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地契金刚伏魔手》 前言 那是国家西北地区的一个科技园。该园主要研究航天核动力项目。邹吴则是该项目中黑暗物质与能量实验室的研究成员。今天他和往常一样在实验室里加班。他对于加班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晚上和邹吴一起值班的还有周博士和小崔。此时邹吴在粒子加速器机房里查看数据。粒子加速器机房在实验室下方离地面30多米的地下室,要乘电梯下去才行。机房里2米多高的磁铁轮在邹吴身前飞速旋转,他要看的是穿过磁铁轮中的那根管子,那根腕粗的管子里所困的“怪物"利用得好便可以造福人类。 他看了看手表此时也已经深夜11点19分,还有41分钟就可以交班回去睡觉了。就在这时候,机房里摇晃起来——地震了。机房摇晃过后,紧接着报警器响起。邹吴先稳了一下情绪。他知道一地震时刚才的震动只是它的前奏,后面会有更大的晃动。遇事冷静的他赶紧收拾工作包,准备从安全消防梯跑回实验室。当他跑两步后,又回头看一下,发现可控机上面的仪表盒子还没来得及盖回来。倘若精密仪表被掉下来的东西砸中,后果不堪设想。他又跑回来盖上仪表盖子后,准备收拾东西跑出去。但就在他浪费仅是几秒钟的时间里,机房再次震动起来,而且比之前的更加强烈。 就在这时,邹吴听到“当”的一声有个东西掉到飞驰的磁铁轮上。而后又被旋转的磁铁轮带出,最后砸到可控机的导入管上。被猛烈撞击的管子瞬间脱离。而脱离的管口正对着站在可控机旁的邹吴。暗物质从管中直接喷出时,射到邹吴身上。 第一章 觉醒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躺在床上的他睁开眼睛,感觉浑身疼痛,难以动弹。他心想:地震后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中晕过去后,又被周博士救了吗。他如今身体不便移动,但可以扭扭脖子用眼睛瞄一下四周。他发现自己现在并不是躺在医院里。 他看到:这是个老式的房子和古式的家什,他猜想这里可能是离实验室基地不远处的西部影城吧。因为地震后西部影城被临时征用了。这也是唯一能解释眼前的思路了。 “少爷!” “少爷,您醒啦!” 有一个老人家跑过来对他喊道。躺在病床上的他望着眼前的老人,他并不认识他,更不知道对方怎么会对着自已喊。 “少爷您可算醒了,老奴还以为您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呢。”老人说道。 “少爷?老人家你是在叫我吗?”床上的病人问道。 “苏少爷,我可不是在叫您吗,我是老奴苏必成啊,您不记得我了吗?”老人家问道。 “前些天您在吃饭时,有个朝廷大官路过,大家都出来观看,结果您被人家从二楼阳台挤掉下来昏死过去了,这些天可把老奴给吓坏了。”苏必成说道。 “老人家,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哦,那个地震怎么样了?”病人问道。 “地震?哪个地震啊,咱们这没有地震啊。”苏必成疑惑说道。 五天之后,他终于可以自己走动,也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穿越!这种狗血剧情说出来鬼都不信,却发生在自己身上。 在这里他的名字叫苏任启,字元信,是个落魄书生,现年二十岁,父母均己过世。父亲生前是个秀才,是去年刚过的世。他们家原来祖上还有点田产,家境也还可以,只是父亲过逝后自己不善管理,整天和一些朋友吃吃喝喝,又没有收入来源,导致家道中落。最后,家奴也几乎走光,就剩一个没有地方去的老仆苏必成。日子难以为续,于是变卖家当来投奔在江州的亲戚。谁曾想刚到江州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差点搭上一条命。 苏任启心想:一穿越过来就是家破人亡啊,往后做人只怕都要输在起跑线上了。经打听得知现在的朝廷叫武周,他知道这个时代与唐初平行,只是它在历史上并没有官方的记录。具体是个什么年月,老奴苏必成一问三不知。没办法,现在他也不得不接受苏任启这个身份了,不过二十岁的身体和以前的他相差有点大,瘦瘦的个头倒是很高,面相俊朗典型公子哥模样,穿的是书生打扮。苏任启心想:锻炼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改善这副瘦瘦的身材。不过脑子里的东西已经在出事后格式化了,所有的记忆全是廿十一世纪的邹吴。至于来江州要去投奔哪个亲戚也都不知道了。这是当前摆在他们主仆两人间的难题。 这几天一直住在客栈里。自己失忆后,老仆也犯愁。江州这座城不是很大,地处南方,商业还是挺发达的,特别是经过战乱以后,整个面貌给人一种百废待兴的感觉。 “少爷,要不我们回去吧,好在那边的老宅还没有卖,否则我们就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老奴苏必成说道。 老家在哪?此时苏任启的脑子对今生一片空白,所以也不知道老家在哪,不过对前世的事情倒是记得很清楚。 “客官吃饭了。”客栈的店小二说道。 店小二的话打断了苏任启的思维。对,现在是中午时分,是该吃午饭的时候。 苏任启自己并没有点什么,饭菜是老奴苏必成点的。他点了两菜一汤还有一碗米饭。两菜是:一碟炒瓜、一个是肉片炒弄囊,具体是什么自己也看不懂;汤是豆腐青葱汤,看起来都不怎么样。苏任启在前世的他家境富裕,一向宁可饿也不拿自己的胃当垃圾处理厂,不过现在身在古代能有几个菜吃就很不错了。普通百姓家庭逢年过节都不一定吃得上肉。他再看苏必成,因为他只是个下人,所以他只点了碗面,既简单又便宜。 “你也过来吃点菜吧,我一个人吃不了这许多。”苏任启说道。 他的脑子里并没有那个时代的主仆尊卑等观念,对于他而言主和仆不过是分工的不同而已。 但是老奴苏必成可不是这么想的,毕竟做了大半辈子鞠躬哈腰的奴才,和主人坐着吃饭这种事是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是他也知道这次少爷昏迷醒过来以后,完全变了个人。之前那个苏少爷的种种特性完全找不到了。所以刚刚开始那几天还不习惯,后来见到苏少爷天天叫他坐下一块吃饭也不拒绝了。 江州这个地方商业气息比较活跃,此时客栈的大厅里有外地来做生意打尖的,边吃饭边聊生意上的事情,三三两两的共有十几个人,都抄着不同的口音。大厅里的人群中其中有三个带着长刀,苏任启心想:那几个人估计是跑江湖的好汉了。 这顿饭,苏任启吃得没什么胃口。他就随便吃了一些就不想吃了。刚刚来到这样陌生的世界里好奇心总是有的,趁老奴苏必成还没吃好。他四处打量打量。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个客栈的名称叫南北通运客栈。苏任启感觉这名字就象是在现代铁路客运段旁边的招待所差不多。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苏必成已经吃好了,刚刚放下筷子。 “那么少爷,您现在身体已经好利索,我们就回去吧。”苏必成说道。 “咱们这次出来盘缠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苏必成继续说道。 “呃,成叔咱们现在还有多少盘缠。”苏任启问道。 苏任启并不打算回去:其一他对那个所谓的老家并没有印象;其二他不相信自己前世是高级人才会在这里找不到饭吃。 “少爷,我们现在的盘缠只剩下二百两不到了,刚才午饭的钱还没结呢,要花一两银子。”苏必成说道。 “哦,成叔要不这样,老家那边都被我败光了,我暂时是没有脸再回去,趁我现在还年轻,在这江州城里找个活养活自己该是不成问题的,再者说既然已经出来了,好歹我也要见见世面,到时候实在不行我再回去。”苏任启说道。 “你留给我一百两,剩下的钱你留着,自己先回去,一年以后我再不回老家那边的话,那么那宅子就归你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可使不得呀,少爷,老爷临走前嘱咐老奴看好你的,你在外面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叫我怎么跟苏家列祖交待。”苏必成说道。 “成叔,你看我现在身子好了以后,性子也变了,没有以前胡闹了,再说我这是去找工作,你见过谁找活做还要带仆人的道理。”苏任启说道。 苏必成心想:少爷以前好吃懒做,如今昏迷后醒来居然转了性子,还要找活做养活自己,这是好事,没有什么理由拦他,等他有了工作自己跟在身边也是个累赘。 “那好吧,少爷您自己在外头可要当心一点,实在不行就回来。”苏必成说道。 随后苏必成给了苏任启一百两银子和一个包裹,包裹里装有苏任启几件衣物,自己雇了辆马车回去了。 第二章 初到武周 家仆苏必成走了以后,苏任启并不急着去找什么工作,而是在大街上随便逛逛。他是想先了解一些情况,才好作决定。 现在是农历五月初,今天的天气也还不算炎热,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好多人。眼前所见就跟他前世看电视时古装片演的差不多,只是人们没有电视上演的穿得这么好而已,而且街上的买卖也没有这么多。 苏任启对这眼前的世界还充满好奇心,也习惯面带微笑望着从他身旁路过的行人。可是他感觉在大街上人们看他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如果是在前世的他会认为自己长得帅,理所当然受到别人行注目礼。但是…… “流氓,盯我家小姐干什么。”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冲他喊道。 “对不起,对不起,误会而已。”苏任启说道。 流氓?非礼勿视原来是这样的,苏任启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 就这样,苏任启走过了当阳街。这条街道跟现代的步行商业街差不多,城内不是每个地方都是这么热闹的,出了当阳街以后的路,行人也是逐渐减少了,但是苏任启并不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哪里。既然是漫无目地走着,所以他并不介意前面的目的地是哪里。 苏任启往前大概又走了一刻钟左右的路程。他来到一个小湖旁边,小湖名曰巫央湖。这小湖绿柳如丝随风摆,香莲碧水岸啼莺。这的确是一个适合来休闲散步的地方。难怪方才来的路上总有三三两两的人结伴往这边走。到了这里才发现湖边真的有许多人在这边游玩。其中:有正在说悄悄话的情侣;有拿扇子摇头晃脑的秀才;还有几群孩子在草地上玩儿童游戏。湖面上有来来往往的观光船,船上也有许多年轻人在笑闹。这个小湖当该是江州城里的人们平时休闲娱乐的地方了。它的存在就跟现代各大城市里的人民公园差不多。 此时苏任启并没有多少心情去看美景,当前他最需要的是去找个固定的住处。对生活品质有点要求的他考虑在巫央湖附近找个住所,方便以后出来散步或者锻炼身体什么的。他往巫央湖四周望了望,见到左前方有许多民宅,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院子出租。苏任启打算过去看看碰碰运气。于是他上了小桥,准备穿过一片草地往前走,此时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拿着风筝往苏任启这边跑。他还不时往回头看风筝,他的父母在后面边追边叫他当心别摔倒。可是小男孩玩得正开心,并不拿父母的警告当回事。一下子就撞到边走路边想着租房子事情的苏任启身上摔倒了。苏任启看见小男孩摔倒,他也赶紧把心神收回来,并将孩子扶起。 小男孩并不哭,只是看苏任启有点生气说:“叔叔!你除了走路不看路,你还会什么呀。” 苏任启觉得这孩子好笑,明明是他先撞到自己的,倒先诬陷起别人了,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个没理争三分的主。 “叔叔可不只会走路不看路,还会变戏法呢。”苏任启说道。 “真的?那你会变什么戏法?”小男孩说道。 “叔叔还能把一碗饭给变没了,哈哈……!”苏任启说道。 “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孩子调皮了些。”此时小男孩的父母已经追上来说道。 “没事,没事,贪玩是小孩子的天性,谁都是这么过来的。”苏任启说道。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苏任启再不打算再理会,继续往前走。在他身后还传来小男孩与父母的争辩声:‘叔叔骗人’,‘叔叔只是逗你玩而已’。 苏任启来到这片宅子。他挨个门囗去寻找,还真被他找到一个挂有出租的小院。这个院子门口紧闭,大门中间的铜扣上挂着一个“租”字,便什么也没有了。苏任启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请问,有人在家吗?”苏任启问道。 苏任启没听到院子里有人应答。过了一会,苏任启再次扣门,而且力气比上次大,里面依然没有人应答。苏任启想:可能真是没人在家呢。苏任启刚刚准备要走,对面那家人大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黑瘦的老头子。 老头子出整以后,把苏打量了一番。 “公子要找人?张家的人上个月搬走了。”老头子问道。 “大爷!我不是找人,我是想来租房子的。”苏任启说道。 “哦!老头子姓谭,张家的人倒是托我帮他们把房子租出去的。”老头子说道。 “谭叔是吧,我叫苏元信,能不能先让我进去看看?”苏任启说道。 “可以!可以!老汉这就帮你打开门。”老头子说道。 他说完后立即过来把对面院子的大门打开。 “苏公子请!”老头说道。 苏任启进去看看,这个房子的布局是农家格局,前面是围墙中间是大门,里面两边各有一间小屋:一间是用来作厨房用;另一间用来放杂物用。正房共三间,分别为中间一个客厅和两边各一个偏房。这是南方比较典型的农家宅子。不过现在没有什么银子,这房子也就将就住了。租金一个月十二两银子,也算不得贵。于是苏任启付了银子,房子的事情就算定下了。 初来乍到,苏任启趁老头还在,将来又是邻居,所以跟老谭随便拉拉关系聊了一会。这老谭是本地人,平日靠在巫央湖上给客人撑船为生。他老婆很少露面,在家里织布。他有个儿子在城里一家客栈做跑堂。他还有个女儿只是这几天得了风寒,所以今天老谭为了照顾女儿并不出去上工。 “俗话说:人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谭叔你搞的这营生可不容易啊!”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说得没错,我撑船都撑了大半辈子能有什么办法呢,老汉没有别的本事,又没有本钱。”老谭说道。 老谭是个热心人,不一会时间就把这附近的一些情况介绍个遍。他临走时还不忘交待苏任启,倘若日后有事可以上他家里找他。老谭走了以后,苏任启收拾了一会屋子,规划规划接下来的打算。 第二天清晨,苏任启早早起床来到巫央湖边跑步,跑到身体微微出汗再拉韧带,接着搞四组俯卧撑,最后用树枝代替单杠做引体向上,接着在草地上做蛙跳。这些锻炼都是苏任启计划的一部分。他要改善一下这副身体。因为他起得早,所以巫央湖那边还没有几个人活动,那怕偶尔有那么几个人路过,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指指点点,当他是个怪人一样,不过他也并不在乎。 在湖边锻炼后回到屋里,他的锻炼也并没有结束,他还要拉伸肌腱,好塑造肌肉成型。这些都是他前世在健身房里学到的。早餐是在外面吃的,他在找到工作以前并不想自己下厨房。至于要找什么样的工作,暂时也没个头绪,毕竟一千多年前生产力低下,人们大多数自给自足。象他这样的找饭吃不容易,不象现代招工找工作都有个市场或直接上网找找就行。就这样苏任启在城里晃荡了五天,工作的事情也没结果。 第三章 应试 这天上午苏任启跟往常一样,走在喧闹的街上找工作。他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城南门口。他发现今天城南门那边和往常有点不一样,往常门口只有进城出城的人,但是今天城门旁边却聚集有几十个人在那里在围观看什么东西。 好奇心人人有,苏任启闲来无事也不例外,于是走过看个究竟。当他挤到人群中一看,原来是张官榜。上面有许多繁文其大概意思是: 纳仕 四海归一,皇帝勤政,怜悯众生,君明臣举,国为……江州乃……上古有……先秦有……后汉有……今江州长史府招护卫四人,武艺高超者、忠于朝庭者优先;招幕僚一人,会文章且思维缜密者优先,后日筛选。后面是日期加盖长史府官印。 一张官榜一千多字,管用的也就最后两句事情。苏任启心想:它怎么不倒过来写,要是打仗抢山头的命令还这样,估计看完都死好几拨人了。护卫这工作自己做不了,因为他不会武功,虽然前世学过一点擒拿术,但是现在这身子骨估计与别人过招挨不了两下就散了。不过这幕僚的工作倒是可以考虑一番,他前世是个高才生,平日又看些各个行业科普的东西。武周开国之初读书人甚少,为官者但凡有一技之长皆可任之,作为幕僚动动脑子动动笔杆的事情,自己是肯定可以胜任的。不过苏任启还是把这个事情想得简单了,几天后的应试并非他想象中的如此。 面试那天,下州长史衙门来面试的就有几百号人,有文质彬彬的书生;有一身横肉满面胡须的壮汉;或拿扇或拿刀拿剑皆有之。很是热闹,这阵仗可不比现在考公务员差。 武试苏任启并不考虑,所以没有去理会它。招幕僚的文试共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笔试;一个是面试。 笔试,苏任启还以为是要写八股文呢,如果是那样的话,苏任启自认为考不过人家。谁知道它并不考那个。试卷上共有三道题:第一道题目是:写一首关于龙的诗,但里面不可以出现龙字。第二道题目是一个问答题曰:师之为何?第三道题目是一道脑筋急转弯题:人鱼怪在河边受伤,好心人把他救回家,他反倒死了,为什么? 不过这几道题也有它考究的地方,作为招聘用的,它的本意应该是:第一道题看看来人有没有读书写诗的能力。第二道题是看看来者有没有教育观念,具体是不是这个还是有点争议。这第三道题是看看来者思维是否敏捷。 这笔试时间为一个时辰。对于苏任启来说都是小意思了。这样的题目估计现代许多小孩子都会。 首先是第一道题写诗,想想现代的读书人哪怕不会写诗,但是脑子的存货百八十首古诗一点问题都没有。 苏任启想都不用想,在第一道题那里写下萧朝贵的那首: 穿山透地不辞劳, 到底焉知出处高。 溪涧焉能留得住, 终归大海作波涛。 至于第二道题,读过孔孟的都知道:师之—闻道,受业,解惑者也。但是苏任启并不打算这么写,他想用现代的方式来回答这道题。于是他在第二道后面写:师之—传承知识,传播文明。 第三道题太简单了,直接在后面写:因脱水而死。 三道题哪里用一个时辰,半刻钟都不到就交上去了。回头看看那帮书生们,有的还冥思苦想,有的面带微笑,有的摇头晃脑,众生之相皆有之。 一个时辰过后,不能作答的直接被淘汰,能进入面试的还有十来个人。进入面试时苏任启和其他几名书生被衙役带到一间房子里,房间中间端坐着一位姑娘,年龄大概十七岁模样。面试是观察这位姑娘猜出她是干什么的,姑娘只可以远观,不能触摸和问话,一刻钟后把自己的答案告诉长史大人。那姑娘端坐在房子中央,两手自然放在膝上,面相清秀,却无任何表情。面试开始后大家议论开来,指指点点地猜测,有的人猜这也是脑筋急转弯,这是个大乌龙,其实姑娘是个大家闺秀什么活都不干,在闺中待嫁。有的人猜姑娘是布行的卖货算账的丫头。有的人猜她是青楼卖唱的歌妓等等许多答案都有。 一刻钟以后长史大人来了,先与众人相互介绍了一下,再把自己猜测的答案告诉他,并说明理由是什么。这长史大人五十岁上下,身体壮实,但个头不高圆面稀须。他举止从容颇有气场,名字叫于成志。于成志这名字苏任启听起来可不简单,他知道这家伙师出名门将来官至宰相,难道现在的他还没有被提升到“中南海”吗,跟他混有前途啊。此时苏任启的心里就是那种,可以提前知道双色球开奖结果,但还能买票一样的心情。等到回答面试问题时苏任启也不敢怠慢。不过于成志却并不急问苏任启面试的事情。 “你就是那苏元信,方才笔试第一个交卷的是吗?”于成志问道。 “是。”苏任启回答。 苏任启回答很简单,在和还不熟的人打交道,他一般都是这样,他不想让人家觉得他是个多嘴的人。但和他熟了以后,有的时候他多嘴起来会让人讨厌得象某主持人周x波。简直是一巴掌过去把他门牙打掉光才解气的感觉,不过那都是题外话。 “能交卷这么快,证明你的思路很活跃,这是个不错的前提,还有那诗也看出你确实有抱负,年轻人本该如此。”于成志说道。 “多谢大人谬赞。”苏任启说道。 “闲话休提,本官问你方才面试的那姑娘是作何营生?”于成志问道。 “回大人此女子是静逸斋专弹琵琶的艺术家。”苏任启说道。 “根据如何判断?”于成志又问道。 “大人,小生刚刚进来的时候,我也差点被众人误导,以为她是个布行或药铺的算帐丫头,但再仔细琢磨发现不对的,且将两者排除,最后得出弹琵琶的结论。”苏任启说道。 “大人且看姑娘的两手指甲修剪平整,右侧食指跟中指侧有磨损迹象,看起来象是常年拨算盘珠所造成的,如果姑娘是在布行工作,那么她的头发或衣物会吸有不少布屑,然而姑娘的头发油亮光滑衣裙洁净,故而把她从布行中排除。说到药铺就更加简单了,大家都知道药铺中的药材如当归大黄白及等药材气味浓厚,但凡粘上一点就能散发出独有的气味,但是此时姑娘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轻香,因此把她从药铺中剔除。”苏任启继续说道。 “至于怎么判断她是个弹琵琶的乐者,大人且看姑娘的左颈有块皮未承磨损却光亮异常,此为长期抱琵琶与之摩擦所至。”苏任启又说道。 “对对,你分析的条理很清晰,答案也对,只是本官还有一事不明,你怎么知道她是静逸斋的姑娘?莫非你去过静逸斋?”于成志问道。 “回大人,小生不曾去过静逸斋,只是突然想起前几日路过静逸斋,看见二楼有一女子在阳台上扣鼻孔,竟是巧合而已。”苏任启说道。 “哦!哈哈哈……”于成志大笑起来。 第四章 初入府衙 关于昨天的面试考试,按照前世的惯例,苏任启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尽管他对幕僚这职业的认知只限于出谋划策鞍前马后等。 待到名单公布出来,自己真的被录用为长史府幕僚。跟他一同被录用的还有那几个,即将成为长史护卫队的人。他们分别是李立仁、张顺、顾德召和汪尚武。苏任启心想:这几个人能在众多武者前脱颖而出,武功应该不错的,以后多拉拉关系是在所难免。 入职以后,刚刚被录用的人员并未直接参与到衙门的工作当中,而是几个人被聚在一起,被一个班头带领下了解今后工作的基本情况,说白了就是熟悉业务。那段时间就跟我们现在的试用考核期差不多。待人接物这种事情肯定已经包含在里头。 从科学的角度讲,生产力水平也决定了社会分工。封建社会时人们称官老爷为父母官是一点也没错的,政、军、法、农、工、商一概具全,虽然有的地方有正、从两位配合,然而大部分都是有空缺,特别是边远贫困地区。 这于大人就是新上任的,此时苏任启才知道,就是那天新长史上任时的阵仗,引起群众围观,自己才被人挤下楼的。如果还有这样情况的话,自己肯定站在最危险的地方,好让别人把他挤掉回21世纪。那只是苏任启脑子里的一个念头。再往下想都忍不住‘呸’,在科技含量这么低的古代,再被挤掉下来,估计以后也只能吃香纸蜡烛了。 “哎,哥几个听说了没有,前任长史大人和师爷正外头一起被杀了。”汪尚武说道 “我也听说了。”李立仁和顾德召附和道。 “我家是江州城里的,情况我是最清楚的了,消息属实,别看着大街上平日里风平浪静,确实这里头并没有这么太平,城西五十里外乐月山上有山匪,什么时候下来杀个人,再跑了都不知道,还有南边有个冷月宫组织神秘莫测,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以前屡屡劫持商队,杀人越货。”张顺说道。 他们几个唧唧喳喳说着八卦,苏任启初来乍到插不上嘴,听着就行。 “元信兄弟,你是读书人,可能以后跟大人比较近一点,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可别忘点醒哥几个。”他们几个说道 “那是自然,希望哥几个也别忘了教教小弟一点保命的本事。”苏任启说道。 “好说,好说。”他们几个说道 大家都是年轻人,又是新入职,关系最好搞,没有几天就称兄道弟起来。 那是苏任启入职的第八天上午,于大人身边的答应(专门负责生活起居的仆役)过来找苏任启,说是于大人找他有事。至于什么事,丫头口风紧的很,怎么也不说,只讲去了就知道。 苏任启来到于大人的书房,于大人正在查看旧资料,见苏任启来后就放下了。 “大人找我来可有何吩咐?”苏任启说道。 于大人也不直接回答苏任启,只是先收拾桌上的资料。 “怎么样元信,来到这环境习惯了没有?本官也是刚刚来不久,也在慢习惯中,府上的工作还没有正式展开来。”于成志说道。 “从考试和考核来看,元信你还是很不错的,只可惜你有点太年轻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担当得起重任。”于成志继续说道。 于大人目光直逼苏任启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苏任启也不回避正容说道:“大人尽管吩咐,晚生自当竭尽全力。” “关于上任长史的事情相信你也有所耳闻,本官也是临危受命,只身前来,也不知道相信谁好,这江州之水很深啊,今天且不说明,若不是本官查看你资料也是外地来的,也是不敢用你。” 苏任启心想:既然江州这边出了问题,本地人不敢随便乱用,于成志还告诉他这些,说明对自己的期望还是很高的,那还不赶紧表白心迹。 “大人放心,晚生愿追随左右大人誓死孝忠。”苏任启说道。 于大人也并非被三言两语感动,看他脸上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好一个誓死孝忠,且看你今后表现。” 后面于知府再交代点事情给苏任启,便让他先退下去了。 出了于大人的书房,苏任启估计到考核结束了,而且顺利通过。新进的几个人也要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新工作的安排,于大人没有让苏任启涉入太深,只是暂时让他到社会上多看多听,作为一个耳目安插在外,或许处于别的考虑。 既然是耳目又没有指定目标方向,苏任启一时无从着手。一般来讲这种情况是最好混日子的,但一心想求立足再闯点名堂的苏任启来说压力山大。 尽管身感压力,苏任启在陌生的古代,想找个诉说的都没有,就是能说他也不敢说的,怕辜负了于成志的栽培。在于大人管辖下总共有一千多兵马的,兵马在军营那边,衙门里只有三十多个衙役,都是各自为职。 和苏任启一块招进来的李立仁、张顺、顾德召和汪尚武几个,被安排在于大人身边保护大人安全事宜,跟他们时常在一起的还有卫队长罗罡,在府衙里和苏任启打交道的衙役也就他们了。 作为卫队长罗罡是个老油条了,年纪在三十出头,自以为资深又是队长,有点傲气。不过私底下新进的李、张、顾、汪并不看得起他。他们就是这么说:把上任的长史大人带没了,一点愧疚也没有,不知道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傲气的。 平日里衙门也不是没有事,只是那些三瓜两枣的纠纷用不着惊动于大人,城内巡逻的衙役就可以解决了。 于大人上任以后并没出现俗话中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切都如常,或者在酝酿中。整个江州城商业如常,远在城西五十里外乐月山上的山匪和城南外的冷月宫都没有动静。他们应该是知道朝廷新来了位知府,又不知道新知府的底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了。 苏任启每天先来府衙报道以后,时常出没在茶官、酒家等场所中听取民间的各种八卦传闻。 锻炼是每天都要坚持的,经过一个多月以后,身体比之前已经有很大的变化,毕竟苏任启走的是科学的饮食和训练方法。前世受叔叔的影响学过些擒拿手、搏击和军事知识,但在冷兵器时代这都只是小儿科。军事知识或许有用,但总是没机会去实践印证。李、张、顾、汪他们的武功也不见得有多高,只是练习的时间长了多了点套路和灵活而已。 第五章 城中小事 自从租了巫央湖边的小院以后,苏任启和老谭一家没少来往,特别是他进入长史府当幕僚之后,老谭的家人分外热心,一方面知道苏任启是读书人脑子好用,一方面就是府衙这身皮了。 在老谭的家里见到过老谭的老婆梅姨,还有时常帮母亲打下手的女儿谭晓玲。 谭晓玲年芳一十六岁,长得毫不沉鱼落燕,看见她有种宁愿孤独终老的冲动。 不是每个生命都显得那么珍贵,这是大家所共知的,只是谁也不愿意说出来,是怕被群众讨伐淹没在人民嘴上“战争’的汪洋大海里。 老谭的儿子谭阿大也才十八岁,看起来憨厚,在一家客栈当跑堂,手脚挺麻利的。苏任启也喜欢从他那里听来的各种八卦,就算自己多了个耳目。 客栈来往的人员毕竟比较复杂,谭阿大听回来的消息用处也是有的,这也填补了苏任启脑子里许多空白。 有一次,谭阿大说到乐月山的山匪。 “没那么简单,年年剿匪连根匪毛都没抓住,为什么?”谭阿大说道 “为什么?他们都是秃子?”苏任启笑着说道。 “你以为他们会随随便便就被抓住?哪这么容易,因为官匪勾结,他们上边有人,所以就抓不到。” “哦,你是说这匪窝里涉及到大官的利益?”苏任启说道。 “对了,你很聪明可以娶我妹妹了。”谭阿大说道 “不用了,还是把你妹妹让给阎王这种大官好了。”苏任启说道 “还有神秘组织冷月宫,当头的是个女人,名字叫宇文萱,江湖人称‘妖月宫主’,漂亮不得了,但杀人不眨眼,见过她的人都死了,她还……” 谭阿大边说靠着墙睡着了,准备打呼噜流口水。 我去……可怕的不是妖月宫主,而是你这头到哪都能睡的猪,真该伸个中指鄙视你,苏任启摇头起身走了。 出事哪天苏任启和李、张、顾、汪刚好路过青楼静逸斋。 当时听到里面传来姑娘喊救命和打斗的声音。 苏任启二话不说和他们几个赶紧冲了进去,只看见一个公子哥骑在一个姑娘身上打。 苏任启大喊道 “当众骑马马……呸不对。” “当众骑姑娘……呸也不对。” “当众打姑娘还有王法吗?” 李、张、顾、汪上前把那公子哥拉开,旁边几十个书生模样的公子哥愤愤不平过来推推洒洒,很明显他们帮助打人的公子哥,那公子哥象是这帮败家崽的头。 经了解他们在开什么诗词会,在以诗言志时,被服务的姑娘怠慢了,所以不高兴打人。 不管怎样苏任启先把姑娘扶起来,看看这帮混账想怎样。 “你们这些衙役只不过是群废物,我们读书人以后是要当大官做大事的,少管闲事,识相的快点滚。” “对,滚!”众人附和道 苏任启见厅吵吵闹闹,一把抓住张凳子砸到桌上“砰”的一生众人才安静下来。 “想怎样,想怎样,打人犯法,你们读书把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想到衙门走一趟不成?”苏任启说道。 打人毕竟理亏,这会大部分人倒是安静下来了。 不过还是有几个硬颈一点的,其中有个人说 “大丈夫不拘小节,打个女子算什么,给我面旗就可以去打仗,给我个印就能造福一方。” 苏任启看看他也真是来气 “对不起这位大哥,对于不学无术的人,我给不了你一面旗,也给不了你一个印,但我可以给你两张纸上茅房去。”苏任启说道 哈哈…… 见苏任启说得好笑,让李、张、顾、汪几个衙役全笑开了 “诗歌你们会吗,能赢了我们,我们就给姑娘赔礼道歉。”人群中有人喊道。 这群书生又附和起来说“对对” “对赢了就赔礼道歉?”苏任启说道。 “对对。”众书生喊道。 “那好,对诗倒是不用了,我给你们每人一首轰你们走好了。” 苏任启走过去抓住那个提议对诗的书生,此时他手上抓着个鸡腿边吃。 天将晓 祭祀了 只听廊下闹噪噪 争腊肉对你瘦我肥 争馒头的你大我小 颜渊德行人,见了微微笑 子路好勇者,见了心焦躁 夫子巍然叹曰:我也曾在陈绝粮,可不见这伙饿殍。 将之推出门外算一个。回头再抓一个拿扇子的公子,刚刚骂人他有份了。 形宽只是旧形宽, 朝占龙头夕拜官。 寄语黄堂贤太守, 而今却是蜇牙酸。 走你一个,再抓住一个瘦瘦满面猴腮书生。 耸脖成山字, 埋肩畏出头。 谁言麟阁上, 画此一猕猴。 走你一个。看见一书生还抱一女子,过去拧个耳朵。 虎丘山下冢累累, 松柏萧条尽可悲。 何事世人偏重色, 真娘墓上独提诗。 走你一个。 到你了,苏任启指着刚刚打人的那书生。 千古传名暗淡滩 十船经过九船翻 唯独泉南林上舍 我自岸上走, 你怎奈我何。 那书生见苏任启张口就来的阵仗倒也怕了,留下十银子给方才那姑娘灰溜溜走了。 …… 后面还有一壮一瘦两人,那瘦的傻哼哼的还不识相准备要走,被苏任启一巴掌过去 八片剪裁浪作球, 火中爆了水中揉。 一泡闲气如常在, 惹踢遭拳卒未休。 又送一个。 最后那公子从那边“啊”的一声冲过来,估计他要的不是诗是拳头。 苏任启拿起方才砸在桌上的凳子挡一下,那人的拳头结结实实打在櫈面上。 “嗷”的一声跑得比谁都快。 “对就是这样,回去找妈妈。” 哈哈哈哈…… 李、张、顾、汪大笑起来。 “谢谢公子为我们静逸斋的姑娘解围。” 声音从后面传来,苏任启回过头来看一个貌美女子站在楼梯侧,细细打量这女子样貌不简单且看: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乌云巧叠磐珑罊,绣带轻飘彩凤翔。 以前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看得苏任启眼都直了,要是这样的女子到现在代也是巨星级别。 “小女云娘有礼。”那女子边行礼说 “她就是静逸斋的头牌。”张顺上来说 “公子好才情。”那叫云娘又说 “对好才情,值得托付终身……呃不对,开玩笑而已,姑娘别介意,我这就走了” 苏任启急急往外走,只听后面传来“扑哧”的笑声。 出到门口,苏任启给自己一巴掌,靠!今天怎么了,差点连魂都掉。 第六章 再遇云娘 上次才子闹青楼,本来只是一件小事,但因为苏任启用诗赶走才子的方式却闹得沸沸扬扬,这让苏任启的名声涨了不少,于成志也称赞了他。 最近府衙上没有什么重大案情出现,剿山匪和清除冷月宫也没什么进展,长史大人倒是有些商业和农业方面的事情要处理,苏任启是帮不上什么大忙了。 这天上午,苏任启来府衙报道后,正准备到街上走访。这时候匆匆来了位报案人,于成志在书房亲自接待了他,苏任启也在旁。 此人姓张,名仁旺,乃江州城西街人,是个屠户。 来报的是住在他家的表妹梁茜茜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回来了。 梁茜茜是本城青楼静逸斋的歌姬,年芳十七岁。 “你表妹梁茜茜,平时都跟什么人有来往,你清楚吗?”于大人问 “回大人的话,小的不清楚。”张仁旺回答 “你表妹会不会自己回老家?” “不可能大人,表妹的房间干干净净,衣物都全在,要是回去也会跟我们家人打招呼的。” “你表妹是哪里人氏,离江州远不远,你可曾去过?” “回大人,表妹家在哪里远不远我不知道,也不曾去过。” “什么!你为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走亲戚?你不走亲戚怎么知道你的脚毛是从哪里长出来?” “嗯嗯,大人过了,这个与本案无关。”苏任启说道 “嗯对,张仁旺你继续讲。” “表妹一餐吃三碗饭。”张仁旺慌忙说道 “本官是问你和本案有关的事情。”于大人拍拍桌子喊道 “回大人,小的只是杀猪的,不会破案。” “没让你破案。”于大人再次拍桌子喊道 “好了,估计也问不出什么线索,张仁旺你且先回去,有需要时再传唤你。” 苏任启送走张仁旺后,回来与于大人商议了一下,两人决定查访静逸斋。 于大人和苏任启再叫上李、张、顾、汪四个护卫前往青楼静逸斋。 静逸斋是个什么地方,它是个专搞夜生活的地方,所以睡的比较晚,起的自然也晚些。 于大人领着一干人等到来的时候,正是里面起床抢茅房的时间,个个披头散发神色慌张,这个让苏任启有点为难,总不能跟拉屎的人打招呼吧,又让人忍不住想笑,只好装着若无其事眼睛看到天花板上。 苏任启自然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因为上次他落荒而逃,搞得很没面子,这次来早趁云娘没化妆,非把她的形象拉到和如花一样,以平平心中的愤怒。 首先出来接待于大人的是杨妈妈,风尘中的女人世故的很,未语先笑,眼睛闪烁不停,待到说句话全身都在动。 苏任启心想这东西真不是只好鸟,但事情暂时和她没有关系,只是简单介绍了点情况。 据杨妈妈说梁茜茜平时和云娘搭档,梁茜茜弹琴,云娘负责唱歌扭屁股。 于成志说:“元信一会你来问好了。” “好的大人。”苏任启说道。 于是招唤云娘出来,因为云娘也刚刚起床,穿着随便,没有化妆,没有上次见到这么妖艳,她身上有两个很大的球,不过她很健康。苏任启想预先诈她一诈。 “你就是云娘?昨晚上累了吧?”苏任启问道 “说什么呢大人,小女只是个唱歌的歌姬。”云娘回答道。 “对方给钱不够?”苏任启问道。 “大人误会了,小女卖艺不卖身。”云娘回答道。 “要卖也要卖个好价钱?”苏任启继续问道。 “这……大人这个与案情无关。”云娘回答道。 “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们这些做青楼的我是最理解的了,专门给那些修行超过十年但又不到一百年的那种人准备,修行不够就花点钱补上就可以共枕眠是吧。”苏任启说道。 “大人这个与案情无关。”云娘说道。 “怎么无关,马上就有关系,我且问你,那梁茜茜是否接客,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肚子里是否怀有龙种?”苏任启问道。 “回大人小茜她不接客,平日里只是抽烟喝酒打麻将,未曾做过无痛人流,她是个好女孩。”云娘说道。 “那她平日里和什么人来往比较密切?”苏任启问道。 “城南的张生,和小茜来往一年多了,但是张生看起来帅气也很斯文面善,不象坏人。”云娘回答道。 “在你们女孩眼里男孩长得帅气就不是坏人?长得斯文就能代表他内心不想跳钢管舞?肤浅,太肤浅了知道吗。”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回头对于大人说:“大人,这案情已经很明了,梁茜茜是个小三和张生交往一年多,因为怀孕,逼迫张生休妻,张生不肯又怕事情败露故杀死梁茜茜,所以直接抓张生回来审便可以结案了。” 于大人知道破获一起命案要立功了,赶紧回去召集人手。 一行人刚刚走到静逸斋门口 只听云娘喊道“苏公子、李公子、张公子、顾公子、汪公子请留步。” “你怎么知道张公子?你是不是还知道他屁股上长痔疮,老实告诉你,他的痔疮已经好了。”李立仁说道。 “好吧,你们几个回去,苏公子留下好吗?”云娘说道。 于是李、张、顾、汪四个护卫尾随于大人回去办案了。 这时候房间里只有苏任启和云娘。 “苏公子,你知道吗,小茜跟我是好姐妹,她失踪我也很难过,衙门真能帮她洗清冤屈吗?”云娘问道。 苏任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净是读书人”苏任启说道。 “云姑娘,杀了张生,梁茜茜也回不来,那又有什么用。”苏任启继续说道。 “不说不开心的事了,上次才子闹静逸斋的事情还每好好谢谢公子呢。”云娘说道。 “有什么好谢的,这本是我们份内的事情。”苏任启说道。 “说是这么说,上次苏公子一进来我就在楼上看着,苏公子处理的方式着实有趣的很,每当云娘想起总忍不住笑。”云娘说道。 “云娘笑的是什么呢?笑苏某个子不高人显老,身材不壮胆子小?”苏任启说道。 “公子又来,哈哈……”云娘笑着说道。 “云娘平素接触的都是些道貌岸然的读书人,难得苏公子直爽风趣还有才情,你愿意和我交个朋友吗?”云娘继续说道。 “呵,多少人来看你都要买门票,你和我交朋友怎么会不愿意,只是平日我有公务在身,想来也来不了啊。”苏任启说道。 “公子现在你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我给公子弹琴唱首小曲吧。”云娘说道。 “还是你弹我唱好了。”苏任启说道。 “公子会唱歌?那敢情好啊。”云娘说道。 苏任启想起那梁茜茜的遭遇,突然想唱那首刘若英的《后来》。 一曲下来才发现云娘泪流满面。苏任启心想现代歌曲在古代泡妞真无敌。其实云娘心里想的是:唱得太难听了,再唱我死给你看! 第七章 乐月山遇险 于成志刚刚上任一个多月,便镇住当地书生,又破获一起杀人命案。他觉得是该清理山匪的时候到了。 那天上午,于大人召集府衙人员交待当天的工作事项以后,就准备实施他的剿匪计划。 “我要带上苏元信出去微服私访几天,请大家不要跟踪,不要把消息泄露出去,违令者五十大板。”于成志说道。 “我说大人,要不你多带几个会武功的随从吧,这些安全一点,万一遇到山匪,单靠我们两人的实力只怕难以脱身。”苏任启说道。 “我们只是去走访民间,见不着山匪滴,你无需太过谨慎。” 苏任启心想道:好吧,我就当舍命陪你走一趟又如何。 于、苏二人穿着便装,打着江湖郎中的旗号出西门,奔山中去了。 这天里他二人走访了许多村落,帮当地老百姓问诊。在古代没有什么医疗条件,在乡下患重一点的病只能在家等死,苏任启与于成志下去以后,当地百姓难得见到有个郎中路过,所以有不少人过来让他们看病,于成志则是边给人看病边询问民生情况。不过于成志这家伙根本不懂什么医术,不管接待什么样的病人,除了叫人家多喝开水外一点办法也没有,两下里便露出马脚,搞得这一路上被人家放狗追了好几次。好在苏任启对问诊懂得一些,这是他前世的父亲教给他的。据说他爷爷以上的辈,在旧社会时是有名的中医。他自己虽然不是学这个,但是先辈们传来的东西,好歹自己也要了解一二才行。 在苏任启眼里,于成志这家伙做事有时侯急功近利不是很靠谱,若不是看在他还心系百姓的份上,这这货真没什么可取之处。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苏任启就不这么想了。 在那个时代没有象现在一样容易找张地图。苏任启又刚刚穿越过来,对这里的山山水水也是一头雾水。只好跟着老于,他走到哪自已跟到哪。这次微服私访的真正目的,出城前于成志对他遮遮掩掩并未言明,他也抱着多一事比如少一事的态度也没问。于成志倒是很认真对待,这一路上不时上山下山进村庄。 说来也奇怪,午后时分苏于两人来到一座大山脚下。这里路段挺宽,但一路走过来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走动。他们就这样走着走着,看见前方有一条几丈宽的河。河水很清澈但流得很急,可能是因为在大山边上地势落差太大的缘故吧。河的两岸有许多竹子,河上有座桥,桥那头的路过几十米外有过山坳,山坳里被道路凸出拐角挡住了,从这头是看不见后面的。苏任启也不知道这条路过了那山坳之后,通往哪里。就这样,他们两一前一后的走进那山坳。谁知道,他们两人才刚刚走进弯道,就听到有人喊的声音。 “看那厮便是新任长史于成志,杀了他。” 苏任启听到有人在前头喊道。他知道情况有点不对劲,于是加快脚步往前。他看见两个拿刀的山匪正往这边狂奔来,后面不远处还有人拿着弓箭。 苏任启心想:完了撞土匪老窝上了。 这个时候,那两个拿刀的土匪已经到他们跟前。他本能地抓住于成志往后一拉,用前世所记的散打招式,一个侧踹,踹到第一个土匪身上。突如其来那土匪措手不及,被踹翻出几米之外,倒地一时起不来。另外一个山匪也已经赶到,他手上的刀从上往下劈过来。苏任启一个侧身躲过去。那山匪一劈不成后,手上的钢刀往于成志刺了过去,刀一下刺到于成志肚子里。苏任启也不知道那刀刺深还是浅。他再起一脚踢到那山贼的小腹,那人往后退了两步,手上的刀从于成志肚子拉出。苏任启再往前踏一大步,用刀手一劈,劈到那土匪的颈部颈动脉上,那人顿时晕了过去。 后面拿着弓箭的山匪也正在往这跑过来。苏任启手一把抓住于知府赶紧往回跑,于成志一边手被苏任启拉住,一边手捂着肚子,鲜血还不时冒出。 “于成志你这个骚货,天天在外抛头露面,方圆一百里谁不认识你这张脸,还搞微服私访你当山匪是傻的不成。”苏任启边跑边喊道。 转眼他们两人已经跑到河边,这时苏任启知道在路上逃,肯定跑不过山匪,要是跳到河里兴起还有希望,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背后麻了两下,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于成志就往河里跳。河水一下就把他们往远处冲,河边的竹林挡住了山匪的追击,河岸上不时传来山匪的叫骂声。 河水带着苏于二人往下游冲去,也不知道他们在水里漂了几个时辰,天色渐黑了。当苏任启把于成志拉上岸时,于大人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再不赶快找个地方救治只怕难保性命。 离开河岸,苏任启扶着于成志,翻过一个山头后发现那里居然有个寺庙。苏任启扶着于成志走到寺庙前。这个寺庙名曰伏魔寺。苏任启大喜,赶紧上前去敲门报身份,当里面来几个和尚接应时,苏任启自己也已经累倒下。这会他才发现自己背后中了两箭,鲜血已经染红背后的衣服,之前又在河里游几个小时,太累了。等苏任启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感觉周身酸痛还感冒。苏任启知道若不是这段时间天坚持锻炼,估计靠这身子骨昨天早就挂了,想想都后怕。 苏任启喝了一碗和尚送过来的粥。他询问了一下于成志的情况。和尚说:还在昏迷。不过和尚告诉他寺里也有疗伤药,请他不用太担心。 喝过粥后,苏任启又昏昏地睡了一觉。等他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这时候他感觉周身还是痛,好在他退烧了,整个人也感觉舒服好多。他已经可以勉强下床走动走动。 和尚过来告诉他,于成志的刀伤有些深,但并不中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又在河里泡的时间长,所以身子虚弱,暂时下不了床。 苏任启忍痛撑起来,过去看看于成志。这时候于成志刚刚醒过来。他的样子是面色苍白而且目光呆滞。他知道苏任启过来看他。他还是强扭过头来看苏任启。 “对不住了,元信兄弟,差点连累你丢了小命。”于成志说道。 “这次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苏任启说道。 “只要这次能活着回去,人前我是大人,人后我们就是兄弟了。”于成志说道。 苏任启知道此时的于成志说得很真诚,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格外珍惜生命和热爱生活,这一点不假。 在经历了这件事情以后,苏任启也深深感觉到这伙山匪不除,整个江州府衙难以安生。 第八章 武功秘籍 在伏魔寺疗伤已经三天了,苏任启背后的箭伤虽然没好利索,但是整个人活动已经无大碍。上午的时候苏任启去看望于成志出来,就在寺里随便走走。走着走这不知不觉便来到十八罗汉堂前面,看见刚好路过的伏魔寺住持睡魔大师。大师看见苏任启后便向他走来。 “苏施主可是过来拜佛?”睡魔大师说道。 “回大师,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来了。”苏任启说道。 “苏施主此话颇具禅机,是否有心向善?”睡魔大师说道。 “回大师,苏某若是向恶便不会随于大人来打探山匪情况了。”苏任启说道。 “嗯,不错,苏施主以为这伏魔十八罗汉堂如何。”睡魔大师说道。 “身为普通百姓,自然该对神佛心存敬畏,对万物多行慈悲,然而十八罗汉种种相,不过是凡人喜怒哀乐贪嗔痴,所谓相由心生,心生便是罪生时。”苏任启说道。 “不错!不错!苏施主乃是有缘人,请随我来。”睡魔大师说道。 苏任启还不知道大师叫他去干什么,出家的打算他自然是没有的。 睡魔大师将苏任启带到一间书房里。 “佛法无边,渡缘不能渡人!苏施主,和尚有本书要送与你,但你却万万不能告诉他人,否则将引起武林腥风血雨。”睡魔大师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么厉害,和尚不会是吹牛大师吧。 “此书该给有缘之人,才可以发挥它的用处,苏施主受伤来到弊寺此乃一缘,施主有心助万民于水火此乃二缘,施主无意中来到伏魔堂此乃三缘。”睡魔大师说道。 “大师,于大人也来到寺里啊。”苏任启道。 苏任启说完这话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我是肚子饿,饿傻了不成,到口的肉,往外推。 “非也!非也!于施主心系功名自有富贵。”睡魔大师说道。 苏任启倒是佩服这和尚的眼光,将来于成志是有大富贵的。 苏任启接过睡魔大师递过来的书,看了一下书名曰《大日如来天罡地契金刚伏魔手》。 “大师此书是何用处,有何来历?”苏任启说道。 “苏施主有所不知,此乃佛门至高无上武功秘籍,佛陀悟道后所注,是当年达摩师祖带入中土唯一本,里面记载武功过于霸道,怕流入民间祸害百姓,故而不敢多传。”睡魔大师说道。 “大师,我听人家讲,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寺有《易筋经》《九阳神功》。”苏任启说道。 “苏施主有所不知,何为至高无上?当年达摩师祖来到中土收了两个学武的徒弟,师祖教大徒弟《大日如来天罡地契金刚伏魔手》,教二徒弟便是《易筋经》《九阳神功》,当他二人练就了以后,两位徒弟便比试过招,小徒弟竟在两招以内被大师兄拧了八次耳朵,从此以后天天给大师兄倒洗脚水。”睡魔大师说道。 苏任启心想:我靠,这么厉害。 但又想:自己都二十岁了还学不学得。 “大师我已经过了习武年龄,不知道……”苏任启说了一半没说完。 “阿弥陀佛!佛无分别心,佛陀也是成年以后才修行悟道的,施主只要有缘谁都可以学,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三岁儿童均可以,佛法无边渡缘不能渡人啊。”睡魔大师说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后准备走,但心中还是有点疑惑想问大师。 “我一直有两个问题想问大师,不知道大师能否解答?”苏任启说道。 “苏施主且问便是,和尚无有不答。”睡魔大师说道。 “大师为什么你的法号叫‘睡魔’可有来历?为什么你才二十多岁便当上住持?”苏任启说道。 “阿弥陀佛!‘心魔亦魔,心佛亦佛。佛魔具不记,常御白牛车’和尚自幼出家便天赋异禀,念经一个坐下便可以念一个昼夜,故和尚的师傅称和尚乃睡梦罗汉转世,便给和尚取名法号睡魔。至于当上住持也与此有关,我一坐禅便是一天一夜,别的和尚早就肚子饿好几回了,他们都怕我,我师傅便是与我坐禅活活饿死的,罪过罪过。”睡魔大师说道。 “小生也有话送给大师‘一念不起为坐,见本性不乱为禅;外不着相为禅,内不乱为定。外禅内定,故名禅定,即时豁然,还得本心’”苏任启说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原来施主已经看破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和尚受教了”睡魔大师说道。 从睡魔大师那里出来了以后,苏任启回到禅房准备修炼《大日如来天罡地契金刚伏魔手》。 打开书第一页便看见几个字:天罡地契金刚伏魔手总决 心地无非自成戒 心地无乱自性定 心地无痴自性慧 不增不减自金刚 身来身去本三昧! 原来这本书分为上下两部分:天罡地契为内功心法,金刚伏魔手为招式。书中所记载的武功便是佛陀修行入道后,一证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二证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三证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直到如来进入涅盘。怪不得睡魔大师说此书乃佛门至高无上,这话一点也不假。 苏任启便按照书中所记练了起来。 只因苏任启前世本是高才生,悟性和记忆非一般人可比, 其二他本来没练过什么真正的武功,这方面脑子是空的,反倒容易装进东西。 不日里他竟将天罡地契金刚伏魔手练到六重天,这可真是: 三十三天天重天, 白云里边有神仙。 神仙本来凡人做, 只怕凡人心不坚。 十天以后苏任启将天罡地契金刚伏魔手练到八重天,自己感觉脱胎换骨身轻如燕,全身有使不完的劲一般。但想要练到十重天,要靠时间积累和磨合才行了。 于成志的伤也已经好,他们准备下山回江州。下山前,苏任启将《大日如来天罡地契金刚伏魔手》秘籍还给大师,他自己也怕不小心弄丢会给江湖带来灾难。 于成志并不知道苏任启学了什么武功,而苏任启也答应睡魔大师对任何人都保密。 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于成志心情别提有多好,这路上老想吃的犒劳自己,有一种人生在世及时行乐,他日做鬼吃香纸的感慨。 苏任启本来是个闲不住的人,这时会了武功,又重新给自己定位,决定在这个年代闯出一番作为,因为真正的武周盛世即将来到,他不想做个旁观者,他想做一个参与者。 回到江州府衙后,府衙里自是热闹非凡,于大人和苏任启两人一起讲这次微服私访的经历,描述得绘声绘色曲折离奇惊险万分夹有瞎掰! 第九章 云娘的秘密 苏任启与于知府回到府衙,单纯地吹嘘一番以后,收到李、张、顾、汪几个卫队的汇报。 “自从于大人与苏公子微服私访的第三天,江州城内便有人散布谣言说‘大人与苏公子已经落河而死’的消息,所以衙门里的事务一直是队长罗罡主持。”张顺说道。 “但是谣言的来源我等四人却一直查不出,这背后似乎有一只黑手控制。”汪尚武说道。 于知府也知道,乐月山剿匪这个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毕竟现在手上资料有限,在没摸清对方底细以前,他暂时是不敢冒然行动了。而且他现在感觉到江州府衙内他调动人员还不顺手,也可能是上任的时日尚短,苏任启和那新进的卫队是可以信任的,毕竟刚刚进来工作,而且出身清白,只是那实力估计难成气候。 苏任启从衙门出来回到巫央湖边的家,老谭一家人见到他都吓了个半死,原来谭阿大在客栈跑堂早就听到谣言说苏任启已经落水而死的消息。苏任启又费了一番功夫解释给他们听。 回到江州城已经老半天了,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苏任启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便要去找美貌动人心魄的女子云娘。 正准备到静逸斋的时候,苏任启想起现代泡妞的绝招——礼物送送。 刚好看见街边有人卖首饰,便过去看看,古代的女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礼物,他没打听过,不知道买什么好,反正都是首饰等女人用品干脆买贵一点的好了,来到摊前问道。 “老板这个手镯多少钱?”苏任启问道。 “呃,那个五百两。”摊面老板说道。 苏任启眼珠差点掉下来,他一个月的俸禄才一百两不到,而且刚刚工作又没有积蓄,就是贪污也来不及。 “那这个香囊多少钱?”苏任启问道。 “八百两。”摊面老板说道。 “你这是卖东西还是唬人啊你,八百两能让一个十口之家一年内过上小康生活。” 苏任启看一小合古代用笔涂的唇膏,估计云娘会喜欢这种。 “那这个唇膏多少钱?”苏任启问道。 “两百两。”摊面老板说道。 “那这个妇女卫生带多少钱?”苏任启故意问道。 “死变态!一百五十两。”摊面老板说道。 “那这个发簪多少钱?”苏任启问道。 “一百两。”摊面老板说道。 苏任启心想我去:老子身上的钱一样也买不起,看来不来点狠的是不行了。 “老板这个发簪一两银子卖不卖?”苏任启继续问道。 “客官开什么玩笑,一两卖不得。”摊面老板说道。 “老子没钱就出一两,不卖就算了,老子走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就走了,没想到才走几步,只听后传来一声大喊。 “英雄留步!英雄留步!这发簪跟你有缘,就一两卖给你。”摊面老板说道。 苏任启心想:我去你奶奶的,估计老子开一两的价都多了。 路途中之事再也休提,苏任启来到静逸斋。 当云娘看见苏任启时大吃一惊,苏任启以为令云娘吃惊的是自己为人听害的谣言。 可是云娘看到了苏任启的眼睛清澈见底,温温润润中毫不起波澜,这正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镇定时自然留露出的眼神。她心想:这个人的内力不仅已经进入化境,只怕是已经登峰造极,难道前几次他到静逸斋来是自己看走了眼不成。 云娘告了个罪,便出去了,来到静逸斋的一间扁房。 “小倩你过来一下。”云娘说道。 “宫主有何吩咐?”丫头小倩问道。。 “你去查一下那个苏元信的底细,本来以为他只是个文弱的书生,是才从他的眼睛看出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云娘说道。 此时苏任启还不知道令他朝思暮想的云娘,竟是冷月宫的宫主,宇文成都的孙女,江湖人称“妖月宫主”的女魔头宇文萱。 宇文萱本来对苏任启颇有好感,一来因为他有文采人又幽默,二来他身在官府,静逸斋也是要找靠山的。但这次发现苏任启有武功,而且深不可测以后,打乱了她之前所有计划,一时竟不知所措起来。 苏任启对云娘是一头热,所以这样的会面其实是很尴尬的。 更令她担心的是苏任启还吹牛说:官府已经找到冷月宫的线索,准备攻打冷月宫。听到这个宇文萱脚都软了,只是苏任启不知道而已。 为了从苏任启身上打探出更多消息,化名云娘的宇文萱叫姐妹们尽量稳住苏任启。而苏任启唱出的现代歌曲,或好听或难听,都让她们泪流满面。古代的歌曲,没有现代歌曲那样直接的表达,都是以诗词的方式,有着那个时代性的节奏感在里头。相对来说苏任启唱的歌,在她们眼里有点怪腔怪调。当然凡事都有例外,苏任启唱出一首许巍《曾经的你》,让年轻又多年漂泊在江湖的她们被深深打动了,这歌曲唱出了她们的心声。在这些人中或主动或被动加入冷月宫,而今在这个静逸斋经历各种世间冷暖,艰难生存着。苏任启也有他自己的感慨,穿越到这里以后,他牵挂的父母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还有他刚刚出国的女朋友。 苏任启心想:这辈子只怕是以另一个身份活在古代了。一时忍不住哼一句: “人生如雾亦如梦,情如朝露去匆匆。” “公子是否想家人了?”云娘过来问道。 “是有想,只是他们都不在了。” 苏任启说不在的是古代的父母,现代的父母身体还很好,只是自己回不去。 ****************************************************************************************************** 从静逸斋回到自己的小院,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在古代普通人家入夜即睡,苏任启觉得时间尚早,先练习一下武功。一闭气让体内真气自丹田流往四经八骸,真气所经关节处,不时发出“劈啵”响,真气运行完一个小周天,先缓一口气后,再把真气聚集在手掌中,此时手掌有一股重重的感觉。苏任气又将手掌缓缓压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石桌上顿时出现一个深深的掌印。苏任气心想这套金刚伏魔手果然了得,于是他用力在石桌上一抹,先前的掌印又不见了。 “谁!”苏任启突然喊道。 自从他学了武功以后,耳朵比以前灵多了。经他一喊,还没有来得及看清除长相,只看见院子外的一棵树上一个黑影“唰”一声跃起,往远处飘去,苏任启还没学会轻功知道自己追不上,所以并不考虑追出去,今天算是第一次遇见江湖高手,自己也不知道被什么人盯上了。 第十章 剿匪记1 自从上次微服私访回来以后,苏任启心中有不少的疑问,一时找不到答案,例如那天晚上的那个黑影子是谁,还有这几天里他总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等。好在他并没有与什么人结下仇怨,只是单纯的好奇。 江州城里近来还是很太平,衙门那边于大人已经加派人手巡视,不只是城里,连城外的官道上也不时见到官兵。根据于大人的想法:保证治安,才能保障商业流通,老百姓才不会受匪患影响。老于的措施还是很对的,但对于如何根除剿匪,他还在苦想对策。 苏任启的生活还是照旧,没什么变化,白天往衙门走做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傍晚去看一下云娘。云娘那边的客人有不少,很多人想见她一面都是要预约的,但苏任启不用,因为新知府刚刚上任,静逸斋与官府要重新建立关系,正是所谓的找靠山。尽管苏任启大概知道人家的意图,但他也不强人所难。当云娘那边在接待客人的时候,他在一边远远地欣赏就行。 苏任启并非沉迷肉欲之人,而且云娘只卖艺。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就是那样,初识时美貌确实能让人心愉悦,但能够长期相处的是一个人好的品质。自从知道云娘才是静逸斋的老板以后,他对她管理静逸斋的方式还是很认可的,更何况人家能歌善舞,晓通诗词。 在微服私访回来后的第七天晚上,苏任启从静逸斋回来快到小院门口时,看见有个人在他小院门口鬼鬼祟祟的,晚上太黑他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当他再靠近时,那人已经跑走了。 苏任启只当是和平时监视他的人是一伙的,便没多想。等到他打开院子的门时,借着月光看见地上有张纸条。他将纸条捡起带进屋子,点灯看看上面写什么东西。打开纸条上只有“乐月山寨可以收伏”歪歪扭扭几个字,字的下边还有个简单地图及路标。 苏任启有点疑惑,他怎么也猜不透这张字条的来源和用意,还有它的可信度。 苏任启心想:难道朝廷在里面有内应?带着疑惑,苏任启一夜辗转反侧没睡好,第二天早早带着字条来衙门找于成志。 “于大哥你看信得过不?”苏任启说道。 “我也不知道朝廷到底有没有派卧底在那边。”于成志说道。 “去又怕有诈,不去又怕是真的,让人好难决定。”苏任启说道。 “对,去了,怕人家调虎离山,不去又怕错过机会。”于成志说道。 “于大哥,我有个主意,咱们留一部分兵马在城里保持警戒,带上五百官兵去乐月山查看,如果我们去遇到山匪的阻力,我们就退回来,再另想办法,你看怎么样?”苏任启说道。 “办法倒是个好办法,但是相传山匪有一千多人,我们五百人是不是少了些。”于成志说道。 经历了上次事件,于成志有些胆怯。 “派去的人太多,那更危险了,人家趁虚而入,夺了江州城,后果更可怕,再说我们是去打探消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苏任启说道。 再商量一会,他们两人也没想出更好的主意,于大人便按照先前苏任启提出的方案试试。 于大人招集人马,把工作安排好,让队长罗罡暂时代替于成志,便与苏任启带上五百兵马兵发乐月山。 大家一路走来相安无事,下午时分他们一行人便来到乐月山脚下。越是靠近匪窝,大家就越紧张。当苏于二人带着众官兵来到上次遇刺的小河时,仍是一个山匪也没见到。 苏任启于于成志对望了一下,心里在想什么情况啊现在。他们过来这么大的动静居然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等他们转过山坳,那便是山匪的寨子,寨子门口居然是紧闭的,众人不敢说话,单看苏任启手势行事。 一番布置后,他们把山寨围了起来。 一却妥当后,苏任启对着山寨喊话 “乐月山的土匪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快些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我们投降”门内有个声音传来。 听到投降声,官兵门破门而入。苏任启于于大人跟着也进去了。 但是进了山寨以后,被眼前的场面给愣住了。只见山寨里头的空地上坐着几百号人,其中有两人坐在前头。此时已经被官兵将他们全部团团围住。而那两个坐在前面的土匪看见苏于二人后拼命相他们招手。反正已经围住,于成志也不怕了,便和苏任启过去,来到他们两跟前。其中一人对于成志说 “于大人,身上带有包子吗,给我们一个,我们有情况汇报。”那两坐在前面的土匪说道。 苏任启身上刚好有两个,便分给他们一人一个。 只见他们狼吞虎咽把包子吃下去,便自我介绍起来。 “禀大人,小的周送乃是乐月山山寨寨主。”自称周送的人说道。 “禀大人,小的廖大翔乃是乐月山山寨副寨主。”自称廖大翔的人说道。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鬼把戏,快快说来。”于成志说道。 “回禀大人,字条是我写的,并派副寨主送去给苏公子的”周送说道。 “你们这么做是何目的”于成志说道。 “请大人听我细细道来,自从于大人上任以后,我们没有抢过一样东西,那是因为大人勤劳公务,天天在外面巡逻,山寨里的弟兄们连脸都不敢露出草丛外头啊。”周送说道。 于成志“哦”的一声,颇为得意。 “自从上次误伤到大人以后,我们就更加害怕了,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来小便。”廖大翔说道。 “你们为何搞得如此狼狈?”于成志问道。 “大人且听我说,乐月山寨建立于前朝末年,一百多个江湖好汉来到乐月山聚义,当时兵荒马乱的,前几任寨主到处拼杀聚下不少的财物,再说江州一带向来比较富庶,我们的日子过得很是不错的,可是后来这附近的村民知道我们山寨有钱以后,纷纷来投靠,寨子一下子从一百多人增加到一千多人,搞得附近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山寨里,因为这附近都是自己人,我们要抢东西只能到远处的江州城。这些都不算什么,更可怕的是附近的人打着投靠的方式,把养不起这么多的孩子也往这里送。还有一些老人,说是来投靠,其实是来养老的,来到山寨没干过一天活,天一亮就起来下象棋,下到天黑,山寨里的福利一样都不能少,赶走又怕得罪了一个‘义’字。就这样山寨里的积蓄久而久之就这样被消耗光了,自从于大人上任以后,天天巡查,我们是一桩买卖也没得做,这段时间以来,我们实在找不到财路了,山寨断粮以后,一千多人的寨子也是走走散散,就剩这么些人了。我武功不错按以前翻墙越户都不在话下,可现在饿得过个门槛都要扶墙,不怕大人笑话,我们近一段时间只能是靠偷黄瓜过日子,这几天实在撑不下去了,才写字条让廖副寨主送到苏公子处的。”周送边说边哭。 第十一章 剿匪记2 到底还是一群乌合之众,难成气候,不过苏任启与于成志还是要诈一诈他们,看他们身上还有没有消息可以用。 “你们以前犯下多少滔天大罪,不要以为现在可怜了,我就能轻饶你们。”于成志说道。 “大人,小人愿将功补过,有重要情报汇报,大人请借一步说话”周送说道。 苏任启和于成志随周廖二人进入房中。 “是何情报快快道来。”于成志说道。 “回禀大人,江州城衙门中有内鬼,此人乃衙门卫队队长罗罡及其四个亲信。”廖大翔 “此话当真,可有真凭实据?”于成志问道。 “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大人请听我说来。”周送说道。 接着继续说:“那罗队长本来和上任知府均与山寨有来往,只因分脏不均,上任知府来我山寨喝酒在回去的路上,罗队长趁其不备将其及师爷推入河中淹死,此后又霸占其家财,连妻妾都不放过,此人贪得无厌平日里收刮民脂民膏回来,将其老婆养得足有三百来斤,她的胳膊比我的腿还粗,我的天啊。” 廖大翔说道:“还有,误伤大人的第二天,我们山寨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吃的,我的两个属下在外头偷得两只鸡回来,被这厮知道后,带着四个亲信杀过来喝酒,当天夜里足足喝了五十斤米酒,那酒还是卖了我的刀换钱买来的,此后谁敢去偷鸡我就跟谁急” 周送和廖大翔可怜兮兮的样子,苏任启都觉得可悲。 ************************************************************************** 乐月山匪已经投诚,三百多人里有小半是些老人,抓他们也没有多大意义。国家处在建国之初,皇帝实施的一般是怀柔政策,尽量收揽人心,对于肯改过自新的人,多数都会放一马,除了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杀鸡儆猴之外。至于怎么处理这些山匪,基本上就是先登记立案,归档以备查询,预防以后重犯,再给他们上一堂政治课后,遣回当地处理。 山寨中两位寨主因为态度诚恳,念在武艺不错,又会下厨,苏任启建议于成志把他们留在身边听用。周廖两人也是感恩戴德跪地磕头。 收缴的物质还是要充公交到朝廷的。待到清查完毕后,苏任启接过清单核对一下,收缴的物资有如下:大刀一百四十三把,剑二十六把,弓箭五十一张,马匹半匹(被这帮饿鬼吃剩),小鸡吃米图五幅,太阳公公图两幅,象棋七十三盘(吃垮山匪的祸根),江湖奇书一本名曰《怎样偷东西才不容易被发现》,假冒伪劣辣椒酱三十箱,打狗棍一万零六十五根。 “不对!老于你想立功想疯了?才三百多人,却有一万多根打狗棍,你分明是把人家的柴火搬出来准备糊弄皇帝?”苏任启问道。 “呃!这个……这个……”于成志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估计他也知道这个离谱了。 *************************************************************************** 于大人带领剿匪队伍回到江州城时已经是晚上,苏任启提醒他赶紧派人把队长罗罡控制起来。但派出去的卫队不久后回报,说罗罡已经带他的几个亲信逃了。于知府马上带人去抄罗罡的家,但到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因为罗罡走的急,许多贵重物件都没带走,令人更加震惊的是,在墙中夹层中搜出十万两白银,这相当于整个江州城财政收入的五分之一。被他带走的那部分到底有多少,只怕会成为永远的谜团。 前任知府被杀案已经浮出水面,但其勾结山匪贪赃枉法的事还需要些佐证,收集证据归档整理尚且需要些时日。不过他的同伙罗罡已经是铁证如山,这厮实在罪大恶极,于大人当夜就拟定公文,准备明天发下海捕文书抓拿,已是后话。 昨天晚上苏任启与于大人忙到半夜,于大人允许他今天上午不用去衙门报到,不过苏任启还是被城内的爆杆声给惊醒。他起床出去看看,原来抓拿罗罡及其同伙的海捕文书张贴以后,群众见到恶霸已除正在庆祝。 苏任启去茶楼吃早餐,听到整茶楼的客人都在议论长使大人这次剿匪行动。当然江湖传言什么样的版本都有 我听说的是:“长使大人武功了得一人对战百人,杀得山匪尸横遍野。” 这个极其不靠谱了,听到这个苏任启差点被包子噎死。 我听说的是:“长使大人一人对战两山寨首领。” 苏任启心想:这个靠谱,于成志是与他俩对战了,不过是舌战。 还有人说:“于大人率领五百官兵将一千多山匪打得落花流水。” 事实上是五百官兵包围已经投诚的饿得难以走路的山匪。 苏任启觉得人言可畏了,好在这些谣言和自己没多大的关系,自己进衙门还没多少时日,否则安能在此轻松自在喝茶吃早餐。不过话又说回来,老于这次立功真是踩了狗屎运。 等苏任启到了府衙以后,侍卫跟他说于大人找他有事。 苏任启到于志成的书房,看见这家伙冥思苦想着什么。 于成志见到苏任启来后比平时热情起来,尽管私底下他们已经是称兄道弟的关系。 苏任启一问才知道,这家伙在为写给皇帝的奏折烦恼,看来他是为了刚刚上任,又立大功,一切来得太快,所以有点蒙了,好吧,帮他分析一下好了。 “写奏折这种事情,本就属于政治的一部分,报喜和报忧确实有点讲究,报喜的方面要懂得人抬人,马屁都要拍得不声不响,让人看了才舒服。就拿于大哥这次剿山匪的事情来说,就是报喜了,首先要从大场面铺开,尽量体现上头政策好,上头为了这事都作了哪些努力,再以是地方积极响应狠抓落实,最后是群众如何积极响应,地方政府获得什么样的成效。” 其实就是把现代的一些东西搬回去了,这里头的腔腔调调圆滑的很。行有行规,苏任启并不太喜欢这个,因为他觉得把好多时间都浪费文字琢磨上,那也是一种悲哀。 苏任启提点了于成志后,便衙门出来到街上巡视了。一双眼睛,苏任启来到大街上了以后,还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对方是什么人,监视他又有什么目的,他暂时还是搞不清楚。好在现在他已经会了武功,干什么都比以前镇定。 横竖没什么事,苏任启干脆去找云娘聊天,或许云娘那边是他暂时抛开烦恼的地方。 第十二章 平息江湖纠纷 一灯能除千年暗,一智能灭万年愚。莫思向前,已过不可得。常思于后,念念圆明,自见本性,善恶虽疏,本性无二。 这个是当年达摩大师一根芦苇渡江的要决,也就是江湖人所练的轻功。苏任启最近在练这个,它是《大日如来天罡地契金刚伏魔手》中心法的一部分。他本来是个聪明人,加上已经练有强劲的内功,所以练习轻功显得简单了。只是他不想张扬,晚上的时候练习,不时在巫央湖边的柳树上跳跃。时间是一天天过,转眼到六月底。 那天上午,苏任启与于大人及李、张、顾、汪几个卫队准备往东边一个镇子办事,据说那边有些土地纠纷,当地县令无法判决,所以请于于大人下去一趟。 他们刚刚出府衙,便有下人回报说:城南外武林世家上官弘带一帮弟子正准备赶往汪家庄找汪正镖头报仇,据说是汪镖头的儿子汪聪打伤了上官弘的女儿上官箐。 苏任启与于成志商议了一下,决定兵分两路,于成志带领李、张、顾、汪几个卫队去处理土地纠纷案,苏任启以官家身份快马赶往汪家庄调庭江湖分争。 汪家庄位于江州城南二十里外,因为他们干的是押镖的买卖,所以在江州城常见到他们活动。苏任启快马赶到时候,两方已经对仗打开,还处在吐口水阶段,并未动手。 “汪镖头,今天你不跟我上官弘交待清楚,这事情只怕难以善了”上官弘说道。 “上官庄主,这些都是晚辈的事情,我等也要讲理不是。”汪正说道。 “二位请听我说一句……”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本想上前插嘴表明身份,但对方都是五十岁上下的人,见他只是一个年轻书生并不理会。他只好暂时先了解现场的其他情况以缓解被无视的尴尬。上官弘旁边放着一张椅子,椅子旁边绑着两根棍,椅子上坐着位姑娘,看就知道是抬过来的,很显然她便是受伤的上官箐。此女子身材修长而且窈窕,手臂上白皙的肌肤在晨光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鹅蛋般的脸庞上两道如仙画眉中透着一股子的倔气。只是现在面色有点苍白双目紧闭,她的嘴角还留有淡淡的血迹,种种迹象表明她受了很重的内伤。根据苏任启对她的伤情珍断,应该是脾脏受损,估计还在出血。然而,那边还在争吵,他们的重点并没有把重心用在如何救治伤员这个问题上。 “上官弘,你女儿老在外面嘲笑我儿子,说他武功差长得丑,害得我儿子至今没娶上老婆,我汪家也是这么好欺负的吗?”汪正说道。 “汪正,你儿子就那样还怕人家说不成,只是你儿子背后偷袭,打我女儿一掌,现在生死难料,你以为我上官弘也是好欺负的不成。”上官弘说道。 “那好吧,既然理讲不通那便按照江湖规矩来,我汪正今天倒领教领教上官庄主的高招。”汪正说道。 “哼,那就请吧。”上官弘说道。 汪正练的是铁沙掌,据说内力也是很浑厚,一掌下来打死一头牛不在话下,所以近年来单凭武艺高超,干起押镖的买卖也是走南闯北。 上官弘练的是剑,一把悬魔剑,被练得轻巧灵动,加上世家出身,门下弟子无数。他的实力自然不在话下。他们两人对阵其实力真可谓旗鼓相当。 正当苏任启还在看上官箐伤情时,两位庄主已经动起手来。其门下弟子见庄主已经动手,也跟着打起来。 苏任启眼看双方的矛盾正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他站起身摇了摇头,心想:好吧,不露点本事,怕是止不住你们这伙人了。 唰!一个鬼魅的身影抢到上官弘跟前,此时上官弘正举剑自头顶向汪正劈来。苏任启一抬脚踢到他手腕上,上官弘的剑速度缓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剑锋居然被苏任启拿住,接着悬魔剑被迅速往外掰,这是个反关节动作。苏任启再抬起膝盖向剑身撞去,只听见“噌”一声悬魔剑断了。苏任启本只想夺了对方的剑,没想到这把剑钢化得好,它宁折不弯因此从中折断。 “上官庄主得罪了。”苏任启道。 变化太快,汪正也没反应过来。在苏任启制止上官弘的同时,他的双掌正全力向这边打来。他本来只是向着上官弘的,但苏任启此时正站在他们两人中间。因此他十成的掌力直打在苏任启身上。只见苏任启身体只是晃了一下。而汪正一掌下来后,双掌倒是象生生打在一堵墙上一般,自己反而弹出倒退了三步方才站稳。 汪正惊愕在那里。苏任启却回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 “多谢,汪镖头手下留情。”苏任启说道。 上官弘手上还拿着那把断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苏任启,心想:这书生年纪轻轻武功如此了得,当真世间罕有,不知道他的武功是什么来路。 那边两个山庄的弟子们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一切,因此他们还在相互缠斗。苏任启见况干脆一不的二不休。他在上官弘和汪正的目光下转过身去上前两步,双手成刀托在胸前,随后一声“佛居魔王殿”。他的双手瞬间化成掌往外打出。他掌力所到之处地上的青砖顿时皱起一层波浪,并迅速往外扩散,靠近一点的十几个人瞬间倒地,远一点的人也是被震得东倒西歪。 上官弘与汪正从没见过这等厉害的掌法,登时目瞪口呆。 这一记“佛居魔王殿”只是《大日如来天罡地契金刚伏魔手》第一式,也是最简单的一式。它是佛陀被大孔雀明王吃下后悟得。佛陀只因在大孔雀明王胃中时怕污了金身不想从其屁股出来,因此打破其肉身破肚而出。谁想仅这一式已经有如此威力。后世有偈云: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哎,汪某今天总算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只怕今后之江湖再不是我等争雄之地。”汪正叹了口气说道。 “苏公子方才汪某失礼了,上官庄主这事乃犬子的不是,我道歉。”汪正又说道。 “汪镖头所言甚是,只是我女儿……”上官弘说道。 “好吧,好人做到底,我且一试,看看能否用内力助她修复脾脏,至于管不管用要看她自己的了。”苏任启说道。 “那上官弘先谢过苏公子。”上官弘说道。 从现代医理上讲,人的血脉都是相通的,所以一根血管坏掉,它之前所供的那块肉也不见得会坏死,它会从其他血管得到给养。 苏任启是以内力助其冲破阻塞,以达到其自行修复的效果。他以不会武功所以没试过的,现在姑且一试,反正这么一来不好也不会有害处。于是苏任启来到上官箐身后,用单手按在她颈椎后大椎穴上,内力缓缓注下,以慢而不可阻挡流入去往上官箐四肢百骸。不一会,等苏任启把手收回。上官箐便能自行调息,而后吐出一大口血其气色也逐渐好转。半盏茶后,她眼睛慢慢睁开,并喊了一声“爹”。 受内伤之人,只要可以吐出於血,便不会有性命危险,只要调整些时日便可以康复的。上官箐本是个会武功的人,这点自然是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说大不大的江湖纠纷,既然已经有官府的人出来作保,双方也有台阶下,事情理一理,该道歉的道歉,该赔钱的赔钱,事情就这样平息了。 第十三章 上官箐 “宫主,外面相传那苏元信武功真的很高呢,他常常来找你,万一知道你的身份后,我们怎么办才好。”云娘的丫头小倩说道。 “我也不知道,自从知道他会武功以后,才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浪荡公子,表面说傻话的时候,事实他奸得很,平日在我们这你见过哪个人能从他嘴上占得半点便宜,就上次小茜的案子,我都被他使了诈,过后我才醒悟过来。”云娘说道。 “宫主可知道他的武功是哪个门派的吗,咱们都查不出他的底细。”小倩说道。 “这个人之前从未涉及江湖,也没见他以前结交过什么人,好像是从石头崩出来一样,我不知道他的武功路数,但是那天晚上去监视他,发现他在练功时,在石桌上打下一个手印,后又把它给抹去,这样的功力在江湖中只怕找不出五个。”云娘说道。 “宫主的武功也很好啊,小倩只怕练一辈子也没有你那样的身手。”小倩说道。 “女子练武都是被逼无奈,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做个不会武功的平凡女子,至少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云娘说道。 “宫主我们唱那首前段时间苏公子唱的《曾经的你》吧,唱法很怪,但很好听呢。”小倩说道。 “不是好听,而是它唱到江湖人的心坎里去了。”云娘说道。 ********************************************************************************* 当阳街的聚贤茶楼就像个江湖消息交换站。听说茶楼的老板以前也是个江湖人,后来金盆洗手,便开了这家茶楼,不管南来北往的客人,只要到了这里卖两个包子,茶随便喝,就是坐个半天也不会有人赶走。因此这家茶楼不仅有来自各路的江湖豪杰,也有本城里爱听江湖故事的闲人,这生意红火的很,天天人满为患。但是客人们今天只讲一个故事. “苏元信一手抓住上官庄主的剑身,往自己的膝盖一压,剑‘噌’断了,汪镖头双掌打到他背上,只见苏元信身体只是晃了晃,汪镖头却被振退了三步方才停下来,接着苏元信往前走两步,两手化成刀状平放在胸前,大喊一声‘佛居魔王殿’,刀手化成掌打了出去,顿时地上青砖皱起波浪往外传去,几十人瞬间倒地。” “哇,太厉害了吧,那是什么武功啊。” “没人知道的武功。” “那如果被他的掌力打到身上,会怎么样?” “那直接去请道公了。” “为什么要请道公呢?” “死人,要办丧事,你这白痴。” 哈哈…… 一群人都大笑起来。 ************************************************************************************** 江湖传言哪里都有,不仅是外面,衙门内部也有,苏任启都懒得去听,工作还是照旧。 十天以后也就是七月初八的上午,衙门里来了两位客人,苏任启认识他们俩。他们便是上官弘与上官箐父女,上官箐的内伤看上去已经好了。他们来找于成志也不知道为什么事,在于成志书房聊一个多时辰方才离去。 上官父女走后,于成志传苏任启进他书房,说是有事商量。苏任启摸不着头恼便去了。 “于大哥,那上官父女找你所谓何事?”苏任启问道。 “大哥只怕是要恭喜你才是。”于成志说道。 “于大哥说笑了,小弟喜从何来啊。”苏任启说道。 “那上官弘方才说是感谢衙门上次的调解,并救了他女儿,所以他想把女儿放到衙门里来协助你并保护我。”于成志说道。 “据说那上官箐武功不错,保护你不是件好事吗,怎么扯到我这边来了。”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别装傻了,我这需要什么保护?关键是协助你,协助你就是天天跟你在一块的意思,你上次救了她,她这是以身相许,只是不好意思明说而已,我看那女孩长得美貌,便替你答应下来了,哈哈。”于成志笑着说道。 “不是吧,海棉宝宝,你太邪恶了。”苏任启说道。 “海绵宝宝是谁?”于成志问道。 “我懒得跟你解释。”苏任启说道。 这事来的有点突然,这天里苏任启为上官箐的事想个对策,几次都走神了。毕竟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头一回遇见,不象现代社会一样做事干脆,什么事情都可以用人民币结算,哪怕是扶在马路上摔倒的老太太。 下午的时候,苏任启象往常一样,去了一趟静逸斋,今天静逸斋里没有什么客人,估计很多客人都跑去茶楼那边去了。据说今天的故事是讲朝廷大军在陇右道如何打了胜仗。 云娘也表现得特别殷勤,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看着看着,苏任启不知不觉又走神了。 “公子,云娘方才跳的舞好看吗?”云娘问道。 听到云娘的话,苏任启才惊醒过来。 “好看,好看。”苏任启连忙说道。 “谢谢,公子。”云娘说道。 “不用谢,因为要是让我选择的话,我宁可闭上眼睛睡大觉。”苏任启说道。 咡!我去…… 一夜无事。第二天苏任启和往日一样,吃过早餐后,走路去衙门那边。上午的时候一般路上的行人不多,哪怕是最热闹的当阳街,也只是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大多数的铺面还没开门做生意。当阳街是苏任启每天去衙门的必经之路,这头通往巫央湖,那头路过衙门门口。就在苏任启快到衙门门口时,“嘚嘚……”一人一马快速从他身旁跑过去,跑过了几丈远后,那人又勒住马停了下来,那人回过头来对他微笑,原来是一身劲装的上官箐,还带着把长长的配剑。 “早上好,苏公子。”上官箐说道。 “早上好,孩子。”苏任启说道。 “你不能那样叫我。”上官箐说道。 “我总觉得跟你爹是平辈论交,这么叫你没什么不对呀。”苏任启说道。 “我还觉得跟你爷爷平辈论交呢,怎么不见我叫你乖孙子。”上官箐说道。 “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姑奶奶。”苏任启说道。 “嘻嘻……” 上官箐笑了。 在于大人书房里,于大人交待一下苏任启与上官箐今天的工作。事实上也没多大的事情,就是帮处理一下衙役报上来的一些小事,帮于大人分担一下日常工作,总不能让长使大人一天去处理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吧。 苏任启与上官箐自于大人书房中出来以后,苏任启老觉到上官箐这货抛头露面办事不太好,总想对她说点什么。 “好吧,阿箐,我暂且叫你阿箐了,那你这样子出去可能会误导许多无知青少年。”苏任启说道。 “好吧,阿信,我暂且叫你阿信了,我刚刚进衙门两刻钟,怎么就误导无知青少年了呢?”上官箐毫不示弱问道。 “我们家有个家伙,它天天围磨转圈,你就跟它一样倔。”苏任启说道。 “你直接说我是头驴不就得了,还拐弯抹角。”上官箐说道。 “我的意思是跑江湖都有这样的美女,你让那青少年怎么舍得去撑船打铁卖豆腐干这种苦力活,你带个面纱行不行。”苏任启说道。 “哦”上官箐心里高兴得很,终于被人家承认是美女了。 第十四章 才子们的闹剧 上官箐来到衙门的第三天上午,据群众举报当阳街那边有一场小小抗议游行。于大人因为有要事在身,所以只派苏任启、上官箐及李、张、顾、汪四个卫队前往。 一伙人来到当阳街抗议的地方,看见有五十来个学子在那里摇彩旗喊口号:‘衙门包庇恶贼苏元信,不尊重读书人,还我公道……’ 他们大喊口号,引来不少观众,而且有的不明真相还站他们那边替他们说话。 “大哥,是上次静逸斋的那帮苦读《金瓶梅》的学子。”李立仁说道。 自上次静逸斋事件后,他们四个都认苏任启做大哥。 “唷,是阿信惹的啊,我那时还没来衙门,所以我今天只做观众。”上官箐满脸笑道。 “你不站在他们那边太可惜了,他们可以带你疯狂,带你吹,带你走进垃圾堆。”苏任启面无表情道。 “哈哈……”李、张、顾、汪四个笑了起来。 上官箐斜过一眼看了一下苏任启,便不再说话。 些游行的学子看见苏任启来道,一下子围了过,好象要打一场的阵势。人群中有个人一举手又落下,那些学子们便安静下来。 “你便是苏元信?我是这些学子们的先生陈学隐,常言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作为衙门的差人为何殴打辱骂我的学生,他们将来可都是国家栋梁。”那个自称陈学隐的人说道。 “我说陈斜眼先生,上次打人我也有错,要不就这样,都散了,我们也不耽误国家栋梁念书,我也认了错,两清了,你看怎么样?”苏任启笑道。 苏任启并不想和这些学子们计较,打算给个台阶给他们下,好把事情了结。 “不行,不行,打了人怎么能这么就了啦,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众学子喊道。 “要不我再送你们每人一首诗,专门夸你们书读得好又懂事,将来成为国家栋梁。”苏任启说道。 “我们本来就很好,用不着你来夸,只要你赢得我们的先生就行,否则你应当给我们磕头认错。”众学子说道。 “我本是衙门公差,哪有那闲情,再说这吟诗作乐乃是妙手偶得,有感而发,拿来与人相争怕是有失君子之道。”苏任启说道。 “这不过你胆怯,江郎才尽的托词。”众学子说道。 苏任启本来想给这些学子,留一点面子,没想到这帮人倒是没完没了了。若不看在老于要求:‘温和处理’的份上,这等扰民的闹剧,就应该抓回去关到衙门大牢里喂几天蚊子。 “好吧,好吧,要怎么比试,这又没有裁判,还不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苏任启说道。 “对对联,以物作诗,猜迷语,比武,脑筋急转弯,五场三胜。”带头的学子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些混账,能想到的也就这种事情了。 “要比也不是不行,只是要找一个不相关的人来出题,这才公平。”苏任启说道。 “我们一会花银子请静逸斋的云娘过来出题,这个够公平了吧。”众学子说道。 “好吧,就依你们好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心想:那是老子的菜,我还巴不得呢。 那些学子的先生看上去一副酸儒样,估计只是读过点书,平日里被这些有钱的学子摆布,怪可怜的。砸人家饭碗的事情,苏任启真是有点不忍心。 “阿箐,一会你来和他们比好了。”苏任启回头对身后的上官箐道。 “关……我……屁……事……”上官箐道。 “哎,求人不如求己,只是现在肚子饿影响了智商,一会可不要输了才好。”苏任启自言自语说道。 “嘻!脑子不行偏赖肚子饿,猪吃得多也不见得脑子好使。”上官箐笑说道。 静逸斋本来就在当阳街上,不一会云娘便被“银子”请过来了。陪她过来的还有她身边的丫头小倩。 云娘到了以后,先给大家行了个礼,书生们当众把情况说了以后,比试便要开始。 苏任启看见那先生见了美女魂快掉了,心中觉得好笑,心想:老子天天见云娘早麻木了,就他那样失了魂,胜负以分,还比个球。 第一场比试,对对联,谁先对出谁胜。 上联由云娘想出,写在纸上。只见云娘略想一下,便拿笔唰唰写下上联。 一点忠义召日月 苏任启心想:这上联与云娘平日唱歌跳舞的身份格格不入,感觉一下子对她陌生许多,自从自己学了武功以后,发现云娘也会武功,心中本来就有点疑问,现在她写出这样的联子,哪能不吃惊,这云娘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以后查查看,今天先应付对联再说。 那先生还在抓脑瓜子,一时没想出下联来,只见苏任启上前去拿笔,唰唰写下下联 千秋义气壮乾坤 上官箐没想到苏任启对出这么快,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李、张、顾、汪四个念完‘千秋义气壮乾坤’后叫好。 那些学子们原以为苏任启只是普通衙役,却没想到他对出这么快。一边骂苏任启走狗屎运,一边给他们的先生打气。 就这样苏任启轻松赢得第一场比试。 第二场比试是作诗。 云娘心想:认识苏公子这么久了,平时聊得很开心,只是不知道对方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毕竟现在自己已经二十岁了,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早就嫁了,何不借此机会试探一下。 在女人的世界里很多情况就是这样的:迫使一个姑娘成为别人的老婆,不是因为她的父母,而是年龄。 云娘心一动计上心头,说道:“以我为题,写一首感觉诗,我也想知道自己在大家心中的印象” 说完后云娘自己脸都红,感觉把自己卖了一样,有点不害臊。当然在场的男性朋友,想的正是这个,口水都流。 云娘说完后,先生陈学隐还在遐想连篇,只见苏任启已经上前去拿笔写诗了。 只见苏任启写下: 依稀梦里曾相见, 疑是花前月下缘。 此生纵有千般情, 难觅知音在人间。 这么直白!云娘看写完以后脸都红完,又忍不住瞟了一眼苏任启。 上官箐过来一看忍不住说:“下流。” 苏任启对她笑道:“管它上流,还是下流,谁先对出就是一流。” 这一仗学子们又输,忍不住在那里哎唉声叹气。 第三场比试是谜语。只见云娘在那里想着出什么题目,丫头小倩过来付到她耳朵上说几句悄悄话,接着云娘就笑了。 只见云娘拿起笔在纸上写道: 一物生来真奇怪, 会说会唱没声音。 灯光常见它来寻, 灯光一暗就隐身。 当云娘一写完,苏任启面带微笑站在那里,心中已经有答案。只是他担心先生陈学隐一道也没答上估计以后会丢饭碗,便让他一会,如果这斯一刻钟以后还答不上,那只能怨他自己命苦了。 先生陈学隐还在想谜底,手上拿着扇子不断往自己脑袋拍去。 苏任启心想把他的扇子换成铁棒,这货会不会把自己脑袋打出几个大包。 “咦!有了”陈学隐把扇子一收道。 “是影子。”陈学隐说道。 “陈先生答对了。”云娘说道。 云娘说完往苏任启这边看过来一眼,看见苏任启面带微笑也在看着她。她心里想:这苏公子一定知道答案,为什么不说,自己也弄不明白。 学子们扳回一局自然又欢呼雀跃起来 休闲话休提,第四场是比武。如果是真的打架,苏任启现在是一点也不怕,不过这里的比武是在地上相临画两个尺余大小的圈,两边分别派一人到里头去,除了武器,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把对方弄出圈外就算赢。 规矩讲完以后,学子们派出一个又高又大的公子出来,比苏任启高上一个头,一身的肉,估计这家伙往那里一坐,两三个人都难把他弄走。苏任启心想:看来他们是有准备而来的。 比试双方已经进入圈内,两个人看起来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就象大人要打小孩一样。 云娘只是微笑着打量苏任启。 上管箐面无表情,因为苏任启的武功她没见识过,上次她被救时自己处在昏迷状态,趁比试,她也想看看苏任启的武功到底如何高法。 谁想到比赛一喊开始,那壮学子刚刚做好打架姿势,苏任启立马往对方圈里吐两口浓痰,那壮学子怕弄脏衣服,本能往后一跳,便跳出圈外。真是太意外,太无耻了,好好的比武变成比智商。学子们愤愤不止,场面一度失控。李、张、顾、汪四个护卫快被这局笑疯了。 第十五章 神秘组织冷月宫 平息学子们的游行闹剧以后,江州城里又一切如常,苏任启的生活还是照旧。只有些不同的是,上管箐老讽刺他对学子们的手段太卑鄙。他们上官家是武林名门,自然讲究光明磊落,但苏任启却认为,那不过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要平息闹剧,让商业街恢复秩序。现代思维与古代思维的差别肯定是有的,碰到一起时产生的矛盾只要影响不大,也不必过多理会,过多的束缚到头的结果可能是一事无成。 自从知道罗罡是朝廷内鬼以后,苏任启靠出色的工作能力,成为于大人的左右。更何况他与于大人有过命的交情。府衙卫队里也很崇拜他,特别是李、张、顾、汪四个添得跟狗一样。 苏任启并不知道上官箐的武功底细,她上次受伤是因为被偷袭所致。但她来到衙门后,单从气势上便可以与整个衙门卫队抗衡,想来在江湖中她应该排在一流高手行列中。所以府衙里的武装力量自从上管箐加入后,其实力已经非比寻常。加强武装力量,对付冷月宫,这是于成志计划的一部分。只可惜江湖中收集到的冷月宫情报少之又少,而且真伪难辩。 那天是七月中旬的一个夜晚,月光下有无数的萤火虫在飞舞,苏任启闲来无事,便在庭院里练起武功来。突然院子外的大树上有个黑影一闪而入,苏任启知道又有人来监视他了,上次他刚刚开始练轻功,知道自己追不上,所以没追。苏任启心想:这次看你往哪里走。 苏任启故意停下来,装着要拿水杯喝水,让对方放松警戒,突然放下水杯两脚一点地,整个人象子弹一样飞往院子外面那棵。那人惊醒过来时,苏任启已经到他跟前。终于交手了,对方用的是两把短剑,出手很快,转眼间已经刺来二十几剑。苏任启过了几招以后,他知道对方武功不如自己,但是一心想看对方是谁,所以只用了三成功力,一边手挡住对方拿剑手,一边手启拉对方的面纱。对方好象知道他的意图,每次抓过去他都会巧妙躲闪。又是几招过后,苏任启计上心头,用上七层功力,表面上去拉对方面罩,手突然改变方向去抓对方肩膀。眼看肩膀被抓以后,那人也很急“咦”的一声,死命挣扎才摆脱苏任启的手。往树下落去,几个跳跃,便消失在那边街头。苏任启没有再去追,当他的手抓到对方以后,听到“咦”的一声,他已经估计到对方的身份,并且方才那一抓对方的肩膀已经受伤。 第二天苏任启工作照旧,先处理衙门里面的事情,空余时间与上官箐在街上巡视。这天里倒是没有处理什么大事。等到工作结束以后,照常去静逸斋找云娘。云娘也和往常一样笑脸相迎。等到其他人都下去以后,房里只有苏任启与云娘。云娘准备弹曲子,只见苏任启向她一挥手,让她停下来。云娘以为有什么事,便停了下来。 “肩膀还疼痛吗?”苏任启问道。 “公子在说什么?”云娘一惊反问道。 “你知道的,我今天没有带衙役来,是给你个机会,我想你应该有故事讲给我听。”苏任启说道。 等到苏任启讲这话完,云娘额头顿时冒出豆大的汗珠。 “公子饶命……”云娘一边说一边盈盈跪下去。 “你且起来,有话便说,我不习惯别人向我下跪。”苏任启说道。 云娘起身坐回椅子上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续儿喝了口茶定定神。 “我早就知道你是会武功的,而且武功还不错,以前世道乱,一个人会点武功倒也是很平常的,但是上次在学子们游行闹剧中,你那个‘一点忠义召日月’让我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身为伶人,你出的上联如果是花花草草,哪怕是山山水水神神鬼鬼都是正常的,但是你却用了忠义这两个字,这是不正常了。加上次来我家监视我,我早就等着你再次来的,哪怕昨天晚上,我要留你,你是走不了的。”苏任启又说道。 “谢谢公子不杀之恩,公子请听我说便是,我本是前朝遗臣之女,我本名宇文萱,也是冷月宫的宫主,这静逸斋便是冷月宫组织,之前的冷月宫一直在城南那边活动,天下平定以后,我们便到江州城来想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因为之前的事情,我们很害怕官府会查到我们这里,所以我们这边也一直在查看衙门里的动向。”宇文萱说道。 “你们在城南那边还有分舵?”苏任启问道。 “没有了,公子请听萱儿道来,冷月宫以前在城南那边山洞中共有三十七人,只是一年多以前有一次下大雨,山洞坍塌死了好多姐妹,只有我和四个姐妹幸存,我们便来到城中开了静逸斋,公子不知道以前我们在山洞那边有多苦,山洞中阴暗潮湿,常年不见阳光,许多姐妹年纪轻轻就患有风湿,每逢刮风下雨,就疼得不行,甚至有的姐妹走路都困难。”宇文萱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常常跟踪我呢?”苏任启问道。 “自从公子与于大人外出回来以后,萱儿才发现公子是个身负高深武功的人,又怕公子对我们不利,所以我便暗地里派倩儿化装跟踪。”宇文萱说道。 “你们干嘛不跟踪于大人,他才是决定查处你们冷月宫的人。”苏任启说道。 “于大人那种查法,我们随便就可以应付了,一点都不担心,后来调查中发现公子办事才智之高,又不按常规,萱儿平生仅见,这让我们惶惶不可终日。”宇文萱说道。 “你们也不简单,不然也撑不到现在。”苏任启说道。 “萱儿至今仍不明白学子游行那次,第三道题公子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为什么不说出来。”宇文萱问道。 “那先生只是个穷书生,如果我说了答案,我们便赢了,他的饭碗就会丢,我只是给他条活路。”苏任启说道。 听到这话,宇文萱眼泪一下流出来说道:“公子宅心仁厚,萱儿实在惭愧。” “那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于大人是一定追查冷月宫到底的。”苏任启说道。 “萱儿打算从了公子,永远侍奉公子左右,希望公子怜悯放过其他姐妹。”宇文萱脸一红说道。 “这个……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趁人之危的事情,我还是做不出来的,你也不必委屈自己,真如你所说要过这普通人的生活,我自然向于大人汇报,争取他从宽处理就是。”苏任启说道。 “唰”“公子……”那宇文萱又跪下。 “你怎么又来了,先起来再说。”苏任启说道。 宇文萱又坐回椅子上,眼睛不敢看苏任启。 “公子非是趁人之危,萱儿对公子仰慕久已,倩儿早就劝过我试探公子心意,只是公子身在公门,怕公子知道萱儿身份后翻脸无情。”宇文萱说道。 第十六章 生意之事 在朝廷有案底的组织冷月宫现要投诚,自然要做些样子给上面的人看的。为了把事情搞得圆满经过苏任启一番安排,私底下从静逸斋运送冷月宫的物质进入衙门。宇文萱交待冷月宫在城南的基地坍台以后,基本生没有什么物质,但为了应付朝廷,还是把一些静逸斋的物资收缴上去,而且还列了清单。 苏任启拿过来看一下:剑共五把,十字镖二十三付,妇女用品五箱,养生书一本《把吃出来的东西吃回去》(天啊,会容易让人误解成把拉出来的东西吃回去),文物一件名曰凤翅镏金镗,重八两三,乃前朝名将宇文成都的成名兵器,其他杂物不计其数。苏任启心道:有没有搞错,宇文成都乃一阶悍将,怎么他的兵器居然这么轻,看来这家伙大概用的都是阴招。 事实上不管是打仗还是江湖斗争,无所谓的阴招。别人用的阴招说法都是堂堂正正的,比如打仗用阴招美其名曰:兵不厌诈。江湖人用阴招曰:跟这种人不用讲江湖道义。就是这样,只要你先说以上的话,那怕你抓对方老爸老妈来威胁也好,用猴子偷桃招式也好,抓波龙爪手也好,以多欺少也好,放毒药也好,都变得合情合理。 于成志这官都不知道走什么运,来这才几个月,便屡屡立功,以后想不升官都难了。 当时宇文萱还要把静逸斋报上去的,被苏任启拦住。 “你傻呀,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静逸斋就是自家的,我怎么可能把自家的东西报给朝廷。”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得极是。”萱儿见苏任启当她是自己人自然很高兴道。 苏任启在衙门空闲的时间很多,而且与于成志又是兄弟关系,除了上官箐偶尔埋怨几句以外,所以这府衙他去哪基本没人管。宇文萱本是江湖儿女,做事也不忸怩,说了以后侍奉他左右后,当晚上便搬过来与苏任启住一起。但是苏任启觉得萱儿这样的大美女住进那个农家小院委屈了她,自己在衙门俸禄又不多,便与宇文萱商量一下把静逸斋扩大经营。 苏任启把现代的一些经营理念跟宇文萱讲了以后,对方目瞪口呆,这种理念本来就已经超前一千多年。苏任启本来就是学管理出身的,其中行政管理就是要培养干部,而学会在复杂的环境中利用积极有利因素,正是作为干部应有的基本素质。 静逸斋本来就在江州城最热闹的当阳街,一点不缺人气,经苏任启改造后,几个月以后,它从以前的青楼转变饮食休闲娱乐度假一体的场所,有奶茶区,烧烤区,排档区,k歌区,趣味竞技区,大型百货购物区,并举办各种比赛,施予小利,再从其他项目中赚回来。把当阳街弄得每天象过年一样人挤人,附近的城镇有钱人都以来到这玩为荣,真可说是能让掏钱心不疼的娱乐才是顶级娱乐。 人气旺也带动整个江州城的商业发展,就当年年末衙门税收结算出来后,竟比往年翻三倍,这无意又让于成志又立一功。 对有静逸斋成功的商业运作,衙门里都知道它背后由苏任启运转。只有上官箐有点看不惯,说苏任启整天净搞歪门邪道,她本是世家千金,哪里有什么钱的概念,钱没有就跟父母拿而已。有一次她对苏任启说 “你挣这么多钱来干什么?”上官箐问道。 “你这话,能让贫困的百姓气得吐血,知道吗,就拿你的俸禄一百两一个月来说,那是种地农民一年都收入都不到一百两,尽管是这样,这些钱可能还要养一家几口人” “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们不会去多挣吗”上官箐有点不服道。 “你以为每个人都象你还有机会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吗,要知道有些人就连选择离开土地的机会都没有,稍有不够努力或者年景不好都会饿死人。”苏任启气得说道。 苏任启继续道:“就拿你来说,你身上的打扮要花多少钱?就你的配剑都已经值五百两银子,你的俸禄才一百两,也就是说你要五个月不吃不喝才买得起这把剑,但是你却不知道有的家庭为了活命卖掉自己的孩子。” 苏任启还想说点什么,但有觉得说了上官箐不一定理解,说了也没什么意义,干脆懒得说了。 商业的东西上官箐是不太了解的,但是她不时去静逸斋那边消费,还是很佩服这样的经营方式,只是她不知道苏任启是怎么想出来的而已。 至于上官箐来衙门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和于成志之前讲的那样,苏任启并不知道。至少在这几个月里,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只是工作上的搭档。平日里上官箐并不给苏任启好脸色,苏任启把这归结为大小姐的臭脾气。苏任启也有自己的缺点,就是平时嘴有点贱,爱开过分的玩笑。 有一次他们两人收到群众举报,说当阳街有扒手正在偷东西,他们两人火速赶往当阳街。经举报人指出一个男子说:那人便是扒手。后就离开了,他怕被报复。那扒手估计刚刚得手,现在正在一棵树底下东张西望,好象在寻找目标。上官箐想走上前抓人,被苏任启拉住她。 “等他动手时再抓,拿贼拿脏,看他如何抵赖。”苏任启说道。 “好吧”上官箐同意道。 不一会,前头来了个肥胖的公子哥,边走路还边摇扇子,钱袋挂在腰间摇摇晃晃很是惹眼。 ‘这傻冒,大冷天摇什么扇子’苏任启想道。 这货果然是招贼的主,只见那个扒手望了一下那个胖公子,便朝他走过去。等他走到胖公子面前,假装一趔趄朝胖公子撞过去,就象投怀送抱一般,续而站直朝那胖公子道歉。 苏任启一看胖公子的钱袋没了,果然已经得手,准备上前抓人。 谁知上官箐更快,用轻功弹起,便落在准备逃跑的扒手的头顶上,用力往下一踩,口中喊道:“哪里走。” 那扒手被她用力一踩便倒在地,“嗞”的一声,那扒手还没来得及起身一把剑已经架到他脖子上。 “好!好!阿箐很不错的身手。”苏任启拍手道。 上官箐抓道扒手后,巡逻的衙役刚好过来,便交给他们带回去处理。 苏任启见事情已经办好,心想:反正已经在街上了,不如随便去看看他的萱娘子,估计现在她在数银子呢。 上官箐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白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不过说来也奇怪,这几个月以来,上官箐与宇文萱见过很多次面,苏任启老觉得她们两人不是很合拍。宇文萱现在的身份只是个生意人了,又是苏任启的老婆,而上官箐是同事天天在一起,估计吃醋的成分多少都有点。 第十七章 自私的爱 从静逸斋出来后,苏任启与上官箐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他们打算回衙门去。 忽然有个“嗫嗫”声从街边传来,苏任启望过去,看见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坐在街边哭泣,旁边并没有大人,估计是和家人走散了。 “小妹妹,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你的家人呢。”苏任启过去问道。 “因为妈妈不见了。”小女孩说道。 “那你妈妈去了哪里,你知道吗?”苏任启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妈妈走掉的时候就走掉了。”小女孩说道 我的天!苏任启心想这小女孩太小,还不懂事,这下有点麻烦了。 “喂,阿箐你有办法没有。”苏任启回头问上官箐。 “我是卫队的人,主要任务是抓和打,想办法这种事,是师爷干的事情。”上官箐回答道。 “看来你的脑子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的健康。”苏任启打趣说道。 “找打呀你”上官箐瞪大眼睛望着苏任启道。 “懒得理你,小妹妹你家在拿里?”苏任启问道。 “我家住在那边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个门,门口有只小狗。”小女孩手指向城西还回答道。 “嘻嘻……!好了,有线索了,想啊,健康大脑袋,大师爷”上官箐笑道。 苏任启心想:我的天!这回答跟‘我家住在地球上’有什么区别。 苏任启又想:上官箐这家伙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捣乱。 “那小妹妹你是在哪里发现妈妈不见了。”苏任启继续问道。 “就在这里的马路中间。”小女还回答。 那就好,知道在哪丢的,只要原地等,她妈妈总会原路回来找的。 苏任启细看那小女孩心想:她的衣服有许多补丁,是穷人家的孩子,看着让人有点心酸,不过头上的小辫子却梳理得很好,推算一下,应该不是被遗弃的孩子,不过也难说了,最好问个清楚比较好。 “小妹妹,你妈妈疼你吗?”苏任启问道。 “嗯,妈妈对我可好了,但是对爸爸不好。”小女孩回答道。 苏任启心想:嗯,是个问题家庭的孩子。 “阿箐,站在那里象尊佛像,你能不能买个包回来哄小孩子。”苏任启对上官箐道。 “哦”这次她倒是听话去了。不一会包子买回来了,小女孩有点饿,拿起包子就吃一点也不客气。苏任启想多和小女孩多聊聊,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但是看到上官箐对这事一付爱莫能助的样子有点不爽。 “阿箐,你真是条汉子,面对找不到妈妈的小孩也能无动于衷。”苏任启笑道。 “阿信,你真是个娘们,婆婆妈妈的。”上官箐也是笑道。 “小妹妹,你觉得这位姐姐怎么样?”苏任启问道。 “姐姐她长得很漂亮。”小女孩说道。 “妹妹说实话,姐姐真高兴。”上官箐说道。 “小妹妹,别相信这姐姐,她长得就那样,就像狼长得像狗,其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哈哈”苏任启笑道。 “你才不是好东西,净损我。”上官箐说道。 “小女孩很着急,你逗一下她,好让她开心起来行不行,比如唱歌跳舞扭屁股,哈哈。”苏任启说道。 “不好意思,这些本姑娘都不会,你会你来好了。”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想:大小姐的脾气真难伺候。但是,他们已经等了一个时辰,小女孩的妈妈孩没来。连苏任启都有些担心了,这么大意的父母真该好好教育一下。 苏任启和上官箐还在那里等,大概半个时辰以后,终于见一对年轻夫妇慌慌张张往这边寻来,那妇女见到小孩后,马上跑过来把她抱在怀里。 小女孩见到她哭着喊妈妈,那妇女说:“小玲你怎么在这里让我好找。” 说完回头对那男子说:“都是你,差点把孩子弄丢。” 苏任启见那男子肩膀上挂着个木箱,手拿着把锯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木匠,他被老婆训只有唯唯诺诺。那妇女当苏任启不存在一般,抱着小女孩准备想走。费了一个多时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这让苏任启有点恼火。忍不住说句:“这位大姐,孩丢了一个多时辰,才想起过来找,这样做父母太不负责任了吧。” “关你怎么事?”那妇女态度恶劣道。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在这里帮你看孩子这么久,你连个谢字都没有,态度还这么恶劣。”苏任启道。 “又不是我要你们看的。”那妇女道。 “刁妇,我们是衙门的人,信不信将你拿回去问罪。”苏任启愤愤道。 那妇女一听是衙门的人,慌忙下跪喊饶命,并说道:“都怪我相公,到吃饭时间还没回来,我怕他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故而追来找他。” “娘子,我只是工作没做完而已,万万没有那想法。”那男子急忙说道。 “你听听,你对丈夫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让他如何在外头做事,如何挣钱养家,万一孩子遇到人贩子,这如何是好,你想过没有。”苏任启说道。 “大人教训的是,民妇知道错了。”那妇女道。 “要知道夫妻之间和谐是建立在信任相互尊重的基础之上,关心和爱护自然没有错,但是过了便让人产生负担,这种负担很沉重,甚至让人喘不过气来。”苏任启严厉说道。 “大人,民女知道错了。”那妇女道。 “你们且回去好好思量一下,去吧。”苏任启道。 见苏任启这样说,上官箐心想:这苏元信平时说话不着调,这时讲得还是很有道理的,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性子。 这边的夫妇见可以让他们走,便慌慌张张走了。苏任启见他们走后,自己也想自己的父母,尽管他母亲对他也很苛刻,但只是在学习方面而已,其他方面却给他充分的自由,自己能考上名校,和母亲有着很大的关系,在他成长过程中母亲给了他许许多多的爱和忠告,自己切给母亲添了白发,而今更是无法尽到孝道,令他感慨不已。 当天晚上,苏任启抱着妻子宇文萱说到这件事情时,她给感慨不已。尽管他们现在是夫妻关系,但是白天能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苏任启忙着衙门的事情,宇文萱却总在料理生意上的事情。在宇文萱印象中,苏任启只个会武功的书生,而其言行举止并没有普通书生那么迂腐,至少不会把知乎者也挂在嘴边。如其所说:爱是一种快乐,太爱却是一种负担。这好象是给自己的忠告。 第十八章 革新 苏任启为静逸斋的改革取得很大的成功,不同的行业纷纷效仿,也取得不错的成绩。当然也有的商家不老实,走非法的途径,这样一来衙门的事务逐渐增多起来。 之前江州城内的商业区主要聚集在当阳街,而今外来人口多起来以后,整商业活动区由原来的当阳街一直延伸到巫央湖,甚至本来只是休闲娱乐的巫央湖小道上也已经有人摆起地摊。 当阳街周边的民房租金也跟着涨了。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些地痞流氓也想趁机收保护费。尽管这些东西是在这个时期商业发展过程的副产品,但要梳理好,还得费一番功夫。长史于成志身为一方父母官,对它暂时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这江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手头上可调动的人是有限的,这一点让他苦恼不已。 静逸斋那边之前只从事饮食娱乐,而现在名下有饮食娱乐、甜点小吃、百货零售等产业,其管理也按照现代的集团公司的管理方式。员工从原来的三十多人增加到两百多人,由于管理模式太落后,让宇文萱忙得不可开交,挣钱多是让开心的事情,但是太忙也是要命的。 这天傍晚晚,苏任启于宇文萱吃过晚饭以后,两人便来到巫央湖边上散步。 “相公,我们现在一个月挣的钱,比一起萱儿经营静逸斋时一年挣的还要多。”宇文萱道。 “对于钱,我并没有太多的概念,只是见你一个大美人跟了我,我自然不能让你在物质上过得太辛苦,可我所改革的静逸斋还是增加了你的劳动负担,这一点我有点于心不忍。”苏任启说道。 “放心好了,萱儿可以应付。”宇文萱说道。 “自从有了钱以后,你的生活并没有起太大的变化,这一点令我感到欣慰,要知道一个人的欲望之火,一但点燃就难以熄灭。”苏任启说道。 “那是萱儿有一个好相公啊。”宇文萱说道。 “你且看最近城里风气比原来差了许多,各种人都想来争利,过两天我可能会向于大人提出一些改革措施以维护商业秩序,至于你的静逸斋我也会相对作一些调整,一方面是调动员工的积极性,二个是减轻你的负担。”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是想通过入股的方式,让员工持有店里一定比例的股份,除了每个月可以拿到工资以外,还能拿到分红,在工作中员工以主人翁形式存在,大大调动其积极性。 减轻宇文萱的负担就更简单了,把管事的与管钱的分开,每个店面都放一个店长把店里的事务负责起来,遇不决之事再向宇文萱汇报,平日里宇文萱只管好进出钱的口袋就行了。 管理这两字重在管,若管不好,自然就难理。所以真正做大事的人看起来反倒悠闲,因为人家只抓大方向,抓方针政策,讲的都是理论,至于细节由下面的人去办。 武周天下初定,战事也是有的,一些边远的少数民族还未统一,内地也有一些前朝的遗臣落草为寇,这些都只是小打小闹,重点还是放在西北的临国见你根基未稳所以虎视眈眈。 大部分的老百姓才不管政治这种东西,只要政策好,有吃有穿,谁当皇帝都一样。国家就不一样了,皇帝打下江山以后,要巩固江山,即要攘外也要安内,发展才是硬道理。我们从历史中不难看出,一个国家发展的基础是什么,一个是农业,一个工商业,其他的都被排在后面。而农业在整个人类发展史上一直是软肋,其发展的缓慢程度可想而知,从石器时代到青铜器到铁器再到现代农业,虽然每一次农具的改革都给人类一次飞跃,但是它也经历了漫长的几千年。我们国家也是到现代农业出现以后才真正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前的几千年里作为普通老百姓是勒着裤腰带撑过来的。 如果说农业是一个国家最基础的根基,那么商业的活跃性则是社会发展成果的晴雨表。如果发展的节奏太快,管理跟不上就容易出问题,就象如今的江州城。长史于成志要面临各中商业上的纠纷,而且城内的治安状况也是越来越差。 苏任启老早已经想过处理如今城内的状况,但是他还要走访考察一番,再拟定一份详细的报告给于成志。根据他前世的所见,在衙门内新成立两个机构:一个是管理城内商业事务的队伍名曰商业执法队,在衙门专门设立一个点处理相关事务,这思路源自现代的工商局;一个是专门管治安的维稳队伍名曰扫奸除恶队,在城内重要的路口设个点,派一个小分队长期驻扎,群众有事及时处理,这思路源自现代的一一零巡警。 虽然计划是苏任启提出的,但是商业执法队涉及到税收和钱,所以由于成志自己管理。至于扫奸除恶队,由上官箐去管。因为上官箐这家伙,好勇好斗,本身武功高,而且做事认真,基本不与人讲情面,这样的人可以狠狠打击犯罪。计划实施以后,刚刚开始那段时间抓了不少人,衙门里根据情节严重情况处理了一批人,问题很快被打压下去。这件事往上报以后,于成志无疑又立了一功。苏任启只提出计划,自己不用管,反倒落得个清闲。 静逸斋那边还是缺中上层管理人员,经过苏任启再三思考,决定从衙门中挖走投诚的山匪头子周送,因为考虑到周送管过不少人,有点经验,给他当个总掌柜没问题。只因他太过讲义气,所以他不适合管钱。而杨静洁是之前静逸斋的老鸨杨妈妈,看钱比命还重,又是宇文萱的手下让她去管钱是再好不过的了。这样的话,让他们去管理下面的铺面店长,宇文萱每天只要管他们两人就行,工作比原来轻松多了。 有时候宇文萱与丫鬟小倩私底下想过,当初冷月宫事情败露以后,如果他们选择的是不与衙门投诚的后果到底如何。撇开苏任启的武功深不可测不说,单从他做事的方式表现出来的智慧,只怕宇文萱的头脑很难望其背颈,书生打扮的他,整天面带笑容,他到底还有什么能力谁也不知道。 上官箐虽然是扫奸除恶队那边的头目,但一般情况下,下面的队员就可以把问题处理好,毕竟制度已经摆在那里,所以她每天还是有许多时间与苏任启一起巡街检查。 “我来到衙门是不是没有什么意义,是不是闲人找累来了。”有一次上官箐道。 “我不知道,如果非要让我说什么的话,我只能说:不要对一件你从来没做过的事情讲没有意义。”苏任启说道。 “如果我不会武功也许就不会出来帮助衙门,更不会去考虑行侠仗义。”上官箐说道。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你完全错了,你能做这些事情和你的武功一点关系都没有,正所谓侠不在武而在心。”苏任启说道。 “那你的意思不是说我很走运,可以出来做这么多事情。”上官箐说道。 “当然了,毕竟傻人有傻福,这种情况也是有的。”苏任启说道。 “你又不正经了,很讨厌的。”上官箐说道。 第十九章 意外收获 苏任启来到这个时代转眼已经有一年多了,现在回想初来乍到时仍然感慨不已,如今他在江州城已经小有名气,不只是诗词,还有武功方面的。但是苏任启并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太多的关注,反而会影响他办事,有些事情能低调处理的话尽量低调的才好。毕竟衙门不是马戏团办事是不需要观众的。 上官箐有时候也和于成志聊起苏任启这个人,觉得他如此年轻做事情时表现出来的能力令人感到吃惊,但见他的态度和整天微笑的样子,又不象是个沉稳的人。虽然苏任启也有严肃的时候,每次碰到事情的时他总爱花很多时间启分析情况,这时他是严肃的。爱分析事物这是个好习惯,它能使一人犯错误的基率会大大减少,这话放在大多数情况下都管用。 静逸斋的百货店的门口有许多凳子供顾客休息。那天苏任启与上官箐巡街,来到静逸斋时便在那稍作休息。那里离百货门口很近,百货里的收银员说什么都听得很清楚,苏任启现在是整个静逸斋幕后的老板,所以店里面的人他是认识的,这两个收银员她们分别是邢绣绣与姚芯。此时那两个收银员唧唧喳喳扯着八卦。本来苏任启并不太喜欢八卦和谣言这种事情,因为这类事情一般只会说坏的多,说好的少,而且当中添油加醋得厉害,往往与真相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过这次她们俩人聊的内容却引起了苏任启的注意。 “那个怪人这次都买了些什么东西,小邢姐?”姚芯道。 “买吃的呗,还是和以前一样买的量很大,不过这次他居然买了些女人用品,一个男人买这些,真是个变态了。”小姚道。 “两位小姐姐,你们见到什么怪人,可以和我说说吗?”苏任启道。 “当然可以了,苏公子。“她们两个异口同声道。 “我们这段时间发现一个怪人,他衣服破烂但却很有钱,每隔十来天他都来我们店里买好多东西,他看起来驼背,双手并不灵活,似乎肩膀处动不得,还留有大胡子。” 苏任启心想:欲盖弥彰,这个人肯定有问题,不是躲仇家便是另有图谋,又或者他本身已经有案底。 “两位姐姐,下次他再来,悄悄叫人通知我一声。”苏任启说道。 “知道了,公子。”她们说道。 “你怎么看,阿箐。” “可以查查,说不定真有什么收获。”上官箐说道。 “先分析一下,他是什么样的人。”苏任启说道。 “应该是经过乔装打扮过了,动脑子的事还是你来说好了。”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也不跟她计较说道:“穿着破烂是好混入人群中,毕竟现在社会穷人比较多,大家上穿破烂的居多,驼背和胡须很明显是掩盖真实年龄,他想让自己显老一些,买很多食物证明他住的地方没有什么集市,而且来这远,还有他买妇女用品,证明他不是一个人。” “对,应该是这样的了。”上官箐同意道。 “不过这事情最好先让于大人知道先比较好。”上官箐又说道。 “同意。你来讲好了。” 事情有点神秘,苏任启和上官箐都挺好奇,都想揭开这个人的面纱,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件事情报告给于成志以后,于成志也觉得此人可疑,并派人支会守城的官兵盯紧,又不能打草惊蛇。反正最近衙门里也没有什么案子,李、张、顾、汪正感叹英雄无用武之地。为了这个神秘人,衙门在整个江州城里已经悄悄织一个大网,等待那人出现。 现在已经是九月底,天气开始转凉,过冬的货物已经逐渐上市。离上次那个神秘人来已经将近半个月了,依然没有见到有什么动静。许多人又觉得那人可能已经不来了,精神上慢慢松懈下来。 九月二十八那天,天气很好,因为前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雨,所以上午的空气特别清新。 苏任启与上官箐早上的时候出去巡街了,但因为临时有事被于成志召回来,现在在于成志书房里议事。忽然有衙役急急进来“报……” “大人,苏公子静逸斋那边派人来报告说那神秘人出现了,现在在静逸斋的百货卖场里购买东西,请大人、苏公子前往。”衙役说道。 于成志、苏任启和上官箐马上先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下,并召集李、张、顾、汪四个卫队,前往静逸斋卖场。等衙门一干人等到卖场的时候,看见那人正在付账,他们赶紧躲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观察,发现那人居然用黄金付账,好家伙那得多有钱啊。 “报,大人那人是罗丕,是罗罡的亲信,之前仗着罗罡那个坏蛋,总想欺负我们,所以他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张顺小声道。 “好家伙,我们悄悄跟踪他,应该可以抓住罗罡和其几个亲信。”苏任启道。 “对的,汪尚武你回衙门召一小队人马来,我们跟踪这厮。”于成志道。 跟踪罗丕出了城,直往山里去,山路越来越不好走,而且怕对方发现所以不能跟得太近。 中午时分,他们已经跟踪罗丕走近三十里山路,大家都有点累了,只见罗丕的马车往一个山坳里走去,现在是吃午饭时间,那边山坳里炊烟缈缈,终于到了。他们几个人并不说话,只是相互看一眼。李、张、顾、汪及小分队在于成志指挥下,悄悄往山坳那边包围过去,自己与苏任启、上官箐顺路往前走,等待他们包围合拢后便进去抓人。一刻钟以后,那炊烟没有了,估计已经煮好午饭,现在他们正准备吃饭。 实力比较悬殊,抓捕过程也就一会的功夫。衙役们撞门后罗罡手拿鬼头大刀冲了出来,其余四个亲信随后,与众衙役动起手来。这是个小场面,苏任启自认没有动手的必要,而当有两个衙役被砍伤,上官箐忍不住拔剑上去帮忙,她本是世家出身,罗罡哪里是她对手,十个回合后,手上的刀被上官箐挑飞,四个卫队马上上前将其擒获。罗罡的四个亲信也被一一拿下。屋内还有罗罡的老婆和两个小妾。在房子里共搜出黄金三箱,古董字画共两车,难怪上次剿匪回城后抄他家只找到银子,原来他拿走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 第二十章 准备去皇城1 天下大乱过后必有大治,纵观历史几乎都是如此的。本朝刚刚建立不过几年时间,皇帝自然想把江山稳固下来,所以如何解决民生问题自然是关键。这几年里惠民政策也出了不少,然而落后的生产方式,老百姓过的依然很困难,一遇到天灾,朝廷再减赋税也起不到什么效果,该卖地的卖地卖儿卖女都有。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朝廷也采取招贤纳士,普查民意等措施,收集到的办法是有许多,只是会得罪到一部分人的利益,最终无法施行。 苏任启本来是有一些想法的,可他无意阳奉阴违鞠躬哈腰的官场,不过他知道于成志以后是要作大官的,何不作个顺水人情送给他好了,苏任启这样想。说做就做,罗罡的案子结束以后,抽空就归纳归纳,把在外面看到的问题和自己的想法写下来。当然想问题是一回事,而解决问题是另外一回事,总不能靠拍脑瓜就可以。他利用平时巡街的时间作了些调查,调查人员里面有农民和城里的居民,因为他是衙门里的人,所以被问到的人也很配合。在他归纳下共有三种人和几个问题要解决:第一种是农民土地与生产方式的问题,第二种城里居民就业安置问题,第三种是江湖人士的行为规范问题。 想到江湖人的问题,苏任启自然想到他的妻子宇文萱,她也是江湖人。她经历世间种种变故以后与他结合,方才找到依靠,所以格外珍惜。在归纳江湖武林人士的行为规范问题上有她的一份功劳。上官箐那边他也有询问过的,但她说的不多,倒是笑他有点异想天开,因为百姓的概念太大了,让个衙门师爷去考虑确实不靠谱。可苏任启的情况不一样,他的见识比普通人多了一千多年。 那天上午在于成志书房里,苏任启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大概讲给于成志听,但听他不想以自己的名誉写时候,于成志都不好意思了,毕竟有过命的兄弟交情,拿别人功劳老脸都不红一下的人,也不值得深交。从现代的角度来看,苏任启的那些措施也不见得有多高明的,好在这个时代的人思想都太保守了,虽然苏任启也没经历过什么,只是他在大学的图书馆里看过有关农业技术的书籍,还有城市就业方面的书。 苏任启在考虑农民问题时候所制订的措施与时代结合,如果保证老百姓有地耕有饭吃,是稳定的关键。于是他提出土地由官府牢牢把握,除了个别地方官府征收以外,禁止私人买卖土地。历史上的农民起义,往往是因为活不下去才揭竿而起的,所以说没有土地的农民是可怕的农民,当然现代除外,进入市场经济以后,有些农民根本不种地,把土地出租以后,跑城里打工的多。说这个就扯得有点远了。第二个是把宰杀耕牛列为重罪,耕牛在旧社会是百姓家庭的一员,没有耕牛,土地的生产便没有了保障。第三个是肥料的问题,以前没有化肥,所以农作物产量真的很低,农家肥早就被利用了,但是没有被科学利用,效果不好容易长虫,苏任启看过篇论文,是说农家肥与草木灰等结合发酵杀菌的方法,应用到生态农业中增加土地肥力的成功例子,于是他便在这讲给于成志听了。 在如何安置城里多余劳动力时苏任启还是比较为难,因为在整个封建社会,从事商业活动的人地位是比较低的,加上工业少,如何安排这么个庞大的群体,是个很谨慎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苏任启建议全城做个普查,优先安置零就业家庭,这个由官府安排的,比如修缮城池修水利等方面都可以安置不少人。然后在城内选个地方作为招聘用人的场所,这个方便衙门监控就业情况,好拟定相关政策。最后是鼓励自主创业。 关于江湖武林人士的问题,苏任启并不十分理解,现实中的江湖武林人士与他前世看电视上演的差别会很大,现实中这些人多数是亡命之徒,没有那么多的正义感。他想把这些通过官府的名誉,引导他们走上竞技体育项目中去,通过比武获胜者有机会为国家效力。在这几个问题中,对江湖武林人士的管理苏任启认为是最差的了,有点一厢情愿的感觉。最后他们还聊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苏任启是希望于成志往朝廷上报的,至于采纳与否那是朝廷那边的事了。 苏任启在和于成志讨论些问题的时候,上官箐就在隔壁房间,所以他们的谈话被她听得一清二楚。她对苏任启以上措施还是很佩服的,尽管他们俩平时老爱斗嘴,那只是大小姐不服人的脾气作怪。 城里设立商业执法对与扫奸除恶队的事情,于成志并没有向朝廷汇报,只是不知道被谁捅了上去,结果被上头刑部和吏部大大赞赏,整个江南西道城池已经依照他们的方法设立这样的两支队伍。 一个月以后,报上去的民生问题终于有了回应。回文中说到前面两条措施已经被采纳,关于江湖武林人士的管理问题暂时再议,其原因是如今朝廷底子薄,暂时腾不出多余的资源来管理这些人。鉴于于成志上任方才一年有余便屡建奇功,特晋升为京兆府刺史,圣旨即刻下达。相当于现在从一个地级市长跳级当上直辖市市长。收到这个消息后于成志激动得只懂得对苏任启讲了一句“有福同享”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圣旨下来以后,给了一个月的准备期,这个月工作还是照旧。下任长史已经来函,刚好是于成志少年时的学弟,两人常有书信来往。苏任启的静逸斋也请他以后帮照拂一下。这些本是好事。只有上官箐为是否跟着去皇城犹豫不决。按照打算,于成志要带上苏任启、上官箐、李、张、顾、汪四护卫以及周送廖大翔一起的。但是周送长期在静逸斋工作与杨静洁有了感情,不肯走了。两个在江湖漂泊了半辈子的人能安定下来也是个不错的结局,宇文萱也大方,将静逸斋的两成股份送给他们作礼物,宇文萱是要跟着苏任启去皇城的,从此江州城里的静逸斋由他们来管理。 第二十一章 准备去皇城2 上京的日子逐渐临近,上官箐好象有什么心事一样,比以往话少了许多,衙门里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她是在纠结去留问题。苏任启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她一起去,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工作这么久,已经建立相互信任的关系。上官箐其实是个好姑娘,有爱心有正义感,在衙门里人缘一直不错的。据说两天以后便是她的生日,到时于成志作东,请他们几吃吃饭。 苏任启也要抽出一些时间为静逸斋那边中层干部作管理培训,特别是周送与杨静洁两人,以后在这边的决策权都落到他们身上。苏任启把自己那套运营管理都跟他们讲了一遍,也不知道他们能听懂多少。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都没来得及去实践苏任启给他们讲的理论,赶牛上架的事情确实有点为难了。 这几天里宇文萱也开始收拾东西,怕到时候走得急落下什么。每当傍晚与苏任启散步的时候,总爱聊起皇城那边的江湖传闻。估计她的心早就到那边去了。唯一让她困惑的是,去到那边以后,她下一步打算做什么,一时还拿不定。要做个居家妇女,她好象是个闲不住的。苏任启对方面的态度是很明确的。 “当然要做生意挣钱了,正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开卖场、酒楼、甜品店、娱乐会所这些都是暴利行业。”苏任启在这样时代里商机处处可见。 “那我们还是先开个大卖场吧。” “随便你喜欢,但用不着抛头露面,多花点钱让人家替你卖命,你在背后做个董事长好了。” “什么是董事长。” “就是老板,最后拍板的那个人。” ******************************************************************************** 上官箐生日那天,于成志在酒楼开了个包间,邀请的人不多苏任启、周送、廖大翔还有李、张、顾、汪四个护卫。因为他们几个平日走得比较近些。但是周送因为卖场那边有事没有参加,只派个卖场的伙计送份礼物过来。上官箐的家人也没有来,因为在这时代年轻人的生日只有和朋友过,在家里过生日的都是六十岁以上老人才允许,那个叫做寿。不巧的是那天苏任启出城外办事去了,赶回来时有点急,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吃饭了。借这个酒桌,于成志也是感慨了一番,说了许多感谢的话,还聊了些大家共同经历的往事。上官箐很开心,还喝了点小酒。酒足饭饱之后,廖大翔等人都借故离开了,苏任启见有点晚,也想走了,但是于成志说他是最后一个来的,必须最后一个走,说完以后他自己也走了。包厢里只剩下他与上官箐两个人,苏任启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这老于是想让他单独说服上官箐上皇城的事。他们刚刚走的时候,上官箐虽然还是与他聊,但是气氛多少有点尴尬了,这个时代男女没有那么开放,上官箐不时脸有点红。不过苏任启既然已经知道老于的用意,总得说点什么。 “去皇城那边做个女捕头也是不错的,即能发挥你所长,出外面走走也长不少见识。”苏任启先开口道。 “在这也同样可以做女铺头的,而且我的家人都在这边。”上官箐说道。 这好象是个死结,让一个女孩离开家人,远走他乡去做一些本该是男人该干的事情。苏任启也觉得说这话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作为工作上的搭档,一直配合得很好,如果能一直一起工作那会是很不错的。”苏任启说道。 “你很在意我们是否在一起?”上官箐突然这么说,说完以后脸有点红了。 上官箐比较谨慎,平时没见过她表现过自己喜欢谁的心迹。 苏任启觉这话好象是说工作的事情,又好象脱离了那个范畴,不管怎么样,这个坎横竖得跨过,他决定把它说开。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却比谁都开心。”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大概知道苏任启的想法,不过那还不是肯定的答案,心里有点紧张,而又很期待。 “可是只有你没有送礼物给我。”上官箐说道。 “最有价值的东西往往是无形的,我把这个送给你。”苏任启把手放在胸口上拍拍两下。 “之前你为什么不说。”上官箐说道。 “因为你也没说,我不知道你的想法,而且我也害怕当我转身离开,你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世界本是多样的,但不相容的不是多样的世界,而是竖立人们心中的‘墙’。爱本也是如此,既然那堵‘墙’已经被推开,之后的一切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东西。 *************************************************************************************************** 衙门那边于成志不想把手头上的工作留到下一任,所以大小事务要理一理,最后的几天里反倒忙了起来。于成志现在的级别上任还不能带家人,所以他在江州城里操劳的都只是衙门的事务,升官以后上皇城那边,他便可以带上家属赴任。这一点他已经有所安排,现在要做的便是与下属官员的收尾工作。涉及民事方面的工作他委托苏任启去办。 从那天生日以后,上官箐便回家陪父母几天,因为苏任启与她表明心迹以后,她已经决定苏任启去到哪她跟到哪。早在来衙门工作以前,就有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打算,只是当时还不知道苏任启的意思,而且她还要考察一段时间看看苏任启是什么样一个人。父亲上官弘那边很宠他女儿,也尊重她的意见,苏任启这个人自汪家庄事情以后,自己几次进城看望女儿时都与他吃饭,感觉这年轻还是靠谱的,是个书生而且武功深不可测,虽然自己武功不如人家,但是女儿跟了他以后,那便是自己人了,岳父输给女婿这也不是丢人的事情。上官箐的母亲是个普通妇女,并不涉及江湖这种事情,就是有点担心女儿在外头,有时候聊着聊就流一眼泪。儿行千里母担忧,就是这样的感觉了。 要离开山庄的那天,苏任启亲自来接上官箐。上官山庄也是大摆宴席,酒桌上苏任启对上官箐父母说了许多照顾好他们女儿的话,这些都在人情之中。只是有一事,上官弘说到了天下武功的问题,说上官家上一代人,出了个武功极高的人,她便是上官弘的姑姑,因为用的并不是上官家的剑法,而且常与人决斗,伤了不少名门的前辈,被上官弘的爷爷逐出上官家,从此她与上官家再没有来往。苏任启想上官弘父辈的人,按年龄应该是七十开外的人了,武功极高到底有多高,他也想知道。 江州城的事情已经作了结,他们不日便往皇城去了。 第二十二章 路途中的事 去往皇城那边,他们分两拨人走。一路是走小路由于成志、廖大翔和李、张、顾、汪四个卫队组成,他们要去接应于成志的家人一起上京。一路是走官道由苏任启、宇文萱、上官箐和丫头小倩组成,他们东西比较少,有一辆马车携带私人物品。上官箐虽然还没过门,但是她与苏任启的关系已经定了。所以见到宇文萱得叫声萱姐,自己也甘作小妹,从年龄上讲也是这样的,上官萱刚刚过满十九岁的生日,宇文萱已经双十年华了。 江州城离皇城大约八百余里路,马车走的不快,而且他们也不赶,怕是要走好几天才到。一路无事,苏任启给她们几个讲讲故事。因为她们两都身在江湖,所以苏任启讲的都是武侠小说的故事,比如古龙的《陆小凤》《楚留香》。宇文萱和上官箐自然不知道明朝是什么时候,不过那也不重要,只要故事情节好,她们一样听得津津有味。不过宇文萱不太相信陆小凤的灵犀指有这么厉害,还有凤舞九天这种武功。上官箐则很相信,因为苏任启就用手抓断了她父亲的剑。同样是用剑,她自然对剑神西门吹雪这样的人物很是向往,觉得一个人当真能把剑法练到这样的地步,平生还有何遗憾。 作为苏任启暂时最亲密的俩个人,她们也问起苏任启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武功时,苏任启只说一个路过他们家门口讨饭的和尚教的,教会他以后又去别处讨饭去了。但她们知道肯定不是这样的,只是猜到苏任启有什么难言之隐,就不再问了。反正老公都是自家财产,怎么用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苏任启他们走了五天以后,离皇城大约还有八十余里路,这里已经是皇城的管辖范围以内,只需要半天便可以到达。这时宇文萱提出要去访一位姨娘。苏任启觉于成志那伙人还没到京城,自己先到也没什么意思,便答应宇文萱陪她走访亲戚去。离开官道走进山里,估摸有五十里路,这一路都是大山,树林茂密,路很是不好走。而且听说山里藏有土匪山贼等,不是很太平,因为地形比较险要,朝廷也拿这些山贼也没有办法。他们总是犯了事就跑,化整为零,围捕过几次没有效果自然就不了了之。 宇文萱的姨娘住在一个叫大石村的小山村,这个山村因为背靠一块大石头而得名,村里人不多大概有三百余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和猎户。因为少有生人进来,当苏任启等人来到的时候,几乎全村的狗都在叫,场面热闹得很。大山里每家都养有狗的,因为附近有山贼土匪,有狗就随时可以知道有生人进村,这是个好办法。苏任启认为这个方法比摄像头来的管用。 他们进村以后,也有些人跑出来看究竟,山里的小孩比较害羞,只敢远远观看或是躲在大人的背后看。有些人认识宇文萱,便与她打招呼。现在已经是深秋,天气有点凉,好在这几天没有下雨,整个山村并不显得深沉。 宇文萱把他们带到一个用草围起来的小院里,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院里炊烟缈缈是准备做饭了。宇文萱进去后就见到她的姨娘,她姨娘四十来岁的妇女,因为生活条件比较艰苦,面相也显得比实际年龄要老许多。见到宇文萱以后她很高兴,把他们领进屋内。经介绍宇文萱的姨娘有两个孩子,一个块二十了,现在与父亲在外头打猎不在家里,要晚上才回来,还有一个女儿比较小只有七岁,刚刚进院子的时候看见了,就在外头骑着一只木马自己玩耍。 苏任启见宇文萱与她姨娘久不见聊得起劲,便找个借口出来看看,留点空间给她们聊。自己与上官箐出到屋外,出到外面的时候见得到骑木马的小女孩摸着木马的马头哭,只是没有哭出声音。苏任启好奇便走过去看个究竟。原来小女孩玩耍时把木马的眼睛弄坏掉了,正在伤心。上官箐这会灵水了,从行囊中拿出点零食给她,小女孩这才止住了哭泣。不过小女孩还在为只有一只眼睛的木马感到难过。苏任启想到个办法来安慰她,见到院子里有许多竹片,是宇文萱她姨娘拿来编织笼子用的,他便拿了几跟编织起来,苏任启前世的父亲来自农村,小时候曾教他用竹片编织小鸟。盏茶的功夫,苏任启便把小鸟给编织好,而且编很象,就连上官箐都喜欢。 “小妹妹,我把这个小鸟送给你,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苏任启道。 “我叫嘟嘟丽。”毕竟是小孩子经不起诱惑回答说。 “好的,嘟嘟丽这个小鸟送给你。”苏任启把小鸟送给她。 “谢谢你,哥哥。” 小孩子很单纯的了,随便送点东西给他们,一下子就可以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当他们在你面前不再表现出害羞的样子时候,基本上已经信任了你。大人有时候也差不多,但是这种拉近只是表明上的敷衍,这也是酒文化与烟文化长盛不衰的一个原因,比如两个陌生男人上一刻还不认识,但是递根烟聊一会以后,便称兄道弟起来。好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烟这种东西,但是酒文化已经很盛行了。有的时候或天灾或战乱老百姓饭都吃不上,但是贵族照样夜夜饮酒行乐。所以能颁布禁酒令的皇帝,一般不会差到哪里去,至少民生这项考虑到了。这些念头只是在苏任启脑子晃了一下而已,这样的事情哪里是普通人管得了的。闲着也是闲着,便和嘟嘟丽聊起来。 “妹妹,你为什么叫嘟嘟丽呢。” “妈妈说以前我叫‘小丽’,因为小时候有点胖,所以哥哥老叫我嘟嘟丽,后来大家都叫我嘟嘟丽。” “原来是这样,你有一个疼你的哥哥。” “是的,哥哥可疼我了,从山里抓小兔子回来给我玩。” “但是你现在已经瘦下来了,为什么不叫小丽呢。” “因为哥哥说,打猎回来给我多吃肉就会胖回来。” 苏任启心想山里人朴素,亲情这种东西有时候和钱多钱少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有钱不一定有爱,没钱也不见得没有感情,真的为这样的兄妹感动了一下。但是过惯好日子的上官箐并没有多大的感受,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苏任启很是想教育她一下。 “对吃肉多长壮壮的,象某人一样壮得象头牛,老爱打打杀杀。”苏任启说完向上官箐望过去。上官立马瞪大眼睛,意思在说:要死啊,我哪里壮。 苏任启再看看嘟嘟丽的木马,纯手工制作的玩具,但是做得很棒,原来两只眼睛是用松香嵌上去的,如今掉出一个,如果有笔的话,倒是可以帮她画上去的。和于成志他们分道的时候,文房四宝都在他们那边。苏任启想了一下,这附近都是石山,按理说应该有许多山卵石。于是他眼睛搜索,果然找到几个山卵石,拿出两个大小差不多的出来,再把嘟嘟丽木马的另一只眼睛取下,运内力把山卵石摁到原来木马眼睛的部位。这下木马比原来还好看,嘟嘟丽高兴地拍起手来,还冷不丁在苏任启脸上亲一下,嘴上说:“谢谢,哥哥。” “嘟嘟丽,木马的眼睛不管是哪一边都同样珍贵,所以你以后要爱护好它们。” “知道了。” 嘟嘟丽从没有出过远门,也没去过城里,她问苏任启一些关于城里孩子的事情。苏任启尽量挑好的说,希望能在她心里种下理想的种子。有的时候一个人需要有个美好的向往或成为将来奋斗的动力。 苏任启等人在那个小山村留宿一夜,第二天早早就出发往皇城去了。 第二十三章 初到京城 从大石村到皇城一百多里路,苏任启等人的马车整整走一天时间,到皇城东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皇城那边管制得比较严的,外人进出城门首先需要通关文牒,本城里人也要户籍牌,每当遇到可疑人员按例盘查,京城重地不时有达官贵人路过,老百姓还要避让。 苏任启等人手续齐全有衙役的凭证,进城倒没遇到什么阻碍。进城以后才发现整个皇城真的规模很大,有江州那边五倍怕都不止,单是皇宫就占去三分之一。城中还有各家皇亲、国戚、文官和武将的府衙,老百姓人多但能居住占的地方并算大,何况还腾出这许多的商业街出来。贯穿整个皇城的四横四纵八大街布局还是很科学合理的。但也有些达官贵人嫌城内地方太小,因此到城外买地建大别院的,毕竟皇城脚下,方圆二十里就驻扎有几万军队保护皇城,因此附近治安没有什么问题,至少表面上给老百姓的印象是如此。而住在城外的人们平时出入城,只要赶在晚上亥时前城门关闭时出来便可以了。 进城以后,上官箐等几个人感觉自己象是几个乡下人进城一样。这里商业气息浓厚,百姓有钱也穿着比其他地方讲究,人群中不时有穿官服或穿铠甲的人经过。不象在江州城,有时候看见几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以为是丐帮几位长老,事实上是穷人一家。 宇文萱感慨道:“我要做生意发大财。” 丫头小倩却说:“好多带绿帽的男子。” “去,小心被人家听到过来打死你。”苏任启急忙说道。 上官箐只在一旁笑着说:“姐姐做生意我来帮助你啊。” “嗯,看相公安排。”宇文萱说道。 上官箐脸马上红了,因为她是江湖名门之后,娶她还要走媒下聘拜堂等仪式,虽然家里已经同意她与苏任启相处,但现在只是男女朋友阶段,当宇文萱说到由相公安排时,她脸马上红了,不由得瞄苏任启一眼。 一路上苏任启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刺史府。而于成志也已经先一步到达了,现在正在安顿他家人。苏任启也是第一次见到于成志的家人,于成志家共有五人:一个妻子一个小妾,妻子年龄与老于差不多岁数,生有个儿子名叫于及仕,现年十八岁了,有点象二世祖。小妾才二十多岁,为老于生了个女儿,才三岁多。因为苏任启与于成志私下是平辈论交,所以叫老于的妻妾叫大嫂二嫂,叫老于的儿子叫小仕。因为年龄相仿于及仕也不好意思叫苏任启叫苏叔叔,就叫苏先生。 苏任启与宇文萱本来是带有不少银票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找住处,所以暂时先住在刺史府里,等熟悉皇城后再考虑买个小院。上官箐本来有点小姐脾气,要求也高,但是京城再差的府衙也会比江州那边好许多,所以她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苏任启是在掌灯时分才到达刺史府的,府内的情况还不太了解,一路上风尘仆仆,他也想好好休息其他的等明日再说了。 因为新刺史上任,所以第二天上午刺史府里的所有衙役、卫队都要在后堂集合,认识一下新刺史。在这些人里面并不包括于成志可以调动的兵马,其规模已经有一百六十几人,加上苏任启、上官箐、廖大翔和四卫队共计一百七十人,这比在江州城里的府衙多好几倍了。也难怪的刺史比长史官大三级,而且这是皇城,全国大部分精英都在这里,单看列队的衙役们,整个精神面貌就知道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对于上一任刺史是谁,是调走还是什么原因,苏任启并不知晓。也没听于成志说起过,以苏任启对他的了解,估计他也并不知道。兵营那边派了个校卫来参加这次集合活动,估计以后要调动兵马少不得以他打交道。于成志也郑重地把他介绍给苏任启,此人叫张光亮,个头不算高,看起来很结实。苏任启心想此人做事情应该是个实实在在的人。趁于成志介绍之余,苏任启对他说了几客套话,拉拉关系。 相互介绍完了以后,于成志作为新任刺史开始讲话,其内容基本上是介绍他的做事风格,再给大家打鸡血等内容,都是些照本宣科的事情。苏任启在神游太虚,一句也没听进去。于成志讲话结束以后,队伍就解散了,开进入衙门厅堂中各部门的工作介绍。作为于成志的幕僚,苏任启有属于自己的办公间。由于刺史府内本来就有衙门卫队,所以上官箐与廖大翔、李立仁、张顺、顾德召、汪尚武他们属于于成志的私人卫队了,就是现代的保镖。他们几个只得一间工作室。上官箐以房间太挤为名,非要搬过来和苏任启一起,大家都早就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两人一眉来眼去的时候都能酸死人,巴不得他们待在一间屋子,眼不见为净。 今天只是出来认识一下,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还不算正式进入工作,所以把整个工作流程都讲完了以后,他们领到各自新的工作服,还有刺史府的腰牌,这个就相当自己的身份证明了,以后出入城时用起来比较简单些。 四卫队走了以后,于成志对苏任启说,刚到皇城老婆小孩想上街逛逛,希望苏任启带他们出去转转。他自己却急着投入工作,去查看这段时间里都积累了拿些事情。 苏任启心想:老于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余了,家人在京城走动哪用上什么保镖,最好的保镖就是银子。在一旁的上官箐倒是挺来劲,谁都看得出她也想去逛逛。苏任启自然不会为这样的皇城所动,在前世他在bj读过书,去过上海、广州,出国去过巴黎、莫斯科、旧金山。这些城市如果让古代人见到那才真叫亮瞎眼睛。苏任启心想:既然是老于交待,带他们走走随便考察一下商情也好,最好叫上宇文萱主仆。 这一天里苏任启带着他们在皇城的商业街走了个遍,东西是买了不少,有的东西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见到新奇的都买了。“人傻钱多”这话在一天不知道在苏任启心里走了多少次。好在自家娘子,是抱着找铺面做生意的想法去的,没买多少东西。让苏任启有一种家有败家娘们躲过双十一的欣庆。 第二十四章 京中的大案 刚刚到任的于成志自己把这几天的工作重点用在积压的事情上,另外委派苏任启筹划商业执法队和扫奸除恶队的事情。新官上任总爱做些标新立异的事情,大家都是理解的,而且这两个新部门在江州城里已经取得明显成效。 刺史府的卫队长叫郑铁头,衙门里除了一些负责生活起居的人,还有刚刚从江州城里来的几个人以外,其余的人都归他管。要组建商业执法队和扫奸除恶队的话,多少会从他手上抽走一些人,没被抽走的部分其工作任务并没有变化。鉴于江州城罗罡的事情,苏任启对衙门队长的位置没有多少好感,因为权力集中的时候更容易腐化,当上官无能的时候,这些人就往往一手遮天,罗罡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苏任启合算了一下,四横四纵的皇城大街共有十六个差路,还有些丁字路口,不过那些定字路口靠近城墙,那里有守城的官兵,所以苏任启并不去考虑。就单想到那十六个十字路口,每个路口放五个人的话,总共需要八十个人的扫奸除恶队,这些人还是归郑铁头管。后来苏任启见扫奸除恶这几个字太难听,把它改成治安维稳队。商业执法队那边只需要四个组共计二十个人,上官箐作头头,小队队长分别是李、张、顾、汪他们几个。空降了几个领导,可能原来郑铁头的属下会有点不满,或觉得不够信任他们,希望给一段时间磨合以后会改变。苏任启对上官箐的这点工作能力还是给予肯定的。京中不比江州城,在诸多的事务中很消耗他的脑力,苏任启自己也知道以后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出去巡街了。 因为筹划的工作有点多,苏任启与上官箐在一起时,说的基本都是正事,也没有时间调戏她了。宇文萱那边也不怎么顾得上,只有晚上睡觉前两人互相亲昵聊几句,好在她与丫鬟小倩两人上街找铺面,想趁早开个卖场或甜品店。她也是经苏任启点化了以后,也能发现处处是商机。 于成志与苏任启搭档已经有一年多了,两个人队处理衙门的事务配合得相当默契。按理说能当上刺史人,至少已经具备一定的能力才可以掌控皇城这么大个局势,但是从遗留下来的事务来看,涉及的都只是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这一点让于成志与苏任启两个人很不解。根据上头的说法,上任刺史已经去职,何为去职?是主动去的还是被迫的,都存在疑问。根据苏任启敏锐的判断,上任刺史应该是走得很匆忙,否则也不至于留下这么多的小事情没有处理。或许朝廷那边隐瞒了什么事情,如今并没有什么根据,但凭自己凭空瞎猜,更何况如今京城中并不见有什么异常的现象发生。这一却的谜底,最终在两天以后被揭开。 那天接到上头消息,说是大理寺卿蒙画戟要下刺史府督查工作。按理说刺史府这边的工作才刚刚展开,而且并未遇到难以处决的问题,更没有往上报过什么事件。这时大理寺那边头头下来督查什么呢,苏任启与于成志心里挂着个大大的疑问。据了解蒙画戟这个人武将出身,早年与皇帝打天下,可谓战功赫赫,其作风强硬,为达目的不计后果,只因皇帝怕他的办事的方式会造成扰民,又念在功高的份上给坐这个位置,又不会让他干涉太多,如果真有什么事情闹到他那里去一经过三司会审的话,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惊动到皇帝了,他只需看皇帝的眼色拍板就行。带着疑问于成志率领刺史府主要负责人出到刺史府外迎接大理寺卿蒙大人。 在刺史府外迎接大理寺卿蒙大人到来时,苏任启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当年战功赫赫的名将,现如今他已经有五十多岁了,人有点偏瘦,头发已经花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都要老。谁都知道当年打仗时十分艰苦,风餐露宿,有时候还朝不保夕,打仗时整个人精神人又崩得很紧。在这样的环境中人老化得特别快。现在国内绝大部分已经安定了,只剩下个别少数民族与前朝势力在一方落草为寇正与武周军队交战,但是大局已定,此时武周大军兵锋正锐,武将们个个都想最后天下大定前立功回朝封侯,这是题外话了。 蒙大人例行查看一番后,来到于成志书房,屏退左右。本来苏任启与上官箐也要退下的,但是于成志讲他们二人是亲信,而且办什么事基本上他二人执行,所以他们可以在书房留下来。这一幕苏任启已经隐隐感觉到情况并非那么简单了。 “此事对外还是绝对保密的,是怕会引起城内及周边的百姓不安,这一点皇帝已经下死命令。”蒙画戟小心说道。“至于上一任刺史是因为碰到此事以后,自认为能力不足,愧对皇恩,所以皇帝准其请辞告老还乡去了。” “那是什么事?”老于迫不及待地问。 “这个事情还得从一个多月以前的那天晚上大家睡觉时说起。”蒙画戟卖了个关子说道。 苏任启心想:我去!蒙大人你可别告诉我说你是个搞相声的,你原姓郭! “那天晚上有点月光,云阳公主从护国王府中参加老太君寿宴回来路上遇刺了,好在公主没事,刺客共五个人,杀了公主卫队一十三人,事后逃得无影无踪,而且同一天晚上,皇城北门外一百里处的小磨庄两百口人被杀得干干净净,不仅如此,皇城西门那边有几个商队也是被洗劫一空。” 听得到这些于成志直皱眉头心想:这事不好办了,这么大单。 “当时查到有哪些线索呢?”苏任启插嘴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得及时,否则我都困想睡觉了。”蒙画戟说道。 苏任启心想:老子不得不承认,不是哪个生命都显得那么的珍贵。 “据可靠情报,这些事件里头所有参与的歹人,都带着同一种面具。”蒙画戟继续说道。 “还有别的什么线索吗?”于成志终于恢复神志说道。 “有,据公主卫队与刺客交手的士兵们交待,刺客身上有股臊味,被洗劫的商队商人们的反映也是这样的。” 苏任启心想这个算是一个线索,只是皇城附近的居民吃羊很普遍,所以说这个线索基本上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蒙画戟继续说道:“行刺公主的那五个歹人,武功极高,公主的卫队都已经是皇城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还是被他们杀十几人,还能全身而退,这一点我们曾经怀疑过是江湖高手所为。” “在刺杀公主銮驾的刺客里,有个人的面具被卫队的人掀开,被士兵小乙看见,不过借这月光只能看到他的脸很黑,眼睛下突突的,估计五十岁左右的人,他的手是被看清楚了,很粗糙的手,边上见到一道道裂纹。” 蒙画戟又说:“在检查刺客埋伏的地方,发现一坨屎黑黑的,腥臭腥臭滴,哈哈!”蒙画戟忍不住笑了。 其余人见说到这份上有点恶心,但是苏任启却听得很认真。莫非这里头真的有线索?上官箐心想道。 “还有其他线索吗?”于成志问。 “有,但要靠你自己去找。”蒙大人说道。 苏任启心里大喊一声:快!廖大翔,给蒙大人找口薄皮棺材,他应该入土为安! 蒙画戟把情况介绍完了以后,嘱咐他们暂时一定保密,便带卫队离开了。 第二十五章 初步分析 于成志没想到皇城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案子等他来处理,因为在江州破获几个比较大一点的案子多少有运气好的成分,而今皇城这个案子头绪太多,反倒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好。其涉及面包括皇城内外竟达方圆百余里的范围,手上的百把人那怕全都派出去也只是大海捞针。原以为升官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没想到竟是别人不敢接的烫手山芋。在皇城内公主遇刺,这种事情皇帝不震怒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于成志心想: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一个弄不好,这官也就做到头了。 “元信,上哪去了?”于成志问道,书房里只有他与上官箐。 “说是上街买点参考资料。”上官箐回答。 “等他回来,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调查的方向,皇帝限咱们三个月破获此案,时间并不宽裕,加上我们人手少,如果没有点眉目也不好调动军营里的人。” 接着于成志又说道:“你认为蒙大人讲案子的时候,元信会不会抓到点什么线索?” “阿信平时要有足够的证据,他才肯拿出来分析给别人听的,蒙大人讲的那点线索,我是看不出有什么线索来。” “好吧,等元信回来,那你跟他过来,我们合计合计。” ****************************************************************************** 皇城处在中原,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初,天气逐渐转冷。宇文萱与小倩正正在三元坊那边逛街。三元坊是皇城内最热闹的集市,她们二人是去那里看有没有人转让铺面,随便买点过冬的衣服。 “萱姐姐,你看公子在那边。” 宇文萱顺着小倩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的确看见苏任启在找什么东西,便带着小倩迎上去。 “相公在找什么呢?” 苏任启挑东西太专注猛一回头,很显然他吃了一惊,但又听出宇文萱的声音。 “没什么,买几本医书回衙门,怎么样,萱儿找着铺面了吗?”苏任启不太想让他家人卷入衙门里的事务中去,所以把话题转开了。 “我大概问了一下这里的租金和房价,均可以接受,只是不知道是租好还是买下来比较好。” 苏任启都不用考虑,便说:“买下来。”在这里谁都没有他清楚,周武几百年的天下,现在才刚刚开始,皇城的房价将来还不是要抄上天去。这是未来的事情,苏任启也不可能拿出来和宇文萱讲。宇文萱也是绝对信任她相公的眼光。他们三人一起走过三元坊,苏任启买到《素问》《中枢》《难经》这几本医书,事实上《素问》与《中枢》本来是内经中的上卷和下卷而已。买好东西以后,苏任启与她们二人在街上吃了点甜品,独自先回衙门去了。 刺史府这边于成志接到这么一个关系到他前程的案子后,整个人有点急得乱了分寸。好不容易等到苏任启回来,急忙召他来自己书房分析案情。但见到苏任启手上的几本医书后,有点不理解。 “兄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看医书呢,哥哥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你看不出来?” 苏任启无视于成志乱分寸的样子,转头问上官箐:“阿箐,你怎么看?” 上官箐右拿住剑柄的动作说:“杀出去。” 苏任启心里好笑,杀个毛,连个头绪都没有。 “不对,我觉得你应该放出去。”苏任启说道。 “放出去?”于成志与上官箐同时问道。 “对,从屁股放出—个屁。” “晕!都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上官箐边说边做打人动作。 于成志了解苏任启心想:能在这样的时候开玩笑,元信兄弟他一定已经抓到什么线索。 “兄弟别卖关子,给哥哥心里来点振灾粮。”于成志说道。 听于成志这么一说,上官箐不再气恼,认真起来了。 “大哥听我分析一下给你听,为什么歹人会在一夜之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为什么?”上官箐问道。 “据我分析,对方有意向皇帝示威,否则不会一边刺杀公主,一边杀那边全村的人。” 苏任启接着说:“刺杀公主与劫商队的行为都能好理解,一个是敌对势力的报复,一个是为谋财,可是屠杀一个穷村庄为什么?普通百姓与人无仇,又没有钱,所以其目的已经是昭然若揭了,不过皇帝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也知道对方的目的,所以才那这个案子封锁得这么死。” “哦。”于成志仿佛恍然大悟。 “这只是初步分析,但要破获这个案件,恐怕要作长线布局才行,大哥这事急是没有用的。” “没有线索,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我们想办法让对方动起来,好找出破绽。”苏任启继续讲道:“线索多少是一点的。” “是什么,说说看。”于成志有点迫不及待地问。 “在这里。”苏任启抖了抖手上的几本书。 于成志与上官箐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苏任启,似乎以为他在开玩笑。 “还记得小乙对歹人的描述吗,还那坨屎,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破绽的。”苏任启卖了一下关子,于成志与上官箐只有认真地听苏任启分析。 “首先说那粪便,那不是普通的粪便,从它散发的腥臭和颜色,可以判断那个拉屎的人,他有胃病,而且他胃在出血,所以才有这样腥臭黑色的粪便,其次这个人很可能不是本地人,在这么紧张的刺杀还去是拉屎,说明这个人当时因为水土不服,忍无可忍。还有刺杀的过程来分析,这些人有一定的团队合作,这可以排除江湖人所为,那么一个有胃病的士兵,来到这里刺杀,又水土不服,身上有臊气,我们可以归纳一下作个判断:在军队中,最容易得胃病的士兵是哪一种,当然是骑兵,刚刚吃饱就骑马,其实对胃部伤害很大,长期如此得胃病的几率要比其他兵种多,还有水土不服拉肚子,身上的臊气,说明这个人可能来自皇城的西边或北边。” “会不会是突勒人?”于成志抢着说道。 “现在说这个还尚早了,零零碎碎的东西而已,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苏任启继续往下说:“对于小乙的描述,他见到的那个人,从年龄上讲那人可能是负责这次刺杀行动的首领,从小乙看到的手和眼睛来看,那人在军队里应该是个不小的将领。” “这如何看得出?”于成志有点不敢相信问道。 “大哥请听我往下说,那人的眼睛下有突起,而且手掌边有许多裂纹,根据《内经》中记载,那个人平日纵*欲过度,有肾虚现象,肾功能不好往往会引起腰痛,这从他手上的裂纹可以得到印证,而且他的腰痛还带有一点的风湿性的,每逢刮风下雨都会引起他腰部的疼痛,你想一个在军中上了年纪又时常有女人陪的人,他是身份自然不简单,根据以上这些,我们便可以筛选一部分人,留意一部分人,但我仍希望悄悄的,不要打草惊蛇。” 于成志与上官箐想不到单凭一坨屎,一对眼带,一个开裂的掌纹,苏任启竟能看出这么多门道来,不由得信心大增。 第二十六章 第一次杀人 公主遇刺等案件的调查,并没声张,李、张、顾、汪四个护卫暂时还不知情。苏任启与于成志、上官箐商议后打算对他们及其他衙役隐瞒下去,这样的话或许可以迷惑对手。甚至有的事情连上官箐都没有告诉,不是出于不信任,而是她做人心直口快,喜形于色,根本难以收藏什么秘密。对手能做下这么大的案子,其背后肯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五天以后,衙门组建治安维稳队与商业执法队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出于破案工作上的考虑,苏任启干脆把组建治安维稳队与商业执法队后期工作交给卫队长郑铁头。这样他才能腾出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大案中。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他预测的那样顺利往下发展。根据下面的县衙报告说:最近皇城东门外三十里芦丰县聚集有许多武林人士,说是要在县中召开武林大会,由于人数众多,不时有扰民举动。当地芦丰县县衙门压制不住,向刺史府求助。这节骨眼上于成志有点为难,因为这边私底下的事情还没有什么头绪,抽出去的人多了,怕保证不了皇城稳定,抽人少了又怕解决不了问题。于成志一番思量后决定派苏任启与上官箐前往,两人武功高,苏任启又有计谋,希望他们两人可以速战速决。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朗,但风很大,路面上不时卷起尘沙。苏任启处理点衙门的事务,再安排接手的人员,就与上官箐出东门奔芦丰县去了。 芦丰县是整个东面商贸进皇城的必经之路,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整个县城共有四万多人,加上周边管辖下的村落共计十万余人,在当时已经算是个大县了。苏任启与上官箐来到芦丰县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在芦丰县街上的确多了不少江湖人,拿刀拿棍配剑的都有。苏任启与上官箐先找家酒楼,打算先吃饭再作下一步观察。今天上官箐穿的是一身劲装还带个面纱,手上一把三尺长的宝剑,俨然一个江湖侠女的形象。而苏任启和往常一内穿棉袄外加圆领长袍,象个文弱书生。当他们进入一家名叫生哥酒楼时,里面竟有十几个江湖人三三两两的在喝酒。这些江湖人,见有生人进来都往这边望过来。苏任启当没有看见,找个靠近窗口的座位。店小二见有客人进来,赶紧过来招呼倒茶。谁知道抠门的苏任启只叫了两碗面。其他江湖人都在吃肉喝酒,他们只叫两碗面,临近桌的几人相互对往了一看笑了。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打趣道:“我要两碗面,一会我还要喝碗奶,吃完还要回家找妈妈!”其他江湖人都笑了起来。但苏任启并不理会,难得的是上官箐的大小姐脾气也没发作。 苏任启与上官箐要的面上来了。上官箐戴着面纱吃东西不方便,便把它摘下来,露出绝色容貌。酒店中居然有几个江湖人往这边看傻了。方才临桌说话的壮汉,做了个潇洒的动作一个转身,往苏任启这桌走过来,问都没问便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他的眼睛只看上官箐,根本无视苏任启的存在。 “怎么样小娘子,跟哥哥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何苦跑来遭罪。”那壮汉说道。 苏任启知道上官箐的能力,这样的事情根本轮不到他管,他还是吃他的面。 “如果我是你,会老老实实回去吃你的酒,或者走人。”上官箐冷冷说道。 “哦,为什么?”那壮汉边说边伸过手来想往上官箐肩上拍。 上官箐握剑的左手食指一弹,惊鸿宝剑露出半截。那壮汉往那把剑一看,脸顿时变青了,弯着腰退回到原来的桌上,并很他的同伴悄悄说了几句话,匆匆忙忙结帐走人。 原来上官箐的宝剑上有“上官”两个字,上官山庄是武林世家在武林中威望很高,一般人是得罪不起的。 酒楼内见其他江湖人见到刚刚走的那桌人这么狼狈后,意识到这两人不好惹,便不敢再造肆。 吃过面以后,苏任启与上官箐到街一打探,才知道这武林大会是有的,只不过五天以后才举行。苏任启心想京中刺史府这么多工作,哪有时间在这里消耗五天,不如去县衙那边跟他们对接一下,出个告示警告这些江湖人安分点,不允许扰民,否则法办之类。苏任启主意已定,跟上官箐说一下,她也觉得可行。于是二人便往当地县衙走去。 走到半路前面街道上传来吵闹声和小孩子的哭声。苏任启加快脚步上前看个究竟。 “放不放手,老子看上你的柿饼是你的福气,哪里还用给钱。”一个江湖汉子一手抓住一个篮子说道。那篮子另一边还在一个妇女手上,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正抱住这名妇女的腿哭泣。 “大哥,饶了我们吧,我是卖了这柿饼,再买粮回家的,家里已经没钱没有粮了啊。”那妇女哀求道。 “老子又不是父母官,哪里管你这个,你再不放手,一刀结果了你。”那汉子说道。 苏任启回头对上官箐说道:“这种人活着真是糟蹋了世间的粮食。” 苏任启说话间,那汉子已经举起大刀正向卖柿饼的妇女砍去。那妇女害怕只好把手松开,但是砍过来的刀并没有因此停下来。 “唰!”苏任启一个诡异的身影抢到那汉子跟前,左手成掌拍到那人握刀的手腕上,刀被弹开了。接着苏任启用右手食指对着提篮子手肘上弹了一下,篮子立刻落到苏任启手上,这象变戏法差不多。方才苏任启并没有用什么内力,那汉子也没受伤,只是退了两步。 “哟呵!来了个送死的。”那汉子道。 苏任启也不去管他,转身把篮子还给那妇女。 “大姐,你快走吧。”苏任启说道。 “谢谢公子。”那妇女边鞠躬边说道,并慌忙离开了。 苏任启从袖中掏出十两银子,两指夹住一弹,银子稳稳飞过去落在篮子里,那妇女已经走了几步,并没有察觉,但是被回过头看苏任启的小女孩看见了。 “哪里来的兔相公,敢管老子的闲事?”那汉子又说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滚回家,下半辈子做个老实人活着,一个是死在这里。”苏任启摇了摇头道。 那汉子感觉被一个书生调戏了一般,暴怒起来。大喊一声:“老子宰了……” 苏任启不等他说完,一掌往他胸口拍过去,口中说道:“二选一的题目,可惜你还是选错了。” 那汉子倒下去的时候围观的人才发现,他的胸口平平的怕是肋骨全断了,血慢慢从其嘴角溢出。 “你杀了我兄弟,我……” “噌”的一声,寒光一闪,上官箐拔剑收剑有如行云流水。那人的脖子被抹了一剑,再也说不出话。 “闪开,闪开,府衙办案。”两个衙役向这边走来。 “你们两个……。” 苏任启不等他们讲完,拿刺史府是腰牌一亮,他们立马闭嘴。 在芦丰县办完事,苏任启和上官箐便赶回京城去了。这一路上苏任启出奇的严肃,他今天第一次杀人,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时代里,杀人这种行为他是肯定不会有的。上官箐好象察觉到苏任启与往时不一样询问道:“你怎么了?” “一个有情人,活在一个无情的世界里,大概会很痛苦吧。”苏任启好象是回答她,又好象不是。 第二十七章 一个外出任务 从芦丰县回来当天晚上,于成志找上苏任启谈事情。看来事情有点急,否则于成志不会晚上找他的,事情是这样的:中午的时候于成志接到上封令,命他委派苏任启带一队人马,明天动身去往都畿道河南府那边压运一批剿匪殉国的将士尸首回来。苏任启心想:这个命令来得有点蹊跷了,按照以往来说,押运阵亡将士这样的任务一般由地方军营负责,如果阵亡的是个具有特殊地位的将领,那也该由京中千牛卫亲自来押运,如今派京中刺史府的人去与地方交接押运回来,再交给左龙武卫,这有点让人想不通。 上头的命令,苏任启推无可推,从京城河南府那边有四百里地,一个来回最少也要五天的时间。刺史府这边的事情也不敢放松,私下盯梢任务还要与于成志合计一下。苏任启之前的工作暂时让上官箐接手。 第二天一大早,苏任启带上刺史府衙役二十人,马车五辆,直奔河南府。进入都畿道地界时队伍已经走一整天的路程,一路上真可谓:逢山不看风景,逢水不看钓鱼。第二天上午经过龙门、少室山、少林寺等地方,这段路石头多并不好走。好在黄昏时分河南府已经遥遥在望。 进入河南府境内,那边正在打仗的左龙武卫派个中郎将来接应他们一行。那位中郎将自我介绍叫冯铁兵,是这次剿匪的一位先锋官。但他此时身上还血迹斑斑,经介绍说:自己刚刚从阵地那边下来,前方部队这次遇到了硬茬吃了败仗,这几天里左龙武卫死的将领将近二十人,士兵近百人,而那边只派出一个人。 ‘靠!这么牛,能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苏任启心想道。 进到军营时天已经黑了,不管怎么样先住一个晚上再说。苏任启与衙役刚刚安顿好,冯铁兵又来找苏任启,说上将军请他过去交接阵亡将士的材料,怕明早他不在营中。 苏任启只得随他去将营。冯铁兵将他送到将营门口,让他自己进去便自行离开了。苏任启掀开幕帘进入将营。看见一个身着铠甲一边手按剑柄的将军背对着他,正对着沙盘观望。 “报告!刺史府衙役苏元信到。” “哦”的一声那将军转过身两眼来打量苏任启,见他只是个书生模样,好象有点失望。 “本将军叫袁勋,乃负责围剿河南府境内山匪的将领。”那将军说道。 “我现在将这几天阵亡的将领资料给你带回去。”袁将军继续说道。 “好的,袁将军。”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接过材料准备要走。 “等等,明天你迟点再走,我去与那厮决死战,如果我死,你随便把我的尸首也一并带回去。”袁将军说道。 “将军这……”苏任启没法往下说。 苏任启心想:果然是条汉子。他一时里被这位热血的将军所感染。 “这没有什么,‘猎犬终须山上丧,将军难免阵前亡’很正常,这几天里死了这么多弟兄,我岂能苟且偷生,可怜我那京中的孩儿才一岁,哎。”袁将军说完叹了口气。 “你且下去吧。”袁将军继续说道。 苏任启心想:对方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如果眼看还有如此牵挂的将军战死,自己学得这身武艺有什么用。 “将军且慢,小可略学过学武艺,与于大人也剿过山匪,愿为将军与这悍匪一战。”苏任启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去了也是枉送性命,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若真让一位书生前去,我等将士颜面何存,还不让对方笑掉大牙。”袁将军严肃说道。 苏任启心想:若不露点真功夫,只怕你不知道我要帮你。 “将军,我看你是有点累了,坐下吧。” 苏任启一手按在袁勋的肩膀上。袁勋感觉到肩膀上竟传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让他无法抗拒往椅子上坐下去。 袁勋心想:自己在左龙武军中也靠力量勇猛着称,用全身的力气居然抗不过眼前这位书生的四个手指往下压,说出去简直骇人听闻。 等苏任启把手收回来。袁勋再站起来抱拳说道:“真是天外有天,方才是末将失礼了。” “先生当真愿意出战?”袁勋不敢相信道。 “将军有精忠报国的决心,我又岂能袖手旁观。”苏任启说道。 第二天,苏任启着其他衙役在军营等候,自己便与袁将军上阵前去了。到了那边阵前,对方有一将手提长刀在骂阵:“袁勋前来受死”声音传到五里以往,一听便知道此人内力浑厚无比。 “先生用什么兵器尽管说来。”袁勋问道。 “我习惯用掌。”苏任启说道。 “先生不可大意,此人刀法极其灵活。” “我便让他以为我大意,我好取他性命。” “那末将祝先生凯旋归来。” “某去也”苏任启一拍马,直往那边奔去。 那悍将见周武军队中跑来一人,便停止叫骂。 “你是何人,快快报上名来,免得作无名之鬼。”那人隔老远喊道。 “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我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如果你愿意降,我会跟你讲道理,如果你不愿意降,我可能会打死你。”苏任启说道。 “哈哈……”那人似乎听到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 苏任启并不着急,等他笑完。 那人笑完以后大喊一声“受死吧”双腿一夹战马瞬间往苏任启这边冲过来。离苏任启还有两仗,他的刀由右路斜劈过来,由于战马奔跑速度快,瞬间已经到达苏任启跟前。苏任启不敢怠慢,往马背一压,整个人弹了起来,左脚踢到那人的手腕上,那人拿刀的手往后甩去,岂知他顺势一晃身体,那把刀竟成了横砍过来,真是个聪明的家伙。然而苏任启早就料到,单脚在刀身上一踩,再次腾空而起。那人的刀被踩后直往下沉,谁知他右手顺势转了个圈长刀变成从上往下劈来。苏任启再次跃起,一脚踢在刀柄上把刀给荡刀一边去,次时苏任启整个人高高在上,那人听到一声“佛在尼吒宫”,抬头往上一看,只见成百上千的掌印向他拍来。 苏任启落回到自己马背上的时候,那人的战马四腿已经陷入沙中拔不出来,战刀落在一旁,它的主人已然死去。后世有诗吟: 龙潜海角恐惊天, 暂且偷闲跃在渊。 等待风云齐聚会, 飞腾六合定乾坤。 袁将军见那山匪已死,整队武周大军士气大振,立马挥军杀过来,对方惊骇之余抱头鼠串溃不成军,被士气正旺的左龙武卫将士杀得片甲不留,一洗前耻。袁将军趁机攻破山寨。 这一仗打得令袁勋、冯铁兵等人唏嘘不已。苏任启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再逗留,便回军营与众衙役押尸起程了。 苏任启走出军营一里外时,后方袁勋率领众将全速驰来以他道别。 “今日先生援助之恩,袁某没齿难忘。” “将军言重了,保家卫国,乃我等份内之事。” 袁勋拿出一坛酒,倒一碗给苏任启,众将也各倒一碗,与苏任启干了。 第二十八章 威震少林寺 苏任启一行在河南府那边消耗了近一天时间,因为马车里装着京中将士的尸身,路上走得并不快。现在已经是初冬,天气比较冷,马车里的尸身已经经过处理,并没有腐化发出恶臭的现象。 回来路上的第二天入暮时,苏任启错过投宿的镇店,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再往前走一里地,发现前面有一个寺庙,走近一看原来已经到少室山下的少林寺。苏任启没得选择,看 来今天晚上得在少林寺过一夜了。吩咐衙役前去通报身份敲门,谁知叫了几次,对方居然说不开门。 苏任启的随从士兵再叫,对方还是说:不开,就是不开。 苏任启心中懊恼:出家本应予方便为门,慈悲为本,让为国捐躯的将士尸身落在荒郊野外,岂不让人心寒。想到这他便走到寺门口,一记“佛在魔王殿”打下,少林寺的大门直飞了进去。 “有人硬闯山门啦,有人硬闯山门啦……” 一个小和尚边喊边往里头跑去。不一会,寺庙后院稀稀拉拉地跑一百多个僧侣,还有部分人手中拿着长棍,明摆着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一位中年僧侣走到苏任启跟前说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我山门。” “寺庙乃是方便之门,大师何用‘闯’字?”苏任启反问道。 “休得狡辩,我等留你不得,快快出去。”和尚说道。 那和尚说完,一脚往青砖上蹬去。很明显他想给苏任启等衙役一个下马威,好让他们知难而退。他这一脚下去以后,只听“叻叻……”一道青砖浪向苏任启这边卷过来。可是砖浪到苏任启脚下时候居然被化去无影无踪,好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那和尚见苏任启有点门道。 “雕虫小技,吃我一环。”和尚说道。 和尚说完手上的佛珠“咻咻”地向苏任启飞过来。反手一拍,苏任启又把那佛珠给打回去了,只是那和尚接过佛珠竟退后三步才站得稳。 “当真斜门,吃我一掌。”和尚说道。 和尚又欺身前来,人未到,但掌风已至,那掌风直打得苏任启衣发飞舞。这次苏任启一掌还过去,两掌瞬间接触后又分开。苏任启还是站在那里,那和尚被弹出丈许以外。 “住手,住手。”一个手拿禅仗的老和尚匆匆赶来。 “师兄,此人会妖法。”方才被打退的和尚说道。 那老和尚不理他,直看苏任启。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方才手下留情,老纳法惠乃本寺住持,这位乃敝师弟法恩,乃本寺伏魔堂首座。”老和尚说道。 “施主武功高强,敝师弟不是对手。”法惠和尚继续说道。 苏任启心想:少林寺不只收收门票而已,果然还有得道高僧。 “哪里,哪里。”苏任启谦虚道。 “施主方才所用,是否佛门大乘正宗金刚伏魔神通?”法惠大师说道。 苏任启吃一惊:这和尚果然有眼光,居然看出自己的武功路数。 “师兄,这也是佛门武功?我怎么听都没听说过。”法恩和尚说道。 “大师高见。”苏任启回答法惠。 “善哉!善哉!老纳也是六十年前听师叔祖说起过而已,今日得见佛门奥妙真乃三生有幸。”法惠和尚说道。 “施主年纪轻轻又不是出家人,竟精通如此佛家至高无上奥妙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再说那金刚伏魔手只予有缘人,普通人拿去只不过是一本普通经书而已,于武功并无益处,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接着法惠大师感叹道。 “大师谬矣,前念迷即是众生,后念悟即是佛,何来年纪轻轻之说?再者,只要悟得清净,就是修行,岂入门出门之,即世便是出世,出门便是入门,平常心正是佛心。”苏任启回道。 “善哉!善哉!施主精通佛理若斯,老纳佩服。”法惠大师再次感叹道。 “大师,方才我等来到寺外,何故贵寺不肯打开方便之门?”苏任启问道。 “阿弥陀佛!敝寺哪敢不开之理,只因昨门轴坏了,实在是打不开,这只是误会,误会。”法惠解释道。 “山门打不开也是好办,心门打不开却是难以修成正果。”讲完苏任启接着念: 佛在心中莫浪求, 灵山只在汝心头。 人人有个灵山塔, 只向灵山塔下修。 一旁的法恩大师知道苏任启在怪他方才出手,赶紧过来道歉,说些有眼不识泰山的话。苏任启也不再计较了。 “我所用的武功,也是佛门武功,法恩大师输给我,也不失佛门威风。”苏任启给了个台阶给他下。 “那是,那是,施主请入寺。”法恩大师道,并在前面开路。 进门的一场风波便这样结束了。苏任启招呼其他衙役把行旅物什带进少林寺,因为那些阵亡的将士尸要放好清点,所以方丈法惠大师派了个小和尚跟着苏任启,其他人都散去用斋饭了,仓库内只有苏任启与那个小和尚。因为那些尸身什么断头断手断脚各种形状都有,苏任启懒得看他请点,转身准备去吃饭,谁料刚刚出仓库门口,只听里面大喊一声。 “苏队长等等我,我怕!” 苏任启回过头去,只见这小和尚脸都吓青了,两腿直打抖。苏任启灵机一动,做出撒腿就跑的动作。谁料小和尚急忙破窗而出大喊。 “等等我!” 苏任启心中立马伸出成百上千根中指出来:靠,这货也能当和尚! “你武功不错。”苏任启微微一笑道。 那小和尚也不回答,用那衣袖抹额头的汗珠。 当夜苏任启与法惠大师、法恩大师秉烛夜谈,从佛法说到武功,只是苏任启只说武功不说出处,毕竟他已经向伏魔寺那边保证过,死守秘密的承诺。值得一提的是,法惠大师讲:“五十年以前,少林寺曾被一个少女用一套名叫“三清玄掌”的武功所破,当时寺中达摩院的众高僧被打得狼狈不堪,直到现在仍然找不到破解之法。”法惠大师接着讲:“那少女破获少林寺以后,便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 苏任启心想:武功这种东西一物降一物,又有谁是永远天下第一,再说武功只是一种可以发挥人体潜力的技能,只有学会用智慧才是不败的武功,一千多年以后人类的一个核弹头就可以把方圆百里夷为平地,武功再高又能怎样。这些苏任启只能在心里感慨,跟他们讲他们也不会明白。 法惠大师见苏任启若有所思继续道:“那少女历经五十年以后,不知道还健在不健在,倘若有朝一日苏施主遇见她,与她比武时,希望苏施主可以维护佛法尊严。” 第二十九章 武林大会 苏任启从河南府那边赶回到京城,总算把这次的任务平稳交接。回到刺史府,刺史府这边很显然并不太平,于成志在书房中踱来踱去,看起来好象是便秘,事实上他是急着等苏任启回来。当他看见苏任启出现在门口时,立马跑过来。 “我的兄弟,你可算回来了,芦丰县那边出事了,你快想想办法。”于成志急急说道。 上官箐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眼睛直看苏任启。 “大哥能出什么事?武周朝廷管辖下的残联正规军出来闹事了?缺胳膊断腿瞎眼嘴歪坐轮椅的都出来闹事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刚刚进门连一口水都没得喝上,很显然有点生气说道。不过上官箐听到他这么一讲倒是“嘻”的一声笑了。她接着起来给苏任启倒杯水去。 “兄弟,是这样,芦丰县那边的武林大会今天要举行,并且扬言非要你露个面,否则他们会踏平芦丰县衙,那边的县令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便派了个衙役到我们这求救,我本想派阿箐去,但是她一个人又是女孩子怕应付不过来。”于成志说道。 苏任启此时感觉到在自己头上好象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摆布他的行踪,一时他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于是付在于成志的耳朵旁说了几句话。 于成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肯定就是这样?” “对,就是这样,相信我,以后有他们好看。”苏任启说道。 于成志这才把心放下来。当上官箐把一杯茶水端进来时,看到里面的一幕竟惊呆了,只见刚才还是热锅上蚂蚁般的于成志此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头往后靠,双手扶着椅靶,双腿放在桌子上正准备吹口哨。方才他还一付气急败坏的样子这才几个转眼的工夫便变成这样。苏任启也竟呆了:老子好象在跟一只变色龙打交道! 不管怎么样,芦丰县那边苏任启与上官箐还得走一趟。这几天苏任启东奔西走又打架真是有点累了。这一点其实上官箐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一路并没有乱说话打扰他。 “阿箐,我出去的这几天有点想你,没有人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相公?”苏任启突然来一句。 “赶嘛要说这个。”上官箐说道。 “你是不愿意嫁给我吗?” “我又没说不愿意,不愿意干嘛跟你来京城,现在去办事不说这个。” “哦,好吧!让时光匆匆流逝我只在乎你……。”苏任启说着又唱了起来。上官箐在旁边听着这怪怪的调子不过听起来很不错: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还装有什么东西。 到了芦丰县,武林大会便在街头一个休闲广场举行,黑压压的来了近千人,可能也不全都是武林人士,有的应该是本县群众来看热闹的。大会主持人陈二狗此时正在台上大谈偷黄瓜心得。 当苏任启与上官箐来到以后立刻引起在座的武林人士注意,纷纷让出一条道来,直达舞台中央。 有人带头喊口号,其他人纷纷响应。 “苏元信有种跟我打!”…… “苏元信还我武林公道。”…… “苏元信只有一米五三。”…… “苏元信身材不行,发型也弥补不了。”…… “苏元信的老婆有胸毛。”…… 苏任启心想:靠!都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东西,明摆着想惹老子生气。 苏任启与上官箐一前一后往舞台走去,快到武台那边时,有一位“正义”人士冲出来,大喊一声“苏元信纳命来。”说着双掌直往苏任启身上拍来。 “小心。”上官箐忙说道。 苏任启理都不理他任由他拍,只见那人双掌拍到苏任启身上以后,岂知他的身体自己在瞬间被弹出一丈以外摔倒在地,口中立马吐出一口鲜血。苏任启这才停下脚步,转身冷冷面对着他说:“祝你早日康复。” “嘻”的一声,上官箐笑了一下紧跟上前来。 苏任启知道对付恶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比他们还恶。这时又有个拿剑的青年从人群中出来指着苏任启道:“我要和你决斗。” “决斗,是吧,好啊。”苏任启说完一把抓住他的剑并夺了过来,两手一拧,那把剑连带剑鞘立马变成一团麻花。“我让你比”说着砸到他屁股上,那青年吓坏了撒腿就跑。 苏任启这时已经走到武台前。“这武台太高了”人们见他似乎在自言自语说道。接着只见他收一条腿,再用力往地上一蹬,地面上仿佛平时抖毯子一样,层层青砖浪往武台扩张而去。等平复下来后,武台全部坍塌完。苏任启也知道,现在是以少对多,只能用全力弄出点动静才能镇住这些人,达到快刀斩乱麻的效果。上官箐也是第一次看见他露真功夫,一个人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内力,简直不可思议,其内心震撼无比,好在眼前这个人是她男人,所以她只有喜没有惊。 “还有谁要比武?”苏任启一声喊出,整个广场千余人竟鸦雀无声。“既然没有人要比武,那我就要讲几句了,但是当我讲话的时候,谁出来插嘴,我会打死你,都听到了没有。” 江湖的情况就是这样,谁的拳头硬谁才有发言权。 莽莽乾坤群纷争, 江湖色变任浮沉。 乱舞惊天变, 英雄儿女显其能。 苏任启继续说道:“虽然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但是今天我代表朝廷来到这里,要告诉你们的是现在天下基本大定,皇帝施仁政行德政,一心想让老百姓过上太平生活,这一点上,我很欢迎你们为朝廷出力,但是有谁胆敢出来捣乱,那便是倒行逆施,就是犯了大忌,这里头也包括你们在江湖上走动,也应在律法允许的范围以内,一但雷池半步,我丑话说在前头,朝廷给你们打下谋反的烙印,那么你们包括你们的后代将没有出头之日,甚至以后连你们的子孙连想领振灾粮都领不到,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说了,谁是大会的负责人,到我这里来。” 人群有中年男子马上来到苏任启身边旁:“在下张德彪,是本会组织负责人。” “张德彪是吧,我要告诉你,来到这里的江湖人士的所作所为你一人担当,如果他们再有闹事行为,官府立刻把你们列为非法组织,那你将是第一个被抄家灭族的人,你听到了没有。” 张德彪全身冒冷汗,不断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你们继续开会,我还要到县衙走一趟,就这样。”苏任启说完便往外走去。 本这几天太赶,苏任启已经有些疲劳,还要为这样的事情跑来芦丰县,心中很是恼火。到县衙以后,苏任启又把县令训了一顿:“尔等身为一方父母官,歹人来了,应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为官者当有大将风度,这样躲在背后慌慌张张的样子成何体统?你让老百姓怎么想?你有面目去见乡亲们?你置皇帝颜面于何地?” 那县令被苏任启训得战战兢兢:“下官知错,马上派人巡街去。” 第三十章 京中的生意1 武林大会的事情完结以后,苏任启感觉这几天太忙已经是身心疲惫,再跟老于透露一点关于案子的消息以后,向他提出休息几天的请求。 于成志见案子已经有眉目,也自然心情爽快,而且他也体量苏任启这段时间的确是够辛苦的了,决定批准他休息三天,批给上官箐休息一天。上官箐并没有觉得不公平,因为苏任启跑了一趟外地。他休息的这几天工作,暂时让廖大翔照应。 对于案子的事情,苏任启早有安排,一切都基本上往他所想的方向发展。仅是苏任启从河南府回来的第二天,整个京城说书的都在讲他在河南府那边做的事情,而且江湖小道总会添油加醋,讲得苏任启的祖坟处处冒青烟。 上官箐见苏任启回来以后,并没有向她提起关于他在河南府的事情,她也只是从苏任启一同回来的衙役透露这么一点,并没有知道多少具体的东西。因为在回来路途中苏任启已经交待衙役们尽量低调,省得招来不必要的烦恼。上官箐的好奇心还是很强,至少她可以肯定事情一定是真的,过程有没有象说书的人讲得那么厉害,她不清楚而已,但是没有亲眼得见还是很遗憾的。 在来投靠衙门做事的时候,对于苏任启的武功本就是她要考察的一部分。武林大会以后这部分已经得到她充分肯定。之前对江湖中武功特别高的人会令她好奇而已,这种好奇心缘自她小时候听父亲与她讲关于她姑奶奶的故事。小时候的向往,也一直成为她奋斗的目标。今天她之所以有这么好是身手与她姑奶奶的故事紧密相联,只是等她长大了以后这些目标好象又变得虚无缥缈了,因为理智的分析让她觉得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经武林大会一役以后,亲眼见到普通人用全力双掌打到苏任启身上,他竟看都不用看便将那人弹出一丈以外,能拥有如此自信之人,他的武力完全可以俯视在场的所有人。再后来,来到武台前的那一脚,她早知道苏任启是想要用一种的方式来震慑在场的所有江湖人。本来她心里已经是早有准备了的,但是结果还是被吓到了,跺脚间竟能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样一位书生打扮的苏任启居然能和这样的事情相连起来,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令人难于相信。 上官箐能想到的暂时也只能到这里了,因为有些东西已经远远超出她的理解范围一内。事实上苏任启的武功并非仅是如此,他所练习《大日如来天罡地契金刚伏魔手》具有一切如来心全身舍利宝惬印陀罗尼,它可以以无形的内力御有型的东西,从佛家的理论去理解的话可以归结为——离相宿灭的境界。 上官箐忽然又感觉到自己十分幸运,如果不是被别人偷袭打一掌,差点丢了性命,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认识苏任启,又或者以她大小姐的脾气很可能会站在苏任启的对立面。当然这只是如果,事实上自从她来到衙门以后与其共事,一路走来他所有用在普通老百姓身上的措施,他的行为举止都留下许许多多爱的脚印,例如萱姐提起的江州城中那些学子们的先生、大石村里的小女孩、卖柿饼的妇女等,还有提高农民增产的农家肥发酵技术都不知道可以养活多少人。他怎么想,他到底能包容多少东西,上官箐不知道。如果一个人的生活因伟大的时刻而光彩夺目,那当伟大的时刻降临的时,竟被深深地隐藏在这样一些司空见惯的平凡小事中。想到这些令上官箐的内心汹涌澎湃,久久难以平复。 ***************************************************************************************** 苏任启心想:终于可以休息了,不知道妻子宇文萱开店的工作有什么进展,掐指一算,居然有五六天没见到她了。回到刺史府的住处,宇文萱不知道上哪里去了,但是屋子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打包。他意识到宇文萱在京中已经找到住处,并准备搬走,既然东西已经打包,估计她跟小倩这时应该在那边搞卫生,他只需要在这里睡一觉补补精神等她回来就行。 果不其然,一个钟以后宇文萱、上官箐和小倩便唧唧喳喳聊着进门,这声音把苏任启吵醒了。 “相公回来啦。”宇文萱满脸微笑道。 “我们什么时候,搬过安宁街那边去?”苏任启问道。 “就一会……”宇文萱还没说完,竟吃惊地望着苏任启,继续说道:“相公你怎么知道我们买了房子,而且还知道在安宁街,这件事是昨天才决定的,今天才付的钱,而且这几天你根本不在刺史府。” “我还知道就在刚才,你把老康杂货铺给盘下来了。”苏任启说道。 “不可能,我回来的时候,你明明在睡觉,刚刚醒过来,而且老康杂货铺才一刻前拿下的,你睡觉竟然可以知道外面的事情,那萱儿活着象个白痴一样,死拉算了。”宇文萱慎道。 丫头小倩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苏任启。上官箐也是,因为她刚刚与苏任启分开,在刺史府门外才遇见宇文萱的,这些事情连她自己都还不懂。 “放屁!我哪里是睡觉就知道你在外面的事情,是你进来之后的样子告诉我的。”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相公,告诉萱儿一下嘛。” “其实说出来不值一提,单看屋里打包的东西,便知道我们要搬家,还有附近只有安宁街入口那边有一家药铺硫磺卖,这个我曾经调查过的,刚才你买硫磺去新家那边撒为辟邪为防虫了,这个可以从你的鞋面上,裙底边上,衣袖上的硫磺粉得到印证。” “我在那里买硫磺也不一定在那里买房子啊。”宇文萱道。 “但是你撒完硫磺以后,感觉有点饿了,出来的时候买了包子,这家包子店就在药铺的斜对面,你出来是顺路的,更何况外面的大街都是商铺,没有住宅,只有安宁街里有私人住宅,所以我判断你在那里买了房子。”苏任启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怎么知道我盘了老康杂货铺?”宇文萱不依不饶问道。 “老康杂货铺那边我去过几次,在店里就可以闻到从仓库那边散发出来的气味,这种气味很独特,是一种百货混杂的还有发霉腐朽的味道,而老康是个小气的人,普通客人他是不会让他到仓库里的,而你身上正散发出这样的味道,证明你进过他的仓库盘点东西,所以我断定你盘了老康杂货铺。”苏任启有点漫不经心道。 “事情竟如相公所料,丝毫不差,萱儿还以为可以给相公一个惊喜呢。”宇文萱说道。 “虽然我不用惊,但我喜了啊。”苏任启说完,那手将宇文萱的鬓发往耳朵后面撩。 上官箐这才真正觉得苏任启这个人心智不是一般的高,思维如此缜密不由心中赞叹!一直以来,总觉得因自己努力在衙门做了许多事情,而今回想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不过是因人成事而已。难怪人家都讲:‘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以自己的天赋不管怎么努力只怕都难以望其背颈。正如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闵闵乎若迎浮云,若视深渊。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际。 第三十一章 京中的生意2 宇文萱拿下老康杂货铺这个事情,苏任启认为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他把老康杂货铺分析了一下,这个铺面面积不算大,不够开卖场,如果开开杂货铺,那会走以前老康那条路,没有前途。如果拿它来做的普通的饮食店,他只有一层楼,而且它的前面是个广场,不是正对商业街。 经过苏任启一番思量后,决定把原来老康杂货铺改成一家茶楼。主要考虑到其他生意都不太好做,好在店面外面的广场常常聚集有许多江湖人,本城的许多闲人也有不少。这让苏任启联想到在江州城中的那间聚贤茶楼,如果只是完全模仿聚贤茶楼的话,这生意赚不了几个钱,因为皇城这边铺面比较贵。根据跑江湖人的爱好,一般都是吃肉喝酒,穷一点的就喝茶吃包子,但是同样是江湖人,不管他们吃什么都他们共同关心的东西,就是江湖传闻。 抓住了这一点,苏人启决定成立一家包子烤肉店,再把原来铺面与仓库打通便有足够的空间。这些人可以在这喝酒吃肉喝茶吃包。再免费腾出一张桌子给江湖说书人。这样子,以后就可以把有钱没钱的江湖人聚在一块,他自己也不用跑到外面打探江湖传闻了。 新居在安宁街那边距刺史府并没有多远,走路大概需要一刻钟左右。整个院子比在江州城巫央湖那个大两倍多,只是房间比较小,因为这边的人考虑到过冬时房间太大会更冷一些。搬过来前,宇文萱问上官箐要不要过来一起住,看她脸红的样子谁都知道千百个愿意了,但她还是望一眼苏任启看看他的意思。苏任启当然同意她过来,反正过来也不是孤男寡女,和一家人住并没有什么忌讳的。 住的地方安排好了以后,边考虑铺面的筹划工作了。喝酒吃肉的地方而已,装修并不需要太精致,尽量给予人朴素的或家的感觉就行,苏任启建议把墙刷干净,再买几条长方桌子,因为到店通长是江湖粗人,配些结实一点的椅子会比较好,这个时代烧烤这东西还没有盛行,烧烤所需要的多配料都没有现成的,必须到药铺里买,再人工粉碎。到时候在店门口一摆上烧烤台又香又黄烤肉在店门口摇晃,吃多少就割多少,旁边还有热腾腾的包子,还怕诱惑不了嘴馋江湖人,打死都不信。这些准备工作苏任启只负责筹划,他是没有多少时间耗费在这上面,三天的休假对于疲劳的他也就一会的功夫。所以具体落实还要靠宇文萱自己去做,要等开张只怕是要十天以后。 “什么事情都自己动手的商人,他是做不了大生意的。”苏任启道。接着他又继续说:“能否聚集人才,也是商人成功的关键。” “相公的意思,叫我先去招几个靠谱的伙计?”宇文萱道。 “当前的确是如此,但是以后真的生意做大了,手下上千人给你出谋划策你都嫌少。” “我没想过,有一天把生意搞这么大。” “做大事不一定就是很忙,只要你的手下得力,你甚至可以天天喝茶唱曲。” 苏任启本来还想讲关于人力资源的一套理论,但又怕宇文萱一时难以接受,所以暂时打住了。 自从离开江州城,已经将近一个月,不知道那边的生意怎么样了。这时候,还挺想念周送这家伙,开烧烤店的事情,如果他在的话,现代烧烤流程用料先教会他,再让他培训徒弟的话,会好一点,如今于成志又遇上这么个案子,自己照顾生意的时间少,萱儿也不好抛头露面,而且老让她辛苦心里也过意不去了。 上官箐昨日休息一天,所以今天她去衙门不在他身边。生意上的筹备,苏任启在这几天里,打算能帮多少是多少。想想去,苏任启建议宇文萱把她姑妈的大儿子叫来,苏任启虽然仅见过他一面,也不知道他的品行,但是作为哥哥他对嘟嘟丽这么好,可见人品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新店怎么打广告宣传,苏任启还没考虑到,店面的名字,苏任启想来想去,最终想出两个来,一个叫“小江湖”一个叫“英雄会”,他想让宇文萱决定。最后宇文萱选择了“英雄会”如果再开一个分店的话,再叫小江湖。 “萱姐,公子他真有办法,你说他以前做过生意吗?不然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丫头小倩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他一个书生却有这么高的武功,对生意又头头是道,仿佛是天生的一般,我也看不透他,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他有才情,又幽默,关键是他爱护我,能跟他在一起,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知道这一点就够了。”宇文萱说道。 关于生意上的事情,暂时苏任启能帮到这里,动手的事情要开宇文萱自己,但是宇文萱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她知道苏任启在刺史府那边也是个大忙人,好不容易才争取道休息的机会。 新家那边刚刚搬进去,几个屋子都来得及没进去好好看看。于成志的儿子于及仕来找苏任启。苏任启知道这货平日游手好闲,干不出什么好事,所以平日跟他没有怎么交流。这时来找他,苏任启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苏先生,我爹让我找你。”于及仕道。 “我丢不了,现在找到了,你可以回去了。”苏任启回答以后自己都想笑。 苏任启心想:这小混账,找我准没有什么好事。 “不不,找你有事,我爹说了,你可以跟我出去看看。”于及仕道。 “那你就说说去哪看?去茅房看?” “不!不是!今天上午的时候,我收道一张邀请函,邀请我参加明天水榭青荷楼那边的一个诗词会,诗词我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但是我爹想让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你爹说让你带我去见见世面?”苏任启道。 “应该是的。”于及仕道。 “那谢谢你爹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做井底之蛙。”他知道老于在说反话哄他那个十八岁年纪只有六岁智商的儿子。 “但是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就不去给你看。”于及仕道。 苏任启心想:靠!傻东西,这威胁真可怕,说不定不答应他的话,可能会在地上哭闹打滚都有可能。 “跟你去!跟你去!好了你先回去吧。”苏任启把小祖宗打发走,省得看见心烦。 什么诗词会,老子对诗歌,真的没有兴趣,但是这里边会不会…… 第三十二章 水榭青荷楼 水榭青荷楼这个地方乃是京城中出名风雅场所之一,来而往之不乏文人墨客。有达官贵人来此逍遥以显示自己功成名就,也有穷书生来这里显示自己这种‘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人的身份。事实上什么显示身份都是虚的,这里除了吃喝,就是看美女唱歌跳舞而已。从精神的角度看,来这里的人有千万种,但是他们的目的都差不多:都是消费欢乐,不消费悲伤。但是真就有这么一拨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沉沦堕落,可谁又管得了。 出于工作上的考虑,苏任启刚刚来到皇城以后不久,就关于城内一些特殊的场所,一些特殊的人群,作过调查。水榭青荷楼这种平时龙蛇混杂的地方,自然也会在他的调查范围以内。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水榭青荷楼小小一家青楼其年总收入竟达到江州城年收入的一半,还不包括私底下赠予的。如此之多的收益绝大部分源自一位女子,此女子名唤吴英越,乃是水榭青荷楼头牌,号称京中第一美女。相传此女子曼妙身段,面容如仙如画,其表情灵动多变,至今为止,仍没有一位画师可以画出她的神韵。她好诗词,且能歌善舞,普通人想见一面而不可得。定力不足的人见到她以后,就好象掉了魂魄一样,话都说不出来,直接瘫趴在那里。对于她后世有诗云: 艳丽妖娆最惑人, 暗侵肌鼻丧元神。 若知此是真妖娆, 世上应多不死身。 而她也是个奇人,看不上的客人花再多银子也不见,商人、俗人一律不见。一个歌妓,能有如此底气,从这些便可以看出,她的后台有多硬。知道这些信息的时候,苏任启当时只说了一句:祸国殃民的玩意。 穿过泰安路口,前面不远处便是今天上午苏任启与于及仕要去的水榭青荷楼。这条路苏任启还是比较熟悉的,因为泰安路口这边有一个治安维稳的一个岗,是他亲自过来勘察设计的,所以他曾经路过水榭青荷楼门口几次,只是没进去过而已。 水榭青荷楼门口装修得非常之豪华,用的全部是青砖和琉璃瓦,就连写“水榭青荷楼”都是名家笔墨。而门的保镖也是统一着装,个个彪悍英武。路过的人只往这里瞄一眼便知道这里是个高档得不能再高档的场所。具说平日里入这扇门便要每人收取一百两银子的入场费,而且花了这一百两银子进去以后,还不一定能见到吴英越一面。越是有名的地方越不需要打广告,水榭青荷楼并不象其他青楼或妓院一样门口站有一大群穿着花枝招展的姑娘对路过的男子拉拉扯扯。这里门口两旁停着全是大马车或轿子,有专人看管。乍一看除了门口有几个保镖外,一个姑娘的影子也没有。人家走的是高雅的路子,正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有一点要说明的是:在这个时代青楼并不与妓院划上等号。青楼更象现代的带有演艺性质休闲娱乐场所,有的象个度假山庄,里面有看跳舞的,有听唱歌的,有饮酒作乐等等。爱情买卖这种事情也是有,但是比较少些,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谁管得着。 苏任启与平日一样书生打扮,里面穿一件贴身小棉袄,外穿的是一件灰色的圆领长袍,看起来有点单薄而且不显眼,低调便是他的风格。而于及仕这个骚包,却穿得有模有样,衣服夸张倒也罢了,有几根手指头便带有多少个金戒指,怕人家不知道他有一个当刺史的爹,当然这也暴露了他脑子分量不足的这么个事实。 苏任启进水榭青荷楼门口时候,被告知在邀请的名单内,今日入门不收银两,只要出示请帖便可以进。按照门囗的小厮讲的意思:今天被贵人包场,贵宾请进,其余的改日再来。苏任启心想:包这个场子,一天不用一万也要用个八千两,谁会这么有钱啊,还有包场的这个人是不是他现在正要找的这个人?于是苏任启带着种种疑问进了门。 进了水榭青荷楼门口以后,里面是个很大的院子,院子中分别有假山、过廊、鱼塘和小桥流水。这让苏任启感觉来到苏州园林一般。设计这个院子的师傅应该来自江南,因为它从格局到走点处处留有江南水乡的韵味。在京城里面能占这么大面积的建筑,恐怕要有王侯将相这样的级别才行。其主体由三栋楼组成,主楼有三层,一楼是大厅,平时办各种聚会的地方,今天的诗词聚会便是在这里举办。二楼为包厢服务,三楼为姑娘们的住处。两旁的两栋副楼为两层,分别作为饮食等方面的场所。 一名水榭青荷楼的童子将苏任启与于及仕带到大厅,便自行离开了。苏任启观察一下,这个大厅很高,也很宽敞,里面的装修也是极尽奢华,处处流露出艺术的美感,哪怕是个小物件也不会被摆在它不应该被摆的地方。然而最令人显眼的是大厅里面的舞台,精致的布置映衬舞台背后那张巨大的仕女图。苏任启听说过的水榭青荷楼的舞台背后的仕女图便是京城第一美女吴英越。苏任启没见过吴英越,看这画中女子头上乌云巧纳吊凤坠,面容似笑非笑含情意,衣裙皎洁漫天飞,两手拿着根竖笛放在樱桃唇边上,两脚踩在白云中。这是一副印象画,画中的女有如只凤凰从天上徐徐而降。苏任启心想如果吴英越真如图中所画这般美貌,也难怪有这么多人为之疯狂。不过他本身只是觉得漂亮了而已,家中宇文萱、上官箐也并不比她差多少。就那宇文萱来说南方水乡盛产美女,只是平日里她出门都带着面纱而已。在苏任启眼中宇文萱是柔软型的美女,而上官箐便是硬朗耐看型的。苏任启也叫她带面纱的,其一,主要原因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很少抛头露面。其二,人们的王法观念及人群整体素质比较差,不知死活的人总是有的,这么美貌的女子抛头露面会招来不必要的烦恼。 再看大厅里已经聚集有几十号人,有的正在聊天,有的正在挥毫泼墨,并没有人注意苏任启进来。并没有人过来接待他与于及仕,难道是来晚了,苏任启这么想。邀请请函中落款的是一个名叫乔书巧的人,这名字甚至有点象女孩的名字。于及仕这小子进门以后便撇下苏任启自行玩耍去了。他呆头呆地去看人家写诗画画,不用说“人才”的身份早就暴露了。苏任启无奈只好去找个空位,等傻小子玩腻了便带他回去向老于交差。 第三十三章 舌战群儒 “我画的英越姑娘你觉得怎么样?”苏任启身边的一个才子问另一位才子。 “这是英越姑娘?我还以为你在画你妈妈呢。”那才子答道。 “你那是嫉妒我,你没见英越姑娘的心都是向着我的。”起先说话的书生又说道。 “呵呵!没听说过英越姑娘喜欢蛤蟆。”另一书生说道。 “****,你才是,光有几个臭钱就来充当读书人,笑话,人家英越姑娘冰雪聪明,才没有你这么俗气。” “笑话,我最理解英越姑娘,就连她每次走路先迈左脚都知道,那才真叫知己。” …… 两人争论不休,看在苏任启眼里,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 “你又因何叹气?”苏任启叹气被人家听到反过来问他。 “这里不可以叹气?”苏任启反问道。 “对,有英越姑娘参加的诗会是件很严肃的事情。”那人正容道。 苏任启心想:严肃地去追一位姑娘的话,你们只能追到个球。不过苏任启不再想理他们,转过身去,从桌上拿过茶壶,准备给自己倒一杯茶。 “你因何不说话,认为我说的话不对?还转过身去,态度如此傲慢。”那人不依不饶说道。 “这位兄台实在对不住,鄙人并非为英越姑娘而来,我是陪于公子来的,所以你严肃你的,我喝我的茶,这就请了好吗?”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不想与他计较,放底语气想息事宁人。 “荒唐!诗词会乃以诗言志,做学问就应该一丝不苟,岂能分你我?”那人提高语气讲道。 经他大声一讲,大厅内许多人都往这边看过来。苏任启心想:老子今天遇到雄辩症了,明明都是为英越姑娘来的,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做学问,道貌岸然也就这么一回事了。 “那人我认识,他便是刺史府的幕僚,在江州城是个恶霸,他还在当地诗词会上殴打读书人。”突然有个人喊道。 “竟有这等事?还书生打扮,简直有辱斯文。”许多人纷纷说道。 “元信兄弟,真的是你啊,真是巧啊。”人群中走出两个人对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一看来人:“呵!袁将军,冯将军怎么你们也在呢。” “是的,那边事情还没了,不过已经没有大碍,我只是回来探亲。”袁勋说道。 袁勋伸出手来付苏任启耳朵上。 “兄弟们在军中憋久了,带他们几个回来看美女,今天带小冯过来,打算下午再去找你喝酒的……。”袁勋轻声说道。 袁勋的话还没说完,那些学子朝这边围了过来。 “大胆苏元信,京中由不得你放肆,殴打学子一事你有何话说?”人群中有人说道。 “说什么?”袁勋对着那帮学子喊道。 袁勋今天穿也是圆领袍,但他是武将出身,身材高大,不怒自威。经他一喊,生是把一部分人给镇住了。 “袁将军,不用你插手,这些人由我来应对便是。”苏任启说道。 “谁在与我说话,给我站出来,报上姓名,藏头露尾非君子所为。”苏任启化被动为主动说道。 “我是刘功名,我站出来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那书生说道。 “刘功名是吗,你怎么知道我殴打书生,是谁告诉你?”苏任启反问道。 “你管我从哪里知道,你打人这事才是重点,休得左右他言。”刘功名说道。 “那好,我且不管你从哪里听来,我打的不是书生,是歹徒,按我朝律例:蓄意伤人者理当收监,我对他们只是略施惩戒,便把他们放了,已经是宽大大处理,再说一个读书人竟然有打人的举动,君子之风何在?俗话说‘圣人术,为万民式’尔等饱读圣贤书,不为万民之楷模,跑到青楼中打人成何体统?”苏任启几个反问,让这些读书人衙役时哑口无言。 “读书人是人,青楼的歌妓算个什么东西?打着她们又怎么了?”过了一会人群中又有声音说道。 “是啊,是啊”又有一些人附和道。 “阁下叫什么名字?你今天为何而来啊?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词,小心祸从口出,据我所知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董妃’,便是青楼出身,你今天这么讲大家可都听到了,哈哈!”苏任启笑道。 袁勋、冯铁兵也跟着笑起来。方才讲话的书生意识到刚才的话有问题。他的脸立马变了,大冷天却隐隐渗出汗水,冒犯了皇家的事情,谁还敢帮你说话。 以苏任启的武功修为感觉到,在他与才子们争辩过程中,隐隐有一双眼睛始终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但是案情没有得到实质的证据,他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苏任启还在想着案子的事情,那些才子们在那便窃窃私语,似乎并不甘心被苏任启所驳。 “可是你在街上与才子们比试的时候,你使诈。”又有个才子讲道。 “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叫‘兵不厌诈’,别人用了计谋便是诈,你也只会安慰自己,再说我是衙门的人,平日不用点方法会逮住坏人?”苏任启说道。 “可是你应该光明正大一点。”那才子还不甘心,不过这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什么是应该?应该做的事情你都去做了?方才我看见你从茅房出来并未洗手,你本应该洗手的。”苏任启反驳道。 苏任启话刚刚说完,那才子身边的人马上离他远去,那才子羞愧难当跑去洗手了。 “哈哈……” 听到苏任启这么反驳,袁勋、冯铁兵大笑起来。 “休得逞能口舌之利,此乃京城之中人才济济,你若有真才实学便罢了,你若是浪得虚名的骗子,现在立刻从水榭青荷楼中滚出去。”又有人不服气说道。 “是了,是了。”群众演员附和道。 苏任启知道肯定有一部分是群众演员。 那人见苏任启不说话,以为他无话可说,得意起来继续说道:“今天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写下一首诗词,也不要你新作,就是写一首现在已经有了,但又能让我们不知道它的出处便算你赢。” 苏任启心想:这还不叫为难?睁眼说瞎话的东西,但老子偏让你不如意。 “兄弟,你行不行?”袁勋关切道。 “没事,只是这里我是不想呆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又面向那些人。 “我也不想与你呆一块,但是要我滚也不是我的风格,待会我就写一首以后,走了便是,拿笔来。”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笔,便在纸“唰唰……”写下一首《西江月——叹骷髅》 昨日荒郊野外, 见一白骨交加。 无言无语卧黄沙, 又被风吹雨洒。 在世堆金积玉, 死后哪显荣华? 三寸气断咬银牙, 仰面匿江月下。 这首西江月出自《铁罐炼渡施食金科》乃超渡亡魂时所用,这些才子知道个毛。苏任启写完便拉于及仕往外走。 第三十四章 吴英越 苏任启拉着于及仕的手刚刚往门口走几步,便听到楼上传来声音。 “苏公子于公子请留步。” 苏任启一回头,看见大厅左侧楼梯上急急下来一位白净公子,在后面还有一位公子与一名女子。那白净公子见苏任启回头又急忙开口。 “苏公子、于公子请留步。”那公子又喊道。 那公子下了楼梯小跑到苏任启面前。 “怠慢了,怠慢了!小生便是聚会的邀请人乔书巧,方才在楼上有点事,怠慢了二位公子实在是抱歉得很啊。”乔书巧说道。 乔书巧说完便向苏、于二人作揖,苏任启只好回礼。正当苏、乔俩人说话间后面的一男一女也赶过来了。 “来,来,来,我向二位公子介绍一下,这位是李恭柱,李公子。”乔书巧向苏任启介绍刚刚过来的公子哥介绍道。 “久仰,久仰。”苏任启道。 苏任启有模有样作揖。那李公子也同样回礼。但看那公子个头才及自己下巴,面色艳美,一看就知道是女扮男装,人家不肯说所以苏任启也不好拆穿而已。 “这位便是水榭青荷楼的吴英越姑娘。”乔书巧继续向苏任启介绍道。 “久仰,久仰。”苏任启继续道。 其实这女子便是吴英越,在她下楼梯的时候苏任启就看出来了,果然其真人毫不比画中逊色。这会于及仕看见真的吴英越除了会流口水,其余的都懵了。 “我今日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苏公子,但是苏公子威名远播,我早有耳闻,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吴英越说道。 苏任启心想:干你这行都是八面玲珑靠口才吃饭,任你说得在好听,老子只当你打哈哈,信得你才怪。 “哪里,哪里,贱名不值一提。”苏任启回道。 “非也,非也,英越姑娘说得一点也不夸张,小可也听说苏公子文武全才,乃刺史府于大人手下的得力干将。”乔书巧又说道。 “在下护国王府世子手下办事,但是对苏公子的才能却是仰慕得很。”乔书巧说道。 “在下平日为于大人办些案子,因为得罪人,只怕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除之而后快呢。”苏任启说道。 “这是哪里的话,能助于大人维护一方百姓,苏公子被群众拥戴还来不及呢。”乔书巧与李恭柱一同说道。 “是啊,是啊,是公子能文能武,又一表人才,若来我水榭青荷楼作客的话,姑娘们必定竭诚以待。”吴英越附和说道。 在苏任启身旁的除了于及仕,还有袁勋与冯铁兵,只是这两货也在看吴英越,所以没有说话。 “今天真是幸甚,我乔书巧能结识几位公子,来来来,咱们也不相互吹捧了,坐下来喝茶吃甜点。”乔书巧说道。 苏任启这么想道:这乔书巧人看起来有点意思,更有意思还是那个女扮男装的李恭柱,虽然她没讲几句话,但是她那种自然流露出来的高贵气质,隐隐间凌驾在其余才子之上,其背后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乔书巧是这次诗词会的组织者,又是护国王府的人,还有吴英越在一旁,其他才子纵然有对苏任启不满的地方,也不敢过来滋事。 待到他们几个找张桌子坐好以后,乔书巧把几个茶杯倒上茶水微笑着说:“方才多有误会,招待不周之处万望苏公子海涵,我以茶代酒敬苏公子一杯,大家便把刚才不开心的事抹了,大家一块喝了,哈哈!”说完一饮尽,倒也爽快。 人家都已经讲到这份上了,苏任启自然不能小气,不疼不痒的事情,反正大家都在打哈哈。 “苏公子乃真才子,英越姑娘也是绝佳人,今日相见必定成为京城日后一段佳话,我建议苏公子何不借此机会赋诗一首赠予英越姑娘。”乔书巧说道。 “好!”于及仕喊起来。 苏任启心想:这货都不知道站在哪一边。 “我看就不必了吧,京师重地,人才济济,与其献丑不如……”苏任启还没说完。 “这是哪里的话,苏公子才学大家有目共睹,你就不必推辞了,来人,笔墨伺候。”未等苏任启说完乔书巧便说道。 苏任启心想:你倒是将了我一军,让我怎么推辞,也推辞不了,倒不如爽快答应。 “也好!” 苏任启心里还没有题材,眼睛往大厅内看了一周,最后落在舞台后面的仕女图上,此图画甚好,但就是没有题词,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他略思量一下‘有啦’。 “舞台背后的乃英越姑娘的印象图,但并未题词,所谓何故?”苏任启问道。 “哈哈!此图乃乔某所绘,但一时竟想不出有什么好词题上,让苏公子见笑了。”乔书巧笑道。 “若是苏公子能给此图题词,那是再好不过了。”乔书巧又说道。 “嗯,我姑且一试,至于行不行,大家权当儿戏便可。”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便拿起笔在纸上写下: 冰雪佳人貌最奇, 常将玉笛向人吹。 曲中无限花心动, 独许束君第一枝。 “好!元信兄弟你写得真好。”袁勋第一个说道。 “苏公子真乃才智过人,佩服!佩服!”乔书巧接着说道。 “这词与吴姑娘的画很是贴切,苏公子竟在这么短时间作出,实在了不起。”李恭柱说道。 苏任启心想:你胸口这么凸,胳膊这么细还女扮男装,你也很了不起,大爷心里笑翻好几回了。 “谢谢苏公子。”吴英越边说边向苏任启行淑女之礼。 “哪里,哪里,苏某才疏学浅,让大家见笑了。”苏任启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任启来这里是抱有目的来的,所以接下来与他们几个聊天总感觉格格不入,他自己也尽量少说多听。诗词这种东西,苏任启并不感兴趣。他认为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琢磨文字上。袁勋与冯铁兵更不用说了,两人都是武将出身,读的书也少,打打杀杀的事情可以做,但舞文弄墨的事情比要命还难。于及仕却喜欢不懂装懂,所以接二连三暴露自己是“人才”的身份。作为护国王府世子的幕僚,乔书巧是很健谈的,才学也很高,当然苏任启也看得出,他的眼光还是有时代的局限性。吴英越穿梭在众才子中看诗歌,中途她两次上太表演舞蹈,让这些才子看得如痴如醉。但苏任启并为其所动,其主要原因是家中已经有了宇文萱,与上官箐又是情根深种,可以说比他“前世”都好不知道多少倍。 诗词会在如火如荼中进行,苏任启却与袁勋聊军中里的事情,本想打听关于公主被刺的那次,被掀开面具的那个人,看看他在军中会不会有些线索,不过在这事情没有公开之前,也不好明着问人家,只是打探打探。就这样是间已经快到中午吃饭时间。 突然水榭青荷楼的院子那边不断传来叫骂声,小孩子的哭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许多人忍不住出去观看。 第三十五章 物以类聚 人以群分 突然水榭青荷楼的院子那边不断传来叫骂声,小孩子的哭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许多人忍不住出去观看。 当苏任启等人跑到院子时,看见四个水榭箐荷楼的保镖正在殴打一个浑身黑漆漆的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拼命护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坐在地上男孩。 “住手。”苏任启喊道。 但是人家好象没听到苏任启是叫声继续打。边打还边骂:畜生。大家都是穷人出身的人,却干这种狗仗人势的事情实在可悲。 苏任启与袁勋等人赶紧上前把他们拉开,那四个保镖还在那边骂咧咧地。 “那父子若有不对,直把他们轰走不就得了,干嘛打人。”吴英越说道。 苏任启听到她这么说皱了一下眉头,可见人家只是不想看到打人而已,对那对父子并没有什么同情心。经盘问,事情经过是这样的:那个黑漆漆的男子名叫孟少强,乃京城西门外附近村落的人,平日里靠烧炭为生,旁边的是他儿子。今天他送炭到水榭青荷楼。待到离开时他儿子见走廊上的彩布好看,便拿手去摸了一下,谁知道被路过的保镖看见了,认为小孩子把走廊上的布弄脏了,就为这事打人。孟少强见儿子被打所以出来护住。事情始末明朗以后,这本是小孩子不董事的举动,却被在场的才子们纷纷羞辱。竟无人同情这对衣服褴褛双手黝黑的父子。而这对父子显然被这场面吓到了,大声都不敢出。真是: 人当贫贱语声低, 马瘦毛长不显膘。 得食猫儿强似虎, 败翎鹦鹉不如鸡。 苏任启过去询问了一下这对父子有没有受伤,好在孩子只是受了点小伤都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他们都还在害怕,估计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来这水榭青荷楼了。 现实中穷人在谋生过程中要经受多少屈辱,只怕只有当事人才会心有体会。都说“天道酬勤”,但是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勤劳或许可以得到一口饭续命,但是他们的人格尊严又在哪里?似这对父子,他们所从事的卖炭营生,许多人见到都避而远之,但他们就是依赖这样的行业生存。跟富裕的人相比,成为一个穷人会有更加复杂的情况。这些本应该被人们理解,或者应该被已经读过书人理解,但是这对父子却在众才子讨伐中缩在一角如此无助,甚至想发火表达愤怒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就像风雨中的一片树叶,任凭雨打风吹去,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王法有的时候已经被一些权贵所掌控,在这里作为食物链的顶端,真要捏死他们,真如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苏任启知道这样的情况在这里,不管是在过去,还是在未来都会有许多,以自己的能力地位又管得了多少。想到这他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吧,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伸出手准备去拉坐在地上的孩子。 “起来吧,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回家吧。”苏任启对那对父子说道。 “谢谢恩公,孩子的手很脏,我们自己起来就好了。”孟少强战战兢兢说道。 苏任启似乎没有听见,抓住了男孩的手,将他拉起。他又转头面对孟少强。 “请你记住,劳动时粘上的东西并不叫肮脏,这个世界还有许多比这肮脏上百千万倍的东西。”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往吴英越等人望过去。他们及那些才子在那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以后你送炭到安宁街苏府,我给你双倍价钱。”苏任启接着说道。 “这个……谢谢恩公,来儿子给恩公磕头。”孟少强说道。 孟少强说完拉他儿子准备给苏任启下跪拜礼,被苏任启制止。 “这个有辱尊严,千万别在我面前做这事,我也不习惯。”苏任启说道。 “你以后也送炭到平乐巷袁府,我也给你双倍价钱。”袁勋对孟少强说道。 苏任启往袁勋望去,并对他点了一下头。 “好吧,我们走吧,小于我们走。”苏任启说道。 冯书巧与李恭柱好象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等等,苏公子。”吴英越急忙说道。 “集会还没结束,公子不打算留下来吗?方才与公子相谈甚欢,我还以为与苏公子有缘分呢。”吴英越说道。 “谢谢你英越姑娘,缘分这种事情我是相信的,只是我不相信与我有关的缘分都在青楼而已,再见。”苏任启说道。 “嘻……” 听到苏任启这么说那李恭柱笑了起来。 出了水榭青荷楼门口,孟少强父子离开以后,冯铁兵望着孟少强离开的那条路对苏任启叹了口气。 “谢谢元信兄弟方才为我们穷人说话。”冯铁兵说道。 “是啊,是啊,穷人外头被欺负嘲讽,我和身边的兄弟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袁勋说道。 “我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拿命拼回来的,但今天我始终不敢忘记自己曾经只是穷人家的孩子。”袁勋继续说道。 “要不咱们到别处去喝酒去?”袁勋又说道。 “袁将军算了,今天碰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没有心情了,改天多叫几个兄弟出来,最好是这次跟你回京的都叫上,好吧。”苏任启说道。 “好的,不过以后咱们在一块时只有兄弟没有将军,好吧。” “那好,袁大哥。” 回刺史府的路上苏任启百感交集,于及仕却还在因为诗词会中途退出有点遗憾,但他能理解其中的是非,也没多说什么了。 按理说今天苏任启还是可以在家休息一天的,但是现在人都已经刺史府,他干脆进去向于成志汇报一下情况。本来苏任启想把去青楼这种事情弄低调一点的,可于及仕这个大嘴巴一回到刺史府马上跟李、张、顾、汪四护卫聊起来。当时上官箐也在场,听说苏任启还为京城第一美女题词,那还不竖起耳朵听。好在讲到后面他还懂得讲苏任启最后跟吴英越说的话,否则苏任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等苏任启汇报结束以后,回办公的屋子。上官箐好象在认真做事情,但以苏任启对她的了解,她表面上心不在焉,其实多少有点吃醋了。等苏任启进来以后,她才抬起头看苏任启。 “今天在水榭青荷楼那边玩得怎么样?”上官箐说道。 “也就那样子,真该叫你一块去。”苏任启回她道。 “听说你还为京城第一的美女题词了,怎么样,人家有没有喜欢上你。”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走到她身边。 “是有点喜欢上了。” “你……。” “但是她不但喜欢我,还喜欢好多的人。”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讲完,拿手去握住上官箐的手。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以后并没有什么亲昵的动作,特别是身体上的接触,所以上官箐脸一下红了。 “虽然人在青楼,但心里一直挂住某位侠女。”苏任启说道。 “信得你才怪了。”上官箐说道。 “怎么不信呢,我对阿箐那可都是纯纯的爱情,老天可以作证。”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把上官箐从座位上拉起来搂在怀里。 上官箐又急又喜欢,想推也推不开,又不能用武功打人,不时往门口瞄去,怕被人家从外面望进来看见。 “我现在都想娶阿箐了,省得牵肠挂肚,你说行不行?”苏任启说道。 在那个时代,男婚女嫁绝大多数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正能自己选择得到浪漫爱情的能有几个。故事里讲的才子佳人这种故事,不过是深闺中女孩子的一个梦而已,那都是遥不可及的东西。在上官箐心中自己能成为故事里的主角,其内心的喜悦难以言表,当苏任启说道要娶她,谁都知道她心里肯定百千个愿意了。 第三十六章 曾经年少时 衙门近段时间京城里一些民事纠纷案逐渐多起来,让衙门的衙役们被缠在其中,让于成志无法再调动。苏任启与于成志当然已经知道是这么回事,只是不声张故意装作被缠在其中的样子。治安维稳队伍那边好在郑铁头办事能力强,整个治安维稳的队伍管理中几乎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只有涉及到一些比较特殊的人时才汇报到于成志这边。上官箐这边也是,李、张、顾、汪几个人作为小队长是于成志从江州带过来的,也是亲信,所以他们几个办起事来腰杆也硬。 转眼到了十一月底,也就是水榭青荷楼的事件以后过了三天,那天上午下了点雨,天气显得有点冷。苏任启那天与上官箐在于成志书房中把案子的事情理了个大概,不知道不觉已经到了中午时分。老于回去与于及仕吃饭。苏任启与上官箐准备到外面的街上吃午餐。刚刚走出刺史府,遇见袁勋与冯铁兵后面还有五六个军中的小将,苏任启都是认识的,在河南府的时候来给苏任启送行喝酒的便是他们了。他们来找苏任启说是去吃饭喝酒,明天一大早便回河南府的军中了,整个都畿道河南府仍有小部分山匪尚未清剿。 他们几个头一回见到上官箐,除了袁勋叫她弟妹,其余的人都叫大嫂。上官箐很不好意思点头,因为她还没真正过门,但她心里是喜欢得不得了,往苏任启那边靠。他们来到宇文萱开的英雄会烤肉店,当时宇文萱也在,苏任启随便把她引见给几个兄弟。 “两位嫂嫂长得如此美貌,难怪元信哥看都不多看吴英越一眼,最后那句‘我相信缘分,只是不相信我的缘分都在青楼’,真他*娘的给咱们男人长脸。”回忆起水榭青荷楼的事情冯铁兵绘声绘色地说道。 说起那天的事情宇文萱也过来听,因为那天回来以后,苏任启跟她讲有个人以后往家里送木炭的事情,所以随便说了一点,但说得并不详细。她那个来自大石村的表哥,被她请过来作跑堂,也喜欢听他们讲苏任启打山匪头目的故事。说起大石村,苏任启有点想念那个叫嘟嘟丽的小姑娘。那纯真的笑脸与‘谢谢,哥哥’的声音依然在苏任启耳边回荡。 他们几个讲后话题是在军中走南闯北有许多故事,上官箐今天倒不想出风头,只是安静地听着。正当他们聊得开心时,门口那边来了两个人。他们是乔书巧与女扮男装的李恭柱。 “呵呵!路过门口,看见几位便进来了,希望没有打扰到哥几个。”乔书巧说道。 “哪里,哪里,既然来了何不就坐下一块喝几杯水酒。”苏任启说道。 接着给还没认识的人介绍一番,但介绍到上官箐时。乔书巧多看了她两眼。 “是否江南武林世家上官家?”乔书巧问道。 “是的。”苏任启说道。 李恭柱倒是很注意宇文萱与上官箐两人。对于这个女扮男装的李恭柱,苏任启有点好奇,从气质上讲她应该是个比较有身份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王府里的郡主而已。但是好奇归好奇,人家不自己说穿,他也不好去问。聊天中乔书巧还是为那天的事情向苏任启于袁勋等道歉。其实这事情本来与他也没有什么关系的。苏任启借机把话题聊走了。 临行在即,袁勋等人长期在外打仗,讲到京中的家人时感慨万千。真如歌曲中唱的那样‘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留下来陪你到天长地久’。据冯铁兵讲近年来袁勋在外头屡立战功,但是被上司所隐瞒,所以一直没有得到升迁,所以手下的几个小将都为他愤愤不平。他自己倒是看得很开,这一点苏任启也很佩服的。 “皇帝是个好皇帝,但是那个朝代没有几个奸臣?我们总不能因为那几个该死的奸臣而不报效国家,让百姓被外族凌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袁勋说道。 其余人也点头表示赞同。难得的是李恭柱开口。 “皇帝应该也知道的,只是战乱过后,国家初建,朝中可用之才甚少,但凡有一技之长的人,朝廷并没有过多的考虑到其品行,但相信这种情况会慢慢变好。”李恭柱说道。 苏任启心想:作为一介女流,对朝廷政治问题也能有如此远见,倒是小看她了。 乔书巧也赞同这一点,但是他也说:“奸臣弄权不过是小事,而今朝廷最大的威胁仍来自北方,彪悍的游牧民族一直对我们华夏中原虎视眈眈。” 苏任启心里想的何尝不是如此:国家正在用人之际,在座的都是年少有为,建功立业正当时。 “国家安危这种大事情,让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讲,或许有些过了,但是作为当代的年轻人,俗话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责任都是有的,就象你们几个在那边打仗,表面上是为皇帝打,其实也是在为自己打,当一个国家不能为人们的生存提供保障,不能成为人生实践平台的时候,那么我们所有的人,所谓能力、热血、才华、激情,也只不过是垂死者那惨白面孔上一缕灿烂的笑容而已。”苏任启说道。 讲到这个苏任启有点慷慨陈词了。 “想不到苏兄能有如此远见,小弟佩服。”乔书巧说道。 “说实在,方才说到奸臣,我心里还有一点的不痛快,但听元信兄弟这么一讲,我心舒服多了,将来国家太平了,我就是什么官也不做,只要家人能平平安安我也无所求了。”袁勋道说完自己喝了一杯。 “呵呵!袁大哥这么感慨,我倒想到一首词。”苏任启笑道。 “是什么,念来听听,对苏兄的才华,我是很佩服的。”乔书巧急忙说道。 其余也安静下来,很期待苏任启念出那首词,特别是李恭柱还邹起了眉头。 昨夜寒蜇不住鸣, 惊回千里梦, 已三更, 起来独自绕阶行。 人悄悄, 帘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 旧山松竹老, 阻归程, 欲将心事付瑶琴, 知音少, 玄断有谁听。 “好一个‘知音少,玄断有谁听’。”李恭柱说道。 “这个何止是念给袁将军听,其实是都念到在座的各位心里去了,想当年我也是寒门出身,在外头吃过的苦碰过的壁,只有自己清楚,谁人能感受得到。”乔书巧说道。 “来咱们就为‘知音少,玄断有谁听’干了这杯酒。”袁勋说道。 大家举杯喝了以后,冯铁兵这小子道:“哈哈!痛快,但是我都不知道元信哥是武功高,还是诗词厉害些了。” 听到冯铁兵这么说,乔书巧往上官箐望去,他好象对上官家有些感兴趣,不知道是为武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难道他也会武功?除了这个苏任启暂时找不到别解析。 第三十七章 自导自演 今天早上,苏任启起得很早,没有等上官箐便出去了。等上官箐到衙门的时候也没见到他,热恋中的女人占有欲一般都比较强,不知道对方行踪的时候会有焦虑。来衙门的路上她买了几个包子,预防苏任启还没吃上早餐。于成志那边一会可能与她还有苏任启跟进一些民事案件,因为最近有些案件真是太离奇了。然而苏任启迟迟没有回来,这让上官箐在屋内走来走去。 整个上午已经过了一小半,刺史府内并没有见到苏任启的踪影,上官箐实在忍不住,拿起剑准备到街上找人。脚刚刚踏出门口,便看见走廊过道那里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急忙退回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等苏任启进来。 “你都上哪去了,这么老一上午,我给你买的包子都凉了。”上官箐声音有点大,好象在责怪苏任启出去没有告诉她。 “我有点事出去了,老于那边知道的,他没有告诉给你吗?”苏任启说道。 “我就是不知道了,我还以为你去找那个啥了呢。”上官箐说道。 “那个啥?我都不明白你说什么。” “就是昨天喝酒时那个女扮男装的那个李恭柱,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看我的眼神不太对?为什么?这个我跟她不太熟所以没注意,不好意思了箐女侠。” “可是她老盯着你,我还以为她对你有什么图谋不轨嘛。” “难道箐女侠在她身上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咱们去抓她好惩奸除恶,为老百姓洗冤昭雪。”苏任启笑道。 “你还有心情跟人家开这种玩笑,我都好着急了。”上官箐说完,这个倔强的女孩有点想哭了。 苏任启不再逗她,过去拉她的手说:“我是出城去给袁大哥送行了,阿箐想到哪里去了。” “啊”上官箐这才想起袁勋昨天说今天回河南府的事情,害得自己瞎担心这么久,还在苏任启面前失了分寸,真出大丑了,脸一下红到脖子。 “被人家牵挂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看来我以后去哪里要先跟阿箐提前说一声才行了。”苏任启说道。 “这个不用了,你提前跟萱姐说就行。”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胸口说:“在这里,你和萱姐同样重要……。” “哼,哼,你们两个还在拉手算命呢。”不知道何时老于出现在门口说道。 上官箐立刻把手抽回来,低着头不好意思往外看。 “呃,今天天气不错,是吧于大哥。”苏任启道。 “嘿,你们俩那点破事谁不知道,还不好意思呢。”于成志道,接着又说:“先不说这个,外面有个案子死人了,我们要去勘察现场,带家伙,马上就走。” 案子发生在吉祥巷那边,离刺史府有二十分钟的路程。那里靠近城南附近,住在那里的都是普通百姓,这里住宅用地显得有点紧张,从整个区域看显得拥挤不堪。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住在吉祥巷的张氏,今天早上发现丈夫李庚已经死,其怀疑是中毒而死,所以跑到治安维稳岗报案。 当苏任启、于成志等人来到吉祥巷的治安维稳岗时,看一中年妇女站在岗旁着急等待。旁边还些不明真相的无聊群众围观,当中居然有两个是熟人,这两人乃是乔书巧与李恭柱。苏任启心想:这两人常常在一块难道是一伙的不成。 “乔兄、李兄这么巧你们也在呢。”苏任启说道。 “不巧了,我与李兄路过此地,听说这里死了人,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竟是于大人与苏公子过来勘察。”乔书巧说道。 “是的,在吉祥巷那边,乔公子也是吃公家饭的人,如果有时间不如一起去看看?”苏任启说道。 “也好,今天的事情办完,也没什么去处。”乔书巧道。 乔书巧、李恭柱随衙门一干人来到吉祥巷张氏家中。于成志心里想:乔书巧身为王府幕僚,对事务也有很强的控制力和判断力,有他在旁只怕会有所帮助。 经勘察:死者李庚年龄为四十余岁,死亡时间已经有六个时辰以上,其口中有呕吐物,面容扭曲,卧在床上,有挣扎过的痕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或流血的迹象,其死亡以后,并未被移动过或触摸过的痕迹,经初步判断其为中毒而死,具体情况仍需要进一步勘察和咨询有关人员。这些为衙门仵作的结论。 “张氏,你丈夫是否与人结仇?”于成志问道。 “回大人,我丈夫平日在外,有时夜不归宿,但是否与人结怨,民妇并不知晓。”张氏回答道。 “从床头被枕及地上的物什来看,死者李庚应该是个病人,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未出门了,苏公子你怎么看。”乔书巧说道。 “乔大哥观察得很仔细呢。”李恭柱说道。 “不错。”苏任启赞同道,说完也去勘察一番。 “大胆张氏,你为什么将此事隐瞒。”于成志在那边喝斥道。 “大人饶命,民妇不敢说,只因丈夫李庚之前常常打民妇,前几日民妇还被他打,背后现在还淤血,不信民妇脱衣服让你看。”张氏战战兢兢说道。 “混账!让本大人看你脱衣服成何体统,你且说与本案有关的便可。”于成志再喝斥道。 “大人吃饭时间到了,民妇给你做饭去。”张氏说道。 “对!先上酸菜再上扣肉,不对,混账!本大人乃清官,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要陷本官不义不成?”于成志再喝斥道。 其余衙役忍不住想笑,但在命案现场又不能笑出口。 “我来说几句。”苏任启勘察完了以后说道。接着继续说: “经我勘察,死者李庚有心脏病,而且心率不齐,这个可以从他耳坠中针可以看得出,在平日其表现为容易动怒,性格很不稳定,虽然这病以后可以致人于死地,但这个暂时还要不了他的命,同时他还有肝部坏死现象,而且已经到了危机时刻,这个可以从他脸部臃肿泛黄其眼睛亦泛黄,其腹部肿胀可以看得出,仵作你去摸他腹部右侧,肋骨下是否有凸出硬块。” “回苏先生,确实有硬块,先生真乃料事如神。”仵作检查触摸后说道。 “不过从这屋中散发的气味来判断,此病要他的命也要一个月以后。”苏任启说道。 “这也能知道,这么厉害……”其他衙役说道。 “苏公子真乃奇人也,小弟佩服。”乔书巧抱拳道。 “可是,他是中毒而死,这又是怎么回事?”李恭柱说道。 “李兄,你且听苏公子讲完,他那是从病理方面分析,逐渐剖析他到底由于什么原因死亡,是吧苏兄?”乔书巧道。 “乔公子高见,的确如此,从死者七窍并未有流血,而且肤色均匀,可以判断他所中之毒并非来自动物类的,且李庚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出门,那他的生活起居应该由张氏负责,张氏李庚是否每天服药?”苏任启说道。 “大……大人有的。”张氏战战兢兢道。 “带我等前去看看。”于成志说道。 到了厨房那边,的确有个药罐子。苏任启拿起,将其中的药渣倒到桌子上,这些药渣里有:谷精草、水翁、华山矾、人字草等确实是用于肝病方面的药物。明明流出来的水有毒,为什么罐里却没有毒草,为什么呢。 苏任启眼睛在厨房搜索了一番,发现灶里有一对象羊角那羊的东西并未被烧完,便过去拿起来看看。 “大人,此乃民妇烧火时所用薪材。”张氏战战兢兢道。 “张氏你所用柴火从何得来啊?”苏任启问道。 “回大人,乃跟城外附近农户购买得来。”张氏答道。 “大胆张氏,你可知罪?”苏任启道。 “大人,民妇不知所犯何罪。”张氏狡辩道。 “大家且看此物,根据民间百草记载,此物名叫羊角拗,生长在南方,乃岭南一带才有的植物,其因果子象羊角而得名,其与钩吻藤齐名,两者有一个共同的称呼曰断肠草,乃剧毒植物,张氏你却说农户卖给你,试问这中原哪里寻得这植物。”苏任启说道。 “张氏你可知罪?来人拿下。”于成志说道。 张氏听到拿下立马瘫倒在地。 第三十八章 家事 李庚中毒死亡一案,虽然张氏已经被带回衙门,但是案情还有诸多疑点,例如张为何谋杀亲夫,她又如何取剧毒植物羊角拗等,这些还要过堂进一步审查。 自从中午从吉祥巷那边回来以后,苏任启一个下午再没有见到上官箐出现在刺史府,问四护卫也不知道她的去向。早上的时候还担心自己,现在倒好轮到她出去不跟人家打招呼了。苏任启只是这么想,但他并是很担心,上官箐人不傻,而且武功不错,江湖中能让她吃亏的不会太多,除了苏任启以外,不过苏任启现在就是不会武功也能占她便宜。不过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与旁人无关。 对张氏的过堂审查安排在明天上午,现在苏任启要做的是列好一些关键问题,明天过堂审查时要用,想方设法撬开张氏的嘴巴,看她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秘密。要说这个只是简单的谋杀亲夫一案的话,苏任启打死也不会信的,从流程跟张氏的神态足以证明,张氏一介妇孺她没有这么厉害。就这些问题苏任启反复想了一个下午,衙门里也没出现别的状况。 因为上官箐不在,所以苏任启打算工作结束以后,去英雄会那边与宇文萱一块回家。英雄会那边只提供餐饮,不提供住宿,所以晚上不开门的。当苏任启到的时候,店里已经打烊了,店里的两位烤肉师傅已经回家,宇文萱的表哥阿塔在搞卫生,宇文萱在结帐。苏任启在店里等了她一会,一边看他表哥干活。她表哥是个很淳朴的农村小伙子,来到京城以后一直住在店里帮看店,因为是亲戚,所以私底下给的工钱也高。 “我说塔哥,你挣钱后有什么想法?”苏任启闲着无聊问道。 “我打算从城里买一些玩具带回去给嘟嘟丽玩。”阿塔回答道。 “就这么简单?这些花不了几个钱。”苏任启说道。 “那等以后赚得够多,带父母到城里来住。”阿塔说道。 “这还差不多。”苏任启说道。 “我算好了,我们回家了相公。”宇文萱说道。 “哦,好的我们走了。”苏任启道。 他们离开以后走到外面,阿塔也把门关上了。 “趁小倩不在,我跟你说个事,我有意思安排小倩多与表哥相处,以后安排他们一块,你看怎么样。”宇文萱说道。 “如果是他们自愿怎么样都行,但是你可别刻意去安排,别去做媒婆这种事情。”苏任启道。 “为什么,相公。” “俗话说:不作中,不作保,不作媒婆三代好。” “哦,是这样啊。”…… 夫妻两边聊边回去,到了家,破天荒地发现上官箐已经回来,并且与小倩一块准备晚饭。苏任启心想:也不知道阿箐碰到什么开心事,今天做饭起来。宇文萱先回卧室放点东西,苏任启进厨房看看上官箐这能弄什么东西来吃。 “阿箐你以前炒过菜吗?”苏任启问道。 “没有,但见过我妈和张师傅炒过。”上官箐回答。 “这个是炒浆糊?”苏任启问道。 “不是,这是炒粉,炒碎了。”上官箐回答。 “那这个是炒小石头?”苏任启尝了一下太硬了,牙齿差点搞不过它。 “说什么呢,那是炒黄豆。”上官箐答道。 “那这个黑黑的是什么东西?” “那个是炒蛋。” 苏任启心想:好在今天不是拿这些东西来祭拜,否则休想让自家祖宗保佑发财。 “这我知道,是炒扣肉是吧?” “不对,是回锅肉。” “好吧,你的刀法和你的剑法相差有点远。” 丫鬟小倩在一旁笑个不停。 今天晚上大家都‘不饿’,所以一餐饭下来,桌上的菜几乎不动,就个个说饱了。最后还是苏任启出来解围。 “今天晚上的饭菜,还好,就是没有酒楼那么好吃,阿箐以后要再接再厉。” “那剩下的饭菜怎么办?要不留着明天早上吃?”上官箐问道。 “不用!”苏任启、宇文萱和小倩同时大声回答。 “小倩拿到隔壁家,喂人家门口那条狗好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丫头小倩依照苏任启吩咐,收拾好剩下的饭菜,便出去了。过了一会,苏任启、宇文萱和上官箐刚刚倒的茶水才喝了一口,只见丫头小倩慌慌张张跑回来。 “怎么啦,天还没黑你好象被鬼撵了一样。”宇文萱道。 “不是啊,萱姐姐,我刚才把饭菜倒给那只狗,那只狗便吃起来,谁知才吃几口便呕吐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狗吃东西呕吐呢,接着那只狗竟然倒地了,我怕人家怀疑我下毒,所以赶紧跑开,好在没有被人家发现。”丫头小倩惊恐道。 “噗”一声苏任启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说道:“哈哈,狗狗一次不能吃太多肉,否则会呕吐。” 上官箐知道苏任启不过是安慰她而已,自己羞得没脸跑回自己屋去了。宇文萱向苏任启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跟过去好好和她说说。 苏任启进去的时候,见上官箐坐在床头上。上官箐见苏任启进来后,把头扭一边去了。苏任启走过去坐到她旁边,将她的一只手拉过来,说道:“我这辈子可能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有两位仙女陪伴我左右。” “净说好听的,我煮的东西真有这么可怕吗?你老实回答我。”上官箐说道。 “老实说,如果在外面,就是杀我,我也不吃,但是为了娶阿箐,我连毒药都可以喝,还有你看你那萱姐也是,她吃了也没说什么,证明她尊重你,你可别跟她呕气。”苏任启笑道。 “我是充满期待的事情,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子。”上官箐说道。 “你是无心的,那又不是你的错,俗话说‘得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就是这个道理。” 苏任启继续说道:“本来不是你擅长的事情,你去做了,未必得到一个好结果。” “可是……”上官箐想说什么。被苏任启抢说道:“没有可是了,这事就让它过去吧。” “每次来你房间有点不想走了,只可惜咱们还没拜堂。”苏任启坏笑道。 “啊呀,你净想到这些,是你的还能跑到哪里去。”上官箐埋怨道。 “好吧,暂时不想,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给你们讲故事了。”苏任启将上官箐抱过来。 “这个故事的主人被江湖人誉为三百年来最了不起的大侠,他的名字叫李寻欢,江湖人称小李飞刀,他的刀被称之为神刀,有‘小李飞刀,例不虚发’美誉,尽管他在江湖中的排名只在第三位,然而他坚信正义会战胜邪恶,公道必定常在人间,在他一生中做过惊天动地的事情数不胜数例如‘追查梅花盗’‘杀五毒童子’‘威震少林寺’‘瓦解金钱帮’,自从江湖排行第一的天机老人死了以后,小李飞刀杀死排行第二的上官金弘,这个故事开头要从通往关外的一条小路说起……” 第三十九章 神秘人 按照于成志的计划,今天初审张氏谋杀亲夫一案。巳时一刻于成志升堂,苏任启在旁。于成志一拍惊堂木大喊一声“带张氏”,马上有衙役将张氏带到堂中跪下。 “张氏你可知罪?”于成志喊道。 “回大人,民妇杀死李更乃出于正当防卫。”张氏回答道。 “你且出来听听,若有虚言,大刑伺候。” “回大人,当日李庚打民妇,还扬言要打死民妇,民妇出于无奈故而下毒杀死李庚。” 苏任启付在于成志耳边说了几句话。 “啪”于成志再拍惊堂木,说道:“大胆张氏,李更这几日已经生命垂危,连门都出不了,如何有力气打你,分明是伙同他人杀死李庚,你居然还敢狡辩,难道你藐视本官,藐视王法不成。” “大人,民妇说的句句属实。” “大胆张氏还敢狡辩,来人先给她五十大板,再拖回狱中,待秋后问斩。” 张氏听到问斩时慌了,不断磕头叫饶命。 “尔等罪大恶极,叫本官如何饶你。” “回大人,民妇如实招来就是。” 张氏说到这个,苏任启与于成志对望了一眼:有门。 张氏继续说道:“此乃郎中刘氏与民妇所为,前日刘大夫来我家中为丈夫李庚问珍,见李庚的病已是无力回天,但又说曾有找过他愿意出钱给衙门制造点麻烦,因此刘大夫与民妇合谋毒死无药可救的李庚,挣点银子过日子。” “那刘大夫如今身在何处?快快从实召了来。”于成志道。 “那刘大夫,名叫刘其,乃安泰路中百草药铺坐珍大夫。”张氏回答道。 “李立仁、张顺、顾德召、汪尚武何在?”于成志道。 “在”李、张、顾、汪四人回答。 “命尔等四人,前往安泰路将刘其捉拿归案。”于成志道。 “领命。”李、张、顾、汪四人回答后便出发了。 因为是在公堂之上,所以于成志与他们四人说话的方式别有不同,这也是程序之一,代表王法森严。 在李立仁、张顺、顾德召、汪尚武捉拿刘其回来之前,审理暂时停止。但等待的时间并不算长,两刻钟以后,他们四个便将刘其带到堂中。 这刘其也四十来岁的郎中,面色精瘦,山羊胡须,看上去更象个算命骗子。 “啪”于成志一拍惊堂木:“堂下所跪可是刘其?” “草……草民正是刘其。”刘其战战兢兢回答道。 苏任启心想:这样的奸人,在这里倒是老实了。事实表明,越是奸诈的小人就越贪生怕死,所以没有骨气的人越容易去当汉奸。 “那李庚之死一案,张氏已经如实招了,本官也希望你尽快如实招来,以免一顿皮肉之苦”于成志说道。 “回大人,此事与小人无关,小人也只是个中间人,前几日有个蒙面书生来道铺中给小的五百两银子,替他为衙门制造混乱,事成以后还有重谢,谁知我与张氏合谋毒四李庚以后,那人再也没有露面,我也是受害者。”刘其说道。 苏任启付在于成志耳边说了几句。 “啪”于成志再拍惊堂木说道:“受害者?当真荒谬,你身为大夫职责本应是救死扶伤,如今却听从他人指使合谋毒害他人,竟然还敢说与你无关,我看是你不见棺材不落泪。”于成志气愤道。 “来人,先给他来二十大板,以泄民愤。”于成志继续道。 今天的审讯暂时先到这里,有些衙役会觉得这样的审讯有点有头无尾的感觉。没有办法,因为这个刘其已经说到一个蒙面书生的事情,这很可能会牵连到京中的大案里面去,所以苏任启只能建议于成志私下再提审,以免走漏风声。 退堂以后,于成志、苏任启、上官箐随便叫上李、张、顾、汪四个护卫来到于成志书房中商议,京中大案的事情,四护卫以前是还不知道的,但是从接到这个案子,将近一个月过去了,还没有与对手有过真正的接触,于成志需要多几个人手,所以就把他们四个也招来了。这也是苏任启的建议,因为苏任启已经有些怀疑的人物,所以他们去盯梢。 在书房中,大家还在猜测那个蒙面书生到底是主谋,还是跑退的,一时难辩。不过他们所设计的局让刺史府的衙役忙于奔走四方,就足以证明苏任启之前的判断没有错,而且他们调查的方向正在往他们的核心走,所以他们才这么着急在城中制造混乱。 入夜以后,于成志、苏任启私底下在于成志书房中提审刘其,至于上午打他二十大板,其主要原因是其行可恶,也为入夜后提审打掉他心中幻想。果不其然当刘其被带到于成志书房中,有问必答,知无不言。 案情调查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经审问结果是那个蒙面的书生似乎成了本案的关键人。 而张氏伙同刘其谋杀李庚一案只不过是京中大案中的一个支节,张氏并没有见过蒙面书生,所以留住也没有多少用处,苏任启建议直接把她收监。据刘其交待,他虽然没有简单蒙面书生的面目,但是可以在人群中辩惹认出他的声音,所以留住他说不定到时候可以将功补过。 苏任启与上官箐平时活动的目标太大,据苏任启估计他们两个的行踪早被盯上了。经苏任启再三思量,暂时让上官箐专管商业执法队的工作,让李、张、顾、汪四卫队乔装打扮分别去监视苏任启指定的目标。所得到的线索,于成志也是秘密向大理寺那边蒙大人汇报。京城中的百姓生活如常,刺史的衙役们也在各自的岗位上,总之表面上风平浪静,私底下却是正邪两方在斗智。 一直以来,对方为了阻止苏任启等人往下查,对苏任启使的扳不在少数。他都只是当它们是些小事一样的处理掉,然而还是有一件事情把苏任启惹怒了。 那天下午,芦丰县的县令带着一个小伙来到刺史府中报案说:昨日京城东门外百里处大石村被山匪屠了,全村二百余人被杀包括老人小孩,仅有几个在外打猎的年轻人幸免于难。听到这个消息时苏任启正在街上巡视,听到是大石村又是百里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宇文萱姑妈他们那个村庄,于是他派人到英雄会把阿塔带到刺史府,看来报案的是不是他们村的人。 当阿塔来被带到于成志书房时,那人喊道:“塔兄弟,你父母妹妹全被杀死,嘟嘟丽被一杆长枪钉在柱子上。”据李立仁事后回忆,当时苏任启坐着,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当听到嘟嘟丽被杀死时,他们听到“啪”的一声苏任启放手的那张桌子破了个大洞。 第四十章 匪镇来了位书生 这个小镇隐藏在大山之中,距大石村大约二十里路。小镇不大,没有衙门,没有公差,可以说这里是个没有王法的地方,有的只是江湖规矩,它是各种偷盗山匪交易的场所。小镇也是自发形成的,只要你有钱,什么样是生意都可以摆在台面上。什么样的生意里已经包括要人头的买卖,就这样的一个小镇,如果一个人没有钱没有本事,不可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然而今天这个匪镇唯一的一家酒店里来了三个陌生人:一位书生,他手上什么也没带;两个美得不能再美的美女,一位手上有两把短剑;一位手上拿着一把三尺长的惊鸿宝剑。他们来到酒店中,找了一个最干净的地方坐下。现在是中午时分,酒店内有许多人在吃饭喝酒,但是他们个个都是凶神恶煞。这三个人与他们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在这些人眼中,这三个人的来到,他们就好象看见一只绵羊跑到老虎的窝里一样。 酒店的老板是个久经江湖的前辈,他八面玲珑,在这里做生意,自然不会去得罪任何一路江湖人。店小二见有客人来,自然笑嘻嘻地过来招呼,此时酒店内的所有人都停止吃饭喝酒,每个人都在往这三个人身上打量。不过令他们失望的是书生只说了一声:麻烦店小二你上三碗面,谢谢!这样的一句话。店内的气氛也是很诡异,大家依然没有吃饭喝酒,个个都在等待,就像在等看别人要唱戏一般。可是这三个人似乎当他们不存在一样,只专注自己的事情。 酒店里的老板此时也在柜台那边往这看。不一会面煮好了,要端上来。店小二此时有点犹豫不决,往老板那边望过去,店老板一个眼神示意:意思说端过去给他们。面端上来以后,小二准备离开,却被书生叫住了。 “借问小二哥,这附近骷髅寨怎么走?”书生问道。 书生这么问,把大家吓住了。骷髅寨是个什么地方?它是附近最出名的土匪寨。寨中虽然仅一百余人,但个个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人家做的都是大买卖,在这里他们可以横着走,没有人敢惹,就是想惹也惹不起。这书生这么去骷髅寨想必是活腻了,还陪上两位夫人。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店小二不敢回答,往老板那边望去,老板再次店头授意。 “这骷髅寨出了我们酒店门口左拐,再往前走三里路便到了。”店小二说道。 “哦,谢谢你。”书生有礼貌说道。 店里苍蝇真多,书生才和店小二说两句话的功夫,他们桌上来了几十只苍蝇。书生看了看,邹起眉头。拿手一挥想把苍蝇赶走,可是那些苍蝇刚刚躲一下,又飞回来了。在这过程中,那两位美女始终没有说话。只见那书生摇了摇头,拿起筷条在桌面上每夹一下,就在桌面上敲一次。当酒店的客人们认真看时竟大吃一惊,原来那书生竟用筷条夹苍蝇,之前他面前的苍蝇有许多,竟被他越夹越少。苍蝇本也机灵的小东西,要抓住都不容易,何况用筷条夹,可就是这样,那书生速度看起来也不快,那些苍蝇就是躲不过他的筷条。而两位美女也只是看那书生夹苍蝇,什么表情也没有。不久以后苍蝇被夹光了,那书生往桌面一吹,把桌上的死苍蝇吹走,手上的筷条在桌一竖,竟稳稳插进五寸厚的实木中。 “麻烦小二哥帮换双筷子。”那书生叫道。 老板久经江湖,竟被这的场面惊出一身冷汗心想:这才是世间高手。 店小二此时两腿正在哆嗦,听到叫他拿筷条,竟连滚带趴地拿过来。 “大爷,您的筷条。”把筷条给了书生,又连滚带爬回到柜台后。 店内的其他客人没有人动,他们似乎忘记了他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就这样一屋子的人看着三个人不紧不慢地把面吃光,再结帐。结完帐,那书生好象才记得这里还有许多人。 “我们现在去骷髅寨那边办点事情,过两个时辰后便回来,到时候有笔生意要做,大家都是来挣钱的,这生意你们应该很感兴趣。”那书生对着所有的人说道。 当书生与两位美女离开酒店,酒店内的客人们议论纷纷。‘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来这干嘛’‘这是什么武功’。 “老板他们找骷髅寨干什么?”店小二问道。 附近桌的客人们也想知道店老板怎么回答,也竖起耳朵听。 “只怕骷髅寨今天要遭灭顶之灾。”店老板回答道。 “他们几个真的可以干掉骷髅寨这么多高手?”店小二不可置信道。 “你是不知道,单是那两个女的,我们店里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是她们两的对手,更何况那书生……”店老板说道。 “他们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店小二问道。 “我行走江湖三十余年,见过高手无数,然而今天第一次看见身上闪着佛光的人,你说他厉害不厉害?”店老板反问道。 “那人方才夹苍蝇时身上闪的光辉是佛光?”店小二惊得眼睛差点丢出来。 ******************************************************************************************* 骷髅寨那边早已经接到有人来报信,说是有人来找他们麻烦。只是他们不知道是这么几个人而已,害他们严阵以待,谁知来的是位书生和两位美人。这书生便是苏任启,两位美女是宇文萱与上官箐。 骷髅寨的人见只有他们三人,干脆把山寨门打开,让他们随便进去。苏任启进了山寨门,里面便到了一块开阔地,这里平时是山寨里所谓的英雄们练武较艺的地方。现在山寨里所有的人都跑来看,据说是找他们麻烦的笨蛋。 “我是这里的寨主,是哪路朋友来找我山寨麻烦?哈哈!”有个胡子拉渣汉子笑问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来这里想说的是大石村是不是你们杀的。”苏任启说道。 “哈哈……”山寨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你好狂妄的口气,告诉你是又怎样。”方才那汉子说道。 “很好,证明我没有来错地方。”苏任启说道。说完他转过身去,对宇文萱与上官箐严肃说道:“一会你们看住门口,一个也别放走。” 那边有小伙子站出来对方才讲话的汉子说道:“大哥让我去结果了这书生,再绑了那两位娘子给你当压寨夫人。” 他说完便提刀向苏任启这边冲过来,苏任启一弹起与他错过身去,又象一片树叶从空中缓缓落下。那小伙子继续往前冲几步后,也慢慢趟在地上,似乎睡着了。 “米皮你怎么样了。”又有人出来对方才的小伙子问道,只是不见回应了。 接着他说道:“我来宰了你。”说完提枪往苏任启这边冲过来。 苏任启一抄手将来人的枪夺下,再弹起又落下。这小伙子与方才那个不一样,他并没有往前冲,因为他已经被一杆枪从头顶插到地面上,看起来象是站在那里,又象块烤肉。上官箐看在眼里,隐隐感觉到嘟嘟丽的死,激起苏任启心中的愤怒有多可怕。 山寨里的土匪们这时才知道,来人武功高强一对一怕是没有人打得过了。个个拿起武器朝这边杀来。苏任启此时也不再象个书生,他象一把杀人的刀,又象幽冥中索命的厉鬼。金刚伏魔手十成的掌力,所到之处无不亡魂杀魄,两刻钟以后山寨中又恢复平静,但是山寨中已经是尸横满地。后世有偈云: 吾佛本慈悲, 皈依不敢为。 一回魂扳可, 万事已成灰。 第四十一章 大战过后 骷髅寨中的战斗已经结束,苏任启穿过练武场,往后院走去。宇文萱和上官箐的剑已经入鞘紧跟在苏任启后面,这时谁都没有说话。 在苏任启心中这里是个肮脏的土匪窝,他可以想象得到住在这里的人,竟可以拿刀枪去砍去捅天真无邪的孩子们。这些孩子本该有他们自己的未来,但是就是这样在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是坏人什么的害怕的时候,他们的生命戈然而止。苏任启不能原谅这种行为。今天他以这样的方式处理这件事情,虽然显得杀戮过重,但是退一万步来讲,也是保护了更多的人。对于匪镇如此靠近京城,皇帝不可能容忍。然而国内这样的势力还有许多尚未扫平,能调动的兵力有限,朝廷也曾经派小股部队来围剿过,都因为兵力不足,被这些强贼化整为零躲入山中,最后无功而返。这件事情苏任启是和于成志商议过的,既然无法以朝廷的名义围剿,那么只好用江湖的办法解决。就是这样他与宇文萱、上官箐出现在这里。 前厅是骷髅山寨土匪们议事的地方,如今已经空空荡荡。穿过议事厅到后面是他们的生活区,整个山寨的设计为二进结构,后面一排排的都是他们休息的场所。苏任启进去的时候看见有十来个妇孺,不知道是从哪里掠回来的,如今瘫倒在那里,很显然是被方才的大战吓到了。心志被夺的人,处在精神恍惚状态,嘴上喃喃要说些怎么,始终说不出口。 “阿箐去提一捅水来,泼到她们脸上,她们便清醒过来,然后叫她们自己回家去吧。”苏任启说到道。 同样都是女人,上官箐自然也觉得这些女人很可怜。所以她“哦”的一声便找水去了,宇文萱也跟着去帮忙。 苏任启知道这后院已经没有男人,他进来只是想查看一下有没有别什么发现。经查看以后这里除了休息室,还有两间屋子是放抢来的财物。想到外面的妇孺,他拿了半箱银子出去。外面的妇孺被上官箐泼水后果然清醒过来,苏任启表明身份后,她们便不象之前这么害怕了。于是将拿出来的半箱银子给她们分了自行回家去。 放走那些妇孺以后,苏任启觉得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于是准备离开。当他们再次走到练武场时,居然看见一个活人正在往外爬。上官箐拔出剑准备过去杀人,那人见有人过来,大喊“大侠饶命,我只是个跑腿的,我不会武功,我没杀人……”后面言无伦次起来。 苏任启对上官箐做了一个手下压的动作,意思是让她先不要杀他。跑腿的人应该知道些内情,就是不知道内情也知道他接触过什么人,这对他查京中大案或许有帮助。先带回去等他清醒以后再说。 果然两个来时辰以后他们又回到小镇上,不仅是三个人回来,还带着一个痴痴傻傻的人。还是在匪镇上唯一的一家酒店,当书生和两位美女进来的时候,原先中午在这吃饭的人不但没走,外面又进来许多人。因为这三个人进来的消息在匪镇中不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匪镇,许多人都跑来等他们三个回来看热闹。现在他们真的回来了,大战过后他们几人并没有别想象中的那样满身血渍,那两位美女衣服还是很干净,那书生衣服上有一点的血渍,不多因为大战时有机会靠近苏任启身体的人都没有,只是自己在快速穿梭时碰到别人喷洒出来的鲜血。 在等待他们归来的人方才还在议论纷纷,当苏任启等人回来到的时候,整个酒店安静得可以听到人呼吸的声音。苏任启找来一张椅子,面对酒店中所有的人坐下来。酒店老板是个机灵人,马上过来亲自为他倒了杯茶水。苏任启这次并没有对他说谢谢之类的话,只是冲他点了一下头,表示敬意。之后开始他的讲话。 “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苏元信,是官府中人,这次我过来是按照江湖规矩来剿杀骷髅寨的,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要说的是和你们有关的事情。”苏任启喝了一口茶顿了顿又说道:“我想把你们这个地方王化,只要愿意从良的以往所做的事情既往不咎,你们现在所占的地方便是你们的家,你们现在所驻扎的山头便是你们的土地,做生意的我也欢迎,以后有买卖来到京城到安宁街苏府,我按市场价绝对亏不了你,如果不肯从良的,我建议你离开这个地方,因为我再来时你会死。”苏任启停下来又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有没有人愿意出来管这个小镇?有没有,如果接了这份差事,你会领到一份朝廷的俸禄,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到芦丰县衙找人帮忙,或者直接到京城里刺史府找我。” 其实在座的人们都明白,苏任启能从骷髅寨那边回来,证明骷髅寨的土匪已经被摆平了,所以当苏任启说以上那些话的时候,并没有人会拿它们当笑话。当他讲到差事的时候,酒店里的客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如果有困难真的可以直接找你?”酒店老板问道。 “我没有必要大老远跑到这里说笑话。”苏任启说道。 “那好,我接下了,但我还要四个手下。”酒店老板说道。 “同意,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苏任启说道。 “我叫郑宽,之前也是江湖人。”酒店老板说道。 “好的,老郑你先过来,我派第一个任务给你。”苏任启说道。 “骷髅寨那边有间房子装都是赃物,你带上几个兄弟雇上这里的客人把那边的尸体埋了,事后每人发一百两,剩下的钱财,你们五个人分了,悄悄的当我什么也没看见。”苏任启付郑宽耳朵上说道。 郑宽第一次任务就接到肥差,那还不高兴得卖命去了。 匪镇的人们知道这是个机会,眼看天下大定,无本的买卖是干不久了,既然朝廷给了他们洗心革面的机会,绝大多数的人还是愿意去恶从善的,加上郑宽这样的人一但有机会抱上刺史府这样的一棵大树,谁还愿意去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苏任启为了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决定逗留一天。想想办法为这里的人们谋一条出路,于是他出到外面考察了一下这里的地形和土质。经考察后他发现这里的土质酸碱适合,是种桃子和葡萄的好地方,所以他建议这个小镇发展水果业,因为靠近京城也不怕没有销路,二来为他以后开大卖场提供货源,这是几举多得的事情。 事情一了结,第二天中午苏任启便与宇文萱、上官箐赶回京城去了。 第四十二章 云阳公主 从匪镇那边回来以后,于成志几次提审苏任启带回来的那个人。对手的身份已经逐渐浮出水面,只是还不能声张,继续迷惑敌人而已,这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还没有抓到对手实质的证据,这一点才是最关键的。对于这次出动,让匪镇重归王化这个事情,已经惊动到皇帝,所以上面对于成志的评价很高。 自从苏任启回来两天以后,江湖小道又都在讲苏任启大战骷髅寨的事情。苏任启心想,当时在场的只有自己、宇文萱和上官箐,这些消息的源头是从哪里来,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中午来到英雄会吃饭时,里面的客人也在讲苏任启大战骷髅寨或者大战苍蝇群的故事。其实真正的主人翁就在他们身边,他们却浑然不觉。 对名声苏任启躲不及,所以他一直伪装成不显眼的书生。从某种角度讲,一个人过早成名不见得都是一件好事。所以许多过来的人都身有体会,‘少年得志’往往得到就是个虚名。有些人因此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也不肯放下身段去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导致晚年穷困潦倒,误人一生。而大器晚成就不一样,那时候名和利都跟着来,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得意时。所以苏任启自己也觉得单去闯名堂靠武艺便可以,但是要过好日子还得靠做生意赚钱。 上午的时候他收到一张邀请函是来自乔书巧那边的,邀请他去水榭青荷楼那边搞什么活动,因为他并不打算去,所以具体是什么内容他就没有注意。 “别人花钱都不一定能见到英越姑娘,免费让你去,你倒是推三推四岂不可惜。”上官箐说道。 “因为我的心已经被别人占领了,那女孩身材修长,面貌娇艳,却从不化妆,做事敢作敢当,每次见到她,我想到女排队伍里的美女。”苏任启笑说道。 “是哪个女孩啊,这么厉害,还有女排是什么啊。”上官箐警觉说道。 苏任启心想:我颠了,女排是什么让我怎么跟你解释。 “那女孩天天早上给我买包子,每次都放在怀中,让我吃的时候,明明吃的是肉包却有一股奶气,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要死啊你。”上官箐知道在说她,还说包子有她的奶气。她说完脸都红到脖子了。 苏任启觉得每一次逗上官箐,都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那是一种恋爱的感觉。 ************************************************************************************ 根据老于安排下午的工作,苏任启要跟他去一趟大理寺蒙大人那里。去大理寺那边以往都是老于自己去就行,要去的缘由基本上是为了案子的事情上下通通气而已,而且都是悄悄的去。今天连苏任启也叫去,别说他自己了,就是老于也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这样也好,有个不错的理由可以推掉乔书巧的邀请。省得以后遇见了也不至于说他不给面子的话。 下午老于与苏任启准时到达大理寺,今天蒙画戟居然到门口来迎接他们两人。这让于成志与苏任启有点莫名其妙,按理说他们是上封,要进大理寺的门还要先通报,通报以后给不给进去,还是人家说了算。今天倒好,头头都出来了,在普通人眼里,于成志与苏任启的面子大上天了。蒙画戟在门口见到他们两人以后,面带微笑地过来,并不理于成志,直接对苏任启说:“苏公子,有些日子不见了,怪想你的,小伙子你很不错啊,京城之中江湖消息还有说书的,都有你的故事,很了不起。” “区区小事,倒是让大人见笑了。”苏任启说道。 “呃,这可不是小事了,苏公子我老蒙也是从血堆里爬过来的,是最佩服有胆量有本事的人了。”蒙大人说道,接着又说:“闲话休提,二位里面请。” 于成志与苏任启随蒙大人进了大理寺内。进到府内,蒙大人又说:“于大人请跟我走,苏公子请跟护卫到后院,那里有人找你。” 苏任启就这样被带到后院一间屋子外面,这间屋子门开着,外面有两个侍卫把守,门口内也有两个侍卫把守。到底是谁要见他,还要这么多人把守,这人是什么身份,这些问题迅速在苏任启脑子里生成。带着这些疑问,苏任启走进屋子,发现有一女子背对着他站着。 “请问,姑娘你找我何事?”苏任启问道。 “大胆!见到云阳公主还不跪下。”旁边的侍卫喊道。 ‘公主!’‘下跪’苏任启脑子里还在想着这关键词没反应过来,那女子一回头说:“勉礼,你们都退下吧。” 几个侍卫听到她这么说便都走了。那女子又说道:“苏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苏任启犹豫了一下才想起,整天跟在乔书巧后面的李恭柱。 “是,我们又见面了,李恭柱,李公主,我早该想到的。”苏任启定了定神道。 “是啊,那个李恭柱是平日里乔大哥带我微服出宫的化名。”公主说道。接着她又说:“那日听苏公子说下跪有辱尊严,如果我方才不制止门口的侍卫的话,苏公子打算怎么办?” “嗯,我估计会溜掉,因为我只是逃走,又不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你应该没有什么理由抓我是吧。”苏任启笑着说道。 “为什么会是这样子?执君臣之礼很正常,为什么苏公子会有这样的想法?”云阳公主问道。 “呃,因为我家乡那边人的一生只跪天跪地跪父母,就不再向别人下跪了。”苏任启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苏公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当今圣上的第二个女儿,赐封云阳,往后你叫我二公主或云阳公主好了。”二公主说道。 “谢谢你二公主,只怕日后我们见面也少了,因为你在宫中,我在外面为于大人办事。”苏任启说道。 “说得也是,不过我常常在护国王府那边听到关于苏公子的故事,特别是最近苏公子去剿灭骷髅寨的事情,故事说得玄之又玄,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情况真的象故事所说的那样吗?”云阳公主说道。 “那都是江湖传说,不值得信任。” “苏公子好象不肯拿我当朋友,所以敷衍我吗?是不是因为我与乔大哥和吴英越姑娘在一块的原因?” “没有的事,公主想多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为办事来了。” “可是,今天乔大哥邀请你去参加聚会被你拒绝了。” “那是因为我要来这里办事,所以就没有时间了。” “那好,同样是为我皇家办事,今天你为我办一件事如何?” “公主但请吩咐。” “有一个住在南方江南那边的朋友,好久不见了,我有些想念他,也有点喜欢他,但又不知道他的心意,所以请苏公子帮我写首诗,以代表思念之情,又能让他明白我的心意,你看能写出来吗?” “你确定他是江南那边的吗?” “对是江南的。” “哦,那让我好好想一想。” 苏任启在房中走了几步努力想。过了一会说了一声“有了。”便去拿笔写下《长相思》 云一緺,玉一梭 澹澹衫儿薄薄罗, 轻颦双黛螺。 秋风多,雨相和, 帘外芭蕉三两窠, 夜长人奈何。 第四十三章 皇帝李霊 下午从大理寺那边回来以后,关于苏任启去见云阳公主的事情,老于没有八卦给其他人听。因为涉及到皇家,他总是谨慎一点好。苏任启在府中并没有找到上官箐,据四护卫讲,她处理完于成志交待的事情后便出去了,至于去哪里她并没有交待。 其实于成志与苏任启这边的工作还是有许多的,只是这些事情头绪太多,交给上官箐她暂时无法应付。匪镇的事情回来已经有几天了,对于那边设立一个衙门的工作点,还在苏任启谋划当中。既然那边的人们愿意改邪归正,那朝廷这边也应该派工作小组下去,暂时协助在那里的郑宽等人员。 工作小组下去还是有许多工作要做的,首先是规划一下匪镇的建设问题;第二是当地群众的户籍入册问题;最后是土地划分问题。人员由刺史府这边出,表示朝廷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等以后平稳下来再由芦丰县那边接手。工作小组共五个人,从工作量来看,他们几个至少要在匪镇那里呆上一个月,才能结束那里的工作。苏任启只出计划,具体执行人由卫队长郑铁头负责去监督。 自从大石村被屠以后,苏任启也要抽出更多的时间在家陪着宇文萱。虽然英雄会那边的生意照做,但是阿塔一蹶不振,他还没有从失去亲人的悲伤之中走出来。当苏任启、宇文萱和上官箐去剿杀骷髅寨时,他很想跟着去复仇的。家人被杀,是谁遇到,第一个念头都想着去报仇,但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去了也是白白送死而已,可以说没实力的愤怒一点意义都没有。然而,在他们出发的时候,他还是想去送死,最后被苏任启打晕后放到床上。 时间还有二十多天便到年关了,刺史府能不能在年前把京中的案子给结了,现在还不好说,一旦参与到其中,两边都在斗智。不过这几天,来自民事案件倒是一下子少了许多。苏任启这么猜测:他们居然停止对刺史府这边使绊行为,并按兵不动难道他们将有大动作?越是到最后苏任启越是不敢大意,可以说最近查到的任何蛛丝马迹他都拿来分析一番,这件事情牵扯太大了,多少人的性命,多少人的饭碗,都牵扯到其中,谁都输不起的。 皇宫之中有一条巷子,从中间分道,成丁字型,这条巷子一头通出宫外是皇宫的后门;一头通往御花园;而中间的巷子通往后宫。傍晚时分,皇帝李霊现在正在去往御花园散心的路上。巷子很宽,见皇帝路过,在巷子两旁的人都跪着给皇帝让道,在这些人里包括他的二女儿去大理寺回来的云阳公主。对这个女儿他疏于管教,她常常私自外出,下面的人也曾经跟他禀告过的,但只要她不结交奸邪,不为非作歹,也任由她去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恰逢乱世,当年起兵以后,被叛军冲进家里来见人就杀,因此他们家当时也是死伤过半,死的人里边就有这二公主的娘。尽管他现在已经登上权力巅峰,但是对于许多家事仍然无可奈何。 “皇儿,是否愿意陪父王到御花园走走?”当李霊路过云阳公主身边时说道。 “是”云阳公主回道,说完起身随李霊往御花园去了。 “你今天出去了?打扮这么隆重去了哪里?可以说说吗?”李霊温和说道,尽管他戎马半生杀人无数,但是在孩子们面前,他表现得并不凌厉,而是流露出父亲慈爱的一面。 “哦,儿臣是去往大理寺蒙伯父那里去了。”云阳公主回复道。 “嗯,老蒙那边能有什么事情让你去那边啊,他那边除了死囚犯就什么都没有,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倒是往那边去了,这是为何?。”李霊问道。 “嘻嘻,我去看死囚犯干什么,我哪能去看那个。”云阳公主笑起来,连儿臣两字都不说了。 “皇儿好象心情不错,说说看,让上了年纪的父皇也乐乐。”李霊说道。 “是,儿臣这段时间在外头遇见一奇人,也是个妙人,每每想到他便想笑。”云阳说道。 “呵呵!我皇儿眼高于颈,能有人让你称之为奇人,妙人的可不容易了,莫不是那护国王府的乔书巧不成。”李霊说道。 “不是了,不是了,是另有其人,他本事大,说话又着实有趣得很。”云阳说道。 “哦,竟有这样的事情?他是谁?有什么本事?是否拥戴我皇家?朕要封他个大官,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李霊一连的发问,只是随口说说敷衍而已,小孩子的事情他并未当真。 皇帝随口一说,云阳公主却很认真起来说道:“嗯,此人名叫苏元信,乃刺史府中于大人的幕僚,据江湖传闻,他武艺超群,诗词歌赋又样样精通,更重要的是他思维缜密,在于大人处立下许多功劳。” “嗨,武艺好的人龙武卫那边的将领多得去了,诗词歌赋国子监那边哪个不厉害啊,在于成志那边办事整天也就抓抓毛贼而已。”李霊有点不以为然说道。 “父王不相信?”云阳公主有点急道。 “倒不是不相信,你倒说说看那苏元信都做过哪些事情。”李霊说道。 “那远的我就不说了,就说近的,河南府有一匪首杀我龙武卫一百多将士,其中将领便有二十几人,结果那匪首被苏元信所杀;他从河南府回来路途中投宿少林寺,被和尚刁难,结果一人镇住少林达摩院;京城外芦丰县武林大会事件也是他一人平息,当时儿臣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中亲眼所见;最近几天,剿杀骷髅寨,王化匪镇均是他一人所为。”云阳公主娓娓道来。 李霊有点吃惊,因为这些事情多多少少他是听说过一些的,当时也只以为是江湖传闻,并不在意,而今自己的女儿亲眼见过这个苏元信,那么这些事情很可能都是真的。 “不仅如此”云阳公主继续说道:“据说司农寺那边最近出台的政策‘关于解决农民土地与生产方式的问题,城里居民就业安置问题’均是这个苏元信所出。” 听云阳公主说到这两个政策措施由此人所出,李霊大吃一惊,要知道这两个政策措施是关系到江山巩固泽被苍生的事情。 “皇儿此事当真,此人真有如此能耐?”李霊认真起来说道。 “有些事情乃儿臣所见,其余的事情该是假不了。”云阳说道。 “那朕应该招他入朝为官。”李霊说道。 “这个恐怕是不行。”云阳说道。 云阳公主把上次水榭青荷楼事件,今天大理寺会面的事情,还有苏任启无意官场,又不肯向人下跪的事情说给李霊听。 李霊倒是愣住了,如此个性之人倒也实属罕见。 “皇儿,难道这苏元信不肯拥戴我皇家不成?”李霊说道。 “父皇,非也,苏元信曾经几次在众人面前讲父皇行仁政行德政,还说父皇是个好皇帝,并劝歹人从善,劝年轻人应当报效国家。”云阳说道。 “那他自己却为何屈居刺史府当幕僚呢?”李霊问道。 “父皇有所不知,此人出身民间,据儿臣了解,他家乡的人只向天向地向父母下跪,就不再向他人下跪,我想他是怕失了礼数,所以远离官场。” “嗨,朕当是多大的事情,他若有心臣服,不用下跪;无心臣服,即使天天跪拜也是其心可诛。”李霊说道。 “不行,朕要找个机会好好考察考察这个苏元信。”李霊继续说道。 第四十四章 风平浪静 还有二十几天就到新年,人们已经开始逐渐忙碌准备。在这几年中,武周朝廷放出许多惠民政策。在没有战事的地方,老百姓的生活逐渐好转起来。京城中已经隐隐呈现出繁华迹象。 于成志到任刺使以后,实行相应的改革,前改善京城治安和商业状况。老百姓的生活变得井然有序,街道上的商业气息也比之好了许多,京城内外显得风平浪静。刺使府中盯人盯梢丝毫不敢放松。在敌暗我明的型势下,于成志与苏任启已经严令所有衙役及其家属,尽量减少或单独外出。为的是预防对方为了得到刺使府中更多详细消息,有可能会以绑架的方式作为要挟。 从于成志那边议事回来,苏任启又没见到上官箐,刺使府衙役们也都说没看见。这家伙最近几天不知道跑哪,老找不着人。苏任启倒不是担心她被别人伤到,她作为上官山庄的第一高手,江湖中能光明正大的赢她,只怕不多。当然除了苏任启外,他现在就是不会武功,也可以占她便宜。但是她心眼太直,在外面说话中怕被人听出破绽。想到这,苏任启干脆出到外面巡街去,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上官箐。爱情有时候会让一个理智的人盲目,尽管知道她不会有事,但还是要亲眼见到才能安心。 从刺使府出来,走进三元坊那边,离开刺史府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刺使府的衙役急匆匆赶来找他。说是于成志有急事找他回去。苏任启只好随衙役回到刺使府中见于成志。 在于成志书房外看见老于正在里头训他老婆,不用讲,老于招他回来到底是为什么事他已经估计到三分。这事很可能与于及仕有关系。老于见苏任启回来,便让他老婆先退下去了。 “兄弟快些想办法救救及仕,他让人给绑了。”于成志急急说道。 “让歹人绑了?”苏任启问道。 “不,不,他是让水榭青荷楼的人给扣下来了。”于成志说道。 “水榭青荷楼?傻小子,没事跑去那种花柳病满天飞的地方干什么。”苏任启严厉说道。 听苏任启说得这么难听,于成志老脸一红。 苏任启回过神来,想办法缓和一下。 “没事大哥,我这就去把他带回来。”苏任启说道 “好的,那你就快些去。”于成志说道。 碰到家事,于成志有些乱了分寸。 苏任启也不敢待慢,匆匆来到水榭青荷楼外。说实在,自从上次对吴英越说那番话后,他也没打算再来这个地方了。谁知道才过几天,便又出现在人家门囗。实在有些尴尬,不管怎样,即然来到这硬着头皮也要进去了。 “入场一百两一位,谢谢。”门口的保镖说道。 “我是来找人的,一会就出来,麻烦借过,谢谢。”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心想:你有礼貌我也有,我就不相信进去带个人出来也要收一百两银子。 “不行,除非你能过得了我这一关。”保镖说道。 保镖说完,从腰间拿出一把大环刀。旁边的另一位保镖在偷偷笑,他们俩人以为这书生会被吓住。 “好吧。”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就往里走。 什么?那两个保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站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位书生,现在却出现四个一模一样的影子往里走。大刀一砍过去,竟然都是空的什么也没砍到。 那保镖只能把刀收起来心想:好吧,当老子什么也没有看见。 苏任启的这套幻影术,源自他轻功中的虚空法门: 了世皆如梦, 尔心无所生。 于法得自在, 知身如虚空。 他来到大厅内,今天在这里面的人不是很多。于及仕被绑在舞台旁边的柱子上,就象一头等着挨宰的小猪,可怜又可笑。吴英越与她的丫鬟在不远处,苏任启本想借其他人的身体掩掩再过去的。 “张公子你来啦!”丫鬟发现了他叫道。 苏任启见已经避无可避,不如干脆一点,把腰杆挺起来面对她们。 “哈!我早就不姓张了,现在姓苏,记住以后可别再叫错了哦。”苏任启笑着说道。 那丫鬟见叫错了人,也尴尬就不再说话了。 “唷,苏公子,难得你自己也来水榭青荷楼,英越以为你以后再也不来了呢。”吴英越说道。 苏任启心想:你本来就知道我的来意,若不是为了那个被你们绑了的笨蛋,请我来我懒得来你们这。 “英越姑娘这是哪里话,难道我来你们不欢迎我不成?”苏任启问道。 “哼,你自己心里有数。”丫鬟撇嘴说道。 “俗话说‘来者自来,去者自去。放下万缘,来去自在’,英越姑娘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苏任启笑着说道。 苏任启打算以此化解尴尬气氛。 “苏公子,倒不是英越执着,只怕是象你这么清高之人不屑来我们这里而已。”吴英越说道。 “什么?英越姑娘,你说清高之人不该来这里?难道这里面常做些不清高低俗的事情?”苏任启问道。 “你……” 吴英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所以一时有些气得无言以对。 “不过没事英越姑娘,俗话说‘人能脏水,水不脏人。奔流来去,其质无尘’这就好比莲花出污泥而不染,你说是吧,英越姑娘。”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谁是脏水……谁是污泥……”吴英越气得有点说不出话。 对号入座这不明摆着的事情,不过苏任启不想与她再纠缠,想赶紧把小于弄走才是正经。 “说吧,英越姑娘,于公子那边是怎么回事。”苏任启说道。 “于公子弄坏了一张桌子,还出口伤人,预防他再闹事,所以保镖暂时把他绑起来。”吴英越说道。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苏任启问道。 “按照水榭青荷楼的规矩,于公子要赔钱,没钱就留下来干苦力活抵债。”吴英越说道。 “对,留下来抵债。”丫鬟附和喊道。 “这又不是抢答题,你喊什么。”苏任启对那丫鬟说道。 “这样就可以留下来?真的吗?那好我知道了,谢谢!我走了,再见。”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作出准备往外走的样子。 “等等,苏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吴英越急忙说道。 “哦,那是于公子想方设法留在这里,所以我随了他心愿。”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英越不明白。”吴英越说道。 “什么意思?英越姑娘,你们都上了于公子的大当了,那于公子天生具有特异功能,他的眼睛可以看穿别人的衣物,你们在他面前个个都是光着屁股,你们知道嘛,我的天啊。”苏任启说道。 “啊”的一声吴英越的丫鬟尖叫一声,手抚着胸跑上楼去了。 “苏公子,请你快些把他带走。”吴英越说完也跑上楼去了。 苏任启心想:呵呵,你们真好骗,也好老子不用花一文钱。 第四十五章 三个陌生人 依照苏任启的建议,宇文萱前段时间,从百姓手上买下靠近皇城东大门的一块地皮,这块地皮原属于宅基地地皮,所以并没有触犯到土地买卖的相关条文。地个地方够宽,以后可以搞销售百货、餐饮娱乐一体的商业区。这里离三元坊还不算远,只要到时候弄的动静够大,完全可以把三元坊那边的顾客给吸引过来。 从发展的速度来看,过不了几年,三元坊那边也会扩张到这里,所以苏人启一点也不担心土地会贬值的问题。宇文萱她具有一定的管理能力,只要苏任启不时抽出一点时间帮她策划一下,其余的都由宇文萱自己去操作。有时候,宇文萱也会委派她的丫鬟或者表哥去帮她代为传话。至于“英雄会”这边已经走上正轨,宇文萱也不用去操心,人手不够时请个人就行,等那边做起来以后,还不知道缺多少人。这里缺人无疑帮老于一把,在城镇常驻居民就业安置这块,每个府衙都有一定的硬性指标。为了安置这些硬性指标,当地府衙就是掏钱也要做好的政*治任务,所以说这无疑帮了老于一把。当然帮他完成这些指标后,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于成志也给这些安置城镇常驻困难家庭人员的店铺在赋税方面给予很大的优惠。可以说苏任启的建议即帮助了朝廷,同时也帮助了他自己。 ********************************************************************** 情报消息也是破案的关键环节,一有风吹草动,信息马上传回到刺使府中。于成志与苏任启必须拿到第一手资料,好做下一步的部署。今天上午在于成志书房例行举行的消息讨论会早早便结束了。眼看还没有到吃中午饭时间,苏任启与上官箐回到自己办公的屋子里。对于上官箐不时在自己眼前“失踪”的事情,苏任启已经疑惑很久,今天想借机问问她。因为他也怕这个倔强的女孩,有时候碰到困难都不肯找他帮忙。 “阿箐,这几天你是怎么了,时常找不着你,你再这样的话,我以后要罚你才行。”苏任启笑道。 “嘻嘻,你想罚我?怎么罚?我也想知道。”上官箐笑道。 “呵呵,当我找不着你的时候,一旦你回来便罚你亲嘴。”苏任启说道。 “嗬,你这人想要占人家便宜还辩出许多理由,我就是去见了个人,放心得很,你以后便知道了。”上官箐说道。 “听说前天,你去见了云阳公主,这是怎么回事,回来后,嘴巴这么紧,今天上午我才知道。”上官箐继续说道。 “嗨!之前我也并不知情,去了才知道,云阳公主便是那个李恭柱。”苏任启说道。 “是她?我早看出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原来早对你有畜生想法。”上官箐说道。 “什么畜生想法,哪有你说得这么难听。”苏任启听出上官箐有点吃醋,说完走到她身边。 “还听说你帮人家写了情诗,早跟你说过了,以后少在外头写诗,被人家注意太多对开展工作不利。”上官晴很明显吃醋道。 苏任启抱过上官箐直往嘴上亲。 “说这个你亲我干什么?”缓过气后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心想:当我是白痴吗,女朋友吃醋的时候,是占她便宜的最好时机。 “因为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公主。”苏任启笑着说道。 又亲…… ******************************************************************************* 中午吃饭的时候,上官箐去找人了,又没有跟苏任启在一起。但是既然她已经说开了,那肯定就没有什么事,至少苏任启知道她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苏任启与往常一样来到英雄会,准备吃午饭。自从英雄会开张以后,它在京城中江湖人的地位迅速崛起,成为江湖中一个信息交换站。这里每天都是人满为患,经营方式也由原来单一烤肉和包子,再增菜谱。尽管后来苏任启再把旁边的两个铺面再拿下,再打通扩张,但还是远远不够。这里是京城,是一个国家的心脏,又有官家背景,它的存在就好比央视传媒,其位是其他地方比不了的。特别到吃饭的时候人更多,但是不管客人有多少,苏任启都好找座位吃饭,因为他是老板,这还有什么说的。苏任启在喝汤,还没动筷条,他是南方人,有饭前先喝汤的习惯。此时他看见门口进来三个人,其中两个五十来岁,一个三十多岁。一位老者颇具威仪,一位老者象个大儒一副饱读诗书的样子。那个年轻的汉子,身体壮实,据苏任启判断应该是个武功不错的人。他们来到门口望了望,看见店里已经坐满人,只有苏任启这桌只有他一个人,便往他这里来了。 “敢问公子可是一个人坐?”那位象大儒的老者问道。 “是了,老先生。”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望了一下四周,确实也没有其他位置了,反正是自家的生意,来了客人怎可让他们再走。 “几位先生,如果实在找不着座位,不如不嫌弃就坐这里好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那位象儒者的老人家望了一下另一位老者,只见他点了一下头。 “那敢情好,谢谢你啊公子。”那个象儒者的老者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老者说话甚是有礼貌举止儒雅,在这样的世道里,这位老人属于高素质人群了。 两位老人先坐下,年轻的汉子便朝柜台里小二招手。 “小二,好酒好菜往这里端。”年轻的汉喊道。 他的声音很大,而且行为粗狂,店里许多客人都往这边望过来。那两位老者不禁邹起了眉头,往汉子望去。那汉子见两位老者望过来,乖张的神色马上收敛起来。 “不好意思,叨饶公子了。”那个威仪的老者终于开口。 “哪里,哪里,苏任启说道。因为每天来到这里的人,大多是跑江湖的,大声嚷嚷的事情苏任启是见多了,所以并不在意。 “老朽杜如海,这位是王白,那位是苏定方,敢问小哥这打扮可是个读书人?”那个象儒者的老人说道。 那个叫杜如海的老者这么问,他也不奇怪,因为现在店里面的其他客人,大多是跑江湖的,哪里有他这样的书生打扮。 “回老先生的话,晚生苏元信,书略读少许。”苏任启见人家有礼貌,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 他们说话间,几位点的菜陆续上桌。 “来来,苏公子一块吃好了。”那个叫王白的老者微笑着说道。 “请”“请”“请”“请”几个人每人都说了一遍,便开始动筷吃起来。 “苏公子,你常来这里吃饭?”王白问道。 “是的常来,午饭几乎天天在这里吃,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以打破这种严肃的气氛。 杜如海与王白对望了一下,也笑着说:“苏公子有点意思,难道苏公子也喜欢听这些江湖传闻?” “回杜先生的话,并非都是如此,这里不仅是有江湖传闻,还朝廷方面的,生意方面的,若是一个读书人,没有了消息来源,那比一个人耳朵聋了还可怕。”苏任启说道。 “嗯,对,不错,不错,确实是如此。”王白说道。 “年轻人能有关心国家大事的想法,是个很好的开始。”王白继续说道。 “谢谢王先生,小可也就好这口而已,说什么好的开始,那都扯远了,哈哈。”苏任启笑道。 “听苏公子的话里,好像苏公子是公门中人?”杜如海问道。 苏任启心想:这老先生真是好眼力。 “先生明鉴。”苏任启没有说是否,但就当回答了他的话。 “眼看天下马上大定,苏公子对这朝廷的局势怎么看?”王白说道。 那个叫苏定方的汉子只听,以句话都没讲。 “又或者说,这朝廷政*策有哪些不对之处?”王白接着说。 “这个还真不好说,特别是咱们这样普通人的身份,说了只怕意义不大。”苏任启说道。因为事关朝廷,正所谓臣论君非,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对此苏任启显得格外谨慎。 “但说无妨,哈哈。”王白笑着说道,倒是有点洒脱。 “对于如何判断外面事物的对错,是很难说的,那不过是别人在你意识中埋下的标准,是你判断外在事物的依据,尽管它们都不一定全是正确的。”苏任启没有直接回答说道。 苏任启的这段话源自他大学时看过索罗斯的《金融炼金术》,放在现在市场经济中比较好理解,他不知道眼前的几位陌生人明不明白。 “可以说人类的思维束缚在于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来源于同一个地方,所以说我身在其中,朝廷的政策好坏还真不好说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苏任启这说法有点中庸,又象是把问题往外推。他对陌生人能说的暂时也只能到这份上。 听苏任启这么讲两位老者严肃起来,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难得,苏公子的眼光倒是看到我前面去了。”王白说道,接着他又说:“老杜你也说说看。” “善言天下者,必有验于人;善言古者,必有合于今;善言人者,必有厌于己;如此,则道不惑而要数极,所谓明也。”杜如海说道,接着又说:“苏公子果然见识非凡,佩服,佩服。” “那苏公子认为现在朝廷政*策还需要点什么,才能强国?”王白继续问道。 “是教育,教育从娃娃抓起,国家现在最需要人才。”苏任启想都不想便说道。 “皇帝是个好皇帝,你们等着看吧,将来这里将是个最强大的国家。”苏任启继续说道。 当说到皇帝时,那个苏定方紧张起来。 苏任启说完起身,准备回刺史府办公。 “苏公子准备要走?”王白急忙问道。 “与其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哈哈”苏任启回答便走。 哈哈…… 哈哈…… 那两位老者还在里面笑。 第四十六章 街庆活动 破案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是三天以后三元坊那边的街庆活动同样令苏任启头疼。到时候各种表演,街上的商铺要借机宣传,附近的巷子举行百家宴。这些都会把京城附近的人吸引过来,到时候怕是人山人海。治安问题自然要落在刺史府上,具体如何安排?于成志只瞄了苏任启一眼,象是在你说:你懂滴。 经苏任启再三考虑,决定在街庆那天,所有路口的维稳岗都打起精神,另外再抽出小部分人在三元坊那边附近巡视。被抽调的那几组人,就是商业执法队的所有人员,还是由上官箐负责,这样安排下去可以说够稳妥了。对于这次活动,刺史府只负责治安,不参与任何活动。 街庆活动的前一天晚上,下过一场雪。苏任启与上官箐早上出来,去往刺史府的时候,街上白茫茫一片。苏任启只希望下过这场雪以后,附近来看热闹的人会少一些,这样子的话,刺史府这边的压力会少一点。 在刺史府中,每个人领到任务以后,便各自去到相应的岗位当中。今天苏任启与上官箐的工作是现场督促每个活动的组织者,以防患于未然。于成志则是呆在府中等候,时刻准备应急突发事件。 本来想着下一场雪,天气又冷,希望游客会少一点。谁知道到了中午时分,整个活动刚刚开始不久,整条三元坊,及附近的广场已经是人山人海。苏任启自己家里的英雄会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宇文萱与丫鬟两人都来帮忙了。临近新春,附近农村的人们已经没有什么农活可做,也难怪今天会来这么多人。在英雄会外面,苏任启与上官箐遇到乔书巧、化装成李恭柱的云阳公主和水榭青荷楼花魁吴英越。本来苏任启有公务在身,不想与他们同行,但是乔书巧却说他们很闲,能与苏任启去管管些事也算尽自己的一份力。说实在,自从那次水榭青荷楼认识乔书巧以后,他们三天两头总能碰个面。乔书巧看上去是个很闲的人,但苏任启却没有这么多时间与他扯蛋。再说乔书巧是王府的人,与在刺史府中工作的苏任启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人家是上头,所以有些话,苏任启也不好明说,毕竟他平时查案的工作有一定的保密性质。吴英越上次被他诈了一次,不知道现在醒过来没有。上官箐一直都当云阳公主是潜在的情敌。苏任启觉得有点好笑,人家是公主与咱们门不当户不对,这怎么可能嘛。虽然苏任启认为与吴英越不是一路人,但见到她还是忍不住想忽悠她。 “英越姑娘,我有三个朋友经常在你们水榭青荷楼出入,不知道与你熟不熟?”苏任启问道。 “不知道苏公子的三位朋友是哪几位呢?”吴英越说道。 “他们分别是淋公子、艾公子和梅公子。”苏任启笑着说道。 “对不起苏公子,英越与他们不熟。”吴英越说道。 “哦,这样啊,那可能是他们认识你,你不认识他们,实在是可惜了。”苏任启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几位朋友?”上官箐说道。 “我之前也不知道肉包子里会有一股奶气呢。”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先是脸一红,但立刻明白苏任启所说的三位朋友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公子肉包子里怎么会有一股奶气,书巧从未吃过。”乔书巧说道。 苏任启在心里打了自己嘴巴一把掌,想道:该死,说了不该说的话题。 “呃,那是人家的祖传秘方说不得,不好意思了乔公子。”苏任启说道,往上官箐望过去。 只见上官箐杏目一瞪,又恢复如常,象是对苏任去说:你要死吗? “今年参加街庆的人特别多,比往年都热闹呢。”云阳公主转移话题说道。 “对啊,那是因为朝廷政*策好,老百姓生活好,才有闲情参加这样的活动。”乔书巧微笑着说道。 苏任启心想:好家伙,不声不响地拍马屁。 “这里面有苏公子的一份功劳吧。”云阳公主说着往苏任启这边望过来。乔书巧也是,但是怪异的眼神一闪便消失了。苏任启当然知道那是嫉妒的眼神,不过他并不在意。 “李公子太抬举苏某了,我的功劳大多数在牢里,他们现在都在骂‘苏元信,你这狗贼,等老子出了狱,非得弄死你’”苏任启笑着说道。 “呵呵……”大家见他说得有趣都笑了。 “苏公子真是个豁达的人啊。”云阳公主说道。 苏任启心想:别再掰老子的话题了,旁边有一醋坛子。 上官箐感到有些危机感,往苏任启靠过来,看都没看便去拉他的手,意思是想让别的女人知道:他是我的。 “姑娘,你拉我的手干什么?”一个老妇人说道。 天啊,人太挤上官箐竟然拉错人,立马放手说:“对不起,对不起。” “哈哈……”在大家笑声中,上官箐一把抓住苏任启的手往死里掐。 “前面有一个茶楼很不错,我们进休息一下吧。”乔书巧提议道。 “好啊,好啊。”云阳公主与吴英越同时说道。 苏任启与上官箐有些犹豫,因为他们有公务在身。 见苏任启犹豫,云阳公主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没事苏公子,就一会,如果出事我担着。” 