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还世界给你之我的诗篇》 我的手 我多么希望我的手是那无尽转动着的齿轮 转动着永不停歇着,成为永恒的机械,落在深陷下去的眼窝 在那冷铁般的岁月里能够输出一点温暖的能量 我多么希望我的手是那无尽转动的齿轮 紧紧地咬合着,发出火,燃烧出永远的光,燃烧青春岁月 在时间的裂缝中迸发无穷的力量 于是这样 我的手就成了人类的至宝 水天 一只扁舟 是在微微水波上的绿叶的飘落 天与水 分不清 你和我 在等星光照耀 这样在夜中寻梦 于是把酒畅饮 等梦中眠醒 半睡半醒时酒壶已在水中随意漂流 天与水 分不清 你和我 在等月亮眨眼 这样在梦中做梦 觥筹交错 水与天 分不清 你和我 一只扁舟 就成了在微微水波上的一场飘落的梦 冷山 登山 登一座不存在的山 只剩阴冷的气息 山脚 巍巍颤栗 登山 登一座不存在的山 我被逐渐忘记 山腰 氤氲雾霭 登山 一座不存在的山 我迷失在海底 山顶 缥缈莫测 登山 一座不存在的山 我的身体与山融为一体 亲人 不复存在 登山 一座不存在的山 我的山边只剩下了遗忘 亲人 把我忘记 疲倦 好累 好累 像一条狗 停止了狂吠 音乐声 说话声 一切在黑夜中被放大 疲倦 疲倦 筋疲力尽 不想争执 他们打起锣鼓 欢唱一夜 疲倦 疲倦 举不起的手 睁不开的眼 幻觉 幻觉 可怕的噪音 我只好与之为敌 用沉默的咆哮 惩罚 困倦 困倦 闭上的眼 清醒的大脑 睡不了的夜 死亡吧 死亡吧 愚蠢的月亮 你这样照耀大地 照耀潮水 照耀每一个不曾回家的人 可你自己 如此孤独 就如多年地球照耀着你 乏力 乏力 众神的死去 一切都将成了孤寂 消失 月亮花 月亮花,月亮花 你不曾存在却深深活在我脑海 月亮花,月亮花 你会照耀着每一个过路的行人 月亮花,月亮花 等待每一个过路的行人 月亮花,月亮花 孤寂中盛开 孤寂中凋谢 喧闹与你无关 人间与你无关 月亮花,月亮花 你不曾存在却深深活在我的脑海 月亮花,月亮花 繁华的众生是你身旁的落叶 静静等待枯萎死去 月亮花,月亮花 尘世等待着你 静静地等待着你 月亮花,月亮花 你会照耀着每一个过路的行人 傻子 傻子手里紧紧攥着残花 将她吞下 傻子不曾静静等待她破土 于是爱情与他无关 傻子手里紧紧攥着残花 将他吞下 傻子不曾静静等待他破土 于是友情与他无关 傻子手里紧紧攥着残花 将它吞下 傻子不曾静静等待它破土 于是尘世与他无关 傻子只会摘花 花偷偷从他手中溜走 他想拼命抓住 花儿成沙,流过指尖 于是一切与他无关 痛失一切的傻子 真正的傻子 躲在花丛中 于是傻子也不属于他 他失去了一切 失去了自己 真正的傻子 于是他也不属于他 九月归还九月 在今夜 我将九月归还九月 一切不属于我 在今夜 牧人们拉起马头琴 悠扬歌声上的草原野花遍地 只有那遥远的风 在夜色的氤氲中吹起 渐渐将我吹向那梦一般的远方 朦胧月色着布满银色的草原 只是琴声呜咽,泪水全无 风带到遥远 慢慢只身打马过草原 来源:读完海子《九月》之后 墙 墙粉颗颗 只是我看不到 就如爱你的心 就这样看不到 隐藏在了那遥远的墙里 墙中看不透的 是你已经死去的心 我点燃一束光照耀着你 等你的心脏复活 墙壁直挺 只是有影就曲 就如爱你的心 我只能放弃了 你的心破碎了 就是这样隐藏在墙里 掉落在光的影里 看不到你 触摸不到你 结局 退出 不存在的结局 志愿在红色的丝线中找寻一条路 失望的结局 不存在 因此我不存在 太阳不存在 光明的手不存在 结局 就是无需结局 或者不存在结局 死亡的太阳 黑色的光 乌鸦是我的天使 等待死亡降临 于是 钟鼓与面包同样 生活与我同样 志愿在灰色大树上摘一段话 话的结局 死亡 嘈杂的灯 灯光闪烁 是那到处喧哗的太阳 仔细听 热烈的光 温暖的行人,温暖的墙 嘈杂的灯光 是那嘈杂的太阳 仔细看 火红的光 英雄的门窗,历史的墙 灯光闪烁 是那蓬蓬青草的房 仔细嗅 野花的香 厚重的泥土,古木的梁 嘈杂的灯光 是那钢铁般坚硬的月亮 仔细触 水滴的响 古井,湖光 那是月光的照耀 静谧的月光 那是水波的荡漾 点触间 一个挂天上,一个水中央 灯光太阳,灯光月亮 不眠的晚上,你我同在回想 一个挂心上,一个冷月的床 大海 大海 在我早已泛黄的记忆中 她是如此的湛蓝 湛蓝得犹如一颗明珠 渐渐看她落在地球之西 大海 在我早已逝去的记忆中 她是如此的美丽 美丽得犹如历经千年的微微波澜 就这样荡漾起历史尘封的涟漪 落在世界上的每一个有诗人的角落 大海 我深爱着这泛着回忆颜色的大海 每当夜空中的星光闪耀 照耀出的颜色总是像你 每当海边咸咸的微风吹起 海潮退回到你的胸怀 我就会想起你 大海 如此美丽的海 落在东方 一片掉落的枯叶 缓缓落在东方 那就是我 已经掉落的枯叶 白骨跟随历史化成冰冷的霜 一枝掉落的枯木 慢慢落在东方 那就是我 已经掉落的枯木 崩塌了是那万万千千的光 一棵跌跌撞撞的古树 渐渐落在东方 那就是我 已经掉落的古树 压在黎明的一朵野花上 村庄 村庄的屋檐下 是小小的我 把泥巴抹在裤腿 把泥巴抹在脸上 然后种下一颗娇小的种子 静静等她开放 村庄的草堂前 是远远的墙 等墙晒热了 就轻轻靠着他 温暖的等待种子开花 终有一日 她会开放 在梦中的村庄 漫山遍野 都是你 容颜美丽动人 如同村庄的古道 默默不语着 只是等待 村庄的花 美丽动人 她会开放 永不凋零的开放 在你已经拥进黑夜的怀里的时候 黑夜的裂缝 黑夜裂开了一道缝 那是像幸福般的闪电 只是转瞬即逝 留不住的 是远在远方的爱情 不可碰触,她是一道闪电 劈开了你的心 你黑暗的心中裂开了一道缝 那是幸福的冲动 只是转瞬即逝 留不住的 是远方的你 不可预测的,你是一道闪电 将我的黑夜划破 随后消失不见 我多么希望黑夜的裂缝是那明明的月亮 不再猛烈 只有永恒的陪伴 不再转瞬即逝 只有照耀着我与草原 田野 青黄的田野里 藏着泥土的孩子 孩子在夜晚 孩子在破晓 之后 只剩下青黄的田野 黄金的田野里 熟透了 是一粒粒从地下长出的 黄金 田野的黄金 月光是白银 之后 只剩下黄金的田野 田野,田野 你为何如此美丽 就如同骑着黄牛的孩子 黄金在牛背上长出 田野中 笛声响起 那是青春 那是金黄 那是每人心中的田野 金黄 纯青 田野剩下的只有田野 很快我也将离去 只留下 一只短笛 在一片金黄中歌声悠扬 田野 我的妻子 我的母亲 我要用一生去热爱你 就如歌声一样 慢慢守护着你 守护着你 黄金在白银的守护中 收获 慢慢的一袋 金黄的锁 钥匙是那麦秆 长长的麦秆 在金黄中 等待着再一次的播种 等待青青 等待成长 夜的第十四指 钢琴律动起优美的月光 月光跟随着我的影子起舞 我的影子也跟随着一片月光 把月色融进我被太阳照耀着的怀里 把月色放在我齿轮转动着的手上 我在一片飘过的乌云下终于见到了 那是月光的指头 和律动着钢琴的我一起演奏 月光和我 我长出了夜的第十四指 直指向那微微月色中的微微星光 山儿 山覆盖着 一层棉被 棉被下是她嫩绿的身体 风儿悄悄 她的脸上泛起红晕 山静躺着 柳絮纷飞 漫天飞舞下是她轻薄的纱巾 雪儿飘飘 她的腰间隆起有形的雾气 我与山儿做了朋友 嘿嘿 多么浪漫的事 在这柳絮飘飞的夜晚 在这风儿飘飘的夜晚 我渐渐与山融成一体 渐渐飞向这青绿色的床 孩 老人,老人 你怎么了? 我是你的儿女 你所养育我们的无以为报 我是你的子嗣 老人,老人 你怎么了? 你的童年到底如何 却在我怀中放声痛哭 我情愿成为你的父母 老人,老人 你怎么了? 童年的纸飞机飞到哪了 我愿意养育你 等待你再活一次 老人,老人 你不再苍老 涓涓细流化成你的皱纹 潺潺流水化成你的眼泪 我等待着你 能回到天真的童年 老人,老人 请不要哭泣 泪水化成风筝 在下雨的夜晚 飞翔 我吻过星辰 我吻过星辰 在一个阴蒙蒙的雨天 细雨打湿了我的衣衫 我独自站在山间望着被乌云覆着的夜 夜晚 岚早已不见 只有一个充满着梦想的孩子 与雾气接吻 把雨点搂在怀里 与乌云接吻 把星星藏在枕边 我吻过星辰 在一个神秘的夜晚 天边泛起的紫光 那是星星们害羞的脸 我与星辰同在 今夜 星辰只属于我 我吻过星辰 在一个下雨的夜晚 直到现在 直到现在 蠢笨的我依然没有被发现 藏在海水里的那一颗柔弱的明珠 花丛中穿过的 是我 在风中奔跑 在雨中静静望着的 是我 在细语声里与你的有情人一起看日落 直到现在 我的爱人不在 我的生命不在 我不在 只有一颗明珠在深海中发着幽暗的光 爱消失在海水中 崩塌了 直到现在 无数次的问着自己 爱究竟有什么魔力 能让海水分隔开 直到现在 我孤身一人 渐渐行走在海面 能够做一只飞翔的海鸟 与你相伴 壶 壶口是一碗湾海峡 落在青青的诺日朗下 长满的青草 那是我赞颂你的言语 海峡倒扣着 那是汹涌的天空 翻腾的云 怒吼着冲向无边的沼泽 壶口耸立着 那是奔腾的火山 迸发起无穷的力量 大地裂开一道道皱纹 那是火山的容颜 在大地上行走着 那是血红的岩浆 壶口倒下 那是众多的盆地 湖水流淌起 那是盆地的血液 他会用着血液喂养起众多的子民 壶一样的母亲 我们流淌着她的血液 壶一样的祖国 我们居住在她的怀抱 我爱着母亲一样的壶 爱着这自然一样的壶 就像爱着站在壶口的你 站在壶口的万物 生命就是要放声高歌 生命就是要放声高歌 在你与世界接触的阳光下 如此的美丽 放声高歌,歌唱起美丽而又柔弱的生命 热爱着生命高唱着 热爱着生命高唱着 珍贵的世界里,是我 是我 爱着温暖的人类 热爱着生命 爱这放生高歌 等待着你活着 在你与世界接触的时候 阳光 露水 爱情 人间和你 远在遥远的夜空 住着一个你 你是星星一样的女孩 我等待你飞速坠落 划破这漫漫的长夜 我愿用我的一生等待着你的坠落 你下落人间 可是 你不久便会死去 我不愿你死去 我愿把星星举向遥远的夜空 把你高高举起 放在那遥远的夜空 就这样 静静等待着你再次路过 等你从人间路过 是我一生的快乐 呓语 梦该醒了 孩子啊 我立在东方看着日落 再等待日出 喝醉了 睡一觉 不停的立在东方 不败的人们 你为何如此惆怅 惆怅着未曾谋面的自我 呓语着 不再想等待日出了 只有我一个 立着 世界如此的平庸 如此的不公 可是我依然热爱着他 生活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呓语啊 梦醒了 再睡下 等待着别人 神经病 我是天才 在我与我之间 可怕的墙 恐怖的回想 以前 我不是一个人 现在 我不是一个人 我有着我 另一个我 住在我身体里的那个 恐怖的蛆虫 不知你何时苏醒 等待你的 只是长夜漫漫 只是我与我之间 神经病 住在我的房间 我不愿再见到他一面 可是他是如此的烦 神经病 神经病 等待 我想等待再一次的宇宙毁灭 这样就可以不必在乎你 这样就可以不必在乎一切 这样我就可以不再存在 不必想起你 我想等待再一次的火星复活 我会搬离地球 生活在那里 透过遥远的星星遥望着 无尽的虚空 粉碎的地球 这样我所拥有的只有我自己 我在等待冰川融化 淹没掉整个星球 在海洋中溺死 化成一条鱼儿 自由自在的游 我会等待一切死亡 这样剩下的只会是失望 这样希望便不会存在 这样才可以将你放下 留恋 我留恋这个世界 我爱着这个世界 如同七月半夏的虫鸣 如同鲜花放在家中的瓶子 如同歌舞在舞台上放置 我留恋着这个世界 存在是唯一的准则 我不需要明白 我不需要明白 在这留恋声中夕阳 渐渐的飞入云端 我留恋这世界 如同我爱着这野花 如同我留恋月亮 如同我看在墙壁的影子 留恋不需要感觉 白骨 在嘈杂的白骨声中 我渐渐出现 一具骷髅 慢慢爬进你的橱窗 月儿被黑云遮住 锋利的牙齿暗了下来 最后一具白骨 一具白骨 剩下的血肉 融进了窗户的影子中 影子晃动 剩下的只有吱呀呀的响 白骨融进了热爱的土地 在一片嘈杂声中 渐渐消亡 剩下的只有埋没的身影 在白骨声中 消亡者的呐喊 与吱呀呀的骨头一样 瘦骨如柴的是我 在白骨声中 消亡者哭泣 海盐 在你的一滴咸咸的眼泪落入渺小的水里 于是你的泪就汇聚成了大海 在大海中沉淀的颗颗盐粉 是你给我的在海边的答案 海盐就这样晶莹着 这是你流下的美丽的结晶 粒粒海盐 如此美丽的海盐 落入你的泪中 和海水混在一起 消失在浪涛掀起的风中 我知道 不需要寻找 你会再次出现在一个挂着不会流泪的太阳的天空中 放声歌唱 星球 我在星球的边上望着你 等你摘下那一朵娇艳的花来 轻轻一嗅,那就是美丽的记号 星球流放在我的海边 海里居住的着是那美丽的人鱼 我要和每一个要与人鱼对话 我要与每一颗星球对话 最后成为他们其中的一部分 就这样热爱着这个蔚蓝的星球 血 腥红的铁沾染上了污垢 那就是我 来自地狱的血 血化成河流 流过遥远的北方 流过汹涌的长河 流过幽深的峡谷 流过巍峨的高山 一直流到你我身边 漫长的等待,直到铁锈死去 漫长的等待,直到血液流干 腥红的铁散发出炽热的光 光的尽头名叫 家乡 路在北方 在我遥远的北方 有着温暖的太阳 小小的城墙一眼就能望 天空很高 如同城市的楼房 我爱着北方 那里的路通向远方 我身处北方 这是我可爱的家乡 房屋小小 只能容纳着爱情的楼房 我爱着北方 爱着我可敬的家乡 那里的粮食高高堆起 能够养活整个村庄 牛羊吃草低低头就可以看到 我爱着北方 那里有我美丽的家乡 我在北方遥望远方 遥望那朵理想 等他慢慢飘过我的身旁 捡起短笛,骑在牛背上 可爱的北方裹着银色的幻想 我注定远离你 可是我依旧热爱你 留恋花香,留恋牧羊,留恋瓦房 热爱北方穿起轻飘的衣裳 飞向遥远,直到消失 眼前的我,就这样 只好呆呆凝望 我的北方,遥远的家乡 露水 露水滴答滴答 爱情也滴答滴答 那是可爱的我 这是可爱的你 在爱情中生长的 是一株单纯的小草 露水如镜,难以拭去 打碎了 晶莹如盐 飞溅在高傲的草原 照耀起你阳光中的影子 映射出一张可爱的泥土的脸 爱如露水般晶莹美丽 请不要如此轻易滑落 我会将你高高举起 在阳光下 你是一颗珍珠 照着我黑土般的脸 半盏灯 烛光映出你的影子 悄悄陪在我身边 你是我的灯半盏 藏在灯影里的是那萌动的爱情 直到你在灯影中落泪 你的泪痕划破寂静的长夜 我试图擦去你炽热的泪 可你的热烈总是灼伤双手 我不敢将你捧起 只因你热烈 于是 我只留你半盏 静静陪伴 枯木 枝枝枯木 带动时间的齿轮 冬去春来就能绿叶花开 条条枝干伸展成 无数条河流 细细流过我的心间 枝枝枯木 枯萎在河西 我无法流过 流过你的心里 每当枯木逢春 你的枝芽儿冒出 藏在心底 美丽的枯木 你经历了无数日日夜夜 你经历了无数坎坷的风雨 最后汇聚成我心中的一位伟人 枯木 枯木 震动 大地震动,碎裂 随后一缕阳光升起 花儿柔弱飘落草原 既然远方已经不见 我的爱也将不见 在一片震动声中 你消失在人海 铁轨上留下的只有残存的你的味道 不属于我的味道 在一片震动声中 惊醒了慌张的草原 飓风席卷 我留下的只有草原 在一片震动声中 你始终不见 留下的全部带走 请将你留下的全部带走 我所拥有的只有一具空壳 在插满铁钉的陆地上行走 你留下的太阳 带走吧 我的人间不需要太阳 你留下的大海 带走吧 我只要孤独的守候 带走月亮、星辰和你 请将你留下的全部带走 我将变成一个充满死亡气息的黑色气球 慢慢飞向天空 人间的留恋,不属于我 我所拥有的只有一具空壳 粉红的太阳 粉红色的梦沉淀在我天真的记忆中 那是我所热爱的娇小如美丽发卡的太阳 我轻轻将她放在我温暖的枕边 等待她能够在黑夜发光 静静的粉色的太阳升起了! 随后在我怀里降落 我爱这粉红的如梦幻般的太阳 在漫漫黑夜中透过的一缕诱惑的光 雨伞 一颗星球坠落后 如同照耀起群星的太阳失去了光耀 我打着伞,从桥边走过 如同雨后的雪花,失去了自己洁白的躯壳 我的伞如同缓慢移动的星球 在世界中空虚的踱步 停止转动,只是雨过天晴 冰冷的太阳重新照耀后 我的心早已跟随星球般雨伞毁灭 留下的只是单单的躯壳 错过 我们就这样错过 行人将我们阻隔 再次相遇 无话可说 我们就这样错过 月亮让我们相遇 月亮让我们阻隔 我们就这样的错过 只是没有我和你在月下的诉说 浪漫不属于我 因此我与爱情相隔 我们之间如此的陌生 就像月亮与太阳同时出没 我们只剩下了错过 飘零 飘零的野花 陷入我的太阳 飞舞着 飘飞着 任自己飘零 让我在野花丛中飘零 成为一朵野花 成为一片花瓣 落下的我 在一片花丛中 翩翩飞舞的蝴蝶 那是我的妻子 随意飘零的花儿 谈不上悲伤 让自己爱上蝴蝶 让自己爱上世界 最后留下了甜甜的花蜜 我是一朵花 我是一片飘零的花瓣 在空中飞舞 古楼 我静静站在千年的古楼上 等待冷寂的山峰重新复活 等待东方的太阳重新复活 等待泛黄的记忆重回脑海 我静静站在千年的古楼上 不再等待着只是来回踱步 不再等待着只是来回张望 不再重复着只是千年一页 古楼是如此的雄伟与壮丽 伫立在征战千年的土地上 伫立在泛耀眼光芒的东方 伫立在人们无限的智慧上 你不在 你不在,七月的风儿不来 草原上的短笛渐渐吹起 我只是沉默不语 只是静静等空中云儿飘落 落出你我的形状 在草原上飞奔而去的风 带走了最后一丝凉意 只是 你不在,九月的野花不开 我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等风儿再次吹响了早已停止的风车 马蹄声渐渐响起 我骑上马儿飞奔而去 我试图寻找你 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中只是寻找不见 可是你不在,美丽如长发的河流不来 我只能在苦苦等待中度过余生 裂缝 裂缝中的 是我和我爱的人 在下落的人们中 我在裂缝中生存着 埋没的我 被尘封在土中 与爱情一样 裂缝中的我 终会被埋没 留下的我 留下的痛苦的我 你的沉默将爱情沉入裂缝 冷落 最终生存着的 是遥远在裂缝上海中的泡沫 裂缝中的 永会是我 冷却 热烈的太阳终会冷却 因而我不会存在 太阳不存在 因而白天鹅不存在 一片的漆黑之中的 是宇宙中的每一位白天鹅 黑色的白天鹅 在黑暗中展翅飞翔 因而天鹅不再存在 永不存在 世间一片黑暗 火把不会热烈 沉默将成为冷却的太阳 最终冷却在黑暗之中 自缢于山中 渴望自缢于山中 绳索是那暖暖的河流 吹起溪流,潺潺而动 渴望自缢于山中 我看到河流吹起遥远的风 我的长发漂流在潺潺声中 吹起溪流,缓缓悸动 渴望自缢于山中 成为一片枯木飘落在山中 我看到美丽的人儿跨起迅疾的白马 哦,是那白云流动 自缢于山中,因为终会成为山峰 用死亡歌颂,山林是我的孩童 自缢于山中,风儿吹起,浪漫流动 拂过千年山木 我多么渴望自缢于山中,成为永恒的山峰 苦桥 我渡着一道泛着苦涩气息的桥 桥上走过娇弱的花 风儿轻轻吹吹到桥边白墙 白墙掩映,绿水荡漾 这是我天真的理想在泛着苦涩回忆的水中渐渐芬芳 我渡着一位诗人走过慢慢长夜 直到江边,直到海边 轻轻把樯倾倒 在泛着苦涩回忆的岸边停下 停泊在这黑夜般的灯塔 泠泠 蓬蓬绿草,茂茂地重重行行的 稻麦金黄,倒映在水色一般的天中 白云浮动,呈现一片海楼 古墙边的行人撑伞游动 犹如大风从东吹到西,从南吹到北 直吹到绿树掩映的青青山峰下的那一片美丽的湖 湖水在天空中汹涌而动 那一片美丽的湖,细看来 一片青蓝色的天空 余生 我要在海边 养一匹如浪花一样的白马 马鼻子下是细细的沙在海螺声中响 马蹄踏过海潮冲来的粉色的贝 马尾甩成一条风的长辫,随着海风飘荡 我要与我的马儿一同度过漫漫余生 渴时就同他一起在马池边饮水 饥时就寻找海中珍藏的鱼与贝 直到有一天 我的马儿死去 我会把他的鼻藏在沙里 我会把他的蹄藏在海里 我会把他的尾藏在衣里 再继续等我慢慢忧伤死去 请将我的马儿的皮剥下 把他裹在我身上 就跟我的家人说 我已战死沙场 龙 九万里江河湖海,沸腾起来 在火一般热烈的大地上迸裂 巨龙在万米高空遨游 八方的裂缝是巨龙的掌纹 拍出一道道巨浪,腾飞而上 飞过奥漫的宇宙,睁开双眼 就看到了水晶一样的地球 巨龙腾飞在由太阳而高高亮起的地球 诗人的伟大就如同野花下的草原上,巨龙飞过的影 高耸 高耸的山峰 高耸的我 我并未与山峰相见 只因从海中的风将我吹起 一直将我吹到了山脚之下 高耸的山峰,如同高耸的父亲 山边的流水,就是母亲的温柔 我不曾爬过山 只因山峰将我高高举起 一直举到山顶 我会在山顶再登上一座高耸的山峰 就如同山峰将我举起 我也会将他举过我的头顶 一直举到我两鬓斑白 死去 长路漫漫 长路漫漫,有你真好 当我疲倦时就可以想起你 在一片薰衣草围成的森林中 你如太阳般洁白的出现 身边的麋鹿张开鹿角 将你缓缓放下 放在阳光下 放在美丽的阳光下 长路漫漫,因为有你 我不再孤单 你像群星闪耀中的美丽月光 悄悄流进我心里 长路漫漫,因为有你 美丽变为真实的群星 虚幻变为真实的月光 我变为真实的鹿角 长路漫漫,因为有你 不在孤单 窗帘 窗帘遮住了我的眼睛 暮色将至 我将凝视黑暗和你 在窗帘下 我一切都将看不到 而你 在某一个窗帘后静静伫立着 如同风伫立在灯塔前 不断的飘过你的片段 飘过的回忆被窗帘遮住 窗就是我的眼睛 回忆泛起泪滴 将窗帘打湿 那是来自你心底的雨 落在被遮住的回忆上 白衣少 酒碗!酒碗! 把酒喝干! 摇摇晃晃的在云中飘 趁着星光发抖,我们走! 跨上马,在原野放声高歌 快!酒! 把酒喝干! 向着草原,宣战! 酒碗散在草原,星星散在夜空 走!杀回汉中! 让那群羔羊们发抖! 我们走! 酒!酒!酒! 云飘荡在酒气弥散的原野上 红羽 血海翻涌着 在暗黑色的天空之底 暗藏着血红色的珠一枚 她渐渐沉寂在一片血海中 恐怖的钟声敲响直捣千年软弱 终化成红羽的鸟一只 飞翔在血海中 无视血腥与窒息 恐怖的钟声响起 时间静止在一片血红的海平面 猩红的太阳升起 化成红羽 飞出血海之底 丹顶鹤 雪山上初生的红太阳前站着的 是在一群丹顶鹤环绕中的你和我 我不会说话,只是单膝跪下 你不会流泪,摇头只是眼光闪烁 你将我扶起的就如同丹顶鹤停止了飞向前进 驻足而观,将嗓子一清 嘹亮喊出 我爱你! 丹顶鹤渐渐环绕在你我身边 那是神在吻我的肩 就像丹顶鹤那样的钟情 沙丘 寂寞的沙丘是寂寞的我的思念 我的泪风干后化成一粒粒沙 我多么希望你能来到我的身边 我将一份思念吹进你眼里 这样寂寞的我就可以看你为我流泪 等寂寞的沙丘熬过这慢慢的长夜 我会在沙丘上吹一阵凄冷的狂风 太久的等待使我心灰意冷 可是我不忍心看你站在风中发抖 于是在沙中悄悄种下一片绿洲 再为你放一个小房子 看你与美丽的绿洲对话 于是我身上的仙人掌开花 我的等待有了意义 沙丘会开出娇艳的花来的! 包裹 我把自己封锁起来 做成一个包裹 穿越千里的公路 直到来到你的身边 等你惊喜地看我一眼 将我打开 于是我便有了意义 我会兴奋地看沿途的风景 可是沿途并没有风景 飞鸟渐渐疏远了我 花儿渐渐疏远了我 我只是一个包裹 在长途的运输中破碎的 一颗向往着花儿和飞鸟的心 距离 你我之间的距离是山和海 既密不可分又遥不可及 每当我想起你的时候 我就会穿过重重山峰将你环绕在我心里 可是我却触碰不到你 我是多么羡慕那些高高在上的瀑布啊! 可以源源不断给你送来慰藉 我只能将你环绕,与你隔着不可移动的距离诉说 你我之间的距离是山和海 既密不可分又遥不可及 桌 我爬到桌子上看你 看你已经苍白的脸在寒风中走去 太阳这盏灯已经被你关闭 留下的只是苍白苍白的你 我在桌子上面坐着看你 看你已经无力的身躯 月亮因为你而升起 就这样 时间将我锁在了桌子边 我不得不等你 等你再一次的相遇 桌子内深深的洞里 藏着的是我遗忘的太阳 他只好迟迟不升起 头发 你曾经送给我一缕深情的头发 我悄悄把她放在月光中 她于是变成了白银一样的颜色 你的一缕头发跟着月光随我悄悄进入梦乡 在梦中头发渐渐长出了你的模样 于是我悄悄拥抱月光下的银丝一缕 我轻轻把她放在阳光中 她于是变成了稻束一样的颜色 你的头发像稻子一样香 挥舞的镰刀,滚落的汗珠像糖一样甜 于是我渐渐苏醒 伸出手 在泛着稻香的早晨随着归去的月亮奔跑 篱笆下 我的篱笆里住着我养的花草 草儿茂盛,蓬蓬杂杂 就像可爱的我的孩子 在阳光下舞蹈着 在雨中滋润着 爱你的篱笆 等围着他的紫藤萝开花 美丽的花儿围绕篱笆 簇拥起来的一群花儿 引来新鲜空气下的一群肥肥的蜜蜂 花儿的蜜香甜 蜜蜂的翅膀嗡闹出一滴滴花香的果实——蜜 这一切 都在可爱的围着的篱笆下悄悄发生 ice 冰封的树叶飘落下我已结成冰的眼泪 我残存的体温化成火 灼烧冰川得到一个安身的冰穴 皲裂的树根被风雪覆盖在尘封的雪地 我的心已结冰,身体只剩僵硬 于是我的爱死在冰窟窿里 同冰封的世界一起渐渐消逝 千里冰雪覆盖着的我同树根一起蔓延整个大地 碎片 我打碎一面月亮做的镜子 我要把碎片缝进我的肉里 我打碎一面月亮做的镜子 在千年流过的湖中将她捞起 我打碎一面月亮做的镜子 草原的笛声渐渐将牛羊唤醒 一片片碎片飘落草原 飘落我的心底 我把碎片含在嘴里,不舍将她吞下 我打碎一面月亮做的镜子 只剩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我的碎片 巨人 巨人躺在云上睡着 我站木屋前望着 话语打破暂停的云 云儿流动 巨人苏醒 天空下起雨 那是巨人的眼泪 他的爱落在黄河长江 随浪一起沉入大海 木屋把太阳遮住 那是巨人的躯体 他心如光明,身躯却如乌云遮住了眼睛 雨过天晴 虹桥搭起 巨人踏过虹霓 直到身躯变得透明 消失殆尽 踏过 我踏过千山万水来寻找一片飘落的枫叶 冰雪覆盖了我的季节后 我踏过世间的长河来追寻你的身影 院子城墙古道 美丽的故乡浮在一片飘落枫叶上 清晨的第一滴露水将我的衣衫浸湿 我踏过草尖来寻找一滴自然的甘泉 雪花后的那片翠绿 将我的世界点染 墨 墨水浸在黑夜的池里 长长黑夜中守望着的我 在墨池中浸没 黯然中失落的我 在墨中划破的 一丝朱砂的印记打破了我 墨水在朱砂中混合 看! 那是夕阳的回溯 流过时光的角落 墨水浸在我已满是泪水的眼中 不知为何而哭的,只是黯然神伤 在这墨中,看着朱砂沾满我 蘸笔 我蘸笔星河 勾勒世间的轮廓 皴擦点染间 璀璨星光照耀千年的村落 我蘸笔星光 涂鸦月亮的国 国度中站着 跨越千年风尘世俗的我 当时光流溯 我蘸笔夕阳 将最后一笔划过 创造出一片时间的云朵 慢慢暂停时间的齿轮 转动的我 我蘸笔宇宙 写下一行行热爱的歌 歌声里唱着 我蘸笔星河 白纸 我是你的白纸一张 你将我轻轻拿起 画满田园与村庄 在像月亮一样的白墙 你将我高高挂起 在你温柔的房 每当夜晚降临 你会在你温暖的床 轻轻擦拭着 河流一样的光 我还是你的白纸一张 只是那田园村庄将我浸透成不是我的模样 我悄悄躺在河流流过的床 轻轻擦拭眼泪的光 我已不是我的模样 你不再触摸我 只是将我高高挂在不会碰触的地方 我只是白纸一张 渴望得到你温柔抚摸的我 消失在冰冷如寒雪一样的墙 清晨 清晨的古道边散落着树叶 就如同河流旁石桥边的你 站在人群中仰望清晨的天 我很爱这清晨的第一缕光 透过我的窗棂映照在身上 清晨是我的妻子在草原上 沐浴着远方的风儿轻轻唱 歌声总是那样的悠扬婉转 清晨的第一缕风将笛吹响 跨上马飞奔而去尘土飞扬 画鱼的渔人 你总说我是你的一条鱼儿 让我轻轻在你心池底里里游动 每当海底粉色的泡沫升起 我就悄悄躲进去 升起在你找不到的水域 你总说要把我画在纸里 让我成为你深在心底的精灵 只是 我只能藏在你深深的心底 只因我始终会被渔人捕去 你可爱的笑靥印刻在我的鱼鳞里 我也会把你藏在心底 吐出粉色的泡沫,倒映出你熟悉的身体 经过伤痛 经过伤痛,你会感到人间的美丽 就如同三月的风吹起了你 柳絮,翠玉挂满了星空 等到白雪纷纷的时候 我经过伤痛,抚平爱的折磨 就如同满山的枫叶飘落 流过的溪水结出冰花 我要摘一朵冰花送给你 可你是那温暖的火炉 我只好捧着一口水送给你 于是伤痛渐渐被你的温暖平息 我的心如柳絮,爱如冰花 洒满星辰大地 泡沫 我想要在大海深处寻一抹粉色泡沫 让她在海洋中随着浪花静静飘过 就像划动火柴后的那一缕光 在无尽的黑夜中生出美好的幻想 我依依不舍 让海中的粉色泡沫轻易的碎破 我要将她放在天水中,自由飞过平原和村落 我在等待泡沫的静静碎破 在你的时间已经匆匆走过的时候 衣裳 我把你披在身上,裹扎在心上 就这样等云静静地流淌 淌过心底里每一个与你交织的方向 我还要为你做一件衣裳 把我的爱缝进针尖穿过的每一个地方 就这样看着我的爱静静流淌 你做的衣裳,我时时刻刻都穿在身上 与你一起度过每一个寒冷的夜晚的窗 网 你落在深深湖的中央 弥散起赐予我爱情的网 播撒鱼苗,等待成长 三秋的叶子被最后一阵风吹落 鱼苗成长,只是迷惘 迷惘湖沿的冰霜 将鱼儿静静埋葬 直到最后 网收获的 只有一颗颗鱼眼放出的诡异的光 在一片暗流涌动的冰面上 我独自用火一样的双手灼烧冰墙 冰墙里鱼儿流动,无限悲伤 古树,绿桥,星光照耀 古树,绿桥,星光照耀 我站在千年古道等云飘过 等雨斜落,等雨斜落 树根交错出你婆娑的影子 路灯,烟火,月宫城楼 阑珊灯火,阑珊灯火 水流去,花凋谢,难堪情意何时眠? 我站在月宫之上凝望蔚蓝的陶罐 顾人归,楼空守,相思成病楼月前 月光,静谧如水 水流过田野,流过山谷 随浪潮一起激流而退,流进大海的深处 夜晚的星挡住了晚霞的眼睛 今夜,月光静谧如水,是流过心中罅隙的白驹 水流过草原,流过村落 随月光一起退回遥远的星星中 从我的心儿流过 星光飘散,升起云朵 我从每一枚月亮下捡起河流 从我的心儿流过 成交 你要卖掉,那就成交 你不爱,我便不再回头看过往的那些云烟 风儿吹起雨,我便看不清那是你的眼泪 你要卖掉,那就成交 每一次你背对着哭泣的我,默默对着镜子不眠 流水太急,冲走了你我的仅有的回忆 你会卖掉过去,卖掉我,那就成交 你沉默,我听着 于是再无感情的纠葛 过往是道黑色的门 我说过往就是道黑色门 门上的锁紧紧锁住深邃的灵魂 封锁了太阳的光,封锁了花儿的香,也封锁了鸟儿的歌唱 我总是想冲破这道黑色的门,向着理想,向着阳光一路狂奔 巨门紧锁,寻觅钥匙在尘封的亚塔兰迪斯的转动的轮 当过往开启,我就泪如雨下,念旧的人 致盲 我们身处光明,我们所见一片黑暗 人类如同被致盲的可以看到世界的人 在一片白色中渐渐丧失人性的你我,为何如此的难过 活着,死了,看到,瞑目 胆怯的,文明的化成历史的点渍 消逝在人类的长河 泪水消逝在沉沦的蔚蓝星球 人生就是活在致盲世界中的荒唐的一生 野蛮与文明的脚印踏过众生 致盲的世界无需文明 灵感来源:萨拉马戈《失明症漫记》 为人类歌唱 我要深情的为人类歌唱 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百灵鸟的羽毛如树叶般轻轻飘落 我是一只百灵,在枝丫间歌唱 我歌唱全人类的情感 我歌唱全人类的村落 炊烟袅袅,庭院几许 风雨飘摇彩虹出 我要为人类歌唱 歌唱这美丽的山河 歌唱出心中的那一湾美丽的河流中的我 山峰,秋草飘落,千年的村落 我要为人类歌唱,美丽的国 来及高歌 爱,来及高歌 生命,来及高歌 于是,歌唱成了永恒的我 爱,来及高歌 歌唱美丽的村落 歌唱孕育生命的祖国 爱,化成飞鸟与白云相伴 夏日的鸣蝉,鸣下一片绿叶 于是,我要歌唱四季 将她画成美丽的图画,成为永恒的诗篇 爱,生命,来及高歌 花 花开了,花谢了,无所谓,你已离去 草原便不复存在 水流干,雨回还,无所谓,你已离去 河流便不复存在 风儿来,飘后散,怎奈何,落叶现出你的容颜 佳人已去,不复回还,无所谓了 任她流干,任他回还 花开了,花谢了,岁月虚度,琵琶弦断,难堪流去的花儿凋谢,不复回还 冷火 火冰冷的烧着,烧过原野,丛林 付之一炬的是茅屋青草低下那颗脆弱而炽热的心 冷冷的火直逼心骨,穿透黎明与村落 最后付之一炬的只有黝黑的大地、天空和炽热如冰川的我 河流从西流到东,爱情从井底坠落 星空翻涌起冰冷如火的爱意 付之一炬的是冷冷的告别与不可分别的大地 我用乌云做一幅画 彩虹不再出现,爱情一去不还 我要用乌云做一幅画 画中画上多姿多彩的雨点 等雨点轻轻落到青青的麦田 我会等你出现,等你出现 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终于在虹霓的边缘 你出现 打破了停滞的时间 我重新挥舞起画笔 用一朵乌云为你悄悄浇灌心田 于是世间的花儿开放,鸟儿歌唱,柳枝儿摇荡 乌云过后的一片晴天 洒落千万点的星辰让他归于大海 等月光 我要等一片月光洒在我的田野 洒在我的心田 洒在众生的发梢上 月光悄悄将海潮压入大海 我把一封沉甸甸的信塞进漂流瓶 看它漂洋过海,来到你的身边 我要去摘下那美丽的月亮 在上面签下我们的名字 我要当漫漫的爱随浪潮送入月亮的时候将信儿送去 你把漂流瓶捡起,微笑的唇边充满月光的印记 我的爱藏在月光里,等你离去 婚纱 我用白鸽子做一件漂亮的婚纱 羽毛张开,飞向蓝天和大海的地方 我用誓言做一首歌曲,弹奏音符为你歌唱 我掀开黑夜的门帘,迎接着光明和你的到来 鸽子舞动出你的模样 云儿飘过,骑上车,尘土飞扬! 婚纱在海中闪闪发光,映照出我苍老的模样 海潮退去,我已渐渐淡忘了白鸽的模样 冬天 我躲进那温暖的巢穴 暖炉、粮食、温暖的我 我似乎能躲避寒冷的冬天 可寒冷没了,冬天还在 我看到煤矿结成了冰霜的模样 世界如同大地上的白霜一片 我们是在寒冷冬天的一只白雀 白霜映照我的羽毛,那是如此的脏 灵感来源:陈年喜《一地白霜》 清风 清风拂面,让我想起你 朗朗明月,远古的草原 缓缓打起,雨点 覆盖天边的乌云,为清风拂面 野花芬芳,让我想起你 树叶儿,纱窗,明月照耀 千年村落旁的一株野草 让我把她摘下,把他们放在桌上,放在身旁,放在心上 清风拂面,让我想起你 一颗青草结出的小小的种子 放在你心上 碗 我把碗压平,让他变成一个银盘 再用盘子装满水 把她挂在黑夜上 做一个明亮,明亮的月亮 我把碗装满水,让他变成一面明亮,明亮的镜子 把镜子映在湖面上 投上一枚月亮,让镜子荡漾 我把秋天的落叶装扮在碗上 把碗做成一叶扁舟 在明亮,明亮的月亮的湖上漂荡 把四季装进碗里,把我装进碗里 盛上满满一碗的水上的月亮 手植一朵丁香 我要手植一朵丁香 让她在流水般的夜里开放 白紫的花,朵朵开放在一株轻轻的散着的香茎上 直到身旁的阳光抚慰在她身旁 我拿起一朵乌云为她歌唱 哦,这朵美丽的丁香,像是我朵朵开放的姑娘 雨点打在她脸上,轻轻滋润在唇上 开放的香,透过雨点飞跃到鼻子里 越过我的心上 木兰 我采一枝木兰,将我细心打扮 打扮自己的容颜 洁白的花瓣,覆盖在面颊两边 我摘一枝木兰,放在你的身边 用她的洁白将你点染 深色的枝条嵌进时光,流年 一枝木兰,深嵌入腕 痛得深刻,爱得精彩 我把她紫色的花蕊放在手心,等蝴蝶儿来 我采摘的木兰,爱着这美丽的手腕 念旧的人 每当黎明到来,我就会想起星辰大海 我就是这样念旧的人,改,也不习惯 每当提着泛黄皮包的行人走过,我就会想起童年 黄风筝无忧无虑,纸飞机多么自在 海潮褪色了,我就拿起画笔,将颜色涂染 每当花儿凋谢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春天 在那时,百花开放,姹紫嫣红,黄鹂呢喃 我就是这样念旧的人 每当过往的河流流过心间,浇灌出紫黄的天 我的爱意填满,填满了整个泛着爱意的天 天边结出的果实哺育千年的农田,我想起祖辈们劳动的世界 我就是这样念旧的人,想爱,就爱 二十四桥——给扬州姑娘 在皎皎明月下,二十四桥上 有一位像月光一样美丽的姑娘 她的眼波流转,在河面上荡漾起涟漪,白玉 她有一双桂花一样的眼睛,落在河面下,映照在明月旁 清泉,明月,桂花摇荡 静静地看着,看着月亮走过 惊起一群鸟儿,叽叽喳喳 美丽的姑娘,荡漾的月亮 白毡帽 山峰戴了一顶白毡帽 四季的风将它缓缓吹动 吹起柳絮,化成白兰,照耀明月与草原 斧劈刀砍的山峰,带来了瀑布一片 给瀑布戴上一顶白毡帽,看着他激起浪花,在空中飞溅 溅落出满天星河,再给星河戴一顶白毡帽 让他们在白兰的月光下长眠 月光洒满星河,山峰,草原,书写千年一页 我的明月高悬,山峰一样,草原 三月 冰冷的三月,丝毫显不出的春色 你的唇颤抖着,在三月的河流中 桂花在不是她的季节里飘落 三月,草原冷清,大海死寂 沉入茫茫三月,季风吹不到我 下落不明,在三月,消失了 消失的欢乐,杂糅的河面破碎的镜子 三月,凄清的三月,沉睡了我 杀死最后一颗柳树,死去的夕阳,和肃杀的景色 破碎 破碎的镜面,破碎的碗 一张破碎的脸,沉在水底的心里 海面,破碎的波纹,破碎的泡沫,破碎的幻想 月亮,破碎的月光,碎落一地的星星,发不出一点光 破碎的世界,倒映出扭曲的我 我在碎镜里行走,奔跑,度过余生,跑向死亡 坠落的镜片,撒落的星光,像树荫一样 可怜的我,在一片废墟中,生长出一颗光 五月的雪 柳枝在一片金黄的夕阳中,摇荡 摇荡出涟漪,波纹和倒映的月光 玉盘上的宫殿啊,在柳枝上建造 在纷纷白雪落下的世界里,星光闪耀 我点燃一片白雪,让她像红莲一样燃烧 独自守候着星辰大海,就这样,等雪飘荡 五月的雪,渐渐稀少 柳树还在摇,星光照耀 断桥边下雨了,雪花不见了 是谁偷走了雪花,泪如雨下 指尖 我握住你的指尖,却像枯枝一样蔓延 枯藤翻过大海,月光寻找方位 我只想触摸你的指尖 黄昏吹起溪流来,飘荡出一片星海 牧笛声里,渐渐你会浮现,镜中的世界 我只想触摸你的指尖,风儿软软的来,抚慰在胸前 我握住了残花一片,泪流过树根,流过田野,浇灌农田 碰触指尖,消失不见 天真 天真的我,在白纸上书写 书写几句天真的话语,像孩子一样的玩闹 可我就是孩子一样,任性的闹着,跳着 我幻想能让大地上开出野花来 在草原上空的月亮,唱出蟋蟀的歌曲 用一支天真的画笔,画出月光 画上水滴与河流,再画上一个和月亮在一起的太阳 我就是这样天真的孩子,在纸风筝下的蓝天里,自在的跑 失忆 我的生活只能逐渐忘记 我的渴望正在逐渐消失 等待我的只有可怕的人世 我的记忆很快荡然无存 只因我忘记深爱世界 可是 我不甘愿忘记 我在记忆中呼喊 呼喊一颗颗星星能够成为我的伴侣 当我失忆时我就会抬起头 仰望星空,这样就又能想起你 当我死后 我捡起一把泥土做的刀 凶猛的野兽般刺透我的身体 蓝色的血夜化成了天空 化成了河流 当我死后 我会长眠 睡着的眼睛,化成月亮 炽热的心脏化成太阳 我会追逐太阳 一直跑到日落西山 喝一碗酒,冲天一吼 当我死后 请不要悲伤 你低头 就可以看到我 我见证过死亡 乌鸦在寒冷的指头上落下黎明前一片黑暗的羽毛 冰冷冷的骨灰化成烟花转瞬即逝,封存进永久永久的土地中 发青的面庞毫无生气,挣扎前的怒吼 这是我见证的死亡,在黎明前的一片黑暗中 暴风雨之后,不会出现彩虹 河流从西流到动,山峰从天空中降落,四季不会再有 我见证的时间的死亡,剩下的 只有孤独孤独的我 待君 冷潭斜影,空月未央 我折一朵玫瑰嵌入月光 相思成病,相怨成疾 等眼泪滑落,我吹落一朵桂花,悄悄将忧伤掩藏 花开花落,又是一年 我把失去的眼泪找回 我把已经灰暗的心点燃 双鬓如霜,镜贴花黄 年老戴花,待君如旧 我让死去的死去,让胜利的胜利 今夜,我已心灰意冷 飞雪 飞雪好像 好像你 冬夜的月光里 藏着的你 我慢慢把时光剪碎 悄悄放一片在你心底里 就像飞雪一样的时光 有你,我爱你 这一句 要用一生才能诉说清晰 我悄悄把雪藏在浪花里 等你去寻 等我踏浪而归 于是 带着喜悦与哀愁 慢慢泛着闪烁的泪光 看你 去他妈的 如果生活予我痛击 我会还以痛击 再还一句去他妈的 如果心爱的玫瑰依偎在他人的情怀 我不哭泣 再来一句去他妈的 如果明月不在皎洁 河流不再流淌 山峰不再巍峨 不如一句去他妈的 纷纷扰扰 世间用琐事将我埋葬 我不抱怨 再还一句去他妈的 就这样 秋风落叶,无所畏惧 常常 会在一个角落 遇到 遇到你 清风刮起 冽洌的雨 我撑起一把雨伞 站在雨中看着你 等你走过 我低下头,不敢看你 只因我常常看雨 忽略掉了 自己 我的眼泪稀稀 常常下雨 乌云浓得像眉,我在他眼角挂上一滴泪 心中常常下雨 刮起满城飞絮 落下梅子黄时雨 敏感的人 海洋之下是一片遥远的天空 水底下的天,映照你如沙子般的眼泪 而我的内心敏感,想在你的眼泪下留一颗珍珠 珍珠闪耀桃花,与星辰接触 而我赶马走过花灯,看明月高悬 小时候,一个人,一颗星,伴着影子在游 无忧无虑的世界,可惜 现在有了一个敏感的我 自然 乱红伴着飞絮和你出现 一片洁白,一片殷红 张贴着大自然的图画 靛蓝,灰青,紫罗兰 我的眼前是一片下着雪的花园 雪花是海浪,是柳絮,是蝴蝶 花园是天空,是草原,是青山 我站在自然的大地上歌颂万千年 歌颂永恒的历史冲刷不了的自然 刀刃 我持刀,砍断蜘蛛的网 一壶酒,跨上马,天涯用刀游 脸上的刀痕,青山上的刀劈斧砍 大漠边疆,我一人守候 敌人,多年不见 常胜,一生孤独 侠客,刀刃,是我的一生 我住酒馆,一碗豪情,一碗凄凉 我落入情网,一生为情而动 不知何时,我已经落入江湖 砍杀出一条路,因此我换来孤独 青山云雨 朋友啊,我与你离别了五年 心中只有对你的深深思念 可青山云雨,我便不会孤独 每当想起我们共有着一轮皓月,我便不会孤独 我唯一的朋友啊,我愿做你一生的影子 无时无刻在你身边,与你相伴 朋友,朋友啊,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祝福,为你在千里之外写一首诗 歌颂我们的友谊,歌颂你的一生 理发师 顾客一位接着一位,而我的顾客寥寥无几 理发师,我的一生 我挥舞剪刀 剪掉罪恶与杂乱,留下洁白与简洁 剪出彩虹,剪出马,剪出世间万物 可是,我却唯独忘记了自己的头发 理发师,我的一生,蓬头垢面 我独自一人,头发渐渐脱落 剩下的,一片荒芜 慢下来 让生命慢下来 把一切认真看过,对待 慢慢,慢慢 把生命慢下来 所有的迅速都是对学习的浪费 慢慢,让生命慢下来 当你认真看过世界 世界便不再浮躁 知识便异常的明朗 慢下来吧,世界不存在快 只有慢,慢下来吧 把一切慢下来 把一切慢下来 把一切都慢下来 超越 人生需要超越 超越过去,直到现在,迎接未来 明天,正在向我们迈进 我们不能一事无成 我们需要超越 唯有超越自己,方可超越一切 李白,杜甫,苏轼 每一位伟大的伟人都曾经超越了自己 让我们歌唱生命,赤子心不灭 超越现在的自己,向恐怖的未来,进军 稀少 我的知识稀少 像荒漠一样听着沙子在响 我的感情沉溺 像海洋底下的一颗星星不再发光 我的一切稀少 稀少得就像寒冬的桂花香 我要坚强,爬起来,扑腾起我的灰尘 留下一株杜鹃,送给你的 人不再稀少了,我心底里的人不再稀少了 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璀璨的光 独我一人 只是独我一人 在大厦的根基 苦苦的哀求 独我一人的苦闷 在大厦的根基 再无所谓 永远的坚持吗? 无所谓 独我一人 哭泣吗? 无所谓 堵我一人 冷血 人性 厮杀 失控的我 世间的罅隙里藏着 无所谓吧 独我一人承受无边的孤独 剩下的只是四季无有的一片冰封的世界 已经结束了 已经结束了 所有的空虚都将充实 盈虚者 风风雨雨的侵袭 已经结束了 我自己走在冷风中 看雨滴一点一点 画画的人 在纸上画一把伞 结束了吧 一场大雨 冲刷以后 剩下的只有模糊的一片残页 浸透在雨中 漫步在潮湿的城墙下 哗啦啦的滑落在身上 冬季 已经结束了 访城 独自彷徨,彷徨在寂寥的古道 身边的城墙映照出一片片柔美华光。 我想要遇到一个乘着风的爽朗,爽朗的姑娘。 她有着风一样爽朗,爽朗的头发。 有着城墙一样,一样厚重,厚重的眼眶。 我想你也愿意,逢着一个美丽得如同风一样的姑娘。 