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点修行从成为宗主开始》 第一章 凤鸣宗宗主 天元仙朝,泫州,落凤镇,凤鸣宗。 庭院中,有两波人马正对峙。 一波,三十余人,各个表情冷漠,为首的一胖一瘦,更是面露不屑。 另一波,只有七人,最小的才五岁,但却寸步不让,在气势上与对方针尖对麦芒。 这七人中,为首的是一名头绑黑布条,嘴角溢血,眼神逐渐迷茫的青年。 “项小凡,你师傅因破境失败死了,这偌大的凤鸣宗,凭你区区炼气三层的修为,也根本守不住。” 为首的一瘦,是个瘦高的汉子,他面相阴柔,眼神却透着狠厉,“冉兄方才已经手下留情。否则此刻,你已经躺在地上,跟你那师傅一起去了。我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识相点赶紧把宗门地契交出来。否则,你也不想凤鸣宗被灭宗吧。” 凤鸣宗?宗门地契? 项小凡的眼神愈加迷茫了,他环视四周,忽然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这里是天元大陆,有灵气,能修仙。 大陆上,宗门林立,妖魔纵横,更有诡怪入侵,可谓十分瑰丽凶险。 而他,则是一个刚刚继承了,凤鸣宗宗主之位的小修士。 而且,他才炼气期三层修为。 嘶... 就这样,他怎么敢当宗主的? 对面为首的瘦高汉子,叫楚鹤阿,是炎霞宗的长老,炼气九层的修为。 白胖男人,则不认识,想来是请来的外援。 炎霞宗,历来有凶名。 以前和凤鸣宗也多有摩擦,双方早就存了矛盾。 这次他们来,就是来抢地盘的。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致使冲突升级,恐怕凤鸣宗真会被灭宗。 “项小凡!” 楚鹤阿见项小凡迟迟没有回应,已经开始失去耐心,“你是在逼我动手么?” “等等。” 一旁,白白胖胖的男人,笑着阻止了他,“我刚才那一招只使了一成力,可招式却能伤神魂。你看他那迷茫的眼神,想必神魂已受损。若不及时医治,迟早变成个傻子。” 项小凡身边六人一听此言,虽都不太愿意相信,可却被成功的动摇了军心,对峙的气势不由弱了三分。 白胖男人接着说:“我知你们师兄弟感情深厚。只要交出宗门地契,我便治好他。否则...呵呵。怎么选,你们商量下,给个话吧。” 六人一阵儿动摇,半天商量不出个结果来。 脾气火爆的老三,甚至产生了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极端想法。 就在他们越说越离谱的时候,项小凡不得不开口了。 “不必商量了。” 他装着咳嗽了几声,似是刚挺过那白胖男人凶险的一击一般,“这宗门地契,给你们便是。” 否则,还能咋滴。 那白胖男人,刚才一掌便震散了原身的神魂。 实力起码在筑基期以上。 如此,他才得以穿越而来。 况且,他们师兄弟妹七人,修为最高的才不过炼气六层,整个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更别说还有楚鹤阿和三十余名炎霞宗弟子,在一旁虎视眈眈。 这宗门地契,他们保不住的。 “老二,去拿地契。” 项小凡朝身边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说道。 “可是,大师兄,这地契...” “这地契,我们保不住的。” 项小凡叹了口气,接着又跟对面一胖一瘦冷冷道:“等会儿。” 楚鹤阿冷笑一声,“哼,还算你是个长眼的。” 白胖男人则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一来好奇项小凡竟能挺过自己那一击,二来惊奇对方前后态度转变之大。 在他看来,凤鸣宗七人里,谁都有可能同意交出宗门地契,唯独他项小凡不可能。 他可是调查过的,原凤鸣宗宗主赵有为,待项小凡视如己出,两人感情十分深厚。 那项小凡又是个忠厚老实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弃宗门而去的事情。 难道是挨了打才开窍的? 亦或者是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想到这里,白胖男人的眼神逐渐危险了起来。 这时,老二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正是宗门地契。 项小凡走上前,拿了下,发现没拿动。 老二死死的攥着地契,眼里有泪。 再往后看,其余师兄弟妹,也都嘁嘁然,眼圈通红。 老三更是气的别过头,不理会了。 项小凡心底叹了口气,修仙界弱肉强食,就是这么残酷。 “松开。”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还是说,我帮你松。” “大师兄...” 老二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师兄,感觉他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在你看来,凤鸣宗只是这块地么?” 项小凡训斥完,神色稍稍柔和了些,“在我看来,有你们在的地方,才是凤鸣宗。” 一语毕,老二愣在了当场,老三更是猛地扭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其余师兄弟妹也都是如此。 项小凡被他们盯得有些头皮发麻,他不过是说出了原身生前的心里话而已。 在他一个穿越者看来,当务之急,是摆脱目前的险境。 只是一不小心,他好像凝聚了一波宗门的凝聚力。 “咳,松手,老二。” 这次,老二乖乖的松开了手中的地契,同时一股信念,在他的心底慢慢升起。 项小凡笑了一下,随即朝白胖男人走了去。 在他看来,这男人才是这波人的主事人。 “这地契给你们了。” 项小凡将地契送到白胖男人面前。 可对方却许久不去接。 于是他又不得不低声道:“我们师兄弟妹七人,只是想在这残酷的修仙界活下去。其他,不敢多想。” 白胖男人这才眯起了眼睛,似乎在辨认项小凡这番话的真伪。 另一旁,楚鹤阿也等不及了,他跟着劝道:“冉兄,你身为破天宗的内门弟子,还怕他一个今后就无门无宗的野散修不成?” 见白胖男人还是没有反应,楚鹤阿似乎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了,有些冷道:“冉兄,若是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说出来。” “落凤镇外边,有一座小青山,山上有一座道观。” 白胖男人睁开了眯起的眼睛,笑着说道:“你们不是只想活下去么?那道观算是我的资产,在那里你们会很安全。如今,我愿意将道观租给你们使用。你们可敢用?” 项小凡眼中闪过一丝利芒,别看这胖子说得好听,其实还是信不过他们,非得把他们控制在眼皮底下才放心。 于是深吸一口气,道:“有何不敢。” “好,爽快。” 胖子笑着点头,“不过,你们也别说我是欺负人。我知道你是会绘符的。那这道观,我便按每年100块下品灵石来收租。你看可好?” 100块下品灵石? 项小凡稍微反应了一下,才知道这100块下品灵石的意义。 首先,原身是会绘符不假,可原身只会祈雨符,引魂符和镇痛符。 这都是些冷门便宜货。 一般,一块下品灵石,能买10张祈雨符,5张引魂符,或者15张镇痛符。 可项小凡如今是炼气期三层修为,他一天刚好能绘制十张符。 之后,他便需要休息。 若是行情好,他或许能一天卖出一块下品灵石。 若是行情不好,他或许好几天都不能开张。 所以,看似每年100块下品灵石不多。 其实,却是把他一年能赚的灵石钱,全部抢走了。 而至于老二老三等师兄弟妹,能不能赚钱帮他分担压力呢。 其中老五老六老七,都不过是几岁的孩童,赚不了钱。 老四不过十五岁,还得带娃。 老三同样十五岁,但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 老二倒是二十岁,性子相对稳重些,但他同样缺少一门手艺去赚钱。 这么一圈想下来,这胖子的意图,也就显而易见了。 他就是要抽走项小凡他们所有的灵石收入,然后让他们没有资源去修炼。 他们只要不修炼,那么能威胁到胖子的几率就无限接近于零。 真是好毒的心思啊! 项小凡眯起了眼睛,身后的老二老三也都怒目圆瞪,气氛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只是,胖子依旧笑眯眯的,他似乎巴不得此刻他们闹起来。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时,一张半透明的界面,忽然在项小凡的视野里跳了出来。 【宗门系统】 【姓名:项小凡(凤鸣宗宗主)】 【命:123+】 【力:33+】 【气:313+】 【修为:0\/100】 【技能:小万山剑法+,引魂符+,镇痛符+,祈雨符+,火球符(75%),剑气符(70%)】 这是? 项小凡愣了一瞬,随即一股信息流,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的大脑,今天连续两次遭受到了冲击。 第二章 有妖气 宗门系统,顾名思义,即是与宗门有关的系统。 宗内弟子只要修行,惩恶行善,便会产生贡献点数。 而贡献点数,则可以用来增加自身属性,升级技能,增加修为等。 除此外,系统的各项参数,也颇有讲究。 “命”指的是他的寿命。 “力”指的是体力、体魄、肉身,三者合一的数值。 “气”指的是灵气储量,说白了就是蓝条。 此三者,是他自身的属性数值,可以直接加点。 不过消耗的贡献点数却各不相同。 比如说,消耗10点贡献,才能加一点“气”;消耗100点贡献,加一点“力”;消耗1000点贡献,加一点“命”。 很明显,这项功能,不适合他现在使用。 接下来,是“修为”和“技能”。 “修为”,按他的理解,其实就是经验条,贡献点数满格之后,便能晋级。 “技能”,就是技能,不过后面有“+”号的技能,是可以消耗贡献点数进行升级的。 而后面显示百分比的技能,则是属于未完全掌握。 只有等完全掌握后,方可进行升级。 此两项功能,则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项小凡不动声色的用意识点了一下镇痛符后面的“+”号。 随即,跳出了一个对话框。 【镇痛符··升级··止血符,需要消耗10点贡献】 止血符!? 项小凡的眸子微微缩了一下,有些兴奋。 与镇痛符不同的是,止血符可是热门大众货,尤其是炼气期筑基期的修士,需求量很大。 如果说,此前项小凡一年卖符只能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左右。 那么现在有了止血符,他一年便最少能卖500块下品灵石。 整整翻了五倍啊! 若是有了这些钱,那么宗内师兄弟妹们修行资源的钱,也就有了些着落。 并且,他修行破境,又不需假借外物,只需积攒贡献点数即可。 好不夸张的说,有此系统,只需给他时间,未来可期! 如此一想,项小凡心里有了很大的底气。 只是他面色依旧保持冰冷。 这是做给胖子看的。 “100块下品灵石...” 项小凡咬着牙,脸色难看的说道:“会不会太多了?我师兄弟妹修炼,还需要资源。我不可能把一年能挣的灵石,全给你。” “呵呵。这便不是我关心的了。” 胖子依旧笑着,“我那道观可是仙气缥缈的风水宝地,能聚灵气,能镇气运。一般修士在道观里修炼,其修行速度可比外面快上个两三分哩。若不是可怜你们。我,可是不想租出去的很啊。” 说到最后,胖子几乎是一副我吃定你了的模样。 楚鹤阿此时倒是不出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沉思,干脆抱着膀子在一边看戏。 项小凡看了看他们,又瞧了瞧身后的师兄弟妹,他觉得自己得再争取一下,于是低声道:“当真一点都不能退让。” 胖子摇头,“不能。” 于是,项小凡闭着眼睛,一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表情,狠狠道:“好。” “哼,还算你识相。” 这下,楚鹤阿一把抢过了地契。 胖子也得意的笑了一下,在他看来,似乎自己已经将凤鸣宗众人吃的死死的了。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楚鹤阿喊道:“这里从今往后便是炎霞宗分宗了。你们还不快收拾东西滚蛋。” 项小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招呼几位师兄弟妹走了。 …… …… 夜晚,原凤鸣宗正殿。 这里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期间觥筹交错,一群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这次能如此顺利的拿下凤鸣宗地契,全仰仗冉兄。我先干为敬!” 说完,楚鹤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胖子也笑眯眯的拿起酒杯,稍微抿了一口。 “只是,兄弟我还有些疑问。” 楚鹤阿擦了下嘴角溢出的酒水,不解的问道:“冉兄,你何时多了一座道观的资产?” “呵呵。这就说来话长了。” 胖子轻笑了一声,“一个月前,我破天宗金丹期的一众长老,曾进那十万大山里围剿过一只大妖。不知,楚兄可知道这事儿?” 楚鹤阿皱了皱眉,“这事儿我听说过。那大妖是少见的噬灵木妖,若是能抓回宗门炼制得当,便相当于一座聚灵大阵。这对宗门发展来说,极其重要。” “没错。” 胖子点了下头,“只是可惜,尽管我破天宗长老尽出,可最后还是让那木妖逃了。” “哦...” 楚鹤阿附和了一声,“那确实可惜。” “是啊。不过那木妖逃走时,已身受重伤。只是它极善隐匿之术,我宗门长老自此之后,再寻它不到。所以我宗门宗主,亲自开出一千灵石的悬赏令,去寻那木妖。而我又极善搜寻之术。想着便去碰碰运气。” 说完,胖子眼中利芒一闪,“于是,我最终找到了那处位于荒郊野岭的道观。那道观里妖气弥漫,一看便是个凶险之地。” 楚鹤阿有些好奇,“那木妖就在道观里?” “不,我探查之后才发现,盘踞在道观里的,是一颗成了精的老槐树。” 胖子顿了顿,又道:“但我又分明算出了那木妖也在道观。所以,我没有动那颗老槐树,避免打草惊蛇。反而先将那道观买了下来,准备在观察一段时间。恰巧在这时,碰到了楚兄的事情。” “原来如此。” 楚鹤阿点了点头,可随即又反应过来,心中暗道:若噬灵木妖真在道观,那凤鸣宗众人去那道观里,岂不是必死无疑。毕竟,重伤的大妖,也是大妖,远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况且即使没有木妖,光那颗老槐树,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没想到冉兄对那凤鸣宗这般不放心。还存了一层想借刀杀人的意思。 更别说,即便最后凤鸣宗都挺了过来,那100块下品灵石的租金,也死死的限制住了他们未来的发展。 如此一番操作下来,凤鸣宗众人是真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这胖子,真是好深的算计啊! 想到这里,楚鹤阿忍不住眯了眯眼睛,随即又大笑道:“冉兄智计无双,我敬你一杯。” “呵呵。” 胖子知他已猜到了自己的算计,便得意的笑了起来,“那项小凡能屈能伸,敢做舍得,未来也许真能成个人物。只是可惜,他遇到了我。呵呵,喝酒。” …… …… 入夜时分,小青山。 落日的余晖,在茫茫山海中彻底落尽。 凤鸣宗一行人,背着行囊,在半山腰赶路。 “大师兄。” 老五,一个不过八岁的孩童,揉了揉眼睛,有些困乏的说道:“咱们一定得今夜赶到道观里嘛?咱们不去行不行啊。” “不行。” 老二一板脸,抢先说道:“那姓冉的胖子,正愁找不到由头收拾咱们呢。这道观,必须去。” 项小凡闻言,停了下来,发现老五老六老七,都困得不行了。 于是,蹲下身去,抱起了老五,随即说道:“把小师弟小师妹都抱起来吧。” 老四听后,分别抱起了老六和老七,这俩平时跟他最亲。 “大师兄。” 这时,修为最高的老三,凑了上来,低声说道:“山里起雾了。只是这雾气,有些诡异。” 项小凡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有妖气。” 老三一脸凝重的说道。 第三章 今日行善 有妖气? 项小凡心里一紧,这个世界的妖魔可都凶残的很,他们若是碰上,恐怕凶多吉少。 紧接着,他又联想到了很多,不由得低声骂道:“狗日的胖子,莫非还存了想坑杀我等的心思。” “大师兄。” 这时,老四也凑了上来,他和老三一般大年纪,本身是炼气五层的修为,他也一脸凝重地说道:“这山上的雾气确实不寻常。不如,咱们先退到山脚,在那过夜吧。” 项小凡听后又看了看老二,发现后者也是这般意思。 于是点了点头,就在他正准备说“撤”时,前方忽然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还有隐约的叫骂声,一路朝着他们这来了。 一行人的神经立马绷了起来。 “大师兄,你们先退!我去看看。” 关键时刻,老三挺身而出,他一提刀,便冲向了打斗处。 “大师兄?” 其余师兄弟等他拿个主意。 “撤。” 项小凡当机立断,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抱着老五往山下跑。 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 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他就一个小小炼气三层的菜鸟,跟上去也干不了什么,反而有可能拖老三后腿。 如此,还不如先把老五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他边跑边喊道:“老三,我们在山下等你!” 不多久,他们便退到了山脚。 山脚的雾气很淡,且几乎闻不到妖气了。 这说明那妖魔只在山上活动,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大师兄,我上去帮三师兄。” 老四将老六老七交给老二后,抽出了一杆长枪。 在落凤镇,谁不知道凤鸣宗的四徒弟,枪剑双绝。 他一扬枪头,便准备离去。 谁知面前淡薄的雾气里,冷不丁地撞出了一个彪形大汉。 老四眼眸一冷,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黑夜里忽地亮起一抹寒光,随即枪出如龙! “好枪!” 那大汉喝一声彩,右手抽刀,招式大开大合,像一辆人形坦克压了过来。 哪知,老四这一枪是虚招,枪势一变,迅疾的枪头又如阴毒的毒蛇般,咬向大汉的脖颈。 大汉猝不及防,险些吃亏。 两人随即又战到一起,刀枪合鸣。 老二着急,想上去帮忙,但奈何自己战力又不够。 倒是项小凡沉得住气,他定睛一瞧,发现那大汉身上挂彩,脚步有些许虚浮,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一样。 这时,系统的界面跳了出来。 【姓名:田忌(清幽灵境无涯峰弃徒)】 【命:156】 【力:72】 【气:770】 咦,这田忌的面板数值,足足是自己的两倍之多! 那他得是个什么修为?炼气七层? 还有,清幽灵境是个什么地方?他为什么是个弃徒? 项小凡忽然对眼前这人产生了兴趣。 “停手!” 田忌喊完,突然跳出了战圈,这一场他打的很尽兴,“你们是凤鸣宗的众人?” “没错。” 项小凡这时站了出来,老四则提着长枪站在他身旁护着。 “我是凤鸣宗大师兄项小凡,不知阁下何意?” “哦,就是你?” 田忌打量了项小凡一番,发现其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比他想的要弱太多了,于是叹口气道:“你家老三刀法无双。我还以为他大师兄得又是个多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呵。这个使枪的倒是不错。” 说完,他看向了老四,道:“你家老三和我同伴被山上的树妖困住了。你可愿跟我一起去救人。” “老三被困住了?” 众人闻言都吃了一惊。 老四面露急色的看向项小凡。 能看得出来,他很想上。 但现在还不行。 项小凡谨慎道:“我怎知阁下所说为真?” “这个好说。” 田忌不认为对方谨慎有什么问题,他坦坦荡荡道:“我名叫田忌,是个散修,爱行侠仗义,眼里容不得沙子,是个嫉恶如仇、心直口快的性子。 今日和同伴路过小青山,听说山上有妖害人,便决心为民除害。只是不想,那树妖实在厉害,我和同伴不是其对手。若不是幸得你家老三搭手,可能我们已经饮恨于此。” 说完,他一把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口。 项小凡仔细一瞧,发现伤口里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是那树妖给我种下的种子。” 田忌有些脸色沉重地道:“若是我不把那树妖杀了,这种子便会在我体内生根发芽,吸取养分。到时候免不得又要麻烦一番。如此,你可信我了?” “信了。” 项小凡点了点头,一般心怀不轨的人,不会这般坦荡爽快,更不会告知其真名。 所以,他信了。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老三确实陷入了危机。 “你信了便好。” 田忌朝着老四说道:“那我们赶紧走吧。” 老四一提枪,看向了项小凡。 项小凡说道:“去吧。” 随即,两人又匆匆离去。 这次,他们离开的时间比较长。 项小凡和老二在山脚焦急的等待。 终于,在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田忌和老四分别扛着两个人,一脸疲惫的赶了回来。 老二喜道:“总算回来了。” 项小凡同样松了一口气,他连忙迎了上去,将老三从老四手里接过。 可紧接着,他便发现了不对。 老三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毫无动静。 “这是?” 项小凡疑惑了。 田忌将同伴放好,一脸凝重地解释道:“他们这是丢魂了。那头树妖,是一颗槐树成精的妖魔,所以能摄人魂魄。这下倒是麻烦了。我们若不尽快把那树妖杀掉,他们丢的魂就会被树妖吞噬消化,再也救回不来了。” “大师兄,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直接杀上去吧。” 老二担忧的说道。 “不可。” 项小凡果断拒绝了,他方才用系统查看了一下田忌朋友的个人面板,发现其面板数值比田忌还高。 这两大高手,再加上自家修为最高的老三,一起联手都不敌那树妖,如今他们上去,不是找死么。 更何况,老四和田忌现在都受了伤,自身也十分疲惫,不在状态。 所以,他们就更不能轻举妄动。 “先退回落凤镇休整一番。之后,我去找一趟那胖子。” 项小凡的思路很清晰,小青山的情况,那胖子不可能不知情,他得去讨要个说法,最好能逼得那胖子出手,帮他们解决掉山上的树妖。 同时,他又向田忌问道:“不知田兄在这附近,还有没有能找来帮忙的朋友了?” “嗯,没有。” 田忌板着一张脸。 “那稍远一些的呢?” “没有。” “那再远一些的呢?” “没有就是没有。” 项小凡有些奇怪道:“这不应该啊,似你这般行侠仗义的散修,按理来说人缘不差,不能摇不来人啊。” 田忌听后,脸色一阵儿青一阵儿红,显得十分窘迫,最终闷声解释道:“其实...我也才成为散修没多久。还都不太熟悉,道上的朋友们...” “哦...” 项小凡点了点头,心中了然:那看来他成为弃徒,也是前不久的事情。难怪有时候显得...有些莽撞。 “那老二,先去帮田忌包扎一下吧。我们稍事休息,吃点东西,便返回落凤镇。” “好,大师兄。” 老二应了一声,便去做了。 田忌本不想,奈何实在拗不过他,只得撸起袖子,任由老二帮他包扎。 这时,系统弹出了一条对话框。 【宗内弟子行善,贡献点+1.】 “哦?” 项小凡眼睛里精光一闪,随即招呼道:“老四,去把老五老六老七叫醒,咱们今日行善!” 第四章 金锁 田忌最终被绑成了一个木乃伊。 以老五为首的三小只,围着他嬉戏打闹。 而项小凡则收获了6点贡献值。 其中老二等人,因行善,给他贡献了5点。 剩余一点,是他自己行善所得。 不过,宗门弟子每人每日行善,只能给他产生一点贡献。 这让他多少有些惋惜,若非如此,他每天只需带着老二他们,去行善刷贡献点数,便能很快就变强了。 “唉,可惜了。” 他在心中暗叹一句。 另一边,老二用昨夜生好火的火堆,已经煮好了清粥,分给大家喝,就当是早餐了。 项小凡对此也不挑剔,端起碗,就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 他穿越前的那一世,就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早已习惯了吃苦,也深知生活的不易。 或许正因为他的这些经历,使得他的适应能力和抗压能力,比一般人稍强一些。 所以,在穿越过来后,他很快便接受了新身份,并努力地去适应着这个世界。 项小凡喝好了粥,看起来有些微微出神,实则是在查看系统。 他得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和冉胖子谈崩了,他们还是得靠自己去除妖。 但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这样做无异于是去送死。 所以,他得赶紧想办法变强,起码得有些自保之力才行。 而目前最靠谱的方法,就是升级技能栏里的“小万山剑法”。 于是,他用意识点了一下“+”号。 随即,跳出了一个对话框。 【小万山剑法··升级··小万山剑诀,需要消耗10点贡献】 “小万山剑诀?” 项小凡沉吟了一下,“剑诀?等等,是剑诀!”,他在心里惊呼一声,“竟然可以升级成剑诀!” 要知道,剑诀和剑法虽只有一字差,可两者的威力,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具体一点来讲。 在天元大陆,剑法通常指固定的剑招,能将修士的攻击略微增幅。 一般这个增幅程度,不会超过两成。 可剑诀就不同了,剑诀更像是奥义或秘技,能将修士的攻击力增幅一倍以上。 若是,项小凡掌握一门剑诀,那么他将稳胜炼气四层的修士,并能与练气五层的修士打的有来有回,甚至有一定非常渺小的几率能杀死炼气六层的修士。 这就是剑诀的价值,能使他跨小境界作战! 这系统未免也太给力了。 项小凡感慨了一番,于是又连忙查看自己的贡献点数。 嗯,只有6点,还是从田忌身上薅下来的那6点。 不行,我得督促一下老二他们,赶紧去做早课修行。 因为他们修行,惩恶和行善,都能使他获得贡献点数。 今天必须得攒到10点贡献,把剑诀学到手。 项小凡刚刚这样想完,系统界面的左下角,便不停地弹出了对话框。 【宗内弟子修行,贡献点+1.】 ... “哦?” 他的意识从系统上离开,便看到晨光下,火堆旁,老二他们盘膝而坐,运行着《炼气诀》,正在炼化灵气修行。 “嘿,倒是都挺勤奋。” 项小凡笑了一下,又见到田忌也在运功,便静悄悄地离他们远了些,直到确认了左右无人后才停下。 此时,他的贡献点数已经达到了11点之多。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确认了升级“小万山剑法”。 随即,他整个人一阵儿酥麻,仿若浑身有电流穿过一般。 紧接着,一股不可言状的感悟,自心底浮现,仿若小万山剑法原本的千百种变招,在这一瞬融合在了一起,最终只剩下了三剑。 那三剑,便是小万山剑法的根本,其一切的剑招皆从此来。 最后,项小凡猛地睁开双眼,一道剑芒,宛若实质般从眼底闪过,随即又归于沉寂。 “原来,这就是剑诀。” 他悟了。 可还没等他实验这剑诀的威力,系统又跳出了一个对话框。 【恭喜习得《小万山剑诀》】 【注:此剑诀经系统改良,威力比一般剑诀强上一点点,请谨慎使用。】 “嗯?强上一点点。这也值得单独说么。” 项小凡笑了一下,没想到这系统还挺严谨。 “大师兄~大师兄~” 这时,老二的叫喊声,从林子外传了过来。 他有些疑惑,他们今天这么快就结束运功了? 当他走出林子时,才发现阳光已经洒满了草地,原来他感悟剑诀,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只不过他自己没有感觉到罢了。 草地上,三小只正围着老四玩,老二弯腰收拾着行囊,田忌在一旁帮忙。 老三则在躺尸。 “大师兄,你去干什么了?咦...” 老二看到阳光下的项小凡,身材挺拔,目光如炬,气质如剑般锋利,不由得眼前一亮,心中暗叹道:“大师兄,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老四则直接喜道:“大师兄的剑法有所精进了。” 田忌也微微有些惊讶,昨夜他观察项小凡时,可没有现在这般气质。 不过他转念又想,即便是剑法有所精进,可又能怎么样呢,他不过是炼气三层的修为罢了,对除妖也无多大作用。 于是,他暗叹了一口气,又低下头去收拾东西了。 “呵呵,忽有所感,便顿悟了。” 项小凡表面上笑着,心里却有些惊讶,这都能被他们看出来。 可紧接着,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拥有了系统,那么以后破境必定会十分迅速。 可他自己,则只是一个乙等二品灵根的资质。 这资质只能算平庸,与自己今后的修炼速度,根本不能匹配。 短期内还好说,若是时间长了,只怕老二他们也会心里起疑。 看来自己有空得要寻得一门,能伪装掩盖实力的功法了。 心中有了决定,他便也上前去帮忙。 不久,一行人便回到了落凤镇。 项小凡随即交代老二,让他带着众人,先去知福客栈休息等他,而他则要直接去找冉胖子交涉。 “等等。” 哪知田忌忽然叫住了他,颇为仗义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多少有个照应。” 项小凡想了一下,便也点头道:“好,那就有劳田兄了。” 一行人就此分开。 ... ... 原凤鸣宗正殿。 冉胖子正与楚鹤阿喝茶聊天。 这时,一名值班弟子跑了进来,“项小凡在门前求见,指名要见冉师叔。” 那弟子说完,顿了一下,又道:“似乎是说为道观的事情而来。” “哦?” 冉胖子有些惊奇,“他们居然活下来了。” 楚鹤阿在一旁猜测道:“项小凡他们昨晚必定吃了大亏。如今来找冉兄,怕是想借势退掉那道观。” “呵,无妨。” 冉胖子冷笑了一声,似早有准备,只见他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金锁,扔给了底下那弟子,道:“你把这金锁交给项小凡,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是!” 那弟子当即便准备退下。 “等一下。” 可这时,冉胖子又叫住了那弟子。 他思考了一下,补充道:“顺便观察一下项小凡的反应,之后报告给我。” “是!” 等到那弟子完全退下,冉胖子这才又端起茶杯,稍微抿了一口。 只是片刻,他又忽的脸色一变,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正在震动的玉牌来,脸色微变道:“这是!?” ... ... 原凤鸣宗正门。 “金锁?” 田忌皱了皱眉,“这啥意思?” 项小凡把玩着金锁,皱眉道:“意思就是根本没得谈,他冉胖子吃定我们了。” 说完,他将金锁一扣,彻底锁死了金锁,又道:“这金锁,锁的就是我凤鸣宗的一众弟子。” 顿了一下,他的眼睛淡淡扫过了,大门内那座气派的正殿,轻声道:“走吧,谈崩了。小青山上的那颗老槐树,得靠我们自己了。” 第五章 不知惩恶 知福客栈,二楼。 “谈崩了,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项小凡说完,房间里陷入了沉重的气氛。 以老五为首的三小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静静地并排坐在床边上,不再嬉闹。 老二有些担忧的问道:“田兄,老三他们还能撑多久?” “两天。” 田忌说完,觉得不准确,又赶紧补充道:“最多三天。” 老四这时站了出来,道:“不行的话,咱们就报官吧。” “不妥。” 项小凡摇了摇头,“落凤镇属凡官一脉,本身就不待见修士。更何况镇上当职的捕头们,也全是武者,根本就帮不上咱们的忙。” “唉!” 老四听后,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沮丧。 项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过面对这种局面,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既然除妖这个问题绕不过去,那就直面它吧! 他问道:“田兄,那树妖到底是什么修为?” 田忌想了想,道:“那树妖本身修为不高,不过在炼气七层左右。 只是同等大境界下,妖魔的体魄远比修士强大,所以它的战力,堪比炼气九层的修士。 再加上它能伤人神魂。被它击中后,便会引发神魂动荡,使人精神恍惚。也因此,昨夜我们三人与它缠斗,才会那般艰难。” “哦...” 项小凡点了点头。 情况似乎比他想的稍好一点。 他原以为树妖是筑基期修为,没想到才炼气七层,如此想来,他们还是有机会击杀它的。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那树妖能伤人神魂。 项小凡的原身,便是被冉胖子震散了神魂而死。 所以,他深知此等手段的可怕之处。 只是有什么办法,能护得他们神魂周全么? 项小凡沉思了一下,忽然想到了技能栏里的“引魂符”。 引魂符顾名思义,做引魂之用。 一般人丢了魂,用引魂符就能找回来。 可这次不行,老三他们的魂,是被树妖困住的,引魂符的力量,不足以把他们抢回来。 不过,引魂符既然是神魂类的符箓。 那它升级之后,又会得到一个什么符呢? 会是专门保护神魂的锁魂符么? 项小凡忽然有些期待了,他不动声色地打开了系统。 【引魂符··升级··镇魂符,需要消耗10点贡献】 咦,居然是镇魂符。 项小凡的眼睛微微一亮。 镇魂符,有稳固神魂和静心凝思之效,可以看做是一个叠加buff类的辅助型符箓。 虽远不如锁魂符厉害,可对于炼气期的修士而言,也足够用了。 于是,项小凡问道:“田兄,若是有镇魂符相助,你觉得我们与树妖厮杀,能有几成胜算?” “镇魂符?” 田忌思索了一番,“若是有镇魂符相助,起码能有六、七成的胜算。怎么,你有办法搞到镇魂符?” 问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道:“不过,我可没钱啊。” 众人:“...” 项小凡有些哭笑不得,道:“镇魂符的事情,你不必操心,我来负责。倒不如,咱们再讨论讨论,看看还有什么办法,能增加胜算。” 众人一听他能搞到镇魂符,皆是神情振奋,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扫之前的颓势和沮丧。 接下来半天,大家各抒己见。 可提的办法,不是花费太大,就是根本不可能实现。 而通过这次讨论,项小凡也发现了老二和老四的不同。 老二擅长往坑人和阴人的方向思考问题,如他提出的办法,多是诱敌设伏击杀,或是用剧毒毒杀等。 老四则充满想象力,各种想法天马行空,如他建议用炮轰,用火攻,甚至用水淹等。 最终,这场讨论,伴随着夜幕的降临而结束。 众人没讨论出个结果,只能先返回各自的房间,去休息了。 在这其中有一个细节。 那就是老二特意给项小凡,安排了一人一间房,其他几人则挤在其他房间休息。 从这也不难看出,原身在老二心目中的分量很重。 项小凡也因此沾了光。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一间房,倒是能省去很多的麻烦。 这般想着,他再度打开了系统,查看自己拥有的贡献点数—2点。 “好少。” 项小凡摇了摇头,看来升级镇魂符,只能等明天了。 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获取贡献点的速度,还是有些慢了。 其实,今天从冉胖子那回来,他便隐隐有了一种急切感。 这种急切感,主要来源于一种危机感。 比如说,那把金锁。 项小凡皱着眉头,从怀里摸出了金锁。 正是通过这把金锁,让他彻底确信了,冉胖子是非常想杀死他们的。 小青山上的树妖,就是用来坑杀他们的。 只不过他们运气好,遇到了田忌等人。 否则昨夜,他们师兄弟妹几人,碰上那树妖,必定死伤惨重。 一想到这里,项小凡的怒火,就抑制不住地升了起来。 冉胖子如今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头顶。 哪怕这次除妖成功,他们也住进了道观里。 可冉胖子也不会放过他们。 只要他们还想变强,还要发展,那他就一定会来阻挠,甚至起杀心。 而可怕的是,他们目前若是对上冉胖子,根本毫无胜算。 这种人命被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感受,实在是太糟糕了。 “所以得想办法,赶紧增加每日的贡献点收入,尽快变强才行。” 项小凡慢慢平息了怒火,轻轻自语道:“可如何做呢?” 他沉思了一阵儿,忽然想到了,自己获取贡献点的三个渠道,也就是:打坐修行,惩恶和行善。 其中,打坐修行和行善,他今天都见过了,并为他带来了12点的贡献点数。 可唯独“惩恶”不曾出现。 说起来,他今天返回知福客栈路上,还曾揍跑过,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以及狠锤了一个正在行窃的小偷。 可这些事情,都没能使他获得贡献点。 所以,他不太确定,系统对于“惩恶”的定义是什么。 若是不能弄清楚,怎么做才算是惩恶。 那么今后每天,他都将失去这笔贡献点的收入,从而大大拖延他变强的时间。 想到这里,项小凡觉得自己血亏。 只是眼下,树妖的事情最为紧迫。 此事只能等除妖之后,再做打算了。 反正“惩恶”的这块蛋糕,我必须吃上! ... ... 次日,天蒙蒙亮。 项小凡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像打了鸡血一般,挨门挨户,将老二他们全喊了起来,去做早课。 也就是打坐修行。 第六章 镇魂符 +1. +1. ... 看着6点贡献入账,项小凡又将他们带到门口,给野花浇水,再次因行善获得6点贡献。 之后,他在门口又告知众人,他们将于明日除妖。 毕竟,再晚的话,老三就救不回来了。 吃过早饭,项小凡拿了点钱,背着行囊,便离开客栈,说是去买符了。 实则在确认无人跟踪后,他转头便钻入了另一家客栈。 在房间里,他立刻升级了镇魂符。 当即,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从心中迸发,直抵灵魂深处。 紧接着,一股繁复难懂的符箓知识,涌入了他的脑内,不断加深着他对符箓的理解。 最终,这些知识去繁化简,在他的脑海中,凝聚成了一张不可言状的符箓。 而这张符箓,便是镇魂符。 待项小凡彻底学会后,便从行囊中,翻出了绘符所需的一应物事,有:朱砂,符纸,符笔,符水与符皿。 由于,镇魂符与引魂符,同属于低级符,也可称为“音符”,是炼气期与筑基期的修士,就可绘制的。 所以,绘符所需的东西,也就是这些。 “呼~吸~” 项小凡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张长方形的黄色符纸,铺到了桌子上,他一手扶桌,一手执笔,静心凝思,符箓上的每一条符纹,以及核心符文,都在头脑中清晰可见。 “感觉来了。” 只见他忽然动笔,输出的灵气一瞬改变了7个波次,而反应到符纸上,则是灵光一闪,那道核心符文宛若活了过来一般,充满了灵性。 “呵,居然成了。” 项小凡笑了一下,他首次绘符的体验十分奇妙,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拿起符纸瞧了瞧,越看越是喜欢。 同时,他隐隐觉得,系统给的这道符文,似乎与寻常镇魂符的符文,有着些许的不同,似乎更加简洁,更有力量一般。 “而且,对灵气的消耗也极小。” 项小凡自语了一句,又放下符纸,继续绘符。 一道完整的符箓,共有两部分组成,分别是:符文和符纹。 其中符文是核心,符纹为辅助。 不久,项小凡骤然停笔,符纸上绽放出一道墨绿色的光芒,随即这光芒又迅速内敛,最终完全隐于符纸之中。 如此,这张镇魂符算是彻底成了。 这时,系统冷不丁的跳出了一个对话框。 【恭喜初次绘制·镇魂符·成功】 【注:镇魂符经由系统改良,效用有一点点加强,请谨慎使用。】 “呵呵,又是一点点的加强,就单独拿出来说,系统还是这么严谨。” 项小凡微微一笑,又将注意力放到镇魂符上。 看着字迹“潦草”的符箓,他自语道:“就是不知我绘制的符,其效果到底如何了。” 他有些犹豫,要不自己试试? 他摩挲着光滑的符纸,心里有股极强且原始的作死冲动。 行,那就试试。 打定主意,他再次检查了一番门窗,是否都全部锁好关紧。 之后,他激活了镇魂符,拍在自己身上。 当即,墨绿色的光华一闪,他顿感浑身舒坦,仿若被一双大手,悉心的呵护着。 再观神魂,已是十分稳固。 这等效果,怕是已能赶上高级符师绘制的镇魂符了吧。 他心里一喜。 可还没等他得意,下一瞬,本应呵护着他的大手,竟向他碾压了过来。 项小凡当即惨叫一声,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心中狂呼道:这镇魂符稳固过头了! 不过好在,他片刻便恢复了自由。 而且,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神魂,经过碾压,此刻硬的就像块石头。 这种效果,已经超越了镇魂符这个符的上限。 即便是锁魂符的效果,也不过如此了吧!? 此时,他回想起了系统的温馨提示,“一点点的加强”和“谨慎使用”。 “嘶..” 项小凡倒吸了一口冷气,陷入了沉思。 可紧接着,他又烦恼起来,这镇魂符的效果是真强,可使用符箓时,那一瞬的僵直,也是真的要命。 若是放在激战时,这就是足以送命的破绽。 可明日,他们就要上山除妖了。 在这等关键的时刻,镇魂符又出现了这样大的问题。 况且,他此刻就算是想去买镇魂符,也根本找不到卖家。 因为,镇魂符一向属于稀缺货。 所以,项小凡当初提出镇魂符时,田忌才会那般惊奇。 那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绘制下去么? 项小凡首次有些迷茫了。 明日的除妖之旅,在他的眼中,已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不久,他又忽的狠色一闪,下了决心,“还是得绘符。不绘的话,更完蛋。只是,这符的弊端,今晚必须跟田忌他们说清楚。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避免吧。” 随后半日,项小凡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专心绘符。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客栈外的小巷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里。 等到夜晚时分,项小凡结束了绘符,一共得到了六张镇魂符。 其中有三张,因为走神,从而绘制失败。 不过,接近七成的成品率,在低级符师里面,已经很厉害了。 但他拿着这六张符,也实在开心不起来,反而忧心忡忡。 毕竟自己打的包票,如今却出现了纰漏。 他难免有些心事重重的返回了知福客栈。 老二他们都已等候多时了。 待到项小凡将符箓拿出,又将此符的致命问题说出,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田忌有些不以为然,镇魂符,稳固的是神魂,怎么可能会禁锢身子呢? 不会是买到假货了吧? 他皱起了眉头,越发感觉明日除妖艰难。 众人又讨论了许久,可都没讨论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明日在进入树妖的地盘之前,提前使用符箓,并尽快解决战斗了。 于是,众人又心事重重的各自休息去了。 ... ... 深夜,原凤鸣宗正殿。 冉胖子带着简单的行囊,正在向楚鹤阿道别,“楚兄,我此前交代给你的事情,便劳烦你费心了。那项小凡颇有城府。前日赐他金锁时,他的反应太过平淡。我有些不放心。”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除了此前那一计外,我也在暗处布置了眼线。 若是,有何异常之处,他自会向你禀报。若是,无任何不妥之处,他也会跟你汇报。到时,楚兄自己看着处理便好了。” 楚鹤阿点了点头,可又好奇道:“如若他一直不曾来呢?” “那一定是他失手了。” 冉胖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狠厉道:“届时,楚兄直接带人屠了凤鸣宗即可。” “嗯..” 楚鹤阿沉重地点了点头,最后疑惑道:“此次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能让破天宗启动召集玉令,紧急召回所有弟子?” 冉胖子叹了口气,满脸忧愁道:“诡要来了...” 说完,也不管楚鹤阿他们,听不听得懂,他挥了挥手,踏上灵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第七章 你管这叫镇魂符 次日,艳阳高照,正是斩妖的好时候。 老二他们,在客栈里待命。 项小凡与老四和田忌,赶到小青山下。 白日下的小青山,也莫名的诡异和阴森。 尤其是山顶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妖雾,一看便是不祥之地。 “奇怪。” 田忌皱了皱眉,“这才一天不见,怎么小青山上的妖气,已经这般浓郁了,竟然能在白日显形,且聚而不散。难道那树妖又突破了?” 他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老四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低声道:“大师兄,等会儿,你且跟好我。此行,怕是多了些变数。” 项小凡一听,面色肃然的点了点头。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 此次除妖,他的修为最低,战力最弱,之所以还跟着来,就是来充当辅助和支援的角色的。 镇魂符的时效,也就一个时辰。 若是一个时辰内,他们没能拿下树妖,那么在激斗之中,田忌和老四两人,恐无法分神使用符箓。 这时,他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他会激活镇魂符,在合适的时机,辅助老四他们,从而为战斗续航。 “等等。” 这时,田忌停了下来。 他再三思量后,最终翻出了一柄宝剑,递给了项小凡。 他认真道:“此剑十分锋锐,这次除妖,你先用着。” “哦?” 项小凡接过宝剑,拔出来一瞧,寒气逼人。 他细细打量一番,发现细长的剑身上,刻有“明悦”二字。 适时,系统给出了鉴定。 【剑名:明悦(无涯峰制式灵剑)】 【品阶:三品灵器】 【产地:清幽灵境炼器堂】 居然是一把灵器。 项小凡十分惊讶。 灵器可储藏灵气于内,亦可激射灵气于外,还能成倍的增幅修士的攻击力。 对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而言,是不可多得的,能制敌致胜的宝贝。 这可不是他们这种小门派的修士,能接触到的。 况且他观此剑细长,又名“明悦”,明显是女修士所用。 难道是与田忌很亲近的女修的剑? 他竟然肯将此剑借给自己用,这其中对自己照顾的情谊,可就大了。 他有些推脱道:“此剑这般锋锐,田兄你何不自己使用?” 田忌拍了拍腰间上的宝刀,道:“我用刀。而且,我的刀,比这剑好用。你就拿着吧。” 项小凡又将目光投向老四。 老四连忙一扬长枪,笑道:“我的枪,也不赖。” 于是,项小凡只得收下灵剑,郑重道:“多谢田兄。” “嗯。” 田忌点了点头,心中暗道:项小凡终究只是小门派的修士,恐怕也看不出此剑的价值,只是自己的心意已到了。 唉,说到底,还是项小凡的修为太低。此行,怕还是要自己多多出力啊。 说不得,到最后还要搭手救他。 一念至此,田忌对此行除妖,不免又有些心情沉重起来。 他沉声道:“走吧。” 当即,一行人再次向山顶进发。 随着距离山顶越来越近,黑雾也逐渐浓郁。 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一阵阵的哀嚎声与痛哭声。 这里已是那树妖地盘的外围。 田忌的脸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喊道:“用符!” 项小凡当即连拍三张镇魂符。 田忌只感觉有一道激荡神魂的爆喝,在脑内炸响,随即他整个人被一种玄妙的力量包裹起来,再感受其神魂,更是稳如泰山,百鬼不侵。 他微微有些惊讶,项小凡没买到假货。 而且此符效果甚好,必定是出自大家之手,也不知项小凡是从哪里买到的,等回头一定要问问他。 下一秒,数条又粗又大的藤蔓,拔地而起,带着“咻咻”地风声,凌空抽向三人。 “我来!” 田忌爆喝一声,受到镇魂符的buff加持,他异常勇猛。 而且他知道,这些藤蔓,并非树妖本体,只是树妖的一种预警机制。 只见他抽出宝刀,冲了出去,便作势要砍。 项小凡张了张嘴,想要提醒什么,可还是晚了一步。 田忌忽然惨叫一声,整个人楞在了当地。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和身体,仿若正在被一张大手挤压、淬炼。 他顿时有些慌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因为那张符?” 他心中哀嚎道:坑爹啊!你管这叫镇魂符?这特么是定身符吧。 而处于僵直状态的他,对于那数条袭来的藤蔓,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越来越近。 最终,只听得“砰”地一声。 那数条藤蔓抽在田忌身上,直接被其体内的一道墨绿色光华击溃。 而此时,老四的援手才到。 面对此结果,三人一时间都楞在了原地。 项小凡:僵直时间,还带无敌保护的? 老四:这是镇魂符套了层反甲吧? 田忌:项小凡,你到底给我用了什么符?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和尴尬。 不过,经此一役,倒也验证了,项小凡的镇魂符,是真的好用。 即便是僵直状态,也还自带保护的。 如此一想,三人的心情仿佛好了一点。 此次除妖的把握,也大了许多。 片刻,还是项小凡轻咳了一声,打破僵局道:“树妖怕是知道我们来了。还是赶紧速战速决吧。” “是这个理。” 说完,田忌又觉得自己方才十分丢脸,人家项小凡,昨日都告诉了自己此符的弊端,可他不当回事,才出了这么大的糗。 不过,他生性要强,即便知道错了,可还是嘴硬,于是沉声道:“你们照顾好自己。待会儿,我杀起来,可是神鬼莫近,恐顾及不到你们。” 说完,他一提刀,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战斗,立即打响。 老四守在项小凡身边,长枪舞动如龙,断妖藤如砍菜。 而项小凡则既紧张,又兴奋,他一手死死地握着灵剑,一手紧紧地捏着镇魂符,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四身边。 看着那些挥舞的藤蔓,偶尔还会升起想砍几剑的冲动。 不得不说,有了镇魂符加持,外围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 区区藤蔓根本奈何不得他们。 真正让三人感到莫大压力的,是从距离山顶数百米的区域开始。 这里阴风怒号,妖雾浓郁,到处都是摄人心魂的哀嚎声与悸哭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到了地狱。 “注意,再往前走,我们便真正进入树妖的地盘了。” 田忌斩断两根藤蔓,高喊道:“前方数百米的区域,遍地都是那树妖的根须。届时,我们需要清理出一条道路来,直抵那树妖的老巢!” 说完,他指向了远处,“就是那。” 项小凡顶着压力,顺着其指的方向,眺望了一眼。 只见,妖雾中,山顶上,有一座小小的道观,若隐若现。 “居然是那儿。” 一时间,他有些感慨万千。 第八章 这一剑的风采 清理通往道观的道路,是艰难的。 但对项小凡来说,却是轻松的。 受了刺激的田忌,就像一辆狂暴的推土机,一人顶在前面开路,替他们抵挡了绝大部分的压力。 所以,三人很快便冲到了道观前。 “走,我们走上面。” 田忌说完,当即跃到了屋顶上。 项小凡疑惑了一下。 下一刻,道观大门突然破开,一条木盆大小的根须,从道观里横空击出。 他吓得也赶紧跃起,躲过一击。 等到项小凡落在屋顶时,视野豁然开朗。 可所见景色,又异常可怖。 只见不大的道观庭院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根须,就像成百上千条长蛇,集聚于此。 而位于庭院中心的,则是那颗硕大的老槐树了。 适时,系统弹出了其面板数值。 【种族:树妖】 【命:1532】 【力:99】 【气:703】 【技能:摄魂】 嘶,这树妖的面板数值,实属有些吓人。 而且,其名字居然都是血红色的,这到底是杀了多少人? 并且其力属性,居然高达99点,即将破百。 要知道,它也不过才炼气七层的修为啊。 妖魔的体魄天赋,确实恐怖。 难怪其战力,堪比炼气九层的修士。 这时,煞气极重的树妖,也注意到了屋顶上的三人。 尤其是待它认出田忌后,原本平静的妖心,顿时沸腾起来,怒火冲天。 登时,数道又粗又大的根须,像蟒蛇一般,横扫了过来。 项小凡边躲,边喊道:“你做了什么,竟能让它这么记恨你?” 田忌啐了一口,骂道:“不过是在它身上开了道口子罢了。” 说完,他遥遥一指。 项小凡定睛一瞧,那树妖身上,确实有一道深邃的伤口。 可他还发现,那伤口旁边,还有一道干涸的血迹。 于是,他立马联想到田忌胳膊上的伤势。 原来如此。 “树妖,今日便是你伏诛之日!” 田忌大喝一声,手中宝刀翻转如华盖,整个人如一柄大锤,撞进了庭院中。 老四亦毫不示弱,长枪裂空如龙吟,身随枪出,当即洞穿了数条根须,紧随田忌身后。 此两人攻伐,以田忌为主,老四为辅,加上镇魂符的buff,一时竟打的树妖节节败退。 项小凡在旁观战,心中暗道:形势一片大好啊。 但,好景不长。 树妖的体魄极其强横,“力”属性更是即将破百。 在经过最初的败退后,它便立马调整了过来,凭借着其可怖的力量与体魄,竟反压制住了两人。 项小凡皱了皱眉,可见田忌并不慌张,便知其一定还有底牌未出。 果不其然,在田忌顶着压力,向前足够靠近树妖后,忽然左手捏一记刀诀,右手挥刀,一道直冲天际的刀芒,破空而出。 不难想象,此记刀诀,便是田忌压箱底的绝学了。 上次,他能伤到树妖,也一定是凭此刀诀才建功的。 只可惜,树妖吃过一次亏,早就对此有所防备了。 几乎是在田忌出招的一瞬间,它竟然猛地拔地而起,将自己的身子,活生生地向一旁移动了数分。 此等操作,直接看傻了三人。 而那道炫目的刀芒,也自然被它躲了过去。 这下,形势急转直下。 施展出刀诀的田忌,明显进入了虚弱期。 老四只得拼命护在其身边。 而少了田忌这个主力军,树妖压力骤减,它也能腾出手来,去收拾项小凡了。 在它看来,不过区区炼气三层的项小凡,就是一盘送到嘴的美菜。 它要摄其魂,吃其肉,喝其血,以壮大自身! 一如往常那般。 这下,庭院里的数百条根须,倾巢而出,如同一片看不到头的阴云,分别朝三人压了下去。 “糟!” 项小凡的神经顿时紧绷,连忙跳了起来,那如海涛一般的根须,顿时冲垮了道观的一座房屋,发出“轰隆隆”地声响。 而老四和田忌那边,则堪堪能自保,根本无法顾及到他。 待他一落地,立马又有数条根须,横扫了过来,速度之快,是刚才倾巢而出的几倍。 也因此,项小凡掌握了一些规律。 这树妖似乎只能灵活控制几条根须,一旦数量多了,便会攻击单一,且速度迟缓。 否则,他刚才在屋顶时,便不可能躲过去。 一念及此,他心里有了计划。 只是,老四和田忌那,却又出了大问题。 田忌胳膊上,曾被树妖种下了种子。 此时,那种子受树妖的妖气激发,竟迅速成长了起来,导致本就虚弱的田忌,如今更加不堪了。 仅是片刻,两人便落败,被树妖击飞了出去,分别砸进了两座废弃的房屋里。 “我靠!” 项小凡顿时头大如麻,心中直呼:完蛋了。 果不其然,占尽上风的树妖,竟学着人的样子,得意的站了起来。 之后,它又分三路出击,其中两路,分别探入房屋内,准备擒拿老四和田忌两人,剩下一路,直奔项小凡而来。 在它看来,威胁最大的两人,已都失去战斗力了。 而区区炼气三层的项小凡,又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不过是盘菜罢了! “他么的,得拼一把了!” 项小凡本不是爱说脏话的人,可在此等绝境之下,他神情激愤,胸中热血翻腾,本能地想说些什么缓解压力。 此时,他的头脑飞速运转。 只见横击而来的根须,即将临近时,他鬼使神差的朝自己拍了张镇魂符,随后又高高抛起手中的灵剑。 下一刻,他若马踏飞燕般,一跃而起,在空中轻点瓦片,尽可能和那条根须拉开了距离。 可不到片刻,他又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了。 树妖见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若它会说话,必定会说:不自量力。 但,真的是这样么。 那条横击的根须,拍到项小凡身上,忽然猛地一震。 只见,一道墨绿色的光华,从其体内爆发,“啪”地一声,打飞了那条根须。 也因此,它对于项小凡来说,门户大开! 树妖本能地觉得有哪里不对。 此时,先前抛出的那把灵剑,划过一条弧线,正巧在树妖头顶上方。 只见,项小凡落地一滚,也不顾嘴角溢出的鲜血,单手掐一剑诀,猛地指向树妖,喝道:“离剑式!” 离剑式,是小万山剑诀中的一剑,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剑。 一瞬间,他体内灵力倾巢而出。 明悦灵剑,受其灵气倾注,顿时在空中光华大作。 下一瞬,灵剑出击若长虹。 隐约间,甚至还能看到一座淡淡的大山虚影,朝着树妖压去! “轰!” 一声炸响,灵剑贯穿了树妖身上的那道深邃伤口。 第九章 惩恶奖励 道观庭院,尘烟弥漫。 自那惊艳一剑后,一切重归平静。 一间已经坍塌的房屋废墟中,一只手拨拉开了,盖在脸上的瓦片,露出了其真面容。 正是鼻青脸肿的田忌。 他挣扎着从废墟里爬起,呆呆的看向庭院中心。 此时,尘烟消散。 一颗歪脖子老槐树,被洞穿了躯干,从树根往上,整个裂成了两半。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树妖,如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厉害!” 田忌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一句,集他与老四两人之力,都无法击杀的树妖,竟然能被项小凡一人所杀。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小瞧了他啊。 这么想着,他的神情一黯,不由想到了师尊昔日的教导,“忌儿,切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后出去,莫要小瞧天下人。” 这一刻,他忽然懂了这句话。 另一边,项小凡靠着墙,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方才一战,他最终能杀掉树妖,离剑式和灵剑缺一不可。 其中,离剑式经由系统改良后,竟蕴含了一丝剑意。 只能说,不愧是系统的风格,“一点点加强”。 也正因此,离剑式的威力极大,可对灵气的消耗,亦是极大。 单凭项小凡那点灵气,是根本不够的。 幸得有明悦灵剑相助,离剑式才算被他勉强施展出来,最终一剑杀敌! 从这也可以看出,有一个好武器,对修士有多么重要了。 项小凡看着树妖的尸体,喃喃道:“如此,老三他们也该醒了吧。” 此时,老四也从废墟中爬了起来,他捂着肋骨,嘴角流血,待看到项小凡无恙后,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无论项小凡强大与否,都是他的大师兄。 所以,在看到那惊鸿一剑后,老四的心里,只有开心,为大师兄的实力增长,感到开心。 项小凡跟老四打了个招呼,便准备打坐恢复了。 可就在此时,系统忽然弹出了一个全新的界面。 【确认击杀树妖!】 【恭喜初次惩恶!】 【杀尽世间一切恶,即为惩恶】 【奖励:10点贡献、一块惩恶令牌】 “咦!?” 项小凡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自己心心念念的惩恶奖励,竟然在斩杀树妖后得到了。 不过,他又立马注意到,击杀世间的恶,才算是惩恶,这系统真是好大的杀性啊。 但是,惩恶之后,给的奖励,也真是丰厚啊。 除却那10点贡献不说,系统竟首次,给出了一个全新的奖励——惩恶令牌。 惩恶令牌是什么呢? 于是,他好奇地点击了一下令牌。 当即,一块墨绿色的玉质令牌,跳到了界面上。 【是否激活惩恶令牌?】 项小凡挑了挑眉,意识暂且退出系统,朝左右看了一番,发现田忌和老四都在打坐恢复,这才放心的点击了确认。 随着令牌不停旋转,最终爆裂,一柄浑身漆黑的宝剑,脱颖而出。 【剑名:月影】 【品阶:极品灵器】 【产地:不明】 【来历:本是一柄被遗弃的铁剑,经由万载岁月打磨,吸收了天地精华,剑内自成阵纹,才脱离凡兵之列,晋升灵器之巅!】 【技能:全力一击】 【技能描述:可释放一道剑芒,威力堪比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使用后,无需剑主补充灵力,月影可自行恢复。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一日。】 “好!” 项小凡情不自禁的锤了一下腿,觉得不过瘾,又锤了两下,心中暗道:这惩恶奖励的上限,果然高啊! 要知道,明悦灵剑才是三品灵器。 这月影剑直接就是极品灵器了,比前者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好,实在是好! 他心中连连赞叹了几句,可又注意到,这月影剑的技能,也是如此强大,竟相当于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 那他拿着这把剑,岂不是筑基之下无敌了? 其实,也不然。 因为此剑的技能,一日只能用一次。 故而,此技能,只适合做杀手锏,平日里轻易不可动得。 “可惜了。” 项小凡摇了摇头。 不过他紧接着又笑骂自己,真是不知足。 想他穿越过来不过才三日,便已有《小万山剑诀》和月影剑,这两大底牌了。 自己的开局,已经比绝大数人好太多了。 这么一想,他又释然了。 只是,冉胖子那座大山,他目前还依旧无法撼动半分。 说到底,还是他的修为太低了。 看来,此战结束后,自己需加快积攒贡献点数,赶紧突破至筑基期。 然后,尽早将那冉胖子... 想到这里,项小凡摸出那把金锁,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时,老四结束了打坐,捂着左肋,走了过来。 他轻咦了一声,道:“大师兄,这金锁,你怎的还留着呢?不过,我们此番除妖成功。以后只要住进这道观里,那姓冉的,便不会再来折腾我们了吧。” 听到这,项小凡的脸色一冷,心里一沉,暗道:糟了,倒是忘记那冉胖子的难缠程度了。 他想,就算今后,他们住进道观,那冉胖子也不会让他们安生的。 说不得,那胖子此刻,就在背地里算计他们呢! 项小凡揉了揉眉头,玛德,必须变强,赶紧变强! “你们快来!” 田忌急促的声音,从一间保存尚好的房屋里传出。 项小凡与老四对视了一眼,连忙赶了过去。 只见,不大的房屋里,摆了一地的骨头。 此时,田忌正站在屋中心,从一堆白骨里,拾起了一张羊皮纸。 他拿着左右瞧了瞧,都没看出个名堂,于是扔给了老四。 老四对这玩意儿不感兴趣,又交给了项小凡。 待得项小凡拿在手中,发现此羊皮纸颇有些年份,上面绘着一幅笔墨模糊的图。 他隐约间,能瞧出来,那图似乎是张“武人斩蛇”图。 适时,系统跳出了一个对话框。 【九圣图,需消耗100点贡献解析】 “九圣图?” 项小凡的眼睛一亮,听这名字就觉得牛啊,况且这张图,居然要消耗100点贡献,才能解析。 要知道,当初升级《小万山剑诀》也不过才10点贡献。 这必定是个好东西。 只是眼下,自己贡献数实在紧张。 此物,便先收着,留待后日再说。 他不动声色的将九圣图收进了系统里。 另一边,老四好奇地问道:“田兄,你这是在做甚?” 第十章 重建道观 田忌在白骨堆里,寻找许久未果,叹了口气,道:“我方才见一道黑影,溜进了此屋。还以为是那树妖没死透,可如今此屋里除了一堆白骨,再无其他。也许只是我看错了吧。” 项小凡和老四两人,点了点头,都认为有可能。 接下来,他们又休息片刻。 忽的见一束暖光,从天上照了下来。 原来那树妖死后,笼罩在小青山上的妖雾,开始渐渐散去了。 不久,众人眼前一亮,视野豁然开朗,夕阳西下,火烧云铺满了天际。 “走吧。” 项小凡招呼着老四和田忌,“是时候,回去看看老三他们醒了没。” 不多久,他们便披星戴月的赶回了落凤镇。 “没醒?” “醒了!” 项小凡和田忌,同时开口说道。 随即,一人忧愁,一人喜。 忧愁的是项小凡,因为老三还没醒。 喜的是田忌,因为其朋友醒过来了。 “老三为什么没醒呢?” 项小凡百思不得其解。 老二低声道:“大师兄,你忘了,老三有暗疾。” “暗疾?” 项小凡皱了皱眉,忽然想了起来。 老三,名叫宁大根,是师傅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因此,宁大根的身体并不好,被捡回来时,便已是一身伤痕,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样子。 所以在他们小时候,师傅经常给大根熬药补身子。 只是他们不曾想到,大根小时候的暗疾,竟也伤害到了他的神魂。 现在,再经过树妖那一番折腾。 大根的神魂,就更如风中残烛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了。 “大师兄,你说老三会不会就这么没了啊?” 老二攥着手,眼里有泪,十分担心。 “不会的。” 项小凡安慰道:“我来想办法。” 只是,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他甚至不敢给老三使用镇魂符。 就怕自己那坑爹的镇魂符,直接把老三的神魂给碾死了。 老四,包括三小只,此时都守在老三床前,神情悲伤。 田忌和其友人,对此也是看在眼里,心里着急。 说起来,老三也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了。 “我们也会想办法的。” 田忌沉声道,其友人也是一阵点头。 于是,众人当晚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项小凡本想去丹铺瞧瞧,看看能不能买到治疗神魂类的丹药。 只是,他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因为,凡是涉及到神魂类的丹药、符箓和武器装备,都不是能轻易在市面上买到的。 一般这些东西,都只在大的宗门之间,互相流通。 可是说,大宗门垄断了此类的所有生意。 但,项小凡没想到的是,他刚一出门,迎面便撞上了一个炎霞宗的弟子。 “什么?你说楚鹤阿找我?” 项小凡的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他的脑海里首先闪过了冉胖子的身影,暗骂道:这冉胖子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不久,原凤鸣宗正殿。 项小凡和楚鹤阿,分别就座。 项小凡皱了皱眉,不见冉胖子的身影,于是问道:“姓冉的呢?” “冉兄有事,离开几日。” 说完,楚鹤阿给项小凡倒了杯茶,假惺惺道:“项宗主,你们除了小青山上的树妖,可是给落凤镇的百姓们,做了件好事啊。” “举手之劳罢了。” 项小凡拿手指敲了敲桌面,并没喝茶,直接道:“我还有急事。所以,咱们直接开门见山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小青山上的道观,毁了吧?” 楚鹤阿喝了口茶,淡淡道:“那道观是冉兄的资产,可花费了不少钱财。你们作为租客,直接把人家的房子给拆了,这不合适吧?” “哦?” 项小凡的眼睛微微一眯,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姓冉的意思?” “我与冉兄,本就亲如手足,无所谓我和他的。呵呵。” 楚鹤阿放下茶杯,脸上笑着,心里却在回想着,前日冉胖子临走前对他的交代。 “那看来,是姓冉的意思了。” 项小凡一语毕,便不再开口。 场间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看似漫不经心,只拿手指沿着茶杯杯口画圈,实则心里杀意炽热。 他如今有月影剑,杀楚鹤阿如砍菜般容易。 只是,杀了楚鹤阿,便意味着和炎霞宗彻底结仇。 他知道,炎霞宗的宗主,如今是筑基初期巅峰的修为,随时都有可能破境,成为筑基中期的高手。 而为了图一时之快,惹上炎霞宗这个大麻烦,实属不必要。 所以,心里有了计较,他便再开口道:“什么条件?” “好,项宗主果然是聪明人。” 楚鹤阿笑了一下,接着道:“五百块下品灵石。” “呵呵。” 项小凡冷笑了一下,几间早已废弃的破屋子,就敢要五百块下品灵石,是他疯了,还是冉胖子疯了? “不可能。” 他淡淡的说完,轻弹了一下茶杯,补充道:“没得谈。” “嗨,项宗主,话不必说这么绝。毕竟是你们做错事在先,冉兄可是受害人啊。” 楚鹤阿装着为难的样子,争取道:“不如,你再考虑考虑。哪怕,分期付也是可以的。” “分期付?” 项小凡不由得笑出了声,他料定,这五百块下品灵石里,必定有他楚鹤阿的一份分成。 于是站起身来,一抱拳,道:“既然,那道观是姓冉的资产。那便让他来跟我谈吧。走了。” “等等!” 楚鹤阿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可是堂堂炼气九层的大高手,刚才为了钱,舔着脸装孙子,这姓项的却不知好歹,反倒跟他装起了大爷,这小子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么!? 于是,他颇有威胁意味的冷冷道:“我让你走了么?” “怎么,我不能走?” 项小凡眼中厉芒一闪,已经做好了动用月影剑的准备。 不得不说,手里有剑,底气就是足啊! 说话时,腰板都倍儿硬! 楚鹤阿见他气势比自己还凶,不由得心里一惊,这姓项的哪来的底气? 不过,他倒也不是真的想跟项小凡动手。 只是,他抱有幻想,若经过自己一吓,那姓项的万一就答应了五百块下品灵石的事呢? 因为,这笔钱里面,确实有他的分成。 “呵呵。项宗主这是做甚。” 楚鹤阿的脸皮,是真的厚,他见吓不动项小凡,便又软了,道:“既然五百块下品灵石谈不拢。那你们帮冉兄,重建道观,总是应该的吧?” 第十一章 小白狐 “哦?” 项小凡挑了挑眉,知道现在才可以谈了。 于是,他又坐了回去,道:“重建道观,可以。” 毕竟,他们日后的一段时间里,也是要在道观里住的。 所以,重建道观,本就在他的计划里。 只是,如今这事儿,被冉胖子想到了,又经由楚鹤阿的嘴说了出来。 那么,这里面就一定有坑。 果不其然,楚鹤阿一听可以,便立马喊了一个弟子过来。 只见那弟子手中,抱着厚厚的卷纸。 项小凡疑惑道:“这是?” “道观的建筑图。” 楚鹤阿笑了笑,把那厚厚的卷纸,堆在桌子上,说道:“小青山上的道观,必须得按照这卷纸上的内容来建。” 项小凡拿起那些卷纸,细细看了起来。 半响,他放下了建筑图,眉头紧皱地说道:“耗资五十块下品灵石,需要在一个月内完工。你觉得可能么?” “这便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了。” 楚鹤阿端起一杯茶,淡淡道:“要么五百块下品灵石,要么重建道观。你选一个吧。” 项小凡听后,身子往后一仰,拿手指点着桌面,在心中想道:有了镇魂符和止血符后,自己赚钱的能力,会大大提升。这五十块下品灵石,根本不是回事儿。 真正的麻烦,还是在于冉胖子和楚鹤阿。 他一想到,自己这边才刚刚除妖成功,冉胖子便立马又给他下了一个套,便感觉一阵儿恶心。 所以,他实在不敢想,若是在一个月内,他真的把道观重建完成,那冉胖子又还有什么阴损的招数,在等着自己。 故而,重建道观这件事情,他必须得拖。 起码拖到足够长的时间,让自己和师兄弟们,能够成长起来才行。 他转念又想到,自己如今有系统相助,一个月的时间,可以从炼气三层,破境到炼气六层。 可炼气六层,还是不够看。 最少得要到筑基初期,他才真的有底气和本钱,敢跟冉胖子他们叫板。 甚至于...呵呵。 所以,他略一沉吟,道:“一个月的时间,太紧了。最少给我半年时间。” “半年!?” 楚鹤阿皱了皱眉,不过考虑到项小凡的赚钱能力有限,于是松口道:“最多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否则,你就拿着五百块下品灵石过来吧。” “可以。告辞!” 说完,项小凡拿起图纸,便走了。 徒留楚鹤阿一人,有些傻眼的楞在当场,自我怀疑道:我刚才,是不是松口的有点快了? 不过,半响后,他又阴沉的想到,虽然不知道那项小凡打的什么算盘,可有冉胖子的眼线在,若是他们真个有什么想法,呵呵,到时候全杀了便是。 ... ... 项小凡从楚鹤阿那离开,便去了丹铺。 结果,一无所获。 神魂类的丹药,依旧极其稀缺。 心事重重的项小凡,返回了知福客栈。 结果,却发现田忌正余怒未消的坐在椅子上。 他好奇地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老二回道:“田兄打听到,在落凤镇十里地外,有一座药谷。药谷里住着一位老药师。据说,老药师会炼制小回天丹。 所以,田兄便去为老三求丹了。从那回来后,便一直是这幅样子。” “哦?” 项小凡这下更好奇了,他拉开椅子,将一叠厚厚的图纸,放到桌上,问道:“怎么了,田兄?” “别问了,我嫌丢人。” 田忌脸色难看的转过了头。 这下,不光是项小凡,包括老四和田忌的友人,都来凑热闹了。 最终,在大家的“严刑拷打”下,田忌才松了口。 原来,田忌没找到那处药谷,反而寻到了一座有妖气的小山。 后来他询问得知,周围几座小山,都有妖,而且大部分是害人的妖。 嫉恶如仇的田忌,哪里见得这个,当即便拍刀上山去除妖。 只是,他最后妖没除成,反而因大意,陷入了幻境中,导致身上本就不多的钱财,也全被那小妖给摸走了。 所以,他自觉太过丢人,回来之后,便一直生闷气。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项小凡一听有妖,还是害人的妖,便心思一动,道:“那座小山在哪?且等着兄弟,去为你找回场子。” 田忌一听,心里既是感动,又是羞愧,于是给他指了一处地界。 并且,他又说道:“那偷我钱财的小妖,不过炼气四层的修为。只是,我观其并无血煞之气,想来不是害人的妖。项兄若寻得我那钱财,还望能放其一条生路。” “这是自然。” 项小凡将那座小山的特征牢记于心。 而这时,老二又走了上来,拿起图纸问道:“大师兄,这是什么?” 项小凡叹了口气,道:“等我回来再说吧。” 不久,一座绿意盎然的小山中。 一道漆黑的剑芒闪过,一头翼展过四米的鸟妖,尸首分离,应声倒地。 【恭喜惩恶】 【奖励:1点贡献,一块惩恶令牌】 项小凡的眼睛一亮,此鸟雄霸小山已多年,杀了许多过路人,如今自己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那块惩恶令牌。 随着令牌破碎,几两碎银,跳了出来。 “嘶!” 项小凡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这几两碎银,也敢叫奖励!? 这与树妖那次的对比,太过惨烈了吧。 他思量了一番,觉得可能还是这头鸟妖太弱的原因。 毕竟,才炼气三层的鸟妖,能爆出来什么好奖励。 接下来半日,项小凡在周围的小山里扫荡。 凡是红名的小妖,都被消灭了。 也是经过此番历练,他逐渐掌握了一个规律。 那便是,妖魔的名字越红,爆出的奖励越好。 而像之前那头鸟妖,则只是淡淡的红名,所以爆出的奖励,并不好。 项小凡整整忙碌了一日,只得到了一些碎银子,和五点的贡献值。 看着天色渐晚,他叹了口气,要不先回落凤镇吧。 不过,在途径田忌所说的那座小山时,一只受了伤的小白狐,忽然跑了出来。 并且,在小白狐的身后,还追着三个地痞流氓。 他们嚷嚷着,要将小白狐的这身皮拿去卖。 项小凡心思一动,便将那白狐抱在怀里,随即两脚,踢翻了那三个地痞,大骂一声,“滚!”。 当即,那地痞流氓,便屁滚尿流地跑了。 小白狐被项小凡救了一命,自是十分感激,不住地拜谢。 而项小凡救它,也是有其自己的原因的。 这小白狐身上的伤口中,有浓郁的妖气。 它是被一只厉害的妖魔所伤。 于是,他决定今晚在这过夜。 第十二章 定个小目标——三流宗门 夜晚,皓月当空,群星璀璨。 小山林里,飘起一缕烟火气。 火堆旁,项小凡盘膝而坐,他一手安抚着小白狐,一手按着月影剑,似是在等待什么。 不多久,周围妖风四起。 浓郁的妖气,扑面而来。 项小凡睁开眼睛,握紧了月影剑。 怀中的小白狐,已被这股妖气,吓得瑟瑟发抖。 他猜的没错,那妖魔没打算放过小白狐。 可那妖魔生性谨慎,妖风刮了半天,自己就是不现身。 看来,还是得激它一下。 于是,项小凡放出了,自己炼气三层的气息。 这等同于是在挑衅。 仿佛在说:行不行啊,细狗? 这让那妖魔能忍? 只听得,一声虎啸震天,项小凡脑后生风,他便知那虎妖来了。 于是,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 下一刻,剑芒璀璨,如月牙般犁地而出。 小山林里,飞起一群受惊之鸟。 最终,剑芒消散,一切又重归寂静。 再观那虎妖,已满脸惊恐地定在原地。 其锋利的虎爪,距离项小凡面前,不过半分。 下一秒,虎妖裂成了两半,朝左右倒了下去。 分明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白狐见此,双眼放光的盯着项小凡,神情之间充满了崇拜。 项小凡看着手中的剑,道:“月影剑的技能,果真强。” 适时,系统弹出了奖励。 【恭喜惩恶】 【奖励:5点贡献,1块惩恶令牌】 居然有5点贡献,那想来开出的奖励,也不会太差吧。 项小凡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了一番。 随即令牌破碎,一颗香气四溢的丹药,跳了出来。 【丹名:生机丹】 【品阶:极品灵丹】 【效用:补神固魂,消弭暗疾,增长生机】 “好!” 项小凡心里赞叹一句,紧接着又松了口气,喃喃道:“老三算是有救了。” 其实,此番他来除妖,主要为的还是老三。 既然丹铺里搞不到丹药,那他只能依靠系统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竟然直接爆出了生机丹。 要知道,他原本的想法,也不过是想开个好的奖励。 然后,再用那奖励,去想办法换取生机丹之类的丹药。 这下倒好,系统直接给他省去了偌大的麻烦。 “看来,你还是个小福星。” 了却一桩心事的项小凡,心情大好,他越看这小白狐,越觉得稀罕。 于是摸了摸它的头,问道:“你可愿意跟我走?” 小白狐当即连连点头。 “好,那以后便叫你小白了。” 之后,一人一狐,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项小凡便带着小白,赶回了落凤镇。 此时,老二正睁着疲倦的眼睛,在房间里等他。 “大师兄,你怎的昨天彻夜未归?” “搞到了一个好东西。” 项小凡笑了笑,可又见老二疲惫的模样,只是为了等自己,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他不再卖关子,拿出了那颗生机丹,稍做了一番解释。 随后,在老二他们的注视下。 项小凡将生机丹,喂进了老三嘴里。 不多久,老三便虚弱的睁开了双眼。 或许是神魂还不稳,他的视线里,只有一片白雾。 待眼前白雾慢慢散去,看到一众师兄弟妹们,就守在自己身边时,即便是生性要强的老三,也忍不住眼圈一红,又哭又笑着道:“大师兄,我好想梦到我娘了。” 项小凡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又都笑骂道:“说什么浑话呢!” 不管怎么说,老三醒了,就是好事,老四带着三小只以及小白,在老三跟前聊天玩乐。 这时,项小凡向老二招了招手。 两人去了另一间房,单独说事情。 “五十块下品灵石,三个月内完工?” 老二揉了把脸,低声骂了一句,“这冉胖子就是不想让咱们好过。” 项小凡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所以这事儿,咱们既要做,也要拖。” 老二好奇的问道:“那大师兄,你的意思是?” “找个脾气又硬又臭,还爱拖延的团队,来做这件事情。” 项小凡笑了笑,“到时候,我也好跟他们扯皮。” “好!” 老二想了想,道:“我这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谁?” “荆无锋。” 哦...是他。 项小凡知道这个人,是个炼气九层的散修,会炼器,但脾气又怪又犟,很不好接触。 他倒是好奇,老二能将他请过来么。 毕竟,凤鸣宗和炎霞宗的矛盾,现在在落凤镇里,已经满镇皆知了。 恐怕,对方也不想蹚这趟浑水吧。 “大师兄,这事儿便包在我身上吧!” 老二主动请缨,他的热情很高,其实从他们被赶出来后,老二便对任何事情都很上心。 因为,他知道自己实力不够,像除妖等事,帮不上忙。 所以,他便在其他地方,尽可能多做一些,为师兄弟妹们,分担解忧。 “好,那这事儿,便交给你了。” 项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感觉很提劲儿。 “嗯!” 老二重重地一点头,便立马去着手做这件事情了。 项小凡本想劝他,也不必这么急,可一想还是算了。 邻屋不时传来老四他们的笑声,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事情。 他所拥有的系统,为宗门系统。 凤鸣宗越壮大,那他便越能从系统中获益。 只是,师傅赵有为死后,凤鸣宗便成了不入流的宗门。 在此界,由于天元仙朝的关系,修行界对大小宗门,有着一套严格的划分标准。 似凤鸣宗这般,宗内无一筑基期强者坐镇,是为不入流。 似炎霞宗那般,宗内有筑基期强者坐镇,且有数位炼气九层的长老弟子在,便为三流宗门。 三流宗门,大多与村、镇的官府,有来往,且有固定的财路来源。 再往上,则需宗内有金丹期强者坐镇,且有数位筑基期的长老支撑。 如此,便为二流宗门。 只是,到了二流宗门,除却有强者坐镇外,还需培养“丹阵器符”四艺的特殊修士。 一般,二流宗门,起码至少会开一个,关于“丹阵器符”四艺的堂口。 此堂口,既能惠及宗内弟子,又能与其他二流宗门互通买卖,也不失为一条财路。 至于,似破天宗那般强大的一流宗门,则必须有化神期的高手坐镇,且宗内长老多为金丹期的强者。 一般到了一流宗门这一步,便已可以与州府有所来往。 而这其中所涉及的财源,又是他们小宗门所不敢想象的。 至于一流宗门之上,则是名门正派了。 而名门正派再往上,便不是项小凡所知的了。 或许,师傅赵有为应知晓,但他直到死去,也没跟原身交代过。 想必,在赵有为看来,凤鸣宗没有那大的福缘,能走到名门正派之上吧? 只是...灵境? 项小凡又想到了田忌的来历,暗自猜测,难道名门正派之上,便是灵境? 他摇了摇头,这些距离他都太远了。 光是破天宗那般强大的一流宗门,便已是他能想象的极限。 即便是名门正派,他也所知不多。 回到现在,先定个小目标,将凤鸣宗发展到三流宗门。 如此一来,宗内就必须得有一位筑基期强者,和数位炼气九层的弟子坐镇。 而今,他拥有宗门系统,破境迅速已是必然。 按照他的打算,自己突破至筑基期,然后再将老二老三老四,培养成炼气九层的修士。 这样,他们实力达到了,便能去顺城的官府更新资料。 届时,他们将拥有可以与周围村镇的官府,进行一些合作的“资质”。 而,一旦他们与官府找到了某个好的合作,则可以获得极大的利润。 那时,凤鸣宗才算是站稳了脚跟,慢慢开始步入正轨了。 只是,要培养老二他们,就得需要大量的修行资源。 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他得想尽办法去搞钱了。 而且,钱越多越好。 不过,目前他能赚钱的手段不多,只有卖符一条路。 至于说,专门去杀妖爆装备,然后再拿去卖。 且不说,他现在还如此弱小,单凭自己光杀个炼气七层的树妖,都极其费劲儿。 单说,他频繁的去卖一些好东西,就势必会被有心人注意到,从而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还是卖符这条路最稳妥。 只是,他目前会的符箓还不多,所以赚钱能力稍弱。 “如此,还未学会的火球符和剑气符,也该尽早学会了。” 这般想着,他心里有了计较,便打开系统,将镇痛符升级。 不久,他学会了绘制止血符。 他决定,今后的一段时间里,还是以卖止血符为主。 虽然他知道,镇魂符比止血符更能卖钱。 只是,那些大宗门对神魂类物品的市场,把控极严。 所以,在没有找到靠谱的卖镇魂符的渠道前,他不打算去触那些大宗门的霉头。 “只是,我该去哪卖符呢。” 项小凡想了一下。 目前,他能去卖符的地方有两个。 一个是落凤镇边郊那,有一条奇物街。 里面全都是散修在摆摊。 不过,那的人流量很少,生意也不太景气。 另一个,则是在落凤镇外十五里地,有一个极大的散修集市。 附近百里的散修们,大多在那交易。 这么一比较,还是去散修集市吧。 项小凡打定主意后,又查看了自己的贡献点数—43点。 距离100点,还差57点。 他估摸着,也就这几天,他便能破境成炼气四层了。 只是,那门能掩盖伪装实力的功法,他依旧毫无头绪。 市面上的大众货,他看不上。 太高端的,他又接触不到。 看来,此事也只能先等等了。 不过,好在原身卡在炼气三层已久,如今破境至四层,也不会引人怀疑。 于是,接下来半日,项小凡安心绘符。 第十三章 卖符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项小凡便绑着一只鸡,提一把铁剑,出发去集市了。 昨日,他绘符完毕后,稍做了一番实验。 发现系统给的止血符,其效用依旧是“加强了一点点”。 所以,他今天有信心,能多卖些钱。 只需要,他耐心地向顾客证明一番。 不多久,穿过一条羊肠小道,走出绿意盎然的山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前方坐落着一座村寨,周围形形色色的散修,或疾行,或骑马,或御剑,往来期间。 真是好不热闹! “这就是散修集市了。” 项小凡感慨一声,随即提着他的大公鸡,汇入人流,朝那村寨内走了去。 在交过了入门费后,项小凡紧挨着城门这,找了块地,便摆起了摊。 因为,他是知道的,这集市内,也分个三六九等。 像普通的炼气期散修,只能在集市外围摆摊交易。 稍厉害一些的,如炼气八层,或炼气九层,可入集市内围摆摊交易,或干脆经营自己的门店。 只有筑基期以上的散修,才配进入集市核心区域。 所以,靠近城门的这块地,已是项小凡能找的最好地方了。 只见,他将一面写有“卖止血符”的旗帜,立在身边,又将大公鸡绑在旗杆上,便闭目养神,等起了生意。 不多久,一个轻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请问,你这止血符怎么卖?” 项小凡睁开眼睛,笑道:“一块下品灵石一张。” “啊?” 这时,他才看清了来买符之人。 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年纪大约和自家老三宁大根相仿,不过观其谈吐举止,似是有些柔软。 “一块下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在少女身边,还有一个二八年华的美貌女子,正生气的道:“大师绘制的止血符,也才不过此价格。但你是大师么?” 项小凡听后,皱了皱眉,也不言语,只是继续闭上了眼睛。 仿佛懒得理此女子。 如此,那女子便更气了,只是她教养还好,并没有多做纠缠,而是拉着同伴的手,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一道温和的女声,又响了起来。 “请问,这止血符怎么卖?” 项小凡睁开眼睛,依旧笑道:“一块下品灵石一张。” “哦?那给我来一张。” “好嘞。” 说着,项小凡从对方手中接过灵石,待确认真伪后,他才从怀里摸出一张止血符,递给了对方。 并同时郑重道:“我这符的效用,比起一般止血符,强上一点点,请谨慎使用。” “哦?” 那女子穿着朴素,却很有内涵,相貌又极美,此时正轻蹙眉头,疑惑的拿着符翻看。 不久,她似是看出了些什么,又温和地道:“你这符确实有些不同,我会慎用的。谢谢。” 说完,她嫣然一笑,便走了。 项小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默默感慨道:看看人家这素质。 不一会儿,那背影又与先前的两位女子汇合。 其中,美貌女子惊道:“廖师姐,你怎的还真买了一张?” “不过是一块下品灵石罢了。” 廖师姐把玩着止血符,轻声道:“而且,这止血符的符文,十分有趣,似乎做了些许改动。光是这个创意,便也不止只值一块下品灵石了。 就是不知道,这符改动之后,其效用到底如何。” “啊?” 美貌女子有些吃惊,随即又羞道:“那先前岂不是我眼拙了..” “你啊,这急急忙忙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廖师姐拿手指戳了戳美貌女子的额头,又教训道:“不要以为我们来自灵境,便小瞧了天下人。记住小冰,人外有人。” 小冰乖乖受教道:“哦..” 而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柔弱妹子,忽然拉着廖师姐的手,道:“你们快看那。” 两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去,发现正是项小凡的摊位。 只见两个脾气火爆的男修,和一个生气的绿茶女修,将项小凡围了起来。 其中一人,大声喊道:“一张破止血符,就敢卖一块下品灵石。要是给你张镇魂符,你是不是敢卖到十块下品灵石啊!” 此时,另一名男修帮腔道:“就是就是,你是不是看我们傻,好欺负啊!” 项小凡皱了皱眉,见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心思一动,于是等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道:“我的符,值这个价。” 一听此言,绿茶女修顿时忍不住了,惨兮兮的道:“我也是个没见识的野散修。可我再没见识,你也不能骗人不是。止血符,就卖不到这个价。你让大家伙评评理。” 可惜,周围没人响应她。 大家都在冷眼吃瓜。 “懂了,我需要证明一下。” 项小凡说着,将那只大公鸡提了起来。 众人都好奇的看着他,摸不准他这是准备干什么。 就连廖师姐都颇有趣味地在后排吃瓜。 “不过,咱们先说好。若是我这符,真值一块下品灵石,你们损我声誉,又该如何?” 那绿茶女修一听,还在心中转了个心眼,可是她怎么都想不通,一个破止血符,怎么可能卖到一块下品灵石呢? 除非,它不是止血符。 但这也不可能啊,项小凡卖的符,他们刚才见了,和普通的止血符,是有些不同,但总归没变个品种啊。 所以,她料定这是那项小凡在虚张声势。 于是,她自信满满道:“若是,你这止血符真值一块下品灵石,我这两位同伴,便倒立学狗叫!” 两位男修:“!?” “好,就这么说定了!” 只见项小凡手起剑落,那大公鸡直接被抹了脖子,一道温热的鸡血,喷涌而出,打了那女修一脸。 围观的众人,内心惊道:“这是做甚!?” “看符!” 下一秒,项小凡将自己的止血符,拍到大公鸡身上,只见其原本都断了的大动脉和小动脉,还有鸡皮,在这一瞬间愈合。 而那喷洒而出的鸡血,自然也是止住了。 从这一点来看,此符确实是止血符无疑。 但从其恐怖的效果来看,此符也确实值得一块下品灵石,甚至更高! 毕竟,他们就没见过,谁家的止血符,能连血管都给重新愈合黏上的。 而那打赌输了的女修,也是一脸血红的楞在了当场。 至于两名男修,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此时,项小凡又趁热打铁,高声喊道:“路过的走过的,都别错过了,效用非凡的止血符啊,算你们便宜点,特大优惠,三块下品灵石四张啊!谁来买?” 第十四章 执剑官 止血符被一扫而空。 更多的人,因没抢上止血符而懊恼不已。 廖师姐看着手中的止血符,陷入了沉思。 这时,小冰在她耳边低语,“廖师姐,人都到齐了。我们走吧。” “嗯。” 廖师姐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项小凡后,将止血符收好,带着两女朝集市的中心,走了去。 另一边,项小凡美滋滋地将7块下品灵石,放入了钱袋。 心里感到一阵儿踏实。 真是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他看了看天色还尚早,于是便在集市里逛了起来。 集市外围的区域,大多是一些摊位。 这里什么都有卖的,如:丹药、药材、符箓、凡兵等。 甚至于,还有从妖魔身上刮下来的材料。 只是,炼气期的妖魔材料,没什么大用,所以很少有人去卖。 不知不觉间,项小凡走到了一间符具铺前。 他得买些符纸了。 如今,绘符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 所以,符纸一定要备足。 并且,练习火球符和剑气符,也得需要大量的符纸才行。 况且,此两符属攻伐类符箓,升级后,比止血符更有市场,更能赚钱。 钱啊,这都是钱啊。 这般想着,他花费了一块下品灵石,买了一百张次品符纸,用来练习火球符。 又花了一块下品灵石,买了二十张正三品符纸,用来绘制止血符。 等到他从符具铺里出来时,已经提着一个小包裹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 之后,他又溜达进了丹铺里。 该给他们买些能增加修为的丹药了。 如今,他想快速将凤鸣宗发展成三流宗门,那提升宗内各弟子的修为,就是重中之重。 “您好,道爷,需要什么么?” 一个小厮笑着跑了过来。 项小凡没从他身上感受到灵气波动,想来应该是一个凡人。 此界的修行界,因天元仙朝的关系,倒是对凡人还不错。 于是问道:“有草木丹么?” “有,有,请问道爷需要什么品阶的草木丹。” 小厮的笑容很有亲和力,他热情的介绍道:“咱们这的草木丹,从次品、正品到极品都有。” “哦?你们这种类倒是都挺全。” 项小凡惊讶了一下,随即想了想。 草木丹这种丹药,说起来算是炼气期修士的福音。 也不知是被谁创造出来的,竟能以寻常所见的草木,炼制成可供修士修炼使用的丹药。 就拿他乙等二品灵根的资质来说,若是连续十五年每日服用草木丹,那他必定突破至筑基期。 如若无草木丹相助,全靠自己,则需六十年功。 由此可见草木丹的价值。 只是,最让人不能理解的是,如此廉价的成本,匹配如此高的价值,价格竟然还被压的极低。 仿佛给人一种感觉,此丹就像是有人专门创造出来,惠及天下修士似的。 项小凡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的有点远了。 于是向小厮问道:“极品草木丹,什么价格?” “道爷,咱们这的极品草木丹,是一块下品灵石三颗丹,够您三天用了。” 小厮笑着,又连忙将他引到丹架前,取出一个样品丹,拿给他瞧。 项小凡拿起闻了闻,确实是极品的草木丹。 于是说道:“来上九颗极品丹。” “好嘞。道爷您稍等!” 小厮快活的跑了去拿丹。 而项小凡,则继续在丹铺里逛了起来。 不久,他看到了一桶药浴。 且药浴的旁边,还配有各种功效说明。 他大抵阅读了一番,明白了此药浴到底何用。 说白了,就是给孩子打基础用的。 若是这药浴的功效为真,那么自家的那三小只,连续泡一个月药浴,便能突破至炼气一层。 要知道,他们才不过几岁的孩子啊。 想当初,原身突破至炼气一层时,都已经十多岁了。 这一对比,实在让他十分心动。 于是,等小厮拿着丹药过来后,项小凡问道:“这药浴怎么个卖法?” “道爷,这药浴所需的材料颇贵。” 小厮尽量委婉的说道:“一个药程,需100块下品灵石。一般孩子只需十个药程,即可突破至炼气一层。嘿嘿。” 嘶~ 项小凡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还真敢要价啊。 只能说,孩子的钱,真好挣! 随即,他摇了摇头,“再说吧。” 说完,他又转了转,发现此间丹铺,竟连炼气丹都有得卖。 只是,再一看价格,告辞! 之后,他便拿着药瓶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还在想,若是他真想把老五他们培养出来,起码得需要3000块下品灵石。 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于是,这事儿只能暂且先放下。 ... ... 入夜,集市酒楼顶层。 整整一层楼,摆满了酒桌,数百位小门派的宗主,全部被叫到了这里。 其中,就包括炎霞宗的宗主—许久月。 只见,许久月一人待在角落,神情冷漠。 他实际上不善交际。 并且,由于炎霞宗的种种恶劣行径,导致少有宗门,愿意亲近他们。 所以,在一般的聚会中,许久月只充当听众。 包括此时也是,他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州府此前从未召集过我们,甚至懒得理我们。此次这般大动作,又是为何?” “听说,破天宗关闭山门了?好像还有很多一流宗门和名门正派,都紧急召回了弟子,闭门不出。这到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啊?” “此次,你是收到谁的召信,来此集会的?” “是泫州州府二品执剑官—廖卿花。” ... 随着时间的流逝,议论的声音越发纷杂,大家不安疑惑的情绪也越来越重。 终于,在大家都快忍不了的时候。 廖师姐,也便是廖卿花,穿着一袭劲装,腰佩宝剑,外披淡蓝色官服,脚踩白靴,英姿飒爽的走了进来。 此时的她,根本不见半点白日里的温和,相反有一股淡淡的煞气和杀气,凝聚在眉间。 “此次招各位前来,所为之事无他,便是希望诸位与我协力,共同护得这方圆百里内,百姓们的安全。” 廖卿花坐在了首席,小冰与柔软女子,则站于她的两侧。 紧接着,她又道:“我知近来许多名门正派与一流宗门的动作,吓到了大家。只是,我想告诉你们。这泫州的天,若是塌了下来,有我们九玄灵境顶着!你们且放宽心。” 众人一听此言,之前的不安与疑惑,便纷纷消除了。 是啊,这不还有个高的在前面顶着呢么! 于是接下来,廖卿花又一番布置与安排,直到深夜,这场局才散了。 而许久月出来时,则面色含霜,心中惊恐,“这泫州的天,就快变了啊。” 回到宗门后,他打定主意,近期内一定要突破至筑基中期! 第十五章 破境,炼气四层! 次日,项小凡又早早地来到集市。 只是,前日还热闹非凡的集市,如今已被封锁。 隔着厚厚的木墙,能听到里面轰隆作响的巨声,以及看到些许尘土飞扬的场景。 仿佛是在施工。 最终,他被告知,集市将于两日后重新开放,届时可能需要他们做一个简单的登记。 于是,项小凡疑惑不解的返回了落凤镇。 接下来两日,他边存止血符,边练习火球符,又抽出时间,去杀杀作恶的小妖,为民除害,增加贡献点。 终于等到第三日,他起了个大早,便急忙赶到集市去了。 毕竟,没有收入的日子,让他有些焦虑。 依旧是穿过羊肠小道,走出绿意盎然的山林,可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 此前热闹的村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恢弘大气的琼楼玉宇,和庄严肃穆的楼阁亭台。 入口处,还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承剑堂。 “承剑堂?” 项小凡好奇地念了一遍。 这时,周围修士们议论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他竖耳倾听了一阵儿,才明白许多事情。 原来此前的集市,已被州府接手。 这承剑堂的作用,便是除妖害,灭人祸,抵天灾,保方圆百里内,老百姓们的平安。 “可这不是那些大宗门们的活么?” 项小凡皱起了眉头,那些一流宗门和名门正派,都与州府有合作,帮忙治理一地,这其中自然也承担了,承剑堂的那些作用。 可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此时只关心,集市没了,他以后去哪卖符呢? 要是卖不了符,他就没钱赚。 那还怎么实现他的小目标。 毕竟,像集市这般大需求量的市场,可不好找。 这时,几位小吏合抱一卷告示,将其贴在了,门口那巨大的石质展板上。 项小凡扫了几眼,随即轻咦一声,认真看了起来。 这是一份儿英雄帖,广招天下有志之士,入承剑堂,保天下平安。 英雄帖的下面,还有长长一串小门派们的签名和手印。 原来,方圆千里内,所有二、三流的小门派,都已与承剑堂,建立了合作关系,并保证担负起相应的责任。 当然,如果告示上只有这些,也不会让项小凡心动。 真正吸引他的,还是这句话。 “只要完成承剑堂的任务,即可领取相应的奖励。” 项小凡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任务堂么。 于是,他立即走进了承剑堂的大殿。 此大殿前后通透,左侧为柜台,右侧为任务区。 任务区内,又细分为“炼气区”和“筑基区”。 此时,项小凡站在炼气区的一块展板前。 “泫州洛城水灾,需一千名炼气期修士。任务内容,救援平民。每日100块下品灵石。日结。” “十万大山南域兽潮,需五百名炼气期修士。内务内容,补给后勤。每日50块下品灵石。日结。” ... 任务多种多样,且报酬丰厚。 项小凡看的是心动不已,这可比自己卖符香多了。 并且,他紧接着意识到,承剑堂的出现,将会迅速培养出一批实力极强的散修和小门派。 “这是个机遇。” 项小凡喃喃道:“或许老二他们,可以凭此快速变强。” 甚至,连自家三小只的那药浴钱,他都能挣出来!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就忍不住怦怦跳。 因为,只有老二他们变强了,他的小目标才有机会实现。 不过,为什么州府会突然接管集市呢? 想不明白。 于是先不想了。 看着种类繁多的任务,还是先老老实实地赚钱吧。 “只是,挑选的任务,得要慎重。” 项小凡在任务栏里,挑挑拣拣。 他心仪的任务,是那种危险系数低,并且报酬丰厚的。 虽说,他目前拥有月影剑和《小万山剑诀》,这两大底牌。 可是,它们不持久啊。 