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吸血鬼之王》 第一章 中古战锤的世界 或许是因为海神曼南的愤怒,原本平静的海域顷刻间被暴雨与狂风所统治。 在席卷的巨浪中有一艘看起来破败不堪的海盗船正在随波逐流。 船长室内阿卡多坐在用天鹅绒铺垫的椅子上面头枕着右手闭目养神。 一身血红色的装束加上一头黑色的长发使他浑身上下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狂乱气息。 在他身前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高脚杯,里面殷红的美酒随着船只不断的摇曳,只听见啪的一声轻响,高脚杯跌落在甲板上碎裂开来。 与此同时船长室的大门也被人从外面打开。 “主人,发现了猎物。” 开门的是一个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的女性,身着一身紧身的黑色胶皮外衣,将她那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凸显了出来。 但要说最显眼的还是她那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依旧闪烁着光芒的银发以及那两颗如同红宝石一般的双眸。 听到来人的汇报,阿卡多睁开了一只眼睛轻声问道:“海盗?商人?还是军队?” 阿卡多睁开的眼睛对于蒂芬妮来说好似无与伦比的恐怖,她深深的低下头颅道:“据观察应该是一艘奴隶商船。” 她的话语伴随着惶恐以及难以掩饰的愤怒。 “嗯~既然如此交给你了。” 阿卡多对于蒂芙尼的情绪并没有在意,挥了挥手将之打发了出去,再次闭上眼睛沉思起来。 走出船长室的蒂芙尼深深吐了一口气,虽然作为一个吸血鬼并不需要呼吸,但是她还是不自禁的大口吸气缓解紧张的情绪。 接着,她抬起头看向了身前。 甲板上此刻正站着数百个人,因为天色的缘故每一个都看不清面容,但是在阴冷的天气中每一个人都如同石雕一般屹立不动。 哪怕冰冷的雨滴如同利刃一般从空中落下也没有让他们发出一丝响动,只有一双双冰冷的如同鬼火一般的亮光微微闪烁。 “主人命令,解决他们。”伴随着蒂芙尼的话语,天空恰巧落下一道闪电,借着电光让船上的众人露出了面貌。 “呕~~~!” 这哪是一群人类,分明是一群不死者,伴随着凄厉的嚎叫声,形态各异的不死者们纷纷动了起来。 其中形象好点的就是一具具骷髅架子,余者包括干瘪的丧尸,被拼凑而成的畸形怪物。 更有甚者是溺死的人类,已经呈现了巨人观的姿态,随着走动大量的蛆虫从腹部落下。 每每看到这一幕蒂芙尼都感觉到一阵恶寒,毕竟她自己刚被阿卡多转换成吸血鬼不久,三观还在灾后重建之中。 在不死者海盗们紧锣密鼓的准备之时,在几百海里以外的奴隶船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船长,前方发现一艘海盗船!!” 一名船员从了望口顺着轨杆快速滑落,刚一接触到甲板便快速来到了船长身边汇报情况。 奴隶船的船长是一个留着大胡子带着船帽的中年男人,他从事奴隶贸易已经许多年了,不同于其他船员们的紧张,他显得十分的镇定。 “不应该啊,这条航线我已经走了十几年。” 船长轻声的嘟囔道,比起突然出现的海盗,他更担心此刻海面上的风暴,要知道他的奴隶大部分都是内陆人,本就不适应航行生活,更何况这样的风暴天了。 要是多死几个他这趟就算不亏本赚的也不会太多。 虽然更加顾忌这场风暴,但他也不会对于这群突然出现的海盗放松警惕,接过船员递过来的望远镜观察其来。 对方的船与其说是海盗船不如说是一艘废船,早已千疮百孔的样貌哪怕在下一秒就沉没他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果然,就如他预料一般,一个数米高的巨浪迎头击中了那不断飘摇的海盗船,在浪潮消退之后船的影子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几块碎裂的木板漂浮在海面上。 “呼~~,果然是误入航线吗。”看着沉默的海盗船船长吐出了一口气,回过头对着船员大声喊道:“警戒解除,继续牢固物资!!” 听到警戒解除的信号船员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可不想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还要跟海盗纠缠。 看着放松下来加固物资的船员们,有着多年航海经验的船长总觉得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曾经在战场上救了他无数次。 不放心的他再次拿起望远镜观察其来,海面上除了汹涌的波涛之外别无他物。 “错觉吗。”船长心想。 就在他疑神疑鬼的时候整艘奴隶船突然猛烈的摇晃其来,第一时间抓紧船舵的船长立刻惊疑道:“发生了什么!!” 没等了望手回话,只见在汹涌的海面下一艘破败不堪的海盗船猛的升了其来,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他们的那面海盗旗。 猩红的背景上面刻画着一只诡异的猎犬,在猎犬的身上则睁着数十只狰狞的眼睛。 海盗船刚一从海底浮现立刻开始炮击,可是由于潜水以及暴雨的缘故,发射出的炮弹并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接舷!!” 海贼船上响起了蒂芙尼英气十足的声音,顿时数十条钩锁与长梯搭在了两条船之间。 紧着着迈着蹒跚步伐的僵尸与骷髅们快速的冲到了奴隶船上。 面对着突然的袭击,船员们有些措手不及,好在他们也是在大海上漂泊多年的男儿,在一开始损失数人后,立刻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 大胡子船长抽出腰间的长刀,一刀将一个僵尸的脑袋削掉,随后朝着自己的大副大声喊道: “快tm把那群只知道吃的蠢猪们给老子放出来!!我要碾碎这些该死的亡灵。” 哪怕亡灵的数量是人类的数倍,但是大胡子船长却没有一丝担心,这些低端的亡灵生物还不足以给他们构成威胁。 就像他想的那样,人类一方很快占据了优势,尤其是六七个手持大剑的巨剑士加入之后,亡灵们犹如被砍瓜切菜一般的快速消灭。 面对这种情况蒂芙尼并没有意外,这些僵尸水手本就是作为炮灰存在的,她轻轻的拍了拍手,一队甲板射手来到了船前。 这些甲板射手手中如同加特林一般的机枪虽然精度感人,但好在数量以及威力不弱。 尤其是他们根本不在乎友方误伤的情况下随意射击,一时之间让没有准备的人类一方伤亡巨大。 这还不算完,海盗船的船舱这时也被从侧面打开,一大群黑色的蝙蝠爪子上抓着一个个僵尸冲天而起,接着同样黑暗的环境来到了正在厮杀的人们上方。 接着一颗颗自制的手雷丢入了人群之中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在手雷扔完之后,这些蝙蝠松开了爪子,抽出战刀的跳帮队成员一个个落入人群对伤员补刀。 看着自己的船员大量损失,大胡子船长立刻高声大喝起来:“正面快要顶不住了,赶紧让那群该死的混蛋给我过来!!”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奴隶船二层的房间被轰出一个大洞,紧接着六七个身高至少在三米左右,庞大腰圆的壮汉脸上挂着嗜血的微笑走了出来。 第二章 斩首行动 这些身高三米的怪物刚一进入战场便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手握钢刀随手一挥便有成片的僵尸水手倒下,而甲板射手的子弹却无法对他们产生有效的伤害。 不说是被他们拿着厚重铁盾挡下的那些,哪怕是没有挡住的子弹也无法贯穿他们厚实的皮肉与肥硕的脂肪,仅仅对他们造成些许皮外伤而已。 反观他们从身后掏出一把巨大的霰弹枪,说是霰弹枪更像是手炮,仅仅一枪就将船前的甲板射手们打成了筛子。 食人魔雇佣兵,大胡子船长花高价雇来的护卫,虽然要价昂贵且态度傲慢,但这份战斗力着实惊人,很快占据上风的死灵们被打的节节败退。 看着食人魔雇佣兵大杀四方,位于海盗船上的蒂芙尼并没有慌张,依旧淡然的观察着整个战局。 “轰隆隆隆!!!”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奴隶船又一次剧烈的摇晃其来,一个没抓稳爬到在甲板上的大胡子船长还没搞清状况,一层的甲板门被打开。 一个惊慌失措侧水手立刻从船舱里跑了上来大声喊道:“船长不好了,船底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轰出了一个大洞,有···” 没等他把话说完,一把带有藤壶的巨大蟹钳突然从他的身后出现,一下便把他整个人钳成了两半。 紧接着数十只腐化魔蟹从甲板的入口喷涌而出。 “该死的,迎敌!!” 看着突然出现的腐化魔蟹大胡子船长大喝一声,水手们立刻向着他们攻了过来,可是他们的水手刀面对魔蟹坚硬的外壳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在场的除了力大无穷的食人魔之外也就他身边的一队巨剑士可以对这些螃蟹造成伤害。 然而腐化魔蟹的攻击仅仅只是第一步,有很多水手刚要前往支援,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或者被绊倒在地。 低头一看,一只只散发着幽蓝色且透明的手掌在下面仅仅的抓着他们的脚腕,随后慢慢升起,一大群幽灵或者说塞壬女妖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啊!!!” 有些胆小的水手被塞壬女妖恐怖的面容吓得不轻,立刻举起手中的刀砍向她们。 可是他们的刀仿佛没有阻力一般从塞壬女妖的身体划过,却无法对她们造成什么伤害。 腐化魔蟹与塞壬女妖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战场的局势。 哪怕食人魔雇佣兵战力非凡,但是面对数量众多的魔蟹逐渐陷入了颓势,人类一方更不用说,面对的是单方面的屠戮。 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一个个的屠杀殆尽,大胡子船长的双眼变得猩红,大声咆哮道:“冲他们开炮!!” “可是船长··” “我说开炮!!!” “是!” 接到命令的大副立刻带着手下从亡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了火炮旁,一把扯下遮雨的幕布对准敌人点燃了引线。 伴随着火炮的轰鸣声,腐化魔蟹以及仍在战斗的同伴被炸得支离破碎,大胡子一边咆哮着一边亲自操作起火炮不断攻击着。 “送他们上路。” 看着大胡子的举动蒂芙尼有些动容,毕竟她不久前也是一名人类,略显不忍的捏了捏眉头挥手说道。 听到蒂芙尼的命令,海盗船上的船舱被打开,由于受潮的炮弹威力不足,所以僵尸水手们从船舱里抬出了一台小型的投石机,至于投出的炮弹则是··· “该死的!!是浮肿行尸!!!趴下!!!!” 看着远处飞来的“炮弹”,大胡子船长一眼辨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整个人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装,立刻厉声喊到。 一具浮肿行尸在他身边不远处落下,只听见一声不算大的轰鸣,他整个人被掀飞,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围栏上面不断呕吐着鲜血。 浮肿行尸,这种恐怖的自爆单位虽然对于建筑效果不佳,但是其爆炸后产生的巨量魔法能量用来杀伤人形单位尤其是步兵不要太恐怖。 甩了甩脑袋清醒过来的大胡子船长看了一下四周,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巨剑士们只剩下了几个人,大部分人都被炸成了尸体。 不甘心的他快速观察着战场,除了少数的幸运儿还在负隅顽抗,整个战锤只剩下三个食人魔雇佣兵还在与腐化魔蟹战斗。 不过相对腐化魔蟹的数量,这些悍勇的食人魔落败也是早晚的事情。 这时大胡子船长发现了对面海盗船上站在人群中的蒂芙尼,她的身边围绕着几个身着青铜色厚重盔甲的护卫。 大胡子船长认出这是深海护卫,那么那个吸血鬼想来便是他们的船长了,只要解决掉她,那么就有可能摆脱眼前的危机。 “还活着的跟我来!!!” 大胡子船长用手中的长刀支撑起身体大声呼喊,深吸一口气之后猛的向着对面的海盗船冲去。 有着帝国之花称号的巨剑士们,哪怕是退伍之后仍旧有着优秀的战斗素养,在听到船长的命令后所有能动的巨剑士们立刻拿起手中的巨剑跟着自家船长冲了过去。 蒂芙尼有些慌了,她只是一个被转换没有多久的吸血鬼,内心深处还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面对着抱着必死信念冲来的大胡子船长不自觉的开始后退。 不过她身边的深海护卫们还是值得信任的,面对冲来的巨剑士挥动着手中的利斧便跟他们打到了一起。 大胡子以前是一个帝国侍卫官,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多年练得的武技并不是这些刚被转换的深海护卫们所能比拟的。 只见他随手用剑格开砍来的利斧,左手探入怀中掏出火枪一枪将对方打了一个踉跄,接着用剑刺入盔甲的缝隙,轻轻一挥一颗头颅飞天而起。 紧接着他朝着无头的尸体狠狠一踢,将冲上来的几名深海护卫逼退,整个人如同利箭一般快速接近蒂芙尼。 左右的巨剑士们也凭借着武器的长度护在他的左右,不顾自己的性命为他打开了一条通道。 登登几个快步向前,距离蒂芙尼只剩下了一个人的距离,而蒂芙尼已经退到了墙边无路可去。 看着退无可退的蒂芙尼,大胡子没有心思欣赏对方的容貌,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芒朝着她的脑袋猛的刺去。 “为了西格玛!!” 就在利刃即将穿过蒂芙尼的勃颈时,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遏制住了他出剑的右手。 “人类,你想对我可爱的仆人做些什么呢?” 第三章 死灵巨像 “什么!??” 大胡子猛的的一惊立刻回头看去,只见到一个身穿血色长衣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带着白色手套的用手轻轻的捏在他的手腕上让他用不出力气。 没有时间多想,凭借着多年的战斗本能,大胡子猛的转身将左手的火枪对准了来人的脑袋,没有一丝犹豫扣下扳机。 突然出现的人当然就是阿卡多了,面对着火枪他没有做出躲避,任凭火枪击中了他的头颅,威力十足的子弹仅仅将他打了一个后仰。 趁着阿卡多受到攻击松手的刹那,大胡子立刻将手中的利刃刺出,闪烁着寒芒的利刃很轻松的刺入了阿卡多的喉咙。 一击得逞的他想抽剑的时候却发现被阿卡多稳稳的抓住,整条手臂就好像是被巨大的钳子夹住一般难以抽出。 “该死。” 既然无法拔剑大胡子也不再多费力气,而是将手中的火枪冲着阿卡多的心脏处开火。 “砰砰砰!!!” 大胡子船长直到把火枪内剩余的子弹全都打空,然后丢弃火枪从腰间掏出一柄匕首刺进了阿卡多的心脏。 “主人!!” 这时蒂芙尼才反应了过来,看着被大胡子攻击的阿卡多惊声叫道。 “呼~这下总该死了吧。” 作为前帝国侍卫官大胡子知道怎么有效的杀死吸血鬼,除了被祝福的武器之外只有砍掉对方的头颅,或者用楔子等物品刺入他们的心脏。 “哼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被刺破心脏没了声息的阿卡多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由于声带被刺破,他的笑声显得十分的沙哑难听,随后抓住剑的手微微用力便捏断了刺进喉咙的利刃。 “很好,非常好,人类,我对你的勇气感到由衷的敬佩。”阿卡多一只手抓住了大胡子的脸笑道。 “作为奖励,你就成为我的一部分吧···拘束制式,第一式解放··” 伴随着阿卡多的话语,他手上戴着的白色手套浮现出猩红色的魔法阵,然后一道漆黑的血液从阿卡多的身后直冲云霄。 血液在半空中化作一条浑身浴血的黑色猎犬,一口将漆黑的云层啃出了一个大洞,皎洁的月光顺着洞口洒落下来。 大胡子的瞳孔不断颤动,哪怕他从军多年也从没有见过这样景象,身体发自本能的开始颤抖,这是位于食物链下层的存在仰视顶层的代价。 猎犬吞噬掉云层之后直冲而下,大胡子眼中最后的景象只剩下了阿卡多猩红的双眼,然后变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当乌云合拢猎犬消失,冥冥中阿卡多感受了几束深邃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虽然稍纵即逝但也被他发觉,阿卡多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咧嘴笑了笑。 混沌四神,在阿卡多第一次展现出能力时便引起了祂们的注意,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在意,不说这几位存在身处亚空间之中根本无法出来。 就算要对他不利,最多也是放出几只大魔出来,他甚至巴不得对方那么做,到时候光是人海战术拖也拖垮他们,最终只会沦为自己的养料。 而且现在距离终焉之时还有千年的时光。 阿卡多相信经过千年的发展,哪怕是到了终焉之时哪怕四小贩亲临那他也不在怕的,混沌魔域的景色他早就想要见识一下了。 “主人··” 就在阿卡多思考的时候,身边响起一阵怯生生的声音,转头看去见到蒂芙尼低着头颅不知所措。 阿卡多的眼睛微微一眯,随即轻声笑了笑,伸出手去慢慢的抚摸着她的头道:“没关系,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当年阿卡多也是在一艘奴隶商船上遇见的蒂芙尼,一开始将她转化成吸血鬼也许是因为对方的容貌,但是慢慢阿卡多发现这个女孩有着与生俱来的优秀军事天赋。 原本只打算当个宠物养着,现在阿卡多考虑要不要委以重任了,毕竟他刚开始组建势力,手底下能用之人不多。 “很抱歉,主人,我···” 蒂芙尼抬起头还想说些什么,被阿卡多挥手打断,“比起这个,我倒更迫不及待想试试那个魔法了。” 转过头看着逐渐沉没的奴隶商船,阿卡多伸出了两只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强劲的死亡之风笼罩在了他的双手之上。 阿卡多闭上眼睛感受着死亡之风的力量,缓缓的将双手合拢,原本躺在甲板上失去声息的尸体开始颤动,接着两只眼睛中开始出现蓝色的灵魂之火。 待火焰燃尽,一具具新的不死者从甲板上站了起来。 这还没完,他双手只见的死亡之风越来越浓郁,渐渐的将快要沉没的奴隶商船覆盖。 接着阿卡多双手狠狠的往前一推,猛烈的死亡之风爆发开来。 沉没的奴隶商船被死亡之风的力量拖拽而起,无数的藻类从海面下升腾而起将商船缠绕。 商船开始解体重组,不一会儿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呵,成功了,卢瑟·哈肯果然没有骗我。” 出现在阿卡多眼前正是吸血鬼海盗的中坚兵种——死灵巨像,这种远程巨兽单位有着猛烈的远程攻击,哪怕是近战也不是一般的手段可以对付的。 看着眼前的死灵巨像阿卡多先是一阵高兴,接着皱了皱眉头,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魔法之风能量被彻底抽空。 死灵巨像作为顶尖的中坚力量,其制作方法只掌握在以卢瑟·哈肯为首几个大的吸血鬼海盗领主手中。 如果不是当时才穿越力量太过弱小的阿卡多无奈将一块意外得到的史兰宝物献了上去,也不会拿到死灵巨像的制作方法。 光是制造一艘死灵巨像就抽空他数个月积累的魔法之风,想想在吸血鬼海岸那数十艘死灵巨像,原先喜悦的心情也消失不见。 与千年后的诺伯爵想要一统海洋成为海盗王的野心不同,现在的卢瑟·哈肯被一个史兰所坑只想统一自己的思想,想想真是讽刺。 不过也正是如此,阿卡多才能够好好的利用这个倒霉的吸血鬼。 “哼,卢瑟·哈肯不足为虑,现在当务之急是寻找葬船坟场以及纳加什的九卷书,只要有了它们我就能打造一批无敌的亡灵军团。” 握了握拳头阿卡多看向已经变得平静的海面,良久之后转身回到了船长室内。 蒂芙尼看着逐渐沉入海洋的死灵巨像被阿卡多的力量深深震撼,回想起自己先前的表现愈加失落,暗自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然后指挥起船上的亡灵们开始打扫战场。 大雨终于落幕,皎洁的月光下一艘破败不堪的海盗船在黑暗的汪洋中继续前行,任谁也不会想到未来足以扭转历史的力量在这小小的破船上开始酝酿。 第四章 纳加什的盔甲 数月后一个残阳如血的黄昏,帝国诺德领,迪特斯港。 “主人,我们不是要去寻找九卷书吗?为什么来到帝国,而且···” 蒂芙尼身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头发也盘了起来,眼睛也用魔法变成了天蓝色,从外观看来没有一丝吸血鬼的痕迹,反而像是一个富家大小姐。 她十分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穿着红色风衣的阿卡多问道。 阿卡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 按理说作为帝国重要的港口城市之一,整个迪特斯港应该十分繁华才对,虽说现在快要晚上了,可除了几个坐在墙边垂死的乞丐之外别无他人。 “情况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吗。”阿卡多喃喃自语的说道,随后转过身问道:“现在是哪一年?” 蒂芙尼前身是一个帝国人,准确的说是瑞克领的一个小贵族,硬要说的话说不定能和千年后的卡皇能攀上关系。 “现在是帝国历1112年,主人,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现在的帝国是蒂芙尼的伤心之地,自从一年前也就是帝国历1111年莫名其妙的爆发了一场瘟疫之后,彻底结束了她富贵和平的生活。 先是父母染病先后去世,然后被饥民攻进城堡,如果不是忠诚的卫士拼死保护,后果不堪设想。 再就是流亡途中被奴隶贩子抓住,后来则遇到了阿卡多从而被转换成了一名吸血鬼。 想到这里蒂芙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时隔多年重新回到故土,各种异样的情绪开始在内心深处滋生。 “嗯,1112年吗,看来时间刚刚好呢。” 没有理会蒂芙尼愁苦的心情,阿卡多自顾自的说道。 他慢慢举起手,一滴鲜血在他的指尖慢慢凝聚,缓缓滴落在了地面上。 随着啪嗒一声轻响,血珠落地,然后就如同树的根茎一般向着底下蔓延开来。 不出他所料,他能感受到就在地底有众多的温血生物的痕迹。 甚至隐约能听到吱吱吱的恶心声音。 鼠人!! 这些生活在阴沟里的恶心玩意在瘟疫肆虐数年后终于准备露出自己的獠牙! 帝国历1110年,经过内战的鼠人恢复过来,鼠人十三人议会决定对帝国展开一场庞大的攻势。 帝国历1111年,疫病氏族联合艾辛氏族对帝国各大城市的水源下毒,一场持续数十年的瘟疫爆发,史称黑瘟疫。 目前帝国境内人口死亡大半,除了德拉克瓦尔德省也就是现在的米登领的核心城市米登海姆之外,整个帝国可战之人寥寥无几。 感受着地底越发活跃的鼠人阿卡多收回了思绪,虽然这群耗子成事不足,不过他需要的仅仅是混乱而已,越乱他越好浑水摸鱼。 阿卡多轻轻的挥了挥手,驱散了鼻翼前莫须有的恶臭后继续抬脚向前走去。 此时原本繁华的港口城市此刻变得十分死寂,空气中充满腐臭的气味,一具具腐败的尸体由于无人管理任由蛆虫蔓延。 越往城市里面走这种情况越糟糕,地面上都是黑色的腐水与成堆的蛆壳。 这让从小养尊处优的蒂芙尼感到阵阵恶心,好在她现在是吸血鬼,这种恶心只是心理上的。 阿卡多看着眼前的场景也略显厌恶,眉头微微皱起,在他的感知下整个城市中活人不足千人,而且大多数生命垂危。 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二人也快速离开了城市来到了荒原之上,这里的景色要好的多,最起码周遭的空气不在散发着恶臭。 在找到一个略显干净的地方阿卡多停了下来,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挂坠。 这个挂坠用菱形的水晶制成,在里面不断翻涌着黑色的烟雾,这是他制作的一个简易魔法道具。 欣赏了一会儿之后阿卡多微微用力捏碎了挂坠,几率黑色的烟雾从里面飞出快速的消失不见,做完这些后阿卡多找了一块巨石坐了下去。 一旁的蒂芙尼虽然很疑惑,但是她也没有多问,一脸无聊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色。 或许是因为瘟疫的原因,四周显得十分孤寂。 各种植物也泛着灰色,散发着死亡的味道,蒂芙尼甚至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双双如同灯笼般的绿色眼睛一闪而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蒂芙尼百无聊赖之际,一道散发着黑雾的传送门在他们眼前慢慢打开。 紧接着一名脸色苍白如雪,穿着一身贵族服饰的中年男人从中走出。 没等蒂芙尼惊讶,这个男人冲着坐在石头上闭目养神的阿卡多单膝跪地,“伟大的主人,您忠诚的仆人维布伦·塔克向您请安。” “艾维领的情况如何?”听到声音阿卡多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慢慢的开口问道。 “主人,艾维领的情况不容乐观,领主病逝,领主夫人也以染病,现在整个艾维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之中。” “嗯。”阿卡多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海登海默堡的情况呢?” “禀告尊敬的主人,整个海登海默堡原本驻扎的西格玛之血骑士团包括侍从在内此刻已经不足一千人,其中骑士团团长病逝,两名副手也已经卧床不起。” 听到这里阿卡多睁开了眼睛,剩余的人数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要知道像是这种有着兵团驻扎的堡垒是鼠人们投放瘟疫的重点之一。 本以为整个骑士团可战之人也就只剩下数百人,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股力量。 “一千人吗?无所谓了,这件事宜早不宜迟,纳加什盔甲我一定要得到。” 作为一个穿越者,虽然对于整个中古的历史记不太清了,但是作为终焉之时的主角纳加什给人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尤其是最后关系到他复活的三样遗物。 第一件就是纳加什的法杖,这个法杖现在藏在巴托尼亚的梅森塔尔修道院。 这件遗物阿卡多现在不做考虑。 目前巴托的天命之主吉勒斯也就是那位未来的绿骑士现在已经投入了莉莉丝的怀抱,他百分百确定只要他现在前往巴托肯定能碰上这位存在。 毕竟混沌四神尤其是奸奇正注视着自己。 第二样则是杀死纳加什的那柄剑——堕落之刃,这把剑是斯卡文鼠人倾全族之力打造的毁灭武器。 同样,阿卡多目前对这柄剑也不做考虑,天知道这柄剑这个时代究竟在哪个氏族手里。 而第三则是纳加什的铠甲了。 他基本确定铠甲就在海登海默堡,毕竟纳加什当年被西格玛一锤子敲死,他不信对方不留下什么当做战利品。 再结合他穿越前的故事剧情,铠甲在海登海默的概率非常大。 无论是为了纳加什的魔力,还是阻止纳加什本人复活,他都要夺得这件铠甲,哪怕是混沌四神也无法阻止。 至于巫术之冠这个强大的法器,白给阿卡多都不要,这个注入了纳加什记忆以及精魄的王冠在阿卡多看来就是一个陷阱,他可不想做一个傀儡。 第五章 赴宴 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厅中,数名管家正在严阵以待,他们身着华丽的深红色紧身上衣,黑靴被擦得闪闪发光,因为今天他们的大管家宣布将迎接一位极为尊贵的客人。 自打他们的伯爵病逝,伯爵夫人病倒之后,整个思格莱特家族全靠这位大管家一人支撑,让在瘟疫中摇摇欲坠的家族得以延续下去。 晚宴即将开始,一些人围绕着坐立在房间中央的雕刻精美的德拉肯瓦尔德橡木桌旁,为高脚杯斟满美酒。 还有一些人则忙着在照耀房间的三个火炉前辛勤地打理着,将木柴塞进雕刻奢华的壁炉中。 繁华的大厅中人们不断的忙碌着,这让侍者们回想起了瘟疫之前的日子。 长桌上面摆放着精美的食物,让这些管家侍者不自觉的咽着口水,自打瘟疫以来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如此美味的食物了。 在位于大厅尽头的高台上,有一个小女孩坐在那里。 她的年龄大约十岁左右,一头金黄色的卷发,精巧的小脸上点缀着雀斑,展现了她这个年龄段的活力。 女孩的两只脚不安分的在椅子底下晃动着,手里的玩偶也因为紧张而被捏的变形。 这个小女孩就是思格莱特的长女,泰贝莎·思格莱特,不出意外的话她也会是下一任伯爵。 “泰贝莎大人,请不要紧张。”一名大约二十多岁的女仆缓缓的走到了她的身前蹲下身前安慰道:“作为一名贵族,您应该保持最起码的礼仪。” “可,可是···”名为泰贝莎的女孩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口,深深的低下头去。 女仆略微有些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刚要开口大厅的门被推开。 塔克大管家身披一件黑色的外套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搭配他那惨白的肤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只见他径直来到了泰贝莎面前,右手抚胸向着她俯下腰去轻声说道:“泰贝莎大人,请允许我向您介绍我们尊贵的客人···” 说着话他站直了腰指向门外,众人的目光都跟随而去,只见到一个身穿血红色风衣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恐惧的压迫感,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不自觉的感到颤栗。 “猩红之王、失落的公爵,阿卡多大人!” 侍者们听到大管家的介绍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他们从未听说过什么失落公爵,纷纷猜测也许是南方诸国的大人物。 随着阿卡多的到来晚宴正式开始,但是这场晚宴却显得十分怪异,作为主人的泰贝莎两只手捏着玩偶一言不发。 而作为的客人的阿卡多与他的那个美女侍从好像也对桌子上的美食无动于衷,除了微微品尝一下杯中的红酒之外别无他动。 整个大厅的氛围显得无比的怪异,就连侍者们用来烘托宴会的音乐也显得不合时宜起来。 终于尴尬的宴会很快结束,侍者们端走了几乎没有动过的食物,这对他们是一个好消息,起码他们今晚能享用一次久违的美食了。 随着管家与侍者们纷纷退出大厅,整个大厅只剩下阿卡多主仆、大管家塔克,以及作为主人的泰贝莎。 由于人数的减少,泰贝莎显得更加的紧张了,整个人缩进了宽大的长椅里,只有怀中的玩偶能给她带来一丝慰藉。 塔克款步走了上面再次弯腰说道:“泰贝莎大人,阿卡多大人有能够解除瘟疫的方法。” “您见到过夫人的状况,我想您也不希望夫人一直这么痛苦下去。” 听到塔克的话泰贝莎眼中闪过浓重的恐惧,在恐惧中夹杂着一丝悲伤,她不禁回忆起那个夜晚。 在听说母亲大人生病之后,她不顾侍从们的劝阻,在一天夜间偷偷溜进了母亲的病房之中。 但是所见到的根本不是以前那个美丽优雅的母亲大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爬满黑疮,全身几乎没有了人形的怪物。 当床上那人听到动静后转过头来看着她,一张嘴从口鼻中不断滴下漆黑恶心的脓水。 如果不是那双翠绿的眼睛泰贝莎简直难以相信床上那个怪物是自己的母亲,尤其是自己逃跑后对方的眼光中蕴含的情绪让泰贝莎更加难以接受。 就是这一次事故,让原本活泼开朗的泰贝莎变得胆小内向,这时他听到阿卡多有能够解决瘟疫的能力,顿时两颗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 泰贝莎虽然是个小孩子,但从小耳濡目染之下早已掌握了贵族之间的交流手段,他可不认为对方会白白帮她。 “哦,当然,泰贝莎大人,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而已。”塔克见到泰贝莎开口,脸上露出了笑容。 “甚至可以说是恩赐。”塔克张开了嘴,四颗獠牙从他的口中冒了出来,两只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 “吸血鬼!!” 泰贝莎见到从小相处的管家如此变化十分震惊,珍惜的玩偶也从手中掉落。 塔克眼疾手快接住了掉落的玩偶,轻轻在玩偶身上拍了拍,随后再次放回泰贝莎的手中道:“泰贝莎大人,比起脆弱的人类,我们才是完美的造物。” 他贴近了泰贝莎的耳朵轻声呢喃:“力量、美貌、永生,我们拥有人类所不具备的所有东西,代价只是需要一点点鲜血而已。” 接着他张开双手挺直腰板一脸狂热的大声说道:“整个世界都将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才是世界的未来!” 听着塔克的演讲在阿卡多身后蒂芙尼也感觉到与有荣焉,反观泰贝莎仍旧低着头,两条腿老实的并拢,双手规矩的放在上面。 “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听到泰贝莎的再次发问塔克激情四射的演讲一顿,刚要说什么被一阵低沉的笑声打断了。 阿卡多轻轻敲着桌子慢慢道:“呵,呵呵呵,有趣。”这是他来到大厅之后第一次说话,他的声音十分的低沉。 听到阿卡多的话泰贝莎抬起了头,原本脸上的恐慌与不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认真与严肃。 “哼哼哼,真的很有趣。”阿卡度看着泰贝莎的眼睛再次说道:“放心,你只是我随手安插的棋子而已,也许永远都不会用的到。” 第六章 捕鼠人 随着瘟疫的持续,以钢铁与火药建国的帝国在这种灾难之下也不得不败退。 整个帝国每天死亡的人数让人心惊胆战,据说最初每天在帝国境内燃起的焚烧尸体的篝火连北方的基斯里夫都能看到。 与之相应的则是饥荒的威胁越来越严重,不过比起各大城市,海登海默堡的情况要相对好一些。 作为一个战争堡垒,海登海默堡内常年储备着足以数千人消耗数年的粮食,尤其是在瘟疫杀死了大部分人后。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粮食危机也开始在海登海默堡内爆发,究其原因是不知何时堡垒下方的下水道内忽然冒出了大量的老鼠。 这些老鼠中个头较大的甚至堪比小型的家犬,这也使得驻扎在海登海默堡的西格玛之血骑士团出高价雇佣捕鼠人为他们工作。 对于一座可能面临饥荒与疾病的威胁的城市,仓库与粮仓可不能受到老鼠的眷顾。 这对于马文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他祖父三代都是捕鼠人,每只老鼠出价五便士的价格让他的生活得到了有效的改善。 今天一大早,马文奢侈的享用了一个白面包,随后拿起他吃饭的家伙走出家门。 就在昨天艾维领的一个小贵族带领了一支商队来到了堡垒,这在瘟疫肆虐的时期是非常罕见的,商队的到来让死气沉沉的堡垒有了一丝生机。 就连他手中的白面包也是从他们手中购得,这让马文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走出房门,大街上除了三三两两还在坚持站岗的骑士侍从之外没有一个人。 虽说昨天商队的到来让堡垒添加了一丝生气,但他们带来的消息不怎么好,瘟疫仍旧在帝国肆虐着。 此刻每家每户都将门窗封死,蜷缩在脏乱不堪的床上祈祷着瘟疫早日散去。 不过这些都对马文没有影响,他轻车熟路的打开了下水道的入口,仔细清点了自己的工具之后走了下去。 恶臭的环境并没有对马文有所影响,脏乱的下水道对于马文来说就像一座巨大的藏宝库,不时闪过的如同红灯笼一般的光点于他而言就是飞舞的金币。 随着他的深入,一队小老鼠从他的脚边快速跑过。 马文撇了撇嘴,事到如今这种正常体型的老鼠已经难以引得他的兴趣。 骑士老爷们现在挑剔的很,只有那些个头大的才会入他们的眼,个头越大价值越高。 可是随着这几个月的捕猎,哪怕是如同家猫一般大小的老鼠也难以找到了。 马文头上手里拿着劣质的火炬,心中不断祈祷着狩猎之神给他眷顾。 也许冥冥之中狩猎之神真的听到了他的祈祷,就在一个拐角,他发现了一条格外粗大的老鼠尾巴。 这条尾巴甚至比他的拇指还要粗,他的心头一跳整个人振奋起来,快速熄灭了火炬从背后掏出了捕猎叉。 在他的捕猎叉上面涂抹着他自制的剧毒,他相信只要刺中对方,无论对方体型多大都会化作他的金币。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前进,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在下水道中足以视物,赤裸的双脚也有着厚厚的老茧,并不会引起胆小老鼠的警惕。 马文是一个有耐心的猎人,即便他捕猎的对象是老鼠。 他走的非常慢,就连呼吸也变得十分微弱。 就在接近墙角之时,他彻底屏住呼吸,贴着墙壁耐心倾听了几秒,四周只剩下了让人发麻的啃食声。 确定对方并没有被惊动之后,马文的双腿猛的用力,整个人如同弹簧一般出现在拐角处,手中捕猎叉凶猛的向着身前叉去。 他的突袭非常有效,捕猎叉刺入肉体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里,可是还没等他高兴,眼前的景象瞬间将他拉入了深渊。 数具已经残破不堪的人类尸体正在被几个身高堪比他的老鼠啃食着,如同红色灯笼般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浑身黑色的毛发从破败的衣物中冒出,锋利的门牙不断流淌着恶臭的液体,更加重要的是,他们的手中都握着染有血液的刀锋。 被马文刺中的显然是它们的同类或者说伙伴,趴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喊叫声,恶心的嘴巴里面不断喷吐着血液,在疯狂的颤动之后停止了呼吸。 “食物···嗯,嗯··食物···” “是的,是的···嗯~~食物···” 这些堪比的人类的老鼠不断的耸动着鼻翼,两只眼睛盯着马文嘴里含糊不清说道。 “啊!!!” 马文惨叫一声,身上好像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疯狂的向着下水道的入口跑去。 “嗯,嗯··死,死··食物··嗯···嗯···死···”这群老鼠见到马文逃跑,快速向他冲了过来。 此刻的马文头脑十分的清晰,从背后掏出了油瓶摔在地上,随后拿出打火石点燃,猛烈的火焰让快速接近的老鼠们纷纷停止,不断在火焰后焦急的踱步。 眼见火焰有效马文松了一口气再次奔跑起来,可是他发现先前身体里那股力量消失不见,正个人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眼前的景色也变得越来越暗。 胸口就像燃气了火焰一般的马文慢慢停下了脚步躲了起来,不过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整个人憋住气仔细倾听,直到几分钟后发现安全才开始大口呼吸。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暂时安全的马文整个人蜷缩到一起,双手抱头喃喃自语。 他不是没有见过尸体,事实上他还曾经见过更加怪异的野兽人。 可是作为一个捕鼠人见到曾经的猎物变成了猎食者这一点让他无法接受。 “逃,我必须逃出去,我必须告诉外面的人们。” 颓然与恐惧并没有击倒马文,重新冷静下来的他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吸了一大口气再次朝着下水道口跑去。 可是他没跑几步身体停了下来,身体也开始猛烈的颤抖起来。 就在他的身前,一个身穿灰袍手持拐杖,带着山羊颅骨的老鼠站在他的面前。 虽说这只老鼠打扮十分奇特,但要说最怪异的还是这只老鼠额头上面那一颗血色的眼睛,比起这只老鼠,这只眼睛的注视让马文更加不舒服。 “人类玩意儿···嗯···是的,是的···人类玩意儿···” 在眼前这只老鼠说话的功夫,马文也从恐惧中摆脱出来。 他作为捕鼠人工作数年,对老鼠非常的了解,从对方发灰的皮毛可以判断眼前的老鼠年龄非常大了。 并且观察了四周发现只有它一只存在。 “拼了。”马文摇了摇牙,猛的向着它冲去。 见到马文向自己冲来,这只老鼠并不慌张,右手迸发出强烈的魔力,眼看就要轰在马文身上。 但是马文在它身前猛的转身,此前的举动不过是假动作,侧过身朝着那只老鼠的左侧通道跑去。 “快了,只要在转几个弯我就能逃出去。”此时的马文十分的振奋,逃离的出口就仿佛近在眼前。 被晃了一下的老鼠熄灭了手中的电芒,转身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球型的道具,随着它注入魔力,整个球散发出惨绿色的光芒。 随后这只老鼠将手中的道具朝着马文所在的通道抛了过去。 第七章 野兽人 次元石燃烧的刺鼻气味飘荡在黑暗的下水道中,腐败的烟雾渗透在每一个角落与缝隙中,并从残破的砖块间渗出,并再次渗透进化为灰烬的橡木横梁。 奔跑的马文跌倒在地,烟雾灼烧了他的肺叶,液化了他的脑袋,下水道中的蠕虫与飞蝇也失去了它们小小的生命。 灰先知拖着怪异的权杖来到了马文的尸体旁边,抬起头朝向上方的堡垒。 “宝贝···宝贝的气味,魔法的气味,这是属于我的··是的,是的···” 灰先知眼中的血色一闪而过,伴随着数只奴隶鼠赶来,它额头的眼睛也化作鲜血渗入了它的头颅内部消失不见。 艾维领一处庄园内,阿卡多单手撑着脸颊坐在椅子上,另一只手不断的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看他的样子仿佛是在养神。 在他对面不断挑选首饰的蒂芙尼手上的动作一顿,在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阿卡多脸上浮现出了微笑。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是错觉,继续欣喜的挑选着泰贝莎为她准备的精美且华丽的首饰。 七天后的深夜,天空中的月亮蒙上了一层血色。 邪月高挂,隐藏在森林里的野兽人们纷纷开始扬天怒号起来。 在黑暗的森林中隐隐绰绰浮现出大量的黑影,就在到达森林边缘之后这些黑影停了下来。 仔细看去,这是一群浑身扭曲畸变的怪物,而帝国人给了这些仿佛深渊生物一系列可怕的称呼:嘶叫兽群、有蹄者、野兽人!! 抬眼看去这一片野兽人少说也有数百只,这等规模的野兽人尤其是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在帝国可不多见。 它们纷纷在森林边缘大声嚎叫,恐怖的声音顺着空旷的平原渐渐远去。 不一会儿嘶叫兽群中一个身高两米左右,长着三只手一只角的劣角兽从兽群中走出。 他前面的两只手上分别握着一柄巨斧,手臂上隆起的肌肉如同钢铁一般,背后的手握着一支法杖,这证明了它的身份是一个萨满。 “人类,我现在就可以砍了你的脑袋!” 血色的月光下,这个野兽人萨满鼻孔中喷涌出雾气,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塔克身披一身黑色的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对对方的威胁轻轻俯身说道:“尊敬的兽群领主,您完全可以相信我的话。” “堡垒中储存着足以维持您族群数年的食物,而里面不过几百名虚弱的骑士而已。” “我想伟大的有蹄者肯定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塔克脸上挂着微笑,语气不卑不亢的说道。 “为什么?人类,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们?” 萨满对眼前的人类并不相信,野兽人与人类之间的仇恨就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 “哪怕是您要负担如此巨大的兽群也十分不易吧,尤其现在瘟疫肆虐,森林里的食物已经完全无法满足您的族群了吧。” 塔克并没有直接回答萨满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指的说道。 “哼!”萨满鼻子里再次喷出雾气,猛的挥舞起斧子,就在斧刃刚接触塔克的脖子时停了下来,“为什么!” 哪怕是脖子即将被斩断,塔克仍旧从容不迫,轻声说道:“互惠互利罢了,我的主人说过,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塔克伸出手放在了萨满的斧子上慢慢推开,随后慢悠悠的补充道: “我的主人早就觊觎那座堡垒,可是出于大义与法律始终无法得偿所愿,所以我的主人想借此机会与您合作。” “您得到粮食,我的主人得到堡垒,双赢的局面,您说呢?” 萨满听着塔克的话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好像要看清楚眼前这个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哼,如果你敢骗我!!”说着话萨满猛的一挥斧子,一棵大树应声而倒。 “哦,真是令人惊叹的力量,请您放心,我还是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的。”看着眼前萨满的威胁,塔克的眼中闪过不屑。 “而且,为了让您的攻势顺利,我们早就派出内应进入到了堡垒内部。” “届时只要得到信号,他们就会从内部打开堡垒大门。”塔克张开手道:“到时如果城门没有打开您可以杀了我随时退走,这是我们的诚意。” 听着塔克的话萨满思考起来,有蹄者不善于攻城,但是正面对决他还是对自己的兽群有信心,如果眼前的人类没有说谎,这一趟还是值得的。 沉吟良久之后萨满将信将疑的同意了合作。 诚如塔克所言,负担如此大的兽群所需要付出的食物也是同等的,这个时候他掌握的食物确实有些捉襟见肘了。 如果不能弥补食物的短缺,他数年积累下的威望绝对会受到巨大的打击,更有甚者整个兽群也会分崩离析。 同意了合作的野兽人萨满跟随着塔克向着海登海默堡开始前进。 在野兽人出发几个小时后。 海登海默堡下水道内,数千只鼠人汇集到了灰先知的面前,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皮甲的氏族组长。 它眼前的这个灰先知原本并不是负责进攻这里,而是一周之前不请自来的,但是它还是十分高兴。 作为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氏族,它十分清楚它的氏族只是一群负责试探的炮灰,他的手下只有氏族鼠与奴隶鼠,就连鼠巨魔这种兵种都没有。 而这时有了一个这样的大人物参与进来,无论什么原因对它来说都是有益的。 “今晚我们将杀光那些人类玩意儿,今晚我们将奴役这座堡垒,今晚我们将吞噬这座城市,是的,是的,杀光他们,吃光他们!!!” 听到灰先知的动员,数千名奴隶鼠与氏族鼠纷纷嚎叫起来,在氏族组长的带领下分散成数十支队伍转眼就消散在了下水道之中。 “宝贝,嗯,我的宝贝,是的,是的···”灰先知眼中再次闪过血芒,拄着权杖颤颤巍巍的向着下水道深处走去。 海登海默堡作为一座战争堡垒修建的十分坚固,整座堡垒伫立在一座高坡之上,四周都是陡峭的石壁。 周围还有一圈十余米宽的护城河将堡垒拱卫起来,只有一座吊桥连接着与外界的通路。 堡垒是由大理石构成,高四十余米,寻常火炮根本无法击穿坚固的城墙,不仅如此,堡垒的供水系统自成一体,可以有效避免敌人的围城策略。 堡内纵深极大,哪怕城门被破,借助蜿蜒的街道也可以有效的抵抗。 由于得天独厚的防御优势,堡内的骑士侍从们对于站岗值守也显得三心二意,尤其是正值瘟疫肆虐,他们也不相信会有人来攻打他们。 三三两两的侍从靠着墙打着盹,更有甚者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谁也没有料到,已经有数十个黑暗生物已经死死的盯住了他们。 第八章 阿卡多的布局 黑暗为老鼠们提供了保护色,几只氏族鼠拿着短刃悄无声息的接近了放哨的卫兵。 虽然他们没有艾辛氏族的刺客们那样的身手,但是对付几个毫无警惕的卫兵还是轻而易举的。 短刀轻松的捅进他们的心脏或是割破他们的喉咙,这些骑士侍从们连一丝反应都没有就在梦想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场刺杀说不上华丽但十分有效,在城堡各处的哨岗接连上演。 在鼠人们行动的时候,城中另一伙人也有了动静,他们正是一周前进入城堡的商队。 此刻商队的老板身着一身皮质的铠甲手握长剑一剑捅穿了一名卫兵的心脏,随后对着他的尸体低声道歉。 不一会儿十余个全副武装浑身染血的战士集合到了堡垒的大门前。 看着原本三十人的队伍只剩下这些,商队首领的心情显得十分沉重,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知道这是对领主的背叛,但这是为了我们的家人。” 商队老板环视一圈,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的黯然,虽说是自家伯爵的命令,但手刃同胞的感觉还是令他们感到不适。 商队老板叹了口气,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然后依靠着城门缓缓坐下,等待着早已说明的信号。 话分两头,就在鼠人们在城内解决哨岗的时候,海登海默堡外的丛林中有了动静。 数百只野兽人组成的嘶叫兽群来到了这里,作为森林的住民,他们的行进快速且隐秘。 借助血色的月光,隐隐的可以看见海登海默堡的位置越来越近。 为首的萨满非常警惕,没有急于前进,而是派出了数十名劣角兽斥候前往查看,显然对于塔克仍旧不信任。 先不说野兽人们如何,堡内的鼠人此时进展十分的顺利,整个堡垒除了核心区域之外大部分的哨岗都被拔除。 在确定安全之后,不断有大批的鼠人从下水道、水井、鼠洞乃至垃圾堆里钻了出来,很快浩浩荡荡数千名鼠人全部出现在了街道上。 但是就在氏族族长整备族人准备进入核心区时,发生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件。 饥饿的奴隶鼠开始吞食起侍从的尸体,伴随着血液横流,越来越多的奴隶鼠们失去了控制,纷纷双目发红在街道上疯狂的寻找起食物。 饿急眼的奴隶鼠甚至冲进了居民的家中,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骑士与侍从们的家属,尤其是女性居多,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没有丝毫的抵抗。 不一会儿喊叫声与嚎叫声响彻全城,原本的隐匿行动在不到半个小时之后便以失败告终。 这名氏族族长见状索性直接统帅自己所属的氏族鼠们直接朝着核心区域杀了过去,显然他十分了解手下的奴隶鼠是什么德行。 西格玛之血骑士团的驻扎地内,值守的骑士们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空气中充满了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血腥味。 跟随着气味一看,隶属于骑士团的数百匹战马此时被屠戮了大半,几只鼠人正趴在地上贪婪的享用着肉食。 随手杀死了几只氏族鼠后骑士们吹响了号角,整个西格玛之血骑士团顿时一片喧哗之声。 不过他们不愧为精锐,在经过短暂的错乱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被整合起来,而这时鼠人的氏族鼠大军也已经杀到了他们附近。 在鼠人率领大部队攻打骑士团之时,确定没有危险之后野兽人们四散在了森林边缘。 看着眼前战争堡垒等待命令,如果是平时,哪怕他们在有十倍的优势也绝不会对一个战争堡垒出手,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堡垒,塔克露出笑容,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烟花释放。 绚烂的烟花在黑暗的天空中炸开,伴随着烟花散落,海登海默堡的吊桥被缓缓放下,同时城门也被打开。 眼看城门开启,嘶叫兽群的萨满怒吼一声,带领数百名野兽人快速向着堡垒前进。 打开城门的商队众人看着快速奔来的野兽人被吓的瘫软在地,而这些残忍的野兽人也没有什么敌我之分,挥动手中的武器将他们赶尽杀绝。 商队首领被一柄战斧斩断了半截身体,临死前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塔克嘴巴一张一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冲进城内的野兽人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为首的萨满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但是他的兽群们已经被这股血腥气息激起了战斗的欲望,纷纷咆哮着向着堡垒内部冲去。 见到这种情形,作为兽群领主的萨满也无法阻止,暗暗将心中的不安压下,跟随着兽群向前冲去。 而塔克看着留下的数十只野兽人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轻声说道:“主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辛苦了,塔克。”从塔克身后的树木阴影中突然出现一个人。 察觉不对的一个半人马猛的举起斧子向着出现的人狠狠的劈下,可是平日里足以斩碎岩石的斩击被一只手轻松挡下。 阿卡多抓住斧刃的手微微用力,巨斧的斧刃顿时四分五裂,接着阿卡多随后一挥,碎裂的斧刃如同霰弹一般把半人马打成了筛子。 “臭死了。”阿卡多用指头捻着半人马的血液放在鼻翼下轻轻的嗅了嗅,一脸厌恶的说道:“蒂芙尼,宰了他们。” “是,主人。”跟随阿卡多出现的蒂芙尼经过他最近几个月的调教已经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吸血鬼。 听到阿卡多的命令后她双手轻挥,伴随着咒语,阵阵阴影之风向着她的双手汇聚,然后天空之中缓缓出现一片乌云,将血色的月光彻底遮蔽。 随着蒂芙尼口中的咒语结束,一柄巨大的阴影闸刀从天而降,顷刻间将数十只躲避不及的野兽人斩成了碎肉。 侥幸逃过闸刀的野兽人还没有所反应,一个人影便突然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身披黑色大衣的塔克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如同切豆腐般刺入了劣质的皮甲将它的心脏掏了出来。 塔克没有蒂芙尼的魔法天赋,但作为阿卡多转换的第一批吸血鬼,他的身体素质堪称恐怖,只见他人影闪烁,幸存的野兽人们纷纷倒地没了声息。 见到两名仆从解决了碍眼的家伙,阿卡多张开双手,丝丝的血液顺着的手臂落下,血液刚一接触土地便快速渗了进去。 听着城堡内战斗的声音阿卡多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哼哼哼哼,舞台我已经搭建好了,现在就让我看看诸位的表演吧。” 第九章 三方混战 上 “列阵!!!” 看着犹如潮水般涌来的鼠群,作为骑士团指挥的大队长厉声呼喝,骑士侍从立刻作出反应,举起锤子和盾牌在正在穿戴盔甲的骑士们身边围成一圈盾墙。 鼠人们在氏族族长的指挥下如潮水拍打在堤岸上一般撞击盾墙,随即又如退潮般被卫队的锤子打飞了出去。 但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尤其是被四周的血肉所刺激,饥饿的氏族鼠们前仆后继地爬过自己人的尸体再次向他们发起了猛攻。 哪怕有着坚固盾牌的防御,鼠人们潮水般的攻击还是在盾墙上成功咬出了数个缺口。 鼠人们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涌入缺口,并靠着庞大的数量硬生生挤开了一条路,向着还没有装备好的骑士们杀了过去。 另一边嘶叫萨满率领的兽群顺利的向着核心区前进,路途上只有零星几只饿得发狂的奴隶鼠阻拦。 这些人形的老鼠跟萨满差不多高,它们跌跌撞撞地从阴影中窜出来,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这群还活着的肉食。 目睹这种从未见过的生物,嘶叫萨满内心的不安越来越浓厚,但是已经发疯的奴隶鼠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机会,纷纷嚎叫着向他冲了过来。 萨满二话不说就迎着它们冲了上去,第一只老鼠的脑袋立马就被削掉了,第二只吃了一记从腹股沟一直劈到胸膛的回击。 顿时鲜血如同雨水一般洒满他的周身,因为嗜血的欲望,嘶叫萨满疯狂的吼叫起来,这时饿疯了的奴隶鼠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以极快的速度退回了阴影处。 随着兽群的前进,核心区域内惨烈的厮杀声渐渐传了过来,这让这群野兽人更加疯狂,纷纷朝着隐约可见的鼠群冲了过去。 后边的鼠群正在被野兽人包饺子,而先锋的鼠群却在浴血厮杀毫不知情。 这些鼠人的力量虽然不够强大,但是它们的速度远超常人,几乎在它们突破盾牌围墙的一瞬间,几个还没来得及佩戴盔甲的骑士就被鼠人们刺伤。 可是作为背负着西格玛之名的骑士团,哪怕没有战马、失去战甲,他们仍旧是可以以一当百的精锐战士。 一个骑士双目发红,一只手折断了刺在他腹部的木矛,随后将断矛刺进了那只鼠人的眼睛里。 更有甚者直接不管被刺伤的伤口,一只手抓住鼠人脆弱的脖颈将它拉了过来,随后双手用力将鼠人的脑袋生生从它的身体上拔下。 几乎在一瞬之间,第一批冲进围墙的鼠人被悍勇的骑士们屠戮一空,地面上堆积起大片的尸体。 鼠人见到如此恐怖的一幕,顿时心生恐惧。 而恐惧是会传染的,第二批冲进来的鼠人以更快的速度向后逃去,可是后面的鼠人还在往里面涌。 就这样两波鼠人挤在了一起,原本整齐的队列顷刻间陷入了混乱,骑士们可不会放弃这么一个好机会,纷纷啐了一口唾沫,拿起手中的武器向它们杀了过去。 鼠人可笑的士气一触即溃,尤其是那位氏族族长,见势不妙第一个退出了战斗,向着城市的阴影处逃窜。 首领一跑前线的鼠人立刻溃败,可是位于队列后方的鼠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见到前方有了空隙,纷纷尖叫着向前跑去。 而就在这时,嘶叫萨满率领的兽群杀了过来。 刚一接触,便有数百只鼠人被野兽人的冲锋撞上了天空,然后如同下雨一般摔落在地,变成了一朵朵妖异的血色之花。 在人类骑士团与野兽人的前后夹击之下,数量是他们加起来几倍还多的鼠人立刻全线溃败。 在又丢下了几百具尸体后,鼠人们利用自身速度的优势快速的逃离了战场,除了兽群中的猎犬之外其余人看着它们逃跑的背影望尘莫及。 三支势力的一支,在开战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便溃败逃离。 不过对于鼠人们来说这在正常不过,隐藏中阴影的它们会在合适的时机再次登场。 当这群恶心的不明生物逃离战场之后,人类与野兽人这对历经千年的宿敌终于碰面。 嘶叫萨满经过浴血屠杀,也早已将心中警惕与不安弃之不顾,背后的那只手高举权杖,大声咆哮起来。 随着它的咆哮,身后的野兽人战群立刻冲向了骑士们。 首当其冲的是一只牛头人,作为野兽人中的牌面与中坚力量,牛头人一般不屑于跟劣角兽混在一起,但不知为何这只牛头人竟然加入了嘶叫萨满的兽群。 “防御!!!” 看着手持双手巨斧的牛头人如同坦克一般向他们冲来,哪怕是身为西格玛之血骑士的他们也感受到了不安。 一个身形高大的骑士在牛头人冲来的那一刻便将一面坚固的塔盾伫立在身前,试图阻挡牛头人势不可挡的步伐。 可惜,当那名牛头人刚一接触塔盾,那名骑士便感觉到一股难以阻挡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接着整个人被顶飞了数米远,就连坚固的塔盾都裂出了一道口子。 牛头人身后的角兽们狂呼着杀了上来,钢铁与肉体开始了首次碰撞。 由于有着重甲的保护,除了牛头人与几只大角兽凭借着巨大的力量可以对骑士团产生威胁之外,角兽们劣质的武器根本无法对他们产生伤害。 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战斗的天平向着人数只有对方几分之一的骑士们倾斜。 大量的角兽被骑士们砍了个干净,位于战圈后的萨满双眼一眯,浑身涌现气强烈的魔法能量。 只见它背后的手臂开始摇晃,周遭的狂野之风开始波动,先是一道戈洛克披风落下,使得野兽人的攻击力大大提升,紧接着就是魔法虫潮在人群中炸裂。 大量原本潜伏在地下的爬虫破土而出,蜈蚣、蝎子、食肉虫在魔法的作用下向着骑士们发动了进攻。 这些虫子顺着盔甲的间隙钻入了骑士们脆弱的肉体,对他们产生了严重的伤害,一时之间积累的优势消失不见,野兽人们的攻势占据了上风。 背负西格玛之名的骑士们不屑于使用魔法,整个骑士团中并没有魔法师的存在,不过他们有着堪比魔法的利器。 “开火!!!”大队长见到己方被萨满的魔法钳制,立刻向着身后大声喊道。 在混战中占据高地的骑士侍从们纷纷丢弃手中的刀斧,举起火枪向着野兽人开始射击起来,钢铁与火药,作为帝国的立国之本,这些热武器的杀伤力是惊人的。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射击声,成片的野兽人倒了下来,这还没完,几个侍从打开了仓库的大门,一门奇特的火炮被推了出来。 它的炮架上放着十几枚类似于火箭一般的弹药,烟花炮或者叫做火箭炮,设计灵感来自于一名震旦使者带到阿尔道夫的焰火表演用的礼花。 这种日后被命名为地狱风暴火箭炮的特殊炮弹有着极大的打击面积,随着火箭发射,哪怕是嘶叫萨满的魔法也无法阻止自己人的死亡。 第十章 三方混战 下 原本数百名的野兽人在这几秒钟的功夫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除了战圈中的因为害怕误伤没有被波及之外,嘶叫萨满周围的野兽人被屠戮一空。 就连萨满本人也身受重伤,胸口被火枪射中,大量漆黑的血液缓缓流出。 单膝跪倒在地的嘶叫萨满昂起头冲着血月大声咆哮,无与伦比的狂野之风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野性支配!!! 一只独眼巨人从战场上破土而出,身高将近十米的巨人手握巨大的木棍,仅仅随手一挥,便有数名骑士跟几个倒霉的角兽被砸成肉泥。 “快,快开火!!!射击那个怪物!!!!”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喊叫,侍从们纷纷对准独眼巨人射击起来。 可是无往不利的火枪面对着独眼巨人作用十分有限,被激怒的巨人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巨人每迈一步,因为拥挤的战场无法躲避的倒霉蛋都被踩扁,仅仅几步就来到了火枪手的身前。 看着被疯狂屠戮的火枪手们,大队长面目扭曲,冲冠眦裂,转身就要向着巨人杀去。 就在这时,一开始冲进人群的牛头人抓住了机会。 不顾骑士们砍在自己身体上的双手巨剑,一斧子向着他的脑袋劈来。 好在大队长的作战经验丰富,千钧一发之际举起了手中的双手剑格挡,可是整个人还是被拍在了墙上,手中的双手剑也被砍断。 他的头盔完成了自己使命,以自身的碎裂为代价帮大队长挽回了性命。 大队长的长发乱蓬蓬地在身后披挂着,嘴巴扭成了一条波纹状,和紧皱的眉头一起使得整张脸显得凶狠而威武。 甩了甩发昏的头颅后就地一滚,从地上抄起一把斧子向着牛头人砍去。 此时这个牛头人被从身后而来的骑士贯穿了腹部,一条腿也被斩伤跪倒在地。 大队长奔跑几步猛的跃起,挥动着斧刃狠狠劈下,“为了西格玛!!!!” 斧刃深深的嵌入了牛头人的脖颈,可是由于对方脖颈上强劲的肌肉,斧子只砍进了一半。 而这名牛头人眼中凶光一闪,闷声大喝一声迅速出手掐住了大队长的脖子。 因为牛头人的巨力,大队长的脸瞬间憋红,两只眼睛也往外凸着,握着斧子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 就在将死之际,这名大队长一脚蹬在牛头人的胸膛上,口吐鲜血沙哑的声音从嗓子里挤了出来:“为了!!!西格玛!!!!!” 借助腿部的支撑,身体有了支点,他的双臂再次充满力量,伴随着喷涌的鲜血将牛头人的脑袋削了下来。 就在脖子被松开,刚要呼吸的时候,一道狂野系的法术精准的轰在了他的胸膛。 这名大队长转头看向单手撑着身体深受重伤的嘶叫萨满,脸上并没有愤怒,反而一脸的平静,随后双眼慢慢闭上倒了下去。 从开战到大队长战死不过短短的几十分钟,但是战斗的烈度十分惊人,大街上遍布着血液与尸体。 此刻在战场上战斗的人类与野兽人已经不足两百之数,除了仍旧无敌之姿的独眼巨人之外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 战斗的胜负已经不再重要,在骑士们复仇的欲望与野兽人嗜血的兽性的影响下,他们只想将对方消灭干净。 可是他们都忘记了这个战场上势力最大的那一方的存在。 一双双如同红灯笼一般的双眸在阴影中不断浮现,让看见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抓到时机的鼠人们再次卷土重来。 大批鼠人再次从阴影中走出,他们数量甚众,密密麻麻的遍布着每一条街道,随着一声嚎叫,重振旗鼓的鼠人们向着幸存者发动了冲锋。 那个不知名的氏族族长一马当先,趁着嘶叫萨满重伤之际一刀砍掉了它的脑袋,随后脚踏着它的尸体,一只手举起它的脑袋放声大笑。 阴森恐怖的笑声遍布战场,在笑声中被召唤出来的独眼巨人因为失去了魔力的供给缓缓消散在了战场上。 士气大振的鼠人向着不足两百人的骑士与野兽人冲去。 哪怕只是一只卑微的奴隶鼠,在数量的加成之下双眼中都闪露出残忍的光芒。 面对奔涌而来的鼠人,人类与野兽人这对千年的宿敌竟然默契的停止了战斗,理智尚存的人类骑士慢慢向着身后的城堡退去。 而被杀戮欲支配的野兽人们纷纷冲向了数量众多但实力低下的鼠人,刀刀见肉的战斗显然比起砍铁罐头更能激起他们的欲望。 残留的几匹人马兽率先发动了攻击,脆弱的奴隶鼠与氏族鼠难以抵挡它们的铁蹄,一个冲锋便带走了十几只老鼠的生命。 可是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刚一冲进去便被无尽的老鼠淹没,剩余的角兽部队虽然有撤退的心思,可是目之所及全都是鼠人。 所谓蚁多咬死象,剩下的百只野兽人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很快便被黑潮一般的鼠人吞没。 人类那一方也不遑多让,一开始剩余的火枪手还能够在远处支援撤退的骑士,可是随着一大批投石鼠的加入,100:1的远程火力将他们彻底击溃。 剩余的骑士们仗着自己坚固的重甲在鼠群中做着最后的挣扎,在他们脚下,奴隶鼠与氏族鼠的尸体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可是抬眼过去他们心中只剩下绝望,每一寸土地,每一条街道,到处都是黑压压的鼠人,它们好像无穷无尽一般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他们攻来。 就在鼠群不断围攻剩余的骑士们时,在城堡的钟塔上方,血色的月光下阿卡多端着一杯红酒坐在上面观察着下方的战况。 塔克此刻就是一个优秀十足的管家,不时为他的主人斟满杯中之物,而蒂芙尼或许是出于对曾经同胞的同情,将脑袋瞥到一遍,只露出了美丽的侧颜。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么。” 白色的手套慢慢的点着椅子扶手,阿卡多脸上带着一副咖啡色的墨镜,在血月下泛着诡异的光芒,一脸冷漠的看着下方的闹剧。 突然,他摇晃酒杯的手一顿,脸上也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眼睛转向了城堡的位置,在那里一股巨大的能量正在慢慢浮现。 “哼哼哼,很好,看来我的顾虑是对的,也没有枉做布置。” 第十一章 西格玛的神眷 位于堡垒中央的城堡中,不断浮现的魔法能量越来越强烈,就连鼠人们也纷纷侧目。 “嘭!!!” 一阵如同雷霆般的声音猛然在周围所有生物的耳边的响起,让他们的耳膜都感到微微的震动。 城堡的门被暴力破坏,不一会儿一个浑身缠绕着电芒手持战锤的光头男人走了出来。 位于钟塔上方的阿卡多眼睛猛的一缩,压制住了想要撤离的欲望仔细观察起来。 出来那人身形高大,但是浑身布满黑色的肿块,身形也显得十分瘦弱,可是他身上不断涌现的力量让相隔甚远的阿卡多都感觉到皮肤刺痛。 “啧啧啧,真是有趣,西格玛的祝福吗?” 阿卡多之所以没有亲自出手直接夺取纳加什的盔甲,就是他知道这种改变历史的举动绝对会引起某种反噬。 可是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堪称世界主角的西格玛关注。 不过,只要不是西格玛降临,区区一点恩赐与力量阿卡多也没放在眼里。 “大团长!!!!” 还幸存的几个骑士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物一脸惊喜的喊道,眼前这个男人正是他们的主官,西格玛之血骑士团的大团长。 大团长默默看了一眼剩余的骑士,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整个人突然跳到了空中高举战锤向着成群的鼠人狠狠的砸去。 “为了西格玛!!!” 在咆哮声中大团长驾驭着闪烁着雷霆的战锤狠狠砸下,顿时整个街道四分五裂,数百只鼠人顷刻间化作了残肢断臂。 那只氏族族长对突然出现的异变震惊不已,整只鼠微微弓起身子准备溜之大吉。 但是它还没有付诸行动,大团长不知何时站在了它的面前。 “肮脏的生物,死吧。” 话音刚落,战锤狠狠的砸向了鼠人族长,它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大团长轻而易举的砸成了粉末。 见到自己的族长被眼前的这个男人轻松的碾死,周围的氏族鼠与奴隶鼠疯狂的开始逃窜起来,不一会儿,原本黑压压的街道再次空无一人。 面对着逃窜的鼠人,大团长并没有在意,反而抬起头向着上方看去。 端坐在长椅上的阿卡多知道对方发现了自己,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起来,同时在心中下达了命令。 于此同时在下水道深处的某处,灰先知睁开了眼睛,此刻它的全身都长满了血红色的眼睛,脑海中出现了阿卡多的声音。 然后它用权杖支撑起升起,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斯卡文能量,在这股惨绿色的魔法之中还夹杂着众多红色的线条。 随着灰先知念动咒语,它的浑身迅速干瘪了下去,斯卡文能量配合阿卡多的血魔法再加上生命能量的加持,一个威力巨大的魔法仪式开始施展。 顿时堪比次元石火箭的能力在整个下水道爆发,顷刻间地面开始崩塌起来。 在上方的街道不断从底下传来阵阵轰鸣声,建筑开始倒塌,街道开始崩解,一道惨绿色的光柱从破碎的街道下直冲云霄。 这道光柱是如此巨大,使得整个艾维领的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大团长一脸慎重的看向天空,原本晴朗的夜空出现一团巨大的绿色乌云,整片乌云如同一个倒置的旋涡一般,阵阵绿色闪电不断在其中汇聚。 这种压抑的感觉让在场的幸存者们感到阵阵心悸,尤其是逃离的鼠人们,它们的第六感十分发达,每一只鼠人都开始疯狂的向着地下挖掘起来。 在光柱出现的那一刻塔克就开启了一座阴影传送门,陪同着蒂芙尼离开了堡垒,接下来发生的战斗就不是他们这个级别所能参与的了。 阿卡多站起身来欣赏着天空中的景色,不消片刻,一颗燃烧着惨绿色火焰,充满次元石能量的陨石顺着光柱被牵引了下来。 这颗陨石直径至少在十米,拖着绿色尾烟快速下落,虽然它的体积不大,但是其中蕴含着大量次元石能量。 如果真的落下,摧毁整个海登海默堡绰绰有余。 “制式解放。” 在陨石出现之后阿卡多就开启了自己的能力,将自己转换为阴影形态,这样可以充分规避陨石带来的伤害。 看着逐渐下落的陨石,大团长目光凝重,身上的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整个人浑身冒着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一颗火炬一般。 他蹲下身体重重的呼吸,腿部的肌肉压缩到极致,只听见一声音爆传来,他原先所在的地面寸寸皲裂,整个人向着下落的陨石冲去。 就在离海登海默堡数百公里外的一座庄园的露天阳台处,如同一个洋娃娃一般的泰贝莎依偎在一个美丽的女性怀里。 在他们面前放着两个琉璃酒杯,酒杯内盛放着甜腻的新鲜血液。 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蒂芙尼站在阳台的边缘看着海登海默堡的方向一脸的担忧。 或许是看出了蒂芙尼的心情,怀抱着泰贝莎的伯爵夫人开口说道:“阿卡多大人会平安无事的,请不要担心。” 与塔克的镇定不同,蒂芙尼虽然表面上点着头,可是心中还是十分的慌乱,那个浑身冒光的光头是她这辈子见到过最强也是最可怕的存在。 就在她担心不已之时,位于海登海默堡的方向突然绽放出一团巨大但又十分美丽的烟火。 看到烟火泰贝莎也不再腻在伯爵夫人的怀里,快速跑到了阳台边缘一脸兴奋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 掌声回荡在整个海登海默堡,阿卡多站在断壁残垣之上挂着残酷的笑容不断的拍着巴掌, 下方的大团长已经是重伤之躯,他的一条手臂扭曲变形,身上因为恩赐产生的光芒也暗淡下来。 浑身上下都已经被鲜血沾染,仅仅靠着手中的战锤勉强支撑着身体不至于倒下。 以肉身之躯硬抗陨石,将整个海登海默堡救了下来,哪怕有着西格玛的庇护,但作为一个人类来说,这都是足以与那些传说中的英雄相媲美的功绩。 可惜,这份战绩今晚之后除了阿卡多之外不会有别人知道了。 “人类,感到骄傲吧,我认可了你的努力。”阿卡多停止了鼓掌,居高临下的对着大团长说道:“我会仁慈的赐予你死亡。” “异端!!” 哪怕深受重伤大团长依旧没有屈服于阿卡多的话语,他单手握着战锤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再次站了起来。 “去死吧!为了西格玛!!!” 大团长先是深呼一口气,而后死死盯住阿卡多,整个人再次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抡起战锤攻向阿卡多。 第十二章 第四使魔 看着以极快速度冲来的大团长阿卡多眼睛微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噗~~~~” 鲜血如同温泉一般喷涌而出,只是一击,阿卡多的身体便被战锤敲碎,只剩下下半身留在了原地。 “仅仅只是西格玛的一部分力量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我还真是小看众神了啊。” 阿卡多飞起的头颅在空中自语,很快,大量的鲜血从他伤口涌出重铸了身体。 见到突然复原的阿卡多大团长也十分的震惊,不过他没有多想,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逐渐流逝,再次快速冲着阿卡多攻来。 大团长挥舞战锤的速度在西格玛力量的加持下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让阿卡多无法阻挡甚至躲避。 短短一分钟的功夫,他已经被切切实实的杀死了数次,每一次他的身体都被打的四五分裂,但是由于死河的原因每次都瞬间复活。 但是大团长没有注意的是,每次阿卡多死亡时流出的鲜血都快速渗入了地面,以至于他脚下的土地十分干净,好似阿卡多每次惨烈的死亡都是幻想一般。 随着死亡次数的增多,阿卡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他并不是受虐狂,而是感到了对方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消退。 再次复活的阿卡多趁着对方速度下降的空档后撤几步,双手涌现出强烈的魔法波动。 “呵呵呵!!哈哈哈哈!!!真是愉快,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感到荣幸吧,人类,你将与我融为一体!!!” 死者复生,吸血鬼法术中最普通的法术,但是这个法术在阿卡多的手里变得十分强大。 由于身负海量的魔力,整个法术将海登海默堡彻底包围,随着咒语一具具战死的尸体再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数千只不死者在阿卡多的控制下脱离了死亡的国度,纷纷迈着蹒跚的步伐向着大团长冲去,而阿卡多本人则趁机躲进了死灵大军之中。 死灵军团不知疲倦,不畏生死,凡人部队往往需要付出几倍的人数才能与之对抗,哪怕是受膏者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千人大军。 (请自动忽略掉背景里诸如西格玛、高崔克、纳卡伊、艾博赫拉什、人类时期的阿克汉等等等等在兵海里洗澡的挂壁们) 不过这些死灵军团只是一次性的用品而已,哪怕是以阿卡多的魔力也无法供给太长时间,待到魔力消散,它们又会重新变成尸体。 但这些时间对于阿卡多来说已经足够了。 在亡灵大军纠缠或者说被大团长割草的空档,阿卡多施展出了自己的能力。 “制式解放,第四模式,第一式,解除;状况c,百万蒙宠者认定,以目标吞噬为结局,解除活动限制···” 阿卡多站在废墟之上,双手的白色手套上亮起血红色的魔法阵,与此同时,整个海登海默堡突然从地底涌出大量的鲜血。 这些鲜血与手套上的魔法阵交相辉映,慢慢凝聚成了足以覆盖整个城堡魔法圆阵。 就在法阵成型之刻,阿卡多的亡者大军也失去魔力重新倒下,大团长趁此机会高举战锤再次将阿卡多打的四分五裂。 阿卡多飞天而起的头颅发出无声的狂笑,瞬间巨量粘稠的黑色血液从法阵中涌来,犹如岩浆一般将所有的不死者全部吞噬。 看着脚下的血浆,大团长感到不妙,想要破坏却又无从出手,不过留给他纠结的时间非常短暂,淹没整个城市的血浆很快一分为三。 这三团血液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将他包围在中间,接着血浆慢慢压缩汇集,终于变成了三个人形生物。 “第四使魔,我们的···悲伤女士。” 在三团人形出现之际,阿卡多端坐在没有倒塌的钟塔之上俯视着大团长,浑身散发着让他心悸的狂气。 不过此时的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阿卡多的身上,而是不断观察着突然出现的三个怪物。 第一个是一个身披灰色外袍,佝偻着身体,全身干瘪,浑身散发着枯败死亡味道的老妇人。 第二个是一身血红色晚礼服,身材完美成熟优雅的中年女人,她一只手掐着腰,微微昂着头颅,一脸高傲的模样。 第三个则是赤着双脚,身着黑色连衣裙的美丽少女,闭着双眼安安静静的矗立在那里,她的容貌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仔细观看。 这三个虽然有着人类的外面,但是大团长无比确认她们每一个都是怪物,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这个受膏者都忍不住浑身颤栗。 她们分别是泪之女士、叹之女士、暗之女士。 大团长紧握着战锤站立不动,神经紧绷,时时刻刻注意着她们的异动,甚至连呼吸都开始放缓起来。 “嚯嚯嚯~~~” 一阵沙哑的笑声打破了寂静,只见那个披着灰袍的老妇人慢慢的举起了手,她的动作显得非常的吃力,但是大团长却不敢掉以轻心。 突然,大团长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耳边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呓语声,大脑也变得眩晕起来,好似整个人被拖进了深渊一般。 身体无法动弹的他只有在心中默默念着西格玛的名字让自己不至于被那股低语声吞没,终于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大团长猛的清醒过来。 这时他发现身前出现了一个人,大团长心中一惊,手中的战锤就要砸下,可是当他看清楚人的面容时,他的攻击戛然而止,战锤高举无法落下。 他能确定自己的身体可以控制,可是看着眼前这位少女那无法用语言说明的美丽容貌,他手中的战锤却迟迟无法落下。 面前的少女明明闭着眼睛,可是他感觉对方就在看着自己一般,暗之女士露出甜甜的微笑,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胸膛。 顿时大团长感到一股剧痛袭来,低头看去,自己的胸膛整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开始凋零。 每一片血肉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脱离了他的身体汇集到了暗之女士的身边。 “啊!!!” 猛的一声尖叫,大团长的战锤落下,可是眼前的少女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洁白的手臂缠绕在了他的腹前。 成熟诱惑的叹之女士从身后抱住了他,那吹弹可破的双唇吐着引人遐想的香气贴近了他的耳朵。 他能感觉到对方在说话,可是却没有一丝的声音,紧接着他感到一种无语伦比的轻松,即便血肉的脱离都没有再让他感到痛苦。 紧握战锤的手放松下来,整个人瘫软在了对方的怀中。 叹之女士轻轻的将大团长放到地上,在她身边,泪之女士与暗之女士也相继出现,三名女士手牵着手将大团长围在了一起。 躺在地上慢慢化作骷髅的大团长看着围绕着他的三名女士,缓缓的、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第十三章 黑甲莫瑞坎尼 端坐在钟塔之上看着被三位女士吞噬的大团长阿卡多脸上再次挂起笑容。 比起第一使魔巴斯克维尔猎犬那种纯粹的物理攻击能力,第四使魔诡异的能力显得更加的强大,但与之相对的驱使的代价与条件也更多。 不过收获还是满意的,他能感受到在大团长被吞噬的瞬间他的力量又再一次得到了增强,并不是单纯的生命累积,而是质量获得了提升。 如果要比喻的话现在的他能轻松打败之前的自己。 “那么,接下来就是收获的时刻了,希望别让我失望。” 阿卡多的内心还是十分期待的,纳加什这个人无论他的品性如何,光论魔法天赋绝对是中古世界中的顶尖存在。 首位也是最强的死灵法师之名响彻死者的世界,哪怕自诩高贵的吸血鬼在其看来也不过是他永生实验的残次品而已。 城堡废墟地下的陵寝内,由于鼠人灰先知的实先破坏,保护这座陵寝的魔法已经摇摇欲坠。 阿卡多强大的血魔法直接撕裂了魔法保护层,独身走进了几个世纪以来都无人进入的墓室。 墓穴内如同现在的海登海默堡一般死寂一片,在毫无生机的大厅中,阿卡多只看到几近湮灭的雕像冷漠地守护着这早已被忘却的地方。 随着探索的深入整个墓穴变得越发昏暗,幸亏阿卡多是吸血鬼,可以做到在黑暗中视物。 阿卡多穿过一个巨大的修道院式大厅,它原先装饰着染色玻璃的雕花窗棂如今只是一个个敞开的破洞。 这些窗格破碎成数百万颗彩色钻石铺满脚下的地面,其所描绘的场景如今已成秘密。 一排黄金雕像变成了一个个东倒西歪的落败方阵,散落在废墟之间,一个手持战锤的白色石雕原本应该屹立于高墙之上,如今却变成瓦砾散落一地,这让阿卡多唏嘘不已。 