孤独 孤独就是搓烂了的手心点起的一盏煤油灯 油灯昏黄找不出半点模样 孤独就是一张轮船票,没有朋友,你将船票抛入海中 沉入大海深处 孤独就是妈妈离去后的用餐一晚 勾起你最深处的痛苦与思念 久而久之 连你忘记了孤独的滋味 一遍遍的重复着看淡世态的论调 殊不知,当你看透时,你已经深处孤独,不可断绝 天国列车 天国列车,铃铛响起 神的呼唤,远离尘世 天国列车,号声响起 花香飘过,埋葬自己 天国列车,战争打起 今天你亡,明日我死 天国列车,载满死者 魂灵已死,上帝悲悯 天国列车,纷纷世界 何日停战?有子在腹 天国列车,枪声窒息 何日停战?夫死战场 天国列车,载满悲伤 无人悲伤,全部死光 李白 李白已去,无人斟酒 念天下之人乎,得力士脱靴 愤浮云蔽日乎,不见长安 长安泪,几时流,流不尽,山河空守 力士乎,观吾之面乎,得偿所愿 贵妃奉,国忠研,不事权贵兮,得长安。 长安不得,四海遨游,天姥蜀道,仗剑豪酒。 月字当空,唯我难忘 云诗乎,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人生,没有诗意? 人生,没有诗意 我只看到,风雨飘摇,山河动荡 祖国,不曾有诗 我只看到,小丑跳梁,信口雌黄 人生,没有诗意 诗存于远方,远方除了远,别无其他 我只看到,琐事缠身,不得春风 不才老师弃,多病故人疏 祖国,何时有诗 唯有以梦为马,四海为家 人生,就是诗意 诗中所记,我心永恒 一切都是谎言 不要相信,一切都是谎言 生活需要奋斗,奋斗终生 唯有劳动,才能提现价值 唯有学习,才能踏入社会之门 学习优异,家人爱戴 这才是需要追求的目的 千万不要被那些躺平的语言所欺骗 人生,需要一个目标 奋斗一生,成为老师 不要被骗了,一切都是谎言 其实,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没有意义 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空空的来到,这个世界,转眼又要空空的离去 能带走的,只有一声轻叹,和三万多日夜的低语 人生如此荒谬,宛如无尽上坡的公路,直往上走,不见尽头 莫尔索死了,西西弗还在推石头 一切无意义,荒诞的世界,使我不敢思考 但是我看到,看到了陀氏 在一个温暖的冬夜里,他告诉了我 要爱具体人,不要爱抽象人 要爱生活,不要爱生活的意义 推石 被众神惩罚的西西弗啊 你可知所做的一切都有意义吗? 我想是有意义的,不然你为何还在一直重复着推巨石啊 伟大的西西弗啊,请你告诉我 你所做的一切若都不存在意义,你还会继续这样做吗? 重复了三千万年,像沧海一舟,留下了历史的斑点 推石本身就是意义啊! 西西弗阿,你真伟大 随想 我们对于一切事物的确定都是不确定的 我们对于自己的认同都是不认同 我们对于世界的思考绝非源自于自身的所见而是源于他人对世界的定义 因此,世界是荒诞的 我们对于世界的荒诞完全没有办法 认为世界荒诞而反对荒诞的,那是何等的荒诞 一切的荒诞,找不到源头 只因人生是无意义的 有意义的人生不存在 因此世界不存在 一切都是虚无 虚无源自对人的失望 复杂与多面,内心的推演 角色的内心 相互矛盾 善与恶,美与丑 不合理,只是为了所谓发展 一切都是那么荒诞 无需寻找真实 无需认可荒诞 包括你我 开天 混沌,一片混沌 内心的世界远大于现在的黑暗房间 摸索,接着摸索 我坚信光明,永远存在 我摸索到一柄巨斧 黑暗无际无边,巨斧将劈碎阴暗 我挥舞巨斧,开天! 光明一丝浮现,生命将永恒存在 世界新生伊始,开天 苍天与海地出现,清纯与浑浊出现 开天! 妈妈 我已年近古稀 在镜子中 我看到了我的妈妈 一些想象 在我整个的童年中,父亲是一个屠夫,刀法游刃有余。三观城内,佬华古道上,走过三位兄弟。 大哥死了,二哥去埋,三哥病了,我去看他,从此三兄弟都死了。 我没有父亲,我没有兄弟。 父亲用刀时总是穿着一件黑衣。 吾已死,终。 呼风 大风吹呀吹,追断我的头发 戒心已断,只有月光 幽闭需要阳光 有双眼睛,盯着我 一个工作,规律生活 大风吹呀吹,吹离我的世界 虚构一切,无法判断 虚伪人类,实为笑柄 有我而生,由我而去 世界太小,探索太少 无人能够真正知那个晓美丽的微笑 正如,大风从东吹到西,从南吹到北 我真正的模样,必然无人知晓 唤雨 时代的细雨,需要被发现 我没有发现,时代需要点点细雨 时代寻找细雨,在细雨中呼喊 时代,需要更大的一场雨 时代,需要共识 时代,不应遗忘 时代,当下之思 时代,永恒不灭 我要唤一场大雨,在狂风暴雨中,了却我的一生 时代,我与之共存 青海湖 一边是盐,一边是月 伟大的是盐,卑微的是月 没有盐,没有月 小巷深处,湖泊含盐 青海映月,七月不远 有一个角落,埋着爱情 因此青海不远 马鼻子下,湖泊含盐 鲜花已灭,月在眼前 啊!青海,如宝石的尸体 埋葬进暮色苍茫的水面 (海子改) 景色 天边一弯晓月,轻轻落在枝头。 门前两颗桂树,树上两只乌鸦。 乌鸦惊起在枝头,与月色一同移动。 山上两只猿猴,攀缘山间。 似腾云驾雾,冲天一吼。 见李白骑鹤翔于山间 山为天姥,连峰去天,尔来四万八千丈 渌水荡漾,青冥之天。 水天一色,乎如天海。 浩浩乎如冯虚御风 此为良辰美景 洒酒于天,开怀畅饮 抛弃一切 我普通的一生终将走完 无人看见,无人看见 弥留之际我不语不言 我的孙女出嫁,离家乡不远 我要离开我的亲人,还有即将出生的重孙 我要离开我的岗位,还有过去工作的五十多年 我要离开世界,还有我未曾游历的风景 一切我都要离开,一切我都要离开 不甘心离开,不甘心离开,可不得不离开 若还有时间,我想将离开改为抛弃 那年我空手离乡,只换来大病一场 如今我混迹于世,生命将尽 我狠下心,抛弃一切 我要抛弃亲人,抛弃家乡 抛弃我的工作与生活 还要抛弃太阳与月亮 当我抛弃一切的时候却还有东西在流淌 仔细一听,不是窗外的雨 是我儿子的眼泪 胡说八道 扇叶上落下了一滴转动的眼泪 泪滴被扇刃打散 泪滴摔到地上,摔成千滴万滴 摔成千滴万滴 一地火花,一汪清水 落满地下 水在燃烧,火在流淌 水在燃烧,火在流淌 随之转动,随之转动 只有一滴眼泪,在扇叶上不断燃烧 烧出黎明前的那一抹眼泪 那失散的眼泪,不会聚集 只会消散 老父亲 父亲挑起重担 在山腰间来回盘桓 无人在意为何盘桓 无人在意为何盘桓 正如多年之前 一只伤痕累累的鸟儿在雨中盘桓 父亲放下重担 清风拂面 夕阳在我身边,夕阳到他身边 正如多年以前 父亲耕完地后坐在田埂边 一缕微风,一颗闲心,一场劳动,一场灾难 这是父亲的一生 这是世世代代的父亲们的一生 在劳动中过完 干净的诗行 我要送你一篇干净的诗行 我想送你苏轼打湿过的松岗 想送你元稹经历过的沧海 还想送你与李白同邀的月亮 可我一字未写入其中 我只送你了白纸一张 仔细一看,密密麻麻是空白的字行 那里写进了一万首诗的大唐 写进了宋元明清的风尚 写进了欢声笑语世态炎凉 我要送你一篇干净的诗行 那里有珍藏多年留给你的无尽藏 真相 我发现了真相 真相不曾存在过 历史的真相不曾存在过 一切归于虚妄 一切归于幻梦 谁的背叛 背叛了不曾存在的历史 谁的蒙蔽 涌动的暗流和一颗子弹 尤里乌斯,莎士比亚 博尔赫斯,都是自己 一切都是宿命 又归于宿命 一切都是虚构 又归于虚构 循环,往复 三千人 天上那一阵雨 只落下了三千颗雨滴 雨滴落在各地 滑落房檐,浸入溪水 只有一片碎落的世界 三千个世界里住着三千个人 模样相同,思想无二 只是静静等待他们世界碎裂 碎裂成六千个不同而又相同的世界 五彩斑斓的天空,五彩斑斓的夜 只有我从一人,静化三千 只有一片天空,存着三千个日月 拦下 拦下南风,拦下月光 拦下世间唯一的灯火 拦下早晨,拦下黄昏 拦不下易逝的岁月,拦不住白驹哭泣中驰骋 拦下泪水,拦下失望 拦下永不相拥的怀抱 拦下木桥,拦下古道 拦下孤独流淌的河 拦下狂热,拦下沉默 拦不下堕落之后的堕落 拦住的,还有几个? 海蒂 海蒂,海蒂 你是善良美丽的天使 降落人间 让一切孤独与邪恶消散 你快乐的在山间奔跑 与山羊们一起玩耍 与花草们一同沉睡 海蒂,海蒂 你出现让一切悲伤消散 你出现让所有的伤痛抚平 海蒂,海蒂 你的每一声呼唤都那么清脆 那么温暖 海蒂海蒂 你是降落人间的天使 是上帝送给世人的礼物 是世间活泼的精灵 是一切善良的化身 海蒂,海蒂 你生活在山里 你伸手就能够到云 怀抱 路途路途遥遥招招 一切一切招招遥遥 说不出口的那句爱 不知你对我有多好 你结实的臂膀,架着车的脊梁 父女的拥抱,紧贴着爱的拥抱 分别时难离难舍暮暮朝朝 人哭泣,人喧嚣,树上许多乌鸦叫,整个盛夏都聒噪 平原上,还有火车响,可已不见当年旧模样,只有那棵老树残影在摇啊摇,摇得人心发慌,摇得人流泪了。 战争,不要干涉 战争不要干涉,战争不可阻挡 一切的自由与独立都是谎言 只有战争,不要干涉 不要干涉,那失去女儿的妈妈 不要干涉,那无家可归的爸爸 不要干涉,那炮弹下奔跑的躯体 不要干涉,那子弹穿堂是一声声爆竹在响 战争,失控了,不要干涉 那是全人类的选择 战争,不要干涉 一个个懦弱的英雄在指手画脚 一个个跳梁的小丑爬得更高 一个个愤怒的群众一个个倒 一个个失散的家庭一个个烧 剧变,不要干涉 祖国不曾拥有过也好 无需爱国者高唱 无需爱国者声讨 祖国破碎了也好 人民死去了也好 战争,不要干涉了 失败必偿 无战无败也好 无需有人在也好 这祖国无人爱也好 战争,不要干涉,不要拿起武器抗争 谁都不在了也好 谁都不帮也好 挨打也好,死亡会延续着 战争永远持续着也好 战争,不要干涉,战争不可阻挡 又有谁在 我在地狱里高呼 又有谁在? 我一人面对着千万人的刺刀 又有谁在? 那枪林弹雨的声音打破寂静 又有谁在? 那祖国一次次流血 又有谁在? 我振臂高呼,爱国者高唱战歌 又有谁在? 我一人击鼓 我一人进攻 我一人赴汤蹈火 我一人重蹈覆辙 又有谁在? 我在地狱高歌,耳旁是血的声音 又有谁在? (仿海子《又有谁在》) 此后 此后,这是不可阻挡的 悲伤的气息融入体内 翻滚着找寻一个出口 奔腾着一万个 流浪的骑士丢掉了长剑 威武的守卫写下了甲胄 一万滴奔腾不息的小水滴 奔腾着 此后,别无他物 我还依恋着这个世界 可我的体内有个声音告诉了我 我应该离开 我会离开的 此后,别无他法 悲伤的气息融入水滴 在透明的表面来回浮动 我愿意做一个水分子 和千千万万个水分子一起融入水滴当中 此后,别无可求 失眠 窗外洁白,内心洁白 只是毫无睡意,心中空虚 睡梦不来,我便不来 失眠之夜,只有我一人 眼袋,血丝,没有写完的纸 空白的地球表面,依旧洁白 窗外洁白,内心洁白 只有几声鸡叫,唤醒了整个世界 或许唤不起我,黎明之后,我将沉睡 带着罪恶与洁白,沉入地球表面 我降落人间 人生不过是一场贪欢 我降落人间,不是要拯救人 而是要找寻真正不可拯救的人 我爱这场贪欢 谁知下场是何时开始 我只知结束,不晚 可爱的人间,可爱的人间 我爱着世人,可偏偏讨厌自己 我爱着语言,却怪它无法表达出真正的实感 我降落人间 不是因为意识所至 而是因为被天堂审判 讨厌爱的人正享受爱 不可言说者正在描述着世界 爱就是世界 可我被隔离于世界之外 世界外的伞兵 降落了,从跳伞塔的顶端 我并不想被世界所困 我想看得更远 我想在跳伞塔上画画 我想用画笔画下星空的模样 可我不想被星空所爱 爱是囚笼 我正在囚笼之中,仰望另一个囚笼 一醉不归 烈酒斟满来,狂干三碗 碗净如镜啊,月儿皎皎 月如白碗哟,烈酒再斟满 第2049章 2049,2049 那是一片辉煌的废墟 那是一场沙尘暴 那是海啸,那是一切恐惧的来源 2049,2049 那时的我们还会微笑 那时我们已锈迹斑斑 那时悲剧将会再重演 2049,2049 孤独的鸟摔死 孤独的鱼溺死 孤独的土地贫瘠 2049,2049 一切文明将不会存在 一切的苦难将会降临 一切的爱将会消逝 2049,2049 可爱的人类,可爱的灵魂 可爱的世界,可爱的你 2049,2049 资源耗尽,战争频繁 宗教毁灭,世界崩溃 2049,2049 不曾存在过,不曾消亡过 世界,世界 世界在战争当中,世界在战争当中 战争终将不会毁灭一切 战争只能毁灭人类的形体,战争毁灭不了英勇的灵魂 世界,世界 你是最老的老人,见识千万场战争 那些战争只是摧残了你的形体,却摧不毁你的心灵 世界,世界 爱你的是时间爷爷,他见识了太多,太多的战争 但所有战争在他的涤荡终将消亡 世界,世界 战争不可能一直存在于你上 战争,是一场为了生命的游戏 战争,是一场摧残他人生命的游戏 世界,世界 睁开了眼睛,见到他们,他只是微微一笑 打了一个哈欠,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战争,是为了消亡;战争,是为了生存 世界,世界 恨你的不止战争,还有你自己 白云流淌 苦苦流浪的白马 在月光中行走 水滴溅落,流入宽广的江河 黎明流过,深邃的星河 只是阳光太烈,扎入双眼 遮蔽云的太阳遮蔽你 想念白鸟的猎人想念你 你的世界,无边无际 我的流浪,遥遥无期 和风中羊群吃草 暮色中夜莺歌唱 只有白马孤独流浪 渴望在你的世界里落脚 usa usnebfhesmuehendbuejendbs isenusidn usieuauf57 hdirjudjd ggxhdjusjxbdv gyxuejndych huxjdbe''xjnd uejebfujrne hhrjrndbf hrjrnrbjdiejfb hxhdbudjwnx 4661 1 2und 2hjdjdhe 2356hejehy 5kdidueb @6862 @_-@_($9___ +“(#“)#“8;#“8;#““@_ 7_7$8$8+8-8282 7$-_($$#“(#-(;_ -_1+;27;28;2(“(2_ +_82_83$;$2_7 8(7:-:(;7$;-3+_ -#7;“8;_)+2)+9_3_- 628+3(!(2''(+-$9“83! $(''(;''+;(''!$ 8$8_772$ (@(“92!\/3!_\/&)& kxndjfjxuc jejidikkdkjd hdhejjemduxkd hxujfjdjjdjxjjdjdjr hdhhdjejxnjjcjdjhxjd dnhdndhjxjdnjdhuejudiakjxb jshdhhdjxuiejxudjjejxjmdhicmxgurkhwh hxhhfhjwnhshjdjwjjwkkajsjjajahdjwjwjhwj ,.,udmdnh,......... +3!!$+$!2 $++$+38 ?+_8_93!+“!_!!4!_! !!_?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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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歌唱悲惨的人生,歌唱没有爱的村庄 留下了马儿和鸟同我流浪 我将一切罪恶视为善行 我将所有的爱焚烧殆尽 留下的只有写不出的结尾 留下的只有风儿和草 苦竹笛 我的竹林泛着苦味,幽怨的苦味 我拿着流水砍伐竹子,做一支泛着苦味的笛子 我爱着我的笛子,可我不敢将它吹起 山上风吹起,我的竹林沙沙作响 山上风吹起,我的竹笛从未作响 我的竹被截成两半,一半挂在天上,一半深埋地下 说不清 我说不清的 还有爱与希望 能说过词语实在有限 我的路途遥远,我的挚爱 在天空画圆,一半放明天 一半放昨天 我说不清 树下的云,阳光下的星 不知他们是不是都为你而创造 我说不清的 你的模样 晦明 你的模样 墨水,朱砂 我说不清的 爱 回信 时间停了 水滴静止了 只有一枚邮票 送它到西海东方 可我知道 你并不在那 你住在白云里 我住在白桦树下 山晴朗了 雨却还在下 我的心在下雨 找不到爱的方向 水流动了 时间也动了 我捡起旧邮票 信渡过西海东方 三十年了 我还在等你 等信渡过西海 等你的一封回信 从前 在从前 很久很久 时光很慢 时光消去记忆 只留梦幻 穿一件纱衣 一身白云 穿梭在时间里 雨飘过,风飘过 河流的眼泪,从前流过 我等了很久很久 不记得你的模样 从前的记忆 已经消失在雨里 从前的爱 不复存在了 失散与相遇 在从前 海枯石烂 造物者 “不可能!一定,一定是你们控制了他们的思想!不然他们不可能不反抗的。” “不,你错了,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我并没有任何干涉” “他们这么多人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哪怕他们死了,也不会发现的。” “不,不可能,世界是一片真实的。” “爱,不可能不存在的。” “怎么,怎么会呢?” “为什么,世间的造物者,会愚蠢,控制,可怕的思想。” “这一切都让我太过失望了,毁灭他们,与我何干?” “造物者,生来就是俯视一切的死者。” “死亡并不可怕吧,我们,还有救的。” “不可能的,神明的震怒,持续千年,历史的意义,就是灭亡。” “世间的一切感情,不存在吗?” “与神对话,太傻。” “造物者,不是上帝,不是全知全能,不是完美的。” “他是由人创的吗?那人又从何而来呢?” “我并不知道,也无需知道。世界太繁杂,没想到的太多了,看不到尽头了。” “智者的对话,太傻。” “存在本身,存在吗?” “所有问题,太傻” “造物者不肯留下半点足迹,走了。” “死了吗?” “或许吧。” “尽头在哪儿?尽头有尽头吗?” “世间就是尽头。” “爱情在哪儿?能摸到吗?” “河流就是爱情。” 世间的爱,去了哪? 死了吗? 被大火焚烧殆尽了 我自问自答 时间太慢,时间太快 不知去哪 造物者,造不出自己,对吗? 河流走后 自从河流走后 我每夜守着孤星 岩石里睡着我的故事 不知如何说起 太多的秘密,不可诉说的鲸鱼 大海,高高隆起,喷出水的鱼 云呢? 海呢? 流逝着的,停不下 漂流瓶里装着信 星光闪闪的 一只渔船捡起 海上的灯塔 在黄昏中打渔 看着河流降落 守着孤独 沉睡一万年 醒来,看海上黄昏 飘荡在云下的艳影太美 抓不住 从指尖溜走 岩石讲着故事 我沉睡了一万年 现在干枯的太阳 让我苏醒 暗美 太过黑暗的是光 我却拿着一缕光,照亮另一缕光 太过洁白的是乌云 流泪时也不声不响 思念是闪电 爱是落日太长 月亮也看着呢 太阳浑浊,照不透一丝爱 只是自身发着光 拿起放在火炬中的黑暗的月亮,拯救另一片被光侵蚀的月光 世间的爱,放在暗处,才美 沼泽遗书 我空手而来,转眼又要离开 家乡是无边的沼泽 母亲是根被雨淋湿的枯木 父亲是多愁善感的河渚,孤独的在河水里哭 我离开家乡,只换来大病一场 病愈后,我堆起一粒粒沙 沙堆得越多,沙流得越多 到头来,两手空空 只有破衣烂衫 只有一身疲倦 我两手空空而来,转眼又要离开 陪伴我的,只有黑暗中我的眼睛 只是我没有看到眼睛,他慢慢的下了一场雨 家乡是无边的沼泽 留给我的只有被水浸湿的回忆 和一直下着的雨 霜红 霜红与落叶躺在河流里 他们都已躺在水棺材里 但他们很幸福 我是一滴雨,落在河里 看着落叶与霜红消散 不留任何痕迹 可爱的太阳里住着骑士 公主是月亮 照在田野上 骑士守护着死去的公主 最后化为落叶 沉入河水 河水是饱经风霜的老人 看着落叶渐渐石化,看着霜红渐渐消散 时间之外 住着一对甜蜜的情人 他们在看着落叶与霜红相聚 幸福地死去 饥寒交迫中 他们在一片饥寒交迫中 骨头被压碎 饿死的骨头 漏出沙 荆棘丛生的宫殿里 骑士死了 恶犬从地狱而来 带来血腥的花朵 花朵绽放 呈现一片废墟 周围是深渊与天堂的马 他们在一片饥寒交迫中 花骨朵 用骨粉催熟 化成一片星海 幻觉 沉睡着 河流泡着花瓣 咆哮着 冲向山顶 我在井里 看着 骨头一点点风化 直到地久天长 散着步 看着天上的星一点点变老 看着月亮 他们在一片饥寒交迫中 死亡 青春,结着蛛网的舟 青春,结着蛛网的舟 我的叹息化成水流 我寻找水滴的碎片 眼见它慢慢成烟 轻声呜咽 海浪像沙高高堆起 水渐渐漫过头顶 舟已沉底 青春,结蛛网的舟 我的桨上满是哀愁 被水浸湿的破木鱼 木头,组不成句 人已死去 青春是结着蛛网的舟 我的一切付之东流 难忆 你站在月亮上 我藏在云里 你我不识 太阳来了 你便死去 我从东飘到西 看不到你 记忆中 你的身影被抹去 只有婆娑的疏影 摇起 残阳夕照 有人归来又有人离去 你站在月亮上 我藏在云里 你说忧伤是蓝色的 看,海上的你 潮汐 我可以伴着你 你却只能守着自己 云下的医院 出院那天的雨很咸 我找不到你在哪里 我的眼前满是黑暗 麻雀飞进窗子里躲雨 我一直呆望着 你离去 出院的那天,我找不到你 我的生活里满是你 拖鞋里是你 病床上是你 吊水瓶里是你 消毒水的味道也是你 你走了多远 我在云下守着 我病了 就不难过了 那天的眼泪很咸 我守不住窗子里的麻雀 它总要飞 上帝给了我另一半的灵魂,和一双看不到的眼睛 如果你来到了云下 请抬一抬头 那天际 就是我守着的病房 晚霞就是云边的医院 我爱你 像云下的医院 雨过后的彩虹 鲸鱼在海里 马在草原上 我们就在云下 互相望着 只是我看不到你 你在云里 我在夜里 庄生 我翻了一页纸 又翻了一页纸 只是自我的简单重复 我需要碰到一颗石头 一颗坚硬的石头 碰碎我的梦 碰碎我的心 与一位恒久的老人同言 人生的意义是目的,而非手段 无数条路,通向无数条路 蝴蝶在天空飞舞 我梦了一天,又梦了一天 世界充满困顿与焦虑 我拿着花朵,充实,快乐 梦醒了 梦醒了 我的心开始悸动 我爱你的眼睛 她比深邃的夜还要空 一片夜,没有星 一朵爱,凋谢 只有你的眼睛告诉我 她爱你 就像爱夜里的灯 昏黄的一片 泛出泪点 爱你 就像三月里未熄灭的柴火 用余温温暖你——河流 不再流淌的是时间 剪碎的是白纸 只是我不明白 为何这样爱你 我的心还是悸动 只有一天的爱 伴随我一生 蓝鲸 你告诉我忧愁是蓝色的 请你看看天空和大海 美丽的蓝鲸是我的告白 我白色的吻——浪花——飞溅给你 每一次看到阳光——喷出水——色彩斑斓 鲸落是最美的时刻 请将我的灵魂归还大海 一切的语言都没有用处 唯有一声鲸鸣 我爱着你 就像鲸落之后 身体环抱着大海 苦瓜 苦瓜一样的时间 守着我的孤独 天边的飞鸟啊 你穿过苦瓜的藤 我看到很多花结在树上 他们在哭泣 哭泣的是河流 天边的一弯月 天边的田野 苦瓜落进河里 苦瓜落在地上 我的孤独,守着叶子 我的孤独,开出花 我的藤蔓没有尖刺 我的蕊间满是柔软 苦瓜一样的时间 等待着结果的时刻 雁荡山下 水滴轻轻从山上飘落 或许是雨,或许是露 山气氤氲 或许是云,或许是雾 山与山相连的桥 云与云相连的虹 只有山下一株小树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 只有山下一株小树 看着来来往往的彩虹 夜晚忽闪忽闪的星子落下 落在小树枝头 白昼哗啦哗啦的水声轻响 流过旁边溪流 雁荡山下 雁荡山上 只有雨滴溅落 风吻大地 如若我爱你 碧色的眼睛 看你 波澜 海底 如若我爱你 恨意消减 只剩欲 海底 海底 北极光照耀的州府 是长星滑落的情波 我爱你 这凉寒的——云 我爱你 这清冷的——草 眼底一阵刺痛 不知被你的美丽所伤 我爱你 无可救药 我在心底里找寻一个答案 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 哦 我像一颗种子 等待青春大树结果 每一根枝条直指月亮 叶子底下——是影子 窗子底下——过日子 尘世的爱情 是我的所有希望 我是一颗青草 破土很高 像树一样 我想,我爱你——美丽的风 每天轻抚我的脸颊 我的根深埋土地 我的眼默默看你 可是我一无所见 我只能感受你的呼吸 你吹得叶儿飘入云里 我想,你不属于尘世 可你来自哪里? 你来自天际 你来自云里 哦 你像月亮 呼唤每一次潮汐 向东向西 走来走去 忽远忽近 沙子底下——是种子 星子底下——小孩子 尘世的爱情 是我所有的希望 我从未如此确信——我爱你 我生,我生 风扇不转了 只有浑身燥热 我的心一阵阵疼痛 每天死亡一万次 又诞生一万次 可依旧不可抗拒孤独 孤独不是死亡 是死亡的过程 我生,我生 只是上帝 给了我一双看不见的眼睛 我恨上帝 也爱上帝 我只觉生死不见 不散 少女的鞋子 踩在草原 我讲述的故事 是草原的风 我生,我生 只为孤独消散 苦蜂蜜 我的手被针深深扎进 直到鲜血淋漓 我轻轻用舌头舔 只觉甜腻 针慢慢变黑 烂进肉里 我的手臂溃烂 鲜血淋漓 我用舌头轻舔 只觉发苦 像苦蜂蜜一样 扎进去的是爱情吗? 虚幻的梦一般 疯狂地蜇 疯狂地爱 蜜蜂,爱情 我拿起火把 照亮光明 光明太过黑暗 直刺双眼 像苦蜂蜜 我用舌头轻舔 只是无言 海水涛涛 海水涛涛 似有疑问 只是天空无言 回以沉默 我分不清海与天 我静静地听 海与天,我的心啊 对世界轻轻低语 夕阳,沉下 夜有夜的伟大 峰有峰的高耸 我于窗前 世界对我轻轻一笑 我报以疑问 她回以沉默 树叶窸窸窣窣 我的心微微笑着 我看不见树叶 只见树叶的影子 海岸 狂风和暴雨 涤荡的河流 都让树叶萧萧 暴雨并未回答 我的疑问 是一朵花沉默着 沉默是初生的孩子 他有力量——生长的力量 沉默赠我以花朵 我又还以花朵 光在绿林间如孩童一样嬉戏 他不知何为复杂的生活 海浪冲击着他的内心 海岸就是世界 她蘸着眼泪在礁石上写下 我爱你 我问月亮 我问月亮 你在等什么 她低语着 太阳 绿叶映窗纱 那是大地的渴望 清晨中的太阳 也在照耀着他自己 生命困倦了 就像河床干了 但他并不感谢自己的过去 河流愿为一棵树 一棵树愿为河流 我听鸟儿唱道 自由就是歌唱 我不知为何 如此沉默 如此颓丧 山间的溪流 唱着小石流过 太阳横过西海岸 太阳横过西海岸 对着东方,敬礼 群树枝干指向天空 亲吻大地 你微笑着 不说话 为了这个世界 我等待了太久 水中的鱼儿游着 天上的鸟儿飞着 我有了海的沉默 与天空的歌唱 孤独从琴弦上跑过 弹出忧郁的琴声 夜色温柔地戴上面纱 用沉默代替爱的脚步 悄悄跟在光后 群星落下来 就像萤火虫一样 亮着 于是世间也就有了阴影 心是矛 心是矛 不是盾 他执着在每一点上 却拔不出来 忙碌之后 忙碌之后 我如渚上轻舟 静听潮声轻舞 谦卑的河流,近于伟大的季候 孔雀的美丽令她自己担忧 不惧刹那,永恒之声 飓风来时又走,不断寻求 我紧抱住我,干了这杯,朋友 不完整的爱,显得如此完美 我爱你,所以要惩罚你 火焰给我光明 也让我身处黑暗当中 我把世界看错了 花骨朵绽放花蕾 轻声说着:美丽的世界,请不要枯萎 瀑布把水流进瀑布 轻声说着:世界,给予了我全部的水 斧头问树要斧柄,树便给他了 暮色黄昏,雨在哭泣,雾在叹息 雾就像爱情,轻轻在山间漫舞 生出美丽的梦幻 我说我把世界看错了 世界说他欺骗了我们 森林与海洋正在歌唱 于是便有了诗人的风 风说:每一个孩子都带着上帝给他们的希望 降生在灰心与失望之中 果实遥远 果实遥远 花朵藏于心中 渴望黑暗 在白昼独不见君 露水对湖说 我是小露珠 你是世界上的大露珠 剑鞘为了保护剑锋 甘愿变得迟钝 大海借助溪流 显示她的博大 绿叶生而在枝头摇摇 死而在狂风中旋动 他所旋转的广大 如繁星绕着上帝缓慢转动 浓雾消散,仿佛大地的渴望 可浓雾藏起太阳,也是他的渴望 时代 顷刻的喧闹,嘲笑永恒的旋律 我,浮在生与死的川流里 在这个时代被遗忘 也便有了脱离尘世的自由 我灵魂中的忧郁,是新娘的面纱 这面纱等待着在黑暗里卸去 白云谦虚地站在夕阳旁 于是夕阳便给他戴上彩霞 大地蒙尘,却用花朵安慰 面对花丛,我没有逗留采摘花朵 因为一路上 都会有花朵继续开放 根是地下枝 根是地下枝 枝是空中根 那苔藓深绿 攀缘在老树周身 就像无名的日子 攀缘在我心 我淹没在人群 为的是淹没自己的沉默的呼号 朋友,黄昏,海岸,我静听喧喧海涛 权力以他的恶行自夸 落下的黄叶与飘浮的云在看笑话 伟人将他的孩提时代给了世界 蜜蜂从花中啜蜜,离别时营营道谢 如果你不等待着要说出全部真理 那么把话说出来如此容易 绿叶恋爱时便成了花 花崇拜时便成了果实 苦难 我的生命始于苦难 而我却因此爱上了他 我不知该爱何人 于是我将苦难埋藏在心里 像酿酒一样 慢慢发酵 等待酒香扑鼻 大山楂树高高 我的心儿跳呀跳 你是谁呀我的郎 我千千万万对你牵挂 东边天上,一轮太阳 西边天上,一片月光 苦难,苦难 多么难堪 琐碎的生活 琐碎的生活 我被你硬生生击碎 像镜子破碎 像花瓶击落 我摔倒 我在荆棘丛中 我站着 我在昏暗的房间 琐碎的生活 我被你硬生生击倒 我还未曾爱过 就已被折磨疯狂 琐碎的生活 我发疯了 不怪你 不恨你 我只是软弱 我只是怯懦 我被击碎 没关系 温上一壶酒 大睡一场 明天再说 海涛母亲 我是树根深埋地下 让你结出果实 阴雨的黄昏 我看着被雨浸湿的枝条 摇曳着,狂风呼啸 子夜的雨中 有孩子在玩耍 他们在不合时宜的时候醒来 又不合时宜的叫喊 而他们充满希望 海是雨的母亲 掀起海浪呼唤孩子回来 而她的呼唤毫无作用 在群星之中 有一颗星一定会指引着我 走向生命的黑暗 母亲,用手指轻触万物 于是万物苏醒 在人间 数万机枪此刻喷吐火舌 我忧郁的心中 助长出了一个巢穴 在似水的年华中 他对我说 别怕,有我 我把废墟中我的灰烬捡起 看他扬在空中 我注定无法拯救 数万枚的星星在天上 我的那盏却没有亮 死去的文字像尘土 沾染万物 我用沉默点燃一把火 生命流过许多罅隙 从罅隙中,风唱着死亡之歌 世界的早晨向你敞开光明之心 去吧去吧 带上爱,到人间去吧 伟大梦 道路上人来人往 道路却是寂寞的 因他不曾被爱过 大地上的阳光慢慢移动 像天上的白云在黑夜里闪耀 一颗小草探出头 他不曾后悔过的生长 源于自然的伟大 梦有多伟大 醒来时就有多渺小 黑夜看不到自己的美 只有黎明前来 鱼把水举高 鸟把天推动 这些都是自然的善举 乍现 我的回忆简单 我的过往简单 就像白纸 落入河里 突然乍现的话语 我猝不及防 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我静静听歌 我的过往是一直重复的旋律 在某一刻突然意识到 我的一生已经跑了调 白云乍现在眼前 如此的洁白 如此的美丽 只是像昙花一样 匆匆走过 玻璃 我的猫死了 我在沙发下发现了她 她前晚打碎了杯子 玻璃碎裂的声音 也是她呼吸停止的声音 我拿鞋砸她 她默默承受着 一言不发 我的猫死了 像玻璃一样 碎裂一地 反射出无数罪恶的我 我有罪 偿还不清 我的心也是玻璃 碎无可碎时 就出去走走 我走过街道 走过小巷 看到有人遛狗 我就低头 我杀死了她 她的玻璃也穿透了我的胸膛 醒了吗 我愿一世放荡不羁 不问归路 只为一生无悔追逐 我这痛苦无助的灵魂 安放何处 同他一起静听雨声 滴滴答答 不知为何而来 腐朽的人们 归处何在 我的一生静静走完 没有风雨波澜 我想爱,想怒 想干一切想干的事儿 沉默有时是最好的话语 让沉默代替雨声的喧闹 看着绿草发出新芽 看着爱琴海枯竭 看着云飘走 看着太阳落 我只一声不吭 像尊雕像 有时摇一摇头 你也一声不吭 看着花园 看着月亮花 看着雨中的桥 静静陪着你 我想睡,想静 尽管这样 我相信 没人比我更爱你 世界上的人们都不愿醒 我想大声喊 叫醒一个两个 我一个人不敢 但有了你,我就敢 他们的墓呢 他们的墓呢 在这墓地里 只有死亡后严肃的气息 阳光有些刺眼 月亮走了太久 忘记了时候 我的清明 在脑海中度过 祖先 伟大的祖先 带领着子子孙孙 他们从天堂而来 来到人间 可是死后 他们的墓呢? 去了哪里 他们都死了 无一幸免 可他们都活着 在心中活着 写就星 我写就每一处细节 再找不出词语来修饰 我的内心空虚 我想不出 我看不见 不知为何太阳如此热烈 夜晚的星星 被阳光照耀的一切不见 我们相隔万里 望尘莫及 我听说星星每点亮一颗 月亮就上升一些 星星全部点亮了 于是月亮便出现了 我写就的每一处细节 都是一颗星 就这样 挂在天上看你 美丽的世界 鱼与鸟 鸟把鱼慈祥的举在空中 夜把太阳遮住 你的情书我收到了 那是白茫茫的一片雪 水滴石穿的伟大 不在于水 而在于石 如果拒绝失败 也就拒绝了爱 拒绝了错误 也就拒绝了真理 我听到有些东西在悲伤过后 呜呜作响 可是我看不到他们 静止的海掀不起波澜 破碎的镜 难再重圆 喇叭花开了 看到了吗? 喇叭花开了 呼唤复苏来了 有些深埋地下 呼唤草根枯叶 看到了吗? 喇叭花开了 呼唤果实累累 却不求回报 阴云遮住太阳 风也呼啸着 看到了吗? 喇叭花了 她摇曳藤蔓 呼唤万物生长 暴雨像顽皮的孩子 黑夜中到来 看到了吗? 喇叭花开了 她呼喊着,祈祷着 唤醒沉睡的时间 鸟与鱼 张开翅膀的是鱼 飞翔在海里的是鸟 抚琴的手指长叹 破浪的长风不见 走,吃饭吗? 一个忧郁的声音 “我爱你” 你的手着了火 我难以触摸 真的,难以触摸 天亮了,或许没亮 中午了也是一片黑暗 我用沉默洗涤自己的灵魂 心给你,我爱的你,也不是你 日与月 太阳落下了问 谁继续我的职务呢? 月亮探出头来说 我尽力而为 月亮落下了又问 谁继续我的职务呢? 瓦灯与黎明说 我们将呼唤光明到来 要摧残一朵美丽的花 就把她插在花瓶里 采花瓣时,得不到花的美丽 太阳告诉花 请不要为我的离去而悲伤 夜晚只是光沉默的一面 夜的秘密像花一样开放了 于是白日去领受谢词 月与日 雨滴亲吻大地 日与月,遥不可及 思乡的游子归家去 道声母亲 我们又回到了这里 我开口时空虚 蛛网捕捉苍蝇 爱情拿来痛苦之灯 把幸福之路照亮 萤火对夜空说 我是照亮尘世的小光 你是照亮世界的大光 黄昏的尽头 像瓦灯点燃的微光 就像明日早晨鸟儿歌唱 歌唱沉默着的太阳 鸡蛋 夕阳中的彩霞吻着太阳 于是鸡蛋遍落在篮子底里了 蟋蟀唧唧,雨声沥沥 黑暗传到我的耳边 于是星辰遍出生了 叶子低垂着或者仰望夜空 他低语或向着星辰说 我的露水,正在滑落 火点燃了 木柴正在枯萎 木柴对黑暗说 我的花开了 我用死亡 将你们驱散 日出,日落 日出,日落 也许只有地球才有 白日,地球以他的喧闹 淹没了整个宇宙的孤寂 太阳落下时 日出就已经静静等待着了 我什么都不做时 就让我什么都不做吧 落日,让他安放在落日之中 我只是沉默 看海边的暮色 少女的淳朴,像海边的沙子 贝壳里的珍珠 我只沉默,等待日出 故乡的水 他非常的思念故乡 尤其故乡的水 他悄悄地灌了一杯水 不舍得喝 应了母亲的思念 故乡多么的思念 深深的河水渐渐犯浑 他悄悄的把水带回了故乡 水还未动,一摊死水 不可饮用 可那是故乡的水 他们五花大绑 把我捆起来 丢进故乡的水中 同情渐渐麻木 于是于事无补 他思念的故乡杀了他 他念念的家人思念着他 现在只剩盛好了的一杯 一杯故乡的水 仔细看 哦,原来是思念的眼泪 钟表 时针对分针说 我们又相遇了 我们相离了十二次 如今我们相见了十二次 时针对秒针说 我们一起等待时针 可你却如此匆匆的与我相离 一分的相见 剩下五十九分的想念 时间对钟表说 我们不相识 可是你却把我的样子画了出来 钟表对太阳说 我的一切都在记载着你 纪念 浓烟与灰烬 比不上火的热烈 他们却以为是火焰的兄弟 烟花比不上群星耀眼 你侮辱了群星的美 又回到了大地上 我忙碌了一生 白天中匆匆的旅行 夜晚等待它的意义出现 我的一生就是渡海 我们在拥挤的小船上 死就是到了岸 于是我们便各自去往不同的世界 我的心说 我思念着故乡 想着踏上火车 跨过站台的 那个甜蜜的时候 刀锋 刀锋不会讥笑刀柄的拙钝 刀剑锋利,难以逾越 是因为刀柄将其威力彰显 一把刀的锋刃难以逾越 所以智者说救赎之道难 《迦拖—奥义书》所说 毛姆所说 若近若离,亦师亦友 于是生活的真谛便得到了 一把刀的锋刃是难以逾越的 于是智者说救赎之道是艰难的 年 记得那时的饭 奶奶拿起蒸笼 我手捂耳朵 天气冷 他们玩耍着 在锅里煮着饺子 一切那么美好 记得那是冬至 天上的雪也下下来了 楼上姐姐弹钢琴呢 每一个音符都是跳动的雪花 记得那时过年了 贴上春联,挂上灯笼 添上几双筷子 可是那时却不是现在了 现在餐桌上的只有我一个 吃着饺子 青云 天边有几栋楼 妈妈说楼是宇宙的缩影 楼里的每个人都是一颗星 楼上长了一片青云 一动不动的,像画一样 天有些湛蓝,有些泛青 楼后有山,像驼峰一样的山 驮着这栋楼,向前 青云随着驼峰移动 驼峰向前,云向后 穿越大地的沙漠 找到水源和月亮 天边一朵青云 眨着眼睛,看着驼峰向前 星星也来了,时间过得快些了 青云重重的落了下来 我的眼睛不敢睁开 青云,不是云,是名字 夜风 风吹着,夜晚的树影婆娑 天长高了一些呢? 还是地变矮了一些 怎么夜晚的风如此轻易的进来 来后他驻足在哪儿呢? 几只灯还亮着 灯灭了之后呢,黑暗还会凉吗? 我搞不清 就像我分不清风和摇动的树一样 风从窗子出去,是出去了吗? 他不是还留在这个世界吗? 夜晚的风总是有那么多的疑问 他匆匆带着问题而来 得不到回答 于是他也不说话 风还是吹着,只是一些风停了 那些答案正在被风载着 冥想的日子 我记得那些冥想的日子 在那些日子里 我每天睡得刚好 醒来的刚好 那些冥想的日子我如此放松 和每一个爱我的一起 回想起将来的事情 那些每一个呼吸 慢慢的,慢慢的 可爱的,可爱的 冥想的每一次 都是那么的舒畅 好像远远地注视着一切 让眼睛放松吧 冥想,气功 多么美妙啊 可是他们给我带来了死亡 咚咚咚 闭上了眼睛 光却还是渗进来 前方混混沌沌的 我不知道有脚步声靠近 一把尖刀闪亮亮的 我的眼睛闭着 我不知道死期将至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我假装是个盲人 是个聋子 我抿了抿嘴,睡去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响 我无能为力 我的腿已经断了 再也没有力气了 我就静静地闭着眼睛 等待死亡降临 屈原 我不敢写美丽的诗句 每一次读 那么肉麻,那么矫揉 可我写不出真实的文字 我只是抄书者 被时间所伤害的抄书者 我是屈原 我是与浑水一起流动的屈原 与醉者同醉的屈原 我被伤害 我想救援 但说不出口 我没有自尊,只是被缝上了嘴巴 我是屈原 一个肉麻的屈原 墙角 我看到的墙角是三条线 一条生活 一条爱情 一条事业 三条线汇聚在同一个点 这个点我叫它生命 三条线承受千钧重负 这三条线如此笔直 点不移动 线总会到尽头 近近走到下一个墙角 可转念一想 墙角是点与线吗? 他是面 体中的面 我只看到一个截面 看不到真正的墙角 从开始 就没有了尽头 斯克尔马 斯克尓马胸前的郁金香开了 他的体内是厚重的泥土 斯克尔马孤独地坐在摇椅上 “孤独”这词是用他的一生写就的 斯克尔马问上帝 爱是什么 上帝没有回答 于是斯克尔马张开怀抱 拥抱一切 斯克尔马伟大地向着世界宣告 世界以庄重地沉默回应 爱与孤独 你知道爱字怎么写吗? 知道,他是头上长满草的错误吧 不,她是可以将她搂在怀里的朋友 你知道孤独怎么写吗? 我不知道,只知道天要下雨了 我们要回去了 对,孤独就是下雨天不知道回去的人 他是只在游荡或停滞的人 河边的草长满了错误 雨点从天上掉下来 我不知何去何从 我把身上挂满草香 像个屈原 我在雨中,纵身一跃 跳入爱与孤独中 了望 寂寞白花冷在走后你的影里 影暗得我睁不开脉脉眼睛 昼夜颠倒的世界 沙子藏在云里的水里 水流不下来就像我的眼睛 我的眼很小,有时一滴眼泪也流不出 墙白楼空的世界已不值得纪念 在空间与时间交错的世界中的我迈着时而沉重时而轻快的步伐来到世界的中心的楼上的了望塔中,了望塔看不到整个世界的模样了。 许多失明的日子 在我许多失明的痛苦的日子里 我看不到这艳丽如花朵的色彩 看不到如初生朝阳的温暖的光 感受不到这物质的真实的世界 白天与夜晚我都一点点的度过 黑夜与白天对我一点点的煎熬 在我许多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里 我多希望有人给予我爱的慰藉 我面对黑夜与白天的无尽痛苦 麻木的用手指触摸包裹的眼睛 在我许多失明的痛苦的日子里 我的爱与希望渐渐随着泪消散 我的痛苦化成小河大海铺满天 对立 识字,理论 有用,无用 有意,无意 觉醒,沉沦 讲述,沉默 爱,恨 道路,阻碍 思想,思想 作者,读者 理论,知识 一切,唯一 区别,平等 法律,道德 生,死 挖掘,填埋 趣味,无聊 眼,手 鼻,耳 脚,腿 腰,臀 无知,全知 过程,结果 永恒,瞬间 瞬间,永恒 不堪回首 心中有愧 无法救赎 雪山 雪山斑驳的白 离别十年,脉脉含情 树木稀疏 雪地踏满脚印 夜空的一片星海里 有写着你我的名字吗? 几颗星耀眼,几颗星不见 他们移动——时间 或快——或慢 雪山上的雪绒,风 又吹起下一缕相思 在茫茫雪山下 我想看极光 想看云儿飘,看星子闪 看人来,看人往 如此——相聚——离散 残酷 健康,爱,生命 博爱,美,死亡 疯狂,疯狂,疯狂 抄书,抄书,抄书 月亮,乌蓝,火柴 灯盏,青灰,太阳 房屋,疾病,疾病 睡去,睡去,街道 阴沉,爽快,生命 走,铺子,立 睁眼,老头,饿人 鬼,兵,后背 刀,血,鲜红 恐惧,灰白,看客 眼睛,眼睛,眼睛 暗红,乌黑,红黑 光,希望,死亡 失败,失败,失败 沉睡,铁狱,太阳 剩下什么呢? 除了爱,还剩什么呢? 我的愚蠢吗? 我开口时的愚蠢 从不允许我在思考上表现出深刻 就在昨日,陷入悲观 我无数次陷入悲观 而这次的悲观缺出奇的漫长 漫长到希望还未曾来到 就已经被扼杀在路上 我总希望梦会开出花 可黑冷的铁怎会开花呢? 除了爱,还剩下什么呢? 海马 云像海马 还是雪山是海马 雪山有层云笼罩 云是海马 暗暗的山谷 了望着远处层层的云海 云是浪花 天空是海水 于是,海马在天空游动了 这里没有景色 这里只有暗暗的云 暗暗的山——看不到太阳的山 看不到树,看不到花 血色的天空映出一张脸 天空下起了雨——血的雨 海马不见了——雪山融化了——太阳熄灭了——时间不存在了 欲望 我的欲望消散了 新的欲望便来袭 我的头脑昏昏沉沉 只剩下脑中的罪恶 我的心灵深处传来希望 渺小而卑微的希望 于是我丧失了希望 我完全出乎预料了 我的希望呢? 像是一根被风筝牵着的线 被风隔断了 于是我轻轻地坠落了 坠落谷底 然后若有所思的爬到另一个风筝上 看着另一个欲望 影戏 她是我的影子 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可有时候,我根本记不住她 她是否存在过,我搞不清 隐隐的有一个影子 在每一个雨季的夜里 默默出现 在路灯下静静地等待着一个人的出现 身旁人来人往,她还是等着 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爱,到来了吗? 她爱谁呢?我不知道 或许她曾也对我动过一丝丝的心吧 我不知道 那天夜里,她还在等待着 影子慢慢的舞动起来 像是演着一场戏 雨下起来 或许是她的眼泪 她的鲜花同于水落在地上 她的眼泪,出来了 哭得很厉害,我不知如何安慰她 她依旧是哭,哭着哭着 细雨慢慢,月亮却出来了 月光洒在路上,像是一地霜 她的影子在地上坐着 捂着脸 哭了吧 每一次下雨 夏日的雨是你 冬日的雪是你 每一次下雨 总止不住想你 每一次下雪 总止不住念你 春日的雨是你 秋日的雨是你 每一次下雨 总止不住恋你 每一次下雨 总止不住爱你 雨点飘落泛出你的模样 四季的色彩做你的新装 总住不住的我这颗心 多少个日夜 我听着雨 多少个日夜 我在想你 事怪奇惊 三月,鬼猛洞来千户,者别行道乡来故此处。少,包中头,道怪曰事。 “事奇中人,怪奇怪我,我惊奇事,事事难料。” “奇,大奇者。” 美酒樽中置千斛,载妓随波任去留。 一马平川,当仁不让。 “臣乃……”。 