既然人家云阳公主都这么说了,他也没什么可考虑的,便随他们进去了。这家茶楼是一个比较高档的场所,不是什么人都消费得起,所以客人不算多。他们来到二楼,找一个靠阳台的座位坐下。乔书巧点了壶茶和一些点心。他们便在那里边吃点心边聊天,从这里可以看得到外面的房顶上皑皑白雪。上官箐望着那屋顶上的白雪竟然有些痴了。苏任启知道临近新年这女孩有些想家了。 “那雪真美!”吴英越感叹道。 “可是它还是没法跟你比。”乔书巧说道。接着又说:“瑞雪兆丰年不是吗?” 苏任启心想:这家伙拍马屁成精了,一次拍两个,只是后面那个比较隐秘。 “苏公子你怎么看?”吴英越往苏任启这边望过来说道。 “正如乔公子所说。”苏任启应付道,接着对上官箐说:“阿箐,你是不是想家了?” “是有点,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上官箐回过神来,有点茫然若失说道。 “没事,等过一段时间,你可以回去一躺。”苏任启说道。 一时上官箐和他们几个都没有说话,估计都在想自己的心事。苏任启走到阳台上对着那边皑皑白雪忍不住念道: 人生到处知何此, 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 鸿飞哪复计东西。 这一天的活动进行得很顺利,平平安安地就过去了,为此付出辛勤的刺史府衙役们也松了口气。 第四十七章 入局1 昨天的街庆活动一直举行到入夜时分才结束,人潮退去以后的皇城垃圾满地。单靠城里的环卫队伍已经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清理任务。今天一大早驻城中的大小部门除了守卫皇宫的驻军将士以外,都要抽出一部分人员参与到皇城大扫除当中。搞卫生这种事情于成志是肯定不会去参与的了,他委派苏任启与上官箐还有李、张、顾、汪四卫队带领商业执法队的两支小分队去完成这项任务。 因为许多部门都参与到这次大扫除中,所以街上衙役士兵等随处可见,人员调动频频。刺史府的责任区在皇城西门附近,离刺史府有些远。苏任启等人到了以后,发现刺史府负责的区域是一百米长左右的街道,而且那边不是活的的主要区域,所以被丢出来的垃圾相对少一点。他们要认真做起来的话,估计一个时辰左右便可以把所有垃圾堆积起来,然后等环卫队的大马车来拉走,才算是完成任务。苏任启刚把各自的任务吩咐下去,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那是乔书巧与化装后偷溜出皇宫的云阳公主。 “真是巧了苏公子,我们护国王府的责任区就在皇城西门口,与你们的相邻。”乔书巧说道。 “是啊,真是巧了。”苏任启说道,接着又对云阳公主说:“早上好!李公子。” “嘻嘻!好好!苏公子。”云阳公主露出纯真的笑脸。 大家都有自己的任务要忙,所以只是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忙去了。一个时辰以后,在苏任启的带领下,成功把责任区里的垃圾一堆一堆积在街道边上。这时苏任启看见乔书巧领着一位农村汉子匆匆往他这里走来。 “出事了苏公子。”乔书巧一到苏任启跟前便说道,接着扯了一下那个村汉有又说:“你与这位大人讲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听那村汉说:“禀大人,草民家中母亲、娘子和女儿,被人杀死,求大人为草民的作主。” “你说详细些。”苏任启说道。 “回大人的话,草民名叫陆山林,是个种地的农民,家住皇城西门二十里外湾沟屯,昨日草民来皇城观看街庆活动,结束以后回家途中又去朋友家喝酒,凌晨才回到家中便发现老母亲、娘子还女儿被人杀死,草民平日与人无仇,求大人给草民做主。”陆山林说完准备给苏任启下跪。 苏任启制止了他,说到:“这个事情来得有点急,而且比较严重,我无法给你做主,我需要回去禀告于大人,再去你家查看才行。” “那苏公子快些回去禀告于大人,等一会来这里,我们再一同前往陆山林家中查看。”乔书巧说道。 “来,张顺随我一同回去禀告于大人,走。”苏任启说完便上马往刺史府跑去,张顺紧跟在后头。 一个时辰以后苏任启与于成志带着二十几个衙役匆匆赶来。 “于大人,人命关天你们怎么这么久才来到呢?”乔书巧有点埋怨说道。 “这个……方才刺史府那边也有点事,哈!这个为群众办事总要分先来后到,哈!再说那边的人已经死了,他们可以等,哈!如果他们不肯等还起来走动,那便是诈尸,是吧,要是诈尸,我们还得请个道公佬一同前往,是吧,乔公子。”于成志回答道。 苏任启心想:老于你这次掰得真是太有才了。 “不啰嗦了,走吧。”乔书巧说道。 于成志率领一干人等来到皇城二十里外湾沟屯。当地村民们见一个当官的帅领这么多人来到都纷纷避让。陆山林将他们带入一个院子后。 “他们……他们就在这屋里头。”陆山林说道。 那屋子看起来有点黑,于成志先进去,苏任启跟在后头,乔书巧在苏任启旁边。当苏任启一条腿才迈进屋内,就感觉到自己背后挨了人家一掌。他顺势在地滚了下去以化减部分掌力,但是他还是受了伤,嘴上溢出一口鲜血。 “你们干什么?”上官箐与云阳公主同时喊道。 上官箐立刻拔出剑,但现在她还不知道哪个是敌人。 “哈哈……” 院子外面传来狂妄的笑声,一个三十来岁,身材魁梧的汉子从院子门口走进来。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谁也别动,否则屋里的于成志与苏元信马上就死。”这男子说道。 “护国王府世子徐策,怎么会是你,你想干什么?要谋反吗?”云阳公主说道。 “呦,是云阳公主,微臣失敬了,哈哈……。”徐策笑说道。 “谋反我的胆量是没有的,但是把你们,还有这个村子里的人统统杀光的胆量我还是有的。”徐策继续说道。 “把于成志与苏任启带出来。”乔书巧说道。 “乔大哥,我怎么也想不到你跟他们竟是一伙的。”云阳公主说道。 乔书巧没有回答云阳公主的话,只是望那边的门口,里面涌出二十几个士兵。于成志被纠住衣服,苏任启面色苍白嘴上有血渍被两把刀架在脖子上。 “阿信,你没事吧。”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做出想杀过来的样子。 “阿箐,快把剑放下,我只是受了内伤。”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在犹豫的时候,已经有两把刀也架在她脖子上了,其余衙役一个个受缚。 “看来这个计划,你们筹备了很久是吧。”苏任启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错,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你应该明白要对付你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徐策得意得说道。 “之前刺杀云阳公主,又屠杀两个村庄,还有抢劫商旅都是你们做的吧?”苏任启问道。 “也是,也可以说不是。”徐策回答道。 “怎么讲?”苏任启继续问道。 “刺杀云阳是另外一拨人所为,其余的都是我们干的,包括后面许许多多的民间案件,甚至你去河南府办事和武林大会的事情都是我们干的,怎么样还满意吧。”徐策得意地说道。 “满意是满意了,不过我有一点想不明白,象你这样,身在护国王府中,几乎可以要什么就得到什么的人,为什么还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让我很是不理解。”苏任启说道。 “你们当然不理解了,将死之人,告诉给你也无妨,省得你死不瞑目。”徐策说道。 “我的爱妾吴英越,只不过是前朝遗臣的亲戚,便被皇帝派人将其全家杀死,英越命大躲过一劫,孤苦伶仃来到京中复仇,你说我不帮她,谁帮?”徐策继续说道。 “乔书巧是你故意安排来到我身边的吧。”苏任启问道。 “将死之人,你倒也不糊涂。”徐策说道。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在我们刚刚来到京城,根基未稳时动手呢?”苏任启问道。 “看来你的好奇心很强啊,啊,哈哈……”徐策笑着说道。 “我们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出于谨慎,我们还是先摸摸你们的底在作决定,这样比较稳妥一些,毕竟江湖关于你的传闻太多了,我们不知道真假,但是后来发现你的确机智过人,武功又太可怕,所以推翻全盘,再重新打算过。”徐策继续说道。 “是这样的吗?乔公子?”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向乔书巧望过去。 “对不起!苏公子,的确是这样的,以我的武功也只能在背后才有机会伤到你。”乔书巧说道。 “乔书巧,你真是穷人家的孩子吗?”苏任启问道。 “说的没错苏公子,世子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我身不由己,你也别怪我。”乔书巧说道。 “即使有知遇之恩,你也不应该做出这种禽兽行为,只可惜你走错了路。”苏任启说道。 “那又能怎么样?你知道的,和你相比,你武功高又聪明,又有才学又有钱,我什么也没有,就连云阳公主第一次见到你,便对你产生仰慕之情,所以我有些嫉妒你。”乔书巧愤愤说道。 “你知道嘛,要办大事未必需要有武功,而聪明和愚蠢对于我来讲,只不过是一个人从一种状态变成另一种状态而已,才学更不能当饭吃,至于钱都是我与我妻子辛苦挣的血汗钱,在我身上根本就没有你直得嫉妒的地方。”苏任启说道。 “世子,既然你以为我是个将死之人,我也有些话想对你说,你想听吗?”苏任启又说道。 “与聪明人聊天我还是很高兴的,但是你别指望会有人来救你,快些说完便送你上路。”徐策说道。 第四十八章 入局2 在院子内,刺史府中的衙役已经全部被控制,于成志就象一只斗败的公鸡在那里垂头丧气。武功最高的苏任启与上官箐手腕上已经被带上铁链。云阳公主自己看错了乔书巧,所以也没话可说。但是作为胜利者的一方,徐策与乔书巧就像猫抓到老鼠一样,先戏耍一番再吃,他们现在正在欣赏胜利的“果实”。 “我直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洗劫商队,你看上去并不缺那点钱不是吗?”苏任启问道。 “谢谢你理解我,关于这件事情是英越的想法,其目的是什么,对于我来讲那并不重要,哪怕她想拿你的脑袋当球踢我也愿意奉上。哈哈……”徐策笑着说道。 “哦是这样啊,你们选择今天行动是借助这次皇城大扫除作掩护,好调动兵马是吧?”苏任启问道。 “你很聪明,正如你所想。”徐策说道。 “你们的人都来齐了吗?。”苏任启问道。 “来了,我们的人共一千四百余人全部在这里了。”徐策得意说道。 “据我所知,你们的人并没有来齐,至少吴英越和那几位刺杀云阳公主的杀手并不在这里。”苏任启说道。 “那几个杀手都是骑兵,有一个是军官,他腰经常痛,而且他肾脏功能不太好;有一位士兵有胃病,住在京城会水土不服,经常拉肚子。”苏任启继续说道。 徐策与乔书巧吃一惊,相互对望了一下。 “这些你怎么会知道?”徐策问道。 苏任启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跟他讲别的事情。 “事实上你们的计划露出许多破绽。”苏任启说道。 “有吗?你也是个死到临头爱开玩笑的人,说说看,我们都露出哪些破绽?”这次是乔书巧问道。 “起初,我是不知道的,但是刺史府中的民事案件一下多得太多了,府里的人都在为此忙于奔波,特别是有许多事是针对我而来,所以从河南府回来,我就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我的行踪。”苏任启说道。 “哦,那为什么你不先抓了我们?”徐策说道。 “当时,我只是从那几个刺客着手查案,你们是谁我还不知道,所以无从抓起。”苏任启说道。 “哦,我们身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那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徐策说道。 “你还看出我们有什么破绽?”乔书巧问道。 “你们太喜欢耍小聪明了,所以那些破绽显得有点可笑,就比如你们邀请于及仕参加诗词会,就料到于大人肯定安排我跟着他去的,那样的话你们就可以结识我,为以后来往刺史府走动打下基础,这样一来刺史府的动静几乎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不是吗?”苏任启说道。 “你已经受伤,手上带着铁链,你现在才知道这些,不是已经太晚了吗?”乔书巧说道。 “你们还企图让吴英越来勾引我,看我上不上当,可惜我让你们失望了,不是吗?”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我们还以为这一招会十拿九稳呢?这个连我们都想知道你是怎么会拒绝她的。”徐策说道。 “如此佳人,肯定会令人眼前一亮,但是对我而言能与之相交的是看一个人的品质,我学过心理学,这个可能没办法跟你们解释,一切矫揉造作在我面前都会不堪一击,再说我心里牵挂的人是她,在我眼中她岂是那些靠唱歌扭屁股为生的人可比?”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边说眼睛边往上官箐望过去。他的眼神含情脉脉,其心表露无疑。 “混账!死到临头还诋毁我的爱妾,你不怕死吗?”徐策愤怒说道。 “现在说谁死还为时尚早,你们今天派去假装报案的人,他打小是练拳的吧?”苏任启问道。 “你怎么知道?”乔书巧慌忙问道。 “你带他过来找我的时候,当时我注意到他手背上长满了茧子,所以判断他是打拳的行家。”苏任启说道。 听苏任启这么一说,徐策与乔书巧吃惊不少。 “这怎么可能,你在胡说,那你既然已经知道,为什么还跟着我们来这里?”乔书巧惊恐问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话你总听说过吧。”苏任启说道。 “不可能,杀了苏元信,不,先杀了云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决心。”徐策说道。 “等等,可是公子你说过不杀云阳的?”乔书巧慌忙问道。 “我是说过,那是有前提的,如果她在宫中,不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我才不会杀她,可是她现在这里,并且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所以我就留不得她,杀。”徐策对旁边的士兵说道。 “不要,求公子放过她。”乔书巧急忙说道。 他边说边跑到云阳公主面前,用身体挡在云阳前面。士兵见状不敢上前来。 “为了她,你连命都不要了吗?把他拉开。”徐策吼道。 两个士兵过来把乔书巧拉走。只见徐策从旁边的士兵拿来一杆枪,一侧身那杆枪直往云阳公主投过来。 “不要……”乔书巧挣脱那两个士兵的手,往云阳公主身前扑过来。云阳公主见枪投过来惊恐侧身摔倒在地上,等她再坐起来时看见,那杆枪从乔书巧胸前穿过,枪头露在他背后。乔书巧帮她挡了致命的一击。 “怎么会是这样……”徐策自言自语地说。 云阳公主还惊恐不定地坐在那里望着乔书巧。乔书巧也在望着她。 “谢谢公主,你身份尊贵,还如此看得起我,并信任我。”乔书巧说道。 乔书巧说完后,脑袋往苏任启望过来。 “谢谢苏公子那天如此为一个穷人说话,它让我明白一个穷人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站立在天地之间,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乔书巧继续说道。 乔书巧说完,嘴巴大量溢出血,身体缓缓趟下后死了。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院子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徐策在笑着,但他并没有笑出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打破这种宁静。看着他逐渐扭曲的脸,苏任启忍不住摇了摇头。 远方山上有个人在唱着悲伤的歌。那歌声穿过院子前面的树林,颤抖着撞入院中每个人的耳膜。苏任启知道没有忧伤心境之人是无法把这种旋律纳入心里。他是学佛之人,杀戮始终是他不想看到的,但有的时候逼不得已。而那些恶人,有如拿着别人的痛苦当糖吃,却被那劣质的悲伤瓦解为伪装的笑容。 “杀光他们!”徐策下令喊道。 “休想……” 苏任启大喊道,说着脑袋一偏躲过刀锋,身体往前一撞,将架刀的士兵撞倒,一跃到空中,双手用力一抖,绑在他手上的铁链寸寸断落。紧接着空中传来一声“佛在兜率天”,苏任启一掌打下来。“呖呖……”一道道青砖浪过后,整个院子中的所有人东倒西歪。 身在对面的徐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又看见刚刚落下来的苏任启幻化出四个影子,在院子中如光穿梭,眨眼间本来架在衙役脑袋旁的刀纷纷掉落。最后那四个影子又合成一个人停在上官箐身边,他拿起上官箐手上的铁链一拉,链子纷纷断落。他再弯腰帮上官箐把她的剑捡起来并递到她手上。 方才架刀的士兵纷纷跑回徐策那边去。场面变成了两军对垒。 “你没有受伤?这怎么可能?”徐策慌张问道。 “我有备而来,怎么可能让你们伤到?方才嘴上的血迹是我自己咬舌头出的,好让你们不怀疑。”苏任启说道。 “那又能怎么样?外面我们有一千多人,杀不死你,也可以累死你。”徐策说道。 “倘若你知道外面袁勋的一万大军已经将这里团团包围,你就不会这么想了。”苏任启说道。 “什么……” “李立仁、顾德昭、汪尚武保护好云阳公主还有于大人,其余人给我杀。”苏任启下令喊道。 一万多人对一千多人的战斗,结果一点悬念都没有。 第四十九章 奸细在京城 实力悬殊,战斗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已经结束。徐策与一百余名部下被生擒,被绞杀的歹人有一千多。尽管这些人现在被生擒,但是走过司法程序以后,他们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 袁勋的部队及时赶到,这边又有苏任启与上官箐挡在前面,所以衙役们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战斗才刚刚结束,皇城方向的官道上全速奔来一支人马,这支人马由京中千牛卫、护国王府卫队和大理寺衙役组成。他们过来接手被逮捕的这些歹人。虽然苏任启等并不知道消息是怎么走露出去的,但是人家是上级部门,于成志还能什么办,只好把人交出去了,顺便让他们把云阳公主接走。苏任启想到京城中的吴英越,立马与于成志及众衙役,外加袁勋等人赶回京城。当他们回到京城包围水榭青荷楼,吴英越已经是人去楼空,从现场判断,他们应该是昨天晚上,城门关闭前逃走的。现在估计已经走远,再去追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在吴英越房中的火盆里,被烧的信件已经成灰,但是从没烧干净的纸片上隐隐辨认出上面有突勒文字。这更加印证了苏任启的判断——吴英越是突勒奸细。 有时候,自以为聪明的人还不如一头猪。估计徐策这蠢货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枕边人竟然是突勒奸细。 对于衙役们来说,今天的事情可以说有惊无险。除了苏任启、于成志和上官箐外,衙役们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突然杀出一个袁勋,而且带着一万多名将士。 “当然是我给袁将军报的信。”张顺得意地说道。 “当元信哥发现那个假报案人的破绽以后,我们回去的路上,兵分两路走,元信哥回刺史府找于大人,我便去城外找袁将军,元信哥想办法尽量拖延,好给我们这边点兵聚将争取时间。”张顺继续说道。 “难怪,元信哥与于大人一个多时辰才赶到西门,原来是故意的,于大人还对乔书巧说了这么搞笑的话。”李立仁说道。 “那你们怎么知道湾沟屯?”汪尚武说道。 “我与袁将军远远跟在你们后面,到达湾沟屯后再悄悄包围,直等元信哥喊‘佛在兜率天’为信号,我们便杀进去。”张顺说道。 “好在元信哥记性好,记得‘佛在兜率天’,如果他用的是‘猴子偷桃’那我们就全玩完了。”汪尚武笑着说道。 汪尚武说完,然后一帮衙役全都大笑起来。 “袁大哥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苏任启对袁勋说道。 “你我乃异姓兄弟,哪有麻烦不麻烦的,再说我回来也是兵部批准的,这次回来又救了云阳公主,那是立了一大功,兵部那边感激都来不及,哈哈。”袁勋笑着说道。 袁勋说完还要回去把他的兵带回军营,所以先告辞了。 刺史府这边刚刚得出吴英越是奸细的结论,所以于成志邀苏任启与上官箐进他书房,讨论一下其中的一些细节。 苏任启心想:这个女人整天游走于王公贵族之间,还敢在京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更可怕的是她潜伏了这么长时间,到底掌握了多少武周朝廷的机*密,想想都觉得可怕。 经讨论决定,刺史府的衙役继续追查吴英越这条线索,审审跟她有过密切往来的人。虽然现在她已经逃跑,但是苏任启不相信,在京城中没有他们的同伙还潜伏在这里。只可惜徐策那伙人被千牛卫带走了,否则应该立刻审查他,看他到底跟吴英越都说了哪些关于朝廷的机密。 “这个事情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上官箐问道。 “当然,这个事情是重要得再不能更重要的事情,因为护国王府手握重兵,他们镇守的正是陇右道、关内道与河东道,一但镇守这几个地方的攻防战略及人员配备泄露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苏任启严肃说道。 接着继续说:“于大哥,事态严重,事不宜迟,我看你还是先把这个事情往大理寺那边汇报先,好让朝廷早点做准备。” 老于不敢怠慢了,马上出发前往大理寺向蒙画戟汇报,等老于一走。苏任启又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毕竟现在是冬天,外面气候环境恶劣,守城的以逸待劳,傻子才选择这个时候攻城,所以他可以判定两国不可能开战。哪怕要打,突勒也要等到明年开春。这样子的话武周朝廷便还有些时间缓上一缓,而刺史府这边也可以继续追查奸细的线索。说到奸细,苏任启委派李、张、顾、汪四护卫先去把水榭青荷楼查封了。 今天真是忙了一天,等于成志从大理寺那边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据大理寺那边回应,三天以后在大理寺那边初审徐策,但是又由苏任启协助,于成志主审。怎么会是这样?这有点不符合规矩,首先大理寺是上级部门,在那里审按理应该由蒙大人主审或者直接由皇帝主审。现在由一个下级官员到那里当主审,这让于成志与苏任启有点摸不着头脑。 一天的工作总算是结束了,苏任启与上官箐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知道从明天上午及往后的这段时间里,在京城中要举行一次声势浩大的搜查奸细活动。 “今天我有些担心你会被人偷袭打伤。”上官箐关心道。 “我早知道有鬼,肯定已经有防备了,再说以他们的武功修为还伤不了我,所以你以后别为这个担心。”苏任启说道。 “要说能够伤我的人也是有的,而且有两个。”苏任启继续说道。 “谁?还有谁这么厉害能伤得了你?”上官箐关切问道。 “一个是你那萱姐,一个便是你了,你们时刻都能令我这个地方受伤。”苏任启笑着说道。 苏任启边说边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你又不正经了。”上官箐埋怨道。 “阿箐,对不起,出了奸细这事情以后,可能年前会有许多工作要做,想让你年提前回家过年的事情怕是要泡汤了。”苏任启说道。 “我没有怨你了,这个谁也没有料到事态变得这么严重。”上官箐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本来趁机回去拜堂,把婚给结了,我们整天出双入对,我应该给你个名分,而且现在兄弟们都管你叫嫂子了。”苏任启说道。 说到拜堂结婚,上官箐脸有些红了。 “这……我……”上官箐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任启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赶紧回家与宇文萱商量,那便是水榭青荷楼刚刚被查封,京城之中再也没有特别的高档场所,这正是苏任启商业基地开张,新高档场所崛起的最好时机,以弥补高档消费的空缺。 第五十章 舆论的漩涡 往昔所造诸恶业, 皆由无始贪嗔痴。 从身口意之所生, 一切我今皆忏悔。 苏任启从这几句偈语中知道,一个人不能表现太过于贪婪。在这起京城案中,吴英越仅仅只是利用美色,便把京城中众多衣食无忧的权贵拜倒在其石榴裙下,以至被牵连到其中。 这两天整个京城被卷入舆论的漩涡当中,关于奸细的议论远远超过迎接新年的话题。在这几年里与吴英越有过接触的人不在少数,如今被爆出她是奸细以后人人自危。谁都害怕与其沾上这么一点关系,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到了国家的安危,朝廷肯定是快刀斩乱麻,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这件事情基本上被大理寺那边接手过去了,刺史府这边反倒显得清闲起来。在江湖传言中,苏任启的一些旧事,再一次被翻出来讲,但是有些本版变得离谱了。就拿苏任启拒绝吴英越这件事情来说,在江湖传闻中,当苏任启讲‘我不相信与我有关的缘分都在青楼’时,后面竟然有百余名才子喊‘苏元信威武’的口号,这都那跟那。不过也难怪那些当时在场的人,他们也只能用这种方法尽量与水榭青荷楼撇清关系。 苏任启与袁勋等兄弟们喝酒时谈到那天的事情,也是唏嘘不已。关于这次袁勋能够及时救援,之前上官箐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苏任启准备了一支奇兵,当时她还以为是大理寺那边的。可她哪里知道,在上一次袁勋离开京城时,苏任启去送别他的时候,已经把计划定下来了。等到袁勋的部队开回到京城附近驻扎时,苏任启不断用各种办法逼迫乔书巧尽快动手,好一网打尽。 有件事情一直让苏任启想不通,按理说这案情关系到护国王府,而且徐策作为主谋之一,这件事情以后,为什么护国王府不被抄家,为什么还会有机会跟着千牛卫从湾沟村把徐策带回来。而且消息到底是被谁泄露的。他当时没有来得及细想,现在想到这些的时候,还是要告诫自己,以后保密工作还得加强。 自从湾沟村回来以后,在刺史府中,苏任启有了新的烦恼。那便是云阳公主,整天女扮男后跑来刺史府缠住苏任启,这让苏任启有些不舒服。而刺使府中的衙役们都已知道她的身份,但也都不拆穿,尽量避开她。与他同在一起办公的上官等避无可避,硬着头皮在那里听她跟苏任启讲些无聊的话题。苏任启只能尽量去引导她回归到实际的思维当中来。有时候他甚至有点同情乔书巧,竟然可以天天被她跟在屁股后面且不怨其烦。说实在,跟一个整天唠叨的人呆在一块,对其涛涛不绝的瞎讲,可以做到充耳不闻,那也是一种了不起的天赋。 从吴英越的案子角度来看,苏任启对于云阳公主是否在无意中向她泄露皇家的秘密这一点,他一点也不担心。云阳只是贪玩成性而已,对于皇家的机密是不会知道的,更不用说军队方面的机密了。但苏任启还是想通过一点旁敲侧击的方式,打探她在与乔书巧、吴英越聊天中提到过的一些人或者地方,这些人或事物能否为进一步查找奸细提供一点线索。可是很遗憾,她经常有选择性地耳聋。据她所说:只有乔书巧与吴英越聊到有关苏任启话题的时候她才会认真听。 “不要搞个人崇拜,那只不过一块臭豆腐。”苏任启非常烦感地说道。 上官箐听苏任启这么讲,忍不住偷笑。苏任启讲完了以后,又有点后悔,对心性还不成熟的人更需要的是引导,而不是怒面相向,否则事得其反。 “如果故事里说的事情都是真的话,为什么不可以拿出来讲呢?”云阳公主有点天真地说道。 “我只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明白,一个人表现太优秀,对于生活在他身边的人也是一种伤害。”苏任启正容说道。 “你为什么不拆穿那这当天诗词会中攻击你,现在又说假话的才子?”云阳公主继续问道。 “因为他们多数人没权,所以他们没有什么机密可以透露给吴英越,吴英越也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但是如果我要是说出他们与吴英越时常在一块,那他们可能被误杀。”苏任启说道。 话虽如此,但据李立仁打探回来的消息,大理寺那边已经抓捕了时常与吴英越有过接触的人达一千余,当中部分人怕是坐在家中等,祸从天而降。 府中无事,云阳与苏任启聊到中午吃饭时间才肯离开。苏任启知道同在一个屋子的上官箐多少有些吃醋的,也是为难她一个上午没有出声,直到云阳离开。 “照这样情况发展下去,怕是不久后你会成为附马。” 上官箐在与苏任启去吃饭的路上说道。 “不可能了,已有妻子的男子不能作附马不是吗?”苏任启问道。 “怎么不可以,休丢家中妻子便可以了。”上官箐说道。 “如果让我休丢你与宣儿,那我的心就死了,这样的附马要来有何用。”苏任启说道。 其实上官箐也知道他的心意,但她总想再一次确定。就象别的女孩一样,总是久不久又让她的爱人发誓永远爱她一样。 等到了英雄会,苏任启与上官箐刚刚进去,便有个人向他们两个招手。苏任启认真一看,原来是上次找不着座位的杜如海、王白和苏定方三人。 “来,来,来,苏公子,上次与你聊得投缘,今天继续聊,千万别推辞。”杜如海说道。 “是啊,是啊,苏公子这边请。”王白请他入座。 苏任启向他们介绍了上官箐。此时英雄会的说书人正在讲苏任启擒拿护国王府世子的故事,整个英雄会不时传来热烈的掌声。当中瞎掰的地方,苏任启听着都起鸡皮疙瘩。 “你对这次朝廷抓捕奸细的力度够不够?”王白开始来问题了。 “我个人是建议马上停止这种作法,否则不但抓不到奸细,还把整京城陷入一片恐慌当中。”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这是为何?可否说得明白一些?”王白说道。 “道理很简单了,敌人就是想看你自乱阵脚,好来个混水摸鱼:其一它让身在漩涡中的人们无法做其他事;其二他们可以借机放出一些风声陷害一部分忠良,那等到朝廷失丢民心无人可用,他们再率大军攻入,那我朝便危险了。”苏任启分悉说道。 “苏公子分析得极是,那依苏公子之见,如何应对在京城之中潜伏的奸细?”杜如海问道。 “打个比方,如果我是皇帝,与其依靠那些当官的,不如依靠群众,如果办得好,奸细在京城无处藏身。”苏任启说道。 第五十一章 关于形势的分析 在苏任启看来:天下众生许多人做事,为私为己为名为利,如果可以做到禁欲知足,不以智慧取巧于人,便可以达到无为的境界。所以道教修行的要旨为:飘然于红尘外,守太极,御阴阳,得长生久视。 今天中午,苏任启与三位长辈聊开了话题,而且越聊越深了。 “如何让群众监督,让奸细无处藏身?”王白问道。 “本来这个事情,本应该由当朝宰相去考虑的问题,咱们普通人去考虑这个问题,说实在,有些不自量力了,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很多时候,当一个人的眼光可以看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都会被认定为不正常,该拿脑袋去修一修。这也正是苏任启敢不拿脑子里的一些见识与当代人讨论的原因。 “男子汉大丈夫立天地间,论证天下这是很正常有何不妥?苏公子你倒是多虑了,说说看,只当是朋友交流看法,互通有无,哈哈!”王白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杜如海附和说道。 苏任启心想:既然人家爱听这种现代的一些东西,随便说说也是无妨。 “说白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多高明的东西,朝廷可以悬赏,对于举报奸细的群众,朝廷给予一定的鼓励与奖励;对于窝藏奸细者,当奸细论处,不过这办法始终只是下策。”苏任启说道。 “还有别的办法?”杜如海迫切问道。 “可以提高京城中百姓的主人翁意识,让他们觉得京城就是他们自己的家,那么一切敌人来了都会被他们视为眼中钉,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只怕朝廷要抓好物质文明建设与精神文明建设两大任务,简单地说就是让老百姓过上好生活,让他们珍惜这样的生活。”苏任启说道。 “有点意思,苏公子你说得没错,哈哈”王白说道。 “是啊,战乱过后,老百姓都希望安定下来,过上好日子。”苏定方难得开口说道。 “其实物质建设是一个比较长的周期,政治宣传却越早越好,就象现在,我个人认为朝廷应该把抓奸细封城这种措施停止,因为这措施未必能抓到奸细,相反这里是全国的心脏,一旦封城那全国的其他地方都纷纷效仿起来,搞得人心惶惶,所以停止这种措施,让老百姓心里没有这么大的压力,真正的奸细反倒惊疑不定,再由各府衙到居民路口贴一些标语例如‘京城是我家,防火、防盗、防奸细靠大家’之类的标语。”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说得极是,现在已经是临近春节,但是这几天外面哪里还有快过春节的样子。”杜如海说道。 “奸细这种事情,总是邻国的敌对分子派来的,他们窥视中原由来已久,不得不防。”苏定方说道。 “是啊,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始终是我朝的一块心腹大患。”王白感叹道。 “所谓临国的威胁,确实只是来自北方游牧民族,其余各处均不成气候。”苏任启说道。 “是啊,听说他们经常来骚扰边境,而且来无影去无踪,很令守那边的将士们头疼呢。”苏定方说到。 “单就骚扰边境而言,其实也说明许多问题,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苏公子如此轻松,难道已经看出对方的弱点不成?”杜如海急忙问道。 “咱们也就随便说说,杜老先生也不必认真,我就流氓法则来比喻,如果你比他弱,那他会直接抢你的东西;如果你与他实力差不多,他会有所忌惮,所以不断骚扰试探;如果你比他强大很多,那在你面前,他只不过是个老实人而已,哈哈!”苏任启再次笑着说道。 其余的几个人间见他说得轻松又有意思也跟着笑了。 “但是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呢,只怕也是个不简单的问题。”王白说道。 “这个问题,其实我在前面已经讲过了,那就是靠自身的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只有全面改善老百姓的生活,它才能成为国家国防建设的坚实后盾,到时候你的实力远远超过对方,别人仰望你,就像一个人仰望天空一样感觉遥不可及的时候,谁还敢在你身上打歪主意。”苏任启说道。 “就像仰望天空一样遥不可及?那我们武周朝廷不就成了天朝了嘛。”王白说道。 “对,那时候武周便是天朝,届时万国朝拜。”苏任启说道。 “嗯!天朝!”王白、杜如海和苏定方有点神往。 “阿箐,我们走。”苏任启站起来说道。 “再聊一会嘛,苏公子。”他们三个齐说道。 “不了,在天朝还没来到前,我现在先回去挣点三瓜两枣的银子过日子先,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哈哈……”他们三个笑起来。 吃饭的时候,上官箐不怎么爱插嘴,不过聊这种话题,恐怕超过她的知识结构,只有不乱说才是聪明的做法。见她不说话,苏任启总想找些话题与她讲。 “阿箐,你认为刚才那几个人怎么样?”苏任启问道。 “那两个年纪比较大的,应该学识不错,否则也不会与你聊这样的话题,那个叫苏定方的汉子武功不错,我能看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上官箐说道。 “嗯,不错,我也是这样看的,不过我发现最近你的剑法长进不少,就拿上次抓捕徐策的战斗中,你的剑东一指西一点便可以杀人,看上去极为简单,其实那才是剑法真正的奥妙所在。”苏任启说道。 “是有些长进了,你又不学剑法你怎么会看得出来?”上官箐说道。 “谁说我不学剑法?我挥的是明王智慧剑,要不咱们比比。”苏任启说道。 “你又忽悠我,说什么鬼明王智慧剑,我的武功哪配跟你比武。”上官箐说道。 “没有武功也一样可以做事情,我宁可不会武功,这样的话,让阿箐来保护我,吃喝拉撒照顾我,呵呵!”苏任启说道。 “吃喝拉撒?你可别瞎说了,难道你忘记了上次隔壁家的那条狗差点死的事情了?”上官箐笑着说道。 “妈*的,都说言多必失,今天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苏任启说道。 “那可不。”上官箐说道。 “还有十九天便到春节,你这段时间有空的时候多帮一下你萱姐的忙,虽然没过门,但是挣的也是咱们的钱了,知道嘛。”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有点脸红,最后还是应了一声“嗯”。 回到刺史府以后,今天下午的议程主要是围绕着明天初审徐策准备哪些材料,需要哪些人作为人证的工作。这些工作也就是个流程而已了,在这个案子中,不管吴英越是不是奸细,单是徐策之前所犯下的罪行,便足以给他定个死罪,而今要审的目的就是看看从他的嘴里还能不能撬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而已了,作为护国王府的世子,按理说他多少知道些军中的机密。如果乔书巧还活着的话,也可以从他那里了解到,平日里吴英越都与什么人接触过。 第五十二章 第三重觉悟 不识自本心,学法无益, 若识自本心,见自本性, 即名丈夫,天人师,佛。 今天于成志率领刺史府一干衙役来到大理寺,准备初审徐策等要犯。作为大理寺的下级官员,来到大理寺中审案,于成志还是头一回碰到。在大理寺正堂中,威武两列站好,他们背后各有一个旁听室,专门给陪审、监审或一些比较特殊不宜露面的人员所用。公堂中间是大理寺卿蒙画戟的案台,前面再摆一张小一点的案台给于成志。 这一次审理的人员中有一部分是前一段时间,抓捕的民间犯人。前一段时间,他们听从乔书巧等任指使,在京城中专作些扰乱刺史府的案子。这次提审,主要是让他们出来指证徐策等人。那些人,大部分已经在牢里关过一段时间,所以当他们再次被提审时,只要惊堂木一响,他们几乎都吓得半死,各别比较倔的也过不了几下杀威棒,便交代得干干净净。这为于成志省下不少的时间。 在公堂之上老于这点本事还是有,在旁的蒙画戟也为他的表现点头。然而最后被提审的是徐策,这厮狡诈得很,死活不认罪,特别是知道吴英越是奸细以后,嘴巴更加紧。在众多证据面前,于成志见他如此抵赖,自己也差点死在他手上,所以老于也是愤怒了。 苏任启建议老于与蒙大人沟通一下,判他个斩立决。京中案子历经时间长,受害人多而且涉及到了皇家,蒙画戟也同意于成志的决定。这时门口匆匆进来一位老妇人,大约七十岁左右,还带着个丫鬟,闯进大理寺,衙役们没有人敢拦。苏任启与于成志并不认识她。蒙画戟却离开座位走出来。 “是谁敢斩我的孙子?”老妇人说道。 “奶奶救命,这昏官不分青红皂白判孩子死刑。”徐策急忙说道。 “徐老太君,您来啦,来人看座。”蒙画戟说道。 那老人家并不理会她,直往堂中一站。蒙画戟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走到于成志身旁小声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你放心大胆审。”说完往后堂走了。 苏任启心想:老蒙真是个人才! “放心,有奶奶在,你死不了。”徐老太君说道。 老于定了定神一拍惊堂木“啪”说道:“堂下何人,因何扰乱公堂,快快报上名来。” “老身乃护国王府中一品护国夫人上官氏,你这昏官因何抓我孙子?”徐老太君呵斥道。 听到人家说一品护国夫人,老于差点滚下桌来,被苏任启扯了一下才稳住 “老太君,您孙子确实是犯了法,人证,物证具全,已经无法抵赖,这……您这……。”于成志站了起来放缓了口气说道 “什么人证、物证,我均没有看见,我孙子天天在家不知道有多老实,哪里会犯什么法,你快些把他放了,否则取你狗命。”徐老太君盛气凌人说道。 苏任启看见这徐老太君的样子,冲了公堂不说,还在这里颠倒黑白,目无王法简直可恶。心中的怒气一下被点起来,心想:如果这样的坏蛋还被放走,这样的王法要来还有什么用,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希望!他再往上官箐那边望过去,上官箐平日里是个充满正义,而做事鲁莽的人,如今她也在望着徐老太君,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家还在沈默,只见徐老太君走到徐策身前,抓起徐策手上的铁链用力一拉,铁链竟然断了。这一幕令公堂上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要知道在这公堂之上,能够轻而易举将铁链拉断的,只有苏任启可以做得到了,原来这徐老太君居然身负绝世武功。眼看徐老太君就要将徐策带走,苏任启实在忍无可忍。 “且慢。”苏任启边说边往前面拦住他们。 “公堂之上,岂由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苏任启继续说道。 “难道有人想死不成?”徐老太君说道。 她说完后,化刀手成掌向于成志案台方向打过去。“啪”的一声,于成志的案台竟然被打过来的掌风打碎。 ‘好凌厉的掌风,好厉害的功夫。’苏任启心想到。这是苏任启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 徐老太君向于成志望过去说道:“你还想死吗?” 于成志见苏任启已经做好战斗准备,胆子也壮了。 “哼!‘万古纲常担上肩,脊梁铁硬对皇天。人间芳穗有千载,世上枯荣无百年’我虽然只是个刺史,但也不见得会怕了你。”于成志说道。 听于成志这么一说,许多人倒意外,没想到今天他这么有骨气。 “就你一个小小的刺史能有多大能耐?你在为谁说话?你忠于谁?。”徐老太君狂妄问道。 “于大人官大不过你们家,但是他不仅忠于朝廷,中于李氏一家,忠天下百姓,又何惧于你。”苏任启说道。 “你一个小小的刺史府幕僚,见到我为什么不下跪?”徐老太君朝苏任启望过来说道。 “哼!论年龄你应该是长辈,但是你只不过是一个目无王法颠倒黑白之人,安得我跪。”苏任启毫不示弱回道。 “听江湖传闻你的武功不错,你今天有能耐阻止我带走人吗?”徐老太君说道。 “我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为王法,为百姓,为这案中死去的人,我想试一试。”苏任启回道。 “好得很!”徐老太君说道。 徐老太君说完,单手已经成掌闪电一般向苏任启拍过来。惊人的速度,凌厉的掌法,加上好强的内功,掌未到,掌风以致。苏任启仅用一记“佛居魔王殿”五成功力与她对掌,想不到竟被她的掌力打退出丈许外。本来苏任启是念她一把年纪不想为难她,想不到对方武功如此了得。来不及细想,徐老太君第二掌又打了过来,苏任启又是一记“佛在兜率天”七成功力与她对拼。还是被对方的掌力震退两步,苏任启万万没想到对方武功如此之强。这一掌的掌风还没过,人家的第三掌又接着打过来。苏任启都来不及细想,就用一记“佛在尼吒宫”八成功力打过去。“啪”的一争两股如此之强的掌风拍在一起,那股气浪将公堂之内的人震得东倒西歪。苏任启感觉到体内气血翻腾难受之极,“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哼!笑话,你竟敢用八成功力来抵挡我全力一击吗?”徐老太君冷笑着说道。 苏任启不理会她,缓缓地坐到地上,双手成刀放于宫前。 “执着于追逐者,坠深渊不自知,唯入生死而不染,去住自由。”苏任启囗中念道。 人们看见苏任启坐下来,以为是他受了伤正在疗伤,可是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看见苏任启身上的隐隐的黄光慢慢变成七彩的光芒,而且越来越亮。这光便是《大日如来天罡地契金刚伏魔手》的第三重觉悟“佛在极乐净土”。此乃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中最后一觉,此时苏任启的武功已经进入‘究竟无我,离相宿灭’的境界。亮光过后苏任启一跃而起,大喊一声“佛在净琉璃”一掌便往徐老太君拍去。 无我无人观自在, 非空非色现如来。 “阿信,不要!”上官箐跑出来挡在徐老太君面前。 苏任启见状,迅速把掌收回来,落回到地面上。 “阿信!不要杀她,她是我姑奶奶。”上官箐哭着喊道。 那边的徐老太君惊魂未定,缓了缓口气,再把内力收回。 “哈哈……苏公子了不起,老身受教了,这只是个误会,公子且听我说来。”徐老太君笑着说道。 “阿箐早就将这逆子所为告诉了我,护国王府已经将这件事情上奏给了圣上,否则我等早就被这逆子牵连,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但是苏公子有舍身护法的决心实在令人敬佩,今天老身来此却是被人所托来考验苏公子和于大人来了。”徐老太君继续说道。 第五十三章 江州来客 苏任启在公堂之中本来还想对徐老太君问点什么以解心中疑惑,但是见皇帝出来后,便先打消这个念头。 “于大人果然是个好官,如此维护我皇家与天下百姓,朕也不亏待你,特加封晋正。”皇帝李霊说道。 于成志大喜谢恩,心想:方才若不是与苏任启在那里死撑场面,死活不放徐策,苏任启还说他忠于李家,忠天下百姓的话,被皇帝听到了,哪来这样的好处。 本来于成志已经是从三品的官,晋正就是变成正三品,官做到这个级别已经非常难升了,朝廷很少封一品官,除了个别功高的将领其余的基本上都是皇家内部的人,二品也差不多这样的情况。于成志这个正三品相当蒙画戟这个级别了,虽然大理寺是上级部门仍归他们管,但是俸禄已经没有差别。 “苏元信修得一身好本领,在于大人麾下屡建奇功,破格提拔为忠武将军正四品。”皇帝李霊继续说道。 李霊见苏任启抱拳,似乎在考虑下不下跪谢恩的事情,又说道:“免礼。” 苏任启只好说:“谢陛下天恩。”其实他对这个做官的事情并无所谓,反正来到这朝代,自己能做的事情多得很。 封赏苏任启以后,并真正介绍给他知道杜如海、苏定方职位。原来杜如海便是当朝宰相,苏定方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两人皆是皇帝的左膀右臂。 看来今天皇帝李霊很高兴,上官箐也被封为女司马,为从四品的武官,其余衙役论功行赏。等徐老太君走后,徐策被带入天牢,等秋后处斩。 在回刺史府的路上,苏任启感觉最近思维变差了,明明昨天才与王白等人讨论应该停止封城的事情,今天京城就被解禁了,竟还猜不出对方的身份,还有王白这名字已经很明显了,合起来便是个“皇”字,自己居然没猜到,这实在不应该了。苏任启更加没有想到的事情是,上官箐居然还有这么多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心想: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对她的关心太少了,干脆借机问问她。 “阿箐,你去见你姑奶奶的事情怎么不见你提起过?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难怪最近我老找不着你。”苏任启说道。 “嗯,那是第一次见到乔书巧后,你与他将讲我便是江湖武林中上官家,他私底下跟我说了,我姑奶奶在护国王府里,所以后面我就私底下去见她了。”上官箐说道。接着她又说道:“所以上次你问我的时候,我就跟你讲我只是去见个人,让你不要担心的。” “最近你的武功有些进步,怕是她指点你的吧?”苏任启问道。 “是的,但是以我的资质也就只能练到这地步了。”上官箐说道。 “你还没说之前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去向呢?以我们的关系你是怕我担当不了吗?”苏任启又问道。 “那是因为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护国王府,我一怕说出来会影响你做决断,二来我怕你会杀我姑奶奶。”上官箐说道。 “你姑奶奶武功也很高,世间能有几个人杀得了她。”苏任启说道。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你的武功已经远胜于她了,所以你方才才不用全力伤她。”上官箐说道。 “我虽然很气愤,但是念在她只是个老人家,所以只打算杀杀她的底气再跟她讲道理。”苏任启说道。接着又说:“但是你不应该出来的,否则误伤了你,还不如伤我自己。”女孩子都是要哄的,上官箐听他这么说自然很感动。 今天在大理寺,刺史府的衙役们在上司眼皮底下,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都有赏,自然高兴异常。 第二天大理寺那边传来消息说,徐策在天牢中自缢身亡,这恶棍得到了他应该得到的下场。正是: 痴死尚望享荣华, 应悔当年一念差。 三复垂思无计策, 悬梁虽死愧黄沙。 另外消息中还提到了,皇帝李霊派千牛卫根据苏任启提供给大理寺的描述,追捕刺杀云阳公主的杀手,并在关内道与其遭遇,五名杀手宁死不降,最终被杀死,狡猾的吴英越被逃脱,现在已经返回突勒境内。京城中一连串的案子终于告一段落,皇城已经解禁,老百姓又重新以喜悦的心态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气氛中。 今天下午廖大翔在厨房有点忙,因为到年底周送上京城给宇文萱汇报今年工作情况,所以为周送接风,加上于成志、苏任启等几个人升了官大家高兴,所以于成志决定自己掏钱摆几桌。在酒桌上,周送与廖大翔感慨不已,谁呈曾想几个月以前,他们两人还饿着肚子当山寨首领,现在周送已经成家而且发财了,廖大翔在刺史府也有了象样的身份。他们还打趣道:如果于大人在围剿时,他们不是饿着肚子,那肯定与衙门开战,最终死在苏任启手上,哪里还有现在的逍遥快活。苏任启心想的何尝不是,生活有时候就是一个不断选择与淘汰的过程。于成志自己也觉得这几个月象是做梦一样,一路走来有惊无险,官位还上了四级,要知道没有那些功劳,只怕有些人奋斗一辈子也不一定有机会走得这么高。自从苏任启加入以后就喜事连连,可以说苏任启便是他的福将,当然私底下的兄弟关系是已经铁得不能再铁的了。 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外面下起了雪。苏任启出到外面看下雪,上官箐自然也会跟着出来,他们还在里面喝,但是已经是语无伦次了。就在长凳上,上官箐坐着,苏任启趟着将脑袋枕在她腿上,她知道苏任启有些心事,自从他知道吴英越已经逃回突勒,根据突勒频频派出奸细到武周判断,那么在不久的将来,突勒与武周之间肯定会有一场大战,那时候任你武功再高,也无法撼动全局,这正是她所担心的,皇帝已经封他一个武将的官位,再凭他的智慧与武功,上战场怕是不可避免的了。 半醉的苏任启在回想一年多以来所经历的事情,脑子里总想抓住一些具体的东西,可是过去的日子好像一幅不完整的拼图,支离破碎,总会有许多人和事在脑中一闪而过,可待想要记录下来时,却又都模糊不清了。今生与前世交错的记忆中,临近春节团圆时,在前世的父母身体不知道是否安好,可以想象失独家庭的父母,心中的悲痛有如刀绞。在阴暗的灯光下,鹅毛大雪纷纷散落到院子中,上官箐的手就放在他脸颊上,他的眼睛渐渐迷糊了。许多原以为鲜明的东西在记忆里化成了碎片,渐渐地消逝,有时候,那碎片会化做蝴蝶,在他的周围翩然起舞,待想要捉住它时,它却从他的指缝间穿过,飞到更远的时空了。 第五十四章 三清玄掌 大案结束以后,刺史府里杂七杂八的事情总还是有一些的,年底的时候事情主要来源于一些民事案件,债务纠纷等。以郑铁头的工作能力,处理这些事情都不在话下。所以基本上不会劳动到苏任启这边,虽然他还是在于成志麾下,但是他已经是朝廷官员了,所以有些待劳的事情,其他衙役们也不好象以前一样叫他帮忙了。 公家的事情不忙,但是他自己的私事却有的做,再过两天京城东门那边的商业广场就要开张,如何开个好头是个关键的问题,尽管他之前已经作过计划,但是一些活动的小细节还要完善。上官箐早些时候还去帮助宇文萱,这是苏任启之前交代过了的。本来打算今天下午工作结束以后,约上袁勋等几位军中的兄弟们喝酒联络感情的,但是上官箐说她姑奶奶想见他。上一次在大理寺的时候,苏任启也想和这位曾经卷起一阵武林风波的前辈聊聊,可是皇帝出来后就先打住了。这次她老人家主动约他,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走访护国王府这样的事情,在工作时间也是可以去的。吃过午饭以后他便和上官箐往护国王府那边去了。 来到护国王府内见到徐老太君,今天的她慈眉善目,再也没有前几天在大理寺那边时的那股暴戾之气。徐老太君本名上官凤,因为当年被上官箐的曾祖父逐出家门,所以这名字已经很久不用了。徐老太君见到苏任启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向他道歉,因为其孙子徐策滥杀无辜导致许多无辜百姓枉死,这里边包括嘟嘟丽等孩子们。因为聊的都只是私事,所以她领着苏任启来到郊外一个凉亭中坐好。 “王府中耳目众多,关于苏公子在江湖与在公门中的事迹,老身听得多矣。”徐老太君说道,接着继续说:“直到箐儿来到我这里的时候,我才知道苏公子的为人,老身当年学武也是机缘巧合,然而名利心太重,又年轻气盛,导致犯下许多大错,以致后来被逐出家门都不知道悔改。” “那前辈又因何嫁到王府之中?”苏任启问道。 “想当年前朝昏君无能,国家动荡不安,老百姓生活艰苦难言,我离家以后又去找了几个大门派掌门比武,均胜了,得意之余便去挑战少林寺,唉……”说到这老人家感叹了一声。 “听少林寺的僧人们讲,您不是打败了达摩院众僧了吗?直到现在他们还在耿耿于怀呢。”苏任启说道。 “竟有此事?这个老身并不知晓。”徐老太君回答。接着说:“苏公子请听我说,当年我是打败了少林达摩院,但是正当我离开的时候,少林寺住持在山门口叫住了我,并问我想不想出名,我当时年少无知回答说是,他就告诉我,让我将他打死便可以了。”徐老太君说完竟流下两行热泪。接着又说:“那住持根本不会武功,却为了成就我的名声,令我迷途知返,竟让我将其打死,我当时甚是吃惊,要知道那个年月朝廷动荡,许多人都没有饭吃,是这住持用寺里的香火钱救了这许多孩子,我不但没有帮助他们,还将他们打伤,想到这里我羞愧难当,出来后再也没有去找人比武,所以说少林寺一战,我名义上是胜了,其实我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原来竟还有这样曲折的缘由。”苏任启说道。 “我离开之时已经向少林寺的住持道歉了,想不到大师还是为了我的名声不肯说出来,如果现在少林寺那边还有人对此事耿耿于怀的话,等过了年以后,我再上少林寺与他们说明白,以了结这段恩怨,只可惜都五十年过去了。” “这五十年真是人生反复无常啊。”苏任启说道。 “谁说不是,我自少林寺出来以后,继续往西走,便遇上了徐策的爷爷,他当时还只是位小将,但是他为保护村民,竟只带着不足两百的士兵与五百的山匪作战,我当时为他的忠义所动,所以我就出手帮助他,后来便嫁他了。” “也难怪后来前辈便在江湖中销声匿迹。”苏任启说道。 “我时常叫阿箐来陪我,这个你也是知道的,关于苏公子的情况,我从江湖传闻中只知道一二,但是听阿箐讲你在外头帮助过许多穷人的事情,江湖人并不知晓,想不到苏公子胸怀竟如此宽广,老身也是佩服得很。”徐老太君说道。 “嗨!那些只不过是些小事情而已,是阿箐太当一回事了,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做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呢。”苏任启说道。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哎!如果我早在五十年以前就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阿箐以后跟着苏公子多学着点,就怕你太任性了。”徐老太君感叹道。 “姑奶奶,我知道的了。”上官箐说道。这倔姑娘在她偶像姑奶奶面前倒是很乖巧。 “我今天请苏公子前来一则了解阿箐看上的男子人品修养如何,二来我想为这本《三清玄散手》找个传人,我知道苏公子的武功已经是世间少有,但是这本《三清玄散手》是一本上古的武功秘籍,我由于先天所限也无法练就它一半的功力,这也是我毕生的遗憾。” 苏任启听她这么一讲心里也是暗暗吃惊,这本《三清玄散手》当真如此了得,如果它能发挥十成功力与之对战,怕是自己也讨不得好。 徐老太君继续说道:“如果这本书落入歹人之手,怕也是祸害江湖的东西,我已经老了留着它也没有用,现如今我把它交给苏公子,也希望公子能用它在江湖中发挥用处。” 徐老太君说完便将那本《三清玄散手》交给苏任启。但是苏任启见她如此关心上官箐,证明她对上官家的事情仍有牵挂,于是说道:“听阿箐讲,上官家的后辈们不时讲起前辈的事情,前辈有什么打算呢?” “这个事情多年前我也是想回去看看的,那时父亲还在世,但总因为自己年轻时铸成大错,所以一直没有颜面回去了。”徐老太君说道。 讲到上官家,她的脸色似乎变得很忧愁难以展开。苏任启知道在她心中还有解不开的结,可以说她还无法面对被逐出家门这件事。 “晚辈最近看过一本经书名曰《父母重恩难报经》,是父母生下我们,我们才有机会来到这天地间,但是我们带他们的往往是忧伤与白发,俗话说‘百岁父母常忧八十儿’,我想天下间没有一对父母会一辈子不原谅自己的孩儿,他们晚年的时候应该很惦记前辈吧。”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教训得是,看来明年我是要回江州一趟,多谢公子为我解开多年的心结。”徐老太君正容说道。 苏任启与上官箐离开护国王府走在回家的路上,如今他何尝不想念在“前世”的父母。回到家以后,苏任启想知道这本《三清玄散手》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武功秘籍。他翻开一看,这本秘籍也分内功心法与招式两部分。看它的内功心法口诀为: 饿马奔槽一苇翘, 瑶鸟鸾翔盈露滴。 冲破玉壶开窍妙, 谷觅花心丛蝶芳。 鹊绕枝顶灌甘露, 热心乃死共摇风。 花飞法界直渡岸, 闻彼悟门枕塌中。 苏任启一看这心法便知道,这是道家修的无为法功,确是一门极高深的武功,不过以他的悟性和基础,学起来应该不会太难。再往下翻看招式口诀为: 盘古修来不计年, 阴阳二气在先天。 煞中生煞肌肤换, 精里含精性命圆。 玉液丹成真道士, 六根清净产胎先。 扭天拗地心难正, 徒费工夫落堑渊。 这招式原来运行方式在于收纳阴阳二气,与他练的天罡地契也是殊途同归。不过这套功法比较飘渺无踪,要比金刚伏魔手省力气,比较适合人多混战时,因为金刚伏魔手每次出手几乎是竭尽全力,遇到真正高手或难缠的阵法时,打时间长了吃不消。 第五十五章 关于三份工作 周送进京已经有几天,今天上午便要回江州了。苏任启与宇文萱两人出于朋友、老板的身份,送他到东门外。苏任启顺便有些事情要交待他,是关于在江州培养接班人的问题,关于扩张经营的问题,这些事情早些天的时候也聊起过了。他的主要目的是,希望年后周送可以到京城这边来管事。这边的商业广场规模要比江州城那边大得多,苏任启希望这边能有个有能力,而且信得过的人协助宇文萱。虽然宇文萱的表哥是可以信得过,但是他没有这个管理能力。考虑到京城这边的生活条件也比较好,他的生死之交廖大翔也在这里。夫妻两都可以来,周送自然高兴就答应了。 送走周送回到刺史府,大老远就看见,女扮男装的云阳公主已经来到刺史府中,不用说肯定是来找苏任启玩的了。这皇家的刁蛮公主,老于也没有能力管她,而且她就崇拜苏任启,别人她根本不当回事。 “早上好啊,李公子,你又有啥新鲜事找我?”苏任启问道。 “也没啥新鲜事,就是想问问你,喜不喜欢那个官。”云阳公主说道。 “嗨!原来是你背后搞的鬼,我就纳闷人家打仗出生入死多年,都不一定能封到四品官,我就做了点小事就上去了,原来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啊。”苏任启说道。 “要不,你以为呢。”云阳公主得意地说道。 “以后可不能这么乱来了,有许多人为你们家流了许多血还没官当呢。”苏任启说道。 “我也就帮一次,再说以后我想叫父皇帮,他也不一定都答应。”云阳公主说道。 “你知道就好了,就这样吧好吗,你去找四护卫玩,我开始工作了好吗。”苏任启说道。 “跟他们玩还不如跟一块木头说话。”云阳公主说道。 “有这么严重吗?他们几个平日也是爱说话的。”苏任启说道。 “但是他们知道了我是公主的身份以后,便象个奴才,不敢说话了。”云阳公主说道。 “那就你说十句就命令他们说一句也可以啊。”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见苏任启说得有趣都想笑了,她知道他在忽悠云阳。 “我只跟你玩才高兴。”云阳说道。 “也好,那我们就玩个游戏,名字叫‘躲猫猫’,游戏规则是一个人躲起来,另一个人去找,如果被找到,那人便输了,游戏范围就在刺史府里,知道了没有。”苏任启说道。 “还有这样的游戏,那也是很好玩。”云阳公主说道。 “好的,你就先做那个躲起来的那个人,好吧,你先去找个柜子躲起来,我五个时辰之后再去找你,走吧。”苏任启笑着说道。 “好的。”云阳公主准备要走。 上官箐嘻嘻笑了起来。云阳走了两步又返回来了。 “好啊,你在忽悠我,若不是箐姐笑起来我还不知道呢,让我躲五个时辰早就过了吃午饭时间了。”云阳公主气鼓鼓地说道。 “我今天要听你讲屠杀骷髅寨的故事。”云阳公主说道。 “呃,这个太血腥了,我给你讲个楚香帅的故事,保证比那个还好。”苏任启说道。 “真的?可别骗我。”云阳公主说道。 “谁敢去忽悠皇帝的小祖宗,不要命了不是。”苏任启笑着说道。 “那你就快点讲。”云阳公主说道。 “好吧,随我进屋,我边办公边跟你讲就是了,但是听讲故事只能坐小板凳才有味道,知道了没有。”苏任启说道。 “嘻嘻……”上官箐又笑了起来。 “知道了。”云阳公主这次并没有意见。 ************************************************ 下午的时候,苏任启不见有什么工作吩咐下来,所以自己去老于书房看看是什么情况。谁知道,才一进于成志的书房门边见他在那里忙得不可开交,原来他在做年底各种汇报工作。苏任启心想:真是奇了,往日这些工作都是老于推给他做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于大哥,你自己做年汇报工作呢,怎么不叫上我?”苏任启问道。 “哥哥哪里还敢叫你来,你的头等工作就是,让云阳公主在府中别出什么乱子就是大功一件了。”于成志说道。 “这是哪里的话,她来了也不能影响咱们的工作吧。”苏任启说道。 “看你说的,兄弟,我的官比你大,见她都要下跪,要把她惹毛了,我的乌纱帽也就没了,可是你呢,见她不用跪就算了,还敢去拧人家耳朵,这还不是区别不是。”于成志无可奈何说道。 “看来这家伙在这里真成祸害了,我干脆带她到外面去,省得影响工作。”苏任启说道。 “严重同意你的看法,马上带她出去。”老于急忙说道。 苏任启心想:老于一把年纪还能说这样的屁话,真是服了。 本来是打算工作结束以后,再约上袁勋等兄弟们喝酒联络感情的,但是为了避免云阳公主在刺史府中影响工作,所以约他们几个的事情就提前改为下午了。 这家名叫月痕居茶楼,苏任启以前是来过的,环境很不错,就是贵了些。苏任启第一次来这里是乔书巧带过来的,自从那次以后,他自己带上官箐和宇文萱来过几次。掌柜是个长得挺有风韵的女人,估计三十多岁。苏任启曾经和她聊过几句,知道她丈夫也是在公门中当幕僚,那是刺史府下属的一衙门。为了让人家知道他们有官家做后盾,她时常说起,不过苏任启在那里自报身份是个生意人。 袁勋他们几个接到通知后,知道年轻貌美的云阳公主也来,也不敢耽误,就与冯铁兵等人立刻赶过来了。 有云阳在,所以上官箐几乎不发表自己的看法,只喜欢看苏任启拿云阳说笑。 这帮兄弟们有几个钱时几乎都拿来喝酒了,象月痕居茶楼这种高档消费的地方很少来的。所以刚刚进来的时候,他们就拿这个茶楼作话题聊。 “你们说这里咋叫月痕居茶楼?”冯铁兵说道。 “该不会是因为晚上生意比白天好吧。”袁勋说道。 “‘月轮沧海水无痕,邪魔立位不祭神’该不会是这里是阴煞之地才取这名字的吧,呸,老子怎么想到这么不吉利的东西了。”苏任启说道。 “几位客官均猜错了。”老板娘过来说道。 今天这里没有什么客人,所以苏任启等人说的话,全落到人家耳朵里了。 “却是为何?”冯铁兵说道。 “苏公子、李公子和上官姑娘都是熟客了,你们几位是头一回来我这茶楼吧?”老板娘问道。 “对对,我们刚刚回京城不久。”袁勋说道。 “告诉你们吧,奴家名叫玉月痕,这茶楼便是以我的名字取的,哈哈……”老板娘笑着说道。 玉月痕笑的样子就像一只刚刚下过蛋的小母鸡。见老板娘笑,其他兄弟们气氛也活跃了。 “老板娘,自己开店挣钱真了不起。”冯铁兵说道。 “我不用挣,银子就花不完啊。”云阳说道。 “你给我住嘴,没人要和你比,你的话会气死人知道吗……”苏任启喊道。 其他见他说得有趣都笑了,只有老板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李恭柱会有花不完的银子,她不知道云阳公主的身份。 “我是命苦的人,才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的了。”玉月痕哀怨说道。 “我可不觉得,靠自己双手吃饭不是很好吗。”袁勋说道。 “客官说的真轻巧,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苦。”老板娘说道。 “能有多苦?难道比我们这几个当兵的走南闯北还辛苦不成?”袁勋笑着说道。 “唷,原来是几位当兵的官爷啊,您是不知道一个女人承担的工作是什么,所以您才说得这么简单。”玉月痕说道。 “我们保家卫国,浴血奋战哪个不辛苦,哈哈,不都这样过来了吗。”冯铁兵笑着说道。 “这位小兵哥,你还没成家自然就不知道了,我们这样的女人,每天在家时伺候小孩,工作时伺候客人,到了晚上睡觉还有第三份工作,你说累不累。”玉月痕说埋怨说道。 “干嘛还有第三份工作,什么嘛。”云阳公主太天真还不知道。 其他人包括上官箐却都笑了。 “老板娘,你可不要这么说。”苏任启说道。接着继续说道:“我们男人更加累,这第三份工作我们男人不做不行,做不好也不行,不管是不做还是做不好,我们在外面没有办法抬起头来做人,所以我们的压力比一座山还要大。” 其他哥几个都笑翻了,只有老板娘与上官箐脸红着看苏任启,而云阳公主那边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五十六章 开业庆典1 随着一阵“噼啪……”爆杆声响,东门那边的商业广场正式营业。宇文萱为了今天的开张活动已经宣传了近半个月的时间,这个商业广场几乎消耗掉他们两口子的所有流动资金。好在前几天周送把江州那边收益的银子送过来,否则这次活动真要搞成雷声大雨点小了。 为了满足各种层次人的需求,整个商业广场总分成几块,有大型的日用百货零售区,餐饮娱乐区,公共休闲区和小孩游园区,几乎是把现代的商业广场理念全搬过去了,虽然设备上种类不如现在的多,但是在那个年月,这样已经非常前卫的东西了。可以说苏任启已经完全抛开那时人们做生意‘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那种想法。 之所以提前宣传这么长的时间,那是因为苏任启怕人们一时间还法接受不了,这样的新鲜事物,能否把三元坊那边的一部分客人给吸引过来,是这次宣传的首要目的。结果到了开张时的那一刻,来的人远远超出了苏任启的意料范围,不仅是三元坊那边的人,连京城附近的城镇及村民都来了,这让于成志不得不增加治安维稳人员。 在这些客人中有部分人是来办年货的,有部分人纯属凑热闹来了,但是农村来的许多人都冲着大胃王的活动来了,免费吃饭谁不想呢。不过说白了,这些人都上了苏任启的大当了。说是免费吃饭,也不是没有条件的,要吃得五碗饭才可以免费,否则按双倍收。对于那些大胃王,平日里吃几碗饭都不在话下。可是他们来到挑战现场,大部分都是输着离开。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苏任启使了个诡计,在煮饭时放一点猪油,这样的话饭变得很香,但是吃几口之后,就腻得要死。 整个广场最热闹的地方就属零售百货了,那里可以免费领取代银券,在卖场内买东西时可以用它来抵百分之十的单,这让许多人都以为自己赚到了,其实他们也上了苏任启的当了。那不过是比打折比较隐匿的方式而已。 整个活动由宇文萱在背后指挥,苏任启却穿梭在人群中听听顾客可对活动内容的反应。在他身后有两个跟屁虫上官箐与云阳公主。对于这次活动,上官箐有参与活动的策划和布置。除了人数多了一点以外,已经没有什么新鲜感了。云阳公主就是没见过这样的,处处都觉得好奇。 今天上官箐还是与往常一样穿着工作服,虽然是冷天,但是她身材修长穿加了厚的衣服,经腰带一束起来后,依然显得很窈窕。她面庞白皙,乌黑的眼睛上面是两道踢笔眉,在她严肃的时候,这两道眉毛往中间一锁,不怒自威。头上带着黑色的捕头冠,那两条白色流苏顺着她两边的鬓毛往下走,一直垂到她的胸口,再加上手上紧握着惊鸿宝剑,显得冷艳无比。因为没有带面纱,所以在路上回头率很高。云阳她女扮男装,虽然也穿得贵气,但是小胳膊小脑袋,人家也只当她是个初成长的小伙子。 到了中午时分,因为餐饮酒店那边全场五折优惠,客人们早就爆满了。因为它走的是高档路线,说是酒店,但是里面的内容已经包括餐饮、休闲和度假一体的综合性场所。他的初衷就是利用这家酒店取代原来京城的高档会所‘水榭青荷楼’,所以苏任启把这家酒楼取名为‘赛青荷’。 苏任启原本以为现在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还不高,餐饮这边可能还不会有太多的客人的,但是临近春节,正所谓:花钱趁过节时。这倒是在苏任启的意料之外了。因为云阳今天过来时送了一块牌匾过来,那牌匾往门口一挂,上面落款是云阳公主。那便是有了皇家背景,就是不做什么广告,这档次也升了好几级。苏任启为了答谢她,所以请她吃饭,她自然喜欢得很。云阳公主年龄比苏任启小几岁,还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之前有在乔书巧那边听过苏任启的各种故事,现在她对苏任启已经崇拜到找不着北的地步。 苏任启与上官箐带着云阳公主快要走到‘赛青荷’时,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云阳看见他们马上跑了过去,拉着其中一个人的手说:“父王您怎么出来了。”旁边的杜如海忙把手指放在嘴前“嘘……”。云阳这才醒悟过来,这一行人里头有皇帝李霊、杜如海、苏定方、蒙画戟还有俩人是苏任启不认识的,他们穿着平民装在微服私访。 “前几天下面的人给我送来一张你们商业广场的宣传单,我看了一下觉得这里头挺有想法的,所以带他们几个过来实地看看,没想到遇到元信。”皇帝李霊说道。 “商业的东西,原本就是想办法勾起别人购买的欲望而已,其实也没什么的了。”苏任启说道。 “我本打算与云阳一起去吃饭的,要不一起去?”苏任启继续说道。 “哈哈……我们也正有此意。”苏定方笑着说道。 酒店已经人满为患,但是自从上午云阳送来牌匾以后,苏任启已经交待酒店下面的人留一个包间给他。 进了包间后,分主宾坐好。 “这是我见过最复杂的商业体系,元信老弟,这些全都是你想出来的吗?”杜如海问道。 “也不过是专人专管,分工合作而已,谈不上复杂。”苏任启回道。 “商人逐利,这样一来会不会培养出一大批惟利是图者?”其中一个苏任启不认识的说道。 “哦,忘了介绍,这位户部尚书的林苁林大人,那位是工部尚书李念李大人。”皇帝李霊介绍道。 “失敬了林大人,惟利是图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有的,不只在商业这块,但是如果每个百姓都是安贫乐道的话,国家想变强大那也不现实。”苏任启说道。 “元信说得不错,的确如此。”杜如海说道。皇帝李霊也赞同苏任启的已经点头。 “苏老弟,这饭馆为啥叫赛青荷?”蒙画戟把话题说偏了。 “‘四面楚歌乌江岸,乌骓画戟奈何天’您为啥叫蒙画戟?”苏任启反问道。 “哈哈……”他们几个为了蒙画戟鲁莽笑了。 “这‘四面楚歌乌江岸,乌骓画戟奈何天’用在老蒙身上再贴切不过了。”李霊说道。 “俺都不知道为啥。”蒙画戟说道。 “这两句是说一个人无可奈何时,老蒙,你现在就是处在这样的情况,过去你打仗都只是靠勇敢与力量,现在国家搞建设,用的都是动脑子的事情,就象前一段时间的案子,你不也是无可奈何了吗。”李霊说道。 第五十七章 开业庆典2 许多规章制度看起来可以代表政*策方向,其实那不过是决策集团的权宜之计而已——金融炼金术。 “你刚刚说到了国家变强大,关于这一点,我想听听你们年轻人的看法。”皇帝李霊说道。 李霊这么说表面上是问在座的年轻人,但是在这里的年轻人里边,云阳还小哪有能力讨论这些;上官箐与苏定方都是纯练武出身,让他们上阵杀敌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让他们动脑想这种商场上比较深层次的东西是不可能的。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往苏任启这边望过来。 苏任启见避无可避,干脆面对它说说他自己的一些看法。 “国家变强大这种议题,可能说得有点大,我想把它拆成几个大块来说明,但是这几点它又是相互促进与制约的。”苏任启说道。 皇帝李霊与杜如海上次听他说过些理论,都知道眼前这年轻人的确有些见地,所以不知不觉认真了起来。 “这几块分别是农业、商业、军事国防与教育。”苏任启说道。 “首先说农业:农业是一个国家的根本命脉,这是重中之重,抛开农业讲其他再无任何意义,所以说朝廷对农民与土地的管理事关存亡问题,从历史的教训中,不难看到,一个人造反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没有土地的农民造反,常常把一个国家弄得分崩离析。”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个或许元信说得有点笼统,可以说得更加具体一点吗,林爱卿你是管司农的,你也好好听听人家的看法。”李霊说道。 “本来司农那边已经放出许多惠农政策,这个我也是知晓的。”苏任启说道。 本来那些政策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只是在这里苏任启不想揭破而已。 “从现在我朝百姓的生活来看,发展农业经济已经迫在眉睫,然而老百姓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定的盲目性。所以说如何发展的关键还是在于管理与引导,我们都知道影响农业经济的因素有许多,有天灾、人为的管理不当、甚至有些地方迷信等方面,在之前的指导政策中已经有农家肥的发酵利用,但是光靠这个还远远不够,比如地方鼓励兴修水利抗天灾,一些农具改造等,我就具举个比较具体的例子:如南方的水稻种植,现在百姓吃饭都成问题,所以家里也没养有什么牲口,自然没有什么肥料,所以水稻产量特别低,一亩地产量也就三百来斤,但是经过管理利用后就不一样了,一块田地养一年的鱼以后,再种水稻,那水稻的产量至少可以达到七百斤,同样的一块地收益却翻了一翻还多,这就是管理的意义,武周这么大的土地还没有开发,所以把物质丰富起来难度不会很大。”苏任启说道。 “嗯,不错的想法,林爱卿以上这些是否已经有相关政*策?”李霊说道。 “回陛下,尚没有。”林苁脸上有点不自然说道。 “朕不怪你,正所谓万事开头难,没钱事也难办,但是从这以后,可以着手这方面的考虑了。”李霊说道。 “是,是。”林苁回答道。 “元信,朕见你的生意做得非常成功,说说这里面都有哪些门道。”李霊说道。 “其实关键在于分工,从社会的角度来考虑,分工越精细的社会就越发达。”苏任启说道。 “商业运作的管理,也是朝廷收入主要来源之一,如果一个国家的收益主要来源还只是从基层生产者那里得到的话,国家是很难变强大的,所以朝廷对于国民命脉行业应该起到主导的作用,比如食盐、粮食、金属冶炼和陶瓷制作方面,朝廷能够利用这些东西去与国外做生意的话,朝廷就不愁没有银子。”苏任启继续说道。 “思路很不错,念卿,元信说的咱们现在都做了哪些?”李霊说道。 “工部这边在食盐制作与金属冶炼已经有管理。”李念说道。 “百姓需要钱,朝廷何尝不是,工部如果可以把那些都做起来,朝廷也就多了收入的进项,而且可以安排许多就业岗位。”李霊说道。 “陛下说得极是。”李念说道。 “其实一个国家强军,除了朝廷本身有足够的经济实力以外,加强爱国教育与树立英雄形象也很重要。”苏任启说道。 “爱国教育与树立英雄形象,这两项有点新鲜,哈哈。”李霊笑着说道。 “朝廷选拔优秀人才,首先要有良好的教育环境,至少可以做到公平、公正和公开,让一些没有背景读书人通过努力也可以在朝廷有一番作为。”苏任启说道。 “杜爱卿,你以为如何?”李霊说道。 “元信所言极是,后生可畏啊。”杜如海说道。 一餐饭的功夫,苏任启能说的也就这些了。等皇帝李霊带着一帮老臣走了以后,苏任启心想到:这个皇帝有做实事做大事的想法,而且精于权谋,明明带着那几个官员来打探自己的一些情况,但是就是不好明说,以巧遇的方式巧遇见碰,好打探他的能力。苏任启也只能是把自己知道的现代的一些理念说说而已,具体的东西还得靠实践。。 酒店外面的活动还在继续,客人还是有增无减。苏任启知道,这次的开业活动,已经达到他预先的效果了。宇文萱在那边还要继续派送礼物,杂货铺中的商品,许多东西已经被清架。 云阳已经跟李霊回去了,上官箐是个没有什么商业理念的人,所以吃饭时她没有机会插嘴。对于外面的活动,她也不明白苏任启是哪里来的这么许多点子。他明明是让老百姓花同样的钱买东西,却可以得到不一样的心情。一直心高气傲的她,现在对苏任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样的心情,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把这种崇拜表露在外面的人。 商业广场的活动一直举行到入暮时分才结束,苏任启与宇文萱宴请今天在商业广场工作的员工们,是他们的努力,才使得今天的活动,顺利取得圆满。 第五十八章 信任危机 晚上苏任启与宇文萱在‘赛青荷’宴请他们的员工。宫中御书房里皇帝李霊与他的几个亲信正在展开一场关于苏任启的讨论。 “众爱卿,你们认为苏元信这个人怎么样?”李霊打了个开头。 “陛下是指哪方面?”杜如海说道。 “所有的一切,他的为人,他所做的事情,他的看法,你们都可以拿来说说。”李霊说道。 “陛下查过他的底细吗?”苏定方说道。 “查过,但是有关他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据江州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他以前只是个败家子,后来投入公门跟了于大人,之后为于大人立过不少功劳,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资料。”李霊说道。 “陛下前几天不是封他一个大官了吗?为何还要查他底细?”林苁说道。 “封他官的事,其一是应了云阳的要求,其二对于苏元信在江湖传闻很多,朕也想将计就计打探他的反应。”李霊回答道。 “可是当时苏元信受官时,并没有象其他人一样欣喜若狂,他表现冷静甚至可以说冷淡,难道他真的人不把功名利禄放在眠里?但他又做了这么大的生意,当时我也是很疑惑。”杜如海说道。 “是啊,正四品官,许多人出生入死几十年都不一定有机会坐到这么高的位置,他一个年轻人居然可以不把权力放在眼中,着实令人怀疑。”李霊说道。 “而且他谈吐稳重谨慎,和普通的年轻人夸夸其谈不一样,做起事来与他的年龄很是不符,会不会是一个想打入朝廷内部的奸细?”苏定方说道。 “这个真不好说呀,他的见解许多地方我都自愧不如。”杜如海说道。 “众爱卿,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中午朕安排的这次巧遇,似乎已经被他察觉到了,只是他不打算点破,所以在与他谈话时,问他现在治国强军都有哪些事要做,朕本想让他讲得再详细些,但是他最终只给了个方向,其他的都被笼统带过了。”李霊说道。 “那陛下以为这苏元信的思路如何?”李念说道。 “老杜,你怎么看?”李霊把问题推到杜如海那去。 “根据苏元信所说,农业与商业的建议可行性很高,军队与教育怕是有待于鉴证,对于后两项,如果可以实行,真的如他所说的话,那给他当个四品官真是太屈才了,想想看我们现在军队几乎靠抓壮丁得来,也就是说家里有两个男丁,必须选一个去当兵,有三个去两个,但是这些都不是自愿去的,但是苏元信却可以通过宣传,让年轻人自愿踊跃去当兵。试问一支被迫去当兵的军队,怎么会是一支自愿来当兵的部队战斗力更加强。”杜如海说道。 “不错,不错,教育方面他所说的正是朕所想的,所以这也是朕叫你们来商议的原因之一。”李霊说道。 “陛下对他还有别的忌惮?”林苁说道。 “据江湖传闻苏元信此人武功极高,怕是三军之中难逢对手,而且据下面的人回报,他天天清晨跑步练武,其毅力惊人。”李霊说道。, “是啊,我跟袁勋打探过,此人表面斯文象个书生,但力道惊人,仅凭一人之力便绞杀骷髅寨一百多强匪,还有河南府一战,对方一名悍匪杀了我军百余名将士,可在他手上走不过三回合,而且他只是赤手空拳,翻遍我左龙武卫怕是找不出这样的高手了。”苏定方说道。 “是啊,那日我命护国王府徐老太君去试探他,结果差点死在他手上。”李霊说道。 “竟有此事?护国王府徐老太君以前不是江湖第一高手吗?难道也不是他的对手?”林苁当时不知情惊问道。 “是的,是的,当时我与苏元帅也在场,均被其惊出一身冷汗,不过他的武功路数倒是堂堂正正的,并非邪门歪道。”杜如海说道。 “听说他见任何人都不会下跪,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李念说道。 “朕听云阳说过,确是如此,不过他确实有才干,所以朕与会面时并没有对他有特别的要求。”李霊说道。 “好家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年纪轻轻就如此乱了纲常,那还得了。”林苁说道。 “据云阳所说,他的家乡那边的风俗:那里的人出生后只跪天跪地跪父母,还说什么站立是人类有别于其他动物的高贵姿态,朕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第一次见到朕,不象其他人一样诚惶诚恐,可见他不畏权势胆量过人。”李霊说道。 “依陛下的意思还要再考考他?”杜如海说道。 “如能为朕所用自然再好不过,如果他是奸细,也应早些除去才好。”李霊说道。 “可是云阳天天跟往刺史府那边跑,陛下不担心她与苏元信走得太近了吗?”杜如海说道。 “这孩子,只要她不闹出什么乱子,朕也不好多管她,有大内在暗中保护她就好了。”李霊说道。 宴会结束以后,回到家中,宇文萱与小倩跑进房中算账去了。苏任启与上官箐在院子走廊上聊天。 “你认为皇帝这个人怎么样?”苏任启问上官箐。 “为什么这么问,有什么不对吗?”上官箐反问道。 “你真的会相信我们今天跟他真的是偶遇吗?”苏任启说道。 “不是?”上官箐又反问道。 “当然不是了,你看他今天带在身边的那几个人便知道,他是有备而来的。”苏任启说道。 “你觉得他封给咱们的那官怎么样?你知道普通人要做到四品官有多难吗,就拿一个状元刚刚出来也不能一下子做到四品,一个进士也要从七品开始做。”苏任启继续问道。 “你似乎无所谓,我也是,反正做什么官每天所做的都是同样的工作。”上官箐回答说。 “皇帝有意试探我,现在还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苏任启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皇帝并不信任咱们?”上官箐说道。 “至少到现在为止,不完全信任。”苏任启说道。 “那你有什么打算?”上官箐说道。 “我想找个机会到江湖上走一走,你愿意跟我去吃苦吗?”苏任启说道。 “这是什么话,你去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了。”上官箐有点急着说道。 “其实我已经作过一些计划了,有时间我再跟你讲。”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现在不能讲?”上官箐问道。 “因为我的嘴巴马上没有空。”苏任启说道。 “又不吃东西,怎么会没有空?”上官箐疑惑道。 “因为它要跟箐女侠亲嘴。”苏任启说道。 ………… 第五十九章 要命的表白 春节的时候,上官箐没有回老家过年,中间她父母前来看望她一次,才住了两天便回去了,说是要回去看好上官山庄,而且有些人向上官山庄求助。据上官弘讲最近江湖上不太平,有许多仇杀,特别是南方那边,估计是前朝时遗留下来的杂症。因为武周朝廷准备在全国范围内搞一次土地分配划分,这会触动到一部分人的利益。前朝抵押的土地,只要杀死以前的地主,现在所使用的便是自己的。基于这个原因总会有人挺而走险,而且有些江湖人做起帮凶的买卖,收钱替人办事。 据苏任启得到的线报,对于大范围的江湖斗争行为,还远不只土地权的斗争这么简单,涉及到食盐和粮食已经有组织伸出黑手,而且这种组织不只是与武周朝廷作对,他们自己内部也为争地盘厮杀。江南东道和江南西道部分地区已经被他们垄断食盐与粮食,再高价出售。当地老百姓苦不堪言,官府也没有足够的人力去追缉潜在群众中的这些人。偶尔破获一起又能怎么样,它们多如牛毛。 “江南西道作为全国食盐、粮食转运的要地,如果被这些歹人进一步控制的话,那么全国的食盐、粮食价格恐怕要失控,又或者说这才是他们的目的。”于成志分析说道。 “我想当地的衙门官员压力一定很大,面对这么一群江湖贩子,他们中有些人武功高强神出鬼没,有些人明明知道是谁,但是衙役们打都打不过他们,还怎么查,更加令人担心的是背后可能有境外势力支持。”苏任启说道。 “谁说不是,就拿我以前去江州城,就一个人一根笔杆下去,说白了能做得了什么,若不是想到招一批新人,又碰巧遇到你们,说不定现在被罗罡整死都有可能。”于成志感慨道。 “报……元信哥云阳公主找你,现在已经到你那屋。”张顺外头喊道。 “兄弟去吧,她要问起我,你就说我不在,哈哈。”于成志说道。 苏任启回到屋子,上官箐不在,云阳坐在他位置上对他笑。 “过两天便是元宵节,你不打算和你的那些皇兄皇妹玩吗,怎么有时间跑来我这里?”苏任启问道。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元宵节当天有人举办了一场年轻人言诗咏志的聚会,我和几个皇妹都被邀请了,你去不去?”云阳问道。 “我就不去了,诗词我哪会多少,而且刺史府这边有工作。”苏任启说道。 “我去跟于大人说,让他放你去便可以了,你可不能推辞了,我已经跟几个皇妹保证一定带你去了,否则我叫父皇下圣旨要你去,嘻嘻……。”云阳笑着说道。 “那你方才还问我去不去干什么,你还不如说元宵节诗词会,你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就得了。”苏任启说道。 “啊呀,人家表面上尊重你嘛。”云阳说道。 “哦,就表明上尊重我,心里就不尊重了不是?”苏任启说道。 “没有,没有,人家就是要你一定去参加而已嘛。”云阳说道。 “你还没说去哪参加呢?”苏任启说道。 “这么说,你答应啦。”云阳说道。 “你都把你父皇搬出来了,我还怎么拒绝。”苏任启说道。 “嘻嘻!是杜世兄邀请的,杜宰相的儿子,就在他们家花园举办。”云阳说道。 “我说你自己去不多好一点吗,说不定还能找到你的驸马呢。”苏任启说道。 “我都有心上人了,还找什么啊。”云阳说道。 “是哪家公子这么幸运啊,哈哈……”苏任启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嘻嘻……那人象个书生。”云阳说道。 “哦,那他倒霉了,一定被你欺负。”苏任启说道。 “什么呀,你刚才还说他幸运的,怎么一说他象个书生就变了。”云阳说道。 “世事无常,有时候乐极生悲否极泰来变来变去有什么奇怪。”苏任启说道。 “你不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云阳问道。 “嗨,他应该是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他扶弱济贫,大公无私,见义勇为,力挽狂澜,总之他伟大的精神已经升上到佛祖一般是吧,不过,过一段时间后,他可能印堂发黑,两眼无神,走路恍惚,生无可恋。”苏任启随便敷衍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的确很了不起,不过后面那段的情况可没有。”云阳说道。 “还用猜,没有本事的人,你都不用正眼看人家。”苏任启说道。 “那倒是了,其实我喜欢的人就是你了阿信。”云阳说道。 “嘿嘿,别开玩笑了,省得让人家听到不好。”苏任启惊道。 “我没有开玩笑,自从我听到关于你的江湖传说就喜欢上你了。”云阳认真了起来。 “哪有这样的,人家年轻男女看几眼都产生不了爱情,更何况,你连面都没见着,怎么就会喜欢上了呢,万一我是个老头子怎么办。”苏任启说道。 “这个我没考虑过,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你不是个老头了啊,更何况你还救过我的命,俗话说‘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唯有身相许’。”云阳更加认真说道。 “不,不,不,你是太客气了,这话还下半句‘唯有来生再报’而且主要是这下半句重要,所以人家都选择来世再说,不用太着急,你知道了吧。”苏任启说道。说完自己在心里给自己脸上来几巴掌:老子怎么连这种无耻的话也说得出口。 “你还不是救了箐姐,她才来跟着你的吗?”云阳说道 “我跟阿箐那是两回事,其实我跟她两个人的感情是靠慢慢培养的,我都不知道和她在一起嗑过几百斤瓜子聊天,才有培养出现在这么好的感情,你再想想看吴英越当时也说与我有缘,我就是不心动,你知道嘛,因为我跟她还不熟。”苏任启瞎找理由说道。 “我以后有的是时间来陪你啊。”云阳说道。 “呃,咱们人鬼殊途怕是不合适,哦……不对,我意思是说哥在感情路上不会被饿死,哦……也不对,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普通人,我却只是个普通的鬼,你知道了吧。”苏任启连连口误说道。 “我不介意你的出身,只认定你了。”云阳急着说道。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啊,结婚了的男子不能成为驸马,这个你知道的。”苏任启好不容易找到靠谱一点理由说道。 “我宁可当平民,做你的妾也不介意。”云阳过来拉住苏任启的手说道。 “这个怕是你做不了主,至少你该回去和你父王说说。”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这话,心里抹了几把汗,心想:好在老子机警,知道你父王还不信任我,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你说得很对,我这就回去问父王去。”云阳说完就走了。 云阳走后,苏任启猛踢了一下椅子自言自语说道:“到底喜欢老子什么,我改还不行嘛。” “嘻嘻……”门外传来笑声,是上官箐回来了。 “阿箐,你刚才死哪去了,怎么不好好待在这里。”苏任启埋怨说道。 “我刚才就在隔壁屋子,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咱们人鬼殊途怕是不合适’哈哈……太好笑了,晚上我一定告诉给萱姐听。”上官箐笑着说道。 第六十章 元宵聚会 自从云阳那天表白后,还是天天往刺史府跑,但是再没有提那天的事情对于那天她跑回去问她父王,她说:她父王告诉她,她现在还小,以后再说。苏任启知道那是李霊敷衍他女儿,自己也松了口气。 元宵节那天苏任启叫上上官箐一起去参加相府的聚会,但是上官箐并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所以拒绝了,还嘱咐苏任启少出点风头。 杜如海的相府有两个,一个是在京城里边,那是杜如海平日办公的地方。他还有一个府宅在京城东门外面,这个府宅要比城里面那个大好多。今天聚会的地点便是在那里举行。约定的时间快到的时候,云阳还是担心苏任启不去参加,所以她特地绕过刺史府这边邀约他同行。 苏任启本来就没有什么心情参加这样的聚会,然而云阳却在那里欢呼雀跃,就象一只刚刚放飞的小鸟。他们两人骑着马,走在通往相府的路上,后面不远处是云阳的几十名卫队跟着。他们走过一段林荫路上,天气有些冷,北方呼啸着穿过树林,像是一头无名无脸又极丑陋的动物,从他们身前呼啸而过。 与云阳在一块会给苏任启心里增加了很大的负担,但是云阳整天肆无忌惮地来找他,他也是避无可避。云阳是漂亮而活泼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应该找一个朝中大臣的儿子作驸马比较合适点。苏任启不想自己的生活有太多的感情纠葛,特别是象云阳那种涉及到了皇家。宫中礼数规矩太多了,自己又不想受那种繁文缛节的束缚。所以他尽可能地远离这种:对于破坏规矩者,不会有好结果的事情。 杜如海是个大忙人,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京城里头,所以聚会中都是年轻人,并没有看见他的影子。聚会中的年轻人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苏任启是个做实事的人,所以与他们在一块显得格格不入。 诗词会以诗言志,每个人都在证明自己‘松风水月朝磨剑,竹影梅窗夜读书’,实事上这样的富二代官二代哪里又这么好的意志,否则就不会有富不过三代的话语了。这些人读书是有的,苦读金瓶梅罢了,贱是有的,此贱非彼剑。 云阳穿梭在人群中,不时还拉着苏任启的手,苏任启可以感觉得到,许多妒忌的眼神向他投过来,自己似乎成了聚会的公敌。这场面似曾相识,与当时水榭青荷楼里的时候差不多了,只是今天另有他人,不是乔书巧。想到乔书巧,苏任启也很嘘嘘,可以说一个人不可以堕落,一但堕落就难以拯救。他本来还是有些才学的只可惜现在已经入祖归宗了,正是‘油头粉面成虚话,广智多谋一旦休’。 诗词会放空话的苏任启见过多了,哀声感叹也是,说什么怀才不遇都显得很幼稚了。 不知道那边有什么事情,云阳被一个郡主给叫到内房里去了。苏任启来到一个凉亭里面坐着再看那些正在挥毫泼墨的公子哥们。凉亭中有个石桌,上面有酒有点心,苏任启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你便是苏元信?”后面有个声音传来,苏任启回头一看凉亭入口处来了五个年轻公子。 “我便是,阁下是?”苏任启作了拱手礼说道。 “听说你除了溜须拍马没有别的本事,却哄得云阳公主向圣上为你讨了个官当,是也不是?”对方不肯报姓名就质问他,看来是来者不善了。 “圣上是给我封了个官,但是溜须拍马这话何说起?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阁下可曾见过我拍过谁的马屁?”苏任启说道,心想:怕是水榭青荷楼那一幕要重演了。 “对,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但是除了你以外,你与死鬼乔书巧一样,乃贱民出身。”那人说道。 苏任启本来想放点姿态下来息事宁人,可对方咄咄逼人,特别是说到“贱民”俩字特别刺耳,让人没有一点火气都不行。不过苏任启的火还只是在心里,并没有发作出来,转过头去懒得理会他们。 “你是在等云阳公主来救你?别妄想了,我们已经把她给支走了,现在你只是个落单的马屁虫,哈哈……。”那人边说边笑,后面几位也跟着笑起来。 苏任启见这伙人不依不饶,只好转过身来面对他们。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苏任启回复了往日的姿态说道。 “大胆!你有什么资格质问云王府世子?”后面有个公子说道。 “哦,原来你是云王府的世子,那又怎样?”苏任启说道。 “什么怎样?你见了世子为何不下跪?好没有礼数。”方才后面的公子又说道。 “你们问了我姓名,却不自报身份,这也是算是有礼数?”苏任启说道。 后面的那公子哥还想说什么,被前头的云王世子制止了。 “此人见了圣上都敢不跪,乱了纲常,所以你跟他讲礼数是没有用的。”云王世子说道。 “我们今天就是设局来会会你,看你有没有真本事。”云王世子继续说道。 “对不起,吟诗作赋的本事,我确实没有,不好意思,不用会了。”苏任启说道。 “我看他不是不会,是看不起咱们。”站在后面方才说的公子又说道。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你既然知道自己没有本事,又何必当这个官?既然有自知之明,又何必占着茅坑不拉屎?”云王世子说道。 “趁早远离云阳公主,滚出京城。”后面也不知道是谁说道。 “乱了君臣纲常,着实可恶。” “我爹说他可能是奸细。” “什么可能,已经找到许多证据了,他就是奸细。” 后面七嘴八舌说道,就象一群苍蝇‘嗡嗡’响钻进苏任启耳朵里头去。好在今天没带上官箐出来,以她的性格都早就拔剑了。 其他人说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没什么,但是“我爹说他可能是奸细。”这句让苏任启也觉得朝廷现在可能真是在怀疑他的身份,至少皇帝李霊对他是有所顾忌的。 “既然你们不欢迎,我走便是了,无所谓,再见!”苏任启起身便想走。 “参加诗词会有这么多人,你想走有这么容易吗?”云王世子说道。 “诗词会,要写诗词吧,那不简单。”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走过去拿起笔便写: 别驾归山避世嚣, 闲将丹炉自焚烧; 修成羽翼赴三界, 炼就阴阳越九霄。 两耳怕闻金紫贵, 一身离却是非朝; 逍遥不问人间事, 任尔沧桑化海潮。 正当他们过来看苏任启都写什么东西时,苏任启便闪身走人。 第六十一章 离京而去 苏任启离开杜如海的宅府,在回来的路上想了许多关于下一步何去何从的问题。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思维相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太超前了,以致在别人面前显得锋芒太露,做了许多与他的身份和年龄不符的事情。令皇帝和许多重臣对他产生怀疑,如果继续留在京城,那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什么作为了。他曾想过插手江湖上的一些事情,并且已经做了一套计划,但是离开京城的想法刚刚萌生。 他回去以后的当天晚上,便把他的想法跟宇文萱和上官箐说说。这也算是征求她们俩人的意见。对于具有现代思维的苏任启,征求她们的意见是相互尊重体现男女平等。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里,妻子获得尊重那便是满满的爱。 苏任启知道江南那边的事情并不非表面上抓人见官这么简单,所以他并没有要求她们俩人一定要跟着去。最终讨论的结果是,她们俩人都愿意跟他走。但是苏任启知道,宇文萱有些担心京城里的生意,交给别人怕是转不过来。上官箐没有其他顾及的,甚至可以说想出去走走,因为前段时间她父亲来的时候跟她讲到,最近江湖上不太平,甚至有些东西可能会威胁到上官山庄。她自己离家又远,生怕家里有事自己顾不上,如果苏任启肯去插手这件事情,她是最放心不过的了。因为她了解苏任启的智力和武功,只要他肯插手,这些搅乱江湖混水的人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决定要离开京城,苏任启总得先把手头上的事情理一理,还要跟朋友们道别,最快也要两天后才能离开。 今天上午,云阳公主早早便来刺使府找苏任启。可是他暂时还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要离开京城的事情。云阳之所以来这么早找他,是为了昨天聚会的事情道歉来了。苏任启安慰了她一番后,找个借口让她先回去,要离开京城所以有事情要跟于成志商量。 于成志虽然是个官迷,但是他对苏任启也是百分百的信任。他知道现在皇帝暂时不信任苏任启,那只是误会,将来总有说清楚的时候。苏任启要走,就相当于断了他一只手,多少有些舍不得。 苏任启这次出去走江湖,有一些东西还是要借助官府的名誉更加名正言顺。所以他在某些事情上需要成志协助一下。而于成志见兄弟要辞官离开,还想着朝廷里的事情自然很感动。为了日后行走江湖方便过关卡,于成志建议上官箐的官先不辞,就当她是为刺史出去办事了,有她的官印在,到哪里需要通关文蝶时,临时弄都来得及。话虽然是这么说,其实苏任启是知道老于心里头的小九九,这就好比放风筝,如果线断了,那风筝也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苏任启把官印交给于成志后还要写封请辞信,但是他提笔好久不知道写什么好,最后就写了几个字‘君子不欺暗室’。他知道皇帝对他有所猜忌,所以他相信他的这封请辞信最后一定会落到皇帝的手上。 刺史府的衙役们知道苏任启要离开都很难过,特别是廖大翔与四护卫,他们与苏任启经历过许多生死,那朋友的感情已经很深。苏任启也向他们保证多则一年,少则几个月后一定还会回来的。 下午的时候,苏任启去跟袁勋等军中兄弟们辞行,他们知道苏任启要离开都很震惊,后来知道苏任启不被信任时,又愤愤不已。他们都在骂背后的奸臣,但是苏任启并没有跟他们讲,这背后包括皇帝在内。苏任启为了不想让朋友太难过,透露了一关于这次离京的目的,并告诉他们年内会回来,他们这才宽心。 与袁勋等军中兄弟辞行,苏任启参照现代战场肉搏战的技术给袁勋一些建议,如果训练得好,能大大减少已方在多人近身战中人员的损失。这餐送行酒在月痕茶楼那边,从下午喝到天黑,最后大家都醉了。 家里杂七杂八的事情也是与宇文萱处理了一天时间,最后安顿好,明天清晨早早便离开京城。 **************************************************** 本来想安安静静地离开的,但是当苏任启等人到京城东门外十里的树林时,却看见一群熟悉的身影已经在那边。袁勋、冯铁兵、于成志、廖大翔等人都来了。 “前路多艰,今日一别,往后天涯海角请多珍重!”他们说道。 苏任启于他们一一干一杯酒便准备往东走。京城那边官道上全速驰来一辆马车,是云阳的马车,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她下车后,不容分说直往苏任启怀里扑去。其他朋友都知道怎么回事,让给他们一点空间,陆续走了。 见云阳如此痴情,宇文萱与上官箐也没话可说了,只得同意他们两人的关系,但是事情成与不成还得看皇帝李霊那边的。 “以前我让你写的诗,你还记得吗,南方的朋友,其实就是你,你走了以后,那我在京城就只剩下那首诗和思念了。”云阳说道。 