随后阿卡多走进了一条长长的楼梯,这条下行楼梯有几百米长,幽深的仿佛是深渊的入口一般。 在穿过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楼梯之后,在前方突然出现了光明,仔细看去原来是一些早已适应黑暗的菌类。 这些菌类生长在如同大教堂一样百米高的墙壁上,散发出的蓝色的光,使得这个环境更加的阴森。 在楼梯下的大厅之中几根倒塌的柱子横在门口,东边则是一个由霉菌、武器以及碎石堆成的小山。 坡顶放着一个平顶的石头祭坛,在祭坛上摆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战锤。 阿卡多知道,他终于找到了目的地,走上祭坛观察,在祭坛的三面摆放着几个小巧的石碑,可是由于岁月的侵袭,石碑上的内容已经模糊不堪。 当他拿起战锤,祭坛出现了一丝裂纹,接着整个大厅微微摇晃起来,原本就因为灰先知的举动坍塌大半的墓穴这时再次崩塌起来。 屋顶不断的掉落着碎石,好似要将阿卡多这个不速之客埋葬一般,不过很快震动停止,祭坛下方的机关启动,一道暗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暗门里是一个并不算大的墓室,在墓室中地上堆积了许多石块和土,墙壁、地上零散的有几张挂画。 阿卡多看了看墙壁上的画,又捡起地上的画对比,发现这些都是人画像,画像一共七张,画的是同一个人。 模糊的可以看出七幅画是这个男人生命中的不同时刻,除了年龄不同外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质就是画中的男人看起来非常的坚毅。 除了那七幅画之外,在这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石棺,棺内也仅仅是一座衣冠冢而已。 打开石棺里面只有已经腐烂的碎衣,不过阿卡多并没有失望,握起拳头一拳轰碎了整个石棺,露出藏在下面的用黑曜石打造的密盒。 感受着盒子内传出的魔法力量阿卡多眼前一亮,有些迫不及待的他立刻打开了盒子。 顿时一股强烈的死亡魔法喷涌而出,将猝不及防的阿卡多轰飞。 只是一下,阿卡多刚刚强化过的身体再次四分五裂,像是碎石一般镶嵌进了腐朽的墙壁之中。 随着血液牵连,阿卡多再次恢复成人形,从断裂的墙壁中走出的他抹去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这股死亡魔法如果论量确实不值一提,但要是论质简直见所未见。 无论魔力的纯度与力量都大大超过了他学习的吸血鬼法术与死灵法术。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吸血鬼法术不过是纳加什死亡法术的阉割版,而世界上现存的死灵魔法也只是来源纳加什本人所撰写的九卷书而已。 (注:死亡法术跟死灵法术不是一个东西。) 当空气中的死亡魔法消散,盒子重新恢复了平静,阿卡多走上前去再次将之拿起观赏。 里面放着的是一幅黑色的半身盔甲,上面不断有着一闪而过的死亡法术。 这幅盔甲是用黑曜石、星铁以及次元石溶液打造,不仅防御力惊人而且有着汲取周围能量反哺使用者的能力。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这幅盔甲上面有着数十道刀口,每个刀口上面都残留着让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想来这是堕落之刃造成的了。 很难想象这把集斯卡文鼠人付出巨大牺牲铸造的宝剑有多强大,其造成的伤口竟然连纳加什都无法修复。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阿卡多的目的仅仅是盔甲中蕴含的死亡魔法,只要能够解析这些魔法的原理,那么距离破解死亡法术与驾驭死亡之风就不远了。 “很好,现在是时候出发去寻找九卷书了。” 阿卡多的目光十分深邃,九卷书此刻分散在整个旧世界各处,其中有数的几本都掌握在几个大势力手中,凭借阿卡多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强行夺取。 不过有一本书的地点却十分适合现在的阿卡多夺取,思量过后阿卡多化作一片阴影消失在了原地。 在阿卡多离开之后,已经化作废墟一片死寂的海登海默堡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血色的月光下这抹身影显露出来,这是一个鼠人。 但是不同的是这个鼠人身披黑袍,持有三柄仿佛淬毒般闪烁着绿芒的刀剑。 一步一动之间仿佛融入到环境里面,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恐怕在这种环境里面对面都发现不了他。 这名鼠人挖穿了整个废墟,将已经被砸成肉泥的灰先知给挖了出来。 随后它耸动着鼻翼轻轻的嗅探着这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少许时间之后对方好像发现了什么,快速抽刀将灰先知的脑袋割了下来后消失在了废墟之上。 第十四章 范海尔 帝国历1112年秋,鼠人们开始了对帝国的全面战争,无数的鼠人从地下涌出,在帝国全境上演着屠杀与征服。 整个帝国除了未来的“鼠人屠杀者”曼德雷德所在的米登领还在顽强的抵抗之外,帝国其余各领几乎被无尽的鼠人攻陷。 如果不是因为鼠人内部的各种背刺与内战,诺大个帝国恐怕早就被鼠人吞并。 现在就连名义上属于帝国实际上就是一片流放之地的希尔瓦尼亚也遭到了鼠人的大举入侵。 事实上如果不是那一场如同流星雨一般的次元石碎块砸在希尔瓦尼亚的土地上,鼠人们对这充斥着死亡的土地并不感兴趣。 面对着如此数量的次元石,各个鼠人军阀与氏族族长们都开始疯狂起来,很快聚集起大批的鼠人向着这片死亡之地进发。 可是鼠人们却在这片充斥着死亡之风的土地上碰了壁,亦如当初与纳加什的对决一般,他们碰上了自己的天敌——亡灵。 鼠人们面对着这些死人骨头,赖以成名的数量完全被消弭,瘟疫这种大杀器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更不用提他们可怜的士气了。 比起这些骷髅玩意儿,鼠人们简直就是一触即溃,随即各个鼠人军阀和氏族族长也暂时放弃了大举入侵的计划,变成了以刺杀及窃取情报为主的行动。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希尔瓦尼亚的亡灵法师范·海尔——弗雷德里克·范·海尔。 这位着名的死灵法师利用黑瘟疫的影响迅速壮大了自身的实力。 无数的死灵法师被他杀死或者收编,无数因瘟疫致死的帝国居民们被他重新唤醒,随即构筑了无穷无尽的亡者军团。 他利用这支亡者军团着手开始建造范哈尔登施洛斯城堡,一座集死灵法术大成,让他的意志寄宿于死亡之风上,并将死亡之风辐射到整个帝国的魔法装置。 范·海尔妄图利用这个城堡建立一个庞大的死者国度。 就在范·海尔志得意满之时,他的帝国迎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塔克与蒂芙尼身披黑袍混在难民群中向着前方高耸的黑暗堡垒前进。 虽然整个黑暗堡垒仅仅是处于一期工程,仍旧在建设阶段,但是其宏伟的模样还是让蒂芙尼感到惊讶。 几条通往范哈尔登施洛斯城堡的主干道上站满了想要进城的难民,难民的数量之多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这些难民都是从帝国其余领内逃难于此的平民。 比起瘟疫横行鼠人满地的帝国各领,希尔瓦尼亚虽然环境恶劣,但是还能够活的下去。 在难民群中不时有几个身形佝偻的人拉着木质的板车出现,这是一种简易的运尸车,上面放满了难民的尸体,当然其中也夹杂着一些奄奄一息的人。 尸体对于亡灵法师们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可是高贵的他们并不会亲自去寻找尸体。 也许是因为战时的缘故,一具尸体被亡灵法师开出了一个便士的价格,这就诞生出了运尸人这种职业。 混在人群中的蒂芙尼心理上虽然对于这一幕十分的不适,但是生理上却十分享受。 这片土地上的死亡之风实在是太浓郁了,简直是为吸血鬼们量身打造的一般。 随着他们的前进,天空渐渐黑了下来,四周不时响起食尸鬼等死灵生物的嚎叫声以及某些啮齿类动物的吱吱声。 可难民们并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连火把都没有亮起几支,一方面是他们对于死亡及恐惧已经开始感到麻木。 另一方面是因为周遭的数个村庄早已点燃了蜡烛,让黑夜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因为今天是满月,也就是魔巫之夜,迷信的希尔瓦尼亚居民早早就准备好了蜡烛用以祭奠死去的家人。 讽刺的是在这一片连食物都不能保证的土地上,因为他们的信仰或者说是迷信,蜡烛反而成了生活的必需品。 在范哈登施洛斯的最高塔楼修建着一座骸骨祭坛,骸骨祭坛之上一个男人正高举着法杖念动着咒语,他正是希尔瓦尼亚的领主,范·海尔。 在他的咒语下,浑身惨白的幽灵正缓缓转动着祭坛,汹涌澎湃的紫色沙许之风或者说死亡之风呼啸在它们身边,仿佛要将它们的身体撕碎一般。 范·海尔正在尝试一项前无古人的壮举,他要把魔法之风绑定在身上,这个举动十分的疯狂,无论其成功与否,他都是一个跟纳加什一般的天才人物。 不用多说,他的行动失败了,骸骨祭坛被汹涌的死亡之风撕碎,幽灵也被死亡之风彻底磨灭,就连范·海尔本人也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此时范·海尔手中的法杖断裂成三节,他口吐鲜血跪倒在地,本就苍白的肤色更加惨白,反而两只眼睛如同渗血一般鲜艳异常。 哪怕深受重伤范·海尔神情却十分的振奋,他缓缓的站起身,抬手一招一大片的骷髅僵尸从他的城堡地下破土而出,近千余只亡灵生物缓缓组成了一个方阵。 他看着亡灵大军缓缓点了点头,紧接着他高举双手缓缓念动咒语,四周平静下来的紫色沙许之风再次汇集,然后一阵紫红色的旋涡向着亡灵席卷而去。 不同于一般沙许之风所衍生的死亡之风法术,他所施展的死亡之风法术无论是范围以及破坏力更加强大。 紫色的飓风中隐隐传出灵魂的恸哭,所过之处所有骷髅僵尸都被碾成了齑粉,转眼间范·海尔召唤出亡灵军团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范海尔对自己的魔法非常满意,哪怕他不是沙许学徒,仍旧利用沙许之风创造出了远超死亡之风的魔法。 这时他胸口一痛,过量的施展魔法让他的身体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在加上深受重伤,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再次喷了出来。 过犹不及的道理范海尔还是明白的,而且现在可不是和平时期,他必须保持自身的战力,要知道一群名为斯卡文的鼠人一直在一旁虎视眈眈,时刻准备吞并他的亡灵帝国。 (在这里说一下魔法八风的死亡之风,以免不了解的读者混乱,每道魔法之风都有代表颜色和专有名词,死亡之风是紫色的,被称为沙许;一般所说的死亡之风就是沙许之风,沙许之风所衍生的魔法被称为死亡魔法,在死亡魔法之中有一种法术就叫做死亡之风,也就是战锤游戏里的死风。因为这俩名字一样,所以害怕有人搞混特地说明一下,一个是魔法八风,一个是死亡法术。) 在范海尔拖着受伤的身体返回自己的法师塔内时,猛然发现两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他的实验室里。 “你们是谁?!!” 范·海尔对于自己法师塔的防御非常有信心,连那群肮脏的老鼠都无法潜入进来,不得不警惕的问道。 在问话的同时他也用魔法感知对面两人的情况,没有呼吸,没有心跳,除开惨白的皮肤以及体内磅礴的魔法以外与死灵无异。 吸血鬼! 范·海尔得出了结论,比起他们这些死灵法师,吸血鬼才是死亡的宠儿,难怪能潜入自己的法师塔。 他摆出了十二分的警惕,事实上如果不是深受重伤,他早就出手除掉这两个吸血鬼了,他的实验室里正好缺少这种珍惜的实验材料。 不请自来的两人正是塔克与蒂芙尼,塔克还是那副老绅士的模样,背着双手站在蒂芙尼的身后。 而蒂芙尼则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这位死灵法师,张开嘴说道:“请不要紧张,弗雷德里克先生,我的主人想要见你一面。” 第十五章 不请自来的客人 “主人?” 范海尔用两颗猩红的眼珠不断扫视着塔克以及蒂芙尼,他很难想象如此强大的两名吸血鬼竟然只是他人之仆。 心中不断思忖着对方的主人很有可能是哪个大家族的吸血鬼,甚至是某个血系的始祖也说不定。 他的心中虽然有万般的想法,但是脸上仍旧从容,他伸出枯槁的右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骷髅面具轻轻的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因为实验失败被沙许之风反噬的他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 虽然他明确的知道生命能量强弱这种事情无法瞒过吸血鬼的感知,但是作为强烈的自尊心也不容许他在对方面前露出软弱的模样。 “是的,我们的主人对你很感兴趣。” 蒂芙尼上前一步轻声说道,虽然她也不清楚为什么阿卡多会对面前这个形似僵尸的枯槁老人有所青睐,但是既然是主人的命令,她也不会拒绝。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竟然被一只强大的吸血鬼看中。” 范海尔嗤笑一声,沙哑的嗓音之中饱含着的尽是嘲讽之色,这让蒂芙尼漂亮的脸蛋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眼看蒂芙尼就要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范海尔忽然开口说道:“跟我来吧,不请自来的客人们。” 说着话,范海尔转身登上了法师塔内的螺旋楼梯。 看着对方隐没在了楼梯的阴影之处,蒂芙尼冷哼一声,与塔克一同跟了上去。 刚一踩上楼梯,蒂芙尼就发现了不对。 一股可憎的能量包裹住了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从美丽的躯壳之中撕扯出来一般。 这种能量的牵动竟然让她久违的体验了一下作呕感。 应激般的蒂芙尼刚要呼唤阴影之风摆脱这股能量的侵袭,站在她身前的塔克伸出一只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微微摇了摇头后继续向上走去。 看着塔克的动作蒂芙尼微微皱眉,没有做声跟了上去。 随着螺旋楼梯层级的攀升,周围的能量愈加的浓郁。 她甚至能感觉到伊希尔(亚空间)的震动,能量的嗡嗡声加上时隐时现的呓语充斥在了蒂芙尼的耳边,她整个人感觉到头晕目眩,眼前也开始发黑。 当她的意识差点要堕落到深渊之时,一只手及时出现拉住了她。 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了范海尔的通灵室之中。 “多谢。” 蒂芙尼轻声的对着塔克道了一声谢,如同绅士般的老管家对她还以微笑。 随后蒂芙尼一脸愤怒的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通灵室内的范海尔一眼,哪怕隔着骷髅面具,蒂芙尼也能感觉到对方在嘲笑她。 但是很快,蒂芙尼的愤怒情绪就被通灵室的景色打断。 入目最为明显的就是刻印着地面上的环形魔法印记,在她看来就好像阿卡多每次发动魔法时产生的魔法阵。 只不过比起阿卡多的魔法阵,这些环形印记要爆裂的多,不断散发出让人心悸的魔法能量。 而在通灵室的四周,则摆放着一排排早在人类出现之前就存在竖石纪念碑。 形若幽魂的无形之物被透明的锁链拴在了这一尊尊纪念碑之上,像是看家的忠犬一般匍匐在地不断的嗡鸣着。 “坐吧,不受欢迎的客人们。” 正在蒂芙尼研究着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时,范海尔沙哑的声音响起。 随后他阴恻恻的问道:“想要喝点什么?” 还没等他们二人回答,范海尔自问自答的嘀咕了一句,“哦,对了,鲜血是么,很不巧,我这里最缺的就是新鲜的血液了,嚯嚯嚯~~” 面对着范海尔的嘲讽,蒂芙尼被压制下去的愤怒又重新复苏起来。 不过很快她的愤怒消失,美丽的脸上勾勒出了一抹完美的弧度。 见到对方脸色变化的如此之快,范海尔面具下的脸也收敛起笑容,仍旧用他那阴恻恻的沙哑声线问道:“说吧,你们的主人找我有什么事情。” 蒂芙尼跟塔克都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塔克后退两步给蒂芙尼让出了身位。 后者微微昂着头摆出了一副冷傲的模样站到了通灵室的中央,随后伸出手伸进了自己的怀中。 在范海尔疑惑之时,蒂芙尼掏出了一个玻璃瓶慢悠悠的说道:“就让我的主人亲自告诉你吧。” 在她手持的玻璃瓶中放置着一颗闭目的竖瞳,整个眼瞳好像是独眼巨人的眼睛一样硕大无比。 在闭合的眼皮之上浮现出糅杂的血管,肉眼可见的血液一汩汩的顺着这些血管不断的流动。 “这是?” 范海尔刚要询问,瓶中的眼睛猛的睁开看向了他。 只是一眼,一股致命的心悸涌上了范海尔的心头。 作为一名死灵法师,虽然名义上他还是属于人类,但是早已失去了人类的诸多感情,而恐惧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在被这颗血色之瞳盯上的一瞬间,原本死去的恐惧再次复苏,久违的恐惧如同滔天的波浪一般冲刷着范海尔的心境,不断攫取着他的理智。 这让他回忆起了曾经那个家人死去而又无能为力的自己。 嗡~~~ 属于死灵法师的自尊拯救了范海尔即将沦陷的理智,他本能般的施展出法术。 黑色的衣袍无风自舞,一抹幽灵般的光芒在他右手浮现,让他枯槁皮肉下的骨头被映衬的如同玉石一般熠熠生辉。 “安心。” 塔克见状先范海尔一步来到了他的身旁,一只手摁在了他的右肩之上,巨大的力量让范海尔的魔法瞬间打断。 不等范海尔反击,蒂芙尼张开双手,任由玻璃瓶掉落在地板之上。 只听啪嗒一声,玻璃瓶应声而碎,在范海尔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那枚血色之瞳快速炸裂。 仿佛洪水一般的鲜血从小小的竖瞳之中流淌而出,这些血液在空中慢慢汇聚,很快一个高大的人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初次见面,弗雷德里克·范·海尔,我名为阿卡多。” 鲜血汇聚的人形之物并不能称之为人,仅仅是一个轮廓而已,但是光是这一个躯壳,就给了范海尔如山一般的压力。 自从他成为亡灵法师之后从来没有在别的生物身上感受过这般的压力,哪怕是不可一世的巨龙也被他杀死奴役。 而今天,仅仅是一团血液,就让范海尔的内心生出了跪拜下去的冲动。 “回去转告你们的主人,我,范海尔家族的男爵,希尔瓦尼亚的领主,未来荒芜帝国的王,绝对不会臣服一个吸血鬼!” “你!” 蒂芙尼刚想出口喝骂,立即被塔克拉住了胳膊,随后打开了一道阴影传送门拉着仍旧不断瞪着范海尔的蒂芙尼走了进去。 当二人离去之后,范海尔再也坚持不住,一口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 这些血液顺着骷颅面具从下巴的位置缓缓滴落,他有些踉跄的跌坐在了座位之上。 第十六章 谈崩了 穷尽范海尔的一生他都没有见过如此邪恶与强大的存在。 原本掌握了大部分纳加什第九卷书的他认为这个世界上能够让自己感到威胁的存在已经不多,但是阿卡多的出现立即打破了他可笑的自负。 “尊贵的永生者,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 范海尔压低了自己的姿态,微微弓着腰对面前的人形血骸轻声问道。 亡灵大师十分清楚这个世界的构成规则,强者理应得到更多,区区尊严在力量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我很欣赏你的态度。” 阿卡多的声音传出,可以听出他确实对于范海尔十分的满意。 作为整个战锤世界可以算作是仅次于纳加什的人类天才,阿卡多认为自己应该学习一下先辈们礼贤下士的风度。 所以他如同一个和善的朋友一般微笑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可怖的气息不至于吓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可怜的人类。 可是阿卡多的好意却被范海尔给误会了。 在他的眼中,面前的这具血骸露出了堪比亚空间大魔般的邪恶表情,好像要把给吞噬殆尽一般。 这让向来自傲的亡灵大师瞬间升了了火气,即便作为一名弱者,可是他自认也不是能被轻易羞辱的。 刹那间,无比强烈的死亡之风灌注进了整座冥想室之中,四周的坚石纪念碑瞬间亮起,如同闪电一般不断响彻着噼里啪啦的声音。 被栓缚在坚石纪念碑旁的无形之物立即直立起身体,不断发出无声的咆哮怒视着阿卡多。 “听着吸血鬼,无论你是谁,哪怕是某个血系的始祖也好,在这里我才是主人!” 汹涌无比的沙许之风灌注进了范海尔的身体,他身上的黑色斗篷大涨,无边的紫色之光闪耀而出。 在这一刻,范海尔好像真的化身成为了死亡之风的化身一般,周身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让蒂芙尼以及塔克都感到浑身颤栗。 而阿卡多呢? 他现在有些懵,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先前看起来还谦卑有加的人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敌视起来。 估计是被纳加什的第九卷书伤了脑子,精神有些不正常,阿卡多想道。 随即他慢慢抬出一只手轻声说道:“不要冲动,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谈合作的。” “合作?” 范海尔嗤笑一声,骷颅面具下的脸变得扭曲起来大声咆哮道:“藏头露尾的家伙!你是想把我当成你的傀儡吗!休想!这里是我的国度,在这里我才是主人!”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的死亡魔法从他枯槁的手中射出笔直的命中了阿卡多的血骸。 这让在千里之外控制着血骸的阿卡多眼睛微微一虚,对方的攻击远超他的预料,这饱含着死亡之风的魔法让他都有些讶异。 在魔法命中的那一刻,整个血骸瞬间蒸发,暗红色的血雾升腾而起将通灵室的天花板都腐蚀出了大大小小的坑洞。 一枚干枯的眼珠跌落在地上,这枚眼珠刚想看向范海尔,便被对方一脚踩了个稀碎,最后还补了一个死亡魔法彻底化为了灰烬。 做完这一切之后,范海尔转头看向了蒂芙尼以及塔克。 这时的两人都从先前的威压之中恢复过来,立即摆出了防御的架势怒视着对方。 对于他们而言,范海尔的行为简直是在侮辱阿卡多,这在他们看来已经完全够得上死罪。 蒂芙尼口中念动着咒语,阴影之风穿过散碎死亡之风的屏障汇聚在她白皙的双手之间。 哪怕无论是质量与威能都无法与范海尔相媲美,但是蒂芙尼还是准备让这个侮辱了他主人的人类付出代价。 可力量上的差距从来不是一时的意气能够弥补的。 范海尔甚至没有正眼看她,轻轻一声呼啸,被蒂芙尼凝聚的阴影之风便被死亡之风吹散,魔法反噬之下,蒂芙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滚吧,恶心的吸血仆从,这是我仅存的一点善意!” 范海尔直视着还算冷静的塔克冷冷的说道,如果不是估计对方主人的实力,他真的想要再此留下这两个吸血鬼。 “回去转告你们的主人!我!范海尔家族的男爵!希尔瓦尼亚的领主!未来荒芜帝国的王!绝对!不会臣服于一个吸血鬼!” “你!” 蒂芙尼看着不可一世的范海尔刚想出口喝骂,立即被站在身旁的塔克拉住了胳膊。 随后这个老绅士一般的吸血鬼打开了一个阴影传送门,拉着仍旧不服的蒂芙尼走了进去。 当二人离去之后,范海尔终于是再也坚持不住。 先前绑定死亡之风失败的反噬在加上现在强行汇聚死亡之风,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变得千疮百孔。 他有些踉跄的跌坐在了座椅之上,头戴的骷颅面具上出现了一抹裂痕,黑色的鲜血顺着面具的下颚位置慢慢的滴落。 整个人仿佛是一个漏气的气球一般,所有被纳入体内的死亡之风顺着缺口飘散而去。 “呼~~~”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范海尔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喃喃的说道:“哈尔登施洛斯城堡的进度必须立即加快。” 虽然阿卡多的恐怖远超范海尔的想象,但是他并非没有应对的方法,只要哈尔登施洛斯城堡建成,希尔瓦尼亚境内浓郁的死亡之风就能被他绑定。 届时,哪怕是阿卡多也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而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趁着对方没有来找他麻烦的时候收缩防御,为他养伤以及规划建设方案争取时间。 “去,通知洛萨,我需要他收紧希尔瓦尼亚的防御!” 随着范海尔的命令,一个被栓缚于坚石纪念碑上的无形幽灵站了起来。 它脖子上的虚无锁链断裂后这个幽灵的身躯闪烁了一阵,好像是在表达欣喜的情绪,随后慢慢的飘出了范海尔的冥想室。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群山之间,阿卡多正在慢慢的向着山中的一座城堡踱步前进。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为不可见的弧度。 对于范海尔的行为他并不愤怒,事实上,范海尔的行为让阿卡多对他更为感兴趣。 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傀儡,而是一个能够切实为他之后计划铺路的存在。 而范海尔的野心与能力十分符合阿卡多的期许,此时他已经在思考着如何将之纳入自己的麾下。 第十七章 初代吸血鬼 数个月后,卡拉兹·布林。 这座曾经矮人雄伟庄严的山脉城堡,此刻被涅芙瑞塔改造成了一个颇具有尼赫喀拉风格的华丽宫殿。 里面此时的装饰与情景与威严的外表显得格格不入。 散发着红芒的火烛在微风中,配合着紫色的纹纱轻轻摇曳,将整个房间衬托的富有情趣。 一对对身材曼妙的女性正在进行华丽的大厅之中优雅的舞动着纤细的身体,一眼望去足以让任何正常的男性流连忘返。 在一张铺满鹅绒地毯的大床上,一个成熟优雅的女性枕在另一名少女洁白的腿上小憩,听着周围的靡靡之音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一名身着黑衣戴着面具的女性快步向着床上的主人走去,随后贴近她的耳朵轻轻说着什么。 “来历不明的吸血鬼?阿卡多?真是有意思。”涅芙瑞塔听到汇报,慵懒的伸着懒腰。 在她看起来有些散漫的外表下,细腻的心思快速思考起来。 她盘踞在卡拉兹·布林的事情可是绝密,除了她本人血系的亲信之外没有任何人从这里出去过,不禁思考起为什么一个从未听过的吸血鬼会知道这里。 这让女王对这个名为阿卡多的吸血鬼有了些许的兴趣,准备亲自见一见。 随后在侍女的帮助下换上隐约看见肌肤的纱质长裙。 这名真正意义上的吸血鬼始祖缓缓走到桌前,将一杯鲜血一饮而尽,用鲜红的舌头舔着嘴唇说道: “既然能找到这里,看来这个阿卡多不简单呢。” 自从瘟疫爆发之后涅芙瑞塔已经很久没有东西来找乐子了,尤其是那些耗子在帝国愈演愈烈的情况下。 每每想起那些浑身长满恶臭容貌的生物,涅芙瑞塔都从内心深处感到强烈的恶心,那种不洁的东西在女王大人看来完全就是对于美好的亵渎,是应该彻底被清除出整个世界的糟粕。 甚至某些时候她对于这些耗子的厌恶已经远超了她对于卡莉达的讨厌。 而今天,一只吸血鬼,一只年轻的、从未听说过的吸血鬼竟然在茫茫世界边缘山脉之中寻找到了她的踪迹,这让已经无聊许久的女王大人提起了一丝乐趣。 “需要我干掉他吗?我的女王。” 娜埃玛从柔软的大床上慢慢爬到了坐在床边的涅芙瑞塔身后。 随后伸出洁白修长的胳膊从背后缠绕住了涅芙瑞塔柔软的腰肢后轻轻问道。 “不,当然不。” 饮下一口鲜血的涅芙瑞塔扭转脖颈看了一眼娜埃玛,随后转过身伸出手捏住了对方的下巴,两颗宝石般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娜埃玛美丽的容颜。 “自从你哥哥那件事情之后,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勾起我的兴趣了。” 涅芙瑞塔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娜埃玛的嘴角。 她是如此的喜欢她这个侍女领班、她的恋人、她的仆从、她的女儿、她的宠物。 每当涅芙瑞塔心烦的时候看到娜埃玛那美丽的容颜之时总会给她带去些许的快乐。 或许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娜埃玛与她那位死去而又复生的表妹十分相像的缘故。 二者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娜埃玛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而她那个信仰蛇神阿萨芙的表妹卡莉达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不对,应该称为女王更为确切。 涅芙瑞塔自己就是女王,这也或许是她为什么讨厌卡莉达的原因之一。 “那么,我的女王,需要把他请进来吗?” 娜埃玛伸出两只手握住了涅芙瑞塔的手腕,随后伸出舌头轻轻舔着涅芙瑞塔的手指。 接着咯咯笑着顺势躺进了涅芙瑞塔的怀抱之中。 涅芙瑞塔十分熟练的抱住娜埃玛后脸上的笑容迅速冷却下来。 “不。”女王冰冷而又美丽的嘴巴缓缓吐出一句话,“我想知道这个叫做阿卡多的家伙是否有资格亲自来面见我。” 一旁的侍女立即领会了涅芙瑞塔的意思,她微微弯腰向着门口退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您的意志,我的女王。” 与此同时,白银峰的山脚下。 阿卡多在众多荒坟守卫包围之下安静的坐在一块巨石之上等待着回复。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但是阿卡多并不着急。 他通过阴影魔法刚刚劝解了因为在范海尔那里吃瘪而不断闹小情绪的蒂芙尼。 在消散掉阴影之风之后,阿卡多从巨石上站起身来。 包围着他的侍女与士兵们立即抽出手中武器,守护女王是这些不死或者是永生的生命之中最为重要的责任。 阿卡多冲着这些士兵们和善的笑了笑,他并不打算跟她们起冲突,前提是对方跟自己不是敌人的情况下。 可事情往往不会顺从阿卡多的意愿。 在他老老实实等待之时,先前去汇报情况的侍女去而复返,而这一次,她的身后跟着为数众多的部队。 这一只部队与包围阿卡多的荒坟们有着鲜明的对比。 虽然同样是亡者组成,但是与那些丑陋的僵尸不同,这支部队全都身披抛光的盔甲。 染成鲜红之色的盔甲之上还缠绕着代表帝王般的紫色丝绸,佩戴的武器上面装点着黄金与精美的珠宝。 甚至是套着这层盔甲的骷髅脑袋上都镶嵌着红色的华丽宝石。 这一支珠光宝气的部队在白银峰午后的暖阳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辉,只有这种程度的军队才能配的上雍容的女王。 “啧啧啧,真是漂亮。” 甚至是阿卡多本人看到这支部队时都忍不住发出赞叹,对方身上的物件如果换成金钱可以装备一支超过万人的大军。 而现在只是套在了区区几百个骷髅身上而已。 “陌生的血之眷族,女王大人并不欢迎你,但是仁慈的女王仍旧允许你可以用你微不足道的勇武来为自己赢得面见她的便函。” 侍女微微昂着头,将自己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她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用高傲的眼眸俯视着阿卡多。 “哦,是么。” 阿卡多的嘴角慢慢咧开,双手上白色手套开始浮现出猩红之色。 “那么我可得好好努力才行啊。” 话音刚落,漫天的血气从阿卡多周身绽放,那名侍女原本高傲的瞳孔快速收缩,整个人骇然的后撤了一步。 股挥之不去的腥甜之味让身为吸血鬼的她都有些作呕,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幻觉之中,好像她此时正在慢慢溺弊在一条充满了亡魂的血河之中。 鼻腔内浓郁的血腥味给这个侍女一种对方将整体尼赫卡拉大冥河都转换为鲜血后倒灌进白银峰的感觉。 等她从幻觉之中清醒过来之后猛的发现,无论是之前守备在白银峰入口的荒坟军团,还是她带来的精锐鲜血卫队全都化作了一地枯骨。 在场的除了她跟几个同为吸血鬼的侍女外再也没有了一个站立的生物。 第十八章 谈合作 “等等!人呢!?” 这名侍女快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因为她发现原本站在她面前的阿卡多已经失去了踪影。 当她骇然回头之时这才发现阿卡多正如同一个旅客一般一步一步脚踩着白银峰的阶梯往上攀登而去。 “站···” 吸血鬼侍女刚想出声喝止,阿卡多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想,女王会对这份便函满意的,不是么?” 说着话阿卡多偏头看向了她。 对方侧脸上那一抹笑容让吸血鬼侍女心脏都漏拍了一下,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 而这种感觉她只在千年前的那位男人身上感受到过,原本她已经忘记了这种感觉,没想到再次感受到后仍旧如此的可怖。 一个小时之后,接待厅中一身红袍的阿卡多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在他周围数个全副武装的莱弥亚血系的吸血鬼女侍卫严阵以待的盯着他。 尤其是经历过先前阿卡多恐怖的侍女们仿佛如临大敌,每个人看向阿卡多的眼神都充满着畏惧与戒备。 不一会儿的功夫会客厅的大门被打开,穿着一身黄金纱制披风,头戴着宝石冠冕的涅芙瑞塔抱着一只神色警惕的黑猫款款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是如此高傲,进来之后仅仅斜眼瞥了一下在下方的阿卡多一眼,然后扭着水蛇腰翘着腿坐在了主位上。 她的仪态如同从幻想之中走出来一般,一颦一笑之间散发的魅力足以让任何没有抵抗力的,包括男性又或者女性都感到彻底的疯狂。 “你就是阿卡多?”涅芙瑞塔慢慢端起侍女送上的鲜红美酒品了一口开口问道。 面对着涅芙瑞塔摄人心魄的容貌阿卡多没有任何反应,他十分了解面前的这个吸血鬼始祖。 这是一位典型的国王,善用阴谋与权柄,同时也是一位女性至上主义者,或许是因为瓦沙纳什的背叛,她对世界上的所有男性感到厌恶与不信任。 就连曾经的史崔格斯血系始祖乌索然所建立的史崔格斯帝国都在她嫉妒与阴谋中被毁灭,从而致使史崔格斯血系的吸血鬼们沦为了人人厌恶的食尸鬼。 “尊敬的女王。”阿卡多站起身对着她抚胸行礼,“此次冒昧前来是想要借阅一下您手中的纳加什之书。” “纳加什之书?”涅芙瑞塔一边撸着猫一边道:“我可没有什么纳加什之书。” “再者说,哪怕我有···”涅芙瑞塔昂起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阿卡多,“我为什么要把这么宝贵的东西借给你?一个连家族都没有的野种。” 随着她这句话,周围的侍女们都将手中的武器出鞘,一只在阴影中匍匐着的野兽也露出了獠牙走了出来。 纳迦德隆,涅芙瑞塔的恐渊兽坐骑流着口水围绕着阿卡多转着圈,好像在思考着从哪里下嘴一般。 虽然涅芙瑞塔已经从侍女口中听闻了阿卡多实力的强大,但是女王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有些不屑。 她可不相信眼前这只在她看来只是小孩子的吸血鬼有着媲美纳加什的恐怖,无非就是自己的侍女害怕自己的责怪与惩罚夸大了对方的实力罢了。 而且哪怕对方真的如此强大她也并不恐惧,在自己的城堡之中有着诸多的布置,她自信只要不是纳加什本人就没有什么人能活捉她。 在涅芙瑞塔流转目光思考着什么的时候,阿卡多却轻轻的笑了笑。 他来之前不是没有考虑过直接干掉涅芙瑞塔。 只要联合群山中的矮人钳制住她的部队,一对一的情况下杀掉她对于阿卡多来说轻而易举。 至于怎么联合矮人其实非常简单,毕竟涅芙瑞塔的名字还刻在仇恨之书中。 但是最终阿卡多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因为他要借助涅芙瑞塔为他探寻到纳加什九卷书以及各种遗物的位置。 毕竟比起自己从零开始打造一个情报网络,涅芙瑞塔经营数百年的莱弥亚姐妹会可是渗透了整个旧世界大陆。 既然没有选择干掉涅芙瑞塔那么目前的选择只有合作了,阿卡多双手施展出阴影系魔法,这让涅芙瑞塔周围的侍女们都开始警惕起来。 不过涅芙瑞塔看出阿卡多并没有杀意,挥手制止了要攻击阿卡多的众多侍女以及躁动不安恐渊兽。 不一会儿,一个类似于传送门的魔法在阿卡多手中浮现,一件盔甲被他从里面拿了出来。 “这是?” 盔甲刚一拿出,涅芙瑞塔便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着的强大魔力,心中也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莫瑞坎尼,纳加什铸造的黑甲。” 哪怕已经有了猜测,但听到阿卡多这么说涅芙瑞塔还是一惊,但是脸色不变的说道:“纳加什的盔甲?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这是我的诚意,女王,您应该清楚,纳加什的九卷书虽然强大,但归根结底不过是纳加什用来控制手下人的饵料而已。” 阿卡多手持着铠甲开口说道:“但是如果我们能破解掉纳加什魔法的奥秘,取而代之也非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阿卡多的话涅芙瑞塔一根手指敲着座椅扶手,她不相信对方,事实上每一个吸血鬼都不值得信任,背刺才是他们生命的主题。 “如果我现在杀了你,那这件盔甲不就是我的了吗。”涅芙瑞塔一脸玩味的看着阿卡多,嘴角也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当然,可是如果那么做的话就没有人会告诉你瓦沙纳什在哪了。”听到涅芙瑞塔的威胁,阿卡多淡淡的说道。 轰!! 听到瓦沙纳什的名字,涅芙瑞塔坐下的宝座顷刻间碎裂一地,她本人也冲到了阿卡多的身前,抓着阿卡多的衣领狠声问道:“说,他在哪里!!” 周围的侍女都被女王的举动一惊,连娜埃玛都从黑猫重新变回了人形。 看着女王的举动阿卡多露出了笑容。 虽说莱弥亚姐妹会渗透了整个旧世界大陆,可是她们的活动仅限于各个贵族与富商之间,对于瓦沙纳什的藏身位置当然一无所知。 至于之后瓦沙纳什化名为弗拉德·冯·卡斯坦因后涅芙瑞塔没有去找他的麻烦那就不清楚为什么了,谁知道中间这几百年发生了什么。 不过此时女王对于背叛自己的前夫还是非常在意的,尤其是没了纳加什的约束之后。 “那么女王大人,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第十九章 合作与嫌隙 之后的谈判非常顺利,二人虽然都不信任对方,但基本的合作还是确定下来。 莱弥亚姐妹会提供其余纳加什遗物以及九卷书的位置。 阿卡多则负责取得这些东西,然后二人一起研究其中的奥秘,会议中阿卡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的冲突不过是涅芙瑞塔的一个台阶而已。 她本人其实对于瓦沙纳什或者用我们熟悉的叫法弗拉德·冯·卡斯坦因根本不怎么在意。 只是因为察觉到了阿卡多的强大,并没有把握能拿下他,但是又为了维持自己的尊严所以才找了一个台阶下而已。 从会议中她根本不急于去基斯里夫找弗拉德就能看出了。 “果然比起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作为穿越者的自己还是太嫩了”,察觉到这些的阿卡多心里默默想到。 这给他提了一个醒,面对这些老怪物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千万别试图跟对方玩阴谋,不然什么时候被对方背刺都不知道。 不过好在阿卡多也有着自己的谋划,并且他的容错众多,倒是不担心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之类的。 会议之后,阿卡多被留在了卡拉兹·布林,显然涅芙瑞塔并不放心阿卡多,最起码现阶段不放心。 而阿卡多也乐得在这座中古女儿国里度过一段清闲的假期。 时间对于长生种来说更像是一种错觉。 如阿卡多所预料的一般,涅芙瑞塔虽然看起来对于破解纳加什的魔法并不上心,但是纳加什的恐惧就好像一个随时都会收紧的吊绳。 在将莫瑞坎尼交给了涅芙瑞塔之后对方就率领她手下的侍女团开始夜以继日的研究起来。 他并不担心对方会贪墨掉这件盔甲,对方显然比自己渴望破解其中的秘密,而仅凭她自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时间就这么一晃大半年过去,这段时间涅芙瑞塔始终保持着对阿卡多的戒备,并没有邀请他参与到研究之中来。 但是阿卡多并不着急,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旅客一般,在涅芙瑞塔手下美艳侍女的陪同下游览着群山。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涅芙瑞塔也放松了对阿卡多的警惕,对他的监视也从严到松,甚至阿卡多提出离开对方也没有任何的阻拦。 又经过了数个月的准备时间,阿卡多离开了卡拉兹·布林。 如果可以的,阿卡多其实并不介意在这里多待几年。 除却那些美艳不可方物的侍女这个微不足道的理由之外。 阿卡多已经秘密控制了涅芙瑞塔手中的一部分亲信,甚至是她的女伴娜埃玛也成为了阿卡多的人。 之所以要离开,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会议内容,或许远在希尔瓦尼亚的范海尔会对这个会议的内容感兴趣也说不定。 “主人。”x2 当阿卡多花费了几天时间从群山之中出来之后,早已守候在山脚的蒂芙尼与塔克已经等候多时。 当见到阿卡多之后,蒂芙尼第一个上前开始就范海尔的事情开始发着自己的小脾气。 此刻的阿卡多心情不错,他充满笑意的听着对方的话,等对方发完脾气之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了一下。 随后轻声说道:“竟然敢如此欺负我的蒂芙尼,看来作为主人的我不为你出一口气是说不过去了。” 听到阿卡多明显调笑的话语,蒂芙尼立即不好意思起来,“不是,主人,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阿卡多挥手打断。 他轻轻的整了整衣领后将视线投向了希尔瓦尼亚的方向慢慢说道:“走吧,对方不是说我喜欢藏头露尾吗,那这次我亲自去见一见他。” 时间回到一个月之前,希尔瓦尼亚北部沼泽赫尔芬恩。 洛萨·冯·迪尔这个对范海尔投降的人现在成为了对方最为信任的手下。 说是信任,这也就是对于亡灵法师而言,只要范海尔保持着力量上的绝对优势,他就不用担心这位手下会背叛他。 希尔瓦尼亚无比平常的一天,洛萨正在沼泽中央不断用范海尔教授给他的魔法唤醒沉睡在沼泽深处的亡者。 随着一具具远古的死者拔开恶臭的沼泽钻出身躯,洛萨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情绪,甚至变得更加的阴翳。 哪怕此时他的手下已经有了成千上万的亡灵部队,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仍旧不够。 因为他面对的敌人数量之众简直无穷无尽,他迫切的需要力量,迫切的需要更多的军队。 鼠人! 当洛萨第一次见到这种老鼠成精的东西之时并没有在意。 认为不过是一些变异的野兽人而已,充其量也就样子看上去比野兽人更加恶心一点。 那个时候他陷入了力量之中不可自拔。 突如其来的瘟疫让他得到的这股力量有了用武之地,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整个希尔瓦尼亚几乎一半的人口都死于瘟疫。 但于此同时,他手中掌握的亡灵军团也得到了指数级别的暴涨。 这让他有了一种错觉,或许他可以利用这股亡灵军团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 就在他沉迷与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之时,噩耗降临了。 随着瘟疫的扩散,除了越来越多的帝国人死亡之外,原本并不被他重视的老鼠也跟着多了起来。 这些鼠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多到了他的沼泽军团都无法招架,多到了数万亡灵军团都被这些恶心的脏东西拆成了零件之后,他才恍然发现。 原来不止是希尔瓦尼亚,整个帝国都被这种仿佛突然出现的生物给占据了。 尤其是在他见识到这些自称为斯卡文的生物那不洁的魔法与邪恶的科技之后,他的心就变的惴惴不安起来。 尤其是接到了范海尔收缩防御的命令,这让这位亡灵法师变得更加的神经质起来。 “范海尔在想什么!?他疯了吗!?” 在洛萨唤醒死者的途中,他的口中不断呼喊着这句话。 如果死灵有自己的意识的话恐怕早就把对方的嘴巴给堵住了。 这近一年的时间里,洛萨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这两句。 其实洛萨的牢骚并非没有道理,在他的想法之中,趁着鼠人不在大举入侵希尔瓦尼亚正是他巩固防线的时候。 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在那些恶心的老鼠总攻之前唤醒更多的亡者,不然他们都会变成对方拉出来的黑色粪便。 而这个时候范海尔竟然下达了收缩防御的要求,这在洛萨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除非对方遇到了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虽然范海尔的命令在他看来十分的愚蠢,但是他却不敢违背。 他宁愿变成老鼠们的口粮也绝对不愿意得罪自己的主人。 当他的魔力再也无法维持之时,洛萨抬起头看着被他召唤的亡灵一眼后颓然的挥了挥手。 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增加部队的规模,以应对未来注定会发生的战争。 第二十章 斯卡文魔都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只身披黑袍的鼠人刺客携带着一枚灰先知的头颅抵达了提利尔的枯萎沼泽。 这只鼠人跟一年多前出现在海登海默堡的那只有所不同,身形更为的纤细,全身上下除了身上的黑袍之外看不到一丁点的种族痕迹。 甚至与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一个迷途的人类旅行者一样。 这只鼠人从黑袍之下探出鼻子轻轻的嗅着熟悉的腐朽气息,随后确定了方向之后一头扎进了这个比赫尔芬恩环境更加恶劣数百倍的沼泽之中。 斯卡文魔都,或者叫做魔鼠废都,作为鼠人的发源地其位置几乎是绝密的。 坐落在广大沼泽里的魔都附近充斥着次元石散发的强烈混沌能量,加上沼泽自主散发的腐朽之气,一个普通人光是吸上一口就足以灼伤鼻腔乃至肺部。 但是对于鼠人来说,这里算得上得天独厚,鼠辈们最是喜欢这种藏污纳垢之地。 这座建立在曾经人类与矮人文明上的废墟巢都内容纳着成千上万的鼠人。 具体数字无从考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废都内单是一天之内死亡的奴隶鼠数量都能够让矮人们咋舌。 通过错综复杂的网道,这名黑袍鼠人刺客成功来到了地下的废都之中。 刚一进入,喧嚣的吱吱声夹杂着机器的隆隆轰鸣传入了鼠人刺客的耳朵。 让已经习惯了黑暗与安静的鼠人刺客不自觉的伸出爪子挠了挠耳朵。 它抬头看向了城市的上空,在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尊大钟。 尖啸之钟,受诅咒的大钟,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名字,这对于鼠人刺客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鼠人刺客相信这尊大钟代表着长角至尊的祝福。 它跪伏在地上,心中涌现出被压抑许久的愤恨、妒忌等情绪。 这些负面情绪是对于伟大的长角至尊来说是微不足道的祷告。 在祷告之后,鼠人刺客收拢了腰挂着的灰先知头颅遁入了阴影之中,慢慢向着废都中心摸索而去。 随着它的深入,越发折磨耳膜的声音从算不上街道的路径两旁传来。 这些摇摇欲坠的建筑夹缝之内不断传来诸如啮齿类的咆哮声、哀嚎声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咀嚼声。 狭窄的通道上以及周遭的建筑上挤满了一群四处乱爬、苦苦挣扎着的奴隶鼠。 这些连遮羞之物都鲜有的下贱玩意儿拥挤在一起,不断的在整个城市之中穿梭扭动,上下翻涌,挤来挤去。 空气中弥漫着次元石、朽烂的木料、腐臭的毛皮、体臭和粪便以及尿液等等恶心的气味。 偶尔有一两只倒霉的奴隶鼠因为各种意外或者故意的原因惨死在无处下脚的肮脏通道之内。 但是转瞬之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它们连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一点。 身披黑袍的鼠人刺客微微皱了皱眉头,由于它们这些刺客全都被摘除了腺体,所以它无法通过释放信息素让这些下贱的奴隶们为它让出一条道路。 但是鼠人刺客显然也有着自己的办法。 它慢慢的拉开了黑袍,一只爪子握住了一柄用次元石打造的短刀。 随后鼠人刺客耸动了一下鼻翼,两只健壮的后腿猛的踏地向前冲去。 嗤嗤的流水声以及物体切割的擦擦声响起,不一会的功夫,整条甬道仿佛化作了某个巨兽的肠道,到处都布满了血肉与残骸。 而鼠人刺客的身上却一尘不染,就连一滴鲜血都无法浸染它身上的黑袍。 鼠人刺客慢慢收回了短刀轻轻的抖了抖黑袍之后继续深入。 被死亡所裹挟的奴隶鼠们都注意到了甬道内发生的事情,名为恐惧的信息素瞬间布满了整片区域。 这些胆小可怜的幸存者们纷纷尖叫着缩成一团,哪怕冒着被踩踏窒息而死的命运也拼命的往没有什么空隙的鼠群之中挤去。 当鼠人刺客离去之后,血肉的气息瞬间打消了这些奴隶鼠的恐惧。 不消片刻,先前血肉弥补的甬道焕然一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拥挤的奴隶鼠再次占据了这个不大的通道。 当鼠人刺客继续前进之后它发现废都内正在发生一件奇怪也算不上奇怪的事情。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它发现错综复杂的坑洞之内不时冒出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风暴鼠,看样子好像是去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在废都内并算不上什么新鲜事,整个魔鼠废都除了那十二个氏族外,其余氏族的更替几乎每天都有发生。 但是奇怪的是,这些暴风鼠之中还夹杂着大量的白毛鼠。 如果说鼠人社会是一座金字塔,那么白毛的鼠鼠无疑都位于这个阶级金字塔的上层。 这些被认为是被大角鼠选中的鼠鼠们无疑是幸运的,它们不用跟自己的那些棕毛兄弟一样过着惨淡的生活,一生下来就有专门的照顾并根据天赋教导它们能力。 鼠人刺客立即就认出了这些是议会守卫——被训练后专门负责保卫十三人议会的专属护卫队。 出于好奇,鼠人刺客遁入黑暗之中悄悄的跟在了它们的身后。 在经过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鼠人刺客跟随着议会守卫们来到了一处被严密封锁的区域。 这里此时已经聚集了成片的鼠人,除了他跟随的暴风鼠外它还看到了大量的氏族鼠部队甚至是一个灰先知。 没等鼠人刺客疑惑,数队史库里氏族的鼠人从各个通道之中赶了过来。 之所以鼠人刺客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氏族,则是因为这些新来的鼠鼠们都拿着被称作次元火喷射器的邪恶科技。 这让鼠人刺客有些惊讶,可还没等心中惊讶散去,这些得到了命令的史库里次元喷火兵就嗷嗷叫着开始对准封锁区域的的每个入口开始释放着邪恶的绿色火焰。 当绿色的火焰从次元喷火器的喷嘴里闪耀出光芒的那一秒钟,鼠人刺客就机智的向着远处奔跑而去。 它的行为事后被证明是十分明智的,因为伴随着整座蜂巢内传出鼠鼠尖叫的同时,数十个次元喷火器自己就爆炸了。 被次元石火焰所包裹的鼠人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但是这些家伙算是幸运的,因为它们的痛苦持续时间十分的短暂,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它们不值一提的生命就悄然逝去。 正在倒霉的是在一旁好奇围观的鼠人,这些家伙被溅射的次元石火焰波及。 刚开始可能只是衣服盔甲的一角被点燃,但是很快,这股邪恶的火焰迅速蔓延。 先是外衣,再是皮毛,紧接着就是血肉,当血肉从他们的骨头上被融化之后这些鼠人仍旧保持着一丝意识,直到被骨头都烧化才痛苦的死去。 第二十一章 阴影中的十二人 鼠人刺客并不关心这些倒霉同族的遭遇,亦没有产生任何的怜悯之情。 躲藏在黑暗中的它仍旧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原委。 没等它思考多久,整个蜂巢仿佛发生地震一般快速震动起来。 这名鼠人刺客立即俯耳贴地,丰富的战斗经验告诉它这并非是地震,而是脚步声。 起码数万名有爪类的玩意儿才能发出的脚步声。 它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印证,如同喷泉爆发一般,被封锁的区域内四通八达的通道口涌出了无数的鼠鼠。 这些鼠鼠仿佛逃命一般四散而去,而这个时候,先前已经待命的暴风鼠以及氏族鼠部队得有了用武之地。 这些属于议会的势力一拥而上,双眼之中没有丝毫的怜悯,用手中冰冷且锐利的武器毫不留情的捅进了它们所见到的每一只同族身上。 尤其是那些属于议会守卫的白毛暴风鼠,这些经过专门训练的卫队面对溃逃的鼠鼠们完全就是碾压。 整个战场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甚至这些有着高贵皮毛的暴风鼠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对于这种屠杀鼠人刺客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当它看到一只浑身长满脓疮的鼠鼠之后如同红豆一般的瞳孔狠狠一缩。 它几乎瞬间就认出了那些脓疮的来历,喉咙开始变得发紧。 随后如同疯了一般快速从封锁区域撤离了出去。 当它彻底离开了那片区域之后,心脏仍旧在不停的怦怦直跳。 这几年它在无数的人类玩意儿以及无毛怪身上看到了这种痕迹,那是黑瘟疫,短短不到三年时间就让诺大个帝国人口死亡超过一半的黑瘟疫! “嗯~嗯~我,我必须马,马上面见夜,夜王,嗯,是的,是的。” 由于鼠人这个种族新陈代谢过快的原因,它们的话语总是含混不清,尤其是这个鼠人刺客自认为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时候。 鼠人刺客不再多想,紧了紧拴在腰间的灰先知头颅之后向着中心的建筑快速赶去。 而此时此刻,位于整个废都正中央的宏大建筑之内正在召开一次漫长的会议。 与其他各族还处在落后的封建统治制度不同,鼠鼠们由于过于臃肿庞大的体系,它们建立了一个类似于元老会的集团统治机构。 这个机构名为十三人议会,作为鼠人最高的统治机构,十三人议会的统治已经持续了两千多年,并且在未来仍旧会持续下去。 十三人议会位于整个废都中央的建筑之内,这里十分的广阔,但是其内部环境却无比的昏暗。 唯一的照明设施只有镶嵌在墙壁上的次元石,这些次元石缓慢的燃烧,不断散发着让人麻木的气味。 除了这些散发着不详绿色光芒的次元石之外,整个建筑内最为显眼的就是一尊宝座。 这尊宝座极尽奢华,任何语言都无法准确的描述出这尊宝座的华贵,上面镶嵌着的最不起眼的一颗宝石都足以让任何一个腰缠万贯的商人为之疯狂。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在这尊宝座的底下有一个半径百余米的巨大圆环。 而在圆环的边缘位置,包括这尊巨大宝座在内一共有十三个席位分立在圆环外围。 其余的十二个宝座也是无比的精美,与之相比,帝国皇帝的宝座都显得黯然失色。 唯一可惜的这些精美的宝座都被安置在阴影之中,十二个身形各异的鼠人落在其上,由于阴影的遮蔽完全无法看清它们的面容。 只有无尽的谩骂声、抗议声、拍桌子声乃至咀嚼声不断的从这十二个坐席传出,这让广阔的大厅之中显得无比的嘈杂。 这十二个人所代表的势力是鼠人金字塔最顶端的势力,纵览着整个鼠人社会发展的进程。 只不过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形式主义大于实用主义。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为鼠鼠们过于庞大的氏族体系,数以万计的氏族不可能被统一规划行动,更别提这些氏族几乎每一年都会变更。 另一方面则是议会本身的局限性。 这些经过了长生手术改造乃至注射过长生药剂的鼠鼠们从来不吝于时间的浪费。 每次会议都是以月乃至年为计数单位的,每一个会议的议题背后都充斥着无尽的背叛与媾和,阴谋与利益。 几乎从来没有一次一个会议的议题可以快速且被所有人一致通过的时候。 “安静!嗯嗯,安静!” 在持续的杂乱声中,一道不洁的斯卡文魔法在空中炸开,一瞬间的光晕将阴影中的十二人短暂的照射出来。 大厅之中嘈杂的声音渐渐熄灭,所有鼠鼠的眼睛都看向了位于一号座次的灰先知氏族首领。 对于众人的目光灰先知领主十分的满意,他清了清嗓子用手中的法杖砰砰砰的敲着地板。 “瘟疫,瘟疫!嗯,嗯~~纳格利奇!纳格利奇!你,你必须解释!长角的至尊不会,不会允许!” 随着灰先知的话,其余鼠鼠的目光又再一次转移,而这一次集中到了位于第七席的大瘟疫领主纳格利奇身上。 “诬陷!这是诬陷!” 纳格利奇猛的一拍桌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拄着自己的瘟疫法杖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随后毫不退缩的看向了灰先知的方向。 作为新晋十三人议会的一员,纳格利奇从来不惧怕任何的挑战。 它张开嘴露出满嘴的尖牙尖叫道:“这是阴谋!是的,是的,阴谋!黑,黑瘟疫是绝对可靠的!” “嘿,嘿嘿嘿~~” 听到纳格利奇的辩驳,灰先知发出嘶嘶的奸笑,它伸出爪子抓起一把绿色的次元石粉末狠狠的吸了一口。 一瞬间巨大的刺激感传遍全身,让它浑身的毛发都根根炸起,就连尾巴也变得绷直起来。 “黑瘟疫!黑瘟疫!我,我们已经查明了,就是黑瘟疫!” 巨大的吼声伴随着四溢的口水从灰先知恶心的嘴巴里喷吐出来。 它现在十分的亢奋,血管里流淌着的次元石粉末促使着它恨不得生吞了面前的纳格利奇。 四周其余的衰朽领主们在这一刻也纷纷开始叫骂起来。 其中甚至有人扬言要革除纳格利奇十三人议会的席位滚回南方喂蛇。 本来作为一个南方佬的纳格利奇就不受欢迎,更别说对方依靠瘟疫的手段几乎瘫痪了整个帝国,眼看着就要在鼠人之中取得巨大的权利。 这让本就心胸狭隘的鼠鼠们更是不爽,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简直对不起他们的身份。 纳格利奇两只手拄着瘟疫权杖一言不发,不断急促的呼吸着,血红色的瞳孔之中闪烁着名为仇恨的神色。 第二十二章 十三人议会 上 无视构陷与谩骂,纳格利奇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看向了第九席的位置。 随后它轻咳一声用缓慢而沙哑的声音说道:“斯,斯尼克,我要雇佣你,是的,我要雇佣,雇佣你的氏族为我查清真,真相,我,我可以给你次元石,大量的次元石。” 在第九席位落座的正是艾辛氏族的族长,夜王——斯尼克。 由于出身于震旦的缘故,深谙中庸之道的斯尼克与别的鼠人大不相同。 在议会之中它始终保持着中立的姿态,从来不会得罪或者结交任何一个势力。 但是与之相对的,只要钱给到位,艾辛的刺客们可以为任何一个氏族所服务。 比起其余鼠人由于本能的缘故焦躁不安的姿态,斯尼克显得格外的沉寂。 在它的那个席位,如果不仔细观察还以为只有阴影本身,甚至在交谈之中如果不注意它所在的位置,几乎所有人都可能马上遗忘掉它的存在。 纳格利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属于艾辛氏族的九号席位,它并非没有调查过瘟疫传播的源头。 反之,作为一手研制出黑瘟疫的大瘟疫领主,在魔鼠废都第一次出现瘟疫的情况时纳格利奇就注意到了,并且命令手下的瘟疫僧们去追查是什么原因。 但是由于废都的权力结构问题,它手下的调查遭到了很大的阻碍。 其余氏族比起瘟疫可能造成的影响更想把自己从十三人议会里面踢出去。 这些氏族并非不清楚瘟疫的恐怖,但是短视的它们更加注重眼前的利益,这让纳格利奇格无奈的同时对它的这些同胞们更加的厌恶。 夜王斯尼克端坐在阴影中的座位上静默的思考着,黑袍下的尾巴不时轻轻的甩动一下。 这是它思考时的习惯,对于纳格利奇提出来的交易它十分感兴趣,如果运作的好的话它可以为自己的氏族攫取相当不错的利益。 就在斯尼克准备同意之时,它的脸色微微一变。 作为整个中古世界可能仅次于中古拽哥欧西约坦的刺客大师,夜王斯尼克对于周围环境的一切变化都了如指掌。 在它的感知当中,一抹阴影已经渗透进了十三人会议之中,其中这阴影身上还夹带着让它都有些作呕的血腥之气。 “什么事。” 在其余十一名衰朽领主时刻关注着斯尼克的回复之时,阴影之中传来了斯尼克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声音。 这丝声音冷彻骨髓,让其余的衰朽领主们都感到背后发寒,但是很快,它们的注意力就被从阴影中现身的鼠人刺客吸引了。 “夜,夜王。” 这名鼠人刺客恭敬的单膝跪在夜王斯尼克的宝座前,两只手将腰间的灰先知头颅接下轻轻的递了上去。 几乎就在它出现的第一时间,位于第二席的灰先知领主就愤怒的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由于愤怒的缘故,它的呼吸变得急促,根根黑色如同尖刺般的胡须炸起,细碎的次元石粉末从它的利齿之间飘洒而出。 灰先知领主扯着嗓子喊道:“斯尼克,这是,这是十三人议会!没有,没有我们的同意!任,任何生物都,都不能进入!这,这是僭越!是亵渎!” 不光是灰先知,其余衰朽领主在鼠人刺客出现的瞬间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这些惜命的鼠鼠们见到这名刺客之后如同神经反射一般开始了自己的谩骂,如果连十三人议会都可以渗透的话,那么对于它们来说整个世界就没有安全的地点了。 “死!死!我,我,投票!处死!处死这个狡猾的刺,刺客!” 随着溃烂氏族的衰朽领主开口,整个会议上除了少数几只鼠鼠外全都一致的附和。 “同意,处,处死这个卑鄙的刺客!” 灰先知舞动着双手大声的吼叫着,但是斯尼克跟它面前的刺客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仍旧是那么的安静。 “嘭~” 一声轻响之后,一枚灰先知的头颅被扔到了整个圆环的中央位置。 从大角鼠祭坛最顶端的尖啸之钟上投射过来一抹绿色的光芒,正正好好的照射在了这枚已经干枯的鼠鼠脑袋上。 原本嘈杂的环境一滞,狂怒的灰先知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 它从阴影之中慢慢走出,用两只手撑着法杖拖着羸弱的身躯走到了那枚头颅之前。 它绿豆一般的眼睛缩了缩,蹲下身子轻轻的抚摸着这枚头颅,只是一眼它就认出了对方正是在一年多以前消失的同伴。 十三是大角鼠的圣数,而作为其忠实拥趸的灰先知数量则是十三的平方。 也就是说整个鼠人族群之中,正式灰先知的数量只有区区的169名。 这也代表着每一个灰先知在鼠人看来都是无比珍贵的。 一年前当这名灰先知被派往帝国失踪之后,十三人议会就下令去寻找它的踪迹,谁知道今天它的头颅竟然出现在了艾辛的刺客手中。 这让灰先知不禁开始琢磨起什么,抬起头看向了斯尼克的位置。 而斯尼克没有回话,静静的坐在宝座上闭目养神。 事实上这颗头颅确实是它手下的死亡大师找到的,而它也没有上交上去,一年多以来一直都在偷偷的研究着。 毕竟根据十三人议会的规定,鼠人中除了灰先知与史库里氏族外其余氏族不准研究魔法,这让艾辛的方士们没有办法出现在正式的场合。 只有破解了灰先知的魔法秘密,艾辛的方士们才能在未来可能的某些事件中更好的为自己的氏族服务。 但是经过艾辛氏族一年的研究,甚至花高价请到了震旦的司天丞都没有破解掉其中的奥秘,无奈之下只好把这颗头颅送回来。 灰先知注视了斯尼克许久,但是终究没有说话,两大衰朽领主之间的默契让它瞬间猜到了什么。 随后它开始施展出斯卡文魔法开始探究这颗灰先知头颅,它必须确定对方脑子里的知识没有被别有用心的家伙们窃取。 当不洁的魔法深入到了这颗腐朽的头颅中后,灰先知领主立即尖叫了一声。 它在混沌的绿色薄雾之中看到了一颗眼睛,一颗血色的、狰狞的、略带有戏谑的眼睛。 被吓了一跳的它瞬间发动斯卡文闪电将灰先知的头颅焚毁。 然后踉跄着返回了自己的坐席伸手抓了一大把次元石粉末就往嘴里赛。 一边吞食一边用怯怯之声向着大角鼠坐着祷告。 它十分的确定,那名倒霉的灰先知被某种强大的存在控制了,这对于大角鼠而言无疑是一种亵渎,只求残忍的大角鼠不要降罪与它。 第二十三章 十三人议会 下 衰朽领主们都注意到了对方长时间的缄默,纷纷开始在自己的宝座上面躁动起来。 恢复了冷静的灰先知领主用它那绿豆般的眼睛环视了一圈之后重新舞动着手中的法杖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将四周嘈杂的声音给淹没。 “安静!嗯,嗯,安静!!!” 碍于灰先知领主在十三人议会中的权威,其余的衰朽领主慢慢的安静下来等待着它的发言。 等到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之后灰先知领主再次耸动着鼻翼不断的打量着其余衰朽领主的坐席,尤其是属于艾辛的第九坐席。 它沉默片刻之后开口道:“规矩!十三人议会的规矩!是的!是的!杀了它!杀了这只狡猾的!不遵守规矩的刺,刺客!!!” 灰先知领主并不打算将灰先知被控制的事情如实转告,这对于灰先知在十三人议会中的权重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它需要转移话题,好消息是惜命的鼠鼠们跟它同样厌恶不遵守规矩的刺客,很快其余鼠鼠们的情绪被它成功的调动起来。 越来越多的衰朽领主加入了讨伐之中,不断叫嚣着处死这只没得到传唤就擅自前来的鼠人刺客。 “夜,夜王···” 鼠人刺客听到衰朽领主们愤怒的声音之后急忙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族长,希望对方可以庇护自己。 但是的它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便是一黑,接着一股剧痛传来。 等它恢复过来之后,这只倒霉的鼠人刺客双眼以及四肢都被夜王斯尼克斩断。 随后如同一个木偶一般被丢到了圆环的正中心。 叫嚣声再次被打断,衰朽领主们纷纷看向了斯尼克,包括灰先知领主在内,没有一只鼠鼠看清楚斯尼克是怎么出手的,这让它们十分有默契的缄默起来。 斯尼克无视躺在圆环中心不断哀嚎的刺客,它面无表情的举起了一只手道:“赞同,艾辛不需要不遵守规矩的族人。” 比起灰先知氏族以及其余氏族之后的忌惮与构陷,区区一只黑十三而已,虽然有些肉疼,但是斯尼克还是担负的起的。 斯尼克的双眸之中充斥着冷漠,淡淡的瞥了一眼第二坐席的灰先知领主一眼。 对方立即领会了斯尼克的意思,紧跟着举起了手。 看到了灰先知与艾辛都表示了同意,其余衰朽领主们兴奋的跟着举起了手。 于是,在鼠人历史上罕见的,所有的十三人议会成员快速同意了这一个议题。 灰先知领主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启动了它座位旁的一个开关。 只听到齿轮咬合的声音响起,圆环的中心慢慢分裂,不断惨叫着的鼠人刺客跌落进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在这下方,有着无数莫德尔氏族催化变异的实验失败品,这些饥饿的失败品会吞噬掉所有被十三人议会下令处决的倒霉蛋。 听到下方传来的惨叫与咀嚼声,几乎所有的衰朽领主们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它们兴奋的拍打着桌子,不断发出吱吱的叫声,在这如同狂欢一般的嘈杂之中,包括斯尼克在内没有一只鼠鼠发现当中的异样。 那就是在陷阱打开,伴随着鼠人刺客一同落入深渊的还有先前灰先知的头颅的灰烬。 这些灰烬之中夹杂着丝丝淡薄的血丝,在接触到一头变异生物后成功的没入了它的头颅之中。 当这一插曲进行完毕之后,十三人议会又开始了漫长的会议。 在会议的最后,第二座次的灰先知领主提出了此次会议的最后的议题。 “我,我感知到了在那片,那片死亡之地聚集起了庞大的,庞大的死亡之风,是的,是的,我们必须摧毁那里,次,次元石是属于我们的!” 对方口中的死亡之地正是希尔瓦尼亚,由于亡灵的肆虐,鼠人们并不打算在征服帝国有生力量之前去大举入侵。 与纳加什的战争让鼠鼠们明白亡灵这种东西的麻烦,即便是鼠鼠也不愿意在此陷入无休无止的拉锯战之中。 可是由于阿卡多这个穿越者的介入,范海尔建造范哈登施洛斯城堡的进度加快,让灰先知感到了强烈不安。 它认为如果不提早解决掉这个麻烦,恐怕会再次上演跛子峰战争时的惨烈。 “帕,帕斯克利特!” 灰先知领主尖叫一声喊出了一只鼠鼠的名字。 这名为帕斯克利特的鼠鼠身份特殊,是整个斯卡文族群的全军总元帅,也是十三人议会之中唯一没有所属氏族的衰朽领主。 “人类玩意儿不足为惧,我,我需要你率领大军,需要你转移战争的权重,去毁,毁灭,毁灭那里的亡灵,是的,是的,去毁灭那些骷髅玩意儿!” 听到灰先知的话,肥胖的帕斯克利特伸出左边因为战争失去了两根手指的爪子骚了骚自己的毛发没有回话。 睿智的帕斯克利特知道哪怕它点头同意,其余各个氏族也要进入漫长的利益勾兑之中。 圆桌上的政治博弈与圆桌下的肮脏交易实在不是它的专长,与其如此,不如等那些贪婪的家伙们分配好利益之后自点头就可以了。 如同它预料中那般,在灰先知提出了这个议题之后,其余的衰朽领主们就开始漫长的争论。 尤其是就战后利益的分配这个重要问题,这些贪婪的鼠鼠们恨不得在这里打起来。 好像战争在未开始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胜负一般,为了哪怕一丁点的蝇头小利,这些高高在上的衰朽领主们也能争吵个不停。 斯卡文这个种族的短时与贪婪甚至让远在白银峰的阿卡多都感到震惊。 通过寄居在变异怪兽窃听的阿卡多脸上不断抽搐着,让陪着他游历群峰的娜埃玛都有些好奇。 轻声的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阿卡多看着远处宏伟的高峰叹了一口气,随后伸出手搂住了娜埃玛纤细的腰肢。 如果这一幕被涅芙瑞塔,甚至是她手下的侍女们看到后绝对会发狂般的暴怒,随后将阿卡多砍成碎片。 但是可惜的是,在这座白雪皑皑的山峰之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两只吸血鬼。 “我只是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而已。” “呵呵呵~~~是么,原来这个世界是这么的糟糕吗?竟然让你都如此的感叹。” 娜埃玛伸出一只手轻抚着阿卡多的胸膛,在她白皙的脖颈后面,一只血红色的瞳孔微微张开,随后快速隐没在了她的皮肤之下。 阿卡多伸出手捏住了娜埃玛光洁诱惑的下巴后看着对方的眼睛温柔的说道:“幸运的是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还有你的存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听到阿卡多的调侃,娜埃玛的笑声更加的动人,整个人躺进了阿卡多的胸怀之中不断的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全然忘却了她原本陪同阿卡多的目的是为了监视对方。 第二十四章 鼠鼠们的攻城战 回到正常的时间线。 此时阿卡多抵达希尔瓦尼亚境内已经过去了数个月有余,时间也来到了帝国历1114年盛夏。 在这段时间内阿卡多并没有前去寻找范海尔,而是如同一名普通的旅客一般带领着蒂芙尼以及塔克不断游历着希尔瓦尼亚这片死亡之地。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这里浓郁的死亡之风让阿卡多许久没有进展的魔法有了些许的波动,开始专心的利用这里的死亡之风试图突破自己的瓶颈。 另一方面则是鼠人那冗长的会议与低下的效率。 从阿卡多第一次窃听已经过去了如此之久,鼠鼠们关于希尔瓦尼亚的议题到现在仍旧没有得出最后的解决方案。 不过好消息是,在十三人议会漫长的谈判之中,溃烂氏族已经联合了一支自称为亡灵杀手的莫尔德金氏族对范海尔发起了数次进攻。 即便范海尔不知从哪里腐化了数十头巨龙加入了他的亡灵大军仍旧被无穷无尽的鼠海逼迫到了囧地。 事实上,一开始的时候范海尔利用这些霸主单位确实狠狠的打击了鼠人的士气,但是随着其余氏族的增员。 尤其是史库里的战争兵器以及灰先知的加入后,范海尔拱卫的阵线就一直被鼠人接连不断的推进。 甚至一度被鼠人大军打到了黑色城堡之下。 “主人,已经准备好了。” 盛夏的午后,在一座山峰之上闭目假寐的阿卡多睁开了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的拍打了一下为他捏着肩膀的蒂芙尼站起身来走到了塔克的身前。 他的这名如同管家一般的仆从已经用魔法建立了一个屏幕,如同电子显示屏的魔法屏幕上出现了遥远地区的模糊影像。 这并非是中古世界的魔法,而是阿卡多穿越前吞噬的某一个魔法师的魔法。 在魔法的影响之中显示出一片波光粼粼的光景。 可惜的是那片波光并非是让人心旷神怡的海浪。 恰恰相反,反而是令人作呕的皮毛。 一眼望不到头的鼠人在盛夏炎炎的烈日前杂乱的布满了整片土地。 它们布满油污的肮脏皮毛在烈日的照耀之下散发着污秽的光芒,远远看向去好像一片皮毛的海洋一般。 在无穷无尽的鼠群之中,一尊数米高的巨钟正在被奴隶鼠们缓缓的推向阵线的中央。 先知领主斯克里塔踩在巨大的钟摆上不断发出嘶嘶的尖啸声,将挡在它钟前的鼠鼠们全都赶走。 它慢慢抬头看去,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出现在它狭隘的眼眸之中。 尤其是那一座充斥着死亡之风的黑色尖塔,仿佛垂天之柱一般让它小小的心脏惴惴不安。 它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座塔了,可是每次看到它时都忍不住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座塔中散发的味道总是让它想起那伟大的有角至尊,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将这座塔占为己有。 在它的尖啸巨钟身后,溃烂氏族的军阀曼格拉·穴灾站在一座用木块、石头、次元石、钢铁以及各种乱七八糟齿轮链条搭建的指挥台上。 在指挥台上有一根巨大的旗杆,旗杆上面除了溃烂氏族的战旗之外还悬挂着一颗巨大的头颅。 那是一头巨龙的脑袋,曼格拉·穴灾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时差点被吓破了胆子,但是当它亲手将其中一头的脑袋斩落下来后就成为了它无时无刻不对外炫耀的荣誉。 即便在它斩落龙脑袋时,那头巨龙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但丝毫没有影响这只鼠人军阀骄傲的心。 在它的指挥台周边是全副武装的暴风鼠卫队,每一只暴风鼠都装备着溃烂氏族最为精良的装备,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势。 漫山遍野的氏族鼠与奴隶鼠不时将目光投向它们,小小的双眼之中布满了无限的热忱。 暴风鼠们对于这些目光十分不屑的同时又极度的满足,高傲的挺起蜷缩的胸膛好将自己的英姿更完美的展现出来。 而在鼠人大军的后方阵地,数百台由史库里氏族提供的利爪投石机在工程师的指挥或者说打骂声中安置妥当。 一摞摞次元石炮弹被奴隶鼠们整齐的码放在投石机前,这些东西是攻城的利器,溃烂氏族可是花了好大的价钱才从史库里氏族的手中购得。 除了这些利爪投石机外,溃烂氏族还从史库里氏族那里购买了一大批次元喷火器。 这些来自史库里的科技对于亡灵来说有着巨大的杀伤力,甚至在杀敌效率上面远超灰先知的魔法。 那些往往需要数个鼠人一拥而上才能拆卸干净的骷髅玩意儿在喷火器面前就像是干枯的柴薪,几乎一点就着。 唯一美中不足的则是这些邪恶的科技有着极高的不稳定性,这导致了在喷火器附近几乎没有什么鼠人愿意接近它们。 站在尖啸之钟上的先知领主满意的环顾了一圈鼠人大军,虽然这场战争的发动者是溃烂氏族,但是它作为一名灰先知自然而然接管了这场战斗。 斯克里塔抬头看了一眼烈日,红澄澄的太阳让它感到浑身不适,轻轻的打了一个响鼻后它抬起双手开始舞动手中的权杖。 绿色不洁的斯卡文魔力汇聚在了它的权杖之中,随着一道斯卡文闪电直冲云霄,原本湛蓝的天空很快被充斥着绿色闪电的乌云笼罩。 当烈日也被遮蔽之时,一个小型的旋涡在天空之中慢慢形成。 随着电闪雷鸣,斯卡文魔法拖拽着一颗小型的彗星从旋涡口中倒灌而出,笔直的向着范海尔的城堡砸下。 这枚看起来直径不过半米的陨石之中掺杂着为数不少的次元石,让这颗陨石垂落的途中在身后拉拽起一道绿色的流光。 眼看这枚陨石就要砸进城堡,千钧一发之际从范海尔的法师塔中射出了一道紫色的射线。 随后这道射线开始扩散形成了一道魔法帷幕笼罩在了整个城堡之上。 伴随着一声轰鸣,陨石砸在了魔法护罩上面彻底爆开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天空之中绽放出一朵邪异的绿色火焰。 这枚陨石的攻击就是开战的号角。 在陨石爆散之际,无数的鼠人发出怒吼,大地都开始震颤起来。 奴隶鼠、氏族鼠、狼鼠、鼠巨魔(假),除了充当护卫的暴风鼠外,无数的鼠人以及怪兽嚎叫着冲向了黑色城堡。 一排排的利爪投石机紧跟着发出呼啸之声,漫天的次元石炮弹组成密集的弹幕倾泻在了魔法屏障之上。 战争一触即发。 ps:鼠巨魔是帝国历1300之后才有的,此时战场上的这些只是一些巨型的鼠人而已,为了方便下文统称为鼠巨魔。 第二十五章 坑爹的鼠人科技 “主人,这些老鼠们开始进攻了!” 范海尔的法师塔内,洛萨男爵站在了望口收起单筒望远镜后快速喊道。 他光秃秃的脑袋之上满是焦急的情绪,根根黑色的血管在苍白的脸上炸起,让他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这几个月他已经无数次的面对鼠人们的进攻,从刚开始的愤怒、怨恨,到之后的恐惧,再到麻木,这名亡灵法师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与老鼠们打交道。 在冥想室内,范海尔闭着眼睛坐在冥想室刻画的魔法符文中间,在他的周围则围坐着一圈效忠他的亡灵法师。 这些亡灵法师高举着双手,一股股死亡魔力从他们的双手被引导至法师塔顶端的祭坛之上。 在祭坛的周围,两辆幽冥引擎如同老牛拉磨一般正在搅碎这些魔力补充到魔法屏障当中去。 但是随着一枚枚威力惊人的次元石炮弹砸落,魔法屏障哪怕有着魔力的补充也在一点一点的削弱着,距离破碎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洛萨看着魔法屏障越来越淡薄的色彩开始焦急起来,还没等他请示自己的主人。 坐在魔法符文上的范海尔率先出声了。 “洛萨,我的忠仆,去,去拔除那些碍事的工程兵器。” 范海尔扣着骷颅面具的脸无法看出情绪,他的语气也一如既往的淡然,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其实范海尔的内心也产生了十分巨大的情绪波动。 这些老鼠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这几个月开始对希尔法尼亚的大范围入侵行动,这让正在集中精力建设范哈登施洛斯的范海尔有些措手不及。 明明只需要一年,不,哪怕只有半年的时间,他就可以将范哈登施洛斯建造成一座战争堡垒,可是现在这些该死的老鼠根本不给他时间。 好在范海尔也并非任人拿捏的存在,他正在进行一个巨大的魔法仪式,只要拖住老鼠们的进攻他就能够调动海量的死亡之风给这些大老鼠们开开眼。 “是,我尊贵的主人。” 洛萨深深的看了范海尔一眼,现在哪怕他对自己的主人抱有极端的怨恨情绪也不得不服从他的命令,随即吹了一声口哨后走到了了望台。 一头黑色的僵尸龙从范哈登施洛斯城堡的院落之中腾空而起快速的飞到了黑塔之上。 洛萨从了望台一跃而下准确的骑乘上了这头僵尸龙,他左手抓住魔法缰绳,右手抽出捆绑在僵尸龙身上的骑枪之后大吼一声向着城堡外进发。 在他的身后,数头僵尸龙以及大量的凶暴蝙蝠一同出现,如同乌云盖顶一般从城堡出发向着鼠人的阵地后方开始前进。 先知领主率先发现了这些试图切后排的空中单位,但是它并没有表现的十分慌张,对此它早就做好了安排。 虽然鼠人没有空中单位,但是其恐怖的火力足以弥补这一点。 在后方阵地的史库里工程师在接到了先知领主的信号之后立即尖叫着开始大吼起来。 大量的奴隶鼠掀开地面上的破布,将一把把次元石火枪拿出并分发给拱卫投石机的奴隶鼠。 这些次元火枪与千年之后鼠人发明的鼠特林有着明显的差距。 采用的是古老的燧发枪形式,区别仅仅在于使用的是次元石子弹。 这就导致了这种武器不仅威力与鼠特林相差甚远,而且故障率也极高。 但是对于鼠人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它们为数众多,既然质不行,那就用量来凑。 数千只奴隶鼠举起手中的次元石火枪瞄准了天空中正在疾速赶来的亡灵空军。 等到这些亡灵飞到了射程之后,为首的工程师一声令下,一枚枚绿色的次元石子弹划破枪膛向着空中攒射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这名工程师持有的火枪明显不是鼠人自己的东西,上面刻满了精细的符文,射击起来无论是手感还是威力都要远超鼠人自己的火枪。 砰砰砰~~~ 一连串子弹的声音响起,大量的凶暴蝙蝠如同下雨一般从空中落下。 虽然鼠人的射击不讲究精度,但是如此密集的弹幕还是有效的杀伤了洛萨率领的空军。 与之相对的,鼠鼠们自己这边也不断传来惨叫之声,这些鼠鼠一边射击,一边炸膛,敌人还没有落下,己方就已经死伤了一大片。 当然并非每一个奴隶鼠都是如此的倒霉,其中有一只奴隶鼠好像得到了大角鼠的眷顾。 它一连射光了自己携带的弹药都没有发生一次哪怕卡膛这种事故。 这只鼠鼠好像也感受到了大角鼠对它的偏爱,兴奋的它在射光子弹之后从腰间抽出了一个类似于手榴弹的玩意。 