奇这怪事啊真。 到故乡去 今天,我在回故乡的路上了。 在大巴车上。 故乡今夜思千里 霜鬓明朝又一年 近乡情更怯 不敢问来人 大巴上的光影闪动 阳光透着树叶打过来 明暗变化多样 仿佛摄影师高超的摄影技法 变焦多次,终于镜头转到了我。 我是一本小说 静在车窗外 成花 时间静止在了六月 飞落的雪花却提醒我 不要回到原来的地方 我成了一颗种子 一朵花的种子 在天上飘 落在土里 深埋地下 一场雨带走了我 冲刷,洗礼 我的叶子正在枯萎 我的荆棘脱落满地 在我已苍老之时 一朵鲜艳的玫瑰盛放 天空的云 地上的雨 都在倾诉一个事实 死亡又在盛放 古意 古老的文明 古老的生活 古老的诗歌 古老的月色 泛出古意微凉 美丽的星河下星光闪亮 璀璨的星穹是一位位古人 身穿着白衣走来 向前方驻足观望 写下的每一句诗 都镌刻在丰碑上 古意是小河流过 古意是一切绿波 在古老的渺小的村落 我只是一颗微微的尘土 随着河流一起跃入尘埃当中 海子 三月,以及后来的许多个三月里 死亡,以及后来的许多死亡 单翅鸟鼓翼,七月的马匹 妹妹似的芦苇,姐姐的碗 德令哈的眼泪,归还一切 天上九个太阳,山上七头母狼 海子,是你的名字吗? 他们骑上你飞奔而去 而你四周的深渊深不见底 又有谁在? 海子,安心地去吧 带着王位,太阳,诗歌 到人间去吧 飞机 旋转,旋转 轮盘点燃音符 跳入海洋之中 海鸥,海鸥 飞机一样飞翔 可爱的世界啊,你好 大海,大海 在飞机中旋转 波涛像一个个欢腾的舞者 敲锣打鼓奔向世界之中 人间多了一点色彩 飞机尾巴划出一道道白烟 空中的云朵洁白 深埋在地下的树枝里 又藏着谁的秘密呢 飞机,飞机 带着你的秘密远去吧 飞往向往的远方 鱼和鸟和主 我是被困水中的鱼 是天空没有脚的鸟 我周围一片黑暗 深渊,深渊一样深不见底 我的所有贪恋 我的所有恨 消散,消散得无影无踪 深渊,是在天上还是海中? 只有主知道 主一无所知 主无所不知 深渊,是主的眼睛 天空中的鱼 大海中的鸟 挡不住的诉说的欲望 藏不住的爱或恨主的心脏 孤独的小鞋子 雨声来了 每一滴雨都是一颗星球 鞋子里的雨水是一片湖 眼泪是茫茫大海 淹没了一切 整个世界为你而来,为你而去 忧郁的雨,孤独的流进鞋子 穿鞋的孩子们在雨中奔跑 他们似乎忘了 黑夜已经来到了 黑夜是失落,黑夜是长大 他们似乎忘了 还有个孩子在窗里看着他们奔跑 跑向另一个世界——干旱贫瘠的世界 马鬃草 白云流过池沼 绿野一片 长满了马鬃草 绿幕下的水平静清澈 天空如蓝衣的少女 划过叶尖的浮云 马鬃草,阳光的味道 我仿佛看到了静看草长的马匹 沼泽边的森林里薄雾笼罩 虫鸣两三声,水动三两声 马鬃草下有另一个世界的欢笑 看 他们如马一般,跳跃,奔跑 我想看太阳 到处是灯光 黑色的灯光,黑色的月亮 没有颜色的世界 我不想看到 我来这世界一趟 我想看看太阳 我不希望温暖的太阳 也像铸铁一样 阳光温暖,打在手上 水在飘着,云在浅着 我只沉默不语,阳光鎏金一样 从我指间划过 太轻,太轻,像生命一样 偷偷溜走的阳光 像顽皮的孩子 在夕阳下 一阵阵恐怖的雷声中 悄然离去 无目的 痛苦,挣扎,所有的一切 我看到我的头脑被劈开 感觉自己应该走动 不太正常,不被理解 变得常态,变得怀疑 恐惧,猜忌 前缀,后缀 当认真去理解世界时 我却已失去了利益 但我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生活在树上 黑夜有多美好 白昼就有多痛苦 多少个日夜 我幸福地入睡 多少个日夜 我痛苦地睁开眼睛 点燃 蓝色的火焰熏黑了云 白色的闪电,黑的血 一团火焰向我逼近 雨滴落下 夕阳照出了烟的轮廓 那是太阳吗? 从拂晓到黎明 一个个夜晚睁着眼睛 痛苦的路还很长,山很高 火焰蔓延荆棘丛生的森林 又一个灵魂从躯壳中脱离 它诉说着燃烧的故事 它的一生,就此烧尽 给任 任睡着了 他的眼闭着 不流一滴泪水 任渐渐苍老 他不知何时 骨头已经折断了十六根 任的葬礼在沉寂的深海中举行 他的骨灰撒在海面像许多的星子 月亮照在海面 海面的光如被打散一般 浮现出任的脸 任死去的时候 正是自然复活的时候 任还活着 只是沉在海底或飘在海面 他的脸上泛出笑靥 不流一滴眼泪 痛苦诗人 无数个黑夜与白天 绝望着,挣扎着 痛苦与日俱增 每一次头痛欲裂 都是天在告诉我 爱,要去爱 无数个黑夜与白天 我无法入睡 寻找希望的眼睛 逐渐发白 黑夜无数次召唤黎明 而光则成为最后的坟墓 有一位吟唱痛苦的诗人 她吟游四方 无数黑夜与白天 她告诉世界 痛苦是欢乐的另一种体现 追寻痛苦,追寻痛苦 看到破晓与黎明 看到黑夜与眼睛 黑夜的心与眼睛 黑夜太黑,找不到一颗眼睛 梦里寒冷的冰窟,藏着——心 曙光在天际出现,黑夜还会来临 每夜死亡一千次,又重生一千次 漫长的夜,伸长冰斧,弑杀寒心——月亮 夜仍在埋怨,月太明亮,海太深邃 夜,除去空虚,一无所有 海鸥诉说着海的沉默 飞鸟诉说着天的情感 夜,除去幻梦,一无所有 黑夜太黑,找不到一颗跳动的心 梦里炽热的冰窟,融化——眼睛 火焰中的人 他的对面有一团火 火焰还在燃烧 发出焦味 噼里啪啦的声响 火中出现黑影 过了许久才显现出来 人,的确是人 他凝视着 看着痛苦的影子在火中燃烧 过了许久他内心一股鬼生生的热气袭来 他注视火焰 终于才发现了,火中的人,居然是自己 假若生命带来的一切终将离去 假若生命中带来的一切终将离去 我不会哭泣 我会等待,每个清晨,夜晚 等谷仓填满,等梅花盛开 生命带走一切 我开怀畅饮 无数个日夜,换来离去的背影 眼泪不会悲伤 悲伤不会叹息 爱的种子种到土里便不会死去 生命不会带走任何东西 生命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囚歌 我已垂垂老矣 在镜子中我看到了我的父亲 可我不相信早已老去 昨日我刚刚结婚 婚礼大得像豪华的囚笼 我的妻子盖着红盖头 洞房是象牙床鸳鸯被 大红灯笼挂着 金丝枕枕着 妻子的脸美得像囚笼的金锁 我像一桩冤案 金风吹着 床头摇着 虫鸣,月亮——一部交响曲 门开了 是母亲还是妻子? 还是一个陌生人 老门,旧钟去了哪里 我只在遥远的近乎于昨天的时间里 我被围困,被裹挟,被冤屈 我是困在锁里的浪子 是一切一切的虚无 是凄凄惨惨的愚者 是不被提起的悲歌 歌声中的我,不复存在 房间中有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原来是我自己 远方雾气弥漫 黎明的雾气氤氲 画眉几声抽泣 归雁早已不知踪迹 我在远方等你 远方遥远无边际 我在田野等你 田野的风把回忆吹起 你是黎明的花朵 我是黑夜的泥土 我们本不该相遇 遥远的归途上你是否能想起 想起有个人曾为你疯狂为你着迷 今早雾气氤氲 你来过,你走了 被这雾遮住的何止你我 原来直到现在我们还未曾相遇 我多么想见你,多么念你 远方雾气弥漫 你何时归来 人生分不清何时离散 道不清说不明心中意 幸运之子 我是个幸运的孩子 来到这美丽的人间是多么幸福的事 我是个幸运的孩子 每次的呼吸都有幸运的发生 幸运点播我 要做一个沙门 苦行在修行的荆棘之上 告诉自己多么的幸运 幸运,幸运,幸运 上天告诉我我是个被幸运眷顾的孩子 来到这人间多么美好 走了,伟人走了 祈祷,哀悼 十一月三十日 一位伟人离开了 一个他的离开,肯定会有千万个他站出来 伟人在伟大的时代从不缺少 失去的只不过是已经过去的流年 得到的是九千多万 今日 我也是九千多万当中的一个 而您却已离去 带着笑容离去 看着世界又送来了一位如您一样的 伟人 火海 这里是一片火海 一堵墙,没有黑烟的巨墙 阻碍了一切 天空与黑色的海洋 情与苦梦,爱与伤 大楼崩塌 这是一片火海 难看到了自己 身着火衣,睡去 黎明前的花朵在哪 痴痴的等待是为了什么 黑夜的红衣是谁留下的心 情,不极兮意已深,海 睡去的梦 燃烧的火焰 路 无尽的彷徨的路 冷风吹着 呼啸而过 风将一切带向远方 路,徒劳走着 一盏盏的小灯照着的 是谁落下的梦? 我独自走着 降落人间,看不到太阳 路啊,走着吧 星星点点的黄花 三千六百片枯叶 雾蒙的天空,找不到黎明 无尽的彷徨的路 注定没有出口 记得那些温暖的日子吗? 还记得那些冰冷的日子吗? 我用了一个世纪来包容身体里的春天 接纳了夏天 还有一个秋天 可我却容纳不了这寒冷的冬天 还记得那些温暖的日子吗? 明月高悬在远方 你我共端着一碗清水 在门檐下门槛上闲坐 我的妻子 现在你如这寒冷的冬日一般 大雪将你存在的记忆全部掩盖 不留任何痕迹的掩盖 我知道,你在地下沉睡 已感觉不到了寒冷 但请想想我们那些温暖的日子 让我这颗已经僵硬的心解冻 痛苦,麻木 我宁可痛苦,也不愿麻木 我不愿什么都不懂然后很满足的过完我的一生 我相信 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 我立于群山之巅 俯视平庸的沟壑 平静是死亡的边界 优美的风景绝不是枯燥的海平线 海平线死亡,我则出生 我的心如利剑 将胸膛磨得难受 我宁可痛哭,也不愿麻木 我不愿什么也不知道然后满足的离开这个世界 毒芹 毒芹,毒芹 从星辰掉下的睡梦者被梦包围 毒芹,饮下这杯酒 一片荒原,成了星辰界限的谵妄 酒是剧毒,酒是星辰 长满了毒芹,长久的梦幻 星不再哭泣,毒芹安然沉睡 我久居于此,成了长久的梦幻 缱绻着,闲置着 饮下这杯酒,化成星辰 我,来看看太阳 我穿越繁茂的森林 绵延的巍峨的群山 奔腾的即逝的河流 去看黎明时的太阳 阳光轻抚,脸上,身上 温柔如母亲的宽广的手掌 所有的艰辛与无望 所有的困苦 都会悄悄在阳光下酝酿 酝酿成内心中久远的幸福 我趟过溪流 迈过山坡 来看正午的太阳 阳光热烈得如同火焰 在冬日的雪中慢慢升到中央 我,来看看太阳 太阳啊——太阳 薄雾笼罩了这里 清晨的凉意不会消逝 你所厌弃的可能是我永久渴望的 得不到的在辗转 被偏爱的视而不见 我的灵魂等待洗礼 可清晨的露珠永不会滴在深岩下 幽暗的岁月里 我无时不向往这光明 光明啊——光明 你何等珍贵 你何等怜惜 却永不会穿透深厚的岩层看一看 被岁月灼烧着的心 小楼东 星落三山明月中,小楼桂落老梧桐。 西日残阳惊鸟动,朦胧月色走樵翁。 雨荷花 棹桨轻歌行落梅,水天一色压青苔。 雨夜荷花不胜美,粉点罗裙碧玉杯。 洋葱 一层复比一层深,何故层层催眼泪。 若非前世因情恨,剥尽今生不见心。 河渚泛舟 披衣走马任飘零,渔火灿星美酒青。 河渚采花青泛碧,艾艾兰芷微流萤。 风雨来 狂风呼啸,大浪波澜 呼啸三百万 雷雨飓风千段 风雨来,独倚栏杆 踌躇满志不能言 夜深雷动惊魂魄 卷起妖魅楼船迫 风雨来,雷声动 遥遥天边雾蒙蒙 雷雨大作闻蝉 毂错轮动天,夜雨浪波澜。 忽而觉夏日,但闻翠鸣蝉。 (集句)《叹生》 辛苦遭逢起一经,身世浮沉雨打萍。 烛光何必照前路,万事原来都是命。 《战战》 月夜沙孤漠,马乱风萧索。 金甲染血色,锦旗迎风伫。 夏末初秋 曲倦星散渔舟晚,难得落花春秋。 小圆惊梦依高楼,听得小生唱透。 归来八月未曾忆,那管他天长地久。 人间自是春秋梦,难有真情留住。 独游 美酒千日醉,樽留九年香。 暖房花睡后,独游碧春堂。 苦思思 夜阑窗明,独倚栏杆。愁烛烧尽未成眠。泪滴千万,昼夜如年。 长恨岭南多霜雪,未成请缨路超远。断魂千日醉,栏杆拍遍,扬州荠麦寒。 望故乡遥渺,沧海无边。梅子泪时雨纷然。红豆一枚,相思十年。 坚持坚持 我有着些不切实际的骄傲,总是感觉自己可以将一件很普通的事,坚持下去,可是每当我真正开始着手做时,总一头雾水,不知从哪做起,或者无法做到坚持它,因为我时不时就会陷入对这件事的怀疑当中,我这样做,有意义吗? 我做了会有结果吗?我这么废物的一个人,从没想过会通过长时间的写作来缓解我的压力,相反,我会因此思绪混乱,不知从哪说起,我会不断的敲击键盘,来输出一些无用的或者无意义的文字来对那些对我来说陌生的或者相识的灵魂,偶尔会忧郁不振。 熬着夜,在黑暗中的一点屏幕的光刺着我的眼,很久我会陷入无尽的失眠,神经高度紧张,黑暗中看不到一点太阳,时针如秒针一样的流着,就这样虚度了年华,背渐渐佝偻了,你的身躯渐渐平躺着,侧卧着,压着某一根在角落中的丝线,它会连着你走向角落,蹲下,悄悄低下头。 冷冰冰的机械,你不会管那么多的,任他去转,去驱动一个又一个的人,将一件又一件物品转到一个又一个家门的。 你年少时候的理想呢?现在还会找到吗?我坚信他会创造出一支富有理想的笔,这支笔会在布满了杂草的土壤中写出墨来,墨水像丝线一样一直流过高长的平原,穿过茂密的丛林,流过静谧的山谷,跨越千里的公路,等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顺着道路一直来到了你的家,你会惊讶,诧异吗? 文字是有生命的,即便是手机电脑上的文字,一撇一捺都是无数创作者的心血铸造而成的。 读者,我坚信你会拿起像我这样的一支笔,每天敲击着或者书写着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字符,字在纸上不断的跳跃着,你的思绪也随之而变化,欣喜的,忧愁的一遍又一遍,字符与你对话,他是你最知心的朋友。从他的眼中你会找寻到你天真的影子的。 悠闲的日子过得多了,整个人也会懒散下来,我认为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改变你自己,不管怎样去改变,都不能离开你的心里所想,所信的那一份坚持下来的决心。 纵使方法有千百个,可你一个都没有去尝试过,这有何作用呢? 纵使道路有千百条,可你只顾着看别人奔跑,最后成功的也绝不会是你自己。 纵使选择有千万个,可你不去选择,只是被动接受,那么你的人生也将会被动。 正如写作一样,一条路走到黑,坚持就是胜利。 以上的话,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因为我上面所说的这样的人,那样的人也只不过是我自己,我对自己的文字的内疚就如同冬天的河田对夏日的树荫一样内疚。我的小说总是这样写不好,总是东一句,西一句,写到最后,我甚至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没有任何的草稿,只有一颗热爱写作却无法把它坚持下来的早已无关痛痒的心。甚至我的每一个章节也只是在随意的洒些笔墨,就认为这样很了不起,我写的故事会有很多人来看,但是我大错也错了,不会有人来关注你那无聊至极的故事,不会有人认为你很有才华,不会有人赞赏你,评价你,到了最后,你只会自我消亡。 在一大片一大片文字海洋之中迷失。 我所说的都是事实,在写作方面,你不会有任何成就,你会将自己树成自己的靶子,将那些你不愿在自己身上承认的一些缺点强甩给其他人,即便那个人是你想象出来的。 你所说的那些废话,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人说光了,说尽了,而你还自以为是的去认为自己的观点很新颖,很有创意,可你不会知道,你早已被时代的车轮碾压的血肉模糊。 你不会再说话了吧,不会再去听一个文字,将自己封闭起来,不与外人交流,你的父母都认为你有些陌生了,你看他们也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你有时会陷入无尽的焦虑中,像掉进深渊一样,恐惧填满了你的大脑,你的一些不良嗜好总是解除不掉,因此你总是会思考许多对你的写作毫不相关的东西。 如果黑夜有眼睛,那么黑夜的眼睛也是黑的。你幻想找出光明但你发现你自己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只是你有了自我意识,可以看到那一片黑暗之中的光明,可是当你靠近光明时,光明也终将驱散黑暗。你所写的这些文字如此的不堪入目,你说的的话如此的庸俗,令人嫌弃的就如你的长相,你的成就一样悲惨。 这些都是你无法去坚持的原因,你会在一些短暂的快乐中无法自拔,越来越堕落,直至你彻底放弃为止,若不是偶尔的那一道光反射到你身上,使你看清了你现在的样子,我相信,你又将会自我堕落下去。 你有压力吗?你有动力吗? 或许有,亦或许没有,一切的忙碌都是为了什么,一些的闲置又是为了什么?你我都回答不出来,那这个问题就干脆不再思考由它去吗?我想,你偶然间从深埋的意识中也会跳出来几张画面,由此将它写出来,就像弗吉尼亚的童年一样,就如乞力马扎罗的雪一样,就如太阳一样,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从你的脑海中跳出来,它们跳到你的身上,围着你开始转圈,意识流过的地方,他们都会出现,它们是你的好朋友,好伙伴,或者好敌人,好战友。 你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不是为了记住某个东西,或者事情,只是单纯的想记住它,能在又一个悠闲而又忙碌的下午,背靠着阳光讲给他人听。 这写作的一切,是对灵魂的不断追问,而不是简单的去聊一个又一个故事或者案例的发生和重演,经历总是有限的,只是你所经历过的,而从经历之中跳出来的,蹦出来的,总结出来的闪闪发光的经验则是你人生的财富。 读者,你我本为一体,我们都拥有者相似的灵魂,相近的经历,只是总结出的经验有些许的不同,如果我的话有哪一句使你不开心了,使你愤怒了,请你坚决不要认同它,因为它是你讨厌的样子,它是你最不想见到的样子,它是你最不想活成的样子。 有时你会从你的话里看到你的那份幼稚,青涩,请你将它改变,等你接受了许多多而杂的观点之后,再回看你所写的那一句句幼稚的话吧,你会看到自己的进步的,你会看到尼自己的改变的,你会成为理想中的自己的。 当你真正学会去坚持时,一切的挫折与苦难,也就会变为你的经历,一切的不完美也讲成为一个残缺的完美,去寻那娇艳的花来吧,让她陪你过一生,去找那苦涩的杏吧,它是你必将经历的苦涩的甘甜。 写了这么多,想到哪里也就写到哪里,希望能够享受这一份自由自在的随欲而写,随欲而终的体验吧。你与我本为一体,我与你的灵魂相互交织。化成一个崭新的自己。 你想寻找自己的问题,可找不到吗?你没有想过找不到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问题,问题如此多,办法如此多,何苦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呢?去坚持吧,当你看完了我的这一章废话,希望你能与我一样,静静的坐着,或者躺着,让自己放松下来,抛弃掉一切的杂念,不再回想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就这样,慢慢的,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会越来越慢,你的心已经开始急躁了,不要担心,我坚信,你会坚持下来的,你我不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却又感觉不到被爱的感觉,就如同城外的游子想进入城内,就如同局外人,偶尔会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轻轻的,你的思维不再思考,慢慢的,你开始麻木,坚持抛诸脑后,留下的,只有悔恨的自己,因为你无法集中你的思想,你那分散的大脑,你那不断敲击着的键盘,稀稀疏疏的树影透过窗子照进你的心脏,机械的声音开始嘎啦啦作响,你的思绪一团糟,无法在集中了,就如同夜晚的潜水艇不再航行,就如同月亮走了之后那一团黑暗,就如同地球毁灭后,你恐惧的求生。可是你已经不知你的死亡。 你不断的说着废话希望能够得到一点回复,可是你知道,你的做法只会徒劳无功,你想写给未来的自己看,可是未来永远不会到来,就如同永远不会追到的那颗太阳,就如同无法超越的那只乌龟,就如同无法回到的过去。 你尝试着用一个又一个的比喻,来比喻你苍白的纸面,你想用文学的语言来美化你拙劣的行为,你想看你被赞颂的样子,可你不知道,一切的一切也只不过是徒劳的,是无用的,是无逻辑的,是零散的,是花枝招展的,是矫揉造作的。 你尝试用一个又一个的修饰来形容亦或是掩盖你的思想。文字的美丽你无法从中获取共通的情感。正如你的观点一样杂乱无章,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枯燥而又乏味的文字,你不想再去思考,再去搞懂任何,显而易见的知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迷失,重复,迷失,最后你已经不会再对自己有恨意了,因为,你以不再前进,所在的巅峰也就成了低谷。 对于任何道理,你都会认为成一些无用的鸡汤,让你偶然间有一些动力去坚持,你所热爱的那一份不能坚持的东西,甚至,你已经找不到自己当初的模样,只剩下一份空壳,里面满是一些励志的语言,克一切的一切,你又会对他们产生怀疑。 你已无法坚信你的观点了,你我之间找不到共同点了,灵魂不再互相产生共鸣,一切的美妙声音都无法唤起内心深处的那一份共通的观点,从此人变得闭塞起来,越来越自卑,内向,懒散,学东西越来越慢,你会惊讶,我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你疯狂想找到原因,可是你只是找到了外部的原因,例如,你的青春期心理叛逆,厌学是因为你父母的早年溺爱,你的蛮横,你的内心柔弱,都是拜你的亲人,你的居住环境所赐,你的卑微,你的推卸,你的无能成了,你可以不坚持,不努力的一个理由。 你对知识一无所知,你无法直视我的眼睛,就像你早年间,让人害怕的你的眼睛一样,戒不掉的不良嗜好将会毁了你的一生。 你自认为自己有一个有趣的灵魂,拼命的想找到与你相识的另一个灵魂,可是我要告诉你,你上所诉的你的样子,不会有别人,只有你自己,你与他人格格不入,你与社会格格不入,心理出现了问题吗?你不断的怀疑,不断的否定,不断的否定,不断的怀疑,最后,否定的人,应该是自己。 你受够了你自己了吗?你还会坚持下去吗?你不想知道结果会发生什么,你总会回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坚持的人不会成功,不坚持的人一定会失败。 你自以为是的书写着文字,思绪时而惊喜时而悲愤,时而恐惧,时而无畏,你会怀疑自己吗?你还需要不断的逼问自己,来得到一个浅显的答案吗? 我如果告诉你,你的成就就是一事无成,你还会坚持去做一件事吗?你找到那个收获了吗?你经历过那一份奋斗的时期吗? 你只是看起来很努力罢了,你与别人相比总是如此的笨,如此的傻,你没有自己的观点,你没有自己的底线,你不懂矜持是什么,尼不懂忍耐怎样做,留给你的,只有死亡,你还美其名曰,向死而生。 你追问自己的问题可笑至极,你所输出的观点千篇一律,你说说的教化无用至极,只看到的世界只是一个带着丝线的角落罢了,你什么都不懂,而你恰恰什么都知道,你可笑至极,那只是别人对你的评语,你是高尚的堕落者,你是自尊的堕落者,你将它视为一种上天的安排,这仿佛找好了自己的借口,坚持吧!少年,青年。 很抱歉用这样一章废话作为第一章,希望看到这里的人,不是只有我自己,因为自己文笔不好,只能写一些无逻辑性的语言,来勉励或者打击一下自己。本该写坚持的,而我却说了许多与坚持无关的事情,再次抱歉吧,想我自己抱歉。希望,下一次能写好一些,因为我会一直这样坚持十五天,在这十五天中,我都会记录每天的学习情况,希望给自己一个机会,不要再堕落下去了。 谢谢鼓励,谢谢批评。 灵魂 你好呀,孤独的又一个灵魂,很荣幸能够在这深夜里与你相见,许多个夜晚,都是在等你的夜晚,遇见你是多么的荣幸啊,每一个没有起舞的夜晚都是对生命的辜负,每一个没有文字的夜晚都是对文学的亵渎,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在无尽的等待中虚无的度过,就像马孔多中的失眠症一样,忘却了时间,模糊了过去与现在的界限,任凭岁月流年。 我依然在等待着你,你应该去坚持你的想法,无法撼动的去做,今夜,有你才完美。 单词像一个个模糊的影子,跳动着,抓不住,淡忘了,无法坚持了,只能继续熬夜了,任凭着风雨在角落中呼喊,任凭雨霏在山林中呓语,任凭桃花在紫夜中眠醒,可你的淡忘,让你无法在思维跳动中寻找出一条泛着暗淡黄晕的街,纵使语言写得再怎么美好,也终将是被遗忘,被遗忘的时光,被遗忘的美好,被遗忘的你我还有他,等待着一个又一个人的相聚,重逢,重逢,相聚,渐渐模糊了你我,书籍中的文字在我脑海中跳,河中漂浮的石在我脑中跃,等待,被遗忘,再等待,再被遗忘,如此经过一百年,你将会明白,任何的等待都是徒劳的,任何的努力也都是徒劳的,你所能做的也只有放弃,天水中饲养的贝,不会再结出粉色的珠,所留下的,只有你现在在键盘上敲打的,无用的文字。 我时常幻想,能够用一种直插入灵魂的文字,来唤醒你与我的灵魂,但是我错了,我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徒劳的,我只是每日享受现在的时光,写着无用的,废的文字,等待着它在大海涨到陆地前先让它消亡,可文字的力量是强大的,就算死于他乡,它也会像奥雷连诺上校一样,死后的血液,一直流会故乡,流回自己最熟悉的那片土地。 文字是有生命的,我上所述的都是文字指引我写下的,他与思考,与思绪无关,它就在那里,等待着你的发现,等待着你我的再一次的灵魂碰触,文字的力量是无限的,它所能输出的,是世世代代人民无法超越的,无法撼动的东西,他是一个灵魂在与另一个灵魂的对话,一个灵魂在与另一个灵魂的共鸣,一个灵魂在与另一个灵魂的交合。 你无法让我放弃,就如同你无法让我坚持一样,文字的魅力,在于它的无限可表达性,和个性,可最根本的依旧还要上升到灵魂的对视。文字就是灵魂,文字就是力量,文字就是智慧。 过人之处在于你的思考天马行空,你的描写新颖有力,在于你的观点表达正确,就如同三秋的树,就如同二月的花。 废话连篇,很感谢,因为不需要写故事,作者本身就是一个等待你去发现的故事,我所写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段感情,都是那么真切,你看到了吗? 无聊时候的我总是会思考,我坚持下去会有结果吗?一个转身疑问就会烟消云散,因为一个又一个疑问在我脑海中翻涌,我的大脑开始迟钝了,亲爱的,另一个灵魂啊,请你将它看完,再看这连篇的废话吧,让思绪慢下来,让自己慢下来,我坚信着我在人群中找到了你,找到了与我相知的灵魂,呓语着,低着头,狂奔着,你我会在何时相见,相知,相拥,相爱。亲爱的另一个灵魂啊,我对你充满着好奇,就如同对文字的好奇一样,你也有你的理想吗?梦想? 去追吧!赶路者能在夕阳落山之前追上那一缕最美的晚霞,能在极光到来之前寻到那一抹最洁白的雪,能在雨落下来之前找到那第一滴晨露。寻吧!不为什么,只为能在沿途看一幅又一幅美丽的风景,认识一个又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灵魂,去坚持吧!去追。 思绪突然停止了,与你灵魂的对话,却没有结束,我在等你,等你能够再一次的回复,因为,你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我与你的对话就是我与你的对话,不掺杂丝毫灵魂之外的东西,我所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对灵魂起舞,让思绪再次飞起,让你我再次相识,想象着你的模样,可唯独少了我,你会发现我的前一句话没有了主语,主语就是你,是陌生的你,是熟悉的你,是可爱的你,我深爱着你,将最后一丝丝温柔给你,剩下的无尽的等待与痛苦留给我,我深爱着你,爱你轻轻的耳语,爱你飘飘的长发,爱你天真的笑颜,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我已感知到了你,你就在那里,在我的梦中,亦或是现实中,你是真实存在的,是不容亵渎的,你是高尚的,洁白的,容易的。 亲爱的,另一个灵魂,我把我最后一丝温柔留给你,希望你能听我把话讲到最后,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你我之间本是一体的,我,深爱着你,就如同九月的风遇到三月的花儿,就如同冬日的花蕊触摸到了出水的芙蓉,你是如此的轻盈,美丽,我深爱着你。 我的思绪真心不想把你抛弃,我想拿起手中的空气,把它做成一只画笔,想将你画起,可画中你却变了模样,粗糙的线条无法勾勒出你天然细腻的轮廓,闭上眼,你已经成了一个个线条,在指引我将你画出,可意态由来画不成,我可以勾勒出你的身躯,可无法画出你真正的灵魂,画只不过是一张单一的,空洞的图像,而你是活在我幻想中的,崭新的灵魂,你的模样会改变,可你的灵魂却依旧不变,你在我的幻想里熠熠生辉,我将你塑造成一位神圣的,不可侵犯的灵魂,你会对我招手,在云中,我们一起穿梭千年,来到了今天。 昨日的你将会成为你未来的样子,现在的你,已经无影无踪了,云中的月亮移动着,我与月光注视,可什么也没有看到,远处的云悄悄飘过来,月亮遁入云中,不与世人相见,过往与现在的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此时的我将现在视为过去的影子,过去与现在已经不再重要了,剩下的只有跳动的心脏声。 你走了,还会回来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思绪几近停滞,再也写不出一篇可以给你看的文章来,没有故事,你我便是故事,在我的思绪中你会陪我度过一生的,你会随我改变而改变,我会随你改变而改变,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就如同金黄的稻束与勤劳的母亲,就如同冷冷的空月洁白的石板,就如同优美的旋律与动人的声音。 你的消失将会成为我内心无尽的创伤,虚度着一天又一天的年华,再不会写出与你相关的一切作为结束。我在等你,等着你归来,等着你能够再一次看到我的灵魂,等着你能够再一次能听到心跳。 亲爱的朋友啊,你现在是什么模样了,我将所有的温柔都赠予你,只求你能开心,快乐。亲爱的朋友啊,你现在是什么模样?你身边的故事更新了吗?还是一成不变吗?你能够风风火火的去闯荡,我会在桥边等你归来,衣锦还乡,今生我只与你成双。 思绪时断时连,有些痛苦的东西在我脑海里翻涌着,我努力找寻着答案,希望能回答出来,今天的你我代表了什么故事,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也同样不知道我是谁,只有在跳动这的思维,和被遗忘的,被遗弃的我。 睡意渐渐上来,可我并不想沉睡,我只想听着机械的声音就这样一夜,我只想,找寻给自己一个慰藉,来抚平我内心的伤痛,慢慢失去知觉,或是随意打个盹,就这样沉睡下去,耗尽自己最后一丝丝思绪,停止思考,不断逼迫自己进行思考的过程是痛苦的,是不再在的,与你一个毫不相识的灵魂对话也是痛苦的,我会尽量不去关注我心中所想,我只希望我能够将自己那一份天真勇敢的坚持下去,仅此而已。我所有的幻想都基于对你的坚持,对他人的坚持,内心的幻想其实并不存在,可以接触到的灵魂也几乎不再有过,剩下的,只有我自己,很快,我连我自己也会否定下去,无限制的否定下去,跟随思绪的飞跃,我会成为内心中的自己,所有的现实的问题,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最终可能留下的只是感悟,过程也将不复存在,唯独结论留了下来,不会有人妄图想去了解被尘封的灵魂,或者被尘封的故事。 我只会一段又一段不断的去重复,生命的思考也停止了,在这深夜中,睡意朦胧,不再想去思考,任它去吧,就此而已吧,一片树叶压过我的窗户,很重,很重,你的声音在我意识里越来越远,越远,直到消失,老人们诉说着神话,白猫轻轻跳上房檐,茶杯跑过街道来到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是美丽的世界,欢乐的世界,没有如此多纷繁复杂的世界,时间会打开它的大门,直至消亡,直至听不见你我的声音,直至你的样子模糊起来,原谅我对你的称呼,原谅我的幻想,原谅我对你的种种行为,最后请让我轻轻亲吻你,亲爱的,即使你已经悄悄在我意识中消失,但是我知道,你没准会在下一个梦里与我相见。 感谢你,灵魂的触动,这是真实的,这是毋庸置疑的,这是你我的,很抱歉,我的思维再次停止,因为没有一个确切的想发,没有一个确切的故事在我脑海中,你悄悄走远,而我的故事早晚会讲完,到此,只好一遍又一遍的碎碎念着,只好一遍又一遍的输出着,你不见我已是过去的事了,或许是现在的事,过往烟云,过去与现在的界限仿佛已不是那么分明了,过去的故事今天依旧发生,过去的你我依旧相识,相知,现在的你只是躲在了某个角落,被丝线蒙蔽了双眼,我在等你,等你穿透丝线,来到我的身边,等你,我会一直等到黎明,一直等到太阳落下,太阳初升。如此,经过多少天都无所谓,我在等你,在等你摘下晶莹的雪花放在我的额头,在等你取下飘洋的柳絮放在我的手心,在等你一遍又一遍的来到我身边,离开,归来。 我始终在等你,等你两鬓斑白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记起我,那个年少时活在你梦中的人,可是你不需要记起我,我的自私不希望成为你的绊脚石,我的期待,我的等待也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为了能看到另一个与我相知的灵魂罢了,这与你我无关,我始终相信着,你不会回来,可是我依然会等你,我的深情是假象,因为你从未出现过,我在等一个没有出现过的灵魂,一直等待着,直至我死去,如此经过一百年,一百年的孤独,你不会懂的,你不会懂失眠的痛苦,你不会懂求之不得搞得我相思一夜的痛苦,即便你不存在,我不存在,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一遍一遍寻找,在梦中寻找,在脑海里寻找,在家中寻找,一遍又一遍等待,在梦中等待,在脑海中等待,在家中等待,你不知道,我所有的文字,一字一句都是为你而写的,我与你没有界限,没有距离,我们感知相通,你就是我,我在等我,我在等我,因此所有的等待都是徒劳的,都是无用的,都是为我而写,所有的深情也只为我一人而写,所有的事,所有的情也只是为我一人而做,为我一人而发。 界限模糊了我与我,梦中我和我相见,此时,他们是一个整体,并不是两个不同的灵魂,只是一个灵魂的两面,时间是模糊的,淡忘了过去与现在的距离,就如我和我的距离,如此一百年过去,剩下了满是创伤,满是孤独的我,你只为我而生,为我而亡。 海子之后 苦苦找寻的路啊,如今夜美丽的月光一样,如海子的诗歌一样,生命和死亡,倾听者,大地和我的歌谣,不要说心中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故乡,在三月,各色小鸟的离别轻轻在村中回想,这太阳太美丽,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像海子一样,和每一个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可爱的,亲近的你,你是否能够告诉我那河水为何从北流到南,从东流到西,流进每一户人家的草原中,每人心中都有一片草原,或开满野花,或者长满骨头,亲爱的,请你告诉我,我们所坚持的,所想拥有的究竟是什么呢? 你爱着这个世界,爱着这火一样的太阳,爱着这热烈温暖的太阳,我要用我的一生去歌颂太阳,将他作为我一生的事业,我就是太阳,太阳与我不可分割,就像我与你不可分割一样,我与这朵美丽的杜鹃花一起在这热烈的阳光下,唱歌,跳舞,我们弹起七弦琴,跳跃起来,就像鱼儿在水中游过一样,突然跃出水面,闪亮亮的鱼鳞打在阳光下,顿时整个世界,整个世界,都被这样的一缕光照耀着。 你是水,我是鱼,或者你是水,我是鱼,你是妻子也是鱼,我是丈夫也是水,我们一起在一个大蓝色鱼缸里里生活着,没了你,我只是一个装满了淡水的口袋,默默地低头在陆地上行走。 没有你这样的一朵杜鹃花,没有村庄,没有田园,没有太阳,没有草原,没有了远方,一切都归于了虚幻,一切都是那么的没有意义,我思念着你,独自孤独着,等待火星照耀地球的十三个州府,等待下雨时,雨中的那朵鲜艳的花儿落泪,等待着太阳从草原中长出野花一片。 月儿是那么美丽,在这样的月夜里,我爱着文字,爱着诗歌,爱着人类,爱着这世俗的你们。我思考过很久,我的离去是否能够换来诗人们的一场狂欢,我的死亡是否可以带来野花,带来雨水,带来母亲甘甜的乳汁,带来月亮;我不止一次想,死亡之中是否能看到如镜的明月高悬在草原映照千年的岁月,和每一个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前方有着英勇就义的烈士后方有着跳梁的小丑,而我与烈士小丑一道,而我恰恰是王,太阳就是我的王位,我以太阳的光向天下告知我的幸福,我的权利,我的爱情。可我甘心放下王位,我与世俗的王不再一道,我是我,海子,今夜,太阳只属于太阳,森林只属于森林,人类只属于人类,今夜,我只要你,你是我生命中的一切,我爱着你,深深地如同植物爱着阳光,爱着大地,如同月亮爱着潮水,爱着大海,如同草原爱着羊群爱着马尾琴。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爱你,这时最后一次的抒情,这时最后一次的告别,我时常听到耳边有钟鼓声响起,参禅的呼吸声打破了寂静,我就想沉溺在海水深处,无法呼吸,无法睡眠,无法嚎叫,我把一切的热情倾注在了文字,倾注在了骨头,倾注在了诗歌。 我把爱给了山峰,给了草原,给了月亮,给了杜鹃,给了给了太阳,给了亚洲,给了大海,给了四季,给了爱情,给了王位,给了诗歌,给了大地,给了天空,给了物质,给了精神,给了孤独,给了团聚,给了偏执,给了善良,给了野花,给了祖国,给了英雄,给了火焰,给了骨头,给了灰烬,给了青春,给了婚礼,给了沙漠,给了生活,给了朋友,给了王冠,给了头发,给了山楂,可是唯独没有给我。只因为我把远方的远归还给了人间,我不属于人间,我爱着人间,我与尘世隔绝,我的精神世界中长满野花,我相信,我有这一个王冠,我坐在太阳的王位上,众人们从不抬头看看太阳,唯独我一人俯视着他们,渺小的人类,如同夏天叶子上的水滴,如同沙漠中的一粒灰尘,如同大海中的一颗鱼鳞,我也是这样,我的王位归还给了草原,我把我归还给了人间,可是我又不属于人间,万人敬仰的太阳,王位。 我会乘着一条叫作马的龙,飞向我的王位,与每一位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爱着大地,或许,我自己就是大地,我爱着火焰,或许我自己就是火焰,我爱着大海,或许我自己就是大海,万人在海洋中沉寂着,我也同样,可是大海就是我,是我独自承受着沉寂,是我独自欣赏着太阳,是我把火把高高举起,是我,是我。明月如镜高悬草原映照千年岁月,我吹起了马尾琴,或许是我在哭吧,唉,我真傻,我的眼泪早已化成了水滴,落入了大海,落到了树叶,落到了尘世,以至于我的泪水全无。我把马头琴放下,我不走了,关心人间,就十分美好,任凭野花肆意繁殖,野花和谷草们长高了,压住了半边窗户,人类有野花和谷草,用于他们的嘴吃和胃,以及他们的繁殖。 聪明的,告诉我,为什么我的书会走路呢?我悄悄点起烟斗,任意让烟雾弥漫,我的烟雾变成了鼓声,渐渐飞向了云端,那里有着我向往的山峰,大海,草原,那里也有绿树,野花,红杜鹃。我是个孤独的东方人,会慢慢随着月亮爬行,跟随着树的叶子,旅游,让我在树下和夜晚,对面而坐,我是落入东方的孩子,在大地上哇哇大哭,吾爬行之秋,海洋歌唱,吾爬行之秋,树叶起舞。能够活在这珍贵的人世间,就要看看那美丽的太阳,阳光像血,染红了我的红杜鹃,我轻轻将泥土捧起,两个陌生的灵魂悄悄栽培到了一起,两个猎人悄悄向着他们走来,一个叫木头,一个叫马尾。他们悄悄地走来,就如同白雪悄悄落下东方,就如同,野花开放在众神死亡的草原上,就如同水滴落在骨头上,那个牧羊人,来自那片森林,与猎人一样,他把七只绵羊抱进谷仓,如此牧羊犬跟随猎人,牧羊人热爱太阳。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我不再是那个装满淡水的口袋,也不是那匹跟随着牧羊人的马,我变成了九首诗的村庄,大地在丰收声中欢呼,田园的风把野花带入了水滴。哭泣像你乌黑的头发,我的泪水中有着自己的哀伤。泪水温柔。最后的山顶在十月的最后一夜崩塌,穷孩子在背靠酒馆白墙,骑上白马,吻着鲜血与泪滴,他们是否都是死人,是否有人替我打开窗,在十月的最后一夜,我不再写,不再写。 我的手是痉挛的指向太阳的使者——向日葵。我的瘦哥哥也会爱上我的这双手的,这双向往着太阳的手,这首深深扎在土地里的手,这双金黄色的手,我的瘦哥哥,悄悄将星空下的月亮摘走,送给了我,我用我的另一只深情的手——海浪,轻轻的抚摸着她,她眼波中泛起温柔,我的瘦哥哥,拥抱了他的太阳,我也将拥抱我的太阳,和每一个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爱着我的瘦哥哥,他的故乡有着金黄色的麦子,有着寂静的乌鸦,有这泛黄的酒馆,大雪纷飞时,我的瘦哥哥就跟随我来到了亚洲,他说他很爱这里,他爱着亚洲铜,就像,我爱着亚洲铜一样,亚洲铜,亚洲铜,祖父死在这里,父亲死在这里,我也将死在这里,以后,我的祖祖辈辈也都将死在这里,因为这里是唯一一块埋人的地方,泛白的骨头,是我的脸,我在海水中清洗着我的脸,一个碗,碗中有一块满是泥土的土豆,那是镜子前的我,我爱碗中的自己,在碗中,我撑起了一搜帆船,我是这片碗的船长,我抛弃爱情,化为天空中的雪白,一只沙鸥,那是我。我要做一个幸福的船长,我会划着船驶向遥远的海边,我会在海边建一所房子,春天时,我就能面朝大海,听着沙滩细语,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能将那些白骨埋葬。我会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所房子会还给我自由,能让我在明媚的春光中死去,像茫茫大海上的一盏灯,是我家乡的门虫,是被秋天丢弃的门虫。我爱着像浪子一样的自己,我会将这房子烧掉,燃烧中放出黑暗的火,让白雪撒在这慢慢的长夜,让玫瑰的刺,刺穿我的心脏。我会将诗歌的王冠,在这美丽深渊中默默死去,通往永恒的诗歌的花园,造成一颗有着明亮夜晚的心,我会拿起马尾琴,吹响它,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只身打马过草原。 海边的我,告别了太阳,告别了森林,告别了草原,告别了四季,告别了大海,告别了爱情,告别了英雄。