苏任启心想:在感情上,她也许真的成熟了。 云阳知道苏任启忽悠过她,所以还是很担心苏任启再也不回京城。没有办法,苏任启只好把他的一部分计划告诉她,而且说自己的家业还在京城,并嘱咐她有时间照顾一下京城里的生意。云阳这才放心放苏任启离开。 云阳回去了以后,苏任启即刻启程。但是他心想:既然江湖中已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涉及的区域又这么的广,单靠他们三人的力量,出去是肯定做不了什么事的。苏任启考虑到这一点,决定他们的第一站便去匪镇。那里有许多江湖人,本来他们安定下来后,经常上京城送货给宇文萱。有些人已经是苏任启的朋友。苏任启想以官家的名誉成立一个江湖组织来对抗那些强占地、私盐贩和卖黑粮的神秘组织。这些在前天,他与于成志商量过了,于成志很赞同他的做法。 来到匪镇,现如今的匪镇,其风貌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苏任启还是象以前一样,来到郑宽的酒店。但是现在酒店里来吃喝的不再是土匪,而是商人和当地的百姓。 老板身兼数职,即经营酒店,也协助官方管理这个地方,因为有刺史府和苏任启罩着没有人敢寻他麻烦。当他知道苏任启来后,便放下工作,过来陪贵客。 “苏公子眼睛清明温润,武功似乎今胜昔。”郑宽说道。 “老郑你也不错,看出来了。”苏任启说道。 “我老郑本事不高,但是看人一向很准,苏公子我说的没错吧。”郑宽说道。 “你说得不错,我最近学了一套《三清玄掌》,感觉还不错。”苏任启说道。 “什么……《三清玄掌》……我听江湖传闻公子打败了五十年以前的江湖第一高手上官凤,她还传授给你这套掌法?”郑宽说道。 “是的,因为上官凤是这位箐姑娘的姑奶奶。”苏任启说道。 “这就难怪了,公子在我老郑的眼中便是天下第一高手。”郑宽说道。 “你知道最近几年江湖最厉害的是什么人吗?”苏任启问道。 “这个还真不好说,有人讲是一个用剑的蒙面人,人称“剑魔”没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但剑法极快,而且人冷酷无情;也有人说现在最厉害的是吐蕃国的喇嘛七个长老组成的一个阵,这个阵至今还没有人能破。”郑宽说道 “哦是这样,不说这个了,老郑,我这次来是以官府的名誉成立一个秘密组织,来对抗最近的江湖动荡,你可愿意帮我?”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吩咐,我老郑愿意为公子赴汤蹈火。”郑宽说道。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的想法是在这附近召集一群武林高手,至少要五百人以上,成立一个江湖伏魔令组织,然后我们下去逐个歼灭那些控制私盐等黑组织,并找出幕后境外势力,恢复百姓正常生活。”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这事我可以办得到,而且一点问题也没有。”郑宽说道。 “召集好人以后,你跟大家说,这次是以朝廷的名誉,让他们挺起胸膛做事,而且这事也不会让大家白做,我们所歼灭的组织,功劳归地方衙门,但是所得好处我们兄弟分了,要是有受伤或死亡就多分些。”苏任启说道。 “这是一件美差,公子有你这句话,我帮你找一千人来。”郑宽说道。 “就这么办,我先下去打探消息,你在这里召集人员,顺便制作一批伏魔令牌,日后伏魔令牌所到之处,必有斩杀行动。”苏任启说道。 第六十二章 回到江州 苏任启、宇文萱和上官箐离开匪镇后,直奔江州城。为什么选择下一站为江州城,苏任启也是分析过了。它隶属江南西道北边,是江南西道、江南东道和淮南道的食盐、谷物等物品运往京城及西北地区的的中转站。所以说只要这些东西的价格出现动荡,那么在江州城马上有反应。如果在那里发现问题后,只要顺藤摸瓜多少会有些收获。 苏任启与宇文萱计划在自己的江州商业基地大量收购食盐和大米。为以后稳定价格发挥作用。当然实力有限,他可以影响江州一个城就不错了。不管怎么样自己已经尽了力所能及的的事情,当然也为自己的商业基地赚点名声。另外苏任启回江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靠近上官山庄。要知道上官山庄在江湖中有很高的威望,它也是江湖中消息最灵通的山庄之一,所以苏任启打算回到江州以后,陪上官箐回一趟上官山庄了解情况。 元月下旬,天气还是很冷,南方的天气,下起了绵绵细雨,这种牛毛雨往往一下就是下好几天,到处都是烂泥。苏任启这一路想走快些都不行,走走停停的。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客栈里,碰到这样的天气,苏任启每天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在客栈的厅堂中听取来自四面八方的江湖传闻,但是并没有多少收获。越是这样苏任启就越担心,至少他可以判断出这种能影响到朝廷的江湖事件,消息竟然这么少,足以证明对方有一个庞大的江湖组织,有些地区怕是还有官匪勾结的情况,才有这样的实力把消息封锁得这么死。还有境外势力在这件事情中到底起到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五天的时间过去了,郑宽那边也不知道安排得怎么样。时隔四个月,苏任启再一次踏入江州的土地上,如今的江州,跟他刚刚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大的变化。当初和于成志离开的时候,自己的一些设想还没来得及实施,经他学弟接手长史这个位置以后,陆续完善了。 江州城中老百姓的新年气氛刚刚退去,家家门口的对联依然还很新,人们又开始投入到新一年的忙碌当中去了。江州城是江南东道、江南西道和岭南道的物资转运要地,这些东西只要往西往北都要进入江州城。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这话在江州城提现得淋漓尽致,大街上的人们有挑担的;有拉车的匆匆而过。 进了江州城,他们先把行李放入客栈中。苏任启与宇文萱先去办一件私事,那便是回静逸斋找周送夫妇,看看他们两人,是不是已经培训好新的接班人。如果可以的话,先让他们两人去京城,把京城那边商业广场的重担给抗起来再说。 三个人已经分头行动,上官箐则去聚贤茶楼听江湖消息。苏任启与宇文萱那边的工作结束以后,也会过去与她汇合。聚贤茶楼的老板也是个聪明人,自从他知道苏任启在京城中的英雄会茶楼,取得成功以后,也轮到他效仿起来,规模比起以前,大了许多。只可惜他没有完全效仿。聚贤茶楼说江湖故事的都是来自各地的人,而苏任启那边则是专门聘请一个说书先生来给客人讲的。 那个年代通信和交通都不发达,所以聚贤楼这边,有的人还在讲苏任启剿灭骷髅寨的故事。上官箐是个知情人,但是只要是人家说到苏任启的故事,她总是不厌其烦地听,哪怕人家把整件事情说歪得不能再歪了。所以说爱情有时候会使人盲目,自从她遇到自己的姑奶奶后,连姑奶奶都夸苏任启了不起。自那以后自己总感觉每次与苏任启的行为过于亲昵时,都有点把持不住了。 上官箐的思维刚刚开了个小差,但此时苏任启与宇文萱来了。本来上官箐已经是一个极品美人坐在那里,若不是她拿着把惊鸿宝剑在那里,都有人不知道死活过去挑逗她了。 如今再来一个柔弱的美女,让他们都忍不住试试。当然,苏任启在他们眼里已经被判断为文弱书生了。 住京城几个月后,苏任启等人,穿着也比以前讲究多了。所以当他们进店以后,别人马上判断出他们不是本地人。 “这位兄台,见你们的衣着打扮,想必你们不是本地人吧,看着面生。”人群中有人对苏任启说到。 “是的,我们刚刚从京城那边过来,在这边有一点生意所以过来看看。”苏任启回答道。 “京城?难怪了,不过京城那边最近几个月并不算太平,出了几件大事呢,是吧?”那人又说道。 茶楼中许多人听见有人说道京城,都觉得挺新鲜的,不少人聚过来听他们到底讲什么事情。 “呵呵……我只是个生意人,对江湖事件很少了解。”苏任启说道,这次拿做生意来打掩护。 “哦!是这样,见你的两位妻子均配剑,我还以为你们是跑江湖的呢。”那人又说道。 “嗨,现在世道还乱,随身带把武器防身的了。”苏任启说道。 “京城那边出了一位江湖高手,做了许多江湖轰动一时的事件,他一人便做下剿杀骷髅寨、搬倒护国王府世子等事件,难道兄台就没听说?”那人似乎还不甘心问道。 苏任启见这人东问西问,估计也没有什么居心,只是好奇心而已,便随便打发他说道:“这个我也听说了。” “嘻嘻……”上官箐忍不住笑了。 “兄台,咱们这边江湖上好像也不算太平吧?”轮到苏任启问道。 “谁说不是,江南东道那边出了一个人称‘剑魔’的高手,他纠结了一群江湖人伙同当地的私贩一起,正在搞私盐、粮米等买卖,与朝廷作对呢。”那人看看了两边警觉地说道。 苏任启心中好笑,这小子肯定初出江湖,否则怎么会警觉地把一件事情讲给一个陌生人听。不过人家既然肯讲,苏任启干脆再套套他,看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东西。 “跟朝廷作对,那人是疯了不成?引来朝廷大军,任他武功再高也逃不过被法办啊。”苏任启说道。 “兄台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人家利用当官的弱点,做这买卖已经有几年了,只是现在做大了,才被人家知道而已。”那人说道。 “当官的弱点?这话从何说起?”苏任启问道,其实苏任启不问也估计到三分。 “你想这里山高皇帝远,官老爷往上报一般是报喜不报忧,只要当官的不往上报,人家想去揭发,当官的又不批关卡通行凭证,这事就遮住了。”那人说道。 其实苏任启也知道,影响到几个地区的事情肯定有当官的参与。部分官员他们就是不参与也不敢乱说,因为说了的事情又解决不了,反倒害自己丢官,那谁还敢说。所以这件事情才会拖到现在。现如今情况变严重了,怕是有的地方想遮也遮不住了。这一却都在苏任启意料中,这也是他出手的一个原因。 第六十三章 不欺暗室 苏任启离开京城已经有几天了。皇帝李霊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是从云阳公主那里听来的。云阳公主还以为苏任启是因为出去做事情才辞官离开的。不过李霊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只是不好与女儿明说而已。他知道女儿对这个苏任启有好感。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估计苏任启也不会和云阳说出其中真正的原因。倘若苏任启真的与云阳讲了,那么这个人只有两种情况:第一他是真的是奸细;第二他是一个气量有限的人,这样的人难成大事。 李霊第二次听到说苏任启离开京城的消息,是从蒙画戟那边向他汇报的。蒙画戟向李霊汇报苏任启已经辞官离开京城,但并没有向李霊交出苏任启辞官的那封信。蒙画戟只是个会打仗的将领。他并不知道读书人的那些小调调。他并不知道‘君子不欺暗室’是什么意思。他生怕那封只有几个字的辞信会惹怒皇帝李霊。这几天以来蒙画戟拿不定主意,便去找杜如海商量。杜如海是个宰相,他自然知道那几个字的意义,但是他也不好自己说给蒙画戟听。但是他告诉给蒙画戟这封辞官信是可以交给皇帝李霊看的。 这天早朝过后,皇帝李霊叫上几个跟一起他打天下的亲信在御书房聊天。这几个人分别是杜如海、林苁、李念、蒙画戟和苏定方。聊天中他们聊到有关苏任启辞官离开京城的事情上。李霊自然也有他自己的难处,女儿云阳看上了人家,自己又对这个人有所怀疑,所以近几天来他举棋不定,不知道是否马上断了云阳对苏任启的念头。他想趁今天几个老伙计都身旁闲聊之时探探他们对苏任启的印象。 “朕听说老杜你的儿子元宵当天举办了场诗词会,还邀请云阳前往,但后来弄得不欢而散,这是怎么回事?”李霊说道。 “确有此事,听下面的人向臣报告说,当时云王世子等几位看不惯云阳天天去找苏元信,所以当天聚会上,他们趁云阳不在的时候,嘲讽苏元信一番,结果苏元信愤怒写下一首诗便离开了。”杜如海说道。 “呵呵……那小子还会写诗?有点意思,说说他都写了什么?”李霊笑着说道。 “苏元信写的那诗有些狂妄,臣不敢说,是怕触怒圣上。”杜如海说道。 “你且说,难道朕这皇帝当得都不敢听真话了?”李霊说道。 “臣惶恐,那诗是这样的‘别驾归山避世嚣,闲将丹炉自焚烧;修成羽翼赴三界,炼就阴阳越九霄。两耳怕闻金紫贵,一身离却是非朝;逍遥不问人间事,任尔沧桑化海潮’”杜如海说道。 “两耳怕闻金紫贵,一身离却是非朝,有点意思,哪一朝没有是非?理是越讲越明的,否则朕还要上朝议事干什么,不过这苏元信倒是有点骨气。”李霊说道。 “陛下,臣有事禀告。”蒙画戟说道。 “老蒙,你也有事?说说看。”李霊说道。 “那苏元信离开时有一封辞官信,只是臣也怕触怒圣驾,所以未曾上奏。”蒙画戟说道。 “朕就怕你们不肯说实话,老蒙那信可在,拿来给朕看看。”李霊说道。 蒙画戟心里还是很忐忑,向杜如海那边望了一眼,只见杜如海一点头,表示可以交给皇帝李霊看,这才从怀里掏出苏任启的辞官信。 李霊接过信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但是林苁、李念和苏定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都翘首以盼一付想知道里面写什么东西的样子。李霊干脆递交给他们传阅一番。 “陛下这苏元信是什么意思?这个。”苏定方疑惑说道。 “众位爱卿你们可知道?”李霊说道。 李霊往他们望去,除了杜如海,其余几个均摇头表示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们可别小看这几个字,其实它是一个典故,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春秋时期卫国里有个贤人,姓蘧(qu)名瑗,字伯玉。奉祀于孔庙东庑(wu)第一位,是孔子的朋友,也是道家“无为而治”的开创者。 有一天夜晚,卫国国君卫灵公与他夫人南子正在饮酒,忽然听到宫门外传来一阵马车过来的声音,辚辚地响,到了宫门口,就不响了。过了一会儿才辚辚地响起来。卫灵公问夫人说:“你知道刚才过去的是谁吗?” 夫人答道:“此人一定是蘧伯玉。” 卫灵公问:“夫人怎么能这么肯定呢?” 夫人说:“从礼节上讲,做臣子的人,走过君上的公门口,一定要下车,看见了君上驾路车的马,一定要行敬礼。这些都是表示着敬重君主的行为。凡是君子,不肯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就放弃了他的品行。蘧伯玉是个贤人君子,他平日服侍君上很尽敬礼,这个人一定不肯在暗昧的地方失了礼的。” 卫灵公还是有一点怀疑,说:“要是不是遽大夫呢?” 夫人说:“要是错了罚我喝酒。” 于是卫灵公派人出宫门去了解情况。宫人回来向卫灵公报告说,刚才路过宫门之人正是遽伯玉。卫灵公很佩服夫人的分析和见解,但是他跟夫人开了一个玩笑。他对王妃说“夫人错了,刚才路过的不是遽伯玉而是别人。”夫人听了,连忙斟酒向卫灵公说:“恭喜大王!”卫灵公不解:“夫人预言有误,为何敬我呢?” 夫人答道:“原来我以为我国只有一个遽伯玉,没想到还有另外一个。有一个遽伯玉,我国已经是很幸运,要是有两个遽伯玉,那不是更加幸运吗!所以我要恭喜大王。”夫人说遽伯玉“不以暗昧废礼”,后来演化为成语“不欺暗室”,或者“暗室不欺”,用来赞扬那些慎独自律、光明磊落之人。一个人在别人能看到他的时候,言行有度,举止有礼,这是容易做到的;但在别人看不到他的时候,还能保持操守,不改举止,那就不容易做到了。我们称后者为君子。真正的君子是不欺暗室之人,他们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始终都能做到言行如一,这是值得人尊敬的。” “没想到它竟然是这样子,那我们是不是冤枉了苏元信?”苏定方等人说道。 李霊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问道:“那苏元信离开京城后,如今去了哪里?” “他如今游荡江湖去了,据说已经到江南西道江州那边。”蒙画戟说道。 “唉,给他出去历练历练也好,如果可以将来再召他回来就是。”李霊说道。 第六十四章 上官山庄 苏任启把江州城里的生意安排好以后,着宇文萱留在江州,他是预防郑宽带领的武林高手们会提前赶来。自己先与上官箐准备去往上官山庄打探消息。 当他们从聚贤茶楼喝下午茶出来,已经是旁晚时分,苏任启本来建议明天上午再去上官山庄的,但是上官箐久别江州,眼看家就在附近,有点归心似箭,就答应她今天下午赶去即刻出发了。 上官山庄离江州城虽然只有三十余里路,不过不是官道,所以这条路并不好走,骑马也要一个多时辰。 上官箐与苏任启一前一后向上官山庄奔去,在距离上官山庄还有三里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天渐渐暗下来。突然从对面山顶上迎面射来五支冷箭,有如几点流星一般向上官箐与苏任启飞来。上官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面的苏任启已经从马背上弹起来抢到上官箐面前,顺着冷箭射过来的方向打了个跟斗,轻盈的身法,优美的姿态,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后,落回到自己的马背上,那五支冷箭已经被他操在手中。 “阿箐,你们山庄被人家监视了,小心一点。”苏任启说道。 “知道了。”上官箐回答道。 尽管他们在对话,但是他们的马并没有因此停下来。上官箐心想:是谁这么大胆敢监视上官山庄,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对方放了冷箭以后,并没有再次出手。估计人家的目的是:能杀的就杀,不能杀的就起警告的作用。 回到上官山庄,上官箐看见山庄大门紧闭,门口还高高挂起了警戒旗。上官山庄这个享誉江湖百年威望的山庄竟然也受到威胁,这令上官箐更加紧张。她现在和苏任启一样还不知道对手是谁,但是不管对手是谁,他敢打上官山庄的主意,那他至少以为有胜过上官山庄的实力。 上官箐叫门,出来开门的是她哥哥上官荣。 “阿箐,爹爹昨天晚上被人刺伤了。”上官荣说道。 “阿信,你来得刚刚好啊。”上官荣又说道。 上官荣知道苏任启的实力,见苏任启与妹妹一同归来他整个人马上精神起来。 “是谁伤了爹爹,外面监视我们家的人是谁?”上官箐问道。 “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山庄突然被人家袭击,我们也是仓促应对,对方有两百人左右,但个个蒙着面,其中一人剑法极高,估计要超出你许多,爹爹与他才过了三招就被对方刺穿手臂,后来爹爹把他引入我们的‘天罗地网’剑阵中,对方没有办法破阵,才退下去了。”上官荣说道。 “他们退出去以后,并未离开一直在附近监视。”上官荣继续说道。 “出事后庄里向外请求江湖上的朋友支援了没有?”上官箐问道。 “派了,今天上午时,我们首先派人去往京城给你送信,结果在三里外被冷箭射死了。”上官荣说道。 “我去看爹爹,哥哥边走边说,是为什么原因。”上官箐心挂父亲说道。 “后来,我又派了几个人走暗道,跟附近盟友求助,现在名剑山庄少主秦少英和你的好友长乐会的吴永纯已经到了。”上官荣说道。 在大厅,苏任启上官箐见到上官弘。 “爹你还好吧。”上官箐叫道。 “上官前辈,晚辈来迟了些。”苏任启说道。 “女儿,苏公子,啊好呀,回来得正好。”上官弘心花怒放笑着说道。 “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上官弘继续说道。 “前辈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以致对方要对付上官山庄。”苏任启说道。 “具体的我暂时也不知道,只知道最近江湖中有许多人向上官山庄求助,我们也是能帮就帮了,谁想得罪了对方,他们这才想把我们除之而后快。”上官弘说道。 “从我们帮助的人来看,我们帮助过土地纠纷的冲突和盐市的动荡,也不知道在哪个环节得罪了人家,从昨天晚上的突袭知道,他们当中有一人剑法极高,我们均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我们还有个剑阵压制他,恐怕上官山庄已经被毁。”上官弘继续说道。 “阿箐,阿信你们先去吃饭,恐怕今天晚上他们还来。”上官荣说道。 “对对,苏公子你们先去吃饭,我在这看着就可以了。”上官弘说道。 “好的前辈,那我们就先去了。”苏任启说道。 见苏任启说完,上官箐主动拉着他的手去吃饭。其实苏任启心里明白,上官箐这样做是为了让她的父亲放心,以他们两现在的关系,苏任启是不会不管上官山庄生死存亡的。 在上官山庄的排楼那里,许多上官山庄的人们和来帮助上官山庄的客人们正在吃饭。人群中一位少女朝上官箐小跑过来。 “箐姐回来了,快到我们这桌来吃饭。”这个跑过来的清纯女孩对上官箐说道。 她本来想过来拉住上官箐的手,不过见上官箐的手正拉着苏任启,所以她的手又收回去了。 “谢谢纯妹过来帮助我们。”上官箐说道。 “阿信,这是我的好姐妹长乐会的吴永纯。”上官箐介绍说。 “纯妹,这是苏公子。”上官箐又说道。 他们边说边走,已经到了饭桌旁边。 “这位是名剑山庄少主秦少英。”上官箐又说道。 “大家好,我是阿信。”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见吴永纯和秦少英两个人都是配着把长剑,一个面相清纯貌美,一个举止有度英伟不凡,果然都是名门之后,而且看他们的手都很稳,武功应该不弱。 “你这人斯文,名字也斯文,不会是教书的先生吧?”吴永纯对苏任启说道。 “呵呵……这都怪我老爹,我也想拥有一个充满力量的名字,比如叫大牛哥。”苏任启笑着说道。 “嘻嘻……”上官箐只笑不说话。 “箐姐,大战在即,你怎么带个书生回来了。”吴永纯见苏任启手上什么也没拿就问道。 “纯妹,你箐姐,这辈子只能跟着他了。”上官箐说完望了苏任启一眼。 “可是,可是,你可以以后再带他回来呀,现在有危险,你还要保护他。”吴永纯不理解说道。 “保护他?嘻嘻……妹妹莫要为这人的样子给骗到了,他便是苏元信,哪怕是整个上官山庄的人加起来也奈何不了他半分。”上官箐说道。 “啊!你便是苏元信?我听过许多关于你的江湖传说,元信哥失敬了。”秦少英吃惊说道。 “我就是,不过哥可能真的只是个传说,我平时也就补补衣服、做做饭,空闲的时候织件毛衣之类的,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你少胡说,都是自己人。”上官箐说道。 “元信哥,方才是小妹失言了。”吴永纯抱歉说道。 “没有关系,就象阿箐说的‘都是自己人’。”苏任启说道。 “来,来,我们坐下边吃边聊好了。”上官箐说道。 “元信哥,传说中你‘威震少林寺’‘剿杀骷髅寨’‘大战上官凤’等,令江湖沸腾的事件都是真的吗?”吴永纯问道。 “纯妹,除了少林寺那次我不在,其余的我也是在场的,那可都是真的。”上官箐说道。 “元信哥,你真了不起。”吴永纯说道。 “吴家妹妹,你可不要这么说,我辈只要有侠义之心,不管在哪里,不管自己所做的事情被不被别人知道,其实都是一样的,就象名剑山庄的人做事也是堂堂正正,我也听过秦公子的江湖传说,也很了不起。”苏任启看出她与秦少英是情侣故意这么说道。 “元信哥说得对,我决定以后跟随元信哥行侠仗义去。”秦少英说道。 第六十五章 再次袭击1 上官山庄虽然弟子众多,但是都是分散在江湖各处,平时住在庄内的也只不过三百多人,这些人里面还包含有一部分老弱妇孺,可以说能参加战斗的人也就两百多一点。 吃过晚饭呢以后,上官弘亲自带领苏任启到庄中要口查看防御情况。苏任启可以看出有些防御工事是今天才临时做的,比较简单,如果真的有大量的敌人来袭击的话,这些防御恐怕是抗不了多久的。苏任启还看到在原来空旷的平地上挖有许多坑,坑里有尖刺。上官山庄的人对这里比较熟悉,走过去没有问题,如果外面的人进来踩到坑里,不死要残废。苏任启心想:这些坑应该可以给敌人造成一定的伤害。 “前辈,昨天晚上的剑阵在哪里摆?”苏任启问道。 “在正大门进来的那个练武场。”上官弘说道。 “那今天来到上官山庄增援的共有多少人?”苏任启继续问道。 “因为外面的道路关口已经被人家控制了,所以总共才十几个人进来,能进来的都是武功高强的,有几个是从后山偷偷潜进来的。”上官弘说道。 “不好,今天晚上他们肯定来袭击山庄。”苏任启说道。 “我今天已经作了许多防御工作,他们要来总要掂量一下吧。”上官弘说道。 “依我判断他们肯定会来,因为昨晚上是他们一时大意,现在他们已经摸清上官山庄的底细,你们的人数和来增援的人数已经被他们了解清楚,更重要的是他们应该已经找到破解剑阵的方法。”苏任启说道。 “为何苏公子如此肯定?”上官弘说道。 “而且我还知道,对方肯定从正大门打进来。”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我还是想不出自己的破绽。”上官弘说道。 “因为对方会带比我们多三倍以上的人手进来,他们这样堂堂正正地杀进来损失反倒比较少,而且他们会派一小组弓箭手来破你的剑阵。”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所说的话弓箭手正三是他们家剑阵的克星,这一点上官弘焉能不知,听他这一说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我们现在该什么怎么办?”上官弘认真说道。 “现在天刚刚黑不久,估计对方现在还在观察我们的动静。”苏任启说道。 “看来我们得想些对付他们的法子才行。”苏任启继续说道。 “家里有火药和棕油吗?”苏任启又问道。 “有的,有的。”上官弘慌忙说道。 听苏任启分析后,上官弘表现得更加着急了。 “等敌人杀进来,正门练武场可能会有一场可怕的厮杀,我需要的东西能让上官山庄的人员损失减少到最低。”苏任启说道。 上官弘心想:如果对方真的有近千人杀过来,这边的人能赢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把人员损失减少到最低啊。 “你要的火药和棕油有何用处?”上官弘说道。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在练武场后面弄一排火盆,每个火盆后面站着一个人,这些人每人手拿一袋火药,吩咐他们听一个敲锣的人指挥,只要听到一声锣响,便抓一把火药丢到火堆里,这样火药遇到火会剧烈燃烧产生强光,可以令人的眼睛一时看不见任何东西,这样我们的人只要背着火堆杀敌就可以了。”苏任启解释说道。 “苏公子这真是个妙计。”上官弘说道。 “事不宜迟,前辈马上准备还来得及。”苏任启说道。 听苏任启的计划后,上官弘又充满信心去准备材料召集人手去了。 夜深了,亥时来到的时候,上官弘已经把苏任启交代的事情办好了。上官山庄的弟子们也在着急等待敌人的来到。 一切都如苏任启所料,子时一到,随着一声哨响划破漆黑的夜空。对面山头上有火把亮起来,而且越来越多,最后那些火把亮遍了整个山头。对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上官山庄的人已经做好作战的准备,个个摩拳擦掌,但是从整体的人数来看,势力有些单薄。 “把大门打开,我们要作出与敌人决死战的样子,这样他们才会从大门口杀进来,我们只要守住练武场距离大门五丈左右宽的地方就可以,如果给他们全进来,那么他们人多会占优势,但是如果我们守的地方太小,他们就会从别处进来,我们人手少又分散不得,所以现在排成一排以后,每隔一丈放一个高手,这样方便支援旁边的弱者,但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是强者,就这样准备。”苏任启吩咐道。 “快,按照苏公子的话照做。”上官弘补充道。 “阿箐、秦公子和吴家妹妹,等一下第一拨敌人进来,我先把他们放倒,你们三个过去迅速杀光,好鼓舞士气。”苏任启说道。 “嗯,知道了。”他们几个回答。 虽然回答了苏任启的话,但是秦少英和吴永纯还不明白,苏任启怎么可以一下子放倒第一拨敌人。但是已经来不急细想第一拨敌人已经杀到门口,正在往上官山庄练武场奔来。这样杂牌强盗土匪此时手拿钢刀露出狰狞面孔,边喊边往前冲。叫喊声撕破了宁静的夜晚。 杀…… 转眼已经来到苏任启跟前两丈以内,但是他并不理会对方叫喊。只见他往前走两步后一弹而起,步法轻盈得有如踏云追月,什么声息也没有。上官山庄的弟子们明明只看见苏任启一个身影跃起,却看见四个身影落下来。 随后听到一声“佛居魔王殿”。苏任启朝着对门方向打了一掌,地上顿时皱起一道青砖浪往大门卷过去。冲在前头的敌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在瞬间倒地。 上官箐抓住时机拔剑杀了过去。秦少英和吴永纯现在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跟着上官箐也杀了过去。以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的武功,去杀那些被苏任启打懵了的敌人,对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种杀法有如切瓜般简单,转眼间他们已经杀掉对方三十余人。上官山庄这边见首战告捷,士气大振。 这方法也只能用一次,第二次人家就聪明了。第二拨人杀进来的时候,人家一进门就跳着杀进来,而且进门以后迅速向两边散去。 不过,万万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刚刚进来举起砍刀想要杀人。便听到一声锣响,眼前闪出一道强光,他们的眼睛一时什么也看不见。 上官山庄的弟子等的时机就是看见前面有闪光时出来杀人,这一拨五十几个敌人暂时被亮瞎了眼,哪里敌得过士气正高的上官山庄弟子们。不过一会的功夫被迅速解决掉了。 敌人见刚刚两拨人已经被解决掉了,也放弃了原本计划小股队伍杀进消耗对方体力的耐性。第三拨人由一个人带头进来,他们是慢慢走进来的,人数大概有两百人左右。为首的是个蒙面人,手上拿着一柄宝剑,人还没到,但是气场已经被他凝结了,这是剑客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苏任启估计这个人应该是这次袭击的首领了。 第六十六章 再次袭击2 秒法从来六根净, 善缘终可化元真。 观空观色都无觉, 音若能闻总去寻。 第三拨人进来以后,上官弘来到苏任启身旁。 “苏公子,那人便是昨晚上的高手。”上官弘说道。 “交给我好了,我来会会他。”苏任启说道。 说话间,蒙面人已经来到苏任启前面两丈以外。不过只是往这边看,并没有动手。但是其他人已经开始杀了。上官山庄的锣声再次响起,闪光过后,两边的人已经开始厮杀。那人还是没有动手。 “我刚才从外面看见,你的武功好像不错。”蒙面人对苏任启说道。 “我也听上官前辈说,你的武功好像也不错。”苏任启回答。 高手之间的对决,说话的底气也很重要,如果说话间已经被人家压制,那么你的势已经输了三分。再和对方战斗的话,想赢就很难了。 “你不是上官山庄的人,为什么来管这闲事?”蒙面人问道。 “谁说我不是上官山庄的人?只是我昨天晚上不在而已。”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心想反正都要娶上官箐,这么讲也没有错。 “请……”蒙面人说道,之后不再说什么了。 “请……”苏任启说道。 说完‘请’字后,两几乎同时向空中跃去,在上面的两个人,一边呈现出密不透风的剑幕,另一边是层层而出的掌印。两个人好象只是碰了一下,又各自落回原来的地方。但是别人哪里知道,他们两人在天上电光石之间一碰,其实已经过手十余招。 苏任启这次出手并不打算用“金刚伏魔手”,而是以五成的功力小试“三清玄掌”。根据苏任启对这个人气场的判断,他肯定是最近武林风波的首领,如果现在杀了他,那么他们的基地最多换个首领而已,还是无法跟除。倒不如留一个知根知底的对手,以后再连根拔起。只可惜那人蒙着面,又是晚上,所以没有办法辨认出其他特征。 来不及细想别的事情,刚刚落下来的两个人,又同时跃起。这一次对面不再是密不透风的剑幕,而是成百上千的剑尖向苏任启刺过来。苏任启这边还是层层掌印向那边打去,但不同的是方才只有一个影子,现在却有四个。他们两还是碰了一下,又各自落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阁下的轻功很高。”蒙面人说道。谁都听得出,他的意思是你不过是轻功高而已,武功未必赢得了我。 “阁下的剑法也不错。”苏任启说道。 “我没败,你也没输,今天还是我大意了,后会有期。”蒙面人说完往门外跃去,在空中还喊了一声“撤”。 他手下的人听到喊声也跟着他迅速撤退,不一会的功夫便在夜幕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官山庄的人见强敌已走,个个热血沸腾,胜利的欢呼一浪接一浪。 上官弘过来问道:“要不要组织人去追击?” “我们已经大获全胜,没有必要去追,再说他们在外面还有弓箭手,我们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既然他们已经自己走,那么他们以后也不会再来了。”苏任启说道。 “对对,大家听好,部分人保持警戒,其余人收拾一下。”上官弘说道。 在这次战斗中,上官山庄因为用了巧计,以少胜多,杀死对方近两百人,而山庄这边的人仅有五个人受伤,而且并没有性命大碍。这真是一个辉煌的战绩,日后上官山庄在江湖上的名声怕是要再创新高了。 等清理完战场,天差不多亮了。苏任启回到内宅一个凉亭中,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也跟了过来。 “阿信,你好象并不想杀刚才那个蒙面人是吗?”上官箐问道。 “是的,我估计那个人便是这次江湖风波的首脑,如果我杀了他,那他们的组织只不过换个首领而已,没有办法清除,那我倒不如留一个熟悉对手,以后再连根拔起。”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知道苏任启说得有理就不再说什么了。 “元信哥,你的武功真厉害,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象你这样的高手。”秦少英崇拜说道。 “小弟,武功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要知道侠不在武而在心,就象刚才那群人的首领,他的武功再高,我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苏任启说道。 “以后我也想当一名能以一敌百的大侠。”吴永纯说道。 “吴家妹妹,你说错了,能够以一敌百的未必是大侠,正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苏任启说道。 ‘侠不在武而在心’‘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秦少英和吴永纯哪里得听过这样的言论。如今他们正是年轻气盛想闯一番事业的年龄,被苏任启的几句话说得热血沸腾。 “我也要回去和我爹说,让他同意我跟元信哥行侠仗义去。”吴永纯说道。 “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谁照顾?”苏任启说道。 “他照顾,要他负责做饭、洗衣服、拿行李、买零食和付帐。”吴永纯望着秦少英说道。 “知道了,祖宗!”秦少英没有脾气说道。 嘻嘻…… 这真的一物降一物,上官箐看着忍不住笑。 “其实你不用跟着我,你跟着她就行了。”苏任启望着上官箐说道。 “为什么是我?”上官箐问道。 “不都一样的吗?”吴永纯说道。 “哈哈……那可不一样,你箐姐现在可是朝廷四品的将军。”苏任启笑着说道。 “什么……”一直还在乡下混的秦少英与吴永纯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上官箐。 “嘿呀,你还说我,皇帝的二女儿云阳公主还京中苦苦等你们的元信哥呢。”上官箐当仁不让说道。 “什么……”秦少英与吴永纯又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苏任启。 “元信哥,我的狗眼掉了,请把它还给我好吗?”接着秦少英一脸无奈地说道。 哈哈……苏任启、上官箐和吴永纯彻底被逗乐了,都大笑起来。 “我跟你们说个笑话,是你们元信哥的,云阳公主第一次向阿信哥表白的时候,被阿信拒绝了,他说‘呃,咱们人鬼殊途怕是不合适,哦……不对,我意思是说哥在感情路上不会被饿死,哦……也不对,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普通人,我却只是个普通的鬼。’那个真是太好笑了。”上官箐说道。 “你们继续说你们的笑话,我去客房休息一下。”苏任启感觉有点困说道。 打了胜仗后,外面上官山庄的弟子们吵吵闹闹都一直没有睡觉。天亮了以后,外地赶回来支援的弟子陆续赶到,还有一些上官山庄的盟友也是,虽然他们来迟了,但是人家的情谊是真的。上官弘决定大摆宴席。苏任启又是与他们喝了半天酒。因为心里还挂念江州的情况,所以在傍晚时便离开上官山庄回江州去了。 第六十七章 出发江南东道 因为上官箐还要打理一些家事,所以苏任启自己先一步回到江州。因为走得急,连自己的行囊都没带。但是回到江州天早已经黑了,郑宽带的江湖高手们还没来到,一切只能等明天他们到来之后再说。 本来秦少英与吴永纯要跟着来的。但是苏任启建议他们先回家跟父母说一声比较好一些,毕竟走江湖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对于秦少英与吴永纯俩人跟着他走江湖这个事情,苏任启的态度是很乐意的。他认为,秦少英与吴永纯都是名门之后,而且武功不错,人也很机灵,说的话也对他胃口。 江州这边宇文萱在昨天的时候,按照苏任启之前的吩咐,在自家的娱乐场所布置一个可以容纳一千人左右的大厅。苏任启的安排是,等郑宽带人过来以后,他要开个动员会,因为江湖人士平时自由惯了,虽然聚在一起,但其实还是一盘散沙,没有凝聚力没有形成战斗力。为了防止一些人来投机取巧奔着钱来,又好吃懒做。苏任启要求老郑招纳人员的时候要求:第一武功不错;第二有正义感。其实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要求了。 可能是路况也不是很好,直到了今天中午老郑带的人才陆陆续续地来,让人觉懒懒散散的感觉,可见现在这些江湖人士的组织纪律性并不强 苏任启只好让他们先吃饭再休息一下,下午再开动员会。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苏任启找老郑合计了一下,把他带来的人分成若干个小组,每个组挑选出一个负责人出来,等开会结束以后便让他们分散到指定的地方去。根据郑宽的统计数据来人总共八百余人,苏任启估摸了一下,这些人分散到淮南道、江南东道,江南西道的东南地区等作侦察。因为他们去侦察的目标几乎集中在运河及运河商业延伸的地区,所以这人数应该是够了。等掌握一定的线索后,再把人员集合回来逐个击破。按原先的计划就是这样的,其实也只能这样,因为对方人数太多了,最好是先把境外的势力和本地的源头掐了,再清除地方势力,这样比较简单,而且对老百姓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危害。 从整个计划来看,它不复杂,但是实际做起来有点难,因为涉及的区域太大了,而且交通不发达。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涉及到多少官员,这些官员有多大,这些官腐败是极个别还是整一个地区的,都要经过调查后才有数。事情上还有一个问题,当初于成志给苏任启的只是推荐文书。他虽然是京兆府刺史,但是他并没有权力管到地方官员,哪怕是级别比他低的官员。如果发现问题后,对方官员不合作的话,最后还得让于成志到大理寺请蒙画戟那边下文才行的。苏任启大概估计一下,要把这件事做完怕是要好几个月甚至一年时间。 “上官姑娘、秦公子和吴姑娘都来到,只是上官箐先拿苏公子的行囊去了夫人那边去了。”郑宽说道。 “上官姑娘叫你过去一趟。”郑宽又说道。 “哦,我去去就来,老郑你先组织人入场先,他们人比较多,你顺便叫上秦公子和吴姑娘协助你好些。”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便先离开,来到宇文萱办公的屋子里。宇文萱不知道去哪了。上官箐在那里等他。苏任启还不知道上官箐这时候叫他过来有什么事情。 “阿信,你看这是什么?在你行囊里找到的”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说完从苏任启的包里拿出一块有半个巴掌大的黄金牌子。 “我怎么都不知道行囊里还有这东西?我看看。”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接过来一看,真是一块黄金牌子,一面印有一只凤凰,另一面有一个皇字。 “这是皇家的牌子,我的行囊里怎么回有这个?不会是云阳抱我哭的时候放的吧。”苏任启说道。 “应该是了,你看见了没有,人家连证明身份的牌子都给你了,这回你们还人鬼殊途吗,哥在感情路上这次饱了没有,嘻嘻……。”上官箐笑着说道。 “你这人……嗳,有了这块牌子,就不怕地方官员不肯跟咱们合作了,甚至可以调动部分军队也没有问题的吧,本来还苦恼的事情一下子解决了,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这个动员会,苏任启先介绍这次聚会是谁发起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大家去做有什么好处,最后就是强调组织纪律了。 本来为了这次动员会,苏任启起了一份演讲稿的。他打算说这次要去对付的人有多可恶,因为垄断了食盐、粮食等资源,有部分地区有人饿死,有的人吃不上盐身体浮肿,孕妇生不出健康的宝宝,有的被人抢了田地等等。但是最终他没有说,因为他现在说了也没有什么用,等他们自己去侦察看了才会明白。 动员会结束以后,其他人都散去了,郑宽带领的一小队地方消息联络员暂时逗留在江州一段时间。宇文萱作为总联络员也留在江州,当地方消息传回到她那里,再由她传给苏任启。其目的是尽量不让别人知道苏任启的行踪。除此之外,她留在江州顺便可以照顾自家的生意。苏任启、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到江南东道去探访民情去了。 现在已经是农历三月初,南方地区播种春耕时候,在江淮两岸,去年户部对农业以及农民问题改革以后,在长江下游被称之为鱼米之乡的苏、杭地区,已经开始显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武周朝廷为了进一步安抚民心,巩固政权,对农民实行均田制。这一举措对于老百姓来说在自己的土地上多劳多得,大大刺激农业人口的积极作用,至少在官道附近的百姓状况还是很好的,但是到了边远的地方就不好说了。 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一路走来沿途看着美景,他们几个现在的兴致不错。苏任启也是任由他们玩得尽兴,但是他知道再过不久,自己将要带他们去看人间最丑恶的东西。 一路走来,苏任启所到之处都去询问粮食、食盐等物价。本来南方盛产大米,但是这几天越是往东南方向走大米越贵,食盐也是。不过西北地区百姓有许多人用的是矿盐,按当时的条件产量并不高。所以百姓大部分用的是海盐。当时的海盐主要产地是北边的河南道与南方的江南东道最多。 大运河开通了以后,南方的粮食和食盐要运往京城那边,都是走运河到了黄河以后再转往京城的。有物资走动的地方,就会出现利益链。所以大运河不仅养活了两岸的农民百姓和商贩,还滋生大大小小的帮会组织,他们或明或暗做着王法以外的勾当。就象是许许多多的蚂蝗在吸食鲜血。令朴实善良的老百姓敢怒不敢言。这就是人们所描述的:山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的情况。 第六十八章 途中小事 苏任启为了掩饰身份化成生意人,以便深入民间。之前途中也是远离是非,所以并没有与当地的江湖人士有过什么交集的地方。 三月初十那天苏任启一行来到一处名叫南泉的县城。这座城位于洪洲以东一百二十里处大山里。这里还属于江南西道的地界,再往东二百里左右便进入江南东道。一路走来看见到处都是整片整片的竹林,路边不时看见老篾匠在编织篮筐什么的。现在正是农忙时节,田地里还有农民在耕地。今天天气有点阴阴的,怕是要下雨。这几天不时下雨,路上有点泥泞。苏任启骑着马,又不敢跑得太快,因为跑快了马踢的泥会飞到后面的人身上。 南泉县虽然是坐落在大山中,但是它的规模可不小,差不多有芦丰县这么大,可能是附近唯一的县城了,所以人口比较集中。一般来讲这样的县城也属于农民集市,所以它每隔两天,才有一个街日。苏任启入城的时候,是中午时分,但是城门口出入的人并不算多,估计今天不是街赶集日。城中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们,他们穿着各式不同的服装,这附近应该是聚集有许多少数民族。苏任启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在这些人中,他也只认得苗族了。因为苗族人爱穿黑衣黑群,头上戴着许多银饰。 秦少英和吴永纯第一次出远门,在看到这些少数民族都很好奇地打量人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苏任启倒是希望他们早一点麻木,好专心做事。 天越来越暗,眼看马上就下雨,街上的人们匆匆赶路,街边的摊子小贩们也在收拾货物。苏任启心想:赶紧找家饭馆吃午饭,顺便避避雨。可是走了一段路,竟然一家饭馆都没有。雨已经开始下了,虽然还不大,但是这种天气谁知道等一会下成什么样。 “元信哥,看前面有一家梵音阁,估计里面有饭吃。”秦少英说道。 “那是个茶楼而已,是人家休闲去听曲,喝茶吃点心的地方,肚子饿去饭馆比较好,而且这地方消费的是服务,东西都比较贵。”苏任启说道。 “去吧,反正暂时找不着饭馆,避雨先要紧。”苏任启又说道。 他们四个刚刚栓好马走进梵音阁,大雨真噼噼啪啪地下过来了。 “这雨下得真令人讨厌了。”吴永纯说道。 “吴家妹妹,那是因为你不是农民,俗话说‘春雨贵如油’,知道这样的一场雨对农民有多重要,真遇到大旱年,少一场雨就可以饿死成千上万的人,有时候它甚至可以让一个国家改朝换代。”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别吓我,有这么严重吗?”吴永纯说道。 “哥哥哪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大灾年,朝廷控制得不好,百姓活不下去纷纷揭竿起义,这在历史又不是没有过。”苏任启说道。 “净见你讲大道理,看看我们吃点什么?”上官箐说道。 “一蝶炒浆糊、一蝶炒小石头、一蝶炒黑乎乎、一蝶炒扣肉,你看怎么样?。”苏任启笑着说道。 “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元信哥。”秦少英和吴永纯不解道。 上官箐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告诉你们两个好了,这是你们箐姐第一次做饭的菜谱,狗吃下去都……”苏任启没说完。 “再往下说,要死呢。”上官箐叫道。 上官箐不高兴,苏任启只好转移注意力。梵音阁大厅里,居然看见里边有一群服饰一样的江湖人,个个带着长剑在喝茶听曲。男男女女估计有三十几个人,把整个大厅搞得闹哄哄,远一点的地方,人家在舞台上唱什么根本就听不见。真可怜舞台中央正在弹琴的女孩子,这样的场合还在对‘牛’弹琴。 “我们要个包间吧,这里太吵了。”苏任启说道。 “我看就不必了,咱们就随便吃点点心喝壶茶,等雨停就走。”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想想也对,于是找个靠近舞台空位坐下。店小二见有客人来,立马过来热情招呼。 “小二哥,他们是什么人?这么吵。”苏任启说道。 “对不住了客官,他们是一个帮派,昆仑山那边,具体是叫什么门派小的也不知道,都在这里闹好几天了,还没走,我们也没有办法。”店小二说道。 “哦,是这样,谢谢你小二哥。”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群人来这几天到底有什么事情?大老远从昆仑山来到这里。 当苏任启在琢磨着群江湖人的来意的时候,上官箐已经点好东西:两笼包子、一碟花生、一碟马蹄糕和一壶龙井茶。 不一会上官箐点的东西上来了。苏任启也把方才琢磨人家来路的心思收回来,边吃包子,边听曲,因为他们那桌靠近舞台,所以苏任启听得还是很清楚。不听不知道,仔细一听,这姑娘唱得真不错,可惜了是唱给一群什么也不懂的闹哄哄的江湖人。为了集中注意力听曲,苏任启闭上眼睛。姑娘在唱的曲内容是: 鼎壶当日弃人间, 破敌收京下玉关。 恸哭六军皆缟素, 冲冠一怒为红颜。 相见初经田窦家, 侯门歌舞出如花。 尝闻倾国与倾城, 番使周郎受重名。 妻子岂应关大计, 英雄无奈是多情。 姑娘边弹琴又唱得委婉动听,连苏任启也入了迷。可惜人家唱完后,准备收琴下去了。 “再唱一个。” “小璇,再唱一个。” “再唱一个,不唱打你。” …… 这群江湖人见人家姑娘收琴要走,纷纷喊道,甚是没有素质。苏任启忍不住皱起眉头。“哼”上官箐冷哼了一声。秦少英和吴永纯望着苏任启看他有什么反应。 “不了,不了,我…我该回家了。”方才抚琴的女孩惊恐说道。 “你们两个过去把她带过来。”临桌的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对他旁边的人说道。 “知道了,大师兄。”方才说话的人旁边的两位年轻男子说道。 苏任启望了上官箐一眼心想:这帮人强行绑人唱歌也真够乱来的了。 不一会,姑娘真被他们两人带过来了。 人家姑娘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被人家挟过来时还边喊道:“不要了,客官,我要回家。” “叫你唱个歌怎么这么难?你知道这几天我们在这个店里花了多少银子吗?”那个被叫作大师兄的人说道。 “客官,放过我吧,我已经给你们唱一个上午了。”姑娘哀求道。 “啪啪” 姑娘脸上被打了两巴掌,眼泪瞬间往下流,又不敢哭出声。 “告诉你,我何重玉身为昆仑派大师兄叫你抚琴是看得起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还告诉你,这几天我是看上你了,大爷喜欢你,所以方才打你的那两巴掌,不是我打你,是爱情打你,你知道了没有。”何重玉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混账掰得真有才。 离何重玉最近的上官箐忍无可忍,“唰”一起身,再转过身去。 “啪啪” 上官箐扇了何重玉两巴掌说道:“这两巴掌不是我打你,是正义打你,你知道了吗。” “干什么。” “干什么。” …… 昆仑派的人见大师兄被打纷纷站起来拔剑喊道。 上官箐也不理他们,将抚琴的小璇拉过来说道:“别怕,到姐姐这里来。” “瞎了狗眼,敢跟昆仑派作对,看来,你想死。”何重玉被打后恼羞成怒说道。接着又说:“看剑。” “唰”拔剑,何重玉感觉轻飘飘的,眼睛往右手望去,只见手上只拿着剑柄。他的剑还在剑鞘中,剑已经被人家砍断了。 上官箐之前的武功已经是一流高手,经她姑奶奶指点以后又更上一层楼,加上她手上拿的是一柄削铁如泥的惊鸿宝剑。方才何重玉拔剑的时候,她也拔了,并且在何重玉的剑在离鞘之前削断,再把剑收回来,只是她的动作太快,没有几个人注意而已。 “哈哈……箐姐真厉害。”秦少英和吴永纯笑着说道。 “昆仑派的师兄弟们,为了本派的声誉,都给我上,杀了他们。”何重玉喊道。 昆仑派的三十几个人拔剑便往这边冲过来。秦少英与吴永纯见对方人多站起来准备帮上官箐的忙。 小璇见这阵仗两腿直发抖。 “妹妹,别怕。”上官箐说道。 不过苏任启还是坐在那里,并不打算帮忙,因为他了解上官箐的武功,她既然能一招便赢得了对方的大师兄,那么对付其余的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昆仑派的弟子们冲过来,跑在前面的人有几个已经到上官箐面前。只见上官箐的剑影又起,前面的那几个人的剑纷纷被削断。 “住手……”声音从门口传来。 第六十九章 小店一战1 “住手……” 一个洪亮声音从门口传来,这声音震得别人耳膜难受,学过武的都知道,能发出这么洪亮的吼声,其人内力肯定非常了得。 一时店内两方人停止了打斗,一齐往门口望去。只见门口进来一位六旬有余的老者,他中等身材,满头白发,长长的胡须也全然白了,但是他的面色红润,眼睛烁烁闪亮,显得特别的有神,证明他的内力已入化境。他身穿一套八卦长袍,手上拿着一根铁戒尺。一位十三四岁的小道童紧跟在其后。 上官箐还剑入鞘,看着老道往这边走来。苏任启等人也不知道他的来路,所以只能静观其变。但是昆仑派的人见他进来后个个满心欢喜的样子。 “师傅,您回来了。” “师傅,他们无缘无故打大师兄。” “师傅,他们还砍断我们的剑。” “师傅,他们想灭了我们昆仑派。” …… 人言可畏,听他们讲得让人忍不住一巴掌打过去才舒服。苏任启觉得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真是太恶心了。秦少英和吴永纯也摇摇头坐下。 “嗨,有理没理全靠嘴,谁是谁非看武功,可悲可叹啊。”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说话间,老道已经来到她跟前一丈许外。 “无量天尊,贫道萨石坚乃昆仑派掌门,敢问姑娘是否真的是谁是谁非看武功吗?”自称萨石坚道长说道。 “江湖规矩不都是如此吗?”上官箐反问道。 “既然姑娘这么说,我倒想会会姑娘的高招。”萨石坚说道,说完眼睛先一眯再张开,很显然是在吹动全身内力。 “请” “请” 两人说完请字以后,萨石坚的铁尺挥出一道旋涡,旋涡由小变大,向上官箐罩过来。这旋涡外有着层层的尺刃,旋涡中却套着一阵阵的掌风。苏任启也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打法,身为旁观者一时都难以找到破绽,心想:这道长果然有些门道。 上官箐那边也不弱,之前她已经是一流高手,后来经她姑奶奶指点后,武功更上一层楼。她的惊鸿剑大开大合,看似闲散,实是高明之极。如果一个人的武功能把原来的套路学好学精,那么这个人可以成为高手。那如果一个人能把原来的套路学好学精之后,再突破原来套路限制而随机应敌,随心所欲发挥,那么这个人就能成为高手中的高手。现在的上官箐就是练到了这样的一个境界,如果还能往上走的人,也只能靠机遇和天赋了。 上官箐与萨石坚两人之间同时闪十几处火花,可见他们两人交手的速度之快。苏任启看得出,论武功招式上官箐不在萨石坚之下,可是她还年轻,她再打下去会输在经验上,而且她的内力还远远不如萨石坚。经他们几个错身之后,上官箐的施展范围开始被对方压制。 “阿箐,你退下。”苏任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喊道。 才过几招,上官箐自己也知道这老道的确厉害,再往下斗自己难免露出败相。听见苏任启叫她,她知趣往后一跃回到苏任启身边。 萨石坚也停了手,往苏任启这边望过来。他见苏任启也只是位年轻公子,手上并没有兵器。他也不占人家便宜,便顺势将戒尺递到道童手中,他以空手会苏任启。但是当他看见苏任启移动的步法时,不禁吃惊,因为这个年轻人每走一步所面对便是他的破绽所对的方向。萨石坚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宁可相信这只是巧合。 “道长,请”苏任启说道。 “请”萨石坚说道。 萨石坚说完请字后,更令他不敢相信的事情又发生了,眼前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青光。他知道在道家武道修为中,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证明此人的内力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能将武功练到这种地步的人,完全有能力把自己的外在表现隐藏起来,难怪刚刚进来的时候都没有察觉到有这么一位高手在这里。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年轻人不简单,再想也已经来不及,单手成掌十成的功力已经劈出,掌印带着破风之声朝苏任启这边层层压过来,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他口中还念道“乾巽相对意无穷,坤艮易位化风雷”。 苏任启也是单手成掌劈出,不知道他用了多少成功力,这一掌不惊也不奇,就象一杆枪往墙上插一般。他口中也念道“离坎反向生万物,对阵归元破虚空。” 两人对了一掌之后瞬间分开,但是未分胜负,只是各自都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而已。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懂得如此深奥奇门之理,再试试我这一掌。”萨石坚说道。 萨石坚说完又是单手成掌劈出,但是与上一掌不同的是,前面一掌后面跟着两掌再后面跟着四掌…似乎是无穷无尽的掌印,有如排山倒海般涌过来。他口中念道:“无极太极生两仪,两仪四相生八卦。” 上官箐看见苏任启脸上闪过一丝的微笑,只见他一跃而起,身上的青光也变成了黄光,并大喊一声: “佛在婆娑界。” 苏任启这一掌意为苦难,是佛在人间修行,所见凡人因为贪嗔痴不断在自己身上增加枷锁,令自己承受着无数沉重的负担,无法摆脱直至死亡。 苏任启突然改用佛家的武功,在成百上千的掌印层层压迫下,萨石坚慌忙应对,但是已经太迟了。他硬接了苏任启一掌后,连退三步才站稳,额头上已经渗出黄豆大的冷汗。 “了不起,了不起,公子竟然精通佛道两家武学奥妙,内力恐怕是已经登峰造极,贫道自愧不如,敢问公子是?”萨石坚惊恐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老道方才放下戒尺,现在当众认输,倒也是个光明磊落之人。 “晚辈苏元信,方才我是用了巧计而已,道长并非真的输了。”苏任启说道。 “什么,公子便是苏元信?我听过有关公子的许多江湖传闻,唉,少林达摩院首座、上官凤都不是公子的对手,贫道今天输了也是心服口服。”萨石坚感叹说道。 “哪里,哪里,道长过谦了,这位是上官山庄的上官箐姑娘,那两位是名剑山庄的秦公子和长乐会的吴姑娘。”苏任启介绍说道。 其实苏任启也知道,对于这道长,他能赢上官箐,世上能打败他的人怕也是屈指可数了,看上去他的人品应该也不错,只是他的弟子实在差劲得不知道怎么说了。 “哦,原来几位都是名门之后,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了,上官山庄果然名不虚传,上官姑娘剑法了得。”萨石坚说道。 萨石坚知道他们的来历后,自己的弟子品行他自己心里也有数,错的肯定不会在别人身上。事情弄清原委后,让弟子们赔礼道歉,便先让小璇回家了。 第七十章 小店一战2 有一件事情,苏任启还是不明白,昆仑派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什么,因为自己是抱有目的而来的,所以他不想以后双方再有什么误会。想来想去,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一点。 “道长,不远千里而来,所为何事?”苏任启问道。 “不瞒公子说,贫道听几位一起修行的道友讲, 最近江湖不太平,东南这边新崛起一个神秘组织,危害武林,贫道本来是想来管管的,可是一路查来竟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加上贫道因为长期闭关修炼,对弟子管教无方,这一路生出许多枝节,倒是让公子看笑话了。”萨石坚很诚恳说道。 苏任启倒是没有想到,这道长居然是为了行侠仗义来了,不由得敬佩几分。不过他已经和蒙面人接触过,那人的武功和这位昆仑派的掌门的不相上下,如果那人用阴招,那萨道长只怕是要输的。江湖中男盗女娼居多,正义之士本来就少,而且萨道长的弟子根本不是那些强匪的对手,苏任启实在不忍心看他去受死。心想:算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道长,你是从哪个方向查起?”苏任启问道。 “贫道本打算从几个方面查,例如江湖屠杀、打家劫舍、百姓蒙冤等查起,不知道苏公子以为如何。”萨石坚说道。 “道长,只怕是你查的方向错了,前段时间我曾与他们有过接触。”苏任启说道。 “怎么,苏公子难道是为了此事而来?”萨石坚问道。 “不瞒道长,的确是如此。”苏任启说道。 “那苏公子是如何与他们有接触?”萨石坚又问道。 “前一段时间,他们在江州两次袭击上官山庄,被击退后居然销声匿迹了。”苏任启说道。 “哦,竟有此事,依公子判断他们的实力怎么样?”萨石坚问道。 “第一次袭击时他们出动二百多人,因为上官山庄布了剑阵,他们始料不及所以退了,第二次,他们出动近千人,又被上官山庄、名剑山庄和长乐会联手将他们击退。”苏任启说道。 “尽管他们被击退,但是这两战一点都不影响他们的实力,据我估算他们现在的人数不在万人以下,而且个个都是江湖悍匪,为首的是个蒙面人,据说狡诈无比,剑法极高,综合实力还在上官姑娘之上,而且在他们内部到底还有多少高手,现在也还不知道。”苏任启继续说道。 “什么,他们有上万人?为首的武功还在上官姑娘之上?”萨石坚惊道。 “是的,他们主要是在江南西道东部、江南东道和淮南道一些地区控制粮食、食盐交易和掠夺土地所有权。”苏任启说道。 “难怪贫道查不出线索,原来他们是干这些行当。”萨石坚说道。 “不仅如此,他们勾结当地官府联合国外势力,企图扰乱武周朝廷。”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干脆把基本情况都说了,好让他知难而退,否则以他带这样的一群弟子前往,只怕要落得客死他乡的下场。 “什么?勾结官府?联手国外势力?他们还想颠覆朝廷?”萨石坚再次惊道。 “他们还不明白现在民心所向,再加上国外势力想搅浑中原净土,这年头痴心妄想的人总是有的,所以利益驱使之下,他们甘愿充当别人的走狗。”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下一步有什么打算?”萨石坚继续问道。 “当下皇帝勤政爱民,贪腐的官员只不过是小数,不排除有些官员是被威逼的,我的计划是调查取证以后,先擒获国外奸细和贪官,再联合官府与官军围剿地方势力。”苏任启说道。 其实苏任启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对于他派遣几百名探子深入调查的事情暂时还不能为外人说起,以免对他们行动不利。 “还是苏公子想得周全,看来是贫道把事情想得简单了,对方人数太多,我的这些弟子也实在不成气候。”萨石坚说得有点丧气。 “众志成城嘛,如果江湖中人人能有道长侠义之心,何愁奸邪不除。”苏任启见他丧气,尽量说些好听的。 “这件事情非一人可以为之,我恐怕也心有余力不足,今天暂且带众弟子回山,他日苏公子有用得着贫道的地方,尽管吩咐。”萨石坚说道。 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知道现在这道长已经对苏任启心服口服了。 “如此甚好,我这次虽然是受于大人托付全权办理此事,但是官军中武功高强者不多,若是与强贼开战,死伤自然不在话下,如果有道长相助何愁大事不成。”苏任启说道。 “还未开战已经关心到他人的伤亡,苏公子真乃高义,嗯,也好,有官家出面,我们做事也就名正言顺了,到时候,我再邀请几位武功高强的道友前往相助便是了。”萨石坚说道。 “那是再好不过了,三个月以后咱们在扬州汇合,根据他们所控制的运河来看,他们的老巢应该是在那边附近。”苏任启说道。 萨石坚道长也不啰嗦,嗯一声,便带着众弟子回山去了。昆仑派所在昆仑山属川蜀地区,离这里至少有一千多里地,他们这一路只怕也要走二十多天方才回到。 他们走后,苏任启盘算了一下,到时候开战时真的多几个高手帮忙,那己方人员死伤定会大大减少。 “元信哥,刚才你和萨道长打斗你使全力了没有?”刚才没有机会说话的吴永纯说道。 苏任启心想:小女孩还不知道大局,净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没有,是因为萨道长的眼神并没有伤人的意思,不过他的武功也很厉害了,若不是我临时改了套路,想赢他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苏任启说道。 “这老道痴于武学,时常闭关修炼,不好好管理昆仑派,真不是做掌门的料,只怕日后昆仑派要没落了。”上官箐说道。 “这个你也看出来了。”苏任启说道。 “你是故意把情况说与他听,好让他知难而退的吧。”上官箐说道。 “不然能怎么样呢,你瞧他的那些弟子,没有一个像样的,要真是遇到了上次袭击上官山庄那样的强匪,他们哪里还有机会活下来啊。”苏任启说道。 听苏任启这么说后,上官箐不再说什么了,她知道苏任启对待普通人总是心软的。 “明天我们便进入江南东道的地界,越是靠近他们的老巢,他们的人数越集中,我们以后要处处小心,而且后面的路可能都是要靠打出来的了,希望你们时刻进入战斗的准备。”苏任启说道。 其实他这话主要是说给秦少英与吴永纯听的,因为他们的江湖阅历尚浅。上官箐做捕头这么久,什么样复杂的情况都见过了,而且跟在苏任启身边已经配合得很默契。 “呃,元信哥,我还有一个问题问你,方才萨道长说‘无极太极生两仪,两仪四相生八卦’后面一句是什么?”吴永纯问道。 “哦,哈哈!后面一句是‘男学生女学生,男女学生生男女’对就是这句。”苏任启笑着说道。 哈哈…… 上官箐与秦少英笑翻了,吴永纯还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第七十一章 人间炼狱 血肉淋漓味足珍, 一般苦痛怨难伸。 设身处地闷心想, 谁可将刀割自身。 苏任启在南泉县的时候,已经打听到那里的食盐已经比洪州那边高出许多,往后的路途越往江南东道走其价格会越高。所以他嘱咐每个人在南泉县的时候都带些食盐在身上,防备路上用得着。 这是一条从江南西道南泉县经过大山通往江南东道的路。它不是官道,所以并不象管道那么宽,而且很少有人去修整它,看起来有些坑坑洼洼的。苏任启等人在上面走得很慢,好在今天天气已经放晴,在路上还不时遇见过往的商队。 本来从江州通往江南东道方向的官道,到了洪湖以后,是走水路到达江南东道的。这条线路肯定会好走许多,但是苏任启是来调查情况的,走这条路他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现问题。因为这是人家已经算计好了的,官匪勾结,消息早就在官道两边被封得死死的了。他们要查真相只能到山区里面去,到正在饱受苦难的百姓中去。 要说生活在大山里的人们都比较淳朴善良,那其实是屁话。人家本来就是因为躲避战乱才跑到那里躲起来的,而且人越少越偏僻的地方王法所具有的约束力就越弱。为了生存,原始的本能显露无疑,在这种地方,如果不抱团根本活不下去。苏任启看见这一路上几乎每个村落在村口都设有岗哨,他甚至怀疑这样的村庄一年到头是否有朝廷的官员或者衙役进去过。 这条商道所经过的村庄中,在地里干活的几乎都是妇女,生产力低下的时候光靠一亩三分地是养活不了一家人的。对于生活在山里的人们来说,大山本身就是个宝,有部分人上山采草药,有的去打猎,不光靠这两项也分流不了这么多的劳动力,所以在这条商道附近的村庄,有许多男子组成商队道外地贩货去了。苏任启相信在这附近,肯定有人在利益的驱使下跑走私的买卖。 在两百多里的商道上,苏任启等人骑马整整走了三天时间才来的到江南东道边境。在半路途中也有几个当地百姓自发形成的交易集市,当地人管它叫圩,其规模都非常之小。但是苏任启所要查的东西也慢慢在这样的边远地区显现出来。例如在江南西道与江南东交界的处有一个集市叫百汇圩的地方。那里每市斤食盐价格为一两银子,每斗米卖五两银子,这在中原是什么概念,在中原一两银子可以买四斤肉,就是说这里的盐比肉贵四倍。大米也是如此,中原十两银子够买一家五口一年的粮食,这在这里只够五天。用数据来比较的时候,让人很吃惊。价格就摆在那里,你还埋怨不得。 “小二哥,菜怎么这么淡?加盐。”在百汇圩吃饭的时候秦少英说道。 “对不住,客官盐价太贵,放多了菜贵没人吃,不涨价我们也赔不起,所以只能原价放少盐。”店小二道歉说道。 “可是没盐的菜也忒难吃了。”秦少英说道。 “客官,您是外地来的不知道,从这往东走,你会发现这里已经是最便宜的了,那边有许多人长期吃不上盐病的病死的死,那个惨我都没法跟您说。”店小二边说边摇头继续忙去了。 “元信哥,怎么会是这样的呢,前几天你叫我们每人带点盐,我心里还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呢。”秦少英说道。 “那是因为你不懂没盐吃的人对身体的伤害,刚才小二哥说的还只是一小部分,没盐吃引起的急病:可以令人头痛,精神失常,定向力障碍,供给失调,癫痫样发作,嗜睡与躁动交替出现,以至昏迷,不仅如此还能让人呕吐,血压增高,呼吸抑制,心跳变慢等。”苏任启说道。 “这么多,这么可怕?”秦少英说道。 “还差远了,长期缺盐慢性的表现有:疲倦,表情冷漠,恶心,食欲减退和皮下组织肿胀等表现,严重的时候出现头痛,嗜睡,神志错乱,谵妄等精神症状,甚至可以出现抽搐,昏迷甚至死亡。”苏任启说道。 “这么厉害,这些我是一点也不知道。”秦少英说道。 上官箐和吴永纯没有说话的份,但是很认真地听苏任启讲。 “所以我选择走这条路,就要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大恶人,是怎么个恶法。”苏任启有说道。 “山里的百姓没钱买盐,没有盐吃就没有力气下地干活,干不了活就没有饭吃,横竖都是个死字,这个过几天你们就会看到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些人真可恨。”吴永纯说道。 “元信哥,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秦少英问道。 “还能怎么办,干掉他们,如果你够卖力,到时候我跟老于说说帮你讨小官当,哈哈,怎么样。”苏任启说道。 “真的?这个好,到时候风光回家,让我爹看看我在外头也做了光宗耀祖的事情,让别人看看我们这些江湖粗人的祖坟也冒青烟。”秦少英激动说道。 真如百汇圩吃饭的时候店小二说的,进入江南东道不过五十里地,当地卖的食盐已经五两银子每斤。作恶者在这里已经显露无疑,集市上冷冷清清,只有卖粮食和食盐的地方聚集一群打手。这就是人们常常说到的‘山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苏任启一行人谁都想冲上去打死他们,但是他们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从集市出来,苏任启等人又辗转了几个村落,若不是亲眼所见令人难以相信。村口大树下歪着几个有气无力的老人,有的人就直接坐在自己家门口,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 苏任启前去打听消息的时候,都会送一点吃的和一些盐给人家。人家刚刚拿到盐就抓一点往嘴巴送,可见人家已经许久没有吃到食盐了。只要是送点盐给人家,人家就能跟你讲他祖宗十八代的事情。但是苏任启要问的当然不是这个,他要问的是:这里什么时候盐开始涨价,什么时候开始断货,村里是否有人参与。 不过山里的人少出门,有些问题问了也是白问。倒是有个老人家把他们自己村里的情况说得很详细。 他说:“我们村去年初的时候还有五百余人,自从盐和米价越走越高了以后,村里的人走的走死的死,现在不足三百人了,平日里在村头这边也还是有几个年轻人坐在这里的,但是这几天村里天天死人,现在还在里头办丧事,我们老了已经没有力气,年轻人都去帮扛死人去了,我们村是这样,这附近的村庄哪个不一样。” “天天死人?”秦少英说道。 “是的公子,因为没有盐吃,说不定哪一天就轮到自己头上了,今天这场白事死的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一尸两命真惨啊,现在已经出现白发人送黑发鬼的事情,村里的小孩子们身体已经很虚了,只怕过一段时间孩子们都保不住,这老天什么时候才睁开眼睛。”老人家感叹说道。 “什么,孩子们也保不住?”苏任启也吃惊说道。 “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拿钱去换盐了,现在没银子,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老人家说道。 “那就没有朝廷的人来管管?”苏任启问道。 “这里穷乡僻壤,百年都不会有个官来,但是听说三十里外的丹桥县,县老爷曾经是个好官,但是现在也跟他们同流合污了,就这样谁还管得了。”老人家说道。 第七十二章 愤怒一击 听老人家一讲,苏任启心想:终于出现官匪勾结的情况了。 “老人家,你们村有村长吗?麻烦帮我叫来。”苏任启说道。 “有的,他现在在人家办白事那里做大东(就是做主持的意思),公子找他有啥事?”老人家说道。 苏任启本来已经说叫他帮找村长来了,但是老人家没有动。他知道老人家也虚,没有多少力气所以不愿意动,这个都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 “我这里还有些食盐,想让他这段时间平均分给孩子们。”苏任启说道。 老人家一听说有盐分给孩子们,眼睛一亮,马上就来精神了。 “嗳,真的,谢谢公子,老汉这就去帮你把村长叫来。”老人家说道。 不一会,老汉带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匆匆赶来。这男子一见苏任启就自我介绍道:“我是村长王新生,敢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苏,村长请听我说,我们是上面朝廷派来管事的,你告诉我,你们村里有多少个孩子。”苏任启说道。 “回苏公子的话,我们村十四岁以下的孩子共计六十三人。”王新生想了一会说道。 “哦,那一天大概最少也要二两多一点的食盐才能保证他们的健康,这样我给你二十斤食盐,让你平均分给他们三个月,三个月以后盐价就会降下来,你能否做到。”苏任启说道。 “哎,能做到,能做到,谢谢苏公子。”王新生急忙说道。 “好啊,好啊,孩子们有救了。”老人家笑着说道。 “少英,你拿两袋盐给他们。”苏任启说道。 秦少英从马背上拿出两袋给了王新生。 “村长,我们来这里的事情暂时保密,特别是不要跟村里那些参与贩盐的人说起,只有这样我才能保证三个月以后把盐价降下来。”苏任启郑重说道。 “我们能做到,要是盐价下不来,我们村会死更多的人。”王新生说道。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也知道,去暗访看见了就给一点而已,这里整片地区都缺盐,自己能救得了几个人。还是尽快把这伙人给收拾了,老百姓才能见天日。 在赶往丹桥县的路上,苏任启还在想孕妇死的事情,不时还看见路边有人在坟头上哭泣。看得苏任启怒火中烧,在马上背上自己都不知不觉运功起来,全身关节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他的身体在斜阳下发出七彩的光芒。跟在他后面最近的上官箐知道,苏任启此时正在运转的是金刚伏魔手中最后一觉‘佛在极乐净土’,才会发出这样七彩的光芒,之前她也只见苏任启与她姑奶奶比武时运转过,可见他现在心中充满了愤怒,这愤怒甚至比当时屠杀骷髅寨的情形更加强烈。 来到丹桥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丹桥县是个很小的县城,可能是是因为附近的村落都比较分散,它管辖的面积很大,所以县城中聚集的人口并不多。县城虽然小,但是县衙和兵马司等都是一应俱全的。就像人家说的‘麻雀虽小,五脏具全’。 之前走访了一些村落,还派了盐,耽误不少时间,错过了午饭时间,进城以后吴永纯喊饿了,要去找吃的。苏任启在路上问了几家盐铺米铺后,就跟着他们找饭馆去了。 走去找饭馆的路上,刚刚开始的时候苏任启没有注意,可是到一家饭馆门口的时候感觉到被人家跟踪了。不过苏任启暂时不惊动他们,如果他们想找事,一会会自己找上门来的,自己边吃边等就好了。 进了饭馆以后,因为现在已经不是正常的吃饭时间,所以店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几个人一桌了。赶路过后,他们都有些口渴,于是先坐了一会喝一壶茶再在点菜。店小二见客人不着急,他也是坐在柜台后面等着他们招换。过一会以后,由上官点菜。小二哥拿菜单到外面厨房去了。因为上一个集市的教训,吃了一餐淡淡的菜,苏任启决定自己拿盐去厨房给菜加盐,其他三人在厅内等他。 在厨房里,苏任启直接给炒菜的师傅一两盐,只要求他给自己的菜放够盐,剩下的就都归他了。现在盐贵,见有这样的好事,那师傅也高兴得不得了。要知道外面的盐价已经卖到十两银子一斤的高价。这也难怪附近的村庄每天都死人了。 苏任启从厨房出来到院子中,准备往大厅去。这时候从门口那边匆匆进来五个人,手上都拿着刀。他们见到苏任启后,有一个人便指着他说道:“大哥就是他,来到咱们的盐铺米铺前东问西问,还不买,我看准不是只好鸟。” 这几个人中走出一个高大圆脸的汉子,有三十多岁了,看上去是这伙人的头。他先在苏任启身上打量了一翻。然后说道:“外乡人,你从哪来?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见这里的盐和米贵得离奇,所以问问,怎么不行?”苏任启说道。 “怎么就贵得离奇了?我看正常得很,哈哈……”那汉子笑着说道。 哈哈…… 跟他一起过来的也都大笑起来。 “这里的县太爷不管管?”苏任启问道。 “那孙子,哪轮到他说话。”那汉子说道。 “那这里能说了算的人是谁?”苏任启又问道。 “哈哈,大哥这傻小子,您在这里他还问谁说了算。”方才那个带路的喽啰说道。 “意思说,你就是这个县的盐和米买卖负责人是吗?”苏任启还是表面平静说道。 “是的,没错,是我张彪,老子拧县老爷的耳朵,他也不敢支一声。”那个自称张彪的人说道。 “那么,这里附近百姓因为没有盐吃,天天死人也是因为你啰?”苏任启又问道。 “这个我可就管不着了,没钱就没盐,天经地义,难道死了人,我还得跟老天爷道歉不成。”张彪说道。 “跟老天爷道歉?这真是个好提议,你是应该跟老天爷道歉去。”苏任启说道。 “哦,你倒能耐得很啊。”张彪说道。 “不错,跟老天见面的事情,就由我来安排好了。”苏任启说完已经运功在手。 “大哥,少跟他啰嗦,让我来结果了他。”方才那个带路的喽啰说道。说完便举刀冲过来。 可怜的倒霉鬼,人家正在愤怒的时候,偏偏去招惹人家。 看见他快冲到的时候,苏任启突然跃上前一步,扰乱那喽啰的进攻节奏,然后全力在他腰上扫了一脚。那喽啰被苏任启全力的一脚,被扫得平平飞了起来。“啪”的一声打在墙上,那堵墙都被他撞得震了一下,然后又从墙面上滑下来,无声无息趟在墙根下。 “他第一个向老天爷道歉去了。”苏任启说道。 “他会家子,兄弟全都一起上,杀了他。”张彪喊道。 杀…… 四个人一起跑过来。苏任启“哼”的一声,一跃到空中,化成四道影子下来。 “佛在阿鼻狱” 金刚伏魔手中这一招和佛家狮子吼一样,都属于如来的愤怒,杀伤力极强,是专门对付对方人数几十人的时候才用的。但是今天苏任启用了,是为了千万个惨死的人而已用。这几个人本该被人们剁成肉泥,但是现在苏任启只是将他们的肋骨全部拍断,所以死得也算舒服了。 听到喊杀声,上官箐等人从里面跑了出来,但是战斗已经结束了。店小二也跟着出来,一看见院子中一下子多了五个死人,一下瘫了过去。那厨房里的厨师也出来了,看见苏任启一会的功夫便杀了几个人,也吓得哆嗦。 “没事了,师傅你继续做你的菜,我先吃饭再去见见你们的县老爷。” “阿信,这是怎么回事?”上官箐不知道真相所以问道。 “哦,他们是县里的盐、米商,刚才我去问盐价米价时跟踪过来和我聊天,结果聊死了。”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心想:这几个人肯定控制了这里的盐米价,否则苏任启也不会把这一路所见所闻积累怒气发泄到他们身上。 “聊天,聊啥会死人啊,元信哥。”秦少英问道。 “他们说这里每天死的人太多,所以想跟老天爷道歉,我就做好事,负责安排他们跟老天爷见面去了。”苏任启说道。 “嘻嘻”吴永纯忍不住笑起来。 第七十三章 议江南1 苏任启离开京城以后,京城这边的生意已经让周送杨静洁夫妇接手管理。云阳公主这边苏任启交待她帮照顾京中的生意,她的工作主要是监督,顺便拉生意,因为她是皇家的人,她拉生意谁敢不来,所以这边的生意现在好得很。 云阳公主本就是个闲人,这也是苏任启离开时唯一交待给她的事情,所以特别积极。再者说她来苏任启的店还可以听到苏任启最新的江湖消息,只要是有关苏任启的消息,她是一个也不放过的。苏任启游走江湖居无定所,所以没有办法给他写信以表达思念之情。而苏任启写给她的信件是先经过守在江州城的宇文萱再转给于成志,最后才到她手上的。 公主天天来店里,这可把周送夫妇害苦了。他们两个本来身份不清白,若不是苏任启在中间,早就命丧黄泉。如今作为草民见到皇家的人,平日里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干活,按照苏任启的推销方式把京中生意搞得风生水起。 江南这边江湖组织控制土地交易的事情,使得户部司农那边均田制的政策无法推进。加上该组织还控制食盐、粮食交易,涉及面积之广,灾民之多,问题最终摆到皇帝李霊的台面上。 早朝的时候江南东道上州刺史林晖上奏李霊说:“苏州长史孙觉敏在家中自燃而死,其师爷爷也是在家中莫名身亡。” “什么?又是苏州?又是自燃而死?这怎么可能?两任长史死法相同,这案子一定要彻查到底。”李霊愤怒说道。 “是,是。”林晖唯唯是诺说道。 “众卿家,还有其它事情没有?”李霊说道。 李霊本想早点退朝,再找几个信得过的老臣商议解决苏州长史遇害的事情。 “禀陛下,臣有本启奏。”江南西道上州刺史陈佐科说道。 “陈爱卿,你有何事启奏?”李霊问道。 “陛下,臣管辖下的江南西道东部部分地区盐价、米价高得离谱,后来经臣调查以后发现这些地区的盐商米商已经被一个神秘的江湖组织所控制,该组织还干扰朝廷颁*布均田制,更可怕的是最近从江南东道和淮南道有近百万灾民向我江南西道涌来。”陈佐科说道。 “现在没有天灾,这些灾民又是怎么回事?你快快说来。”李霊说道。 “陛下,根据臣掌握的信息是这些灾民全都因为江南东道和淮南道的盐价和米价比臣管辖下的江南西道市场价高出二十倍有余,所以部分百姓活不下去,被迫背井离乡。”陈佐科说道。 “听听,刚才你们个个都对朕说‘陛下英明,使得国泰民安’,呵呵,现在一下子涌出百万灾民出来,林晖你作为江南东道上州刺史,吴荣登你作为淮南道上州刺史,你们两个作何解释?”李霊问道。 “回禀陛下,臣不知,这是否消息有误?”林晖狡辩说道。 “消息有误?哼!朕也希望是如此。”李霊说道。 “陛下,确有此事,臣半年前就开始调查了,只是这个神秘组织行事缜密,而且大都数是江湖人士武功很高,臣派出去查此事的衙役竟然有十余人被他们杀死,如今臣也正准备上奏,至于臣所查到的内容均写在这本奏折中。”吴荣登说道。 “呵,好啊,你们两个,一个说不知道,一个说已经查出点眉目。”李霊说道。 “朕的江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朕都不知道,要你们何用?林刺史如果下次你再不查出点有用的消息来,这官你也别当了。”李霊严厉说道。 “是,是,臣有失察之罪。”林晖边抹冷汗边说道。 “吴荣登,但是半年前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及时上报?念你作过些调查,今天且不追究于你,回去以后再好好调查,并配合朝廷妥善办好此事。”李霊说道。 “是,是”吴荣登说道。 退朝后李霊又召集杜如海、苏定方、蒙画戟等几个亲信来到御书房中,准备商讨江南之事。等所有的人都坐定以后。 “嘿呀!偏偏在这个时候,南方出了乱子。”苏定方沉不住气一拍椅把说道。 “是啊,国内许多地区刚刚被王化,那边的军队暂时不能撤走,否则旧势力反弹,那武周朝廷将失尽民心,后果不堪设想。”杜如海说道。 “只怕这正是他们瞄准好了的时机。”李念说道。 “朕且问几位爱卿,你们觉得江南东道上州刺史林晖这个人怎么样?”李霊问道。 “陛下,江南东道有百万灾民,但林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这个打死我也不信,更何况苏州两任长使还死得不明不白。”蒙画戟说道。 “老蒙说得不错,我也不信,这里边肯定大有文章。”杜如海说道。 “朕也不信,但是现在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因他当年也立过不少战功,朕也不能因为一两句话定他的罪,这样会让众将心寒。”李霊说道。 “那陛下的意思派人去查清楚再说?”苏定方说道。 “查是肯定要查了,但是派谁去才好,有谁有这个能力去查这么大的范围,而且事情这么复杂。”李霊说道。 “陛下,微臣举荐于成志您看这么样?”蒙画戟说道。 “对对,此人对朝廷应该是忠心耿耿的。”杜如海说道。 “朕也知道他忠心,只是那边涉及面太广百姓之多,还有那个神秘江湖组织几乎控制江南东道和淮南道,可见其势力庞大,他一个人下去又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他的智囊苏元信已经辞官游走江湖去了。”李霊说道。 “现在是国家初建期,朕暂时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有谁知道朕的难处。”李霊继续说道。 “臣等愿意前往。”杜如海、苏定方、蒙画戟和李念同时表忠心说道。 “连你们都被调出去,还有谁可以替朕分忧?让朕独守京城不成?朝廷也不只这一件事情严重,西面吐蕃和北面突勒边境都不稳、国内少数民族刚刚王化地区仍需安抚等问题,这些哪一件不重要?朕是让你们想对策,而并非到了让你们冲锋陷阵的时候。”李霊厉色说道。 “臣等惶恐。”杜如海说道。 “陛下,那苏元信善于筹谋,而且武功高强,有他协助于成志应该能办好这件事情,再说他离开时只是写了辞官信,如果陛下不允,那不就可以召他回来了?”苏定方说道。 “是啊,陛下,云阳与他交好,臣听闻云阳天天出去帮他照顾生意呢。”蒙画戟说道。 “竟有此事?朕怎么不知道?”李霊问道。 “确有此事,臣也听闻犬子提起过。”杜如海说道。 “是啊,虽然现在苏元信不知所踪,陛下问问云阳便知晓。”苏定方说道。 “是了,朕要马上见云阳这孩子。”李霊问道。 “陛下,云阳这会,怕是还在苏云信烤肉店里听人家讲江湖传闻呢。”蒙画戟说道。 “朕要见她还用请?去抓她回来。”李霊说道。 “是”蒙画戟说道。 “陛下,臣建议明天萱于成志入朝议事。”杜如海说道。 “朕也是这个意思,顺便培养培养此人,看看日后能否加以重用。”李霊问道。 第七十四章 议江南2 江湖深万丈,东海浪悠悠。 水涨波涛急,摇船泊浅洲。 得鱼偏沽酒,一醉卧江流。 李霊与几位重臣还在御书房中边商讨对策,边等候蒙画戟把云阳带回来。 一个时辰以后,蒙画戟将云阳带回御书房。云阳现在还不知道她父王见到她是为了什么事情。她来到御书房以后先拜见她父王,再问候几位叔叔伯伯。按理她的身份要比臣子们尊贵,但是这几位都追随她父王打天下的重臣,自然是例外。 云阳行礼之后,边来到李霊旁边的椅子坐下,并且自己倒了杯茶喝。李霊也忍不住摇头:这孩子平日缺乏管教自由惯了,才在长辈面前做出这种失礼的行为。 “云阳,你可知道苏元信的下落?”李霊问道。 “知道啊,在南方,怎么了父王?”云阳回道。 “南方?有具体位置吗?”李霊问道。 “回父王,就是在江南东道,因为他行走江湖,所以没有具体位置。”云阳回道。 “那他和你联系都说什么了?”李霊问道。 “呃,这个……回父王,阿信他让保密不可以说的。”云阳回道。 “我是你父王,他们都是你叔叔伯伯,你倒是帮人家保密,这象什么话?难道苏元信还去做作奸犯科的事情了?”李霊怒道。 “不,不,父王,孩子不是这个意思。”云阳回道。 “那你倒是说说他去干什么去了?”李霊继续问道。 “阿信他走的时候跟我说,江南东道和淮南道有个江湖神秘组织阻碍均田制,还控制食盐和大米价格,那里许多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所以他带一群江湖人去调查去了。”云阳说道。 “哦,原来他去调查这个。”李霊说道。 “好啊,陛下原来这苏元信消息比咱们灵通,倒是想到我们前面去了。”杜如海说道。 “那他为什么辞官才去的呢?”苏定方问道。 “只怕是对我们的猜忌有些不满,一时气愤了,年轻气盛这倒是很正常了。”李霊说道。 “不是的,父王,阿信说这些人很可恶,让百姓没有盐吃,小孩子就没有办法健康成长,妇女就生不出健康的宝宝,所以他下去免不了以江湖的方式杀人,他不想给朝廷抹黑。”云阳说道。 “陛下,看来此子倒是有点胸襟。”李念说道。 “阿信在最近给我的信中说,现在这个神秘组织人数已经超过一万人。”云阳说道。 “什么一万人?”苏定方惊道。 这位打仗出身的大帅也忍不住吃惊,因为他知道江湖人一般武功高强,可以以一敌十,甚至不止。如今朝廷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边境和刚刚王化的地区,根本没有办法再调动十万以上的军队去围剿这些江湖人,更何况他们分散的区域这么广。 “是的,还有一部分官员参与其中。”云阳说道。 云阳说到这个,皇帝李霊与几位重臣对望了一眼,意思是在说:果然猜测得不错,林晖只是其中一人。 “阿信还说,有外国的奸细在背后推波助澜,企图扰乱中原净土。”云阳说道。 “什么?”这次轮到李霊惊道。 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件江湖黑组织与地方官员勾结的事情,但是现在有国外奸细的参与,其性质就变了。如果说这个组织与地方官员勾结企图颠覆朝廷,那是痴心妄想,但是有国外势力参与在其中,再配合边境邻国大军压境,那也不是不可能。就是颠覆不了,也会把武周朝廷再次带入战乱中,所以李霊怎么会不吃惊。 “这些都是苏元信信中告诉给你的吗?”李霊问道。 “没有,阿信给我的信里头,只说山山水水风土人情,这是我下令叫于刺史拿阿信写给他的信件拿给我看才知道的,嘻嘻。”云阳笑着说道。 “我说呢,苏元信怎么会把这样的事情和公主讲。”杜如海说道。 “皇儿,那苏元信有什么计划部署你知道吗?”李霊问道。 “这个,孩儿真的不知道了,这个于刺史打死也不说的。”云阳说道。 “老蒙,你明天记得萱于成志入朝议事,今天时候也不早了,就先退下吧。”李霊说道。 等一干老臣走了以后,李霊问:“皇儿,你跟苏元信是怎么回事?” “孩子觉得阿信他人很好,前段时间那个神秘组织围攻上官山庄,在阿信帮助下成功将他们击退,后来在江南西道大战昆仑派掌门,江湖传闻现在数他武功最高了。”云阳说道。 “这些江湖消息可靠不?”李霊问道。 “当然可靠了,父王,孩儿曾听阿信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现在有许多江湖英雄甘愿听他指挥呢。”云阳说道。 “哦,‘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话是不错的。”李霊说道。 “孩儿有一事隐瞒父王,请父王恕罪。”云阳说道。 “什么事?皇儿你且说说看。”李霊说道。 “就是送别阿信的时候,孩子怕他途中遇到危险没人帮助,所以偷偷把皇家的金牌放入阿信的行囊中,以备不时之需。”云阳说道。 “什么?有吗?这事皇儿你做得很好。”李霊说道。 李霊心想:苏元信现在怕是还不知道林晖已经投敌,有这块皇家的牌子在手,明的量他也不敢阻止苏元信调查。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地方官员们已经离开京城赶回自己的管辖区去了。李霊也没有向众大臣提起昨天讨论江南灾民的事情。等到退朝以后,李霊再把几个亲信和于成志留下,到御书房开小会。 于成志第一次入朝,而且还被留下来带到御书房议事,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心里边又惊又喜又怕几种感觉都有了,但是两腿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等一干人都坐好了以后,李霊首先发话。 “于爱卿,朕今天叫你来是为了商讨南方因为江湖组织,控制食盐价格等问题,所以你也不必过于紧张。”李霊说道。 “陛……陛下,微臣知道了。”于成志说道。 “于爱卿可知道,江南东道和淮南道已经有百万灾民?”李霊问道。 “回陛下,这个微臣也刚刚知道了。”于成志说道。 “你手下苏元信,是否是你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李霊问道。 “回陛下,是苏元信自己要去,微臣顺便让他以官家的名誉与地方官员合作处理此事。”于成志说道。 “这事,你办得不错,只可惜苏元信等人势力太薄弱,恐怕难以把事情办下来。”李霊说道。 “你可知道现在那边的具体境况如何?”李霊接着问道。 “回陛下,根据苏元信信中说道,事急矣,那边偏远贫困地区现在因为没盐没米,村里天天死人,白发人送黑发鬼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如今许多地区连孩子们也快要保不住了。”于成志说道。 “啪!什么?已经这样子了?朕的子民已经处在水深火热中,朕却刚刚知道。”李霊一拍桌子说道。 “陛下,这些人实在该杀。”杜如海说道。 “可恶!何止该杀,简直可以诛九族。”李霊说道。 “陛下,如今之计,当立刻派人前往,否则迟恐生乱。”苏定方说道。 “可是,朕现在手上可以调动的兵马不多,而且也没有相关更多的信息。”李霊说道。 “陛下,按照苏元信的计划,他下去以后先抓住国外奸细和贪官,再联合地方驻军逐个围剿地方势力。”于成志说道。 “陛下,只要掌握的消息足够,这个计划是可行的,如果我们再派些人下去就更理想了。”苏定方说道。 于成志也不傻,今天叫他来上朝又议事,多多少少已经考虑到要派他前去的了,以其让人家叫,不如自己请缨。 “陛下臣愿意前往,只是臣手上并无兵马,而且权力怕也调动不了地方官员和军队。”于成志说道。 “于爱卿你愿意去那就好办,朕就封你为江南东道和淮南道行军大总管,提调两道一切军政要务查察大案。”李霊说道。 于成志见升官马上跪地谢恩。 “陛下,臣还要一支人马。”于成志说道。 “说说,你想要谁跟你下去。”李霊问道。 “陛下,臣要苏元信的好友袁勋,袁将军一道。”于成志说道。 “朕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袁勋的部队就驻扎在京城外,而且有两万余人马,加上那边已经有苏元信和他手上有皇家金牌,相信你不难把这事给办下来。”李霊说道。 “是,陛下。”于成志说道。 “还有,苏元信辞官一事,朕不允许,你下去的时候,随便帮他把官印也带下去给他。”李霊说道。 第七十五章 丹桥县衙 无可奈何这四个字看起来虽然平淡,其实却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最大的痛苦。就象山里的百姓一样,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并繁衍生息,过着在城里人眼里可以说是一种不体面的日子,尽管如此他们依靠大山,仍旧怀有对生活和下一代的希望,但是自从食盐和粮食被不法商人控制以后,没钱没粮食没盐,村中的人们有一部分人对生活已经开始绝望。然而作恶者仍然没有要罢手的迹象,面对这种对生命的践踏,他们甚至还有一种凌驾在他人之上的优越感。那是一种被扭曲了的人性。苏任启别无选择,只有想尽办法去摧毁它。 风从门口往大厅内吹进来,它还夹带有那么一点点的血腥气味。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早就过了吃午饭时间,还没吃饭的人肚子饿是一种生理需要,和心情关心不大。苏任启刚刚在外面杀了几个人,尸体还在那里。面对这样的情形苏任启等人面对一桌饭菜,他们几个已经没有什么胃口。但是苏任启知道往下走还有许多战斗,不吃东西那肯定不行的。所以他边考虑其他事情边大口吃着饭菜,只怕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嘴里嚼的是块肉还是块萝卜。 当前摆在苏任启面前问题就是本县的县令,他如今已经和这些盐贩已经勾结在一起,到底是被逼的还是心甘情愿的。如果他是被迫的,看看情况或许还有挽救的余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轻易去杀这么一个官,尽管杀个人对他来讲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杀了他以后也有很多麻烦,他好歹也是一方父母官,杀了他以后谁暂时来管这个地区。考虑到这个,苏任启不得不掂量一下。如果他真的心甘情愿与这些盐贩同流合污,那就没话可说了。 两碗饭过后,苏任启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并注意到上官箐等人就象是他吃饭的陪客。他们几个根本没有吃几口饭。如今才刚刚与该组织的人接触,在敌我的战斗中时刻都在消耗体力和精力,不吃东西哪里行? “因为外面有几个死人,所以影响到你们吃饭,其实你们的弱点已经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苏任启说道。 “我们一时还没有接受,等过段时间就好。”秦少英说道。 “上官山庄一战以后,我们的对手多少都估计到我们的一些行动,只怕人家现在已经部署好以逸待劳,不趁早打算,等以后结局出来,只怕我们也没有机会在去考虑问题了。”苏任启严肃说道。 “这条路越是往下走,杀戮就会越多,要知道只有杀了这一少部分人,才能保住大部分的老百姓。”苏任启继续说道。 “现在好象也不只是杀戮这么简单了,事情头绪很多呢,怎么入手才好?”上官箐问道。 “一个女人如何表现优雅在于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想要做大事,情况也差不多,是不应该有大起大落的情绪的。”苏任启说道。 “你们得先吃点东西,我让店小二去县衙报案,说不定我们可以从这县令口中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苏任启继续说道。 “元信哥,等一下你会杀了这里的县太爷吗?”吴永纯问道。 “非万不得已就不要去杀当官的,因为杀了他,你就得暂时把他的烂摊子接手过来,现在我们没有那个空余时间和精力去应付这个,倘若他真的该杀也要留到后面,让朝廷来处理,暂时我们还是见机行事为好。”苏任启说道。 县城不大,苏任启让店小二去报案,一刻钟以后他便出现在店门口。他旁边跟着一位县令和六个衙役,后面还跟着一群赶来看热闹的老百姓。 小小的县城出了命案,而且一下死了五个人,这几个人还是垄断这里的盐商米商,并干涉衙门实施的均田制。一直以来他们在这里都是横着走的,现在被人家杀死,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就是这样的事情,在这个小县城中好象是炸了锅一样被传开了。 苏任启一看这县令四十出头,一副国字脸,个子还挺魁梧,身杆笔直,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心想:咋眼一看,这个县令看起来也不象是奸险之人,为什么会与这些人搅在一块了? 苏任启见他们进来后,自己也从大厅里面出到院子中。 “是谁杀了这些人?”丹桥县县令说道。 店小二知道苏任启武功高强,不敢指证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别为难店小二了,人是我杀的,然后让店小二去报案的。”苏任启说道。 “哦,光天化日杀了人,还敢让人家去报案,看来你的胆子可不小,难道你不知道国法深严吗?”丹桥县县令说道。 “国法深严?笑话,这里还有国法吗?”苏任启说道。 “大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乃武周朝廷江南东道丹桥县县令张品盛,你说这里有没有王法?”自称为张品盛的县令说道。 “既然有王法,那么我是个路过之人,只不过是在街上询问了一下盐价米价,他们却一路寻来要杀我,我将其反杀,纯属自保,又犯了哪门子的王法?”苏任启反问道。 “咦……”围观群众嘘嘘道。 “犯不犯法你说了不算,等过了堂才知道。”张品盛说道。 “哦,是吗?”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心想:在这公众场合也不是试探这个县令的地方,而且控制这里的匪商还有打手及同伙,何不先跟他到了衙门再说。 “众衙役上前,将他们拿下。”张品盛说道。 众衙役准备上前拿人,苏任启一挥手说道:“衙门,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我现在只是嫌疑犯,所以要拿我却万万不能。” 张品盛应该也想到,苏任启既然可以赤手空拳杀死五个手拿钢刀的人,那么这几个衙役自然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所以也不强求。 “那就随我回衙门一趟吧。”张品盛说道。 张品盛说完就走。苏任启紧跟他后。上官箐等人还不知道苏任启下一步怎么处理,所以只好跟着他们走。衙门里来的六个衙役有五个人垫后,留下一个人将那五个尸首装上马车拉回衙门。 他们才出到街上,街另一头匆匆赶来十几个人,个个手上都拿着钢刀,匪商的同伙们来了。在苏任启的眼中,这些人就好像非洲大草原里的鬣狗,专吃腐食,且形象恶劣。 “张大人,听说我大哥被人所杀,我便带领本舵所有兄弟杀过来了,怎么样?凶手抓到了没有。”带头的说道。 苏任启心一乐,想道:本舵所有兄弟都来了?来得好,省得一个一个去找你们太麻烦。 “抓到了,在后面,你不会自己看啊。”张品盛没好气说道。 “他娘的,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信不信待会回去把你老婆小孩给做了。”带头的说道。 “呵呵……”后面拿钢刀的那群人听到带头的这么讲都笑了起来。 张品盛不再说什么,继续往衙门走。苏任启此时已经知道,这县令的家人已经被这伙人给控制作要挟了。 不一会,苏任启等人就被张品盛带到县衙堂前,这个烂衙门大堂中背后还挂着“明镜高悬”,与饿殍满地的丹桥县相称,在苏任启看来真是个大笑话。 “众衙役听令,准备升堂。”张品盛说道。 “他娘的,升什么堂,先到后院再升堂。”带头的说道。 苏任启与上官箐他们几个对视了一下,眼光再移到他们的刀上。上官箐马上明白他的意思是:对方要到后院先杀人,再尸首出来审,进后院以后干掉他们。 “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先升堂。”张品盛说道。 “信不信,老子今天就让你披麻戴孝为你娘守灵位。”带头的说道。 “哈哈……”后面拿钢刀的那群人听到带头的这么讲又都笑了起来。 苏任启心想:这个县令被这伙人捏着软肋,怕是一点也不敢反抗了。 