这是史库里氏族发明的众多失败品之一。 虽然威力跟正常的手雷一样,扔出去之后哪怕是重甲的骑士也能被炸得人仰马翻,但其采取的是次元石炸药,次元石的不稳定性导致这玩意儿会随时随地的爆炸。 这只鼠鼠刚刚拉开引线,还没等它投掷出去就被一只凶暴蝙蝠的尖叫吓了一跳,手雷从他的手中跌落在地。 这只鼠鼠心立马凉了半截,开始幻想着投入大角鼠的怀抱之中。 但不知幸运还是不幸的,这个手雷的引线烧尽之后并没有爆炸,安安静静的躺在了泥土之中。 “赞美···” 这只鼠鼠一屁股跌坐在地,刚要开口赞美大角鼠,它跌坐时产生的轻微震动传导到了这枚手雷之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这只鼠鼠被爆散的弹片撕成了碎肉。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由于次元石的共振性,这枚次元石手雷爆炸的同时引发了其余次元石的殉爆,如同过年放烟花一般,整个鼠人后方阵地开始了剧烈的爆炸。 原本骑乘着僵尸龙的洛萨刚要俯冲下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哆嗦,立即拉着魔法缰绳开始往上攀升。 等爆炸平息之后,爆炸所在的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数不清的奴隶鼠跟数十台投石机化作了飘散着袅袅白烟的战场垃圾静静的躺在上面。 远在数千里外通过魔法观摩这场战争的阿卡多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眉头。 他知道鼠人科技坑爹,可是没想到这么的坑爹,原本还打算研究一番次元石科技的他彻底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之中抹除了出去。 第二十六章 木精灵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种生物能几乎遍布整个世界。” 阿卡多无奈的问了一句。 蒂芙尼与塔克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都没有回答阿卡多略带调侃的问题。 忽然之间,阿卡多的脸色一变,轻声说道:“看来我们有客人来访了,去把他请过来。” 塔克的面色一凛,虽然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对于阿卡多的话他从不质疑,转身走出了临时营地。 过了不久,就在阿卡多欣赏着洛萨的僵尸龙屠杀着鼠人时塔克重新返回。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身前多了一个人。 “精灵?我是第一次见诶~” 蒂芙尼略带惊讶且兴奋的声音响起,阿卡多回头看去,只见塔克的双手箍住了一个女性的双臂将她给拖了进来。 除了精致的容貌之外最显着的就是那两只尖尖的耳朵,看的蒂芙尼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 “哈!!” 在蒂芙尼的手即将触碰到对方耳朵的时候,这只精灵像是一只野兽一般朝着蒂芙尼咆哮了一声,让她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一脸羞愤的蒂芙尼立即板起脸准备教训对方一下,但是看到阿卡多走过来之后又是满脸堆笑的说道:“主人,这是一个精灵。” 阿卡多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这个女性有着一头棕白色的长发,两只眼睛整体呈现出漆黑之色,甚至连眼白都没有。 身高最起码也有两米,比阿卡多都稍稍高了一点。 浑身上下除了用以遮羞的衣物之外只有一件绿色的兜帽斗篷,露出来的身体线条十分的匀称,隐约的肌肉轮廓遍布对方略有些纤细的身体之上。 这让阿卡多不自觉的陷入了回忆,回想起他刚来到这个世界那几年在露斯契亚为卢瑟·哈肯寻找古圣遗物时的光景。 那个时候他邂逅了生活在露斯契亚的亚马逊一族,那里的女战士从形体之上跟这个精灵十分的相像。 同样纤细的身体之中蕴含着远超普通人类的力量。 那时的阿卡多可是切实的感受过低估她们的后果,差点被某一个亚马逊部落的女族长抓回去当压寨老爷。 “没错,就是精灵,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阿斯莱(asrai)木精灵。” 甩了甩头,从回忆之中走出,阿卡多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精灵的具体身份,但是紧跟着一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之中形成。 现在的艾索洛伦应该已经过去了狩猎季节才对。 哪怕仍旧在持续,奥莱恩的狂猎最多也就蔓延到巴托尼亚的领地。 怎么也不可能翻过灰色山脉抵达帝国,更别说这里是更南方的希尔瓦尼亚了。 就在阿卡多准备询问一番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立即闭上眼沉浸入了自己的潜意识之中。 在他潜意识中,他的记忆殿堂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他开始翻找起属于自己前前世的记忆。 稍许过后,阿卡多睁开了眼睛,虽然有些模糊,但是他记得在旧世界还有另一批木精灵。 另一批在长须之战结束后不舍得离开殖民地的高等精灵后裔——洛尔伦木精灵又或者称为月桂林木精灵urelorn forest)。 这批木精灵与居住在艾索洛伦的亲戚不同,虽然仍旧十分的排外,但是他们对于人类的态度要友善的多,思想也开放的多。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所在的洛尔伦大森林恰巧在帝国的米登领附近。 “你来自哪里?艾索洛伦还是洛尔伦?” 虽然几乎确定了对方的出身,但是阿卡多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但如同他对精灵的了解一般,无论是高精、暗精又或者是木精,骨子里面都是高傲的不行,完全没有把其他的种族放在眼里。 对方丝毫没有身为一名阶下囚的自觉,傲慢的抬起雪白的下颌不屑的闭上了眼睛,丝毫没有准备回答阿卡多的问题。 客观的来说阿卡多的脾气还算不错,但是前提是对方选择尊重他。 这个精灵的傲慢显然让阿卡多有些不爽,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想法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之提了起来。 随后用阴恻恻的声音开口道:“我一直很好奇你们这些整天吃野果的家伙鲜血是不是如蜜糖一般的甘美。” “呸!” 阿卡多的话激怒了对方,睁开眼朝着阿卡多啐了一口唾沫。 这种羞辱性质的攻击阿卡多自然不会中招,微微偏头就躲了过去。 “低贱的吸血种!要杀就杀!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事情的!” 虽然被阿卡多掐住了脖子导致了呼吸不畅,这名木精灵还是大吼着喊出了声。 “呵~你说的不错。” 阿卡多轻蔑的一下,将对方精致的脸拉到了自己的面前,随后慢悠悠的开口道: “我倒是想知道高贵的精灵变成了低贱的吸血种之后还是不是这般的骄傲。” 说着话阿卡多张开了嘴巴,两颗闪耀着森森寒芒的獠牙弹出就要咬向对方纤细的脖颈。 这个女精灵见到这一幕显然被吓坏了。 她全身僵硬,美丽的五官扭成一团,身体不断的在奋力的扭动挣扎,口中不断的用精灵的语言喝骂起来。 虽然阿卡多听不懂精灵语,但是从对方贫瘠且翻来覆去的几个单词中不难猜测出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阿卡多毕竟不是中古世界的原住民,初拥的方式自然也不同。 他的尖牙刺破了这名女精灵的脖颈,类似于毒素的源血从尖牙的腔管之中注入进了对方的血液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阿卡多松开了手任由对方瘫坐在地上。 一旁的蒂芙尼看着坐在地上抱着双臂不断打摆子的精灵联想到了自己,竟对这个精灵生出了一丝患难与共般的怜悯。 一般而言,中古世界之中精灵吸血鬼的数量十分稀少,甚至可以说在终焉之前完全没有这种东西存在。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精灵是古圣的造物,本身对吸血鬼的污染有着抗性。 另一方面每一个精灵都有着精灵神的庇佑,哪怕被同化为吸血鬼,这些精灵也并不会听命于自己的家长。 反而生性高傲的精灵会立即自杀,以死亡的方式抗拒这悲惨的宿命。 但是,阿卡多的能力与中古的吸血鬼们截然不同,他可以百分百控制被他初拥过的人,哪怕对方身后站着的是所谓的神明。 “主人。” 这个木精灵慢慢站起身子,脸上的抗拒之情全然消失不见,一脸恭敬的对着阿卡多俯身说道。 虽然无论是记忆还是思维这只木精灵都对阿卡多恨之入骨,但是本能却驱使着她服从眼前的男人。 而且那刻骨铭心的仇恨情绪正在快速消弭,这让这名刚被转化的吸血鬼精灵十分的惶恐。 第二十七章 阿卡多的计划 精灵这种生物本身就是中古世界之中最为优雅与美丽的生物。 再加上吸血鬼独有的隐秘气息加成,眼前的这名精灵吸血鬼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甚至都能比肩涅芙瑞塔。 这让阿卡多十分的满意,他慢慢走上前去伸出手捏住了对方的脸颊。 如同把玩艺术品一般欣赏着由他创造的新物种。 蒂芙尼看到这一幕后有些吃味,小脸蛋气鼓鼓的微微涨起。 这名吸血鬼精灵也是十分的不安,她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异性,浑身上下显得有些躁动。 “名字。”阿卡多问道。 吸血鬼精灵张口吐出了一段拗口的精灵语言。 阿卡多的初拥并非单纯的同化,在转变对方身份的时候通过血液也能获取对方一定的知识。 这让阿卡多可以听懂一部分的精灵语,在对方的语境之中,她的名字译为天空的繁星。 “那么,就叫你沃弥丝吧。” 根据她名字的音译,阿卡多慢慢的说道。 “好的,主人。” 对方并没有任何的反驳,乖巧的回应道。 随后阿卡多询问了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得到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 斯卡文针对帝国的这场黑瘟疫也影响到了洛尔伦森林的生态,那里的女王派遣了许多的斥候出来打探消息。 而沃弥丝就有些倒霉,被鼠人发现之后一路被赶到了希尔瓦尼亚。 之所以经过阿卡多的临时营地也是因为发现了魔法的波动,这才来一探究竟。 对于沃弥丝的回答虽然巧合的因素有些过多,但是阿卡多并没有多加在意。 因为在对方出现之后,阿卡多翻阅记忆之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么,沃弥丝,我有个任务要给你。” 虽然有些模糊了,但是应该就在这几年的时间之中黑暗精灵巫王马雷基斯的原配妻子艾丽萨拉(allisara)应该就会离开艾索洛伦森林前往黑暗精灵的根据地纳迦罗斯。 作为木精灵魔法女王艾瑞尔的妹妹,她的这一行为一开始是被艾瑞尔严词拒绝的。 但是作为姐姐实在拗不过自己妹妹的请求最终答应了她的离开。 而有趣的事情就在这里。 在原本的故事线之中,至高女巫莫拉丝同时也是巫王马雷基斯的生母,这位可能是整个中古世界最会搞事情的女人因为害怕马雷基斯对抗高等精灵的心会被腐化。 所以她利用阴谋蛊惑了一个名为瓦莱多(valedor)的奥苏安亲王,随后这名亲王率领高精部队在巴托尼亚的海岸将艾丽萨拉杀死。 后续的事件的结果阿卡多并不感兴趣,让他感兴趣的是他十分期待如果巫王马雷基斯有了自己妻子的感化在未来还是否如同原时间线那般针对高等精灵。 要知道,高等精灵从来都是对抗终焉的主力之一,没有暗精的牵绊想必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想到这里阿卡多松开了手看了一眼站在沃弥丝身后的塔克一眼后慢慢的说道:“我需要你们两个前往艾索洛伦附近,尽可能的打听到艾丽萨拉出行的具体时间。” “还有。”顿了顿阿卡多继续道:“注意不要被木精灵们发现,尤其是你沃弥丝,我可不想你被那些亲戚们杀死。” 虽然塔克不清楚自己主人口中的艾丽萨拉是谁,但是这毫不影响他对阿卡多命令的执行。 躬身应允道:“您的命令。” 话音刚落,他抓起一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沃弥丝的手遁入了阴影之中。 看着消失的二人阿卡多不在言语,返回魔法屏幕前继续观看鼠人们与亡灵们的纠缠。 他对于塔克十分的放心,而他的这名仆从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蒂芙尼看着一同被拽入阴影中的沃弥丝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她对于精灵这一物种十分的好奇。 不过来日方长,她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不再多想,来到了阿卡多的座位后继续为他捏着肩膀。 范海尔与鼠人那边的战斗并没有因为千里之外的插曲而受到影响。 由于坑爹的次元石科技等缘故,鼠人后方的阵地已经被洛萨率领的亡灵们压制住。 洛萨座下的这只散发着死亡与腐烂气息的庞然大物对于奴隶鼠来说简直就是机械降神。 从那头巨龙口中喷吐出的龙息掺杂着滚烫的腐肉和蠕动的蛆虫,这带有毁灭能量的龙息毫不犹豫的倾泻在奴隶鼠群之中。 只是一口,这些浑身长满恶心绒毛的鼠鼠们就被炙烤成散发着焦臭气息的炭渣。 这还没完,僵尸龙仅仅随意一挥爪子,堪比钢铁般硬度的利爪就像是数柄镰刀一般将还没来得及逃跑的鼠鼠们当成麦子扫倒一大片。 整个后方阵地顿时变成了地狱绘图,无数鼠鼠的鲜血与碎肢填满了整片战场。 除了僵尸龙在这些倒霉的奴隶鼠群中开无双之外,数以千计的凶暴蝙蝠则是径直的扑向了那些已经没有人守护的利爪投石机。 它们尖锐的利爪不断抓挠着投石机的连接处,腐朽的口水与血液也侵蚀着这些攻城的邪恶兵器。 不消一会儿,一台高达数米的投石机就变成了一堆废木料。 即便溃烂氏族的军阀曼格拉·穴灾及时带领着自己的暴风鼠卫队去驰援也无济于事。 整片阵地已经被洛萨的僵尸龙清扫了大半,曼格拉·穴灾的暴风鼠们赶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留下数十只凶暴蝙蝠的尸体,眼睁睁的看着洛萨骑乘着僵尸龙返回了城堡。 那些看守炮台的奴隶鼠在生命受到威胁之时毫不意外的放弃了自己的使命,纷纷四散向着周边的森林逃跑而去。 就连那位高价聘请来的史库里工程师也早就逃逸的无影无踪,这让曼格拉·穴灾十分的无奈,胡子炸起吱吱叫着不断辱骂着不堪入耳的肮脏词汇。 由于缺少了投石机的攻势,黑色城堡的魔法屏障逐渐稳固下来,仅凭借鼠鼠们冷兵器的进攻是绝无可能打破的。 用死亡魔法驱动的炮台伫立在城墙之上,每一击都将试图攀附上城墙的氏族鼠大军轰散。 而这些鼠鼠的远程武器又无法攻破笼罩在这些炮台上的魔法屏障,徒劳的进行着无休无止且一面倒的消耗战。 在留下了一堆又一堆的尸体之后,鼠人大军无奈开始蛰伏下来商议着新的作战计划。 “主人,我们不用出手吗?” 蒂芙尼看着魔法屏幕上逐渐撤离的鼠人开口问道。 “锦上添花怎么能比得上雪中送炭呢。”阿卡多脸上挂着笑容慢慢说道:“放心,距离我们出手的时机不远了。” 第二十八章 斯卡文的阴谋 阿卡多的双眸十分的深邃,紧紧的盯着屏幕上的一个角落。 在那遍布鼠鼠尸体与骷髅丧尸的焦土之上,正有一堆身披黑袍的鬼祟身影向着城堡的外壁疾速前进。 随着鼠人大军的撤离,范哈登施洛斯城堡周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趁此机会,洛萨率领着范海尔手下的亡灵法师们开始将这些新鲜的尸体转化为亡灵大军。 时间与死亡是亡灵法师们永恒的盟友,战争对于死者的一方从来都是有利的。 凭借着这些新鲜的尸体,亡灵法师们快速拉起了一整支军队。 虽然这支军队大部分都是最低级的骷髅与僵尸以及转化为不死生物的鼠鼠,但是用来消耗奴隶鼠以及氏族鼠完全够用了。 在补充完军队之后,洛萨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范海尔的冥想室向自己的主人汇报情况。 听完洛萨的汇报之后正专心致志施展着魔法的范海尔满意的点了点头。 骷颅面具下范海尔的脸色变得轻松了片刻,他用沙哑的声音回复道;“很好,再坚持一段时间,只要坚持到晨曦时分我就会让这些扰人清梦的啮齿类怪胎们魂归莫尔。” 洛萨听到范海尔的话之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立即开启了自己的第二视野。 中古世界的每一个施法者或者有施法天赋的物种都可以开启第二视野,也可以叫做巫师视野。 这可以帮助这些施法者们更好的观测魔法之风的流动。 在洛萨的第二视野中,整间冥想室都如同被点亮了一般闪耀着剧烈的能量,尤其是范海尔身下的魔法阵,就如同滚烫的岩浆被注入了模具里面一般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光辉。 随后,洛萨的视野又转到了范海尔的身上。 对方全身好像是被飓风包裹住一般,在头顶生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旋涡。 这个魔法旋涡通过冥想室上方镂空的装置一直抵达最高层的祭坛之上,随后在祭坛的作用之下散射到了整片天空之中。 混沌能量与死亡之风互相搅动融合在一起,在不断散发着绿色闪电的乌云外不再是湛蓝的天空,而是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暗紫色帷幕。 这一幕让洛萨感到浑身颤抖,混沌能量与死亡之风的纠缠好像要把他的灵魂从枯萎破败的身躯之中撕扯出来。 他急忙给自己的灵魂施展了一个防护法术随即关闭了自己的第二视野。 “死神莫尔在上···” 洛萨咽了咽莫须有的干涩口水喃喃的说道。 毫无疑问,范海尔正在准备一个他从未见识过的魔法仪式。 洛萨毫不怀疑这个魔法仪式一旦成功就能将那些恶心的啮齿类生物永远的留在希尔瓦尼亚。 他悄悄的低下头,范海尔的实力越来越让他恐惧,他灰色的双眼之中闪烁着莫名的情绪,一言不发的向着冥想室外走去。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傍晚,整个范哈登施洛斯城堡在范海尔魔法仪式的作用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哪怕不是施法者,一个普通人光是用肉眼也能观测到这如同神迹一般的景象。 躲在在城堡里的平民与劳工们纷纷从自己的窝棚之中走出,他们看着这难以理解的一幕自发的走到了城堡中心的巨大广场之上。 无论是老人小孩,又或是男人女人,每一个受到范海尔庇护的人类都手持一截雪白的蜡烛跪在地上咏唱着范海尔的名字。 在这一刻,范海尔在他们的心中就是死神莫尔的化身,是将他们从那些啮齿类怪物手中解救出来的英雄。 对于这些凡人们的赞颂范海尔并不关心,事实上除了这些凡人自己之外,城堡里的每一个亡灵法师们都不会关心这种无聊的东西。 洛萨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擦拭着佩剑,听到窗外不断传来的祷告声有些烦躁的掏了掏耳朵。 当他起身关闭窗户之时猛的发现了什么,来不及施展法术,抽出了身上携带的匕首就向着一处阴影捅了过去。 他的匕首不出意外的被挡住,还没等他再次做出攻击的举动,在他身旁的又出现了几道黑影。 这些黑袍遮面的鼠人刺客十分熟练的在不伤及洛萨的同时将他全身所有的关节都卸掉,甚至连下巴都没有放过。 接着两柄浸泡过剧毒的匕首一左一右横在了他的脖颈之上,打断了他妄图使用魔法来提醒有入侵者的打算。 “安心,安心,嗯嗯~我们是来谈,谈合作的,是的,是的。” 洛萨面前的阴影之中走出了一只鼠人,这只鼠人慢慢搓着两只爪子如同一个人类商人一般用狡猾的语气开口说道。 此刻的洛萨心中只有无尽的惶恐,他不知道这些啮齿类的怪物们是怎么突破魔法屏障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他的房间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看样子这些鼠人并不想要自己的命,这让亡灵法师稍稍放宽了一点心。 见到洛萨没有过激的表现,这只鼠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肮脏污秽的爪子伸进怀里掏了掏,一会儿之后它掏出了一个用次元石打造的盒子。 “这,这是礼,礼物,是,是我们友,友谊的见证。” 说着话,鼠人打开了次元石的盒子。 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死亡魔力从盒子里面涌现了出来。 这股力量是那么的纯粹,洛萨从来没有见到过,跟这股力量一比,范海尔的魔法简直就是儿戏。 盒子只是打开一瞬就被鼠人关闭,毕竟这是在范海尔的城堡之中,时间过长容易被对方发现。 当盒子关闭之后,洛萨就如同一个瘾君子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的盯着那个盒子,被卸掉了下巴的嘴一张一合好像在急切的要说些什么。 见到洛萨的这个样子鼠人刺客十分的满意,它的胡须震颤,露出尖牙,丑陋的脸上挤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在它的示意之下,洛萨的下巴被接上。 刚一接上,洛萨就迫不及待的喊出了声,“那是什么!” “嘘~~~” 鼠人刺客将乌黑的手指放在了洛萨的嘴边示意他噤声。 随后又发出得意的吱吱声,踱着步子来到了洛萨的桌子面前。 它一言不发的将那个次元石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伸出手向怀中逃去。 第二个,第三个··· 整整齐齐五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之上。 “朋友,朋友。” 鼠人刺客撇着头看向了洛萨,它的脸上露出的奸诈笑容将它此时的心情一览无余的展示了出来。 第二十九章 刺杀范海尔 一层黑色的魔法结界笼罩在了洛萨的房间里面,这个魔法可以帮助屏蔽魔力的波动。 已经被接好了四肢的洛萨坐在桌子前双手贪婪的抚摸着手中的一枚手环。 这枚手环的做工十分的精美,材质也是极其的稀有。 如果放在疫情肆虐前的帝国,无论是贵族还是商人都会对它趋之若骛。 但是吸引洛萨的并非其华丽的外表,而是在其中散发出来的死亡魔力。 这股魔力仿佛让洛萨的灵魂得到了升华,嘴中不断发出呻吟般的感叹。 鼠人刺客十分满意的看着眼前洛萨贪婪的模样,这让它在这个亡灵法师身上看到了同类的影子。 桌子上这些散发着死亡魔力的饰品都是当年鼠人跟纳加什战争后的战利品。 虽然这些东西可能对于纳加什来说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垃圾,但是这些被纳加什亲手赋予魔力的饰品对于亡灵法师的洛萨甚至是范海尔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种程度的魔法物品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宝,在先知领主斯克里塔的劝说下溃烂氏族好不容易才将这些东西拿出交给了艾辛的刺客。 为了这场针对希尔瓦尼亚的战役,溃烂氏族已经赌上了一切,成功的话溃烂氏族就有可能一跃成为仅次于四大鼠人氏族的庞大势力。 可是一旦失败,恐怕十三人议会的席位都难以保住。 “满意吗?我的,我的朋友。” 鼠人刺客伸出一只爪子想要抓起一件桌子上其中一件饰品。 但是洛萨就像是护食的野狗一般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被吓了一跳的鼠人刺客立即缩回了手,条件反射般的就要抽出腰间的利刃进行反击,好在它还是控制住了。 脸上惊吓的表情重新恢复了淡定,鼠人刺客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漆黑的手指吱吱吱的笑了起来。 对方越贪婪,它任务的成功性也就越高。 “我们早,早就发现了,你的野心、不甘、愤,愤怒,你早就想取而代之了,不是吗,杀,杀了他,嗯嗯,一切,一切都是你,你的。” 溃烂氏族已经围攻了黑色城堡几个月,在留下了数以万计鼠人生命之后久攻不下的它们准备直接准备采取斩首的战术。 为此,溃烂氏族不得不又花费了一大笔次元石从艾辛氏族雇佣了刺客。 也就是洛萨房间里的这一批。 当然,溃烂氏族付出的次元石还不足以雇佣死亡大师又或者黑十三那种程度的刺客大师为它们服务。 这些刺客不过是艾辛氏族之中普通的阴沟奔行鼠小队。 这支小队的刺客们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充足的认识,并不认为凭借它们几个人就能斩首掉一个亡灵大法师。 为此,它们不得不采用对付纳加什时的办法。 蛊惑一名亡灵法师为自己所用,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最大的目标,而这名人选显然非洛萨不可。 “我不信任你们。” 洛萨放下了手中的魔法饰品,几乎用尽了毕生的意志战胜了心中的贪婪。 比起这些东西,自己的性命显然更为的重要,他可不认为自己是范海尔的对手。 再说这些啮齿类的怪物毫无信誉可言,他不可能为了几件魔法饰品赌上自己的性命,哪怕这些东西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当然,当然。”鼠人刺客发出了怪笑,它伸出手捋了捋胡须后再次掏出了一间物品。 洛萨瞬间就认出了这是一份魔法契约,上面规定了只要洛萨帮助鼠人杀死范海尔,对方的一切遗产都将由他继承。 而且,鼠人们绝对不会对他出手做出兔死狗烹的事情。 洛萨本能的不信任契约这种东西,谁知道上面复杂的花纹之中是否夹杂着他辨别不清的附加条款。 但是洛萨还是迟疑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越来越绝望。 范海尔的实力几乎肉眼可见的增长,二人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洛萨想要取而代之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着急,你,你还有时间考虑。” 看出了洛萨的迟疑,鼠人刺客脸上的笑容更甚,继续用蛊惑的声音继续说道:“想想看,连,连我们都看出了你的野心,你的主,主人会对此毫,毫无察觉吗?” “或许这次,这次你的主人仍旧信任你,但,但是,下一次,再下一次呢,是的,是的,你的主人会,会杀死你,把,把你的肉体泯灭,灵魂吞噬···” “够了!” 鼠人刺客的话还没说完,洛萨大喝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伸出手擦了擦自己光秃秃的脑门,他觉得这只老鼠说的是对的,范海尔绝对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未来的某一天他肯定会对自己出手。 洛萨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这个想法很快就转变成了梦魇,几乎成为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身旁的老鼠,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仿佛要看穿对方的想法一般。 随即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桌子上面散发着淡淡光辉的魔法饰品之上。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慢慢的行成。 有了这些东西,在加上范海尔的遗产,假以时日他的成就注定超过自己的主人。 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卷土重来,将这些肮脏的啮齿类动物赶出希尔瓦尼亚,而自己将会建立一个庞大的荒芜帝国。 为此,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一次赌博而已,一次以生命作为赌注的赌博。 洛萨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双眼也开始慢慢充血,握紧的双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震颤,慢慢张开嘴,一股寒冷的薄雾从口中喷出。 他用不似人声的沙哑声线开口说道:“我同意,老鼠们,我同意跟你们合作。” “很好,很好。” 见到洛萨同意了自己提出的条件,这只鼠人刺客两只猩红的眼睛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它搓着手发出嘶嘶的喑哑叫声,开口不断的鼓舞着洛萨,“你,不会失望的,未来的亡,亡灵大师阁下,是的,是的。” 就这样,一场针对亡灵法师范海尔的背叛在一间小小的房间里成功敲定。 而这一切,仍旧在冥想室中主持魔法仪式的范海尔还一无所自,他骷颅面具下的脸没有一丝表情,双眼之中则充斥着怒火,正在幻想着那些啮齿类怪物的哀嚎。 第三十章 行动开始 无垠的黑暗笼罩在天空之上,就连邪月的光辉都无法刺破。 黑暗中的鼠人大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它们都在等待,等待着那如同灯塔一般的范哈登施洛斯城堡彻底泯灭。 范哈登施洛斯城堡内,再次踏足法师塔的洛萨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敬畏,他此时怀揣着的只有满腹的亢奋。 一个小时后,洛萨沿着熟悉的螺旋楼梯登上了范海尔的冥想室。 这座冥想室的周围被范海尔布满了致命的魔法陷阱以及足以抵抗任何魔法攻击的屏障。 正在主持着魔法仪式的范海尔立即察觉到有人靠近,当他发现是自己的忠仆洛萨之后警惕之心稍稍放下。 用喑哑的声音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是的,主人。”洛萨回答道。 “一小队的老鼠聚集在城堡之下不知在做着什么肮脏的勾当。” 对于洛萨的回复范海尔显得颇为不屑,在他的魔法面前就连一整只大军都无法攻入城堡,更何况是一小队的鼠人斥候了。 “不用理会它们,明天一早,这群恶心的生物就会永远离开我的领地。” “当然,我伟大的主人。” 洛萨恭敬的抬起手向着范海尔行了一礼,但是他并没有离开,反而开始接近坐在魔法阵中的范海尔。 洛萨的举动引起了范海尔的警惕,戴着骷颅面具的脸抬起看向了对方。 闪烁着幽冥光辉的瞳孔透过面具的眼窝照射在洛萨的身上,让他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 洛萨急忙低下头好让自己惶恐的表情不被范海尔捕捉到。 “我的忠仆,还有什么事情?” “是的,主人,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洛萨仍旧低着头慢慢的开口,他的语气因为恐惧与激动的缘故显得有些沙哑。 “你要说什么!” 对于洛萨的异常范海尔的警戒心达到了顶点,发自灵魂的咆哮从他的面具下传出。 “嘿嘿嘿嘿~” 对于范海尔的质问,回应他的只有洛萨有些癫狂的笑声。 他抬起头,悬挂在脖颈上的一串项链发出刺目的光辉,属于死亡的黑色魔力化作一阵薄雾从中井喷了出来将范海尔笼罩其中。 一瞬间,范海尔发觉自己好像置身于无穷无尽的迷雾之中,四周早已不再是他熟悉的冥想室。 “亡灵的共主,多么伟大的称呼。” 无边无际的迷雾之中传来洛萨的声音,在范海尔听来是那么的悠扬以及讽刺。 “但是,它应该属于更有资格的人不是么,哼哼哼,你觉得呢,范海尔。”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紫色的魔法贯穿迷雾轰击在了范海尔的身体之上。 剧烈的疼痛将范海尔从迷雾之中拉回了现实,在他面前的是瞠目欲裂的洛萨,他的双手之间已经汇聚了强大的死亡之风。 “灵魂榨取!!!” 随着魔风释放,一只若隐约现的骸骨手臂出现在了范海尔的头顶之上。 这只手臂慢慢握紧了拳头,丝丝灵魂从范海尔的身躯之中涌现出来被这只骸骨手臂慢慢的碾碎。 灵魂的抽取让范海尔产生了一阵阵的眩晕感,他怒不可遏的看向了洛萨,没有想到他这个看似老实的奴仆竟然会敢反噬于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洛萨!” 范海尔大声的咆哮起来,但是还来的却是洛萨歇斯底里的大笑。 “当然,我的主人!我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动手!!!” 随着洛萨的一声大喊,法师塔内传来了阵阵轰鸣之声。 先前被他安置好的魔法装置瞬间启动,其爆发出的剧烈魔法扰乱了范海尔法师塔内的魔风流动。 顷刻之间,所有的魔法陷阱以及防御屏障失灵。 于此同时,冥想室的几处阴影出现了波动,一只只鼠人刺客从阴影之中跳出快速舞动着手中致命的武器斩杀了反应不及的亡灵法师们。 “死,死!” 鼠人刺客将短刀从亡灵法师的头颅之中拔出后冲着范海尔尖叫道。 当仍旧在抵抗洛萨魔法的范海尔发现了这些恶心的鼠人之后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想到洛萨竟然投靠这些恶心的秽物。 “你竟敢!!!” 仅凭一本纳加什之书就可以走到今天的范海尔无论是天赋还是毅力都不是常人所及,愤怒之下笼罩在整个城堡内的死亡之风汇聚在了他的身体之内。 “快杀了他!” 洛萨看到这一幕被吓了一大跳,立即向着那些鼠人刺客嘶吼了起来。 他的吼叫刚刚出声,范海尔朝着洛萨的位置单手一推,蓬勃的死亡之风冲击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只是一击,洛萨就被镶嵌在了冥想室的墙壁之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跟灵魂差点分崩离析,一口黑色的鲜血从口中喷洒了出来。 笼罩在范海尔头顶的骷髅手臂也快速消散,范海尔慢慢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鼠人刺客们也不敢怠慢,舞动着手中的短刀冲向了对方。 “死亡之风!” 一道猩红色的死风经过范海尔的引导出现在了冥想室之中,两只倒霉的鼠人刺客来不及躲避被不幸的波及到。 沐浴死风的一瞬间,它们的皮毛即刻干枯开裂,血肉腐朽融化,只剩下了一身黑漆漆的骨架屹立在地板之上。 侥幸逃脱的三只鼠人刺客见到这一幕惊骇不已,本能驱使着它们向着阴影之中开始逃窜。 可是它们的速度怎么比得上范海尔。 对方舞动着手中的魔法权杖轻轻一挥,三只鼠人就被震倒在了地上。 范海尔毫不犹豫的掷出法杖命中了其中一只的心脏,把这只老鼠给钉死在了地上。 随后他握紧拳头迅猛的一挥,一只堪比巨人般的骸骨巨拳在半空中形成,将另一只老鼠彻底砸成了肉沫。 仅剩的一只鼠人刺客被吓尿了裤子,它万万没有想到范海尔的实力是如此的强大,浑身颤抖着连逃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看到此景,范海尔的脸上露出了狞笑,他要好好的折磨一番这只老鼠,让他明白亡灵法师的恐怖。 就在这时,洛萨从墙壁之上将自己的身体抠了出来,顾不得许多,一道澎湃的魔法冲击从他的双手之中射出轰在了范海尔的后背之上。 但是面对沙许之风加身的范海尔,这种程度的魔法冲击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是此举还是成功吸引了范海尔的仇恨。 是的,他怎么可能忘记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仆从呢,对方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苦衷才不得不背叛他的主子。 范海尔决定用魔法好好的安抚一下他的忠仆,他一向是一个明事理的主人。 第三十一章 范海尔的决绝 范海尔转过身虚空一握,无形之手将洛萨整个人的身体都给提了起来。 紫色的火焰从洛萨的身体之上蔓延而出,这些火焰陷入他身体开始灼烧起洛萨的灵魂。 从灵魂上传来的痛苦不是任何一个人类或者其他什么生物可以忍受的。 洛萨发出了凄厉的哀嚎,这哀嚎之声是如此的响亮,以至于城堡内那些已经睡下的人类们都纷纷起身四下张望起来。 “主,主人,请原谅我!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发出痛苦哀嚎的洛萨向着范海尔求情道。 但是范海尔可不打算给他这名忠仆第二次机会,虚握的手开始用力,洛萨的身躯也随着开始塌缩崩溃起来。 趁着这一机会,剩下的那名鼠人刺客双目一凌,它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绿色的装置。 这是一枚次元石炸弹,趁着范海尔在折磨洛萨的空档,这名鼠人刺客抱着次元石炸弹通过镂空的穹顶蹿上了法师塔顶端的祭坛之上。 当范海尔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不!!!” 范海尔大叫一声,兜手甩出了以及魔法飞箭命中了鼠人刺客的胸膛,几乎是在鼠人刺客死亡的同时,次元石炸弹也已经被启动。 “轰隆!!!!” 如同一记闷雷炸响,无垠的黑暗之中,高耸的法师塔顶端绽放出一道绚丽的绿色烟花。 半个大地都被照亮,露出了下方密密麻麻不断耸动着老鼠们。 “杀!!!” 伴随着笼罩在范哈登施洛斯城堡上方的魔法屏障迅速消散,溃烂氏族的军阀曼格拉·穴灾发出一声咆哮。 无尽的鼠人向着失去了保护的黑色城堡冲去。 摩尔金氏族的鼠人们一马当先,他们是整个斯卡文中与亡灵打交道最多的氏族。 摩尔金的墓鼠们通过事先就挖好的隧道顺利的穿过了黑色城堡的城墙,一股脑的涌进了城堡的核心范围之中。 “不,不,不!!!” 看着已经化为废墟的祭坛,听着四周不断传来的尖叫,范海尔罕见的失态了,他两只闪烁着幽冥光辉的瞳孔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口中不断愤怒的叫骂着。 “哈哈哈哈哈!!!” 与范海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鼠群之中的先知领主斯克里塔,站在尖啸之钟上的它不断的放声大笑。 下方的奴隶鼠们也卖力的敲打着大钟,它的笑声混合着悠扬的钟声传遍了整个空旷的大地。 在在范哈登施洛斯城堡上方无垠的天空之中出现了一团团绿色的乌云。 一枚枚夹杂着次元石的小型陨石在先知领主的施法之下向着城堡砸去。 如同末日降临一般的景象让城堡内的人类匍匐在地上不断的颤抖着,口中发出悲鸣一般的祈祷。 由于洛萨的身死,他麾下原本驻扎在城墙之上的沼泽军团也跟着土崩瓦解,范海尔手中的亡灵大军一瞬间就减少了五分之一左右的兵力。 而这些兵力比起数以万计的鼠人们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在绝对数量的碾压以及先知领主的鼓舞之下,哪怕是最胆小的奴隶鼠都变成了一头嗜血的怪物,悍不畏死的开始攻向了城墙。 利爪投石机不断抛投着次元石炮弹,投石鼠们庞大的数量也汇聚成为密集的弹幕泼洒在守城的亡者身上。 开战仅仅数分钟的时间,黑色城堡的最外围防御就被无尽的鼠鼠撕扯出了数个缺口。 曼格拉·穴灾率领着自己的暴风鼠卫队一马当先,配合着已经通过隧道抵达城堡内的墓鼠们开始了一场名为杀戮的狂欢。 站在法师塔顶看着下方涌入了他城堡里的鼠人大军,头脑开始出现了眩晕的感觉,脚下一阵踉跄差点从法师塔顶摔下。 自己的魔法仪式彻底被破坏,将这些老鼠们驱逐出领地的计划也宣告失败。 出离愤怒的范海尔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状态。 他看着不断向着自己法师塔涌来的鼠群发出了愤怒的怒吼。 随后他快速爬到了法师塔的最顶端。 虽然魔法仪式被中段,祭坛也被摧毁,但是由魔法仪式牵引而来的死亡之风仍旧逸散在整个城堡的周围。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我要你们全都去死!!!” 范海尔大喝一声张开双手开始搅动着四周爆裂的沙许之风。 沙许之风在他的引导下慢慢凝结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魔法旋涡。 在范海尔的大吼之下,一枚充斥着死亡与不详气息的魔法彗星砸落在城堡之内。 原本嘈杂的城堡在彗星出现的瞬间仿佛被摁住了暂停键。 所有的老鼠与人类甚至是亡者都抬起头看向了那枚巨大的魔法彗星。 空气之中开始弥漫起不安的味道,每一口都让这些生命产生了窒息的感觉。 一颗凡尘掀起了惊涛骇浪,无垠的黑暗之中好像升起了第二轮太阳。 让远在战场之外的先知领主都惊骇的闭上了嘴巴。 “主啊!快降临吧!” 人群中发出了一声祷告,其余人类也跟着开始祷告起来。 如众所愿,某种绝对的力量降临了人间。 可那并非是人类又或者鼠人的神,而是某种更纯粹的,代表着死亡的东西。 死亡的气息爬进了每个人又或是老鼠的细胞末端,空气在这一瞬间都彻底凝固。 星辰坠落,震荡如涟漪一般扩散。 随着毁灭之种降临人间,一颗繁茂而庄严的火焰之树拔地而起。 极尽的凛冽与狂热的光芒妆点在树干之上,而耀眼的紫色宏光与弥散的烟尘则化作了它的花朵和树干。 伴随着沙许之风的扩散,灰潮停滞了一瞬,无数肉眼难辨的细小碎点被飓风抛入空中,瞬间又在恐怖的高温中蒸发殆尽。 一个又一个身影被炙烤成为了焦炭,踉跄地瘫倒在了地上。 在死亡之花绽放之时,一切都没有了意义,所有的生命在它的照耀之下只能卑微的匍匐。 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沉寂了,甚至是围攻范哈登施洛斯的鼠人大军都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一排排的整齐倒下,这一现象一直蔓延到了数百米开外。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没有被波及到的鼠人们自发的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它们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要忘却。 远在鼠群中的先知领主紧紧的抿着嘴唇,除了胡须因为恐惧的缘故不断颤抖之外就像是一个泥塑的玩偶一般一动不动。 在所有的老鼠都没有从这种变故中反应过来时,下一秒,原本死寂的城堡重新恢复了活力。 一双双紫色的眼眸亮起,就如同一排排鬼火一般点缀在了无垠的黑暗之中。 人类,老鼠,原本已经魂归莫尔的灵魂们又重新回到了他们残破的身躯之中,它们晃动着残躯站起身,用腐朽的嘴巴齐声呐喊。 死者的哀嚎编制成了死神的歌谣,向着远方的生者们倾诉着他们的痛苦。 “全!都!给!我!死!” 法师塔上半跪着的范海尔伸出枯萎的手臂摇摇的指向了鼠人们的大军,口中一字一顿述说着他对于这群生者们的愤恨。 一声令下,数量几乎堪比鼠人的死者们迈开了他们的步伐,向着已经被吓破了胆的鼠人军队冲去。 第三十二章 十三人议会的援军 晨曦降临,天边出现了一抹纯洁的亮光,原本应该是圣洁的一幕却被死亡的污秽所玷污。 死亡的恶臭弥漫在范哈登施洛斯城堡周围,成千上万的乌鸦、秃鹫以及蝙蝠盘旋在众死者的上空。 少量的食腐动物已经按耐不住饥饿扑向了那些蹒跚着前进的死者。 但由于它们的数量太多,还有一多半只能继续在空中徘徊,在黑暗的环境下如同一片看不见的乌云一般向着鼠人的大军袭来。 范海尔调集的死亡之风不仅杀死了城堡里的人类,更是将自己也一同杀死了。 现在的他不仅仅是一名亡灵法师,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死者。 属于人类的情感正在慢慢的被他自己所剥离,取而代之的则是对于生者,尤其这些啮齿类怪物的嫉恨。 “杀!” 站在塔顶的范海尔大吼一声,紫色的沙许之风灌注在他高举的手臂之上。 先知领主看着如同灯塔一般逸散着紫色光辉的范海尔惊叫一声,对方所展现出来的魔法能力远超自己,让这只有角的老鼠恨不得钻进地里。 随着一枚魔法彗星坠落,呆滞的鼠鼠们被炸倒了一大片。 而这也同时是冲锋的号角。 死者们喷吐着秽血发出嘶吼的悲鸣扑向了每一个能够接触到的生者。 他们的牙齿与爪子嵌入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奴隶鼠身体内。 先是撕扯开肮脏的毛皮,然后是鲜嫩的血肉,最后是柔弱的内脏。 饶是鼠鼠这种习惯于同类相食的残酷物种也被死者们这种残暴的攻击方法吓得尿了裤子。 那不是受制于食欲的驱动,单纯的是挥洒自己的恨意。 “跑,跑!!!” 随着鼠群中响起一阵尖锐的惊叫,士气瞬间崩溃的鼠鼠们向着广袤的平原四散奔逃而去。 由于臃肿的军队阻碍了逃跑的速度,有些来不及从死者手中快速逃脱的鼠鼠们用他们细长的尖锐利爪就地开始挖掘。 这些打洞好手们几乎瞬间就掘开土地将自己的身体钻了进去。 可是还没等它们感到庆幸,死者们就拽着它们的尾巴把它们从坑洞之中拽了出来。 随后一拥而上开膛破肚。 一时之间,整片大地都发出了属于鼠鼠们凄厉的惨叫。 这些惨叫传导到了每一个鼠鼠的耳朵之中,它们的腺体开始分泌名为恐惧与逃亡的信息素。 这让整片战场在浓郁血腥味之下又多了一种奇怪的麝香气息,在这些气味的糅杂之下即便是鼠人都开始作呕起来。 随着信息素的扩散,哪怕是拱卫着先知领主的暴风鼠卫队们都开始放弃了自己的职责,丢弃了手中的兵器快速向着远方逃去。 整个战场之上除了数百头鼠巨魔(假)以及来自于莫德尔氏族的不洁造物仍旧癫狂的扑向死者之外,其余几乎所有的鼠人都疯了一般开始逃命。 “不!不许跑!不许跑!” 先知领主斯克里塔呲着自己的尖牙发出凄厉的吼声。 可是哪怕它用不洁的斯卡文魔法相继蒸发了数十只溃逃的暴风鼠也无法改变整个战场的颓势。 “你,你们,该死的!该死的!” 先知领主斯克里塔被气的浑身发抖,如果不是这些胆小的家伙们打乱它的计划,它本可以消灭那个死灵法师,彻底占据那座让它垂涎的法师塔。 只要有了这番功绩,它不仅可以获得无尽的利益,甚至在灰先知内部的地位也能够得以提高。 它甚至幻想过在占领了那座法师塔之后学习某个灰先知的前辈那样圈养两只没有经过改造的雌鼠作为自己忠诚的卫兵。 那光洁的皮毛,清香的气味(鼠人)、柔软的身体、婉转的声线,光是想想就让它浑身发抖。 可是现在,就因为这些胆小的鼠类它所幻想的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这让斯克里塔不断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之声。 正当它无能狂怒之时,一道紫色的闪电从远端的法师塔顶端劈了过来。 恐怖的魔法气息当即让斯克里塔浑身恶臭的毛发炸了起来。 等它从尖啸之钟上摔下身子之后这才堪堪恢复意识。 快速从地上爬起,两只黑色的爪子疯了一般开始摸索着自己的身体。 好消息是它的身上没有伤痕,坏消息是它耗费无数心血收集无数次元石打造的尖啸之钟在它的眼前被劈成了一堆废料。 “死,死人玩意儿!死人玩意儿!!!” 尖啸之钟的毁坏甚至比它自己丢掉性命更加让它痛苦,斯克里塔跪倒在地单手捂着心脏痛呼起来。 它抬起头看向塔顶那个枯瘦的身材,不断用哪怕是鼠人社会之中都最恶毒的语言开始诅咒着范海尔。 或许是大角鼠都被它虔诚的诅咒所感动,就在斯克里塔不断发出谩骂之声时,一道绿色的闪电炮精确的命中了黑色的法师塔。 斯克里塔瞬间瞪大了眼睛,小小的脑子里升起了大大的问号,暗道有角的至尊竟然真的听到了它的祈祷展现了神迹。 当它还处在懵逼之时,更多的次元闪电炮向着失去了魔法屏障保护的黑色城堡开始轰击起来。 随着这些攻城利器的火力切斜,大片的亡灵被炸成了渣滓,原本威严的黑色城堡在这些次元闪电的轰击之下变成了危楼一般破烂不堪。 斯克里塔的脖子就像是生锈了一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它慢慢转头看去。 在天边的晨曦之光中,一排排狰狞的战争机器在为数众多的工程师操纵下慢慢出现在了天空与大地的夹缝之中。 不仅如此,斯克里塔突然感到大地都开始震颤起来。 它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另一个方向上,一整只满编的深坑憎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快速的向着黑色城堡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这些经过催化变异,手术缝合的造物们没有任何的恐惧与怜悯,将沿路所有溃逃的鼠鼠们踩成了肉泥。 它们各类野兽缝合的大嘴里面不断流淌着恶心的液体,将那些血肉都腐化成为了冒着袅袅青烟的污垢。 “杀!!!哈哈哈哈哈!!!杀!!!” 一阵大笑从这些不洁造物身后传来。 数十辆酷似仓鼠轮的巨轮如同坦克一般穿过憎恶的缝隙以飞快的速度向着前线驶来。 这些来自于史库里禁忌工坊的战争兵器周身不断散发出绿色的闪电,坐在上面的工程术士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叫着一边操纵着武器杆。 一道道小型的小型次元炮连同亡灵已经溃散的鼠鼠们全都蒸发成了肉干。 看到这一幕,先知领主回过头拍了拍皮毛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它慢慢抬头向着黑色城堡看去,丑陋且邪恶的脸上再次展现出狰狞的笑容。 笑容很快转变为声音,先是窸窸窣窣低吟,随后越来越大,很快变成了传遍整个战场的狂笑。 它知道,十三人议会的援兵到了。 第三十三章 开始倾斜的战争天平 随着十三人议会援军的到来,溃逃的鼠鼠们又重新找回了被丢弃的勇敢。 它们停止住了溃逃的脚步,耸动着鼻翼互相嗅了起来。 随着其中一只暴风鼠发出嚎叫,所有的鼠人一同开始大声的呼啸起来。 狡猾与残忍成功打败了懦弱与胆怯,鼠人的大军再次聚拢向着黑色城堡的方向围拢而去。 范哈登施洛斯城堡内,范海尔推开了压在身上的碎石从废墟之中站起身来。 他的双眼之中闪烁着蓝色的幽冥之光,这是死者的象征。 范海尔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条大腿以及数根肋骨断裂,虽然成为死者的他感受不到痛苦,但是体内正在流逝的魔力却让他皱了皱眉头。 “该死的老鼠们,我要把你们的皮毛做成我的地毯,我要把你们的骨头做成我的法器,我要渴饮你们的鲜血,生啖你们的臭肉。” 范海尔咬着牙发出阵阵低鸣,这些肮脏卑劣的老鼠们不仅敢联合自己的仆人背刺自己,竟然还将自己的黑色城堡摧残成这个样子。 看着被鼠人们接连攻破的防线以及逐渐倾倒的法师塔,范海尔出离的愤怒了。 他要让这些老鼠们付出代价,让它们的灵魂永受折磨。 “我的仆从们!起来吧!” 随着范海尔的怒吼,黑色城堡的大地开始出现了龟裂。 阵阵哭嚎之声从地下传来,一只只被铁甲包裹着的手臂从大地的裂缝之中探了出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整支身披古老盔甲的战士们集中到了范海尔的身边。 这些不同于僵尸骷髅的东西被称为荒坟守卫,来自遥远的古代。 是范海尔统治期间盗取古墓时的发现,他把这些尚未苏醒的战士们全都埋在了自己的城堡之下作为他最后的底牌。 他们的肉身早已腐烂,只剩下了残破的骨骸支撑着同样残破的盔甲。 但是他们的忠诚与武力却被灵魂绑定在了残破的身躯之上,只为了忠诚的履行着他们主人给予的一切任务。 而现在,这些远古的战士已经准备好了为他们新的主人而服务。 “我的战士们,属于你们的荣耀时刻来了,杀光那些老鼠!” 范海尔翻身乘上了一只僵尸龙,他从腰间抽出法杖与佩剑,向着城堡外重新聚拢起来的老鼠们大喝一声。 这些永不知疲倦的古代战士们在这一刻齐刷刷的转向了城堡的大门,整齐划一的抽出了佩戴着的武器,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开拔。 伴随着僵尸龙展翼飞出,荒坟守卫们如同一道钢铁洪流一般挤破城堡的大门向着无尽的鼠人大军冲去。 战争残酷而又血腥,而冷兵器战争在这二者之间还夹杂着些许的肃杀。 荒坟们组成的冲击阵型如同一个钢铁的拳头一般楔进了鼠群之中。 血肉与钢铁的碰撞不言而喻,顷刻之间,鼠人们的防线就被凿穿。 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就被荒坟们砍成了碎肉,剩下的残躯在荒坟的践踏之下化作泥泞的黑土,大量的尸骸筑起了一道死亡之墙。 荒坟们是如此的冷酷,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杀掉眼前的一切生者,无论这些生者是弱小的奴隶鼠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而面对这些冰冷的杀戮机器,鼠鼠们的攻势就有些不够看了,它们破败的武器甚至无法在荒坟守卫的盔甲上留下一丝痕迹。 远程的投石鼠们射出的弹药最多也就是延缓荒坟们前进的步伐。 弹药敲击在荒坟的盔甲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是在为荒坟们的杀戮编制一道并不动听的曲子。 先知领主斯克里塔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一情况,为了避免它麾下的鼠鼠们再一次溃逃。 它直接号令了一整支在僵尸群里快乐开无双的鼠巨魔或者说这种类似于鼠巨魔的巨型鼠人前去阻拦。 数百只鼠巨魔发出咆哮,在斯克里塔魔法长鞭的驱使之下奔向了荒坟的队伍。 但是这些强大的巨兽在面对荒坟之时却显得异常的疲软。 它们的冲锋仅仅是撞飞了几个顶在前面的战士就被迫停顿下来。 这些没有脑子的怪兽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出自己的肉搏优势就被紧随而来的荒坟们用大刀斩断了四肢。 斯克里塔搓了搓牙花子,万万没有想到数百只鼠巨魔进去之后连丝毫挣扎都没有就被荒坟们收拾掉了,它随即又开始发令给了后发的工程术士们。 命令它们用次元闪电炮彻底轰碎这些难啃的罐头。 这个时候骑乘着僵尸龙的范海尔也发现了斯克里塔的举动。 他高举起手中的法杖向着下方的先知领主开始轰击。 作为一名灰先知,虽然在魔力上不及范海尔,但是斯克里塔也并不是待宰的羔羊,它尖叫一声也开始舞动起法杖。 磅礴的斯卡文魔法从它的身体内升起,一道魔法射线轰向了上空。 于此同时,来自战场的各个方位上,数道次元闪电也接踵而至。 史库里氏族的工程术士们可不仅仅在研究邪恶科技上有一手,他们的斯卡文魔法同样不弱。 这些斯卡文魔法在先知领主的牵引之下变成了巨大的魔法光束笔直的射向了空中不断盘旋着的僵尸龙。 面对着鼠人术士们的合力,范海尔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口中默念着复杂繁琐的咒语。 周围的魔法之风被他调动起来,一道比鼠人魔法更加粗大的紫色魔法光束从天而降。 一直之间,整个战场之中都闪耀着绿色与紫色两种极端的色彩。 但是不消片刻,绿色的光辉逐渐消逝,便随着一阵轰鸣,斯卡文的魔法彻底溃散。 魔法的反噬让斯克里塔喷出一口鲜血,那些工程术士们也不好过,纷纷跟着哀嚎起来。 范海尔得意的冷笑一声,勒紧了手中的魔法缰绳,一口黑色的龙息随之喷吐而出,将大批的鼠人融化成为了烂泥。 然而,范海尔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因素。 一场战争的胜负从来不是依靠着个人的勇武。 在他耀武扬威的炫耀着自己的武力之时,先知领主早就偷偷命令着一只庞大的部队包围了他的荒坟守卫。 地狱深坑憎恶,这些出自莫德尔氏族之手的巨兽在莫德尔驯兽师的带领下向着荒坟冲去。 比起鼠巨魔那样的怪兽步兵,深坑憎恶这种巨兽才是战场上的中坚力量。 这些巨兽光是凭借着庞大的体格就能碾压一切敌人,仅仅是一个冲锋,荒坟们组成的死亡阵线就被撕扯出了巨大的缺口。 见状,极其擅长落井下石的奴隶鼠们发挥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它们快速冲向那些倒地的荒坟守卫,手脚麻利的将他们的武器全都偷走,随后用死者们望尘莫及的速度快速逃跑。 失去了武器的荒坟现在就是一个个铁罐头,哪怕没有巨兽,光是面对着气势更加凶悍的鼠人大军,被撬开也是早晚的事情。 战争的天平在这一刻慢慢的向着鼠人的一方开始倾斜起来。 第三十四章 战争的终焉 “主人,看样子那些恶心的老鼠们就要胜利了,我们还不出手吗?” 战争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天空再一次被烈日笼罩。 在附近的一座山峰之上,强烈的阳光却被阴影遮蔽,而在这阴影之中正站着两个人,不,两只吸血鬼。 阿卡多面带微笑看着用一只单筒望远镜静静的欣赏着战场上的厮杀,那里散发的血腥之气让阿卡多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畅快。 而在他的身后,蒂芙尼则是一脸焦急的模样开口问道。 在她看来,现在就应该联合范海尔将这些恶心的老鼠彻底驱赶出去。 不然一旦范海尔的军队彻底被消灭,仅凭她跟阿卡多两个人面对一整支军队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不急。”阿卡多放下了单筒望远镜慢悠悠的说道:“我相信范海尔能给我带来更大的惊喜。” “您的意志。”蒂芙尼回应道。 对于阿卡多的信任让这只新生不久的吸血鬼稍稍放下了心,但从她紧蹙的眉头来看仍旧对这场战役的胜负揪心不已。 战场之上,范海尔的亡灵军团已经被鼠人的大军们拆解的七七八八。 复苏的死者、僵尸以及骷髅这种低级的亡灵在面对数倍于己身的鼠人之时被老鼠们彻底打成了肥料。 仅剩下的墓穴食尸鬼与荒坟守卫们虽然仍旧凭借着范哈登施洛斯城堡的地势做着顽强的抵抗,但是在鼠人大军尤其是次元闪电炮的威胁之下溃败也是早晚的事情。 即便范海尔亲自率领的亡灵空军们已经歼灭了一大批攻城设施,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工程术士加入,他的空军也几乎损失殆尽。 更为糟糕的是,这些工程术士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估,这导致了他的魔法也不再那么的有用,失败好像已经注定了一般。 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城堡,先知领主斯克里塔兴奋的大叫着,只要打败剩下的死人玩意儿他所幻想的一切就能转变为事实。 已经迫不及待的斯克里塔大叫着命令鼠人大军们加快进攻的步伐。 盘旋在空中的范海尔看着好像潮水一般涌向他城堡的鼠人脸上并没有什么即将战败的悲壮。 他勒紧了栓缚在僵尸龙脖颈的魔法缰绳向着天空直冲而去。 等到他一直到达了平流层之后抽出了自己的法杖对准了湛蓝的天空。 下一秒,无论是在地面战锤的先知领主斯克里塔以及工程术士们,甚至远在战场边缘观战的阿卡多以及蒂芙尼都感到了一股让人心悸的魔法能量。 阿卡多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弧线,果然,范海尔这个男人总是能够给人带来意外的惊喜。 高空之上,范海尔以自身作为锚点,开始搅动大气之中的魔法之风,他并没有准备什么威力巨大的攻击类法术。 因为他知道,那对于近乎无尽的鼠人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空之中的云层慢慢开始凝聚成如同龙卷一般的形状。 汹涌的魔法之风开始四处逸散,向着整个瓦登霍夫不断的蔓延。 这些魔法之风吹拂进了瓦登霍夫境内那些鲜有人踏足的幽邃之地。 在这些恐怖的地方有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洞穴。 当被刻意引导的魔法之风灌注进这些洞穴里之后,在这片黑暗的世界之中登时闪烁起一双双如同车灯一般的猩红瞳孔。 或趴窝或倒掉在崖壁上的生物在嗅到这股浓烈的魔法气息之后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嘶吼。 然后挥动起腐朽的翅膀向着洞外的光明飞去。 另一边,当范海尔停止了短暂的魔法仪式之后下方的先知领主伸出漆黑的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它不明白对方搞这么一个阵仗是要做些什么,这种白白浪费自己的魔法能量行为让它大为不解。 不过很快它的心思就被眼前即将取得的战果给吸引了,将脑海中的不安抛却掉,先知领主开始指挥着手下的大军开始继续进攻黑堡。 “主人,他做了什么?” 不光是老鼠们不清楚,即便是跟随在阿卡多身后的蒂芙尼同样的一头雾水。 阿卡多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伸出手摸索着自己的下巴,随后轻蔑的笑了一声,“看来范海尔真的是黔驴技穷了,竟然在没有控制住那些野兽的情况下就将它们吸引而来。” “?” 蒂芙尼歪着脑袋看着阿卡多的背影,自己主人说的话她完全没有听懂。 不过阿卡多并没有解释的打算,继续笑意盈盈的看着远方的战场。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伴随着城墙破碎,范海尔耗尽了无数心血的范哈登施洛斯城堡宣告攻破。 只剩下不足千人的荒坟守卫们聚拢在中庭做着最后的挣扎。 “死,恶心的老鼠!” 范海尔手中闪耀着魔法,将一只企图冲过来的深坑憎恶撕城了碎片。 漫天的血雨撒下,浇灌在范海尔的黑袍之上,他傲然的骑坐在僵尸龙上,丝毫没有任何即将战败的自觉。 高傲的如同一名国王一般不可亵渎。 围拢在他周边的荒坟骑士也尽职尽责,将任何企图靠近自己国王的老鼠们砍成了碎肉。 “死,死人玩意儿,嗯,嗯,你,你已经输了,是的是的,滚,滚出我的城堡!” 先知领主拄着拐杖遥遥的站在大军的后方喊道,它已经恬不知耻的将这座黑色城堡归入了自己的财产之中。 对于老鼠们无耻的行径范海尔已经连生气的想法都没有了,他此时只有一种念头,就是将这些恶心的啮齿类动物挫骨扬灰。 看到范海尔没有什么反应,有些恼羞成怒的先知领主下达了最后的总攻。 成群的鼠鼠们舞动着手中的武器冲向了荒坟。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城堡的中庭堆积起了成片的尸体,虽然往往鼠人一方要付出数倍乃至十倍的战损才能将一只荒坟守卫消灭。 但是在鼠人巨大的基数面前,这种程度的损失根本不值一提。 反观范海尔一方,每一只荒坟的消灭都是巨大的打击,虽然范海尔能够复苏鼠人的尸体作为填坑的兵线,但是他的举动无异于杯水车薪。 伴随着最后一只荒坟倒下,整个中庭只剩下已经重伤的僵尸龙以及坐在其上的亡灵法师。 战争的结局好像已经尘埃落定,战场之上响彻起鼠人们嘶吼以及先知领主歇斯底里的大笑。 第三十五章 阿卡多登场 轰隆~~~ 在工程术士们的魔法之下,僵尸龙轰然倒地溅起了大片的尘土。 嗤~~~ 数名工程术士要么从法杖要么从改造的义体之中射出了不洁的斯卡文魔法将范海尔牢牢的束缚在了原地。 哪怕身为亡灵法师的范海尔面对着些次元闪电组成的锁链都无济于事,徒劳的跪倒在原地。 先知领主斯克里塔看着好像已经放弃反抗的范海尔虚了虚眼,谨慎或者说胆小的它并没有走上前,仍旧躲在自己的大军之后偷偷的观察着。 它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干掉对方,因为它要对其审问一番,以对方的魔法造诣肯定有着诸多不为人知的收藏,而这些都是属于它的战利品。 还没等斯克里塔询问,范海尔这边率先开了口。 “呵呵呵呵呵~~嘿嘿嘿嘿~~~” 被魔法束缚住的范海尔发出了嘶哑的笑声,这让斯克里塔心底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死人玩意儿!!!你,你在笑,笑什么!你,你已经输了,输了!” 斯克里塔躲在后面大声的喊道,按照它的想法,对方应该跪伏在地痛哭流涕,恳求伟大的先知领主饶他一命才对。 “是的,我承认我输了。” 好像是笑够了,范海尔抬起头向着先知领主的方向看去。 虽然有着重重军队的阻隔,但在范海尔的第二视野里,人群中的斯克里塔闪烁着的那股污秽之光是那么的耀眼。 “但是···”范海尔慢慢站起身,由于他的动作,缠绕在他身上的次元闪电将他的黑袍烧灼出一道道裂口,将范海尔枯朽的身躯露了出来。 “你也没有赢!” 站定的范海尔大吼了一声,澎湃的魔法能量从他枯朽的身躯再次迸发而出,将工程术士们的魔法驱散。 被吓了一跳的先知领主后撤了两步打眼看去,一道紫色的魔法光束从范海尔的身上射出直达云霄。 这浩瀚的魔法让先知领主心中的不安再次加剧。 它知道,现在必须要立刻干掉范海尔,至于战利品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心中这么想道的先知领主立即凝聚起魔法就要将范海尔杀死。 正在这时,天空之中响彻起嘹亮的吼叫声。 这惊天的吼叫立即将先知领主吓了一跳,连手中凝聚的魔法都被打断。 不光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远在战场之外的阿卡多主仆都被这吼叫吸引抬头看向了天空。 此时的天空已经被渲染成了暗紫色,在天边的尽头之处,一大团如同乌云一般的东西正在向着范海尔释放的魔法坐标飞快的赶来。 “那是···” 蒂芙尼举起单筒望远镜看向了那片黑压压的“积云”,双眼之中充斥着淡淡的恐惧神色。 “呵,惊惧兽。” 阿卡多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天空轻声说道。 这些名为惊惧兽的东西是沙许之风在现世之中最为可怕的表现,体型堪比巨龙的不死蝙蝠哪怕放在整个中古世界都算的上天空的霸主。 虽然单体的战斗力或许跟某些存在无可比拟,但是它们为数甚众,一旦狩猎都是成群结队。 而现在,这些能够跟巨龙掰腕子的巨兽正在成群结队的赶来。 数量少说也有数百只的惊惧兽被范海尔的魔法从漫长的休眠之中唤醒,它们迫切的想要猎食一切能够看到的东西用来填补它们空虚的灵魂。 对于不死生物尤其是体型如此巨大的不死生物而言,相较于肉食,灵魂又或者强大的魔法能量更能吸引它们捕食的欲望。 所以这群巨兽刚一路面就四散而开向着地面那些有着魔法波动的东西冲了过去。 确切的说,这些惊惧兽一开始就冲向了斯卡文的工程术士以及先知领主斯克里塔,甚至是将它们吸引于此的范海尔都没有放过。 于此同时,由次元石科技所打造的各种战争兵器也没能幸免。 面对这些恐怖的巨兽,史库里氏族的鼠鼠们可是倒了大霉,它们的武器或多或少都带有次元石的影子,这让它们在战场之中得到了这些看起来与他们颇为相似的大个亲戚格外照顾。 几乎一个照面,史库里氏族的毁灭巨轮与次元闪电炮就被这些巨兽焚毁了大半。 尤其是这些惊惧兽攻击时口中发出的尖啸之声让本就士气低下的鼠鼠们彻底丧失了反击的勇气,不出意外的再一次抱头鼠窜起来。 “你!你疯了吗!” 先知领主与几名工程术士合力将一只扑向它们的惊惧兽从空中击落。 怒不可遏的它看向了同样将一头惊惧兽斩首的范海尔大声质问道。 而范海尔面对着斯塔克里的诘问只是发出淡淡的笑声,只要能让这些老鼠们付出代价,他可以付出一切。 “嗯,真是丑陋。” 战场之外的山峰之上,阿卡多站在原地开口说道。 在他的面前正趴着一头惊惧兽,这头倒霉的家伙显然跟大部队走散,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找到了隐藏在幕后的阿卡多。 抬眼打量一下这头巨兽之后阿卡多嫌弃的撇了撇嘴,这种东西实在是不符合他的美学,随即打了一个响指。 就在他的响指打响的一瞬间,如同一条狗一般匍匐在阿卡多身前的惊惧兽浑身猛烈的颤抖起来。 随后它的口中发出了阵阵的哀嚎之声,这股声音几乎刚从口中喷出,巨大的身体轰然爆裂,将惨嚎之声掩盖其中。 阿卡多一只手轻轻擦拭掉溅在他脸上的黑色鲜血后喃喃道:“是时候轮到我们登场了。” 话音刚落,阿卡多张开了双臂高举向天空。 先是他血红色的长袍化作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在地面之上,然后就是他的两条胳膊也一同液化,最后就是他的整个身体。 在蒂芙尼的注视之下,阿卡多整个人都融化为了一滩鲜血。 起初这滩鲜血十分的平静,但是没过多长时间,这滩鲜血就像是煮沸了一般开始沸腾起来。 大量的气泡不断涌动,无尽的血腥之气夹杂着恐怖的魔法能量从中散发出来。 这股区别于八风的魔法能量是如此的巨大,甚至是远在黑色城堡当中的范海尔都注意到了。 不仅是他,先知领主斯克里塔也抬起头开始耸动着鼻翼,虽然它的魔法感知不如范海尔,但是也从空气之中嗅到了那股不详的魔法气息。 几乎是同时,范海尔与斯克里塔向着一个方向看去。 随后他们的瞳孔都不约而同的开始收缩。 在他们的双眼之中,远处的山峰好像爆发了剧烈的山洪,伴随着哗啦啦的声音,如同瀑布一般顺着岩壁激流而下。 只是,这下落的液体并非是生命之源,而是散发着无尽恶意的猩红之物。 第三十六章 死河 奔腾的血河如同从山顶直灌而下,如同奔腾的野马一般怀山襄陵,不断向着范哈登施洛斯城堡席卷而去。 沿途所有的尸体都被浸没在血河之中,而这些尸体被榨干了体内仅剩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震荡起高达数米的激浪。 这里明明还是陆地,但是无论范海尔还是斯克里塔恍惚间都感觉身处愤怒的大海之上。 他们双方默契的停止了交战,呆滞的看着已经兵临城下的血河,全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甚至是那些惊惧兽都本能般的发出恐惧的尖啸,猛烈的扇动着翅膀腾空而起向着远处飞去。 饥饿的欲望被求生的本能狠狠的摁在地上,比起填饱空虚的灵魂,逃跑是它们现在迫切的选择。 大多数的鼠鼠士兵在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之后纷纷向着城堡之中涌去,它们手脚并用的尽可能攀爬到高处的位置。 虽然它们不清楚这些血液代表着什么,但是其中散发的不祥与恶意还是让这些鼠鼠们尽可能的远离。 反之,那些来自莫尔德氏族的深坑憎恶则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它们的脑子早就被施加在身上的变异改造烧坏了,在见到奔腾而至的血河之时,口中竟然发出咆哮之声向着血河的方向冲杀而去。 随后在先知领主不寒而栗的双眼之中,这些在战场之上毁天灭地的巨兽接触到血河的一瞬间就被吞噬殆尽,甚至连一片水花都没有掀起。 鼠人的目力自然不能与人类相比,所以比起斯克里塔,范海尔看到了更多。 在那些巨兽接触到血河的一瞬间,从血河之中伸出了无数的手臂抓向了巨兽身体每一处可以抓握的地方。 这些手臂好像是来自地狱的侍者,任凭那些巨兽有万般力气都无法摆脱它们的钳制,生生被拖进了血河之中溺死。 这一幕饶是见多识广的死灵法师都感到头皮发麻。 在那些巨兽溺毙在了血河中时,他甚至莫须有的听到了一抹欢愉的笑声,他咽了咽口水,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干涩开裂的嘴唇。 这种魔法他前所未见,其残忍程度远远超过了他所掌握的死灵法术。 仅仅数分钟之后,血河将整个范哈登施洛斯城堡包围。 但是这些血液并没有涌进黑色城堡,反而如同凝固的沥青一般静默在了城堡的周围。 整个战场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蒸笼,到处散发着腥甜的气味,甚至连空气都被渲染成为了淡淡的红色。 就在先知领主斯克里塔不知所措之际,血河又重新有了动静,猩红的表面荡漾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这把斯克里塔吓了一跳,抱紧了自己的法杖向着鼠群之中挤去,心中不断向着有角至尊祈祷着。 自从这些鲜血出现之后,它心底的不安就抵达了顶峰,甚至它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同于斯克里塔的慌乱,范海尔也屏气凝神默默的看着那片鲜血的海洋。 他的脑海之中回忆起了一个人,一个他差点就忘记的恐怖存在。 在范海尔脑中不断闪回着那恐怖的血骸之时,外面的血河之中发出了连绵不断的笑容。 随着范海尔将注意力集中到血河之上后,在那些不断涟漪的波纹之中无数的尸骸慢慢的现身。 那些连死灵法术都无法再次唤醒的尸体如同一具具提线木偶一般从血河之中升起。 这些尸体齐齐抬头将视线投向了城堡中的范海尔以及斯克里塔身上。 随后万千尸骸一同发声,千变万化的声线汇聚成为一个声音,“你们好啊。” 如同洪钟大吕的一般的声音轰击着在场每一个生物的耳膜。 斯克里塔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一股紫色的能量汇聚在了它的法杖之上。 斯克里塔大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舞动着魔杖发出致命的魔法射向了距离它最近的一具尸骸。 只听轰的一声轻响,那具被魔法射中的尸骸顷刻之间四分五裂,如同烟花一般爆散成为了一团团烂肉融化进了血河之中。 在那之后,所有的尸骸都好像被斯克里塔的魔法波及一般,浑身颤抖着开始融化,最终浸没在了死河之中。 “这,这···” 先知领主当然不会愚蠢到认为自己的魔法杀死那些诡异的尸骸,只是发生的一幕让它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很快,伴随着这些尸骸的溶解殆尽,一个个透明的无形之物在它们原本的位置之上取而代之。 范海尔的瞳孔瞬间瞪大,他一眼就认出了重新出现的是什么东西,失声大喊道:“石冢缚灵!?” 正如范海尔所言,出现的那些恐怖的无形之物正是石冢缚灵,整个中古世界之中最骇人的不死生物。 这段时间阿卡多游历了整个希尔瓦尼亚,他可不是一味的旅游。 他利用自身强大的魔法不断从希尔瓦尼亚这片被沙许之风滋养的土地上吸引着隐藏在梦魇之中的缚灵为他所用。 而他死河之中成千上万灵魂的梦魇则是这些缚灵最为舒适的温床。 “杀了他们。” 一声轻响从死河之中传来。 这些头戴兜帽手持镰刀的缚灵如同接收到命令的机器一般,发出沁人心脾的凌冽气势向着黑色城堡发起了冲锋。 “···进攻!!!” 看着这群幽灵袭来,先知领主嘶吼一声,仍旧保持着些许士气的鼠鼠们立即挥动着武器冲向了那些幽灵。 第三十七章 阿卡多的招揽 生者与死者的战斗往往是丑陋的,更何况这根本称不上为战斗,完完全全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数以万计的鼠人军队如同被圈养在笼子里待宰的羔羊,恐惧与绝望开始迅速扩散,那堪比黑瘟疫一般的传染速度让绝大部分鼠人顷刻间失去了战斗力。 而逃亡更是奢侈,无边的死河包围之下,等待着它们的只有死亡。 这种程度的战斗甚至连恐虐都不屑一顾,在那些至高存在眼中不过又是一场无聊至极的游戏而已。 但是对于在场的鼠人大军无异于灭顶之灾,因为连它们的神都摒弃了它们。 “死,死!!!” 先知领主斯克里塔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不顾魔法的反噬疯狂压榨着体内的魔力,一身油光柔顺的皮毛都开始发蔫起来。 可就如同鼠人们昔日的敌人一般,斯克里塔面对着面前怎么也杀不光的缚灵军团陷入了深深的无力与绝望之中。 “你好像很激动。” 在先知领主再次射出魔法将面前几只冲过来的缚灵化为灰烬之时,在它的身后响起了一阵淡漠至极的嘲讽之声。 它浑身一颤,刚一回头,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大手扼住了它的咽喉将之提了起来。 “啧,你血液中散发的恶臭哪怕隔着皮毛都让我作呕。” 阿卡多不知何时站在了先知领主的身后,刀削一般坚毅的面庞之上露出了颇为明显的嫌弃之色。 他现在算是搞清楚了为什么中古世界之中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着鼠人吸血鬼这一个东西。 抛却掉斯卡文一族对各种腐蚀的抗性不提,光是对方恶心的血液就让自诩高贵的吸血鬼提不起胃口,更别说将这些下贱的生物转化为同族了。 阿卡多充满恶意的想到,如果一只吸血鬼转化了一只老鼠的话,那么他在吸血鬼这个种族之中算是社死了,反正他肯定不会承认那是自己的同族。 “吸,吸血玩意儿!!!” 哪怕被阿卡多掐住了喉咙斯克里塔仍旧能够从它造型奇异的口腔之中发出渗人的吼叫。 它一双如同大兜一般的红色瞳孔之中不断啜泣出晶莹的血滴,口中乌黑的牙齿也沾满了喷溅而出的血液。 疯狂的先知领主用两只黝黑的爪子不断抓挠着阿卡多的衣袖,徒劳且无力想要摆脱钳制。 可是面对阿卡多的防御法术,它这种挠痒痒一般的攻击只能显示出它自己的无能。 “灰先知?呵,难道就这种程度吗,试着挣扎一下吧。” 看着手中的老鼠,阿卡多微微昂起头发出了不屑的嗤笑。 先知领主斯克里塔口中不断的大喊着什么,神志已经崩溃的连基本的语言逻辑都已经失去,仅有的几个词汇之中阿卡多只能分辨出些许诅咒之类的意思。 面对这种敌人阿卡多彻底失去了兴趣,也不再过多的言语,手上轻轻用力便捏断了这只老鼠的脖颈。 随后如同扔垃圾一般随意的丢在了满是尸体的大地之上。 阿卡多一边从怀中抽出了一方洁净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手套,一边慢慢的转过身向着站在中央位置不为所动的范海尔走去。 擦拭干净之后阿卡多将手帕随手一丢轻巧着落在了斯克里塔的尸体上,将对方那丑陋的嘴脸彻底遮住。 “该说些什么呢。”走到了范海尔身前的阿卡多嘴角咧开露出了森森的白牙,他居高临下的望着范海尔开口道:“我来了。” 面对着阿卡多范海尔骷颅面具下的脸皮都在狠狠的抽动着。 他曾幻想过直面这个恐怖的吸血鬼,但是他所幻想的场景绝对不是此时此景。 不过亡灵法师亦有自己的尊严,面对着不可一世的阿卡多并没有露怯,沉声说道:“你想要什么,吸血鬼。” “呵~” 阿卡多伸出了手盖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了轻笑之声,随后这股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直到最后他整个人开始仰天狂笑起来。 充满肃杀与乖戾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城堡,甚至是缚灵们发出的幽幽鬼祟之声都被遮蔽,一时之间仿佛整片天地都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面对着浑身上下充满狂乱气息的阿卡多,范海尔雷打不动的心境都产生了一些波动。 他不正常。 范海尔瞬间得出了一个结论,而这个结论让范海尔开始产生了绝望的情绪。 如同一个普通人还可以与之交流斡旋,但是面对一个疯子,天知道对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来。 好像是为了应验范海尔所想一般,阿卡多狷狂的笑声忽然一顿,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这一下让范海尔身体一颤,哪怕他自诩有着浩瀚的知识也无法判断对方的举动。 “你知道吗,我很欣赏你。” 阿卡多将自己的脑袋贴近了范海尔的脸,猩红的瞳孔之中倒映出范海尔那副冷峻的骷颅面具。 不等范海尔开口,阿卡多继续说道:“为我服务吧,法师,我可以带领你走向你从未设想的道路。” “哼,休想···” 范海尔几乎是咬着牙准备拒绝,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又被阿卡多打断了。 阿卡多轻笑一声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之后后撤了一步,随后猛的张开双手。 就在范海尔疑惑的功夫,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死亡魔力从阿卡多的身体之内涌现了出来。 此时在范海尔的眼中阿卡多好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空气之中的死亡之风不断发出欢愉的呼啸之声朝着阿卡多聚拢而来。 这股死亡魔力是如此的菁纯,导致哪怕是范海尔都产生了一股顶礼膜拜的冲动。 那种感觉简直比他将死亡之风绑定在自己身上时体会到的更加震撼。 如果不是远超常人的意志支撑,范海尔此时恐怕都要跪倒在阿卡多的身前献上自己的忠诚了。 “凡人,效忠我吧,我可以给予你梦寐以求的力量,甚至我还可以慷慨的给予你反叛我的机会。” 阿卡多用森冷的声音说道:“哪怕是我耐心也是有限的,这是最后一次,而这次,我不想听到否定的答案。” 第三十八章 奸奇 月光下,一本温润如玉的书上散发出淡淡的魔法光辉,泛黄的书页上用褐色的纹路之上不时浮现出连阿卡多都有些动容的魔法能量。 纳加什的九卷书,准确的说是纳加什九卷书中的第九卷。 这本用人皮装订的魔法书上记载着纳加什对于死灵法术的毕生所学,诸如邪恶的魔法咒语,魔法器物的制造方法,甚至召唤某些混沌魔域的危险造物等等不一而足仪式等等。 用范海尔的话来说,这是当年一名神秘人交给他的,而作为穿越者的阿卡多知道,那个神秘人就是弗拉德·冯·卡斯坦因。 或许他提供给范海尔这本纳加什之术也是看中了范海尔的魔法天赋,假借对方的手段为他日后入主希尔瓦尼亚打好基础。 无论这一切究竟是否是弗拉德的谋划,而现在整个希尔瓦尼亚是阿卡多的地盘了。 阿卡多看着放置在桌子上的书端详了一会儿,整本书用古尼赫卡拉文所撰写,褐色的颜料应该是干涸的血液。 “这是我自己根据书中所述编写的心得。” 看着阿卡多并没有立即打开纳加什之书,站在他身旁的范海尔立即说道。 而阿卡多好像是没有听到范海尔的话一样,仍旧站在桌子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纳加什之书。 见状,蒂芙尼伸出手接过了范海尔的心得草稿走到了阿卡多的身旁怯生开口道:“主人。” 蒂芙尼的呼喊将阿卡多从沉思之中唤醒过来。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接过了草稿之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二人先出去。 对于阿卡多的命令无论是蒂芙尼还是范海尔都不敢忤逆,躬身鞠礼之后退出了房间。 “嗯···” 二人出去之后阿卡多看着手中比正版纳加什之书还要厚出几公分的心得沉吟了片刻。 不知为何,明明他一直想要得到的纳加什之书就在眼前,可是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了浓浓的违和感。 阿卡多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起来,无论是从他得到十三人议会进攻希尔瓦尼亚的命令之后准备渔翁得利还是直到最后收服范海尔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可不知为何,当范海尔真的臣服于他并将手中的纳加什之书交出来后这种违和感总是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 阿卡多甩了甩头将这种思绪暂且忘掉,慢慢走到坐到椅子上准备好好品鉴一番这可能是整个中古世界最伟大的魔法书。 就在这时,窗户忽然被吹开,一阵清风拂过了阿卡多的头发,并且桌子上的纳加什之书也被掀动。 这原本极为寻常的一幕却让阿卡多心中的违和感更甚,他伸出去想要打开书的手停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书上那些用尼赫卡拉文字撰写的内容。 “这是···” 忽然,阿卡多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整个人如同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般猛的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就连他身下的座椅都被阿卡多的动作扯倒在地。 “呼~~~呵,呵呵,原来如此。” 后撤了几步的阿卡多额头之上竟然渗出了些许冷汗,甚至是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眼睛变得猩红一片,死死的盯着翻开的书页。 以他的目力可以轻松的分辨出书页的厚度与张数,只是一眼一个数字就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9。 翻开的书页是第九页! “呵呵,纳加什九卷书中的第九卷,而且恰好翻开的是第九页···” 阿卡多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准确的说那无尽的虚空。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脸上的恐慌最终化作了嘲讽淡淡出声,“你觉得我是一个白痴吗?” 阿卡多话语刚落,一抹至蓝色的光辉从第九页中一闪而过,将正本书散发的紫黑色所覆盖。 而从那抹蓝光之中阿卡多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了些许戏谑的笑声。 “果然是你在搞鬼么···奸奇,看样子我始终是你大计划的一部分了,呵呵,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阿卡多用仅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喃喃的开口说道。 当他发现了这一切的端倪之后,先前的那股违和感总算找到了归宿。 九是奸奇的圣数,以祂的威能,哪怕无法本身无法通过混沌魔域,只要涉及祂圣数的东西都有可能被祂染指。 阿卡多甚至怀疑不仅是这本第九卷书,乃至整套的纳加什九卷书都被奸奇所篡改污染,毕竟纳加什再强也不过是一介凡人,而且距离他所撰写出九卷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岁月。 如果奸奇真的想的话,未必不能做到。 想到这里,阿卡多想要收集九卷书破解纳加什魔法的想法有了些许的波动,他可不想最后收集齐九卷书后发现这一切都是奸奇给他开的一个大玩笑。 静下心来的阿卡多将自己的视线从眼前的九卷书上移开,他的思绪开始乱了。 伸出手捏着眉心不断的自己的识海之中开始头脑风暴起来。 自己还是低估了混沌四神了,恐怕自己在凡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逃过祂们的注视,甚至其中很有可能到处都是牠们的身影。 阿卡多将先前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开始逐条回忆梳理。 如果奸奇都能涉足他的旅程,那么其余三个混沌神呢。 当时在海登海默堡内所遇到的真的是西格玛的神眷吗?他用血魔法控制灰先知的事情真的没有被艾辛氏族获悉吗?他在魔鼠废都安插眼线真的没有被大角鼠注视到吗? 甚至与他跟涅芙瑞塔的合作,范海尔的臣服,以及未来他要做或者想做的事情真的没有四神们的操纵吗? 这个想法一旦生出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阿卡多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开始炸裂,思维逐渐向着混沌而去。 突然之间,阿卡多猛的睁开了眼睛,他发现冷汗已经浸湿了自己的后背。 不行,如果再这么想下去自己就离堕入混沌魔域不远了。 阿卡多适时的反应了过来,刚才的一切全都是奸奇在作怪。 反应过来的阿卡多当机立断,挥手凝聚出一把血刃毫不犹豫的洞穿了自己的心脏。 整个人心脏被刺穿的一瞬间化作了一汪血池,灵魂也沉溺于了自己的死河之中。 第三十九章 未来的打算 死河,阿卡多最为核心的能力,也是他自信能够在千年后结束终焉的依仗。 死河之内蕴含着无数被阿卡多杀死吞噬的灵魂,这些灵魂在这个血红的世界中不断的哭嚎。 自杀的阿卡多慢慢的出现在这片枯萎死寂的血色世界之中。 一座鲜血铸造的王座凭空产生来迎接属于它的主人。 在王座之下匍匐着万千的灵魂,这些灵魂长相各异,但是都保持着一个姿势。 它们低着头虔诚的跪拜在王座之下,等待着位于王座之上的人下达命令。 端坐在鲜血王座上的阿卡多打了一个响指,无数的灵魂向着他涌了过来。 这些灵魂在阿卡多的示意下不断吞噬着阿卡多的主灵魂。 他明白自己已经被奸奇污染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死河之中千万灵魂的记忆与意志彻底磨灭掉奸奇给他施加的印记。 伴随着灵魂在死河内不断逝去而后重生,他灵魂之中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那繁杂的思想也跟着不断的磨灭。 在死河之中的灵魂不断消减之时,在这个猩红的世界里某些东西正在逐渐的苏醒。 死寂的世界之中忽然传出了一阵轻不可闻的呓语之声,分不清上下的天空与大地之中忽然生长出些许透明的触手。 某些倒霉的灵魂在接触到这些触手之后纷纷被抓住碾碎,每泯灭一个灵魂,这些触手都不自觉的开始摇摆,好像在表达某种愉悦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再次重生的阿卡多睁开了眼睛,奸奇对他的污染已经将到了某种阈值,他的思维又重新被自己掌握。 “呼~果然,不能太低估那些东西。” 阿卡多深呼了一口气喃喃自语起来。 正在他反思之际,一条触手从他的王座之上长出,随后慢慢的攀附在了阿卡多的身上。 见到这一幕阿卡多目光一凛,挥手斩断了这些触手。 “阿撒托斯,哪怕隔着无限的世界你还能找到我么,哼,不过多亏了你啊,否则我抵达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恐怕就被那四个家伙给撕碎了吧。” 抬眼望去,好像整个世界都被污染一般,无数透明的触手如雨后春笋一般开始在阿卡多的死河之内茁壮生长。 对于不断蔓延生长的触手阿卡多并没有十分在意,既然他的意志已经清醒,那么在死河之内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制裁他,哪怕是他曾经的主人。 端坐在王座上的阿卡多轻轻一跺脚,整个死寂的世界忽然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开始不断震荡。 大地开始喷洒出浓郁的鲜血,天空也开始降下血雨,一时之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 少许之后,整个世界重新恢复了宁静,那些透明的触手像是失去了养分一般开始迅速的枯萎,直到彻底消失。 在一切归于平静之后阿卡多轻蔑的笑了笑,他曾经的主人不足为惧,毕竟这里是中古的世界。 哪怕他无法阻止对方找来,想必那待在混沌魔域的四个邪神也不会放任对方扰乱自己的游乐场。 闭上眼睛,阿卡多的身体开始在凡世的世界之中开始重组。 几分钟之后,阿卡多在凡世重生,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化,纳加什的第九卷书仍旧静静的躺在桌子上。 阿卡多走上前伸出手轻轻点着书页,他的眼睛十分的虚无,望着那不断闪烁着蓝光的纳加什之书开口道:“想必你也感觉到了吧,对方的触手越来越近了,所以,不要逼我。” 伴随着阿卡多的话,那抹蓝光开始出现了震颤,一闪一闪的好像在表达某种愤怒的情绪。 但是阿卡多可懒得理会这个邪神的想法,他冷哼一声将整本魔法书彻底合上,整本书的蓝色光芒顿时消散,重新恢复成为了原来的黑紫色。 “范海尔,进来。” 在确认奸奇不再注视自己之后阿卡多沉声喊道。 他的声音伴随着法师塔内的魔法网络顺利的传入了范海尔的耳中。 不一会儿的功夫,范海尔推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 骄傲的死灵法师虽然目前看似臣服于阿卡多,但是并没有表现的多么谦卑,他从始至终需要的只是阿卡多的力量。 对此,阿卡多并没有多少微词,范海尔对于他而言根本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在吩咐一番之后,范海尔去而复返。 这一次他的手中拿来了一个次元石打造的盒子。 这是斯卡文收买洛萨是用来封印魔法饰品的东西,先在正好用来放置这本纳加什之书。 原本阿卡多是想彻底毁灭这本书的,毕竟这本书已经确认被奸奇修改了,天知道里面究竟隐藏着多少奸奇设下的陷阱。 但是思考一番之后阿卡多还是有些不舍,心中想着现将这本书封印,等找到其余八本书之后再做定夺。 “还有什么吩咐。” 看着阿卡多小心翼翼的将纳加什之书收起范海尔就有些心痛,这可是他最为宝贵的财产,这导致了死灵法师的语气更加的冷淡。 “我需要你去帮我联系群山中的矮人。” “矮人?”范海尔一愣,随即回应道:“你要联系他们做什么?” “种田。”阿卡多轻声回答道。 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碍于没有合适的领地,现在整个希尔瓦尼亚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是时候好好经营一番自己的势力了。 未来的战争是何种的烈度阿卡多可是一清二楚,他可不认为凭借手中那些骷髅僵尸那些东西能够挡住混沌大军的铁蹄。 “嗯?” 范海尔的眉头皱了皱,没有理解阿卡多的意思。 心中不禁想到希尔瓦尼亚的土地可种不出什么好庄稼,而且那些只会挖矿的小个子能不能种好土地也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过范海尔倒是没有纠结,开口道:“我可不认为那些又臭又硬的石头会跟我们好好谈判。” “不需要你来斡旋,你只需要找到他们的族地,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听到阿卡多的话范海尔不在言语,他现在只对魔法感兴趣,至于这只吸血鬼打的什么算盘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去思考。 第四十章 花开两朵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周左右。 在先知领主斯克里塔兵败之后,十三人议会在这一周的时间内又再次向着希尔瓦尼亚发动了一次攻击。 但是显而易见的,鼠人的攻击十分轻松的被阿卡多挫败,这让十三人议会不得不收缩兵力转头去对付更加容易的人类。 这让希尔瓦尼亚迎来了短暂的和平,而腾出手的范海尔也总算有时间去完成他新主子所赋予的任务。 阿卡多的任务是让范海尔去寻找并联系矮人。 对此范海尔十分的嗤之以鼻,他并不认为那些长毛的石头会给他们这些死者什么好脸色。 矮人的自负、臭脾气以及排外的性格在其他种族内如雷贯耳,哪怕范海尔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几个矮人,对方那刻板的面容仍旧清晰的映照在他的脑海里。 虽然他并不认为这次的任务能够成功,但是碍于阿卡多的命令,他也不得不收拾行囊离开自己的城堡。 距离希尔瓦尼亚最近的矮人聚集地就是尖峰隘口,可是在连绵不绝的大山之中寻找到一个矮人的氏族比大海捞针也强不了多少。 更何况现在因为黑瘟疫肆虐的缘故,几乎所有的矮人氏族都封闭了他们的要塞,这让寻找到矮人的踪迹更加困难。 但是无论如何,在阿卡多的命令下范海尔还是向着群山出发了。 在刚踏进群山之时,范海尔就感觉自己开始变得虚弱起来。 在这里死亡之风变得十分稀薄,让已经习惯了希尔瓦尼亚环境的范海尔变得有些不适应。 “该死的吸血鬼。” 范海尔低声骂了一句,在这里他感觉自己已经腐朽的身躯都开始加重腐败,失去力量的不安让他的情绪都变得偏激起来。 一连数天的搜索,除了漫山遍野的野草与枯木之外,他连一个生物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这几天他见到最多的就是石头,石头还有该死的石头。 范海尔甚至想立即返回他的城堡告诉那个吸血鬼这里根本没有那些该死的矮人。 但是他不敢,这毕竟是阿卡多给予他的第一个任务,如果搞砸了,他实在难以想象那个可怕的吸血鬼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就在范海尔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低沉之时,第二天的中午时分,他分散出去的猎犬向他发回了魔法讯息。 在某个山隘附近,正有大量的生者正在互相厮杀。 虽然并不能确定交战的双方是否有矮人,但是这个这个讯息还是让迷失在大山里数天的范海尔精神一振。 他当即指挥着手下的亡灵军团向着那处隘口前进,即便不是矮人,他也可以用那些生者的生命好好发泄一下他这阵子的郁闷情绪。 话分两头,另一边范哈登施洛斯城堡之内,一股让人迷醉的气味这几天正在不断的从城堡的地下室之中散发而出。 每次接近入口的时候蒂芙尼都被熏得满脸通红,即便她现在已经是吸血鬼了,但是对于酒精这种东西的抵抗力仍然没有多少长进。 “主人,您找我?” 站在地下室门口的蒂芙尼深呼了一口气随后封闭了自己的呼吸后轻轻的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门就看到一大堆她并不认识的工具,以及满缸的乳白色液体。 出于好奇,蒂芙尼走近闻了一下,瞬间直达大脑的酒精味顺着她的鼻腔拱了进去。 登时蒂芙尼就是一个踉跄,差点被熏得晕了过去。 “你来了。” 在蒂芙尼扶着木桶不断干呕的空档,阿卡多从地窖的深处走来,在他的身后跟着几名身着工装的男人。 这些是阿卡多死河里的灵魂,被他召唤出来负责酿酒的工作。 众所周知,矮人这个物种无论在哪种世界观下都是嗜酒如命的生物。 要想跟古板的矮人套近乎,酒这种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只有酒的话阿卡多想要获得矮人的友谊还远远不够,他们先天就排斥别的种族,更何况他这种连秩序阵营都算不上的吸血鬼。 为此,阿卡多还要准备别的东西,当然那是后话了。 “主人···” 看到阿卡多之后蒂芙尼的脸上露出了苦哈哈的表情开口说道。 显然这名吸血鬼少女对于酒精这种东西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嗯,中古的吸血鬼不怕大蒜反而害怕酒精?” 阿卡多见到蒂芙尼的模样伸出手摸着下巴想到,或许是察觉到了阿卡多不甚礼貌的想法,蒂芙尼立即板起脸开始发小脾气。 “算了,蒂芙尼,我需要你回家一躺。” 阿卡多开口说道。 “家?” 蒂芙尼一愣,家这个词语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甚至于亲人的模样也在她的脑海中变得模糊。 现在她对于家最大的印象就是那一场黑瘟疫引发的暴乱,哪怕现在想起来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浑身颤抖。 “没错,我需要你回家,准确的说回去瑞克领,去联系现在的帝国皇帝敛财者鲍里斯。” 阿卡多好像并没有发现蒂芙尼的异样继续开口道: “我已经联系了涅芙瑞塔,她的莱米亚姐妹会成员会为你做担保,她们现在就在阿尔道夫等着你。” “为什么?” 蒂芙尼有些不解的问道,她现在对于曾经的家十分的排斥,那里对于蒂芙尼而言是一个再也不想回忆起的伤心之地。 “金钱。”阿卡多道:“虽然我对这些东西并不是十分感兴趣,但是想要发展金钱这种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可是···” 蒂芙尼还想说什么但是立即被阿卡多打断,他挥了挥手道:“好了,时间不多了,你的任务等你到阿尔道夫之后会有人告诉你的,现在出发吧。” “···是的,主人。” 蒂芙尼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从地窖之中退了出去。 看着蒂芙尼有些萧瑟的背影,阿卡多摇了摇头,随后双眼又变的凌厉起来。 帝国皇帝鲍里斯距离被艾辛的死亡大师暗杀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必须趁着对方还活着彻底压榨干净他的剩余利益。 否则等到曼德雷德加冕之后再想从帝国攫取利益就要困难多了。 第四十一章 绿皮与矮人 在蒂芙尼收拾妥当隐秘的向着帝国腹地瑞克领进发之时,尖峰隘口,范海尔的军团也抵达了战场。 绿皮! 在范海尔抵达战场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交战双方其中一方阵营的种族。 范海尔骷颅面具下的脸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曾经不止一次跟这些蛮荒的生物打过交道。 哪怕是那些无穷无尽的老鼠都无法比拟这些绿色的生物带给他的印象。 如果阿卡多在这里的话应该会十分感兴趣,说不定会捉几只绿皮带回去研究一番。 毕竟这些绿色的生物跟他一样,都属于中古世界的外来种族,甚至可以说,这群东西才是整个中古最大的意外。 绿皮,他们根本不在古圣大计划中的一环,甚至都不是中古世界的原住民,传说他们是被一颗彗星带来。 无论是意外产生的死灵还是数量众多的斯卡文鼠人,甚至是信仰混沌四神的混沌部落都无法与绿皮这种生物相提并论。 他们是真正的杀戮兵器,或许数量比不上亡灵与鼠人,但是其独特的繁殖能力却在中古战锤世界独树一帜。 绿皮本质上是动物与植物的结合,在进入生殖期的时间发生在孢子量超过一定比率的时候,孢子开始分泌出一种荷尔蒙,让其意识进入迷乱状态。 这时,绿皮们会远离自己部落,独自一人漫步在野外中,此时孢子会从体内释出,寄宿在土壤中。 之后土壤中的孢子开始慢慢萌芽,他们会在地底蔓延开来,形成无数植物子房,在养份跟水源充足的情况下,第一批诞育出的生物是屁精和史奎格。 前者为蕈类植物进行耕作的工作,后者成为刚孵化的绿皮食物,在第一批生物之后,哥布林是第二批诞生的物种,最后则是半兽人。 整个生态系完全不需要外物提供多余养分,保证兽人的不论行军至何处绝不缺乏人力与食物资源。 除了自然繁殖外,绿皮在另一个情况下也会繁衍,那就是当一名绿皮被强迫释放体内孢子的时候——受伤或死亡。 再说战斗力,因为绿皮们在宿主死亡时会直接进行传宗接代的工作,事实上孢子还会分泌出一种激素。 每一个绿皮在这激素影响下,当自身开始流血的时候会进入一种强烈兴奋状态,这种存在于生物体内的天性促使绿皮们脑海中只剩下揍人与被揍两种念头。 这就导致了大部分绿皮(除了屁精)在战斗中悍不畏死,除非首领被斩杀,他们的士气几乎可以媲美亡灵。 而且他们的身体素质十分惊人,除了屁精(又称为哥布林、地精)这种种群中的食物与玩物,每一个兽人小子都是天生的战士,战斗犹如本能般刻在dna里。 一对一的情况下少有其他种族能干倒一个兽人小子。 他们是完美的杀戮机器,由于种族特性,绿皮部落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如果有一个合格的领袖,一旦这群绿皮形成了waaagh,那将是一场恐怖的灾难。 阿卡多甚至想过如果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绿皮都扔到混沌魔域,到时候也不清楚四神究竟会不会也头疼。 说回正题。 范海尔看到这些绿皮的一瞬间就有撤退的打算,他可不想被这些满脑子只有打架的物种缠上。 不过观察了一会儿之后,范海尔放下心来。 这群绿皮大都是一些屁精且数量不算多,充其量只有千只,范海尔手下的亡灵还能够对付。 不光如此,他还发现了一个更加让他振奋的东西。 这帮绿皮正在围攻的目标正是他此行阿卡多要他寻找的矮人。 那伙矮人应该是一个小车队,只有十几个矿工,可就是这十几个矮人矿工依托地利竟然将数倍于己身的绿皮死死的拖住。 waaagh!!!! 这群身高堪比半身人的地精举着如同树枝一般的长矛从山上冲来,饶是他们瘦弱的身体也有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 可即便如此,矮人一方守在一个岩石的夹角之处,这些看似士气恢弘的地精刚冲上去就被雷管给炸倒了一大片。 范海尔隐藏在阴影之中默默的观察着,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机。 目前看来矮人一方还有一战之力,他要等到对方彻底没有抵抗之力时再出手。 用阿卡多的话怎么说来着,范海尔挠了挠头,随后微微一笑轻声道:“雪中送炭,对吧。” 在矮人一方领头的看穿着应该是一名矮人勇士,他手持战斧以及盾牌,如同一面城墙一般挡在旷工的身前。 身上用魔钢打造的盔甲坚不可破,地精那些根本称不上武器的长矛刺上去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对方看上去年龄应该很大了,精心编制的胡须甚至已经过了膝盖,但是战斗时的姿态却毫无老态。 这名矮人勇士口中用哈扎利德语不断吼叫着什么,每一个冲过来的地精都被他用斧子残忍的剁死,甚至就连精心打理的胡须此时都已经染成了血红色。 “瓦伦贝特,我们的雷管已经告罄了,恐怕今天真的要回归格朗尼的怀抱了。” 又经过几分钟的战斗,一名矮人雷管旷工高声喊道。 他们的雷管已经消耗的差不多,唯一可以抵抗的武器只剩下手中的矿镐。 “听着,不要放弃,这里距离卡拉克·卡德林已经不远了!” 为首的矮人勇士大声激励着自己的同伴,哪怕他也知道希望渺茫。 “屠夫王已经下达了封闭要塞的命令,那些老鼠们搞出了一种新的瘟疫,我听说有不少的同胞都感染了这种东西,屠夫王是不会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来营救我们的。” 一名雷管旷工绝望的说道,随后他站起身抽出了腰间的稿子走到了矮人勇士身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瓦伦贝特,你一个人或许还能够逃出去,不要再管我们了。” “哈!”矮人勇士大声呼啸了一声,随后一斧子将一名地精的脑袋砍下来后大声喊道: “先祖在上!你他妈要不要听听你刚才说的什么话!难道你要让我背弃自己的誓言吗! 比起这个,我他妈可是已经三个多小时没有喝过一杯伯格曼啤酒了,与其在这里说这些废话,不如把你的存货拿出来让我喝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藏起来了!” 第四十二章 亡灵与绿皮 “你···好吧。” 听到矮人勇士的回应,这名矿工摇了摇头,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水袋递了过去。 在见到水袋之后,这名因为长时间战斗略微有些萎靡的矮人勇士顷刻间精神了起来。 迫不及待的夺过了水袋打开后便深深地嗅了一口,随即坚毅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啊~就是这种味道,无论闻过多少次都让人难以忘怀。” 说罢,他直接扬起脖子猛的灌了起来。 “嘿,你这个混蛋,这是我留着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喝的,给我留点!” 见到对方这么粗野的喝法,那名矿工好像是忘记了自己还身处战场,伸出手就把水袋给夺了回来。 甘烈的伯格曼啤酒洒满了矮人勇士的胡须,将上面的鲜血都冲淡了不少。 矮人勇士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摸了摸嘴巴重新拿起战斧,虎目圆睁死死地看着再次冲来的绿皮。 “兄弟,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们再一起喝一杯!” 说罢,不等身旁的矿工反应,这名矮人勇士直接向着成群的绿皮发动了冲锋。 他粗壮的双腿狠狠发力,带动着他的身体笔直的往前冲去。 先是将手中的盾牌往前狠狠一甩,将一名地精的脑袋彻底砸的凹陷进去。 随后单手抓住了一名最近的地精直接抓着他的脑袋提了起来。 接着他大吼一声,仅仅依靠指力就将那名地精的脑袋捏出了裂纹。 痛不欲生的地精不断的摆动着四肢,口中发出了疯狂的惨叫,不待多时,他挣扎的力气逐渐变小,整个身体也跟着瘫软下去。 “哈哈哈哈!爽!” 矮人勇士发出桀狂的笑声,两只手握住了斧子向着一名被吓呆了的地精头上砍去。 钢铁与血肉的碰撞结果往往是惨烈的,这名地精的脑袋哪怕再硬也无法比拟千锤百炼的战斧。 整个地精的连骨头带肉被一斧子劈成了两半,连一声呜咽都没有发出就命丧当场。 矮人勇士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肆意屠杀着冲来的地精,见到自己的兄弟这么勇武,身后的矿工们也被激起了士气。 纷纷舞动着自己的矿镐加入了战团。 哪怕这些矿工们不善武力,但是精良的装备足以抹平在战斗上的差距。 全身重甲的他们面对不着寸缕的地精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他们手中的矿镐不仅可以用来采矿,敲脑袋更是一把好手。 地精们只要挨上一镐子,哪怕不身死当场也落得个重伤的下场。 反观地精手中牙签一般的武器连这些矿工的防御都破不了。 一时之间,仅仅十几号矮人就将百倍有余的敌人打的节节败退。 如果不是有着waaagh能量的加持,恐怕这些地精们早就溃退了。 阴影中的范海尔看着这场战斗,本能般的开始分析起来。 矮人给他带来的震撼远超他的想象,对方的武器装备以及高昂的士气都让范海尔有些咋舌。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所知的帝国军团,如果在同等数量下绝对不是这些小个子的对手。 这个时候范海尔不得不庆幸起来,幸亏他的这些邻居们不怎么嗜战,不然凭借希尔瓦尼亚的军力绝对挡不住军团级别的矮人进攻。 范海尔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下巴将思绪慢慢收回,现在他是时候该出手了。 哪怕是出于对这些战士的敬意,他也不能再袖手旁观。 范海尔撤去了阴影的屏障,手持法杖开始施法。 一瞬间,正在战场上厮杀的双方全都停下了手,纷纷转头看向了远处的山峰。 那股邪恶的魔法之风不仅是让矮人,甚至是绿皮们都倍感恶心。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猩红色的死亡之风法术咆哮着从山顶冲了下来。 伴随着灵魂的恸哭,死亡之风轻巧的切入了战场,仅仅是一击之下,数百只地精就付出了生命。 紧接着,在无数绿皮的见证之下,数百具骷髅从他们死去的同伴尸体上站立而起。 这些骷髅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抄起手中的长矛就刺向了最近的敌人。 “发生了什么?!” 矮人勇士大吼出声,他原本以为又来了一伙更加邪恶的敌人,可是没想到对方先跟绿皮们干了起来。 “先撤回去观察一下,情况不太对。” 旷工拉住了矮人勇士的胳膊开口说道,随后这十几名矮人又重新撤回了先前的山脚,不明所以的观察着突然变化的战局。 对于突然出现的第三方,绿皮们也是一头雾水,不过面对敌人,这些狡猾残忍的绿色小个子可没有什么思考的余地,纷纷嘶吼着冲向了那些骷髅战士。 在范海尔的指挥之下,骷髅们结成了长矛阵型跟地精们对冲起来。 但是由于数量的绝对劣势,很快他召唤的骷髅战士就被地精们围了起来。 前排的地精先是冲击长矛手的方阵,他们瘦弱的身体被长矛贯穿,但是仍旧嗷嗷叫着往前进,挥动手里的短刀斩去长矛手的脑袋。 可是长矛手在死亡魔力的加持下哪怕脑袋被砍掉依旧没有失去行动力,牢牢的站在原地继续自己的使命。 前方的地精无法贯穿防线,后方的地精又再次冲了过来。 这使得整条战线的最前段呜呜泱泱的拥挤了成片的地精。 就在这时范海尔再次施法,一个巨大的魔法彗星向着最密集的人群坠落而去,顷刻间就将拥挤在一起的地精们炸了个粉碎。 面对着范海尔的魔法攻击,这群地精也没有坐以待毙,一群地精小子掏出树枝、蘑菇、爆炸孢子乃至某种粘稠的绿色不明物体向着骷髅战士丢去。 他们的举动让向来处事不惊的范海尔眼角都略微有些抽搐,因为这群矮个子屁精丢出的东西往往都落到了自己人的身上。 当然他们丢出去的东西比起杀敌仪式性更强,除了爆炸袍子偶尔击倒几个倒霉的同伴以外,其余的物品根本就是些垃圾。 而这些爆炸孢子比起攻击力更加恐怖的还是气味,距离前线较远的范海尔看着飘散在人群上方的绿色烟雾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虽然这些地精的远程攻击(如果能称得上的话)功效甚微,其侮辱性质远超攻击性,但是他们仍旧在人群后方乐此不疲,热情的寻找着一切能丢出的东西。 这让远处的范海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觉得跟这群绿色的矮个子战斗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随即呼唤自己的亡灵军团开始向着下方的地精发动了冲锋。 大量的僵尸猎犬以及食尸鬼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一般借着地势向着山脚下冲去。 奔腾而至的死亡军团如同死神莫尔在凡世挥舞的剃刀,凶猛的冲锋很快将地精们的防线撕了个粉碎。 第四十三章 范海尔的挑拨 如果要评选中古世界中最弱的兵种,奴隶鼠跟地精绝对占据着其中最头筹的两个位置。 同样可笑的士气,同样不堪的战斗力,说实话,范海尔一时之间还真的分不清那些老鼠跟这些绿皮的小个子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但是在战斗的尾声他悟了,惊喜的发现了这两者最大的不同。 那就是那群恶心的老鼠们在逃跑一途上真的算的上大师。 别的不说,同等数量的奴隶鼠逃跑的情况下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眼前的这些小个子哪怕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就凭那两条小短腿还真就跑不过范海尔猎犬的追捕。 在鼠人那里吃得亏,范海尔在这一次针对绿皮的战斗中充分的发泄了出来。 属于他亡灵大法师残忍的一面在这些不断哭着鼻子的绿色生物之中尽情的抒发,直到将战场上的最后一只绿皮彻底捏碎之后范海尔才恢复了平静。 先前还满坑满谷的战场,此时只剩下了满地的血肉与尸骸,而矮人一方则严阵以待的死死盯着刚才大发雷霆的范海尔。 他们在心中不断的向着格朗尼等神明祈祷,如果说比战死更加绝望的那就是死后自己的尸体与灵魂还要被亵渎。 看到那些矮人们的眼神之后范海尔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被唤醒的尸体再次失去了活力重新趴在了地上。 范海尔孤身一人向着矮人的队伍走去,临近时向着矮人们行了一个帝国贵族礼节 “我亲爱的矮人朋友们,不要害怕,我是带着和平与善意而来的。” 范海尔觉得自己姿态简直无懈可击,可是矮人们的态度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为首的矮人战士直接怒吼一声将手中的斧子向着范海尔投掷了过来。 或许对方并不是真的想要招惹到他,斧子准确的落在了范海尔的脚下深深的嵌入到了厚实的岩层之中。 “离开这里!亵渎尸体的不死者!群山不欢迎你们!” 那名矮人勇士用如同洪钟大吕一般的嗓门大声的喊道。 “别误会,你瞧,我刚刚帮助了你们不是吗。” 范海尔张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可是矮人的固执简直超过了他的想象,更多的矮人向他投掷出手中的矿镐。 他们面对自己的态度可不像是遇到了救命恩人,反而像是面对着书写在仇恨之书上的世仇一般愤怒。 这让亡灵法师差点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彻底将这些长毛的石头彻底变成尸体。 “滚开!矮人不需要帮助,最后警告你一次!滚出群山!” 为首的矮人勇士再次开口大声喊道,而这一次,他已经换上了一把新的战斧,从他胳膊上鼓起的肌肉来看一旦范海尔有异动他会第一时间冲上来拼命。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 范海尔冷哼一声低声说道,不过随即他骷颅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阿卡多的命令只是让他与矮人取得联系,但并没有规定具体的细节。 他现在已经很好的完成了任务,即便矮人们不待见自己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阿卡多要处理的了。 范海尔倒是很想见到阿卡多面对这些矮人时的情景,那个可怕的吸血鬼究竟会不会被这些石头气疯,之后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一想到这些范海尔先前愤怒的情绪顿时舒缓了起来。 他现在甚至希望矮人们对他的态度能够更加恶劣一点,最起码到时候面对阿卡多的时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乐子。 “当然,当然。” 范海尔慢慢的向后退去,一边后退着一边用他沙哑的声线开口道: “我只是一个跑腿的小人物而已,我的主人,邪恶的吸血鬼阿卡多有些事情想要跟你们交流一番。” 意料之中的,这帮没什么脑子的矮人根本不在乎他背后是谁,这正中了范海尔的下怀,忍不住再次开口挑拨道。 “哦,天啊,你们可以不尊重我,但是面对我的主人我希望你们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要知道,那可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吸血鬼,万一惹他生气哪怕是你们的神也无法拯救你们!” “滚!无论他是谁!矮人绝对不会屈服于邪恶,立即滚出去!” 眼看着这帮矮人被自己成功挑起了火气范海尔知道时机差不多了,他快速后撤几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玻璃瓶。 在瓶子之中正盛放着一枚闭阖的血色眼眸。 手上轻轻用力,范海尔捏碎了瓶子,鲜血组成的眼眸瞬间睁开,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范海尔,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听到阿卡多的声音后,范海尔暗笑一声后清了清嗓子郑重的开口道: “阿卡多大人,我已经成功的寻找到了一伙儿矮人,但是他们的态度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恶劣。” “是么,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嘿嘿嘿,多谢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我就打开传送门。” 说着话,范海尔直接运用起阴影之风的力量以血色眼眸为坐标构筑起了一道巨大的传送门。 这不属于中古的魔法在范海尔的手中十分的熟练,这也侧面印证了对方的魔法天赋。 矮人们看着突然出现的一道传送门心脏立即紧了起来,哪怕他们对于魔力的感知十分迟钝,但也从魔法门中传出的气息判断出即将到来的存在是多么的强大。 矮人勇士眼中冒着火光,单手握紧了手中的战斧,他有些后悔没有一开始就剁碎了那个亡灵法师,现在看来对方正在召唤一个比他更加邪恶的存在。 在矮人们如临大敌一般的警戒之时,伴随这一阵悠长的芬芳气息,一身猩红长袍的阿卡多从传送门之中走了出来。 而在他的身后,一队孔武有力的荒坟守卫正推着一辆辆盛满橡木桶的板车从中走了出来。 “初次见面,你们···” 待传送门关闭之时,阿卡多张开双手高声向着矮人打招呼。 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战斧准确的命中了阿卡多的头颅,将他的话语生生的打断。 “···好啊。” 精钢锻造的战斧当然还不足以斩伤阿卡多,看着从他的额头滑落掉在地上的战斧阿卡多将剩下的几个字慢慢吐出。 随后他连理都没有理攻击他的矮人,微微偏头看向了一旁披着兜帽完全看不出什么神色的亡灵法师。 “范海尔,给我解释一下。” 第四十四章 惩戒 作为一名穿越者,阿卡多对于矮人这种生物的了解甚至超过了某些矮人自己。 虽然这些家伙以顽固着称,但是脑子可不蠢,在没有招惹到对方的前提下疯了才会与你为敌。 这帮矮人的过激行为显然是有人从中作梗的缘故,至于是谁那就不用说了。 “嗯,就像我一直说的那样,这帮长毛的石头对我们可是敌视的很。” 听到阿卡多的询问,范海尔倒是没有被捉包的羞愧,耸了耸肩大言不惭的开口回应道。 “是么。” 阿卡多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他许诺给范海尔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而这是建立在对方卓越魔法天赋上的。 但是阿卡多可不是什么老好人,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的权威必须要给他施加一点惩戒。 “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吗,范海尔。” 阿卡多慢慢转过身,两只眼睛变得猩红无比,不咸不淡的看向了前方的亡灵法师。 阿卡多甚至都没有怎么动,光是站在那里就让范海尔的脊背发寒。 “不,不是,阿卡多大人,你听我解释。” 原本抱着看乐子心情的范海尔怎么也没有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边开口解释一边呼唤阴影之风迅速构筑出了一个传送门。 范海尔释放魔法的技巧之熟练让阿卡多都禁不住暗暗赞叹。 可是,这份天赋并不能成为范海尔忤逆他的资本。 阿卡多伸出一只手,白色手套上红色的魔法阵一闪而过,半只脚刚刚跨过传送门的范海尔立即被挤爆的魔法门轰在了坚硬的岩壁之上。 “我很欣慰,真的,你竟然能将我传授的魔法运用的如此熟练,不得不说我的眼光着实不错。” “咳,咳咳,唔~” 看着阿卡多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范海尔一口鲜血喷出,漆黑粘稠的血液顺着他的骷颅面具慢慢滴落。 范海尔害怕了,他低估了自己在这名吸血鬼手中的重要性。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逃跑只有死路一条,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范海尔当机立断的快速跪倒在地,一个响头猛的磕在了地上。 随后用颤颤巍巍的声音求饶道:“阿卡多大人,我错了,请务必原谅我这次僭越。” 范海尔还想说些什么求饶的话,但是立即被阿卡多打断。 “嘘~” 走到范海尔身前的阿卡多抬起脚慢慢的将范海尔的脑袋踩在脚底下,随后轻声说道: “你知道杀鸡儆猴么。” 听到阿卡多的话,范海尔瞳孔一缩,当即高声喊道:“阿···” 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他的脑袋就被阿卡多一脚踩爆,随后无数根血色长枪从地面之上窜起将范海尔无头的尸体扎成了一个刺猬。 每一把血色长枪都有数米之高,在刺穿范海尔的身体之后屹立在大地之上,对方破败的尸体在群山的冷风之中犹如一面破旗帜一般不断飘扬。 矮人一方看的目瞪口呆,万万没有想到先前那个看起来不可一世的亡灵法师在面前这个吸血鬼手中这么不堪一击,就如同一只蚂蚁一般轻易的被碾死了。 背对着矮人的阿卡多单手一翻,一抹蓝色的亮光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范海尔的灵魂,其在阿卡多的手中不断的挣扎着,隐约可见的五官之上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恐惧与彷徨。 看着手中不断挣扎的范海尔阿卡多的嘴巴微微张开,森白的牙齿在旭日的照耀下闪着寒芒。 “回头再跟你算账,给我老老实实的感受一下痛苦为何物吧。” 说罢阿卡多慢慢握紧拳头,等他再次张开手之后,范海尔的灵魂已经被他拖入了死河之中。 想必那里成千上万的灵魂会让范海尔知道忤逆自己的下场究竟是什么样的。 处理完了不听话的手下,阿卡多慢慢的转过身。 当他再次面向矮人之时,脸上的暴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和煦。 “虽然不清楚我的手下做了什么,但是作为主人,我在这里代表他向各位矮人朋友说声抱歉。” 阿卡多单手抚胸慢慢的向着矮人们弯腰致意,再也没有了之前盛气凌人时的模样。 虽然阿卡多此时表现出来一副无害的面容,但是刚刚才见识火阿卡多凶残一面的矮人们可不会愚蠢到真的信以为真。 为首的矮人勇士不断呼喝着让阿卡多离开,态度虽然因为阿卡多强大的实力有所松软但是话语之中的坚定却是不容置疑的。 对此阿卡多并没有生气,事实上,哪怕矮人的态度再恶劣一点阿卡多也不在意,于他而言矮人是他必须要拉拢的对象之一。 对方手里的锻造技艺以及符文科技是他未来对抗终焉必不可少的助力。 退一万步,哪怕这次因为范海尔的搅局无法与矮人达成合作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双方的关系不彻底破裂就好。 阿卡多可不想被这群记仇的矮人记在小本本上(仇恨之书),万一哪天高崔克高爷闲的无聊想要一个吸血鬼屠夫的称号来找自己乐子可就大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是高崔克的对手,自己可不想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再苟一阵子。 “好吧,既然各位的态度如此坚决那我也不再搞那些虚伪的东西了。” 阿卡多轻声说道:“这一次来我是来寻求矮人的帮助,或者说来向你们缔结盟约的,你瞧,我甚至带了礼物前来。” 阿卡多指了指那被荒坟骑士搬下板车的一个个巨大的橡木桶。 那些矮人看都没有看一眼,眼睛死死的盯着阿卡多瓮声开口道: “矮人不需要你们的礼物!更不会跟你们这些邪恶的吸血鬼结盟!趁着群山的诸神还没有因为你的亵渎而震怒赶紧趁早离开这里!” “是么,那还真是可惜了,既然矮人朋友们不需要的话,那我只好倒掉了。” 说着话,阿卡多挥了挥手,一名荒坟守卫立即抽出了腰间的武器。 见状矮人一方也紧跟着神情紧张的拔出了武器,但是下一秒,他们坚毅且凶狠的面容肉眼可见的颓了下来。 只见那名荒坟守卫一刀将橡木桶的封盖看开,顿时悠长连绵的酱香气息顺着凌冽的山风传遍了整个隘口。 这种来自工业制酒技术的造物瞬间就俘获了矮人们的味蕾。 他们先前坚定的战斗意志在这一刻一点点的开始瓦解。 对于酒这种东西无比熟稔的矮人只是闻一鼻子就知道那里面盛放着的是远超中古大多数美酒的珍馐。 是一种不亚于伯格曼啤酒的烈性酒品。 不等矮人通过嗅觉分析这种美酒是多么的润喉以及美味。 那名荒坟守卫抬起脚毫不犹豫的将那个巨大的木桶踢倒,晶莹的液体一汩汩的从橡木桶中不断地流淌而出,看的矮人们一阵的心痛。 第四十五章 阿卡多的警示 对于矮人而言,在他们的面前糟践美酒就如同放他们的血一般难受。 但是他们先前已经开口说过不要,极其重视誓言与固执的矮人一面维持着漫不经心的表情,一面暗自顿足捶胸。 这一幕看的阿卡多都感到有些好笑。 他再次摆了摆手,那名荒坟守卫接着打开了第二个橡木桶。 这一桶里的酒液与之前那种不同,散发着悠扬的浓香,光是闻一口就嗜酒之人不自觉的沉浸在其中。 随着那名荒坟守卫接连不断的将木桶踢倒,各种各样香型的美酒被倒在地上,如同潺潺溪流一般顺着隘口的峡谷慢慢的流淌着。 矮人们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这让他们心痛的一幕,这种暴殄天物的做法简直就是在要他们的命。 他们宁愿在跟成千上万的绿皮或者耗子打一架也不想在看到对方如此下作的举动。 一直到满车的橡木桶只剩下了一个,阿卡多终于挥手让那名荒坟守卫停止了行动,随后彻底化作了一具枯骨躺到在了酒液之中。 他用一种十分蹩脚且玩味的语气开口道:“我的魔力好像不够了,控制不了那具尸体在做这么复杂的举动,既然如此,能否有劳几位矮人朋友帮我把那最后一桶酒给倒掉。” 阿卡多的话无异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早就忍受不了的那名矮人勇士直接从守卫着的山峰夹角走了出来。 他怒气冲冲的扯着嗓子对着阿卡多喊道:“吸血鬼!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见状,阿卡多微微一笑摊开手回应道:“我不是说了吗,我真诚的想要跟你们缔结盟约。” 听到阿卡多的话,矮人勇士大口的呼吸着,他的眼睛先是瞟向了那最后一个橡木桶,随后又看向了阿卡多。 视线不断在二者之间转移,最后,这名矮人勇士闭上眼睛,伸出手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胡子。 他好像做着什么巨大的心里挣扎,甚至连最珍惜的胡须都被拽掉了几根。 少许时间过后,这名矮人勇士重新睁开眼,只见他的双目之中布满了血丝,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后用震天响的声音再次拒绝了阿卡多。 “不!不可能!矮人绝对不会跟你结盟!” 对于矮人的拒绝阿卡多毫不意外,他十分干脆的转过身打开了一道阴影传送门慢慢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告退了,至于那桶酒就当做我们的见面礼,怎么处置随你的便。” 说着,阿卡多向着传送门中走去,就在他即将踏进传送门时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道: “你是来自碎石者氏族的吧,前段时间我在希尔瓦尼亚击退了一群鼠辈们的进攻,在拷问俘虏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 早在阿卡多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名矮人勇士盔甲与战斧上雕刻着徽章。 那是两把交叉叠在一起的鹤嘴锄,衬之以激流关矮人标志性的蓝白底色,再三确认之后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传奇氏族之一,碎石者氏族。 这个氏族以战争机器着称,辅之以技艺娴熟的旷工与石匠,哪怕在矮人的诸多王国之中都属于赫赫有名的存在。 阿卡多顿了顿后继续道:“你们在激流关的要塞应该跟我的城堡一样,正在被那些恶心的鼠辈们袭击。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你们坚持不住的话告诉你们的国王,他可以随时派人来瓦等霍夫找我,我的大门永远为矮人朋友们打开。” 说罢,阿卡多不在停留,径直进入了传送门彻底离开了这里。 等到阿卡多走后,矮人们看着只剩下了一地尸骸的战场稍稍的愣了愣,有些相较而言比较胆小的年轻矮人矿工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断赞美着瓦拉娅,感谢她让自己在这场战争之中幸存了下来。 其余的矮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在修整了一番之后其中几个将目光看向了仍旧摆放在原地那里的那个橡木桶。 随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领队与那名矮人勇士仍旧在交谈之后互相对视一眼向着那个橡木桶走去。 “瓦伦贝特,那个吸血鬼说的是真的吗?激流关正在被那些老鼠们攻击?” 矮人矿工的领队也就是之前给矮人勇士伯格曼啤酒的长者一脸担忧的开口问道。 “哼!” 矮人勇士冷哼一声,他知道那名吸血鬼说的是实话。 其实不仅是激流关,自从那些老鼠们发明出了那种新型瘟疫之后几乎所有的矮人要塞都被老鼠们不断骚扰着。 这也是为什么,自帝国历1112年或者说矮人历5635年之后所有的矮人要塞都开始自我封锁的原因。 但是他对于阿卡多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激流关对付这些老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宽慰道: “那个吸血鬼根本就不了解我们矮人,恐怕他是被那些老鼠给吓坏了,所谓的盟约恐怕就是在听到我们也跟老鼠为敌的时候想利用我们帮助他守护自己的领地。” “简直就跟那些虚伪的人类一样。” 听到矮人勇士的话,旷工老者觉得有道理,但随后又在思考对方如此强大的存在真的会被那些老鼠们吓到吗。 伸出手抚摸着胡子的旷工微微眯起眼,阿卡多给他的感觉虽然邪恶至极,但是那种想要缔结盟约的态度并不是装出来的。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耳边就传来了一声炸裂的吼叫,顿时把他给吓了一跳,连胡子就被拔掉了几根。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谁让你们喝的!” 旷工老者哆嗦着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后抬头看去,自己手下的旷工学徒们已经将那个橡木桶打开,此时一人一个杯子正抱着橡木桶不断的碰杯。 而矮人勇士则怒发冲冠,不断挥舞着手大呼小叫着试图将他们驱赶开。 旷工老者摇了摇头,拉住了站起身想要走上前的老友开口道: “算了,瓦伦贝特,孩子们被吓坏了,也太累了,就让他们放松一下吧,毕竟我们之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放开我!再他妈不拦着就被那些没长毛的小兔崽子们把酒喝光了!他们懂个球的酒!喝多了就是浪费!” 旷工老者一听有道理啊,跟着站起身迈开小短腿朝着橡木桶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道:“别喝了!给老子留点!” 可他的一声吼让那些才堪堪成年的旷工学徒们喝的更快了,生怕这两个老酒蒙子把自己好不容易品尝的珍馐占为己有。 第四十六章 阿卡多的小计划 是夜,一抹猩红立于山巅之上遥望着远处山角下提着矿灯正在赶路的矮人队伍。 阿卡多看着这群小心翼翼的矮人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看起来十分的惬意,原因很简单,因为一切都在他按照他的计划平稳的运转着。 包括矮人们做出的选择,包括今天他对范海尔的做出的事情,甚至是将蒂芙尼拍去帝国首都阿尔道夫等等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前面说过,阿卡多是一个穿越者,而穿越者最大的优势就是先知先觉。 他当然知道只通过交涉斡旋根本不可能取得矮人们的信任,他的故乡有一句老话,上赶子的不是买卖。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主角,虎躯一震就能让矮人们纳头便拜。 他需要的是让矮人来找他,至于怎么做?阿卡多看着下方的矮人笑容变得越发阴森起来。 带队的矮人勇士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急忙转头看向了远处的山峰。 可是那里除了嶙峋的峭壁之外别无他物,矮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喝酒喝多了出现了错觉。 他咂摸了一下嘴巴心中不断感慨着果然是好酒,就是烈度有些高了。 一阵寒风吹过,阿卡多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山巅,他慢慢的打了一个响指,脚下的血液凝聚成为了一个血潭。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骨瘦如柴的身影慢慢从血潭之中探出了双手。 这双枯槁的手扒着尖锐的岩石将自己的身体慢慢从血水之中挣脱了出来。 随后大声呻吟了一声后双手撑地猛烈的咳了起来。 “看起来状态还不错,那些东西没有好好的招待你吗?”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浑身赤裸的范海尔顿时猛烈的打起了摆子。 死河中阿卡多的仆从们还在其次,最让他恐惧的是那些偶尔一闪即逝的触手,光是看一眼他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要被烧成了浆糊。 范海尔抱着双臂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此阿卡多没有丝毫的表态,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轻声开口道:“现在,我给你两个任务。” “是,是的,阿卡多大人。” 范海尔身体一颤,一脸恭谨的回应道,他的脸上再也不见了属于亡灵大法师的骄傲,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 “第一,确保这群矮人活着到达自己的氏族。” “第二,召集群山之中游荡的绿皮们,让他们将通往尖嘴隘口的道路以及地下隧道全部给我封死。” 说着话阿卡多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在地上的范海尔道:“至于怎么让那群绿皮听话,我相信伟大的亡灵法师范海尔大人应该有办法。” “是,是,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范海尔张合着苦涩的嘴巴回答道,虽然阿卡多的语气十分的清淡,但是其中蕴含的意味让范海尔的内心慢慢收紧,他可不想再被阿卡多关进那个鬼地方了。 范海尔不知道阿卡多想要干什么,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彻底丧失了忤逆阿卡多的胆子,在立下了狠毒的誓言之后快速离去。 待范海尔离开,阿卡多抬起头深吸了一口群山之中凌冽的空气,随手召唤出一道传送门抬脚走了进去。 回到范哈登施洛斯城堡的阿卡多先是跟正在前往阿尔道夫路程上的蒂芙尼联络了一会儿。 在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回到了冥想室之中盘腿坐下。 下一秒,他的意识来到了某处阴暗潮湿的地方。 魔鼠废都,十三人议会下方的陷阱深坑之中,无数斯卡文邪恶实验的失败品在饥饿的驱使之下正在互相厮杀。 可是在这如同地狱一般的斗兽场之上却有一处罕见的净土。 在那里一只被改造的面目全非的鼠巨魔趴在那里。 比起一般的鼠巨魔,这只鼠巨魔好像营养不良一般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可是哪怕看起来十分的虚弱,仍旧没有一头怪兽敢于靠近。 究其原因,在这头鼠巨魔的额头上一只猩红色的竖瞳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种血色的光芒就像是某种信息激素一般促使着其余的怪兽远离这里。 突然之间,这个奄奄一息的鼠巨魔浑身猛烈的颤抖起来,额头上凝聚的血色瞳孔快速扩散,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开始四处打量。 “嗯,无论光顾了多少次,老鼠们的地盘还是让我感到恶心。” 血瞳之处传来了阿卡多熟悉的声线,他的声音极轻,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各种怪物的咆哮声中。 阿卡多对于那些改造失败的怪兽没什么兴趣,他静静的聆听了一会儿,上方正在召开着会议。 衰朽领主们一如既往的不断就战争失败或者利益分配等问题互相构陷谩骂着。 听了一会儿阿卡多失去了兴趣,这帮老鼠除了骂街之外并没有什么重要情报。 他适应了一下血瞳的视角之后决定立即展开自己的行动。 很快,阿卡多瞄准了一只趴在尸体上不断吮吸着鲜血的跳蚤,随后控制这血瞳射出了一道细若发丝的血箭准确的命中了那只跳蚤。 不一会儿的功夫,鼠巨魔额头上的瞳孔消失,一只渺小到不会被任何东西注意到的跳蚤成为了新的宿主。 阿卡多控制着跳蚤活动了一下身体,等到适应之后立即顺着崖壁的缝隙钻了进去。 这里毕竟是魔鼠废都,大角鼠的目光不时会扫过这里,即便是阿卡多也不敢做一些过火的事情,只能老老实实的猥琐行动。 他的行动非常的顺利,没有一只斯卡文会注意到这种跟他们几乎伴生一辈子的跳蚤。 控制着跳蚤的阿卡多很快就穿过了大角鼠的祭坛从地下来到了废都的城市之中。 比起阿卡多第一次光顾魔鼠废都之时,这个杂乱肮脏又充满活力的废都竟蕴含了一丝死气。 这对于阿卡多来说是个好消息,他本来担心因为自己这只蝴蝶导致原有的事件发生了改变。 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按照历史的惯性进行着,这也代表着大角鼠这段时间不会将太多的注意放在废都,这让他做事可以稍微大胆一些。 来到城市之中的跳蚤晃动了一下自己短小的触角在空气中不断感知着什么,有了阿卡多的加持,哪怕一只小小的跳蚤此时都能发挥出远超一般奴隶鼠的能力。 很快,跳蚤在充满恶臭与次元石腐朽气息的空气之中感知到了大批亲族的存在,毫不犹豫的向着那处隐藏在城市中的巢都跳去。 第四十七章 绝望的虫王 还记得阿卡多第一次窃听十三人议会时的内容吗? 魔鼠废都出现了瘟疫,而这瘟疫正是疫病氏族研究出来对付人类帝国的黑瘟疫。 由于十三人议会的落井下石,大瘟疫领主纳格利奇委托了艾辛氏族调查瘟疫在魔鼠废都爆发的始末。 而现在这个时间点,艾辛的刺客们已经将瘟疫爆发的源头找到。 骚乱的根源正是位于废都蜂巢之内的蠕虫氏族。 蠕虫氏族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它们这个氏族最擅长的就是培育各种各样的害虫。 在议会定下了针对人类帝国的计划后,蠕虫氏族跟疫病氏族合作传播疾病,出售感染瘟疫的跳蚤后通过其余氏族的老鼠们带入人类城市之中。 短短一年的时间,诺大的一个帝国几乎全境都染上了这种致命的黑瘟疫,不得不说老鼠们有的时候办事效率之高。 原本一切顺风顺水,但是命运跟斯卡文开了一个大玩笑。 感染了瘟疫的跳蚤们由于未知的原因,在它们身上竟然出现了多种未瘟疫变体。 原本只针对人类等少数族群的黑瘟疫在变体病毒的作用下竟然也开始感染斯卡文鼠人。 这也是当初魔鼠废都出现瘟疫的原因。 这种变体甚至连大瘟疫领主纳格利奇都束手无策,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要说这其中没有纳垢的影子,阿卡多就只能呵呵了。 当然,事实怎样没有人知道,哪怕阿卡多也不清楚,不过那并不重要。 当一切被艾辛氏族调查清楚之后,十三人议会毫不犹豫立即剥夺了蠕虫氏族十三人议会成员之一的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的地位。 随后以无比残忍的雷霆手段将蠕虫氏族在废都的大本营蜂巢付之一炬。 如果不是虫王用巨额的利益贿赂了几个衰朽领主,恐怕它自己都要死在这场大清洗之中。 至于之后虫王是怎么联合某些鼠人挽回颓势又怎么被背刺的事情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阿卡多知道现在的虫王迫切的需要一个希望,需要一个人在地狱的深渊之中拉它一把。 哪怕这个人是邪神,阿卡多也相信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愿意跪在地上亲吻它的脚趾。 书归正题。 魔鼠废都地下某个巢都。 这个布满了各种各样有毒昆虫与蜘蛛的巢都是蠕虫氏族新的据点,面积几乎不到之前蜂巢的十分之一。 由于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的大出血让蠕虫氏族并没有被十三人议会彻底赶出魔鼠废都。 这个新的巢都之内,蠕虫氏族幸存的鼠鼠们全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甚至是被鞭子驱赶着工作的奴隶鼠都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 十三人议会的雷霆手段几乎打断了整个氏族的脊梁,不仅是绝大多数的族人被彻底抹杀,甚至整个氏族之中最为重要的母鼠几乎也被斩杀殆尽。 一个氏族如果没有母鼠来繁育后代的话,那么无论先前多么的强盛之后的衰败也不可避免。 一时之间整个蠕虫氏族全都鼠心惶惶,要么就是担心十三人议会后续的清算,要么就是伤心自己利益的损失。 下层的奴隶鼠们还好,无论氏族变成什么样它们的地位与工作都不会变,最多就是因为本就填不饱肚子的食物再次被减少而不断偷偷谩骂。 中高层的鼠鼠惶恐之余在短时间内则发动了数次叛乱,它们认为氏族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最大的责任人,哦不,责任鼠就是布莱克·滕斯卡奇。 渴望改变现状的鼠鼠们对着自己的族长发动了数次的刺杀,但无一例外全都被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一一化解。 它以血腥的手段镇压了叛乱,处死了刺客,在它的高压下整个蠕虫氏族表面上总算得到了和平。 可是这种内耗更加加剧了整个蠕虫氏族的衰落,为此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忧愁的好长时间都没有好好的睡一个囫囵觉了。 巢都的某处,一个潮湿阴森且只能容纳一只鼠人蜷缩着身体的洞穴之内,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正抱着自己的武器打盹。 如果有的选的话,哪怕是奴隶鼠都不会睡在这么一个地方,更别说一个虚荣心爆棚的氏族族长了。 但是对于现在的虫王而言,这个阴暗的洞穴才能给它带来安全感。 这段时间以来刺客的骚扰让它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它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快要崩溃了。 起初虽然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确实因为这场遭遇十分的愤怒与沮丧,但是并非现在这般不堪的模样。 因为它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底牌——虫油。 这种生物质能源虽然不能比拟次元石所蕴含的能量,但是胜在稳定可靠。 用它为燃料制造出的照明设施十分安全,这些照明设施对于即便是习惯了黑暗的老鼠们都是必需品。 每年各大氏族订购虫油所需要花费的次元石光是想想就能让它笑出声。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蠕虫氏族能占据十三人议会席位的重要原因。 只要手里还握有这个垄断的资源,哪怕它的氏族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打击,哪怕连族群的母鼠都被杀光,它仍然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最近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传到了它的耳朵里。 史库里氏族的工程术士们正在研制一种次元石灯笼,并且几乎就要成功了。 如果是之前的它肯定会雇佣艾辛的刺客将那些敢跟自己抢食吃的鼠辈们斩尽杀绝,事实上它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干了。 但是现在,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它几乎花光了所有的财产,再也没有钱去雇佣刺客。 几乎可以预见的,在失去了虫油的利益之后,不仅是它,整个蠕虫氏族恐怕都会随之彻底沉沦下去。 失去了翻盘希望的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肉眼可见的颓废了下去,此时的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暮气沉沉的奴隶鼠,而不是一个氏族的族长。 “有,有角的至尊,请,请指引我,我,我愿意为您献,献上绝美的灵魂与,与肉食···” 睡梦之中,布莱克·滕斯卡奇嘴里仍旧不断的向大角鼠祈祷着,可是他显然已经被大角鼠所抛弃,或者说大角鼠根本就没有在意过任何一只鼠鼠。 毫无意外,它的祈祷仍旧没有得到回应,孤独的身体躲在鼠洞之中不断瑟瑟发抖。 第四十八章 阿卡多的蛊惑 巢都的养殖场内,数百只带着钢铁口罩的奴隶鼠正拖着一盆盆早已腐败不堪,甚至分辨不清原本是什么的动物肉向着孵化池走去。 这些奴隶鼠一个个全都瘦骨嶙峋,望着盆中的臭肉流着口水,四溢的口涎顺着铁口罩的空隙不断的流淌而出。 对于这些永远都吃不饱的奴隶鼠而言,哪怕是这些污秽之物对于它们来说都是无上的珍馐。 可惜嘴巴上戴的东西彻底隔绝了它们想要偷食的想法,不仅如此,作为监工的氏族鼠手持长鞭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些低贱的同族。 其中一只奴隶鼠费了老半天的劲好不容易将一盆散发着恶臭的肉拖到了一个小型的孵化池前。 那里面遍布着新生的各种害虫,蜘蛛、蜈蚣、蟑螂,甚至是它们的亲戚老鼠们。 奴隶鼠用力将整个盆都推了下去,嗅到食物气息的害虫们疯狂的涌向了那盆烂肉,风卷残云一般将食物吞噬干净。 但是由于蠕虫氏族的落败,这些喂养害虫的食物远远不足,饥饿之下害虫们也开始纷纷的自相残杀起来。 那只奴隶鼠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成片成片的血肉两只眼睛发紧,恨不得立即摘下套在它嘴上的邪恶东西跳下去好好饱餐一顿。 正在这时,几乎被饥饿折磨的发狂的奴隶鼠注意到了一个异样的东西。 它不断耸动着鼻翼,四肢着地小心翼翼的向着那异样的东西慢慢靠近。 在接近到足够的距离后,近视的奴隶鼠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一只跳蚤。 唯一不同的是这只跳蚤比一般的跳蚤要大的多,鼓起的腹部全都是猩红的鲜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一般诱人。 发现了这只跳蚤之后奴隶鼠感觉自己腹中的饥饿更甚,它小心翼翼的巡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别的鼠辈发现它。 随后它轻轻的搓了搓爪子,猛的向着那只跳蚤扑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吸血吸得太饱的原因,面对攻击那只跳蚤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轻易的被奴隶鼠捏在了手中。 正当这只奴隶鼠因为捕食成功而窃窃自喜之时,一声炸响在它的耳边响起,随后便感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 “偷、偷懒!工作!工,工作!” 手持长鞭的氏族鼠扯着嗓子耀武扬威一般的吼叫着。 弱者只会挥刀向更弱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它们微不足道的优越。 奴隶鼠吃痛之后向着氏族鼠监工投去了一个仇恨的眼神,但是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缩着脑袋立即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氏族鼠监工当然发现了对方那怨恨的眼神,但是它丝毫不在意,甚至渴望看到更多,它得意的笑了笑继续挥动手中的长鞭。 长鞭与空气摩擦,发出阵阵啪啪的声响,好像在昭示着它此时愉悦的心情。 又工作了一阵之后,在发现监工的视线不再注意自己后那只奴隶鼠赶忙将藏在腋窝下的跳蚤拿了出来。 它迫不及待的通过贴口罩的空隙将跳蚤塞进了自己的嘴中。 牙齿闭合之下,那只跳蚤立马在它的口中爆浆,腥甜的鲜血混杂着恶心的味道在它的嘴里炸开。 一瞬间它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开始升华,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畅快,甚至就连跗骨的饥饿都稍稍减退。 但是很快,这种愉悦感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疼痛。 无比剧烈的疼痛甚至剥夺了它发出惨叫的权利,浑身剧烈哆嗦着向前开始行进。 在走到了孵化池前一不小心跌落了下去,马上便引起了附近工作的奴隶鼠们的骚乱。 而孵化池内的害虫们则陷入了狂欢,肆意的开始啃食这难得的新鲜肉食。 短暂的骚乱过后,奴隶鼠们又投入了工作之中。 在养殖场内,每天饿死、累死,甚至被监工打死的奴隶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很快就没有一只鼠鼠在意这个倒霉的同伴。 可谁也没有发现的是,那些害虫们将奴隶鼠吞噬殆尽之后开始大面积的死亡,最后只剩下了一只体态健硕的黑色蜘蛛。 在这只蜘蛛的额头之上如同花纹一般的猩红瞳孔不断的眨着眼睛,随后用前肢抚摸了一下口器边的刚毛慢慢从孵化池中爬了出来。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虫王栖息的洞穴之内忽然传来了一名侍卫的着急的声音。 “族长,出,出事了,第,第十号养殖场出,出现了暴动!” 侍卫的声音顿时将好不容易睡着的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吵醒。 它猛的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脸愤怒的咆哮了起来。 在无能狂怒了一阵之后,虫王拄着自己的武器站起身大吼道:“给我封,封死养殖场,烧,烧死那群暴徒玩意儿!是的,是的,烧死它们!死!死!!!” 狠狠咬着牙的它发出了残忍的命令,这个命令夹杂着咬破牙龈的鲜血与口中的唾液从牙缝之中慢慢挤了出来。 可是等了许久,侍卫的声音却再也没有传出来。 它的脸色一变,立即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这个时候,一道黑影慢慢向着洞穴内走来,第一时间发现的虫王面露狠色,猛的将手中的武器投掷而出,精准的扎进了对方的身体。 随后他手脚并用快速爬到了对方身前,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侍卫。 可是现在这名侍卫浑身上下布满诡异的血丝,哪怕被它的武器捅穿了心脏仍旧不断的抽搐。 “刺客!刺客!该死的刺客!” 对于这种异变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不甚在意,而是恨声的说道。 它一把将武器抽出准备亲自出去抓到那个刺客。 它要让其余那些该死的同族们知道,在蠕虫氏族它才是唯一的主人。 愤怒的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刚抬腿准备出去,身后却传出一阵嗡嗡的嘲笑之声。 “什么时候,堂堂的衰朽领主也落得这么个田地了。” 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背后的绒毛瞬间炸起,猛的回头就是一刀。 咕噜噜~~ 伴随着虫王的攻击,一颗头颅如同皮球一般在地上开始滚落。 可没等它松一口气,明明被它斩断的头颅竟然再次开始发出声音。 “我感觉到了你的恐惧,你的愤怒。” 在那颗头颅的顶端缓缓出现了一颗血色的瞳孔,这只瞳孔用十分玩味的眼神盯着虫王。 “不仅如此,你的不甘,你的野心,你渴望复仇的欲望,你的一切我全都感受到了。” 见到这一幕,虫王再次咬了咬牙,举起手中的武器就要将这只诡异的眼睛彻底刺穿。 在武器落下的一瞬间,眼睛,不对,是阿卡多再次开口:“而我,可以帮你。” 简短的几个字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武器距离瞳孔只有一厘之差的时候生生的被遏制住。 第四十九章 计划进行时 听到这个诡异的东西说要帮自己,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动作一顿。 它的双眼开始快速颤动,脑子也跟着飞速运转起来。 它并没有问对方是谁,而是开口道:“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当然,你可以不相信。”阿卡多慢悠悠的发出声音:“你现在就可以刺穿这具傀儡的脑袋然后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阿卡多微微一顿,继续道:“只不过在之后你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余氏族将你所剩无几的财产彻底瓜分。” 阿卡多的话让虫王心脏狠狠的一突,但是手中的武器并没有放下来,显然它对于阿卡多并不信任。 对此,阿卡多表示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他如同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温和的劝说着虫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曾经刺杀过纳格利奇这件事你不会忘记吧。” 在劝说的最后,阿卡多说出了一句话,而这句话让滕斯卡奇浑身一颤。 看到对方的表现,阿卡多笑了起来,通过血瞳继续用蛊惑的语气道:“你猜,等你失去了十三人议会的庇护之后那位大瘟疫领主会怎么对付你?” “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直截了当的宰了你。 如果是我,我就会将你捉到疫病氏族的巢穴之中,然后在你身上实验各种各样邪恶的疫疾,相信我,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加绝望的感觉。” 阿卡多的话让虫王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它握紧武器的手慢慢的失去了力气,身体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以它对纳格利奇的了解,对方真的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一想到未来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可怕遭遇,虫王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脚下一阵踉跄后丢掉了武器跌坐在了地上。 “你,你要怎么帮我,我,嗯,嗯,我该怎么,怎么办!” 滕斯卡奇这下真的怕了,它快速爬到了那颗头颅面前,伸出两只爪子抓住头颅之后焦急的大喊着。 恶心的唾液从它的嘴里喷在了这颗头颅之上。 如果这是阿卡多本人的话恐怕早就出手宰了这只耗子,好在这只是一个被他操纵的傀儡而已。 说起来,阿卡多并非没有想到直接控制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 可是为了避免被大角鼠所发现,他留在魔鼠废都的力量十分的低微,控制一只氏族鼠就已经是极限了。 “冷静,冷静。”阿卡多轻声道:“我确实可以帮你,但是你又能付出什么呢?” “你,你要什么!” 听到阿卡多的提问,虫王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 见状,位于范哈尔登施洛斯城堡的阿卡多脸上的笑意更甚。 “很简单,我需要你攻陷珠夫巴(矮人语的激流关)” “不,不可能,不可能!换,换一个!” 虫王听到了阿卡多的要求之后发出急躁的声音,他并非是拒绝了阿卡多的要求,而是这个要求根本不可能做到。 它甚至认为阿卡多在跟它开玩笑,虽然在千百年的与矮子玩意儿的战争之中斯卡文攻占了为数不少的要塞,可那都是一些偏远的小型王国。 而珠夫巴可是矮子们最为重要的要塞之一,别说它一个小小的蠕虫氏族,哪怕是史库里又或者莫德尔那种大氏族都不可能攻陷那里。 对此,阿卡多自然是心知肚明,激流关作为矮人诸城中最为机械化的一个其防御能力不用多说。 千百年来除了在矮人的哀痛纪元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绿皮攻陷过之外,这里几乎就是卡拉扎-阿-卡拉克之外最为坚固的堡垒。 甚至在混沌的铁蹄之下都能屹立不倒,光是凭借一支被打断了脊梁的斯卡文氏族攻陷那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但是阿卡多还是这么要求了。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听我说。” ······ 几周之后,位于矮人激流关地下的鼠人的地下帝国内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蠕虫氏族的族长,前任十三人议会成员之一的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趾高气昂的将这座地下帝国所有氏族的首领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议。 对于这名前衰朽领主的到来,位于地下帝国内所有氏族的首领都表现的十分惶恐。 按理说,对于这些氏族而言已经衰败的蠕虫氏族已经不值得它们敬畏,可是在这几周之内魔鼠废都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让这些氏族的首领们低头。 前段时间即将研制出次元石灯笼以取代虫油的工程术士们一夜之间死了个干净,甚至是它们的研究资料也被付之一炬。 要知道那可是在魔鼠废都,史库里氏族的大本营。 为了打破蠕虫氏族的垄断,史库里氏族用以保护那些工程术士的防备力量不可谓不大。 可是即便如此那些被重兵保护的工程术士们仍旧被了个干净。 事情发生之后所有的氏族都知道这肯定是蠕虫氏族的手笔。 这在斯卡文社会之中非常平常,毕竟你要从别人饭桌上抢饭,能抢到算你本事,失败了也无可厚非。 可问题的关键是,蠕虫氏族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对方还拥有如此大的财力能够雇佣那种程度的刺客。 经过史库里氏族对现场的勘察它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对方雇佣的刺客最起码也得是黑十三那种高手,甚至或许是死亡大师。 由于潜规则的原因,它们也不好向艾辛氏族打听原委,只是奇怪为什么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在付出了那可以让任何人感到动容的财富保全自身之后还有如此大的剩余。 不仅是史库里氏族好奇,甚至是艾辛氏族都有些好奇。 虽然表面上夜王斯尼克对于这件事上始终保持着应有的缄默,但是私底下它手下的刺客们都快把废都的暗面翻遍了。 它想不通究竟是那个氏族的王八蛋竟然敢跟自己抢活,而且看身手丝毫不逊于自己手下的刺客。 这种潜在的竞争者必须找出来消灭干净,不然传出去谁还找自己,它艾辛氏族的营生还干不干了。 一时之间,整个魔鼠废都因为工程术士们的死亡又陷入了暗流波动的局势之中。 只不过这跟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没什么关系就是了,它现在可是得意的很。 未知是最让人恐惧的,自从那些工程术士出事之后蠕虫氏族如获新生。 那些曾经试图将虫王拉下马的中高层现在恨不得跪在它的面前亲吻它的脚趾,每次见到都是点头哈腰一副谄媚的模样,看的虫王都感觉一阵恶心。 甚至就是蠕虫氏族的奴隶鼠们这段时间都变得趾高气昂起来,跟别的氏族的奴隶鼠打招呼时也有了足够的底气。 第五十章 激流关之战 上 激流关之所以称之为激流关则是因为该城建在由高山倾泻而下的瀑布所刻出的深谷中心。 黑水湖湍急的湖水冲刷着岩壁流淌而下,让整座峡谷之中终年都响彻着美妙动听的激流之声,激流关之名由此而生。 得益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碎石者氏族的矮人们在整座山谷中修建了数千座水车作为动力源。 虽然在悲怆纪元一场大地震几乎毁灭了激流关的水利工程,并且险些将城市彻底淹没。 但是勤劳的矮人们还是在之后的千余年中恢复了过来,并将激流关打造成了所有矮人之中最为庞大的工业化要塞。 湍急的激流声、齿轮咬合的咯吱声、风箱拉动的呼呼声以及铁锤敲打的叮当声。 这些声音交合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激流关独特的工业化体系。 电光闪烁的浓烟环绕着山峰顶端,而深谷则被无数的熔炉火光点亮,哪怕在矮人各大要塞之中激流关也显得格外特别。 从群山之中采得矿产的矮人矿工们乘坐着由机器驱动的缆车不时往返于各个涵洞之中。 采好的矿石一刻不停的被送进火焰汹涌的熔炉之中,融化的矿石通过生产线再被送进嵌入山体内的冶炼厂。 从冶炼厂喷吐而出的蒸汽顺着铺设在山体内的管道从顶峰喷出,远远看去犹如一座即将爆发一般的火山一样。 在终年不散的蒸汽云下则铺设着可从山峦伸缩而出的空军起降坪。 数十台旋翼机以及陀螺仪轰炸机停放在机坪之上,戴着护目镜的工程师们正在检修着这些战争利器。 在旋翼机旁,随着一名工程师的呼喝声,几名矮人切断了连接着他座驾的缆绳。 伴随着一阵炽白火焰的喷出,一个鲜红的气球吊着一个小型的装甲吊舱慢慢升起。 这是矮人的战争热气球。 升上空的战争热气球通过改变气囊内气体密度不断上升或下降,并通过方向舵旋翼进行方向操纵。 虽然机动性比不上旋翼机,但是其优良的视野却让它成为观察战场情况的不二之选。 在调整好热气球的高度之后,负责驾驶的工程师擦了擦因为寒冷而结霜的护目镜。 随后掏出挂在腰间的伯格曼啤酒轻轻抿了一口,甘烈的美酒划过咽喉带来一丝炽热让他浑身都开始暖洋洋的。 他一边品尝着美酒一边看着辽阔的大地舒服的吐出了一口热气。 对于这名工程师来说,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加惬意的了。 他抿了抿嘴唇,略有遗憾的将剩下的伯格曼啤酒重新放回,他还没有忘记国王交给自己的任务,于是拿起放在吊舱里的望远镜开始侦查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那些胆小恶心的鼠辈们的骚扰更加频繁,不光是地下甬道里面,甚至地面上也有不少的鼠人露头。 虽然这些鼠辈们对于矮人不算什么,每次交锋都会留下数百具尸体然后快速逃走,但有一句话说的好,它不咬人但是膈应人。 面对这些鼠人不厌其烦的骚扰,即便是矮人的耐心都被消磨的差不多。 每次见到这些老鼠都恨不得把它们扒皮抽骨,可奈何这些老鼠逃命起来那叫一个快,就矮人的小短腿还真就追不上。 在观察了几个小时后群山之中依旧安静如常。 别说是那些鼠辈们恶心的身影,甚至是那些如同蟑螂一般怎么也灭不干净的绿皮都没有见到一只。 