我所剩下的只有空无一人,而我有着一双眼睛,一对耳朵,有着无数条蛆虫,我要去摘苹果树上的蛇,秋天一定在农民的浩劫中度过。我的玫瑰没有保护自己的刺,我将她抛入水滴中。我的太阳发出黑色的光,我将他埋葬。剩下的只有我。 很快,我也将死亡,唯有死亡才能有草原上的野花一片,远方死亡,我也将要死亡,剩下的,只有人间,只有大漠茫茫河水流淌。我要奔向远方,奔向死亡。 幻想 你的欲望会深深害了你的,没完没了的失眠使得我精神状态非常不好,时常会认不出自己是谁,头脑发晕,看东西很困难,总是这样生活在低谷,我何时才能见得到光明呢?我有着深深的病态,我疯狂的想戒除那些不良的习惯,心中充满着无限的恐惧,不适,病痛的折磨渐渐让我形销骨立,我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一遍遍书写着我自认为无比神圣的文字,我内心中的许多个不安,自尊的堕落,使我无法成为一个正常人,在你们身边。 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之中,你是否也能够长久的坚持下去,即便是写一些力所能及的废话,你是否能够坚持到第四天?我不知道是否要写一个故事来弥补我的空缺,因为我已经消失,剩下的只剩下了虚无。 我希望我能够慢慢的讲出自己内心的事情,我没有任何诀窍,有的只有一颗对文字热爱的心,对自己热爱的心,对他人热爱的心,希冀成为理想中的梦想,我会越飞越高的,我相信自己! 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发奋图强,我会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理想的!我是个爱自己的人,是一个为自己负责的人,希望成功会与我相伴,可是我也是个满身缺点的人,我是学习很困难的人,总是输入,而不知输出的人,多次想戒掉那些嗜好可总是以失败告终的人,我还是一个坚持不了多久的人,我为自己定下的种种事情,想做的事,不想做的事,总是这样无法长久的坚持下去,就如同我无法坚持看到你一样,失望,无助,无数个日日夜夜我只是这样虚无的读过,也许有一天会有外界的某一种力量将我从包裹着荆棘的丛林中救出,可我深知,当我走入的那一刻,我便是满身伤痕。 我会努力的!我会坚持下去的!当我无法描述一句话时,当我无法了解一个人时,请讲我抛弃,因为我不值得你们去留恋,我对自己的行为非常的失望,如同十万个冷冷的舰队跨过奄奄一息的木桥,在山崖下我的白骨希望会被人找到,我是一个对自己失望的人,我对自己种种行为充满着自责,对自己的灵魂充满着鞭策,对爱产生了迷惘,爱已经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不见了,我所有的认知变成了失落与绝望的文字,文字从此的神圣感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只有漫长的撰稿的我,我无法控制住自己,就像几经停滞的思维,我不会再跳跃了,对自己的残忍,对自己的绝望,绝不会化成花,化成雨,只会落成一滴滴雷,开出一朵朵红莲,在微风细雨中恐惧着,无助者。 爱,希望还会存在,我希望我会努力的,我的努力不会再白费,可是我的情绪总是会随着激昂的文字而滑倒谷底,最后总是无尽的绝望感,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输出那么多无用的文字,相反我只会重复,重复一段又一段,重复一句又一句,你看到的第一章和最后一章都在说着一句话,阐明着一个观点,所有的复杂都是假象,一切的复杂都是对简单的稍微利用而已,抛弃掉那些根本无用的事情,来到我们之中吧,随后被抛弃掉,哈哈,可笑的你,可笑的我。 我尝试着微笑,可是每一个笑容都显现出我内心的羞愧与尴尬,迟钝的我始终也没能相出怎样的故事,来吸引我的读者,因此我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本身并不是故事,并不是。 经过这般的摸索,我的心灵逐渐开阔了,无论怎样的呓语,一天到晚的睡不着,总会是这样,像是写着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以至于把自己都写进去了,把家人写进去了,把自己身边的邻居也都写进去了,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的,美丽的,丑陋的,卑鄙的各种各样的,见过后就这样一直坚持下去吧。 呓语了一整天,现在应该休息了,夜,就这样深了,打鱼的渔人也回来了,我的梦像一颗星星一样,开出花来了,也许是太久不曾想象了,我竟然想象不出你的样子了,如今你我相隔了多少年未见,我已数不清了。有些错愕了,惊讶着,我要努力想象出你的样子来,把我们的记忆都填补回来,让梦也开出花来,让爱情不再哭泣了,我要振作起来了! 今天,我又是寻找你的一天,我随着我的意识流动想象着你的出现,那些角落,那些站牌,火车的鸣笛,琴声的呜咽,我来到那条我们一起走过的街,那是我最熟悉不过的街了,每一个站牌我都记得,每一个角落我都把他塞满了可悲的像尘埃一样的情感,而如今呢?我竟然快忘记了这里的环境,这里的街巷变得如此的陌生,甚至,甚至我记不起当时我们在一起认识的那间咖啡厅,我的视线有些模糊了,我所见到的也渐渐不清晰起来,仿佛我就像是一个幽灵在本不属于我的城市里漫无目的的游荡,麻烦让一下,我站起身来,看向她,过了一会,我又坐了下来。街角塌陷了,屋顶崩塌了,我的世界渐渐崩塌了,恐怖的回声沾满了我整个大脑,使我毫无睡意了,我又站起身来,司机!我要下车了,停顿了一会,我的视野渐渐又清晰起来了,街角的老太太,哦,看到她了,原来她以前是这么年轻。她一把拉住了我,热情的用手这里指那里指,只是我看不到她的脸,她就像是很普通的一张脸,有皱纹,有鼻子,还有眼睛,只是嘴巴不见了。还是这么热情啊,你该走了。去哪儿?站台。 雨声响了,原来是下起雨了啊,好久不见雨点了,很奇怪。不知怎的,哦,她有一张想香肠一样的嘴。 雨点稀里哗啦的,她轻轻蒙着面纱过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向往走过来的。哦,这天气很适合送一把伞呐。她接过伞,上了车,交谈着。我仔细闻了闻,咖啡的味道,嗯,海盐,挺清新的,小女孩呀,这么可爱像一朵百合花。她接过百合花,我们结婚了,很快啊,还没怎么想呢,孩子跑哪去了?别再翻那些旧照片了,简直就像个小女孩呀。 雨还没停下来呢?多久了,不就够了吗?好在啊,有伞啊,摸了摸自己的车。上车啊,愣着干嘛?等会吧,我还要等个人呢。咖啡的味道,很不错嘛,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像个新娘,我还在等你啊,嗨,一想你真是什么都忘了。十多年了吧。 对,十多年了,咖啡的味道渐渐浓烈了,我忽然间来到了街角,老太太,这朵花怎么卖啊? 对,花,我给她送花了,我真傻,连这个都没想起来。 还没睡啊,没睡呢,孩子闹着饿了,到服务区再给他买点去吧,真是的,别哭了,我的小宝贝。 唉,我们如果不分手的话,应该孩子也有这么大了吧,孩子可真是可爱呀,到哪里了? 雨声大了吧,我们下来了,听不清楚,咖啡味不见了,你怎么了?我们去买点吃的吧,瞧见她了吗? 妈妈,方便面真好吃,下次能多买一点吗? 我走到桌子前,坐下,接着又来到了那一条街,老铁匠看了我一眼,来啦,给你,试一试,挺好用的,我拿过来,耍了一下,挺好用的,就是做菜的时候不知道好不好用。保准好用,想都不用想,老铁匠的胡子挺长的,灰白色的,我养的猫也是这样的颜色,它三个月的时候我把它抱回来的,三十,好嘞,给你,他接过来,爽朗的一笑。眼睛是棕色的,猫还是猫呀。很好玩,但是死得也快,没一年就瘦得不成样子了,还是死了。 自此以后我看到大街总会忍不住的悲伤,她总是喜欢,点上一杯咖啡,喝完了,就去花店看花,看完花,和铁匠打完招呼后,就开心的回家了,直到现在,我已经看不到她了,可是我还是时不时地梦到她,可恶,总是这样,我又想起一些让人非常尴尬的事情来,忍不住把猫踢到一边。还是老样子嘛,老街上的东西,有些陈旧了,可是不久就翻新了,这也没几年的光景啊,什么酒吧,奶茶店,咖啡馆,书店,都建起来了,原先的钟表店还在,可是鞋摊早已经不见了,鞋摊的老板娘是个很年轻的单身女人,她时长围上一个蓝色的围裙,很有乡间的味道。我的女朋友,最喜欢的就是蓝色了。铁匠铺已经成了一个回忆,铁匠去了一个厂子上班了,在工厂干了没几个月就被工厂以各种理由辞退了。还有白猫呢,铁匠家里养了只猫,和我家的都是两只公猫,他俩时长打架呢。 现在都建起什么地铁了,公交了,对了,我现在就是在长途的服务区。 雨声渐渐小了,像老样子,很快乘客们也都上了车,我始终记不起她的声音了,只是感觉有些发情的猫的感觉,呼噜呼噜的。不知道多长时间,手表上是凌晨三点了,我已经一夜都没有睡了,我要回故乡了,看看爸爸妈妈,往哪儿走呢?兄弟。不好意思,我让一让。你是哪何哩呀,郓城哩。哦,咱离哩不远哩,我鄄城哩。哦,恁孩子多大了呀?到年下三岁,小男孩,挺可爱哩,是诶…… 我的小侄子应该也有这么大了,也很可爱,像个小猫一样,我想闭上眼睛多睡上一会,太困了,三天都没睡过了。雨声大了,多少点了,数不清了,声音小了,咖啡味又浓了,我和她点过多少杯咖啡了,我记不清了,朦朦胧胧的,朝天上一望,一个月亮挂在树梢上,田园有了,风车有了,河水有了,只是我现在睡着了,不然非得走一走不可,可是,这样有何不可呢? 我们没有在一起散过步呢,还没有过呢,趁着做梦,我就这样牵着她的手,一起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场景里走,走来走去,我分不清时间了,白天,晚上,都拉着她,什么地方我也没有分清,甚至路我也没有想好,我们只能漫无目的的在云层中走,在黑暗中走,走来走去的,我看到月亮,看到草原,她清风拂面,依依不舍,我骑上高头大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她拿过一件美丽的衣服,为我穿上,美丽的姑娘,像羊奶一样白皙的姑娘,我们一起在草原上奔跑,你追我赶的,像个风筝一样。咖啡馆老板的儿子很会放风筝啊,我又想起她了,我们回到了地面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只觉自己真实起来了,牵着她很难说开心,毕竟连她的样子都已经模糊了,她成了一个很多女性聚合在一起的形象,分不清她的声音,好像一说话就是喵喵喵的叫一样,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活在这样的梦里,有些遗憾吧。 突然的一声鸣笛声,原来走已经下了高速了,还是快回家了,想到自己的故乡,我不是认为很久不见的喜悦,相反,我带了一些愁容,我害怕会到故乡,害怕见到亲戚,他们总是有着一个和善的面孔,仿佛自己就是站在制高点俯瞰别人的人。有些还故意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这样就很容易找到可以猎食的猎物一样,有声音很高,隔着九百多公里,说话的那种压迫感还有,桌子破破烂烂,墙壁破破烂烂,都成了谈话的对象,他们无话不谈,有时一杯小酒,就可以聊上个三天三夜,有时一盘炒花生,就可以吃上一整天。 我很难融入进去,就像是一个观看世俗大戏的人,不得不陪他们把这场戏演下去,以至于演到最后,把自己原本的样子都已经忘记了,心爱的姑娘,不见。世俗的生活,满是悲伤,困苦和无奈。 终于到站了,过了多久了,还不知道呢,又得想早饭怎么打发了,干脆不吃,这样最好,可是不吃的话又会被这刚下车突如其来的一股寒气冻的直达哆嗦,跺跺脚,搓搓手,把手捂在耳朵上,揣在兜里,兜很浅,两只手捂不好了,叫人生气呀。 桂影 月牙压得人心郁闷,透不过气来,像是一条影子,压在身上,时不时飘出来桂花的香。 十月间,桂花又开了一次,影子抓得人脖子疼,像一条黑绳子一样散发出焦炭的气味,让人心情很烦闷,想不出个道理,讲不出个道理,明白与不明白,似乎没有中间地带,就像桂花的香一样,香与不香,存在与不存在,就像音符与音符,台阶与台阶一样,有时又像一把刺人的刀,刺进去,鲜血直流反倒可以活个痛快,感受到生命的感觉。 我晒干了被子,从昨天就开始洗了,不管下雨天还是晴天我都会把衣服挂到绳子上,弹一弹的影子,挂在树梢上,和线一起挂着,花开花落有时是个定数一样,张开嘴,吮吸起一阵一阵的花香,记得那年一个秋天,冷风已经到来了,晴朗的太阳把门都晒得有些温和,可是一出门还是有些寒冷,就在那时洗衣服,晒衣服,平常也不平常的,可怕的是,往些年的一些记忆都已经快不见了,父亲的身材是高大还是瘦小都快分不清了,自己活了多少个年头也都快忘却了,只是有一些简单的印象不断的在脑海里来回的跳,反复的播放着同一个片段一样的。活在人间就像白活了一样。 院子里的桂花还没落,花的香气会把衣服都熏香的。桂花从小在我的记忆力就是黄嫩的,很小,但是奇香无比,我准备把新的衣服凉到院子里,让它们好好的陪着这颗桂树。 还不知道怎样写下去的时候,一个黑影子爬过矮墙,跳到槐树的影子下了。这是什么?我不知道,准备到前面看看,我遇到什么事情总会想上前看个究竟。 近前,一条已经发黑的绳子,甩来像影“”子一样“这,哪来的?”心里想了一句。前院的桂花香蒙上了一层厚厚风。黑黑的星星发不出一点光了。光亮透过门缝找到我的身影,影子斜斜的,散散的几个重影,屋里的灯泛黄,像年久失修的土坯房一样,泛着潮气,顶着人的鼻子,往里走,已经是一片废墟。 一个瞬间,绳子动了,不像被风刮的,树叶没落,心里开始起疑了,有点毛毛的感觉,说不上从小时的胆子小,只是一种生存的本能的紧张,还是继续仔细一看,不像是条绳子了,黑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了,只是黑细的头摇来摇去,摇在头上,一时间看呆了,还在心里猜测,动了一下,沙沙沙的声响,又不像是树叶的摇动。今天很奇怪,一天都没有出来太阳,到了晚上桂树一动不动的,枝干的影子就像是一片黢黑的棺材,月亮也只剩下一个牙,很快,黑得就像煤块一样。这一时一阵风才缓缓吹过来,心里平静了一点,刚一平静又是一阵发毛,说不清,道不明的,干脆直接回屋睡觉去。啥也不想最好,等明天醒来又是可以出太阳的一天了。 只要有太阳就还有希望,从小家里很穷,不知道世间的模样,父母也都是早出晚归的,说不上几句话,就已经离家老远了,邻居,亲戚,没有一个不是这样,就连花儿,鸟儿也都只是转瞬即逝,父母死的那一天亲戚没有一个过来,下雨的天,就像下着血,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的,想哭,但是没有感情,学着上坟时的其他家人,努力在眼里挤泪,眼睛疼的很,还是没有泪,有时我还真想找上一根绳子,把自己挂在上面,看看会不会有人发现我,父母是怎么死的,我不记得了,那天我躲在桂树下发呆,一个黑东西跑过来,又瘦又长的,看不清,从地下的影子旁边直遁入堂屋,父母不叫不喊的,血也没流就一命呜呼了。可惜,这最后一点太阳也不复存在。零散的回忆塞不进脑子里,来回思考了好久,发了好一会的呆,从自己现在,想到为什么活着,又想到自己的悲伤画面,时喜时怒的,不知道是时怎样想。 还不知何时,一阵风飘过,飘到桂花上,一下子脆弱了的桂花流下泪来,我思绪起来,有时我被人威胁,时常都是这样,排挤,称不上,只是会思虑很多,在大晚上地望着黑夜地人,算得上是一个弱小自卑的人,说不出来什么道理,只是从小到大都这样,有时他人一句脏话就会让你伤心好多天,自卑的感觉绕在心头,无法自拔。很想痛苦一场,但是找不出哭的理由,也许心早已经死了,被吃掉了,也许和一具尸体已无分别了,自挂东南枝未尝不可,至少现在可以为临死之前大哭一场。不是害怕,也绝非害怕,甚至也无半点恐怖的成分,只是一遍一遍的思索,思索来思索去,想不明白,但是忽然又感觉自己地想法疼死过于伤感,干脆不想了, 湿漉漉的风刮过来,血一样的,让人恶心。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把我拖走了,我想喊,喊不出来,一把明晃晃的斧子砍了过来,我还没感到疼,头上就透着寒气过来,说不上疼,只是发懵,我还有意识,已经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钻心一样,针扎一样,说不清,道不明,我还是挣扎了几下的,把血抹在那个的身上,就这么死了,临死前的一片窒息感,其实看到的和今晚的天空也没什么两样。活着,死了,也差不多,只是多一口气和少一口气的区别而已。对于死亡的大无畏不如说是无所谓,无所谓生,也无所谓死。父母也早已经不在了,世间还有谁曾记得我呢? 死后的意识已经没有了,是谁杀的我,看不清,也不想看,就是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吧,已经不感觉悲伤了,只是还不知道怎样,飘荡在桂底下,来回两趟,不记得什么时候,也看不清天了。死后,没有人会发现我,就像影子一样,触摸不到,感知不到,黑暗中全是影子,但是看不到,全是黑的,画面也已经无所谓了。 写也写不下去了,不会再有剧情的,别再认为会有一个可怕的女鬼穿着红衣服,冷冰冰的在窗户前站着,月光洒下来,直愣愣的,风一吹,头发乱舞,显出恐怖狰狞的面庞。这只是你惧怕死亡的一种心理,死又何妨?活是一辈子,同样死也是一辈子,恐怖吗?感觉不出来的。 别再想看到有什么剧情会让你害怕了,不会的,不会有的,有的只是我的一具尸体,还暖乎乎的,像睡着了一样,只是没有恐怖的黑色的东西,一切都不存在,我同样也不存在。因为死无所谓,干脆鬼也不存在好了。恐怖吗?感觉不出来的。 衣服还在绳子上挂着,似乎要被风吹掉了。我是谁?没人知道,也不需要人知道,就像衣服一样,被风从东吹到西,从南吹到北,就像一个幽灵,到处无目的的漫游,整日无所事事。小时的记忆像是被抹掉了一样,跟随着风一起刮平了遥远的原野一样。想不起现在的自己到底是谁,身份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就像失去了记忆一样,尽管我从来都没有得过失忆症这样的一种病,可是还是有时会失去某段记忆,好像是很重要的记忆,父母的模样在我记忆里,已经成了一堆味道和一个个立体的模块组成,扭曲变形了。 多年以后,当人们再一次的发现了已经成了一句尸骨的我,将不会再有任何的一段记忆。 暗杀者 我进行了四场暗杀行动,其中的四场皆以失败而告终。 暗杀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正当我准备真正暗杀他时接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父亲死了,明日葬,速归。”我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他死的太过潦草,一生就像个路人一样从我身边走过。当我拿着信走到真正走到他的棺材前时,我爆发了,他不是我记忆中的父亲,父亲一直很瘦,像漂浮的木棍一样,而眼前的父亲很胖。我搞不清。于是第一场刺杀任务宣告失败。 暗杀的第二个人是隔壁的一个小女孩。暗杀她不是我所想的,只是身体的驱使,当我买好了暗杀时用的尖刀与绳索时。她却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生命。车祸当天正式她的生日。医院里,她的父母哭的泣不成声。我沉默了一下午。第二场暗杀宣告失败。 暗杀的第三个人是一个住在垃圾场的老人。他正值古稀之年,身体状态非常糟糕,我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掐死或者放火烧死,但是我下不去手,心中的恐惧战胜了怜悯,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暗杀者。当我想费劲全力去不再想这件事时,他死在了他一生待在的垃圾堆里。老人走的很安详。就像那些垃圾就是为埋葬他的艺术品。暗杀失败了。 经历了三次暗杀,都已失败而告终。我开始放弃了,我于是爬到了山上,在树林里睡了一年。 这一年,我被冰雪覆盖,被黄叶埋没,被荷叶包裹。 当我苏醒时,我遇到了一头凶猛的人形野兽,我与那头野兽搏斗了一个下午,最后,我没有战胜这头野兽。 我被野兽活生生的拍死在树上,我的身体渐渐融进树里,与山融为一体。 而那头野兽就变成了现在的我。 多年以后,当我回忆起当时的暗杀目的时,将会被凶猛的野兽再次拍死。 那时的我,已经死在了自己父亲的手里。一切的记忆,都被一场屠杀清洗殆尽。死后的我进行了三场暗杀,暗杀我最亲近的人,我在意的人,和我可怜的人。 于是,当我真正理解,当我在第一场暗杀时就已经死在了死者手里时,第四场暗杀也悄然将至。 暗杀的第四个人,就是我自己。可我已知我已死。第四场暗杀宣告失败。 当某天,我真正意识到我去世以后,所有的暗杀都没有了意义。 多年以前,我与父亲一起生活在山上的一座小村落里,父亲因赌博,长期酗酒。酒后长期打骂我,当某一次,我失手将母亲与他的结婚照打碎时,他竟失手将我打死。 后来他疯了,以为我还在世上,他幻想出了一个不存在的邻居小女孩以及一个拾荒老人。并且在他的幻想中,我活得很快乐,与他们相处融洽。 当每一次父亲睡去后,我就会悄悄出现,而我的记忆则在他的日益幻想中模糊了形象。我不记得父亲的身材,高大还是瘦小。更不记得小女孩与拾荒老人的长相,在我的记忆力,只是想将那些美好的不存在的记忆抹除。 于是,我就成了父亲脑中的,暗杀者 失踪 我的妈妈失踪了,我找不到他了。我不知道我的妈妈是不是已经死了,他们把我带进一个蓝色房子里之后。整个世界都改变了。 这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灰蓝色,我知道,当天空变成灰蓝的时候,我身边就会有人去世。所以我讨厌一切与蓝色有关的东西。 所以我开始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到处都有蓝色的东西,湖水是蓝的,天空有时也是蓝的,夜晚也是蓝的,所有的蓝色都浸没了一层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绝望有时是个好东西。我记事起,第一次看到蓝色的天空时,我的奶奶在第二天夜里死去了,当时我悲痛万分,从父母的口中能感受到奶奶生前是多么的爱我。可是记事不久奶奶就这么离我而去。亲戚们说奶奶是因为肝癌去世的。我根本不信,因为我是那么确信是因为天上的那蓝色诅咒将奶奶的灵魂偷走了,奶奶才会死去,而且奶奶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甚至也没有动,因此这更加定了我的判断。 我第二次看到的蓝色的天空时,是在一个冬天的早上,那时天边还有一些粉红,不久就变成了蓝色与粉色混合的一种奇怪的颜色,最后天空只剩下了一片湛蓝,死亡一般的湛蓝。 我的爷爷就死在当天,当时满地的玫瑰花洒落一片,爷爷花店的窗户被打破。蓝色的墨水将玫瑰花一朵接着一朵的浸染。最后,爷爷的鲜血与墨水混在一起,看着有些诡异。 爷爷是被杀的,是被我爸爸杀的,他是个疯子,因为家里人都这么说,他当天因为不满爷爷给他的玫瑰花是红色的,找了一个花盆向爷爷的头砸去,玻璃也被杂碎了。 爷爷死了,奶奶也死了,他们两口子一辈子经营的花店也倒闭了,一直被家人包庇的爸爸终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至于我,我再也不愿见到蓝色的东西了。当时,我十六岁。 经历了三个至亲家人的离去,我足足花了五十年的时间才缓过来。 在这五十年里,我遇到过许多怪事,我曾经看到一块会说话的石头,我还和他成了好朋友,他还把他的其他朋友都介绍给我;我在二十多岁时在游乐园工作,我在那里看到过一头提着粉色皮包的大灰熊,她的声音很温柔,那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看到过的奇兽;我的书渐渐也活过来,他们都会在地上走,地板和房子也会移动。 我一直赡养着我的妈妈,可就在我五十岁生日的时候,她失踪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因为她有着和爸爸一样的病,平时我都让她待在家里,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离家半步。可如今她确实失踪了。 我不顾一切的寻找,踏过草原,越过冰川,在原始森林与凶猛的野兽搏斗。最后,我在一个身长两米的蟑螂的巢穴中找到了妈妈。 找到她时,她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皮肤被泥巴与皱纹包裹。她还在不停的咳嗽,咳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蓝色液体,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她最后嘴唇干瘪,七窍发紫,死在了我怀里,当时我正在抱着她翻越雪山,凄冷的寒风把她吹成了灰烬,最后我只带回了妈妈一件生锈的手镯。 我进了蓝房子以后,看到了许多穿与我一样穿着条纹衣服的人,他们给我吃一种药,每次吃完,我都会很想睡觉,但是睡不着。多年以后,当我开始剧烈咳嗽的时候,我明白,蓝房子里的药究竟是什么。 我从蓝房子里逃出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是我最自由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想,我曾经看到去世的母亲,她和爷爷一起打理花店,花店里的玫瑰花都伸出蓝色的小手招摇着,我看到吓了一跳,不久花店就破碎不堪了,成为了一片废墟,奶奶从废墟中出来,来到我身边,细心的照顾我。 奶奶还是一直咳嗽,我最近也是咳嗽不止,我在一个荒废的桥洞底下居住,那里潮湿得像结核病人的肺。 我被带走了,那是在我逃出蓝房子第十五天的时候,我的身体剧烈反应,最后我被带到医院,最后死在了病床上。 埋葬 if you are inside,you are outside. 人们以为最大的贫穷是饥饿,衣不蔽体和没有房屋,但是真正的贫穷其实是没有爱,不被需要和不被关心。 这个可能是我的遗书了,当我敲出这个词的时候,我想,结局已经注定了,那就是我要出局。其实我早该料到的,只是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想着,等它慢慢过去了,也就释然了,但是越是深埋心底,我的悲哀便越是堆积在心中,我不知我的愚蠢在哪里,我的智慧只是埋藏在深处,连同那些痛苦一起埋葬了起来。 我想为自己挖一个坟墓,等我死后,便可以不再连累他人,但我内心中又不敢体验那种自掘坟墓的味道。我必须经历一切的痛苦,被千人骂万人打,才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是我只是被四个人嫌弃而已,我不知为此而死值不值得,也许留在人间也是一件好事情。有爱我的家人,有我的一些朋友,还有一些不会嫌弃我的老师,我似乎死去了他们也会叹那么一两口气,然后继续生存在这个被人嫌弃一生的世界里,我就是为那么一口气而活着的。我似乎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直阴冷的世界里洒出了一杯光,如此温暖,写入心扉。但是我的死好像是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尘埃,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我死了,似乎不会掀起怎样的波澜,老师们甚至还记不起我的名字,我就已经死在了家里或者学校的某个阴暗的角落,于是我突然又想到了坟墓,我要自掘坟墓。 既然世间像是一盘交错复杂的局,他们一齐将冰冷的尖刀指向我,逼迫着我,威胁着我,要我出局。我开始害怕,情绪不定,想到了妈妈为我熬粥时的画面,转眼间又变为了尖刀刺喉的阴暗场景;一开始看到父亲背我的场景,转眼间又变成了父亲一脚将门踹断的场景。 有些事情注定要掩埋一生,直到现在,在我认为的生命尽头,我要将一切公之于众。 那是在二年级时,那时我家刚买了一台电视,我从来没有见过电视,对这台充满色彩的黑盒子充满了兴趣,我开学后还破天荒的六点钟让妈妈送我去学校,而自那以后,我便整夜熬夜看电视,我直到现在还能想到那些天真的动画片的画面。我早上自然是起不来,而后的每一天越起越晚,直到我的腿因从床上跌落而摔伤之后,我便整个二年级都在病床上度过。 三年级时因为肾小球肾炎将近半个学期没有上课;五年级时因为阑尾炎十五天没有来上课。现在我将这些内心中最痛苦的记忆一一挖出,再次埋葬。 小学时,想成为家人的期望,却只换来了大病三场。这三场大病将我与同学之间拉开了差距,越是无知,对知识的渴望也就越是强烈,也是无知,对知识的恐惧也越是强烈。 我不知何时,对上学这一事是如此的恐惧,以至于初二时经常在家中装病不上学。对知识的敬畏以另一种形式变为了对知识的厌恶。我将此罪恶无限放大,到了最后,一事无成。上学九年,只剩下了大病与无知。 后来的故事就是,我上了一所职业学校,那里的人没有拼搏的能力,我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潭,挣扎不出,只能自甘堕落。我恨以前的自己,更恨现在的自己,我对未来的期望也从在初中的空想,变成了对现实的绝望。原谅我讲了这么多一直埋葬在心底里的话,我不愿将它们一一挖出,因为他们有些都已腐烂,有的已经变为了万物吸吐的尘土。 我现在心底只剩绝望,我在校的第二年,遇到了让我痛苦一生的人。让我痛苦一生的朋友,让我痛苦一生的老师。他们有时如此的和善,有时又如此的凶恶,宛若一头快要病死的老牛,即使快要病死,也可以随手甩一下尾巴拍死屁股上的牛虻。 我在老师心里就像是一只牛虻,一举一动都充满着怪异与不解,只因他们有着非凡的智慧,能轻易的让他人俯首帖耳的成为他们的奴仆;他们是如此的有智慧,能丝毫不差的批评一个愚蠢的人;他们的智慧就像是大脑里的蛔虫,不断的啃食着对现实生活的敏感度而又对他们的一些行为视若古怪的诞生。我不知如何描述。当描述痛苦时,一切的语言都变得太过柔软,仿佛是在冰冷的刀刃上裹上了一层薄纱。 我明知他们对我有可能只是一时生气,但是他们一次次挑战着我的忍耐力;我明知他们是一片好心,但他们做出的行为太过伤人,开始时我认为是为我好,但现在他们说不再需要我,并且不想再看到我,他们的冷漠无情促使我不得不与之为敌。他们本可以避免一切,但是他们没有。他们所说的和所做的依旧是那么伤人。我常抱有一丝丝幻想来安慰自己,但是他们对我行为的评价全都是负面的。他们认为我太过于愚蠢必须详细解释一番之后才放心,可是他们不知越是详细的事情,我越是做不好,这并不是我的错,这一切只是因为描述的问题。他们说我看起来傻头傻脑的,丝毫不显得一丝聪明的模样。可是,他们不知我的痛苦到底在何处。我不止一次想过,我若是死了,会不会有人关心我,现在看来,在他们的心中,我轻如蝼蚁。若是说明年再来找我这样的话,也许我也不会选择这条路,但是他们偏偏说明年不会再找你了一类伤人的话,我内心渴望被认可,渴望被关心,可是现实的重击让我不得不放弃。我不敢与他们抗争到底,我骨子里充满着软弱。我的心如冰块,泪如海盐,流不出来,不跳半点。 我不知他们在背地里到底说过我多少句坏话与他们对我的行为有多少句负面的评价,我很在乎这些,因为我希望得到认可,只是简单的一句,你做得很棒一类的话语,我从未听到过一句。我的心是小的,小得连一滴眼泪也装不下。我看到的,听到的,遇到的,只是不断的冷漠,以及各种各样的忽略,麻木,这些行为促使着我,让我又一股去自掘坟墓的冲动。可一想到这些奇怪的念头我又会将它们深深的埋在心底。不敢再让他们探出头来。 我现在三年未生过一场病,这仿佛是我死前是预兆。疾病,体弱,憔悴,变为了现在的猥琐,油腻,抑郁。我不知该怎样沟通,我所有的话都伴随着对现实的恐惧以及讨厌。我将它们一一挖出,又一一埋下。殊不知,我也是时候该埋葬自己了。 我要的东西很少,只是一句关心的话语,和一句肯定。我真心希望被认可。所以,我选择死亡。 我开始倾心死亡,不能自拔。我想过我的死法。烧死的话太疼,冻死的话太冷,安眠药只会增加痛苦,电死会妨碍到隔壁居民用电,跳楼也许会被判个高空抛物,死了再被关上几年,实在不划算。因为这一些列的仔细思考,我对死亡亡的念头开始动摇。可有时候,在被骂了一顿过后,在被冷落了一顿过后,这些念头又从心底深处慢慢滋生出来,渐渐开出花,长成树。我有时很害怕这种思想,有时又对这种感觉欲罢不能。大不了一死了之而已。当一有这种想法我的理智又会将它死死的压下去,有时候这种念头会一天冒出个四五次,有时正在聊天,吃饭,接水,洗澡时,我会突然陷入悲观情绪当中。 我自卑不堪。这让我不能在这局中呆上一天。我有时要急着做某件事时会特别在意门外是否有人,打个招呼似乎都是满脸的尴尬,我不知如何是好。我将这些从心底一一挖出,像一捧泥土,被污染了也无妨,只恐怕被浸湿,当做可以与钢筋水泥,修葺成房屋,与他们堆在一起。可我又不愿被遗忘,被放弃,我抱着一丝希望,就算鸡蛋碰石头也要把那块石头碰裂。 我有时不切实际的空想,那时是我最开心的时刻,但将这些空想放入现实中时,我又悲观不已。我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办呢?在第三年时,他们果然放弃了我,他们的冷漠也许是无意之举,但在当时的我来看,他们已经折断了我内心中最低微的那颗骨头。我当碰到死亡念头的时候不再压制,我认为那是我最真实的思想,人活在世上就是充满着冷漠的,人活在世上没有作用就会被无情的抛弃,人活在世界上,理智的人就会被视为异类,赶出局外。当所有徘徊在边缘的局外人联合起来时,我的思想便从此出现。有时我是如此的矛盾,我被踢出局外,反而可怜那些局内的人,他们是那么的愚蠢,他们的愚蠢反而使我想改造这个世界,这使我并不想这么快的去死。我深知人生在世受伤是多么的容易。 初三时,我的母亲因为一场车祸扭伤了右腿,当时一家人都陷入无尽的悲观情绪中,两年以后,我姥姥又因为走夜路在雨中滑倒,从而右腿骨折,直到现在还住着粗树枝制成的硬拐杖。妈妈当时听到消息后泪流到脸颊都丝毫没有觉察到。五年前,姑姑也是因为一场车祸身体的皮肤擦伤的三分之一,骨折不计其数,还有伯父的关节炎,奶奶的糖尿病,爷爷的肺癌,祖母的帕金森。这使我不得不在世界上陪着他们,尽管我也非常的痛苦。 我心灵的痛苦,在上述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这些原因也成了我第三年,在五楼楼顶,为何没有自杀的原因。 可是不久,我又陷入了悲观当中,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不背需要,我的心灵因为一些小事没有做好而悲观不已,我把这些都挖了出来,展示在面前,我想大哭一场,可是心早已经死了。我常常戴着帽子,朋友们说我这是自闭的一种表现,但他们不知,我是因为寒冷戴上了帽子。不理解让我无法接受,无故的冤枉使我对这个世界不抱有任何希望。时而开心,时而悲伤,我认为患上了躁郁症,但并不然,我非常正常,只是想得比较多,因为思想多,做事时便会多做上一步两步,因为想得出格,也难免会少做个一步两步,因为想的多,描述变需要具体,因为想的多描述又只需要个大概。 凡事因为思想的喜怒哀乐让多少人阴阳两隔。别做傻事,求你了,别做傻事,当时我在潜意识里不断的告诉自己,死亡是不对的,死亡是不对的。 尽管我这么骗着自己,十五天以后,因为五件琐事,我决定去死。 今天,我下定决心,我将长眠于此,我不想再告诉你那些琐事是什么,也不想将那些深埋在心底里的那些痛苦一块块挖开展示给你看。今天,下着大雨,我来到五楼宿舍的天台上,我淋着雨,坐在栏杆上,一股凉意,让我想起了所有的悲伤,那些一件件琐事像幻灯片一样在眼前一遍遍闪过,也许我的痛苦只是于此,但是那些冷漠,不被需要与没有爱,将我一遍遍打击,我几乎想到了自己的一生,我的一生也许就只于此了,短短的一生,一事无成。我思考了半个小时,直到思考到雨停为止,我最终放弃了,我会到宿舍,换了一身衣服,也许体面的死是一件好事情,但我又怕,怕我的室友发现我晚上的时候他们找不到我,我将少儿时期的动画片粗略的看了一遍,想要不留一丝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想不留遗憾是不可能的,写到这里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了,我是在大哭了几场过后,我想给父母留下几句留言再离开,思索来去,消息始终不敢发出去。我开始怀疑我做的是否正确,先前进了一切办法劝解自己,不要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今天就要匆匆的离开吗?快到下晚自习的时间了,我从教室逃了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么一死吗?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我想要解脱,我要自杀。我要自杀,我要自杀。郁郁不得志。距离上一次离开天台,只有五个多小时,现在是晚上的八点,天气阴冷,月黑风高。我坐在栏杆上,腿耷拉着,来回来去,最后下定了注意。 当我用手机敲下这最后一个字时,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一切的痛苦都不会存在,因为像我这样一个失败的人不会再在世界上第二次出现。 outside is inside 男孩 那时的灯是金黄的,像是泛着涟漪的太阳,黄昏、照耀、泛起笑靥。这种景色在我的生命中只出现过一次,自那以后,天就变成了漫漫黑夜,直到现在也不曾等到那金黄的太阳。只有那一片似亮似暗的云在天边飘动,飘动起三年前的旧事。 三年前,那是一个春天,像你一样的春天,燕在梁间呢喃,柳在风中摇曳。每一次的夕阳都可以见到你,还有你父亲那在大洋车上佝偻的背影。我们同在一片夕阳下离别,又同在一片晨曦中苏醒,踏上行程,来到校园,说来凑巧,我每次到时都可以看到你,或是你父亲的大洋车,我上前打几声招呼,不管和谁都泛着心中一点点的愉悦——我终于又可以在学校看到你了。 青春仿佛是在一片夕阳中的漫漫旅程,浪漫,天真,都在这一片温暖的夕阳中渐渐被泛化,泛化成一个个的朦胧的红光点,映出一张张淡红色羞涩的脸庞,等到真回想时,那一片夕阳在记忆中早已模糊不清。你的父亲后来生了很重的病,我已记不清是什么病,当时你焦急的样子我仍记得,放学后你不见父亲的那辆大洋车,左右找了好几圈,始终看不到,我也在暗中帮你寻找,最后还是没有找到,我看到你在桥边哭,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哭,你从来都是笑脸迎人,似乎把所有的悲伤与痛苦在你的脸上都融化成了最简单的笑容,你不爱说话,但是你会用行动告诉我,你想要怎么做。你就是我心中的那个男孩。 我始终忘不了,父亲去世的那天,你坐在他的床榻上,低声的一直哭,父亲攥着你的手,你感到手的余温,不禁又悲伤起来,泪从稀里哗啦,变成了不剩半点。父亲也从一直咳嗽,变成了只进气不出气。临终的时候,父亲叮嘱你,你妈走的早,他和我生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能见到我们的孙子,现在看来不行了,我得去见你妈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孩子。孩还没脱出口,最一股气就已经绝了。父亲死了,因为肺癌死的,他抽了一辈子烟,因为他爱发愁,越是愁他就越是抽烟,直到抽到生命的尽头,他还在挂念着儿子的婚事。 父亲死后,他一蹶不振,不停的在家里哭,我安抚不了他,也没有办法,我知道他的性格,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他就在隔壁,每日放学后,我家就会邀他一起吃晚餐,饭后他总是躲在墙边偷声哭泣,就这样,一周过去,他脸上憔悴不堪,我是如此的心痛,我对他的感情已不是一颗心对另一颗心,而是完整的一颗心共同的跳动,他悲伤,我也不由得哭泣,他高兴,我一整天都会心情愉悦,我与他就像一个整体,不可分割,互相依存。 他死了,跳楼死的,是我的错,是因为我没有安慰他,他被老师骂时,我也在场,但是我没有安慰他,我真该死,都是我的错。 父亲死后的第二个星期三,他跳楼而死,就因为与老师的琐事,他放弃了生命。 没有后续了,也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因我不会再写下去,如果想看以后的故事,请看开头,那个幼稚的男孩,始终不能把结局更改。他不能再给我一个期待的未来,而我也会就此别过,与这个世界相离。 无尽的路 曹樟迷糊之中,发现他正在慢慢降落,他分不清现在是什么地方,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只是拼命窜动,良久之后,他才慢慢清醒过来,眼未真正睁开,脑袋一阵疼痛,降落感愈发明显,他想从现在的一片混沌之中挣脱出来,他拼命睁开双眼,可眼前却还是一片漆黑。 他开始奋力摸索,摸索中,他恍惚觉得自己是在一条路之上,他开始向着一个方向爬行,他不知这是何地,也不知何时,只是无穷无尽的爬行,他感受到了路的坡度,正在向上斜行,生命感使他一步又一步的向上爬,当爬上一个坡度之后,又出现了一个坡度,永无止境,他不知疲倦,仍依旧向上,一片片沉寂不断的捶打着他的脑袋,昏昏沉沉而又格外清醒。前方就是终点而前方也是起点,逐渐道路的坡度逐渐增大,他也越发吃力起来,越是吃力就越是不清醒,他只是一再用力,毫不只到周围的一片黑暗之中发生着什么,直到又出现了一个坡度之后,曹樟停住不动了。 不知多少个坡度之后,曹樟惊奇的发现,他并不是向上爬,而是向下。世界被颠倒了!他明白了自己先前的那种降落感是由于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断的向上降落,直至谷底。他苏醒后,并未感到异样,直至自己爬到筋疲力尽才意识到了这个异常的情况。 曹樟开始恐慌起来,他不知要怎样待在这样一个世界,完全颠倒的世界。左即是右,上即是下。