苏任启看见张品盛往他的卫队望过去,并点了一下头,苏任启一时还不明白他那是什么意思。 “去后院。”张品盛说道。 张品盛说完,带头往前走。苏任启等人紧跟其后,在后面插进来几个衙役。那些拿着钢刀的人被挤到最后。当他们路过走廊通往后院的拐角时。 “公子,如果你们可以杀光他们,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张品盛急忙对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这才知道,他刚才那眼神是让衙役把那些拿刀的人隔开,好争取到些空余机会和自己说话。 到了后院,众衙役退到张品盛身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行了,也别啰嗦,直接送他们回老家。”带头的说道。 后面拿钢刀的一群人立马往苏任启这边杀过来。苏任启背负双手,对方这种货色,他懒得动手。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才几个回合之后便将他们砍倒在地,连喊妈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第七十六章 初露端倪 张品盛怎么也不想到控制自己家人一年多的恶匪,竟然被几个人一天内瓦解,只是他们背后的主子势力庞大,所以何去何从,一时犹豫不决。他望着刚刚被杀的恶匪,边想自己的出路竟走了神。 “张大人,我们可以走了吗?”苏任启试探问道。 “走吧,都走吧。”张品盛舒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走了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苏任启说道。 “我打算先解救家人,再接管盐市,呃……这个跟你们几个江湖人有什么关系,速速离开,不要妨碍本官。”张品盛说了一半中途又恢复官腔说道。 “张大人,你官威不错,只可惜你治下的百姓水深火热。”苏任启打趣道。 “你也看到了,方才被你们杀的只不过是几个小喽啰,连他们都敢对我不敬,可见上面的人根本不拿我当人看,我是孤掌难鸣有什么办法。”张品盛放下架子说道。 “不瞒张大人,我是苏元信,我们是奉了京兆府于大人下来调查盐市米市垄断和阻碍均田制的。”苏任启说道。 张品盛心想:京兆府于大人与江南东道上州刺史平级,怎么样也管不到这里来。 “苏公子,你们武功不错,这事情你们管不了,今天我就当是同僚路过,你们都走吧。”张品盛说道。 苏任启心想:始料不差,果然有大官介入,否则张品盛也不至于让他急忙离开。 “张大人还打算与这些人同流合污不成?”苏任启问道。 “苏公子,你这是什么话,盐市米市的事情都是上峰的命令,先前我又受人所制没有办法,至少我在还可以维持县内其他的秩序正常运转。”张品盛说道。 听张品盛这么一说,苏任启心想:他在被恶匪控制了以后,还尽力去履行他的职责,此人或许还有可取之处,江南一行不如就先从这个县开始入手。 “上峰?你的上峰大过皇命?”苏任启拿出云阳给他的皇家金牌说道。 张品盛一看,慌忙下跪说道:“下官不知公子有皇命在身,方才多有冒犯请公子恕罪。” “你且起来说话。”苏任启说道。 “这位是上官司马。”苏任启向他介绍上官箐。 “将军,方才冒犯之处请恕罪。”张品盛说道。 “别跪了,说情况。”上官箐见他又要下跪说道。 张品盛自己才是正七品官,而苏任启身边的上官箐已经是从四品将军,所以不敢问苏任启的官位,更何况人家拿着皇家的令牌,其余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公子叫苏元信,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张品盛说道。 “大人,他不会是江湖传说的苏元信吧,蒙面剑客来咱们这里时也说过的。”一个衙役提醒张品盛说道。 “对我就是那人,你们见过蒙面剑客?”苏任启抢着说道。 “果然是那个苏公子,来来,公子,上官将军咱们进内堂说话。”张品盛见站在院中有失礼数说道。 张品盛将苏任启等人带入内厅中,坐下。 “要不这样,少英你与吴家妹妹随几个衙役先去把张大人的家人解救出来,所遇歹一律格杀,我们在这里议事。”苏任启说道。 “如此甚好,多谢苏公子。”张品盛说道。 “黄强,你们带路,去吧。”张品盛继续说道。 “我想听听张大人讲丹桥被歹人控制的始末,还有蒙面剑客的事情。”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请听我慢慢道来,那是一年多以前,当时县中的百姓听闻朝廷近期要搞均田制,这当中会涉及到许多人的利益,所以民间纠纷一下子多了起来,后来逐渐有江湖组织插手,不过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明目张胆,许多事情衙门里还是可以调停得过来。”张品盛说道。 “事情起因居然是这样的开始的?”苏任启说道。 “因为这个事情,我还特地写了一份陈书递交到上级,谁知道,上面不予理睬。”张品盛说道。 “哦,当时这种情况是只有你们这里,还是附近的县均有这样的情况?”苏任启问道。 “附近的同僚以前去上级州衙门长史大人汇报工作的时候是认识几个,后来也有些书信来往,他们的情况有一些和我们这里一样,有些没有这么严重,直到现在也是如此。”张品盛说道。 “情况没有这么严重的都是在官道附近是吧?”苏任启问道。 “公子你怎么知道?的确如此。”张品盛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应对朝廷巡查,争取时间,为以后大行动作准备,他们想谋反你难道不知道?”苏任启说道。 “谋反?他们要谋反?我差点成了帮凶,还被蒙在鼓里。”张品盛惊道。 “所以,我现在需要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也好规划下一步的行动。”苏任启说道。 “他们先控制我的家人,然后再丹桥县建立分舵,做起了盐、米专营店,我当时曾上书给长史大人,但是得到的批复是‘这是商业行为,不予理睬’,他们知道我上书以后,将我身边的幕僚打死以示警戒,我万般无奈只得曲从。”张品盛说道。 “你的上级应该早就是他们的人了。”苏任启说道。 “是的,邻县有位县令因为不服打算上京反映情况,结果当夜全家被杀,直到现在那个县的县令还空着,一个管事的都没有,他们现在在那边霸占县衙整天无法无天搜刮百姓。”张品盛说道。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蹦多久。”苏任启说道。 “你见过他们的其他成员没有,或者说他们组织的核心人物。”苏任启继续问道。 “这个我不敢肯定,因为我并没有参与到其中,只是上级要求我对他们的行动不要干涉而已。”张品盛说道。 “不过接待大人物是有过这么一次,那时候他们的分舵刚刚成立不久,上级长史令我设宴接待几个人,却不知道他们因何而来。”张品盛继续说道。 “他们都是这么样的人?”苏任启问道。 “一个大官,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大,我的上级长史还对他鞠躬哈腰;一个蒙面剑客,不知道姓名,说话冷冷的。”张品盛说道。 “那剑客与那个大官便是组织的核心人员了。”苏任启说道。 “呃,还又一个女人,貌美无比,听说是从京城来的名妓,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有别的身份,连那剑客都对她毕恭毕敬。”张品盛说道。 “你知道她姓什么吗?是不是姓吴?”苏任启问道。 “对对,我听见那个大官叫她一声吴小姐。”张品盛说道。 “她是京城名妓吴英越,也是突勒奸细,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而且狡猾得很。”苏任启说道。 “她是奸细?这事情有外国势力参与其中了?公子,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张品盛问道。 “当前我们的工作是先接管盐市米市,你安排一下,先不要暴露我的身份,让外界以为我是黑吃黑先把市场接下来,对外宣称新老板接手,搞大优惠活动价格不变买一送十让百姓吃到便宜的盐,这样或许还可以蒙骗他们一段时间,其他的下一步再准备。”苏任启说道。 第七十七章 范湾镇 苏任启在丹桥呆了两天,这是他计划以外的安排。既然在那里出了手,总要先收拾一下残局。时间有些紧迫,他已经收到消息,是关于苏州那边的,两任长史死于非命的案件或许跟这个神秘的江湖组织有关联,所以苏任启想赶到那边去调查情况。还有一个理由,苏任启之前与一部分江湖探子相约到苏州某处碰头,到了那边离江州有些远了,所以这样子收集信息更快一些。 尽管在丹桥县两天,但是这两天的工作量很大。首先苏任启要在当地群众中树立黑帮头子的形象接管那里的生意;其次就是疏导商路,让老百姓生活秩序正常化;最后考虑到教育落后的问题,指导张品盛帮助当地百姓搞生产自救。 经过一番思量,苏任启还是拟定了一份下一步工作的计划书交给张品盛。因为都是些现代的思路,有些东西会超出张品盛的理解范围以内,所以关键处与他讲解清楚。如果张品盛按照计划推行,那么在苏任启把案子了结前,他应该可以把丹桥县的灾情降到最低。张品盛这边只当苏任启是上面派来的人,见多识广,也是理所当然地虚心接受。 离开丹桥县,苏任启等人往东北方向走,下一步目标是苏州。苏任启感觉时间紧迫,再也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旁枝末节上面了。但是十天以后,他们来到一个叫作范湾镇的地方还是碰到一场硬仗。 苏任启离开大山后进入东部沿海的华东平原地区,地理风貌与丹桥县那边已经是千差万别。范湾镇地处平坦,官道附近有大片大的农田,田里的禾正处在育肥期,给游客的印象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当靠近村落的时候,不时看见莲藕塘,不过现在这个时节还没有到莲叶旺盛的时候,也还没有莲花,有的只是零零落落的叶子和刚刚冒出来的尖角。从不时路过身旁的百姓来看,这里的百姓的生活条件要比丹桥县那边好得多了。还没进入县城,苏任启在想不知道那个江湖组织会不会在这里设立有分舵。 秦少英与吴永纯好像已经忘记了在丹桥县的杀戮,又恢复到刚刚从江州出来的样子,兴致勃勃地欣赏沿途美景。前几天赶路确实有点急了,苏任启也要放松一下,不让神经崩得那么紧,所以步伐也慢下来了。 从江州出来几经辗转,已经消耗是整整一月的时间,前面的路途中不是筹谋行动计划就是碰到事情要解决,今天精神一放松下来后,苏任启有点想念远在江州的妻子。她好不容易摆脱以前躲躲藏藏的日子过上平静的生活。现在自己又再一次将她带入江湖分争之中,心中总感觉有些愧疚。他也知道那是真正无私的爱,才肯作出的牺牲。在马背上忍不住唱一首许巍的<故乡>:……你是茫茫人海只中我的女人,在异乡的路上每个寒冷的夜晚,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那是你衣裙满飞,那是你温柔如水…… 上官箐默默地跟他后面,什么也没有说。她可以猜得到苏任启现在在想念宇文萱。忽然间她觉得自己有些自私,萱姐与阿信已经有夫妻之实,甘愿留在江州城作联络员,自己却可以天天陪着阿信。论文武功和美貌她自信不输给人家,但是论胸襟,自己却远远不如。想到这个,上官箐对宇文萱不禁肃然起敬。 “阿信,你是不想念萱姐了?”等苏任启唱完上官箐问道。 “嗯,是有点,你萱姐也很不容易的,她总是在背后默默地奉献,好不容易摆脱颠沛流离的日子,过上平静的生活,但是我再次让她身陷江湖纷争之中,总感觉有些对不住她。”苏任启说道。 “我感觉也是的。”上官箐说道。 “在京城的时候,我们的每一餐饭都有她付出的辛勤劳动,如果做一餐饭那是一件小事,那她天天可以这么做,那便是一件大事,所以你以后就不在家里耍性子,当多尊敬她才是。”苏任启说道。 “我哪有不尊重她了。”上官箐说道。 “你看,你这人有时候就喜欢较劲,在别人面前,知不觉中把自己处在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上。”苏任启说道。 “哦”上官箐应了一声就不再说什么了。 见他们俩不再说话,吴永纯策马快上来几步。 “元信哥,你刚才唱什么歌,真好听。”吴永纯说道。 “那是许巍许大侠的歌,他还写有许多歌曲厉害着呢。”苏任启说道。 “那你继续唱啊。”吴永纯说道。 “不行,下面的歌要配合跳舞才好,所以你跟少英要在前面扭屁股我才可以唱。”苏任启笑道。 “哈哈……元信哥,你这是在忽悠我们俩人呢。”秦少英笑道。 “不瞎掰了,范湾镇到了,我们进去吧。”苏任启说道。 这样已经是属于鱼米之乡,物产丰富,所以人口向对比较集中。范湾镇,说是一个镇,其实它的规模比丹桥县城还要大,若不是因为人为的制造灾情,这里肯定很热闹。 昨天下午下过一场大雨,但是路上的雨水已经被吸干了,一不滑二不烟,走在这样的道路上感觉最舒服了。现在已经是初夏,放晴的天气,阳光有点毒。苏任启看见路上有许多人挑着东西往范湾镇走,看情形今天应该是赶集日。中午饭的时间还没到,苏任启打算与他们几个先逛集市,买一些补给以备后面路途中用。 按照惯例,苏任启先买一张当地人自绘的地图,再去问问当地盐价米价,最后找个地方听听江湖小道消息。 上官箐买些当地特产还有文笔材料,打算晚上写两封信,一封是写给宇文萱的,一封是写给云阳公主的。但是这十来天都是在赶路中,一下子不知道写什么内容好。最后她把刚刚苏任启刚刚唱的那首歌写回去了,因为这首歌着实让她感动了一把。 秦少英和吴永纯不用考虑行程方面的问题,只负责买一些食物,一些辅助的零食等就够了。这种事情也是吴永纯最喜欢去做的。 逛了一阵子之后,苏任启发现这个镇并没有设有衙门之类的朝廷部门。后来他去找了一位当地人问了一下,人家直摇头说:县城才有衙门,这里每逢街日,那边会派几个人下来巡视,只是现在被一个江湖组织控制了,若不是在官道边上,老百姓哪里有那自由。 苏任启心想:这帮坏蛋也知道现在势力不如朝廷,所以做事情还有些遮掩。 因为在官道边上,苏任启去咨询盐价米价的时候发现这里卖的价格只是比正常的稍贵一些,但是它也是被垄断了有专门的出售点,售货人员态度极其恶劣。不过苏任启并不打算招惹他们,以免打草惊蛇。 本来前面事情的都办得顺顺利利的。苏任启等人打算下午启程离开的时候,路过一处居民巷子。他们发现巷子里居然有四个大男人正在殴打一名妇女,在一旁还有个小女孩边哭边拦住那几个汉子,结果连小女孩都被打,附近的人看见了,非但没有人上前帮忙,还加快脚步离开。 第七十八章 莲花剑阵 “你们干什么……” 上官箐第一个上前去制止,秦少英和吴永纯也过去将那母女拉过来。 “看啊,兄弟们,有人来管咱们天下会的闲事来了。”其中一人说道。 “我看一个不够,这两小娘子模样长得不错,一块掠回去,你们看怎么样,哈哈……”另一个人说道。 “好好”其余几个附和道。 上官箐也不去理会他们,先看看那妇女受重伤没有。 “大姐,这是怎么回事?”上官箐问道。 “恩人,我丈夫去年花一百两银子跟他们天下会买了一块地,到了今年他们却来说是租的而且租期已到马上要收回,我丈夫去与他们理论结果被他们活活打死,又因我丈夫死时弄脏他们的院子,现在要拉我去服侍他们,我不从他们便打我。”那妇女一边嘤嘤哭着说道。 苏任启当然知道那妇女所说服侍的意思,这帮人当真禽兽都不如,若是看不见就算了,今天遇见怎会放过这等祸害。 “大姐,你快些带孩子离开,这里有我们处理。”苏任启说道。 “哎,孩子快走。”那妇女拉着孩子便往另一巷子去了。 “哼,一个也别想走,兄弟们,杀了这两个男的,把女的抢回去,来来一人对付一个,上。”那四个人中有人说道。 四分散开来,往苏任启这边冲过来。这几个人有点武功底子,巷子有点窄上官箐他们也施展不开,几回合以后居然还没得收服他们。苏任启在上官箐等人背后,想帮也帮不上。经一交手,那几个人也知道对方武功厉害,也觉得巷子窄施展不开,所以边打边退到巷子外空旷的地方。 “杀了他们。”苏任启喊道。 “想死都没有那么容易。”上官箐说道。 刚才在巷子里太窄,上官箐怕误伤自己人,只是随便劈几下而已,那不是她的实力,现在出到外面再没有顾忌。 可能是那几个人的话侮辱了她,引起她的恕气,所以她的剑在那几个人身上砍了十几剑,又不让他们死,就像猫抓老鼠一样。见面这情形,秦少英和吴永纯见没有自己什么事,干脆退下来看他们的箐姐表演。 “差不多得了,留着他们,只怕那母女迟早被他们迫害,杀。”苏任启不喜欢看这种戏耍说道。 上官箐这才抹他们脖子。 “走吧,还要赶路。”苏任启见那些人已死说道。 谁知道刚刚转身要走,苏任启等人听到巷子中传来喊声。 “恶贼哪里走,列阵。” 一群尼姑从巷子里冲了出来,十几个人瞬间便组成一个剑阵。不容分说便往在后面的上官箐杀过来。 上官箐只得拔剑相迎,秦少英与吴永纯也上去支援。 这个剑阵共十八个人,其中九个向里九个向外,还不时交替,它可以张开也可以收拢,阵里面的尼姑配合得滴水不漏。上官箐找不到破阵的办法,被逼得一退再退。 这是什么剑阵?苏任启努力回想经书上说的。再看,巷子里还有一位老尼姑,她再那里闭着眼睛边敲木鱼。十八个人的剑阵,时大时小,有如一朵莲花。明白了,这是莲花剑阵,出自《妙法莲华经》。经书上记载它的全称为‘九九归真功德圆满妙法莲花剑阵’。此法有偈云: 前世失修今要修, 西方家乡自心求。 十八罗汉男子做, 观音菩萨女人修。 苏任启心想:这些尼姑应该不是坏人,恐怕是上官箐方才杀人的方式有些残忍,被误会到了。他练的是大乘正宗金刚伏魔手,要对付她们不难,只怕会误伤到尼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啊” 秦少英帮吴永纯挡了一剑,他背后被划伤了。苏任启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先上去试试再说。 “你们都退下,阿箐把剑丢给我。”苏任启喊道。 在战斗中,他们几个对苏任启都是无条件服从的,听到喊声,自然就撤出剑阵。 苏任启说完便纵身一跃,往剑阵中心跃去,在空中接过上官箐抛过来的惊鸿宝剑。这个时正是“莲花”张开时,尼姑们见有人进来,自然迅速收拢。苏任启先用一式藏头拨脑游遍全身,挡开她们的剑应付一招,再往上一跃,做出要逃跑的样子。眼看对手已经落入剑阵中心,那些尼姑哪里肯放他离开。再一次收拢剑阵,企图将苏任启困在里面。 上当了,苏任启往上跃了之后,身体倒转一百八十度,变成头朝下,运足内力用惊鸿宝剑在剑阵中划了个圆圈。外面的人只听到“蹭噌……”的响声。剑阵中心九把剑瞬间被他平平砍断。苏任启的身体再往下落,他用剑尖一点地面剑身一弹,顺势跃出阵外。 这群尼姑还不肯罢休,还企图用剑阵的外围卷过来。可是落在外的苏任启,将惊鸿宝剑举过头顶又喊道“六道伏魔影”,他又化成六个幻影准备杀过去。 天罡地契轻功心法中原本也有三觉悟:第一重曰四护法;第二重曰六罗汉;第三重八金刚;这三重共组成十八阿那含证果。凡人也只能练到这里。佛陀、观音他们都有三十二身相,那是因为他们都不再是肉身凡胎。 “你们都退下,让我来对付这大魔头。”方才巷中敲木鱼的师太喊道。 苏任启本就准备杀过去,听到喊声他倒是愣住了,心想:老子什么时候变成大魔头,看来这误会大了。 剑阵中的尼姑们,听到师太的喊声,几乎同时往后跃去,落地的时候已经形成两排整整齐齐的队伍,看来她们平时配合得非常默契了。 师太将木鱼交给身旁的尼姑,往苏任启这边走来,走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她每走一步身边又多聚一重白雾。 苏任启心想:看来她是边走边运功,而且已经领悟《妙法莲花经》中所有的奥妙,好吧,你空手前来,我也用掌对付你好了。 苏任启将惊鸿宝剑递还给上官箐,转身前去应战。按照上官箐所说的江湖规矩,先打赢再说理。 其实《妙法莲华经》是小乘教法,用来对付其他门派的招式可能很厉害。不巧苏任启所练的《大日如来天罡地契金刚伏魔手》是大乘正宗。就相当于爸爸拧儿子耳朵,一点反抗也没有。 苏任启以一记“佛在尼吒宫”八成功力,便将师太打飞出一丈以外。他出掌时已经留了后手,因此于对方不造成多大的伤害。他这一掌也有让对方自己明白该知难而退的意思。这师太也没白活几十年。她受了苏任启一掌之后幡然醒悟。 “贫尼乃无色庵了缘,施主怎么会佛门大乘正宗的武功?”师太缓过气后合什问道。 “回师太,我本为佛门俗家弟子,方才可能是师太误会了,我们所杀乃是天下会强抢民女的歹徒。”苏任启回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尼也当施主是天下会的杀手,原来是我等误会施主了。”了缘师太说道。 “大家没事就好。”苏任启说道。 “施主剑法高明,又习得佛门大乘正宗无上法门,多谢刚才手下留情,敢问施主是?”了缘师太问道。 “回师太,我是苏元信,是奉于大人之命下来查案的。”苏任启说道。 “原来是当世高人,贫尼也曾听闻过施主的事迹,也难怪‘九九归真功德圆满妙法莲花剑阵’会被破解得这么快,只怕是施主早已领悟‘三界无物,无心无佛’了吧。”了缘师太说道。 ‘三界无物,无心无佛’确实是破解剑阵的奥秘,所以普通人武功再高,不懂佛理,找不到窍门也不一定破得了这个剑阵。但在苏任启眼里,他至少有四种方法可以破这个剑阵:第一军队用弓箭;第二内力足够强,剑法足够快,用宝剑劈断他们的武器,因为没有剑的剑阵就自然瓦解;第三《三清玄散手》一记‘三清破虚空’;第四《大日如来天罡地契金刚伏魔手》一记‘佛在极乐净土’。 “佛道高深,小可只是略懂少许。”苏任启回道。 苏任启感觉和这师太没有什么可聊的,还是考虑回镇上给秦少英包扎要紧。 “既然已经是误会,师太,我等先告辞了。”苏任启说道。 “施主请便,我等还要为这几个恶鬼超渡亡魂。”了缘师太说道。 第七十九章 了结一事 回去的路上,苏任启心想:这师太虽然武功不如自己,但是她也不愧为佛门高人,至少人家不问生前,遇见恶鬼都肯诚心去超度他们早登极乐。在他身旁的上官箐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好不容易她最后终于开囗了。 “阿信,你几曾何时偷学了我们上官山庄的剑法?”上官箐问道。 “说偷这么难听,你天天在我面前耍,我难道还记不住一招半式吗。”苏任启说道。 “可是你方才那一剑,上官山庄上下有谁能抵挡得住,有如长期苦练一般为什么?”上官箐问道。 “那是因为我的内力比你强,还有……算了,说了也没有意义。”苏任启不耐烦说道。 “啊呀,以前是你对我说过‘不要对一件没做过的事情讲没有意义’的吗,怎么,现在反绞舌头了不是。”上官箐说道。 “元信哥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吗?我怎么不知道。”吴永纯说道。 “那是在你们认识他以前说的。”上官箐说道。 “元信哥,说说嘛,不说谁知道呢。”吴永纯说道。 “我也想知道同一种剑法,那剑阵这么厉害,连箐姐都破不了,为什么元信哥这么容易就给破掉。”秦少英忍痛说道。 “首先是我内力比较强,可以一式砍断阵中的九把剑,其次是我把上官山庄的那一招‘海底捞月’速度比你们箐姐提高十倍,所以你们只听到剑断的声音。”苏任启说道。 “十倍……我的天。”吴永纯叹道。 “听元信哥这么讲,我总感觉自己慢得象只乌龟。”秦少英丧气说道。 “小弟,要记住,天下武功无不破,唯快不破。”苏任启对秦少英说道。 “知道了,元信哥,我会努力的。”秦少英说道。 “哼,我苦练十余年,也赶不上你第一次用剑,老天真是不公平,看来一个人的天分真的很重要。”上官箐说道。 “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君子相交竟英明,所以说绝世高手可遇不可求。”苏任启说道。 “你不是已经是绝世高手了吗?”吴永纯说道。 “我现在还不是,哈哈,有时候高手象小偷,做的事情不喜欢让别人知道,再说武功厉害的人他们未必出来跑江湖。”苏任启笑着说道。 “元信哥,听你这么一讲,我感觉自己真的好渺小哦。”吴永纯说道。 “吴家妹妹,你错了,一个人渺不渺小,并不在于他的武功高强与否,而在于他所作的事情。”苏任启说道。 “怎么会是这样子呢?元信哥。”秦少英问道。 “当然做人也不要妄自菲薄,有些人心术不正,他武功纵然高我十倍,我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苏任启说道。 “闯荡江湖还真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给自己定位才好了,元信哥。”秦少英说道。 “小弟,有些东西明明你身上就有,但是你却不知道它的存在,就象你刚才为吴家妹妹挡的那一剑,哥哥真为你感到骄傲。”苏任启说道。 “一个人要成就伟大的武功,首先他必须拥有一颗伟大的心,我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他看起来象个病秧子,但是为了保护他所爱的人、保护弱者、维护正义,他从来都不会在敌人面前倒下来,他发出的每一刀都是惊天动地的,所以他被誉为神刀。”苏任启继续说道。 秦少英等人听苏任启赞颂李寻欢听得都痴了。 “我以为自己以前练武,已经够努力了,现在才发现还远远不够,所以以后我还要加油,元信哥,你要多提点我。”秦少英满眼崇拜说道。 “索性都告诉你好了,要战胜你的对手其实道理很简单,世人都有欲望,只要你看出他们内心的欲望,你就是闭上眼睛一样也可以打败他们,所以佛家有一句话说‘心不动修得无上果’就是这个道理。”苏任启说道。 ‘心不动修得无上果’说是这么说,但是要做到这一点,至少要修炼到达摩大师这样的境界才能办到。 关于苏任启这一段的描述,后世亦有偈云: 不生不灭真丈夫, 无形无相大毗卢。 尘劳灭尽真如在, 一颗圆明无价珠。 本来他们已经出到镇外,因为秦少英受伤,所以苏任启一行又回到闹区。陪秦少英先去医馆包扎伤口以后,苏任启建议去找一家客栈住下来,素性休息一天。 闲来无事,苏任启继续去茶楼听人家讲江湖小道消息。谁知道这次他听到的却别人在讲他自己的事情。 那说书先生说道: 今天要讲的是苏元信大战昆仑派掌门萨石坚。 萨道长单手成掌十成的功力已经劈出,掌印带着破风之声朝苏元信这边层层压过来,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他口中还念道“乾巽相对意无穷,坤艮易位化风雷”。 苏元信也是单手成掌劈出,不知道他用了多少成功力,这一掌不惊也不奇,就象一杆枪往墙上插一般。他口中也念道“离坎反向生万物,对阵归元破虚空。” …… 苏任启心想:怎么回事,本以为这次是秘密行动的,自己并没有多少声张,怎么现在到哪里干什么事情都被人家知道完了,看来自己真的是目标太大,一举一动都被摸清楚了。 下午的时候上官箐等人并没有随苏任启出来,等到傍晚,他才回去与他们一块吃晚饭。吃饭过后,苏任启去洗了个澡。因为他平时没有早睡的习惯,所以出来看看他们几个在干什么。出来后,刚巧碰见秦少英与吴永纯准备出去逛夜市,还问苏任启要不要一起。苏任启没答应,所以他们两人自己出去了。 苏任启想到今天上午的时候上官箐买了些材料,打算要写信的,不知道她现在写好了没有,所以想去看看她。苏任启来到上官箐门口叫了一声。 “阿箐” 没见人回答,便推门进去,再把门关好。 “阿箐,你在干什么?”苏任启问道。 “你……你怎么进来了,我刚刚洗澡,现在在换衣服。”上官箐在屏风后说道。 “那你怎么不把门关好啊。”苏任启说道。 “没关好吗,可能是永纯她刚刚出去的时候没关好。”上官箐说道。 “好吧,那我先出去等一下再进来。”苏任启说道。 “不用了,我马上就好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上官箐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今天你想要给萱儿写信的事情,所以过来看看。”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头发还没干好,所以还没有盘起来,在苏任启眼中却看到她与平时不一样美丽的一面。 “写信的事,今天下午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已经弄好了。”上官箐说道。 “哦。那就没事了,来,好久没有抱抱箐女侠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便过去将上官箐抱起来坐到凳子上。 “你是不是很想念萱姐?”上官箐问道。 “我们现在距离江州城已经很远了,干嘛要问这个,如果离开你这么长时间见不到,我一样想你的。”苏任启说道。 “我是说那个……呃那个……”上官箐支支吾吾说不明白。 “想说什么尽管说,这可不象你平日的风格。”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眼睛并盯着她。 “上一次离开上官山庄的那天晚上,我父母来找我谈话说‘你可以连官都不要也要出来解决这边的事情,正是个做大事的人,以后会很忙,不应该为些繁文缛节给耽误了,所以……所以我们俩人的事情不拜堂也行,反正你名气大,亲朋好友都知道了’萱姐又不在,呃那个……这个……”上官箐脸红说不下去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苏任启说道。 “呃,因为少英和永纯都在,所以不方便说。”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抱起上官箐就往床上走。上官箐哪里会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神情又急又羞。 “那个……还是先不要了,怕他们两人在隔壁听到。”上官箐含羞说道。 “他们两人刚刚出去逛夜市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苏任启说道。 “你……你要轻一点……完了,自己回屋睡。”上官箐说道。 第二天,苏任启等人离开范湾镇。因为他在那里破剑阵的事情,在当地后世还是留有一首诗: 因缘还是范湾边,乾巽峰高四应全。 千古青山逢具眼,数茎秋鬓近衰年。 倒骑黄犊循来路,贪看行龙下远田。 惭愧邻翁为指说,传闻此地产英贤。 第八十章 他乡遇故知 苏任启一行离开范湾镇,继续往东北方向走,八日以后来到苏州境内。 这里被称之江南水乡,人杰地灵,物产丰富,在战乱时往往成为枭雄们的屯兵之地。兵败如山倒以后,再富饶的地区也会变得萧条。有一句话用来描写这种场景真的很贴切‘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武周朝廷建立以后,为保证国民有饭吃,在农业农耕方面已经放出许多惠农政策。老百姓原以为好日子来了,谁知道竟闹出这样一场人祸。 在这个时代,自然风光没有被人为破坏,美景处处可见。这也只限于那些吃饱喝足的人们去欣赏。那些吃不上饭的,连走步路都晃三晃的人,哪有这兴致看什么美景。 秦少英与吴永纯俩人,在美景当前,不象是来查案的,倒象是来旅游的。上官箐自从在范湾镇与苏任启有关系以后,她在人前有意避开苏任启,不想与他表现得太亲昵,就象是隐婚夫妻一样。 本想查察苏州两任长史遇害一案的苏任启,直到现在还一点头绪也没有。眼看中午过了竹山县,再走半日便进入苏州城。苏任启心想:手上有一块皇家令牌,在危机时刻拿来保命或者可以,但是现在自己没有朝廷的什么身份,只怕不好介入官府的案子。 中午时分,苏任启等人进入一家名叫飘香狮子头的酒家准备用饭。谁曾想刚刚进门便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他仔细一看原来是袁勋、冯铁兵等几位兄弟在里头喝酒。苏任启喜出望外马上过去打招呼。 “袁大哥,你怎么在这里?”苏任启问道。 袁勋没有回答他,马上站起来,两眼一望四周。 “店小二,快过来,我们要个大包厢。”袁勋说道。 听到袁勋这么说,苏任启马上警觉起来,先不说话,等去包厢再说。 “兄弟可找着你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进苏州城了呢。”进包厢后袁勋说道。 “没有,路上碰到不少事情,所以耽误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我,袁大哥。”苏任启说道。 “说来话长,这两位是?”袁勋问道。 “他们是我的随行伙伴名剑山庄的秦少英和长乐会的吴永纯。”苏任启说道。 少英、吴家妹妹来见过袁大哥和几位兄弟。”苏任启对秦吴二人说道。 “好好,都坐下,我慢慢说来。”袁勋说道。 “江南之事被皇帝知道以后,于大人与云阳公主把兄弟你下江南的事情均已经上报给皇帝,所以皇帝派于大人与我下来同你一起破两任苏州长史遇害的事情,顺便铲除天下会,还老百姓青天白日。”袁勋说道。 “于大哥也来了?”苏任启问道。 “是的,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与于大人分开行动,于大人与你汇合以后便进入苏州城查案,我与手下两万余将士将前往扬州,以防海上流寇为名在那里附近驻扎,等候于大人调动。”袁勋说道。 “好,有袁大哥在,这事就好办了,来来我们边吃边聊。”苏任启说道。 年轻人都好打交道,经苏任启介绍,秦少英与吴永纯一餐饭的功夫便融入到这个朋友圈里。 兄弟久别重逢本来要一醉方休的,但是袁勋考虑到晚上苏任启还要去找于成志商量案子事宜,所以并没有让他喝多少。 酒足饭饱以后,袁勋把于成志的住处告诉给苏任启,便先行离开了。 “元信哥,你到底还认识多少大人物?”吴永纯问道。 “呃,也不多,刚才那个袁大哥是京城护卫大将军兼千牛卫大将军;京兆府于刺史;还与皇帝李霊、宰相杜如海、天下兵马大元帅苏定方、还有大理寺卿蒙画戟吃过饭,也就这么多了。”苏任启说道。 “和皇帝吃过饭,我的天,哥,你估计是最厉害的江湖人了。”秦少英说道。 “嗨,厉害是人家的事情,用不着拿别人的东西往自己脸上贴金,自己有本事才是最实在的。”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说得对。”秦少英说道。 “其实,我也很佩服你们的箐姐。”苏任启说道。 “我身上又有什么东西直得你佩服,脑子不如你转得快,武功也差你大半截”上官箐说道。 “怎么没有,你们的箐姐胆子可大着呢,只要是她认准的事情,不管皇族贵胄,她都敢拔剑杀过去,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这样的勇气。”苏任启说道。 “饶了我吧,哥,看见皇族贵胄,我的脚毛都掉光了,哪里还敢杀过去。”秦少英可怜说道。 哈哈…… 秦少英的话彻底把他们几个都逗乐了。 从酒家出来后,苏任启也不敢怠慢,直接去找于成志。 而于成志现如今手上并没有关于苏州两任长史被害的资料。更令他着急的是,已经来到这里两天了,但还没有苏任启的消息。他如果找不到苏任启,自己如何破得了这样的一桩案子。因此他也在着急着呢。 正当于成志在房中踱来踱去的时候,看见李立仁等四护卫领着苏任启进来了。于成志喜出望外,几天的着急等待终于可以舒一口气了。 “哎呀,兄弟,你让哥哥好找。”于成志说道。 “于大哥,我遇见袁大哥,才知道你来了。”苏任启说道。 “怎么样,兄弟你都查到哪些线索?”于成志急着问道。 “关于天下会干涉均田制和垄断食盐、米价的事情是已经掌握了一点线索,但是关于两任长史遇害一案,暂时还没有头绪。”苏任启说道。 “不过等我们进到苏州城以后,我再收集那八百余名江湖好汉传来的消息估计就差不多了。”苏任启又说道。 “那好,我们先进苏州城以后,再着手作直接调查。”于成志说道。 “哦,对了,皇帝让我把你的官印带来了,关于你辞官的事情他不批准。”于成志说道。 “还有我手上还有云阳公主托付我带给你的信件。”于成志继续说道。 “皇帝不批也好,我上午还在考虑以什么样的身份介入这件事情呢。”苏任启说道。 “如何介入的事情你就不用去考虑了,因为皇帝已经封我为江淮两道行军大总管总督察代天巡狩下来查察大案了。”于成志说道。 “哦,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苏任启说道。 “兄弟,我真是羡慕你,云阳公主想念你得要紧,我看你迟早是皇家的人。”于成志说道。 “呵呵,于大哥,说实在,我还真不想趟这浑水呢。”苏任启说道。 “看见你年轻又这么机警,我就想打我老婆,为什么给我生下一个这么傻的儿子。”于成志说道。 “大哥说笑了,来给你引见我两个新伙伴,他们两人均是江湖名门之后,武功不错,以后会是个好帮手,少英、吴家妹妹过来拜见于大人。”苏任启说道。 “你的眼光,我总是信得过,我暂时安排他们跟着四护卫多学点东西。”于成志说道。 “是了,少英吴家妹妹跟四护卫一起以后,你们便是朝廷的人,有朝廷的俸禄,快谢过于大人。”苏任启说道。 第八十一章 入驻苏州府 苏任启与于成志汇合以后,当天边赶往苏州城。他们于当天傍晚时分进城。他们这一行在案子破获以前暂时均住在苏州长史府衙里。这样边方便查案。于成志到来后也暂时接手长史的工作。 于成志以江、淮两道行军大总管大都督的身份来到长史府。苏州城中银曹、法曹及苏州长史府管辖下的县等大小官员都来拜见。这些都是常规,没有什么可说的。在以后的查案过程中,可能会对些官员作些咨询,以方便深入调查。 与于成志汇合以后,苏任启与上官箐也算是与成志的随行官员。从级别上,苏任启与上官箐的职务要比这些官员大号几个级别,更何况他们两人均是皇帝亲自破格提拔的,相当于天子门生。所以苏州府一下官员也要来拜见的。 苏任启心想:这次想不打草惊蛇都难了。他退一步想如果自己派出的江湖朋友们已经拿到情报,那现在比原定计划早翻牌也有早翻牌的好处。这么高调至少能让这些王八蛋收敛一些。这样老百姓就少受点折磨。 苏任启所料不差的话,苏州两任长史遇害一定跟天下会控制食盐、粮食和阻碍均田制有关系。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造成这么大范围的影响。那么这里的官场生态难免遭到破坏。苏任启运用心理学的角度去观察分析,在来访的官员中有哪些人已经沦丧,沦丧到什么样的地步,暂时不得而知。 苏任启从拜访的官员来看,有些人恐怕在本案中涉入太深已经没有办法回头。而有些人还看不到朝廷的决心,所以现在还在摇摆不定。苏任启不用猜都知道:等案子了结以后,在这些来访的官员中,有一部分是要收监的;有一部分是要掉脑袋的。他只希望那些被迫害、被要挟的官员多一些,如果有些人能够及时回头将功补过或许还可以保住头顶上的乌纱帽。 “我有些不习惯来纺接待的这些繁文缛节,感觉有些多余了。”上官箐私底下与苏任启说道。 “官场也有官场的规矩,这些繁文缛节也不一定是多余的,如果你不树立官威,那么你以后想调度这些人是很困难的。”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但是跪跪拜拜的事情,没有我们跑江湖做事情这么干脆,所以我有些不习惯。”上官箐说道。 “所以说江湖人武功再高也不一定做得了大事,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苏任启说道。 “你说过以后给少英弄个官当的事情,得慎重考虑一些,他年纪小,又孩子气,到时候可别闹出什么笑话来。”上官箐说道。 “那是你不用担心的,在老于那里的武官大多都是虚职,挂上去也就多领一些朝廷俸禄而已,没有什么实权,最多也就带十来个小兵,他应该应付得来。”苏任启说道。 “这个事情还是等案子结了再说,日后他能不能上去还得看他这次的表现。”苏任启说道。 “你早有考虑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上官箐说道。 “你不用担心的,他天天在我们身旁,有不懂的时候,我们随时都可以提点他的。”苏任启说道。 “也对,看来是我多想了。”上官箐说道。 “你想多的事情不只这一件。”苏任启说道。 “那还有什么?”上官箐说道。 “自从范湾镇出来以后,你好像故意疏远我,这是为什么?你不想要那个二夫人的名分?”苏任启说道。 “哎呀,那个,我暂时还不想把那羞事跟大家说破,再说我就是我,要那二夫人的名分又不是往脸上贴金,这话也是你说过的。”上官箐说道。 “这话是符合你的个性,只是我们象是在‘掩耳盗铃’。”苏任启说道。 “怎么跟我说闲事来了,你不是要找于大哥分析拜访官员的吗?大脑袋,嘻嘻。”上官箐笑着说道。 “知道了,走吧,小脑袋。”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与上官箐来到于成志房中。 “老弟,你都看过了,来拜访的官员,你认为他们怎么样?”于成志说道。 “人我是大概看了一遍,不过得到的结论还是比较模糊,如果能弄到一份这些官员的简历及出身情况,这样就更容易弄清楚他们的性格,得出的结论会比较准确一些。”苏任启说道。 “嗯,不错,我也是怎么想的。”于成志说道。 “不过,具我判断银曹的刘其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好鸟,只是现在不能动他,我们只要密切关注就好,等到收网的时候,他会自己跳出来的。”苏任启说道。 “嗯,对,从这一路调查看到的情况,去年的时候江南东道这边山区里已经出现不少灾民,但是这个刘大人在往朝廷汇报书中说,这里一切收支正常,可见他手底下向朝廷隐瞒了不少东西。”于成志说道。 “至于法曹的严朝南,这个人很机警,有点反侦察的能力,我们在探他,说不定他也在探咱们,所以他的底细不太好摸,我个人认为他现在是两头草,风哪吹,他就往哪里倒,这个人在法曹,手上应该掌握不少东西,就看我们怎么利用他了。”苏任启说道。 “严朝南长期管治安,经常接触到各种案件,有些反侦察能力是很正常的,既然他手上有资源,你看我们能不能把他争取过来?”于成志说道。 “可以设想一下如何争取,但是最好是等进一步调查之后。”苏任启说道。 “嗯,这个再作安排,那其他县级官员,你都看了没有?”于成志问道。 “看是看了,不过以他们的级别,在这样的大案里面也不过是些小喽啰涉及不到核心,因此估计他们知道的事情不会太多。”苏任启说道。 “我猜他们之所以参与到其中大部分应该是被迫的,到时候除掉几个可恶的杀鸡儆猴就可以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现在这里可用的官员少,我们总不能让这个地区大部分县衙都是空的吧,你说是不是。”苏任启又说道。 苏任启这么讲,其实也已经考虑到象丹桥县这样的县令还是可以留下来的,如果杀得太多,一时也找不出人来引导百姓搞生产自救。 “是得考虑这个,呃!过两天,我们把他们逐个叫过来盘查一下,诈诈他们,看能得到什么收获。”于成志说道。 “是的,明天咱们去勘察命案现场,了解些情况先。”苏任启说道。 “工作量有些大,勘察回来后,我还要处理一些苏州府长史积压下来的工作。”于成志说道。 “嗯,我也要腾出一点时间来查外国奸细的事情。”苏任启说道。 “有点眉目了没有?”于成志问道。 “有是有一点了,有突勒那边‘老朋友’吴英越。”苏任启说道。 “别的国家是不是还有奸细在暂时不得而知。”苏任启又说道。 “我说呢这个吴英越,皇帝派千牛卫都没抓住她,原来她跑这来了。”于成志说道。 “上官姑娘,你还是管四护卫和那两个新进的成员,只要是被我们抓进来,都由你们审过一遍。”于成志又说道。 “知道了,于大哥。”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与上官箐从于成志屋里出来后,去找秦少英和吴永纯。他们两个刚刚加入于成志的队伍。苏任启是怕他们还不知道这行业的一些规矩,所以前去跟他们讲讲以后工作的注意事项。 第八十二章 命案现场 第二天上午,法曹严朝南早早来到长史府等候于成志。严朝南这个人昨天傍晚大家都已经见过了的,三十五岁上下,个头很高,体格偏瘦,脸颧骨傍有个小刀疤,做事情很果断。苏任启相信这样的人在士兵和百姓面前应该是有些官威的。他还顺便把当时的仵作叫过来一起,想得还是挺周全的了。 “大人,两任长史及幕僚遇害本应有四个命案现场的,但是有三起却发生在出租的民宅之中,其中有两处是幕僚的,一处是孙大人的。”严朝南说道。 “考虑到屋主还要把房子出租出去,所以那两个幕僚的命案情况,我只叫画师把当时的情况状态给画下来。”严朝南又说道。 “虽然上任长史也是死在出租屋内,但是下官考虑到孙大人是朝廷命官,所以那屋子暂时还处在查封状态。”严朝南继续说道。 “嗯,这样也不失为一个方法。”于成志说道。 “等一会勘察结束以后,你把那两张绘图交给我。”于成志又说道。 于成志是这么想:元信思维缜密把图拿回去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好的,大人,这第一命案地点便在这个长史府内后院的东厢房。”严朝南说道。 “嗯,身为长史,按理说他休息的地方不应该是后正室的吗?怎么跑到东厢房去住?”于成志问道。 “谁说不是,可是吴长史他迷信九宫图,他说今年四绿在东北方向,住在那里容易升官。”严朝南说道。 “呵呵,他算得倒很准,现在不仅升了棺,烧了这么多纸钱给他,还发大财了呢。”于成志调侃说道。 听于成志瞎掰,大家都想笑,但是又因为是在讲命案的严肃话题,笑起来不妥,所以大家只好忍住。 “好吧,走,走,走,我们去东厢房看看。”于成志说道。 于成志、苏任去、上官箐、严朝南和几个卫队及仵作一起来到长史府后院东厢房。因为昨晚上天黑以后于成志才进后院休息。他不知道,这个命案地点居然在昨天晚上他卧室的隔壁。这间屋子现在还贴着封条。 “原来是在这里,难怪昨天晚上睡觉还闻到一股子怪味。”于成志说道。 “是的,那怪味估计是烧焦的尸体上散发出来的,大人。”严朝南说道。 “什么?烧焦的尸体还没移走吗?”于成志问道。 “回大人,是的。”严朝南说道。 “混账,为什么不移走入土为安。”于成志喊道。 “回大人,因为害怕您不相信。”严朝南说道。 “混账,不相信我来这里干什么。”于成志又喊道。 “还有昨天晚上,是谁安排我来这间屋子睡觉的?”于成志问道。 “回大人,是您自己要来的。”严朝南说道。 “混蛋,都没有一个人提醒我,让我跟一具尸体睡得这么近。”于成志说道。 “今天晚上李立仁、汪尚武在我门口守候,不许睡觉,呃,还是换一间寝室好了,m的。”于成志又说道。 哈哈…… 一群人实在忍不住笑起来。 “大人,现在要拆封条进去查看现场吗?”严朝南问道。 “拆,拆,快点拆。”于成志说道。 严朝南拆开封条后,于成志、苏任启等人进去。 “元信,一会由你来问好了。”于成志说道。 “嗯,好的大人。”苏任启说道。 在工作的时候,公共场合他就不能管于成志叫大哥了。 苏任启进去以后,先把整个屋子的大概情况看一下再大脑里建立一个框架先,接下来再观察细节问题。 从命案现场的情况来看:死者屋内还是比较干净的,屋内的东西摆放整齐;从北往南看,正北面是个书架,前面有一桌一椅,看书用的;正东面放着一张床,床是南北走向的;正西面,也就是门口进来这一面,门边上堆积有一点火炭,这个位置是五黄位,一般别人也少放东西的,很明显这位吴大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屋子中央有一个火盆,旁边有个小板凳,烤火用的;东南方向角落有一个洗脸盆,吴大人就死在旁边,估计当时情形是他身体着火以后,跑过去,企图用洗脸盆的水灭火,但是还等走到就死了,可见当时火应该很旺;西南方向角落有一个衣架。苏任启在屋内看到的情况就是这样。 “严大人,你确定这屋内的所有东西都没动过?”苏任启问道。 “回大人,下官进来观察过以后便打了封条,我敢保证没有被任何人动过。”严朝南说道。 “嗯,好的,我知道了。”苏任启说道。 “严大人,你知道出事的那天晚上吴大人有什么异常吗?”苏任启问道。 “回大人,我当时并不在吴大人身边,所有并不是很清楚。”严朝南说道。 “不过,事情发生以后,我曾问过长史府的衙役们,听负责吴大人起居的丫鬟小灵讲:那天晚上吴大人出去喝酒了,很晚才回来的,而且是自己回来的。”严朝南又说道。 “哦,那个小灵人在哪里?”苏任启说道。 “呃,小灵因为没有服侍好大人,以致吴大人死,所有衙门不敢再用她,她现在回乡下去了。”严朝南说道。 “嗯,严大人,麻烦你明天帮我去把小灵找来。”苏任启说道。 “遵命,大人。”严朝南说道。 “仵作,请你把当时你进来查看现场的情况,以及你自己得出的结论跟我说说。”苏任启说道。 “回大人,小的当时进来和现在情况都差不多,小的得出的结论是吴大人是被火烧死的。”仵作回答道。 “废话,在座不是眼瞎的都看得出他是被火烧死的了。”于成志忍不住说道。 “是小的无能,请大人恕罪。”仵作赶紧下跪说道。 “你且起来说话,你只是说了实话,我并不怪你,所以请你继续往下说。”苏任启说道。 “谢大人,据属下推理:如果吴大人身上的火是因为当时烤火衣服被点着,一般情况下是他自己来得及灭掉的;因为普通的火它再大也不能一下子让全身就燃烧起来;他完全来得及去取洗脸盆的水来浇灭的。”仵作说道。 “这一点令小的百思不得其解。”仵作又说道。 “你的分析思路是对的。”苏任启肯定说道。 “除此之外当时你看到有什么比较特别不寻常的东西没有?”苏任启问道。 “呃…!一泡尿,算不算?”仵作反问道。 呵呵…… 其他人忍不住笑起来,不过苏任启并没有笑。 “你继续往下说。”苏任启说道。 “大人请过来看这里。”仵作说道。 苏任启、于成志等人走了过去,看见被风干了的尸体裤裆处还有一块布没有被烧完。 “大人,这块布之所以没有被烧,据我估计那是因为当时吴大人被吓得尿了裤子,所以没有被烧。”仵作说道。 “我那时进来查看的时候看见它还是湿的,我还闻了一下有尿的气味和酒的气味。”仵作继续说道。 呵呵…… 那几个卫队见仵作说闻尿又笑起来。 “好的,你做得很对,现在你拿一个密封的竹筒把那块布装起来送到我屋里。”苏任启说道。 “遵命,大人。”仵作说道。 “严大人,你把这里清理掉,顺便通知家属,把尸体拿回去安葬吧。”苏任启又说道。 “照苏大人说的去做,不得有误。”于成志说道。 “下官明白。”严朝南说道。 第八十三章 第二命案现场 从长史府东厢房出来后,苏任启决定马上前往第二任长史孙觉敏的命案事发现场。 据严朝南在路上介绍,第二任长史孙觉敏上任以后,因为知道上一任苏州长史就死在长史府内,而且还没有移走时。他决定在外面自己租房住。他的幕僚也是在他那里附近租的房子。 走了半柱香以后,严朝南把于成志等人带到一处民宅外。这座宅子位于苏州城西门附近。这里不是商业区,有的只是普通百姓居住的民宅。在刚进来的叉道口,苏任启发现这个巷子出入的百姓不多,估计是他们起得更加早。现在时间段早就出去务农去了,所以巷子里显得有点冷清。苏任启边观察四周环境,对案子的推理同时在脑子里开始酝酿。 他看了看门口的封条,上面写的日期是前个月初三封的。苏任启心想:封条是二月初三,那命案就的发生在龙抬头的那天晚上,当时自己刚刚离开京城,前往江州,而林晖刚刚在不久前把孙觉敏死的消息告诉皇帝,可见他已经把这件事情隐瞒了两个多月。 “二月初二那天苏州城下雨很大,你们苏州城内怎么还有孙氏氏族搞百家家宴?”苏任启突然问道。 “大人,您怎么知道?当时您在苏州城?”严朝南问道。 “没有,我当时在江州。”苏任启说道。 “那您怎么知道,龙抬头那天我们这里下雨,而且有人搞百家宴?”严朝南不解问道。 “呵呵,不值一提,你拆封条吧。”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故意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其实他是准备考察严朝南是否还忠实于武周朝廷,所以让他惊乍一下,看他露不露出破绽。 “好的,大人。”严朝南说道。 “那屋主是住在附近吗?”严朝南还没拆完封条苏任启又问道。 “回大人,屋主住在城南,离这里有些远。”严朝南说道。 “我曾经询问过他,他对孙长史遇害那天晚上毫不知情,有旁人给他作证。”严朝南又说道。 “严大人,你对这个法曹的工作是否力不从心?”苏任启忽然改变话题看看这严朝南的反应。 “不瞒大人,我在任期间有两任长史莫名死去,我作为分管苏州治安等工作,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严朝南说道。 “你有没有对这两任长史的死因作过某些大胆的假设?”苏任启问道。 “不瞒大人,卑职官小,能力也有限,你应该能够理解。”严朝南说道。 “嗯,的确不错,其实有些东西‘看不见’其实也是一种智慧,你说是吧严大人。”苏任启说道。 “多谢大人能够体谅。”严朝南说道。 苏、严两人一问一答地打亚迷,其余的人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说话间,严朝南已经拆掉封条,并打开门。于成志率先进去,苏任启紧跟其后。 进去以后,苏任启发现这屋子比比那个姓吴的长史还干净,只有北面一张床、东面一洗脸盆和南面一个衣架,便什么也没有了。孙觉敏的尸体就倒在洗脸盆前面,现在用石灰暂时埋在那里。 “大人,因为孙大人比较胖,尸首没有被烧完,卑职怕他腐化,所以用石灰埋住。”严朝南说道。 “这是个原地保持的一个方法。”苏任启说道。 “仵作,死者的死因是什么?”苏任启问道。 “回大人的话,孙大人是因为被大火大面积烧伤而死。”仵作回答道。 “嗯”苏任启说完,往床边走去,看那里的一盏灯,旁边还放有火折。 “嗯,都看完了,严大人还是你,通知家属把尸首处理了,记得下午把那两张幕僚被害的现场图拿给于大人,今天上午就到这,各忙各的去吧。”苏任启说道。 看完两个命案现场,于成志、苏任启等人回到长史府。于成志立即在书房中开个小小的讨论会。他想知道苏任启对命案现场的看法。 “元信,你看见有什么可疑的线索没有?”于成志问道。 “先听大伙都有什么发现。”苏任启说道。 他们几个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摇头。 “好吧,你们都不说,那我就随便说一点好了。”苏任启说道。 那几个人见苏任启准备说发现,个个找好座位,给自己倒杯茶,好像要等人家讲精彩故事一样。 苏任启心想:这班兄弟怎么在这种事情上配合得这么默契,老子真是服了。 “张顺,你这个混账出来,我说命案现场,你来模仿。”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等一下要趟在地上吗?”张顺问道。 “再啰嗦,就不止趟在地上了,还让你在地上打几个滚。”苏任启说道。 哈哈…… 其余人都笑起来。 “快,照元信说的做快。”于成志有点迫切说道。 “死者在外面喝酒回来,今天晚上他虽然回来得晚,但是喝得并不算多,所以身边并没有让人陪着回来;他进屋以后感觉有些冷,所以打算生火来烤。”苏任启说着。 张顺在那里也是有模有样地模仿。 “天气太冷了,死者刚刚生火,火势还不旺,但是他又急着取暖,所以他几乎整个身子都快骑到火堆上了。”苏任启说道。 张顺模仿骑在火堆上的动作时,就象蹲茅厕,让人忍不住想笑。 “大约半柱香以后,突然死者的衣服着了火,他先是用手拍打衣服企图灭火苗,但是没有用,而且火势蔓延得很快;随后他慌忙起身想往洗脸盆那边跑,但是由于起来时太急,不小心把火盆给弄翻了;这时候大火已经蔓延到全身,因此慌张的他在洗脸盆前又跌倒,六神无主的他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仍然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最后被火活活烧死。”苏任启说道。 “就这样?”于成志问道。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大家可以向我提出疑问。”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当时没有人来帮忙?”上官箐问道。 “因为死者回来是已经是三更时分,大伙都休息了。”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你怎么知道他喝得不多?”秦少英问道。 “因为他是朝廷命官,他在外面喝多了肯定有人陪他回来,否则半路出事谁也负责不起。”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你怎么知道是半柱香的时候着火,随便问一我可以起来了吗?”趟在地上的张顺问道。 “可以了,起来吧。”苏任启说道。 “因为死者衣服刚刚被点燃的时候,他猛站起来把火盆弄翻了,我看见木炭只是被烧了一点点就自己灭了。”苏任启又说道。 “我根据木炭被烧的程度断定他烧火的时间。”苏任启继续说道。 “他的衣服为什么烧得这么快,而且把他烧死。”于成志问道。 “这就是最关键的了,因为当夜死者的衣服被人家换了,穿上泡了特殊易燃材料的衣服,当它靠近明火,温度达到一定程度以后就迅速自燃。”苏任启说道。 “那人家怎么能让死者穿那件泡了易燃材料的衣服?”于成志继续问道。 “我想在酒桌上,有人故意装作不小心把一壶酒倒到死者身上,令其不得已去换衣服。”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听你说得好像当时你就在现场一样呢。”吴永纯说道。 “我也是根据现场的情况推理而已,等仵作拿那块布来以后,我再实验给你们看。”苏任启说道。 第八十四章 继续分析案情 “那些易燃材料是什么你知道了吗?”于成志问道。 “下午实验过后可能就知道了。”苏任启说道。 “那给他换衣服的人就是凶手了?”于成志又问。 “不是凶手,也是帮凶。”苏任启说道。 “那我们查得出,死者去哪个地方喝酒,就可以抓到凶手了?”上官箐问道。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也许是陪酒的人下手。”苏任启说道。 “那我们现在先从那里着手?”于成志问道。 “等严朝南把那个丫鬟从乡下带来问问看还有什么线索,衙门里的衙役也可以问,不过如果问五个人得到的答案都一致的话,就没有必要再问了。”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于成志问道。 “现在暂时还不讨论这个问题。”苏任启边说边望着门口摇头。 其他人见苏任启眼色,自然明白过来,这个长史府上下衙役已经全都被别人收买。事实已经很明显,两任长史和幕僚全死,下面的衙役却没有一个人被追责,那只有一种解释——他们是一伙的。 “你怎么知道二月初二龙抬头那天有孙氏氏族组织百家宴?而且你还知道那天些雨?”于上官箐问道。 “是啊,元信哥我们也想知道。”秦少英说道。 “这个可不是什么聪明问题,而是你们是否留意观察问题。”苏任启说道。 听苏任启这么讲,他们几个不知所谓,个个拿手挠脑袋。 “你们没有发现,昨天傍晚我们从城南门进来的时候路过孙氏宗祠,门口新挂一块牌匾‘同宗永好’落款便是孙觉敏,还有日期。”苏任启说道。 “我想这件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孙氏家族组织百家宴,由于人数太多衙门担心出意外;孙大人去视察治安状况,因为他也姓孙,所以被邀请他以个人名誉进去吃饭;而后又有人请孙大人老爷为宗祠题词;孙大人盛情难却,便写了牌匾上那几个字。”苏任启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那天下大雨?”于成志说道。 “我看见门口有几个脚印,平日里走过门口的石板上是不会有脚印的。”苏任启说道。 “也有可能是过后来人家走上去的啊。”张顺说道。 “官府已经贴了封条的门谁敢靠近?不怕被当成嫌疑犯?”苏任启反问道。 “那人家实在没有办法才过去暂时躲雨啊。”张顺说道。 “我看见有一个脚印有一半在门里面,一半在门外面。”苏任启说道。 “也可能是,严大人去的时候留的啊。”张顺说道。 “如果是严大人等人留的,那证明严大人去的时候边下雨的话,那么他贴封条的时候,封条上便一定有许多花纹水印。”苏任启说道。 “那……”张顺没说完 “严大人都说‘你怎么知道’了,你这个臭小子还死跟我抬杠,你再讲,看我罚你去烧一锅开水泡茶,我们边喝边慢慢跟你聊。”苏任启说道。 哈哈…… 整屋子的人全笑起来。 “兄弟,我最后问你,孙大人怎么死的?”于成志问道。 “我估计是,孙大人留在百家宴吃饭的事情,被想要杀的人知道了,那人了解孙大人爱逞强逢酒必醉,而且不让那边的人陪他回来。”苏任启说道。 “当时下雨夜孙大人回来半路途中衣服全湿了,杀手便故意安排半路偶遇孙大人,便跟孙大人回家。”苏任启又说道。 “据我推算,这个杀手一定跟孙大人很熟,所以孙大人才不提防他;回到孙大人住处以后,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那套易燃的衣服给孙大人换,等孙大人换好了以后,他再孙大人点火后便逃走了。”苏任启又说道。 “这个听起来听复杂,孙觉敏的幕僚也死了,作为新上任的长史,有谁跟他关系特别好能让他不加提防呢?哎,想这个都头疼。”于成志说道。 “其实这个凶手很好找,特别是于大哥,你很快就知道他是谁。”苏任启说道。 “只是我们现在还不能动他,还要等他背后的主子出现。”苏任启又说道。 “好找?只有我才能找到?”于成志一下子来精神问道。 苏任启走过去,付在于成志耳朵上说了一句话。 “哈哈……兄弟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这真是太有意思了。”于成志大笑说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苏任启到底在于成志耳边说了什么。 散会后,已经到了吃午饭时间。大家都各自去吃饭了,上官箐先回屋,苏任启也跟她回去了。 “阿箐,你抽空给你萱姐写封信,让她不用守在那边了,快过这边来。”苏任启说道。 “有袁大哥的两万多军队,我想改变策略,逼迫他们早点跟我们摊牌,我们一举歼灭他们,这样老百姓就不用受苦这么长时间。”苏任启继续说道。 “嗯,好的。”上官箐说道。 “呃,刚才你到底在于大哥耳边说了什么,让他这么高兴。”上官箐又说道。 “你也有那好奇心呢,过来我也跟你讲。”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走过来,挨到苏任启身旁。 “凶手是个马屁精,过几天他也会来给于大哥拍马屁。”苏任启说道。 “嘻嘻……原来是这样,难怪孙大人刚刚上任就被人家搞定了。”上官箐笑着说道。 “你别再跟别人提起哦,他背后的主子可不简单。”苏任启嘱咐说道。 “知道了,走,咱们去吃饭。”上官箐说道。 下午严朝南把两个幕僚死亡的现场图拿过来的时候,苏任启与上官箐刚好在于成志书房中。于成志考虑到严朝南还不知道值不值得信任,所以等他走了以后,才拿出那两张图来讨论。 苏任启接过于成志递过来的图纸,并认真看起来,看完一遍,他又拿两张图对比。过了一才递给上官箐。 上官箐拿到图纸以后,只看了一眼,便抓在手上,等苏任启分析。 “怎么样兄弟,看完这两张图都有什么发现?”于成志问道。 “阿箐,你先说说。”苏任启说道。 “他们两人都是被利器所伤致死的,有很明显的正中要害的伤口。”上官箐说道。 “就这样?”苏任启问道。 “不这样,还要哪样?”上官箐说道。 “亏你还是练武之人,没看出他们均是被利剑所刺?事实上对方武功极高,死者还来不及说一句话便死。”苏任启说道。 “怎么判断凶手的武功高强?”于成志问道。 “不仅知道他武功高,而且还知道,这两个人都是他一个人杀的。”苏任启说道。 “哦”于成志应了一声。 “大哥,你看死者伤口很小,而且只有几滴血,可以说凶手出手快、狠、准都有了,他甚至可以控制到刺出去的剑刚刚好够杀死对方,不多费丝力气,这样的人放眼江湖不多,他的武功至少有阿箐这样的级别。”苏任启分析道。 “只怕是比我还高呢,控制得这么好。”上官箐说道。 “我看应该是那个蒙面剑客亲自出手了。”苏任启说道。 “确实除了他,可能找不出第二个来。”上官箐说道。 “呃,对了,今天上午在孙大人命案现场门口进门前,你对严朝南说的那番话,直到现在我还觉得莫名其妙。”于成志说道。 “哦,那个,我是试探严朝南是不是跟凶手是一伙的,但我看的反应很镇定,所以说他不是,我又探他是不是知道一些内情,他用暗语说知道,但他无能为力。”苏任启说道。 “可以说他是两头草,以后见我们强了会自己投靠过来的,但是我认为他看不到大势所趋,而且格局太小,哪怕在这里工作再出色,也不适合当大官。”苏任启继续说道。 第八十五章 敲山震虎 现在已经是初夏,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原因闷热得厉害。今天晚上长史府的大院中到处是纳凉的人。院子的墙外有几棵马尾松,不但长得高,而且枝叶茂盛,可是现在树枝一动都不动,可见真是一点风也没有。 本来苏任启与上官箐在于成志书房议事,因为实在太热,所以跑到院子中间的是石登上再聊。外面的耳目众多,于成志和苏任启自然不会去讲到案情,只聊长史府长期积压下来的一些琐事。 案情暂时还没有进展,严朝南派人去接被辞退的长史府丫鬟还没有带到。对案情的掌控,苏任启心中已经建立好大概的框架,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找人证物证,便可以缉拿归案。其实这些都不是苏任启担心的,他更加关注的是背后操纵这两起命案的江湖组织——天下会。自从范湾镇事件以后,他们的行为似乎收敛了不少。 院子里,纳凉的衙役士兵们三五成群。刚刚出来的时候于成志聊事情还有些谨慎,但是聊着聊着,他的嘴巴就像开闸放水一般,肆无忌惮地讲修复商业通道。而苏任启自从屋里出到院子中以后,总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这是他练武以后才有的第六直觉。只是他们刚刚出来的时候院子里面的人太多,他一时没有往心里想,现在不同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阿箐,你感觉到了没有,好像有高手来监视咱们。”苏任启小声说道。 “刚才没有,你一说就感觉到了。”上官箐也小声说道。 于成志知道他们武功高强,直觉总是比普通人要灵敏得多,听到他们的对话后马上闭嘴。 “要杀过去吗?”上官箐说道。 “看,来不及了。”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顺着苏任启的眼光望过去,借着微弱亮光看见院子外马尾松的一根树枝有一点轻微的摇摆。那个监视他们的人已经走了。 “这个人好机警,当我们带着杀气往那边望的时候,他马上感觉到,所以走了。”苏任启说道。 “你觉得那人武功怎么样?”上官箐问道。 “应该很高,否则也没有能力将自己身上的杀气全部隐藏起来。”苏任启说道。 “刚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个普通人,后来一想:大晚上怎么会有一个普通人爬到树上。”苏任启又说道。 “看来对方也迫切地想得到我们的内幕消息。”上官箐说道。 “我们这里的核心就我们几个加上几个护卫,他们想打听我们的消息门都没有。”于成志说道。 “大哥也不是这么说,有些时候人家观察我们准备的东西,也可以判断出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所以,阿箐,你还是提醒一下几个护卫,让他们谨慎一些。”苏任启说道。 “嗯,不过还是尽早想对策才好。”上官箐说道。 “也是,我们身边的官员、衙役这么多人,都不知道哪个信得过。”于成志说道。 “不好,我今天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下午的时候,我出去了一下,主要是咨询苏州城内的盐、粮食价格,这个举动可能令对方已经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已经不只是破两起长史被杀案这么简单了。”苏任启说道。 “这样的话,他们应该是知道了,那我们的计划要改变吗?”于成志问道。 “这样,阿箐,你明天通知郑宽,收回伏魔令,让各路江湖朋友聚集到苏州这边来等候调遣。”苏任启说道。 “你要干什么呢?”上官箐问道。 “今天下午我收到消息说林晖去了扬州,当时我不以为然,根据于大哥从皇帝那里得到的消息这个林晖已经是参与到天下会当中,又或者天下会根本就是他组建的。”苏任启说道。 “我忽然想到在丹桥县,县令张品盛说有个大官来视察那里建立分舵情况,他应该就是林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林晖应该就是这个组织的首脑,而蒙面剑客是第二把手。”苏任启又说道。 “那他为什么去扬州?”于成志问道。 “我估计他已经知道皇帝派你来的目的,所以他去那边主持大局去了。”苏任启说道。 “那我们在这边都有哪些事情要做?”于成志问道。 “敌暗我明,现在我们还是把精力投入道破案中先,因为最近一直没有关于奸细吴英越的消息,也不知道她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插手到这件事当中,再说那些江湖朋友至少还需要十天才能聚集到我们苏州这边来,到时候我与阿箐先率领这些江湖朋友逐个击破天下会在这附近的分舵,迫使林晖早日与我们决战。”苏任启说道。 “那我具体有什么事要做?”于成志继续问道。 “严朝南不是墙头草吗,我们就逼迫他选边站,明天开始于大哥就以两任长史被害为名,让严朝南对苏州城内的黑势力进行一次大清洗,尽量做得高调一些,我倒要看看对方有什么反应。”苏任启说道。 “早该这样了,沉闷的等待不如主动打开一个缺口。”上官箐说道。 “这事我们不能参与,我们要与于大哥分开做事,好转移他们更多视线。”苏任启说道。 “那我们要做什么?”上官箐问道。 “帮于大哥处理城中老百姓的事情,出入低调些。”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这做得让哥哥有些不明白。”于成志说道。 “于大哥,连你都不明白,他们岂不是更加头疼?我就是让他们有如掉进云里雾里的感觉,因为这段时间,伏魔令组织的江湖朋友们还没有回来,我确实还不能出手,何不将计就计。”苏任启说道。 “越是探不出你的消息他们就越慌,哈哈……这个真是妙,你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样我再外面的打黑行动遇到的阻力会更加小。”于成志说道。 “大哥,你最好设立一个投诉点,让有冤屈的百姓直接向你举报控制苏州城的歹徒和官员,这么做不但可以直接收集到证据,而且能让城中的天下会势力慌起来。”苏任启说道。 “你逼得这么急,他们会不会孤注一掷组织人杀过来?”上官箐说道。 “有这个可能,因为我们现在只有不到五十人,对方不但有近百江湖好手,而且还有一千多军队,所以逼急了他们提前造反是有可能的。”苏任启说道。 “所以现在卫队一步也不能离开于大哥,其他的事情我来办,哪怕他们提前造反也没有关系。”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还留了后手?”上官箐问道。 “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再说他们真的要反,也要先对我们的实力做出具体的评估以后,权衡利弊才作决定的,真的评估出来那是几天以后的事情。”苏任启说道。 “你是说几天以后我们已经有一部分伏魔令的江湖朋友已经来到这里,而这些人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吗?”上官箐说道。 “是的,再说造反这种事情有几个人有这个胆量?当兵的不过是跟着长官走而已,并非他们真心的,到时候我们擒贼先擒王就可以了。”苏任启说道。 第八十六章 传承也是教育 第二天,于成志依苏任启的建议出去做打黑准备工作去了。苏任启却在衙门里处理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快到中午的时候,衙门里有人来举报城东居民有人要杀牛。这个时代,杀牛是重罪,这个人怎么这么大胆,按理说这件事情发生在城里,于成志得去调查清楚。现在他不在只好由苏任启去。 苏任启带上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跟着举报人便出发了。 举报人将苏任启等人带到城东一处居民宅中。 苏任启一进门便看见一对不到四十岁的夫妻和一女一男两个十来岁的孩子跪在院子中。 “请大人为我家主人陈财有作主啊。”刚刚带他们过来的举报人也跪下说道。 “怎么回事?起来说话,牛在哪里?”苏任启问道。 “请大人恕罪,没有牛,小人只想用这个方法把大人请过来,好伸冤的。”先前跪着的那男子说道。 “你有何冤要伸,为何不去衙门里喊?”苏任启说道。 “草民陈财有,是个盐商,乃苏州城前首富,一年半以前家中铺面田地及家产被天下会霸占,故而沦落至此。请大人为我们作主。”陈财有说道。 “为何不去衙门喊冤?”苏任启再次问道。 “回大人,衙门里的衙役都是他们的人,我想进去他们不给,还威胁我说,再去闹便杀了草民一家。”陈财有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苏任启说道。 “后来,两任长史被杀害,草民害怕极了,直到前几天,草民听说京城里来了大官彻查这个长史被杀案,所以草民派仆人小武想尽办法把大人请到家中。”陈财有说道。 “你们都起来说话。”苏任启说道。 听陈财有说他以前是盐商,这一点倒是把苏任启的兴趣给调动起来了。 “大人请到屋里坐着说话。”陈财有说道。 苏任启等人随他进屋坐好。 “陈掌柜,你把你的情况,从头到尾都跟我说说看,越详细越好。”苏任启说道。 “好的大人,一年多以前朝廷准备颁布均田制,苏州城中因为田产的纠纷越来越多,我父亲当年买下许多田,这样的纠纷我们家自然也有,但是草民想一朝天子一朝臣,哪怕朝廷均田制以后,我还可以靠食盐的买卖挣钱,”陈财有说道。 “陈掌柜,你倒是很开明。”苏任启说道。 “过不久,天下会来苏州城开分舵,他们也卖食盐,而且价格要比我们家高许多。”陈财有说道。 “他们贵老百姓也不会去买,不是很好吗?”秦少英说道。 “公子请听我说完,是后来他们的盐卖不出,就把我们告到官府,以价格不统一为由,把我们家的铺面全被查封了,后来我去告官,第一任长史刚刚接下我的案子,当天晚上被大火烧死。”陈财有说道。 “之后,本案由银曹刘大人接手,谁想到他竟以‘不诚实经营,没收非法所得’为由没收草民所有的家产,并逐出家门。”陈财有说道。 “后来怎么到这里来了?”苏人启问道。 “我们被赶出家门后,家里的仆人人走的走散的散,现在只剩下小武,我妻子变卖身上的首饰才买了这处宅子,艰难度日到现在。”陈财有说道。 “我相公所说的句句属实。”陈财有的妻子说道。 “这个案子我可以先帮你接下,这个事情最终还是于大人做主,呃,还有你现在可以说是空口无凭,你必须找出一些人证物证,衙门才能帮你。”苏任启说道。 听苏任启这么讲,陈财有马上磕头感谢。 苏任启看一下也到吃饭时间了,这边暂时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备个案,等以后再查。 “等找到证据,你直接去衙门找我,不必理会那些原来衙门的衙役,我们这就先回去,记得好好想怎么证明那些东西都是你们家的。”苏任启说道。 “不,不,不,大人,我们已经备好酒菜请大人一块吃饭。”陈财有说道。 “公差在苦主家吃饭依理不合,我还是先回去了。”苏任启说道。 “哥哥姐姐就在我家吃饭嘛,我爹爹不是坏人。”陈财有的女儿说道。 “是啊,大人,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陈财有的妻子说道。 “也好,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们在你们家吃饭,我是要付银子的,你们如果不收,我们是万万不能吃的。”苏任启说道。 “大人是个好官,看来我们苏州城的百姓有希望了。”陈财有说道。 很简单的一餐午饭,一碟鸡肉、一碟猪肉、一份青菜和一碗豆腐汤。尽管只是这样,但是对生活艰难的百姓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任启估计陈财有家真的好久没吃上肉了,看这孩子吃得津津有味,忽然他觉得有些心酸,心想:江南东道和淮南道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还吃不上饭,困难的人明明已经在眼前,自己暂时却什么也做不了。 上官箐是看着苏任启吃饭的,看见苏任启吃得这么少,她心里明白,那是苏任启故意把肉留给孩子吃,十来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营养。而秦少英与吴永纯俩人可不管这个,肚子饿就抢着吃。当那盘鸡肉吃到中间露出鸡腿的时候,吴永纯把筷条搭上去想夹回来。“嗯”苏任启哼了一声,吴永纯马上会一,把鸡腿翻开夹下面的肉。 在餐饭中,苏任启顺便问陈财有天下会是什么时候入驻苏州城,没收他家产的时候都有谁参与还有食盐的商路是怎么运转等细节。 离开的时候,上官箐给了二十两银子作为中午的饭钱,陈财有知道这些银子足够他们在酒楼吃十餐这样的饭菜。所以他不敢收,不过后面苏任启说就当给孩子们买肉补营养的钱,他这才肯收下。 在回衙门的路上,上官箐心中有些很飘忽的疑问想问苏任启,但是要问什么,怎么问她又说不上来。这似乎是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教导她过的,她自己也从未接触的东西。 “元信哥,刚才我想吃鸡腿,你为什么不让?”吴永纯说道。 “你为什么非得吃那个鸡腿呢?”苏任启问道。 “因为我爱吃鸡腿,而且在我们家,我的父母都会把鸡腿留给我。”吴永纯说道。 “那是因为在你们家,不管你多大年纪,在你父母的眼里你始终都是孩子。”苏任启说道。 “这和吃鸡腿有什么关系吗,我父母都说他们不爱吃的。”吴永纯说道。 “吴家妹妹,你错了,不是因为你父母不喜欢吃,而是因为你喜欢吃,所以他们变得‘不喜欢’吃了。”苏任启说道。 “哦,原来的是这样啊。”吴永纯说道。 “刚才你也看见了,他们故意切这么大一块鸡腿,很明显是留给孩子们吃的,我们作为客人应该懂得这基本的礼貌,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没有家教。”苏任启说道。 “餐桌上怎么还有这样的规矩?”吴永纯说道。 “这个并非规矩,而是爱,是长辈们对下一代的关怀,在你们家你是孩子,所以你的父母把鸡腿留给你,在他们家陈财有夫妇也把鸡腿留给他们的孩子,其实道理是一样的。”苏任启说道。 “那我刚才不是差点就做出丢脸的事情了,谢谢元信哥提醒。”吴永纯说道。 “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作为父母他们愿意付出一切,包括牺牲生命也毫不犹豫。”苏任启说道。 “听元信哥这么讲我都有点想哭,今天我才发现我以前真的做过很多错事,最后都是爹娘帮我收拾烂摊子,今天回去后,我要写一封信给他们报平安。”秦少英说道。 “我也是。”吴永纯说道。 上官箐终于知道她心中的疑问到底是什么了,是苏任启在日常生活中在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里表现出来的素质。她心想:他以前到底有过什么样的经历,明明父母早就不在了,却有这么好的家教,明明象个文弱书生,武功却高得离奇。在上官箐心中,苏任启整个人就象一个无法猜测的谜团。 第八十七章 收集证据 从陈财有家后来以后,那天下午,苏任启还惦记着于成志在投诉点那边,不知道起的群众效果怎么样。尽管这些东西都不可以对外宣称的,但是它的存在都会给对手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为了进一步疑惑对手于成志的投诉点那边苏任启是不可以在那露面的。他要想知道群众的反应也只能去茶楼听说书的人讲。 下午的时候,苏任启忙完手头上的公事,与上官箐等人去“福来阁”喝下午茶。“福来阁”是苏州城中最大的茶楼,也是本城江湖信息的交换站,平日里至少有五个说书人在那里讲江湖传闻。这些说书人,有的人为了钱,有的人为了讨碗酒喝就够了。不过你要的想从说书人那里打听某一些秘密是要付钱的,就象他们得到有价值的消息也要付钱一样。 自从天下会在苏州城设立分舵以后,与官府勾结,这里的治安已经是差到没法讲的地步。今天是严朝南打黑的第一天,加上有于成志两道行军大总管的身份在那里坐镇,手上有便宜行事之权,在苏州城引起不小的震动。为了把动静搞大一些,于成志嘱咐衙役们,只要抓到那些已经有命案在身,现如今还在作奸犯科的歹徒,一经查实,公开行刑斩立决。也只有这样才能在短期内压制当地的恶势力,树立武周朝廷执政为民的形象。“乱世用重典,重剂启沉疴”公开处决这些大奸大恶之人,路过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这也是苏任启在计划中想要的效果。 从说书人那里苏任启也知道关于投诉点那边并没有多少百姓进去。今天是头一天,举报群众有些人还在犹豫不敢去,那都是人之常情,天下会在这苏州城已经根深蒂固,并非一时半刻可以推翻。所以很多老百姓不敢去投诉、伸冤,恐怕也是担心以后被报复。还有的人是看见于成志带来的人不过五十来人,势力太弱了,他们担心这么少的人压不住这些地头蛇。这些苏任启都可以理解,不过随着打黑行动的推进,他相信以后会有所改观。 一如既往每次进茶楼酒店,苏任启都喜欢选靠窗的位置坐,今天也不例外。本来他是认真地听人家说江湖传闻的。忽然他看见一个衙役的身影在街对面一家店铺门口,先是往四周望了望,后面从店里出来一个伙计接应他,他们在店门口说了几句话,接着往店中后堂去了。苏任启抬头往上看,这是一家盐铺。苏任启心想:好家伙,衙门里的内鬼正在向天下会传达衙门里的消息。 上官箐等人正在津津有味听别人讲传闻,丝毫没有注意到苏任启正在凝视街对面发生的一切。 “堂主……在不在,我有事找他……苏元信这个恶贼……逼咱们自己……露出破绽……,我知道了……辛苦了兄弟。”苏任启在自言自语说道。 上官箐等人愣着看苏任启,有点莫名其妙。 “元信哥,你怎么了?”秦少英说道。 “呃,没事,我刚刚看见衙门一个奸细走进对面的盐铺里面去了,我刚刚是在读他们对话的唇语。”苏任启说道。 “看别人的嘴巴也可以知道别人在说什么有这么厉害吗?”吴永纯问道。 “这个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只要仔细观察,你也可以做到。”苏任启说道。 “那……”吴永纯没说完。 “嘘……看他出来了。”苏任启抢着说道。 刚才那衙役又从铺里面出来了,没人跟着,只有他一个人出来。走到店门口向四周望了望,就走了。 “他是宁三,是原来长史府卫队的人,这几天老跟我套近乎,原来是想打听消息,这个混账,我还以为他是好人呢。”秦少英愤愤说道。 “我最近也看见那个银曹刘大人常常来拍于大人的马屁,听他说得肉麻的样子,真恶心。”吴永纯说道。 杀害孙觉敏的凶手是马屁精的事情,秦少英和吴永纯并不知道。当吴永纯把话说完的时候,苏任启与上官箐对望了一眼,象是在说:杀害孙大人的凶手出现了。 “你说那个干什么,我们现在讲的是宁三,元信哥,要不要把他抓起来审问?”秦少英说道。 “也好,今天下午那个原来长史府内的丫鬟也该来到,我们明天审审他们两人。”苏任启说道。 “那查奸细吴英越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我总觉得她就在苏州城内,只是我们不知道她在哪里罢了。”上官箐说道。 “有什么根据吗?箐姐。”秦少英问道。 “就凭她对这个人念念不忘啰,我发现连女鬼都容易喜欢这个人。”上官箐说完望苏任启这边望过来。 “看你都想到哪里去了。”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和这女奸细也有故事?”吴永纯问道。 “没有的,少听你箐姐胡说。”苏任启说道。 “我看是你一说到美女智商下降得厉害,你想想看我们这一路走来许多事情只有我们几个人在场,为什么后来江湖中人尽皆知为什么?这也只有专业的探子才能做得到,我甚至可以肯定她一直尾随咱们过来。”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心想:其实上官箐分析得也有些道理,如果吴英越真的跟踪了他们,他们是很难发现的,其一她不会武功不容易察觉;其二奸细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 “要不咱们设个圈套抓住她,我也想看看京中第一美女长啥样。”秦少英说道。 “你还想插一脚进来?别忘了咱们有婚约在先,不许你在外面瞎想。”吴永纯不高兴说道。 “我这不是抱着学习的态度看看而已嘛,看你紧张的,再说人家是京城第一美女心里只向着元信哥,我也就是个路人甲。”秦少英说道。 “抱着学习的态度?嘻嘻……你们男人找的借口真无敌,看看主角还没说话呢。”上官箐往苏任启望去。 “你们想抓就抓,抓住了,交给朝廷,干嘛非得扯到我头上。”苏任启说道。 “嘻嘻……看看踩着尾巴了,要跳起来了。”上官箐笑着说道。 “知道你想啥了,晚上去找你聊天。”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聊?聊什么?”吴永纯问道。 “两个人的私事,聊理想,你也要知道啊。”苏任启说道。 哈哈…… 秦少英大笑起来。 一天工作结束以后,晚上苏任启与于成志在书房中聊今天各自的收获。于成志扫黑工作头一天,共计杀三人,抓捕二十二人,各类群众举报一十五起,分别已经记录在案。活动才刚刚开展,能取得这样的成果已经很不错了,苏任启相信象群众举报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当天晚上由秦少英去传唤宁三到于成志书房,暗地里审审这个内奸。对他的审讯是由于成志亲自来主审,但结果是:除了能证明他与天下会有勾结,基本上也审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不过的跑腿的喽啰而已。象这样的货色,估计长史府里一抓一大把。苏州城官场塌方式的腐败,使苏州城官场生态遭到严重破坏。苏任启心想:等这个案子结束以后,这衙门怕是要把所有的衙役都要替换掉,一些人事上的安排恐怕也要令于成志头疼一阵子。 第八十八章 东华仙饮坊1 第二天上午,于成志照旧早早出去搞打黑行动去了。对丫鬟小灵的问话由苏任启来主持。小灵因为担心这起命案会把自己牵扯到里面去,当苏任启问她话时,害怕得全身直打抖。 据小灵交待,出事的那天晚上,她一直在自己的屋里等大人回来。直到过了子时,听到门口外面的马车声她还出去看看,她记得送大人回来的那辆马车是东华仙饮坊的迎宾车。由于大人不需要她照顾,所以打发她回去睡觉了。小灵离开的时候还听见长史大人哼着歌,谁知道第二天长史大人他竟然出事了。作为整天呆在衙门里的小丫鬟,能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后来衙门里以她失职为由,把她被辞退了。 既然没有撑握小灵直接犯错的证据就辞退她,显得衙门不讲理,所以苏任启打算继续留她在衙门里,说不定这小丫头哪天还想起什么线索来。 前几天仵作送过来在第一命案现场没有烧完的那块布,苏任启已经拿来提炼验证,其结果是那块布除了浸泡过磷和火药粉混合物外还有少许的棕油,怪不得它这么容易被点燃而且还烧了这么久,甚至都来不及把衣服脱掉人就死。虽然在第二命案现场没有找到相关的物证,但是他可以肯定手段和第命案现场差不多,不同的是第一任长史是因为自己烤火,温度达到磷的燃点自己烧起来;第二任长史孙大人是因为被凶手用他床头边上的打火石在孙大人的衣服迅速划了一下才被点燃。 事不宜迟,对小灵问话过后,苏任启打算下午带上官箐等人去一趟东华仙饮坊,看看从那里是否还找到易燃的磷粉。只是这两起命案,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能不能找到相关的证据材料,苏任启认为几率不大。不过可以以此盘问一下东华仙饮坊的掌柜看看吴英越是否窝藏在那里。这个女人神出鬼没,可以监视到于成志、苏任启等人的一举一动,还能把自己隐藏得令他人一点踪迹都没有没察觉来,那也是一件不简单的事。 上午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苏任启接到消息,说是有几十名伏魔令组织的江湖朋友已经来到苏州城。这些朋友来得这么快,应该都是伏魔令组织之前在附近打探消息的成员。苏任启知道自己活动目标太大,不好直接去见他们,他先让秦少英悄悄出去在酒楼订个包间,等中午过去吃饭的时候再与这支队伍的负责人碰面。苏任启心想,他们来的真是时候,现在他手上可以调动的人太少了。袁勋的部队往扬州那边去了以后,于成志身边不过五十来人,若不是对方还在摸底疑神疑鬼的话,真的发难起来,就凭于成志身边的这几十人肯定是扛不住的。扫黑行动已经展开,把对方逼得太急又或者这件事情已经触动到一部分人的根本利益甚至生命的时候,也不排除他们会放手一搏,带人杀过来。 案情调查的进度有些慢,苏任启收到的信息证据远远不够,虽然天下会的食盐、粮食铺面已经被锁定了,可是直接参与到其中的官员还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位。至少直到现在可以肯定的只有银曹的刘其。至于墙头草法曹严朝南,已经被于成志驱赶他去打黑,从昨天的效果来看,他已经被迫选择站在于成志这一边,而且单就他一个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当地驻军是否已经脱离武周朝廷成为反贼。 苏任启对天下会组织有些疑惑,他心想:林晖当年追随皇帝东征西战,也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为什么到头来却要反叛,这一点他实在想不通。 对于苏任启来说,今天时间安排得有点紧。他利用中午吃饭的时间去会面那几十名伏魔令组织的负责人,从他们身上拿到情报以后,安置他们住到长史府附近的客栈中去。由于朝廷那边已经派遣于成志下来,所以伏魔令组织原先的计划已经作了少许的变动。苏任启之所以把他们安置在长史府附近的客栈之中,是为了方便照应。随着调查的推进,官商勾结的事实已经逐渐浮露出水面。城中兵马司那边还没有动静,但苏任启相信现在已经差不多到达他们的忍耐极限了,他不得不趁早做准备。 逼迫他们出手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照这样发展下去,不出三天,刘其等贪官之前的行径将赤裸裸地摆在于成志面前。到时候他们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他们逃到扬州与林晖汇合;其二他们认为自己有实力干掉朝廷派来的于成志等人。根据苏任启的判断,他们可能会选第二条路多一些。因为于成志的队伍在这里不过五十余人,他们却有兵马司那边一千多人,还有已经站在天下会那边的各府衙衙役,以及食盐、粮食铺中的打手和伙计共计不会在二千人一下。人数如此悬殊,所以苏任启认为他们会选择第二条路。 长史府中的衙役绝大部分已经是他们的人,到时候人家里应外合,就凭于成志那点人,恐怕连长史府也守不住。虽然被安排在长史府附近的伏魔令组织成员已经有几十人,但是从人数来看人数还是很悬殊。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上午的时候,长史府这边还有一摊子的事情等着要处理。但是下午的时候,苏任启又不得不与上官箐等人一起去调查东华仙饮坊,这或许有什么重大发现。 农历五月上旬,天气已经有些炎热,苏任启等人从凤凰路往姑苏那边走去,华东仙饮坊便在路的那一头,但是从长史府过去需要一柱香的时间。前几天,苏任启办事的时候曾经路这家青楼门口,只是还没有进去过。 来到东华仙饮坊,它给苏任启的第一印象:它就像另一个水榭青荷楼,甚至比水榭青荷楼具有更加深的人文气息,自古江南多才子,在先汉就有‘江东子弟多才俊’之说。打进门起,苏任启就感觉到这里的环境似乎可以令一个人把外界的烦恼抛开的感觉。如此一个绝佳的休闲场所,非普通大师可以设计得出,也难怪文人墨客在这里流连忘返。单是从这里的气息,苏任启就可以肯定,吴英越这个奸细,她只要来到苏州城,就一定会来这里。 东华仙饮坊再好,苏任启也没有忘记他来这里的目的。他进门以后亮出身份,便到客厅坐着,让伙计把掌柜的叫过来。因为事关苏州府长史的命案,掌柜的也不敢怠慢,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立即配合苏任启调查问话。 东华仙饮坊掌柜的姓文,名叫东来,已经有五十余岁了。出生于战乱年代,会些武艺,年少时曾经在江湖走动过,父母过世后回来继承祖产继续经营这家东华仙饮坊。 能否从这个文东来的嘴巴里问出点有用的信息,还是要靠苏任启的本事。对方作为从事青楼行业的掌柜,又跑过江湖。苏任启也知道这样的人,一般都长有一张巧嘴八面玲珑的,事情能往外推的就尽量推,但无非是装可怜同情等方式置身事外。这样的人苏任启见过多了,边等边想办法诈一诈这只狐狸。等到掌柜的过来,相互介绍完以后,苏任启开始问话。 “文掌柜,你可知道我的来意?”苏任启问道。 “回大人,小的知道,只是小的对那事什么也不知道。”文东来说道。 “哦,是你一个人不知道,还是你东华仙饮坊的所有伙计丫鬟都不知道呢?”苏任启继续问道。 “回大人,这个……小的只是个老实的生意人。”文东来说道。 “嗯,没有关系,现在不知道,等一会记起来也还来得及。”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突然来这么一句无厘头,上官箐等人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谢谢大人理解。”文东来说道。 “我理解你,那谁来理解我呀。”苏任启说道。 “大人的意思是……”文东来说道。 “我之所以来到这里调查,那肯定是已经人举报过了的。”苏任启说道。 “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当时长史大人来过这里喝酒回去后又出事的啊。”文东来说道。 “哦,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为了死一个长史而来?一个长史来你这里喝酒回去死了,跟东华仙饮坊也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是它却可以反映出几个问题,文掌柜还想装糊涂。”苏任启说道。 “什么问题大人?”文东来问道。 “作为苏州府长史,乃苏州城最大的父母官,按理说去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才是,但是他来到你们这里,你们却无人知晓,如此藐视长官,加上天下会与朝廷已经站在对立面,只怕现在你们的心已经不属于武周朝廷了吧。”苏任启说道。 “大人,冤枉,小的没有那个胆量。”文东来说道。 “你没有?我看还不止这些,当夜吴英越在你们这里又唱又跳,是不是?”苏任启问道。 “大人你怎么知道吴小姐来这唱歌跳舞?不过人家自己来这里表演,与我东华仙饮坊也没有关系啊。”文东来还继续狡辩说道。 “笑话,吴小姐乃京中第一美女当夜在这里唱歌跳舞,想让人家不知道都难,再说当夜长史大人回去的路上,一路都哼着她唱过歌回去的,你说我还能不知道?”苏任启说道。 “大人,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文东来说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吴英越乃突勒奸细,在京城已经被皇帝下令通缉围剿,你们却收留了她,这种诛九族的事情还用我来说明不成?皇帝远在京城,我想他知道这事后,宁可错杀也不可能放过的,至于如何选择就看你自己的了,文掌柜。”苏任启厉声厉色说道。 “大人饶命。”文东来急忙下跪喊道。 第八十九章 东华仙饮坊2 上官箐此时才明白,苏任启是一步一步给这文掌柜带高帽,最终把他压垮。 “反叛朝廷、窝藏奸细这两项罪名加在一起,你以为跟我喊一声饶命,就放过你?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苏任启厉声说道。 “大人,小的明白,小的这就把当夜在场的所有伙计和丫鬟叫过来给大人问话。”文东来边抹额头上的汗水边说道。 文东来起身准备往内院去喊人出来。 “等会!快,带我去吴英越的住处。”苏任启急忙说道。 “可是大人,吴小姐才在这里住两天,早就不住在这里了,她那个住处,已经租给两个年轻书生了一直到现在。”文东来说道。 走了?两天?苏任启掐指一算,如果吴英越只在这里住两天,那她传播关于苏任启行踪的消息不可能持续这么长时间。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与丫鬟化妆成两名年轻书生继续租在这里。 “那两名书生便是她主仆二人化妆的。”苏任启说道。 “啊!大人,请跟我走。”文东来说道。 文东来说完便带着苏任启等人往后院一栋小楼走去。 当苏任启等人破门而入时,发现狡猾的吴英越早以逃之夭夭。据苏任启估计,她应该是昨天晚上走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是衙门里的内奸向她透露丫鬟小灵刚刚到达长史府的消息。吴英越也由此判断出,苏任启肯定会查到东华仙饮坊来。 进入屋内,一股龙涎香的香味扑面而来,对于苏任启那是一股熟悉不过的味道,他在京城时水榭青荷楼中就闻到过这样的味道,他确信这是吴英越的房间无疑。 在吴英越房中,除了桌子上的一封信,就再也找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苏任启拿起信看了一眼,信封上写道:苏元信亲启。吴英越居然特地留一封信给他。苏任启暂时没有拆开看,直接把它交到上官箐手上。上官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放入衣袖中。 既然在吴英越房中找不到可疑的东西,苏任启也只能出去询问当夜在场的伙计和丫鬟。 东华仙饮坊的伙计和丫鬟们见掌柜的已经老实交待,他们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不一会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全部交待清楚。 据交待,当夜长史大人是以观赏京中第一美女表演为名被邀请过来的,陪坐的还有苏州城中长史府下属的几个部门官员,不过法曹严朝南并没有来。从这一点上与苏任启先前的判断差不多。虽然严朝南并不在这个圈子里,但是他是墙头草的身份已经坐实无疑。而长史大人与天下会不是一伙的,但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被陷害,暂时还是个谜团。丫鬟们还提到,那夜除了这桌客人外,有一个大得不得了的人物在隔壁房间喝酒。那人为什么被丫鬟称之为大得不得了的人物?据丫鬟交待,当夜长史大人走了以后,那位大人来到这个房间,其他官员见到他都给他下跪,而这些官员见到长史只是作揖而已。可见这个人的官位比长史要大。他身边还有一位蒙面剑客。苏任启确信那应该是林晖与蒙面剑客无疑了。 伙计还提到中途有位大人酒醉不小心把酒倒到长史大人衣服,后来长史大人还在那里换了一套衣服。 这样都是在苏任启意料之中了,既然衣服不是吴英越提供,那么它应该来自蒙面剑客的,他们是利用长史大人身上的酒气盖住衣服上的火药和棕油的味道。 从东华仙饮坊伙计丫鬟交待的内容情节情况来看,他们是已经老实交待了。苏任启也没有再追究文掌柜的过失。苏任启认为没有必要,而且现在也没有这个精力投入到这种闲杂事当中。 “刚才在吴英越房间那股味道真香。”回到长使府吴永纯才有机会发话说道。 “那玩艺再香那也只是一坨屎而已。”苏任启说道。 “等一会要吃晚饭了,你少恶心。”上官箐说道。 “什么恶心,那是你不懂。”苏任启说道。 “真的吗,元信哥。”秦少英说道。 “嗯,那香料名曰龙涎香,是大海里抹香鲸的粪便,当然这种粪便很贵,不是什么人都买得起。”苏任启说道。 “嗯,我是不知道了,如果有一块在我手上,说不定还拿它往嘴唇上抹呢。”秦少英说道。 “超恶心,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吴永纯说道。 “呃,对了,元信哥,吴英越留给你的那封信说什么,拿出来看看。”秦少英转变话题说道。 听秦少英这么说,上官箐从袖中把那封信拿给苏任启。 “这只是一封私信,我看就没有必要公开了吧,等我有空,我自己看。”苏任启说道。 “不行!” 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异口同声说道。 “好吧,给吴家妹妹来念好了。”苏任启说道。 “嘻嘻……好的。”吴永纯爽快答应。 信的内容是: 苏公子: 与君一别已有数月,君之名声鹊起,只可惜英越不能常伴左右。为什么造物主把你我分到了敌我。英越所作所为只因为你我各为其主,这一点希望苏公子可以理解。 说是分别数月,其实也没有那么久,自公子进入江南东道,我便尾随公子而来,只是公子不知晓而已。一路走来,亲眼目睹公子的武功独步天下,公子的才华令英越惊叹,一曲“故乡”令英越感动不已。虽然我们各为其主,但是在中土,英越从未做过杀人害命的勾当,希望有朝一日再与公子相聚时,公子可以坦诚相待。 昨晚上收到消息,知道长史府的丫鬟来到苏州城以后,英越便知道以公子的才智,一定会找到我的住处。身不由己,所以英越去也。思念如故,特修书一封予公子。 南方多毒蛇请留意身边,君若安好便是福! 吴英越 后面还有一行字说:公子应该也知道吴英越并非我的真名,我乃突勒国乞力大可汗的大女儿阿史那*慕景 “嘻嘻……这应该算是一封情书。”吴永纯念完笑着说道。 “看看你们的元信哥,多有魅力,刚刚收了武周的二公主,现在连敌国突勒的大公主也来了,说不定过几天路过山坟,连女鬼都跟在后面。”上官箐吃醋说道。 “啊呀,一个巴掌是打不响的,你干嘛这么较真。”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还想说点什么,突然衙役闯进了。 “报,苏将军,外面有五位道长求见。”衙役说道。 苏任启一听心里乐了:这肯定是昆仑派掌门萨石坚带着几位朋友来相助了,来得正是时候。 第九十章 有道而来 苏任启听到衙役报告说长史府外有五位道长求见,立刻猜到是昆仑派的掌门萨石坚和他的几位朋友。几位武林前辈均是为了与苏任启平定江湖风波而来,迎接这种事情,自然是他亲自出马。 苏任启走到长史府门看,便看见五位身穿八卦衣的道士,均是六十开外的老前辈,站在前头的正是萨石坚。萨掌门还是手拿铁戒尺,上次跟在他身边的小道童没有来。其余的四位道长,有三位拿剑,一位只拿一把扇子。从个人磁场判断,他们几位的武功修为应该是不相伯仲。有这样几位高手在这里坐镇,苏任启心里更踏实了。 “晚辈苏元信拜见几位前辈,前辈这一路辛苦了。”从长史府门口苏任启快速迎上去几步说道。 苏任启说完,向几位道长作揖以示尊重。上官箐等人在后面跟着苏任启向几位道长行礼。 “哈哈……滋长几岁而已,这个前辈二字实在不敢当啊,来,来,来,苏公子我向你介绍几位道友。”萨石坚笑着说道。 “这位是萨守义萨道长,也是我的师弟。”萨石坚介绍道。 苏任启一看这萨守义道长,面色黝黑,个子又高又壮,手上拿着一把巨剑,想必他臂力惊人。 “这位是莫选真莫道长,莫道长左手用剑,专走偏锋,在剑道中真乃别具一格呀。”萨石坚介绍道。 这莫道长虽然已经白发白须,手上拿的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但是他的脸很圆润,竟一点邹文也没有,如果不考虑他的头发和胡须,那看起来不到五十岁。可见他平日修炼时,把精气神调理得非常好。 “这位是钟品圣钟道长,别号‘饿死鬼’哈哈。”萨石坚笑着介绍道。 钟道长面色苍白,而且瘦得厉害,难怪外号叫‘饿死鬼’,他手上拿着一把又细又长的剑。但在这几位道长中,苏任启认为这个钟道长是武功最高的一位,他有一双最适合拿剑的手,这手手指干燥而修长,他的指甲修得平平整整。尽管他的面色显得有点病态,但是他腰比谁都挺得直,可见这位钟道长是一个很自律的一个人。 “这位是石南天石道长,石道长与苏公子一样,擅长掌法。”萨石坚继续介绍道。 这石道长是他们几个人中年纪比较小的一位,头发和胡须都还是黑色的。