若是,他没能秒掉对手。 自己可能就被对手秒了。 “所以,得慎重。” 很快,他眼前一亮,一个任务出现在他面前。 “任务内容,诛杀魔宗余孽梁飞。需要三名,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报酬,600块下品灵石。” 600块下品灵石。 项小凡十分惊讶,报酬居然这么丰厚。 不过,当他看到“魔宗余孽”,这四个字的时候,就又理解了。 原因无他,此界的魔修,谋财害命,屠戮同族,可谓坏事做尽。 而且,天元仙朝就是踩着魔修们的尸骨,建立起来的。 三千年前,正道与魔道的那终极一战,如今已经成为了传说。 前朝的余孽,是今朝最不能容忍的。 “难怪肯下这么大本钱。” 项小凡想通之后,连忙揭了任务单,跑去柜台登记,生怕晚了,就被人抢先了。 “道友您好。” 柜台的女修,非常漂亮,语气也很温柔。 “我要接这个任务。” 项小凡将任务单,放到柜台上。 可是女修看后,又瞧了瞧项小凡,微笑着拒绝道:“对不起,道友。您不符合,接取此任务的修为需求。” “哦?” 项小凡皱了下眉,这才想起来,此任务是需要炼气四层修为的。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打开了系统,查看自己的贡献点—113点。 “呼,还好。” 他这边刚想开口解释,却不想另一边,又有一个人开口了。 “你好,我要接这个任务。” 项小凡的眼睛瞟了一眼,对方的任务单,呵,正是和自己一样的任务。 这是碰上队友了。 “好的,道友。您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可以接取。” 女修笑着接过任务单,又道:“您的运气真好,此任务就差最后一个名额了。” 一听这话,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项小凡却心里一紧,随即拦道:“你好,貌似是我先来的吧。” 女修愣了下,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您的修为不..足...” 接下来的话,她说不出口了。 只见项小凡的气息,正在逐步增强。 旁边炼气八层的修士,惊奇的挑了挑眉,猜出了项小凡的想法,这是想临场突破? 但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也不怕心境不稳,从而导致灵气暴走,最终伤了自己。 可惜的是,他确实不怕。 在浑身气息达到顶峰后,只听得一声爆响,他周身灵气鼓动激荡,一圈气浪朝周围散了去。 炼气四层,破境成功! 项小凡淡淡道:“现在呢?” 第十六章 魔宗余孽 女修面色羞红地将任务,登记给了他。 另外那位散修,称赞一句“牛”,便也走了。 项小凡拿着,一枚承剑堂的玉质令牌,回到了客栈。 不过,却没见到老二的身影。 想来,他应该去找荆无锋了。 只是不知道,他最后能不能拿下那荆无锋。 希望,但愿可以吧。 于是,他简单的跟老三他们解释了一下,便开始收拾行囊,又绘制了几张镇魂符后,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项小凡(凤鸣宗宗主)】 【命:135+】 【力:49+】 【气:499+】 呵,这次破境,竟增加了12年的寿命。 并且,“力”属性和“气”属性,也分别拉到了炼气四层能达到的最大值。 从力和气属性的数字中,不难看出,炼气一层到炼气九层,分别对应着,从0到99,或者从0到999。 如此,他算是对炼气期的修士们,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 于是,一夜无话。 第二日他早早来到承剑堂门口,等待另外两位队友。 不久,只见一对实力强大的道侣,来到了他跟前。 项小凡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可是,那男修一脸冷漠地别过脸,故意无视了他。 女修倒是热情,也笑着说了句,“你好,项道友” 可紧接着,她又笑脸盈盈的说道:“项道友,可方便说些事情,再出发?” 项小凡的笑容渐渐消失,点了点头,道:“可以。” “是这样的。” 那女修相貌颇美,尤其是眉间有一股魅意,十分勾人,她笑道:“项道友,我二人一起出行惯了。此次任务,本也不想与他人搭伙。 只是承剑堂的规矩很大,我们抵抗不了。不如,你与我们二人,分别行动,如何?” 项小凡皱了皱眉,“那报酬呢?” “报酬自然是谁杀的梁飞,谁去拿。” 那女修说到这,似乎也颇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只是,我与这个木头也谈过了。 若是项道友杀的梁飞,那报酬自然是你全吃。可若是我二人杀的,我们也不会独吞,给你留一百块下品灵石,如何?” “哦...” 项小凡想了想,随后点点头,便也答应了,“可以。” “谢谢!” 那女修见项小凡同意,似是松了口气,这才真的展颜一笑,道:“项道友,我叫吕玲音,那木头叫吕武,我们都是拾奇宗的弟子,宗门就在顺城那边。 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可以来找我们。当然,仅限我们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哦。” 说完,她跑到吕武的身边,笑着跳了一下。 吕武一听项小凡同意了,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谢谢。” 之后,两人结伴离去。 项小凡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尽管他们说的委婉,其实还是瞧不上,他这炼气四层的修为。 他记得昨日在登记表上,看到过两人的信息。 其中,吕玲音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吕武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在他们看来,炼气四层的自己,或许就是跟着他们白嫖奖励的混子吧。 于是,项小凡摇了摇头,一提行囊,也独自出发了。 ... ... 柒阴山,锁林潭。 古井无波的潭面,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拍在潭边,紧接着,一道人影破水而出,挣扎着躺到潭边上。 这人影,面无血色,身形枯瘦,仿若一个死人。 可他分明还活着。 这时,一个身穿黑袍,带着银质面具的人,走了过来,淡淡道:“消息放出去了?” 闻听此言,那人影才转了转自己的死鱼眼,冷声道:“现在泫州全境,都他么知道有我这么一号魔修了。东西呢?” “哼。” 那黑袍从自己袖子里,摸出一本古籍,扔给了他,道:“做的不错,后会无期。” “等等。” 此时,那人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古籍查看了一番。 结果,他双眼放光地道:“这确实是已失传了的《吞血无相法》。” 顿了顿,他又疑惑道:“可是,你怎么会真的有。” 那黑袍淡淡的说道:“这很重要么?” “重要,也不重要。” 那人影扬了扬手中的古籍,道:“三千年前,我魔道大败,自此在天元大陆的处境,如过街老鼠、丧家之犬般凄惨。 这些魔道秘籍与经典,也全都被焚烧殆尽。” “所以呢?” 黑袍找块石头,坐了下来,银质面具后的眸子,如一潭死水般沉寂。 “所以,若是有这秘籍,我魔道昌盛有望。” 那人影语气稍稍激动起来,“今后,我等魔修便再也不用过这般凄惨的生活!” 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又道:“我知道,你们找了很多躲藏在暗处的魔修,让他们主动曝光自己的存在。” 听到这,那黑袍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藏在袖子下的手,已捏了一记剑诀。 “我不知道你们在计划着什么。” 那人影此时已经站到了黑袍面前,逼视着对方的眼睛,道:“但是,通过这本秘籍,让我看到了希望。你们,值得我下注。赌的是我魔道的未来。所以,我愿意站出来,愿意陪你们疯狂一把!” 说完,他残忍地笑了起来,“我们,已经被打压的太久了!骨子里的血,都凉透了。这根本不是魔修。” 那黑袍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随即,那人影将《吞血无相法》,扔还给了黑袍,冷道:“不过,你这功法,我倒也不需要。你可知,我祖师爷是谁?是三千年前,与魔帝并肩的冥血老祖!” 说着,他体内早已凉透的血,再次热了起来。 “我所拥有的功法,并不比《吞血无相法》差!” 那人影冷冷道:“只是这数百年,我如丧家之犬般,东躲西藏,身体换了一个又一个,修为也从金丹期,跌落到了炼气期。 在这么下去,我也是个死。不如,在死前彻底疯狂一把。如今,也该让世间,重新想起曾经被魔修支配的恐惧了。” 说完,他狞笑一声,朝着山下走去。 仙朝历3159年九月八日,魔宗余孽梁飞,隐藏修为,连屠数村,炼《冥血大法》,破境至炼气九层。 任务危险等级紧急更替,需三品执剑官执行! ... ... 九月九日,承剑堂。 小冰拿着加急信件,风风火火地跑到了大殿柜台,问道:“魔宗余孽的任务,都是谁去执行了?” “啊?” 柜台的女修,愣了下,随即赶忙翻出了资料,呆呆道:“是吕玲音,吕武和项小凡人。” “诶呀,我是说他们是什么修为。” 小冰急的连忙抢过登记表,一瞧项小凡才炼气四层,悲呼一声,“完蛋。” 于是,她又连忙跑到了承剑堂后殿,高声喊道:“廖师姐,大事不好了,是事关人命的事。” 廖师姐揉了揉眉头,又有些无奈道:“什么事?” 随即,小冰将事情讲述一番。 廖师姐皱起了眉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又问道:“他们走了多久?” 小冰急道:“前天走的!” “前天...算算时间,他们该和那魔修相遇了。真是有意思,这些魔修,偏偏挑这个时候,全都跳了出来。” 于是,她冷静道:“你查查距离他们最近的三品执剑官是谁?” 小冰跑到一个罗盘前,运转灵气,当即罗盘上方,飘出了一个名字,她连忙道:“是李飞雄。” 第十七章 鬼魅一剑 “哦?是他。” 廖师姐记得这位师弟。 他是在今年诸峰大比里,脱颖而出的剑道天才,仅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便掌握了一丝剑意,实属可贵。 “若是他的话,那杀梁飞应是绰绰有余。” 廖师姐拿出了一道传音符,道:“我来联系他。” ... ... 泫州,不知镇,无明村。 村口的那颗老歪脖子树上,落着几只乌鸦,在东张西望。 幽长的小径,蜿蜒曲折地爬向村内。 可站在树下的项小凡,却皱着眉头,不敢轻易进入。 “好浓的血腥味儿。” 他犹豫了片刻,觉得还是该进去。 因为任务信息记载,梁飞就在无明村后的,那座柒阴山上。 走在入村的小路上,项小凡回想着,梁飞的一些信息。 梁飞,魔宗余孽,炼气四层修为,攻击善穿透,好杀嗜血,极度危险。 “若信息为真,梁飞炼气四层的修为,我倒也不怕他。” 项小凡心里有了计较,走的便也轻松了些。 只是,在拐过一座土房后,眼前可怖的景象,却震惊了他。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呱呱~” 头顶上空,盘旋着一圈又一圈的乌鸦。 阴暗的天空,压在人心头上,更添一分阴郁和恐怖。 这时,一个砸入了房内的尸体,引起了他的注意。 项小凡快步走到尸体前,仔细辨认了一番。 “没错,是州府的人。” 他皱着眉头,又翻出了一面令牌,轻声读道:“泫州州府从三品执剑官—雪无痕。执剑官?这个职位,我怎的没听说过。” 但此人,又是被何人所杀? 难道是梁飞。 项小凡一时有些头大,他将令牌放回原处,站了起来。 却不想,他又眼前一亮,透过墙壁的缺口,看到了房后面的那片战场。 真可谓是,残垣断壁,火光烨烨,黑烟飘飞。 地上到处都是烧焦的坑洞。 “此等破坏力,难道是筑基期之间的对战?” 他低下头,实在感到不解。 无明村周围,除了一个柒阴山上的梁飞,难道还有别的魔修在? 若是如此,他此行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这时,有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 雪无痕的尸体上,有几道细小且致命的贯穿伤。 他猛然醒悟,哪里有什么其他的魔修,此村的惨案,分明就是那梁飞所为! “这...” 项小凡想通后,又有些迟疑了,他不确定这任务,是否还要继续做下去。 但一想到,600块下品灵石,他又觉得不甘心。 看着雪无痕身上的伤势,他喃喃道:“若是,我有一件防御力极其惊人的宝贝,就好了。” 自己手中有月影剑,只要不被打死,他就有的打。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毫无意义。 他在烦恼,该如何完成任务。 于是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地看向地上那尸体。 “等等,这排齿印是什么?” 项小凡忽然走上前去,撑开了雪无痕的衣领,此时他才惊恐的发现,雪无痕锁骨那,已被咬下了大块的血肉。 有其他的东西在! 项小凡刚升起这个念头,忽觉脑后生风,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涌入了他的鼻腔。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本能的身体反应,便是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一个扑上来的人影。 “这是...尸鬼。” 项小凡心中惊讶,随即又反应过来,一定是这村子的血腥气,吸引来了这些污秽之物。 不过好在,眼前的尸鬼,只是炼气一层的小角色。 他甚至懒得动用月影剑,抽出腰间的铁剑,便施展出了一套小万山剑法。 不到片刻,那尸鬼便被他枭首而死。 此时,项小凡耍了一个帅气的剑花,将铁剑归鞘。 同时,喃喃道:“方才,我施展小万山剑法的时候,竟感觉到,剑诀的那丝剑意,有些躁动。难道,剑意还能入剑法之中?” 说完,他便又自嘲一笑,既然是剑意,肯定是能搭配剑法使用的了。 这一点,他此前倒是从未想过。 看来,以后即便是学会了系统的技能,还是要多多实战为好。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小万山剑法,搭配那丝剑意,倒是暂时弥补了,他战斗时不持久的短板。 “这是件好事啊。” 他笑了笑。 可没笑多久,忽又脸色一沉。 不知从何时开始,再没听到过屋外乌鸦的叫声了。 同时,房子周围的腥臭味,也越来越重。 这时,房顶上忽然传来一道轻踏声,似是有什么东西,跳到了上面。 只见项小凡招出月影剑,一跃而起,破房而出。 待看清屋顶上那东西后,他毫不犹豫地便是一剑。 这一剑,寒光逼人,杀气凌然! 一颗尸鬼的头颅,又飞了起来。 他落到房顶上,往下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足足有数十只的尸鬼,守在下面。 其中,为首的还是一只,身高接近三米的大家伙。 “这得有炼气八层的修为了吧。” 项小凡心里一紧,这尸鬼头领巨大的块头,给他造成了心理上的巨大压力。 他本能地想释放月影剑的技能。 可临到头时,又生生地止住了这股冲动。 “月影剑的技能,一天只能用一次。如今我独自在外,也无人照应。 若是那梁飞,此时就蹲在暗处守着呢?那我用完这一剑,岂不是待宰的羔羊了?” 不行,现在绝对不能使用“全力一击”。 得想办法突围出去。 项小凡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地形,发现北面那块区域,地形复杂,山林密集,很适合逃跑。 于是,他当机立断,在房顶之间,极速飞驰。 而他一动,那群尸鬼,也跟着动了。 不少速度迅猛的尸鬼,抢在他面前拦着。 可月影剑是何其锋锐,在搭配小万山剑法,和那丝剑意,砍这些小角色,如剁菜般轻松。 真正麻烦的,还是那头尸鬼首领。 在杀了将近二十只小角色后,项小凡忽然眼前一暗,那头尸鬼首领,竟然高高跃起,一下跳到了他的前面。 这下,他与尸鬼头领的距离,不过半米。 同时,砂锅大的铁拳,已经当空落下。 他毫不怀疑,若是这下挨个实在,他必定重伤。 必须得要做个抉择了。 是释放“全力一击”,还是离剑式。 项小凡的选择是,控剑式! 控剑式,亦是小万山剑诀的一剑。 可它与注重威力的离剑式不同,控剑式更加倾向于技巧,有以小博大的意思在。 故而,此剑对灵气的消耗,也小于离剑式。 起码不会让他用完一剑,便立马虚脱。 只见,危急关头,一道剑影,如鬼魅般飘出。 轻飘飘地刺穿了尸鬼头领的脖颈,就像线头穿针眼般,剑影在空中留下一条蓝线,又“咻”地一声,飞回了项小凡的手中。 此时,那个砂锅大的拳头,也差之毫厘地,擦着他的鬓角打偏了。 “咚!” 只听一声闷响,尸鬼头领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而项小凡则毫不停留地,立即远遁。 很快,便钻入了那片山林中,消失不见。 而山林的前方,便是阴云密布的柒阴山。 第十八章 借剑一用! 柒阴山,半山腰。 吕玲音一路上说说笑笑。 吕武只是听着,大部分时间是沉默的。 “说起来,项小凡竟然也真的跟来了。” 吕玲音笑着摇了摇头,“难道,他真的觉得能抢过我们么?” “他刚破境,修为还未稳固,不是梁飞的对手。” 吕武轻皱眉头,想起了山下的人间惨剧,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若是,他看到村中的景象后,知难而退还好。就怕他执迷不悟。到时,别害了自己。” “嗯。” 吕玲音轻嗯一声,转过角,忽然撞上了一人,不由得“诶呀”一声,向后跌了去。 被撞那人,身形枯瘦,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儿。 只见他回过头来,一双死鱼眼,定定地盯着他们。 吕武心中警铃大作,大喝一声,“小心,铃音!” 说完,他一拔灵剑,飞身而出。 “正派修士?” 那人,也便是梁飞,一挑眉毛,狞笑道:“好,杀的就是你们正派修士!” 他双手一摊,身后浮现出一片血海虚影。 复又双手成爪,与那灵剑击打在一起,竟发出了“铿锵”之音。 同时,梁飞双爪的力道,通过灵剑,又震回到吕武手上,险些让他的灵剑脱手。 好强的力道,好诡异的功法。 而且,好高的修为! 吕武心中大惊,情报有误,梁飞根本不是炼气四层,而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他心中一沉,知晓此次任务凶多吉少了。 于是,当下不敢再藏拙,直接亮底牌。 “拾奇剑诀!” 他大喝一声,浑身灵气鼓动,灵剑若活了过来一般,分化成十道剑芒,激射而出。 只见梁飞根本不惧,竟然硬抗着剑芒,冲了过来,一双铁爪眼瞧着就要击中吕武。 就在这时,吕玲音的援手终于到了。 一条红鞭,像毒蛇一般,咬向梁飞的右眼。 “哼。” 他冷哼一声,不敢硬接。 于是身形一缓,当即弃了吕武,脚踩冥血腾挪步伐,两三下便闪到了吕玲音面前。 吕玲音大吃一惊,明显没有料到梁飞这般果断,而且变招又如此丝滑。 仅是瞬息之间,她便身陷险境。 “铃音,低头!” 吕玲音闻声,毫不犹豫地低下头。 下一刻,便觉脑后生风,一道剑芒擦着她的发丝,穿了过去。 这下,倒是打了梁飞一个措手不及。 原来,方才那十道剑芒,其中有一道是虚招,根本没有击向梁飞,反而绕了一圈,直接奔着吕玲音的脑袋去的。 他似乎早就料定了,梁飞会去杀她。 “好个后生!” 梁飞闪躲不及,只得双爪交于身前,硬抗了这记剑芒。 “趁你病,要你命!” 吕武眼中杀意一闪,体内灵气倾巢而出,剩余九道剑芒,光华大作,全部击到了那梁飞的背上。 这下,就算是梁飞功法诡异,也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回过头来,狠狠地盯了一眼吕武。 可吕武却心中绝望,自己全力一击,竟然才只让对方,吐了一口血,这还怎么打? 就是他一愣神的功夫,梁飞一爪挑飞了吕玲音,又低跃而起,朝着吕武的头顶拍了去。 就这一下,他要吕武的命! “完了。” 吕武施展完剑诀,正处于虚弱状态,根本无法躲。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铁爪离自己越来越近。 “魔修,休得猖狂!” 关键时刻,一柄长剑,拖着气浪,从天而降,目标直至梁飞。 “艹!” 梁飞心中大惊,这一剑,是筑基期修士,才能打出来的攻击。 并且,那长剑嘶鸣,虽无异象显现,可分明已是具备了一丝剑意。 是高手! 他当机立断,硬生生地止住了攻势,拼着功法反噬的后果,竟然扭头便跑了。 而此时,那柄长剑方才轰然落地,砸出了一个巨坑。 等到尘烟散去。 才见一个少年郎,立于剑柄之上,衣炔飘飘。 他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道:“我是泫州州府从三品执剑官—李飞雄,此次任务变更,由我来执行。你们回去吧。” 吕武握了握拳头,虽然有些可惜那600块下品灵石,可还是认清了现实,对李飞雄一抱拳道:“多谢相助。” 说完,他扭头便走向了吕玲音。 幸亏吕玲音并无大碍,只是断了一条手臂。 而吕武,则身虚地撑起吕玲音,朝着山下走了去。 李飞雄目视他们离开,等到看不见了,方才轻点剑柄,与长剑一同化作一道流光,朝山上追了去。 下山的途中,吕武和吕玲音,都一脸挫败,有些颓然之势。 虽然,他们获救了。 可,他们却高兴不起来。 “同为炼气九层,那梁飞强出我太多。” 吕武叹了口气,回想着刚才一战,他心有余悸。 “魔修,都是这般强大么?” 吕玲音同样心悸道:“真亏三千年前,我们能赢那魔道。” “是啊。” 吕武同样感慨了一声。 可这时,他的耳朵忽然一动,随即停下了脚步。 “你听见了么?” “听见了。” 吕玲音轻咬贝齿,含怒道:“怎的偏偏在这时,碰到了那些污秽之物。” 只见山林之中,树叶沙沙作响。 吕武两人周围,已是围满了数十只的尸鬼。 甚至,还有一个炼气四层的大尸鬼。 若是放在平时,二人根本不惧这些小角色。 可如今,他们一个脱力,一个受伤,再面对这些尸鬼时,却是有些力不从心。 而且,极有可能会丧命于此。 吕武恨声道:“难道,我们要命绝于此了么。” 吕玲音道:“我绝不会丢下你的,即便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好。” 吕武心下感动,战意飙升,拔出了灵剑,喊道:“来吧,你们这些妖孽!” 偏的,在此时,一道人影,从上山的山路中,疾驰而来。 吕玲音瞪大眉眼一瞧,不是项小凡,还是谁。 她当即大喜,可又转念一想,项小凡也不过才炼气四层的修为,面对这些尸鬼,同样只有逃跑的份儿。 她又神色一黯,好心地朝他大喊道:“项道友,你别过来,此处全是尸鬼,还是快跑吧!” 吕武也同样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偏的来人是项小凡。” “嗯?” 此时,项小凡才看清了前方的情景,于是眉头一皱,本能地想招出月影剑,可顾虑有外人在,又不太想露白。 正当他纠结要不要用手中的铁剑时,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了吕武手中的灵剑,于是高声喊道:“道友,借剑一用!” 第十九章 哪里来的贼人 “借剑?” 吕武迟疑了一下,可又见项小凡面色坚决。 于是一咬牙,将剑扔了过去,喊道:“看你的了,接剑!” “好!” 项小凡眼睛一亮,当即捏一记剑诀,喝道:“回剑式!” 此时,数十只尸鬼,已然向三人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危急关头,那柄灵剑,受剑诀激发,在空中化作一圈剑轮,旋转着,紧贴地面飞了出去,如割草般,将扑上来的尸鬼,全部拦腰截断。 而后,又直奔吕武二人而去。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吕玲音,忽觉压力一轻,扑过来的尸鬼们,全被一扫而空。 紧接着,她吃惊地朝周围望去,发现除了一地的尸体外,再无其他。 “这...” 她红唇微启,满脸不可思议。 站在旁边的吕武,也同样被震惊了。 原来,你会剑诀的啊!? 此时,项小凡召回灵剑,心中暗道:回剑式可攻可守,是小万山剑诀中,最万金油的一剑。 同样,也是这一剑,用来割草收小兵,极其有效。 吕武此时回过了神,走上前来,道:“多谢项道友搭救。” “你的灵剑厉害罢了。” 项小凡笑着,将灵剑归还于他。 同时,他观两人状态不佳,应是已与梁飞交过手了。 于是问道:“那梁飞呢?” 吕武脸色微变,提起梁飞,他仍心有余悸。 于是叹了口气,道:“情报有误,那梁飞是炼气九层的修为,我与铃音,险些死于他手。 唉,这任务,不是你我能完成的,如今已被执剑官接手。我等,还是回吧。” “炼气九层?” 项小凡轻皱眉头,想起了村子里,那位执剑官的尸体。 若是,梁飞为炼气九层的修为,那他是怎么杀的那位执剑官的? 莫非,他的手中,有什么厉害的宝贝? 若果真如此,山上那位执剑官,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那自己此刻再上山,确实是有些找死了。 不过,他一想到600块下品灵石,就心有不甘。 此时,他注意到,系统的弹窗,已经刷屏了。 全是惩恶的奖励。 于是想了想,觉得还是要争取一下。 看看这些惩恶奖励,能不能带给自己惊喜吧。 若是,这些奖励也无甚作用。 那就算是他再不甘心,也只能返回落凤镇了。 他心里有了计较,道:“虽如此,我还是想去看一眼。告辞。” 说完,他便准备上山。 这时,吕玲音叫住了他,好心地提醒道:“项道友,你若不肯放弃。可一定要小心了。那梁飞功法诡异,不惧炼气期修士的攻击。” “好,多谢!山下的村子里,也全是尸鬼,你们最好恢复了状态,再下山。后会有期。” 这次,他疾行离去。 等到彻底看不到吕武两人后,他才停了下来。 这时,他找到一块石头,坐了上去。 开盲盒! 只见,数十个令牌,同时爆裂。 结果,全是碎银。 项小凡对此已经习惯了,炼气一层的红名,根本不出好东西。 他寄托希望于,最后的3个令牌。 其中,一个是那尸鬼首领的,一个是那大尸鬼的,还有一个是炼气二层的小尸鬼的。 “开。” 小尸鬼的令牌爆开。 是一瓶补气丹。 很实用,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 他今日连用两次剑诀,现在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 “再开。” 大尸鬼的令牌爆开。 是一柄二品灵剑—木灵剑。 “哦?” 项小凡看了看木灵剑的介绍。 得知此剑可通草木之灵,能警示剑主危险临近。 感觉就像是一个剑型的警示器。 也不错,能起到预警作用,很有用。 并且,木灵剑比起月影剑来,低调许多,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这是把灵剑。 于是,项小凡干脆直接将佩剑,换成木灵剑了。 毕竟,以后出门,总不能老借别人的灵剑用吧。 到目前为止,这些奖励虽好,可还欠着点什么。 项小凡皱了皱眉,看向最后一个令牌。 “开。” 这一次,爆出的竟然是一张隐匿符。 “隐匿符!?” 项小凡眼睛一亮,隐匿符,可隐藏身形,能无视筑基期以下的阵法,用来逃命或者阴人,都十分有效。 他摩挲着符箓的表面,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 柒阴山,山顶。 寒风猎猎,冰冷刺骨。 李飞雄立于长剑上,盯着下面不住咳血的梁飞。 仅是一击,他便将梁飞打成了重伤。 “剑意...” 梁飞捂着胸口,恨声道:“若非那一丝剑意,我断不会败的这般快。” “哼。” 李飞雄冷哼一声。 他是剑道天才,是骄傲的。 那丝剑意,便是他骄傲的底气。 一般人,练剑一甲子,方能去繁化简,返璞归真,习得剑诀。 之后,又需百年岁月,不断悟剑,精深剑诀,方能领悟一丝剑意。 而他,自幼习剑,八岁习得剑诀,十二岁便悟得剑意。 今年十五岁,他在剑意的路上又走了很远,已能看到“剑意显形”的影子了。 如今,他使剑,已有淡淡的,一条青龙虚影若隐若现。 若是,等哪日虚影彻底凝实,那他剑意显形便是练成了。 届时,他将拥有一丝,能跨大境界作战的可能。 只是,要突破这一步,又是何其艰难。 他已停在剑意显形前面,达一年之久。 “魔修,伏诛吧。” 李飞雄轻喝一声,随即捏一记剑诀,全力施展。 他不傻,懂得“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谁都不想在最后关头翻车。 那长剑拖着气浪,直奔梁飞而去。 可谁知,梁飞的嘴角扯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好似就是在等这一刻。 只见,他抛出一面满是裂痕的铜镜,狞笑道:“后生,你还是嫩了点。” 李飞雄的眼睛一缩,当即有种不祥的预感。 却见,那铜镜闪过一丝乌光。 李飞雄的长剑,打到铜镜上,发出了悲鸣之音,剑体上竟然隐隐裂开了一条缝隙。 竟然是一件法器! 然而,还没完。 那铜镜吸收了长剑的力量,竟又反打了回去。 “糟糕!” 李飞雄猝不及防,被这光华打中,直接吐着血倒飞了出去。 梁飞阴冷一笑,昨日那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便是这般死于他手的! 并且,他的《冥血大法》,吸收的血越多,血的质量越好,他修为增长的便越快! 昨日,他已吸收了那名筑基初期修士的精血。 若是,再把李飞雄的精血吸掉。 那么,待他炼化完毕。 过不了多久,他便会破境至筑基初期! “完了。” 李飞雄嘴角溢血,极其不甘心地看着梁飞走近。 就在这时,一道极尽璀璨的剑芒,从他身边飞过。 梁飞见此剑芒,脸色一变,急忙再度召唤出那铜镜。 同时,心中暗道:谁人打的剑芒? 只见那铜镜乌光一闪,吸收了那道攻击。 可尴尬的是,周围没有目标,供梁飞攻击。 此时,李飞雄也不再重要了。 他大声喊道:“哪里来的贼人!?藏头藏尾的不敢露面。” 第二十章 戏,演的挺好 可惜,这句话喊完,他忽的心口一痛。 他定定地盯着,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段剑身。 此时,项小凡显出了身影。 隐匿符,潜行杀人! 梁飞死。 ... ... 泫州,某处洞府。 一具干尸,忽的睁开了双眼。 他转了转许久不动的头颅,发出“咔吧咔吧”地声响。 很少有人知道,《冥血大法》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在于吸血增加修为,而是《冥血大法》可以炼出一具假死分身。 梁飞,便是他的假死分身。 在假死分身行动的期间,他的主身,会陷入沉寂状态。 等到假死分身死后,他的主身便会苏醒,同时获知那假死分身一切的记忆。 “有意思。” 当他吸收完分身的所有记忆后,陷入了沉思,“那黑袍是什么人,竟然会拥有魔道的经典功法。” 他们一定在计划着什么大事。 如此,我只需静静等待,且看他们把事闹大后,再伺机获得好处。 至于,像梁飞死前所说的那般,要最后疯狂一把,要跟他们一起玩把大的。 纯属胡扯。 他苟活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真的去送死。 也亏得那黑袍还信了。 “呵呵...还是年轻。” 干尸摇了摇头,身上开始快速恢复生机。 不到片刻,他已面色红润,气血充盈。 这时,他打开密室的门,走了出去。 结果,他笑不出来了。 本应落满灰尘的洞府,此刻异常干净。 而洞府内还有一人,正是那黑袍。 “戏,演的挺好。” 黑袍充满玩味儿的盯着他,“最后疯狂一把?让世间重新记忆起被魔道支配的恐惧?呵呵,有意思。” “你到底是谁?” 干尸一脸阴沉地问道:“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倒是你的那句《冥血大法》,提醒了我。” 黑袍淡淡摇了摇头,“《冥血大法》的假死分身,你以为我不知?不过,你难道不好奇,我们的计划么?” “不好奇。” 干尸十分抗拒。 “不,你现在好奇了。” 黑袍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吧,楚狂。” ... ... 柒阴山,山顶。 李飞雄正运功疗伤。 项小凡正盘点自己的惩恶奖励。 一枚墨绿色的钥匙,和一本《敛气术》。 关于这枚墨绿色的钥匙,他毫无头绪,只能暂且放下。 可那本《敛气术》,却是他心心念念的,能够掩盖修为的功法。 根据描述,修习《敛气术》之后,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将无法探明他的深浅。 “好!” 项小凡心里一喜。 他又往李飞雄那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正在打坐恢复,无暇他顾。 于是,他放心地学习了《敛气术》。 只见一股股感悟与玄妙,涌上他的心头。 《敛气术》,注重的是对自身气机的收敛。 若是,将《敛气术》练到极致,一身气机,全部内敛,外人根本无法瞧出端倪。 但,项小凡学习《敛气术》后,又发现了还能升级。 他嘴角一扬,学! 片刻之后,《藏气术》学成。 《藏气术》比《敛气术》强得多,合体期之下,无人能瞧出他的修为。 “这下,心里算踏实了。” 项小凡喃喃着,又查看自己的贡献点数—105点。 除却,升级《敛气术》所用的10点贡献,他居然还剩下105点。 这实在出乎项小凡的意料。 他稍微计算了一番,从前日离开自己剩余的13点贡献,这三日,老二他们给自己涨了36点贡献,而后自己杀尸鬼和梁飞,共得了66点贡献,再出去升级《敛息术》的10点贡献。 好家伙,刚刚好105点。 执行一次任务,便能破境了。 这任务做的确实值!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能突破,得要等到回去落凤镇才行。 之后,他见李飞雄还在打坐恢复,便独自离开了。 两日后,等他回到落凤镇时,已是炼气五层的修为,可由于《藏气术》,他浑身的气机藏于体内,外人不可查。 所以,老二他们还都以为,他依旧是炼气四层。 项小凡先是去了承剑堂一趟。 谁知,他依旧领到了魔宗余孽的任务报酬。 并且,还是整整一千两百块下品灵石! 他向柜台女修,询问了缘由。 得到的回答却是,此次任务,是承剑堂的失误。 虽说,中间取消了任务。 可最后,梁飞依旧是项小凡所杀。 所以,这任务便依旧算的数。 并且,由于承剑堂的失误,没有摸清楚梁飞的真实修为。 所以,又补了600块下品灵石给他。 至于吕武和吕玲音,则都拒绝了参与分成。 他们认为,此次能活下来,已是侥幸,至于其他,不敢多做他想。 项小凡点了点头,更何况他们之前本就说好了的。 若是谁杀的梁飞,谁便拿着报酬。 如此,他便悉数笑纳了。 而,有了整整1200块下品灵石的他,准备再去丹铺里瞧瞧。 让他没想到的是,承剑堂里的一间丹铺,竟然便是此前集市上的那家。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厮,他热情道:“道爷,您又来了。” “...” 项小凡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小厮的记性还挺好,居然还记得自己。 “道爷,这次还是要草木丹么?” “不了,给我...” 项小凡本能地想说,给我来十个药浴的药程。 可临时又改了主意,“给我看看炼气丹。” 炼气丹,效果远比草木丹好的多。 若说,项小凡连续服用15年草木丹,便能突破至筑基期的话。 那么,炼气丹则只需要五年的时间。 这还是因为原身的资质太过平庸所致。 如果换成老三老四,或许两年便能破境至筑基期。 所以,在三小只和老三老四之间,项小凡选择了后者。 先培养出两位炼气九层的宗门弟子。 然后,等凤鸣宗晋升三流宗门之后,便去与周围的村、镇寻找好的合作。 这样,凤鸣宗便会慢慢步入正轨。 届时,三小只的药浴钱,也会更快的赚取出来。 “道爷,您往这边来。” 小厮带着项小凡,来到了样品丹前,道:“道爷,炼气丹依旧是十块下品灵石一颗。” “哦?” 项小凡有些惊奇,按理来说,承剑堂的出现,会增加周围散修和小门派的收入,那么炼气丹理应跟着一起涨价。 可现实却不是这样的。 第二十一章 给我张纸,一切好说 小厮解释道:“是承剑堂定的规矩。” “哦..” 项小凡点了点头,“给我来上一百枚炼气丹。” “好嘞,道爷豪气!” 小厮的眼睛一亮,立马去拿丹了。 项小凡笑了笑。 这些炼气丹,足够让老二他们突破一层境界了。 不得不说,承剑堂的任务,确实香。 这般想着,小厮也拿了丹药给他。 等回到客栈时,天色已晚。 项小凡心情不错的推开了房门。 结果,他发现老二他们,全都愁眉苦脸地坐在房间里。 尤其是老四,他嘴角溢血,胸口上还有个大黑脚印,显然是跟人动过手了。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问道:“怎么回事?” 众人见他回来了,神色一喜,齐声道:“大师兄!” 老二开口道:“方才楚鹤阿来过了。” 楚鹤阿? 他皱起了眉头,问道:“为道观的事情来的?” “嗯。” 老二点了点头,“他说,若五日内,咱们再不动工。那便不用动工了。直接给他交1000块下品灵石。” “1000块下品灵石。” 项小凡心中冷哼一声。 如今承剑堂一开,大家的收入都翻了好几番。 那楚鹤阿,必定是因此动了歪心思。 他知道,冉胖子如今依旧未归。 不过,冉胖子不在,也并不代表着,他可以忽视楚鹤阿提的要求了。 毕竟,楚鹤阿是炎霞宗长老。 炎霞宗为三流宗门,凤鸣宗则为不入流的宗门。 两者若是闹翻了,他们肯定是斗不过那炎霞宗的。 所以,他得尽量稳住那边,给自己争取时间,从而尽快突破至筑基期。 而一旦等自己到了筑基期,楚鹤阿之流,也不再是个威胁了。 于是,向老二问道:“荆无锋那边,怎么说的?” 老二脸色微红,当初他主动请缨,可如今都过去八天了,那荆无锋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 他咬了咬牙,道:“两天。大师兄,再给我两天的时间。那荆无锋,必定拿下。” 项小凡看着他,想了想,道:“好。”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老二毕竟是自家兄弟,他得给他成长学习的时间和机会。 就算最后真没成,大不了到时候稍微提个10块下品灵石的报酬,再找下家吧。 这时,田忌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只见,他脸上有伤,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项小凡好奇道:“这又是怎么了?” “接了个任务,没完成,差点回不来了。” 田忌坐了下来,正巧看到了对面的老四,一咧嘴,笑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老四实诚道:“跟人打了一架,没打赢。” “那以后打回去。” 田忌笑了一下,随即朝项小凡问道:“你那能搞来火系强攻类的符箓么?” “哦?你要这个作甚。” 项小凡一听,来了点兴趣。 田忌道:“西南那边,有座荡魔山。那山盛产极阴木。可也因此,山上阴气颇重。积年累月下来,最终形成了一座鬼市。 这鬼市,本也无害。只是近来,不知从哪里招来了一个僵鬼。那僵鬼霸占鬼市,残害人命。如今,这鬼市已是一处祸害之地了。 所以,我在承剑堂接了任务,便去除鬼。可,那僵鬼是炼气九层的修为。我打不过,只能依靠外物了。” “哦,原来如此。” 项小凡点了点头,翻看技能栏,发现火球符的进度已到百分之八十了。 他估摸着,自己还需一个多星期,才能彻底学会这符。 也不知道,田忌能不能等到那时候。 于是道:“暂时可能不行,上次卖我镇魂符的朋友,如今出游去了。可能还需几天,才能回来。” “哦,那可惜了。” 田忌神色一暗,不过又紧接着道:“你那位朋友,他的绘符水平很高。若是他回来了,跟我说一声。哎,这两天我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吧。” 说完,田忌又回自己房间了。 这时,项小凡关好门窗。 一众师兄弟妹们,都好奇地看着他。 直到,他将炼气丹系数拿出。 众人眼睛一亮。 项小凡赶紧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地手势,道:“一共一百颗炼气丹,你们分着用了。” ... ... 次日,小庐山,茅厕。 一个满脸胡渣的糙汉子,正在蹲茅坑。 这几天,他有一件烦心事。 一个总是爱笑的男人,总在黎明时分来到山上,请他去帮忙重建道观。 可,他不想去。 于是他拒绝,拒绝,又拒绝。 可那男人却坚持,坚持,又坚持。 到最后,他不胜其烦,都有了想动手的心思。 可那男人,无论说话做事,还是态度礼貌,都无可挑剔,让他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今日,他若是再敢来,我必定将其轰下山去。” 糙汉子打定主意,于是将手伸向厕纸。 结果,却摸了个空。 “我纸呢?”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那个让他又恨又气的声音。 “荆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糙汉子,也便是荆无锋,皱了皱眉,沉声道:“不去。” “哦,那我一会儿再来问一遍。” 说完,门外便再没动静了。 荆无锋冷哼了一声,不去管他,接着找厕纸。 可过了半刻钟,别说厕纸了,连个能用的树叶什么的,都没了。 也是此时,他发现这茅厕,比以前要干净太多。 “荆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荆无锋闻言,怒道:“是你搞得鬼?若是,你认为如此,便能治我,未免也太幼稚了。” “荆兄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那我等会儿再来问一遍。” 说完,门外那人又走了。 荆无锋冷笑了一声,没纸,难道他还没衣服么? 只是,他临到动手时,又改了主意。 说白了,就是他犟上了。 你不是拿我纸么?那我便一直待在茅厕里,最后让你求着给我纸。 毕竟,是他有求于自己。 所以荆无锋断定,此人做事必定不会做绝。 结果,直到深夜。 “荆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先给我张纸。一切好说。” ... ... “所以,他就同意了?” 项小凡感觉有些哭笑不得,还可以这样。 “那倒也没有……” 老二叹了口气,道:“他是有条件的。他要西南那边,荡魔山上最好的一块极阴木。若是,三日内,能给他找来。那他便答应,帮咱们重建道观。 若是,找不来,那就彻底没得谈了。” “极阴木?” 项小凡皱了皱眉,暗道:荡魔山那边有鬼市,若不先灭了僵鬼,恐怕他们也无法得到极阴木。 这还真赶一块上去了。 于是,他又连忙找到了田忌,将此事跟他一说。 田忌当即怒道:“这姓荆的没安好心。” 项小凡疑惑道:“为什么?” “你可能不知,那僵鬼成妖魔之前,本身就是极阴木的一种。而且是最好的那种。” 田忌皱眉道:“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让你们去杀了僵鬼,然后将僵鬼的尸体,给他带去。” 第二十二章 做生意的魔修 项小凡这才明白了荆无锋的用意。 其实,还是被人家给婉拒了。 不过,他话也没说死。 若是,项小凡他们真的有能耐,能将那僵鬼的尸体,给他带去。 那他肯定也是服气的。 所以,现在这件事,就是看他们怎么做了。 深夜,项小凡放下了绘符的符笔,揉了揉手腕,皱眉道:“连续练习一天,火球符的熟练度才长了两点。距离完全掌握,还差很远。” 他喝了口水,坐到椅子上,思考着。 自己虽手握月影剑,可那是底牌,轻易不能示人。 即便是上次对阵梁飞时,那道璀璨的剑芒,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用来吓梁飞的。 如今,他若是想和田忌去灭鬼市。 还需另想他法。 那离剑式呢? 项小凡摸了摸下巴,田忌是知道自己会剑诀的。 可小万山剑诀,若无月影剑的加持,恐杀不了那僵鬼。 毕竟僵鬼为妖魔,其体魄恐怖,恐已与筑基期修士的体魄相当了。 要知道,上次那颗老槐树,也不过才炼气七层,其“体”属性便已快破百。 一百,似乎是个临界值。跨过了,便能产生质变。 之前,在无明村,杀的那只炼气八层的尸鬼,或因其种族原因,其“体”属性,倒是堪堪与老槐树相当。 项小凡揉了揉眉头,思来想去,其实最好,还是用符。 用田忌的话来说,僵鬼弱火,用火系强攻类符箓,能事半功倍。 但,这个火系符箓,起码得要中级符箓才行。 中级火系符箓,一千块下品灵石起步。 若要更直观些感受,便是十块中品灵石一张。 项小凡和田忌,都消费不起。 所以,还是得靠“一点点加强”。 只是,这样一来,他时间上又来不及了。 就在他毫无头绪之时,桌上那柄木灵剑,忽然亮了起来。 项小凡心头一紧,有危险。 他侧耳倾听,发觉屋顶上,传来了一阵儿轻微的脚步声。 似是有人在蹑手蹑脚地行走一般。 他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木灵剑,已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不久,木灵剑的光亮,又随着那脚步声轻轻地离去,再次黯淡了下来。 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项小凡愣了一下,他有些迟疑,要不要跟出去看看。 只是这片刻的迟疑,邻屋忽然响起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我的孩子啊!有人偷了我的孩子!” 此时,木灵剑再度亮起。 项小凡不再犹豫,直接施展剑诀,破屋而出。 控剑式! 只听房顶上一声惨叫。 项小凡应声跃起,正巧看到一个婴儿,被人抛在了半空。 而另一边,那贼人则捂着手臂,不过几个闪跃,便逃的极远了。 这速度,根本不是项小凡能追得上的。 恐怕,那贼人是习得了一门低阶遁术。 于是,他当机立断,将那婴儿抱在了怀里。 待确认婴儿无恙后,他盯着那贼人离去的方向,皱起了眉头。 自己是不是也该找机会,去学门遁术了。 否则,打不过了,自己又跑不掉。 打得过的,自己又追不到。 他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欠缺的还很多。 不久,他这边的战斗,吸引了众人过来。 待将那婴儿还给邻屋。 那位母亲,对他千恩万谢。 项小凡摆了摆手,表示不必,于是退回了自己房间。 他望着屋顶的那个破洞,一时有些无奈,他得赔钱了。 不过,一块下品灵石便能换一百两黄金。 赔钱,对他倒是没多大负担。 只是,通过这个洞,他意识到,一直在客栈里住着,也不是个办法。 该是时候,置办一个房子了。 这时,田忌走了过来,道:“最近丢孩子的事件,有点多啊。” “哦?” 项小凡之前出了一趟任务,所以对此,还真是不知。 他问道:“最近几天突然多起来的么?” “对。” 田忌点了点头,“承剑堂的炼气一层任务区那,有许多寻找丢失孩子的任务单。而且,最近讨伐魔修的任务也多了起来。” 顿了顿,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少见的愁容满面,道:“趁着现在,赶紧变强吧。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 说完,他心事重重地又返回了自己房间。 项小凡皱了皱眉,听他这么一说,再联想最近以来,州府和各大宗门们的动作,于是心中也变得沉甸甸了起来。 “只是,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如何解决那只僵鬼。” 项小凡揉了揉眉头,有些郁闷地戳起了任务栏上的火球符,暗道:你若是能消耗贡献点,直接学会就好了。 他正这般想着,忽然发现系统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习得《火球符》需消耗一把钥匙。】 “嗯?” 项小凡愣了一下,随即他才发现,技能栏里的“火球符”和“剑气符”,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可点击了墨绿色了。 他此前倒是并未注意到。 “原来,那枚钥匙,是解锁未掌握的技能的啊。” 项小凡笑了笑,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 ... ... 荡魔山。 一道人影,捂着受伤的胳膊,飞速爬山。 他的眼中,充满了仇恨。 不久,他来到一间小屋前,惶恐地道:“今日没搞到货品。请求大人,让我以灵石相抵。” “准。” 闻言,人影一脸喜色,恭敬地掏出定额的灵石,放到了屋前的桌子上。 随后,又从桌子上拿了一枚漆黑的丹药,恭恭敬敬地又退了下去。 等到离小屋远了,他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一脸迷恋地将那丹药咽了下去,随即身体打了一个寒颤,爽! 此时,他再往前走时,已像个喝醉酒的大汉般,东倒西歪了。 不多久,他被脚下树根一绊,倒入了一个坑中。 那坑里,有不少像他一样的小修士,在沉沉地睡着。 而小屋里,那位被称为大人的人,则正揉着眉头,回想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 他虽是魔修,可却自认为是个生意人。 手底下养着一只僵鬼,平日里虽也害人,但到底还有些底线。 可前段时间,找上门来的那位黑袍,便不一样了。 “他居然想让我去送死。” 他攥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厉芒。 那梁飞是个什么下场,现在大家全看到了。 只是,这天下的魔修们,也确实压抑已久。 就像是一个随时爆炸的火药桶。 那黑袍的出现,或许就是一个引子。 “只是,这些与我何干。我只需要继续做好我的生意即可。”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那一排排沉睡着的婴儿。 “这批货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顿了顿,他又喃喃道:“不过,我已来这荡魔山许久。等到这批货出了,便又该换个地方了。况且,此地已被承剑堂注意到。那日来的那名修士,倒是个麻烦。得需要想个法子将其除掉。” 这般想着,他不由心生一计。 第二十三章 那里有魔修! 次日,下午。 项小凡升级了火球符后,绘制了十张爆炎符。 爆炎符,为低级符箓,能释放一个巨型火球。 只是不知道,在经过“一点点加强”后,会有什么样的威力。 “得要去实验一下才行。” 项小凡正这般想着。 田忌一脸笑呵呵的来到了门前,“看我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项小凡不解道:“什么好东西?” 只见田忌拿出了几张符箓,他笑道:“我搞到了爆裂符。” “爆裂符?” 项小凡挑了挑眉毛。 爆裂符,是中级符。 “你怎么搞到的?” 这时,田忌哈哈一笑,将身子让开。 只见,一个皮肤白皙的青年,正站在他身边,笑道:“你好,项道友。” “他名胡艾禾,是今日在承剑堂碰见的。” 田忌拍了拍他的肩膀,向项小凡介绍道:“你猜有多巧,他与我一样,接了荡魔山的任务。” “哦?” 项小凡看向胡艾禾,眼睛亮了一下,道:“你好,胡道友。” “听闻,项道友到时也和我们一起。” 胡艾禾笑着道:“那僵鬼弱火,我手中有极好的爆裂符,只一百块下品灵石卖你。你可要?” “哦?” 项小凡皱了皱眉,道:“想不到胡道友还是个生意人。” “呵呵,生意人不敢当。只是想赚点小钱,养家糊口。” 胡艾禾笑了笑,随即拿出了符箓。 项小凡摇了摇头,道:“谢谢胡道友的好意了。” “嗯。若是项道友囊中羞涩,我这里可以分期支付的。” 胡艾禾笑着,又摇了摇手中的符箓。 这时,他的眼睛一亮,看到了房间里的那柄灵剑,轻咦了一声。 “那是...什么兵器?” 此时,田忌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却见,在房间里,项小凡的木灵剑,正绽放光芒。 田忌喃喃道:“好显眼的一柄灵剑啊。” 胡艾禾却突然不出声了,他沉思着,这柄灵剑的木灵之气,非常浓郁,正巧与自己的功法相契合。 这把剑,我若得之,必战力倍增。 于是,他笑着向项小凡道:“项道友,你这把剑可卖?” “不卖。” 项小凡摇了摇头,同时他的眼前,已经弹出了胡艾禾的人物信息。 【姓名:胡艾禾(僵鬼之主)】 【命:270】 【力:99】 【气:980】 这胡艾禾的面板指数,好高啊。 他头一次见到修士这般高的“命”属性。 而且,观其“力”属性和“气”属性,恐怕即将突破至筑基期了吧。 这时,胡艾禾的称号,也吸引了他。 僵鬼之主? 难道是荡魔山上那头僵鬼的主人? 再联想到他也接了和田忌同样的任务,以及木灵剑的示警。 呵,这胡艾禾,莫不是个魔修。 于是,他淡淡地问道:“胡道友,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啊?” “嗨,在下无宗无门。” 胡艾禾摆了摆手,道:“不过是一个野散修罢了。你瞧,我才不过炼气三层的修为。只是,这爆裂符是偶然所得。便想着,为天下人做些事情。嗯,顺便挣点小钱。” “哦...” 项小凡点了点头,只见他忽然一指门外,喊道:“有魔修。” “嗯?” 田忌率先回过了头,怒道:“哪里有魔修?” 此时,胡艾禾才回过了头,他也纳闷,没听说附近有魔道的同僚啊。 就在这时,项小凡施展了回剑式,对着胡艾禾当头劈了下去。 “!?” 田忌和胡艾禾,同时一惊。 这一击,项小凡看起来是没留手的。 由于三人之间的距离太近,田忌根本回援不及。 胡艾禾只能靠自己了。 他大喝一声,一身魔功运转,当即露了马脚。 而一旁的田忌,也怒目圆瞪,喝道:“你竟是个魔修!” 下一刻,他也拔刀而出,对着胡艾禾的脑袋,就砍了去。 要知道,此界的魔修,灭绝人性。 属于是人人喊打了。 而这时,项小凡方才真正下了死手。 回剑式,加田忌的攻击,让胡艾禾根本避无可避。 于是,他彻底不再隐藏实力。 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瞬间爆发。 他拼着受伤的代价,一掌逼退了田忌,又硬抗了项小凡的一击,随后喷着血,借力突出了客栈。 这时,项小凡和田忌,连忙跑到窗前,向外面看了去。 结果,外面哪里还有胡艾禾的影子。 “狗日的胡艾禾。” 田忌破口大骂,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他将胡艾禾,也带到了荡魔山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田兄,他卖你的符箓呢?” 项小凡此时想的更多。 田忌一听,便连忙将此前的爆裂符拿了出来。 项小凡探入一丝灵力,结果查询发现,这些爆裂符,只是形似而已。 于是,又带着田忌来到郊外。 他当即激活一张爆裂符,扔了出去。 可,本应该是火系强攻类的爆裂符,此时却忽然化作一团黑雾,向着他们扑了过来。 两人大惊,分别拿出灵器,以剑诀或刀诀对抗。 好在,这团黑雾,并不难搞。 不过片刻,他们便将这黑雾击碎。 此时,田忌一把将爆裂符,给扔到地上,又狠踩了几脚,道:“还被骗了钱。” 项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在,我们没有与那僵鬼战斗时,使用这符箓。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田忌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那胡艾禾到底是何人?” “若是我猜的不错,荡魔山上的事情,就是他搞的鬼。” 项小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田忌却发了愁,道:“本来那一只僵鬼,便已十分难搞了。如今,又多出了一个实力强大的魔修。这...” 说着,他摇起了头。 项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倒也不全是坏事。我那绘符的朋友,今日便与我联系了。他已出游归来,说可以为我们绘符。” “哦?真的!” 田忌这才眼睛一亮,他可是知道项小凡那朋友的厉害的。 若是有他相助,此次鬼市之灾,也不全无希望。 只是这时,他又脸色一红,羞道:“只是,能否与你那朋友商量下,这卖符的价钱...稍微便宜些?” 项小凡愣了下,随即想起来,田忌刚被胡艾禾骗了钱,于是忍不住笑道:“自然可以。” 第二十四章 爆炎符 胡艾禾,是一名控鬼宗的魔修。 他们宗门,以控鬼术闻名。 曾经,也是天元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只是,如今没落了。 控鬼宗的主要功法,也全部遗失。 而他所获得的控鬼宗传承,其实也不过是当年,控鬼宗的外门功法罢了。 包括他那引以为傲的僵鬼,也不过是当年控鬼宗里最常见,且最低等,最普通的鬼物。 “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胡艾禾说完,又咳了一口血出来。 他皱起眉头,喃喃道:“这项小凡也不过炼气四层的修为,怎的攻击力如此之高?难道是因为那柄灵剑的加持?” 说到这,他又想起了那柄灵剑。 那灵剑能通草木之灵,即使是放在灵器中,都极为罕见。 若是给他用之,他将能更好的控制僵鬼,甚至直接借用僵鬼的力量,来隔空通过那柄灵剑御敌。 如此,他的战力能翻倍。 如今他已炼气九层,却迟迟不能突破至筑基期。 除了那极其难寻的筑基丹以外,自身的积累却还是差些。 尤其是,他的肉身不够强大。 若是贸然冲击筑基,恐身死道消。 所以,在境界不能突破的情况下,他必须得给自己寻求外物,以增加战力,从而在这越发动荡的泫州活下去。 这时,他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只见,一个黑袍,走了进来。 胡艾禾眸子一缩,道:“今日,还不到交易的时间吧?” “时间提前了。” 那黑袍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当日,他找上胡艾禾时,对方拒绝了他的要求,可却提出了一桩生意—人命买卖。 于是,黑袍思及此生意,也是他们所需,便也就答应了。 如此,每到固定的时间,他便会上门收货。 “货呢?” 这黑袍戴着铁质面具,声音是道男音,听起来年岁不大。 但是,即便如此,胡艾禾也不敢小瞧眼前这人。 他淡淡道:“货还没齐。” “无所谓,有多少,拿多少。” 他正这般说着。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爆炸。 此时,胡艾禾和黑袍,同时朝小屋外面的鬼市望去。 ... ... 荡魔山,山脚。 田忌看着项小凡,忽然道:“为什么不把老三和老四也叫来?” 项小凡沉默了一下,道:“老三还没好利索,老四还得带娃。” “哦...” 田忌随即一提宝刀,又忍不住朝项小凡的木灵剑看了几眼,道:“你这剑,比我之前借你的那柄好用。” 项小凡笑了笑,“好用一点点。” 于是,两人不再言语,一起往山上走去。 不久,远方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紧接着,两人眼前一亮,一座灯火通明的热闹集市,于黑夜之中,在荒郊野岭盛开。 并且,集市出口那,还有许多“人”,在进进出出。 “这...” 项小凡颇感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见这般奇幻的景象。 田忌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这些都是幻觉,是障眼法。” 说着,他拿出一小瓶的药水,用手沾了沾,朝着项小凡的眼睛抹了抹,道:“现在,你在看。” 此时,当他再向山上望去时,哪里还有什么集市,只有一片冒着幽火的坟头,和大片大片漆黑的极阴木,伫立在前方。 项小凡惊奇地挑了一下眉毛。 此时,田忌又向项小凡道:“看到前方中央那座大墓了。那僵鬼就躲在里面。 待会儿,我们潜行过去,然后朝着墓中丢入全部的爆炎符。这些爆炎符,我虽还未用过。但这符出自你那朋友之手,想来效用也十分强。 起码将其重伤,应当还是没有问题。” 项小凡点了点头,随即便准备动手。 可谁知,这时田忌又拉住了他,严肃地叮嘱道:“那僵鬼十分机警,我们切记要谨慎再谨慎,千万莫被其发现了。明白么?” “懂了。” 项小凡点了点头,正准备上。 可就在这时,他腰间的木灵剑,忽然光芒大作。 这在漆黑的荡魔山上,简直不要再显眼。 “嘶~” 田忌见此,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项小凡却心中警铃大作。 只有他知道,这是木灵剑在示警! 他皱着眉头,忽地往田忌身后望去。 只见他身后的那片漆黑中,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不知何时,亮了起来。 适时,系统弹出了其属性面板。 【种族:僵鬼】 【命:1803】 【力:138】 【气:998】 项小凡的眸子一缩,这僵鬼的“力”属性,竟已破百。 实属危险! “小心!” 项小凡大喝一声,当即朝他身后扔出了一张爆炎符。 紧接着,一颗像小太阳般炽盛的火球,在其背后爆炸! 只听得“轰”地一声,地面都颤了三颤。 而另一边,山顶上的小屋里,胡艾禾和黑袍,都被这爆炸声吸引,趴在了窗户上,向下面看了去。 “这是!?” 胡艾禾,心中惊恐,“这等威力,难道是爆裂符!?” 随即,他又关心起了自家僵鬼。 只见这时,一道人影,被那火球炸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到了地上。 甚至,还弹了三下。 “我的僵鬼啊!” 胡艾禾目次欲裂,其修炼的控鬼宗外门功法,使自己与所养的鬼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那僵鬼被爆炎符炸飞,同时他这边也不好受。 更何况,他本就受了伤。 此时,更是伤上加伤。 只见他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恶狠狠地盯着项小凡的身影,咬牙切齿地恨道:“项小凡!我必定要你死。” 哪知,项小凡打了个喷嚏后,乘胜追击,又连扔了数张爆炎符。 “不!” 这一瞬间,胡艾禾的恨,变成了惊恐,以及害怕。 紧接着,那僵鬼在数道爆炸中,被炸的飞来飞去。 而胡艾禾也身体一阵儿颤抖,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等到结束时,他整个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一旁的黑袍嫌弃的往旁边站了站。 此时,黑袍看着货架上熟睡的婴儿,皱了皱眉,道:“我与你的交易,还是莫要叫外人得知的好。” 说着,他伸出手来,慢慢朝胡艾禾的脸上盖了去。 而胡艾禾则一脸恐惧地连连摇头,可由于自身伤势太重,他连躲避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大手,占据了自己眼中的全部世界。 此时,鬼市外。 田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那一片又一片的大坑。 然后,又看了看手中的爆炎符,随即双眼一亮,这是捡到宝了啊! 甚至,包括项小凡在内,都没想到,爆炎符竟然如此给力,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僵鬼炸伤了。 于是,他也眼睛一亮,当即调动木灵剑,给了它最后一击。 只见,那僵鬼在不甘中饮恨。 即使,“力”属性破百都不好使。 而自己身边,田忌又忽然大喊了一声,“那小屋里有人!” 第二十五章 你还能秒了我 项小凡朝山上那屋,定睛一瞧,确实有个人影,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 “一定是胡艾禾。” 他心中想到。 这时,田忌已经提刀,冲了上去。 他也只能跟上。 离得近了,两人发现那人影想走。 田忌当即爆喝一声,施展刀诀劈了过去。 紧接着,他破窗而入。 可随后,他又以更快的速度,吐着鲜血,倒飞了出来。 待落到地上,已是昏死了过去。 有埋伏? 项小凡心中一惊,立即停了下来。 这时,木屋的小门被打了开来。 一个戴着铁质面具的黑袍,缓缓走出。 他肩口那,有一道淡淡的刀痕。 他都本已要走了,可却被这两人发现。 事到如今,只能杀人灭口。 想到这,他眼中杀意炽盛。 项小凡顿时心中一沉。 适时,此人的信息也跳了出来。 【姓名:陆程程】 【命:356】 【神:12】 【力:99】 【气:999】 项小凡只是略微扫了一眼,便惊讶其可怕的属性面板。 尤其是,他首次在别人的面板上,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属性,“神”属性。 这“神”属性,代表着什么?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 可下一秒,那黑袍竟也施展剑诀,甚至还能看到一丝淡淡的大江虚影,随着其灵剑,一起攻来。 他竟然一出手便是杀招! 实在,无怪他如此。 项小凡手中的爆炎符,让他忌惮三分。 回剑式! 只见,木灵剑闪着光华,若一轮圆月,挡在项小凡的身前。 同时,有一座淡淡凝实的大山,护在了他的周围。 那黑袍见此,皱了皱眉,心中暗道:此子修为虽低,但其剑意却极强。我这一剑,恐不能即刻破其防御。 果不其然,那条大江,根本不能撼动这大山半分。 于是,黑袍当即撤了剑诀,并施展遁术,一个闪跃,便到了项小凡的侧翼。 这时,他再施展那剑诀,准备左右夹攻项小凡。 可谁知,此时项小凡竟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了一柄灵剑,对着自己便挥剑砍来。 黑袍见其挥剑并无动用灵力,于是心底轻笑了一声,“就这轻飘飘的一剑,你还想秒了我不成?” 可下一秒,他脸色大变,心中惶恐。 只见一道浩浩荡荡的剑芒,犁地而出,劈到了他身上。 陆程程,死! 而此时,项小凡方才送了一口气。 心中暗道:月影剑的技能,果然极强。 若非今次,有这月影剑在,他恐怕便已凶多吉少了。 但,这黑袍到底是什么人? 他皱了皱眉,往地上的尸体看去,忽然惊恐地发现,这黑袍的体内竟空空如也。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仔细一瞧,竟发现这黑袍下的身体,竟是一具干尸。 “难道,他早就已经死了?还是说,借尸还魂了?” 项小凡此时想到了“神”属性。 摇了摇头,想不通。 接下来,他又去查看了一番田忌,发现其并无大碍,只是昏死了过去,便彻底放下了心。 同时,他又朝那木屋里看去,想到,“那胡艾禾去了哪里?” 于是,他吃了一颗补气丹,握着木灵剑,谨慎地朝木屋里走了去。 一进门,他便发现了,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的胡艾禾。 对方的眼睛,流露出浓浓地哀求之色。 原来,那黑袍并没有立即杀了胡艾禾。 他只是给他吃了一颗毒丹。 那毒丹,能使灵气暴走,最终破裂心脉而死。 黑袍的心思很缜密,他想制造一种,胡艾禾是走火入魔而死的假象。 可惜,胡艾禾命硬,挺到了现在。 项小凡上前探看了一番,发现其体内经脉早已全部断裂。 于是叹了口气,提起灵剑,对着其心口戳了下去。 算是帮其解脱了。 而解决了胡艾禾,他又往木屋里看时,顿时怒火中烧。 “一剑刺死他,真是便宜他了。” ... ... 另一边,有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藏在暗处,盯着项小凡。 他知晓项小凡的所有底牌,木灵剑,月影剑,以及小万山剑诀。 他便是冉胖子昔日留下来的眼线。 “主人的预感不错,这项小凡果真不能留的。” 他趴在一颗大树上,收敛了自身全部的气息。 他已打定主意,监视到此为止,今日回去,便跟楚鹤阿报告。 是时候,绝了这个后患了。 只是,他在全力观察木屋时,却没有发现,身后有一缕黑烟,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 下一秒,那黑烟钻入了其耳朵里。 他当即皱了皱眉,强忍着不适,挖了挖耳朵。 可,这一挖就出了问题。 他总觉得耳朵里有什么,于是不停地挖。 直到耳朵鲜血淋漓,他都不自知。 紧接着,他又好似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于是,又将手,伸向了肚皮那里。 ... ... 次日,官府的人接管了荡魔山。 后,还有数道流光从天边飞过,似是有执剑官御剑而行。 看来,荡魔山这边的事情,已经引起了州府重视。 只是,关于那黑袍的事情,项小凡却是并未对官家言及过多,只是淡淡地提了一句,那魔修有同伙,已身死。 至此,项小凡方才和田忌一同返回。 待得,他扛着僵鬼的尸体,回到客栈,并交给了老二后。 后者一脸惊喜,并连忙带着老四,又一同去找那荆无锋了。 项小凡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喃喃道:“此次重建道观的事情,应可暂告一段落了。” 于是,他又回到房间里,查看自己的惩恶奖励。 惩恶奖励一共有两个。 其中,僵鬼爆了一枚令牌,胡艾禾爆了一枚令牌。 至于那名黑袍,则没有爆奖励。 这让项小凡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过,现在还是先奖励自己吧。 “开。” 随着令牌破碎,一件古朴沧桑的甲胄,跳了出来。 【名称:千岁战甲(战损版)】 【品阶:极品灵器】 【技能:化衣(可变化成一身青衣)】 【战甲描述:可抵挡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 战甲来了! 项小凡笑了笑,这下自己防御不足的问题,将得到解决。 并且,这战甲还能变化成一身青衣,实在是方便。 当即,项小凡将战甲取了出来,套在身上。 只见,他面容俊朗,一身青衣,腰挂宝剑。 嗯,帅气。 “再开。” 再次随着令牌破碎,一本年代久远的功法秘籍,跳了出来。 【功法:《龙象功》】 【类型:武学】 【功法描述:待龙象功大成,可有一龙一象之力】 武学... 项小凡沉默了一下,此界修仙文明昌盛,武学却是有点废柴了。 况且,他对《龙象功》的描述,持有怀疑。 若他练成,真能增加他一龙一象之力? 项小凡皱了皱眉,先学再说吧。 《龙象功》,学。 第二十六章 灵气潮汐 顿时,项小凡只觉全身受到了挤压和淬炼。 点点滴滴的黑色杂质,被排出体外。 随着,他一声低吼,《龙象功》学成了。 这时,他只觉神清气爽,浑身十分轻盈。 他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项小凡(凤鸣宗宗主)】 【命:150】 【力:69】 【气:599】 好家伙,直接给我加了十点的“力”属性。 要知道,“力”属性可是要100点贡献,才能换一点的。 如此比较下来,这《龙象功》也不赖嘛。 “咦?《龙象功》还能再升级。” 他挑了挑眉,正准备学时,房门被敲响了。 是老三。 老三如今大病初愈,神色看起来,已经好了不少。 有生机丹相助,他早些年的亏空,补回来了许多。 只是,他有些好奇,老三找他干什么。 于是,他在冲了一个澡后,询问了其目的。 “大师兄,我想改名。” 老三握了握拳,道:“我不想叫宁大根了。” 项小凡对此感觉有些好奇。 当初,师傅将老三带回来后,名是老三自己取的。 因为,他只记得自己姓宁。 “那你想叫什么?” “我想叫宁仁。” 老三挠了挠头,“或者宁大刀也行。” “哦?” 项小凡看了他一眼。 老三善用刀,所以叫宁大刀,可以理解。 但是,这宁仁... “你想起自己的名字了?” “想起来了。” 老三点了点头,“我梦见我娘了。小时候,她就叫我宁仁。嘿嘿。” “行,那改天我带着你去官府更新一下即可。” “诶,好嘞,谢谢大师兄!” 老三,也便是宁仁,说完便哈哈一笑,出去了。 老三,在官府留的户籍上,其养父是赵有为。 如今师傅死了,他若想改名,就得要有他这个宗主出下面才行。 项小凡摸了摸下巴,寻思着下次带老三去改名时,干脆连凤鸣宗的宗址也一并改过来得了。 只是,这凤鸣宗的新址,到底要选在哪里。 他还没个头绪。 总不能,真的是那小青山上吧? “大师兄,荆无锋答应了!” 这时,老二开心地跑了回来,他仿佛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好!” 项小凡笑了笑,“那准备什么时候动工?” “就在今天。” 老二喘了口气,嘿嘿笑着。 “行啊。” 项小凡又道:“他的团队有多少人?” “就俩人,他和他的养子。” “哦...” 项小凡应了一声,难怪老二会选他们,人少干起活来,肯定拖啊。 不过,这正合他意。 于是,他又带着老二,赶到了小青山上。 此时,小青山上,已经热火朝天了。 老二只说荆无锋的团队有两人,可却没说,这两人操控着四架高大的木质傀儡,在砍树备料,拆除旧道观。 这时,其中一架傀儡,在拆除一间道观的房屋时,忽然发生了故障,朝着他们这边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项小凡的眸子一缩,伸出手来,猛地一顶,竟活生生地将这傀儡给支住了。 这画面极具冲击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紧接着,项小凡又猛地朝旁边一掷,那傀儡轰然倒地。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沉思。 《龙象功》的奥妙,远超他的想象。 虽说,《龙象功》给他增加了10点“力”属性。 可它真正的价值,在于对“力”的使用技巧上。 若说,一般人有一点力,只能使出一点力的效果。 那么,《龙象功》大成之后,他便能将一点力,使出十点力的效果来。 “原来增加一龙一象之力,是这么个意思。” 项小凡握紧了拳头,有些兴奋。 也是这个时候,荆无锋跑了过来,“你们没事儿吧?真是邪门了。这个破屋子,我都拆了三次了。每次都出问题。” 说着,他又连忙上前去检查起了自己的傀儡。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项小凡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屋子,突然轻咦了一声,暗道:这屋子,不是曾经田忌说有问题的那间么? 于是,他又走进了屋子里。 只见,屋内依旧是铺满了一地的白骨。 只是,他走在这些白骨中,忽觉脚下有些软绵绵的。 他连忙低下头来,定睛一瞧,在白骨下面,竟然还铺着一层绿色的根须。 他立即想到了,当日田忌的话,“莫非那可老槐树真没死彻底?” 但,不应该啊,自己连老槐树的惩恶奖励都领了。 怕不是,此地还有什么蹊跷。 这般想着,项小凡直接招出了月影剑。 此刻,他在屋内,其余人在屋外,看不到他。 地上的根须,都是从一个地方往四处发散出来的。 项小凡顺藤摸瓜,找到了房屋最中心的那一点。 拨开层层白骨,只见一颗生机盎然的嫩芽,在缓慢生长。 长在白骨堆里的植物? 项小凡皱了皱眉,随即又朝屋内看了看,确定再无其他东西在。 于是他纳闷了。 难道,就是因为此草,才使得傀儡连连失效? 这时,他忽觉系统内有些异样。 只见,曾经被他收进去的九圣图,竟然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似乎,它很渴望这颗嫩芽。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将九圣图取出,放到嫩芽旁边。 这时,他才发现,这九圣图,竟然吸取了那嫩芽周围的灵气。 并同时,这图上的图画,似更清晰了一些。 而再观那颗嫩芽时,它竟有些瑟瑟发抖.. “有点意思。” 项小凡收起了月影剑和九圣图,随即找了一个破罐子,用木灵剑,将此嫩芽挖了出来。 他想试试,能不能将这颗嫩芽收到系统里去。 结果,自然是不能。 他叹了口气,而后又觉得此嫩芽有些不凡。 于是便决定,还是先放在这里,将此间房屋暂时封闭,等日后道观建成,再做其他打算。 他规制好了嫩芽,走出门去。 正准备招呼老二他们一声。 却哪知,天地忽然为之一黯。 片刻,又复明。 紧接着,一股不知从何处爆发的灵气潮汐,汹涌地席卷了整个泫州、幽州。 承剑堂内,廖师姐感受着天地间灵气的波涛,站到栏杆前,喃喃道:“要开始了。” 同一时间,泫、幽两州州府,紧急发布密令,召集各位灵官回府,并,令所有执剑官原地待命。 第二十七章 宗门任务 次日,项小凡将重建道观的事情,完全交给老二后,又往承剑堂赶了去。 自己虽为一宗之主,可宗门还未入流,没有固定的宗门收入来源。 所以,他还得自食其力。 嗯,顺便养活下边的六个师兄弟妹。 并且,最近泫州越发动荡了,很多魔修搅起了无数事端。 而老二他们还很弱小,且不像自己这般,拥有种种底牌。 若是,到时候真有哪个厉害的魔修,祸害到落凤镇了。 他们恐不能自保。 看来,也是时候给他们增加点保命的底牌才行了。 诸如,战甲和遁光符等。 但这些,又得需要钱... 想到这,项小凡一阵儿头疼。 好嘛,又回到钱上边去了。 “还是先去看看有什么任务吧。” 等他抵达承剑堂时,发现一群人正围在门口议论纷纷。 门口处的石质展板上,不知何时,已换上了新的内容。 他也好奇地凑上前去,瞄了一眼。 “宗门任务?” 项小凡皱了皱眉。 于是,认真阅读起来。 结果,越看越是惊讶。 这展板上的内容很短,可透露出的信息很多。 承剑堂会新建一个宗门任务的分区,欢迎任何宗门,凭借宗门凭证参加,且报酬丰厚。 并且,这分区里的所有任务,都是由州府直接发布的。 “由州府直发?” 项小凡沉默了。 并且,联想到近期州府的一系列大动作。 先是各大宗门关闭山门,再是承剑堂的建立,最后是这宗门任务... 总感觉,这州府在下一盘大棋啊。 先不管这些了,去看看这宗门任务到底都有啥吧。 于是他快步走进了承剑堂大殿。 在迅速浏览了一众宗门任务后,他似有所悟。 这宗门任务针对的,是所有类似凤鸣宗这般,不入流的小宗门。 并且,奖励已经不能用丰厚来形容了。 若说,之前承剑堂的出现,会迅速培养出一批散修强者。 那么,如今宗门任务的出现,就会迅速培养出一批整体实力强悍的小宗门。 虽然,不知道州府为何会这般做。 但是,项小凡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宗门任务,是使得凤鸣宗上下,在短期内整体变强的一个契机。 所以,他必须得掌握住。 若是,能凭借此次机会,使得凤鸣宗一举晋升为三流宗门,那么他们将再也不用受制于楚鹤阿之流的威胁了。 只是,挑选任务时,还需谨慎。 既然,这宗门任务,涉及到了一整个宗门。 那么这其中的危险性,必然比单个承剑堂的任务要大。 最好,还是挑选那种,清闲且奖励丰厚的任务。 心里有了打算,再浏览起任务来,就快了很多。 不久,项小凡的眼睛一亮。 他看到了一个心仪的宗门任务。 十万大山南域兽潮,需三千名炼气期修士,固守峰台示警。 任务需求:炼气期四层以上,且同门同宗的修士,以5人为一组,据守峰台。 任务福利:每人每日一颗炼气丹,一本《一品炼气诀》。参加即可领取。 任务奖励:一套三品制式灵器套装(需斩杀五十头妖兽),一件三品制式灵器武器(需斩杀一百头妖兽)。一百块下品灵石,日结。 十万大山兽潮的任务。 项小凡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当初承剑堂初建,他便看到了此任务。 只是不想,如今这兽潮还没结束。 这都多久了。 不过,此次的宗门任务却是不同。 似是只要在峰台里当值,监视兽潮流向即可。 听起来倒挺清闲。 并且,这兽潮也只是一般的野兽,顶天了有妖兽组成。 所以危险性也不大。 再看这任务的福利与奖励。 先是福利,每人每日一颗炼气丹,外加一本《一品炼气诀》。 炼气丹的珍贵,自不用说了。 这《一品炼气诀》,可是正儿八经的稀缺货。 要知道,凤鸣宗如今使用的是烂大街的《三品炼气诀》,修炼《三品炼气诀》,对灵气的转化效率极低不说,转化过来的灵力,还不甚精纯,参有丝丝杂质。 但《一品炼气诀》,就要好很多,转化效率极高,且修炼所得的灵力精纯。 若是,老三他们修炼之,那破境的速度,又会快上许多。 到时,再辅之以炼气丹,也许今年,老三便能破境至炼气九层! 这般一想,项小凡的呼吸忍不住有些粗重了起来。 再看任务奖励。 抛开那日结的一百块下品灵石,这州府竟能直接拿三品制式的灵器套装,和三品制式灵器的武器,来当做奖励! 这绝对是下了血本啊。 他刚才还在纠结要如何给老三他们增加底牌与装备。 结果,现在这东西不就送到门口了么。 项小凡转念又想到,这兽潮任务,清闲又不危险,奖励还这么丰厚。 接!必须得接! 这般想着,他毫不犹豫地接下了兽潮的任务单,前往了柜台。 此时,负责宗门任务的柜台,已经人满为患了。 所有修士,都在嚷嚷着要登记宗门任务。 看来,宗门任务的丰厚奖励,已经彻底刺激到了所有小宗门,以及散修。 可,要接取宗门任务,是需要宗门凭证的。 宗门凭证,是宗主请官府的人,专门到宗门内,进行现场观察和确认后,颁发的专业宗门认证。 而且,这宗门凭证一旦办上,还需每年交10块下品灵石的凭证费,否则凭证会被取消。 但项小凡不怕这些,凤鸣宗的手续一应齐全。 最终,在人群汹涌中,他成功完成了登记。 并约定于后天,带着凭证和队员,前来进行二次核实。 “这算是先占了一个坑。” 项小凡心中稍松一口气。 同时,他想到,既然时间定在后天,那他或许可以再接一个小任务。 不久,他眼前一亮。 讨伐蛇妖,任务需求,炼气四层两人,任务奖励:《流光术》。 这任务的奖励,竟然是《流光术》。 需知,流光术是一门遁术,施展之后,如一抹流光,瞬息之间可闪至十里外。 这无论是追敌,还是逃跑,都十分实用。 若是有这门遁术,倒是刚好弥补了自己遁术的空缺。 于是他不再犹豫,撕下任务单,来到了柜台,“我要接这个任务。” 柜台女修,低头看了一眼,笑道:“道友倒是运气好,此任务挂了五天,正巧缺最后一个人。” “哦?” 项小凡疑惑了一下,他自认为这《流光术》的奖励不差,按理来说,不该挂这么久啊? 这时,一名面色沧桑的男人,怀中持剑,走了过来,“你好,道友。” 项小凡观其身上毫无灵气波动,竟是一名武者,想来应该就是自己的队友了。 他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没人想接这任务了。 蛇妖居于湖中,占地利,且蛇妖体魄强大,会一道微弱的法术,能搅起湖中无边波浪。 若非,两个修士,站在湖边御剑对敌,或以符箓相击。 这蛇妖,怕是极难杀。 而,在这种情况下,若另一名队友,是没有远击手段的武者。 这任务,确实没法做了。 于是,项小凡也有些头疼了起来。 原因无他,他怕水。 ... ... 雨夜,湖中心。 一叶扁舟,轻轻飘荡。 项小凡一袭青衣,立于舟上。 到最后,他还是来了。 身旁,那个面色沧桑的男人,怀中抱剑,沉默不言。 男人名叫薛剑,是一名武林宗师,尤善剑道。 并且,他惜字如金,在来的路上,一直保持沉默。 只有在租借小舟时,才开口,主动交了费用。 他或许也知道,这任务一直没人接,是因为自己。 所以,他便更少开口了。 不久,湖面泛起了波澜,一叶扁舟下,一片巨大的阴影,正自湖底,缓缓升上来。 在月光的照耀下,湖面波光粼粼,水下危机四伏。 这时,薛剑睁开了眼睛,他轻声道:“此次除妖,道友不必出手。” 说完,他拔出了长剑,一脸坚毅。 第二十八章 雨夜斩蛇妖 他有自己的骄傲。 他知道,此界武道式微,修仙昌盛。 那些修士们,没人瞧得起他一个武者。 但是,他偏不信邪,势要为武道趟出一条路来。 好在,他于剑道颇有天赋。 这般想着,小舟忽然一颤。 项小凡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灵剑。 正待他要出剑时,一旁的薛剑大喝一声,“我来”,便运功提剑而上。 只见他轻功了得,在湖面轻点数下,猛地身朝下,一剑刺入了湖中。 当即,蛇妖一阵儿怒吼。 它拖着十丈长的身子,跃出了湖面。 其身上碗口大的鳞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却见,薛剑连吼数声,一套剑法,经由内力加持,若落英缤纷般,挥洒了下去。 一时间,他竟与那蛇妖战的难舍难分。 “确实有些过人之处啊。” 项小凡颇有些感慨,想到此番,自己或许能偷个懒了。 可谁知,他这边方才生出这念头。 另一边,那蛇妖忽猛地一甩尾,将那薛剑抽飞了出去。 待得其落到地面后,又滑滚了一段距离,方才停下。 等再看时,薛剑竟已昏了过去。 项小凡:“...” 这边,蛇妖逼退一敌,又将那绿油油地竖眸,盯向了项小凡。 “唉,到最后,还得是自己动手。” 他轻叹一声,唤出木灵剑。 此时,木灵剑已光华大作,这是它在预警。 “慢着!” 只见,薛剑不知何时,又站了起来。 他满脸鲜血,眼中的光,却异常明亮。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喊道:“孽畜,死来!” 接下来,他便不停地往返于湖中与湖边。 项小凡则干脆盘腿坐了下来看着。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佩服,这薛剑...真抗揍啊。 但,又很好奇,按理来说,薛剑这般强大的信念与毅力,即便资质再差,可成为修士,说不得未来亦能成就一番事业。 毕竟,在此界几乎人均有灵根。 区别只是在于,修炼速度的快慢罢了。 可若说,一点都不能修炼的,倒是从未见过。 总不能,这薛剑就如此巧,偏的是个无灵根的资质吧。 “应该不可能。” 项小凡笑着摇了摇头。 可就在这一次,那薛剑再没能站起来。 他趴在湖边的草地上,不甘地抓起一把草屑,瞪着眼睛,眼中的视野,逐渐模糊。 他实在不甘啊! 天元大陆,万中无一的无灵根资质,竟被他碰上了。 可是,他却并没有放弃自己。 即便是武道,也要给你趟出一条路来。 但,话虽如此,可要真正做起来,又何其艰难。 先天武者,便是此界武道的尽头了。 再往上,便需得走修士的路了。 目前,他唯一的希望,便寄托于手中的剑上。 人练剑一甲子,习得剑诀,又需百年,领悟剑意。 若习得剑意,便可以意御剑,届时,即便是武者,也能拥有莫大的威能。 可,剑意何其难寻? 更别说,他一个只有区区百年寿命的武者了。 可就在这时,他逐渐模糊的视野中,忽然亮起了一抹璀璨的剑芒。 那剑芒,慢慢占据了他眼中全部的世界。 紧接着,一座渐渐凝实的大山,若泰山压顶般,当空劈碎了那蛇妖! 下一刻,一道人影,自湖中跃起,空中连点灵剑,飘飘然若谪仙。 不过片刻,那人影落到了自己眼前。 项小凡弯下腰去,瞧见薛剑没死,笑道:“蛇妖已死,我们回吧。” 可此时,薛剑哪还有这般心思,他震惊地大口咳血,断断续续地道:“剑...剑意!” “嗯?” 项小凡摸了摸下巴,想到了方才那一剑,点头道:“是剑意。” “教...教...!!!” 最后,“我”字还是没能出口,他便昏死了过去。 项小凡笑着摇了摇头,于是一把扛起薛剑,认准方向,朝落凤镇走了去。 ... ... 十万大山南域,不知名山谷。 一个人影,若鬼魅般,御剑低空穿过这片山林。 他神色慌张,不住地往后观察,似是在躲避什么猛兽一般。 待得,他寻到一处隐蔽的洞穴后,方才停了下来。 之后,又趴在洞穴里,收敛了自己全部的修为和气息。 不多久,他的体温,已降到与周围环境一般了。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具尸体。 整整半夜过去,他一动不动。 忽然,洞穴外亮起一抹流光,朝远方去了。 于是,他又等片刻。 那抹流光,去而复返,并对此地进行了法术轰炸。 这人影强忍着恐惧,眼睁睁地看着洞穴外,近乎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待到这时,那抹流光方才真正离去。 而直到黎明时分,天边亮起了一抹鱼肚白。 那人影才敢动弹了一下。 紧接着,他便又“装死”。 待得片刻,确定无人在周围后,他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彻底瘫倒在地上,狠狠地骂道:“该死的州府,狗日的执剑官。全他么疯了! 我一个小小魔修,近来也没有跟着别人瞎起哄,祸害泫州。 只是躲在穷乡下,开黑店收人头,苦苦修行。今次,竟也遭到了清洗!” 他一边默默疗伤,一边回想着,事情到底是怎么到这一步的。 一切,似乎从前日那灵气潮汐之后,便都变了。 那些战力冠绝的执剑官们,突然之间,全像疯狗一般,在泫州地界内,四处捕杀他们魔修。 这时,他不禁想起了不久前,突然找上门的黑袍。 若黑袍所言为真。 他默默想到,这泫州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 ... 黎明时分,项小凡悄悄回到了房间,将已昏死过去的薛剑,扔到了床上。 不得不说,这薛剑确实是有些特异之处的。 昨夜,他受了那般重的伤势。 到的今天早上,一身的伤,竟已好的七七八八了。 照他看来,若是再让他睡上一会儿,恐怕便自己痊愈了。 于是,项小凡不再管他。 而是盘膝坐了下来,看似在打坐。 实则,却是在查看惩恶奖励。 看着墨绿色的令牌,他心中轻轻道:“开。” 随着令牌破碎,一把墨绿色的钥匙,跳了出来。 项小凡嘴角微微一扬,这钥匙来的正巧! 第二十九章 紧急启程 有了这把钥匙,他便能直接学会《流光术》。 只是,薛剑还在沉睡。 看来,只能下午去领取任务奖励了。 同时,项小凡又查看了贡献点数—121点。 “竟然都已这么多了?” 他微微有些惊讶,这几日他东奔西跑,十分忙碌,都没顾上查看这些。 于是,他嘴角一扬。 没什么好说的,破境! 只见,他体内灵力鼓动,浑身气息在不住地拔高,变强。 终于到达一个峰值时,猛地一震,一股气浪朝周围逸散了去。 破境,炼气六层! 这时,他睁开双眼,一抹利芒闪过。 他站起身来,舒展了一番拳脚,发觉身体愈发轻盈,同时耳聪目明,神清气爽。 之后,他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项小凡(凤鸣宗宗主)】 【命:168】 【力:79】 【气:699】 【修为:0\/200】 看到“命”属性,他笑了一下。 相比最开始穿越过来,他多了45年的寿命。 同时,“力”属性,竟比炼气七层的修士还要强。 他记得,田忌也不过才72点的力。 最后,是“气”属性。 整整699点的蓝条,意味着他能使出两记离剑式了! 他曾做过统计,离剑式的灵力消耗,在600点左右。 不过,这600点,是离剑式的下限。 至于上限在哪,目前还不知。 这主要是因为,小万山剑诀中的那丝剑意,对灵力的需求,深不见底。 它似乎怎么都喂不饱。 并且,随着这段时间以来的连番战斗,这丝剑意,也愈发壮大了起来。 甚至,连那一座大山虚影,也越发凝实了。 他估摸着,用不了多久,这座大山虚影便会彻底凝实。 到那时,他这699点可怜的蓝条,恐怕根本供不起,那座大山发挥其真正的威力。 项小凡摸了摸下巴,想到,这小万山剑诀的潜力,远比他想象的大。 这时,他朝修为那一栏看了一眼。 从炼气六层到七层,需要的贡献点数,竟变成200点了。 他沉默了一番,觉得也正常。 炼气七层是道坎,七层以后的炼气期修士数量会锐减。 原因,便是炼气六七层之后,每一层所需求的修为,更高了。 看来,要突破至筑基期,所需要的时间,远比自己想的要长。 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是老二听到他房间的动静,于是过来瞧瞧。 项小凡见老二的神色疲倦,问道:“这是怎么了?” 老二叹了口气,道:“那楚鹤阿,派了两名炎霞宗的弟子,到小青山上去监工。此事,颇让人烦心。” “哦…” 项小凡点了点头,可也没太好的办法,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难为你了。” 之后,又与老二聊了一番。 直到薛剑醒来,老二方才离去。 可谁知,这薛剑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拜师。 可项小凡现在哪考虑这些。 于是,直接拒绝了他。 等到领取完任务奖励后,这薛剑竟依旧不依不饶的跟着他。 只是,他也不烦项小凡,就是远远的跟着,甚至在同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晚上,项小凡叫来了所有人,包括田忌和其友人,他准备将十万大山任务的事情,跟他们说一下。 结果,田忌大喜,他正愁找不到队伍。 最终,项小凡决定的队员有,老三,老四,田忌和其友人。 而至于老二和三小只,则被他留下来看家。 ... ... 入夜,承剑堂。 廖师姐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桌上放着一张刚绘好的符。 可不到片刻,杂乱的灵力,自符上逸散,最终“砰”地一小声,符碎了。 “又失败了。” 廖师姐轻皱柳眉,随即拿起止血符,又探入了一丝灵力,去感知符文的灵力分布。 半响,她自语道:“明明都是对的,为何我的符却总失败?” 她是中级符师,按理来说,绘制低级符,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眼前这张止血符,却并不如此。 她似乎差了一点最关键的东西。 “不过也不急,距离截止日期,还有段时间。” 她揉着眉头,走到栏杆处,看星空璀璨,心情一下变好了不少。 此时,楼梯处传来了“噔噔噔”地脚步声。 不久,小冰拿着一封密信,跑了上来,“师姐,师姐!州府来的紧急密信,十万大山兽潮汹涌,急需我堂提供两千名炼气期修士” “两千?” 廖师姐皱了皱眉,今日报名者满共才一千出头,这如何让她去补剩下的亏空。 看来,得需从那些二流、三流宗门中,紧急抽调人手了。 于是,廖师姐连发三条急令。 其一,向最近的大城—顺城,征调浮空战舰一艘。 其二,紧急召集所有报名参加此宗门任务的修士。 其三,向数百位三流宗门宗主,紧急抽调一千名炼气四层以上的弟子。且,此次紧急抽调的所有弟子,享同等任务的福利和奖励。 三道急令一出,承剑堂上下立马运作起来。 只见,无数道色彩绚丽的流光,自承剑堂飞出,朝四面八方散开。 ... ... “凤鸣宗宗主—项小凡,可在!” 本还在绘制爆炎符的项小凡,忽然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朝木灵剑瞟了一眼,暗的,没危险。 于是,打开窗户,朝外面低空中的修士喊道:“我在。” 那修士脚踩飞剑,一听此言,立马转过头来,严肃道:“十万大山任务紧急,即可启程。带上你门下弟子,速去承剑堂报道。” “是。” 项小凡这边刚应完一声,却见那修士立即化作流光,朝下一个目的地去了。 此时,田忌等人,都闻声赶了过来。 他皱着眉头,声音沉重道:“该出发了。” 同时,他看向窗外,对此行忽的蒙上了一层阴霾。 于是,众人当下收拾物品。 等他们离去时,老二带着三小只,满脸的不舍。 不久,承剑堂外。 一片乌压压看不到头的人头,挤在一起。 大家都议论纷纷,对此次的紧急征召,有些担忧。 项小凡看着有些乱哄哄的场面,招呼着老三他们,离自己近些。 这时,廖师姐出面了,她得安抚一下这些修士。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 忽地,从远处的天空,传来了一阵儿低沉的轰鸣声。 好似有一头莽荒巨兽,飞奔而来。 大地都跟着颤了几下。 项小凡皱起眉头,忽见一座巨大的空中战舰,行驶在低空,仿若压在他们头顶。 第三十章 矿洞救援 最终,所有修士登上战舰。 在轰鸣声中,战舰启航,最终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夜空。 战舰本身飞行很慢,可舰身上铭刻着阵纹,能进行远距离的传送。 故而,用不了多久,战舰便能抵达十万大山南域。 甲板上,老四一扯项小凡的衣袖,指着不远处的十几人,低声道:“大师兄,炎霞宗的人,也来了。” 项小凡皱了皱眉头。 此时,炎霞宗的人,也看到了他们。 双方互相瞪视一眼,又彼此错开了视线。 项小凡低声道:“先不去管他们。” 说完,他又将四人,叫到了角落。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十几张爆炎符,分给了三人,严肃道:“此符,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田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之后,他又叮嘱众人一番。 哪知,话还未说完,忽然有人惊叫一声,“你们快看!” 项小凡一挑眉毛。 只见,璀璨星空下,一座灯火通明的古城上空,数十座战舰,轰鸣着,从四面八方,驰援而来。 而,距古城不算远的前线上,则火光滔天,硝烟四起,兽潮竟已将防线,推进到了这里。 待得战舰落地,当即有数十道流光,从古城内飞出,落到他们跟前。 一名大胡子修士,站了出来,高声喊道:“我为泫州州府二品执剑官—何浩行。现在,叫到名字的宗门,走上前来。” 这边,何浩行正叫着名字。 他身后不远处,便有一道道流光,带着哀嚎的伤员,不断往城内赶去。 同时,数十座战舰周围,亦有领到任务的一队队修士,被执剑官领着疾行离开。 老三深吸了一口气,显然被环境氛围影响到了。 不仅是他,所有一同前来的修士们,都十分紧张。 尤其是,随着前线战事吃紧,越来越多的伤员被送回古城。 他们竟已能隐隐听到,那汹涌兽潮的叫声,还有修士们法术轰鸣的声响。 看来,防线又被推进了一些。 这下,就算是项小凡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何浩行高声喊道:“凤鸣宗,可在!” “在!” 项小凡当即带着四人出列。 此时,何浩行瞥了他们一眼,炼气四五六七八层,全齐了。 他皱了皱眉,心中迅速有了安排,于是朝身边一名女子吩咐道:“伶伶师妹,凤鸣宗交给你了。” “是,何师兄。” 那女子,也便是伶伶,是个娇小可爱的女修。 可眉目间浓郁的杀气,却代表着她亦是个狠角色。 或许,项小凡他们还不知。 伶伶,在古城中,还有一个外号,“伶疯子”。 她杀起妖魔和兽潮来,是不要命的。 这时,只见她对着项小凡等人咧嘴一笑,道:“你们跟我来。” 老三他们都看向了项小凡。 项小凡点点头道:“好。” 于是,六人当即离去。 在路上,伶伶很快将任务内容,说与了项小凡等人。 古城西南方向二十里地,有一处灵石矿场,亦受到了兽潮冲击。 矿工们,被困在矿洞里等待救援。 此次任务,项小凡他们负责进入矿洞,营救被困的矿工们。 而伶伶,则负责杀! 在疾行的路上,项小凡看着后方,渐渐远去的战火,心情沉重。 这根本与承剑堂里发布的任务不符。 看来,在他们接任务之前,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否则,战火怎会烧到了这里? 只是,突然被一脚踹进了战争之中。 项小凡他们也得尽快适应,并想办法活下去。 随即,他又看向伶伶。 系统适时弹出了其面板信息。 【姓名:程伶伶(九玄灵境寒梅峰弟子)】 【身份:泫州州府从三品执剑官】 【命:367】 【力:260】 【气:2630】 这程伶伶好高的属性啊。 尤其是她的“气”属性,竟然高达2630,是自己的整整四倍还多。 那她得是个什么修为? 筑基期初期?筑基中期? 项小凡摇了摇头,没有头绪。 不过,有一个筑基期的强者带队,那想必此行必定稳了。 这般想着,他也稍稍放下了一些心。 不久,夜色将六人吞没。 灵石矿洞深处,一只浑身黑毛的猿妖,正蹲在地上,啃食血肉。 它周围,是一地的尸体。 所有矿工,死亡。 忽然,它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矿洞外,那些野兽的吼叫,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法术的轰鸣。 血食又来了。 它咧起嘴巴,一张脸皱成一团,低沉地笑了起来。 项小凡刚一走进矿洞,手中的木灵剑,便光芒大作。 有危险!? 他愣了一下,急忙叫住众人。 可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一个黑影,在起落之间,便堵到了矿洞门口。 而,漆黑的矿洞外,伶伶并无察觉到矿洞里的不对。 实际上,她此时也颇感棘手。 一只筑基中期的妖魔,缠上了她。 伶伶腾挪闪躲间,连连施展剑诀。 与那妖魔战的十分艰难。 毕竟她不似李飞雄那般,仅在筑基初期,便领悟了剑意。 所以,在面对高出自己一个小境界的妖魔时,她倍感吃力。 不过,好在能当上从三品执剑官的她,也自有过人之处。 只见她虽战的艰难,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战越勇。 并且,若是项小凡在此处的话。 那他一定会惊讶的发现,伶伶的属性面板,竟然在缓慢的往上跳动。 而另一边,项小凡看到那黑影的一瞬间。 系统便弹出了其属性面板。 【种族:猿妖】 【命:3420】 【力:320】 【气:2003】 这猿妖,好悠长的寿命啊。 项小凡眸子一缩,尤其是其恐怖的“力”属性,让他感到绝望。 老三他们若是挨上一击,恐怕便直接无了。 并且,这猿妖占据了唯一的出口,且矿洞内地形狭窄,他们根本没地方闪躲。 既如此,那只能拼了! 只见项小凡喊道:“用符箓!” 当即,五人朝着那猿妖,扔出了爆炎符。 “退!” 项小凡爆喝一声,率先往矿洞里退去。 他这爆炎符,曾经重伤过僵鬼。 可那僵鬼,也不过138点的“力”属性。 所以,爆炎符能否击伤这猿妖,他实在心里没底。 不过,好在这爆炎符的动静,引起了伶伶的注意。 她轻皱柳眉,意识到矿洞里出问题了。 只是,她目前无暇他顾。 只能,等她杀死面前这妖魔后,才能回援项小凡他们。 “撑到伶伶来救我们!” 项小凡高喊一声,众人眼底皆闪过一丝决绝。 第三十一章 杀猿妖 可猿妖却满脸的戏谑,在它看来,眼前的五人,也不过是个头稍大一点的蚂蚱罢了。 属于是能蹦跶,但蹦跶不了多久的那种。 “大师兄,闪开!” 只见,老三爆喝一声,竟捏了一记刀诀。 顿时,一尊淡淡的魔影,站在其身后背对众生。 下一秒,他全力施展,却见这刀光若圆月,煞气如奔流。 一柄铁刀,经他刀诀加持,愣是有了几分神兵的神采。 项小凡微微震惊,老三竟会刀诀? 不过,他转念又想起,田忌曾说过,老三的刀法无双,想来,那日在小青山上,他便已经见过了。 如此,他瞄了田忌一眼。 果不其然,后者对此毫不惊讶。 可那猿妖却轻笑一声,根本不惧这刀诀。 它身为筑基期的妖魔,体魄何其强大。 况且,无论是剑诀,还是刀诀,都只能跨小境界作战。 所以,当那煞气奔涌的刀芒,劈到其身前时。 猿妖竟仅用一只手,便把那刀芒给捏碎了。 当即,老三受灵力反噬,喷出了一口血。 所有人都心中一惊。 “一起上!” 大家纷纷亮出兵器。 项小凡更是暗中做好了,随时召唤月影剑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那猿妖不玩了。 只见它一声怒吼,一圈声浪,席卷而来。 项小凡等人,听到这吼声,顿时僵在了原地。 这吼声,竟能伤人神魂! 并且,这道吼声,还根本不算是一道法术,或者技能。 “完了。” 项小凡只觉眼前一白,便再不能思考了。 那猿妖,此时方才狞笑一声,矿洞里的那些矿工,皆是这般死的。 它背着手,学着人样,踱步到田忌跟前。 此人闻起来最香。 就他了。 