恐惧感越发强烈,他想要奔跑,但已经无法奔跑,他太过于劳累,以至于他在路上昏睡过去。 渐渐的他又开始渐渐苏醒,曹樟迷糊之中,发现他正在慢慢降落,他不知何时,也不知何地。先前的记忆已成一片空白,现在他的脑中只有一阵疼痛。就这样,曹彰又开始了摸索,向着无穷无尽的路上爬行。他缓慢站起身来,身体逐渐清醒,一个坡度又接着一个坡度的奔跑,直到跑到一个坡度的尽头,我发现前方正有一片光亮,光并不大,正像一颗星星,一颗降落在地球上的星星。顺着光亮的方向,曹樟开始奔跑,他拼命向光亮的尽头奔跑,可是他越是向上奔跑,光亮便越是变暗变小,最后消失殆尽,曹樟有些失落,他想要离开这一片黑暗的地方,现在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结实的地面与自己的身体,若不是因为自己还有触感,还有对身体的支配权,不然他就要成为黑暗的一部分,在一片黑暗与寂静中完全没有意识。 光消失之后,他继续向上走,直到坡度逐渐变大,曹樟从可以看到希望到累得筋疲力尽。他最后倒在了路上,倒下之前,他听到了一丝风声,风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明显。他最终在路上昏睡过去。 曹樟迷糊之中,发现他正在慢慢降落,他分不清现在是什么地方,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只是拼命窜动,良久之后,他才慢慢清醒过来。 这一次曹樟迟迟没有醒来,仿佛沉沉睡去一样。一丝丝微风逐渐吹来,声音渐渐出现,一颗颗白杨树出现,黑暗渐渐消散过去,世界出现,鸟语花香出现,而曹樟还是没有醒来,仿佛已经和世界融为一体一样。 直到他身体出现在了一条柏油马路上,远处是两辆已经严重变形的汽车。 曹樟此时如果还有意识他一定还想再看一遍这个世界,再看一遍。 斧子 我很喜欢读诗,小时就是,诗中有我想要的一种感觉,就像把适合画摆在合适的地方一样,舒服,接触诗的时候,我就被它迷住了,小时候嘛,有的诗看不懂了,总是想知道下一句。 一把椅子,要移动它而不发出很大的声音就要给它装个轮子。诗很美,像晚上的月亮那么美。如今,我已经看不到月亮了,诗也变成了一页页白纸。现在椅子的轮子我已经拆下,把它丢进燃烧的火堆,让它烧成灰烬。 月亮移动了,跟着月光一起,渐渐的,一湾清水出现,水中月影,光照流年,诗一样美,美得出奇,我害怕起来,美得不真实,像是一场梦。接着,我做了一场梦,我害怕,到处是他人,我讨厌他人,人总活在他人眼中,这让我感到恶心,穿着黑衣服的,长袍的,天也是黑暗暗的,无边无际的,我认为我梦到了地狱,到处阴暗,人人皆是地狱。 审讯室 “你杀了你的妻子?” “是” “为什么?” “她总是吵” “……” “我喜欢安静” “就因为这样吗?” “就因为这样,现在的她真的好多了,像三年前一样,很安静了。” ………… 法院 “太恐怖了,他杀了她的老婆” “怎么杀的?” “拿斧子,据说整个身子都快砍断了,哎呦呦,那样子,想想都害怕啊” “他好像还是一个诗人吧,怎么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 “你别说了,我还读过他诗,哎呀,晦气的很,回去就丢了。” ………… 他们都说我疯了,说我人格缺陷,但是他们又非常喜欢读我的诗,呵,一群奇怪的家伙。 灵感,有时要通过流血来寻找。 她又开始埋怨我了,不过,我想很快就不会了。 今天,我开始学做饭了,可是她却没有夸奖我。 我喜欢看海子的诗,喂马,劈柴,周游世界。嗯,以后我也要周游世界。 ………… 便签一 小巷又弯又长 没有门,没有窗 我拿把就钥匙 敲着 厚厚的墙 便签二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便签三 我多么希望,有一个门口 早晨,阳光照在草上 我们站着 扶着自己的门扇 门很低,但太阳是明亮的 草在结它的种子 风在摇它的叶子 我们站着,不说话 就十分美好 有门,不用开开 是我们的,就十分美好 早晨,黑夜还要流浪 我们把六弦琴交给他 我们不走了,我们需要土地 需要永不毁灭的土地 我们要乘着它 度过一生 土地是粗糙的,有时狭隘 然而,它有历史 有一份天空,一份月亮 一份露水和早晨 我们爱土地 我们站着,用木鞋挖着 泥土,门也晒热了 我们轻轻靠着 十分美好 墙后的草 不会再长大了 它只用指尖,触了触阳光 便签四 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 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习惯光明 也许 我是被妈妈宠坏的孩子 我任性 我希望每一个时刻 都像彩色蜡笔那样美丽 我希望能在心爱的白纸上画画 画出笨拙的自由 画下一只永远不会 流泪的眼睛 一片天空 一片属于天空的羽毛和树叶 一个淡绿的夜晚和苹果 我想画下早晨 画下露水 所能看见的微笑 画下所有最年轻的 没有痛苦的爱情 画下想象中 我的爱人 她没有见过阴云 她的眼睛是晴空的颜色 她永远看着我 永远看着 绝不会忽然掉过头去 文章图片1 我想画下遥远的风景 画下清晰的地平线和水波 画下许许多多快乐的小河 画下丘陵—— 长满淡淡的茸毛 我让它们挨得很近 让它们相爱 让每一个默许 每一阵静静的春天的激动 都成为一朵小花的生日 我还想画下未来 我没见过她,也不可能 但知道她很美 我画下她秋天的风衣 画下那些燃烧的烛火和枫叶 画下许多因为爱她 而熄灭的灯 画下婚礼 画下一个个早早醒来的节日 上面贴着玻璃糖纸 和北方童话的插图 文章图片2 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我想涂去一切不幸 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 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 都习惯光明 我想画下风 画下一架比一架更高大的山岭 画下东方民族的渴望 画下大海—— 无边无际愉快的声音 最后,在纸角上 我还想画下自己 画下一个树熊 他坐在维多利亚深色的丛林里 坐在安安静静的树枝上 发愣 他没有家 没有一颗留在远处的心 他只有很多很多 浆果一样的梦 和很大很大的眼睛 文章图片3 我在希望 在想 但不知为什么 我没有领到蜡笔 没有得到一个彩色的时刻 我只有我 我的手指和创痛 只有撕碎那一张张 心爱的白纸 让它们去寻找蝴蝶 让它们从今天消失 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入室 上野公园,月黑风高,到处凄凄凉凉。战败后的日本一片萧条,可谓是街道人行绝,苍凉白骨灭。 东京街头千人饿死,一片狼藉。美军趁火打劫,将日本妇女作为泄欲工具。当一切尘埃落定,日本羞耻不堪。反观当时,日本天皇正式宣布战败后,百姓们的气氛俱变,甚至能够感觉到人们身上的喜悦:“商店街上的人们仿佛处于节日的前夜一般,都在喜不自胜地干活。”战争的平息为日本带来了短暂喘息时间。可喘息之后日本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与无助之中。 百姓饥饿,时为冬日,大雪飘落于地,现实压迫,直至窒息,生命轻于鸿毛,与白骨同色。百姓饥不择食。于此同时,天皇隐于宫殿之内,妻妾成群,与美酒佳肴为伴,整日吃香喝辣。百余位百姓因饥饿闯入天皇的御膳房之中,见荒淫无道的天皇,百位英雄,大招二十五万饥民,聚集天皇广场之上,誓要讨一个说法。 说法还未讨到,时年,日本政府在美国的淫威之下,大批量建设慰安场所,招募日本女性,招募广告称其为“新女性”,包吃住,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之间,而薪资也高,于是在短短三月就招来六万余人。可谓男盗女娼,社会一片病态。 上野公园内,挤满了大批无家可归的退伍兵,他们有伤有残,个个面黄肌瘦。战败后他们罕见的露出些许笑容,而此时天皇将他们无情的抛弃,只有极少数军官被重新启用,绝大多数则返回家乡,而家乡后,这些士兵会发现妻儿老小早已不在,他们死的死逃的逃,也只有极少数的士兵可以与家人圆圆,而团员的家庭中,他们有的房屋尽毁,有的妻儿伤残,有的饥饿不堪,面黄肌瘦,有的家庭还不堪侮辱而集体自杀。 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这样一个充斥着恐怖的环境之下。上野公园内晃出两个士兵,他们看似面黄肌瘦,但还有行动能力,他们的家已经被烧为灰烬,妻儿已经不在房中,也许已经死掉,但是他们不敢再想了,因为他们怕唯一生的希望被胡思乱想摧毁。两人此时饥饿不堪,可街道上异常干净,贫穷使道路变得贫瘠。两人一人姓羽生,名田拳武,少生于贵族之家,因战争家族没落,无可奈何充军入伍。他个子高大,蓬头,眼睛却格外明亮。一人姓高田,名广义,从小在农村长大,未读过一天书,看似野蛮但做事粗中有细。也是战争时征军入伍。两人并不认识,但饥饿让他们走到了一起,攀谈几句过后两人略有些亲切感。战败后的亲切是难得的,且不说日本战争时产生的罪恶引起的一系列案件,单说战败后的日本,百姓们早已经被战争摧残,神经早已麻木。 月上山头,映出苍凉,上野公园中个可以休息的地方都堆满了人,伤残遍地,每个人都渴望得到食物,广义与田拳武商议之后,挤在长椅的两头互相睡下,他们商议待到明日要外出寻找食物。夜间,有位老者不停挣扎,胡话说尽,等到了明天身体已经僵硬,羽生就在其旁边,听了半晚,直到老者睡去,他方睡去,天已黎明,再看老者,脸色发白。生命如此之轻,一个夜晚就可以带走无数条生命。广义在一旁早有察觉,这是一种无声的压力,将他压的透不过气。黎明时刻,山河满目疮痍,山头的那点白色消失殆尽,处处充满着悲伤的气息。 羽生和桑田有些默契的一同醒来,两人驼着背,摇摇晃晃的走出公园门口,公园外,建筑有些已经被破坏,街道上能吃的东西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在残垣断壁下躲藏的人,动物,植物,昆虫,不复存在。日本政府现只为上层考虑。现还不可为其救援。一切如此残酷,一切尚且如此。直到中午,两人仍未找到任何食物,他们不敢跑动或者任何一些剧烈的动作。两人三天未食,为了食物,他们还在继续寻找。直至黑夜………… 死亡与夜色唯有。两人仍未找到食物,来回打转两圈,缓慢向路边走去,在路边躺下,时为腊月,寒冬侵蚀着神智,广义知道老者死亡的原因了,他衣衫褴褛,唯一一件并不怎么破烂的军装并未穿出来。两人报团取暖。随后又缓慢起身,找到一处看似可以遮风挡雨之地。冷月亮看不见。两人身体有些虚弱,一直熬到夜半,冷风吹过,两人回想起自己的家庭,他们想到自己的妻儿老小,想到当时的一幕幕甜蜜的画面,想到自己与战友的热血歌唱,两人的人生不同,但现在他们都可以感受到那份亲情的力量,这种力量让他们挺过了漫漫长夜。痛苦的力量在亲情面前,不值一提。 抄书人 至今我已经抄了三百多本书,可我仍旧一无所获。我抄书没有目的,要是非得从中找出一个目的,我想就是要找那些生命的意义吧,那些我未曾知道的意义,活着未曾想到的意义。 三十年前的老路,我老是走,走了三十年,最后连路边几所房子也没有记住。也许我是个骗子,我说话颠三倒四,因为一无所获之中必然要一个目的,也许是我太过愚蠢或是赶路匆忙竟然忽略了路边的房子,那些像一行行排列整齐的文字的房子。路当然是要走的,但意义何在呢?我抄书三十年是为了什么,也许他是我的一份工作,但是工作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走路是为了工作,那工作是为了什么呢?也许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那么生活是为了什么呢?人生在世,两手空空的来,两手空空的走,一切的意义是为了什么?这一切我都没有答案,因此抄书,我几乎抄了一辈子书,抄来抄去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都可以复述出来,但是他们的思想我却永远也得不到,我陷入无尽的空虚当中。虚无的世界中,我们该何去何从。 先前我喜欢看辩论赛,我认为真理是越辩越明的,我想从一次次的辩论之中找寻出一点生命意义的蛛丝马迹。但是我并没有找到。我渴望获得知识,但是又害怕我运用不了那些知识。我渴望锻炼身体,这三十年里,我几乎跳了奔跑了几千次,可身体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也许我在骗人,我说的一切都是一个谎言,一切的一切都值得被怀疑,但是有些东西我又是确信不疑,那些怀疑存在心里,随着时间被遗忘殆尽,而又在某一时刻突然的从脑海中蹦跳出来,等再想抓住他时,思绪已经静止了。从辩论中我找到了一个没有意义的词语——躺平。 我记得看到过北野武的一首诗,《不要被骗了》 人至少会有一个优点值得骄傲 什么都好,要去找到它 读书不好,可以运动 如果都不行,你至少善解人意 抱着梦想,抱着目标,努力就会成功 不要被这些话术骗了,什么都没有也很好 人被生下来、活下去、死掉 光是这样也很厉害 躺平,我很喜欢这两个字,躺着让人舒服,同样也平静乐观对待生活的态度。从出生我们都在不断的竞争,小学看名次,初中看名次,高中更是看重名次,等到工作了要看绩效,我们被人生挤压的像是一头不停喘着粗气耕地的牛,时不时挨上一鞭子,要继续更快的向前。结婚生子之后的巨大压力,人生仿佛就是一个责任,责任尽了,就是人生尽了。 我每日疲劳奔波在流水线上,我注视着每一个在流水线忙碌的工人,他们每日中午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每日十二小时高强度工作,将它们榨的不成人形。他们有的整日奔波,整日流离失所。我心中不由得泛起怜悯之情,我曾经想带他们逃离这巨大的工业怪物的魔抓,可是转念一想,这也许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他们不需要急于改变现状,家庭的羁绊让他们北上承载了两座大山,像《飞屋环游记》中的老人一样,因为某些原因而要将整个房子升起,再将整个房子背起。我想起了一位流水线诗人叫徐立志,他写过一首诗《一颗花生的死亡报告》,只是将花生酱的说明书原封不动的搬到了纸上,初读你会想这为何也算是诗,这种堂而皇之的做法是为了什么,但仔细想想,没有别的一种表述能与之代替的了,花生的生产即是花生的死亡,配料则是殉葬者,生产单位即是谋杀者,生产地址即是死亡地点,生产日期即是死亡时间,而生产它而为其添加价值的工人则也是其中的原材料之一,于是徐立志敏锐的发觉到了自己被物化的事实,这无疑是十分痛苦的,而更痛苦的是这种痛苦无法诉说,身边不是被物化而不自知的人,就是想极力物化他人的人。有所言而不能言,这种痛苦是刻骨的,死亡的恐惧远不及存在而无法使之倾诉更令人疯狂。还有一首《流水线上的兵马俑》直接罗列十个流水线工人的名字,也是同样的一种表达方式。我们深陷在时代的泥潭之中,直至如今。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呀,我同样被现实重击的人呐,漂流四方的同学,我至今没有联系过,我的生活不是高负荷,便是平淡无奇。 我痛恨我自己,越是痛恨,便越是喜欢躺平,我不在乎任何的逻辑性,不在乎任何的一种思想,有时只想平淡的过好自己的一生,又有一瞬间想要将生活打理好,将工作做好,想要体现自己的价值,那也只好找些事情给自己做,于是只好抄书,只好窃取他人的思想,但是抄完一本书之后,带来的不是思想的深化,而是无尽的彷徨与迷茫感,我不知怎的热泪盈眶,又有些激动的不能自已,就这样,抄书,一抄三十年,每日几千字,不敢多抄,怕思想太过密集将我的思想动摇。盘根错节的思想某一时刻总会汇聚到一起,不过是在我垂垂老矣的时候。 失明症,大屠杀 马孔多的人得了失眠症,人们起初还以为不睡觉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殊不知这将会给他们带来一场灾难,过了一段时间,失眠给镇上带来了无穷无尽的无聊感,人们将一切的工作都做完之后整日闲在家中。长久的失眠给马孔多带来了另一个浩劫——遗忘,遗忘让马孔多的人们失去了一切可以辨别世界的能力,谁也不知道这场失眠症何时结束,他们现在已经连自己的身份都即将遗忘了。 不久以前,何塞一家来了一位养女,其名字为丽贝卡,就是她将失眠症带到了马孔多,如今丽贝卡的失眠症最为严重,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亲人与自己的身份,其父亲何塞要拯救她,也要拯救自己,更要拯救马孔多的人们。他将写满名字的卡片贴在各种器物的上面,力图记住他们,他还想发明一个每天都可以将一辈子的知识重新学一遍的机器,可是不久就将其遗忘了。就在何塞即将要忘记一切的时候,一位身穿巫袍的吉普赛老人挥舞着法杖,口中念念有词,他走遍了马孔多的大街小巷,所到之处,人们纷纷沉睡过去,不久,马孔多的人们全部睡去,也包括何塞。 当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在家中醒来时,他发现那个吉普赛老人正在床边注视他。他的记忆涌入脑海,直到他回想起老人的名字——梅尔基亚德斯,那个吉普赛商人,之前已经在马孔多死亡的那个梅尔基亚德斯。何塞脑中一片疼痛。 最后何塞终于想到了原因,因为失眠症带来的遗忘,人们遗忘了梅尔基亚德斯的死亡,而当看到家中的各种各样的物品时将会回想起那个每年来马孔多做交易的无所不能的吉普赛商人的名字,梅尔基亚德斯于是一直活在人世,在人们眼中他并没有死,固然他出现在了马孔多中治好了人们的失眠症。 与此之外,马孔多还有另外一场灾难。 上尉下令,十三把机关枪吐出了火舌,所及之处,一切生灵都倒下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一切都像幻觉一样,机关枪吐出了白炽光的颜色,但枪口前人群并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喊叫甚至没有一声喘息,仿佛被石化了一样,前排的人被子弹扫倒在地,后排的人忘记趴下,惊慌的四处逃窜,直到全部在枪林弹雨中倒下了,也包括了第四代的何塞·阿尔卡蒂奥。 等到何塞醒来之时,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节幽暗的车厢中,他四处摸索,发现身旁有着几个残肢断臂以及几具尸体。他并未惊慌,只是一味的想要离开这里,当他费劲力气爬出车厢以外之时,才发现这列火车是如此的奇特,在这个宁静的夜里它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而且将近两百节车厢,他很确定其他车厢中也同样是尸体,将近四千具的尸体,当何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到了他发现的第一间屋子,来到一户人家询问了这次大屠杀的消息,但得到的回答却是马孔多无人死去,自从你叔叔奥雷里亚诺的时候以来,马孔多无事发生,天外下起了暴雨,这一场雨,下了将近三年,将一切的东西冲刷殆尽。最后的屠杀结果是,无人死亡,马孔多多年以来安然无恙。 擦车 我正在启动车辆时,转弯时无意间剐蹭了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车主并不在场,我写下了一张纸条,放在了车窗的雨刮器间。 下午,我接到车主的电话,车主声音粗犷,貌似是个中年人,而我则是一个刚拿到驾照的大学生。 车主在电话那头和和气气的,只是要求我将划痕去掉,我们说好见面地点与时间之后随之挂断,而我的父亲正是一位喷漆匠,随机我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而电话那头的父亲却对我极其不满,他开了二十年的车,可从未出过交通事故,面对我擦车这一事实父亲表示,喷漆这件事情可以帮助我,但是半年不许开车非要开的话也要在他的陪同之下,我最后同意了。 我因为没有什么社会经验于是要求父亲一同陪我去找车主,见面之后,我父亲与他也是和和气气的,交谈良久之后终于把话头转移到了车上。父亲将车三下五除二了就修好了,修完之后车主还掏出了一瓶水给了父亲,两人和和气气的,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至于之后,我也按照父亲的要求半年并未开车。 但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简单的事情,我为何还要将他写成一篇小说呢?其实,这并不是事实,只是我对这件事的一个揣测而已。 这件事的事实,车主并不是我,而我也并没有驾照,那天,我将父亲的车偷偷的开出来,正在转弯时,我剐蹭了那辆白色的面包车,且旁边也无人,于是我 加速驶离了现场。 路上七拐八扭的,还好有一排空着的停车位,我才得以把车停好。我知道父亲明天上班时就会发现我将车偷偷开了出去,但是我依旧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他。我的恐惧,使我将通向希望之门关闭。 现在正是下午,我的内心充满着忐忑,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父亲,我现在就会狠狠挨一顿骂,最后父亲也会帮我收拾烂摊子。如果我不说,事情会在第二天晚上父亲下班回来时爆发,我也会被狠狠的骂上一顿,然后父亲也会帮我收拾烂摊子,或者,我说了以后,父亲骂完之后,将自己的车修完,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当面包车主发现自己的车被剐蹭之后,也只能做一个冤大头。但如果父亲足够的爱我,他甚至不会埋怨我,只是闷头修车,然后了事。 思来思去,这件事情永远的定格在了这个下午。永恒的瞬间一般。如此,我最终也无法选择,只能一等再等。 嘲笑 我会嘲笑你们,你们太过于愚蠢,而我又太过于聪明,我无数次陷入悲观,面对你们的愚蠢,我只能嘲笑。 我们也许都是聪明人,可以彼此互相辩论,互相嘲笑。愚蠢的人太少,聪明人太多,我会嘲笑你,继续追求真理,在追求过程之中找寻到解脱之道。我要冷嘲热讽,我要讥笑整个世界。我会追求真理,我会找到救赎之道,所有的人我都会向他们展示我的智慧。 我太过聪明了。世界上有无数条狗,而我是认识到自身痛苦的那一条,我认识到了自己本身就是一条狗,我无法脱离我的躯壳,我于是陷入悲观之中。无数次悲观,我也曾经追寻过无数种主义,可是我也知道,无论哪一种主义都不可能找到精神解脱之道。我太过于聪明,太过于淳朴善良,以至于我帮助了恶棍,救济流氓,最终一贫如洗,两鬓斑白。渐渐我的一生过完了,我还有我的徒弟,我的门派之中人数众多,我们一起在大街上流浪,我们为了追寻心中的至善而变得一贫如洗,可能是因为问我们太过于聪明,太过于悲悯那些还没有认识到自身就是一条狗的人。 我们还在广场之上流浪,我们讲道一生,贫穷一生。我们不知道世界发生了什么,于是我们将世界的本质悬之高阁。好坏对错其实不重要,我们对于自身没有任何的定位,不需要未来,似乎洞悉了一些生活的本质。不择手段才能洞悉一切。我们愤世嫉俗,真诚的鄙视一切的世俗的规则,财富,地位,名誉。他们说我们活得像狗一样,我们虽然贫穷,有些住在残垣断壁之下,有些住在装死人的瓮之中。我们心中充满着愤怒,不信任任何人,我们从来不信任任何人,人们全都是蝇营狗苟,而我们则独立在宇宙之中。 在打城市之中,我们太过于聪明了,我们被某一些人鄙视,他们说我们很渺小,于是我们反过来鄙视一切,在街头,我们向所有人训导,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真实。在一切的文化中,我们独处核心,过过一种可以一直过下去的日子,世界就是如此的本真。有一个至高精神,那是他们至高理性的狡计。我们高人一等,有一个至高精神,冷眼旁观人类世界发生的一切,有时的热情也是嘲笑那些内心有着不良动机的天下人。 人们沉沦在尘世之中。在本质性的力量之下,我们看到了背叛,一切的背叛在狡计之下,玩弄着芸芸众生。 谎言才是本真,谎言比诚实的言论更加的真诚,我们承认我们在谎言之中生活。我们交朋友时会说真心话,真心话就是教他们如何说谎,戳破谎言就是本真的。我们需要一个靶子,于是就有了谎言,于是只好不停的戳破谎言,对于真诚,我们流泪,互相交谈着,互通有无,可是说一些真话会被讨厌,说一些创伤性的话才可以认同。 在我们生活在底层,却比任何人聪明,我们有着本真,那就是消极的应对着世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也需要对立,不过是一种虚假的对立,现代的意识形态需要批判。我们所有的意识形态,就是意识形态的批判,而我们的批判本身也就是谎言,一切都是骗人的,于是我们认为谎言要比真诚要好太多了,批判性与否定性都是带有伤害的意识形态,我们要批判意识形态本身,可批判意识形态本身也是一种意识形态。 我们要抽离世界,批判一切,钱本身一文不值,可她又有极大的力量,我们要无视这种力量。可是对于资源的调配力我们则使用拜金主义。于是我们开始嘲笑一切,所有的崇拜也都是虚假的,所有的传播也都是虚假的。我们需要的就是一概否定。我们不在乎本真,我们只在乎本真所带来的效果。于是我们将效果视为了本真本身。所有的资源也都是虚假的,盲目的崇拜,于是本真本身也不属于本真,他只是自己本身的一层皮。我们要利用愚蠢的人,编织一个假幌子,引诱你来戳破,戳破后你就中了真幌子。我们不择手段,我们会编织一切作为幌子,这些幌子会让一批又一批的人相信我们。 回避 在家中三年,我从未离家半步,不曾下过楼,连垃圾也未曾扔过,我活在一片杂乱当中,我一切行为都为了回避人类,我害怕人,但我自己也是个人,因此我讨厌我的身体,我讨厌人的行为的一切。 我也许喜欢那堆垃圾,它们释放出的恶臭我已经不在意,因为这些气味就是我所制造的,我所发出的。 我一直不出家门夜市有原因的,三年前,我遇到了一场车祸,车窗碎裂,有一块小碎片飞入我的眼中,从此我便失明了。 失明之后我没有陷入悲观之中,反而格外的轻松,因为我可以尽情的思考了。 我回忆着失明前的一切事物,我一切的思考都建立于想象之中。久而久之,那些事物全部浮现在我的眼前。 于是,我可以不出家门而感受到世间一切的事物。 后来,我便不想再感受事物了。 我想摸到世间的模样,我希望时间也是具象化的。 我如此经过了一年,摸着空无,我一开始以为风是时间的载体,它每次吹过手心的时候都可以感到时间的流逝,后来我以为流水是时间的载体,水流不止,时间也不止,后来我以为太阳是时间的载体,每当太阳出现的时候,我的眼前的黢黑就变为了灰色,太阳让颜色做了时间的载体。最后,我以为,人类是时间的载体。 可是人让我感到恶心,恐惧。我回忆中有着很多事物,但唯独缺少了人的模样,人的五官变成了一片空白,人的器官变得一片透明,我看到我新陈代谢,看到生死病老,看到酸甜苦辣,在这人世我已经看到了太多,我已爱不起人类了。 人类所有的感受,所有的情绪都无法具象化,这使我感到恐惧。人最多只能在他人眼中具象成一快融合了各个情绪和性格的标签,标签上写着人的一生,人的所作所为,从此人便不自然了。 几万年以前,人类没有思考,只能靠大自然给予之时,人只有靠烧杀抢掠为生,而至今,这种习性在这个社会上也没有任何改变。 因此,我要回避,我要回避人类的一切。 人创造出来很多用来描述的词语,转而形成了语言,可是语言总有它的局限性。像是一把锁,把一切的想象靠着一个词打开之后,关上了门。于是,语言永远都不能描述人类的思想。因为思想永远都是不可说和不能说的。 盛夏 坐在一座座高楼耸立着的城市之中的一个高楼之上,一个小小的身影现了出来。那个人就是如今漂泊四方,无以为家的我。 那是日落之后轻轻发出的叹息吧。 盛夏,日落是最让人感到温暖的,放学之后,爸爸踩着脚踏车接我放学,路上去小卖部奶奶那里买上一块雪糕。夕阳撒在一片的河上,粼粼波光。一片的美景,映出一幅幅漫画,没进家门,就已经闻到了妈妈做的菜的香味,这一切的温馨之后,却发出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昨天已经走远了,明天该去哪儿啊? 昨天如果改成过去,明天如果改成将来,那就不是一句儿童所说的一句话了。缺少了现在,因为现在的儿时生活是最无忧无虑的。童年,关心的只是昨天,忧虑的也只不过是明天。 相框里的那些闪闪发光的我们啊。 多年以后,当我再次掏出我们曾经恋爱时拍的相册,将会是怎样的心情啊。 在夏天发生的事,你忘了吗? 我们在一起时是多么的开心呐,我们一起走过小学,中学,大学,我们一起走过那一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街道,我们一起恋爱的那些日子,多么的幸福啊。 铁道旁的几只乌鸦,叫到嗓音沙哑,却再没人回答。 大学以后,我们便分离了,离去时,我拼命的追赶着你离去的火车,拼命的叫着你的名字,得到的回应却只有那咣咣的火车声,那时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你们全家也都已搬走,我只能在铁道旁一遍一遍的捶打着地面。可是,我心已知,你已远去。不会有人回答。 火车呼啸着驶过,驶过寂寞或繁华。曾经年轻的人呐,你会想我吗? 我想象出,你在车窗外呆呆看风景的模样,太阳从升起到落下,月亮从升起到落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多年以后,不知你还会不会当年与你在一起的那个少年,他也爱你。 就回来吧,回来吧。 有人在等你啊,有人在等你说完那句说一半半的话。 就别走了,留下吧。 外面它太复杂。 做少次,让你热泪盈眶。 却不敢留下。 我们已经八年没有见面过了,我几乎已经忘记了你的样子,可我每年都会梦到你,你的模样,在梦中越来越模糊,有时你的脸与其他的一张脸混合在了一起。每当这时,我就会拿起我们的照片,再看一遍你的模样,我生怕会把你忘掉,我生怕会把你忘掉。我又回想起了当年的故事。 铁道旁的老树下,几只乌鸦 叫到嗓音沙哑,却没人回答。 火车呼啸着驶过,驶过寂寞或繁华 曾经年轻的人呐,也会想我吗? 就回来吧,回来吧。 有人在等你啊! 有人在等你说完那句说一半的话。 就别走了,留下吧。 外面它太复杂。 多少次让你热泪盈眶却不敢流下。 可时光啊,不听话。 总催着人长大。 这一站到下一站旅途总是停不下。 就慢慢的忘了吧,因为回不去啊。 那闭上眼睛,就拥有了一切的盛夏。 来源:毛不易歌《盛夏》联想 故事七截 我们要讲的故事有些荒诞,不过请不要介意。请将它慢慢看完。 银河系之外,有着一粒灰尘,这里灰尘简直比十万个病毒还要大,灰尘上,住着三个小小的生命。这三个没有名字,但它们可以互相认出对方,他们没有意识,但是他们互不干扰。灰尘渐渐变大,而生命渐渐消失,直到灰尘取代了那三个生命,一片混沌之后,再无半个像是有着自主意识的东西存在了。 好了,故事讲到这,请把刚才我所讲的故事忘掉。 三月初,天空下起了雪,茫茫的大地上,坐落着一座被冰封住的阿尔卑斯山。山脚下,躺着一具尸体,尸体男人模样,看不清脸,他已被冰雪冻僵。四肢呈现出诡异的“z”字形。这时一道巨光穿透云层,光束刚接触大地,冰雪就瞬间融化,光束来回摆动,在大地上不断的画着这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符号。光束整体向下,仿佛是外星人新研发出来的手电筒,向着别个星球发射摧毁性的光束一样。当这束光摆动到这具尸体上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这具已被冻僵的尸体居然开始颤抖了起来,他的关节咔咔作响,发出雷鸣般的响声,“z”也随着颤抖变成了“s”最后变成了“i” 整个站立起来的尸体,抖了抖身上的雪,睁开了双眼…… 好了,现在也请把这段故事忘掉吧。 一个貌似于酒鬼一样的人在夜路上摇摇晃晃的走着,午夜,马路却停着一辆无人的桑塔纳。酒鬼醉醺醺的来到车前,驻足一会,用酒瓶砸车门,敲玻璃,最后酒鬼拽了一下车门,车门打开了,钥匙还插上面,于是酒鬼便钻进车内,发动引擎,将这辆车开走了。 好了,请将此忘掉 一位科学家研制出了一种高浓度化学药剂,此药剂可以作为强氧化剂使用。但反常理的是,此剂对精神有极大的伤害。可使人产生幻觉。一切不应该发生的事情都会悄然发生。一切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绝对会在幻觉中发生,从而使人产生强烈的恐惧感,药效过后,人会感到飘飘欲仙,但这也是最想自杀的时刻。 请将此忘掉 一对情侣在野外露营,男友不慎出了车祸,黎明,女友寻找外出找木料的男友不见,于是报了警。当警察找到已经倒在路边满身是鲜血的男友时,已经为时已晚,男友已经死亡。死状凄惨,面部已经无法辨认了。女友痛哭不止。 将此忘掉 医科学校一群学生正在围着一具男尸体来回转着看,尸体为男性,但面部已几乎辨认不出来,谁也不知这具尸体从何而来。只有手术刀切割皮肉发出的滋滋声,以及学生们摄人的目光。尸体解剖完后,学生们在夜晚有一做了噩梦,有一位什么什么也没发生,也有一位感到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快感。这位感到快感的同学,后来进入了国内顶尖的科研所工作,在那里,他成了一位名正言顺的科学家。 好了,忘掉。 有个人正在争吵着,一位学医,一位学法,一位是天文学家,三人喋喋不休的争吵,但三人总是在表达自己的观点,星球成了一颗颗法律新星的代名词,法典成了一个个医学术语的替代品。三人似乎都有道理,但也都是话不投机。一位说发现了银河系以外的星球之类的疯话,一位说发现了一具活着的尸体。还有一位说自己发明了一个可以让全人类都成为上帝。 忘掉。 我所讲述的只不过是七段完全没有逻辑的小情节,请将他们全部忘掉。这七段之中,不曾提及任何的人与事,这七段之中找不出任何答案。如果你已读完,那就请将这故事遗忘。 可控,不可控 我们喜欢可以控制的变量,把自己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我又深知这时间不会因我而改变,不会在规划中改变,那么生活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 在可控之中生活,一切都变得看似井井有条,到时间就会响的闹钟,刷牙洗脸所要用的时间,一整天的日程仿佛已经被规划好了,只剩下我们把它们像演员一样演出来一样,生活不需要太多不可控的变量,我们似乎天生就喜欢稳定,不喜欢像小舟一样孤独的飘荡,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恰恰是这个道理,在稳定的生活之中我们渐渐感到了一种舒心感,这种感觉也让我们世世代代斗生活在一起,团圆在一起,游荡就是孤独,羁旅的游子仿佛总会有思乡的几首诗,也是这个道理。可控的人生仿佛就是演员的一场戏,我们从刚出生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就知道了我们的阶层,美丽新世界那样的稳定一样,可控的背后是权利的把戏。直到最后,整个社会变成了看似安定的纸的社会,整个世界也变为了纸的世界,可控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 不可控也未见得好,好处就是多了几个朱元璋,多了几个陈胜和吴广,也多了许多种未来的可能的性,但不可控在人心中总是恐怖的,因为它会使得整个世界向一个灾难性的方向发展,战争也就在于此,战争原本只是双方国家卷入,后来多国斡旋,就是这个道理。不可控之中总有一些可以得到自己的利益,然后被载入史册,名垂千古的。但这种人实在少得可怜。往往不可控的结果就是单方面获益多方面吃亏。 不可控的世界之中虽然有种种缺点,但我们仍然希望有些东西是不可控的,生活太可控,太有规律了反而会引来不法分子,不可控的世界充满着善与罪恶的较量,在这较量之中我们一次次的磨炼自己的意志,一次次的挑战不可能的自我,不可控的人生这样仿佛也是个好人生了,但是我们还是要在可控与不可控之间做出抉择,或者另外一种,找出中间的那条灰色的道路,这就需要在可控与不可控之中找寻一个微妙的平衡,使得整个世界变得看似和谐了。 其实社会本身就是灰色的,它不存在纯白,也不存在纯黑,它是多种多样的,多姿多彩的,不可控可怕,可控更加可怕,我们要做的只是权衡之间的界限,尽管中间的界限很难找到,甚至不可能找到,但我们要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赶集 那个年代,还是少年时,街上行人每到赶集日子都乌央乌央的。赶集自然是很热闹的,街摊上摆的东西堆成了山,有些摊上挂几只鸟笼,就单听鸟叫就保管你新鲜地走不开,有些摊子把东西摆得整整齐齐,赏心悦目的,也有摆的不好的,想找一个东西得翻上个半天,翻来翻去,一团乱麻了,最后买不买是回事,摊子早变了鸡窝了。当然也少不了几个卖小吃的小贩,炊饼,凉皮儿,大麻花,还有臭豆腐,羊肉串,碰到了个个都像十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热情的不得了。当然也有几个不待见客的,闷着头一个劲儿的做,做了半天,前边儿做的都凉了,也没见一个客来的。 赶集是门学问,这是祖母的名言。从早到晚,什么时候去,碰到个刺儿的商贩怎么讨价还价,她驾轻就熟,若是碰到个讲价避重就轻的,那准是要倒霉了。但也有失手的时候,有一次祖母买了三斤土豆,回来发现土豆都发了小芽了,气的不行,提着菜篮子就往集上走,没两就到了,她拿起一个土豆就往摊主身上甩,边甩还边骂街,摊主后来自然也是服服帖帖的。自那以后,祖母买菜谨小慎微,生怕买错了,生怕买贵了。 如今,祖母与这些摊子周旋了大半辈子了,我想这实在算是她一门很厉害的本事了。祖母不光自己赶集,妈妈空闲时也被带着去集上买菜,到了集上两辈子的女人买啥斗争先恐后的,挑的菜个个是好菜,两人都会买,卖小吃专去拐了弯人少的摊子,妈说着样的摊子价格好还不用排队;祖母则常爱去人多的摊子,她也不干啥,就站在人堆里看别人挑来挑去,有时还倚老卖老的与年轻人抢好菜,把年轻人和摊主都气的不行。 爸在这方面的经验则远远没有妈妈和祖母多,爸放假了,我们一家人都去集上买菜,奶奶在一旁教着爸怎么挑菜,怎么讨价,爸连声答应,等到让他挑了,他先有模有样的捣鼓下这个,在摆弄下那个,等到最后买的菜的品相还没奶奶的一半好,价格比祖母的也贵,奶奶又给爸演示了一遍让他去挑肉,爸还是连声答应,让他买时,他就犯了嘀咕,买回来的肉个个暗红,显然是不好,恐怕再让爸挑几次他都会犯错了。 祖母的这门手艺可不想到了爸这一代就失传了,于是祖母便大力培养我的赶集能力,空余时间,妈妈也会带我赶集,他们教我的大同小异,无非是挑好菜,压菜价,勤换摊,穿得朴素点罢了,这对我来说并不难,于是很快便学会了。 可是这种本事我在校园里却用不上了,校园的节奏快,食堂也都是快餐,赶集将就的是慢中找精,可是食堂中的菜个个看似精美可口,根本不需要去再挑再选了,这无非是减少了时间,让我们能够有更多的精力去学习,但也少了一些挑选时的专心,少了些慢慢的快乐。 如今,我已经工作了,但当年跟着祖母去赶集的乐趣已经找寻不到了。祖母走了,带着她的这门手艺一起走了,我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只觉得少了些什么,又觉得弥补了些什么,于是年假时回到久别的故乡,带着母亲一起去赶了一趟集,母亲已经许多年都没有赶集了,她只说,集和菜市场不一样,集多了许多的人情味,说着说着,母亲眼光中多了一些东西,又好像是变得空空如也似的。 到了现在,我们一家人到现在也像赶集一样,挑选好了东西,讲好了价钱,也就上路了。把那些所有的留恋都放进菜篮子里,做好了饭,等家里人齐。 爆竹 按照农历算,今天是二月一,有人放鞭炮,不知为何。 我从未如此爱过自己的国家,从未这样庆幸自己会说中文。我只是在焦虑中度过每一天,再没有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机会。不过,青年,还有未来,我相信他们,但我心中有个桀骜的声音压制着我这种思想。使我不得想出自己的思考,使我压抑了自己的热情,使我失去了一切可以行使的权力。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深渊,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得救,鲁迅先生的话,还在想着,只是多了一些伤感。只是多了一些杞人忧天。 爆竹声只是持续了一分钟,但战争不知道要持续到多久,不知道要失去多少条生命,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的财力,不知道还能否生存。 这爆竹声没有枪声响,也不可能有枪的威力,但他最大的害处就是让人习惯枪声,习惯突然的坐以待毙,习惯一切的袭击,传统自然是有它内在的精神能力,能使得一切合理化的,但这炮仗未免太聒噪,太惹人恼了。人情世故在这一声声炮仗声中渐渐升温,也在这一声声炮仗声中寒冷。 烟花始终易冷,这是不可改变的,我多希望烟花可以变得少一些,让整个世界少些烦恼,让世界平静几日,可爱几日也好。但我深知这并不可能,我并非军人,也非猛士,我只是一个不会敲鼓的鼓手,不会撞钟的僧侣。我没有任何的能力让这些烟花停止。没有任何能力改变他人。 我只好转念让思绪再次飞起,飞到世外桃源,在那里睡上一个好觉,然后吃喝玩乐,不思其事好了。 我曾是个热爱鞭炮的孩子,我曾认为鞭炮声中有些许年味,可我始终是幼稚,竟然把巨响和庆祝联系到了一起。 我现在只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个黑屋中,抄写着前人留下的文章,这些文章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等到深夜,我在屋中哭泣,把纸全都浸湿了,可此时的鞭炮声还是不绝于耳。 今天是二月初一,不知是什么重大节日,也不知是为谁而放。我只是在静静而坐,做不出任何的改变,做出的任何的努力也都是徒劳无功的。世界上的一切爆竹声都能够消停一些吧,即便无能为力,也要全力以赴。 