《重生后，我把女友捧成天后》 第1章 遗憾和重生 诗人博尔赫兹曾说过—— 任何命运无论多复杂漫长，实际上只反映于一个瞬间，那就是人们彻底醒悟，自己究竟是谁那一刻。 医院，病床上。 洛凡在四十岁时，才终于彻底认识到，自己正如名字那样，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 开豪车，住豪宅… 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这些都是拼了命都无法达到，也不是真正向往的目标。 此刻，他的理想很简单。 每天下班回家，妻子做好饭在等，刚学会走路的儿子\/女儿抱着比脸还大的拖鞋，兴奋地冲过来奶声奶气喊爸爸，工作一天的心酸劳累就这样没了…… 可惜，没机会如愿了。 他是肺癌晚期，随时可能离开人世。 弥留之际，四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人生一幕幕重现。 无忧无虑的童年，叛逆无知的少年，迷茫无为的青年，再到如今一无所有的中年。 没有成家，没存款，没车，没房… 甚至，探病的朋友都没一个。 “如…如果……”洛凡布满皱纹只剩皮包骨的眼角浸出最后一滴泪水，被死神剥夺了说出最后心愿的机会… 他想说…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 他要戒烟… 少熬夜… 劝单亲老爸戒酒… 还有，向暗恋八年还是十年的女孩表白。 她叫什么来着？ 都快忘了。 噢，沈希灵，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 …… …… 2010年，九月中旬。 清晨六点半，渝都交通大学校园里挺安静。 走动的除了小卖部、面馆、食堂工作人员和清洁工，还有小部分学生。其中男生居多，看他们油头垢面邋里邋遢的样子，基本可以确定是刚包完夜从网吧归来。 而那几对同样没精打采的男女… 不用问，问就是到校外，支持宾馆行业发展去了。 操场上的学生更少。 不过，他们才是真正早起锻炼的人！ 打篮球的，爬单杠做拉伸的，绕橡胶跑道跑步的… 有位男生格外显眼。 一米八出头的个子，体格略胖，身穿梅西巴萨的10号球衣球裤，不断在跑道上超越前面的同学。 他正是重生的洛凡。 俗话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如今他19岁，是物流管理专业的大一新生，为了不辜负上天赐予重活一世的机会，毅然决定改掉睡懒觉逃课的坏习惯，要把身体锻炼好。 年轻的感觉妙不可言。 明明累得呼呼直喘，他却越跑越兴奋。 许是觉得赛道上没有对手，套了一个女生的圈后，他果断朝校外跑去，打算再跑半个小时。 早晨七点。 城市街道车水马龙，各行各业的人们，陆续开启新一天的忙碌。 包子铺… 推小车，卖煎饼的大婶… 翻垃圾桶的乞丐… 拎着公文包，口含包子挤公交车的四眼青年… 洛凡停下脚步。 望着那辆贴满周董新专辑宣传广告的公交车远去，眯着眼睛笑得格外开心！ 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和亲切！ 真的重生了！ 他抹掉头上的汗珠，再次开跑后，格外关注周围的一切，从而跟上时代的脚步。 印象中，2010年上半年发生了很多事—— 1月，《非诚勿扰》首播，发哥版《孔子》上映。 2月，金陵市获得14年夏青奥会举办权，申雪赵宏博以创纪录的高分，获得温哥华冬奥会双人滑金牌。 3月，《驯龙高手》上映。 5月，沪市世博会隆重举行，《新三国》开播，国际米兰完成三冠王伟业。 6月，《人在囧途》上映，国足1：0法国，南非世界杯开幕。 7月，世界杯谢幕西班牙夺冠，《华夏达人秀》首播。 对比之下，他发现一个问题。 记忆里，现实的进程都还有印象，但两者又不尽相同。 比如，刚才公交车宣传周董的新专辑是《新时代》，可他怎么记得，周董五月份发行的第十张原创专辑叫《跨时代》？ 该不会… 随着他重生，某些事情发生改变了吧？ 他急忙掏出手机上网求证。 结果大失所望，滑盖手机的3g网速太慢了，分多钟连个网页都打不开，一直在那里转圈圈。 “算啦，就算某些事对不上，也不是坏事…” 他忽然想通了。 于是暂时放下，深呼吸，继续沿着人行道晨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多远，总之累得双脚打颤，脚底板又酸又疼，身上的汗水把内裤都浸湿时，终于在一所高校大门前停下。 “渝都音乐学院？” 看清招牌，洛凡很疑惑。 他记得很清楚，离交大最近是工商，再远是邮电大学，理工学院，川外，大学城… 根本没有音乐学院！ 哪儿冒出来的？ 怀揣满满的疑问和好奇，他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环境不错，设施都崭新。 快要到上课的时间，校内走动的人很多，大部分是身前挎着书包，身后背着吉他什么的学生…… 洛凡本想再深入看看… 可走到一栋教学楼前的小树林时，有些挪不动脚步。 有个女孩独自在练小提琴。 她一米七出头，身材匀称，上身是件白衬衣，两只袖子都是卷起，右边要高一些，快到臂弯了，衣摆都塞进下面的淡蓝色牛仔裤，搭配一双一尘不染的白色帆布鞋。 石桌上放着黑色双肩包，脚边是小提琴包。 她侧身坐在石凳上，低头专注研究手里的曲谱，令鬓边黑亮的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长相。 不过没关系… 光是这身打扮和气质，足以成为万千男孩心中的白月光。 隔了一会儿，她有了动作。 用橡皮压着曲谱，以免被风吹跑，然后优雅蹲下取出小提琴。 “咳咳…” 清清嗓子，将小提琴架在左侧脖子上。 右手试拉两下… 然后闭目凝神，开始熟练的弹唱。 洛生怕惊扰，静静站在十米开外，第一次现场欣赏小提琴表演。 曲子很熟悉，也特别喜欢。 由王天王为参演电影《色·戒》，亲自作曲填词并弹唱的《落叶归根》。 “命运的安排，遵守自然的逻辑~” “谁都无法揭谜底~” 听到这里时，他心跳真的停了几拍。 那种感觉就像飞机起飞时带来的强烈压迫，可等到升入云端平稳下来，心脏又扑通扑通连跳三四五六七拍，像是要弥补先前的空白。 难道，真是命运的安排吗？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怦然心动，顿时萌生一股冲动… 索要女孩的电话号码！ 第2章 沈希灵 洛凡是个非常专一的男人。 如果不是那样，上一世也不会四十岁临死时，还是单身狗。 当然，一部分原因是他经营不善，将生活搞得一团糟。另外，心中唯一的女孩对他而言，过于优秀！ 她叫沈希灵。 和洛凡同班，一起上的初中和高中。 她除了成绩永远前三，还多才多艺，舞蹈，乐器，甚至演话剧…… 而洛凡就不一样了。 初中原本就是青春叛逆期的开始，加上母亲病逝，单亲父亲意志消沉，酗酒，沦为街溜子，长期没人管束关爱…渐渐的，他的活泼开朗没了，变得沉默寡言，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心里。 暗恋沈希灵，应该就是其中最大一个吧。 洛凡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很早就喜欢上了，而且喜欢了很久很久… 至于为什么喜欢她？ 理由很简单，沈希灵非常优秀！ 她永远大大方方，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却从没有因为出身、成绩等等，对其他人表现出半点嫌弃。 跟其他女孩相比，她永远那么特别。 正是因为她，洛凡才没有沦落为街上的小混混，反而拼命努力学习，想要追上她的脚步… 然而努力有时候是没用的… 当如愿和她考上同一所重点高中，憧憬大学也一样时，人家却早已决定参加艺考，去省外有名的音乐学院深造。 即便是音乐天才，也要时间兑现天赋。 仓促间，洛凡如何追赶？ 所以，自我鼓动三年“高考完表白”的愿望，在没有一声再见的离别中破灭了。 从那以后，两人的差距越拉越大… 沈希灵出国读博，出道当艺人，名噪一时… 而洛凡… 什么也不是，活着仅有的意义是混口饭吃。 “如果当初胆子大点，提前表白，失败的概率不是百分之百，也绝对差不了多少…可至少看起来，成功和失败的概率都是一半一半对吧？”洛凡回忆起往事，暗暗自我鼓励… 勇敢走上去，要小提琴女孩的电话吧！ 不要再错过。 好不容易机械地迈动脚步，可没走两步，他又突然暗以‘腿脚又酸又疼’为借口，骤然停下。 转而想到… 才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么… 太草率了吧！ 难道，这一世就放下沈希灵了吗？ 要知道，她才是经过时间考验，心中完美的白月光。 或许有人会说，他扭扭捏捏不像个男人。 但是，洛凡就是这样一个人。 无论做什么都不会一时兴起，只有深思熟虑后才会行动，而且不管行动的结果如何，都会义无反顾坚持到底。 尤其是喜欢一个人… 在他看来，喜欢是一辈子的事，绝不是不合适就换一个的试错之旅。 犹豫之际，女孩的弹唱停了。 非常完美！ 最终，洛凡没有选择上前… 也忘了鼓掌。 反倒是女孩的举动，让人很意外。 她微微皱眉摇头，似乎并不满意自己的表现，然后抬起左腕瞧瞧时间，快速而有序地收拾东西。 看来是到上课时间了。 当手指将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时… 她动作突然一顿。 朝远远站着的“听众”望过来，眉头豁然舒张，惊讶又兴奋地笑着喊道：“洛凡？” 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洛凡第一反应是蒙的。 可看清对方的脸后… 彻底蒙了。 “你怎么…我，我……” “嗨…”洛凡心思细腻却嘴笨，特别是面对眼前这个女孩，语言功能丧失了好大一部分。 他哪里敢想… 眼前怦然心动的小提琴女孩，正是沈希灵！ 傻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间，她已经大大方方走了过来。 “洛凡，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见到心爱的女孩那么高兴，有那么一瞬间，洛凡真的想承认是专门来找她的，但坦诚很快占了绝对上风，“其实我是晨跑，偶然路过这里的…” “我还以为，你去省外重点音乐学院了呢。” “是吗？” “嗯。” “不管怎样，在这里见到你，我太开心了。”沈希灵撕开一包心相印纸巾，抽一张递过来，“从交大跑到这儿好几公里呢，你身体真棒呀，快把汗擦了吧。” “谢…谢谢。” 洛凡没绷住，低头擦脸偷笑… 淡淡的纸巾熏香，以及沈希灵身上的清香，都不是让他心旷神怡的本质，被知道在交大上学才是！ 这证明，有被关注对吧。 他把脸擦了又擦后，又欣喜听见沈希灵发出邀请：“走，我请你吃包子，交大的馒头出名，音乐学院的包子也不差哟。” “嗯。” 洛凡心情大好。 腿脚莫名又有劲儿了，还一脸轻松，主动帮忙拎小提琴。 因为怕弄脏了… 还刻意直臂放在身前，远离汗水打湿的衣服。 沈希灵回过头，淡淡笑了一下。 然后就像向导一样，介绍遇到的景观和建筑，以及学院的相关情况。 渝都音乐学院今年才开始运营，是市委重点打造的艺术类高校，师资力量相当雄厚。为了吸引本地学生报考，还设置了很多诱人的福利。 于是反复衡量后，她选择了这里。 这意味着什么呢？ 洛凡也说不清楚，反正是脸上的笑没消失过，手臂的僵直感却荡然无存，直到在食堂排队买包子时，还是保持那种古怪的拎小提琴姿势。 不得不说，这样很能够拉高回头率。 路过的男男女女，不自觉都会望过来，有的甚至挠头，捂嘴…… 洛凡毫不在意。 认定不能让小提琴包被汗水湿透的衣服弄脏，那就得一直这样举着，除非新出台某条法律法规不许这样。 沈希灵却很在意。 当她收敛笑容，转过头来时，洛凡以为她在生气跟着丢人了… 然而不是。 她嘴巴微微嘟起后，关切说道：“跟你认识这么久，有时发现你挺奇怪的…难道这样拎着不累吗，抱在怀里或手臂正常下垂，不应该轻松得多吗？” “我知道，你是怕弄脏。” “可即便弄脏，也只是外面的包啊。” “再说，就算真把琴弄脏弄坏，又有什么关系呢？” “同学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吗？” 洛凡点头回应。 承认是自己太在意某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了。 其实，和沈希灵相处完全不必拘束，因为她天生就有一种魅力，让与之相处的人倍感轻松自在。 听劝换掉古怪的姿势后，他的回头率骤减。 而沈希灵的回头率依然高居不下，大部分自然是男生贡献的，还有小部分归功于女生。 她的处理很自然。 既不表现出厌恶，也不表现出喜好，完全不受影响。 只如无其事地走到取餐窗口，礼貌点餐：“阿姨，两笼小笼包，两杯豆浆，打包带走，谢谢。” 然后洋溢着笑容，回过头似在邀功。 “没记错的话，你是最喜欢吃小笼包哈？” “我也很喜欢！” “快尝尝。” 第3章 大学准备谈恋爱吗 “味道怎么样？” “香！” “哈哈，我没骗你吧，喏，再给你两个。” “谢谢。” 重逢的小树林。 洛凡和沈希灵围着石凳，都非常享受小笼包和豆浆。 每吃一两个，他总不自觉抬眼瞥对方。 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沈希灵的吃相。 这一幕，他曾幻想过… 认为她会向影视剧里的女明星一样，身子离餐桌老远，将一张餐巾纸攥在左手心，或者捂着胸膛，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得非常小心翼翼…… 然而，实际并不是这样。 就小笼包而言，她也是一口一个，一个接一个。 喝豆浆，同样吸得刺啦刺啦响。 这让洛凡倍感亲切。 仿佛在吃包子喝豆浆时，某些距离正在拉近。 “刺啦~” “刺啦~” 某一刻，她的塑料豆浆杯发出更大且连续的声音，塑料袋里的一笼差俩小笼包，也空了。 倒是洛凡… 光顾着看这想那，还剩五六个。 沈希灵也不催，擦完嘴，递过一张纸巾，闲聊起来。 当被问到大学有没有恋爱的打算时。 洛凡以一口一个半的速度，吃完剩下的包子，利索将双方的垃圾收拾好，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回来坐定，还是没想好怎么回答。 总之，不可能说真话。 于是扯得有些玄乎：“看缘分吧。“ “但缘分这个东西谁说得准呢，有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也有可能明天就遇到，有可能远在天边，也可能…” “近在眼前。” 沈希灵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鼓励道：“会遇到的！” “虽然你偏内向，但脾气好，很自律，心思细腻，愿意朝目标拼命努力，比大部分男生强多了，总会被一个幸运的女孩遇到。” “嗯…要不这样吧。” “过一阵，我把室友介绍给你认识。” 洛凡只是笑笑，没有正面回答。 转而反问重点：“那你呢，你有这个打算吗？” “没有。”沈希灵答得很果断且肯定，“大学期间，我不打算谈恋爱。” “嗯…怎么说呢？” “也不是绝对吧，想顺其自然。” “主要是我想多学点东西。“ ”你可能不知道，我选的是器乐专业，多学几种乐器很有好处。刚才你也听到了，我的小提琴就很烂，需要多花时间精力练习。” “而且有个教我们的教授说得很好…” “好音乐不是弹奏出来的，而是创作出来的！” “所以，还打算学作曲。” “有可能的话，还想学声乐，有机会参加比赛就更好了……” “……” 听听人家的规划，这才是大学生该有的样子啊！ 洛凡表现相当平静。 因为，习惯了。 不过得知谈恋爱没被她彻底关进小黑屋时，心里狠狠高兴了一下，随之升腾起一团熊熊火焰。 他已经决定了… 既然被命运安排重生，并再次遇到唯一的白月光。 那他绝不会再错过。 将来无论她要唱歌，写曲，还是拍电影，都会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成为可以依靠的有力肩膀。 …… …… 上课钟声早已敲响，可沈希灵没有要去的打算。 洛凡生怕耽误她上课，主动提出离开。 结果，沈希灵笑着说：“偶尔逃个课没事，你该不会以为这是男生的专属权利吧？” “刚聊到哪儿了？” “噢，你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音乐。” “是的，超级喜欢！” “大概每个女孩都梦想着，能站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享受台下山呼海啸的呐喊和欢呼。” “我也不例外。” “不过，我稍微纯粹那么一丢丢，嘿嘿。” “我认为音乐对我的意义是这样的…音乐是我钟爱的东西，如果能发挥我仅有的那点天赋，把它分享给更多人，让更多人喜欢上它，并带来快乐，是件特别美妙，又有成就感的事情。” 别人说这些，可能有虚伪的嫌疑。 但沈希灵没有。 洛凡很轻易相信了这些话，即刻开始努力思考，想给她点靠谱的建议什么的，让她离梦想更近一些。 按照上一世的进程… 沈希灵最后的确出道了，不过发展并没有预期那样好。 谁让她是圈内一股清流呢？ 不光从不参加那些酒局，连偏低俗的商演也一概不去。 久而久之，路就窄了。 洛凡很能理解，也很赞同。 因为知道七八年后直播和短视频风靡一时，让很多草根艺人有了出头机会，建议道：“你的梦想很棒，完全不必执着于出道，在微博，论坛，网站等等分享，同样能实现啊。” “相比于出道…” “这些途径起点低，见效快，更轻松…” “而且，并不耽误往后出道，相反还能提前曝光，积攒人气。” “你觉得呢？” 建议很诚恳，利弊分析也很有条理。 沈希灵眼中有一道光闪过：“我觉得很有想法呀，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的建议。” 两人又闲聊好一阵有的没的。 一贯的，洛凡更多是倾听，任由沈希灵说什么，都乐于应对。 下课铃响起。 太阳爬过教学楼，照进树阴。 沈希灵提出告别：“有空多聚聚，走吧，我送你出去。” 被送别，洛凡当然乐意。 可抬眼看看不解风情的火辣太阳，又有些纠结。 毕竟… 她那么白皙的皮肤，要是被晒着，任谁都心疼。 幸好，他脑子及时在线，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借说先要到小卖部请她喝饮料，结果顺便买了一把天堂牌雨伞。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画面… 渝都音乐学院。 两边稀拉排布的乔木，夹着偏陡且宽敞的出校水泥道路。 熙熙攘攘… 顶着课本，带棒球帽，没有遮阳工具的男女… 或上或下，都走得挺快。 洛凡一手撑伞，一手拎着小提琴包，腋下还夹着一瓶矿泉水，明明个子高步子大，却把步幅压得很小，步频压得很低。 他像个工程师。 正在进行一项，需要无比精准的测量。 又像个数学家。 对于“=”符号，有着独特的偏好。 总要与身边的沈希灵，保持距离刚好的二十公分。 近了，不礼貌。 远了，舍不得。 每当专注于控制距离，阳光总会抓住机会，爬上伞下沈希灵的白皙前额。 洛凡会第一时间，将伞往她那一侧靠。 远远看去，他就像火影里的黑白绝，一半身子是黑的，一半身子是亮的。 这些举动，也不知道沈希灵有没有注意到。 她只是不时将左边的头发拨到耳后，然后嘴角微微翘起，抿一口冰镇脉动。 第4章 周五晚上一起吃饭哈 在沈希灵的劝导和注目下。 洛凡登上一辆贴有“治不孕不育就到仁爱医院”广告的8路公交车，而不是走路回交大。新买的天堂牌伞，自然是假装疏漏，留给了需要的人。 靠窗的座位上。 他没有回头，余光却一直在找那道身影。 可等汽车起步… 猛回头再看，只找到一个撑伞的背影。 失落一闪而过。 转而非常满足这一次意想不到的重逢，心想… 这辈子绝不能再错过她了！ 回到宿舍。 他快速到同层共用的厕所冲完凉水澡，换一身干净衣服，又匆匆出了门。 目的地是新华书店。 名义上，他依然是交大物流专业的新生。 而实际，已经决定自学音乐。 一口气，他差不多把店里有的相关书籍都买了—— 《基本乐理简明教程》。 《音乐基础理论》。 《音乐入门》。 …… 这可是笔不小的开支。 黑色钱包里，仅有的五张红票子，转眼只剩两张半了。 这才月中呢… 更可怕的是，下个月的生活费还没有着落。 等酒鬼老爸打钱？ 呵呵。 两只手拎着装满书的塑料袋离开书店时，洛凡重重叹了一口。 琢磨着… 还得抓紧想办法，赚钱！ 回去的公交车上。 他一心两用，左边脑子负责想办法，右边脑子负责吸收双手捧着的书。 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又或者是重生者的福利，他吸收知识的速度非常快。 回程途中，一本已看完三分之一。 而且印象深刻。 学习效率如此高效，很值得高兴。 现阶段首要解决的问题，就剩下赚生活费了！ …… …… 音乐学院，某栋女生宿舍楼。 414号房间。 沈希灵送走老同学，第二节课都快下课了。 所以直接回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如果洛凡看见她的屏幕，一定会高兴的，因为她正在网上搜索“如何成为一名up主”，“哪个网站上传视频比较好”之类的信息。 半个小时后。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形象。 然后抱着擅长的吉他，打开摄像头，录制一首弹唱版《稻香》。 戴上专业的大耳朵耳机试听… 从咬嘴唇，不断摇头的动作来看，效果并不理想。 可当她闭眼听第二遍，又觉得还凑合。 究其原因，是那张俏脸喧宾夺主，让人的注意力不能集中到音乐本身上。 于是，她对着镜头调整坐姿。 不让脖子以上出现，让吉他和谈吉他的手成为主画面。 果然… 第二遍录制的效果，好了很多。 第三遍，满意了！ 认证。 上传。 【小笼包】的第一个音乐视频，就这样在优酷正式发布了。 提前到下节课的教室占前排座… 预习… 认真听讲，做笔记，下课后提问… 吃午饭… 趁午休，到器材室再练会儿小提琴… 下午没课，继续练琴… 吃完饭，操场散会儿步，脑子里过一遍今天学到的… 然后，继续练琴… 随着视频发布，在她音乐高材生的大学日常生活中，又多了一个不断重复的举动—— 打开触屏手机，查看视频数据。 那种心情，就像等待老师张贴成绩表一样。 可是… 过了整整一天，星期三晚上时，视频播放量就像蜗牛爬一样，累计只有不到五十个。 唯一的评论还是—— 【up拍得挺好的，刚开始没流量很正常，不要灰心，慢慢来。也许你离成功，只差一个优秀的团队。寻找专业的导师团队，请加qq三七四一八三八八六。】 “我有这么差吗？” “不应该吧…” 宿舍里。 短暂的自我怀疑后，沈希灵手撑桌面托起下巴，不断用手指敲打着脸颊，认真分析失败的原因… 可能是歌没选好。 周董的歌，翻唱难度可想而知。 也可能是唱腔不对。 正在这时。 宿舍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一位短头发的娇小女孩，挎个灰色帆布包，手拿一包撕开的番茄味薯片，嘎嘣嘎嘣嚼着走进来。 她叫何苗，沈希灵的同班室友。 最擅长的乐器是… 吹箫。 “希灵，在干嘛呢？”何苗把包扔床上，递过薯片，“吃薯片不？” “不吃，谢谢。” 沈希灵快速合上笔记本电脑，扬了扬手。 稍停顿后，回道，“我在想，为什么同样是音乐up主，有人的视频就没几个人观看呢？” “是质量问题吗？” “这还用问吗？”何苗不答反问，双腿交叉坐在床沿摇晃着说，“当然是质量问题。首先，大部分up主都是翻唱，又不是专业歌手，怎么和知名原创比？” “正因为不专业，选歌也有问题…” “净挑喜欢的，而不是适合嗓音的，唱出来自然就别扭咯。” “……” “你问这个干嘛，也想当up主？” “没有，随便问问。”沈希灵偶尔也有自己的小骄傲，否定得很干脆，并补充加强说服力，“我也打算学声乐，所以想先提前准备一下。” 没有几十上百万粉丝前，绝不会让人知道这事儿。 这点和洛凡很像… 认定的事就要坚持到底，而且只有取得自我满意的成绩，或足够的把握后，才会让它成为可以曝光的节点，转而向新目标冲击，而不是停留原地沾沾自喜。 “你要唱歌？” “那太好啦！”何苗虽然偶尔有点疯，性格跟身躯不太搭，但对人还是挺不错的。 “说真的，你的条件不唱歌，我都觉得可惜…“ “我的建议是，不管当up主还是舞台唱歌，都要选合适的歌，最好是原创……” “对了。” “我有个高中同学，是作曲系的天才。” “我帮你要首歌吧？” 沈希灵也要学作曲。 能提前见识一下天才作曲的水平，自然很愿意：“好啊，那先谢谢你了，苗苗。” “不用谢。” “能被我们的系花看上，应该那小子说谢才对。” “那我谢你行了吧。”沈希灵变换角度，发出感谢的邀请，“周五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介绍老同学给你认识。” 何苗听到的重点是吃饭！ 所以想都没想，果断答应：“好啊！” “那就这么定了。” 沈希灵回过头，有一丝丝歉意。 还没问洛凡有没有空呢。 可再想又没放在心上，印象中，她从未被那个男孩拒绝过。 于是，发条短信算是通知。 【周五晚上一起吃饭哈。】 【好！】 秒回。 敲定饭局，沈希灵本想再练会儿小提琴，让何苗旁听给点建议。 可对方不感兴趣，逛街买零食去了。 宿舍又剩沈希灵一个人。 她没有闲着。 立马听取建议，捡起以前的残篇，写自己的原创歌曲。 她当然会写歌。 只不过，作曲水平比乐器弹奏差远了。 但客观的讲… 比寻常的作曲系新生，还是要高一筹的。 再次打开电脑，她惊喜发现《稻香》视频有一条新评论。 【老师你好，我有一些原创优质歌曲，能请你演唱吗？有意请加qq细聊，……】 同样是广告。 沈希灵没有像上一条那样，直接删掉。 理由很简单… 这条更正常，更有礼貌。 想着能交流些经验，增长些见识，也是不错的收获。 便用大学才用的qq添加好友。 第5章 音乐学院旁听，遇到幽默的老师 重生第一天，洛凡逃课了。 第二天。 还是逃课了。 星期三。 他的行为轨迹，和前一天没两样。 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取下共用阳台一夜就晾干的梅西巴萨10号球衣球裤，背着包出门晨跑。 路线是从交大出发，沿街直奔几公里外的音乐学院。 到了后，先去小树林。 只可惜，连续两次都没有碰到沈希灵。 再到那个食堂。 也不着急吃早餐，先在角落或坐或站耐心观察。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才到窗口要上一笼小笼包和一杯豆浆。 边吃，边往回走。 回宿舍，冲凉，换衣服，背着包出校泡网吧。 开机先登qq。 由于时代发展，多年不用，试了好几次密码都不对。 “linglinglingling。” “密码错误。” “fanailing1314。” “密码错误。” “……” “密码错误。” 无奈，只好重新申请了个9开头的9位qq。 这时收到沈希灵的短信。 【周五晚上一起吃饭哈。】 【好！】 洛凡果断秒回，朝着屏幕憨笑。 大概是心情一好，记忆力就好，突然又想到以前qq可能的密码。 “fanailing3344。” 登录成功！ 虽然找回来了，但新qq也不会浪费。 一个工作，一个生活。 用新qq在各个大小视频网站，搜音乐类的up主，在最新的视频下重复发相同的评论—— 【老师你好，我有一些原创优质歌曲，能请你演唱吗？有意请加qq细聊，……】 按照当时的规则。 视频播放量累计破百万后，可以加入网站分享计划，up主将能获得30%的广告分成收入，差不多1000播放量3块钱吧。 顺利的话，生活费够了。 然而两天下来，进展意料之中的不顺。 前前后后估摸发了上千条，收到的回复不到一百，再去掉一部分想“免费”和不信任的，然后就没了！ 这也就算了… 网吧烟雾缭绕五味杂合的吵嚷环境，让人有些煎熬。 “网管，怎么蓝屏了，快过来看一下！” “重启！！！” “二十号，加十块！” “现在开通宵好多钱？” “十三号拿包七块的红塔山，再拿瓶矿泉水，还有臭干子不，也拿两包！” “大，大，日尼玛潮汐的大呢？” “活了中路集合，推一波！” “……” 【您的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 快到时间了。 洛凡打算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偏偏在这个时候，屏幕右下角有个小图标闪了起来。 【小笼包添加你为好友。】 【接受\/拒绝】 洛凡果断同意。 简单聊了下，才发现鱼儿上钩啦！ “四十九号，加五块！” 哈哈。 这下可以放心聊了。 【小笼包】：方便问下，您今年多大吗？ 【凌熙珅】：四十。 一不小心说了实话。 明明才十九！ 不过没有更正的必要，年龄说大些，能够增加信任感。 【小笼包】：老师，你好。 【小笼包】：您写歌多久了，能看下以前的作品吗？ 小笼包挺谦虚的，估计是个小女孩。 洛凡有信心了。 沉稳应付一阵后，总算和对方约定好，先发首原创歌曲给她看看，如果满意再详谈合作。 …… …… 洛凡浑身只挂根裤衩，躺在铺着凉席的铁板单人床上。 任由上了年纪的老空调呜呜呜狂响，以及隔壁床的胖子打呼噜，上铺的东北大胖子磨牙… 只专注琢磨… 如何将脑子里熟得不能再熟的歌曲，呈现出来。 思来想去。 星期三，他又逃课了。 如常，一大早晨跑到音乐学院，去两个地方溜达一圈。 然后到厕所换身正常衣服。 等上课后，背着包在各个教学楼层转悠。 一来打算找个能听懂的教室，准备旁听。 二来想碰碰运气，找个专业的好老师，指导如何快速把歌写出来。 三来，能偶遇沈希灵就更好了。 可又有点害怕，真遇到了怎么合理解释出现在这里？ 主要带着前两个目标… 他大起胆子，一个又一个，从后门开着的教室溜进去。 坐下听一会儿。 听不懂，猫腰去下一个。 还是听不懂。 下一个。 下一个！ 终于在第二节上课后，找到一个印象还不错的。 讲台上。 老师是个两鬓银白的老男人。 但打扮很时髦，显年轻。 格子衬衣，洞洞牛仔裤，挺有艺术家的范儿。 他扫一眼空空荡荡，争着往后排座的男男女女，笑眯眯拿起名单开口：“来上课的同学真多哈，比上节课又少了两排。” “他们都说老徐人好…” “呵呵！” “上课前先点个名哈，主要是想认识一下大家。” “xxx” “到！” “xxx” “到。” “……” “又一个没来的呀。” “陈路。” “陈路？” “也没来？” 逃课有人帮点名，绝对是件很爽的事情。 洛凡是逃课专家。 寻思不能白来一趟，勇敢地举手站了起来，做做好事：“到！” 老徐棱眼望过来。 压压手掌，挺幽默：“你叫陈路是吧？” “小伙子长得高高大大的，咋就耳朵不好呢？” “坐下吧。” “好啦，开始上课。” “在讲课之前，我想问问大家，什么是音乐？” “怎么理解音乐这个概念？” 堂下一阵窸窣。 陆续有人掏出手机百度，搜索标准答案。 不久，一个戴眼镜的文静女生站起来回答：“音乐是一种艺术形式和文体活动，其媒介是按时组织的、有规律的声波。” “很标准！” 老徐带头鼓掌，笑笑不予评论。 接着点名回答：“陈路，你来说说看呢，别人还知道上网查资料，就你小子挺自在。” “陈路？” “嘿。”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呀。” “你不光耳朵不好，记性也特别差，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叫什么是吧，回去千万不要说上过老徐的课，我赔不起……” “哈哈——” 当哄堂大笑，大家都望过来时。 洛凡才反应过来，这节课他就是“陈路”！ 战战兢兢起立，忍住挠头的冲动，他揉揉鼻子囫囵开口：“对…对不起老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我感觉哈…” “嗯，在我看来，对于我来说…” “音乐是非常好的。” 音乐是沈希灵的一部分，而沈希灵是洛凡的极大一部分。 都是一种感觉！ “音乐就像人一样，一个女孩…” “会高兴，会难过…” “我会跟着高兴，跟着难过，有时候还会吃不下饭……” “就这样。” 话落。 整个课堂都安静了。 随后，老徐带头双手鼓动，爆发一阵热烈的掌声。 洛凡挠头… 我他喵乱说的，你们到底懂不懂音乐啊？ 第6章 这真是你写的 洛凡万万没想到，瞎几把说，却得到老徐的大力称赞！ 老徐声音洪亮讲到：“这就对了，不要扯些死板的定义来敷衍我，感觉也好，意义也好，我想要你们说的是这些！” “都看过三个二货大闹宝莱坞吧？” “看过！” “那就好，就像电影主角解释什么是机械…up and down，up and down……”他当真像电影里一样，走到讲台边缘身子后挺，重复拉拉链的动作。 大家都笑了。 洛凡也笑了，顿时喜欢上这个老师。 可当正式讲课，又懵逼了。 听不懂！ 闲得不聊就掏出手机，搜了下老徐。 哪想到，老徐来头真大！ 【徐少阳】 【1958年出生，伯克利音乐学院，曾任某重点音乐学院作曲系副院长，华夏音乐总协会作曲系委员，精通流行、民乐、爵士等多风格类型音乐。】 不光头衔一大堆，代表作品，所获奖项也一大堆！ 下课后。 徐教授挎着包，走得飞快。 洛凡小跑几步才追上，鞠躬请教：“徐教授，能不能请教您一个问题？” “叫老师，或者老徐。” “徐老师。” “嗯。”老徐稍稍放慢脚步，“问吧。” 洛凡鼓起勇气，提出小白问题：“怎么把脑子里的旋律，呈现出来，就是转化成实实在在的音乐？” 老徐突然收住脚步。 歪着脑袋，看了又看，瘪嘴摇头：“小伙子，你是第一天上音乐课吧？” 洛凡笑了，默认。 好在老徐并不介意：“跟我去办公室，给你看个好东西！” 到了办公室。 老徐打开电脑，介绍了款软件，点开录音功能。 “把旋律哼出来。” 洛凡照做。 哼了一段王天王明年才会发行的《依然爱你》。 “没看出来哈。” “听着还行。” 随后，老徐耐心演示如何操作。 洛凡站在一旁，很用心在学。 虽然零基础，接收也不算快，但好在非常谦虚好学。 因此，不时听着老徐迸发的冷笑话，半个小时不到，已经大致掌握软件的用法。 “就这样吧。” “自己回去，再好好摸索。” “你有qq吗？” “这款软件挺贵的，免费送你一个。” “谢谢徐老师！” 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洛凡非常高兴。 撤退！ 继续去网吧。 …… …… 经过大半天的忙碌，《依然爱你》已经基本成型。 反复试听后… 洛凡还是觉得，始终赶原版差许多。 于是，又尝试用qq联系老徐，希望能够得到指点。 老徐答应得很痛快。 洛凡立刻下机，坐公交车到音乐学院找对方。 进办公室时。 老徐正在为另一个帅气的男生答疑。 洛凡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等待，从对话中得知，这个男生的目的跟自己一样。 “不错，不错…” “调子挺工整的，在这个阶段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可词儿是不是有点肉麻？” “爱得死去活来的…” “最好改改。” 男生没有立刻接受建议，说出自己的观点：“您不是说音乐可以是意义，也可以是情绪吗？” “我这样写…” “就是想表达一种强烈的情绪。” “比如《死了都要爱》，不管唱法和歌词，都是采用撕心裂肺的表达方式。” 老徐微微点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行吧。” “有自己的想法很好，敢于尝试值得鼓励！” “那就这样吧。” “整体真是一首不错的歌。” 男孩离开时偏头看了一眼。 洛凡点头微笑回应，快步上前，双手奉上曲稿，抓紧时间请教。 “徐老师，麻烦您帮忙看看。” “总觉得差点意思…” “但又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嗯。” 老徐喝口茶，初略扫了一遍。 然后，眉头微皱。 又喝了一大口茶，一行一行仔仔细细地看。 这下眉头更紧，嘴巴还嘟起来了！ 他摸茶杯的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朝这边不知所谓狠狠看了一眼。 洛凡不敢说话。 紧张！ 很担心，自己搞得一塌糊涂。 接着，老选进入一种全世界只有他的状态。 抓起手稿往外走… 边走手指还不停动弹，像在弹钢琴，嘴里哼哼唧唧，让人搞也搞不懂。 安静跟着进到乐器室，总算明白对方的意图。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简单的尝试过后，一首完整的旋律已经出来了。 洛凡只知道厉害，但不知道多厉害。 又弹了一遍，老徐脸上有了笑意，第三遍弹完已经哈哈大笑了，还兴奋地去了趟厕所。 洛凡在外边等着。 没看见对方的神态，只听见阵阵口哨声。 等人出来，尴尬了。 老徐拉链忘拉上了！ 但看见那副昂首挺胸，其他人都不存在的状态，又不敢贸然开口打扰。 相信很多路过的同学都注意到这个细节… 有两个手腕手的女生，还捂嘴笑呢！ 洛凡赶紧拉开点距离。 假装不认识！ 回到办公室。 老徐还沉浸在忘我状态里。 “唰唰唰——” 铅笔，红色圆珠笔，不断交替快速在曲稿上写动。 十几分钟过后。 纸上密密麻麻都是改写的笔迹。 老徐总算满意了！ 本以为他会再去亲自弹奏验证一遍，结果只是轻声哼着调调，左手五指在桌面轻弹。 当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洛凡一阵苦笑。 老徐抬起左臂，看看时间，很诧异：“哟哟哟，怎么这么晚了，还要回家买菜做饭呢！” “惨了惨了，又要挨骂……” 收拾好包起身匆匆离开时。 他终于注意到，这儿还有一个人！ “嘿…” “你怎么在这儿，吓死我了？” “你叫什么来着？” “陈路？噢…陈路。” “噢噢噢……”老徐猛拍脑门，歉意满满，“抱歉抱歉，我都忘了，你是来问问题的哈？” “嗨……” 洛凡笑而不语。 呵呵。 您终于回归人间了哈。 原来我还活着！ 老徐真的清醒了。 利索从包里取出那张曲稿，快速地誊写一遍简洁稿，然后紧紧攥着，却没有立刻递过来。 洛凡等着被夸呢。 结果，只等来表情极为严肃的徐教授，很认真地问道： “这真是你写的？” “算是吧。” 洛凡点头，很诚实，“里面也有您的功劳。” 第7章 三首原创，两个级别，一个选择! “里面也有您的功劳。” 洛凡的回答既是实情，又不无讨好的意味。 一般人估计会笑得合不拢嘴，夸小伙子会说话，表现出满意和谦让的情绪。 但徐少阳没有。 那股当众表演拉拉链艺术的洒脱劲儿，没了。 刚刚的专注劲儿，也没了。 他的表现不可谓不平静。 静立了怕有十秒钟，一直以特别坚定的眼神望过来。 洛凡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也直勾勾看着教授的眼睛，让气氛有些暧昧。 并肩一起出校门时。 老徐解释，为什么亲自动手帮忙改曲，而不是教洛凡怎样怎样改。 理由有两点… 首先，洛凡远没有那个水平，改编曲等细微精妙之处。 然后是情不自禁！ 老徐对音乐的热爱是纯粹的，就像发现一件有待精雕细琢的玉石，眼里容不得半点瑕疵，很自然地就动起手来。 他接着说了些语重心长的话：“我搞音乐几十年，教过很多很多学生，混得好的写过好几首年度金曲，混得差的早已改行。不管他们水平高低，我都极少发火。” “但有两种除外！” “第一，自以为是！” “第二…”他突然停下转过来，眼里又是刚才的眼神，“浪费天赋！” 洛凡肩膀被重重拍了三下。 以他的悟性和阅历，立刻提炼出老徐强调的两种品质。 谦逊！ 努力！ 相信，老徐就是这样的人。 路上得知。 老徐家在交大和音乐学院中间区域。 每天都走路回家。 洛凡写歌的目的非常明确，并不想抛头露面耀武扬威，所以提出帮忙保守写过《依然爱你》的秘密。 老徐第二次停下，第三次出现那种眼神。 他脑补的理由是这样：“你希望做个纯粹的音乐人？” “好。” “很好！” 告别时。 洛凡远远听见，老徐在打电话。 “喂，老婆，你听我解释…” “今天我发现一个非常非常好的苗子，小伙子特别谦虚好学，天赋不是一般的好。” “你猜怎么着？” “他写了一首很棒的歌！” “学院其他孩子，肯定写不出来的，有几个老师倒是有这个能力。” “……” “我真的太高兴了。” “马上回来，今晚多烧两个菜，庆祝一下…” “谢谢老婆。” 能得到鼎鼎大名的教授由衷夸赞，洛凡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不知道歌最终被改成啥样，但可以肯定的是，以老徐的专业度和投入度，绝对不会辜负原创的盛名。 正因为这种信任感… 他到网吧后，直接就按那张纸的内容发给了【小笼包】。 之后没有回宿舍，而是到图书馆继续自学。 直到关门才回去。 …… …… 沈希灵今天晚上没有出去练琴。 一直一个人在宿舍写歌。 八点多。 一首小清新的小情歌，终于完成了。 相比以前写过的十几首，她还是挺满意的，算是质量在良好徘徊的作品吧。 放在学院新生中，肯定是优秀的。 但整体比较，实属平庸。 她的满意，更多是因为进步不小。 起身到阳台扭腰转脖子时，隐隐看见楼下花台边的路灯下，一对男女在聊些什么。 太远看不清人。 但她肯定，那个女孩是何苗。 瞧那吃货… 手里估计又是薯片吧，嘴里就没停过。 男生就不认识了。 如果洛凡在，肯定能认出，对方就是先前办公室那位。 “他该不会就是作曲系的天才吧？” 沈希灵觉得很有可能。 果然，没多久何苗进来了，手里除了薯片，还有一页稿纸。 “喏，给你…” “快欣赏下，作曲系天才的佳作吧！” “谢谢。” 沈希灵满怀期待，又坐下专注看稿。 何苗倚着床柱子，边吃边说个没完：“天才可说了，这是连徐教授都称赞的歌曲…听说你要首原创，当然，也有我一丢丢功劳，嘿嘿，总之他真的很上心，这两天都在写这个！” “你不知道，他真的很优秀。” “初中就写过完整的歌，我们高中新校歌他都参与创作的，艺考自然也是第一名。” “听说学院为了招他，还给了一笔奖金。” “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还有还有……” 一直对着一个女孩，不断吹捧一个男孩多厉害。 其中意思很明显了。 沈希灵完全不为所动，视线都没离开过手稿，只不时敷衍一声。 “是吗？” “嗯嗯。” “厉害。” “噢噢。” “……” 这可把何苗气坏了。 以她多年撮合对象的经验来看，天才八成没戏！ 于是，手机qq回了两条消息。 【兄弟，我尽力了。】 【成不成就看你的歌了。】 何苗收到一大堆【拜托】【跪求】的表情后，又歪着脑袋凑了过去，希望能得到沈希灵认可的回应。 相比徐教授，沈希灵功力肯定不够深厚。 十几分钟后。 她抱起心爱的吉他，面色平静地，断断续续弹奏出天才写的歌。 曲终。 她问何苗：“你觉得咋样？” “真棒！” “好听死我啦。” “收了吧？” 沈希灵只是笑笑。 她又不傻，哪会乱说话乱答应。 不过坦白说… 作曲系天才是很有天分，至少写出来的比她要好。 以感官来形容就是，听起来还不错哟，不听也就不听咯，不会有任何留恋。 总体看，作曲良好偏上吧！ 可当看了歌词后，脑海冒出的第一个字就是—— 俗！ 搞音乐的，不能说俗。 “用力过猛”，最能形容那种感觉。 她想都不敢想，自己要是唱这样的词，该有多难为情啊！ 最终，沈希灵如此回答道：“这首歌真的挺好的，更适合男孩子唱，我就算了吧。” “替我谢谢他。” 心意已决。 两边都不是外人，何苗不会傻到再劝。 发消息过去告知。 【节哀！】 这事儿就算完了。 何苗上床吃吃喝喝，看看小说，刷刷新闻。 而沈希灵取白纸一张，铅笔一根，抓紧完成每日一练的歌词速写。 写到一半，qq闪了一下。 四十岁的【凌熙珅】老师，也发歌过来了。 她抱着学习欣赏的态度点开，然后就真的只剩学习和欣赏了。 急忙铺开先前的两份稿纸。 第8章 播放量飙升! 沈希灵的笔记本电脑上，打开的是《依然爱你》曲稿。 桌子上是她和天才写的两份手稿。 抬头。 比对。 低头，摇头。 摇头。 抬头，点头…… 简单而情绪分明的动作间，她不是在三方对比找出最优，而是像对照老师发的标准答案一样，要把两份手稿的不足一一找出来。 跟先前的两首相比，《依然爱你》高出几个级别。 根本不用比，没法比。 尤其歌词… 即便以前收到过的上百封情书加起来，也没有它能引起触动。 “一闪一闪亮晶晶，留下岁月的痕迹。” “我的世界的中心…” “依然还是你。” “一年一年，又一年。” “飞逝尽在一转眼。” “唯一永远不改变，是不停的改变。” “……” 不管对方长得咋样… 至少，感情的表达既深刻又得体。 让人动心，放心… 沈希灵写到一半的歌词，早被丢到一边。 连忙打开软件，输入成曲。 试听。 好听。 再听。 真好听！ 又听。 喜欢上了，单曲循环。 她自己也像是一段循环播放的短片，头戴大耳朵耳机，双手捂耳，闭上眼睛，面带微笑，脑袋微微摇晃，跟着美妙的旋律轻哼…… 这一刻，她不是专业音乐学者的姿态。 而是，纯粹热爱音乐的少女模样，在享受《依然爱你》的那份温暖和舒适。 何苗看到这一幕，兴奋地在床上坐直。 以为对方在听天才的歌。 挥动小拳头后，立刻发消息传达捷报。 【兄弟，先别死。】 【有转机！】 熄灯后。 沈希灵还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听歌。 临睡前，才想起回信。 【小笼包】：老师你好，这首歌我很喜欢！ 【小笼包】：您想怎么合作？ 最终，双方约定。 一方只负责写歌，一方负责录制上传视频。 赚到的钱，一人一半。 要求唯一且统一：对外，一律保密！ 沈希灵躺在床上，久久没能入睡。 迫不及待想天亮，然后抱着心爱的吉他，找个安静的地方录歌。 …… …… 星期四，六点。 洛凡在极不情愿的情绪下，还是艰难从床上爬起来，又一次成为宿舍最早起的人。 洗漱后，没有如常换上球衣晨跑。 而是直奔网吧。 因为起来就发现，【小笼包】发录制好的视频过来。 并且，留言求指教。 表现得很谦虚，和他自己挺像！ 由于他的滑盖杂牌手机网速慢，画质差，音效也不好… 所以，要去网吧。 戴上好一点的耳机，开始认真看视频。 画面里。 隐隐只能辨认出是在某个小树林，有着白皙手臂的女孩，好像是翘二郎坐在花坛，还是什么地方，抱着吉他开始弹唱…… 吉他占了很大一部分镜头… 其他真的看不清楚。 不过这样也好，洛凡更专注于听声音。 熟悉的旋律和歌词响起… 他表现平静。 实在是因为珠玉在前，不自觉就会对比力宏的版本。 听完后，怎么说呢？ 感觉还行吧。 以读过一本半音乐入门书的专业力看来，女孩吉他弹得很熟练，而且丝毫没引起唱歌时的气息波动，声音很干净，声调很准，基本功相当扎实。 再让他点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加上，不难推测… 她是熬夜，或起很早就开始录制，态度很值得嘉奖。 洛凡给出80分！ 七十分是客观评价，五分是态度加分，还有五分是首唱加分。 【凌熙珅】：挺好的，80分！ 【凌熙珅】：发吧。 没想到，对方回复也很快。 【小笼包】：好勒，谢谢老师。 洛凡等亲眼看到视频发布，就匆匆离开网吧。 直接跑步去音乐学院。 小树林没有，食堂也没有。 有些失落地嚼着小笼包，轻声自语着往教学楼走：“也不知道，今天会上什么课……” 先到昨天的教室，没碰到老徐在上课。 他又开始各教室溜达。 好在一本半书没白看，现在去到的大部分教室，至少能知道老师处在哪个频道，而不是像听和尚念经。 而且… 音乐学院才第一年，大家都是大一，课程都偏基础。 所以洛凡选择就更多了… 最终，他找了个跟当前所看书目有点挂钩的课，继续旁听。 说来真巧… 又碰见点名，而陈路那小子又没到！ “陈路。” “陈路？” “到！”洛凡答得很开心，又做了件好事，而且自己就像有合法身份的样子。 不管多想认真听课，尽快学好音乐。 都不得不承认… 上课真无聊！ 听到一半，眼皮已经有些打架。 加上内容又开始听不懂，他只有继续看书，才能避免趴桌子上睡觉的尴尬。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最后一节课… 记不清脑袋是第三次还是四次磕桌子，洛凡终于坚持不住，猫腰提前离开教室。 到厕所洗把脸后，便趁食堂人还不多吃午饭。 中午。 他找了个开空调的自习室，准备睡一会儿。 可并没有如愿。 “叮叮叮——” “叮叮叮——” “叮叮叮——” 每次刚要睡着，qq提示音就响了。 【小笼包】：老师，播放量破千啦！ 【小笼包】：老师，播放量破万啦！ 【小笼包】：老师，播放量又涨了！ 【小笼包】：…… 小笼包每隔一会儿，就会发消息过来，传达捷报。 被打扰睡觉绝对是很痛苦的事情！ 洛凡不太开心。 【凌熙珅】：等上百万再告诉我！ 他想的是，播放量破百万才能赚到钱。 小笼包却不这么理解。 【小笼包】：好的，我明白了。 【小笼包】：凌老师，对不起哈，是我有点骄傲了，以您歌的水平，这点播放量的确远远不够。 “怎么都喜欢脑补啊？”洛凡摇头。 不过，小笼包的态度，的确让人感觉很舒服。 被这么一吵，他睡意没了。 于是离开教室转转。 第一天进来时，听沈希灵介绍过某些建筑设施，又跟着老徐去过一次。所以有意无意，就逛到乐器室外边。 在门口，他突然停下。 因为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钢琴声。 曲目正是《依然爱你》。 洛凡心脏“嘭”地一声，就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 该不会遇到沈希灵… 她又刚好在弹《依然爱你》吧？ 急忙扒在门边，悄悄望过去。 一袭黄白碎花连衣裙，黑亮过肩披发的女孩，背身正边弹边唱。 第9章 取得合法身份，播放量飞升! 洛凡多希望是沈希灵在里面弹唱啊！ 可他失望了。 印象中，沈希灵永远是一条单马尾。 穿衣基本以白为主。 没穿过裙子。 里面的女孩显然不是，声音也不像。 他确认里面真没有沈希灵后，走进去找个角落位置坐下。 纯粹准备欣赏和见识一下。 连衣裙女孩看来挺受欢迎，在场的十来个男女，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她没让大家失望。 无论钢琴还是歌声，都让人有鼓掌的冲动。 可当进到副歌部分… 洛凡仅有的那点冲动没了。 用新学到的半专业术语评论就是：“过于注重技巧，情感表达生硬，掩盖了歌曲本身的纯朴和真实。” 在这点上，小笼包就处理得非常好！ 用个不是很恰当的比喻形容双方，连衣裙女孩像个感情经历丰富的妇女，而小笼包像个青春懵懂纯真的少女。 当然，这只是洛凡个人的看法。 到底这位女孩表现怎样，还是要听听专业人士的点评。 曲终。 其他人都站起来鼓掌，有个男孩还走了过去。 这人洛凡见过，就是老徐办公室那位，跟陈路同班…… 女孩转过来，笑盈盈的。 长得应该是挺漂亮，不然其他男生不会一直盯着看。 洛凡就不一样了。 对于漂不漂亮没有概念，评价女孩的标准只有一个… 是不是沈希灵。 女孩双手交叉在身前，笑着开口：“谢谢你哈，吴宇，第一次听这首歌，我就喜欢上了。” “怎么样？” “没辜负你花了两个小时，还原的曲子吧？” 吴宇没有无语。 反而伸出大拇指，表达赞美：“非常棒！” “不愧是声乐系的高材生啊。” “在我看来，你唱得比视频里面的女孩好多了，情感更丰富……” “相信创作这首歌的大佬，也这么认为。” “谢谢，谢谢。”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 随后，女孩朝这边挥手，离开了。 失去关注的目标，其他人也陆续结伴离开。 最后只剩下还在欣赏《依然爱你》手稿的吴宇，以及双手抱臂靠着椅背准备睡觉的洛凡。 某一刻。 洛凡听到脚步声近了。 吴宇走过来打招呼：“你叫陈路是吧？” “嗯，你好。” “你之前是不是请假了呀，前两个星期都没见过你，周一才回来的吧？” “认识一下，我叫吴宇。” ”咱班的班长。” “你好。”洛凡起身伸手握了握。 算是认识了第一个同学！ 一阵闲聊。 洛凡得知“陈路”比自己还厉害，之前一节课都没上过。 成绩怎样，就不用说了… 听说是家里挺有钱，砸进音乐学院的。 那洛凡就很高兴了。 以后就能以“陈路”的合法身份，长期且稳定地在音乐学院上课。 “班长，你能发我份课表吗？” “你没进班级群吗？” “没。” “我拉你进去，里面有课表。” “好，谢谢。” 两人告别时，吴宇还建议道：“陈路，你基础本身就不太好，前面的课又没上，要多花时间补上来才行。” “听我一句劝…” “刚那位是声乐系的系花，不要浪费精力和时间…” “有空，写几句词儿也好。” 洛凡被误会是来打望的了。 但没有解释的必要。 吴宇身为班长，说这些很正常，是一种负责的表现。 至少，没有恶意对吧？ “好的。” “谢谢班长。” “再见。” “嗯。” …… …… 洛凡有了身份，下午就不用再瞎溜达了。 打开群里的课表。 他笑了。 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下午满课！ 早早的，他就到指定的教室等着上课。 偶然听见其他同学闲聊，才知道吴宇不仅是班长，还被誉为作曲系的天才，长得又挺帅，在班上人气很高…… 这不… 吴宇刚一进教室，就有同学邀请一起坐。 女孩更是请他吃糖… 但谁也没想到，他用眼光前前后后扫过，然后就直接走到最后一排，问“陈路”：“这儿有人吗？” 洛凡：“没有。” “嗯。” 两人就这样同桌了。 吴宇坐下后，掏出手机，好像是在跟谁聊天。 他不经意看过来，有些诧异：“好家伙，你上课连书都不带的吗？” 洛凡尴尬：“忘了。” “喏，我的给你吧。”吴宇把书一推，继续低头聊天。 “谢了。” 上课铃响，开始上课。 洛凡很想认真听讲，可当老师喊翻到课本第38页时很着急。 明明就是38页啊！ 怎么就没找到老师讲的内容呢？ 于是，胳膊肘一拐，问一直在聊天的吴宇：“班长，老师讲到哪儿，怎么找不到啊？” “我看看。” 吴宇左翻右翻，还半蹲起身看前边的同学，可还是没找到。 合上课本才恍然大悟… “噢…我拿错书了……” “嘿…” 洛凡一脸鄙视。 刚还笑人家上课书都不带，结果自己却带错了书。 看来真应了那句话… 他们这些真正的天才呀，是不需要看书听课的。 更无语的是… 第二堂课，吴宇又带错书了！ 洛凡虽然听了两堂望天书，但还是挺开心的。 总感觉，近了… 又近了… 放学后，回到交大。 一直窝在宿舍看书，第二本看完时，已到熄灯睡觉时间。 本来睡得挺香，正做梦呢… “叮叮叮——” “叮叮叮——” 又被响个不停的qq提示音，吵醒了。 不用问，又是小笼包发的！ 洛凡迷迷糊糊看时间… 四点半！ 本来有些压不住火气，可看到消息内容，瞬间清醒加开心！ 【小笼包】：凌老师，对不起打扰您了。 【小笼包】：但你说过，播放量上百万再告诉你的。 【小笼包】：现在，已经破百万啦！ 洛凡顾不得网速慢，等了半分钟，总算亲眼看到数据。 优酷《依然爱你》播放量：102.3w! 虽然心里清楚这首歌的质量，但当拿到这个成绩，还是忍不住好一阵兴奋。 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这是他和老徐还原，小笼包唱的呀。 不是人气天王力宏！ 想想还是觉得挺神奇，他又刷新要再确认一下。 结果… 103万了！！！ “哈哈，有钱了。” “有钱了…” 邦邦邦在硬板床上左翻身右翻身，洛凡在qq回道。 【凌熙珅】：能不能先把100万播放量的钱给我？ 明天周五… 不对，今天周五。 晚上要和沈希灵一起吃饭，要钱！ 第10章 老徐特别的一课 网站要到月底才结算。 现在就找小笼包拿钱，有些不合情理。 但没办法，洛凡急用。 虽然沈希灵极大可能会抢着买单，但洛凡是个男人，再穷也不会输气节！ 还好。 小笼包不但谦虚，还很善解人意。 【小笼包】：行。 【小笼包】：按照约定，100w播放量是三千块，那先给您一千五。 【小笼包】：有建行卡吗，网银马上转给您。 “建行啊？” 洛凡起床，借着手机灯光翻了翻背包。 发现有倒是有… 不过，是老爸【李明安】名下的。 也能用！ 被这样幸福地一搅合，他睡不着了。 等到五点半就起床。 脸都没洗，直接跑到取款机旁。 一查，彻底开心了。 【余额：1500.01】 这不禁让他对小笼包的好感，又提升一大截！ 很讲信用，很直爽。 洛凡照常跑步到音乐学院，该去哪儿去哪儿后，给徐少阳教授发qq消息请假，接着又班长吴宇请剩下两堂课的假。 也不等他们回复… 能请到更好，请不到就当逃咯。 而交大那边，还是直接逃。 因为今天是个大日子，必须为晚上陪沈希灵吃饭做准备。 重点，自然是打理形象。 他换好衣服离开学院，登上那辆熟悉的，贴有“治不孕不育就到仁爱医院”广告的8路公交车。 首先要去买衣服。 渝都服装店有很多，商业街店铺，地摊，批发市场…… 洛凡全身都是地摊货。 这次想买身高级的，逛逛专卖店！ 以纯，耐克，阿迪，李宁……逛了差不多十几家，统统都一个感觉—— 好他喵黑呀！ 一件短袖就要一两百，三四百… 最终，他纠结了很久，咬牙再次进到一家以纯店，又走到塑胶模特前，反复观看它身上那件白色休闲衬衣。 挺好看的… 穿上，应该有几分帅气。 本来决心都下到嗓子眼了，可一看吊牌… 288！ 又有些泄气。 “美女，这件衬衣不打折吗？” “能不能便宜点？” “专卖店，不讲价啊…” “噢…” “那取个xxxl的，我试试吧。” 一阵徘徊后，洛凡还是决定咬牙买了。 只要她觉得好看… 值得。 到试衣间，对着镜子反复照看后。 换了件稍小号的。 因为坚持跑步还是有成效的，原先的赘肉不见了。 随后，又在店里花了一百多，买了条超薄牛仔裤，淡蓝色的。 新衣服包起来，换回旧衣服。 洛凡高高兴兴离开，去找个理发店换个发型。 头发太长容易乱，显得有些邋遢。 剪个短寸吧。 …… …… 沈希灵基本不化妆。 只有想今天这样，熬夜过后，才会淡淡抹点粉底。 本来上午第一节没课。 但徐教授临时调了，把几个专业的班召集到一起，说是要上一堂特别的作曲课。 超大的阶梯教室。 沈希灵和何苗手挽手进去时，有不少人已经先到。 正在考虑坐哪儿… 作曲系天才，好像是叫吴宇，微笑走了过来。 就见何苗拉着迎了上去，递上手里红烧肉口味的薯片：“哈喽，吴宇同学，吃薯片不？” 吴宇尝了一片，眼睛微动。 何苗秒懂：“希灵，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高中同学，作曲系的天才，吴宇！” “沈希灵。” “希灵，你好。” “你好。” “那边有位置，一块儿坐吧。” “噢，不用。”沈希灵解释说，“我想坐前面，听得清楚些。” “那我做你们后边吧。” “徐老师的课，我也很喜欢听。” “嗯嗯。” 沈希灵坐在第一排中间，假装没注意到… 旁边的女生扎堆在议论，说什么郎才女貌，他就是作曲系的天才帅哥，她就是器乐系的系花，长得好漂亮噢，声乐系系花更漂亮……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精神抖擞的徐教授，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徐老师，您今天真帅。” “是吗？” “嗯。” “嘿嘿，我哪天不帅？” “哈哈。” “您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我高兴吗，哈哈哈——” “……” 沈希灵也挺好奇。 徐教授今天真的不太一样，心情简直不要太好，从进来到现在，满脸都是因笑勾起的褶子，两只眼睛里还放光。 “好啦。” “安静一下，我们开始上课哈。” “首先，给大家看个东西。” 徐教授打开投影仪。 偌大的幕布上，出现一张微博的截图。 “哇！！！” “力宏！” “二哥！” “……” 沈希灵看清后，也一反寻常淡然的状态，双手捂嘴笑出声来。 因为，力宏天王的微博写道—— 【哈喽大家好，我是力宏。】 【今天又失眠了。】 【因为，偶然听到一首歌《依然爱你》。】 【好喜欢。】 【如果有机会，我想翻唱这首歌。】 “好啦，大家安静一下。” 老徐双手下压，然后紧紧相握说道，“力宏我就不多介绍了，那他直言要翻唱的，到底是怎样一首歌呢？” “老师，我知道！” “我也知道！” “我听过。” “还有我。” “……” 陆续有同学表示，听过这首歌。 “很好。”老徐很开心，做出禁声的手势，声音很轻，“听过的，没听过的，都再好好听听。” 大屏幕上。 开始播放《依然爱你》视频。 气氛活跃的大教室，几百个欢呼不断的学生，陆陆续续，默契地收敛噪音，安静下来聆听。 大家的状态可以分为三类。 一类数量最少… 要么听课本身就不用心，要么像吴宇，接触过，听过，内心觉得其实也就那样，显得漫不经心。 一类占了大半… 他们不是纯粹听歌，更多是以学习和评判的心态在听。 不时低头做个笔记。 或者，跟旁边的人轻声交流。 啧啧点头。 总体，听得还算认真。 最后一类… 他们才是真正喜欢这首歌的人。 偷摸将手伸进课桌，往嘴里塞薯片的何苗，像个突然变乖的孩子，后半程一直保持仰头张嘴的姿势，忘了擦掉嘴角的残渣。 还有那些懵懂犹在的女孩… 双手托起双颊，下巴磕在桌面，靠在旁边同学肩上，露出姨妈笑…… 而沈希灵满脸都是幸福。 在力宏微博的加持下，又一次听得如痴如醉。 曲终。 全场掌声雷动。 徐教授声音一贯洪亮讲道：“这首歌就像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一样，你可以不懂，但一定要知道！” “因为它是非常好的。” “美的事物，具有吸引人的共性。” “如果你现在还不喜欢《依然爱你》，没关系，当你喜欢上时…” “恭喜，你进步了！” “……” “下面，请同学起来分享一下‘听后感’。” 第11章 没有哪个男孩笑起来和他一样 徐教授的大课，抽问环节。 勇敢第一个站起来回答的，是一位穿黄白碎花连衣裙的长发女孩。 沈希灵不认识。 但好像听说，是声乐系的谁谁谁。 “老师好。” 女孩开始回答，“从视频里吉他弹奏的效果看，这首歌的曲子很棒，可惜没能听到编曲……” “第一次听，我就喜欢上了。” “不过不是因为歌声，主要是歌词，相反，我觉得这个女孩唱得…” “怎么说呢…” 老徐提点到：“没事，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嗯。” 女孩继续，“她情感表达不是很到位，没有表达出这首歌该有的魅力。” “就像没有专业学过声乐一样。” “只是凭感觉，凭经验，靠嗓子的天赋在唱。” 沈希灵没有责怪，只是点点头。 正如她自己认为那样，的确觉得有些辜负原创老师的佳作。 “好了，坐下吧。”徐教授却不这么认为，点评道，“没有哪首歌，也没有哪个人是完美的，网上还经常有人质疑杰伦唱得啥啥啥呢，是吧？” “多学学人家的优点。” “你们呀，还远远没到评论人的地步。” “来，这位同学。”老徐手指到第一排的沈希灵，“我刚刚仔细观察了下，就你听得最投入，来说说对这首歌的看法。” 沈希灵起立。 微微鞠躬，快速组织语句。 她很清楚自己唱的不足，就不多做点评，以局外人的角度分享道：“挺惭愧的，我听的时候没抱着学习的态度，只是在搜索和享受，歌声歌词里面的那种…” “幸福感，温暖…” “嘿嘿。”徐教授打断，鼓励道，“这样就对了！” “因为呀…” “刚我说过了，你们还没有到评论这首歌的地步！” “就是欣赏，听就够了！” “我再提示你一下…”徐教授引导道，“从情感方面去听这首歌，也就是词，文字类的东西，现阶段你们更容易懂。” “谈过恋爱没有？” “没有。” “有喜欢的男孩子不？” 沈希灵摇头。 “这都没有啊，真可怜…”老徐又问道，“那女孩子呢？” “啊？” “我是说，喜欢的女孩子有没有？”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沈希灵也笑了，继续摇头。 “好吧，你先坐下。”徐教授总结道，“每首歌都是一个故事，这首歌也不例外…毫无疑问，这首歌是非常棒的，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 “她没有唱出歌词想要表达的情感。” “但是，以她的年龄和经验，选择这种平淡的唱法是正确的。” “整体已经不错了。” “……” “借这个爆火的视频，我主要向告诉大家两点——” “第一，你们要想在作曲上有所成就，现阶段的重点应该放在词上面。第二，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要有野心！”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 徐教授稍稍停顿，郑重道，“《依然爱你》的创作者，就在我们学院！” “哇——” 整齐的惊呼后，课堂又变得躁动。 “是我们学院老师写的？” “不是徐教授，那会是谁呢？” “该不会是学生吧…” “怎么可能？？？” “一定是老师，没想到我们学院这么厉害！” “……” 沈希灵上完徐教授的课，心情有些复杂。 先是沉浸在《依然爱你》连力宏也直呼要翻唱的幸福中，然后是被问“有没有喜欢的男孩”的一丢丢尴尬和失落中。 再是得知【凌熙珅】老师就在学院的震惊和喜悦。 下课后。 她一个人背着包，怀里抱着书走了，都忘了叫上何苗。 路上一直在想… 【凌熙珅】到底是哪位老师的马甲？ 真想认识一下！ 身后传来的呼喊，将思绪打断。 “希灵。” “希灵，等等我呀。” 何苗跑着追了上来，后边还跟着吴宇。 “你怎么了？” “没事。” 稍微沉默后。 吴宇逮着机会开口：“沈希灵同学，晚上有空吗？” “没空，约人了。” “噢…”吴宇不依不饶，“周六呢？” “练琴。” “那周日呢？” “练琴。” 吴宇自信心降到零点。 何苗有些不忍，提示道：“他是问你周日有没有空？” “练琴。” “周末都练琴？” “嗯。”沈希灵也是有骄傲的，不想再被人批评唱功不好，更不想辜负原创老师的好作品。所以决定，要以最快的时间练好小提琴，然后去学习声乐。 还有作曲！ 【别忘了，晚上一起吃饭哈。】 沈希灵真的不想和吴宇纠缠，给洛凡发完短信，就去上课了。 可后边的课，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还在想… 【凌熙珅】是学院哪位老师？ …… …… 傍晚六点。 她和何苗如约，坐在交大附近的一家川菜馆靠门的座位上。 前者面向里玩手机。 沈希灵面向外。 一直单手托起下巴，漫无目的看着外边，等着洛凡来。 穿睡衣拖鞋买西瓜的棕发女孩… 勾着肩膀聊游戏的两个男孩… 撑伞吃雪糕的美女… 睡衣女孩拎着西瓜离开后，有个男孩远远走来，看着挺顺眼。 短头发。 比洛凡稍稍矮点，瘦一点。 但和洛凡一样，走路不紧不慢，安安静静，从来不会东张西望。 穿着更讲究… 白色衬衣，搭配淡蓝色牛仔裤。 不像洛凡，多是黑灰系。 同样很有爱心。 蹲下帮树荫下，守着水果摊，带草帽打瞌睡的大叔，把滚落地上的蒲扇捡起来，放在旁边的老爷椅里。 他在小店门口停下，然后走了进去。 出来时，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一瓶脉动。 走了两步，又掉头进到店里。 再出来，手里多了瓶脉动。 七八米远。 他突然停了，被后边戴眼镜低头看手机的男生撞到后背。 两人互说对不起。 然后站在原地，望过来，愣了一下… 笑得有点憨。 沈希灵立刻跟着笑了。 从来没有哪个男孩，笑起来跟他一样，让她这样安心和放心。 他很快进来了。 用跑的。 沈希灵挺开心。 有些东西，把一整天的复杂心情瞬间带走了。 第12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洛凡，给你介绍一下。” “她叫何苗，我室友。”稍停顿，沈希灵补充道，“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就是一起出来吃个饭。” “嗯。” “你好。” “帅哥你好。” “请你喝脉动。”洛凡先放了一瓶在沈希灵身前，然后才给何苗。 “谢谢。” 何苗对洛凡印象不错。 不像吴宇，这么久半包薯条都没捞到… 有些不想帮忙凑合了。 这是一张靠墙摆放的长方形桌，每边两把塑料凳子。 沈希灵很自然地往里挪位。 洛凡稍迟疑，挨着坐下。 开始点菜。 洛凡不挑，沈希灵也不挑。 所以，都是何苗在点：“酸菜鱼，有没有肘子…算啦，清淡点吧，来个水煮肉片，还有…” “麻婆豆腐也来一份。” “再看看哈。” “这个尝尝，还有这个……” 看样子，没半个小时，这菜点不完。 