耸了耸肩,工程师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将剩下伯格曼啤酒一饮而尽,他今天的侦查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回到要塞跟朋友们喝一杯了。 正当工程师准备驾驶战争气球返航之时他突然发现了下方的异样。 他皱了皱眉毛立即拿起望远镜看去。 在望远镜的视野之中,紧邻着激流关的一处崖壁开始不断出现裂缝。 就在工程师琢磨着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眼睛猛的瞪大。 一头巢穴巨鼠掘开了坚硬的岩壁从山体之内爬了出来。 这只没有毛的畜生在爬出后立即仰天怒吼起来,紧接着,从它掘开的洞穴之中仿佛黑色洪流一般涌出了无穷无尽的老鼠。 工程师被吓了一大跳,立即拿起号角鼓起腮帮子开始吹了起来。 并不算嘹亮的号角声被凌冽的山风带向了激流关,不一会儿之后,听到了警报的激流关立即响应。 在停机坪上的工程师顾不得擦拭旋翼机的机身,转过身不断大吼着什么。 随后迈开自己的小短腿三两步蹦上了旋翼机的驾驶舱,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响声,数十台旋翼机以及陀螺仪轰炸机开始升空。 与此同时,激流关地下隧道也响彻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附近工作的旷工们像是排练了无数次一样熟练且整齐的排着队向着上方的要塞奔跑而去。 在经过主甬道的时候,一队扛着硫磺火焰喷射器的矮人与他们擦肩而过。 双方都没有说一句话,默契的保持着缄默按部就班的执行着各自的任务。 显然这种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了,矮人们的面色都十分轻松。 这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就是鼠辈们的又一次袭扰,这都快成日常了,矮人们并没有把这当做一回事,最多就是几个矮人因为之后要打扫战场而不断发着牢骚。 快速且井然有序,整备的矮人们发挥出让鼠人惊叹的战争素质,在警报拉响的数分钟内,做好了战斗准备的矮人已经把守好了各自的岗位。 “开火!!!” 伴随着一声怒吼,汹涌的硫磺火从枪管之中喷涌而出,橙色的火焰立即向着那些闪烁着猩红光点的黑暗隧道之中灌注了进去。 一瞬间,惨叫声,烤肉的香气布满了整条隧道之中。 但是激流关的炮手们仍旧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扣动着扳机的手没有放开,任由炽热的火焰舔舐着逐渐寂静的隧道。 直到坚硬的岩石都有了融化的痕迹,直到隧道之中稀薄的空气都要荡然无存之际,这些悍勇的矮人才慢慢的松开了手。 整个隧道一时之间变得死寂无比,就像以往那样,矮人们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又取得了一场无足轻重且并不值得欢呼的胜利。 第五十一章 激流关之战 下 隧道内的矮人指挥官并没有因为短暂的寂静而掉以轻心,他太了解这些鼠辈了,那些阴沟里的东西绝不可能就此撤退。 就如同他预料的那般,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死寂的隧道深处又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这一次不等指挥官下令,铁龙炮手们再次举起手中的火焰喷射器开始进攻。 时间仿佛陷入了一个循环,在铁龙炮手攻击之后,这些卑鄙的老鼠们再次静默。 等到攻击停止,又有几只老鼠开始从隧道之中往前冲锋。 周而复始之下,火焰喷射器都因为温度过高的缘故无法再次攻击。 就如同矮人们对斯卡文的了解一样,鼠人们也已经习惯在隧道里战斗了,它们同样对自己的宿敌十分的了解。 无数次的战斗让它们深知矮人们的战术,而如何加以利用反制就成了一门鼠人进攻时的必修课。 伴随着一只鼠人军阀的尖叫,又有数条新的隧道被挖掘开。 早就严阵以待的奴隶鼠们鱼贯而出向着武器暂时无法使用的矮人铁龙炮手扑了过去。 矮人指挥官心头一惊,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随即命令铁笼炮手放下武器开始肉搏。 地下战争的残忍与血腥要远远超过一般的战争,尤其是这种近距离的战斗当中,仁慈在这里荡然无存。 这些身着符文重甲的铁龙炮手哪怕没有武器同样是恐怖的战士。 依靠他们强壮紧凑的体型,厚实且难以穿透的护甲以及高度的韧性,他们简直就是专门为地下战争而生的杀戮机器。 面对扑来的奴隶鼠,铁龙炮手们面无表情,握紧穿戴着手套的拳头猛的向前挥去。 一拳之下一只奴隶鼠的脑浆就被打了出来。 反观鼠人一方,他们的武器根本无法穿透铁龙炮手的盔甲,仅仅三五个铁龙炮手就如同一面盾墙将如潮水般冲锋的奴隶鼠死死的挡在了身前。 这已经很难称之为战斗,完完全全就是矮人单方面的屠杀。 面对如此可怕的屠杀,奴隶鼠一触即溃,它们尖叫颤抖着寻找可以躲避这些浑身铁甲肆意杀戮怪物的地方。 一般而言这些半饥半饱的军团是最为危险的,因为恐慌到了极点的奴隶鼠们为了能打开一条自由之路会撕碎任何挡路的东西。 可是这里是地下,两侧都是坚硬的石壁,哪怕它们想要通过挖掘逃跑也绝无可能。 这些坚固的岩石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即便它们绷断了爪子,磨平了牙齿都无法短时间内掘穿坚硬的岩壁。 而那些妄图向后方逃去的奴隶鼠虽然没有坚硬石壁的阻挡,但是需要面对的则是它们本族无情的氏族鼠。 任何一只妄图逃跑的奴隶鼠都被它们本族的兄弟无情的斩杀,这些氏族鼠在军阀的命令下甚至比矮人更为残忍。 它们毫不顾忌的向着自己的同胞挥出刀剑,甚至在灼热鲜血的刺激下发出酣畅的笑声。 面对如此情形奴隶鼠们绝望地撕咬着任何阻挡在它们逃跑路线上的东西。 可它们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无用功,等待着它们的只有死亡。 地下的战争趋近于结束,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孰强孰弱一眼就可以分辨。 那么地上的战争呢? 化身为一只蝙蝠飞在高空的阿卡多看着峡谷内的战争得出了一个结论,果然工业化才是对抗终焉的唯一手段。 在鼠人们的大军刚刚踏入峡谷的一瞬间,激流关的工业化战争军团就给了阿卡多一个深刻的印象。 率先发动攻击的是激流关的飞行中队,这些驾驶着旋翼机以及陀螺仪轰炸机的工程师们发出洪亮的笑声向着下方的鼠人军团开始投掷着炸药。 炸弹、火焰弹、硫磺枪,仅仅数十艘空中部队就将鼠人们的大军搅乱。 或许觉得不过瘾,这些胆大的飞行员们开始猛踩油门,将旋翼机下降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几乎就要贴地飞行。 他们驾驶着旋翼机可能低的掠过战场,一边灵巧的躲避鼠人们刺来的长矛,一边坚硬无比的螺旋翼将鼠人们绞成了碎肉。 在军团之中犁出了数条死亡之路之后,这些飞行员又是一脚油门扬长而去,而鼠人们对此简直毫无办法。 在飞行中队表演完毕之后,激流关的炮兵们也不甘示弱。 他们将镶嵌在山峰上的垛口打开,远远看去一个个垛口犬牙交错,如同大山张开了狰狞的嘴巴一般。 随后一辆辆炮车被推了出来。 伴随着第一门加农炮发射出震耳欲聋的炮弹,整个战场的号角好像被彻底奏响。 加农炮的轰鸣、火焰炮的咆哮以及风琴炮断断续续的爆裂声夹杂着雷鸣枪手的雷霆齐射声交织在一起,战争仿佛变成了独属于矮人们的演奏会。 鼠人们成片成片的被炸飞,别说进攻,它们连阵线都无法维持住。 而鼠人们的反击则极其可笑。 在阿卡多的注视下,鼠人们从队列中缓缓推出了架设在脚手架上的次元闪电炮。 操持着次元闪电炮的奴隶鼠好像根本搞不懂这种邪恶科技的使用方法,手忙脚乱的一通捣鼓。 好在或许大角鼠真的在关注它们,经过它们开玩笑一般的操作次元闪电炮还真被激活了。 不详的黑色闪电呲呲的响着,伴随着炽白的光芒,在鼠人们或恐惧或兴奋的叫喊声中这股毁灭性的力量被释放了出去。 看着轰击在山峰上的次元闪电炮化身蝙蝠的阿卡多撇了撇嘴,威力确实可观,可是这准确率就不敢恭维了。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开战仅仅十分钟不到,少说也有数千鼠人组成的大军被彻底击退。 老鼠们纷纷夹着尾巴向着那处被掘开的洞穴内逃窜,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来势汹汹的鼠人跑了个一干二净。 峡谷内除了留下的几百具尸体还有迹可循外,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激流关的飞行中队在将那处洞穴彻底炸塌之后开始返程,这对于他们而言连活动筋骨都算不上。 重新化作人形的阿卡多立于山巅看着那些不断飞远的战争机器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有几十架就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么如果这个数字变成几百呢,乃至是几千架,几万架。 阿卡多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真的拥有几万架这种程度的战争机器的话,恐怕就算是永世神选艾查恩见到之后也会跑到混沌魔域抱着恐虐的大腿哭泣吧。 开个单章 嗯,针对这段时间各位读者大大指出的问题进行回复。 第一:中古世界确实是有神明没错,但是这里的人们同样也会迷信以及流传一些不靠谱的传说,要知道信仰跟迷信是两码事情。 第二:有指出没有金手指或者说看不懂,好吧··· 首先针对说没有金手指的。 要知道这里是战锤的世界,我不可能写一些类似于系统之类的东西,那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保不齐那玩意儿就是某个邪神的乐子。 至于看不懂的那位,如你所说,我反思了一下确实我写的确实有些隐晦了再加之笔力不够,先在此道歉。 直接说明一下吧,金手指有两个,第一个就是出自暴力美学巅峰的动漫hellsing或者说皇家国教骑士团主角阿卡多的能力——即“死河”。 (话说看过动漫的都不会说看不懂吧) 每一个被阿卡多杀死的人的灵魂都会沉溺于死河之中,凭借这些灵魂,阿卡多可以做到几乎无限制的复活,并且可以将死河中灵魂的力量加以使用。 你可以理解为包罗万象,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万千灵魂都掌握着什么技能。 第二个金手指确实隐晦了许多,因为我不想过多的着墨于对能力的描写,这可能被认为是水字数,结果···耸肩···。 这个能力分别在第十二章以及三十九章点出,那就是关于克苏鲁神话体系下的能力。 我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在写这本书之前就考虑过一个穿越者究竟怎么穿越到战锤世界才有可能第一时间不被混沌四神给玩死。 于是我选择了这个能力,简单的说就是以毒攻毒。 克苏鲁神话之中阿撒托斯是整个神话体系的至高者,以祂的能力绝对可以对抗四神,最起码可以对抗中古的混沌四神。 那么在我的构思之中,拥有阿撒托斯烙印的主角出现在中古世界,四神的目光只会注意到在主角身后的阿撒托斯身上,而并不会第一时间去针对主角。 这就留给了主角发展的时间,否则设定控的我实在无法想象在四神的注视下会有穿越者这么个玩意存在。 现在想想或许对于某些不了解克系神话的人确实不友好。 毕竟我当时的设想是在读者大大们看到了“我们的悲伤女士”以及“阿撒托斯”这些词汇时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克系神话。 事实证明,确实是我想多了··· 第三:战锤本就小众,我写这本书只是因为我喜欢战锤。 所以我尽可能的去贴合背景,而不是写一本套皮爽文,不喜欢这种类型的请绕道,还有如果我所写的东西有错误,请看出来的大佬务必指出。 第四:关于这本书的走向问题,我一开始的大纲之中设定了两条线,第一条是阿卡多入主混沌魔域,跻身为第五邪神。 第二条则是反正都我都写克苏鲁了,干脆最后瞎编一个利用阿撒托斯的力量打破中古世界的维度屏障,直接让阿卡多抵达40k的世界。 这样如果我还有闲心写下一本书的话直接从中切入进去就好了。 最后,我会不定期的看一下书评,再针对各位提出或发现的问题以及意见进行回答,如果有疑问的尽情提出。 以上。 第五十二章 徐徐展开的阴谋绘卷 在战斗彻底结束后鼠人位于激流关的地下帝国之中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赶走了那些满脸谄媚的氏族军阀 它的脸色有些不好,为了让这些吝啬的军阀执行阿卡多的计划它甚至是付出了整个氏族一年的虫油产量,而这些氏族军阀们所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奴隶鼠。 这种怎么算都是亏本的交易让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心里十分的窝火,但是在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在它的临时的居所之中,在确定没有监视之后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小心翼翼的将原本属于它护卫的那颗头颅取了出来。 现在对于滕斯卡奇而言,那个未知的存在在它心目中的地位简直要比肩大角鼠,它十分恭敬的将头颅安置在桌子上搓了搓手说道: “您,您交代的任务完,完成了。” “完成?不,这才刚刚开始。” 在听到滕斯卡奇的话后,位于头颅额上的瞳孔张开,发出了阵阵嗡嗡的声音。 没有给滕斯卡奇说话的机会,阿卡多继续道:“我需要你在今后的百年时光中最起码每个月都对激流关发起不亚于这次规模的进攻。” 阿卡多的话音刚落,刚才还一直谨小慎微低着头的滕斯卡奇猛的将脑袋抬起,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枚头颅。 这次撺掇着那些氏族进攻矮人要塞已经花费了它大量的资源与财富,这无异于在它的身上割肉。 现在听到阿卡多还要让它继续进攻,而且还是百年战争,这让滕斯卡奇看向那颗头颅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起来。 阿卡多通过血色瞳孔将对方的脸色一览无余,察觉到它想法的阿卡多发出了嘲讽的嗤笑声。 老鼠这种东西一直就是这么的贪婪且短视,换作以往,阿卡多甚至懒得跟这种东西废话。 可是现在,这只老鼠在他未来的计划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阿卡多并不介意对它保留一些基本的容忍。 只见血色瞳孔微微一闪,一道小型的阴影传送门出现在了昏暗的房间之中。 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下意识的就要去拿自己的武器,可是它的动作下一秒就顿住了。 如同小型的喷泉一般,大量的次元石从那道小型的传送门里飞溅而出,很快就在并不算大的房间之中堆砌成了一座小山。 “这···这····” 滕斯卡奇看到这些明亮的翠绿色水晶物质激动的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这些散发着不详光芒的次元石它太熟悉了,对于斯卡文而言,这是超越了黄金的一般等价物。 尤其是对于那些庞大的氏族来说,次元石甚至是它们生活中的必需品。 它是它们扭曲魔法、先进技术的能量来源,甚至是用于繁殖和突变实验的关键成分。 当然对于蠕虫氏族也是如此,害虫的繁育以及虫油的制作都离不开次元石,这也是为什么滕斯卡奇见到这些次元石后如此激动的原因。 滕斯卡奇慢慢踱步走到了堆积起来的次元石堆旁,它非常确信这是真的,因为光是靠近这些次元石就让它绒毛下的皮肤都开始刺痛起来。 未经提炼的经石对所有生物都带有剧毒,哪怕是日常跟次元石打交道的老鼠们都是如此。 滕斯卡奇看向这些原矿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枝带刺的玫瑰,那种想要碰却不敢碰的样子让阿卡多都有些发笑。 看着滕斯卡奇贪婪的模样,观看这一幕的阿卡多摇了摇头。 虽然次元石这种混沌能量结晶对于他这种吸血鬼来说污染并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是研究某些黑魔法的必要素材。 但是阿卡多还是对于这些超高辐射的“浓缩铀”敬而远之。 他觉得只有对力量渴求到疯狂的人才会试图从这些东西中获取自己想要的力量,而他们的下场往往是凄惨的。 这也是为什么几乎所有秩序种族在自己的法律之中都明文规定禁止拥有或使用次元石,因为这都是从一系列惨剧之中得出的宝贵教训。 当然也有一些疯狂且强大的存在对此根本不在乎,就比如某个远在震旦的臭弟弟。 “这是对你这次任务的奖赏,以后的岁月你每对珠夫巴发动一次战争,都可以在我这里领取等价的奖赏,相信我,你绝不会后悔的。” 在阿卡多入主希尔瓦尼亚之后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让手下的亡灵以及希尔瓦尼亚的居民将散落在整个希尔瓦尼亚的次元石收集起来。 眼前的这些次元石不过是他掌握的九牛一毛而已。 听到这里,滕斯卡奇的瞳孔缩了缩,原本蜷缩的身体变得更加的佝偻,让它整只鼠看起来更加的恭敬。 但滕斯卡奇并没有被贪婪冲垮理智,作为曾经的衰朽领主之一,它的城府自然要远胜其它鼠人。 随即搓着手眼神从次元石上移开看向了头颅。 “为,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的力,力气去对付那些矮子玩意儿?” 滕斯卡奇完全想不通阿卡多这么做的目的。 别说百年战争,以目前斯卡文的状况哪怕是千年也无法攻陷这座要塞,它相信对方并不是傻瓜,自然也知道这件事。 “虽然没有必要跟你说明,但是···” 阿卡多注视着滕斯卡奇的眼睛越发的凝聚,慢悠悠的开口道:“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 说完,猩红的瞳孔不在出现波动,独留下滕斯卡奇咬着手指琢磨着阿卡多的话语。 思考了半天滕斯卡奇也没有明白阿卡多口中的习惯的力量究竟是什么,但甩了甩略显昏沉的脑袋后谦卑的低下头颅回应道: “您,您的意志,我,我一定会尊,遵循您的意志,嗯,是的,是的。” 对于滕斯卡奇的表态阿卡多很满意,他喜欢识时务的人,哪怕对方是一只他极度厌恶的老鼠。 通过猩红的瞳孔再次对滕斯卡奇下达了一个命令。 阿卡多用虚无的语气慢慢开口道:“我需要你立即召集你所能召集的所有军队,即刻出兵帝国瑞克领的上托伊费尔公国。 记住,除了驻扎在那里巡视的高阶治安领主外其余所有人类···” 最后,阿卡多用森然的语气吐出了几个字。 “一、个、不、留。” 第五十三章 蒂芙尼的旅途 让我们把时间的长河倒流一段时间。 四天前,在阿卡多忙着在魔鼠废都暗杀史库里氏族的工程师们时,被阿卡多指派任务的蒂芙尼总算回到了瑞克领。 一路上有着魔法的帮助,她的行踪快速且隐秘。 就在四天前的傍晚,她终于搭乘上了一艘停泊在瑞克河上的军舰回到了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乡。 “美丽的女士,我对于您的遭遇无比的同情,但是现在您大可以放宽心,我相信阿尔道夫的丰裕生活会填补您受伤的心灵。” 一艘瑞克领舰队的战争浆帆船上,一名留着金色头发的贵族青年正在客舱里面不断安慰着一名容貌瑰丽的少女。 这名贵族以及这艘军舰的指挥官跟瑞克领常见的人种大有不同。 他除了头发是金色的以外,甚至就连两只眼睛都如同宝石一般闪烁着湛蓝色的光辉,在一众黑色头发、灰眼睛的士兵之中格外的显眼。 再搭配他那身华贵的,观赏性远远大于实用性的海军制服,让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英姿勃发。 而少女不必多说,自然就是被阿卡多指派回到瑞克领的蒂芙尼了。 她阴差阳错之下被瑞克领的海军发现,然后她便借着自己原本身份的掩护成功搭上了这艘军舰。 这也得益于现阶段的人类对于吸血鬼这种生物并不了解的缘故。 再加上成为吸血鬼后的蒂芙尼长相确实惊为天人,军舰的指挥官丝毫没有怀疑,想都没想就把她给接了上来。 在蒂芙尼添油加醋的讲述了一番自己的遭遇之后,美丽的外表与楚楚动人的表情立即打动了这名贵族,这才有了以上的宽慰。 “我,瑞克海军提督,高阶海领主之子,伊诺克·冯·阿达尔曼以我的名义保证,绝对会将您安全的送达阿尔道夫。” 这名自称为伊诺克的青年站起身微微昂着首一脸自傲模样的开口保证道。 客观上来说有着一头金色波浪发型的伊诺克从外表上来看着实英俊不凡,恐怕只有精灵才能与之媲美。 更别提对方显赫的家室,从他自报家门的说法来看,瑞克海军提督妥妥的帝国重臣。 如果是以前的蒂芙尼怕是马上就会被对方的容貌以及身份所吸引,然后主动投怀送抱,直接就在军舰上上演一出过不了审的戏码。 毕竟贵族出身的她,从小的教育就是如此,只要攀上一名大贵族甚至抵得上家族几代人的奋斗。 可是现在的蒂芙尼早已不是以前的无知少女,她现在是一名吸血鬼,从身体到灵魂都是阿卡多的私人所有物。 自然不会被一名有着俊俏皮囊的短命种所吸引。 她仅仅是礼貌性质的笑了笑,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可是这种冷淡的风格更加引起了伊诺克的注意或者说征服的欲望。 要知道在阿尔道夫,几乎所有的女性在见到他之后都会为他英俊的容貌所倾倒,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他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了。 他用十分热忱的双眼盯着蒂芙尼美丽的容颜,看的蒂芙尼都感觉到稍稍的不适,整个人的身体慢慢靠向了椅背。 好在伊诺克自持虚伪的贵族利益,并没有在此做出些出格或失礼的举动,他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敲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 “哦,天哪,瞧我这脑子,您这一路颠沛流离一定害怕极了吧,您看你的脸上都没有一点血色,而且身体还这么的冰冷。” 说着话他转向门口大声的喊道:“士兵!吩咐厨师准备一些热腾腾的炖菜!我想我们这位美丽的女士现在急需要它们!” 在吩咐完士兵之后,伊诺克朝着蒂芙尼行了一个帝国贵族礼。 “请原谅我的疏忽,美丽的女士,还有一点十分的抱歉。” 伊诺克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歉意表情款款道: “因为这是军舰,所以无法为您准备换洗的衣物,不过请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到达阿尔道夫,只要回到那里,您需要什么我都可以为您提供。” “那个,伊诺克伯爵,我有些累了。” 面对如此殷勤的伊诺克,蒂芙尼脸上硬扯出一道笑容糯糯的回答道。 听到蒂芙尼的话后伊诺克微微一笑,“当然,如果您需要什么的话尽可以吩咐外面的士兵,我就此告退,请慢慢休息。” 说着话,伊诺克退出了客舱。 蒂芙尼深呼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脸颊,在确认没有监视之后立即拿出了一枚镶嵌着血色纹路的指环开始施加起魔法。 “主人,我已经抵达了瑞克领,还有一天就可以顺利到达帝国的首都阿尔道夫。” 说完之后蒂芙尼两只手捧着这枚指环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的功夫,指环有了响应,上面血色的纹路开始轻轻的颤动起来,一阵低微似蚊子一般的声音从中响起。 “知道了,我会让她联系你的。” 话闭,这枚指环再次陷入了沉寂,这让蒂芙尼鼓起了脸蛋,一脸不满的将指环收了起来。 她走到了窗边,轻轻的掀起了幕帘向着窗外眺望而去,奔流的瑞克河如以往数百年那般仍旧那么的湍急,可是她的生活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不知怎的,一抹淡淡的忧伤从蒂芙尼的心底升起,已经几乎要淡忘的过去像是幻灯片一般一幕幕的在她的脑海之中重现。 蒂芙尼忽然有些想哭,当时成为了吸血鬼的她被无情的剥夺了这一权利,她只能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外面湍急的河水祭奠着自己的过去。 在之后的航行十分的顺利,或许是阿卡多这只蝴蝶对于中古的影响终于体现了出来。 自从蒂芙尼到达了瑞克领的境内之后就在也没有见到过一只恶心的老鼠。 她甚至偷偷利用魔法去搜寻那些善于隐藏自己的邪恶生灵,可不知喜悦还是困惑的是好像那些老鼠真的在瑞克领绝迹了,无论她怎么感知都无法察觉到一丝一毫。 不过这对于蒂芙尼来说是个好消息,哪怕身为一名吸血鬼,她内心的本质还是一名少女。 这段时间的赶路让她一直提心吊胆,虽然这艘军舰并算不上舒适,但是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 在拒绝了伊诺克共进晚餐的邀请之后,蒂芙尼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士兵轻轻的敲响了蒂芙尼的房门,蒂芙尼瞬间被惊醒,打开门后士兵恭敬的开口道:“蒂芙尼女士,西格丹城堡到了。” 第五十四章 抵达阿尔道夫 西格丹城堡,这是坐落在瑞克领首府瑞克河上的重要中转站以及要塞堡垒。 传说它是由西吉斯蒙德二世所建立,用来抵抗北方诺斯卡的劫掠者。 在过去,诺斯卡掠夺者们乘坐着他们的长船沿河直下四处掠夺,甚至直达努恩与法伊道夫,而自从有了这个堡垒之后北佬们就再也无法将手伸到那么长了。 当蒂芙尼下船之后就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这个城堡。 用阿卡多的话来说,蒂芙尼是天生的战略家与指挥家,最起码比起他这种只会f2a的家伙来说是这样的。 经过阿卡多的专门训练,蒂芙尼养成了一个习惯,她总会用一种侵略者的视角去看待任何的场地,然后在脑子里演化一遍攻陷此地时的场景。 而此时,蒂芙尼就在脑中推演着要攻陷此地需要多少的兵力。 看到蒂芙尼望着城堡出神的模样,伊诺克此时背着双手走上前开始为她讲解或者说夸耀着这座堡垒的功绩。 从他的侃侃而谈之中,蒂芙尼得出了这个货色也是个酒囊饭袋的结论,对于他的好感度再次降低了一个档次。 而伊诺克毫无所察,傲然的昂着头一副愚蠢而不自知的模样,看的蒂芙尼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贵族青年踹进河里。 就在蒂芙尼思考着怎么摆脱眼前这个家伙的时候,一声宛若百灵鸟的清脆声音从城堡中传来。 “蒂芙尼,这里!” 寻声看去,只见到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女款款从城堡之中走了出来,在看到蒂芙尼之后露出了一副激动的表情仰起手开始打着招呼。 蒂芙尼并不认识这名少女,但很快意识到这就是阿卡多口中所说的接头人。 错愕的表情一瞬间转变为欣喜,提着裙子快速的跑了过去跟对方拥抱了起来。 光从表面看任谁也无法发觉这两个同样美丽的少女其实是第一次见面,她们展现出来的一面完全就是两个许久未曾谋面的闺蜜形象。 “蒂芙尼,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名少女说话间带着哭腔,甚至连眼泪都挤出了几滴,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守卫在城堡门口的士兵心都快化了。 蒂芙尼当即一愣,没想到对方的演技竟如此逼真,她自觉不能被比下去,也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断诉说着此行的艰辛。 听得附近的帝国士兵不禁暗自惆怅,感叹着世道是如此的艰辛。 这时候伊诺克走上前来,他的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但是在这笑容之中还有着一丝错愕。 轻轻的咳了一声后道:“娜埃玛小姐,你们认识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蒂芙尼感觉到伊诺克在面对这名叫做娜埃玛的少女时罕见的显露出一丝谄媚。 听到问话,娜埃玛用手绢擦了擦眼睛后恭敬的对着伊诺克鞠了一躬,“是阿达尔曼伯爵先生将蒂芙尼接过来的吗?在这里真是感谢您的帮助。” “哪里的话,帮助每一名受难的帝国公民这是我应尽的义务,只是你们的关系是?” 伊诺克摆了摆手,他现在还是对于二者的关系十分的好奇。 要知道面前的这名少女来头可是不小,是阿尔道夫法律上的统治者,西格丹·霍尔斯维格亲王的侄女。 虽然这位亲王因为敛财者鲍里斯迁都到阿尔道夫致使他的大部分权利全都被皇帝所夺,但是在整个帝国而言也是无比尊贵的大人物。 即便他的父亲贵为瑞克海军提督也要好好的巴结不敢得罪。 “哦,这是我以前的姐妹,她这一路一定吃了很多苦,如果伯爵大人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能允许我们回去吗?当然,对于您的谢礼稍后我会差人送到的。” “哈哈哈,谢礼倒是不必了,娜埃玛小姐请。” 伊诺克十分绅士的做出了请的手势送别了这对姐妹。 当看到对方两人乘上了马车之后双眼之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他觉得自己要抓住这个机会,如果能跟霍尔斯维格亲王攀上关系,他那个专横的父亲想必也会对自己高看一眼。 对于他的心思,两个少女并不关心,事实上坐在马车上的蒂芙尼正在通过窗口观察着阿尔道夫的景色。 看着这里一副生机勃勃繁华异常的模样,蒂芙尼不自觉的皱着眉头。 她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蔓延整个帝国的黑瘟疫在阿尔道夫并不存在一般,这里的人民仍旧的那么富足。 看出了蒂芙尼心中的疑问,娜埃玛开口了,此时她的声音变得极为冷淡,全然没有先前那股可爱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十分的冰冷且不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要看一下隐藏在丰裕背后的残酷吗?” 听到这个声音蒂芙尼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 随后就见到娜埃玛轻轻的敲了敲车厢的墙壁,驾驶马车的车夫立即会意,马上开始转变了行进的方向。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疾驰的马车外场景也在不断的发生着变化。 从鲜衣怒马的繁华街道变成了人迹罕至的衰败瓦巷,不仅是场景,窗外传来的阵阵花草香气也慢慢被浓郁的药水气味所替代。 在马车又行进了一番后,抵达了位于平民区与贵族区的隔离地带。 这个时候娜埃玛拉着蒂芙尼的手走下了马车。 正当蒂芙尼还一头雾水的时候,娜埃玛直接当着蒂芙尼的面施展了一个阴影法术,当场浓郁的阴影究竟二人包裹了起来。 蒂芙尼一脸的震惊,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了身旁的少女。 对方施法时那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吸血鬼的专属印记,可是她再怎么观察眼前这个面色红润的少女都不像是一只吸血鬼,而且牵起她的手也明显带着余温。 娜埃玛发现了蒂芙尼的震惊,轻轻一笑道:“会告诉你原因的,但是现在,你不是要看看隐藏在阿尔道夫真实的一面吗?” 说着话娜埃玛拉着蒂芙尼穿过了士兵冲冲把手的大门向着平民区走去。 刚进入平民区没有几步,蒂芙尼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不知该怎么形容的气味。 那好像是将香味、腐臭味以及浓烈的药味混杂在一起的感觉。 一路走来,蒂芙尼见到最多的就是头戴乌鸦面具的奇怪人类,他们不时用笔记记录这什么,随后吩咐着带着麻布当做口罩的士兵像某个方向赶去。 而娜埃玛显然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拉着蒂芙尼越走越快,最终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之中。 “看吧,这就是阿尔道夫的真相,主人已经跟我吩咐过了,我觉得或许让你看到这些你才会跟你曾经的身份彻底划清界限。” 第五十五章 隐藏的真相 看着眼前的一幕,蒂芙尼感觉有些恍惚,脚下也阵阵虚浮,如果不是娜埃玛拉着她的一只手,她恐怕就要跌坐在地上。 在她的面前,诺大的广场被挖掘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在深坑之中如同垒麻袋一般密密麻麻的垒着起码数万具人类的尸体。 最让蒂芙尼接受不了的是,这些尸体之中甚至还有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 恶心的蛆虫与老鼠不断的在啃食着他们的尸体,对于这些生物而言,这里简直就是神明赐予的乐园,可对于人类而言,那就是避之不及的地狱了。 从平民区通往广场的街道上面,不时一队抬着担架的士兵向这边赶来。 他们抬着那些仍旧还有一口气的病人,丝毫不顾及那些病人渴求的眼神,面色冰冷的将他们如同丢垃圾一般丢入了深坑之中。 随后在一名头戴乌鸦面具的医生指引下,大批的士兵将一袋袋白色的粉状物质倾泻在那些仍旧蠕动着身体的人身上。 这些白色粉末一接触到人的身体就开始产生强烈的反应,开始剧烈的腐蚀着这些只剩下一口气的病人。 那种程度的疼痛蒂芙尼光是想想就浑身发寒,可是这些病入膏肓的病人甚至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双眼空洞的盯着上方阴郁的天空,口中发出阵阵细弱蚊虫的哼鸣。 将死之人们的哼鸣汇聚在一起宛若死神莫尔的哼唱,让蒂芙尼忍不住用手堵住了耳朵。 哪怕蒂芙尼跟随着阿卡多见识过了比这残忍血腥百倍的战场,可是在战场的一幕幕所带来的冲击远远不及她现在眼前的万分之一。 哪怕她身为一个吸血鬼都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可是那些人类仿佛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他们机械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麻木不仁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忍。 好像那些垂死的人类并非他们的同族,而是一些被圈养的牲畜一样。 “皇帝鲍里斯不喜欢篝火,不得不说真是一个没有情调的男人。” 娜埃玛倒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开着并不好笑的玩笑。 “所以忠于他的士兵们不得不采取这种残忍的方式处理这些病人。” “其实你知道吗,如果那个敛财者能少征收一些税的话,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不至于像是一条死狗似的躺在这里。” 娜埃玛继续自己的解说,“饥饿加重了他们的病情,让哪怕能扛过这次瘟疫的人也最终倒下。” “而其中最有意思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娜埃玛伸出手将蒂芙尼的身体扳正。 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双眼慢慢的说道:“我在这的几个月里面参加了数十场宴会,每一次,请注意我说的是每一次。” “每一次那些虚伪的贵族们都会发表一些诸如自己怎么怎么高尚、怎么怎么慷慨、怎么怎么关心帝国公民的演讲,而这些演讲往往都会博得满堂彩。” “他们吃着美味的食物,喝着从矮人那里购得的美酒,互相吹捧、互相恭维,他们吃剩下的狼藉你知道有多少吗?我告诉你,多到可以让这个万人坑中的尸体减少一半的程度。” “一墙之隔,仅仅一墙之隔,天堂与地狱的距离往往就是这么的滑稽。” 听到娜埃玛的话,蒂芙尼如同一具木偶一般僵在了原地。 见状,娜埃玛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蒂芙尼柔美的侧脸,她轻声细语的说道: “主人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了,他跟我说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于善良,于是主人给了我一个任务,他希望你重新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不再是那个心怀不必要感情的小姑娘。” 看着仍旧没有什么反应的蒂芙尼,娜埃玛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对于这个小姑娘来说这种场面或许有些残忍了,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你知道吗?其实我非常的羡慕你,善良从来不是那种允许被唾弃的品质,而我却把它给丢掉了。 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住那份善良,只是那份善良面对的永远都是我们的主人,而不是其他别的什么东西。” “走吧。”娜埃玛重新牵起了蒂芙尼的手拉着她远离了平民区。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起来,慢慢的说道:“我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了,而你的任务还要继续,千万别让主人失望。” 重新返回了马车,娜埃玛看着仍旧如木偶一般的蒂芙尼不在劝说什么,敲了敲车厢之后,车夫驾驶着马车向着她的庄园快速驶去。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适应这一切,因为你之后待在这里的时间还有很长。” 在一座巨大且奢华的庄园面前,娜埃玛拉着蒂芙尼走下了马车。 庄园里面到处都是珍惜的绿植,工作的侍从与女仆们在见到娜埃玛之后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的向着她行礼。 然后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被娜埃玛拉着机械一般不断前进的蒂芙尼。 在娜埃玛两人走进了房间之后,这些女仆以及侍从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纷纷讨论着那个美丽的女孩究竟是谁,对于在庄园里工作的他们而言,这算是难得的休闲时光。 随后这些八卦心爆棚,活力四射的女仆以及侍从就在管家的喝令声中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日子一如既往、周而复始的开始进行下去。 娜埃玛将蒂芙尼带到了一间华丽的盥洗室之中。 在盥洗室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浴池,洒满了不知名花瓣的浴池伴随着雾气的升腾散发着阵阵清香。 数名容貌姣好的女仆手持各种洗漱用具以及用以换洗的衣物微微低着头恭敬的分立在浴池两侧。 娜埃玛伸出手把蒂芙尼往前推了推后开口道: “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希望再次见到的你的时候你不再是一副被人欺负过的模样。” 娜埃玛吩咐了一声,女仆们走上前来熟练的开始为蒂芙尼宽衣解带。 一边向着门外走去的娜埃玛一边开口说道:“因为那样会让我很生气,虽然我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会将这一切都转告给主人。” “请原谅我这种卑鄙的方式,毕竟这是主人交给我的任务。” 说罢,盥洗室的大门被关闭,而被脱得一丝不挂的蒂芙尼则被众女仆簇拥着迈向了升腾着雾气的巨大浴池之中。 第五十六章 餐桌上的交流 一般而言,吸血鬼也是可以吃普通食物的。 但是本质上是一种魔法生物的他们无法从普通食物之中获取身体所需的魔法能量。 这些食物能够满足的仅仅是他们的口舌之欲,而这种欲望往往不及饮一口鲜血后所产生的快感。 摆满了精美食物的长桌上面,作为主人的娜埃玛端着一杯红酒静静的欣赏着坐在对面的蒂芙尼。 两旁的服侍的女仆不时为她将杯中的甜美之物斟满,她们的神色十分的冷漠,对于自己所持之物好像并不在乎。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相信我,无论取向正常又或是不正常的人在见到你之后都会把你带回家收藏起来。” 娜埃玛的脸上噙着微笑,看着换上了一身华贵帝国服饰的蒂芙尼调笑起来。 “但是遗憾的是,这种美丽却从来不是一个人类应该拥有的,我很难想象现在的你走在大街上会不被那些西格玛教派的疯子们注意到。” 说着话,娜埃玛拿出了一面铜镜,将镜面的那一部分对准了蒂芙尼。 在镜子中的蒂芙尼容貌十分的模糊,就好像光洁的镜面上面蒙上了一层薄雾一般看不透彻。 对于某些神秘学者们而言,镜子往往代表着其他世界的入口。 这种论调往往被认为是耸人听闻的传说故事,但是事实上,吸血鬼这种魔法生物确实在镜子之中无法显露出自己具体的面容。 至于原因没人知道,同样也没有人会关心。 蒂芙尼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比之前好的多,她抬眼看了一下镜子并没有言语。 见状娜埃玛又是婉转的一笑,手腕轻转将镜子面向了自己。 在镜子之中,娜埃玛的面容却无比的真切,红润的脸蛋,勾人的嘴唇,甚至连脸颊上淡淡血丝都被照射的一清二楚。 娜埃玛孤芳自赏般的欣赏着镜中的自己,慢慢的开口道: “你现在的样子可无法顺利的完成主人交付的任务,恐怕前脚刚跨进皇宫,后脚就被拖进了审判庭里。” “那应该怎么办。” 蒂芙尼开口了,只不过她的声音略有些沙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对此娜埃玛没有什么表示,她十分满意对方现在的样子。 娜埃玛没有说话,反而开始施展起来魔法。 一阵阵魔法之风汇集在她的身体上,一瞬间,那个看起来温婉可亲的少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散发着冷冽气质的御姐。 镜子中的娜埃玛身形也开始慢慢变得模糊,脸颊上红润的色彩褪去,惨白的皮肤在烛光之下泛着幽幽的光芒,张开嘴,两颗细长的獠牙也显露了出来。 蒂芙尼微微一顿,她暗道对方果然是一只吸血鬼。 而且看起来是一个实力颇为强大的吸血鬼,那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质让她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蒂芙尼毫不怀疑如果双方进行战斗的话,面前的这名吸血鬼可以轻而易举的碾碎自己。 “怎么做到的?”蒂芙尼问道。 “魔法。”娜埃玛说,“一个神奇的小把戏。” 娜埃玛口中的魔法正是由她以及自己曾经的主人涅芙瑞塔共同创造的,这可以帮助涅芙瑞塔手下的莱米亚姐妹会更好的融入到帝国的贵族中去。 这种魔法非常的简单,但是效果却出人意料的实用。 哪怕在千年之后的吸血鬼战争,那个吸血鬼这个族群被整个帝国广泛认知的时期。 除了老练的猎巫人与西格玛教派的牧师能够察觉到些许端倪之外,其余帝国人仍旧无法从人群中分辨出莱米亚血系的吸血鬼。 这也是为什么涅芙瑞塔的莱米亚姐妹会能扎根整个旧世界人类贵族圈子里的重要原因。 经过半个小时的学习,蒂芙尼成功掌握了这种魔法。 虽然并不熟练,但是这个魔法在她的手中还是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看着镜子里面曾经的自己,蒂芙尼有些热泪盈眶。 随后她便惊讶的发现,不仅是容貌,她作为人类时的大部分感觉都回来了。 她的脸重新变得红润,冰冷的身体也慢慢有了温度,甚至是赤红的双眼哪怕没有魔法的掩饰也开始变回了它曾经的褐色。 这一刻,蒂芙尼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重生了,而不仅仅是一具冰冷的行尸走肉。 娜埃玛看着面前的蒂芙尼十分的惊讶,作为这个魔法的发明者她可是十分清楚这个魔法的使用难度,原本以为对方距离掌握还有一段的时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 娜埃玛本来就是一名变形魔法的大师,能得到她的认可,可见蒂芙尼的魔法天赋。 这时娜埃玛也明白了阿卡多看中蒂芙尼的原因,绝非美貌之类肤浅的东西,阿卡多显然看到了对方身上更深层的一面。 “记住,魔法的持续效果只有两个小时,而且在此期间你不能受到攻击,不能使用任何魔法、更不能碰触鲜血等秽物,否则初学者的你很容易暴露。” 娜埃玛举起了手中盛满猩红之物的杯子向蒂芙尼示意起来。 对于娜埃玛的话蒂芙尼根本就没有听到,她沉浸在自己重获新生的错觉之中不能自已。 拿起杯子在空中遥遥的虚碰了一下,檀口轻启就饮下了杯中的鲜血。 顷刻间,她的伪装开始崩解脸上的血色消退,整个人又重新变回了那充满了邪异美感的吸血鬼。 “所以说,你要注意的东西还多得很呐,小丫头。” 娜埃玛单手拖着下巴,细碎的长发从她的脸颊垂落到桌子上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慵懒之中透露些些许的雍容。 几根手指捏着杯壁不停的摇晃,看着蒂芙尼一脸错愕的表情忍不住咯咯咯的坏笑起来。 这种程度的小玩笑瞬间拉近了二人的关系,蒂芙尼也逐渐从先前那些不堪回首的真相中慢慢摆脱出来,一切都在按照娜埃玛的意志进行下去。 “好了,这几天你先熟悉一下这个魔法,我现在跟你说明一下你的任务。”二人聊了一番家常之后,娜埃玛开口道。 “主人说我此行是为了从帝国获取足够的金钱。” “金钱?” 听到蒂芙尼的话,娜埃玛轻笑一声慢慢的摇了摇头。 “难道不是吗?” 看着娜埃玛的表情,蒂芙尼不解的问道。 第五十七章 各自的任务 娜埃玛很少会流露出惆怅的表情,但是现在她两只眼睛紧盯着杯中之物眉宇间有说不出的郁闷。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再次将杯中之物饮尽。 随后慢悠悠的说道:“鲍里斯能够成为皇帝不是没有道理的,最起码有一点哪怕是我都不得不佩服。” 娜埃玛看着蒂芙尼一本正经的开口道:“这个被称之为敛财者的男人对于金钱的执念甚至要超过我们吸血鬼对于鲜血的执念。” “坦白的说,这个男人其实非常的慷慨。” 娜埃玛伸出手揉了揉额头,显然她对于鲍里斯十分的头疼。 “只不过这种慷慨被他单纯的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从他手中流出去的每一枚金币一旦无法用于他的私人生活,那么他就会吝啬的跟那些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般。” 蒂芙尼是个聪明人,她已经从娜埃玛的话语中分析出了对方肯定在鲍里斯手里吃过瘪,随即问道: “所以我现在的任务是什么?” 娜埃玛听到蒂芙尼的问话提起了精神,慢慢的伸出了两根手指。 “第一,撺掇帝国皇帝鲍里斯与矮人重新结盟,最起码也要获取矮人们的好感。” “第二···” 娜埃玛露出了一抹残酷的微笑,“在获取矮人们的信任之后再狠狠的背叛他们,最好是能对矮人造成严重损失的那种背叛。” 娜埃玛说话的时候语气云淡风轻,但是其中蕴含着的恶意却让蒂芙尼毛骨悚然。 “听起来很简单,我该怎么做。” 蒂芙尼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的问道。 “呵~简单吗?”娜埃玛笑了笑,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这段时间你先熟悉一下那个魔法吧,我已经联系了诸多的贵族,十天后会在上托伊费尔公国举行一个舞会,到时候主人会安排一场盛大的仪式来为你的计划铺路。” “主人?他也会参加这次任务?” 听到了阿卡多的信息,蒂芙尼立即关心起来。 “不,当然不,主人这段时间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凡事他都亲力亲为的话还要我们这些仆人干什么呢。” “是这样么,我会努力的,争取不让主人失望。” “不,你需要的不是努力,而是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娜埃玛双手撑着桌子站起身,身旁的女仆立即走上前为她递上了一根烟管,随后用打火工具慢慢的点燃。 乳白色的烟气从烟管里飘出,将娜埃玛的面容遮蔽,就连对方的话也变得有些虚幻起来。 “而现在。”娜埃玛说,“继续享用美食吧,这些都是你故乡的食物,希望合你的心意。” 花开两朵,在蒂芙尼为了阿卡多给予她的任务紧锣密鼓的筹备之时,阿卡多本人则已经来到了灰烬山脉的另一侧。 准确的说阿卡多现在位于艾索洛伦大森林与巴托尼亚的交界地。 在他仍旧在魔鼠废都扶持蠕虫氏族的时候就接收到了自己最忠诚且可靠的仆从塔克的传讯。 根据他的调查,位于艾索洛伦大森林里的艾丽萨拉终于成功说服了自己的姐姐——木精灵的魔法女王艾瑞尔同意了她前往黑暗精灵的大本营纳迦罗斯的请求。 作为黑暗精灵巫王马雷基斯的结发妻子,艾丽萨拉再也无法坐视精灵之间的兄弟相残。 为了改变这一现状,她决意要出发前去劝说自己的丈夫。 这个理由充满了大义,哪怕是魔法女王艾瑞尔也无法拒绝,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妹妹,她也不可能坐视对方每天以泪洗面郁郁寡欢。 于是,心软的女王终于被说动,派出了一支数百人的护卫队伍护送着艾丽萨拉前往纳迦罗斯。 而今天,正是艾丽萨拉队伍出发的时间。 前面提到过,阿卡多十分好奇如果艾丽萨拉真的能够劝说巫王的话会对之后的历史产生什么影响。 别的暂且不说,哪怕是马雷基斯减少对几次对高等精灵的攻伐结果也是好的。 最起码在未来终焉的时候对抗混沌大军也可以多一些生力军,很有可能这些多出来的军队就是一举挫败艾查恩的重要力量。 为此,阿卡多决定亲自出马,确保艾丽萨拉活着抵达纳迦罗斯。 至于艾丽萨拉抵达纳迦罗斯之后的事情阿卡多则不打算参与。 如果对方在黑暗精灵的大本营还能被莫拉丝想办法搞死的话那巫王马雷基斯也就那么回事了。 完全不值得阿卡多在为他花费什么心思。 在交界地等待了没有多久,伴随着一阵阴影之风刮过,两个人影出现在了阿卡多的面前。 “主人。” 塔克十分恭敬的对着阿卡多行礼问候。 而在塔克的身旁,那个被阿卡多转化为吸血鬼的木精灵沃弥丝则好像仍然不适应自己的身份,略微扭捏的对着阿卡多点了点头。 阿卡多从来不是一个在意繁文缛节的人,对与沃弥丝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在意。 他伸出手唤来一阵魔法,瞬间,塔克以及沃弥丝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 从显而易见的吸血鬼慢慢变成了他们原本的种族。 “这,这是!” 沃弥丝伸出双手,两只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变化惊叫出声,而塔克则淡定如常,在他看来自己的主人做出什么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好了,都别愣着了,现在我们立即前往卡尔卡松。” 半天之后之后,在翻越了宏伟的伊拉纳山脉之后,阿卡多三人顺利的进入了巴托尼亚重要王国之一卡尔卡松。 现在是帝国历1114年,也就是巴托尼亚建国136年,这段时间是巴托尼亚的重要的发展阶段,湖中女神或者说莉莉丝肯定正在注视着巴托尼亚。 现阶段的阿卡多还没有能力抗衡一名正统的神明,所以他现在的打扮十分的低调,并且已经用魔法遮掩了自己吸血鬼的痕迹,看起来就如同一名过路的行脚商人一般。 在进入城市之后,给阿卡多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这座城市充满了新生的活力。 他闭上眼睛仔细的感知,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魔法能量,这股魔法能量十分的柔和,对于普通人来说常年浸润在这种魔力之中肯定大有裨益。 可是这种魔法能量对于阿卡多来说就显得聊胜于无了。 在他慢慢感知着这股魔力的来源之时,大街上的居民们纷纷从家里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挂着幸福的喜悦,聚集在一起朝着城市的中心广场走去。 第五十八章 湖神教派pua的手段 出于好奇,阿卡多三人跟上了这些居民的脚步。 哪怕仍旧没有抵达中心广场,那座百米高的湖中女神雕像却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阿卡多抬头瞥了雕像一眼后快速收回目光,他可不想被莉莉丝感知到。 没走几分钟的路程众人抵达了广场,此时这里已经围满前来朝圣的居民。 不止是居住在城堡里的商人、贵族、骑士老爷还包括少数的农民甚至是牧羊人、牧羊女们也都闻讯赶来。 阿卡多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如此多的人类聚集一堂了,与饱受黑瘟疫摧残的邻居不同,巴托尼亚现在正处于蓬勃发展的阶段。 在莉莉丝的关注下整个巴托尼亚欣欣向荣,展现出了与腐朽衰败帝国截然不同的面貌。 阿卡多悄悄施展着魅惑魔法控制着居民为他让开了一条可以看清前方广场的道路。 当他驻足之后第一时间就被站在广场中央的一个生物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头独角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的雪白毛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阿卡多当即确定遍布整个城堡的魔法能量便是出自这头神奇的动物。 在他的第二视角下,这头独角兽的角正在闪烁着灿烂的光辉,每一名沐浴到光辉的巴托尼亚人,无论是高贵的骑士还是低贱的农民,都不由自主的单膝下跪赞扬着湖中女神。 而在这头独角兽的背上正侧坐着一名容貌异常美丽的女士,她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身着白色绸缎编织的长裙,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心中升起一种膜拜的心情。 这是仙子女巫,莉莉丝的首席代言人,湖神教派整个宗教的首脑人物。 虽说这只是一名宗教首脑,但是其掌握的巨大权力甚至要超过巴托尼亚的国王。 在看到这名仙子女巫之后,阿卡多微微眯了眯眼,他的感知与魔力要远超凡人,一眼就看出了这名人类外形的仙子女巫其实是一名精灵。 随即他露出了嘲讽的表情,莉莉丝还真是为了控制巴托不遗余力,而可笑的是那些骑士们喝着莉莉丝的洗脚水(误)而不自知,竟然打心底里信仰这名绿茶婊。 虽然阿卡多这么想,但是客观上来说莉莉丝对于巴托尼亚的所作所为还是担得起神明这个身份的。 整个凡世种族之中没有那个神明像莉莉丝一般的尽职尽责了,她的存在几乎融入进了巴托尼亚整个国家的生活与制度之中。 扯远了,回归正题。 站在仙子女巫以及独角兽身旁的则是一名头戴冠冕满脸大胡子的中年男人,阿卡多不清楚他是谁,但是能站在这里想必就是卡尔卡松的领主了。 看到人都聚集的差不多了,湖中仙女的代言人仙子女巫骑着独角兽希尔法恩向着围在广场周边的人群走来。 看到这位尊贵者走来,几乎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上。 好在前来围观的有不少来自南方王国的贵族亦或是更远端的阿拉比行商。 这些人并不信仰湖中女神,所以在面对湖中女神的代言人时并不会下跪,仅仅是微微躬身致意或者干脆点个头就算了事。 这对于阿卡多来说是个好消息,他可不想跪倒在莉莉丝的脚下,虽说经常洗脚的她应该没有脚气(误),但是阿卡多的自尊可不允许他跪下。 仙子女王手中握有一支鸢尾花——这是除了圣杯之外,湖中女士的另一个重要象征,在独角兽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伙农民面前。 在巴托尼亚,湖神的信众主要为贵族,而农民们则大多数信仰治愈与怜悯的女神夏丽雅。 但信仰这门子事情谁也说不好,湖神教派对于所有信奉女士的存在全都一视同仁,哪怕是卑贱的农民。 既然这批农民被骑士老爷们允许离开田地前来朝圣,那么起码这伙人是湖神虔诚的信仰者。 这些农民每一个都显得面黄肌瘦,长久的辛劳劳作让这些农民身上或多或少的有着各种伤势。 在看到了仙子女巫竟然屈尊走向自己一伙人时,这帮老农感动的热泪盈眶,但是身体却慢慢的向后退去。 善良的他们不想自己身上的肮脏玷污了圣洁的仙子,但是这名仙子女巫却并不在意,她面带完美的笑容从独角兽身上轻轻跃下。 圣洁无比的仙子女巫轻盈婉约的身体慢慢飘向了老农。 随后在所有人尤其是骑士贵族们的见证下,她伸出手轻轻的握起其中一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农的手把他给托了起来。 这名老农哪见过这种阵仗,激动的浑身不停的打着摆子,眼泪鼻涕一瞬间倾斜而出,涕泗横流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必紧张,也不必自惭形秽,在女神的眼中我们所有人都是平等且相同的。” 仙子女巫的声音如同神圣的咏叹一般庄严之中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温柔,她高举起手臂用手中的鸢尾花在老农的头上画了一个圈。 随着魔法的降下,老农身上的暗伤正在不断的被修复,被生活压垮了的脊梁也在肉眼看见的直了起来。 “你的虔诚女神感受到了,女神平等的爱戴着每一个子民,这是她给予你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赐福。” “我···我···” 感受着身体变化的老农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狭隘的思想完全不知道此时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表示出自己对于女神的感激。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信仰湖中女神的信徒们内心更加的虔诚,尤其是那些高贵的骑士老爷们,看向这个老农时眼神中羡艳都快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对此阿卡多微微冷哼一声,什么女神的赐福,不过就是平常不能在平常的生命法术而已,暗道莉莉丝的信仰还真是廉价。 但是这一招对于没有见识过什么魔法的老农们与年轻的骑士们来说却十分的管用。 在仙子女巫又故技重施使用生命法术治愈了几名信徒,尤其是几名年轻的骑士侍从之后,那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表现出了让阿卡多都惊诧的狂热。 看他们的样子,哪怕现在仙子女巫让这些家伙们进入混沌魔域跟恐虐击剑这帮人都不带犹豫的。 他们虔诚跪拜向伫立在广场中央巨大的女士雕像,口中不断吟唱着湖中女神的颂歌,感激着她的指引。 而他们的祷告好像真的被女士听见,在几乎所有人惊讶的表情之中,湖之女神的雕像散发出了阵阵柔和的光芒。 哪怕是普通人用肉眼都可以看见的魔法光辉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第五十九章 护卫队抵达 所有人类包括那些并不信仰女士的人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露出了舒爽的表情,这股蕴含着治愈跟抚慰的魔法让他们感觉好像重获新生。 但是站在阿卡多身旁的塔克以及沃弥丝的脸色则十分的难看。 尤其是沃弥丝口中不禁发出痛苦的哼鸣,身体也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别动。” 阿卡多一只手抓着因为沐浴魔法而浑身难受的沃弥丝。 他已经看出了些许端倪,在这座巨大的雕像之内镶嵌着某种符文,人们所见的魔法正是来自符文的力量。 这种魔法或许对于普通人来来说是一种赐福,但是对于吸血鬼或者别的什么就是一种诅咒了。 不过好在这仅仅是符文的力量并非是莉莉丝本尊的能力,否则即便是阿卡多在这里也会暴露出真身。 在所有人都闭目虔诚的赞美女神之时,阿卡多拉着他的两名仆从快速从广场之中离开。 在离开魔法笼罩的范围之后沃弥丝立即恢复了过来,她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胸脯。 就在刚才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撕扯开,那种浑身如同蚂蚁啃食的感觉这辈子她可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阿卡多并没有安慰沃弥丝,带领着两人在城中找到了一家酒馆暂时落脚,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艾丽萨拉的护卫队前来。 当日晚些时候,在已经结束了朝圣的人们一声声诧异且惊喜的仙民声中,一支两百人左右的木精灵队伍来到了卡尔卡松。 仙子女巫以及卡尔卡松的公爵热情的接待了他们,甚至提出了让他们在此多居住几日的提议。 但是现在的艾丽萨拉归心似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到自己丈夫身边的她婉拒了对方的邀请。 但最终还是耐不住仙子女巫的热情决定留宿一晚,明日采购好必要的补给之后再上路。 打探清楚了以上信息的塔克及时汇报给了阿卡多,并询问下一步的举动。 在阿卡多制定混入其护送队伍的策略时,他接收到了来自遥远激流关的信息。 虫王滕斯卡奇已经说服了地下帝国的斯卡文们准备对激流关进行一场试探。 对此,阿卡多分出了一部分的力量转移到了虫王随身携带着的坐标血瞳之上。 他要亲眼观摩一下矮人们工业化武装的力量,以为将来的发展制定好准确的战略。 做完这件事情后阿卡多吩咐今晚暂且休息,明天再执行计划。 一夜无事,第二天的朝阳刚刚升上天空,沃弥丝已经根据阿卡多的授意来到了卡尔卡松的市集。 在确认被木精灵的采购人员认出之后做出一副遮掩的动作立即离开了市。 沃弥丝略显做作的举动不出意外引起了注意,随后便将这个发现报告给了他们的游侠队长。 起先,游侠队长并没有多做关注,木精灵虽然排外且孤僻,但有时候也会派遣斥候来到旧世界执行一系列的任务。 可是当他亲自前往偷偷观察着这名陌生的同胞之时却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 对方好像在刻意的躲避着他们,这让游侠队长升起了警惕的心理。 他在此行出发前就被女王艾瑞尔提醒要随时注意一路上的一举一动,聪慧的她已经猜测到了黑暗精灵那边肯定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成功抵达巫王的身边。 虽然马雷基斯与艾索洛伦的联系极为的隐秘,但是以黑暗精灵的尿性,艾丽萨拉返回纳迦罗斯的消息泄露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现在这名游侠队长有些怀疑这个陌生的同胞就有可能是黑暗精灵的眼线,或者就是黑暗精灵假扮的。 为了不引起艾丽萨拉不必要的担心,游侠队长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而是选择自己一个人悄悄调查清楚事情的原委。 他利用自己出色的侦查技巧很快就发现了蛛丝马迹,根据这些发现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沃弥丝的踪影。 而沃弥丝则根据阿卡多的命令将游侠队长引到了卡尔卡松城堡外一座已经荒废的农舍之中。 “谁?出来!?” 抵达了农舍之后知道有人跟踪的沃弥丝立即大喊起来。 这让游侠队长很是诧异,根据他一路的追踪观察,面前的这个木精灵只不过刚刚成年没多久。 甚至其实力充其量不过是一名哨兵,可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能发现自己的跟踪。 游侠队长隐藏在大树的阴影之中思考着对方是在炸他还是早有预谋。 但无论哪一种,他暴露的事实已经无法否定。 于是游侠队长干脆直接现身相见,开门见山的问道:“不要紧张,我只是好奇一名陌生的同胞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类的城市而已。” 游侠队长语气温和,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但是另一只手已经悄悄的握上了腰间的短刃。 如果面前这个小丫头一旦有所异动他就会立即出手。 “我是来自洛尔伦的斥候,我的家乡遭遇了一场瘟疫,根据女王的命令我来此是为了寻找能够帮助我们的盟友。” 沃弥丝语气不改的说着台词,在她被阿卡多转化为吸血鬼之前她的任务也确实如此,不过前往的并非卡尔卡松而已。 游侠队长并没有从沃弥丝脸上发现说谎的痕迹,他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自己喃喃道:“洛尔伦?” 他忽然回忆起在几个月之前,确实有一批来自洛尔伦的亲戚寻求帮助,虽然艾瑞尔女王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但最终还是拒绝了他们。 按照艾索洛伦跟卡尔卡松的距离,对方在被拒绝之后来到这里也说的过去。 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对方在发现他们时并不愿意接近,任谁被拒绝了求助再见面时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游侠队长心中对沃弥丝的怀疑稍减,握住短刃的手也慢慢松开。 “我很抱歉,但是恕我无能为力。” 游侠队长微微颔首说着抱歉的话,作势就准备离去。 但他并没有彻底相信沃弥丝的话,准备借着离去时的掩护再悄悄的跟踪观察一下,确保对方真的没有什么阴谋。 正当他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耳朵微微一动看向了沃弥丝。 只见对方低着脑袋正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他眯起眼睛仔细去听,终于听清楚了对方口中断断续续的话语。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 当他听清楚了这句话后瞳孔猛的一缩,右手立即握住了武器。 可武器刚刚出鞘半寸他就感到自己胸口一阵剧痛。 低头看去,一条手臂直接从后背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浸染的白手套上还握有一颗不断脉动的心脏。 第六十章 成功潜入 阿卡多没有给这名游侠队长说话的时间,手指微微用力便彻底捏碎了心脏。 游侠队长的双眼定格在了惊愕之中,随后身体瘫软倒地。 在他的腿刚刚接触到地面的刹那,阿卡多抽出手捏住了他的后脖颈,连同自己在内一同化作一汪血池融进了地下。 等到血池泛滥之后,游侠样貌的阿卡多再次出现在了沃弥丝的面前。 他死河的能力可以让他化身成为任何被他所吸收的人。 这种变化不仅仅是容貌,力量乃至记忆都能完美的复刻出来。 此时化身为游侠的阿卡多闭着眼不断读取着对方的记忆。 此次艾丽萨拉的护卫队不仅由这名荒林游侠带队,为了保证自己妹妹的安全,魔法女王艾瑞尔甚至派出了一支巡林客。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一队由两名影舞者带队的战舞者军团。 要知道这可是木精灵之中最锋利的剑,不得不说这支护卫队伍的配置还真是豪华。 “别愣着了,跟我去见见艾丽萨拉殿下吧。” 当阿卡多完全吸收了对方的记忆后轻声开口道。 他的声音让沃弥丝一愣,很快就收起略微伤感的表情跟上了阿卡多。 卡尔卡松为艾丽萨拉准备的豪华住宿之地,已经整装待发的木精灵们即将启程。 “阿尔瓦还没有回来吗?光是侦查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 艾丽萨拉之所以没有启程就是在等待她的游侠队长,此时她已经产生了些许的怀疑,游侠们好像有什么事情正瞒着自己。 迫于压力,一名游侠刚要告诉艾丽萨拉实情,门外就传来了哨兵的汇报,游侠队长带着一名陌生的同胞赶回来了。 游侠队长的回归让他手下的游侠们都松了一口气,艾丽萨拉虽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也没有追问。 “抱歉,艾丽萨拉殿下,我来迟了。” 对于游侠队长的道歉艾丽萨拉点了点头没有责备,转头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的沃弥丝。 她可以看出对方确实是木精灵的一员,但是不知为何,她在对方的身上感到了一股邪恶的气息。 “孩子,你是谁?我在艾索洛伦从没有见过你。” 艾丽萨拉温柔的开口问道,智慧聪颖的她并没有指出对方身上那奇怪的地方。 “回禀艾丽萨拉殿下,这位是来自月桂林的斥候,此次前来还是为了求援的事情。” 阿卡多抢先一步开口说道,他生怕这只被自己刚转化不久的吸血鬼在艾丽萨拉面前露出什么马脚。 “洛尔伦的亲族么。” 艾丽萨拉脸上露出了一丝同情的表情,她从来都见不得自己的同族受到伤害,虽然当时对方的斥候们艾索洛伦求助之时她极力的劝说过自己的姐姐。 但是作为奉行孤立主义的魔法女王的艾瑞尔并没有对他们的亲族伸出援手。 “孩子,一路辛苦了,但是我很抱歉。” 艾丽萨拉露出了愧疚的表情,艾瑞尔做出的决定不仅是他,哪怕是奥莱恩都不能违背。 “没关系的殿下。” 对比艾丽萨拉,沃弥丝感觉自己才是应该道歉的一方,所以在没有阿卡多的示意下开口答道。 对此阿卡多心生不满,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看到阿卡多并没有什么表示,沃弥丝为了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开口回应道: “女王已经给我们传令,洛尔伦森林外围的感染情况已经被遏制住,族人们的情况要比想象中好上许多。” “是么,这真是太好了。”艾丽萨拉不疑有他,脸上的愁容慢慢舒展开,继而又开口问道:“你现在准备做什么呢?” “是这样的,我正要返回洛尔伦,可是中途遇到了这位队长,我正想着要不要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加入您的护卫队伍。” 此话一说出口,阿卡多的眼角一颤,自作主张的沃弥丝这句话的漏洞实在太多了。 艾丽萨拉此行可是绝密任务,以游侠队长的性格必然不会说出口。 与艾丽萨拉堂而皇之的抵达卡尔卡松不同,虽说这么做会暴露行踪,可正因为这样才能隐藏艾丽萨拉的真实目的。 如果一行百人的木精灵真的刻意避开巴托尼亚人悄悄前进,莉莉丝只要眼睛不瞎就绝无可能不产生怀疑,万一到时候真派遣了人去盘问到是真的有可能暴露她的目的。 阿卡多一脸紧张的观察着艾丽萨拉,如果被识破的话他潜入对方队伍的意图就要宣告破产,只能在暗中悄悄的保护。 虽然最终的结果上不会有太大的偏差,但是事后产生的影响就连阿卡多都无法估计。 谁知道诸方势力对于自己的出现会作何想法,要是艾丽萨拉怀疑其中有阴谋决定不在前往纳迦罗斯阿卡多就白费力气了。 但是经过阿卡多的观察,艾丽萨拉好像并没有怀疑什么。 究竟是对方太过于善良而忽略掉了其中的破绽,还是她的演技太好甚至瞒过了自己的观察。 阿卡多在心中不断计较着二者的比重,但最终他还是没有捅破窗户纸,仍旧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这不好吧,孩子。”艾丽萨拉始终保持着那温柔的模样说道:“你的族人们还期盼着你回去呢。” 面对艾丽萨拉的婉拒,沃弥丝这个丝毫没有察觉出什么的小精灵却表现出了无比的坚定,或许她真的想要保护对方的安全以慰藉自己的愧疚。 坚定的单膝跪地,随后掷地有声的说道:“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必将尽自己所能。”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拉扯,艾丽萨拉终于还是同意了沃弥丝的请求。 这让阿卡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艾丽萨拉另眼相看起来。 对方实在是太善良了,善良的不太像一个木精灵。 以艾丽萨拉护卫队伍的配置根本不需要沃弥丝的保护,反而遇到危险之后沃弥丝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存在。 但是艾丽萨拉还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这是她在释放善意,为了弥补因为自己姐姐做的决定而产生裂痕的亲族情谊。 就这样,在一切都妥定之后,艾丽萨拉的队伍重新启程。 在仙子巫女与公爵的送行之中,一行百人离开了卡尔卡松。 送行队伍之中的塔克在发现了沃弥丝成功打入其中之后,隐秘的快速离开。 他有着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在暗中拔除一切可能存在的眼线。 单章二 刚刚打通了卧龙(手残党打的比较慢),终于有时间看了一下评论,于是心血来潮补个单章。 首先感谢一些指出背景错误以及错别字的几位大大 其次汇总一下提出来的问题以及可能提出的问题。 问题一:死灵魔法以及死亡魔法 死亡魔法是以也仅仅是以死亡之风也就是沙许之风为驱动力,不用设定用人话说,死亡魔法只可以杀死某人,却无法将之复活。 而死灵魔法,这是大骨佬、纳加什纳姥爷根据死亡之风、阴影之风以及暗精的黑魔法融合在一起所创造的。 有大大指出我一开始写的是用死亡之风唤起尸体这点错了。 确实如大大所言,单纯的死亡之风是无法复生死者的,复生死者的核心是黑魔法。 但我尝试修改的时候发现,写死灵魔法远不如写死亡之风带感(尤其是在后面涉及到死风的篇章),考虑到行文流畅的问题索性不改了,各位知道就好。 问题二:吸血鬼能在阳光下行动吗 首先,背景之中的吸血鬼无法在阳光下长时间生存,一旦接触到阳光会迅速衰弱以及燃烧。 但主角是穿越者,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本土物种,而且主角是二次穿越的,你也可以脑补阿撒托斯的信徒给主角改造过了,摒弃掉了主角怕阳光或者银的弱点。 当然,文中仍有某些我没发现的bug与错误,我毕竟不是锤学家(好像哪里不对,但又没什么不对)只是一个战锤爱好者而已,但还是那句话,如果各位大大发现问题尽可能指出来,我看到了就会去修改。 以上。 第六十一章 盛大舞会的倒计时 帝国历1114年,酿造月(9月)最后一个星期的星期八。 是的,中古世界的世界观中帝国的一周有八天,准确的说这一天被称之为假日。 在阿卡多化身为游侠队长一路护送着艾丽萨拉前往巴托尼亚入海口的旅程之中时。 帝国正在发生一件算不上小但也绝算不上大的事情。 阿尔道夫的领主,法律上的统治者,西格丹·霍尔斯维格亲王的侄女娜埃玛邀请了一众帝国贵族前往了上托伊费尔公国去参加那里的葡萄酒会。 上托伊菲尔公国作为瑞克领唯二的省,繁华程度丝毫不逊于阿尔道夫王子领。 虽然因为瘟疫的缘故导致现在的整个帝国都显得格外凋敝,但是人类最值得称道的一点就是从来都不会因为日子难过而踌躇不前。 即便是这个糟糕到再也不能糟糕的年代,帝国人还是抱着一颗乐观的心庆祝今天的节日。 在上托伊菲尔公国境内靠近瑞克河的一个小型的城镇靠着酿造葡萄酒而闻名。 虽然这里酿造的葡萄酒并比不上远在穆特领的半身人所酿,但是气独特的口味尤其受到帝国贵族们的喜欢。 这里的人们每年酿造月的最后一周的最后一天都会穿上他们最为华美的衣物,带上自家酿造的葡萄酒盛装打扮聚在一起进行着庆祝与狂欢。 他们载歌载舞的向瑞亚与塔尔这对同样都掌管着自然权柄的古老神明送上今年酿造出的第一桶葡萄酒,以此来感恩牠们让葡萄与作物丰收。 虽然因为瘟疫的缘故,这几年的情况十分糟糕,但是丝毫没有磨灭这里的居民对于节日的热情以及对双神的信仰。 尤其是听说今天会有一群阿尔道夫的尊贵者前来,这个镇子的镇长天还没有凉就换上了自己只有出席重要场合才会穿的华服站在镇子前开始等待起来。 而居民们也早早的起床开始采摘着各色鲜艳的花朵开始布置整个小镇。 在布置完成后他们团坐在搭建起来还没有点燃的篝火前分享着美食与美酒惬意的聊着天。 这个篝火是今晚的重头戏,他们将会在午夜降临之际在此举办篝火晚会以结束美好的一天。 今年镇子上的人又减少了许多,团坐在篝火前的居民们满打满算都不足千人,其中几乎没有几个老人与孩子。 但是他们的脸上还是挂着喜悦的笑容,只不过在这抹笑容的背后极力的压抑着痛苦,在交流之中也刻意的避免谈及到那些伤心的事情。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居民正在推杯换盏,而镇长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站立等待变得两股战战起来。 侍从们劝说着镇长暂时坐下歇歇喝一口美酒的时候,在略显荒凉的郊外一道黑影慢慢出现。 一名骑马的侍从快速向着镇子奔来,一边驾驶着马匹一边大声向着镇子的方向大喊起来:“来了!来了!大人物们的车队已经来了!” 刚坐到座位上端起一杯葡萄酒准备解渴的镇长闻言屁股上像是装了弹簧一般腾的站了起来。 在侍从们的搀扶之下踉踉跄跄的来到了镇子门口。 居民们也停下了庆祝,纷纷来到了街道的两旁,他们手捧着鲜花紧张的等候着。 镇长伸手推开两旁的侍从站在最前方,伸出两只手啐了两口唾沫整理了一下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随后用力的挺直肥胖的身体准备迎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为首的一辆马车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然后就是跟在那辆车后的数辆同样造型华贵的马车陆续出现。 马车上,蒂芙尼不断整理着在她看来有些过长的长裙后襟。 此时的她带着一顶巨大的帽子,脚上则踩着长长的鸟嘴鞋,绷紧的束腰好像要把她本就纤细的腰肢都给勒断一样。 “稳重一点,你现在可不像是一名贵族。” 在她的对面,同样身着丝绸长裙的娜埃玛双手规矩的放在大腿上,让她此时看起来格外的端庄。 “我真是受够了这身衣服,不明白我以前为什么竟然还十分的喜欢,真是傻透了。” 蒂芙尼不断的发着牢骚,这让娜埃玛拿起羽毛扇遮掩着嘴巴轻笑起来。 听到娜埃玛的调笑,蒂芙尼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随后也懒得去打理那永远也理不顺的裙摆开口问道: “现在你总该跟我说了吧,任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嗯~~~”听到蒂芙尼的问话,娜埃玛伸出一只手轻轻的点着自己的下巴回应道:“目前来说你的任务就是享受这次的节日。” 听到这话,蒂芙尼的火气当即就上来了,她在阿尔道夫那么多天了,娜埃玛除了给她引荐给了数个贵族之外就是带着她一直吃喝玩乐。 说实话,如果是以前的那个贵族小姐,她肯定对现有的生活无比满足,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阿卡多的一句褒奖就要胜过这些枯燥的享乐。 “你既然什么都不告诉我,这次任务主人干脆就让你来执行好了,为什么还要我过来。” 听出了蒂芙尼的赌气,娜埃玛再次笑了笑。 伸出手轻轻的捏着她的鼻子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啊,可是我必须要尽快回到女主人的身边了。” “女主人?” 蒂芙尼皱了皱眉头,她可没有听说过什么女主人。 看着蒂芙尼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娜埃玛的笑意更甚,不知为何,她总是忍不住逗弄单纯的蒂芙尼。 “好了,是我的女王涅芙瑞塔。” 娜埃玛靠在了车厢上伸出光洁的手臂打开了车窗望向了窗外的风景幽幽的说道: “我已经离开白银峰好几个月了,如果再不回去我的女王说不定会认为主人对我做了什么。” “对你做了什么?主人能对你做什么?” “谁知道呢?毕竟就算是我的女王对我的手艺也赞叹连连。” 娜埃玛说着话做出了一个意味十足的手势,蒂芙尼看到后当即脸蛋就红了起来,随后像是一头小牛犊子一般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娜埃玛又被蒂芙尼逗得花枝招展,笑的都开始不能控制自己的语调。 “哈哈哈哈哈~~~所以我的女王才对主人不放心啊,我如果再不回去,恐怕我的女王就要亲自把我抓回去了。” 第六十二章 宴会开始 在二人说说笑笑之间,马车抵达了镇子的门口。 这个镇子的镇长见到马车前来,立即迈开粗壮的腿快步跑过去站在马车门前弓着腰一脸拘谨的等候着贵人下车。 “欢,欢迎光,光临鄙小镇。” 镇长紧张的满头大汗,连话都说不利索,伸出肥胖的手准备扶着对方下车。 “呵呵~不必紧张,我们此次来仅仅是为了品尝一下白葡萄酒而已。” 娜埃玛用羽毛扇遮着半张脸笑意盈盈的说道。 她伸出手搭在了对方的胳膊上慢慢的从奢华的马车中走下,十分大方的向着分列在道路两旁的居民们打着招呼,俨然一副高贵做派。 或许没有想到如此尊贵的人竟然也这般的平易近人,胖镇长用手帕摸了一把脸后稍稍的平静下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行十几人全都从车厢下车,伊诺克此时身着一身华丽的金色礼服,在从自己的马车上下来后快步跑到了镇长的身边。 十分殷勤的伸出手准备搀扶着蒂芙尼下车。 车厢内正在跟自己的裙摆较劲的蒂芙尼自然不会婉拒对方的好意,轻轻的抓着他的衣袖从车厢中走下。 “今天的你格外的美丽。” 伊诺克露出了自以为帅气的笑容柔声对着蒂芙尼说道。 “谢谢,你今天也很特别。” 这种任谁听起来都是客套的话立即让伊诺克挺起了胸膛,显然对于蒂芙尼的夸赞十分的受用。 老实说,以人类的眼光来看,伊诺克确实十分符合少女们对另一半的幻想。 这一点从道路两旁那些适龄的少女脸颊的绯红就能看得出来。 不仅是这些平民少女,在贵族的队伍之中,一个只有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贵族少女自从下马车之后两只眼睛也一只停留在对方身上。 她看向伊诺克的侧脸满脸的柔情,全然忘却了站在伊诺克身旁的蒂芙尼,眼中的炽热好像要把对方彻底融化一般。 对于这种目光伊诺克已经习以为常,那是一个他连名字都懒得记住的小贵族家的女儿。 不过他还是装作像是忽然发现的模样对着这名贵族少女温柔的笑了笑。 这一笑直接让那名贵族少女羞红了脸颊,双手捧着脸快步跑向了熟悉的人身边。 “哈哈哈哈,伊诺克伯爵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呢,不像我,也就只有两个臭钱了。” 这时,一名矮胖子走到伊诺克的身旁用颇为吃味的语气开起了玩笑。 这是瑞克领高阶财务领主的长子,乌黑的头发加上灰色的眼睛,除了个头不怎么符和之外,他有着最标准的帝国人特征。 “哪里的话,如果你想的话,什么样的女人不会渴望爬上你的床笫呢?” 伊诺克微微偏着头小声的说道,这个人跟他虽然算不上密友,但是二人臭味相投倒是能聊到一块去。 听到伊诺克的话这个矮胖子摇了摇头,也学着伊诺克的模样压低声音道:“我倒是想要跟娜埃玛小姐一亲芳泽,可是那对方可瞧不上我那几个臭钱。” 闻言,伊诺克呵呵一笑,暗道这死胖子胆子还真大,即便是他都不敢打娜埃玛的主意。 虽然心中这么想着,但是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继续低声道:“你的胆子倒是够大,那我就在此先祝贺一下你吧。” “唉~~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啧啧啧,不要妄自菲薄,要知道金钱是每个人最要好的朋友,要是你大方一点,今晚说不定就是个抱得美人归的好机会。” 点到为止的伊诺克不再言语,快步跟上了已经跟他们拉开了距离的一行人。 对于这二人颇为下作的悄悄话娜埃玛自然是全都听到了,但是她对于将死之人一向十分的大方,并不在意他们在身后非议自己。 而且,现在她正忙着跟面前的贵族交流,这可是整个计划最重要的人之一,即便是娜埃玛都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请他前来。 “侯爵先生,这个小镇还不错吧,尤其是这里产出的白葡萄酒,哪怕是西格丹叔叔也十分的喜欢呢。” 娜埃玛两只手搀着对方的胳膊,用撒娇一般的语气说道。 她所搀扶着的人看起来正当壮年,两米多的身高加上膀大腰圆的体魄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勇猛的战士多过贵族。 而他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贵族,而且在整个帝国之中都属于位高权重的那一类。 帝国高阶治安领主——加斯克尔·柯蒂。 皇帝鲍里斯之所以自黑瘟疫之后一直不承认有斯卡文鼠人这个东西,除了他自身怯懦的性格外,跟这位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虽然看似勇猛,但实际上却是鸽派的加斯克尔借着自己官职的掩护,打着治安维稳的幌子将所有在瑞克领亲眼目睹过鼠人的帝国人全都杀死或者关进了地牢。 哪怕那些足以佐证鼠人存在的证据也都被他一一焚毁,正是有了他的帮衬,鲍里斯才能够心安理得的粉饰太平,继续过着他荒淫无道的皇帝生活。 某种意义上,对于鼠人来说,鲍里斯跟这位高阶治安领主都是自己坚定的盟友。 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瘟疫与鼠人哪怕在厉害也不至于短时间内就将诺大的帝国糟践成这个样子。 “确实,这里跟阿尔道夫有着截然不同的氛围。” 加斯克尔侯爵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他这个大老粗哪能看出这些东西,只不过这种话术耳濡目染之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学会。 如果不是碍于对方叔叔的身份,他更愿意待在自己的庄园之中跟美丽的女仆们探讨一下人生,而不是面对这些穿着滑稽服装的乡巴佬。 “你们年轻人自己来就好了,为什么要叫上我呢?” 加斯克尔侯爵颇为无奈的开口问道,哪怕刚来没有几分钟他就对这里有些厌倦了,心中开始怀念起自己的庄园。 “呵呵~难道侯爵先生不是年轻人吗?” 娜埃玛调笑了一声回应道,这顿时让加斯克尔侯爵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中古世界的人类生长发育周期普遍比现实的人类要长,在没有天灾人祸的情况下,哪怕是一个平民都能安安稳稳的活到九十多岁。 以加斯克尔侯爵四十多岁的年纪,无疑正处在人生之中的巅峰,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同样属于年轻人的范畴。 在众人一路的交谈之中,很快就来到了镇子的广场,这里早就摆放好了餐桌。 等众人都落座之后,在娜埃玛的示意之下,镇子立即宣布宴会开始,各种美酒与美食很快摆满了桌子。 而能歌善舞的年轻姑娘们也在音乐的陪衬下尽情的在这些难得一见的大人物面前展示着自己的风姿。 第六十三章 欢乐氛围下的阴影 宴会一如既往的无聊。 无论是对早已对此不感兴趣的蒂芙尼,还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贵族们。 这些平民的舞蹈在这些贵族们看来简直就是在强暴他们的眼睛,更不用说那种任谁都能看出来的矫揉造作,在场的男性贵族都有些不忍直视。 除了杯子之中的白葡萄酒还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喜悦之外,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开始厌倦这场滑稽的宴会。 但是身为贵族,他们自然不会将厌恶的表情挂在脸上。 恰恰相反,这群人的脸上全都挂着挑不出毛病的虚伪笑容,不时拍着巴掌应和一下,好像真的在享受这场宴会。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对此不感兴趣,最起码这场宴会的发起人娜埃玛看起来是真的享受其中。 她甚至起身混进了平民的队伍之中跟着那些姑娘们一起舞蹈起来,这让众贵族们原本低落的情绪顿时高涨起来。 几名贵族小姐出于这样那样的目的也纷纷加入了舞蹈的队伍。 她们从小培养的优异舞姿令她们瞬间成为舞会的焦点,而那些平民姑娘们则如同丑小鸭一般点缀其中。 不过没有了这些绿叶自然也映衬不出这些娇美的花朵,总的来说这场宴会算的上宾主尽欢。 日落星稀,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玩了一下午的人们将广场中央最大的那堆篝火点燃,黑暗的环境下,温暖的篝火驱散了人们的疲惫,拉近了人们的距离。 所有人都围绕着篝火席地而坐,有一搭没一搭的品着酒聊着天。 就连十分厌恶这场宴会的加斯克尔侯爵都放下架子跟着众人坐在了地上。 而早前看对眼的几对贵族少年少女趁着众人聊天之际纷纷遁入黑暗之中探讨某些生命的奥秘。 几名发现了这个情况的平民少女立即被臊的脸颊绯红,显然是被贵族们的余兴节目给吓坏了。 “美丽的女士,能有幸请您跳一支舞吗?” 眼看都已经天黑了但还是没有受到娜埃玛任何指示的蒂芙尼正厌烦之际,一道人影来到了她的身旁。 伊诺克摆出了一个无法挑剔的邀请姿势对着蒂芙尼款款的说道。 在场剩下的贵族少女们都对着蒂芙尼露出了嫉妒的神色,她们多么想伊诺克邀请的能是自己。 其中尤其是年龄最小的那个,她看向了蒂芙尼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怨毒,但是转移到了伊诺克的身上时又化作了浓浓的爱意。 殊不知,蒂芙尼跟这些怨妇们同样的心情,她多么想这个白痴邀请的不是她。 “我···” 刚要拒绝,她的耳边传来了娜埃玛的声音,“去吧蒂芙尼,听我的放松一下,要知道以后再想有这么闲暇的时光可不容易了。” 娜埃玛的话外之音除了蒂芙尼之外没人听得懂,她深深地望了对方一眼后站起身握住了伊诺克的手。 伊诺克脸上的笑意更甚,他一脸柔情的看着在火光之下美丽动人的蒂芙尼,轻轻的牵着她的手来到了舞池之中。 随着他们带头,伴着悠扬的舞曲,一对对男女也纷纷加入其中,整个露天广场的氛围一时间变得十分的和谐。 “娜埃玛小姐,您不去吗?” 加斯克尔侯爵看着坐在他身旁的娜埃玛问道。 “不了,白天的时候太累了,比起跳舞我现在更想安安静静的坐着品尝美酒。” 娜埃玛对着他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回应了一句。 加斯克尔侯爵耸了耸肩,仰头将一杯白葡萄酒饮尽,不得不说,这里的酒确实符合他的口味。 专注于酒的加斯克尔侯爵丝毫没有发现坐在他身旁的娜埃玛脸上露出来的那抹渗人微笑。 更没有发现对方胸口处那不时闪烁着一阵阵猩红光芒的吊坠。 他正在镇长的阿谀之中不断的开怀大笑,思考着回去的时候应该带上几桶。 地面上正在进行着融洽的舞会。 而这个镇子地下的数百米之深处,一大堆污秽的生物正在紧锣密鼓的前进着。 虫王滕斯卡奇一脚将一只挡路的氏族鼠踹开,它的左手之上正握着一颗鼠人的骷髅头。 而在这颗颅骨的眉心处,一颗血色的宝石像是信号灯一般不断的闪烁。 每一次闪烁,猩红的光芒都将逼仄的洞穴照亮,一同照亮的还有虫王滕斯卡奇那张鬼祟狰狞的丑脸。 “是,是这里了,嗯,嗯~~是的,是的,就是这了。” 虫王滕斯卡奇抬起头看向了不断抖落着尘土的岩层用阴森的语气说道。 自从阿卡多给他了这个任务之后他就率领着手下的暴风鼠卫队潜入了帝国之中。 为了这次任务万无一失,虫王滕斯卡奇这次行动甚至都没有带任何一只奴隶鼠,除了他的几十名暴风鼠卫队之外余者全都是氏族鼠。 甚至他还花高价雇佣了两队艾辛氏族的阴沟奔行鼠,以它准备的这些战力消灭一个不足千人的小镇绰绰有余。 可能唯一的难点就是怎么保证才能不杀死阿卡多指定需要活着的那个人,滕斯卡奇甚至忘记了对方叫什么。 “刺,刺客!嗯,嗯,刺客!” 滕斯卡奇的眼光盯着上层的岩壁,嘴里大声的喊着。 它从肮脏的衣服之战掏出了一个盛满绿色粘稠液体的容器,在正式开战之前,它要先削弱一拨人类的实力,为此,它需要那群阴沟奔行鼠的能力。 一抹阴影在暴风鼠手提着的虫油灯具下闪过,这名暴风鼠眼前一花,再次看清的时候,一只浑身缠满着黑色布条的阴沟奔行鼠已经蹲在了它的身前。 “虫···” 刚说口一个字。 站在它身前的滕斯卡奇忽然一颤。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滕斯卡奇吓了一跳,一个哆嗦手中的瓶子立马从它的手中滑落。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滕斯卡奇脸上的惊恐瞬间放大,好像这个瓶子里面装着什么恐怖的魔物一般。 不仅是它,那名阴沟奔行鼠也被吓得不轻。 自从艾辛氏族查明了感染魔鼠废都的黑瘟疫就是出自蠕虫氏族之后,所有的鼠人都对这帮喜欢养害虫的家伙敬而远之。 如果不是这次滕斯卡奇出的价码实在无法拒绝,它才不愿意跟这帮疯子掺和到一块。 啪~ 千钧一发之际,滕斯卡奇接住了瓶子,如鼓点一般的心跳也慢慢放缓,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将那个瓶子递给了这名阴沟奔行鼠。 在吩咐了一阵之后这名阴沟奔行鼠立即离开,虽然它十分不愿意接触滕斯卡奇,但是艾辛氏族的刺客们从来不会弃任务于不顾。 在对方离开之后,鬼祟幽深的洞穴之中响起了滕斯卡奇的低语。 “我讨,讨厌这帮刺,刺客,是的,是的,我讨厌它们···” 第六十四章 计划开始 一扇用木门遮挡的酒窖之内传来了女人慵懒的声音。 “你会娶我吗?” “当然,我跟你保证。” “哼,那你的妻子呢?” “放心,宝贝,我爱的是你。” “···” 正在行苟且之事的两名贵族丝毫没有发现酒窖的大门正在一点一点被推开。 他们兴头正高的时候,忽然感觉脖颈一阵刺痛,随即便失去了生机,如同两具木偶一般交缠瘫软在地上。 几只阴沟奔行鼠鱼贯而入,为首的那只看着两具雪白的胴体悄悄的咽了咽口水,但它可不是那些低贱的奴隶鼠,自然不可能屈服于饥饿。 奔行鼠们手脚麻利的将这两名贵族的尸体隐藏在垒起来的柴火堆之中。 随后按照滕斯卡奇的吩咐,其中一只打开了那瓶盛着粘稠液体的瓶子。 它们在每一个盛满了美酒之中的木桶之上都刺了一口小缺口,接着小心翼翼的将瓶子之中的液体顺着缺口各自都滴入了一滴。 它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并不想知道,完成任务的阴沟奔行鼠们立即消失在了空旷的酒窖之中。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两名镇子上的居民来到了酒窖。 他们对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一无所知,搬起两个橡木桶之后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通,通知滕,藤斯卡奇,任务完,完成。” 房梁上的猩红目光一闪而过。 酒窖之中除了空气中的酒香以及某种淫靡的气味之外,它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 “你的舞姿很美。” “谢谢。” 篝火点燃的广场之上,伊诺克对着跳完一支舞坐下歇息的蒂芙尼柔声说道,可换回来的却是一句冷冰冰的感谢。 这让伊诺克永远保持微笑的脸稍稍的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不过他并非放在心上,今晚夜还很长,他对自己的魅力有着绝对的信心,哪怕对方性取向不正常,今晚他也一定能给对方掰过来。 这么想着,伊诺克拿起一杯斟满的白葡萄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咂摸了一下舌头,总感觉这杯酒味道怪怪的,嗅了嗅杯子里的酒液之后并没有发现不妥。 暗道心情果然也会影响口感之类的话语。 于此同时,蒂芙尼也端起了一杯葡萄酒准备品尝一番,可是她的嘴唇刚刚碰到了杯子就被坐在她身旁的娜埃玛拦下。 蒂芙尼向娜埃玛投去了疑惑的眼神,可对方仅仅是微笑着看的她。 一瞬间,蒂芙尼就在娜埃玛那笑意盈盈的双眼之中发现了那隐藏着的恶意。 随即不动声色的将杯子放了下来。 但是其余人却没有那份好运了,纷纷将手中着填了佐料的白葡萄酒饮下。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十几分钟,在中央的篝火即将熄灭,这一天也宣告结束之际,所有聚集在广场之上的人忽然听到了几声低沉的如同开炮般的轰鸣。 不仅是这种闷响声,连大地都随着这股声音微微的摇晃了起来。 “怎么了?!” “地震?”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一脸紧张的观察着四周,但是那股动静说停就停,土地也不再晃动,恍惚间人们还以为是喝多了缘故。 “我,我去看看,不应该啊,这个镇子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发生过地震了。” 镇子匆忙站起身呼唤了几名随从准备去探查一番,这里聚集的都是一些尊贵的人,可不能让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在镇长带领着自己的侍从与镇子上的卫兵离开广场之后,蒂芙尼悄悄的看向了娜埃玛,而后者好像是一无所查一般用手把玩着胸前的吊坠。 蒂芙尼知道娜埃玛绝对知晓其中的原因,可是让她生气的是哪怕是现在了对方也没有打算跟她交代些什么。 “我们的人都在这里吗?” 加斯克尔侯爵作为帝国高阶治安领主,他的警惕性绝不可能因为喝了区区几杯白葡萄酒而有所松懈,立即向着周围的人询问起来。 “都···不对,那个死胖子去哪里了?” 伊诺克率先回答道,可是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沉的,平日里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现在不经意之间也脱口而出。 而此时的加斯克尔侯爵可没空计较他的失礼,经过他的清点有五个人不知所踪。 他立即下令道:“把那五个家伙都找回来,我们立即启程回阿尔道夫!” “啊?大晚上的不太安全吧?要不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启程。” 一名贵族小姐看了看远处幽深的巷道略微害怕的回复道。 “不,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必须今晚启程,现在!马上把那五个家伙给我找回来!” 属于帝国高阶贵族的气势在这一刻爆发,那个先前回绝他的贵族小姐看到了加斯克尔侯爵这一面后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们带来的侍卫以及马夫也立即点头称是,快跑着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篝火渐渐熄灭,足以照亮四周的光芒也逐渐缩小下去。 四周猎猎的风声在黑暗之中尽情的高歌,仿佛传说中的女妖在演唱勾魂的曲调。 几个贵族女生害怕的抱成一团,加斯克尔侯爵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他不时看向前方黑暗的巷道,那里好像变成了通往深渊的入口一样不断散发着可怖的气息。 “出事了。”加斯克尔侯爵腾的一下站起身,把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也不过众人的反应高声喝道:“现在不要管那些没回来的家伙了!在场的人全都跟我走!” 说着他抽出了腰间的武器将广场的一张椅子成了两半。 有几个胆小的女孩见到加斯克尔侯爵突然暴动立即被吓的惊声尖叫了起来。 但是伊诺克则发现了加斯克尔侯爵要做什么。 他也立即抽出了自己镶嵌满宝石的佩剑将一把椅子批断,随后用葡萄酒以及餐巾开始制造小型的火炬。 明白过来的人纷纷开始效仿,不一会儿的功夫,十几个火炬便依次亮起,昏暗的广场再一次被光明所笼罩,这也让他们不安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就在加斯克尔侯爵准备带领着众人离去之时,一个人影晃晃悠悠的从巷道走来。 第一个发现的伊诺克立即举起火把做出了戒备的模样慢慢的走上前去,当他模模糊糊看清了来人的长相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是镇长啊,你怎么才回来,刚才到底发···”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之中,伊诺克停止说话整个好像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般开始慢慢后退。 “伊诺克伯爵,您怎···啊!!!!” 那名一直倾慕伊诺克的贵族少女率先发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刚要询问立即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大喊出声,那刺耳的尖叫顷刻间传遍了整个小镇,连同小镇外树林里的乌鸦都被惊飞了一片。 第六十五章 屠杀之夜 (一觉醒来发现上一章因为某些大家都懂的原因屏蔽了,修改了一下,又复制重发了一下,如果审核通过我会把多的那一章删除。) 当这名贵族少女害怕的跌倒在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肥胖的镇长好像是减了肥一般,除了那张仍旧有着辨识度的胖脸仍旧可以分辨出他恐惧的面容外。 整个人的身体已经被某种动物啃食的千疮百孔,空荡荡的犹如行走的骨架,甚至有的地方骨头也被啃去了一大部分。 “这···这···” 伊诺克转过头看向众人,很难用语言来形容他此时的表情。 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完,跪倒在地上大口的呕吐起来。 伊诺克作为一名海军并非没有见识过亡灵这种骨头架子,甚至在以前他亲自带领过瑞克领的士兵剿灭过一个亡灵法师。 可眼前的一幕已经超过了他能忍受的极限。 伴随着他的呕吐,接二连三的呕吐声在整个广场响了起来。 “敌袭!”加斯克尔侯爵第一时间大声开口喊道:“所有人,跟我走!” 他的这声命令刚刚下达,黑暗的巷道之中当即闪烁起一阵阵幽绿色的亮光。 无数双眼睛如鬼火一般在黑暗的深处亮起,每一双都蕴含着纯粹的杀意。 当这场恐慌的始作俑者现身之后,跪在地上不断呕吐的伊诺克手脚并用的快速爬到了加斯克尔侯爵的身旁。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东西大声喊道:“野,野兽人!?不对,是鼠人!” 虽然皇帝鲍里斯极力的否认这些存在,平民们只是认为鼠人只是一种传说,但是贵族们却有着默契的共识,知道这种生物是很有可能存在的。 当伊诺克大声喊出了来犯之敌的种族时,站在那里的加斯克尔侯爵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在他的注视下,虫王滕斯卡奇带领着自己的暴风鼠卫队慢慢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它一脚毫不客气的踏在了死去镇长的尸体上,由于没有了肌肉的束缚,脊柱根本无法承受它的践踏。 镇长的头颅立即从脊柱上滚落,如同皮球一般滚到了加斯克尔侯爵的脚边。 加斯克尔侯爵的眼神慢慢从镇子的头上转移到为首的虫王身上。 面前的这只斯卡文鼠人比他之前见到过的任何一只都要高大的多。 而且对方全身上下包裹着坚固的板甲,完全不像他之前见过的那些身上只有破布片裹身的柔弱老鼠。 不光如此,跟在这只老鼠身后的那一群老鼠每一只看起来都孔武有力而且全都是一身精良的武装。 这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而不是那些仿佛一盘撒沙般的有蹄者。 对于加斯克尔侯爵的目光,虫王滕斯卡奇根本不在意,它耸动了一下鼻翼,两边的胡须因为兴奋的缘故不断的颤抖着。 “人,人类玩意儿···是的,是的,人类玩意儿···” 虫王一只爪子上抓着一条肥胖的手臂,张开充满漆黑腐烂利齿的大嘴毫不犹豫的从上面撕下了一块血肉。 “杀,杀光他们!吃光他们!!!” 滕斯卡奇尖叫一声,顷刻间整个镇子好像活过来一般,无论是地面还是房屋都开始快速的震动起来。 当加斯克尔侯爵意识的什么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无尽的氏族鼠从四面八方向着聚集在广场上的人类杀奔了过来。 “跑!” 加斯克尔侯爵厉喝一声,率先向着滕斯卡奇的反方向开始奔逃起来。 可是并非所有人都能及时反应过来,绝大部分人类都被这一幕给吓的呆在原地,当加斯克尔侯爵已经冲到了一条小巷内才反应了过来。 而这个时候以鼠鼠们的冲锋速度他们想要逃跑已经晚了,四面八方的氏族鼠狞笑着、嘶叫着舞动着手中的武器杀入了人群。 顷刻间,原本被装饰的典雅广场化作了一片血肉横飞的地狱。 在这一刻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在死亡的恐惧下他们都丢弃掉了毫无用处的优雅,纷纷不安的哭嚎了起来。 喊杀声与哭嚎声交织在一起涌入了所有人类的耳朵之中。 他们想要逃,可是入目所及的每一处都是浑身沾染鲜血的丑陋鼠鼠,刚刚跨出一步,面前的土地上便倒下一具尸体挡住了他们的道路。 在这种绝望之下,麻木者有着、反抗者有之、不知所措者亦有之,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避免被屠杀的命运。 鼠鼠的武器划破他们的肌肤,滚烫的鲜血飞溅在了摆放在广场上的瑞亚与塔尔的神像上面。 哪怕是他们信仰的神明在这个时候都无法将他们从地狱之中拯救出来。 殷红的鲜血顺着神像的眼角微微滑落,就好像是泪滴一般滴落在下方人类的尸体上面。 无能为力的神明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尽可能的展示牠们虚伪的怜悯,最起码在一旁偷偷观看着娜埃玛是这么认为的。 大量的鲜血浸入大地之中,原本坚硬的土地也化作了一片泥沼。 奴隶鼠们踩踏着碎尸与血沼,挥动着武器砍向它们看到的每一个还活着的人类。 这种杀戮的感觉对于鼠鼠们丝毫不亚于填饱肚子的快感,它们充满鲜血的尾巴兴奋的绷直起来,不断癫狂的发出大笑之声。 “伊诺克伯爵,您,您会救我出去的对吧。” 倾慕于伊诺克的贵族少女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腿用恐惧的声音喊道。 作为一名海军将官,伊诺克是在场所有人之中反应最快的。 他凭借着家传的武艺用手中华而不实的佩剑接连砍倒了数只氏族鼠。 可是体内无尽的虚弱之感却让他头晕目眩,就连手中的宝剑都有些握不住。 眼看又有几只鼠鼠注意到了他,伊诺克的脸顿时扭曲了起来,猛的一脚将抱着她大腿的贵族少女踹倒在地然后转身就逃。 可那名少女强烈的求生意志出乎了伊诺克的预料,对方被踹倒之后立即抓住了他的脚腕哭嚎道:“求求你!伊诺克伯爵!别丢下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伊诺克抓着头发给提了起来,剧烈的疼痛让少女不断的挣扎,口中仍旧喊着让伊诺克救救她。 可是当她看到了伊诺克那张扭曲的脸后当即失声,面前这个充满了恐惧与萎缩的男人绝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贵公子。 她怔了怔连挣扎都给忘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陌生,她喜欢的伊诺克绝对不是这样的一个人。 “给我滚开!” 不等这名贵族少女说什么,伊诺克抓着她的头发向着冲来的鼠人们投掷而去。 随后一个翻身撞破了一间房屋的窗户消失在了对方的眼前。 在鼠鼠们的武器捅进了少女的身体之后,她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惨叫,只是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扇窗户久久的不能合眼。 在鼠鼠们将武器从她的身体上拔出来的那一刻,她的生命也终于走向了终结。 在眼睛慢慢闭上之前,这名少女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慢慢的说道: “请一定要逃走啊,伊诺克伯爵大人···” 第六十六章 真实的任务与阴谋 踉跄着从一间平房后门之中蹒跚着走出来的伊诺克看起来已经再也不是那个英俊的伯爵。 他拢的头发披散在脸上,那永远充满了金色光泽的头发也黯淡了下来。 一身雍容的金色礼袍也沾满了鲜血与泥土,肮脏的哪怕是乞丐都要嫌弃三分。 他一只手握着宝剑一只手撑着墙壁,刚刚走出两步弯着腰一口漆黑的鲜血喷出。 他感觉自己更加的虚弱,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样。 不仅如此,他的双眼也开始模糊了起来,鼻子一痒,同样漆黑腐臭的血液染满了他的手掌。 “我,我这是怎么了?” 虚弱带来了恐惧,他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但很快又提振了精神,向着镇子外的方向看去,“我,我一定要逃出去,我可是伊诺克,瑞克海军提督的儿子。” 他一想到自己未来美好的前程,心中又重新升起了一股力气,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绝对! 好消息是因为全镇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广场,鼠人们的兵力全都集中在那边暂时并没有全镇搜索。 哪怕是近千名手无寸铁的普通居民,但那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千头猪,即便是鼠鼠们也无法短时间内杀光他们。 这给了伊诺克宝贵的逃跑时间,他艰难的支撑着身体向着马厩的方向走去。 当他扶着墙走过了几个拐角之后在一个胡同里面发现了其余的逃生者。 心中当即一喜就要上前搭话,在这个恐怖的镇子里聚在一起总要比单独一个人好的多。 可当他听到了对方的交谈之后立即将口中准备说出的话憋进了嗓子眼,随后紧贴着墙壁偷偷的听了起来。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把这帮人引到这个镇子上再让那些老鼠杀掉他们!?这有什么意义!?” 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伊诺克的耳朵里,这正是在鼠人进攻广场之时趁乱离开的蒂芙尼。 伊诺克紧紧的屏住了呼吸,双眼却不受控制的震颤,他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本能驱使着他赶快离开,但是那份好奇心在这个时候又开始作祟,让他想要抬起的脚步又重新落了回去。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下,这不是我的目的,而是任务必不可少的一环。” 站在蒂芙尼对面的娜埃玛已经放弃了伪装,重新变回了吸血鬼的姿态。 她的两颗瞳孔在黑暗之中散发着不详的暗红色光芒,轻轻瞥了一眼前方出口的拐角之后纠正起来。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蒂芙尼有些抓狂,到了这个时候了对方还在做谜语人,“任务的具体目标到底是什么!” 看到蒂芙尼好像真的生气了,娜埃玛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抱歉,并非我不想告诉你,这是主人给你的考验。” “考验?” “是的,主人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工具,而是一个能够自我思考的、活生生的存在。” 娜埃玛一提到阿卡多,蒂芙尼的火气顿时就被压了下去。 看着仍旧不断纠结的蒂芙尼,娜埃玛伸出手从衣领之中掏出了那枚吊坠后一把扯断。 随后拉起蒂芙尼的手把她放在了对方的手心里面。 娜埃玛并没有说这枚吊坠的用处,反而说道:“给你一个提示,加斯克尔侯爵,我为什么要费尽力气把他也请过来。” “加斯克尔侯爵?” 蒂芙尼嘴里不断咀嚼着高阶治安领主的名字,忽然她的脑海之中一道闪光划过,她好像抓到了什么重点。 蒂芙尼低着头,一只手捏着眉心思考起来。 加斯克尔、皇帝鲍里斯、斯卡文鼠人,以及娜埃玛所说的阿卡多的终极目标——联合矮人然后背叛他们。 这一系列的关键词在她的大脑中不断的出现,逐渐一条清晰的逻辑线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蒂芙尼猛的抬起头看向了娜埃玛说道: “加斯克尔侯爵是帮助皇帝鲍里斯隐瞒斯卡文存在的重要帮凶,所以主人的意思是想要鲍里斯彻底承认鼠人的存在?” 听到蒂芙尼的话,娜埃玛精致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这只是第一步,但如你所言。” 娜埃玛伸出手一脸宽慰的拍了拍蒂芙尼的肩膀道: “十几名贵族直系血脉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么一个地方,你觉得那些贵族们会做什么?如果你是加斯克尔的话为了自保你又会做些什么?” 蒂芙尼想要说些什么但立即被娜埃玛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吹弹可破的嘴唇。 “你不需要猜测,你需要的仅仅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然后根据他们的反应制定出达成最终目标的详细计划,这,就是主人给你的真正任务。” “···” 蒂芙尼沉默了片刻后开口回答道:“所以,我现在要把加斯克尔从这里救出去。” “是的,但不能太明显。” “那你呢?” “至于我么···呵呵~”娜埃玛掩着嘴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道: “一个可怜的贵族姑娘好心邀请了一众朋友参加葡萄酒会,但中途除了岔子,被一群邪恶的斯卡文鼠人杀死在了这里,甚至连尸骨都无法找到,你觉得这听起来怎么样?” 蒂芙尼回想起了马车上对方就表示过将要回到涅芙瑞塔身边的事情,现在看来今晚就是她离开的完美契机。 “我明白了。”蒂芙尼将吊坠收起后点了点。 “那么再见了小蒂芙尼,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面了,一定要想我哦~” 说着话,娜埃玛的身上散发出魔法的光辉,然后在蒂芙尼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只黑猫,几个纵跃之间彻底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蒂芙尼看着娜埃玛离去的身影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慢慢的侧脸看向了巷子的出口位置。 “你都听到了吧···冯·阿达尔曼·伊诺克伯爵先生···” 蒂芙尼阴冷的声音如同混沌魔域之中传出的低语,让背靠在墙壁上偷听的伊诺克心脏都停滞了一瞬间。 他立即屏住了呼吸控制着身体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虽然他并没有听懂对方具体在交谈些什么,但是毫无疑问的这是一场阴谋,而且这场阴谋针对的不仅是他们,更是远在阿尔道夫的鲍里斯陛下。 他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尽快转告加斯克尔侯爵,甚至是亲自告诉皇帝鲍里斯,但前提是他必须活下去。 第六十七章 逃离小镇 一声巨大的轰鸣在蒂芙尼耳畔响起,她撇过头一看,她身旁的一堵墙被人为的撞开。 烟雾散去,满口鲜血的加斯克尔侯爵依靠在墙壁上不断地发出呻吟。 但是他此时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强撑着身体就要站起来。 而在他面前破损的缺口处三只体格健硕的暴风鼠快速冲出,舞动着手中的长矛笔直的刺向了刚刚站立而起的加斯克尔。 “该死的!” 加斯克尔嘴里呕着乌黑的鲜血,精明的他已经猜到了自己中毒的事实,如果是以往的话,这几只老鼠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是现在··· 加斯克尔眼中发狠,暴起一脚将冲过来的一只暴风鼠一脚给踹开。 随后用手中的长刀挡住了另外两只斩来的武器。 可中毒的他力气大不如从前,几只暴风鼠发出嘶嘶的呼啸声眼看就要将武器压下。 它们口中喷发出恶臭的气味,两只眼睛之中充满了杀戮的喜悦。 眼看加斯克尔就要被几只暴风鼠逼入绝境一声大喊忽然传来。 “加斯克尔侯爵!” 无论是暴风鼠还是加斯克尔本人都被这一声叫喊吸引了注意力,刚撇头看去,一枚石块飞来准确的命中了一只暴风鼠的眼睛。 这只暴风鼠当即发出惨叫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少了一只暴风鼠钳制压力顿减的加斯克尔心情一震,抓住这绝佳的好机会暴喝一声将几只暴风鼠推开。 “给我死!” 将暴风鼠推开的加斯克尔厉喝一声,手中的长刀高举猛的落下,顿时将其中一只脚步不稳的暴风鼠的脑袋砍成了两半。 可由于他的力气太大,长刀直接卡在了对方的身体内无法拔出。 不过这对于加斯克尔而言并算不上什么麻烦,只见他果断放弃了长刀,伸手一抓牢牢的握住了一只暴风鼠刺来的长矛。 随后咬着牙硬生生的将长矛给夺了过来后随手一掷将对方给钉在了地上。 最后一只暴风鼠发觉到急转直下的战局立即心生退意,转头就冲向了来时的缺口。 可是暴怒未消的加斯克尔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口中虎啸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他一拳将想要逃跑的暴风鼠给捶倒在地,直接骑在它的后背上用胳膊死死的勒住了这只暴风鼠的脖子。 虬扎的肌肉仿佛盘根错节的树根一般发挥出了钢钳一般的力量。 窒息的痛苦让这只暴风鼠拼命的挣扎,尖锐的爪子将加斯克尔的手臂抓的满是伤痕。 可它的反抗只不过是无用功而已,随着加斯克尔再次用力,这只暴风鼠的两颗眼睛生生从眼眶之中挤出,口鼻之中也喷涌出了粘稠的血液。 “加,加斯克尔侯爵,它,它已经死了···” 这个时候蒂芙尼发出了怯生生的声音小心的提醒道。 当加斯克尔遍布血丝的眼睛向她看来时蒂芙尼发出了小小的尖叫声后撤两步跌坐在地。 她此时的表现任谁也看不出对方是一个恐怖的吸血鬼。 看到被自己吓坏了的少女,加斯克尔的神志慢慢恢复过来。 他松开了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暴风鼠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 “抱歉···还有,谢谢。” 加斯克尔站起身对着蒂芙尼伸出了一只手将蒂芙尼拉了起来。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忽然注意到了墙角边的一具尸体。 “伊诺克?”加斯克尔走进一看,死去的正是伊诺克,顿时开口问道:“他怎么会?” 听到加斯克尔的问话,蒂芙尼顿时发出了鸣泣,“我们被冲散了···然后···呜呜呜~~~” “是这样么。”加斯克尔回头看了一眼蒂芙尼,他在发现伊诺克尸体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作为一名高阶治安领主,他一眼就发现了对方脖子上面那几道鲜红的指痕,再加上对方潮湿的裤子以及淡淡的骚臭,伊诺克明显是被人为给掐死的。 这可不像是那些老鼠们的手笔,反而更像是··· 他上下扫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捂着脸啜泣的蒂芙尼,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少女根本不可能掐死一个身高近两米的男人,自己应该是多虑了。 不等他仔细多想,熟悉的吱吱声又传了过来,加斯克尔一把抄起地上的武器拉着蒂芙尼就往马厩的方向跑去,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逃命。 “听着,现在伤心也是无济于事,我们必须立即从这个小镇里逃出去!” 加斯克尔一边拉着蒂芙尼快速前进一边低吼出声,而蒂芙尼也很知趣,瞬间就不在发出声音。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二人跑到了马厩的附近,可是刚靠近这里,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扑鼻而来。 “糟了!” 加斯克尔脸色一沉,这些老鼠们比他想的还要狡猾,显然已经杀死了他们用来逃生的马匹。 就在加斯克尔心情烦躁之际,一声马匹的嘶吼之声从马厩内传出,这又给他带来希望。 他给蒂芙尼示意了一下让她停在原地之后,整个人弯着腰快速的向着马厩冲去,他必须赶在那些老鼠杀光马匹之前救下它们。 马厩之内,一只氏族鼠正抱着一匹骏马的脑袋渴饮着它的鲜血。 在这场战斗开始的时候它就被虫王滕斯卡奇派遣到了马厩里。 而虫王的命令十分的奇怪,并没有让它把所有的马都赶尽杀绝。 反而吩咐道留下一匹,直到这个马厩里面冲进来人类的时候才能动手。 这只氏族鼠不明白这个任务的意义,它对此也不感兴趣,反而乐得轻松,在其它兄弟干活的时候它就只需要吃吃喝喝就行了。 正当它吃的上头之时,加斯克尔已经偷偷的潜入进了马厩之中。当他发现还有一匹马存活之时脸上露出了一抹喜悦。 随后便看到了趴在马匹尸体上拼命进食的氏族鼠。 “恶心的老鼠!” 加斯克尔几乎是从牙缝之中说出了这句话,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双眸泛着凶光慢慢的潜伏到对方的身后。 这只氏族鼠耳朵动了动,刚回过头的瞬间加斯克尔已经冲到了它的身前,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的洞穿了它的咽喉。 在解决完这只死不瞑目的氏族鼠后加斯克尔不敢怠慢,立即挥刀切断了缰绳,跃上马匹向着出口赶去。 “上来!” 骑着马的加斯克尔伸出手一把将按照他的指示乖乖蹲在原地的蒂芙尼拉上了马,随后双腿一夹驱动着马匹飞也似的向着镇子的入口冲去。 第六十八章 暴露身份 白月曼娜斯里布今晚格外的明亮,圣洁的光辉将邪月莫斯里布的邪恶都给遮盖住。 大地一片无垠如同白昼一般,晚风也格外的轻柔,将远边海水的气息吹拂到了木精灵的营地里面。 艾丽萨拉站在一座矮山的顶峰向着她的神亦是精灵的月之女神莉莉丝不断祈祷,祈祷着自己能如愿返回自己的丈夫身边。 而伪装成游侠队长的阿卡多双眼则盯着面前的一片丘陵,黄昏时分他的忠仆塔克已经偷偷潜入了木精灵的营地并把海岸边的情况告诉了他。 在丘陵的那一面,一整支来自奥苏安的阿苏尔军队正在登陆。 被莫拉丝蛊惑的瓦勒多亲王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绝对不会让这支被遗忘的精灵王国派去援助黑暗精灵的部队抵达纳迦罗斯。 至高女巫的阴谋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阿卡多知道,明天对于木精灵们将会是一番苦战。 晨光微熙,当天边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时所有的木精灵即刻准备起拔,他们已经距离巴托尼亚的海岸不远了。 在出发前,艾丽萨拉将沃弥丝唤去了她的营帐,阿卡多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并未轻举妄动静静的等待着。 “艾丽萨拉大人,您找我?” 沃弥丝走进艾丽萨拉的营帐单膝下跪一脸恭敬的开口问道。 “是的,孩子。” 艾丽萨拉的脸上自始至终的噙着温柔的笑容,她柔声说道:“马上就要抵达海岸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你是一个好孩子。” “多谢艾丽萨拉大人。” 沃弥丝低着头附和了一声,她微微蹙着眉头,完全不明白这个时候艾丽萨拉找她来干什么,总不可能仅仅是叙旧吧。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想不明白的沃弥丝直接询问道。 艾丽萨拉摇了摇头道:“并没有,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 “聊天?好的。” 沃弥丝心头疑惑,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在艾丽萨拉的示意下坐到了她的身旁。 然后艾丽萨拉真的开始像一个大家长一般跟沃弥丝聊起了家长里短。 半个小时之后,护卫队的首领,一名女性的影舞者提醒着艾丽萨拉该启程了这才让艾丽萨拉停了下来。 沃弥丝此时感觉自己满脑子里都是问号,她告别了对方之后就打算跟阿卡多说一下这个事情。 可她的脚刚刚跨出了营帐,身后再次传来了艾丽萨拉的声音。 “孩子···” “?” 沃弥丝身体停下,回头一脸疑惑的看向对方。 “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歪着头的沃弥丝一脸的茫然,顿了顿后摇了摇头。 不知是不是幻觉,沃弥丝好像在对方璀璨的双瞳之中看到了一丝黯然,摆了摆手让她离去。 离开后的沃弥丝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阿卡多,并把刚才的事情如实转告。 听到沃弥丝的汇报,阿卡多两只眼睛微微眯了眯,随后洒脱的笑了笑轻声道: “该说不亏是莉莉丝的祭司么果然敏锐啊,是早就发现了还是什么,哼,有趣。” 听到阿卡多如同呓语般的声音,沃弥丝的脸上的茫然更多了,但是她的脑子并不笨,后知后觉之下发现了什么,随即略微惊讶的小声喊了起来。 “难道我们被发现了?!” 沃弥丝的喊声瞬间就吸引了周围木精灵荒野游侠们的注视,但是他们仅仅是瞥了一眼后就快速收回。 看似自然的举动却更让阿卡多确信了自己已经暴露的事实,心中不禁对于这个只在背景板只存在的艾丽萨拉更加的好奇。 以对方的手腕以及智慧,如果没有死的话说不定真的能让马雷基斯做出什么他都不可想象的转变。 阿卡多猛的探出手堵住了沃弥丝的嘴,他现在觉得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这个单纯的女孩掺和进来。 不过也无所谓了,艾丽萨拉目前看起来好像并没有撕破脸的打算。 既然如此,反正事情也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他只要在高精灵的伏击下抱住艾丽萨拉的性命这次任务就算圆满成功。 “走吧,该启程了,别忘了我们此次的目标是保护好那位大人。” 阿卡多拍了拍沃弥丝的脑袋站起身说道。 随后就如同没事人那般向之前一样带领着一支游侠部队在前方开路。 在木精灵的护卫队出发的时候,海岸边已经埋伏好的瓦勒多亲王满脸的兴奋。 他的身体十分的高挑且匀称,皮肤苍白,五官俊美,像亚麻一样细密的头发被编制成华美的长辫梳在脑后。 可是这名体健貌美的高等精灵脸上露出来的那份狰狞却破坏了这独一无二的美感,让他看起来是如此的癫狂。 这位因为政治斗争而郁郁寡欢的亲王坚信只要这次他挫败了黑暗精灵的阴谋,那么他将在埃泽斯朝堂上重新获得话语权,甚至借此可以得到凤凰王的青睐。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会一会那些已经背离了奥苏安的远亲,用自己手中的剑去质问一下他们为什么要跟邪恶的杜鲁奇同流合污。 时间很快就到了午后,明艳的太阳也高悬于顶。 这个时候,木精灵的护卫队总算是穿过了嶙峋的丘留抵达广袤的平原。 波澜的大海已经近在眼前,壮阔的蔚蓝裹挟着腥咸的气味抚摸着每一名木精灵的脸颊。 几乎所有的木精灵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抵达海岸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大半,接下来他们只需要跨过大海到达陌生的纳迦罗斯就能完成女王交付的任务。 而这个时候,满心欢喜的木精灵们突然快速分散开来,走在队伍中央的阿卡多心有所感,老老实实的停止了脚步就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观察着木精灵的动向。 很快,他所率领的游侠部队慢慢将他个包围了起来,每一名游侠都手持长刀一脸愤恨的盯着阿卡多。 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游侠队长是冒充的,而真正的队长恐怕早就命丧这名狂徒的手中。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大家露出了这样一副表情。” 阿卡多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紧张,仍旧装作什么也不清楚的样子问道,可是他的笑容却暴露出了他此时的心境。 就在这时,一声闷哼传来,接着阿卡多就看到天空之上落下一物。 他微微后撤一步,已经被缚住手脚的沃弥丝精准的落在了他原先站立之地,此时正以一副不雅的姿势趴在地面上直哼哼。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名浑身镌刻满奇异刺青的女人手持两柄短刀拨开人群向他走来。 而阿卡多用来回应这名满身杀气影舞者的只有脸上莫测阴森的笑容。 第六十九章 埋伏 看到已经被识破的阿卡多仍旧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这名影舞者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她浑身上下那些诡异而又美艳的战纹一同散发出莫名的光辉,手臂上的肌肉也开始慢慢锁紧将两柄匕首短刀紧紧的扣在手心里面。 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呼吸心跳全都瞒不过阿卡多的眼睛,他知道对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不过他仍旧没有丝毫想要出手的意思,轻轻扭了扭脖子后慢慢说道:“如果我说我没有敌意你相信吗?” 几乎是阿卡多说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面前的影舞者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之时阿卡多的脖子与心脏已经被捅穿,这名影舞者从来不屑于废话,先前的那句质问已经是她最后的仁慈了。 她将短刀与匕首抽出轻轻甩了甩上面沾染的鲜血后将武器对准了趴在地上不断挣扎的沃弥丝。 而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艾丽萨拉闭上了眼睛,如果可以的话她实在不想杀死那个在她看起来本心善良的小女孩。 当匕首落下的瞬间,沃弥丝绝望的也闭上了双眼不再挣扎。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适才慢慢的重新睁开眼睛。 阿卡多以一种擒拿的手法牢牢的将影舞者束缚在了自己的怀中。 下巴抵在影舞者肩膀上的阿卡多对着她的尖耳朵开口道:“放轻松,对,这才是一个好姑娘。” 阿卡多说话时产生的阵阵微风撩拨着这名影舞者的耳廓,从未跟异性如此接近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随后暴怒的喊道:“放开我!” 四周的游侠与巡林客也在这一瞬间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阿卡多,每一名木精灵都是满脸的讶异,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受了如此重的伤仍旧可以行动。 甚至就连艾丽萨拉都被阿卡多的举动惊到了,她甚至没有感知到阿卡多是如何行动的。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护卫队长已经被对方给挟持了。 “放开她,陌生人。” 艾丽萨拉在一众战舞者的保护之中向着阿卡多走去。 此时的艾丽萨拉那副温柔已经褪去,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王者气势。 “当然,美丽的女士。” 让艾丽萨拉意外的是阿卡多竟真的放开了自己的护卫队长。 脱身的影舞者当即甩动着手臂就打算将阿卡多斩首,可是她的武器还没有抵达阿卡多的脖颈就被艾丽萨拉给打断。 “住手!” 对于艾丽萨拉的命令,这位影舞者自然毫不犹豫的遵从,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阿卡多之后快速返回了艾丽萨拉的身边。 “陌生人,你不认为现在还顶着我的游侠队长的脸跟我交谈是一种的亵渎吗。” 艾丽萨拉的双眼泛着冷光,语气低沉的说道。 “哦,抱歉。” 阿卡多笑了笑,浑身上下如同喷泉一般涌现出了大量的鲜血。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木精灵再次警惕起来,那名影舞者立即挡在了艾丽萨拉的面前摆出了一副随时进攻的姿态。 当鲜血散尽,一身猩红披风的阿卡多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狷狂的黑色长发随风起舞,搭配着阿卡多阴冷的笑容,任谁都能看出来面前这个家伙绝对不好惹。 “吸血鬼···”艾丽萨拉的眼神再冷三分,用充满了杀意的语气道:“你到底是谁?” 听到熟悉的问题阿卡多轻笑了一下,躬身向着艾丽萨拉行了一礼。 随后用十分优雅的语气轻松的说道:“无论我是谁,我美丽的女士,请相信我是带着善意来的。” “善意?”艾丽萨拉嘲讽般的笑了笑,“那么,我面前的这位吸血鬼先生,请问我的游侠队长在哪里。” 看到阿卡多笑而不语的模样,即便是艾丽萨拉都失去了耐心,她那两颗皓月一般的瞳孔最后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沃弥丝后说道: “看来我们已经没有交谈下去的必要了不是么。” 当即艾丽萨拉就要下令彻底消灭眼前的这只吸血鬼以及他的仆从。 见状阿卡多立即伸出手放在身前,摆出了一副投降的姿态用颇为玩味儿的语气道:“无论如何,我美丽的女士,无论你是否相信我的善意,现在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阿卡多正说着话,艾丽萨拉忽然看到了脚下出现了一片阴影。 她当即一愣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立即抬头看去。 在他们这堆人的头顶,一大片如同暴雨一般的箭矢在空中发出咽哑的嘶鸣向着他们射来。 “小心!!!” 艾丽萨拉呼啸一声,当即使用起自己的魔法,一片散发着翠绿色光辉的屏障慢慢张开,挡住了那些落下的箭矢。 可她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大量的箭矢向着聚集的人群倾斜而下。 反应不及的游侠们即便用手中的武器尝试格挡,但是面对绝对数量的飞箭他们的抵挡显得如此的孱弱。 伴随着一连串惨叫传来,数十名游侠凄惨的倒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为什么!” 相比于这些死去的战士,艾丽萨拉好像发现了什么更令她感到震惊的东西。 为此甚至连阿卡多以及沃弥丝的消失她都没有注意到。 “艾丽萨拉殿下,请振作一点!” 影舞者队长拉着仿佛呆住了的艾丽萨拉大喊起来。 而艾丽萨拉则好像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般紧紧的盯着落在地上的箭矢轻轻的颤抖。 那精致的尾羽、镌刻有美丽花纹的箭身以及那千锤百炼的箭头,艾丽萨拉对于这些箭矢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双眼震颤的艾丽萨拉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一声悠扬的哨声响起。 然后众精灵便感到了一阵狂风袭来,伴随着一声啸叫,一头不比龙小多少的巨鹰从蔚蓝的天空向着他们扑了过来。 艾丽萨拉抓住了巨鹰的爪子,身形矫健的翻身骑了上去,她的一只手里抓着箭矢,两颗眼睛之中充斥着震惊与不可置信。 她必须去确认,确认她想的不是真的。 飞在空中的艾丽萨拉借助第二视野的帮助发现了远处海岸上的魔法痕迹,她快速念动咒语将魔法的光辉从天空之中撒下。 当用以遮挡伪装的魔法被艾丽萨拉破去之后她仅存的一丝侥幸彻底消失不见。 细小的金属鳞片编制而出的闪亮盔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冷酷且傲慢、优雅且美丽。 在艾丽萨拉面前的,是一整支装备精良的阿苏尔军团。 第七十章 双精之战 艾丽萨拉想过她的这次旅途绝对不会顺利,别有用心者绝对会千方百计的阻挠她跟自己的丈夫相见。 她想过会有刺客前来刺杀,想过杜鲁奇的军队从中阻挠,甚至是发现了阿卡多潜入她护卫队时都没有惊讶。 但是她唯一没有想过的就是自己的亲族竟然会对自己出手。 即便她这几个世纪一直生活在艾索洛伦,即便她是魔法女王艾瑞尔的妹妹,但是她始终是一名阿苏尔。 她想过再次遇到自己亲族时的情景,可那绝对不是你死我活的战场。 在艾丽萨拉发现高等精灵的军队时,位于地上的瓦勒多亲王自然也发现了对方。 以高等精灵优异的视力他自然发现了对方同样是一名阿苏尔。 但这并没有让瓦勒多亲王产生丝毫“老乡见老乡”的激动。 正相反,在这名亲王的眼中,面前的这名阿苏尔是一个可耻的叛徒,一个背弃了凤凰网选择跟杜鲁奇们勾结的无耻小人。 在他亲手处决这名背叛者之前,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粉碎面前的这支部队。 瓦勒多亲王并没有说话,他抽出了佩剑轻轻一挥,手下的海卫就在此张弓搭箭向着木精灵一方射去。 而天空之上的艾丽萨拉自然不可能眼看着保护自己的木精灵再次受到伤害。 控制着巨鹰猛的煽动起翅膀,在魔法的加持下,巨鹰翅膀煽动的风将射出去的箭矢全都打乱,哪怕成功射出去的威力也大大减退。 面对这种攻击木精灵们应对的游刃有余,而轮到他们的反击也正式打响。 论弓箭的技艺,很少有什么种族的士兵比艾索洛伦的巡林客们更加出众。 这些身披绿色斗篷的精锐们一边奔跑一边张弓,以常人臂力难以拉开的弓箭在他们的手里如同连珠炮一般快速射出。 每一支箭都能成功在空中将高精一方的箭矢截断,甚至速度不减的射向高精的军阵。 看着空中呼啸着飞来的羽箭瓦勒多亲王冷哼一声,指挥着手下的海卫们再次变阵。 位于前排的海卫立即收弓回撤,后排的海卫则手持着盾牌则从人群之中的缝隙插出,然后将盾牌插在地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已经演练了无数遍一样,几乎没有费多长的时间,一道坚固的盾墙便组建完毕。 巡林客的射出去的弓箭哪怕再准,在这面坚不可摧的盾牌面前也十分的乏力。 在此期间整支军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骚乱噪音,流畅的动作看起来宛若是一个人便完成了一样,完全不像是一整支军队。 甚至就连隐藏在阴影之中观察的阿卡多都不得不赞叹两句。 他见过各种种族的军队,鬼祟的斯卡文、蹒跚的亡灵、聒噪的绿皮以及钢铁洪流一般的矮人等等。 但是从来没有一支军队给他如此大的震撼。 对于精灵这种长生种来说,战斗就如同本能一般镌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也难怪能够成为秩序册的扛把子,抗混的第一战力。 在阻挡了一拨箭雨之后,瓦勒多亲王再次挥动手中的长剑。 盾阵立即分开,一队银色盔甲的骑士们骑乘着高大健硕的精灵马从分开的盾阵处出现。 雄浑的号角声响起,早已严阵以待的骑士们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像离弦的箭一样,朝木精灵的阵地冲去。 隆隆的铁蹄声震破苍穹,数百铁骑轰然杀出。 位于战线最前沿的荒野游侠手持长刀面对着冲来的骑士严阵以待。 可是随着骑士们的逐渐逼近,哪怕最勇猛的游侠也不禁生出了惶恐的情绪。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转眼间,汹涌如潮的骑士已如争脱束缚的野兽扑至跟前。 而荒野游侠们则用力咬着牙握紧手中的武器开始反冲锋,他们知道知道面对精灵马的速度根本无处可逃,与其白白送死,不如用自己的性命为身后的同伴争取时间。 在阳光的映衬之下,这些如贯长虹的银盔骑士们宛若一道银色的洪流摧枯拉朽一般将一群游侠冲散。 铁骑过处,凄厉的惨叫声冲天而起,血雾横飞,数不清的断肢与兵器被溅上天空。 在铁蹄践踏之下游侠们死伤惨重,但是他们的付出并非是没有意义的,巡林客们的第二波箭雨已经向着被牵绊了速度的银盔骑士射来。 哪怕是精灵的盔甲也无法抵挡住巡林客们的箭矢,一拨箭雨之下,数十名银盔骑士如同被割麦子一般射下了马。 但是随着骑兵长在此发动指令,略微散乱的骑兵们再次被整合到一起,伴随着一句并不是那么凄厉的冲锋之声,这些铁骑再次启动。 汇聚在一起的骑兵舞动着长枪,森森如林的锋刃组成了天地间最锋利的一柄巨矛,眼看着就要撞进巡林客们的阵地之中。 就在关键时刻,天空之中的艾丽萨拉咏唱着魔法开始施法。 顿时,大量的藤蔓从光芒的平原之上破土而出,这些藤蔓像是一只只灵巧的双手死死的缠绕住了精灵马的马腿。 银盔骑士们的速度一滞,就像是陷在了泥潭里一般动弹不得。 而这种时候就轮到早已摩拳擦掌的战舞者们出场了。 这群浑身刺满战纹的精锐武士是木精灵手中最锋锐的一把利刃。 他们以猎豹一般的速度冲向了被困住的骑士,手中双刃轻轻挥舞便带走了一名骑士的性命。 在阿卡多的眼里,这帮战舞者真的人如其名,他们的战斗非但没有那种金戈铁马的肃杀,反而充斥着别致的美感。 他们尽情的舞动着自己的身体,为敌人献上了一支死亡之舞。 看着下方的屠戮,虽然艾丽萨拉于心不忍,但是她也不能组织自己护卫队的行动,无奈的她只能闭上眼睛为死去的同族们默默的祈祷。 而地面上的瓦勒多亲王见到自己的银盔骑士竟然被这帮叛徒如此肆意的屠戮顿时怒不可遏,口中咆哮一声再次挥出刀剑。 伴随着他的指挥,海卫们继续拱卫着盾阵慢慢后撤,露出了一队数十人的精锐武士。 这些被冠以剑圣之名的精锐武士是整个高等精灵尚武艺术的典型代表。 每一个人都身体修长,手持一柄跟他们身高几乎等长的双手大剑。 这些大剑的剑刃上闪烁着银色的光辉,这是在锻造之时就编入刀锋的魔法,可以保证剑圣无论砍死多少人这柄长剑都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锈钝。 第七十一章 木精灵的危机 “冲锋。” 瓦勒多亲王慢慢走到了剑圣们最前沿,口中轻喝一声带领着剑圣们向着战舞者的军队开始冲锋。 木精灵一方自然不会放任这样一队恐怖的敌人过来,巡林客们即刻瞄准了这些剑圣开始射击起来。 可是他们手中无往不利的箭矢在面对阿苏尔的顶级兵种之时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等身的长剑在剑圣们的手中好像轻若无物。 这些在武艺一途已经臻至化境的剑圣们面对袭来的箭矢一脸的淡然。 轻轻挥动剑刃便将箭矢抵挡斩断,甚至有时仅仅是轻轻扭动手腕,以刁钻角度射向他们的箭矢便被他们手中的剑柄磕飞。 在这些剑圣的手中,所谓的剑术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程度,劈、砍、刺、撩,最简单也是最基本的招式被他们使用出来威力是如此的巨大。 不消片刻的功夫,漫天的箭雨便被仅仅几十名的剑圣斩落,他们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穿过战场中飞扬的血雾狠狠的撞进了战舞者们的阵地之中。 优雅的武艺对上质朴的剑术,属于双方顶级战力的战斗一触即发。 阿卡多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着这场厮杀,无声、高效且冷血。 跟剑圣以及战舞者相比,他感觉自己手中的荒坟守卫以及深海护卫简直就是一群会动的垃圾。 “背弃荣耀的无耻之徒们,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瓦勒多亲王大吼着杀死每一个向着他冲来的战舞者,在莫拉丝魅惑魔法的影响之下,瓦勒多亲王变得无比的暴戾。 战舞者们的首领,那一男一女两名影舞者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向着他冲去。 他们的兵力实在是太过于悬殊,要想打赢这场战斗只能擒贼先擒王。 可面对两名影舞者的夹击,这位瓦勒多亲王仅仅是大笑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 他舞动着散发着魔法火焰的长剑毫不示弱的以一敌二,浸婬数百年的武艺给了他足够的信心。 事实上也正如他的判断一样,影舞者们足以斩伤心灵的斩击根本无法斩伤瓦勒多亲王牢不可破的心围。 镶嵌有魔法符文的盔甲也不是这两名影舞者手中的武器能够打破的。 他抓住空档探出手去一把抓住了那名男性影舞者的脖子,随后在他同伴凄厉的喊声之中一刀捅进了他的胸膛。 “不!!!” 这名女性影舞者的喊声跟天空之上的艾丽萨拉重叠在了一起。 悲愤的艾丽萨拉立即驱使着巨鹰向着瓦勒多亲王飞去。 而这个时候露出破绽的她正好给了隐藏在高等精灵军阵中的精灵法师可乘之机。 在白塔苦心钻研多年的精灵法师立即开始驱散萦绕在艾丽萨拉四周的魔法之风。 当艾丽萨拉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将魔法之风驱散之后这名精灵法师立即呼唤天堂之风。 刹那间在巨鹰的头顶,一道魔法旋涡开始生成,在艾丽萨拉惊骇的目光之中一道如同水桶一般粗的闪电轰然落下精准的命中了她乘骑着的巨鹰。 在木精灵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巨鹰浑身冒着滚滚的黑烟从空中坠落,而骑乘在上面的艾丽萨拉也昏迷了过去。 护卫队的队长,那名女性的影舞者立即放弃了与瓦勒多亲王的缠斗,飞身向着巨鹰的坠落点扑去。 在艾丽萨拉即将坠落在地之前一把搂紧了怀里。 “撤!保护女士!撤退!” 在地上弹了几下之后影舞者重新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她抹向了艾丽萨拉的脖颈发现对方还有脉搏后松了一口气。 听到她命令的木精灵们立即向着艾丽萨拉的方向围拢了过来,不惜性命的掩护着抱着艾丽萨拉的影舞者撤退。 “哼!想逃?” 瓦勒多亲王看着这些过来送死的木精灵不屑的冷哼一声,他的大军早就完成了合围,没有参战的海卫们已经将木精灵的退路彻底封死。 架起盾牌的海卫们将长矛穿出,如同推土机一般从整个战场的边缘慢慢缩进,彻底堵死了木精灵们想要逃跑的道路。 想要扑上去斩开盾牌的战舞者马上就被海卫们用盾牌弹飞,接着一拥而上用长矛扎成了筛子。 绝对的兵力优势让高等精灵一方有着绝对的胜算,将这些木精灵斩尽杀绝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随着合围圈一点一点的聚拢,仅剩下不到一百名的木精灵被压缩在了一个狭小的阵地之中。 这时悠悠醒来的艾丽萨拉马上注意到了这绝望的一幕,她在影舞者的搀扶下站起身,用充斥着愤怒与不解的声音向着瓦勒多亲王大喊出声。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被魔法控制的瓦勒多亲王根本懒得跟对方说话,手中的武器轻轻挥下。 一瞬间,箭矢与魔法汇聚成一团死亡风暴,遮天蔽日裹挟着无边的威势向着木精灵们砸来。 就在着绝望之际,艾丽萨拉闭上了眼睛,她美丽的脸上坠落下一滴晶莹,恐怕她此生再也无法跟自己的爱人相聚了。 而一旁的影舞者在此时好像是响起了什么,仰着头高声喊道:“你还在等什么!!!” 她的声音直冲云霄,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视。 接着,整个战场之中无论是木精灵还是高等精灵都听到了一声轻笑。 不等瓦勒多亲王寻找笑声的源头,战场之上的血污开始慢慢汇聚起来,形成了一大片的湖泊。 然后无数的凶暴蝙蝠从血湖之中飞起,像是敢死队一般迎头撞向了天空之中的死亡风暴。 伴随着无尽的血雨落下,足以将剩下的木精灵一网打尽的攻击消散一空,天空之中又重新恢复了蔚蓝之色。 “谁!!!” 瓦勒多亲王目眦欲裂,握紧了手中的魔法武器环顾着战场,他马上就要将这些背叛者处死,马上就要挫败杜鲁奇的阴谋,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在从中作梗。 “十分抱歉,打扰你的计划。” 瓦勒多亲王在听到声音的同时肩膀一沉,撇头看去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摁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心头一惊,立即握紧手中魔法剑转头砍去。 可这一击却不出意外的挥空了,他的身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正当他皱着眉头疑惑之际,没有任何精灵发现在他的脚下,一团鲜血已经凝聚成了一条绳索牢牢的将他的腿捆住。 第七十二章 挫败的阴谋 倏然间,瓦勒多亲王耳朵之中传来了一阵嗡响。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趴在了数百米外的大地之上,手中的魔法武器也被甩飞,而他整个人脑子也开始嗡嗡作响。 “发生了···什么?”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说是他们,哪怕离他最近的侍卫也没有看清事情发生的具体过程,就是忽然看到自己的领主飞了出去。 哪怕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瓦勒多亲王也知道自己被袭击了,他趴在地上支撑着身体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武器立即爬过去准备抓住。 就在他的手将要握住武器之时,一只黑色的长筒靴先他一步狠狠的踩在了那柄仍旧闪烁着光辉的魔法武器之上。 瓦勒多亲王第一反应就是抬头去看,可这一眼把他给吓了个够呛。 就在他的面前,一双狞笑的充满了恶意的眼睛在距离他不足十厘米的地方死死的盯着他。 “初次见面,吾名为阿卡多。” 不等瓦勒多亲王反应,阿卡多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给提了起来。 顿时所有的高等精灵都将武器对准了他,他们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领主竟这么轻易的被敌人给控制住了。 对于这些士兵阿卡多根本不在意,他的脸上仍旧挂着笑容紧紧的盯着对方的双眼。 在这名瓦勒多亲王的双眼之中,一抹不易察觉的怨毒一闪而逝。 而就是这抹怨毒让阿卡多的笑容更加的灿烂,这抹眼神自然不属于在他手中不断挣扎的亲王,而是某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女人。 说实话,如果有可能的话阿卡多其实并不想现在就跟莫拉丝有所交集。 在阿卡多看来,这个可能是整个中古世界可以被称为最为美丽的女人之一的存在同样有着整个中古世界最狠毒的心肠。 他甚至认为莫拉丝完全就是一个看似正常的疯子。 因为阿卡多实在想不通哪个脑子正常的精灵会去信仰色孽。 要知道精灵们的灵魂一直被色孽觊觎着,而被色孽得到灵魂会发生什么这件事在精灵中几乎是公开的。 可即便如此,莫大妈手下的欢愉教派真正信仰的竟然不是精灵诸神中的欢愉女神而是色孽,你要说莫拉丝没疯阿卡多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原本他打算以木精灵的身份将这场阴谋挫败,可是奈何艾丽萨拉识破了他的伪装。 不过哪怕被莫拉丝注意到也无所谓了,反正他是不打算踏足纳迦罗斯那片苦寒之地,最起码一千年之内他不会踏足。 阿卡多并没有掐死手中的瓦勒多亲王,这除了招惹到高等精灵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他装作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转头对着艾丽萨拉喊了起来: “我美丽的女士,我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面对阿卡多的喊话,艾丽萨拉并没有回应,但是她蹙起眉头还是暴露了她的疑惑。 “您的这位亲族好像是被某人用魔法控制了。” 此话一出,即便是艾丽萨拉都不可控制的动容起来,一抹肉眼可见的惊喜出现在了她姣好的脸上。 善良的她因为高等精灵的出现而陷入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之中,此时听到对方是被人为的控制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最忌讳以及痛恨的就是操戈同室。 “能让我确认一下吗?” 艾丽萨拉开口了,她的话语之中充斥着一点并不为人察觉的哀求之色,这让她的护卫队长露出了一丝讶异。 “当然,我美丽的女士。”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艾丽萨拉来到了阿卡多的身边。 此时,无论是阿苏尔还是阿斯莱全都握紧了武器,谁也不敢笃定面前这只吸血鬼会做出什么。 “没错,他确实被魔法控制了!” 艾丽萨拉激动的说道,随后用精灵语开始安抚起自己的同族,可这名瓦勒多亲王对于艾丽萨拉十分的抗拒。 甚至对比起阿卡多,他面对艾丽萨拉的敌意要大得多,不用说,这肯定也是莫拉丝的手笔。 见到这一幕,艾丽萨拉口中立即开始默念着某种咒语。 高等精灵的法师见状立即上前一步举起了手中的法杖,她可不清楚这个背叛了奥苏安的亲族准备对她的领主做什么。 可她的举动立即被瓦勒多亲王的副官拦下,这名精灵王子早就觉得自己的领主有些奇怪。 在艾丽萨拉的魔法之中,这名瓦勒多亲王双眼之中的仇恨与疯狂逐渐消退,随后转变成了清澈的茫然。 他很快回忆起了那个前往他领地将所谓阴谋告诉他的那个女人,此时他深深震惊于自己的愚蠢,竟然轻易的被对方蛊惑控制。 而正是自己的愚蠢不仅造成了萧墙之祸,不仅让如此多的兄弟无辜的横死,更是差点杀死了面前的女士。 随即这名瓦勒多亲王对着艾丽萨拉单膝下跪表示了自己的歉意,而大肚的艾丽萨拉自然选择了原谅。 这让一旁的阿卡多撇了撇嘴,感情死的那些精灵们就活该倒霉。 不过正主都不计较了,他也无所谓,反正死的又不是他的人。 而正当阿卡多在心中不断非议时,这名瓦勒多亲王也适时的注意到了他。 不同于面对艾丽萨拉时的愧疚与尊敬,他面对阿卡多的时候简直快要把脖子给昂断了。 几乎是在用鼻孔瞪着阿卡多的瓦勒多亲王用傲慢的语气开口道: “吸血鬼,虽然我不清楚你的目的,但是这一次我确实欠你一个人情,下次见面我会饶你一命的。” 对方的话语中表达的意思好像是在施舍阿卡多一般,精灵的傲慢与狭隘可见一斑。 阿卡多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开口道:“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面对阿卡多的调侃,这名瓦勒多亲王冷哼一声,随即便转身开始指挥着军队开始打扫战场,好像跟阿卡多说话会玷污他的身份一般。 “再次对你以及沃弥丝表示道歉以及感谢,陌生的吸血鬼。” 艾丽萨拉也开口附和一句,她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但是仍旧十分的冷淡。 这让阿卡多再次耸了耸肩,他寻思着自己又或者自己吸血鬼的身份也不至于这么不招人待见吧。 现在这个时间点,精灵跟吸血鬼根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连见面的次数都少的可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 甚至于吸血鬼这个种族跟斯卡文一样在绝大数种族的历史之中都是传说而已,尤其是在这个年代,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别的种族对他们的恶意总是这么大。 对于阿卡多所想艾丽萨拉不清楚,她直接了当的开口道:“现在,说出你的目的。” 第七十三章 艾瑞尔的使者 阿卡多看着一脸严肃的艾丽萨拉,此时他的大脑正在疾速运转,总得给自己以及对方一个台阶下。 不然别说艾丽萨拉不相信阿卡多这么好心的会无私的帮助她,甚至就是换做阿卡多自己都不信。 “好吧,我确实有一个请求。”阿卡多摊开手慢慢的说道:“我想要一颗时代橡树的果实。” 阿卡多找的这个理由还算过得去,现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大旋涡成型之后,凡世绝大部分魔法之风都被汇聚到了那里。 而凡世之中包括已知或未知的神器在内,没有任何一件物品拥有的魔法能量能够比肩橡树果实。 毕竟传说中位于艾索洛伦的时代橡树来源于当年古圣亲自栽下的种子。 “时代橡树果实么。” 艾丽萨拉一脸认真的看着阿卡多,也不知道她到底相不相信这个说辞,总之身上的那股敌意消退了不少。 “实在抱歉,这件事情我无法满足你。” 艾丽萨拉的拒绝并非是推诿,而是她确实无法满足阿卡多。 橡树果实这种珍宝别说是她,哪怕是她的姐姐魔法女王艾瑞尔想要动用都要征求树精长老们的同意。 对于拒绝阿卡多并不意外,他往前跨了一步后对着艾丽萨拉露出笑容。 这个笑容把艾丽萨拉吓了一跳,微微后撤了一步,不过阿卡多并没有再多做什么举动。 他盯着艾丽萨拉脖子的上的项链轻轻开口道:“您都听到了吧,艾瑞尔女王,想比你妹妹的生命以及马雷基斯的友谊,区区一颗橡树果实而已,我想您一定不会吝啬。” 虽然在原着之中,艾丽萨拉死亡几天之后艾瑞尔才得知了自己妹妹的死讯。 但是将心比心,如果阿卡多是艾瑞尔的话绝对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不出阿卡多预料,在艾丽萨拉略显惊讶的表情之中,那条镶嵌着琥珀的项链发出荧光慢慢飘了起来。 当它飘到了阿卡多的头顶之时,一阵十分威严且肃穆的声音从中传来。 “一天的时间。” 简短的一句话之后,项链重新归于沉寂,慢慢的落在了艾丽萨拉伸出来的双手之上。 阿卡多适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脸轻松的说道:“看来你的女王姐姐真的很疼爱你呢。” 对此艾丽萨拉不置可否,虽然她现在很想告诉自己的姐姐面前这个吸血鬼此番行动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但是转念一想,自己都能猜到的事情自己的姐姐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随即她也再懒得理会阿卡多,匆匆的为战死的精灵们举行了仪式之后再次踏上了旅途。 而那位瓦勒多亲王为了赎罪,也为了寻找罪魁祸首资源协助艾丽萨拉前往纳迦罗斯,临行前甚至连跟阿卡多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驶向纳迦罗斯的龙船,阿卡多笑着摇了摇头,此行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虽然橡树果实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主人,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一阵阴影之风吹过,消失已久的塔克以及沃弥丝出现在了阿卡多的身旁。 “按计划进行。” 阿卡多看着波澜壮阔的大海淡淡的回应道。 “是,主人。” 说罢,塔克抓住沃弥丝的胳膊再次消失,只剩下阿卡多一个人站在沙滩之上眺望着远方的蔚蓝。 说是一天时间,但是第二天清晨时分,魔法女王艾瑞尔的使者们便以来到了巴托尼亚的海岸。 阿卡多站在一座矮山之上抬起头看向天空之中那头名为赛欣·哈尔的森林龙,第一时间就猜测到了来人是谁。 正当他思索之际,两道窈窕的人影从天而降精准的落在了阿卡多站立之地。 溅起的灰尘四散而起,阿卡多轻轻举起一只手挡在了眼前。 当他放下手之后,两名相貌酷似的木精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暮光姐妹,魔法女王艾瑞尔的使者以及处刑官。 阿卡多倒是没有想到艾瑞尔对自己竟然会如此的重视,竟然派遣了这一对神秘的姐妹前来。 “你就是那只吸血鬼?” 暮光姐妹之一,黑发的纳斯特拉开口问道。 她的语气十分的淡泊,言语之中充斥着对于阿卡多的不信任,但是态度还算比较温和的。 但是在她身旁白发的阿洛瀚却跟自己的妹妹截然不同。 她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不断的扫视着阿卡多,手中握紧了她的那柄神器——黄昏之爪,看向阿卡多的眼神好像在琢磨着从哪里下手一样。 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暴戾之气甚至让阿卡多认为对方是一名恐虐神选。 或许察觉到了阿卡多的心中所想,白发的阿洛瀚眼睛眯了眯,在她身旁的纳斯特拉立即发现了什么,可刚想要阻止已经为时已晚。 阿洛瀚好似瞬移一般在阿卡多的眼前消失,这是单纯的速度,快到了甚至以阿卡多的动态视力都仅仅捕捉到一丝模糊的虚影。 随即阿卡多便感觉身上一阵刺痛,等他反应过来之后,自己的四肢都被散发着银色光辉的箭矢贯穿。 接着,他便感觉自己的脖子一阵刺痛,转头看去,阿洛瀚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背后,手中黄昏之爪的弓弦已经紧紧的搅进了自己的脖子之中。 “阿洛瀚!” 纳斯特拉刚来得及喊出自己姐姐的名字,阿卡多的人头已经飞了起来,伴随着鲜血喷洒,阿洛瀚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展开弓箭随手一射便将阿卡多的头颅射飞了出去钉在了岩壁之上。 “女王的命令是···” 纳斯特拉看着被钉在岩壁之上一脸死不名捕模样的阿卡多大声喊了一句,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己的姐姐打断了。 “污秽的生物就应该斩尽杀绝,况且,这仅仅是一具傀儡而已,我可不认为能让女王重视的家伙只有这种程度。” 阿洛瀚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细长的腿踢了几脚阿卡多的无头尸体,随后朝着他的尸体啐了一口唾沫。 “可是我们该怎么跟女王交代?” 纳斯特拉皱着眉头说道,比起阿卡多的生命,她更在乎的是自己的任务。 “好了姐妹,就跟女王汇报说那只胆小的吸血鬼在我们来之前就逃了,我想女王也会体量我们的。” 说着话,阿洛瀚抬起手就要吹响口哨呼唤盘旋在空中的森林龙下来带她们离去。 第七十四章 莉莉丝 在她的手指刚刚碰触到嘴唇的那一刻,脸色马上变得十分难看起来,用肉眼几乎不能分辨的速度转身射出了三支箭矢。 而这威力十足的箭矢却被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阿卡多一把接住。 随后手指微微用力,用时代橡木枝杈铸造的箭矢就被阿卡多轻而易举的捏断。 “如果这就是阿莱斯打招呼的方式,那么我是不是也应该回敬一下。” 阿卡多微微低着头,狷狂的长发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表情。 但是那一抹充满恶意的森冷笑容也毫不遮掩的展示在了两姐妹之间,让她们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存在是多么的邪恶与强大。 漆黑色的血液从阿卡多的身上透出在空中不断的延展。 随后一双双血色的瞳孔在血液拉开的帷幕之上慢慢睁开,哪怕是暮光姐妹们也从未见到过如此邪恶的魔法,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不自觉的变化起脸色。 不过不同的是,纳斯特拉是出于本能的恐惧。 而阿洛瀚则是在恐惧之中夹杂着兴奋,她激动的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脸上的笑容也不受控制的开始咧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很难想象一个美人的脸上能露出如同恶魔一般的癫狂,可见阿卡多面前的阿洛瀚已经兴奋成什么模样了。 “亲爱的姐妹,看来今天我们能好好的活动一下身体了。” 阿洛瀚由于兴奋的缘故,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她微微弓起身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狂暴战意。 而她的妹妹纳斯特拉则是微微蹙眉沉吟了一下。 就在阿洛瀚准备给面前的阿卡多开几个眼儿的时候,纳斯特拉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朗声道:“住手,阿洛瀚!” “你···” 不等阿洛瀚想说什么,纳斯特拉掏出了一个绣着精美花纹的布袋向着阿卡多丢了过去。 阿卡多轻松的接住了布袋,刚一入手,一股澎湃且温和的魔法能量便顺着他的手心传到了自己的心脏之中。 那和煦的魔法能量是如此的温暖,让早已习惯了冰冷的阿卡多都不自觉的身陷其中。 “女王的警告。” 纳斯特拉一边拉着自己的姐姐一边快速开口道:“吸血鬼,不要妄图染指艾索洛伦,否则幽暗深林里的监狱就是你永恒的结局。” 说罢,纳斯特拉连拉带拽的拉着自己的姐姐翻身骑乘上了森林龙扬长而去,丝毫没有给阿卡多开口的机会。 临走时,阿洛瀚一直用那种充满战意的眼神看着阿卡多,可惜的神色就差写在她精致的脸上了。 