只见这猿妖,举起手掌,便要像拍西瓜似的,朝其天灵盖上拍去。 这时,项小凡茫然的眼神中,忽然亮起一抹剑芒。 关键时刻,剑意守神魂。 下一刻,他回过神来,忽觉身旁有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猿妖就在他身边。 项小凡心中一紧,随即眼中又狠色一闪。 趁其不备,全力一击。 一道剑芒,突然暴起。 猿妖脸色大惊,可已躲避不及,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 随即,整个妖身倒飞了出去。 等它再起身时,身上已被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猿妖怒目圆瞪,它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被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修士所伤。 这对于它来说,是耻辱。 “糟了。” 项小凡见彻底惹怒了猿妖,拔腿就跑。 此时,猿妖的仇恨值,全在自己身上。 可他还没来得及修习《流光术》,又怎么可能跑得了。 那猿妖再次怒吼一声,不过一个低跃,便追上了他。 死! 猿妖杀气腾腾的拍向了项小凡的后背。 在它看来,项小凡除却那柄月影剑,让它颇为忌惮外,其本身就是一块脆弱的豆腐。 可谁知,这一掌拍下去,宛若是砸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 猿妖愣了一秒,随即捂着手掌痛苦的吼叫起来。 项小凡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千岁残甲,立功! 而此刻,他与那猿妖,已非常之近。 如此距离,若是再给它的伤口,补上一记离剑式... 项小凡眼中一亮,当即松开了手中的月影剑。 将自身的全部灵力,都灌入了离剑式中。 只见,那座大山虚影,越发凝实了,估摸着在用不了几次,便会彻底凝实显形! 顿时,月影剑就像一柄锥子一般,狠狠地轰在了猿妖的伤口中。 同一时间,矿洞外忽的砸下一具巨大的妖尸,激起了一片尘土。 而下一刻,猿妖则也被离剑式轰击了出去。 程伶伶落到地上,微微有些吃惊,她本想立即进矿去帮忙。 可谁知,凭那五个炼气期的修士,便自己解决问题了。 看来,此前还是小觑他们了。 如此想着,程伶伶也收起了一丝自己的傲气。 此时,矿洞内,项小凡已经脱力。 方才最后一击离剑式,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再加之月影剑的加成,方能直接破防猿妖,给予了它最后一击。 只是,待会儿他该如何向众人解释呢。 月影剑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他还并不想暴露。 此时,系统弹出了此次惩恶奖励。 竟是一枚翠绿色的令牌。 “哦?” 项小凡挑了下眉毛,随即想到,猿妖可是他杀的第一个筑基期的妖魔。 那此次的奖励,必定会有所不同。 于是,他想了下,在心中默念,“开。” 随着令牌爆裂,一张剑气凌厉的符箓,跳了出来。 【符箓:百剑符】 【品阶:次品中级符】 【符箓描述:可释放一百道剑气,约相当于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芜湖,竟是此符.. 可若是此符的话,再结合那猿妖身上的剑伤,倒也说得过去。 于是,他眼睛一转,已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也是在这时,田忌他们方才缓过神来。 ... ... “所以,你动用了自己唯一一张百剑符,才杀了那猿妖?” 程伶伶朝猿妖的尸体看了一眼,沉思一会儿,便不再纠结此事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她没必要刨根问底。 只要,这凤鸣宗不与州府为敌。 至于其他,干她何事。 于是,她掏出一个药瓶,将五颗炼气丹,扔给了项小凡他们。 “这是任务福利,每人每日一颗炼气丹。” 说完,她又翻出另一个瓶子,倒出五颗补气丹,分给了他们。 又说道:“灵石按日计费,等到你们结束任务时,一次性结清。” 项小凡等人一听,微微一愣,不是说好的日结么? “那么多灵石,你们拿不下。” 程伶伶稍微解释了一句,随即又道:“今次的兽潮任务,不同以往,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今夜恐将会是个不眠之夜。” 说完,她拿出了一张传音符,将矿洞任务失败的信息,发给了何浩行。 做完这一切,她便立即吞下一颗极品补气丹,也打坐恢复了起来。 临了,她还不忘提醒项小凡他们,“你们最好也恢复下状态,下个任务马上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何浩行的传音便到了。 他似乎正在前线督战,身边到处都是法术轰鸣的声音,以及野兽妖魔怒吼厮杀的声响。 下一个任务,携带补给,支援前线! 第三十二章 一号补给线 十万大山南域,东二区甲等十三号补给点。 一队队炼气期的修士,背着补给袋,在筑基初期强者的带领下,往前线赶去。 当程伶伶带着项小凡等人,赶到补给点时。 何浩行竟已从前线退了下来。 他正一身血污站在入口处,监管着这处补给点的运作。 程伶伶连忙上前,道:“何师兄,前线怎么样了?” “异常惨烈。” 何浩行脸色沉重,他担忧道:“这次兽潮不简单。连化神期的妖魔,都现身了。背后恐有人在搞鬼。你手下的人怎么样?” “有些能耐。” 程伶伶往项小凡身上看了一眼,又道:“能杀筑基初期的妖魔。” “哦?” 何浩行略微惊讶,尤其是看到项小凡才炼气四层的修为,略感兴趣道:“看来最开始,就应该把他们送上前线。不过,如此也好。我需要你们去趟一下一号补给线。” 程伶伶皱眉道:“为什么?” “到目前为止,从一号补给线上走的小队,一个都没回来。恐怕,这条线已经沦陷。但,一号线是距离前线最近的补给线。我们不能失去它。” 何浩行拍了拍程伶伶的肩膀,“你的队伍,是块硬骨头,看你们的了。放心,我还会叫上另一个小队,和你们一起。到时,若是有危险,起码能保你们安全退回来。” 说完,他又眉头一皱,一道传音符飞来,他抓住,读取了一番信息,便又立马去安排别的事情了。 而另一边,项小凡借口去上厕所,实则来到了一片林子里。 他不敢再耽误,立马将《流光术》学会。 此次,去运送补给,说不得路上还要碰到什么危险。 若是有流光术在,起码他能拎着老三和老四,跑一段距离。 而后,又想将《流光术》升级,结果却发现需要消耗100点贡献。 “这...” 项小凡只得作罢,不过目前来说,《流光术》应已够用。 他认准一个方向,施展流光术。 只见,不过须臾之间,他竟化作一道流光,低空掠过。 身边的花草树木,在他眼中,皆化作残影。 等到回过神来时,已是十里地之外了。 随即,他又赶忙感受了一番自己体内的灵力。 嗯,还好。 这流光术,竟只消耗约50点左右的灵力。 若是,他全力逃跑的话,至少能跑一百三十里地。 够用了。 于是,他又赶紧回到补给点上。 此时,程伶伶正带着老三他们,与另一人交谈。 项小凡瞅着那人有些面熟,仔细一想,这不是李飞雄么? 恰巧,李飞雄此时也瞧见了他。 可是,他却觉得有些小尴尬。 他是九玄灵境里的剑道天才。 他少年成名,自有自己的骄傲在。 可是,击杀梁飞那次,他却被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所救。 这是他的骄傲所不能接受的。 不过,他也并没有因此而隐瞒项小凡的功劳。 只是,从那以后,他便不再对任何人提起这事了。 没想到,今天却又见到了那个自己最不想见的人。 于是,李飞雄选择了无视。 最后,一行人在诡异尴尬的气氛中出发。 ... ... 一号补给线。 一条宽敞的土路上,一名没有眼白的中年男子,微微用力,捏碎了眼前人的喉咙,他冷漠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身旁,一个年轻人,瞧着满地的尸体,摇了摇头,“《吞血无相法》会随着杀人的数量上升,而使修炼者渐渐失去五感。可取而代之的是,能使修炼者在筑基期,便开启神识,直视大道之音,于修行而言,可谓是好处多多。” 那名中年男子转过身,在他的视角里,眼前这年轻人,也只是一朵微弱的火苗罢了。 那火苗,代表着这年轻人的神魂。 而,当他抬头,则能看到被乌云遮盖的夜空,实则充斥着一条条“大道”。 那些“大道”神秘莫测,是他目前不能参透的。 可,那些大道之音,却能洗涤他的神识,进而冲刷他的神魂,帮助他为日后化神打好基础。 这时,他找到一块石头,坐了上去,默默地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他本名吴岳峰,是一名默默无闻的魔修。 可最近魔道同僚们,受黑袍挑唆,搅起了泫州莫大的风雨。 也因此,他受到牵连,被州府执剑官追杀。 最终,为了活命,他不得已才修炼这《吞血无相法》。 可眼前那年轻人却不同,他躲在一地开黑店,收人头,虽也遭到了执剑官的追杀,但他并没有向黑袍妥协。 至于他到底想干什么,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如今,黑袍交给他们的任务,是摧毁这条补给线。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照做了。 因为,他需要杀戮。 就在这时,视线的前方,忽的跳出了几朵比他微弱的火苗。 最亮的那两朵,也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于是,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 ... “等等。” 李飞雄忽然止住了身形,他眉头紧皱,体内的那丝剑意,在躁动不安,“有危险。” 他沉声道。 随后,众人才发觉出了异样。 这片山林安静的过分了,并且前方隐隐传来了血腥味。 项小凡向自己手中的木灵剑瞄了一眼,暗的,难道没危险? 还是说,此处的危险,超出了木灵剑的能力范围? 就在这时,程伶伶忽然一声闷响,嘴角溢血,身体朝一旁倒了下去。 李飞雄反应慢了一步,只来得及看清,有一道身影,在黑暗里渐渐隐去。 “敌人极善隐匿之术,大家都背靠背,站在一起。” 说完,他又猛地一扔长剑,双手并指交于胸前,轻喝一声,“凝!” 只见,那长剑悬于空中,光华大作,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事物。 并且,还垂下了一道剑芒,护在李飞雄周身。 这是剑意的一种用法。 项小凡瞧的双眼一亮,他倒是从未想过,剑意还能这般使用。 只是,李飞雄此法,却并没有改变局势。 只见一道黑墨,忽的从暗处涌出,泼在了那长剑之上。 只听长剑悲鸣一声,随即失了灵性,朝着地面直挺挺地坠了去。 第三十三章 百剑符 李飞雄眸子一缩,不晓得那黑墨是何物,可他剑感极强,能感受到长剑传来的阵阵悲鸣。 甚至,包括他的那丝剑意,都被伤到了。 接下来,他不敢再动用剑意。 一瞬间,众人陷入了劣势。 那敌人藏在暗处,身形若鬼魅,尤其是一上来便放倒了程伶伶,让众人压力很大。 项小凡本想招呼老三他们靠自己近点。 却不想,当他看向老三时,其身后跳出了一张属性面板。 【姓名:吴岳峰】 【命:420】 【力:319】 【气:3309】 其中,这吴岳峰的名字,还是鲜红的血色。 这得杀了多少人,名字才能红成这样。 “老三,小心!” 项小凡心里一紧,大喝一声,当即使出了回剑式。 顿时,一座快要凝实的大山,罩住了老三周身。 紧接着,便听到“轰”地一声,一根通体雪白的骨斧,砍到了这座大山上。 同时,骨斧的信息,跳了出来。 【斧名:百骨斧】 【品阶:一品灵器】 【技能:污血灭神】 【技能描述:能泼出一道黑墨般的污血,污染灵器与神魂。一日可使用三次。】 项小凡看完才明白,原来方才那道黑墨,是这百骨斧的技能。 而至于那吴岳峰有何手段,系统却是并未提示。 不过,观其“力”属性与“气”属性,对方应当是筑基中期的高手。 筑基中期... 项小凡皱了皱眉,心中压力陡增。 并同时做好了,随时召唤百剑符的准备。 另一面,李飞雄瞧见这般凝实的大山异象,心里一惊,“他竟然领悟了剑意?并且,这大山仅差最后一步,便能彻底凝实,达到剑意显形的境界了。” 要知道,那可是剑意显形啊! 此界练剑之人,剑法、剑诀、剑意,只要每日勤加练习,最多两百年,便都能领悟。 可,剑意显形却不同。 剑意显形,是练剑之人的一道分水岭。 唯有极具天赋的天才,方能领悟剑意显形。 而一旦掌握了剑意显形,便拥有了一丝跨越大境界作战的可能! 李飞雄才刚摸到了一丝剑意显形的边,便已足以傲视同辈人了。 可是,修为比他弱小的项小凡,却马上就要练成了。 这对于他的骄傲来说,又是一次冲击。 他眸子里的神采,稍稍暗了暗。 自打担任执剑官以来,他接连受挫。 这对于一路顺风顺水的他来说,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而就在他分神时,那柄百骨斧忽的弃了老三,直奔李飞雄而来。 项小凡瞧见,高声提醒,“小心!” 李飞雄一回神,瞧见危险,当即掏出了一面铜镜,注入灵力。 顿时,那铜镜光华大作,“当”地一声,弹飞了那百骨斧。 自从上次在梁飞手中吃过亏后,他便长了记性。 专门回到灵境,去购买了一面防御性的极品灵器。 也便是他手中这面铜镜。 藏在暗处的吴岳峰皱了皱眉,他错失良机,这下若想再杀那李飞雄,可就不容易了。 好在,他提前下手重伤了程伶伶。 否则,此刻的局面,对他来说,也非常危险。 尤其是,他队友还是个打酱油的。 那开黑店的年轻人,此时正坐在树枝上看戏。 所以,现在他的麻烦一共有两个。 首先便是李飞雄,他的修为最高,并且年纪轻轻便领悟了剑意,实在是棘手。 百骨斧的技能,在过一会儿,就可以再次使用了。 到时,他决定再朝李飞雄,泼一次污血,势必要彻底锁住其剑意。 否则,若是等对方的剑意先缓过来,那么自己倒是危险了。 其次,便是那个修为最弱的修士,也就是项小凡。 他的剑意,竟然比李飞雄还强! 方才那座快要凝实的大山,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真的是就差一步,对方的剑意便能彻底显形了。 而一旦剑意显形,对方将能威胁到自己。 所以,他下定决心,势必要先将项小凡除掉。 于是,他施展出了《吞血无相法》中的潜行之术,慢慢朝项小凡飘了去。 同时,也正是靠着此术,他才成功地躲过了木灵剑的预警。 可惜,这一次,他的潜行之术失效了。 项小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条藏在黑暗里的红名。 这是系统属性面板的一项小功能。 一旦系统识别出对方,那么就能在其头顶挂上姓名。 往常,项小凡都是将此功能关闭的。 却不想,今日派上了大用场。 躲在暗处的吴岳峰,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项小凡在盯着他看。 可是,这没道理啊。 《吞血无相法》是魔道经典,其奥妙在这段时间里,早已被他验证过无数次。 况且,那项小凡不过区区炼气四层的修为,如何能看的破? 所以,一定是他的错觉。 吴岳峰摇了摇头,将杂念甩出脑外,只见他狞笑一下,来到了合适偷袭的位置,当即掷出了百骨斧。 同时,又连施六七道小法术。 一同朝那项小凡打了去。 在这一瞬间,他将自己的攻击输出直接拉满。 这一套小连超,势必要杀项小凡! 就算对方领悟了剑意都不好使。 吴岳峰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笑。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只见,项小凡比他还早一步出招。 对方似乎早就锁定了自己。 顿时,一百余道恢弘的剑气,如天河悬挂,形成一条大江,不过须臾之间,便将他那百骨斧与六七道小法术,全部吞噬。 紧接着,这浩浩荡荡的剑气长河,又直扑他而来。 吴岳峰的心胆都要被吓破了,他惊恐地连忙施展《吞血无相法》中的遁术。 不过片刻,他便已逃出百里之地。 而此时,他体内的灵力,也已见底。 他连忙回过头去,发觉那条剑气长河并没有跟来。 才暗松一口气。 不过下一刻,他的脸色一僵,只见那条剑气长河,又从山林升起,若长龙舞空,穿梭于云际之间,寻他而来。 最终从高空垂落,直挺挺地斩在了他的头顶。 “这是什么啊!?这他么的是什么啊!?” 吴岳峰死前,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疑惑,是不解。 项小凡用的符,是什么符? 带追踪制导的千剑符?万剑符? ... ... “是百剑符。” 项小凡向李飞雄他们解释。 第三十四章 又见百剑符 百剑符? 你的百剑符不是用完了么? 田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转念一想,他便认定,项小凡指定从他那位符师朋友那,以低价买来了很多好货,如今都藏着没用呢。 如此的话,他对这次兽潮之行,突然感到踏实很多。 并且,他心中打定主意,改天让项小凡帮忙介绍认识一下那位符师吧。 毕竟今后,他是一介散修了,身边能接触到的资源,没有在灵境里多。 像这般厉害的符师朋友,得要靠自己去主动结交。 “你……” 李飞雄欲言又止,他很想问问,你的剑意是怎么练的? 可是,一想到之前对人家那般冷淡,他又实在张不开这口。 最终,只得说了一句,“你看好他们,我去看看伶伶。” 此时,程伶伶已经自己爬起来了。 她早已经习惯受伤和重伤的状态。 这主要是由于,她的体质特殊,属于越残血战力越高的那种。 并且,每次重伤之后,她的修为都能精进一大截。 所以,她才会那般疯,每次杀起妖魔和野兽来,都不要命。 要不然,以她乙等一品灵根的资质,是无法在天才云集的九玄灵境里脱颖而出的。 她瞟了一眼项小凡,心里暗道:他肯定还有百剑符。 不过,如此一来,她倒是也心里踏实很多。 筑基初期以上的修士们,如今都在前线作战。 她们负责后勤的,其实就怕这种实力高强的敌人,渗透进来。 要不然碰上就是个死。 所以,搞的她们压力也很大。 想到这,她忽然反应过来,问道:“刚才的敌人,是妖魔,还是人?” 李飞雄也愣了一下,是啊,自己全程没看见人,就看到项小凡忽然扔出了一张百剑符,战斗就结束了。 至于那柄百骨斧,须知妖魔也是有灵器的,而且多以骨为主。 所以,他还真不敢确定。 于是,两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项小凡。 结果到最后,还是得靠他。 “看起来是个人形。” 项小凡一本正经地道:“也是我运气好,忽然福至心灵,往后看了一眼,便瞧见他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程伶伶和李飞雄对视一眼,当即掏出一张传音符,道:“发现魔修身影。” 传音符发出去不多久,只见数道流光从天际飞来。 何浩行和一众二品执剑官,直接来到他们身边。 由此可见,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人在哪里?” 何浩行此时已经收拾好了自己,他全身上下干净利索。 程伶伶拿手一指项小凡,“你问他。” “哦?” 何浩行纳闷地看了他一眼。 李飞雄补充道:“人是他杀的。伶伶身受重伤,我也险些遭到毒手。” “哦?” 何浩行此时才算是真的好好打量了一番项小凡。 李飞雄什么本领,他很清楚。 十五岁便摸到了剑意显形的剑道天才。 可若是连他都险些遭毒手,那敌人必定十分棘手。 但,如此棘手的敌人,却被一个不起眼的炼气四层的小修士给收拾了。 那这项小凡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于是,他问道:“你且把刚才一战的所有细节,都说与我听。” 于是,项小凡皱了皱眉,暗道:这大胡子倒不是个好糊弄的。 所以,他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将如何发现那魔修的原因,又推到了他那强大的剑意上。 可,何浩行一听项小凡马上就要突破至剑意显形的境界了。 便倒吸了一口气,此子怕不是比李飞雄还天才的剑道天才啊。 可也正因此,他没有怀疑项小凡的说辞。 而是让他指了一个方位,便拜托同僚去搜寻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那魔修的尸体了。 接下来,何浩行也不让程伶伶她们去趟这条线了。 反而由他亲自带队,一众二品执剑官们,直接用法术低空扫荡了一番这地界。 没想到,还有数头筑基中期、后期的妖魔,在这条线上徘徊。 等到彻底排查干净潜在的危险。 这条线上直接设立了一个小据点,由一位二品执剑官亲自坐镇。 如此,一号线恢复运行。 而接下来整整一晚,项小凡和程伶伶他们都在运送物资,诸如:符箓、丹药、制式灵器等等。 直到黎明时分,天边的第一束阳光驱散了晨雾。 今夜这波次的兽潮冲击,方才结束。 但,防线却被推到了距离古城一百里左右的位置。 且,低阶修士们的伤亡极其惨重。 不得已,古城又向各大承剑堂,征调了许多人手。 等到中午时分,项小凡他们运送完最后一批物资,疲倦地返回了十三号补给点后,被带到了自己的宿舍中。 说是宿舍,实则不过是几间茅草屋罢了。 项小凡叮嘱老三老四他们好好休息。 而后,关上了屋门。 是时候奖励自己了! 昨晚那个魔修,可是筑基中期的高手! 而且,他那般鲜红的名字,必定能爆出来,十分不错的奖励。 于是在心中暗暗说道:开。 随着令牌破碎,一张古朴的符箓跳了出来。 是什么符? 他呼吸一紧。 【符名:百剑符】 【品阶:极品灵符】 【描述:相当于化神初期高手的全力一击。】 【注:此符经由系统加强了一点点。慎用。】 嘶~ 又见加强一点点。 项小凡握着这张符,心里异常踏实。 只是,他转念又一想,这怎么还是张百剑符? 那他下次要怎么跟他们解释? …… …… 一号线,一具妖魔尸体的下方。 忽然,一双眼睛睁了开来。 那眼睛里还惨留着恐惧和一丝庆幸。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听那黑袍的话,准没好事。 先是梁飞,再是老吴,全都死了。 全他么都死了。 那些黑袍在谋划着大事情。 可代价,却是他们这些野魔修的命。 看来,自己必须要依旧坚持自己的主张。 对那些黑袍的命令,不拒绝,也不配合。 如此,他才能继续苟活下去。 待确定了周围确实没有危险后。 他赶忙化作一抹暗光,低空飞离。 …… …… 傍晚时分,天空一半夜色,一半红霞。 项小凡他们接到了第二个命令——夺回峰台。 并且,此次任务由何浩行亲自带队。 第三十五章 老猿 十万大山的边线,横跨泫、幽两州,是妖魔聚集之地。 南域的兽潮,基本每十年便会发生一次。 只因妖魔太能生了。 而它们的后代——妖兽,生起小兽来,更加肆无忌惮。 久而久之,多出的妖兽数量,便会挤压生活在外部的野兽,和弱小妖兽的生存空间。 最终,形成兽潮。 泫州州府为此,特设一座古城——御兽城,平时有一品执剑官镇守。 再在御兽城前三百里地,设三道防线,分别以峰台为点,布置成一道防护大阵。 所以,往常的兽潮,有大阵相助,是不需要这般麻烦的。 甚至,来抵挡兽潮的,也多为名门正派和九玄灵境里的弟子。 他们只把这当成一场寻常的试炼。 但如今,试炼升级成了战争。 妖魔现身,迅速拔掉了数座作为阵眼的峰台。 而后妖兽洪流冲击大阵,一举破掉了整个防护大阵。 此役,打得御兽城一个措手不及。 等到项小凡他们赶到时,兽潮已将防线推进了两百里地。 一整夜过去,御兽城一方,方才堪堪重新稳固了防线。 而且,他们站稳脚跟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反攻! 在这其中,夺回原有峰台,重新布置防守大阵,是重中之重。 “按理来说,此事应由筑基期的修士来做。” 大胡子把自己打扮的异常低调,并且一身高强的修为,也不知用何手段,压到了炼气期。 他扯了扯蒙面的面巾,继续解释道:“但,筑基期的修士,太扎眼,若是倾巢而出,必定会引起妖魔的重视。到时,它们必定会有所防备。那这峰台,可能也就抢不回来了。” 项小凡也蒙着脸,心中暗道:御兽城方面反应倒是真的快。恐怕,那些妖魔也想不到,自己昨日刚打下来的峰台。御兽城方面,今日就敢抢回去。 并且,同行的何浩行、李飞雄和程伶伶,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全都伪装成了炼气期的修士。 看来,御兽城方面的算计很深,除了夺回峰台外,还存着钓鱼的打算。 而,他们想钓的鱼,大概率便是那在暗中搞事的魔修了。 只是,届时若是他们斗起来,恐照顾不及我们。 到那时,我们倒危险了。 “不过,幸亏我有百剑符。此行护的老三他们周全,倒是没大问题。” 这般想着,项小凡心里踏实不少。 “你们也别太悲观。” 何浩行看着田忌等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于是坦白道:“无论是昨夜的补给任务,还是今次夺回峰台的任务。等到最后给你们结算奖励时,都会单另有所奖赏。并且,奖赏的东西很丰厚,是与筑基有关的宝物。” 说到这,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再往前走,便要进入山林了。 “项小友,你来。” 临了,何浩行单独叫住了项小凡,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遁光符,塞到了他的手里,认真道:“待会儿,若是我等激战,照顾不到你,这些符你且用着。好好保护自己。” 说完,他拍了拍后者肩膀,便走了。 而,项小凡则惊奇的挑了下眉。 此时,田忌走到他身边,有些羡慕的说:“那姓何的起了惜才的心思。你年仅二十余岁,便即将剑意化形,是罕见的剑道天才。他想结个善缘,你便安心收好吧。” 说到这,他难免有些唏嘘。 这项小凡的修为是真的弱,但人家的剑道天赋是真的高! 要知道,他目前连刀意的影子,都还没见着呢。 “那这遁光符,咱们便分了。” 说着,项小凡便把符箓,分别塞到了老三老四田忌他们手中。 “这……” 田忌惊讶了一下,可随即又释然,大大方方地收下了,认真道:“谢字,我就不说了。显的生分。但,你这个兄弟,我田忌认了。” “合该如此。” 项小凡笑了笑。 而后,田忌的友人,也自然十分感激。 要知道,这遁光符可是中级符,一张便能遁出百里地。 是逃跑保命的神器,尤其是在执行这般危险的任务时,更显珍贵。 而,项小凡得到此符后,竟还能分给他们,这情义与心意已十分重了。 “我们走吧。” 此时,何浩行一马当先,走入了山林。 项小凡与田忌等人看了一眼,便也一提行囊,全都跟了上去。 …… …… “你说,御兽城方面,打算夺回峰台?” 一位年老色衰的老猿,挠了挠身上灰白的毛发,裂开没剩几颗牙的大嘴,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它面前,站着一位戴着金色面具的黑袍。 那黑袍沉声道:“御兽城锁了执行任务的弟子们的气机,即便是以你化神后期的修为,也察觉不到。 至于,消息的来源,绝对可靠。是我们此次混入御兽城方面的眼线。” “哦?” 那老猿瞧了瞧眼前的黑袍,却忽然不接这话,而是转而问道:“那颗丹呢?” “那颗丹自然在这。” 说着,黑袍一手托起一颗丹药。 只见,那丹洁白无瑕,透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尤其是,丹药表面,竟能清晰的看到,六朵镀黄边的丹云,在流转,在绽放异彩。 黑袍淡淡道:“这是极品长春益寿丹。给你增加两甲子的寿命,绰绰有余。” 而那老猿,则在看到这丹药的一瞬间,呼吸为之一滞,它贪婪地盯着这颗丹药,衰败的身体向它的大脑,传递出了强烈渴望的信号。 它已经太老了,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可是,就在生命的末期,偏的让它摸到了一丝化神巅峰的门槛。 若是,再给它一甲子岁月。 那它便能突破至化神巅峰,从而再添千年寿元。 而有了那千年的寿元,它未必没有机会去搏一搏那传说中的合体境! 半响,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天。我会再维持这兽潮的攻势两天。届时,这丹药就是我的了。” 说完,它忽的狞笑一声,满脸的褶子叠在一起,猖狂地笑道:“小的们,都听到了,御兽城想夺回峰台。那我们便让他们有来无回!杀!凡是你们看到的人族修士皆杀!” 同一时间,数十尊金丹期的妖魔,以及无数的筑基期妖魔,倾巢而出! 第三十六章 反攻 另一边。 山林中,斑驳的树荫,落在一行人身上。 林子里清凉静谧,偶尔有两声鸟鸣在回荡。 碧波盈盈的小溪旁,小鹿正低头饮水。 一切都美好和谐。 突然,一声妖吼,响彻云霄,惊扰了飞鸟,打碎了平静。 紧接着,地面微微颤动,好似一支大军在疾行。 项小凡和何浩行等人,对视一眼,都预感到了不妙。 于是,众人当即爬上了大树。 不久,无数野兽猛兽,从树下奔跑而过。 瞧它们杀气腾腾的样子,显然是收到了什么命令。 “难道我们暴露了?” 项小凡紧皱眉头,心中想着,“还是说,新一轮的兽潮攻势,开始了? 可若是新的攻势,怎又不见筑基期与金丹期的妖魔?仅是一些寻常的野兽,与炼气期的妖兽出行。”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不远处的山林里,忽的爆发了战斗。 法术的轰鸣,与妖兽的嘶吼,混杂着传出去很远。 紧接着,几头金丹期的妖魔,急速低空掠过,直扑那处战场。 它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捕杀山林里的人族修士。 “坏了,这下我们真的暴露了。” 项小凡心里一紧。 如今他们周围全是妖兽,低空还有妖魔在巡视,真是逃都没地逃。 可紧接着,他便看到何浩行在朝他们招手。 于是,一行八人,便立马聚到同一颗大树上。 只见,何浩行拿出一面小旗,又施了一个法术。 顿时,一股玄妙的灵力波动,包裹住了他们。 这大抵是隐匿身形的法术了。 此界修士,唯有到金丹期,方可施展诸多法术。 而至于那面小旗,则应当是一件法器。 果不其然,系统适时给出了小旗的信息。 【器名:九龙困天阵旗(之一)】 【产地:九玄灵境炼器堂】 【品阶:一品法器】 【技能:隐匿、弹反】 【技能描述:隐匿,可躲避合体期修士以下的神识搜查;弹反,可反弹化神初期的全力一击。】 【补充:若能集齐七百八十九支阵旗,可释放九龙困天大阵,锁杀炼虚境以下任何敌。】 嘶~ 这小旗的来头好大。 尤其是,当项小凡看到这是阵旗,能组合释放九龙困天大阵时,心里便已隐隐有了猜测。 此时,何浩行严肃地道:“我们的行动,恐已暴露。现在,立即实行备选方案。” 说着,他拿出一张烽烟符,用灵力点燃。 另一边,在御兽城的了望堂里,一面巨大的展板上,一共贴着一千张烽烟符。 每一张,便代表着一支执行夺回峰台任务的小队。 此时,只见偌大的展板上,所有的烽烟符,全都烧了起来,共同汇成一股浓浓的黑烟,卷上了天空。 负责监管了望堂的执剑官,当即脸色大变,唤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朝城主府的方向飞了去。 “计划生变,计划生变!” 这执剑官,脸色焦急地喊道:“任务已败露,需执行备选方案。” 他大喊着闯入了城主府的正门。 可入目之景,却让他震惊。 只见,十数名炼气期的修士,被绑着跪在地上。 下一刻,飞剑闪烁,人头落地。 待得那飞剑回归主人手中。 这执剑官方才看清,平时执掌御兽城的一品执剑官—落无意,此时正手中执剑,恭恭敬敬地守在殿外。 而正殿里,则有一道屏风挡着,只能隐约瞧出,里面有个人影在坐着。 莫不是...灵官来了!? 他心中震惊,就是不知,来的是哪位灵官了。 可紧接着,他又心里一安。 灵官来了,就代表着,这边的事情,也该落下帷幕,有个结果了。 此时,落无意张口说道:“十数名魔修卧底已斩。传令全军,全力反攻!” 一时间,御兽城方面,全力反扑。 而往前推了两百里地战线的妖魔一方,则因为布置不利,妖兽力量松散,瞬间便被击溃。 浩浩荡荡的败军兽潮,像海啸一般重新席卷回了十万大山里。 另一方面,化神期的那只老猿,也迅速做出应对,原本还在捕杀人族修士的,所有金丹期与筑基期的妖魔,即刻调往前线,重新组织防线。 而这,也给执行夺回峰台任务的一众小队,争取到了一丝机会。 这一来一往,两军之间进行的拉扯,便也是何浩行口中的备选方案了。 ... ... “所以,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三有点耐不住性子了。 此时,已是黄昏。 双方的战斗,持续到现在,已经进入白热化了。 越来越多的力量,被双方的长官,投入到前线。 而山林里,一切静谧。 夕阳西下,一半天色艳红,一半已是夜色。 何浩行看到另一半夜色中,群星闪耀,明月上升。 于是笑了笑,“到底还是年轻,有冲劲儿。不过,这次我们反扑力度很大。想必妖魔方面,消耗不少。 你瞧,越来越多的金丹期妖魔,被调往了前线。再等等。等夜色彻底降临,便是我等行动之时。” 说完,他便闭目养神了起来。 不久,夜色浓郁。 何浩行睁开眸子,闪过一丝精光。 同时,项小凡也深吸了一口气,心情略紧张。 “行动。” 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可意义却重,所有人都面色肃然。 一行人,当即疾行离去。 皓月之下,一座位于山头的峰台,散发着古朴和沧桑的肃杀之感。 “就是前方!” 何浩行眸子一亮,迅速地再次吩咐道:“待会儿,我布置聚灵阵,安放阵旗。你们为我护法!” “是!” 众人答应一声。 只见,他们很快便登上了峰台。 何浩行掏出一袋上品灵石,辗转腾挪间,很快便布置好了聚灵阵。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异常顺利。 可项小凡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就是因为太顺利了,他反而心有不安。 此时,手中的木灵剑,忽的光华大作,其光芒之甚,远胜以往。 也正因此,他心中警铃大作,几乎不假思索般,便脱口而出,大喊道:“敌袭!” 下一刻,一尊浑身暗金毛发的巨猿,从天而降,直扑何浩行而去。 何浩行脸色微变,连忙祭出法器应敌。 只听“轰隆”一声,巨猿落地,两者相击,激起了一片尘烟。 紧接着,十道散发着筑基气息的恐怖兽影,从峰台的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这些妖魔,此前竟一直埋伏在附近。 第三十七章 激战,杀妖魔! 好一个守株待兔。 项小凡眼中利芒一闪。 随即,十张属性面板,弹了出来。 他没工夫一一查看,只是大致扫了一眼。 随后发现,这些妖魔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并且,其中四个妖魔的气息明显不稳,想来是新近强行突破的,算是伪筑基期。 看来,妖魔这边的损失,确实很大。 导致筑基期的妖魔数量,都不够用了。 只见,两头伪筑基期的妖魔,朝他扑了过来。 在它们眼中,只有炼气四层的项小凡,是最弱的一个。 另一边,亦有妖魔扑向了其他人。 却见,李飞雄轻喝一声,“妖孽!” 随即,和程伶伶一同御剑而出,迎战强敌。 这边,项小凡使了一个回剑式。 那两头妖魔,撞在快要凝实的大山上,发出“铿锵”之音,竟是一时不能破项小凡的防。 当下,两头妖魔微微震惊。 趁着这个当口,项小凡迅速扫视了一番战场。 所有人都被妖魔缠住了手脚。 其中,何浩行面露急色,这头暗金毛发的妖魔,实力恐怖,他一时半会挣脱不开手脚。 但,距离重启大阵的时间,却越来越近了。 若是,他们不能按时完成任务,恐大阵有缺,有可能会导致,最终的反攻计划失败。 他有心将小旗交给李飞雄,可对方亦在迎战强敌,一时不能脱身。 当他的目光,在寻找其他人时,正巧与项小凡的视线,碰到了一起。 难道要交给项小凡来做? 不,不太可能。 何浩行仅是片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因无他,一来项小凡被妖魔,缠住了手脚。 二来,项小凡的修为太弱小。 若想,结合聚灵阵,启动小旗,最少也得炼气六层的修为才行。 否则,修士的体魄承受不住,聚灵阵与小旗之间的灵力传输共振。 另一边,老三和老四,亦迎战两头妖魔。 只是,他们不似项小凡这般,有剑意加持,只是刚一接触,便败下了阵来。 而,项小凡瞧见老三他们有危险,心里一紧。 于是,当即撤了回剑式,巧施流光术,身形腾挪间,若浮光掠影,一瞬便来到了老三的身边。 此时,他又一手并指,收于胸前,木灵剑顿时光华大作,化作一圈剑轮,照出即将凝实的大山,护在三人周身。 下一刻,四道伪筑基期的强悍攻击,轰在大山上。 “轰隆” 在异常强悍凶猛的攻击中,饶是这道强盛的大山剑意,也倍感压力。 不久,这大山便开始摇摇欲坠了起来。 天空中,李飞雄见项小凡他们有难,于是一震长剑,猛地逼退强敌,御剑而下,直刺一位妖魔而去。 随后,程伶伶也欲效仿。 可,这些妖魔心思活泛,战斗经验丰富,早已猜到了她的想法。 于是,高喊一声,“挡住那位女修,全力击杀那炼气四层的小修士。” 在它们看来,快要达到剑意显形境界的项小凡,威胁很大,但由于其微弱的修为,反而最容易被集火杀掉。 所以,一位筑基初期的妖魔,当即弃了田忌,直奔程伶伶而去。 一时间,程伶伶独占三敌,不由得压力大增。 这边,李飞雄回援无果,自身反而亦被三位强敌缠上。 他迫不得已,又御剑返回空中,继续与强敌大战。 到此刻,战斗暂时陷入了僵局。 妖魔一方,急切的想杀死项小凡,并以他此作为突破口,迅速结束战斗。 故而,这一战,项小凡是个关键转折点。 “要动用百剑符么?” 这个念头,在项小凡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可又很快被否决。 如今,他们深入敌人后方,孤立无援。 那张百剑符,是他最大的依仗和底牌,轻易不能动得。 好在,目前局面还不算太绝望。 方才李飞雄回援,替他支走了一只妖魔,如今只有三头妖魔在围攻他。 只是,这三头妖魔,亦非常棘手。 他又该如何破局呢? 旁边,老三和老四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决然。 于是他们主动脱身,离开了回剑式的保护范围。 关键时刻,两人不愿成为项小凡的累赘。 老三大声喝道:“来啊,妖魔,有种来杀我们!” 当即,一位伪筑基期的妖魔,朝他们扑了去。 即刻,三道身影,乒乒乓乓地激斗着,朝山下战了去。 他们二人,这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也要为项小凡分担,去引开一位强敌。 “宁仁,青山!” 项小凡看着他们决绝的背影,心里宛若被一把细针,千穿万孔般刺痛。 他目次欲裂,心里发狠,势要杀死眼前这两头妖魔。 于是,他当即撤了回剑式,本能地想祭出百剑符。 可临了,他灵光一闪,看到了一丝战机。 只见,他迅速摸出一颗补气丹,扔入嘴中。 这时,那两头妖魔的攻击已至,毫不留情地轰在他胸膛之上。 如此近的距离,项小凡已能看到,这两头妖魔眼中的兴奋与蔑视。 它们认为,硬吃自己一击的项小凡,必死无疑。 即便是,何浩行他们,也都面露惊慌与担忧,似认为项小凡危矣。 可,就在这时,一道绿芒,自其身上的青衣一闪而过,化解了两头妖魔的攻击。 同时,项小凡施展流光术,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十里之外。 而杀敌心切的两头妖魔,又怎能任他离去。 几乎是下意识般,便追了出去。 十里外,项小凡停身,几乎是不假思索般,招出了月影剑,同时一抛木灵剑。 在他回身的一瞬间,一头妖魔已先至,追到了他身前,并扬起手中灵器,猛地朝其砸了去。 可,项小凡有千岁残甲护身,根本不惧此攻击。 他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后方。 那头伪筑基期的妖魔,此时才至,抬手间,亦是杀招。 但,项小凡等的就是它! 全力一击! 只见,皓月之下,一道杀气凛然的剑芒,犁地而出,劈在了那伪筑基期身上。 顿时,那妖魔笑容凝固,从额头到脚下,开了条细缝。 紧接着,“刺啦”一声,分成两半,朝左右两侧倒了下去。 需知,它本就只是伪筑基期,又如何挡得住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 伪筑基期,死! 而,秒杀了伪筑基期的项小凡,又立刻回头,眼中杀意炙热。 剩下那头妖魔,竟一时间,对这小小炼气四层的人族修士,产生了恐惧和害怕的情绪。 就在它愣神的一瞬间,数张爆炎符,贴在了它的胸膛上。 紧接着,数道小太阳般炽盛的爆炸响起。 那妖魔被这爆炎符,炸的气血翻涌,皮开肉绽。 甚至,在其胸膛上,还能闻到烧焦的肉味。 它被略微破防了。 但,项小凡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只见,他手捏剑诀,被抛在空中的木灵剑,光华大作。 这一下,吓的那妖魔即刻回身防御。 可谁想,木灵剑只是虚招。 项小凡操纵月影剑,将体内剩余的全部灵力,倾注进离剑式。 当即,一座快要凝实的大山,像锥子一般,狠狠地刺进了那妖魔的胸膛里! “轰”地一声,地面颤抖,妖魔悲鸣。 筑基初期妖魔,死! 第三十八章 老猿猖狂 而,瞬间秒杀两头妖魔的项小凡,此时体内灵力已见底。 但,他早早便吞下了一颗补气丹。 故而,此时灵力在迅速的恢复中。 这一战,是项小凡穿越以来,最激烈的一战。 同样,也是这一战,使得项小凡,将这段时间的所学所得,全部融会贯通了起来。 无论是,爆炎符、月影剑、木灵剑、千岁残甲,还是《小万山剑诀》和《流光术》。 都是此战,他最终能越境杀妖魔的关键。 片刻,项小凡的灵力便恢复了两成左右。 但他心系老三和老四。 于是,赶紧拿出遁光符,拍在自己身上。 不过须臾之间,他便已向峰台山下赶了去。 ... ... 而,就在他刚走不久。 一道身影,自山林的阴影里,缓缓走出。 正是那个年轻的魔修。 如今,老猿一方,因御兽城的反扑,人手十分紧张。 那黑袍,便将手底下的魔修,全部派了出去,辅助老猿。 但,这年轻的魔修,只想苟活,根本不出力。 所以,从一开始,他便躲在暗处看戏。 直到此时,战斗都已结束。 他才敢出来。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他摸了摸下巴,心有余悸地道:“本想跟着过来捡个漏,却不想发现了一条大鱼。那柄浑身漆黑的灵剑,倒是让人眼馋的很啊。” 沉默片刻,他又叹了一口气,“唉,还是先苟活吧。待得风头过去,再说其他。” ... ... 烽台山下。 一声刀鸣,一道枪吟。 那头伪筑基期的妖魔,捂着自己的脖子,不敢置信地踱了两步后,轰然倒地。 它的胸口上,被开了一个大洞。 关键时刻,老三和老四,皆突破了刀意与枪意! 如此,两人联手,方才艰难地击杀了这妖魔。 待项小凡赶到时,却见兄弟俩,浑身是伤,正互相搀扶着往山上走去。 “你们...” 项小凡看到地上的尸体,大为震惊。 随即,又大笑道:“不愧是我的师弟!” 三位师兄弟聚首,本能地想说上两句。 可,就在此时,整片大地,忽的震了一下。 三人相视,皆心中一惊。 紧接着,一百余道金色的光柱,自东向西,依次亮起,直冲云霄! “九龙困天大阵,开始启动了!” 项小凡心中一凛,赶紧朝山上望去。 结果发现,山上毫无动静。 “坏了,何浩行他们还未完成布置。” 若是,这九龙困天大阵不成。 那御兽城方面的反扑,将缺乏决定性的一击,从而不能彻底击溃老猿一方的防线。 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次反扑,必将无疾而终。 而,他们这些执行任务的小队,恐也会因此有去无回。 所以,九龙困天大阵的成与败,事关每一个人的性命! 项小凡心头一沉,他拿出补气丹,塞到老三手中,令他们原地恢复,若是察觉形势不对,立即用遁光符逃命。 而他,则施展流光术,朝山上赶了去。 山上的战斗,依旧是僵局。 何浩行看着左右,那不断亮起的光柱,心中焦急不已。 若是,错过了大阵成型的时间,那就算他之后,布置好了阵旗,恐也难以再入大阵之中。 所以,他必须即刻将那阵旗,布置进聚灵阵中。 但,妖魔一方也拼了命地反扑,让他根本脱不了身。 怎么办!? 他焦急地往四处扫视。 可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山下奔来。 待得他看清来人时,惊喜的大呼一声,“项小友!?” 李飞雄他们,也都看到了项小凡,同时惊喜道:“你居然还活着!?” 项小凡的归来,像是一记强心剂,给众人打足了气。 而,何浩行此时也别无他选,只得赶忙将手中阵旗,抛给了项小凡,急道:“项小友,布置阵旗的事,便拜托与你了!我等的性命,皆在此阵的成败之中!” 说完,他又急忙向项小凡说了,相关的注意事项。 实则,布置阵旗,十分简单。 方才,何浩行已重启峰台阵法。 如今,只需将阵旗插入聚灵阵的针眼中即可。 但,麻烦的是,必须得要有一位修士,位于聚灵阵中,手捏阵诀,稳定阵旗与聚灵阵之间的关系。 所以,才对布置阵旗的修士,有体魄上的要求。 否则,体魄稍弱一点,会受到巨量的灵力冲击与震荡,从而身死。 但,项小凡练过《龙象功》,自身的“力”属性,足足达到了79点之多。 由他来执行此任务,绰绰有余。 于是,项小凡心中一定,暗道:此次稳了。 当下,他再不敢耽误,两步迈入了聚灵阵中,待得他将阵旗一插,便连忙手捏阵诀,引导阵旗与整个大阵相连。 顿时,一道金光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与周围二百余道光柱,遥相呼应。 “成了!” 所有人都暗送了一口气。 同时,原本围攻他们的妖魔,此时竟直扑项小凡而去。 但,何浩行他们又怎能让其如愿? 战斗到了这个阶段,已经彻底进入白热化了。 双方都杀红了眼,平时不轻易示人的绝招,此刻像不要钱一般,全都甩了出来。 法术的轰鸣声,法器的撞击与剧烈的爆炸,在峰台上不断响起。 妖魔一方,在攻势如此迅猛的情况下,纵使再着急,再不甘心,也没法改变局势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将近三百道光柱,拔地而起,竟已能隐隐看到九条青龙的虚影,在若隐若现。 不难想象,若是集齐七百八十九支阵旗,那九龙将会彻底凝实。 届时,九龙发威,炼虚境以下任何敌,皆可杀! “快了,大阵马上就要成了,坚持住,项小友!” 何浩行担心项小凡坚持不住,便给他打气加油。 可到最后,他却瞧见,聚灵阵里的项小凡,正朝着自己眨眼。 那一副轻松的劲儿,哪里像是受到了灵力冲击伤害的样子。 分明像是在泡温泉。 这项小友倒真是个奇人。 何浩行心中微微感叹了一句。 可就在所有人,认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一声猿啸,响彻云霄! 只见一头浑身灰发的老猿,从某座山头上一跳。 其落下的身体,竟迎风长大,不过片刻,那头老猿,便已长成了两百多丈高的巨兽! 它挥舞着小山般大小的手掌,朝那一座座峰台拍了去。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项小凡所在的这座山! 第三十九章 天女奉剑 “完了!” 看着这只巨手,所有人都心中绝望。 而前一刻,还在拼命反扑的妖魔。 此刻,竟已全都各自逃命去了。 面对此等局面,何浩行纵使再不甘心,也知道必须得退了。 于是,他朝项小凡喊道:“项小友,赶紧退下!保命要紧!” 李飞雄更是个行动派,他直接御剑而出,打算扯出项小凡,带其下山。 可哪知,项小凡忽然朝他们一摆手。 只见,他面色肃然的取出了一张符。 大喝一声,“百剑符!” 顿时,受聚灵阵的灵力倾注,百剑符表面流光溢彩。 下一刻,一百余道恢弘的剑气,若长江奔流,如大海怒涛般,轰向了那只巨手。 只听得“轰隆”一声,断指落地,引发了大地震动。 等到众人再看时,那老猿竟被削掉了半只手掌! 嘶~ 这百剑符,竟恐怖如斯! 田忌更是喃喃道:“就知道你还有存货,就知道你还有存货!” 而且,他此刻已在心中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必须得结识那位符师! 同时,这百余道剑气长河,一击得手,竟又掉转方向,再次朝着那老猿的面部,轰了去。 “好贼子!” 老猿等着峰台上的项小凡,眼中杀意暴起,却见它不知使了什么神通,抓起地上那断指,猛地一接,竟又接了回去。 而后,它又迎风变小,躲过了那剑气长河的一击。 它心中虽对项小凡杀意炽盛,可对这道诡异的剑气长河,却有些心悸。 按理来说,这道剑气长河,其威力撑死不过化神初期的全力一击。 可诡异的是,这百余道剑气的切割力,却异常恐怖。 竟能直接伤到它化神后期的身躯! 奇也怪哉。 “不愧是加强了一点点。” 项小凡看着这百剑符如此威力,心中对系统赞叹道。 只是,百剑符到底只是一张符箓。 在连续与那老猿交战数招之后,已明显变淡了很多。 想必,再过不了两招,便会独自消弭。 到那时,老猿必定会抽出手来,第一个拍死他们。 但,看着周围已经亮起的五百多道光柱。 项小凡又实在心有不甘,只差一点点,这九龙困天大阵,便彻底成了。 到了那时,炼虚境以下,统统杀! “砰!” 最终,一声闷响,剑气长河消散。 而没了威胁的老猿,第一时间,将凶狠的目光,投向了峰台上的项小凡。 此时,光柱已亮起了七百余道。 九条青龙的身影,已差一步便能凝实! “死!” 可惜,最后还是老猿先出手了。 而,大阵阵旗一旦过了七百余道。 项小凡发现,即使是自己想脱身,也离不开这聚灵阵了。 他好像连着这阵旗,一同成为了大阵的一部分。 “糟了。” 项小凡心中凌然,他不得已,直接施展回剑式。 顿时,在灵力充沛的聚灵阵供给中。 那座即将凝实的大山虚影,竟然绽放光彩,猛然化作了一道数十丈的大山! 而这座大山,也稍微抵挡了老猿的攻击片刻。 下一秒,大山崩碎,项小凡受剑意反噬,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完了!” 这次,所有人都绝望的望着那张巨手落下。 可就在这危难之际,一股沁人心扉的香气,自御兽城飘出,瞬间延绵数百里。 紧接着,天空响起一阵儿悦耳的乐声。 所有人,包括那只老猿,在听到此乐声时,都不禁愣了片刻。 似是,完全沉浸进了这乐声之中。 下一刻,众人惊醒。 他们惊恐的发现,不知何时,天上竟有一位衣炔飘飘的天女,赤足行于空中。 她伸出洁白如玉的胳膊,双手举过头顶,似是在虔诚地祈求什么。 不足片刻,一柄正气凌然的宝剑,从天而降,似是划破了虚空,激荡了天地。 此刻,这柄剑,就是天地间的唯一! 只见,天女虚托宝剑,似是不能承受其重,双膝竟微微下沉了几分。 可又不过几秒,她双手一送,那柄宝剑,竟直挺挺地朝那老猿刺去! 而那老猿,哪里敢接此剑。 它被吓得肝胆俱裂,想要再次迎风变小,可是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此剑飞来。 下一瞬,一剑枭首! 老猿,死! 而到了此时,所有执剑官,都知晓是哪位灵官来了。 无他,只因此剑名为:天女奉剑! 是那位的成名技。 早年间,便曾有剑道大能评价此剑,称其已快通神。 但,今日再观此剑之威,怕不是剑已通神! 最终,天女消散前,眼眸轻移,似是有意无意地看了项小凡那一眼。 同一时刻,御兽城城主府正殿,屏风后,一道人影正缓缓收剑。 而殿外,落无意则一脸轻松的抱剑守门。 他心中暗道:这一剑之后,纵使那老猿在十万大山里有什么亲戚朋友。但它们,暂时也不敢再轻易动弹了。如此真好,又得数十年的清闲光景。呵呵。 老猿身死,有人欢喜,有人愁。 一座小山头上,黑袍捏碎了手中的丹药,恨声道:“计划失败了。九玄灵境方面的反应,远超我等想象。没想到,这数千年来,和平并未消磨掉他们的意志和锐气。再做其他打算吧。” 言毕,他又朝最近的一座山上,看了一眼。 方才,那道剑气长河和大山剑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要杀了他么?” 他眼中利芒一闪,可又紧接着否决了。 古往今来,剑道上的绝顶天才不知凡几,但真正能成长起来的不多。 况且,虽然御兽城里的那位,此刻已经收剑,但方才那天女低眉,凝视的一眼,分明已在那大山剑意的主人身上,留了道神念。 此时,我若是出手,怕不是将暴露我等的存在。 若是果真如此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这般思来想去,最终黑袍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可,临走时,他又忽的瞧见了那位,鬼鬼祟祟的年轻魔修,于是心念一转,又生一计。 接下来,没有老猿的干扰,九龙困天大阵顺利成型。 顿时,九条青龙齐出,攻伐之间,有天崩地裂之威。 那些被困于此阵的妖魔大军们,则在鬼哭狼嚎中,迎接了自己的末日。 至此,兽潮一役,以老猿身死,御兽城方面全胜,告终。 第四十章 解锁九圣图 一周后。 负责修复加强峰台阵法的修士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 同时,御兽城方面,吸取了此次被妖魔突袭的教训。 故而,专门在峰台后方,设置了一片“地雷区”,也就是贴满了爆裂符的危险区域。 这样,即使峰台失守,御兽城方面,也能争取到足够的反应时间。 除此之外,御兽城还听取了众多炼气期修士的意见。 在峰台的基座下方,增添了避难所。 避难所里有一间间宿舍,以及储备区和休闲区。 储备区里,特别放置了一面备用阵旗,以及一箱上品灵石。 并且,每十个峰台,配备一名从三品执剑官,负责统筹管理。 此时,一间宿舍中。 项小凡运功完毕,前几日所受的伤势,皆已恢复。 只是,那道强盛的大山剑意,自崩碎之后,如今丝毫不见好转。 而,少了这道剑意,他的战力至少锐减五、六成。 半响,项小凡睁开双眼,略微皱眉。 自语道:“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法子,能修复这道剑意。不若等李飞雄来吃茶时,问问他。” 自峰台一战之后,李飞雄便彻底对项小凡服气了。 这几日,他放下了自己的骄傲,没事便跑来跟他们吃茶聊天。 毕竟,除去剑意显形的原因,他们也算是共患生死的战友了。 这里面的感情,自然比一般朋友要深很多。 想到这,项小凡不禁莞尔一笑,李飞雄这人,一旦混熟了,其实就是个中二病。 比如说,他经常将“我要成为最强的剑仙”挂在嘴边。 想完了剑意的事情,项小凡又发愁起了另一件事。 那是一道留在他体内的神念。 系统只是给他提了个醒,但却并未告知其,这道神念是谁的,有无恶意等。 “看来,从今往后,我还是得藏的再深些才行。” 他喃喃道。 通过天女奉剑和那头老猿,他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此界的高阶修士,到底有多强。 他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不过,总想烦心事可不行。 也是时候该奖励自己了! 这次,他一共获得三枚翠绿色的令牌。 其中,有两枚令牌是他击杀妖魔所得,另外一枚,则是老三老四杀敌所得。 看来,这惩恶奖励,只要是其宗门内的弟子杀敌,他皆可获益。 于是,在心中轻轻念道:开。 随着一枚令牌破碎,一本古朴的秘籍跳了出来。 【秘籍名称:《游云步》】 【描述:是遁术,亦是功法。习得之后,一瞬游云,可至百里外。对敌时,身形若鬼魅,片叶不沾身。】 “哦?” 项小凡看着秘籍描述,暗道:这倒是从侧面,暂时弥补了我战力不足的缺陷。 若是有这《游云步》在,起码他打不过对方,可也不会被对方打败啊。 大不了,就是互相耗着干瞪眼呗。 好,是个好宝贝。 于是,项小凡又在心中默念道:开。 随着一枚令牌破碎,一把翠绿的钥匙跳了出来。 【器名:龙纹秘钥】 【效果:可解锁神秘之物,亦可快速学会一门技能】 “可解锁?” 项小凡一眼至此,便立马想到了那张九圣图。 他赶忙将九圣图取出。 果不其然,可解锁。 这图,是他在小青山的道观中所得。 但,一直不知此图是何来历,有何效用。 要打开么? 开! 几乎瞬间,项小凡便做出了选择,他实在好奇,此图到底是何物,为何敢以“九圣”为名。 只见瞬息之间,钥匙消失。 而手中的这张九圣图,也在这时,忽的活了过来。 却见,那图上有武人高举利剑,猛地朝一条黑蛇劈去。 下一刻,电闪雷鸣,狂风四起。 待得项小凡回过神来时,已是身在画中。 他站在大海的一处小岛之上,而他眼前,无论是那武人,还是那黑蛇,都最少有千万丈高! 他们举手投足间,真的可引发地震与海啸,甚至还伴随有种种异象显现。 “这武人到底是何人?他又因何斩这黑蛇?” 项小凡不解,可眼前的场景却十分震撼。 待得武人斩蛇之后,那如大日般硕大炙热的眸子,猛地投向了他。 下一瞬,他只觉眼前一白,神魂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等到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又已从画中出来。 而这时,他再朝那画看去,却已是一张白纸了。 “就这样?完了?” 项小凡忽然觉得血亏。 但紧接着,一股感悟,自他心中升起。 进而,这感悟又化作千言万语,在其脑海中,汇聚成了一部无名的经典。 他赶忙静下心来参悟。 整整半日之后,他方才睁开了眼睛,并于心底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这本经典,是有关于心法的。 此界修行,不光修身,还得炼心。 金丹期以下,还不涉及到心法的问题。 但,金丹期以上,由于人的寿命过长,心性必定受损,所以得需有专门的心法辅助修行,以确保心性中正平和。 不过,这九圣图所给的心法,似是又有所不同。 在注重心性的方面,似乎又与种种功法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难道,它能提升功法的效用,或是修炼速度?” 项小凡喃喃自语道。 这些,还得需他日后,实验过再说。 于是,他又先暂且放下此事,再次在心中默念道:开。 随着令牌破碎,只见一柄异常锋锐的大刀,跳了出来。 【刀名:断瀑刀】 【品阶:二品灵器】 【效果:异常锋锐,可断瀑布】 “...” 项小凡还是头次见这般简短的描述。 不过,有时候灵器并非字越多,效用越强。 就以这把断瀑刀为例。 它将锋锐做到了极致,可断瀑布。 若是,将此刀交于老三使用。 那他必定战力大增,再辅之以刀意,怕不是筑基以下,他无敌了。 “此奖励,好。” 项小凡心中一喜,可转念又想到,倒是这刀交给老三时,还需想套说辞才行。 不过,凤鸣宗师兄弟妹们,对他似乎有种盲目的信任和信赖。 所以,只要说辞不太离谱,他们一般也不会去深究。 可,就在这时,项小凡的门,忽然被“砰砰砰”地砸响了。 是老三的声音。 “大师兄!有妖兽冲着峰台来了。” “哦?” 项小凡一听此言,双眼放光。 妖兽可比不上妖魔,大多只有炼气一二层的实力。 是用来刷贡献点数的利器。 于是,他当即抓起木灵剑,兴奋道:“等我!” 第四十一章 武道真力 峰台山下。 一群约莫百余头的妖兽,正慌不择路的往这边奔来。 自最终一战后,妖魔一方大败。 金丹期和筑基期的妖魔强者,全部阵亡。 可,这些炼气期的妖兽,却因数量太多,一时半会儿也杀不尽。 所以,这一周以来,他们总会碰到一些,小股的游兵散勇。 而,项小凡也因此,疯狂积攒贡献点数。 时至今日,他已积攒了364点贡献! “放着我来!” 项小凡冲到峰台后,一跃而下,就像一块巨石,砸入了池塘中,当即震飞了数头妖兽。 田忌他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于是,都抱着臂膀,靠在峰台边上看戏。 此时,项小凡拿出莹莹发光的木灵剑,施展起了《小万山剑法》,以此来磨炼自己的战斗意识。 只见他于兽群之中,辗转腾挪,手中灵剑若蝴蝶般翩翩起舞,每一剑都能带走一头妖兽的性命。 久而久之,他好似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 眼前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这时,他体内的《无名心法》,竟自动运转,关于剑道的种种明悟自心间涌上。 不过片刻,他的剑道,竟又精进了许多。 同时,体内那道崩碎的剑意,竟也在《无名心法》的运转中,渐渐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 “这是!?” 项小凡的眸子一亮,没想到自九圣图中,得到的这《无名心法》竟还有这般神奇的效用。 他瞬间念头通透,大笑一声。 忽的,只见一头体型壮硕的妖兽,蛮横地朝他冲了过来。 项小凡一时心血来潮,竟弃了灵力,反而运转起《龙象功》,单以武道修为,和肉体蛮力,与那妖兽较劲! 却见,他单手执剑,猛地朝前一送。 木灵剑尖,直接顶在了那妖兽的头颅之上。 下一刻,他沉腰甩臂,那木灵剑好似一杆鱼竿,直接将这头妖兽,当饵甩了出去。 不足片刻,只听得“咚”地一声。 那妖兽落地,却已七窍流血而死。 峰台上,田忌等人都惊叹一声。 他们纷纷暗道:这项小凡的肉体力量,怕又是增长了不少。 此时,项小凡杀到兴起,一时之间,竟没有察觉到,自己在用《龙象功》,来施展《小万山剑法》。 最终,一共一百一十三头妖魔,死于他的剑下。 夜晚,所有人都回宿舍休息了。 而,项小凡却留在峰台值班。 他再次调出系统,发现自己的贡献点数,竟已飙升至了477点! “看来,是时候破境了。” 前几日,当贡献点数满200时,他因伤势未愈,从而没敢破境。 但今天,他伤势已愈。 没什么好说的,直接破境! 只见,项小凡身上的气息逐渐强盛起来。 体内的灵力,首次出现了沸腾的迹象。 反应在他身体上,就好像有许多蚂蚁在爬。 不过,他知道这是正常现象。 于是,在这种奇痒难耐中,他的气息达到顶峰。 下一刻,“砰”地一声闷响,一圈气浪,朝周围散了去。 破境,炼气七层! 此时,他又赶紧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项小凡(凤鸣宗宗主)】 【命:187+】 【力:89+】 【气:799+】 看着面板上,自己的属性逐渐拔高。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来执行兽潮任务时,他才刚刚破境至六层,没想到,这才一周多过去,他竟便又破境至七层。 这等破境速度,属实是快! 而这个任务,做的也确实是值! 就是不知道,在结束此任务前,他还能否在破境至八层了。 这时,项小凡朝自己的修为那栏看了一眼。 【修为:0\/500】 嘶,炼气七层至八层,竟需要足足五百点的贡献。 而他如今还剩余277点。 差着足足223点贡献。 可以想见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类似于今天这般的小股妖兽,将会越来越少。 于是,项小凡皱了皱眉,随后又笑骂自己一句,“不知足。” 便又盘下腿来,继续参悟《无名心法》了。 这《无名心法》好似一处宝藏,里面藏着无穷的妙用。 他有预感,今日白天种种的不凡,还只是它的冰山一角。 也是到此时,他才忽的反应过来。 “小万山剑法,虽只是剑法,可也需要灵力加持,方才有种种威力。但我今天,纯以《龙象功》施展这剑法,却依旧有莫大的威力。 难道,这《无名心法》还能调和两种不同功法之间的差异矛盾?那若是,我同时运转《龙象功》和《炼气诀》呢?这《无名心法》是否也能调和?” 项小凡的眼睛忽然一亮,他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于是,他当即站起身来,打了一套《龙象功》里的基础拳法,但体内却同时运转了《龙象功》和《炼气诀》。 只见,灵力若星星点火,在体内运转,配合着《龙象功》,竟让这套普通的拳法,也具有了莫大的威力。 “!?” 项小凡心头一喜,他又紧接着想到,自己自从得到这《龙象功》之后,好似未曾用系统升过级。 他不排除自己曾有轻视武道的心思。 但如今,这《无名心法》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条全新的路! 于是,他不再犹豫,直接消耗了10点贡献,将《龙象功》升级成了《龙象劲》。 【秘籍:《龙象劲》】 【描述:武道至高功法,若练到极致,体内自生真力。】 “真力?” 项小凡惊奇地念了一句,看来此界武道的潜力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小。 下一瞬,他只觉浑身好似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扯,而后又挤压,五脏六腑都被淬炼了个遍。 到最后,一层层的黑油杂质,被他排出了体外。 而这一点,也使他非常之震惊。 要知道,炼气期的修士,还有一个别称,名为先天高手。 意为,身躯重返先天之境。 按理来说,他的体内不该有如此多的杂质才对。 看来,系统升级的武道至高功法,又将人体的极限,推到了新的高度。 只是,这杂质味道实在难闻。 他皱了皱眉,忽的朝一个方向,施展了流光术。 片刻,十里外,一处小河旁。 项小凡舒舒服服的冲了个凉水澡。 此时,他体内有真力运转,在夜晚山林间的小河中洗澡,竟也完全不惧这冰冷刺骨的凉意。 “这真力倒是有趣。” 说着,他又双手并指,将真力聚于指尖。 只见,“噗”地一声轻响,三寸橙色剑芒,自他指尖延展了出去。 他朝河水里轻轻挥动。 不久,那河水竟微微发热变烫了起来。 “这真力,倒是至刚至阳。与天地间的灵气,完全不同。” 项小凡轻皱眉头,于是彻底收起了轻视武道的心思。 同时,双足一用力,整个身体,竟足足跃起了十丈高。 而待得他落地后,一脸惊喜,随即赶忙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力:119】 果不其然,他习得《龙象劲》后,竟直接加了足足30点的“力”属性。 从而使得他的身体,越发强悍。 “看来,我这武道修为,也可作为一道小底牌了。” 项小凡喃喃自语道。 接下来,他又运转《无名心法》,开始磨合起自己体内的真力与灵力。 次日,李飞雄却是带着一颗丹药,找上了门来。 第四十二章 谁做的饭 李飞雄将丹放在项小凡面前。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大眼对小眼。 “一品执剑官落无意给的?” 项小凡微微皱了皱眉。 “没错。” 李飞雄点了点头,“当日九龙困天大阵,若不是因为你的百剑符,将那头老猿拖住,恐也不会成型。那最终一战,咱们也赢不了。所以,这是特别奖励。” “哦……” 项小凡眼眉微低,系统适时给出了丹药信息。 【丹名:剑意丹】 【品阶:极品奇丹】 【效果:滋补剑意,壮大神魂】 居然是罕见的剑意类丹药。 若是,此丹前两天就拿给他,他或许会收下。 只是,如今他有《无名心法》,能缓慢修补剑意。 他对此丹的需求,便不是那般急切了。 况且,此丹可是一枚极品奇丹啊。 要知道,此界丹药品阶共分五等。 五等丹,也称为“凡丹”,所用材料大多为凡间药草,于修士无用。似草木丹那般,修士都能使用的极品凡丹,实属异数。 四等丹,也称为“灵丹”,多为修士所炼,成丹所需的药材,也多为奇珍异草。一旦成丹,开炉时则白雾四溢,奇香无比。丹药表面,更有一到三朵丹云流转。对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效用非凡。 三等丹,便是“奇丹”,属于是世间罕有,一丹难求。丹药的表面,往往有四到六朵丹云流转。成丹时,更是会引发天地异象。端的是奇妙无比。 至于再往上的二等丹和一等丹,则因为太过稀有罕见,而成为传说。 如今,项小凡盯着眼前的剑意丹,发觉其表面有六朵丹云流转,心中却是有些沉甸甸。 此丹,太过珍贵了。 他受之有愧。 半响儿,他说道:“此丹,我不能收。” “为何?” 李飞雄有些急了,主要是替项小凡着急。 他知道项小凡如今剑意崩碎。 且,情况迟迟不见好转。 他担心,若是错过了此丹,那项小凡今后的剑意,恐不能复原。 “我自有自己的福缘,飞雄。” 项小凡知李飞雄的意思,心里还是很暖的。 只是,他坚定地拒绝道:“那日就算没有我的百剑符,单凭御兽城里的那位,亦能一剑定乾坤。此丹,我实在受之有愧。” 最终,李飞雄实在拗不过项小凡,于是独自生闷气的离去了。 项小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稍微笑了笑,于是又运转起《无名心法》,开始磨合起了真力与灵力。 接下来两周,日子彻底平静了下来,没有妖兽袭击,亦无琐事烦心。 项小凡专注研究《无名心法》。 他就像一个刚获得玩具的孩子般,将所会的所有功法,全部用《无名心法》进行了一番实验。 最终,他发现同种类的功法之间,搭配《无名心法》使用,竟能融合出一种全新的功法来。 例如说,他同时运转《游云步》与《流光术》,一瞬之间,他竟能化作一道流光,穿行于高空游云之间,直至两百里外! 同时,他若对敌时使用,除却《游云步》的鬼魅与飘逸外,他对敌的步伐还具备了《流光术》的迅捷与疾速。 为此,他专门将这新的遁术功法,命名为《流光游云术》。 并且,在他为新功法命名之后,他竟发现自己的技能栏里,真的多出了这项技能。 看来,《流光游云术》是受系统认可的。 这使得他颇为兴奋,只是唯一比较可惜的是,这套新功法不能进行升级。 但,项小凡知足常乐,倒也没失落多久,便又兴致勃勃的继续打磨起真力与灵力来了。 他想看看这《无名心法》的极限在哪里。 这一日,项小凡练功完毕,准备回宿舍时,突然发现田忌一脸黑眼圈,脚步虚浮的走了过来。 他好奇道:“怎么了,这是?” “吃坏肚子了。” 田忌看到项小凡后,眼神有些躲闪,似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项小凡皱了皱眉,觉得不对劲儿,于是打算问到底。 可田忌根本不给他机会,立马回了自己的宿舍。 第二日,深夜。 项小凡临时被换班,于是跑到了峰台上,继续打磨真力与灵力。 可就在他运功不久,忽然一声杀猪般的惊恐叫声,从峰台下的宿舍区,传了出来。 项小凡认出是田忌的声音,于是担心其安危,连忙朝宿舍区跑了去。 可临到宿舍,却发现老三他们都围在自己的宿舍门口。 而且,瞧他们忍俊不禁的样子,似乎在笑话里面的某人。 项小凡当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情况?” 老四笑道:“大师兄,你自己来看就知道了。” 只见众人给他让了条路。 项小凡走过去,这才发现,田忌正像个小鸡仔一般,抱着自己的被子,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他不由得一头黑线,问道:“你在干啥?” 哪知,田忌情绪激动,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他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这下,倒是让项小凡他们更来兴趣了。 于是,众人当即把门一关,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在众人又是宽解,又是安抚,又是劝说的情况下。 田忌才咽了口唾沫,说道:“这是我小时候听到的故事了。” 说完,他的嘴角抽了抽,似好像又回想起了什么童年阴影一般。 老三此时也来了兴趣,催促道:“什么故事?” “你们听说过‘鬼敲门’么?” 田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 因为,那里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鬼敲门?” 项小凡念叨了一句,此界有妖魔,倒是鲜少听说过关于鬼的故事。 这在一个能修仙的世界里,既正常,又不正常。 于是,好奇的问道:“然后呢?” “哎。” 说到这,田忌似是彻底放弃了一般,从实招来,“实则,全怪我嘴馋。” 原来,前日项小凡见着田忌时,对方顶着两个黑眼圈,脚步虚浮的原因,就是因为误食了项小凡房间中的食物。 “我本以为,是老项想给自己开个小灶,偷偷给自己做了点好吃的。结果,等我在峰台碰见老项之后,才忽然惊觉,老项前日值班,他哪有时间给自己做吃的? 于是,我又往咱们宿舍的灶台那瞄了一眼。结果发现灶是凉的,周围的米面油都没少。那你说,这食物是从哪来的呢?” 田忌说完。 众人愣了愣,随即都说自己前日没开过灶。 可这一对证,大家忽然发现,前日就没人做饭啊! 那项小凡房间里的饭,就必不可能是出自他们任何一个人之手。 在这一瞬间,众人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第四十三章 怂货来战! 项小凡皱眉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可能是你的房间有问题。” 说到这里,田忌舔了下嘴唇,有些紧张的说道:“结果,我在你的房间待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直到方才,门外响起了老三的声音。” “我?” 老三一脸懵。 “不是你,但是是你的声音。” 田忌说着,又忍不住抱起了被子,心有余悸的说道:“我问了一句,宁仁?可是那声音却没回我,依旧在呼唤老项的名字,并且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那敲门声极其富有规律,每隔一会儿便响起一次。同时,那声音的语调,语气,甚至是开口说话的时间,每次都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众人都不自觉的互相靠的近了些。 “然后呢?” 老四催促的问道。 “然后,我也怕了啊!” 田忌挠着脑袋,“我就去开门。结果,门外什么都没有!但是,老三的声音还在门外响起!一瞬间,我想到了小时候听过的故事。我便实在忍不住了!” 听到这里,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大师兄,要不然你搬到我们房间去住吧。” 老三最先开口。 但,老四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项小凡想了想,他是不太相信这些的。 只不过,目前此事确实颇多诡异之处。 于是,开口道:“今夜你们先挤在一屋睡。依旧我去值班。这两天再看看。若是,真的有些邪祟搞事...别忘了,咱们可是修士。” 说完,他便又退回了峰台。 只是此时,他瞅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以及寂静的山林,也忍不住有些心里发慌。 好在,他在运转了一遍《无名心法》后,心境方才又重新平静了下来。 接下来两日,无事发生。 大家也便慢慢忘却了这茬。 这一日,峰台山下,竟罕见的又冒出了一股妖兽,并且这波妖兽的实力还颇为强大,大约都在炼气二三层。 项小凡的木灵剑已经快要安耐不住了,他想实验《流光游云术》在群战中,表现如何。 同时,也想看看武道真力的实战效果。 正当他准备一跃而下的时候。 田忌大喝一声,“我来!” 只见,他异常积极地跳了下来,拔出灵刀,便开始大杀四方。 谁都知道,这是田忌想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并且,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也是杀杀晦气。 于是,他在妖兽群中大杀四方,一柄灵刀挥舞的都有了残影。 项小凡轻叹一口气,田忌每杀死一头妖兽,就让他心疼一下。 这都是贡献点啊。 可谁知,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上一秒还异常勇猛的田忌,忽的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后腰,趴在了地上。 一瞬间,数头妖兽朝他扑了去。 田忌立即深陷险境之中。 “老田!” 项小凡急喝一声,当即跃下。 只见他从高空落下,并无动用灵力,只凭肉体的力量,便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下一刻,他运转真力,右腿猛地变粗数分,“砰砰砰”,连续数声,踢飞了数头妖兽。 随后,他又抓住田忌的后衣襟,猛地往上一扔。 只见,田忌就像个布袋一般,被扔到了峰台上。 老三他们连忙接住,并且都吃惊于项小凡肉体力量的强悍。 田忌更是捂着后腰,喃喃着,“又变强了,又变强了。” 此时,项小凡再杀起妖兽来,几乎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武道真力的破坏力,比起灵力来,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他心中微微震惊。 这种砍瓜切菜般的畅快感,让他一时来了兴致,干脆直接在兽群之中,运转起了《无名心法》。 却见,他体内的灵力与真力,在激烈的战斗中,竟隐隐有了一丝彼此交融的趋势。 终于,在战斗即将结束时,一丝暗金色的全新力量,脱胎自真力与灵力。 只见他眸子一亮,最后一击,竟直接弃了木灵剑,一拳轰到了妖兽身上。 下一刻,兽体炸裂! 若破碎的西瓜般,溅了一地。 这丝暗金色的力量,好生恐怖。 项小凡兴奋的看向了自己拳头。 而峰台上,老三他们则已看呆。 众所周知,妖兽的体魄虽不如妖魔强悍,可那也只是跟妖魔比。 但是,比起同等境界的修士来说,却依旧强悍。 但,如今项小凡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竟直接把一头妖兽给轰炸了。 这场面太具冲击力,让他们印象深刻,恐怕此后难忘。 至此,战斗彻底结束。 项小凡拍了拍手,扫视了一圈战场,发现除却满地的尸体碎块外,在一颗大树的后方,竟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他眉头一皱,当即运起《流光游云术》,不过须臾之间,便跃上高空,俯瞰地面。 等到再想找那人影时,对方却已消失不见。 “奇也怪哉。” 项小凡喃喃一句,又化作一道流光,从高空坠下,稳稳地落到了地面。 这时,老三拿着一枚针状的暗器,走了过来,脸色阴沉道:“大师兄,老田是被人暗算所伤。这暗器,你觉不觉得有点眼熟。” “哦?” 项小凡眉头一皱,一瞧那暗器,冷道:“炎霞宗。” 如此一来,想必刚才在大树后的人影,便是那炎霞宗的弟子了吧。 “也许,还不止于此。” 项小凡心中暗道:前两天的事情,或许都是炎霞宗搞的鬼。 尤其是,他联想到,那炎霞宗的人,竟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手中肯定掌握有一门极其诡异的遁术和隐匿之术。 这样,他才能悄无声息的潜入他们宿舍区。 只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就为了恶心一下我? 毕竟,无论是饭里的毒,还是此前的敲门吓人,亦或者这次的暗器伤人,他们所犯之事,都不会使人致死。 而且,最可怜的是,每次都是田忌倒霉。 想到这,项小凡走上前去,说道:“老田,你且安心养伤。兄弟们帮你出这口恶气。” “啊?” 老田一脸懵。 当晚,明月高挂,月霜洒落山林。 项小凡抱着剑,身边竖了根旗。 旗上正面写着“怂货”,背面写着“来战”。 这种露骨的挑衅,真有人会上钩么。 现实告诉项小凡,真有人咬钩了。 只见,一道乌光忽的打至他脸前。 项小凡横空躲过,并一落地,便瞧见一道人影,朝他扑打了过来。 第四十四章 魔修来袭 三周前,十万大山南域,峰台山下。 一名鬼鬼祟祟只想苟活的年轻魔修,被黑袍提着衣领,就像拎小鸡崽子一般,带到了一处洞府。 年轻魔修,十分惶恐,他知晓黑袍的手段,也明白其心狠手辣。 心中暗道:吾命休矣。 此次黑袍一方的计划落空,那么所有知晓他们存在的魔修,都会被灭口。 “我倒是差点忘了,魔修中还有你这种奇葩。” 黑袍把他随便一扔,随即开始销毁起,他在洞府里留下过的一切痕迹。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年轻魔修死到临头,反倒是硬气了起来。 “不,我不杀你。” 黑袍销毁完了痕迹,便找到一处地方,坐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需要你去杀一个人。” “杀谁?” 年轻魔修一听不用死,顿时积极了起来,他最懂得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 “那道大山剑意的主人。” 黑袍说着,忽然眉头一皱,外面九龙困天大阵,已经开始发威。 妖魔们绝望的喊叫,还有大阵天崩地裂般的攻势,能清晰的传到他们耳朵里。 顿了顿,黑袍接着说:“他应当只是炼气四层的修为。况且,其剑意被老猿一掌拍碎,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以你筑基初期的修为,定能杀他。 期限是一个月。届时,你完成任务了,来找我。如若完不成,那我来找你。到时,自己想想后果吧。” 说完,他阴冷地一笑。 年轻魔修当即打了个冷颤,然后他立马意识到一个问题,道:“若我杀了那人,该去哪里找你?” 黑袍似是就在等他这句话,冷冷一笑道:“泫州,多情崖。” 回忆到此结束。 今夜,年轻魔修趴在大树上,施展隐匿之法,他看着峰台上的那面旗帜,心里的火便忍不住往上蹿。 前几天,他本想给饭里下毒,直接毒死这项小凡。 可谁知,临到行动时,他又改了主意。 那黑袍手段毒辣,要是自己杀了这项小凡,没个凭证,万一那黑袍反水,他当真是一点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所以,他决定要这项小凡的项上人头。 如此,饭里的毒,便被换成了泻药。 待得项小凡专门外出方便时,在一剑枭首。 但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最后是田忌把这饭给吃了。 之后,他又模仿老三的声音,夜半三更敲门,打算快刀斩乱麻。 可谁知,项小凡又临时被替了班,开门的依旧是田忌! 该死的田忌。 到最后,他用魔道驱兽法术,好不容易聚拢一波妖兽潮,可谁知,往常第一个打头阵的项小凡,如今退缩了。 第一个跳出来的,又是那田忌! 最终,他实在气不过,便扔了一件炎霞宗的暗器,治治他。 至于,为何他手中会有炎霞宗的暗器。 则是因为,年轻魔修生性谨慎,早已将项小凡的一些底细摸清。 这暗器,是他留着,本来想栽赃嫁祸给炎霞宗,引起双方矛盾冲突时所用。 结果,又是田忌! 直到今晚,他眼瞅着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越来越近。 而这项小凡还不知死活的拿出了一杆大旗,上面写着“怂货,来战!” 这让他能忍? 不能。 于是,他干脆一拍大腿,上! 在他眼中,没了剑意的项小凡,不足为惧。 顶多就是需要注意下那柄漆黑的灵剑。 一想到那柄灵剑,年轻魔修心里的贪欲,再也止不住的冒了出来。 人,我要杀。 剑,我也要拿! 这般想着,年轻魔修的动力便更足了。 只见,他猛地抬手,便是一道乌光打了出去。 这是他的绝招之一。 那乌光的实质,其实是一柄残破的锥子。 可不要小瞧了这锥子。 即便,它再残破,可也是一柄法器! 等级比灵器还要高一阶。 若是项小凡被这道乌光打中,那他的神魂便会被钉死,届时他将一动不能动,且口不能言,眼不能视,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可谁知,项小凡反应迅疾,竟直接横空躲了过去。 不过不要紧,这法器受他操控,待会儿杀他个回马枪。 这时,年轻魔修,也飞身而出,手中捏了一道火系法术,正打算和那锥子来个前后夹击。 在他眼中,项小凡已是一具尸体了。 但哪知,项小凡的嘴角一扬,忽的化作一道流光,跃上了高空。 “不好,他想逃走?” 魔修大惊,他既出手,就没有再让项小凡活着的打算了。 只见,他一收锥子,另一手招出三品灵剑,腾得一下,亦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这锥子是他的心肝宝贝,可因受损实在严重,所以打出一击,便立马收了回来。 毕竟,用一次少一次。 所以,他也才会那般眼馋项小凡的那柄灵剑。 “御剑而行?” 项小凡在高空疾行,可眼瞅着身后那贼人的速度也不慢,于是好奇地往后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了些猫腻。 “炎霞宗除了宗主许久月,还未听说过有谁破境至筑基。此人,怕不是炎霞宗的弟子。难道,是冲着我来的魔修?” 毕竟,峰台山一役,他今次可是搅黄了魔修的一件大事。 就连,李飞雄都曾在私底下里告诫过他,近期小心些魔修。 可是,这都一连三周过去了。 他本以为已无事,但想来还是自己太年轻了。 只是如今,他剑意崩碎,战力锐减。 即便是有《无名心法》,也习得了武道真力,可却都不能跨越大境界作战。 这可怎么办? 忽然之间,项小凡发现自己已身处险境。 不过,他转念又想到。 “幸亏我新习得了《流光游云术》,如今,逃命暂且够用。不若,我便一口气飞去御兽城。城里有众多执剑官在。恐怕那魔修也不敢乱来。” 只是,他刚这般打算。 那魔修便已猜出他的想法,于是又立即打了一道攻击过去。 还是那一道乌光,今次却如影随形的追了上来。 项小凡手中的木灵剑,顿时光华大作。 这道乌光十分危险。 于是,他也不敢硬接,只得调转方向,朝另一面飞了去。 这《流光游云术》,不愧是融合了《游云步》的特性。 即便是在疾速飞行中,调转方向,躲避攻击,也十分的丝滑顺畅,完全不似之前的《流光术》,就是认准一个方向,一路莽到底。 只是,经由魔修阻扰,那御兽城是去不了了。 他又该如何脱险。 忽然,他的眼睛往下一瞟,不由得心生一计。 第四十五章 阴...阴..笔! 只见,他猛地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山林中。 年轻魔修心里一揪,怕丢失目标,也紧随其后,追入了山林。 可是,项小凡的《流光游云术》,高出他的遁术太多,一瞬之间,他便险些数次撞到树上,又数次险些跟丢目标。 不过,好在他还是一路跟了下来。 前方,项小凡忽的慢了下来。 魔修心中冷笑,“一定是灵力不支了。” 在他看来,这般玄妙的遁术,一定十分消耗灵力。 他只需等待项小凡灵力耗尽,便能一剑杀敌! 可下一秒,项小凡又猛地一提速,转过五六道弯后,直奔一个方向而去。 “坚持住,这一定是他的最后一搏了。” 魔修眼中光芒一闪。 于是,他不敢再分心,当即全力施展遁术,直奔项小凡而去。 只是这时,他忽见项小凡回过头来,朝着他诡异一笑。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难道有埋伏?” 一丝疑惑,还没来得及完全在其脑海里浮现。 他便瞧见了周围的大树上,贴着的那一张张爆裂符! 而且,这其中已经有不少被引燃。 “糟糕!” 魔修心中惶恐,他急忙升空,企图逃出此处地雷区。 可惜,项小凡早已等在他的头顶上空多时了。 只见他右手握拳,拳面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光芒。 “这是干嘛?想凭一个拳头就撂倒我?” 魔修心中忽的涌上一股火,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小子,好胆...”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便失去了项小凡的身影。 下一秒,却见项小凡又突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那只闪烁着暗金光芒的拳头,已近在咫尺。 “轰!” 只听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轰了下去,狠狠地砸进了地面中。 可,也是在此时,周围的爆裂符刚好启动。 只听得一连串剧烈的爆炸,险些将这个区域炸平了。 而,御兽城一方,则因刚吃过妖魔方的大亏,此时正处于神经还未完全松懈的那段时间。 城中,所有执剑官听到爆炸声,几乎不用吩咐,同一时间,纷纷化作流光,朝着城外飞去。 一时间,只见无数道流光,从城中升起,挂在天际,好似一场流星雨般,又急坠了下来。 待得项小凡落地时,地上竟已有数位气息强盛的执剑官在守着了。 而这其中,就赫然包括了何浩行。 “这是怎么回事?” 大胡子何浩行,一脸好奇的看向坑里。 只见,坑中那位魔修,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炸得变成了一绺一绺,身体焦黑,头发乱炸,一缕缕白烟从其身上飘起。 众人甚至能闻到一股烤熟了的肉香味。 “阴...阴..笔!” 魔修瞪着黑白分明的眸子,死不瞑目地指着项小凡,在强撑着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后,他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于是,一众执剑官,又纷纷好奇的看向了项小凡。 只见项小凡一摊手,无奈道:“我才是受害人。” 可,执剑官们却不管他。 将他和那魔修一同带回了御兽城里。 其实,执剑官们带他来这御兽城,一来是想了解情况,二来是想保护他。 毕竟,谁都知道,在最终一战时,有一位炼气四层的小修士,凭借一张百剑符,拖住了那头老猿很久。 而且,那位小修士,还是一位剑道天才,年仅二十余岁,便已马上剑意显形。 这种种的因素加在一起,导致项小凡刚一进了望堂,便受到了一道道目光的注视。 其中不少年轻的女修,好奇的打量着他。 而男修们,则略微有些敌视的目光。 不过,大部分还是对他服气的。 毕竟,他们炼气期时,可没有这样辉煌的战绩! “项哥儿。” 李飞雄此时也赶了过来,他今天在了望堂值班,所以刚才没去。 于是,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想通了?” “不是。” 项小凡刚想开口解释。 旁边的何浩行便替他开口了,“就是问他点事,别这么紧张兮兮的。” “哦。” 李飞雄瞧着项小凡这一行人中,有不少的二品执剑官,于是也不再多问什么,而是留下一句,待会儿去找他喝茶,便走了。 最终,在一众人的注目中。 项小凡来到了一间房。 何浩行支开了其余人,单独留下来,准备跟他聊几句。 其实,聊的也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 大多是原身童年发生过的一些事情,以及对于剑道的一些感悟。 一直聊到最后,项小凡心里大概明白了些事情。 原因,还是在于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所以,引起了御兽城一方,或者说承剑堂一方的怀疑。 想他一个小小的不入流宗门出来的修士,竟然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先是领悟剑意,而后又剑意显形。 这怎么想,怎么有问题。 项小凡心中暗叹一口气,得亏他得到了原身的所有记忆。 否则,一些问题他还真答不出。 而,答不出的后果是什么,他不太想去细想。 不过,幸亏领悟剑意这事儿,历史上也发生过很多次顿悟的情况。 所以,他虽然有些特别,但还不算特殊。 在一番对答如流之后,何浩行才真的展露出了笑容。 “项小友,你别也多想。” 他给项小凡倒了杯茶,有些无奈的说道:“实在是,如今时期特殊。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我们执剑官,也不好做啊。” 听到这,项小凡心思一动,他好奇道:“到底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何浩行苦涩的笑了一声,有心想说些什么,可到底还是在心有忌惮,最终摇了摇头,“你还是不知为妙。你只要知道,这泫州的天若是塌下来了,有我们九玄灵境顶着就行。” 九玄灵境? 项小凡若有所思,他知道田忌来自清幽灵境。 而今,听这何浩行的意思,难道泫州内所有的执剑官,都来自九玄灵境? 那九玄灵境和这泫州州府,又是什么关系? 他有心想问,可何浩行却无心回答。 只听他又连忙问道:“项小友的剑意,可有恢复的迹象?” 项小凡本能地想点点头,可临了,他却摇了摇头,叹息道:“丝毫不见好转。” “哦...” 何浩行点了点头,随即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止血符来,放到桌子上,道:“项小友,此符你可眼熟?” 项小凡微微一瞧,这不是我绘的符么!? 第四十六章 我招!!! 不过他表面上却十分平静,“这是?” 说着,他拿起了这符,探入了一丝灵力查看。 没错,确实是自己绘的符。 只是,这张符上如今残留的灵力稀少。 但,他观此符,也不像是被人用过的样子。 难道,是有人像我这般,经常探入灵力查询,才导致的符内灵力溃散? 这般想着,项小凡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于是开口道:“此符,瞧着确实有些眼熟,好似是我绘的,又好似不是我绘的。倒是不知,何师兄这是何意?” “咳。” 何浩行轻咳了一声,有一丝丝的小尴尬。 此符,是他受廖卿花所托,想向项小凡求个授权,顺便再求个绘制的教程。 其实,此事本该廖卿花亲自来的。 只是一来,各大镇守承剑堂的执剑官,无事不得擅自离堂。 二来,州府那边规定的截止日期快要到了,她实在没了法子,才出此下策。 如此一来,倒是让何浩行为难了。 但,幸亏他与廖卿花,在州府中,同属一脉,同为那位灵官的手下。 所以这事儿绕来绕去,最终还是绕到那位那里了。 “项小友,你觉得此符,与剑意丹比起来,哪个贵重?” 项小凡瞅了他一眼,如实道:“剑意丹。” “那如果,我用剑意丹,换取此符的制作方法,你觉得可值?” “哦?” 项小凡挑了挑眉,剑意丹是极品奇丹,一丹难求,对他剑意的修复,有着奇效,虽说他不用剑意丹,一样可以凭借《无名心法》缓慢修复。 可是,这样一来,得花费不少时间。 之前,他拒绝剑意丹,是因为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可如今,何浩行若想用剑意丹,换取止血符的制作方法。 他便觉得自己完全受的,甚至还有些亏了。 毕竟,止血符在类似此次兽潮的战争中,所能发挥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他的止血符若是能在战争与战斗中,拯救许多人的性命,他也是乐于见到的。 所以,他本人倒也不排斥将止血符的制作方法售出。 毕竟,止血符就算被系统加强过。 可也只是一个低级符罢了。 重点是,一颗剑意丹,他还是觉得有些少了。 于是,他沉吟片刻,道:“只是一颗剑意丹?” 何浩行一听,乐了,能提条件,就是有的谈。 并且,他身为九玄灵境的弟子,以及泫州州府的执剑官,有自信能满足项小凡提出的一切要求。 所以,他也不急了,直接道:“项小友,开个价吧。” “嗯...” 这回倒轮到项小凡为难了,何浩行身为执剑官,又是灵境弟子,他也不好提出太过分的条件,说不定日后,自己还有用的着对方的地方。 可就在他为难的时候,何浩行的耳朵,忽然动了一动,似乎收到了什么传音,于是笑颜满面,道:“若是,项小友觉得为难,不若我再加上一个从四品执剑官的官阶如何?” “哦?” 项小凡有些疑惑,原来执剑官还有四品的么? 他本以为从三品,已经是执剑官的最下限了。 何浩行见他疑惑,便笑着给他解释了起来,“执剑官一职,为仙朝所设,上至一品,下至五品。 官品纯以实力与能力定义。似寻常的武者,便为五品。炼气期的修士,便为四品。以此类推。所以,以项小友你的战力,完全当得四品执剑官。 只是,我们权力有限,便只能给你个从四品的官职了。” “哦...” 项小凡点了点头,这才恍然。 可他紧接着又一惊,若是按照这般推算,那何浩行岂不是金丹期的修为了!? 而且,他还是金丹期里最能打的那几个。 此时,他再看向何浩行那和善的笑容时。 有压力了啊! 于是,他也不讨价还价了,点头道:“如此,当然值得。” “如此,甚好。” 两人相视一笑。 前者,觉得用一张止血符,换来了州府这条又粗又大的大腿十分值! 后者,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了那位和廖卿花的吩咐和请求。 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最终,项小凡承诺回落凤镇之前,将教程绘制成功,届时交给他们。 之后,何浩行又与他说了些关于执剑官的事情,便对他挥手道别。 等到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后,他忽然对着墙后,肃然地行了一礼,“拜见灵官。” 只见,他拜完,那面墙已不知何时,变成了一道屏风。 而,屏风后,有道人影,正坐在椅子上小憩。 “一切按照您的吩咐。项小凡接受了从四品执剑官的官职。届时,他将入我们这一脉。” 何浩行说完,便等着那人影进一步的吩咐。 “这颗丹,现在给他送去。” 那屏风后的人影,首次开口,声音若百灵鸟鸣叫,十分悦耳清脆,仿若是位豆蔻年华的少女般,很甜。 可是,何浩行却不会被这位的声音迷惑,他可是知道她的“黑”历史的。 一个没背景,没天赋,没资源的女修,仅靠手中的一柄铁剑,于短短百年的时间内崛起,一路杀到灵官的宝座上。 你还敢轻视于她? 于是,何浩行不敢耽搁,拿上丹药,便行礼退了出去。 而等他也走后,那人影方才轻咳了一声,随即捂住了嘴巴,似有伤势在身。 同时,她叹息一声道:“大劫将至,这泫州越来越不平静了。” 半响儿,她平复了一下,方才又自语道:“每逢乱世,便有英雄豪杰问世。这项小凡,会是一个英雄么?还是,只是一个样子货?再看看吧。” ... ... 了望堂,地下牢房。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扇在了昏迷的魔修脸上。 不久,魔修悠悠转醒。 可入目的却是一群围着他怪笑的人。 “这是...这是哪里?” 他心思活络,立即想到了某种可能,那就是他被抓到御兽城里了。 而周围的这些人,想来必定是要对他用刑之人,好从他的嘴里套出他们想要的信息。 但,他是那么好屈服的么!? 这时,面前的一位修士,拿着一个刑具,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冷道:“你..” “我招!!” 魔修直接破音,声调瞬间高了八度。 这回,倒是轮到那些审问的人不会了。 这么快的么!? 第四十七章 一拳送下山 项小凡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想执剑官的事情。 泫州州府的执剑官,只招本州内,每一个境界最强的前百名修士。 为此,州府每十年便举行一次“百强盛会”。 说是盛会,实则也是大比,面向泫州内所有的修士。 所谓英雄不问出处,便是如此。 修士们但凡能在盛会中取得百强的好成绩,便会荣登本境界的百强榜,同时获得执剑官的官职。 那成为执剑官,到底有什么好处? 项小凡默默想到,好处可太多了。 首先,一旦成为执剑官,便相当于是官家的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 如此一来,楚鹤阿之流,见了自己也得绕着走。 毕竟,谁若是敢动执剑官,州府就敢动谁。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是要命的。 其次,执剑官每个月的俸禄,可真不低啊。 就他所知的从四品执剑官,每个月的俸禄就有5000块下品灵石! 要知道,他们此次兽潮任务,拼死拼活的干满一个月,也不过才3000块下品灵石。 最后,执剑官可以携家眷,直接入住承剑堂。 并且,承剑堂内的高级交易场所,也会对他开放。 比如镇魂符之类的有关于神魂的物品,他就可以在承剑堂的易物阁中寻到。 以上,就是成为执剑官的所有好处。 可以说,成为执剑官,是在身份地位上,直接垮了一大步,完成了阶层的跃迁。 而从几品的执剑官,则可以看做是一种州府对大宗门们的福利,可以直接选择几名本宗的宗门大比中表现出色的弟子任职,或者是某位看好的年轻俊杰。 在官阶上,是比正几品执剑官低的。 但是,待遇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项小凡深吸了一口气,与执剑官的身份相比,那颗剑意丹,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值了。” 他轻轻对自己说,可又转念一想。 “下次百强盛会是啥时候来着?” 项小凡忽然发现,好像就是三年后啊。 三年。 项小凡的眼里有光,暗暗下了个决心。 “看来回去后,得要好好操练一番老二他们了。” 不过也不急,还是先将凤鸣宗发展成三流宗门。 这般想着,项小凡已回到了峰台山。 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 他继续挖掘《无名心法》,那丝暗金色的力量,被他命名为“真灵力”。 真灵力的破坏力,尤在武道真力之上。 并且,他发现“真灵力”似乎是一个桥梁,灵力与真力,可以通过真灵力互相转换。 如此一来,他就相当于了拥有了两倍于同阶修士的蓝条了。 善! 此外,当日他刚一回到峰台山,何浩行便把剑意丹给他了。 他倒是也没客气,直接收下。 当天晚上,他便吞服了剑意丹。 体内的那道崩碎的剑意,也因此好了一大半。 这效果已是非常惊人。 只是,有一点让他有些担忧。 在剑意崩碎的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的神魂,竟隐隐有了与剑意融合的趋势。 他不清楚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于是,打算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实在不行,便找何浩行去问问。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让项小凡特别兴奋的事情。 老三老四分别破境了。 如今,老三已是炼气七层的修为,而老四更是后来者居上,竟也连破两境,成为了炼气七层。 也是这时,他才想起来,老三和老四,本都是甲等一品灵根的资质。 这资质,除却妖孽的天级资质外,算是“凡人”里最好的资质了。 所以他们两人本就应境界相同才对。 并且让他惊喜的是,两人的破境,也直接给他带来了30点的贡献值。 善! 这一日傍晚。 项小凡正运转《无名心法》,打磨融合更多的真灵力。 这时,在峰台山边,一道人影,缓缓地走了上来。 他观那人影气息强横,竟是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便能突破至筑基期了。 只是,待他看清来人后,脸色却冷了下来。 来人正是炎霞宗大弟子—许思廉。 同时也是许久月的养子。 “楚长老说你是个隐患。” 许思廉站在他对面,十分自信。 “所以,我来了。” 项小凡淡淡道:“你要杀我?” “不。” 许思廉摇了摇头,他猛地一甩衣袖,摆了个起手式,道:“我只需把你打残打废即可。” “不就是看我如今剑意崩碎,才敢动手的么。装什么装。” 项小凡摇了摇头,丝毫没给对方面子。 同时,他在心中暗暗想到,自己成为执剑官的事情,如今只有何浩行和其顶头上司—灵官,知晓。 否则,就是给这许思廉一百个胆子,恐怕他也是不敢来的。 “就算你有剑意,我也一样来!” 许思廉被拆穿心思,一张脸瞬间涨红,同时他使了一手炎霞剑法,十分绚丽的攻了过来。 项小凡却微微皱眉,连剑诀都不会么? 看来这许思廉想单凭修为压死他? 嘶... 他怎么敢的? 