沈希灵也不催。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把音量开到一半多点说：“给你听首歌。” 打开的，正是《依然爱你》视频。 洛凡对这首歌不要太熟悉，但还是又认真听了一遍。 边听，沈希灵边介绍：“听我们学院教授说，这首歌是学院某位老师写的，连力宏都发微博称赞呢！” 这事儿，洛凡在班级群也听说了。 对于大家的猜测，没什么兴趣。 不过得知沈希灵喜欢，心里美滋滋的：“好听！” 何苗终于点完菜，跟着聊起来：“我听教授那意思，怎么感觉不是老师写的，而是学生…不然没必要专门上一节课，用它来激励我们，老师能写出这样的歌不是很正常吗？” “诶诶…” “有没有可能是吴宇写的？” “不可能！”沈希灵果断否定，吴宇的写词水平她领教过，绝不可能短期内出现几个级别的飞跃。 何苗摊手：“那我想不到，还有哪个学生有这水平…” 沈希灵也有疑虑。 如果凌熙珅真是老师，不会急缺一千来块吧？ 难道是试探她的诚信度？ 有可能。 今天主要是请洛凡吃饭，她重新起个话题：“老同学，你作文写得好，说说你对歌词的理解呗…” “今天教授说我没领悟到精髓。” 这真是问对人了。 洛凡觉得，歌词简直就是量身为他写的感情史啊！ 于是，含蓄讲了一个爱情故事。 听得沈希灵啧啧点头。 随后两人还是在聊这首歌，依然是沈希灵问，他答。 “她的唱腔有没有问题？” “其实也没问题。” “不需要过多增加转音，就像力宏，他的转音是一绝，但放到这首歌就不合适…” “有道理。” “那换气呢？” “还好。” “……” 沈希灵的问题都偏专业。 好在洛凡没白看两本书，基本都还能接上话。 这不禁让沈希灵有些诧异。 她单手托下巴，侧身看着，发现老同学今天不光形象提升不小，连知识也丰富不少，就像学过音乐一样… 厉害啦！ 旁边何苗，有一丢丢失落。 她平时话挺多的，又是音乐专业生，本来应该跟着聊得火热才对，可硬是半天没插过嘴……不是没话说，而是没机会说啊！ 这两人怕不是忘了某某的存在。 心有触动。 何苗忍不住又想给吴宇发消息—— 真的可以去死了！ …… …… 满满一大桌川味菜，都是何苗点的。 大多也是她吃的。 别看她的身体娇小，可胃口超大呀！ 一般男生女生一起出来吃饭，大多数都是男生买单。 但来的路上沈希灵说了，这顿她请！ 小富婆都开口了… 何苗当然不会客气，所以点了这么多，而不是把男孩当骗吃骗喝对象。 “吃饱了吗？” “嗯。” “那我们走吧。”何苗起身就要走。 剩下两人却不为所动。 沈希灵试着问：“剩这么多，别浪费吧？” “我去拿盒子。”洛凡也觉得不打包实在浪费，默契走到前台，同时要把账结了。 “1号桌，多少钱？” “等等哈。” “没喝酒是吧？” “没有。” “一共369。” “360行不？” “可以。” 洛凡付了360，一点不心疼。 利索拿着塑料餐盒和袋子回去，跟沈希灵一起打包。 两人很默契。 素的沈希灵带走，荤的多是洛凡带走。 这又让何苗觉得自己多余。 离开时，当得知洛凡已经把账结了，对他的好印象又加深了些。 沈希灵却不高兴了：“我请的，你怎么付了？” “没事。” “下次再这样，不叫你了。” “嗯。” “走吧。” 三人离开餐馆。 洛凡本来想邀请她们到交大逛逛… 可他也不熟呀！ 加上沈希灵想早点回去，这个饭局就算结束了。 回去时。 俩女孩都选择走路，称吃得太饱，要消食。 洛凡坚持要送。 没被拒绝。 沿公路人行道回去的途中，何苗本来是和沈希灵手腕手，洛凡保持距离两手拎着餐盒跟在后边。 可等她蹲下系完鞋带… 再抬头时，那两人已并排走出十几米开外。 他们显得很自然… 沈希灵更张扬一些，有说有笑。 洛凡始终很含蓄。 顿时，何苗望向贴着寻人启事、治梅毒花柳病等小广告的电线杆头，那颗灯泡真亮！ 她是正宗的吃货… 但是，再也不想跟这两个人一起出来吃饭了！ 终于… 她还是仗义地给吴宇发了条短信。 【天涯何处无芳草，姐姐都是为你好。】 【你换目标吧！】 剩下的路，换成她自觉保持距离，跟在两人身后了。 等到校门口，洛凡走后。 何苗总算夺回沈希灵的所有权，挽着胳膊笑问：“希灵美眉，你觉得洛凡咋样啊？” 沈希灵转过头，明显一愣。 觉得挺好笑的… 今天是她介绍洛凡给何苗认识，怎么反被问洛凡人咋样？ “你没搞错吧？” “严肃点，不许笑。” “我再问一遍，你对洛凡什么感觉？” “老同学啊，还能什么感觉？”沈希灵答得很快，根本没思考这个问题。 “装，继续装！” 何苗很肯定地说，“认识你这么久，我就没看过你对哪个男孩…甚至是女孩，说过那么多话，表现得那么亲切！” “问题很大呀，我的希灵呐。” “依我看…” “你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第13章 对洛凡的感觉 音乐是一种艺术形式和文体活动，其媒介是按时组织的、有规律的声波。 很多事物都有规律和逻辑可言。 沈希灵就因为何苗一句“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回宿舍的路上，伏案打算完成每日一练写词时… 都不自觉，陷入对一个问题的初次思考—— 对洛凡什么感觉。 嘟嘴，皱眉，手托腮，手指转笔… 再怎么努力想，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字或词形容后。 她在记忆里，搜索起洛凡的身影。 这并不那么容易… 他无论哪方面，都不是很突出，外加沉默寡言安静的性格，往往会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可在某些时刻，他会凭空出现。 正规些的考试前，所有课桌都要腾空，书本过多一个人搬不动时，他正好要去离家最近的图书馆复习… 上午最后一节课拖堂，或者向老师追问耽搁，到食堂已经人山人海时，他在有喜欢菜系的窗口占据有利位置… 请假外出参加考级前，他总会过来借课本和资料，等归还时密密麻麻都是字迹工整的笔记… 沈希灵将点点滴滴汇总，得到的答案是… 洛凡是最特别那一个。 放心，安心。 她转而又延伸出另一个问题，洛凡对她沈希灵是什么感觉？ 他喜欢我… 吗？ 从小到大，沈希灵收到过很多情书。 大多数都没拆开过，甚至连谁写的都没搞清楚。 但，确定以及肯定… 里面没有洛凡。 …… …… 她说，衬衣挺好看的，皮肤显白。 短发更有精气神。 下次，不许再偷偷买单了。 洛凡很开心。 回到交大宿舍，两个房间共用的客厅很热闹。 十几个男生，清一色光膀子，围着长条桌在炸金花。 “闷一手。” “我看看牌。” “上一手看看情况…” “……” 从面前摆放的零钱看。 是东北那个大胖子赢了，正油光…春光满面到处撒烟呢！ 唯一的清流是隔壁床的胖子。 没太看清楚。 他躺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看的好像是欧美片。 他反应挺快。 见人进去，快速合上笔记本，推一推眼镜，笑眯眯打招呼：“回来了？”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人都见不到。” “你这样可不行，还是要去上课。” “老师说了…” “你再不去，要挂你科！” “……” 洛凡把关心收下，没有解释什么。 将打包的剩菜分给大家吃后，换回黑灰系衣装，背着书包找地方看书去了。 犹豫了好久… 他在路上，还是给老爸打了个电话。 可惜，没人接。 估计又是醉倒在哪个小饭馆，或者专注在茶馆看人打麻将吧。 果然… 在图书馆，把第三本书看到一小半时。 那边回电话了。 “喂。” “喂！打电话做什么？” “我没钱给你哈，李老大的酒钱都还是赊起的！” “喂？” “说话撒！” 那头声音太大，还胡言乱语。 洛凡没什么话好说。 “嘟——” 被这么一打断，他一时看不进去书，无聊数了会儿钱。 可数来数去… 还是只剩745块零5毛。 靠这点钱，这个月的生活费绰绰有余。 可他想尽快买台笔记本电脑。 到网吧上网费用不小，环境还差，实在不利于学习和写歌。 总之，有电脑方便多多。 于是试图联系小笼包，想要尽快发第二首歌。 可不巧的是，久久没等到回复。 估计出去玩了吧… 要离开图书馆时，她总算有回应了。 【小笼包】：凌老师，抱歉哈，才看到信息。 【小笼包】：第二首歌能不能晚点再发？ 【小笼包】：以我现在的唱功，实在怕辜负您的佳作，所以想请您给我点时间练习。 这就有点尴尬了。 洛凡想尽快赚钱，只能鼓励。 【凌熙珅】：你已经很棒了！自信点！ 【凌熙珅】：我相信你！ 【小笼包】：谢谢。 【小笼包】：正因为您的信任，我更不敢马上答应。 【小笼包】：请见谅。 那没办法了。 洛凡是从一而终的性格，也没那么多心思再找别人合作。 发歌的事，只好暂时搁置。 专注学习吧！ …… …… 周六。 洛凡在图书馆看书。 周日，上午在图书馆看书。 下午在宿舍看书。 晚上。 打包一份二两只加蛋不加肠的酸菜肉丝面，回到宿舍正吃着。 吴宇在班级群里转发了条通知。 【亲爱的同学们。】 【开学已经快一个月了，你是否已经爱上渝都音乐学院，爱上了这里的老师和同学们？】 【为了促进师生交流。】 【在学生会的大力组织和推动下，将于9月23日（下周五）晚7点，举办一场盛大的音乐交流会暨迎中秋庆国庆音乐晚会。】 【届时将有多位校领导，老师，以及校外友人莅临。】 【希望大家踊跃报名参加表演！】 【每位参与者将有机会获得，由“李富贵生活连锁超市四公里店”提供的哇哈哈矿泉水一箱，蒙牛优酸乳一箱……“好又来量贩式ktv”提供的优质话筒一支，耳机一副，“百年好合园艺”提供的精致盆栽一盆……】 “哈哈。” 洛凡差点笑喷。 音乐学院学生会真牛逼哈，搞个晚会拉到这么多赞助！ 可有些奖品也太逗了。 他放下手里的面碗，又认真看了一会儿，当发现有个奖品时，两眼放光—— “lenovo笔记本电脑一台”。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他就想要这个！ 手指快速按动查看参加规则和报名条件。 参加晚会的某些节目，并不需要亲自上台，写好的歌和曲或者编排的舞蹈，只要找到相应的参演者就可以了。 获得的奖项和奖品，自然归整个团队所有。 报名很简单，直接找班长。 除了自愿参加，每个系都将出一个特别节目。 这就要看老师们的安排了。 他们会参与创作甚至表演，能有幸被选中的，肯定都是各系的尖子生。毕竟这次晚会有些比赛性质，谁都希望取得好成绩，从而给本系增光添彩。 洛凡当然是找班长报名。 名次什么都不重要，主要是缺台笔记本电脑！ 三下五除二吃完面，即刻开始准备。 有了上次与小笼包合作的经验，他这次没有直接报名，而是先想好还原哪首曲目，打算等拿出成品后再去找人合作。 第14章 徐教授生气了 星期一，六点。 洛凡洗漱完直奔网吧，在网上详细了解这个世界过往出现过的着名小提琴曲。 想要还原一首本该出现，却未曾出现的经典… 然后，间接给沈希灵。 这样一来，不光能基本锁定笔记本电脑，还能再一次欣赏白月光女孩的表演，让她在音乐晚会上大放异彩！ 半个多小时后，曲目敲定。 贝多芬的《欢乐颂》。 由于这首超级经典和熟悉，又有上次还原《依然爱你》的经验，再加上音乐理论两本半书没白看，这次用软件还原时很顺利。 快八点时，基本完成。 为了赶去上第一节课，打算就这样定稿了。 结果… 关键时刻，电脑蓝屏了！ “卧槽！” “网管，网管！怎么蓝屏了？”洛凡心都碎了，急得大声朝吧台喊。 可回应的是一句不耐烦的：“重启一下！” “哎！” 洛凡无奈，重启了两次，还是不行。 电脑坏了。 只好到吧台，办理换机。 可不知道倒了哪门子霉，好不容易把软件安装好，结果才发现耳机是坏的！ 真的无语。 在电脑上直接操作，再次换机！ 这下耳机能用了。 可没等软件安装完，洛凡又受不了了。 旁边坐着一个烫卷发的黄毛青年，正专注玩dota，靠近这一侧的手扶着键盘，还夹着一根烟灰老长的香烟。 烟雾飘过来熏人就算了。 洛凡一不小心，手背还被烫了一下。 真的是服气！ 虽然很不爽，但不至于因为这个就跟对方干架。 洛凡无奈。 短期内，第三次换机。 被这么一折腾，《欢乐颂》要从头到尾重来就算了，心情还受到影响，所以这次花费时间更长。 网吧的弊端，可见一斑。 等洛凡再次搞定时，都快到午休时间了。 上午两堂课自然都没去。 其中一节还是徐教授的，假也忘了请。 “真烦！” …… …… 音乐学院。 学生会组织的“中秋国庆音乐晚会”，普遍得到大家的支持。 不光学生，老师们也很积极。 为了切实激励大家踊跃参与，高度投入，几个系的主任抱着“输赛不输阵”的心态，纷纷加大了奖励力度。 声乐系拿出的是一支专业话筒。 据说某某歌星开演唱会，用的就是同款，价值就不用多说了。 表演系的也不差。 听说是主任年轻时参加春晚演出的服装，上面还有谁谁的亲笔签名，具体价值不清楚。 …… 大家都好奇作曲系拿出什么重量级奖品时。 徐教授却卖起关子。 只说了一句：“就算是天王天后，把它往演唱会舞台中央一摆，也非常有面子！” 渝都音乐学院的大佬们，真的是个个牛逼啊！ 任何一件奖励，绝对都让学生们眼红！ 更关键的是，这些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奖励，更是一种很高的荣誉！ 第一堂课上。 作曲系的同学哪儿还有心思上课，不依不饶地问徐教授：“徐老师，您的奖励到底是什么啊？” “是啊，透漏一点呗。” “徐老师！” “……” “你们真的很想知道？”徐少阳问道。 “嗯！” 声音格外的整齐。 “嘿嘿。”徐少阳坏笑，“就不告诉你们！” “啊——” 急死个人。 徐少阳压压手：“好啦，你们都别再逼我了，晚会当天我会拿出来的！现在，你们要做的是认真上课，积极报名参与晚会节目。” “另外哈…” “我们系的节目，由我负责。” “你们努力表现。” “到时候，我会叫上某些人的。” 徐少阳总是笑呵呵的，今天也不例外。 可在第二节课快下课时，突发奇想又点了次名。 这下，出事了。 “陈路。” “陈路？” “陈路！” 喊完三遍没听见回答，徐少阳的脸色瞬间铁青。 “混账！”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因为大家都清楚徐教授的脾气，从来没见他发过火。 能让这种人发火，事态可想而知。 所有人恐慌震惊之余，心里都在嘀咕…为什么陈路没来，徐教授会这么生气？ 陈路。 谁啊？ 噢，之前其他课点名总不到的家伙。 听名字，应该是男的。 …… …… 吴宇今天起得比往常都早。 可磨磨蹭蹭吃完早餐，还是第二节课都开始了。 于是，索性逃了。 他本来是想找徐教授，得到晚会节目的建议，能直接参与对方负责的作曲系节目就更好了。 所以只能等下课后，去办公室找人家。 走到半路。 他突然听到qq提示音一直响，发现班级群炸了锅。 这才得知，徐教授第二节课点名了。 陈路没到。 徐教授很生气，罕见地发火了！ 吴宇心里咯噔一声，吓得立马收住脚步。 他也没到啊！ 吴宇就挺奇怪，徐教授很少点名，就算点名有同学不到，也没当回事，怎么这次就发火了呢？ 搞不懂。 或许是，时机不一样吧。 音乐晚会关乎各系的集体荣誉，其他系都在积极准备，而作曲系却有人还在逃课！ “估计，真是这样。” 吴宇自以为理清了思路，决定进办公室后，先主动向徐教授认个错，并且保证以后都… 尽量，不再缺课了。 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观望了一阵。 里面很安静，称死寂也不为过。 很有几位老师在。 徐教授也在，好像在位置上磨咖啡。 仔细一看。 徐教授哪里是在磨咖啡啊，明明就像小孩子生闷气一样。 右手把握着一支铅笔，在一大叠a4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划呀划，划得它们体无完肤。 吴宇真有被吓到，赶紧捂住嘴巴。 突然不敢去认错了。 在门外徘徊抗争了好几分钟，他才战战兢兢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在教授身边站了一会儿。 没等到对方出声，吴宇才颤颤巍巍开口：“徐…徐老师，对不…对不起，我肚子疼，没去上课。” “下次…” “下次我一定先请假。” “再也不敢了。” 说了这么多，徐教授隔了几秒才有反应。 头也不抬，瞥了一眼。 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再然后就没了。 继续像个机器人，划呀划！ 声音格外刺耳。 太可怕了。 吴宇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溜了溜了。 等出了门，想到些什么，他直挠头：“徐教授真是个怪人，难道是倒着点名的？” 他记得很清楚… 名次表上，他在陈路前边。 第15章 他请假了 洛凡被网吧搞得心情不太好。 所以人有点颓废，中午在交大宿舍睡到快一点，才慢悠悠去音乐学院那边上课。 平时这个时候，校园内都没几个人走动。 毕竟大中午谁没事，冒着快40度的高温，在外边瞎溜达啊？ 可今天却人不少。 树荫里，昂首挺胸，做提气动作练发声的… 奶茶店里弹吉他的… 转笔，挠头发，写东西的… 这场即将到来的中秋音乐会，当真是激励了不少人。 听到他们的谈话，才知道都是冲着主任们的奖品去的！ 那洛凡就放心了。 在他看来，那些东西的吸引力，还不如四五千块的笔记本电脑。 不过要是能顺手拿到老徐的奖品，倒挺开心的。 不管它是什么。 老徐何等人物啊，拿出手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而且肯定和音乐有关。 虽然自己用不上，但沈希灵可以啊。 老徐不是说了么，往演唱会舞台中间一摆，天王天后都有面子！ 带着美好的愿望，洛凡加快脚步。 赶往办公室碰碰运气，想让老徐帮忙看看《欢乐颂》。 中午睡觉时怕被吵，手机设置成了静音，到现在都还没改回来，所以还不知道老徐点名的事情。 办公室里。 几位老师在准备下午的课，都默契地没怎么发出声音。 挺幸运，老徐也在。 他好像趴在桌上午睡刚起，脸色有些难看，坐在位置上眼神还有些涣散。 洛凡走了进去。 鞠躬行礼：“徐老师，能打扰您一下吗？” 闻声，老徐猛一偏头。 瞪了一眼，然后又立马转回去，呼呲呼呲喘得很厉害。 洛凡懵了。 不知所以地看向其他老师，想搞明白怎么回事。 一个披肩发，白色连衣裙的女老师面露恐慌，急忙朝这边比划禁声。 洛凡大概懂了。 老徐病了！ 于是轻轻放下手稿，告别：“徐老师您多休息，注意身体。” “等病好了，我再来向您请教。” “这个，您方便了再看。” “不急。” “不急哈。” “再见。” 洛凡转身离开。 并没有看到，身后徐教授精彩的表情。 徐少阳望着小子的背影离去，挺委屈似的…不认错就算了，还不安慰人家！ 老人家的心，伤得不轻啊！ 可当发现桌上的那张纸，是一张曲稿，背起伏的程度肉眼可见地降低了些。 也不拿起来。 只眼珠子转动几下，扫了个大概。 很快恢复平静。 然后猛地双手抓起，神采焕发。 接着。 嘴巴微张，牙齿打颤地哽咽吼道：“好！好你个陈路啊！” …… …… 施静今年三十出头。 是刚被渝都音乐学院重金挖过来的，优秀女音乐老师。 学院很重视她。 在决定任教科目时，还任由她自主选择。 施静最擅长乐器，又以弦乐为主，毕业后也都是教乐器的。 但这次，她却选择任教作曲类课程。 除了想趁年轻拓展专业范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她很崇拜徐少阳！ “我是听教授您的歌长大的！”初次见面时，施静开心得像个孩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她发现教授并不是想象中那样，也不像任何以前遇到过的大佬。 有时候挺疯。 更多时候，很古怪。 这不，就因为上课点名某学生不到，足足生气到现在！ 生气很正常，生气的方式就太怪了。 像个小孩子一样… 施静小时候生气，也有类似的举动，老喜欢拿着一卷餐巾纸，撕成一小块一小块，搞得满屋子都是。 好在，后来她改了。 鸡毛掸子打手心，那是真疼。 办公室里。 她暗中静静观察了很久，也跟着提心吊胆纳闷了很久。 终于在陈路前来道歉，徐教授骂道：“好你个陈路！”时，深呼吸，鼓起勇气上前安慰。 “徐老师。” “您别生气了，现在有些学生就是这样，自律性极差…” “等进入社会受挫，他们就知道后悔了！” 尤其是陈路这种。 由于经常缺课的关系，施静了解过他的情况。 典型的败家子！ 全靠家里用钱，砸进音乐学院镀金，本身连一首像样的曲子都写不出来，整天吊儿郎当的，就知道玩！ “啊？”徐少阳正专心看稿呢，没听清说什么。 施静继续劝：“我是说呀，陈路也没去我的课。” “您别放在心上，多注意身体。” 徐少阳确认了一下：“上午他也没去你的课？” “嗯。” “那就对了！” 肯定是在专注写曲嘛！ 施静没太听懂：“啊？” “噢噢…”徐少阳反应过来，解释说，“我是说陈路今天上午请假了，你别放在心上。” “请假了？”施静纳闷，“没人告诉我啊。” “他跟我请的。” 那施静就更奇怪了。 我的课，怎么跟您请假？ 您的身份地位比系主任还高，倒也说得通。 可您也没跟我说呀。 接着，徐教授彻底恢复神采，笑眯眯的：“施老师，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认为是这样的…” “有的孩子不需要管。” “有些要好好管。” “而有的，管也没用。” “以后陈路要是缺课，就当是跟我请假了，好吧？” “噢…好的。”施静这下听明白了…徐教授显然觉得陈路管也没用，与其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不如多花精力择优重点培养。 施静一上午跟着揪起的心总算舒坦了。 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像以往一样帮偶像泡茶，顺便请教教学和音乐方面的问题。 可泡好茶回头，徐教授人不见了。 陈路带来的那张纸也不见了。 应该是保证书吧。 她收拾好课本，正准备去上课，收到徐教授的消息。 【施老师，我们系的节目就你来负责吧。】 施静受宠若惊，心里不是很有底。 毕竟论资历和实力，学院高人实在太多，她可不敢轻易答应代表整个系，参加中秋国庆晚会竞演。 特别是作曲系。 不管哪种音乐呈现方式，作曲都是核心和基础！ 她谦辞了好几次。 终于还是没能抵挡，徐教授的决心和鼓励。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很奇怪… 这种大场面，难道不应该徐教授亲自出马吗？ 试着问了下。 徐教授回复得很干脆：“没空！” 再追问，忙什么。 回复都没了。 第16章 我只要她! 午休时间，乐器室。 人特别多。 为了参加中秋晚会，大家都特别投入。 而何苗还是老样子，优哉游哉坐在椅子上，嘎嘣嘎嘣吃着薯片。 她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问：“希灵，想好没，到底要参加什么节目，真的不打算参加器乐系的四重奏么？” 沈希灵再一次停止拉动琴弓。 摇着头，有些丧气。 她本来是想抓紧练好小提琴，这周突击声乐，在晚会上再唱一遍《依然爱你》。 自认为只有这样，才配继续唱凌老师的歌。 可小提琴进度实在不顺。 周末两天超过二十四小时的苦练，没能取得进步就算了，现在想找个凉快地儿安心练琴都不容易，更别说进步了。 这不… 在钢琴，吉他，琵琶，古筝…… 多种乐器杂乱的混音下，连两遍完整的《落叶归根》都没拉完。 她跟自己较上劲儿了。 深呼吸。 抖肩，稍微放松。 又一次将小提琴架在脖子上，闭眼拉动琴弓。 专注。 专注… 强烈的心理暗示，好像真的让周围安静下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 其他乐器都停了，讨论声也停了。 除了钢琴。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钢琴演奏的舒缓旋律格外好听，沈希灵又走神了。 再次丧气睁眼。 这才发现，同学们都自觉保持安静。 连何苗的嘴都停了。 顺着统一的目光回头，赫然是徐教授在弹钢琴。 一首没听过的新曲。 只缓慢弹了两个八拍，徐教授就停了。 一阵摇头。 然后在画面静止的乐器室，努力找寻着些什么。 摸摸古筝。 摇头。 敲敲吉他。 不满意。 突然他眼前一亮，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小提琴。 拉动两下。 又不满意了。 然后就着急地在原地挠头，打转。 再然后… 徐教授兴奋地，冲过来。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几乎是用抢地，拿走了六万多的红棉牌小提琴。 沈希灵知道对方是在创作。 没敢吭声。 恭恭敬敬递上琴弓。 徐教授摆好姿势，再次拉奏刚才的曲子。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没注意别人什么反应。 反正，沈希灵当场就惊呆了。 好美的曲子啊… 还有徐教授的技艺，这才是在拉小提琴啊！ 徐教授越拉越快，从起初的点头，变为左右摇头，然后左右猛烈摇头，整个身子跟着晃动…… 原本悠长柔美的曲子，跟着变得欢快。 异常欢快！ 沈希灵自认是很淡定一个人。 但此刻，也不自觉跟着点头，点点点点头！ 收尾。 徐教授右手划出一道长长的优美弧线。 手臂上扬，高举琴弓。 立定。 像个结束表演的绅士，谢幕。 “啪啪啪啪——” 全场掌声！ 沈希灵跟着鼓掌，欢跃得像只麻雀。 可徐教授还是那么淡定。 摇摇头。 拿着小提琴走了。 等他出了门，沈希灵才反应过来，跑步追上去：“红棉我的啊！” 跟着进到办公室。 沈希灵还是没敢打扰，安静看着徐教授快速改稿。 十来分钟后。 她如愿拿回心爱的红棉。 可久久舍不得离开。 就特别特别想… 嘿嘿。 “你是…你是那个没谈过恋爱的女孩吧？”徐教授挺坏的，“是不是很像见识下这首曲子？” 沈希灵重重点头。 “等中秋晚会吧，现在可没你的份。” 沈希灵当场泄气。 心更痒痒了。 徐教授没再理人，掏出电话拨通：“喂，吴宇。” “陈路在哪儿？” “好，我马上过去。” “嘟——” …… …… 早些时候，某教室。 破天荒地，“陈路”和吴宇都来上课了。 而且还早早就到。 两人依旧坐在最后一排，这次吴宇没带错书。 因为压根就没带！ 他很是心不在焉，纳闷徐教授到底有没有接受道歉，什么时候安排他一起参加创作啊？ 所以，当陈路提出报名参加时。 答得比较敷衍。 “我们班的个人节目，已经报满了。” “选的都是基础好，上课积极，老师们表扬过的同学。” “你等下次吧。” “噢…”洛凡很失望。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 无论过往成绩，还是近期表现，“陈路”在班上都没有丝毫影响力。 反倒是… 得知把老徐惹火了，有些引起公愤！ 随后。 听到吴宇接了个电话。 徐教授打来的，称要过来找“陈路”算账。 洛凡还没编好谎言应对，老徐已经大跨步到讲台上了。 “陈路！”老徐大声喊完，望过来，挑逗地手指一勾，又大跨步离开了。 洛凡赶紧跟上。 这一幕，立刻引起大家的议论—— “惨了，惨了！” “徐老师气儿还没消呢。” “陈路是过分了。” “嗯嗯。” “……” 然而，事实根本是两码事。 跟着进到办公室。 洛凡还没开口，老徐已经笑眯眯打开话匣子。 “好！” “好！” “好啊！” “过多的评价和赞美，我就不说了。” “就一句…” “《欢乐颂》让我想起了贝多芬！” “哈哈哈——”他接着提议道，“说说我的想法哈，中秋晚会上，我打算让器乐系的老师用小提琴，来弹奏这首《欢乐颂》。我就算啦…机会让给年轻人吧。” “不过你放心，奖品还是你的。” “嘿嘿。” “我那宝贝疙瘩算是找到合格传承人了！” “欸…” “怎么了？” “你有其他想法？” “嗯。”洛凡的心思还用问吗，含蓄回道，“这首曲子我想请一位同学来弹奏，她…听说她，小提琴拉得很棒！” “这样啊…” 老徐有些诧异。 不过毕竟是人家的曲子，点名要人也很正常。 他只是怕辜负《欢乐颂》！ “说说看呢，你点名要谁？” 洛凡秒回：“沈希灵。” “沈希灵？好像听过这个名字…”老徐皱眉回想一番，还是没找到对应的人像。一阵衡量后，他做了些让步，“《欢乐颂》是你写的，本来你想要谁，别人不能有意见。” “但是，这次不同。” “这首曲子，可不能随随便便让人糟蹋了！” “首演啊！” “绝不能马虎。” “要不，我再给你换个人，也是个男娃娃…” “相信我。” “他的小提琴，在学院是一绝！” “不！”洛凡的决定不可更改，“我只要她！” 第17章 如假包换，我就是沈希灵! 沈希灵听过徐教授的新曲后，深刻体会到一种心情—— 爱而不得的失落。 离开办公室，回乐器室的路上。 她走得很慢。 好一阵失落后，她拿着心爱的小提琴，带着不甘和渴望，调头回办公室找徐教授。 办公室里。 还是只有徐教授一个人。 沈希灵直入主题：：“徐老师，您好。” “能让我拉一次您的新曲吗？” “就一次。” “求求您了！”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这首曲子。” 徐教授很诧异… 没想到，小女孩又回来了。 其实对她印象还不错，没理由拒绝这么单纯的请求，可陈路那小子太倔啊，非要什么沈希灵！ “孩子，别怪我残忍。” “这首新曲已经有指定人选表演了，耐心等等吧，啊？” “中秋晚会上，你会听到的。” “到时候随便拉。” 人家话都说成这样了，沈希灵不好再强求。 鞠躬无声告别。 悻悻走到门口，眼睛一闭，她又回头找人家去了。 这次，她降低了要求。 语气同样很恳切：“那您让我看看曲稿好吗？” “我保证！” “绝对，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您相信我。” “哎…”徐教授半转身，也跟着为难，“你这么执着，我真的想成全。可是…” “你也要理解我啊。” “君子一诺，千金难求！” “约定好的事，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更改。” “不过，你这趟真的没白来。”徐少阳既是岔开话题，又是真心指导，“记得上次你说过，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的男孩，不能理解《依然爱你》歌词真正的情感。” “记住现在的感觉…” “歌词想表达的，就是这种被拒绝也好，被阻止也好，始终放不下的情感。” 沈希灵诧异点头。 没想到，让人无比温暖的旋律背后，竟是这种情愫。 真让人不好受！ 徐教授没再说话，回头摆弄电脑调档案。 倒要看看，沈希灵是何等人物，把陈路小子迷得七荤八素…… “沈希灵。” “沈希灵呐，沈希灵……” “你究竟是个啥样人呐，诶呀哎嗨哟~” 沈希灵本尊正低头思索呢，没听清教授说什么。 “老师，您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噢，不是说你。”徐教授还不知道情况，“我是说新曲已经选定沈希灵小提琴拉奏，别嫉妒人家哈…” “嘁……” 沈希灵手背捂嘴，心情豁然开朗。 她还真嫉妒了。 这个沈希灵，咋就这么这么幸运呢？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但是沈希灵真的真的好开心啊！ 而且先前的失落被白熬… 因祸得福找到唱《依然爱你》的感觉，太棒了！ 好一阵兴奋。 她才再次深深鞠躬：“徐老师。” “我就是沈希灵！” 如假包换。 …… …… 陈路回教室继续上课。 因为已经跟徐教授约定好，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节目了。 只管等着欣赏… 沈希灵在中秋晚会上，拉响《欢乐颂》。 能在生气状态的徐教授下“完璧而归”，吴宇不禁有些佩服陈路同学的勇气。 转而又开始焦急等待。 不知道何时才能得到徐教授的召唤，共同参与系节目创作啊！ 这一等，等到了隔天第二堂课。 施静在课堂上宣布：“说个事儿哈，我们系中秋晚会的节目，徐教授让我来负责。” “希望大家多多配合，一起努力吧。” “加油！” 不出意外。 吴宇作为作曲系天才，理所当然被选中参与其中。 可他心里不免有一丢丢失落… 没能和徐教授合作。 “陈路”自然没被选上，即便被选上，洛凡也不会参加。 他逐渐适应在音乐学院的大学生活。 有序而充实。 没事的时候，也会到操场上逛逛。 就当学习别人怎么谈恋爱，或者吸收音乐方面的知识。 听些有趣的八卦也不错。 比如，随着紧锣密鼓的准备，各个节目陆续公开。 很多同学已经开始讨论，谁谁谁的哪个节目，将获得怎样的名次和奖品。 意外的是。 相比之下，心中完美的沈希灵，器乐系的尖子生兼校花… 呼声不是很高啊！ 洛凡替她瞎分析，觉得主要有几点原因。 首先，肯定不是她不够优秀！ 然后，她的一个节目是独唱《依然爱你》，翻唱本来给人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加上歌唱又不是她的强项，所以不是热门。 另一个节目是小提琴独奏。 她最擅长的是吉他，没表现出过小提琴的能力。 别人不知道弹奏曲目，甚至没见到她公众练习，自然不相信一把小提琴能拉出花儿来。 目前，最热门的除了各系特别准备的节目。 还有一个是学生个人的。 就是那位在乐器室碰到的长发女孩，声乐系校花。 她本来形象和实力以及人气都出众，这次还专门请担任过某歌星专辑监制的作曲，改编了一首网络当红歌曲。 俨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再加上… 无论创作出多么好的歌和曲，都必须用演唱和弹奏的形式呈现出来。能最终站在舞台上表演的，先天就比幕后创作更容易吸引眼球，并被人记住。 正因为这样，她比施静带领创作的街舞rap呼声还高。 作曲系挺吃亏！ 星期二晚上。 洛凡吃完饭，又去操场散了会儿步。 意外路过一段灌木丛。 黑暗里，隐隐一个露出半个身子的，光膀子的长发男孩，身下压着某种会动会叫的小动物。 吓得他赶紧地，有多远溜多远。 然后去器材区翻了几个单杠，准备回去时，偶然从打夜篮球的几个男生口中得知，明天沈希灵要去专业录音室练习。 顿时，洛凡心生一计。 当即出了校门，在地下通道的地摊上，买了一个喊价15还价到12成交的黑色棒球帽。 准备明天偷偷去看沈希灵练习。 回到交大宿舍。 他再次拿出精心悬挂在柜子里的，白衬衣和淡蓝牛仔裤。 心情是纠结的… 既想被发现，又害怕被发现。 反正就穿它们啦！ 或许是逃课过于习惯，他到第二天早上才想起给吴宇发消息请假。 因为不知道沈希灵具体什么时候去录音室。 直接请一天！ 请不请得到，就无所谓了。 第18章 和声乐系系花撞歌了 星期三，第一节课。 施静今天把头发扎起来了，上课一贯投入。 可心里总觉得有个事儿… 一下又想不起来。 课上到一半，她终于想起来了：“点个名哈。” “早点，有的人好早走。” “……” “吴宇。” “吴宇？” 没来。 施静的笔在名单表上正准备划叉。 犹豫后，手下留情了。 吴宇在参加创作时表现突出，还主动挑战街舞，估计是累了吧。 放他一马！ 随后，点到陈路。 “陈路。” “陈路？” 也没来。 施静口风急转：“哎呀，忘啦，陈路他请假了。” 这孩子，真没救了。 “继续上课。” 吴宇正常情况下，第一堂课都不会去，甚至第二堂课也不会去。 今天稍稍例外。 他从何苗那里打听到，沈希灵上午要去录音室练习，打算去看看。 练习是十点。 那他九点四十起床，肯定没毛病。 …… 洛凡依旧六点准时起床。 跑到操场时，又折返回去，把包里的白衬衣和牛仔裤挂回衣柜里，装进日常的黑灰系短袖休闲裤。 并再次劝自己要忍耐。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因为害怕错过沈希灵的练习，他晨跑到音乐学院换好衣服，直接拎着一屉小笼包和一杯豆浆，到录音室外边吃边等。 到了后，发现门都还没开。 又尴尬地躲得远远的，蹲点守望。 七点半，门开了。 等陆陆续续有几十个同学进去。 他手背擦擦嘴，戴上黑色棒球帽，拉了又拉，看了又看，才快速冲了进去。 挨个楼层教室找… 终于在208大房间的门卡上，找到沈希灵的次序和时间。 【上午10：00~11：00：器乐系沈希灵】 排在她前面的是同一个人，却占用两个时间段。 8：00~9：00，声乐系唐馨怡。 9：00~10：00，声乐系唐馨怡。 洛凡不知道其中原因，总之不是很爽。 可想想又开心了… 肯定是唐馨怡功力不够，需要更多时间练习，而沈希灵走走过场就完美了。 以他对沈希灵的了解。 她一般会提前半个小时到场，加上正偏差，估计最早要九点出现。 所以，洛凡很大胆。 在208前大大方方闲逛，抱着学习和欣赏的心态，等着见识一下唐馨怡的水平。 七点四十刚过。 唐馨怡来了。 陪她的是一个红棕色卷发中年女性，应该是指导老师，或者是那位着名的作曲吧。 洛凡这才发现自己理解错了。 因为唐馨怡就是那位声乐系的校花，水平如何就不多谈了。 她能占用两个时间段，是地位高的表现！ 她这一来，可了不得。 咚咚咚楼梯都快被踩烂了，一窝蜂来了好多男孩子。 洛凡个子高，目的又纯粹，远远站在门外看看热闹就满足了。 听他们七嘴八舌谈论… 才知道，那位卷发女士当真来头不小。 是某音乐唱片公司的谁谁谁，职位类似星探和培训导师吧。 她这次亲自来为唐馨怡助阵，除了本身关系不错，还有意捧后者提前出道。 洛凡不知道真假，反正觉得挺厉害。 208里面。 简单而熟练的各项准备后，播放起背景音乐。 唐馨怡在那儿对歌词。 音乐响了好一阵。 洛凡才恍然听出来，这是改编的《依然爱你》啊！ 摇滚，混音，dj…… 嗨到炸！ 改编得咋样就不评价了。 洛凡不专业。 但就个人爱好而言，很不喜欢。 太躁了！ 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本来还想再听听，可身后被谁挤了一下，搞得手臂上全是汗水，当即就决定退出去，把空当留给有需要的人。 坐在连接三楼的台阶上，有些无聊。 远远听听唐馨怡唱的，倒也还觉得凑合，绝对谈不上喜欢。 看其他人的反应，应该是很棒的。 卷发老师在旁不断点头，唐馨怡唱得也很投入，外边的男孩子们肩搭肩，跟着在摇摆…… 某一刻。 洛凡发现下层楼梯拐角，有个拎着小提琴包，单马尾的女孩露头。 咚咚咚赶紧上三楼。 来了，来了！ …… …… 九点零三分。 沈希灵在何苗的陪同下，提前来到208录音室准备。 刚到楼梯口转角就停下了。 一大帮男孩子把门口区域，堵得水泄不通。 听他们说些什么“不愧是声乐系系花”，“我赌五毛，这次晚会她是学生组第一”，“长得真给劲儿”，已经可以确定，里面是唐馨怡在练习。 “借过。” “麻烦借过。” 沈希灵喊了两声，都没有成功走过去。 关键时刻还得靠何苗。 这次她没吃薯条，而是吃的紫薯干。将手里的一根紫薯干塞进嘴里，她有些嫌弃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前面一个最大的胖子。 “同学，让一下！” “让让！” 那胖子真是结实。 大概是没戳到肉吧，加力再戳，才回过头来。 他本来表情挺狰狞的。 发现是俩女孩，很爽快地招呼其他人让开了。 沈希灵在过道实在找不到地儿准备，只好在连接三楼的中间台阶坐下。 如果她的感应足够灵敏，会发现这儿的地板比其他地方温度更高一点。 因为，洛凡坐热乎的。 位置不是随便选的，这儿不高不矮，很合适。 既能透过窗子，观察下层208里唐馨怡的练习，又能及时发现从楼上下来的人，还能观察一楼上来的人。 她同样认真听了唐馨怡的歌。 结果尴尬了。 两人撞歌了！ 不过，也不能完全称之为撞歌。 因为唐馨怡的是魔改版，跟原版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很多东西都改了。 坦白说，抛开个人喜爱，改编得非常棒！ 唐馨怡唱得也挺好。 沈希灵稍微有一丢丢压力，或者说动力吧。 就像主人一样… 有一种想要扞卫荣誉的冲劲儿。 情绪短暂波动后，沈希灵深呼吸，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做类似坐禅的心里活动。 从而放空自我，等徐教授来传授《欢乐颂》。 她到现在都还没看到过曲稿。 也不知道徐教授，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真是急死个人。 冷静。 冷静… 九点半。 徐教授终于来了。 只一声假咳嗽，就开出一条宽阔大道来。 沈希灵赶紧迎上去。 “徐老师早。” “徐老师早。” “早。” 徐教授刚到门口，就见208里面的练习停了。 那位卷发中年女士笑容满面，快步上前拱手：“徐教授，久仰大名，真荣幸能见到您！” 在音乐学院，绝大多数时候徐教授都是笑盈盈的。 但此刻。 面对音乐公司星探热情而礼貌的问候，他表现得有些场面化。 既不冷漠，也不迎合。 只淡淡一句：“你好。” 大概是见过太多陌生人主动打招呼，他都懒得问一句… 你是哪位？ 第19章 小子有眼光! 卷发中年女士可不想错过结交圈内大佬的集会。 尤其，眼前可是徐少阳！ 她依然面带笑容，把唐馨怡拉到身边，继续攀谈：“徐教授，我帮馨怡改了首曲，难得在这儿碰见您，帮忙指导一下呗？” 唐馨怡也很懂事：“徐老师好，耽误您几分钟行吗？” 如果是面对学院的学生，甚至老师，只要徐少阳觉得有必要，都不用对方开口，主动会上前说几句。 但现在不一样。 对面的不是同事，更不是学生，而是同行！ 对于同行，他从不妄加评论。 “下次吧，今天还有点事儿。”徐少阳委婉推测完，就不理人了，回头朝拎着小提琴，早已在两三米外恭恭敬敬等候的单马尾女孩，笑眯眯招招手。 “预约的是十点对吧？” “嗯。” 徐少阳抬手看看表：“那别浪费时间，我先试试你的底子。” “好的。” 唐馨怡眼里一抹失望浮过。 继续进去练歌。 走廊上。 沈希灵取出小提琴，摆好架势，随时准备应考。 何苗还是坐在台阶上，旁边放着小提琴包，边吃薯片边等着欣赏室友的表演。 徐教授单手撑墙。 手指点点墙面，出题：“《牧歌》。” 沈希灵反应半拍，立即拉动琴弓：“啦啦，啦啦哒啦哒哒~” 悠扬的旋律响起还不到一个八拍。 徐教授点头，喊道：“够了，《二泉映月》。” 沈希灵依然反应很快。 继续拉动：“嗯姆啦姆啊~嗯姆嗯姆啦姆啊啊啊~” “也够了！” 徐教授多想了两秒，才继续出题：“勃拉姆斯的《协奏曲。》” 沈希灵照样拉得很流畅。 “嘶…”徐教授有点诧异，站直抱着双臂，决定抽个难的，“贝多芬，《a小调奏鸣曲》。” 沈希灵稍微犹豫一下。 还是拉响了。 不过，这次就不那么完美了。 但绝不会像新手… 让心爱的小提琴发出，吱嘎吱嘎刺耳的噪音。 “不错不错。”徐教授却相当满意，问道，“你档案上，没写擅长小提琴啊，没想到拉得这么好？” 更擅长的太多，所以就没写咯。 沈希灵还是很谦虚的。 只是笑笑。 徐教授又问：“几级了？” “九级没时间去考。” “已经很棒了。”徐教授不住点头，上下打量女娃娃，越看越顺眼，不禁暗呼…陈路这小子，还真有眼光哈！ 随后他又建议道：“小提琴到了你现在这个阶段，通常会遇到瓶颈，需要持之以恒的练习去突破，每天花一到两个小时就够了，不要太刻意强求。” “真的已经很棒了。” “好的，谢谢徐老师。”沈希灵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用心，没想到是遇见瓶颈了，经教授这样一开导，心情顿时豁然开朗。 两人站着等了一会儿。 九点四十五分。 徐教授第三次抬手看表后，终于眉头皱起，忍不住敲响208敞开的门。 “咚咚咚——” 声音挺大。 里面，立刻把音乐关了。 “怎么了，徐教授？” “是这么回事哈。”徐教授压着火，“学院专业录音室不多，规定每个学生每天最多占用一个小时。” 手指敲敲表，不想说话了。 唐馨怡赶紧道歉：“对不起，徐老师，是我太想把歌练好了。” “下次不会这样了。” “我马上就好。” 临走时。 她有意无意看了一眼沈希灵。 沈希灵微笑，点头示好。 …… …… 徐教授“赶走”唐馨怡，有客观和主观两个原因。 客观上，不希望任何人破坏规矩。 而主观上，见识过沈希灵的小提琴功底，有些期待她会带来怎样一首《欢乐颂》。 迫切想要指导。 算是给陈路小子一个交代吧！ 门扉禁闭的208里。 何苗很自觉地坐在一边，保持安静，薯片都不吃了。 口含一根青苹果味儿的徐福记棒棒糖。 等着欣赏。 沈希灵如愿拿到《欢乐颂》打印稿。 如获珍宝捧着，目不转睛。 徐教授站在一旁，简单说几句：“之所以现在才给你看曲稿，主要有两点原因。一个是担心你小提琴水平不够，先要拿熟悉曲目自主练习为主。” “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另一个是《欢乐颂》并不复杂，相反，很简单！” “简单而不平凡。” “这就是，我为什么予以它高度评价的根据之一。” “你先看看吧。” “根据自己的理解，先尝试一下。” 沈希灵首肯。 并没着急拿起小提琴，照着曲稿一拍一拍练习。 而是欣赏加熟悉曲稿。 大约十几分钟后。 她将曲稿对折握在手中，在房间里慢慢踱步。 偶尔点点头，下垂的手臂磕磕身子… 在脑中呈现《欢乐颂》的旋律。 当足够有把握后，才拿起小提琴，摆好姿势，尝试拉响。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先是慢八拍。 然后是中拍。 最后是快拍。 熟练！ 徐教授抱着手臂，只是点头，没什么好说的。 倒不是找不出问题，而是以沈希灵目前所处的层次，可以负责任的说，表现得无可挑剔。除非她能即刻突破到更高的阶段，否则有些问题，提了也没用。 最后，他只说了些通用的话：“很好了。” “抽空勤加练习吧。” “戒骄戒躁。” “……” 然后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u盘，里面是带编曲的《依然爱你》：“听说你还要唱这首歌，我写了个编曲，你拿去用吧。” 这本来是陈路的意思。 不过现在，以沈希灵的表现，徐教授也有这个意思了。 陈路真的有眼光！ 沈希灵道完谢接过，插上听了一下，暗暗笑了。 这编曲她也熟啊！ 于是，戴上专业的耳返，对着专业话筒准备唱一遍。 可没唱两句就停了。 关掉音乐后，她诚心请教：“徐老师，以您看，这首歌用哪种唱腔最合适？” “情感方面我是理解的。” “可唱法唱腔…” “我实在拿不准。” 徐教授不但不怪，反而竖起大拇指。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第20章 周五晚上来看晚会 门和窗隔音效果太好，也不好。 208录音室外。 由于没热闹可看，先前那些男孩子都散了。 只剩洛凡。 再次坐在同一级台阶上。 双手撑着膝盖，托起脸，时时刻刻关注白月光女孩的一举一动。 由于清楚… 沈希灵的专注度无需质疑。 洛凡又大胆了。 就像无声，第n遍重看一部熟得不能再熟的电影一样。 不用听声音，也能还原台词。 瞧瞧笑盈盈的老徐。 他一定在说：“很好。” “不错不错。” “太棒了！” “完美！”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女孩！” “……” 而沈希灵永远很谦虚，很有礼貌。 “谢谢。” “谢谢徐老师！” “我会努力的。” “……” 当她手拿话筒，看嘴型就知道唱到哪儿了。 “……爱你。” “……爱你。” “命中注定！” 嘿嘿。 洛凡很开心，很幸福。 10：59。 他们准备离开。 洛凡再次躲到三楼，确认他们已经走远后。 咚咚咚下楼，去追老徐。 他此刻的心情就像考试后对过答案，明明已经知道语文130+，却还是忍不住在成绩表张贴的第一时间，争着去查看。 想要再高兴一遍！ “徐老师。” “徐老师！”洛凡微喘追上老徐，开口就问，“怎么样？” 老徐坏笑，装作不知。 “什么怎么样？” “天气挺好。” “呵呵。” 洛凡忍不住冲老头翻白眼。 能看得出来，徐老师心情很好：“好啦，不逗你玩了。” “至于她怎么样…” “哈哈，还用我多说吗？” “……” 洛凡一顿纠缠，终于要到了想要的第二次开心。 老徐说… 小子眼光很好！ 她真的很棒。 本以为练习《欢乐颂》要很花些精力，可没想到她基础非常扎实，稍加练习就够了。 更可喜的是… 她虽然没真正意义上学过唱歌，但天生一副好嗓音，加上态度极端正，还肯钻研，悟性又极高，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临末。 老徐半认真问道：“万一哈，我是说万一，她的《欢乐颂》真有资格拿到我的神秘奖品。” “你甘心给她？” “你就不想自己要？” “没点渴望？” “不怕伤了我的心？” 洛凡还是只有一个答案：“都给她！” “嗯…”想了想，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拿到一台笔记本电脑，其他的都给她。” “呵呵，好。” 老徐不知所谓的笑了。 洛凡本来以为，对方会像正常人说些… 勇敢一点呀。 大胆去追呀。 怕什么之类的话。 可老徐没有。 他在校门口分别时，停下，又用那种眼神望过来讲道。 “一首曲子。” “可以选择钢琴，吉他，小提琴……各种各样的乐器来呈现。” “选哪一种都不是重点。” “因为，它们只是一种表现形式。” “喜欢一个人也一样。” “不是只有张扬，奔放，刻骨铭心……才能表达的。” “用心。” “用心就好。” 洛凡留在原地，还在领悟。 老徐已走远了。 背身挥挥手，笑呵呵的：“回家给老婆做饭去咯。” …… …… “沈希灵。” “苗苗！” 沈希灵和何苗回宿舍的路上。 身后吴宇叫喊着追了上来，气儿还没喘匀地说：“我本来刚刚去看你们练习的，发现门窗紧关就回来了。” “怎么样？” “准备得还顺利吗？” “挺好的。”沈希灵表现平静，“谢谢关心。” “那个…”吴宇看向何苗，没等到帮忙说话，只好自己发出邀请，“这个周末有空吗，校外新开了家火锅店，听说还不错…” “沈希灵。” “沈希灵！” 沈希灵走神了，被喊了两遍才反应过来。 “噢，周末有安排了。” 敷衍完，她又回过头，往校门方向努力望过去。 刚看到一个男孩，戴了顶黑帽子。 挺像洛凡。 想想又觉得不是。 今天无论小提琴还是唱歌，都练得很不错，她心情很好。 没再理吴宇。 低头给洛凡发了条短信。 【周五晚上有空吗？】 【有！】 挺神奇的，他总是能做到消息秒回。 【来我们学院看晚会呗？】 【我也有节目。】 【好！】 吴宇在一旁挺失落的。 无论长相和实力，他从来都是万人追捧的对象。 没想到来到这儿… 连个女孩的电话号码都要不到，更别说约会了。 他再次看向何苗求助。 可她只知道吃薯片。 吃吃吃！ 于是，没有精气神，再跟着一块走。 说了声拜拜。 没得到回应，也不知道她们听见没有。 吴宇沮丧掉头往回走。 打算去吃顿好的，安抚一下受伤的心灵。 吃什么呢… 火锅！ 必须是火锅啊！ 她不去，自己去呗。 可俗话说，一个人吃火锅是世上最寂寞的事情之一。 吴宇不能这样。 至少，不能表现出是这样。 正琢磨该找谁做个伴呢，在食堂门口看见一合适人选。 “陈路。” “陈路！” 吴宇跟陈路也不熟。 可跟其他人熟也没用啊，都算不上朋友。 唯一的朋友，要算何苗了。 可她不仗义啊！ 陈路至少跟自己一样，不用问也是单身狗，也喜欢逃逃逃逃课，去也永远是最后一排，聊得还挺投缘！ “班长。” 洛凡答应得很欢快。 毕竟能在校园偶遇，叫自己名字的，吴宇是第一个。 “中午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走，我请你吃火锅。”吴宇有些大男子主义，别人还没答应，已经掉头往外走了。 洛凡倒并不在意。 跟着出校。 主要是想交个朋友，跟白吃一顿没关系。 在校门口，碰见一熟人。 唐馨怡撑着把花伞，远远就跟吴宇打招呼：“吴宇，去哪儿呢？” “出去吃饭。” “去哪儿吃啊？” “新开了家火锅店，去尝尝。” “噢…”唐馨怡笑笑，“火锅挺好的，我也好久没吃了，有机会也去尝尝。” 吴宇挺耿直：“那回头告诉你地方。” “好。”唐馨怡笑容收敛得很快，而且不是很自然。 “走了。” “嗯。” 洛凡看得暗暗摇头。 连他这个感情白痴，都能听出唐馨怡的意思。 吴宇却没有。 这位班长，真的是个直男。 活该他大热天大中午，带着一个大男生去吃火锅！ 第21章 中秋音乐晚会氛围浓烈 即便渝都以火锅闻名，满大街都是火锅店。 可大热天的中午，也没几个人吃。 音乐学院附近。 一家新开的“老渝都”火锅店里，空荡荡的。 只有洛凡和吴宇一桌。 刚走进去，吴宇就把衣服脱了，又热又闷！ 服务员赶紧打开空凋。 这才渐渐凉快了。 “帅锅你好，要个啥子锅底儿？”阿姨年纪的服务员很热情，普通话还很地道，“要不要尝哈我们店头滴招牌，鸳鸯锅底儿嘛？” “巴适得很哟。” 吴宇听得有点着急。 洛凡只好给他翻译了一下。 “噢…不不不。”吴宇连连摆手，“我要红汤，最辣的！” “要得！” “那你们看哈，吃些啥子菜嘛。” 吴宇盯着菜单问：“陈路你吃猪脑花吗？” “都吃，我不挑，你看着办就行。”洛凡等着吃现成的，示意吴宇做主。 “那猪脑花两份。” “毛肚一份，要新鲜的哈。” “绝对新宣！” “鸭肠来一份，还有羊肉卷，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 菜算点完了。 服务员阿姨又问：“那喝点啥子不？” “饮料，啤酒，样样都有……” “要不尝哈山城啤酒嘛，喝一箱，送半箱！” “嘿划得来！” 洛凡不喝酒。 吴宇也很少喝，但今天很想喝！ “那就啤酒吧。” “再拿两瓶王老吉，要冰的哈。” “好滴。” 等上菜的时候，洛凡注意到，吴宇的情绪始终有些不对。 既然是交朋友，自然要关心一下。 “班长，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哎……”吴宇心疼着呐，“不说了，服务员，先把酒拿上来！” “马上！” “嗤——” 吴宇左看右看没找到开刀，直接牙齿咬开一瓶。 也不用杯子倒。 直接一口气，吹了半瓶，瞬间脸都红了：“哈~” 有点吓人。 洛凡不敢再多说，默默吃免费的豌豆。 吴宇歇了几口气，摇摇脑袋，彻底把一瓶喝干后，才伤心地开口：“陈路，你别见笑哈。” “我其实是个有点多愁善感的人。” “你说说，我很差吗？” “长得也还行是吧？” “可为什么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她总对我爱理不理，我有那么差吗？” “真是…” “很烦！” 洛凡听明白了，小伙子是感情受挫。 也没好问是被哪个女孩伤了，鼓励道：“你很好啊，至少样样都比我强多了。” “可能是…” “哎！”洛凡哪有资格在感情上开导人啊，认为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要不你换个人试试吧。” 看样子吴宇是没听进去。 又开了一瓶酒。 由于动作过大，瓶盖刚起，泡子一个劲儿往桌子上流。 他也不擦擦。 只是那嘴巴堵住。 “咕咕咕~” “呷~” “嗝儿~” 然后有些胡言乱语：“我跟你也算有缘，臭味儿相投，嘿嘿……帮我出出主意呗？” 洛凡一愣。 心想…这他倒真是问错人了！ 可毕竟相识一场，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死，于是将心头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提出来：“要不…你试试写情书？” 刚说完，他自己都后悔了。 什么年代了呀… 还玩这？ 然而吴宇不是一般人。 他定眼望过来，稍停顿，竖起大拇指：“好-办-法，嗝~” 不出意料。 那天中午，吴宇是被洛凡送回宿舍的。 吃完这顿火锅。 洛凡对对这位天才有了些新认识。 挺真实一男孩。 从小到大估计都没吃过苦，甚至没体会过挫折或挫败感。 挺好的。 随后两天，上课都没碰到他。 估计真听了鬼建议，在给哪个女孩写情书吧。 后来才知道，他是在准备晚会节目。 …… …… 星期五。 洛凡在音乐学院上完下午第二堂课，回了趟交大宿舍。 洗澡，换衣服。 当身穿白衬衣，淡蓝牛仔裤，背着包，再次进入学院。 他不再是作曲系的新生陈路。 而是，被沈希灵邀请来观看节目的客人。 大大方方地。 音乐学院内，很有中秋的氛围。 红灯笼。 横幅。 巨幅海报。 校门口，还铺了红地毯，用桁架搭了个巨大的签名墙。 露天停车位里。 也增添了许多之前没见过的豪车，其中有辆京的法拉利，格外显眼。 音乐交流会暨迎中秋庆国庆音乐晚会七点开始。 洛凡六点半到达学术报告厅。 “喂，喂……” 舞台上。 学生会的工作人员正在检查设备，还有些穿梭期间忙碌着。 台下还有摄影机。 穿“渝都晚报”马甲背心的青年，正做最后的调试。 五大块分区域扇形展开的红色高级座椅，已没多少空着，学生们无一例外，热情都挺高。 不少人准备了拍手气球和加油标牌等，甚至拉起横幅。 “作曲系雄起！” “器乐系加油！” “……” 也有些纯粹是个人的支持者。 “唐馨怡” “love唐馨怡” “……” 洛凡穿过好一些因晚来，还在过道挠头观望找座位的同学，朝正中间区域第五排走去。 沈希灵帮忙占座了，很贴心。 第五排中间，两包薯片占了个空位，旁边坐着它们的主人。 “洛凡帅哥，这里！”何苗站起来挥手，挺热情。 “何苗你好。” 洛凡坐好后，也从包里拿出两份桶装的乐事薯片，“请你吃。” “谢谢。” “你真好，哈哈。”谁送吃的，就是她何苗的朋友，“晚会马上开始了，希灵正在后台准备呢，你就耐心等着欣赏吧。” “嗯。” 洛凡观看了会儿大荧幕上关于音乐学院简介的视频。 模糊听见有人在叫他。 “陈路。” “你们学院真阔气啊，搞个晚会都这么隆重。” “小场面啦。” “不是你喜欢，我都不高兴来！” “你看这个，我家赞助的，还有那个，还有那儿……” “你家真有钱。” “……” 洛凡回头，没见到熟人。 只隐隐看到后几排的座位上，有个黄头发的脑袋露头，谁窝在椅背里挑逗穿着有些暴露的浓妆女孩。 思绪和目光被一群到场的贵宾打断。 个个衣装整齐而华丽，大有来头的样子，前面开道的挺眼熟，好像是学院哪位高级老师。 毫无疑问。 他们坐到前面四排，放有中秋团圆礼包，椅背贴有名牌的空座上。 最前面一排更是摆了大长条桌，摆放着更高档的姓名标牌，瓜子饮料水果盘自然也少不了。 等他们全部入座后，洛凡赫然发现前边是个熟人。 一位棕红卷发的中年女士。 唐馨怡特别请来，来自音乐公司的助阵导师。 第22章 吉他中的劳斯莱斯 六点五十分。 音乐晚会一切准备就绪。 过道里再没几个人走动，大家也自觉压低或减少交谈。 可当舞台中央的巨大电子屏上，画面由学院简介视频，改为今晚的节目表后，立刻又引发好一阵躁动。 更多是来自学生们。 因为压轴节目是，器乐系沈希灵，小提琴独奏《欢乐颂》。 压轴的意义可想而知。 “她就是那个系花。” “怎么让她压轴，还是独奏，是不是搞错了？” “是啊！” “好歹派个老师压阵啊。” “……” 显然不相信沈希灵的实力。 而前几排的贵宾们，不知道沈希灵身份，要稍淡定一些。 “沈希灵是贵学院哪位高人啊？” “《欢乐颂》是原创吗？” “小提琴，独奏很见功力哟。” “徐教授没有节目吗？” “……” 洛凡观察来观察去，发现全场就两个人最淡定。 一个是何苗。 仍然是薯片不离手，心里一定在想… 不是咱家希灵，还能是谁？ 另一个，不是洛凡。 而是第一排大佬中，位置中间靠右两个的女人。 不知道该用年轻还是成熟来形容。 因为不知道年纪。 总之，看起来三十岁出头吧，形象气质都极佳！ 洛凡自己有些不淡定。 虽然清楚《欢乐颂》的分量，也一万个愿意见到沈希灵大放光芒，可不得不承认以她目前的实力和地位，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压轴，不免有些僭越。 这肯定是徐教授的安排！ 非常感动和感激的同时，很担心沈希灵压力过大。 老天爷保佑吧… 七点整。 一段热场背景音乐后，晚会正式开始。 校长致完辞就走了。 把舞台交给徐教授。 今天他一身小礼服，搭配发亮的皮鞋，还打着领结。 很帅气！ 热烈的掌声过后。 徐教授手握话筒，笑眯眯的：“相信大家现在都有两个特大的疑问，为什么今晚安排一名学生压轴？徐某人的神秘奖品到底是什么？” “相信我！” “无论哪一个，都不会让大家失望。” “……” “下面，我来揭晓其中一个答案。”徐教授摊手向台下发出邀请，“请尊敬的徐女士，将我的宝贝拿上来。” 站起来的，正是那位气质极佳的女士。 她起身向大家挥手示意，那些贵宾们立刻爆发热烈的掌声。 同学们不知道她是谁，掌声零零碎碎的。 洛凡暗暗推测… 和老徐有关系，姓徐，估计是女儿吧。 于是加力鼓动双掌。 她走上台，拎着的是一个黑色吉他包。 在徐教授的配合下，打开。 “哇啊~” 台下已经开始兴奋了。 徐教授颇为自豪地拿着造型特异的吉他，介绍道：“相信大家都还记得，08年9月，天王力宏在musicman世界巡回演唱会上，首次展示过一把非常惊艳的龙吉他。” “巴-哈-姆-特！” 洛凡也算是力宏的粉丝，当然记得非常清楚。 据说，巴哈姆特是力宏花费百万（台币），请爱尔兰吉他设计大师，耗时300个小时，纯手工打造的吉他。 全球独一无二！ 而且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面儿。 算是吉他界的劳斯莱斯了。 徐教授抚摸着手里的吉他，继续介绍：“我的爱人非常喜欢巴哈姆特，于是第二年，我亲自找到爱尔兰吉他大师alistair，然后就有了它。” “凤吉他，princess。” “普琳茜斯。” “今晚，希望能如愿，为她找到下一位主人！” “哇哦——” 话落，全场兴奋尖叫。 再次爆发掌声。 洛凡也想要，送沈希灵多有面儿啊… 然后就远远见到，有位女孩激动地举手站了起来提问。 第一眼还没认出来。 细看才发现是，要参加街舞表演，造型很潮的施静。 “徐老师。” “我想问，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吗？” “哈哈——” 老师们也想要。 “不错。“徐教授坦言，”无论学生，还是老师，大家都有机会！” 这下，大家更有动力了！ …… …… 不愧是专业艺术学院举办的中秋晚会。 洛凡看了开头几个节目，都有守着电视机，看春晚的感觉了。 目前，最喜欢作曲系带来的街舞。 尤其是印象中挺文静的施静，提臀扭腰，头发甩甩，最后再摆个往后撩头发的pose，简直不要太带感。 吴宇也很棒。 虽然动作简单，稍显生硬，但看得出来很努力。 大概是被某女孩拒绝激发的动力吧。 当红色幕布拉上，主持人老徐通报下一个节目后，全场进入又一个高潮。 “唐馨怡！” “加油！” “唐馨怡！” “gogogogo!” 欢呼声，呐喊声。 “唐馨怡”的牌子们，举起来，摇起来！ 洛凡是来看节目的，理应鼓掌。 唐馨怡闪亮登场。 他暗暗小小哇了一声，这造型比施静更潮更火辣！ 不出意外。 一首魔改版《依然爱你》，火爆全场！ “谢谢，谢谢唐馨怡带来的精彩表演。”老徐上台请唐馨怡留步，面向台下的贵宾区，“各位评委，给出你们的意见？” “不错。” “嗯，挺好的。” “编曲很有新意…” “是的。” 贵宾评委们小声相互交流后，最中间一位对着桌上的话筒，点评道：“首先，这个编曲很棒，能听得出来很用心！我也在网上听过原版，原创应该是位很有实力的同行。” “有机会，倒很想听听原创编曲。” “女孩唱得也挺好！” “这次我就给你10分吧，继续努力。” “谢谢老师。” 唐馨怡压着气喘，鞠躬感谢，挺开心。 身前那位卷发中年女士，也跟着脸上有光，朝台上双双竖起大拇指。 徐教授继续主持：“接下来，器乐系沈希灵，独唱《依然爱你》。” “同一首歌，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偏偏被安排在一起。” “我都有点佩服自己的安排了！” 大家都笑了：“哈哈——” “为什么这么安排呢？” “因为这次晚会的目的之一，就是鼓励竞争！” “在座的各位同学们，年轻的老师们，千万不要怕竞争，一定要敢于竞争！” “因为，音乐是光明正大的！” 掌声。 洛凡没有鼓掌，手心忙着捏汗呢。 来了来了，她来了！ 第23章 没悬念了! 沈希灵登台。 白衬衣，淡蓝牛仔裤，帆布鞋。 仪态永远是那么优雅迷人。 或许是大家刚从唐馨怡的劲爆歌曲中平静，还没来得及再次调动情绪，交头接耳低声谈论的同学，仍在回味交流的评委…… 又或者，还在领悟老徐的教诲… 总之，洛凡觉得，此刻的掌声和欢呼小了许多。 能看出来，沈希灵也有点点紧张。 直到一旁的何苗站起来，举起手绘版的加油牌，欢呼：“沈希灵，我爱你！” 沈希灵望过来。 目光停留，简短对视。 她微笑。 洛凡也笑了。 然后他就像台上是自己一样，跟着深呼吸，跟着闭眼微微冥想。 背景音乐响起。 睁眼。 睁眼。 她专注在唱，专注在听。 其他都不重要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 “留下岁月的痕迹。” “我的世界的中心，依然还是你~” “一年一年，又一年。” “……” “我依然爱你。” “或许是命中注定~” “我一直珍惜，时时刻刻的幸福。” “……” 每个呼吸，每个动作，每个表情。 到最后，一定会依然爱你。 进入副歌部分，她表情自然，仪态优雅，彻底进入状态。 曲终。 掌声总算热烈到，令人满意的地步。 洛凡的眼睛没离开过她，不知道别人是什么反应，不过耳朵里听到，前面的评委们挺满意的样子。 “这个编曲也很棒啊！” “台风很好。” “难得。” “明明声音很干净，却听得出感情来。” “很有天赋。” “……” 评委们陆陆续续举起打分牌。 “8分。” “9分。” “10分。” “10分。” “……” 当徐教授登台，再次提出让评委点评时。 前面的卷发女士主动站了起来：“徐教授好，因为刚才那首是我做的编曲，所以很想站起来说两句。” “这个编曲很符合原创的风格。” “虽然不知道出自哪位同行老师之手，但能听得出功力。” “但，明显创新不足。” “你我都知道，翻唱是会降低印象分的。” “所以，我给了这孩子7分。” “好好努力。”女士鼓励沈希灵道，“最后给你个建议，如果下次再要翻唱，一定要慎重！” “除非有好的编曲老师指导，否则不要轻易尝试。” “这是我入行这么多年的经验。” “如果你能接受，一定会很有帮助的。” “就这些。” 沈希灵鞠躬道谢，没表现出什么。 洛凡第一反应是不爽。 虽然他在音乐界完全是个菜鸟，但好歹是真正的原创对吧？ 尽量抛开个人情况，真觉得沈希灵这个版本比【小笼包】要好，起码唱腔唱法和情感投入，接近力宏版本的了。 况且，竟然敢质疑徐少阳！！ 她还不够资格。 老徐本人表现很淡定，笑眯眯的：“那我们就谢谢这位老师的中肯点评，希灵先下去，好好准备最后一个节目吧。” 准备最后一个节目？ 卷发女士的笑容瞬间凝固，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 …… 对于沈希灵的压轴表演，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洛凡这样期待。 将近晚九点。 学术报告厅陆续有位置空了。 等到老徐上台介绍最后一个节目，第一排有个靠边坐的评委都提前走了。 以至于老徐罕见地有些火气，加重音量只说了一句：“马上带来最后一个节目，一个你们不看会后悔的节目！” 启幕。 沈希灵完全换了造型，再次登台。 一袭雪白长到脚踝的无肩收腰长裙，替换先前的白衬衣和牛仔裤，而平时两鬓垂过下巴的秀发，都被一根不剩扎成高马尾。 洛凡只觉得好看… 至于为什么这样穿，还是听第一排那位徐女士，向旁边的人称道才知道的。 “形象真好！” “女孩表演小提琴切记，穿着暴露，头发乱糟糟在那儿飘，自以为很好看。” “一定要端正！” “她真的很好，形象可以满分了。” “……” 其他评委纷纷点头同意。 形象满分的沈希灵走到舞台中央，高高的话筒前行礼。 方式也很讲究。 不是简单的鞠躬，而是像偶尔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 超级有范儿！ 舞台两边的音箱中。 配乐响起。 沈希灵起手，适时拉动琴弓。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刚开始，旋律格外舒缓。 犹如漫步田园山野，闲庭信步淡看夕阳西下。 前排那个躬身正要走的嘉宾，又坐下了。 全场的杂音在减少。 杂音没了。 一种“慢一点，再慢点”的情绪，在全场弥漫。 起初很享受。 然后，变得有些压抑… 正当感觉心脏好像停了，要激起慌张情绪时。 