2022\/3\/3 21点 时间书架 月光洒在身上,像一张毯子紧紧裹在大地上,窗外几颗星星在闪,天空一片深蓝,算起来我已经三十年未见过如此深邃透亮的夜了。 我于一片花海之中,周围是藤蔓遍地,身后是时间的书架,书架之上,有着我所想见到的一切文字,一切如诗一样的文字。一行行书写板正,一字字费尽心血。夜晚,我于花海中长眠;早晨,我于数对中沉睡,我所向往的一切都于这时间书架上出现。 历史并不是时间,它只不过是一个载体,在时间之上,一切都不可超越。一切都是如此羸弱,一切的人都如刚出生的婴儿,一切又如垂垂老矣的老人。前方是道路,一片花铺满的道路,可是走不过去,刚踏步,立刻像沙一样散落满地。随后陷入无尽的深渊,黑洞洞的直压眼睛。不知多久到底,内心充满空虚。周围随时间而变化,直到自身衰老,直至死亡,方可见底。 深渊之下却还是深渊,找不到路,周围任何事物都被黑暗所侵袭,不知何时重见光明。一阵摸索之中,发现了一个桌角,再往上,一本本高高矮矮的书籍,翻开,可是看不到文字。冥冥之中仿佛有翻书的声音传来,可并不是手中,而仿佛从遥远的另一端过来。周围没有一丝风,只有黑暗与书存在。如此持续十万年。 十万年之后,笼罩一切的黑暗早已不再,不知何时消失的,也许是第二天,也许是今天,并不清楚。周围的一切也都已改变,深渊底部,有一座正在下落的村庄,村庄不大不小,刚可以容纳一个人,看不清清房屋的位置,只知道早上时会有鸟鸣,晚上会有蝉声。我的边只有一本没有文字的书,并没有笔,每次书写都只能用思想驱动,在思想之中,那些文字大大小小跳入脑海之中,他们化成风,吹过千家万户;化成雨,滋润黎明的花朵;化成雷电,劈裂一切的罪恶与不公。当书本合上之时,一切也都已结束。 月亮移到中间了,星星不闪了,周围的花儿已经凋谢殆尽,可窗外的暖风吹起,于是花儿又开始绽放,不知何时,雨点也落下来了,淋在肩头,可衣为湿透,雷电也打起来了,在远处的山坡之上,劈出几只绵羊,雨声伴着雷声一起在窗外合唱,绵羊挂在窗头,软绵绵的,可爱,雷声阵阵的,看不到雷的那头是什么,或许有只绵羊在天上奔跑呢,也许一不留神她就会在天空中留下一到彩虹,等到天气晴朗时,彩虹出现,挂在天空,桥上人群稀稀落落的,就像在彩虹上行走。 我周围一片花海,身后是时间的书架,书架之中有谈笑风,有喋喋不休,咄咄逼人,隐约感觉这些文字都长出了嘴,长出了身体,身旁是一群人的狂欢,我一人与他们一同共舞。 在清晨,我踩着露水而来,在丁香下寻一把伞,轻轻来到书架前,看到了一个个有趣的花儿,傍晚,我睡在花前,做一只蜜蜂,与之长眠,与之共舞。我身后是时间的书架。她在那里,就在那里,悄悄等待着蜜蜂带着露水与丁香结而来。 都去哪了 我之前恍惚的觉得山应该是有形的,后来才感觉,山其实并不存在,因为有了距离。远处,山有形,可换到山中,丝毫没有感觉山的存在。我仿佛与山融合在了一起,不曾走动,不曾改变。 过了很久很久,月亮出来,照出一片荡漾的水波,我就在水中倒映着,此时,水就是我,我与水融合在了一起。 其实我并不存在,我依附在的一切的事物也都不曾存在,世界本身是一片虚无,在虚无之中,我们的思想诞生,于是万物出现,可我有时也想,若我们不曾有过思想,或者思想被阻隔了,我们所见到的是否还会存在呢? 我不知他们都去哪了,天边一抹红云,那是真的吗?我不确定,于是,她便消失了。我脚下是一块坚硬的岩石,这是真的吗?我可以触摸他,他便真的存在吗?我不确定,于是,他也消失了。 我曾坚信这世界是个实体,可又担心某一时刻这个世界像积木一样崩塌;我曾坚信世界存在的每一片树叶都不同,但又担心会有两个世界都有相同的一颗树。 我不知何时,山已经变成青青的色彩。可是,颜色的改变是真实的吗?凡事都是思想在作怪,可我控制不住这一缕游思,在天地之间遨游。 可这一切也都是转瞬即逝,一切与我何干?我只在这世界短暂停留,转眼就要空手而走,一切实在不值得。可生命又是伟大的,我控制不住对生命的赞美,就如花草对太阳的热爱,就如花草对春雨的思念,就如花草对春风的爱恋。我曾不知一次妄想找到生命的根源,可是我寻找不到,也许生命本身并不是一颗树,而是一片叶子,落下来,就是降生,腐化了就是死去。 想起了司汤达的一句诗“我从天堂而来,要只身前往地狱,此时正路过人间。” 若生命一定存在,那么,死去的人们都去哪儿了呢?天堂与地狱会出现吗?我不知道,他们都去哪了呢?我无数次思考死亡的意义,若死亡有意义,那么到底是什么呢?意义仿佛就是让人们知道一场悲剧的降临,可悲剧又有何意义呢?也许莎士比亚也不能回答吧。他们都去哪了?我不知道,也许生存和死亡本就相连。生与死的界限如此的明显,可又如此的不明显。 我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悲观了,这种悲观使我看不清世界的模样,我认为的理想的世界,是乌托邦模样的,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可世界太繁杂了,太多我不想看到的人,太多我不想遇到的事,太多不可理解的社会。真正的救赎,他去哪了?不会有人救我,帮助的,只能有限,世界,太大,我并不适合遨游如此广阔的地方,我只需要脚下这片,不真实的土地,我只需要虚伪人的爱。我只需亲情,只需要些友情,可是都去哪了呢? 我坐着,看着山慢慢地移动,直到山从虚变实,再由实变虚,直到找不到山的位置。我眺望着远方,直到尽头。 抄书人续 我想偷盗别人的思想,可我太过于愚蠢,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窃取的思想,看到他人写出的句子,我认为同样可以将它写出来,可是尝试到最后我才发现不行,渐渐的我不知如何思考了,渐渐的我只知他人的思想。做一个思想的抄书人也好,至少有思想可以供我窃取,可窃取到最后我却渐渐消失了,我不知“我”从何而来,我不知“我”为何而去。我只知在这浩浩的一片,我只是一个抄书人,窃取知识,失去自我。我不知本真从何而来,也许真也从不存在,我只是一个抄书人,抄写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改变了我思想的罪恶的书籍。我希望可以找到一条路,之后,走到尽头,可我渐渐发现,这并不可能,世界存在着无数的分叉,无数个偶然,形成了无数个必然,无数个你我的相遇,形成了无数个爱的火焰,无数个黑夜,形成了无数个白天,无数颗心,都在期待无数个关怀备至,爱。也许生命就像一个不会分段的小说,它的一句句话,一个个标点符号,形成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形成了一个个偶然,也形成了一个个必然。长路漫漫,看不到尽头,但总有一刻,总有一刻,会到达尽头,尽头绝对不是死亡,尽头绝对不是结束,尽头不是穷尽所有的思想,尽头,不是消失一切的感情。我想一长段写到尽头,可尽头对岸,还是尽头,尽头永远延伸着,向着同一个主题,同一个生命延伸着,尽头存在,尽头名叫重复与无限。至今我已经抄了六百多本书,可是一本我也没有抄完,完成并不存在,有的只有无尽,个体的生命有限,但生命本身,无限,无限日夜,无限生命,无限悲欢,无限的你我。地域同样无限,分界线并不存在,有的只有不断的改变,改变,改变就是尽头,变化之中的无穷,就是无穷中的变化。爱着别人的人,同样享受着被爱,爱就是无穷的另一种体现。毁灭将一切事物摧毁殆尽,爱将一切事物据为己有,爱就是毁灭。云端的鸟儿不会飞翔,她只是坠落在天空之上,水中的鱼儿不会游泳,她只是溺死在水中,偷盗的思想不会改变无穷的世界,她只是在一片与世隔绝的荒漠中行走。抄书人,抄不出自己的思想。抄书人,抄不尽,别人的思想,抄书人,摧毁殆尽,毁不灭爱情的门,抄书人,只剩下失败。走不通的路,就是毁灭的尽头,抄书人,正通向此地。一万年,一千年,一世纪,世间相同,都走不到尽头,它只是时间的截面。抄书人,只剩失败。面对广阔的大河,抄书人,只剩哭泣,在此岸哭泣的抄书人,注定失败。可爱的抄书人,倾心死亡,在河岸尽头,有一位打渔人,渡过河流大海,追捕失散的鱼儿,将他们带入家中,挂在书页上,如此,新的抄书人,诞生了。 伤感,伤感 小伤感 水流完了,河流就枯竭了,作家们的梦写完了,时间就停了。 水无味,无色,但始终离不开,我却无法写出像水一样的句子。永远不能。 小伤感 月光洁白,却没有乌云陪你。 水流清澈,却没有鱼儿陪你。 蓝天湛蓝,却没有飞鸟陪你。 大伤感 三千多年前的月亮,照到现在了,人却已经都变却了。 小伤感 心脏是一座有两间卧室的房子,一间住着痛苦,另一间住着欢乐,人不能笑得太响。否则笑声会吵醒隔壁房间的痛苦。卡夫卡 小伤感 回忆就是一颗杏子,表面酸甜,但深处总是苦涩的。 大伤感 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星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风吹过,等下一缕风停,雨下过,等下一场雨飘落,我只不过在这人间暂坐,过后,不留半点痕迹。 大伤感 我从天堂而来,要去往地狱,此时正路过人间。司汤达 原文是我从地狱而来,要去往天堂,此时正路过人间 但我更喜欢前者,地狱而来去往天堂,象征着对过去经历过痛苦与曲折,正要与之决裂,而又对这人世显得极为淡然的感觉,前者则多了一些对自身的信仰,舍生忘死,注定与罪恶相抗衡的感觉。 小伤感 我深怕自己本非美玉,故不敢加以深刻雕琢,却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故不敢庸庸碌碌,与瓦砾为伍。中岛敦 小伤感 人间太多的聪明,太少的愚蠢,无知永不会被承认。 小伤感 太阳永恒,他看着世人的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早到晚。 小伤感 没有了春天,我就画几朵花,挂在枝头,我在期待春天,同样在缅怀春天。 大伤感 世间完全的静止了,历史不再重演,人类终将灭亡。我是太阳,你是枯草。 大伤感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想在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尼采 小伤感 海浪涛涛,激声涌入窗间,混杂着稀疏几只夜鸮的叫声。波拉尼奥 小伤感 我走过许多条路,我的袜子里装满错误。 面对大河我无限惭愧 我年华虚度空有一身疲倦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岁月易逝一滴不剩 水滴中有一匹马儿一命归天 海子 小伤感 小时候真傻,居然盼着长大。汪曾祺 童年散记 好的话语,从我指尖溜走,当我想起时,已不记得他的摸样了,只有模糊的残影,填不满纸张。有些话藏在心里,过去一百年也不会忘记,但只能把它留在心里,一旦说出来,就变成了毁灭一切的谎言。我存在着一股思想,可不可以将一些语句前后的思想完全打乱,打散,成为单个独立的字符,或者将本末倒置一下,会不会有一些神奇的思想从我的脑中跑出来。 我零散的记忆。过去时,我独自守着爱我的一花一木,他们有时会像朋友一样出现在我身旁,拍一拍下摆,一阵青涩的味道。我就这样,看着云一点一点的移动,屋顶全是干水泥混着泥土的味道。身边几颗小石子。可爱地眨眨眼睛。有些事情受伤了,让它慢慢愈合。无忧无虑的在街上乱跑,那时体力好,一口气跑上半个村子,绕上几个朋友在麦子地里撒欢,打滚,赛跑,捉迷藏。等到回家睡觉才发现,自己身边有着好多的朋友,不禁在被窝里笑了几下。睡觉都像在蜜里一样。 当然也有几件坏事,我偷过几次钱,有一次偷了五十块钱,可那张钱是母亲收到的假币,她不肯花出去,一直藏在家里,却被我千方百计动翻出来了,等她知道了,拿着爸爸的腰带在我脊梁上狠狠地抽了两下,我没哭,不敢,等母亲气消了,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母亲不理我,自己去了厨房,留我一人在堂屋。母亲端着一碗炒饭,那炒饭做的有些匆忙,调料没有拌匀,有些米粒儿还糊了,我狼吞虎咽的吃下,没有看到她怜惜的眼神。我数学考试考了四十多分,把试卷偷偷丢到了阳沟里,可还是被母亲翻到了,她指着我的鼻子把我骂了一顿,过了一天,她买来了一张九九乘法表,贴在墙上。让我背完才能吃饭。 姥爷生病了,二舅撂下工作千里迢迢的来医院,陪着姥爷身边两个多星期,一直睡在床边,黑眼圈都比姥爷还重了,临走前还掏了一万三。二舅在桌子上倒了杯开水,放在了矮桌上,婴儿的我伸手就抓,烫得哇哇大哭,为此二舅自责了好久。 大舅从小就对妈妈非常好,妈妈发烧了,大舅拉着地排车子送妈妈去诊所打吊瓶,当时下着大雪,妈妈裹着棉衣都冷,大舅满头雪花,还穿着家鞋。但大舅抗冻,来回送了三天,身体还越来越热乎。大舅有啥都让着妈。过年唯一的两条真空鱼,被大舅藏起来一条,给了妈妈,后来姥爷送完礼后暴跳如雷,抽出裤腰带狠狠地抽着大舅。 这些母亲经常讲起,母亲似乎带有上一代老人的特征,絮叨,热情,严厉,友爱。但是母亲到现在却病得像一根湿透了的烂木头,我也学着二舅,在床边守着母亲十三天,然后拿出我着几个月剩下的两千多元,塞进了妈妈红破棉衣口袋里。 我还记得父亲教我古诗的场景,和我肾小球肾炎时他陪着我在儿童医院里洗澡的画面。爸爸说要给妈妈说一个善意的谎言,说我的身体最近恢复的很好,我并未照做,只是不懂,谎言为何还有善意的。爸爸总是把古诗卡片藏到大鞋子里,我总是可以很快找到,像是找到宝藏一样,开心的炫耀。在医院洗澡前我的肚子一直很难受,爸爸说洗一下澡,用热水对准肚子,一会就好。直到现在,我洗澡时总爱挺着肚子,像是孕妇一样。爸爸喜欢开玩笑,他说这是一种幽默感。人如果不会逗趣,那这一辈子活得多没劲啊该。他经常说这句话。 父亲从未跟我讲过他与妈妈之间的故事。但现在他在病床上却滔滔不绝,前几天,体检了,查出来他是肾结石,他自己说可能是多年长途司机烙下的病根。我陪着他,在床头坐着,陪了一个多礼拜便离开了。离开前父亲仿佛成了一个留声机,一直诉说着上世纪的艰辛与这世纪的改变。他浑浊的眼睛闪闪的,仿佛眼中充满着希望却又有着无限的伤感。他人老了,总想留个人在身边。可他怎能留住呢。 我把想写的偷偷藏在心底 却又害怕遗忘来袭 那些不堪的岁月一次次冲击 我湛蓝的回忆 我童年时天真的话语 叠过的纸飞机幼稚的在天上航行 完成没有完成地一次生命之旅 我不忍看到恐惧 我不忍看到结局 爱有何意义 直到现在 还在追寻 我渴望闭上眼睛 同海水与白云一起 沉入谷底 流亡生涯 一百年前。 我出生在417星球,后来因为不堪忍受对星球人莫须有的厌恶感。 我在一个星期三的下午,教堂钟声敲响,我向上帝许下诺言,愿我不再在此星球生存。于是,我借助上帝之手,我降落在了419星球。 那些星球上的人类待我非常的友善,我却越来越觉得越来越厌烦,那里充斥着一种莫须有的陌生感。使我感到不适。最终,我便还想向上帝交易。 在一个普通的夜晚,一声闪电,将睡梦中的我惊醒,我发现云层之中的上帝正与我对话。巨大的脸庞遮住了月亮,巨大的手臂遮盖住了原野,鸟爪一般向四方伸展。 “你需要兑现我们的诺言了”我愣了一下,上帝的承诺居然就是与他的一笔交易,他将我一把抓在手里。随后的事情我记不清,只觉得头晕。 第二世我出生在了一个巨大工厂之中。一颗颗星球通过履带被送到适合的轨道之上。 我迅速长大,头如鸟雀,手如鸡爪,周围是一片混沌,接着我头顶上方碎裂出一片光,有一颗巨大如世界的头颅渐渐出现。 头顶是威慑无限的上帝! “工作!工作!”海啸一般的巨大声响。 上帝命令着,眼睛慢慢转向各处,目之所及,皆有鸟雀乌鸦飞过。 鬼使神差,我学着身边人围绕着一个巨大的机械臂转圈。这才发现,他们的脖子被一条条极其细小的丝线勒着旋转,丝线的尽头点点血痕,但是看不清,有些黑暗,他们的脖子没有薛痕,都自在的活着,仿佛没有束缚一般,个个面带享受的表情。 “工作!工作!”海啸再次来袭。 这次的旋转更加剧烈,周围的人们在空中不断飞舞,丝线那头的血痕更深,只是无人在乎。 “工作!工作!”海啸最后一次来袭。 这一次,没有人死亡,没有人降落,一切都如梦幻一般,空白了。 当我再一次睁眼时,我平躺在一个解剖台上,巨大的照明灯宛若流沙狂卷的太阳。 一个医生出现,怪兽一般,两只脚宛若爬虫,独眼,肥胖的身体显得极不匀称。 我不说话,他开始准备刀具,切割皮肤,从头颅一直切到脚底,我没有任何反应,感觉不到痛。他连续不断的切割着,像是一片片揪着鱼鳞。可是我不说话,一丝不动。 身旁出现了其他四个身影,一个中分头的老鼠,一个红色眼睛的绵羊,一个黑色的黄鼠狼。一个头大的河豚,他们团团围着我,互相聊着,只是不与我交流。我不说话,丝毫感觉不到痛苦。他们互相亲热,却转头又冷漠,他们谈天说地,他们各自算计。我的前五十年就是如此度过的。 后五十年,我一事无成,我总希望能再一次与上帝对话,却又害怕会失去一切。我不喜欢这个世界,可3我又希望活下去。我充满了矛盾。 在417星球时,有一只绿色的老鼠,在与我对话,它说“世界是圆的,人也是圆的。”,我有些想反驳,可不知如何诉说。有一头黑色的大象,一只黄皮的鬣狗,他们告诉我世界是山,世界是有棱角的,我不知如何反驳。突然有一日,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感,从早道晚,每日每夜。恶心感伴随着我,我去往医院,可医生说我很健康。可我自己不信,我想找出恶心感的源头,我认为一定是自身的原因。我不可忍受。可后来,时间越来越久,我渐渐认为恶心感是一种救赎,是一种不可缺少的恶。我开始讨厌这个星球上的人们,他们认为我疯了,其实他们才疯狂,他们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可他们也是一个个异类。 在419星球时,他们把我供奉为潍神明祈福的小丑,在神明来临时我于神平起平坐,在神明去时,我则化为不屑一顾的破烂玩偶。这一天天使我厌烦,我不知何时结束这事。我的声音逐渐嘶哑,不知是日是夜。我的眼睛逐渐失明,眼前一片黑暗。只不过会有一点点模糊的身影出现。于是我的小丑一生,结束在这个星球上。 在419,我是神,也是小丑。我爱着世界,夜恨着世界。我会怨恨一切,同时把一切奉为圭臬。 之后的五十年,我兜兜转转,不知如何去想活下去。我半死半活。在世界上。 上帝,在这后五十年里还没有出现过,可是我还是记得他的身躯,他的脸,异常的巨大。那可怕的眼睛,让一切生物为之震颤。 直到现在,我还在流亡,如同没有国家的流民,在世界上寸步难行。 火车 火车咣当咣当的,在天空中巨响,飞机一样,飞跃高耸的山峰,无边的沼泽,身旁是白云,一眼望去,大大小小,全是灰白的青。 火车喷出蒸汽,鲸鱼一样,高高跃起,向着天空,喷出水,俯身而下,随后又是腾空而起,轰隆隆的,车厢之间由梦相连,铁轨就是雨点与雾气。 天很快亮了,我要向着太阳,进军。 顿时,天边万道霞光,把整个天映亮了。一只鹏鸟,追随着火车,以身躯遮强烈的太阳。阳光强烈,却是冷冰冰的。 一切都在消逝,毁灭。 鹏鸟只不过是一只麻雀,遮不住这太阳,太阳很快冰封了一切,火车不再行驶,停在了半空。 火车飞不起来的,只是由一只巨大的手举着,那就是我的手。 我五岁了,手中拿着火车,呆呆的望着窗外的天空。病床上有消毒水的味道,我很讨厌,从看到我的妈妈眼角有泪时,我就知道的,可我不知我得了什么病,他们说很严重。他们后来走了,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把我抱起来,举过头顶,一大群人围着一个火炉子转,他们还把筷子捅如我的喉咙。他们很奇怪,经常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我搞不清。 刚才有只麻雀飞到我的窗前,我才想起,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去玩了。我想像鸟一样飞,与他们对话,我不想被囚禁在这里。监狱一样,压得人心慌。 我的父母早已离我而去,他们去了哪里,我不知道,爱怀疑的鸟儿,你在哪里,我不知道。 天边有些夕阳,刚才有只麻雀飞到我的窗前,病床上有些光,我把想把窗户关上,可是个头太矮了。 现已是秋天,清静,悲凉了些,千里之外,一定还有一只麻雀,飞到了另一个医院的窗子上。 这里是南方,草木凋零得慢,表面上还是郁郁葱葱,但天气已不觉温暖,窗外几个义工还在松土。这几天的天气倒也晴朗,不见风雨,我爱下雨天出去走走,一人独自在雨中徘徊,空气里全是秋的味道,全是秋的颜色,总是看不饱,尝不透的,雨中的秋色,很美,但现在总也看不到了,我的孩子在医院,我在监狱,我希望我能看看孩子,唉,可惜,为何他们要把我抓起来,我不清楚。 我坐上了火车,希望沿途能多看点风景,可窗外一片颓废,到处混混沌沌的。有花,可一点也不美,更闻不见香。光打进来,我感到有些感冒了。我不清楚。 我做梦了,又梦到了我的儿子,他很可爱,在阳光下追着小狗,跳着小溪,玩得不亦乐乎,可我开不了口,我呼唤他,没有声音,他也看不到我,我看他自己孤零零的回了加,家里什么都没有,他爬到床上,床上出现了楼梯,他又从楼梯上跳下来,腿很疼,但他不叫不嚷,呆坐了一会,他便来到街上,看到街上有很多人在祭拜着些什么,抬头一看,是巨大的一张脸,脸被分成无数个网格,一点点的蚕食着天空,到处是血红,可是不见有人受伤,我看到那张脸张开血盆大口,恐怖直入人心。 转眼间,我醒了,下了客车,继续在路边踱步,等下一辆车来。 我很恍惚了,我还记得昨日我上了火车,可为何慢慢变成了客车,我陷入了怀疑,这一切如此的真实,可是我想不通。 火车紧接着又起飞了,窗外下起了雨,孩子自己在玩,他不知自己已被抛弃了。 活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这是我从记忆中找出美丽面容。 我不知该如何准确的描绘出我脑中的思想。只因它还没有形成准确的意向。 我害怕我会写不好,会矫揉造作。 我的文字基本都是没有任何逻辑堆砌。 缺少灵气,我不知该如何改变现状。每日浑浑噩噩。 我想要改变。 我却一次次失败。 我周围一片杂乱。我不知如何整理。 我总是将事情拖到明天。 我的文字永远触及不到要点。 我的思想永远那样浅显。 我的头一阵疼痛,很多恐怖而又无知的感觉。 我感觉我的脑细胞正在一个个的麻木,一个个的死亡。我的头发正在一点点的掉落。 先从后脑开始,一点点,由白发掉落。头皮开始发痒。我正在想象,窗外此时正在下雨,也许隔壁已经睡去,我的脑中的思想,丝毫不能与他人相同,我只感觉无聊。我想起贤圣的一些无聊的话,知觉没意思,想睡了,可窗外的风雨总是吹的我睡不着,我从未这样细细的听过一场雨,噼里啪啦的,根本数不清有多少点。 “从明天起”我又想到了这无聊的一句话,凡事都可以从明天起,我生活在一片废墟,周围是深渊,看不见底,我不知该如何睡去。 我想看到小说了。看看文学。 文学必须虚构,必须批判,这是我对文学的一个偏见。没有了批判的文学,就像是柳絮棉花,看似美丽洁白,实则弱不禁风,绝对经受不住大火的考验。但有了批判的文学就像是冷铁一样,就算穿过炽热的火海,也会毫发无伤,愈炼愈强,百炼成钢。 我想建造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精神家园。拥有批判精神的家园。 窗外是一片红,我分不清黑夜还是黎明,直觉周身轻飘飘的,似乎有云还在飘,我身旁的影子在动,过了一会,我终于反应过来,我正在走路。 我走到路边挂着一排小红灯笼的小公园里,说是公园实则是一片已经快要荒芜的废墟。废墟的北边是一片矮树林,那里很静,我平时都在这散心。生活上遇到了什么不如意的事情,来到这里走动走动,听听鸟叫,看看小虫,心情就会变好。 这里从来没有公园,没有公园,这里甚至连废墟都没有,这里的一切,其实都是我的想象而已,我分不清,这是黑夜还是黎明,直觉有人在哭,是谁呢,我仔细听,哦,原来是我自己。 浑浑噩噩的生活,终将造成浑浑噩噩的生命。我不知接下来的生活会怎样过,我不知接下来的人生如何,只觉空虚,直觉乏味,躺平了两年了,这两年,什么事情也未曾能成过。我几乎放弃了整个人生。很讽刺,我还未掀起狂风巨浪,月光就已让我退潮。也许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了两条路,一条生,一条死。可我现在无从选择,我被五花大绑,绑在这条柱子上,像是被人威胁的人质,我害怕生,也害怕死,害怕活的窝囊,但终究像放过的烟花一样,冷得不自然,不美。 有一日,当我容颜老去,我也许会对着镜子哭泣,回想起年轻时的很多事,回想起家乡,回想起母亲。可那是我已看清了人间实景,我已不看了生死,当了一辈子人质,渐渐的麻木了,活着,死了。渐渐被网困着。我回过神,一生就这么悠闲地过去了。不留半点痕迹了。也许我更像是一只被网缠住的蜘蛛,拼命的猎食繁殖,等真正从网上下来时,却无半点能耐了。或者我像一只蝉,在泥土种生长多年,最终爬到树上,脱下自己大半生的累赘,随后悠哉地唱上几天歌就一命归天了。 面对山峰沼泽,我手足无措,我虚度了太多,辜负了太多,孤独的一个人承受了太多。我已不堪重负,我已成为了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害怕,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世间的变化太多,太快,有时跟不上,掉队了,便再无法爬起来了。 继续说回开头吧,一支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我再想不到比这更加美丽的开场了。比这更有想象力的开场了。原谅我这不负责任的语言。 华丽的藐视一切,我有些小的确信。也请原谅我的小确信,我活了大半辈子了,累了,累了。我无数次想过生死这件事,生了又嫌苦,死了又嫌东西留不住。也许一死这件事在自身看来也许没那么坏,我有时真不怕死,对,是有时。有时有着生的希望,我们为什么活,我觉着是因为生命有着我们需要追求的东西,需要相信的东西,需要传承的东西。正是因为这个。我最终才选择了活,活下去,像牲口一样,会下去。把人生走完。 玛琳娜 玛琳娜的眼睛总是看不见,但是冥冥之中她总能感受到我在哪里。 我和玛琳娜是在一家酒吧里遇到的,她身着白纱,格外的美丽,眼睛则用步蒙着,她缓步向我靠近,我有些纳闷,盲人也看得见吗? 玛琳娜的手在我面前摸索着,她最终还是摸到了我。我把身体移开,她的手像眼睛紧紧跟随,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因为手急切的摸索,上身已经有些倾斜,差点摔了一个趔趄。 玛琳娜对着墙笑了一下,像天使,像恶魔。她还是继续摸索,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她最终还是把手贴在了我的身上。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我,我认识你,你身上的味道我太熟悉了” 我疑惑不解,因为当时我与玛琳娜并不相识,对我而言她只是一个举止奇怪的瞎子。 “启芬,就是你吧,我最好的朋友” “小姐,我并不是什么启芬,我根本不认识他,让我走行吗?” “启芬,我终于找到你了启芬,母亲快不行了……”她的眼泪挤了出来。 看来这个瞎子不仅瞎而且聋,这些事情与我并不相干,见她将手慢慢抽回去,我急忙俯下身子,从她身旁绕过去,可还是让她感觉到了。 我撒腿就跑,跑了一段距离,我回头望去,她没有追,呆呆地看向我,又好像只是在看前方。她是个瞎子,我与她素不相识。 玛琳娜,这个名字是我在七天以后知道的。当时的她看不见任何东西。我又在酒吧里喝酒,在之前的桌子上,此时玛琳娜穿着一身白纱,悄悄地迈着步子,一会向左,一会向右,来回踱步,不知所措。 我不去理会她,接着她又悄悄地想着我走来,她身上的白纱飘动,有些动人,有些哀怨。 她走过来时时,眼睛还是盯着墙角,如泣如诉。 “启芬,启芬,妈妈,妈,妈死了。” 我知道她听不到我的声音,向着酒吧门口走去。 “启芬,我知道你在这里,不管你到哪里,我都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这味道,我太熟悉了。” 这里的酒吧并不建在闹事,而是比较偏僻的城郊,我与老板是发小,知道他开酒吧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交朋友。 我的脚步声来到门口,来回转了两圈,玛琳娜的声音娇娇弱弱的。 “启芬,是我,玛琳娜,昨天。” 我并没有停下脚步,但她已经到了酒吧门口。 “妈妈死了,也许是前天,我不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我回过头,她的眼睛看着我。 “我从酒吧回到家,推开门时已经很晚了,周围非常寂静,我听不到妈妈呼唤我的声音” “我循着直觉,走到妈妈的房间,用手抚摸她,我感觉不到温度,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个傻瓜,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妈妈,再也没有了。” 我早已离开了,心中有了个疯女人的形象,也默默记住了个名字“玛琳娜”。 玛琳娜和我又见面了,这次我又来到了酒吧,我看到她在门口蹲,好一个疯女人,身上的白纱有些脏,身上也有不少树叶,我不知道她从何处来,但并不觉得可怜。 直到现在,玛琳娜许久没来了,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有一天,有个女人找到了我,她身穿白纱,我有些印象,可是她不是玛琳娜。 玛琳娜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那个之前找到我的女人告诉了我,玛琳娜疯了,她的丈夫离开了她,她一直哭,把眼睛哭瞎了。女人是玛琳娜的邻居。玛琳娜总是来借她的白纱。 我叹了一口气,表示对这条逝去的生命的惋惜,可人世的情感并不相通,我只是叹息,没有悲伤过,从来没有。 我不知道 我是那么蠢笨,那么愚钝,他本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可是还是像鸡蛋碰石头,螳螂挡车轮一样一直死磕,磕到信心全无,磕到一事无成。 有时我会一个人看会月亮,会幻想月亮不被人关注的那部分阴暗,是怎样度过这漫长的岁月的,人类对于月亮如此渺小,而月亮对于人也是如此的渺小,我们的手指就可以将她捏住,虽然感受不了。 有时我会回想起早些年发生的事,我在这人间活着,到底给人留下了什么呢?也许我只是个小丑,让身旁的人笑一两声,便离开了。 有时我会想如果人死后真的有来生,那么不失于一种折磨,当人太难,有许多错事你都无法挽回,有那么多错过的人,那么多错过的时候,你都无法挽回。你的错有大有小,大的错甚至一辈子也无法救赎,无法救赎,错误越积越多,久而久之,就成了罪过。 你本如此天真,如此聪慧,父母爱你,老师教诲你,朋友关切你,你的生活丰富,充实,美好。可是。可是你却对这些爱提不起兴趣,你有罪,一千零一个错叠加出的罪。你不敢承认你是罪人,可现实你不得不承认,你就是那样。你是个罪人,无法赎罪。 他这样一个愚蠢的人,丝毫不会注意到世界还有其他的人。他只是感到恨意,恨意消散又只会叹息自己的不幸。他如果有过进取心,得到过一丝一毫的承认。也不会一丝一毫的懈怠。他会珍惜,会爱,会坚持。 他从没有过失去的感觉,他的所有获得,都并非他自己的索取。而是上帝交给他的。他对一切都看的如此平淡,心如死水。 你不知道如何去爱,就像你不知如何去死一样。你对人世如此的信任,又感到如此的虚伪,你不承认活在世上,要远离尘世,于是开始写诗。可诗中的每一个字都是人的杰作。你阴郁,寡淡。一心求死。可是你对人世又有十分的热爱,你愿用自己的一切爱别人。奋不顾身地爱,像夜莺插入长满刺的荆棘。换来的结果呢?却连一句承认的话语也不曾有过。 他对世界是如此的悲观,如此的充满恨意,可是你知道,你恨的不是世界,你的恨多半来于自己。 那么究竟要说些什么呢? 我不知道,一个篮子就放在我面前,它被叫做篮子,可它本身呢?可能并没有姓名,人们凭借自己的印象,又创造出了许多它的兄弟姐妹,可每一个篮子究竟还是不是篮子呢?我不知道。 一个瞬间,我觉得我是皇帝,向着我恨的那些人发号施令,任凭他们挣扎失去,我要杀,我要摧残,行刑队的枪声响彻整个大地。可我的无知,他有名字吗?假如一切东西都有姓名,那姓名的意义仅仅是让人说出口,叫得出来吗? 无知好像本身就是名字,可它是那么宽泛的名字,可以将一切吞噬进去,像黑洞,像深渊。以我的生命,还能认识多少个名字呢?我不知道。 折翼 走,我出去逛逛吧,想象中的世界远不及现实世界里丰富的。你并不知道我下的这个决定有多么的艰难。 孩子总是这样,玩着滑滑梯,舔着棒棒糖,流着鼻涕,穿着开裆裤在街上摇摇晃晃地走。可爱的孩子啊,我想到几十年前父母亲照顾着的我是不是也是这样呢?也许会更加的傻乎乎吧。 看到小孩子玩耍之前,我从楼上沿着楼梯一级一级的向下,走得很仔细,腿痊愈了半月了,可是还是不敢出门,我深怕自己这幅惨兮兮的样子被人看到。台阶是用大理石做成的。每下一层,脚步声就格外的明显。楼梯台阶旁的窗子吹来阵阵凉风,传来了炒菜声,一股股的饭香飘来。我走到了楼下,有些轻松了,我贪婪地闻着将要在秋天凋谢的花朵。香气少了许多,但我却并不悲伤,我沿着楼道一点点地走,腿尽管好了却还没有很利索。 一个半月前,一个阴冷的雨天,我骑着电动车赶去上学,路滑,我没有把把把稳,于是我的右腿骨折了。我起初震惊的感觉,仿佛受伤的并不是我,直到我的脸被雨水打得冰冷才反应过来。我理所应当进了医院,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于是同学们都过来给我献花,还有送白的,当时我的脸色差点成了“奠”字。 我出院了,于是我顺理成章的走路把自己的脚又扭伤了,这次我没去医院,在家静养了半个月,我闲不住了,白墙上想象出的一些故事情节都烂透了。可我又不想出去。不想让朋友们关心。我有些矛盾了,恍惚了。 此时此刻,我正看着这群活泼的孩子们,暖暖的血流动了。一个瞬间,我也回到了童年时代,玩弹珠、斗地主、买枪打鸟、爬高。这些天也从未下过雨了,今天更是一个好天气。我找了个长凳坐下,静静地看着孩子们玩耍,呼吸着这些天未曾享受过的空气,好久没有过的快乐气氛。我拿起放在长凳上的手,我擦,居然全是油漆,我才注意到原来刚才有个牌子写着油漆未干。于是一旁的路人看到一个怪人正捂着自己的屁股屁颠屁颠的向前走,时不时望一望其他地方,像个鸵鸟在找自己的蛋。 从放假等到了开学,又从开学等到了开学,我这些日子在家里白白虚度,我有一个瞬间确实有些后悔,可又有什么关系,我自然有大把的时间去挥霍,我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好,就是这样,腿断了,接上,日子过断了,就像没有拉完的屎橛子,把它夹断,再让它出来。 我做出重大决定前的前一天,是我的生日,我没有出去走走,这是我真正后悔的事情。我大可去散心,可我骗自己就是个废人,于是我信了这一想法。我还想给自己买个礼物,做个蛋糕,可一个废人需要什么礼物蛋糕呢,于是我也信了这个想法。还有,我身旁的脏衣服都快堆成山了,可是一个废人要穿什么衣服呢,他大可在家里懒懒地睡上一觉,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看,等醒了,吃,吃完了,睡。一个废人呢,哦不,应该是一个对生活的本质非常清醒的人。人生这些年华,需要努力吗?人被生下来,活下去,死掉,不就已经很伟大了吗? 我对废人的观点深信不疑,于是,我就是废人,我甘心做一个废人,没人管,没人爱,没人要,活在这世上,就够了。 可转念一想,如果没有了爱,那该是多么无聊的事啊,人总得爱着点什么,就像人总得恨点什么一样。被生下来,生命就被赋予了一种爱着点什么的想法。爱很爱、爱爬、爱走路。对,人就该爱着点什么,这样才有意义,就是因为人要爱着点什么,所以才会有人爱废人。如果一个人,不被爱,不被需要,不被关心,他一定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 就这样吧,到了现在了,想想过去,我好像从未做成过一件事情,家乡的美丽不属于我,我们说着同样的语言,情感却并不相通,我不知为何如此哀伤,有一个瞬间甚至肉麻起来。我很现在的自己,也爱现在的自己,我不想祝福已经过完的生日,我只愿来生做一个从悲伤中咂摸出甜味的人。 病因 最近,我的腰一直在疼,连着背也在疼,胸时不时闷一下。我得病了,我要找到病因。 我怕死,很怕,可又有一个瞬间,我会回想,回想起我的妻子早些年离我而去的那个画面,我宁愿她死了,可又希望她能活得好好的。 她站在雨中,不停地咳嗽,她没有撑伞,当时的雨很大,整个街道上的人都躲在房中,只有我们两个,她打着伞,我跪着,慌忙捡起被她丢掉的玫瑰…… 时间被定格在这个画面中,我回忆着往昔我们的甜蜜,我的山盟海誓,她对我说的甜言蜜语。她躺在我怀里撒娇,我们亲切,我们爱。 可现在我病了,我去医院,可医生告诉我很健康。我并不信。我的腰明明很,我的背明明也在疼,胸就像有一只大手不断地攀着。我不信,我一定有病,一定有病。 我有些困意,腰还是疼,像背着一个人一样,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不知何时,我的眼睛闭上了,我翻了好几个身。 我的妻子出现在我眼前了。我知道这只是个梦,可我甘愿沉浸在这美梦当中。我很恨他的不辞而别,我不知为何,我对她如此之好,她最后还是离开了我。我的头突然疼了起来,像两只手在挤,像拿针在扎,我因疼痛而不断地抚摸,可是无济于事,它不允许我继续思考了,我只好等状态好些了。 我的大脑疼得要命,右眼皮直跳,蹦跶蹦跶的,我预感到坏事来临了,很坏的事情。我回想起以前,很久很久之前,那遥远的记忆。那遥远的记忆是否还记得?可刚要一想疼痛就填满了思想。我有些紧张,腰一阵一阵的动,我的体内有个声音告诉我,我的记忆正在不断的遗忘,我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垮掉。 我的病因呢,我还能找到吗?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愚蠢,或许是他们的聪明;或许是自己的遗忘,或许是世界的永恒。 我说不出来,我的愚蠢,从小生活的贫困,我的遗忘,坏记性,倒霉,这些都是病因吗?我不知道,没有答案,我的焦虑一天一天。无人知晓我的爱,我的勇气,我的恨意;没有人了解我的情,我的孤独,我的殷勤。或许遥远的,遥远的地方,有一方属于我的土地,还有一位爱我的人,可我知道,这种思想,恰恰是我的病因。我的遗忘,我的死亡,或许死亡就是把一件件熟悉的事情渐渐遗忘。这些年我挺过一天又一天。这些孤独的日子,我一人度过,我守着爱,守着对你的恨,我的妻子,我已经离去三年的妻子。 我一定生了场大病,病入膏肓,我的头发发白,我的眼神呆滞,我的脑细胞正在渐渐消亡,这些都是病因吗,可医生为何说我没病呢?他们一定错了,一定错了,我怎么可能没病呢? 我一定是病了,不然为何连最熟悉的妻子的脸也陌生起来了呢? 我看着她的照片一整天,电视泛着雪花,是没有被关上。桌上放着有些裂痕的水晶球,这是早些年女儿送的礼物。时间过了好久好久,水晶球中的我,是一个个碎片,被颠倒,缩小,拉长的我。我看了许久,看了许久,我想,我终于找到病因了。 噪声 今日清晨,我不是被鸟叫醒的,是被莫名的声音吵醒的,这声音像电钻,像白蚁,直钻入我的耳朵里,这使得我被被惊醒,我并不对这声音产生出明显的厌恶,只因长期生活在吵吵闹闹的声音当中,已经变得麻木了,僵死了。只是这声音显得在众多噪音当中尤为特殊。我又仔细听了半天,这噪声不同于喧哗的人,喧闹的集市,人群中的叫嚷,或是火山喷发的巨大轰啸,这种噪声非常特殊,我至今也未曾听到过的,就是这样的噪音了。这噪声一直在我的耳边回荡,知道太阳下山。我坐在桌前一声不吭,月亮都在为我回想那噪音。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呢?我不知道。后来的后来,我久久都听不到这样的噪声了,我的生活也渐渐回归了平静。但是直到一日的清晨,我又忽然间听到了那种噪音,只是这时的噪音已让我非常的不适,我只能把枕头捂在自己的头里,以免自己在这种巨大的噪音当中疯掉,我已经无法去思考任何事情了,无法再去做任何事情。我拼了命的回想以前种种美妙的声音,流水声,树叶沙沙的声音,还有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是刚想回忆却被这噪音拉回了现实。可这噪音又不得不避免,于是又再次拼命地陷入回忆当中,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于是我再也回忆不起任何事情。我有些搞不懂,这噪声是从何而来,那么的特别,那么的尖锐,渗人。过了很久很久,我看到天边有个月亮出来了,转眼又下去了,可我良久地注视它时它却又那么的安静,一动不动。直到我再看不到月亮了,太阳也不曾有了,我于是对任何事情都那么的没有精神了,对一切都陷入了麻木,陷入了无助,陷入了病态的瑟缩。我再不敢踏出房间一步了,噪声久久不停,我之前的无感,在这样的噪声下显得如此单薄,一万只白蚁倾巢出动,向着我进攻而来,我只是只弱不禁风的小虫,再不敢抬起头,任由他们啃食,任由他们在我身上爬来爬去。我不害怕,只是提不起兴趣,麻木了,任何的事情我都已没有了力气。我已倦怠了,只剩下死神将我身体里的最后一口气都抽走。不知过了多久,这噪声终于消失了,我并不知它何时消失的,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房间已乱做一团了,花瓶粉碎,镜子粉碎,窗帘耷拉下来,上面有许多爪印。墙上还有些血迹。我低下头看我的手,指甲已经被磨得没有了,一根根手指往外冒出血。我看到镜中的自己已碎裂成许多个,每一个都是那么的褴褛,我用脚趟过玻璃的碎渣,不顾脚上的疼痛,只感觉有滑滑的液体从脚底渗出——是血吗?我不知道。许久都没有听到噪音了,不知它什么时候会再次来到。我周围是闹事。可是每次看到月亮我的内心就会无比的平静,可是平静已再无可能了,因为噪音已经让我将眼睛都挖了出来。 罪名 四月,我养了一盆夹竹桃,结果她还是病死了。我说不出伤心,因为闻不到花香也总可以听一听鸟叫。 夹竹桃的开放了,花瓣零星几片,也有些花香。却我总养不好花,学着拿着喷壶为她浇水。可后来花香越来越淡,水也越交越多,我看到水滴从她的叶子上滑落,像眼泪一样的滑落。兴许阳光太过强烈,我急忙将她放在了阴暗的角落。于是,夹竹桃越来越虚弱。形同枯槁。 我的夹竹桃病死了,就这么病死了,我说不上愧疚,我应尽的职责已尽,水也被她吸收,我毫不惭愧,只是我不知她为何会枯萎。