只见项小凡抽出木灵剑,施展起流光游云术,若鬼魅一般,瞬息之间,便已闪至其面前。 而许思廉明显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只是炼气四层的项小凡,怎的遁术如此强? 不过他也不慌。 却见他一扭腰身,剑随身走,那一柄刺出的宝剑,竟又攻势一转,朝着项小凡的脖子横抹了过去。 “应变倒是不错。” 项小凡点评了一句,随即运转武道真力于两指之间。 只听“砰”地一声闷响。 许思廉的宝剑,被项小凡两指死死夹住。 而许思廉则一脸震惊,不敢置信发生在眼前的事情。 你跟我说这是炼气四层的修士,能做出来的事情!? 下一瞬,他只觉天地一黯,一道寒气逼人的剑芒,猛地在眼前闪过。 而后,手中的宝剑应声而断。 “铿锵!” 剑断人败! 随后,项小凡又扔了宝剑,运起武道真力,一拳朝其脸上轰了去。 只听“轰”地一声,许思廉化作一道流光,吐着血,飞下了峰台山。 而这一摔,恐怕他就算不死,也得重伤了。 起码,每个一年半载,别想再起来了。 项小凡建起地上的半截宝剑,嫌弃的摇了摇头。 拿着一柄凡兵,连剑诀都不会,怎么敢来挑战他的。 这般想着,他心念一动,暗金色的真灵力猛地透过手指而出。 只见这半截宝剑,化作了细屑,随风飘散。 而这时,夕阳已彻底落山。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他望着空中高挂的那轮皓月,喃喃道:“任务马上结束,该回落凤镇了。” 第四十八章 结算奖励 几日后,兽潮任务结束。 这一日,艳阳高照,是领取奖励,返回家乡的日子。 御兽城外,十数座巨大的浮空战舰,从四面八方,缓慢飘来。 一队队炼气期的修士,在自家宗门的宗主或长老的带领下,井然有序的朝各个集合点报到。 项小凡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大家似乎都松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笑容,与紧急启程的那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也不知此次兽潮任务,又有多少低阶的修士,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这时,一位男修眼圈通红的抱着一柄细剑,一条红绸,在其宗门师兄弟的安慰中,从他身边路过。 最终,没走多远,那男修彻底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也许,这不是他第一次这般了。 老三他们见此场景,也都心有同情。 田忌看着那位男修,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似乎突然之间想通了什么。 于是对项小凡他们道一声,“我去方便一下。” 便朝着一个方向,跑了去。 只是,那方向分明不是如厕的方向。 “项小友。” 大胡子何浩行走了过来。 他带着众人,到一间专门的小屋去领取奖励。 项小凡他们都是参加了九龙困天大阵战役的小队,奖励与普通的小队不同,故此特设奖励点。 “项兄。”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居然是程伶伶给他们发奖励。 程伶伶,李飞雄与何浩行,同属那位灵官的手下。 说不得,今后他们还是同僚。 再加上那一役之后,大家都共患生死,感情自然比其他人深得多。 所以,程伶伶看见项小凡他们,就觉得亲切。 “这些,是你们前几日报上来的二品制式灵器。由于咱们战功高,所以原本的三品灵器,便给你们升级成了二品。” 说着,她分别拿出了两枪两剑一刀。 其中,一枪一剑,是专门给老四配的。 还有一剑,是给老二留的。 至于剩下一枪一刀,则分别是田忌和其友人的武器。 大家看到这些灵器后,都眼睛一亮。 而老三也凑上去打量一番后,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那柄断瀑刀,觉得还是大师兄给的灵器好。 至于原本任务承诺的三品制式装备套装,也发给了他们。 项小凡稍微试了试,觉得这些套装组合起来,应能挡住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 之后,程伶伶又分别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本《一品炼气诀》。 项小凡的眼睛一亮,这功法可是个宝贝。 有了《一品炼气诀》,那么老三老四破境的速度将会更快。 若是,再辅之以炼气丹使用,今年他们必能破境至炼气九层巅峰! 想到这,项小凡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可都存着这一个月来,御兽城给他们三人发的所有炼气丹呢。 在大家都满心欢喜的拿到奖励后。 程伶伶最后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小布袋。 项小凡托着这布袋,若有所思。 果不其然,老四当即轻咦一声,“这是乾坤袋?” “嘘。” 程伶伶让他们小声一点,“这是给你们的额外福利。可别被其他人听了去。” 项小凡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3000块下品灵石。 呵呵,得了,三小只的药浴钱出来了! “奖励都领完了?” 何浩行此时背着手,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走,咱们接着去下一间。” 说罢,他便往内屋走去。 老三与老四此时眼睛一亮,他们可都还记着,当日九龙困天大阵战役时,何浩行可还承诺过另有特殊的奖励,且与筑基有关。 于是,一行人又跟着去了内屋。 内屋不同于外屋,空间不大,且墙体表面还隐隐有阵纹闪烁。 等关好门后,何浩行神秘的掏出了五个小瓶,笑道:“你们且收好。这里面装着筑基丹。有此筑基丹相助,等到你们筑基之时,至少能增加五成的成功率。” 居然是筑基丹。 项小凡微微吃惊了一下。 此界修行,引气入体,成为炼气期,是道坎。 而,炼气凝液,完成筑基,又是一道坎。 想要成为筑基期的强者,就必须得要保证气血充盈,体魄强盛,除此之外,便是体内灵力充沛,经脉稳固。 其中,尤以经脉稳固最为重要。 因为灵力凝液之时,最先受到冲击的便是经脉。 许多人筑基不成功,便是因为经脉不稳固。 筑基丹,恰巧保的便是经脉稳固。 这奖励,不得不说好! 只见,老三老四拿到筑基丹后,先是宝贝了一番。 然后又互相看了一眼,将丹药交由项小凡掌管。 这倒也没让项小凡吃惊。 凤鸣宗师兄弟们,对项小凡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和信赖。 所以,他也没推脱,而是直接收下,待得他们将来破境时,再交还给他们。 等到完全领取了奖励出来后,已是晌午了。 回承剑堂的战舰,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于是,项小凡将一本册子,交与何浩行后,与他和程伶伶郑重道别,“来日再见。” 说罢,他们便登上战舰。 踏上了返乡的路途。 战舰上。 项小凡与来时的心情完全不同,十分放松惬意。 他看着手中的那柄二品制式灵剑,暗暗道:老二用此剑,战力应当能加四成。也不知道,我们走的这一个月,老二他们怎么样了。 还有三小只,还好么? 另一侧,许思廉浑身绑着绷带,眼神狠狠地盯着项小凡,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战舰跃迁,突的出现在承剑堂上空。 修士们鱼贯而出。 而项小凡他们下了战舰后,也直奔客栈而去。 可惜,客栈里并没有老二的身影。 “你说他们一周前便退了房?” 项小凡皱了皱眉,看向面前十分老实的伙计,心里涌上一股疑问。 “他们去哪了?” 这时,那名小伙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声地提了一句,“小青山,炎霞宗。” 一听此言,项小凡的心里微微一沉,难道在他们去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那楚鹤阿又为难老二了? 也是此时,他猛地想起,临走前,老二曾说有两名炎霞宗的弟子,被派去了小青山上监视进度。 楚鹤阿。 项小凡咬了咬牙,当即带着众人往小青山赶去。 第四十九章 手起刀落 小青山,新道观施工现场。 地基已经打好,正殿已见规模。 但,那间诡异的老房间,却依旧未动。 相反,老屋门外还贴着几条黄色的封条。 此时,老屋外,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正趴在地上,浑身是血。 在他面前,是一众炎霞宗弟子。 他们的实力大多在炼气五六层,俨然已是炎霞宗的高战了。 “放弃吧,你跟凤鸣宗无缘无故,为何替他们挡灾?” 一名炼气七层的弟子,站了出来,居然是炎霞宗的四弟子,他看起来一脸正气,可刚才打人时,就他下手最狠。 “师傅的老屋,不能动。” 地上那中年男人,当然是薛剑,他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剑,他知道项小凡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修士本就轻视武者,甚至不愿和他组队去除妖。 可项小凡不同,他没有真正嫌弃过自己。 况且,那一日雨夜,那道大山剑意,已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里。 若是,他想以剑证道,必须得习得剑意才行。 所以,师傅必须得拜。 即便是对方目前还未认自己。 但是,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诚心,一定能打动对方! 哪怕,最终要付出的代价,是他这条命。 “武者不争,何以为武!” 薛剑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薛剑要么以剑证道,要么死在证道的途中。 如此,他不悔。 “真是不知好歹。” 四弟子拖着青钢长剑,剑尖划过半圆,落在薛剑面前,冷漠道:“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死后可别怨恨我等。” 说着,他猛然一送剑尖,直刺薛剑眉心而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炎霞宗的弟子,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喊道:“四师兄!楚长老让我们赶紧回,那项小凡,那项小凡回来了!” “嗯?” 四师兄皱了皱眉,在他的印象里,项小凡是炼气四层的修为。 而他则是炼气七层的修为,难道楚长老害怕他一个堂堂炼气七层的宗门高阶战力,会输给他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不成? 一念至此,四师兄冷哼了一声,道:“大师兄,身为宗主养子,去执行那宗门任务,我无话可说。 三师兄为人圆滑,我做人不如他,所以他去那宗门任务,我依旧无话可说。 可是,为什么,明明资历比我低,修为比我低的五师妹,却也能去那宗门任务?而我却去不得!? 如今,这小青山上有秘宝。便是我的机缘。临到头,你楚长老又跳出来,想坏我好事。” 他越说越是来气,最终冷声道:“不回。” 说着,他竟又给自己搬了个板凳,坐在老屋前,杵着青钢长剑,道:“我就在这里等着那项小凡。我倒要看看,他有何奇异之处,能让那楚长老这般忌惮。 你们都听好了,今天我要彻底废了凤鸣宗。已绝我炎霞宗后患!你们都做个见证,别日后被那姓楚的抢了我的功劳。听到了么!” 其余炎霞宗弟子互相看了看,明显不想趟这趟浑水。 “怎么,听不见!?” 四师兄的声音直接拔高了一度,他对这些木头的反应,十分不满,甚至恼火。 “是,四师兄。” 如此,一众炎霞宗弟子才稀稀拉拉的应了声。 并且都在心中悱恻,这四师兄平日里最是小肚鸡肠,且为人狭隘,说不得哪天就栽个大跟头。 他们正这般想着,正殿那边,却是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几道人影。 四师兄瞧着为首的那人,正是项小凡,于是冷哼一声,当即一提青钢长剑,使了套炎霞剑法,便攻了上来。 他对自己的这套剑法十分自信,是宗内仅次于大师兄的第二用剑高手。 只听,他大喝一声,“项小凡,死来!” 而,这边正着急赶路的项小凡,一听有人喊自己名字,抬起头来,却见一人影耍着剑花,从天而降。 “嗯?” 项小凡本能地运起武道真力,想要一拳轰过去。 可,他身边的老三,却比他还早出招。 只见他一提断瀑刀,猛地一砍,那人影手中的青钢长剑,瞬间折断。 同时,人影的裤腰带,也受刀气伤害,被一斩两段,那裤子滑溜一下,便往下退了去。 待的那人影彻底落地,其身上的裤子,也同时塌在了地上。 却见,那人影一脸惊愕地愣在原地,一时间连下衣都忘了提。 方才,那刀尖就差着他几毫米的距离,便能把他的脑袋砍成两半。 他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甚至,他落地后,脑子里还闪过了一瞬的走马灯。 真是,差一点就死了啊! “师……师傅!” 地上那薛剑,此时看见项小凡,彻底松了口气,他激动的想站起来,可浑身的伤势,让他怎么都支棱不起来。 项小凡眉头一皱,紧接着看到了老屋前的一众炎霞宗弟子。 此时,这些弟子全都面露恐惧。 毕竟,就在刚才,他们里边最能打的那个,都被人家一招秒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赶紧想办法逃命吧! “项宗主!” “项宗主,事情全是四师兄干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项宗主,那四师兄可是说要彻底废了你们凤鸣宗的啊,我们还曾劝说他来着。” “项宗主,天气不错,我们便先回了啊。” 这些炎霞宗的弟子,七嘴八舌,说起话来,跟那些江湖势力差不了多少,全然没有修士的矜持和风范。 尤其是,这一出事就赶忙撇清关系的做派,实在很难让人想象,他们宗门的高层又是一幅什么德行。 不过,项小凡早就见过了。 楚鹤阿的脸皮之厚,无耻之极,让他极其厌恶。 不过,他们大抵有一件事是没说错的。 那就是四师兄是主谋。 项小凡分得清主次,眸子一冷,厉声道:“全都给我站着,一个一个来。今日之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众炎霞宗弟子一听,心里反而被激上了怒气。 他们本就是逞凶好斗之徒,之前认怂不过是想赶紧跑回去搬救兵,顺便免去不必要的战斗。 但如今,他们见项小凡不想善了。 好,他们也便不必善了了。 于是,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兄弟们,我们人多,干死丫的!” “好!” 年轻的弟子,到底嫩点,一听此言,全都拔剑冲了上去。 可老油条们,却心照不宣的全都跑路了。 项小凡被气笑了,怒道:“想跑?一个都跑不了!” 只见,他双脚一用力。 第五十章 你想不想... 整个人跃起十多丈高。 仅是一跃之间,便落到了一名正越墙而走的弟子面前。 “给我回去!” 却见,项小凡单凭肉体力量,一提那弟子后衣襟,便像提小鸡崽子般,朝着道观里扔了回去。 而那弟子则无论如何挣扎,都始终不能改变什么。 片刻,只听得“咚”地一声,他屁股着地,疼的嚎叫一声,“啊!” 随即,越来越多的老弟子,从墙后面被项小凡扔回来。 不过片刻,道观里疼痛哀嚎之声,已连成了一片。 而此时那些拔剑相向的年轻弟子,则已经被老三他们放倒在地了。 看着不过片刻功夫,便土崩瓦解的一众炎霞宗弟子。 四师兄的面皮,忍不住抽了抽。 他一提下衣,正准备悄然离去。 可薛剑却一直盯着他呢。 如今见他想逃,于是高喊一声,“师傅,主谋跑了!” “嗯?” 只见项小凡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地。 他如今显露出来的,依旧是炼气四层的修为。 所以,四师兄见着他来拦自己,不怒反喜,这不是最弱的一个么? 他好像又找回了自信,同时心中一想起,自己方才所受之辱,皆因项小凡起,便又忍不住怒火中烧。 大喊一声,“项小凡,伏诛!” 只见,他远足灵力,猛地打了一套掌法过去。 可项小凡会怕他这个? 直接运起武道真力,凝于右拳,下一刻,拳动如虎啸,“轰”地一声,四师兄像一枚炮弹般,被打的倒飞出去,直接撞毁了一面墙,方才停下。 而,等他落地时,已完全晕死了过去。 “嘶~” 这一幕,太有冲击感。 修士不同于武者,大多依仗剑法、法术,器物等对敌,突出的是一个“巧”字和“技”字。 可,似项小凡这般直接拿肉身莽上去的,实属罕见。 并且,还具备如此强大破坏力的,就更少见了! 一瞬间,所有炎霞宗的弟子,全都老实了下来。 没有人敢再轻视这个力量怪物——项小凡。 此时,薛剑趴在地上,已双眼放光。 此界武者,能修内力,但却鲜少听说过谁能修出真力的。 可即便如此,薛剑凭借着自己钻研武道数十载的眼光,他肯定方才项小凡所使的那股力量,必定与武道有关。 难道,武道的路被续上了? 一念至此,薛剑又忍不住心神激荡,气血翻涌,再加上本就一身的伤势,于是在连吐了好几口血后,“教...教”,最后的我字还是没能说出来,便彻底晕死了过去。 项小凡看着薛剑,“...” 与此同时,原凤鸣宗正殿。 楚鹤阿正设宴,宴请兽潮任务归来的一众炎霞宗弟子。 因为,炎霞宗宗主许久月,前几日刚刚闭关。 所以,这事儿便轮到他来做了。 只是,宴上,楚鹤阿看着浑身绷带的许思廉,有点想笑,却又不敢笑。 再看其他弟子,也都是如此。 不是说,他们分到的活都是最轻松的么? 这一身的伤,又是如何来的? 楚鹤阿心里纳闷,但是嘴上却不敢问,转而聊起了其他,道:“说起来,前几日宗主向那清崖宗,购得了一枚筑基破境丹。相信用不了多久,宗主便能破境成功,成为筑基中期的大高手了。届时,我炎霞宗在落凤镇将站的更稳。呵呵,祝宗主功成,祝少宗主..平安归来!干。” 说着,他便拿起酒杯,一仰而尽。 可许思廉却只是稍稍抿了一口,他在养伤,本就不宜饮酒,此时疑惑道:“清崖宗是二流宗门,我宗内可无什么值钱的东西,父亲他是怎么从他们那购得的筑基破境丹?” 楚鹤阿犹豫了一下,道:“是原凤鸣宗的那条灵石矿。” “哦?” 许思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原凤鸣宗宗主赵有为在世时,曾与镇上的官府,合作共同开发一条中品灵石矿。 只是,原本估量的中品灵石矿,在真正开工之后,却发现只是一条没多少产量的下品灵石矿。 此事,当初还被炎霞宗笑话了许久。 之后不久,官府便也从里面撤走了。 只是不想,如今父亲竟忽悠着清崖宗,用那条废矿,换来了一颗筑基破境丹。 如此,倒是善哉。 只要父亲越强大,那他炎霞宗大弟子和少宗主的位置,就越金贵。 届时,只要等父亲出关,便求父亲动手,将那凤鸣宗的众人全部打杀! 一念至此,许思廉乐的嘴巴裂了起来,呵呵地闷笑几声,却不想此动作又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势,于是他既痛苦,又快乐着。 另一边,楚鹤阿心里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许思廉是炎霞宗的少宗主,有一件事,只要把他拖下水,便相当于把许久月也给拖下了水。 届时,有许久月给他背书,他就能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于是,在酒过三巡之后,大家都面红耳赤,宴席氛围正好,楚鹤阿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便装着醉酒的样子,连连叹息了几声。 许思廉皱了皱眉头,宴席上叹气,这不是找晦气么。 于是,有些不悦的说道:“楚长老,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也没啥大事。” 楚鹤阿摆了摆手,欲擒故纵。 说起来,这一招还是他跟那冉胖子学的。 当初,冉胖子想坑那山河宗的一位弟子,便玩的是这手。 果不其然,许思廉就是出于面子,也得继续追问道:“楚长老,见外了不是。不过...” “其实还是凤鸣宗的事情。” 许思廉本想借势推掉,只是他“不过”后面的话还没出口,那楚鹤阿便抢先开口了。 他一听是凤鸣宗的事情,心里便涌上了一股火。 阴着脸道:“凤鸣宗什么事情?” “说来这事,本不该提的。” 说着,他挥了挥手,竟直接遣散了众弟子。 宴席也到底为止。 许思廉知道,他这是准备说些小秘密了。 于是,也不催他,只是举着酒杯,等他开口。 “不知道,少宗主可知道噬灵木妖?” 楚鹤阿问完,许思廉微微皱了皱眉,噬灵木妖他是知道的,而且他还知道,就在几个月前,破天宗还曾发动过所有长老,去围剿过一只噬灵木妖。 只是最终结果,却是让那木妖给逃了。 于是开口道:“噬灵木妖,我自是知道。若是,我炎霞宗得噬灵木妖,不说将其制成聚灵大阵。单说只是将其困锁在宗内,便能使宗门灵气翻番。 如此,不出五年,我炎霞宗必会涌现出一批炼气九层修为的弟子。届时,我宗门实力比现在不知强上多少。就连我父亲,也能尽快稳固境界,从而为破境筑基后期打下基础。” “没错。” 楚鹤阿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这让许思廉心里忽然有一种,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预感。 “若是,我告诉你这小青山上,便藏着一头噬灵木妖。少宗主,你可敢...”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而是伸出手来,一把紧紧地攥住。 这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而一听此言的许思廉,也呼吸猛地急促了一下。 第五十一章 老二的去向 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 楚鹤阿笑了一下,心中暗道:上钩了。 于是,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在那项小凡去执行任务之前,我曾派了两位弟子,前去小青山监工。结果,一周多以前,他们回来时,修为增长了不少。 以他们那般平庸的资质,是断不可能在修炼上有这般进速的。所以,我又暗中去了小青山一趟。结果发现,有一间被封锁起来的老屋,里面灵气浓郁,足是外界的一倍有余。 想来,定是那两位监工的弟子,平时守在这老屋前偷懒,才得了便宜。” 许思廉一听,有道理。 他炎霞宗的弟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 只是,他还有些担忧,问道:“你确定那老屋里的一定是噬灵木妖?” “千真万确。” 楚鹤阿说的斩钉截铁,冉胖子当日便算出了,可能有噬灵木妖藏于道观之中,只是那时木妖藏的深,冉胖子也没发现,后来又被宗门紧急召回,如此一来,此事倒也被耽搁了下来。 只是,谁都没想到的是,这木妖受的伤势比他们想的都重,竟直接退化成了幼苗状态。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他们截胡。 而且,幼苗状态的噬灵木妖,更加容易隐藏。 但是,这事是不能告诉许思廉的。 否则,对方畏惧破天宗的威名,不敢动手就遭了。 如今,楚鹤阿已经卡在炼气九层许久,迟迟不能破境。 他也心中着急。 若是有了噬灵木妖,受其浓郁的灵力滋补,他有信心,未来一年内,必定筑基! 这般想着,楚鹤阿眼里闪过一丝决心。 于是,他又接着劝道:“只是,这事儿,不能被其他弟子知晓。只要你知,我知,宗主知,哦,还有四弟子知,即可。” 许思廉听后,当即道:“这是自然。” 不过,他又纳闷道:“四师弟是怎么知道的?” 楚鹤阿张了张嘴,道:“都怪我一时嘴快,没忍住,结果昨日他知晓后,便直接冲到那小青山上去了。今日,他们又去。不过,我已派人去唤他们回来。结果直到现在没见人影。 想来,应该是已拿下凤鸣宗众人了。呵呵。” 却不想,许思廉一听此言,直接蒙了,惊道:“四师弟,危矣!” …… ……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四师兄的脸上。 四师兄这才悠悠转醒,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清晰后,他发现跟他一起来的师兄弟们,全被绑着手脚,乖乖爬在地上。 “嘶~” 这时,脸上的肿痛,才传递到他的大脑里,他稍稍一摸脸,整个肿了一大圈。 “我家二师兄呢?” 老三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忽的出现在他面前,他一激动,发觉浑身都在疼。 “死了。” 四师兄硬气道。 “硬!” 老三给他竖了个拇指,随即一握拳,“轰”地一声,打在了旁边的墙上,直接凿穿了一个洞,冷声道:“最后问你一次,我二师兄呢?” 四师兄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的道:“我想想。” 这边,项小凡将薛剑安置好,刚想离开,却不想他的衣袖被人拉住了。 薛剑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师……师傅。” 薛剑鼻青脸肿,看起来有些滑稽,可是他的一片真心,还是打动了项小凡不少。 于是,项小凡叹了口气,“拜师的事,等此间事了,我们再好好谈谈吧。如今,你且告诉我,老二他们去哪了?” 薛剑一听拜师的事有的谈,一阵儿开心,想笑,不过又牵扯到了伤势,反而疼的倒抽冷气,最后道:“一周前,二师傅为了省钱,便带着三位小师傅,来到小青山上住。我觉得他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也不容易。便也厚着脸皮跟着搬来了。 本来一切都好。结果,就在昨日那炎霞宗的四师兄,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找上门来,说是找二师傅切磋,结果直接把二师傅打成了重伤,甚至还扬言要废了二师傅的修为。 若不是荆无锋前辈在场相劝,我觉得他肯定会这么做的。” “哦?” 项小凡眼中冷色一闪,炎霞宗弟子素来逞凶好斗,下手不留情,打残打死的散修不在少数。 如今看来,这传言非虚。 幸亏当初请来施工的人是荆无锋,若不是以他炼气九层的修为和怪脾气,导致没人敢惹他。 想来,昨日老二危矣。 于是,他压下火气,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二师傅被荆无锋前辈带走了。二师傅临走前,特意叮嘱我,这间老屋一定要看好。他有预感,此次炎霞宗就是为这老屋而来。” 薛剑说完,见项小凡冷着脸,他也便闭嘴不言了。 那间老屋? 难道是为屋里的那株幼苗而来? 项小凡沉思,他知道那株幼苗是有些不凡的,只是当日系统并没有给出那幼苗的信息,所以他也无从判断那幼苗真正的价值。 只是想着再养养看。 却不想,如今这株幼苗给自己惹来了这般祸事。 “好,我知道了。” 半响,项小凡方才开口,并安慰薛剑好好休息。 不过,以他此前的经验来看,薛剑身上的伤,恐怕明早也就好了。 薛剑这个人,真是奇也怪哉,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体质。 他走出门,便直奔那间老屋而去。 如今得知老二在荆无锋那,想必性命无忧。 他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弄清楚那株幼苗的事情。 只是,等他来到广场时,发现老四正拦着老三,不让他提刀砍人。 “怎么回事儿?” 项小凡冷着脸过来。 老四急道:“那炎霞宗的人,说二师兄昨夜被伏击,已坠崖身亡了。” “不可能。” 项小凡皱了皱眉,“昨日老二被荆无锋带走,谁敢伏击一个炼气九层……” 说着说着,他便不说了,还真有一个人敢,楚鹤阿! 一念至此,他不禁握紧了拳头,朝那炎霞宗的四师兄问道:“你所言为真?谁做的?” 这时,那四师兄见项小凡杀气腾腾,哪还敢再搭话。 他平日里欺负欺负比他弱的散修还行,要是真碰上比他硬气的,还比他强的,他就软了。 这炎霞宗的人,从上到下,没一个好货色! “再问一遍。” 此时,项小凡蹲了下去,平视着他的眼睛,冷冷道:“谁做的?” “我做的!” 此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正殿那传了来。 第五十二章 我....我废了 众人闻言,都转过了头去。 只见楚鹤阿带着一众炎霞宗弟子,赶了来。 并且,其身上还穿着一套三品制式灵器套装,以及手中提着一把三品制式灵剑。 再往后看,还有十余名弟子,也全都身着灵器套装,拿着制式灵器。 并且,这些弟子的修为都不弱,普遍在炼气六层左右。 还有个别达到了炼气八层。 想来是炎霞宗的精英战力了。 “大师兄。” 老三和田忌他们分别站于他的两侧,看样子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老二坠崖,为真?” 项小凡看着楚鹤阿,心中杀意汹涌。 楚鹤阿闻言冷笑了一声,随即又探查了一番项小凡的修为,还是炼气四层,而后又看了看身边全副武装的几名弟子,心里边不由得安心很多。 于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道:“是真的,又如何?” “好。” 项小凡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痛,转而无边的怒意与杀气,蒸腾而起。 只是,他还要再弄清一件事情。 “昨夜行凶,都有谁在场。” 他冷冷地问道。 可楚鹤阿却不屑一笑,“你以为,这个问题有意义么?” 却不想他这边话音儿刚落,在广场上被五花大绑的炎霞宗弟子们,纷纷开口,“昨夜,我们不在场。” “没我们的事啊。全都是四师兄的错。” 开玩笑,自从他们看过老三那惊艳的一刀,和项小凡那恐怖的体魄后,就彻底打消了反抗的念头。 更何况,他们如今可都被绑着呢! 万一这位爷等会儿杀的兴起,或是失利了不爽,那要杀他们泄愤不要太容易。 都是为了活命,区区宗门忠诚,皆可抛! “你们!” 炎霞宗的四师兄,气的胸口疼,他本来就心眼小,如今又是遭人背叛,心里都快被气炸了。 “好,今日之事完后,我定不饶你们!” 四师兄气的又吐出了一口老血。 可这时,项小凡却走到了他的身边,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将其提了起来,冷声道:“昨夜不在场之人,可活。在场之人,死!” 说着,他竟开始用力,打算直接掐死这四师兄。 “贼子尔敢!” 楚鹤阿气的眼睛通红,门下那些不靠谱的弟子叛变也就算了,可这位四师兄,他却不敢让其出事,无他,只因他是许久月的亲传弟子。 炎霞宗内,谁不知道他许久月护短不讲理。 若是,这四师兄死在了这里,等许久月出关后,必定没有自己好果子吃。 于是,他一拍灵剑,当即使了一记炎霞剑诀出来。 那灵剑一分二,二分四,最终化作四道剑气,锋锐的朝项小凡咽喉、心脏、下阴,以及眼睛刺去。 可谓歹毒无比。 “大师兄,我来!” 老三一提断瀑刀,本想上。 可却被项小凡喝住,“不必。” 言毕,他运起体内武道真力,直接施展回剑式。 只见,一圈橙色的剑轮,挡在他的面前。 如今他体内剑意还未恢复,再施展这回剑式时,已不再见大山剑意。 可,被武道真力施展的回剑式,却另具一种力量的美感和简洁。 再辅之以武道真力那强大的破坏力。 楚鹤阿的四道剑气,刺在这剑轮上,宛若木条进了搅碎机,瞬间崩碎不说,还直接被弹反了回去。 只听那三品制式灵剑悲鸣一声,寸寸断裂。 破碎的碎片以更快的速度,似泼水般,又射向了楚鹤阿。 “嘶~” 众人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画面太震撼,同是以灵剑施展剑诀,两者的差距怎么这般大? 要知道,楚鹤阿可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啊! 而,四师兄此时也被吓的魂飞魄散,趁着还能开口的空档,他艰难道:“项宗主,饶命。我真不在场,但知道都有谁……昨日……饶我……” 就在他快要昏死过去时,忽的感觉身体一轻。 项小凡松手了。 可还不等他暗自庆幸,又忽的察觉到体内有一道霸道的力量,在摧毁他的经脉和丹田! “不,不不不。” 四师兄慌了,他有心阻止,可体内的灵力,在遇到那道诡异的力量后,竟全被吞噬。 不止如此,那道力量吞噬灵力之后,便越发壮大,竟瞬息之间,便彻底摧毁了他的经脉和丹田。 “我……我废了?” 四师兄一时间瘫坐在地上,满脸不敢置信。 “昨日,你扬言要废老二的修为?” 此时,项小凡淡淡开口,道:“现在,你尝尝被废掉之后的滋味吧。” 言毕,他一拍其肩膀,竟又把那道诡异的力量收了回去。 同时,他在心中,暗暗想道:真灵力果真诡异霸道,竟能吞噬灵力,于瞬息之间毁人经脉丹田。这对于天下所有修士来说,就是一记猛毒。 这一特性,倒是也可作为一记杀手锏来用。 之后,他不再理会地上那被废之人。 只是对老四招呼一声,“看好他。” 便独自站到了所有炎霞宗的弟子前面,一手握着微微发光的木灵剑,恨声道:“今日,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知道,凤鸣宗与炎霞宗之间,彻底决裂,直接开战! 双方,不死不休! “贼子……贼子,好胆。” 楚鹤阿气的咬牙切齿,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月以前,在冉胖子手中,连一招都接不了的项小凡,如今怎的这般厉害了。 再联想到临行前许思廉对他所说的话,这项小凡难道真的练成了剑意,是个绝顶的剑道天才? 不可能。 楚鹤阿心中否定,他也不愿肯定。 “结剑阵!” 此时,他尖声厉喝,“今日,一定要杀项小凡!” 却见,那十数名炎霞宗配备灵器的弟子,当即一扔灵剑,竟各个都捏了一记剑阵手诀。 随即,天空灵剑又一分二,二分四,最终化剑上百道,从规模上看,已能比得上一张百剑符了。 只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老三此时急的很想上,可项小凡就是不让他上。 包括田忌和其友人也是这般。 “这一战,你们保存体力。” 此时,他还未见许思廉的身影,又联想到炎霞宗宗主的实力,于是一狠心,咬牙道:“此战,速战速决!” 第五十三章 破剑阵 小云山,炎霞宗正殿。 许久月站于殿门,目送一道人影御剑离去。 他的表情有些惆怅,看起来似在为某事烦恼。 这时,上山的山路上,传来了“嘿哈嘿哈”的声音。 他微皱眉头,发现是四名炎霞宗弟子,正抬着一架竹椅,往山上赶来。 竹椅上,正坐着他的养子——许思廉。 对于养子许思廉,许久月是当成亲儿子来养的,从小就把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资源,全都砸到他身上。 而许思廉,也没有辜负他,年纪轻轻便已有炼气九层的修为。 尤其是那一手精妙的炎霞剑法,颇有他的几分风采。 他相信,假以时日,许思廉必定能追上自己,甚至超越自己。 所以,在看到许思廉的身影时,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可紧接着,他又发现竹椅上的许思廉,竟缠了一身的绷带,显然是被人打成了重伤。 这又让他眉头紧紧皱起,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 “谁干的?” 许思廉刚一靠近,许久月便阴着脸问道,能看到他的眼里,有一种可怕的冲动。 “父亲~~” 许思廉还是很能演的,在见到许久月前,他还在呵斥四名弟子速度慢,可见到许久月后,那一脸的戾气便全没了,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憋屈。 这模样,好似从他懂事以来,就没变过了。 因为,他知道每当他摆出这幅表情,许久月就会心疼他,从而在某些事情上让步。 “您不是在闭关么?” 许思廉也是懂得欲擒故纵的,所以他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上了一副担忧许久月的表情。 “刚刚来了一位贵客。这次筑基破境丹,全仰仗这位贵客替父亲斡旋,才能得到。” 许久月稍微解释了一句,可他此刻最关心的,还是许思廉身上的伤势,于是又问道:“谁干的?” 这句话,没问对错,没问缘由,只问是谁干的。 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谁干的,他干谁。 “父亲。” 许思廉挣扎着想站,却站不起来的委屈模样。 让许久月看在眼里,更心疼了。 此时,许思廉觉得差不多了,便高声道:“是凤鸣宗的项小凡!” “是他!?” 许久月眼中厉芒一闪。 ... ... 小青山,道观广场。 “剑阵,杀!” 十余名炎霞宗弟子,齐齐催动剑阵。 剑阵,不同于剑诀与剑意。 是依托于阵法之道上,让即使没能习得剑诀的人,也能施展出堪比剑诀和剑意威力的攻击招数。 通常施展剑阵的人数越多,剑阵威力就越大。 转眼间,只见那上百道剑气,宛若翻滚的晨雾,透着红色霞光,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进退有序的朝项小凡攻了去。 此时,楚鹤阿嘴角裂起了一抹笑,这剑阵的威力他知道,虽比不上百剑符,可也相当于筑基初期的攻击了。 纵使项小凡的剑道天资再高,可修为境界上的差距在这摆着,难道他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小修士,还能抵挡得了这筑基初期的攻击不成? 他不信。 所以他认为剑阵一出,项小凡只有伏诛的份儿。 可另一边,项小凡虽忌惮这剑阵的威力,可他有千岁残甲护体,倒也并不慌张。 只是,他已经决定速战速决,那必然不会硬接这剑阵。 剑阵的关键,是人。 所以,只要避开剑阵锋芒,直接屠戮施展剑阵的修士,那危机自会解除。 于是他施展起流光游云术,腾地化作一道流光,跃上高空,而那百道剑气,竟也不依不饶地追上了上去。 项小凡微微皱眉,这炎霞宗的剑阵,确实有些东西。 不过,仅仅百余道剑气,还奈何不得他。 只见他又猛地折返,直挺挺地朝那百道剑气冲去。 地面上,老三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而楚鹤阿则兴奋的睁大了眼睛,似已能看到项小凡被这剑阵所斩。 可惜,流光游云术的奥妙,远在剑阵之上。 项小凡化作的流光,一瞬变向七次,在高空中画出一条炫目又复杂的折线图后,竟丝毫未伤地穿过了所有剑气攻击! “嘶~”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是什么遁术? 项小凡微微一笑,与剑阵错身而过,他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战机。 楚鹤阿在经过一瞬的震惊后,立马反应过来,朝那十余名弟子吼道:“快用剑阵回防。” 可惜,此时剑阵再想变招已晚。 不过瞬息间,他所化作的流光,便急坠而下,落到一名炎霞宗弟子身边。 他甚至能看到那弟子眼中的错愕和惊恐。 “糟了!” 所有炎霞宗的弟子,都心中惊呼一声。 只见项小凡并未留手,运起武道真力,朝其脖颈,刺出了那橙光炫目的一剑。 就在所有人,认为此弟子必死之时。 只听“当”地一声,攻击竟被弹开了。 三品制式灵器套装的效果,救了他的命。 关键时刻,那三品套装,竟自动张开了,一张全方位无死角的灵力屏障。 楚鹤阿眼见如此,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项小凡,真是天要亡你啊!” 同时,他还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套装,心中安全感倍增,于是喊道:“我们有州府的灵器护体,放心大胆的施展剑阵。今日,必杀项小凡!” “是!” 所有弟子士气一震,信心倍增。 既有灵气护体,他们死不了,那还怕什么啊? 这下,项小凡似乎进退两难了。 只见他轻皱眉头,却依旧不慌。 既然强攻不成,那他便巧取。 这般想着,他左手轻拍了一下那弟子的肩膀,随即又施展起《游云步》,仿若鬼魅一般,穿行在这十余名弟子之间。 不得不说,在小范围近距离内的腾挪闪转,还是游云步更胜一筹。 不过片刻,他便将所有人都拍了一个遍。 而后,他猛地跃起,化作一道流光,再次避开剑阵攻击后,又落回了地面。 只是,这一次他离炎霞宗弟子较远。 而楚鹤阿还以为他此举,是灵力耗尽,从而怕了他们。 于是,冷笑一声,道:“他灵力恐已耗尽,全力一击,要他命!” “是!” 炎霞宗弟子神情振奋,那座剑阵也散发威势,像一条大江般,朝他涌了过来。 “大师兄,小心!” 老三见项小凡有难,直接一提断瀑刀,便想支援。 可危急关头,项小凡依旧摆了摆手,那模样十分的淡然自信。 就在所有人不解时。 那道剑气大江,已然一个猛扑,将项小凡的身影全部吞没。 “不!” 老三等人迟疑了一秒,从而也错过了救援的最佳时间。 此刻,他们悔之晚矣。 而正当楚鹤阿等人都以为胜券在握时。 忽然,那剑阵猛地一颤,竟瞬间消弭了。 第五十四章 楚鹤阿之死 项小凡的身影,自剑阵散去的剑气白雾中慢慢显现出来。 他竟然毫发无损。 “这怎么可能?” 楚鹤阿瞪大了眼睛,对发生在眼前之事,表示不能理解。 而施展剑阵的那十余名弟子中,则有人惊恐的发现,他体内的经脉与丹田,竟已全被摧毁! 他...他被废了。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有一股异常霸道且诡异的力量,吞噬了自己的全部灵力后,竟越发壮大起来。 “我被废了!” 此时,他身边的一名同伴,竟也惊恐的说道。 “什么?” 楚鹤阿一脸惊诧,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似是响应那人的话语般,所有施展剑阵的人,全都惊恐的发出了惨叫声。 他们都被废了。 难怪,难怪刚才那剑阵突然消弭。 楚鹤阿的脸色一变,他立即预感到事情不妙,便拔腿要跑。 项小凡太过诡异与强大了,他内心中开始恐惧起来。 这事儿,必须得告诉冉胖子,让他来收拾项小凡。 “别跑啊!” 只见,一道流光坠地,项小凡已挡住了他的去路。 而被逼到绝境的楚鹤阿,竟爆发出强大的斗志,双掌若排山倒海般,拍了出去。 但项小凡避其锋芒,他发现了真灵力的特殊用法,此刻怎么会再跟他缠斗。 却见,他利用游云步,气定神闲的游走在楚鹤阿的掌风之间,最终寻得其一丝破绽,只是轻飘飘地一拍,一缕真灵力被送入其体内。 随即,楚鹤阿脸色大变,他惊恐的喊道:“你做了什么?你是...你是魔...噗!”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体内便传来了剧烈的疼痛,真灵力在残暴的摧毁其经脉与丹田。 自从项小凡穿越而来,这楚鹤阿与那冉胖子便处处恶心他,如今更是对老二下了杀手。 他怎么可能让其轻松的死去。 所以,他放了一股最残暴的真灵力,来暴力废弃其修为。 片刻,只见楚鹤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脚步踉跄地往身后踱了两步,随即扶住了一个物件,才稳住了身体。 “你是..魔..噗!” 这一次,是项小凡一拳轰在了其嘴巴上。 只是,楚鹤阿有三品套装护体,所以他本人倒是没受到什么特别大伤害。 但那一拳,激荡了他的气血,从而引发了他的伤势,才喷出了这一口血来。 项小凡脸色阴沉的看着楚鹤阿,他倒是忽略了一点,真灵力的特殊用法,好用是好用,只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正派人士所为。 反倒是像那魔修之流,可能会做出来的事情。 看来,以后为避免误会,这真灵力还是要谨慎使用。 否则,被敌人抓住把柄,从而大肆宣传,就不好了。 “大师兄!” 此时,老三一脸血污的跑了过来。 往他身后看去,才发现,自那剑阵一破,这些炎霞宗弟子,便都跟疯了一样,想要逃跑。 可惜,他们逃不了的。 老三与老四,全都领悟了刀意与枪意,战力比他们高出一大截。 田忌和其友人的身手也都不错。 故而,仅仅四个人,便将那一众炎霞宗弟子全都给撂倒了。 “看好他们。” 项小凡叮嘱一句,随即又朝楚鹤阿问道:“最后再问一遍,我家老二呢?” 事到如今,他还是不能接受老二死亡的现实。 “死了。” 楚鹤阿被废,心气全无,胸中全是对项小凡的怨恨与仇恨。 他本来距离破境筑基期,只差一步之遥了。 只要能将那噬灵木妖抓住! 可如今,项小凡的逆天战力,将他的希望尽数摧毁。 一想到这里,他便怨毒的说道:“项小凡,你也不必得意。冉胖子早就盯上你了。他在暗中布下了眼线。这么久以来,那眼线都不曾来找过我一次。 想必,已经被你拔除了吧。但是,你以为自己狠高明么?只要那眼线不出现,等冉胖子回来,就一定会杀死你! 哈哈哈。我死不要紧。但你们也活不久了。” 说着,他又虚弱的笑了起来。 项小凡皱了皱眉,他不曾杀过什么眼线,说起来他压根就不知道有眼线的存在。 若真是有眼线的话,那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岂不是将自己的全部底牌,都给摸透了。 如此想着,项小凡心中一沉,看来冉胖子也不能留了。 只是他现在还有一个疑问,尽管他不愿去提及。 但是,他还是忍着悲痛,问道:“老五老六和老七,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呵。” 楚鹤阿本能地想说,他们也死了,只是他转念一想,又撒了个谎,阴冷的笑道:“他们三个小家伙,被我关在落凤镇里。你若想去救他们,最好现在就去吧。否则晚了,他们就死定了。” 听完,项小凡的眸子一缩,老五他们还活着,这让他本已彻底绝望的心境,竟看到了一丝希望。 看来,原凤鸣宗宗址,必须得去一趟了! 只是在此之前,他眼中杀意一闪。 楚鹤阿似乎也预料到了什么,他张大嘴巴,想骂出一句脏话出来,可惜他体内那股残暴的力量,没有给他机会。 只听“砰”地一声,楚鹤阿爆体而亡! 而另一边,项小凡早已飘至广场中央,从未没被溅到一身血污。 随即,他又向老三等人叮嘱道:“你们先带着这炎霞宗的四师兄和薛剑,回到承剑堂去。我回一趟落凤镇。” “大师兄,那炎霞宗的宗主,保不齐快到了。你此时回落凤镇,万一和其碰上呢?” 老三粗中有细,老四也是这般看法。 项小凡摇了摇头,“老五他们可能还活着,我必须得去一趟。记住,若是承剑堂的人不让你们进。就报我的名号。他们必定会保你们。” 说完,他的目光投向了在场的所有炎霞宗弟子。 如今,凤鸣宗和炎霞宗已彻底决裂,直接开战。 如何处置他们,便成了一个问题。 直接杀掉? 不,他项小凡不是嗜杀的人。 可他也不是什么慈悲的人。 最终,他废了每一位炎霞宗的弟子。 也不用觉得他们可怜,这些人的面板属性上的姓名,或多或少,都带点红。 看来,在他们身上都背负着最少一条命案。 随后,他又从这些人身上,收回了吃饱喝足的真灵力。 而此时,他体内的真灵力数量,已经直接翻番,快要赶得上一位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数值了。 “这...” 他微微一握拳,能感觉到汹涌的力量在体内翻涌。 没想到,真灵力还能这般使用。 他长啸一声,当即施展流光游云术,朝落凤镇飞了去。 而另一边,许久月已带着许思廉,在赶往落凤镇的路上了。 第五十五章 许久月 落凤镇,原凤鸣宗。 “老五?老六?老七!” 项小凡几乎将每一个角落找遍了,都没发现三小只的身影。 难道,楚鹤阿撒谎了?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落凤镇外,许久月御剑而行。 他本想直接去小青山,可考虑到许思廉有伤在身,便决定先把他放到原凤鸣宗正殿里,待把项小凡打残打废后,带来给他的养子赔罪。 可没想,他这边刚到,便见项小凡从正殿里走了出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 项小凡心中一沉,当即欲施展流光游云术,可还是晚了一步。 许久月的一手炎霞剑诀,早练出了剑意,那四道剑气,在剑意的加持下,不过瞬息之间,便彻底封死了项小凡所有的退路。 “糟了!” 无奈之下,项小凡只得施展回剑式。 却见,缺少剑意加持的回剑式,即便是有武道真力相助,也抵挡了不过一秒,便听木灵剑悲鸣一声,剑身上竟显出了几条裂缝后,崩飞了出去。 而项小凡也受真力反噬,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飞出去,砸入了正殿之中。 两者不过刚一接触,高下立判。 许久月不愧是单靠自己打拼出一个三流宗门的狠人。 他的战力,比之寻常的筑基初期修士,要强上不少。 起码,这手剑意,便不会谁都能掌握的。 “父亲,好剑!” 许思廉当即拍起了马屁。 许久月的脸上微微挂起了一抹笑容。 而正殿之中,项小凡一手捂胸,一手擦去了嘴边的鲜血,他心中喃喃道:筑基与炼气果然天壤之别。 他的小万山剑诀,比之炎霞剑诀要高明不少,只是双方修为差距太大,加之对方竟也领悟了剑意。 这下,倒是危险了。 项小凡当即召回木灵剑,看着剑身上的裂痕,心疼不已。 “许久月一招便能伤到木灵剑,想来他手中的佩剑,也必是灵剑,而且最少是一把一品灵剑。” 他握紧了木灵剑,暗中做好调动月影剑的准备。 同时警惕着殿外。 如今,他被许久月的气机锁定,再想逃跑已是困难。 此界修士,突破至筑基期后,能以气机锁定敌人,也能凭借敏锐的气机,察觉周围有无危险,甚至能感知到暗中是否有人在偷偷观察自己。 甚至,厉害的筑基期修士,一身气机凝练敏锐,在对战中,能一眼便寻找到对方的弱点,从而一招致胜。 可以说,除却炼气凝液的灵力外,有无气机便是筑基与炼气最大的差异点。 而现今,在许久月眼中,仅仅炼气四层的项小凡,浑身都是破绽,即便是他有什么厉害的遁术,他也能凭借气机察觉,先发制人,将其瞬间制于剑下。 所以,他才敢一招占据上风后,又不立刻跟进攻击。 完全是因为,他没将项小凡放在眼里。 同时,也是因为他的一身气机凝练敏锐,有很大的底气和自信。 不过,越是敏锐的人,五感也越是发达。 项小凡望着殿外缓缓降落的许久月两人,心中已制定好了作战方案。 “项小凡。” 这边,许思廉见项小凡还未放弃斗志,于是打算说些什么,打击他的斗志。 可没想到,他刚一开口,项小凡便直接捏了一记控剑式,手中的木灵剑,化作鬼魅的剑影,须臾之间,在空中留下一条丝滑弯曲的蓝线,便已闪至他的耳边。 控剑式,玩的就是“技”与“速”。 许思廉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受剑气激发,便已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眼见木灵剑便要斩首许思廉。 关键时刻,只听得“铿锵”一声脆响。 许久月双指并拢,使了一记炎霞剑诀,一道赤红的剑气,紧贴着许思廉的鬓角,再次打飞了木灵剑。 整个过程,他都显得十分从容且自信。 这才是真正高战的筑基初期修士! 此时,许思廉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鬼门关上已走了一圈,于是心中被恐惧侵染,捂着耳朵惊恐且狠厉地大喊道:“父亲,杀了他!请杀了他!” 许久月微微皱眉,项小凡对许思廉下了死手,他自然是要杀了他的。 只是,自己这儿子的心性和战斗素养,还是有待提升啊。 “喂!” 这时,殿内的项小凡忽然大喊了一声。 这下,不光是许思廉,包括许久月都往他那看了去。 可看见的,却是项小凡捏了一手剑诀,直对着许久月。 “糟了。” 许久月浑身气机发散,当即察觉到木灵剑的异常,于是立马挥动手中那柄赤红灵剑,分出两道剑气,往木灵剑上打了去。 同时,出于战斗本能的趋势,他的眼睛也随之移动,往木灵剑那瞟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瞟,出事了。 只见,木灵剑忽的绽放出剧烈刺目的炽热光芒来! 这道炙热的光芒,对于普通人来说,尚且害眼,更何况似许久月这般五感敏锐,气机凝练的筑基期修士呢! “糟了!” 这次,是许久月中计了,他连忙调动体内的灵力,想要以此护住双目,可依旧是晚了。 那道刺目的剑光,依旧伤害到了他的眼睛。 “就是现在!” 项小凡的眼睛一亮,他当即施展出流光游云术,正欲腾地一声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可关键时刻,一道赤红剑气,准确无误的朝他双腿刺了去! 项小凡心中大惊,连忙撤了流光游云术,转而施展出游云步,才躲过了这一击。 待得他站稳身影后,发现殿外许久月正闭着眼睛,仅凭听力与对他的气机锁定,便完成了刚才那刁钻的一击!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项小凡喃喃自语了一句。 许久月的听力何其敏锐,冷声道:“从你打伤我养子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凤鸣宗与炎霞宗之间,便不存在善了的问题了。”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自信,甚至有一丝自负。 不过,站在他的角度来看,自己一个成名数十载的筑基初期修士,若是对一个不过炼气四层的小辈,还异常谨慎,甚至谨慎的过分的话,才有问题。 “你的剑意崩碎,遁术又被我的气机锁定。你斗不过我的。” 许久月依旧闭着眼睛,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他双指并拢,施展炎霞剑诀,赤红灵剑,悬挂在周身。 此等卖相,倒真有些高人的模样。 “项小凡,伏诛吧。” 第五十六章 你依旧不能活 此言毕,四道赤红剑气,当即朝着项小凡攻了去。 不过,这一次,此四道剑气,相较之前灵巧许多,好似四个用剑的高手,同时对他攻击。 一时间,项小凡手忙脚乱,应对的十分吃力。 无奈,他只得使出回剑式,只见一圈橙色的剑轮,护在他的周身,与那四道剑气斗了起来。 刹那间,正殿之内,剑气纵横,杀气凛然。 而这,还是许久月闭着眼睛,在跟他打。 若是,等到许久月彻底缓过来,恐怕这炎霞剑诀的威力,又得上升一个台阶。 届时,他恐怕彻底抵挡不住。 不行,必须得要趁现在,做些什么。 这般想着,项小凡的心思千转,一瞬便有了主意。 只见他立即施展游云步,若一道残风游云,刮起了正殿内的门帘,四道赤红剑气,与那圈橙色剑轮,紧随其后,乒乒乓乓的打出了正殿。 而这时,许思廉也察觉出了不对,于是高声提醒道:“父亲,小心!” 可惜晚了。 项小凡已距离许久月不过一米。 这般近的距离,足够了。 却见,他捏了一手离剑式,将体内的一道真灵力,灌注进木灵剑中。 当即,木灵剑剑身散发出暗金色的莹莹剑芒。 只听得,项小凡大喝一声,“离剑式!” 木灵剑彻底发威,剑身猛地一震,竟瞬间逼退了那四道剑气。 而许久月因紧闭双眼,虽也察觉到了他临近,可此刻想要再做应对,却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这一招,似乎是项小凡胜了一筹。 此时,暗金色的木灵剑,似大山般厚重,“轰”地一声,砸到了许久月的身上。 可想象中,许久月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的场景没有出现。 反而是他猛地睁开双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与狡黠,他竟早已恢复了视力。 下一刻,再往他身上看去,才发觉其上半身破碎的道袍下,有一件散发着赤红色光华的护体灵器,挡住了木灵剑的攻势。 “糟了!” 项小凡自知中计,可此刻他再想躲避,已是来不及。 不过片刻之间,两人的攻防之势,便互换了。 许思廉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论战斗经验,还得是自己父亲高出一筹啊! 这下,项小凡必死无疑了! 事实上,项小凡现在的处境确实危险,没了木灵剑保护,四道赤红剑气,已攻至其身后。 更不要说,他面前许久月又施展出了炎霞掌法,一圈炽热的灵力,在其掌心汇聚。 他毫不怀疑,这一掌若是拍在他的头上,能要了他的命! “死!” 许久月低吼一声,他虽在战略层面轻视项小凡,可真动起手来,招招致命。 不过,他项小凡又真的会如此轻易被击杀么? 早在兽潮任务中,他的剑意崩碎后,就在刻意的磨炼自己的战斗意识了。 如今,正是显现他修行成果的时候。 只见危急关头,他强行运起真灵力,施展流光游云术,运用流光游云术的起跳前摇,从而避免了,被许久月一掌拍在头上的致命危机。 只见,许久月的掌风,擦着他的发丝,拍到了其胸口上。 而,身后的那四道剑气,亦精准的轰在了其后背上。 “轰!” 只听四道沉闷的响声同时响起。 许久月的嘴角已露出了冷笑,在他看来,自己这一掌无论是拍在其头上,还是其身上,差别都不大。 无非是项小凡爆头而死,还是碎心而死的区别罢了。 只是下一秒,他的攻势宛若石沉大海,凶猛的炎霞掌法,竟没能击溃他的胸膛。 反而是其身上的青衣,瞬间青芒大放,所有的攻击无效!? 饶是许久月都忍不住愣了一秒,你居然也有灵器护体? 而且,刚才这一击,已是自己的全力一击。 可就算这样,都没能破了项小凡的防。 这下倒是让许久月心情沉重起来。 不过,对于项小凡来说,这一套的连击,虽不能要他的命,可还是引起了他体内气血震荡,忍不住又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同样,也是因为受到了攻击,所以他的流光游云术被打断了,此刻他抓住许久月愣神的一秒,一脚踹在其胸口,瞬间脱离了他的攻击圈。 待得他落到地上后,又因为气血震荡,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才真正停稳。 至此,两人交手的第二回合结束,结果依旧是许久月稳占上风。 而此时,项小凡体内自身的灵力与武道真力,已消耗了大半,他捂着胸口,剧烈的喘息着,脑海中还在不停地思索着对敌之策。 只是,许久月比起楚鹤阿之流来,太过强大了。 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计谋运用,包括那无解的气机锁定,都十分让他头疼。 这般比较下来,他尽管刚才逃得了性命。 可局势依旧不容乐观,他若是再不赶快做出些有效应对,那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逃生的希望将会越来越渺茫。 “你刚才这一系列的攻击。” 却不想,此时许久月忽然开了口,他的脸上带着些惆怅,唏嘘道:“有些赵有为的影子。” 说着,他摇了摇头。 而许思廉瞧父亲如此,忍不住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项小凡,你可知你那师傅,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 项小凡皱了皱眉,不是破境失败而死么? 怎么,这其中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是被我等暗算而死,他用来破境的丹药,被我们做了手脚!” 许思廉洋洋得意的说道,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动摇项小凡的道心和斗志。 如此,才能让战斗更快的结束。 哪知,他此言一出,项小凡还没什么反应,可许久月冷冽的目光却是瞪了过来。 “父..父亲。” 许思廉心中惶恐,虽然许久月对他疼爱有加,只是他也知道,自己这父亲是个狠人,出身微末,却能凭着自己的毅力与狠辣,在数十年的时间里,从一介卑微的散修,最终成长为三流宗门的宗主。 而这其中,许久月经历的那些事情与争斗,又不是他能想的。 想到这里,他却是有些怕了,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到了许久月。 “思廉,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撒谎?” 许久月第一次真正的生气了,生自己这养子的气,他虽狠辣,但却不阴险,与敌相斗时也会运用计谋,但却不是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思廉,你记住,我们修士与天斗,与地斗,与命斗,凭的都是自己本事。而任何一个,敢于向天,向地,向命发起挑战的修士,都应该值得我们尊重。” 说着,他右手一招,赤红灵剑便飞回到了他的手中,带着追忆道:“赵有为,资质一般,与我相当,可他却领先我太多,虽最终破境而死。但是,他的勇气,不容我们诋毁。” 言毕,他单手执剑,指向项小凡,道:“可尽管如此,你伤了我的养子,依旧不能活。” 第五十七章 炎霞藏日 此时,许久月的表情异常严肃,他认为要杀项小凡,最棘手的便是其身上的那袭青衣。 难怪刚才他费尽心思,也要避免我那一掌拍在他头上。 想来,那件青衣的保护范围有限,头部以及脚踝等裸露在青衣之外的地方,便是他的弱点了。 如此,我只需改变策略,与他进行近身战即可。 因为剑诀的威力,大是挺大,只可惜终究不如剑法那般灵动与巧妙。 故此,近身与其斗剑法,才是目前的最优解。 况且,筑基期修士的体魄与力量,比起炼气期的修士来说,要高出太多。 近身战,绝对对他有利。 另一边,项小凡亦在思考对策,他觉得目前自己唯一的一线生机,在于近身战。 适时,系统给出了许久月的属性面板。 【姓名:许久月(炎霞宗宗主)】 【命:320】 【力:298】 【气:2976】 只是,这面板一出,项小凡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高达298点的力属性,足足是他力属性的快三倍了。 他方才还觉得自己近身战,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如今,便彻底绝了这心思了。 剑诀比不过人家,力属性又被碾压。 他忽然感觉希望渺茫,恐怕自己要凉。 只是,他这边还没整理好思路。 许久月却已攻了过来,本就是生死战,哪有那么多讲究。 方才两回合,他自觉自己已经放水太多。 如今,是时候快速结束战斗了。 只见,原本项小凡看不上的炎霞剑法,在他的手中,宛若活了过来一般,十分灵动炫目。 受到剑意加持的炎霞剑法,在一招一式间,吞吐赤色霞雾,煞是好看。 可在项小凡眼中,却招招索命。 他拼尽全力施展游云步,又辅之以小万山剑法,被迫与许久月斗起了剑法。 但他如今剑法缺少剑意加持,体魄与灵力又差之对方太多,不过两个回合,便已显露败迹,其中有两剑,甚至都险些刺破他的咽喉与眼睛。 近身斗剑,实在太过凶险! 幸亏他的游云步是系统所赐,还算十分精妙,这才使得他一时半会儿不至于完败。 但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体内灵力一旦见底,武道真力也不足以施展游云步时,就会落败! 他如今唯一的希望,便只能寄托于体内那汹涌澎拜的真灵力了。 此前两回合,他故意不过多动用这真灵力,一方面是存着试探的念头,另一方面,他想将好钢用在刀刃上。 这些磅礴的真灵力的量,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灵力量。 并且,由于真灵力的特殊性,所以他相信就算比起筑基期练气凝液后产生的灵力,也毫不相让。 只是,许久月身上的护体灵器是个麻烦。 方才项小凡认为近身战是他唯一的生机,便是和那许久月想到一块去了。 许久月身上的护体灵器,似乎也不能像州府的三品套装那般,能自动释放出一道全方位无死角的护体屏障来。 如此,只要他近身斗剑,招招奔他裸露在外的要害处,便可以了。 但可惜,双方修为上的差距实在太大。 而且,对方也领悟了剑意。 “说到底,终究是差了一道剑意啊!” 项小凡心中暗叹,若是大山剑意未曾崩碎,此刻他凭借大山剑意与小万山剑法,再辅之以真灵力,未尝不能击败许久月! 可就在这时,他的脚步忽然一个踉跄,竟是体内的灵力已见了底。 他心中大惊,方才想剑意的事情,导致他分神了一瞬,没想到便出了这样的纰漏。 此刻,许久月眼中精芒一现,战机! 当即,他手中的赤红灵剑,便朝项小凡的脖颈上招呼了去。 这一下,项小凡危矣! 许思廉都已露出期待与庆祝的表情了。 想必,许久月内心也是这般想。 但,项小凡此前早就料到了自己灵力见底时,若转换武道真力,会有一瞬的僵直。 所以,他做了预案,便是一直藏在系统中的月影剑! 关键时刻,只见一柄漆黑的灵剑,突兀地出现在项小凡面前。 而许久月手中的灵剑,斩在这把漆黑灵剑上,竟只发出了“铿锵”一声后,便再不能向前进一寸。 “这是……这是极品灵剑!” 许久月是个识货的,也因此在看到月影剑后,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没想到项小凡身上的好货这么多。 这把极品灵剑,可真是个意外之喜啊。 如此,杀项小凡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许久月眼中杀意盛起,他一身气机彻底锁定项小凡,势要在一瞬结束战斗。 如此,他忽的松开了赤红灵剑,竟打算在如此近的距离内,施展炎霞剑诀中威力最大的那一式——炎霞藏日。 只见,瞬息之间,赤红色的炎霞,从灵剑涌出,席卷了整个正殿,而在缥缈迷蒙的炎霞之中,有一轮鲜红如血的大日虚影正蓄势待发! “这轮大日虚影,怕就是许久月的剑意显现了吧。只是,他这大日虚影还十分淡薄,想来他也只是刚刚摸到了一丝剑意显形的边。” 项小凡心中震惊,不曾想直到此刻,这许久月才真正拿出了真本事。 果然,能一人拉扯起一个宗门的开山宗主,是真又阴又苟啊! 不过,这一剑,他若是接不下,恐怕他也将命绝于此了。 怎么办? 项小凡压力激增,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便是也以剑诀相击。 只是,他缺少剑意,还真不一定能对的过这许久月。 但此刻情况危急,已容不得他再多想。 无奈,他只能仓促之下,将体内全部的真灵力,灌注进月影剑中。 他寄希望于对方因误算了自己的灵力量,从而大意,让他有机可乘。 可惜,许久月这人,出手很辣,招招致命。 并且,这一剑,摆明了是最后一击,他又哪里肯留手。 他亦倾灌进了自己大部分灵力。 只见,那轮大日虚影,似乎又清晰了一丝。 而项小凡眼见对方毫无破绽,只能全力而为。 离剑式! 却见,须臾之间,那轮大日虚影轰出。 而项小凡手中的月影剑则亦绽放无尽暗金剑芒,十分霸道且诡异。 如此近的距离,两剑相击,除却两声嘹亮的剑鸣外,便是无尽的灵力激荡,向四周冲击出去。 最终,只听得“轰隆”一声,正殿崩塌,尘烟四起,大地都颤了一颤。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尘烟中倒飞出去。 这最终一击,似胜负已分! 第五十八章 穷途末路 尘烟渐渐散去,一座残缺的大山,也随之消散。 项小凡立于废墟之中,吃惊的看着月影剑。 方才两剑相击,他本已都要败了,可就在最关键的时候,与自己神魂相融的那星星点点的剑意,竟绽放光华,勾动已修复好的那半截剑意,彻底显现出来。 没错,剑意显形。 是真正的剑意显形。 项小凡悟了,想要真正突破至剑意显形,唯有完成剑意与神魂的交融才可。 彼时,神魂养剑意,剑意亦反哺神魂,两者共同强大。 而自己因祸得福,被那头老猿拍碎剑意之后,竟阴差阳错的做到了这一步。 如今,他只需每日勤练《无名心法》,待得剑意彻底恢复,他将拥有一丝跨越大境界作战的战力! 善! 项小凡眼睛一亮。 “父亲,父亲!” 废墟外,许思廉的表情由原本的兴奋,转变成了惊恐与担忧,他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会是许久月败了。 现在,许久月就趴在地上,嘴角溢血,双目禁闭,不知死活。 项小凡见到这一幕,心思一动,方才最后一击,他虽说胜了半招,可是他不相信,自己这一击能杀了许久月。 最多是其受气血翻涌,被剑意震荡昏死了过去。 所以,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 而此时,项小凡探查了一番自己体内的力量。 呵,全都见底了。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武道真力的恢复速度,竟在灵力之上,而真灵力恢复的最慢。 于是,他掏出一颗补气丹,开始全力恢复起自身力量来。 这一战,说来十分凶险,他数次险些命绝于此。 不久,许久月眼皮颤动,竟是缓缓醒了过来。 “遭了,我力量还未恢复,还不能施展流光游云术。” 项小凡心中一惊,手里却是握紧了月影剑。 “剑意显形。” 许久月挣扎着爬了起来,方才那座大山剑意,彻底击溃了他的大日虚影,从而导致剑气入体,伤了他的经脉,又引发气血震荡,所以他才被打飞了出去。 不过,这些目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项小凡年纪轻轻竟已经达到了剑意显形的境界。 那可是练剑之人的一道分水岭,自此仙凡两隔。 要知道,他自诩在剑道一途上,还算有些天分,练剑至今已数十载,也才不过刚刚摸到了一丝剑意显形的门槛,可距离完全达到,还不知道要多久。 或许,此生无望。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项小凡就做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震惊,羡慕,嫉妒,佩服,不甘,以及浓浓的忌惮。 这些便是此刻许久月的真实感受。 并且,他也很快意识到,达到剑意显形境界的项小凡,是个大患,若是让他成长起来,炎霞宗危矣。 所以,趁现在他还弱小,必须杀! 这般想着,许久月强压下体内的气血翻涌,爬了起来,他体内的灵力还较为可观,能够再施展一记炎霞剑诀。 但他料定,那项小凡此刻已无力再战。 只见他一捏剑诀,刚欲施展。 项小凡却是比他还快一步的释放出了一道剑芒! 月影剑,全力一击! 目标直指许思廉。 项小凡知道许久月身上有护体灵器,自己这月影剑的技能,恐杀不了他,甚至连重伤都难,如此还不如打向许久月的软肋——许思廉。 若他猜的不错,这许久月必会去保他的养子。 而这也为他争取到了一丝时间与机会。 他体内的武道真力,只差一点便能施展流光游云术了。 果不其然,另一边,许久月见那道剑芒打向许思廉,哪里还顾得上他项小凡,连忙施展炎霞剑诀回援不说,自己更是以身为盾,挡在了养子身前。 只听“嘭”地一声,剑芒劈开了剑气,又狠狠地打在了许久月身上。 但最终,这一击还是没能伤到许久月。 随着剑芒消散,许久月紧忙往废墟看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只看到一道流光升空,倏尔远去。 “贼子项小凡!” 许久月心有不甘,他不想就这般放过项小凡,于是嘱咐一声许思廉,随即也施展遁术,紧追了上去。 方才,他仓促之下施展炎霞剑诀回援,却是省下了一些灵力,如此用来施展遁术正好。 不过,他的遁术没有项小凡那般玄妙,跟此前项小凡所得的流光术一般,只能直来直去。 好在项小凡如今往承剑堂逃去,选择的也是一条直线。 “贼子,伏诛!” 许久月眼瞅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迟迟不能拉近,心里越发焦急起来,他有些不甘,凭什么这项小凡的灵器、剑诀和遁术,都是这般极品。 这让白手起家的他十分羡慕嫉妒恨。 这期间,项小凡甚至还回头望了他一眼,似乎是确定他有没有追上来。 只是那神情与姿态,实在让人气愤。 他那惊讶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个筑基期的修士,居然追不上我么? 许久月怒火中烧,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符箓,竟是张中级符——爆裂符。 这张符,价值十块中品灵石,自从他买回来后,一直舍不得用。 可如今项小凡的表现实在让他忌惮,甚至是惊惧。 他不敢想象,若是放任项小凡成长下去,炎霞宗最后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所以,为了扼杀一个剑道天才,用上此符,很值! 许久月的眼中狠厉一闪,他本就是个手段狠辣之人,对于能威胁到自己的敌人,向来赶尽杀绝! “去!” 只听他一声轻喝,用了一缕灵力激发此符。 瞬间,一片火海烧红了这一小片区域。 而在火海之中,又有一颗硕大的火球在燃烧。 “嘶~” 项小凡只是往后瞄了一眼,便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许久月真是事情做绝啊! “许久月,此次我若不死,来日必斩你于剑下!” 项小凡恨声道,同时,他心里也没谱,自己的千岁残甲能否挡得住这一张符。 想想当初他在兽潮任务中使用的百剑符就知道了。 中级符的威力,相当大。 只是,他又转眼往承剑堂的方向看去,近了,已经越来越近了。 真的只差一步,他便能脱险。 “死!” 许久月冷哼一声,他早年间当散修那会儿,被多少人威胁过,不还是好好的活到现在了。 年轻人,还是太嫩。 却见,他一手往前一递,那颗火球,登时便冲了出去。 在前方飞着的项小凡,甚至能感受到背后一片火热。 遭了,这下他真的无计可施,穷途末路了。 第五十九章 多情崖 泫州,落凤镇外五十里地,不眠山下,某溶洞。 暗河旁,一个憨厚的少年正拿着铁盒,在专注的打水,他身上湿淋淋的,胳膊和腿上,也都有很多的划伤,似是从某地跌落下来一般。 在他身后,是数个小火球围成的火堆。 火堆旁,则有三个孩子抱膝而坐,目光呆滞的盯着前方。 幸亏火堆散发的光亮和温暖,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寒意,让他们慢慢地恢复了点神采。 “不知道二师兄和荆无锋前辈怎么样了。” 黑暗寂静的溶洞中,即便是再小的声音,都显得突兀和刺耳。 开口说话的是三小只中的老六。 老五一听,斩钉打铁道:“他们一定会没事儿的。区区跌落山崖,对于荆无锋前辈来说,定能化险为夷。” “但愿如此吧。” 老六的小眉头一皱,低下头去,膝盖顶着下巴,神情十分落寞与担忧。 这时,一件外衣,披在了其身上。 只见老七穿着单衫,冻得直哆嗦地安慰道:“放心吧,六师姐,兽潮任务即将结束,大师兄他们这两天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大师兄一定会去救二师兄,并且也会带我们回家的。” “嗯。” 老六对着老七甜甜一笑。 老五在一旁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他生性好动,烤了会火后,便恢复了元气,跑到河边的少年身边,热情道:“如龙哥,我来给你帮忙吧。” “好。” 如龙,全名荆如龙,荆无锋的养子,他自幼跟随父亲东奔西走,所以野外生存的工具,他这一应俱全,包括他身后的火堆,就是用极其便宜的小火球符搭好的。 这会儿,他将手中的铁盒交给了老五后,又拿出一枚短矛,打算下水去摸条鱼。 可就在这时,暗河的上游,有一大片黑影,迅速的游了下来,并且还有一大面泛着冷光的背鳍,刺出了水面。 随后越来越多的黑影,自上游冲了下来。 很明显是朝着他们来的。 一时间,暗河涌动,妖气弥漫。 荆如龙心中一惊,连忙喊道:“跑!有妖兽!” ... ... 另一边,承剑堂。 一座小型的浮空战舰,缓缓降落。 不久,李飞雄和程伶伶,以及另外几位气质非凡的执剑官,从战舰上走了下来。 浮空战舰,是集阵法与炼器大成的修仙文明的产物。 整个州府,约莫不会超过五百艘。 若非紧急事态,平常轻易不动这战舰的。 如今,廖卿花走上前去,与李飞雄两人微微颔首,打过招呼外,便将目光放到了另外几人身上。 其中,有两人最引人注目。 一个是年老体衰,一直半眯着眼睛的老道。 老道人称“戈老”,原本是一品执剑官,而如今年纪大了,便主动降职为从一品执剑官了。 廖卿花对他很尊重,她们这一批灵境里成长起来的二品、三品执剑官们,或多或少都受到过些戈老的照顾。 另一个,是身强体壮,长相方正的中年人。 中年人名唤宋不知,为人正派,官职是二品执剑官,虽和廖卿花分属不同灵官手下,可彼此的关系还不错。 “廖师妹,好久不见。” 宋不知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廖卿花也回以一礼,随即她好奇地朝戈老问道:“戈老,您不在顺城坐镇,怎的跑到我这来了。” “呵呵,廖丫头,许久没见,你怎的就不问问戈老身子骨还好不好呢。” 戈老打趣了一句,随即又正经道:“前段时间,魔修们像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在我泫州境内搅动风雨。若不是我身子骨不好,必定亲自提剑去劈了他们。” 说着,他咳嗽了一声,似乎身体真的欠佳,而后又道:“不过,近来他们老实了很多。一方面,是被我州府派出的执剑官杀了一批。另一方面,则是他们又重新蛰伏了起来。 但,魔修始终为我灵境,为我州府,为我仙朝之患。更何况,如今我泫州和幽州,共同面临着大劫的危险。所以,灵境与州府的意思,是一定要赶在大劫之前,将泫州境内所有隐患,一一拔除。” 说到最后,戈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所以,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廖卿花听后,便立马带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承剑堂的悬剑阁中。 悬剑阁,是执剑官们商讨重要之事的地方。 如今,一行人分别落座后,戈老才真的说起了正事,道:“前不久,御兽城那逮到了一个年轻的魔修。” 说到这,他稍稍顿了顿,“好像就是你们这一脉的一位新晋从四品执剑官的小家伙做的。听说,他的剑道天赋尤在飞雄之上?” 李飞雄听后,挠了挠头,道:“是的,戈老。” 廖卿花也点了点头,她从何浩行那听了很多关于项小凡的事情。 至今,她都还有些不敢相信,当初一个窘迫到被迫摆地摊卖符的小修士,竟有如此大的潜力。 “哦。” 戈老点了点头,又道:“那把他也叫来吧。听说你们那位,对他很是关注。” “这...” 廖卿花犹豫了片刻,微微有些尴尬道:“戈老,他今日刚刚结束任务归来,因思乡心切,便直接回其宗门去了。所以,他倒是不在这承剑堂中。” “这样啊,那倒是可惜了。” 戈老摇了摇头,“我本来还挺想见见这个小家伙的。看来只能下次了。 说回那位魔修,他吐露了很多秘密。其中,跟我们紧密相关的一个,便是多情崖。” “多情崖?” 廖卿花默念了一句,多情崖是当年多情剑仙的坐化之地,据说那里有他留下的传承,至今无数学剑之人,还前往那里朝圣,希望获得传承,但从来没人成功过。 “为何是多情崖?” 她不解道。 “多情崖,如今已是魔修的聚集之地。这是我们多次派人,谨慎探查后,所确认的事情。” 戈老叹了口气,他亦是习剑之人,早些年也曾去过多情崖寻一缕机缘,可惜他同所有去那里的剑客一样,都一无所获,失望而归。 但是,多情崖的地位,在他们这些剑客的心中,却是非常之重。 故而,叹完气后,他又紧接着有些愤怒地说道:“一位剑仙的坐化之地,如今却被魔修占据,真是对剑仙的侮辱。所以这一次我们的任务,便是拔除多情崖内的魔修势力!” 只是他这边刚说完,阁外的天空,便忽的有一小片变得通红起来。 在场的所有执剑官,修为最差的都是筑基期的修士。 他们一身气机何等恐怖,纷纷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天地异样。 于是,一同朝阁外望去。 却见,远处的天空,正有两人相斗! “项小凡!?” 廖卿花低呼一声。 第六十章 兄弟替你出气 一片通红的火海外,项小凡奋力亡命。 可惜,他还是逃不过这爆裂符的攻击范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球临近。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将天空上的云彩冲散。 许久月兴奋的表情还没维持一秒,他敏锐的气机,便察觉到了前方灵气紊乱的空中,多出了一道气息。 有人出手帮项小凡了。 “飞雄?” 项小凡惊奇的叫出了声。 “项哥儿,终于轮到我救你一次了。” 李飞雄侧过脸,狡黠地一笑。 可另一边,许久月因火海未曾消散,看不清人影,高声道:“还敢请问前方是哪位道友?这项小凡与我炎霞宗为敌,若只是路过的道友,还请不要多管闲事。” 李飞雄冷笑一声,道:“泫州州府从三品执剑官——李飞雄。我要管的事,还需经你同意?” 说完,他又对着项小凡低声道:“项哥儿,这是碰上事儿了?” 如今有李飞雄在这,项小凡的底气足了很多,道:“生死之仇。” “呵,那等着兄弟给你出气!” 李飞雄拍了拍胸脯说道。 不过,他也只能做到出气这种程度了,仙朝有法,执剑官不得杀戮修士,否则轻者落牢,重者废除修为。 从这也不难看出,仙朝为了平衡官府和修行界的关系,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项小凡听后,笑着点了点头,如此也就够了,生死之仇,说到底还是要自己报。 可许久月一听到李飞雄的身份,脸色却是变了几变,心中暗道:这项小凡怎的还和承剑堂有关系呢?如此一来,今日要是再想杀他,倒是困难了。 可他不甘心,还是想争取一下,道:“执剑官做事,自然轮不到我管。但是我与项小凡之事,恐也轮不到你管。” “硬!” 李飞雄对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当即也不再说什么,他知道许久月是老油条了,油盐不进,这个时候直接亮剑即可。 却见,他招出灵剑,高声道:“只要你能接住我一剑,你与他的事情,我便不管,如何?” “一剑?” 许久月又瞅了瞅李飞雄,观其年岁不大,虽已至筑基初期,可却未必能掌握剑意,总不能每个人都像项小凡那般妖孽吧。 况且,从三品的执剑官,不是靠“百强盛会”赢来的官职,想必有很大的水分。 他们这些白手起家的人,对这种大宗门出来的弟子,天生带着一种微妙且矛盾的歧视,一方面认为他们不容小视,可另一方面又认为他们是温室里的花朵,不足为惧。 于是,他打定主意,朗声道:“既是一剑,又有何不敢接的?你尽管来!” “好!” 言毕,李飞雄当即运起剑诀,却看到一条淡淡的龙影,在其剑上环绕。 剑意虚影!? 许久月见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有一瞬间的怀疑自我,这年代领悟剑意,已经是这么寻常的事情了么? 但是,他如今体内灵力即将见底,若是寻常筑基初期的一剑,他用身上这护身灵器硬抗一下也就算了,可这剑意... “告辞!” 说完,他立即御剑跑了,真是一刻都不敢待。 “哼,既是答应接我一剑,又岂能让你跑了?” 李飞雄今日来于剑道一途,又有了新的感悟,于是直接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剑芒,冲了上去。 这剑芒的速度,比起许久月那寻常的遁术来,又不知道快上多少。 只见许久月往后看了一眼,气的破口大骂道:“道友,何故把事情做绝?” “这得问问你自己!” 李飞雄轻喝一声,运转剑意,速度又快上了一分。 不足片刻,只听得“轰”地一声,许久月被剑芒斩落,整个人在空中打着旋掉了下去。 “不堪一击。” 剑芒消散,李飞雄拍了拍手,又重新化作一道流光,闪回了项小凡身边。 “这一剑漂亮。” 项小凡不得不伸出大拇指来,心中叹道:李飞雄确实不亏为剑道天才,原来剑意还能这么用的? 而获得了项小凡夸赞的李飞雄,爽朗一笑,十分开心,这才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他说道:“对了,项哥儿,有人请见。” “哦?” 项小凡疑惑的挑了挑眉。 同时,悬剑阁内。 戈老望着天空中的项小凡,微不可查的稍稍皱了皱眉。 在九玄灵境,他人缘出奇的好,可是鲜有人知,他人缘好,全因他知道,什么人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态度去对待。 而这,就又牵扯到他的另一个小秘密了——他心通。 没错,此界修士一旦破境至化神境,便能掌握几门神通,不过具体的神通数量,因人而异。 戈老一生对外只展露过两个神通,可却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有一个他心通的神通,能读取修为比他弱小,甚至境界相同的修士的内心。 但是,无往不利的他心通,如今碰到项小凡,却失利了。 他只感觉到项小凡的内心,似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迷雾,能看到个轮廓,可却永远瞧不真切。 “确实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半响,戈老笑了笑,从此真的记住了项小凡。 不久后,悬剑阁的门被打开。 李飞雄带着项小凡,走了进来。 项小凡看着阁内严肃的氛围,心里叹了口气,他本不想来的,如今老二的尸骨还未找到,甚至老三他们也都还未赶到承剑堂,一切事情未定,又如何让他有心情来这里。 只是李飞雄力劝他来此,并言称若是表现得好,或许能得贵人相助,包括帮他寻找老二与三小只,也不过是分分钟就能做到的事情。 如此,他才来了。 这时,宋不知上下打量了一番项小凡,心中暗道:此子好低的修为,年过二十才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还真是像传闻中的那般,只有其剑道天赋能让人称赞。 可是,剑道天赋再强又如何,若是修为提不上去,就算他真的领悟了剑意显形,乃至后面的境界,那以他低微的实力,能施展的出来么? 修士,归根结底,修为才是第一位! 这般想着,宋不知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替那灵官感到可惜,认为她做了一件蠢事。 这时,一直不曾说话的戈老,却忽然开了口,笑道:“项小友,还不快请坐。” 第六十一章 我看不懂 项小凡闻言,朝他望了过去,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 待得他坐下来后,李飞雄才悄悄的告知了其身份。 呵,竟然是从一品的执剑官。 项小凡在心里默默推算了一下,那这戈老岂不是一名化神期的高手!? 他一下子老实了许多。 之后,他细心聆听,整场会议都是围绕魔修展开的。 也是这时,他才明白,过去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魔修动乱给泫州带来了多大的损失与伤亡。 很多村镇都被屠戮,一个活人不留。 这让他想到了之前无明村的惨状。 仙朝和修士们为何这么仇视魔修,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只会带来毁灭与死亡,于人族而言根本没有半点好处。 想到这,项小凡忽然有些庆幸,如今统领天元大陆的是仙朝,而不是魔道了。 最终,戈老给廖卿花与宋不知安排了具体的任务,并决定一周之后,围攻多情崖,剿灭魔修! 至于说为何要等一周,则是因为调集人手,以及征调物资,都需要时间。 此次出征的队伍,表面上还是以宗门任务的形式召集。 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召集的对象,并非是不入流和三流的宗门,而是面向顺城周围的各大二流宗门。 并且,任务也不在承剑堂的正殿中展出,而是秘密地召集各个宗主,以隐秘会议的形式,征调人手。 到目前为止,任务和项小凡没有丝毫关系。 他本以为,自己就是个旁听。 却不想,当所有人都走后,戈老单独叫住了他。 这时,李飞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意思很明显了,戈老就是他口中的贵人。 “会议有些长,倒是让你久等了项小友。” 戈老看起来很好说话,与会议上的冷面不同,此时笑眯眯的,显得有点好玩儿的小老头。 “不敢。” 项小凡答了一句,其实他心里是很着急的。 “呵呵,刚才飞雄说你想找人?” 项小凡挑了下眉,这么直接的么? 于是,他当下也不客气,便点了点头,道:“我家老二和三小只丢了,还请戈老略施援手一二。” “好说。” 戈老依旧笑眯眯的,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然后从袖子里摸索出了一个老旧的罗盘,笑道:“你家老二的生辰八字?” 项小凡想了想,便将其生辰八字,告诉了戈老。 至此,整个过程都十分顺利。 但也因此,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戈老看起来无比好说话。只怕等会提的要求,就困难咯。” 毕竟,他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的剑道天赋,能逆天到能让化神期的高手,专门请见自己。 这戈老必定有所图。 只是为了老二他们,也没办法了。 此时,戈老轻咦了一声。 项小凡立刻紧张道:“戈老,可是有结果了?我家老二,活的还是死的?” 至今,他都对老二活着抱有一线希望。 “活的。” 戈老好奇的掐了掐手指,一指知天下,是他掌握的神通之一,通过罗盘辅助,他能算到化神期以下大部分修士的位置和一丝缥缈的运势。 半响,他裂开嘴巴,笑了笑道:“你家老二倒是好运气,找到了他自己的福缘。” 项小凡一听,喜上眉梢,彻底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老二不仅活着,还找到了自己的机缘,这真是善! 他转而又想到,反正既然算到了老二,不如一块把三小只他们也算一下吧,这样自己能彻底心安。 于是,项小凡便将自己的想法跟戈老说了。 戈老似乎真的是个好脾气,也笑呵呵地应下了。 等到确认所有人无恙后,项小凡紧绷的神经,才算是真正松了下来。 心中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紧接着,戈老把笑容一收,项小凡知道,今日的正戏来了,于是赶紧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来。 “项小友,可知道多情剑仙?” 此刻,整个悬剑阁里,只有项小凡和戈老两个人,廖卿花和宋不知他们,已经分别去忙了。 多情剑仙? 项小凡对他有些印象,主要还是因为原身小时候喜欢看话本,其中就有多情剑仙的故事。 话本中的多情剑仙,是个“一见误终生”的强大剑客,和很多名门正派的核心女弟子以及女长老,流下了很多的佳话,也惩恶了许多作乱的魔修,曾是原身儿时发誓长大后要成为的男人。 至于再多的,他便不知了。 于是,他好奇的问道:“所知不多,不知戈老的意思?” “哦...” 戈老点了点头。 这时,一只小乌龟爬上了戈老的肩膀,那乌龟懒洋洋的,一会儿翻身,又一会儿睡觉,看起来十分灵动,只是眼睛里始终少一抹神采,让人看着很是别扭。 项小凡本想提醒戈老,可想来这乌龟应当是他的宠物,便没多管闲事了。 “项小友,你可知剑意显形的下一个境界是什么?” 此时,戈老从肩膀上拿下了小乌龟,带着些惆怅问道。 项小凡摇了摇头,道:“不知。” 戈老又点了点头,于是开始给他解惑。 “剑法、剑诀、剑意,只要我辈剑修日夜勤练,总归能掌握。可是,剑意显形就像一座天堑,直接断了大部分剑修的路。而自剑意显形开始,往后的每一重境界,又都是一道天堑,将越来越多的人,挡在剑之大道外。 而自古以来,能达到剑道巅峰,俯视天下剑修者,也不过寥寥几人。而这几人,便被天下剑修尊称为‘剑仙’。 所以,在天下剑修间,便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传言,谁能得剑仙传承者,谁便能登上剑道巅峰,去一览众山小。 其实呢...不过是放屁。” 说完,戈老叹了口气,又逗了逗手中的乌龟,接着道:“我自幼习剑,至今已快两千载,可自突破剑意显形后,便再不能前进分毫。 当年,我年轻气盛,听信了传言,便去多情崖上挑战。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项小凡听的有些入迷了,同时惊叹于戈老竟然是一个快活了两个世纪的老古董。 “我看不懂。” 说完,戈老长叹了一口气,“多情剑仙的传承,就刻在多情崖的无情碑上。但是,我们看不懂!剑道,终究是要看天赋的。天赋不到,就算最顶尖的剑道传承摆在你面前,你都看不懂。呵,何其可笑。 只是,活了这近两千年后,我也渐渐明白了另一个道理。剑道,同样也是看机缘的。几十年前,我遇到你们那位,与其论剑三日,便与剑道一途上,又往前再迈了一步。终于摸到了剑意显形的下一个境界,也便是它。” 说着,他托起了手中的小乌龟。 第六十二章 小乌龟 “乌龟。” 项小凡沉声道。 戈老愣了下,随即哈哈笑了两声,道:“是乌龟,也是剑形有灵。你瞧。” 说着,戈老将小乌龟放到了桌子上,观察其一举一动,又道:“我没有控制它。但是,它能对外界的事物做出反应。” 项小凡走上前去,也好奇地俯下身来,伸出一根手指,在乌龟的眼前摆动。 却见,那小乌龟的眼睛也随着他的手指左右移动。 “神奇。” 项小凡有些惊奇道。 “是神奇。但神奇的有限。” 戈老叹了口气,“如今的它,就像一具十分敏锐的傀儡,可是距离真正活过来,还差很多。” 说到这,戈老忽然像个小孩儿一般,贼贼地一笑,道:“你们那位的成名绝技——天女奉剑,知道吧?” 项小凡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原来他是那位的手下啊。 说来这也怪何浩行,当日跟他说了很多关于执剑官的事项,可唯独忘了告诉他自己的顶头上司是谁。 不过,天女奉剑他是知道的。 于是道:“印象深刻。” “嘿,我可曾经跟她说过话。” 戈老炫耀的说道。 说来,他在剑道一途,也算是赤子心性了,两千载不曾懈怠,日日习剑,只为往更高峰攀登,去看一看那上边的风景。 “你是说天女?” 项小凡真的惊讶了,这剑意还能活过来不成? “土了吧。哈哈。” 戈老看到他的表情,畅怀大笑,当初天女主动跟他说话时,他也是这般震惊的表情。 笑完了,他又道:“这便是剑形有灵。需知,剑意与我等神魂交融,方能彻底显形。可是,剑意受神魂滋养久了,总归会产生灵性,独属于它,可又离不开我们的灵性。 而诞生了灵性后,便只需开智与明悟,它便能在此界活过来。只是,开智与明悟何其艰难,光是诞生灵性,就已经足以让万千剑修去琢磨一辈子了。 不过,这是我琢磨出来的剑形有灵。” “嗯?” 项小凡本来听着好好的,感觉十分受启发,认为自己找到了剑之大道,可他最后一句话是怎么回事? “戈老,这每个人的剑形有灵,还能不一样不成?” “确实如此。” 戈老说着,收起了乌龟,此时他的表情重新恢复了笑眯眯的状态,道:“剑意显形之后,每个剑修都是独一无二的。哪怕同一个门派的剑修,修行了同一个剑诀,可最终领悟的剑意,却并不相同。这便是最根本的差异。 就像世间不存在两朵完全一样的花一般。剑形有灵,只是一个大方向。而至于你最终怎么迈出去这一步,全靠你自己领悟了。 剑道一途为何难?就难在这。那日我与天女相谈整整一日,受到了启发,回去后不久,便整理出了现在的思路。只是,这条路我目前走到了瓶颈,剑意迟迟不能开智。 所以项小友,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求你一件事。那多情崖上的剑仙传承,此次你也跟着去看看,若是有所悟,就跟我老头子随便聊聊。 若是日后,你先一步到了剑意显形的境界,能否也让你的剑意,跟我聊聊天?解解惑?如此,算我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可好?” 好家伙,听戈老这话说的够卑微的啊。 项小凡想了下,便点点头道:“好。” 毕竟,这事对他完全没坏处。 而且,那可是剑仙传承啊! 就算自己看不懂,可是没关系,他有系统啊! 只是,他转念又一想,若是他到时候想解锁这剑仙传承,所需的贡献点数,又该多少呢? 嘶,有点头疼。 我得看看自己现在还有多少贡献点数。 471点,连破境都不够。 看来近期又得要去打怪,刷贡献点数了。 只是,他心中这般想着,表情却依旧平静。 “好,好!那便如此说好了。哈哈。” 戈老确实赤子心性,得到了项小凡的承诺,他高兴的笑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好玩儿的小老头,项小凡也笑了起来。 但是,笑着笑着,他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戈老,你是说此次围剿多情崖,我也跟着一起去?” “当然。” 戈老拍了拍项小凡的肩膀,笑道:“放心吧,到时候给你安排个好活。并且,任务的奖励,也会一分不少的发给你,放心吧。” “不,戈老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项小凡一本正经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再多加几个人。” “这...哈哈,好!” 戈老笑着笑着,忽然咳嗽了起来,他的身子骨确实不太好,早年的暗疾,影响到了他的寿命。 于是项小凡连忙上前去给戈老顺气,并隐隐有些担心他。 虽说两人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他们意外的对脾气。 等到项小凡从悬剑阁中出来,天色已近黄昏了,他从戈老那拿到了老二和三小只如今的位置,于是打算叫上李飞雄一同前往。 ... ... 小云山。 晚霞似火,照在许久月鼻青脸肿的脸上,映衬出别样的凄惨。 “项小凡。” 他握紧了拳头,从没有感觉到如此屈辱过。 若是他技不如人也就罢了。 但是,凭借朋友出头算什么真本事! 这般想着,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提剑去打上那承剑堂去。 “父亲。” 一旁的许思廉,被几名炎霞宗弟子抬着,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今天,可以说是他们炎霞宗自立派以来,最惨重、沉痛、悲伤的一天。 落凤镇上五十多名炼气期的弟子被废,长老楚鹤阿被杀,刚得来的兽潮任务的奖励,也被那凤鸣宗的人给摸了去。 甚至于说炎霞宗分宗,也差不多算是丢了。 若是非要用两个词来形容,只能是:损失惨重,颜面大损。 这一战之后,落凤镇周围的三流宗门们,将没人再把炎霞宗放在眼里。 连一个落魄的凤鸣宗都收拾不了,让他们威严扫地。 “没事的,思廉。” 许久月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下心情,他一生经历的风浪不算少,这只是一次比较大的失利罢了,还打不倒他。 于是在思量了一会儿后,他淡淡道:“回头,我去清崖宗一趟。他们拿了凤鸣宗的矿,也便沾上了因果。此事,他们得出力。” “可那不是一条废矿么?” 许思廉忍不住提了一句。 却见许久月冷笑了一声,道:“若真是条废矿,他们肯用破境丹换?他们没那么傻的,思廉。” 第六十三章 断无可能 郁郁葱葱的树林中,一个人影躺在树枝上,垂下一条腿惬意的前后荡漾。 半响儿,这人移开胳膊,呆呆的看着斑斓的天空,喃喃道:“兽潮刚一结束,就被踢出来干活了。我怎么这么惨呢?” 言毕,他还不忘往屁股那摸了摸,因为是真的被踢出来的。 “姜...大人,我落无意迟早有一日,会超过你的!” 即便是气急了,他也不敢说那位的坏话,而是只敢称其为“姜大人”。 说来,九玄灵境里几乎全部习剑的弟子和长老,都被姜大人教训过。 并且,被教训过之后,还都一脸笑盈盈的。 没办法,因为真能学到很多,于剑道一途大有进益。 “不过,姜大人说她有一道师徒缘在鸣凤山,又是怎么回事?” 落无意说完,转身便又爬了起来。 实则,兽潮最终一战结束后,他便被踢过来了,至今已在鸣凤山待了整整三周,结果鬼影都没见一个。 “无聊啊~~” 喊完,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随即,他忽然神色一肃,双眼泛着莹莹的金芒,往大山的底部望去。 落无意身为一品执剑官,自然也是化神期的修为,此时他施展的,正是其掌握的一门神通——天眼。 天眼,能分善恶,能视千里,亦能看破虚妄。 所以,他清楚地看到了山下的某一处溶洞中,正有四小只在亡命。 “难道,姜大人说的师徒缘,就是他们?” 落无意低语道。 不过,他观如今四小只身处险境,于是又从树上猛地一跳,竟如那头老猿一般,迎风变小,最终如一粒沙般,渗透进了地底。 这一门神通,被他称为——大小如意。 地底下。 荆如龙捂着胳膊,眼瞅着那些妖兽就要追上来,于是主动停了下来,喊道:“你们先逃!” “如龙哥!” 老五双目赤红,竟也主动停下来,朝老六她们喊道:“你们先走!” “五师兄!” 老六老七自燃也不会丢下他。 一时间,反而是四人都停了下来。 “嘿,你们倒是兄弟情深。” 可也就在这时,老五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谁!?” 老五惊的猛然回头,见身后无人,又向四处张望一番,还是无人,于是心中升起一股寒气,难道撞鬼了不成。 “小家伙,往肩膀这看。” 老五这才在自己的肩膀处,看到了一个慵懒的小人,正蹲着跟他打招呼。 “鬼啊!” 可惜,小人把他给吓到了。 老五直接伸出手来,一指将那小人弹飞,末了,还打了个寒颤,不停地拍打衣服,心里一阵儿膈应。 “啧,好个无趣的小孩儿。” 落无意身子在空中,又迅速变大,最终变回了原样。 可也同时,暗河中那一群巨大的妖兽,全都跃了出来,正准备扑向老五他们。 只见落无意轻喝一声,“去!” 一柄品阶不凡的宝剑,瞬间分出百余道剑气,狂轰而出,将那些低阶的妖兽全部杀死。 “好厉害啊!” 老五顿时双眼放光。 “呵,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此时,落无意自然的揉了揉老五的脑袋,笑道:“不怕我了?” “你是人,我就不怕。” 老五理直气壮的说道,他倒是不怕生。 事实上,三小只里,确实就他最活泼。 老六,则最成熟。 老七,是最腼腆。 故而,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是老五冲在前面,老六老七跟在后面,给他呐喊助威。 “哈哈。” 落无意听后,哈哈大笑一声,随即又准备说些什么。 可是这时,他眉头一皱,忽然感觉头顶的地面有些微微颤动起来。 紧接着,“轰”地一声,他们头顶被人开了个洞。 久违的阳光,透过洞口洒了进来。 老五伸出小手来,挡在脸前,微微眯起了眼睛。 待得他完全适应光明后,忽然惊喜道:“大师兄!” 说完,他又忽然觉得特别委屈,哇哇大哭起来,喊道:“你怎么才来啊!” 他一哭,其他两小只也忍不住了,都眼角有泪。 此时,落无意倒是皱起了眉头。 大师兄? 这么说来,此三小只有师门了? 那这倒是让他难做了。 姜大人的师徒缘就在这里,但是他不确定是哪个,还是全部都是。 总不能自己用强的,把人家弟子带走吧? 不过,他同时又很好奇,这三小只的大师兄是谁。 于是,他抬起头来,往洞外一瞧,轻咦了一声,竟然是他。 此时,项小凡站在洞外,看到三小只和荆如龙都无恙后,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不过,当他视线轻移,与落无意对上眼时,却是又心中一沉,他是谁? 这般想着,他连忙跳下洞去,将三小只护在了身后,跟落无意施了一礼,道:“请问道友是?” “落无意。” 