沈希灵手里的琴弓加快了些节奏。 那种感觉像起死回生一样，心脏逐渐恢复正常的频率。 维持正常的频率。 可沈希灵才是心脏的主人，她加快节奏，它也跟着加快跳动的节奏。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 加快，加快！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 彻底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欢快情绪笼罩。 已经足够欢快了！ 可她还不让人停下，非要把人带到制高点才肯罢休。 咚咚咚咚咚—— 心脏再次难以承受，就快爆炸了！ 她饶命了。 手里的琴弓直线放缓到最初的节奏。 平静。 平静。 平静。 咚咚咚—— 曲终。 全场整齐地响起一声：“哈~”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徐女士第一个站了起来，紧接着旁边的也站了起来，一个接一个都站了起来。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只有源源不断的掌声。 洛凡撑着座位两边的把手站起来时，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而旁边何苗。 已经哭得稀里哗啦。 台上。 沈希灵的状况要比洛凡好一点。 停顿几秒后。 额头才突然冒出一大把汗，快速汇流，沿着白皙的脸颊滑下。 “没悬念了。” 前面那位卷发中年女士，这样说。 虽然洛凡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这个结果，但此刻还是很想说：“是的。” 她说得真对！ 第24章 争着跟普琳茜斯合影 晚九点。 绝大部分人都走了，巨大的学术报告厅又变得空荡荡的。 洛凡换了个位置。 坐在正对舞台倒数第三排的正中间，双手搭在两边的椅背上。 悠然地像在看一部包场电影。 舞台上。 在老徐的陪同照顾下，沈希灵正挨个应付前来祝贺的大佬们。 她难得有些腼腆。 而且，还有点心不在焉。 不时要担忧地看向旁边，生怕那些争着拍照观赏的人，把它心爱的“普琳西斯”弄脏了，甚至弄坏了。 她很少这样的。 当她终于从祝贺的人群里脱身。 抱回普琳西斯后，跟施静他们拍照时，笑得有点假。 洛凡看出来了。 想笑。 而在舞台角落的唐馨怡和导师，连假笑都笑不出来。 她们本该高兴的。 因为如果不是沈希灵大度，她现在拿到的不是歌星演唱会级的话筒，而是一台“lenovo笔记本电脑”。 记得老徐当时好像是这样说的。 “举办晚会的目的是激励孩子，越多越好。” “希灵的奖品够多够丰厚了，你们就不要都宠她了，会把孩子教坏的，哈哈哈——” 沈希灵很大方地把“普琳西斯”借给施静，弹了半首曲子后。 终于找到机会望过来。 双手将它高举过头顶，抖了抖，然后一手拎着裙摆，背着包小跑朝这边过来了。 她一路都带着笑。 洛凡又看出来了。 这次，她绝对假不了！ 可还是想笑。 笑呗。 沈希灵微喘着问：“好看吗？” “嗯。”洛凡不知道对方问的是人，还是吉他，或者晚会，就笼统回答了，“好看！” “走。” 沈希灵边往外走，边笑着说，“到外边给你看看，我的新朋友，它叫‘普琳西斯’。” “洛凡，你可能不知道…” “我真的好幸运啊！” “别说你了，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这么幸运，被选中演奏那么那么棒的曲子，再赢得这么这么棒的吉他！” “难以置信。” “噢噢噢，还有还有…” “能拿到那样一首好歌，而我又恰好得到教授的指点，唱得还挺不错……” “……” 一贯的。 洛凡保持距离跟在身后，听得多，说得少。 不管对方说什么，总能搭上话。 等两人离开后，那位徐女士挽着徐教授的手，也准备离开了。 徐女士，不是徐教授的女儿。 而是爱人。 显然她今天很高兴：“希灵真的很棒很棒，我太喜欢啦！” “你上次说的那个好苗子，就是她吧？” “说真的。” “今晚全场看下来，就希灵能让我心动，其他的就谈不上了，顶多跟她同唱一首歌的唐什么，勉强算半个吧。” “老婆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认为。”徐教授笑眯眯的，先答应再反驳，难得斗胆在老婆大人面前得意，“不过，希灵虽然是很好的苗子，但在我心中还不足以拿走‘普琳西斯’。” 徐女士挺好奇：“那还能有谁呀？” “嘿嘿。” “诶，小心台阶。”徐教授等夫人安稳继续说，“你会有机会见到的。” “他是个怪男孩。” “嘿嘿。” “跟我年轻时挺像。” 徐女士若有所悟，试着问道：“那…《依然爱你》就是他写的吧？” “老婆聪明！”徐教授微微抬手止住，继续说，“你先别急着夸，听我把话说完。” “不光那首歌，还有…” 徐女士凑耳听完，骤然停住脚步，满眼惊愕：“怎么可能？” “嘿嘿。” 徐教授更得意了，都不带含蓄的：“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我要厚着脸皮，当着这么多行家的面，称《欢乐颂》是我写的了吧？” 徐女士不说话，只重重点头。 沉思走到门口，才郑重嘱咐：“那你可真要上心！” “百年难得一遇啊…” “可不能让他被那些星探啊，经纪人啊，乱七八糟的给带坏了！” “老婆放心！” 徐教授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老婆放心！ …… …… 沈希灵绝对是今晚全场最亮的星！ 何苗也跟着很高兴。 这不，她还专门跑到小卖部买了三瓶脉动，想要犒劳一下室友，剩下一瓶则是给印象很好的洛凡。 可当她从侧门进来，一时间没找到他俩人。 兜兜转转后。 她望向正门，看到两道熟悉的背影离开，当场就嘴巴嘟起。 “好呀，你们两个。” “亏我惦记着你们，结果转头就把我甩了！” “重色轻友的家伙。” 何苗正生气准备离开，转头又遇到一个更重色轻友的家伙。 “苗苗！” “苗苗！” “看见沈希灵了吗？”吴宇乐呵呵抱着奖品，一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追上何苗，“怎么一转眼，她就不见了？” 何苗头也不回：“没-看-见！” “苗苗！” “苗苗你怎么了？” “没事！” “那就奇怪了…该不会是走了吧？”吴宇全然没有照顾何苗，甚至留意到何苗情绪不对。跟着走了一段，还想到什么说什么，“喏，这箱方便面给你吧，我不喜欢吃垃圾食品。” 垃圾食品？ 你不吃就给我吃？ 何苗何等人耶！ 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就不要。 几乎是一把夺过那箱方便面，她咬牙切齿道谢：“谢谢你的垃-圾！” 可能是因为得知沈希灵已经走了，吴宇这才注意到老同学的情绪不对：“苗苗，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呵呵。” 您眼神真好，这才发现！ 何苗就挺无语… 怎么别人家的同学是贴心的洛凡，而咱的是让人无语的吴宇呢？ 吴宇也不想这样。 可没办法，他情商低，是直男啊！ 好在他运气不错，关键时刻稀里糊涂说对一句：“本来我还想请她吃火锅的…哎，上次光喝酒，我也没吃过瘾…” “陈路那家伙，今天人影也没见到。” “估计也没时间。” “要不…” “苗苗，明天我请你吃火锅吧？” 何苗都能忍辱负重收下一箱“垃圾食品”，怎么会拒绝这样诱人的邀请？ 毫不犹豫，当场答应。 她还很得意地，给沈希灵发短信，算是报复吧。 【我明天不陪你逛街了。】 【找你的洛凡同学去吧！】 随后，她机灵地又补充发了一条。 【记得带好吃的回来！】 第25章 教弹吉他 中秋放假三天，其他人都过节去了。 此刻的操场，只有洛凡和沈希灵，宛如一对校园小情侣，坐在人工草坪上闲聊乘凉。 她先隆重介绍“普琳西斯”。 她的新朋友，一把琴身造型是头戴桂冠西式公主的吉他。 跟先前那些人相比，对洛凡就非常友好了。 让他随便观赏。 随便摸。 随便拨弄…… 而且还夸洛凡，拿起吉他挺有范儿，有某位民乐歌手的感觉。 “欸…” “你有没有想过学吉他？” “要不我教你？” “挺好学的。” “嗯。”洛凡当然一百二十个愿意。 于是又被沈希灵挨近了些，像个初学写字的孩子，从最初的姿势学起，吉他怎么放，左手怎么握，右手怎么扶…… 实在不对，还会被很自然地手把手调整。 然后她又介绍，六根从上到下从粗到细的琴弦。 “越粗，音调越低。” “你试着拨拨看。” “……” “嗯。”洛凡学得很认真，可总会不经意走神。 品闻她淡淡的香。 瞥一眼，她长长微微闪动的睫毛。 还有空灵的眼眸。 不过，他发现自己真的很有弹吉他的天赋。 手指一拨… 它就响。 时间在享受的氛围里，总过得很快。 当球场两边的大灯关掉后，他们又不得不换到另一个路灯下。 坐在长椅上，继续教学。 这下，沈希灵教得有些专业了：“六根弦分别代表一个音高，eadgbe，就是我们说的mi，re，so，si，mi。” “能明白的吧？” “嗯。”洛凡看过几本书，这点知识还是有的，很快就找准并记住音高对应的琴弦。 “你挺有天赋的哈。” “那听我口令，弹一段试试。”沈希灵一边盯着，一边开口，“1-1-5-5，6-6-5-，4-4-3-3-，2-2-1……” 洛凡不是很熟练，断断续续的。 但好歹是弹出来了。 而且已经能听出，这是一首很熟的曲子。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莫扎特名曲。 “不错不错，第一次能弹成这样相当棒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 校门口离别时。 沈希灵说完再见，又补充问：“那个…你明天有空吗？” “陪我逛街，买点东西……” 手机在包里，她并没有看到何苗的短信。 此刻就是突发奇想，或许纯粹是因为洛凡身体棒，力气大吧！ “嗯。” 洛凡的答复如何，不用多说。 对于沈希灵的要求，他的字典里没有“不”字。 沈希灵今晚太高兴太累了，明天早上要难得地睡会儿懒觉。 所以两人约定。 明天午饭后在校门口汇合，然后去逛街。 …… …… 周六早上，七点刚过。 洛凡换上昨晚刚洗，现在已风干的，唯一一套像样的衣服，背着包早早出门。 先去和老徐碰了个面。 拿到预期的那台“lenovo笔记本电脑”。 临别，老徐交代了几句：“下个星期和国庆长假，我都不在学校，有事给我留言吧。” “提前祝你中秋快乐。” “徐老师中秋快乐。” 老徐公干加度假去了。 说是要去京都，也有可能是沪市，给大家谋福利！ 总之等他回来，会有惊喜！ 洛凡没有回交大，直奔音乐学院。 倒不是早早就来等沈希灵，而是被吴宇深更半夜一通短信轰炸“请来”，担任情感指导师。 吴宇是作曲系的天才没错。 但他不知怎么的脑子总算开窍，承认写词水平还有待提高。 这不，连封情书都写不好… 所以想请唯一的“准男朋友”陈路，帮忙出出主意。 进到宿舍。 洛凡第一反应是捂鼻子。 上次送吴宇回来被酒气掩盖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个宿舍那是相当有男人味儿啊！ 里面就吴宇一个人。 他一副熬夜加没梳妆的样子，头发乱糟糟，两眼无神… 不过见到洛凡，瞬间精神了。 救星来了！ “陈路，你可算来了。” “快，看看我写得咋样…” 洛凡哪有资格，评论天才作曲写的词啊？ 不过“写情书”这个昏招，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不能不负责任。 而且能被信任，心里暖暖的。 他不想辜负。 于是，洛凡就以写55+作文的标准，仔细看了吴宇写的情书。 第一反应，字迹真糟糕！ 潦草！ 龙飞凤舞的，认都不好认，称为狂草体都是在夸他。 再努力看内容… 倒挺符合情书的题意，可文笔像中小学生。 通篇都是“你好美啊”、“我好喜欢啊”、“真的真的很欣赏你”之类的口水话。 洛凡站在阅卷老师的角度，给个辛苦人情分吧… 10分！ 总分60。 吴宇挺无奈：“其实我知道自己写得很差。” “可实在写不出来好的呀。” “陈路，帮帮我！” “给我点建议也行啊！” 洛凡哪儿敢啊。 写作文还可以，写情书完全没经验。 想来想去，还是抄吧… 于是借用吴宇的笔记本电脑，很花了些时间查阅。 最终心里有数了，端正坐好，拿起圆珠笔，想了想又问：“有钢笔吗，再给我张白纸，一本没用的书垫一垫。” “有有有！” 吴宇挺上心，很快准备好。 洛凡开始动笔。 主题情书，标题《情书》。 【你瘦了，脆弱得让我好心疼。】 【有时候，爱情比时间还残忍，把人变得盲目而奋不顾身。】 【忘了爱要两个同样用心的人。】 【……】 歌神学友的《情书》，还没发表过。 写它肯定能让吴宇满意。 果不其然，吴宇躬身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里的欣喜越来越浓。 接着，又开始佩服陈路！ 光是这手钢笔字，就叫一个赏心悦目啊。 再看内容… 虽然暂时还不能彻底领悟真意，但不明觉厉。 很佩服他的想法。 不是单纯地说爱说喜欢，或把情书当成信来写，而是在讲述一个故事，感情流露真实而自然，还有些含蓄，很得体…… 毫不为过地称道一句… 就这些字词，拿它写一首好歌也不为过啊！ 吴宇很兴奋，当即决定… 晚上和何苗吃饭时，就请她帮忙将这封情书转交给沈希灵。 相信，沈希灵一定会喜欢的！ 第26章 有时候，难免让人着急 洛凡不知道《情书》要被吴宇送给哪个女孩，不是特别感兴趣也没过问。 心里想着，能帮就顺手帮一把呗！ 毕竟，吴宇这人还是不错的。 这不，晚上又邀请一起吃火锅，如果不是和沈希灵有约就答应了。 最后，只收下他多的一张上网卡。 算是朋友间的小礼物吧。 不值多少钱，主要是一点儿心意。 快到中午。 洛凡站在音乐学院校门口的树荫下，耐心地等了好一阵，终于见到熟悉的身影出来了。 沈希灵今天穿得挺休闲。 白短袖，黑色九分休闲裤，一双nike跑步鞋。 背个黑色双肩包。 手撑的，自然是那把天堂牌雨伞。 看得出来，她心情很不错。 经过昨晚的音乐会，她在校内可是大名人了，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一路乐呵呵打招呼的是谁。 “来了？” “嗯。” “饿了吗，先吃饭，还是先逛逛？” “都行。” “那先去观音桥吧。” 当时渝都轻轨还未开通，两人是打车去的观音桥。 车钱是沈希灵付的。 而且她还特别强调，今天的消费都她来。 不许争。 洛凡默许，像个工具人，撑着伞默默跟着辗转各个数码设备店。 沈希灵买了很多东西，都不便宜。 专业耳机，专业耳返…… 看样子是要学唱歌。 当走进一家吉他店时，洛凡好奇地问：“你不是有普琳西斯吗，还要再买一把吗？” “算是吧。” 沈希灵一边挑选，一边解释说，“普琳西斯太珍贵了，可不能随便拿出来弹，我现在用的那把稍微有点瑕疵，如果碰到合适的，换一把新的倒也行。” “就随便看看。” “嗯。” 洛凡不懂怎么选吉他，给不了建议。 于是就随便看看。 发现玩音乐真是烧钱，随随便便一把吉他就破千了，有的甚至要几大千，上万！ 反正买不起，看着看着就忽略价格了。 转而看重吉他的造型。 这些普通货，自然没法跟普琳西斯相比。 不过也有挺精致的。 其中，最喜欢有一款，价格还算便宜。 1088！ “还行。”洛凡撇嘴，有一点点心动，心想要是188，那他当场就会买下的。 兜兜转转了一圈。 沈希灵在那边试一把吉他。 洛凡没跟过去，又转回刚才那把1088的。 心动多了一点… 昨晚在操场，被沈希灵教了一阵，他真的有在考虑，要不要买把吉他玩玩。这样一来，跟沈希灵又多了一个共同话题，以及接近相处的机会。 买吧？ 买。 能砍一半价就买！ 可结果让人很失望。 身穿制服的店员很有原则：“对不起，先生，我不能给您超过五折的优惠额度，如果您诚心要，顶多九折。” “不要了。” 洛凡悻悻离开。 这时，沈希灵走了过来：“怎么，你想买吉他？” “没有，就随便看看。” 沈希灵没说什么，让店员取下那把吉他，亲自看了看质量。 随便弹了弹。 她挺满意：“手感不错，音质也挺好。” “这个价格很公道。” “您说得没错。”店员赞同并推销道，“这是雅马哈一款停产的经典产品，当年销量很高的，估计现在全球也没剩几把…如果不是琴身有一点点瑕疵，绝不会以这个价格买的。” “诚心建议您买下。” “那个…”店员稍停顿，认真打量了一下沈希灵，有些冒昧，“方便问一下，你是沈希灵吗？” “渝都音乐学院的沈希灵。” “拉小提琴的女孩？” “你是…”沈希灵敢肯定，绝不认识对方，“你认识我？” 店员笑了，有些小激动。 “我是在电视上看到你的。” “你在晚会上，拉的那首曲子真好听。” “我孩子特别喜欢！” “……” 原来，沈希灵上电视了。 渝都卫视，今天早上播报了音乐学院晚会的消息。 她成小名人了！ 沈希灵很高兴地望过来，洛凡也跟着笑得很开心。 店员慢得更热情了：“这样吧，如果你们要这把吉他，我可以给到内部最大的优惠。” “652块8毛。” “这真的是最低价了。” 洛凡摇头。 兜里差不多就剩这么多了，是不会买的。 两人就此离开。 当走了一段，沈希灵称东西落在店里了。 又急忙跑了回去。 再回来时，手里抱着包装好，用红丝带打结的吉他。 不用问，肯定就是那把。 洛凡决不会要。 正当组织语言，如何妥当拒绝时。 只见沈希灵笑得很甜，双手递上：“送给你，不许拒绝！” “本来想国庆再送给你的。” “可那时我可能要回家，所以现在就祝你生日快乐吧！” 洛凡眼眶有些红润。 生日，对他来说是个很陌生的字眼。 生日礼物更是极其稀罕… 可在他都忘了自己有生日这回事时。 她却记得。 …… …… 傍晚六点不到。 沈希灵被送到楼下，一个人上楼回到宿舍。 快速放下大包小包… 她立刻走到窗边，一手抓着一根不锈钢的防护栏杆，情绪莫名地望向楼下。 快速且精准地找到那道背影。 洛凡走了，双手紧紧抱着心爱的吉他。 相比以往的安安静静，不紧不慢，他现在走得还要慢一些，更加让人猜不透情绪。 他应该是很高兴的吧？ 或许是太阳落山，树影笼罩的缘故，沈希灵有那么一丢丢失落。 总觉得… 彼此都没有好好对待刚刚的告别。 至少，他应该多说点什么的。 谢谢也好。 今天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怎么怎么都好… 总之，不能那么平淡。 洛凡就是这样一个人… 有时候，让人难免有些着急。 现在就是这样。 沈希灵没有等到背影彻底消失，就回屋摆弄新买的各种设备。 调试进展不是很顺利。 花了整整四个小时，都没把原本该早早完成的工作做完。 就跟考试一样… 时间就要到了，还有一半题目没做呢。 越看时间，越是着急。 越急越没头绪。 直到，宿舍的门被推开。 总像麻雀一样活泼的何苗进来，笑着说：“哈喽，希灵，猜猜我给你带啥好东西回来了？” “吃的！” 沈希灵头也不回，答得很快，继续在桌前调试。 紧接着… 有东西在面前一直晃悠。 不是吃的。 而是一张纸！ 第27章 情书，他喜欢我! 何苗是知恩图报的人。 这不，就因为吴宇请吃一顿火锅，又答应帮忙递情书。 “这是什么？” 当被沈希灵问到手里的纸。 何苗有些难以开口… 吴宇这位老同学真心让人无语，都什么年代了，追妹子还写情书？ 她都跟着觉得丢人！ 于是“知恩图报”跟肚子里的火锅一样，消化得很快。 “噢，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何苗知道沈希灵对吴宇没好感，不便承认是专门帮忙送的，省得把她俩的关系都破坏了，“去交大那边吃了顿火锅，回来时碰到一熟人，他让我交给你的。” “先声明哈…” “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更没有偷看过。” “看不看随你。” “我不好拒绝人家，只是顺手帮忙。” 沈希灵算是信了。 就看看吧。 将对折的纸张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满大半页，堪称字帖级的钢笔字。 这字迹… 高中的某些课本上，满满都是。 简直不要太熟悉。 那这就没必要再追问，谁写的了。 交大那边遇到的… 纸条… 让人转交… 的确只有洛凡，才这样含蓄。 再看标题—— 《情书》。 连标题都这么直白，果然是洛凡的风格。 沈希灵表现平静。 因为对方是洛凡，不要轻易用自己的思维去理解他的行为！ 继续看内容。 【你恨自己是个怕孤独的人，偏偏又爱上自由自私的灵魂。】 沈希灵身子坐直，变得严肃。 有那味儿了… 【等待着别人给幸福的人，往往过得都不怎么幸福。】 那味儿越来越浓。 她有些坐不住。 【可惜爱不是忍着眼泪留着情书，伤口清醒要比昏迷痛楚，紧闭着双眼又拖着错误，真爱来临时你要怎么留得住？】 看完第一遍。 沈希灵眉头紧紧皱起。 深思后才领悟到，洛凡是以“你”在表达“我”，对她沈希灵在倾诉。 和“你到底爱不爱我？”之类的疑问不同。 他更多是一种自我表达。 没有强行索要答案，没有给别人任何压力。 很洛凡。 很善解人意！ 沈希灵看完第三遍，带着笑躺到床上，用这封《情书》又把整个脸遮了起来。她渐渐彻底拿到“洛凡对她什么感觉”的答案，并对“对洛凡的感觉”这一旧答，有了新解。 洛凡是喜欢她的！ 她此刻的心情不是狂喜，不是震惊，更多是在享受那份温暖和幸福。就像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一件衣服，她终于如愿拿到虽迟但到的那封情书！ 而洛凡在她心目中，不仅仅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还是最有可能那一个。 她很满意两人现在的关系，从没想过更进一步。 所以作为回应，她持很开放的态度。 不强求，不排斥。 把主动权交回给洛凡。 她沈希灵的心，就像一道门，是关着的。 但没有上锁。 如果洛凡用力推，极有可能就开了！ 于是发了条短信过去。 【知道了。】 至此… 沈希灵终于知道洛凡喜欢她。 但并不知道，喜欢的程度有多么多么高！ 一旁何苗，将沈希灵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转头就给吴宇发短信。 【我明天想吃麻辣烫，你请不？】 请与不请，收到的情报不一样哈！ …… ……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双手插兜有时候不一定是耍帅，洛凡就是这样做到消息秒回。 但晚上将近十一点。 洛凡抱着新吉他盘坐在床上，正摆弄新电脑。 第一时间看到沈希灵的短信，愣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知道了。】 她知道什么了？ 该不会，消息发错人了吧？ 最终。 稳妥起见，只给出一个通用级的回复。 【好。】 没有后续，继续做事。 放假期间，宿舍不关灯。 其他室友不是回家，或网吧打游戏，就是陪女朋友去了。 他一个人，乐于清静。 今天沈希灵那句意想不到的“生日快乐”，以及生日礼物，无疑让他非常高兴。 这是一种非常积极的回应对吧！ 可他没有陷入享受中，而是迫切想要变得更好。 努力！ 更努力！ 所以借助赢得的新笔记本电脑，和吴宇送的上网卡，先把用得到的软件都装好。 然后，上网查资料。 做笔记。 找出可以还原的经典歌曲，并进行分类。 哪些可以拿出来给【小笼包】唱，暂时一起赚生活费，甚至零花钱。 哪些必须留给沈希灵。 等整理好后，也不干等着【小笼包】回消息。 直接开始干。 实在觉得乏味，就弹一会儿《一闪一闪亮星星》。 看书也可以。 总之别闲着，找正事做！ 周日。 中秋当天晚上。 他吃完三两加蛋加肠的酸菜肉丝，到操场看了会月亮。 还不是很圆。 估计要明天，才满月。 快八点时，他给几个人依次发了问候消息。 【中秋快乐！】 【徐老师，中秋节快乐！】 【班长，中秋节快乐！】 【何苗，中秋节快乐！】 回到宿舍，用电脑给【小笼包】也发了条。 【小笼包，中秋节快乐！】 比较熟的，就这么几个人了。 随后他给老爸打了个电话。 挺难得。 那边接得很快：“喂？” “喂，爸。” “有事？” “没，就问问。” “噢…” 两边都沉默。 最后，还是那边先开的口，语气平静：“前两天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是你们学校的老师。” “噢。” “他说你好久都没去上过课，有没有这回事？” “有。” “噢…” 接着沉默。 还是那边先开口，情绪依旧平静：“那就这样吧，电话费贵，没事别打电话了。” “嘟——” 洛凡还是挺满意这通电话的。 至少，没吵架对吧。 当收到其他人的回复问候消息，他的心情才真正好转。 【中秋节快乐！晚上有事，就没叫你。】 【嗯。】 【陈路，中秋节快乐！】 【洛凡，中秋节快乐！】 【陈路，中秋节快乐！我月饼买多了吃不完，分你一些，要的话来我宿舍拿。】 【凌老师，中秋节快乐！下周我准备发新视频，辛苦您准备了。】 终于来活儿了。 洛凡心情很好，给自己放半个小时假。 去找吴宇拿月饼。 【好。】 第28章 开始写新歌 周二，洛凡继续到音乐学院上课。 通常遇到听不懂的课，他多半会看基础乐理书，可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基础已经不错了，再看下去没什么收获。 好在，有笔记本电脑。 坐在最后一排，往桌上一排，老师一般都不会反对。 现在，他正给【小笼包】准备新歌。 【小笼包】已经算得上小网红了，《依然爱你》播放量达到150几万，让她收获8万多关注，2万多条评论大多也是好评，还被很多人留言催更新呢。 洛凡挺满意这个成绩，以及合作对象的。 在他看来… 【小笼包】偏向民族唱法，注重歌唱发声的自然性，偏于追求“字清”和“韵正”，反例就是周董，但《青花瓷》这些是例外。 而像沈希灵晚会上的则是流行唱法，更注重“感觉”，追求声音的个性和特色。 因此，选了一首《最初的梦想》。 这原本是范x琪翻唱某日剧的主题曲，入选过新华社评选的“十大青春励志歌曲”。 挺符合【小笼包】的年纪和唱法。 关键，中日都没发表过。 对于这首歌，洛凡可就有些期望了。 争取播放量破两百万吧！ 那样的话，赚到的钱应该够给沈希灵买礼物了。 她的生日也快了。 如果还有剩的，还想再买两件新衣服。 不能总穿那件白衬衣见人！ 花了两节课，《最初的梦想》基本搞定。 可戴上耳机反复听… 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又碍于水平不够，怎么也找不出来，更不知道如何下手整改。 这时候，就非常想念徐教授了。 可人家出差，不便打扰。 于是，洛凡筛选了几个八拍片段，并做降调或升调处理，总之让人即便听到完整版，也不能轻易察觉是同一首歌，然后摘抄下来，打算课后去找施静老师指导。 进到办公室。 施静在，正指导另一名学生呢。 唐馨怡！ 洛凡恭恭敬敬远远站着等她们聊完，无意中听到个大概。 原来… 唐馨怡是声乐系的系花和排面。 在中秋晚会上，被沈希灵这个“外行”在唱歌上抢了风头，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 她很不服，分析原因：“施老师，我不是对沈希灵有偏见哈。” “就像同学们议论的那样…” “我承认，她那首《依然爱你》也很棒。” “但我觉得，更多功劳是徐教授的，他的编曲别说放在学校了，就是放在整个音乐圈里，肯定都是顶级水平。” “就因为输给她…” “我丢掉了提前出道的机会。” “说实话，挺难受，挺不服气的…我想学优酷那个【小笼包】女孩，在网上发唱歌视频，算是变相出道吧。” “你看看，她都8万多关注了…” “这曝光量，可不是一个学院能比的，而且她唱得也不是说特别好，主要还是靠歌曲质量本身。” “所以…” “我想请施老师帮忙，写一首歌。” “想法很好，我支持你。”施静赞同道，“徐教授不是说了吗，要不怕竞争，敢于竞争，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比【小笼包】做得更好！” “正好，我这里有首曲子，你先回去等着吧，等填好词再通知你。” 唐馨怡信心回来了：“谢谢老师。” “甭客气。”施静拍拍肩膀，笑呵呵的，“学生展露锋芒，我们老师脸上也有光不是？” “哈哈哈——” 凭空多了一多竞争对手，洛凡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说真的，别人当天王天后都跟他没关系。 他赚到钱，才是重点！ 好歹和唐馨怡打过照面，擦身而过时，洛凡很礼貌地冲她微笑。 可她大概是走得太急… 没看见。 “施老师好。”洛凡双手递上手稿，对施静直入主题，“您能帮我看看吗，这几个调子总觉得不对。” “可以呀。” 施静接过低头看着，随口问了句，“你哪个班的，叫什么，之前好像在哪儿见过？” “作曲系，陈路。” “噢……”施静抬头，终于认出来了。 上次把徐教授搞发火… 点名从来不到… 让每个老师都不得不放弃的学生，陈路！ 她张张嘴，本来想就手稿指导几句，可想想又改口了：“首先哈，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儿找来的这几个断拍，但看得出蛮不错的。” “里面是有些小问题…” “但涉及到高级的编曲和作曲，这是你现阶段远远无法理解的。” “我的建议是哈…” “不要还像中学生一样，专门找些不会考的疑难题目，去请教老师，甚至为难老师，从而赢得他们的好感……” “这种做法，真的很幼稚。” “回去吧。” 施静说完，把手稿放一边，便埋头写词。 没有再理人的打算。 显然，洛凡被误会大了。 也不能全怪施静，谁让“陈路”不但没能征服人家，还留下很不好的印象呢？ …… …… 洛凡不无郁闷，回教室继续上课。 这堂课刚好是施静的。 她走上讲台说：“今天不上新课，给大家两节课的时间，做个当堂练习。” “写一篇词，不限定题目。” “算是巩固和检测吧。” 她补充强调到，“练习结果会算入期末考试成绩，希望每个人都认真对待！” “构思动笔吧…” 随后，她也坐在讲台上，在思考写些什么。 估计是在给新歌填词。 一听要记入期末成绩，洛凡赶紧发消息，把情况跟吴宇说清楚。 来不来，就随他了。 第一节课快下课时，吴宇还真来了。 难得听劝。 正好，洛凡尝试向他请教曲子的问题：“班长，我偶然找到几个调子，挺好听的样子，你帮我看看？” 吴宇很耿直，二话不说拿起手稿看了起来。 很快，他就发现问题：“这里转调太生硬了，这里，还有这里……都要改。” 作曲系天才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吴宇只是词写得不好，曲方面还是很有实力的。 “好，那你帮我改改吧，我没那个水平。”洛凡心想…这个朋友没白交，派上用场了！ 吴宇也不矫情，直接动手开改。 洛凡不再关注。 转而随便抄了一段经典歌词，应付施静的当堂测试。 第29章 施静的邀请，拒绝! 午休时间。 施静在办公室，继续为新曲填词。 进展不是很顺利… 作曲和填词，是两个不同的领域。 因此很多歌手的经典歌曲，作曲和填词不是同一个人，比如周董，经常是自己作曲，文山等作词，彼此成就乐坛黄金搭档。 而像力宏这种，词曲往往都是自己写。 客观上讲… 力宏歌的传唱度普遍比周董要低。 很多他的粉丝分析其中主要原因之一，就是词功力稍差。 术业有专攻嘛！ 施静现在遇到的，就是这个问题。 对于更擅长作曲的她而言，必须要等到某些灵感迸发的时刻，才能相应写出一篇好词。 久久没找到灵感，她不得不暂时放下。 着手批改今天的当堂测试作业。 她阅卷的速度很快。 基本都是大致扫一遍，发现没什么亮点，就在对应的名单表上打个60——70分。 偶尔也有会想看第二遍的，分数要高些。 70——80分。 顶多算是良好而已，暂时还没有哪篇算得上优秀。 突然。 她看到一份很特别的试卷。 眉头顿时皱紧。 没忍住脾气，狠狠划了一个大红叉叉！ “什么玩意儿啊？”施静相当不满这名学生的态度，卷面超级潦草就算了，就敷衍了事写了几行字！ 都不屑于看内容。 当即在心里给出超低分，20分！ 可看清名字，她又改主意了：“吴宇啊…” 70分！ 下一份—— 陈路。 或许是强烈对比的缘故，施静光是看这手赏心悦目的钢笔字，心情就舒服多了。 “没看出来哈。 “这个陈路。字写的是真好看！” 印象稍稍有所改观。 施静还是老样子，先粗略扫一遍。 没等扫到三行。 她又目光上移，从头看起。 认认真真的！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 施静身子挺直。 双手紧紧攥着那页手稿，静坐了好久，才颤抖着开口：“这…这真是…真是陈陈路写的？” 又静坐深思了好几分钟。 她给出肯定的答案。 并且找到相应的有力证据—— 那天，徐教授很生气。 陈路惹的祸！ 可当徐教授见到那份“保证书”后，不但没有再提及过此事，心情还立刻变得异常欢快。 施静恍然明白了。 那天徐教授形容陈路的，不是“有的孩子，管也没用”。 而是“有的孩子，不需要管”！ 是啊。 能写出《青花瓷》这种词，还有谁敢管啊？ 反正，她施静是绝不敢的。 …… …… 中午。 陈路在上节课的教室午睡。 本来吴宇邀请他去宿舍的，可受不了那股味道就没去。 他正做梦呢… 被叫嚷着摇醒了。 “陈路。” “醒醒。” “陈路！” 迷迷糊糊睁眼一看，原来是施静老师。 “施老师，有事儿吗？”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施静此刻很温柔，扬扬手里的稿纸有些难为情，“我以为上午说那些，会对你有帮助……”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已经很棒了！” “是我错怪了你，请原谅。” 洛凡没那么小气。 再说，他虽不是什么高情商，可好歹还是能听出来哪些话是伤人，哪些话又是关心。 礼貌应对几句，算是把误会解开了。 施静继续说：“不是老师夸你，以你写《青花瓷》的水平，在作词界已经能有一席之地了！” “以后，就朝这方面发展吧。” “谢谢老师夸奖。” “我来找你，主要是想问一下。”施静没带任何威压，很客气在商量，“我有首新曲，想请你填词。” “有兴趣吗？” 洛凡真没什么兴趣。 就算有，也不敢答应，理由就不用多说了。 所以连忙推辞：“不不不，这我可不敢。” “施老师，我真的就那两下子，写《青花瓷》纯属偶然。” “这样吧，我努努力，尽快把基础打好，等自认为有那水平，再主动找您请教好吧？” 说的都是真心话，可对方不这么认为。 施静脸上的笑收敛得很快。 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走了。 洛凡不知道对方具体在想什么，总之睡不着了。 于是打开电脑，花了些时间把《最初的梦想》改好，然后发给【小笼包】。 静待新视频发布。 …… 施静悻悻回办公室的路上，情绪不高。 没有怪陈路不识抬举，而是暗怪自己疏忽大意，没能早早发现对方的写词天赋，更怪自己直言直语的性格。 这件事，怎么说呢？ 可大可小。 也许不久的将来，陈路就一飞冲天，成为作词界巨擘了。 如果他大量，会对人称一句被施某教过。 如果不，那也就不了。 怨不得人。 她回到办公室后，继续为新歌填词。 可能是被《青花瓷》启发，或是被一个十九岁男孩的天赋刺激，进展相比之前快了很多。 修改了些细节，就这么定稿了。 因为再改也没用，短期内，只有这个水平了。 至于新作整体什么水平… 良好吧。 如果词有陈路《青花瓷》的成色，那无疑会晋级到优秀。 可惜远远没有。 不过，唐馨怡看到后，还是很满意的。 “施老师，这首歌真好。” “谢谢您！” “哎呀，我特喜欢您写的词儿，很有诗意，又不缺乏个性。” 施静笑笑不说话，暗暗叹了口气… 如果见识过陈路的《青花瓷》，对方肯定不会这么认为的！ 施静啊，施静。 以后无论面对哪个老师或学生，都要谦虚点才行啊！ 这点上，偶像徐教授就做得很好。 徐教授？ 想到偶像，施静眼前一亮。 赶紧把《青花瓷》的手稿拍照，以邮件的形式发过去，分享发现一个好苗子的喜悦。 可等了好久，只等到情绪莫名的几个字。 【陈路写的？】 【噢。】 施静挺纳闷。 难道徐教授不应该惊呼吗？ 怎么这么淡定？ 要求也太太太高了吧！ 第30章 开始崇拜凌老师了 沈希灵很少被外界干扰情绪。 但今天中午，被气得饭都没吃，就一个人回宿舍了。 因为徐教授开导的关系，她没有再花大精力在小提琴上，而是打算从这周开始，减少器乐系某些用处不大的课，改为选修或旁听声乐系的专业课。 结果… 声乐系的某些同学，就跟见到仇人一样。 对她很有些流言蜚语。 【她不是晚会上拉《欢乐颂》，器乐系叫沈希灵的女孩么，怎么跑我们这儿来上课？】 【还用问吗？】 【炫耀来了！】 【就是就是，故意选同一首歌，侥幸靠徐教授的编曲险胜就算了，还假惺惺谦让奖品，现在又专门过来显摆，真是挺能装的哈，瞧把唐馨怡气的……】 【我说句良心话哈，她真没咱唐馨怡漂亮。】 【有些人一定是眼瞎了。】 【才在校园论坛上，把她和唐馨怡列为，校花的主要竞争对手。】 【哎，别说了。】 【谁叫人家命好呢，善于耍手段，征服了老叫兽！】 事实如何，大家都清楚。 沈希灵从小到大因为“优秀”，的确很受到过许多人嫉妒。 但她从未骄傲过。 反而一贯很谦虚，不张扬，从而没引起过激的行为或言论。 但这次，这些人真的过分了！ 误解她沈希灵可以，但不能诋毁徐教授！ 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是一个学生能说出口的吗，难道不过过脑子的吗？ 她承认… 拿奖的确有很大部分功劳是作品本身的。 但是，换个人就同样能行吗？ 徐教授就那么有眼无珠？ 为什么不随随便便找张三李四，偏偏要找她沈希灵？ 她可以不谦虚，但负责任地说。 单论小提琴水平，学院目前见识过的同学中，没有哪一个能称得上是对手！ 有些人就是这样… 只会看到别人的光鲜，看不到背后的付出。 具体就不想说了。 “嘎吱。” 宿舍门被推开，何苗回来了。 沈希灵急忙转身。 偷偷抹掉，并不存在，但快要存在的眼泪。 何苗这次难得没吃东西，而是两眼凶光，给了个关心的抱抱后，破口大骂：“有些事我也听说了，他们算什么玩意儿啊！” “一群八婆！” “真想狠狠揍她们一顿！” “希灵，没事哈。” “别理她们。” “嗯。”沈希灵不想搞得朋友跟着一起伤心，强行笑了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随后，她久久静坐，在郑重思考一个问题… 按照目标和规划，将来是要出道的。 到时候肯定会遇到更多更残酷，类似今天的情况。 自己足够坚强支撑吗？ 如果不够呢？ 放弃吗？ 她不知道。 梦想，在这一刻似乎有些动摇。 “叮叮叮——” 沈希灵那种极度惆怅的情绪，被响起的qq消息提示音短暂抽离。 凌熙珅老师发作品过来了。 犹豫后，还是点开了。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千钧一发，又怎会晓得执着的人，拥有隐形翅膀？】 【把眼泪种在心上，会开出勇敢的花。】 【可以在疲惫的时光，闭上眼睛闻到一种芬芳，就像好好睡了一夜直到天亮，又能边走着边哼着歌，用轻快的步伐。】 【……】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 【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 【实现了真的渴望，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文字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 能把人强忍着的眼泪，逼得哗哗流下来。 庆幸。 它们带走的是短暂的迷茫和动摇，带回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动力。 沈希灵擦干眼泪。 又做回那个，笑起来很甜，永远很有礼貌的女孩。 【小笼包】：凌老师，谢谢您！ …… …… 不管声乐系那些人怎么说，都不再会动摇沈希灵出道的梦想，或者去声乐系上课的决定。 但不是今天。 她整个下午都在宿舍，独自研究《最初的梦想》。 一首超励志的好歌！ 犹豫了很久。 她本着严谨的求学态度，顾不得对方的尊贵身份，还是决定将曲子里发现的几处不对劲儿的地方，提出来请教。 【小笼包】：凌老师。 【小笼包】：有几个地方我有点疑问，您方便解答一下吗？ 【凌熙珅】：说吧。 还好，对方没有自大的坏毛病。 沈希灵当真一一指出，并耐心等着对方回复。 【凌熙珅】：不错。 【凌熙珅】：很好！ 【凌熙珅】：实话告诉你吧，我故意的，就是想检验你的认真度和专业度！ 【凌熙珅】：有句话是这样说的。 【凌熙珅】：有问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发现，甚至不敢去发现！ 【凌熙珅】：我没选错人！ 【凌熙珅】：你的态度和专业，让我非常满意。 【凌熙珅】：继续加油。 【凌熙珅】：你试着自己改改吧。 【凌熙珅】：改完发我检查。 【小笼包】：好的。 沈希灵很开心，得到大佬的表扬了！ 嘿嘿。 如果说《依然爱你》时，对凌熙珅是尊敬，那现在就是崇拜了！ 水平就不说了，杠杠的！ 关键人家这份用心，还有这种大家风范… 挺有徐教授的感觉。 凌熙珅是大师没错啦！ …… “呼——” 某教室。 洛凡对着电脑，长舒一口气。 真不知道该夸【小笼包】有眼力，还是无奈水平过高！ 居然又发现好几处问题。 这些问题，倒不是吴宇改得还是不对。 而是，洛凡自己没发现的。 他就这个水平。 好在，学着老徐的口吻一通瞎装逼，总算保住了大佬的人设。 估计【小笼包】还更崇拜呢！ 嘿嘿。 “叮叮叮——” 不到半个小时，对方就把改好的发过来了。 洛凡还是没水平指正啊。 无奈，又只能去找天才作曲吴宇帮忙。 然后回头继续装。 吴宇这人真挺仗义，很爽快就答应了。 等忙活完了，才想到反向请帮忙：“陈路，你最近有空不？” “上次的情书，那女孩非常喜欢！” “再帮我写一封成吗？” 第31章 被施静曝光了 吴宇又要让人帮忙写情书！ 洛凡不是不肯帮忙，可不能总这样帮啊，早晚有一天会穿帮的。 那岂不是弄巧成拙，吴宇彻底失去希望？ 试问，哪个女孩能接受，一个连情书都找人代写的男孩？ “行吧。” “最后一次哈。”洛凡最终还是答应了。 “肯定是最后一次，我保证。”吴宇有些无奈，解释道，“我把你当朋友，跟你说心里话吧…” “那天是我人生第一次喝醉，感触挺深的，可能是我从小就被宠惯了，自以为只要自己喜欢的，理所当然就应该得到，喜欢那个女孩就是这种情况。” “如果这一次再不行，我打算放弃了。” “没意思…” 洛凡点点头，没发表任何意见。 临走时，吴宇又要请客，真的挺耿直：“走，我请你吃麻辣烫。” 洛凡当然愿意。 但还是要客气一下：“不能老让你请对吧？” “那还不好办？” 吴宇想都没想，“你请我也行。” 嘿… 洛凡挠挠头，挺无语：“下次吧，刚想起有点事。” “那好吧。” 两人分开。 洛凡直接回交大。 而吴宇先回了趟宿舍，再次下楼，在小卖部碰到一熟人。 唐馨怡！ “吴宇，晚上有空吗？” 吴宇实话实说：“有啊，怎么了？” 唐馨怡：“施老师给我写了首新歌，我打算发布在网上，晚上准备去录音室练歌，你能过去看看吗？” 这个邀请包含两重意思。 一是客套话，想让作曲系天才过去把把关。 另一个是，单纯邀请吴宇去欣赏。 意思很明显了。 至于具体是哪种意思，完全取决于吴宇的理解。 唐馨怡关系瞥得很清。 吴宇是个直男，还用问吗，一听要请他去看施老师的新歌。 完全不感兴趣。 心想… 这女孩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老师写的歌，叫人家去指导个什么劲儿？ 无语！ “噢，不巧，晚上我约了人吃饭。”吴宇简单告别就走了，转头当真给何苗发了条信息。 【请你吃麻辣烫，去不？】 【去！】 请吃饭，何苗也是秒回。 吴宇挺高兴的。 就特喜欢何苗这一点，不管什么事，一顿饭就能搞定！ 不像沈希灵… 哎，说多了都是泪。 辛苦陈路了！ …… …… 洛凡快要出校门时，又返了回去。 找了个空教室，直接就开始写情书，想着早点了去一桩心事。 写完，又多待了会儿。 之前小笼包改的几个调子，吴宇已经确认过了，并稍稍做了些修改，发给小笼包后，很快就有回复。 【凌熙珅】：很棒！ 【凌熙珅】：基本都改对了，我只修正了几处小地方。 【小笼包】：谢谢凌老师，那就这样定稿了哈。 【小笼包】：有个问题请教您，这首歌应该用哪种唱法？ 【凌熙珅】：问得好！ 洛凡先以老徐的口气，唬唬人。 然后稍微想了下，没有让对方学原唱。 【凌熙珅】：偏民族唱法，参考韶涵《隐形的翅膀》。 事情办完，收拾书包回交大。 路上，洛凡在纠结晚上吃什么，酸菜面，杂酱面…还是奢侈一回，吃个牛肉面？ 突然听到有人在喊。 “陈路。” “陈路！” 原来是施静和唐馨怡。 “施老师。” 施静：“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吃饭了吗？” “还没。” “那一起吃点吧。”施静看向旁边的唐馨怡，继续说，“我写了首新歌，馨怡待会去录音室唱，你跟着去看看呗，不是老师夸你，没你写的词，感觉差了点味道……” 洛凡真不感兴趣。 而且就算一起吃饭，也不能让俩女的请。 正琢磨怎么拒绝… 唐馨怡先有意见了：“那个，老师，你们去吃吧，我还不饿。” 她的意见来源于几点原因。 首先，不认识眼前的男生，谈不上瞧不起，主要是不乐意随随便便跟陌生人吃饭，尤其是异性。 另外，她有自己的骄傲。 虽说在晚会上小负沈希灵，但不是随便谁都能对她指手画脚。 真搞不懂施老师在想什么。 自己写的歌还没信心吗，请一个其貌不扬的学生点评，算怎么回事？ “那我们先去录音吧。” 施静挺尴尬，没再坚持，“陈路，那下次再聚哈？” “好。” 洛凡乐于自在。 …… …… 第二天上午，施静的课。 她就头天的当堂测试，简单做了点评：“这次练习的效果，不是很理想，虽然大部分同学写得都还过关，但缺乏新意，毫无意韵，远没到能成曲的地步。” “不过，有位同学真正惊艳了我！” “……” 摆弄投影仪。 很快，荧幕上出现那篇手写稿《青花瓷》。 “哇，字写得真好看！” “是啊，还是钢笔诶，看着好有感觉。” “嗯嗯。” 就跟逢人先看脸一样，这手钢笔字最先吸引眼球。 接着。 施静不说话，让学生们自己悟。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 这下，课堂彻底议论开了。 “我去，搁这儿写诗呢，太有意境了吧…” “这真是学生写的？” “谁啊？” “应该是吴宇。” “怎么可能！他的字我见过，爆丑…” “那还能有谁啊？” 洛凡是班上的小透明，没敢吱声。 施静淡淡压手：“好啦，这篇《青花瓷》写得怎样，我就不多说了。都别愣着，赶紧抄下来，学习啊！” “噢噢噢…” 同学们一边抄，一边还在嘀咕。 隔了一会儿，总算等到施静公布答案：“现在我告诉大家，《青花瓷》的作者，就是咱们班的陈路！” “陈路。” “陈路？” 惊愕中。 一个两个三四个，一个接一个同学转过头。 齐齐朝最后一排望过来。 施静笑着说：“陈路，你给大家分享一下创作心得吧。”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中。 陈路有些害羞，缓缓站了起来。 想挠头。 挠头。 他一时没想到说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接下来怎么说，自己都从班级小透明，变成小名人了。 第32章 没想过要比 音乐学院的学生们，最近主要沉浸在两个话题中。 【沈希灵和唐馨怡，谁更有资格当校花？】 【沈希灵怎么那么走运啊？】 两者的垄断，在施静的课后，快速被打破。 随着几十张字迹各异的誊写版《青花瓷》，在校园里广泛而快速的传播，另一个话题大有后来居上的架势。 【作曲系陈路，写了一篇绝世《青花瓷》。】 【青花瓷太有意境了！】 【陈路谁啊，真厉害，简直清照显灵文山附体啊！】 【……】 由于知名度问题。 “陈路”这个名字被提及的不多，更多在相互欣赏和讨论《青花瓷》。 无一例外，都是好评！ 这可让作曲系的同学们，倍儿有面子。 所以，宣传的劲头更足。 都恨不得敲锣打鼓，沿街宣传作曲系同窗的神作！ 这天。 唐馨怡录完歌回宿舍的路上，也得知这一消息。 借助一名同学手机拍的手写体《青花瓷》，她看完当场就愣住了。 被施静算是介绍过，她对陈路有点印象。 穿着“朴素”，给人感觉很闷，像个木头呆瓜一样。 他写的青花瓷？ 怎么可能！ 好像，真有可能诶… 食堂门口。 唐馨怡远远的，看见有几个女生围着陈路，她们很热情，叽叽喳喳聊得很起劲。话题自然是纯粹的交流学习，毕竟不会有几个女生真心喜欢这种闷闷的普通男孩。 默默又回味了一遍《青花瓷》。 唐馨怡又有点失落，觉得施静新曲的词，的确差了好一些味道！ 终于明白了。 那天请陈路吃饭，施静是真心的呀！ 不是平白无故。 因此，她对陈路的态度顿时发生极大的改观。 正如对吴宇一样… 对于跟她自己一样有天赋的青年才俊，多交流多结识是很有必要的。因为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彼此就会成为同行，成为合作伙伴…… 简言之，为自己铺路。 于是，唐馨怡带着浅浅的笑走了过去。 表情很得体。 既不过分热情自降身份，也不表现轻视或自大。 像个认识的普通朋友开口：“陈路，恭喜呀，《青花瓷》写得很棒。” 其他女孩子见是声乐系当红系花，很识趣的向陈路打完招呼散了。 陈路不会故意装。 的确是认识唐馨怡，所以很礼貌：“谢谢。” 说完就准备走了。 结果，对方话挺多的样子。 “有机会一起交流下。” “好。” “那说定了，下次再有新词，要给人家看看哈。” “嗯嗯，先走了哈。” “再见。” 等洛凡走开四五米，唐馨怡又开口把人叫住：“陈路，晚一点我会在优酷上发新歌视频，id叫【一馨一怡】，去捧个场呗？” “好。” 洛凡应付一声，加快脚步溜了。 由于施静的“曝光”，他算是有一点点幸福的烦恼吧。 以前从没打过招呼，甚至都不认识的同学，偶尔也要过来聊几句，希望得到指点…… 所以，现在才去宿舍找吴宇交情书。 吴宇见识过洛凡写情书的水平，得知《青花瓷》后，反应要相对平静得多，只是顺口提了句：“陈路，你小子真可以呀，写词水平没得说……” “可惜作曲不行。” “不过这样也好，咱俩可以互补。” “情书呢？” “快拿给我看看。” …… …… 周四。 沈希灵这两天前后在录音室泡了近三个小时，总算把《最初的梦想》录制好了。 本来规定，每人每天只能占用录音室一个小时。 可运气真好… 有陌生人主动让了半个多小时给她。 出名，还是有好处的。 她中午回宿舍的路上，心情相当轻松，这才留心听到“作曲系新出了个写词天才”的消息。 看过《青花瓷》后。 沈希灵同样很喜欢，很佩服那位天才的水平。 “有机会的话，希望认识一下吧！” 更高兴的是，这位新写词天才，分走了很多八卦。 让她不无轻松。 回到宿舍。 她立即动手，将新视频上传。 粉丝都等急了！ 为了确保发布成功，她后台传完后，还去网站亲自查看了下。 很快… 她在音乐整个大分类的第一页。 最下方。 顺利找到《最初的梦想》。 正准备点叉关掉时，她手里的鼠标突然停住。 对排第一的视频来了兴趣—— id：【一馨一怡】。 曲目：【骄傲】。 封面是个熟人，穿着性感的唐馨怡。 于是戴上耳机，点进去看看。 目的纯粹。 看看热闹，见识一下。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啪啪啪啪——” 节奏很快，很劲爆！ 搭配唐馨怡的劲舞，让人立刻热血澎湃。 这个视频相当火爆。 才上传一天，播放量已经破10w了，收获了近1w关注，评论也有1千多条。 【小姐姐，衣服穿多了不热吗？】 【多少钱？】 【喝我水不？】 【……】 抛开某些乱七八糟的评论，整体都是好评。 一个新人能取得这个成绩… 真的很棒了！ 沈希灵倒没什么压力，更没想过用《最初的梦想》跟对方比。 因为实在太不公平了… 【小笼包】基础粉丝都近10w了，歌又是徐教授级别大佬写的。 怎么跟人家比？ 这不是欺负人吗？ 不至于。 因为个人喜好问题，沈希灵视频看到一半就关掉了。 与发《依然爱你》时的心情不同，她现在很轻松，甚至都没去留意数据。 这既是自我更成熟的表现，又是对自我提升的自信。 当然，还有对凌老师的信任！ 下午没课。 她先练了一个小时小提琴。 然后看了一个半小时声乐方面的专业书。 脖子微微有些发酸后。 又站到窗边，活动了下筋骨，随便看看外边的风景。 差不多到晚饭的点儿。 才看了一眼数据，心态还是很放松。 可看完后，多多少少有些不淡定，不自觉嘴角高高扬起。 《最初的梦想》不到半天成绩—— 播放量38.7w。 新增关注3.3w个。 评论过万！ 【沙发！】 【终于等到小笼包新歌啦~】 【新风格诶…】 【超好听。】 【这首歌真的很棒，不像那些口水歌，听着让人忍不住不住想要上进！】 【很励志。】 【求露脸呀，我的小笼包包~】 【……】 沈希灵刷着评论，灵机一动，给洛凡发了条消息。 【小笼包发新视频了，快看！】 【好！】 秒回。 第33章 真不想跟她比呀! 周四第二堂课刚下课，沈希灵到食堂吃饭。 自从上次带洛凡吃小笼包后，她就没再去过那个食堂。 因为现在这个，更干净，更新鲜。 而且，早晚都有小笼包。 由于时间点的关系，进去时人特别多。 沈希灵老老实实排队。 不巧，又听见前边的几个穿凉拖鞋，球衣球裤的男生在议论。 “《骄傲》视频都看了吧？” “唐馨怡好辣哟。” “嘿嘿。” “有点出息好不，重点是歌，听歌，要讲艺术！” “别说我认识你们…” “哎呀，人体艺术也是艺术。就趁现在抓紧时间看吧，她发个视频都一万多关注，过一段时间就要当明星去了！” “……” “我倒是很期待沈希灵也发视频。” “那热闹就更大了。” “从学校争夺校花，到网络争夺流量，简直就是一部大戏啊！” “你们觉得哪个会赢？” “我喜欢胸大的。” “……” 沈希灵很想装作没听见。 但有点难。 回过头远远地，好像看到何苗了，当即决定去找她，过一会儿再来吃饭，省得被搞掉些胃口。 走近了些，基本确定是何苗了。 看样子刚吃过午饭吧，现在又在吃冰激凌了。 但就这个吃法，也没见她长肉。 挺让人羡慕。 沈希灵没能如愿和她汇合，因为被人搭上话了。 唐馨怡！ “沈希灵，你好。” “你好。” 沈希灵跟对方没什么交集。 某种程度上，还算是强有力的对手。 唐馨怡说些话挺奇怪的… 听上去很漂亮，细想又不符合逻辑，让人忍不住怀疑别有用心。 “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你别介意。” “其实我挺欣赏你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喜欢和你相互促进。”唐馨怡好心说，“我在网上发了个视频，感觉还不错，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我可以向粉丝们推荐…” “那样的话，你起步肯定会更快的。” “谢-谢-你！”沈希灵正犹豫怎么回答呢，胳膊已被跑过来的何苗挽住，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希灵有我一个就够了，不需要别人好-心！！” 火药味儿出来了。 沈希灵想息事宁人：“她是我朋友，你别介意。” “谢谢你的好意。” “不过，我没有那个打算。” “先走了哈。” “等等。”唐馨怡倒先有气了，“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是好心。如果你觉得跟我学掉价，可以学那个【小笼包】女孩。” “我很喜欢她。” “正是受她启发，才想到这个积攒人气的好办法。” “她粉丝都上十万了。” “学她，你总不会还觉得掉价吧？” “那好吧。”沈希灵只想敷衍完，尽快离开，“我考虑考虑。” “谢谢你。” 回宿舍的路上，何苗还在生气。 “什么玩意儿啊！” “她不就靠身子，吸引色狼的眼球吗，有什么了不起！”何苗很不服气，建议道，“希灵，我永远支持你，接受挑战吧！” 沈希灵当然开心得到好友的支持，不过没必要和唐馨怡相争。 理由就不多谈了。 经过小卖部。 她给自己买了一瓶矿泉水，一支瓜子脆雪糕给何苗。 何苗立马被安抚住。 情绪不再那么激动，转而又开始担忧：“不过说真的，唐馨怡走性感路线，这招太有效了，希灵你要是走清纯路线，或者学小笼包不露面，非常吃亏！” “关键吧，还没有施静老师帮着写歌。” “这又让人很羡慕小笼包了。” “虽不知道她背后是哪位大佬，但可以肯定，实力是徐教授级别的！” “听听《最初的梦想》…” “哎哟喂…呼哧——”何苗舔一口雪糕，很享受，“听得我都想努力一把了，可你是知道我的，三分钟热情，所以希灵，你就替我努力吧，争取有一天……“” “碾压唐馨怡！” “嗯嗯。”沈希灵语调欢快，“可我真不想跟她比呀。” 何苗立马丢来一个白眼。 她一定想说… 好的不学，学我干啥？ 一点干劲儿都没有！ …… …… 快放学时。 某开空调的教室。 洛凡下巴抵在桌面，正皱眉深思。 关于沈希灵和唐馨怡的流言蜚语，他自然也听到了。 挺为沈希灵担心。 倒不是她不够优秀，而是性情过于好，某些时候不免吃亏。 洛凡也是这种性格，深知其害。 很想帮她。 但是，又不想干预她的决定。 所以犹豫再三后，只含蓄发了问候加鼓励的消息。 【最近好吗？】 【《最初的梦想》我听了，很棒。】 【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也一定会像小笼包那样出名的。】 【如果你想唱歌，可以找徐教授。】 【上次晚会，我看他人挺好的，肯定乐于帮你写歌。】 沈希灵回得也挺快。 【我很好呀。】 【唱歌的事不用为我担心，我有计划的。】 【你呢，课多不多？】 【国庆我要回家，你回不回？】 【一起？】 【我爸来接。】 从市区回老家来回路费好几百，又暂时没想好如何面对酒鬼老爸，所以洛凡不准备回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快到交大时，沈希灵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不聊了，苗苗找我有事哈。】 【嗯。】 本以为这次聊天就算过去了。 可到了晚上，沈希灵又发来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消息。 【那就不呗。】 “该不会又发错人了吧？”洛凡百思不得其解，还是采取上次的应对方式。 【好。】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洛凡并不知道，好心帮吴宇写的情书，删改版《开不了口》，阴差阳错已然落入沈希灵手中。 【才离开没多久，就开始担心你今天过得好不好。】 【整个画面是你，想你想得睡不着。】 【我的快乐是你，想你想得都会笑。】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我一定会呵护着你，也逗你笑。】 【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很后悔没让你知道。】 【安静的听你撒娇，看你睡着，一直到老。】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就是那么简单几句，我办不到，整颗心悬在半空，我只能够远远看着。】 【这些我都做得到，但那个人已经不是我！】 【……】 ps：这并不会破坏和吴宇的友谊。 第34章 唐馨怡想要翻唱凌老师的歌 晚上。 女生414宿舍。 沈希灵带着蜜汁微笑，在桌前捧着手机，啪嗒啪嗒发短信。 何苗以为是吴宇情书的功效，心里莫名闪过一抹失落，加以轻咳掩饰后问：“希灵，人家都写两封了，你好歹给个回信呗。” “老拖着，对谁都不好……” “嗯嗯。”沈希灵敷衍地点头，心想正回着呢。 何苗知道，沈希灵没给过吴宇联系方式。 所以又催问：“那你要怎么回，需不需要我转达给吴宇？” “不用。” 沈希灵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吴宇？” 关他什么事儿？ 噢噢。 她懂了，苗苗的意思是不要耽误人家。 有道理。 于是真就直接了断：“吴宇人挺好的，作曲很有天赋，人气也很高，但是……” “行了行了，打住吧。”何苗秒懂，“我知道你是什么态度了，发好人卡是吧，那我立刻告诉他吧。” “好。” 沈希灵继续跟洛凡发短信。 心情丝毫没受影响。 既然这样，何苗就不难猜出沈希灵发短信的对象了。 因为除了洛凡，真没见过沈希灵和哪个女生，更别说男生聊得这么投机！ 于是正式给吴宇下症断书。 【她有喜欢的人了，你死心吧！】 吴宇秒回。 【谁？】 【洛凡，你不认识。】 【交大的。】 何苗坦诚相告。 本来还挺担心吴宇受不了打击，结果他表现得相当洒脱。 【那行吧，我放弃了。】 【其实我也不是真正喜欢她，更多是因为被接连拒绝的不甘心吧。】 【不提她了，你国庆去哪儿？】 【我想去洋人街，尝尝各种各样的小吃，你去不去？】 何苗挺开心。 【去！】 与此同时，沈希灵那边也修改了行程。 她决定10月2号再回家，而1号是洛凡的生日，想要陪他吃吃喝喝玩玩，算是对两封堪当歌词的情书的回应吧。 …… …… 9月30号，星期六。 由于国庆放长假，今天还要补上一天课。 下午第二堂。 沈希灵又是旁听声乐系的课。 刚进教室，就看到一大群男男女女，众星捧月般围着唐馨怡在祝贺。 “恭喜你呀，馨怡。” “这才几天啊，《骄傲》播放量已经破50万，你快有5万粉丝了！” “等你当了明星，一定要关照我们啊！” “真不愧是我们的校花耶！” “是啊，是啊。” “……” 吹捧声直到上课铃响起，才渐渐小了。 沈希灵经过她时，有些为难。 照理作为相识一场的同学，应该也要恭喜对方一下的，可又觉得这样做多少有些讽刺。 因为，《最初的梦想》成绩实在太好了！ 播放量200万+。 新增关注15万+，评论5万+。 而且由于两个视频连续爆火，优酷官方还主动提出给【小笼包】开设专栏。 这样一来，以后每发一个视频，都不用在音乐大分类里，从底层开始和其他人竞争，而是直接被推送到前列，并且会安排广告位助推，曝光量至少是之前的两三倍。 相应的，经济利益也大有提升。 从之前的一千播放量3块涨到4块，还有可能吸引到赞助，拿到额外的奖金。 她沈希灵不缺钱。 但是，能自己赚到钱还是挺开心的。 挺自豪！ 最终，沈希灵没开口恭喜唐馨怡。 这下又招来些流言蜚语。 【她是那个什么沈希灵吧，人长得倒还不错，歌也唱得还行，可我不喜欢她，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器量小啊！】 【你们应该都还记得，她在中秋晚会上侥幸赢了唐馨怡，那叫一个明目张胆的炫耀啊，竟然直接来我们班上课！】 【可你们再看看现在。】 【人家馨怡坐拥好几万粉丝，比在学院晚会可露脸多了。】 【连句假心假意的恭喜都没有…】 【啧啧啧……】 沈希灵讽刺地笑了笑，没有过多理会。 试想，要是真恭喜唐馨怡，肯定又会有人说她虚伪，装纯，心机深…… …… …… 晚上。 何苗跟吴宇出去了，宿舍又只剩沈希灵一个人。 她还没告诉洛凡明天吃饭的事儿。 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她正在网上搜索附近，琢磨明天去哪儿吃，吃什么，吃完干什么，优酷后台收到一条很特别的私信。 来自【一馨一怡】。 【小笼包大大你好。】 【方便问一下，您的歌是谁写的吗？】 【没别的意思。】 【我学您也在优酷发了个视频，还挺火的，呵呵。】 【当然，跟您没法比。】 【我主要是很喜欢《依然爱你》和《最初的梦想》，很崇拜觉得创作这两首歌的大佬，单纯想认识一下，希望能够得到指点。】 【求求您，告诉我吧。】 “唐馨怡想认识凌老师？”沈希灵起初有些诧异，可想想又觉得挺合理。 身为一个歌者… 谁不想结识一位超棒的词曲人？ 沈希灵没有答应。 倒不是她小气，而是她也不认识凌老师啊！ 只是从徐教授的话中，大致能推测出，两位大佬互相认识，而且有可能都在音乐学院！ 思考了十几分钟。 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就准备不回答了。 结果唐馨怡依依不饶。 【您如果不方便透露的话，能不能帮我转告对方，我想翻唱《依然爱你》和《最初的梦想》。】 【如果可以的话。】 【不光这两首歌，只要是对方的新作，我都希望能够翻唱。】 【求求您了。】 【我是真心想让这些好作品更为广泛的推广。】 【相信我，我有信心！】 【绝对不会辜负的。】 沈希灵还是没有回复，自然也没有同意。 这回可是真心替唐馨怡着想了！ 正如她自己当初那样，认为翻唱始终不如原唱，以唐馨怡的实力和人气，应该坚持走原创路线更有前途。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 唐馨怡还是不肯放弃，想以交易的方式让人同意。 【只要对方能同意，条件随便开。】 这下，沈希灵不能再拒绝了。 因为这事儿牵涉到利益，不能替凌老师做任何决定，只能原原本本将话带到。 至于结果如何… 就不关她沈希灵的事儿了。 第35章 准备跟小笼包见面 唐馨怡想翻唱。 洛凡虽然并不知道【小笼包】就是沈希灵，但由于唐馨怡的关系，沈希灵在学院没少被人说闲话，理应直接拒绝才对。 可他没有。 因为老徐说得对，要敢于竞争，不怕竞争！ 他对沈希灵信心十足！ 于是同意了。 不过，有几个条件—— 每个翻唱视频都要经过他审核，才能够在网上发布。 仅限于优酷，不做其他商业用途。 佣金要拿七成。 协议随时可以单方面中断。 这既是对原创的负责，也是对第一个合作伙伴【小笼包】，利益的一些保护。 这事就算谈妥了。 不过，手续还挺麻烦的。 因为在优酷网站上，唐馨怡只能跟【小笼包】要授权，即签订电子档协议。 而【小笼包】没那个权力啊。 所以，她只能向洛凡再要一个授权协议书。 相当于三方了。 由于两首歌完美合作下来，洛凡跟【小笼包】算得上是朋友。 闲聊下来才得知，她也在渝都！ 那真是太巧了。 两人当即约好，10月1号晚上在观音桥见个面。 随后，【小笼包】转来剩下的佣金。 两首歌，4875.36元。 这样一来，生活费问题已经完全解决了。 更令他开心的是，晚上收到沈希灵的惊喜消息。 【我2号回去，明天陪你过生日。】 【好！】 当即，他开始准备。 晚上先去买了一套新衣服，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还有一双nike鞋。 另外，还买了些零食。 薯片，辣条，紫薯干……这些都是为何苗，沈希灵的朋友准备的。 而她本人几乎不吃零食。 印象中，高中只见过她吃棒棒糖。 于是，又买了一大堆徐福记棒棒糖，各种口味都有，橙子味，青苹果味儿，荔枝味儿…… 最后，上新华书店买了些中级乐理书。 经过这段时间的上课和看书，他已经能识谱写谱，并配合哼出调调了，需要向下一个层次进发。 一晚上花了近1000块，洛凡不是很心疼。 一来兜里有钱，二来认为花得非常值得，有助于更加接近那道白月光。 晚上十点刚过。 他就早早睡了，为明天养精蓄锐。 …… …… 国庆第一天。 早八点。 洛凡晚上新衣服，背着包，早早搭公交车，来到音乐学院某栋女生宿舍楼下等候。 几分钟过后，沈希灵下来了。 她今天穿得挺休闲，也是白短袖，修身八分蓝色牛仔裤。 “早。” “早。” “生日快乐！” “谢谢。” “最近我看了几篇好词，写了几首新曲儿，要不要听听？” “嗯。”洛凡十分乐意。 两人来到乐器室。 由于很多人留校，假期这里也是开着的。 现在，里面就他俩。 洛凡静静站在一边，欣赏沈希灵弹钢琴。 第一首曲子响起。 洛凡从来没听过，可当她唱出来时，实在有些惊讶。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青花瓷。 跟原创完全不是一个调调，但也想当好听。 “怎么样，好听吗？” “嗯。” 演奏完，沈希灵笑着介绍：“老实说，我写的曲有些配不上词儿，这词是我们学院一位同学写的，真的非常棒，大家都夸他是写词界的天才呢！” “不过…” 她笑得意味非凡，“我认为在写词方面，有一个人一点不比他差，你猜猜是谁？” 洛凡摇头，猜不着。 沈希灵没有立刻揭晓答案，而是弹了另一首歌。 一听，洛凡惊呆了。 “你瘦了憔悴的让我好心疼，有时候爱情比时间还残忍~” “把人变得盲目而奋不顾身……” 这不是情书吗？ 