而纳斯特拉则连头都没有回,吹了一声口哨之后森林龙赛欣·哈尔咆哮一声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天际冲去。 “呵~~~”将漫天的鲜血收回,阿卡多看着手里的布袋轻轻的笑了笑。 “警告吗?放心,不用女王您来请,那座监狱我早就想去看一看了。” 阿卡多对于关押在那里的科迪尔十分的感兴趣。 那位一言不合“爷投混了”的树人长老可是终焉的重要人物之一,阿卡多怎么可能不去关注。 不过现在距离终焉还早得很,他有着大把的时间谋划自己未来的道路。 将橡树果实收好之后,阿卡多就准备离开巴托返回希尔瓦尼亚。 正当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一暗,豆大的雨水连招呼都不打就倾盆而下。 阿卡多皱了皱眉头,这根本就不是自然现象,随即略微一思考后很快就明悟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儿的表情后找到了一棵大树躲在下面开始避雨。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数千毫米的降雨量便光顾了这个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海岸。 低洼处很快便被雨水漫灌,慢慢的变成了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水。 当这湾湖水刚一成形,瓢泼大雨就好像被摁了暂停键一般停住。 天空中浓郁的乌云在眨眼之间也消散的一干二净,露出了一般的白云。 太阳光辉穿过白云的间隙照射在了那汪湖水之上,刹那间仿佛有圣歌一般的咏唱自那片圣洁之地出现。 远超彩虹的绚烂光辉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咏叹之声在湖面上慢慢的升起,接着湖面分开,一名手持权杖,头戴荆棘冠冕的金发女神从中出现。 “呵~果然是你么,莉莉丝···” 阿卡多用仅能自己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如果他不是穿越者的话还真能被这名女神给唬住。 对于莉莉丝的出现,阿卡多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稍微思考一下也就释然了。 无论是作为精灵神爱莎的女儿,还是艾丽萨拉这位女祭司信仰的神明,祂的目光投向爱莎化身的艾瑞尔继而注意到自己阿卡多是一点都不意外。 至于对方为什么要见自己那就只有祂自己才知道了,鬼才清楚这个绿茶婊里满脑子想的是什么东西。 看着全身上下仅有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神,阿卡多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双眼震颤的向牠投去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与此同时,双目闭合的莉莉丝伸出了洁白的手臂对准了阿卡多。 祂的美丽无法用言语形容,哪怕是阿卡多十分讨厌祂,在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竟然有些心动了。 他此时就好像那些巴托的虔诚骑士们一般,面带着朝圣一般的表情慢慢走向了莉莉丝。 直到他的手轻轻碰触到了莉莉丝伸出来的手后莉莉丝方才睁开了眼睛。 “···” 莉莉丝刚要开口说出祂事先就准备好的话语,可是忽然感觉哪里不对,直到阿卡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拦在了怀中才得以明晰。 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神明,莉莉丝从未想过凡世之人竟然会做出如此亵渎的事情,这种震惊甚至让祂都忘记了挣扎。 眼看着阿卡多低下头用嘴唇狠狠的印在了祂的双唇上时才堪堪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一抹无与伦比的魔法能量倾泻在了阿卡多的身上,顿时阿卡多的身体变成了漫天的血雾。 “···凡人···你怎么敢!” 莉莉丝颤抖着手摸着自己冒着殷红血珠的嘴唇用绝不可饶恕的语气诘问道。 “呵呵~这就是神明的血液么,果然,让人印象深刻啊。” 身体重新从死河之中凝聚成型的阿卡多轻舔着嘴唇发出了畅快至极的爽朗笑声。 第七十五章 莉莉丝的小心眼 即便这具身体仅仅只是一具拥有祂一丝力量的躯壳,但神的尊严仍旧是不容亵渎的。 无法形容此时莉莉丝的愤怒有多么的惊天动地,总之,整个巴托尼亚海岸都好像是踏入了世界末日的倒计时一般。 海水倒灌,山峦颠覆,好像天地都要被莉莉丝的愤怒所颠倒。 但是站在莉莉丝身前的阿卡多脸上仍旧挂着笑容,看他的样子好像仍旧在回味那甘甜的滋味。 别看阿卡多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但如果可能的话阿卡多其实并不想招惹莉莉丝或者任何一个神明。 整个中古世界的神明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一点从祂们的信徒身上就能看的出来。 就好像是信仰怜悯与治愈女神夏莉雅的祭祀们,别看她们平日里一副柔柔弱弱的乖乖女形象,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但是某些时候,尤其是涉及到平民生命的关键时刻,这帮软妹子可是会立即从裙子里抽出大宝剑跟正规军死磕抢物资的女汉子。 连这名真正的守序秩序神明都尚且如此,莉莉丝的秉性怎样可见一斑。 但是阿卡多此时却显得毫不畏惧,他张开双臂迎着莉莉丝的怒火走上前去。 这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莉莉丝的愤怒更甚,心中决定要好好惩戒一番这个亵渎神明的凡人。 莉莉丝仅仅是抬了抬手,阿卡多的前进的步伐便是一顿,接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洒而出。 先是衣服、再是皮肤,然后是血肉,最后甚至连骨头都开始灰飞烟灭。 莉莉丝好像是知晓阿卡多有着足以令神明都动容的复活手段,祂下起手来没有丝毫的怜悯与犹豫。 短短一分钟内,阿卡多被莉莉丝杀死至少上百次。 或许是有些厌倦了,莉莉丝决定彻底泯灭阿卡多的灵魂,祂并不认为对方灵魂消逝之后这种复活能力还能生效。 在阿卡多的身体再次化作飞灰之时,一抹血红色的灵魂被莉莉丝从重新聚合的身体之中拉扯了出来。 莉莉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可是突然之间祂的手猛的一颤,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丽面容之上露出了一抹惊骇的神色。 甚至是祂本人都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任由阿卡多的灵魂回到了身体之中。 在阿卡多再次复活之际,莉莉丝用不可置信的声音低语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在祂撕扯出阿卡多灵魂并准备将之彻底泯灭之际祂在阿卡多的灵魂之中发现了什么。 那是混沌四神镌刻在阿卡多灵魂上面的印记。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四神的印记自然不会让莉莉丝表现出如此不堪的一面,对方充其量就是四神公选。 但在那四道污秽的印记下面还隐藏着一股力量,一股哪怕是莉莉丝都要为之震颤的,盲目与痴愚的力量。 哪怕仅仅是窥探到了一丝,莉莉丝就觉得自己好像要陷入万劫不复的疯狂之中一般。 “呵呵呵呵~~~不好意思,我的灵魂早就被预订了。” 阿卡多看到了莉莉丝的神情,他得意的笑了起来。 某种程度上比起凡世中那些让他忌惮的凡人,神明对他而言其实并算不上威胁。 因为他背后站着的是阿撒托斯。 “现在···”阿卡多站直身体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后一脸玩味的问道:“美丽的女士,您还要跟我再交流一番吗?” 莉莉丝并没有回答阿卡多的调侃,祂此时仿佛成为了一具木偶,脸上的表情全都消失不见,这是祂的力量正在逐渐抽离这具躯壳的表现。 莉莉丝非常忌惮这股力量的来源,别说是祂哪怕是混沌四神都是如此,所以莉莉丝选择了体面的离场。 不过在祂的力量彻底消散之前,再次给了阿卡多一个下马威。 从祂塑造的躯壳之中喷发出了最后一丝神力,这股力量并没有什么破坏力,但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道。 甚至不足一个呼吸的时间,阿卡多的身体就被这股力量推移到了千里之外,彻底离开了巴托尼亚的土地。 等阿卡多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茫茫的大海之上。 “啧,哪怕是神也是这般的小气么。” 反应过来的阿卡多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的背后用鲜血塑造出了一双血羽,带着他的身体扶摇而起,让他不至于真的掉落进大海之中。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入目全都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连一个能够当做标志物的东西都没有,除了海水全都是海水。 不仅如此,阿卡多甚至无法感知到他在众多奴仆又或者重要地点设下的坐标,这让他的传送魔法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这次既然招惹了莉莉丝,那么短时间内想要重返巴托尼亚恐怕不太现实。 虽然对方直到最后也没有说什么,但是这种无声的缄默比厉声恐吓更加的致命。 阿卡多毫不怀疑现在整个巴托尼亚全境肯定都得到了莉莉丝的神谕。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内容是什么,但是恐怕隐藏在巴托尼亚的吸血鬼跟亡灵法师们的日子不好过了。 阿卡多甚至能够想象那些算得上同族的家伙们再被成沓的骑士们围捕时那茫然的表情。 这让他心情变得愉悦了不少,见到别人倒霉总是智慧生物的快乐源泉不是么。 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杂念从大脑之中刨除,他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之后开始在大海之上快速的前进。 经过大半天的飞行,他终于发现了除了海水之外的东西。 在阿卡多目力所及的极限位置,他隐隐约约的发现了一片白茫茫的东西。 那是一片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层,这个发现让阿卡多的眼角都抽了抽。 心中不断暗暗说道莉莉丝果然十分的小心眼,恐怕他所在的海域不是靠近北极的混沌荒原就是靠近南极的废土。 一边是充满了混沌生物与北佬的苦寒之地,另一边则是恶魔野兽人把头揪下来当球踢的大逃杀限定地图,总之莉莉丝还真是把阿卡多送到了一个好地方。 正当阿卡多琢磨着要不要立即往反方向回去之时,他发现了几艘格外巨大的海盗船正迎着风向着他的方向驶来。 第七十六章 乌木颅骨 乌云盖顶,雷电交加,阴郁天空压抑的如同一头荒古巨兽正在发出滚滚咆哮。 压城的黑云汇聚成这头巨兽的身体盘亘在无垠的天空之上,紫蓝色的闪电在其中不断闪耀宛若巨兽狰狞的牙齿。 而下方的几艘海贼船则好像是枯叶一般在巨兽的盛怒之下不断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吞入腹中。 海面上波澜诡谲,暴风卷积着海水如同炮弹一般砸在此刻正在交战的三艘海盗船上。 “开火!!!” “开火!!!” 伴随着嘶哑的吼叫,阵阵炮火轰鸣声震耳欲聋。 从空中鸟瞰而下,两艘用木头废铁以及某些黏糊糊说不来什么的玩意儿攒在一起的,姑且算作是船的东西正在不断用雕刻成某个邪神模样的冲角试图撞击前方的船只。 而前方行驶着的则是一艘有着明显诺斯卡风格的海盗船。 在船的周身挂满了充当战利品以及饰品的各种东西的头颅。 此时这艘诺斯卡海盗船正在船长的指挥下不断用从帝国又或者哪个地方偷来的加农炮还击。 铅制的炮弹不断掀开后方船只的甲板船帮,飞散的血肉更加激起了双方的戾气。 当炮弹落入身后敌船上时,这群北佬们便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发出一声喝彩。 尤其是在船首掌舵的诺斯卡船长,不时迎着海浪发出阵阵疏狂的笑声。 这是一个看样子五十多岁的老海盗,头戴着三角海贼帽,脏乱的长发与胡须在丑陋的脸上随风狂舞。 独眼、假腿、钩子手,这个北佬仿佛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纯正维京海盗。 他用钩子手把着船舵,另一只手从分辨不出原本颜色的内衬里掏出一瓶红酒,用黑黄的牙齿拔掉瓶塞,兑着腥咸的海风往嘴里猛灌。 猩红的美酒伴随着他的大笑四溢流淌,沾满了本就肮脏的胡须。 他一边稳定着船舵,一边用腾出来的手摸着胡须。 雨水、酒水、海水混在一起被他用力从胡子上用力抹下,露出了他那张凶悍的外表。 一颗巨石抛投过来,准确的命中了船体,不仅将一边的船帮砸断甚至是甲板上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口子。 明明自己的船只遭受了巨大的打击随时都有可能沉入大海,可却换来这个北佬更加猖狂的笑声。 阿卡多很快就飞抵到了这些海盗船的上空,在阴云的遮蔽下观察着这帮野蛮人的战斗。 此时诺斯卡的海盗们已经跟后方的追击者们追上被迫进入了白刃战。 那是一帮野兽人,他们的身体因为受到混沌能量的感染产生严重的畸变,比阿卡多在其余地方见到的野兽人要严重的多。 三条腿两个脑袋都算是长得对得起观众,阿卡多甚至看到了一个仿佛多种生物杂交出来,以至于满身都是不同动物特征的玩意儿。 这也让阿卡多确认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应该是接近南极,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多这种程度变异的野兽人。 不过为什么诺斯卡的海盗会在这里让阿卡多有些搞不清楚,不过这帮大抵算得上整个世界最勇敢的海盗们好像在哪里出现他们的身影都不算奇怪。 野兽人一方为数众多,差不多有接近两百人,几乎要将整艘诺斯卡海盗船挤满。 如果再加上那些站在自己船上不断嘶吼着的家伙数量可能更多。 而反观诺斯卡海盗一方也就大约五六十人左右,装备最好的也不过是锈蚀的长剑与斧头,身上只有勉强御寒的衣物。 可就是这么一群海盗,在战斗上表现出来的悍勇让阿卡多都连连赞叹。 跳帮对于海盗们来说简直就是日常,这些在刀头舔血的海盗在白刃战方面的狠辣简直比阿卡多见到过的任何部队都要来的精彩。 诺斯卡的海盗们战斗起来根本不要命,完全无视捅进自己肚子里的长矛,嗷嗷叫着举起斧子劈砍向了捅伤他的野兽人。 一斧子下去大号的头颅就在空中打着旋的飞出去,而这名诺斯卡海盗则怒吼一声一把掰断插在肚子上的长矛冲向了最近的另一个野兽人。 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不仅体现在一个人身上,几乎每一名诺斯卡海盗好像都不清楚什么叫做恐惧一般疯狂的向着野兽人发起冲锋。 这种悍勇对付凡人军队,尤其是帝国正规军阿卡多确信这帮北佬绝对能打出一场以少胜多的漂亮战役。 可是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满脑子浆糊的野兽人,这帮被混沌能量腐蚀的有蹄者比起他们在凡世的同族更加的疯狂。 面对悍不畏死的诺斯卡海盗,他们骨子里的嗜血的欲望被彻底激发,抄起手中的家伙跟海盗们对砍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有着绝对数量优势的野兽人将这些海盗们屠杀干净只是早晚的事情,甚至连阿卡多都不认为这群海盗有胜利的希望。 就在他这么想着时,这场战争的走向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那名诺斯卡船长用手中的弯刀将一名大角兽砍翻之后看着死伤严重的船员狠狠的朝着甲板上吐了一口浓痰。 随后好像是在做什么挣扎一般用力的咬着腮帮子,两颗眼睛的血丝看样子都要爆出来。 最终,这名船长吐了一口气,像是认命一样飞快的跑到了身后的货物箱旁边举起刀一把砍碎了其中一个小型的宝箱。 露出来的东西让在空中观看的阿卡多挑了挑眉毛,那件东西他十分的熟悉,事实上他的手中正有着一件相同的物品。 乌木颅骨,准确的说是乌木颅骨的实验品。 这是卢瑟·哈肯最为伟大的发明,虽然距离完善还有百年的时间,但是阿卡多倒是十分期待这件魔法物品能发挥出来的作用。 在阿卡多饶有兴趣的观察之时,这名诺斯卡海盗船长高举起这枚黑色的颅骨大喝一声,随后猛的发力将之捏碎。 伴随着颅骨破碎,浓郁的死亡魔法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一瞬间,整片海域的魔法之风微微一滞。 在这名船长的手心好像形成了一个奇点一般,空气之中的阴影之风以及死亡之风从八风之中剥离出来向着他的手心汇聚。 在空中观看的阿卡多眼睛微眯,比起几百年后卢瑟·哈肯完善后的乌木颅骨,现在的这件魔法物品看起来好像更加的强大,但同时副作用也是大的惊人。 随着一阵让死神莫尔都要唾弃的黑光闪现,整艘船上所有的战死者,无论是海盗还是野兽人都重新站起。 这些新生的死者在化做亡灵生物的海盗船长一声令下向着剩下的野兽人们发起了真正的死亡冲锋。 第七十七章 蒂芙尼的尴尬处境 余下的战斗无甚可说,面对此消彼长的死者们,这些野兽人也从无尽的杀戮欲望之中冷静下来,操持着自己的破船向着废土驶去。 不出阿卡多预料的,未完成的乌木颅骨副作用有些过于大了。 以至于这个船长彻底变成了没有什么理智的亡灵生物,在阿卡多落在了船上之后只凭借本能向着阿卡多发起了进攻。 对于这些死者的攻击阿卡多并没有理会,他捏着下巴默默的思考起来。 卢瑟·哈肯发明的这种乌木颅骨虽然仍旧不成熟,但是在某些时候还是能起到出乎意料的效果的。 而且换个思维,将之作为坑害某些傻瓜的小伎俩也不错。 这么想着的阿卡多正在考虑要不要趁此机会前往吸血鬼海岸去找一下他这位老朋友。 但是稍微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目前这个时间点他最不想踏足的地方就是露斯契亚。 当年刚刚穿越的阿卡多曾经为了获取卢瑟·哈肯的知识与魔法在那片森林之中废寝忘食的寻找着各种古庙。 为此他跟那群古圣的长子们结下了梁子。 现在好不容易趁着那群蛤蟆睡着了从露斯契亚脱身出来,他可不想在因为自己的举动将他们唤醒。 这群冷血的东西根本就是古圣制造的生物兵器,一切全都以大计划为主。 如果说别的种族,包括高傲的精灵以及偏执的矮人等等还可以通过交谈或者阴谋来从中斡旋的话,这群蜥蜴人一旦认定你为敌人,那么想要获取他们的友谊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也是阿卡多不想返回露斯契亚的重要原因,当然也仅仅是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就是居住在露斯契亚的亚马逊一族了。 他跟亚马逊一族的关系怎么说呢,虽然算不上仇敌,但是阿卡多可以肯定,一旦那帮彪悍的娘们儿见到他之后绝对不可能再让他逃跑。 即便是阿卡多面对那群会使用激光武器(是的,亚马逊一族里有激光武器,推测应该是古圣留下的遗物)暴躁老姐也得挠头。 他现在还记得当他第一次见到那种跟整个世界画风都不符的武器时那种惊骇的模样。 阿卡多当初甚至一度认为自己穿越的并不是中古战锤,而是40k世界里某个未经开发的花园世界。 总之,现阶段的阿卡多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放弃了前往露斯契亚的打算。 他在将攻击他的死者们都碾为齑粉之后驾驶着船只向着北方开始进发,在行进的途中思虑着下一步的行动。 而在阿卡多开启了一段漂流记的同时,位于帝国那边的蒂芙尼正在为自己的任务发愁。 她跟加斯克尔侯爵返回阿尔道夫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在这三天的时间之中,不出娜埃玛的预料,那群失去了直系后裔的贵族们纷纷爆发了滔天的怒火,誓要让加斯克尔拿出一个说法。 虽然归根结底的话这件事的责任也跟加斯克尔没有什么关系,但是那群失去了自己孩子的贵族们可不这么想。 如果不是碍于加斯克尔的身份,恐怕早就抓回去严刑拷打以泄愤了。 其中尤其属瑞克海军提督诺厄·冯·阿达尔曼反应最为激烈。 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虽然按照中古世界的生长规律仍旧属于壮年,但是在得知了自己儿子的死讯之后还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沉痛的悲伤之中。 这名在整个帝国都赫赫有名的海军提督原本乌黑的头发在短短的几天之内掺杂上了些许苍白。 他一直视自己的儿子伊诺克为他此生的骄傲,是阿达尔曼家族最闪耀的一颗明星。 可是这颗明星还没来得及在帝国发光发热就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一个偏远的小镇子里。 这种变故简直要把诺厄侯爵折磨疯,让原本英明的他变得有些偏执起来,就差直接率领瑞克海军攻入加斯克尔的庄园。 在这种压力之下,加斯克尔也知道仅凭自己绝对扛不住,他迫切的需要转移注意力让那群因为痛苦发疯的贵族们有气可出。 于是在蒂芙尼的建议下加斯克尔侯爵在自己的庄园里设宴将那些贵族们都请了过来。 然后将皇帝鲍里斯严令封锁的斯卡文信息原原本本的和盘托出,包括这些贵族们的子嗣是怎么被那些老鼠们杀死的事情也一并告知。 起初贵族们对于斯卡文的事情还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但是当他们率军抵达那处小镇,尤其是在见到了那群啃食着骸骨的老鼠时,哪怕是最固执的贵族也不得不承认斯卡文的存在。 于是因为仇恨团结起来的贵族们聚在一起召开了一个会议,一个针对斯卡文鼠人的作战会议。 具体的内容不必细说,在经过蒂芙尼以及早已打入贵族们之中的那些莱米亚姐妹会成员们的游说,这些贵族们达成了一个统一的意见。 那就是彻底将那些侵略他们土地,肆意虐杀他们人民的斯卡文鼠人们从帝国的版图之中清除出去。 而这种涉及整个帝国的庞大战役别的不说,首先第一步就是必须得到皇帝鲍里斯的首肯。 原本蒂芙尼认为有了大势裹挟,哪怕皇帝鲍里斯再胆小也绝对会迫于形势跟鼠鼠们开战。 可无论是她还是贵族们全都低估了鲍里斯在这件事情上的胆怯或者是对于金钱的病态执念。 除了畏战之外,敛财者鲍里斯将整个帝国的国库都视为了自己的内帑。 这种在他看来浪费金币的事情简直就是在他的身子上割肉,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同意。 蒂芙尼犹记得那一天鲍里斯的表现,色厉内荏的鲍里斯在宫廷议会上一度失态,指着诺厄侯爵的鼻子大骂他老糊涂了。 然后把他认为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加斯克尔侯爵直接打上了背叛者、造谣者的标签后关押进了监牢之中。 由于皇帝鲍里斯本人代表着帝国权威,而且手中还掌握着瑞克禁卫以及西格玛教会这两张底牌,余下的贵族们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原本针对斯卡文的计划被鲍里斯彻底否决,这让默默在背后推动着一切进行的蒂芙尼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 第七十八章 艾维领的新任选帝侯 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在蒂芙尼因为鲍里斯这个阻碍而为任务怎么进行挠头之际,她接收到了来自塔克的讯息。 帝国历1114年寒冰月第二周的第五天。 瑞克河上军舰的汽笛之声给阿尔道夫的人民带来了一则消息。 帝国诸省之一,艾维领新任选帝侯泰贝莎·思格莱特侯爵将于明日中午时分抵达帝国首都阿尔道夫觐见帝国皇帝鲍里斯以及西格玛教会大主教。 这一则消息并没有在富商以及贵族之中引起多大的轰动,一名选帝侯觐见皇帝虽然在平时十分的少见但也算不上什么新闻。 可皇帝的鲍里斯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十分的高兴。 在几年前就听说了艾维领选帝侯因为瘟疫去世的消息,现在看来,对方已经选出了新的选帝侯。 而选帝侯在法理上需要帝国皇帝以及西格玛教会的承认,艾维领的信任选帝侯在这个时期到来显然代表着她仍旧尊重帝国权威。 艾维领作为帝国诸省之中最为富裕的地区,每年进献给鲍里斯的财物都能让他睡觉的时候乐出鼻涕泡来。 可惜的是近几年由于瘟疫的缘故再加上选帝侯的病逝,艾维领停止了这种代表着对鲍里斯个人友谊的进献。 而这一次对方的选帝侯亲自前来对于鲍里斯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他逐渐缩减的内帑能够再一次鼓起来了。 高兴之余,皇帝鲍里斯直接下令以最高规格的待遇迎接对方。 这让贵族富商们有些无奈,他们不得已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开始收拾自己,以免在皇帝本人面前丢了自己家族的脸面。 翌日,通往阿尔道夫的道路之上全都被摆满了盛放的鲜花,瑞克海军的士兵们也全都换上了崭新的制服,手持仪式用的礼仪剑在港口迎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阿尔道夫城内几乎所有的贵族以及富商全都聚集在嘉年华广场等待着。 当12点钟声敲响之际,一面用金线绣制的红底太阳旗帜在阿尔道夫的城门前出现。 紧跟着一队身披黑甲的骑士们紧跟着也步入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艾维领居民作为马上的民族,他们的骑兵无疑是整个帝国之中最为精锐的。 这些骑士们身穿的盔甲全都是用产自矮人一族的陶钢所制,在黑甲的边缘之处则镶嵌着金边,不仅如此,在漆黑的甲面上还用黄金镌刻着艾维领的太阳标志。 这些骑士们表情肃穆,刀削一般的脸上有着让那些贵族以及富商呼吸都感到有些阻滞的威严。 不仅是这些骑士们让贵族跟富商发自本能的敬畏,他们胯下的马匹同样充满了肃杀。 这些帝国之中最为优良的战马身上同样披着一层厚重的黑甲,全身上下仅有马腹、马嘴以及双眼露出。 鼻孔之中喷出的雾气让这些战马看起来就像一架架钢铁猛兽,让那些最为调皮的孩子们在看到它们后都快速钻到了父母的怀中。 这些精锐的黑甲骑士如同一条黑龙一般顺着街道慢慢的向着嘉年华广场前进。 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两旁值守维持治安的瑞克禁卫与帝国巨剑士都感到有些紧张,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当这些骑士们抵达广场之后,为首的骑士团长高举起一根手臂,身后如长龙一般的马匹立即被骑士们控制着停下,整齐的动作让那些富商与贵族们大开眼界。 “欢迎,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身穿华服的西格丹·霍尔斯维格亲王从人群之中走出,面带笑意的走向了为首的骑士团长。 “不知思格莱特侯爵身在何处?” 听到西格丹亲王的问话,这名骑士立即翻身下马对着他行了一个骑士礼。 随后一言不发的再次做了一个手势。 随着这名骑士队长的命令,站在街道中央的骑士们齐齐的从马上跃下,纷纷牵着马匹站到了街道两边。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名扛着艾维领旗帜的旗官顺着骑士们的让开的道路快步走来。 而在他身后出现的则是一个身着笔挺黑色华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管家模样的男人。 这个人自不必多说,正是联系了蒂芙尼的塔克。 而塔克的手中正牵着一条红色的缰绳。 顺着绳索往后看,那是一匹枣红色的矮脚马,这匹马看起来年纪颇幼,高度堪堪到达塔克的腰间。 此时正十分顽皮的用自己的鼻子蹭着身前的缰绳。 而在这匹枣红矮脚马之上则骑坐着一名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少女。 这名少女身穿着并不是贵族女孩们颇为喜爱的长裙,而是一身黑黄相间的骑士服,头戴着一顶小巧的黄尾羽帽。 在这身行头的衬托下,稚嫩的脸上散发出了让人难以移开眼神的英气。 商人以及贵族们在看到这名少女之后都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猜到了一个事实。 可是这个事实转瞬间就被他们自己否认,脸上纷纷露出不可能的笑容。 但是当塔克牵着马匹来到了西格丹的身前时,发生的事情让这些贵族商人们都长大了嘴巴,不得不承认那个看似玩笑的事实。 塔克先是对着西格丹行礼后背着手站到了马匹的后方,而在马上的人则是观察了一会儿西格丹脸上的表情后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接着颔首道: “西格丹·霍尔斯维格亲王。” “啊,额···”西格丹一愣,随即满脸不可置信的出色说道:“泰,泰贝莎·思格莱特伯爵?”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声色都有些颤抖。 “呵~是的亲王,我正是泰贝莎···” 泰贝莎微微的昂起头颅,两只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西格丹的脸轻轻说道:“艾维领新任的选帝侯。” 泰贝莎话音刚落,原本站在街道两旁的骑士们齐整的单膝跪地,纷纷向着坐在矮脚马上的泰贝莎献上了自己的最高礼节。 “嘭~~~” 厚重的腿甲砸向地面的声音汇聚到一起,如同洪钟大吕一般传遍了整个嘉年华广场,将那些贵族以及商人们吓得纷纷后退了一步。 而作为阿尔道夫领主的西格丹自然不会被区区的声音吓住。 但是他此时的表情跟被吓了一跳的商人贵族们也差不多。 他眼角微微抽搐着看着他面前这个都能给他当孙女的少女,嘴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众人的惊愕之中,站在人群之中的蒂芙尼看着马匹上的泰贝莎,脸上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微笑。 第七十九章 泰贝莎的加冕 泰贝莎或者说她背后的思格莱特家族这几年自然没有闲着。 在她母亲跟名义上的大管家塔克的帮助以及阿卡多在背后的支持,短短几年之内思格莱特家族在艾维领就取得了巨大的话语权。 尤其是在前任选帝侯病逝,艾维领大多数贵族领地都因为黑瘟疫陷入无可挽回的余地之际,思格莱特家族力挽狂澜的行动无疑拯救了濒临崩溃的艾维领。 这也让几乎所有的贵族们都统一的奉思格莱特家族为共主,而思格莱特家族的第一顺位也是唯一的继承人泰贝莎则成为了无可争议的艾维领选帝侯候选者之一。 虽然泰贝莎仅仅是一个孩子,但是从法理上来说,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她无疑是有资格争夺选帝侯的位置的。 即便有些老派的贵族仍旧认为这不合常理,但是在他们都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之后几乎所有贵族都认可了泰贝莎的地位。 就这样,整个帝国历史上,可能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未成年的女孩荣任为一领之地的选帝侯。 即便是阿卡多都没有想到几年前自己随意埋下的种子会茁壮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这对于阿卡多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有了泰贝莎,就等于在帝国之中楔入了一根钉子,旧世界最大的秩序阵营在今后的一举一动都要在阿卡多的注视之下,这也能让他未来的谋划更加的顺畅。 闲言少叙,回到正题。 虽然西格丹觉得艾维领的人在跟他开玩笑,但是在铁证之下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玩笑般的事实。 随即引领着泰贝莎前往皇宫,帝国皇帝鲍里斯以及西格玛教派大神官沃尔夫冈应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虽然经过了西格丹的提醒,但是当皇帝鲍里斯第一次见到泰贝莎这个孩子时还是一愣。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热情的邀请着泰贝莎落座观赏为她准备的舞会。 对于鲍里斯来说,这件事情虽然震惊但也就那么回事了,上任的帝国皇帝路德维希还曾任命他的半身人厨师作为一领之地的选帝侯。 与之相比,哪怕泰贝莎是个小孩子但起码也是帝国的贵族,无论从道义还是法理上都挑不出毛病。 在众人寒暄了一阵之后,皇帝鲍里斯以及大神官沃尔夫冈总算想起了正事。 带领着大大小小的贵族们前往赫尔斯特伦大教堂为泰贝莎举行加冕仪式。 随行的队伍之中,作为管家的塔克没入了后方的人群,他的行动没有人会发现,毕竟众人的目光全都被泰贝莎给吸引走了。 “您打算怎么做?以鲍里斯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承认那些老鼠存在的。” 随行的蒂芙尼乘坐在马车上,装作拉开窗帘眺望风景的模样对着来到她马车旁边的塔克开口问道。 “我们给鲍里斯带来了一份礼物,如果见到那份礼物他还不为所动的话。” 说着话,塔克看向正前方皇帝卫队的视线变得危险起来,“我想那些老鼠们会让我们尊敬的皇帝陛下改变态度。” 蒂芙尼听懂了塔克的话中之意,恐怕跟那一夜在小镇时一样,塔克准备让老鼠们在帝国的首都大闹一番。 蒂芙尼看了看四周那些洋溢着幸福表情的人们略微唏嘘了一阵。 随即她回忆起刚来阿尔道夫之际娜埃玛给她看到的那隐藏在这座城市繁华之下的真相。 那时她还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娜埃玛要给她看那些东西,可是联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实她突然明悟了过来。 蒂芙尼的视线不再伪装,紧盯的不急不缓走在她马车旁边的塔克轻声说道:“主人早就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针对帝国的行动对吗?” 塔克沉吟一声慢慢的点了点。 看到塔克承认,蒂芙尼叹了口气想明白了一切。 无论是她还是娜埃玛亦或者皇帝鲍里斯以及加斯克尔侯爵等等这些贵族们,甚至是那些恶心的老鼠不过都是阿卡多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无论棋子们是顺从又或者反抗都无法超脱出棋盘之外,在阿卡多既定的计划面前只能无奈的被洪流般的大势推动着行动。 让蒂芙尼感到幸运的是,阿卡多是自己一方的。 蒂芙尼脸上露出了坚定的表情放下了窗帘,在那张美丽的脸消失在窗口之际,一句话从窗帘的夹隙之中飘了出来。 “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主人失望的。” 塔克仍旧是没有说话,逐渐加快脚步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肃穆庄严的赫尔斯特伦大教堂内,准确的说应该是大教堂中心神庙之内。 个子小小的泰贝莎恭敬的单膝跪地面朝着西格玛的圣像。 雕像上的西格玛紧闭着双眸,双手握着盖尔·玛拉茨(西格玛的战锤),而一头狮鹫则匍匐在他的脚边,在他的头顶,则是闪耀着的双尾彗星。 泰贝莎的两侧则站立着数名西格玛教派的诵经师,此时正在高声朗读着传说中由西格玛本人留下的箴言。 而穿着祭祀服的修女们与稚童则在咏唱着西格玛的赞歌。 当仪式完成之后,大神官手捧着一顶代表着选帝侯身份的王冠走到了泰贝莎的面前朗声问道: “泰贝莎·思格莱特,你是否虔诚的笃信西格玛的信条。” “是的。”泰贝莎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你是否服从命令。” “是的。” “你是否忠于皇帝。” “是的。” “你是否能促进帝国统一。” “是的。” “你是否会毫不留情地铲除绿皮、混沌崇拜者和邪恶巫师。” “是的。” “···” 沃尔夫冈一条一条的向泰贝莎确认着西格玛的信条,而泰贝莎也无一例外全都点头称是。 直到最后一条时,沃尔夫冈高声问道: “泰贝莎·思格莱特,你是否愿帮助矮人,永远不要伤害他们。” 帮助矮人,永远不要伤害他们,这同样是西格玛教派不容置疑的信条之一,毕竟当年西格玛与矮人之间的友谊仍旧镌刻在两个种族的历史之上。 当被问及这一条时,泰贝莎稍微顿了顿,小巧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抬起头看向了捧着王冠的大神官。 随后泰贝莎用甜甜的语气开口道:“当然,我绝对会帮助他们的。” 沃尔夫冈没有发现隐藏在泰贝莎甜美外表下的那一抹狡黠,庄重的将王冠戴在了泰贝莎的头顶之上。 “那么!我,沃尔夫冈,西格玛教派大神官郑重的宣布!你,泰贝莎·思格莱特,从今天开始!正式接任艾维领选帝侯!” 第八十章 泰贝莎的礼物 当大神官的话音落下,整个神庙之内响彻起了擂鼓般的掌声。 人们其实并不在乎艾维领的选帝侯是谁,只是为今后多了一份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喜悦着。 但是要不了多久这种淡淡的喜悦就会从这些贵族商人们的脸上逝去。 在接受完大神官的加冕之后,按照常理帝国皇帝鲍里斯会发表一番又臭又长的宣言以勉励新接任的选帝侯。 但是这一次鲍里斯拿着厚厚的演讲稿还没等说话就被打断了。 泰贝莎站起身将那个并不合适她头围的王冠拿了下来,主动的走到了鲍里斯的面前。 对于一个孩子,鲍里斯适时的展现了自己身为皇帝的大度。 他并没有责怪泰贝莎破坏规矩,而是满脸笑意盈盈的开口询问道:“思格莱特卿,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陛下。” 泰贝莎仰着头看向身高接近两米的鲍里斯甜甜的笑了笑。 在鲍里斯看来,这就是一个单纯的笑容,可是在人群之中的蒂芙尼却知道好戏总算要开场了。 她默默的从人群之中退了出去,跟随着早已等候在大教堂外的塔克向着艾维领的骑士团驻地进发。 “陛下,我有一份礼物是从艾维领带来的,希望您能过目。” 泰贝莎用那种小孩子独有的天真声线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她轻轻的拍了拍手,很快几名黑甲骑士抬着三个并算不上巨大的黑色木箱从门口走了进来。 围观的市民们看着这三个装饰华丽的木箱纷纷窃窃私语起来,他们也很好奇泰贝莎口中的礼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起初鲍里斯认为是站在泰贝莎身后的思格莱特夫人转交给他的礼物,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断打量着那些箱子的大小思忖着里面究竟是宝石还是金币,毕竟艾维领作为帝国最富有的地区之一献上的礼物不可能太过寒酸。 但是转念一想,这种公共场合进行这种私下的交易传出去着实不太雅观,即便他的名声在帝国已经臭大街了。 “那个,小泰贝莎,不如我们回到皇宫再看如何?” 鲍里斯弯下腰小声的对着泰贝莎说道,他可不愿意让那么多的人窥视自己的财富。 “不,陛下,这不仅是送给您的礼物,同样也是送给沃尔夫冈大神官的。” 闻言,站在鲍里斯身边保持着庄严表情的沃尔夫冈一愣,心想着怎么还有自己的事情,随即向着泰贝莎投去了疑问的眼神。 见状泰贝莎微微一笑,她转过身昂着头直视着沃尔夫冈的双眼慢慢道: “大神官先生,西格玛的教义教导我们要与邪恶作斗争对吧?” 不明所以的大神官沃尔夫冈先是看了一眼鲍里斯,随后点了点回应道: “没错,正如刚才我所转述的信条那样,西格玛的子民要毫不留情地铲除绿皮、混沌崇拜者和邪恶巫师。” “嗯~~”泰贝莎用一根手指轻点着下巴点了点头,“绿皮、混沌崇拜者和邪恶巫师么~” 接着她举起一条手臂像是课堂上提问的孩子一般问道:“那么野兽人算是邪恶吗?” “当然,孩子。” “那北方的劫掠者呢?”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是人类,但是···好吧,他们确实算是邪恶。” “是么,那么我们现在正在遭遇的这场瘟疫呢?” “哦,孩子。”沃尔夫冈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解释起来:“瘟疫是诸神对我们的考验,并不能用邪恶这种笼统的概念去描述。” “哦,这样么。” 泰贝莎将手收起来学着她记忆中阿卡多的样子用手摸着下巴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正待沃尔夫冈要说什么时,泰贝莎的脸上重新展现出了笑容,她抬起头望着对方的眼睛一步一步后撤到了其中一个箱子前。 “如果,沃尔夫冈大人,如果这场瘟疫并非神明的考验而是某些有心者特地搞出来的,那么那群隐藏在幕后的家伙们可以被称之为邪恶吗。” 泰贝莎的语气很轻,但是此刻却如同战锤一般狠狠的敲击在了鲍里斯与沃尔夫冈的心脏之上。 沃尔夫冈已经猜测出了泰贝莎即将说出什么话,甚至他隐隐猜测出了那三箱所谓的礼物是什么。 而鲍里斯也不是蠢人,但是不同于大神官的稳重,已经跟贵族撕破脸的他此时变得极不理智。 他大声吼道:“闭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给我听着!那都是谣言!是一群企图颠覆帝国权威的小人编制的阴谋!!!” 吼完之后,鲍里斯好像是急火攻心一般站都有些站不稳,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声穿着粗气。 鲍里斯的吼声将在场的所有人吓的一愣,围观的市民们也纷纷停止了私语,不约而同的用疑惑与震惊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皇帝。 除了少部分贵族之外,其余人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鲍里斯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呵···呵呵呵呵~~~” 在死寂的氛围中,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破沉寂。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只见到站在箱子前的泰贝莎低着头不断耸动着肩膀,显然那压抑不住的笑声正是从她那小小的身体之中发出的。 一时之间,整个神庙之中除了鲍里斯的呼吸之声,就只剩下了这股笑声。 不知为何,明明十分悦耳的笑声在这种环境之下竟然让人心中生出了一股奇怪的违和感,尤其是那些平民看向泰贝莎的眼神都变得有些畏惧起来。 “哈~呼~~”泰贝莎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鲍里斯道:“我尊敬的陛下,您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对着站在她身后的黑甲骑士做了一个手势。 “停下!” “住手!” 鲍里斯跟沃尔夫冈看到骑士的动作都不约而同的出声制止,可是他们的命令对于效忠泰贝莎的骑士而言跟路边野狗的吠叫也没有什么区别。 在泰贝莎满脸的示意之下,站在三个箱子前的黑甲骑士一起抬脚,随后狠狠的向着那三个木箱踹去。 只听到一阵并不算刺耳的响动之后,箱子外面华丽的装饰外表顿时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用钢铁打造的牢笼。 “嘶~~~~” 当牢笼之中的东西印入了所有人的眼帘之际,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从身后的人群中传来。 整个神庙顿时像是赶大集一般炸开了锅,无论是贵族还是富商,亦或者西格玛的信徒们都忘记了应该遵循的礼节,指着牢笼之中的东西喊叫起来。 第八十一章 皇帝与子民 钢铁制作的牢笼之内浑身被困成了粽子一般的奴隶鼠正在不断的挣扎扭动着,被封住的嘴巴里不断冒出粘稠恶臭的口涎。。 当光明刺破黑暗,这些奴隶鼠两颗猩红的眼睛便是惊恐,用鼻子发出微微的哼鸣偷偷打量着围观的人群。 “这是老鼠?!” 围观的市民们发出惊呼之声,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老鼠,体型甚至比某些成年人还要大。 “不,这是鼠人!果然传说是对的!” 也有人立即便认出了这些奴隶鼠的来历,惊惧的吼叫出声。 以诺厄侯爵为首的贵族们此时纷纷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如果不是两旁的瑞克禁卫阻拦的话,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他们当即就要冲上前去将这些老鼠的脑袋剁下来。 鲍里斯一脸慌乱的看着笼子里的老鼠,随后又看向对他投来质疑目光的帝国人民,他惊慌的连连摆手向着史丽在一旁的侍卫们大吼道: “这种神圣之地怎么会容许这种邪恶的东西存在,都他妈瞎了吗?!赶紧把这些肮脏的野兽人杀了!” 听到鲍里斯命令的瑞克禁卫立即就要上前付诸行动,可是站在牢笼前的几名黑甲骑士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纷纷抽出长剑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泰贝莎!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是想反叛帝国吗!” 看到泰贝莎竟然出手阻拦,怒不可遏的鲍里斯立即吼了起来。 “陛下,您刚才说这些是野兽人?” 泰贝莎并没有因为鲍里斯的质问而乱了阵脚,继续用少女独有的甜腻腻的声线开口问道。 “当然,这些都是变异的野兽人!只不过长得像是老鼠而已!” 鲍里斯舞动着双手,好让自己的话语更有权威,可是殊不知他现在的举动在那些贵族的眼中跟马戏团的小丑也没有什么区别。 “哦,是么,可为什么它们口口声声称自己为斯卡文呢?” 泰贝莎说话间,一名黑甲骑士用手中的刀剑捅进了牢笼之中。 那只老鼠立即害怕的蜷缩着身体闭上眼睛,屎尿顿时浸满了牢笼的底端。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呼吸更加顺畅起来。 稍许之后,这只奴隶鼠睁开眼,发现捆绑在自己嘴上的绳子已经被那名骑士割断。 “小老鼠,能不能把你告诉我的话跟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再说一遍?” 就在这只奴隶鼠不知所措之际,耳边传来了那个被它们称为女恶魔的存在熟悉的声音。 它浑身猛的颤抖了一下,抬起头刚好看到泰贝莎甜甜的笑容,顿时就跟犯了帕金森一般抖成了筛糠。 看的众人都有些担心这只老鼠就这么抽过去,好在这只奴隶鼠很快恢复了过来,冲着蹲在它面前的泰贝莎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 “尊、尊、尊、尊贵的女、女士···嗯~~嗯···我,我来自,来自咧、咧嘴氏族,嗯,是的,是的···” 这只奴隶鼠的胡子不断颤抖着,将它知晓的关于自己种族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包括十三人议会发动的这场黑死病战争在内,以及他们在诸多帝国城市下面都建造了繁杂的巢都全都一股脑的转告了出去。 对于一只奴隶鼠来说,在它的心目中自己永远是第一位的,什么荣誉、种族对于它来说就是一个笑话。 它毫不顾忌的用出卖同族来换取自己的生命,并且越说越带劲,看向泰贝莎的眼神低微到了骨子里。 不光是斯卡文的情况,它甚至还将针对各个贵族的刺杀,尤其是针对米登领的曼德雷德以及皇帝鲍里斯的暗杀计划绘声绘色的讲述了出来。 一只奴隶鼠自然不可能知晓这种级别的暗杀计划,可是贵族们同样也不知晓斯卡文的具体情况。 当听到这些邪恶且污秽的老鼠竟然企图刺杀自己的时候,哪怕是鲍里斯也被气的满脸铁青。 当这只奴隶鼠如数家珍一般将所有的情报诉说完毕后,它用一种希冀的眼神看向了泰贝莎。 而泰贝莎则蹲在它的面前用一方粉色的手帕捏着鼻子,看到了这只奴隶鼠的眼神之后再次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随后站起身看向了鲍里斯说道:“陛下,现在您还认为这些大老鼠仅仅只是变异的野兽人吗?” 不仅是泰贝莎,围观的所有贵族、富商、平民、教徒、甚至是大神官沃尔夫冈都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鲍里斯。 “你,你们···” 鲍里斯在众多的目光注视下猛的感到一股眩晕之感,双腿都有些站不稳,后退了两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上。 幸好大神官沃尔夫冈及时走上去搀扶住了他才没有让鲍里斯在众人面前露怯。 “我···你···” 鲍里斯环顾了一圈沉默的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正在这时,几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将有些发懵鲍里斯彻底惊醒。 他寻声看去,几名黑甲骑士毫不客气的用手中的长剑捅进了牢笼之中那些奴隶鼠的身体之内。 以这些骑士们的本事想要瞬间杀死一只没有反抗能力的奴隶鼠易如反掌,可是他们偏偏用最为残忍的方法一下一下刺着那些奴隶鼠身上并不致命的位置。 原本圣洁的西格玛神庙立即被这种污秽的惨叫声淹没,在场的西格玛教徒全都脸色不善,尤其是大神官沃尔夫冈,脸黑的都要滴出水来。 不过是他们,除了聚在诺厄侯爵附近的贵族露出了快意之外,其余的人也都紧皱着眉头,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 甚至有几名贵族当即呵斥起来,嘴里不断的非议着泰贝莎残忍的行径。 这种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多,甚至是淹没了奴隶鼠的惨叫之声,他们此时的表情好像泰贝莎根本不是一个帝国贵族,而是一名混沌恶魔的私生子一般。 “哈!” 在指责之声酝酿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之际,泰贝莎大笑出声。 这一声迅速将那些嘈杂的指责掩盖,众人的声音都低了一个八度。 当泰贝莎转过身看向那些人时,这群人全都不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明明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还不到他们大腿长的小女孩,可是在面对她时,哪怕是那些身高两米膀大腰圆的壮汉都有些两股战战。 “啪~啪~~啪~~~” 当一切重归寂静,那几只奴隶鼠也彻底凄惨的躺在了血泊之中,随之而来的就是泰贝莎并不算响亮的巴掌声。 “自欺欺人的皇帝、伪善圣母的子民,哈!真是太棒了!怪不得这群老鼠竟然骑在了我们头上!” 第八十二章 大势 听着泰贝莎的嘲讽,众人的脸色都不自然起来。 即便是诺厄侯爵也有些听不下去了,开口劝说道:“小泰贝莎,你说的太过了。” “哦,是诺厄侯爵。”泰贝莎转向了对方后摘下自己的羽帽对着他行了一个贵族礼。 随后两只手重新将帽子戴好后开口道:“过分吗?我可不这么认为,您亲眼见过那些因为黑瘟疫的缘故濒死绝望的人民吗?” 诺厄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见状泰贝莎继续道:“很显然,您一定见过对吧,你们也一定见过。” 泰贝莎伸出手挨个指向站在神庙前的人,每一个被她用手指到的人都刻意的回避她的眼神。 “但是我明确的告诉您,以及你们这些伪善的家伙们。” 泰贝莎板起脸,双眼之中那种少女的烂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哀伤与悲愤。 “你们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你们知道这几年帝国有多少无辜的人因为这场黑瘟疫而死去吗?” “我告诉你们,光是在艾维领就有两百万!两百万活生生的人因为这些该死的老鼠搞出的瘟疫死去!!!” “您们知道两百万是什么概念吗!那是整个艾维领五分之一的人口!他们排起队来足够填满一百个阿尔道夫!” “这还仅仅只是艾维领一领之地的死亡数字,整个帝国,您猜一下,整个帝国加在一起总共死去了多少人!” “那可是人!不是被你们圈养的家畜,可是他们却连家畜都不如!在你们跟鲍里斯朱门酒肉的时候,那群可怜人连体面的死去都无法做到!” “现在告诉我!您还觉得我说的话过分吗?!千万帝国人民死去你们视而不见,几只老鼠的参加就唤醒了你们的慈悲!哈!简直是笑话!” 泰贝莎振聋发聩的话语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此时都是一脸的羞愧与愤怒,尤其是大神官沃尔夫冈,一脸悲伤的紧闭着双眼口中正在默念的什么。 泰贝莎环顾了一圈之后脸上露出了难以被察觉的笑容,显然这群人已经被她的话给打动了。 这让她小小的心开始变得雀跃了起来。 要知道她光是背诵这些塔克给她准备的演讲稿就背了一个星期,在此期间连一向温柔的母亲大人都变得十分严厉起来。 泰贝莎稍微顿了顿,将自己的喜悦压在了心中,随后看向了鲍里斯后轻轻的说道。 “殿下,我此行之前已经与米登领的曼德雷德伯爵取得了联系,曼德雷德伯爵已经跟我签署了盟约,我们会在一周之后展开军事行动,势要将这些老鼠赶出我们的家园。” “或许我们兵力稀缺、资源不足,但是我们作为西格玛的子民是绝对不会坐视这些邪恶的存在玷污他的荣光,即便最后力战而死,我们也尽到了帝国公民的义务。” 说完,泰贝莎最后对着鲍里斯鞠了一躬后向着神庙外走去,“那么,请原谅我刚才的话语,告辞了,我尊贵的陛下。” 泰贝莎并没有向皇帝鲍里斯提出任何的请求,十分坚决的带领着手下的黑甲骑士们向着门口走去。 聚集在门口的群众们纷纷让开道路,在泰贝莎那小小的身体经过他们时纷纷向着她鞠躬致意。 当泰贝莎踏上下行的台阶即将离去之际,诺厄侯爵咬了咬牙后先是看了一眼站在神台之上好像失了智一般矗立不动的鲍里斯后立即追了上去。 “小泰贝莎,哦,不对,是恩格莱特侯爵请您等一等!” 听到身后的一众脚步声,泰贝莎的脸上洋溢起得意的微笑,但是很快收敛转过身一脸严肃的开口道:“诺厄侯爵大人,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诺厄侯爵快步走上前去,然后抽出了佩戴在腰间的长剑之后立于身前。 然后单手抚胸单膝跪在了泰贝莎的身前。 “我,诺厄·冯·阿达尔曼,现在以阿达尔曼家族的荣光起誓,我现将辞去瑞克海军的职务,仅以阿达尔曼家族成员的身份加入您的队伍!” 在诺厄侯爵的身后,寥寥几个贵族有样学样跪倒在了泰贝莎的面前,他们全都辞去了在帝国的职务,愿以自由人的身份加入泰贝莎。 “诺厄侯爵,您····” 泰贝莎适时的摆出了一副错愕的表情吃惊的说道。 可诺厄侯爵却是满脸的严肃,他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我现在不再是什么侯爵,而是一名失去了儿子的父亲,一名失去了妻子的丈夫,一名失去了父辈的孩子,我此生将以驱逐斯卡文为己任,一日不将那些邪恶之辈驱逐,一日不回阿尔道夫。” “您···您这又是何必呢?” 泰贝莎赶紧伸出手想要拉诺厄侯爵起身,可是仅凭她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拉得动对方,一脸焦急且无奈的看向了神庙之中。 准确的说是看向了呆愣在原地的鲍里斯与站在他身旁的大神官沃尔夫冈。 不知为何,大神官沃尔夫冈看到了泰贝莎的眼神时愣了愣,他好像在对方璀璨的双眼之中看到了一抹笑意与狡黠、 猛的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随后不断在心中感慨恩格莱特的智慧,这种大势裹挟之下,哪怕是鲍里斯都不得不让步吧。 随后便附在鲍里斯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在赫尔斯特伦大教堂上演着由阿卡多亲自编写的戏剧之时,另一边,艾维领的骑兵团驻地之内。 “项链?” 蒂芙尼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塔克,随后才想起了那一夜娜埃玛离去之时确实交给了自己一条项链。 蒂芙尼没有问这条项链有什么用,赶紧将之从脖子之上解下交给了塔克。 “嗯,现在算算时间是时候开始了。” 握住项链的塔克低语了一声,随后便引导着魔力注入了项链之中。 随即,一阵阵红色的闪光从项链之中散发而出,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塔克亲自将项链重新给蒂芙尼戴在了脖子上。 “还记得娜埃玛带你前去的拿出尸坑吗?现在过去吧。” “那你呢?”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蒂芙尼还是开口问道:“我要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塔克说道:“你才是这次任务的主角,而我跟泰贝莎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放轻松,你的任务很简单,保护鲍里斯从这场战争之中活下来就行了。” 第八十三章 平民区的老鼠们 或许是平民区的瘟疫逐渐蔓延到了阿尔道夫的其他地方,通往平民区的大桥已经成彻底封锁起来。 大桥之上除了几个士兵值守之外还有几名头戴鸟嘴面具的医师正在指挥着向着封堵的大桥撒下白色的药粉。 药粉刺鼻的味道哪怕隔着几百米都能嗅到,让士兵们不得不搬来许多的花草用来驱散这些味道。 “站住!前方的出口已经被封了,请原路返回吧。” 值守的士兵百无聊赖之际蒂芙尼落落大方的身影从街角出现,顿时吸引了这些士兵的目光。 光是看穿着那些值守的士兵就知道面前这个秀色可餐的美人绝对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 更别说身上的那股上位者的气质跟他们熟悉的那些流莺们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为什么封死了?我记得平民区的情况不是已经被控制住了吗?” 蒂芙尼看着被用沙袋与砖石完全封锁的大桥皱起了眉毛,显然瘟疫的蔓延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是这样的。” 这时走来一名戴着鸟嘴面具的瘟疫医生,除了脸上乌鸦一般的面具,他身上还披着一层黑色的长袍,这副装扮哪怕是大白天看起来也是如此的骇人。 这名瘟疫医生走到了蒂芙尼的面前将脸上黑色的乌鸦喙脸面具摘下后露出了一张满脸汗渍的清秀面庞。 这个瘟疫医生看起来也就刚刚成年的模样,清秀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消散而去的稚气。 光是看到这名瘟疫医生的模样,蒂芙尼就知道情况远比她想象的更加糟糕。 除非那些服务于夏莉雅神殿的正规医生又或者年长的瘟疫医生伤亡惨重,否则也不会轮到如此的年轻人顶上这么危险的岗位。 事实果然如蒂芙尼想的那样,这名年轻的瘟疫医生用胳膊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之后继续道: “我们也不清楚为什么,但是从三天前,原本已经被控制住的瘟疫突然迎来了爆发,迫于无奈为了防止瘟疫蔓延到贵族区我们才不得不封死了道路。” “情况怎么会糟糕到了这样。” 蒂芙尼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显然她的话被这名瘟疫医生听到了,脸上露出了颇为伤感的表情。 “是的,夏莉雅在上,医生们都死了。”他略带悲切的说道:“带领我的老师也染上了瘟疫。” 看着这名好像还没有自己大的医生,蒂芙尼成为吸血鬼后被放大的弱点,也就是那一直被阿卡多所诟病的善良又开始发作。 不过虽然蒂芙尼十分同情这名瘟疫医生的遭遇,她仍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我需要从这里过去。” “尊敬的女士,我不是说了···吗···好的,女士···” 这名瘟疫医生刚要反驳,两只眼睛却变得开始发直,整个人木木的回应道。 魅惑法术,这几乎是吸血鬼与生俱来的天赋,最起码对于蒂芙尼是这样的,她非常容易的就控制住了这名涉世未深的瘟疫医生为她放行。 四周的士兵看到这一幕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在瘟疫的方面这群医生才是专家,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虽然他们不清楚面前这位贵族小姐为什么要前往危险的平民区,但是最多也就是在心中非议这么好的姑娘非要自寻死路。 当蒂芙尼走后,通路再次被封死,那名瘟疫医生整个人一颤,从魅惑之中恢复过来,他隐约记得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又并没有。 耸了耸肩膀之后继续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之中。 当蒂芙尼跨过大桥正式进入了平民区,刚一踏足这里,一股浓郁的腐臭气息就顺着空气钻进了她的鼻翼。 这里比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环境更加的恶劣。 明明是晴空万里,可是这里却显得阴森森的,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氛围让蒂芙尼感到浑身都不舒服。 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之后,蒂芙尼拍了拍胸部,将那枚项链从脖子上取下。 项链不断散发出的红色光芒像是接收到了什么讯息一样开始闪烁的更加频繁。 聪明的蒂芙尼很快就明白这闪光应该是类似于指南针的作用,手提着项链开始向前探索。 诺大的平民区好像是一座死城一般,除了她的脚步声以及喧嚣的风声之外连一丝一毫的声响蒂芙尼都没有听到。 她很快顺着项链的指引来到了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尸坑,可是此时整个尸坑已经被彻底填埋,除了松软的泥土还有迹可循之外,一切都好像根本没有出现过。 蒂芙尼正握着项链往前继续探索时,脚下松软的土地忽然有了动静。 她停下脚步看去,一只毛茸茸的漆黑爪子从破土而出,还没等蒂芙尼看清这只爪子的具体模样,一道黑影迅速掘开了土地向着她从来。 “切,果然是这些老鼠。” 看着冲来的丑陋怪物,蒂芙尼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只斯卡文鼠人。 以蒂芙尼的实力来说,区区一只奴隶鼠根本不可能对她造成你什么威胁,口中快速念动着咒语就要把这只企图袭击她的老鼠置于死地。 嗖的一声,蒂芙尼的魔法还没有释放出来,一枚长枪发出猎猎之声刺破空气瞬间贯穿了这只奴隶鼠的脑袋把它钉在了墙壁之上。 “谁?!” 蒂芙尼顺着长枪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到房屋的阴影之处也出现了她熟悉的阵阵红光。 她手中的项链好像跟那么红色的光芒产生了共鸣,闪烁的频率陡然加快起来。 “嗯~嗯·废物,是的,是的,废物···”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蒂芙尼眯着眼睛看去,一只浑身穿戴者整套链甲的鼠鼠慢慢从阴影之中走出。 它对于蒂芙尼的出现好像并不意外,嘴里一只絮絮叨叨的骂着那只被它亲手射死的奴隶鼠。 当这只斯卡文鼠人出现时,蒂芙尼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被包围了。 她开启自己的第二视野,整个平民区除了八风的颜色之外还充斥着大量象征着不洁的秽绿色光芒。 一只又一只斯卡文鼠人从建筑的阴影、倒塌的房舍、松软的土地以及堆放起来的垃圾堆中出现。 第八十四章 阿卡多的一揽子计划 因为跗骨的饥饿,每一只斯卡文鼠人都弓着腰用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蒂芙尼。 面前肉食的气息让它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甚至是某些鼠鼠因为饥饿的缘故已经开始撕咬着自己的爪子。 恶心的唾液混杂着腥臭的鲜血顺着它们灰色的毛发滴落在地面上,看的蒂芙尼后背的汗毛都根根竖起。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平民区散发着死寂的气息了,恐怕这里的活人早就被这群老鼠们吞噬一空。 如果不是碍于自己首领的威严以及那只惨死的同胞,恐怕这些已经陷入饥饿的老鼠们早就对蒂芙尼群起而攻了。 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老鼠,蒂芙尼暗暗咽了咽口水,即便以这些老鼠的数量不足以攻陷阿尔道夫,但是对付她一个吸血鬼也是绰绰有余了。 蒂芙尼的脸抽了抽,实在很难想象面对如此数量老鼠的下场究竟会是怎样。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动,默默的观察着为首的那只老鼠。 虫王布莱克·滕斯卡奇手持镶嵌着宝石的颅骨慢慢踱着步子走向了蒂芙尼。 弓着腰的它看起来刚刚到达蒂芙尼的胸口位置,但是此时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暴戾与毁灭的气息却让人不敢忽视。 “使,使者,嗯,是的,是的。” 滕斯卡奇举起自己那枚同样闪烁着光芒的颅骨之后指了指蒂芙尼手中的项链快速说道。 在老鼠们看来人类又或者是吸血鬼都长得一个样,就像人类也无法仅从外表分辨出老鼠们长什么样一般。 显然阿卡多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才会用蒂芙尼手中的项链作为分辨身份的象征。 滕斯卡奇在确认了蒂芙尼的身份之后围绕着不断的转着圈圈,偶尔用爪子骚动一下自己的腋下或者股沟,将属于自己的气味全都泼洒在了蒂芙尼的身上。 虽然这种信息素的味道蒂芙尼不可能闻到,但是下意识的她还是感到了阵阵的恶心,思忖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洗一个澡。 “猩、猩红之王的指示,这里,这里的肉食、奴、奴隶都,都属于蠕虫氏族,是的,是的。” 做完标记之后滕斯卡奇耸动着自己的鼻翼在蒂芙尼的身上嗅了嗅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虽然自从那一晚之后蒂芙尼的心中已经猜测到了自己的主人可能跟这些恶心的老鼠们有所勾结,但是当这只老鼠亲自开口确定后她仍旧十分的震惊。 在她的印象之中高贵的阿卡多怎么也不可能跟这些下贱的老鼠们达成合作,这简直就是侮辱。 虽然有些震惊,但是她还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个事实,随即慢慢的开口道:“我需要做什么。” “皇,皇帝,让这枚项链出,出现在你们皇帝的附近,是的,是的。” 当滕斯卡奇说出了她需要做的事情之后,蒂芙尼第一个想法就是鲍里斯可以借助这枚项链避免鲍里斯被老鼠们袭击。 毕竟她的任务就是确保鲍里斯在这场袭击之中存活下来。 可是她转念一想,忽然发现不对,紧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你们是想以这枚项链为坐标去攻击鲍里斯?” 蒂芙尼越想越觉得她的想法是对的,这枚项链恐怕除了用以充当坐标之外。 更可能的是其中还隐藏着某些阿卡多早就埋设好的魔法陷阱,就比如魅惑魔法之类的东西。 她或许当时的娜埃玛并非没有想过直接控制鲍里斯,可是身为帝国的皇帝,鲍里斯身边的守卫力量绝对是整个旧世界顶尖的,更别说随身还有着西格玛的神官保护。 别说她们的实力,哪怕是阿卡多本人前来都无法从如此多的保护力量之中控制鲍里斯。 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让吸血鬼这个传说提早一千年被人类证实。 而现在,只要有了这些老鼠的帮助,鲍里斯身边的防卫力量必然会减少,那么到时候她就有可乘之机。 而只要控制住了鲍里斯,阿卡多给她的任务链之中最困难的一环就可以完成。 一瞬间,蒂芙尼终于想通了一切,显然阿卡多针对皇帝鲍里斯或者说整个帝国的一揽子计划从一开始就已经制定好了,而她需要的仅仅是从中推动而已。 面对蒂芙尼的提问,滕斯卡奇根本没有回答,它挥了挥手,如同毛皮海洋一般繁多的鼠鼠们一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甚至就连钉在墙壁上的那只奴隶鼠的尸体都彻底消失,墙壁之上只剩下了一个幽深的坑洞,仿佛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一般。 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痕迹之后,蒂芙尼握紧了手中的项链转身原路返回,她不清楚这些老鼠们何时行动,所以必须第一时间就抵达鲍里斯的身边。 而与死寂的平民区不同,热闹的贵族区的居民们都在为泰贝莎送行。 虽然他们大部分人都不清楚为什么这位来自艾维领的小小选帝侯就在阿尔道夫待了不到半天就要离去,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看热闹的心态。 成群的居民们汇聚到了街道上为骑着那匹枣红色小矮马的泰贝莎送行。 只是让他们奇怪的是,在泰贝莎的队伍之中赫然多了几名贵族的身影以及他们的家族护卫与骑士。 泰贝莎的骑士团比来时整整扩大了三倍,竖起的旗帜除了属于艾维领的太阳旗外还多了众多镌刻着家纹的旗帜。 而在整个队伍之后则是皇帝鲍里斯与大神官沃尔夫冈的车辇,拱卫着这辆车辇的全都是瑞克禁卫以及威武之姿毫不逊色与那些黑甲骑士的银锤骑士团。 “叛徒!一群背叛者!” 肥胖的鲍里斯在自己的马车之中不断发着脾气,他的五官紧紧的皱在一起,脸色都变得铁青。 虽然只有寥寥几个贵族响应了泰贝莎,但是诺厄等人的行为简直就是在狠狠的打鲍里斯的脸。 他可是皇帝,帝国的正统,而现在彻底成为了一个笑话。 这怎能让鲍里斯不生气,可无奈的是在大势面前他还不能把那些可恨的背叛者怎么样,只能吃一个哑巴亏。 “稍安勿躁,陛下。” 坐在鲍里斯对面的大神官沃尔夫冈就显得淡定多了,他轻轻的权威着狂怒的鲍里斯,嘴角上则噙着淡淡的笑容。 他也早已看不惯鲍里斯这幅胆小的模样,如果可能他早就想跟鲍里斯撕破脸去征讨斯卡文鼠人了。 可惜的是由于这场瘟疫太过突然,西格玛教派不仅人员损失惨重,更为重要的信仰也逐渐被那些惨遭瘟疫肆虐的居民摒弃,以至于现在不得不依附于皇帝。 而出现泰贝莎以及曼德雷德这种能够真正带领帝国的人,沃尔夫冈显然是乐见其成的。 第八十五章 意想不到的袭击方式 瑞克河的海岸旁,成队的黑甲骑士与投向泰贝莎的家族骑士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走进了巨大的战舰。 虽然泰贝莎与鲍里斯已经撕破了脸,但是在这种公共场合之下泰贝莎还是遵循着帝国的礼仪向着鲍里斯见礼。 而鲍里斯虽然恨不得将泰贝莎与那些背叛他的贵族们全都打入地牢,但是也不得不扯出一丝笑容对泰贝莎送去祝福。 蒂芙尼气喘吁吁的刚刚抵达,几门岸防炮就开始奏响,这是送行的最高规格礼仪,在周围围观居民的祝福声中,战舰开始缓缓起航。 战舰上,站在船帮前的泰贝莎以及塔克一众人等纷纷朝着岸边的居民挥手致意。 当塔克的目光扫到了正站在鲍里斯身旁不远处的蒂芙尼时对着她露出了一丝笑容后点了点头,随后便带领着众人进入了船舱之中。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交给蒂芙尼就好了。 在看似融洽的氛围之中,伴随着岸防炮的阵阵轰鸣之声满载军队的战舰向着南方进发。 船上的诺厄侯爵等人此时都怀着满腔的热血,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跟那位曼德雷德汇合,然后将侵略他们家园的斯卡文鼠人们全都驱逐出去。 当几艘战舰逐渐淡出了鲍里斯的视线中时,鲍里斯脸上虚假的笑容也不再保持,狠狠的啐了一口后走上自己的车辇示意返回他的皇宫。 “一群可耻的背叛者,预祝他们被那些该死的老鼠统统吃掉!” 返程时鲍里斯仍旧坐在马车中不断发着牢骚。 鲍里斯手中握着的酒杯不断的颤抖着,里面盛放着的精美葡萄酒不断潋滟出阵阵的波纹,就好像鲍里斯此时的心绪一样。 对于鲍里斯的满腹牢骚,坐在他对面的大神官沃尔夫冈仍旧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坐在那里闭目养神魂游天外。 半个小时之后,当皇帝的车队重新返回阿尔道夫之后,大神官沃尔夫冈站起身来。 他要返回赫尔斯特伦大教堂处理自己的事务,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着这个无能者浪费。 就在沃尔夫冈开口辞行之际,他们乘坐的马车猛的刹住了车。 强烈的惯性不仅差点让沃尔夫冈摔倒甚至连坐在座位上的鲍里斯都被吓了一跳。 手上杯子里的猩红美酒顿时洒了他一身,将用金线与丝绸编制的华美服饰沾染了一大片。 “哦,该死的!” 鲍里斯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本就气愤不已的他彻底爆发起来。 他一把掀开帘子将肥硕的脑袋伸出去大吼道:“你是怎么驾车的!每个人都要跟我作对是吧!” 就在他还想要破口大骂两句之时,两颗杏仁一般的眼睛猛的一缩,接着像是一只伶俐的乌龟一样将自己的脑袋缩回了马车里。 “殿下,这是怎么了?” 一只手扶着自己被晃了一下腰的沃尔夫冈诧异的问道。 他对面的鲍里斯好像是被吓坏了,不仅头上象征着皇帝的冠冕消失不见,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头发也披散开来。 “老,老···” 鲍里斯满脸油腻的脸不断的哆嗦着,原本因为愤怒而潮红一片的脸也变得煞白,嘴里哆哆嗦嗦的重复着一个单词。 还没等沃尔夫冈听清楚鲍里斯说的是什么,马车外立即传来了侍卫们凄厉的嘶吼声。 “敌袭!!!保护皇帝!!!” “发生了什么!?” 沃尔夫冈被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当即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出头看去。 顿时,他的脸也变得跟鲍里斯一样难看。 在他视线前方,一大片如同乌云一般黑压压的东西正在飞快的向他们的车队冲来。 剧烈的嗡鸣之声像是纳垢恶魔发出的鼾鸣。 沃尔夫冈定睛一看,那是一整片数不胜数的害虫,其中包括苍蝇、蚊子、蝗虫、蝙蝠以及某些严重畸变到他都认不出的玩意儿。 不仅如此,地面上也有一道黑红色如同湍急河流一般的害虫正顺着街道向着车队快速冲来。 而那些则是花生大小潮水一般的跳蚤与蟑螂等生物。 见到这一幕,沃尔夫冈的头皮瞬间炸了起来,脑袋顶上为数不多的白色短发根根炸起,张开嘴大喊道:“撤退!撤退!” 他的叫声虽然洪亮,但是马上被漫天的嗡鸣与惨叫声淹没。 护卫车辇的瑞克禁卫与银锤骑士团的成员们像是在舞池之中跳舞一样丢到了自己的武器拼命的拍打着自己的身体。 对于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而言,或许面对相同数量的野兽人又或者是绿皮他们会浑然不惧,力战到死。 但是面对这些害虫,每个人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即便是其中最勇猛的战士能够举起自己的武器去劈砍那些潮水般的害虫,但是在战场上无坚不摧的银锤与利刃对于这些小小的生物而言杀伤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些体型较小的害虫们顺着他们盔甲的缝隙,露出的鼻孔与耳朵钻进了他们的身体之中,贪恋的用分食这柔嫩的血肉。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便被啃食成了一具穿戴者盔甲的骨架。 很快,走在队伍最前方的瑞克禁卫与巨剑士便被虫群淹没,唏嘘的是,数百人的牺牲却无法阻拦这些暴躁的害虫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在队伍之中原本肩负着保护鲍里斯任务的蒂芙尼在看到这成群的害虫之时大脑也开始变得嗡嗡作响。 老实讲,在面对这些恶心的虫子之时,尤其是数量达到了这种量级的虫子,只要是个人心里就得一怵,即便没有密集恐惧症也得活活的被逼出来。 蒂芙尼就是这种感觉,哪怕她再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小姐,在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恶心虫子后还是感到浑身发麻。 原本她只是单纯认为那些老鼠们最多就是以绝对的数量优势发动冲锋,可是万没有想到它们的手段竟然如此的下作与恶心。 更糟糕的是,跟随着车队的贵族与富商看到这恐怖的场景完全失去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优雅与规矩,男人不在尊老爱幼,女人也变得歇斯底里。 这些人拼命的向着后方逃跑,凡是拦在他们面前的同伴都被他们毫不留情的推到在地,然后践踏着他们的身体继续奔逃。 原本就因为这突然袭击变得散乱的护卫队伍因为这些四散奔逃的平民又变的七零八落起来。 第八十六章 逃亡与绝望 “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一尊钟楼上方的滕斯卡奇高举着一枚像是虫巢造型的物品正在放声大笑。 它喑哑的嘶笑声顺着街道处传入了每一个逃跑人类的耳朵之中。 虽然它并不会魔法,但是这些害虫在它手中的威力却丝毫不逊色那些超自然力量。 蠕虫氏族的看家本领就是驯化害虫,为了这次行动,虫王滕斯卡奇几乎是将整个氏族的老本都拿了出来。 为了培养数量如此之众的害虫,光是累死的奴隶鼠以及其他各种奴隶都是一个天文数字,甚至是专攻于生育的母鼠都虚脱了两只。 并且阿卡多还从莫德尔氏族为滕斯卡奇盗取了一种专门变异怪兽的技术。 在经过滕斯卡奇自己的研究改造之后让这些害虫们拥有了狂暴的能力,这才有了阿尔道夫街道上这恐怖的一幕。 在街道上,随着一个又一个试图阻拦这些害虫的护卫倒下,马车的车夫也顾不上操纵马车,从驾驶位快速蹿下之后连滚带爬头也不回的向后方逃去。 对于鲍里斯是生是死他才不在乎,这种时候自己的小命要紧。 在马车上沃尔夫冈急的满头大汗,他想要拉着鲍里斯逃跑,可是这个二百多斤的胖子怎么可能是他一个老人能够拉起来的。 眼看虫群就要逼近他们所在的车辇,沃尔夫冈恨恨的瞪了一眼坐在马车上彻底丢了魂的鲍里斯后猛的一脚踹开了马车的车门。 随后手捧一卷圣灵之书开始施展起西格玛的神术。 “灵魂烈焰!” 随着圣灵之书上闪烁起一阵圣洁的光辉之后,以沃尔夫冈为中心,从他的身上爆发出一团熊熊燃烧的圣灵之火。 虽然被称为烈焰,但是西格玛的神术并不具备火焰的物理效果。 所以哪怕大片的害虫被震碎,看似阻拦住了这些恶心玩意儿的前进,但是这仅仅只能维持一小段的时间而已。 等到神术时间结束,这些虫子将会很快就返土重来。 此时的沃尔夫冈无比想念被他所排斥的那些使用魔法的异端,如果有一名能够驾驭火焰之风的巫师对付这些虫子简直轻而易举。 可无奈的是,钢铁、火药与信仰才是现在帝国的立足之本。 施法者们在普罗大众的眼中就是一群穿着奇装异服,使用着超自然力量的疯子。 说不定哪天就突然犯病反噬他们自己甚至波及到周围的人的安全。 事实上这种事情在帝国建立之后屡见不鲜,每年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沉迷魔法的疯狂之徒走向自我毁灭。 为此,那些能够使用超自然力量的巫师们才会被排斥。 尤其是当西格玛教派以及尤里克教派将他们的信仰传遍帝国诸省后,法师们在帝国的处境越来越糟糕。 这也是为什么猎巫人们始终对于这些施法者的狩猎活动乐此不疲,同样这也是为什么几乎帝国每一个村庄与城市都会有用于处刑的绞刑架以及火刑台。 千年后虔诚者马格努斯将法师合法化后这一情况会转变,可是现在整个阿尔道夫根本就没有被官方认可的施法者。 “快!快把皇帝带走!!!” 沃尔夫冈发出了怒吼,他身上神术的光辉越来越弱,熊熊燃烧的魔法火焰也渐渐开始熄灭。 听到沃尔夫冈的命令,银锤骑士团的唯一领袖也是最高级别的骑士大导师立即舞动着手中的战锤将马车的车厢一锤子给敲碎。 现在他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之类繁琐的东西了,一把抓住了鲍里斯的胳膊就要把他给扥上战马。 可鲍里斯的体重远超出这位骑士大导师的预料,第一下没有注意差点把他自己跟拽下战马。 随后他咬了咬牙,胳膊上虬扎的肌肉寸寸隆起,用出了吃奶的力气之后终于将鲍里斯给拖上了战马。 饶是训练有素的战马在鲍里斯被拖上来后都踉跄了一下,鼻孔里开始喷出了浓浓的雾气,脑袋也跟着甩动起来。 “大神官阁下,您呢!?” 在确认了鲍里斯安全之后这名满面白须的骑士大导师向着沃尔夫冈吼道。 “快走!!!” 沃尔夫冈露出了决绝之色,西格玛教派的再度崛起离不开皇帝的帮衬,哪怕他这位大神官死在这里,西格玛教派仍旧有着诸多优秀的大诵经师可以接替他的位置。 但是鲍里斯万一死在这里,以现在帝国的情况最起码数年之内都不可能选出一个向鲍里斯这般一心一意扶持西格玛教派的皇帝。 “遵命!” 银锤骑士团是西格玛教派的私有力量,对于大神官的命令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执行。 这名骑士大导师低喝一声,率领着剩下的银锤骑士们向着后方纵马撤离。 被人群踩踏过的无辜者在被这些铁蹄践踏之后发出了生命之中最后一丝声音。 但是为了皇帝的安全,对于这些哀嚎之声骑士们视若无睹,他们绝不可能会让沃尔夫冈的牺牲白白浪费。 可事态的发展往往不随人愿。 街道两旁的建筑顶端忽然冒出了大量的黑影。 早已埋伏好的鼠鼠们全都蹿上了房顶向着街道上奔逃的骑士们透支着武器。 虽然有些惊讶与埋伏,但是骑士们仍旧没有乱了针脚。 这些老鼠们的远程武器敲击在骑士们的盔甲之上发出叮叮当当当的响声丝毫无法阻拦他们的冲锋。 但随着一名骑士发出了惨叫跌落下战马之后,这名骑士大导师才察觉到情况远超他的预料。 虽然投石鼠们投指出的小石头无法对重甲的骑士造成有效的杀伤,但是混杂在其中的艾辛刺客却截然不同。 他们投掷出的手里剑精准而致命,每每一波攒射之后都会有几个骑士跌下战马,随后被身后的同伴践踏成为肉泥。 在骑士大导师挥舞着战锤磕飞了一枚射向鲍里斯后背的手里剑后眼神开始发狠,随后用决然的语气命令道:“防卫阵型!!!” 