落无意说着,双手抱胸,模样还挺骄傲。 在他想来,项小凡参加过兽潮任务,是李飞雄的好友,又是那位的手下,怎么着都应该认识自己吧。 就算不认识,也总该听说过自己吧。 毕竟,他落无意的剑,在九玄灵境里,也是能排得上号的,不至于那么默默无闻。 可惜,项小凡听后,只是点了点头,道:“落道友好..” 说着,他往落无意身后望去,发现了一地的妖兽尸体,心中忽然明了,怕不是自家的三小只是被人家救的吧。 于是又连忙感谢道:“感谢落道友施以援手。” “小事儿,不谢。” 落无意摆了摆手,见他不认识自己,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此时,洞口外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项哥儿,好了没?” 紧接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正是等的有点不耐烦的李飞雄。 “咦,落师兄,你怎的也在这?” 转眼他又看到了落无意,惊奇道。 “出个任务罢了。” 此时,落无意心中方才平衡了些,他刚好也借机会说道:“项小友,不若借一步说话。” 他将项小凡拉到了一边。 别看他外貌看起来十分年轻,实则也是活过一个世纪的老古董了。 悄悄道:“能否,将你的师弟师妹,借个三五日?” “啥!?” 项小凡蒙了,他听说过借钱的,借符箓的,可唯独没有听说过借人家的师弟师妹的。 于是他一瞬间将落无意划为了危险人群,立马摇头道:“不可能。” 顿了顿,又坚决的补充道:“断无可能。” 第六十四章 小无量山 最终,落无意都没能让项小凡改口。 即便是他报出了自己一品执剑官的身份都不行。 于是,无奈的落无意只得跟在四小只身旁,时时刻刻的守着。 毕竟,这里边的某一位可能就与姜大人有师徒缘呢。 他怎么敢怠慢。 而这件事情,对项小凡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坏处,就当多了一个超级保镖。 在经历此次风波之后,他也确实意识到了“安全”这方面的问题。 所以,他便默许了落无意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接下来,只需找回老二,他们凤鸣宗师兄弟们就能真正团聚了。 并且,他也很好奇,老二的福缘是什么。 片刻,他们来到了小无量山下。 说来此山是有些神异的。 每逢圆月之时,你从远处眺望,此山便仿佛长高长大了一般,高耸入云不说,更给人一种能顶天立地的感觉。 在附近住着的老人们,都说此山里住着一位仙人。 不过,这到底只是愚昧的传言罢了。 千百年来,已有无数大能来此地勘察过了。 这就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山。 可是今日,就算是项小凡都看出了些不同。 “此山,有些不凡啊。” 落无意的神色严肃起来,他甚至招出了自己的飞剑,悬于众人身前,很明显有维护他们的意思。 此刻,原本平平无奇的小无量山,已笼罩上了一层浓浓的黑雾。 可这黑雾,既不是妖气,也没有魔性,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神圣。 仿佛众人直面这黑雾,便是一种罪过和不敬。 “看来,老二的福缘不小。” 项小凡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李飞雄有些谨慎地道:“项哥儿,你确定就是这么?戈老还有没有叮嘱过其他的事情了?我怎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戈老?” 此时落无意倒是竖起了耳朵,他询问道:“你是说,此地是戈老算出的,并且还放心大胆的让你们来了?” “没错。” 项小凡点了点头,不太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哦。那此行应当没事。” 落无意对戈老似乎格外的信任,他给众人解释道:“戈老的一指知天下,这么多年来,鲜有失误。咱们且放宽心吧。” 话虽这样说,但是他也没撤了飞剑,毕竟鲜有失误,也还是有过失误的。 “你们跟在我身后,待会儿一有什么不对,我便把你们送出山。” 不得不说,落无意平时懒散,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他一马当先的走进了山里。 紧接着,项小凡也进去了。 而李飞雄则被他要求留下来照看三小只。 他可不想再出一次岔子了。 只是,一走进黑雾之后,项小凡体内的真灵力,居然开始有些躁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十分吃惊,要知道自从他练出真灵力后,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寻常时期的真灵力,就像是灵力和武道真力的老大哥一般,稳坐丹田,与两者也不冲突。 “难道是因为这黑雾?” 此时,落无意专心在前面开路,而他则悄悄探出一丝真灵力与那黑雾接触。 却不想,那黑雾似是惧怕这真灵力般,瞬间散去了许多,打死不愿和真灵力接触。 “这?” 项小凡有些吃惊了。 此等情景,倒是让他心里有了更多的想法。 只是此刻有落无意在场,他不太好再进一步实验,只能留待后日再回这一趟小无量山了。 接下来,两人一路相安无事,这黑雾似乎也只是看着诡异些罢了,实则并不害人,山里也没有什么野兽妖兽以及妖魔等。 不过片刻,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山崖下。 在山崖的底部有一个黑漆模糊的洞口。 若是靠近,还能听到里面隐隐传来些风声。 落无意双眼泛着金芒,脸色有些难看的开口道:“里面有人。” 说完,他还张了张嘴,似是再想说些什么,只是出于某种忌惮,最终还是忍住了。 但是,他额头上却冒出了一层冷汗,显然是看到了什么,被吓住了身形。 项小凡此时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一听说有人,便立马想到了老二,于是高兴道:“老二他们定在这洞内。” 说完,又连忙趴到洞口,朝里面喊道:“老二!?” ... ... 小无量山,洞内。 看着几十丈高的洞口,老二忍不住叹了口气,如今他和荆无锋的身上都有伤势,且不会遁术,这般高的地方,他们可如何上去? 想着,他又朝四周打量了一番,乌漆嘛黑,什么都没有,而且自打他们跌落进这洞后,一团常年聚集在里面的黑雾,便窜了出去。 说来,那黑雾倒是仿佛有灵性般,让他和荆无锋十分恐惧。 倒是他在刚跌落的地方,摸到了一卷羊皮纸,因为缺少光亮,他也不知那羊皮纸上是什么。 两人已经干巴巴的在黑暗中打坐恢复了一天一夜。 也不知道老五他们怎么样了。 大师兄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可那小青山上如今该都是炎霞宗的人了吧。 唉,希望大师兄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还有那个武者,似乎叫薛剑,他倒是挺好,也不知道自己最后给他交代的事情,他有没有照做。 其实,如今想来,那间老屋留不住,便也就不留了吧。 ... 他越想思绪越多,最终他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他听到了大师兄的声音。 只是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老二叹了口气,刚想问一下身旁的荆无锋前辈。 却不想,荆无锋忽然开口道:“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喊你?这声音好生耳熟,不对,是你们家大师兄的声音!” “什么?” 老二十分吃惊,于是也立马竖起耳朵,用心倾听。 果不其然,确实是大师兄的声音! 一时间,老二心中欢喜,高声道:“大师兄,我在!我在啊!” 可是,他刚一说完,便有些担忧起来,这么高的地方,大师兄该如何帮他们? 此刻,他还不知道项小凡已经习得了一门遁术。 只见,片刻之间,洞口忽然亮起了一片光华。 项小凡拿着木灵剑,从洞口一跃而下。 老二当即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当初他和荆无锋跌落下来,之所以无事,是因为那时洞口处还连着一片藤蔓,只是等他们落地后,那些藤蔓也全被他们扯断了。 “大师兄,小心啊!” 却不想,他这边刚一喊完。 那边,项小凡便腾地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流光游云术! 第六十五章 灵兽 “大师兄。” “项宗主。” 老二和荆无锋都惊喜地站了起来,他们身上都还有些伤势,但经过一天一夜的恢复后,两人的气色倒是不错。 项小凡看向了老二,疑惑道:“你伤势好的这么快?” 老二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多亏了小白。” “小白?” 项小凡愣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他倒是快忘了当初被自己拐回来的小狐狸了,于是向四周打量了一番,没见到它的影子,问道:“小白呢?” “这得要问老五他们了。” 老二有些唏嘘,“此事倒是说来话长。” “那咱们便边走边说吧。” 项小凡点了点头,随即拉住两人的手,特别对荆无锋道:“得罪了,荆无锋前辈。” “没..没事,啊~!” 等到三人重新回到地面时,荆无锋还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这是他第一次被人体验遁术的感觉。 要说什么感受的话,就是快,或者又快又猛,他只觉眼前的事物,在一瞬间化作了流光,自己便到了地面。 这时,落无意走了过来。 项小凡观他一头冷汗,嘴唇发白,显然是惊吓过度的模样,于是皱了皱眉,开口问道:“落前辈...” “你和飞雄一样,叫我落师兄即可。此地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先退出去再说。”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老二与荆无锋显然是不认识落无意的,两人好奇的看向项小凡。 “走吧,先出去再说。” 项小凡皱了皱眉道,落无意是化神期的高手,这小无量山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把他吓成这样? 说来,系统好像一次都没给他展示过筑基期以上修士的属性面板。 这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系统只给看高出我一个大境界的修士的面板? 他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便不再想。 在回去的路上,他和老二有一茬没一茬的随意聊着。 也是此时,他才真正明白了在老二他们被伏击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炎霞宗的四师兄,做的蠢事,自是不必说了。 主要是四师兄走后,小白的举动让众人吃惊。 小无量山,就是小白带着他们来的。 而,能够快速治愈老二伤势灵药,也是小白在这座山上找到的。 它似乎在大山里有很多的亲戚。 至于被楚鹤阿伏击,实际上用遭遇战来形容更准确。 包括三小只为何最后会跑到溶洞里,也是全靠小白的幻术帮忙和领路。 “实际上,小白就是那日摸了老田腰包的小妖魔。” 说到这,老二笑了起来,可紧接着,他又说道:“自打你们去执行兽潮任务没多久,小白的模样便发生些许的变化,它长出了两条尾巴。” “两条尾巴?” 这时,一直走在前面的落无意开口了,笑道:“那你们倒是好运气,那小白定是觉醒了灵兽血脉的妖魔。你们且好好待人家吧。” 项小凡听后心中一动,他倒是不太明白灵兽血脉是什么,于是问道:“落师兄何出此言?” “嘿。” 或许是快要走出小无量山了,落无意明显放松了许多,他笑道:“你们可知一流宗门和名门正派之上,是什么?” “是什么?” 项小凡的呼吸一紧,他虽然曾对此有过猜测,可如今落无意要亲自给他揭晓这个答案了么?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顿了顿,落无意又道:“所有入流的宗门,都会被告知。名门正派之上,是为灵境。” 果然! 项小凡的眼睛一亮,自己猜测的没错。 可落无意又为何此时提这个呢? “而灵境与名门正派等最大的不同之一,便是拥有镇教灵兽。 镇教灵兽,实力强大,与灵境因果纠缠甚深,对外它能威慑一众蛮小,对内它能镇一教之气运。 甚至不同的灵兽,还会给灵境带来不同的福缘。 如白泽能提升灵境内所有弟子的灵智,白虎能增加所在灵境的煞气与杀气,青龙能使所在灵境的灵气浓郁度提升等等。 那你们又可知这灵兽是怎么来的?就是这些自己觉醒了灵兽血脉的妖魔中来的。 要知道对于妖魔来说,它们天生妖性魔气锁体,要想靠自己冲破这妖魔枷锁,觉醒灵兽血脉又何其困难? 用亿万不存一来说,毫不夸张。 所以啊,你们倒是好运气,在宗门还未入流时,便得到了一只觉醒了灵兽血脉的妖魔。啧啧。” 落无意边说边摇头,他只是感叹项小凡他们运气好,可却并不会起抢小白的念头,毕竟镇教灵兽这东西,一来看缘分,强求没用,二来是想要培养起来,还不知要耗费多少资源。 就以他们九玄灵境的镇教灵兽来说,当初就差点把还未成为灵境的九玄宗给拖垮了。 而第一次听闻这等秘闻的项小凡三人,却被震惊了。 原来他们此前一直不知道,小白那么珍贵啊! “咳咳。” 项小凡稍微咳嗽了两声,向老二问道:“小白呢?” “我不知道啊。这得问老五他们去。” 老二也有些茫然。 “好!” 言毕,项小凡直接施展流光游云术,来到了三小只面前,问道:“小白呢?” “小白...” 一提起小白,老五的神色就悲伤了起来,“当日小白为了掩护我们,自己引开了炎霞宗的追兵,跑向了大山深处。” “也就是说失踪了。” 项小凡咬了咬嘴唇,在这之前,他是真不知道小白在不知不觉间,对他们做了太多。 于是,他对李飞雄嘱咐一句,便又立马化作一道流光,往承剑堂赶了去。 没多久,他便闯入了悬剑阁中。 此时戈老正在逗他的那只小乌龟玩。 “戈老!我还有一事相求...” 项小凡厚颜道。 哪知,戈老直接摆了摆手,道:“你走后没多久,我就给你们凤鸣宗算了一卦,一切安好,无需挂念,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莫强求。” “这...好吧。” 项小凡心中吐槽了一句,一指知天下这么好用的么。 谁知他刚想退出去,戈老又开口了,道:“距离出发,还有几天的时间,符箓、丹药、灵器,还有一些隐匿之术,该准备的准备,该学的学。这次围剿...” 说着,戈老盖上了小乌龟龟壳上的裂纹,心中喃喃道:“似是有些凶险。” “嗯?你说什么,戈老?” 最后的话,项小凡以为自己没听清,实则是戈老故意没说。 片刻,戈老又嘿嘿一笑道:“这次围剿,少不得你们出力呢。快去吧。” 第六十六章 聚灵大阵的绝佳材料 等到项小凡从悬剑阁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此时,老二他们也被落无意带了回来。 让他颇为意外的是,老三居然也和他们在一起。 一问才知,老三他们担心老二的安危,于是直接提着炎霞宗的四师兄跑到了小无量山,正巧和他们碰上。 其中,还有一点非常有趣,荆无锋和其养子相认时,竟互相抱着哭成了泪人。 这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颇为惊讶,荆无锋那么古怪执拗的一个人,没想到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看来他和其养子的感情十分深厚。 而又由于,这两日发生了炎霞宗的事情,所以项小凡决定利用他从四品执剑官的权力,把师兄弟妹们,都安排在了承剑堂。 因为项小凡和廖卿花同属一脉,都是姜大人的手下,所以这件事情办的异常快,廖卿花也非常欢迎项小凡等人住在这里。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项小凡躺在大大的木桶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 他看着占地约一百多平的房间,一时有些感慨,没想到去御兽城前,打算换个地方住的心愿,最终以这样的形式实现了。 而且,这里显然比落凤镇里的住房要好太多。 没多久,泡完澡的他,正准备喝点茶,梳理一下今后发展的思路。 却不想,房门被人敲响了。 “大师兄,睡了么?” 是老三的声音。 他有些纳闷,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于是道:“没有。” “好。” 于是他推门走了进来,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炎霞宗的四师兄。 如今四师兄修为被废,彻底沦为了凡人,以往高傲的心气都不在了,看起来整个人颓废不少。 他一见到项小凡,便堆起了谄媚的笑容,道:“项宗主,我这有一个关于炎霞宗的大秘密,要告诉你。” 项小凡抿了口茶,打量了一番他,随后开口道:“为什么告诉我?” “嘿嘿,项宗主您说笑了。” 四师兄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说道:“您留着我,不就是想从我的嘴里撬出一些事情么?我是识相的,所以我主动坦白,不劳您费心动手。只求我这么做能有一条活路。您尽管放心,我跟您说的,都是真的。” 项小凡点了点头,道:“上道。说吧。” 随后,他向老三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会意,把门一合,竟是连自己都关在了门外。 这一点,让他有些无奈,于是又不得不喊道:“老三,你也进来。” “啊?哦。” 老三难得显得有些憨厚的应了一声,挠了挠头,也走了进来,他嘟囔着,“话本里写的,不都是谈正事的时候,不让外人在场么?” 项小凡听见,一咧嘴,乐了,道:“那你是外人么?” “不是。” 老三也笑了,便彻底放心,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俨然是当起了左右护法。 此时,四师兄方才开口道:“项宗主,恐怕您还不知道,这许久月从清崖宗那换了一颗筑基破境丹吧?” 项小凡点了点头,他刚回来,对此确实不知。 “那您知道,他是用什么换的么?是原本属于您凤鸣宗的那条灵石矿!” 灵石矿? 他微微皱了皱眉,对这条矿倒是有些印象,不过那不是条废矿么? 怎的,一条废矿还能换一颗破境丹呢。 于是,他又看向了四师兄,等着后续。 “嘿嘿。” 四师兄一见项小凡对此事感兴趣,心里不由得稍稍踏实了些,所以他干脆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那条灵石矿,其实并不是一条废矿。或者说,它原本确实是一条中品灵石矿。可是,后来不知为何,灵矿招来了一头吞灵蟒,矿中的灵石近乎被其吞噬殆尽,所以才成了一条废矿。 而清崖宗,正是看中了这条吞灵蟒,才和那许久月换的破境丹。如今,吞灵蟒正处于休眠期。恐怕要不了多久,清崖宗便会动手了。 我告诉您这个消息,是想提醒您。凤鸣宗的地契,是那个王八蛋楚鹤阿抢来的,如今时间未到一年,所以按仙朝律法,那凤鸣宗宗址和那条灵石矿,都还是属于您的。 既然您认识承剑堂的朋友,不如...” 说着,四师兄一攥拳头,这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项小凡听完,放下了茶杯,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而这模样,让四师兄读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于是一狠心,打算再爆一个猛料,道:“项宗主,我这还有一件事,要说与你听。你可知,为何我们此次会强攻您的小青山?” “说。” 项小凡心中暗道,其实他留着这四师兄,本就是想打听这件事情的。 只是没想到,他还有意外之喜,得到了灵石矿的信息。 “因为小青山上的那间老屋里,有一头噬灵木妖的幼苗。” “哦?” 项小凡微微有些惊奇,噬灵木妖和吞灵蟒,都是可以作为聚灵大阵主阵眼的绝佳材料。 而据他所知,聚灵大阵则是每一个名门正派的标配,甚至少许一流宗门都有配置。 听说前不久破天宗深入十万大山去讨伐噬灵木妖,实际上就是想为宗门建成一座聚灵大阵,如此其宗门内的弟子修行破境的速度将会提高最少一个档次。 若事实如此,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破天宗便能涌现出一批实力强大的内门和核心弟子,到时再辅之以他们这些年来积累的底蕴,足够让他们有信心去冲击名门正派的门槛了。 结果,被那些一流宗门们挣破脑袋的聚灵大阵的绝佳材料,自己这一下就有了两个。 这可真是... 项小凡有些想笑,但是他得憋住。 “项宗主,您看,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您可否..放了我?” 四师兄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了项小凡。 可惜,他只看到项小凡脸色一冷。 “先关到承剑堂的地牢去吧。待得我查明消息的真假在说。” 说完,老三立马会意,提起四师兄便往外走去。 一路上,四师兄都哭天喊地的说道:“项宗主,您可答应我了啊,您可答应我了啊!”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项小凡的神情方才放缓,他的手指绕着茶杯边缘画圈,心中则在思索刚得到的这两件信息。 他想把凤鸣宗做大做强,那么聚灵大阵就一定得要建。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得到聚灵大阵主阵眼的绝佳材料。 所以噬灵木妖,他是绝对要要的。 可是那吞灵蟒... 项小凡皱了皱眉,顺便换了一身衣服,推开窗户,暗暗想道:清崖宗是一个二流宗门,其宗门内有金丹期的强者坐镇,并且还有诸多筑基期的长老和核心弟子。如今,凤鸣宗还是太过弱小,连站在清崖宗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要让他们从那清崖宗嘴中,虎口夺食了。 另一方面,若是自己想用从四品执剑官身份逼他们退步,也不太现实。 毕竟从四品的官职,还是太低了。 而且,这事儿承剑堂估计也不会管。 说到底,这都算是凤鸣宗和清崖宗之间的“私事”。 “灵石矿的事情先放放。” 项小凡说完,往窗户外一跳,立马施展起流光游云术,往小青山上飞了去。 “但是,噬灵木妖,我一刻都不能等!” 而另一边,许久月正带着重礼,往清崖宗赶了去。 第六十七章 还有一事相报! “赵长老好。” “许宗主辛苦了。” 许久月在一间书房里见到了清崖宗的长老——赵无羁。 赵无羁虽然名字狂气,长得却是儒雅随和,十分容易让人生出好感来。 他穿一件绸缎做的深蓝道袍,品的是顺城最好的龙须茶,虽然也留了胡子,可他保养的好,皮肤细嫩光滑,倒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少年感。 而反观许久月,则因早年风吹日晒,皮肤略显黝黑,手掌上全是老茧,穿的道袍质量也不好,喝起茶来,更不似赵无羁那般讲究,基本一口就大半杯下了肚。 “许宗主没在闭关,可是破境丹有什么问题?” 赵无羁脸上笑呵呵的,实则内心却是有些嫌弃这许久月。 清崖宗是二流宗门,与仙朝关系深切,展开了诸多合作项目,且自身开设了“阵丹器符”之中的某一堂口,又与其他二流,甚至一流宗门有交易往来。 故而,赵无羁平日里见的都是大宗门的长老和核心弟子,甚至是顺城的一些重要官员。 再加之赵无羁的修为又远高于许久月,所以他心里有些嫌弃,在他看来,也属正常。 “破境丹很好,劳烦赵长老费心了。此次许某来,是想给赵长老提个醒,凤鸣宗近来发展的势头很猛,已经将我炎霞宗分宗给打了下来。 我压不住他,连门内的楚鹤阿长老都已惨死。我是认命了。只是想到那条灵石矿还和凤鸣宗有些关系,所以特叫赵长老知道。 我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些。今日打了败仗,宗内还有许多烂摊子要等我收拾。告辞。” 许久月说完,施了一礼,便欲打算离去。 可就在这时,赵无羁喊住了他,“等等,许宗主,凤鸣宗的事情,麻烦详谈。” 背对着他的许久月,此时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接下来,许久月将今日的事情,九真一假的说了一遍,假的部分是他着重渲染了项小凡的潜力和狂妄。 简单来说,就是“项小凡威胁论”,让赵无羁听的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到最后,赵无羁更是亲自将他送到了门口,握着他的手说道:“许宗主,这提醒之情赵某记下了,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记住,清崖宗永远是你们的朋友。” 两人在友好的氛围中道别。 待许久月走的远了,赵无羁冷下了脸色,骂道:“老狐狸。” 另一边,许久月转过头来,亦骂了一句,“老东西。” 到最后他都没得到赵无羁的承诺,对方甚至都没有要动项小凡的意思。 不过,彼此矛盾的种子,他已经种下,就看日后情况如何发展了。 若他猜的不错,这清崖宗最后肯定还是会出手的,没人比他更清楚那条吞灵蟒对清崖宗的重要性。 如今,清崖宗宗主卫伤雨,已功至金丹期后期,只差一步便能迈入化神期,若有吞灵蟒炼成的聚灵大阵相助,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便能破境。 并且,修士破境之时,在灵气充盈的地域,成功率要比一般地方要高上不少。 同时,聚灵大阵对那些精通“丹阵器符”四艺的大师们,和极具天赋的小修士们,都极具吸引力。 所以若能得吞灵蟒,清崖宗冲击一流宗门有望。 事实上,许久月猜的不错,他走后没多久,赵无羁便将此事上报给了卫伤雨。 而卫伤雨的回答也很简单,“查。若许久月所言为真,直接做掉项小凡。 若许久月所言是假,那枚破境丹他便再也用不到了,届时以稳住项小凡为主,威逼、利诱,看他吃哪套。 无论如何,一定要确保我们在围剿多情崖回来之前,这条矿不能出岔子!” “是!” 赵无羁随即安排弟子去彻查项小凡以及凤鸣宗各项消息。 ... ... 次日清晨,承剑堂。 项小凡最终将噬灵木妖的幼苗,种在了一个花盆中,并将九圣图也埋在了土壤里,这是为了确保让它老实。 毕竟,噬灵木妖再怎么说也是一头妖魔。 甚至他都想好了,几日后去围剿清崖宗的时候,这盆花也随身带着,之前把噬灵木妖放在老房子,是因为不知道它的价值,但如今知道了,他就不允许此妖再出什么岔子! 另一边,老二摸了摸手中的羊皮纸,决定还是将此物交给项小凡。 于是,他敲响了项小凡的房门,“大师兄?” “进来吧,老二,门没锁。” 待得老二进入屋内,他发现项小凡正稀罕的盯着一盆花看。 “大师兄,这羊皮纸是我在小无量山的洞里得到,上面似乎记载着一片功法,我想交给你。” 老二说完,将羊皮纸放到了桌子上。 适时,系统跳出了一个对话框。 【解锁《锻造炼气法》需龙纹钥匙一把】 《锻造炼气法》? 项小凡的脑袋上冒出个问号来,他们如今修行的功法,已经从《三品炼气诀》换成了《一品炼气诀》,老三和老四的修行速度,有了明显的提升,各方面的潜力也获得了增加。 可这《锻造炼气法》又是个什么功法? 炼气期的功法?筑基期的功法? 想来,这《锻造炼气法》便是老二的福缘了吧。 只是,他竟然肯将自己的福缘让出... 项小凡一把扣住了羊皮纸,向老二问道:“长心,你可知道这羊皮纸的价值?” 李长心,是老二的名字,一般只有在极其严肃的时候,项小凡才会直呼他们的姓名。 老二沉思了一下,道:“这卷羊皮纸是从小无量山所得,我虽不能完全看懂上面的文字,可也大抵知道这是篇非常厉害的功法。 但是可惜,我的资质不好。这功法若是给老三他们,想必更好。至于我,只要大师兄你们安好,只要凤鸣宗安好,我就安好。哈哈。” 说到最后,老二畅怀的笑了。 “傻弟弟啊。” 项小凡摇了摇头,心里很温暖,于是忍不住狠狠地揉了揉老二的脑袋,然后想了想,说道:“这个功法确实奥妙,不过要想彻底参悟,还需要些时日,届时我会将完整的功法传授给你们。” “好,全听大师兄的。” 老二露出了大白牙。 “嗯。” 项小凡点了点头,随即他又准备说些什么,因为昨日被炎霞宗搞的那般狼狈,他今天是打算做些什么的。 可也就在这时,他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大师兄?” 是老三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他身后那炎霞宗四师兄的声音。 “进来。” 项小凡似乎都能预料到什么了,于是无奈道。 “项宗主,项宗主,我还有一事相报,还有一事相报啊!” 果不其然,炎霞宗的四师兄,直接挤开了老三和老二,来到项小凡身边。 项小凡看着他一脸憔悴,十分萎靡的模样,暗道:看来昨夜是一夜未睡啊。 “什么事情?” 四师兄冷冷地一笑,道:“我知道许久月的小金库在哪!!” 第六十八章 宗门地契的意义 项小凡:“...” 老二、老三:“...” 此刻,四师兄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已经彻底不管不顾了。 他可是知道修行界的凶险的,只有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若是自己能从这脱困,那以后该隐姓埋名去哪里,能躲避以前那些仇家的追杀,又该选择何种职业,能让自己的后半辈子过的还凑活等等。 项小凡看着他,心里都有些无语了,好歹许久月也是他的师傅,不至于反的这么彻底吧? 还是说许久月做人当师傅不行? 反正两个人里,总归有一个有问题,或者两个都有问题。 “项宗主,您听我说!” 四师兄见项小凡好似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于是赶忙准备再说些什么。 可这时,项小凡摆了摆手,道:“老二去把老四和田忌他们叫来。老三,去把飞雄喊来。哦,对了,还有薛剑也一块叫上。今天,咱们组团远游!” ... ... 小云山。 许久月慢悠悠的御剑而行,回来时的心情,虽不能用不错来形容,可也还凑活。 如今他将矛盾的种子给清崖宗种下,日后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 当务之急,还是得要赶紧突破筑基中期啊。 这一次,他炎霞宗被项小凡狠狠地打了脸,使其宗门在周围的影响力开始下降。 可若是等到自己突破到筑基中期了,那么炎霞宗的影响力将会回升不少。 届时,若是清崖宗再将凤鸣宗做掉,那今次的这场败仗,将彻底翻篇,而炎霞宗也将彻底在落凤镇站稳脚跟。 到了那时候,落凤镇的官府不与他炎霞宗合作,还去找谁? 而与官府有了合作,他炎霞宗便算是彻底走上了正轨,哪怕是成为二流宗门,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呵呵,未来可期! 这般想着,他的心情才算好了起来。 只是,当他距离自己山门越来越近的时候,却突然见到许多弟子围在外面。 这很不正常。 于是当他落到地面时,呵斥道:“都不去做早课,在这里干什么?” “父亲!” 这时,许思廉惊喜的声音从正殿门口传了出来。 许久月往他那望去,忽的眸子一缩,整个人的气势立马犀利了起来,他看到了正殿里的一个人,一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人——项小凡。 “许宗主,好久不见啊。” 项小凡坐在正殿的正位上,笑着打招呼道:“不如进来坐坐。就当是自己家,别客气。” 自己家? 这他么本来就是他自己家! 许久月气的想发难,可在看到项小凡身边站着的李飞雄时,理智战胜了冲动,他脸色铁青地朝周围训斥道:“都看什么?都滚回自己房间去做早课,今日休整!” 一众弟子见宗主发威了,便准备散去。 可项小凡哪能那么轻易让他们离开,当日楚鹤阿带着一众炎霞宗的弟子,上门来抢宗门地契时,他们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都留下来看着!” 项小凡适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正殿外,所有的炎霞宗弟子,都停住了脚步,彼此看了看,该听谁的啊? “项小凡!” 许久月的声音,冰冷的都快能结冰了,他威胁道:“做人不要太绝,给彼此留一点余地!” “我记得你说过,你我之间,凤鸣宗和炎霞宗之间,绝不可能善了。那我为什么要留余地?” 说完,项小凡一摊手。 “你!” 这次,倒是许久月被噎住了,他用想要杀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项小凡。 可过了一会儿,他又不得不,在心中自我安慰道:今日无论他怎么闹,自己暂且忍住,咱们来日方长! 更何况,这项小凡此时做的越是过分,反而越能引起清崖宗那边的忌惮,使得两者之间的成见加深,到时候清崖宗未尝不会出手来解决这项小凡。 况且,自己如今要紧的事情是破境至筑基中期,唯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撑住炎霞宗的门面。 好了,好了,不生气。 于是,许久月深吸了一口气后,竟恢复了面色如常,也不管手底下的一众弟子还在围观,自顾自的走到正殿之中,找个座位坐了下来。 项小凡微微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倒是真能缩能伸。 “项宗主,今日来我炎霞宗,到底所为何事?若是无事,还请原谅我许某人谢客了。” “别着急。” 项小凡也坐回了座位,跟他掰扯道:“我凤鸣宗的宗门地契,可还在你手里?” “在,又如何?” 许久月虽选择一时忍让,可在事关宗门利益的方面,却不会轻易退让,那凤鸣宗的宗门地契,他为何这般看重,实则就是看上那块地了。 一般来说,仙朝是不允许宗门在城镇村中设立宗门的。 除非,你跟官府的关系很好。 但这一般不太可能,官府之中凡官很多,可成一大派,凡官既是凡人通过科举考试,考上了本州的州府官职,从而到各个地方任职的凡人。 他们一般都颇为敌视宗门和修士。 原因无他,当今仙朝与修行界是紧密相连的,所以在与各大宗门相处时,诸多方面做出了许多的让步。 否则承剑堂不会拥有那么大的权力。 所以,对凡官们而言,一方面是他们的权力稀释了,一方面是修士行事颇为霸道,经常看不起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自己在尊严上受到了打击。 故而双方的矛盾,自仙朝开国之初,便深深地种下了。 所以,你若能在城镇村中有自己的宗门宗址,那你就是牛。 这一点,对于小门派来说,尤其明显。 并且,本地官府若是有什么好的合作项目,也是第一时间考虑到这些在设立在本地的修行门派。 所以,以上的种种原因共同合力,最终促成了凤鸣宗的那宗门地契,乍一看不值钱,实则潜力很大,对宗门日后的发展起着非常重要的影响。 当初,楚鹤阿抢来了这宗门地契之后,炎霞宗可是在周围百里的修行门派中,风光了好一阵儿呢。 所以,以许久月的性格来说,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他不会轻易让出。 “好,好一个又如何。” 项小凡拍了拍手,然后朝李飞雄使了个眼色,后者当即会意,缓缓地抽出了灵剑。 而他这一举动,让许久月看的眼角狂跳,心里甚是紧张,昨天李飞雄那惊艳的一剑,他可到现在都还没忘呢。 “当初,楚鹤阿从我手里拿走宗门地契,是因为他身边有一个姓冉的胖子,给了我一掌。今天,我的要求也不多,若是你能接我兄弟一剑而不死,这宗门地契,我今天也就不追究了,如何?” 项小凡说完,许久月当即冷笑了一声道:“可惜他是执剑官,不可能真的出全力。你当我不敢?” 实际上,他的内心却想道:自己拥有护体灵器,能挡筑基中期的攻击,那李飞雄境界与我相当,剑意却是比我强上不少,只要他手中没有极品灵剑,那凭借自己的炎霞藏日和护体灵器便能接的下。 反正只需自己硬刚一波,便有可能会保住宗门地契,何不拼一把? “呵,硬!” 项小凡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将月影剑拿了出来,递给李飞雄,道:“等会儿,你拿这把剑刺。” “嘶~” 许久月一看到那月影剑,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是,李飞雄用月影剑斩他,那他绝对挡不下来! “等等!” 许久月连忙喊停,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吓他,反正现在情况变了。若是让他承受李飞雄的一剑,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只有坏处! 第六十九章 你简直让我恶心! 这项小凡今天摆明了就是要要回那宗门地契,哪怕今天没有得逞,他们还可以明天再来。 毕竟,项小凡刚才可是说的“今天不追究”。 跟他玩文字游戏,呵。 “思廉,去拿凤鸣宗的宗门地契去。” “可是,父亲!” 许思廉看着许久月,眼里有泪。 “去吧,这宗门地契我们保不住的。” 许久月叹了口气。 坐在上座的项小凡皱了皱眉,这场景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没多久,许久月被人抬着,手里攥着宗门地契就回来了。 “拿过来吧。” 老二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把抢过了宗门地契,回到项小凡身边,兴奋之情无以言表。 “总算是抢回来了。” 项小凡拿着宗门地契,心里也一阵儿感慨,当初他们被赶出落凤镇的时候,谁能想到,一个月之后,他们竟又凭自己的本事,将宗门地契给抢了回来。 那些炎霞宗的弟子们,都在窃窃私语。 许久月的这一次退让,让大家都很失望。 三流宗门,算不得多大,顶天了也就是一百多名弟子。 宗内的各项设施和制度,也不似二流宗门那般完善,甚至连修行四艺“丹阵器符”的堂口都没有。 可以说,大部分三流宗门的门面和影响力,全靠宗主顶着。 宗主对外强硬,宗内弟子对外就强硬;宗主若是软蛋,宗内弟子也多半完蛋。 所以,许久月的退让,目前还看不出什么损失和影响。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若是许久月迟迟不能重振雄风,那么宗内的弟子,或许就会开始流失。 毕竟,没有谁想跟着你一起受苦。 这样一比较,像凤鸣宗这般上下一心,感情深厚的小宗门,倒确实不多见。 感受着正殿外面一道道失望、质疑的目光,许久月觉得十分憋屈窝火,这次项小凡当众抢回宗门地契,已经动摇了炎霞宗的“民心”。 “宗门地契已经给你了,请原谅我许某人谢客!” 他咬着牙冷冷地挤出了一句话。 可项小凡却笑道:“不要急嘛,许宗主。这宗门地契确实是回来了。但是我翻看了一番,却怎的发现少了一条灵石矿?” 他知道矿的事情了!? 谁告诉他的? 许久月心头一惊,他强自镇定道:“断无可能。这宗门地契我们动都未动得,哪里会少?” 此刻,他打定主意,死不承认。 “还是硬!” 项小凡又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许久月看到后,微微皱了皱眉,他现在有点讨厌这个手势了。 “我也不问你这条矿去了哪里。” 项小凡将宗门地契交给老二。 老二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末了还拍了拍。 这时,项小凡又接着道:“但是,这条矿是在你们炎霞宗这丢的,那你们做出相应的赔偿,也很正常吧?” “莫须有的事情,为何我炎霞宗要给你凤鸣宗赔偿?项小凡,你不要欺人太甚!若是逼得太急,咱们官府见!” 许久月不愧是老江湖,脸皮的厚度比楚鹤阿还要过分。 实则他心中打的算盘却是,当初为了得到破境丹,他通过一位程姓的友人,跟炎霞宗的赵长老搭上了线,可是代价除却那条灵石矿外,自己还搭了不少钱。 这些交易名目,他私自做了账目,若是真要闹到了官府,清崖宗或许会瞬间跟他撇清关系,但是那赵长老却跑不了。 而到时候只要把赵长老拉下水,凭借其在顺城的人脉,这事儿最终必定也会不了了之。 毕竟,承剑堂是承剑堂,官府是官府,两者有交集,但不深。 “不必。” 项小凡咧嘴一笑,“我已经让人去拿这赔偿了。” 听到这,许久月却是气笑了,他心中暗道:除却这凤鸣宗的宗门地契,炎霞宗宗门内的所有财产,都在他的小金库里装着呢。而他的小金库又藏的十分深,这项小凡让人去拿赔偿?怎么拿? 于是他冷笑道:“不要白费力气了,项小凡,你能拿到什么赔偿?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 “呵呵,看来许宗主对自己的小金库十分自信啊。” 项小凡说完,李飞雄他们,都带着一股玩味儿的笑容,盯着他瞧。 这一下,倒是让许久月心里打起了鼓,他们怎么好像吃定了我似的,难道我遗漏了什么? 可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小金库在哪? 要知道,他藏小金库的地方,一般人绝对想不到。 若非自己极其信任的弟子... 信任的弟子? 许久月心头一惊,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猛地站起了身,昨日一战,他可还有个宝贝徒弟至今没回宗门呢! 恰巧此时,正殿外,传来了那个人的声音,“项宗主!项宗主!找到了!我就知道许久月那条老狗,又把小金库藏到了他内衣柜的夹层里!” “嘶!” 许久月一听此言,整个人如遭重击。 随即,他连忙朝殿外瞧去,正看见那四师兄拿着自己的储物袋,宛若献宝般,带着一名娇小可爱的少女,朝这里走了过来。 周围炎霞宗的一众弟子们,对此纷纷表示震惊。 “那不是四师兄么?” “宗主的亲传弟子叛变了?难道上层已经彻底闹掰?” “完了,这炎霞宗还有待下去的必要么?” ... 而殿内的许久月看着殿外一众弟子们动摇的眼神,怒火终于被点燃,若说此前项小凡抢回宗门地契的影响,他还能通过提升实力等方式,弥补回来的话。 那如今炎霞宗四师兄的背叛,就像一记重拳,直接击碎了一些本就对宗门忠诚度不高的弟子们的信心! 这种恶劣的影响,已经足以动摇他炎霞宗的根基,比昨天吃了败仗还要严重! “吴!明!瑞!” 许久月一字一句的喊出了四师兄的名字,此刻他的内心都快气炸了。 可吴明瑞却吐了口痰,骂道:“呸!许久月,不许你叫我的名字!简直让我恶心!” “什么?” 许久月又吃了一惊,想不明白这吴明瑞到底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这样? “怎么?想不明白?实则我早就对你恨之入骨!” 吴明瑞双眼通红地怒道:“许久月,我要为我妹妹的清白报仇!” 芜湖! 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尤其是项小凡他们,此刻已经乖乖坐在座位上当起了观众。 虽然他来之前就已经有猜测,这许久月和吴明瑞两人之间必有问题,没想到却是这么劲爆的问题。 吃瓜,吃瓜。 包括殿外面那些弟子们,此刻也都看起了热闹,尤其是他们在看向许久月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一种微妙且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色彩。 “胡说!什么清白!” 许久月的脸皮直接涨红了起来,他的那些龌龊事被当面揭露,直接动摇了他的道心,于是急忙骂道:“你妹妹那是被你亲自送过来的,与为师有何干系?” 哦? 所有人质疑的视线又回看向了吴明瑞。 却不想,吴明瑞也急了,他骂道:“呸,好个不要脸的许久月,若不是你频频暗示于我,我怎么会做出来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哦! 众人的视线再次回移向许久月。 第七十章 硬气的炎霞宗 这回,倒是许久月自己都蒙了,他怒道:“我如何暗示你了!?” 吴明瑞似乎彻底豁出去了,骂道:“去年宴会,你三番五次的瞧她,难道还不是暗示!?” 嗯! 众人又看向了许久月。 许久月又急道:“逆徒!你频频向我敬酒,我不过顺带看了她两眼,怎就成了暗示!” 吴明瑞冷笑一声道:“敢做不敢当的伪君子!今日我得项宗主之势,势必要检具你!” 事情发展到了此刻,许久月和吴明瑞谁是谁非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大家都看出来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于是项小凡站了起来,道:“把许宗主的小金库,拿过来吧。” “是,项宗主!” 吴明瑞正一脸献媚地走向正殿。 却不想,这个时候,许久月突然发难。 只见他直接使了一招炎霞剑诀,便朝那吴明瑞斩了去。 此刻他对吴明瑞的恨意,尤在项小凡之上。 并且,经过吴明瑞刚才那一闹,自己如今在炎霞宗彻底颜面扫地,这一批的炎霞宗弟子,将没人在敬重他,或许等到今天项小凡他们一走,现在在外面的那些弟子们,也会直接退走一大半。 而一想到这,他的怒意和杀意,就彻底沸腾了起来。 他骂道:“狗日的吴明瑞,老子今天杀了你!” “项宗主救命!” 吴明瑞此时也是害怕极了,他今天之所以反水的这般彻底,甚至不惜和许久月撕破脸皮,就是他知道,自己为了博得一线生机,已经吐露了许久月太多的秘密。 而一旦让许久月知道这一点,那他也活不成了。 所以,他干脆把心一横,彻底帮凤鸣宗把这炎霞宗干趴下,最好把许久月也给搞死,那自己不就没事了? 更何况,他如今反水的越彻底,做出的“功劳”越大,那项小凡就越不好意思动他。 可以说,他吴明瑞就是这么一个冷血,且自私自利到极致的白眼狼。 只是,关键时刻,项小凡却没有动手救吴明瑞,甚至连李飞雄都没出剑。 而他们的这一举动,倒是让炎霞宗的一些弟子,莫名的感觉出气,有些爽。 无他,这吴明瑞太恶心人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吴明瑞必死之时。 一柄灵剑,忽的从吴明瑞身旁斜插了进来,直接击飞了那许久月的灵剑。 所有人一惊。 又一个筑基期的强者! 等他们再看时,发现出手的正是此前跟在吴明瑞身旁的那个小姑娘——程伶伶。 项小凡此时开口了,道:“许宗主,你我之间的事还未了。至于你和你弟子的事情,先放一放。” 说完,程伶伶一手拎着吴明瑞,来到了正殿之中。 而项小凡拿到了许久月的储物袋,便立马打开搜索了一番。 他的这一举动,让许久月眼皮一跳,直欲冲上去抢下来。 可再看到李飞雄和程伶伶,像两大护法般,站在他身旁时,他却是又软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金库,被项小凡把玩在手心。 而项小凡查看着储物袋,内心也是一阵儿吐槽,这许久月也是够穷的啊,灵石也没多少,那些资产也大多不怎么值钱,唯一有点用的可能就是那本《炎霞剑诀》和《一品炼识法》了。 可奇怪的是,他竟没在这里面找到破境丹。 筑基破境丹,才是项小凡此次的真正目的。 于是他狐疑地往许久月的身上瞄了一眼,后者立马屁股一紧。 许久月警告道:“项小凡,这储物袋便送你了,相信里面的东西,足以弥补你了吧?真的不要欺人太甚!” 说着,他竟是直接捏了一记剑诀,做出了玉石俱焚的模样。 而李飞雄和程伶伶也严肃了起来,有他们在,这许久月肯定不会翻起什么浪花,但是难保对方还有什么同归于尽的狠招,若是真的把他逼急了,大家都没好处。 项小凡也明白这一点,他沉吟了片刻,今天炎霞宗之行,实际已经很赚了,既出了气,又夺回了凤鸣宗地契,还动摇了炎霞宗的根基。 唯一比较可惜的是,那颗破境丹没在小金库里,想来肯定是那许久月贴身带着。 如此一来,倒确实不能逼得太紧了。 于是,他给许久月竖了个拇指,开口道:“许宗主,豪气...” “去你的大拇指!看招!” 许久月已经对大拇指产生了应激反应,每次项小凡对他竖大拇指,就没好事发生。 于是,他连项小凡的话都没听完,便抢先出手,而且一出手便是炎霞藏日的杀招。 一瞬间,李飞雄和程伶伶拔剑相对,其余众人也都大惊,忍不住往正殿外退去。 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招竟然是虚招。 那许久月仅是摆了个架势,便趁着众人慌乱的片刻,直接一提许思廉,施展遁术跑了。 项小凡等人:“...” 炎霞宗一众弟子:“...” 随即,众弟子也开始跑路。 开玩笑,宗门老大都跑了,他们这些小角色还留着干嘛,被人家噶韭菜么? 一时间,小云山上鸡飞狗跳,众弟子慌不择路的越墙而走、跳山而走、爬行而走...等等,不一而足。 又不过片刻,这偌大的一个炎霞宗,竟是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徒留项小凡他们愕然地留在正殿。 “这可真是...开眼了。” 李飞雄有些目瞪口呆,从小在灵境长大的他,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宗门。 实际上,此界的小宗门,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说是宗门,实则跟一伙占山头的土匪没什么区别。 唯有成长到了二流宗门,才算是勉强形成了些规模和势力。 而程伶伶此时有些无趣的说道:“项小凡,不是说好了有架打?现在人都跑完了,还打什么?” 项小凡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也很想吐槽,这炎霞宗...是真的不硬气啊! 可也就在这时,小云山的山门那边,传来了老三的声音,“大师兄,人都找齐了!” 这下李飞雄他们又好奇地看向了项小凡,这是还有什么花招? 项小凡饶有意味的看了吴明瑞一眼后,咧嘴笑道:“昨日之战的真正善后,也该做了。” 说完,却见山门那边老三牵着一溜垂头丧气的炎霞宗弟子,往这边赶了来。 这些炎霞宗的弟子,都是昨日项小凡废除修为的弟子。 之前,他曾用系统查看过这些人的属性面板,每一人的名字都是红名,区别只是颜色的深浅罢了。 当时,他寻找三小只心切,却是顾不上管他们。 如今,彻底腾出了手脚,也该给这些人一个结果了。 第七十一章 仙与凡 顺城,本是泫州内不起眼的一座小城,可自打现任城主——卫殇,任职以来,大力发展农业,加深与“丹阵器符”四艺特别突出的修行宗门合作,推动修行四艺民用化,以造福百姓。 至今五十余年过去,顺城在城主卫殇的带领下,发展迅速,经济繁荣,常驻人口已达数百万,俨然已经拥有成为泫州第十三座主城的潜力。 而顺城的影响力,也已辐射至其周围二十万里地。 落凤镇,就恰巧在顺城的影响力范围内。 今天,生活富足的顺城人民们,正如往常一样,喝茶的喝茶,听曲儿的听曲儿,看戏的看戏,一切都岁月静好。 可晌午时分,顺城南门的主干道——玄武大道,忽然出现了一批特殊的队伍。 队伍带头的是落凤镇的镇长,其身侧分别跟着一男一女的执剑官,而队伍中央,则是被一辆辆马车拉着的蒙面囚犯。 队伍的最末尾,则是骑着马的项小凡等人。 “大师兄,咱们这...事情闹的有点大了吧?” 老三跟在项小凡身边,饶是以他的性子,都有些被吓到了。 “无妨。只是换个地方罢了,结果又不会变。怂什么。” 项小凡说完,便闭口不言,同时他也打量起了这座雄伟的城池。 顺城的格局是,南贫北贱,东富西贵。 此次落凤镇的镇长,带着他们从南门进城,本是打着低调的想法。 只是事与愿违,顺城的南贫,那也只是相比较于顺城的东西两域来说,可实际上,这里人气更加鼎盛,人口更加密集,这些人或许没什么钱,可是他的八卦之心和好奇心,却异常旺盛。 不一会儿,玄武大道的两侧,便被看热闹的人群挤满了,自打卫殇任职五十余年来,在各大名门正派的帮助下,顺城周边万里的治安已非常之好,鲜有这般多的囚犯,被送进城了。 所以,这对于安逸久了的顺城百姓们来说,是极其刺激的新鲜事儿。 他们都纷纷猜测,这支队伍是来自哪里的队伍,而囚车上的那些囚犯又犯了什么事,他们又为何一定要来顺城。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落凤镇镇长——刘九蔚,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已经承受不住被这么多人围观的压力,而落下一颗颗汗珠来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帕子,往额头上擦了擦,然后又分别朝左右看了看,想跟这俩执剑官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因为他知道,这两名执剑官的年龄不大,可是他们的出身却能吓死人,他们来自九玄灵境! 而这一点很特殊么? 很特殊。 刘九蔚有一个在州府任职的亲戚,曾在一年祖祭时,特别将他们这些在泫州内任职的小辈们,叫到了密室中,专门提点他们,不要招惹从九玄灵境里出来的修士,也不要因为他们是凡官,就跟别个凡官一起犯傻,无端的去敌视,甚至仇视一些名门正派的修士,尤其是九玄灵境! 当初,还有一个小辈曾斗胆询问过为什么。 他还记得那时候,那小辈的语气颇为气愤,看来是跟那些凡官中的极端派,来往颇深。 而那位长辈,则只说了一句话,“你们好好想想,泫州何以取名为‘泫’,而幽州又何以命名为‘幽’。你们好自为之吧。” 那句话,刘九蔚下来以后想过,可也仅是想了一下,便不敢在深究了。 也是从那以后,他对待任何有关于修士和修行界的事情,便异常谨慎了起来。 这其中就包括这次的“炎霞宗案”。 带着这批五十余名犯人来落凤镇衙门的正是左右这两名执剑官,而他们报官的理由也很简单,为那些死在这些人手里的凡人伸冤。 呵呵,炎霞宗,他刘九蔚当然知道,并且近期还曾有过要与其合作的打算。 同时,他也知道炎霞宗的门风,说好听点,是门内弟子好斗,武风颇重,实则不过是一群占山头的土匪罢了,并且他们的行径,也远比土匪恶劣。 因为,他们这些炎霞宗的弟子,是不把平民百姓当人看的,之所以没有造成大面积的危害,也只是因为他们还要修行,并且所幸修行的功法不是魔道功法。 自打三千年前正道与魔道终极一战后,正道大胜,可坏人因此消失了么? 没有。 因为坏人,从来跟门派的正邪无关,与其本性、本心有关。 炎霞宗的弟子,在修行界里,就好似性格恶劣的凡人一般,欺软怕硬,还不硬气。 可面对比他们弱小的凡人时,他们便露出了残忍的爪牙,和丑陋的心性。 就因为他们是修行门派的弟子,就因为仙朝的律法还不够完善,且也没有足够的余力来束缚他们,甚至威慑他们。 所以,他们才敢如此。 但身为镇长的刘九蔚,会因此而管这件事情么? 不会。 而且他也没这个胆子。 仙朝立国以来,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和默契,那就是修行界的事情,自行解决。 承剑堂的责任和作用,是保持大面上的稳定,可因其隶属于仙朝,所以也不会对各大门派之间的恩怨纠纷,介入过深。 毕竟,修行界也有自己的一套规则,优胜劣汰,弱肉强食。 你们之间的恩怨,若是实在无法化解,大不了打一架,赢家通吃,顺便承剑堂在象征性的收取些好处费,也就是惩罚费用,罪名是危害泫州社会的稳定与安全。 所以,这三千年来,还从没听过说,有谁把大半个宗门的弟子,给拉到官府去替凡人伸冤的! 这简直是直接往三千年来仙朝与修行界之间的默契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又扇了一巴掌。 故而,当昨日刘九蔚见到这大场面后,直接蒙了,怎么办?从来没处理过这情况啊!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不想管!也不敢管! 那摆在他面前的路就只有一条了,往上报,请求上边的安排和处理。 而距离落凤镇最近,且最有威势,也最有可能和底气来管这件事情的,就是顺城。 所以,他今天带着这支特殊的队伍来了。 这般想着,刘九蔚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这种事情了。 同时,他又不忘往队伍的最末尾望去,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也是这次“炎霞宗案”的真正“罪魁祸首”,凤鸣宗现任宗主——项小凡。 内心感叹道:小伙子啊小伙子,你知道自己这是捅了一个多大的篓子么?你怎么就这么不按规矩出牌呢? 可以说,今天这事儿要是一个处理不好,甚至可能会直接挑起仙朝和修行界两者之间的矛盾冲突的! 不久,跟在刘九蔚旁边的李飞雄开口了,“刘镇长,顺城的衙门到了。” 第七十二章 升堂 顺城,城主府,后院。 小桥流水旁边,是一个八角亭,亭子里坐着一位神情祥和的老者,他身着朴素,喝的也是粗茶,若不是城主府代表着顺城的门面,或许他还会命人建的再不起眼些。 这个老者,就是顺城城主——卫殇。 如今,他的手边放着一封信。 信是昨日便到了,但他却一直没去拆。 没拆的理由也很简单,他的内心还没做出决断,落凤镇的“炎霞宗案”,注定影响深远,而他作为与各大名门正派合作密切的凡官,此案如何处理,将直接影响他的仕途,以及顺城接下来的发展,还有他在未来历史上的“名”。 “这件事情最容易,也最轻松的做法,便是压下去。” 卫殇在内心自语,“这样做,顺城将可以继续与各大名门正派合作,继续欣欣向荣的发展下去,十年,或者二十年后,成为泫州的第十三座主城。 但,代价却是那些受到伤害的普通百姓们,永远含冤。公正,得不到伸张。而我将踩着他们的利益,甚至是尸骨,走上自己仕途的巅峰。一位泫州主城的城主!” 只是这样做,他的良心难安。 若是放在“炎霞宗案”之前,他只是一介没有背景,没有关系的普通凡官,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运气,做到了顺城城主的位置,那么那时他就得要发展顺城,就是得要对各大修行门派做出让步。 可是如今,他是除却泫州十二座主城之外,最具潜力的大城——顺城,的城主,他的权力和力量,已经与初来顺城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时的他,是可以做些什么的。 所以,当“炎霞宗案”摆在他面前时,他才会犹豫,他才会动摇。 一方面,是压下此案,自己的仕途得以保全,甚至能迈向巅峰。 另一方面,是顶着压力公正审理此案,但代价或许就是他未来的仕途。 怎么选,如何做,就是他迟迟没能做出的决断。 心烦意乱时,他的眼睛又落在了那封信上,说实话,他很想打开这信件,但理智告诉他,这次选择会是影响他一生的重要时刻,不能假借外力。 “大人。” 这时,一名带刀的近卫长,来到了他的跟前,报告道:“落凤镇众人,到衙门了。” 卫殇听后,沉思了一下,此次审理此案的是司掌刑律的律官——王典明,旁审的有礼律官—萧何远、吏律官—墨千忍,还有户律官—武黑葫。 可以说,除却刑律官有点用外,其余三个就是来充门面,打酱油的。 而与修行门派密切相关的仙艺司和承剑堂,则没人过来。 仙艺司,是顺城单独设立,专门与各大名门正派对接,将“丹阵器符”修行四艺民用化,造福百姓的一个部门。 其中,仙艺司内大多是亲近修士的官员,且一部分甚至是各大名门正派自己的人。 自打一流宗门与名门正派关闭山门以来,仙艺司里的修士们,倒是没曾回去。 这次他们没人请示去那衙门,想来也是在观望。 不过,今日升堂肯定是审不出什么来的。 王典明没有自己的吩咐,在此事上根本不敢自作主张,顶多就是走走过场,之后将罪犯关押至牢房。 尽管结果已能想见,可是卫殇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于是道:“我们换身衣服,乔装打扮一番,也去看看吧。” 起码,他很想去见见那名闯出这般大祸事的“主犯”——项小凡。 ... ... 顺城,衙门。 看热闹的人群,已经围满了衙门口。 位于首座的王典明,感觉如坐针毡,本来刑律官就不好做,如今又摊上了一个灾难级的案子,他的内心是有些许崩溃的。 为官三十余年的他,按理来说,早已锻炼出来,可惜今天的场面他真没见过,因为与以往打交道的群体完全不一样。 他一个凡官,何曾审过修士? 若真是那些罪大恶极的魔修,或者作恶多端的散修,也早就被承剑堂的人击杀了,也轮不到他来管啊。 更何况,那些大宗门的宗门弟子,就连城主都得谨慎应对,若是那些弟子们犯了事,他敢管?也根本不用他管,因为根本桶不到他这来。 但是,今天... 王典明头疼的翻看起了案上的资料,被告的五十余名犯人,都是炎霞宗的弟子。 炎霞宗? 他没听说过,可又往后一看,发现炎霞宗只是个三流宗门,也便释然了,体量太小,不成气候。 此案唯一的麻烦,在于这五十余名犯人的身份太过敏感。 所以,他此刻的打算,就是一个字——拖。 一直拖到上面的人,给出批示为止。 或者,等到众人将此事遗忘为止。 可是,这个念头,在他翻到李飞雄等人的资料时,变了。 两个从三品的执剑官? 承剑堂的人? 这时,他猛地抬起头来,往台下望去,正与李飞雄和程伶伶对上了视线。 王典明一时间有些悲愤,不是,咱都同在州府为官,何苦为难我一个小小的凡官?你们承剑堂的事情,干啥往咱这攒啊? 还是说,承剑堂要有什么动作了?是州府那边的命令? 一时间,他只感觉自己位于了一个硕大的漩涡之中。 此案到底该怎么审,怎么判,倒是让他一时没了主意。 而这边,李飞雄和程伶伶也颇为纳闷,不就是审理一批被废了的修士么?怎么这么困难? 他们成为执剑官的时间都不长,此前一直在灵境中闷头修行,倒是对仙朝与修行界之间微妙的关系,颇为迟钝。 不过,他们到底是九玄灵境的人,实则也不太需要注意这些。 可项小凡两世为人,倒是琢磨出一点味道了。 他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自己这次倒是无意间捅了个大篓子啊。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后悔,顶多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呗。 因为原身能够接触到的世界有限,他穿越过来后,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便看不到这些弯弯绕绕。 所以他才吃了前世惯性思维的亏,他不嗜杀,可这些炎霞宗的弟子肯定是做过恶事的,他便想着,那就干脆直接交给仙朝律法去惩治不就好了。 可惜,这个世界似乎没那么简单。 仙朝和修行界之间,有一条不起眼,但却泾渭分明的细线,将两者既区分了开,又紧密相连了起来。 而炎霞宗的一众弟子,则全都面如死灰,认为自己这次死定了,他们做过的恶事,可大着呢。 若是官府铁了心要收拾他们,那他们妥妥的全会被砍头。 而至于萧何远、墨千忍,和老二等人,则都低着头,或看着某个地方呆呆的出神,思考着等会儿结束后,去吃些什么。 就这样,在全部人心思各异中,王典明拍响了案板,喝道:“升堂!” 第七十三章 执剑定公正 承剑堂,悬剑阁。 戈老正拿着《仁经》,念给小乌龟听,希望能用先祖的智慧,帮助它开悟生智。 说来,在开悟这方面,他还是有自己的追求和野心的。姜大人的剑,不说是在九玄灵境,即便是在仙朝三十三灵境内,都是顶尖的存在。这其中,固然有姜大人本身超绝的实力原因,可也有那位天女的功劳。 天女奉剑这一式,关隘在天女,不在剑。天女愈强,则其所能承受的大道之剑便愈强。那这一式的威力与玄妙,便也就愈强。 所以,天女才是姜大人的剑形有灵,亦可称为“剑灵”。同样的,若是小乌龟开悟生智,那小乌龟便是他戈老的剑灵。 剑修们到了剑形有灵这一境界,拼的就是剑灵。 可剑灵之间,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姜大人的天女,便是最顶级的剑灵,再辅之以她高绝的修为,故此才成就了其“九玄第一剑修”的威名。 那他戈老呢? 戈老的要求也不高,既然第一挣不了,那区区第二总得要拿下吧。 所以,他对自己的小乌龟寄予厚望,希望它也能成为一个极其厉害的剑灵,起码别比天女差太多吧。 也因此,他没事的时候,便给小乌龟念诵各种前人圣贤的手札,或是修行大能的心得,希望以此能提升小乌龟的潜力。 念着念着,戈老停了下来,喝口茶,叹息道:“玄武啊,你可得争气些。剑灵三才榜,再过几年就要重新排榜了。天榜,咱就不指望了,毕竟那上面固定的就是那三十六个妖孽。可地榜,咱必须得拿下!” 剑灵三才榜,只对达到剑形有灵境界的剑修开放。戈老能知道这榜单的存在,还多亏那一日天女的提点。 自此,才让他有了准确且清晰的目标。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念诵时,阁门被人推开了,廖卿花脸色难看的拿着一叠书信,走了进来。 她将书信放在戈老的面前,冷声道:“以无量宗和净峡派为首的一批名门正派,还有类似于破天宗等新晋崛起的一流宗门,同时向咱们承剑堂发难了。称‘修行界的事情,轮不到凡俗管。’ 若是此次炎霞宗案,不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决,他们将联合退出行动。” “嗯...” 戈老点了点头,随后漫不经心地道:“把这些门派的名字,都记下来。” 顿了顿,他又有些兴奋地说道:“看来姜大人她们这些灵官,又有事干了。” 言毕,他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眺望着顺城的方向。炎霞宗案,他昨日就已收到了消息。落凤镇镇长刘九蔚将事情上报给顺城之后,卫殇便给他来了一封密信。 密信上只是罗列了炎霞宗弟子这些年来,所犯的种种罪行,当然这些罪行并不全,但已足以让人触目惊心,除此之外,卫殇再未写其他内容。 可是戈老却读出了他的迷茫和彷徨,他看得出来,卫殇想管,否则密信上的内容不会只是这些罪行,但是他又很犹豫,毕竟顺城那么大一座城需要他去领导,若是得罪了修行界,那顺城的发展将彻底停滞,甚至会遭到这些修行宗门明里暗里的打击报复。 所以,他给卫殇回了一封信。 那封信,既是他的态度,也是承剑堂的态度,更是九玄灵境和泫州州府的态度! “世间本就是一个轮回。太平久了,难免生出些蛀虫、害虫。若是不时常清理打扫,迟早有一天会受其害,从而危及自身。” 戈老摇了摇头,便不再去想这些,这两千年来,他经历的太多,甚至已经多到让他有了一丝圣人心态。 ... ... 顺城,衙门。 门外,人群熙熙攘攘,都赶来凑热闹,毕竟审理修士的案子,大家伙可都没见过。 除此外,晓得这其中利害关系的富贵人家们,则唯恐避之不及,全都躲的远远的,不过却不阻止自家下人们前去凑热闹。 门内,项小凡等人,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升堂已经过去快两个时辰了,刑律官王典明就好像个外行人一样,对炎霞宗弟子所犯的各种罪行,避而不谈,反而对炎霞宗的税收、经营、人口等,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阐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专门研究修行宗门经营学的学者。 “所以,综上所述。” 王典明又拍响了案板,喝道:“炎霞宗经营不善,其宗内弟子户籍信息不全。故,先将犯人押至牢房,待得原告将炎霞宗弟子户籍信息补充完全,择日再审!退堂!” 说完,他才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暗道: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只是,当他的视线扫过案上,那叠由刘九蔚呈上来的厚厚的罪行资料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上面的每个字,都流着血,所涉及到的每个案子,都包含冤屈。 他身为刑律官,心中到底还存有正气和良心。 所以,当他皱起眉头后,又以更快的速度,收回了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门外的人群,已经开始有人抱怨,甚至有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我这两个时辰听了个啥?” “正常流程一个没走,直接退堂?嘶,这里面恐怕牵扯甚广啊。炎霞宗应当是一个绝大的修行宗门。” “你懂什么?看到那个跪在最前面的炎霞宗四师兄了么?他可是咱顺城一位大官的外甥!” “真的假的?那你说他叫什么?又是哪个大官的外甥?” “这...诶呀,反正你不懂。” ... 门外吵吵闹闹,门内也精彩纷呈。 尤其是当一众炎霞宗弟子,听到自己只需被押至牢房时,一个个不由得喜上眉梢,他们彼此互相看了一眼后,都心底暗喜:暂时不用死了! 可紧接着,他们又非常疑惑,这刑律官到底在怕什么,似乎是不敢审他们一般。 唯有吴明瑞狐疑地眯起了眼睛,他觉得自己好似明白了一点什么,同时有一种比之以往更加扭曲的优越感和自命不凡、高人一等的感觉,从心底滋生。 一旁,项小凡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事情果真如他想的一般,这刑律官不敢审,此事拖到最后,怕也只是一个不了了之的结果。 得,白忙活一天。 老二他们甚至已经走到跟前来,与项小凡讨论,等下去顺城哪里逛逛了,毕竟他们可都是第一次进城,对这里的一切,都感觉新奇的很。 至此,所有人都已准备退堂了。 今天这场闹剧,似乎也已落幕。 可就在这般情景中,唯有两人不动,甚至还能从他们的眸子里看到强烈的愤怒和一种坚定的决心。 “慢着!” 李飞雄,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剑道天才,九玄灵境的亲传弟子,承剑堂的从三品执剑官。 他从小便被师傅教育,我辈九玄灵境出去的修士,遇不平之事,当拔剑相助,见不公之事,当执剑定公正! 所以,他谨记师傅教诲。 此刻,竟是一个跳跃,翻过木案,揪起王典明的衣领,冷声道:“案子都还没审,就着急走?” 第七十四章 仙艺司 王典明是个凡人,此刻被李飞雄一抓,整个人只觉得喘不过气来,他惊怒道:“你疯了不成?” 紧接着,他又压低声音,急切地小声道:“真的审理了此案,对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对我们的仕途,有什么好处!?” “所以,你就选择视而不见?” 李飞雄此刻很生气,他怒声道:“亏你还是司掌刑律的律官,这些年来,在你手中的冤案命案,怕是不少吧!” “你懂什么!有些案子是我能管的么?我真管了,我的脑袋就没了!” 王典明也气的面皮通红,心中暗道: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 可他紧接着又想起了李飞雄从三品执剑官的身份,瞬间了然,怕不是哪个名门正派里刚出来的执剑官吧!他的上司是谁?就没有跟他讲讲这里面的道道么?平白被人拿着当枪使了。 “担心脑袋没了?” 李飞雄是真气笑了,他冷声道:“你这么怕死,怎么还当刑律官呢?你这么怕死,还怎么管理你的一亩三分地,执行好你的职责!?你这么怕死,站都站不直,还指望你能撑起这律法的公正!?我呸!恶心,虚伪!” “够了!臭小子!” 王典明吼道,他被一个年龄远比自己小的少年郎如此教训,此刻内心是又羞又恼又怒,可他偏偏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可也正因此,他的遮羞布被扒的一干二净,自己为官以来的懦弱、无耻、苟且,以及虚伪,在这时毫无保留的暴露给了外面围观的人群,所以,他现在连杀了李飞雄的心思都有了。 “你家上司是谁!?没教过你为官之道么!?信不信我一纸告书发到你的宗门,让他们扒了你这层执剑官的官服啊!” 说完,他还不忘朝左右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来人啊!给我拿下他!” 此刻,王典明已经气昏了头脑。 他竟然想拿下一名承剑堂的修士。 难道他忘了,仙朝内唯一合法的修士机构,就是承剑堂么? 除此之外,仙朝也好,泫州也好,包括顺城也好,再无其他正规的武备修士力量。 若说那些城主府私自招募的修士客勤等,他们连个官职都没有,敢对承剑堂的人动武? 至于说,你让承剑堂的人去抓自己人... 有些异想天开了。 也或许是喊出这句话后,王典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忽然又冷静了下来。 此刻,在衙门外的围观人群已经彻底沸腾了。 在他们本来都已失望地想要离开时,却不想还有这样的转折。 要知道,王典明在卫殇和各大宗门的眼里,或许还算不上什么。可是对于这些在顺城生活的平民百姓,却是高攀不起的存在。 在老百姓们的眼里,这么大的一个官,此刻被人揪着脖子羞辱...这种事情放在以前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啊! 恐怕戏台子上也不敢这么演吧? 但事实是,这种情景就在现实中发生了。 而且还是在他们眼巴前发生的。 嗨,这下回去可有的跟隔壁老王吹牛的资本了。 到了此时,这些老百姓们哪里还记得此次案件的重点,他们恨不得这场戏再闹大些。 而项小凡面对现在的局面,则微微皱了皱眉,他的本意,是想今天事情结束后,回去请示一下戈老,征求一下老前辈的意见,然后再做打算。 没想到自己的兄弟这么刚,直接上去就掐人家刑律官的脖子。 这下倒好,现在所有在衙门当职的捕快,已经把他们给团团围住了。 而且,站在自己身边的程伶伶,在被李飞雄抢先一步后,只可惜了一下,又立马兴致勃勃的看向了周围的捕快,看着这样子,他们两个人今天是想狠狠地大闹一场。 项小凡一时感觉有些头疼,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句话放在现在他和老二等人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李飞雄和程伶伶身为执剑官,又是九玄灵境的弟子,背靠师门,就算他们闹破天了,想来这顺城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可是他凤鸣宗呢? 除却他一人目前有从四品执剑官的身份外,老二他们可都是白板身份,在顺城这等体量的大城面前,不说是任人拿捏,也差不多是任人拿捏了。 不行,这局势得赶紧想办法稳定下来。 不过,他这边还在头疼如何稳定局势,一道略显轻佻的声音,从门外围观的人群中传了出来。 “承剑堂的人,当真是好威风啊!” 人群一听这话,纷纷乐了,得,这场戏更好看了。 他们连忙让开一条路。 只见一位白衣飘飘的白面玉公子,扇一纸折扇,从人群中潇洒的走了出来。 项小凡瞪大了眼睛,往那玉公子身上望去,可惜系统依旧没给出此人的属性面板。 一时间,他的内心有些沉重,怕不是一个筑基期往上的强者吧。 “你是?” 程伶伶,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此刻却眉目含煞,杀气腾腾地面对那玉公子。 同时,围观的人群,也十分好奇这玉公子是谁,难道也是一名修士么?他又为何敢管承剑堂的事情。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躲在人群中围观的卫殇,却认得此人。 白玉棠,无量宗的亲传弟子,一位中级符师,也是仙艺司的一名官员。可以说,仙艺司里的修士群体,以他为首。 想到这里,卫殇忍不住皱起了眉,白玉棠此刻站出来,也便意味着与顺城交好的各大名门正派做出了选择和决断。 他们确实是站在修士这一边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仅仅是仙朝与修行界的事情,更是承剑堂和仙艺司之间的问题了。 仙艺司,虽说是卫殇治下,可建立之初,也受到了诸多名门正派的干扰,他的本意是仙艺司作为造福百姓的部门,可以邀请各大名门正派的“丹阵器符”四艺大师们,常驻顺城,可绝无想拉他们入仙艺司为官的打算。 只是,当初顺城体量太小,自己又势力单薄,到最后不断协商和妥协,才催生出了如今的仙艺司,一个畸形但却有产能的部门。 可以说,顺城能仅仅五十年的时间便发展到如今的规模,确实离不开仙艺司的功劳。 但是如今,顺城要想再往前进一步,仙艺司却变成了绊脚石。 各大名门正派对顺城的索求越来越多,他们只是将顺城当成是一个服务于他们宗门利益的城市机器。 想到这里,卫殇不自觉握紧了拳头,这些年他表面上确实风光,可是在那些名门正派面前,也确实受了很多的窝囊气。 第七十五章 谁给你的勇气 至于说仙艺司与承剑堂的问题,其实主要是无量宗和九玄灵境之间的矛盾。 自打仙艺司成立以来,以无量宗为首的一批名门正派,便退出了承剑堂,颇有些自立门户的意思。 在卫殇他们这些外人眼里,双方的矛盾,是从那时埋下的。 所以,随着白玉棠站出来,“炎霞宗案”的性质,就又变了一变,无量宗好像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投石问路,探一探九玄灵境方面的态度。 这个态度包括很多方面,既有九玄灵境对仙朝与修行界之间关系的态度,又有对他无量宗等宗门的态度,亦有对顺城的态度,还有对泫州境内平民百姓的态度。 以及在大劫将至的这般紧要关头时,他九玄灵境的决心和魄力。 并且此次九玄灵境做出的决定,也将大大影响今后泫州境内各大名门正派们做决策时的态度和考虑。 这般想着,卫殇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那封信,顿时觉得沉甸甸的,此次顺城已经名副其实的一脚踏进了一个漩涡之中,虽说有戈老给的信件在,但于他而言,最重要的问题是,他要怎么选。 平民百姓,九玄灵境,无量宗等名门正派,在这三方的角逐中,他是坚守本心,维护百姓,还是打开信件,听从戈老安排,亦或是站在无量宗等宗门一面,压下此案。 他总得选一个,而一旦他做出选择,自己今后的命运恐也将彻底改写。 这般想着,卫殇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还是有些迷茫,难以做出选择。 另一面,李飞雄松开了王典明的衣领,面色凝重的看向白玉棠,他知道对方一定是个高手,而且自己不是其对手。 “我叫白玉棠,是无量宗亲传弟子,也是仙艺司的司官。” 说完,他顿了顿,仿佛是给周围围观人群一点反应的时间。 果然,人群立马响起了一片惊叹的声音,仙艺司或许在卫殇的眼中已经弊大于利,可是寻常的百姓,却还念着他们的好。 从仙艺司里推广出来的一些发明,极大的便利了顺城人民的生活,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铭纹灯、减重铭纹车、冰藏百宝柜、机关护院兽,以及宽广的道路,丰富的农产等等。 其中有一些发明,甚至还推广到了其他的泫州主城中,可以说,仙艺司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顺城对外宣传的一张名片了。 只是,如今享受着仙艺司过去五十年带来的福利的顺城人民,鲜少有人能看到,这个表面和善的部门,实则已经悄然张开了大嘴,在不断的吞噬着顺城每年来新增的利益。 在听到白玉棠的身份后,不同于围观人群的反应,李飞雄和程伶伶却是皱起了眉头,他们更看重白玉棠的第一个身份——无量宗亲传弟子。 无量宗,是自仙朝开国以来,便盘踞在泫州的一大名门正派,可以说是历史悠久,宗内高手如云,门风也颇为正气,本来与九玄灵境的关系极好,与一批同样历史悠久的名门正派,共同维护泫州境内的稳定与安全。 可是,转变发生在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第二任无量宗宗主失踪,第三任无量宗宗主上位以来,便表现出了极强的独立意愿,并且对外的手段也颇为强硬,甚至与九玄灵境发生了几次微乎其微的小摩擦。 仙艺司,也便是这个时期的产物。 而归根结底,无量宗敢于这样做的原因,是第三任宗主破境到了炼虚期,且正值壮年,野心勃勃。 所以,像李飞雄、程伶伶,亦或者白玉棠,这些近三百年来成长起来的灵境新秀与无量宗亲传,则彼此之间多有敌视之情。 “你想管这件事?” 李飞雄皱了皱眉,可却并未表露出任何动武的意愿。 此前,他敢于掐刑律官的脖子,是执剑为公。 可是如今白玉棠站了出来,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他的应对稍有不甚,或许就会招来偌大的麻烦。 而项小凡此时能做的,就是观望,无论是承剑堂,还是仙艺司,亦或者九玄灵境和无量宗,都不是他能插手的了的。 况且,这白玉棠如今的目的未知,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承剑堂的事情,我管不了。九玄灵境的弟子,也自然轮不到我无量宗来管。” 白玉棠顿了顿,眼睛却往衙门里扫了几眼,随即盯住了项小凡,冷冷一笑道:“但,这小小的凤鸣宗,和其小小的炼气四层修为的宗主——项小凡,我却要管一管。” 一言毕,衙门内,老二等人全都面皮涨红,怒从心起,此人分明是看不起他凤鸣宗和大师兄,想挑软柿子捏! 包括李飞雄和程伶伶两人,也都面色担忧的望向了项小凡。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白玉棠这么不要脸。 项小凡在心中叹了口气,自打飞雄暴走以后,他便知道今天这事情复杂了,而他作为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必定脱不了干系。 只是,自己身为从四品执剑官,需要怂他么? 不需要啊! 他唯一比较担心的是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师兄弟们,到时候别把他们拖下水了。 于是,他没去理那白玉棠,反而对李飞雄招了招手。 待得其走到近前,项小凡背对众人,伸出手指来,朝上边指了指,然后问道:“那位,护短么?” 李飞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狠狠地点了下头,道:“不讲理的护,项哥儿。” “懂了。” 项小凡这才咧嘴一笑,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于是又转过身来,大喝一声,道:“谁给你的勇气!?” “嘶~” 围观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包括王典明、萧何远等人,也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堂中那人,这么狂的么?你是个什么身份啊,你这么狂! 甚至就连卫殇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心中暗道:怎么这么像个莽夫? 随即,他又一想,这项小凡要是不莽,恐怕也做不出来,押送修士送官府审理这种事。 如此,也便释然了。 只是心底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失落,他本以为这项小凡该有些智慧。 最后,则是那白玉棠,一时被怼,连面皮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仿佛在强忍着怒火。 他心中暗道:若不是顾忌自己仙艺司和无量宗的身份,高低得要给这项小凡上上一课。 于是,他略微平静了心情,冷道:“就凭我为身为修行界一份子的身份,可够!?” 第七十六章 只见,他开口道 十万大山南域,御兽城。 一处空中楼阁里,屏风后的曼妙人影,正在梳头。 此时,楼梯口处传来了“噔噔噔”地脚步声。 不多久,何浩行拿着一封密信,来到了屏风前,行了一礼,道:“姜大人,戈老的信。” “哦?” 那人影略微停顿,随后放下梳子,道:“放在桌子上吧。” “是!” 说完,何浩行又赶紧告退。 没办法,他每次面对姜大人都压力山大。 等到他下去后,那人影方才一招手,那封信便无风自动,越过屏风,飘到了她的手中。 待得将信中内容一一看完,人影平静地将信放下,微微扶额,心中叹道:又来活了。 紧接着,她又发现信封中还有一页薄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似乎都是与项小凡有关。 对于项小凡,她印象深刻,二十余岁便即将完全剑意显形,她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 天赋最顶级的剑修之间,总是惺惺相惜的。 所以,她将项小凡收入自己麾下,成为一名从四品的执剑官。 在她看来,尽管项小凡如今修为低下,可若是其能在三十岁之前彻底达到剑意显形的境界,那她便会亲自培养他。 无他,当剑道境界走到姜大人这一步,几乎已经到了尽头,若是再往前走,那便是“剑仙”的境界了。 所以,她需要一个同行者,也需要一个磨刀石,同样需要一个观察对象。 教导项小凡的过程中,必然也会使自己收益颇多。 更何况,不久之后,项小凡他们即将启程前往多情崖,那里有多情剑仙的传承,当初自己看过,最终诞生了现在的天女,可是不久前,她又去看了一次,却毫无所获。 和戈老一样,多情崖上的无情碑,她也渐渐看不懂了。 也许,她也来到了一个瓶颈。 若是,项小凡此次去了,能有所得,她也很好奇,想去问问他的所得是什么,或许能给她些启发。 所以,当她看到信封里最后的那页薄纸时,心思一动,将其取了出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纸上写的内容很多,包括戈老读取不了项小凡的内心,也包括他曾给凤鸣宗算的那一卦。 那一卦的结果,直接使小乌龟的龟壳开裂,险些崩碎。 至于戈老到底算的是什么,那天他却是没对项小凡说,今日在信里,他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戈老算的那一卦,是有关于此次多情崖之行的,项小凡会在无情碑上有所得,而且有大的所得,甚至还算出了凤鸣宗中有一人,会与姜大人有一道师徒缘。 这道师徒缘,此前姜大人自己也算出来了,否则不会那般早的就把落无意给踢出去。并且,说来好巧不巧,姜大人的算术,还是跟戈老学的。 那日,天女助戈老剑道境界有所精进,而戈老投桃报李,将自己最得意的一指知天下,教给了姜大人。不过,她似乎在算术上的天赋并不算顶尖,每次算出来的结果,与戈老相比,总是差着一线。 不过,对于她自己来说,也是够用了。 但是,这道师徒缘最终到底会落在谁头上,姜大人说不清,戈老也没算那么仔细。 若是按照姜大人自己的想法,那大概就是项小凡了,可是项小凡为一宗之主,两人顶多算是有师徒之实,却不可能有师徒之名,但师徒缘,讲究的是“名副其实”,所以项小凡也不太适合这个标准,那只能说明,在剩下的凤鸣宗几位师兄弟妹中,将还有一人会拜自己为师。 只是会是谁呢? 这般想着,姜大人摇了摇头,同时又想起了落无意,那个懒散的师兄,至今没给她回信,想必又在偷懒,看来下次再见着他,还需得再踹上一脚,才能解气。 同时,她又继续往下读去。 重点来了,项小凡带着一批被废除修为的炎霞宗弟子,前去报官,希望官府能收拾他们。 “这可真是...” 人影忽然轻笑了一声,“有些意思。” 她于短短百年间成长起来,在修行界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修士前辈,可唯独这么淳朴、老实的修士,不多见。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念头,在人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可她又紧接着明悟了过来,仙朝以法立国,律法虽无情,可也有情,遵循的便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这一条准则,初衷是“不使善人蒙冤,但叫恶人伏罪。” 那项小凡想来必定不嗜杀,废除一众炎霞宗弟子的修为后,便交到官府去,有罪的赎罪,无罪的活命。 想法虽好,只是他的见识还太少。 不过这也正常,想他一个小宗门的修士,能有多大的见识。 只是,他今天的这一行为,算是彻底抹除了其在承剑堂这边的怀疑。 能有这般想法和作为的修士,又怎么可能是那魔修的卧底? 想清楚后,她又再往下看去。 戈老不会平白无故的写这些东西,他必定有所求。 果不其然,在信的末尾,他直言“凤鸣宗可保”。 没错,戈老知道这一趟顺城之行,项小凡和其所在的凤鸣宗,必定会深陷漩涡之中,只是他看好项小凡,也看好凤鸣宗,所以不希望这个可爱的小宗门就此消失在这次的争斗之中。 只是,他碍于项小凡是她姜大人的属下,不好直接插手管,所以才特意写一封密信,交于她的手中。 这份情和心,已足够。 姜大人看后,放下了信件,轻轻敲击桌面,她现在有些怀疑戈老当初那一卦到底算的是什么了,真的只是这次多情崖之行? 人老成精,更何况是活了两个世纪的老古董,怕不是精中精。 于是片刻后,她有了决断。 姜大人,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旦有所思,必有所行,只见她简单的梳了个高马尾,便一提宝剑,又一拿此前最开始的信纸,就往城外踏空而去。 同时,她留了一道神念在屏风后梳头的镜子上,又传了一道传音,告诉何浩行看好御兽城,她去去便回。 之后,她于高空,一步千里,悠然地往落凤镇的方向,走了去。 ... ... 顺城,衙门。 “不够。” 项小凡摇了摇头,直视着他的双眼,道:“我也是修行界的一份子,咱俩顶多算半斤八两,你不比多我一分,我也不比你差一毫。所以,你管不到我。” 白玉棠听后,冷笑一声,心中暗道:这项小凡倒也是个会说的,不过自己的优势很大。 实则,他很想以势压人,直接擒走这项小凡,只是碍于仙艺司和无量宗在顺城的名声,才迟迟未动手。 今日这一役,他想打的漂亮些,既能赢得顺城人民的民心,也要把炎霞宗一众弟子救回去,并且还要让这项小凡认罪! 毕竟,在此次大劫之后,宗门便打算开始真正将顺城收于自己所有了。 没错,无量宗最开始伙同一批名门正派,答应建立仙艺司,就是在为这最后一步做打算。 按理来说,一座城人类城池,不该值得一个大宗这般算计。 可若是,一个宗门的招徒名额,以及招徒的区域,还有在世俗中插手的深浅程度,都被严格定死,全部划分好后,那你就不这么想了。 如今第三任无量宗的宗主,想要将无量宗彻底发展起来,首先就是要招人。 没错,就是大量的招人。 由于无量宗三千年来的底蕴足够深厚,所以他们才会对“生源”表现出了异常迫切的需求。 这般想着,白玉棠心里有了打算,他准备打感情牌,也便是仙艺司这些年来的贡献。 只见,他开口道。 第七十七章 我项某人只说三点 “好,既然你说我修士的身份不够。那我便再加上一条,我为仙艺司的司官,五十余年来勤勤恳恳,连接顺城与各大名门正派,将修行四艺真正惠及平民百姓,为顺城做出了偌大的贡献。 于修行界,我为无量宗亲传弟子,身份比之你不知高出多少;于凡俗,我为仙艺司司官,为百姓做出了偌大的贡献。 而你项小凡,有什么? 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乡下修士,什么都不懂,就妄想打破千年来修行界与凡俗间的默契。 你又凭什么敢这么狂!? 所以,今天我白玉棠就以‘维护修行界与凡俗的祥和关系’的大义,来管这件事情! 你看可够!?” 一言毕,周围人群纷纷喝起了彩,说的是好啊,人家仙艺司这些年来对顺城的贡献,大家伙都是有切身感受的,所以淳朴善良的百姓们,就是记你的好。 可同样在人群中的卫殇,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仙艺司的想法和概念,是他提出来的,并且事情也是他去推动的,甚至他为此付出了很多代价,可以说他是一个先驱者,更是一个实干家,仙艺司没了他,能落地么? 但如今,他看着周围人群对仙艺司的极度拥护,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儿。 更何况,你白玉棠在仙艺司里又做出个什么贡献了啊? 别人不知道,难道他卫殇还不知道么。 身为一个中级符师,每日打酱油,勾栏听曲,还总是的抬高各项技术的成本价格,又插手干预、压低相关产品的出售价格,导致这些年来,顺城的收益甚微不说,还使其在人民心中落不得一个好,感觉城主府就想一个纯纯的大冤种。 而这仙艺司,靠着这一手,也真就是“名利双收”了呗。 于是,卫殇脸色一片铁青,越想越是恶心,越想越是窝火。 可衙门内的李飞雄等人不懂这些,他们只觉得一时间,项小凡陷入了险境,并且也没想到那仙艺司的人望这般高。 再往后看,王典明等人的表情也颇为微妙,他们身为凡官,本应与卫殇是一派,上下一心,不过顺城里的局势错综复杂,他们倒是也想一门心思拜倒在卫殇的脚下。 可是仙艺司近些年来的态度越发强硬,他们这些为官的,一个个嗅觉敏锐的很,谁都知道,城主府与仙艺司之间微妙的平衡关系,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打破。 所以,他们也在观望。 白玉棠的一番话,就像一根棍子,将在场的所有人心思都搅乱。 可唯有项小凡镇定自若,他轻轻地拍起了手掌,主动为白玉棠鼓掌,并且不住地点头道:“好一个大义,好一个仙艺司,好一个白玉棠!” 言毕,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 包括白玉棠都皱起了眉头,心中冷笑道:这项小凡还在强撑着什么。 卫殇也颇感兴趣的朝衙门内望去,想看看这个莽夫有什么活。 要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若是不拿出些真材实料,是过不去这一关的。 “我们一个个来。” 项小凡边说,边在堂中踱起了步,他伸出一根手指,道:“我为凤鸣宗宗主,贵为一宗之主,你却只是个亲传弟子,或许从体量上,凤鸣宗不如无量宗,但在职位上,我一宗之主,可比你一个亲传弟子大?不仅大,恐怕你若在我凤鸣宗,见了我还得行礼。你们说,是不是啊,长心、宁仁、青山?” “宗主说的对!” 老二他们很给面,直接行礼。 别的他们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捧自家大师兄的场,还不会么。 “哈哈!” 有自家兄弟撑场面,虽然他们人不多,但是心里也很踏实和感动。 于是项小凡大笑一声后,又挑衅的朝那白玉棠看了一眼。 后者冷哼一声,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可是项小凡哪会给他机会,直接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脸色阴沉了下来,道:“至于你说你为仙艺司的司官,那你可知我是姜大人,钦点的承剑堂从四品执剑官!” “嘶~” 此言一出,外面为官的群众,可能还或许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白玉棠能不知道么?他卫殇能不知道么? 姜大人,那个恐怖的九玄第一剑修,压的近百年来所有一众年轻天才们抬不起头来的天骄,那个剑灵天榜上第三的存在! 项小凡居然是她钦点的从四品执剑官!? 为什么?不可能!怎么会? 白玉棠一瞬间乱了心思,他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一时间吃不准他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若是真话的话,那他岂不是踢到了铁板上?若是假话的话,那自己等会儿定不可能饶他! 此时,卫殇也是差不多的心思,这小小的凤鸣宗,竟有这般大的关系? 可是,项小凡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姜大人钦点的从四品执剑官,不过都是猜测罢了,那日大胡子何浩行与他谈判时,态度明显有一个转变,而那个转变便是提出执剑官之后。 当时,他还不觉得什么,可随着他对执剑官和仙朝的认识加深,越发觉得,自己能成为执剑官,或许没那么简单,再联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是那位姜大人,包括那日天女奉剑后,天女低眉望向自己的一眼。 一切,似乎已不言而喻。 所以,他今天才会这般大胆,直接点破这一点。 而后,他又仿佛求证般,向李飞雄等人问道:“飞雄,你且告诉他们,此言为真,还是假!” 李飞雄轻笑了一下,大声道:“项小凡,确为姜大人钦点的从四品执剑官!若诸位有疑问,可当面去问姜大人,亦或者戈老也行。只要,你们有这个底气和实力。哈哈哈。” 这...谁他么敢啊! 白玉棠心中疯狂呐喊,让他去找姜大人质问她为何收一个小修士成为自己的属下,这不是找死么。 而卫殇,则不自觉嘴角上挂上了一抹笑,没想到啊,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反转。 当他再看向那白玉棠难看的脸色时,心里别提多爽了。就差仰天长笑了。 等到所有人差不多消化完这个事实后,项小凡又沉声道:“至于说,我于凡俗有何贡献?十万大山南域兽潮,我全程参与,并带着自己师门的师兄弟们,深入妖魔后方,不顾自身生命安危,冒死重建‘九龙困天大阵’,最终奠定兽潮之战的胜利,保护了御兽城内外无数百姓的财产和安危。 这个贡献可够与你仙艺司相提并论!” 他说完,冷冷地扫视了白玉棠一眼。 而白玉棠则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他仙艺司或许对顺城的发展起到了很大作用,但是人项小凡呢?人承剑堂呢? 当泫州发生危险的时候,当泫州被妖魔入侵之时,是他们抵挡在最前线,保护泫州不受外部危险的入侵。 若是没有他们,哪里有这么好的环境,让他仙艺司在顺城里发展。 所以,不光是他白玉棠,包括卫殇,包括所有在外围观的平民百姓,乃至衙门内的那些捕快和律官们,在这一刻也都忍不住对他,对承剑堂升起敬意。 “说的好!” 此时,却是卫殇身边的近卫长,忍不住高喊一声,他是个性情中人,可刚喊完,又立马意识到不对,连忙闭起了嘴巴。 可是,他的话,却引起了连锁反应,百姓们都自发的说,“足够了!” 随即,人群反而为他喝起了彩。 这一下,白玉棠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于是冷冷地朝近卫长那望了去,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自己好事,却不想这下正好和卫殇对上了视线。 “哼。” 卫殇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他承认,受人群气氛的影响,他也有点上头了。 竟然敢给仙艺司脸色看了。 好你个卫殇... 白玉棠的拳头都硬了。 “最后一点。” 这时,项小凡伸出了第三根手指,高声道:“至于你所说的大义,呵,在我看来,对‘炎霞宗案’什么都没了解过的你,谈个狗屁的大义!” 第七十八章 再升堂 芜湖... 他好敢说啊! 不过,感觉听他这么说,怎么有种莫名的带感。 人群们此时已经有点期待,项小凡怎么反驳白玉棠了。 而白玉棠则脸色铁青的道:“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硬!嘴硬!” 项小凡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对李飞雄喊道:“飞雄,将与这些炎霞宗弟子所有有关的罪案,全部拿过来!” 李飞雄眼睛一亮,高声道:“好!项哥儿!” 此时,王典明也反应了过来,他连忙往前一趴,准备护住那些资料,可惜他一介凡人,又如何快的过筑基期的强者。 却见,飞雄先他一步,已将那些资料夺了过来。 白玉棠见状也急了,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公开说的,否则刚才堂上那王典明怎的一个案件都不敢审理? “够了!今日的闹剧到此为止吧!” 他大喝一声,朝堂内施了一道定身术,又一伸手,使了一道控火术。 顿时,堂内众人竟全都不能动了,并且项小凡手中的资料也“腾”地一声自燃了。 现在,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他想毁灭证据。 但可恨的是,堂内所有人都拿这白玉棠没办法。 李飞雄更是神色焦急地往项小凡手中的资料看去,那些资料已有大半都被烧毁,相信再要不了多久,便全都烧没了。 这白玉棠真个不要脸! 他知道,这些罪行一旦被公之于众,那今日“炎霞宗案”无论上面的人是什么态度,可顺城的人民,绝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轻易罢休,而为这些炎霞宗弟子站队的白玉棠,也将被顺城人民骂上好几年。 所以,他急了,也慌了。 此时,卫殇也皱了皱眉,他心里很是纠结,自己身边的近卫长,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一名金丹期的强者,亦有着不俗的来历,并且两人的私交很好,可是要出手么? 如果现在他出手,便也相当于在“炎霞宗案”的问题上站队了。 只是,他内心依旧迷茫。 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最终,在紧迫的形式中,卫殇咬了咬牙,被迫做出了决断,朝身边的近卫长,开口道:“帮他们。” 近卫长还认为自己听错了,“嗯?” “老胡,我说,帮他们!” 这次卫殇的声音更坚定了一些,他虽然还不相信项小凡,可是他相信姜大人,也相信自己的良心。 并且,他已经在仙艺司面前退让了太多,这一次,他要取回主动权,否则在这般退让下去,仙艺司在顺城的人望将越发高涨,到那时这顺城还是他的顺城么? 不一定。 所以,他决定出手了。 “哈哈,好,老卫!” 老胡长笑一声,别人或许会怕他无量宗,但是他还真这不怕,就他白玉棠背后有宗门啊! 况且,他在顺城当职的这些年,也早已看腻了那群仙艺司里的蛀虫们的丑陋姿态。 这次,他算是可以教训他们了。 于是他当即施了一道解身术,让堂内众人恢复了行动自有。 而后又施了一道灭火术,将项小凡手中还剩下的资料,保了下来。 这时,白玉棠那杀人般的眼神,再次朝着卫殇这边看了过来,可是他看到的却是老胡那冰冷的眼神,不由得脸色一沉,心中暗道:山河宗... 山河宗,是和无量宗一般体量的名门正派,不过却没无量宗历史悠久,但其宗主,却是个传奇式的人物,其宗门门风也极为正气,门下弟子最爱行侠仗义。 可这些,对于此时的白玉棠来说,却是个大麻烦,因为他不敢动老胡。 所以,尽管他恨的牙痒痒,可也最终选择了隐忍。 而这边,项小凡等人恢复行动的一瞬间,便都聚到了他身边,此时手中的资料,已经只剩下了残缺不全的几张,上面记载清晰的罪行,也不过寥寥几条。 由于这上面记载的案件,大多是“悬案”,所以很多没有备份,因为拿过来的就算是“备份”了。 如今,这些资料被毁,也相当于有一些年老久远的案件,将彻底埋藏在过去的岁月中。 李飞雄怒声道:“狗日的白玉棠,让多少人自此彻底含冤。” 李飞雄的修养是很不错的,若非气急,是不会说出这样骂人的话。 “所以,今日这批炎霞宗的弟子,就更得要被定罪了。” 项小凡说完,往衙门外看了一眼。 此时,门外围观的人群,已经有人不满了,大家都不是傻子,到了这时,谁还不清楚这里面的那些炎霞宗弟子犯的罪行,都是大罪行。 所以,有人朝白玉棠喊道:“为什么烧毁案件,是不是做贼心虚啊!” 