怎么会落到沈希灵手里？ 他惊讶的不是吴宇喜欢的女孩是沈希灵，而是沈希灵拿到情书的反应！ 敢打赌，她绝对认识那些字迹… 一眼定争！ 更让他惊讶的是，沈希灵竟然以为是他专门写给她的！ “谢谢你。”沈希灵微笑看过来，长睫毛闪动后，又转过去继续说，“这是我收到过最棒的两封情书之一。” “而另一封，还是你写的。” “才离开你没多久，就担心今天的你过得好不好，我的快乐是你，想你想得都会笑……” 她没有拒绝。 洛凡心潮涌动，暗里开心。 曲罢。 沈希灵邀请道：“怎么样，我谱的曲还行吧，你要不要也来弹弹看，我教你，跟吉他一样，很简单的……” 洛凡点头。 …… …… 唐馨怡是沪市人，国庆节没有回家。 由于昨晚如愿说服【小笼包】，即将拿到对方身后大佬歌曲的翻唱权，她兴奋得半夜才睡着。 而且，早早就醒了。 吃完早晨就赶往乐器室，准备提前练习《最初的骄傲》，希望尽早向大佬证明实力，从而争取更进一步的合作，直到取代小笼包的地位，拿到首唱权…… 放下身段求人，并且这样努力，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因为《骄傲》取得相当不错的成绩不假，可超过一半的评论都是夸她漂亮身材好也是真。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果坚持走现在这条路线，短期内的确能取得很好的发展，但是长期就不行了。 青春饭嘛… 好吃，但不管饱。 “哼哼哼，啦啦啦啦~” 唐馨怡一路哼着歌，欢快地来到乐器室门外。 在门口，突然停下。 发现里面居然有人，一个是沈希灵，一个是陈路。 他们正并排坐着合奏钢琴。 而断断续续弹奏的曲目，竟然是《青花瓷》。 陈路的作品。 看他们有说有笑，颇为暧昧的举动，唐馨怡立刻就不高兴了。 咬嘴唇，皱眉。 心里不禁对沈希灵一番鄙视… 这人真没劲儿！ 口口声声说什么不用帮忙，不需要……结果转头就勾搭上新晋的写词天才，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耍手段… 走偏门… 这个沈希灵挺可以的呀！ 唐馨怡连连摇头离开时，戏虐地笑了… 沈希灵不配做她的对手！ 而这个陈路… 这幅德行，估计也是灵光一现才写出《青花瓷》。 而且词儿是不错，但曲很一般。 上限估计还没吴宇高。 不值得结识。 第36章 国庆玩一天 中午。 沈希灵请洛凡吃的是面条。 寓意是长寿。 今天是阴天，气温不算特别高，两人吃完直接去了观音桥。 广场上，相当热闹。 中央搭了个舞台。 一群打扮喜庆的婶婶阿姨，正在上面打腰鼓，跳舞，扭秧歌…… 广场四周都插着彩旗，其中红色国旗居多。 有很多小摊位。 套圈的，钓鱼的，滑滑梯……玩这些的孩子居多。 看了一会儿，沈希灵也挺感兴趣。 于是，邀请洛凡打地鼠。 “玩玩吗，还有奖品诶？” “我不会，看你玩吧。”洛凡给了老板十块钱，让沈希灵一个人玩。 “吱~” “嘭——” “吱吱吱~” “砰砰砰——” 刚开始他还挺顺利，只要小老鼠露头，就能一锤子搞定。 可等老鼠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就不行了… 五锤有三锤落空。 打地鼠的玩法和篮球机机制类似，属于通关类型。 第二关，沈希灵就落败下来。 “哎呀，太快了，打不过来，哈哈——” “走吧，看看别的去。” “嗯。” 洛凡正要走，被摊位老板叫住。 “帅锅，再耍一次呗。” “才十块钱。” “我刚刚看了哈，你女朋友打得挺好滴，但俗话说得好嘛，双拳难敌四手，你们两个应该打配合！” “再来一次嘛，有奖品哟。” “你看看这么可爱的玩偶，送女朋友多好！” “她不是。”洛凡心理美滋滋的，嘴上却在纠正。 “现在不是，很快就是了撒。” “来嘛，玩玩。” 洛凡看沈希灵的意思。 她眼神挺殷切。 “好吧，那再玩一次。” 又交了十块钱。 洛凡和沈希灵一人一个锤子，准备就绪。 “吱~” “嘭——” “吱吱~” “砰砰——” 洛凡试了几次，发现这个游戏挺简单的。 要诀是注意力集中，眼疾手快。 第一关都没让沈希灵怎么出手，他一个人就砰砰砰打完了。 嘿嘿。 挺有天赋的。 好玩。 到了第二关，沈希灵渐渐能插上手。 然后是第三关。 第四关…… 洛凡和沈希灵越来越有默契。 主要还是由他击打，负责三分之二的区域，沈希灵压力小了，基本也没漏过。 而且，洛凡偶尔有忙不过来的，她还会迅速补上一锤！ 时间一分一秒紧凑地过去。 打地鼠已到第六关！ “这儿，打打打——” “左边。” “左左左——” 洛凡很专注没怎么吭声，沈希灵则越大越起劲儿，欢快地不时提醒着。 后来，她也没声音了。 反而是一大堆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叫得挺起劲儿。 “帅哥，左边！” “左边！” “……” “加油，加油！” “他们配合得真好，小伙子厉害啊……” “女孩也不错。” “很棒！” “……” 沈希灵很开心。 洛凡也很开心。 …… …… 恋爱中的人，不知“饥饿”为何物。 洛凡算是理解了。 他跟沈希灵在广场上玩了一个下午，都不觉得累，也不觉得渴，饿了也毫无感觉。 天色渐暗。 城市的花灯陆续点亮。 他们还没去吃饭的打算，又在一个流浪歌手前停下。 歌手手拿吉他，看起来挺沧桑。 地上的草帽里，零零碎碎估计只有几十块钱。 但他表演得始终很投入。 不免让人有些触动。 吉他再次拨动。 他唱了一首很熟悉的歌—— 《最初的梦想》。 “如果骄傲大海没被冷冷拍下，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千钧一发，又怎会晓得执着的人，拥有隐形翅膀……” 或许是歌曲的加持，凭借这首歌，好几个人都走过来打赏。 其中还有一张二十块的！ 巨额啊。 如果严格按照知识产权的相关规定，流浪歌手因为《最初的梦想》获利了，属于侵权行为。 但洛凡没有阻止。 沈希灵做为首唱，也没有任何意见。 只是站在观众的角度欣赏，给与鼓励的掌声。 最后，洛凡投了1块钱。 沈希灵一分都没有。 “谢谢。” “谢谢大家。” 在流浪歌手整理地上的现金时，她走了上去：“大哥你好，你的吉他弹得很好，歌也唱得不错……我能帮你弹一首歌吗，算是互相交流学习了？” “行。” 沈希灵如愿手拿吉他，向观众们打招呼：“一首《欢乐颂》送给大家，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啪啪——” 掌声。 吉他版欢乐颂响起。 很多人都没听过，但并不影响效果。 大家不自觉都跟着欢快的旋律在摇摆，跨在父亲肩头的小女孩，拎着菜准备回家的大婶，牵手路过的情侣……都纷纷停下，欣赏眼前这位青春美丽女孩的精彩表演。 曲罢。 有人议论起来：“她挺面熟，该不会就是电视新闻里那个女孩吧？” “音乐学院的？” “叫什么灵，是不是她？” “……” 不管认不认识，单单冲表演的精彩程度，打赏都是必须的。 又有不少人打赏。 这下，草帽里的钞票就多了。 流浪歌手自然很高兴，更佩服陌生女孩的吉他弹得真好。 两人互相交流了一番。 随后，洛凡也被沈希灵起哄，当众弹了一首《一闪一闪亮晶晶》。 她觉得挺好的。 洛凡也这么认为，可就是没见有人打赏。 见沈希灵玩得这么开心，还没有离开的打算，洛凡抽空给【小笼包】发了个信息。 【今晚有事，下次再约吧。】 给唐馨怡的授权就这么搁置了。 洛凡一点不觉得可惜。 因为赚取生活费的目标已经靠【小笼包】达到，并不指望那点授权抽成发家致富。 随着沈希灵的加入，流浪歌手的摊位人气增加不少。 当准备离开去吃饭时。 沈希灵又一次拿起吉他，向大家打招呼：“今天是我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的生日，一首《生日快乐》送给他，希望大家一起祝他生日快乐！”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一群陌生人在给自己唱生日歌。 洛凡从来没想过这种场景。 但这却是真的。 他真的很开心，很满足沈希灵为他做的这些。 晚饭时。 沈希灵还买了生日蛋糕。 很甜。 第37章 计划转学，考虑买房 当晚。 洛凡送沈希灵回学院没多久，她就被一辆黑色奔驰接走了。 她回家了。 洛凡突然觉得假期好漫长。 连续几天都没怎么出门，窝在宿舍看看书，弹弹吉他，整理可以还原的经典歌曲，上网看看电影…… 唯一的交际，算是给吴宇打了个电话。 两人既是情敌，也是朋友。 洛凡对于沈希灵，绝对不会向任何人让步的，但作为朋友还是要关心一下。 结果是他想多了。 吴宇那小子过得挺好，天天在渝都各大景点吃喝玩乐，开心得不得了。 还带了个女孩…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何苗。 挺好的。 洛凡本以为假期快要结束，无聊的生活也会跟着结束。 结果被一通电话搞得心情有些沉重。 老爸打来的。 “喂？” 那头依然听不出情绪，纯粹是在通知：“学校又打电话来了，说你一直没去上课，要取消助学金。” “还有…” “老家的房子要塌了，我没钱修。” “你要住，自己想办法。” “就这样吧。” “嘟——” 这两件事的确挺麻烦的。 洛凡当然也清楚，老逃交大的课去音乐学院旁听，不是长久之计。 有可能的话… 他希望以洛凡的身份，转学。 不知道具体什么流程，但可以肯定的是，学院提出的条件相当难以满足。而且没有助学金，学费也是很大一笔开支。 房子的问题也要考虑。 就算不是为了沈希灵，也应该为个人以后的生活早做打算。 回农村是不可能的了… 在城里租房，久了也不划算。 有机会，买房吧！ 现在房价还低，很多地方升值空间还极大。 “嗯，买房！” 洛凡很满意自己的想法。 可问题来了，钱从哪儿来？ 按照目前渝都的房价，百平要六七十万，光是首付也要十几二十万。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能承担得起的。 洛凡转头再考虑转学，上网查了下相关规则，发现难度更大。 其中有一条是，必须征得转出和转入高校双方的同意。 音乐学院那边倒还可以尝试。 可交大这边，怎么可能让一个几乎没上课的学生转出？ 去祸害人家吗？ 真难办。 …… …… 国庆长假归来。 洛凡如常，跑完步换身衣服到音乐学院上课。 还没进教室，就收到老徐的消息，让去学院某教学楼背后的偏僻花园见一面。 搞得挺神秘的。 还记得他走时说过，回来会给惊喜。 也不知道是什么… 洛凡小跑到了约定地点。 远远的。 老徐与一个年纪相仿，戴鸭舌帽，留小胡子的男人聊得起劲。 而隔着七八米远，有两个身材魁梧，戴黑色墨镜，穿黑色衬衣，黑色西裤皮鞋的两个保镖。 看来，这人来头不小啊！ 洛凡没敢立刻过去，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老徐见着人单独过来了。 把手搭过肩头，背身说些悄悄话：“那边是导演张一黑，你应该听说过吧，他有部新电影正在赶后期，准备元旦上映……本来他是想请业内其他名人写主题曲的，被我争取过来了。” “你可要好好努力哈，别让我跟着丢人。” “……” 洛凡听明白了。 老徐这是在动用自己的关系，帮咱铺路啊！ 很感激。 洛凡先问了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是不是可以赚钱，我如果表现好，能赚多少？” “嚯嚯……” 老徐笑笑，手指比划剪刀手，“二十万！” “二十万？”洛凡有些诧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因为脑子里的那些歌哪个不是价值千金。 可想想又释然了。 他个毫无名气的毛头小子，能拿到这个价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里面还有老徐的面子。 如果能顺利拿下，那倒真可以去交个首付买套房。 “行。” 通完气儿，老徐这才带着过去帮忙引荐。 “张导您好。” “你好。” 洛凡开门见山：“张导，请问您拍的是什么类型的电影，对主题曲有特别的要求吗？” “没要求。” 张一黑挺豪爽，“让我满意就行。” “……”洛凡。 张一黑邀请老徐坐下，继续说：“这是一部清楚题材的电影，名字叫《匆匆那年》，大致剧情是这样的……” 《匆匆那年》？ 说这部电影，洛凡就更有底气了。 难怪觉得张一黑这个名字挺耳熟，原来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对方应该在14年才拍这部电影。 主演有彭玉晏，妮妮等等。 而主题曲是同名的《匆匆那年》，由天后王非献唱。 果然二十万有点少。 洛凡心想不能太吃亏，于是斗胆提了个条件：“歌的事您就放心交给我吧，保证会让您满意，不过，我有一个额外条件……” 这话有些狂妄。 张一黑望向老徐，眼露惊愕后，笑着摇头向老徐吐槽：“老徐，不愧是你的学生哈，挺有勇气的，呵呵。” “那可不。” 老徐表现很平静，“年轻人嘛，就是要有这份傲骨。” “当年，我比他拽多了！” “哈哈——” 张一黑陪笑，还是没让人坐，随口问道，“那好吧，说说你的条件，年轻人。” 洛凡站着回道：“我想指定歌手。” “谁？” “沈希灵。” “谁？” “学院一个女同学。” “嘁……”张一黑又笑了，显然是不屑，肯定觉着年轻人不懂业内的规矩。 一首歌，一部电影…… 由谁来唱谁来演，取得的效果是千差万别的。 他怎么可能让一个不知名的女孩，来唱大制作电影的主题曲？ 张一黑再次看向老徐。 老徐依旧云淡风轻，微笑没吱声。 张一黑没好当场发作，敷衍道：“等你拿出作品再说好吧，我待会儿还有点事，不耽误你上课了。” 老徐点点头。 洛凡不再逗留，点头告别。 等走远了，隐隐听见张一黑在向老徐疯狂发牢骚。 “哎哟喂，老徐，你饶了我吧……” “你点名要主题曲，那肯定是小事一桩” “可你也要找个合适的人选啊，看看那个什么陈路，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半个音符没看见就跟我谈条件！” “老徐。” “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你是了解我的。” “不是我瞧不起人，而是别人瞧不起我啊。” “要不…” “你还是换个人吧。” “陈路不行！” 老徐的回答简单而坚定：“就他！” 徐少阳说要陈路，那这部电影的主题曲就只能是陈路来写。 张一黑彻底不说话了。 但心里，还是很不高兴的。 第38章 多方竞争主题曲 唐馨怡这个假期过得挺郁闷。 本来【小笼包】身后的大佬都答应授权了，结果中途又变卦了。 任她再怎么央求，都只拿到一个很敷衍的答复。 【等消息！】 不过，现在她又开心了。 因为那位红棕色卷发中年女士，她的小姨吕倩蓉，沪市音乐圈小有名气的音乐经纪人又来了，并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导演张一黑来渝都。 要在音乐学院为新电影选主题曲，同时选定歌手。 据可靠消息。 他有意扶持有天赋的年轻歌手。 唐馨怡有吕倩蓉这层关系，又在优酷上风头正盛，自然很有信心把握这个机会。 周一上午。 她早早就跟着小姨来拜会张导。 结果，还没见到人，就被两个保镖拦下了。 吕倩蓉只能远远打招呼：“徐教授，张导，你们好！” “张导…” “还记得我吗，在沪市一个宣传会上，咱俩见过。” 张一黑正在气头上。 没立刻答应。 看了又看，确定不认识对方后，才应了声：“噢，你好。” “有事儿吗？” “噢，是这样……”吕倩蓉远远说明来意，“这孩子叫唐馨怡，挺有唱歌天分，在音乐学院是数一数二的，听说您要为新电影主题曲选歌手，所以想让您给个机会。” “噢……” 张一黑打量了一番女孩，还真觉得不错。 “你是…” “你是不是网上发视频那个女孩？” “是是是，就是她！” “过来聊聊吧。” 两位保镖得到许可，终于肯放行了。 过来后。 唐馨怡基本不说话，主要由吕倩蓉在交涉。 她先是一顿夸张导，然后再夸唐馨怡，接着再夸回张导…… 挺擅长交际。 张一黑的态度明显有好转。 至少觉得眼前的女孩，比听都没听过的什么灵要靠谱。 于是，给了个半肯定的答复：“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吧，你们也别指望我现在给答复，毕竟歌都还没写好呢。” “这样吧…” “我同意这孩子参与歌手竞争。” “等歌出来，再根据其他几位小有名气的女新星的表现，综合选定最终的歌手。” “行行行，谢谢张导！” “谢谢徐教授！” “馨怡一定会努力的！” 张导又笑了。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谢他干啥呀？ 再说… 谢他又没用。 最后呀，还是陈路小子说了算。 而他说了算… 别的女孩都没机会咯。 …… …… 张一黑是渝大电影学院硕士生导师。 接下来两天。 他先在大学城那边讲了几堂课。 随后参加了渝都卫视某访谈节目，此行的目的随之广为曝光。 当被问到主题曲是哪位高人在创作时。 张一黑笑了，不无讽刺：“这位高人可了不得，我之前都不认识，是音乐学院一名在读新生。” “听说很厉害！” “没见识过。” 主持人不禁追问：“那这事是确定了吗，您就没考虑过其他人，我们渝都可不缺少有名的作曲家？” “算是吧。” “我也是没办法，呵呵。”张一黑无奈摇头，“欠老朋友的人情，得还。” 此言一出。 许多人听出张一黑的无奈，认为是个很好的机会。 于是，陆续有人毛遂自荐。 短短一天之内，他就收到十几份投稿，其中还不缺乏好作品，以及知名的创作人。 反而是陈路，迟迟没有动静。 这不禁让张一黑有些动摇，真的在考虑换人的事。 于是给徐少阳打了个电话：“老徐，你我多年朋友，有话我就直说了。” “我这边正赶后期，等着宣传，时间紧。” “催催你那位学生吧。” “三天之内，如果再拿不出作品，我只能换人了。” “还有…” “如果他写的不咋样，我也只能换人了，我必须对整个电影制作团队和所有观众负责。” …… …… 音乐学院，作曲系教师办公室里。 老徐坐在位置上，又拿出一沓白纸，手握铅笔眼神游离地不停画圈圈。 虽不像上次那样严重，但足以预见事态的严重。 他挺担忧… 贸然安排陈路接手主题曲，好像真有点草率。 这小子是很有天赋，写的《依然爱你》和《欢乐颂》水平也没得说。 可这次不一样。 就像写作文一样，让人随便写很好发挥，可一旦是命题作文就有难度了。 一天… 两天… 三天… 至少也有个简谱吧，硬是半个音符都没见到。 很着急！ 老徐不禁怀疑… 会不会是陈路小子太倔，因为老张没答应沈希灵来唱，跟着在赌气呢？ 这又要吐槽沈希灵这孩子了。 这种好机会，应该主动争取才对嘛，结果半点表态都没有。 看看人家唐馨怡… 有事没事就找机会接近张导，想方设法混眼熟。 哎！ 徐教授唉声叹气心事重重的样子，被同在办公室的施静看在眼里。 她帮人泡杯菊花茶，过来问候一下：“徐老师，还在担心张导主题曲的事儿？” “说实话…” “我真的很好奇，咱学院有哪位学生优秀到，能让您亲自出马争取这种级别的订单。” “吴宇么？” “他作曲还挺好的，可就是词儿差点意思。” “其他人，我就想不到了。” 至于陈路。 在施静眼里，写词倒是一把好手，可作曲方面实在没有展现出才华。 徐老师没吱声。 施静犹豫后，递上一张稿纸：“徐老师，我闲来没事也写了首新曲，您帮忙看看呗？” “等填好词，我也想试试上张导的电影。” “您看行吗？” 这种机会别说施静，许多知名音乐人也眼红。 徐少阳没理由拒绝。 暂时收心，接过稿纸看了起来。 看完不住点头。 “挺好的！” “你抓紧填好词再拿过来，我帮你转交给老张。” 老徐这是退而求其次了。 这次机会本来是给陈路那小子争取的，如果他还不够分量，那让给学院年轻老师，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果。 “谢谢徐老师！” 施静很好心。 她没有回到座位埋头写词，而是出了办公室，想要去找陈路合作。 这回，他应该要答应了吧！ 第39章 二拒施静 上午，某教室。 洛凡如常独自坐在最后一排。 此时他的桌子上摆了好几本翻开的中级作曲书，正临时恶补更高级的作曲知识，想独立完美完成《匆匆那年》。 课间休息，教室很吵。 他停下稍稍放松，伸伸懒腰，看看窗外。 以及听听八卦。 同学们三三两两扎堆，正聊得起劲。 经过这几天，话题已从“去哪儿玩的”，“看了什么电影”等等国庆假期话题，集中到张一黑新电影主题曲的事。 “听说，主题曲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在写？” “是不是搞错了？” “谁啊，这么牛逼？” “吴宇吧，他是作曲系公认的天才。” “我觉得不像。” “这几天我经常看他跟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在一起，好像是在谈恋爱，课也几天都没来上，不像是在写歌的样子。” “那就怪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啊？” “不会是你自己吧，哈哈——” “哈哈哈——” “……” 显然，陈路这个新晋写词天才，还没有资格被列入猜测的对象。 他们又猜了几个谁谁谁… 然后陆续否定后，话题开始转移了。 “先甭管歌是谁写，但歌手基本铁板钉钉了。” “谁呀？” “还能有谁，声乐系唐馨怡啊！” “你们不看新闻的吗？” “好几个镜头和照片里，她都在张导身边呢，这应该暗示得很明显了吧！” “而且除了她…” “我想不到咱们学校，有哪个能够胜任。” “沈希灵呢？” “她呀…个人认为太清纯了，不适合在娱乐圈里混。” “张导什么眼光啊，肯定看不上她。” “嗯嗯，有道理。” “……” 快上课时，施静从前门进来了。 径直朝最后一排走来，信心满满地说：“陈路，我写了首曲，想请你填词，用于《匆匆那年》主题曲投稿。” “机会难得哟…” “如果能顺利入选，咱俩算是出名了。” “不光这样…” “还能赚钱呢，大概三十万吧。” “咱俩平分。” 一个三十万，一个二十万，这是由施静和陈路目前的身份地位决定的。 洛凡还没开口。 其他同学率先围过来，惊叹：“哇撒——” “施老师，你好偏心哟。” “怎么只找陈路，我们也可以帮忙啊。” “是啊是啊。” “我也想赚钱，也想在大导演的电影露脸。” “施老师带带我呀。” “哈哈哈——”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哈哈——”施静解释道，“等你们也能像陈路一样，写出《青花瓷》这种好词，我一定会邀请你们的！” 这下，他们不吭声了。 自认为短期内，绝对写不出那样的好词。 羡慕地望过来，等着看看热闹。 洛凡当然不会同意。 一来还没那个水平根据曲子填词，二来已经跟张导那边约好了，独立完成能拿二十万呢，怎么会吃亏跟施静平分到十五万。 挺为难，不知道怎么拒绝。 只能一阵瞎谦虚。 别人求都求不来，陈路却当场拒绝了。 其他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挺气。 施静有些失望：“那行吧，有机会再找你合作。” 转头。 她找了班上平时表现不错的一男二女，一起研究新歌的词。 …… …… 沈希灵当然一百二十个乐意，演唱张一黑导演新电影的主题曲。 但是，她目前还不敢奢望。 绝不相信，自己能被大导演选上。 实力还不是很够是一方面，毫无名气更是一方面。 另外，还没有唐馨怡那样的人脉，以及擅长交际的手段，根本接触不到这方面的资源。 这几天。 她除了专心上课，也在留意同学间的交谈，很好奇究竟哪位同学这么厉害，居然被点名写电影主题曲。 从何苗那儿知道，不是吴宇。 那她就想不到谁了。 打心眼里也不是很相信，音乐学院还能这般卧虎藏龙。 今天她逛到作曲系那边，还是没打听到半点有用消息。不过还是有收获的，得知施静老师也在竞争主题曲，而且想邀请那位陈路填词。 可惜被拒绝了。 不知道陈路怎么想的，该不会是没信心吧？ 搞不懂。 快到时间了，沈希灵回到声乐系上课。 当堂老师还没来。 同学们争取时间，正扎堆聊得火热。 焦点自然是唐馨怡。 “馨怡你好厉害哟，怎么认识张一黑导演的？” “主题曲确定是你唱了吗？” “好羡慕…” “请客，吃饭，请客，吃饭！” “……” 唐馨怡笑得有些腼腆：“能认识张导，主要是靠我的小姨，她是沪市一名职业音乐经纪人，以前跟张导打过交道。” “主题曲歌手还没定呢。” “竞争挺激烈的，候选人都是人气挺高的新星。” “我努力吧。” “你们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 她没把话说死，算是给自己留余地吧。 其他人就不客气了。 “依我看，肯定是你被选中！” “你们想想呀，本来主题曲无论创作还是演唱，肯定都不会落到咱们这种人手中。但是有徐教授出面啊，既然他能点名要某个同学创作，肯定就能点名让谁演唱。” “徐教授啊，在圈内名望可不是一般的大。” “是啊是啊。” “馨怡，你就提前准备庆功宴吧！” “哈哈——” “借你们吉言。” 沈希灵默默听着这些，不心动是假的。 可正如唐馨怡所说，光是参与候选竞争，全都是有名气的新星。 器乐系学生沈希灵显然是不够格的。 【小笼包】倒是可以。 几百万曝光量，几十万关注粉丝，就算跟那些新星比，也不会落于多少下风。 不过她不打算曝光这个身份。 因为和凌老师约定过，彼此都要对外保密。 在继续唱凌老师的原创歌曲和演唱张导主题曲之间。她还是觉得前者更有价值。 她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凌老师的实力远不止目前表现出的这些，很可能是徐教授级别的大佬，只要跟着他好好学习，将来的成就肯定不会低。 至于去求徐教授，就更没有必要了。 跟人家还算不上特别熟，况且上次音乐晚会已经很受照顾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报恩，怎么好意思再开口？ 再说，唐馨怡也是他学生。 第40章 老徐最优秀的学生 在同学们眼中，唐馨怡相当风光。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在小姨的陪同下，死皮赖脸找张导刷存在感有多么委屈。 直白地说就是… 蹭热度。 蹭不到，还继续硬蹭！ 吕倩蓉是这样教育她的：“我们家族在圈子里认识不少人，但没几个能跟张导相提并论的，这次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千万不要觉得丢人，有哪几个明星不是这样过来的？” “再说…” “对方爱理不理又怎样？” “很丢人吗？” “至少人家没有强硬拒绝啊！” “有多少人想近张导的身都做不到，但我们却做到了。” “如果你真觉得丢人，那就好好给我努力，一旦你真正成名，就不是我们巴结人，而是别人巴结我们了！” “还有…” “不是小姨说你，你好歹在学院是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就没跟徐教授搞好关系呢，我再强调一遍，徐教授的身份地位，比张一黑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在音乐方面。” “在主题曲这件事上，只要他点头，那就十拿九稳了！” “待会儿机灵点！” 没人的时候，吕倩蓉的语气没加收敛。 唐馨怡也不敢有意见。 半天没吱声。 脸色不是很好看。 直到拎着两盒精品茶叶礼包，在校门外等了半个多小时，远远见到徐教授出来了，才立刻挤出微笑，跟着小姨迎了上去。 “徐教授，您好。” “徐老师好。” 徐少阳微微愣神。 抬眼稍一打量，就基本猜出对方的来意。 于是笑眯眯的，不等对方开口，直接把话说开：“实话告诉你们吧，老张电影主题曲谁来唱，只要我开口他多半不好会有意见。但是，这个口我不会开。” “因为，我从不欠人情。” “这次我已经点名谁来写歌，算是让老张还了人情，如果再点名歌手，就成我欠他人情了。” 言尽于此。 即便吕倩蓉多么不甘，也不好再开口。 她脸上的笑极速消失后，又强行挤出来，将唐馨怡手里的礼盒地上：“徐教授您误会了，这次贸然在路上拦您，主要是您平时对馨怡很照顾，知道您不喝酒，所以带了点茶叶孝敬您。” “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徐少阳没有立刻拒绝，而是瞥了眼礼盒的包装。 如果真是寻常学生送的礼物，那他倒不会搭理闲言闲语，哪怕是一瓶饮料，一颗白菜，都会欣然收下。 可这茶叶… 龙井的，两盒没几万拿不下来。 这就不是师生正常的送礼了，坚决不能收！ 他手掌一扬，严肃拒绝了。 转过身刚要走，又转过来提醒道：“我再奉劝你们一句，这件事上不要再白费精力。主题曲歌手我不会决定，也不能决定，老张也不能！” “最后，还得听创作人的建议。” “是吗…”吕倩蓉随意应了声，稍停顿，又追问，“那您方便透露一下，是哪位创作人吗？” “学院一个学生。”徐少阳说完就走了。 学院一个学生？ 说了等于没说。 提到这个，吕倩蓉又是一肚子火。 转头瞪了唐馨怡一眼：“同在一个学院，同为大一新生，厉害到能让徐少阳亲自出面，找张一黑导演要主题曲，难道你就一点没察觉吗？” “真是…” “哎！” 想搞关系都找不到门路，真是憋屈！ 唐馨怡何尝不郁闷？ 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哪位同学这么厉害！ 就她所知… 整个学院，能让她留意的也就两个人。 沈希灵算一个。 不过随着《骄傲》视频发布，在网上出了不少风头，已经不怎么把她放眼里了。 还有就是吴宇。 他算半个。 另外半个就是陈路。 他俩挺像，偏科极为严重。 一个只擅长写曲，一个只擅长写词。 可不管这仨谁，绝对没有那水平创作张导电影主题曲。 两人正失望的慢吞吞往回走。 远远地。 见一个身穿黑灰系，高高大大土里土气的男孩，朝徐教授跑了过去。 徐教授格外热情。 有说有笑就算了，居然还搭男孩的肩膀！ 吕倩蓉很感兴趣：“这男生谁啊？” “不熟。”唐馨怡摇头，笃定道，“陈路，词写得挺好，但不会作曲，肯定不是他。” “噢…” 吕倩蓉算是信了。 站在原地远远看着乐呵呵的徐教授，挺羡慕他身边的男孩。 …… …… 徐教授手搭洛凡的肩膀，边走边聊。 “写好了？” “嗯。” “嚯嚯…好好好。”老徐先前的担忧放下了一半，先不管写得咋样，能按时写出来了就行，至少证明有面对巨大挑战的勇气嘛，“走，上我家吃饭去，晚上我要好好看看！” “另外…” “认识一下我的爱人。” “好。” 洛凡既是乐意蹭饭，更是乐意拜见师娘。 毕竟，老徐可不是外人！ 他先跟老徐去了菜市场，买了些土鸡蛋，两颗青菜，还有猪肉…… 回到老徐家。 跟想象中的很不大一样。 不是什么奢华装修的楼中楼，别墅……而是普通的三室一厅，顶多一百平方，整体跟老百姓家的没两样。 看来，两个口子都是过日子的人。 徐师娘也跟寻常妇女一般，在家时不化妆，喜欢穿着睡衣，窝在客厅沙发里嗑瓜子，看电视…… 不等老徐介绍，她直接就问：“你就是陈路？” “是的，徐…徐阿姨。” “叫姐。” “噢。”洛凡立刻改口，“徐姐。” “嗯，坐呀。” “嗯。” 洛凡多少有些局促，端坐在沙发上，跟着看一档综艺节目。 老徐则溜进厨房，抓紧做晚饭。 他好像用高压锅炖了点什么，然后就拿着垃圾桶和菜盆也来到客厅，一边择菜一边看电视。 洛凡有眼力见，也跟着去帮忙。 结果被老徐拒绝了。 “这活儿我熟，不用你操心。” “歌呢，拿出来吧？” “噢。”洛凡起身从包里拿出打印稿，递上。 老徐没有接。 而是下巴一扬，指向沙发上的徐姐。 她也是搞音乐的？ 洛凡不是很敢信，因为对方怎么看都像游手好闲的妇女。 老徐笑了：“知道谁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吗？” “咳…” 洛凡轻咳，有些不好意思，“徐老师您过奖了。” “嚯嚯…” 老徐又笑了，“别臭美，我说她呢！” 第41章 两位大佬讨价还价 徐姐居然是老徐的学生？ 厉害了！ 洛凡忍住没笑，恭恭敬敬递上稿纸：“徐姐，我写了首新歌，帮我看看呗？” “嗯。” 徐姐话不多，拿着稿纸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 她把电视机关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稿纸，伸出两只光脚丫在地板上探索一番，才用脚趾勾到摆放零乱的凉拖鞋。 然后就像老徐那样，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左脚穿右鞋，而右脚还是光着，走到钢琴边，架好稿纸，断断续续弹了几段后，笑着摇摇头。 随后… 一首钢琴伴奏的《匆匆那年》流畅地出来了。 老徐还在择菜，速度有所减缓。 不时配合着旋律点点头，听到某些地方后，又突然皱眉，然后继续点头…… 曲罢。 老徐恢复原先的择菜速度，没发表任何意见。 徐姐也没有。 她只是拿起一只铅笔，在稿纸上勾勾画画。 这么快就找出问题，并想出改正的法子，真不愧是老徐最优秀的学生。 十几分钟后。 徐姐再次拿起手稿，看了一遍，也不弹奏检验，只淡淡背身说了一句：“你来弹。” 就见老徐放下青菜叶，在围裙上擦擦手。 走到钢琴边。 看了一会儿后，又把它放到谱架上，稍稍尝试，然后停下。 “可以了。” 老徐开始弹奏。 徐姐适时接唱。 “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 “可惜谁有没有爱过不是一场，七情上面的雄辩~” “匆匆那年我们，一时匆忙撂下，难以承受的诺言，只有等别人兑现~” “……” 洛凡静坐在沙发上观赏，大气不敢出。 赫然发现人靠衣装这句话，有时候不一定是对的。 就比如现在… 穿围裙的老徐，睡衣装，只穿半只拖鞋的徐姐。 他们怎么看都是居家夫妻。 可那种沉醉自我，全情投入的演绎，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 老徐弹得怎样就不评价了，只觉得听上去很舒服，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完全听不出瑕疵。 而徐姐更让人惊讶！ 简直就像是在自己演唱会的舞台上。 毫不夸张地说，她唱得虽不是王非的腔调，但已经足以秒杀很多当红歌星了。 他们越来越投入… 洛凡看得，也越来越入迷。 不时又觉得不是在听演唱会，而是化身电灯泡，在看一对深爱的情侣秀恩爱。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互相笑笑。 脑袋往肩膀上靠过去，另一颗脑袋蹭蹭她的头发… 好甜。 洛凡也跟着无声地笑了。 不禁幻想… 要是有一天，弹钢琴的是自己，而唱歌的是她该多好啊！ …… …… 隔天早上。 音乐学院偏僻的花园。 张一黑在两个保镖的陪护下，再次约见好友徐少阳。 石桌上摆着几个蓝色文件夹。 这些正是剧组严格筛选，做为主题曲候选的投稿。 张导打算用这些跟老徐摊牌，没耐心，也没有兴趣，再等那个什么学生的歌了。 “老徐啊。”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哈，这次真是没时间了。” “你看看这些吧…” “都是很不错的歌，其中有一份是出自你们学院老师之手，要不就选她吧，这也算对你有个交代。” 徐少阳知道，说的是施静。 也不没兴趣看看她写得咋样，直接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夹全部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老子！” 张一黑气得立刻蹦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疯了？” 徐少阳不解释，反倒更加生气，把一个u盘往桌上一丢，就差指指点点地说：“看看这个，你就知道我为什么把那些丢了！” “不信我是吧？” “行！” “找人，随便你找什么人，看完再跟我说话！” u盘里面是老徐连同夫人，连夜帮忙录制的旋律母带。 挺上心。 老徐的为人，张一黑当然是清楚的。 可真的是气人啊！ 他半天没吱声，抽了半支烟才走到远处，打了个电话。 随后，保镖拿着u盘走了。 等着。 张一黑也是个倔脾气，还是没主动跟老徐说话。 只是一根接一根抽烟。 站久累了，他又坐回石凳上，脸朝另一边，继续抽烟。 结果，被老徐嫌弃了：“这是学校，抽烟外边去！” “难闻！” “……”张一黑更气了，嘿嘿一笑挺赖皮，“我又不是你的学生，你管得着吗？” 老徐赶紧捂着鼻子嘟囔句：“没素质！” “切。” “你有！” “你大教授最有素质，无缘无故就把人家的稿件扔了！” “呵呵。”老徐很是理所当然，“我只是给它们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垃圾嘛。 张一黑简直气爆！ 指指点点半天，硬是没好话怼回去。 这时，电话进来了。 “喂！” “喂，导儿~” “找人看过了，刚发的歌非常好，比之前那些都要好！” “主题曲就它吧！” “……” “噢。”张一黑很相信剧组的专业度，火气顿时小了许多，不过还是碍于面子，没开口找老友求和，“他们说歌还行，就这么定了吧…那接下来，怎么说？” “加钱！” “多少？” “三十万！”这纯粹是老徐自己的意思，知道剧组不缺钱，要给陈路加价。 张一黑没什么意见：“那说定了，五十万买断！” 徐少阳一愣。 他的意思是加到三十万，怎么变成加三十万了？ 老张这个憨憨。 “行吧。” 他暗里窃喜，表现得却不是很满意，“还有个条件哈，歌手由我们来定。” “老徐，你过分了哈！” 张一黑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 老徐依然云淡风轻。 翘起二郎腿，悠闲地抠指甲。 张一黑又点了一根烟，没抽两口又熄灭了，丢下一句话就要走：“那让人明天来试镜录音，不行就换人！” “好。” 倒是老徐先走了，头也不回强调到，“记得派车来接！” 等人走后。 张一黑又点了一根烟。 抽完，或许是跟老徐赌气吧，没有完全按照对方的意思做。 而是打了一个电话。 通知另外几个新星，下午一同线上线下混合试镜录音。 第42章 试镜录音 昨天被徐教授一顿决定般的忠告后，唐馨怡和吕倩蓉的心情相当糟糕。 结果今天上午，突然又好了。 因为，张导通知她们下去去试镜录音。 简直绝处逢生啊！ 这个消息一传出，不光她俩，就连唐馨怡在学院的支持者，都跟着相当兴奋啊！ “馨怡，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张导主题曲肯定是你唱！” “哇撒……” “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世面啊？” “你真的当明星了耶！” “还要跟着剧组到各大城市宣传，免费吃，免费玩，哈哈——” “还能见到男神彭玉晏，郑凯……” “好羡慕哟。” 此时，唐馨怡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表现得还是挺谦虚：“还没定呢，还没定，谢谢，谢谢大家支持！” “如果真能被选上…” “我一定请大家吃饭！” “哈哈哈——” 在一群同学的簇拥下，她和吕倩蓉坐上一辆出租车。 提前赶往指定地点。 等车消失在视野里，那些同学才陆续散去。 沈希灵，何苗，吴宇，刚好经过学校门口，将之前的场景尽收眼底。 三人心绪不一，同样都不是很有滋味。 沈希灵更多是羡慕。 同时又挺遗憾，自己连试镜的资格都没有。 而身为好朋友的何苗，直接冲着竞争对手远去的车影开骂了：“拽什么拽，不就参加个面试吗，选不选得上还不一定呢，真是的…搞得跟皇帝出行一样，没见过世面！” “就是。”吴宇也表示赞同。 他没有因为没追到沈希灵，而因爱生恨，反而选择站在她一边。 当然，主要关系还是何苗。 三人并排正走着，一辆白色的阿尔法缓缓在路边停下。 下来一个穿小西服的女士。 沈希灵认识，在晚会上见过。 徐教授的爱人。 沈希灵跟她并不熟，没好意思上前打招呼，三人继续朝前走。 结果，对方开口在喊。 “希灵。” “沈希灵！” “你去哪儿啊，车在这儿呢！” 沈希灵看看何苗和吴宇，从表情上看，他们同样没听懂对方的意思。 于是不解地问：“您是找我吗？” “那还能有谁啊？” “快上车啊！” 沈希灵更懵了：“去哪儿？” “录音啊！” “张导电影主题曲，老徐没通知你吗？” “没，没啊。”沈希灵不敢相信耳朵，如果对方说是去试镜，也许还会有一丢丢相信，可说的是录音。 直接录音！ 懵。 何苗已经快压制不住雀跃了，连忙确认：“您是说，张导电影主题曲，请沈希灵去录音？” “她要唱主题曲？！！” “确定了？” “是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何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笑着，嚎着，抱着沈希灵又摇又跳啊！ “天啦！” “我的希灵，你出名啦！” “哇——” 沈希灵很想淡定，但有些困难，颤抖地还要问问：“这…这，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上车，路上说！” 何苗也想跟着：“您能带上我吗，我去看看热闹？” “她是？”徐姐看向沈希灵，要确认下关系。 “我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那一起吧。” “好勒，谢谢您！” “那个…”吴宇挠头，也想跟着。 “他是？” 面对同样的问题，沈希灵犹豫了下：“我的同学。” “噢。” 徐姐懂了，“下次吧，车上坐不下了。” 三女的上了车。 吴宇独自站在路边，挺郁闷。 …… …… 渝都某专业录音室。 张导亲自坐镇，《匆匆那年》节目组正在考核电影主题曲人选。 歌自然是定下了—— 《匆匆那年》。 张导在音乐方面不是很专业。 可在团队的建议下，以及听过《匆匆那年》伴奏后，先前跟老徐那一丢丢矛盾，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手捧着歌词看了又看，不禁赞叹：“不愧是老徐的学生啊，这歌词写得…你们瞧瞧，简直就是为咱们电影量身打造的啊！” “完美符合电影主题。” “水平非常高！” “是啊是啊。” “……” 不过老徐有一点说得不对。 其他投稿并不是垃圾，而是相当不错的作品，但跟《匆匆那年》相比，的确还有很大的差距。 至于沈希灵，张导只能说抱着且看切决定的态度吧。 如果对方真不行，他不介意违背创作人的要求，想着大不了多花点钱直接把歌买断。 张导抬手看看表，有点不耐烦。 线上的几位歌手都视频连上了，唯一的面约唐馨怡也到了，偏偏沈希灵耍大牌，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我们先开始吧。” “不等了。” 一声令下，各项设备开启。 准备开始试镜。 这时，老熟人徐女士带着两女孩姗姗来迟。 张导还没开口。 徐姐先发飙了：“张大导演，来这么多人几个意思啊？” 张导很清楚对方的脾气，活脱脱一个大辣椒，宁愿跟老徐狠狠吵一架，也不乐意跟这位主拌句嘴。 于是，很理智地没接话。 可剧组其他人不知道啊！ 这不，有位女工作人员迟疑后，有些火气地站了出来：“请问，你是哪位啊，张导试镜主题曲歌手，难道还要先征求别人的意见吗？” 火药味立刻出来了。 张导想阻拦工作人员，可惜怎么使眼色，对方也没有看见。 沈希灵完全不知道状况。 但也能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连招呼都没敢跟张导打，只能默默站在一边跟着紧张。 何苗平时挺厉害的，现在也不敢说话了。 也怕！ 那位工作人员双手抱胸，还等着对峙呢。 结果… 徐姐根本不理她。 好像没听见先前的话一样，径直走过去坐在张导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等着要交代的架势。 女工作人员当场就火了。 正要冲上去，被张导一个犀利的眼神叫住。 挺委屈… 但是，真的没再发作。 没办法，剧组有剧组的规矩，导演最大！ 她很敬业。 可从胸膛起伏的程度看，还是特别不服气眼前的这个陌生女人！ 太嚣张了！ 随后就见张导强颜欢笑，手指一招。 让人上茶。 然后客客气气地说话：“哎哟，真是稀客呀，徐小妹怎么有空过来看哥哥？” “哈哈哈——” 他这一笑，本来是想缓解紧张气氛。 结果，其他人更紧张了。 第43章 其他人都散了吧 在圈子里混的，哪个没点眼力见？ 当见到张导这么客气，对待这位无礼的陌生女士，先前那位出头的女工作人员，心情可谓一波三折。 先是非常担忧，害怕得罪大佬，同时跟着得罪张导。 还好是虚惊一场。 张导没有怪罪，女大佬也没有怪罪。 最后，她彻底放松了。 因为从两人的对话来看，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都没必要道歉。 能跟张大导演并坐，兄妹相称的，怎么会跟她个小小的工作人员一般见识？ 何苗当然知道张导的身份。 而对徐姐身份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徐教授的老婆。 可在她看来，不管徐姐什么身份，近乎横冲直撞到大导演面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怎么看都有些过分。 关键，她还是一伙的呀！ 站队方面，何苗向来很有天赋，而且立场坚定。 挺担心跟着受到牵连。 毕竟没见过世面。 怕！ 可当她捏着小拳头紧张一阵后，见到张导的应对，立刻又变得挺兴奋。 瞧瞧张导… 哪有生气啊，明明是在赔罪！ 于是，拉拉沈希灵的胳膊，眉毛一动一动，示意她快看呀… 好热闹，好有面！ 沈希灵哪有闲工夫搭理何苗呀？ 一直很紧张。 因为不难看出徐姐是在替自己出头。 对面可是张导啊。 如果因为自己的关系，让两人发生争执，肯定是很内疚的。 更怕产生更严重的后果。 当这些疑虑打消后，她又开始疯狂臆测。 徐姐到底谁啊？ 这么厉害，让张导都这么客气。 我怎么这么幸运？ 能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撑腰。 还有… 究竟哪位同学这么厉害，创作张导电影主题曲就算了，怎么还点名要我沈希灵？ 太幸运了！ 要说此刻最紧张的，当属隔着隔音玻璃，在录音室里边等待的唐馨怡和吕倩蓉。 就像看哑剧一样… 她们只见一个气质非凡的女人，带着两个女孩进来了。 气势汹汹的。 好像发生了点争执。 然后，就看见张导笑呵呵的，不停张合着嘴在说些什么。 沈希灵，她们都是认识的。 如果对方也是来竞争歌手，那倒还没什么。 毕竟，来这里才知道，竞争对手不止一个，而且个个都挺厉害的，沈希灵无论实力和名气，都没什么威胁。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娱乐圈，娱乐圈，重点在那个圈字上！ 简单说就是关系。 突然冒出个能让张导好声好气说话的女人，明摆着给沈希灵撑腰，不禁让她俩的信心在迅速消退。 外边。 张导站了起来。 唐馨怡和吕倩蓉也立刻站起来，等着听指示。 …… …… 张导转身吩咐道：“让其他人都散了吧，今天就单独试试沈希灵。” 话语平静，听不出话外音。 工作人员们不敢乱猜，只能照办。 陆续有视频中断。 唐馨怡和吕倩蓉也被叫出来，现在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被还算客气地请退了，郁闷之余还不敢多问。 擦肩而过时… 沈希灵和她们打照面，没好意思打招呼。 连微笑都省了。 生怕又被误会，假惺惺，得了便宜还卖乖…… 而何苗的表情相当精彩。 下巴高高扬起，好像在欣赏天花板，嘴巴嘟嘟，腮帮鼓起，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心里一定开心得不行！ “闲杂人等”都退场了。 徐姐才起身，单手一招：“进来。” “噢…” 沈希灵本来是单独跟着进去的，可想想，还是把何苗拉上一起。 有她在，放心一些。 毕竟，徐姐的气场太足了，有点担心应付不过来。 正因为气场压制… 在录音室里熟悉旋律和歌词时，不是很顺利。 好在徐姐没有批评。 她只是亲自在调试各项设备，抽空还跟何苗讲解，哪儿哪儿哪一定要注意，怎么怎么才对，如果哪里没调好，会影响怎样怎样…… “呼——” 沈希灵逐渐放松，集中精力。 过硬的基本功，加上路上那段时间提前的准备，十几分钟后，已经有信心脱稿演唱了。 里里外外也已准备就绪。 徐姐和何苗离开后，里面就只剩沈希灵头戴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旋律响起。 深呼吸。 开口唱。 “匆匆那年，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 “……” 隔音玻璃外。 除了一个负责调音的工作人员，只有张导和徐姐坐着。 其他人都站着在听在看。 沈希灵刚唱几句，何苗的心就咯噔一下。 说实话… 挺一般的，没什么感觉。 具体哪儿不对，又怎么也说不上来。 总之，她认为，这不是沈希灵应有的水平，如果以这个水准，真的没有资格唱主题曲。 希灵肯定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中途，她直接停了。 低着头。 有些泄气。 外边的空气有些凝固。 张导端起水杯默默喝茶，没发表任何意见，俨然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女孩的形象，他是认可的。 但是歌唱得只能说一般般，等着看徐小妹怎么交差吧！ 不用多事。 其他工作人员不知怎么想的，反倒在低声夸奖：“还行哈。” “嗯嗯。” “挺好的。” “……” 然后，齐齐看向双手抱胸的徐姐。 谁都没再吱声。 徐姐眉头皱了几秒，先是伸手将录音台某个按钮下推到底，把背景音乐关掉。然后把麦克风的按钮从底部推到中间，躬身半趴在录音台上面朝里喊。 “情绪不对。” “节奏也不对。” “给你五分钟酝酿一下，试着想一想，有没有哪个人，家人也好，亲戚也行，或者同学，最好是男的……你马上就要离开ta了，可能几年都见不到，甚至一辈子都见不到。” “遗憾，重点是遗憾！” “还有…” “再唱的时候，前边的词儿要快点，比你以前唱过的歌，都要快半拍，到了中部才回归正常……” “记住咯！” “嗯。”沈希灵答应着。 开始酝酿。 家人都挺健康，没什么好担忧的。 朋友不多，也都挺好。 如果说非要为谁产生离别的担忧，那只能是洛凡了。 尤其是以【小笼包】身份，在网上取得不错的成绩后，偶尔就会糊里糊涂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真出道了。 以后见洛凡的机会肯定越来越少。 从未嫌弃过他普通，可他的确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孩！ 虽还没到考虑割舍的地步。 但是不可否认，在不久的将来，这种离别是必然的。 第44章 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 三分多钟后。 沈希灵酝酿好了，主动提出再试一遍。 相关设备再次开启。 第二遍开唱。 “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 “可惜谁又不是爱过一场…” “七情上面的雄辩。” “……” 何苗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该夸徐姐教导有方，还是沈希灵领悟能力超强，总之这下出来的声音很有感觉。 听着，听着… 她挺暗骂自己不争气的。 怎么脑子里冒出一个很讨厌的家伙，吴宇来？ 以前还没觉得。 可现在一想到当初，要是他真追到沈希灵，自己应该替他高兴呢，还是替自己有那么一丢丢失落呢？ 毕竟，我先来的！ 窝边草嘛，兔子可以不吃，但更不能让别的谁吃啊！ 臭吴宇… 烦人！ 张一黑放下手里的水杯，坐直了身子。 也听出感觉来了。 啧啧点头之余，还不忘看向徐小妹，想着挑几句便宜话说说。 可看她还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又不吭声了。 还是身后的团队成员有眼力见，故意互相轻声交流些漂亮话：“有感觉了，这次是真好！” “嗯。” “上次也是真好！” “教得好啊。” “嗯嗯，不知道这位女士是哪位大佬？” “真厉害。” 曲罢。 还没等末尾的旋律结束，录音室外已经响起整齐的掌声。 张导彻底心服口服了。 先前只觉得女孩形象不错，但现在看来，是真有实力。 单冲着这份悟性，就是极好的苗子！ 他是导演，在片场也经常调教演员演戏，深知领悟能力的重要性，以及领悟能力缺乏让人着急之处。 这下，他可以痛痛快快说几句公道话了：“小妹呀，是哥哥先前错了，这女孩真的很棒，早知道，我才不多事呢…还得罪人，你说是不是？” 徐姐转身瞥了一眼。 让他自己悟去。 转而手背拍拍录音台前的工作人员，让他起开，亲自坐那又对着里面喊：“整体还不够流畅哈，再来一遍。” 于是，第二遍。 第三遍。 第四遍。 在何苗和张导听来，每一遍都没什么区别，同样都非常好。 可徐姐就是不满意。 鸡蛋里挑骨头般，还一脸严肃在调教：“‘不怪那天太冷，泪滴水成冰’这里还是差点感觉哈，不是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而是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好的。” “再来。” 第五遍又开始了。 剧组负责配音的人员们，脸上不禁流露出敬佩。 这回是真心的。 好作品，需要严苛较真！ 张导是了解徐小妹的，倒没多大反应，倒是更加欣赏录音棚里的沈希灵。 这孩子真难得啊！ 这种事，他在片场也没少对年轻演员干过。 但没有哪个，像她一样耐烦。 始终很谦虚在接受。 而且不是耳朵在听，却没放在心里，是真的用心在吸收，然后反馈出令人更满意的效果。 何苗的心思，则要纯粹得多。 挺替好朋友心痛。 觉得，这不是存心欺负人吗？ 这要是换成她自己，管你是哪个大佬，敢这样折磨人，当场跟你掀桌子！ 终于。 记不清是第十几遍，徐姐脸上露出笑容。 “可以了。” “收！” …… …… 下午一点开始的试镜录音，在晚上七点多才正式结束。 回程的阿尔法车上。 徐小妹有点累了，独自占了最后一排，闭眼躺着在养神。 而前边并排坐的俩女孩，精神格外好，叽叽喳喳，嘻嘻哈哈，聊得那叫一个起劲儿啊！ 听听挺有意思的。 她不时还睁开一只眼，瞧瞧热闹。 “希灵，你好棒，我好开心啊…” “电影主题曲歌手欸。” “你要红啦！” “哈哈——” “嘘，嘘——”沈希灵更加含蓄，压低的声音力，同样洋溢着欢快，“徐姐睡觉呢，声音小点，咯咯咯——” “你不知道，刚才我紧张死了…” “你看，手心还有汗！” “都怪后边这位……”何苗抱着希灵的胳膊，嘴巴贴耳朵说了些什么。 不用问… 肯定是在宣传徐小妹“歌坛女魔头”的威名。 沈希灵这孩子，悟性是真高。 她摇摇头，轻声说出自己的看法：“老实说，当时我也觉得徐姐做得有些过分了，其实很多小细节都不用改的……不过，现在想想又觉得很有必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我能拿到这个机会，的确是沾了徐老师徐姐，还有那位同学的光。如果不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我是绝对不可能接触到这种机会的。” “正因为这样…” “我才必须做到足够完美，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就是要证明给张导看…” “我沈希灵靠关系是真，但有这份实力也是真！” “徐姐真的很替我着想！” 听到着，徐小妹满意地露出微笑。 没白心疼人对吧？ 何苗的确心思简单得多，转而有些撒娇：“行行行，你是明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哎，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我何苗的闺蜜，而是冉冉升起的歌坛新星了。” “咱俩缘分尽了。” “哎！” “说什么呢。”沈希灵胳膊肘一拐，笑着安慰，“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就算当明星也会不要你的。” “切，不信！” “真的。” “要不，我跟徐姐说说，改天带你一块儿去宣传会，见你的男神哟？” “真的？” “嗯。” “啊啊啊啊，好希灵，我爱死你了。” “咯咯咯——” “晚上我们去哪儿庆祝一下吧？” “好，我打电话给洛凡。” “嗯。” 听到这儿，徐小妹的双眼都睁开了。 只见… 沈希灵单手捂嘴，雀跃地在等待电话接通。 “喂？” “洛凡，告诉你个好消息。” “你猜。” “猜一下嘛。” “……” 徐小妹还能看不出小年轻沈希灵的心思吗？ 今天是她的大日子。 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不是爸妈，而是一个男孩。 他叫洛凡。 洛凡在她心中的地位，就不用多说了吧。 哎！ 徐小妹暗暗叹一口气，连连摇头，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了。 特别替陈路委屈。 写了这么一首超棒的歌，默默把人家捧到这个地位，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人家呀，一心只想着洛凡！ 第45章 张黑子的道歉电话 坦白说，沈希灵能不能被选中，洛凡心里不是很有底。 今天放学后。 他买了些菜，又去了徐教授家。 如果沈希灵那边顺利，就当成是感谢老徐两口子，并小小庆祝一番，可如果没被选中，那就纯粹是感谢。 很多细节都能看出来… 两口子为了这事，真的费了很多心。 也正因这样，即便沈希灵没能最终获选，洛凡也不打算再强求。 做人要厚道加知足嘛！ 老徐家。 由于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老徐没有着急炒菜，而是该切的切好，该剁的剁好，分别用盘子装好，随时准备下锅。 洛凡也有任务。 在客厅里，坐在小凳子上，对着垃圾桶剥蒜。 可半天才剥了两个。 挺心不在焉，在为沈希灵担心！ 老徐看在眼里。 等自己的活儿都好了，也坐过来一起剥，并安慰道：“你徐姐出马，就放心吧。” “没问题的。” “嗯。” 洛凡还是不敢相信。 直到老徐接了个电话，说徐姐马上回来，炒菜去咯。 心头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不久，沈希灵的报喜电话也进来了。 洛凡到阳台上接听。 她邀请去庆祝。 洛凡第一次拒绝了她，因为提前有约了，如果换个人倒不介意放鸽子，但老徐和徐姐不行。 “噢…” 听得出来，那头有一些失落。 洛凡很开心。 “嘟——” 挂断电话。 剥蒜的速度立刻提升几个档次。 足足剥了一大碗时，徐姐顺利到家了。 “徐姐，辛苦了。” “哎！”徐姐先重重叹了口气，有些做作，然后才说，“辛苦倒是无所谓，主要是白辛苦了！” “怎么，希灵没选上？” 老徐闻声系着围裙出来，惊讶过后，有些火气，“这个黑子搞什么，分不清好坏的吗？” “不是这个。” 洛凡没听明白，什么不是这个。 老徐却默契地懂了，改问道：“那是什么？” “喏。” 徐姐下巴一扬，望过来。 然后解释说：“我看小路是没希望了，希灵已经有心上人了。” “谁呀？” “你不认识。”徐姐不是很高兴提起这个名字似的，“一个叫洛凡的，也不知道长啥样…” “噢…” 老徐没再多问。 洛凡却有些憋不住笑，急忙追问：“真的？她喜欢洛凡，您怎么知道？” 徐姐说了个所以然。 老徐点头，表示很赞同。 洛凡简直不要太高兴。 但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手捂着脸，暗里好一阵狂喜。 结果… 辣眼睛了，剥蒜忘了洗手。 眼泪都出来了。 挺难受。 这下，又让两口子误会了。 以为是得知沈希灵喜欢洛凡这个“噩耗”，伤心到哭！ 老徐表情揪心。 徐姐也是挠头，挤出笑安慰：“那个…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一个女孩子嘛，姐改天给你介绍几个。” “你这么优秀…” “喜欢你的女孩子多的是。” “不说从这儿排到天安门，好歹也到解放碑吧！” “……” “是沈希灵的损失，看开点哈。” …… …… 饭桌上。 两口子还担心洛凡看不开，争着找其他话题聊。 洛凡只能默默答应着。 正吃着。 老徐有电话进来。 从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看，是一个叫张黑子的家伙：“老张打来的，肯定是报喜，一起听听高兴高兴。” 原来是张导。 老徐也不避讳，打开免提当场接了。 “喂，哪位？” 挺能装，挺嘚瑟。 “我黑子啊，你家伙删我电话了？” “噢，你呀。”老徐笑着指指屏幕，继续装，“有事儿吗，正吃饭呢。” “嘿嘿。” 张导也不含糊，“别装了哈，再装我真翻脸了！” “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这次的事儿，是我做得不对。” “可你也要理解我呀。” “我哪里能想到，都是十八九的孩子，一个歌写得这么好，一个又形象极佳，歌还唱得这么棒？” “嘿…” “你们学院真是卧虎藏龙！” “……” 三人听着，都美滋滋的。 洛凡恭恭敬敬放下碗筷，在认真听。 徐姐则是边吃边听。 而老徐心里舒坦了，也放开了，先是夹了一块红烧肉递过来。 洛凡伸碗接着。 老徐自己也往嘴里塞一块。 边嚼边说：“行啦，行啦，我没你那么小气，赶紧说正事吧。” “饿着呢。” 表现得很随意。 就跟接寻常朋友电话一样，挺不正式。 两人关系是真好！ 张导说到正事：“那我说说合同，歌早就说好了，五十万，晚点我找人把合同送过来，你通知…那个谁，你的学生带好银行卡来签一下。” “至于沈希灵的出场费…” “你说了算吧。” “那好，这事不急，我问问她的意思。”老徐放下筷子，准备挂了，“就这样哈。” “嘟——” 晚些时候，合同敲定了。 沈希灵的待遇问题，洛凡没有插嘴，全听老徐的安排。 主要吧，她也不缺钱！ 最后商定，基础合同金额十万。 包含录制的完整版《匆匆那年》，以及两场在渝都的电影宣传会表演。 如果想拿更多，要去别的城市参加宣传活动。 整首歌是五十万。 得知被老徐加了三十万，洛凡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里特别暖和。 铭记在心。 自然也不会蠢到，给老徐塞红包什么的。 正式签合同时。 他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决定由老徐代签，钱自然也是代收。 一来是信任。 二来是不想过早曝光。 当被问到，打算怎么花这笔钱，还是存起来时。 洛凡回道：“买房。” “我想买套房。” “在城区。” “地段无所谓。” “不要太大，像您家一样，三个房间就行了。” “一家人够住。” “……” 想法很实在。 “嗯。”老徐赞同地点点头，“那我帮你留意一下，改天如果遇到有合适的，帮你问问。” “好。” 离开老徐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洛凡没有直接回交大。 而是来到音乐学院，某栋女生宿舍楼下，站在路灯下给沈希灵发消息。 【到了。】 说了晚点会来看她的。 说到做到。 没多久，从四楼到一楼的声控灯，依次亮了起来。 沈希灵抱着心爱的普琳西斯，跑下来了。 隔着紧锁的铁栅栏门。 她微喘着，笑了。 洛凡也笑了。 第46章 校园轰动 沈希灵肯定是睡下刚起。 头发披散状有一丢丢零乱，身穿白短袖和宽松的黑色短裤，脚上一双凉拖鞋。 身前挂着普琳西斯，站在铁栅栏门里边。 她有意压低语调，欢快地讲起今天发生的种种：“你不知道…” “听到消息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这么幸运？” “为什么选我？” “他们一定是搞错了！” “试镜的时候我特紧张，手心全是汗，对面可是张一黑导演诶…那个徐姐更吓人，气场好足……” “……” “太开心了。” “咯咯咯——” 洛凡站在铁栅栏门外边。 静静听，跟着笑。 虽然画风有探监的既视感，但真是特别开心，光是看眼前女孩那副可爱的模样，都已经醉了。 她说到后边，楼道的声控灯又熄灭了。 谁也没加大音量让它点亮。 沈希灵坐在台阶上，声音还是很轻：“让你听听这首歌。” “嗯。” 洛凡单手插兜。 偷偷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准备记录在这个美妙的夜晚里，即将单独欣赏的美妙音乐。 熟悉的歌声响起。 沈希灵是清唱，只偶尔配合拨弄几下吉他。 但并不妨碍观众的情绪。 因为洛凡越听，越没怎么用心听。 只是透过路灯照过来的昏暗灯光，痴痴地注视眼前身影稍显模糊的女孩。那般模样不再是平日的恬静女神，而是罕见却寻常的活泼少女。 让人更亲近。 更想亲近。 凌晨一点已过，这次相聚才要结束。 一楼的声控灯再次点亮。 洛凡目送沈希灵先上去，准备等她走了再走。 “洛凡。” 当他也转身走了几步，听到对方在喊。 回头一看。 她趴在二楼拐角处，停了几秒，才开口：“回去别用走的，打车！” “嗯。” 二楼。 三楼。 四楼。 等楼道该亮的灯都亮起，洛凡才朝外面走。 没有听沈希灵的。 还是坚持走。 而且，走得突出一个慢字。 将手机音量开到最大。 要在专属于他的音乐下，好好享受这个夜晚。 第二天一早。 如常早起。 今天，他打算把两边的课都逃了。 加上周末，三天四处看房。 …… …… 上午八点。 张一黑个人微博，以及《匆匆那年》官方微博，同时发布了电影《匆匆那年》主题曲—— 曲目：《匆匆那年》 演唱：沈希灵 词曲：佚名 不久，连同彭玉晏郑凯在内的多位主演，和圈内不少知名人士也纷纷转发。 随着各界人士，陆陆续续点开链接试听。 一场不小的轰动被引发。 首先，一致都觉得这首歌非常好听。 再结合电影宣传片，以及剧组透露的相关故事情节，觉得歌和电影简直是绝配。 【单冲这首歌，我也要看这部电影！】 【好怀念啊…】 【光听这个前奏，我就觉得失去了些什么。】 【这首歌绝了，怎么说呢，让一条勇往直前三十年的单身狗，居然动摇了……如果高中的时候胆子大点，可能我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始于脸红，终于眼红。】 【且听且珍惜。】 【……】 歌曲整体一致好评之余，大家也对词曲“佚名”挺有兴趣。 【佚名谁啊，百家姓有佚吗？】 【没文化，真可怕！】 【佚名都不认识，好多地方都看过他的好不……作文书，电视，写歌，他简直是个全才。】 【但我真不认识。】 【楼上别秀智商下限了，来来来，给大家科普一下。】 【佚名又称无名氏，指某些身份不明或者还没有了解姓名的人。】 【简单来说就是…】 【这是位很低调的大佬，都不屑于抛头露面。】 【呃呃呃。】 【那兄弟们，猜猜会是谁啊？】 【曲不知道，但词我反复看了下，觉得有几分林兮的味道。】 【真有可能诶。】 【只有他这种大佬，才有这个水平。】 【……】 很多人都在猜林兮。 但是，晚些时候，他本人在微博上发声明了。 【不是我。】 沈希灵同样获得不少关注。 【沈希灵谁啊？】 【没听过。】 【新生代歌手吗，有没有吊大的朋友，介绍一下。】 【好听就行，管她谁唱的啊？】 【嗯嗯，是不错，比某些辣鸡明星好多了！】 【……】 要说引起轰动最大的地方，肯定是渝都音乐学院。 上午，大家都没心思上课。 直呼“我们学校牛逼”之余，好多人都跑到器乐系去见沈希灵。 结果没见着。 她在何苗的陪同下，去声乐系上课了。 半路上。 沈希灵就被好些同学围住了。 好多人都不是很相信，非要确认下：“《匆匆那年》真是你唱的吗？” “废话！” 这口气，自然是何苗。 