一瞬间,街道上冲锋的骑士团成员组成了一个方阵将骑士大导师牢牢的保护在中央,用自己的肉体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坚固盾墙。 前方就是阿尔道夫的城门口,只要出城就是广袤的平原,以他的速度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抵达阿尔道夫的驻军点,只要抵达那里,鲍里斯的安全就有了充足的保证。 可是这寥寥数百米的距离却成为了一条真正的死亡之路。 几乎战马每跨出一米就有一名骑士倒在地上。 这些银锤骑士们都是从西格玛的信徒之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勇士,战场之上以一敌百悍将,哪怕面对凶猛的绿皮都从没有损失如此严重过。 可是现在··· 一想到这些,骑士大导师的心都在滴血。 五百米,一百米。 眼看就要抵达城门口,可是忽然从两旁窜出了一整队数量起码过百的鼠鼠。 这些手持长矛的鼠鼠们排列成整齐的阵型,将冒着绿色寒芒的长矛笔直的对准了冲锋的骑士。 而更让骑士大导师绝望的是,在这队长矛鼠身后,几只该死的老鼠正在奋力的转动着关闭城门的绞盘。 尘埃四散,厚重的城门被彻底闭合,而吱吱怪叫的老鼠们抽出刀剑在骑士大导师的怒视之下开始奋力劈砍着绞盘。 伴随着老鼠们的怪笑,能够再次开启城门的绞盘被彻底破坏,整支骑士团也宣告被彻底困死在了绝望的阿尔道夫城中。 第八十七章 骑士大导师的觉悟 骑士大导师目眦欲裂的看着被老鼠们彻底砍成了垃圾的绞盘之后怒视着眼前那群握着长矛企图阻拦着他们前进的长矛鼠。 “冲锋!!!” 他几乎是从腹腔之中将沙哑肃杀的声音挤出自己的身体。 身旁的骑士们听令之后压低身形,握紧了自己的骑士长枪直接朝着长矛鼠的方阵撞了上去。 那些长矛鼠看到迎面撞过来的骑士浑身都颤抖起来,但是聪明的鼠鼠们知道如果此时逃跑恐怕会死的更惨。 于是这些长矛书纷纷弓起腰嘴里发出吱吱的怪叫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期望着能够在站在身前的同族死光之前拦下这些狂暴的骑士。 血与肉的碰撞是如此的残酷,当骑士与长矛撞击到一起之后鼠鼠们幻想彻底被打破,它们手中劣质的长矛根本无法穿透马匹上面厚重的护甲。 折断的长矛变成了危险的飞矢扎进了它们的身体之中,还不等它们发出惨叫,嘶吼着马匹便扬起了自己的铁蹄朝着它们的脑袋狠狠踩下。 顷刻间脑浆与眼球爆裂了一地,城门口顿时充满了让人难以忍受的腥臭气息。 对于这个结果骑士大导师并不意外,在解决了这群跟送死无异的长矛鼠之后,他立即开口喊道:“快!打开城门!” 骑士们立即下马冲着那被砍碎的绞盘冲去,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绞盘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哪怕能够修复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 最起码鼠鼠们可不会给他们修复的时间。 在骑士团抵达城门之后,在他们身后的街道之上又重新涌出了大量的老鼠。 或许是察觉到了骑士团的战力惊人,这一次出现的全都是全副武装而且强壮异常的黑毛老鼠也就是斯卡文氏族的顶级步兵暴风鼠们。 骑士大导师看了一眼被关闭的厚重城门,又看向了身后正逐渐集结对着他们虎视眈眈的暴风鼠后脸上露出了更加坚毅的表情。 他从马上跳下双手握紧了战场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暴风鼠们走去,一边走一边用沉重的语气开口道: “骑士们,破开城门,保护皇帝。” 说罢,这位备受尊敬的骑士大导师站在了为数众多的暴风鼠面前。 他朝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之后将握紧战锤猛的向地面上砸下。 巨大的力气让他身前的街道寸寸龟裂,他虎啸一声朝着被吓了一跳的暴风鼠们大吼一声: “邪恶之徒!试着跨过我的身体吧!我会让你们感受到西格玛的愤怒的!” 话音刚落,因为被骑士大导师身上散发的气息吓了一跳的暴风鼠们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叫声,咆哮着冲向了骑士大导师。 面对可能数百倍甚至数千倍于自己的老鼠,这名骑士大导师并没有丝毫的惊慌,他历经风雪的苍老脸庞之上只有淡漠到没有了丝毫人性可言的肃杀。 “嘭!!!” 骑士大导师握紧了手中的战锤,由下至上一锤子便拍飞了数只冲上来的暴风鼠。 随后凭借着身高优势一脚将迎面而来的一只暴风鼠踹飞。 右手持锤将一只试图越过他身体向着鲍里斯冲去的狡猾之辈捶扁,而左手则是抽出早已上好膛的火枪一枪崩掉了一个试图用长刀砍向他的敌人。 几乎是开火完毕的一瞬间,骑士大导师就毫不犹豫的丢弃了火枪,用硕大的左手捏住了那个中了一枪还没死的鼠鼠。 接着五指发力,在众多暴风鼠畏惧的目光之中生生的抓爆了这只暴风鼠的鼠头。 甩了甩手上的秽物之后,骑士大导师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用左手向着略有些畏缩暴风鼠们做了一个“你过来啊”的挑衅手势。 因为同伴临死前释放出的信息素,这些暴风鼠都不由的缩了缩脑袋,相互推搡着往后退去。 见状骑士大导师发出了一声嗤笑,将战锤扛在肩膀上微抬下巴用鄙夷的眼神扫视着畏而不前的暴风鼠。 “哼,老鼠就是老鼠,哪怕个子变大了胆子还是像黄豆一般小,怎么,你们这些邪恶的崽子们连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东西也害怕吗?!” 听到骑士大导师的嘲讽之声,这些暴风鼠们纷纷发出了愤怒的嘶叫,但是仍旧没有一只上前去送死。 这或许就是斯卡文这个种族的劣根性了,不,或者说是几乎所有智慧物种的本性。 明明只要一起上就能胜利,可偏偏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牺牲者。 骑士大导师看着仍旧踌躇不前的老鼠们虽然表面上仍旧是一副傲然的模样,但暗中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拖延时间。 悄悄瞥了一眼身后,皇帝鲍里斯已经被吓坏了,常年奢靡的生活已经将鲍里斯曾经那颗勇敢的心彻底磨灭,此时就像一个无助的乞丐一般抱着臂膀坐在那里瑟瑟发抖。 而骑士们正在用武器奋力的劈开阿尔道夫的城门,以城堡的坚固程度,哪怕是身经百战的骑士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为了皇帝,他必须为骑士们争取时间,要么撑到城门破开,要么撑到驻扎在阿尔道夫内的禁军们赶来支援。 而这也是让骑士大导师心有不安的地方,明明距离这些老鼠们的出现已经过去了十余分钟,可是城内的守军好像仍旧没有多大的动静。 正当骑士大导师心中思忖着什么之际,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从身前数不胜数的暴风鼠中传来。 他稍微皱了皱眉头再次双手握住战锤。 不一会儿的功夫,暴风鼠中间让开了一条通路,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老鼠拖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枪走上起来。 “嗯~~嗯,我嗅到了,是的,是的···我嗅到了战士的气味,嗯,嗯···” 虫王滕斯卡奇鼻尖旁的胡子一颤一颤的,黑色的鼻头也因为兴奋的缘故不断的颤抖。 作为曾经的衰朽领主之一,滕斯卡奇哪怕在军阀之中都属于那种十分好战的类型,而它的嗜好之一就是收集战士的头颅作为自己的藏品。 “人,人类玩意儿~~你,你是在等援,援军对吗?” 滕斯卡奇竖起手中的长枪指向了骑士大导师,它满口尖牙的大嘴张开发出嘶哑的笑声,尾巴也不断的轻轻甩动。 这是它表示兴奋的习惯性动作,这代表着滕斯卡奇对这名骑士大导师升起了莫大的兴趣。 “你,你们在城,城内的援军不会来了,是的,但,但是,嗯嗯···我给,给你一个机会,嗯,战胜我,战胜我。” 滕斯卡奇并没有给出具体许诺,骑士大导师也不会相信面前这只给出的许诺。 虽然骑士大导师并没有明白这只老鼠所说的援军不会到来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清楚的认识到面前这只看起来格外强壮的老鼠应该就是这些鼠辈们的首领。 以他的经验,只要杀死面前的老鼠就绝对能给它们造成极为强烈的士气打击。 想到这里,骑士大导师露出了笑容,“既然如此的话,鼠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八十八章 皇帝!鲍里斯 看着耀武扬威的鼠辈以及自己重伤的大导师,正在破门的几名骑士顿时怒发冲冠向着滕斯卡奇冲了过去。 但是愤怒并换不来奇迹,面对杀来的骑士滕斯卡奇连眼皮都没有抬,单手舞动着手中锈迹斑斑的长枪便将抵达他身旁的两名骑士斩杀。 斯卡文鼠人的速度本就要远超大部分种族,更不用说曾经贵为衰朽领主的滕斯卡奇了。 众人甚至都没有观察到它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了几道拉长的虚影。 然而两名身披重甲足以在战场以一敌百的骑士就这么身首异处,好像杀人对于这只老鼠来说根本就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滕斯卡奇一脚踩在一名骑士的脑袋上放声大笑,丝毫不顾及骑士大导师的怒吼。 狂怒的骑士大导师大吼一声,用仅剩的一根手臂握住战锤就要给杀死他部下的老鼠一记重锤。 看着蹒跚着步伐冲过来的骑士大导师,滕斯卡奇面露不屑,同样单手握住长枪轻轻一挑便将骑士大导师的手筋挑断。 随后用尾巴撑住身体一脚狠狠的命中了他的胸口。 这看似没有什么力量的一击却将全身重甲的骑士大导师直接踢飞了出去。 他口中喷洒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星星点点的不仅沾满了整条道路,更是喷到了蹲在城门口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的鲍里斯脸上。 而鲍里斯则用手蹭了蹭脸上的鲜血后将手放在了自己的眼前,他好像真的被鲜血给吓坏了,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盯着那抹殷红愣在了当场。 “呼~~咳,咳咳,呼~~~” 被踹飞的大导师口中不断用力的咳着,用鲜血淋漓的手掌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就要重新站立而起。 作为一名骑士,虽然他并没有如同邻国巴托尼亚的骑士那般立下誓言,但是他的骄傲也绝不容许他在的生命终结之前就放弃履行的义务。 骑士大导师那超人的意志让滕斯卡奇更加的兴奋,猩红的目光之中便是残忍的神色。 但是它有些厌倦这场无聊的游戏了,慢慢走上去伸出脚一脚将刚刚起身的大导师再次踹倒。 随后一只脚踩着他的头将他碾进了尘土之中,随后高举着握有长矛的双手就要将对方的脑袋砍下来。 被踩着头颅的大导师发出缓慢的呼吸声,他的眼皮慢慢合上,不甘以及怒火充斥了他的内心,恐怕他要辜负沃尔夫冈的嘱托了。 “哈!哈哈哈哈哈!!!死!死!” 滕斯卡奇发出癫狂的笑声,双眼死死的盯住了对方的脖子,它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即将到手的战利品上,对于身前发生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察觉。 在滕斯卡奇视线的死角,一只手握住了地面上沾满了灰尘与鲜血的战锤。 随着战锤被提起,上面沾染的灰尘被抖落下去,迎着阳光发出了阵阵璀璨的光芒,就好像重获新生一般。 “死!!!!” 滕斯卡奇发出高亢的吼叫,双臂猛的向下挥去,就在它的双眼鼓起,兴奋的神色即将要溢出来之际,闪耀着光辉的战锤朝着它的脑袋猛的挥去! “呼~~~” 一阵风声吹过,战锤挥空,滕斯卡奇的长矛也没有落下。 它以十分灵巧的后空翻躲过了攻击,与战利品失之交臂的愤怒让它在原地狂躁的嘶鸣起来。 骑士大导师感到自己的头上一松,瞬间也意识到什么,急忙抬头看去。 可是刺目的阳光却灼烧着他的眼睛让他看不清晰,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傲然的立在他的身前。 “陛、陛下?” 大导师那不可思议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确认面前那臃肿且伟岸的身躯正是自己那个被帝国子民们称之为无能者的陛下。 “哈,哈哈哈哈···” 骑士大导师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笑了,随即笑声渐渐变成了苦笑,嘴里喃喃道:“是我的失职,没有好好保护好陛下的安全。” 面对着骑士大导师的自责,站在他面前的鲍里斯并没有回应。 他微微低着头,阳光洒在他的秃头上反射出阵阵的光芒。 而他的脸却被阴影淹没,唯有脸上那一抹鲜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那么的瞩目。 “老鼠们···” 鲍里斯的浑身都在颤抖,让他的声音也多了一丝颤音。 “真的大胆啊,可恶的盗贼···未经我的允许竟敢肆意盗取我的财富···” 鲍里斯慢慢抬起头,当滕斯卡奇对上了他充满怒火的双眼之后竟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 “你们···” 说话间鲍里斯忽然爆发,说不上布满肌肉还是肥肉的胳膊顷刻间鼓起撑爆了华贵的礼服露了出来。 他的脚下用力,整个人如同一台血肉铸造的坦克一般冲向了滕斯卡奇。 “做好面对皇帝盛怒的准备了吗!!!” 伴随着鲍里斯的怒吼,战锤也轰然落下。 一般骑士双手才能挥动的战锤在鲍里斯的手中轻若无物,在场的老鼠与骑士只看到一道银光坠地,鲍里斯脚下的土地就像被陨石撞击一般轰然破碎。 只有险之又险从鲍里斯手里逃过一劫的滕斯卡奇才知道那雷霆万钧的一击具备着何种的力量。 此时的它如同一个唤上了哮喘病的老人一般缩着身体不断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甚至是握住长矛的双手都因为害怕的缘故而微微颤抖。 尘埃散尽,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又被爆发出的喝彩声淹没。 剩余的骑士们也顾不得继续破门,看着那个曾经被自己唾弃的皇帝吼叫出了发自内心的鼓舞声。 哪怕鲍里斯被称为敛财者,哪怕鲍里斯被帝国人民认为是无能者,但他始终是帝国的皇帝。 哪怕他再昏庸无道,他也是战胜了众多选帝侯脱颖而出的王者。 如果有人真的认为他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如果他真的是废物的话,那么其他的选帝侯是什么东西。 贵族们可不会愚蠢到真的让一个废物成为帝国的皇帝,尤其是在战锤这个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的世界里。 “我!鲍里斯!以皇帝之名在此宣判你们的罪行···” 鲍里斯举起战锤指向了以滕斯卡奇为首的老鼠们,他用力咬紧牙关,虬扎的血管如同蚯蚓一般布满了他的脑门。 “死刑!” 第八十九章 鲍里斯vs滕斯卡奇 鲍里斯持锤而立,虽然身形仍旧是那么的臃肿肥胖,但是此刻的他无愧于帝国皇帝的威名。 虽然他的初衷可能是因为这些老鼠们盗取了他的财富,但无论如何,鲍里斯还是让老鼠们认识到了人类这个种族可不是能够随意欺辱的。 滕斯卡奇愤愤的看着鲍里斯,它并没有说一句话,提起手中的长枪慢慢向前走去。 它的步伐越来越密集,速度也越来越快,在狭小的空间之中不断的闪转腾挪,其速度让鲍里斯根本就看不清它的身影。 鲍里斯镶嵌在肥肉中的两颗眼睛不断地扫视着周围,可滕斯卡奇的速度远超一般人类的极限,更不用说他这个养尊处优的胖子了。 “该死的老鼠!” 鲍里斯口中发出怒吼,舞动着战锤就朝着前方砸去,可是他命中的仅仅是一个残影,不仅没有砸中滕斯卡奇,甚至被对方抓住机会狠狠的给了一下。 顿时鲍里斯的肩头就被刺穿,吃痛之下鲍里斯的愤怒更甚,单手握着战锤就开始在他的周围乱砸。 可是他的这种举动除了浪费力气之外别无他用,不消片刻,他的身上又多了数个被刺伤的伤口。 好消息是鲍里斯身上的肥肉不是白长的,虽然比不上食人魔那种看似肥肉的肌肉,但是敦厚的肥肉还是有效的抵挡了滕斯卡奇造成的伤害。 “呼~~~” 鲍里斯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随即开始让自己强行平静下来。 他慢慢的闭上眼睛,在失去了视觉的辅助之后,其余的感官也慢慢的开始变得敏锐起来。 面对着闭上眼睛的皇帝,滕斯卡奇嗤笑一声,这在它看来跟找死也没什么两样。 手中的长矛如同雨点一般向着站在那里如同雕塑一般的鲍里斯身上扎去。 只是一个回合的功夫,鲍里斯身上华贵的服饰就如同乞丐的破衣一般千疮百孔。 殷红的鲜血也顺着伤口慢慢的将衣服浸染成了红装,让鲍里斯本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鲜血的染缸里面爬出来一般。 随着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滕斯卡奇的行动路线一点一点在他的脑海之中渐渐的成形。 在看到时机差不多的时候,滕斯卡奇眯了眯眼睛准备给这个空有力气的傻大个致命一击。 而在鲍里斯的脑海之中,滕斯卡奇的攻击习惯也差不多的被他所掌握。 “死!!!”x2 几乎同时二人发出相同的怒吼之声,滕斯卡奇的双眼瞪得溜圆,鲍里斯也重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长矛与战锤互相交错而过向着对方的身上猛的轰击上去。 看着轮过来的战锤,滕斯卡奇脸上露出了得意笑容,战锤擦着它的身子再次挥空,而它手中的长矛则精准的刺向了鲍里斯的咽喉。 可是它自得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它的长矛刺破鲍里斯的皮肤之时它猛的发现了鲍里斯脸上同样露出了笑容。 那是计谋得逞的笑容。 电光火石之间,几乎是在长矛即将刺穿鲍里斯脖子之时,一只大手牢牢的抓住了长矛。 鲍里斯露出了恐怖的狞笑,左手用力一拉将滕斯卡奇拉入了自己的一侧,随后一记势大力沉的头槌猛的砸在了它的脑门之上。 瞬间的打击让滕斯卡奇短暂的失去了意识,感觉整只鼠都在天旋地转,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将它从眩晕之中唤醒。 “抓住你了,臭老鼠!” 一只手高举着战锤的鲍里斯单手死死的抓着滕斯卡奇的脖子,让对方的的两只眼睛都好像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一般。 “噶~额~~~” 滕斯卡奇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现在的它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更不用说从勒紧的气管之中发出声音。 眼看鲍里斯的战场就要落下砸爆它的脑袋,滕斯卡奇也没有放弃抵抗。 作为氏族的领袖,曾经的衰朽领主,它的临场应变能力总是不差的。 只见到滕斯卡奇的尾巴如同绳索一般甩了上去,将鲍里斯握有战锤的手紧紧的缠绕住。 可是尾巴与手臂的角力无异于以卵击石,虽然暂时延缓了自己的死亡,但是滕斯卡奇知道要不了多久,甚至不用几秒钟对方就能扯断自己的尾巴。 好在老鼠们从来不会孤军奋战,利用这个喘息的空档,滕斯卡奇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嘶叫声。 原本站在它身后的暴风鼠们这时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冲向了鲍里斯。 看着冲来的暴风鼠,鲍里斯的双眼之中露出了不甘心的神色,就差一点他就能彻底砸死这只可恶的老鼠。 虽然不敢,但是面对围攻鲍里斯也没有办法,狠狠的将手里的滕斯卡奇向着鼠群砸了过去。 堂堂的虫王此时就像一个保龄球一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精准的将前冲的暴风鼠砸倒了一大片。 抓着一名护卫的身体爬起来的滕斯卡奇先是猛烈的咳嗦了几声,随后伸出两只手将它身旁的暴风鼠们推向鲍里斯。 口中不断发出恼羞成怒的吼叫:“宰了他,宰了那个人类玩意儿!给我宰了他!!!” 面对滕斯卡奇的命令,这些暴风鼠不敢违背,从地上爬起来一股脑的向前冲去。 而滕斯卡奇本人则快速的向后退去,它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在鼠群之中开无双的鲍里斯后再次拿出了它那个造型奇特的权杖。 接着鼓足力气狠狠一吹,超过人类听觉极限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条主干道。 伴随着一阵隆隆之声,大地都开始颤抖起来。 在鼠群之中厮杀正酣的鲍里斯意识到了什么,向着滕斯卡奇投去了无比凶恶的目光。 面对这抹凶光滕斯卡奇放声大笑,在它喑哑的笑声之中,大量的害虫破土而出。 如同灰色的喷泉又如火山爆发一般的害虫们洒满了大地,随后在滕斯卡奇的命令之下向着前方正在厮杀的鼠群席卷而去。 正在拼杀着暴风鼠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无数各种各样的害虫淹没,它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之声企图让自己的族长放过自己。 但是已经癫狂的滕斯卡奇对于这些忠诚的部下根本不加理睬,它现在只想杀死那个人类玩意儿。 第九十章 救驾的人员 城门的战况暂且不提。 害虫区,阿尔道夫所有街区之中最肮脏、最令人不快的社区。 但是这里生活的居民们却过着怡然自得的生活,在他们心中,自己的社区虽然被称为垃圾场,但是比起其他社区来说简直就是天堂了。 这里的管事者除了帝国的官员外,最主要的还是阿尔道夫地下鱼龙混杂的帮派势力。 讽刺的是,在帮派的统治下,这里无论是秩序还是生活条件都要超出东区也就是平民区一大截。 最起码这里在帮派的治理下并没有遭遇瘟疫的侵袭,至于他们是怎么驱逐那些感染者的事情居民们并不关心。 “出事了!出事了!” 害虫街一个帮派打扮的人慌不择路的向着一家位于街角的酒店奔跑而去,一路上杀鸡般的喊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大喊大叫的!发生了什么!?” 酒店的大门被一脚踹开,走出了一名膀大腰圆的中年人,由于他的体型实在是过于健硕,导致穿在他身上的酒保服饰显得格外的滑稽。 周围的居民在看到这名酒保出来之后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他们对于面前这个猛人可是记忆犹新,原本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打手,可突然之间好像受到了西格玛的眷顾一样竟然被一个贵族的小姐相中了成为了她的座上宾。 并且在那位贵族小姐的支持之下短短一周的时间就打垮了上一任的帮派首领成为了整个帮派的老大。 碍于贵族们的颜面以及他本身惊人的实力,他崛起的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哪怕那些老牌的帮派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有看到。 “不,不好了!战锤之路,战锤之路··呼~~呼~~” 这个帮派成员弯着腰开始大声的喘气,连话都说不清楚,在猛的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再次断断续续的说道: “战锤之路那里的士兵们好像被偷毒了!” “投毒?” 酒保露出了一个诧异的眼神问道。 “对,对,老大,你是不知道那里的情况,那些士兵全都上吐下泻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甚至瑞克神殿瑞克神殿都变成了一个公共厕所,那味道,噫~~别提了。” 说着话,这名帮派成员捏着鼻子在面前扇了扇,可是那股味道好像怎么也无法驱散一般让他开始干呕了起来。 “上吐下泻?不会又是新的瘟疫吧?” 被称为老大的酒保皱着眉头思索道,如果是新的瘟疫那就麻烦了,他可是在那位大人的指示下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地位。 正在他思索之际,又是几道大喊着出事了的声音传来。 他抬头看去,数名各个帮派的成员向着自己所在的帮派驻地跑去,口中不断喊着什么打仗了之类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 酒保走到街上拉住了一个人的胳膊开口质问道。 那人一看见酒保浑身就打了一个哆嗦,随后快速喊道:“野,野兽人打进城里来了!皇帝陛下的车队被袭击了!要打仗了!” 一听到野兽人竟然攻入了阿尔道夫,这名酒保的双眼之中闪过了一阵莫名的色彩,表情也变得略有些玩味起来。 在松开了那个家伙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这一幕顿时将他的小弟给吓得不轻。 连连后退了一步后开口道:“老,老大,野兽人打进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酒保扭了扭脖子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响声,他张开口说了起来,粘稠的唾液粘连着牙缝在空气之中拉成了细丝,看起来就好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猎犬一般可怕。 “传令,让所有人都抄家伙跟我走!” 酒保凶悍的模样让这名小弟打了一个哆嗦后问道:“去哪?” “嘿嘿嘿~~~” 反身向着酒馆走去的酒保听到问话后扭头看向了他,或许是因为阴影的缘故,这名小弟竟然在自己的老大双眼之中看到了一抹红色的光芒,让他的心脏立即停颤了一下。 “你不觉得是个好机会吗?那些没用的士兵全都食物中毒不能行动,如果我们出手把皇帝从野兽人的手里救出来你觉得我们的那位无能者会怎么赏赐我们?” 酒保说着话走到了柜台前,随后探下身子从柜台后掏出了一根大腿粗细的狼牙棒,上面的尖刺在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下不断发散着寒芒。 “你不是喜欢那些贵族小姐吗?相信我,从今天开始会有无数的贵族小姐想要爬上你的床的。” 听到了自己老大的话,这名小弟用力咽了咽口水,他并不愚蠢,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甚至可以借此摆脱自己平民的身份一跃成为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贵族老爷。 他的双眼之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冀,但是很快又暗淡了起来,怯怯的开口问道:“可是那些野兽认···” “哼!野兽人?”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好挥动着狼牙棒一棒子便将坚固的吧台敲成了渣滓,随后狞笑道:“你觉得是我的棒子硬还是那些野兽人的脑袋硬!?” 酒保强悍的实力顿时打消了他心中的不安,这一个星期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在他的心中自己的老大要比那些只会耀武扬威的瑞克禁卫强到不知道那里去。 在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消失之后,他如同一个狗腿子一般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连连说道:“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召集咱们的人,想必咱们的无能者陛下已经等不及了。” “当然,皇帝陛下当然已经等不及了。” 酒保露出了狰狞的笑容重复着小弟的话。 他的记忆回到了一个星期前的那一天,那时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打手。 未来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一片黑暗,哪天死在与别的帮派的火并之中就是他的宿命。 而在那一天他预见了一个贵族小姐,一个足以改变他命运的契机,虽然代价是变成传说中的吸血鬼。 但这对于一名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低层的人员来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一种祝福不是吗。 最起码他现在获得了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酒保握紧了拳头,双眼之中充斥着兴奋的情绪,几颗尖牙从也跟着从嘴里冒了出来。 第九十一章 撤还是不撤 虫群的啃食声与暴风鼠们的惨叫交织在一起,让听到这些声响的鲍里斯和骑士们全都不寒而栗。 在他们看来对面那只老鼠好像完全疯掉了,完全不在乎己方的死亡。 暴风鼠们在虫群的啃食之下几乎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地的白骨,随身的穿戴的重甲也被害虫分泌出的腐蚀性液体侵蚀的七七八八。 看着越来越逼近的虫群,鲍里斯手持战锤暗暗的咽了一口唾沫,满身的肥肉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可不想自己的身躯被这些恶心的虫子们啃噬。 看了一眼手中的战锤,此刻的他多么想西格玛可以响应他的祈祷帮助他驱逐掉面前的虫子。 可是贪婪昏庸的他早就失去了西格玛的眷顾,任凭他怎么祈求这位帝国之神都无法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 此刻的鲍里斯真的有些后悔了,后悔于之前的绥靖与不作为。 死亡的阴影与不甘的愤怒化作了屈辱的怒吼,在虫群即将接触到他的身躯之时呐喊出声。 而滕斯卡奇却笑的越发的狰狞,阿卡多给它的任务就是杀死帝国的皇帝,为此他甚至许诺让滕斯卡奇再度成为十三人议会的一员。 这些日子阿卡多给滕斯卡奇的恩赐甚至超过了它数百年的积累,在滕斯卡奇的心目之中,阿卡多这位猩红之王的地位甚至超过了那位有角的至尊。 看着徒劳的用战锤驱散害虫的鲍里斯,滕斯卡奇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两旁的胡须也跟着不断的颤动,将它此时的激动的心情彻底出卖。 它仿佛看到了自己重登十三人议会宝座时的模样。 它看到自己把那位背叛它的脓疮大师普斯卡布·福尔弗踩在脚下的模样,甚至是那位大瘟疫领主纳格利奇都匍匐在自己身前的光景。 “我会再次回去的,嗯,是的,是的,我会取得更高的地,地位,我会坐在有角至尊的身旁,然后,我会亲手···” 激动的滕斯卡奇声音越来越快,同时也越来越低,它的双眼也慢慢的眯了起来,背叛的种子开始慢慢的生根发芽。 不过在此之前,它需要先完成自己霸业的第一步,杀死这个肥胖的皇帝,重新返回十三人议会之中。 如果此时仍旧漂流在大海上的阿卡多知晓滕斯卡奇现在的想法的话只会嗤之以鼻。 他毫不怀疑这只老鼠会对他背刺,事实上他从来不信任这种低贱的生物,二者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 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通用的不是么。 书归正题,鲍里斯已经推到了城门口,他也加入了破开大门的行列,现在这个情况,唯有打开阿尔道夫的大门才能取得一线生机。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鲍里斯是如此的痛恨阿尔道夫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防御。 虫群已经在脚边,而面前大门却丝毫没有打开的痕迹,无论是他还是仅剩的几名骑士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甚至有个年轻的骑士被死亡的倒计时给彻底压垮,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声拿起手中的战锤向着站在虫群后方的滕斯卡奇冲去。 他的举动无疑是愚蠢至极,刚迈出两步就被虫群包裹住了全身,随后在发出了生命之中最后一丝惨叫之后彻底化为了虫子们的食粮。 “抱歉。” 鲍里斯颓然的松开了手,任由战锤跌落在了地上,原本还熠熠生辉的战锤顷刻之间再次蒙尘,如同一件垃圾一般静静的躺在了土地之上。 “不,陛下,您不用道歉。”骑士大导师靠在门口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露出释然的笑容。 “在生命的最后,我很高兴能够与陛下并肩作战。” 看着骑士大导师真挚的笑容,鲍里斯的心中猛的一痛,只有死亡临近之时他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如果还有第二次机会的话,他绝对会把这些该死的老鼠们一只不剩的驱逐出他的帝国。 鲍里斯心中这么想道,仰起头开始向着西格玛发出了祈求,这是他成为皇帝之后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祈祷。 “保护皇帝陛下!!!” 或许是鲍里斯的祈祷真的得到了西格玛的回应,在他彻底放弃之际,耳畔边一声清脆的怒吼炸响。 “嘭~~~” 紧接着就是一阵什么东西爆响后的轰鸣也跟着传来。 鲍里斯猛的睁开眼睛回头一看,数枚自制的火瓶被丢到了他的身后,熊熊燃烧的大火将嗜血狂暴的虫群逼退开来。 浓郁的煤油气息与虫群烧灼的焦臭冲入了他的鼻腔,但是鲍里斯却感觉身心是如此的舒畅,好像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加甜美的气味了。 “冲啊!杀死这些老鼠!!!” 火焰缭乱的扭曲空气后面,一名身着长裙的少女手握着一把长剑向前一挥。 在她的身后一帮看起来鲍里斯从未重视过的市井小民手持各种各样的武器向着鲍里斯的方向杀奔而来。 他们的武器是如此的可笑,除了少数几人拿着正规的武器之外,其余人手中拿着的不过是草叉、菜刀等物,甚至有几个人干脆就抱着桌椅板凳这种寻常的家具。 但是这群人给鲍里斯跟骑士大导师的震撼不亚于全副武装的正规军。 “这,这···” 鲍里斯不知为何,双眼竟然湿润了起来,这些都是他的子民,而他们此时正在做的就是拯救他们的皇帝。 “给我死!” 为首的酒保手持粗大的狼牙棒向着滕斯卡奇砸去。 原本对此不屑一顾的滕斯卡奇在狼牙棒落下的瞬间却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对方的实力可不是一个区区的人类玩意儿能够做到。 在滕斯卡奇吃惊之余它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一股跟那位猩红之王同源的气息。 随后它看到了那个眼熟的身影,而对方身上散发的信息素的味道正是它留下的。 原本它留下信息素只是为了保护对方不被自己波及,可是为何对方竟然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滕斯卡奇明白了什么,那位猩红之王根本就没有想过杀死这位帝国的皇帝。 可为什么给自己下达的命令却是截然相反?滕斯卡奇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想着什么。 它看了一眼已经重新恢复了士气并向着自己头来杀意目光的皇帝,又看了一眼不断指挥着人类扑杀虫群的那个女人。 撤还是不撤这个问题突然出现在了它的脑海之中。 第九十二章 涅芙瑞塔的任务 “啊~我们的血液冰冷刺骨 我们的劫掠永不止步 啊~~~呦吼~~~ 我们的残躯被束缚,我们的灵魂万劫不复 只等随主人踏上征途 向伟大不朽的海洋灾祸致敬 祂从深渊中升起 伴随着那破烂的船帆和惊人的传说 我们向着无尽汪洋出发~~” 平静的海面上,一艘海盗船随风摇曳着,甲板上的亡灵们用它们嘶哑的喉咙唱着传承至今的海盗之歌。 先不说蒂芙尼在帝国的行动如何,此刻阿卡多正在位于整个旧大陆东南侧的风暴海之中。 之所以来到这里就说来话长了,原本阿卡多是想前往旧世界南方的阿拉比,然后从那里出发前往旧世界。 可是就在他在大海之中漂泊之时,忽然收到了远在白银峰的涅芙瑞塔的信息。 或许出于涅芙瑞塔的恶意,她给出的一卷纳加什之书的位置就在她的表妹也是死对头至高女王卡莉达·涅芙拉手中。 而她给阿卡多的任务就是从她的妹妹手中得到这卷纳加什之书。 这些年来她派往刺杀卡莉达的吸血鬼此刻数不胜数,二者间的仇恨简直能把整条维塔艾河填满。 卡莉达作为一名古墓王与其余诸王不同的是,她对于人类并没有向她的同胞那样厌恶。 反而愿意接纳人类,视自己为人类的守护者,避免人类如同他们一般被诅咒。 与之相对的则是女王本人对于吸血鬼深恶痛绝,她立誓杀光世界上每一只吸血鬼。 阿卡多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出现在她的面前,对方肯定毫不犹豫率领麾下的尼赫卡拉战士将自己砍成肉泥。 无故给自己招敌这种事情在他实力还未强大起来之前非常的愚蠢,但是涅芙瑞塔将之作为了阿卡多的投名状。 不过或许是知道作为阿萨芙神选的卡莉达并不容易对付,也或许是二者之间的亲情仍未磨灭。 涅芙瑞塔并没有让阿卡多去杀死卡莉达,而仅仅只是取回纳加什之书作为二者合作的见证。 就这样思虑再三的阿卡多同意了涅芙瑞塔的要求,反正纳加什之书早晚也是要弄到手的。 于是他改变了航向,让船只向着苦涩海开始进发。 卡莉达所统治的莱巴拉斯坐落于恶魔之脊的最南端,苦涩海西边的一座港口城市。 因为信仰眼镜蛇神阿萨芙的缘故,整个莱巴拉斯最多的装饰便是眼镜蛇。 卡莉达所居住的宫殿被称之为白塔。 这里的墙壁与其说是白色,不如说是一种虚无的苍白,宫殿的每一块墙面用白色的大理石所建造,上面刻着蛇形的符文。 地面的石砖上镶满了马赛克彩砖和神秘的象形文字,中间雕刻着毒蛇形状的浮雕。 在通往白塔圆顶的阶梯上是一排排巨大的青铜拱门,每一道拱门都有两具巨大的雕像守卫,雕像的脑袋被刻成巨大的蛇头形状。 他们身上依附着尼赫卡拉古代战士的灵魂,万年如一日的履行着自己的使命,即保护他们的女王。 在圆顶内部最中心的位置竖立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棺椁,不同于一般古墓王的棺椁,这个棺椁的形状很难让死者躺下。 不一会儿,一个葬仪祭祀通过机关重重的内廊以及数以百计的古墓守卫来到了棺椁之前跪下。 随后他慢慢举起双手,口中吟唱着晦涩的咒语。 他所施展的魔法是尼赫卡拉葬仪教派独有的法术,与阿卡多自己的血魔法一样区别于通常意义上八风魔法。 只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棺椁被打开,沉睡多年的至高女王卡莉达被唤醒。 当棺椁彻底开启,卡莉达以一个坐姿坐在棺椁内部,她的左手握着翠绿的蛇杖,脸上带着黄金死亡面具。 与古墓王们只剩下的骷髅身体不同,她的身上仍旧有着血肉,可是这些血肉虽然没有离开她的身体,但经过千年的风化已经变得干枯异常。 非但如此,干枯的血肉不同于黄土的颜色反而十分的苍白,就一如她居住的白塔一般。 她的身上缠绕着厚厚的亚麻布用来遮挡苍白干枯的身体,这是她被葬仪祭祀下葬时为了防腐所穿上的。 也许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哪怕至高女王不再需要它们,却也并没有将它们脱掉。 “为什么唤醒我?” 卡莉达的声音与她的外表不同,十分的轻柔如同潺潺流水一般,但是蕴含着的威严让这名葬仪教团的祭祀惶恐不已的跪倒在地以头杵地。 “禀报女王,莱巴拉斯周围的圣甲虫们都苏醒了。” 这名祭祀将脑袋深深的低下慢慢的说道。 “哦?又是那些吸血的刺客吗?” “恐怕不仅如此,所有的,我们此前繁育的所有圣甲虫都苏醒了!” 古墓祭祀十分惶恐,这些圣甲虫是他们特地繁育培育的。 因为女王对吸血鬼的恨意,这些小小的圣甲虫便被赋予了感知吸血鬼的作用。 可是圣甲虫如此规模的苏醒在以前从未见过,这代表了来临的吸血鬼不是实力强大就是数量众多。 “哦?” 卡莉达听到祭祀的话优雅的从棺椁中走出,手中的蛇杖猛的往地上一杵,四周的古墓守卫双眼纷纷亮起蓝色的灵魂之火。 他们手中拿着盾牌,高举长矛整齐划一的来到了女王的面前,然后单膝下跪,除了一开始刚苏醒时略有些纷乱之外,整支队伍整齐划一宛若一个人样。 他们的灵魂是尼赫卡拉最精锐的战士,与之相比吸血鬼与亡灵法师召唤的骷髅就是一坨会动的垃圾,他们才真正能称得上是亡灵天灾。 站立在四周仿佛装饰一般的黑色狗头构造体身上也开始跌落着灰尘,不一会儿也扭动庞大的身躯从高台上面跃下向着卡莉达行礼。 它们每一个都有数米高,魔法黑曜石雕刻的身体刀枪不入,它们是忠诚守卫者,在倒下之前会杀光每一个敢于进犯它们女王的存在。 看着底下的古墓守卫与乌沙比特女王开口说道:“我的忠仆,你觉得胆敢打扰我安眠的罪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祭祀惶恐的回答道:“死亡,我尊贵的女王,不,不仅仅是死亡,他们要面对阿萨芙的怒火,永世被淹溺在眼镜蝮蛇的毒液之中。” 卡莉达对于祭祀的话很满意,她慢慢点了点头道:“去吧,我的忠仆,去安排一下,以免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受到冷落。” “是的,阿萨芙的神选,尊敬的蝮蛇女王。” 在恶魔之脊刚刚登陆的阿卡多还不知道至高女王卡莉达为自己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哪怕知道此刻的他也没有时间多想了。 因为他刚一靠岸带领手下的亡灵海盗们还没有行进多远,就迎头碰上了一群落荒而逃的野兽人。 就在他的手下消灭掉这群野兽人之后,一阵震天响的喊叫声出现,在地平线之间一群绿潮嗷嗷叫着waaagh了过来。 第九十三章 乌沙比特 看着嗷嗷叫着冲过来的绿皮,阿卡多挑了挑眉毛,这个世界上还真是不缺这种东西。 解决这些绿皮并没有花费阿卡多什么功夫。 这只是一个小型的部落,首领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绿皮军阀而已。 在天黑之前,阿卡多的亡灵海盗们就把这群绿皮给彻底消灭干净。 “呸,真难喝!” 迎着沉落的夕阳,阿卡多松开了掐住绿皮军阀的手。 绿皮的血液在他尝起来不仅有一股不同于老鼠那样的古怪恶臭,还混杂着一股发霉的蘑菇或者说霉菌的味道。 这让对于鲜血十分挑剔的阿卡多有些反胃。 不过虽然这些血液有些难喝,但阿卡多还是从血液之中提取到了某些有趣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足以弥补他此时糟糕的心情。 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至高女王卡莉达的冠军勇士扎比娅此时仍旧在对着阿拉比海岸进行着远征。 这对于阿卡多来说是一个好消息,那位阿萨夫之矛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或者说,每一名被冠以冠军勇士的存在都不怎么好惹。 第二件事情对于阿卡多来说则更加的有趣。 沉眠于地下的莱巴拉斯墓地骑士们好像都被唤醒了。 而这些绿皮之所以在海岸线附近行动就是被那群神殿的守护者们赶到了这里。 以阿卡多对于古墓王派系的了解,这种中坚的战斗力一般情况下可轻易不会苏醒。 他甚至没有过多的思考就明白了或许那位至高女王已经知晓了自己到来的事实。 现在恐怕已经调集了所有的战力准备把自己大卸八块。 阿卡多不清楚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如此的大动干戈,但是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很快他的脑海之中一个计划就慢慢成型,正好可以利用一下这些到处乱窜的绿皮小子。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明天,不,今天晚上他就能将纳加什之书拿到手。 “起来吧我的奴仆。” 阿卡多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 倒在地上的绿皮军阀忽然开始浑身抽搐了起来。 片刻之后,浑身充满了腐朽气息的绿皮军阀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阿卡多并没有把这只绿皮转化为吸血鬼,因为他并不想引起搞毛二哥的注意。 虽然客观上来说,扯着阿撒托斯虎皮的阿卡多其实并不惧怕诸神,但是其中同样有例外。 就比如这群绿皮的信仰,那传说中的搞毛二哥。 阿卡多的前世有一句话,虽然粗鄙但是充满了道理。 所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显然,搞毛二哥这对又横又愣又不要命,而且脑子还不怎么好的姑且称之为神明的存在是阿卡多绝对不敢招惹的。 说实话,由于搞毛二哥的设定过于抽象,有时阿卡多都在想要是真的一对一的情况下,混沌四神究竟能不能打得过那两个二愣子。 书归正题,将那名绿皮军阀转化为不死生物的阿卡多给他下达了一个命令。 那就是整合现在海岸上的所有生物去进攻莱巴拉斯,而他则趁机摸进莱巴拉斯的宫廷之中。 至于跟卡莉达真的开战这件事情阿卡多想都没与想过,他疯了才会去招惹那个女王。 在将手下亡灵海盗们的指挥权交给了这名绿皮军阀之后,阿卡多便施展了魔法将自己转化为了一个人类。 阿卡多的登录地点距离莱巴拉斯并不遥远,在经过了两个小时的跋涉之后这座苍白之城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整个莱巴拉斯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散发着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死寂。 尤其是用白色大理石打造的各类建筑,宛若伫立在黄沙之上的一座座陵寝一样让人望而生畏。 除了这些陵墓一般的建筑之外,宽阔的石砌街道两旁排满了高耸的石像,雕刻成毒蛇、蟒蛇、眼镜蛇的形象。 这些蛇类的雕像每一个都活灵活现,被涂成了黄色或者红色的眼睛好似真的在暗中盯着你一般,好像蛇神真的在无时无刻的注视着这座城市。 今夜这座死寂的城市显得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原本竖立着方尖碑的荒凉的广场上到处都是搭建好或者正在搭建的帐篷。 在各个方向的蛇形拱门之前还有一队队打着灯火的马车正在络绎不绝的向着莱巴拉斯进发。 这些都是生活在恶魔之脊的人类,他们在今天上午就接到了“通知”。 所谓的通知就是一队一队全副武装的亡者大军。 在恶魔之脊讨生活的人类或者别的什么智慧物种早就跟莱巴拉斯的女主人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每一次战争之时这些居民都会赶往莱巴拉斯寻求庇护,而慷慨的女主人从来不吝啬与庇护她的子民。 在看到了这些平日里根本不会成队出现的亡灵战士之后,这些居民们便自发的组成车队赶了过来。 在这些居民的脸上阿卡多并没有看到什么悲伤之类的情绪,好像这种情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不过他稍微想了想也就释然。 在这个见鬼的世界之中朝不保夕都算是褒义词,能有一个可以无偿提供庇护的女王恐怕做梦都要笑醒。 要知道某些地方可是有人把野兽人奉为守护者的,想想简直可笑。 “砰!” 随着一声巨响,两柄巨大的黑曜石长刀碰撞在了一起。 守卫在门口的两只乌沙比特发出了嗡嗡的声音,随着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它们的头颅转向了阿卡多所在的车队。 这是阿卡多第一次见识到乌沙比特这种奇特的附魂雕像。 阿卡多一直对古墓势力的附魂技术略有垂涎,他知道那些葬仪教派的天才们掌握着一种能够把战士的灵魂绑定在雕像中的技术。 今天终于得见不禁啧啧称奇起来。 面前的这两只乌沙比特是由石头、大理石雕刻而成,身高全部到达了三米多。 左边那只有着一颗狰狞的豺狼头,那是战神狄迦夫的形象。 而右边那只则有着一张鹰脸,那是天空之神珐克斯的形象。 两头乌沙比特全身的大理石都被涂成了黑色,浑身上下用金银丝边和耀眼的珠宝加以装饰,让它们看起来气势非凡。 虽然阿卡多对于古墓势力并不甚了解,但是也知晓这些被雕刻成诸神形象的战争兵器体内寄宿着尼赫卡拉最为英勇战士的灵魂。 他在注视着这两头乌沙比特之时稍稍评估了一下对方的实力,哪怕就这两只恐怕就能轻易的干翻他一队僵尸水手。 第九十四章 至高女王卡莉达 这两尊乌沙比特挡在门前丝毫没有让马车进入的迹象。 明明之前的队伍都顺利方形,可是轮到了阿卡多所藏匿的车队却被挡住。 车队领头的人看来经常光顾莱巴拉斯。 他从马上跳下来走到了那两尊乌沙比特身前,十分恭敬的单膝下跪说道: “北境之锋刃、牧羊人的首领前来参拜莱巴拉斯的女主人、阿萨夫的挚爱、毒蛇军团的女王,沼泽的女主人和北方的保护者。” 这人一连说了数个卡莉达的称号之后低下头亲吻了一下面前的黄沙继续说道: “感恩女王的荣光,我等牧羊人不胜惶恐。” 说完之后他站起身来,一般这个时候守卫的乌沙比特都会放行。 可是不知怎的,这一次守门的乌沙比特一言不发,锋锐的长刀丝毫没有移开的痕迹。 神像之中熠熠生辉的眼睛一直不断的扫视着整个车队。 隐藏在车队中的阿卡多眯了眯眼睛,他肯定这些乌沙比特一定发现了他的痕迹。 好消息是它们好像并没有准确掌握自己的位置,否则早就奔着自己杀过来了。 正在他思索着哪里暴露了之时忽然之间发现了什么。 在那两尊乌沙比特的肩膀之上,大小只有指甲盖的两只圣甲虫正在不断的震动着翅膀。 露出来的躯干好像是萤火虫一般散发着黄色的光辉。 “呵,找到了。” 阿卡多用白色的围巾包裹着的嘴角勾了起来。 背在身后的手微微一动,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一抹细如发丝的血线从他手指中飞射而出。 就在那两尊乌沙比特准备彻底搜查一下这支车队之际,飞出的血箭准确的命中了那两只不断煽动着翅膀的圣甲虫。 在此过程之中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两只圣甲虫停止动作安静的钻进了乌沙比特脖颈间的缝隙之中。 在失去了圣甲虫的感知之后,这两尊乌沙比特的双眼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表情。 相视一眼后将合在一起的武器重新分开。 随后用隆隆的声音说道:“瞻仰王座之人,切记保持你的尊敬,感恩女王的荣光吧。” 如同山谷之中沙粒摩擦般的声响结束,两尊乌沙比特又变成了雕像一般手持武器站定在门口。 车队的首领做了一个阿卡多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手势之后带领着车队成功的进入了城市之中。 刚一进入这座黄沙遍地的城市,阿卡多便迅速的隐没在了阴影之中。 虽然他进入了城市之中,但是他毫不怀疑用不了多久自己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 他现在需要一些动静来吸引那位女王的注意,幸好他总是习惯提前安排好一切。 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那个绿皮军阀能支撑的久一点。 在阿卡多的命令发出之后。 莱巴拉斯不远处的一片黄沙之上,一大支混杂着各种种族的军队立即开拔,浩浩荡荡的向着莱巴拉斯冲了过去。 这支队伍之中几乎一半都是亡灵生物,其余的诸如绿皮,人类盗贼甚至是某些野兽人也混杂进了其中。 这种杂牌军虽然看起来气势非凡,但是面对正规军根本展示不出什么有效的战斗力。 阿卡多也从来都没有寄希望于这样的一支军队,他只需要这些炮灰尽可能的吸引住卡莉达的注意就好。 与此同时,在卡莉达的宫殿之中。 两排身上戴满了黄金首饰、手镯、头饰和圣甲虫形状的胸针的古墓守卫如同雕塑一般站立在巨大的宫殿两侧。 他们的中间是一条长长走道,在走道之上铺着一条华贵的地毯,而在地毯之上则用翠绿的棕榈叶点缀其上。 在走道的尽头是一尊华丽的王座。 两位身穿薄纱长袍,戴着黄金面具的木乃伊侍女手持用宽大的棕榈叶制作的类似团扇一般的东西站在王座的两旁。 而在王座之上,至高女王卡莉达一脸慵懒的斜坐在上面。 她带有黄金面具的脸枕在自己的手背之上正在听她的葬仪祭祀回禀目前的情况。 在她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华丽王座之下,除了正在汇报情况的葬仪祭祀之外,还站满了一长排形色各异的东西。 他们有的是浑身枯骨却穿着华丽长袍的死者,有的则是血统纯正的人类。 这些或是身形枯槁,或干脆就是骷髅的的身影全都低着头颅不敢直视王座上的女王。 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面,好像那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 他们的手里拿着成捆的羊皮纸,又或是用金贵的黄金打造的宝箱。 卡莉达一年之中醒来的次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这次醒来之后附近城邦的信使又或者受到卡莉达庇护的人类全都排着队的来瞻仰他们的女王殿下。 “有些乏了,全都退下吧。” 卡莉达懒洋洋的摆了摆手,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听到的阿谀之多都快让侍立一旁负责记录的书记官腕骨断裂了。 她轻轻的发出了悠悠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赛特拉会喜欢这种无聊的事情。 比起这些毫无意义的阿谀,她更希望能架驶着自己的战车碾碎那些敢于侵犯她领土的敌人。 她现在甚至有些羡慕自己正在远征的冠军勇士扎比娅,她现在应该还在愉悦的收割着那些不慕王化之人的头颅吧。 随着卡莉达的命令,仍然在排队希望觐见她的存在全都一言不发向着王座鞠了一躬后缓缓退去。 除了脚步声外没有一个人发出哪怕一句不满的怨言,显然他们对于卡莉达是十分尊重的。 “我的传令官,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种东西。” 当那些来沐浴荣光的信使与人类退去之后卡莉达坐直了身体慢慢的开口说道。 下方的祭祀仍旧跪在地上,他一脸惶恐的说道:“我的女王,我们的军队已经全都派出去追查那可能的来犯之敌了,可是仍旧没有得到我们想要的讯息。” 正在他组织着语言试图给自己的无能找个完美的借口之际,整个莱巴拉斯忽然响彻起来一阵如同响尾蛇摆动尾巴的嘶鸣之声。 “哦?” 百无聊赖的卡莉达忽然来了精神,她语气稍显兴奋的说道: “看来我们的那位客人主动来觐见我了。” 她的话让那名跪在地上的祭祀害怕的浑身的骨架全都颤抖起来,好像下一秒就会散架一样。 看着如此惶恐的葬仪祭祀,卡莉达轻笑一声。 她并非暴君,对于手下的错误总会仁慈的宽恕。 卡莉达坐在王座之上保持着优雅的模样继续说道:“起来吧我的传令官,去把我的那位客人请过来。” 听到卡莉达的话,祭祀立即起身恭声道:“您的命令,我的女王。” 第九十五章 尼赫卡拉的战士 绿皮军阀率领着浩浩荡荡的混编部队迎着皎洁的月光从沙丘之上冲向了那座矗立在那里的苍白之城。 让绿皮军阀疑惑的是,面前这座巨大的城市好像是真的一座死城一般。 除了燃烧的火把之外他甚至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不过成为了死者的他不善于思考,再加上本身脑子就不好使,口中发出怒吼之声继续率领着大军向着城市发起冲锋。 在他一马当先从下沙丘之际,突然之间他感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从自己的脚下传来。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两只脚便陷入了黄沙之中。 流沙,沙漠之中最无情也是最致命的陷阱。 不仅是他,几乎冲下来的一大半军队都被脚下的流沙所困。 相比于那些越挣扎陷得越深的亡灵们,生活在沙漠之中的绿皮显然已经进化出了一定的适应性。 这些绿皮并没有太过惊慌,在身子下陷的过程之中赶紧从背上取下了用干枯的棕榈叶制作的盾牌放在了沙地上面。 借助盾牌在沙地上的张力,这些绿皮们止住了不断下陷的身体,接下来只要慢慢的将腿抽出就能彻底摆脱这些陷阱。 可是早就埋伏好的尼赫卡拉战士们怎会如他们所愿。 就在这些绿皮以及野兽人慢慢摆脱流沙的钳制之时。 还来得及露出劫后余生喜悦的脸上重新被错愕所代替。 他们感到一股巨大的拉力从脚下的沙地之中传来,自己的脚腕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一般正在死死的把自己沙漠之下拖拽而去。 “敌袭!!!” 同样陷入相同境界的绿皮军阀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成为死者的他更加的悍不畏死,几乎没有做什么犹豫便抽刀将自己陷入沙地的一条腿给砍了下来。 借此摆脱了危机的绿皮军阀又是一声怒吼。 仍旧在沙丘之上观战的几名哥布林萨满立即举起自己手中那跟烧火棍差不多的法杖齐齐的施展起了小waaagh魔法。 由于常年生活在沙漠之中,这帮哥布林的waaagh魔法显然跟生活在内陆或者丛林的同胞们有所不同。 他们在如同跳大神一般的吟唱之后从肮脏的口袋里纷纷掏出了一大把散发着荧光的蘑菇。 随后在waaagh魔法的帮助下,这些被抛出的荧光蘑菇在空中炸成了一片同样散发着小型孢子。 这些孢子汇聚成了一片荧光云,继而如同下雨一般洒落在了地面之上。 待这些荧光孢子失去了光泽之后,它们的残骸如同互相纠缠在一起,形成了如同菌毯一般的坚固物体。 那些绿皮跟野兽人仿佛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拼了命的抓住这些菌毯把自己的身体从沙海之中抽出。 有些力气大的大角兽在抽出了自己的小腿之后甚至带出了一只枯朽的手掌。 显然,这些东西正是把他们拖下深渊的罪魁祸首。 这些断裂的残肢并没有因为跟主体分开而失去活性。 反而如同一只只爬虫一般顺着他们的小腿飞快的往他们的身上爬去。 有些倒霉蛋因为处理不及飞断指尖锐的手指戳瞎了眼睛。 但是大部分的绿皮或是野兽人还是及时的摆脱了这些残肢的纠缠,将它们从身上拍下来后一斧子就给炸成了碎片。 等到大部分的军队都摆脱了杀害之后,属于尼赫卡拉战士凶残的一面才刚刚开始浮现。 遍地的黄沙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开始鼓起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沙包。 一柄柄被沙粒摩擦的锋利无比的武器从这些沙包之中破土而出,飞快的向着刚脱身还来不及反应的敌人们砍去。 只听到一声声惨叫传来,整片沙漠之上到处都是断裂的小腿以及浸满沙土的猩红鲜血。 这些隐藏在沙漠下的利刃如同一座可移动的尖刺陷阱,给还没有冲到莱米亚脚下的敌人们给予了最为沉重的打击。 “开炮!!!” 面对着隐藏在沙漠之下的敌人,绿皮军阀果断的发出命令。 一辆辆投石车被推上了沙丘,换了的屁精们抱着比他们身体还大的石块等物兴高采烈的开始操纵起投石车向着下方混乱的军队砸去。 这些小个子们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敌我之分,每当炮弹砸倒一批敌人这帮屁精们便发出开心的笑声互相击掌庆祝。 相比于这些杀敌未知自损以前的屁精炮手们,还是军队中的萨满比较靠谱。 他们有的施展出诅咒的力量注入沙海之中,有的则继续掏出五颜六色的蘑菇为下方的军队施加着各种各样的buff。 总之在这群魔乱舞之下,沙漠下的尼赫卡拉战士们还真的被这帮绿油油的小东西们给逼了出来。 成片佩戴着各种装饰品的骷髅战士们慢慢的从沙子之中钻了出来。 经过时间长河沉淀洗礼的骨骼在寒月之下散发着冷峻的光辉。 光是凭借着卖相就要比阿卡多召唤的那些骷髅要高上一个档次。 至于战斗力二者也不能同日而语。 这些尼赫卡拉战士们的战斗力根本就不是阿卡多召唤的那些低级骷髅所能够媲美的。 每一名尼赫卡拉战士生前都是一名身经百战的精锐战士,哪怕身躯腐朽为骷髅,镌刻在灵魂深处的武艺仍旧毫不褪色。 即便没有了肌肉与筋膜的帮助,这些尼赫卡拉战士们砍起骷髅们仍旧向是砍瓜切菜一般的轻松。 “给俺碾碎这些磨牙棒!” 绿皮军阀高举着战斧发出雷霆一般的战吼之声,哪怕只剩下一条腿的他仍旧看起来勇武异常。 看到有了新的进攻目标,操纵着投石机的屁精以及哥布林又开始兴高采烈起来。 他们纷纷调试着炮架对准了那些不断破沙而出的骷髅们。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的炮弹砸出去,数枚不断发出嚎哭之声的魔法炮弹精准的命中了他们那用破铜烂铁组建起来的投石机。 顷刻间,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之声,漫天的鲜血与垃圾从沙丘之上飞溅而起。 几乎是一轮炮击,绿皮军阀的炮兵阵地就损失了一大半。 他定睛一眼,在那些尼赫卡拉战士的身后,一辆一辆颅骨投石车正在齐齐发射。 但更让绿皮军阀心惊的则是在这些颅骨投石机后方的东西。 在那里一名灵柩守护者张开双手高举着法杖不断吟唱着什么。 伴随着他口中的圣歌,脚下的地面顷刻之间裂开,无数的头骨从开裂的地面喷吐而出,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巨大头骨喷泉。 这些涌出的头骨缓缓的形成了一个小山堆,在这座骨山之上,则旋涡般地包围住了骨头祭台,于此同时,一座造型华丽的灵柩也露出来了。 灵柩守护者守护者站定在了灵柩身后,两只充满了灵魂之火的双瞳之中对着绿皮军阀的部队散发出了无尽的怒意。 第九十六章 不请自来的客人 “后撤!后撤!” 当灵柩开启之时,绿皮军阀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回头猛的大喊出声。 可是他的命令传达出去时已经为时已晚,愤怒的灵魂们汇聚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哭向着绿皮军阀的军队倾泻而下。 于此同时,全副武装的尼赫卡拉战士们也向着被轰炸的神志不清的军阵中开始了冲锋。 这些生前包围尼赫卡拉诸国的战士们在死后仍旧忠诚,面对来犯之敌,双目之中的灵魂之火熊熊燃烧。 在见到这些可怖的亡灵战士之时,已经被吓破了胆的野兽人们率先后撤,紧跟着就是绿皮们。 而阿卡多召唤的那些骷髅自然没有气势上的问题,纷纷拔出了刀剑迎着尼赫卡拉的战士们冲去。 白色跟黑色的骷髅撞击在一起,就如同光与暗的碰撞。 尼赫卡拉的战士们凭借着优秀的战斗意识肆意的劈砍着这些与他们类似的骷髅。 只能凭借本能挥砍武器的骷髅们根本不是这些战士的对手,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成片的黑色骷髅就被砍成了碎渣。 好在阿卡多提前召唤了很多的亡灵,而其中骷髅这种炮灰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成群的甲板射手在沙坡之上集结,随后举起沾满了藤壶藻类的长枪对准了下方的骷髅们。 他们扣动扳机,一枚枚子弹汇聚成了一阵死亡之雨向着交战的黑白骷髅们泼洒而出。 虽然他们的精度十分的感人,但是好在庞大的数量弥补了这一缺陷。 在一轮又一轮的攒射之下,缓慢推进的尼赫卡拉战士们被迫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绿皮军阀面色一喜,刚要指挥着那些逃窜的家伙们反戈一击,战场之上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在沙丘的两侧,数队黑压压的构造体慢慢的从沙土之下钻了出来。 这些构造体如同一柄利剑一般刺入了绿皮军阀一方最为薄弱的两翼。 对于这些最多只有轻甲裹身的甲板射手而言,乌沙比特们则像是一台台坚不可摧的战争机器。 他们的子弹射击在这些雕刻着神明形象的乌沙比特身上仅仅只在他们的皮肤表面留下一个弹孔。 而乌沙比特只是轻轻的一下挥击,便瞬间腰斩数十名甲板射手身躯。 刚刚提起来的一丁点士气顷刻间土崩瓦解,那些绿皮跟野兽人们逃窜的更加快速。 从他们狼狈的模样来看,哪怕比起那些以速度见长的老鼠们都不遑多让。 随着生者的溃退,整个战场之上只剩下了死者们仍旧在重复着冰冷的厮杀。 虽然化为死者绿皮军阀智商不怎么高,但是战场的形势还是能看的懂的。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一场针对他们的埋伏,这场战斗从头到尾都没有胜利的可能。 绿皮军阀果断的放弃了进攻城市的打算,发出一阵嘹亮的战吼之后,绿皮军阀转身便逃。 可是他刚蹦出没几步,所有逃窜的绿皮或者野兽人的脚下,一团团隆起的沙丘正在飞速的接近。 意识到了什么的绿皮军阀拔出长刀往沙丘上狠狠一刺。 只听到咔吧一声,当他再次拔出长刀之时,他的武器已经断裂成为了两截。 随着一阵沙土喷出,一只身高数米的墓地骑士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些头戴太阳王冠,躯体已经化身为木乃伊的战士们手持沉重的长矛骑乘在巨大的蛇形雕像上向着绿皮军阀发出属于死者的怒吼。 而他座下的死灵蛇构造体张开血盆大嘴,狰狞的利齿之上遍布着足以毒死数十匹战马的致命毒液。 不等绿皮军阀有所反应,构造体一口咬住了他的脑袋,随着一阵撕扯,活生生的将他的脑袋从躯体之上拔了下来。 随后咀嚼了两下之后向着空中一吐,坐在它背上的墓地骑士精准的刺出一矛将绿皮军阀面目全非的头颅钉在了沙丘之上。 随着绿皮军阀死亡,阿卡多锚定在他身上的黑魔法顿时消散。 仍旧在战场之上负隅顽抗的死灵们瞬间便失去了魔力加成,慢慢的化为了一堆灰烬。 剩下的绿皮跟野兽人自然也没有逃过死亡的命运。 在众多墓地骑士的围剿之下,除了极个别幸运儿之外绝大部分都被残忍的杀死。 这些墓地骑士将这些敌人杀死之后开始收集着这些敌人的头颅。 很快,一座座用头颅制作的巨大京观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了莱米亚的城门之前。 以此来警告那些敢于忤逆女王的敌人们。 整场战斗连半个小时都没有,数千敌人便被尼赫卡拉的战士们全部消灭。 按理说这种“酣畅大声”的战役足以让任何一个领主露出满意的笑容。 可是指挥着这场战斗的传令官的内心之中却没有丝毫的喜色。 女王让他邀请的客人整场战斗根本就没有看到踪影,这次的战斗好像仅仅是对方的一个招呼,这让传令官的心情变得阴郁起来。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把这场战斗的情况禀报上去,只求仁慈的女王能够饶恕她忠诚的仆人。 十几分钟之后。 “我知道了。” 卡莉达一只手撑着腮懒洋洋的坐在王座之上听着下方传令官战战兢兢地汇报。 她的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权杖之上,干枯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敲击着权杖的杖柄。 清脆的竹石之音在诺大的皇庭之中响彻,每一下都让传令官眼眶之中的灵魂之火轻轻的颤动。 “狄比特,看来我们的客人已经不请自来了。” 半晌之后,卡莉达忽然发出了声音。 在她的王座旁边,一名身形同样枯槁的巫妖祭祀恭敬的欠身说道:“是的,我的女王,这是我的疏忽,竟然让这名无礼之徒打搅了女王的安眠。” 说着话,巫妖祭祀狄比特上前一步,他的双手之中闪烁着黄沙一般的色彩。 随后向着空旷的皇庭之中轻轻一挥,大量金色的西沙凭空产生。 这种魔法阿卡多闻所未闻,想必就是尼赫卡拉的葬仪祭祀们独有的法系。 随着黄沙蔓延,阿卡多身上的阴影之风再也维持不住,无奈之下,阿卡多撤去了身上的魔法,十分光明正大的站在了卡莉达的面前。 “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我美丽的女王。” 现身的阿卡多向着王座之上的卡莉达行了一个礼。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但是内心之中还是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他翻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那卷纳加什之书的话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第九十七章 与卡莉达的合作 你可以用任何形容词去形容王座上的卡莉达。 尊贵、优雅、仁慈亦或是暴戾、狠毒、无情。 卡莉达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对自己的印象而产生什么动摇。 但是唯独一个词语不行,那就是美丽。 毕竟现在的卡莉达只是一具被风干了的木乃伊,阿卡多口中的美丽在她听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讽刺。 卡莉达敲击权杖的手指一顿,整个皇厅之中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王座旁的巫妖祭司狄比特浑身发抖,阿卡多的行为无疑是大不敬,蓬勃的魔法开始在他的身上迸发出来。 “敢于侮辱女王的罪人,你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狄比特张开双手发出沙哑的声音,顿时皇厅内的黄沙开始如同龙卷风一般暴动起来。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魔法从狄比特的周身喷发而出,让他的长袍发出猎猎的响声。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些黄沙在空中慢慢组成了一只巨大的干枯颅骨向着站在那里的阿卡多抓了过去。 面对这种攻击,阿卡多连躲避的意图都没有,脸上噙着淡淡的笑容就那么默默的看着王座上的卡莉达。 在黄沙之手即将捏爆阿卡多的头颅之时,阿卡多终于开口了。 他淡淡的说道:“如果我说有能力让女王恢复原本的美丽呢?” 话音刚落,即将嵌入阿卡多头颅的黄沙之手微微一顿。 施展着魔法的狄比特在没有卡莉达命令的情况下竟然擅自停了下来。 他隐藏在长袍下的头颅微微转向了卡莉达,等待着自己女王的指示。 而坐在王座上的卡莉达听闻阿卡多的话语之后虽然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她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她此时不断波动的心境。 没有一个女人会对美丽这种东西产生排斥心理,哪怕她是一名威风凛凛的女王。 卡莉达慢慢的将一条手臂举起,立即会意的狄比特当即取消了他的魔法。 不过与此同时,皇厅之中的乌沙比特们则把阿卡多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趣。” 卡莉达坐直了身体仔细的观察着下方面不改色的阿卡多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什么时候那个篡权者的走狗也竟也会找人合作了?” 只是一眼卡莉达就确认了面前的这只吸血鬼跟往年那些被派来刺杀她的吸血鬼大不相同。 面前这个绝对不是涅芙瑞塔的手下,或者说,以涅芙瑞塔的气量绝对不会有这种吸血鬼去投靠她。 “是她派你来的?为了什么?刺杀我吗?” 卡莉达微微昂着头,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好像并没有把阿卡多放在眼里一般。 “不,当然不。” 阿卡多摇了摇头慢慢的说道:“诚然,我的到来确实是涅芙瑞塔指示的,但是是否前来却取决于我的意志。” “我问的是你的目的是什么!肮脏的吸血鬼!” 听到阿卡多的话,卡莉达直接握住权杖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四周的乌沙比特也在女王发话的一瞬间将手中的长刀架到了阿卡多的脖颈之上。 “哦,不要动怒,我的女王。” 阿卡多张开手慢慢说道:“我的目的是您手中的纳加什之书。” 听到这里,卡莉达稍微愣了愣,随后口中发出了轻笑之声。 她再次慢慢的坐在了王位置上单手扶额慢慢的摇着头。 一旁的巫妖祭祀跟传令官都是一脸奇怪的看向自己的女王,不明白为何女王会露出这种姿态。 “那本篡权者的邪恶之书?呵呵~看来她这条狗准备背叛自己的主人了是么,对,这才对,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她。” 对于阿卡多想要纳加什之书的想法卡莉达没有丝毫的意外,不如说她此时显得更加的惊喜? 当卡莉达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再次慵懒的侧坐在了王座之上。 这时的她展现出来的气质不在像是之前那般的锋锐,想来对阿卡多的敌意也减轻了很多。 “那么,吸血鬼,给我一个不把你挫骨扬灰的理由吧,你只有一次机会。” “美丽。”阿卡多说:“正如我之前承诺的那样,我掌握着一个魔法,可以将您的肉体追随并定格到您死亡前的那一刻。” 听到这里,卡莉达显然有些意动,但是这种筹码还不足以平息她对于吸血鬼的厌恶。 看出卡莉达心境的阿卡多接着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见面礼而已,如果您想要筹码的话,阿克汉的头颅怎么样?” 阿卡多的话音刚落,原本如同猫咪一般慵懒的卡莉达立即转头看向了他。 “黑色!阿克汉!篡权者忠诚的走狗!” 王座上的卡莉达半张葬仪面具下的脸露出了难以形容的愤怒之色。 整个皇宫都开始因为卡莉达的怒火而震动起来,无数的圣甲虫从建筑的缝隙之中飞出向着敞开的皇宫之外逃跑。 阿卡多的看着那些费窜出去的圣甲虫眼睛稍微眯了眯,随即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 卡莉达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毕竟阿克汉可是她的表姐涅芙瑞塔成为吸血鬼的罪魁祸首。 换个角度想,卡莉达成为现在这幅模样正是拜阿克汉所赐。 如果说整个世界上除了涅芙瑞塔以及纳加什之外,卡莉达最为痛恨的人无疑就是纳加什的忠犬阿克汉了。 “五百个世纪,只要五百个世纪,不仅是阿克汉的头颅,甚至说不定纳加什的残魂我也能够一并献上。” 阿卡多之所与敢如此的保证,是因为在他的记忆之中距离纳加什的复活还有几百年。 这一次复活的纳加什十分的虚弱,甚至都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就再次死亡,而如果想要彻底除掉他这也是最好的机会。 卡莉达并没有说话,两只枯败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下方的阿卡多,好像在试图找到阿卡多说谎的混迹。 但是阿卡多脸上的自信让卡莉达都开始有些动摇,她摆了摆手后重新闭上了眼睛慢慢的说道:“无论如何,吸血鬼你的大胆让我成功的记住了你,报上你的名字吧。” 见状阿卡多知道成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之后微微躬身道“阿卡多,我的女王。” “阿卡多么,很好,你是我成功记住名字的第二只吸血鬼,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当然。”阿卡多向着卡莉达的方向遥遥的举起了一只手。 “合作愉快,女王。” “哼!” 第九十八章 帝国的处境 雨雾蒙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们的脚步也变得匆忙起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城市中狭小的巷道,避免踩到潮湿发滑的石板路面。 一个矮小的身影穿过人群,穿戴着一身宽大的黑色斗篷,周身被黑暗笼罩,看不清模样。 在这人好像正在找寻着什么时,一场浓雾从暗处袭来,慢慢的笼罩在了整个小镇之上。 渐渐的,街头巷尾难以分辨方向,好像全世界都被卷入了这场浓雾之中。 好在这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对小镇极为熟悉,很快他便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黑桂鱼酒馆。 酒馆的大门连接着一枚铃铛,当一连串悦耳的声音响起之际,正趴在吧台上打瞌睡的女性侍者立即惊醒起来。 由于黑瘟疫的肆虐,这座位于阿尔道夫王子领的小酒馆已经许久没有开业了,甚至老板都打算将店铺关闭。 可没想到,今夜竟然会有客人摆访。 女侍脸上刚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但是当她看清来人之后脸色很快就耷拉了下来。 对面的人将黑色的兜帽脱下,露出了一张稚气未脱的笑脸,在见到女侍一副不待见的表情之后立即讪讪的说道:“有客人来你不招呼一声吗?” 这两人看起来十分的熟悉,话语间也带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啊~~客人,您想要点些什么呢。” 女侍打着哈欠,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嗯~~我想想~~~”对面的男孩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一只手点着额头故作思索的说道:“一个甜美的吻怎么样?” 说罢他一脸笑意的看向了女侍,那抹微笑在烛火的映衬之中显得格外的灿烂。 “滚蛋。” 女侍白了他一眼之后将从吧台处倒了一杯掺了水的牛奶放在了年轻人面前。 “喂!我可是一个男人了!” 看着面前的牛奶,这个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不高兴的模样,随即抬起头一脸愤愤的说道。 “哦,是吗?能够老鼠吓得喊妈妈的男人?” 女侍调笑了一声,随即让那个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愠怒的神色。 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略显不安的整理了一下衣领之后说道:“我再也不会被老鼠吓到了!” “哦,那真是恭喜你啊。” “我说真的!” 说着话那个年轻人一把拉住了将要离开的女侍胳膊一脸郑重的说道。 “我们的那个无能者陛下今天下达的告示你知道吗?” “你是说那些叫做斯卡文的野兽人?” 女侍一脸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随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把拉住了年轻人的胳膊着急的喊道: “等等!你不会愚蠢到真的去参军了吧!” “当然,将那些邪恶之辈驱逐出帝国是每一个帝国子民应尽的义务!” 听到了年轻人的话,这名女侍的脑子瞬间嗡嗡作响。 哪怕她不清楚那些被称为斯卡文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她也明白战争的残酷。 她赶忙用两只手捧住了对方的脸不断的摇头喊道:“不,不行!你不能去!” 面对女侍的阻拦,这名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了坚决的表情。 他轻轻的将对方的手拿开后郑重的开口道:“我已经将报名表交给了领主的传令官,现在是来跟你告别的,明天我就要前往阿尔道夫了。” 听到这话,女孩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可不等她说些什么,这名年轻人便将脑袋伸过来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把那些侵略我们家园的野兽人驱逐出去我就回来娶你!” 说罢,不顾面前的女侍哭喊,这名年轻人重新将兜帽戴上后意志坚定的走出了酒馆。 而酒馆之内只剩下了女侍悲伤的哭泣之声久久回荡。 这一幕在阿尔道夫领的各个角落轮番上演。 或是儿子告别母亲,或是父亲告别子女。 这些帝国的子民们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纷纷选择加入帝国军队准备将给帝国造成损失的斯卡文驱逐出他们的家园。 帝国历1115年,西格玛月(四月)的第一天。 在经过了长达数月的准备之后,稍加训练的帝国兵团从阿尔道夫出发准备跟远在米登领的曼德雷德所率领的军队汇合。 皇帝鲍里斯此次胸怀大志,准备一举将聚集在帝国境内的鼠鼠们彻底歼灭。 这种大动作立即引起了十三人议会的注意,于是它们在阿尔道夫的出海口组建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埋伏阿尔道夫的军队。 在虫王滕斯卡奇的指挥之下,数以百万记的老鼠们几乎将从阿尔道夫出发的军队全歼。 数十万帝国军队只剩下了不到五分之一的官兵成功从老鼠们的追杀之下逃了回去。 利用阿尔道夫卓越的防御才堪堪抵挡住了鼠人们的进攻。 但是老鼠们也借机完成了对于阿尔道夫的合围,突破防御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鲍里斯没有想到自己的军队会溃败的如此之快,更没有想到一只不被他重视的老鼠们数量也竟然如此之多。 他后悔于自己之前的绥靖,以至于现在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不仅是皇帝,甚至是西格玛教派位于阿尔道夫的高层诵经师们都开始绝望起来。 面对这些老鼠,西格玛的荣光显得如此的微弱。 “陛下,我们的存粮还能坚持大约三个月左右!” “陛下,联系曼德雷德伯爵的部队在出城之后音信全无,应该是罹难了!” “陛下,东区的瘟疫又开始扩散起来,西格玛教派的牧师们请求下达灭决令!” “陛下···” 一条一条的坏消息不断的传进鲍里斯的耳朵里。 仅仅数月的时光,敛财者鲍里斯从一个水桶一般的大胖子变得消瘦无比,脸上全都是深深的疲惫。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除了繁杂的各种坏消息之外,十三人议会针对皇帝以及帝国高层的暗杀也层出不穷。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内,几乎每一名帝国的大臣都被艾辛刺客们刺杀过。 尤其是皇帝鲍里斯,他一天之内最多经历过三次刺杀,导致他现在睡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时候鲍里斯甚至都在想自己干脆被这些老鼠就这么杀死好了,如山一般的压力几乎让他崩溃。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好消息传来给鲍里斯注射了一针强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