可能想生命一样,到了该离去的时候也总归离去;也可能是她得不到阳光雨露,只好躲在阴暗的角落,最后自杀了。就在昨天,我犯了罪,罪名是没有给阳光以花朵,没有给天空以鸟儿,还有没有给水以鱼儿。可我知道,我的罪名并不成立这些花鸟虫鱼都有各自的栖息之所,大自然怀着他狭隘的大方之心将他们留下,也同时让他们不断地自杀,不断地哭泣。 我的眼肿了,被打肿了,被眼泪不断地冲击。于是再也挺不住了。我曾引以为傲的这个世界啊,还是抛弃了我,以及流着泪的夹竹桃。到了现在,我突然悲伤起来。我不知何故悲伤,也许是为了夹竹桃或其他一些不可名状的想象。我的记忆随着日积月累慢慢变得模糊,我的生命正在消亡,像一盆形同枯槁的夹竹桃一样。我并非早已看淡了人间实景而变得超然物外,只是做着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情也早已提不起兴趣来。多少个日夜,我都在怀念着阳光,多少个日夜,我都期盼着露水。我只好站着入睡。 玫瑰的荆棘太多,我怕伤到了她的美丽,将她的刺一根根拔去,可不就她也死去了;夹竹桃太过美丽,我怕太阳会将她晒黑,于是将它搬到了角落里。我想,我晓得了我的罪名,可我不愿承认。我只甘愿自私的将他们的美丽以我需要的想法呈现,却忽略了他们要在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子般的自然之下成长。我的罪名——太过自私。鸟儿需要翅膀,他们会飞翔;玫瑰也需要荆棘,这样才能保护他们的美丽。我的罪名——太过自私。只因我的自私让他们失去的生命,只因我的自私让他们失去了最宝贵的生命。 可是,那有怎么样呢?我已麻木了,我也已是个形同枯槁的人了。我愤世嫉俗,有些肉麻了。死了些花而已,又怎么样呢?我的生命也快到了尽头。可是花明年还会开放,而人却不能。光阴太过匆匆。太多的日子里,我就这么在虚弱中度过。像个疯子一样的自言自语。不断地央求花朵能够再开放一次。可这么多年,我看过的无数个花朵开放。而我却成了那一个未曾开放就被摘下的花骨朵。 又是这个四月。像白马趟过河水一样,我度过来了。可,还会有下一个四月吗?上天啊,请允许我做一个愤世嫉俗的囚犯。一个肉麻的囚犯。就这么关在世界里。静静地死去吧。 撒哈拉情书 一滴水落入水中,并不会就此消散而会掀起微微的波纹,打着圈,向着远方波去,不会消逝。 我爱你,爱到月亮上。早晨的时候,你会听到海水的声音,那就是我爱你的心声。 从遥远的撒哈拉,我一步一步一步的慢慢走来,来到你的身边。 坐下来,水滋润着你,像水晶里的一颗泪珠,一个泡沫。我走在人行天桥。 这里长满了美丽的水晶。 我从遥远的大海游过来,一个浪花过来,一个浪花过来。 我不知身在何处了,只是我说不出爱你,还是不爱。我不可以确定。 我穿越了大半个世界,航行了一生,像从星星上掉下来,像一个无边的沼泽。 有时爱就像水面上漂起的一点点蜉蝣,一小小泡沫。我爱,我爱,爱不到尽头。 我从撒哈拉而来,徒步穿越风沙荒漠,我的脚磨出血泡,撒哈拉有着我的血脚印,撒哈拉里曾流过我的血。可是你看不到。看不到。 这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徒步穿越撒哈拉,这荒漠如爱一般的撒哈拉,我留下来了什么呢? 我的皮肤被烈日暴晒,水喝完了,驼队赶不过来,正好又遇到了风沙,风沙像一个过了一辈子规律生活的人,已经渐入麻木了,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并不流逝了,只有物品的一件一件移动,只有自己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流去,像沙子一样,被一阵风暴全部卷走了。 有时沙子很像海,我分不清沙和海,就像我分不清天与云一样。他们太像,太像。 我徒步穿越了撒哈拉,我的生活就像撒哈拉,就像流动的沙尘暴,就像凶猛的太阳。生命如此顽强。还是活下来了。 当商队发现我时,我已奄奄一息,鼻子里填满了沙子,苦味的沙子。我可不出来,堵在嘴里喉咙里,到现在还吐不出来。 当我醒过来时,我周围只有我一个人了,身旁的一切都那么陌生而熟悉,一个瞬间我爱上了这里的一切,我亲吻每一处我所流过的地方,沙尘暴所未曾席卷的地方。 可我害怕起来,我的一切都被沙尘暴卷去了,还剩下什么。我不知道。 我徒步穿越了撒哈拉,我是一场沙尘暴,卷走了爱,卷走了眼泪。我不想承认这一切,可这还是发生了。我不知如何面对。我的错误。 我哭泣,我哭泣。泪如雨下,可沙漠不会下雨。 一滴水落入水中,并不会就此消散而会掀起微微的波纹,打着圈,向着远方波去,不会消逝。 我爱你,爱到月亮上。早晨的时候,你会听到海水的声音,那就是我爱你的心声。 从遥远的撒哈拉,我一步一步一步的慢慢走来,来到你的身边。我的美丽的湖泊,我的美丽的天空一般的湖泊。 我把你含在了嘴里,不忍咽下,你是我喝过最纯净的水。 我美丽的岛屿,我静默的月亮,我纯洁的海浪。 我喝过你们的水,甜。 我是一片荒漠,一片绿洲中的荒漠。我被包围着。他们围堵着我,我交出了我唯一的武器,我的爱情化成的纸张。 景色 远处的楼房异常的明亮了。灯灭了,窗子黑了又黑被一只手扼住了臂膀一样。不知何时,我内心又浮出一种焦躁感,任何地方都是焦躁而又油腻的。究竟如何才能摆脱这种感觉呢? 文字若真有其本真的意义,为何又成为一种思想的附属品呢?若文字是种景色,其面目是如何呢?文字是艺术吗? 我身边的风扇聒噪的转着,文字一个个从书框里跳了出来,聒噪的杂乱的来回飞着。 我该不该沐浴在月光之下呢? 曾经做过的无数个梦究竟该如何解,世上的一切严肃的问题是什么? 我有一千个疑问,一万个幻想,可是答案却不曾存在过。 我陷入无尽的焦虑与无力感当中。 我从小蠢笨。不知何时,我的大脑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我的精神正在衰竭,不知何时,我会死在某个阴凉的夜里。双手被锁,被称为疯子。疯癫了,也就解脱了。 远处的红日到底是什么? 景色当中的文字,死亡即将来临,文字本没有意义,只不过是思想的附属品,是一种媒介。而其思想则是混乱的。字与字之间的混乱,句与句中的混乱,这样一种种混乱构成了一种特殊的景色。 阳光渐渐消失,月亮打在阴冷的大地之上,我像个埋在土里的石头,碍手碍脚的陷入土中。殊不知我已在了文字的景色当中。 清晨,中午,傍晚,我是个孩子,独自熬过一夜夜,看着星子眨眼,看着夕阳下山。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还会想起你吗?我幼稚的想着。 我最好的朋友,他教会了许多东西。我们在一起玩耍,在一起读书。也许某一个夜里,他也曾把我作为他的景色在文字中欣赏吧。 如果我病死后,请不要悲伤。你若想再见我请你抬头看一看,那里有我拍过来的浪花。如果说,这么多年你认为未曾见我的日子就像服役一样,那么请你抬起头,看看星空吧。我就在那里,眨眨眼你就能见到我。 请不要想念我,我会走,每个人来去有时那么的注定。另一个世界里,我也会想念你吧,我想这是注定的。在另一个世界中也许我真的见到了大海,沙滩,海浪。这一幕幕在幻想之中的景色。我终究是个没有思想的人,我不曾真正见过的,想象出都是困难的。 我的病已致使我无法再有丝毫的想象里。我的共青能力越来越差了。没有一个生来自由的人可以忍受孤独。 我渐渐孤独,古怪起来。生活的景色越来越少,一个惊险的声音,一个恐怖的声音。不知何时这样。 暮色来临,天边的云朵被染得红透了,没有一个星星,月亮明的奇怪的。月光打在糊上像是把光打散一样。每一束光都是自由而平等的。其美丽的身姿如一切美丽的物质一样。无法描述的美,摧毁掉了一切粗俗而浅薄的美。 我的声音渐渐颤抖,咳了好几声,嗓子一直清不干净,我想大喊,不由自主的大喊。殊不知,我的眼泪已成了海洋。 家乡的荠麦 月光照在麦田上,像打了一层白银银的霜。明知荠麦青时还时还尚早,还要傻傻的去等。当年求学时一心都在玩笑,错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美景,不知道错过了多少人,等了不知道多少次,可荠麦太野太青,只想一心等它成熟了,可这一等,却是三十年。 三十年的光景,变却了太多。我常常会回忆。家乡的土墙还热吗或是已经被工业的机器推到了;倭瓜还青吗或是或是菜地都已经不见了;大向日葵还向着太阳或是已经成熟枯萎了;小蝴蝶,蜜蜂,都还在吗?还会继续采蜜吗?或者连花儿都已经不见了。这些记忆都在氤氲的雾气中藏了起来,隐隐约约像风一样。 当年空手离乡,没想过要衣锦还乡。只是有意无意的远离,远离那个待过太久太久的地方,厌倦了的地方。 而今已过了三十年,三十年的光景。看了不知多少回的月亮,多少回的夕阳,可真正有光的时候又有多久呢?当年的一些人已经不在了,可家乡依然还是那个家乡。那个无数次留恋的地方,无数次的想要逃离的地方。家乡的风景还剩多少呢?有荠麦,只有荠麦了,也只剩了荠麦。野蛮生长,在贫瘠的家乡野蛮生长着。 二伯走了,三姑也走了。家里人为此抽了好多支烟,见到他们时手都已泛黄了。家乡的水缸去年也换成了水龙头。老水井封了,代替他的是抽水机。变的都已经变了。像星星一样的,都变了。 在地垅上走着。时不时数数头上的星星。月光皎洁撒下来,秋天的麦田像一片的星海,波光粼粼的泛起一阵阵光——麦浪。把光披在身上,把光搂在怀里。安稳的回家睡去吧,不要想的太多。我也对自己说了许多次。可每次回乡总有想不完的事,总有说不出的话。总有些傻事,连做也不想做。 今夜,将光搂在怀里的傻孩子啊。也许会在某个大雨的午夜在街上奔跑。也许会像荠麦一样把根深深扎在泥土里,也许会悄无声息地隐入人世当中,也许也会像鹰一样在天空中飞翔,时不时望一望云下的麦田——种着荠麦的麦田。 荠麦也许是就是一条根,一条能恒久留下的根,一条不曾变动的根,由着这样的美景在心中保留了。不断的发酵着,冒着酒香。荠麦不丑,只不过太小,它不曾见过大麦,也不曾去过打麦场。留给的记忆更是稀少了。但它有本性,有野心。它虽不能移动,但却看到了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却看到了九千六百万的前行的人。他们手拿镰刀,披荆斩棘。斩尽荒蛮的野草留下青黄的麦穗。 看见一个个孤独的前行的人,看见照了五千多年的月亮,看不见荠麦的成熟,人们的劳作。心中有些悲伤却又有些欣喜。土地从未缺少过荠麦,他们自然而然的生长着。不论多久过去依然不会改变。 吾家之事——重建学校 义贵花了半年时间辛辛苦苦办了个学校,可刚建校半年,学校就被视为了危险建筑,上级将义贵狠狠骂了一顿之后,义贵缓了好几天。村民们也无不扼腕叹息,可不久,这种叹息又转为了一种埋怨。 建学校你不关心质量,建豆腐渣工程就是对孩子们不负责任,对自己也不负责任,从此,义贵就背上了村民们的骂名,村民们就连他的妻子秀英也没有放过,谈论义贵时也会把他老婆当年领着一个小白脸到家的事情带上,另外还有他祖上曾经做过的一些丑事也都被挖了出来。 义贵先前一直想要建学校,他知道自己当年上学是多么的不容易,如今自己有能力在自己村上建一所学校了,怎么说也都是件光耀门楣的事情,可是他远赴从张楼找的建筑队在建造之时却没有把地基打好,许多的建筑工人也没有建房的经验,墙砌的东倒西歪,水泥用了不少,力气也出了不少,到最后这所学校也还是被停了。 义贵一筹莫展之时,有位从外地来支教老师给了他信心,外地老师承诺拿出自己的全部资金,誓要把学校重新建上,义贵非常的感动,他知道这位外教老师的性格,到处不服人,到处也不求人。 这位外地老师姓张名保喜,胖墩墩的身材,说话像喝开水咕嘟咕嘟的,眉毛似动似不动的,眼睛也格外有一种书生气,而又有些坚定的感觉。只是脸有些胖了。 保喜和义贵商讨半天,如今老师们走的走,村里的孩子也只能去别的庄上去上学,路途远不说,家长们一天接送四回,学校的学费还贵。保喜生性爽朗,想到自己以前那群可人的学生,决心一定要把这学校重建。 义贵自然开心得很,可是脸上又显示出了忧愁的神情。 晚上两人相约在学校旁的传达室相聚,义贵带了两瓶酒,两人边喝酒边聊天,聊到激烈处也都忘记了喝酒,等反应过来又想着要些解决方案了,聊来聊去也都是在聊学校,酒直到喝到半夜,两人都还没有醉,一看,两瓶酒只下去了半瓶,还有一瓶半晃晃悠悠放在桌子上。两人头脑清醒,从建学校需要的人手,到建完后如何让村民们安心,要建多长时间,两人稀里糊涂的谈论一回。一开始保喜想找张楼的那批建筑队,因为这支建筑队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建的好,可义贵极力拒绝了,这只建筑队先前是很闻名,可之前的包工头张义兰一年前到城里去建公寓了,现在留下来建东西的只有一些毛头小子,经验不足,无法胜任。保喜还不知道义贵先前吃的亏,于是他赞美了几句义兰之后就住了嘴,转而听义贵说的了。他们还想找村里的人来建,可是义贵说他现在在村中的名声不好,要求那几位建筑老手不知道能不能请过来,因为先前义贵因为收麦子时多收了一趟其中一位老手的地,两人至今也没有说过半句话,况且村中的水泥和砖块这些资源也稀少,要建的话,要把这些资源从外地运过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于是义贵最终放弃了。保喜也想办法,想来想去,他想到了吕庄有一位年轻人,他刚大学毕业,现在还在家中,听说他学的是建筑学的专业,便想找他,可转念一想,自己当年毕业的时候什么经验也没有,常常做错事。于是就放弃了。又接着想到了元旦的一位刘师傅,听说他这些年也建了六间非常漂亮的瓦房,于是也想请他,可又想到今年刘师傅的儿子结婚,便取消了打算。 ………… 两人谈论来谈论去也没有个具体的方案。可两人脸上总洋溢着笑容。这顿酒也就这样喝完了,两人走出传达室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月亮还明晃晃的,像湖面的停船,两人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把手一握再握,依依惜别。 回到家,义贵轻手轻脚的打开门,不敢惊扰到自己的妻子,他现在只想让老婆睡个安稳觉。他慢慢走到床边,脱了鞋,上床睡觉,可辗转睡不着,他闻到自己身上有一股酒味,这使他有些不安心。 他知道这段日子让妻子受了不少的苦,也被传了不少的闲话。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妻子多年前帮了一位刚出狱的男人。 当时,天色擦黑,有个乞丐一样的男人央求秀英讨口吃的,秀英见那男人脸脏的不成样子,便取来瓢水,让那男人洗了把脸,又从屋中拿了些棒子面馒头和一些咸菜以及几个窝头给那男人,秀英刚想走,男人连声道谢,就要跪在地上磕几个头,秀英赶忙拉住,说了几句激励的话,便把那男人打发了。过了几天以后,一位普通装束的男人出现在了秀英家门口,他敲了几下门,又停住了,看了看自己的口袋,又看了几眼门,见许久未有人来,便想走,欲走不走之时看到秀英正扛着一把锄头走向家门,秀英见了那男人只觉陌生,他主动说起自己的身份,说起时声音又极其的小,而且男人只说一遍,仿佛再说就要难为死了一般。秀英思量好一会,才想起了当年这人。男人要求到家中坐一会,秀英并未多想,便将男人领进了屋中,而此刻这一场面,正被刚好路过的玉凤瞧见。玉凤生来一张大嘴巴,说东说西,唠家常,说闲话少不了她,于是将这事悄悄记在心里默默走了。 秀英屋中并未见到义贵的身影,原因是义贵那几年忙于建学校而四处奔波,不在也很正常。男人一遍看着秀英,一边从口袋里摸索着什么,秀英见那男人眼神有些奇怪,而且边摸口袋边看着自己,便警觉起来,心想自己怎么做了这样一件傻事,竟然把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领到家中。秀英刚想大叫,男人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卷皱皱巴巴的零钱,抖抖索索地放到桌子上,说了句,谢谢你的的恩情,便转身就想走。秀英知道自己错怪这男人了,便把男人叫住,问他这是为何,当年只不过是给了些自家不怎么吃的粮食,如今却送了这么多钱。男人却说,当年的那些干粮救了他的命,他说当年他刚出狱,记不得回家的路,在街上流浪了几天中途意外进了一个陌生的村子,见村口有一家小砖房,还有些灯火,便感到亲切,上门乞讨些吃的,自己又撑了三天,终于找到了原先居住的村子,到了家中,也只有了老母亲一人,老母亲见到他热泪盈眶,母子二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后来从老母亲口中得知,自己的大哥三年前跟着一帮人去了一个建筑队后,便不再回来。三年前,男人直到三年前正是自己入狱的时候。如今三年过去了,自己一直侍奉着老母亲。男人直到自己家中还剩了一些零钱,这些天那个女人对自己的恩他也一直没有忘记,于是自己便拿着这些钱,凭借着几天前那深刻的记忆来到了秀英家,到门口,见到大门已经换过了油漆,怀疑是与不是之间,秀英便拿着锄头出现在了眼前。 秀英听了男人的身世,只觉得有些感动,一时间忘记自己的身份,便将桌上的那些钱急忙的往男人手里塞,男人直说这是当年救命的钱,执意不要,推推搡搡之间来到门口。这时正要出门的玉凤又恰巧经过门口,见到大门虚掩,门内的秀英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推推搡搡,便以为有事,急忙离开秀英家的门口。 秀英见男人实在不要,于是也放弃了,男人临走前,秀英笑了笑问了那男人的名字,男人挠了挠头,说自己姓张,叫张义桂。秀英惊了一下,转而又笑了。又细问出男人原是桂树的桂,哥哥叫张义兰,兰桂同为君子也。 男人走了,直到傍晚,义贵回到家中,妻子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说到男人的名字时,边说边笑。义贵虽不觉得有趣也跟着笑。 ………… 现在,义贵悄悄的躺在床上,闻着自己身上的酒味即将睡去,可又思绪万千,他先前对保喜有一些了解,但也只是半年,半年前他意气风发,是整个学校里少有的师专毕业的老师,上级看他憨态可掬又非常直爽,是一个靠谱的人,便几次派他来支教,他便来了,来到之后他教的学生成绩便提升了,有一个学生的语文第一次考试只有四十九分,张宝喜看了有些惊讶,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小学五年级学生的语文分数,但是第二次这学生就考了六十七分,第三次的时候已经到了八十六分,直到期末考试那学生的成绩已经到了九十五分了。保喜也曾把这件事告诉过义贵,义贵一直记得这件事情。义贵想到了自己小时老师的样子,好像也有一个胖胖的,说话时而严肃,时而温柔的,这些都给义贵留下了深刻印象。半年以后,也就是今天,他躺在床上,回想起当年与保喜之间的情意,有些笑意在脸上浮现了,义贵学校没拆时整日悠闲,还与保喜一起钓过鱼,义贵有一次没带办公室钥匙,保喜就找了个板凳腿硬生生把门锁敲开了。保喜还领着学生拔操场的草,还有,送一位学生去医院看病。紧接着义贵一股睡意涌上来,稳稳睡去。 次日清晨,阳光暖暖的照进大院里,义贵听到了手机的铃声,他转身看去,看到身边妻子的被窝已经空了,兴许是她去地里锄地去了,手机铃声继续响,接通以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张宝喜,保喜欣喜的说张义兰回来了,看义贵有些蒙,又接连说了两遍,义贵才反应过来,紧接着义贵也跟着高兴起来了。 昨晚,保喜喝完酒骑着电动车回到张楼,保喜把电动车骑得东倒西歪的,虽然喝的酒并不多但他的酒量属实不好,幸好香下没有什么交警,不然就要十四日之内把看到的告诉义贵了。村口有辆三轮摩托车停在路边,亮着灯,紧接着下来一个拉着箱子的人,保喜当时刚好路过,发现这人有些眼熟,但是细看一眼还是有些陌生,他回到家中,仰头就睡,欲睡不睡的时候,脑中突然蹦出来了一个垒墙的身影。啊,是张义兰。义兰三年前领着一帮人去了建筑队,一年多就当了包工头,义兰带着自己的建筑队到处建屋舍高楼,名声就这么打下来了,而且保喜的弟弟当年为了赚钱,也跟了这只建筑队,过了一年回到家中,就带回来了十几万块钱,一家人都为弟弟高兴,现在建筑队的主力义兰回来了,这无不是一个惊喜。 义贵建校时义兰刚好带着建筑队进城,现在义兰回来了,义贵也很激动。他当时对张楼的建筑队不是了解,只认为他很出名,且保喜之前也跟他提起过,他的弟弟两年之前就在这建筑队里工作,建出的房子不计其数,个顶个的实用,个顶个的好看。可谁知义贵请的张楼的建筑队只是一个打着实用好看的名号的一个卑劣的建筑队。这建筑队建东西很快,才半年多的时间就建好了这个学校,可是也只是半年时间,就被鉴定成了危房,上级下令,一定要把这个学校建好,建牢固才可以让孩子们上学,要不然就把这个学校夷为平地,改建成其他的建筑。 义贵赶忙起身穿好衣服,骑着电动车赶到了张楼,义贵并没有立马去义兰家,而是来到了保喜家。 保喜要求先给义兰打个电话,他先前从弟弟手中要到了义兰的电话号码,于是按下了拨号键。一阵嘟嘟嘟之后,义兰接听了电话,电话那头义兰的情绪有些低落,甚至都有些哭腔。保喜并没有提建学校的事情,一阵寒暄,一阵关心,聊了好久,才把话头引到了建学校之上,义兰知道了电话那头的目的之后委婉的拒绝了,只说最近的坏事情有些多,说是自己的弟弟死了,自己的母亲前夜打来电话,义兰立刻动身,一天的路程之后回到家中。在路上义兰哭了好久,旁若无人的悲伤。张义桂虽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但母亲视他如己出。 多年以前,母亲在一个废石窟中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母亲便找到了他,当时他身体非常的瘦弱,几乎一阵风就可以将之摧毁。母亲每日精心照顾他,母亲心善,到了上学的年纪,还给这孩子办了户口,并且给这孩子起名为张义桂,桂和兰都很美,一个花大,一个花香,一个不欺暗室,一个不落平庸。母亲坚强,自从父亲因为点煤炉中毒而死之后,母亲就硬生生顶起这个家,起早贪黑的,又当爹都当妈,将兄弟二人拉扯大。就在三年之前,义兰的弟弟到山上去砍柴,意外发现了一株非常奇特的植物,便把它摘下来,后来义桂就被告上了法庭。一位植物学家,在山间发现了一株野生兰花,鉴定是一个濒危的野生植物,当他正要带着观察人员到指定地方之时,只见一个男人正在拿着那株野生兰花往山下走…………就这样义贵被法院判了三年的有期徒刑。等到出狱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先前的那股张家人的正义感被他呆滞的眼神藏的很深。义兰不敢早早的看到弟弟受苦的模样,在他的记忆力,自己的弟弟永远都是笑容在脸上挂着,于是他三年在建筑队中,领着大大小小二十八个人建了无数的房子,可唯独没有建自己的心房。就在前天,义兰的心碎裂一地,他只想知道弟弟是怎么死的。母亲告诉他,义桂当时外出帮自己买眼药水,因为自己的白内障,实在看不清,眼药水用光了。刚踏出门就脚滑摔倒了,脑袋磕到了一个木楔子上,当时只听哎呦一声,红红的血液便从义桂的后脑流了出来。当时老母亲白内障没有看清,耳朵也比较聋,等到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义桂已经凉透了。母亲万分自责,从小到大,义桂一直是一个好孩子,但是上天为何就偏偏不对好人友好呢? 说到这里,义兰无限的悲伤,保喜见此,属实无奈,真心安慰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保喜把这件事告诉了义贵,义贵叹了几口气,脸上表现出无限的悲哀,两人商议等到义兰办完白事之后再提建学校的事情。 义贵心头有些控制不住,说了几句便要走了,保喜送了送义贵,看他骑电动车到转弯处之后,方才进屋,思虑了很长时间。 此时已是落日时分了,晚霞浮现,义贵骑车经过自家的那块田地时,发现了自己的妻子秀英还在田埂上劳作,这是向来的事了,义贵去张楼时心事重重,他担心学校的建设会遭拖延,他记恨村民们的闲话……他没有注意到劳动中的妻子,她向来是一个勤快的女人,每日早出晚归,手上的老茧是她这些年对家庭奉献的结果,义贵让秀英上车,带她回到了家中,秀英起初不肯,但见丈夫脉脉的眼神之后也同意了。 两人这些年一起生活,熬过了风风雨雨,如今一切归于平淡。 现在,义贵脑中的一切烦恼都消失殆尽,有的只是夕阳西下,她骑着电动车,带着劳动了一天的妻子回家。 至暗时刻 黎明前的曙光不复存在,有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太阳也不曾存在,阳光只是黑暗的缺失。我们生活在黑暗中,我们内心深不见底;我们住在不同的世界;我们都有同一个名字;我们的眼睛已习惯黑暗,已再适应不了刺眼的阳光。 在光中,我几乎要融化,我不敢面对光的侵袭,我害怕那剧烈如毒针一般的阳光会把我的皮肤烧焦;我害怕阳光中人的喧嚣,那些刺耳的声音,直接进入脆弱的耳道,几乎振聋发聩,我再不站到阳光下了;我再不敢看到那些拿着长枪刺刀的人出现。当他们出现后,生灵涂炭,一切都快要毁灭,开始他们扔石头,用木棍打架,后来用弓箭互相对射,再后来他们驾驶飞机,开起坦克,建造航母,浩浩荡荡,大兵压城。 至暗时刻还是来临了,当我发现时已再来不及阻止,当战火蔓延至整个大地时,所有的房屋都成了一片废墟,就如三维图形遭受了降维打击一般,惨绝人寰。 为何而战,我属实不知,我并不是士兵,也非将军,不会带兵打仗,更不懂他们在思考些什么,我所懂得的只是他们一个想要更多的利益,另一个想要守住自己的利益。 战争将原本美丽的花园夷为平地,让学校里的孩子四处逃窜,让家中的父母哭泣,让一个个老人胆战心惊,让所有的生灵饱受苦难,让万物毁灭。 我为了躲避战争的迫害,从上个月带着一家老小躲在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当中,可是不幸的是,地下室因为轰炸机的炮弹和连续三天的暴雨而已被水淹没,我只有两岁的女儿也因为被水呛到和炸弹的碎片割伤了肚子和后背,脑袋上也有几点血痕。我的女儿天生体弱,又因战争,就在昨夜她在我妻子的怀抱之中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人世。我的妻子因为给女儿哺乳,此时她已骨瘦如柴,街上全是断木残垣,到处都是废墟一片。我在街道上寻找食物,一瘸一拐,见到更弱者就想将他的食物据为己有;见到仁慈者就想将狠狠地宰杀。我曾坚信世界是遵循着一个特有的规律运转,但现在于战争之下,一切的道德仿佛都已成了附属品,廉价,不堪一击。 我们已无家可归,只好居住在下水道里,与一群老鼠和臭虫相伴,那里的环境几乎可以与原始人所居住的地方相比,但相比于战争之地,下水道显得更加安全。 没有人帮助我们,没有军人保卫我们的祖国,我们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民族。我们讨厌光明,光明会带来新一轮的战争。黑暗中,只有子弹枪炮会发出令人心生恐惧的光;战争撩起的熊熊大火不会被水浇灭;那浓浓的火药味足足要用一部史书的时间才能消散。 我在污泥之中我只找到了三条沙丁鱼;在着拉起警报的商店中偷来几个临期的罐头,这足以让我和妻子努力撑三天的。 当我回到下水道之中,趟过臭烘烘的水沟时,听到了轰炸机在天空中来回飞行,好像不止一架,我内心充满了恐惧,拼了命的向我妻子那里奔跑,情急之下居然将为数不多的罐头弄丢了三个,我现在手上的罐头只剩下了三个,还有两条小沙丁鱼。战争不知何时会结束,飞机还在天上飞。我跑到妻子身边,她嘴唇发白,瘦得不成样子,我赶紧拆开一个罐头,递到她嘴边,小心翼翼的让她吃,她刚吃了一口,肚里就一阵翻滚,很快就吐了出来,连试了两次,都为成功,我只好将罐头放在一旁静静地等待妻子的症状好转,也许是因为新的环境,妻子并不适应,加上女儿的死让妻子悲痛欲绝,实在无法吃下,我拿起那两条带着泥的沙丁鱼,用手缕了一下鱼身,整个吞了下去,咸腥味带着泥土的味道在嘴里翻滚,牙缝里还有几粒沙子,为了生存,我也只好吃下。很久,体弱的妻子终于张开了嘴,小口小口的嚼着罐子里的牛肉。我们栖身在一片黑暗的下水道里,周围只有这一处只有一平米的不那么潮湿的地方,我让妻子先睡下,起身,向着上方爬去。 陆地上坦克与飞机的声音还在响,我只好回到了下水道,在那条接近陆地的臭水沟里摸索着想要找到那三个已经沉入沟底的罐头,直到我找到真个身体都被水泡得发白,浑身寒冷,散发着臭气。罐头依旧不见踪影。 战争依旧继续着,直到两天之后,我们的食物彻底吃完。妻子气色没有恢复,反而愈演愈烈,也许是这脏乱的环境让妻子得了病,她现在奄奄一息,我必须去找食物和药。我冒着枪林弹雨爬上下水管道,刚探出身子,一发子弹就向我袭来,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我的右臂正中,我来不及疼痛,急忙将身子缩了回去,身体不断下滑,这时身体才感受到剧烈的疼痛,这疼痛使我无法思考为何偏偏中弹的是我。我当时特意选在了枪声微弱的时候爬上管道,可现在,除了疼痛,除了流出的一股股鲜血,我感受不到别的事情。 妻子看到我中弹的手臂,用颤抖的手捂在我的伤口上,眼中涌现出无限种感情,一朵眼泪即将滑落,可立即她就将眼泪缩了回去。战争带来的灾难使得眼泪都变得格外珍惜。她虚弱的嘴唇动了动,刚发出接近字母的声音又忽然停住。嘴中只剩下丝丝的喘粗气的声音。 我们只能静静等待战争停下,但愿,在我们活着的时候。我无法包扎伤口。现在正是冬天,若将仅剩的布料裹在伤口上,我则要受比子弹穿心还要剧烈的疼痛,妻子身上只穿了两件夏天时的衬衫,衬衫原是白色,现在已经成了灰黑中隐隐透着的白色了。我们两个身上都臭不可闻,这臭水无法起清洗罪恶的伤口,潮湿的下水道更无法生火,我们原本以为这里可以暂时抵御战争的破坏,等到过几天战争停歇我们就一起逃亡,逃到可以收留我们民族的国家。逃到亚洲,逃到中国,可是现在,我们只能静静等待死亡。 这天夜里,老鼠们比以往都要吵闹,以至于都有与之连通的所有管道都可以听到,黑暗中,我借着仅有的一点好视力,看到了有两群老鼠正在打架,他们打来打去,一群灰色,一群黑色,这场老鼠之间的战争开始了。原本我与妻子刚来到下水道时只看到了黑色的老鼠,这群灰色的老鼠显然是入侵者,灰色老鼠中有个身强力壮的头目,它带领众多老鼠先是沿着管道爬行,然后顺势跳到黑鼠的领地与之搏斗,他们互相死咬着对方的头和尾巴,身体敏捷迅速的在黑暗中窜行,一会叫声在管道这头,一会叫声在管道那头。这时我的妻子微弱的咳嗽了几声,我听得格外清楚,我将她慢慢搂在怀里,安慰她,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直到深夜,我一点也看不到了,可老鼠间的战争依然继续着,我听到了又老鼠落水的声音,不知是灰鼠还是黑鼠,我也听到有老鼠沿着管道急忙逃窜的声音,也不知是黑鼠还是灰鼠。 我曾记得早些时,我们还在地下室居住,女儿还在世,我们还没有匆忙的将她埋在稀土里,用破旧的木牌胡乱的立了个碑时,就曾看到过两只黑鼠,一同跑到马路上向着另一个下水道边缘跑去。也许那里也有一大群黑鼠吧,一只老鼠离群,一只老鼠找到了庇护想拼命挤入鼠群当中。也许黑鼠是为了自己鼠群能够得到庇护而找到了另一大群黑鼠,而灰鼠则因为怕这群离群的黑鼠与另一大群黑鼠结盟使得自身鼠群受到威胁而向着这只鼠群发动了进攻。黑鼠与灰鼠之间并无对错之分,只有利弊之分,可是这场鼠间的战争一定会伤亡惨重,一定会使得鼠群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到原有的规模。 下水道之上枪声还在响,可妻子已经在我怀中睡着了,她依着我的肩膀。静静地依着我的肩膀。 下水道之中,光明与黑暗本无法区分,可我隐约感觉是到了白天,因为有一丝丝阳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我明显感觉妻子的体温不正常,当用左手翻过妻子的脸慌忙的去探鼻息时,我已陷入崩溃的边缘,我的妻子也离我而去了,世间只有我一人,独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吗?现在有有谁在,又有谁能够帮助我们。我的妻子生前是何等的坚强,竟然一声不吭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我的两岁的女儿还未曾经历世间的美好,就已经离开。 很快,我也将离开这个世界,像一颗老鼠屎一样,不起眼的留在世界,又不起眼的被时间风干,腐化,随风而去。我的生命超乎我想象的顽强,尽管没有了力气,我却还能呼吸,我又等了好长时间,死亡依旧没有来到,我一点也不庆幸现在这半死不活的身体状态。即便是再好的身体,没有了力气,我也无法逃生,我只是延期举行死刑罢了,我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死刑犯,是在流放地里的流放者。这里不属于我。我在呜咽声中隐隐听到了老鼠的叫声,现在只有老鼠与我为伴了,我看到的,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灰鼠,正在悠闲地捋着自己的毛发,微光中他仿佛是个战胜而归的战士。臭水沟上飘着许多的灰鼠的尸体,一阵唧唧声传来,敏捷的如同箭镞一般,一大群红褐色的老鼠出现在为数不多灰鼠面前,灰鼠这时吓得惊慌失措的跑掉了。只剩下一片老鼠的尸体在水上漂。我看着不觉漏出了一丝丝微笑。看来最后的赢家另有其鼠了。 甜蜜 爸爸每天都很晚回来,而且西服裤角上总是会有泥巴,妈妈为此很不满,多次给爸爸打电话让爸爸回家,可爸爸找了好多借口搪塞过去。 妈妈忍无可忍,与爸爸大吵了一架,但吵完之后,爸爸还是笑呵呵的来跟妈妈赔礼道歉。 就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上,爸爸捧着一大束玫瑰单膝跪在妈妈面前。 前几天,妈妈想知道爸爸一直很晚回家地原因,便尾随爸爸,她看到爸爸下班之后,悄悄来到一片小树林,正以为要和哪个狐狸精约会时,妈妈眼前出现了一片玫瑰园,爸爸从草丛中拿出一个喷壶,细心的为每一朵玫瑰浇水。 妹妹 她的头枕在枕头上,眼角流出一滴眼泪,她认为眼泪都成了黑色,眼泪顺着眼角流到枕头上,她的鼻子在抽泣,刚出来的鼻涕又被她吸回去,她闻到了眼泪的味道,这让她想到了小时候流泪的诸多往事,一幕幕像幻灯片一样闪过,忽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是他!转而她悲伤的情绪有所缓解。 在她并未失明前,他照顾了她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是她认为的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他对她白班包容,细致入微地照顾,都使她感到甜蜜,像是恋爱一样,虽然她还未曾有一段确定的恋爱,但她已把他作为自己欣怡的对象了。 一天清晨,他走了,不知去了哪里,她怎么找也找不到,她努力想把他忘记,可每一次看到拖鞋,看到病床,看到塑料盆,看到饭盒,闻到消毒水的味道,看到正在打着的药瓶,看到周围的一切,她都会想起他,她开始流泪,不知多久,她认为自己的眼睛是哭瞎的。是为了他哭瞎的。 后来她认为瞎了就可以了无牵挂,可是他的脸却在一片黑暗中清晰起来,而且愈发完美,他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从未有人对她如此好,从未有人会说一句爱她,而他做到了,在她心中,他就是完美的,无法取代的,他对她的感情,结果就是她对他的无尽思念。 她开始怨恨,她说不上来为何而恨,也许是他的负心,她甚至在梦里经常会从背后抱住他,然后掏出一把匕首,给他一刀,了无牵挂。 她出院了,不是因为病愈,她的眼睛却并没有好,只是因为昂贵的医疗费她实在支付不起,她的怨恨在离开医院后,终于开始渐渐消散了,像是雷雨过后的初霁,她还是在想着他,只不过为他的不辞而别找了好多的理由,她开始过上了几乎盲人的生活,她经常打碎家中的物品,有时是碰落,有时是有意为之,她希望有个人能注意到她,她的弱小需要保护,她甚至在内心中呼唤着有一个人出现,不管谁都好,只要能陪伴在她身边,可最终并未有一人出现。她经常受伤,流血时也不管不顾,似乎流的是别人的血。 她的生活正常时已经是在两年后了。在这两年里,她无数次的划伤自己,有时伤口遍布全身,她的身上满是疤痕,最严重的一次是煤气灶的火焰直接升腾上来毁了她的半张脸。她无依无靠,有时邻居们会来关心她,可她却因为邻居的关心越来越孤僻,她经常锁上门,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天就过去了。时间的流逝在她看来已没有了希望,自从她的半张脸毁了之后,她经常的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 住在二楼的一个小男孩经常从她门前走过,有一次她碰巧开门通风,耳边就穿来了脚步声和一个孩子般的惊讶。男孩很惊奇,为什么她的脸有一半是焦黑而枯萎的,像是烂泥土一样,男孩转而又想起爸爸妈妈谈论的那个奇怪的女人,男孩心中泛起一种因恐惧而生出的怜悯的感情。男孩走动了一下,见她警觉的正要关门,便随口说了句“阿姨,你好”。即将关上的门停止了,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少年那阳光般的声音了,她想开口,但又担心是在做梦,怕一张口身体有了知觉让美梦破碎。 男孩看到了她不回答,便觉得是她饿了,因为自己在饿时也会不想说话,他便随即跑上楼想拿些吃的过来。 她听到男孩的脚步声远了,有些失望,有些迟钝的关上了门,这时候她才叹了口气,原来不是梦啊,可惜,男孩也走了,她在内心中想把男孩留下,她喜欢孩子,喜欢与纯洁的东西在一起,她本身纯洁,只是现在遍体鳞伤。她又叹了口气,这次叹得很长,以至于她都没有感觉到门外有脚步声靠近。 她正向床边移动时,门外想起了一阵敲门声。 “阿姨,阿姨,你饿了吗?我这有些三明治给你吧。” 从此,男孩每天放学总会见到在一楼的阿姨开门,她会盯着男孩,即是她看不到,也要顺着男孩声音的方向把头移动过去。 男孩似乎与她建立了某种契约,某种外界不可能打破的契约。 她还是怕人,只不过她爱孩子,当听到有粗重的皮鞋声或者稀碎的高跟鞋声时,她总会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不过有一次男孩偷偷穿了妈妈的高跟鞋下了楼,她到是开门了,因为她能听得出男孩的脚步声。 她开始打开门窗了,因为小男孩说他喜欢看到光,她开始整日坐在门口,等小男孩上学放学,像等自己的孩子一样。她也试着再次点燃煤气灶,试着做一些饭给小男孩吃,因为她知道男孩并不是跟着父母居住的,而是与伯父伯母一起。 她也试着跟邻居们打招呼,尽管她的动作因太过生硬而让邻居们感到奇怪。 可是不久男孩与伯父伯母吵了一架,后来男孩带着行李箱走了,去了哪里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天的眼泪很咸,雨下得很大,有一只鸟飞进了屋里躲雨。 她已失去了人的本能,变得像一个雕塑,眼前一片黑暗,分不清早晨与傍晚,很久很久,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乎的一切都要离她儿去,她变得很神经质,活脱脱的就是一位精神病人。 她搬离了她所居住的破旧楼房,远离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她凭着双手摸着四周空空如也,她身边的声音渐渐变少,她不知这是哪,她想一死了之,可本能却呼唤着她坚强的活下去,他不知道此时已经是凌晨,她也不知此时她正站在十字路口,周围空空如也,没有一声车鸣。 男孩不知多久又回到了原先的住处,这次回来的,还有另外一个身影,一个男人的身影。那是男孩的爸爸,瘦高的个头,为人很和善。 她漫无目的,在周边游当,她认为脚下的一切都在转动,此时的地球很小,稍微一动就会山崩地裂,但她乐意听到山崩的声音。久违的车声响起,她倒在了车前,不知是车撞倒了她,还是她自己晕倒了。 当她再一次醒来时,她的眼前一片黑色,不过这次的黑色有了固有的颜色,并不像失明一样,她有些感觉是幻觉,周围的声音有些杂乱,不过她能分辨出这里是医院,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熟悉到有些陌生,她的记忆一幕幕跳,跳回到了以前在病床前的那段甜蜜时光,是他! 多年的恨意一下子涌上来,一个拥抱,轻轻的,不过这一次是一个小小的身体,她闻到男孩身上的味道了,男孩,和那个男人。 你的眼睛瞎了,我把我的眼睛给了你,男人说话很温柔,但总是有些哭腔的,这些年,你受苦了,医生说你脑部的神经出现了病变,导致了视力的减退,我这些年奔走各地,去献血,当义工,脏活累活都干了,就是为了今天能够让你重见光明。 可当我第一次凑齐了钱,医生却告诉我,你不在医院里了,我失望透顶,我应该告诉你的,可是我没有,这些都是我的错,后来,我渐渐放下了,我-在医院附近的一个破旧的楼房里面住下,每天小男孩都会在我门前看一会,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后来,我便得知了你的消息,我笃定,你一定就在破楼附近,我便开始寻找,这时发现男孩的爸爸正在开着他的车,送你去医院,你身旁还有那个小男孩。 男孩爸爸发现你时,你已经躺在了地上,他当时正下班回家,发现了车前的你,便立马把你送进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终于开始为你医治,我知道我的心愿总算要结了,我曾经在心里想,等我把你治好了,就向你求婚,可做完脑部手术之后,医生又说你的视网膜因长期哭泣导致严重的松脱,我知道,我与你的视网膜匹配,我便把我的眼睛给了你。 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就是你啊。你没失忆前,我们一起在那个破旧的楼房里住,当时小男孩还是个婴儿,你还把他抱在怀里,像抱自己的孩子一样,记得吗? 她 最近俺的力气越来越小了,不知道为什么,村里的人都用种神经兮兮的眼神看俺。俺整夜睡不着,俺偷听他们说俺疯了。可恶,他们根本不知道俺在做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俺拿着锄头低头向村东头走,沿路上的村民窃窃私语,谁知道他们在嘀咕些什么。