现在她心里突出一个爽啊，比吃十顿火锅还要高兴！ 沈希灵只是陪笑，没好意思多说话。 其他人又问：“听说有好多人在竞争，你都赢了谁啊，有我们认识的歌星吗？” “可多了，有…” 何苗就要指名道姓。 沈希灵赶紧拉住，亲自回答：“我也不知道。” “怎么可能？” “听说唐馨怡也去了，是真的吗？” “不清楚。” “真的不清楚。” “……” 这些人过于难缠，沈希灵只能拉着何苗跑进教室了。 结果，里面的同学也围了过来。 继续问出，各种乱七八糟，不好回答的问题。 好在有何苗。 她处理的方式有些粗暴，但是很有效。 “别-问-啦！！！” “烦不烦？” “难道非要希灵说，打败了谁谁谁吗，她是那样的人吗，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 “噢——” 这下，大家都懂了。 不禁有不少目光，转移到前排靠窗的唐馨怡身上。 不管他们什么心思… 总之，先前对于沈希灵，埋汰过的，没埋汰过的，只要是理智的，都不会蠢到再怀疑她的实力！ 因为，张导电影主题曲可比学院音乐晚会级别高太多。 沈希灵能胜出绝不是意外！ 而且，歌他们也听了，作为专业音乐生，自然清楚其中的水准。 如果真是靠关系… 那又怎样？ 张导诶。 能跟这种大佬有关系，不更能说明牛逼吗？ 第47章 佚名不是一个人 那边沈希灵正春风得意。 这边唐馨怡孤零零坐在位置上，却格外失意。 她特别不服气！ 身为地地道道的沪市人，深知当地的竞争激烈，本以为来渝都能当鸡头，结果却莫名其妙被同一个女孩两次踩在脚底。 上次晚会小场面，不提也罢。 可这次张导电影主题曲，输给其他人还好想一些，怎么就偏偏输给同一学院，同为大一新生的渝都女孩？ 关键吧，输得特憋屈！ 连比试的机会都没捞到，感情唐馨怡还不够格跟沈希灵比吗？ 唐馨怡绝不这么认为。 相反，认为只要公平竞争，她是绝对不会输的！ 她恍然深刻理解吕倩蓉的教诲… 娱乐圈，娱乐圈，重点在于一个圈字！ 必须把那位“佚名”同学找出来，让他见识她唐馨怡的实力，争取能够融入对方的圈子。 这样，下次就能轮到她了。 当即… 她带着一肚子闷气，直接逃课，离开教室找线索去了。 说实话，费尽心思也想不到“佚名”是谁。 从概率大小看，只能是吴宇了。 于是跑到作曲系那边，难得地放下姿态，以请求的语气跟吴宇打听。 吴宇人简单，很容易听出真假。 结果不是他。 而且他也特别纳闷，哪个同学能在作曲上胜过他？ 作曲系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 他们都忙于为自己系争荣誉，对于“佚名”的身份同样在猜测：“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其他系的？” “胡扯！” “绝对是我们作曲系的，不然我们作曲系还怎么混？” “是是是。” “诶，依我看哈，我们可能陷入了一种误区，你们说‘佚名’会不会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还能是啥？” “鬼吗？” “笔仙？”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会不会是一个组合或团队？” “嘶…” “有点道理啊…” “……” 唐馨怡想想，也觉得这个答案最可信。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单个同学谁都没那水平，但如果一伙人合作还是有可能的。 “我知道啦，是她，绝对是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发现新大陆般兴奋，“施静老师不是写了首曲，找了几个同学填词吗？” “是她没错啦！” “……” 老师带领，同学协作。 可信度更高了。 唐馨怡不再逗留，满怀希望去办公室找施静。 到了办公室外。 她直呼好家伙，已经有不少人捷足先登了。 好几个同学正围着施静呢！ 面对一顿吹捧。 施静老师很谦虚，口口声声还不承认，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劝退。 接着。 在办公室的老师们，陆续围了上去。 “施老师，恭喜啊！” “歌写的真不错，什么时候请客啊？” “哈哈哈——” “工作之余赚外快不是很正常嘛，你就不要再瞒着了，不丢人……这个订单好几十万吧，知道你要攒嫁妆，我们也不贪心，吃一顿火锅就行了！” “……” 施静相当尴尬。 不承认吧，面子上过不去… 好歹是从业多年的专业老师，写的歌，连个大一新生都不如？ 承认吧… 那她施静成啥了？ 最终她没有承认，但为了摆脱纠缠，还是答应改天组个饭局。 等人走了，才嘀咕句：“该死的‘佚名’同学！” 唐馨怡没听到这句。 很理智地没有立刻上前恭喜，而是在耐心观察。 她发现一个细节。 徐教授也在，一直笑眯眯的，始终没去凑热闹。 作为肯定知道真相的几个人之一，如果真是施老师写的《匆匆那年》，他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至少，说点什么吧？ 因此怀疑，‘佚名’不是施静团队。 这种怀疑很快得到印证。 不久，沈希灵也来了。 本以为她理所当然知道真相，结果也不知道。 不像装的。 …… …… 课间，沈希灵来作曲系办公室。 本来单纯是找徐教授，结果路上听说‘佚名’是施静老师。 于是到办公室后… “徐老师。”恭恭敬敬朝徐老师鞠躬行礼打完招呼，直接到最后一排找施静老师。 还没开口，对方先有话说。 施静手掌一抬：“你就是沈希灵吧，打住哈，再恭喜我可生气了，《匆匆那年》真不是我写的。” 出于学生相信老师的本能，沈希灵真信了。 转而问道：“那是谁？” “不知道。” “喏…”施静下巴指向徐老师，抱着课本就要走，“问徐老师，他肯定知道。” “不说了哈，我还有课。” “噢噢噢。” “对啦，恭喜你，你歌唱得很棒！” “谢谢老师。” 沈希灵转身去找徐老师。 恍惚间，好像看到门外有人鬼鬼祟祟的，有点像唐馨怡。 不予理会。 直接找到徐老师，再次鞠躬行礼：“徐老师，谢谢您的栽培。” “您什么时候方便？” “我想请您和徐姐，还有那位同学，吃个便饭。” 本以为以徐老师的身份，会遭到拒绝。 结果他答应得很爽快：“那就明天晚上吧。” “你徐姐就算了。” “她不高兴出门的，要真想请她吃饭，改天买菜来我家烧。” “那位同学嘛…” “嘿嘿。”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说些话也不是很能听懂，“你就别惦记了，更别费心思去找，‘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要是真愿意，自然会主动见你的。” “另外哈…” “吃什么，在哪儿吃，你也别操心。” “明天听张导安排。” “免费的。” “我估计哈，是在希尔顿酒店吃。” “老张就好个面子。” “其实都不怎么吃。” “哈哈——” “倒是小彭，嘿，那小子真能吃啊！” “嗯。”沈希灵明白了，徐老师也要参加明天在解放碑附近举行的，《匆匆那年》电影宣传会。 本来心里还没底… 现在好了。 有徐老师在，感觉踏实多了。 离开办公室。 沈希灵走在回去上课的路上，不时朝来打招呼的陌生同学笑笑，立刻又换回心事重重的表情。 没能见到‘佚名’，挺遗憾的。 不过徐老师都那样说了，再怎么想见人家也没用。 只能等着吧。 老实说，这种家伙挺气人的。 跟洛凡有时挺像。 第48章 好声音来邀请 国庆长假后的第一个周六上午。 张一黑携《匆匆那年》各大主创，以及好友许少阳和主题曲歌手沈希灵，在解放碑召开渝都第一场电影宣传会。 今天是她的大日子。 洛凡自然要来。 而且是一大早就赶到现场，跟戴工作证的何苗，在舞台左侧下方的警戒带内，占据有利位置。 宣传会九点开始。 才不到八点，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 人群中。 洛凡见到俩熟人。 不管唐馨怡愿不愿意，还是被吕倩蓉带来现场了。 不过，她们只能跟其他观众一样，挨挨挤挤在保安组成的防护圈外，看看热闹。 八点四十五分。 张导和徐老师并排领衔各位主创，挥动着手踏上红地毯，陆续登上中央大舞台。 “啊啊啊——” “彭玉宴，我爱你！” “郑凯！！” “尼妮，我女神！” “……” 各种花式名牌挥动，尖叫和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彭男神跟在张导后边，不断回馈飞吻给大家。 洛凡望了又望… 终于，在最末尾看到沈希灵的身影。 以她的身份地位，的确只能最后一个登上舞台。 何苗为她鸣不平。 “搞什么啊，希灵怎么走最后边？” “徐老师真是…” “来都来了，也不照顾一下。” 何苗这么维护沈希灵，洛凡当然很高兴。 但没必要过多解释。 以徐老师的身份和跟张导的关系，让沈希灵走在靠前的位置，当然是小事一桩。但这样一来，别人就不是羡慕，而是嫉妒了！ 而且，还会骂她不懂规矩！ 因为今天的主角是张导，以及彭郑倪等电影各大主创。 沈希灵只是配角。 可即便是小小的配角，也足以让很多人眼红。 瞧瞧唐馨怡… 还有那些年轻女孩，望着她的眼里都在放光呢。 特别是当她登台唱完《匆匆那年》，彭，郑，倪等等，都纷纷过来跟她打招呼，闲聊些什么时。 她们都快成花痴了！ 后面的提问环节，就体现出老徐的照顾了。 当他自己回答问题时，有意无意就摊手指向沈希灵，说些什么“是的，歌很棒，她也唱得很棒”，“不不不，她没什么背景，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争取到这次的机会”。 当把话题引到她身上时，记者有的问题有些难以回答。 徐老师又抢着解围：“朋友，她还是个十九岁的学生，放过她吧，这种问题应该直接找咱们张导，哈哈哈——” 沈希灵也很争气。 少有的说话机会，表现得很稳重，言简意赅，绝不乱说话。 因此，博得台上台下不少掌声。 宣传会结束后。 她就跟着张导们去希尔顿吃席去了。 看不到了。 洛凡继续去看房。 …… …… 回程的出租车上。 吕倩蓉或许是站久累了，靠着车窗好像睡着了。 唐馨怡则有些迷茫地看着窗外。 本来她是很不服气输给沈希灵的，所以之前都没去听《匆匆那年》，可今天听了现场版，她内心有些动摇了。 坦白说… 沈希灵真是走运，天赐的一副好嗓子啊！ 用专业的话语说就是，声音可塑性非常高，音域特别广，能驾驭很多种不同风格的音乐，在不失去声音干净的特色之余，还能体现出独特的韵味。 而反观唐馨怡自己，只能走摇滚重金属这类路线。 像王非那样？ 不行。 共鸣、真声、假声、混声、颤音、挫音、咽音，她技巧类的唱法可以学，但没有通透、光泽、缥缈的嗓音支撑，学了也没用。 再像梁静如那样？ 更不行。 因为她的嗓音干净，通透，温暖，力量与柔和兼并，唱法还跟许多主流女歌手不同，非常独特。 偏偏沈希灵可以… 不光她俩，连靓颖，韶涵等等都可以学。 就因为她嗓子生得好！ 天赋这个东西真的让人无可奈何，有时候会让那些没有的人，产生放弃努力的念头。 唐馨怡就是这样。 但是，她可不敢跟小姨明说。 只是叫醒她，强装还很有斗志地说：“小姨，我一定要把那位同学找出来，让他帮我写歌，写适合我的歌！” “还有…” “小笼包身后那位，也想再争取一下。” “您帮帮我。” …… …… 《匆匆那年》电影渝都第二场宣传会，在接下来的周六举行。 地点在体育馆。 沈希灵参加完，没有再答应出席其他城市的演出。 纯粹个人意愿问题。 反正她不去，也不怎么影响宣传效果。 马上就十月底了。 接下来一周，她想努努力，主动找凌老师发两个视频，除了想维持【小笼包】的粉丝，还有另一个目的。 她觉得随着电影主题曲的曝光，“沈希灵”至少在渝都，知名度已经挺不小了，不能因为“出了名”就把凌老师给忘了。 呵呵。 以凌老师的实力和身份，怎么会在意她个小小的网红？ 沈希灵自己都笑了。 挺自作多情哈。 隔了好多天，再一次登陆优酷后台。 她首先懵了一下。 消息太多了。 除了粉丝发来的催更，还有【一馨一怡】间隔发来的上百条消息。 她还想翻唱凌老师的歌。 沈希灵想着同学一场，就帮帮她吧，于是征求凌老师同意后，把qq号发了过去。 剩下的，就只能祝她好运了！ 正要跟凌老师聊正事，一个160开头的陌生电话进来了。 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号码。 该不会是骗子吧？ 她犹豫后还是接了，可没敢率先出声，生怕被录音，遭遇电信诈骗。 “喂？” “喂，请问是沈希灵吗？” 那头是个男的，听声音还挺正常。 沈希灵手握嘴巴，鼻子里发出一声“嗯”。 “沈希灵，你好。” “我是江浙电视台工作人员，代表《好声音》节目组，邀请你参加这档全新的音乐节目。” “喂？ “喂喂？”” “喂喂喂？” 《好声音》？ 有这档节目吗？ 沈希灵听都没听过，短短皱眉后，自以为机智地挂断了电话：“呵呵，就这点水平还当骗子，瞧不起谁呢？” 结果，这骗子还挺不死心。 半个小时内，又打过来三次。 沈希灵都没接。 后来，对方改发短信了。 【我们想邀请你参加《好声音》，可以给你内定前四的成绩。】 好假。 第49章 房子看好了 洛凡这些天都没怎么去上课。 忙于看房。 主城各个地段，上上下下看了二十几处，搞出选择困难症来了。 除了主观，还有客观原因。 是他太天真了，即便在10年，主城的房价还不算特别高，但也是目前他无法承受的。 关键吧，还没法办理贷款。 如果强行要买，基本只能考虑二手房了。 好歹是两辈子第一套房，就跟娶老婆一样，他不愿意随随便便接盘。 于是，买房只能搁置。 回学院上课。 学院最近热议的两个焦点，自然是沈希灵和“佚名”。 路上，谈前者的多。 而作曲系这边，谈后者的多。 洛凡刚进教室，就看见好些人围着一个女孩在玩侦探游戏般，推测谁谁谁是“佚名”。 女孩正是唐馨怡。 不管沈希灵是不是故意到声乐系显摆，她都没心情留在那边上课，倒不如来“沈希灵”话题最小的作曲系，寻找那位“佚名”同学的踪迹。 洛凡挺惊讶，她居然主动过来打招呼。 “陈路，好久没看到你了。” “忙什么呢？” “有点事。” “嗯。”唐馨怡递上一条撕开的绿箭口香糖，“来一片？” “谢谢。” 洛凡收了，但没立刻吃。 又跟她随便聊了一会儿。 她主动的。 话题挺随意，在问关于“佚名”的看法。 快上课时，她才回前边座位。 前边两个男生立刻转过来，开玩笑：“陈路，你可以呀，什么时候搭上声乐系系花的，到哪一步了？” “……” 洛凡挺无语，“没那回事。” 可这些家伙不依不饶啊！ 庆幸，上课铃及时敲响，施静老师进来无意中救了场。 她一来，就点名。 “点个名哈，有的人好早走。” 这时。 老徐电话进来了。 洛凡躲在课桌下面，轻声接听：“喂，徐老师。” “嗯嗯。” “好，谢谢徐老师。” 老徐说有套房子很不错，很符合目前的需求和经济条件，让跟着去看看。 于是，洛凡刚来又逃课了。 施静的点名还在继续。 “陈路。” “陈路？” “噢，他又请假了。”她可没忘徐老师的教诲。 又一次放过陈路。 正在名册上打勾，听唐馨怡提醒道：“施老师，陈路来了，在最后一排。” “是吗？” 施静抬头，望向最后一排。 果然见到了陈路。 他正猫腰，从后门开溜呢！ “咳。” 假装没看见。 …… …… 一辆黑色大g奔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公路穿行。 速度算挺慢的。 它身后的跟车挺着急，还不太敢按喇叭催。 开车的是洛凡。 任他是多年的老司机，头一次开这种车，也格外小心翼翼，生怕蹭了擦了撞了。 车自然是徐教授的。 副座上，老徐挺惊讶的：“车开得挺稳啊，驾照多久了？” “咳。”洛凡这辈子还没驾照呢，但真是老司机，“一年多。” “嗯，挺稳。” 驶离路况复杂的地段，老徐介绍起房子的情况。 “房子是我一个学生的。” “她挺要强。” “去年刚装好，没住过，遇到点事儿急着卖。” “觉得挺适合你，就带你去看看。” “……” 半个多小时后。 洛凡如愿在滨江某路段，来到一栋房龄还很新的商业楼房前。 单单看这位置和小区的环境… 他有些不敢上楼了。 因为囊中羞涩。 但老徐坚持让看看，那就看看吧。 电梯房。 五楼。 楼层非常合适。 等老徐解开密码锁，刚一进去，洛凡更没底气了。 三室一厅，百平左右不算大。 崭新的。 空荡荡，没有家具。 装修得非常漂亮。 主色调黑白灰，音乐主题的轻奢风格，看上去既简洁，又不缺乏高品格。 房主很有品位。 不愧是老徐的学生，音乐人士！ 洛凡只打开灯，站在客厅随便看了看，就直接问重点了：“多少钱？” 房子很满意，主要是价钱。 “八十八万。” “八十八万？”洛凡有些不敢信，认为老徐在开玩笑，“太低了吧？” 以他的判断… 滨江路毛坯每平一万起步，这大小要个一百万吧。 加上这装修，二十万至少了。 一百二十万的房，卖八十八万，房主是借高丽贷了吗？ “就这个价。” “人家愿卖，你就说买不买吧…” “墨迹。” 真八十八万。 洛凡第一反应是买，这种便宜错过就没了。 可惜… 还差块5毛！ 钱不够。 “再看看吧，不急。”洛凡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格外舍不得。 独自在屋里溜达起来。 这儿看看，那儿摸摸，越发觉得是真好啊！ 从阳台望出去就是长长的江岸线。 晚上带着老婆孩子，在滨江公园吹吹风，然后拐个弯去万达广场逛逛，那该多舒服惬意啊！ 觉得隔条马路太远，也可以就在楼下。 花园环境非常好。 吃完饭遛个弯，看看老头子们下棋，大妈们跳跳广场舞，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夏天空调都可以省了。 绿树成荫，很好乘凉。 出行交通有多方便就不说了，没记错的话，附近还有所小学，去医院也就十来分钟车程。 “不看了，回去吧。” 某一刻，洛凡主动提出要回去。 路上。 老徐一直没说话。 洛凡则沉默着，心心念着刚才那套房子，可一想到没地方筹钱，又格外泄气。 在小区门口，他把车停了。 “徐老师，您开回去吧，谢谢您的好意。” “房子我暂时不买了。” “我先回学校了。” “您慢点。” “……” 后视镜里，陈路走了，慢吞吞的。 徐少阳熄火。 在车门外站着，远远看了好一会儿，皱起了眉头。 先前只以为这孩子不讲究，穿着朴素。 现在却看出些眉目。 经济条件… 照理，一个正常的音乐生家庭，不至于这样的。 房子他显然很满意。 为什么不买？ 这价格，这房子，打灯笼也找不出几套啊！ 怎么就不买？ 缺钱么，一个家庭肯定能凑的呀。 就算贷款买也只赚不亏啊！ 一时之间，徐少阳很多地方都想不明白。 尤其是… 陈路怎么往七公里方向走，不是说回学校的吗？ 那边是交大。 第50章 有房的男人 不管怎样。 徐少阳算是看出来了，陈路买房钱不够！ 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以长辈的口吻建议道：“是这样哈，在我看来房子真不错，价格也够便宜了。” “如果你是缺钱…” “我可以帮你垫一部分，算是我借给你的。” “先别拒绝，听我说完。” “房主也是我一个学生，脾气跟你跟我都有些像…这不，宁愿亏本卖房还债，也不向我开口。” “所以我想哈…” “我借你钱买下她的房，既是帮你，也是变相帮她。” “你不应该拒绝！” “……” “那你快回来吧。” “以后遇到事一定要说出来，不管能不能帮得上，我至少能给你出出主意，千万别再憋心里哈，到头来苦的是你自己。” 徐少阳在路边等了几分钟。 见到一路狂奔而来的陈路，才变回笑眯眯的。 …… …… 看完房第二天晚上。 滨江路那栋商业楼，502室。 开着灯的主卧里，只有一张2x2的大床，上面除了床垫，连张床单都没有。 洛凡此刻正平躺在上面。 却觉得，这是两辈子睡过最舒适的床。 他胸前放着两个红本本，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 现在，他可以自豪地说句… 我也是有房的人了！ 这两样东西，相当来之不易，足足让他忙了一整天。 早上先把“三十八万”盖手印的借条拿给老徐，确定他把全部八十八万房款转出后，又急急忙忙跑到这里，在房主的陪同下，先后去房管局等地，领双证，过户水电…… 再次来这里时，他已是房子的合法主人… 洛凡！ 等很躺了一阵，心情不那么激动后。 他下楼步行去了万达逛超市，买了拖把和扫把，以及毛巾……另外，还有简单的洗漱用品。 把屋子肉眼可见触手可及的灰尘清理后。 他不打算回交大宿舍。 而是从今晚起，就住在新家了！ 一张床就够了。 要不要被子无所谓，天气又不冷，没枕头也照样睡得香。 睡前，他想了很多。 先是感慨，总算没白重生一场，这才多久，已经从一无所有的学生，变为有房的男人了。 然后想想昨天还有五十万存款，现在反倒欠人家三十八万，挺不可思议的。 再想又觉得非常值得。 转换为固定资产了嘛，按照行情，绝对只赚不亏。 而且欠款又不给利息。 不过，老徐的人情真是欠大了，他缺不缺钱，催不催还是一回事，自己尽早要还是另一回事。 那当务之急，又是赚钱了！ 比之前更迫切，并且数额还更大。 洛凡大致已经有思路… 先加紧跟【小笼包】合作，用视频赚到的钱添置家具，如果那点钱不够，就真考虑答应唐馨怡的翻唱要求。 另外，委托卖房的师姐。 她在沪市音乐圈混了七八年，是一个音乐经纪人，肯定有门路接触到《匆匆那年》这种大订单，这样就能尽早把借款还上。 老徐的资源肯定更多，但真不能再麻烦他了。 人情好欠，不好还啊！ …… …… 在新家睡了第一晚。 早晨六点。 洛凡如常起床，一身运动装，在滨江大道上和几个老头一起跑步。 今天跑起来格外有劲儿。 毕竟自家门前的滨江路嘛，空气更清新，环境更舒适… 交大到学院的马路，比不了的。 早餐倒是跟以前没两样，家里还没有锅灶，还是只能在路边摊喝豆浆吃油条。 这儿的豆浆要好喝些。 现磨的，不是那种类似豆奶的水。 隔壁摊位的鸡蛋饼分量也足一些，明天早上一定要尝尝。 七点多。 他洗完澡，换上最有派头的衬衣牛仔裤，背着包，高高兴兴搭公交车上学去了。 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出行。 不能再跑步了。 太远。 跑不动。 这样一来，每天来回多了四块钱的开销。 这钱花得，心里舒坦！ 到学院时，时间比预期的要早。 还有十几分钟才上课。 早到的几位同学看到这身装扮，挺热情地过来闲聊几句。 “陈路，今天啥日子？” “穿得这么漂亮…” “有女朋友了？” “谁呀？” “别说，你这身挺好看的。”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 洛凡应付了几句，到花园试着给老爸打了个电话，想婉转分享一下喜悦。 可惜没人接。 随后课上，许是几天没上课的关系，又有点听不懂了。 于是打开电脑，忙自己的事儿。 首先，以凌熙珅的身份，同意【馨怡】唐馨怡的qq好友申请。 至于后边怎样，要看情况… 也可能是看心情。 然后花了两节课时间，还原了两首歌，以此回复【小笼包】—— 《隐形的翅膀》。 《夜空中最亮的星》。 跟《最初的梦想》一样，这两首也是挺励志的青春流行歌曲，而且目前都还未发表过。 相信以【小笼包】的实力，能激励不少同龄人。 算是对原创有个交代吧！ 还是老样子，提前规避责任，把大佬的名声，在对方心里保住。 【可能有些小问题，你先自己尝试找找改改。】 【会对你有帮助的。】 【尽快发视频。】 【勤奋是一个好歌手必备的素养！】 下午没课。 洛凡回交大收拾行李，然后直接回家了。 公交车上。 电话铃声响了。 “匆匆那年，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 沈希灵清唱版。 由于背着包，挎着吉他，经过地下通道过马路时，见到有个地摊卖鸡毛掸子，觉得家里用得着，还买了一把，而另一只手拉着公交把手。 双手都不方便。 洛凡隔了十几秒才接电话。 沈希灵打来的。 “喂？” “喂，洛凡，我跟你说，我遇到电话诈骗了，你最近也小心点，陌生电话千万不要乱接。” “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没事。” “就是有人打电话给我，自称电视台节目组，邀请我参加《好声音》，还保证让我进前四。” 洛凡有点懵。 别人不知道《好声音》，他还不知道吗？ 多火的节目啊！ 不过，按照原来的轨迹，要到12年才出这档节目。 现在提前了。 于是委婉回道：“这档节目是真的，我在哪儿的新闻看过，你可以网上搜一搜。” “参加的学员都很厉害。” “你回个电话吧。” “相信我，真的不是骗子。” 通完电话，洛凡心里别提多高兴。 一来遇到点事儿，能被沈希灵想起分享。二来她的名气真不可小觑了，竟然有节目组发出邀请！ 第51章 好声音节目组来渝都海选 洛凡说是真的，那应该就是真的。 沈希灵当真在网上搜了一下，找到一些关于《好声音》的报道。前段时间没怎么出门没觉察，原来同学之间都传开了。 这是一档全新的音乐类节目。 规则很新颖，四位大牌导师将完全依靠歌声，决定是否留下参赛学员。最终组成四支战队，队内pk后，留下四强决出冠军。 沈希灵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回这个电话。 江浙卫视的节目，曝光量不用怀疑，相信只要表现出色，肯定能让名气提升一大截。 如果能获得签约，就算正式出道了。 很有诱惑力… 她都被内定前四了，相信只要参加，肯定能享受以上所有的福利。 但最终，她没有回拨电话。 决定不参加。 用自己的话说，她沈希灵挺傲气。 觉得一场提前知道会赢的比赛，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思？ 公不公平不说。 单是参赛的激情，就大打折扣。 “没意思。” 沈希灵关掉所有网页，开始欣赏凌老师的新作。 这下，有意思了。 只粗略看了一遍曲谱和歌词，她就有些调皮地给凌老师发了一大堆表情。 【\/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凌老师好棒！】 …… …… 10月最后一个星期三零点。 【小笼包】的两首新歌，《隐形的翅膀》和《夜空中最亮的星》，正式在优酷【小笼包】专栏里发布。 而在同一天上午。 渝都音乐学院，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好声音》节目组。 它们将在这里，举行为期四天的渝都地区海选。 何苗非要拉着，沈希灵也去看了会儿热闹。 四位大牌导师没来，来的是相关赛会选拔组织，所以接待的不是徐教授这种，而是施静在内的年轻老师们。 参赛的学员们就鱼龙混杂了。 好多好多生面孔，同龄人居多，不少人带了乐器，估计大多是其他高校的学生。 总之，学术报告厅哪儿哪儿都是人。 节目组借用学院的地方，自然会给学院一些便利，凡是学院学生都被优先安排比赛。 陆续有眼熟的同学登台，基本上都顺利进到下一轮。 比赛并不一定要唱完整首歌，有的甚至只唱了几句，评委老师就对着话筒喊。 “可以了，可以了。” “下一位！” “哈哈哈——” 大家一笑，搞得那位同学更不好意思了。 他叫什么，想不起来了。 好像是舞蹈系的，主动大过招呼。 “下一位！” “下一位！” “……” 比赛进程相当快。 很快，轮到唐馨怡登台。 她就更夸张了，只拿着话筒打了声招呼：“老师们，我是音乐学院的唐馨怡。” 然后，坐中间的评委就打断道。 “你就是唐馨怡？” “一馨一怡？” “网上我看过你的视频，见到真人了哈。” “下一位吧。” “你回去准备，到时候直接参加电视台的正赛吧！” “哇——” 全场一片惊叹。 好羡慕。 唐馨怡美美的，笑得挺甜。 为了避嫌，那位评委压压手，解释说：“是这样哈，我们节目是绝对公平的，既会给每个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也要严格掌控尺度，筛选最优质的一批学员。” “像唐馨怡这种…” “我们已经知道实力了，就没必要浪费大家时间，再进行多余的考核了。” “下一位！” “……” “稍等，稍等。”另一位评委打断道，“请问在场的老师和同学们，沈希灵来了吗？” “渝都音乐学院的沈希灵。” “唱《匆匆那年》那个，来了吗？” 沈希灵不想答应。 旁边何苗以为没听见，胳膊肘一拐兴奋地提醒：“希灵，希灵，叫你呢！” “瞧把唐馨怡美的…” “拽个什么劲儿啊，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 “希灵你也上去！” “要是你哼一声才被选上，就算我输！” “嘿…”沈希灵真不想这样，可被好友催不过，就这么离开又觉得不礼貌，只好举起手挨挤着走了过去，“老师，我在这儿。” “沈希灵。” “她就是沈希灵？” “哇撒——” “比电视上看到的，好像要瘦一点哈？” “没有啊，你看的哪个台？” “央视六台。” “噢，难怪，我看的渝都卫视。” “……” 人群中，快速闪开一条道来。 目光聚焦。 这下，渝都喜好音乐的众多同龄人们，总算见到沈希灵真人了。 唐馨怡很自觉地退下台来，表情不是很自然。 沈希灵真不想这样的，想要快速接完话离开：“这位老师，我就是沈希灵，有事儿吗？” “是这样…”那位导师估计是把报名表吧，翻了又翻，问道，“你没有报名参加吗，是以学院学生身份报名的吗，怎么半天没找到你的名字？” “奇怪…” 沈希灵解释：“老师，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没报名参加。” “噢。” “那你登记一下吧，反正正赛还早呢。” “好好休息哈。” “我女儿挺喜欢你唱的《匆匆那年》。” “谢谢。”沈希灵不太会拒绝人，只能直说了，“那个…老师，我还有事，改天再来吧。” “再见。” 她本来想直说，不参加了的。 可想想又不太合适… 因为那样说，会让人听起来有些狂妄。 难道人家这么大个节目，缺了一个小小的沈希灵，还怎样怎样不成？ 这事儿，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也在学院引发一些话题。 “沈希灵到底有没有报名《好声音》啊？” “报了！” “那怎么没见她登台？” “屁话，那天评委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吗，她也不需要参加海选，直接参加电视台正赛就行了。” “她压根儿没报！” “怎么可能？” “有机会获得签约，她怎么能不去，难道不想出名吗？” “不知道，自己问去！” “问谁？” “问她，问她闺蜜都行。” 别说，还真有人向何苗打听。 她倒挺会捞油水。 借机吃了好些免费零食，才把确切的消息传播出去：“我确定以及肯定，她不参加《好声音》！” “为什么呀？” “别问为什么。” “别问。” “再问，加糖！” 第52章 沈希灵不参加好声音 沈希灵不会参加《好声音》。 她亲口告诉的。 洛凡没什么意见，完全尊重她的决定。 10月31日。 他上课时有些心不在焉，无聊上网刷刷新闻，发现些《好声音》的情况。 节目制作很赶。 听说是在跟另一档音乐类节目争档期，宣传力度比计划的降低了不少，而且海选期很短，几乎是在各大城市同期举行。 洛凡挺好奇… 哪档音乐节目能牛逼到，让这档华娱王牌节目改变自己？ 显得有些不自信呐。 随后，他更多在关注【小笼包】两首新歌的成绩。 在优酷专栏开通的加持下，《隐形的翅膀》和《夜空中最亮的星》短短一个星期内，播放量双双破三百万。 优酷官方也很有眼光，见到这种火爆势头，第三天主动给了个首页底部的文字推。这让《依然爱你》和《最初的梦想》也沾了光，播放量都涨了五十多万。 如今，【小笼包】视频总播放量破千万。 粉丝关注破百万。 她名副其实地，成了当代一大网红。 密密麻麻的评论中，大部分已从原先“歌实在太棒了”，“小笼包声音真好听”这类夸赞，变为“求露脸”，“求见面”，“包包我爱你”…… 大家给她取了几个响亮的外号。 励志包。 青春包。 神秘包。 而且亲切地自称，包子皮，包子馅。 客观地说，论人气和知名度，【小笼包】并不输多少新生代歌手，哪怕对方是《好声音》的冠军。 洛凡当然为她感到高兴，可又有点嫉妒。 当初跟对方合作纯粹是想赚点小钱，要是早知道能带来这么大的曝光，就不会找她，而是不管不顾，靠这几首歌给沈希灵出道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事儿想想也就算了。 毕竟，小笼包这个渝都小老乡，挺仗义的。 这不，刚月底已经按照目前的成绩，把这个月的分红打卡上了。 一万四千多。 加上手里剩下的钱。 冰箱，洗衣机，沙发套装，锅灶，桌椅…… 新家急需的家电，基本都有了。 课间时分。 洛凡正琢磨搬家相关事宜呢，唐馨怡又来到最后一排，并且不客气地坐在旁边，有说有笑地聊起合作。 “陈路。” “看到吴宇了吗？” “有点事想找你们商量。” “……” “我不是要参加《好声音》嘛，听说大部分学员都是翻唱，我想特别一点，请你俩帮忙写一首原创。” “我相信，咱仨合作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在得知沈希灵不会参加《好声音》后，这几天唐馨怡好像开朗了些。 可不管怎样… 能听得出来，她是好心。 洛凡暂时还没那个水平，只能谦辞。 可对方挺坚持。 洛凡不太会拒绝人，只能敷衍：“那行吧，我问问吴宇，我倒是无所谓的，主要看他的意思。” “那好，等你消息。” “嗯。” 说起来，洛凡真的好多天都没看见吴宇了。 …… …… 洛凡给吴宇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只能中午时，提前捏着鼻子，去对方宿舍碰碰运气。 所幸，吴宇在里边。 他正枕着单臂，侧躺在单人床边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人家都到跟前了，依然眼珠子都不带转的，不知道在定睛看什么，更不知道在想什么。 样子挺吓人。 某一刻，他总算发现有人来了。 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呼一下坐起，逮住胳膊就说：“陈路，你来得正好，帮帮我！” “你说，这些女孩怎么这么难对付呢？” “我有个老同学，叫何苗。” “器乐系的。” “……” 洛凡耐心听完，心里有数了。 原来吴宇对何苗挺有好感，而何苗对他的好感好像要更多。 钢铁直男和机灵鬼凑一块儿，可就热闹了。 何苗撒娇“饮料太冰”，“汤太辣”，“脚酸”，吴宇永远都是一个模式的应对。 “冰吗，我觉得还好啊。” “辣就换一盘。” “是吗，没感觉啊，那你坐会儿。” 于是，何苗就变得格外情绪化，让吴宇完全拿捏不住。 洛凡也跟着很伤脑筋。 能看出问题，但不知道如何解决问题。 一来沈希灵从不这样，二来自己是感情白痴，不懂得如何讨女孩欢心。 理解不了对方的痛苦，他只能硬劝：“那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啊，颓废有什么用，怎么能一天到晚不去上课呢？” “我也想去上课啊，可那些家伙不允许啊…”吴宇吐槽的声音更大了，“何苗是让我挺烦躁的，但还不至于成现在这样，主要是我每次去上课，总有些傻逼非说我是‘佚名’，就写《匆匆那年》那个……” “我不承认吧…” “他们又说什么，卧槽，你不是作曲系天才吗，不是你那能是谁，你真的是作曲系天才？” 吴宇被“佚名”搞得名誉扫地，很没信心。 洛凡这就内疚了。 打开窗户透了会儿气，才综合两件事鼓励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觉得你的水平不比‘佚名’低，正好唐馨怡想找你我写歌，去参加《好声音》。” “你就答应吧。” “用行动证明给那些质疑的人看。” “而且，这样还可以在何苗面前表现一下，让她知道你的好！” “怎么样，试试？” 不忍心看朋友这么颓废，洛凡算是答应唐馨怡了。 吴宇听劝，重重点头。 恢复了些神采。 看来，他也是真心把眼前人当朋友！ “那你别发呆了，赶紧洗脸刷牙去，我这就把词写给你。”洛凡一顿督促，等对方端着脸盆出了门，当真打开电脑里的word，思考写哪一首词。 这可得慎重！ 唐馨怡好歹是同学，不能瞎几啵乱写。 况且，这词可是要帮感情和事业双双受挫的吴宇老弟正名，不能马虎。 最终选定一首—— 《像梦一样自由》。 汪锋的歌，原本要到11年才发表。 摇滚风格。 很适合唐馨怡的声音特点，以及吴宇的写曲习惯。 而且，汪锋也是第一季《好声音》导师。 开始疯狂打字。 两分钟不到，吴宇都没洗漱完，歌词就写好了。 第53章 吴宇个猪啊! 吴宇洗脸的速度非常快，就跟没洗一样。 一回来就看见… 陈路噼里啪啦在打字，那熟练度，就像脑子里提前想好内容一样。 而且洋洋洒洒两百来字打完，一个字符都没改过。 “写好了，你看看吧。” 吴宇有些不敢信，坐下认真看了起来。 【你是否还会牵挂我，我最亲爱的朋友啊。】 【当我决定放下所有，走上去自由的路。】 【你是否还会陪着我，我最思念的亲人啊。】 【都已经告别昨日，驶向去未来的路。】 【我要像梦一样自由！】 【……】 吴宇先没管别的，单看看有没有错别字，语句通不通顺。 答案很明显。 然后才认真地问：“你真是刚刚写出来的？” “嗯。” 洛凡点头肯定，撩动并不存在的刘海。 这样做都怪【小笼包】，是她让人体会到装逼的快感，而这种快感让人有些无法自拔。 然后静静站着，等着被夸。 吴宇没有立刻‘卧槽’。 而是坐下又专注盯着屏幕好一阵，然后突然起身扑了过来。 洛凡闪躲不及，脖子已被勾住。 就听见吴宇情绪激动地说：“谢谢你，陈路！” “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词人！” “太牛逼了！” “你能为我写出这种词，我真的很感动！” “谢谢你，朋友！” “……”洛凡不习惯和男的搂搂抱抱，用力想挣脱，可这家伙力气挺大的，越抱越紧。 晚些时候，离开前。 洛凡好心哼了一段原创的调子，希望吴宇能够借鉴。 至于最后具体写成啥样，就看他悟性了。 宿舍里，又只剩下吴宇一个人。 她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此刻突出一个神采焕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冲劲儿。 “佚名”算个吊啊？ 在他吴宇的朋友，作曲系超天才词人陈路的帮助下，他吴宇一定会为‘作曲系天才’正名！ 正如朋友鼓励写道的那样… “当我已经告别昨日，走向去未来的路，要像梦一样自由，像大地一样宽容，在这艰辛放逐的路上，点亮生命的光芒！” 都等着瞧吧！ 吴宇和他朋友陈路，两个天才将让整个学院颤抖！ 开始作曲前，他给何苗发了条短信。 【你等着吧！】 原意是让她等着看他的成果，在她面前大大表现一番。 可从字面上看起来… 具体什么意思，完全看别人怎么理解了。 这回，吴宇真的很用功。 从当天中午到第二天傍晚，期间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吃的全是泡面，一直在宿舍钻研写曲。 定稿那一刻。 他头发蓬乱像鸡窝，风一吹还不改造型。 完全靠油定型。 嘴角已冒出浅浅的胡渣。 整个人却兴奋得不行，也不收拾打扮，支着拖鞋，拿着u盘就往楼下跑。 先去校内图文店打印曲稿。 然后跑到某女生宿舍楼下，霸气地给何苗打电话：“你下来！” 嘿嘿。 心里别提多爽。 当见到何苗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嘿嘿！” 这一笑，暴露了牙缝残留的酸菜叶子。 何苗一个急刹车。 吓一跳。 喵的，这怕不是个神经病，体验流浪汉生活去了么？ …… …… “吴宇个猪啊！” 414女生宿舍。 桌前面对电脑的沈希灵转过头，挺不解地看着气鼓鼓坐床沿的何苗：“怎么了这是，刚下楼不是挺开心的吗？” “他又怎么你了？” “别提了，头疼……”何苗一阵摇头后，才简单说起刚发生的事儿。 本来吴宇废寝忘食写歌，挺让人跟着高兴的。 第一个拿过来给她看，就更高兴了。 “可这家伙就是脑子不开窍，哪壶不开提哪壶！”何苗气得只差骂娘了，“你猜怎么着，搞一半天，他是在给唐馨怡写歌，要帮她在《好声音》上露脸。” 由于不参加好声音，何苗这几天可没在耳边吹风。 总觉得白白让唐馨怡抢了沈希灵的风头。 “猪吗？” “跟谁一伙儿都没搞清楚，真是……” 按照何苗的逻辑… 沈希灵是她超好的朋友，两人自然是一队，那吴宇作为她的朋友，当然也要跟着站过来。 结果倒好。 “嘿，投敌了，该死的叛徒！” 沈希灵倒觉得事情远没那么严重。 虽和唐馨怡算不上朋友，但绝对不是敌人，对手都算不上了…… 毕竟，以唱张导电影主题曲的身份地位，就算对方参加《好声音》这种大型节目，也不一定能比得上。 况且，自己都放弃内定前四的成绩了，难道还会在意对方在《好声音》上绽放光芒吗？ 再说，这不是还有【小笼包】嘛。 就算对方拿到《好声音》冠军，也不认为知名度会高多少。 所以，真的不用在意唐馨怡。 做好自己就行。 如果强行要比，那真是欺负人了。 沈希灵知道何苗是为了自己着想，于是结合对吴宇的了解，以及对方最近对吴宇的各种吐槽，还有自己跟洛凡相处的经验，分析建议道。 “苗苗，我是这样想的哈。” “虽然不怎么了解吴宇这个人，但我感觉他本质是好的，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讨厌家伙。” “他说话直，不懂得逗女孩子开心…” “这是事实。” “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就跟洛凡一样。”沈希灵露出微笑，回忆道，“老实跟你说吧，他这人很不懂得表达，挺闷的，几乎不会主动……” “那我就主动咯。” “咳。” 有些话，点到为止。 沈希灵毕竟是女的，回归矜持：“总之，就像他给我写的情…信里面说的，‘这些他都做得到，但那个人已经不是他’，如果洛凡变得油腔滑调，就不是洛凡了。” “闷闷的，也挺好。” “吴宇也一样，苗苗，你不能总让他猜，他能猜着还是吴宇吗？” “如果你真喜欢他…” “鬼才喜欢他，别乱说哈！”何苗急得较真站了起来，就像心里的小秘密被拆穿一样，赤条条的。 “行行行，假设，我是说假如哈…” “如果你真喜欢哪个男孩子，也像吴宇这种性格的，那你就跟他直说，你渴了想喝脉动，而不是‘嘴巴好干，天气真热哈’这种。” “因为他不一定猜得到的。” “不是不在乎你，不心疼你，而是不知道你到底想怎样！” “他也跟着着急！” “……” 何苗不吱声了。 从表情看，有些懂了。 但嘴上还是不承认，把手里的稿纸一扬：“那这个怎么说，他就这么蠢吗，给唐馨怡献什么殷勤？” “故意做给谁看吗？” 沈希灵苦笑，摇头。 这又不得不对比洛凡了，他连吴宇都不如，都从没想过在谁谁谁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世界上不缺乏美，只是缺乏发现的眼睛。 这话没错。 可不知道发现挺辛苦的么？ 第54章 决定告诉洛凡，她就是小笼包 沈希灵引自己和洛凡为例，一阵开导过后，何苗真的深有领悟。 她挺傲娇。 下巴高高扬起，咬着半边嘴唇。 偷乐一阵才开口。 “他吴宇要怎样怎样，关我何苗什么事？” “谁稀罕…” “喏，他写的歌，爱看你看吧。” 几乎是被塞到手上，沈希灵拿起稿纸欣赏起来。 惊喜地发现… 吴宇进步神速啊，作曲体现的水平，要比上次要高好一截，词儿更是高出好几个档次了！ 歌曲风格很适合唐馨怡的嗓音。 凭借这首歌，相信她会取得很不错的成绩。 “写得很好啊，很有水平！” “是吗？”何苗听到夸赞，一把夺过也看了起来。 看完，心里彻底舒坦了。 真的很不错。 嘴上还是挺傲娇：“是挺好的，可要不是陈路写的词，估计也就那样了，他吴宇是沾人家的光……” “词是那个陈路写的？” “嗯。” 那就难怪了。 沈希灵又欣赏了一遍词，对那位陈路同学更感兴趣了。 觉得学院当真卧虎藏龙！ 既有徐教授这种明面上的真大佬，又有凌老师这种隐士高人，还有“佚名”这种低调高手，以及吴宇陈路这对很有天赋的新搭档！ 沈希灵要加油了！ 等何苗拿起手机，估计是跟吴宇发短信吧，她继续专注于面对电脑。 【小笼包】最近可没少带来“幸福的烦恼”。 优酷后台收到好多消息，除开某些一眼定假乱七八糟的消息，其中有些还是很有价值的。 不少人请她代言。 比如某服装小品牌，自称是淘气宝宝网站的，希望请她能穿店里的服装，在每个视频前插播一段小广告。 每次千八百，钱倒不多，但觉得挺有意思。 另外一些要更正规。 比如某个乐器品牌店，希望能推广一些吉他，除了固定的宣传广告费，还主动提出按销量提成。 沈希灵感到有些分身乏术。 她毕竟还是一个学生，没有那么多精力，也没有相关的经验处理这些商业类的事情。 简单的代言还好说… 只要跟凌老师商量一下，就能决定。 虽然当初跟凌老师定的是，视频播放量带来的收益对半分，但她可不会忘记如今自己爆火，有对方很大的功劳，那相应的附加福利，自然也要一起分享。 而有些需要签合同的，就比较麻烦了。 更加要和凌老师商量。 这样一来，各中操作就相当繁琐了。 她好像需要一个经纪人了！ 思来想去，沈希灵尝试给洛凡发了条消息。 【周末有空吗？】 【嗯。】 一贯秒回。 单单一个“嗯”字，就让沈希灵的疑虑打消不少。 【有个秘密告诉你。】 【嗯。】 【那周末见。】 【嗯。】 她决定了。 周末把【小笼包】的事儿，告诉洛凡。 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请他帮忙处理这些商业事宜。 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好处多多。 能让自己专心于学业，以及搞音乐。 洛凡心思细腻，做事极为认真，肯定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给他一部分酬金，合情合理。 他就有钱了。 如果他真喜欢这份工作，可以长期做下去。 从助手，到真正的经纪人！ 那么这样的话，即便自己出道，分离也不会那么长久了。 …… …… 沈希灵说，周末有秘密要告诉他。 洛凡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该不会是… 她…那个我吧…… 呸呸呸，做什么春秋白日大美梦呢？ 正在教室最后一排傻笑呐。 吴宇进来了。 他走过来就要伸手拉，吓得洛凡赶紧躲开：“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 “歌写好了，带你去看看。” 洛凡没什么兴趣，也没那个水平：“那你拿给徐老师看就好了呀，我不一定看得懂的。” 吴宇脑袋一偏，有些莫名其妙。 “你有没有听懂啊？” “歌。” “我和你写的歌！” “我不第一个…第二个跟你分享，跟谁分享啊？” “噢。” 洛凡当真跟着到外边，看了一遍打印稿《像梦一样自由》。 以他目前的水平，只觉得作曲相当工整，跟着曲谱淡淡哼了几句，觉着味道还行。 其他，就说不出所以然了。 但不忍心让吴宇扫兴，只能硬夸几句：“写得是真好，这曲，这词，呵呵……真好哈！” “还是拿给徐老师看看吧。” 吴宇直摇头：“徐老师肯定没兴趣的，他那人挺古怪，好像对我挺有成见，还是找施老师把把关吧。” “也行。” 洛凡挺纳闷。 觉得学院还有比老徐更和蔼可亲的人吗？ 怪吗？ 对咱挺好的呀。 他被吴宇强行搭着肩膀，进到办公室。 角落里。 施老师正带着耳塞，对着笔记本电脑，露出姨妈笑。 挺像在看小电影。 “施老师。” “施老师。” “我和陈路写了首歌，想让您帮忙看看。” “噢，等等哈，我把这点看完。” “嗯。” 洛凡站旁边看了会儿。 原来施静是在刷【小笼包】的视频，正听其中一首新歌。 她听得格外享受，还分享道：“诶，你俩看过这个没有，听听这歌，真棒啊，你们一定要好好学学，瞧瞧这词写得，哎哟，这作曲也了不得啊……” 有位中年男老师到饮水机接杯水，闻声也过来了。 “看什么热闹呢？” “哟，施老师有品位哈，这歌很有意思的。” “我已经听好几遍了。” “嘿嘿，我还给【小笼包】发私信呢，就很想问问这歌是不是她个小姑娘写的，如果真是…那我真枉费入行这多年，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吴宇忙问：“那她怎么说？” “她说不是，说是一个老师写的。” “具体就不知道了。” “她不肯说。” “不过，无意中她还是透露了一些消息。” “这位老师就在咱渝都！” “啊？真的？”施静来兴趣了，取下右耳的耳机，边听边问，“那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位？他最擅长写这类青春励志的歌。” “哪位啊？” “哎呀，就是给哪个大区来着，写区歌的那位！” “噢……” 洛凡还是不知道哪位。 但那位男老师一副发现真相的样子：“是他，就是他没错啦！” “呵呵，我还以为是徐老师呢。” “他俩水平是真高。” 第55章 吴宇的神气，唐馨怡的感谢 洛凡跟吴宇在办公室，听施静和那位男老师一阵扯淡，才等到机会办正事。 施静看过稿纸后。 很满意且中肯地评价：“嗯，不错不错。” “吴宇的曲又进步了，水平挺高。” “陈路还是老样子，词的水平一贯很高。” “你俩真不错。” 这下她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这俩男生基本不来上课了。 水平够了呀！ “哎呀，一个曲天才，一个词天才，双剑合璧啊…” “等会哈，我也要瞧瞧。” 那位男老师先是把涮杯子的开水倒垃圾桶，然后从个铁皮罐子里抓了些枸杞进去，然后拿着杯子又过来凑热闹。 看完，他的评价更细致一些：“啧啧啧，不愧是咱们作曲系的学生代表哈，瞧瞧这歌写得，摇滚风，很励志！” “你们这个年纪，就应该写这样的。” “少写什么情啊爱的，瞧瞧这写得多好啊，‘要像梦一样自由，在这曲折蜿蜒的路上，体验生命的意义’。” “……” “不过，我得泼泼冷水。” “吴宇同学呀，喏，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这曲得再精益求精一下，不然有些辜负陈路的词儿。” 吴宇难得谦虚地点头接受。 而且，一点也不介意‘厚此薄彼’似的夸陈路：“好的，老师，我待会就改，还有什么问题您只管说，我受得了的，您使劲夸陈路也没关系的。” “哈哈哈——” 那意思是… 陈路是我朋友。 我牛逼，他牛逼，都是我牛逼！ 没影响的对吧？ 男老师当真不客气，拿起笔勾勾画画，对吴宇指导起来。 这时。 老徐拎着包进来了。 笑眯眯的望过来：“哟，挺热闹哈，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徐老师。” “徐老师。” “徐老师。” “徐老师，”施静邀请道，“吴宇作曲，陈路填词，他俩写了首新歌，您也帮忙看看呗。” “是么…” “好好好，我也来看看。” 老徐一过来，男老师很自觉地就停下，把稿纸递上。 吴宇表情有些紧张。 估计是怕，老徐又有“成见”。 然而那都是没有的事儿。 老徐认真看完，没立刻评价，而是操笔一顿勾勾画画。 老习惯。 洛凡最清楚了。 这下，吴宇更紧张，手都交叉在一起了。 直到老徐停笔，听见他笑眯眯说：“吴宇进步挺快的，看得出来，这次是真用心，就是要这股劲头！” “早干嘛去了？” “还压箱底，怕人见识不成？” “嚯嚯…” “不过，有些地方还是要再改改哈。” “你过来。” “嗯。” 先前还不觉得，可现在对比看来，吴宇面对施静和男老师的夸赞，表现还算平静。 仿佛觉得那些夸奖是理所当然的。 但当老徐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表扬下来，他整个腰杆都直起来了。 昂首挺胸就跟着老徐去了。 洛凡心里跟着高兴。 可男老师的反应有些奇怪，欣慰地看着吴宇之余，接开水的时候，不经意就望过来。 差点把他手都烫到了。 施静则是不知所谓地，一个劲儿看过来。 她又发现了一个细节。 徐老师夸完吴宇，怎么对陈路只字未提？ 不应该呀！ …… …… 唐馨怡经过这段时间的密切调查，依然没发现任何关于“佚名”同学的消息，接触【小笼包】身后大佬同样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明天就要去江浙录节目了。 她心里格外忐忑。 本以为退而求其次地邀请作曲系两大天才，帮忙写一首原创好歌，能够收获不错的结果。 可两天过去了，半点消息都没有。 不禁自我怀疑更严重，难道她唐馨怡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挺委屈。 再一听【小笼包】的两首新歌，更加委屈。 这两首她唐馨怡也能驾驭的。 不说比她唱得更好，至少是同一个档次吧。 为什么对方这么幸运？ 再一想到沈希灵，她就委屈极了。 明明是她唐馨怡要参加《好声音》，即将在亿万观众面前露脸，大家却更多地在遗憾沈希灵没能也去参加，从而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不嫉妒是假的。 但更多的，唐馨怡是憋足了一口气！ “呼——” 长舒一口，正当她准备回宿舍收拾东西时。 两道熟悉的人影近了。 她仿佛在黑暗中看见光一样，跑着迎了上去：“吴宇，陈路，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嗯。” 吴宇昂首挺胸的高兴劲儿还未消，抢着直言直语。 “喏，你要的歌。” “先说好了，这可是施静老师，还有徐老师都夸赞的好歌，如果你唱不好，那真没脸回来见我们了！” 听听这话说得… 洛凡低头踢踢花坛的草，不是很认识吴宇。 唐馨怡倒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之前可没少被吴宇气到。 她听到的重点是… 徐老师夸赞两人的歌写得好！ 也就是说，这是徐老师看过，大概率改过的歌。 成色如何就不用怀疑了。 接过打印稿，她认真看了起来。 果然是一首很好的歌。 更为欣喜的是，这是一首摇滚风格的歌，很符合她的嗓音特点。 而且并不是撕心裂肺那种摇滚，不会让非摇滚受众感到排斥，即便是普遍性的音乐爱好者，也会乐于享受其中。 蹭！ 蹭！ 蹭！ 瞬间，唐馨怡的信心提了三档。 郑重点头，还鞠了一躬：“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一定会好好珍惜这首歌的！” “万一我真没唱好，也一定不会拖累你们的名声。可一旦这首歌取得应有的成绩，我一定会让别人知道，最大的功劳属于你们！” “谢谢信任！” “谢谢！” 态度很诚恳。 吴宇又要说些什么，洛凡赶紧拉住。 代为开口：“言重了，同学一场，不用这样的。不要有压力哈，尽力就行。” “嗯，谢谢你，陈路。” “嗯。” “先走了。” “嗯。” 当天晚上，也就是启程去江浙的晚上。 唐馨怡久久睡不着。 当室友都睡下后，还把台灯开着，在默默熟悉《像梦一样自由》。 她是真喜欢这首歌啊。 特别是那句—— “我要像梦一样自由，像天空一样坚强，在这曲折蜿蜒的路上，体验生命的意义。” 谢谢你，陈路！ 第56章 乔迁之喜 洛凡一直以为，评价一首歌只有两个标准。 好听。 或者，不好听。 现在，他的观念变了一些。 当看到唐馨怡放下不管有没有的骄傲，鞠躬深情致谢时，多少是有些感触的。 吴宇的变化，让感触更为直观。 早上第一节课。 吴宇就打着哈欠，腋下夹着两本书，坐到教室最后一排旁边的位置上。 将透明塑料袋里的一个卤鸡蛋，往课桌上一丢。 “哈啊~困死我了！” “你吃了吗？” “喏，还剩个鸡蛋，不吃帮我扔下，我赶紧再睡会儿。”他也不等人答应，就趴桌子上养神。 洛凡承情。 一边剥鸡蛋，一边等上课。 难得两位逃课大神同时出现在教室，立马有同学围了过来开玩笑。 “我去，今天什么日子？” “不容易哈。” “诶，听说你们合作写了首歌，是不是真的？” “拿出来看看呗。” “是真的，这事儿我知道。”又有懂哥围过来，侃侃而谈，“枸杞哥昨天不是说了吗，歌他看了，写得很棒，连徐教授都疯狂在夸呢。” “要我说，唐馨怡真是赚到了。” “这次《好声音》，她估计至少是八强，运气好的话，名次更靠前！” “嗯嗯。” “她成绩再好，也是吴宇和陈路的功劳。” “诶，陈路，你可要小心哟，不要人家到时候红了，忘恩负义！” “……” 一听有人在夸，吴宇马上就不困了。 “她敢！” “不是我吹牛，如果不是我跟陈路，她哪有机会唱这么好的歌？” “她敢忘恩负义试试！” “……” 几个人一通吹牛。 直到上课，才陆续散了。 大家嚷着要他俩请客，吴宇拒绝了：“有约了，下次请你们！” 转头，他问：“陈路，中午一起吃饭哈。” “介绍何苗给你认识。” “我有事，你们去吃，下次吧……”洛凡可不敢答应。 “那好吧。” 接下来几天，听说吴宇都去上课了，不管多早。 反而洛凡基本都逃了。 说来搞笑得很，期间吴宇还打过几个电话来劝导：“陈路，你干嘛呢，怎么又不来上课？” “这样可不行……” “我还等你写新词，合作下一首歌呢！” 逃课大王，反过来督促别人不要逃课。 挺稀奇。 洛凡为朋友感到高兴。 但没听劝。 这几天都挺忙，陆陆续续把家电都安置到位了。 周五晚上。 《好声音》第一季第一期，即将在黄金时间开播。 洛凡亲自下厨，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宴请老徐两口子，既是感谢，也是恭贺自己的乔迁之喜。 …… …… “叮咚——” 还剩最后一个猪肝豆腐汤没起锅时，门铃响了。 洛凡把火关小。 在皮质围裙上擦干净手，跑着去开门。 老徐夫妻俩来了，都有些迫不及待。 特别是徐姐，刚开门，就撒开老徐的胳膊道喜，然后鼻子抽动，脚跟踩脚跟脱掉鞋，只穿着袜子就进来了：“恭喜啊，哇撒，好香啊，这桌子菜都是你做的吗？” “好厉害…” 然后就看见她，用手从某个盘子里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老徐也不管管。 只是抱着一盆覆平安树，笑眯眯地问：“这个放哪？” “算啦，算啦。” “你忙吧，我自己给它找地方。” “嗯。” 洛凡拿出新拖鞋，就准备回厨房。 经过徐姐时，被拉了一把，她手刀捂嘴轻声说：“你烧的红烧肉比你徐老师好吃，嘘，别让他听见，他挺小气的。” “嘁…” 洛凡陪笑点头。 客人们都这么随意，他这个主人就没任何包袱了。 开心。 几分钟后，菜齐开饭。 三个人，四方桌，坐法也没什么讲究，一人一方吧。 按规矩，主人家应该说点什么。 洛凡还是懂的。 于是抬手邀请：“徐老师，徐姐，你们随便吃。” 完全不见外的徐姐，没着急动筷子。 在等着什么。 只见老徐给三人的塑料杯里，都倒满橙汁。 洛凡疏忽了。 这哪能让长辈倒啊？ 抢着要动手，却被老徐制止住。 三人干杯。 老徐颇为严肃地恭贺道：“恭喜你，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好样的！” “谢谢。” “恭喜。” “谢谢，徐姐。” 他俩都抿了一口。 洛凡却久久端着杯子，没喝下去，压制住激动说：“徐老师，徐姐，真的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 “呸呸呸。”徐姐连忙打住，玩笑道，“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今天高兴哈，别说有的没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洛凡知道自己嘴笨，但感谢是诚心的。 “行啦，还是由老师我来说几句吧。”徐老师强行按住手，等杯子安稳落到桌上，又轻拍了三下手腕。 徐姐也在试图缓解气氛。 跟在课堂上课一样，恭恭敬敬坐正，笑着说：“你徐老师要讲课了，赶紧的。” “嗯。” 洛凡情绪不那么激动了，老徐才开口。 语调不高。 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而纯纯是以长辈讲故事的口吻，分享道：“在我看来哈，人类是这样一种动物，没谁会随随便便对一个人好。” “除非对方值得。” “如果认为对方值得，付出肯定是心甘情愿的。” “既然这样…” “那就不会计较得失。” 几句话说完。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递过来，又笑眯眯的，“吃饭吧。” “嗯。” 洛凡递碗接过，情绪稳定多了。 彻底稳定是见徐老师，也尝了块红烧肉，夸赞道：“嗯，你小子可以啊，这菜烧得……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 “跟我一样。” “哈哈哈哈——” “嘿嘿。” 洛凡也跟着笑了，这顿饭吃得开心。 吃完饭后。 也不等洛凡开口挽留，徐姐就自发坐在新沙发上，手撑着试了试弹性，笑呵呵的打开电视机看节目。 老徐自然是陪着，同样乐呵呵的。 估计他是在偷乐… 嘿嘿，今晚不用洗碗，真舒坦！ 洛凡本来是在收拾桌子的，结果被徐姐激动地招呼着：“陈路，待会儿收拾，快来看节目。” “《好声音》开始了。” 第57章 是她吗 洛凡陪老徐两口子，坐在沙发上看节目。 75英寸的大电视观感度很强。 有家庭影院的感觉了，这六七千花得是真值。 可感觉还要配一套组合音响，不然看《好声音》这种音乐节目，好像差了一点点味道。 华少噼里啪啦念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终于开始了。 牛欢，哪英，汪锋，哈林，做为四位导师，互唱彼此的歌曲，作为开场节目。 他们歌唱得怎样，不需要过多评价，算是给接下来的学员打样，做表率吧。 接下来，进入学员盲选环节。 还是熟悉的味道，转椅上的导师们背身，光靠听声音决定是否按动按钮，转过身，表明挑选学员的意向。 老徐和徐姐看得格外起劲。 特别是自认为有一位学员很棒，而导师们迟迟没有转身时。 老徐急得直拍大腿。 “转！” “转！” “转！” “转呀，嘿，这些家伙，好歹听不出来的吗？” 歌曲尾声部分。 学员都准备接受失败，老徐两口子连连哀叹时。 反转来了。 最后时刻，汪锋“啪”一下转了过来。 这下所有人都高兴了。 老徐激动地指指点点评论道：“还是锋子有眼光啊！” “嚯嚯嚯——” 叫汪锋疯子？ 洛凡挺惊讶，不是太相信：“徐老师，您认识汪锋？” 老徐不回答，只投来鄙视的眼神。 徐姐帮着接话：“小路啊，你应该问，汪锋认不认识你徐老师。” “他呀…” “馋咱家‘普琳西斯’很久了。” “呵呵。” “你徐老师没答应。” 我嘞个去！ 洛凡彻底惊呆了。 现在才知道‘普琳西斯’公主吉他有多抢手。 如果不是因为沈希灵，他顶多拿来换几个钱，可汪锋这种肯定不是冲那点钱去的。 而是荣誉啊！ 厉害了。 洛凡得夸：“厉害，厉害。” 广告时间。 洛凡去切了些哈密瓜，雪梨，苹果，西瓜，插上牙签，端着水果拼盘回来。 时间刚刚好，下一位学院登场。 “不错，不错。” “这些年轻人，真的挺棒啊！” “是啊。” “锋子们的点评也很到位，这些话对年轻人很有帮助。” “……” “” 不愧是原来的王牌音乐类节目，无论是导师的阵容或实力，还是选拔进入到电视环节的学员表现，都称得上无可挑剔。 “这档节目要爆火！” 老徐是这样评价的。 “嗯。”徐姐同意。 洛凡附议：“嗯。” …… …… 将近晚十点半，第一期《好声音》进入尾声。 最后一位学员登场。 正是唐馨怡。 画面首先切到她的入场简介。 “大家好，我叫唐馨怡。” “渝都音乐学院，一名普通的大一学生。” “……” 从视频里看。 她没了往日那份神气，显得有些谦卑。 “这次来《好声音》，我想找回遗失的信心，请大家一定要支持我，让我变回那个‘骄傲’的女孩！” “谢谢。” 老徐在点头。 看来她真是带着谦虚来的。 从学院通道，登台。 灯光暗下来。 全场安静。 唐馨怡闭眼稍稍凝神，冲乐队老师点头示意。 伴奏响起。 适时接唱：“你是否还会牵挂我~” “嗤——”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她才开口唱一句，汪锋已经按下按钮，转了过来。 三位老师挺惊讶。 好像都心动了，但还在纠结，要再听听。 “馨怡加油，馨怡加油！” 画面一转。 她的亲友团吕倩蓉，激动地在呐喊。 洛凡挺纳闷：“有这么好吗？” 又招来两口子的鄙视。 歌唱在继续。 只听见他俩你一言我一语，交流道：“挺有感觉的。” “嗯，第一拍稍稍有点紧。” “现在好多了。” “看得出来，很下了功夫。” “是啊。” “跟晚会上比，的确进步多了，这才是摇滚嘛，干嘛非要鬼哭狼嚎，唱歌又不是比谁嗓门大！” “不错，不错。” “……” “嗤——” “嗤——” “嗤——” 唐馨怡很专注。 连其他三位导师几乎同时转身，也无动于衷。 始终微微闭眼，倾情在唱。 曲终。 当她睁眼那一刻，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有些失态，泣不成声。 “别哭，别哭，哎呀……”哪英很心疼，都站起来了，“怎么了这是，很棒哈，很棒的……” 她带头鼓掌。 台上台下，立刻跟着鼓掌。 汪锋等她情绪稍微稳定，才有些不解风情地问：“介绍一下自己吧，说说你来好声音的目的。” “大…大家好。” “四位…老…师好，对不起…”唐馨怡拍了一阵胸脯，才继续介绍，“我来自渝都音乐学院，其实我挺‘骄傲’的……被同一个女孩赢了两次，我很不服气！” “所以，来这里，找信心。” “……” “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尤其要感谢我的小姨，还有两位同学，给我写了这么一首好歌！” “……” 说了一大堆，信息量很大。 按在场辈分地位，牛欢先说说：“我们先聊点别的哈，渝都音乐学院我是知道的，年前曾邀请过我任教…后来，好像是请的徐少阳，老徐是不是在你们学院？” “嗯嗯，是的，老师。”唐馨怡已经能正常对话了。 “你是徐少阳的学生？”汪锋有些不淡定，“说起来，我还得叫他一声老师，你得叫我一声师兄，哈哈——” “难怪，那怪啊。” “以你的年龄和阅历，能把歌词里面的那种人生感悟唱出七分，真的不是偶然，不愧是徐老师的学生，相信他没少指点你吧？” 电视外。 “嘁。” 老徐挺嘚瑟，“马屁，我压根没教过她！” 双手抱胸。 翘起二郎腿，不停在抖。 表情神气。 他一定是非常高兴的。 洛凡脸上也有光。 节目还没完。 哪英也有话说：“不恭维的说，我也要叫一声徐老师，小师妹啊，你真的很棒，来我的战队吧！” “姐疼你！” “停，停，老哪，等我把话说完。” 汪锋不答应了，“馨怡，不要理她，她不适合你。我们聊回刚才的话题，提到渝都音乐学院和徐老师，我有些印象了，刚你说被同一个女孩赢了两次…” “是不是唱《匆匆那年》那位？” “叫什么来着？” 哈林提醒道：“沈希灵。” “噢，对对对，沈希灵。” “是她吗？” 第58章 替陈路答应帮哪姐填词 估计沈希灵自己都不会想到，她的名字已经能被汪锋哪英这些人提及，而且还是在《好声音》这种大舞台上。 此刻。 洛凡已经笑开了花。 顿时有些遗憾，她没能站在好声音舞台上。 电视机里。 唐馨怡的失落一闪而过。 转而笑了。 看起来像是无奈，又像是释然。 “没错，就是沈希灵。” 能让她当着亿万观众，亲口承认输给沈希灵，的确很不容易啊！ “噢……”四位导师的反应如出一辙，都没有感到特别惊讶，只是配合着微微点头。 稍等片刻。 牛欢有些老徐的腔调，开口道：“馨怡，我问你几个问题哈。” “您问。” “你知道去年杰伦获评‘华夏原创音乐流行榜最受欢迎男歌手’，击败了哪些竞争对手吗？” 唐馨怡摇头。 洛凡也很喜欢杰伦，相信跟很多歌迷一样，是真心喜欢那些歌，但对于歌手本人就不是很了解了。 牛欢再问：“那你知道力宏吗？” “知道。”唐馨怡如实回答，“我很喜欢他的歌。” “那你知道力宏得过哪些奖吗？” “很多，但记不太清。” “这就对了。”牛欢总结道，“问了这么多，其实我就想告诉你…不管哪一位歌手，被人们记住的，不是他得过哪些奖，击败过哪些对手，而是……” “他是杰伦，他是力宏……” “他的《安静》很好听，他的《唯一》始终是唯一。” “如果你明白了…” “也就是一位真正的歌手了。” 掌声响起。 唐馨怡鞠躬致谢，笑得更灿烂了。 这回肯定是释然。 汪锋还要点评几句：“我也说几句实话，你就算再怎么努力，唱某些歌时，很可能还是比不过沈希灵，这是你们声音天赋决定的。” “可这又怎样？” “你就是你，你是唐馨怡，你是独一无二的。” “我就觉得你摇滚唱得很棒！” “所以，来我的战队吧。” “哈哈哈——” 唐馨怡自己都笑了，但感悟真的挺深。 “谢谢。” “谢谢，各位老师。” 这时候。 她已经笑得很满足了：“来好声音的舞台，绝对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现在我真的想通了，我不要跟谁比，我要做我自己，唱自己擅长的，喜欢的歌。” “在这里，我特别感谢两位同学。” “《像梦一样自由》。” “他们写的。” “现在，我真的像梦一样自由了！” “等等。”哪英挺惊讶，“你是说刚那首歌，是两个同学写的，也是大一？不是徐少阳写的？” “嗯。” 四位导师面面相觑。 最终，只给出几乎相同的惊叹：“你们学院，真是了不起！” 即将进入学员选择时刻。 广告过后，马上回来。 …… …… “唐馨怡，请做出你的选择。” “3…” “2…” “1…” “我的选择是，汪锋老师！” “yes！” 第一期《好声音》圆满结束。 字幕滚动间。 汪锋给了唐馨怡一个拥抱，其他导师也过来安慰加祝贺。 哪英还有些不甘心。 “哎呀，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不选我呢？” “太可惜了。” “你刚说《像梦一样自由》的词谁写的，他真是大一的学生？你可得补偿我，让他帮我新歌填词……” “嗯，一定。” 哪英要找陈路填词？ 唐馨怡答应了。 洛凡惊呆。 想想又没放在心上，感觉不是很可信。 老徐却挺认真：“哪英找你填词，你可不要马虎，不管你想不想出名，这都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 “而且，最近你有点松懈哈。” “这么久就写一首词。” “是该动动脑子，做点正事了。” “哪有啊？”洛凡感到挺冤枉，“光是国庆回来，我就写了好几首歌，外加几首词呢，徐老师，你可别冤枉我。” “哪儿呢？拿出来看看。” 洛凡就纳闷了，这还用拿出来看吗？ 帮对方捋一捋哈：“这些歌您肯定都知道了呀，《最初的梦想》，《匆匆那年》，《隐形的翅膀》，《夜空中最亮的星》，还有词，《青花瓷》，《像梦一样自由》。” 已经够多了。 还不算《情书》和《开不了口》。 “什么？”徐姐反应很强烈，“你说，那个小笼包子的歌，也都是你写的？” “是啊。” 洛凡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事儿，徐老师知道啊，写《依然爱你》那会儿开始。” 然而老徐并不知道。 “我哪儿知道啊？” “以为你喜欢那个沈希灵后，就没再给别人写过歌了。” “再说…” “你个臭小子，难道写新歌，不用给我看的吗？” 洛凡更加冤枉了。 最初是因为老徐不在，所以就自己在瞎搞，然后就请吴宇和小笼包一起商议。后来觉得不能总麻烦老徐，就不麻烦咯！ 老徐既高兴，又生气啊！ 洛凡被一把勾住脖子，不断受教育：“你小子真行啊，嚯嚯，看你还敢不敢不拿给我看！” “小东西！” “……” 徐姐也跟着起哄。 洛凡被小拳拳打着，还挺痒痒的。 …… …… 将近零点。 徐姐有些犯困，洛凡才送两位尊贵的客人离开。 一上车。 她就倒在后座，开始打盹了。 老徐还有些依依不舍。 把着车门回头问：“你真不知道【小笼包】是谁？” “不知道。” “唔…”老徐想了一下，提醒道，“毕竟是不认识的人，合作的时候小心点，既然你都写出这么些歌，首首质量又这么高，应该考虑考虑发行的事情了。” “不能总这么胡来。” 在老徐看来，跟【小笼包】的合作模式很不靠谱。 简直就是儿戏。 心疼那些好歌！ “嗯，谢谢徐老师。” “我再想想。” “有需要，一定向您开口。” “好，抓紧。” 目送汽车远去。 洛凡回到家，忙着收拾桌子洗碗。 该拼盘的拼盘，用保鲜膜或保鲜袋装好，放进冰箱。 最后再拖地。 等一切都忙好，已是零点过了。 抓紧睡觉，好好休息。 因为，明天要跟沈希灵见面。 他可没忘… 对方有秘密要分享。 第59章 我来 星期六。 何苗快中午才起，心情挺愉快。 她昨晚也跟沈希灵看了《好声音》，看到唐馨怡的表现后，开始还嘀咕“真做作”“挺能装”，心里有些不爽。 明明是吴宇和陈路歌写得好嘛！ 觉得非要论功劳，肯定是他们一人一半，唐馨怡纯纯是沾光。 可当对方在台上亲口承认—— “输给沈希灵两次！” 舒坦了。 觉得没有什么比对手服输，更爽的了。 可当四位老师一顿夸赞音乐学院，尤其是还认识沈希灵… 勾重点。 他们呀，认识沈希灵！ 何苗心里别提多爽。 她这个“准明星的闺蜜”身份，算是坐实了。 全身都有光！ 因此，勉为其难地答应再给吴宇一次机会。 赏脸让他请吃饭。 何苗正对着墙上的镜子梳头，瞥见沈希灵从外边进来，又快速出去了。 背着包。 还带着电脑。 看样子是要去自习什么的。 但何苗何等人也，一眼就断定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 沈希灵身上难得地，有一点淡淡的香水味儿。 何苗假装没发现猫腻。 迅速趴到窗边，朝下面望去。 果然，隐隐约约就看见一个高个男生，十分像洛凡！ 瞧沈希灵热情得… 都有点使出水上漂的功夫，急速接近的意思了。 “好你们呀…” “偷偷约会呢，难怪昨天约逛街，吱吱呜呜的…” “啧啧啧…” “等着被别人八卦吧。” “哎哟喂，你们倒是注意点影响喂，别凑那么近行不？”何苗看着楼下两人，心里可谓五味成杂。 羡慕。 祝福。 高兴。 还有点担忧。 她从不带有色眼镜看人，但客观地认为，以洛凡的身份，跟沈希灵不会长久的。 * “洛凡，来了？” “嗯。” “喏，饮料给你，边走边说。”沈希灵从包里取出的是一瓶脉动，相信洛凡会爱喝的。 洛凡回敬的，是一颗青苹果味儿的棒棒糖。 他自己吃的好像是橙汁味儿吧。 稍微正常点。 两人含着棒棒糖，并肩朝校外走。 速度不快。 沈希灵有很多话想说，昨天晚上都酝酿好了。 可现在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因为今天上午，她又遭遇“骗子”了。 自称《蒙面歌手猜猜猜》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不是单单打电话，而是亲自来到学校，当面向她发出邀请。 很正式，挺隆重。 邀请对象不是沈希灵，而是【小笼包】。 对方称跟优酷有合作，是通过官方拿到的个人资料。 沈希灵拿不定主意。 可粗略看了那一大堆资料后，有一点很确定—— 参加即正式出道。 按照她的规划，要等到大二下期才会考虑出道的。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随着双重身份的曝光量猛增，出道已经变得势在必行了。 洛凡能跟得上吗？ …… …… 洛凡默默跟着沈希灵的脚步，在校园里闲逛。 已经觉察出对方有心事。 因为本来是要出校门的，她却糊里糊涂，从食堂逛到教室，再到器乐室，现在又在学术报告厅外徘徊。 洛凡实在不忍心，提出在花坛的石凳上歇会儿。 “嗯。” 她答应得有气无力。 情绪很是不高。 等她趴桌上眼神迷离，快要睡着时。 洛凡终于决定要做点什么。 打开电脑，网上搜索，播放那次晚会上，沈希灵的小提琴版《欢乐颂》，单纯想让对方听完心情好一些。 果然有些效果。 沈希灵把脸转过来，换个姿势继续趴着：“欢乐颂？” “嗯。” “那天你录了？” “没，忘了，网上找的。” 那天听得很入迷，所以才忘了录音。 不用说明。 沈希灵自己能补全话里的含义。 认真享受完一遍自己的《欢乐颂》，她伸了个懒腰，也说不好怎么想的，反正就对洛凡坦白了。 打开电脑。 进入优酷【小笼包】后台。 把电脑推过去。 “你看。” 然后，不再做过多的干扰性提示。 静静等着看洛凡的反应。 虽然还不知道他具体会怎么反应，但根据沈希灵的猜想哈… 哇撒！ 厉害！ 真棒！ 这些路人惊叹，他肯定是不会有的。 大概率话依然不多。 甚至没有。 但是，一定会笑。 洛凡认真看了起来。 结果，与预料的稍有偏差。 他刚看不到一分钟，笑容已经不自觉在脸上流露。 偶尔还摇摇头。 肯定觉得，挺不可思议。 随后他继续专注在查看，始终带着笑，头也不回地说了很多。 “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不能留。” “该删就删。” “像广告模特这类代言，也没必要接。” “拉低身份了。” “这个吉他代言，倒可以考虑。” “操作也很简单。” “找人做个后期，在原视频吉他上，p上他们的logo就行。” “……” 反常地，他的话突然变得特多。 沈希灵都还没请他帮忙呢，他已经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这可就不是单单心思细能做到的。 更需要用心。 就像在处理自己的事一样，全情投入。 这下，换成沈希灵话不多了。 “嗯。” “对。” “是的。” “嗯嗯。” “……” 她单手撑着侧脸，痴痴地望着，很认真在听，应对和答应却极为简洁和欢快。 就像洛凡习惯的那样。 感觉真轻松。 “这些事不算难，但很杂，很花费精力和时间。” “嗯。” “你不用管，让我来吧。” “嗯。” “我课不多。” “噢。” “如果要签合同，是不是还要找给你写歌那位？” “要。” “我来搞定。” “嗯。”沈希灵答应顺口了，反应过来不对，赶紧把脑袋抬离手掌，“啊？这可不行。” “那位凌老师，是我们学院的老师。” “超厉害的。” “论资历和实力，估计跟徐教授一个级别。” “不一定好对付。” “关键吧，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超低调。” “……” 沈希灵噼里啪啦一大堆，回头却看见。 洛凡坚定望过来。 又恢复原先的样子，淡淡开口：“我来。” 声音不大。 但听上去，就是让人很踏实。 沈希灵配合着点头。 心里美美的… 让洛凡帮忙处理这些事情，真是太明智的决定了！ 第60章 比妈还啰嗦，但能听进去 洛凡做梦也不会想到。 愉快合作这么久，陪自己一起一步步解决温饱问题的【小笼包】，印象中那个谦逊优秀的女孩，就是沈希灵这道白月光。 这是她要告诉的秘密，但还不是最大的惊喜。 她拿出了一沓纸质资料，征求意见：“那你觉得这档节目怎么样，我要答应去参加吧？” 洛凡只看了“蒙面歌手”四个字。 立刻重重点头。 印象中，这档节目的收视率一度超过好声音，参加的选手都实力和名气兼并。再不济也是莫愁碧晨这种，在好声音中名列前茅，歌坛快速崛起的新星。 大牌歌手就数不胜数了。 哪英，孙南，李克情，杨宗伟…… 做为一档歌唱类竞技节目，含金量比好声音高得多，和我是歌手差不多齐名吧。 娱乐趣味性也很足。 观众光是欣赏歌手们独特，甚至怪异的造型，猜测他们的真实身份，都已经兴致勃勃了。 沈希灵能受邀，有一些运气成分。 按照节目组那位工作人员的说法，她绝对是参赛选手中，资历最浅的那一个。 如果不是【小笼包】从未露面，近期又接连发很棒的新歌，迅速吸引了众多观众，大家都很想知道真实身份，很契合《蒙面歌手》的主题，那她是绝对没有资格参加的。 当然，她几首歌体现的实力，也让节目组很是满意。 对比之下，不说多么优异，至少是能够登台，同那些真正的大牌歌手同台表演。 “在《蒙面歌手猜猜猜》舞台出道，很合适！” “嗯，那再仔细看看资料。” “好！” 两人协作，开始仔细研究相关规则。 洛凡看得更快一些，倒不是看得粗糙，而是有前世记忆的加持，有些地方一看就懂了。 都看到第三页，沈希灵还在看第一页。 他发现有几点与前世多季《蒙面歌手》系列节目都不同，比如参赛选手奇数首歌曲必须是原创，而且占据挺大评分基数…… “希灵，你看这儿…” 洛凡指给她看。 挨得这么近。 又挺突然。 沈希灵猛一抬头，转过来…… 洛凡被那条单马尾的发梢扫了一下，痒痒的。 然后又有更丝滑的东西，拂过脖子。 奇痒难忍！ 无意中，被她吻了。 这种感觉，比触电还要严重。 洛凡当场石化。 心扑通扑通直跳不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余光里。 第一次见沈希灵那张脸上，出现斑斑红晕。 她也挺尴尬。 洛凡叽里呱啦一顿乱说，想要化解尴尬，却连自己都没搞明白在说些什么：“我…” “那个…我…” “我刚说到哪儿了，包子挺好吃…” “不不不。” “中午不吃包子，吃饭。” “嗯，吃饭。” “……” “噗呲——” 说着说着，突然，沈希灵噗呲一声笑了。 洛凡很懵地看过去。 忽然觉得，这女孩儿挺调皮的，正坏笑呢。 “你笑什么？” “没啊。” “没笑？” “嗯嗯，不不不，笑了笑了，你很幽默。” “噢……” 洛凡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这天赋？ …… …… 洛凡说，相信他，参加《蒙面歌手》很值！ 当然相信他。 面临的一些困境，他也给出了很优解。 原创歌曲还找凌老师。 包在他身上。 听上去很匪夷所思，但还是相信他。 一个人去苏省录节目，而且要待挺久，挺没底气。 他也不放心。 “带上何苗。” “免费吃喝，还有热闹，她肯定乐意的。” “她的性子很活，但不至于闯祸。” “她同样涉世不深，没有半点混圈子的经验，也没关系。” “帮不帮得上忙倒无所谓。” “至少，她不会抛下你不管，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真要有那种时候…” “她的小爆脾气，就派上用场了。” “你安全就好。” “……” 沈希灵也是这样想的。 “节目要签严格的保密协议。” “你到学院那边请长假，编个其他理由，请不到就直接走吧。” “我想办法收尾。” “苏省那边比不得渝都，炒菜不放辣椒的，就放油和盐。” “吃不惯的话…” “买两瓶老干妈，那边超市也有卖。” “火锅底料就别带了。” “麻烦…” “噢噢噢，一定要带两件保暖外套，录节目空调都开得很低，千万小心，别感冒了……” 他啰嗦起来，比妈还厉害。 但是，能听进去。 “还有什么来着？” “水杯。” “对，带个水杯，冰冻饮料少喝，要喝也喝常温的……” “有杯子吗？” “走，买一个去。” 晚些时候。 买的是一个太阳国品牌的保温杯。 膳魔师。 大红色的。 卡扣式那种。 三百多。 他选的，也是他付的。 故意的。 随后继续逛超市，买了一大堆精品零食，更多是给苗苗的。 “还买些什么呢？” “我想想哈。” 他有些严肃了，希望能放轻松一些。 就像寻常的逛街那样。 “噢，对了。” “药！” “去药店。” 去药店。 “板蓝根冲剂一盒。” “藿香正气液？不不不，那味道太难闻了。” “有云南白药吗？” “喷的那种。” “对对对，就这个，两瓶组合用的喷雾剂。” “金嗓子也来一盒。” “……” 他都考虑这么周到了，人家还能说啥？ 听他安排就好。 “机票是节目组定吗？” “那就好。” “我尽快把各项合同搞定。” “先送你回去。” “……” 晚九点多。 宿舍楼下。 坚持想看他先走。 他答应了。 望着那慢吞吞的背影远去，很站了一会儿。 一直在努力回忆… 早些时候，到底有没有亲到他？ 好像没有。 都没什么感觉，实在太快了。 那脸烫什么？ 烫吗？ 烫。 又有点烫了。 沈希灵背着包，拎着两大包有的没的，咬着嘴唇吭哧吭哧就往楼上跑。 引得两个鼻腔凉一阵，热一阵。 刚一推开宿舍门，就得意地朝何苗炫耀手里的东西：“当当当当~猜我都买了些什么？” “嘎嘣~” 何苗咬烂嘴里的薯片，一脸懵… 我的准明星闺蜜，兼女朋友，沈希灵同学，你的矜持哪儿去了？ 第61章 准备开启新征程 恋爱中的女孩会变得很不可理喻。 这话不知道真假。 但何苗确定的是，她们肯定会一反常态。 瞧瞧沈希灵… 跟洛凡待在二人世界一整天，刚回来就开始作妖。 嘴里哼哼唧唧的，全是欢快的调调。 对着镜子理理头发。 手撑床沿，做了两个很不标准的俯卧撑。 又起身扭腰。 哟呵，还来了两个高抬腿。 拉到胯了吧！ 何苗看穿不说穿，鄙视地瞪了两眼，就在永辉超市的大购物袋里翻找起来。 大部分都是吃的。 还没怎么怎么滴呢，沈希灵有的没的就来了。 “洛凡买的。” “不少钱呢，够朋友吧？” “熟归熟。” “你可得谢谢人家，他挑得可用心了。” “都没见他自己吃过。” “……” “行行行，我谢谢他！”何苗板着脸答应，“也谢谢你，恭喜你，找了一个好男朋友！” “别瞎说。” “再乱说，打你嘴巴子。”沈希灵可不会脸皮厚到，主动承认谁谁谁是她的谁谁谁。 就算还不是，也差不远了。 何苗反正是这么认为的。 当发现购物袋里乱七八糟一大堆，不禁好奇地问：“诶，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你是要去旅行吗？” “药。” “吃的。” “老干妈都带上了。” “嘿…” “这个杯子真漂亮，牌子货啊！” 洛凡送的杯子。 沈希灵闪电般冲上去，一把就夺过来了。 这可不能乱碰。 一杯子。 一辈子。 何苗肉麻得连打了两个哆嗦，将嘴巴嘟得老高。 “小气…” 沈希灵不愿跟对方拉扯，将杯子放床上后，做到旁边说正事：“苗苗，不闹了哈，有些事我想告诉你。” “说。” “其实，我就是【小笼包】。” 何苗抬头一愣。 心想… 反正都是讲冷笑话嘛，谁还不是幽默宝宝？ 继续低头翻吃的，冷冷回了一句：“噢…小笼包你好，我是“佚名”同学，写《匆匆那年》那位，很高兴认识你。” “再见。” 沈希灵：“……” 苦笑过后。 她一五一十，把整件事的经过说了一遍。 然后。 整个414宿舍都被何苗的惊呼笼罩。 “啊——” “哇——” “哦买噶——” 尖叫声越传越远。 如果这时候整栋楼的声控灯都是熄灭的，肯定都逃不过被吼亮的命运。 “嘘，嘘，咯咯咯——” “咳咳…” 沈希灵被勒住脖子，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管她怎么努力让何苗小声点，都显得有些徒劳。 百万粉丝千万播放的博主。 即将与那些大牌歌手同台的神秘歌手。 沈希灵！ 当被问到愿不愿意陪她去苏省参加《蒙面歌手猜猜猜》，何苗疯狂点头：“嗯嗯嗯嗯……” …… …… 周六晚快十点。 洛凡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到老徐家，分享【小笼包】就是沈希灵的喜悦。 这个秘密的意义如何，就不多谈了。 “沈希灵就是那个小笼包？”徐姐窝在沙发上，先是跟着惊喜，然后又抬起手继续看书，变换情绪吐槽道，“那又怎样嘛，她喜欢的是洛凡，你跟着高兴个什么劲儿……” “不奇怪。” 老徐颇为严肃接话，被徐姐瞪了一眼，才笑眯眯补充，“我是说沈希灵就是小笼包，不奇怪。” “她的嗓音太好了。” “能驾驭多种风格的歌，完全配得上这份荣誉。” “嗯。”洛凡很赞同。 随后，他没有告诉《蒙面歌手猜猜猜》的事。 要遵循节目规则，严格保密。 几乎是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根据目前的形势，规划好自己接下来的努力和发展方向。 俨然，沈希灵出道在即。 不难想象，如果没有外力的大力支持，她即便早早出道，也会遵循前世的人生轨迹。明明有超强的实力，却因为“破坏规矩”，推掉那些乱七八糟的酒局等等，最终沦为平庸。 这种遗憾，完全是不能接受的。 老徐这个后台够硬。 但先不管牢不牢靠，都不能作为长期奢望。 所以，洛凡自己来。 想要火速崛起，成为沈希灵最坚强的后盾！ “徐老师，徐姐，我想请你们帮忙。” “你说。” “说。” 洛凡认真提出自己的计划：“我想运营自己的ip，希望有一天能够像徐老师一样，成为圈里叱咤风云的人物……听起来有些痴心妄想，但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其实，我挺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 “但没办法。” “有时候，为了自己喜欢的，难免要做些不喜欢的事。” “不管你们信不信…” “名誉和富贵，我看得不是特别重。” “只是想……” “怎么说呢？” “我不会仗势欺人，更不想被仗势欺人。” 言尽于此，老徐和徐姐同时点头。 两人何等身份和阅历，自然能够理解话中真意。 洛凡更有底气了，继续说：“所以，我想麻烦你们，帮我找一位经纪人，我打算正式进圈子了。” “唔…” 老徐双手抱头，靠在沙发椅背上陷入长考。 徐姐放下书，耐心等着。 大概十分钟后。 老徐才开口，好像还有些拿不定主意：“千锤百炼才能成好钢，本来按照我的意思，是想让你再历练历练的，太年轻了，才二十岁啊……” “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都写出那么些好作品来，已经完全具备出来闯荡的实力。” “所以，我尊重你的决定。” “找谁当经纪人…” “我得再想想，要再好好想想。”老徐征求意见道，“你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要求当然有。 能力，佣金，人品……很多方面都要考虑。 汇总到一起。 洛凡机智地回到：“您推荐的。” “嘁…” 老徐笑了。 徐姐也笑了，偷偷朝这边竖起大拇指。 这下，老徐责任就更大了。 照理他应该更加慎重才对，结果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打开免提。 彩铃音乐挺好听。 徐姐直起腰，看了眼备注名。 没说什么。 好像很满意这个人选。 铃声大概响了三十秒，那边才磨磨蹭蹭接听。 谁都还没开口。 率先传来的，是一阵“动次打次”“北鼻来吃狗”，吵闹不堪的dj舞曲。 仔细听，还有男男女女的口哨和吆喝。 对方在酒吧。 果然，又隔了十几秒，那边传来醉酒女人的声音。 “喂？” 她一定喝得烂醉。 洛凡敢肯定。 因为，打电话回家，老爸总是这种状态。 本来还挺期待的，现在不了。 讨厌酒鬼！ 第62章 身败名裂的李静雯 电话接通中。 老徐皱眉张嘴正要讲话，那边又传来恶心的声音。 “呕…” “呕…” “呕——” “吐啊…噗……” 那女的肯定吐得很惨。 紧接着，传来叮咛当啷的声音，估计把酒瓶打翻一地。 她还在胡言乱语：“等会儿，接着喝！” “谁怕…谁啊……” “喂？” “喂喂？” 老徐的忍耐已到极限。 率先发飙的却是徐姐。 她一把夺过手机，咆哮道：“李静雯，马上滚回家睡觉！” “马上！” 吼完，手机往沙发上用力一扔。 “嘭——” 然后猛地冲进屋，带上门，再也没有出来过。 李静雯。 给洛凡卖房子那位。 她此刻一定傻了，胡言乱语骤停，隐隐听得到抽泣。 老徐只平静说了一句：“清醒后，回电话。” “嘟。” 碰到这种情况，经纪人的事儿自然搁置了。 洛凡是这么认为的。 起身就要走：“那个…徐老师，这事儿后边再说吧，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嗯，路上慢点。” “好。” 洛凡一只手都把门开了，却又听见老徐在喊。 “陈路。” “嗯。” “你喝过酒吗，喝醉过没有？” “没有。”洛凡知道老徐还有话，又把门关上，回来坐下。 坐了一会儿。 老徐才又说：“我也没有。” “我觉得哈…” “喝酒的人，把自己灌醉，可能有两种情况。” “真的喜欢。” “或者，只剩喝醉酒了。” 洛凡听不太懂，更说不好，沉默以对。 “唉…”老徐干坐着半分钟后，才以请求的口气说，“你的经纪人就静雯吧。” “你帮帮她。” …… …… 老徐第一次开口，洛凡不能够拒绝。 但心里，挺抗拒的。 觉得李静雯这种身败名裂深夜买醉的女人，近乎无可救药，除非她自己醒悟，否则别人根本帮不了忙。 不是很乐意帮她。 而且，自认为没有能力帮她。 事业上倒还可以尝试合作，最终能不能帮对方树立信心，就全靠造化了。至于人生引导型的劝解，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 可一想到徐姐的怒吼，老徐的惆怅… 洛凡也跟着揪心。 既然明面上没有拒绝帮忙，那怎么也要有所行动。 于是。 连续给李静雯打了好几个电话，不接就发短信。 约她出来见面。 老徐那天说，现在不管她在哪儿，隔天一定会来渝都见面。 结果，他失算了。 洛凡连续两天中午，抽空去附近的一家鸡德肯。 都没见到她人。 “她应该不会来了吧？” 今天是第三天。 洛凡坐在鸡德肯店里嘀咕着，继续整理资料。 后天上午，沈希灵就要去苏省了。 没有合法的授权和协议，她就不能正常参加蒙面歌手。 不能再等李静雯了。 改为自己上网查模板，想办法搞定她与凌熙珅的相关合同。 具体哪一种合同合适… 洛凡也搞不懂。 反正，看到像那么回事的都下载备用。 下午还有课。 忙了一中午无果，正要离开时，电话铃声响了。 正要接，对方已经挂了。 转头就看见，一个妖艳的女人站在门口，望过来杨一扬手机。 李静雯来了。 三十出头。 上次房子过户，见过一次。 当时，她还算正常。 再看看现在… 黑丝红高跟鞋，诱人贴身包臀连衣裙，加上红棕色大波浪头。 烈焰红唇。 一手的长指甲红的呀… 加上熏人的烟酒气，以及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儿。 啧啧啧。 哪有正规经纪人的样子？ 就一舞女！ “哈喽，陈路小师弟。”她倒真擅长交际，自来熟地坐到对面，翘起二郎腿防走光，像跟老朋友一样闲聊，“诶，你不是叫洛凡吗，怎么徐老师叫你陈路？” “等很久了吧。” “抱歉哈，路上有点堵。” “喝点啥？” “师姐请你。” “可乐？” “那就可乐哈。” “服务员，两杯可乐。”她朝吧台打个响指，转头就从包里掏烟点上。 “嘘——” 吐一口长长的烟，挺享受。 洛凡厌恶地扇扇。 半天没说话，继续低头整理资料，等着对方把废话说完。 李静雯肯定也感受到这种冷淡。 倒没表现出相应的应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扯淡：“诶，听徐老师说，你想进娱乐圈？” “呵呵。”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是不是觉得圈子很好混？” “吃香喝辣，受人尊敬。” “多威风是吧？” “……” 可乐端上来了。 或许是她觉得一个人说得没劲儿，含着吸管喝了好几口。 似乎不满意味道。 把燃着的烟蒂，丢进可乐杯，没兴趣再喝。 “嗤——” 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会儿。 还是觉得无聊。 继续找对面的人撒气，不对，是传授经验：“姐劝你呀，还是好好读书吧，毕业当个老师什么的，日子舒服得很，别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哈。” “这个圈子，比你想象中还难混。” “每天累得跟狗一样…” “这个老总要去唱歌，你得提前安排好妹妹，年龄大一点的还不行……好不容易把他哄开心了，人家老婆又来查岗，能怎么办，帮他擦屁股呗。” “只有这样，才能捞到芝麻大点的订单。” “回头还要送礼感谢。” “就这样，能赚到钱才怪了！” “可你还得继续巴结。” “不然啊，一口好的都吃不起。” “别以为这种关系能长久。” “妈的，好多同行眼馋着呢，哪个不是逮住机会，就给你下套？” “……” “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年轻艺人。” “让陪老总喝杯酒，不高兴。” “老总的小三生日会，请去唱首歌，嘿……不去，丢面！” “转头还怪经纪人不给机会。” “简直放屁！” “机会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就算能掉下来，凭什么让你捡啊？” “给你机会，你能抓住吗？” “怪谁？” “……” 抱怨。 再抱怨。 继续抱怨。 李静雯的抱怨，终于看到了尽头：“真的，这一行太难混了。” “大佬也好，老总也罢，全看他们脸色。” “没有哪种关系是长久的。” “今天他高兴，赏你一口饭吃，明天他不高兴，就让你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语气加得很重。 她终于说完了。 洛凡第一次开口，语气随意：“就跟你一样是吧？” 第63章 跟哪英不谈钱，难道谈感情吗 李静雯就是娱乐圈典型的失败案例。 忍辱负重摸爬滚打许多年，一朝就被打回解放前！ 洛凡的问题，是在给她递刀。 她不说话。 将头发往身后一撩，点一根烟，夹在手里，迷茫地望向玻璃窗外。 她肯定是很不服气的，不然不会来这儿见面。 在洛凡看来，她还没有完全放弃治疗，那就再补一刀：“我觉得身败名裂还算好的。” “有的人，压根儿就没名。” “默默无闻。” 李静雯戏虐地笑了。 一定在想，毛都不一定长齐的小子，也敢来笑话姐？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洛凡将事先填好的‘艺人登记表’向前一推，起身就要走了。 “如果你觉得还有见面的必要。” “麻烦下次先洗个澡，换身正常点的衣服。” “坦白说…” “我非常讨厌你现在的样子！” 洛凡走后。 李静雯笑得更大声了。 她也很讨厌！ 一个劲儿摇头，然后一顿狂抓头发。 独坐在那里将近一个小时，想了很多，脑子很乱。 对于自己倒没什么好想的。 就一loser，无药可救。 更多是对这位小师弟，应该叫洛凡才对，有些惊讶和兴趣。 她也带过不少新人。 第一次见面，哪个不是兴奋地问着这问那。 不停憧憬自己将怎样怎样。 好像谁吹过的牛逼一样，只要给到一个机会，他们就要成为娱乐圈新一代天王天后！ 洛凡完全不是这样。 闷闷的。 显得特老成。 好像他才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老油条，坐在家里喝茶看电视一样，听一个祥林嫂般的女人在讲述，她是怎样一个失败的人，有多么多么不幸。 李静雯知道，自己又失态了。 但洛凡根本不受影响。 光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气质，都让人不由心生敬畏。 她抓起那张表，淡淡看了一下。 字写得真好看。 【姓名：洛凡。】 性别年龄籍贯等等都空着。 【曾用名：凌熙珅，陈路。】 【代表作品：《夜空中最亮的星》、《最初的梦想》。】 【所获奖项：无。】 【无。】 【无。】 【无。】 他连填个表都跟一般人不一样。 换做其他人，哪个不是各项都写得满满当当，超详细。 可他就玩似的，挺随意。 唯一的亮点，当然是那两首代表作。 “好像在哪儿听过…”李静雯不断敲打额头，缓解头痛之余，怎么也想不起来。 于是，给某同行打了个电话。 “喂，我李静雯。” “最近忙什么呢？” “那个…我最近看了一套房，正凑钱呢，你有事儿吗？”对方先把借钱的路堵死了。 李静雯无奈：“不是借钱。” “喝酒吗？” “晚上加班，没空诶。” “也不是喝酒。”李静雯不耐烦跟对面瞎扯，“在电脑跟前吗，帮我查两首歌。” “噢，行。” “……” 几分钟后。 李静雯总算记起这两首歌的事情来。 还没有登记版权。 优酷上一网络歌手唱的，最近很火。 虽然已经失业，但余下的经纪人q群里，见过好些人聊过它们。 都在猜，歌是哪位大佬写的。 但反复查找，都没找到线索，推测可能是一个草根新人作者。 都吹牛，要签下对方呢！ 搞一半天… 原来是洛凡。 …… …… 改变一个人谈何容易，何况还是一个酒鬼？ 洛凡不会那么自不量力。 近乎冷漠加讽刺地对待李静雯，完全是刻意的。 和对方只有两面之缘，都谈不上熟。 无论帮助的意愿度，还是行动的有效度，都低得可怜。 倒不如像对待陌生人一样，从认识到熟悉，再到朋友，循循递进关系，从而试图影响到对方。 交往的基础是平等。 如果把自己当成职场小白，社交菜鸟，把她当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那交往起来肯定处处受限。 所以，洛凡要提升气场。 俗称装逼。 不说把双方身份地位差扭转，至少也要拉到近乎对等。 “她如果再主动联系，交往的第一步就算打成了。”洛凡寻思着，背着包回学院上课。 吴宇也来上课了，说要好好学习，坐前排去了。 还非拉人家一起，洛凡没答应。 老位置，最后一排靠窗。 继续整理合同。 上课铃响了一会儿，从后门进来一个人，直接就坐到旁边空位了。 唐馨怡。 她无疑是第一期《好声音》最靓的仔，正春光满面呐。 “哈喽，陈路。” “干嘛呢？” “没什么，一点资料。”这些合同可不能被别人看到，洛凡不动声色收回包里。 “喏，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哪姐新歌的demo。”唐馨怡把一个u盘插到笔记本电脑上，又插上耳机解释说，“希望你能理解哈，当时哪姐挺遗憾我没能选她，对我又挺照顾的……” “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替你答应填词了。” “你不会怪我吧？” “我是这样想的哈，这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就算你最终没能令哪姐满意，也只是暂时能力不够。可万一你真写成了，那就一炮而红了！” 我勒个去！ 洛凡还以为哪英开玩笑呢，没想到是认真的。 这可叫人怎么拒绝？ 套上耳机，他先听了下demo。 边听，边找理由搪塞。 结果听了一遍，理由没想好，倒对音乐真感兴趣了。 听第二遍。 旋律很熟悉。 他脑子里渐渐呈现一首歌—— 《默》。 那他的信心直接爆棚了。 取下耳机，有些兴奋地问：“多少钱？” “什么多少钱？” “填这首词啊，哪英给多少钱？” “这……”唐馨怡无言以对了，带着惊讶的表情想了会儿才说，“这个倒没提…陈路，我把你当朋友，说说我的真实想法哈，我觉得哪姐这种级别的人物，请你填词…” “纯粹是照顾和扶持。” “写得好不好，她满不满意，还说不准呢…” “谈钱不合适。” 洛凡听明白了。 意思是以咱的身份地位面对哪英，就像佃农见到地主婆，好声好气伺候着就行了，哪有资格叫嚷减租免租的。 他就纳闷了。 跟哪英不谈钱，难道谈感情吗？ 可话又说回来。 就算商谈合同，他也不会操作，还得要经纪人出面。 第64章 替我照顾公主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电话多少，我把哪姐电话发你。” “你直接跟她联系吧。” “就说我给的。” “抓紧写词哈，加油！”唐馨怡存了电话，发送短信，到前排听课去了。 她要在学院待上一阵。 录制下一期节目，要等到汪锋战队两两pk。 洛凡继续整理合同。 写词的事儿完全不急，就一两分钟的事情。 刚放学，沈希灵发来消息。 【学校这边都安排好了，后天上午准时出发。】 【晚上八点过后，来我宿舍楼下。】 【到了发短信。】 她都没过问凌老师那边的进度，真是信任啊！ 【嗯。】 洛凡回完短信，找自习室继续整理合同。 这事儿真的很头疼。 首先要以洛凡的名义，写一份正规的声明材料，让‘凌熙珅’这个艺名，同样具有法律效应。 如果有必要的话，又要以‘凌熙珅’的名义，给‘洛凡’授权，让其与沈希灵签署相关合同。 这就已经醉了。 接下来还要起草与沈希灵的具体合同协议。 原创声明。 保密协议。 合作合同。 …… 涉及到的条款就更加详细了。 合作模式，分成条款，结算方式…… 有必要，还得签补充协议。 洛凡暂时只想到这么多流程，具体如何，还不得而知呢。 更关键的是，这么些种种合同，从来都没接触过。 操办起来的难度可想而知。 尽力而为吧！ 晚八点刚过，他就背着包，出现在沈希灵宿舍楼下了。 正要发短信。 就听见上面传来喊声：“洛凡！” 光线太暗，看不太清。 但应该是沈希灵，趴在四楼窗边在喊。 洛凡朝她挥手。 沈希灵咚咚咚跑下来时，怀里抱着心爱的公主吉他。 她说，这次去苏省至少十来天。 不放心普琳西斯。 怕她寂寞。 “替我照顾她。” “嗯。” “出去时当心点，她的辨识度可高了。” “嗯。” 洛凡抱着普琳西斯公主吉他往回走。 抱着她，就像抱着她一样。 别提多暖和。 挑选的线路已经很偏僻了，但公主还是被某些同学盯上。 她太显眼了。 洛凡只能奔跑逃离。 微喘着在站台等公交车时，总算心里踏实了。 还是有很多人会不自觉盯上她，但只觉得她很奇特好看，并不像音乐学院那样，知道她的真正价值。 “嗤——” 气闸门打开的声音传来。 公交车到了。 洛凡没有立刻上车。 因为，李静雯正迎面走来。 她大概是去宾馆洗了个澡，卸了妆。 还是那身打扮，但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了，虽谈不上欣赏，至少远没有先前那么厌恶。 …… …… 洛凡并不知道… 李静雯从快放学时，就在音乐学院门外转悠等他。 就像跟某些老总最初搞关系一样，她本来是想说些什么‘好巧哈’“刚好路过”，把这次相遇装扮成缘分偶遇。 可当她看到洛凡身前那把吉他… 瞬间不淡定了。 目光聚焦地走上前，惊讶地问：“普琳西斯，它怎么在你这儿？” 与你无关！ 如果她还是下午那副样子，洛凡肯定会这样回应。 但现在态度有所好转。 淡淡回道：“徐老师送的，好久以前的事儿了。” 李静雯眼里的震惊一闪而过。 低头带着母亲看孩子的微笑，伸手就要摸一摸普琳西斯。 洛凡很不给面子。 侧动身子躲开，阻止道：“抱歉，这是私人物品。” “咳。”李静雯显然不高兴，也不甘心，轻咳掩饰尴尬后，又以‘老江湖’的口吻唬人，“我只是跟它好久不见而已，挺怀念的，其实我见过很多很棒的吉他，真的……” 不稀罕就别老盯着看行吗？ 小姑娘会害羞的。 洛凡信她个鬼，换回冷漠的语气：“我相信你见过很多很好的吉他，但是在你心目中，没哪一把比得上普琳西斯对吗？” 公主吉他对于外人的意义不好说。 但做为徐少阳的学生，她的意义是无可替代的。 “嘁…” 李静雯戏虐一笑，嘴上还不甘示弱，“它的意义的确非凡，我不否认…我只是觉得你挺小气的，好心好意帮你联系同行，好不容易找到愿意带你的经纪人。” “不感谢就算了，连把吉他都吝啬看看。” “这世道…” 呵呵。 洛凡不能输气场，也不能不讲理：“知道为什么不能让你碰吗，因为这把吉他是徐老师送我不假，但我已经送给别人了。” “我只是代为保管。” “我不能替她做决定，随随便便让陌生人碰。” 这话又成功勾起李静雯的火气。 她立刻棱眼瞪过来，气急了：“你把它送人了？” “有没有搞错？” “你知不知道这把吉他的价值？” “傻吗？” 对方近乎恼羞成怒。 这下，洛凡可以说出那句话了：“这与你无关！” 又一辆公交车缓缓靠站。 洛凡不再逗留，排队从前门上车前，回头补充了一句：“如果你的所谓同行真想做我的经纪人，就让ta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到你家门前的公交站台等着。” “不对，现在应该说我家才对。” “还有…” “一定让ta穿正式一点，我这个人对别人的品貌特别看重。” “再见。” 公交车再次启动。 洛凡回头看见李静雯还站在原地。 踢垃圾桶。 跺脚。 挺生气的呢！ 很好，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如果明天她能按照要求，准时出现在自家门前的公交站台… 那么… 意愿度上，已经接受对方了。 至于她能不能胜任心目中私人助理的职位，就要视工作表现决定了。 李静雯冲着远去的公交车，很暗骂了些难听的。 该死的洛凡！ 什么玩意儿啊？ 很拽哈！ 你给我等着！ 妈的！ 她李静雯以前的确没少受气，但从没受过这种小年轻的气。 很不爽！ 此刻，她对洛凡的态度又变了。 从先前纯粹的好奇和感兴趣，变为现在近乎敌对的仇视，铆足劲儿就是要干过他那种！ 认为洛凡不配拥有普琳西斯也好… 怪他暴殄天物将其送人也罢… 总之，李静雯气势汹汹冲进一家理发店。 “美女，打算怎么剪？” “短。” “越短越好！” 第65章 试用期，不高兴随时可以走 沈希灵离开前一天，早七点。 洛凡准时出现在自家门前的公交站台，准备去上学。 车比平常来得稍晚。 他坐在公交亭的长椅上，耐心等着。 一起等车的人还不少。 除了几位穿大褂布鞋，提着宝剑的白胡老头，更多是拎公文包，吃路边摊早餐，准备去上班的年轻人。 没见到李静雯。 车到了，洛凡起身正要上车。 旁边一男的连咳几声。 “咳。” “咳。” “咳！” “咳——” 洛凡被吸引回头。 对方估计是银行职员什么的。 天气挺热，还穿着西装西裤，皮鞋…嗯，女式矮高跟皮鞋？ 噢噢… 原来是个女的。 定睛看脸。 洛凡差点笑喷！ 哎哟喂，这不是李静雯嘛？ 她只化了淡妆，一头比咱长不了多少的短发，耳朵上原本两个手镯大的铁环不见了，换成两根耳针塞进窟窿眼。 真不怪没认出来，反差实在太巨大了！ 洛凡相当满意。 没忍住，终于笑了。 这一笑李静雯更尴尬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咳，徐老师让我来的，我是给他面子，你够不够格出道，还要再考察。” “我先跟你说说，我带艺人的规矩…” “嗤——” 洛凡就当没听见，排队上车，头也不回撂下一句：“跟上。” 李静雯真就跟上。 洛凡慷慨地帮她投了两个硬币。 等站稳抓好扶手，抢先开口：“不用跟我说你的规矩，因为我跟你合作，只能按我的规矩！” “我的规矩特简单……” “收起你原来那一整套，全部听我的！” “明白了吗？” 洛凡没有听到肯定的回答，都不屑于看对方的脸色，继续说：“我要的不是寻常的经纪人，而是跟我一起从零开始的私人助理。” “试用期一个月。” “没工资哈。” “吃住全不包。” “不愿意的话，下一站就可以下车。” “车钱算我请你的。” “不用还。” 这哪里是艺人跟经纪人在商谈合作？ 简直就是老板命令员工！ 李静雯相当无语。 她见过很多非常强势的人，但没几个比洛凡还嚣张！ 呵呵。 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多能耐！ 很快到站。 李静雯没有下车，也没有再口是心非说些保住面子的话。 因为，洛凡根本不吃那一套。 估计在他眼里呀，李静雯是不需要面子的！ 合作协议算是暂时达成了。 洛凡取出包里的一大堆资料，近乎塞进对方怀中，继续命令道：“尽快把这些资料看完。” “然后补充完善。” “午饭过后，我要跟人家签合同。” “上午我满课。” “没急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 …… 不管愿不愿意，或承不承认，李静雯的气场都被洛凡完全压制了。 跟着在音乐学院门前下车。 她找了家面馆，要了碗杂酱面，坐下开始研究那些资料。 粗略看完，敏锐发现很多惊喜… 洛凡的意图就不用多说了。 一眼明了。 让人不禁感叹的是，这小子野心真大啊！ 本人还没怎么滴，就已经在规划马甲了，说什么运营个人品牌，原来不是空口吹牛皮…… 还真挺有资本。 《匆匆那年》他写的。 《隐形的翅膀》，《夜空中最亮的星》，《最初的梦想》，最近网络超火的三首歌，都是他写的！ 等等。 《欢乐颂》也是他写的？？？ “尼玛…”李静雯换个姿势坐坐，第一反应是洛凡在吹牛逼，可越想越发现情况属实。 普琳西斯价格高昂，价值更高昂。 那可是徐姐的宝贝！ 可徐老师送给洛凡了，可他又转送给别人了。 感情别人眼里的无价宝贝，在他看来，只是可以随便转送的小玩意儿？ 这个混蛋！ 几个作品中，无疑《欢乐颂》价值最高。 徐老师对外称是他写的。 李静雯当然知道情况不实，因为徐老师五十岁生日就已封笔，这事儿外界不知道，她还是知道的。 原来也是洛凡写的。 “混蛋啊…” 嚣张不是最气人的。 最气人的是，别人有嚣张的资本！ 李静雯骂人的话，没什么气力。 已经服气了！ …… …… 上午第二堂没课，时候比预期的要更早。 某自习室。 洛凡已经如愿拿到想要的所有合同。 李静雯表现不错。 看得出来，她有些傲娇，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等着挨夸呢。 洛凡顺她心意：“可以了，就这样吧。” “中午跟我一块儿去签合同。” 李静雯完全没有感受到夸奖，拿出两张小票：“先说好了，如果合作不顺，我随时可以走。” “试用期没工资…没有就没有吧。” “但有些费用你得报销。” 洛凡接过一看…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报销项目就俩。 一碗杂酱面七块，某打印店费用十块。 她挺精打细算哈！ 跟咱有得比。 洛凡是不可能答应的，还要学老徐的口吻，教育两句：“我觉得人与人相处是这样的…只有懂得付出才有回报，不是我吝啬这点小钱，只是觉得没必要。” “你的付出，我记下了。” “走吧。” “客户等着签合同。” 转身，潇洒走人。 李静雯眼睛已经瞪起来了，没好气撇嘴跟上：“你不是说吃住全部包的吗，杂酱面要报吧！” 她语文肯定没学好。 洛凡只好强调一遍：“是全不包，不要不要的不！” “……”李静雯想骂娘了。 没这么欺负人的！ 很快。 她见到了沈希灵。 处理合同时已经知道，她就是【小笼包】，即将参加蒙面歌手。 挺有前途的女孩儿！ 李静雯自恃身份，站在洛凡边上，没主动吭声。 直到听见洛凡开口。 “她是凌老师的私人助理，负责处理这次的合同。” “合同我都看过了。” “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她吧。” “你看过就行。”沈希灵还挺有礼貌，转头微笑打招呼，“你好，替我谢谢凌老师。方便问一下，凌老师真是我们学院的老师吗，能透露一下他的真实姓名和身份吗？” 这一问，李静雯就看出些玄机了。 感情沈希灵被蒙在鼓里呢！ 不用问，肯定又是洛凡这家伙故弄玄虚。 目的么… 暂时不详。 李静雯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没乱说话。 “抱歉，无可奉告。” “噢…”沈希灵有些失望，“那你也坐啊。” 洛凡没反对。 李静雯微笑，陪着坐下了。 看他们签合同。 第66章 都在担忧陈路写不出来词 沈希灵签合同近乎草率。 只要洛凡指签哪儿，她就立刻写上大名。 而甲方的… 已经被洛凡用左手，早就签好了。 几分钟搞定。 然后，就属于他们私人时间了。 李静雯乖乖到远处等着。 没了外人，沈希灵活泼多了，欢快地问：“你怎么找到凌老师的，他是不是老头子，诶诶…他的字写得好丑哦！” “是挺丑的。” 洛凡同意，“我答应对方了，暂时不能告诉你更多。” “那好吧。” “普琳西斯还好吧？” “嗯，挺好。” “你有没有拿她练习？” “还没。” “有空就练练，替我陪陪她。” “嗯。” “明天一早我就走。” “嗯。” “你不用送。” “噢…” “到了给你发消息。” “好。” “……” 李静雯远远看着，不听声，就发现一些门道。 你侬我侬的，原来是那种关系啊！ 那就难怪了。 在她看来，洛凡的合同中，各项利润都是对半分，未免有些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这家伙多拽一个人啊，一碗杂酱面都抠门不报销的，怎么可能这么大度？ 呵呵，原来是泡妞呢！ 搞清楚这个，又开始羡慕沈希灵了。 她真是走运。 先不管自身实力如何，只要有洛凡这种级别的作曲一直支持，混个一线歌星是大有希望的。 “怎么我就碰不到这种好事儿呢？” “唉…” 洛凡过来了。 李静雯又换回严肃的表情，跟上脚步：“接下来做什么？” “你问我？” “嗯。” “谁是经纪人？” “我。” “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自己应该干嘛，洛凡大致有数的，但不能明着告诉对方。 哪有领导向下级汇报工作的？ 都是下面的员工提出项目方案，由他来审核才对。 李静雯的工作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很快就列出当下的日程：“首先要完成当前几首歌的版权注册，通过微博等渠道，让‘凌熙珅’正式出圈。” “然后，考虑正式发行。” “发行不急。”洛凡两根手指一抬，很有范儿，“下一个。” “后面就要视出圈程度决定了。” “嗯，快跟上我的思路了。”洛凡算是赞许吧，从包里又拿出一堆资料，“【小笼包】的事，就是我的事，她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代言邀请。” “我大致整理了一下。” “你来细化，然后提出明确的方案。” “赚不赚钱是小事。” “重点是回馈粉丝，让更多的人喜欢上她！” “明白了吧？” “另外，帮我报名驾校。”洛凡准备开车了，“一个月之内，我要拿到驾照。” “报名费么…” “你先垫着，这个可以报销。” “……”李静雯气得不行，正要埋怨，那家伙已经走远了。 好嚣张！ …… …… 沈希灵走了，至少十天半月才回来。 时间过得比想象中要快。 洛凡这两天都在认真上课，顺便配合李静雯完成版权注册。 他不清楚流程，也懒得去了解。 想着如果这点事儿都办不好，对方还当什么经纪人啊？ 按照她汇报的进度，估计一个星期能办完。 这事儿急不来。 【小笼包】的代言问题，李静雯已经按要求分析完，并给出相关的意向方案。 她是说合作商都考察过了。 效率相当高。 洛凡还要再想想，打算亲自去考察一遍。 谈不上相不相信李静雯。 主要吧，这件事攸关沈希灵的名誉。 必须亲自把关。 如果换做是他一个人的，兴许就因为懒，草草决定了。 就因为在计划这个，两分钟能完成的《默》歌词，到现在都还没高兴动笔。 帮哪姐填词的事，估计整个学院，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洛凡本人不急，其他人倒挺着急的！ 这不，课间时候，有位热心同学，拿着一张稿纸往这边来了。 “陈路，听说你要帮哪姐新歌填词。” “曲我也听了。” “我花了两天写了一段，不是我不自量力哈，只是想着同学一场，能帮忙就帮帮，哪怕给你点儿灵感也好。” 洛凡挺客气：“谢啦哈。” 正接过稿纸看呢，又有几个同学闻声围过来了。 “陈路，以你的水平，不会真两天一句都没写出来吧？” “是不是压力太大？” “其实不用的。” “依我看啊，哪姐只是心血来潮，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估计她还找了别的大词人。” “你放轻松点。” “是啊是啊，成不成还另说呢。” “千万别因为这个，把自信心搞没了。” 面对同学们的关心，洛凡只能笑笑：“谢谢大家，我会努力的，你们放心哈。” 上课后。 为了省去这些麻烦，洛凡正要动笔开写。 又被施静打断了。 “哪英请咱们班陈路填词的事，相信大家都听说了。” “这样哈…” “这节课，再做一次写词当堂练习。” “都帮哪姐写首词。” “没听过曲的，认真先听几遍。” “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这既是一种自我练习，也是为了帮陈路找灵感。” “集思广益嘛。” “……” 施静劳师动众搞这么一出，就是帮忙找灵感？ 洛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谢她吧。 还别说，但凡来了的同学，都挺投入的。 反倒洛凡本人心不在焉。 电脑上正登着qq，没事就跟那几个意向合作商搭句嘴。 好不容易逮住空当要写词… 唐馨怡又来电话了。 “喂，陈路。” “现在方便吗，来器乐室一趟？” “好。” 洛凡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赶过去才知道，唐馨怡也在担忧他写不出来词。 于是，请了许多朋友过来帮忙。 她不断在那儿弹《默》的曲，让其他人边听边写。 至于这么劳师动众吗？ 洛凡都无语了，还口口声声要说谢谢。 唐馨怡见人来了，立刻停止弹奏，挺兴奋地拿着一张稿纸过来：“陈路，你来了，看看我写的。” “我知道写得不好，你可别笑话我哈。” “瞧瞧…” “模仿你的《青花瓷》写的。” “怎么样？” 她跟李静雯一个德性，好像都希望得到夸奖。 “不错，不错。”洛凡只能硬夸了，说真的，唐馨怡写的挺像那么回事，就是一般人不怎么看得懂。 有李清照那味儿！ 第67章 陈路太厉害了 何苗对外称‘爷爷病重’，由沈希灵陪着，请长假回苏省去了。 搞得吴宇心情挺沉重，这两天又没来上课。 不过当得知陈路写不出来词后，还是打电话关心一下：“陈路，我本来就不擅长写词，这两天心情又不好，给哪英填词的事，就全靠你自己了。” “加油！” “不要怕，写不好也没关系。” “重在参与。” “咱俩合作，以后机会多的是！” 面对大家的关心和担忧，洛凡只能笑着说谢。 当拿着二三十份手稿回教室时，不久就下课了，又被施静叫到办公室，一起看看班上同学写的，从而找到所谓的灵感。 进到办公室。 ‘枸杞哥’老师也笑眯眯手拿稿纸凑过来。 “陈路。” “给。” “我写的词，看看吧，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你的压力我理解的。” “你算得上是整个学院的写词学生代表，这件事不单单关系你个人的名誉，也攸关整个学院的声誉。” “所以，不要怪老师多事。” “快看看吧。” “如果你实在写不出来，可以拿我这篇硬套。” “不是老师吹牛哈…” “我花了整整两天，查了很多资料才写出来的，徐老师和施老师都觉得很不错。” “谢谢，谢谢老师。” 这下，洛凡工作量就大了。 近一百份手稿，光是看完都要个把小时。 没办法，他只能抽典型阅览。 施静的，枸杞哥的，唐馨怡的，还有不知道哪几个同学的…… 一目十行地看完。 他装得很兴奋：“有了有了，你们这几篇写得太好了，让我一下就找到灵感了！” “嚯嚯嚯——” “我就说嘛，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 “快，赶紧写。” “省得忘了。” “嗯嗯。” 施静让出座位，洛凡坐上面操笔准备写了。 就听见枸杞哥笑着交待施静，声音不大：“去把班里几个擅长写词的同学叫来，都来观摩一下。” “记住咯…” “进来后，一定让他们保持安静！” “诶。” 洛凡正对门口坐着。 很快就看见，唐馨怡和几位同学进来了。 轻手轻脚的。 也不说话，来了就背手站在旁边，一副看老师批改试卷，紧张兮兮，又特别期待的样子。 “咳。” 洛凡收心，开始写了。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 【重温几次，结局还是，失去你。】 【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不还手，不放手。】 【笔下画不完的圆，心间填不满的缘。】 【是你。】 【……】 由于不习惯被围着的注视感，洛凡写字速度比平常快得多。 字体都从类行楷变为行草了。 两百多个字，唰唰唰，两三分钟就一气呵成写完了。 停笔，抬头。 他差点没吓一跳。 自己呀，被几颗大大小小的脑袋完全包围了！ 赶紧躲开到墙角。 把空间腾出来，让他们把刚出炉的歌词看个仔细。 …… ……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几人轻声跟读，仔细品味。 也不知他们到底看了几遍，总之几分钟过后… 那几位不知名的，擅长写词的同学率先惊叹：“妈哟，陈路真厉害哈，写一首词就跟默写一样，三分钟搞定，内容如何先不说，连个错别字都找不到……” “太厉害了。” “嗯嗯，你们看这句，‘眉头解不开的结，命中解不开的劫’，这押韵和谐音，哎哟喂，醉了醉了！” “我也是醉了。” “他脑子里都装的啥啊，跟咱们一样吗，怎么想出这些神仙语句的？” “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们写的那些玩意儿，与其说是给陈路找灵感，不如说是刺激他，恶心他……逼他露一手，让我们感到惭愧！” “咳。” “老师们还在呢，别这么说……” 枸杞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装作回去拿杯子，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听到几人又说：“噢，我的意思是，我们写的是垃圾，施老师们写的还是很棒的，陈路肯定是从中找到了灵感！” “对对对！” 枸杞哥清楚得很… 陈路是根据他写的找到灵感，才怪！ 风格，格式，完全不同嘛！ 不过随后听到陈路的话，还是感到挺欣慰的。 小伙子有能力，还懂得做人，难得！ 洛凡听同学们夸，心里当然挺爽，但该谦虚还得谦虚：“我决定就拿这篇回复哪英了，谢谢大家的帮忙，千万不要以为你们做了无用功，徐老师不是说过么…” “三人行，必有我师！” 唐馨怡笑着打断：“这是孔子说的，别拍徐老师马屁哈。” “哈哈——” “咳。”洛凡还没说完呢，“我知道，下一句才是徐老师说的。” “他说呀…” “每个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对比之下，它不一定是好的。” “但在创作者心里，一定是好的！” “即便出于尊重，我们也应该保持谦逊，像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样，不带任何偏见地欣赏和祝福。” “说得好！” “啪啪啪——” 大家正鼓掌呢，老徐进来了：“嚯嚯，我说过这话吗？” “徐老师。” “徐老师。” “徐老师。” “……” 唐馨怡见人，兴奋地拿起那张手稿，朝徐老师小跑过去了：“徐老师，陈路给哪姐写的词好了，您帮忙看看呗？” 这事儿，本来应该是施静做的。 但经过前面的“失败”，她现在没什么兴趣了。 总觉得吧… 徐老师对陈路挺有成见，或者，对陈路的要求实在太高了。 就没见过表扬！ 果然，徐老师还是老样子。 接过手稿看了一阵，仅有的几个反应是：“唔…” 点了两下头。 “陈路你来外边，说说话。” “嗯。” 徐老师拿着手稿就要走。 几位同学赶紧追上，留作纪念也好，拿去分享也好，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洛凡小跑跟上。 如果没猜错的话，老徐是要问李静雯的情况。 正好，他也准备汇报一下进度。 第68章 陈路就值八千 洛凡陪老徐在操场树荫跑道慢走。 果然，老徐以李静雯长辈的身份，直接问及：“静雯最近好吗？” “没给你添麻烦吧？” “她挺好的，不光没添麻烦，还帮了不少忙。”洛凡说的是心里话，“她的工作能力完全没问题，至于精气神方面么，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您放心。” “既然她能忍耐我近乎蛮横的要求和对待，并且形象大改，至少意愿度上是完全没问题的。” “相信，她很快会好起来的！” “嗯。”老徐欣慰地点头，“能让她做出改变不容易啊，看来我真没看错人，你是最适合帮她那一个！” “老师跟你说句心里话…” “当初想让你选她当经纪人，是我有私心了。凭你的天赋和能力，不是谁选你，而是你选谁…你完全可以选一个能力更强，人脉更广的经纪人……” “后来，我的私心就更重了。” “那天电话你也听到了…” “我很意外的是，静雯的状态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挺担心她会拖累你。” “徐老师，您言重了。”洛凡从来没想过李静雯是累赘，“我对静雯姐的过去并不在乎，嗯…除非她自己提及那些失败的过往，我才狠心地伤口撒盐，她一定恨死我了！” “嚯嚯…”老徐很赞同，“是我，也恨！” “哈哈。” “我就是想让她明白，她的过去在我眼里一文不值，如果她非自己过不去那道坎，我也不介意多挖一个坑。” “总之…” “我想她跟我一样，事业和关系，都从零开始。” …… …… 早些时候。 洛凡交待的任务都完成得差不多了，李静雯无聊，来音乐学院逛逛，顺便准备汇报一下。 刚进来，就听大家在讨论… 谁谁谁，帮哪英写了一篇很了不起的词！ “有徐老师这种大佬在，帮哪英写词，好像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吧？”李静雯本来不怎么好奇的，可仔细一听来兴趣了。 作曲系天才词人写的？ 一个学生。 陈路？ 洛凡那家伙的小号。 真没想到哈，一个小号都名满校园了，还被哪英点名邀请写词。 有点意思。 李静雯借助某同学手机相册，见到了那篇词。 作为徐老师的学生，又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音乐辨识能力还是不俗的。 虽然不是很愿意恭维… 但不得不承认，洛凡写得非常棒。 光是第一句‘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逆着洋流一直游到底’，就让她不禁心生感触。 她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体会到的不是那种爱的执着，而是结合 自身的社会经历，对事业和梦想的苦苦追求。 如果不是这种固执和不甘，她不相信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更不会自找没趣，一次次受洛凡的气！ 这家伙真的是气人。 连写歌词都不放过李某人，上一句还让人有些提气，下一句又顿时让人泄气。 ‘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 “非要问问这家伙，是不是诚心气人？”李静雯埋怨着，到洛凡经常上课的教学楼，准备当面质问。 远远的。 洛凡跟谁一块下楼来了。 徐老师！ 李静雯赶紧躲开。 没脸见。 可又很想见见对方。 于是，就远远跟着，躲躲藏藏，到了操场。 隐隐听到他们的对话后。 李静雯挺伤感。 有些想哭。 徐老师一如既往，是非常关心她的。 她很感动，也很感激。 正是因为这样，以目前的现状，才没脸出现在对方面前。 让他们失望了。 洛凡那家…洛凡让人感触更深。 原来，他是故意的。 李静雯没脸再听下去了，心情沉重地走开，心里不断自我暗骂：“李静雯你振作点吧，怎么还不如一个二十岁的男孩，看看他的格局和思维……” “你哪点比得上他！” 徐老师说得对。 凭洛凡展现的天赋和能力，以及这份心智，只有他挑经纪人的，没有经纪人挑他的。 李静雯啊，放下根本就没有的骄傲吧。 跟着洛凡混吧。 这是徐老师用情面，争取到的好运气啊！ “谢谢你，洛凡。”李静雯快步离开校园，边走边打电话，“喂，你有哪英那边的电话吗？” “你有哪英电话吗？” “……” 一个接一个问。 她已经在安排合同了。 根据对洛凡的了解，绝不相信他会免费帮忙。 管对方是谁？ 哪英又怎样？ 都现实点。 等把钱挣到了，咱们再交朋友。 …… …… 经过多方打听，李静雯好不容易拿到哪英的电话，随后又联系其经纪人，在傍晚时商谈好合同初步方案。 于是又急忙返回音乐学院。 站在门口等洛凡放学，准备向其汇报，由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以后谈工作尽量不要在学校。”洛凡交待一句，接过不知道什么资料，登上公交车后，淡淡说了句，“投币。” 李静雯跟着上车。 投了两个人的币，暗里埋怨… 真抠门！ 洛凡大概了解资料后，挺欣慰，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填词的事你知道了？”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中午。” “那效率挺低的哈。”洛凡逮住机会就要打击李静雯，“照理不应该这么久啊，该不会…你没有哪英电话吧？” 李静雯沉默。 知道对方是为她好，都懒得顶嘴了。 可真他娘打击人啊！ “不是我说你哈，你…哎，算了算了，我都不高兴说了。”洛凡继续看合同，看到重点‘金额’后，更不满意了，“怎么才八千块？” “我有这么便宜吗？” “还是你压根就没用心去谈？” 按照他的思路。 《匆匆那年》卖了五十万，减掉老徐的情面价三十万，好歹咱写一首歌也有十二万对吧。 光写词打对折，那也有十万才对啊！ 几千块… 骂谁呢？ 看得出来，洛凡并不懂行情，真是圈内小白！ 李静雯暗暗得意了一下，解释说：“正常的唱片公司，收一首完整的原创歌曲，包含编曲和声等等，价格一万左右，就算质量再好，如果创作人没有名气，顶天能卖到两万。” “单单写词就更便宜了。” “作为一个新人，两三千已经是极限了。” “正常价，几百上千。” 她的意思是… 能谈到八千，她已经很牛逼了！ 洛凡真的挺惊讶。 感情《匆匆那年》的五十万，有四十八万是老徐的情面？ 真是让人又气又笑！ 第69章 订单完成 据洛凡所知，当今的几大词人都很赚钱啊。 比如文山，前几年给周董写《霍元甲》，一个字八千，一首歌就赚了三百多万。 而《默》两百多个字，只抵得上文山一个‘嚯’！ 你敢信？ 这个买卖肯定是做不得的。 怎么滴，咱也要值“嚯嚯嚯嚯”四个字对吧？ “太低了。”洛凡直接给出最后的决断，“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八千基础上，如果不翻几番，哪英就别想要《默》了。” “不过有个前提…” “不要曝光‘凌熙珅’，他是他，陈路是陈路。” 李静雯无奈苦笑。 觉得洛凡绝对是她接触过，最难对付的合作商之一。 明明家里有重武器，却不用，非要让人用嘴皮子，去拿碉堡炸炮楼。 她李静雯不是神仙！ 面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李静雯拿着《默》手稿，下一站就下车了，看来是想办法去了。 洛凡回到家。 亲自上网查了下，发现李静雯没乱说。 按照行情，陈路真只值几千块。 的确有些为难她。 但没有更正的必要，就当考核李静雯的业务能力吧。 晚上。 洛凡就着泡菜，吃了两大碗粥，又出门了。 亲自考察本地两个意向合作商。 一个是雅马哈乐器片区总经销，一个是一家润喉糖工厂。 在相关的门店逛了两个多小时，发现生意都挺好的，口碑也挺不错的。 近乎刁难地向小店员发问，他们也表现得很热情而耐心，没出现狗眼看人低，或者‘顾客是天，他是天老爷’的情况。 那基本就敲定这两家了。 具体细节，自然是让李静雯去商谈。 再次回到家。 李静雯传来好消息。 “哪英那边搞定了！”电话里，她的声音很欢快，估计此刻特别有成就感。 洛凡约她马上出来见面。 地点没选家里。 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不太合适。 …… …… 滨江路某炸鸡店。 李静雯饿坏了，边啃鸡腿，边不无炫耀地说：“我跟你说，哪英经纪人特精明，死活不同意加钱啊！” “嘿…” “你猜我后来怎么做的？” “直接跳过她，把手稿传真过去，找哪英亲自谈。” “她看完，那叫一个满意啊。” “嘿嘿。” “别以为她那么满意，就立刻答应四倍价钱买断了。” “她也贼精明！” “抠。” “那我只能出唬她咯。” “甭管唬不唬得住，先唬了再说。” “我说呀，本来陈路是不愿意接这个订单的，但没办法，同学替他答应了，碍于同学的情面才勉强同意的。” “他之所以要这个价钱，倒不是贪财。” “主要吧…” “急用钱买乐器，又不想找家里开口，学生嘛，都能理解的。” “陈路可说了，如果您不肯出这么多钱，也没关系，只要哪姐您开口，这首词就白送了！” “当然，白送是不可能的。” “那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想想哈，她可是哪英诶，好意思占一大学生的便宜吗？” “到这个时候，她基本已经答应了。” “只不过，还在犹豫。” “那我再添一把火。” “我说呀，这次就当请哪姐帮陈路一个忙，人情我们会记下的。如果下次还有需要，或者有朋友需要填词，陈路保证给人情价！” “就这样，妥了！” 洛凡听完，难得地在李静雯面前露出微笑。 她的确是做生意的料！ 特别是最后那两句，说得不要太有学问。 既是促成买卖达成，又拉近了双方的关系，还提前把下次的合作都预定上了。 厉害！ 看得出来，她真的挺辛苦的。 现在才吃晚饭呢。 为了奖励她，洛凡自费，又帮她叫了一个汉堡。 等她吃得有些噎着，才继续说事：“尽快把合同签掉，拿到钱，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小笼包】的代言我决定就选你提出的两家，合同条款也按你的来。” “不过有两点要注意。” “不要以【小笼包】的名义去签，也不要用‘凌熙珅’的，以你个人的名义吧。” “另外，合同期限不要超过三个月。” “便于日后抬价。” “嗯。”李静雯表示收到，擦干净嘴，还有个疑问，“那她本人不在，视频怎么录？” “你录。” “我？” “嗯，反正看不到脸，有什么关系？” “好吧。” 李静雯习惯性地瞥了瞥嘴。 