白玉棠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自打他出手的那一刻,今天这事,其实已经变相的定棺盖论了。 “是啊!里面的小兄弟,你且将那些人的罪行念出来!都让我们知道知道,到底是什么罪行,竟能让他们如此惧怕!” “是啊,念出来!”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响应,大家对于这些炎霞宗弟子所犯的罪行,开始越发的执着在意起来。 而在人声鼎沸中,衙门里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炎霞宗弟子,终于开始惧怕,开始惶恐不安,开始颤抖起来! 项小凡抖了抖剩下的纸张,对着跪在他旁边的炎霞宗弟子们,轻声道:“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于是,他先是朗声道:“虽不知是哪位前辈出手相助。但项小凡在此谢过前辈了!想必前辈也不想让死者蒙冤。加之,百姓们也不想被人蒙骗。那我项小凡便斗胆,替死者主持一次公道。顺便,好好说道说道,白公子的大义!哼。” 他冷冷地看了白玉棠一眼后,才接着朗声道: “仙朝历三千三百六十九年,春,某日,于小河村外的山野发现一名有身孕的女性死者。 死者尸体被发现时,四肢已变形,且身上有多处淤青、骨折,疑似生前遭人捆绑、殴打、凌辱。 死者名为夏荷,年龄不过十二岁,小河村人,有匿名人士吐露,死者生前曾多次受炎霞宗弟子—吴明瑞,骚扰。 之后,因缺乏有力证据,案件一直没有进展,最终被定为悬案。” 念完,项小凡走到了吴明瑞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说说吧,是你做的么?” 只见吴明瑞身体颤抖,嘴唇发白,声音沙哑的说道:“不..不记得了。” 衙门外,人群亦是充满了质疑的声音。 甚至,还有人喊要彻查这件事情的。 这时,项小凡的眼睛,看向了上座的王典明,后者脸色难看的别过了头,不敢与其对视,他是刑律官,在升堂之前,肯定早已看过了这些资料。 否则,他怎会那般头疼惧怕这个案子呢。 “王大人,既然这案子,你不敢审,今日我项小凡,便替你审了!” 项小凡冷声道:“现在,再升堂!” 第七十九章 传人证 言毕,项小凡直接走到了首座,一把推开了王典明,四平八稳的坐了下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既然他都已经要决定要管到底了,那还顾虑那么多干嘛! 更何况,你王典明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干事情,如今就让我项小凡好好给你打个样! 而至于衙门这边的闹剧,已经飞速的在整个顺城传开,许多达官贵人,都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在乔庄打扮了一番后,从自家的后门溜出来,准备前去看个究竟。 只是,大家的建筑样式都一样,后门开在同一个方向,你刚踏出脚来,我却已走出了门,彼此相见,都是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一笑,关系好的,顶多还会调侃一句,“这是,也赶着去看戏呢?” “听曲儿也行。” 于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至于在顺城当职的承剑堂的修士,在听到下属的报告后,只“哦”了一声,便又转过身去继续睡大觉了,天大地大,都没我道爷午睡最大! 要是惹急了你道爷,说不得三拳两脚把你打出血来,在追出去二十里地! 至于其他的顺城正规军,则已在集结精锐部队,准备进城去镇压了。 只是,他们都已行军至城门处,却又被一纸命令,给挡了回去。 到了这时,谁都能察觉到顺城的上空,已有一个看不见的巨大权力斗争漩涡,在缓缓形成。 最后,是仙艺司的其他修士同僚。 他们是三男二女,如今正坐在顺城最高的一座酒楼,运用铜镜成像的法术,实时观看衙门这边的进展。 其中,一位仙气飘飘、五官精致,又婀娜多姿的仙子,轻启朱唇,声音清脆悦耳的说道:“这项小凡倒真是伶牙俐齿,两三句话便将白师兄逼到了绝路。 不得不说,白师兄此番确实大意轻敌了。况且,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修士,居然会是姜大人钦点的执剑官,这层身份实在是...一个咬不动的龟壳。谁不知道那姜大人,是个疯的,不讲理的?” 这时,坐在一侧的一位九尺壮汉,将背上厚重的巨剑,放到了手边,冷哼道: “我就说此次行动行不通,可白玉棠一意孤行,我看他是停留在金丹初期太久,担心被踢出亲传弟子的行列,才故意剑走偏锋,想要拼一把,从而获得宗门奖励,在大劫前好破境至金丹中期。如此,他在大劫中能活下来的概率,才能大一点... 只是,哼,这炎霞宗弟子脾性恶劣,所犯之事太过罪大恶极,让我等修士都羞于与其为伍,这已是先天最不利的条件,他白玉棠本应快刀斩乱麻,但他却偏想图谋更大,这下可好,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呵,只希望他的愚蠢,到时候别把我等这些年来苦苦经营的仙艺司的名声给毁掉才好!” 这时,方才最先开口的仙子,皱了皱柳眉,不悦的道:“吾辈修士不为己争,难道还妄想天上掉馅饼之事?白师兄这般做,也是迫于无奈。若你在他的处境,只怕会更加不堪。” 壮汉大笑一声,道:“哈哈,若是我在他的处境,我会以自己手中的巨剑,亲自搏出一个未来来!而不似他...” 顿了一顿,壮汉稍稍打量了一番那仙子,又不屑的道:“还得靠女人,替他辩解!” “你!” 这下这仙子彻底怒了,冷声威胁道:“史狮子,你可是想与我净峡派为敌?” 言毕,她又求助似的看向了另一个光头男修,开口道:“冷师兄,你来主持一下公道!” 哪知,那光头男修,一睁眼,便有种说不出的疯狂和偏执的气息流露了出来,渐渐影响着周围众人,他平静地道: “我天圣宗行事,为的是天下大义,白兄此行亦是为大义,所以,白兄所做之事,对!史狮子,你所行之事,太过狭隘,不如皈依我天圣宗,或许还有救。” 说完,他那平静却总有种说不出来诡异的眸子,望向了史狮子。 可史狮子哪敢与他对视,连忙别过头去,心中暗惊道:这姓冷的《天圣心经》,想必已参悟到了第七层,如今他只是睁眼,便能影响到我等的心境,若是再与他对视,恐怕会在不知不觉间,就彻底迷失自我,成为他手下一具听话的傀儡。 同时,他还不忘嘴硬道:“我巨戈派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与你那天圣宗天生不合,还是算了。” 这时,一直不曾说话的一对男女,却是轻咦一声,道:“项小凡开口了。” 众人的注意力,这才一下子全都回到了铜镜之上。 只是,那仙子看着项小凡俊朗的外表,心底稍微闪过一丝躁动和懒痒,又紧接着皱起了眉头,轻声道:“不说这项小凡背后的靠山是谁,可是他终究坏了我仙艺司的好事和名声。此次事情之后,我等定不能饶他。这一点,你们可认同?” 史狮子冷漠开口道:“无异议。” 冷师兄闭眼点头道:“该是如此。” 剩下一对男女,心不在焉的道:“无所谓。” “如此便好。” 仙子冷峻的脸色,这才有了一丝好转,只是她看着那项小凡,小拇指却是无意识地划过了自己的朱唇,而后微微握拳。 ... ... 顺城,衙门。 “啪!” 项小凡拍响了案板,同时内心中千转百回,他虽说要为这些含冤而死的死者主持公道,只是这上面的很多案子,年代久远,不说许多受害者家属都已老去,单说当年的证据,恐也早已销毁。 所以,想要主持公道的前提,便是拥有能给一众炎霞宗弟子定罪的决定性证据,哪怕是人证也行。 只是可惜,此次他们报案急,许多人证通知了,却也没来,想必是对官府早已失去信心,也或者是许多人当年报案之后,受到了炎霞宗的威胁,不敢再闹,等等。 而至于物证... 他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放弃了思考,直接开口道:“飞雄,传小河村案人证!” 李飞雄:“???”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要知道,落凤镇距离顺城,足有上万里,这一来一回,中间得耽搁多少时间?而他以为自己是化神期的顶级高手么?瞬息之间,可至万里。 可项小凡却朝他略微眨了眨眼,道:“他刑律官手底下的人不干活,但是咱承剑堂的人,总比他们强多了吧。” 李飞雄愣了一下,他随即明白过来,于是朝一旁的程伶伶问道:“坐镇顺城的师兄,除了戈老以外,还有谁?” 程伶伶稍微想了一下,她不确定的道:“好像有一个三峰的师兄...” “懂了,你且在这看着,我去去就回。” 李飞雄应了一声,随即走出门来,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而自始至终,白玉棠都没阻拦他一下,一来是他被老胡盯着,二来,则是...他有队友。 可也因此,白玉棠猜出了项小凡的难处,开口道:“项小凡,主持公道也是需要证据的,还望你不要随便找些阿猫阿狗来充当人证。到时平白冤枉了好人。而且,也请快些,否则谁知道你是否去找些串通好了的人来!” 他这一开口,周围的百姓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们愿意相信项小凡,只是白玉棠所说的也不无道理。 “哼。” 项小凡冷哼了一声,道:“不劳你担心,今日之内,此案必定审完。现在,且先等着吧。” 说完,他便闭起了眼睛。 而,另一边,酒楼之中,史狮子一提巨剑,往门外走了去,并且边走,身形也发生了变化,变得瘦高阴冷起来,随即他又一震巨剑,那巨剑竟然也变换了一种形态,变成了一柄长剑,他冷道:“我去去就回。” 第八十章 沈丹青 同一时间,李飞雄化作的流光,刚刚升空没多久。 忽的,一道火墙,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同时,一道定身术又被施展在了他的身上。 李飞雄心中惊惧,同时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坠下高空。 而从始至终,他都没看到是谁出的手!这说明对方的修为,最少在金丹中期之后! 同样的,若是这一下摔下去,就算他是筑基期的修士,也得死!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出手之人的胆子,就这么大么?敢在城池之内,明目张胆的杀他一个执剑官! 对方不要命了!? 可就在李飞雄即将落地时,又有一道瘦高的身影,不知从何处蹿出,猛地跃到他近前,一把接住了他的身子后,扛在肩上,左手施了一道隐匿术,便大摇大摆的往城外走了去。 而这道瘦高人影,则正是史狮子,毕竟当街杀人的胆子,他是没有的,可是囚禁这执剑官一天一夜的能耐,他还是有的,并且很大。 他也不傻,只要这李飞雄迟迟不归,那衙门之内的项小凡便无计可施,最终那白玉棠在挑起百姓们质疑的情绪,自然能渡过此关。 他相信这点能力,那白玉棠还是有的。 不久,他便走到了城外一座破旧的道观中。 而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竟是一大片的乌云,遮住了天空上的太阳。 “要下雨了?” 史狮子疑惑道。 要知道,此前可是晴空万里啊,没道理忽然变了天气。 不过,他也没多想,而是推开道观的破门,将那被定住身形的李飞雄,扔到了地上,他自己则找了一个破旧蒲团,坐了下来。 这时,他瞧见那李飞雄拼命的挣扎,似是想要解开他的定身术,于是心中冷笑一声,暗道:我巨戈派门内弟子虽各个长得剽悍体壮,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个体修宗门,可谁知道我们宗门却是以法术闻名的。 况且,自己这一手精妙的法术,即使是以金丹初期的修为施展出来,也完全不弱于寻常宗门金丹中期修士施展的法术威力。 所以,这李飞雄妄想以筑基初期的修为,来破自己金丹中期的法术,确实有些不自量力了。 只是... 史狮子皱了皱眉,望着道观外阴暗的天空,隐隐有些不安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片乌云,是不是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来了? 但这可能么? 要想影响天气变化,那起码得是化神期的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情。 因为,修士唯有到了化神期,才能炼化神识,熔炼神魂,从而模糊的看到一丝大道。 到了那时,修士的生命层次,可以说是直接发生了一次大的跃迁,而其中神魂力量强大者,甚至能因为自己的心情变化,从而影响方圆千里内天气的一些变化。 只是,九玄灵境的戈老,不是唯一坐镇顺城的化神期修士么? 况且,戈老是个剑修,并不擅长法术神通,虽说其也能影响到一些天气变化,可是这遮天蔽日的程度,他却是做不到。 加之,戈老如今又不在这里。 难道顺城里还有其他的化神期修士不成?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惑他太久。 因为,在道观不远处的山路上,有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道士,正懒散的往这边走了来。 而他头顶正上空的那片乌云,最是浓郁,里里甚至还能看到有数条粗大的闪电在闪烁。 史狮子的脸色冷了下来,主要是怕的。 此时,道士伸了个懒腰,那些闪电也噼里啪啦的跟着落了下来,而每一条闪电的威力,大致相当于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况且,看他那轻松写意的模样,似乎这些闪电,还只是他随手而为之的结果。 实在难以想象,若是眼前这道士真的全力出手,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 而这等威势和压力,他以前只在自己宗门的宗主身上领略过。 所以,他很肯定,这位道士一定是一位极其擅长法术的绝顶修士! 于是,史狮子硬着头皮站起身来,恭声道:“不知道前辈找晚辈,是有何吩咐?” 可是,道士却并不理他,而是自顾自的走进道观,找了一处松软的草堆,躺了下去,然后长舒一口气,轻声道:“舒坦了。” 同时,外边原本乌云压城的天气,也忽然一变,又晴空万里起来。 史狮子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在心中反思道:这天气随心而变的程度,即便是自己的宗主,恐怕也未必能做到。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大能? 此时,那道士却是开口了,道:“我平生最恨两件事情,第一件,是不能忍受别人比我强,还比我帅。第二件,是午睡时被打扰。” 这时,他翻了个身,又慵懒的继续道:“但你刚才在天上,放了那么大一个烟花,把我吵醒了。所以,我很生气。而你知道惹我生气的下场,是什么么?” 史狮子咽了口唾沫,直接认怂,道:“晚辈无意吵扰前辈午睡,还望前辈宽容!” “...” 道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他看着这史狮子,挺像个狠人的啊,但怎么是个草包。 于是,瞬间没了玩弄的心思,道:“无趣。” 言毕,他一手指向李飞雄,却是瞬间解了他的定身术。 而后,李飞雄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行礼道:“见过沈丹青沈师兄!” 沈丹青? 史狮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沈丹青可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年纪不过两百余岁,便已走到了合体境的尽头。 并且,沈丹青在法术神通一道,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天赋。 他在筑基期便已掌握了数十门只有金丹期才能掌握的法术,又在金丹期掌握了三门神通。 要知道,神通可是只有化神境的修士,炼化了神识,熔炼了神魂之后,经年累月的参悟大道,才能掌握的啊! 可是,沈丹青的存在,仿佛就是嘲笑天下所有修士一般,他未炼化神识,不曾熔炼神魂,便能领悟天地大道,从而掌握神通。 而至于其到了化神期,便更了不得了,据传其掌握的神通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二个! 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的啊? 戈老活了一辈子,才掌握了三个神通,而沈丹青一人就相当于十六个戈老! 而再之后,等到他突破到合体境,便入承剑堂为灵官了,如今他的法术神通又到底到了何种恐怖的地步,外人已根本无法猜测。 难怪,难怪,竟然是他这个妖孽,我说我巨戈派的宗主,怎的也比不过这个怪物! 也是这时,史狮子才忽然惊觉,那自己此前绑了他九玄灵境的人... 完了。 史狮子已完全清楚沈丹青此次是为何而来了,他不由得脸色大变。 第八十一章 那年小河村 “猜到了?” 沈丹青有些玩味儿的看着史狮子。 史狮子当即拔腿便跑,真是打了小的,惹来老的,他觉得自己这次跳出来,真是蠢到家了。 可是,他跑得了么。 沈丹青不过伸出一只手,便禁锢了史狮子周围的空间,无论其如何挣扎,都不能动弹分毫,只能惊恐的瞪大眼睛,四处张望。 这一手,是沈丹青在金丹期领悟的神通之一,他为这神通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客随主便”。 表面上看,他只是禁锢了空间,实则整个道观内的空间,都虽他心意变动,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将道观里的空间,整个切出去,使道观内部,至剩下一个黑漆漆的虚空。 “沈师兄!” 此时,李飞雄站了出来,他显得有些急切,想恳求沈丹青出手帮他们去寻找人证。 可哪知,他这边刚开口,沈丹青便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了厚厚的一叠传音符,无奈地道:“戈老,已经叮嘱过我了。你们想做什么,师兄会配合。” 同时,他在心中暗道:并且,这次无量宗等名门正派,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 这时,天边忽然又飞过来了一道传音符。 沈丹青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害怕。 那传音符刚飞至道观内,戈老那慈祥的声音,便回响了起来。 “丹青,我是戈老啊,醒了没?醒了没?” 沈丹青攥着那厚厚的一叠传音符,抱头痛苦道:“不!!!!” ... ... 三千三百六十五年,秋,小河村。 “夏荷?夏荷!爷爷叫你回去吃饭了。” 河边,一个长相普通的少年,正在叫喊着少女的名字。 少年名叫阿牛,听家里大人说,给他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他长大后,也能像牛郎那般,找到自己的织女。 织女? 少年那时还小,不懂什么是牛郎,什么是织女。 可是如今长大了,已经是十四岁的小大人了,在他们这些偏僻乡下的地方,也差不多到了该结婚的年纪。 而他也早已明白什么是牛郎,什么是织女。 那个陪他一起长大,陪他一起看星星,陪他一起畅所欲言的少女,就是他的织女。 这般想着,阿牛嘴角扬起了幸福的笑容。 这时,他发现了河边那个熟悉的背影,于是笑着喊道:“夏荷!” 那背影听到有人叫她,立马回过头来,见来人是阿牛,也甜甜的笑了起来。 在河水荡*漾的碎光映衬下,夏荷干净清纯的笑容,直击阿牛的内心。 也不怪他如此。 夏荷生的五官精致,皮肤白净,尤其是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给人感觉十分甜美,就像一尘不染的百合花。 可这时,夏荷却竖起了一根手指,对着阿牛“嘘”了一声,似乎是怕惊扰到什么。 阿牛皱了皱眉,赶忙走到她的身边,发现在河边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 那少年浑身血迹,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铁剑,身上还穿着一个不知名小宗门的制服。 他是一个修士! 阿牛很快就反应过来,同时心中升起了一股厌恶的情绪,对于修士,他们村子里人的态度很微妙,当有妖魔威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会希望修士来斩妖除魔,可当村子一切祥和的时候,他们又最怕遇见修士。 无他,修士也什么人都有,谁知道遇见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所以阿牛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夏荷的胳膊,急切的说道:“走吧,爷爷喊你吃饭了,别让爷爷等急了。” “可是,他受伤了...” 夏荷,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她微微轻皱柳眉,有些不忍心的看向河边的少年,然后在心中挣扎了一番后,央求道:“阿牛,我们把他搬回去吧。我爷爷懂些医术,起码不会让他丧命。” “但是...” 阿牛看着夏荷那水汪汪、充满可怜的大眼睛,一时间也有些心软了,他到底还只是个少年,同时也是个良善之辈,最终实在耐不住夏荷的央求,最终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谁知,夏荷得到少年同意,高兴的跳了起来,然后看着阿牛干净的脸颊,忽然亲了他一下,随即两颊飞上了一抹红晕,亲完后,又羞的急忙低下了头。 而阿牛则捂着脸颊,一时楞在了原地,同时心中狂喜,她也是喜欢自己的!她也是喜欢自己的! 夕阳西下,碎金色的河边,一对互相喜欢的少年少女的身影,越拉越长,构成了一幅绝美的景色。 接下来数日,少年在夏荷家养伤。 不久,那少年便醒了过来,他对夏荷一家表达了极其热切的感激之情,并言称未来一定会报答他们。 也是那时,阿牛知道了少年的身份,原来他是炎霞宗的四徒弟——吴瑞明。 那日他在河边昏迷,却是遭到了炎霞宗仇家的追杀。 也或许大家都是少年心性,所以没多久,他们便熟络了起来。 而这一日,阿牛如往常一样来到了夏荷家,给她们帮忙。 因为,夏荷家只有她和她的爷爷。 夏荷自幼丧父丧母,是和爷爷相依为命长大的。 而随着她一日日的长大,爷爷的身体也渐渐衰老了下去。 所以,阿牛一有时间,便来这里帮着干些杂活什么的。 这会儿,阿牛正举着斧子劈柴。 而吴瑞明则咬着一个青苹果,一手揣在怀里,悠闲地走了过来,他看着院子里另一边正在打水的夏荷,然后踢了踢阿牛的小腿,朝他挤了挤眼,笑道:“阿牛,打算啥时候去提亲啊。” 哪知,阿牛一听这话,脸色整个涨红了起来,而农家小院本就不大,加之吴瑞明又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夏荷也听见了,一时间她也羞的脸色通红了起来,同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竖起耳朵,正想听听那个呆子是怎么回答的。 可能是害羞吧,也或许是还没准备好,总之阿牛在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后,本能的回答道:“什么提亲?不知道,不知道。” “哈哈。” 吴瑞明大笑了起来,眼底却闪过一丝阴冷,他装着豪爽道:“既然你不提亲,那我可下手了啊!” “这不行。” 阿牛直接急了,他虽然对这种事情还比较害羞,可他不傻。 “这...这提亲,总得讲究个流程的。总之,我肯定会提亲的!” 第八十二章 请问,这里是小河村么? “切!” 吴明瑞见自己的小把戏没有得逞,便“切”了一声,朝院外走了去。 待得彻底走出夏荷家,他的脸色才冷了下来。 那一日,他昏迷在河边,浑身是伤,自己都感觉自己可能挺不过去了。 可是,天不绝他,竟然被一家善良的农家给救了。 并且,他个老天爷啊,当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夏荷时,她身上那种干净清纯的特质,狠狠地抓住了他的心。 要知道,他可是修士,只要赚到一颗下品灵石,兑换成金银,在凡俗中也算有钱了。 再加上,他常年跟着许久月,过的是打生打死的刀口舔血的日子,压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大。 况且,许久月这人,实在不会带孩子,他自己散修时的那些坏习惯,全一个不剩的教给了手底下的孩子们。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些男女之事。 所以,这吴明瑞老早就丢了自己的清白,并且对这种事,还十分沉醉。 毕竟,他的压力很大,需求又旺盛。 也因此,他年纪轻轻,就已算阅历丰富了。 所以,那些庸俗的风尘女子,自然也渐渐勾不起他的兴趣,反倒是这种一尘不染的农家妹子,让他心里很是痒痒。 只是,他到底是被人家救了性命,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所以,他倒也实在不好用强的。 之后数日,他不时便跑到夏荷家里,大献殷勤。 此时的吴明瑞,还没有后日的城府,所以他的目的,也自然藏不住,只要是有心人,便能一眼看穿。 而渐渐地,无论是夏荷,还是阿牛,都对这个少年修士,十分厌恶,甚至是恶心。 包括夏荷的爷爷,就曾直接当着吴明瑞的面,大声呵斥他,不要枉费心思了,阿牛就是他心中夏荷未来的夫婿! 而也是自那次之后,吴明瑞便不再来了,可谁都知道,那个心胸狭隘的少年修士,肯定不会这般善罢甘休的。 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很快来到了冬天。 这年冬天,无比的寒冷,鹅毛般的大雪,彻底堵死了小河村通往外界的山路。 不过,咱凛冽的寒冬中,还是有让人高兴的事情的,那便是阿牛家向夏荷家提亲了。 小河村不大,满共也才不到一千人的规模。 所以,大家都互相熟络。 再加上,阿牛家的人缘很好,很多邻居都是看着阿牛和夏荷长大。 所以,村里的大家都为这对新人感到由衷的开心。 这天,天空昏沉,又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阿牛带着几块鲜肉,送到夏荷家里,两人又说说笑笑一阵儿,不久,他便从夏荷家里往自家走了去。 夏荷家和阿牛家,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相隔不算远,但也不算近,加上冬天雪厚,走起来十分费劲儿,所以也要走好一阵儿才能走完。 这时,阿牛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跟夏荷说,过年时要请她和爷爷来自己家过。 “诶呀,瞧我这脑袋。光顾着跟夏荷聊天了。” 于是,他又赶忙往回赶。 只是,随着距离的临近,前方渐渐传来,杂乱嘈杂的人声,滚滚的黑烟,还有格外刺耳的狗吠声。 “走水了!走水了!” “救人啊!赶紧去救人!” 不断有人喊道。 阿牛的心里逐渐升起一股不祥的念头,他此刻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夏荷! “夏荷?夏荷!” 阿牛走着走着,可心里却越来越急,到最后干脆跌跌撞撞的跑了起来。 他的眼里只有憧憧人影后,那栋火光滔天的小院。 “是...真的是夏荷家。” 阿牛的心脏宛若被大锤砸中,如遭重击,顿时一阵儿头晕目眩,只是他生性坚强,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软。 于是拉住了一个人,喊道:“见着夏荷了么?见着夏荷了么?” 那人一脸茫然,待看清是阿牛后,才急道:“这火是突然着起来的!瞬间就这么大了,夏荷,夏荷还在里面啊!” “夏荷还在里面!” 阿牛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以及决心,只见他脱下外套,包了一层雪后,几个大跨步,便冲进了火海中。 纵使火海滔天,他也要救出来夏荷和爷爷! 只是可惜,最终阿牛谁都没有救出来。 他在火海中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爷爷,他浑身都是伤,一如当初的吴明瑞。 他犹记得爷爷临终前,死死地揪住他的衣领,虚弱的吼道:“吴..吴明瑞!” 吴明瑞! 狗日的吴明瑞,是他放的火,是他杀的爷爷,也是他掳走的夏荷! 阿牛的双眼一片通红,心中的恨意与怒火,已经快要冲昏他的理智。 只是,他不知道炎霞宗在哪里。 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吴明瑞。 况且,大雪封山,他们连报官都做不到。 那一夜,他感觉格外的无助和荒凉。 次日,村长带着村里的邻居,来到阿牛家,却发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挡在门前。 大家都大吃一惊,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发现这不是阿牛么! 没想到昨日的惨案,让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郎,一夜白头。 此时的阿牛,再不见往日的灵动和生气,他的脸颊也脏兮兮的。 想必,这个时候夏荷也不爱亲他的脸了吧。 村长找到阿牛家,说一定会为他们主持公道,等到来年开春,便去报官! 并且,其他的邻居也有会给他们家作证。 只是... 阿牛等不到来年开春了。 当夜,等到所有人都入睡,阿牛找了一把柴刀,一把弓箭,穿的厚厚的,独自一人往山里走了去。 虽说,小河村的少年少女,都有在山里求生狩猎的本事。 可是,如今这般可怕的大雪,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猎人,都不想进山,因为极有可能发生意外,或者一无所获。 更何况他一介少年呢。 没人知道那年冬天阿牛是怎么活下来的。 如今小河村的人们回忆说,那年开春,当他们再次看到阿牛时,他蓬头垢面,浑身上下都是伤,活脱脱像个难民。 是的,阿牛在大山里找了整整一个冬天,都没有找到夏荷,反而是将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只是,寒冬磨炼了他的意志,阿牛眼中的光芒越发坚定,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夏荷,不管那时...那时她是怎样的,是否还清白,自己都一定会娶她! 之后又没多久,官府的人来了,只是简单的勘探了一下现场,便又走了,一场火灾,丢了一个人,还全都是谣言,没有实锤的证据,更何况,这起案件牵扯到一个修士,还是最近在落凤镇附近迅速崛起的一个宗门,这让他们很是难办,所以这些官府的人,很干脆的糊弄了过去。 也是经过这次事件,让阿牛意识到,官府靠不住,终究还是得自己来。 于是,他又进山了。 这一次,没多久,他便有了收获。 他发现了一栋特别的小木屋,屋子前种着百合花。 “百合花...” 阿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百合花,他的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了夏荷的面庞。 夏荷... 会是她么? 于是,少年在警惕的勘探了一番周围没有危险后,走进了木屋。 木屋不大,家具也很简单,不过一张桌子,四把椅子,还有一张大大的床。 床被半透明的薄纱笼罩着,能看到里面有一个苗条的人影。 阿牛尝试着呼唤道:“夏荷?” 哪知,那床上的人影竟是有了反应,她很是明显的颤了一下,紧接着又低下了头,她不说话... “夏荷?夏荷!” 阿牛很确定,她就是夏荷! 于是,他一把扔了柴刀和弓箭,两步蹿到了床上,一把掀开了薄纱。 只是,眼前的场景,触!目!惊!心! 只见原本干净清纯的夏荷,如今手脚被绑在床上,整个人一丝不挂,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双眼无光,头发凌乱... 还有更多可怖的伤口,就不一一赘述了。 那丧尽天良的吴明瑞,显然只是将夏荷当成一个玩具,整整一个冬天,用尽各种手段玩弄,如今玩腻了,便把她锁在这里。 而阿牛看到这一切,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捅破了。 他无声地痛哭起来,整整一个冬天的思念和担忧,还有愤怒和惊怒,如今都化作了对夏荷的心疼。 他哭的整个人颤抖着身子抱住了夏荷。 这对昔日美好的小情侣,如今再相见,却是这般场景。 “吴明瑞!吴明瑞!王八蛋!我他么要杀了你!我他么要杀了你!!!!” 阿牛怒吼着,而怀抱中的夏荷也终于再也忍不住,在本应该是自己夫婿的怀中,痛哭了起来。 可也是在这时,好不容易重逢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吴明瑞正双眼冰冷地盯着他们。 良久,吴明瑞“啧”了一声,道:“一个破鞋,被我玩,被我师傅玩,被我师兄弟玩,你还这么宝贝?” 也是此时,吴明瑞才猛地反应过来,他转过头,看见吴明瑞那张可怖的面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丧天良的吴明瑞,老子杀了你!” 他怒吼着冲了上去。 可是,一介凡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修士? 阿牛的下场和结局,可想而知。 不过两招,阿牛便被吴明瑞踩在了地上。 吴明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道:“我很讨厌你的眼睛。” 说完,他两根手指直接戳瞎了阿牛。 只听到小木屋内,一阵儿痛苦的惨叫。 这时,夏荷嘶哑着向吴明瑞央求道:“求求你,放过他吧。放过他吧。” 可吴明瑞听见后,却是皱了皱眉,冷声道:“你还是忘不了他。而且,就因为阿牛报官,这段时间可是给我惹了不少麻烦。所以...” 说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阿牛的嘴巴,他冷冷一笑,抽出腰间的宝剑,直接削掉了他的舌头! 看着地面上鲜艳的血液,和再也说不出话的阿牛。 吴明瑞哈哈大笑道:“对!就是这个样子!阿牛,我要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我要让这里的真相,永远埋藏在过去!我告诉你,阿牛,我要最后玩一次你的女人,当着你的面玩。 之后,我会杀了她,然后抛尸野外!我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告诉你,但是你能怎么办?你大字不识一个,如今又哑巴了,你能告诉谁?你能告诉谁!唯一可惜的是,当初那个老头子,我杀的太快了。” 吴明瑞居然事到如今,还记恨着夏荷的爷爷。 之后的故事,太过残忍。 最终,夏荷的尸体被人在野外发现。 而阿牛也疑似彻底疯了,加上他瞎了眼睛,又成了哑巴,至今未娶。 而曾经的那一场“悬案”,小河村的人却是再没人敢提起了。 这一年,小河村的西头,那座矮矮的小山上,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人,正坐在两座坟头前,就这么干坐着,他原本干净的脸上,如今已常年挂着两行泪渍。 他这年来行事疯疯癫癫,想要学字,想要求人教他修行,也曾想要一死了之。 只是,他最终一事无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活到了现在。 但是,他内心中的火焰,却从未熄灭... 不过,他有时难免也很迷茫,为夏荷报仇,此生还有希望? 今日,他也这般怀疑起了自己。 直到这时,一道爽朗的少年音,传进了他的耳朵,“请问,这里是小河村么?我们来找阿牛!” ps:而,也就在他们走后不久,落凤镇的捕快,才找到了小河村。 没办法,他们的人手实在太紧缺了。 第八十三章 阿牛登场 顺城,衙门。 天色渐晚,已近黄昏。 白玉棠看着李飞雄迟迟不归,心里有些得意,想来定是仙艺司的几位同僚出手了。 说来,他的那几位同僚,虽然各个是奇葩,可在做事方面还是靠得住的。 此时,人群里已经有人站不住了,他们等了将近一整天,可什么结果都没得到,就连人证的影子都没见着。 于是,有人开始怀疑起来,这些案子真的与炎霞宗众弟子有关么? 还是说,又是另一种的阴谋论。 站在人群中的卫殇,忍不住皱了皱眉,形式开始变得对项小凡不利了起来。 他不禁有些担忧,若是李飞雄迟迟不归,那民意便可能变成民怨,而到时民怨一旦爆发,就会形成骚动。 这时,他就必须得要做些什么了。 这般想着,他拉住了老胡的胳膊,跟其耳语几句,后者听后,便立马去办了。 而白玉棠注意到老胡离去,心中冷笑一声,他意识到时机已经成熟,于是连忙开口道:“项宗主,不必强撑了吧?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指望你那执剑官的同僚?而这些案件,年代久远,又是悬案,缺少物证,说到底真的都是炎霞宗弟子们所犯下的么?其实,你也不确定吧。” 开始了,白玉棠准备混肴视听,故意引导百姓们往有利于他的方向思考。 项小凡皱了皱眉,正准备反驳。 毕竟,系统都给红名了,这上边的案件八九不离十,确实都为这些炎霞宗的弟子所为。 这一点,倒是不容怀疑的。 可是白玉棠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发难,又怎么会轻易让他开口。 只见,他又紧接着替自己辩解道:“先前,我不让项宗主当众揭示这些案件,便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担心大家的善意被有心人利用了去啊。” 这句话一出,很是动摇了一些百姓的想法。 因为迟迟不见人证,况且审理的又是年代久远的悬案,确实很难不让人怀疑。 这一下,人群里立马吵开了锅,大家的意见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相信项小凡的,认为可以再等等,另一类,则是认为白玉棠说的有几分道理,或许他们的善良真被人利用了。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已近黄昏的天气,竟忽然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起来。 这等天气突兀的变化,吓坏了很多人。 即便是白玉棠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在此界能够造成天气如此剧烈变化的原因,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化神期以上的高手,一个是实力强大的妖魔。 可此间又无妖气,难道是化神期以上的高手? 白玉棠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据他所知,顺城除了戈老以外,便再无其他化神期的高手了。 而且观这天气变化速度之快、烈度之剧,显然比化神期的高手,要强出去不少。 他的心情逐渐低沉起来,该不会是... 或许是映证他内心所想,不多久,一座巨大的空中岛屿,穿破云层,露出了其狰狞的面目。 只见巨大的岛屿之上,还建着连片的空中楼阁与琼楼玉宇,期间更是有仙鹤飞禽,围绕着宫殿飞行。还一片仙气飘飘的景象。 再细看时,却见那片宫殿中,有三道人影站立,分别是:李飞雄、沈丹青和阿牛。 项小凡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了开来,到底还是赶上了,否则他的处境真的非常危险。 只是,他往沈丹青那望去时,也发现后者在盯着他瞧。 对于项小凡,沈丹青是听说过的,又一个剑道天才,私下里被戈老称为“姜大人第二”。 不过对于“姜大人第二”这个称呼,沈丹青却是不喜欢的,这主要涉及到了一些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而李飞雄见到项小凡后,也极为兴奋的挥了挥手,随即对沈丹青行了一礼后,说道:“沈师兄,就送到这里吧。” “不。” 哪知沈丹青摆了摆手,道:“我和你们一起下去。否则,你有办法让他开口说话?” 说完,他一指阿牛。 李飞雄愣了一下,想着也是。 不过,若是沈师兄肯帮忙,那今日之事,便彻底稳了。 于是,沈丹青从地上捞起一人,竟是还被禁锢着的史狮子。 随后,他又略一招手,这座硕大的空中岛屿,便瞬息变小,最后不到一个巴掌大,被他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这时,李飞雄稍稍往沈丹青的手上一扫,好家伙,真是豪气啊,一共十根手指头,他竟然就戴了四枚储物戒指。 并且,观其戒指的品阶,似乎也很是不低。 他的戒指里到底都放了些什么? 李飞雄有些好奇,可随即又压下了心头的疑问。 因为,他们已经被沈丹青带着,落到了地上。 不过,或许是因为他们几人的出场方式,足够夸张,反倒是惊的外面百姓们一时往后退了几步。 而双目失明的阿牛,则感觉不到这些,他只是伸出手来,想抓着带他来的人问问,咱们到地方了么? 不过,听着外面嘈杂的人声,他心里想着,或许是到了吧。 而这时,原本跪在地上的吴明瑞,仿佛有所感应般,抬起头来,与阿牛那空洞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一时间,原本封存的记忆被打开,当年的种种涌上他的心头。 竟然是他... 他还活着?难道他还没有放弃!? 吴明瑞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一时间感觉五味杂陈,没想到时隔数十年,这个该死的男人,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可同时,他又感觉有些心慌起来。 虽然他知道阿牛已经双目失明,口不能言,即便是作为人证,也证明不了什么。 可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淡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恐慌,在他的心头蔓延。 这时,项小凡拍响了案板。 “啪!” 随即,他说道:“既然人证已到,那现在就继续审理!来者可是小河村的阿牛?” 阿牛一听有人叫他,便连忙点了点头,随即又“啊啊啊”的拿手比划着什么,似乎很迫切。 而此时,白玉棠冷哼了一声,道:“等了半天,就找来个瞎子和哑巴作为人证?真是浪费时间!” 说完,他竟是想直接拂袖离去。 开玩笑,自打沈丹青擒着史狮子出现时,他便已知今日之事彻底不可为了。 那干脆就麻溜的自己找个机会退场吧,免得再自取其辱。 同时,酒楼之上,他的那些修士同僚们,也第一时间失去了铜镜上的景象。 原因竟是沈丹青往天上看了一眼,然后这法术就莫名其妙的...被破了! 第八十四章 阿牛的文章 “等等!” 哪知,就在白玉棠准备离去时,项小凡叫住了他。 这白玉棠一上来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若不是他有从四品执剑官的身份在,今天自己的下场如何,还真说不好。 所以,他怎么可能那般轻易的饶了他? 可谁想,白玉棠听见项小凡叫他,反而低着脑袋走的更快了。 开玩笑,傻子这会儿才停下呢。 而他也彻底不顾自己在百姓们心中的形象了,说他是逃兵也好,懦夫也好,让他们爱咋说咋说去吧! 这会儿,他就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说来,今天他白玉棠此行真是亏到了家! 不光炎霞宗弟子没救出来,反而最终还会成全他项小凡的一番美名。 还有卫殇...他竟然敢阻扰仙艺司的事情。 想来这些年的养尊处优,也让昔日那个小小的凡官,生出了些反抗的心思和胆量。 这是很严重的一件事情,他回去后必须得如实禀告宗门。 看来,等到大劫结束后,这顺城就必须得马上收回来了! 只是,他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 “我...我怎么飘起来了!” 白玉棠此时才惊觉自己刚才竟一直在原地踏步! 这可真是把他吓坏了,要知道他可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能这般随意的玩弄他,那起码得是合体期的修士了吧! 这般想着,他忽然惊恐的朝衙门内望去,那个慵懒的道士,他是越看越眼熟,最终忽然想了起来,不由得脸色苍白,心中悲呼道:沈丹青... 而认出了沈丹青的身份后,白玉棠也彻底认命般,放弃了挣扎。 最后,在百姓们一片惊叹声中,白玉棠就像个会飞的鸡崽子,被扔到了衙门内,和那个史狮子并列排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沈丹青拍了拍手掌,而后找了个位置,自顾自的坐了下去。 到了这时,谁还不知道这位道爷,是个神秘莫测,不好惹的。 所以,有沈丹青在,无论衙门内外,都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而这时,老胡才风尘仆仆的带着一众精锐赶到。 先前,他受卫殇之命,前去调兵遣将,势要维持此地的治安。 只是,到了现在,却是没这个必要了。 衙门内。 项小凡看着并排罚站的白玉棠与史狮子二人,忍俊不禁,这可是天道好轮回。 之后,他又有意无意的看了沈丹青一眼,暗道:此人倒是个真正的高手。 最后,他视线收回,落到了阿牛身上。 此时,阿牛依旧在急切的笔画着什么。 项小凡沉默了下,问道:“你要笔和纸?” 哪知,阿牛连忙点了点头,他一个瞎子,竟然还会写字不成。 这时,就连吴明瑞都忍不住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要知道,此界盲人若想学写字,那得下多大的功夫和决心。 况且,小河村地处偏僻,又会是谁教他的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边李飞雄已经拿了笔墨和纸给他,甚至还搬来了一张桌子方便他书写。 阿牛握着毛笔的姿势比较怪,就像个初学者,近乎一把抓着毛笔,可他下笔的速度却不慢,能看得出来,他很熟悉写字,起码很熟练他现在写的这些字。 不久,阿牛长出一口气,停下了手中的笔,只见他一气而成的写了一大篇文字。 待得李飞雄拿上前来,项小凡只是略扫了一眼,便能从这篇文字中,感觉到有一股积压多年,且毫不退却的坚毅、沉稳以及愤怒的情绪,扑面而来。 文字,也是有生命的。 所以由文字构成的文章,才会有力量。 阿牛写的这篇文字并不算美观,却饱含感情。由这种炽热的感情,构成的文章,则更有力量! 项小凡看完,只感觉手中的这张薄纸沉甸甸的,一如他的心情那般。 他此前不太能想象到,一个人背负着丧妻之痛,整整数十年只为能让凶手伏罪,是一种怎样的决心,又是一种怎样刻骨铭心的恨与怒。 可是如今,他知道了。 这篇文章上面的每个字,都流着刺目的鲜血。 文章详细的记录了自己和夏荷的关系与遭遇,以及吴明瑞所犯下的罪行。 他相信,只要是任何有良知的人,看到这篇文章,都不会再去怀疑案件的真实性。 现在,他只需要让外面的百姓,看到这篇文章即可。 只是... 项小凡朝阿牛问道:“阿牛,现在我让人诵读这篇文章,让事实大白于天下,你可同意?” 阿牛愣了一下,随即狠狠地点了点头,这篇文章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这数十年来,在他的心中已经读过了千百回,万千次! 只是,可恨他口不能言,不能将这些话,亲口说出来。 说来,此前他也曾报官,但官府却不曾理他。 “好!” 项小凡此时再看向李飞雄他们,却是有点犯了难,他们谁适合来诵读这篇文章呢。 要知道,不同感情经历的人,即便是读同一篇文章,其效果也是不同的,老二他们,包括飞雄和程伶伶也是,年龄都太小,很能读出这篇文章的感情。 薛剑虽然年龄够大,可是其武道之心坚定,这篇文章里的迷茫、挣扎和恨意,想必也读不出来。若真是让他读的话,恐怕就变成了一种决心和正气凌然。 最终,他的目光落到了田忌的友人身上。 那个一直默默无闻,一言不发,却无论什么事情,都紧紧跟在他们身边的中年男人——程枪。 此时,程枪察觉到项小凡的目光,抬起头来,与其对视了一眼,他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实则,他自己心里明白,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来读这篇文章了。 只见,他并未等项小凡开口,便主动请缨道:“项宗主,我来读吧。” 接下来,他将阿牛的经历一一读出,其感情至饱满、丰富,简直让人感同身受,即使是阿牛听着听着,都忍不住流出了热泪,没错,这就是他想要说出来的话,如今有人替他说了出来,将真相告诉了大家,真好,真好! 而至于衙门外围观的百姓们,则更加气愤了! 到了如今,白玉棠的那套说辞,谁还在意,去他么的大义! 当百姓们的性命与安全都不能得到保障时,你来跟他们说大义? 当百姓们的亲人和爱人受到伤害,却伸冤无路的时候,你跟他们说大义? 看看阿牛吧! 没人想成为第二个阿牛。 同时,他们又都十分同情阿牛。 事到如今,他们也终于知道了一众炎霞宗弟子,到底是群什么样丧良心的野兽! 民意已沸腾,所有人希望吴明瑞伏诛,大家都在衙门外叫喊着。 可是,到了这一步,项小凡还有最后一道流程要走。 他要让吴明瑞认罪! 第八十五章 放手去做! “吴明瑞,人证已在此。你可认罪?” “哼...认罪?我从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认!” 吴明瑞跪在地上的身躯开始颤抖起来,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些许的疯狂,他打定主意,只要自己不认罪,在缺乏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这项小凡怎么治他的罪? 他算是看出来了,在场的所有官员,除却承剑堂的人,没人敢治他们这炎霞宗众弟子的罪! 除非,他能让过去重现,可是这现实么? 不现实。 时间类的神通妙法,不到炼虚境的修士,根本学不会。 可整片天元大陆才多少个炼虚境的大能? 太少了,根本碰不上。 项小凡皱了皱眉,尽管民意沸腾,可若是吴明瑞咬定自己无罪,他还真得费一番功夫才行。 此时,吴明瑞看着头疼的项小凡,冷笑道:“项宗主,先前可真是没想到,您居然还是承剑堂的执剑官,藏得挺深啊。 可是您想过没有,若是您真的定了我的罪。以后修行界的修士们,如何看你,如何看凤鸣宗!我给您个建议啊...不如您找个地方,把我们直接一刀割了,这样大家都痛快,你说呢,项宗主!?” “如果我真想这样做,你们还能活到现在?” 项小凡摇了摇头,站起身,缓缓走下首座,道:“你也不必威胁我。既然我已经决定要将这事管到底,那我就不会怕得罪所谓的修行界。我项小凡,乃至我凤鸣宗,做人行事,具看本心,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要是人活一辈子,担心这,害怕那,任何事情都思量再三,不敢去做,那活的也太没劲儿了。” 说着,项小凡想到了自己的前世,因为他出身不好,也早早见识了太多人间冷暖,所以活的很压抑,也活的很不快乐。 如今,我两世为人,若还像前世那般压抑自己,处处担惊受怕,思前顾后,那还有什么意思? 别人修仙,修的是什么仙,他项小凡不知道,但是他明白,自己修仙,修的就是逍遥自在仙! 况且,炎霞宗这事儿,他又不是管不了。 至于,得罪所谓的修行界? 对不起,我有系统。 玩不过了,大不了咱就开挂! 这般想着,他的念头越发通达,于是径直走过炎霞宗众弟子,来到衙门口,看着门外沸腾的民意,他忽然心情激荡,喊道:“大家放心,我项小凡今日为官,必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给阿牛一个公道!人活一生,但求死后问心无愧!” 说完,他便又重新走回了衙门内。 而人群中的卫殇,则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同时周围沸腾的民意,和为项小凡欢呼的声音,一时让他有些茫然了。 他想到了自己这五十年来走过的路,顺城第一次扩建,顺城人口第一次突破百万,顺城第一次实现了粮食自由等等。 最开始取得这些成就时,他是开心的,由衷的开心,可是后来,顺城越做越大,取得成绩与成就也越来越高,但是他却很难再开心起来了。 为什么呢? 大抵是他每日面对的都是些利益算计,和权力均衡吧。 说实话,他挺累的,尽管人前风光,权力也比之泫州内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凡官要大,而且大的多。 只是,他的念头却不曾通达了,曾经简单的快乐,回不来了。 遥想他当初为官的本意,不就是为百姓做些事情么? 可是...如今,他考量更多的却是自己的仕途和利益。 或许,是时候回归本心了。 这般想着,卫殇又忽然有些开心了,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挺值的,作为一个凡人,能享受的全享受到了,而且也站到了极高的位置,至于说再高的追求。 呵,泫州境内的凡官,最高的追求也不过是成为一座主城的城主。 至于说去仙朝的仙城为官,亦或者去州府的府城为官,都距离他们太远,那些是真的要看命的。 所以,他释然了,心态也平和了。 是啊,回归本心吧! 于是,他彻底下了决心,今日炎霞宗案,不光他项小凡管到底,他卫殇也会管到底! 这般想着,他从怀中掏出了戈老的那封信,心中喃喃道: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戈老。 信件拆开,只见四个大字:放手去做! “哈哈!” 近十年来,卫殇第一次畅怀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他的眼角都有了泪,放手去做,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表明了戈老的心意与态度,也是承剑堂的态度,说不好,更是州府与灵境的态度! 他们或早就知道底下诸多小宗门的乱象,只是想管,却还少个由头。 如今,项小凡亲自将刀递到了他们手上,递到了他卫殇的面前,他们还哪有客气的道理! 也仅仅是凭借着这四个字,卫殇品出了更多。 炎霞宗案只是个开始,最先跳出来的无量宗等名门正派,或许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说到底,千百年来,真正初心不改,一心为民的,或许反而是承剑堂和那灵境... 而有了戈老的这封信,卫殇也彻底放下了心,即便是此次他因炎霞宗案和仙艺司彻底闹掰,得罪了无量宗等宗门,可是他的家族,他的后人,必不会因此而受牵连,因为承剑堂在这盯着! 好! 卫殇的眼中精光一闪,他仿佛找回了年轻时的心气和精神。 顺城发展到现在,其实也隐隐到了瓶颈,说不好今次他卫殇凭借着炎霞宗案,彻底摆脱仙艺司后,反而会迎来新的转机。 如此这般思索了一番,他的视线,却又是回到了衙门内。 只见,项小凡回到衙门后,径直走向了沈丹青。 沈丹青略微挑了下眉毛,因为前些年的一些事情,让他对长得帅的剑修很没有好感。 虽然项小凡的刚才一番话,很得他的心意,只是他要想求自己出手,却还得要付出点代价才行。 这般想着,他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果不其然,项小凡对他微微施了一礼后,道:“不知前辈可有...” “有。” 沈丹青立马点了点头,“可若是想让我出手相助,你还得付出些代价才行。” “代价?” 项小凡略微有些愕然,随即望向了李飞雄,可后者也很懵,不过他很确定沈丹青不是坏人,于是又对项小凡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项小凡只好答道:“前辈但说无妨。” “我问你,谁是天底下第一帅的人!?” 沈丹青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些情绪在里面的。 项小凡愣了一下,这就是代价? 随即他又看到沈丹青那略带期待的眼神,于是试探着说道:“前辈,您是天底下第一帅的人。” “此言当真?” “当真!” “好!” 沈丹青得到了项小凡的答案,哈哈大笑一声,随即走向了堂内那一脸惊恐的吴明瑞,他决定要出手了。 第八十六章 天道好轮回 沈丹青出手,自然是不凡的。 只见他一撸袖子,吴明瑞便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逃了去。 只是他能逃的过么? “客随主便”的神通再次发威,吴明瑞也便跟个小鸡崽子一样,被提到了近前。 沈丹青清了清嗓子,道:“回溯时间的神通,我会。” 这句话一出,吴明瑞便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世界这么小的嘛,炼虚境的修士都能随便让他给碰上了? 实则也不是,沈丹青是法术神通方面的天骄,他虽还未破境至炼虚期,却能凭借其天赋,提前掌握一些恐怖可怕的神通。 可紧接着,沈丹青又道:“但是,我不想用,太费力气。其实,这事儿只要搜一搜魂,便也就知道了。区别只是,搜魂术不能外放。但是没关系,我将另一种神通,与搜魂术相结合,便也能让你记忆中的种种,呈现在众人面前。你可信?” 说完,他对吴明瑞冷冷的一笑。 可吴明瑞尽管头冒冷汗,心里却觉得这沈丹青是在诈他,怎么会这么巧,你全都会,难道你是法术神通类的绝代天骄吗? 所以,他在心里挣扎许久后,嘴硬道:“我不信。” “好,那咱们便试试!” 沈丹青诡异的一笑,随即在手上凝聚了一圈纯灵力的光圈。 这道光圈别的不说,单论其密度与威力,若是按在一个人头上,可能就直接爆头了。 吴明瑞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唾沫,心里很是惶恐,这他么到底是搜魂,还是要搞死他啊! “忘了说了,我这法术的后劲儿可能有点大,你忍着点。” 说完,沈丹青竟想直接往他的头上盖去。 并且,观其兴奋和残忍的表情,似乎很期待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而也是经过他最后一吓,吴明瑞彻底放弃了,大喊道:“等等,我认罪!我认罪!不必搜魂了,我认罪!” 吴明瑞是个贪生怕死的,当初项小凡还没说要怎么样他,他便将自己的师傅许久月给卖了,如今你要让他赌上自己的性命,去验证这所谓的搜魂术是不是真的,却是太高看他了。 总算认罪了! 项小凡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 不过,也是随着吴明瑞的认罪,小河村案似乎尘埃落地了,而其他的一众炎霞宗弟子,也全都面露死色,他们似乎也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事情到这一步,似乎已经结束了,可是吴明瑞却还心存最后一丝幻想,他大喊道:“可我认罪又如何!?项小凡,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介执剑官,你无权判我罪行!真正能判我的是那首座的刑律官!” 关键时刻,他的脑子倒是灵光好使。 也是这时,压力一瞬间来到了王典明的身上,只见他的额头上,顿时流下了汗水。 衙门外的百姓们,都在高声怒喊,要判炎霞宗一众弟子的罪行。 可是,他终究是没这个胆子! 就如同他最开始说的那些话一般,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他敢管的。 没错,不是他的官职不能管,而是他不敢管。 事情到了这一步,连罪犯都认罪了,可是他却依旧不敢判其罪名。 为官三十年,到底是让他变得精明了,还是糊涂了? 如今看来,只是让他变得怯懦和愚蠢。 这等被民意推到风头浪尖上的事情,他依旧没有魄力去下这个决心。 而站在人群中的卫殇,也颇为失望的摇了摇头,他知道王典明这个人,他以后不能再用了。 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也该他登场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喊道:“王大人不敢判,那本城主替你判!”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们立马惊了,谁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卫城主,竟然从始至终都在他们身边。 而也是在卫殇表明身份的第一时间,老胡带着人,将他保护了起来。 项小凡看着门外的那名老者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心中暗道:还真是他。 方才老胡暗中出手相助的时候,他便已经有所猜测,之前他受人群气氛影响,最后加的那句“人活一生,但求死后问心无愧。”,其实就是对他说的。 因为从最开始他命人出手相助时,项小凡便已料定,顺城的城主,其实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而事情闹到了这种程度,连城主都惊动出面了,可以说今日炎霞宗案,是彻底稳了! 此时,王典明见到卫殇站了出来,不由得脸色一白,他知道自己完了。 而,炎霞宗一众弟子,也彻底心如死灰,绝了任何侥幸能活下去的念头。 可是吴明瑞在经过短短的一瞬失神后,看到堂中的阿牛,忽的怒从心起,他不敢去怪罪诈他的沈丹青,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也不敢去怪罪项小凡,因为他知道对方想弄死他也很容易,甚至不敢去怪罪卫城主,因为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所以,他只敢将愤怒和恨意,宣泄在那个弱小的阿牛身上! 要不是他,一切都要不是他,夏荷也是自己的,自己今日也根本不用死! 该死的瞎子,该死的哑巴,该死的阿牛! 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狗日的阿牛,老子杀了你!” 吴明瑞怒吼一声,竟直接朝着阿牛的脖子上咬了去。 在他看来,阿牛不过是个残废,即使自己如今废了,也比他强出去太多! 而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加之吴明瑞和阿牛又相距甚近,此时扑上去,却是让大部分人都来不及阻止了。 且唯一站在吴明瑞身边,能阻止他的沈丹青,却选择了袖手旁观,平静的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项小凡见此情景,心中暗道:为什么他不出手?难道是阿牛有什么特殊的么?还是他藏拙了? 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 阿牛在成为瞎子和哑巴这些年以来,曾找人教他写字,亦找人教他修行。 没人知道,阿牛为这一天,等了多久,又准备了多久,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决心去做这件事的。 只是唯一比较可惜的是,教他修行和写字的那人,是个武者,不是修士。 所以如今的阿牛,却是个实打实的内功高手! 只见他耳朵只是略微动了动,便听清了那吴明瑞的攻势,一时间,数十年前小木屋中的那一幕幕,涌上了他的心头。 旧恨早已化作顽疾,今日只让这吴明瑞认罪,实在太过便宜他。 可是,如今吴明瑞主动找死。 好,好,好! 阿牛心头闪过一丝快意,大仇终究要自己动手,才能彻底解去心结。 只见他亦怪叫了一声,双眼含泪,脑海中全是夏荷的影子,心中不断念道:夏荷,阿牛今日就替你报仇! 接下来,他动若奔雷,一拳蕴含着深厚的内力,直接轰在了那吴明瑞的脸上。 一时间,血水四溅,那吴明瑞的眼睛直接被锤爆了。 同时,他一击得手后,又猛地一脚高踢,那吴明瑞闭口不及,竟是直接被踢的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第八十七章 帮我算一卦 时间回到晌午时分。 承剑堂,悬剑阁。 戈老心疼的抚摸着小乌龟龟壳上的伤痕,那日算的那一卦,至今记忆犹新,他活了两千载,却从没见过那样的卦象,奇也怪哉,这小小的凤鸣宗,其未来... 他轻笑了一声,暗叹道:只是没想到,姜大人也是个有福缘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在姜大人成为九玄灵境第一剑修之前,她是灵境内三千六百八十四峰中最式微的磨剑峰弟子,师傅也不过只是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所以她能依仗的只有自己手中的铁剑。 可谁又能想到,她的剑道天赋这般逆天,逆天到最终以剑铸体,成就了整个天元大陆都不曾见过的全新修行体质! 那时,他曾给姜大人算过一卦,卦象很差,未来命途多舛,时刻可能死于非命。 没想到,今次算到了凤鸣宗,姜大人却是和其联系甚深,从而那糟糕的卦象和命运,竟也被改变了。 所以,奇也怪哉。 “看不懂,悟不透咯...” 戈老将小乌龟放在窗前,自己向后一靠,摇椅便慢慢悠悠地晃了起来,他早些年为灵境连番征战,落下了一身暗疾,如今暗疾严重影响到了其寿命,所以他才区区两千岁,便已是老态龙钟的模样了。 或许,是因为大限不远,戈老的心态,也越来越像一个年迈的老人,没事儿晒晒太阳,逗逗小乌龟,在读读《仁经》什么的,俨然是提前过起了退休的生活。 只是,他到底还是在位子上,这日子也必不可能让他这般舒坦。 这不,本应摇晃的摇椅,便被一柄宝剑,卡住了靠背。 戈老无奈的睁开了眼睛,道:“还能不能让老人家享受享受了?” “戈老。” 一道甜美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戈老心里一惊,姜大人? 说来,姜大人因其成长经历,养成了一副冰冷的性格,导致其在灵境里没什么朋友,可戈老勉强算一个。 所以,姜大人在此前才会让天女为其解惑。 而对于戈老来说,他是把姜大人当女儿来看的,同时又因为其在剑道一途上的成就,又十分敬佩她。 这也就导致,戈老每次见姜大人,都是又高兴,又有些拘谨。 这会儿,他连忙睁开了眼睛,笑呵呵地道:“来看我老头子啦,姜大人。” “不是。” 姜大人摇了摇头,随即将宝剑取回,那个摇椅倒是继续慢悠悠的摇晃了,可是戈老却再也坐不住,而是站了起来,他的一些习惯,还停留在两千年前,那时仙朝的局势远没有现在稳定,三十三灵境,还有一众名门正派们的修士阵亡率,非常之高。 这也就导致,那时的修士之间,更以实力说话,达者为师,不看年龄。 所以,此时戈老站起身来,却是表达出一种对姜大人的尊敬和尊重。 在姜大人面前,他始终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 而,姜大人取回剑后,却是又自顾自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将剑靠在桌腿边,并且对于戈老的这种态度,早已见怪不怪。 她早些年,不是没有劝过戈老不必如此,但他非要执意如此,时间久了,她也就随他去了。 “那姜大人来此的目的是?” 戈老微微皱起了眉头,看似十分不解。 姜大人指了指他窗前那开裂的龟壳,说道:“那一日,你到底算的什么卦?” 没错,她是来问卦的。她相信戈老肯定算出了什么,不然为何会死保凤鸣宗。 单纯因为项小凡的剑道天赋?她不信。因为,项小凡的剑道天赋再好,难道还能好的过自己?不可能。 能以剑铸体,逆天改命的剑修,今后再难出现了。 这一点,在她当初铸体成功时,便知道了。 “姜大人,有些卦不是戈老不想说,而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戈老无奈的回了一句,同时,他也打定主意,那日的那一卦,他要带到棺材里去。 姜大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在凤鸣宗有一道师徒缘,可算不真切。戈老你帮我再算算?” 戈老沉默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 …… 时间回到现在。 阿牛按住吴明瑞,一顿暴揍,期间血液溅满了地面。 而吴明瑞却怎么都想不到,昔日被自己随意玩弄,想杀就杀的阿牛,今日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打得过了。 他愤怒,又羞愧,最后更是愤怒的怪吼着,“呜呜呜,呜呜呜!” 这意思大抵是,“杀了我,杀了我!” 此时的吴明瑞,在众人眼里,就像是一个疯子,明明他还有理智,但是其所言所行,就是一个疯子。 而究其原因,恐怕是吴明瑞的心,早就在很久之前就坏了,腐朽了。 到最后,阿牛的拳头,距离吴明瑞面前只有一分,而吴明瑞却已经明显进气多,出气少了,他竟是差点就被阿牛活生生的打死了。 此时的吴明瑞一身的骨头都被打断,浑身上下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可是却没有人对此情此景表现出不忍和可怜的心态。 大家反而觉得吴明瑞这是罪有应得。 而事情到了这一步,阿牛心中数十年来积压的怨气和恨意,也自然消散了很多。 最后一击,他的拳头终究是没有落下,而是跪地痛哭起来。 他到底还是那个曾经善良的少年,他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从而犯下大错。 这时,项小凡走到近前,拍了拍的肩膀,道:“可以了。” 随即,他又朝李飞雄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会意,直接将阿牛击晕了过去。 剧烈的情绪波动,会伤身伤神。 此时,卫殇也走进了衙门,王典明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他今日的表现,确实很差,差到卫殇都没眼看了。 当初项小凡等人被白玉棠用法术困住时,是谁破的那白玉棠的局,而白玉棠又为何不敢针对此发难? 他卫殇身为城主,对这边的事情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任由其越闹越大,难道这本身就不违背常理,不值得他去好好思量一番? 其实说到底,还是他王典明在观望,自打那白玉棠出现之后,王典明便彻底没了想管这案子的心思了。 他就是想看着白玉棠和自己厮杀,等到一切事情有了结果,他再站出来。 呵呵,多么沉稳的一个老油条子啊! 只是,他的道行还是差了点。 卫殇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越过了他的身边,而这举动背后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王典明完了! 一时间,王典明心如死灰。 而卫殇则满脸笑容的朝项小凡走了去,热情道:“项小友……” 第八十八章 宗门转型? “项小友好。” “卫城主好。” 项小凡也面带微笑。 “此间事了,一起吃个饭吧。” 卫殇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给人的感觉十分亲切,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别人来说或许就让人觉得有些生分,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你就会不自觉的想亲近他一二。 项小凡往后看了一眼老二他们。 卫殇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然后道:“请你们一起吃!” “好!” 项小凡当即点头,笑了起来。 而卫殇也同样笑了起来,同时也意识到凤鸣宗的师兄弟们,在项小凡心中的位置很重。 他心中想着,原本叫项小凡一起吃饭,是看中了其执剑为公的精神和魄力,和其背后的姜大人。 可是,如今他看这项小凡重情重义,又想到方才衙门上凤鸣宗上下一心回怼白玉棠时的场景,不由得心中一动,这凤鸣宗或许有很大的潜力…… 这种潜力,不是指他们修行上的潜力,而是凤鸣宗作为一个宗门,一股势力,有着如此这般强的凝聚力,未来或许真可成就一番事业。 也许是二流宗门,也许是一流宗门。 可无论是哪一种,如今他凤鸣宗还很弱小,如果自己提前投资…… 卫殇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意识到被项小凡身上的价值,比自己想的要大得多,所以必须得要跟他搞好关系。 另一方面,项小凡既然是被姜大人看中的人,其修行天赋又怎么可能会差。其个人,未来的成就也不可小觑。 如此这般一想,卫殇心里却是有了一个确切的主意。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沈丹青,却是看着此间事了,便一提那白玉棠和史狮子,往衙门外走了去。 项小凡见他要走,便连忙跟了过去,卫殇也只得跟着一起。 对于沈丹青,卫殇却是不太认识的,这一方面与沈丹青深居简出有关,另一方面则是卫殇不在府城当职,当然对于各大灵官了解的不是那么多了。 项小凡又再次感谢沈丹青的出手相助,便目送他离去了。 而至于,他接下来要去哪,为何还带着白玉棠两人,却是不知了。不过,在他看来,沈丹青的此举,也算是给无量宗等宗门,留了一点情面,否则随着小河村案尘埃落地,这白玉棠若再不走,少不得被百姓们臭鸡蛋伺候。 接下来,卫殇亲自坐在首座,并命令刘九蔚,速速回凤鸣宗重查与炎霞宗众弟子有关的一切悬案、罪案。 而刘九蔚也挺着个大肚子,当天晚上,便赶回了落凤镇,在卫殇派来跟着同行的人眼下,连夜展开了工作,一切人证物证,都在有条不紊的召集,搜集着。 而至于炎霞宗众弟子,则全部被关押进了大牢。 只有吴明瑞除外,他被判处了绞刑,明日晌午,在“菜市口”执行。 这判决是卫殇亲自下的,衙门外的百姓们为此欢呼雀跃,民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同时“小河村案”也将作为凡官首次审理修士的经典案件,被州府府城收录。 至于,炎霞宗案的后续影响,一些傲慢与偏见的名门正派会不会善罢甘休,一些激进的一流宗门,会不会跳出来公开质疑,甚至为难顺城和凤鸣宗,泫州境内所有的城市都在观望,尤其是十二座主城。 毕竟,这件事情的影响太大了,若是炎霞宗案最终被按了下来,这意味只要你要在仙朝境内,尤其是泫州境内,修士将同样受仙朝律法,尤其是刑法的约束! 那么百姓们的性命和财产,将得到更进一步的保障,同时,凡官手中的权利也会得到提升! 这件事情,让许多仇视与敌视修士的凡官们,神情振奋! 而一些嗅觉灵敏的商贾世家,则已经在托人去购买项小凡的画像,以及一些身材比例,打算出木雕和挂纸了。 先不说泫州境内的这些变化,单说此夜,顺城里最华贵的一座酒楼——醉仙楼,顶层,卫殇亲自设宴,招待凤鸣宗众人。 而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大阵仗的老二等人,则显得十分拘束,并且隐隐有些不自在。 毕竟,在他们看来,他们是修行的,应当离这些物欲横流远些。 实则,他们的师傅赵有为在世时,也是如此教育他们的,修士虽不灭情绝欲,但也得淡然随性些,他认为人从自然来,最好也回归自然去,大城市里面虽然有花花草草,红红绿绿的红尘气息迷人眼,但那是放大物欲之后的表现。 而只有在自然中,他们才能真正认清自己,找到本心,养成一股“气”。 这股“气”可以是浩然正气,也可以是拔刀相助的侠气,亦可以是潇洒自由的心气等等,因人而异。 所以,老二等人很小的时候,便有了自己的“气”,不同于灵气,专属于他们自己本心的个人的“气”。 而至于赵有为的这个理念,项小凡本人也是认同的,实则他也不太喜欢这物欲横流,他虽修的是逍遥自在仙,可仙在自然,不在物欲之中。 如此,这顿饭前半段吃的很沉默,不过是卫殇提几句,大家有的没的答两句。 而渐渐的,卫殇也发现了些不对,这凤鸣宗虽只是个小宗门,可其宗内各弟子,各个志在修行,且对人世间的物欲没什么特别的留恋。 这一点,与其他宗门很不一样! 这一点,他只曾在一些历时极其悠久的名门正派,乃至灵境的一些弟子身上见过。 按理来说,无量宗本也应在此列,只是第三任宗门上任以来,其宗门风气却是变了,变得更有侵略性,更“贪婪”了。 所以,卫殇不得不改变策略,若是自己还用老旧的那一套,或许反而会惹得凤鸣宗众弟子嫌弃,于是他直抒胸臆,开口道:“不知项宗主,可曾想过给凤鸣宗转型?” “转型?” 项小凡喃喃了一句,随即有些不解的看向卫殇。 只见卫殇笑道:“丹阵器符,是修行四艺。而我顺城作为对修行宗门开放度最高的大城,自然对本身四艺突出的宗门,异常欢迎。 而今,我观凤鸣宗还未找到自己的方向,不若便从修行四艺中的一艺入手。这样我顺城后续也会有对入流的不入流的小宗门,有特别的扶持计划。 而若是其中出现特别突出具有潜力的弟子,或可还能去参加‘四艺盛会’!” 第八十九章 四艺盛会 “四艺盛会?” 项小凡有些疑惑,他此前倒是不曾听闻过这个盛会。 “没错。” 卫殇点了点头,随即为他解惑,“四艺盛会,与百强大比不同,是由泫州境内十二座主城,联合各大名门正派的大师们,专门用来选拔在四艺方面突出的修士,而后入‘百艺院’学习。之后,在百艺院中学成的修士,会被分配到十二座主城中的某一座主城任职,效力二十年。二十年后,是去是留,自己选。 而十二座主城,也因为有百艺院的存在,不断为他们输送新鲜血液,才会越做越大,且这种竞争与循环是良性的。 说来惭愧,我顺城的仙艺司,实则就是从百艺院中来的灵感。但是,我把中间的步骤更省略了一番,直接与各大名门正派合作。只是……这样做终究是有弊端。哎。” 说完,卫殇闷闷地喝了一口酒,与各大名门正派合作,他缺少主导权,在很多方面只能做出让步,久而久之,仙艺司自然比城主府更有权重、更有人望。 尤其是今日,他在衙门外,见到了白玉棠一呼百应的场景后,心里更加肯定了,顺城一定要摆脱仙艺司的想法,而现在顺城的体量已经起来,也有能力去培养与自己亲近的小宗门了。 其实,这套思路依旧是模仿的百艺院,只有自己从小培养起来的势力,才最放心。 而项小凡听后,却沉默了,无论是宗门转型,还是四艺盛会,都是他此前没有考虑过的。 一般而言,宗门只有发展成了二流宗门,才会去考虑开设“丹阵器符”四艺中的一个堂口。 而今,凤鸣宗人数太少,体量太小,根本不成规模和气候。 他此前考虑的是,凤鸣宗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全力提升修为,将硬实力给搞上去,再说其他。 只是,卫殇今天的一番话,却是提醒了他,给他打开了另一个思路。 老二他们或许抽不出时间来学习修行四艺,但是他项小凡可以啊。 有系统在手,只要多刷刷怪,攒一些解锁新技能的钥匙,那他完全可以将修行四艺全部掌握啊! 而这样最直接的一个好处便是,即便日后与修行界交恶,可他有一身的本事,也不怕那些名门正派对他搞什么技术封锁,从而使得凤鸣宗弟子没丹药吃,没武器用,没符箓使…… 甚至于,他再联想到升级技能所需的贡献点数极低,可获得的新技能效果却极强这一点来看…… 值,太值了。 不说是一本万利吧,也是无中生有了。 所以,他对四艺盛会非常感兴趣。 同时,卫殇口中的关于对不入流、入流的小宗门,有扶持计划,也让他颇感兴趣。 毕竟,如今他已炼气七层,即将破境至炼气八层,或许再过不久便能破境至筑基期,届时凤鸣宗将有望冲击三流宗门。 而一旦到了三流宗门,凤鸣宗就可以与落凤镇展开一些合作项目。 不过,落凤镇终究只是一个镇子,有其局限在,可若是他们能获得顺城的帮助,那对凤鸣宗未来的发展,是有极大的帮助的。 只是,通过今日那白玉棠的表现,他也发现顺城里的局势,确实有些错综复杂。 城主府和仙艺司,两者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复杂。 他有点担心凤鸣宗被当成枪使。 于是,在经过一轮思考后,项小凡委婉的拒绝道:“我凤鸣宗目前只想专心提升修为,暂时没有转型的打算。” “哦……这还真是可惜了。” 卫殇说完,心里却是非常失落的,凤鸣宗无论风气还是胆魄,他都非常喜欢,而且他也相信,有项小凡带领的凤鸣宗,未来也必定会是造福一方百姓的好宗门,就像那山河宗一般。 只是,他也知道凤鸣宗有自己的难处。 而且,说句不好意思的,他心里多少确实有将凤鸣宗当做城主府与仙艺司之间争斗破局的关键。 不过,项小凡又接着道:“但是,我有个朋友……” 这句话一出,田忌的呼吸忽然就粗重了起来,早在十万大山南域执行兽潮任务的时候,他就打定主意,此次回来后,一定要让项小凡代为引荐,认识一下他的那位手艺无双的符师朋友,只是没想到,他们一刚回到落凤镇,便出了老二失踪的事情。 没想到,今日在晚宴上,却是又从项小凡的嘴里听到了那位符师的消息。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你的那位符师朋友?” 项小凡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没错,我有一个符师朋友,他的手艺很不错,想来他对那四艺盛会应该会很感兴趣。所以,特地问一下卫城主,如何能报名参加那四艺盛会?” “哦?” 卫殇很是怀疑的看了一眼项小凡,不过他观田忌的表情和反应也不似作伪,想来,这项小凡应该确实有一个符师朋友吧。 他沉吟了一会儿,最后本着与项小凡搞好关系,和凤鸣宗打好关系的原则,他如实答道:“四艺盛会,实行的是内部举荐制,其中各大名门正派与各大城市均有保送名额。 不过,四艺盛会作为挖掘人才的盛会,自然也没那些内部钦定什么的套路。所以,一般小宗门的修士,要想参加四艺盛会,就只能通过城主举荐这一条路走了。 那如何获得城主举荐呢。就是要完成城主交给你的一些课题。例如说今年,我给出的课题便是‘将祈雨符的施法范围增加一倍’。 要知道,农民靠天吃饭,若碰到大旱之年,农民将颗粒无收,虽说官府可以请各大名门正派出手求雨,可是其中的花费太大。可若是我们能拥有自己改良版的祈雨符,那成本将大大减少,于民于官府,这都是一个极具实用且必要的课题。 所以,谁能完成这个课题,谁便能取得四艺盛会的资格。” “哦……” 项小凡点了点头,随即默默地打开了自己属性面板,看着技能栏上,那还未被升级的“祈雨符”…… 嗯,真是瞌睡了,就来个枕头。 这……这完全是专业对口啊! 只是,他又好奇道:“这个课题,为何我之前不曾知道。” 说到这,卫殇难得的脸红了一下,道:“一般像这种课题,都只会给那些入流的宗门发布……” “哦……” 项小凡点了点头,懂了,不入流的宗门在官府都没备案的,自然也找不到他们头上。 而此前赵有为在世时,也只一心醉于修行,加上原身在符道一途,也没那么大的天赋,所以对于城主交代下来的课题,自然也就不那么重视,甚至压根不曾理会了…… 这般想着,他又问道:“那我且先帮我朋友打听一下,这课题的截止时间是?” 第九十章 战书 “三个月后。” 卫殇嘴上说着,心里却没抱多大希望,修行四艺发展至今已愈数万载,推动民用化的进程,也将近两千年左右了,各项民用化技术都已十分完善成熟,想要在此基础上再做突破,是很难的,起码得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准备和攻坚。 所以,基本上每次四艺盛会刚结束,各大城主便都赶忙定下了下一个需要攻克的课题,为的就是给有天赋的修士留足攻克课题的时间。 可尽管如此,自从上次四艺盛会结束,至今已快三年,那些接到课题的宗门修士们,却无一人取得比较大的进展,这其中也包括仙艺司。 由此可见,这个课题的难度有多么大。 不过,卫殇为了拉近与项小凡的关系,还是说道:“如果你的那位朋友能够攻克这个课题,届时可以让他直接来城主府。我会给他四艺盛会的资格。” “好。” 项小凡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接下来,卫殇同众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完全放下了心中的算计,毕竟他如今念头通达,功利心已远没有以前重了,他觉得就算凤鸣宗众人不与他合作,那大家做个普通朋友,也挺好。 并且让卫殇惊讶的是,他发现自己以诚待人后,老二他们反倒更自在,话也更多了,一时间大家吃的都挺舒心。 而另一边,同样是醉仙楼,一间不起眼的包厢中,剩下的四位仙艺司的修士们,却是愁容满面的聚在一起,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今天的事情最终会以这种形式落幕,尤其是沈丹青的出现,让他们绝望。 “白师兄和史狮子,至今未归。也不知道沈丹青想拿他们做什么。” 那仙子轻皱柳眉,十分担忧白师兄,可更让她担忧的是承剑堂的态度,那沈丹青身为灵官,他的一举一动,几乎就可以代表承剑堂的态度了。 “沈丹青出了顺城,便一路往南走了。他走的不快,似乎也没想隐瞒自己的行踪。只是...我没敢跟下去。” 此时说话的,正是那一对男女中的女修,她长得平平无奇,没什么亮点,甚至可以说有些呆滞。 而她没敢跟下去的原因也很简单,怕被那沈丹青一起抓了去。 “不管怎么说,炎霞宗案,都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 开口的是那一对男女中的男修,他长得很标致,只是面无表情,给人一种非常冷酷的感觉。 “如果,你们一意孤行,那我碑符宗,会退出此次行动,甚至会直接退出仙艺司。” 他说完,那女修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她与那男修,具来自历史悠久的名门正派——碑符宗。 碑符宗,存在的时间比无量宗还要久远,最早是以研究上古碑文闻名的宗门,后来宗门内出了一位不世出的天才,将碑文与符道联系了起来,从而开创了当今符道中的一条分支——碑符。 碑符,区别于一般的符道,需要宗内修行的弟子,日日研习上古碑文,打好碑文基础,在挑一块好碑,将自己掌握的符文,一一刻在上面,待得碑符小成时,那些符文自会连成一个上古碑文,而传说中的那位不世出的天才,已将碑符一道练至完美,一块雪白大碑上,具是由符文为笔画,刻成的一个个上古碑文,从而为自己写就了一篇绝美的碑书。 所以,碑符宗的弟子,一辈子只刻一块碑,一辈子也只修一条道。 但如果此道一旦大成,那他们将拥有跨越大境界作战的能力和力量! 故此,碑符宗虽然低调,但是却没人敢真个小瞧他们。 即便是无量宗和净峡派也不行。 并且,再加上碑符宗之所以会加入仙艺司,完全是因为早些年碑符宗欠了无量宗一个天大的人情,才不得以而为之的。 所以,无论是白玉棠还是她,都无权命令这碑符宗的弟子去做什么,更不可能影响他们的决定。 因此,那仙子只得脸色难看的点了下头。 可偏在这时,天圣宗的冷师兄忽然睁开了眼睛,尽管他因修习《天圣心经》的缘故,一直给人以疯狂、偏执的感觉,但这时他诡异的眸子里,却充斥着愤怒的情绪。 他冷声道:“炎霞宗案的失败,意味着大义没能得到伸张。所以,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项小凡,我不能原谅他。 他是这世间纯粹的恶,他想打破千百年来仙朝与修行界的默契,他想将痛苦和苦难带给人世间,他是我的敌人,也是天圣宗的敌人,更是天圣神的敌人! 我冷无悔,必定要诛杀此子,以此向天下证明大义还在!” 说着,他站起了身,从怀里拿出了一封战书,往楼外走了去。 徒留那仙子和碑符宗的一对男女,满脸无奈的待在包厢中。 谁不知道他们天圣宗的人,都是疯的、傻的,不讲理的? 最终,那仙子看着房间内仅存的两位同僚,一时头疼的扶住了额头,我怎么这么难? 当夜,酒宴结束后,项小凡在卫殇的安排下,直接住进了他在顺城的一座私人小院中,那小院风景优美,十分静谧,是个养身养神的好地方。 而至于李飞雄和程伶伶,则去顺城的承剑堂里住了,毕竟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得要向上边禀告一番。 同时,薛剑在项小凡的授意下,也将阿牛接到了这处小院中一起休息。 虽说,炎霞宗案如今有卫殇站了出来,按理来说一切都稳了。 可是他总是有些不放心,千百年来仙朝和修行界之间的默契,被他公然挑衅,甚至还打了一个巴掌,要说不遭一些人的记恨,他是不相信的。 只是,他身上披着执剑官的官服,身后又有姜大人,短时间内,那些心怀不满的修行宗门,恐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但是,各种小动作肯定是不断的! 若是,这阿牛因为这种事情遭到了报复,从而丢了性命,他心也难安。 刚这么想着,一封战书,忽然从天而降,飘进了他的房间中,最后落到了他的桌子上。 而项小凡的脸色则一下子冷了下来。 第九十一章 功德一件 他将战书拆开,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只写了约战的时间和地点,落款是天圣宗冷无悔。 “天圣宗?” 项小凡皱起了眉,对这个宗门略有耳闻,其宗内弟子大多是神经病,平生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到处宣扬天圣神的伟光与大义,并拉人加入宗门。 而最让人不可理解的是,他们信仰的天圣神,并非是之前存在过的神明,而是他们坚信只要自己遵循天圣神定下的七条神训,并刻苦研习《天圣心经》,他们自己便能成为天圣神! 所以,天圣宗内,但凡修行有成的修士,一个个都邪气狂躁的不得了。 “这可真是...惹了一个不得了的宗门啊。” 项小凡有些头疼的揉起了眉头,可以想见的是,天圣宗或许只是一个开始,往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宗门,对他、对凤鸣宗下黑手,搞小动作。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炎霞宗案。 但是,他后悔么? 不后悔,自打他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后,他便知道,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破局之法。 今日沈丹青的出现,实则已经表明了承剑堂的态度。 而事情闹到了这一步,自己或许可以向承剑堂求助。 毕竟,他虽然不相信卫殇,可却对承剑堂十分放心。 于是这天晚上,项小凡拿着一纸战书,去到了顺城的承剑堂,将事情与李飞雄他们一说,后者便立马将此事上报给了戈老。 因为,如今沈丹青未归,顺城的一切事宜,还是戈老在管。 而戈老对此事的回应,也十分简单粗暴,只有四个大字,“放心应约。” 放心应约? 项小凡和李飞雄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戈老的为人,既然他让项小凡放心,那便尽管放宽心吧。 如此,项小凡也算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 第二日晌午,菜市口街。 老百姓们老早就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了,大家都听说了昨日的小河村案,对阿牛的遭遇十分同情,并且对吴明瑞恨之入骨。 同时,不少的说书人,以及话本作者,都已经连夜在以小河村案为原型,创造新的故事和话本了。 而在这海量的版本中,又最终会有一两个版本,流传甚广,从而深深地烙印进泫州人民的人文历史中。 从这也不难看出,项小凡此次桶出的炎霞宗案,必定是在各方各面都是影响深远的。 而此时,卫殇带着项小凡等人,走上了高台,百姓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们。 “看到卫城主旁边的那个青年了么,他就是凤鸣宗的宗主——项小凡,此次小河村案能被判下来,全靠他!” “是嘛!?不过仔细看看,好俊秀的一个男人。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额...兄弟,你好像也是男的吧。” ... 老百姓们的热情,不一而足。 可唯有一点是不变的,大家对项小凡的赞扬,和对吴明瑞即将执行绞刑的期待。 没多久,一身绷带的吴明瑞,被板车拉到了刑台前,此时他已经只剩半条命了,并且也成了瞎子和哑巴,他能听到周围百姓们的唾骂声,还有打在身上的臭鸡蛋、烂菜叶、鞋拔子什么的。 他就像个疯子一般,沙哑的朝百姓们嘶吼着,姿态之狂颠,让人们对他更加痛恨了。 同时,菜市口街两侧高些的酒楼,也全都被顺城里的达官贵人,或是一些来路不明的修士,给包了下来。 其中,这些修士大多隐藏身份,只是冷眼看着那发疯的吴明瑞,脸色铁青,心情极差。 “这简直是胡闹!” 有人忍不住冷声道。 周围的同道中人,虽没人开口应和,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越发冰冷的气息中,不难看出,他们都十分愤怒。 “修士间的问题,终究是我们修行界人自己的事情。看看那疯子的表现,简直把我们修士的脸都给丢尽了!” “而导致这一切的元凶,就是那从乡下来的不入流的小宗门,凤鸣宗的宗主——项小凡!” 最后三个字“项小凡”,是有人咬着牙恨声说出来的。 “听说,明日晚间,天圣宗的冷无悔,约战了他。” 此时,有人忽然开口提了一句,众人的注意力立马转移了过去。 冷无悔这人,或许不是人人都知道,但是天圣宗,大家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那个全是疯子的宗门?呵呵,这下倒是有好戏看了。” 有人应了一声,随即更多的人开始说道。 “承剑堂,我们不敢惹。但是,那小小的项小凡,必须得付出代价!哪怕他是姜大人钦点的执剑官都不行!” “没错。” 一时间,这些隐姓埋名,不敢露出真实身份的修士们,纷纷积极地响应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项小凡就像个不懂规矩的村野莽夫,忽然蛮横的闯入了高雅的殿堂,他们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这时,酒楼外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儿激烈的欢呼声。 众人又连忙往窗外看了去,这才发现,那吴明瑞已经整个人被吊死在了刑台上,并且其模样之凄惨,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随即,越来越多的修士也都离去。 大家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那项小凡明日冷无悔教训的惨痛些! 不然,大家心里的怒火,没法发泄。 而另一边,项小凡看着刑台上那死的不能再死的吴明瑞,微微摇了摇头,也便准备离去了。 可谁知,这时候久久不曾有动静的系统,竟然弹出了一条对话框。 【执剑为公,定天下冤情,是为功德一件】 【奖励:翠绿色龙纹钥匙一把、翠绿色功德令牌一枚、贡献点数100点】 “咦!?” 项小凡心中惊呼一声,没想到自己这次泼天之举,竟无意间解锁了系统的新模块。 并且,他观这“功德”的奖励,竟是比“惩恶”还要丰厚许多。 这让他不禁陷入了沉思,行善、惩恶、功德,他好似抓到了一丝这系统给予奖励的思路。 同时,他又想到,自己仅仅只是审理了一个小河村案,便获得了如此丰厚的奖励,那若是等到炎霞宗案彻底落地后,他还会不会获得更多的奖励? 这般想着,他的眼睛忽然一亮,觉得自己发现了一条全新的发展道路! 第九十二章 奖励 当日晚间,项小凡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他一一查看奖励。 龙纹钥匙,可以用来解锁新技能。 如今他的手中有老二交给他的那卷羊皮纸待解锁。 可是,不久后,他们将启程去多情崖,到时候又有剑仙传承等待解锁。 “所以,这枚钥匙先省下。” 项小凡自语道,他对剑仙传承十分看重,通过这段时间以来的了解,他发现此界修士大抵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凭借自身实力战斗的,一类是假借外物战斗的。 而评判分类的标准,则是看其有无能跨境界征战的能力与手段。 其中,凭借自身实力战斗的修士,又尤以剑修、体修,还有法术神通者,最为出众。 而,假借外物战斗的,则大多是一些炼器的宗门,和绘符的宗门,还有少量专修阵法的宗门。 再然后,在所有类型的修士中,剑修的攻击力,又排在首位。 “若我真能将剑仙传承学到手,未来不说攻伐之力天下第一,也绝对是战力最顶尖的那批人了。” 项小凡喃喃自语道。 接下来,他又将目光投到了那块翠绿色的功德令牌上。 这功德令牌的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芒,看起来十分祥和与神圣。 他默默念道:开。 随即,令牌破碎,一把散发着古朴宁静的陈旧宝剑,跳了出来。 这是? 项小凡连忙朝宝剑的介绍信息看了去。 【剑名:禅意剑】 【品阶:二品法器+】 【来历:上古年间,一位被道士点醒的大师,用自己一生的时间,将自己的佩剑渡成了法器。】 【技能1:善良之刃】 【技能描述:禅意剑的被动技能,被系统判定为红名者,受到的伤害翻倍,且会有一道禅音灌入其神魂,造成其神魂与精神的持续性衰弱。】 【技能2:无坚不摧】 【技能描述:禅意剑的被动技能,其剑身坚硬程度,能与神兵相媲美。】 【技能3:开悟】 【技能描述:主动技能,将禅意剑抵在头顶或眉心,将有一定几率顿悟某一种技能。每日限三次。】 等到项小凡完全阅读完禅意剑的信息,不由得内心大受震撼,他不禁有些纳闷道:“难道每一个法器,都这么可怕的么?” 他觉得或许并不是。 在禅意剑的来历一栏中,写的很清楚,这把剑是被上古的一位大师渡成法器的。 这个“渡”字,就很值得去推敲了。 “这想必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炼器手段,也或许单纯是那位大师的修为太过强大,连器物都能渡。” 项小凡摇了摇头,有些感慨,随即他又点击了一下禅意剑品阶那一栏中的“+”号。 【需要吞噬十把同品阶的法器,即可升为一品法器】 “果不其然...” 这把剑是成长型的法器! 虽然,他现在不清楚这把剑的成长上限在哪里。 但是,一品法器,很多金丹期的修士都不见得有! “就算成长到一品法器就到头了,那我也赚了。” 项小凡无声的笑了笑,觉得这把禅意剑确实好。 更别说禅意剑身上的技能,竟然多达三个。 而且,每一个技能都是十分实用的。 “善良之刃”,能直接增加他的攻击伤害。 “无坚不摧”,能让他拿着这把剑当铁棍砍而不用担心其剑身有丝毫损伤。 “开悟”,这个技能更是个神技,能够快速帮助他,或者老二他们领悟新技能,从而大大缩短他们的成长时间。 “不过...” 项小凡看着这“开悟”的技能,忽然心中一动,他将当日在炎霞宗内获得的两本秘籍拿了出来,分别是《炎霞剑诀》和《一品炼识法》。 其中,《炎霞剑诀》让他十分心动,当日许久月使出的那招炎霞藏日,十分绚丽,并且威力也是不俗,若非他关键时刻领悟了真正的“剑意显形”,恐怕会饮恨于此。 而对于《一品炼识法》,他则感觉十分神奇,这本泛着黄的孤本,也不知道那许久月是在哪里找到的,明显上了年头,并且上面的字体也都是古字,要不是书本外面包着全新的封皮,他可能都不知道这本古籍的名字。 不过,本着看不懂,且来历又久远,大多都是好东西的原则,项小凡认为这本古籍的价值,比《炎霞剑诀》要高出不少。 “就是不知道,我不认识古字,会不会影响我学习古籍了。” 项小凡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又轻松一笑,“不过,这禅意剑每日可进行三次开悟,如果我这次没成功,下次就学《炎霞剑诀》。” 心里有了计较,项小凡便立马将古朴宁静的禅意剑,贴在了自己头顶,随即连忙打开《一品炼识法》参悟了起来。 “开悟。” 他心中默念。 只见禅意剑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剑身发出了一圈祥和的光,将他整个人包裹了住。 同时,一股纯正中和的禅音,在他的脑海响起,伴随着禅音的洗涤,他的神魂与精神,越发的纯粹凝实起来。 此时,他再看向那古籍上的文字,竟其义自见,一股股非凡的明悟,直接在他心中升起,他忽然间懂了,这《一品炼识法》竟是锤炼神魂与精神的秘籍。 按照古籍上所讲,若是《一品炼识法》练至大成,将有一丝可能诞生“神识”! 而什么又是神识呢? 照古籍记载,神识只有破境至化神期后,方能诞生! 而诞生了神识的修士,则能开辟识海,将诸般法器、灵丹妙药等,收入识海之中。 并且,也唯有诞生了神识,方能模糊的看到天地间的大道,从而进行经年累月的参悟大道,最终掌握神通。 这就是神识! 同时,项小凡又仔细回想了一番,那日他与许久月激斗的场景。 当时,许久月一身的气机凝练敏锐,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也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如今想来,那许久月应当是粗炼了一番这本《一品炼识法》,从而获得了那般大的好处。” 开悟完毕,项小凡竟只习得了这古籍的三分之一,他喃喃自语道:“看来,禅意剑的开悟也并不是万能的。太过深奥的古籍,或者秘籍,它都不可能一次性让我学会,甚至有可能根本学不会。”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开悟可能更偏向于辅助修行类的技能。” 一念至此,他连忙查看起了自己的神魂,方才他在开悟状态,却是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第九十三章 破境,炼气八层! 神魂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如今的他,即使不用镇魂符,在遇到昔日小青山上那颗树妖时,也不惧其神魂类的攻击了。 同时,神魂凝实带来最直观的感受,便是他的五感又提升了一大截,并且隐隐的,他能感受到当自己的五感敏锐到一定到程度时,便会彼此交融,化五感为一感,而那“一感”中蕴含的信息,便囊括了五感中的所有,甚至还要多出一些。 用项小凡前世的理解来看,这就跟开了上帝视角,或者鹰眼一般。 他细细感悟,又仔细思考,“一感”或许就是诞生气机的沃土,也或许此一感便就是气机。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若想突破至筑基期,不凝练出气机,是不行的。唯有气机凝练,方能更好的感悟、控制灵力。 炼气凝液,是炼气期与筑基期最根本的不同。 唯有炼气凝液产生的液体灵力,方能满足施展法术的最低需求。 所以,一些资质逆天之辈,在筑基期便能掌握诸多法术,例如沈丹青。 “不过,我如今领悟了三分之一的《一品炼识法》,才仅仅摸到一丝‘一感’的边。若想彻底凝练出气机,看来唯有完全掌握《一品炼识法》才可能。” 项小凡喃喃自语道,同时他也明悟了,《一品炼识法》上所说能练出一丝“神识”的说法,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起码,单练这《一品炼识法》不可能完成。 但是,他手中有系统,能对诸多技能升级,也不知道待他彻底学会这《一品炼识法》后,能不能对其升级,而升级后的技能,又能不能真正诞生出“神识”。 想来,他还是十分期待的! 接下来,他又连使两次开悟,可惜都没有触发顿悟的状态。 不过,尽管如此,他也依旧很开心了。 他知道,只要再有两次顿悟,他便能凝练出气机,而到那时,他便彻底具备了破境至筑基期所需的所有资质。 而,一旦突破至筑基期,凤鸣宗便能去官府更新资料,成为一个三流宗门。 如此想着,项小凡开心的笑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不过个把个月,便又带领着凤鸣宗重回了三流宗门,虽然也因此招惹了不少麻烦,但是他手握系统,对未来的挑战十分有信心渡过去。 最后,他将目光放到那一百点贡献上。 “功德奖励,比起惩恶奖励,丰厚的确实太多了。” 项小凡沉默,同时心中也在总结原因,昔日他刚穿越过来,系统只给了他一个最简单的使用说明,但还有更多的模块与功能,还在等着他开启,或者说摸索。 “系统就像是一个百宝箱,如今露出来的种种功能,或许只是其冰山一角。毕竟,系统名为宗门系统,按理来说应当惠及整个宗门,但如今却只有我在获利。 可能,只有等我真正成长起来,系统才会解锁越来越多的功能和模块了。” 这般想着,项小凡点了点头,认为很有可能,自己的思路或许是对的,而如何验证这一点,则只需他不断破境变强就行了。 “但是,这一百点贡献的奖励,确实太多了!” 他还是忍不住感慨道,想当初他打生打死,就只为了这一百点贡献,好去破境到下一境界,但是如今,他只是将犯恶的修士抓拿归案,并亲自定罪,就能获得这么多的贡献点数。 “难道,往后我只需不断的抓捕犯恶的修士,便也能获得如此多的贡献点数么?” 他想了想,随即否定自己的这个想法,此次小河村案,包括炎霞宗案,说到底是具有里程碑式意义的,他敢为天下之不敢为,又几乎是亲自判了那吴明瑞的罪,这才获得了一件功德。 而,接下来的炎霞宗案,却不是他主导的了,同时他的参与程度也降低了很多。 所以,等到炎霞宗案落地的时候,我不一定还能从每个炎霞宗弟子身上获得一百点的贡献,否则光是这五十余名炎霞宗弟子,他便能薅到五千多点贡献的羊毛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能让他破境至炼气八层十次…… “不过,我也该知足咯。” 项小凡心中对自己宽慰道,他不过一个多月,便能破境至炼气七层,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非得要一口气成为筑基期嘛。 这不太好。 所以,项小凡又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拥有的贡献点数——599点。 好家伙,可以直接破境至炼气八层了!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因为有《藏气术》的原因,如今合体境之下,没有人能看穿他的真实修为,所以外人都还以为他是个炼气四层的不入眼的小修士呢! 可谁知,这一个月过去,他竟马上就要破境至炼气八层了。 没什么好说的,破境! 只见一股非常玄妙的感悟,自他心底浮现。 项小凡顿时扬了扬眉毛,此次的破境倒是与之前不同,他连忙沉下心来体会。 这股感悟,是有关于如何凝练气机的。 没错,只是单纯的破境,也能感悟到一些粗糙的凝练气机的法子。 不过,这个感悟终究十分原始且模糊,只是告诉了修士们,未来的路在哪里,他们应该朝着哪个方向去努力。 想来,当初开创出当今修行文明的那批古人,也是凭借着这些感悟,一步步坚定的趟出了如今的修行路! 项小凡体悟完毕,身边忽然刮起了一股旋风,这股旋风凝而不散,围绕着他转,同时他体内的气息开始拔高,经脉首次产生了一丝剧痛感,他知道这是破境所致,如今他的经脉容量,已经快要接近饱和,唯有不断拓宽,才能容纳更多的灵力。 而伴随着经脉的扩张,一丝丝看不真切的红色血液,从体表渗出,紧接着又被旋风吹在空中漂浮着、旋转着。 不久,他的气息强横到了顶峰,随着轻飘飘地一声“咚”,旋风猛然下沉,朝四面八方冲散了去。 可等到项小凡睁开眼睛后,又分明发现,房间内的桌椅板凳全都完好,并没有被旋风冲击开来。 同一时间,还在房间内打坐的老三、老四等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纷纷朝着项小凡的房间看了去。 他们刚才感受到了一股灵气旋风,刮乱了此地的灵力分布,从而导致他们的修行受到了干扰。 而能导致这股灵气旋风出现的原因,一个是破境,一个则是炼器炼丹,或者制符失败等。 而,想到大师兄又是个会绘符的,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大师兄绘符失败了。 如此,两人相视一笑,又都闭上眼睛重新恢复了修行。 此时,刚刚破境成功的项小凡,忍不住施展了一番拳脚,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越发轻盈,并且五感进一步凝实了,他估摸着自己若是完全习得了《一品炼识法》,或许凝练出的气机,会不弱于一般的筑基初期的修士。 这时,他推开窗户,望着夜空中的星星,有些感慨道:“明天,就要跟冷无悔战斗了。” 第九十四章 那就,战! 次日晌午,顺城小院。 项小凡又接连使用了三次开悟,将《炎霞剑诀》学会,可惜《一品炼识法》的进度还是卡在三分之一。 “看来今天是没法凝练出气机了。” 他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可惜,否则凝练出气机,于他今日对战有很大的帮助。 说起来,那日戈老的回复,只有四个大字,“放心应约”。 是他已经做好后手了么? 还是他笃定冷无悔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项小凡皱了皱眉头,想不通,不过戈老应该是不会坑他的,“或许,等我到了现场,便都知道了。” 这般想着,小院的门被敲响了,来人是李飞雄和程伶伶,他们两人面露忧愁,似乎听到些不好的消息。 项小凡将他们迎进小院,老二此时端上来了一桌的美食,说来这个点,刚好是吃饭的点。 老二的手艺很不错,这么多年来,凤鸣宗上下的伙食,都是他一人准备的,而且他还颇乐在其中,别人跟他抢着做饭,他还急眼。 至于其他的针线活,做衣服什么的,他好像也都会一些... “二师兄的手艺,又变好了。” 老四吃了一口菜,笑呵呵地道,师兄弟几人中,他打小就是捧场王,笑起来阳光灿烂,很能感染人心。 老三习惯性的拆穿他道:“你从小到大,就二师兄的饭吃的最多,怎么尝出来又有进步的?不都一个味么。” “三师兄...” 老四无奈道:“你这样,以后会找不到媳妇儿的。” 老三:“...我不需要找!” ... 且不管老三老四胡闹,李飞雄担忧的说道:“不知怎的,在来的路上,项哥儿与冷无悔约战的事情传开了。现在很多百姓都知道此事,更别说一些大势力,估计今天晚上不会平静,会有很多人到场观战。” 项小凡沉默了,他本想低调解决此事,可有人不这样想,炎霞宗案惹怒了一批固执且充满偏见的老牌宗门,他们或许看在承剑堂的面子上不会直接出手,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会对这件事情就此罢休。 今日他与冷无悔的约战,或许就是一个信号。 他们要将事情闹大,让所有人看看,胆敢破坏千百年来修行界与仙朝之间默契的人,会得到怎样的教训。 他甚至都已经能想到,若是今夜此战自己战败,那一顿痛打与羞辱是躲不了的,而各大对他怀有敌意的老牌宗门,还会将此事大肆宣传,警告一些正义心爆棚的小宗门,要将这股“不正之风”彻底扼杀在摇篮。 毕竟,顺城的体量太大,他们不好动,承剑堂的武力值太高,镇场子的高手如云,他们也不敢惹。 所以,诸多算计下来,反倒是出身低微,根脚不深的项小凡,是那个最适合拿捏的柿子,也是最适合用来立威的人选。 在触及到修行界根本利益与权力的事情上,这些老牌偏执的大宗门,似乎保持着一种出奇的默契,他们相信,在此等大势前,就算姜大人出面保他项小凡都不好使。 “今夜,你小心些。” 程伶伶也罕见的替项小凡担心,尽管他们都得到了戈老的保证,放心应约,可是谁都没想到,如今事情闹到了这一步,生出了许多的变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夜间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岔子呢? 项小凡也开始忧心起来,不过他抗压能力很好,倒是不曾显露在脸上,而是平静的问道:“你们将现在的情况告知戈老了么?他怎么说的。” 李飞雄与程伶伶对视了一眼,无奈的道:“依旧是那四个字,放心应约。” 哪知,项小凡听后,却笑了起来,轻松道:“既然事已至此,那便放心应约吧!” 说完,他便招呼着李飞雄和程伶伶,一起尝尝老二的手艺,看起来他似乎真的放下了心。 而看他这幅表现的李飞雄,却在心中叹了口气,道:项哥儿,倒真是个能沉住气的。完全不慌。 实际上,他真的不慌么? 也不是,他多少也有些担忧,但是正如他所说,事已至此,在想这些已经没必要了,戈老既然说放心,那想必他一定是做了安排的,自己到时随机应变,临场发挥就好。 说起来,他此时才意识到,那冷无悔是个什么修为?应当不会高出自己太多吧... 若是,高出太多,那他也胜之不武,注定受人唾弃。 不过,考虑到他是那个精神病宗门里出来的疯子,好像也不太在意脸皮和名声什么的... 难搞。 如此一想,今夜的约战,倒确实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若是一个应对不好,下场或许不会很好。 不多久,众人吃到一半,小院的门又被敲响了。 老二很自觉的前去开门,发现门外正站着卫殇和老胡。 “卫城主?” 项小凡颇为吃惊,他连忙起身迎接。 如今,卫殇解开了心结,决定回归初心,面色倒是越发好了起来,并且为人处世也更加坦诚。 他笑着说明了来意。 “听说今夜项小友与那天圣宗的冷无悔约战?我担心那个疯子不按常理出牌,决定今晚与你一同前去,帮你掠阵。” 项小凡听后,感激的对他道谢,这里毕竟是顺城的主场,有卫殇帮忙看着的话,起码能保证一些藏在暗处的宵小之辈,不会乱来,能让他更加专心与冷无悔的战斗。 只是,他还有一事不明,问道:“卫城主,说来那冷无悔,到底是个什么修为?” 老二等人一听此言,也是纷纷竖起了耳朵。 卫殇有些犹豫的说道:“金丹初期巅峰...” “嘶~” 老二等人倒吸一口冷气,随即他们便炸开了锅。 “金丹期的和一个炼气期的打,这人还要脸么!” “他是天圣宗的,本来就是个疯子。项哥儿这下确实危险了。” “大师兄,不行的话,咱就别去了!” ... 项小凡紧紧地皱起眉头,如果可以,他确实不太想去了。 “你们放心,到时有我们看着。必定会让他压低自己的修为,与项小友同阶而战!” 卫殇连忙做出了保证,同时他又道:“其实,这也是戈老的意思,一些固执且偏见的老牌宗门,享受久了,渐渐忘记初心。 这次炎霞宗案一旦落地,谁跳的最高,反应最大,说明谁的心里越慌,越有鬼。而项小友作为炎霞宗案的始作俑者,在外界人眼中,已经深度与此案关联在一起。所以,这一战,必须得应!且,必须得赢! 否则,日后项小友与凤鸣宗,遇到的麻烦还会更多。不管是为己,还是为公,此次约战,实则都已经将你逼到了绝境。” 卫殇说完,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他说的没错。 若是这一战项小凡避开了,往后会有更多的人上门约战,甚至明里暗里的搞小动作,可谓是烦不胜烦。 这一战到了这一步,是躲不掉,也避不开。 既然敌人都已经打到你家门口,准备骑脸输出了,那你还有的选么? 片刻,项小凡却是忽然笑了。 因为,他想到了前世伟人的一句话。 如今他面临的情况,与当时的情况多少有些相似之处。 于是,他眼中有光,坚定的说道:“既然此战不得不打,那便一定要胜!他冷无悔想为他的大义强出头,诸多老牌宗门又暗中使坏,那我就更得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那就,战!” 第九十五章 登场 晚间,皓月当空。 顺城灯火通明,对于富足的顺城人民来说,夜间生活才刚刚开始,照明的灯笼,热闹的人流,街道两侧挤满了小吃摊,还有花红酒绿的馆子等等。 可是今夜,较之以往,注定要更加热闹一些。 项小凡与冷无悔的约战,传遍了顺城,牵动着百姓们的心,也牢牢地吸引着那些达官贵人的目光。 前者,希望项小凡获胜。 后者,则是希望通过这次对战,看清当下,乃至以后的局势。 他们都知道,这次对战的意义非凡,背后是城主府与仙艺司的较量,也是承剑堂与修行界的一次对话。 今晚,项小凡与冷无悔,无论谁胜,都将极大的影响着炎霞宗案接下来的审理进度与处理。 对于冷无悔,大家并不算陌生,知道其是修行界的高手,实力很强。 可是,这项小凡... 大家十分陌生,对其实力存疑。 他能挡住那冷无悔么? 卫殇将宝压在他身上,又到底是看中他什么了? 对于这些问题,今夜一战,会有个结果。 众人拭目以待。 寒山寺,位于顺城内的一座小山上,本应是清修之地,今夜却紧锣密鼓的做着准备工作。 冷无悔将约战地点定在这里,主要是看中了其修建在山腰的那处占地五亩的广场。 而如此巨大的场地,不仅满足了对战的需求,也能够容纳更多的观众。 今夜,他早早的来到了广场,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仿佛一尊不动佛。 不久,一些达官贵人开始安静的入场。 而广场上,也早就摆好了许多桌椅,方便这些贵人观看。 他们大多挑选距离对战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明显是不想受到战斗的波及,从而导致误伤。 紧接着,是一些身穿黑袍,或者宗门制服的修士们,陆续到场,他们每一个人都气息强盛,走起路来,龙行虎步,毫不客气的挑选了距离对战最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在当今所有一流宗门和名门正派都关闭山门的情况下,他们作为各自宗门特意留在外面的耳目与代表,自然个个实力强大。 也因此,他们无惧今夜的战斗,会波及到他们。 同时,其中有善阵法者,甚至自发的布置了一道防御阵,以此专门保护坐在他们后边的那些凡人。 最后,是一些想凑热闹的百姓们,自发的涌入了这里,不过他们人数极多,那些桌椅肯定是不够的,所以只能站着了。 不过,就算如此,也无法阻挡他们的热情,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今夜的战斗,会是谁胜利。 此时,一名身穿黑袍的修士,冷哼了一声,不满道:“修士之间的战斗,被他们围观,仿若被看猴戏一般,忒的失了身份。” 很显然,他是一名思想十分激进的修士。 此言一出,惹得周围一部分道友皱起了眉。 这部分道友反感的只是修士受到仙朝律法的约束,可对于凡人却并没有太多的偏见。 并且,也是他们正大光明的穿着自己宗门的制服,仿佛无惧告诉承剑堂和城主府自己宗门的态度。 反而是那部分穿着黑袍的修士们,各个轻哼一声,仿佛十分认同,他们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敢表明,显然正是卫殇口中那些心里有鬼的宗门。 在一众实力强劲的修士中间,仙艺司的人,也自然是到场了的,其中碑符宗的那对男女,好奇的左瞅瞅,右瞧瞧,尤其是对那些身穿黑袍的修士,十分感兴趣。 碑符宗女修小声道:“此次炎霞宗案影响甚远,今夜一战,城主府的管理十分混乱随意,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魔修混进来。” 男修皱眉道:“不无可能。不过,今夜在场的道友们,各个实力强大,经验丰富,想来即使有魔修在场,恐怕也不敢轻易作乱。咱们就别操心了。” “嗯。” 女修点了点头,声音平静道:“我就是没由来的忽然有些担心。也许真是我多虑了。” 这时,坐在他们旁边的那位净峡派的仙女,也皱起了柳眉,认为今夜这些黑袍中,混进魔修,也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她不由得暗自戒备了起来,同时心中叹道:白师兄还是没回来,那沈丹青到底带着他去干什么了? 就在她独自烦恼时,一名身穿黑袍,完全将面目遮蔽住的道友,唐突的坐在了他们身边。 说来,仙艺司的人所坐的位置,是距离场地中心最近的那一排,同时这里的视野也极佳。 “对不起,我来的比较晚,实在没其他位置坐了。见谅,道友。” 这位黑袍的声音十分怪异难听,说话时,还能听到一种破风机漏风的声音。 紧接着,他又自来熟的介绍道:“我叫李沙峰,一个瞒着师门出来见见世面的小修士,让各位前辈见笑了。” 那仙女笑不露齿的点了点头,实则心里却是有些嫌弃的,主要是这个李沙峰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仿佛很久没有洗过澡一般。 至于另外两位碑符宗的弟子,则轻轻皱起了眉头,微微瞟了他一眼后,没有搭理。 不久,寒山寺山脚,一队队城主府的精兵强将,将这里包围了起来。 不远处一队人马,被人保护着,向这里赶了来。 这时,围在广场外的百姓们,爆发出了一阵儿欢呼,并且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 同时,广场上所有的修士和达官贵人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只见,项小凡身穿一袭黑衣,手中握着古朴沧桑的禅意剑,整个人神色平静的穿过人群,站到了广场上,与冷无悔对峙着。 两人只是站着,可各自身上的气势,却已经在交锋,在碰撞了。 任谁都能看出来,今夜一战,无论是项小凡,还是冷无悔,都战意高昂。 他们各自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尤其是项小凡,他此刻肩上担负的东西已经太多。 而至于冷无悔,他却是要行大义,必定要败项小凡,使今日之战,促进自己《天生心经》的进境。 此时,有身穿黑袍的修士冷笑道:“今夜项小凡战意高昂,可他注定会输。金丹期的修士,即使压低自身境界,与他同境界一战,可其经验、心理素质,还有各种手段,却远不是他一个小小炼气四层的小修士能对付的了的。 今夜,冷无悔必胜!” 第九十六章 交手,武道搏杀! 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在场的所有修士,都不看好项小凡,认为其必败。 这让坐在后排的众多达官贵人们,也微不可查的皱起了眉头。 他们大多身为凡官,虽说都是老油条了,可心里却多少还是向着项小凡的。 此时,广场上,项小凡和冷无悔的气势,又都忽然各自收敛了下去,气势比拼的是一个人的勇气和决心。 在这方面,项小凡并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占据了上风。 这让冷无悔多少有点小意外,可也仅此而已了。 只见,他开口道:“项小凡,今日约战你能准时赴约。确实很有胆量。我会将自身的境界,通过天圣宗的秘法,降至炼气四层。与你公平一战。” 他这般说着,身上强横的气息开始减退,并且能明显感觉到,他一身的修为在降低,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衰弱。 不足片刻,他竟真的与项小凡同境界了。 此时,系统也适时的跳出了冷无悔的属性面板。 【姓名:冷无悔(天圣宗亲传弟子)】 【命:???】 【力:158】 【气:1600】 “这...” 项小凡看着冷无悔的属性面板,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尽管他将境界降低至炼气四层,可是他的身体素质,还有经脉强度,却很难真的彻底降低到练气境了。 难怪,在场的所有修士都不看好他能赢。 并且,这1600点的“气”属性,也不是练气境修士修炼出来的灵力,而是炼气凝液后的灵力! 这也就意味着,冷无悔在危难时刻,能够使用法术... 这一战,有些难打了。 他抬起头来,注视着冷无悔。 而后者,完全没有再多的表示,甚至依旧闭着眼睛,悠闲地站在那里。 他就是打算以这种状态,来与他项小凡对战! 这说白了,就是完全在欺负人。 此时,项小凡又忽然发现,系统显示的冷无悔的名字,竟然如血一般鲜红! 这意味着,他也犯下了大罪。 说不定,他本人其实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神经病。 若是,自己这一战战败,下场或许比他之前预计的还要凄惨一些。 毕竟,神经病是不会留手的,顶多能给你留条命就不错了。 一时间,他的压力骤增。 而另一边,察觉到冷无悔身体异样的,还有围观的一众修士,他们大多嘴角挂着冷笑,有人更是开口道:“这一战,或许不会超过十招,便能分出胜负。” 此时,老二和卫殇等众人,也是赶到了广场上。 在广场的一角,有寒山寺僧人专门给他们留的位置。 一行人坐下来后,老二问道:“现在是个怎么情况?” 老胡看了一眼,却是皱了皱眉,怒道:“尽管老卫已经打过招呼了。可是冷无悔没想真的公平一战,他没将修为真正压下去,还存着自己的小心思。真是...不要脸!” 场上,冷无悔的耳朵稍稍动了动,心底却是冷笑一声,暗道:这项小凡能被姜大人钦点为从四品的执剑官,必定有其不凡之处,我就那么傻?真个乖乖的压到炼气四层的实力。万一阴沟里翻船了呢! 这般想着,冷无悔又忽然觉得,还是不太靠谱,他还得再加一把兵器才行,于是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把漆黑的棍子,“咚”地一声,杵在了地上。 “这是一件法器。” 有人认出了这武器的来历。 这下,一些身穿宗门制服的修士,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想,这冷无悔也确实太不要脸了些,压制境界修为耍滑头也就算了,竟然连法器都拿了出来,这种行为都已经不算是欺负人了,而是摆明了要把人往死里干啊! 有人看不下去了,刚想开口出言相助。 可老胡愤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怒道:“冷无悔,你还要不要脸。亏你还身为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就这么欺负小辈的?” “小辈?” 冷无悔平静的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他不是小辈。他是我的敌人!是践踏大义的邪恶之徒!对付邪恶,我辈修士应当无所不用其极!我无错。我只是想让大义得到伸张!” 说到最后,他仿若入魔了一般,邪笑起来。 这种笑容,带着一种原始的“恶意”,让人十分不舒服。 这下,就算是一些身穿黑袍的修士,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彼此小声交流道:“早就听说天圣宗的功法妖了,今日一见,却是让人很不舒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位妖异的魔修。” 有人回道:“早些年有人查过天圣宗的跟脚,很正。但确实其宗门内的弟子,都十分疯狂、妖异。说到底,这都跟他们修行的《天圣心经》有关。唉。” ...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甚至都准备吵起来的时候,项小凡却是开口了,他平淡道:“我是恶?我是敌人?好!冷无悔,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符箓?丹药?还是连外援都准备好了?如果有的话,那你尽管都请出来。我项小凡可不想今夜过后,被人家说胜之不武,欺负一个胆小如鼠之辈。” “嘶~” 围观的修士,都忍不住稍稍瞪大了眼睛,此子倒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激怒一个实力强大的神经病,他不想活了? 还是说,他有所依仗? 却见,项小凡的这一番话,确实激怒了冷无悔,他身上的气息剧烈的波动了一下,甚至眼皮都忍不住跳了跳。 他身为天圣宗的亲传弟子,何曾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过? 就算有,也都死了。 因为,他认为他们罪有应得。 “事已至此,无需多说。” 冷无悔冷声道:“来战!杀!” 却见,他将那棍子杵在原地,自身反而扑了出去。 到最后,他还是要点脸的。 这棍子,只是以防万一之用。 他天圣宗身为名门正派,宗门底蕴颇为深厚,宗内亲传大多注重炼体,甚至一些武道也有所涉及。 而今,冷无悔整个人扑出来,竟是打了一套大开大合的拳法,煌煌然若一轮大日,撞了过来。 项小凡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他如今的“力”属性在129点,比冷无悔差了整整29点,再加上此拳法的威力甚是巨大,是以他本不想硬接。 可临到头,他又忽的想法一变。 今日之战,说到底是要展示自己肌肉的战斗,他越是赢得强势,越能让一众宵小打消坏心思。 并且,他有戈老做出的保证,今日无论胜负,他应当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既然如此,那他便不必藏拙! 全力而为吧! 却见,项小凡也将禅意剑猛地掷入地中,双手握拳,运起武道真力,施展《十龙十象功》,像一辆人形坦克般,亦横压了过去。 “杀!” 他怒吼。 “两人交手了!” 有人惊呼。 紧接着,项小凡与冷无悔战在一起,两人就像是两头暴龙般,每次交手都会引发地面震动,每次碰撞都会激起空气波动。 此番两人交手,不仅仅是功夫和体魄的比拼。 更是武道真力与炼气凝液的灵力间,在激斗,在较量,在冲撞! 两者势要分出个高下! “噼噼啪啪!” 不过一瞬之间,两人竟已交手数十招! 更甚之,两人身形变换,拳脚相撞间,在原地留下了一层层的残影! “他们两人都修习了武道?并且,看这样子,两人的境界都不低。” “不,项小凡的武道境界更高一些。冷无悔虽然手上使的是武道功夫,可是内在运行的力量却还是灵力,所以他的许多变招十分迟钝,远不如项小凡那般圆润随意。” 有眼力高的修士,适时做出了评价。 不过,这已经足以让人吃惊了。 要知道,冷无悔尽管武道境界比项小凡低一些,可是他的体魄达到了158点啊! “这项小凡倒确实是个异人,体魄竟也不比那冷无悔差多少!” 有人开始惊叹,周围围观的百姓们,则看的更加热血,他们可没想到,这修士之间的战斗,竟然也能拳拳到肉,激烈搏杀! 没错,项小凡与冷无悔现在已经不算是战斗了,两人都打出了真火,招招奔着对方的要害去,要是一个应对不好,轻者重伤,重者死亡! 此时,他们完全就是在搏杀! 第九十七章 天圣棍法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也已交手数百招。 至于,最开始有人说的“十回合结束战斗”,现在也没人敢再提了。 谁都没想到项小凡的武道境界这般不凡。 “今日一战,鹿死谁手,却是真的说不好了。” 有人皱眉说道。 此刻,一小部分修士收起了此前轻视的心理,认为这可能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坐在首排的仙子,痴痴地看着项小凡那俊朗的外表,以及犀利的武道功夫,下意识地又举起了纤纤细手,抵在唇边。 下一刻,广场上猛然爆发了剧烈的爆炸。 项小凡与冷无悔,拳对拳,正面硬扞了彼此一击后,又止不住身形地各自滑退数丈远。 至此,两人激烈交手的第一回合结束。 结果,平分秋色。 谁都没能奈何的了谁。 冷无悔心中暗自吃惊,同时又十分庆幸,“幸亏没有真个将实力完全压下去,否则方才交手,我必输无疑!” 到了这时,他也不得不重视起与项小凡的这次对战来。 另一边,项小凡同样握了握有些颤抖的双手,方才一番激烈的交战,让他气血翻涌,浑身上下都很剧痛,自己的体魄与气力,终究不是敌对方。 而反观冷无悔,除却面色变得慎重些,身上却没有多大事,起码不像自己这般。 所以,这一回合,明面上看时平分秋色,实际上还是他暗输一筹。 他明白,冷无悔是一个劲敌。 并且,单凭武道功夫,是无法战胜他的。 “项小凡,你确实有些奇异之处。” 冷无悔淡淡开口道:“虽然你的修为十分低下,可是你的武道境界很高,并且体魄异常强大。不过,若是你仅有这点特殊,那你今夜依旧必败无疑。” 说完,大部分围观的修士,也跟着点了点头。 冷无悔的优势,在于法术,在于法器... 方才两人交手,这两张底牌,他可都还未动用。 项小凡皱了皱眉,却是并没有言语,此刻说什么都是虚的,他往后瞟一眼,心中有些犹豫,是否现在就动用禅意剑。 片刻,他又暗自否决了。 禅意剑是法器,只有真灵力才能催动。 而自己体内真灵力的量,并不充足,恐怕只够催动禅意剑施展一次离剑式所需。 所以,轻易不能动得。 “这是杀手锏,得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刻动用。” 这般想着,他却是默默地从系统里取出了月影剑。 因为他有储物戒,所以在取出月影剑时,他也故意催动了一下储物戒,以掩人耳目。 对面,冷无悔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似是听出了项小凡的动静,也仿佛是“看”到了他取出月影剑,有些邪魅的一笑,道:“想斗兵器?” 说完,他朝四周围观的修士们,大声道:“不知哪位道友,能借在下一把灵器使用。免得到时候,再被别人说我冷某以大欺小!” 他故意说的声音很大,让台下的老胡、老二等人,皱起了眉头。 老胡冷声道:“阴阳怪气。” 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没出声反对。 这冷无悔想守规矩,是再好不过了。 不多久,一名穿着黑袍的修士,高声道:“冷道友,你需要什么灵器?” “长兵器皆可!不过,最好是根棍子。” 冷无悔说道。 那黑袍修士沉默,他的兵器...都太短了。 其中,有对天圣宗比较了解的修士,为众人解惑,说道:“天圣宗,修行方式与佛道相近,却也有不同,他们更像是苦修士,炼体、苦修样样不落,尤其擅长使用长兵器。其宗门的《天圣棍法》,颇为有名,是罕见的能练出棍意的功法。 从冷道友此前拿出的那件法器来看,他的棍法应当不弱...否则,不会用棍子类的法器。” 围观的人群听后,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紧接着,他们又都为项小凡担忧起来,不认为他这么年轻,就能练出剑意。 有身穿宗门制服的修士,喃喃道:“诸般兵器,一旦练出了‘意’,其威力便不可同日而语。项小凡这下确实危险了。” 包括卫殇和老胡,都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 唯有老二他们的神情,还算轻松。 此时,坐在仙艺司那桌的黑袍修士,却是忽然开口道:“冷前辈,我这里有极品灵器长棍一根,借与你用!” 说罢,他不知从哪里搞出了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棍子,扔了出去。 而冷无悔将棍子接在手中,便眼睛一亮,这根棍子的煞气很重,不知有多少生灵,死在了这棍下,才能养出这般浓厚的煞气。 他大笑一声,对此灵器十分满意,简直是甚得他心。 外界只知《天生棍法》能练出棍意,可鲜少有人知道,这棍法必须得要在煞气与杀气极重的地方,日日操练,受杀气与煞气日夜的温养,方才有一丝可能练出棍意来。 同样的,也只有煞气极重的武器,才能更好的展现出《天生棍法》的威力。 只见,他耍了一圈棍法,稍微适应了一番新兵器,便喝道:“项小凡,看招!” 却见,他轮动长棍,仿若疯魔一般,裹挟无边威能,横冲直撞的功了过来。 项小凡不敢硬接,连忙施展游云步,向后退了去,同时他手捏炎霞剑诀,月影剑分化四道赤红剑气,在空中留下四道滚烫的气浪,分别锁死了那冷无悔的咽喉、肚脐、下阴,还有眼窝等地方,狠辣的刺了去! 周围围观的许多修士,微微皱眉。 有黑袍冷声道:“这剑诀专找人要害去,可见修炼其剑诀的人,心思有多毒辣。” 老胡忍不住了,开口喷道:“剑,本就是凶器。剑诀,自然也是杀人技。不奔着人的要害去,难道去打空气么?有些道友,适可而止!” 他喷完,那群黑袍全沉默了。 而那些身穿宗门制服的人,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们也认为这群黑袍有些过分,格局忒的小了点。 “打起来了!” 此时,围观的百姓们,却是惊呼连连。 他们很少亲眼看到修士间的战斗,对于说书人口中的剑气啊、御剑啊什么的,没有个概念。 可是今日,他们知道了! 原来剑修打起架来,这么好看。 却见,场中项小凡脚尖连点地面,身形腾挪间,十分的飘逸、潇洒,而同时,他手上动作不断,不停地变换剑诀,远程操纵那四道赤红剑气,“乒乒乓乓”的打在冷无悔的长棍之上,使其左支右拙,看起来十分狼狈。 这时,百姓中有热血的少年眼中放光,坚定地道:“我未来一定要成为一名剑修!” 无他,太帅了。 第九十八章 暂落下风 但真实情况,却是项小凡越打越心惊。 这冷无悔虽然看起来应对十分笨拙,实则他的每一招,都提前预判了自己的攻击。 也是这时,他才恍然,冷无悔偷偷地解开了气机,使自己五感合一,战斗直感更是呈几何倍数的飙升。 这下倒是糟了! 项小凡皱起眉头,心中大骂这冷无悔无耻、不要脸,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敢耍小花招,难道他的大义,就是偷奸耍滑,投机取巧!? 此时,场外那些围观的修士,也都看出了猫腻,他们大多有些面皮发烫,天圣宗的人,都这么不要脸的么!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位穿着宗门制服的修士,喝道:“冷无悔,把你的气机锁上!还是说,让我等帮你锁!?否则,今日之战,就算你赢了,我等也是不认的。” “多事。” 冷无悔皱了皱眉,他解开气机,实则只是想快些结束战斗,在他看来,其实不管自己解不解开这气机,结果都不会变,依旧会是自己胜利。 所以,他只得默默地又锁上了气机。 而没了气机辅助战斗的他,顿时感觉到了项小凡带给他的压力。 四道赤红剑气,就像四个用剑的高手,不停的围着他打。 他此时,确实是有些左支右绌起来,显得十分的狼狈。 毕竟,《天生棍法》虽然是天圣宗内有名的功法,可也不是《天圣棍诀》,在功法等级上,自然是比炎霞剑诀弱一筹的。 但是,他既然明知自己的功法处在劣势,可为什么还要坚持使用呢。 无他,只因他练出了棍意! 却见,冷无悔忽然猛地一震长棍,顿时煞气涌动,鬼哭狼嚎,一道道鬼影,从长棍上扑了出来,与那四道剑气厮杀在一起,刹那间,那四道赤红剑气,便黯淡了下去,显然这些鬼影的攻击,附带有某种邪恶的力量,能污溃剑气。 而这一点,也让项小凡瞬间想到了当初十万大山南域兽潮时,遇见的那位魔修的手段。 想来,这天圣棍法,必定是日夜受煞气滋养,才养出了这般多污秽的鬼影。 “真是好个诡异的天圣棍法!” 项小凡心中喃喃自语,他不敢再硬碰硬,便立马撤了剑气,正欲四剑合一,施展出炎霞剑诀中最强的那一式——炎霞藏日,看看能不能破这天圣棍法的鬼影。 可谁知,他这边刚撤了剑气,那冷无悔便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此刻! 只见,他忽然施展遁术,瞬间闪至一侧,双手轮动长棍,仿若握着一柄大锤般,朝着项小凡的头顶劈了去。 他的天圣棍意,不能像剑气那般随心所欲的远程攻击。 所以,他必须得抓住战机,靠近项小凡施展,才能将攻击力最大化。 一时间,那漫天的鬼影,全都消失不见,又重新凝聚于那长棍之上。 此时,长棍集诸多鬼影合力,常年积攒在棍体内的煞气,宛若实质般的血雾一样飘散出来,并且还伴随着阵阵摄人心魄的哀嚎声。 此等场面,简直惊悚可怖! 不少修士都交头接耳,小声道:“怎的这般像魔道功法?” “《天圣棍法》即使是许多天圣宗内的核心弟子,都不曾练成。如今看来,是有原因的。这等浓郁的煞气,是怎么练出来的?” “此次对战结束后,却是该对冷无悔调查一番了。” ... 只有老二等人,担忧项小凡的安危,他们连呼吸都快忘了。 “杀!” 或许是受煞气影响,此时冷无悔的面容,在血雾的映衬下,显得狰狞可怕。 而随着他的一声“杀”字出口,一只巨大的鬼爪虚影,自无边的血雾中探出,与那长棍重合,直奔项小凡的头顶而去! “完蛋了!” 许多老百姓都不忍心看接下来的场景,他们认为项小凡必死无疑,全都连忙闭上了眼睛。 即便是一些修士也是如此认为。 老胡都已经要出手相救了。 可谁知,在关键时刻,项小凡一缩脖子,又极其极限的微微侧开了身子,竟是避免了被爆头而亡的结果。 可是,他却将肩膀漏给了冷无悔。 只听“砰”地一声,项小凡被这长棍扫飞出去,并且口吐鲜血,在地上打了个滚后,才站了起来。 他捂着胸口,左臂垂软,努力的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 诸多修士纷纷施展手段,查看项小凡的伤势,不少人轻咦一声,“竟然只是轻伤?” 有人看出了门道,“他身上有一件护体灵器。” 众人恍然。 可唯有项小凡心中凛冽,他的千岁残甲能挡筑基期修士的攻击,可却挡不住这冷无悔的一棍子! 甚至,千岁残甲本身,还传来了清脆的断裂声。 这是他获得残甲以来,不曾遇到过的情况。 “若是,我再挨上几棍子...” 接下来的情况,他不敢想象了,怕是陪着他征战许久的残甲,会落得个破碎消亡的下场!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能够感觉到,方才冷无悔使的那一棍,依旧不是他的最强战力。 这一点,从冷无悔一击得手后,那轻松的模样上,就能看出来。 “大师兄,有难了。” 老三叹了口气,他的战斗天赋很强,所以对场上的蛛丝马迹十分敏锐。 老四和李飞雄等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你若是没练出剑意,这一战,无论如何是赢不了我的。” 冷无悔手持长棍,此时他占尽上风,可因《天圣棍法》有缺陷,使出最强一击后,需得等技能冷却,才能再用,所以他干脆慢悠悠的朝着项小凡走去,以漫不经心的姿态,给予他压力,同时嘴上还不忘输出,扰乱其对战的决心。 “认输吧。大义,是站在我这一边。” 说到最后,他咧嘴一笑,技能也恰好冷却完毕,于是冷不丁地再次施展遁术,还想打项小凡个措手不及。 可是,今夜到目前为止,项小凡都与他缠斗了这般久,对于其战斗思路和风格,却是掌握了一些。 加之,他此刻有心戒备,自身五感又被《一品炼识法》提升了一截,故而那冷无悔刚露出敌意时,他便立马施展出了《流光游云术》。 只见,瞬息之间,他腾地化作一道流光,飞上了高空! 而下一瞬,冷无悔才闪至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他依法炮制,还似之前那般,施展《天圣棍法》的最强一击。 不过这次,那犀利的鬼爪再次落下,却是扑了个空。 他面露惊色,不敢置信道。 “这是什么遁术?” 这下,不光是冷无悔震惊了,即便是围观的修士们,也都惊叹于流光游云术的神奇。 就更别说,周围围观的百姓们了,他们纷纷惊呼,“这是神仙啊!这就是神仙手段啊!” 实际上,也不怪众人如此反应。 实在是《流光游云术》的卖相太帅了! 第九十九章 剑意复苏 跃上高空的项小凡,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把补气丹,塞进嘴里。 他双眼泛着冷光,既然冷无悔不守规矩,那也别怪他吃药补蓝了。 此时,冷无悔站在地上,却是没有追上去,他现阶段能使用的遁术不如《流光游云术》那般精妙,所以他干脆原地打起坐来,一边恢复灵力,一边警惕项小凡。 两人都有些忌惮彼此。 “难道,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耗下去?” 半响,冷无悔开口道,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他已恢复好了灵力,状态也处在巅峰。 可反观项小凡,却是受了些轻伤,嘴角还残存血迹。 他又接着高声道:“你先前的气势去哪了?就打算这么做个懦夫!?” 他的态度极其强势,语气也十分冰冷,此刻就是在激项小凡。 “懦夫?” 项小凡皱了皱眉,回怼道:“不过是一击得手,就这么狂妄了。” 他腾地又落回了地面,不管冷无悔是否在激他,他都决定要全力以赴了,方才不过是一时不备,被偷了一击,一些藏在周围人群中的宵小之辈,便朝他投来了恶意的目光,仿佛在动什么坏心思。 而若不是,他的五感如今十分强大,恐还发现不了这一点。 同时,他也意识到,确实不能再一点一点的试探了,目前这个状态的冷无悔,战力比他略高,今夜他若想获胜,就必须得倾尽全力! 他大喊一声:“战!” 冷无悔的脸色立马凝重起来,他感觉到了项小凡的决心,知道真正的比拼,现在开始了,他不敢在大意,顿时施展起《天圣棍法》,驱使无尽鬼影,将自身周围护的滴水不露,泼墨不进。 “他们两人都认真了。” 不少修士也立马精神一振,知道今夜的重头戏来了。 “去!” 只听项小凡大喝一声,全力出手,使了一式炎霞藏日,一瞬间红霞铺满了广场。 紧接着,一轮微不可查的大日虚影,在其身后浮现,又凝于剑身。 没错,今日白天,项小凡在开悟状态下,竟是又悟得了一道剑意——炎霞剑意。 不得不说,抛开系统的原因,项小凡自身于剑道一途,也确实天赋非凡。 “轰!” 只听得一声轰然巨响,炎霞藏日,猛烈地撞在了那无尽的鬼影上,刹那间,鬼影被冲散,而那轮红日攻势不减,依旧朝着冷无悔的身上轰了去。 “好个项小凡,你竟然也领悟了剑意!” 冷无悔怒吼,他拼了命地挥动长棍,趋势棍意,又唤出了那张狰狞可怖的鬼爪,“轰”地一声,大日与鬼爪相击,引发了周围空间的灵气波动,大地都跟着颤了几颤。 若不是,在这一战开始前,便有擅长阵法的修士,给广场布下防阵,恐怕两人这一击的余威,就能将广场上所有的百姓震成重伤! “再战!” 谁知,项小凡施展完炎霞藏日,竟又一提那杵在地上的禅意剑,像一头猛虎下山般,扑到了冷无悔的近前,他运起武道真力游走全身,却是施展起了《小万山剑法》。 只见一瞬间,无坚不摧的禅意剑,若打铁般“铿铿锵锵”地敲击在冷无悔的灵器之上,逼得对方只能连连后退! 一时间,他攻势凶猛,竟是占尽了上风。 “小辈,猖狂!” 冷无悔大吼一声,被这连绵不绝的攻势,逼得喘不过气来。 并且,由于禅意剑技能1的缘故,每次剑棍相击,都会有一股宏大的禅音,在其脑海中炸响,进而激荡其神魂。 可若仅是如此,他还能凭借《天圣心经》抵挡一二。 但可怖的是,这宏大神圣的禅音,竟能动摇其《天圣心经》的境界! 他感觉随着自己身体体内气血的震荡,这《天圣心经》的境界,也跟着摇晃起来,居然隐隐有种掉阶的趋势。 “这是怎么回事?” 冷无悔此时害怕了,他可不想一战结束后,自己的境界反而被刷掉了,那就是十足的得不偿失了。 “这把剑有古怪!” 他心中充满了忌惮,于是也不敢再藏拙,将输出功率直接拉到最满。 只见,他睁开了那双妖异邪气的眼睛。 同时,他将《天圣心经》运转到极致,顿时无数充满蛊惑的声音,从项小凡的心底响起,他的攻势,被迫停顿了一瞬。 而也是接着这一瞬的空隙,冷无悔直接一棒朝其天灵盖拍了去! 这下要是拍实了,他项小凡注定爆头身亡! 可关键时刻,一丝残缺的剑意,自项小凡的眼底浮现,一闪而过,如同划破黑夜的一缕光,彻底镇压了他体内的邪祟声音。 最终,那丝残缺的剑意,又没入了他的神魂之中,仿佛一直不曾出现过。 “是大山剑意!” 项小凡心中惊呼,同时又十分高兴,自打那日与许久月对战,误打误撞的摸索出了真正的剑意显形,这道大山剑意,便再没了动静。 他原本以为,这道剑意陷入了沉眠,或是伤势又重了几分,不能再出手了。 可是今日之战,生死危机时刻,它竟又主动苏醒,大显神威,亲自护主! 而且,这一次它出手后,却是不再想上一次那般,再不可察,不能调动了。 而是主动与项小凡建立了联系。 今日一战,他可调动大山剑意! 而这一切的变化和反应,也不过只发生在毫秒之间。 外人只看到,项小凡大笑一声,瞬间破了那《天圣心经》的影响,猛地挥动禅意剑,在玄之又玄的危急关头,挡下了那根棍子。 甚至,他还运起武道真力,“轰”地一声,抬脚将那冷无悔踹飞!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一众修士惊讶。 “《天圣心经》竟这般容易便被破了!?” “难道那项小凡身上还有宝贝?” “有可能是他那把古朴的剑。” ... 此刻,落到地面的冷无悔,也异常震惊,他也没真个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项小凡现在很危险! “难道真是因为他手中的那把剑?” 冷无悔脸色铁青,他的念头刚升起,却见那项小凡竟又拿着禅意剑追了上来,表现的十分强势。 而百姓们也都连呼刺激。 到了现在,谁都没想到,此前不被看好的项小凡,真正发起威来,竟然这么猛。 第一百章 斩落四层境界! “砰!” 数十次猛烈的交击之后,项小凡一剑斩断了冷无悔手中的黑棍! “竖子!” 冷无悔怒吼,心中充满了羞辱,别人借他的武器,竟被人活生生打断、打残,这无疑于当着众人的面,狂扇他的大嘴巴子。 台下,那名身穿黑袍的修士——李沙峰,亦冷哼了一声,身上的气息越发冰冷起来。 “给我退!” 冷无悔大喝一声,面目狰狞,仓促中使了一道火球术。 在如此近距离下,火球术也能对他造成伤害。 实在是,项小凡把他逼的太紧了,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如今,手中的棍子又断了,他无奈只得出此下策。 却见,数道火球,凭空出现,随后与禅意剑撞击在一起,“轰”地一声,广场上发生了爆炸,尘烟四起。 紧接着,一道身影狼狈地从尘烟中倒飞出去。 “是谁!?” 此刻,老胡、老二他们紧张起来。 火球术虽是一道小法术,可威力也颇为可观,他们都不想项小凡因此出事。 “是冷无悔!” 有人看清了那道身影,惊呼出声。 这时,尘烟中,又有一道人影冲了出去。 项小凡高举禅意剑,脸颊有血,发梢焦黑,衣服也破碎了一些,可是他眼中的战意却十分炽热,根本无惧这点伤势。 “疯子!” 冷无悔怒骂,落地之后,连忙打了个滚,才堪堪躲过项小凡紧随其后的当头一剑。 不过,他体内已积累了数十道禅音,禅音与《天圣心经》冲突之下,却是激起了他的气血震荡,神魂颤粟。 加之他情绪激动,运功猛烈,虽躲过了必死一击,却还是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项小凡眼睛一亮,他此前实在没想到,禅意剑的技能1,竟会给冷无悔造成如此大的麻烦。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战!” 他一声爆喝,乘胜追击。 可冷无悔到底对敌经验丰富,一连串的左逃右躲,竟是硬生生地扛过了这一轮强攻。 终于,在他抓住机会,对项小凡使了一招迷魂术后,立即施展遁术,闪到了他的那柄法器跟前。 而项小凡眼底剑意一闪,却是立马破了他这道小法术,但终究是慢了一拍,此时冷无悔已经重整旗鼓,手握着法器,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了。 只是,这时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选择进攻。 “他们都在聚势。看来,下一击就能分出胜负了。” 有修士低声说道。 今夜,他们两人打到现在,彼此体内的灵力都已快见底。 尤其是冷无悔,因忌惮禅意剑,从而打算速战速决,一招定胜负。 老胡皱眉道:“冷无悔手中的棍子,是个二品法器,若是他再施展《天圣棍法》,威力恐怕比刚才强横上不知多少倍。” 众人十分担忧。 “他们动了!” 有人惊呼。 却见,冷无悔一提黑棍,左手竟连连施展火球术,“砰砰砰”地打了出去。 而面对来势汹汹的诸多小火球,项小凡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摸出了两张爆炎符,扔了出去。 霎时间,广场上火光一片,只听数声剧烈的爆炸,地砖都被炸飞了许多。 立时,黑色的烟雾滚上了夜空。 许多人的视线受阻,广场上的情景看不真切。 可项小凡却并没有受多大影响,他的五感超凡,顿时便感觉到了一股杀机,从高空落下。 “在天上!”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儿惊呼。 却见,光头冷无悔,一脸杀气的高举法器,施展了现阶段能使出的最强一击! 一头半截身子的白骨骷髅,在其背后显现。 此时《天圣棍法》,竟是又有了些不同。 想来,冷无悔温养的法器,平日里也定吸收了不少煞气与杀气。 “杀!” 他爆喝一声,身后白骨骷髅猛地扑击出去。 而项小凡也亦严阵以待,早早捏好了一记剑诀,体内的真灵力直接沸腾! 有不少识货的修士,都惊讶于他的力量之诡奇。 “离剑式!” 项小凡心中怒吼,可嘴上却只喊了一声,“去!” 顿时,一座残缺的大山,透过禅意剑直接显现成形。 同时,禅意剑中禅音浩荡,它高悬大山之上,仿若一圈淡黄色的骄阳,将残缺的山体,镀上了一层金色,使其爆裂的威势,更添一丝祥和与圣洁。 “是剑意显形!” 不少修士都坐不住了,他们彻底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发生在眼前的事情。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宗门修士,竟然练成了“剑意显形”!? “难怪,难怪,他会是姜大人钦点的执剑官!” 这一刻,所有修士恍然大悟! 无他,只因项小凡的剑道天赋太过耀眼! “他该不会是下一个姜大人吧。” 有人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羡慕、神往,还有一丝丝的嫉妒。 而那位仙子,此时再看向项小凡那俊朗的脸庞时,脸上忍不住飞上了一层红晕,攥着的手指更是死死地刺入了肉中。 “这不可能!” 冷无悔大吼,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恐惧和惊慌! 剑意显形一出,他今日必败无疑。 “轰!” 这时,白骨砸到了大山的山体上。 可惜,煞气极重的白骨,也无法撼动这巍峨的大山分毫,甚至高悬在大山之上的禅意剑,都不曾被其攻势震动的抖动分毫! 反而是那白骨的骨爪,直接被禅音渡化,化作了飞烟。 下一瞬,禅意剑逆袭而上,携大山之威,有开天之势,化作一道辉煌璀璨的剑光,彻底照亮了顺城的夜空! 而也是这一瞬,剑光劈废了冷无悔的法器,又直接刺入了其体内,直接斩掉了其《天圣心经》的一层境界! “不!!” 冷无悔绝望的怒吼,他怎么都没想到,禅意剑这般霸道与执着,而且他的《天圣心经》又这般脆弱不堪。 要知道,这一层境界被斩下去,他本身的修为,也会跟着掉。 而《天圣心经》越到后面,越难修炼... 所以,给他斩落境界,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还没完。 禅意剑似乎极其不待见《天圣心经》,化作的剑光在其体内,接连斩落。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到最后,禅意剑直接斩掉了其《天圣心经》的四层境界! “噗!” 冷无悔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感觉到自己真正开始衰弱下去,并且丹田内的那颗金丹,竟也有了消散的趋势! “项小凡,我杀了你!” 冷无悔真的恐惧了,也愤怒了,更加疯狂了! 他不顾一切的解开封印,浑身气息猛然拔高,一瞬间便恢复到了金丹期。 “糟了!” 所有人都心头一颤,许多修士也都惊惧了,他们可不敢放任冷无悔胡来,不然待得后面姜大人知道,还不晓得她会做出什么样更加疯狂的事情来! 一瞬间,不少人直接出手阻拦。 可惜,他们终究是晚了一步。 毕竟,谁都没想到冷无悔在关键时刻会直接发疯! 第一百零一章 陆程程,死! “完了!” 项小凡亦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此时,禅意剑去而未返,他身上的千岁残甲也挡不住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是,他并没有放弃挣扎,一面尽力召回禅意剑,一面又召回月影剑。 只是,这两剑无论如何都赶不及了。 因为,冷无悔的攻击已至! “不!” 老二等人惊怒。 所有修士也都绝望。 可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项小凡体内的那道神念,忽然动了。 只见,它化作一指长的粉色小剑,倏尔出击。 在这一瞬,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慢了下来,小剑就像畅游在停滞时空中的一条小鱼,慢悠悠地绕着项小凡转了一圈,似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番,随后它又不紧不慢的来到冷无悔的面前,直对着他的眉心位置。 片刻,一声轻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下一瞬,冷无悔右臂爆碎,整个人大口咳着血倒飞了出去。 所有人一惊。 项小凡更是心中惊奇道:这道神念...莫不是姜大人留在我身上的? 难怪,难怪戈老说“放心应约”。 这时,众人再往冷无悔那边望去时,却发现他的模样痴傻,嘴角流着口水,眼神无光。 “难道...方才那一击,直接把他打成了傻子?” 有的修士惊叹道。 不过不管如何,今日之战,到了此刻,也算是彻底落幕了。 “当~” 也不知寒山寺的和尚们,从哪里找来了一面大锣,现在他们敲响了大锣,喊道: “胜者,项小凡!” 百姓们一阵儿欢呼,今夜的对战,也算是相当曲折了,注定让大家记忆深刻。 也许十年、二十年后,他们还会对自己的孩子、孙子,讲起今夜这一战。 而项小凡作为炎霞宗案的始作俑者,此刻用战绩,让一些宵小闭上了嘴巴,同时那些恼怒的黑袍修士,却全都冷哼一声,准备退场了。 可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李沙峰,却是开口了,他沙哑着嗓音说道:“等等!项道友,你打断了我的灵器。该有个说法吧?” 说完,他低着脑袋,往广场上走了去。 同时,他身上腥臭的味道,伴随着其动作,开始飘散开来。 项小凡皱了皱眉,觉得眼前之人,莫名让他十分不喜,可是人家的灵器,终究是被他打断的,所以他只好开口问道:“请问道友的灵器,价值几何?” “价值几何?” 李沙峰冷笑一声,他默默地剑起了两截断棍,忽然暴起,竟是直接以断棍施展出了一记剑诀! “价值你的一条命!” 他怒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恶意。 自从那日他丢了荡魔山的生意后,他的地位便一落千丈,如今更是被边缘化,即将被剔除组织。 所以,他怎能不恨,又怎能不怨!? 这一个多月来,他日日夜夜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杀掉项小凡! 幸好,幸好十万大山南域的那个废物魔修,没能解决掉项小凡,所以这好差事才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他早就暗下决心,一定不会辜负多情崖方面的照顾,杀死项小凡。 只见,一道大江虚影,携带无尽杀意,汹涌的袭向了项小凡。 而对于这道大江剑意,项小凡印象深刻! “陆程程!?” 他心中惊疑不定。 似是为了肯定他心中所想般。 系统适时将那“李沙峰”的属性面板,调了出来。 【姓名:陆程程】 【命:328】 【神:7】 【力:99】 【气:999】 “嘶,还真的是他!” 项小凡内心狂呼,昔日他灭了荡魔山上的僵鬼、胡艾禾和陆程程,可开奖励的时候,却只有两块惩恶令牌,那时他便怀疑陆程程没死了,没想到他还真的没死! “不过,这下可糟了!” 项小凡此刻体内力量近乎枯竭,连遁术都施展不出来,而陆程程又是极近的距离突然发难,他如今是真的躲不过,又避不开了。 而另一边,碑符宗的女修,难得情绪激动的拉着旁边男修的胳膊,喊道:“师兄,真有魔修!” “魔修,休得猖狂!” 可周围还未离去的修士们,反应却是不同,此时面对魔修,居然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即便项小凡推动炎霞宗案落地,损害了他们其中一些人的利益,可是在面对魔修时,他们也全都放下了成见,即便是那些不愿暴露身份的黑袍修士,都同一时间出手,势要保下项小凡来。 只可惜,他们依旧晚了一步。 毕竟,无论是冷无悔忽然发疯,还是陆程程突然暴起,都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完了,项小凡保不下来了。” 老胡低声骂道,他们离的较远,此时就是想要救援,也来不及了。 此刻,所有人都很悲观。 但项小凡还没放弃! 只见,他猛地扬起月影剑,一道炫目的剑光,犁地而出,是月影剑的技能——全力一击! 当初陆程程就是被他这一招给秒了的。 可是,这一次,他的攻击无效了。 陆程程身上佩戴着一枚玉佩,是一件一次性的防御法器,是他专门用来防月影剑的。 剑光劈在玉佩发出的光华上,瞬间消散。 而那道大江剑意,也专门绕开了千岁残甲的保护范围,直扑项小凡的脖颈而去。 陆程程眼中兴奋的光芒,也因此越来越炽盛,终于,终于能杀死项小凡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可下一秒,他的视野忽然发生了偏移,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身子站在原地,而视线却是坠落了下去。 不对,是我的脑袋掉了。 但是,是谁做的!?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的眼前便彻底黑暗,意识陷入了虚无。 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上次那般成功逃离,而是神魂连带身体,被人斩了个干干净净! 在场的所有修士,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发生了什么?” “谁人出的手?” “我好像刚才看到了一条线。” ... 众修士的反应不一而足,可唯独项小凡抽了抽鼻子,他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他稍微反应了一瞬,便立马想了起来,是十万大山那次! 难道...难道姜大人也来了!? 第一百零二章 有人请见 最终,寒山寺的约战,以项小凡获胜彻底落下了帷幕。 而疯了的冷无悔,则被仙艺司的人带走了。 只是,仙艺司的那仙子,在临走前,狠狠地盯了他几眼,却是没多说什么。 至于陆程程的尸体,则一如之前荡魔山上那次,内部空空如也,仿若只是一具骨骼撑起了一张残破的皮。 稍后,这具尸体也被李飞雄他们带走了,势要查清楚此人的真实信息,以及背后的势力。 可尽管如此,还有一个疑问,在困扰着项小凡。 陆程程的“神”属性,到底是什么呢?会不会跟他所修行的功法有关?而上次陆程程之所以能逃掉,会不会也跟这个“神”属性有关? 他不清楚,因为目前他还未在其他修士的属性面板上,见到过“神”属性。 这个问题,也只能留待后日再说了。 最后,卫殇带着精兵,竟项小凡一行人,护送回了小院中,他临回城主府前,异常高兴,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很久没有这么舒畅的开怀大笑过了。 并且,他做出承诺,炎霞宗案,他会亲自盯着彻底落地。 而且,由于他今夜一战,彻底打掉了仙艺司的嚣张气焰,接下来案件的审理过程,也会顺利很多。 只有老胡临走前,语重心长的跟他说,“小心天圣宗的报复。” 谁都知道,那个宗门是疯的,里面的人听不进去道理,如今冷无悔跟项小凡一战,被打成了疯子、傻子,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点,倒确实让项小凡头疼。 尽管,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冷无悔被打成疯子、傻子,不是他所为,奈何天圣宗肯定不会信! 也得亏,他们如今因不知名的缘故,彻底关闭了山门,这给他留了一些喘息的时间和机会。 今夜,大家都折腾了一宿,很累了,所以老二他们跟项小凡打过招呼,便纷纷去睡了。 只有田忌还坐在小院中,一个人看着月亮,静静地喝着茶。 “这是思乡了?” 项小凡也睡不着,今夜一战,他虽胜了,可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急迫感,昔日的武器装备,都已渐渐跟不上他如今的战斗需求,他也急迫的想要去执行任务,将自己的一身装备更新换代。 此时,田忌回过头来,咧嘴一笑,道:“有点。” 项小凡默然,想到了昔日从十万大山回来时,田忌曾一个人离队,不知去干了什么,今日见他略带落寞的身影,却是忽然懂了。 他身为清幽灵境的弃徒,实则对那里的感情应该极深吧。 “那就聊聊天。” 项小凡主动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喝了起来。 田忌看着身旁的项小凡,颇有些感触,最初见他时,还嫌弃过他的修为底下,可紧接着便不断被其惊艳的剑道天赋所震惊,直到今日,他竟然都已快彻底练成剑意显形,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宛若一道鸿沟。 他默默地想着,似项小凡这样的人,即使是在灵境,也注定是被重点培养的种子。 而他呢... 不过是清幽灵境两千余峰中,一名有些天分的普通弟子罢了。 一时间,他的脸上充满了落寞,叹道:“老项,我若是有你这般的剑道天赋,就好了。” 项小凡一愣,随即笑道:“天赋不天赋的,咱们修士,最终不还是靠自己争么。大道无情,长生难求,咱们就活的痛快些,有想要的,就去争。至于最后能不能争到手,先不管。起码咱们做了,不后悔。即便是在争的过程中陨落了,那也是大笑着陨落。你说是不是。哈哈。” 说完,他一口干了这杯茶。 而田忌则怔怔地坐在原地,似是被点通了一般,他心中的乡情也渐渐淡去了。 这时,他很想说些什么。 可小院的大门,却被人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打开门发现,来人竟是李飞雄。 李飞雄的神情有些严肃,他低声对项小凡说道:“项哥儿,来承剑堂一趟,有人...请见。” “有人?” 他的眉毛一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姜大人... 一瞬间,他的呼吸忍不住急促了一下,真的会是她么? 只是,她找自己干什么? 紧接着,李飞雄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件,有些八卦的说道:“田哥儿,刚好你也在这,有你的书信。” “嗯?” 项小凡微微挑了挑眉,难怪呢,他说田忌今夜怎的忽然思乡了,难道是心有所感,知道有书信要来? 还是说,莫不是十万大山他那次离队,就是去写信去了!? 田忌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接过了书信,道:“谢谢。” 说着,他正准备打开信件,这时却忽然发现项小凡和李飞雄,都趴在了他的身后,在明目张胆的偷看。 他无奈的说道:“私人信件。” “没事儿,我们就瞧瞧。” 李飞雄咧嘴一笑,项小凡也十分好奇。 田忌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他们,似乎有他们在场,他也更有勇气和胆量,打开这封信一般。 只见,信件拆开,上面只写了两个字,“等你。” 而再观那两字字迹娟秀,明显是女修所写... “田哥儿,可以啊!” 李飞雄锤了他一拳。 项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深藏不露啊,老田。这是哪儿的老相好啊!” 田忌只是笑笑,可他的眼中却闪烁起了无比明亮的光芒。 这种光芒,是项小凡以前不曾见过的,他认为一定是自己今夜的一番话,开导了他。 两人本还想再调侃一二,可是李飞雄却忽然反应过来,直接拉着项小凡的手,开始往承剑堂走去,他匆匆说道:“让那位久等就不好了。” “还真是那位啊!” 项小凡心里微微震惊。 不多久,两人赶到了承剑堂,在李飞雄带着他穿过几座楼阁,来到了一片花园中。 花园里香气弥漫,在花海中有一道人影背对着他们站立。 李飞雄恭敬地道:“姜大人,项小凡带到了。” 只见那人影点了点头,开口道:“你先退下吧。” “是!” 随即,李飞雄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慌,稳住,项哥儿。 然后,其便退了下去。 一时间,偌大的花园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这时,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花海中,仿佛给所有花朵镀上了一层银辉,圣洁且冰凉。 一如,此刻月光下的姜大人! 第一百零三章 撤不撤? 姜大人,单手持剑,穿一身白衣,身材高挑修长,腰肢更是盈盈一握,三千青丝被其高高束起,整个人更显出尘、干练,就如同一柄纤细却锋锐的宝剑般。 此刻,她转过身来,衣角染血,在一身白衣的映衬下,更显刺目,再细看,她的脸颊亦沾了点滴血迹。 难道,她刚结束了一场战斗? 可是,她和谁打? 项小凡连忙低下头去,非礼勿视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可这时,姜大人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声音甜美的开口道:“为什么低下头?” “嗯?” 项小凡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直抒胸臆道:“因为,你的脸脏了...” “哦?” 姜大人这才恍然,伸出纤纤玉指,擦去了脸颊上的血迹,微微出神道:“来的路上,教训了几个顽固的老东西。倒是忘了擦拭。” 说着,她竟又伸出袖子,把自己的整张脸给擦拭了一遍,随后问道:“现在还有么?” “没有了...” 项小凡呆呆的回道,这个姜大人,与他想象中那种冷漠、高高在上,并且无比强势的形象,相去甚远...甚至,还有点天然呆... 若不是李飞雄方才直接叫出了她的名讳,他此刻真有点怀疑,她真的是姜大人么... “嗯。” 她点点头,又接着一背手,道:“今夜之战,你干的很不错。不过,那冷无悔疯了,他身后的天圣宗终究是个麻烦。” 说着,她竟忽然将宝剑扔给了项小凡,道:“你抱着我的剑,跟我去走一趟。” 项小凡有些茫然,显然有点跟不上姜大人的思路,傻傻的问道:“去哪儿?” “天圣宗。” 说完,她走到了项小凡的身边,一提其肩膀,道:“走了。” 下一瞬,两人自花园中消失。 ... ... 巍峨仙山,云雾蔼蔼。 山下,坊市灯火通明;山上,阁楼成群,道场无数。 山门的牌匾上,正写着“天圣宗”三个大字。 显然,这里就是天圣宗的宗址了。 不多久,一座正殿中,一名苍老的强大修士,睁开了双眼,他轻叹了一声,道:“有朋自远方来...诸位长老,开启护宗大阵!” 一瞬间,他的声音传遍了整座仙山,惊醒了无数弟子,也惊吓住了那诸位长老。 一时间,天圣宗内鸡飞狗跳。 “是敌袭么?宗主!” “快去站到各自的位置上!” “护宗大阵,起!!!” 顿时,一道道金色的光柱,自数座大殿中升起,直抵天际,而后又各自链接,在空中激荡起一圈圈金色的灵气波澜,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将整个宗门保护了起来。 也是这时,只听“咚”地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护宗大阵上,直接将这金色的防护罩,给撞凹进去了一块。 不过万幸,这护宗大阵没破。 正殿内,那名苍老的修士,心中暗松一口气,还好..还好自己反应快,否则就让那杀神闯进来了。 他可是听说了,今天晚上,许多老友都挨揍了。 沈丹青、姜大人等一批强势的灵官,为项小凡站队,表明了他们在炎霞宗案上的态度。 尤其是无量宗和净峡派被针对的最惨,听说门内数位长老,都被那沈丹青打的吐血,愤懑的晕了过去。 这是承剑堂,也是九玄灵境,在敲打他们呢! 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的“敲打”。 他老了,可还要脸,所以自然不想挨揍。 尤其是,要来揍他的人,是那位姜大人! 呵,虽然外面都说他天圣宗是疯的,是不讲理的。 但是要他说,他的疯、不讲理和那位姜大人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只有他才知道,那才是真正的疯子! 而撞到护宗大阵上的,也自然是姜大人和项小凡了。 此时,两人落到了天圣宗的山门外。 姜大人皱着眉头,伸出手来,轻抵在护宗大阵上,纳闷道:“直接闭门谢客了?” 项小凡抱紧了怀中的宝剑,他也纳闷道:“天圣宗不是听说很邪、很疯么?” 姜大人点了点头,道:“确实很邪、很疯,所以我才想带着你来,跟他们讲讲道理。但是...” 她顿了一下,冷声道:“但是,他们的态度很恶劣,一如以往。看来道理是讲不成了,只能让他们记住,你和凤鸣宗,是我保的了。” 说罢,她竟是从项小凡的怀中,抽出了自己的宝剑。 “这把剑,名为‘不悔’。” 姜大人对项小凡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项小凡愣了下,随即想了想,坦言道:“是个好名字。” “嗯。” 姜大人点了下头,又道:“所以,我做事从不后悔。项小凡,你记住,既然你是我点的执剑官,那今后我的剑光所及之处,皆是你的净土。没有人,敢动我的人!” 言毕,她眼中剑意璀璨,整个人与不悔剑交相呼应起来,仿佛她本人就是一柄剑! “等等!” 此时,天圣宗内,却是忽然传来了一道急切的声音。 天圣宗主,那位苍老的强大修士,急道:“姜大人,何故拔剑?有事好好说嘛!” 姜大人皱眉道:“那你先把护宗大阵撤了。” “不撤,也是可以谈的嘛。” 这时,天圣宗主的一道神念化身,却是从正殿中飞了过来,同样落到山门前,他与姜大人隔着一层薄薄的厚屏障,他叹了口气,道:“这样总行了吧?” 项小凡在一旁看着,心中暗爽:姜大人就是给力啊。他来之前,还曾为天圣宗的报复发愁,可是如今,天圣宗的宗主,都不敢直面我二人,还非得躲在护宗大阵后才有安全感。 不过,他觉得如此已经够了。 这天圣宗主如此惧怕她,想来日后必不可能会再顶风作案。 可谁知,姜大人却依旧皱眉,她冷声道:“你自己撤,还是我帮你撤?” “你!?” 天圣宗主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似乎想发难。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阵儿。 片刻,天圣宗主却是又不知想起了什么,颓然的叹了口气,咬牙切齿道:“我撤!” 芜湖,这姜大人未免也太强势了! 项小凡心中惊呼。 第一百零四章 我是来讲道理的 说罢,他便真的撤了这护宗大阵...的一角。 只见山门前,露出了一道空隙,恰好能够一人通过。 天圣宗主的化身,一挺胸,道:“撤了。” 项小凡在心中默默吐槽:这是你最后的倔强。 姜大人见状,轻轻笑了起来。 正当项小凡以为可以谈判时,却见天圣宗主化身的脸色忽然变了,他大吼道:“姜...” “噗!” 姜大人爆裂出手,猛地一剑劈碎了天圣宗主的化身,随后一提项小凡,赶在护宗大阵关闭前,冲了进去。 “诸位长老,拦住她!” 正殿内,传来了天圣宗主焦急的声音。 一瞬间,诸位长老撤去了护宗大阵,毕竟人都杀进来了,这大阵也没了意义。 “杀!” “拦住她!” 两位年轻的长老,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稍微年老一些的,则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他们很鸡贼,知晓今夜之事并不简单,所以,就让年轻人冲在前面吧。 “轰!” 大战爆发了,姜大人一手提着项小凡,一手执剑御敌。 夜空中,姜大人的剑光仿若一轮炽热的骄阳,照亮了整座仙山,煌煌然如同神迹,可怖的威力,不断冲击山体,竟激起了诸多小禁制的自动防御机制,一瞬间,仙山上亮起了许多小型的防护罩。 许多天圣宗的弟子,都惊恐的往山下逃命。 “妖女!在我天圣宗仙山,安敢放肆!” 一位年轻的长老,攻至化神期,正是锐意进取的时候,他掷出一根黑色的棍棒,那棍棒顿时化作了一座鬼气森森的大山,向姜大人镇压了去。 同时,另一位年轻的长老,亦盘坐空中,口中诵读《天圣心经》,化作一个个杀气森然的字体,携带无穷的蛊惑之意与煞气,朝项小凡打了去。 两人配合默契,此时与姜大人相斗,都用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领。 可姜大人面对两位化神期修士的攻击,表现十分自如,她挥动不悔剑,甚至连神通不曾动用,只是单纯的剑意,便已璀璨如骄阳,一瞬间大山破碎,字体消散。 此两位长老,根本不是她的一合之敌! 仅是一招,便都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此时,剩下的长老们,哪里还不有再战的心思,况且他们也都认出了姜大人的身份,这...这还打个屁啊! 只见,他们每一个人,不约而同的都学着那两位年轻长老的模样,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同时还惊恐的吼道:“好强的剑意!姜大人的剑,又进步了许多!” “我等抵挡不住!” “嘶~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诸位长老七嘴八舌,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哀嚎,一幅我命不久矣的模样。 这让那两位年轻的长老爬起来后,怀疑人生... “废物!!” 天圣宗主气急,只敢在心中怒骂。 这时,他再想逃,却是已经晚了,周身的气机,都已被姜大人的神识锁定。 只见正殿外落下了两道人影,姜大人带着项小凡走了进来,她冷声道:“我是来讲道理的。” “讲!” 天圣宗主咬牙切齿道,同时他将《天圣心经》运转到了极致,一层散发着煞气的护体灵甲,披在了他的身上,他为合体期修士,无论是体魄还是神魂,都已经到了一个极致,可尽管如此,他依旧惧怕姜大人的剑,只有将防御拉到最满,才心中稍安。 姜大人淡淡道:“项小凡和凤鸣宗,是我保的。” “我知道。以后,我天圣宗不会再为难他们!” 天圣宗主冷着脸色道。 “不。我没说完。” 姜大人摇了摇头,“今夜冷无悔约战,想要杀掉项小凡,被我废掉了。” “冷无悔废掉了?” 天圣宗主沉默了一下,冷无悔被安排在顺城,他自然是知道的,并且也颇为看好这个后生,认为其有成为核心弟子的潜力。 可如今...他就这么被废掉了!? 天圣宗主冷声道:“那你还想讲什么道理?让我捏着鼻子,咽下这口气去?” “不。” 姜大人淡淡道:“我是来讨要赔偿的。” 天圣宗主憋的面皮涨红,怒声道:“你废了我的弟子,还反过来找我讨要赔偿?” 他握着拳,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似是想要发难。 项小凡同样心中震惊,暗道:飞雄当日说过,姜大人护短极其强势,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而且...怎么还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这边,姜大人继续说道:“你的弟子,想杀我的人。若是,我不做出些姿态,岂能威慑藏在暗中的宵小之辈。” “所以,你是吃定我天圣宗了!?” 天圣宗主脸色铁青,心中的怒意与恨意滋生。 “嗯。” 姜大人点了点头,末了还扬了下手中的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若是谈不拢,咱们就打一架。打过再接着谈。” “砰!” 却见天圣宗主猛地拍碎了前面的案板,大声道:“好!” 然后,他又像是泄了气般,颓然道:“你要什么赔偿?” “六滴真龙精血,一件一品法袍。” 姜大人开口道。 “一品法袍没问题。六滴真龙精血,没得谈。” 天圣宗主连连摇头,同时心中暗恨道:她怎的知道,我宗内还有真龙精血。 说来真龙精血这东西,极其受体修钟爱,一些大宗门,也会用来给个别甲等一品灵根的弟子,提升至天级灵根的资质。 而天级灵根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该弟子,未来必定能成为化神期的修士,而至于合体期,甚至之后的炼虚期等,则需要一定的机缘了。 所以,事关宗门的根基与未来,天圣宗主断然拒绝了。 他认为这种事情没得谈的。 姜大人皱了皱眉,“五滴。” “呵。” 天圣宗主冷笑了一声,颇为硬气的道:“一滴!” 姜大人拍了拍剑,“四滴。” “两滴!真的不能再多了!” 天圣宗主握紧了拳头。 “三滴。” 姜大人已经在活动身子了。 “不行,两滴是底线!” “懂了,出来打一架吧。” “等等!” 最终,天圣宗主脸色铁青的取出了三滴真龙精血,以及一件一品法袍。 而整个过程,项小凡都只在默默观看,同时在心中叹道:这些名门正派,以及一流宗门,对于姜大人来说,是没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给亮剑,也就解决了。 “走了!” 姜大人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直接带着项小凡转身离开了。 而,就在他们走后不久,那些原本还躺在地上装死的长老们,纷纷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又假模假样的朝正殿里跑了去。 “宗主!您没事儿吧!” 第一百零五章 清崖宗方面反应 待得两人走出天圣宗的山门,姜大人却是又将不悔剑扔给了项小凡,依旧让其为她抱剑。 项小凡心中疑惑道:难道今夜之事,还没完? 姜大人开口道:“今夜,你是我的抱剑童子。跟我一起出去走走。” 说完,她竟又一提项小凡的肩膀,往下一个地点赶了去。 今天晚上,项小凡算是见识到了姜大人的手段和战力,许多平日里他根本接触不到的名门正派,以及一流宗门,都遭到了姜大人的敲打,她似乎手中有一张名单,名单上的宗门,今夜注定难眠。 同样的,他身为抱剑童子,一直跟在姜大人身边,也被那些大宗门们全都记住了。 可以想见的是,今夜过后,这些大宗门,将再没人敢主动针对项小凡和凤鸣宗了。 而因为炎霞宗案,导致的宗门危机,似乎也就这么被姜大人轻描淡写的解除了。 一时间,项小凡的心里,对姜大人充满了感激。 等到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时,两人终于结束了疯狂的敲打任务,返回到了顺城的承剑堂中。 这时,姜大人身上的血迹,又增加了一些,不过她丝毫不在意,似乎早就习惯了。 项小凡正准备说些感谢的话。 可姜大人先开口了,道:“这三滴真龙精血和一品法袍,你拿着。” 说着,她将东西塞到了项小凡的手中。 可项小凡哪里肯要,他说道:“姜大人帮我解除宗门危机,已经让我十分感激了。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 姜大人皱眉道:“不全是给你的。这件一品法袍,你拿着。剩下的三滴真龙精血,是给你宗内那三小只提升资质用的。” “嗯?” 项小凡愣了下,随即面皮有些发烫,合着自己好像会错了意,又好像没会错意,他不解道:“为何姜大人对我,对凤鸣宗这么好?” 确实,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姜大人沉默了,师傅对徒弟好,需要理由么? 她想到了自己的师傅,随即在心中肯定道:师傅对徒弟好,不需要理由。 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所以直接开口道:“三滴真龙精血,可以给你宗内的弟子提升资质。而这件一品法袍,你穿着,这次多情崖之行,会很凶险。 如果,你实在觉得受之有愧。那未来,当我落难时,你也帮我一把就好了。” 说完,她挥了挥衣袖,待得项小凡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了承剑堂外。 “这...” 姜大人是个好人啊! 项小凡在心中默默感激道。 同时,他看着手里的三滴真龙精血,却是想起了那药浴。 他想着,不知道承剑堂中有没有更高品阶的药浴了。 如今他有精血,能够给三小只提升资质,若是再辅之以药浴,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突破至炼气一层。 如此,善! 他十分开心,而至于那件一品的法袍,则更喜欢了,如今千岁残甲已经快要跟不上他的战斗需求,这件法袍来的正是时候。 而且,他淘汰掉的千岁残甲,还能给老二使用,月影剑也能给老二用了。 至于木灵剑... 他想了想,还是等修补完毕后,先放在系统里吧。 如今,他有法器,身穿法袍,还手握大山剑意,即便是再碰到许久月,也完全不慌了。 这么想着,他这一趟顺城之行,实在是值了! 可也同样的,距离他们出发至多情崖的时间,也是越来越近了。 他喃喃自语道:“希望此行顺利吧。” ... ... 清崖宗。 赵无羁紧皱眉头,就在刚才,他接到了顺城的最新消息,项小凡大败了冷无悔,炎霞宗案几乎彻底落地,而也有消息称,顺城城主卫殇,极其看好凤鸣宗,明里暗里都在拉拢。 如果此事为真的话... 他叹了口气,那凤鸣宗如今他们还真动不得! 可那条灵石矿,于他清崖宗而言,又十分重要。 若是项小凡执意想要回那条矿怎么办? 他发现事情很难办了。 此时,一名英俊潇洒的青年,却是走了进来,他行了一礼道:“赵长老,您找我?” “小司啊。” 赵无羁看到青年,眼睛一亮,笑呵呵地道:“最近怎么样?可有修行上的问题?” “劳烦赵长老挂记了,一切顺利。” 青年说完,便止住不言了。 他名为司震坚,本是一名药农,按照原本的剧本发展下去,他应当会娶妻生子,一生平凡。 可从某一日起,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直到今日,他成为了清崖宗最具潜力的亲传弟子。 并且,两日前,他还被人收为了从四品的执剑官! 这对于仅是二流宗门的清崖宗来说,实在是一件大喜事。 所以,如今说整个清崖宗都围着他转,都不为过。 赵无羁一番热情过后,却是皱着眉头,向司震坚说起了今日叫他来的真正目的。 “既然,你如今也是从四品的执剑官了。那与项小凡,应当也算是同僚。震坚啊...” 赵无羁叹了口气,道:“现在,宗门碰到麻烦事了。不得不请你出手帮忙。” “哦?” 司震坚面色一肃,虽然他还不知道项小凡是谁,可还是直接道:“赵长老您尽管说。我司震坚,能有今天,全仰仗咱们宗门!震坚必定全力而为!” 这番话,他说的是斩钉截铁,也是真情实意,听的赵无羁一阵儿暖心,同时又一阵儿愧疚... 毕竟,当初司震坚是怎么来清崖宗的,别人不知道,他赵无羁还不知道么? 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连忙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挑拣其中的一部分,说与了司震坚听。 最后,只听他道:“所以,宗门如今担心那项小凡强取灵石矿。便想...让你去跟他接触吧,好好跟他聊聊,那条矿,我清崖宗全款买下来可行?” 司震坚听后,沉默了片刻,他皱眉道:“既然,这条矿是咱们从炎霞宗的手中,光明正大的买来的。那他项小凡便没有强取的道理。说到底,这都是炎霞宗宗主许久月的问题。 哼,如果这次我宗门真在这件事情上让步了,那还让别的宗门,如何看我们?” “震坚啊,你不懂...” 赵无羁接下来又苦口婆心的劝说,他能看得出来,司震坚对此颇有些不服气,其实他也能理解,毕竟司震坚修行时间较晚,但进境又十分迅速,再加上如今被选为了执剑官,自有自己的傲气在。 最终,在赵无羁的一再坚持下,司震坚总算是勉强同意前往与项小凡进行交涉,看看能不能将这条矿真正买下来。 只是,赵无羁观其不情不愿的模样,心底却是暗叹了一口气,知道他还是有些不服气,只能希望一切顺利吧! 第一百零六章 准备启程 承剑堂,悬剑阁。 戈老心疼的看着小乌龟的龟壳上,又多了几道新的伤痕,他在心里默默地将姜大人、项小凡和凤鸣宗,列入了黑名单,决定以后不再给他们任何一个人算卦。 这时,廖卿花推门走了进来,这几天,她和宋不知两个人,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诸多二流宗门,在她们的沟通和调配下,有条不紊的行动了起来。 “戈老,现在已分别从各二流宗门,召集了83名筑基初期、21名筑基中期,还有8名筑基后期,共计112名的筑基期修士。 以及,炼气九层289名,炼气八层497名,炼气七层789名,共计1575名的炼气后期修士。 至于其他炼气七层以下的修士,共计5989名。” 戈老听后,“嗯”了一声,又紧接着说道:“不过短短数日,便能扯起小一万人的修士大军。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廖卿花说完,继续汇报道:“这7676名修士,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以筑基期修士为先锋攻坚部队,强攻多情崖正面。 而炼气后期修士部队,分三路佯攻,牵制敌人兵力。剩余的炼气期修士抽调两千名精锐,于十里外,以十五人为一队,设包围圈。剩余3989人,负责后勤,运输辎重,安营扎寨。” 戈老听后,点了点头,此前有探子传回消息,多情崖内多为炼气期的修士,约莫千余名,筑基期修士不过三十之数,而金丹期修士更是一个没有。 如今,他们召集小一万人的修士部队,已经足够谨慎,且重视了。 更何况,还有他这个化神期巅峰的执剑官在盯着。 说实话,按照目前这个配置,戈老怎么都想不通,此次多情崖之行,是怎么会跟“凶险”二字挂上钩的。 不过,他的卦很少出错,所以也只得加紧小心了。 他心中暗叹:可惜,姜大人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任务在身,否则这次能得她相助,必定能一路平安。 “既然没错的话,那明日,负责后勤和辎重的部队,却是可以陆陆续续的先行了。” 廖卿花说完,戈老点了点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毛病。 只是,他还有一事不放心,问道:“攻城锥,申请下来了么?” 攻城锥,是一种转破防御大阵的特殊法器,其价值与神兵相当,属于是战略武器,平日里封存在灵境、或各大承剑堂的武库中,只有发生战事时,才会启用。 如今,戈老力求万无一失,却是将此物都向上边申请了。 “目前还没消息。” 廖卿花摇了摇头,她们的申请,是走的承剑堂这边,所以手续比较繁琐。 至于说为什么不直接跟灵境报备,则是因为现在所有的战略型武器,都被全部集中管理了起来。 并且,不光是武器的使用受限,就是那些金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也全都被“看管”了起来,如今活跃在泫州境内的高阶修士,不是一品执剑官,就是灵官! 所以,在这样的背景下,戈老他们向灵境申请报备,还不如直接走承剑堂这边的流程。 起码,承剑堂自己的武库,没被限制啊。 “那看来只能再等等了。” 戈老叹了口气,又喃喃自语道:“近期咱们堂的动作可不少。看来,可能是在排队。” 廖卿花也点了点头,十分理解,光她知道的,类似于围攻多情崖这种小型战事,便不下五例! 至于其他的,诸如镇压妖魔,治理天灾等,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如今,这泫州境内,可是“热闹”的很啊。 想到这,她不禁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越是大劫将至,问题便越是冒了出来。就拿这多情崖里的千余名魔修来说,她就想不明白,这些人此前是躲在哪里的。 正事聊完,戈老又坐到了摇椅上,悠闲悠闲地摇了起来。 半响儿,他忽然睁开眼睛,问道:“项小友他们,明日也该回来了吧。” 廖卿花点了点头,“顺城之事基本已了,如今炎霞宗案有卫城主亲自盯着,诸多不安分的名门正派和一流宗门,又被姜大人她们敲打了一番,现在确实没他们什么事了,想来明日就该到落凤镇了。” “嗯...” 戈老沉默了会儿,又道:“此前我允诺项小友,会给他安排个好差事...不若,便把他们安排进后勤部队的侦察队吧。这样既能远离正面战场,还能获得比较丰厚的报酬。” “是,戈老。” 廖卿花点了下头,便退下去安排了。 ... ... 次日,落凤镇。 项小凡一行人,在回来时,受到了刘九蔚的热情接待,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连连向他们保证,一定会紧盯案件的进程。 并且,言语之间,还存着些想日后合作的意向。 恰好,项小凡也正有此意,两者约定炎霞宗案彻底落地后详谈。 没多久,他们又回到了承剑堂。 几日没见老五他们,还怪想的。 当他们在承剑堂里找到三小只时,却发现他们正围着落无意嬉闹。 如今,这名一品执剑官,受姜大人之命,彻底当起了三小只的保镖。 “大师兄!” 三小只看见项小凡,又立马嬉闹着跑了过来,一个个争着要爬上项小凡的肩膀。 而老二他们则也跟着玩闹。 “咦,大师兄。你怎的又带了叔叔回来?” 这时,眼尖的老五,发现了跟着一起回来的阿牛。 说起来,这还是薛剑执意如此的。 他认为只有跟着项小凡,才能真正将武道一途发扬光大,而他又观阿牛的根骨不错,心性极佳,且同情其遭遇,便力荐阿牛也效仿自己,留下来,拜项小凡为师。 最终,阿牛确实留下来了。 不过,他却不是听薛剑的建议,而只是单纯的想报恩,他不傻,若是没有项小凡,那他大仇何时才能得报? 恐怕此生无望吧。 所以,他便恳求项小凡,让其留在凤鸣宗,当一个扫地做饭、看大门的仆从,好以此报恩。 项小凡观其一片真心,且得知阿牛如今也是孑然一身后,便也同意了。 如今凤鸣宗得姜大人力保,又与凡官一脉关系不错,今后的发展前景大大的好,那便也不怕养不活阿牛。 最终,在众人的嬉闹中,廖卿花出现了,她专门将项小凡叫到了悬剑阁中。 “所以说,我们明日便启程去多情崖?” 项小凡算了算时间,感觉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第一百零七章 新、古剑修 辎重部队,行起军来有多慢? 很慢,十分的慢。 是缺少运力嘛? 不,是修士军队的成分太复杂。 如今这支辎重部队,是从各个宗门中,抽调出来的人手,彼此之间本就不熟悉,加之承剑堂方面为了隐蔽行军,特意选的崎岖难走的路线,所以造成了如今行军极慢的情况。 此时,项小凡正骑着骏马,带着老二等人,位于辎重部队左侧的二十里处。 而在他们的右侧十里处,还有一队侦察,身后十里处,亦有一队侦察。 说起来,他因为有从四品执剑官的官职在身,所以这两队侦察,加上自己这队侦察,皆归他管。 “大师兄,我们出来已有三日,可大军的行进速度太慢,管理又这般混乱。这何年何月,才能走到那多情崖呢?” 老二无奈地说道,此时他身穿上次十万大山任务奖励的三品灵甲套装,里面又套了层千岁残甲,腰间挎着二品制式灵剑,储物戒里,却还躺着一柄月影剑,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不怪项小凡对他这般照顾,实在是老二如今是师兄弟中修为最弱的,战力最差的。 针对此,临走前,他甚至还特别给老二开了小灶,用禅意剑给他开悟,助其习得了《炎霞剑诀》,而后接连两天,他又不断用开悟帮老二反复刷《炎霞剑诀》,最终竟又神奇地助其领悟了一丝剑意。 说来,剑法、剑诀,还有剑意,只要练剑不曾懈怠,总归有一日会掌握,区别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二师兄没出过远门,这是想家了。” 老三调侃道,他亦穿着一身的灵器,储物戒中躺着断瀑刀。 再看老四和田忌、程枪三人,也都是如此。 说来,他们这身装备,在小宗门中,已是非常豪华了,即便是许多二流宗门的弟子此次出来,都不见得有他们的装备好。 这边五人正有说有笑,却见辎重部队却是又停了下来,并且观其动作,似是准备今夜在此地过夜了。 “我们也去选个地方设哨吧。” 项小凡说完,又掏了一张传音符出来,这些传音符,是承剑堂方面配备的,并且数量之多,完全是明摆着告诉他们,可劲儿造,管够。 这突出的就是个大气。 不过,同样的,就算再小的战事,一旦打起来,各种灵石流水,还有符箓、丹药和武器资源的消耗,也是非常之恐怖和惊人的。 所以,他们目前这点配备的符箓、丹药等物资,与整体的消耗一比,又不算什么了。 此时,他用传音符告诉另外两队侦察,也可以找地方设哨休息了。 他们选择的位置,在一处高地上,并且有天然的洞穴作为隐蔽。至于一起来的马匹等,则被拴在距离洞穴反方向两里处。 之后,他们又在洞穴附近摆下一套预警之用的阵法,和一套低阶幻阵,如此就算有敌袭,也能给他们争取到足够的反应时间。 不过,由于承剑堂方面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且多情崖方面近乎已被全面紧盯起来,所以这辎重部队的侦察队,实则也没多少危险,更多的也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夜间,项小凡独自一人看哨。 他极力远眺,可目视范围内,却全是漆黑,耳边偶尔能听到森林深处,传来的几声狼叫,除此之外,便是一片寂静。 确定四下无人后,他又将禅意剑取了出来,这把古朴的法器,与修行界中主流的飞剑不同,它不能变小,也不能化作剑丸收于腹中。 它只能挂在身上,或者收于储物戒里。 说来,姜大人的不悔剑,好似也是如此,她更习惯将剑带在身边,握在手中。 他沉默,似有所思,此界剑修,大体分为两种,一种是似姜大人和戈老这般,日夜习剑,一日不曾停歇,十分刻苦,只为往更高的剑道境界攀登; 另一种,则是祭炼飞剑,他们搜罗天材地宝,不断给飞剑升级,直至达到神兵的地步,那时飞剑一出,赤血千里,威力也十分恐怖。 如今,修行界的剑修主流,恰好正是第二种,也被称为“新剑修”,而第一种,则被称为“古剑修”。 因为古剑修太需要看天赋,也极难在短时间内练出名堂,所以,近几百年来,古剑修的数量,在快速减少。 毕竟,此界修炼资源颇为丰富,而低阶与中阶的修士,又占据着大多数,那在同等时间内,新剑修就能极快的熟练掌握一柄威力强大的飞剑,可古剑修却还未必能掌握剑意。 况且,大家的时间和精力有限,若是走古剑修的路子,那修行时间便会被占用,破境的速度就会慢下来,对于资质一般的修士而言,古剑修的路子,反而是累赘。 两相对比之下,有能力的修士,自然更倾向于走新剑修的路子了。 而那些没有多少资源,又无福缘和机缘的修士,则只能认命,老老实实的走古剑修的路子,许久月就是其中一个典型。 不过,这几年来,随着新剑修群体的数量急剧增加,在修行界中,却是刮起了一股“鄙视古剑修”的潮流来。 他们大多嘲讽古剑修行事老派,思想陈旧,并且手中的宝剑,还不能像他们那般变小,收于腹中,极其不美观,且不便利。 总之而言,就是他们新剑修,才是剑修未来的希望。 “...” 项小凡看着自己手中的禅意剑,忽然有些明白姜大人为何会这般看重自己了。 古剑修太苦了,练的人越来越少,再加上,古剑修本就十分吃天赋,十年能出一个练剑天才,已算快的了,百年能出一个剑道天骄,已实属不易,而至于像姜大人和项小凡这种,千年不遇的剑道妖孽,则更加凤毛麟角了。 “或许,姜大人是存着收我为徒的想法的。” 他默默想到,但心里对此却并不排斥,无他,只因大腿真香! 接下来,他又开始将禅意剑贴在头顶,使用开悟技能,继续领悟《一品炼识法》。 如今,他已成功将《一品炼识法》练到了三分之二,还差一次开悟,他便能彻底将五感融为一感,凝练出“气机”来! “来了!” 处在开悟状态的项小凡,忽然心头一动,彻底练成了《一品炼识法》。 顿时,他的五感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第一百零八章 几位同僚 他的耳朵略微一动,五感发散,捕捉到了森林深处一条蛇正在潜行,他仿佛真的看到、嗅到、摸到、听到了这条蛇一般,对它的身体结构与健康状况,了如指掌。 这种感觉十分神奇,他即使闭上眼睛,听觉、触觉,还有嗅觉与直觉等,都能弥补视觉的缺失,从而汇总剩余四感所得的信息,直接在心中呈现出周围的景象来! 难怪...难怪那日许久月闭着眼睛,都能和我打的有来有回。 原来五感合一后,诞生的气机,竟是如此的神奇与奇妙。 紧接着,他又内视自身。 当即,身体里便亮起两团刺目的剑光来,他知道正是守在体内的炎霞剑意与大山剑意。 之后,他做了许多实验,将所会的武道功法与剑诀,全部耍了一遍,发觉自己对肌肉与力量的控制,越发的细腻圆通起来,甚至他还惊喜的发现,自己再施展剑意时,所需的灵力,也下降了一些。 并且,武道真力的破坏力,也跟着增长了。 他大致估计了一番,练成《一品炼识法》后,他的战力直接增加了两成! 如今的他,若在碰上冷无悔,将赢的更加轻松! 接下来,他又感受了一番大山剑意,依旧是残缺状态,需要用《无名心法》缓慢的去修复。 最后,项小凡又在开悟状态中,将剑气符学会。 而后,花了十点贡献,将剑气符升级为十剑符。 自从与冷无悔一战后,他反思自己,若是有攻击类的符箓在手,或许能够弥补他在对敌时,一定程度上法术的劣势。 若是,那日一战,给项小凡充足的准备时间,他高低弄出来一堆爆裂符,直接靠火力压制取胜! 所以,他吸取了教训,这几天来一直在绘制爆裂符,如今他手中的爆裂符,已经有43张了! 并且,他从承剑堂离开时,还曾集中购置了一批解毒丹、补气丹、火球符、神行符、遁光符等物资。 这些东西,承剑堂是不会发的,但若是参加围剿多情崖任务的修士,在承剑堂的易物阁中购买,是享有优惠价的。 这批物资,后面也都均分给了老二他们。 包括,每人十张爆裂符! 所以,如今这43张爆裂符,是众人均分之后还剩下的数量。 等到他弄完一切,却好像发觉自己还忽略了一点,于是连忙往技能栏看去,他发觉《一品炼识法》后面的“+”号是灰色的,并不能进行升级。 其实,想来也是,神识哪里是那么容易得的? 只是,接下来他又考虑到,《一品炼识法》能够练成“气机”,对于老二他们突破至筑基期,也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后面几日,也应当抓紧时间给他们开悟,助其领悟此法才是。 他这边做好了打算,便继续看哨。 一直等到第二日,天一大早,大军又开始继续潜行。 接下来数日,项小凡果真给老二他们开悟,就算是田忌和程枪,他也都助其领悟、习得了《一品炼识法》。 说来,这禅意剑的开悟技能,实则还跟个人的资质有关。 例如说,老三、老四和田忌等人,竟然仅是一天,便借由开悟状态,完全习得了此法。而老二呢,情况和项小凡差不多,也是花了几天,才习得了此法。 这样一来,项小凡的队伍,整体战力都直接增加了两成。田忌后面更是厚着脸皮,又蹭了数次开悟,彻底将刀意习得。 反观人家程枪,就老实本分的多了。 程枪如今已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可却已经手握筑基丹,又练出了“气机”,可以说突破至筑基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项小凡对此,或多或少是有些心思。 于是,一日中午,他找到了程枪。 “你是说,想让我成为凤鸣宗的客卿?” 程枪颇感意外,可他对此却不反感,甚至十分欣喜,笑道:“承蒙项哥儿看得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 项小凡一听,也笑了。 其实,这件事情,就是水到渠成。 只因他们已经共同经历了很多事情。 如此一来,凤鸣宗便相当于直接有了一个未来筑基期的修士坐镇了。 而至于为何不请田忌来做客卿,则是他本人的意思。 那天,项小凡从姜大人那里回来后,田忌边开诚布公的将自己的身份,完全告诉了他,并且坦言自己还会再杀回清幽灵境的。 只是,他不想因此连累凤鸣宗,所以便不在宗内任职什么的了。 而两人作为好朋友、好兄弟,关系已经很近,这些外在的身份什么的,其实也不必刻意强求了。 这一日,项小凡却是能够感觉到飘在大军上空的气氛有些压抑。 “到地方了。” 他喃喃自语道。 此时,明明还是中午,大军却直接安营扎寨了起来。 并且,这次似乎是打算常驻于此了。 “这里,将会是大后方。” 田忌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边,神色凝重道。 此时,不远处一道人影,骑着骏马,朝他们这赶了来。 等到来人表明身份,他们才知道,是二品执剑官宋不知,在召集各部,准备开会。 ... ... 主账内。 儒雅的宋不知,正坐在首座。 下首分别是管理各部的从三品执剑官。 而项小凡的上司,则是一位十分精瘦,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名唤刘青衣,与其他平级同僚不同的是,他竟然是一位正三品的执剑官,这意味着,他是靠自己的实力,从百强大比里脱颖而出的人杰! 宋不知将侦察一部,交给他来管,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毕竟侦察一部,也可算作是前世的特种部队了,里面的修士多为炼气期的高战修士,尤其是项小凡的小队,更是能杀筑基高手。 若是每个厉害点的人镇着,说实话,他宋不知还真不太放心。 此时,项小凡向自己身边瞅了瞅,发觉到场的竟然有三十五位侦察队队长。 他们这些人,除却从三品以上的执剑官们,应当算是营地里最能打的一批人了。 这些侦察队队长,大多挂着一个“预备从四品执剑官”的头衔,说白了就是承剑堂的一种拉拢手段。 其中,正儿八经的从四品执剑官,却只有四人。 分别是:项小凡、司震坚、洛清灵、陆鸣。 第一百零九章 布置 他项小凡是靠着一手剑意显形,才成为的从四品执剑官,那其余三人呢? 恰巧这时,系统弹出了另外三人的信息。 【姓名:司震坚(清崖宗亲传弟子)】 【命:173】 【力:83】 【气:946】 “哦?竟然是清崖宗的人。” 项小凡略微沉默,他还记得自己有条矿,在他们手中呢。 并且,他观司震坚的“气”属性如此之高,必定是其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想来这可能就是他能成为从四品执剑官的原因吧。 此时,司震坚察觉到了项小凡的目光,却是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他虽心中谨记宗门交代的事情,可依旧对项小凡有些不服气。 “有点意思。” 项小凡心中暗道,意识到清崖宗方面,肯定是给这司震坚做过什么交代,或者说过什么的。 