前几天俺从山上把她领下来之后,他们一见俺就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俺。他们实在是无知,不知道俺在干对俺多重要的事。 这几天俺眼看着她长得越来越大,俺不得不把她丢进河里。没办法,俺只好带她出门,可到了河边谁知道被赵祥子撞见了,他可是出了名的嘴巴大,不行,俺不能让他说出去。 俺把赵祥子的尸体和她一起绑在石头上丢进河里了。回到家俺惴惴不安,这是俺第一次杀人,俺用一块石头砸他的头,看到红的掺着白的东西一点点从他头里渗出来,俺害怕了,把石头丢进了河里,她还在冲着俺笑呢,这都什么时候了,俺才注意到她这一路上跟着俺,不,不对,赵祥子根本看不到她?俺看到赵祥子时他也一直看向我,还冲着俺笑。俺有些发毛。 她到底是谁呢?她说她是山上的狐仙,要下山来,俺可不信,她的那双眼睛分明是黄鼠狼的眼睛,俺怕不从她就把俺吃了,俺就把她带下山了,下了山之后她还一直跟着俺,俺受不了了,冲她嚷,冲她喊。一旁的人见了俺就躲,俺这一路上只听到她在俺背后一直要俺背着她。她要俺背她?想得美,等俺到家拿把叉子把这个扮狐狸的黄鼠狼插死。这一路上俺眼角的余光不敢离开她,他那双眼睛可是一直盯着俺看呢! 不,不行,俺要赶紧走。 “喂,走那么快干甚么?我又不吃了你” 啊,她,她对着俺笑,那笑分明像看小鸡仔儿的眼神。俺不理她照样往前走。 可算到了家,俺拿起铁叉向她刺过去,可刚要刺上她,她突然消失了,她怎么不见的?俺这才回忆起来,她这一路上跟着俺,可脚步声轻得吓人,身后好像也没有影子,好像她不是黄鼠狼,是个女鬼找替身呢!啊,俺听到她的笑声了。俺不知怎么办了。她的笑声一直在俺耳边转,那比拿爪子划玻璃的声音还刺耳,还膈应人,俺环顾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俺实在害怕,跑到堂屋插上门拿着铁锨蹲在门口。俺这才喘口气,她的笑声小了许多,俺就这样一直熬呀熬呀,不知道熬了多久,俺不敢睡,怕她从门缝里爬过来。俺还能感觉到,好像到了后半夜,房梁上传来叽叽的声音,爬来爬去的,像老鼠,俺不敢乱动,怕惊扰了它们。俺惊险着,熬到了鸡打鸣了。好歹多活了一天了。 第二天,俺从门缝里往外一瞅,没人,俺不敢放松警惕,但胆子大了起来,敢推开堂屋门,向外面张望了一圈,确定没人了,俺才出去。俺出去后在院子里转,俺院子好歹没让她破坏。就在俺庆幸之余,俺刚关上的堂屋门居然打开了。俺就这么看着她从门里爬出来。那个,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她,居然盯了俺一整夜!不行,俺得把她处理掉。 说到现在,俺把赵祥子和她的尸体丢进了河里,安安心心的回到家。俺进了家门把俺报鸣的大公鸡都杀了,开开心心吃一顿。吃到一半,奇怪的是,俺又听到了那股子笑声,可恶,俺,俺不是把她杀了吗?怎么,她又活过来了。怎么可能,俺亲眼看到她沉到水底,又浮上来,水动,她不跟着动,因为俺把她沉到水底了,可她为什么又浮上来了?她该死,她太轻了,越大越轻。 呃,俺现在还没死,很庆幸,像昨天一样,天一擦擦亮她就躲起来了,俺知道她躲在那里,就躲进俺的堂屋里。俺家穷,住的土屋子,没打窗户,到现在还没一盏灯,白天也黑黢黢的,俺怎么也不敢进去了。 俺承认,俺是挺怕黑的,不然之前俺为什么要天一擦黑就跑回家。俺怕,从小俺娘就告诉俺有很多妖魔鬼怪就在天黑吃人,天亮了就藏起来。俺娘小时候就见过鬼,她见的是水鬼,差点把她从水里拉下去。俺担心俺娘,等俺娘死了,俺就到水里找她,看她是不是变成鬼了,俺水性好,很多次俺都在看着水底,看着有没有俺娘的眼睛。至于俺见的这个自称狐仙的,俺始终也搞不清楚她是什么鬼怪。 好在现在天亮了,俺没听到笑声。只是悄悄的俺走出了门,俺要看看太阳,这几天都看不见月亮了,奇怪,月亮长成什么样子,俺还得仔细想想呢。 俺走在大街上,精神分外的好,看什么东西都冲俺笑,笑得舒畅,快乐。俺听到街上有人喊。 “祥子!你到哪儿去啦?” 俺停了下来,心里一阵嘀咕,赵祥子她老母,来找赵祥子了? 俺知道杀人要准要蹲大牢的。俺不能声张。今天晚上俺得让其他人找不到他。 天快黑了,俺怕人看到,忍着惧怕,向着河边走,俺怕的不是赵祥子活过来,怕的是她,她再来找俺。不行,俺得走快点,把该办的事办利索。 路上怎么还是有人,他们怎么又用神经兮兮的眼神看俺,不能怠慢了。因为俺身上带了东西了,他们怎么会知道,俺在做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没过几时俺就到了那条村东头的小河边,河底石头稀稀拉拉的,风也嗖嗖的,俺望了望天,全黑遍了,许久都没见月亮。 俺看着河面,黢黑,啥也看不见,俺还是仔细看了一会,必须找到他,必须找到他。 亮了,亮了,河面终于亮了,只是俺隐隐感觉到背后有啥东西出现了,俺往后一瞧,没人,但俺不敢懈怠。 俺别了把刀在身上,一个猛子扎进河里,俺不敢怠慢,急忙把绑着赵祥子的绳子割断。俺看着赵翔子慢慢浮起。 就在俺头出来水里时,俺望见水面,吓了一跳。她,她怎么又出现在河里了?!! 她一动不动了,像是死了,俺管不了这么多,赶紧拿刀向着赵祥子猛扎几下。俺终于安了一会心。俺怕她动,也拿刀刺她,可俺刚要刺她,她就扁了。可恶,现在亮堂,有月亮呢,俺不怕,俺拿着刀又刺,可一刺就摸不着,一刺就扁了。这事真邪。不行,先把赵祥子处理了再说。 俺把他拖到岸上,又狂刺了几刀,可刀太小没法分太细,只能几大块的往河里丢,俺忙活了好长一阵,终于处理好了,俺把赵祥子,丢进了河里,这次俺又多绑了了几块石头,分了很多份,这里一丢,那里一埋,位置都很难看到。俺这会终于是安心了。这会,俺这才想起她来。 她死了,俺又碰不到她,怎么办?可她不是俺杀的,俺知道,俺看着她一点点向着河里走,俺就顺势往她身上丢石头,丢绳子。俺看着她沉下去的,可这个赵祥子,坏俺的事,他真该死,可俺知道,她真不是俺杀的。 俺往回走,可忍不住往河里看,可一看俺就呆了,她,又没了…… 俺不敢信,俺明明看到她在河里的,怎么,怎么回事。俺知道她不敢见光,到了白天肯定走。俺知道了,到了晚上她肯定哪都有。 俺白天就往山上跑,晚上就睡麦秸垛。晚上就睡麦秸垛,白天就往山里跑。反正这几天俺知道了,俺不能往堂屋走。 一天晚上,俺翻来覆去睡不着,可俺就是熬,俺知道她就在什么地方盯着俺,俺那里都不去。就在这里躺着。俺想俺翻个身总是行的。可刚一翻身,俺就看到了她的眼睛,那双黄鼠狼的眼睛,在死勾勾的盯着俺呢! 俺不敢睡了,站起身就是跑。俺跑到大街上,跑到巷子里,能躲的地方俺躲,能藏的地方俺藏,可俺就是躲不过这双眼睛的追击。俺彻底慌了,她的笑声出来了,那比猫叫还难听的笑声,传进俺耳朵里。周围一片亮,俺还是跑,能跑多块跑多快,能跑多远跑多远。俺看着前面有人提着灯看俺。他们一个劲儿的笑,冲着俺笑,就像她一样。她的那双眼睛俺清晰的记着,俺就怕那双眼睛,她的脸,她的身子,她的腿,她的脚,俺都想不起来长什么样子。俺就是怕她的那双眼睛。俺又跑。这时俺听到大街上的人说话了。 “这个李魔道跑啥呀?” “谁知道呀,边跑还边往后边瞅。后边有啥呀?” “谁知道呀,他一直跑个什么劲儿啊,后边除了个月亮还有什么呀?” “诶,三婶,你听说最近咱村里,那个赵大喇叭失踪哩事儿不?” “知道啊,他娘都找了两天了,诶,你说,这失踪的事是不是和李魔道有啥关系啊?” “说不定呢,俺昨晚还看见他魔魔道道哩往东去理。” “东边那条河?诶,你别说,俺家里的水就是那条河里的,今天俺喝着味道,啧,咋说呢,反正有些不对头。” 幸福吉他杂货铺 母亲因车祸而离世的第二年,刚从痛苦中缓和过来的我与一位在人流稀疏之地的杂货铺老板结识了。 他的店面很是少见,刚看到它的第一眼我竟把它误认成了一户普通的人家,若不是它门旁斜放着的一块旧牌匾,被摘下来了啊,兴许还真就是一个居民房。牌匾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幸福吉他杂货铺”。 店内的布置也很稀奇,空空的,几乎什么也没有,只有桌椅板凳和一个在墙角郁郁葱葱的树。 没错,就是树。不知哪个店家会将树栽在店里。树也好,可也需要个盆将它种上,可这树既没有盆来接住它的高大,也没有安心呆在店外的自知。这很是煞了店里的风景。 今天是四月的一天,树已长得枝繁叶茂,很是让人不舒坦。我看了许久也不知店家为何要将一棵树,种在本来就狭小的店中了。 店家就在椅子上端坐,桌前放着一把擦得崭新的白吉他。 “小伙子要点什么呀?”老板和蔼的笑着。笑得那么诚恳。 “什么也不要,我想听你唱歌”我说道。 他笑了笑,依旧那么诚恳。他手抱吉他,拨了拨弦,眼睛闭起,轻轻吸了一口气。像给每一个过路的灵魂一次清新的超度一样,他开始了。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 我把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一个叫马头,一个叫马尾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 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镜高悬草原映照千年岁月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 只身打马过草原 ………… 他的声音清扬辽源,沁人心脾。让人听了上瘾。调是他自己编的,编得流畅悠扬,很是得听。 “这是海子的《九月》吧”我问道。 “对,不过他现在应该改名叫《四月》了”他打趣道。 我笑了笑。“对了店家,你为何要在这店里种一棵树啊?”我有些好奇。 “小伙子,你不知道,我就是为了这棵树才建的这个店啊”。 ………… 我当时初次来访林叶城,一路上并未有什么可看的风景,只有歪歪扭扭的树丛和杂七杂八的线缆以及每隔几秒就会出现一次电线杆。树木稀少,树叶也稀稀疏疏的,有些烦的枯黄,有些鸟热的聒噪,不停的在车窗外叽叽喳喳,可他们也许不知我在车内并不会听到他们的声音。这也许是这个名为林叶城的地方名不符实之处。 车窗外的景象连续出现,前方的道路平坦得让人觉得像是在倒退。我这两年来见到汽车就不由得害怕,他们太快了,我躲避不了。许多个日夜我都会梦到汽车。那些汽车都庞大无比。车轮仿佛史前的巨石,不断的推动向前,而忽的在顶点急速滑落回到谷底,就这样周而复始。 这些景色每处都那么寂寥,每每都泛着聊赖之感。我正不知该如何度过这样慢长的半日之时,忽的从电线杆之中“窜”出一栋小小的建筑。这栋小房子就是老板的杂货铺了。 两年前,母亲那天说要开汽车来接我。我很少见汽车,村中的人们几乎也没怎适应,那里每日来往的汽车不超过十辆,每家每户都养着驴或马用来托运与交通,因此汽车让我感到很新鲜。 我放学后一直在路口等着母亲,记得母亲早上的笑脸,我央求她给我带烧烤,她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换挡,脚不利索的在下方踩来踩去,汽车开动了,妈妈点点头,笑着离开了。我看到身旁的学生一个个背着书包离开。夕阳下了,晚风吹拂起来,天空无云,远边的山上氤氲的雾气也早已消散。他们的脸上有些带着喜悦或愉快也有的有着些忧愁。他们的悲欢在我眼前一个个离去。我却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远山与夕阳,心中平静而又时起波澜,像小石子落入水中,击起小小的波纹,而远处看水面依旧平静。随着一声声汽车的喇叭声接连响着,我始终也未见到母亲的身影。 校墙内的教学楼的都窗户也暗了下来,月亮出来了,并不十分的亮,反而一种灰蒙的青——说不上来的让人感到压抑的颜色。远处我看到一个黑影向着我招手,我走近看——是大伯,他来接的我。我有些诧异。并未过问之际他就让我上了车。他一边熟练的拧着车钥匙,离合,挂挡,一切都那么娴熟,也难怪——他是个司机啊,他用带有安慰的语气说着:“孩子,以后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的学呀,一定要学出个名堂来”。 我预感到了什么:“大伯,俺妈说今天要用汽车来接俺的,她,咋没来啊?” 大伯咽了口唾沫,嘴唇似张似开。“孩子,恁妈她,出了车祸了,她在路口闯了红灯,有辆小轿车撞了她,撞得不轻,现在在医院里,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我马上开车带你过去”。大伯的口气很轻,特意的轻。 我沉默了好久,大伯再安慰我之时,我的泪已经流到了脖子上,可我哭的也很轻,仿佛这是个很小的事情,或者只是黄粱一梦,也许明天妈妈也会带着笑意开车来接我的,我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可还是有希望的,因为我坚信母亲是在汽车中被撞的,现在伤心也太早,现在还有些希望,起码是看得见的希望。就在正想之时,大伯大伯已经在接着电话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那是爸爸,他们说着不过大概抢救方面的事情。过了一会,一个吓人的字眼传到耳中,“死了?”我听到死字之时,神情呆滞,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这个吓人的字,我感到有些不真实,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母亲明明身外有着保护她的汽车,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离去了呢? 到了医院中,父亲告诉我,母亲应该是为了给我买一份街边的烧烤,下车决定去买,当时看到四周没有车辆就贸然闯了红灯,她不懂那些,她只是爱。只不过当她刚走到中间时迎面而来,一辆疾驰的红色小轿车,母亲躲闪不及,被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我与父亲辞别了大伯,准备见母亲最后一面。轿车太快,母亲落地时磕到了脑袋。就这么死了。回到家,我与父亲都一言不发。我回到房间,将书包丢到一旁。我上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尽量不去回忆母亲的点点滴滴,不使得悲伤来袭,到了深夜,却还是出现了哭声,是我与父亲的哭声。我们隔着一堵墙,默默地流着眼泪。哭得很克制。晚饭没有了母亲,也就无需吃了。家中的事物,那么的井井有条,也都是母亲再操持着。我不知今后的日子是否还能不能有规律的过下去,甚至活下去也需要些勇气。我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它一直流到没有,像水洼一样干涸。 母亲的葬礼只有一个下午,而要真正埋葬她,则需要两年。 这两年里,我放弃了学业,整日闲逛在街上,游手好闲,没个正行。我从未出过村子,原因是我害怕汽车。 有一个下午,我看着一棵树慢慢地落叶,叶子在风中来回抖动,似乎马上要落下来,可它始终没有,一整个下午,我都在那棵树旁,时而靠着它,时而望着它;有一个夜晚,我思绪万千,可最后每一次思绪的结果都会落在“母亲”二字之上。窗外时而传来树叶飘落的声音,我的泪水流不出来便化成了叶子,落下来,无声无息;有一个早晨,鸟儿聒噪着。今天的云层很厚,我想看看天空的太阳,可始终看不到。多少个日夜,我这样的度过;多少个日夜,我未能原谅过自己。 他常常听到内心的悲哀地嚎啕。因为是他亲手把母亲推入了火海。他是个罪人。他无数次的忏悔,可在母亲的博爱面前,他始终低下了惭愧的头。你多么的自私,将罪名都独揽在你一人身上,你日日夜夜的想象着有一天能够轻松地死去,不至于将罪转嫁到他人身上。像母爱一样的自私。像母爱一样不希望你受伤。 两年的时间转眼过去,树叶落了生,生了落也只往返了两次。这两年里,他跑遍了村子里大大小小各处地方,他不逃避了汽车的出现,不是因为放下了,而是因为麻木了。村里的道路也修上了,黑石子的路面凹凸不平,他时常看着这些个石子被汽车碾过后飞到别处去。不得不承认,母亲的离世让他的神情呆滞了许多。先前的巨浪暗流,已变成了一摊死水。 可是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父亲那天夜里,半分强硬半分柔和的对我说:“孩子,你既然放弃了学业,那就找个工作去吧,爸爸不希望你跟我一样的受苦,可你既然不想上了,咱就算了,爸也不想让你跟着我干,爸的工作太苦太累,爸怕你受不了,我听说离这里四五十公里的叶林叶城,那里的店虽然工资不高,但累不着的。爸也算有一把年纪了,你就答应爸,放下你妈吧,好好的去找个活去。结婚,给爸生个胖小子,你的生活才有意义了”。 自从母亲走后,爸也何尝不是度日如年,可他放下的比我要早得多,我不知一个人要怀着多大的勇气才能这么快的放下自己的亡妻,更不敢相信,在重压之下,他一天天的挺过来了。他肯定有一个时刻,或者深夜,或者清早,看到妻子熟悉的事物会忍不住的落下泪来,可他挺过来了,他的伟大难以言表。 我庄重的对父亲说:“好” ………… 刚下了林叶城的汽车,我拿着父亲为我收拾的行李,看着忙碌的人群来回穿梭,我静静站在站台之上。此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杂货铺,就是那个牌匾都被摘下的杂货铺。 ………… “小伙子,你不知道,我就是为了这棵树才建的这个店啊” “为什么啊,店家” 接着老板为我讲述起了他的故事。 早些年间他家中贫困,家里没有柴火,母亲就在村子里捡马粪来烧。最后一次母亲捡到村东头时出了意外,当时她的背篓已经快要满了,有辆马车迎面而来,当时路窄,她躲闪不急,一个趔趄滚到了沟里,当时的沟很深,母亲不会水,粪篓掉到了河里,河水臭了三天,赶马车的人嫌脏就没下河去救,母亲就这么淹死了。 ………… 后来,那片沟渠被填上了,连同他母亲的一切也被掩埋了,无人知晓。他母亲的坟在村东头,那里有棵树,那时他就天天来树前头,用根木棍画出母亲的样子,再画出树的模样,画出他依偎着树,树旁坐着她母亲的身影。再后来他慢慢长大,学会了吉他,画画,他每天都来树下给母亲弹吉他听,并把他小时想象的那副模样也画了下来。 直到现在,他用这些年在街边弹吉他的钱建了这一个小小的杂货铺。每周他都开着自己的那辆红色小轿车到城里去进货。 ………… 他的故事讲完时已到了傍晚,天色暗了下来,月亮也出来了,比以前亮了不少。老板要给这取名字叫幸福吉他是因为他认为每个来这里买东西的人,买的不是一种东西,而是一种情绪,一种需要外界来让他平复的情绪,所以他希望每个来买情绪的不幸的人都能够买到幸福,至于吉他,是因为自己会弹吉他,会唱歌个小歌。音乐的能力就是能长久的留住一种情绪,从而使幸福的情绪得以长久保存。 我现在放下了许多,父亲再见我时,我一改往日消瘦颓废的神态。似乎变了一个人。一切都那么的美好,好得似乎经过了生命的巨浪之后就没有了下一个风浪了。 我的故事还在继续,我成了杂货铺的一名店员,店里的生意虽不是很景气但没日也会来六七个,一年来也有两三千人。他们都来买不同的情绪,而我负责微笑待人。我与店家成了忘年交,他每日都会弹吉他,新编一些小曲儿来,-唱给我和其他人听。 花落 你走在船上张望 在哪?在哪儿? 我心爱的你 他们都已离去了 他们到哪了 你四下张望 记得许多年前 你也是这样 向着我的方向张望呢 你,还记得我吗? 今天我们在这船上相遇 我们再次相遇 你我都多了分距离 我无亲你无故 你我相识相许终生 可,你看我不见 我也看你不见 你与我都相遇了 也同样都已想离 许多年过去 等我再次踏上了这艘船 你已不见 早已不见 我问船夫 你到了哪里 他只摇头不知 我于是就这么离去 就这么离去 我看到故乡的花开了 又看到故乡的花落了 我看到草长嫩芽 看到树叶枯黄 看到春雨 看到冬雪 看到夏蝉 看到秋叶 我就坐在井里 看着天空,湛蓝 现在闻到桂花的香气 我不合时宜的想要找你 我踏上行程,万里 直到我找到船夫 我问他你在哪里 他摇摇头 指了指花落的村子 也许在那,也许不在 我心中忐忑 也许在哪,也许不在 我一步一步一步的接近 不知天上的云在一步一步一步的远离 我来了,有些陌生,有些熟悉 你在哪儿?我在这里等你 花又落了,花又落了 我悲伤万分 桂花的香气,是花落的时候 花谢花飞 花落谁家 我再见到你时,你我已不相识 我在树边,你在烛火里 我道一声谢谢 你沉默不语 看我如此陌生 我看你却如此深情 你跑开了 奋不顾身 我不敢追 你有你的生活 我不再打扰 我的勇气 流了眼泪 你跑到巷子里消失了 我顺着花香消失的地方望去 那个伴我同行的你 也早已消失了 我只是留恋 那段自己创造的感情 已早已离去 现在孑然一身 现在满身污泥 我不想离开 可回忆都不见了 四周是深渊 一切都不见,不见 你嫁人了 我也早该已经想到 可是我在骗自己 我不该骗自己 我是对不起自己的骗子 当初只是一眼 我便爱上了你 我本想用着一瞬的冲动 玩弄你的感情 可这股冲动持续了太久 至今已持续了五年 你已嫁人了 一切的幻想就让他封存在脑海中吧 我改变不了 我改变不了 你不爱我 何必我一往情深呢 我时常问自己 这样一直的思念是否会有意义 我只是一直在呓语 船夫送我归去 我死在广陵 也许死是件好事 至少不用想起 至少不用想起 我不知我怎么死了 我只记起当日的白绫 天空的麻雀叽叽喳喳 我吊死在树上 脚下是河水 我的孤独随河水流动 也许我就是一棵树 不断的迁居的树 树枝指向天空 树根深埋大地 我的枝长在地里 根碰触天空的云 我死了 也活着 不断的在水中流动 流到一个熟悉的地方 那里就是是家乡 一直生活着的地方 生存死亡的地方 没有爱的地方 我的故乡就是我的姑娘 爱她,也恨她 熟悉她,也陌生她 麻雀一只只飞在树上 树上一枝枝接触树叶 叶子上满是光泽 绿油油的生灵 唤醒世界 我于明月之中沉睡 沉睡着,也腐朽着 腐朽,或许也是新生吧 爱情的新生 呵,这可爱的世界 伴随着我的离去 慢慢的继续向前流 我把水流里闪烁的光称作爱 把夜晚闪烁的星叫做恨 桂花落了 只是没有闻到花香 花落到地上 发不出一点声音 船还在那里 夕阳西下 船夫早已离去 我还在树上随着风的推动 树枝摇曳 这是恨,也是爱 爱的堡垒,也是爱的坟 卑微的心瑟缩着 见不到一点光 远处的乌鸦叫了一声 飞往远方 花开 河渚上的轻舟从这里飘过 天上的鸟儿游着 绿藻从水底吐出气泡 蜉蝣在水波间游动 喇叭花在墙上开着 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只是地里的一个蝉 或者树上的蝉蜕 在这炎炎的夏日 被这太阳照晒 你是天边的一片云 从我头顶飘过 我的眼睛时刻注视天空 却只看见繁密的树叶 我的手脚深深的勒入树中 与树融为一体 你看不到我 等我破壳而出 高唱太阳与雨露 等我破壳而出 高唱世界的喧闹 等我破壳而出 高唱湖泊海洋 还有祖国的山河 有些人因爬得很高而改变了 变成了聒噪的知了 可我不是知了 我只是蜕去外壳的蝉 我的心还是草木花虫 我的心还是泥土大地 我的心还是世界 我的心还是露水太阳 有些花在不是她的季节里开放 可是她没有错 四季的无常与冷酷 一朵花根本想象不到 请原谅她 无知的罪过 请原谅她 我美丽的喇叭花 她的喇叭呼唤世界的善 只是在不属于她的时节 在这彻骨的寒冬 那时我还在地底深层 喇叭花开放了 在不是她的季节里开放了 她无怨无悔 无怨无悔的呼唤世界的善 在这不属于她的时节里 她是如此的渺小卑微 她所做的一切都无人知晓 可我知道她总会呼唤起的 呼唤起世界中清醒的一个两个 我知道的 其中一个就是我 于是我便破土而出 只是错过了花开的时节 我在盛夏鸣叫 她在盛夏凋谢 她撑过了整个寒冬早春 凛冽的世界不再折磨她 残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温和 她的一声声呼唤 在盛夏里 也终于有了作用 我为她高歌 在本该属于她的季节 她含着笑死去 我为她高歌 在盛夏中一切的浮躁 为她抹平了 她的笑如此美丽 喇叭花呀,喇叭花呀 盛开的美丽 枯萎的精彩 我为她高歌 用我破土的短暂的一生 用雨露甘霖浇灌你 用我短暂的一生 书写你所造就的传奇 用我短暂的一生 爱你,爱你,爱你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一年 这一年慢慢度过 仿佛又是一瞬间 夏天又来了 在我原来歌唱的树上又爬上了 另一个蝉 蝉没有爬得很高便成了知了 知了又叫了 叫的很聒噪 有些很闹人 有些无奈 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盛开着一群招展的喇叭花 这些花个顶个的美丽 个顶个的漂亮 他们无不卖弄着上天赋予的美丽 只是在这一群美丽的花朵之中 有一片已经枯萎殆尽的藤蔓 上面没有一朵花 也没有蜜蜂蝴蝶飞向这里 这里是被遗忘的地方 不合时宜的开放的花朵 注定被遗忘 但请不要悲伤 不要悲伤 所有的不合时宜 被遗忘的同时也同样被深刻地铭记 所有的死亡都那么的不合时宜 死去时太多肉麻的话语 可是死去又如何呢 不过是以另一种形式永远生活着 历经千秋万代 总是不合时宜 却总是看得透彻 这样安好 今年的夏天比以往的要冷了些 昨夜下了一场雨 雨不算大 一觉醒来只有润湿的空气的味道 无意间看到了墙角 喇叭花又死了一片 奇怪的是原先夏天枯萎的那些喇叭花 长出了一点点的芽 花飞 柳絮漫天了 又是这样的季节了 那是一场大火 烧遍了一切 我们的木屋就是在这里 我指了指大柳树旁的一片废墟 那时柳絮就是火的种子 带着冬天的雪的模样 一瞬间焚烧殆尽 火起的那么突然 那么随意 我望了望身旁 空无一人 我竟有些忘却了 你其实早已不再我身边了 那场大火中 你倒在了木屋里 我喊叫着,挣扎着 想从火场中把你救出来 但是毫无作用 我能力太过渺小了 那场大火太过猛烈 以至于都把记忆焚烧殆尽 我只记得当时火太大 我想要寻求帮助 我恍惚之中听到了船夫的救援声 等我醒来时 你已经匆忙的离开了人世 我想哭 可是泪水在这场大火中被烧干了 我想喊 可是浓烟将我的喉咙堵住 这一切都无可挽回 无可挽回了 你死的如此安静 直到现在也是安静 如果那场火慢一些 如果那场梦没有太美 你就可以醒来 可是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我恨自己 我恨自己 为什么当初没有及时醒来 为什么当初没有想起我最重要的人 若我告诉船夫 或许谁都不会死 可是一切都没有办法挽回 一切都无法挽回 哦,我死了多好 如果柳絮真的是雪 落在春城的雪 一点点的堆积 比柳絮厚 比冰要薄 如果柳树没有那么充满思念 没有将强烈的感情化作火焰 也不会有人死去 可是现在一切都无法改变 一切都已过去 你无法改变过去的任何事情 你只能徒然伤悲 他现在就在病床上 看着周围的一切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而又虚幻 他想给自己两拳 可是缠着绷带的手根本无法举起 他现在孤身一人 每日只能靠做梦度过 到了夜里就尽力让自己睡去 他无时无刻不闭着眼睛 可是闭上了眼也还是会有痛苦 从缝隙中渗出来 现在的一切都无法改变 恨自己,恨自己,恨自己 为什么如此 为什么如此 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一遍一遍的死去 当一切灰飞烟灭时 真正的痛苦也出现了 像树一样恐怖 在一片紫色的天空中 这棵树映出了一片血红 树静静地摇着叶子 似乎与任何事物无关 他把所有的罪恶埋进树根 树根在地下伸向四面八方 八方的泥土像是空气 空气最深处就是地核 地核就是太阳 太阳发出耀眼的光 可是光却穿透不了空气 树枝也向四面八方 像根一样 恐怖的红填满了整个天空 接着树枝上面开出了罪恶之花 花结出果实 果实随着一声声魂灵的呐喊 飞向四面八方 阴暗的红书皮被剥下来 不知何时 天空中已满是乌鸦 尖嘴刺破空中的果实 洁白的种子开遍世界 我的脚走遍了世界 他却不能看看这美丽世界 我的眼睛只是在原地转圈 我的手一动不动 他却拥有了世间的一切 柳絮就这么飞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 牡丹的恨意也消散了 我美丽的牡丹 我的情人 我的爱人 她是黑夜的女儿 他是盲人 她从黑暗的光明中 走向黑暗的黑暗 又从黑暗中 走向死亡的旅社 当她的恨意全部消散 一切也都不在 她从天堂而来 来到人间 目的地就是地狱 而她只是微微地笑着 什么也没有说 转过身望着我 我的心也要走向无尽的黑暗 走向深渊 永远不存在吧 花飞遍了整个春城 就这么悠悠地飞着 而我静静地望着一切 仿佛一切也都暂停了 花在空中 燃烧着火焰 船夫 我是船夫的女儿 也是大海的女儿 我的父亲没有见过大海 他每次划船都如海上翻腾的浪 他的一生静静地度过 与浪花不一样 更像是海浪带来的雨 雨过后的彩虹 父亲给我取名叫珍珠 像海里珍珠 我静静地躺在海里 躺在粉色的贝壳里 任凭海上的浪拍打父亲 小船翻滚在波涛中 与浪花碰撞 发怒的风吹起来 一阵阵的刀向他割来 他的手饱经风霜 深深把住桨 一阵风波过去 又来一阵 他就这样在海上翻滚着 他呐喊着 胡须吹向天空 头颅高高昂起 他以胜利者的姿态面对阵阵怒涛 激烈地搏斗之后 留下了一片暗红的泛青的天 云也飘走了 月亮迟迟不愿出来 天完全暗了 像掉进深渊 他的眼睛看不到光 于是他便是光 便是太阳 他的手摸不到桨 于是手便是桨 他的前方茫茫不见一切 只有划船的水声 结着他便向着黑暗一吼 于是对岸的回声迎着他的呐喊而来 一声,两声,三声 道路便出现在了眼前 他一路逆风而行 时而向前,时而后退 他每向前一步 光明就近了一步 夜空中飞过一只海鸥 在黑暗中,一只灰海鸥逆着风 逆着风飞入大海 又高高跃起 它不惧任何恐惧 生存逼它高傲的在寒风中飞行 夜深了,可是夜越是黑 海鸥就越是明亮 茫茫的大海上 飞着几只忽闪忽闪的黑鸟 它们的行踪极难看到 于是海鸥向它们挥舞翅膀 黑鸟便有了模样 海鸥率领黑鸟逆风飞翔 小船漂摇,小船飘摇 他从不畏惧 前方的路越是凶险 就越是明确 他无畏地冲向黑暗 又无畏的返回原地 他如雕像站立在船上 风吹着,浪大着 可是不屈不挠 子夜了,黎明了 海鸥飞回家去了 我是船夫的女儿 也是大海的女儿 长久的沉睡之后 我苏醒了 我听到了火焰的声音 窗外浓烟滚滚 我不知逃到何处 我躲在床下 听到窗外有一阵声音 不要出来,不要出来! 泼水的声音一阵结着一阵 好似天空下的一场暴雨 在暴雨中,我发现了父亲的身影 父亲搀扶着一个人影 绿波里泛起的气泡将他们包裹 彩虹出来了 喇叭花唱起歌来 接着暴雨将一切都冲刷着 冲刷之后,留下了我 我的父亲是船夫 他渡江,渡人,也渡自己 他将一切的爱给了我 自己瘦骨嶙峋 他是个伟大的人 他热爱大海 却没见过大海的模样 我多少次在梦中看着他乘风破浪 乘着一叶小舟 找到全新的大陆 为我讲述奇人异事 我爱船夫像爱父亲 我的父亲将所有的爱都给予我 世界如此凶险 他不允许我踏出家门一步 他很生气,因为我长大了 他打断了我的腿,可是我爱他 他说看到我用手护住肚子 于是便打了腿 我的腿断了,可是我爱我的父亲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 断腿之前我曾冥冥听到一个声音 她告诉我,快离开这里 后来我的腿就断了 我再无法离开这里 一场大火将我吓到床下 我的腿越来越痛,几乎断了 父亲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腿 他没有给我买药 他常给我买药的 可是现在不买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他终于买回药来了 可是我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父亲喂我吃药 说是你吃了这药腿就会好 我不舍得吃 于是将它压在枕头下 夜晚我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父亲就站在那 站在黑暗里 他走过来摇了摇我 我没有动,他平时也会摇一摇我 我讨厌这样 父亲与另一个身影交谈着 我认不出来 接着天就亮了 我不知自己来到了哪里 失去了知觉 我是船夫的女儿 也是大海的女儿 现在 我只想死 塞万 塞万死了 他是被马克尔的军队杀死的 当时的子弹穿进他的身体 像流星砸在地球上 塞万死了 他是被人民杀死的 他背叛了群众 去追求了真理 塞万死了 他的血污染了整个马克尔的河流 他不属于马克尔 体内却早已流着马克尔的血 早些时候他流浪到这里来 接着他死了 塞万死了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不忍心看他的死相 他没有罪 他没有背叛人民 他只是,他只是 我说不出来 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却对他的一切都知之甚少 塞万死了 身上一共有二十四个洞 一架机枪向他扫射 他无畏的站立着 机枪吐出火舌 一切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塞万死了 他不会回来了 我常常拿这句话告诉他 他已快长大的儿子 我会好好照顾他 塞万死了 他为了真理而死 像一根警棍回到了应有的地方 像苏格拉低,像布鲁诺 塞万,塞万 他一生都为了真理践行 他不是为了真理而生 他是为了爱,为了勇气 为了智慧,为了人们 他没有背叛人民 是人民没有因他的传教而觉醒 塞万死了 是人民杀死了他 他们睁着饿狼般的眼 疯狂的撕咬着塞万 塞万一动不动,默默忍受 他不傻,他爱人民 塞万,塞万 也会流几滴眼泪 因为人民,人民的愚钝 他默默承受着 渴望人们有一日可以觉醒 可以冲破现在的牢笼 可是他没有办到 塞万死了 面临死亡,他可曾大哭过一场 他也曾想起过亲人 也曾想起过今生 也曾幻想过来世 我揣度着 他有可能什么也没有想过 面临死亡 他毅然决然 奋力的向着死亡 向着死亡而来,离去 他可曾知道 他从天堂而来,要去往地狱 此时正路过人间 塞万,塞万 他的智慧无穷 伟大的塞万 带着无限的荣耀 看向来时的地方 向着一片黑暗进攻 塞万死了 他终将永垂不朽 为了爱与马克尔 他献出了全部 马克尔的河流还是一片红色 一片英雄的红色 河里闪耀着的 就是一颗颗从天上而来的星星 河边的青草微微笑 天上的太阳高高照 一会乌云漫天 乌云就是春天 塞万死了 因为春天来的太早 冬天来的太晚 没有人看到他的死亡真正为了什么 他双手空空 来到这个世界上 现在他双手空空 离开了世界 世界属于每一个爱他的人 而塞万却不是其中之一 塞万厌烦一切生活 厌烦一切现实 厌烦一切因为现实而来的人 他是个自私的人 他只是个喜欢爱的人 他爱的只是爱本身 他追求的也只是可以爱的真理 他愤恨 他以为愤恨就可让一切为之改变 他愤恨这世界上的真实 不,这不是塞万 塞万,优缺点的塞万 塞万死了 他偷了主教家里的书 他为了真理而偷盗 现在 优缺点的塞万死了 剩下了完美的塞万 塞万啊 独眼的塞万 瘸腿的塞万 没人爱的塞万 像乞丐一样的塞万 衣衫褴褛的塞万 桥洞里住的塞万 死了,死了,死了 无人知晓的塞万 可怜的塞万 就这么死了 剩下了真正为了真理而生的塞万 现在 马克尔多了一个偷书贼 少了一个英雄塞万 塞万,你不属于马克尔 塞万,马可儿也不属于你 塞万,死了 塞万就这样爱着人们 并被人们讨厌着 百花深处 今天的夕阳很美 结束了一天的劳累 大伙们各自收拾家伙 到小河边洗一洗脏手 蘸着月亮写一个字——拆 经常这么冒充拆迁,玩耍 搬着别人的家——像乌龟驮着自己的家 我们是一群糙人 没有诗人的浪漫 没有哲学家的智慧 只是每天都搬来搬去,帮这帮那 要养家,没有丝毫闲暇 娱乐的一切都是念想 我们是一群糙人,回家睡觉 我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劳累 帮着别人搬家 安放一个物品,像安抚别人的灵魂 将每一个家具放在应该的位置 我们仿佛就是劳累的上帝 帮着帮着,就疲倦了 一天又这样过去了 我们还很年轻——青春就陷入劳累了 妻子在等着我,父母也在等我 等我的钱,等我的人 我们不怕疲劳 只是一个瞬间有一个念想 我们搬来搬去 搬走了多少灵魂 安抚了多少个我们 我们结束了一天的劳累 各自收拾家伙 到河边洗一洗脏手 有的已经跳上了车 我们的这一天又要结束 此时一个身影 一个瘦高的个子——戴着帽子 向我们招手 今天已经不再搬了 他还是不走 今天已经不搬了 他还是不走,笑着,笑着 夕阳在他的脸上 眼睛中泛着金红的光 他向我指着远方 那里,那里,百花深处 他手里紧紧攥着皱巴巴的钱 我们心乱如麻 无奈,无奈 跟着他走,还是离开 我们商议着 车终还是向着远方开 车在一路上颠颠簸簸 我们心里也有些忐忑 何人,何人 看向我们 他的帽子在头上戴着 眼睛里全是不舍 前面就是,前面就是 他的眼睛笑了 我们惊诧地看着四周 没有家,没有家 只有一棵老大槐树 他赶忙走上前 手里指指点点 这是我们家衣橱 这是花瓶 还有这些画 桌子,椅子,板凳,茶壶 他指着,笑着 我们惊诧,他疯了,他疯了 搬家,一个不存在的家 给头儿打电话——他让我们走——疯子找来好几次——都来这搬家 他手里攥着钱,向我们甩着 我们又开始两难 商议又开始 我们还是妥协了 我们年轻的有力气——疲倦的力气,不是朝气 一二一哟,加油抬哟 抬的东西在手里,也不在手里 一二一哟,加油抬哟 敢情没东西比有东西还重 一二一哟,加油抬哟 我们边抬边笑,不亦乐乎 一二一哟,加油抬哟 总算把一个大衣橱台上了车 他笑了,眼里放光 哥们儿,别愣着抬花瓶去 他装出模样来 一只手拖,一只手扶 咿呀呀怪叫,脚步七扭八扭 哥们儿,借个火 他想都不想——从兜里掏出火机——丢给他 他猛然一回头 听到了花瓶破碎的声音 我们也都听到了 他继续装出抬的样子 不见他帽子底下已流出泪水 我们将其余东西装上车 默不作声 我们启动车 默不作声 他上来了,帽子压得很低 默不作声 很久很久,他的手慢慢递出钱 已经皱巴巴的钱 默不作声 没有一个手愿接 默不作声 我们把他送到大门口,他家的大门口 他下车,嬉嬉闹闹的像个孩子 夕阳下他的脸映出来了 金黄的脸,放着光的眼 我们仿佛看到了老屋邻舍 鸟语花香,百花深处 慈祥的老人们在街头看着孩子 嬉戏打闹的孩童 其中一个就是他 他开心地走向夕阳 此时的画面被定格在此 今天的夕阳很美 沉思的空椰子壳 我忏悔过,却从未曾改变过 我渴望得到一次真真正正地救赎 上课的时间已到 可我在操场独行 我在思考学习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在思考我做的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逃学了 而且一直在逃 逃来逃去不知逃到何处 我是应试教育的产物 是偏执的消费主义狂 是个只会拖延的蠢货 我逃学了 可我内心不后悔 我有更可以去追寻的东西 我的精神世界高于一切 我深知这是错误的 可我像陷进了流沙 像正在穿越沼泽 被荆棘刺痛 我不知我要寻求什么 我原先那实在的理想现在化成了一个梦 我知我以后会注定平凡 可我不甘平凡 不,我甘愿平凡 我不知在寻求什么 我是三百六十只矛和盾 焦灼,不断抵抗着内心的虚掩 我想经过一次真正的精神冒险找寻自己未来的方向 可没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可我记得有本书上记着 嘿,听着 未来会发生什么,没人会知道,但这就是未来迷人的地方 可谁又能忍受未来的不确定呢? 你可以跌到受伤流血,一千次,一万次 可心灵被这样的打击呢 脆弱的玻璃就像冻结的眼泪一触就碎 永不可能变成钢铁 面对已经失去的,我只看到失去 我会哭泣 我不会哭泣 我是被鄙视的人 我也是鄙视本身 我是比喻,却不是比喻本身 我是阑尾 我是会发光的萤囊 我是卑微与高傲 我即是高又是矮 我是一切的一切 却唯独不是我自己 我,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 只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我是愚蠢吗? 我是逃避吗? 我只是一些词语所比喻中的我 我是谁 是个谜或者根本不存在 可我能思考 因此我又是存在的 沉思时我便存在 忙碌时我便消失 可我做的一切努力是为了什么呢? 也许一生是个空壳的椰子一切是那样的空虚 只有人是实体,其余全是空虚 当有一天空椰子里被注满了水 你以为看到了真理 看到了一切 这真理却并不是人这一实体产生 于是又陷入了沉思 也许空虚就是某一种生存的状态 我们所做的所有努力 学习,工作,把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 就是要摆脱这种状态 我,好像又看到了我 对,人做的这一切就是要摆脱这种空虚,这种空椰子般的无意义 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我的沉思可以结束了 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我的生活可以开始了 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我的人生又将正轨了 可我却迟疑了 我觉得有问题需要解决 或者我根本没有找到问题的根源 只是看到了问题表象 或者连问题也没有找到 因为生活的问题一定显现在生活之外 世界的问题也一定需要从世界之外去寻找 而我苦寻良久是为何 一万匹马奔腾过了草原 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什么 年华虚度了太久太久 没有一面镜子照着我 没有阳光照着我 没有了一切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就是虚无 我也曾想推翻过去 可人不可能改变过去 我们所做的一切的目的就是要去追求其反面吗? 学习的目的是为了不学习 结婚的目的是为了不结婚 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不成为一切 虚无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虚无 逃学的目的就是为了学习 多么名正言顺啊 可还是沉思的空椰子壳 读诗有感 吾已读诗十八载,闻感今日沐春风。 字字珠玑改不得,难得今世观鹄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