觉得洛凡的这个私人助理，当得真是够够的。 既要当经纪人。 还要当助理。 现在吧，还要当摄影师兼模特咯！ …… …… 第二天。 与哪英的合同就签订了。 网银短信提示。 【您尾号为3287的建设银行卡，到账.00。】 洛凡认真数了一下… 零对得上。 转头就给老徐转了三万过去。 并发短信通知。 他已经想好了，凑够一万就还一万，省得钱在卡里被偷被骗。 这样一来，还欠人家35万。 还得继续努力啊。 这次能这么顺利以这个价格，卖掉《默》歌词，除了李静雯优秀的商业洽谈表现，更重要的原因是，哪英真喜欢！ 当天。 她在微博上，发布了一条消息。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的又一个孩子即将跟大家见面了。】 【《默》。】 【个人非常非常喜欢的一首歌。】 【在此特别感谢两个人。】 【@徐少阳】 【非常感谢老徐，教出一个非常棒的学生，帮我写了这么棒一首《默》。】 【“眉头解不开的结，命中解不开的劫。”】 【多么动人的词儿啊！】 【在这里，向各位特别推荐一位词人。】 【陈路。】 【一个很有天赋的年轻人！】 【缺词的朋友可以联系我，我出面找他，能打折哟！】 这算是被哪英点名表扬了吧。 洛凡挺开心的。 本以为老徐也会跟着高兴，结果他压根就不知道微博的事儿。 【哦。】 【我好久都不玩微博了。】 【密码都忘了。】 【钱收到了。】 【该不会哪英就给你这么多吧？】 【怎么还那么抠？】 【别忘了周五晚上来家里吃饭，你徐姐请你看《好声音》哈。】 第70章 青春创作社会长 关于哪英的微博，洛凡本人反应还挺淡定。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周五中午。 路过校园人流量最大的路口时，发现唐馨怡带着几个同学，摆着桌椅，在那里搞活动。 横幅上写着—— “音乐学院第一社团青春创作社招新！” 唐馨怡坐那儿，负责登记接待。 其他人都在发传单。 “同学，加入我们青春创作社吧。” “学院第一个社团哟。” “每周都会组织活动，聚餐，交流，旅行，晚会，福利多多哈！” “妹子多的是，放心！” “……” 洛凡纯粹路过，也被塞了一张传单。 还没看呢。 那位同学倒先惊讶了：“同学，加入青春创作社吧。” “我去！” “陈路，不不不，应该叫会长才对。” “馨怡，会长来了！” 洛凡挺懵。 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会长了？ 有工资不？ 唐馨怡立刻站起，热情地打招呼：“陈路，你来了。” “快过来坐。” “看看我们的成果。” “本来呀，我是准备晚点告诉你的。” “你现在比我还出名呢。” “所以我跟几个同学商量后，决定以你的名义，创办这个青春创作社团，你自然是会长，副会长有我和吴宇……你可不要推脱哈，你都那么厉害了，有空就指导一下大家吧。” “……” “没提前跟你商量，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洛凡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不喜欢别人替自己做决定。 不过看到自己的名字这么好用，大家都这么积极，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不用操心，就当挂个空名吧。 扫了一眼登记表。 一上午下来，已经有二十几个人报名了。 唐馨怡说，还要考察筛选才确定正式社员，咱们创作社很正规，不是随便谁谁谁都能参加的。 本来大家还有些疑虑… 创作社到底正不正规，是不是像其他社团一样，没事就吃吃喝喝，纯粹闹着玩的？ 真的能学到东西吗？ 陈路真的会指导创作吗？ 结果洛凡只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喝喝免费的矿泉水，很快就有更多人过来报名，疑虑烟消云散。 这算得上是明星效应了吧。 “陈路真的是会长耶。” “我加入了！” “嗯嗯，我也加入，希望能得到会长的指点。” “一起吧。” “好。” “……” 等整整两页表格，将近一百人报名后。 唐馨怡特别满意，直接宣布收摊，暂时停止报名：“人太多了，先回去等着吧，如果有必要，我们还会再来的。” “散了哈。” 她估计整个下午都在考察筛选会员。 这种小事，肯定不用洛凡亲自动手，还是该干嘛干嘛。 快放学时。 唐馨怡又主动找他了。 抱着一大纸箱：“陈路，这是大家给你准备的小礼物。” “一定要收下哈。” 洛凡草草看了下，直呼好家伙。 礼物真多，挺有意思。 挺贵的零食… diy的是个奖杯吧，看起来怪怪的，不是很看得懂… 一个金灿灿握笔式真奖杯。 看着像纯金的。 结果用力一捏，有些变形。 还有钢笔，笔记本，玩具……哎哟喂，大家还真够意思哈！ 洛凡给面子，勉强收下。 不过请吃饭就算了：“晚上我有安排了，下次再约吧。” “嗯嗯。” “拜拜。” “拜。” …… …… 傍晚。 洛凡背着包出校门，转手就把一大纸箱塞给李静雯。 边悠哉地走着，边说：“同学们送的礼物。”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你这几天表现还不错，算是给你的奖励吧。” 明明就是让人家干活嘛！ 扯什么奖励？ 李静雯哪敢明着埋怨，乖乖跟在后边，翻检那些小礼物。 当发现不是乘公交车后，她问道：“这是要去哪儿，不是回家吗？” “不回。” “上菜市场买菜，抓紧的。” “噢。”李静雯一听，心里挺高兴的。 以为洛凡要亲自下厨，招待她呢。 结果高兴不过三秒。 “买菜去徐老师家，徐姐请看节目。” 此话一出。 李静雯顿时收住脚步，表情不是很自然。 “不去。” 没脸见人。 洛凡当然知道她的想法，换着法子硬劝：“全靠徐老师的人情，《匆匆那年》才能卖到五十万，买你房时又借了三十八万，我难道不应该感谢人家吗？” “你是我的私人助理。” “还在实习哈。” “难道不应该跟着一起，去感谢恩人？” 李静雯没立刻吭声。 听到的重点是‘借了三十八万’，寻思后问道：“你真是八十八万买下我房子的？” “嗯。” “那就怪了。” “怎么？” 李静雯既感动，又内疚：“徐老师给我转了108万。” “他说是帮我多争取了二十万。” “当时，我还信了。” 这么说来。 洛凡和李静雯都欠老徐一个大人情啊！ 这顿饭得去吃。 …… …… “叮咚——” 李静雯怀里抱着，手里拎着，远远跟在洛凡后边，来到徐老师家。 徐姐开的门。 “小路，怎么才来，我都饿死了。” “赶紧的。” “诶。” 不难看出，徐姐对洛凡很亲近。 可当她准备关门时，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后边还有人。 立刻投来恨铁不成钢的犀利眼神。 李静雯没敢吱声。 当时有一股冲动，掉头就走。 如果门被关上，那她就走得顺理成章了。 结果没有。 屋里传来徐老师乐呵呵的声音，好像是要洛凡跟着一起做饭。 没有提到李静雯。 李静雯犹豫了很久，还是进屋了。 把东西放地上。 换上拖鞋。 徐老师过来了，没说话，拎着菜进厨房，继续跟洛凡做饭。 客厅的气氛很压抑。 徐姐盘腿坐沙发上，不断按着遥控器。 好像哪个节目都不满意。 李静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又很想开门走人了。 洛凡救了她。 搬出一个小板凳，一个大碗，一口袋大蒜，吩咐道：“别等吃现成的啊，赶紧剥蒜。” “半碗就够了。” “快点哈。” 李静雯低着头，坐下剥蒜，总算找到一点点存在感了。 徐姐这才开口。 没看人，始终盯着电视机，语气随意：“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几天了。” “呵呵。”徐姐笑得挺吓人，“那你真厉害哈，现在才来，是不是要我派车去接？” 第71章 和沈希灵视频 一顿寻常的家常便饭，能改变不少东西。 李静雯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提及现状，老徐两口子也没故作关心地问“最近好吗”‘过得咋样’，纯粹当做一家子在吃，再寻常不过的晚饭。 只随意谈论着… “陈路手艺真不错。” “以后常来。” “噢噢，你徐老师手艺更棒，我还是更喜欢他的。” “嚯嚯——” “吃完小路洗碗哈。” “动作要快，节目马上开始了。” “嗯嗯。” “哎呀，今晚我算是解放了。” “说什么呢？” “没有没有，我夸陈路能干呢。” “……” 李静雯基本没怎么说话。 但心里是高兴的，很享受这种融洽的氛围。 家的感觉！ 洛凡也没有主动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只是去洗碗的时候，老板架子又出来了：“李静雯，洗碗会不？” “来来来，我教你。” 看完《好声音》已经快十点了。 李静雯要跟洛凡离开时，徐姐才又发问：“你住哪儿？” “宾馆。” “今晚别回去了，跟我睡吧。” “脖子有点僵。” “正好，你帮我按按，你徐老师手笨。” “嗯。” 洛凡也跟着高兴。 不禁挑逗地看向老徐…嘿嘿，今晚你要独守空房咯！ …… …… 洛凡回家时，公交已经停了。 不得不奢侈一回。 打的。 一到家就舒服窝在沙发里，跟沈希灵发短信。 他更主动。 【你的代言已经基本敲定，跟凌老师也沟通过了，这事不用你操心，我会处理好的。】 【吃住习惯吗？】 【节目录得顺利吗？】 【节目什么时候开播？】 【都见到哪些有名的歌手了？】 沈希灵回复也很快。 凡是问到的，都一一详细解答。 【吃住还好，我跟何苗住宾馆，节目组安排的。她是本地人，对附近还算熟，没事就带我出去逛逛，费用要么她出，要么节目组报销，挺好玩的。】 【节目录得不是很顺。】 【总导演要求特别高，这段时间一直在彩排，连彩排也是全封闭式的，搞得非常神秘。】 【我光是化妆，穿那身奇特的服装，就要花近两个小时！】 【好惨的。】 【整个人像粽子一样，捂得严严实实。】 【怪难受。】 【还好有苗苗，不然我真应付不过来。】 【什么时候开播，还没确定呢。】 【不过听总导演说，快了，估计要跟《好声音》硬拼！】 【那档节目你看了吗？】 【我挺喜欢的。】 【至于参加的有哪些歌手，我还真不知道。】 【大家都戴着面具，蒙着脸…】 【完全认不出来。】 【不过，我偶然听见有个彩排的声音，挺像王非。】 【天后耶！】 【我当时就特别想问她，到底是不是王非。】 【结果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扫兴。】 【另外还有一个男歌手，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一定很大牌，还跟乐队老师吵起来了呢。】 【他一点不虚。】 【那气场呀，我只是在试音《匆匆那年》时，在徐姐身上感受过。】 【吓人。】 参加《蒙面歌手猜猜猜》的大牌歌手多了。 洛凡倒对发脾气这位没什么兴趣。 不过对徐姐倒是兴致满满的，虽然跟他们两口子越来越熟，但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徐姐到底什么来头，跟老徐又有怎样的过去，他们怎么没个孩子…… 挺多疑问的。 但又不方便亲自问。 有机会呀，还得问问李静雯。 洛凡跟沈希灵聊到快十二点，都还没有散场的打算。 这回，沈希灵主动的。 【方便不？】 【视频。】 【嗯，等等。】 洛凡把桌子搬到墙跟，摆上笔记本电脑。 挠挠头。 又把普琳西斯请出来。 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确认一遍，脸上没有脏东西。 各项动作都挺快。 【好了。】 登录qq，发起视频邀请。 …… …… 视频那一头。 宾馆房间里，只开着台灯。 沈希灵穿着宽松的短袖，秀发盘在头顶，戴着耳机懒洋洋的。 有些疲惫。 等见到人，她露出微笑：“普琳西斯呢，我想看看她。” 洛凡早有准备。 抱着她心爱的公主吉他，好好展示。 “嗯嗯，看到了。”沈希灵是这么说的，“让她陪我说说话呗？” “嗯。” 洛凡操起普琳西斯，快速酝酿，弹起那首练习八百遍的《一闪一闪亮星星》。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当当当~”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 沈希灵听得很投入。 双手托起下巴，微微摇晃脑袋，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嗯嗯，嗯嗯，哒哒哒哒哒~” “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跟着哼，洛凡更有信心了。 加快了些节奏。 依然很流畅。 弹完一遍还不过瘾，本来又要弹一遍，结果沈希灵已经很满意：“很棒了。” “我再教你别的？” “嗯。” 沈希灵想了想，报出一段曲调：“哆——嗦，咪-瑞哆，瑞-哆哆西……” 洛凡认真听着。 发现挺熟悉的，舒伯特名曲《摇篮曲》。 沈希灵报一段。 他很快就能相应地弹一段。 不是很流畅，但还算熟练。 一遍。 两遍。 三遍。 他整首弹到第五遍时，终于有信心完整演奏了。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一曲弹完。 再抬头时，那头沈希灵已经趴桌上睡着了。 微动的长睫毛… 似有若无的鼻息… 睡得很香。 洛凡知道偷看女孩睡觉是不礼貌的，所以只光明正大静静看了四五分钟，就拿起手机给何苗打电话。 这才发现，已快凌晨两点了。 “何苗。”洛凡声音很轻，“希灵睡着了，你扶她上床，千万别感冒了，空调就不要开了吧。” “谢谢你。” 两分钟后。 何苗夜游神般地过来，试着将沈希灵整个抱起。 失败了。 力气真小。 随后只好肩扛，连拖带扶地把她弄到床上。 脱掉拖鞋。 然后是袜子。 再然后… 再然后就看不到了。 何苗挡住了，等她闪开时，已经盖好被子。 洛凡中断视频，关机睡觉。 睡前琢磨着… 这个周末，干点啥呢？ 第72章 小笼包的新视频 沈希灵说，《蒙面歌手猜猜猜》快要开播了，相信随着她的曝光，肯定少不了签约机会。 洛凡得抓紧了。 必须尽快，将凌熙珅的名气提升上去！ 因此… 不可能让李静雯周末休息的。 周六一早。 约她在自家门前的面馆见面。 询问进度。 李静雯打着哈欠汇报：“版权周一应该就能全部搞定，哈…一旦搞定，马上开始曝光运营！” “计划要听吗？” “先不用。”洛凡又问道，“小笼包视频呢，两个合作商的款子，什么时候能到账？” “发布第一个视频，钱马上到账。” “那今天搞定视频。” “中午，最迟中午，我要看到视频，考虑到有可能要删改，你得抓紧了！” “对了。” 洛凡起身准备走了，“面钱没给。” 他颇为气派地离开面馆。 美滋滋的。 感觉哈，越来越有大佬的派头了！ 当然，只是面对李静雯。 李静雯已经渐渐习惯了，都懒得瘪嘴，加快吃面速度，吃完好去干活。 说心里话，挺感激洛凡的。 如果不是他引路，现在都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徐老师和徐姐。 昨晚跟徐姐聊了很多，凌晨两点多才睡。 依然是闲碎的家常话题，却让彼此找回了一些曾经的亲近感。 挺好的。 …… …… 洛凡回到家看了会儿书。 实在看不进去后，就练了一会儿《摇篮曲》。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李静雯到底如何操作，从而拍出满意的视频。 只注重结果。 将近中午。 准备熬粥的时候，她发消息过来了。 【视频发你邮箱了。】 洛凡打开电脑查收。 播放视频。 背景音乐是音量挺低的《依然爱你》，暖洋洋的。 ‘小笼包’坐在床沿。 蓝白碎花的床单和被子，挺小清新。 她还是老样子，观众看不到脸，身体部分唯一露出的是，两条穿修身牛仔裤的腿，光脚丫子，白白嫩嫩的…… 洛凡认真看了下。 跟沈希灵相比，皮肤要稍稍粗糙些。 她手里还抱着一把吉他，自然是雅马哈提供的。 不管怎样… 李静雯真的用心了。 以替身的形式，彻底还原了【小笼包】该有的状态。 不暴露。 不做作。 完全凭一副少女姿态，吸引眼球。 然后她开始讲话。 这里有一点点漏洞，没看到麦克风的影子。 她声音有些沙哑：“哈喽，大家好，很高兴又跟大家见面了。” “首先，包子要跟大家道歉。” “最近挺倒霉的。” “感冒一个多星期都没好利索，咳咳…怪难受的。” “所以这么久没发新视频，希望大家谅解。” “咳，咳……” “抱歉，嗓子真的很不舒服。” “没法唱歌。” “今天发这个特别的视频，除了向大家解释迟迟不更新视频的原因，还有三件事。” “第一呢，就是包子的身份问题了。” “很多很多朋友都留言…” “说呀，你咋不露脸啊，是不是长得很难看，难道长痘痘了吗？” “不是的哈。” “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挺满意的。” “主要呢，希望大家喜欢的是我的歌声，而不是这张脸。” “我觉得，这才是一个音乐up该有的态度。” “当然，我不是说别的up露脸不好，只是个人的观念而已，大家不要误解哈。” “至于我多大了，哪里人…” “我只能说，窝斯三城妹子，还在渝都念大学。” “哪所高校？” “估计大家已经猜到了吧。” 说到这里她停下。 因为嗓子不舒服嘛，说太多了难受，不得不拿起旁边的某品牌润喉糖吃一颗。 “啊…” “舒服多了，这不是药哈。” “就糖。” “你们也可以吃，超市都有卖的。” “吃完嗓子很清凉。” “第二件事呢…” “就是我新买了一把吉他，雅马哈的，个人很喜欢的一个品牌。” “我不是推销哈…” “主要是平时见到很多同学也有吉他，明明价格挺昂贵的，用起来却不是很顺手。为了让大家都买到合适的，所以在这里分享一下，如何选一把好吉他。” “拿这把雅马哈举例吧…” “首先，我们要看吉他指板的材质。” “喏，这就是指板。” “通常比较好的都会选玫瑰木，因为它结实但不僵硬，如果质量不是那么好的，指板会做成黑色，从而掩盖材质的不足。” “然后就是六根琴弦的安装方式了。” “好的吉他在这种细节上，都很严谨，没有瑕疵。一般采用固相推的方式，而且是全封闭的按钮，喏喏…看这儿，就像我手里这把一样，既容易保养，又不容易沾染灰尘。” “再有就是听声音了。” “当。” “当。” “当。” “听见没有，是不是每一根的声音都很干净，很清晰，没有杂音？” 广告植入很成功，完全看不出刻意的。 看到这里… 可以跟合作商要钱了。 后面李静雯还加了一段，更能看出录视频的用心了。 “第三件，也是我特别强调的一件事。” “《依然爱你》，《最初的梦想》，《隐形的翅膀》，《夜空中最亮的星》，这几首歌都非常棒，相信大家也很喜欢。” “那么，是哪位大师帮我写的呢？” “那位大师超低调。” “嘘…” “我只能小声跟大家透露一丢丢…” “他姓凌，也是渝都人。” “相信，很快大家就会听见他的大名了！” “注意关注微博吧。” “……” “好了，感谢大家收看本期的视频。” “包子会尽快调养好的。” “一旦恢复状态，就会马上更新视频。” “稍微透露一丢丢…” “下一首歌还是凌老师的新作，非常非常好听哟，大家经敬请期待吧。” “拜拜！” 看完整个时长六分半钟的视频，洛凡相当满意。 本来还想吹毛求疵打击李静雯的，可看了第二遍，也没想好哪里能做得更好，更挑不出来哪里有毛病。 那就这样定稿了！ 于是，根据沈希灵留下的账号，直接登录优酷后台。 直接发布。 这倒不是替沈希灵做主，而是早就被她授权了。 然后，给李静雯发短信。 【视频已发，马上收钱！】 第73章 视频效应 小笼包新视频发布后，洛凡还是迟迟没去熬粥。 因为视频太火爆了。 播放量，评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猛增。 粉丝们就像蹲点一样，什么事情都不做，就等更新看视频了。 洛凡很在意大家对沈希灵的口碑。 浏览普遍的好评之余，要筛选并删掉某些lsp挺过分的调侃。 所幸，绝大多数都是正经好评。 【包包好可爱哦，怎么就感冒了呢，好心疼。】 【如果可以，我愿意替你生病。】 【渝都妹子诶，都说渝都山美水美人更美，看包包就知道没错了！】 【包包你在哪儿啊，告诉我，我给你送感冒药过去。】 【包好，包好。】 【包包真是良心up，学到了，我这就去买吉他。】 【我的吉他也是雅马哈，真的很好用。】 【包包加油！】 【……】 一个多小时过后，后台还收到一条特别的私信。 【小笼包你好，我是xx大药房的，很遗憾听说你感冒了，我们有一款感冒药很好用，需要寄给你吗，免费哟……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请你宣传药品。】 【有兴趣细谈。】 “这么快，又有生意上门了？”洛凡相当高兴，抽空把粥熬起，继续守在电脑前，整理评论。 …… …… 第二天。 唐馨怡也在优酷上，观看了小笼包新视频。 不无感慨… 她最近也发了一个视频《像梦一样自由》，借助《好声音》的曝光，视频成绩有了长足的进步。 播放量破百万。 评论倍增。 收获新关注二十几万。 如今，她也是坐拥50万+粉丝的大音乐up了！ 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又唱又跳又弹，倾情投入的视频，居然还没有小笼包几分钟的“废话”热度高。 不但没有，连一半都估计没有！ 对方特别的视频才发多久呀… 播放量已经超过《像梦一样自由》了，而且评论数量和新增关注，都要多得多。 “这个小笼包，真是让人羡慕啊！” 唐馨怡感叹着，关掉了令人有些伤心的小笼包视频，转而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搜索有关‘凌熙珅’的消息。 小笼包说… 凌老师即将在微博曝光。 这可是大动静！ 他既然主动要曝光，那么某些事情就变得开放了… 一位超厉害的词曲家嘛… 肯定不会只给小笼包一个人写歌，其他歌手只要能被他看上，应该也能捞到一首半首好歌。 带着这样的目的，唐馨怡好一番搜索。 可惜都没找到线索。 无奈，又用qq跟凌老师搭讪。 对方估计很忙。 一整天下来，都没有回复。 …… …… 晚上，苏省京市广电城附近某宾馆。 何苗捧着手机挺好奇。 小笼包本尊沈希灵，一天到晚都跟她在一起，什么时候跑去录了个新视频？ 哟呵… 这视频拍得，还挺小清新哈！ 估计呀，很多宅男光是看那又白又嫩又细的腿，就已经受不了了。 挺会哈。 一问才知道，视频是洛凡找人帮她拍的。 那又有话题调侃了：“哟哟哟，你可真是信任洛凡哈，连大音乐up的大本营都交给他管了。不过我可提醒你哈，瞧瞧…这女的看起来长得不错哟…” “你说，会是谁呢？” 沈希灵品出话里的味道来，微微一愣。 洛凡的为人她是再清楚不过，也是再相信不过，压根就没有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可被何苗这么一说，多了一丝丝想法，谈不上猜疑，只是好奇… 她快速换回轻松的微笑表情，反挑逗到：“管她是谁呢，不关你的事，也不管我的事。” 话外音是… 沈希灵又不是洛凡的谁谁谁。 凭什么管啊？ 她可一直没忘记，到目前为止，跟洛凡还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关系。 他没要求什么。 她自然而然的，也没答应什么。 仅此而已。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的好奇更重了些。 于是，称有点累了。 钻进被窝。 侧身背对何苗，给洛凡发短信。 【视频拍得真好。】 【哪儿请的模特呀，挺漂亮的哈。】 洛凡秒回。 只要他秒回消息，沈希灵就踏实多了。 【你见过。】 【凌老师的经纪人，短头发那个。】 【噢…】 沈希灵偷偷抿嘴，彻底踏实。 这个视频的各项收益，本来也有凌老师一半，那他的经纪人亲自来拍，就非常合情合理了。 有什么好猜疑的？ 真是。 她沈希灵，可不是那种人。 转而，沈希灵很期待地又问洛凡。 【凌老师真要曝光了？】 【什么时候？】 【快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嗯。】 …… …… 视频发出第二天晚上，洛凡才收到两个合作商的款子。 效率略低，勉强接受吧。 如数给沈希灵打一半后，这下，他银行卡里又多了。 凑个整，立马转给老徐两万。 那就还欠33万了。 从老徐的短信回复能看出，他挺跟着高兴的。 【嚯嚯…】 【你小子这两天挖金矿去了？】 【又是两万。】 【可以呀。】 【不过我可告诉你哈，钱对现在的我来说，意义不是很大。】 【你别那么着急还。】 其实正如老徐所说，对于一个大学生而言，这赚钱效率已经非常非常高了。 但洛凡还不太满意。 总觉得吧，欠钱让人心里很不踏实。 于是，又在纠结，要不要答应两个合作商最新的合作方案。 他们算是尝到甜头了。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两天店里来了不少新客人。 声称是小笼包的粉丝。 嚷着买吉他，买润喉糖，要求给个明星折扣价！ 他们的方案真心不错。 要求延长合同，加大合作力度，基础代言费用外，还增设销售提成的诱惑。 这就属于明星带货了。 短期看是能带来不错的收益，可从长期看，未免拉低沈希灵的身份，她可是即将要在《蒙面歌手猜猜猜》展露锋芒的新生代歌星！如果真带货，不无可能引起粉丝的反感。 思来想去，洛凡还是决定维持原合同。 等等再看吧。 等空下来，才查看唐馨怡的连条消息。 他又有了一丢丢想法… 如果由她来带货，那倒未尝不可以考虑。 第74章 凌熙珅正式上线 小笼包的视频已经完美搞定。 那么接下来一周，主要就是运营曝光凌熙珅了。 星期一。 还是要去上课。 洛凡七点准时出现在自家门前的公交站台，并见到了脸上不是很开心的李静雯。 李静雯真的不是很开心。 故意板着脸。 她自认为小笼包视频这件事上，完成得相当出色。 可跟洛凡站着等了一会儿，还是连半个‘夸’字都没听到。 这家伙真的特抠！ 吝啬钱就算了，连表扬也吝啬。 小郁闷。 公交车来了，跟着挤上去。 不用洛凡吩咐，她也知道，又是她投两个人的币。 但她就是没有投。 “上车，投币！” “自觉点。” “喂喂喂，你们两个投币呀！” 司机都提醒了，李静雯还是没投。 只能洛凡自己投了。 两个人的。 别以为这样，她就能满足。 等站稳拉好扶手，开始嘀咕叫苦：“不出门不知道，渝都哪儿哪儿都是人，搞得宾馆都变贵了，最便宜的一晚也要128，一个月下来光住就要四千块。” “吃饭也不便宜。” “小时候一碗馄饨两块钱，现在光是菜馅儿的，都要五六块了。” “一天三顿，不加夜宵。” “一个月怎么也要一千多吧？” “还要搭车…” “用这，用哪，都要钱！” “……” 洛凡听出来了，李静雯估计快没钱了。 想想也是。 她都到卖房子还债的地步，肯定没有存款。 这么久又没有工作… 咳。 有工作，但没工资。 生活的拮据，完全是可想而知的。 按理，洛凡应该多少给点儿，至少像驾校报名这种费用，必须要给人家的。 但他也没钱呀。 别看流水一天几大万，现在卡里就剩一千出头。 所以，坚决不能给。 美其名曰，不能助长员工没钱就找老板预支的歪风邪气。 于是，装作不知地岔开话题。 “今天都周一了，几首歌版权注册还没好吗？” “凌熙珅曝光，要拖到什么时候？” “赶紧的！” 李静雯没吱声。 到了下一站，就气鼓鼓下车了。 洛凡松了一口气。 …… …… 不管李静雯有没有情绪，工作起来的投入度和效率是真高。 中午。 洛凡在某自习室午休。 收到她的短信。 【登凌熙珅微博，自己看。】 当初，洛凡注册好微博号，就交给李静雯全权打理了。 再登上看时，已经有模有样。 【用户名：凌熙珅】。 没有多余的头衔，比如某某协会，某某组织……真正的大佬，只提名字就足够了。 当然，想加头衔也没有。 头像有些逗。 选用的是欢乐斗地主的地主老爷头像。 呵呵。 别以为不知道李静雯怎么想的。 肯定是借此，暗骂谁谁谁比地主还剥削呢。 洛凡并不介意。 觉得挺好的，因为地主有钱。 草稿箱里有条待发微博，自然是等着洛凡亲自审核。 【大家好，我是凌熙珅。】 【星光璀璨的华语乐坛里，一个普通的音乐创作者。】 【很多人都不认识我。】 【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 【都没关系。】 【正如我写每一首歌的心情，期待的不是奖杯，掌声，呐喊，而是每一位听众最真实的感动。】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五首歌的版权认证证书） 【它们打动过你吗？】 【我很想知道。】 消息末尾，李静雯还添了两句话，算是给她自己打广告吧。 挺不要脸的。 但是，洛凡并不介意。 【ps：特别感谢我的私人助理@李静雯，最近她真是辛苦了！】 【另外，特别感谢@徐少阳。】 【他给了我很多灵感，才有了上面几首歌。】 【有空一起喝茶。】 【嚯嚯。】 跟小笼包的视频一样，洛凡很满意。 就这么发了。 至此，凌熙珅正式上线！ 通知沈希灵。 通知老徐。 通知小笼包的粉丝。 …… …… 微博上。 凌熙珅首次公开发声，不可谓不轰动。 短短一天。 关注数破五十万。 其中，绝大部分是小笼包的带动粉丝。 另外就是李静雯的关系。 这些人大多是经纪人，小老板，小导演，音乐人等等，在娱乐圈混迹的各阶层人员。 因此，凌熙珅很容易就成了大v。 粉丝的互动很积极。 以“哪首歌感动了我”为话题，纷纷在下方评论。 其中有些很典型。 【凌老师的这几首歌，我都非常喜欢。】 【最初感动我的是《依然爱你》。】 【特想对各位女同胞们说，再晚也要嫁给爱情！】 【不应该为父母结婚，不应该听了外界的流言蜚语，被动去完成结婚这项任务。】 【应该想着跟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偕老地结婚！】 【这是一辈子的事，没人能替你决定！】 【……】 【我同意楼上的观点。】 【接这位朋友的话，我也想说几句真心话。】 【我特喜欢《匆匆那年》里的那句，“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别太快冰释前嫌，谁甘心就这样，彼此无挂也无牵”，失败的恋爱，失败的婚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我们后悔了，害怕了，不相信爱情了。】 【谁的青春不迷茫呢？】 【……】 【我今年高三，老师管得严，没谈过恋爱，可能不太懂凌老师另外两首歌的意境，但《最初的梦想》真的打动了我！】 【我成绩不算好，年级五百名徘徊。】 【参考往年，只能读二本。】 【但我就是想上重本！】 【争口气，让爸爸妈妈骄傲一回！】 【所以，每天都听这首歌，自我鼓励，不要理会别人的嘲笑，不要管考不考得上，只管努力就行了。】 【这首歌，真的给了我很多力量！】 【……】 【我今年初三，爱上了《隐形的翅膀》。】 【相信这双隐形的翅膀会陪伴我整个青春，希望十几二十年过后再听，发现青春早已远去时，自己还愿意继续负重前行。】 从评论内容看，粉丝人群集中在十五六到三十几之间，年龄跨度不算特别大。 虽然领悟有所不同。 但不管怎样，都是很积极的感想。 洛凡很开心。 第75章 我内定我自己，李静雯真是人才! 洛凡很满意大家对凌熙珅，以及几首歌的好评。 但并不满足。 粉丝数量破五十万固然可喜，但并没有几个名头特大的。 也就是缺乏所谓的大佬互粉。 于是，又打电话吐槽李静雯：“你不是在圈子里混了很多年么，怎么连个认识的明星都没有…目前的曝光运营不是很满意哈，你赶紧想想办法……” “学友，周董，力宏，王非……” “这些天王天后级别的不关注就算了，你好歹也要拉些一线明星转粉啊！” “抓紧的。” 电话另一头。 李静雯又?叒叕没有得到夸奖，反被数落。 小宇宙终于要爆发了。 语气都不带压制地，吼道：“洛总，洛老板！” “你有点良心行不？？？” “我他妈起早贪黑，一天到晚比狗还累，图啥啊？” “一分钱没赚到就算了。” “连句好听的都没有！” “……” 洛凡将手里的手机拿离耳朵。 等那头吼完，变为苦苦哀求式的语调，才继续贴耳接听。 “没工资我不介意，各种费用自理，也勉强认了，帮你垫钱也不是不可以。” “但请你体谅一下我，行嘛？” “啊？” “是是是，我李静雯就一loser，不认识什么大明星，如果你要他们转粉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掏钱啊，不是我不愿意垫，我真没钱了呀……” “唉…” 说到最后，李静雯估计都快哭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洛凡当然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 但是哈… 不过分，那能叫老板吗？ 脸不红心不跳，继续摆架子，吼回去：“你是在跟我叫苦吗？” “呵呵…”那头语气轻蔑。 洛凡不管那么多，继续纠正对方的错误思想：“只要思想不退步，办法总比困难多，有什么好抱怨的，没有哪个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只有吃得苦中苦，才能做人上人！” “我不想再听你抱怨了。” “要么马上行动，给我看到想要的成果。” “要么你挂电话。” “散伙。” 说到这里，洛凡其实挺紧张的。 想着默数三声。 如果李静雯不挂电话，那他就先挂了。 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三。 二。 一。 洛凡窃喜，利索挂断电话。 …… …… 周二周三，连续两天，洛凡都没主动联系过李静雯。 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 一点消息都没有。 让人一度以为，她真的被逼疯，撂挑子不干了。 直到周三放学时。 洛凡出现在学院外公交站台，又见到她了。 表情相当臭屁。 跟个小姑娘似的，心里的喜悦压根藏不住。 还等着挨夸呢。 洛凡估摸，她又把事情办妥了。 那么，可以继续毫无顾虑地摆架子了。 把嘴巴闭紧，就是不先开口。 该上车上车。 李静雯笑眯眯跟上，投币！ 她一定也在较劲。 显然，她还是嫩了些，坐过了两个站，终于忍不住下巴一扬，淡淡开口：“看了吗？” “看什么？” 洛凡觉得莫名其妙。 “微博。” “看了，然后呢？” 洛凡这两天当然在关注微博，不过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凌熙珅的关注还在持续稳定增长。 但还是老问题，没有哪怕一个能叫上名字的明星。 李静雯偷偷奉上一个白眼，只能自己通报喜讯了：“这两天是不是有个姓陈的大v关注凌熙珅了，知道对方是谁吗？” “西南师大版音乐教材的副主编。” 这样听起来，来头真不小。 洛凡有兴趣了。 认真听完，总算搞清楚怎么回事。 按照李静雯的说法…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添油加醋。 总之她费尽心思，总算找到不花钱又能大力推广‘凌熙珅’的妙招。首先分析当前几首歌，发现《欢乐颂》的价值无疑最大，绝非寻常的流行歌曲可比。 为此，她还找了几位专家评估。 得出的结论都一致… 《欢乐颂》绝对是一首瑰宝级的世界名曲。 但咨询买断价，有些让人泄气。 专家们觉得这不是暴殄天物嘛，这么棒的曲子谁会拿出来卖啊，要卖也是细水长流啊。 简言之，有市无价。 找到那位陈主编，她也是这么个说法。 嘿。 她倒想得美。 猛夸了一顿后，就想免费拿走《欢乐颂》，编进中小学音乐教材。 她说是说… 要给‘凌熙珅’颁发奖状，举行发布会什么的。 名气自然会水涨船高。 “可光是这样哪儿行啊？” “你洛凡什么人啊？” “能不要钱？” “咳。”洛凡有必要提醒一句，注意身份和态度，以及表述的方式，“我是那种人吗？” “抱歉，我口误了。” “没关系。” “嗯嗯。” “你继续。” “好。” 旁边老弱病残孕椅子上，一老太婆不时翻着白眼看过来，估计认为两个年轻人在吹牛逼。 但李静雯说的全都是真的。 她继续。 “你不知道，这件事真的很难办。” “那我能怎么办呢？” “只能答应了。” “免费让人家将《欢乐颂》写入西南师大版中小学音乐教材。” “你傻啊，这能答应吗？”洛凡气得直摇头，觉得对方真的不是很机灵，相处这么久，连“向钱看”都没学会。 李静雯又在偷乐。 “听我把话说完。” “曲是被‘凌老师’大度地，免费地，送进教材了。” “可词儿还没呢。” “《欢乐颂》不是还没填词吗？” “正好。” “以‘凌熙珅’的名义，在发布会上，召集广大青年词作家，共同参与填词。” “年轻人嘛，给创作扶起基金就很合理了。” “金额我都想好了。” “.18。” “2010年，11月18日，多有纪念意义啊！” 听到这儿，洛凡就懂了。 ‘凌熙珅’是大佬，当然不好意思要钱。 但‘陈路’不是啊。 他一个大学生，为《欢乐颂》填词，拿扶持奖金理所当然啊！ 这样一来… 凌熙珅更有名了。 陈路也跟着沾光，更有名了。 还没耽误赚钱。 一件事，简直三四五六七雕啊！ 嘿嘿。 李静雯真是个人才！ 至于，陈路能不能被选中？ 那不废话嘛。 凌熙珅都免费捐宝了，还拿不到这点话语权吗？ 我内定我自己。 总可以吧？ 李静雯可谓相当默契，考虑更加周到：“也不用担心后期两者曝光，带来负面影响。” “让他们给陈路发一个填词邀请。” 是他们请的。 不是陈路自己非要参加。 既然请了，那陈路当然不能不给面子。 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第76章 李静雯露脸了 西南师大出版社主办，渝都教育局协办，渝都卫视承办了《欢乐颂》捐赠仪式，既《欢乐颂》纳入中小学音乐教材仪式。 李静雯代表凌熙珅参加。 出尽风头。 按她的说法，学生时代都没有见过这么些大领导，现在他们居然都主动过来握手，真的是弥补了遗憾。 发布会上。 凌熙珅彻底在渝都名声大噪。 李静雯作为代表发言：“凌老师是渝都人，先前选过的两位歌手，小笼包，沈希灵，也都是渝都人，而我也不例外。” “当得知《欢乐颂》被纳入教材，凌老师很兴奋。” “他说…” “我真幸运，终于能为家乡做点事情了！” “让更多的孩子感受音乐的快乐，是他，也是每个音乐人梦寐以求的。” “我笑问…” “人家可没说给钱。” “免费您也愿意？” “凌老师狠狠白了我一眼，什么话，我凌某人就算再穷，也不至于在教育事业上捞油水，就免费送，他们还要，我还送！” “啪啪啪——” 掌声不断。 洛凡看着电视，也跟着脸红…高兴。 随后就进入正题。 李静雯以凌熙珅的名义在会上提议，由当地相关部门拿出一笔资金，面向全球25岁以下的华人，征集《欢乐颂》歌词，并提倡各位知名音乐同仁，大力推荐天赋卓越的年轻人积极参加。 最后，还强调：“这笔钱，凌老师还是一分不要。” “全部用于奖励优秀的青年词人。” “他们代表乐坛的未来。” “需要这么一笔奖金，来维持自己的音乐梦想。” “啪啪啪——” 这件事，就这样正式确定了。 …… …… 配合正式的发布会宣传，适时地，凌熙珅微博公开公布了《欢乐颂》简谱。 这下，真引起轰动了。 不断有名人关注。 【西南师大xxx关注了你。】 【渝都教委xxx关注了你。】 【汪锋关注了你。】 【哪英关注了你。】 【张一黑关注了你。】 【homeboy力宏关注了你。】 【……】 对《欢乐颂》的盛赞，自然是少不了。 洛凡都懒得一条条看。 光听李静雯一个接一个电话报喜，就高兴得不行：“哎哟喂，这下我们算是彻底招狼了，人民教育出版社，凤凰教育出版社……他们都想免费将《欢乐颂》纳入教材。” “呵呵。” “逗死我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好。” “还有哈，力宏经纪人联系我了，要求翻唱《依然爱你》。” 上次力宏发微博，洛凡还以为闹着玩呢。 原来是真的。 于是这么回复：“你先安排把合同签掉，钱收了，不过要说明，对方只能等原唱正式发行后，才能上线。” 再然后，还有不少人邀歌。 洛凡没立刻答应。 认为凌熙珅风头正盛，兴许身价每天都在增长，晚些时候再谈，利益能够更大化。 凌熙珅一出名，小笼包也跟着沾光。 几个视频数据都蹭蹭蹭上涨！ 现在，她又多了个昵称—— 幸运包。 【我去，包包你到底什么背景啊？】 【连凌大佬都支持你？】 【太幸运了！】 【网站平台太小了，你可以去当明星了！】 【你什么时候出道？】 【你能帮我问问凌老师，他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每个人只要25岁以下，都可以投稿《欢乐颂》，都有机会拿到20多万奖金？】 当然是真的。 不过，其他人就别想了。 …… …… 接下来两天。 李静雯做为凌熙珅的代表，在相关领导的陪同下，陆续参观了西南师大出版社，广播电台，渝大等名盛。 吃住出行自然都是被安排的。 相当享受。 洛凡也不管管，就是让她随便玩！ 周五早上。 上学的时候，在音乐学院门口，终于又见到美滋滋的李静雯。 她一定又等着挨夸。 洛凡不惯着。 没拿到钱之前，是不会成全她的。 她不说事。 洛凡也不问。 两人闷闷地往里走，听到有两个女生远远的在嘀咕。 “喂喂喂，快看。” “凌老师的经纪人诶！” “哇撒，还真是！” “她怎么跟陈路在一起，难道陈路认识凌老师？” “不清楚。” “但他俩在一起，我知道怎么回事。” “快说说。” “《欢乐颂》不是要填词嘛，陈路作为咱们学校的词代表，被官方邀请很正常呀！” “噢噢噢。” “也是哈。” “这下呀，陈路估计又要火了！” “嗯。” “要不要过去打招呼？” “算了吧，凌老师的经纪人可不是一般人，我们贸然去打扰，估计人家都不带搭理的。” “不会呀。” “我觉得她挺好相处的。” “上次我在学院见过她，她还找我借手机看呢。” “真的？” “真的！” “那你怎么没把握机会？” “哎呀，那时我不是还不认识她嘛，现在想想，真是后悔死了！” “……” 洛凡笑笑，轻声调侃李静雯：“没想到哈，李大经纪人，你在我们学院还挺出名？” 李静雯美滋滋的。 反夸回来：“那都是沾凌老师的光，我个小经纪人，哪有这种本事啊？” “哈哈…” “今天找我干嘛？” “发邀请啊。” “已收到，你可以走了。” “还不行。” “怎么？” “唐馨怡你认识的吧，她挺想跟你合作的，说是找了个代理人，要跟我谈谈。” “你这是自作主张吗？” “不敢。”李静雯说实话，“她请的代理人叫吕倩蓉，我跟她有一点过节。” “噢…” 那洛凡就懂了。 李静雯有凌熙珅撑腰，翅膀硬了。 这是要秋后算账。 洛凡没什么兴趣，只淡淡提醒一句：“我对唐馨怡印象还不错，只要便宜占够，要合作也不是不行。” “嗯。” 李静雯收到，“我有分寸。” 第一节快上课时。 吕倩蓉拎着礼盒，带着唐馨怡笑眯眯来了。 洛凡还要上课，就不参与了。 不过远远听见… 吕倩蓉跟见亲戚似的，热情得不得了。 “哎哟，静雯，好久不见。” “坐坐坐。” “咱俩老朋友了，今天得好好聊聊。” “真是没想到哈，咱俩居然能在渝都见面，真是太好了。” 李静雯冷冷的。 开始摆架子了：“我挺忙，有事说吧。” 第77章 画饼型老板 后来听李静雯谈起与吕倩蓉的会面，她那叫一个开心啊。 手舞足蹈地说：“这个吕倩蓉，以前不是很拽吗，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在沪市没少跟我摆谱，可现在呢？” “姐是凌熙珅的经纪人！” “在电视台露脸！” “她得乖乖滴给我送礼，请我吃饭，叫声好听的…” “我才不给她面子！” “她想让侄女唱凌老师的歌？” “没问题呀。” “条件统统都按我说的来！” “买断是不可能的，就要一点一点榨干她。” “利润八二开。” “嫌少？” “那就九一开，不同意就滚。” “谁稀罕个不入流的小歌手，唱凌老师的歌？” “……” 洛凡没有意见。 反正有些歌不适合沈希灵唱，与其浪费，不如拉唐馨怡一把，让她成个大网红带货up主，帮着赚钱！ 为了唐馨怡的前途，吕倩蓉只能咬牙答应了。 还满口说谢谢呐。 “替我向凌老师问好。” “麻烦静雯哈。” “有机会，一定要安排我拜访一下凌老师。” “我是真敬仰他。” 要说“凌熙珅”被提及最多的地方，渝都音乐学院肯定要算一个。 按照大家先前的认知，《欢乐颂》是徐教授的作品。 但凌熙珅显然不是徐少阳。 如果真是徐少阳的作品，他本人肯定会出面澄清。 但他始终没有。 这就说明，凌是徐的好友。 之所以先前那么说，完全是因为凌低调，徐在帮忙打掩护。 另外，《匆匆那年》都说是“佚名”学生写的。 现在看来，情况不实。 怎么看，都是徐的另一个掩护。 终于真相大白了。 凌是徐一样的大佬，为人超低调，绝不是无名之辈！ 这本来应该让施静松一口气。 因为先前，无论老师和同学，都在猜测《匆匆那年》是她写的。 然而，现在她更加叫苦不迭！ 大家根据凌熙珅的几个特征，为人低调，跟徐教授关系好，词曲双绝，很容易就联想到她。 “别装了，施老师，你就是凌大师！”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徐教授是你的偶像哈，他对你也特别照顾，所以你的创作水平就突飞猛进了！” “请客！” “吃饭！” “请客！” “……” 没办法，施静只能又自掏腰包堵众人之口了。 心里简直苦不堪言… 该死的佚名，不对，该死的凌熙珅！ …… …… 又是一个周一。 凌熙珅的话题在网络上持续火热。 校园内，却稍微小了些，转为积极参与给《欢乐颂》填词。 就跟买彩票一样… 不管擅不擅长，喜不喜欢，大家都乐意写一篇词，并通过相应渠道投稿。 万一被选中呢… 对吧？ 老师们也挺积极，主动指导。 倍受学生们推崇的指导老师，自然是凌熙珅本尊施静了。 她可是主考官之一！ 施静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当然不能推辞。 这样一来，谣传被坐实。 而青春创作社的会员们，寻求指导的对象，必然是他们的偶像会长陈路。 洛凡哪有那个水平？ 只好推辞说：“我也在找灵感写词，不能帮你们了。” “见谅。” 这么一说，总算劝退好些人。 但还有人不死心。 唐馨怡！ 她虽说已经得到李静雯的口头承诺，将要跟凌熙珅合作，但合作没有正式达成前，心总归是悬着的。 大佬嘛，难免有脾气。 说不定今天答应，明天就反悔了！ 于是，想求陈路帮忙。 “陈路，雯姐能给你发填词邀请，肯定对你印象很不错。”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凌老师那边什么时候跟我合作呀，能不能帮我催催，我马上就要录下一期好声音了。” “这次是队内pk，竞争比盲选激烈得多。” “所以…” “为了增加晋级率，选歌很重要！” “帮帮我呗？” 洛凡现在就只关心填词的事什么时候完结，什么时候能拿到钱，其他小事都得放放。 李静雯汇报… 只等陈路的投稿，就可以安排了。 那还不简单。 两分钟之内，就把词写好了。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 【我们心中充满热情，来到你的圣殿里。】 【你的力量能使人们，消除一切分歧。】 【在你光辉照耀下面，人们团结成兄弟。】 （再重复一遍，就是完整歌词了。） …… …… 周三。 西南师大出版社，渝都教育局，渝都音乐协会，三方联名公布了凌熙珅大作《欢乐颂》的填词结果。 没有任何悬念。 陈路的那几句词，高票通过。 他们又搞了个发布会。 颁奖嘉宾是渝都音乐协会会长，兼教育局谁谁谁，来头很大。 领奖这种小事，洛凡还是没有亲自去。 李静雯代领。 当她手拿“.18”金额的巨大支票，对着话筒时，又狠狠露了一回脸。 洛凡拿到钱，还是老样子。 立马转给老徐20万。 这下，还剩13万，就没什么压力了。 傍晚放学。 李静雯又不请自来地，出现在学院外的公交站。 她肯定想着… 这件事办得这么漂亮，总该可以得到表扬了吧！ 然而，还是没有。 公交车上。 洛凡不夸反教育：“我之前怎么说来着，办法总比困难多对不对？” “人啊…” “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多有潜力！” “以后，不要再动不动就叫苦。” “说给谁听呢？” “不要一天到晚想着要拿到多少回报，而是要考虑能为整个团队贡献多少！” “好好干哈。” “我很看好你！” 典型的画饼型老板！ 李静雯狠狠白了一眼，笑了。 她真的已经习惯了，不在乎拿到多少奖金，因为这几天她的日子过得，比拿到一大把奖金都爽。 免费被人安排到处吃吃喝喝。 享受大佬待遇。 以前主动打电话爱理不理的同行，现在都主动联系请喝茶了。 还有吕倩蓉这个对手。 喵的，姿态放得很低，没事就跟人家发消息。 搞得跟她很熟一样！ 哈哈。 要说最爽的，绝对是彻底认识到洛凡这家伙的潜力。 按照目前的发展形势… 他会是下一个徐少阳！ 估计，洛凡自己都不知道，徐少阳以前多牛逼吧？ 第78章 居然有人冒充我 随着凌熙珅的曝光，和陈路大出风头，以及小笼包视频，渝都音乐学院越来越引起注意了。 最近这两天。 不时就能发现，有陌生人在校内溜达。 他们逮着同学就问这问那。 只要稍微多留意一下，就不难发现这些是星探，记者等等。 他们目的很明显。 想把超有潜力的歌手小笼包挖掘出来，纳入己方帐下。 还有就是想找出凌熙珅。 结识他这位，乐坛突然冒出来，却牛逼得很的音乐大佬！ 另外，就是找陈路了。 经过《好声音》以及哪英《默》的曝光，外加这次在众多青年才俊中脱颖而出，赢得给《欢乐颂》填词的资格，他俨然是很有价值的词作者了！ 得知他还没有归属后，更加积极了。 纷纷发出签约邀请。 其中有两家是本地的，但估计不是很有名，听名字都挺山寨的。另有几个外地的印象还不错，不过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有点瞧不起人，刻意打压陈路一新人。 特别是其中一个简直要把人笑死。 他吹牛说：“我们公司在江浙一带非常有名，你随便打听就知道了，有哪些签约明星就不说了，可能说了你也不认识，还以为我们是吹牛。” “但有一位你一定知道。” “凌熙珅。” “就是最近微博曝光，特别火那位。” “他是我们公司音乐顾问之一，我们公司的实力如何，就不用再多说了吧？” 中午的时候。 唐馨怡借着陈路的词被纳入教材的势头，又在校园内为青春创作社招新。 来了位头发又长有黄的小青年，打着耳钉。 还带了位黑丝女孩。 说话嗲声嗲气的：“他们说的那位很厉害的词作者，真是你吗？” “除了我，还能有谁？” 黄发青年当着那么多人面，吹得就更离谱了，“你去打听一下，音乐学院作曲系1班，是不是就一个陈路？” “就是我了。” “你以为我写出出《默》、《欢乐颂》那样的词容易吗？” “需要灵感！” “源源不断的灵感。” “跟你在一起，我就很有灵感！” “……” 洛凡直呼好家伙。 借咱的名字泡妞，真的很过分哈！ 除了这些小插曲，陈路名气提升后，还有些现实的问题。 李静雯那边说，有些小有名气的歌手，希望能请他给新歌填词。既是看中他的实力，又是图他还算便宜。 洛凡支支吾吾没答应。 声称：“给他们写词，太丢面子了吧！” 实际是呀，没那个水平。 为了不露馅，还补充道：“以后三万以下的单子就别告诉我了，另外哈，让陈路写词有个规矩，先写词，再写曲！” …… …… 又是周五。 最近喜事多多，洛凡又带着李静雯到老徐家吃饭。 除了日常联络感情，还要把给唐馨怡的新歌《像梦一样自由》，给老徐瞧瞧，之前吴宇作曲的是山寨，这个才是正版！ 路上。 洛凡终于抛出心中留存很久的疑问。 “徐姐到底什么来头？” “听上次沈希灵说，徐姐都敢在张一黑导演面前摆谱。” “想来…” “应该不单单仗着是徐老师的爱人吧？” “嘁…”李静雯挺能耐，居然戏虐一笑，反问道，“徐姐什么人啊，还用拿徐老师的身份压人？” “当年呀，她红极一时！” “别看年纪轻轻的，在圈子里，哪个敢不给面子？” “……” 洛凡越听越感到震惊。 徐姐当年在乐坛，可谓天后之姿，毕竟是老徐最优秀的学生嘛，实力如何就不用怀疑了。 重点是… 她还非常有背景！ 是某位军官大佬的孙女。 就跟刘如英一样，没谁敢惹就算了，连流言蜚语都几乎没有。 “那后来呢…” “她看起来才三十几岁吧，怎么就早早退圈了？” 说起这个，李静雯一脸黯然。 “还不是关于咱徐老师…” “他俩感情是真，可毕竟年龄差了近二十岁。” “你想想，十几年前啊…” “就算徐姐背景再强大，徐老师自身也很有才华，圈子里很有影响力，可也不是不透风的墙啊。” “而且正因为两人的身份…” “反而让某些问题，变得格外尖锐。” “……” 洛凡听到后边，也跟着有些难过。 当时社会普遍的思想，给老徐和徐姐带来前所未有的舆论压力。 他俩的确是扛住了。 但是，彼此还是很有牺牲的。 徐姐退圈。 老徐真的就成了一名老师，不再是那个对恋人说出“一年一线，两年准后，三年登基”者等豪言壮语的娱乐圈大佬。 渐渐的，他不怎么过问圈内的事。 可即便是这样，现在只要提及他的名字，知道的人都会给面子！ 这就是徐少阳的实力！ 等到这几年，隔代婚姻等等逐渐被时代接纳… 两人都没了雄心。 心甘情愿地，过着平凡的夫妻生活。 但那段过往… 在两人心中，无疑都或多或少留下了伤疤。 老徐两个口子对洛凡如何就不用多说了，带着一股子冲动，洛凡诚恳道：“我要再写一首歌！” “送给徐老师和徐姐的歌。” “真的？” “嗯。” “什么时候？” “就现在，而且已经好了。” “？？？”李静雯一脸懵，怀疑对方吹牛不看黄历的么？ 这才起念头呢… 怎么就已经把歌写好了？ 洛凡是认真的。 不光要马上还原这首歌，而且还要让沈希灵在《蒙面歌手猜猜猜》的舞台上，唱出来！ 作为对两位长辈的答谢。 他当即窝在路边的花坛里，捧着笔记本电脑开写—— 《勇气》。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说服我自己，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 一旁，李静雯简直看呆了。 面前的… 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说写歌就写歌也就算了，还他妈的写得这么流畅！ 流畅也算了。 怎么词儿还这么契合情绪，这么感人？？？ 李静雯当场暗暗告诫自己… 李静雯，如果以后洛凡再埋汰你，好好听着！ 人家有这个实力！ 他是为你好！ 第79章 欠款免掉，再给一百万 如果洛凡只是当场写一篇《勇气》这般的词，李静雯还能勉强当他是个人。 但，显然他不是。 紧接着又啪嗒啪嗒写简谱。 写完一个调不改。 又马上进行编曲。 这时候，他才有点返回人间的感觉，不时找到要小改的地方。 用良心讲句实在话，先不管歌曲质量如何，光是这种创作熟练度，当年徐少阳都做不到。 牛逼！ 半个小时不到。 能发现的小问题都被洛凡改完了。 剩下的… 就等老徐发挥了。 时间有些晚了，没去买菜，直接上老徐家吃现成的。 徐姐开的门。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饭菜香。 闻味儿… 应该有韭菜炒鸡蛋… 鱼香肉丝… 洛凡都挺喜欢的。 “怎么才来，你徐老师饭都做好了。” “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那还不进来？” “嗯嗯。” 四人一起吃饭的时候。 话不算多。 老徐算是恭喜了凌熙珅和陈路吧，问了些偏工作的话题。 洛凡示意。 大多数都是李静雯在回答。 吃完饭。 她很自觉地去洗碗了。 进厨房前，还拿胳膊肘轻拐，估计是暗示，赶快把《勇气》拿出来。 洛凡取出电脑，问老徐：“徐老师，您家打印机在哪儿？” “打个东西。” “书房，喏，就里边，你自己去。” “诶。” 进到书房。 扫了一眼里面的陈设，洛凡更加相信李静雯的判断… 老徐和徐姐多少是有些不甘的。 尤其是徐姐。 橱柜里摆的相框不多，除了结婚照，仅有的几个都是她当年舞台上留下的。 这份眷念是很能够理解的。 毕竟，哪个女孩没有明星梦？ 何况她离天后近在咫尺，为了坚定不移的爱情，放弃时的痛苦不言而喻。 爱… 真的需要勇气！ 洛凡拿着两份打印稿出来时，神情相当凝重。 徐姐挺关心：“怎么了这是？” “被沈希灵伤了？” “你还没习惯呢？” “嚯嚯——” 这个笑话不算冷，但洛凡真的笑不出来。 “咳。” 轻咳后才递上稿纸，“徐老师，徐姐，我写了一首新歌。” “特别送给你们的。” “嚯嚯…是么，那我可得好好瞧瞧。” 老徐还是那样笑眯眯的，可接过看了一会儿，脸色变化得很快。 徐姐同样如此。 沉默地看着。 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李静雯放下洗到一半的碗，站在那儿静静看着，也跟着忧伤。 洛凡挺担心… 旧事重提，自己好心办坏事，伤口撒盐。 但他多虑了。 某一刻。 老徐又恢复笑眯眯超和蔼的样子。 有些哽咽，强行开玩笑地说：“你…你小子，早生十来年就好了！” “是啊。” 徐姐紧紧依偎恋人，微笑着附和，“要是早见到这首歌，我现在一定还站在舞台上唱歌…” …… …… 晚上十点过。 徐姐又要李静雯今晚侍寝，估计有很多话要说。 洛凡一个人回家。 老徐坚持要送。 于是，洛凡又开了一回大g。 路上。 老徐沉默一阵后，先开的口：“你还欠我多少钱？” “十三万。” “唔…” 老徐继续沉默，好像在合计什么。 等了个红绿灯。 洛凡再次踩下油门时，听见老徐问：“你是打算自己单干，还是加入哪个大公司？” “单干。” “不过，这事急不来。” “嗯。”老徐点点头，提议道，“那你看这样行不，我以个人名义，投资入股，你来开个公司？” 洛凡立马品出味儿来。 老徐这是变相，又要给咱送钱啊！ 不能答应。 笑着斗胆拒绝：“您要开公司，自个儿开呗，别拉上我哈。” “嘿嘿。” “我说着玩呢。” “要投资，您找别人去吧。” “呵呵。”老徐讽刺地笑笑，“你的意思是，我徐少阳还不够资格投资你的公司呗？” “是啊，是啊。” “您听出来了呀？” “哈哈。” 老徐没有跟着不正经。 快速变脸，一本正经地开骂了：“翅膀硬了，瞧不起我个老人家，你真行哈！” “我给你投资怎么了？” “让我赚点养老金不行吗，小气鬼！” 堂堂一大教授，要投资赚养老金。 老徐撒谎的水平真不敢恭维。 洛凡没再接话。 说什么，也不能再接受这么大的恩惠了。 “其实，我是这样想的。”老徐语调变为语重心长，“你徐姐一个人整天待在家里，挺无聊的，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他出门多走动。” “你也知道，她那么有才华的音乐人…” “挺可惜的。” ““所以…” “你办这个公司，实际是帮她，自然也是帮我，还有静雯。” “一举多得。” “你如果还有良心，就不应该拒绝。”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洛凡要是再拒绝就没道理了。 试着问道：“那您的意思呢？” “那十三万就当我买下《勇气》了。” “然后，我先再拿出一百万，让你成立一个公司，股份我占10%，5%也行，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 “管理的事儿，一概不参与。” “你自负盈亏。” “如果你徐姐乐意去找点事做，你别不给面子就行了。” “就这么回事…” 听完，洛凡在路口猛踩刹车。 掉头。 老徐笑眯眯的：“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送您回家。” “嚯，然后呢？” “您赶紧把钱准备好吧，这天大的馅饼我吃定了！” “嚯嚯嚯——” 回去的路上。 洛凡开得相当快。 心情好啊！ 老徐一句话，把欠款免了不说，还白给一百万！ 想不舒坦都难！ 可惜李静雯今晚要陪徐姐，不然准让她熬通宵，把相关的策划方案赶出来。 送完老徐。 洛凡打的回家的路上，已经在琢磨公司名字了。 取什么名字好呢？ 希灵娱乐？ 凡灵音乐？ 不能光想着沈希灵。 好歹，老徐是名正言顺的投资人，得想想他的爱人！ 那就… 灵魅？ 魅灵？ 好像不是特别好听。 再想想吧。 一回到家，又接到沈希灵的好消息。 【《蒙面歌手猜猜猜》定档了！】 【下周六晚20点！】 【一定要看哟！】 洛凡秒回。 【嗯。】 【不过你要换首歌。】 【凌老师新作，他希望你在蒙面歌手舞台首唱！】 第80章 沈希灵不见了 无论徐姐还是李静雯，都非常支持洛凡开一家娱乐公司。 他本来想召集三人开个股东大会，结果被老徐两口子拒绝了，坚持称不会参与管理，等着拿现成的分红。 那洛凡只能跟李静雯商量了。 周一的时候，公司大框架已经具备了。 注册资金100万，洛凡持股80%，徐少阳10%，另外10%则是给了李静雯。 她还将出任总经理。 李静雯非常震惊，这还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洛凡吗？ 居然给她10%股份？ 她心里的感动，相当强烈。 洛凡不是盲目好施。 相反，这个决定是公平和值得的。 李静雯的工作经验相当丰富，能力也已经见识过了，又非常熟悉各中流程和套路，加上有老徐两口子的关系，可靠性很强，比洛凡再适合管理公司不过。 简言之，洛凡只是想当个甩手掌柜。 公司更多要靠李静雯。 这样一来，彻底激发李静雯的干劲儿。 她前段时间还是个身败名裂的娱乐经纪人，短期内已经能翻身在渝都电视台这种场合露脸，现在又即将成为，徐少阳和凌熙珅这两位大佬持股公司的股东，以及总经理… 人生的大起大落，简直不要太快。 太刺激了！ 所以，这两天基本没怎么睡觉，都在策划公司相关的事情。 有多仔细呢？ 策划方案删删改改的次数，不亚于当初写毕业论文。 本来以为洛凡也会跟着仔细研究，结果他只草草看了一遍，就没再过问了。 真的是信任她啊！ 李静雯又是一阵感动，但洛凡却觉得没什么。 老板嘛…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最终，公司的名字确定了—— 凡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经营项目挺多，主要包含艺人发掘培养，音乐ip深度开发，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音像及电子出版物销售，影视剧制作发行等相关文娱项目。 李静雯一刻不得闲。 又忙着工商注册，租场地，买设备等等。 开一家公司嘛，谈何容易，需要筹备的事情非常繁琐。 她的辛苦可想而知。 洛凡很体谅… 让她把凌和陈的相关邀请先暂停了。 其他忙真没怎么帮，周二参加完科目一考试，继续回音乐学院上课。 顺便，把正版《像梦一样自由》写出来。 交给唐馨怡。 “哈欠——”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11月底了，天气渐凉。 洛凡打了个喷嚏。 有点小感冒。 他还是夏季那身装扮，白衬衣，牛仔裤…… 好像又要买衣服了。 真是烦人。 懒洋洋地望着窗外，她发了会儿呆，又在担忧沈希灵。 她走了半个月了。 节目还没好？ 不知道她那边天气咋样，会不会冷啊？ …… …… 都说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洛凡不知道真假。 总之冬天在他眼里，除了难得一遇的雪，没其他特别的期待。 而在其他男同胞眼里，或许就相当厌恶冬天了！ 因为冷嘛。 满大街，满校园，赏心悦目的短裙热裤，看不见了。 不过，倒让长丝袜拿到表现的机会。 周二太阳早早躲进山后边。 风一吹，凉飕飕的。 洛凡不是很有精神，刚下课就准备做公交回家了。 光是在出校门的路上… 就看到有好几个女孩，穿着长丝袜。 没有红色的。 也没有白色的。 真搞不懂，为什么她们不穿白丝袜？ 这不… 远远的，唐馨怡也穿着丝袜，微笑挥手，快步过来了。 肉丝。 不是很喜欢。 “哈喽，陈路，谢谢你。” “凌老师的歌我收到了，我超喜欢。” “嗯嗯。” 打完招呼，她可以走了。 洛凡是这么认为的。 可她还跟着走了好一段，那只能直言了：“还有事儿吗，我身体不太舒服，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是这样…” “我明天又要去江浙录节目。” “如果顺利晋级的话，我想请凌老师和你吃个饭，还有那位雯姐，你能帮我约他们吗？” “这我可帮不了。”洛凡直接拒绝，“见谅。” “那行。” “回头见。” “嗯。” 洛凡总算又清静了。 经过食堂时，有对情侣牵手荡悠悠，一个劲儿在眼前晃悠。 让人好不羡慕。 又挺烦。 洛凡本打算超过他们的。 结果两人好像故意做对似的，把路挡完了。 “咳。” “咳！” 不解风情地咳了两声，他们才回过头。 “陈路？” “你好。” “你好。” “最近有新作品吗？” “没。” “我很喜欢你的《欢乐颂》，要加油噢。” “嗯，谢谢。” “先走了。” 走到哪儿都是熟人，挺麻烦的。 这不，朝前走一段，蹲下系个鞋带，抬头又看见一个老熟人。 吴宇。 这家伙自从何苗走后，真没怎么见过。 他正在跟人打电话。 挺焦急。 “苗苗，你别急，慢慢说。” “沈希灵怎么了？” “……” 沈希灵？ 怎么了？ 洛凡一听，疑心沈希灵出事了。 赶紧跑过去，跟着听。 那头何苗很惊慌：“希灵不见了！” “我…我…急死我了！” “都没有。” “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都没有！” 洛凡很急，直接夺过电话抢着问：“何苗，我洛…你别急，再把经过详细说一遍！” “你谁啊？” “你怎么拿吴宇的电话？” “喂？” “你别管，我他朋友。” “陈路。” “陈路？写词儿那个？” “嗯。” “抱歉，无可奉告，这是我朋友的私事！”短短的震惊后，何苗的原则性体现出来了。 洛凡急于知道沈希灵的消息。 直接把电话挂了。 吴宇一脸懵。 但对方是陈路，他的朋友，没有当场发作。 洛凡没工夫照顾他的情绪，跑得远远的，用自己电话打给何苗。 “喂。” “苗苗。” “沈希灵到底怎么了？” “洛凡？”何苗有些疑惑，“你的声音…怎么跟陈路……” “快说啊！” “噢噢噢。” “事情是这样的……” 大概两个多小时前吧，第一期蒙面歌手顺利录完。 导演让所有选手休息两天。 何苗陪沈希灵回到宾馆，出门洗了个头回来，沈希灵就不见了！ “包？” “包不在。” “对对对，她就带了个包。” “电话打不通。” “关机！” 洛凡很慌，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该不会… 被绑架啥了吧？ “报警！” 第81章 惊吓和惊喜反转太快 “对对对。” “报警，你马上报警！”洛凡恨不得马上亲自赶到苏省，边匆匆往校外走，边叮嘱何苗要怎样怎样。 突然，他收住了脚步。 声音停了。 担忧很快烟消云散，转而有些小生气，再然后… 又露出标志性的憨笑。 因为，五米外，有个女孩傻傻站那儿。 同样笑得有点憨。 “喂？” “喂喂？” “然后呢，洛凡，然后我该怎么做？” “没事了。”洛凡快速挂断电话，“沈希灵回学院了。” “嘟。” “你怎么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 又引得彼此笑得更灿烂了。 “你先说。（你先说）” 又是同时开口。 洛凡憨笑挠头。 沈希灵笑着等了一等，默契地先开口：“节目组给我放了两天假，那边有点冷，回来拿件衣服。” “噢…” 洛凡显然不相信。 回来一趟的费用和时间，足够买好几套新衣服了吧？ 回来拿衣服… 骗小孩子的吗？ 开心。 “饿了吗？” “有点。” “那吃饭去。” “嗯。” 洛凡也顾不得被对方怀疑，为什么会出现在音乐学院，又或者为什么每个人，都跟咱认识的样子… 只想好好享受现在。 毕竟，和沈希灵半个月不见了，真的很想她。 去吃饭的路上。 才得知她回来一趟真的不容易。 费用自理就不提了。 钱是小事。 关键吧，舟车劳顿！ 她先是花了两个多小时化妆打扮，参加完《蒙面歌手猜猜猜》，按资论辈她的出场顺序相当靠后，又不是压轴，光是等着上台就是一个多小时。 期间一直要穿那身怪衣服。 由于镜头随时会给到幕后等待的她，所以不能随便吃东西。 那样会显得不庄重。 水倒是可以喝。 但不能喝。 喝了保不齐要上厕所。 那样的话，又要重新化妆打扮了。 超麻烦！ 好不容易把节目录完，卸妆又是大半个小时。 然后就回宾馆。 洗澡。 背包。 再打的去机场。 忙了一整天，在候机厅，她已经很累了。 正因为累… 小眯一会儿，还差点误了班机。