不过,他相信经过炎霞宗案后,这清崖宗恐怕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所以,他有恃无恐。 接下来,他又朝洛清灵看了去。 【姓名:洛清灵(拾奇宗亲传弟子)】 【命:260】 【力:79】 【气:786】 “没想到,这洛清灵竟如此长寿。” 项小凡微微惊讶,一般而言,炼气期修士的寿命,很少能超过两百的。 而这洛清灵,才仅仅炼气七层的修为,其寿命却达到了260岁!这简直违背常理。 难道是她身具什么特殊的体质嘛? 项小凡心中默默想到。 不过,他又观这洛清灵是来自拾奇宗的,于是心中微动,倒是想到了自己当初执行第一个承剑堂的任务时,碰见的那对道侣。 一时间,颇有些感触。 而洛清灵察觉到了项小凡的目光,朝其微微一笑,姿态落落大方。 而项小凡也回以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边,他收回目光,又接着往陆鸣那望了一眼。 【姓名:陆鸣(无量宗亲传弟子)】 【命:179】 【力:89】 【气:876】 “哦?” 项小凡微微挑眉,一圈看下来,陆鸣的面板属性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也可以说是正常过头了。 那他又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项小凡心中好奇,却也并没有多做纠结。 只是,这陆鸣还有一个地方,让他颇为在意。 “无量宗……” 他心中喃喃自语道,白玉棠便是无量宗的亲传弟子。 可以说,经过炎霞宗案一事后,他和无量宗的关系,倒是隐隐有些敌对起来。 “不过,类似于无量宗这种名门正派们,不都是紧急召回所有弟子后,关闭山门了么?” 他暗中思量,“难道,名门正派们并没有召回在承剑堂,以及各地当职的一些门内弟子?” 想了想,感觉这其实也很合理,毕竟此界的修行门派并不遗世独立,反而与仙朝关联甚深,即使他们关闭山门,也需得留些人手在外面,处理些事情。 此时,陆鸣察觉到了项小凡的视线,也转过头来,充满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项小凡略微皱了皱眉,情知自己确实被无量宗给惦记上了。 不过,他心里倒也不慌,有姜大人罩着,无量宗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只是,自己这四位同僚之间的关系,却是有些微妙起来。 希望,后面相处过程中,不要再横生枝节。 他这边想着,上首的宋不知却是开口说话了。 “各部,我们虽是后勤部队,可也承担些责任。” 他将地图整个拉开,多情崖周围的部署,已跃然纸上。 项小凡仔细看去,发现标识着红色三角的是后勤部队,蓝色三角的是进攻部队,其中红色三角扎堆囤积在多情崖正前方,蓝色三角却分三路,分别包围、堵死了多情崖方面的各个退路。 宋不知此时开口坦诚道:“为保密行动,行动前,我向诸位隐瞒了部分事实。那就是早在我们后勤部队出发前,进攻部队,便已火速赶往了各自位置,并形成包围,对周边地区进行了围剿魔修的作业。” 说着,他一指地图的红色三角,又道:“这两天,多情崖魔修方面受到我军压迫,已收缩了布置,整体龟缩在多情崖内。而今,我们的到来,彻底堵上了这个口袋的缺口。 今日早晨,有探子上报,多情崖方面被逼到绝境,已准备集结大军,对我方进行突破。” 说完,他又在红色三角区画了一道圈,道:“我们的任务,就是挡住这波攻势。将魔修彻底锁死、困死在多情崖里。等待主力军的到来。” 接下来,宋不知又开始给各部分配任务,其中阵法部,负责构建防御大阵与照明大阵,符箓部确保各类符箓数量充足,与丹药部一道,在营地内建立各个小的补给点和医治点,至于剑修部,则负责把守各个要点,在遇到敌袭的第一时间,负责构成第一道防御,高战部则负责养精蓄锐与巡逻,充当快速反应部队,当剑修与敌接触时,快速组成第二道防御,顶上去。 至于项小凡所在的侦察部,依旧负责侦察预警,以及阻击逃散出来的小股魔修势力。 “这次,各部的任务都很重。希望大家最终都能平安无事。” 宋不知说完,便散会了。 此时,各部的长官,又单独叫住自己的手下,分别去部署更加详细的任务了。 正三品执剑官刘青衣,却是把三十六位侦察队的队长,全部叫到了营地的一片空地上,他神情严肃的扫过每一位队长的脸颊,开口道:“三十六支小队,我会抽掉十二支小队,在营地外,建立三支灵活的特别支援小队。剩余二十四支小队,每五里建立一个哨点,务必不能放过任何一股魔修势力通过。 切记,若遇到实在无法匹敌的魔修,便使用烽烟符,我会立马安排支援小队前去支援。” 接下来,刘青衣又是详细交代了各个小队的防守位置,项小凡所领导的小队,则被单独设立在一处高地上,并且他们负责防守的范围,也比一般的小队要大上许多。 再看司震坚、洛清灵和陆鸣,也都是差不多的待遇。 刘青衣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能者多劳。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么!?” “有。” 此时,陆鸣站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章 你吼什么嘛! “什么问题?” 刘青衣皱了皱眉。 “我希望能跟项小凡的小队换一下位置!” 陆鸣说道。 此时,其他的小队长都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甚至有一些还悄悄的耳语了几句。 大家都不是傻子,项小凡小队所站的那座小山,可以说是一处要地,如果魔修真选择要突围的话,那项小凡他们面临的或许将不是小股的魔修势力,而是一小支魔修军队。 如今,陆鸣主动说要和项小凡交换位置,却又是吃错了什么药? “为什么?” 刘青衣冷着脸色,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因为,他项小凡能做的,我陆鸣同样能做,甚至会比他做的更好!” 陆鸣昂首挺胸,眼底闪过浓烈的自信。 项小凡见此,却是皱了皱眉,不知道他的自信源自哪里。不过,有人主动替他抗下这个坑,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可刘青衣却摇了摇头,“不行,你的战力不够,不足以胜任这个位置。” 他说完,陆鸣的脸色当即黑了下来。 众人仿佛听到了一记淡淡的耳光。 可最终,陆鸣也没发作出来。 自此,所有的大小会,全都结束了。 而项小凡领到了防守高地的任务,自然第一时间,便跑去了阵法部,他要领一套迷宫阵,此阵能短时间内改造地形,极其适合以少打多。 之后,他又跑去了丹药部,又要来了许多的疗伤补气之用的丹药。 最后,他带着一堆东西,来到了符箓部。 此时,营地里已是一片忙碌,每个修士都低着脑袋,匆匆忙忙的走过。 “道友,我是侦察队的小队长,来领些火球符。” 项小凡客气的朝一位男修道。 那男修抬起头里,面色已有些不耐烦,可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这位道友,火球符暂且不能领了。包括其余各种攻击类和防御类的符箓,也都暂且领不了。或许,后面会有各部的长官,统一给你们发放。 你们且先等等吧。对了,麻烦道友出去时,看看外面的告示牌是不是倒了。若是倒了,麻烦帮忙扶正一下吧。上面明确写着今日不能在领取的相关符箓。” 项小凡听后,只好点了点头,道:“好。” 谁曾想他这边刚踏出符箓部的门,便迎面撞见了陆鸣。 后者眼中利芒一闪,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项小凡皱皱眉,道:“什么事?” “没什么事。不如,你我比个赛如何?” 陆鸣言语之间,还带着些愤懑的怨气,似乎对于刚才刘青衣没给他留情面,感到十分生气。 “什么比赛?” “若是,魔修真的从咱们这个方向突围,那便比谁杀的魔修多。如何?” 陆鸣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胜负欲很强。 可项小凡却摇了摇头,“没意思。战争不是过家家。你若真想比,那咱们便比谁的队伍伤亡最小,你可敢比?” “嗯?” 这回倒轮到陆鸣皱起了眉头,他有些怒道:“你我皆为剑修,比的当为杀伐之力。” 嚯,项小凡此时才恍然大悟,合着你也是剑修啊,他心中默默道,那看来这陆鸣之所以能成为从四品执剑官,就是因为他于剑道上的天赋了吧。 这时,又听陆鸣接着道:“项小凡,你该不会是怕了我吧?” “为何?” 项小凡纳闷道。 “我为新剑修,又年纪轻轻的便领悟出了剑意,新古两道具走得通。而你顶多在古剑修一途上,有些天赋,所以难道不是你怕了我?”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看来是真这么想的。 这时,项小凡才真正好好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陆鸣。 却见,这陆鸣年纪不大,约莫比李飞雄还要小上一两岁,是真正的少年心性,正处于逞强好胜的阶段,加之他的修为又至炼气八层,领悟了剑意,炼出了飞剑,也确实有些狂傲的资本。 只是,项小凡无意与他意气之争,于是道:“是啊,我确实怕了你。你了不起,你厉害。” 说完,他摇了摇头,一提手中的物资,便大步流星的往马厩走了去,他要领马,即刻返回老二等人身边,今夜或许会有场大战。 “诶,等等!” 可是,陆鸣哪里会轻易让他走。 他伸出手来,本想直接拉住项小凡,毕竟在他看来,项小凡也不过是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罢了。 可谁知,他的手刚要触碰到项小凡时,对方却不知道使了什么身法,直接滑过了他的手掌,随即又身形缥缈的远去了。 徒留陆鸣一人傻眼的留在原地,他实在想不通,仅是炼气四层的项小凡,遁术怎的这般高妙呢。 半响儿,他重重叹了口气,心里越发的愤懑起来,自打参加这围攻多情崖的任务以来,他便接连受人轻视,明明他在宗门中时,是各个长老手中的香饽饽,可在这里,却没人把他当回事。 无论是刘青衣也好,项小凡也好,皆是如此。 “不过,我会证明自己的!” 陆鸣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夜或许会有场血战,他决定用战绩来证明自己,“到时候,你们每一个人,都会为轻视过我而后悔。” 一念想通,他冷哼了一声,才走进了符箓部里,准备去购置些火球符,结果符箓部的人被问的实在不耐烦了,吼道:“你没看到门口立的牌子么!?火球符没了!没了!不能领!” “你吼什么嘛!” 紧接着,陆鸣愤怒的跑出了符箓部,这破营地,真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另一边,项小凡回到老二身边,将新领到的物资,全部分了去。 紧接着,他又用传音符,将剩下两小队的成员,也都叫了过来后,他们直奔自己驻守的地点。 “这里地势颇高,若真有不长眼的魔修想从此过,必定会遭到我们幻阵的影响。” 田忌蹲在地上,俯视着下方说道。 “没错,届时我们再派一队人手,潜入阵中,杀敌不过切菜般容易。” 程枪在一旁补充道。 如今,他身为凤鸣宗的客卿,也开始活跃了起来。 项小凡也是这般打算,至于剩下的那套迷宫阵,则暂时还未布置下去,他在挑选地方,同时也在考虑,若是今夜魔修的攻势凶猛,真有一小支魔修军,往他们这里赶了来呢? 那这迷宫阵,或许会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袭(一) 天色渐晚,晚霞铺满了天。 项小凡所在的高地,总算完成了所有布置,他们将幻阵布置在高地右侧,护住了右面将近五里地的范围,这片区域主要由他手下的一队六人小队负责。 高地左面需要防守的范围,更加广泛,约莫七至八里地,这里贴满了陷阱类的符箓,例如说:土坑符、火墙符、土锥符等等。 这类符箓的伤害的不高,但却足够恶心人,老二他们便分散埋伏在这一面区域里。 剩下的一队小队,则和项小凡坐镇高地,并且充当救火大队。 此时,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胖子,名唤王有志,是丹辰宫的亲传弟子,一名炼气九层的修士,身上有诸多奇奇怪怪的丹药,为人逗比,爱开玩笑。 “项哥儿。” 王有志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道:“刚炼出的一炉弹舌丹,要不要吃几颗。” 弹舌丹,类似于前世的小零食,吃在嘴里,噼里啪啦的弹跳。 项小凡摇了摇头,道:“大战当前,别太松懈了。” “嗨,我这不是紧张嘛...” 王有志说着,还不忘投了两颗弹舌丹进入嘴巴,电的他一阵儿挤眉弄眼道:“我就越紧张,越想吃点什么放松一下。你说项哥儿,咱们这次能活下来么?” “嗯?” 项小凡愣了一下,他此前考虑的都是如何将魔修歼灭,却从没考虑过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 他好奇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筑基期的魔修会被营地方面的三品执剑官挡住,就算流窜过来的魔修,最高也不过炼气九层,顶多与你同境界,有何惧之?” “这不是..没参加过战争嘛。” 说着,他还不忘看了一眼身后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们,又道:“我们都挺紧张的。” “哦...” 项小凡了然了,他们身为二流宗门的弟子,却是还从未参加过承剑堂的宗门任务。 第一次,难免会紧张。 不过,十万大山那次任务,他和老三他们,怎的就没那么紧张? 如今回想来,他们可是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直接深入妖魔军的大后方的啊! 他沉默了下,安慰道:“没关系,等下打起来就不会紧张了。” “嗯?” 王有志愣了一下,这算是...在安慰他么? “这是经验之谈。” 项小凡补充了一句,确实,他们当初紧急出发,先杀猿妖,再灭魔修,最后孤身深入妖魔大后方,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害怕。 “哦...” 王有志低着脑袋,应了一声。 这时,他身边的一名师兄弟,却是忽然喊了一声,“你们看!营地那打起来了!” 不用他提醒,项小凡就早已注意到了营地那边的异样,由于他凝练出了气机,他甚至能比他们看的更清楚一些,就像鹰眼的视角。 他看到,成批的魔修,先是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营地,随即默契地一起发难,成批地扔出了符箓,一瞬间,营地外围火光滔天、电闪雷鸣! 就好像是遭到了天灾的攻击一般,营地的防御大阵顿时激起了剧烈的震荡,一圈圈金黄色的涟漪,在半球形的防护罩上多点开花,四处扩散。 “若是,他们只有这点火力,是破不开营地的防御阵的。” 项小凡心中自语,同时也暗暗紧张。 因为,他知道魔修既然选择了突围,那必定不会只有这点东西。 他们前期的这点火力是在试探营地的虚实深浅! 果不其然,营地遭到了攻击,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剑修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高战部紧随其后,补充上了剑修部之间的空隙,紧接着,不擅长战斗的后勤修士们,则尽可能的往主帐靠拢。 这样一来,虽然能防御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可也暴露了自家主帐的位置。 同时,由于修士们都进入了战斗状态,瞬间营地内气息交相爆发,可其中最高的,也不过筑基中期。 接下来,魔修大军又围着营地进行一轮轮的轰炸,他们人数不过八百左右,却打出了两千多人的攻势。 魔修动起手来,确实可怕与犀利。 不过在项小凡眼中,他们头顶上的红名,汇聚在一起,像一条大江般晃来晃去。 都是贡献点啊... 他心中轻叹一声,若此时他还有百剑符,一道符箓扔下去,世界就清净了多了... 同样,贡献点也会被刷满。 如今他破境至炼气九层,需要的贡献点数为1000点。 他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这时,魔修们似乎试探已经够了。 数位筑基后期的魔修,忽然从人群中升空,他们手持法器,猛烈地朝防御阵上轰了去。 “轰隆!” 一瞬间,防御阵摇晃了几下。 接下来,又是数轮猛烈的攻击。 可防御阵总是差一点才会破裂。 而,营地这边受到袭击,其他三路,也都快速的反应了过来,他们抽调人手,组成支援部队,快速往这边冲来。 甚至,还能看到十几道炫目的流光,自远方升空,正往这边极速赶来。 魔修没多少时间了,若是他们此刻弃营地而不顾,转身逃走,那营地里的修士们,就会立即冲出来,将他们杀个人仰马翻。 到时候,他们是逃也逃不了,打又打不过了。 所以,这时一名气息强横的魔修,忽然升空,他竟然是一个金丹期的魔修! 要知道,魔修在化神以下,对上正道修士,优势很大,而且攻伐之力极强,丝毫不弱于剑修。 这主要跟他们心狠手辣,以及所修炼的歹毒功法有关。 “重头戏要来了!” 项小凡屏息凝神。 却见,那金丹期的魔修,招出了一柄漆黑如墨的玉如意! “去!” 他大喝道。 那玉如意,便瞬间放大,身上的墨色也变成了凝稠的血色! 并且,还能看到无数的冤魂被锁在法器之中嘶吼、痛哭,挣扎。 “轰!” 玉如意仿若开山斧般,一瞬间便劈开了营地上的防御阵! “杀个对穿,打散他们的阵型!” 金丹期的魔修狂吼,他的思路很清晰,只要将营地内的阵型打散,那他们便能从容离去,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受到营地方面的追击。 “杀!” 一瞬间,杀声震天,魔修们各个疯狂,施展自己最强的攻击,或者强大的符箓与法器等,率先与剑修部和高战部接触了。 “道友们!放剑气!” 统领剑修部的是一名从三品的执剑官,他同样是九玄灵境的弟子,剑道天赋仅比李飞雄差上一些,亦是年纪轻轻便练出了剑意!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袭(二) 却见,剑修部的各位剑修,在他的指挥下,皆是各自施展剑诀,一瞬间,五颜六色的剑气,若彩霞般汹涌的扑了出去。 “轰隆!” 魔修与剑修们猛烈的冲击下,顿时人仰马翻,一瞬间便产生了不少伤亡。 有被魔修活生生砸死的,有被剑气一剑枭首的,亦有被法器、灵器砸碎护甲、穿透脖颈而死的。 交战才没多久,营地内便已血流成河。 “该死的魔修!” 远处,陆鸣低声骂了一句! 他双眼通红,胸中有杀意在升腾。 项小凡同样如此,可他肩负镇守高地的任务,所以不能动,只能静静地看着营地内火光冲天,杀声震天。 “诸位同僚,随我杀向主帐!” 金丹期魔修怒吼,瞬间数名筑基期的魔修响应他、跟随他,一同往主帐杀了去。 “唉。” 这时,一声轻叹,在营地内猛地扩散开。 即便是数十里之外的项小凡等人,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是戈老!” 项小凡心中惊喜道,随即又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个套! 仔细想来,也该是如此,本应负责后勤的部队,决策层怎么会真的让他们去直面战争。 况且,他此前一直不曾注意过,剑修部的整体的战力是不是高过头了? 要知道,剑诀唯有炼气后期的修士,才能习得。 这块肥肉和口袋,是故意给魔修留的,为的就是把他们引出多情崖,从而好一网打尽。 只是,从戈老叹息的声音中,他又怎么觉得这次计划似乎没有达到预期? 难道是...他们想钓的某条大鱼没来?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项小凡紧紧地皱起了眉,想不通。 “糟了!” 此时,金丹期的魔修也反应了过来,他双眼通红的怒吼道:“是个套!兄弟们,撤!撤回多情崖!” 可惜,已经晚了。 戈老既然出声,那便没打算放过他们。 只见,营地主帐内,一道墨绿色煌煌剑光,冲天而起,紧接着,一头面目狰狞的龙龟,从剑光中挣脱出来,猛地砸向了金丹期的魔修。 龙龟的气息古朴沧桑,细小的绿眼中满是杀意,身上的龟壳交横纵错的布满了伤痕,出手便是杀招,它仿佛是一位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兵! 而那魔修则赶忙掷出玉如意,全力而为,企图能挡住这龙龟一瞬。 可惜,戈老如今已是半步剑灵的境界了,其攻伐之力何其恐怖! 却见,龙龟面对玉如意,猛然张开了大嘴,“砰”地一声,巨颚闭合,嘴中一片电闪雷鸣,它竟是活生生地一口咬碎了那玉如意。 “噗!” 另一面,金丹期的魔修受到本命法器的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只是,他此刻根本不敢停留,直接施展遁术,想来逃离。 剩下的几位筑基期魔修,也都是这般想法。 但他们还没跑多远,那龙龟便一口全将其吸入了嘴中。 “不!!!” 几位魔修惊恐、绝望的呐喊,可依旧没能改变其结局。 龙龟巨颚再次闭合,“咚”地一声,汁水四溅。 一瞬间,所有的魔修噤声。 包括那些剑修也都是如此。 一击而已,便强势击杀了战力最高的几位魔修。 修炼有成的古剑修,就这般恐怖么! 远处,陆鸣的神色复杂,他以新剑修的身份自诩,认为新剑修才是正确的道路,可如今戈老的一击,便动摇了其道心。 “不,新剑修依旧是趋势。” 半响,陆鸣摇了摇头,在心中告诫自己。 同时,他又升起了一股想要大杀四方的战意与豪气。 “不能只叫他古剑修出风头!” 陆鸣下定决心,跟身边的几位师兄弟交代一声,便一拍肚子,当即吐出了一柄指甲盖大小的飞剑,“你们且看好此地,我去杀敌!” 说完,他掐一记剑诀,那飞剑便立马变大,不多久便能容纳一人站在上面了。 陆鸣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祭炼出的飞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大笑一声后,当即使了一个剑遁术,与飞剑合一,化作一道剑芒,往营地那赶了去。 另一边,项小凡看着陆鸣远去,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暗骂一声,“胡闹!” 他没想到,陆鸣竟这般不负责任,甚至可以说玩忽职守。 若是此时遇到小股隐秘逃跑的魔修怎么办? “项哥儿...” 王有志声音颤抖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你看那!是不是有人朝着咱们这来了?” “嗯?” 项小凡当即皱起了眉,刚才被陆鸣吸引了注意力,却是一时疏忽了,他连忙朝山下望去,还真有十数道身手矫捷的身影,在山下趁着夜色疾行。 这些人的气息强大,普遍在炼气九层修为,甚至还有一道筑基期的气息!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戈老要钓的大鱼,莫不是就混在这些偷摸逃走的人中吧!?难道方才魔修大军的强攻只是一个佯攻?魔修的真正目的是送出去那条大鱼?” 他想了想,不无可能,同时也立马掏出了一张烽烟符,交给了王有志道:“你留在这里,若是情况不对,立马激活烽烟符...” “啊?” 王有志脸色一跨,他刚才话都没听完,竟是心情一激动,直接给激活了这道烽烟符... “你!?” 项小凡都有些无语了。 “对不起,对不起,项哥儿,太紧张了!” 王有志一边道歉,还一边往嘴里灌了一瓶弹舌丹。 “算了,点了就点了吧。” 项小凡此时心中有感,忽然抬起头来,往更远方看去,夜幕中那里亦有一群疾行而来的魔修! “一小支魔修军队...还真他娘给我碰上了!” 项小凡心中郁闷。 此时,山下疾行的魔修似是察觉到了山上的灵力波动,他们纷纷掉转方向,往老二埋伏的区域跑了去。 没多久,“轰隆!”... 一声声剧烈的爆炸,还有窜天而起的地刺,就像放鞭炮般,在高地的左面爆发。 紧接着,便是魔修们痛恨的喊骂声,还有一两声虚弱的哀嚎声以及求救声。 不久,这些声音又都一瞬间消失了。 “是老二他们出手了。” 项小凡心中微定,知道以如今老二他们的战力,应对这些杂鱼异常轻松。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那名着急忙慌的从陷阱区域内逃出来的筑基期魔修。 项小凡皱皱眉,知道该自己上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认为不妥 “魔修休逃!” 项小凡大喝一声,提着禅意剑,便冲了出去。 如今他的“体”属性已破百,加之大山剑意复苏,再以炎霞剑意辅之,施展《小万山剑法》时,身后隐约有一幅淡淡的落日归山图浮现,十分的奇异、神妙。 “哪来的正道小修士,找死!” 正在亡命的筑基期魔修,虽一开始被落日归山图吓到了,可紧接着,他意识到项小凡只是炼气四层的修为,便又彻底放下心来,狞笑一声,翻出一枚乌黑腥臭的大印来。 “去!” 却见,这大印是件法器,用污血怨念祭炼而成,大印内蕴含着的污血,能污染神魂,摧残剑意。 此刻,他用大印来对付项小凡的剑意,却是在合适不过了。 “死!” 魔修全力而为,想要秒杀项小凡后,赶紧逃命。 可惜,他失算了。 “砰!” 大印撞到禅意剑上,竟被一道宏大的禅音涤荡,其泼出的污血,全被震散了,而落日归山图又得禅音保护,在武道真力的激荡下,竟直接劈飞了那座大印。 “嘶!” 筑基期魔修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惶恐,此子不过炼气四层的修为,怎的战力这般强?况且,此子手中那柄古朴的宝剑又是怎么回事,太坚硬了吧,难道也是一件法器? 他的眼神惊疑不定,却是再不敢恋战,趁着项小凡还未完全近身的关头,当即咬破舌尖,从嘴中喷出一道血剑,激射而出,朝项小凡打了去。 随后,他又赶忙一拍储物袋中的神行符,贴在双腿上,“倏”地一声,便化作一道残影,朝多情崖的方向跑了去。 “去!” 可项小凡哪会真的让他走脱了,只见他运起一道真灵力,当即使了一招回剑式。 顷刻间,禅意剑被全面激活,禅音激荡,化作一圈黑金色的剑轮,像一头巨兽般,犁地而出! “轰!” 大地上留下了一道可怖的剑痕。 回剑式破了血剑后,去势不减,不过片刻,便追上了那魔修。 “噗!” 只见,魔修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劈成了两半! “嘶!” 这回,是轮到高地上的王有志等人倒吸一口了凉气,“项哥儿未免也太猛了吧!” 他感叹道,同时心中也真个服了气,难怪人家能当从四品的执剑官呢,就这战力,即便是去参加百强大比,进入前一百名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这样一来,我等也能安心了。” 王有志对其他的师兄弟劝道,有这么猛的队长在,他自信今夜无恙。 “回。” 山下,项小凡一招禅意剑,回到了身边,同时,系统的惩恶奖励也到账了,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10点贡献,还有一枚翠绿色的惩恶令牌。” 并且,老二等人杀的魔修奖励,也很快到账了,60点贡献,外加六枚墨绿色的惩恶令牌。 如今,项小凡也大约摸清楚了惩恶令牌的等级,例如说,炼气期的红名,对应的是墨绿色的令牌,而筑基期的红名,则是翠绿色的令牌。 “就是不知道,筑基期以上的红名,又会得到什么颜色的令牌了。” 项小凡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期待。 此时,夜幕下,距离高地不算太远的地方,一支约莫三十多人的魔修队伍,被项小凡回剑式的威力,吓了一跳,从而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暂时躲了起来。 这支魔修队伍中,有三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坐镇,其余三十名魔修,也都是炼气九层的修为,算得上是一支精英小队了。 此刻,三名筑基初期的修士,正护着一名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青年,躲在乱石堆内。 他们探出头去,发现周围不少地方,都爆发了战斗,他们的暗度陈仓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其中,一名红发红须的老者怒道:“狗日的承剑堂,又是下套,又是伏击,准备做的实在太充分了!” 另一名嘴唇乌黑,脸色惨白的中年修士,亦皱着眉道:“多情崖内黑袍面具那伙人,实在害人不浅。我等本是为举大事而来,可他们却一连晾了我们两个多月。这样也就算了,他们提前便获知了承剑堂方面即将有大动作,但却一直不告诉我等! 平白害的我们陷入这等险境!真是...若按照我百年前的性子,非得全杀了他们不可!” 这时,那青年开口了,虚弱道:“我的分身被那龙龟咬碎,如今只有筑基后期的实力了,三位同僚,不必管我,不若带着剩下的同僚们先去突围吧。” “不可!” 红发老者断然拒绝,情真意切的道:“我们同为魔修,自当共进退!” 实则他的心中却暗暗吃惊道: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还有筑基后期的战力...看来现在还不能动他。 旁边,嘴唇乌黑的中年,亦凌然大义道:“我等是为举大事而来,同僚说这话可是见外了!” 同样的,他心中亦十分暴躁,他眼馋这青年的储物袋很久了,可此刻却摄于其战力,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筑基期魔修,却是结束了观察,从巨石上跳了下来,沉声道:“我观察过了,承剑堂方面的布置,十分严密,可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说着,他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同时激活了一张耀光符,并将光球的亮度,控制在最低,勉强让众人看清了他所画的东西。 由于此地是乱石堆,所以也不必担心光亮传出去,从而暴露他们位置的危险。 “承剑堂设置了诸多哨点,可因为其人手的不足,有些地方衔接并不好。比如说咱们前边的这处高地右面,便足足有将近两里地的空隙,能让我等钻空子!” 他说完,抬起头来,满脸密布伤痕,狞笑一声,道:“所以,只要我们猛攻这一处,便逃得生天! 而至于,我逃出去后,便会彻底隐姓埋名,再不问天下事。尤其是黑袍面具那伙人,我是再不会接触了。尽管他们有他们的大计。可我想清楚了,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咱们能参与的!” “同意。” 剩余众人,皆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次黑袍面具那伙人,坑惨了大家,可就算如此,多情崖里面还有大批大批执迷不悟的同僚,甘愿陪着那群疯子胡闹。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自己去闹吧! 爷爷们不奉陪了。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行动吧!” 脸疤男说完,便准备上了。 可就在这时,那青年却虚弱的咳嗽了一声,道:“我认为不妥。” 第一百一十四章 鬼才听你的话 此话一出,红发老者与中年人,皆是一皱眉头,他们觊觎青年的储物袋,可也只有等到彻底脱离危险后,才能动手。 而青年此刻虚弱着咳嗽,明显一副外强中干的模样,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对两人有了防备之心。 不过,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红发老者咳嗽了一声,道:“龚道友,何出此言?” “承剑堂方面的心思缜密,你们眼中的机会,怕不是他们故意留的口袋,莫要忘了此前我等攻打营地时的教训。” 龚道友说的有理有据,红发老者与中年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可是,脸疤男却不吃这一套,他冷笑一声,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各位道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便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便直接施展遁术离去,根本不等其他人。 而剩余三十名炼气期的魔修中,亦有人认同脸疤男的观点,追随而去。 一瞬间,乱石堆里却是只剩下了十二名炼气九层的魔修,和两名筑基、一名金丹。 “咳咳。” 龚道友见状捂着嘴巴,咳嗽了几声,表面上看他十分恼怒,低声骂道:“莽夫!” 可此举在红发老者和中年人眼中,却是充满了窃喜的味道,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后,劝道:“龚道友,我们人手本就不够,此刻分兵实属下策。得罪了!” 说完,两人竟是想将龚道友给架起来,直接带走。 “你们!” 龚道友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 可他如此作态,更加坚定了红发老者和中年人心中所想,龚道友此前在虚张声势! “哼!给我走!” 到了此刻,红发老者再不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竟是直接准备强抢他的储物袋。 其余炼气期的魔修,也都是充满贪婪的朝龚道友看了去。 似乎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哼。没想到,你竟是包藏了这般祸心。” 既然红发老者彻底撕破了脸皮,那龚道友也再不隐瞒,他直接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张符箓,轻喝一声道:“噬魂符!” 噬魂符,是中级符箓,对上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几乎是秒杀。 而红发老者和中年人,也都是老江湖了,他们一个个胆小甚微,就怕真个中招。 并且,再瞧那龚道友眼中杀意盛起的样子,根本不似虚张声势,他们害怕了。 所以,红发老者第一时间转身就逃! 中年人紧随其后,唯恐慢了一步,就遭殃。 不过,他们这次确实没猜错,噬魂符是真的。 一瞬间黑雾弥漫,冤魂嘶吼着朝众人扑了去。 那批炼气期的魔修,最倒霉,他们还什么都没干,就要遭殃。 “去!” 关键时刻,只见红发老者和中年人共同反击,投掷出了各自的法器,勉强为众人抵挡一瞬。 可下一秒,噬魂符便将一众魔修给包围了起来。 “啊!” 有些炼气期的魔修,不小心走出了法器保护范围,便一瞬化为了血水! 而他们的魂魄,也全部消散了。 真正的魂飞魄散。 这下,红发老者和中年人,全都被吓住了,一时间只敢拼命催动法器,唯恐被这恐怖的黑雾波及到自身。 “哼。” 龚道友见噬魂符困住了众人,便冷哼一声,打算极速离去。 此刻,他储物袋中的宝物们,也都不多了。 可他没想到,自己这边才刚准备起身,周围的乱石堆却起了大雾,紧接着,乱石重新排序移动,竟是形成了一座让人眼花缭乱的迷宫。 “迷宫阵。” 他的眼皮狂跳,此前一直与红发老者和中年人玩心眼,却没注意到有人暗中布下了如此大阵。 这下倒是糟了。 龚道友皱紧了眉头,他此刻有伤在身,金丹期的手段施展不出来,唯一的一张中级符,还在刚才用掉了,他如今的真实战力,只有筑基中期左右。 若是拼一拼命,或许能爆发出筑基后期的实力。 只是他十分惜命,但凡有一线生机,他都不会去拼命的。 “敢问道友,能放某一条生路?我愿自废修为,沦为一介凡人,自此再不掺和修行界的事情。” 龚道友的脑子很活,也很会表演,只见他声泪俱下的道:“说来,某幼时也是被魔修抓走去做人体鼎炉。只是运气好,那一批被抓去的孩童中,唯有我侥幸活了下来。之后,我又被那魔修胁迫修炼魔功。等到...好不容易熬死那魔修..” 他这边刚说到动情处,就只听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惨叫,似是有人被杀了。 而且,听这声音之惨烈,完全不似死在噬魂符的攻击之下。 其实,算算时间,噬魂符也该消散了。 他心中开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布阵之人,看来是个心狠手辣的。此刻已经开始在迷宫中狩猎一众魔修了。” 龚道友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也不再浪费口舌,而是养精蓄锐,保存实力。 只是,耳边不断传来一众魔修们的惨叫声,实在让他难以安心。 他不得不对布阵之人的实力,开始做一个假想,若是对方实力超过他太多,他又该如何保命呢? “啊!” 最后一声凄惨的惨叫后,整个迷宫里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静。 龚道友紧张的心情一下被提了起来,他严阵以待。 忽然,迷宫内的乱石再次移动,他的面前竟是出现了一条漆黑的通道。 只是,他根本不敢进去。 “这次,是轮到我了。” 龚道友喃喃自语道。 可谁想,他这边还没动静,通道那头却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似是一个重伤之人,正慌不择路的逃跑。 “是谁?” 没多久,只见红发老者捂着胳膊,从通道里跑了出来,他的神情慌张,不时往身后望去,身上的道袍,也都七零八碎的,尤其是他手中的法器,竟然已经黯淡,不再显示光华。 很明显,饶是筑基初期的红发老者,手持一件法器,都无法奈何得了这布阵之人! 如此,布阵之人的危险程度,在他的心中直线飙升。 “啊,是你!” 就在龚道友愣神的一瞬,红发老者看清了他的相貌,于是心中发虚,担心他会趁机报复自己,所以竟直接又原路跑回了通道。 “等等!” 龚道友连忙出声阻止,他认为此刻唯有两人联手,才能在这迷宫阵中活下去。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那红发老者跑的便更快了,甚至他还回过头来,放了两道小法术,怒道:“鬼才听你的话!”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迷宫阵 时间回到不久前。 项小凡杀死筑基期的魔修之后,注意到了一股不弱的气息藏进了乱石堆。 他犹豫了一阵儿,最终确定隐匿身形,过去瞧瞧。 《藏气术》不仅能隐藏修为,还可以隐匿身形和气息,他瞧瞧的靠近了乱石堆。 他藏在乱石堆的一块巨石下,彻底遮住了自己的身形。 他静静的听着里面的魔修玩心眼儿,心里却是感觉有趣,并且很快便摸清楚了这支魔修队伍的情况。 “三个筑基初期,一个疑似金丹期魔修,但好像身受重伤。” 他默默思量了一番,觉得凭自己吃不下这股魔修队伍,还是退回去固守原地最好。 这般想着,他正准备撤退,却又忽然听一位筑基初期的魔修提议,应当往高地那里突围。 这让项小凡心中一紧,老二他们就埋伏在那片区域,况且三位筑基初期,一位重伤金丹期,他觉得自己的队伍吃不下。 主要是,那位疑似金丹期的魔修,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他不确定此人有什么厉害的后手还没施展。 尤其是,经过这几次与魔修对战,他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几乎大部分的魔修,尤其是筑基期修为以上的魔修,居然都手持一件法器! 他有些默然,随即又释然了,这些魔修能在仙朝的高压打击下,还能存活至今,已经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一来,他们很苟。 二来,他们单体战力很强。 三来,他们手中的宝贝绝对不差。 这般一想,项小凡确实释然了,可同时对这一股魔修队伍,却更加忌惮了。 “得要用迷宫阵了。” 他喃喃自语道。 由于此前,王有志手忙脚乱的激活了烽烟符,所以正三品的执剑官,应当正往他们这赶来。 只要自己将这一股魔修队伍困住,那只需等救援即可了。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这边刚刚打定主意,里面却是因意见不和,直接分头行动了。 “遭了。” 项小凡察觉到有人离去,立马往巨石下缩了缩,将自己的身体彻底隐藏起来,他就像一个隐藏在阴影里的毒蛇,目视着脸疤男离去。 片刻,越来越多的魔修,追随脸疤男而去。 一瞬间,乱石堆里竟只剩下了十二位炼气期的魔修,和两位筑基期的魔修,还有一位疑似金丹期的魔修。 项小凡皱了皱眉,有些为老二他们担忧,不过念及,此时前去他们驻守区域的魔修队伍已经减半,威胁与此前的那一小队魔修相当,便也多少放下了心。 接下来,他将主意打到了乱石堆里面。 “如果,能将这一股魔修队伍也吃掉……” 项小凡心中暗道,仿佛已经看到了巨量的贡献点,在向他飞奔而来。 “干!” 两位筑基初期,还有一位重伤的高手,他觉得自己可以用迷宫阵拼一拼。 于是,趁着里面气氛不和的时机,他隐匿身形,开始布置起迷宫阵旗来。 可是,他刚布置到一半,乱石堆里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噬魂符!” 只听一人低喝,随即魔雾弥漫,冤魂怒号。 紧接着,两位筑基期的魔修奋力抵抗。 这情况,让项小凡目瞪口呆,都已经到了这等地步,他们还有心思玩内乱? 魔修,不愧是魔修。 他心中感慨着,同时手上也没闲着,不过片刻,便已将迷宫阵给布置了下来。 此时,乱石移动,很快便形成了一座迷宫,项小凡手持禅意剑,走了进去。 …… “不要挤我!” 有炼气期的魔修怒吼道,他唯恐被挤出法器的保护范围,从而丧命在噬魂符中。 “龚道友,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若真想赶尽杀绝,我便捏爆这法器,大不了大家谁都不好过啊!” 红发老者吼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被法器迅速汲取着,很快就要支撑不住。 可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道青年的声音,听其音色与龚道友十分相似,不过如今他们周围此刻又是能污秽神魂的魔雾,又是震耳欲聋的鬼哭狼嚎声,也实在让他们一时有些无法甄别出来,外面之人到底是龚道友还是其他人。 不过,此刻他们还不知乱石堆已被迷宫阵改造。 只听,“好啊,那我撤掉噬魂符,你也撤掉法器如何?” “好!” 红发老者咬了咬牙,不得不低头道。 “我数三个数,大家一起撤啊。” 外面那人接着道。 “依你。” 红发老者别无选择。 “一、二、三!” 三字一喊完,红发老者当即撤了一丝灵力,法器能够护住众人的区域一瞬间小了不少。 “啊!” 此时,一名被暴露出来的炼气期魔修,惨叫着被魔雾吞噬。 红发老者怒极,他就知道这龚道友不会信守若言,于是吼道:“姓龚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信不信,我真的爆啊!” 这时,外面那人又接着道:“抱歉,抱歉,手抖了一下,没收回来。不行,我再数三个数啊。这次一定撤。” 红发老者沉默了,主要是他体内的灵力确实已经不多了,于是只咬牙切齿能道:“好,最后信你一次!” “一、二、三。” 又是第三个数数完,红发老者依旧只撤回了一丝灵力,这次又一位倒霉的炼气期魔修遭殃。 “啊!” 凄厉的惨叫,传遍了迷宫阵上空。 同时,被困在另一边的龚道友,心有戚戚然,也太惨了。 “王八蛋,你个姓龚的!” 红发老者怒极,这姓龚的两次戏弄于他,他是再不会相信他接下来的任何一句话了! 而此刻,躲在魔雾外的项小凡,笑开了怀,自己只是动了动嘴,便让两名魔修,死于非命,这可真是…… 不过,他估摸着魔雾里面的人应该不会再上当,便换了另一波人,如法炮制。 不过,中年人还是比较精明的,他从没上当,并且还仅凭项小凡的声音,便猜出了外面情况恐怕并不乐观。 他吼道:“诸位同僚,乱石堆恐已被承剑堂的人发现,龚道友大概率也已阵亡,随我杀出去,或许还能博一个生机出来!” “杀!” 关键时刻,魔修还是异常团结的。 此时,项小凡倒是皱起了眉头,意识到自己可能玩砸了。 于是,他严阵以待……默默地退到了迷宫阵里,并悄然改变了此地的地势。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又被骗了 “杀!” 中年人带着数名炼气九层的魔修,各自施展绝学,朝他攻了过来。 他们手中有法器、符箓,还有毒丹等歹毒的武器,一时间这片区域杀气腾腾,魔雾翻涌。 尤其是中年人,真正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一出手便是全力,手中的那柄断刀法器,煞气十足,居然比冷无悔的《天圣棍法》还要阴毒上许多。 “轰!” 只见一座残破的大山,在空中显化,项小凡捏了一记回剑式的剑诀,抵挡住了所有攻击。 “剑意显形!” 中年人惊的眼睛都快瞪掉了,他转身就逃,根本不敢停留。 剑意显形,真正具备跨越大境界征战的战力。 而且,剑意显形越是具体,越是细微,其威力便越是强大。 如此,再瞧护住项小凡的那座大山,竟宛若一座真实存在的大山般,有树林、有绿茵,亦有河流与溪水! “这是剑意显形的境界达到了小成境界,若是再往上走,有小鹿、飞鸟与其他活物等,便是剑意显形大成境界了。” 中年人胆寒,他早年间,曾不幸躲在暗处,见到一位奇女子拔剑,她的剑意显形已至大成,跳出来的剑意,竟是一名绒毛、肌肤纹理与血脉等,皆具备的天女! 若不是,那时天女眼中无光,他一度以为她招出了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逃!” 中年人怒吼,他还是有点情分在身上的。 只是,剩余的炼气九层魔修们,即使想逃也晚了。 残缺的大山,就像大道一样无情地碾压了下去。 “噗!” 一瞬间,数名炼气九层的魔修暴毙。 中年人回头看了一眼,吓的魂都快飞了。 他连忙将剩余灵力灌入进法器中,期望能以断刀法器抵挡片刻。 可惜,断刀本就是一件残缺的法器,威能不足全盛期的百分之一二,加之禅意剑的禅音浩荡,更是压的断刀抬不起头来。 “轰!” 只听一声巨响,大山震碎了断刀,而后去势不减地又朝中年人镇压了去。 “噗!” 中年人仿若被磨盘碾过般,被碾成了一片血雾。 “回!” 项小凡又立马使了一个剑诀,召回了禅意剑,此时他体内的真灵力已经快要见底。 他轻皱眉头,暗叹自己真灵力的量还是太少了,并且这段时间无论他怎么施展《无名心法》都不能再增加多少真灵力的量,想来是到了一个瓶颈。 “也或许单纯是我的修为太低了,或者体魄不够强。” 项小凡吞下了一颗补气丹,默默思索。 由于真灵力消耗完,能直接由武道真力和灵力快速合成,所以恢复的速度倒是不慢,硬要说的话就是,蓝条上限太低了。 “不知道,这次突破到炼气九层,情况会不会有所改善。” 他默默想到,炼气八层突破到炼气九层,需要一千点的贡献,他觉得此次围攻多情崖,只要他努力些,杀够一百个红名魔修,也许就凑齐了。 而且,即使老二他们杀魔修,他也能获得贡献点。如此一来,压力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还差最后一波人马,项小凡的目光投向了红发老者和龚道友所在的地方。 ... ... “这座迷宫一定存在出口。” 红发老者给剩下三名炼气九层的魔修打气,虽然他心里也没多少底。 “现在,我们分头行动。去吧。” 说完,四人分别朝着四个出口走了去。 实则,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一起走才对。 只是,红发老者会一道法术——牵丝成线,能够将灵力凝缩成细线,牵在那三名炼气九层的魔修身上,这样一来,只要有人走出了迷宫,他便能跟着灵线,也一同出去了。 而在此之前,他只需隐藏起来即可。 只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现实是骨感的。 这三名魔修,刚走出去没多久,便分别传出了一声声惨叫,“啊!” “全都死了!?” 红发老者施展一道隐匿身形的小法术,躲在一处阴影里,他不敢置信的感受到,三条灵线全断了。 “难道是龚道友在狩猎我等?” 红发老者皱紧了眉头,他的内心,是不大愿意往承剑堂的人已经将他们都发现,并包围了这一块去想的。 “狗日的龚道友!” 他低声怒骂,“若不是我等拼死保护,他能活着走到这里来?如今却反过来狩猎我等!?” 正在他走神的时候,一道剑芒,忽然在身侧亮起,并且伴随有禅音浩荡。 “混账!” 红发老者招出自己的法器,一枚红玉扳指,只见扳指瞬间变大,“当”地一声,与利剑相击,可剑芒还是刺伤了他的胳膊。 “给我退!” 红发老者青筋暴起,双眼通红,即使是拼着两败俱伤的后果,也要重创出剑之人! 只见,那扳指携带暴躁的灵力,朝身侧砸了去。 只是,那出剑之人卡在了他的视野盲区,故而法器已去,可他却还未见行凶者的真面目,只是他心中认定想害他的人必定是龚道友,所以第一时间也没特意去看那人。 “轰!” 红玉扳指竟直接将迷宫给砸出了一个洞,而那出剑之人,也不见了踪影,想必是受伤逃逸了。 这让红发老者喜出望外,他大笑一声,连忙追击了出去。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边前脚刚踏出去,洞内便又刺出了数道赤色的剑气。 红发老者赶忙施展了几道火球术,才将其中两道剑气打掉,可剩余的两道赤色剑气,依旧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 此时,红发老者缺少法器护体,在于剑气相斗的过程中,却是一时落入了下风,他怒吼,“挨千刀的龚道友!有种出来正面一战!” 想他一个阴险狡诈的魔修,竟被逼到了如此地步,可想而知他内心中有多悲愤。 “好啊。” 哪知,洞内真有人应了一声。 红发老者神色一喜,只是他听这声音确实不似龚道友,难道他又使了什么诈不成? 他的心里一沉,却是猛地激荡灵力,使了一招引雷术,当即晴空霹雳,“噼啪”一声,一道细长的闪电,劈入了洞内。 他一身气机凝练,早在洞内之人出声时,便已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如今这一手引雷术,可谓是出其不意,他自信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他又失算了。 洞内那道气息,竟只是禅意剑放出的,而那人早就潜行到了他身后。 “噗嗤!” 又是一道剑芒! 红发老者的胳膊再填新伤! “md,又被骗了!” 他愤恨的怒吼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多情崖内部情况 “给我退!” 危急关头,他竟使了一道火墙术。 “腾”地一声,一道火墙将他与偷袭之人分隔开来。 “土遁术!” 红发老者心中怒吼,土遁术本是他给自己准备逃命的底牌,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只是,迷宫阵改变地势的同时,也限制了地势,任凭红发老者的土遁术如何精妙,也不能从地下逃脱。 而等到一切烟雾都散去,那袭击之人的身影,才显现了出来,赫然正是项小凡! 他手中握着木灵剑,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刚才他想省点真灵力,不去施展剑意显形,可没想到玩砸了。 如今,维持迷宫阵的灵石,已快被消耗完,迷宫阵维持不了多久。 如今阵中还剩一位红发老者和龚道友,红发老者倒是好说,只是那龚道友,实在让他有些忌惮。 他不清楚龚道友还有什么底牌没出,若是冒然攻击,恐也会像方才红发老者和中年人那般,陷入险境。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先让敌人内斗,彼此消耗一波...” 项小凡喃喃自语道,很快便有了主意。 ... ... 时间回到现在。 红发老者怒骂一声后,捂着胳膊,便准备撤离。 可迷宫阵受项小凡控制,他的退路全被堵死了。 “糟了,龚道友准备杀人灭口了!” 红发老者至今认为迷宫阵是龚道友所设,他被逼到了绝境,困兽犹斗,于是准备殊死一搏! “你听我说...” 龚道友如今心里也很急,他知道敌人就在暗处,为今之计,只能两人联手,才能有一线生机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可惜,红发老者被项小凡诈了两次,每次都损失惨重,如今根本不想再听信龚道友一句话。 他怒吼道:“我不听!” 随即,他招出红玉扳指,“轰”地一声,朝龚道友砸了去,这一击,饱含着他必死的决心,蕴含着他无穷的怒火。 “疯子!” 龚道友骂道,可手上却没闲着,连忙捏了一记法术,只见一团巨大的火球,凭空出现。 这是中阶法术,是火球术的进阶版。 优点是便于施展,缺点是攻击力不高。 一般施展此法术,只有两个两个目的,一个是仓促之下的应对之举,一个是掩人耳目。 “轰!” 只听红玉扳指一击便击溃了那硕大的火球。 红发老者脸色一喜,他往身上拍了张金刚符,用以防御之用,可紧接着他心中便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红玉扳指击溃了大火球,可本应站在火球后的龚道友,却不见。 “糟了!” 红发老者惊恐,他的红玉扳指属于三品法器,优点是威力大,缺点是速度慢。 而今,他全力一击,将体内大半的灵力,全部灌注进法器之中,可依旧打空了。 同时,龚道友已用遁术闪至其身旁的一侧,他眼中闪着森冷的杀意,这红发老者三番五次想要杀他,他实在是没有再留着他的理由了。 只是,他畏惧躲藏在暗处的敌人。 所以,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转过了千百个念头,最终还是决定先留他一命。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如今藏在暗处的敌人,之所以还没动手,就是畏惧他们二人在一起。 于是,他轻喝一声,悄然撤去了阴雷术,换成了大火囚术。 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控制红发老者的。 可惜,躲藏在暗处的项小凡,等的就是这一刻! “离剑式!” 他心中低喝一声,顿时一座残缺的大山显现,并直接轰碎了那红发老者的身躯。 而至于红发老者,此时才反应了过来,除却龚道友之外,还有敌人! 他简直死不瞑目。 “该死!” 龚道友同样被吓的慌了神,如今他想再施展遁术,或者其他法术,已经来不及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藏在暗处的敌人,竟然打着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想法。 并且,这座残缺的大山,已经足够能杀他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此刻还有什么办法能使他活下来。 最终,他脑中灵光一闪,大喊道:“我知道多情崖的秘密!” “哦?” 项小凡犹豫了一瞬,他对如今多情崖里的情况,也颇为好奇,从之前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听出,现在多情崖内存在两股强大的魔修势力,其中一股是以黑袍面具为首的,另一股则是类似龚道友这般的正常魔修。 并且,黑袍面具这个词,还使他想起了当初碰见陆程程时的场景,那时陆程程便穿的一身黑袍,还戴着面具。 当时,他还不曾多想,如今看来,陆程程明显是有组织的啊! 只是,他这一瞬间的犹豫,却是使得离剑式的速度,慢了一拍。 “机会!” 龚道友眼中一亮,当即唤出了一件法器,竟是一叶翠绿的长舟。 “轰!” 长舟是一品法器,其坚硬程度十分可怕。 龚道友将长舟唤出来,存的便是想凭借其坚硬的舟体,替其挡住这座残破的大山。 只是可惜,禅意剑远比长舟更加坚硬。 只听一声巨响,长舟竟被这座大山直接给打飞了,并且舟体上还开了一道可怖的口子。 “噗!” 龚道友喷出了一口鲜血,长舟是他的本命法器,如今长舟被毁,其自身自然也受到了反噬。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保住了一条命,只是身子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 待得其落到地上,一柄古朴的利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多情崖的什么秘密?” 项小凡依旧躲在暗处,龚道友给他的压力很大,他担心其还有什么后手,所以使了一招御剑术,隔空控制禅意剑。 “阴笔!” 龚道友心中暗骂,可脸上却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 他连忙说道:“多情崖内部已是一片混乱,很多同僚想逃出来,可是那群黑袍,却采取了镇压的方式,将一部分同僚关在地牢中。 而且,从两周前,涌入多情崖的同僚,已经超过了三千之数!并且,这些人都是悄然进来的,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若不是我的修为高些,恐也发现不了。 所以,我能断言,那群黑袍一定在谋划着什么事情!” “哦?” 项小凡深深地皱起了眉,他倒是不曾想到,本应该是轻轻松松的围剿之行,如今却生出了这般多的变数! 而也就在此时,龚道友的眼中一亮,他方才施展了一道用来寻人的隐秘法术,如今却是锁定了项小凡藏身的位置。 第一百一十八章 龚道友,死! “对!我说的句句属实。” 龚道友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同时暗中的小动作却不断,他悄然控制住了被崩飞出去的飞舟,潜行接近目标。 由于他不确定藏在暗处的项小凡,是否还有什么杀招没出,所以他的一系列动作十分谨慎小心。 “我知道了。” 项小凡出声道,他似乎没有察觉到飞舟的接近,依旧在思索怎么处理龚道友,在他看来,龚道友实力强大,掌握着多情崖内部的很多信息,若是将他生擒,或许能帮助戈老他们更好的判断局势。 只是,他转念又一想,今夜攻打营地的魔修数量众多,总能抓住一批俘虏,甚至金丹期的魔修,也肯定能抓住一两个,毕竟魔修人均老硬币,他不信刚才那波冲击的人中,只有一个金丹期。 如此想来,龚道友的死活,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些念头,看似很多,实则也不过转瞬即逝。 而在他思索的过程中,那飞舟已经悄然而至。 龚道友屏住呼吸,忽然发难,“轰!”,一瞬间,绚丽的光芒,湮灭了那藏在暗处的敌人,甚至将迷宫阵的地势,都打乱、打废了。 若不是,刚才项小凡施展的剑意显形实在过于妖孽,否则这飞舟法器全力爆发,也足以让他头疼了。 “死了?” 龚道友瞪大了眼睛,充满期待的往场中望了去。 这时,悬在他面前的禅意剑,仿佛失去了控制般,“哐啷”一声,落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 龚道友肆意的大笑,不久,他脸色一变,冷道:“到底还是我技高一筹。也不想想,我能在仙朝的严厉打击下,一直活到现在,且还成长到了金丹期。难道我就是那么好相与的?年轻。” 他边说边摇着头,来到了那敌人的藏身之处。 此时,那里已经是一座大坑了,并且坑内土壤烧焦发黑,甚至还有缕缕白烟升起,显然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巨大,饶是项小凡身穿法袍,恐也不能完全抵挡。 可惜…… “咦?” 龚道友的脸色一变,他只在大坑中,看到了一柄断成两节的灵剑。 “遭了!是替身!” 他怒吼着再度操控起飞舟,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只觉得自己脑后一片冰凉与寒意,是一柄剑尖抵在了他的后脑处! “谢谢你。” 项小凡的声音从他背后传出,“让我知道了,以后魔修不能留,必须得当场击杀!” 他甚至还总结起了经验教训。 “你他么的!” 龚道友气急败坏,想要转过身去,看看出手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惜……项小凡没给他这个机会,“噗嗤!”,一声闷响,禅意剑穿卤而过! 龚道友,死! 项小凡甩了甩禅意剑,眼色破冷。 而这时,维持迷宫阵的灵石,也恰好消耗完了所有能量。 迷宫阵,破! 接下来,项小凡先是将迷宫阵的阵旗全部回收,而后又将龚道友的储物袋,给搜索了一番,火球符、神行符、冰锥符、金刚符,还有补气丹、小迷幻阵等等,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确实穷啊。”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刚才我还担心他有什么后手,没想到噬魂符已经是他最后的宝贝了。” 说完,他将储物袋挂在腰上,这些符箓和丹药,刚好能补充今夜他们小队的消耗。 此时,他再打开系统,发现惩恶奖励,已经刷屏了,并且他获得的贡献点数也已经达到了惊人的230点! 其中,光是龚道友一人提供的贡献点,便高达了整整100点。 “金丹期的魔修,就是值钱。” 项小凡微微笑了一下,觉得这个漏捡的真值。 不过,现在还不是打开惩恶令牌的时候,他一提禅意剑,又赶忙返回了高地。 “杀!” 森林内,脸疤男怒吼着,与田忌、老三和老四激战,他的身上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而且,跟随他来的那批炼气九层的魔修们,也陆续地死在了老二和程枪,还有前来支援的王有志等人手上。 其中,老二虽然修为略低,可领悟了剑意,并且一身三品灵器的套装,和月影剑,实在是比那些野魔修好上太多。 至于,程枪则是一个经验丰富,手段老辣的散修,十分擅长拼杀之事,此时装备又比对方好上太多,所以一时独占五位魔修,也不落下风。 “田兄,老四,帮我挡一下!” 老三忽然不动,竟是捏了一记刀诀,上次他施展刀诀,还是在十万大山那次。 “好!” 田忌和老四都应了一声,他们连忙顶了上去。 脸疤男有心摆脱,可老四和田忌给他的压力也很大,一时间竟是不能脱身。 他觉得有些憋屈,想自己一个堂堂的筑基初期修士,竟然对付三个炼气期的修士,还颇有种焦头烂额的感觉。 此刻,老三的背后,有一道淡淡的魔影显现,并且他周身还涌出了浓郁的黑雾,那道魔影依旧背对众人。 “去!” 老三爆喝一声,断瀑刀激射而出,不同的是,这次他背后的那道魔影,似是微微别过了些头。 “轰!” 一声巨响,脸疤男被砸飞了出去,关键时刻,他身上的护体灵器,救了他一命。 “这么猛的炼气期!?” 他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的看着有些累虚脱的老三,就方才那一刀,已能威胁到他的生命了! “可恨啊!” 可紧接着,他的震惊,便变成了愤怒和不甘,若是三千年前那终极一战,是魔道赢了... 如今,主宰天元大陆的应该是我们魔修! “吃我一枪!” 可还没等他怨恨多久,老四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他的心头一跳,随即欲施展遁术逃跑,可田忌一直盯着他呢。 “轰!” 田忌果断出手,打断了他的遁术前摇。 紧接着,老四风驰电掣的一枪闪过。 “噗!” 一枪点喉,脸疤男死! “我们竟然联手杀了一名筑基初期的魔修!” 田忌兴奋道,尽管他曾身为清幽灵境的弟子,可跨越大境界杀敌的能耐,他自认为是没有的。 只是,如今他竟能配合老三和老四,联手击杀筑基初期的魔修,真正跨越大境界征战,让他十分激动和兴奋,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他心中喃喃道:如果我能跟着老项一直成长下去...那重回灵境,或许不是梦! 可也在此时,上空忽然传来了一声爆喝。 “刚才谁点的烽烟符!?” 是正三品执剑官到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先走一步 “是...是我。” 王有志喊了一声,随即又有些弱弱的道:“我不小心激活了。” 刘青衣的脸色一沉,如今战事吃紧,他忙的脚不沾地,身上挂了不少彩,一路上斩杀了不知多少魔修,而这其中又有许多的筑基期魔修,让他感到了一点点棘手。 连他都感觉到有点棘手的敌人,可想而知,驻守其他哨点的侦察小队有多大的压力了。 而王有志竟然因为紧张错燃了烽烟符,实在让他恼火。 “你!” 刘青衣正准备呵斥一句,却忽然发现,此地似乎也爆发了筑基期级别的战斗。 他眉毛一拧,连忙问道:“你们击杀了一位筑基期的魔修?” 老三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当然。” “哦?” 刘青衣微微思索,心中倒是对项小凡的侦察小队,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可就在这时,他的眉毛一挑,问道:“项小凡呢?” “项队刚才独自一人,往那个方向,去追击筑基期的魔修了。” 王有志连忙说道,方才他和项小凡守在高地,所以对项小凡的动向很清楚。 “嗯?” 刘青衣的脸色瞬间变了,心中惊道:项小凡才炼气四层的修为,怎么就这么莽?敢独自一人追出去。 “你们继续驻守此处,我去寻项小凡!” 说完,他招出一枚飞行法器,“轰”地一声,飞了去。 由于他心中担忧项小凡的安危,所以飞的很急,可也因此,他不过片刻,便赶到了乱石堆。 此时,项小凡正准备离去。 “咦?刘大人。” 他轻咦道。 而见到项小凡无恙的刘青衣,也暗暗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又心中一惊,因为他看到了乱石堆里的惨状,并且这其中还有一位金丹期的魔修!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些人是你杀的?” “是的,刘大人。” 项小凡恭敬道,他心中对刘青衣是很钦佩的,因为拥有系统的他知道,刘青衣无宗无门,是正儿八经的散修出身,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走到了百强大比的前百强中,由此可见其自身的天赋和努力。 “你...” 刘青衣迟疑了下,随即肯定道:“你很不错。” 同时,他心中的念头也转了千转,这项小凡竟然有击杀金丹期魔修的本事...或许,今夜他可以为我分担些压力。 他正这般想着,一道传音符忽然飞至,他捏在手中,得知陆鸣的小队,遭遇了强敌,急需他前去支援。 他皱了皱眉,这时又一道传音符飞来,是司震坚小队受到了魔修们猛烈的冲击,快要支持不住。 此时的情形已经十分危急,他果断道:“项队长,可还能再战?” “能。” 项小凡点了点头。 “好!你且去支援司震坚。今夜,你为我的副官,助我一同将所有魔修困死在里!” 说完,刘青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又道:“务必不能放任这些魔修出去,否则百姓们就遭殃了。会是平白增添许多人间悲剧。” “是!” 此时,项小凡也脸色一肃,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行动!” 说完,“轰”地一声,刘青衣远去。 而项小凡也认准了司震坚所在的方向,施展《流光游云术》飞了去。 ... ... “诸位道友,坚持住!” 司震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怒吼道。 三十余名炼气九层的魔修,冲击他所在的哨点,若不是他确实有些特异之处,否则这处哨点,早就失守了。 “我已经点燃了烽烟符,相信刘大人很快就会来!” 他喊完,所有与魔修们激斗的队员们,都精神大振。 一时间,场地里灵气肆虐,爆炸轰鸣,硝烟纷飞。 此时,一名带头的魔修喊道:“都想死在这里么?有什么厉害的法宝和宝贝,还不都快拿出来!真要等人家的增援到了,才出全力!?” 说完,他猛地一拍储物袋,“哐当”一声,跳出了一尊散发着沧桑肃杀气息的傀儡。 “随我杀敌!” 这名魔修急道,率先朝着司震坚冲去。 “轰!” 一声巨响,司震坚仗着自己的灵力雄厚,竟是使了一招剑诀和傀儡硬碰硬。 可惜,他的灵力是十分雄厚,剑诀也因此威力大增,但傀儡却是伪筑基期的傀儡! “砰!” 司震坚的剑诀不敌傀儡,当即被其破了剑气,一拳轰在了地上,引发了小范围内,地面的强烈震动。 “伪筑基期...” 司震坚心中震惊,情知自己碰到对手了,不过他还有底牌未出,所以倒也没慌,而是依旧稳定士气,道:“区区伪筑基期的傀儡,也想过我司震坚这关!?” 他吼完,竟是捏了一记法术,并嘴中念念有词,不断吐出一些晦涩难懂的声符来。 “坏了,是阳雷术!” 那魔修怒吼,当即控制傀儡朝司震坚砸了去。 要知道,他的傀儡为怨气极重的死物,最忌讳雷术,尤其是雷术中至刚至阳的“阳雷术”。 同时,他又怎么都想不到,眼前这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竟然能够施展法术! “司师兄,我来助你!” 有清崖宗的弟子,挺身而出,拼尽全力施展出了一记剑诀,可惜他只抵挡了这傀儡一瞬。 不过,这一瞬也足够了! “去!” 只见司震坚一指那傀儡,体内浓稠的灵力顷刻间消耗殆尽。 “轰!” 一道至刚至阳的闪电,从夜空劈下,直挺挺地斩在了那傀儡身上。 顿时,无数残魂嚎叫着从那傀儡体内,逸散了出去。 “不!” 那魔修怒吼,紧接着咳了一口血出来,他捂着胸口,略微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这傀儡算是他的本命法器之一了,不过由于他的功法特殊,所以傀儡被毁受到的反噬很小。 不过,司震坚施展过这一记法术后,眼中的神采明显黯淡了许多,想来他以炼气期的修为,就施展法术,还是有很大负荷的! “咳咳..” 那魔修又咳了两下,接着吼道:“他们领头的已被我消耗尽了灵力,你们还在藏拙!?” “哈哈,辛苦同僚了。替我等试探清楚了此地的虚实。” 此时,有一名魔修脱颖而出,他坏笑着拱了拱手,“那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身上的气息忽然拔高,很快便超过了筑基期,他竟是一名筑基初期的魔修! “走了!” 他大喝一声,“腾”地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往远处飞了去。 可不到片刻,一座大山突兀的出现在他头顶,“轰”地一声,将其强势击杀,一身的血与骨都被碾碎了,化作了一团血雾,飘荡在夜空中。 “嘶~” 这一刻,无论是司震坚,还是一众魔修,都被这一幕镇住了。 第一百二十章 又一个先走一步 “哪里来的大山?” “莫不是搬山术,可又是谁人使的法术?” 魔修门惶恐,搬山术是顶级的法术,其奥妙与威力,已相当于一道小神通了,唯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能够施展。 若此山真是搬山术,那代表着出手之人,必是一位强大的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如此,他们又怎能不惶恐不害怕。 “遭了!它朝着我们砸下来了!” 有魔修大吼,急着施展遁术躲避。 一瞬间,魔修方面大乱,人人自危。 “道友们,后退!” 司震坚喊道,连忙召集手下各队员。 “轰!” 不过片刻,大山砸落,没来得及躲避的魔修们,纷纷被砸成了馅饼,汁水四溅。 “你们还想藏拙?” 此前施展傀儡的魔修怒吼道,“今夜若我等不能齐心协力,就等着全死在这里吧!” “同僚说的对!我等不能再藏拙了,看到刚才那位着急逃离的同僚的下场了嘛!” 有魔修响应,他当真不再隐藏自己的修为,气息猛然拔高,片刻便突破到了筑基初期,他又紧接着一拍储物袋,招出一头眼神黯淡的巨兽来,“我为炼兽宗最后一代传人,仆兽随我杀敌!” 他双眼通红,怒吼着,朝那座大山攻了去。 他此次前来多情崖,本是为举义而来,想重现上古时代魔道的辉煌,可惜黑袍组织不当人,坑害惨了他们。 “我若死了,炼兽宗的传承也就断了!但我无所谓了,魔道当为所欲为!我不愿再过东躲xz的日子!去他么的仙朝!” 炼兽宗魔修吼道,义无反顾地撞到了那座大山上。 “噗嗤!”一声,他还未靠近,便被大山内璀璨的剑意消融。 最后一刻,他看清了,大山内部,竟只是一把古朴沧桑的宝剑,静静地悬在空中,绽放无上光华。 “竟是……剑意显形。” 这是他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同僚!” 炼兽宗弟子的惨死,让不少魔修心有戚戚然。 可也同样的,他的死唤醒了在场所有魔修体内冰凉的血,他们凶残的目光越发明亮起来,仿若此刻他们才真正醒了,从一个长久的噩梦中睡醒,他们狞笑着,取出自己最强的法宝,各式各样的法宝都有,甚至还有两名筑基期的修士也全力出手。 一时间,场地内战意沸腾,法宝嘶吼,魔修们义无反顾的朝大山冲去,誓死要抵挡住这座大山,他们料定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也不能长时间施展此术。 “杀!” 魔修们气势如虹。 “替前辈顶住压力!” 司震坚或许对项小凡有些意见,不过他对战场时机的把握和判断,都是顶级的,他知道此刻一定要守住这座山,否则等大山消散,唤醒了战意与热血的魔修们的反扑,会更加猛烈,到时候可能会平添些不必要的伤亡! 而侦察小队的各个队员,都是他的手下,所以他得对自己手下的性命们负责。 “去!” 司震坚猛地掷出一柄宝剑,“轰隆隆!”,双方交战了。 率先与大山接触的炼气期的魔修们,瞬间消融,连反抗都做不到。 “这座大山的威力竟恐怖如斯!” 司震坚心中差异,可也暗暗起疑,搬山术不都是磨死或砸死对手的么?怎的这座大山给人的感觉却是锐利无双,仿佛能劈、能镇压天下邪祟!? “大山黯淡了!” 有魔修惊喜的喊道,在连斩了两名筑基期初期和几名炼气九层的修士后,大山终于黯淡了,就像其威能即将耗尽。 “再接再厉!” 那使傀儡的魔修吼道,他此时正与司震坚激斗,同时暗中观察局势,魔修们已经将司震坚的小队的战术空间,压缩到了极致,几乎快要形成包围。 “是时候撤了。” 他心中暗暗自语。 也是这时,一名魔修惊喜的喊道:“山……没了!” 正是那座诡异的大山,突兀地出现,又突兀地消失。 那使傀儡的魔修,眼中一亮,吼道:“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吼完,他身后的魔修们全都精神一振,杀起敌人来更加卖力了。 “该走了!” 可也是在这时,谁都没发现,那使傀儡的魔修,已经悄悄退至众人背后,他的气息猛然拔高,竟也是以为筑基期的高手! 好家伙,原来他才是藏的最深的那个。 “诸位同僚,后会有期!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哈哈大笑一声,留下诸多魔修一同傻眼,说好的一起拼命,你却自己先溜了? 可惜,也是他化作一道流光,飞上了夜空,却只听“轰隆隆”一声,夜空中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火球! “他么的,是火球符!” 那魔修怒吼,可也不敢大意。 无他,只因火球符的数量太多了! “噼里啪啦!” 火球砸到他的身上,就像急雨打芭蕉般,响成一片密集的爆炸声。 “啊!” 不过片刻,他浑身上下,已经被烧焦,可是他的伤势却没有太重,因为他身穿护体灵器,所以护住了大部分的火球符攻击。 他悬停在空中,自以为已经渡过了最难的一关,他大笑道:“怎么样,没招了吧?就算你是金丹期的修士,在施展完搬山术后,你肯定也进入了虚弱期。哈哈,我去也!” 笑完,他又准备飞走。 可这次,挡在他面前的,却是二十多张爆裂符! 恐怖的爆裂符在一小片区域内密集地爆炸,仿佛在夜空中升起了一轮明亮的太阳! 一瞬间,爆炸淹没了那魔修的身影。 片刻之后,“轰隆”地声响,才传遍整个夜空,即便是几十里外的营地,也听见了这声恐怖的爆炸,和空中亮起的小太阳! “他么的……真豪气啊。” 底下观战的司震坚和一种魔修,全都被震撼了,暗叹这藏在暗处出手之人,不仅自己实力强大,而且手中的宝贝还这般夸张! 要知道,那可是以为筑基初期的魔修啊! 就这么被火球符和爆裂符,活生生地炸死了。 “嘭!” 空中最后一响炸裂,飘落了一地的血与骨。 有魔修瞟了两眼,心中震惊道:不仅仅是被炸死的,而是在爆裂符爆炸前,便已经死了,他的骨头上有许多剑伤! “刘大人,无敌!” 司震坚哈哈大笑道,他知道今夜这哨点算是彻底守了下来。 只是,接下来一个从夜空中走出来的人影,却是让他的脸色冷了下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夜袭落幕 “是你?” 司震坚冷声道,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没错,是我。” 从夜空中走出来的身影正是项小凡,此刻的他已经补充好了真灵力,可体内的灵力与武道真力,却被消耗极多。 “……” 司震坚咬着牙,脸色有些难看,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项小凡所救,“刘大人呢?” “他在支援其他队伍。今晚魔修们的冲击力度非常大。” 项小凡说完,俯视着一众魔修,当即挑了两个筑基期的魔修下手,“杀!” “轰!” 大战爆发了,项小凡将自己所学全部施展了出来,他以一敌二,还能占据上风,并且稳稳地压制住了对方。 这让在下面看着的司震坚,心里更不是个滋味了,他本以为自己天赋异禀,是个天才,能在炼气期便施展法术,并斩杀一尊伪筑基期的傀儡,已经十分厉害了。 可是,没想到项小凡比他更加妖孽,比他还猛,正面硬刚两个筑基期的魔修,还占据上风。 这极大的挫伤了他的自信。 “我……不如他。” 司震坚即使再不甘心,也只得咬着牙在心里承认道。 “轰!” 又是一声巨响,天空发生了大爆炸,两位筑基初期的魔修,被大山轰碎,化作了鲜血和碎骨,满天飞扬。 “不!” 魔修一方的士气大受打击。 司震坚此时亦在征战,他眼前一亮,吼道:“是个机会,杀!” “是!” 一众队员高喊着随他征战。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没多久就结束了。 恰巧,一枚传音符飞来。 项小凡将其捏在手中,得知另一地,也出现了险情,于是跟司震坚点了点头,交代一声,便立马赶了去。 而等到他彻底离开,司震坚才叹了口气,心中略微有些苦涩道:我和项小凡差的太多了。 同时,他又想到了自己宗门交代下来的事情,又有些心有不甘,于是皱起了眉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另一边,刘青衣操纵着法器赶到陆鸣小队负责的哨点时,他只看到小队队员们已经被魔修包围了。 此时的情况十分危险,但凡他再晚来一会儿,恐怕魔修一方就要进行歼灭战了。 他大吼一声,“退!” 却是使了一招剑诀出来,青色的巨树剑意,加持在剑气上,直接劈碎了数位炼气期的魔修,鲜血和碎骨撒了一地。 “刘大人到了!” 有队员惊喜道。 刘青衣的到来,仿佛是一记强心剂,让本已经疲惫不堪的队员们重新爆发出了战意。 “诸位,随我杀敌!” 刘青衣嘶吼,瞬间和两位筑基初期的魔修战到了一起,同时还有两名筑基期的魔修,立即升空,也准备加入战团。 “四位筑基期!” 刘青衣眉头一拧,他往下边扫了一眼,发现并没有陆鸣的身影,心中咯噔一下,难道陆鸣战死了? “杀!” 其中一名筑基期的魔修搬出了一枚法器,“轰”地一声,与刘青衣激战。 此时,下方重新爆发战意的队员们,虽说战的酣畅,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攻势也注定会被打散。 必须得速战速决。 刘青衣心中有了决断,今夜他已杀了太多筑基期的魔修,高层的信息有误,多情崖方面的魔修力量,十分强大,他心中对此次围剿多情崖之行有些担忧起来。 “杀!” 他怒吼道,催动着体内还算充盈的灵力,竟是接连施展了数道攻伐类的法术,一瞬间,夜空被火光映亮,爆炸吞没了四位筑基期魔修的身影。 “给我死!” 刘青衣怒吼,脚踏法器,手捏剑诀,又催动剑意,进行了最后的补刀。 “噗嗤!”…… 剑气刺穿肉体的声音,不绝于耳。 最终,四具尸体从天而降,死状极惨,身上的护体灵器都被打碎了,尸体也一片焦黑,布满了伤痕。 “呼……” 刘青衣轻出了一口气,体内的灵力被消耗了不少,这些魔修手段很辣,功法歹毒,让他也感觉到了一定的压力。 更何况,陆鸣小队没有陆鸣在,能单靠阵法挺到现在,已是奇迹,他也不敢耽误时间。 “杀死所有魔修!” 刘青衣吼道,当即冲进了魔修的队伍中,大开杀戒。 而有了刘青衣的支援,整只队伍的压力都为之一轻。 再之后没多久,战斗便也结束了。 直到此时,刘青衣才问道:“陆鸣呢?” 有队员答道:“去抢战功了。” 这队员不是无量宗的弟子,说话时分明带着怨气和怒气,今天晚上若不是刘青衣及时赶到,恐怕他们小队就要饮恨于此了。 而造成这一危险局面的根本原因,在他们看来,就是陆鸣贪图战功,玩忽职守! 刘青衣一听此言,心中的怒火也止不住的升了起来,他眼睛一瞪,将此事问了个清楚。 待得了解完全部事情后,他又调了一队侦察队,来加固此地的防守。 之后,他依旧奔波在各个哨点救火。 直到深夜,魔修突围的战役,才彻底结束。 而营地一方,戈老在出了那一剑后,便再无动静,疑似在与黑暗中的什么东西对峙,否则这场战役不会拖到这么久。 “赢了?” 营地内,陆鸣一手召回了自己的飞剑,他大笑道:“赢了!哈哈。” 这一夜,他以炼气期的修为,凭借飞剑之威,连毙三位筑基初期的魔修! 这等战绩,已足够惊人! 他对此也颇为得意,心中窃喜道:那项小凡应该无论如何都比不过我了。新剑修才是正确的路!我们才是剑修未来的希望。 “各部清点伤亡!” 此时,各部的长官开始忙碌起来,战役结束,并不代表着一切都结束了,正相反,繁琐的善后才刚刚开始。 “丹师!丹师!来救救我的师兄弟!” “这边需要人来搭把手,帮忙运送伤员。” “你看我的师妹了么?师妹!师妹!” 场面看起来颇为混乱,可实际上一切任务又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陆鸣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还有哀嚎的伤员,显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这种场景,不曾出现过在他的想象当中。 一时间,他有些手足无措了,他本只是来杀敌的,可如今打退了敌人,他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这时,一名从三品的执剑官走了过来,他手里托着个宝葫芦,看到跟个局外人一样的陆鸣后,皱眉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救人啊。还有,你是哪个部的?你的队友呢?” 直到此时,一道闪电在陆鸣的脑海中劈过,“遭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好胆! 陆鸣小队所在的哨点。 厮杀一夜的队员们,此时正背靠背,瘫坐在地上,彼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们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同时也有种荒唐、不真实的感觉。 要知道,他们昨晚可是从四位筑基期魔修,还有一众炼气九层魔修的围攻中,活了下来。 “这就是战争么?” 一名无量宗的弟子,喃喃自语道,他的双眼无神地望向夜空,此时一点困意都没有。 “这就是战争!” 有人回道,换来的是众人的沉默。 大家都太累了,身心俱疲,不过这其中也有不少人心生怨气。 “若不是陆鸣擅自离队,我们昨夜不会那般惊险。” 有人嘀咕道。 这次,众人依旧没有说话,可心里却无比赞同。 这时,天边闪过一道流光。 陆鸣脚踏飞剑,落了下来,等他看到所有队员都安然无恙后,彻底松了一口气,心中喃喃道:还好没事。 他倒不是担心,队员出事了,自己需要受惩罚,单纯只是担忧他们的安危。 “哼。” 可这时,队员们的情绪明显不好,一个个都冷着脸,别过头去,不愿意理他。 即便是无量宗内的同门弟子,眼神都有些微妙的从他身上错开了。 陆鸣微微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也没说什么。 这时候,还是跟他平时走的近的无量宗弟子,走上前来,主动跟他搭话,“陆队,这次战果如何啊?” “哈哈,我连毙了三位筑基初期的魔修!” 说起刚才的战果,陆鸣直接得意的笑了起来,“项小凡肯定比不上我。到时候,刘大人会知道我比项小凡强!” 听到这,即便是那名无量宗的弟子,也忍不住脸色变了变,心中暗道:刘大人确实已经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 此时,天边忽然飞来了传音符,是刘大人的命令。 “各队长统计伤亡,站好最后一班岗!” ..... 接下来,各哨点纷纷行动起来,其中不少的侦察队,都有伤亡,今夜魔修们的突围,太过强烈。 直到次日清晨,除却偶尔会有个别魔修打算偷渡外,整体局势可以说已经稳定下来。 大部分队员们看着天边亮起的一抹鱼肚白,都哈欠连连,眼睛通红,十分的疲倦和困乏。 这时,一道传音符,很快飞遍各个哨点,是刘大人的命令。 “各队队长集合,开会!” 项小凡皱了皱眉,感觉这个会开的有些太急了,此刻队员们都十分疲倦,很容易出纰漏。 可不久,当他看到远方,有一道道流光,汇聚成的长河,从天空垂落在营地旁时,才明白了过来——主力军到了! 也或许,昨夜主力军就已经到了,只是他们在埋伏,在等待某条大鱼上钩,或者钓出多情崖里魔修们的真正主力。 只是可惜,昨夜的行动失败了。 戈老强势出手之后,与黑暗中的某个东西对峙,已经能够说明一二。 “可是,戈老他们又是怎的知道,这多情崖里还另有玄机的?” 项小凡摇了摇头,暂且将疑问压在心底。 等到他赶到集合的地方时,陆鸣他们都已经到了。 刘青衣冷着脸色站在队伍前,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明显昨夜一整夜,他都在战斗,也受了不小的伤势,不过好在没有致命伤。 “知道为什么一大早就将你们喊过来么?” 他声音冰冷的开口问道。 项小凡皱了皱眉,随即若有所思的朝陆鸣望了一眼,“难道...”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昨夜,你们都在哪里?” 刘青衣见没人开口,于是再次问道,“你先说。” “我?” 一名无辜的队长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没错,你来说。” “我在与队员并肩作战啊。” “很好。” 刘青衣点了点头,而后又一指司震坚,问道:“你又在干什么?” “战斗。” 司震坚皱了皱眉。 接下来,刘青衣又分别问了几个队长,得到的答案,无一不是在陪着队员们浴血奋战。 这时,即便是陆鸣再不通人情世故,也慢慢明白过来了,“这是在针对我?” 随即,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他昨夜不顾个人安危,毅然决然冲进营地内,还连毙了三名筑基初期的魔修,这些都是他的功绩。 于是,等到刘青衣那双严肃,并且冰冷的眼睛,看向陆鸣时,陆鸣一挺胸,大声道:“回刘大人,我昨夜在营地与魔修厮杀,最终击杀了三名筑基初期的魔修!” 说完,周围的队长们,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这个年纪最小的队长,竟然能够连杀三名筑基期的魔修? 他们震惊过后,便是有一点点的怀疑,认为他不可能做到。 可谁知,刘青衣此时开口了,他冷着脸道:“他说的没错,我可以作证。” “哇!” 这下,各个队长们彻底忍不住了,对陆鸣刮目相看,认为其战力惊人。 可这其中,唯有司震坚一脸平静,因为他昨夜已经见过更加恐怖的怪物了,区区三个筑基期的魔修算什么? 他悄悄的瞟了一眼项小凡,在心中喃喃道:小巫见大巫。 但陆鸣对这一切却并不知晓,他沉浸在众人的惊叹声,颇为有些得意朝项小凡看了一眼,他自诩自己是新剑修中的翘楚,所以对项小凡这个古剑修,是存着较劲儿的心思的。 只是项小凡对此依旧是微微一笑,没事儿,你尽管得意吧,哥不在乎这些。 要知道,无论是十万大山那次,还是之前与冷无悔约战那次,因他的实力,引来的惊叹已经太多,他甚至对此有些麻木,甚至是免疫了。 可以说,他渐渐快要达到宠辱不惊的境界了。 陆鸣见此,微微皱了下眉,项小凡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不同,在他的认知中,项小凡此刻应该十分吃惊,并且对此暗暗嫉妒才对,正如同往日里,他的那些同门师兄弟们一样。 刘青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众人完全消化了这个消息,他才又开口,冷道:“所以说,昨夜你并不在你该坚守的哨点上,是也不是?” 陆鸣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点头道:“没错。” “好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运气好 刘青衣怒道,声音很大,周围的队长们,都纷纷静默。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很对。” 他冷着脸道,心中对这个小屁孩儿,生气到了极点。 陆鸣因气愤涨红了面皮,他争辩道:“我力毙三位筑基期的魔修,避免营地遭受更大的人员伤亡!况且,我小队的队员也没有出现人员死亡。从结果来看,我有功!” “好!好一个我有功。” 刘青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玩忽职守,擅自离岗,按军法处置,该斩!” “可我们不是军队!” 陆鸣此刻彻底豁出去了,他觉得自己无错,而且他认为刘青衣太过较真了,从结果来看,他手下的队员们也都无事,干嘛非得揪着他一人训斥。 所以,他不服。 “我们只是来参加任务的修士而已!” “修士?而已?” 刘青衣胸膛微微起伏,若不是他知道昨夜陆鸣确实力毙三名筑基期的魔修,能够将功补过,他真想一掌毙了这不懂事的小屁孩儿。 “你可知你是从四品执剑官?你有官位在身,参加的是承剑堂的军事行动。你却说你是修士?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你的职责,和你身上肩负的责任!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若是因你昨日擅自离岗,造成了你队伍里队员的死亡,你的良心过得去么!那些队员能饶得了你么!” 他的声音虽不大,去震耳欲聋。 陆鸣一挺胸膛,依旧在争辩,他生活在无量宗中,一直被当成宝贝疙瘩,未来的目标是和那位女魔头看齐,成为宗内的第一战力。 可如今,他加入围剿多情崖的任务以来,处处碰壁,遭人冷落,这本已让他十分不舒服,再加上刘青衣对他的训斥,更是彻底激起了他的叛逆心理。 所以,他回击道:“从结果来看,我的队员无人死亡!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你凭什么以此来训斥我!” “...” 刘青衣没想到陆鸣这么犟,还这么不开窍,简直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朋友,虽然陆鸣确实是,但依旧是被他气的一时间楞在了原地,只得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而陆鸣也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他身后站着无量宗,底气甚足,心里也吃定了刘青衣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所以有恃无恐。 此时,项小凡和司震坚等一众队长,则默默地看着两人像斗公鸡一般,尬在原地。 “你难道真的认为你无错么?” 出人意料的是,身为女修的洛清灵,此时却气呼呼地站了出来,她无惧陆鸣背后的无量宗,指责道:“你可知昨夜刘大人四处支援、奔走,这才使得所有队伍的伤亡控制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包括你那处哨点也是如此。若不是昨夜刘大人的援手,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活蹦乱跳的队员们?我就不信,你回队之后,你的队员们对你没有意见!” “你!” 陆鸣回过头来,见训斥他的是个大姐姐,心里的敌意便瞬间去了一大半,无他,他在宗门内,最近亲的人,就是他的师姐,他从师姐身上感受到了母爱,所以对女修天生带着好感。 最终,他嘀咕了一句,“反正从结果来看,我无错。” “哼。” 刘青衣听到陆鸣这句话,冷哼一声,刚才是被陆鸣的不懂事,气昏了头,如今缓过劲儿来了,他的思路异常清晰,冷声道:“你以为你昨夜力毙三位魔修很厉害么?” “难道不厉害么!” 陆鸣强硬道:“恕我直言,在场的所有队长,有几个能杀筑基期魔修的?又有几个能连毙三位筑基期魔修的!?恐怕一个都没有吧。” “呵。” 刘青衣想到了昨夜的情景,冷笑一声,朝项小凡问道:“项队长,请问你昨夜歼敌几何?” 项小凡愣了一下,暗道:我好好的看戏,也能被牵扯进来,唉... 于是,他想了下,道:“大约二十多个吧。” 他说完,刘青衣将脑袋一歪,朝陆鸣问道:“你又杀了多少个?” “哼。三个筑基期的魔修,外加四名炼气期的。” 陆鸣有些不服气,“他即便杀了二十多个魔修,可也全都是炼气期的魔修,有什么好得意的!” “呵。” 刘青衣又冷笑一下,接着朝项小凡问道:“项队长,请问你歼敌的敌人,实力又分别如何?” “嗯...” 项小凡沉思了下,“大约有一位金丹期,七位筑基期,剩下的都是炼气期了。” “嘶~” 他这句话一出,带给一众队长的冲击力,比陆鸣连毙三名筑基期要大的多得多! “项队竟然还杀了一名金丹期的魔修!?” “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这个世界忽然有些陌生?” ... 一众队长窃窃私语,其中司震坚看向项小凡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惊恐,他心中叹道:这个家伙真的是人么!?他怎么做到的?即便他掌握了剑意显形,可他又怎么能杀得了金丹期的? 洛清灵则眼睛一亮,对项小凡的好感度直线飙升,毕竟美人爱英雄嘛。 而陆鸣则先是愣了片刻,紧接着有些歇斯底里地道:“怎么可能?他在撒谎!一个不过炼气四层的小修士,还是个古剑修,怎么可能杀得了金丹期的? 不,他原本连筑基期的魔修都杀不了才对。” “哼,井底之蛙。” 刘青衣冷声道:“昨夜,我亲眼所见项队长的战绩,以及那名金丹期魔修的尸体,你说有假?” “那你且告诉我,你是怎么杀的那金丹期的魔修?” 陆鸣气冲冲地跑到了项小凡的跟前,质问他。 要知道,本来他以为自己的战绩已经足够逆天,没想到项小凡比他更不当人,将他的骄傲和自尊,完全踩在了脚底下。 “我运气好而已。” 项小凡一摊手,表示自己就是个捡漏的,“我其实一点都不厉害。” 司震坚在一旁默默道:装,再装。 如今,司震坚可以说对项小凡是彻底服气了,起码他自己杀个筑基期的魔修都费劲儿的不行,可人家却连金丹期的魔修都能杀,这怎么比? 这根本没法比! 项小凡比他强出太多。 所以,他先前的那点歧视和不愉快,也全都暗自消化了。 至于说宗门交代下来的事情,他悄悄叹了口气,感到颇为头疼,“我该怎么开这个口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关入大牢 “不...我不信。” 陆鸣似乎有些魔怔了,他连连摇头,道:“你怎么可能比我强。” 项小凡:“...” 刘青衣则冷哼了一声,认为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他冷声道:“事到如今,你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不,应该是我更强一点。” 陆鸣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项小凡,根本没有听到刘青衣的话。 “陆鸣!” 刘青衣怒了,他大声呵斥。 可陆鸣已经陷入了某种偏执,他的眼中只有项小凡。 “臭小子。” 刘青衣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走上前去,正准备将陆鸣摇醒。 可谁知,陆鸣却突然发难,他一拍肚腹,吐出一柄飞剑来,“去!” 陆鸣大喝,飞剑立即变大,化作一道炫目的流光,直扑项小凡的脖颈刺去。 他这一出手,便是一记杀招! “混账!” 刘青衣暴怒,他有心阻止,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剑离去。 “真是胡闹。” 项小凡心中暗叹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当即捏了一记回剑式。 “轰!” 飞剑在距离项小凡面前寸许位置,突兀地被一座大山挡住。 大山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堑,将飞剑直接崩飞了出去。 “噗!” 飞剑受损,陆鸣体内也一阵儿气血震荡,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只是,这更加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剑意显形。” 陆鸣带着恨意地说道,他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 看其样子,竟是还准备再度发动攻击。 可惜,刘青衣不会给他机会了。 他扬起巴掌来,狠狠地抽飞了陆鸣,并同时爆发出筑基期巅峰的全部战力,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施展了一道小法术,将陆鸣全身禁锢。 “放开我!” 陆鸣全身动弹不得,只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刘青衣,从嗓子眼中挤出话语,道:“我没输,我依旧能战!” “混账玩意儿。” 刘青衣说完,直接取了一套灵器枷锁出来,将陆鸣彻底锁了起来,他冷冷道:“项队长已经手下留情,你却还想再战?就这么想自取其辱?哼。” 说完,他将陆鸣一只手提了起来,对着一众队长道:“我知道,诸位队长在参加围剿多情崖的行动之前,不过是各自宗门中的弟子。 我辈修士,本也该逍遥天地间,不受这世间条条框框的约束。只是...大劫将至,我辈修士更应该团结一心。尤其是我等有职责在身的,一定要肩负起各自的责任。 诸位道友,切记不要学陆鸣队长。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说完,刘青衣瞟了一眼陆鸣,冷声道:“你且跟着我去主帐。你不是不服管教么?那就让戈大人治你的罪!走!” 却见,刘青衣带着陆鸣化作一道流光,朝营地飞了去。 而此时,项小凡才受起了禅意剑,同时他又看到地上那柄黯淡的飞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你们把剑给落下了... 不过,他也记得陆鸣离去前,依旧在死死地盯着他。 他知道,这件事情还没完,陆鸣还是不服气,他们两人之间,终究还会有一战。 这般想着,他将地上的飞剑捡了起来,收进了自己的系统中。 “唉,既然还得打,那就先替他保管一下武器吧。到时候再打起来,他若是想要...那就再说吧。” 项小凡默默地想到。 而周围一众侦察队的队长,对此却是装作没看见,开玩笑,谁敢去管一位习得剑意显形的古剑修啊! 没多久,周围的队长们都离去的七七八八了。 这其中,司震坚看着项小凡,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想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他摇了摇头,有些颓然的离去。 “项队长,你可真厉害。” 洛清灵此时走了过来,轻轻拍了一下项小凡的肩膀,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并且举止落落大方,性格也十分开朗,倒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项小凡笑了下,摆摆手,道:“运气好罢了。我找到那个金丹期的魔修时,他本就已经身受重伤。” “可那毕竟也是一名金丹期的魔修啊。” 洛清灵笑道:“要是换做我,就杀不掉。所以,你还是有本事。” 说完,她又轻笑了两声。 项小凡打趣道:“其实,都是有技巧的。” “什么技巧?” 洛清灵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就先这样,再这样,然后再这样,最后那样一下。他就死了。” 项小凡小声地对洛清灵传授自己的老六心得。 而洛清灵听后,眼睛却是越瞪越大,原来还可以这样! 到最后,她自认为习得了项小凡的真传,自信道:“我也去领一套迷宫阵!” “嗯嗯,去吧。” 项小凡拍了拍她的肩膀,“顺便也帮我领些灵石。” “好。那我去了!” 洛清灵说完,便御剑离去了。 营地,主帐。 戈老身穿战甲,坐在上首,腿上躺着一柄破旧沧桑的“铁剑”,他一手握着剑柄,一手靠着座椅,神情肃穆且充满了杀气。 要知道,他经历过动乱,曾经也杀人无数,本就是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狠人。 如今,他再度执掌军队,曾经的狠辣和杀气,也回来了。 “力毙三名筑基期的魔修,了不起。” 戈老淡淡开口道,“不过,你也应该庆幸,你没落在千余年前的我的手上。否则,我第一个斩的就是你。” “我...噗!” 陆鸣自然还是不服气。 可惜,戈老此刻的脾气,比刘青衣大的多,也狠的多。 刘青衣是散修出身,或许还要忌惮下陆鸣背后的无量宗。 可是戈老却完全不怕,他不过是抬了抬手,便放出了一道剑气,打在陆鸣的胸膛上,直接将其打出了内伤。 这既是对陆鸣敢对项小凡出手的教训,也是对陆鸣的惩罚。 其实,光是这一下,就够陆鸣养伤养个个把个月了。 这时,他才开口道:“将罪犯陆鸣关入大牢。” 说完,左右的近卫,便将已经瘫倒在地上的陆鸣,给拖了下去。 此时,戈老才轻轻咳嗽了一声,昨夜他强势出手,终究还是有些负担。 不过,相比较于这些,他认为昨夜的收获还是很大的。 “我算的那一卦果然没错。” 戈老挥退了左右,心中喃喃自语道:多情崖里确实有古怪。自己做的这番布置,也确实钓出了一条大鱼。 他默默想到,昨夜和自己遥相对峙的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