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期间，手机关机，加上走得本身匆忙，所以忘了告诉何苗不意外。 另外… 就是有点小心思了。 不想她跟着。 沈希灵刚下飞机，又匆匆打的，回渝都音乐学院。 还好… 洛凡已经未卜先知地出现了。 不然呀，还要跑到交大那边，给他一个惊喜。 “呼——” 洛凡听着都为她感到累。 但很快，就被一种超幸福的感觉碾压了！ 沈希灵是专门回来看他的！ 超级惊喜！ 对比先前的剧烈惊吓，此刻简直不要太爽。 …… …… 洛凡请沈希灵吃的小火锅。 从她狼吞虎咽的吃相，都能看出，这一天下来是真饿坏了！ 反而洛凡吃得不多。 好像看她吃东西，就已经很满足，很饱了。 中途还夹给她些里脊肉…… 最终，他自己只吃了一些粉丝和青菜，喝了些汤。 等沈希灵把汤都喝完了，洛凡递过一张餐巾纸，难得地主动提出一起逛街。 她答应得很欢快。 沿街走了好一段，本来还想再玩一次打地鼠，可惜连个摆地摊的都没碰到。 估计是最近城管查得严。 随后，他们逛到一家“换季五折”的耐克店。 里边人挺多。 导购是个年轻的女孩，很快就过来推荐。 “两位，想买衣服还是裤子？” “要不要试试？” “不用，就看看。” “那行。” “嗯。” 导购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很感兴趣地看向沈希灵，挺健谈：“美女，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像某位明星？” 她这么一说，洛凡也看了看。 不过还是没发现，沈希灵到底长得像哪位明星。 “是么…” “像谁啊？”沈希灵自己也挺好奇。 “沈希灵啊。”导购介绍道，“她也是咱们渝都女孩，前段时间上张一黑电影那位，在咱们这里可出名了！” “呵呵——” “是吗，我真长得像沈希灵？”沈希灵自己都乐了，居然有人说我像我自己。 简直逗死！ 洛凡心情也大好，开玩笑：“别说，还真有点像哈。” “哈哈——” “可不。”导购还不知道情况，还在那儿‘自以为是’，“瞧瞧这张脸，真是像，如果穿上我们店里的衣服，那就更像了！” “哈哈——” “那我就买两件，当回明星？” “好啊。” 沈希灵当真在导购的推荐下，选了两件运动外套试穿。 从试衣间出来后… 也不知道导购是真心话，还是借此推销，总之这样说道：“啧啧啧，真的，越看越像。” “要不是你带一男朋友，我真要以为沈希灵来咱们店里买衣服呢。” “嚯嚯。” “哈哈。”沈希灵大概是为了洗脱是‘沈希灵’的嫌疑吧，没有否认洛凡是男朋友。 这下，导购又有话说了。 “这两件真挺适合你，要不要再看看最新款的？” “情侣装。” “你俩穿正好。” 不知道沈希灵怎么想的，耸耸肩：“那就看看吧。” 伸手抹抹面料，站在镜子前，拿着上衣在身上对比，看了又看后，她问：“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 洛凡穿衣服不讲究，看不出好坏。 “还行是吧？” “嗯。” “噢…”沈希灵意味深长地噢了声，又问，“那要买吗？” “看你。” “噢。” 又是一声意味深长的噢。 洛凡搞不懂。 沈希灵有些失望的把衣服挂回货架：“那就不买吧。” “嗯。” 她付完钱，拎着新衣服出门。 又钻进旁边的以纯店。 这回她挑得更加仔细了，不光要看面料，还要闻味道，不过看的都是男款的。 洛凡就像个会移动，但不会说话的模特。 被她拿一件又一件上衣，在上身比划，等选定认为真心合适的后，才递过来：“去试试呢。” “嗯。” 洛凡这才找回语言功能。 心里特开心。 等换上新的白色带帽卫衣出来后，还不等他站在镜子前自个儿看… 沈希灵已经摆好姿势。 虎口摩挲下巴，不断满意地点头。 好像很满意自己的眼光。 接着又取了件淡蓝色牛仔外套，递过：“再试试这个。” “不用去里边。” “直接套上。” “嗯。” 这回，洛凡自己对镜子看了看。 很有文艺气息。 挺帅的哈！ 第82章 沈希灵贪心了 当晚。 八点才刚过。 沈希灵已经在打哈欠了。 洛凡很心疼。 一公里左右的路程，也奢侈地打的，送她回音乐学院。 等她上楼后。 还特意给何苗打了个电话。 报平安。 外加交代：“这次是希灵走得急，你千万不要怪她。” “我已经跟她说好了。” “再有下次，一定事先通知你。” “今晚你就别打电话给她了，她已经很累了。” “……” “谢谢你哈，苗苗。” “拜拜。” 楼上。 沈希灵真的超级犯困。 只将发带取下，甩一甩长发，就爬上床睡觉了。 衣服裤子都没脱。 穿着袜子钻进被窝，不到一分钟，就连连响起轻微，但的确存在的呼噜声。 一觉睡到大天亮。 …… …… 沈希灵醒来时，半睁着眼睛摸到手机，一看已经快十点了。 有条未读短信。 来自何苗。 【醒了回电话！】 沈希灵知道坏了。 连招呼都不打，就一个人跑回渝都了。 苗苗一定很生气！ 果然，打电话过去，立刻迎来一顿咆哮。 “沈希灵！” “我要跟你绝交！” “喵的。” “你把我当什么了，回去也不说一声，害我都报警了！” 沈希灵立马惭愧地在床上坐起，笑嘻嘻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 “本来是想给你说的。” “这不是走得急，忘了吗，后来飞机上又不能打电话。” “所以…” “嘿嘿，别生气了哈。” “给你带好吃的。” “少来，别以为我何苗眼里就只有吃的！”那头大口喘气声，一浪接一浪，“碰到你我真是倒八辈子霉了，哎…你是要当大明星的，我也就忍了……” “最气人，是你那小情人洛凡！” “昨晚还给我打电话，唠唠叨叨一大堆，要我原谅你，不要怪你，要理解你……” “搞得错在我一样！” “还一遍又一遍强调，不要给你打电话，不要打扰你，说你已经非常累了……” “我有那么不懂事吗？” “噢……”沈希灵窃喜，感动洛凡的关心很到位！ 也不再过多向何苗解释。 因为对方不是真正记仇，等发完牢骚，这事儿就过去了。 果然… 何苗吐槽到词穷，心满意足听到连声道歉后，语调逐渐缓和：“诶，有件事我搞不明白哈，昨天我不是跟吴宇打电话说你消失的事儿么，他旁边有一男的抢着接听。” “你猜是谁？” “陈路！” “他好像特别关心你！” “陈路？”沈希灵当然知道这位同学的事迹。 他先是一首《青花瓷》名誉全校，再是《像梦一样自由》震惊好声音，又被哪英点名填词《默》，最后是给《欢乐颂》填词，载入教材…… 崛起太过迅速！ 纳闷的是，关心她沈希灵干嘛？ 何苗在线答疑：“对，就是陈路。” “你猜怎么着？” “他的声音跟洛凡简直一模一样。” “这不，吴宇那边刚挂，洛凡就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 经何苗这么一说，沈希灵先前的疑惑也回来了。 洛凡怎么会出现在音乐学院？ 难道是从苗苗那里知道她消失了，心灵感应般推测出她要回渝都，早早在学院等着？ 看着不像呀。 “好了，我知道了。” “挂了哈。” 沈希灵明白何苗的意思—— 陈路就是洛凡。 但是，怎么可能啊？ 一个是交大的普通学生，一个是音乐学院的天才词人… 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嘛！ 那怎么解释两人声音几乎一样？ 很好解释呀。 因为在她专业音乐生的眼里，声音相似是很普遍的事情，如果刻意去学，就更容易办到了！ 不过，非要说他俩是同一个人… 也不是没有根据。 至少在沈希灵看来，单论陈路几首词的文采，洛凡完全是具备的。正因为这样，她还想着，要不要建议洛凡往写词方面发展呢。 “搞不懂。” 沈希灵不打算再瞎猜了。 当即决定起床，趁还没出发苏省前，去会会这个陈路。 另外就是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发现凌老师的蛛丝马迹。 他可真是大师啊！ 最近在网上曝光的事儿，沈希灵当然都在关注。 而《勇气》，凌老师的最新作品，也是她在大舞台唱的第一首歌。 是促成她回来这一趟的重要原因。 爱嘛… 真的需要勇气！ 有句话不是说得很有道理么…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 洛凡闷闷的，就闷闷的呗，她沈希灵又不闷！ 收拾收拾起床。 沈希灵久违地，在音乐学院内溜达。 一路都有人主动打招呼。 她也一一回应。 当被问到这段时间去哪儿了，自然是说何苗爷爷病重，陪着回老家去了。 本来呀… 这个理由，沈希灵当初是不赞同的。 认为不是很吉利。 结果，猜何苗怎么说？ “唉。” “要是我爷爷真病重就好了。” “因为呀，他几年前，已经因病走了。” 且珍惜吧。 正因为这些种种，沈希灵最近才有一股冲动越发强烈… 想找洛凡把话挑明了。 她贪心了。 不想好朋友只是朋友，疯狂以后，还是一个人走！ 也想趁青春，体验一把恋爱的感觉。 洛凡应该也这么觉得吧？ 在校园三岔路口，沈希灵见到一个熟人。 吴宇。 跟他谈不上熟。 但自从他放弃那方面的意思，戒心总算是没了。加上何苗的关系，跟他勉强算是朋友吧。 吴宇挺不错的。 看样子是真心释怀了，主动打招呼：“沈希灵？”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知不知道何苗很担心你，她知道你回来了吗？” 听到他更多在意何苗… 沈希灵彻底放心了，积极回应道：“她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吧，她没事的。” “那就好。” “诶，何苗爷爷好些吗？” “你还去吗？” “要的，明天就走。” “那你帮我带点礼物给她爷爷，行吗？” “行。” “……” 沈希灵跟着吴宇走了一段。 然后问到重点：“吴宇，跟你打听个事儿，你认识陈路吧，也是作曲系的。” “认识。” “当然认识。” 吴宇挺自豪，“陈路是我朋友，很仗义一哥们！” “噢。” “那他人咋样？” 吴宇想了想，好像有些难以形容：“怎么说呢，陈路挺奇怪的。” “反复无常。” “不过，跟我一样，很喜欢逃课！” “他今天就又逃了。” “逃课？” “嗯。” 那沈希灵基本确定了… 陈路不是洛凡。 因为洛凡多自律一个人呀，怎么可能经常逃课？ 第83章 徐老师热情得过分了 沈希灵打心眼里不相信陈路就是洛凡。 在吴宇那里得到有力论据后，又跑到作曲系教师办公室，了解更多情况，同时想着跟徐老师打声招呼。 毕竟，徐老师和凌老师是好友。 做为备受恩惠的晚辈，怎么也应该体现礼貌。 进到办公室。 徐老师不在，只有施静和某个男老师。 那就更好了。 因为施静也教陈路，肯定对他同样比较了解。而且不少人传她就是凌熙珅，正好旁敲侧击辨个真假。 “施老师。” “诶，沈希灵？”施静见人挺高兴的，“好久不见了，听说你请假了，是不是家里出事儿了？” “没大事，您放心。” “那就好。” “有事儿吗？” “噢，我偶然发现几句词儿，觉得挺好的，请您帮忙看看。” “没问题呀。” 沈希灵暗喜，对方上钩了。 躬身借笔，写了两句《勇气》的歌词。 这首歌绝对还没发表过。 凌老师可说了，将由她沈希灵在蒙面歌手舞台，让它正式亮相。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 “啧啧啧，真不错哈。”施静捧着手稿，挺喜欢，“很有心境，心思也特细腻，估计是个女作者写的吧…” “真好！” 呵呵。 沈希灵暗笑。 还没判定施静是清白的，反问：“是啊，我也觉得是个女作者写的，您说会是谁呢？” “不知道诶。” “你从哪儿找到的？” 施静问得挺随意，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沈希灵继续逼供：“咱们学院一个高手写的，我还以为是您写的呢？” “我？”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施静又看了几眼，品出味儿来，“喂，你不会也跟大家一样，把我当成‘凌熙珅’了吧？” “你可打住吧。” “我真不是。” 不知道施静是不是刻意隐瞒，祸水东引般道，“你说写词的高手是咱们学院的，看这两句的意境，不像是老师这个职业写的。” “所以，我率先想到是陈路。” “对对对，只有他了！” 施静分析得很有道理，“你别看这两句挺女人心思的，不像男的写的，但不能拿一般人的标准衡量陈路。” “那小子就一怪才！” “《青花瓷》你知道不，不照样他写的吗？” 沈希灵同意这个说话。 她自然知道词曲都是出自凌老师之手，因此特别感叹，对方真是一个全能型创作大师。 既能写出《依然爱你》这种暖心窝的甜歌，又能写出《匆匆那年》这种缅怀青春引人伤感的情歌，还能写出《最初的梦想》这种年龄层次通用的励志歌曲！ 简直绝了！ 所以不是看不起施静，而是真的认为对方的人生经历，以及词曲的沉淀度，还不到这种把握各种曲风的大师水准。 估计呀… 整个音乐学院，除了徐老师… 只有那位神秘凌，才有这样的水准了。 可既然施静都这般称赞陈路，那沈希灵真要一探究竟：“您还有陈路的其他词作品吗，我想观摩一下？” “没别的了。” “目前就三首，你要看吗，拿给你？” “嗯。” 只见施静拿出三份手稿。 陈路的。 沈希灵顿时心跳加快了不少，迫不及待想看字迹！ 因为，看字如看人。 既希望通过字迹证明，陈路就是洛凡，从而为洛凡感到高兴。又挺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嘛，让人家怎么理解呢？ 最终，沈希灵看到了字迹。 表情平静。 谈不上失望，更谈不上欣喜。 因为字迹不是洛凡的。 施静是这么说的：“陈路的原创手稿我已经收藏了，等着升值呢，这是我写的，你将就看看吧。” 那就再看看吧。 沈希灵说句良心话… 施静老师字挺秀气的，写得相当不错。 但是… 跟洛凡比，那就没得比了。 跟施静这边聊完，沈希灵又在办公室耐心等了一会儿。 徐老师总算来了。 “徐老师。”她欢快地上去打招呼。 “诶，沈希灵？”徐老师也挺高兴，“嚯嚯，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徐老师。” “嗯，找我有事儿吗？”徐老师把包放下后，又补充道，“先说好哈，别问凌熙珅，除非他本人同意，我是不会透露任何消息给你的。” 那只能不问了。 沈希灵转而又拿出那两句《勇气》歌词，用对付施静的法子，等着看徐老师的反应。 徐老师眼睛淡淡一瞟，立马有些严肃。 “陈…老凌给你的？” “嚯嚯。”他笑得意味深长，“他倒是对你情有独钟哈。” “唉…” “可惜呀，你喜欢的是什么凡的……” 这… 对方说这个，沈希灵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就挺奇怪… 这么重大的秘密，他老人家是从哪儿知道的？ 不会是何苗那个大嘴巴吧？ 照理不会呀。 更奇怪的是，她喜欢谁谁谁，难道凌老师还有意见不成？ 听这口气，徐老师也有意见？？？ 十万个为什么来袭。 “咳…徐老师，您说什么呢，不是很能听懂。”沈希灵知道徐老师真和凌老师是好友就够了，赶紧岔开话题，“我来是想问您，您知道陈路的吧？” “听说他写词很有天赋。” “我想认识一下。” “嘿，你说陈路啊？”徐老师很激动，刚坐下又站起来，很带劲儿聊起来，“我跟你说啊，陈路这小子是真好，真好，真的……”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学生。” “很负责任地告诉你…” “他是我遇到过，最棒的学生！” “小伙子写歌什么水平就不说了，主要吧，人品特别好。” “坐坐坐，我跟你好好说说。” “……” 沈希灵受宠若惊地陪着坐下了。 超惊讶。 徐老师怎么对陈路评价这么高，光靠那三首词，应该不至于吧？ 关键吧，热情得过分！ 刚还在聊写词，怎么就扯什么人家长得虽然不算出众，但人品绝对很好，非常值得交往。 错过了呀，一定会后悔的！ 怎么形容呢？ 就跟家里长辈，在给孩子介绍对象一样。 简直了。 第84章 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儿 办公室里。 徐老师跟沈希灵，聊起陈路那叫一个火热。 听得施静都嘴巴大张。 她先前还一直以为徐老师对陈路很有成见，或者是要求过分高，以致于从来没听过半句对他的表扬。 可看看现在。 简直惊人。 徐老师那张嘴就像连珠炮一样，近乎没完没了地夸陈路。 这也就算了。 说什么，陈路家里条件不算好。 但这孩子特上进。 怎么怎么的，又是怎么怎么的… 越听… 越觉得是在做媒。 对象么，当然是对面的沈希灵了！ 可这事不那么简单。 因为沈希灵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叫什么来着，樊什么的…… 也不知道哪来的。 施静从情感上肯定是支持陈路。 而客观地讲，就更乐意看到沈希灵和陈路走到一起了。 毫无疑问的嘛！ 陈路这么有才华，哪个女孩子不喜欢？ 以她过来人的身份，真心想劝劝沈希灵这样的女孩，千万不要小小年纪，就受不了某些男孩子的花言巧语，着了道…… 得往长远考虑！ 陈路就很不错啊，很有前途！ 最终，这场不是说媒，胜是说媒的二人谈话，在老徐不带任何压力，或者指向性地教育中结束。 “希灵啊。” “我说得好像太多了，别介意哈。” “其实呐…” “做为老师，我想对你说，当前应该以学业为重，考虑恋爱也不是不可以，但一定要把握尺度。” “这很可能是一辈子的事。” “慎重。” “一定要慎重！” “哎，算了算了，不说了，越说越毛躁。”徐老师最后都不高兴说了，估计是说着说着，个人情绪又上来了。 这样真不行。 无论恋爱和婚姻，都不能代替别人做决定。 建议都不能乱给。 等沈希灵走后。 徐老师才长长叹一口气，说给空气听：“哎，小子，我尽力了。” “你可别怪我。” 沈希灵自然也感觉到徐老师话里有话。 而且，不是单纯的师生对话。 简直惊呆！ …… …… 陈路在音乐学院的知名度，一点儿不亚于沈希灵。 她这一回来，洛凡不敢去上课了。 更不敢在学院见她。 所以又逃课了。 闲来没事可做，又不高兴在家待着，于是打算在学院附近溜达。 随时等沈希灵约见。 李静雯找的办公地，正好在附近。 就过去看看。 这是一排有点旧的门面房。 挨着十字路口。 李静雯选中的在靠中间的位置。 共一间，有两层。 算小的了。 就一普通面馆大小。 正在装修。 李静雯搞得跟个工地监理一样，戴个黄色安全帽，小西服上灰挺多，地上也不垫个东西，直接就坐在门口台阶上，不知道是一边看图纸还是整理其他文件，总之一边监督，一边忙自己的。 不时还站起来朝里吆喝。 “喂喂喂，注意安全。” “别用次品涂料哈，我学建筑专业的，别想唬我。” “刷墙一定要均匀。” “你们老板我朋友，我真不想告你们状。” “电工你不戴手套的吗？” “戴上。” “出事谁负责？” “……” 看她这样，洛凡完全可以放心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连看都没来看这个地方，直接就让李静雯租下来了。 员工这么努力，老板看着很欣慰。 正好自家公司左边是一家可可奶茶店，于是洛凡自掏腰包，自己一杯，奖励她一杯。 “哟呵。” “你怎么有空来了？” “谢谢。” “哈…芋圆味儿的，真好喝哈。” “坐会儿？” 洛凡连连摇头。 哪能跟她一样坐地上啊？ 倒不是嫌弃啥的，主要吧，今天穿的是沈希灵给买的新衣服，半点灰尘都不能够沾染的哈！ “哟？” “新衣服。” “品位不错哈，挺文艺的。” 洛凡美滋滋… 李静雯这样的员工真不错，很有眼光嘛！ 嘿嘿。 他并不是催促，只是挺期待地问：“这要多久才能开业？” 明明语气很正常。 李静雯反应却挺大，赶紧站起来：“本来要一个月的，我再催催吧，争取半个月搞定。” “这事儿真急不来。” “真的。” “……” 瞧她那较真劲儿，洛凡快憋不住笑出声了。 感情… 咱真这么刻薄的么？ “咳。” 最终，他只不知所谓地咳了一声，就走了。 让李静雯自己悟去。 …… …… 没能如愿见到陈路，沈希灵有些小失望。 更疑惑，徐老师是几个意思？ 搁那儿做媒呢？ 不过，这一趟还是有收获的。 在某些方面有了灵感，于是回宿舍背包，约洛凡中午出来吃饭。 准备摊牌了。 跟洛凡面对面坐着正吃卤肉饭。 沈希灵已酝酿多时，看似随意地开口：“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这时候，她倒挺鬼机灵。 明明是自己有话说，却反过来鼓动洛凡。 洛凡哪能理解呀。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反正否认了：“没有啊。” “噢…” 沈希灵今天第一次小泄气。 低头用筷子把本就糊状的卤肉饭戳了又戳，都快变成粥后，出第二招，故作开心地说：“欸，今天我遇到个事儿特逗。” “你听说了吗…” “我们学院有个很厉害的男生，叫陈路。” “写词特棒。” “连哪英都请他填词呢！” “这不，最近写了首词，还被选进教材了。” 说的不就是洛凡本尊吗？ 洛凡挺开心。 完全没有get到对方的要点。 还乐滋滋地赞同：“嗯，是很厉害，估计他前途无量啊！” 沈希灵微微一愣。 偷偷瘪嘴。 得嘞，对面还是那个闷闷的木头。 这点刺激完全不够嘛！ 她只能加大力度：“是啊，他在学院人气可高了，同学老师都很喜欢他。你猜怎么着？” “今天我去见那位徐教授。” “他一个劲儿夸陈路啊，对着我，猛夸他哟！” “是吗…”洛凡更开心了，挺期待，“怎么夸的，教授的口才应该不错吧，呵呵？” 沈希灵当真复述了徐老师的夸赞。 并且加上自己欣喜的反应。 认为已经足够表明… 陈路这个男孩子很优秀，而她沈希灵也很欣赏。 那么做为沈希灵千里迢迢回来见面的，认识快半辈子的，给她写过两封意思足够明显情书的男生…… 洛凡应该多少给点紧张的反应吧！ 可他就是没有。 还是老样子，露出标志性的憨笑。 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儿？ 真着急！ 第85章 沈希灵被何苗传染了 目的明确的两招接连打空。 沈希灵第二次泄气，很快还变得小生气。 闷头干饭。 渐渐气儿消了。 又不断说服自己，对方是洛凡嘛，不能用正常套路的。 还得自己主动！ 于是，组织第三次猛烈攻势。 抬头。 很大胆地给把自己盘里没动过的卤肉饭，分了一些给洛凡。 并加上语言暗示：“多吃点。” “你好像都瘦了。” 想着，这样总能体现她的心意了吧！ 洛凡的确感受到了那份心意。 心里别提多高兴。 导致一股冲动油然而生：“其实，我真有些话想对你说，而且藏在心里很久了，但是…” 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他就是陈路，同时也是凌熙珅。 为了她沈希灵，逃了一学期的课，跑到学院以另一个人的名字自学音乐。 短期内已经买了房。 而且，即将拥有自己的公司。 多么神奇的经历啊！ 她沈希灵无疑是最想要分享的人。 希望她能明白。 可让人怎么敢相信，怎么解释这一切呢？ 一言难尽。 沈希灵自以为懂了。 瞬间开心，腰杆挺直，稍稍停顿，又帮着提气：“说什么，说呀。” 你不说，别人怎么答应？ 说了就答应呀！ 说呀！ 洛凡真是觉得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打消念头：“算了，等你参加完节目，我再全部告诉你。” “快吃饭吧。” “下午我再陪你逛逛。”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沈希灵竭了。 百年难得一遇地，发了小女生脾气。 加力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不吃了。” “下午就回苏省。” 然后站起。 气鼓鼓背着包走了。 留下洛凡一个人，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 说错话了？ 感觉没有啊？ 她这是怎么了？ 这还是认识那么多年的沈希灵吗？ “嘘……” 洛凡抱头靠着椅背，挺苦恼。 好像有些明白吴宇当初的烦恼了，感情何苗把那些毛病，传染给沈希灵了。 接下来三天。 每隔两三个小时，洛凡都会给沈希灵发短信。 普遍都是… 【在忙吗？】 【节目录得顺利吗？】 【那天怎么了？】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沈希灵倒没决裂到不回消息。 不过，回得远没有以前勤快，而且不无敷衍。 【嗯。】 【嗯。】 【没怎么。】 【没。】 【噢。】 洛凡相当郁闷。 课也不高兴去上了，早上八九点还窝在床上。 仿佛生活一下失去了动力。 脑子一闲下来就在想，到底怎么把沈希灵惹到了？ 从来没有过的事儿啊！ …… …… 周五晚上。 老徐又发短信让去家里看《好声音》。 洛凡没去。 后来才听说，这一期是汪锋战队14名学员两两pk，非常精彩。 其中，唐馨怡最为露脸。 跟她pk的是位快三十岁，发行过两张专辑的男歌手。 在这个舞台上，他算得上很出名了。 其中有一首代表作品，叫什么《想你的x》来着，很多人都听过，而且都很喜欢。 原本，外界一致认为唐馨怡会被淘汰。 结果大跌眼镜。 她凭借合唱凌熙珅正版《像梦一样自由》，独具特色的摇滚嗓音，征服了各位导师和全场观众。 加上汪锋拉票式的评价：“馨怡，你今天超级棒！” “这才是我想要的声音！” “真的，我觉得你跟我一样，流淌的都是摇滚血脉。” “希望各位媒体评审能给她更多机会。” “她还不是完美的。” “但是，已经足够棒了！” “华语乐坛优秀女摇滚歌手不多。” “但有。” “所以，我想大家能给馨怡更多鼓励，因为她会成为下一代摇滚女王！” 媒体评审团很给面子，最终让唐馨怡反败为胜。 她本人当场感动到哭。 直言挺内疚，认为她还不够好，至少没有关某出色。 当晚能侥幸胜出，完全是因为对凌老师这首歌更加熟悉，更擅长这种类型的歌曲，另外就是汪锋老师的偏爱了。 不管何种原因… 总之，唐馨怡大出风头。 在《好声音》人气学院榜上，立马飙升至前三。 这让优酷原有的视频也沾了光。 播放量暴涨，粉丝暴涨，突破八十万大关。 按照这种迅猛的势头，估计到下一期节目，就算不发新视频，也能粉丝破百万了！ 那样，就算得上跟小笼包一个级别了。 …… …… 周六，洛凡终于恢复了往日神采。 因为沈希灵大清早，主动发来一条简洁的短信。 【晚上看节目。】 这应该就是被原谅了。 立刻起床。 晨跑。 吃早餐。 洗漱。 搭公交车去上课。 噢噢噢… 今天周六，不用上课。 于是，洛凡干劲儿十足地去公司看了一下。 李静雯早早就到了。 还是老样子，一边监工，一边忙其他的。 洛凡远远看看就又走了。 省得过去，又逼李静雯脑补一大堆！ 目前公司就她一个员工，真要把她逼疯忙坏，就真的没人干正事儿了。 正愁白天去去哪儿混时间。 接到唐馨怡电话。 她说，青春创作社的同学，以及其他一些朋友，非要给她办庆功会，准备今天出去吃喝玩乐。 邀请陈路一起。 另外，再次请陈路帮忙邀约，单独请凌老师和李静雯，当然还要他自己，晚上一起吃个饭。 正式表达感谢！ 今晚就算天塌下来，洛凡也不高兴管管，只关心沈希灵的节目！ 自然是拒绝唐馨怡了。 她还不死心。 通完电话，亲自找过来了。 “哈喽，陈路。” “嗯。” “是这样的…”唐馨怡隆重邀请，“这次如果不是凌老师写的歌，我肯定被淘汰了。所以，我是真心想感谢他，真不是故意要麻烦你，主要吧，我约人家，连个消息都没有。” “你就帮帮我好吗？” “你就这么跟他说…” “我和小姨商量了一下，认为以我目前的人气，虽然还比不过小笼包，但至少是同级别了对吧，某种意义上，好声音的舞台还让我更有那么一丢丢价值…” “所以，我想加大和凌老师的合作。” “不是取代小笼包。” “真不是。” “就纯粹的加强合作。” “因为我发现，只有凌老师这种大师，才能写出我想要的摇滚。” “帮帮我行吗？” 人家话都说这个份上了，洛凡真心不好拒绝。 于是挺敷衍：“那好吧。” “我帮你转告。” “成与不成，你都别怪我。” “当然。” “谢谢你哈，陈路。” “一起出去玩？” “不了。” 洛凡赶紧走。 第86章 蒙面歌手开始了 终于熬到傍晚了。 洛凡拎着些菜，几乎是小跑着到徐老师家。 开门，老徐一愣。 “哎哟，你小子怎么来了？” “您不欢迎？”洛凡一边搭话，一边蹬掉鞋，支着拖鞋进去了。 “不是。” “只是奇怪，昨晚你不来，今晚怎么倒来了？” 按照惯例，应该昨晚来看《好声音》的。 洛凡保持神秘。 没吱声。 麻溜地进厨房，动手做饭。 系上围裙，才见到徐姐从厕所出来。 她也挺惊讶：“小路来了？昨晚去哪儿了，怎么今天才来？” “静雯呢？” “噢，有点事，雯姐也快到了。”洛凡逼李静雯给自己放了半晚上假，非拉她来一起看节目。 如果不是这样… 估计她又要忙到八九点，那边装修才能收工。 真挺拼！ 不多久，她人到了。 还是工作时那副打扮，估计连手都没来得及洗。 徐姐看着小心疼。 “我的乖乖，你这是上工地干活了吗？” “差不多。”李静雯把东西放下，进来了，“姐，给我套衣服，我先洗个澡。” “你去洗吧，我给你拿。” “嗯。” “哗啦哗啦——” 李静雯在卫生间洗澡。 洛凡跟老徐在厨房，刺啦刺啦下锅炒菜。 “呼呼呼——” 等李静雯头发快吹干时，饭菜都上桌了。 没几个菜。 就普通的家常便饭。 这时，她才同样好奇地问：“诶，公司正忙呢，你非拉我过来，不会真是为了吃顿饭吧？” “待会你就知道了。” 洛凡卖起关子。 吃饭的速度比平时要快。 等大家都吃完，还主动帮李静雯一起，利索把桌碗收拾干净了。 然后就坐在沙发上。 锁定苏省卫视，等着看节目。 连广告都不肯放过。 生怕错过关于沈希灵的任何一个细节。 被强迫看了老半天广告，徐姐终于忍不住发牢骚了：“小路，你这是怎么了，咱能换个台不？” “不能。” 洛凡拒绝得很干脆。 “嚯嚯。”徐老师笑了，估计等着看小子挨揍呢。 结果没有。 徐姐无聊地刷刷手机，倒要看看小子究竟搞什么名堂。 而李静雯很累。 眼皮打架地，都快睡着了。 …… …… 他们仨不知道情况。 侧面说明，蒙面歌手的宣传不是很到位。 这也难怪。 在《好声音》风头正盛的时候，强行上档一个新音乐综艺节目，与其不计成本地拼宣传，倒不如把节目彻底做出彩，靠质量拿到满意的收视率。 晚八点。 节目终于开始了。 刚一开场，几人都来了兴趣。 还是熟悉的味道。 先是陶姐，e，大张炜……一众猜评团的大咖，陆续被带去签订保密协议。 然后纷纷戴着面具，登台唱几句歌。 节目就算正式开始了。 “嚯嚯，这节目有点意思哈。” “是啊，挺逗。” “……” 等主持人噼里啪啦一大堆，第一组蒙面唱将登台。 首先是“一只大羊驼”，装扮得像春上小说里的羊男，完全看不出是谁，然后是艳丽的开屏孔雀“孔雀公主”，同样只能看出是个女的，其他一概不明。 “哈哈，都什么牛鬼蛇神啊？” “这样唱歌不累吗？” 三人挺轻松。 洛凡却有点小尴尬。 因为知道沈希灵也参加了，但是并不知道她是什么造型，到底什么时候登场。 不得不从上到下，睁大眼睛盯着孔雀公主看呀！ 可惜硬是找不到丁点线索。 他俩带来的是一首对唱情歌—— 《美丽的神话》。 先是男声部分。 羊驼刚唱了两句，就把老徐乐得直拍大腿，指着对方说：“嚯嚯，这不孙男吗，不出声我还真不敢认！” “哈哈。” “咋这副打扮？” “孙南？” “是挺像哈，再听听。” “是他了！” 男的很快就被两口子认出来了。 不过女的唱了好一段，也没听见说是谁谁谁。 洛凡倒挺有思路。 非常肯定，她不是韩虹！ 瞧瞧… 多苗条啊！ 但不得不承认，她唱得一点不比韩虹差。 超好听！ 李静雯也来精神了。 揉揉眼睛，听一会儿，也加入讨论。 他们仨才是正经的音乐人。 洛凡有些插不进嘴。 还是专注盯着女歌手看，希望找出与沈希灵相似，或者明显有区别的地方。 以致于没怎么听歌。 废话就更不听了。 根据三人的讨论和猜评团的推测，基本可以排除是沈希灵了。 这才稍稍安心。 因为这一轮，女歌手落败。 根据规则，她将由猜评团猜测真实身份，如果被猜中，将被当场淘汰。 最终她被猜出来了。 是某位七八年前出道的歌手，虽然现在已经没什么名气，但在当时可谓红极一时，妥妥的实力型歌手！ “哎呀，是她啊！” “可惜了。” “这就被淘汰了？” “不是她唱得不好，而是孙南这家伙太强了！” “可不。” “……” 即将迎来第二组选手。 洛凡忍不住给大家透个底：“徐老师，徐姐，实话告诉你们吧，沈希灵也参加了这个节目。” “可我不知道她是哪一个。” “你们可得听仔细咯。”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哈……”徐姐更加振作精神，“那我得好好听听，放心吧，我保证能把她找出来！” “还有我。” “嗯嗯，我也算一个。” 看他们这么有信心，洛凡更加放心了。 至少… 不会错过关注沈希灵的机会。 选手登场。 这两位都是女歌手，洛凡看得不要太仔细。 两人个子高差不多。 身材么… 看不出来，都故意把身材掩盖住了。 一个是“爱吃猫的鱼”。 打扮得像条美人鱼，超级美，腰间还有个可爱的小包包，像火影忍者里鸣人那样，上面写着可爱字体的“里面有猫”。 明人不说暗话。 洛凡很喜欢这位女歌手，不管她是不是沈希灵。 另一位很霸气。 穿着古代的铠甲，腰部还有佩剑，像个统帅三军的女将军。 看名字才知道低估她了。 她叫“亲征的女帝”！ 洛凡基本肯定，这位女帝不是沈希灵了。 她应该也是超美的。 百灵仙子，百灵鸟，仙女下凡……这种超凡脱俗，飘然若仙的，才更符合她的气质。 “不是沈希灵。” “我也觉得。” “赞同。” 其他三个也是相同的看法。 第87章 两个王非合唱《传奇》 “爱吃猫的鱼”和“亲征的女帝”带来的是，天后王非的《传奇》。 背景音乐响起。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美人鱼率先亮嗓，自行搭配合音哼唱。 非常好听。 “王非，绝对是王非本人来了！”徐老师挺激动，立刻下定论了。 可等女帝开口… “啦啦，啦，啦啦啦啦~” 他又立刻皱眉改口：“嘶，不对呀，怎么她也像王非本人？” “我糊涂了？” “哈哈。” 能引得徐老师这般惊叹。 至少说明，两位女歌手都很棒，光是开嗓就已经让人联想到天后了！ 歌唱正式开始。 美人鱼：“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声情并茂，空出的手掌轻抬。 女帝适时接唱：“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合唱：“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两位你一句，我一句，简直就是天籁。 洛凡已经醉了。 剩下三人也很陶醉，没再不合时宜地开口打断，都专注在享受这般美妙的音乐。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 洛凡只觉得非常好听，全程没发现特别的门道。 倒是徐老师和徐姐… 在中间某段时，默契地同时微微皱眉… 然后就见美人鱼主动，伸手牵着女帝，朝舞台中间走了两步。 等女帝再开口。 电视机外的两口子，又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而李静雯听到后边，更多是揪心，好像很害怕什么似的。 洛凡大概知道了些什么。 于是，只要镜头给到，目光就没离开过“亲征的女帝”。 曲终。 原本聆听的宁静氛围，立刻爆开。 响起热烈的掌声。 幕后休息区，“一只大羊驼”也在卖力鼓掌，夸奖到：“真好听诶！” 声音经过变声。 现在可就完全听不出他是孙南了。 “哇偶——” “太棒了，两个王非耶！”昔日女神e已经激动地站起来了，非常喜欢两人刚才带来的《传奇》。 两个王非。 应该算得上是对二人的褒奖了吧。 她总结评论道：“你们知道吗，刚刚你们只是一亮嗓诶，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真的超好听哦。” “老实告诉我，你们哪个是王非？” “哈哈——” 陶姐点评要更客观深刻一些。 “我说说我的感受哈，首先呢，我跟e一样，第一反应真的是两个王非同台。” “你们配合得很棒！” “但是，到了中部，你们开始较劲儿了。” “‘爱吃猫的鱼’肯定在想，我去，对面谁呀，挺厉害的哈，得好好跟她玩玩。” “哈哈——” “于是呢，你主动小秀了一段转音。” “而女帝的回应非常强硬。” “下一句，也小小秀了一回自己的嗓子，嘿嘿，她秀的不是转音，而是纯粹的嗓子和基本功，把调子嗖一下就提上去了！” “好家伙…” “这下，你们真的打起来了！” “……” “但不得不承认，女帝的功力还是差了些，面对对手的各种花式技巧秀，只能疲于招架，毫无还手之力了，导致后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瑕疵。” “这时候，‘爱吃猫的鱼’收功了。” “转为怜香惜玉。” “像个前辈一样，主动配合，带着女帝快速调整过来。” “……” “陶子姐说得没错。”大张炜也有话说，“女帝小瑕疵出现那一刻，‘爱吃猫的鱼’也一定发现了，并且猜到对方不是舞台经验特别丰富的歌手，我估计哈，甚至都没发过几张专辑。” “我没有别的意思。” “女帝别介意哈。” “我只是想说，根据我的判断，你大概年纪很小，二十出头吧，能表现成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 “啪啪啪——” 洛凡不是很能听懂，心里挺慌的。 求救似的看向老徐。 老徐随即实话实说，发表自己的看法：“‘爱吃猫的鱼’的表现无可挑剔，完美演绎了这首歌的魅力，虽然还不能确定她到底是哪位，但我敢肯定，绝对是超有实力的唱将。” “至少发过十张专辑！” “现在的沈希灵，怎么可能比得过她呢？” “她表现真的已经很好了。” “小问题出现后，没有慌张，在老前辈的带动下，很快就调整过来，这才有了这首堪称经典的合唱版《传奇》。” 徐姐点头表示赞同。 李静雯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挺兴奋。 那看来，老徐说的是真的。 洛凡勉强接受吧。 从淡淡的不甘迅速摆脱，转为对‘爱吃猫的鱼’的感激，如果不是她帮忙，女帝很可能出更大的状况。 随后，就开始担忧了。 毫无疑问… 女帝在与强大的“爱吃猫的鱼”pk中，败下阵来。 将面临被淘汰的危机。 进入猜猜猜环节。 这下，可把几位猜评团嘉宾难住了。 目前，他们仅有的几条线索是—— 女帝很年轻。 大概二十岁出头。 没发过几张专辑。 但是，唱歌很扎实，嗓音堪称完美。 谁呢？ 不知道。 只能请只能机器人帮忙给几个备选答案了。 “小v，小v。” “快告诉我们，‘亲征的女帝’像谁？” “关键词搜索中……”机器人小v给出答案，“根据大数据分析，‘亲征的女帝’70%像王非，55%像陈慧琳，40%像许茹芸，21%像黄玲……” 四选一，猜评团还是很懵。 洛凡却放松了。 虽然机器人没说她像‘沈希灵’，是沈希灵还不够出名的表现。 但至少本场安全啊！ 等到下一期唱原创的《勇气》，还是有机会翻盘的。 正当守候在电视机前的四人都以为，沈希灵这一期不会被猜出来，从而被淘汰的时候。 陶姐又有话说。 “不对，这几位的年龄对不上。” “女帝应该另有其人…” “她让我忽然想到一个网络歌手。”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前一阵有位同样年轻的网络女歌手，在优酷上发布唱歌视频，非常火爆！” “而且，她唱的都是新冒出的凌熙珅的作品！” “噢噢噢……”e知道了，“小笼包！” 第88章 虚惊一场! 当时的蒙面歌手舞台上。 ‘亲征的女帝’沈希灵本尊，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猜评团识破身份了。 或许是她不太会伪装。 又或者，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小笼包的名气已经高到这个地步。 当时。 她心里挺慌。 如果被猜出来，就立马淘汰了。 于是，按照耳返里导演的提示，开始忽悠大家。 “谁是小笼包呀？”此刻她的声音是电麦的娃娃音，根本分辨不出年龄，“她很出名吗？” “啊？” “你不认识小笼包吗？”e有些诧异，“她在网上很火的，嗓音跟你一样，特别好，也像王非，像范范，还像韶涵呢……” “你真的不认识？” 女帝继续装：“真不认识。” “那你敢不敢现场唱一遍《依然爱你》，或者《隐形的翅膀》？” “对对对。” “你敢唱吗，如果你不是小笼包，我们能听出来的？” “嗯…”女帝想了想，故意撒娇，“我偏不唱，不不不，我根本就不会唱。不如，我唱另一首歌吧，这样你们应该就知道我是谁了。” “那好。” “你要唱什么？” 女帝小小卖个关子：“不告诉你，music！” 背景音乐响起。 全场开始摇摆。 “笑就歌颂，一皱眉头就心痛。” “我没空理会我，只感受你的感受~” 《super star》，she的歌。 e震惊地捂着嘴巴，因为女帝唱得真好，简直跟搭档s唱得一模一样。 随后，更震惊。 女帝接连模仿e和hebe的声音。 一人分饰三角。 这唱功，太厉害了！ “啪啪啪——” 全场欢呼。 “超厉害耶！”e评论道，“如果不是我自己坐在这儿，真要以为到舞台唱歌去了。” “哈哈——” 女帝再次惊艳全场。 旁边‘爱吃猫的鱼’感觉被冷漠了。 帮忙引开话题：“你们能不能对我有点兴趣，人家也超可爱的哟？” “哈哈哈——” 猜评团又问了几个问题后。 回归正题。 他们经过商量，给出对女帝身份的最终猜想—— “我们一致认为…” “‘亲征的女帝’就是小笼包！” “去揭面吧！” 女帝无奈去到了揭面区。 电视机旁，洛凡四人都认命了。 可广告后回来。 发现女帝还是戴着面具，没有露出沈希灵那张脸。 他们懵了。 猜评团和现成观众更懵。 “天啦，她不是小笼包吗？” 女帝再次被请回舞台。 主持人解释说：“在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亲征的女帝’的确就是小笼包！” “那她为什么没有揭面呢？” “嘿嘿。” “因为，问题来了。” “她是小笼包没错，可小笼包又是谁呢？” 洛凡率先反应过来。 对呀！ 小笼包只是又一个面具。 外人还不知道她就是沈希灵呢！ 虚惊一场！ 猜评团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开始抓狂了。 而观众却挺高兴。 因为小笼包真的唱得好，很希望她能继续留在这个大舞台。 台后。 镜头给到‘爱吃猫的鱼’。 她相当兴奋。 起立鼓掌，对着镜头说：“太好啦，这个小姑娘我很喜欢。” “跟她唱歌真的很爽。” “我仿佛年轻了许多，一下找回当年battle的感觉。” “有机会的话，还想跟她唱一首！” 环节末端。 主持人给出一条关键线索：“提醒一下大家，‘亲征的女帝’，也就是小笼包，她还是一名学生。” “所在高校是，渝都音乐学院！” …… …… 电视机外。 洛凡等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沈希灵没被淘汰。 老徐心里踏实了，放心夸：“老实说，这个节目真好。” “都是高手啊！” “希灵能有机会跟他们同台，收获肯定不小。” “她很棒的。” “无论歌唱表现和气场，都远高过还没出道，甚至刚出道的某些年轻歌手。” “真棒。” 李静雯搭腔。 “我也这么觉得。” “要是再让她历练两场，估计会发挥越来越好。” “她真的选对了节目。” “这个舞台的竞技水平，要比《好声音》高得多得多！” 他们夸沈希灵。 洛凡很高兴。 可徐姐有些不合群，率性直言：“你们可别夸她了，只要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有问题就是有问题，别拿年轻当借口！” “很明显，她舞台经验不足。” “不够勇敢！” “估计猜到对面是哪位天后级的人物，就有些慌张，根本嗯没发挥不出该有的水平。” “这哪儿行啊？” “管他天王天后，跟他们干就完了！” “唱法也不够好。” “为什么非要模仿这个，模仿那个？” “她自己的声音呢？” 不管徐姐在外边什么身份和地位。 总之，在这四个人中，绝对可以拿到十足的话语权。 其他人不吭声了。 洛凡灵机一动：“徐姐说得对。” “是这样哈，沈希灵是咱们公司要重点培养的歌手，徐姐，您做为公司的音乐总监，是不是应该帮帮她？” “您要是指导她…” “嘿。” “下一场要拿第一咯！” “勇气哟。” 老徐偷偷竖起大拇指。 李静雯要更明显些，竖起两个大拇指。 “我不高兴。”徐姐又在耍小孩子脾气，扯些乱七八糟的，“把她调教好对我有什么好处，特别是对你，小路啊，姐再提醒你一遍，人家心里只有洛凡。” “你掺和个什么劲儿？” “真要我教沈希灵唱《勇气》，唱给洛凡听？” 洛凡心里已经高兴得不行。 脸上还强行绷着，借老徐的话说：“您就只管教吧，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我觉得哈…” “人类是这样一种动物，没谁会随随便便对一个人好。” “除非对方值得。” “如果认为对方值得，付出肯定是心甘情愿的。” “既然这样…” “那就不会计较得失。” “噗——”老徐笑喷。 李静雯更夸张。 前仰后合，差点没被笑死。 而徐姐永远与众不同，狠狠打赏一个白眼。 直摇头。 “唉——” “那你安排吧。” “好的，谢谢徐姐。”洛凡马上就开始安排，“雯姐，抓紧安排，越快越好！” 李静雯：“……” 第89章 小笼包的粉丝们嗨了! 安排徐姐指导沈希灵唱歌，属于公司层面的问题，洛凡不是很专业，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但当晚回家后，给沈希灵打了个电话。 她接得很快。 看来，真的已经原谅洛凡了。 “喂？” 声音挺低，略带鼻音，估计是窝在被窝里。 “喂。” “嗯。” “睡了？” “嗯，小点声，苗苗也睡了。” “嗯。”洛凡压低声音，像在说悄悄话，“节目我看了，你真棒！” “谢谢。” “下一期在录了吗？” “嗯。” “不要有压力。” “没有。” “想看看普琳西斯吗？” “想，但不用。” “嗯。” 那头传来轻微的窸窣，估计沈希灵翻了个身。 洛凡也跟着翻了个身。 “还记得徐姐吗？” “当然。” “凌老师已经委托她，指导你唱歌。” “真的？”沈希灵声音骤大，床还嘎吱一声，估计是坐起身来。 挺兴奋。 “嗯，真的。” “欧耶…”她声音回归正常音调，小兴奋，“那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其他歌手都超棒，跟他们同台，很有压力的！” “有徐姐帮忙，我踏实多了。” “嗯。” “……” 聊到后边。 又变回沈希灵说得多，洛凡主听的状态。 因此，他知道了些很有意思的事。 比如，苏省京市哪儿哪儿的包子特别好吃，哪儿哪儿的人特别怪，吃鱼不去鳞片的，有的人还专吃鳞片呢…… 快凌晨一点。 洛凡终于不忍心再打扰她，才主动提出挂电话。 沈希灵还有些舍不得。 挺严肃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上次你说，等我录完节目回来，就把有些话告诉我，还算数不？” “算。” “当然算。” “嗯。”听上去，沈希灵很开心，“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 洛凡没有着急睡，而是打开笔记本电脑。 剪辑本期节目‘亲征的女帝’与‘爱吃猫的鱼’合唱《传奇》的片段，发布到小笼包优酷专栏。 这下，粉丝应该又要嗷嗷嗷叫了！ …… …… 碍于宣传以及档期等方面的不利因素，《蒙面歌手猜猜猜》这档原本收率超过《我是歌手》的王牌音乐综艺节目，首播并没有格外引起轰动。 但情况陆续在好转。 越来越多的人，通过电视，网络，新闻，微博等多种渠道，找到了它的蛛丝马迹，并且迅速被吸引。 这并不奇怪。 首先，节目的形式非常新颖，全球独一份，并不是按照原先的轨迹，借鉴棒子国的。 光是看选手们那些五花八门的造型，就不亚于看一场奇特的时装秀，再搭配‘爱吃猫的鱼’这类喜感的选手昵称，大家都不禁惊叹… 这是正经的音乐综艺节目吗？ 太逗了！ 等到类似“孙南”“王非”“梁静如”这些深入人心的歌声响起，大家又转为惊呼… 这才是音乐综艺嘛！ 纯粹而纯正。 当熟知的歌手摘掉面具，露出真容，既惊叹ta这么厉害，怎么就被淘汰了之余，又特别期待看到仍然戴着面具的某些脸…会不会真是王非，真是孙南？ 总之，这档节目真的要火了。 官方网站上，仅仅一天一晚，参与各类竞猜投票的人数，已然达到两千万! 有两个榜单最引人关注。 “最受欢迎的歌曲”和“最受欢迎的歌手”。 歌曲榜。 《美丽的神话》和《传奇》齐头并进，排名最靠前，前一个小时可能前者第一，后一个小时可能就被后者超越了…… 不断拉锯。 而歌手榜，各位差距挺大。 排名第一的不是孙南。 倒不是他实力或人气不够，而是所有人都认为，他的歌声辨识度太高了，以致于那身羊驼装扮近乎皇帝的新装。 谁还不知道他是孙南？ 这样一来，倒少了些期待感，所以他目前只排在第二。 而第一是‘爱吃猫的鱼’。 这位神秘的女大佬非常了不得，唱得如何就不评价了，关键那身装扮特别美。 美人鱼耶！ 名字又非常可爱。 舞台上，还特别有大佬范儿。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对某年轻新人挺照顾，人品想来非常好的！ 大家对她最大的兴趣，当然是她到底是谁。 大部分认为真是天后王非。 但有些人找到了不是的证据，称前一天在某机场见过天后本人。 而且猜评团也觉得她不一定是。 根据机器人小v的分析，她也有可能是许茹云，陈慧林等等。 洛凡最关注的，当然是‘亲征的女帝’。 她排名挺靠后。 人气歌手榜倒数第二，也就是第五名。 这倒挺正常。 大家基本都知道她是小笼包，又完全不知道小笼包是谁，没什么特别大的期待感。更重要的是，她还是一个学生，不禁自我心理暗示…… 她咖位太低。 不是很行。 下期就被淘汰了。 估计呀，这些人一定没去看她优酷的视频。 知道她的人，可就完全不这么认为了。 特别是原有的关注粉丝，当得知小笼包上了这么有水平的综艺节目，已经高兴得不行了。 【包包牛逼，我也牛逼！】 【当初真的没看错人，包包已经有资格跟天王天后同台了！】 【谁说她不行，我跟谁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包包现在才大一哟，你瞧不起她试试，两三年就打你脸！】 【不服来便。】 【投屎！】 不可否认，某些评论有些过激，不无吹牛的成分。 但是同样不可否认… 小笼包第一期那首《传奇》，绝对是经典！ 这不，才短短一天一晚，分享的那个视频，优酷播放量已经创新高，突破三百五十万大关！ 粉丝数涨到两百万。 引得优酷官方赶紧加了个首页推荐。 很有排面！ 按照这个势头，洛凡已经能想象到，在不久的将来，躺着收钱的画面了！ 小笼包网络爆火的势头，也在向线下漫延的趋势。 有不少狂热粉丝都发话了… 【渝都音乐学院，哥来了！】 【兄弟们莫慌。】 【我亲自走一趟，把小笼包找出来。】 【预定她的签名照。】 【一百块一张！】 【要的联系。】 第90章 唐馨怡说她不配 着名网络女歌手【小笼包】，是渝都音乐学院的一名学生！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 又让所有人对音乐学院有了新的认识！ 这真是个充满传奇的地方啊。 从九月细数… 先有神秘而低调的音乐大佬凌熙珅，陆续写出《依然爱你》《匆匆那年》《欢乐颂》这些好歌，并由不知名网络歌手小笼包，陆续在网络上唱响，并迅速成为当代一大网红！ 再有吴宇和陈路两位天才双剑合璧。 帮助唐馨怡，接连在《好声音》舞台崭露头角。 接着，陈路又被哪英点名填词，不久又给《欢乐颂》填词，拿到二十万奖金，还被载入音乐教材！ 而现在… 小笼包，又在蒙面歌手大舞台展露锋芒！ 搞得洛凡今天一进校门，就听见很多同学在吹牛逼。 “咱们学院怎么这么牛逼呢？” “哈哈，那不废话嘛。” “因为，我也是这个学院的啊！” “哈哈哈——” 而大家炫耀和夸赞的重点，目前当然是小笼包。 “我喜欢小笼包很久了，没想到还跟她是同学，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我一定要找她签名！”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终于想通了，为什么凌老师一有新歌，都给她唱，原来都是一个学院的啊！” “是啊。” “诶诶诶，那你们说，她到底是谁？” “你是猪么？” “这还用猜？” “……那你的意思，真的是她？” “废话！” “除了她，还能有谁！” “为什么这么久都没看到她，她为什么要请长假？” “……” 看来，不少人已经猜到，小笼包就是沈希灵。 只不过，在没有正式揭开真相前，还是有些人不敢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 比如… 当有同学问唐馨怡：“馨怡，你觉得小笼包真是沈希灵吗？” “太夸张了吧？” “她都厉害到参加那种节目，连那个谁谁谁，当时那么红的女歌手，都被淘汰了，沈希灵还留在舞台上！” “她真的跟天后同台合唱了？” “你说，是哪位天后？”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唐馨怡表情不是很自然，快速溜了溜了。 小跑过来了。 洛凡跟她还算熟，倒没有溜。 不过… 还是谈不上特别热情。 “陈路。” “诶。” “一起走走？” “噢。” 唐馨怡打算求证一下：“能问你个事儿吗？” “问。” “你跟凌老师是不是挺熟？” “还行。” “那…他给写歌的那位小笼包，真的是沈希灵吗？”唐馨怡迫切想知道答案。 洛凡没有残忍地告诉她答案。 算是默认吧。 “好的，我知道了。”唐馨怡自嘲地笑了，算是彻底服输吧，“说起来真的很丢人，昨天我还在为自己在《好声音》舞台上，赢得学员之间的battle，欣喜若狂。” “还搞了个庆功宴。” “真的可笑…” “原来沈希灵早就步步领先于我，现在都厉害到，跟天后同台竞技……即便这样，她还是那么低调，执着于追求最纯粹的音乐，希望以仅靠歌声打动人，不让容貌加哪怕半点形象分……” “她才是真正的歌手！” “我不配。” “不配跟她比。” “真的不怪凌老师偏心，是她太好了！” 她能说这些… 至少证明，挺有自知之明对吧？ 洛凡不是徐少阳。 不知道怎么教导，更不会闲的慌地安慰。 沉默着走了。 只能祝福唐馨怡好运吧！ …… …… 对于洛凡来说，接下来几天的心情挺复杂。 闲的没事在校园里溜达，总能听到大家在谈论小笼包、亲征的女帝，也就是沈希灵。 挺跟着开心。 于是，就更加期待下一期节目了。 等待可谓度日如年。 顿时觉得每一天，每一节课，都格外的漫长。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 还是不能给沈希灵打电话，或者发消息。 因为她的晚上被别人霸占了。 徐姐这几天都在通过qq视频，恶补沈希灵歌唱方面的功课。 徐姐好是好。 但有时候吧，挺吓人的。 洛凡很担心沈希灵会受气，甚至挨骂。 有的时候十一点。 有时候十二点。 等沈希灵发来【好了】，才可以跟她互通消息。 发一会儿又改为电话。 或者视频。 有一次看到她敷着面膜。 还有一次，看到她脸上全是泡泡，一边说话，一边洗脸。 显得特随意。 很亲切。 洛凡难得有很多话想说。 可没多久，那边又在打哈欠了。 只能忍痛。 主动提出挂了，叮嘱好好休息。 睡觉。 期待明天晚上。 这么些复杂的心情，终于在星期四晚上告一段落。 节目录好了。 沈希灵心情非常好，应该成绩不错。 她说：“陪苗苗回家住几天，很快就回来。” 转眼又到周六。 新一期《蒙面歌手猜猜猜》终于要开始了。 洛凡超期待。 一大早就自己动手，更新凌熙珅微博。 【今天是个好日子。】 【新歌《勇气》，将由‘亲征的女帝’，也就是小笼包，在《蒙面歌手猜猜猜》的舞台上，首度唱响！】 【希望大家能去收听，并且支持她！】 个人qq也没落下。 空间好久好久以来，头一次更新说说。 【今晚八点，锁定苏省卫视。】 【支持‘亲征的女帝’！】 随后又打电话给吴宇，让他以班长的名义，在班级群里发相关的消息。 结果多此一举。 音乐学院很多学生自发组织，准备晚上在操场拉起大荧幕，一边开派对，一边看节目！ 毫无疑问，都是支持沈希灵。 老徐也很仗义。 百年难得一遇地找回微博账号，同样更新一条消息。 并艾特不少名人，让关注‘亲征的女帝’！ 洛凡简直等不及。 下午才三点，农民大爷大妈的菜摊还没摆出来，就急着去超市买菜，赶往老徐家准备晚饭。 李静雯也很默契。 不等打电话过去，就早早结束公司那边当天的装修任务，跑来老徐家汇合。 六点不到，晚饭已经吃好了。 让李静雯一个人洗碗。 洛凡也没有闲着，在客厅里收拾茶几，摆上瓜子饮料。 那阵势，跟看春节联欢晚会没两样！ 第91章 故事开始的偶像 第二期《蒙面歌手猜猜猜》正式开始。 本期有点特别。 所有选手带来的歌曲，都将是首次公众亮相。 会按照人气榜排名从低到高的顺序依次登场，由观众评审以及猜评团投票，逐一pk，一路选出当期歌王。 率先登场的是补位歌手“齐天大圣”。 他默认排名第六。 刚唱了一小段，猜评团就有人争着说：“是他耶，我知道他是谁了，唱得真好听。” “嗯嗯。” “曹各，好棒！” “……” 曹各。 一位很有实力的歌手。 曾获得台省最佳国语男歌手奖，华语歌曲排行榜港台及海外地区年度最佳男歌手奖。 他的声音辨识度挺高的。 洛凡也听出来了，最喜欢他的《背叛》。 紧接着，‘亲征的女帝’登场。 依然是那副装扮。 今天她看起来，感觉要放松和自信一些。 主动在和观众互动。 观众也很给面子，奉献掌声和欢呼。 《勇气》背景音乐响起。 全场安静。 女帝开始演唱。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我自己，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爱真的需要勇气！” “……” 歌声刚开始是暖洋洋的，后来有些伤感，接着又充满力量。 大家都听得很享受。 仿佛都跟随着歌声，经历一遍爱的心路历程。 间歇部分。 e惊叹加赞美道：“哇偶~太好听了耶！” “我情不自禁就把她当成梁静如！” “好有味道的情歌！” “……” “她真的还是个大学生吗？” “好像经历过很多。” 导演很懂，镜头给到观众的反应。 男男女女无疑都是陶醉的。 有一对年轻情侣紧紧依偎，女的还感触到落下眼泪，这时候，男的把她抱更紧了。 电视机外。 老徐和徐姐同样依偎在一起。 没有过激的反应。 只是在享受，很悠闲，像是把一切都放下了，坐在一起吹吹风，看看夕阳。 而洛凡真的感受到勇气了。 默默告诉自己… 等她回来，就要把很多很多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一一向她倾诉。 不管结果如何。 总之，把自己的心意表达。 不留遗憾。 镜头给到台后等待的‘爱吃猫的鱼’。 她再次表达对女帝的赞美。 “这个女孩真的了不起！” “我相信，她很快会成为下一个情歌天后的。” “不是女王，是天后！” “不是梁静如。” “不是王非。” “而是她自己！” 能得到大佬这般评论，除了女帝自己争气，当然少不了徐姐的亲自调教。 曲罢。 进入投票pk环节。 ‘亲征的女帝’以挺大的优势，战胜了‘齐天大圣’。 她的表现，的确配得上这个结果！ …… …… 接连两位实力强劲的歌手登台，都没能pk过‘亲征的女帝’。 洛凡不禁开始幻想… 沈希灵奇迹般地，拿到当期歌王的场景。 然而，‘一只大羊驼’的出场，让他的幻想变得摇摇欲坠。 孙南嘛。 当年可是内地一哥级的大佬。 实力超强！ 当他一首歌唱完，猜评团都站起来鼓掌了！ 太强！ 老徐安慰似的说道：“无论是技巧，还是情感的把握，希灵还远远不到与孙南对抗的地步。” “输得不怨。” 进入投票环节。 正当洛凡以为女帝要落败时，反转来了。 大张炜对羊驼说：“南哥，不不不，羊驼哥，你唱得如何，我就不评价了。” “不是很有资格。” “我想说的是，你的身份和地位，以及不需要任何一个奖项或奖杯来支撑了，就比如这个当期歌王，对你而言，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但是，‘亲征的女帝’很需要。” “这个奖项，更多的是一种鼓励吧，对年轻歌手的一种肯定。” “所以，我这一票投给她。” “……” 此言一出，大家都深表赞同。 连‘一只大羊驼’自己也这么说道：“大张炜老师，你说的没错，如果我自己坐在评委席上，也会把这一票投给‘亲征的女帝’的。” “我很喜欢她的歌。” “啪啪——” 就这样，女帝有些意外地战胜了孙南。 那么… 只剩下‘爱吃猫的鱼’这个对手了。 她带来的歌曲是—— 《爱久见人心》。 洛凡一看到这个歌名，就知道这位神秘女歌手是谁了。 梁静如！ 情歌女王。 按照原先的轨迹，她应该在12年才发行这首歌。 “我冷漠是不想被看出，太容易被感动触及。” “我比较喜欢现在的自己，不太想回到过去。” “我常常为我们之间，忽远忽近的关系，担心或委屈~” “……” 哇撒。 洛凡立刻听醉了。 就特别喜欢静如的歌，每一首都是那么有味道。 并不撕心裂肺。 更多是娓娓道来，却总能触动人心。 太好听了！ 此时在台后等待‘亲征的女帝’已经很放松。 没有那份竞争的紧张感。 而是化身成一名忠实的歌迷，像是在听偶像的演唱会，对着镜头比划剪刀手，声音很欢快：“包包的偶像来了耶，开心，大家千万要支持她哟！” 挺可爱的。 洛凡恍惚间回到刚上初中那会儿。 借助沈希灵高大上档次的mp3，第一次听梁静如的歌。 曲目都还记得… 《宁夏》。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一点思念。” “思念着你的脸~” 和沈希灵的故事，就是从那个宁静的夏天开始的。 庆幸的是… 得益于重生，这个故事还在继续。 并且朝美好结局发展。 徐姐也已很确定，台上的是梁静如，不无得意地笑道：“真是她呀，记得我唱歌那会儿，她还是个小姑娘呢。” “个子矮矮的，胖胖的。” “很可爱。” 或许在徐姐看来。 梁静如在她面前，要算小辈了，那么输给她的半个学生沈希灵，应该是很合情合理的事儿。 洛凡和沈希灵则完全不这么想。 对方是偶像。 尊重和崇拜都来不及呢！ 第92章 主动揭面，众人懵了 ‘亲征的女帝’被请出，与‘爱吃猫的鱼’同时站在舞台上，等待最后pk的结果。 投票开始前，‘爱吃猫的鱼’有话要说。 “首先，很高兴来到这个节目。” “真的超好玩呐。” “你们看我这身打扮，很漂亮有没有？” “有！！！” 观众都很给面子。 她自己的笑了：“哈哈哈，谢谢——” “另外，久违地跟这么这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高手歌手朋友们同台竞演，让我好像又回到刚出道那会儿。” “很刺激。” “他们真的都超厉害，我其实挺有压力的。” “特别是我身边这位女帝，她唱得好好哦，我都快成她歌迷了。” “相比于上一场…” “她真的进步很多！”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再跟她合唱！” “希望大家一定要支持她哟，她真的是很有天赋的年轻歌手，相信一定会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大的惊喜！” ‘爱吃猫的鱼’既是偶像，又是竞争对手。 此刻却在给沈希灵拉票。 洛凡真的很感动，相信沈希灵本人同样如此。 这算是得到前辈的，当然还有广大观众的认可，那么最终能不能当上本期歌王，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投票结果出来了。 在孙南和梁静如的抬爱和谦让下，沈希灵当选为本期歌王。 主持人拿出象征荣誉的奖杯时。 梁静如还在卖力鼓掌。 沈希灵受宠若惊，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犹豫了好久，她握着并不沉甸甸，但很珍贵的奖杯说了很多：“这个奖杯是我歌手生涯第一个正式的奖杯，我自认为还远远不够资格拿到它，但我还是收下了。”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种荣誉。” “它更多的代表了像‘一只大羊驼’，‘爱吃猫的鱼’这些优秀前辈的赏识和鼓励，是一种传承。正是因为这种传承，让我相信，华语歌坛会越来越好！” “谢谢。” “谢谢各位前辈，老师，还有观众朋友们！” “谢谢。” 掌声中。 ‘爱吃猫的鱼’正准备下台，把闪耀的空间留给‘亲征的女帝’。 女帝把她叫住。 “请您等一下，能帮帮我吗？”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女帝竟然要当众摘掉面具。 镜头里。 所有评委和观众很惊讶。 洛凡看向老徐等人，同样都是很惊讶。 因为… 按照节目的规矩，只有‘失败者’才会揭面的。 主持人有必要提醒一下节目的规则：“‘亲征的女帝’，打断你一下，揭面意味着将告别舞台，你真的主动要这么做吗？” 老徐他们是懵的。 洛凡也一样，而且是最懵那一个。 沈希灵这是怎么了？ …… …… 渝都音乐学院，操场上。 守着拉起的大荧幕，特意观看《蒙面歌手猜猜猜》的同学们，此刻同样格外惊讶。 按照他们的思路… ‘亲征的女帝’，也就是沈希灵，远没有到揭晓身份的时刻。 她还可以在舞台上大放光彩。 如果就这么离开，太可惜了。 “她是不是糊涂了？” “傻了吧？” “就这节目的曝光，再混两期，那妥妥的新星啊，有木有？” “是啊！” “太匪夷所思了。” “……” 角落里。 唐馨怡同样疑惑不已。 没错，她也悄悄来看这档节目了。 虽然一直把沈希灵当做对手，但是小笼包的粉丝没错，所以此刻她的心情挺纠结。 既希望小笼包表现好，不忍她现在就揭面离场，又挺期待看到面具下，那张真实的脸。 她到底是不是沈希灵？ 好像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可就像考试一样，在成绩没有正式公布前，总怀着美好的期待。 万一她不是呢？ 总之，有一点是肯定的。 唐馨怡幻想着，如果是自己处在‘亲征的女帝’目前的状况… 绝对不会自动弃权式的离开。 因为这档节目会大火，在各位大神级歌手的光芒映照下，即便自己不是最闪耀的，也一定是和闪耀的那颗星。 然而… 人与人相比，有时候就是这么气人！ 面对超好的机会，以及主持人和猜评团的提醒，‘亲征的女帝’没有任何回心转意的意思，仍然果断地当场揭开面具。 面具摘下。 出现的是那张熟悉的，并不怎么期待的脸。 唐馨怡嘟嘴。 情绪复杂。 而其他同学彻底欢呼了！ 是的，先前还在替‘亲征的女帝’遗憾和担忧，立马又在为沈希灵欢呼了！ “耶！！！！” “真的是沈希灵！” “太棒了！” “以前没发现，其实她好漂亮的噢！” “是啊，是啊。” …… …… 电视机外。 洛凡四人都在鼓掌，表达对沈希灵这个决定的尊重。 而电视机里面，猜评团挺疯狂。 “哇偶~” “好漂亮诶。” “你…你就是小笼包？” “这么漂亮，为什么不早点跟大家见面？” “他们会被你迷死的！” “……” 毫无疑问，所有人先前的疑虑都彻底打消。 小笼包并不是丑到见不得人，而是美到让人不能专心听歌。 相比于某些靠脸吃饭的歌星… 她的境界高太多！ 此刻。 沈希灵本人笑得特甜。 先给了偶像梁静如一个拥抱，被连连拍了几下后背。 然后继续说：“谢谢，谢谢大家。” “我真的有很多话想说…” “首先要感谢各位老师和各位观众朋友，你们的鼓励沈希灵收到了！” “另外，我要特别感谢几个人。” “嗯…” “先说说《勇气》这首歌吧。” “它和我之前唱的几首歌一样，都是凌熙珅老师的作品。” “他说，这首歌是送给两位好朋友的。” “希望他们能像歌里写的那样，‘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但愿他们此刻真的有了勇气，只要彼此一个眼神肯定，就会觉得爱得有意义！” “另外呢…” “要再次特别特别感谢身边的‘爱吃猫的鱼’。” “我从初一就听她的歌了哟！” “超喜欢她的。” “我真的难以想象，有一天，能够跟她同台，一起唱歌……” “谢谢她的鼓励和帮助！” “我想对她说，我还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的！” “哈哈哈——” ‘爱吃猫的鱼’也很开心，又主动给了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