他手上拿着一把铁扇,萨石坚介绍他的时候说是擅长掌法,但是苏任启看得出,他应该也很擅长发暗器。 苏任启一一向几位道长行礼,并向他们引见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 萨石坚等几位道长都是修行之人,性格也比较随和,不是在开战的时候身上也都没有戾气。苏任启将他们请到长史府客厅中详谈。 “我等从官道进入江南东道,还真省了不少时日,前几日路经范湾镇,从那里打听到苏公子曾在那里大破莲花剑阵,又知道圣上派于大人来苏州查案,所以我断定苏公子一定过来与于大人汇合,因此便和几位道友过来寻公子。”萨石坚说道。 “道长来得正是时候,苏州城的天下会反贼其主要成员我等已经掌握,国外奸细已于昨晚逃离苏州城,于大人现在正在城中掀起打击恶势力的行动,我相信这两日他们会反扑。”苏任启说道。 “现在城内的形势如何?”萨石坚问道。 “不瞒道长,形势不容乐观,天下会在苏州城盘踞久矣,身边的衙役没有几个信得过,而于大人的随从仅有五十余人,加上前来相助的江湖朋友,我们方不过百余人,对方却有兵马司一千多叛军和各个府衙的投敌分子总共在两千人以上。”苏任启说道。 “那苏公子有什么具体的安排?”萨石坚问道。 “随着调查的深入,天下会在苏州城主要成员亦官亦匪的身份逐渐浮出水面,我想他们也会分析与我方的实力对比,如今他们能掌握到的信息只有于大人的几十名随从,所以我判断他们会在这两日封城,把我们绞杀在城中。”苏任启说道。 “依贫道看来,双方实力悬殊,苏公子却可以侃侃而谈,公子也不是这么好相与的吧。”萨石坚说道。 “道长明鉴,我是还有一支奇兵在附近,现在不用说,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以静制动,等他们发难时候我们擒贼先擒王,其他的事情有于大人处理便好,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谁也不想枉死,刚才苏任启说到实力太悬殊的时候,很明显大家都有点紧张,当说到附近还有奇兵时,场面一下子轻松下来了。他们聊的话题也转道其他地方去了。 “若不是师兄引见,贫道实在不敢相信公子便是苏元信,且看公子两眼不露光华,更象是一个普通书生,想必武功修为已经可以把精气神收拢于内了。”萨守义说道。 “我与那了缘师太也有数面之缘,她的武功修为不在我等之下,不知苏公子是如何能以一招便胜了她?”钟品圣问道。 “回道长,兵家有以弱胜强,武功也有相生相克,了缘师太那个妙法莲花掌在佛门中是小乘教法,我用大乘教法与她对阵自然占了优势,倘若用其他武功,我也占不了她便宜的。”苏任启说道。 “原来如此,多谢苏公子如实相告。”钟品圣说道。 苏任启与他们闲聊一会以后,便安置几位道长吃饭入驻。他今天的工作还可以完成,等于成志回来,先交换消息,再作下一步的部署。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安排,天下会的反贼随时都可能发难,苏任启不想被动,让人家打得措手不及。 今天于成志直到入幕时分才收工回到长史府。苏任启心想:老于今天回来这么晚,收获应该差不了,也不知道是鱼多还是虾多。 “有线索,有线索,今天下午我接到几位群众举报,他们原先是本地粮铺的掌柜,自从铺面被天下会霸占以后,一直辗转在外等候时机,今天他们来举报天下会霸占他们的铺面和生意,这些铺面他们还有地契在手上可以证明,而且他们可以指证当时在场参与的官员。”于成志兴奋说道。 “好,很好,那严朝南今天的表现怎么样?”苏任启问道。 “他今天很卖力,抓捕不少不法分子。”于成志说道。 “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人,现如今我们手上可用的人少,于大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要他已经站好队,在我们这一边,这苏州长史的位置免不了让他来坐。”苏任启说道。 “是啊,越是到后面我越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那些小偷小摸上面了,兄弟,你有什么打算?”于成志说道。 苏任启先把今天调查东华仙饮坊的情况和几位道长来增援的事情说与于成志听。于成志知道没抓住吴英越,神情有些失落。不过,当前他们两人要计划一下如何让严朝南进一步查处天下会在苏州城成员,确保开战以后,又能令他带领法曹的几十名部下来支援长史府。 九十一章 战前装备 自从打黑行动开始以后,苏任启与于成志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刘其。苏任启估计这个马屁小人现在不是在家里骂娘,就是在筹谋如何对付于成志等人。 这几天城中守卫和兵马司那边并没有人员调动的迹象,苏州城内表面上风平浪静。在众多的天下会成员中,白天苏州城内抓捕到的那些人相比之下值一提。 苏任启与于成志交换消息以后,于成志便先行回去休息了。但是苏任启还在深思,他在想夺取苏州城的计划到底还有哪些破绽。袁勋的大军早就开拔往扬州城附近,为的就是帮苏任启在那里牵制天下会在扬州的主力。好让苏任启与于成志在苏州城全心全意对付苏州城的天下会分舵。据伏魔令组织所打探回来的消息,林晖在扬州那边的天下会反贼队伍共计一万三千余人,如果加上分散在地方上的成员,会远远超过这个数值。这些成员包括林晖以前打仗时的旧部下和后面加入的江湖人士。 五月初八,新月早早升起悬挂在苏州城的上空,尽管它还不是那么亮,但是它已经足够照耀夜行的人们。这就好象新建立的武周朝廷,均分了土地,又放出许多惠民政策,让老百姓对生活又燃起一丝希望。苏任启坚信天下会反贼出来搅局那不过是月夜偶尔飘过的一朵乌云,根本无法阻挡什么武周朝廷一统天下的步伐。人们渴望和平和安定那才是真正的主流价值。 大战在即,死伤在所难免,苏任启忽然感到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悲伤。但即使是走上了邪路的人,他们家中也有亲人,他们死去也会有人悲伤。他们的家人有部分人或许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走上这条不归路,当他们拿着大把的银子回家的时候,说不定家中的老人还向邻居夸耀他们的孩子有本事能挣钱呢。 苏任启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缕风动的感觉,回头望去,上官箐手上拿着一杯茶,已经走到他身后。 “你在想什么?”上官箐问道。 “没什么,就是胡思乱想而已。”苏任启从她手上接过茶杯说道。 “你这样讲让我感觉,我很孤独。”上官箐说道。 恋爱中的女人神经有些敏感,苏任启知道她的意思是:你有心事都不再与我分享了。 “有一天,你会不会对这样的生活感到厌倦?”苏任启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我只知道你去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除非有一天我死了。”上官箐说道。 “看你说什么傻话,丛然在千军万马面前,我也会比你先死。”苏任启说道。 “我们怎么都说到死上了,多不吉利。”上官箐说道。 “好吧不说这个,等以后天下太平了,我想来苏州这里生活,我发现这里真是一个养人的好地方。”苏任启说道。 “我也觉得不错,但是你的这个愿望很难实现。”上官箐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苏任启说道。 “首先我们最大的生意在京城,其次云阳那关不好过。”上官箐说道。 “也对,不聊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明天事多着呢,回去睡觉。”苏任启说道。 “该睡了,永纯他们早就睡了。”上官箐说道。 “干嘛提到人家早就睡了?你想掩耳盗铃?”苏任启说道。 “我哪里是那意思,是你自己想歪了,马上要开战了,你还有那精力做这个。”上官箐羞着说道。 “男人的第三份工作不做不行,做不好也不行,否则没有办法抬起头做人。”苏任启说道。 “嘻嘻……那走吧。”上官箐小声说道。 新的一天来临,对于苏州长史府的于成志等人来说,这也许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关键的一天。严朝南早早就过来迎接于成志过投诉点那边去坐镇。这个严朝南这两天不可畏不卖力,天天跟于成志粘在一起,他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被他抓进长史府大牢的就有一百多人,照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长史府大牢里装不下这么多犯人。 今天上午,苏任启工作的安排,还只是出来处理一些城中百姓的杂事。处理完以后,宴请昨天入幕时才来到的五位道长,就当是给江湖前辈接风洗尘。苏任启这次是委派长史府里面的一个衙役,去衙门斜对面的‘江南珍味馆’酒家定一个包间。 “苏将军,您怎么老去那家酒店吃饭,太贵了。”那衙役对苏任启说道。 “其实我是乞丐身相公嘴,不是好东西,我还真吃不下,哈哈,你去吧。”苏任启笑着说道。 “哦,大人是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衙役说完转身就去了。 苏任启请几位道长吃饭过后,顺便安排他们到苏州城东门附近的客栈住下。 下午的时候,苏任启主要是在长史府中勘察修缮,因为城中天下会成员随时都可能杀过来,人少对人多,所以必须考虑充分利用身边有利的因素。衙门里的衙役也在帮助他备战,可这些人积极性不高,具体什么原因也只有鬼知道。 修缮长史府的工作主要是加固前门和后门,不管怎么样能挡一阵算一阵。其实门这种东西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玩意,再坚固的门也抵不了一千多人的几次冲击。 苏任启弄好两扇门以后,看看时间还有些早,干脆去拜访苏州城前首富陈财有。主要是想和他咨询一下他以前那些祖产及铺面分布情况。至于以后归还与交接,还得等他们把天下会赶出苏州城再说。 从陈财有家回到长史府已经是傍晚时分,苏任启才刚刚坐下喝口茶。于成志与严朝南匆匆从外面回来找他。 “苏将军,据卑职的属下来报告说,从今天下午起,兵马司和城防那边有军队调动的迹象。”严朝南说道。 “真的假的?他们今天晚上真的要造反攻入长史府?”苏任启问道。 “我看有可能,我们还是先做好准备才好。”于成志说道。 “嗯,不错,那我们现在就吩咐厨房提前做饭,吃饱了好打仗,严大人就带领部下留在这里吃饭好了,我先派人通知一下五位道长先,到时候我们来个里应外合,凭武功把他们的几个首领拿下。”苏任启说道。 “不,不,大人我还是先回去准备一下,再带所有的部下过来好一些。”严朝南说道。 “也好,现在时间紧迫,要不我和于大人也先去对面酒楼吃饭,长史府的衙役迟点吃也没有关系,我们是为了早点回来与严大人再筹划筹划,确保今天晚上万无一失。”苏任启说道。 “好的将军,事不宜迟,我这就先回去了。”严朝南说道。 严朝南走了以后,因为时间紧迫,苏任启等人马上去衙门斜对面的‘江南珍味馆’酒家吃饭。 入幕时分,严朝南果然带路他手下二十几名衙役来的长史府中。而且个个佩戴大刀,只有严朝南独自拿着一柄剑,显然每个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严大人,你的属下忠心方面没有问题吧?”苏任启问道。 “这个绝对没有问题。”严朝南肯定说道。 “严大人,这几天你在外面的抓到的犯罪分子太多了,近两百人,长史府的衙役我不是很放心,万一这批犯人被叛徒放出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苏任启说道。 “哦,这是个隐患,要不派我的属下去守长史府大牢?”严朝南说道。 “这个……这个怎么好意思,不过也好。”苏任启说道。 严朝南大部分的属下被李立仁带去替换原来守在长史府大牢的衙役。 “严大人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现在长史的位置还空着,只要严大人帮我们解决苏州城只事,我保证长史的位置非你莫属。”于成志说道。 “真的?那卑职先谢过大人。”严朝南眉开目笑说道。 第九十二章 闭城一战 五月初九夜亥时,苏州城在淡淡的银月下,显得一片宁静,就象暴风骤雨前期那种平静。长史府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明明所有人都在,却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动都没有人动,似乎连空气都被凝结了。 眼看亥时三刻马上就要到了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严大人,是不是消息有误?怎么没有动静?”苏任启问道。 “不会的,苏将军,我的属下绝对信得过,咱们再等等。”严朝南说道。 “阿箐、少英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苏任启说道。 “嗯,好的。”上官箐说道。 由于上官箐与秦少英要出去,衙役将大门打开。当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长史府外面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 原来外面已经有大批弓箭对准长史府内,刘其和苏州府的几位监丞、左右司戈等官员在那里大笑。 “控制好局势,来,来,各位,我们来会会于大人,哈哈……”刘其说道。 刘其说完便领着一干反将走进长史府。上官箐等人只能退回到于成志这一边。 “大胆刘其,你这是造反吗?”于成志喊道。 “造反?开玩笑,天下本无主,有能者得之,哪个朝代不是从造反开始的?”刘其反问道。 “虽说天下有能者得之,但是也要看时候,如今圣上励精图治天下归心,而你们却害得一方百姓民不聊生,实在是可恶之极。”于成志说道。 “功过是非,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评说,你们没有,哈哈……”刘其笑着说道。 刘其刚刚说完话,外面有一支烟花串到空“啪”的一声爆开了。 “杀……” 苏州城的四个城门方向远远传来喊杀声。 “这是什么声音?”苏任启说道。 “苏将军,这是我们天下会的兄弟们关城门绞杀你安置在客栈中的伏魔令成员,怎么样意外吧,哈哈……”刘其继续笑着说道。 “啊,你怎么知道我在客栈中安置有人?”苏任启说道。 “嗨,看你说的,打从你们进了苏州城,你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刘其说道。 “是吗,看来我真的是输了。”苏任启说道。 “苏将军怎么就这么容易认输了呢,我知道你武功高强的,不过也不知道我们这么多弓箭手够不够用,哈哈……”刘其说道。 “你们怎么部署得这么快呢?我有点不明白,可以告诉给我这个将死之人吗?”苏任启问道。 “这个我可不能说,哈哈……”刘其说道。 “刘大人,那两任长史是你杀的吗?”苏任启又问道。 “这个我也不能说。”刘其说道。 这个刘其说完了以后,往严朝南那边望去。 “我看这个问题不是不能说,而是在这里轮不到你作主吧。”苏任启说道。 “哈哈……苏将军就是苏将军,果然思维敏捷,不错,我才是这里的负责人。”严朝南说道。 于成志等人震惊了,下午还考虑给他升官的人居然是个奸细。 “没想到,没想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苏任启说道。 “什么家贼,苏将军说得这么难听,苏州城本来就是我的,何来家贼之说。”严朝南说道。 “哦,苏州城由你负责,那严大人跟天下会渊源很深啊,到底是什么关系?”苏任启说道。 “都快要死了,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告诉你也无妨,我是蒙面剑客的师弟,怎么样?想不到吧。”严朝南说道。 “的确想不到,那第一任长史是你下令杀的啰?”苏任启说道。 “你还问,是不是想拖延时间好等那五位道长来救你?做梦,他们现在跟你一样,被几排弓箭手制住了。”严朝南说道。 “放心我没等人来救,只是于大人与我都是来破案的,要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嘛。”苏任启说道。 “原来是这样,好吧,是我下令让人用特殊的方法烧死他的,恭喜于大人、苏将军在死前把案子给破了,哈哈……?。”严朝南大笑说道。 “同喜同乐”苏任启也笑着说道。 “哈哈……”刘其等天下会成员也大笑起来。 “你为什么只问第一任长史怎么死?”严朝南大笑过后问道。 “因为孙觉敏,孙大人现在还活着,我问他在哪里,你也不会告诉我,不是吗。”苏任启说道。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严朝南惊道。 “当然是命案现场告诉我的。”苏任启说道。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你又没见过孙觉敏,我倒想听一听,老实一点苏将军别瞎编,否则下令射死你。”严朝南说道。 “破绽太多了,说了你也别嫌烦。”苏任启说道。 “跟快要死的人比,我们有的是时间,哈哈……”刘其说道。 “那好吧,我就说说,第一个破绽是被烧死的人,他不会趟得这么自然;第二屋里地面上没一点点被人抓过的痕迹,按理说被烧死的人,他的手碰到什么东西都会去抓的;第三你们造假现场不专业,死者那件衣服只上了磷粉和火药粉,没有上棕油,所以着火时间很短,如果他是活着的人,只会被烧伤不会被烧死。”苏任启说道。 “我们没有上棕油是你怎么也知道?”严朝南问道。 “但凡油类燃烧时所放出的烟,升到空中后都会凝结成许多固体小颗粒落回到附近地面上,这是常识,普通老百姓都知道,是你们利令智昏了。”苏任启说道。 “你现编现说而已,当时在场你为什么不讲?”严朝南说道。 “我当然不能讲了,因为你在身边。”苏任启说道。 “哦,那时你就怀疑我了?那么昨天晚上还讨论给我升官的事呢,哈哈……”严朝南笑着说道。 大家都想听听苏任启是怎么回答严朝南的,长史府中安静了下来。远处苏州城城门方向还不时传来喊杀声,而已隐隐是往这里的方向靠近。 “因为,你练的是剑,但是为了迷惑我的视线,你这几天拿的是刀,我从看你的内力上判断,你的武功不错,但是你一旦拿着不习惯的兵器,那它与你的武功显得很不协调。”苏任启说道。 “哦,这个连我自己都没感觉到,都被你发现了,算你观察仔细,就这个?还有吗?”严朝南继续问道。 “你刚刚开始的时候,故意扮成墙头草,最后归顺朝廷,戏演得不错,这几天抓这么多人进长史府大牢,就是为了今天晚上里应外合吧。”苏任启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过现在才知道不是太晚吗。”刘其说道。 苏任启还没有回答,外面传来打杀声,乱成一片。 “外面出了什么事,几十个江湖人怎么这么久都没解决。”严朝南喊道。 “我出去看看。”刘其说道。 “不用看了,那是京城护卫大将军千牛卫大将军袁勋率领隐藏在苏州城中的两千部下和五百名江湖伏魔令成员绞杀天下会逆贼的声音。”苏任启说道。 听苏任启这么一说,严朝南等天下会分子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城里的客栈每一家,有多少人,我们都清清楚楚,怎么还有袁勋隐藏在城内两千士兵和五百伏魔令成员。”严朝南不敢相信说道。 “先关掉大门。”严朝南继续说道。 “清清楚楚?包括已经被我买下的那几家客栈和酒楼吗?那几位道长和五十几位伏魔令的朋友,住在城门附近,只不过是我为了吸引你们的注意力而已,醒醒吧。”苏任启说道。 “你什么时候买下几家客栈?”严朝南惊恐问道。 “离京时我身上带了十万两银票,勘察命案现场的那天下午,我高价买下一家酒楼两家家客栈,衙门斜对面的‘江南珍味馆’酒家就是我买下的,买下以后在门口放有伏魔令组织的暗号,所以伏魔令组织的成员都会到里面住,每天中午我都去对面吃饭,其实是去议事,这个你总该明白了吧。”苏任启说道。 “不可能,哪怕你买下客栈,里面的伙计为了银子,也会向我们报告的。”严朝南说道。 “你天天监视于大人,以为只有于大人才有决策权,只要看好他就知道我们的一切是吧,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身上有一块皇家的令牌,见到它有如见到皇帝,我买下客栈后,把里面所以的伙计集中起来,拿出令牌告诉他们,如果谁敢泄露消息按叛逆论处诛九族,你看他们还跟你报告真实的信息吗?”苏任启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严朝南喊道。 “他是一个可以拧云阳公主耳朵的人,哈哈……”于成志笑着说道。 “什么?”严朝南等人惊道。 “长史府里的衙役都是我们的人,我还没输,至少你们还在这里,苏元信与我师兄蒙面剑客只是打成平手,所以我的武功也未必输给你,长史府的天下会弟兄快现身。”严朝南大喊道。 “他们不会现身的,谢谢你这几天帮我抓了这么多天下会的人进大牢,还有你刚才的属下,忘了告诉你,昨晚上我把长史府里的衙役集中在一起,告诉他们外国奸细吴英越已经跑了,我再分析皇帝的实力与你们天下会的实力对比给他们听,并且我亮皇家的金牌告诉他们,只要肯改邪归正,我既往不咎,否则不但死还被诛九族,就是这样,他们现在都已经归顺朝廷。”苏任启说道。 “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来我们一战决胜负,怎么样?”严朝南说道。 “你还不配让我出手,阿箐,废了他武功。”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走过去付在上官箐耳边说了句话,也不知道他说什么。 “就是这么简单?”上官箐高兴说道。 “没错,长史府的众衙役听令:擒拿天下会逆贼。”苏任启喊道。 苏任启说完后,长史府内喊杀声四起。 上官箐与严朝南的对决不过十几招。严朝南不敌上官箐,头顶上的头皮被划出一道口,身子背后也被划了四处伤口,最终被上官箐废去武功。 刘其等人更不用说了,秦少英和吴永纯为了在于成志面前表现,拿些人往死里打。在长史府内的众衙役帮助下,将他们一一擒住。 里面的战斗刚刚结束,长史府的大门被打开了。袁勋探进脑袋来对苏任启说:“兄弟,幸不辱命。” “我们这里也结束了。”苏任启说道。 “那,我再到外面搜查一次,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袁勋说道。 袁勋说完又出去了。 九十三章 一夜风波 长史府内,上官箐打败严朝南之后,顺便把武功给废了。 严朝南被绑了以后并没有说什么激进的话,但仍旧心有不甘问苏任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严朝南问道。 “是的,我早就知道你身份,其实知道你身份的途径有很多,包括你们的盟友告诉我。”苏任启说道。 “谁,他是谁,我怎么不知道这事?”严朝南问道。 “你当然不知道,她是吴英越,你没有想到吧,吴英越虽然与我对立那只限于国家的层面上,私底下我和她还是有点交情的,她还不想我死得这么快,所以她留给我的信上说‘我身边有条毒蛇’我就知道她所指的便是你。”苏任启说道。 “呸!这个可恶的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严朝南愤愤说道。 “比起那些掐住百姓咽喉让他们没有粮食、没有食盐的的人,她的心眼相比之下也没有那么坏。”苏任启说道。 “刚才是你告诉上官将军我的弱点吗?你怎么知道?”严朝南转变话题问道。 “不错,我发现你的脚是扁平足,这种脚天生跳得不高,所以我断定你的轻功会很差,因此你剑法上的破绽会充分暴露出来,这个破绽还是我从蒙面剑客那里看到的,但是他轻功不错,可以弥补他那方面的不足。”苏任启说道。 “好了,就这样吧,带下去。”苏任启继续说道。 几个衙役上来,把严朝南押往长史府大牢。 “重新夺回苏州城,应该会给林晖的天下会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于成志说道。 “不过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们首先把驻扎在附近县级的天下会分舵给铲除了,然后统计一下在苏州长史府管辖下的下级官员到底还有多少人可以用。”苏任启说道。 “是的,没错,什么事情光靠我们,我们也分身乏术。”于成志说道。 “嗯,有一点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杀孙觉敏,对了,派人去搜法曹府衙,孙大人应该被关在那里。”苏任启说道。 “少英,去带几个人去搜法曹府衙。”于成志说道。 秦少英领命,带着二十个衙役就往法曹府去了。 秦少英刚刚出去,冯铁兵进来了。 “报告,于大人苏州城四个城门已经控制在我们的手中。”冯铁兵说道。 “好啊,冯将军辛苦了,今天晚上起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于成志说道。 “外面还需要警戒,弄了这么大的动静,老百姓也需要安抚,今天晚上怕是没有机会睡觉了。”苏任启说道。 “我也就这么一说,要真让我去睡觉,哪里睡得下,好了,我们到内堂坐着等候他们报告外面的情况。”于成志说道。 苏任启与于成志往内堂去了。上官箐与吴永纯却跟汪尚武他们去往长史府大牢查看被关的人员情况。 “元信哥真厉害,将计就计让严朝南自己把天下会一百多名反贼送到大牢里,想想真是好笑。”吴永纯说道。 “这个严朝南也是个阴险的人物,当初扮成墙头草,再假意投诚想骗咱们,谁知道最后才知道这个混账才是天下会在苏州城的真正负责人。”上官箐说道。 “我之前是看不出一点破绽,可元信哥不仅发现他们的破绽,还反过来算计他们一把。”吴永纯说道。 “阿信他总能看到我们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他脑子快得很。”上官箐说道。 “我直到刚才才知道元信哥买下一个酒楼两家客栈呢,难怪他每次去吃饭都顺便传达命令给下面的人,我那时候还担心在这种地方传达命令消息会被泄露出去,谁知道他那时已经摆平里面的所有人。”吴永纯说道。 “买下酒楼和客栈的事情我也是不清楚的,这种事他只会跟于大人讲,不是说他不是不信任我们,而是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上官箐说道。 “严朝南被关进去,说不定被他的同伙打死都有可能,嘻嘻。”吴永纯笑着说道。 “走,进去牢里看看。”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与于成志在客厅边喝茶边讨论下一步如何收复苏州长史府管辖下的县份。按照他们俩人的意见:打铁趁热,刚刚收复苏州城以后,进一步扩大成果,顺便把苏州城附近地区重新王化。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秦少英匆匆回来告诉说:在法曹府衙内发现大量的银子,同时在地下室找到孙觉敏。 “那里的银子占是一间屋子,共计几百万两,应该是严朝南以高价卖盐卖地等方式收刮来的银子。”秦少英说道。 “先安顿好孙大人,明天再让他来见我们。”苏任启说道。 秦少英令命下去了。 “区区一个苏州府,就收刮了这么多银子,也难怪附近民不聊生了。”于成志说道。 “等以后把天下会乱党围剿完以后,这银子不知道还有多少呢,不过这些银子大多数还是应该用老百姓渡过难关上。”苏任启说道。 “谁说不是,灾后,我们的工作还是帮皇帝收拢人心。”于成志说道。 “不过,我刚刚从京城出来的时候,答应伏魔令的成员,等以后从天下会那里缴获到的银子都会分给他们,不过现在朝廷既然派遣有军队下来参与到其中,我看我们就拿一部分分给他们好了。”苏任启说道。 “对付天下会这个组织光靠朝廷的力量暂时是没有能力解决的,这次还真是多亏了这些江湖朋友,所以他们拿些好处也是应该的,兄弟,你自己做主便可以了。”于成志说道。 “也好,明天上午我把伏魔令组织的朋友们分成若干个小组,分别派往附近各县中进一步围剿天下会余部,大哥你就安排公差去接收当地衙门。”苏任启说道。 “歼灭天下会余部的事情是越早越好,不过处理当地衙门的事情不好办,我现在手头上并没有可以任用的官员下派。”于成志头歪过一边边思考说道。 “关于这个问题,我看这样,既然苏州城已经在我们手中,我们明天先做好战后百姓安抚工作以后,再贴个告示,通过考试帮朝廷招贤纳士,我就不相信这里有这么多文人墨客选不出几个管事的人。”苏任启说道。 “按理说官员的任用与选拔都是由吏部经手,皇帝监督的,我们这么做已经有僭越的嫌疑。”于成志说道。 “是有这个嫌疑,不过事在人为,我们把有能力的考核出来以后,建立档案上报吏部,让他们到地方以代理的身份上任,以三观正具有管理好一方百姓为标准,考核期为一年,只有经吏部考核通过了才能转正,这样子,吏部那边也有台阶下,你看怎么样。”苏任启说道。 “我看可以,否则也没有别的办法来应付塌方式的腐败了。”于成志说道。 此时外面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已经是五更天马上就要天亮了。 “天快亮了,我们各自回去休息两个时辰,养养精神,明天工作还多着呢。”苏任启说道。 “嗯,确实有许多工作,看来明天我们得分开办事,我管衙门里人员调动,你负责归还被天下会掠夺的铺面资产好了,过两天等城里战事平静下来以后,我们在考虑招贤纳士的事情。”于成志说道。 “嗯,就这样。”苏任启说完便去休息了。 第九十四章 围剿的意义 今天上午苏州城中的各街道显得格外冷清,主干道上也不过寥寥几人,而且全都是官军或衙役。城中的百姓被昨晚上的战斗吓到了,所以今天大部分人还不敢出门。 苏任启的工作是去查封天下会在城中经营的二十几处盐铺、粮店。店中的财物一律没收充公。在开战前,严朝南太过自信,总以为关闭城门后将于成志与苏任启等人绞杀在城中的计划万无一失,所以城中铺面里的资产根本没有被移走。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是个问题。这些东西是百姓生活的必须品,即使今天来查封,说不定明天就得解除封印。按律脏款脏物一律没收,至于铺面当归还原来屋主。 苏任启计划:先清点里面的财物后,即刻查封,再回召原来的屋主到衙门商讨铺面归还问题,如果可以的话,铺面里面的盐、粮食,衙门按批发价卖给他们,这样的话,里面的东西就不用搬走这么麻烦了,他们收回铺面以后,即刻可以开门经营,也不会影响到百姓的生活。计划归计划,事实并非如此容易,等苏任启把他们都召到衙门商讨相关事宜的时候,才知道这些铺面原来的掌柜们被天下会没收财产后又赶出家门,早就身无分文。就象盐商陈财有的情况苏任启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其他铺面掌柜的情况估计也差不多。原以为只是几十个铺面的事情,就卡在这个环节中不好办了。就现在的情况朝廷也需要钱,山里的灾情更加严重,只有筹够钱购得足够的物质,进入灾区去那些百姓才能活命。这事也耽误不得的,所以那些东西也不能白给他们。 苏任启与掌柜们谈到这里,这个话题好象进入了死角。苏任启问他们有没有亲戚支持,他们都说:这附近的富人几乎都被天下会收刮完了,哪里还有什么富人。 “要不,我们叫人入伙投资,再均分利益?”陈财有说道。 “这些货物总价值达五万两之多,又有谁有这个实力入伙?”米店的李掌柜说道。 “我手上有一万多一点的银票,还有两家客栈和一家酒店,不知道各位掌柜信不信得过我。”苏任启说道。 “将军您也做生意?”陈财有说道。 “我本来就是做生意的,是皇帝要我当这官而已,在京城和江州都有酒店和大卖场。”苏任启说道。 “一万两银子,要打通进货渠道可能还不够。”陈财有说道。 “没有关系,我娘子现在正从江州那边赶过来的路上,不日便到达苏州城,她身上携带银票不下十万两,各位掌柜不用担心银子的事情,当前任务是请各位掌柜着手把商业渠道给整活过来,这样才能把粮食和食盐这样控制国民命脉的物资正常运转,只有恢复商运才能把苏州地区的灾情减到最低。”苏任启说道。 “那将军,现在我们该干点什么呢?”李掌柜问到。 “你们当前就是先拿着我这一万两银票,找货源,因为现在仓库里面的一部分物资,朝廷会把他们运到山里面免费分发给那里困难的百姓,但是现在的这些物资还远远不够,等你找到货源以后,朝廷也得从你们手上买这些物资,这样我出钱,你们出力,我们五五分账,如果你们还害怕被地方官员或江湖组织干扰,我再拉云阳公主入伙,利益就从我那部分分给她,这样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事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拿出公主令牌,这几个掌柜急忙下跪。苏任启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这些控制国民命脉的物资,最终被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上的时候,才不怕地方奸商投机取巧。 苏任启之所以拉云阳入伙,也是考虑到流氓法则——当你的实力远远超过对方的时候,人家以与你合作为荣的时候,无赖也可以变成老实人。以后苏任启就是不经常来苏州城,但只要从衙门那里得到这些物资流动的数量,那么他在京城也会知道他获得多少收益。 苏任启再和几位掌柜的商量一些雇佣人员和开张的事宜,便让他们各自先回去了。 “你不管到哪里,都会想到做生意吗?”等掌柜们走后上官箐问道。 “因为我穷过,所以我怕了。”苏任启说道。 “你才不是那意思呢,你爱说不说。”上官箐扭过头去说道。 “我不是不肯说,而是怕你听了头疼,知道了吧。”苏任启说道。 “笑话,做个生意,你还能崩出什么大道理来?”上官箐说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看现在的人都觉得做生意是个低贱的职业,但是你想一想这满大街的人谁能离开生意活着?即使他们不经营买卖,但是不等他们的生活和买卖没有关系,人的衣、食、住、行里面都有买卖,出门七件事:柴、米、盐、油、酱、醋、茶,那个不是跟买卖有关系?所以我作生意一是为了挣钱,改善生活,二是为了让商品流通起来。”苏任启说道。 “京中的生意挣的钱你花得动?”上官箐说道。 “看来你是不懂通商的意义,如果说农业是国家的基础,那通商同样重要,不跟你讲得太深了,如果跟你讲索罗斯的《金融炼金术》估计你会疯掉。”苏任启说道。 “今天我们还有什么工作要做。”苏任启转开话题继续说道。 “哦,差点忘了,刚才下面的人来报告说:严朝南死活想见你,问他有什么事,他说只能对你说。”上官箐说道。 “只能对我说?他还能有什么秘密,我要在院子里见他,好让大家也听听他都跟我说些什么。”苏任启说道 长史府的院子里当时正聚集了许多人在那里,有袁勋和他手下的几名将领,还有萨石坚等五位道长及许多伏魔令组织的江湖朋友,共七八十人在场。苏任启先前并不知道这院子里聚集这么多人,但是当大家知道他要在这里见严朝南的时候,本来吵嚷嚷的院子立刻安静下来。监狱里的两个衙役把严朝南挟到苏任启面前,苏任启向他们一挥手,那两个衙役退下去了。 “听说你很想见我?有什么事快说吧。”苏任启说道。 “输给你们,我心服口服,但是你们是打不过天下会的。”严朝南说道。 “你要见我就是为了讲这句话?”苏任启问道。 “那倒不是,我是想提醒你我师兄剑法很高,他有必杀的一招至今从来没有输过,还有那个吴英越在突勒是个身份很尊贵的人。”严朝南说道。 “吴英越的身份我已经知道,至于你那师兄,你认为我是一个仅凭武功来剿灭天下会的吗?你错了,我只不过顺应天道而已,即使我不会武功,天下会也没有办法逆转大势所趋。”苏任启说道。 “所谓顺应天道说得好听,其实也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严朝南说道。 “按你的说法,强者就应该站到弱者的头顶上?一个人拥有了权力就可以肆意奴役他人?”苏任启问道。 “难道这个世界不都是这样子的吗?”严朝南说道。 “照你这么说,这个世界还什么正义可言?如果一个强者不懂得保护身边的弱者,如果一个人拥有优渥的生活,但却做不到比别人更加正义善良,那人类的文明与进步将变得毫无意义。”苏任启说道。 “这些道理不是你这种利欲熏心的人能理解得了的,带他下去吧。”苏任启接着说道。 苏任启不想再听严朝南说的话,叫衙役带他回监狱去了。院子中的许多原来只会打打杀杀的江湖人,也更加明白这次围剿天下会的意义所在。 第九十五章 三清破虚空 天下会在各县级的势力比较薄弱,两天以后在苏州城周边的几个县已经被攻陷,县衙已经重新被官军接管。还有部分县分的天下会余部自知敌不过伏魔令组织的江湖英雄也逃往扬州与林晖汇合去了,但是在偏远的地方也还有些天下会余部,他们占据有利地形还在顽强抵抗,等待他们的主子杀回头。 于成志已经将苏州城交回到孙觉敏手中。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管理城中的小事。他现在的要做的是自然是稳住局势抓大方向。随着周边的几个县已经回到官军的手中,选拔任用一批新的地方官员的事情,变成迫在眉睫的事情,他也不敢在耽误下去了,以免被其拖后腿。 这两天苏州城内清除严朝南手下的余孽已经基本结束,百姓的生活也已经逐渐恢复。于成志已经拟好了选拔任用官员考试的告示。对于苏州地区到底缺多少官员,根据清点结果,现如今苏州城内及苏州长史府管辖下的县衙门共缺五十余位文官武将,加上这些府衙里面的幕僚、衙役和侍从等也需要三百余人。几百人的选拔任用足够于成志忙上一阵子。 据可靠情报,天下会在扬州那边也在召集从各地方靠拢过来的同伙,看上去是准备与朝廷的军队主动开战的样子。 军中不可长期缺主帅,袁勋了结苏州城里的事情以后,也带着他的亲兵回到扬州附近的大军里面去了。 这天宇文萱和郑宽及其带领的一百多名伏魔令的江湖豪杰来到苏州城。伏魔令组织的成员除了少部分在监视扬州那边林晖的动静以为外,大部分已经来到苏州。苏任启的工作主要是和几位掌柜的着手商业上的事情,同时防范好天下会,预防他们趁现在城中官军少搞偷袭。上官箐、秦少英、吴永纯及几位道长分别参与到清除地方天下会余孽当中。 宇文萱来到苏州以后所带来的银子也帮苏任启解决了燃眉之急。苏任启让她接手之前已经买下的那两家客栈和酒店管理的管理工作。伏魔令组织的成员基本上都已经来到苏州,苏任启干脆放权给郑宽调遣。 本以为把天下会被赶出苏州城以后,接下来的工作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伏魔令组织在江南东道与淮南道交界处,苍梧县与天下会余部发生了几场激烈的战斗,双方都互有伤亡。对方占据有利地形并没有退让或逃走的意思,目前仍在僵持中。收复苏州各地过程中受到一些阻力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对方不时屠杀城中百姓,并把他们的头颅丢出来向朝廷示威,这激起了苏任启的愤怒。他立即召集萨石坚等五位道长随他前往苍梧县支援那里作战的江湖英雄。 苏任启等人到了苍梧县以后,经伏魔令组织在那里的负责人介绍,苍梧县城易守难功,而且里面天下会分舵的首领武功很高,加上他们人数有五百多人,己方才一百多人,所以打不进去。苏任启也知道大家都是江湖人,一百多人怎么会攻得进一个由五百多江湖悍匪守卫的城池,不被人家灭丢就不错了。他先去慰问受伤的兄弟们,再去查看苍梧县城地形。 苍梧县这个城池南北走向,西面靠山,东面靠水,这两面都不开设有城门,也不具备攻入的条件,所以要打进去只能从南门或北门入手。敌人的人数多过己方,如果兵分两路的话,势力太弱没有意义,更何况他们都只是江湖人士,哪里带有攻城的专业工具。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带几个人先杀进去之后打开城门再放人进去。但是高高的城墙在对方高度警戒下,人家怎么可能让你攀爬上去。 苏任启正在思考如果攻城。突然他听到“卟”的一声。 “哦,嚯!”秦少英指向吴永纯笑着喊道。 大家全往吴永纯那里望过去,吴永纯小脸立刻红起来。 “你这坏蛋,明明是你放的屁,为什么指到我身上。”吴永纯喊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放的。”秦少英说道。 “因为现在吹这么大的东南风,如果是我放的,那大家都会觉得臭。”吴永纯说道。 “呃……”秦少英准备说话。 “等等,我知道怎么攻城了。”苏任启说道。 “阿箐,你带上几个人去买两百斤干辣椒回来,少英你叫上二十人左右去砍一批新鲜的树枝带回到附近,千万别让敌人看见,我们今天晚上要攻进城去。”苏任启继续说道。 “公子是要用烟熏他们睁不开眼界,趁机爬上城墙去?这注意不错。”萨石坚说道。 “道长说得没错,我们烧烟再加点辣椒保证呛得他们睁不开眼睛,只要我们自己人身上备一块湿布盖在鼻子上就不怕被呛了。”苏任启解释说道。 “元信哥好主意,我这就去准备。”秦少英说道。 上官箐与秦少英走了以后,苏任启再与几位道长商量一下进攻的主要细节,最终把方案定下来。 入夜以后,下面的人依照苏任启吩咐,悄悄把刚刚砍回来的树枝搬到苍梧县城南门东侧三十米外。再把它们分成十余堆,底下压一些干草,中间放点干辣椒。等所有的人准备就绪以后,开始点火。下面的的干草被点着了,上面的新鲜盖在上面,所以对方并没有看见火苗,但是浓烟夹这呛人的辣椒气味在东南风吹下,往苍梧县城南门吹过去,带辣椒气味的浓烟,不仅让人呼吸困难,甚至连睁开眼睛不行。 苏任启等人也会被呛到一些,但是他们都已经把脸蒙好,所有以影响不大。他伙同上官箐还有几位道长,拿住套绳抛到城墙墩上套住迅速往上爬。等城墙上的卫兵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喊救援了。等几位高手都上去以后,城墙上的卫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干掉几个守卫的士兵以后,他们在敌人大部队来到以前打开城门。 伏魔令组织的江湖英雄见组织的首领苏任启和萨道长这样的高手在,放开手脚越杀越勇,从南门杀到北门,最终把天下会仅剩的几十名残余围困在县衙里面。苏任启因为害怕他们在里面布置有陷阱,鲁莽冲进去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所以下令一直围住等天亮再攻进去。 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长街那头有二三十名百姓手拿镰刀、铁铲、锄头等匆匆往县衙这边冲过来。来到县衙附近的时候,被苏任启的手下制止他们继续往前走。苏任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过看看。 “将军,他们是本城百姓,因为昨晚上有姑娘被天下会的人掠走,今天早上知道城门被攻破以后,所以今天组织几十名邻居来要人。”有士兵向苏任启汇报说道。 士兵报告完了以后,百姓群众走出一位四十余岁的妇女。 “你是当官的,肯为百姓作主吗?”那妇人说道。 “大胆,我们将军有皇命在身,不许无礼。”方才报告的士兵喊道。 苏任启一挥手示意那士兵不要再说话。 “请大人救救我女儿。”那妇人被呵斥后向苏任启下跪说道。 苏任启把她扶起来后,再告诉这些百姓:等他们的人进去把天下会的余孽制服以后,再让这些百姓进去找人。 天已经亮了,攻入府中的战斗在众高手配合下不到一刻钟便已经结束了。天下会为首的舵主鲁艺被钟品圣道长拿剑制住,其余人均已受缚。 苏任启和上官箐等人带领外面的群众进后院找人。找了几间屋子均是空荡荡的,苏任启知道天下会的物资都已经被他们转移到扬州那边去了。 当他们来到一件卧室,苏任启一探头进去马上又出来了,并把手拦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 “吴家妹妹,你的背包里有衣服吗?”苏任启问道。 “有的,元信哥。”吴永纯说道。 “拿出最好的那套衣服给我。”苏任启说道。 吴永纯把衣服给苏任启,苏任启又把它递到上官箐手上。 “你进去给她穿上。”苏任启对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走进屋子,看见床上有个赤身裸体的女孩已经死,被天下会的恶人奸杀了。她这才明白苏任启为什么向吴永纯拿最好的衣服,他是想给这个女孩留下最后的尊严。她甚至希望用的是她自己的衣服,但是她也知道苏任启考虑到她身材太高不合身。 上官箐出来以后,才让找女儿的妇女进去。屋内是撕心裂肺的哭声,那是人间悲剧,这是苏任启不忍心看见的事情。也许这个世道这样的事情还有许多,但是今天被他看见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他准备往外面走,那妇人从屋里冲出来跪在苏任启面前。 “大人求求您帮草民做主。”那妇人喊到。 “知道了,我这就给你做主去。”苏任启说道。 “谢谢大人,这是我女儿到死得穿过最好看的衣服。”那妇女说道。 当她说完因为悲伤过度,自己也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但是妇女的话有如一把刀插到苏任启的心窝里,他已经找不出比这更加悲伤的话语。他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上官箐也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经看见苏任启身上散发出紫青的光芒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下那是多么耀眼。她不知道此时的苏任启的心中,是对生命的怜爱还是对丑恶的憎恨,又或者两者兼有之。 走到院子外面,钟道长的剑还架在鲁艺的脖子上。 “道长放开他,给他武器。”苏任启说道。 钟品圣道长撤回自己的剑,并把大环刀还给鲁艺。 “我给你一次过来杀我的机会,如果你杀得了我,说不定可以逃走。”苏任启说道。 鲁艺知道他的意思,也没有说话,拿起大环刀。吐了一口口水“啊”的一声,从三丈外举刀向苏任启砍过来。 “三清破虚空” 苏任启喊一声后,原本站在那里的苏任启变成三道影子飞了过去,到鲁艺跟前后又合成一个人,续而在鲁艺胸口拍了一掌后,那三道影子又回到原来的位置。苏任启似乎从来都没有动过,但是鲁艺的身躯连同他手上的刀平平飞了出去,飞到四丈外的墙面上,然而那堵墙并没有阻挡得住,它被打了个大洞飞出外面去。在场的人谁都知道,鲁艺在还不知道疼的情况下,已经粉身碎骨了。 第九十六章 邻国的求助 苏任启率人攻下苍梧县以后,在苏州境内的天下会余孽也已经是孤掌难鸣,纷纷逃往扬州。 江南之事在于成志与苏任启的配合下已经成功拿下苏州附近十余个县,而今正往江南东道东部和南部扩张。苏任启知道要拿下扬州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天下会在那里已经盘踞几年的时间,其势力不可小视,更何况他们手上还有大量从百姓收刮回来的银子,他们可以用这些银子收买许多黑道上的亡命徒。考虑到这一点,苏任启尽量把与天下会决战的时间尽量延后。他利用袁勋的大军在附近牵制他们,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自己在苏州这边不断蚕食他们的地盘。苏任启这么做有两个原因:其一让扬州以外的百姓早日摆脱天下会的控制;其二给天下会成员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捷报不断地往京城送,但是皇帝李霊还是小看了敌外势力的能力。昨天入幕时分,远在西方的大食国派来使者内贾德.阿雷.穆罕默德带着国王艾米尔.阿尔.穆莫尼的亲笔信向武周朝廷求助。李霊看过艾米尔.阿尔.穆莫尼的亲笔信后大为震惊,连夜召集杜如海等几位亲信进宫议事。等杜如海等人来到李霊的书房以后,李霊拿出大食国国王的信给他们一个个传阅一遍。 “事急矣,众爱卿有何良策?”李霊说道。 “根据信中所说:突勒乞力大可罕已经收买大食国各个藩王逼迫现任国王退位,好让国王艾米尔.阿尔.穆莫尼的弟弟上位,而国王艾米尔.阿尔.穆莫尼的弟弟答应突勒大可罕辅佐他上位成功以后,发兵伙同突勒一起攻打武周。这件事情一但成为事实,其他邻国见有利可图只怕也会一起来捣乱的,到那时候我武周只怕是四面受敌。”杜如海说道。 “大食国路途遥远,我们现在内乱未除,如何派得大军前往帮助这个大食国的皇帝扭转局势?”苏定方说道。 “即使我朝没有内乱,就当前我朝现在国力羸弱,加上邻国对我中原虎视眈眈,我们也不应该派大军前往。”李念说道。 “众爱卿所言不无道理,然而大食国皇帝的求助,我们若是帮助怕是有心无力,不帮怕是日后多了个劲敌,这可如何是好。”李霊感叹说道。 “陛下,说了老半天老臣还不知道这个大食国是一个怎么样的一个国家呢。”蒙画戟说道。 “老杜,你给他说说。”李霊说道。 “是,陛下。”杜如海说道。 “据臣所知这个大食国地处西方,也算是一个大国,该国以游牧为主,第一任国王名叫哈里发.阿布.伯克,现在的国王艾米尔.阿尔.穆莫尼与这个哈里发.阿布.伯克并没有任何亲属关系,因为他们国家的国王往往是被重臣拥戴上位的,虽然国王也立有储君,但储君不一定可以继承王位,这也是大食国各皇族之间为了利益相互斗争无法团结的一个原因,也为这次突勒挑起他们内讧提供了条件。”杜如海继续说道。 “那既然是这样,那突勒挑拨他们内讧肯定还有一部分支持国王,否则他也不可能支撑到我们派兵去援助他,我们何不先从大食国使者那里打听更多他们国内的消息,或许我们可以从中找出破绽,再施巧力瓦解矛盾。”苏定方说道。 “苏元帅所言不无道理。”杜如海说道。 “臣也赞同,不过上朝过问人家国事怕有不妥,何不明日陛下私下宴请大食国使者,我等再以非正式场合询问比较好一些,我相信大食国使者权衡利弊更加愿意讲出实情。”李念说道。 “说得不错,我也相信大食国使者见到我朝现状也会知道我们对他们也没有恶意。”苏定方说道。 “也罢,那此事等明日早朝过后再议。”李霊说道。 众亲信离开后,李霊也是烦闷,想一个人到御花园走走。在御花园他看见云阳和几个皇儿在那里玩耍,李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想:武周朝廷前有狼后有虎作为一国之君也只能在此叹一口气,作为一个父亲,眼前的孩子们丝毫没有感觉到国家正处在危机当中,自己又如何保护好他们的周全。 远方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李霊戎马半生此时感觉真的有些疲惫了。他也知道就在刚才与几位亲信聊到如何解决大食国求助问题的时候,他们几个当中除了比较年轻的大元帅苏定方以外,再也没有人可以担当起出兵支援大食国的重任。人总是要老的,虽然几位老伙计对他忠心耿耿,但是前路多坚,若是要委任他们几个前去,只怕是有去无回,他又怎么会忍心这么做。 李霊从凉亭这里可以听得到水榭对面云阳在给几个皇弟讲故事,她讲的是:苏任启江南东道抗击天下会的故事。这些事情他在捷报中已经知晓,不过他只知道结果并不知道还有这么精彩的过程。云阳讲到苏任启在给她的信中充满关怀与教导,自己作为一国之君作为一位父亲对孩子们却缺乏关爱。在李霊心中自己经过多年的拼搏登上权力的巅峰以后,仍无法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家人至亲共享天伦之乐,这也算是有得必有失。想到这些,李霊忽然有一种自己从未获得成功过的感觉。晚风从小湖那边吹来,岸边柳枝摇摆不停。李霊忍不住念上一首: 柳随风摆花漂泊, 华佗难医天下过。 一曲未尽半生缘, 浮世如意有几多。 具体要表达什么,李霊自己也痴了。 ****************************************************************************** 早朝的时候李霊并没有把大食国向武周朝廷求助的事情公布于众,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他不想让这件事情在朝中引起太大的震动,按照苏任启曾经对他讲过的话:谋求自身发展,改善民生,百姓重于泰山,稳定压倒一切。 早朝过后,就是武周皇帝私下宴请大食国使者。酒过三巡,几位亲信在李霊授意下,不断套大食国使者说出大食国现在的状况。经了解,大食国中数半的藩王已经倒向突勒,若不是掌握军队的几位重臣还拥戴国王,大食国早就改朝换代了。然而在掌握军队的几位重臣中也有人摇摆不定,就象墙头草,风往哪吹就往哪里倒。而掌握这里边风向的是大食国的公主苔.阿尔.穆莫尼。苔.阿尔.穆莫尼今年二十岁了,她是国王艾米尔.阿尔.穆莫尼的大女儿。在大食国她是美貌与智慧的化身,全国百姓家家都有她的遮纱肖像,她被百姓当神一般膜拜虔诚无比。因为她超凡的智慧,国王敕封她为“监国公主”,也就是说全国的一切战略物资均由她调配,可见苔公主的权力巨大。但是她还没有嫁人,所以各个皇族中的王子都想娶到她。谁能娶到她,就相当于大食国一半的权力也跟着落入谁的家中。这才是如今大食国内部矛盾的真正源头。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李霊决定从千牛卫中挑选出一支由三千精锐组成的使团出使大食国,由一位正三品的千牛卫大将军和谋士担任正副使团团长,利用三寸不烂之舍瓦解大食国的危机。不然有能怎么样,解决矛盾不一定要靠武力,再说靠武力就是派三万人去也没用,李霊很清楚这一点。 第九十七章 暗杀队1 这几日苏任启与于成志进行了分工,围剿天下会在苏州的余孽和攻打边远山区的天下会势力由苏任启负责,因为于成志发现苏任启更加适合管理打仗这种事情。当然也不排除于成志已经考虑到伏魔会组织成员及其他江湖闲散人员更加愿意听从苏任启指挥,因为江湖中的人就是那样——服从比自己武功高强的人。于成志自己主要工作是考核选拔地方官员及招录一批新的衙役。做这些工作不难,但是数量大,所以他让刚刚恢复官位的孙觉敏协助他完成。 宇文萱已经来到苏州城中与苏任启汇合,苏任启在几天前已经把自己在苏州城中的生意交给她打理。他知道这妻子的性格并没有上官箐的性子一般刚强。她之前所作的一切不过是生活所迫而已。一个女人理应被一个男人拥有和怜爱,这是苏任启所能做到的。 在江南东道的南边和东边,剿灭天下会的战线不断被拉长,苏任启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过问得到。前世在大学时学到的行政管理学知识被他运用发挥得淋漓尽致,那就是放权到地方,把手上管辖的区域分成若干块,让手下具有一定领导能力的人去管理,而他只需要抓方向抓重点。那怕真的遇到一些比较难啃的骨头,下边还有上官箐和萨石坚等几位武功高强的人去帮忙。这一点苏任启并不担心,他担心的是随着天下会的地盘越来越小,对方在决战以前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根据苏任启的猜测,要阻止朝廷围剿天下会最好的方法就是暗杀这次参与围剿的高层人员比如说他自己或者于成志,这两种可能比较大一些,虽然袁勋也有可能,但是袁勋是住在大军军营里面的。军营中平时出入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和不时变换的口令,所以苏任启并没有为他担心。他自己也有可能是敌人偷袭的对象,但是以他现在的武功,他根本不会去考虑。苏任启担心的是对方可能会派人来暗杀于成志,至于对方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暂时还不知道,但是又不得不提前动动脑子。 于成志有点騒包,做事情过于张扬。自从苏任启防范天下会的人肯能会来暗杀于成志以后,在于成志身边一直由秦少英和吴永纯保护他的安全。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宇文萱和上官箐问起这个事情。 “暗杀于大哥这种事情天下会的人的做得出来吗?”宇文萱问道。 “江湖人做事情往往不按规律出牌,这个事情不好说。”上官箐说道。 宇文萱和上官箐说完一起往苏任启这边望过来,她们似乎并不只是想听到苏任启回答是或者否这么简单,她们想听苏任启分析更加具体的东西。 “站在天下会的角度来分析的话,其实不难看出现在整个局势对天下会很不利。”苏任启说道。 “尽管现在我们与天下会的实力不相上下,但是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就越有利,这一点他们应该很清楚,所以他们与我们决战以前会想尽各种办法扰乱我们后方。”苏任启又说道。 “扰乱我们后方这种事情我懂,只是他们完全可以在我们控制区域内的各县搞事情啊。”宇文萱说道。 “要知道我们这次在附近围剿天下会的据点是稳步推进的,他们就是夺回一个据点守不住几天肯定又被我们夺回,你想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谁会去做。”苏任启说道。 “所以我判断他们即使是来捣乱,也要选一个可以对我们够成一定打击的目标下手,但是那个目标肯定不是我,除非是蒙面剑客亲自出手,不过我想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此时他应该和林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苏任启继续说道。 “为什么是于大人,而不是袁大哥,难道袁大哥那里你还留有后手?肯定是的,你这人阴险得很,嘻嘻……”上官箐笑着说道。 “这个……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哎,什么叫‘你这人阴险得很’,你知道‘劳心者治人,劳力这治于人’的道理吗?”苏任启嗔道。 “相公,那明天我们该做什么呢?”宇文萱问道。 “有些计划还没想好,明天暂时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自从你过来了以后一直都比较忙,我也抽不出时间陪你,要不明天我带你去‘华东仙饮坊’去逛逛,那个是个散心的好地方。”苏任启说道。 “真的?不过我们在这里都有自己的酒楼,要是只是去那里吃个饭的话,我看就没有这么必要了。”宇文萱说道。 “想什么呢,我是见人家酒店管理得不错,我们是去休闲,随便借鉴人家的管理方式,一举两得不好吗。”苏任启说道。 “你带萱姐去,那我也要去。”上官箐说道。 “你不是和萨道长他们还有事要去做吗?我们是要去看人家经营模式,你整天长剑在手,小孩看见都怕。”苏任启说道。 “我哪有吓到小孩,都是你胡说,那万一有事我还能帮忙呢。”上官箐说道。 “箐妹去也好,说不定还能帮上大忙呢。”宇文萱说道。 “去,去,去,那地方闹鬼,箐女侠去做保镖好了,不过丑话说前头,到了那里你多看少说话知道了没有。”苏任启说道。 宇文萱和上官箐听到苏任启这么讲以后,马上警觉起来。她们很了解苏任启,明天去‘华东仙饮坊’他肯定带有一定的目的去,只是这人不肯言明而已。 自从苏州城及周边县摆脱天下会控制以后,苏任启重新疏通商道,城内的买卖交易要比以前多得多,酒楼的生意也比以前红火‘华东仙饮坊’作为苏州城内餐饮娱乐的一哥自然也不例外。苏任启等人过来的时候是中午午饭时间,根据他的打算要在那里吃午饭,然后在里边走访一番。虽然宇文萱见过不少上档次的酒楼,但是西北地区的大酒楼和这‘华东仙饮坊’内部一比起来,不管事物还是人,就少了那种精细细腻的感觉。伶人歌姬唱相思的情歌内敛含蓄,让人有一种‘断肠人在阑干角。山远水远人远,音信难托’的感觉。这种情况西北那边的情歌要比这个粗狂得多。 本来这次游访‘华东仙饮坊’只是私人的事情,但是苏任启在苏州城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官了,加上他在这里赶走天下会的事情,但凡苏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不晓得他。当他来到这里吃饭以后,‘华东仙饮坊’的伙计早就有人向掌柜文东来报告了。文东来这样的生意人知道苏任启手上握有皇家的令牌,知道他来这里吃饭以后哪里敢怠慢,鞍前马后陪伴在左右。苏任启虽然是带有些目的来的,但是他的两位妻子却是来游玩散心的,有文东来这样的利益小人在旁显得扫兴得很,得想个法子支开他。 “文掌柜你且忙去,待会我去藕塘中凉亭喝茶,你叫个姑娘过来唱曲就行了,若有事再向文掌柜的请教。”苏任启说道。 “苏将军我今天闲得很,今天就伺候好将军。”文东来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家伙不识趣,再让他呆在一旁只怕坏事。 “我听说文掌柜以前也是跑江湖的,想必武功不错,要不咱们切磋一下?”苏任启说道。 “不不不,小的万万不敢跟将军过招,将军真是要小的命了,江湖中谁不知道苏将军武功盖世,小的这就给将军叫个伶人来为将军弹曲。”文东来说道。 这货终于灵水过来,唯唯诺诺下去了。 “嘻……文掌柜只是想巴结你而已,你想赶人家走也用不着用比武这种方式来吓唬人家吧。”上官箐笑道。 “我跟妻子在一起,他一个外人在,还满面奸笑,你看得舒服?”苏任启说道。 “相公说得极是,美好的场景中与奸邪的笑脸显得格格不入,走我们去那藕塘中的凉亭坐坐。”宇文萱说道。 苏任启穿过一条长廊后,走上一座三拱石桥才来到凉亭。这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客人大多数都穿着圆领长衫一副书生文人打扮,但是有几个壮汉却是江湖劲装,很是惹眼,他们俩三一起在聊着什么事情,当苏任启走过的时候,还不时用眼角瞟他们三人。苏任启已经察觉到了,只是不去理会他们。 塘中的莲藕已经开始有莲花开放,但是还不到旺季,绝大多数还是花骨朵,但别有一番情趣。这个凉亭也是欣赏荷塘的最好位置,按理说客人都往这边聚集的,可能是因为苏任启要过来,所以文东来这家伙把其他客人清走了。 苏任启心想:普通老百姓是很讨厌享受特权的人,文东来这家伙净想拍马屁,却不知道这是扰民之举。 宇文萱和上官箐很显然被这美景给吸引住了,张开双手好像是要把眼前的美景给抱过来。 “相公,这里的景色真美,你可不可以作首诗念给萱儿听听。”宇文萱说道。 “嗨,平日忙得要死,哪来的心情作诗呢。”苏任启说道。 “相公不是为这美景而作也行,萱儿就是想回忆当初刚刚认识相公的样子。”宇文萱说道。 上官箐也从李立仁等四护卫口中得知苏任启当年吟诗辱书生的事情,忍不住往他这边望来,看看他能随口念出什么东西。 “好吧,那得让我想想看,嗯,有了。”苏任启说着,接着念道: 一酌村醪一曲歌, 回看尘世足风波。 忧患大,是非多, 纵得荣华有几何。 “相公本事高,看轻荣华富贵,不管到哪里,萱儿自然跟你走,我也有一首赠与相公。”宇文萱说道。 宇文萱说完接着念道: 管得江湖占得山, 白云同散学云闲。 清旦出,夕阳还, 不知身在画屏间。 “嘻嘻……我还是更加看好‘纵得荣华有几何’” 这声音桥的那一头传来,苏任启转过头看见石桥中一素颜女子,她手抱琵琶在四个壮汉护卫下往凉亭这边走来。 第九十八章 敢死队2 苏任启想起刚刚跟文掌柜说到听小曲的事情,想不到对方这么快就来到了。在苏任启的印象中从事唱歌跳舞的伶人全都是浓妆艳抹的,只是这女子不但没有化妆,头上甚至连饰品都没有带,可见她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信。这让苏任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最终眼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容貌自然不用说,不过她的手指白而纤细,没有什么肉感,让人联想到这似乎是她平日苦练弹琵琶所至。她的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指甲被修剪得平平整整的。 保护女子的四个护卫来到凉亭外面就不进来了。那女子来到苏任启跟前便行淑女之礼。 “小女华凤仙见过将军。”那女子说道。 “哦” 苏任启应了一声后,眼光从那女子的手上收回来。只是那个华凤仙似乎对苏任启回应有点不满,她的神色变得即严肃又闲尴尬,皱了皱眉头。苏任启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礼。 “嗯,姑娘应该是岭南人氏,苏某说得对吧。”苏任启化解尴尬说道。 “将军如何得知?”华凤仙问道。 “将军就免了,你叫我苏公子就行。”苏任启说道。 “是,苏公子。”华凤仙说道。 “在岭南有一种水生植物名叫华凤仙,每年八月至十月开花,花色红红在沼泽地里连成片,甚是好看,姑娘以它为名故而苏某猜测你是岭南人。”苏任启说道。 “公子天资聪慧,仅凭这一点便猜出小女的出身实在今人佩服。”华凤仙说道。 “小妹冒昧到来,是不是打扰到几位作诗的雅兴了?这就向苏公子和两位姐姐赔不是。”华凤仙继续说道。 华凤仙接着向苏任启等人行礼。 “妹妹没有的事。”宇文萱说道。 “是啊,就怕华姑娘别嫌弃我们无趣的才好。”苏任启说道。 “怎么会呢,苏公子,在小妹看来,公子身为朝廷的将军却一副书生打扮实在是有趣得很。”华凤仙说道。 他们正在说话,桥的对面走过来一位丫鬟,手上奉着一壶茶走过来。别人并没有多注意,但是苏任启看着她的身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要想说出在哪见过一时又说不出来。只见那丫鬟把那壶茶和杯子放在石桌上以后,便退到华凤仙背后。苏任启把眼光从丫鬟身上收回来,望着华凤仙。 “我听闻华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不知道华姑娘准备给我们弹什么曲子呢?”苏任启问道。 “是啊,我也想知道。”宇文萱说道。 上官箐是个武者,她对音律这种东西不太懂,所以插不上话。这是她长久跟在苏任启身边学聪明了——在自己不懂的时候最适合的做法就是闭嘴。 “哪里,哪里,小妹以前弹琵琶是一种爱好,生逢乱世现在不得不靠它求条活路而已,难登大雅,不象苏公子贵为将军,听闻武功更是深不可测,那才令人羡慕。”华凤仙说道。 “哈哈……苏某学武也只是爱好,至于人家说什么深不可测那不过是个笑话而已,华姑娘可别当真。”苏任启笑着说道。 “小妹虽然初到苏州,但是苏公子的大名已经是如雷贯耳,不过苏公子却怎么会插手酒楼客栈等这样的生意不是很俗了吗?”华凤仙问道。 “‘君向潇湘我向秦,人生异趣各有求’身在红尘中谁又能真正能够超凡脱俗呢?”苏任启反问道。 “好吧,是小妹失言了,那小妹为公子弹一首‘十面埋伏’好了。”华凤仙说道。 华凤仙弹琵琶的手艺果然不错,一曲下来就连宇文萱这位曾经的歌者也赞不绝口。上官箐虽然不懂音乐,但耳朵听得舒服她也乐意享受。 苏任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发现茶已经凉了,邹了一下眉头才喝下去。华凤仙看见后,叫身边的丫鬟快去换壶热茶来。那丫鬟也乖巧,马上端着茶壶走了。苏任启起身说了一声:你们慢慢聊,我去解个手,便也离开了。剩下宇文萱、上官箐和华凤仙聊天。 苏任启要去的茅房在长廊尽头的拐角处,那条路也可以同往后厨,因此华凤仙的丫鬟端着茶壶也是走那条路。苏任启与那丫鬟一前一后地转过拐角,那条路现在并没有外人。 “你等一下。”苏任启拐过拐角后说道。 那丫鬟听到苏任启叫喊她,她停了下来,转过身望着苏任启。 “公子有何事?”丫鬟问道。 “公主,你别装了,你以为化妆易容了我就认不出你吗,哪有丫鬟比主子身材更好的道理。”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笑了,奴婢化什么妆,易什么容了。”阿史那.慕景说道。 “你虽然易容改装,但你平日用的香料在你身上还留有淡淡的气息,我知道那是龙涎香的味道。”苏任启说道。 丫鬟那听到苏任启这么说端着茶壶的手有些抖起来,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事实上林晖的一举一动全在我掌控只中,包括藏在城中准备行刺于大人的死士,我不为难你,你快些回到突勒去,否则让阿箐知道,她会杀了你。”苏任启说道。 “公子要抓我,我是怎么也跑不了的,那你为什么不抓了我,难道公子喜欢慕景吗?”阿史那.慕景说道。 “没有的事,你一个女孩既然改变不了什么,我抓你有什么用,而且我对你们突勒内部的情况也很了解,所以我希望你好自为之,尽快离开这里回自己的国家比较好,否则被抓住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苏任启说道。 “上次你帮了我,我这次放了你,我们也算两清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那日后公子与我相见便是敌人了是吗?倘若有一天公子在战场上遇见我,你会不会杀我?”阿史那.慕景说道。 “两国对垒,明知道结果,你这又是何苦呢。”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林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留下来多看你一眼。”阿史那.慕景激动说道。 苏任启看见她欲流的眼泪,他猜测这女间谍估计是真的喜欢他了,但也可能是她是为了得到情报演的戏。 “行了,别说了,讲得跟真的一样,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快些离开武周,我过来不能太久,也该回去了。”苏任启说道。 “那我最后问你,倘若武周朝廷与突勒两国和好,你愿不愿意娶我?”阿史那.慕景说道。 “你不是已经嫁过了吗?”苏任启说道。 “除了你,还没有我看得上的男人,更不用说得到我。”阿史那.慕景说道。 “那等两国和好再说。”苏任启说道。 “我有病干嘛跟你讲这个,就这样,我走了。”苏任启接着说道。 苏任启说完不等阿史那.慕景再讲话,扭头回凉亭那边去了。 这次苏任启是借着带宇文萱去散心为由去‘华东仙饮坊’了解天下会杀手偷偷潜入苏州城情况。这个事情事先宇文萱和上官箐并不知晓。回到长使府后,宇文萱还在大赞华凤仙弹得一手好琵琶。 “萱儿,你觉得华姑娘的手和琵琶上镶的蝴蝶片好看吗?”苏任启问道。 “好看啊,相公为何这么问?”宇文萱问道。 “他还不是见色起意。”上官箐不屑说道。 “阿箐,你要多动脑子,观察仔细一点,否则以后会在这上面吃亏。”苏任启说道。 “我估计得不错的话,她是一位女杀手,而且她擅长发暗器,琵琶上面的蝴蝶状的铁片便是她的暗器。”苏任启继续说道。 “啊……”宇文萱失声喊道。 上官箐也忍不住吃一惊。 “你们没有注意到华凤仙的手,她弹琵琶最多用到拇指、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而她食指和中指见却有一层厚厚的茧,那便是长期使用暗器所至,还有走廊中的那些江湖汉子全都是他们的人。”苏任启说道。 “早知道看我不杀光他们,要不我们现在派人包围‘华东仙饮坊’?”上官箐说道。 “你少胡来,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他们潜进来的人,既然他们的目标是于大哥,我们布局好,等他们来自投罗网岂不更好。”苏任启说道。 第九十九章 刺杀行动 潜伏在“华东仙饮坊”的天下会敢死队已经有好几天了,根据苏任启的判断,他们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那是因为还没有摸清楚于成志的生活起居规律。苏任启这一次用的是伏魔令的江湖朋友来监视他们,而华凤仙等这伙刺客却把注意力集中在长使府的衙役上,所以他们被苏任启的手下盯得死死的还浑然不觉。 自从苏任启收到有人即将来行刺于成志的消息。他去了一趟“华东仙饮坊”了解情况,回来以后就开始拟定了针对这群刺客的计划。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天下会之所以派这么一群江湖人来执行这种高危险的行动,试问没有一点本事的人谁敢来参与。在苏任启看来要抓住这些人不难,难点是想要一次把他们全部抓住,还要保证己方人员损失减少到最低的话,需要他拟出一套完成的计划。 上官箐自从上次一苏任启去“华东仙饮坊”回来以后,她才知道已经有刺客潜入苏州城中,她就再也没有跟萨石坚等几位长老去江南东道东部攻打天下会余孽了。她积极参与到围剿城中刺客行动当中。苏任启知道上官箐的性子,她不喜欢华凤仙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她也知道对付这种小喽啰,苏任启只做计划安排,不会亲自出手。上官箐不同,她是个自信心有些膨胀的人,性格倔强,这一点除了在她姑奶奶和苏任启面前不敢放肆以外,旁人让要想让她服输有些难度。在她看来江湖本来就应该快意恩仇,那种惩奸除恶的事情过后可以给她快乐的感觉。可她哪里会想到江湖本来就不公平的,就武功而言,她在江湖中已经少有对手,何况她如今是朝廷的武官,更不用讲在她背后有上官山庄和苏任启作后盾,所以谁会主动去得罪她。 宇文萱自从跟了苏任启以后她不象以前这么爱抛头露面了,而且她本是个温柔而安静的女人,对内她负责起苏任的生活起居,对外喜欢沉浸在管理生意的世界里。来到苏州以后她把苏任启手上的生意接过来管理,顺便帮苏任启收集从郑宽那里传递过来的情报。 苏任启当前的主要工作是安排好人员准备对付混进城中的天下会杀手。有的时候,他也会过去与于成志讨论从袁勋那边传递过来关于林晖情报。有秦少英和吴永纯的保护,于成志对天下会准备刺杀他的这个事情,他很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白天里他与孙觉敏考核选拔的出来的地方官员及衙役,先前考核出来的有一部分已经被派遣到地方任职去了。趁着这几天稍微有点空余时间,他配合苏任启的计划:频频抛头露面,引诱天下会的杀手上勾。 在苏任启去“华东仙饮坊”以前,他认为天下会派杀手过来的目的很可能是刺杀朝廷方面军的高层人员,但是自从“华东仙饮坊”回来以后,他把计划作了部分改动。在他看来,天下会这次派人入苏州城之所以来这么多人,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想抓个人回去,至于杀人,那终究是下策,只有在抓不住人的情况才选择杀人。倘若让于成志落入他人之手再设法营救的话,处境会变得很被动,而且于成志的生命安全也得不到保证。苏任启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经过一番选择以后,苏任启还是从侦探小说《福尔摩斯探案集》‘空屋’的案子中得到启发。在晚上的时候,他派人把于成志的卧室把守得严严实实的,在屋内点灯,窗前用一块与于成志般大小的木桩套上于成志的官服官帽,每隔一段时间去挪动一下,让外面的人看着窗前的影子误认为是于成志在那里思考事情。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外面的刺客知道:他们无法接近于成志,只能从远处暗杀。苏任启要等待的时机就是等天下会的刺客通过暗器杀害“木头牌”假于成志以后,在逃跑的路上对他们进行围追堵截,逼迫他们走投无路跳到粪坑里去,再抓住他们,好让他们知道作恶是没有好下场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个计划的一部分有些恶毒,上官箐几次质问苏任启这么做下半辈子还能不能当个好人。但苏任启有自己的想法:他要让被天下会奴役过的百姓心里痛快些,好彰显朝廷在为百姓伸张正义,这也是朝廷在最短时间以内在百姓中树立威望的方法之一。 苏任启的捕捉计划已经安排好,就等刺客动手,伏魔令的江湖朋友和衙役们便可以行动了。两天以后的傍晚,据探子回报说:苏州城中的刺客下午时全部骑马出城,然后又走着回到城中,不知道有什么目的。苏任启收到消息以后立刻猜到晚上他们会当天晚上行动,而且是在深夜城门关闭以后,伺机刺杀于成志,他们再翻墙出城骑马离开苏州。 天下会的刺客们哪里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全在人家的掌控当中,就连他们逃跑的路线,翻越城墙处他们以为是守卫最薄弱的地方,其实是苏任启让护城的士兵卖的破绽。就在这些刺客把马匹牵出城外不久,他们看管马匹的两个人已经被衙役干掉,马匹也被没收充公。 子夜时分,长史府内原本还是一片安静祥和,守夜的衙役似乎很疲倦,个个昏昏欲睡。忽然,摆在于成志卧室窗口的“木头牌”于成志被几颗蝴蝶镖打中,发出“噗……噗……噗”响。接着有人大喊: 有刺客…… “咣……咣……咣” 几声罗响以后,不只是长使府内到处亮起火把,连外面的街上也是,那些刺客只得慌忙往预定好的城墙脚下逃去。长使府这边由秦少英率领的一队衙役紧跟在他们后头。那些刺客也不敢逗留,一个个翻过城墙准备逃跑。谁知道他们翻到墙外才知道:苏任启放的主力在那里等候他们。三十多个刺客被江湖好汉和衙役组成上千人队伍将他们团团围住。在这队伍里面有苏任启、上官箐和萨石坚等道长在里面。刺客中有几个妄想突围,不过眨眼间被弓箭射成刺猬。 随着包围圈不断缩小,刺客们不得不跳进从城里排到城外的粪池中,不过好在这个粪池有三亩宽,所以池中的水只淹到刺客们的肚脐。岸上的士兵们并不想便宜这群刺客,个个拿砖头扔到粪池中,搞得粪水四溅。有几个轻功比较高的刺客还想从新爬上城墙,但是城墙上也有不少江湖好汉在上面,他们见刺客想爬上来,个个都往下吐口水。古代的人几十年都不刷牙,口水可想而知,这阵仗连苏任启都害怕,刺客们只能退回粪池中缴械投降。刺客们被全部绑好了以后,衙役们用水帮他们冲洗干净,再将他们绑在树底下喂蚊子一个晚上。 第二天,苏任启与上官箐过来看看刺客们的情况。这次捕捉到的刺客共计二十七人,这些人里面没有阿史那.慕景。苏任启知道她把自己的劝告听进去已经回突勒去了。被捕的人员中有华凤仙,假于成志中的暗器便是从她那里发出的。当她看见苏任启路过查看被捕人员时。 “苏公子,你好狠!”华凤仙说道。 “华姑娘,狠字不敢当,我的手段只是用来保护善良的百姓。”苏任启说道。 “落入你们手中,我无话可说,但愿公子念在我们还有一面之缘的份上给我个痛快。”华凤仙说道。 “好的华姑娘,如你所愿,你死后我再吩咐衙役们帮你把土盖厚一点,冬天来就不这么冷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就头也不回往外走了。上官箐紧跟其后也出去。 “你这人,昨晚上的手段已经够恶毒了,刚才干嘛还挖苦人家?”上官箐说道。 “他们都该杀,我本不想与他们说话,但是既然讲了,你让我和他们说些什么好呢?”苏任启反问道。 上官箐被问住了,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反驳。她也知道爱心是不可以随便泛滥的,这些刺客的下场反正都是死路一条,只得一声叹息,就不再说什么了。 苏任启把刺客逼到粪坑里的事情,苏州城立下规矩:但凡外地跑江湖的来到苏州城闹事,一律被丢进粪坑里。所以此后武周朝廷初期六十年里竟没有江湖好汉在苏州城闹事。 第一百章 偶遇强敌 摆平天下会行刺客以后,苏任启利用伏魔令组织和在苏州商业的影响散布各种天下会崩溃的谣言。这些谣言也加快了江南道东部、南部和江淮道局部所驻天下会分舵的瓦解。朝廷方面军队在伏魔令好汉的协助下,短短十日便让江南东道南部和东部基本上被瓦解。 伏魔令组织成员在这段时间里跟着朝廷的军队到处打拼,利用他们的特长打头阵攻克难关,中途有人牺牲也有人新加入。为了取得围剿天下会的成功,于成志把一部分地方军改编为战斗队伍,为日后在扬州与天下会决战作准备。 苏任启令郑宽把伏魔令组织成员,除了放在外头打探消息的探子以外成员召集到苏州。他为这段这段时间已经伏魔令组织所作的成绩作个总结,并下达组织向扬州转移的决定。他知道现在驻扎在扬州附近的袁勋大军少不了被天下会以各种方式挑衅。而这些江湖到那边以后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彼人之身。 当天下午,于成志收到皇帝李霊的圣旨,令他即刻组织军队平定天下会之乱收师回京。苏任启认为这道圣旨来得有些离奇,虽然没有明说,但通过与于成志交流中得知,自从于成志南下开始算不过两个月时间,根据他在离京前李霊宽限半年内平定天下会的时间有出入。所以苏任启猜测京城一定出了什么事。 入夜以后,于成志与苏任启及在苏州城内的几个要员开一个小会:讨论就兵发扬州的问题。大家都一致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可以出发扬州与袁勋大军汇合。散会以后,苏任启私下与于成志提出他们兵分两路出发:一路是由于成志率领的亲兵卫队和在苏州改编的六千余地方军走官道直奔袁勋驻扎的防御区;一路是由苏任启带领的小分队化妆潜入扬州打探虚实。于成志知道自己的兄弟武功高强,所以他并不阻碍苏任启去冒险。 第二天于成志在苏州长史府与孙觉敏做了离开前的工作交接以后,在萨石坚等道长还有四护卫陪同下走官道向扬州进发。 还留在苏州城的苏任启与宇文萱,他们俩的工作主要是为他们在苏州的生意作安排。这些生意中即有公也有私,本来开门做生意是人家的私事,但是自从开战以来,他们组织的商会也给朝廷军队后勤补给作了很大的贡献。这使得苏州各地方在赶走天下会以后,各个管控百姓命脉的行业得到平稳交接。 苏任启知道自从宇文萱跟了他以后,夫妻俩聚少离多心里觉得挺对不住她的,所以这次他让宇文萱跟自己一块出发扬州。与他同行的还有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经过几个月的江湖磨炼,如今秦少英和吴永纯俩人比以前成熟多了,遇到事情也可以担当起来。对于苏任启来讲要培养他们两个人其实并不难,因为他们两人都是名门之后,除了武功不错以外,他们背后有靠山所以胆子很大,只要给他们加以引导,自然成长得很快。 离开苏州城以后,苏任启和秦少英并没有刻意改装易容,只是在穿着上穿得朴素一点。宇文萱和上官箐摘下身上贵重的首饰带着面纱,化身为普通的江湖人。吴永纯则化身为宇文萱的丫鬟,因为宇文萱的气质更象是某个江湖豪门的小姐。他们来到在扬州附近的县进行暗访,因为邻居扬州这些地方已经是天下会的势力控制范围。苏任启在大街上不时与林晖旧部错身而过,这些县、镇上也有许多为钱来为林晖卖命的江湖人。很奇怪的是,所到之处当地百姓的生活表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苏任启估计林晖也学他在他管辖的范围内散播不利于朝廷的谣言,并采取一些措施收拢人心。值得一提的是,苏任启在这管控区里看见的衙门门口都挂有两个牌子,并且上面写的都是这两句话“我今垂翅附冥鸿,他人不羞蛇作龙”。看来林晖已经不再向别人隐瞒自己造反的行径了。 在当地听江湖小道消息的时候,这里附近一般都是在讲蒙面剑客是如何厉害之类的内容。苏任启估计这也是林晖散布谣言的一种。从街上走动的江湖游客来看,近一段时间林晖花不少银子把各地的江湖人士给吸引过来。而且每天不断为这些人洗脑:说什么建功立业福泽子孙后代之类的话。事实上不过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苏任启面对林晖的正规军并不害怕,但是如此之多的江湖悍匪参与进来,待到决战的时候,一定给朝廷方面的军队带来更大的伤亡。这是他不想看到的场面,所以如何避开这些人,成了最近几日困扰苏任启的问题。 那日,苏任启等人来到一个叫澜州的大县城,这里是扬州的卫星城之一,也是进入扬州的要塞,所以驻扎在这的叛军比路上所见都多。苏任启来到这样的地方肯定会想方设法收集情报。 现在正是农历七月初,天气很是炎热,苏任启等人骑着马,人在上边照样被晒出一身汉,他知道要去打探消息最好是去处便是茶馆。他们入城后不久,在大街上看见一家名叫“一壶笑茶楼”。苏任启见这家茶馆门口挂着两句诗词‘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门前就有不少江湖道上的人。苏任启根据以往的经验,这里肯定是这个镇的江湖信息交换站。 苏任启等人进店以后,发现店里果然有百余绿林好汉。他入乡随俗,点了壶龙井茶和一些甜点。茶楼里大厅中间也有个江湖说书人,此时他正在讲于成志已经往扬州进军的事情。苏任启要听的不是这个,他想听其他江湖人都在讲些什么。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所以他们几个人尽量表现得低调一些,表面上是喝茶吃点心闲聊家长,但是他们的耳朵却在注意听别人的讲话。 此时门口进来一小队叛军在苏任启邻桌坐下,带队的人站着叫唤店小二之后朝苏任启这桌望过来。苏任启也用余光看着这个人。他看了看带着面纱的宇文萱和上官箐愣了一下。苏任启心想:可能他是因为见到跑江湖的女性比较少,所以他多看了几眼。那人先是头扭过一边去,再扭回来,他的眼光从上官箐移到秦少英身上。秦少英并没有避讳他,也往那人望过去。 “朋友,你好面熟是不是在哪见过?”那人朝秦少英问道。 “朋友怕是误会了,我刚刚来到贵地,你怎么会见过我?”秦少英反问道。 “我并没有说在澜州,而是在别处。”那人说道。 “江湖人四海为家,只过一面之缘的人多得去了,又有谁记得住。”秦少英说道。 “朋友可曾去过苏州?”那人问道。 “朋友真是误会了,我没去过苏州,我们是刚刚来扬州,要准备投奔天下会义军的。”秦少英说道。 苏任启在一旁听秦少英对答得滴水不漏,感觉这小子近段时间以来进步不少啊,而且最后一答,若不出意外,应该可以令对方放下警戒蒙混过关。 这么想的苏任启还是高兴得太早了。那人一边摇摇头否定自己的记忆力没有这么差,一边慢慢地坐下来。谁知他刚刚坐下,又弹了起来,指着秦少英。 “不对,我在苏州见过你,你和于成志在一起,想不到把,我是苏州银曹刘大人的部下,只因出来通报消息才没有被你们抓住,这次看你们怎么走,来人抓住他们。”那人说道。 苏任启等人见已经被人家认出来那还有什么话可说。立刻起身,准备杀人再逃走。上官箐看也不看宝剑自腋下刺出,剑锋直穿过刚刚说话的那人胸口。秦少英一剑刺中一个士兵咽喉。其余两个士兵正想往外跑,被宇文萱飞过来的两把短剑刺中背心。 “撤”苏任启叫道。 此时茶楼中的江湖好汉还不知道这边具体什么原因打斗,但是他们当中许多人都是过来投奔天下会拿钱的,他们看见这边有人杀了天下会义军的人,哪里肯放苏任启等人走掉。 “抓住他们送给天下义军可以得到赏银。”人群中有人喊道。 苏任启本不想理会他们,带着宇文萱等人准备离开,但是门口那边已经被一群江湖悍匪挡住了,看来这一战已是在所难免。 第一百零一章 三清破函关 茶楼的大门已经被人堵上,苏任启往大厅里扫了一眼分清敌我,发现大厅里有一部分人已经站起来拔刀,有的人还是坐在那里不动。他估计那些还坐着的江湖人只是路过或者来到这里尚未加入天下会。眼看这一架是肯定难以避免,他在心里估计对方的人数及实力。他知道在敌占区无论如何都不能与对方纠缠太久否则无法脱身、 “在这里边有一半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往门口移动,谁挡先干掉谁。”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也不慌忙,最后起身往外走。这一行人,上官箐与宇文萱在前头,秦少英与吴永纯垫后,苏任启在中间,就好象他是文弱书生需要被别人保护的样子。 苏任启心想:茶楼中的江湖人见自己一行人杀天下会义军,才想到要抓他们领赏而已,他们暂时还不知道自己是朝廷的人。虽然已经有人喊出要抓他们去领赏,但是眼看苏任启等人都要走到门口,也不见有人先动手。 “上啊,上啊……” 这些江湖人个个都在背后教唆别人先上,可见谁也不想作出头鸟。刚刚还拦在门口的那几个人见苏任启等人已经来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得硬着头皮拔出刀剑。 “一块上杀了他们。”人群又有人喊道。 对方的声音刚刚落,上官箐已经先一步动手一剑刺一个守在门口的人。那人应声而倒。守在门口的其余人也纷纷砍过来,就这样上官箐与宇文萱一左一右地在前面开路。后面传来刀剑声秦少英与吴永纯也已经与跟在后面的人交手。 双相互砍杀,但都保持一定的距离,所以双方边打边移动,直到街上也没有人员伤亡。到了大街上以后,那群江湖汉子又将苏任启等人给包围起来。 “大家住手,让我雷力来会会这几个娘们。”人群中有人喊道。 “煮熟了的鸭子难道还怕他们飞了不成。”方才讲话的人又喊道。 这个人内力不错,经他这一喊在场的人个个听得都很清楚,所以其他人也停止了进攻。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身上魁梧的壮汉,手上拿着把黑漆漆的锏子。目测这锏子得有二三十斤重,可见这汉子有一身蛮力。 “此人正是江湖人称‘红袍大力子’雷力?在辽东一带可是个高手啊,这下可有得好看了。”人群中有人说道。 “让我来收拾这几只弱鸡,待会拿到赏银再请大家喝酒,哈哈……”雷力说道。 他说完大笑起来,还一边向旁边的人抱拳头,好像苏任启等人已经是他囊中之物的样子。 “先打赢了再说,可别让小娘子骑到你头上否则十赌全输。”人群中又有人喊道。 “哈哈……” 这话让周围的人都笑起来。苏任启并没有理会这些人,两眼忙着寻找他们的马儿是否还在那里。 “妹妹,让我先来。”宇文萱对上官箐说道。 宇文萱之所以先出手,那是因为她判断这个拿锏子的汉子虽然力气大,但手脚肯定没有这么灵活,从这一点可以判断出此人的招式应该是大开大合型的。宇文萱用的是轻武器,武功走的是灵活轻巧的路线刚好可以克制他的兵器。 “姐姐小心一点。”上官箐说道。 宇文萱以前身为冷月宫宫主,她的武功在江湖并非泛泛之辈。上官箐见过宇文萱出手过,知道她的武功走的路线和自己截然相反:轻巧无比招招都很刁钻,快得很难让人看出路数,而且招招致命。这样的功夫最合适去摆平速战速决的事情,但是它的缺点就是非常消耗体力,如果遇到强敌打上三十回合以后,一旦体力透支就变得被动了。上官箐再看看他们这些人中最能打的人——苏任启,这家伙精神不集中东张西望不知道想干什么,完全没有把包围他们的江湖人当一会事。急性子的上官箐看在眼里都有些气愤,只是当时不能分心,否则都想骂他一顿。其实她是不知道此时苏任启在想办法制造混乱,好过去牵马走人。 宇文萱已经和雷力交上手,围在旁边的江湖人怕被误伤到,人群中自然后退让出一大块空地出来。打斗的两人在圈中不过一会的功夫,雷力已经使出十几招,但是连人家的兵器都没碰到,地上的青转倒是被他砸坏不少,当下正急出一身汗水。外围的人群不但没人替他着急,反而不时发出笑声。听到外面有人笑他,雷力更加暴怒起来,但是越是失去理智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咿呀”的一声轻啸,雷力先是脸上被宇文萱划了一剑。他急忙拿手护脸,接着又被宇文萱一脚踢到肚皮上。他整个人被踢得滚到人群中,好在只是受了一点伤,并没有大碍。宇文萱也退回到上官箐身边。 “阿信,现在怎么办?”趁着这时上官箐问道。 “我们往马儿那边移动,然后逼退他们,我们再走。”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等人刚刚走几步,空中落下两个人挡住他们的去路。 “哪里走” 苏任启一看是一对中年男女,中等个子,男的身穿白色衣服,他的脸却是黑黑的;女身穿黑色衣服,她的脸却是白白的。他们手上各拿着一根丧棒当作武器。苏任启倒是觉得他们两人很好笑,心想:作为恶人,也需要配有恶人套装吗。 “有我们在,你们还想跑,门都没有。”那个黑脸男子说道。 “啊,我的天,这两人是江湖人称‘日游神’曹申和‘夜游神’温莨,他们两人可都是黑道上杀不眨眼的魔头夫妇啊,怎么也混到这来了。”人群有人喊道。 “这两人恶名远播,让我来收拾他们。”上官箐说道。 “速战速决,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先。”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一跃上前,也不打招呼不通报姓名,直接与他们打起来。对于上官箐来说,自己的目的都是要杀这两个黑道上的恶人,所以多说无益。 ‘日游神’曹申和‘夜游神’温莨平日杀的人多是普通老百姓和江湖小喽啰。他们哪里知道眼前带着面纱的女人是上官山庄的第一高手,任他们两人配合得再默契,不过几招上官箐便打破他们之间的防线。 “阿箐,速战速决,把他们变成日夜二鬼。”苏任启说道。 “知道了,马上。”上官箐回答道。 上官箐回答苏任启以后,立刻把内力聚到剑锋上。她的招式变得杀气大盛。然而日游神’曹申和‘夜游神’温莨有如身陷牢笼一般,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上官箐先一记重剑劈退曹申,再回身拿剑柄架住温莨手上的哭丧棒,趁着她的手被荡开之余,惊鸿宝剑从温莨身前穿胸而过。后面的曹申还没看见前面是什么情况,欺身上来。上官箐迅速拔出宝剑,一跃而起踩到尚未倒下的温莨胸口,回旋一剑劈向曹申。曹申哪想到她会来这一手,慌忙避开这致命的一击。他虽然身子躲开上官箐的剑锋,但是那只拿着哭丧棒的手被齐肩砍下。 曹申“嗷”的一声捂住断手,跑到人群中直接逃走了。众人想不到被他们包围的人这么厉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任启等人过去牵马,谁也不敢上前。 苏任启等人才准备上马,城门方向跑过来一队人马,估计有二三十人,带队的是个身材魁梧手拿着一把巨剑的年轻人。他不算英俊的脸上却隐隐透出一股傲气。 “我乃澜州城主,大胆毛贼,哪里走。” 这年轻人一声喊道,竟然充满浑厚的内力。原先先包围苏任启等人的江湖汉子见到这个人以后,都跑到街的另一头去了。现在苏任启等人面临的处境是:后面有一大群江湖汉子拦着去路;通往城门的街道被一队叛军拦着。苏任启看这情形不但不愁,反而觉得顺利逃跑的机会来了。 自称澜州城主的人在距离苏任启等人前五丈一勒马缰,马儿停了下来,后面的士兵也停下来摆好战斗准备。只见那人一踩马镫,轻功一跃而起,稳稳落在苏任启两丈前的街道中央。他拿着巨剑往侧面一横,拦在苏任启等人面前。 “杀了义军还想走,没有这么容易。”那人说道。 苏任启心想:原来刚刚有人跑出去报告了,这里是扬州城的军事要塞,能成为这里的城主,林晖应该很器重这个人,那他的武功也应该是天下会中的顶级高手。 “这一战我来,你们戒备,看机会我们就走。”苏任启迅速向后面的人说道。 上官箐等人知道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也不作声严阵以待。 “嘿……要抓我们就快点动手,我很忙,使出你的杀招。”苏任启一笑化解紧张气氛说道。 那人巨剑出鞘,在眼前挥出一个十劈以后剑尖指向苏任启。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人说道。 那人说完,苏任启很明显可以感受到从对方压过来一股强大的剑势,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和蒙面剑客对阵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苏任启心想:眼前的这个人不知道与蒙面剑客有什么关系,但可以肯定他们两的势力相差无几。他又想:看来这一战只能出其不意以智取胜了,省得纠缠太久。他先用佛家掌法五成功力打出“佛在尼扎宫”“佛在兜率天”等。对方也不弱,甚至还可以略占上锋,几个回合以后,对方似乎摸清了苏任启的套路,正在稳操胜券得意之时,防守大开,准备秒杀苏任启。就在这时苏任启背后青光大盛,他突然换成道家内力。 “三清破函关” 苏任启十成的功力打过去,对方慌忙回剑到胸前防守,只可惜有点迟了。他单手迎接苏任启这一掌以后,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商铺门板上,嘴上吐出一口鲜血。谁都看出他受了很重的伤,不知道有没有性命的危险。形势一下转变成这般模样,让后面的江湖汉子始料未及个个愣在那里。苏任启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只见他往那些士兵方向一跃到空中。他的身体立刻分出几道影子往那些士兵跟前落下。在他一声“佛在阿鼻狱”只后,二十几个士兵躺倒一片。 苏任启接着往回一跃落到自己的马上。 “走。”苏任启喊道。 苏任启等人骑着马一口气跑出城十里以外,在确认没有追兵以后才缓下来。但他的耳边还回响着“我的天!那人是苏元信。”起刚刚上马的时候,城中的江湖汉子已经有人认出他的身份。这件事情,也因为他出其不意使出那一掌“三清破函关”,后世有诗云: 函关初至达昆仑, 一统华夷属道门。 人生易老天难老, 江山易帜性还存。 第一百零二章 釜底抽薪 苏任启跑出城外十余里以后,见边没有追兵才缓下来,顺便看看他们几个有没有受伤。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江湖中人认出来,而且不久后也会有人向扬州城内的林晖报告,那么他们再潜入扬州就难了。 “我们已经被人家认出来,下一步怎么办?”上官箐问道。 “什么怎么办?就那样了有什么。”苏任启说道。 “那意思说,扬州我们是肯定去不了了是吗?真是有点不甘心。”上官箐说道。 “应该是了,下一步去跟袁大哥他们汇合。”苏任启说道。 “那我们这次潜行计划岂不是落空了?”上官箐继续问道。 “呵呵……萱儿你怎么看?”苏任启笑着问道。 “我的想法本来和箐妹一样,但是听相公这一笑怕是另有玄机是吧?”宇文萱问道。 “事实上我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等见到袁大哥和于大哥你们便都知道了。”苏任启说完策马去了。 宇文萱等人都不知道苏任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带着疑问也紧跟着苏任启去了。 *********************************************** 袁勋大军驻扎的地方距离扬州城约三十里,这个地方依山傍水易守难攻,是袁勋自己挑的。兵家的事情苏任启也是这两年才接触并学习的东西,但是才半路“出家”的他一看这营盘便知道袁勋能当上这个千牛卫大将军也是实至名归的:单看这个营盘驻扎所选的地方,便有效地牵制林晖整个主力大军不敢往南扩张,这就是为什么于成志与苏任启在苏州可以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天下会手中夺回失地的原因。 苏任启是旁晚时分才抵达袁勋营盘。他并没有浪费多余的时间用在嘘寒问暖上。当前摆在他们眼前的任务很重而且时间紧迫。大家现在都不知道京城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导致皇帝需要他们回京师。苏任启这一次潜入敌区也看到了如今天下会为了打赢这场战争不惜重金吸引来诸多跑江湖的人,这些人各怀技能是不好对付的,弄不好己方败北的可能性很大。好在之前自己已经提前做了些准备,如今还能靠些方法去应对,但是这方法到底奏不奏效就看这几天的宣传了。 苏任启到袁勋营地稍作安排后便去找于成志、袁勋。他主要是想从袁勋那里了解关于袁勋派人潜入天下会那里的探子收集到:近两个月以来招揽了多少江湖人士的大概数据,及招揽这些人的酬劳情况。袁勋以为苏任启只是想了解敌我的实力对比,好知己知彼,为决战作准备。但袁勋看来敌人的势力太强大,朝廷方面短期内能与之和平对峙就不错了,想快速灭掉这么个庞大的组织难比登天。 于成志也知道皇帝想要他们尽快打完好班师回朝,但是他也知道对方的人手经各地聚拢过来后,其势力太大了,所以他的看法更偏于袁勋的见解。苏任启说他有个计划,要悄悄进行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是我们筹划的,而且这个计划需要有几个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出来讲话,地方官员出面支持。于成志不知道兄弟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听他说有计划便按照苏任启的要求召集需要的人过来密谋。 参与这次会议的人有苏任启、于成志、袁勋、宇文萱、上官箐、郑宽、萨石坚等五位道长。 “大家也看到了最近天下会为了打赢这场战争重金招揽数千江湖好手,如果我们再不想点办法怕是要输掉这场战争。”苏任启说道。 “这个大家都知道,你且说有什么好的计划。”于成志说道。 “这个计划源自兵法三十六计中‘釜底抽薪’。”苏任启说道。 “兄弟的意思就是想办法分散对方的兵力,然后逐个击破的意思吗?”袁勋问道。 “分散对方的兵力?人家好不容易聚拢过来,他们怎么可能分散,林晖这老狐狸也是沙场老将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上官箐说道。 “我的意思是让那些为了利益过来投靠林晖的江湖人自己走掉。”苏任启说道。 “人家是为了利益来的,怎么可能轻易走掉呢?除非别处有更大的利益。”宇文萱说道。 “萱儿说得没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就是想用更大的利益吸引他们自己走掉。”苏任启说道。 “兄弟,我们手上那点银子你也是知道的,哪里比得过天下会几年来收刮民脂民膏那么有钱啊。”于成志说道。 “我这个计划如果成功,不但可以用很少的钱可以支走来投奔天下会大部分的江湖人,而且让天下会的钱最后都留给咱们。”苏任启说道。 “有这么好的计策?兄弟快说说来听听。”袁勋说道。 “我的计划是近期在苏州举行一场武林比武大会,夺得前三名的有重金,第一名奖励一万两白银,第二名奖励五千两白银,第三名奖励两千两白银,能进前百名的不但都有小奖励,而且赢得由朝廷颁发武林排行榜称号,当然这个钱朝廷得出哈,大家以为这个主意有没有吸引力?”苏任启说道。 大家听到苏任启说完个个都吃惊愣在那里,眼睛放绿光。 “小老弟啊,你说的这个比武大会别说是身在天下会里的武林英雄了,就连我知道这个消息都想去参加哈哈……”莫选真莫道长笑着说道。 “是啊,小兄弟你这一手有名有利,真把我们这些江湖人的需求拿捏得死死的,佩服啊哈哈……”萨石坚笑着说道。 “不错,不错,这是四两拨千斤,我们只需要出少钱,就可以支走天下会大部分的江湖投靠人员,兄弟你这个方法妙啊。”袁勋说道。 苏任启这个提议大家都纷纷认同。 “那具体怎么安排呢?”于成志问道。 “我需要于大哥令苏州长史孙觉敏全力配合我们筹备召开武林大会的工作。”苏任启说道。 “这个好办,孙觉敏这小子刚刚让我们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他不配合看我不行皇帝的‘便宜行事’之权砍了他脑袋。”于成志说道。 “我需要两个在武林中有德高望重的长辈去主持这场盛会,这样更加有号召力。”苏任启说道。 “这个武林中有德高望重的长辈,这里附近上哪里找呢?”萨石坚问道。 “萨道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事情,看你还说得这么严肃,岂不荒谬?”苏任启说道。 在场的人都知道萨石坚的身份是昆仑派的掌门,目光纷纷往他那里投去。 “嗨!老弟你想让贫道去主持不就得了,还拐弯抹角,哈哈……”萨石坚笑着说道。 “其实小弟的意思是,几位道长中两位去便可以了,谁去都是一样的。”苏任启说道。 “哈哈……老弟,这边大战在即,那边是精彩的武林大会,你让我怎么取舍才好。”莫选真道长笑道。 “这个几位道长自行商榷好了。”苏任启说道。 “萱儿,你也要回苏州为这次大会作筹备宣传和布置场地等工作,宣传工作要达到铺天盖地天下皆知的效果,老郑你从伏魔令组织中挑选出百来名好手跟萱儿一道回去维护秩序等后勤工作。”苏任启说道。 “公子放心,我郑宽一定能完成任务。”郑宽说道。 “那我们预计这个武林比武大会将在二十天后在苏州举行,至于细节我们再进一步讨论,希望大家能提供宝贵意见和建议。”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等进一步研究好大会的一些细节安排后便散会了。在回到住处以后,上官箐还怪苏任启早就计划好了的事情为什么嘴巴把得这么严。宇文萱想到要暂时离开苏任启显得有些不舍得,但她知道她此次回苏州工作的重要性,也没说什么。一场夫妻这一点苏任启是看得出来的,便过来拉着她的手安慰。 “娘子,我知道你是不舍的离开我,但是你知道我是不想让你卷入任何战争里面,而且你这次回去并非只是为了这次大会作筹备宣传布置这么简单,刚才会上有些是我们自己的私人事情,所以我并没有说完。”苏任启说道。 “相公,那还有什么事呢?”宇文萱说道。 “苏州那边还有我们的生意,我怕陈财有他们没有能力应对这么大的盛会,你回到苏州以后在做好大会宣传工作的同时,为我们的酒店客栈囤积大量的食材和酒水,我们要好好挣一笔。”苏任启说道。 “相公,我是担心你在这里的安危。”宇文萱说道。 “娘子,你想错了,只有你在那边安排的武林大会越成功,我在这里就越安全。”苏任启说道。 宇文萱知道自己能否顺利把那些江湖人成功地从扬州吸引到苏州,是苏任启是否可以打赢天下会的关键,好比苏任启的生死存亡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了,足见丈夫对她的信任程度。 第一百零三章 江边会话 苏任启等人来到袁勋部队驻扎地不过一天,为了能成功分流来投奔天下会的江湖人。有任务在身的宇文萱等人又马上准备离开。宇文萱自己并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但是郑宽要从伏魔令组织中选出有组织能担当的人需要些时间。 萨石坚等几位道长在会后第二天一直和苏任启呆在一起研究比武大会的细节。经五位道长内部讨论以后决定由萨石坚的师弟萨守义和钟品圣道长回苏州主持武林比武大会。苏任启也觉得让他们两人回去是不二人选,他们在江湖中名头够响亮,不但有号召力,而且可以镇住到场的人。 第三天上午宇文萱等临行前,于成志心里还不够踏实,决定召集这次回苏州的几位要员再开会补充一些注意事项。 “兄弟,你有几成把握把受雇于天下会那边的江湖人成功吸引过去?”于成志有些担心问道。 苏任启虽然知道一定可以吸引一部分人过去,只是这部分人是不是大大影响到林晖叛军的战斗力就不好说了,按理说苏州与扬州距离并不远,这场盛会的消息是肯定很快传到扬州的。苏任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成志的问题才好。 “大哥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加大吸引力度?我只怕是会多消耗我们的人力。”苏任启说道。 “消耗人力算什么,总好过打仗死人多是吧,于大人?”袁勋说道。 “没错,只要可以拿下天下会叛军,那些小细节就没有必要斤斤计较。”于成志说道。 “但具体是什么,兄弟先讲讲看,让大家参详参详。”于成志继续说道。 苏任启在现代城市见过这么多活动现场,只要于成志这边肯放开,他的主意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那好,我就临时增加一点小内容:等苏州城内衙门贴出武林比武大会邀请公告以后,在即将举行大会的地方亮出赏银,有士兵日夜守候在那里。”苏任启说道。 “摆出几万两白银出来,要人家不眼红都难,哈哈……”袁勋笑着说道。 “还有以朝廷的名誉出资请一批民间杂耍来表演助兴。”苏任启说道。 “那个要不了几个钱,问题都不大。”于成志说道。 “于大哥再让孙觉敏布置一条街道搞天下美品尝活动,至于邀请哪些酒楼排挡参加萱儿看着办就可以了。”苏任启说道。 “有吃,有喝,有玩,有赏银,这下都全了,真有你的兄弟。”袁勋说道。 “是了,我会以商会的名誉邀请苏州城所有酒楼和小吃店参加。”宇文萱说道。 “嗯对,我看这动静也差不多了,有点意思,哈哈……”于成志笑着说道。 苏任启比在场中的所有人都更加了解于成志。他知道象于成志这样的人最适合做大官,因为他有官瘾,只要可以当官什么危险、困难、麻烦等事情他都不会去计较,只需要稍加引导他走的是正途,便可以造福一方百姓。 散会以后,苏任启还留下来与于成志、袁勋商议扬州这边的应对措施。由于时间紧迫,宇文萱等人即刻出发回苏州去。上官箐与她已经建立很深的姐妹情谊,在苏任启没空的情况下,自己去送她一段路。 跟于成志、袁勋商议结束以后,苏任启因为这几天想事情太多烧脑筋,想放松一下,走到河边散步去。现在正是丰水期,看着端急的流水往下游流去。苏任启不禁想自己近来真是忙得不行,尽管只是穿越来到这样科技落后的时代,但是消耗的脑子丝毫没有比在21世纪实验室里少。刚刚来到的时候,自己的目标不过是找个糊口的活就满足了,但随着于成志官当的越大,自己的责任也越来越重,一路走来,几乎每件事情都输不起。 后面传来脚步声,打断了苏任启的沉思。他回头望去,是上官箐送走宇文萱回来以后,过来找他。 “你是不是因为萱姐离开而伤感?”上官箐问道。 “那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最近有些疲劳没照顾好你们。”苏任启说道。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哪需要什么照顾。”上官箐说道。 “少英和吴家妹子在干什么?”苏任启问道。 “他们俩和冯铁兵等军中小将在一块。”上官箐说道。 “你看起来心里有事,在担心什么?是决战的事吗?”上官箐问道。 “不是,我隐隐感觉到京城出了事情,不知道云阳怎么样了。”苏任启说道。 “终于从你口中听到关心公主的话了。”上官箐说道。 “在这个时代,婚姻几乎都是父母包办,一个女孩能够对一个人说出她喜欢他,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沉默了:自己何尝不是,倘若当初表白被拒绝,那自己也没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会上的那些馊主意你是怎么想到的,是不是在脑子里酝酿好久了?都不告诉我。”上官箐问道。 上官箐到底是工作型的女孩,刚刚分心了一会马上转变话题问苏任启。 “老实说在京城的时候就考虑了,但是当时还不知道天下会的势力这么庞大。”苏任启说道。 “这么早?自从知道对方人数这么多以后,我一直担心我们能不能成事呢。”上官箐埋怨道。 “当时还只是个念头,直到后来袁大哥调查到天下会聘请江湖打手的价格只是一百到一千两银子不等的时候,我才决定实施这个计划。”苏任启说道。 “跑江湖的人都爱凑热闹,论本事谁也不服谁,你这次真把那些人给拿捏死了。”上官箐说道。 “这个计划也只有让人家完全相信它的真实性才能成功的。”苏任启说道。 “肯定行的,你看袁大哥于大哥他们都是精明之人,单看他们会后岂止是如悉重负这么简单,简直整个人都要飘了。”上官箐说道。 “战争是残酷的,谁都有家庭有父母,我也是尽量想办法把带出来的人带回去。”苏任启说道。 “说得这么伤感,你是不是有下一步计划了?而且这个计划有些冒险是不是?”上官箐连续问道。 “阿箐,你真的变得很聪明了,我只是这么说你就能猜到。”苏任启说道。 “你可别拿性命去冒险,我和萱姐怎么办。”上官箐有些着急说道。 “哪有你想的这么严重,不过要看事态的发展,不是由我们可以说了算。”苏任启说道。 “你的意思说林晖和蒙面剑客?”上官箐说道。 “是的,你说得没错,我料定:当他们看见雇来的江湖人士纷纷走人的时候,他们会选择在最短的时间内跟我们决战,而且会采取一些极端的办法提高士气。”苏任启说道。 “你能猜到是哪些极端的方法吗?”上官箐问道。 “我哪有这么厉害能猜得到啊,只要不是拿城里的百姓出来要挟就行,如果是的话他们也蠢到家了。”苏任启说道。 “是啊,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已经是民心尽失了。”上官箐说道。 第一百零四章 乌云笼罩 正如苏任启所料京城中这几天很不寻常。自从大食国使者来武周求助以后,武周边境不断被邻国滋扰挑衅。天下兵马大元帅苏定方的策略是攘外必先安内,所以下令严防死守不主动出击。然而你越是不想生事,人家就觉得你胆怯不敢应战,皇帝李霊别无选择只得杀鸡儆猴,集中兵力拿一个小国开刀。 李霊与苏定方等人商议后决定在河北道集中兵力突击渤海国。渤海国皇帝以为武周的最大敌人是突勒,之所以滋扰武周只是想分杯羹,谁料战斗才开打十天竟了丢两座城池。武周大军占领城池以后,就再也没有冒进,而是加固防线准备稳步推进的样子。渤海国只是一个小国,哪里消耗得起打长期战争。之前滋扰武周多少有一部分是被突勒怂恿,现在没有获利反倒丢了两个边境城池,更要命的是突勒那边并没有准备与武周开战的动静,渤海国皇帝只得向武周朝廷求和。 渤海王哪里知道突勒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阿史那。慕景已经回到突勒,并把林晖在江南东道和淮南道被武周大军打得节节败退的消息,汇报给她的父汗,所以突勒乞力大可汗不得不重新对武周部署,这期间哪里顾得上渤海这样的小国。但临近几个国家知道渤海国战败要与武周朝廷议和后,本就是盟友的他们都纷纷出来,并派使团来武周作和事佬,但事实上他们真正的目的不外呼是:第一想通过外交手段给武周朝廷施加压力;第二想光明正大来试探武周朝廷。 李霊知道上朝时与分管地方各部门的官员聊邻国局势没有任何意义,反而造成部分人过于紧张自乱阵脚,让外人抓住空子。所以只能在退朝以后,聚集能想办法的几个亲近的老臣商量对策。 “突勒、薛延陀、高句丽和吐蕃等国都要派使团来我朝参与议和事项?”暂时还不知情的李念问道。 “有人家皇帝的亲笔信那还能有假。”杜如海说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人家好象已经商量好了的,都派出多达八百人的使团来我朝。”苏定方说道。 “这么多人,这不是要来捣乱吗?”蒙画戟愤愤说道。 “老蒙说得没错是捣乱,而且还来炫耀势力给我们施压的。”杜如海说道。 “从他们不断来骚扰边境的态度,我都能想象出他们到来后咄咄逼人的样子。”苏定方说道。 “天下会林晖叛贼未除,人家是看清楚了我们的软肋。”李霊说道。 “陛下,于成志那小子到底能不能尽快拿下逆贼林晖?”李念问道。 “苏爱卿,你与他说说情况。”李霊说道。 “是陛下,林晖的旧部共计一万多,加近几年收罗的江湖匪类至少也有万余,那么天下会的总兵力将近三万人,而于成志与袁勋不过两万兵力,而上苏元信聚集的江湖好汉也不过千余人,若不是于成志他们用了巧计,他们不被林晖等人吊打就不错了,我们哪里还敢逼他们快点拿下林晖啊。”苏定方说道。 “从实力的角度去分析的话,确是如此,不过林晖分散在地方的部下一直被于成志和苏元信的部下撵着跑这也是事实,所以我们也不必过于悲观。”杜如海说道。 “陛下,要不您下个圣旨责令于成志抓紧部署在各国使团到来之前围剿林晖班师回朝。”林苁说道。 “林爱卿,亏你以前也打过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你还不懂?那边的战事是什么形势也不是我们坐在这可以了解的,一味催促他们冒进,万一吃了败仗怎么办?谁来负责?”李霊说道。 “臣有失体察,请陛下恕罪。”林苁慌忙说道。 “陛下,军机处的薛大人在宫外说有边关急报求见陛下。”门外有公公说道。 “宣”李霊说道。 “这么晚了,边关还有什么急报?”蒙画戟说道。 蒙画戟这么说,但是在座的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所以谁也没有乱猜测,也没有人回答蒙画戟。半盏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来到御书房门口,见到皇帝急忙扑倒下跪。 “禀告陛下,大事不好了,根据边关巡防营的唐报中说:十日前,边关巡防营根据群众举报,在陇右道北庭以东墩煌北部大漠中发现我军一支军队不知道被什么人杀害,经查实这支队伍约三千人,乃是陛下一个多月以前派往大食国的议和使团。”薛大人说道。 “什么?承上来。”李霊惊道。 苏定方过去从薛大人手中接个唐报递给李霊。李霊接过唐报,当下打开看。 “逆贼” 李霊看完之后重重地把唐报拍到桌面上。 “现场都有哪些线索?”李霊问道。 “回陛下,因为是在大漠中被发现的,而且已经事隔数日,所以暂时并未有任何发现,请陛下恕罪。”薛大人惶恐回道。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李霊说道。 薛大人告退以后,李霊一手掩面,一手紧紧握住拳头,并没有说话。 “陛下保重龙体啊。”杜如海说道。 “不好,陛下,只怕邻国比我们更早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才有多国派使团来我朝来打探我们反应的。”苏定方说道。 “还用你说,这事怕是他们合伙干的,他们这是一心想亡我武周。”李霊说道。 “那么,大食国的事情我们是否能够摆平,决定了邻国是否要与我们宣战的关键了。”杜如海说道。 “也不全是,至少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吧。”李霊说道。 “那我们不是需要马上再派一个使团前往大食国?”林苁说道。 “情况都不明了,派谁去?你去?”蒙画戟着急说道。 “你们别争了,自乱阵脚,现在不是马上派人去大食的时候,要派至少也要等到解决各国使团来我朝以后再说。”杜如海劝道。 “杜爱卿所言甚是,当前我们还是先把我们手头上的要事先捋一捋再说。”李霊说道。 “可是,陛下……”蒙画戟说道。 “没有可是,你们先回去考虑考虑怎么应付各国使团,就这样先,下去吧。”李霊打断蒙画戟说道。 杜如海等人也知道:这种事情想虽然急,但是在情况不明朗前,急也没有用,朝事纷杂皇帝也是累了,只能先退下。 杜如海等人走了以后,李霊想起苏任启曾经跟他讲过的话“流氓象弹簧,你弱他就强”。虽然最近武周在河北道打了几场胜仗,但是内忧外患,有几人能真正明白他的难处。俗话“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经过几年的治理,特别是在均田制发布以后,老百姓的生活确实得到很大的提高,他自己也备受老百姓拥戴,但是国家对外部势力的斗争从来都没有停息过。什么信步闲游赏景观花,对于李霊来说那都是奢望。 第一百零五章 战前部署 这几天苏州城内的消息已经成为各地江湖武林热议的话题,因为苏州城要举办盛大的比武大会的消息已经传遍各地。苏州长史孙觉敏也按照于成志的命令在城内的一处广场内搭建好一个武台,武台旁边整齐摆放几万两白银,这些都是比赛后要颁发的奖赏。这些赏银时刻都有士兵把守,旁边还有两位江湖名宿萨守义和钟品圣两位道长解答群众关于这场比武大会的疑问。 还有十天才到比武大会召开的日子,然而已经有各路英雄江湖豪杰来到苏州城。各路英雄豪杰面对堆积如山的赏银,来看的人久久不肯离去。贪婪的欲念在人们心中膨胀,它就象一个恶魔不断吞噬着人们的理性的意念。许多人都知道自己没有实力拿到这些钱,但是看得见拿不到,看看也好。 “我也是服了苏公子,一下子可以吸引这么多人过来,他这一出不知道给苏州城的商铺老板们带多少买卖。”萨守义说道。 “是啊,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机会见到过这么多银子,试问谁不心动?咱们是修道之人尚且如此,何况是普通百姓。”钟品圣说道。 “道兄,不仅如此人家还想到人多的地方就有生意,你看这一条街的小吃摊,还有客栈都到这来拉客,咱们在别处可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萨守义说道。 “要不怎么说人家公子厉害,什么都能想得到,远在扬州却可以操控这里的一切。”钟品圣说道。 “论武功我是没办法与人家比了,论才智不提也罢了。”萨守义说道。 “之前听你师兄说:被人家仅用五成功力一记‘三清破虚空’打成平手,在出山前我也不相信的,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怕是我们五人联合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这人与人之间怎么差别就如此之大……哎……天上人间一霎分,泥涂翘首望青云。”钟品圣感叹说道。 扬州城内曾经热闹非凡的街道,如今显得格外的冷清,除了偶尔有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路过,再也看不到手握各种武器的好汉。天下会叛军也由原来的近三万人减少到不足两万。大战在即,面对日渐减少的江湖好汉,林晖除了在府内暴跳如雷之外毫无办法。 蒙面剑客也仅能依靠他在军中树立不败形象,勉强挽留一小部分来投靠的江湖好汉。留下来的人都是些被深度洗脑的人,他们坚信留下来一定可以开创不世基业。绝大部分的人都不会这么想,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所以能够审时度势的人都跑了。 ******************************************************** 袁勋大军在几次小战役后,成功占领扬州附近的卫星城,除了人烟稀少的荒郊,扬州城与外界联系的要道已经被封锁。苏任启知道蒙面剑客喜欢搞偷袭,所以把几位武功高强的道长分配到不同的军营中守住各个出城的要道。蒙面剑客一但来偷袭,便想办法缠住他,又不以其硬碰硬,等把他带来的伙伴被消耗掉以后,不用赶他,他自己走掉。 “你对付蒙面剑客的方法好像很阴损,人家既摸不着你武功实力,每次又能消耗人家几百人。”上官箐说道。 “呵呵……我怎么感觉我媳妇是向着人家的样子?”苏任启笑着说道。 “你有病,谁向着人家了,你每次与他打都故意留下意犹未尽的样子,好让人家不甘心再次来不是?”上官箐问道。 “呃……这个是心理学问题,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你就当是好了。”苏任启应付回答道。 “人家都不懂,就你懂,爱说不说,不说就算。”上官箐说道。 “哎呀,我知道错了祖宗,现在就说。”苏任启说道。 “其实现在还不到杀蒙面剑客的时候。”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这人该死,早死晚死不都一样?”吴永纯说道。 “当然不一样了,现在在天下会中那些来投靠他们的江湖好汉大部分已经离开,如果我再把蒙面剑客打死,天下会叛军中就失去主心骨,那么林晖就失去与我们硬碰硬的资本。”苏任启说道。 “那会怎么样?”吴永纯继续问道。 “失去与我们正面对抗的信心,林晖只能化整为零,把他的部下分散到各出与我们打游击战,这么一来我们就被他拖入战争的泥潭难以抽身,咱们哪有这功夫跟他耗着。”苏任启说道。 “哦,元信哥的意思是暂时留住他,好一举歼灭是不是。”秦少英说道。 “不错,是这个意思。”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咱们上次来这喝茶,被天下会的人认出来,被撵得要死,想不到才过不久,这里便是咱们的地盘了,好有成就感,所以下次蒙面剑客来偷袭,你让我上行不?”秦少英转个话题说道。 “不行,我不是怕你不能打,而是这个人太阴险了,我把你带出来,也要把你安全带回去,所以除了这个人,其他的人你谁都可以挑。”苏任启说道。 “那我怎么才能够立大功啊。”秦少英嘟囔道。 “打仗又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你想立大功,决战的时候你尽量去抓林晖,这货除了掰手腕和画小鸡吃米图啥也不会,哈哈……”苏任启笑道。 “哈哈……这可是头功,知道了哥。”秦少英笑道。 上官箐还在因为苏任启平时不肯与她说他心理的想法而不高兴,冷冷地瞟苏任启。她本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苏任启也察觉到了。 “怎么啦,上官将军?说句话,给年轻人一点鼓励行不行?”苏任启说道。 “你这人偏装糊涂,明明手上有皇家令牌,以他们两个卖命的表现,你让少英到袁大哥军中做个先锋能有什么问题,再说少英跟冯铁兵他们关系这么好,永纯日后回去跟跟于大哥做个捕头,以她的武功和家世,黑白两道谁不给她脸面。”上官箐说道。 “是不是这样,元信哥。”秦少英说道。 “你箐姐说是自然就是了,我们家管钱的吃饭的萱儿说了算,工作安排的事情你们箐姐说了算。”苏任启说道。 “好的,到时候我再把林晖抓住,这事就名正言顺了。”秦少英说道。 “走,我这就回去与袁大哥说,顺便与他们商议部署会战事宜。”苏任启说道。 ********************************************************** 在袁勋将营中,于成志在一边喝茶,他最近每次听到扬州城内又有人外逃的消息,总在那里自嗨。袁勋则在看扬州城防图,结合收集到的情报,他希望能从中找出破绽以减少己方人员的损失。这两人见苏任启进来,就知道一定有事。苏任启先与他们讲秦少英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讲,那只不过是小事,所以随便就答应了,不过他们知道这并不是苏任启来找他们的重点。 “兄弟,据你分析,咱们下一步是打算准备攻城还是想办法逼他们出来与我们会战好?”于成志问道。 “袁大哥,你怎么看?”苏任启问道。 “我是已经做了两手准备,只是,如果是要攻城的话,我们的损失会更大一些。”袁勋说道。 “会战当然好,就怕人家不肯跟我们打。”袁勋继续说道。 “我想知道两位大哥对于林晖作乱这件事情怎么看?”苏任启回避了以上话题问道。 “这跟我们要攻城有关系吗?”袁勋反问道。 “有的,而且关系很大,只要我们揭开本质,他们内在的弱点便在眼前。”苏任启说道。 “无非人心不足,当了大官还想当皇帝。”于成志说道。 “据他宣称:他当年立大功,被皇帝派到地方上任,以为皇帝偏心,所以心生不满。”袁勋说道。 “袁大哥说得没错,不过还有,林晖自认为有大材,不甘于在地方任职,而且他轻视皇帝,这可以从他们挂出的‘我今垂翅附冥鸿,他人不羞蛇作龙’可以看出。”苏任启说道。 “这和攻城或者会战有什么关系?”袁勋问道。 “当然有关系了,扬州已经是一座孤城,现在城内军心日渐涣散,我们围而不攻,人家比我们现在还着急。”苏任启说道。 “但是我们的时间也不多,皇帝要我们尽快打完班师回朝。”袁勋说道。 “我们用舆论压力,逼他们出来与我们决战。”苏任启说道。 “怎么个法?”于成志问道。 “事实上林晖是个白痴,他以为皇帝不重视他,其实是他想错了,两位大哥想想看,江南东道是鱼米之乡,也是朝廷的粮仓,皇帝不信任他怎么可能派他来管这里,是他自己辜负了皇帝的厚爱而已。”苏任启说道 “咱们就拿这个来说事,说他忘恩负义,再列他近几年的种种罪状,咱们天天对着扬州城喊,你看他不急着跳出来才怪,否则等到人心尽失,他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那咱们就摆好阵势等他出来就可以了是吧。”于成志喜道。 “我这就吩咐下去,这几日让士兵们吃好一点,部署会战准备。”袁勋说道。 第一百零六章 决战前夕 这几天袁勋的大军已经做好决战的准备,伏魔令的江湖好手也已经是各司其职,然而面对天天骂阵的武周军队,扬州城内似乎没有什么动静。苏任启知道林晖现在的兵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为什么林晖不趁现在手上还有点实力的时候搏一搏呢,其实不是他不想搏,理由很简单,他在等时机,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想等武周朝廷的军队喊腻了,士气热度凉下来的时候,在搞突然袭击。 袁勋依然带着一部分兄弟们天天到阵前骂阵。苏人启与于成志在后方并没有打算出去露面的意思。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不时奔走在前线与后勤间,他们总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开战,会被对方打得措手不及。这让苏任启有些可笑,但又不能言明,因为在军中是没有夫妻的,每个级别的官员都有自己要保守的秘密,所以对决战,某些事情也只有于成志、袁勋和苏任启知道。上官箐到底是个性子比较急躁的人,下午没有人在苏任启身旁的时候来找他。苏任启难得见她一副贼贼的样子着实可笑。 “怎么啦,箐女侠想偷人,进错营房了吗?”苏任启笑着问道。 “你有毛病,拿这个来乱说。”上官箐立马回道。 “哦,是我说错啦,那我马上把刚才的话收回,好在及时,希望女侠没受什么损失,哈哈……”苏任启开玩笑说道。 “哎呀!都要开战,你这人还有心情开人家玩笑。”上官箐埋怨道。 “开战了?咋没人通知我呢?我还打算回去睡一会觉呢。”苏任启不正经说道。 “你还没完了不是?快说,干嘛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上官箐问道。 “喂!象你那样过度紧张也是一种内耗好吗。”苏任启说道。 “我不知道,所以才去前线看,你知道,你又不肯说。”上官箐说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啊,我和于大哥、袁大哥也都是在等待对方出来而已。”苏任启说道。 “那你和于大哥都没有去前线等,那是为什么?”上官箐问道。 “因为对方并没有马上出来与我们决战,所以我们才没有去。”苏任启说道。 “这里距离城门十里地,策马也一盏茶功夫,等看见他们出来,你去还来得及吗?”上官箐问道。 “喂!袁大哥的兵差不多都在那里了,我们担心一盏茶的功夫干什么,再说对方与我们决战,要调动近两万人马,多少少都会有些异象的吧。”苏任启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都不着急,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这几天屁颠屁颠地往前线跑,估计袁大哥在心里都不知道笑话我多少回了。”上官箐说道。 “哈哈……你着急的样子也是我们计划里的一部分。”苏任启笑着说道。 “什么?”上官箐吃惊问道。 “你以为林晖和蒙面剑客是傻的吗?我们有人家的情报,他们就没有我们的情报吗?他们肯定也知道你性急,如果一天不见跑几回前线,他们也会觉得不寻常的。”苏任启说道。 “你……用计都用到自己老…老…自己人身上了。”上官箐吞吐说道。 “老婆呗,你还选择性结巴啊。”苏任启说道。 “老实交代,有什么异象?”上官箐问道。 “本来只有我和于大哥、袁大哥知道的,不过告诉你也无妨,但是你不能传外人耳,否则被人家利用我们吃败仗都有可能。”苏任启说道。 “哦,这么严重,那还是不要说了。”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见四下没人,一把将上官箐搂过来,嘴巴凑到她耳边。上官箐说不想听,身体却很诚实,一动也不动等苏任启把秘密告诉她。 “对方大军往哪个门调动,那里会有扬尘;城内流出的水变浑浊;城墙频频出现新面孔;大量的马儿嘶叫等。”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随便亲一口脸蛋,才放开上官箐。上官箐拿手摸摸脸,往门口望了一眼才恢复原状。 “净搞怪!你让袁大哥在那边就是观察这个啊。”上官箐说道。 “不然呢。”苏任启说道。 “那我还要不要两头跑?”上官箐问道。 “跑啊,如果你能表现出疲惫的样子,那更好了。”苏任启说道。 ********************************************* 入秋了,扬州这一带已经有二十天没有下雨,天气很是炎热。每天下午的时候路面上的沙子象是被人家炒过一样,都能烫脚。就在袁勋扬州城骂阵的第七天下午,从扬州城南门外的武周阵地可以看得到扬城内不时有浓浓的尘沙扬起。收到情报以后,苏任启等人知道林晖即将在南门外与朝廷军队作最后的一搏。 袁勋已经悄悄下令把其他几个门的大部分兵力调回扬州城南门外的密林中,为了疑惑林晖,虽然其余几个门的兵力已经调回到扬州城南门,但是这些士兵的的营帐依然留在原处。 苏任启与于成志此时已经来到前线,这里距离扬州城门不过数百米远。袁勋布置妥当以后,回到将营原本是想与苏任启、于成志商量这最后关键的一丈,不过于成志已经开始着手战后安民事宜,不在营中,他让苏任启全权代理。袁勋征战多年,但是对现在的局势还是有些看不明白,他希望苏任启可以给他说明。 “元信兄弟,你真的是第一次参与几万人规模的对仗吗?”袁勋问道。 “是的,我之前与于大哥一起剿匪最多不过千来人,最大规模的一次就是前段时间在苏州城内与袁大哥围剿天下会逆党了。”苏任启说道。 “说实在,部署了几个月,现在我们即将收网了,但是我一点都没有因为这最后的一丈的来到而感觉有任何的压力,士兵们也是,兄弟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袁勋望着苏任启问道。 “以前袁大哥打仗感觉压力很大?”苏任启反问道。 “我还好了,只是现在我们的士气高涨,一点背负都没有,你那个心理学的效应真的有这么厉害?”袁勋问道。 “术业有专攻,袁大哥不必介意这个。”苏任启说道。 “我所知道的心理学知识也只是入门而已,谈不上厉害,要知道厉害的心理医生完全可以让你哭让你笑,让你疯狂让你跳。”苏任启继续说道。 “可是,林晖在你面前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怎么算?要知道林晖这个人也是曾经跟皇帝打过许多胜仗的。”袁勋说道。 “自从我知道天下会的幕后主使是林晖以后,我花了不少时间去收集有关他的情报,这得益于伏魔组织兄弟们的功劳。”苏任启说道。 “林晖过去跟皇帝是打过许多胜仗,但是他主要靠的是蛮力,至于战术和战略并不多,而且他当时也是顺应天命,所以打不少胜仗也在情理当中,现在我们是以恶制恶,不过我们恶是替老百姓出的,而他是逆天而行,自然处处受阻。”苏任启继续说道。 “但也不至于令他自从苏州城被我们拿下以后再不敢轻举妄动吧?”袁勋问道。 “哦,苏州城被我们拿下以后,我见过突勒公主也就是吴英越,我不仅利用她把一些消息传到林晖那里,而且传到突勒国内,只要突勒方面不敢轻举妄动,那么一心想依靠外力的林晖的脑子有一段时间处在空白的不知所措状态,这也是我们四处从天下会手中夺回失地并部署围攻扬州城的最佳时机。”苏任启说道。 “要我说呢,自从我协助你们拿下苏州城以后驻守在这里,凭林晖手下这么多江湖异仕竟没有几个敢在这附近捣乱。”袁勋说道。 “不过兄弟你干嘛不把吴英越给抓住?这女人可是给我们制造了不少麻烦,在她手上还有不少我们武周朝廷的情报呢。”袁勋继续说道。 “现在不是抓她的时候,如果我们鲁莽抓了她,那武周朝廷与突勒马上开战,而现在以武周朝廷的实力与突勒开战并没有胜算,更何况还有周边各国,所以我们不得不防。”苏任启说道。 “只是这女人给我们制造不少的麻烦,眼睁睁放她走有些不甘心。”袁勋说道。 “没事大哥,她翻不起多大的浪,我们当前先摆平林晖再说。”苏任启说道。 “我们明天真的可以一举剿灭林晖的天下会吗?”袁勋问道。 “林晖以为我们在南门的兵力不过五千左右,据我对这厮的了解,只要他已经准备好,明天他一定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极乐金刚印 自从昨天看到扬州城南门内的异象后,苏任启判断林晖会选择在今天出城决战。武周朝廷的军队也相应做好以弱示敌的引诱计划。其目的是先象往常一样派五千人马上前叫阵,引出林晖一万多人的大部队,等到开始交战以后,且战且退,等把叛军引出城一段距离以后,守在城门外两边密林中的士兵再杀出来断他们后路形成三面夹击。 决战前的清晨,袁勋吩咐全军早早就吃饱饭,并集合队伍作战前动员说几句激励的话。苏任启知道于成志的嘴巴太能说,所以私底下建议袁勋让他发言省得士兵还没开战就站累了。 袁勋的想法则是马上要决战了,而苏任启也是最了解天下会恶行的人,他很希望苏任启从自己的角度考虑说点比较实际的话。 苏任启犹豫了一下想到袁勋的部下一直都在军中很可能不太了解山里面百姓的情况。而自己在这几个月里所见所闻:那些山头上一个个新垒起的孤坟;坟头上哭泣的妇女;村民绝望的目光;屋内被凌辱的女孩。苏任启迄今为止仍历历在目,依是走上前面对众将士。 “大家好,我是阿信,是即将与你们并肩作战的兄弟,我知道对于天下会逆党的种种恶行你们也都听说了,他们的恶到底是恶在哪里,你们不一定都能亲眼看见。”苏任启说道。 “说实在,我也只是看见那么一小部分,就是那一小部分让我明白,老百姓辛勤劳动积累的汗水与母亲的乳汁同样伟大,这些汗水给予穷苦的百姓生活与希望,但是它们却被那些贪婪的人给榨干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苏任启说到这顿了一下,容许别人考虑的时间。大家也都知道他所指的贪婪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兄弟们有没有感同身受,当你们家最后一斗米被强盗拿走后,眼睁睁地看着家人被饿死,你们会选择怎么做。”苏任启说道。 “我的选择是‘干掉他们’,若是再让我来选择扬州这一仗,那么我的选择是不留一个俘虏,我就讲这么多。”苏任启继续说道。 苏任启的目的就是让众将士明白他们所作的都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等他说完了以后,全场将士每个人都选择沉默。谁都知道‘我的选择是不留一个俘虏’已经代表这位书生对天下会行径的愤怒。 ****************************************************** 上午去袁勋去叫阵的时候,苏任启已经带领伏魔令组织的成员混入袁勋的队伍中。正如苏任启所料,当袁勋的部下叫阵一柱香以后,扬州城南门城楼上出来许多人,有的人五花大绑。林晖这厮不知道把那些俘虏带出来干什么。这些被五花大绑的俘虏在城楼上被押着一字排开后脑袋伸出城墙外。 “砍” 随着一声令下,那些俘虏一个个都被砍去脑袋,此时叛军内欢呼雀跃。原来林晖是以杀俘虏助威。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袁勋军内的将士们个个青筋暴起恨不得马上杀过去。但过了一会城门缓缓打开后,里面涌出一支叛军。最后,正如苏任启所料出来一万多叛军与袁勋的大军对阵。他们的领头正是林晖和蒙面剑客。当他们来到距离袁勋大军三十丈的时候就停下了,只有蒙面剑客还继续往前走十余丈。 “苏元信有种出来与我一决雌雄!” 蒙面剑客的喊声传出三里之外。 “这厮内力不错,不知道剑法怎么样,我想试试。”苏任启身边的萨道长说道。 “谢谢道长,人家点名叫我去,我也不好让前辈代劳,再说他想拿我开刀好给林晖的叛军鼓舞士气,我何尝不是。”苏任启说道。 “袁大哥,等一会见我杀蒙面剑客,你们马上杀过来,因为他们现在以为吃定我们,所以出来的这段距离,据我估计只有我们双方缠斗在一起,他们就没有机会再跑回城内了。”苏任启说道。 “大哥不会给他们机会跑的。”袁勋说道。 “阿箐,一会你带领几十个伏魔令的弟兄杀进去夺城楼。”苏任启说道。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一点。”上官箐说道。 “苏元信何在!杀我二师弟,伤我三师弟,今天作缩头乌龟吗?”蒙面剑客又喊道。 苏任启心想:原来澜州城主是这厮的师弟,加上在苏州处死严朝南,难怪他这么愤怒。不过苏任启也再没有多想,上前两步回头给后面的兄弟抱个拳,便策马来到蒙面剑客跟前五丈左右。 “江州一别数月,你我一战在所难免,今天让我们打个痛快。”蒙面剑客说道。 “何用打个痛快?别人是一招决胜负,我们一招决生死如何?”苏任启说道。 “就依你!”蒙面剑客也不甘示弱回道。 “使出你最强的一招吧。”苏任启说道。 蒙面剑客眼睛眯了一下再睁开,接着跳下马来,再拿剑鞘打了一下马股,他的马儿便往林晖方向跑去了。 “请” “请” 苏任启与蒙面剑客说完一个请字以后,蒙面剑客缓缓拔出宝剑。在马上的苏任启还不知道蒙面剑客为什么把马儿赶跑,而且当他拔出宝剑后便在原地疯狂乱砍起来,而且越砍越快,最后不仅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剑球,而且在剑球旁还聚起几层白雾。蒙面剑客的绝招竟然是这样子,怪不得方才把马儿赶跑,原来是怕误伤到马儿。忽然蒙面剑客的剑球一弹而起向苏任启飞过来。 “原来那蒙面剑客的剑法竟然如此厉害,前后上下竟毫无破绽。”身在武周军中的萨石坚说道。 “不知道苏……快看,那是七彩净琉璃佛光,我的天!有八道光穿过了蒙面剑客的剑球。”石南天喊道。 蒙面剑客还是低估了苏任启的武功与愤怒。是的,八道七彩琉璃光穿过蒙面剑客的剑球后,又聚回到马背上。 “这是什么什么掌法?”落回到地面上的蒙面剑客问道。 “这一掌是《金刚伏魔手》中‘极乐金刚印’不会痛的放心去吧。”苏任启平静地回道。 “你是真的该死啊。”苏任启继续说道。 蒙面剑客听到苏任启从牙缝中说出的这几个字后,一股热血从口中喷出。这也是蒙面剑客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叛军中的将士们看着蒙面剑客作为他们的主心骨竟然是这种死法,它是那么的简单,毫无还手之力,所有的人都惊愕了。 武周大军一阵欢呼过后,带着滚滚的烟尘直杀过来。距离叛军最近的苏任启一马当先。当他跑到叛军前面的时候才听到林晖大声喊道“他们人少,我们杀过去,胜利是我们的!”当轮到叛军喊“杀”的时候。苏任启再一次从马背上跃起。 “佛居魔王殿” 叛军再次看到八道彩色的光芒在他们面前汇聚成一个人,那个人一掌打到地面上,扬州城南门外官道上的青砖瞬间邹起一道可怕的青砖浪往叛军席卷而去。叛军中冲在前面几十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已经被青砖浪掀翻在地上,远一点人和马发出混乱的叫声。而倒在地上的一部分人竟然被这一掌夺去了心志,痴痴傻傻地趴在那里,连脱手的武器都忘了捡回来。 潜伏在城门两边的奇兵也跟着杀过来,半柱香以后,叛军已经被袁勋的军队包围在一个小圈子子里,而且人数已经被杀得剩下不足五千人。而此时袁勋的军队正是越战越勇的时候。 “咔嚓” 一声巨响过后,苏任启看见上官箐已经杀上城楼上,并把叛军的旗杆砍断。 两柱香过后城外的战斗已经平息,袁勋领着大军进城绞杀叛军余孽。下午未时,扬州城内战斗结束。 这次一仗叛军被杀一万六千余人,俘获一千余,在俘获人员中有林晖等天下会重要核心成员。待到把参与谋反在逃的地方官员缉拿归案后,再押往京城听候发落。 第一百零八章 英雄宴 大战告捷以后,整个江南东道已经全部回到朝廷手中。这次于成志在江南东道围剿天下会共杀叛军两万三千余,活捉三千余,缴获黄金、白银六千多万两。就这些钱相当于武周朝廷半年的税收。于成志打算把这些钱一部分用在江南东道百姓救灾事宜;一部分上交给皇帝,他知道皇帝也要用钱,关键时期拿朝廷的钱上交国库也是一种变相拍马屁。 林晖原来是正三品的朝廷大员,在皇帝委派下一任上州刺史来管理江南东道以前,其内部事物暂时由于成志代管。拿下扬州城后,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抓捕在逃人员及追缴赃银。这种打打杀杀的工作,于成志交给袁勋去处理。 由于扬州城刚刚换了新天,部分城里的老百姓害怕被牵连,所以有很多人暂时连都不敢出门。所以于成志这几天先抓安抚百姓的工作。这个有官瘾的烧包,为了维护朝廷的形象,每天穿着打扮倒也接地气,走在大街小巷间,一副爱民如子的样子。苏任启怕还有刺客窝藏在城里,所以让秦少英、吴永纯和四护卫作他的贴身护卫。 这次大战,秦少英也没有令于成志失望,在决战的时候凭他的武功连斩叛军三个先锋,最后还活捉到林晖,可谓立了头功。于成志也兑现了他的口头承诺,与袁勋商量封他为中镇将。中镇将这是个实权职务,要带兵,秦少英知道自己参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还可以,但管理人和事物这样烦躁的事情自己还不能胜任。袁勋最后封他为致果校卫,这个官衔与中镇将同级,但不用管事,在袁勋麾下相当于一个有官衔的办事人员。 就在于成志、袁勋等人围剿天下会包围扬州城期间,淮南道上州刺史吴荣登也按照皇帝的要求配合于成志在淮南道东部、南部各地围剿天下会分舵。因为天下会主力都集中在江南东道,所以吴荣登受到的阻力并不大,当于成志等人拿下扬州城两天后,他也把自己管辖下淮南道境内的天下会余孽围剿完毕,并把抓捕到的人员和缴获银两亲自押运到扬州交给于成志处理。原来于成志与吴荣登的官衔是一样的,只是这次于成志下来是为了查处苏州两任长史被害案和平定天下会叛乱来的,皇帝给他提调江南东道和淮南道的一切军政要务,所以暂时吴荣登还得受于成志管制。 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苏任启知道平定林晖之乱后,受灾百姓需要几年才能恢复正常生活,当前地方工作主要方向还是如何让灾区群众渡过难关。苏任启建议于成志把吴荣登从天下会手中收缴回来八百万两银子,退回五百万作为地方赈灾用款,还给吴荣登。于成志采纳了苏任启的建议,吴荣登见于成志能如此慷慨,也大受感动。 苏任启这几天主要是陪于成志考察当地民生问题和伏魔令组织的安排管理问题。自从苏任启在匪镇提出成立该组织以后,在与天下会几个月斗争过程中,一共有一百多名江湖英雄相继付出生命的代价。成立组织前,苏任启曾经说‘把从天下会收缴回来的财物分给大家’,但是后来有了朝廷方面的介入,他的话也不能完全兑现了。这一点组织内部的江湖好汉也能够理解,若不是有朝廷派大军介入,他们组织会死更多的人,而且能不能扳倒天下会还不一定。至于他们酬劳的问题,苏任启与于成志商议后决定分给伏魔令组织里的人每人一万两白银,中途战死的成员以翻倍待遇给他们的家人。 苏州那边举行的武林比武大会也已经在前天结束了。苏任启计划:先过去与宇文萱汇合,再同秦少英、吴永纯一起回江州几天。他的目的是想趁此机会去拜访秦少英和吴永纯的父母,他们的父母都是武林名宿,自己带着他们两人出来跑江湖,倘若不去拜访一下显得失礼。这一趟的江州之行,上官山庄也要去一趟的,等江州的事情了结之后再上京城。 于成志这边,他知道皇帝想让他尽快班师回朝,但是江南东道的工作还有一些尾巴,而且这地方现在缺少官员管事。至于前段时间皇帝催促的事情,京城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懂,所以与袁勋两人商议后,他先让袁勋带领大军先回去。他只能和跟他一起下来的衙役要等到皇帝重新调任一名江南东道上州长史到任以后,把工作交接出去才返回京城。 ************************************* 苏任启与上官箐及秦少英、吴永纯,还有几位道长带领伏魔令组织的成员回苏州与上次被派遣回来参与比武大会工作的兄弟们汇合。 苏任启等人到达苏州城以后发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比他们出发去扬州的时候还要多。尽管比武大会已经结束几天了,但是部分远方来的游客还在留恋当地的美景和美食。苏任启就想建议长使孙觉敏把比武大会作为当地一个传统保留下来,每年举办一次,这样可以带动当地的餐饮业、旅游业等多条经济链的发展。 到苏州半天,终于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按计划,苏任启晚上在苏州宴请这些江湖英雄吃餐饭。难得伏魔令组织的人再次聚在一起,苏任启、宇文萱、上官箐、秦少英、吴永纯、郑宽还有五位道长坐了一大桌,吃了这顿饭后也许大家明天都要各奔前程去了。餐桌上老郑因为管理组织这么长时间,眼开组织要解散,他挺伤感的,说什么也不想解散伏魔令。 “事实,老郑关于这个伏魔令组织,我们是可以保留下来的,我回去以后向于大人建议把我们组织演变成朝廷的耳目机构,或者由我来维持运转,只要兄弟们帮我打听买卖方面的消息就可以了,这个并不需要去冒生命危险。”苏任启说道。 “公子,这是真的吗?那太好了。”郑宽说道。 “不过,你这个联系总管只能是兼顾,你的首要任务还是把匪镇给管好。”苏任启说道。 “嘿嘿……,这个是自然了,再说谁敢不服,我把公子的大旗扛出来。”郑宽笑着说道。 “哈哈……你放屁,我连老婆都怕,你扛我出来有什么用。”苏任启笑道。 “还有,因为这次大伙得到的报酬,如果不是大手大脚的话,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人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所以有的弟兄不想再奔波劳碌了,要退出组织,我们也要理解人家,大家好聚好散,他日相见还是朋友。”苏任启又说道。 “是的,我一定把公子的话带给每位兄弟。”郑宽说道。 苏任启把伏魔令组织的事情交待给郑宽以后,他不知道萨道长他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几位道长以后有什么打算?”苏任启问道。 “俗话说‘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我等在深山潜心修炼,这次出来走走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啊。”石南天道长感慨说道。 “说实在,老道这次出来倒是长了不少见识。”莫选真道长说道。 “尘世多烦恼,我等要回昆仑山继续钻研武学。”萨石坚道长说道。 “‘身在世中静坐,心如明月当空’,道长世间本无事,钻研武学也不一定需要回到昆仑山啊。”苏任启说道。 “无量天尊,苏公子竟然有如此觉悟,老道佩服。”萨石坚说道。 “贫道本以为在苏州主持比武大会,借此机会一睹各门各派的武功,此生可以死而无憾了,谁承想更遗憾的却是错过了公子决战蒙面剑客那惊天动地的一击。”萨守义道长说道。 “哪里!哪里!我那不过是为受尽屈辱的百姓出手一搏而已。”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都这会了还在谦虚,说什么出手一搏,对我来说,那一搏便是神仙打架,我们凡人哪里玩得起啊。”秦少英插嘴说道。 “小兄弟说得没错,连贫道都有同感。”石南天道长说道。 “是啊,放眼天下,只怕只有吐蕃国的七个大喇嘛组成的怪阵能与公子抗衡了。”萨石坚道长说道。 “道长,那是个什么样的怪阵?它能打赢元信哥吗?”吴永纯问道。 “不知道,据说那七个大喇嘛用大钹围起的一个怪阵,它能时大时小,时高时低,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可以从里面逃出来。”萨石坚说道。 真的有这么一个可怕的怪阵吗?上官箐等人觉得不可思议地沉思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外交风云 今年秋天对于武周百姓来说注定是一个充满了喜悦的季节。自从去年底,武周朝廷开始实施均田制,全国绝大部分百姓都分到自己的土地。而今年秋天,正是他们取得第一次收获的时节。田间地头的百姓肩膀上挑着沉甸甸的粮食,但脸上却挂满喜悦的笑容。而武周朝廷却迎来建国以后最艰难的外交考验。 南方围剿天下会的捷报还未到京城,此时的京城‘乌云密布’。渤海国的议和使团已经来到京城,一同到达京城还有突勒、薛延陀、高句丽和吐蕃等国家的使团。他们打着议和第三方的名誉,顺便与武周作民族经济文化交流探讨,其实谁都知道他们这是给盟友渤海国撑腰,顺便耀武扬威来了。 宣布退朝以后,李霊呆坐在龙椅上仍不肯离去,这段时间他还没有从使团被害这件事中缓过来。今天又遇到各国使团来到京城,尽管他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虽然已经宣布退朝,但是皇帝没走,众大臣也不敢动。而李霊定定坐在那里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走了神。过了许久,众大臣不知道皇帝正在想什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陛下。”距离李霊最近的杜如海轻轻喊道。 经杜如海一喊,李霊才回过神来,他吩咐一旁的太监让杜如海等几个心腹退朝以后陪他用膳,便退下去了。 “国事多繁杂,朕也是老了,这几天显得特别疲劳,几位爱卿是否愿意陪朕出宫走一走?”李霊问道。 “不能为陛下分忧解难,我等有罪。”杜如海等重臣齐口同声说道。 “朕不怪你们,想我武周百姓的日子刚刚有点盼头,可邻国却一心想亡我武周。”李霊说道。 “南方之事未平,众列强又齐聚京师,朕是不想看到百姓再次陷入战乱中。”李霊继续说道。 “陛下,困难总会过去的,前几天的唐报中不是说袁勋大军已经将扬州团团围住,不日便可以扫除天下会逆党了吗。”林苁说道。 “是啊,陛下,袁勋和于成志的能力我还是很看好的,再加上苏元信,想必他们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结果。”苏定方说道。 “苏元信以举办武林比武大会的名誉仅用二十日,便分流天下会一半的势力,此子智力不简单啊。”杜如海说道。 “是啊,我们一直把苏元信给低估了,据我儿云阳讲述他在围剿天下会过程中竟还能操纵千里之外京城中偌大的商业帝国,试问象他这样的年纪,还有谁能做到,当真后生可畏啊。”李霊说道。 “犬子也和他一般年纪,可是他整天无所事事好吃懒做,卑职实在惭愧。”林苁说道。 “不说这个了,杜爱卿你说说看除了渤海国以外,其他国家派来的使团,他们都是什么底细?”李霊问道。 “回陛下,据臣掌握的消息,这几个国家的使团都带有大量的谋士和武士,臣估计他们到时候会借助交流为名,在我朝搞出什么名堂出来。”杜如海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也要有所准备才是啊。”苏定方说道。 “问题是,咱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要出什么难题啊。”蒙画戟说道。 “明天上午早朝,各国使团团长即将进宫探讨五日后举行和谈之事,杜爱卿,你可有各国使团团长的情报?”李霊问道。 “这个……陛下,臣除了知道吐蕃国派遣大王子波赞和公主哈吉雍措,突勒国二王子阿史那.满都,其余的微臣均没有资料可查。”杜如海说道。 “这些暂时连朕都没有,真是为难你了。”李霊说道 “不过我们要防的主要也是这两个国家了。”李霊继续说道。 “陛下说得极是,这两个国家的国力足以与武周抗衡。”苏定方说道。 “杜爱卿与大家说说这三个人的情况。”李霊说道。 “是陛下!首先说说这个波赞王子,吐蕃国是一个政治宗教合一的国家,而波赞是该国的活佛,他在当地百姓心中拥有很高的地位,百姓都供奉他为神,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未来该国将由他来掌管。”杜如海说道。 “怎么?他是个和尚?”林苁问道。 “没错,不过人家以后是可以娶妻纳妾的。”杜如海说道。 “波赞这个人从小天资聪明,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据说他平日为百姓开坛讲经,不用翻看经文就能把经书一字不漏地讲出来完,如果那只是念一部经书的话,也许有许多人可以做得到,但是他能连续讲一天。”杜如海说道。 “这么厉害。”蒙画戟惊叹道。 “所以他年纪轻轻便获得大喇嘛的称号,这个称号仅次于他父亲和七个护国大喇嘛,而这七个大喇嘛正是他的师傅。”杜如海说道。 “不仅如此,波赞的毅力惊人,在出家之余还修得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名曰‘阿难楞伽印’据说这套武功掌法,已经被他练到接近肉身菩提的境界。”杜如海继续说道。 “啥‘阿难楞伽印’,啥‘肉身菩提’,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蒙画戟嘟囔道。 “老蒙认真听。”李霊说道。 “下来就是这个哈吉雍措公主,她是波赞的妹妹,据说他们两兄妹感情很好,我估计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爱贪玩的小娘们,这次央求哥哥带她出来玩的,哈哈……”杜如海忍不住笑道。 “哈哈……” 苏定方等人也认为是如此,所以都笑了。 “说说那个突勒二王子,在突勒他不叫王子,而是叫特勒,在这里我是为了方便理解所以管他叫王子。”杜如海说道。 “阿史那.满都在突勒是一个年轻的将领,他是一个好战分子,为人狡猾多变,在我朝与突勒边境摩擦冲突的突勒将领中,大多数都是他的部下,而且他野心很大,不仅想一统整个大草原,而且经常恳求乞力大可罕出兵攻打我朝。”杜如海继续说道。 “哼!我到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样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苏定方说道。 “在突勒,他除了畏惧他的父罕就是他哥哥阿史那.天都,因为在突勒内部各族中,除了乞力大可罕和阿史那.天都,其余的还没有人能令各部落首领臣服的能力。”杜如海说道。 “嗯,我们这次要防的人,也许就是这两位王子了。”李霊说道。 “确是如此,不过其他的人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他们是一伙的。”杜如海说道。 “报……六百里加急唐报。”外面有送唐报联络兵喊道。 李霊让太监把他唤进来,拿过唐报看,看完后顿时龙颜大悦。 “好啊,扬州大捷,于成志、袁勋和苏元信他们清除天下会逆党,活捉林晖,还江南道百姓青天白日,好!好!这消息来得真是时候。”李霊高兴说道。 “恭贺陛下。”杜如海等人齐说道。 “好好!咱们这就去换个便装,一会到外面市井走走散心。”李霊说道。 第一百一十章 回家的路 苏任启与几位道长告别后,立即动身返回江州。他之所以这么急回去是因为:他也想知道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有另一缘由京城中有云阳正在苦等他。 从江南东道走水路到达江南西道澎湖,再走官道回江州,这条路比商道要近许多,长时间骑马也是一件疲惫的事情,所以偶尔雇一辆大车在里面坐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大战过后苏任启的心弦也彻底放松下来。 秦少英前几天刚刚拿到自己的官印。于成志也答应吴永纯回到京城让她当捕头。两人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格外舒畅。 在分给伏魔组织成员酬劳的时候,苏任启念在秦少英和吴永纯加入他们队伍的时候还没有领朝廷的俸禄,所以他们也领到一份酬劳。苏任启与上官箐是没有这份酬劳的,不过苏任启从生意中已经得到补偿。只是秦少英这小子还不懂得珍惜手头上的银票,趁这几天心情好,每餐都请苏任启等人大吃大喝,好在现在的物价不高,吃到嘴里的东西花不了多少银子。可苏任启见他恢复到当初吊儿郎当公子哥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他。 “少英,现在发了点小财,难得他不再扰民,我们来为他干一杯。”吃饭的时候苏任启说道。 “哥,我什么时候扰民了,这和发财有什么关系?”秦少英疑惑道。 “哈哈……当然有关系了,整天穷得叮当响不是扰民是什么。”苏任启笑着说道。 “哈哈……” 宇文萱等人觉得苏任启说得有趣都笑了。 “这次回到江州,我们只有几天的休息时间,便上京城,少英和吴家妹妹应该在家老实待几天,好好服侍父母,我是建议你们利用这几天好好跟你们的父母交流一下,省得象上次出门太急让他们在家担心。”苏任启说道。 “有元信哥在,他们能有什么好担心的啊。”吴永纯说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就象这次大战,伏魔令组织里的部分好汉,平时也觉得武功了得,大战后还是回不来了,所以说有些事情不是靠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逆转的。”苏任启说道。 “是啊,回想当时场面真是惊心动魄,若不是当时元信哥出手夺了部分人的心智,只怕我们的人还死得更多。”秦少英说道。 “所以我叫你勤练武艺,等到要用的时候才能得心应手。”苏任启说道。 “嘿嘿……有时候一忙就忘了。”秦少英说道。 “这不是忙不忙的问题,我见你的时间还是很多的,只要你肯练,就是坐着也能提高你的武术修为。”苏任启说道。 “啊……坐着也可以提高武术修为?元信哥,你是如何能做到?”吴永纯惊道。 苏任启这么一说不仅惊到秦少英、吴永纯,就连宇文萱和上官箐都动容了。尽管她们与苏任启常常在一起,可是关于武功的事情苏任启却很少与她们聊起。 “元信哥,我拜你为师好了,你教教我。”秦少英说道。 “拜我干什么,你要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苏任启说道。 “哥,是什么方法,你说我听。”秦少英说道。 “这个方法叫作‘念动训练’,它的整个意念都在你的脑子里运转:第一步是先坐好调整呼吸,让自身的内力在自己身体里自然流动;第二步是用你的意念指挥身体里的内力瞬间到达你想要它到达的地方;第三步是在脑子里遐想一个高手与你交手过招,你控制好你的内力在他每次打过来时能及时作出相应的回击。”苏任启说道。 “哥,这种方法我从来没有听过,新鲜了。”秦少英说道。 “你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的,你知道为什么世间高手屈指可数?那是因为一个人的武功越练越高,等到他身边的对手已经很少的时候,他再难以有任何突破了,所以他只能停留在普通高手群中。”苏任启说道。 “怎么才可以突破,我也很想知道。”上官箐忍不住问道。 其实苏任启的话有一半是说给上官箐听的,因为此时的上官箐正处在这个阶段内。自从她得到上官凤指点以后她的武功修为已经出现过一次飞跃,普通的江湖人和她比已经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也正是因为她的对手变少了,那么她想通过与高手对战中发现自己破绽的机会也就越少了。这就好象一样东西,失去了参照物,它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是大是小是重是轻。 “俗话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当一个人的身边对手变少了以后,如果他能够自己遐想出一个比他厉害的对手,并在与他对战中发现自己的弱点的话,那么这个人就可以突破他原来的极限更上一层楼。”苏任启说道。 “我好象懂了,又好象不太懂。”秦少英说道。 “对!你现在就应该是这种感觉,只要记住方法,随着继续修炼,到时候你就真的懂了。”苏任启说道。 听到苏任启这么讲,上官箐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武功难以提升的原因。宇文萱也懂,但是她自从跟了苏任启以后,她一心只想做一个家庭妇女,对武功这种事情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对于苏任启对秦少英的指导,后世有句云: 迷沦者, 防床亦称陷阱。 解脱者, 卧榻即是铺船。 若能情关久固欲海僵沉, 亦见生生死死之中渡来仙法; 终于色色空空之界幻处一机。 *************************************** 苏任启等人回到江州,按原计划是先去拜访名剑山庄,再去拜访长乐会,可是秦少英与吴永纯从小就有娃娃亲,虽然还没有正式拜堂,但是他们两家已经是半个亲家。这次他们在外面给朝廷立了大功,又当了个官,这等涨脸的事情,他们两家决定在名剑山庄一起为他们举办接风宴。苏任启心想:这样也好,省得多跑一个地方。 在去名剑山庄路上还有三里路的时候,道路两旁挂满了彩旗。苏任启心想:我的天,这阵势搞得有点过了。距离山庄两里路的时候,远远看见前面有近百人在距离山庄一里地的路上等候。走近一看,那边不仅有秦少英的父母秦岚夫妇、吴永纯的父母吴修贤夫妇,还有上官箐的父母及他们的兄弟都在。秦少英和吴永纯迫不及待地朝他们的父母跑去。 “爹!” 秦少英心情激动喊了一声,对面等候的人全部往这边望过来。苏任启等人也跟着下马。 “好啊,回来就好,让爹看看。”秦岚两手抓住秦少英的胳膊说道。 “嗯,几个月不见,我儿晒黑了,人也变得成熟稳重,身上散发出来的剑气啊,都要超过爹了,我儿的武功大有长进啊,哈哈……。”秦岚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有元信哥指点,我武功进步可快了。”秦少英说道。 “是真的吗?来,来,大伙过来迎接贵宾。”秦岚朝后面一挥手说道。 “晚辈拜见秦庄主。”苏任启作揖说道。 “苏公子威名远播,今日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啊,哈哈……”箐岚说道。 秦岚后面的人也纷纷附和说道。 “哪里,哪里,前辈过誉了。”苏任启回道。 “哎,我可没有夸苏公子你啊,自从你们进入江南东道以后,江湖中几乎所有的消息都与你们有关,你们一路所作的事情‘夺苏州城’‘破苍梧县’‘大战澜州’‘决战蒙面剑客’等一件件哪件不是令武林沸腾的大事,最后瓦解天下会,把几百万百姓从水火中解救出来,真是后生可畏啊,我儿能够追随公子是他的福气。”秦岚激动说道。 “这是大家的功劳,前辈到家门口了,不打算请我进去喝酒吗?”苏任启说道。 “岂敢,岂敢,哈哈……痛快,公子请,诸位请!”秦岚说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比武定盟约 拜访上官山庄回到江州以后,苏任启在静逸斋里给在自己店里当大掌柜的伙计灌输新的经营理念。这些理念过于前卫,古代人一时难以接受,苏任启只能多给些时间给他慢慢消耗。 上官箐这几天还住在上官山庄陪她父母,所以在江州城的苏任启与宇文萱感觉仿佛又回到当年刚刚在一起的样子。苏任启知道妻子宇文萱是一个贤淑的女人,家里的生意多半都是得益于她在那里周旋。自己每次有事外出,在家担惊受怕的也是她。苏任启知道自己亏欠妻子的太多了,本来应该给她多少补偿都不够。可宇文萱并不在乎能从苏任启那里得到多少回报,她只要从苏任启口中对她说一声“娘子你辛苦了”,她已经心满意足。爱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简单,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如果把关系搞得太复杂,那不是爱,真正的爱其实很简单,就是两个人总想着为对方付出,却从没有想过需要得到多少回报,但却在拥有与被拥有间找到自己生命的意义。 在宇文萱心中象苏任启这样的人如果被束缚在一个地方让他无法施展的话,那是一种悲哀。只有放开他,就象放飞雄鹰让它在天空中自由翱翔,才是她真正应该做的。因为他太优秀了,不仅拥有俊朗的外貌,卓越的武功,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拥有悲天悯人的心肠。他在江湖中走动,不管走到哪里,他很快变成焦点,哪怕他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做,只要站在那里,苏元信这三个字,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难以逾越的巅峰。所以他难免被其他女孩喜欢,正如上官箐、云阳等以后只怕还可能会有更多。对于宇文萱来说,有时候能坐下来静静地听说书先生讲故事也是不错的,很多故事讲的正是关于苏任启的江湖传说。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都做了哪些了不起的事情,其实她也很想知道,但是他是个低调的人,并不会主动说起他的过往,每当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苏任启总是把重心放到自己身上。不过从说书先生那里听到讲述相公的段子,例如:他拿最漂亮的衣服送给被恶人奸杀的女孩的时候,她也会双眼模糊;当她听到相公化作八道七彩的光芒穿过蒙面剑客的剑球时,她又觉得热血沸腾。想起当年苏任启为她作的诗: 依稀梦里曾相见, 疑是花前月下缘。 此生纵有千般情, 难觅知音在人间。 还有那句‘好才情,值得托付终身’宇文萱会心地笑了,幸福就是这样占据了她整个心田。 *************************************************************** 这几天京城的百姓发现街上忽然来了好多穿着打扮奇特的外国人。这些都是外国使团队伍里的人,他们在京城肆无忌惮蛮横无理。许多人都不明白武周朝廷的皇帝干嘛还容忍这些野蛮人在京城胡作非为。正是因为各国使团的来到,京城中各衙门里有不少事务是武周百姓与这些外国人的纠纷。下面的官员已经有人把这情况上报到皇帝李霊那里,可李霊又能怎么办呢,人家国家的风俗本来与武周不同,他们过来后想让他们一下子就按照武周的规矩来的话,怎么可能适应得过来。再者说这些使团中有一部分人根本就是诚心过来捣乱的。 谈判已经进行几天了,双方列出的条件出入太大,一直都谈不拢。渤海国作为战败国,到了武周京城见到有这么多盟友给他们撑腰一改常态,在谈判桌说话的语气就象是他们是战胜国一样,气得杜如海不想说话,而苏定方则狠狠地拍桌子。 杜如海发现这几天每次会谈结束以后自己与苏定方向皇帝李霊汇报的时候,他总是笑而不语。刚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单纯地认为那不过是皇帝抱着乐观的态度而已,但回去以后仔细想想皇帝的表情与他真实的想法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要知道善于权谋乃帝王之术的一部分。今天汇报结束以后,杜如海实在忍不住想问皇帝李霊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想法。 “陛下,似乎对这次和平谈判胸有成竹,但微臣却看不见对方抱有任何的诚意,却是为何?”杜如海问道。 “朕打江山的时候,每次和谈都是朕亲自出马,但是自从朕建立武周以来,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的和谈议会,这一次诸邻国使团到我朝来议和,朕看见现在的你,就象是看见朕当年第一次参加和谈时候的样子。”李霊说道。 “臣惶恐,还请陛下为臣解除心中疑惑。”杜如海说道。 “杜爱卿,你是否考虑过,你现在气急败坏的样子,正是他们想要的呢?”李霊说道。 “陛下,难道他们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激怒微臣,好实施他们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杜如海说道。 “没错,不过他们的目的恐怕不止一个,可能有几个。”李霊说道。 “不会吧,陛下!我想他们不过是想少赔点银子而已嘛。”杜如海说道。 “杜爱卿,你太小看吐蕃王子波赞、突勒王子阿史那.满都等他们了,在他们年轻的面孔下都带着同样的任务来对付我们武周。”李霊说道。 “陛下,您的意思说他们早就沟通好了?”杜如海说道。 “不然,你以为呢。”李霊说道。 “那陛下前几日,您为何不提点我呢。”杜如海说道。 “他们在你身上用了诡计,朕为何不能将计就计呢,哈哈……”李霊笑着说道。 “陛下,您把微臣整糊涂了。”杜如海说道。 “是啊,陛下,这几天我和杜老都想在谈判桌上打人了。”苏定方说道。 “朕就是知道,你们想打人,又下不了手,所以朕一直没有点破。”李霊说道。 “还请陛下明示。”杜如海与苏定方齐声道。 “他们把和平条款列得很离谱,其目的无非有两个;其一他们成功激怒你们,好让你们顺势作出过激的行为,这样的话,等他们回国以后就有了向我朝宣战的正当理由;其二如果这样还不能成功把你们激怒,那么双方在桌上的谈判就谈不拢,他们就再利用其他的方式来占取便宜。”李霊说道。 “那陛下,恕臣愚昧,这个其他方式到底是什么?”杜如海问道。 “这个暂时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如果过几天再谈不下来是话,他们就会自己告诉你。”李霊说道。 “这帮小人,真他*娘的阴险,害本帅差点上了他们的当。”苏定方气愤说道。 “我们是不能给机会让他们找到理由跟我们开战的,但是想要尽快知道他们想以什么样的方式在和平谈判中获取更大的利益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方法。”李霊说道。 “还请陛下再次明示。”杜如海和苏定方又齐声道。 “那就是从明天开始,你们去与他们谈判的时候,不管对方用什么方法激怒你们,你们一改常态,表露出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反正渤海国的城池在我们手中,怕他们干什么,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保证不出三日,他们准会把他们暗地合计好的阴谋说出来。”李霊说道。 杜如海与苏定方听到皇帝这么说以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在谈判桌上除了不同意他们的条件以外,还摆出一副庸闲懒散的样子,甚至有时候思想还开小差。这回轮到他们自己受不了了。第三天,和平谈判刚刚开始,突勒二王子阿史那.满都就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谈判各执一词,这样耗下去一点结果都没有,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阿史那.满都说道。 “什么办法,快快说来。”渤海国使者立刻假惺惺地问道。 “我建议把渤海国与武周朝廷来一场公平的比武,谁赢了,和平谈判就以谁之前列出来的为准。”阿史那.满都说道。 “我们同意。”渤海国使者立刻说道。 杜如海想到中原武林高手上官凤就在京城里,苏定方的手下袁勋又刚刚回到京城,所以对这个提议还是很由信心。 “我们也同意。”杜如海说道。 “武周是一个大国,渤海只是一个小国,而且这次来到武周京城不过区区几百人,这样比赛有失公平。”波赞说道。 “是啊,是啊” 突勒、薛延陀、高句丽等国使者附和说道。 “为公平起见,从我们几个国家的使团几千人里头,抽出几个人出来与武周比赛,五战三胜,你们看怎么样。”薛延陀的使者说道。 “嗯,几千人抽几个,武周却有几千万子民,他们已经是占尽便宜了,还不答应的话还讲什么大国风范。”高句丽的使者说道。 杜如海知道他们狼狈为奸,这些就是他们的诡计,但是如果不答应,也只能走开战这条路了,于是咬咬牙答应下来。并在会谈结束后急忙去给皇帝李霊汇报。 就这样和平谈判的几个国家,最终决定在三天以后举行比武,以获最终胜者为优先定盟约。 第一百一十二章 石魔死士 苏任启从江州返回京城前,托人先往京城里送消息:让家里的丫鬟小倩和周送夫妇知道。毕竟他们离开京城也有半年多了,以前住宅子需要有人提前帮收拾一下再进去住进去比较好一些。苏任启离开的时候总想着这一次出去跑江湖,所以当时并没有带上宇文萱的丫鬟小倩一起去,家里头也就她与几个仆人打理了。在信中苏任启还嘱咐周送顺便把他马上回到京城的消息告知云阳。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让云阳日后怪他回京城不提前通知。 苏任启在回来的路上心情好,似乎感觉马儿也跑得比平时快一样。过了芦丰县不久,便马上到了距离京城十里外的送别亭。半年前就在前面的小树林里,袁勋、冯铁兵、于成志、廖大翔等人都来给他送别,云阳当时更是在怀里哭得一塌糊涂。苏任启骑着马儿渐行渐近,小树林已经遥遥在望。跟在苏任启后面的还有宇文萱、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苏任启从马背上远远看见小树林那边站着一大群人,好像是有人出来送别或者迎接的,他并没有考虑到会有人来迎接自己。当苏任启走得再近一点的时候,认出那群人中竟然有云阳和苏定方。 这场面让苏任启脑子有些空白了,要说云阳思念他所以跑这么远来迎接还说得过去,可是苏定方是什么级别,他可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出城迎接这种事情除了皇帝谁敢担当得起啊。除非……苏任启心里七上八下再不敢往坏处想了。 对面的云阳远远地认出苏任启,她急忙往苏任启回来的方向跑过来。苏任启来到她跟前迅速下了马。云阳“嗷”的一声扑到他怀里眼泪瞬间破防了,可见她相思之苦。苏任启抱起她往苏定方走去。其他的士兵、宫女见苏任启抱着公主走过来都纷纷背过身去。不过苏定方站在那里脸上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很显然已经告诉苏任启———京城里出事了。苏任启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抱着云阳来走到苏定方跟前,将云阳放下来。 “元帅,您这是什么情况?”苏任启抱拳问道。 “元信老弟,你怎么才到啊,京城出大事了,走我们快回去,陛下在等你呢。”苏定方说道。 “怎么?陛下在等我?到底什么情况这么严重?”苏任启说道。 “徐老太君和袁勋擂台比武,均被人打伤了,具体情况我们先回到校场那边再说,陛下和杜宰相还在那里等着咱们。”苏定方说道。 “我在前面引路,走。”苏定方一跃上马继续说道。 苏任启听到苏定方这么一讲,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但他知道事情有些严重了。他抱着元阳也一跃上马往京城方向跑去,云阳就这样在前面紧紧地抱住他,就象一块药膏粘他身上。后面的上官箐听到她姑奶奶被人打伤了,所以她也紧跟着上前来。 苏定方把苏任启等人带到校场营房中。皇帝李霊和宰相杜如海等几位重臣都在里面。云阳到营中以后才脱离苏任启怀抱,跑到李霊背后去了。苏任启准备拜皇帝,李霊知道苏任启已经世故了,故意摆出准备跪拜的样子,好让他有台阶下,他岂能不懂。 “免礼!”李霊说道。 “这两位是?”李霊问道。 苏任启知道李霊指的是秦少英和吴永纯,所以忙把他们俩叫过来为李霊作一个简单的介绍。 “来大家先坐好,杜爱卿,你给元信介绍情况。”李霊转过头去对杜如海说道。 苏任启心想:李霊果然有大家风范,遇到迫切的事情,虽然自己暂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他还能够表现出从容不迫。 李霊叫大家先坐下,但是苏任启知道以自己的级别在皇帝和这群重臣面前还没有座位。李霊自己并没有打算坐下来的意思。杜如海自然就不敢坐了,打算直接对苏任启说说当前的情况。 “元信听好!我就简单点把情况说明,事情是这样的:为了遏制邻国对我朝边境的骚扰,陛下决定‘杀鸡儆猴’,上个月苏元帅下令河北道出兵攻打渤海国并拿下他们两城后,渤海国请求战败和谈,谁料吐蕃、突勒、薛延陀、高句丽等国为其撑腰,以第三方的身份派使团到我朝京城来参与和谈,由于双方提出的和谈条件出入甚大,所以一直谈不拢,最后一致同意比武定夺,五局三胜,现如今我们派出徐老太君和袁勋打了两场均输了,他们二人还被人家打伤,我们要求暂停,下午再比后面的三场。”杜如海说道。 “杜大人,我明白大概的意思了。”苏任启说道。 “我原本以为袁勋在三军中已经是比较勇猛的将领,谁想到不仅他被人家打败,就连徐老太君这样的中原武林高手也输,我们后面的几位更弱,所以我们这才先暂停比赛。”苏定方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确实袁大哥只是善于马战,擂台比武不是他的特长;而上官前辈已经多年不与人争斗,自然就没有争强好胜之心,所以她往日锐气全无,让她去比武也不合适。”苏任启分析道。 “阿信分析得有理,我们是当局者迷啊。”李霊说道。 “陛下,请允许我先去看望上官前辈和袁大哥。”苏任启说道。 “嗯,应该的,他们就在后面的营房养伤。”李霊说道。 李霊说完便在前面带路往后面的营房走去。在后面的营房,苏任启等人走进帘子便看到袁勋和上官凤。他观察了一下袁勋,见袁勋额头上有点擦伤,嘴角边仍有些血渍,但是他面色红润,从这一点可以判断出他只是普通的摔伤震到内脏,导致内腔出了血,这种伤只要休息几日便好;上官凤就不一样了,她脸色发青毫无气色双眼紧闭,坐在床上盘起双腿自己调息,谁都看出她受了很重的内伤。 “姑奶奶!” 上官箐喊了一声跑过去。她见上官凤自我调息,便伸过手去想从上官凤的大椎穴输点内力过去助她疗伤,只因自己的内力相对于武林绝顶来说太弱了。她的手被上官凤强劲的内力迅速反弹出来,身体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阿箐让开,我来。”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知道自己帮不上,所以上官凤身旁退了出来,让苏任启过去。 苏任启走到上官凤身旁,右手先成刀状横在宫前慢慢上举,到胸前后再翻手成掌举到头顶。此时苏任启身上隐隐现出一道道紫青色的光,但这些光很柔和一点杀气也没有,接着他的手掌慢慢往下按压到上官凤的大椎穴上。 原本勉强支撑着自我调息的上官凤,忽然感受到苏任启从‘三清玄散手’中学到的内功心法传过来的内力,有如大水冲破河道阻塞的淤泥一般势不可挡。大约半盏茶过后,苏任启将手掌从上官凤背上收回。“哇”的一声上官凤吐出一口鲜血,她脸上的青色才渐渐退去,并缓缓睁开双眼睛。 “苏公子,你果然学到‘三清玄散手’的精髓。”上官凤说道。 “上官前辈、袁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苏任启问道。 “袁将军,你先跟苏公子说说你的对手。”上官凤说道。 “是,徐老太君。”袁勋说道。 “兄弟,你回来就好,与我比武的对手来自薛延陀国,他力气很大,身上的皮到处起茧,怎么打他也不见他疼,甚至我拿刀都砍不进,而且他的下盘很稳,怎么也摔不动他,这样的对手我还是头一回遇见。”袁勋说道。 “是啊!元信哥,袁大哥全力在他身上打了好几掌,还砍了几刀,竟然伤不到对方,当时连我们都被吓到了。”一旁的冯铁兵说道。 “袁大哥你确定他身上满是老茧?”苏任启问道。 “是的,兄弟,我敢肯定,当我的手掌打到他身上的时候,就象打到坚硬的乌龟壳一样。”袁勋说道。 “哦,那就对了。”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知道这种人的来历?”袁勋问道。 “嗯,伏魔令组织的兄弟们曾经帮我收集江湖中各种杂七杂八的资料,刚好有说到这种人的。”苏任启说道。 “据说薛延陀国权贵中养有一种专门抗打的死士,当地人称他们为石魔,其实他们是被权贵从穷人家庭里挑出健壮的男孩,每天给他们就是吃饭、练力气和挨木棍打,从小打到大,每天至少在他们身上打断十根木棍才给吃饭,久而久之,这些死士他们不仅力气大,而且他们的皮会起一层厚厚的茧,普通的刀枪根本就伤害不了他们。”苏任启继续说道。 “世间竟有这样的奇事?和这种人比武较量真是太可怕了。”李霊说道。 “陛下,他们虽然厉害,但也不是全无破绽,比如他们的液下和裆部便是他们的弱点,如果内力足够,也可以从他的表皮震伤他的内脏。”苏任启说道。 “嗯,苏公子说得有理,只是当时我们都太大意了。”上官凤说道。 “陛下,末将惭愧。”袁勋对李霊说道。 “哎,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尽心尽力了就好。”李霊说道。 “没事袁大哥,下午我替你把脸面挣回来。”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去他的友谊 “兄弟,我的脸面没有这么重要,主要是我们输了,河北道十万将士的血汗就白流了。”袁勋说道。 “自从我们同意以比武的方式解决和平谈判的方案后,徐老太君也考虑到找元信的,可是我们一直联系不到你。”苏定方说道。 “哦,不好意思,在江州那边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并没有与那边的衙门联系。”苏任启说道。 “徐老太君被波赞打伤以后,她在昏迷前说游走在附近的江湖人中,恐怕也只有你能与波赞一决高下了,并嘱咐我们即刻将你找回来,后来我们询问云阳才知道你正在赶回京城的路上,陛下才让苏元帅出城迎接你。”杜如海说道。 “事情原来是这样。”苏任启说道。 “呃,上官前辈,请您说说看您那个对手波赞是什么情况。”苏任启转个话题说道。 “哦,他的身世我也是从杜宰相那边了解到的,他是吐蕃国的王子,年纪比你大不了几岁,据说他打小天资聪明,不仅佛法精深,而且武艺超群,正是吐蕃国密宗七个大喇嘛的得意弟子,虽然是大喇嘛的弟子,但现如今他的个人实力已经不输给他的任何一个师傅。”上官凤说道。 “那他用的是什么武功?”苏任启问道。 “他用的也是掌,据说这套掌法名叫‘阿难楞伽印’,厉害的还有他的内力,与你的大乘正宗金刚手一样十分霸道,而且他发功时已经隐隐显现佛光,估计他的修为已经踏入肉身菩提的门槛。”上官凤说道。 苏任启知道佛门中有几个分支:武周中原的大乘正宗、吐蕃的密宗、南越骠国与安南地区的小乘教和后莫卧儿的印度教,但是后面的印度教已经离道入魔,基本上与佛教没有什么关系了。苏任启猜想如果拿大乘正宗对决吐蕃密宗的话,那的确是一场巅峰对决。不过从武功的出处来看,金刚伏魔手出自佛陀,而阿难楞伽印出自阿难尊者,这两者佛陀的悟性更高,所以哪怕是要对战,苏任启并没有过多的心里压力。不过苏任启又考虑到上官凤是用三清玄掌与波赞对战被打败的,他想用三清玄掌打败波赞,这也算是为中原武林立威。 “苏公子想到破解之道吗?”上官凤见苏任启沉思不语问道。 “不知道,但我可以试试。”苏任启回答道。 “连你也没有把握?”上官凤关切问道。 “那倒不是,按理说‘三清玄散手’应该可以克制得住他的‘阿难楞伽印’,因为三清是先天功,而楞伽印则是后天功,就怕对方太狡猾,难以打破他的防守。”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说得没错,三清玄掌是先柔后刚,打起来更省力,而对方武功则是招招揭尽全力,更容易占得先机。”上官凤说道。 “前辈说得没错,不过事凡事都有个例外的时候。”苏任启微笑说道。 “难道公子已经领悟三清玄散手最后一劫——‘三清气分身’?恭喜苏公子。”上官凤也微笑说道。 “前辈休息好,我下午去会会他。”苏任启说道。 “不,老身怎么也要去看看,三清玄散手再次威震武林。”上官凤说道。 ******************************************************** 下午即将比武的时候,冯铁兵已经回到袁勋的部队,拉来几千名曾经跟苏任启一起打过仗的将领、士兵观看下午的比武。 在校场那里,苏任启终于看到那支多国使团组成的联军,他们有多个国家和民族组成,所以每个人的服饰形色各异,由于上午他们打两场胜战,此时他们的面色得意洋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看着对面那群联军组成的队伍,上官箐的眼神好像在寻找她的目标。根据苏任启对她的了解,上官箐肯定想上去打一场为她姑奶奶出气。 李霊与众大臣在武台的正前方观看,不过出于安全考虑,他们距离武台比较远。武台的前面左边站着武周朝廷方面的人,武台右边是各国使团的联军。这两帮人中间隔出一条丈许宽的通道。 “我们打算怎么安排人上场?”来到校场后上官箐问苏任启。 “我打算让少英打一场,我接两场。”苏任启回答道。 “不行,我要上去打一场。”上官箐说道。 “你不看看那薛延陀国的石魔和吐蕃国的波赞,我们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打赢他们。”苏任启说道。 “那让少英看着,我上去打,反正现在少英的武功和我的差不多。”上官箐说道。 “我不让你上去打是不想让外国使团笑咱们没有男人。”苏任启说道。 “那我更应该上去了,如果他们连个女人也打不过,用男人上去干什么。”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知道上官箐又犯倔了。但是就在这时,对面的使团联军已经有一位高大的汉子走上武台,他粗壮的手上拿着一把鬼头刀,这把刀很长,刀背很厚,是一把重武器。武周这边的人看见这样的人都知道,象他这样的长臂,加上那把刀,真要是被他舞动起来,整个武台都被笼罩在他的刀影之下。不用猜与他这一战肯定是一场硬仗。 “我乃突勒国草原上的勇士,中原谁敢与我一战。”那人大声吼道。 “这一战我上。”上官箐说道。 “这家伙只怕也不好对付,知道该怎么打了没有?这家伙手臂长,武器重,动作肯定没有那么灵活,你应该选择近身战术,攻击的范围也要在他的臂长以内,这样他的长臂反倒成为他的障碍,看到破绽果断出手废了他武功,如果我在外面看见破绽也会提醒你。”苏任启说道。 “知道了。”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说完一跃往武台去了。 上官箐上台以后,对面使团联合军不断有人喊,替那汉子加油。 “元信哥,对面的人在喊口号加油,咱们要不要喊?”冯铁兵问道。 苏任启往对面的人望了一眼,再看到武台那里,武台背后赫然写着“友谊竞技,和平第一”几个字。心想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提什么友谊什么和平,真是可笑。于是他笑了笑望着冯铁兵,边咬牙边瞪眼。 “喊啊,我们友谊竞技的口号就是‘打…死…他’。”苏任启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道。 “嘻嘻……”云阳、宇文萱和吴永纯马上笑了。 “哈哈……”秦少英、冯铁兵等兄弟们也笑了起来。 “打…死…他……”武周这边的众将士喊道。 “哈哈……,武周朝廷没有男人了吗,派个女人来比武?”那突勒武士说道。 “哼,就凭你也配和武周的男人比武?先赢得我再说。”上官箐说道。 “你自己找死,这也怨不的别人,看刀。”那突勒武士说道。 那突勒武士说完,手举大刀朝上官箐面门劈来,这一大开大合间已经隐隐有千军万马之势。上官箐还没来得及靠近他身体,只能向后一跃躲开后方有机会拔出宝剑。那突勒武士再次劈刀过来,上官箐看准了机会,往前一跃打乱对方的进攻节奏,到达对手身前,并用宝剑朝他的中路横抹过去。那人看见上官箐的宝剑抹来,他的刀改劈边斜划架住上官箐的剑。在刀剑接触的瞬间,他用力一推,将上官箐推出丈外。站在场外的苏任启都知道对方肯定已经知道上官箐想与他打近身战的意图,心中都替她着急起来。他见到上官箐跃出去以后,就用斜刀旋转弥补长臂缺陷,向上官箐扫过来。 “阿箐,‘玉女穿梭’‘海底捞月’”苏任启喊道。 上官箐听苏任启的喊声马上会意,立即使出‘玉女穿梭’往对手中路刺去。那武士停止旋转,横过刀来格挡上官箐的剑。上官箐并没有让她的宝剑与对方的刀接触在一起,而是拿另一只手一掌斜打到对方的肩上,身体顺势往空中串去。当她串到上面以后,在上面作了一个空翻的动作后使出一招‘海底捞月’将对方拿刀上劈的手齐腕砍断。 武台下面武周将士们见到上官箐劈断了对方的手,顷刻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破金钟罩 上官箐成功拿下一局以后,回到擂台下武周阵营中。由于双方都有两次机会可以在中途喊暂停,当各国组成的国联军见武周朝廷打赢了一场以后,他们要求暂停一会。 从武台上下来以后的上官箐正在与秦少英等人讲述刚才在台上的压力。苏任启认为上官箐所说的压力应该是:其一来源于擂台面积小不好施展剑法;其二是她听见袁勋说这一仗关系到河北道十万将士的血是否白流的问题。不过从实力去分析上官箐的武功要比那个突勒武士高许多,如果没有苏任启提醒,他们继续打下去的话,最后获胜的也应该是上官箐,只是中途会都受一点波折而已。 对方在那边讨论片刻以后,续往下打下一场比试。对于使团联军的他们来说已经胜了两场,优势还是满满的,只要再打赢一场,那么和平谈判的话语权就掌握在他们手中。 联军阵营中一阵骚动过后,从他们人群走出一个铁塔般的人物,此人年龄大概在三十来岁,光着上身,这身板前后的肉很厚实,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大力士,身上的表皮全是厚厚的老茧,走起路来,距离他两丈外都能感觉到震动。 “元信哥,就是此人伤了袁大哥。”冯铁兵对苏任启说道。 “哦,看我怎么给袁大哥报仇。”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了解袁勋的功夫,若是在马对战,如果找到对手破绽的话或许有机会打赢这样的人,只可惜在舞台上袁勋是没有任何机会的。从此人的体态分析,他的动作不会灵敏,甚至可以说有点笨拙,但是他的绝对力量很大,加上他多年练就的金钟罩,这种人让普通人打他十下和二十下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被他打一下的话,轻的也会受伤,重的小命不保。苏任启心中已经有了计算,他不相信擂台上石魔会比蒙面剑客的剑球更加难以破防。 当苏任启走到擂台上的时候,引来对方阵营一阵嘲笑。的确,他们两人看上去悬殊太大了,面对一个小山似的对手,而且上一战中打败袁勋这种军中高大的将领,谁会想到武周朝廷会派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去应战。在联军眼中,苏任启的妈妈如果在台下,还没开始打估计他妈妈都哭晕过去了。 苏任启打算扮猪吃老虎,他一步一步绕过擂台前面,再走到擂台侧面从那边的台阶走上擂台,就好象连跳上擂台的力气都没有一样。 “元信哥!打死他!……” 苏任启走上去以后,擂台下面武周朝廷阵营中的秦少英、冯铁兵等将士们有节奏地喊着。远在擂台后的李霊等人还不知道这些将士为什么这么叫苏任启。 只有袁勋知苏任启虽然有官衔,但是那不是实权且不用带兵,加上他平时也不摆官架子,所以袁勋的部下都称他作‘元信哥’。不过苏任启也并不在意别人怎么叫他,因为他平时出的点子,最后落实的都是这些兄弟居多,再说在他心里:是官是兵不过的分工的不同而已,并没贵贱差别。 听到武周这边喊“元信哥!打死他!……”的口号以后,使团联军的啦啦队也不甘示弱喊出“石魔!打死他……”的口号。 “咣……”的一声锣响,比武正式开始了。 “啊……”石魔举起双拳喊了起来。不过当他大喊一声过后,就再也没有继续了,定定地站在那里。 联军阵营中有部分人在揉眼睛,估计是以为刚刚在擂台上看见几道彩色的光芒,一闪过后,又瞬间消失了,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所以揉眼睛;而有一部分人还在喊“石魔!加油!打死他……”的口号。 擂台上站着的石魔在别人的打气声中身体晃动几下后,‘卟’的一声倒在擂台上。近擂台一点的人可以看到有一点点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他的眼睛慢慢闭合回去,好象是睡着了。 武周朝廷阵营中一阵欢呼过后,联军里还有许多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还没有开始,为什么石魔就倒了,就好象被人家施了妖法一样,便倒在擂台上睡着了。其实他们那里知道,这位死士已经被苏任启用“极乐金刚印”和“佛在极乐净土”以十成功力在对手身上打了不下二十掌。他的内脏已经全部被震碎。他之所以在死后还能闭上眼睛,那是苏任启的速度令他连一点防备之心都来得及准备。在他心中的感觉是:感觉真累,好吧,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其实他哪里还知道睁着眼睛还能看见万丈红尘,闭上眼睛已经到了‘极乐净土’。真可谓是“三寸气在千般用,一但无常万事休”。 使团联军中也并不是所有人没有看见苏任启出手,至少在他们当中有一个和尚,他看见了,而且他看见得很清楚,此时他正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苏任启。在他的身边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此时小女孩正在摇着这和尚的手。这个和尚和小女孩正是吐蕃王子波赞和妹妹哈吉雍措公主。 “哥哥,那个薛延陀武士怎么倒下了。”哈吉雍措说道。 “他是被人用掌,以极快的速度打死了。”波赞说道。 “啊!我怎么都什么也没有看见啊。”哈吉雍措说道。 “因为擂台上的那书生太厉害,太可怕了,哈吉,你快去把我的惊天钹拿来。”波赞说道。 哈吉雍措一直都很听哥哥的话,听见他吩咐便往后面帮波赞拿东西去了。联军的人有几个上擂台检查石魔的伤势,发现他已经死了以后,便将他抬了下去。在擂台下面的联军围过来看石魔的尸体后才发现在他前胸后背一片红红的,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个掌印。 距离擂台比较远的地方,皇帝李霊与众大臣里面,绝大部分人也看不出苏任启是如何将薛延陀国的石魔打死的,大臣们正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在他们当中只有上官凤、苏定方和袁勋这样的高手才这么锐利的眼光。 “那苏元信方才是如何将那薛延陀国的武士打死的,徐老太君,可否愿意帮我等解释一二。”杜如海说道。 听到杜如海这么问,李霊及其他大臣都往上官凤这边望过来,他们也都想知道真相。 “诸位大人有没有发现,当薛延陀国的武士大声喊的时候,忽然闪过几道七彩的光芒?那便是苏公子以轻功化作八个分身,从不同方向用掌打到薛延陀国的武士身上破了他的金钟罩,致使他的内脏被震碎而死。”上官凤说道。 “袁勋,你这兄弟不简单啊。”苏定方对袁勋说道。 “是的,打从我在河南道剿匪遇到他的时候,就知道阿信他不是一般人。”袁勋说道。 “哎……!也难怪,他在江湖中有这么高的声望,在他不在京城的时候,我儿云阳天天去听说书的讲苏元信的故事。”李霊说道。 “让他对战波赞,我之前还有些担心,看来那都是多余的,真是后生可畏啊。”上官凤说道。 薛延陀国的武士被抬下去以后,苏任启还站擂台上,联军阵营中的人看得出他并没有想下来的意思。 “还有一场比武,使团联军到底谁上?”苏任启对这联军阵营说道。 联军阵营里面听到这声音后,擂台下面一下安静下来。他们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一个和尚身上,这个人正是波赞。哈吉雍措拿哥哥的惊天钹来到哥哥身边,把钹交给他。 “哈吉!听哥哥的话,坚强一些,倘若一会哥哥战死,你把哥哥的尸体带回吐蕃天葬。”波赞坚决说道。 “哥哥……” 不等哈吉雍措的眼泪流下来,波赞便带着惊天钹往擂台走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元真魔音 苏任启向对方阵营喊了一声过后就不在说话,他甚至连看都不用看都知道,他要等的对手肯定会来。因为世间高手本就不多,他不相信这几个使团中会混有多个武林绝顶高手,所以他只要耐心等待,那人就会出现。 大约半盏茶后,擂台侧面走上来一个和尚,人还没有走到苏任启跟前,但是他已经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磁场在向他移动。苏任启望着这和尚看见:他个子有点高,面相也是棱角分明,只是被晒得有点黑黄黑黄的,他的肤色配上他穿着大红的僧服,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象一团火球。他手上拿这一对很大的钹,这钹看起来就象两个大锅盖合在一起一般。他来到苏任启跟前后,双钹合拢脑袋略屈了一下,这就相当于他给苏任启行和尚行合什礼了。 苏任启见到人家行礼,自己自然也不能失礼于人前,哪怕过一会就决生死,所以他双手合什行回礼。 “我,吐蕃波赞。”波赞说道。 “我,武周苏元信。”苏任启说道。 “哦,你是苏元信?我在来的路上听过一点你的事情。”波赞说道。 “然后呢?”苏任启问道。 这种事情能有什么然后,明明是苏任启想把话题聊死。波赞自然从苏任启语气中感觉到不友好的气氛。 “你刚刚打了一架,连战两场是否对你有些不公平。”波赞换个话题说道。 “公平?你们这么多个国家使团来到我朝京城真的是为了公平而来吗?”苏任启问道。 这些使团干什么来了,是傻子都知道他们这是为了利益而来,还打什么和平友善、合作互利口号其实全都是睁眼说瞎话。苏任启懒得与波赞多聊这种虚伪的话题,直接把话题再次聊死。 “你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为了表达对你的尊重,所以一会比武我会全力以赴,还有你既然打赢上官前辈,那么我就用上官前辈同路的掌法会会你。”苏任启说道。 “咣……”的一声锣响,比武正式开始了。 苏任启刚刚说完,比赛的锣声就响了,但他并不急着出手,因为上官凤跟他讲波赞是用掌的,现在他带着一对锅盖这么大的钹来到擂台,看他能玩什么把戏。 “请出手。”苏任启说道。 “承让。”波赞说道。 波赞说完后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他的两手以极快的频率敲击双钹。被敲击的双钹发出一阵阵怪异的响声,而且这声音越来越响。这种响声与人们平时听到的声音有所不同,它能剥夺一个正常人的心智,扰乱人们的正常思维。听到这声响的人,就好象看见一条弯弯曲曲的带子从双钹中传出并钻到别人的耳朵里,想伸手去抓它拉出来,但是又抓不住,使人的心情一下烦躁起来。这种感觉就象是一个半夜失眠的人,发现别人正锯他的床脚这么难受。 听到这声音,苏任启立即用内力自闭双耳后,他的心神才定下来。而擂台下武功弱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有许多人双手捂住双耳面容扭曲还是抵挡不住它钻进耳朵里。而这些受害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而有的人不仅摇起来,而且还情不自禁不断发出尖叫声。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魔音能让人丧失心智?它的出处正是从《阿难楞伽印》的心经中:相传阿难尊者的记忆力非常强,佛陀圆寂后他之前所讲过的经文全部凭阿难尊者强大的记忆回忆写下来传给后人的。但是也有人说,阿难的记忆没有这么厉害,而是佛陀有先见之明,在他圆寂以前便把他的经文要决封印到一对大钹中,只要阿难用内力以不同的频率敲击那对钹,他便可以重复听佛陀封印的要决。然而阿难在敲击佛陀所留下来的大钹时,内力不够的人听到,不但听不到佛陀的话语,而且整个人的心神也被扰乱,严重的人会引起脾脏受损而死。由于它有这样的威力,后世把它演变成一种武功,所以在佛教密宗分支中,常常看见手拿大钹的喇嘛。对于这种武功后世亦有偈云: 妙法从来六根净, 善缘终可化元真。 观空观色都无觉, 音若能闻总去寻。 苏任启用内力自闭双耳后,仍看见波赞不断增加敲击手中大钹的力度,而最靠近擂台的部分人已经躺倒在地上挣扎。他再不出手的话,擂台上的比武会殃及到台下的无辜。下定决心后,苏任启双手在胸前合什后掌面反方向一转右手成掌往波赞打过去,这一掌是“三清破函关”八成功力,苏任启目的是试试波赞的手上功夫的底细。 波赞见苏任启一掌打来只能停止敲钹,左手托起两个钹,右成掌往苏任启方向打过来。苏任启的手掌与波赞的手掌一接触后发出“啪”的一声,两人均后退三步。 两人站稳以后,波赞看见苏任启把右手放到左肩前,以此同时他看见苏任启的身边散发出一阵阵青光,不用想就知道苏任启把内力提到比刚才提到另一个更高的层次,本来放左肩前的手迅速化成掌想他劈来。苏任启这一掌是“三清破无极”九成功力。波赞再次迎上来与苏任启对掌,两掌接触后,苏任启纹丝不动站在那里,而波赞却被打成连退五步才停下来,但身体里面已经被打得气血翻滚,好想找个地方吐出一口鲜血。 波赞才站稳脚根,他看见苏任启的身体往右边一侧,右手往后面一拉,一记“三清破虚空”已经形成。他再看苏任启的身上此时不仅是原来一阵阵的青光消失,而演变成紫色的强光,更不可思议的是,眼前的苏任启化出三个各摆着不同手掌动作的身影,从不同方向他打过来。这三个影子打过来的时候携带着强大气场向他压迫过来,有如把他压在一个狭小的狭缝中,令他感到几乎透不过气来。他知道现在就是他面对生死考验的时候到了。波赞毫不犹豫将左手的那对钹向苏任启全力扔过来后,右也成掌向苏任启打来。 苏任启的右掌先是打中波赞丢过来的那对钹后,那对钹瞬间炸裂开后向四周散去。此时苏任启的三个影子迅速合成一个,三掌重叠后,继续往前与波赞的右掌拍在一起。 “啪”的一声巨响后,波赞的身体平平飞起,最终落在多国连军阵营中。看见苏任启打飞波赞,武周阵营中爆发出一阵阵叫“好”声。当波赞从地上勉强爬起来后,又弯腰吐出一大口鲜血,在一个小姑娘搀扶下离开了。 比赛结束,后面其他事情苏任启管不着了,因为他来就是为了比武,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当他从擂台下来往休息室走时,包括袁勋等一帮兄弟将他拥族在中间。到了军中休息室,袁勋来带他身旁。 “兄弟,你好象并不太想杀波赞?”袁勋问道。 “是的袁大哥,当我在前面已经杀了石魔以后怒气已经消了一部分;其二,波赞他的身份毕竟是王子,如果我杀了他,那吐蕃就会直接与武周朝廷开战,这次的和谈也没有意义了,野心勃勃的突勒需要的正是这种结果,所以我在最后收回一分力气。”苏任启说道。 “不过波赞这个人也很厉害,他在上台以前,已经想好如何逃命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怎么说?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人的思维已经超出常人了。”袁勋说道。 “他最后丢钹,保命的想法,应该是他上擂台以前都已经想好了。”苏任启说道。 “尽管他去钹保命,但如果你不收回一部分内力的话,我估计他还是会死,对吧,元信哥。”秦少英说道。 “上一次用‘三清破虚空’与萨道长对战的时候,我还没有领悟到最后一劫,所以这也是我第一次使用,对它的掌控还有待提高。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了以后感觉今天已经很累了,只想回家好好休息,便带着宇文萱、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回去了。由于秦少英和吴永纯头一回来京城暂时还没有地方住,就先住到苏任启家里。而云阳公主与苏任启久别重逢,也跟着去他家。 对于苏任启这一战后世亦有句云: 老君修得气分身, 一体玄功各扬名。 同拜鸿钧修道德, 原是一气化三清。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论武功 今天的擂台比武双方都有人受伤,关于和平盟约的事项只留待他日再谈。苏任启走了以后,皇帝李霊携带众亲信回御书房讨论:关于下一步谈判的事项。考虑到这次讨论可能会涉及到武功方面的问题,所以李霊特地邀请上官凤也参加。参与讨论的人李霊和众大臣心情都很好,唯独上官凤对这件事情并没有过多表态,她似乎在担心什么。 “林苁下去接手于成志已经有好多天了,这于成志过两天应该回到京城了吧?”李霊问道。 “微臣昨天过问了一下,据说还有一百多里路,我估计明天中午抵达京城。”杜如海说道。 “这小于江南之行事办得不错。”李霊说道。 “有袁勋和苏元信帮他排除外部干扰后,让他帮助当地的百姓搞民生,他确实搞得不错。”李念说道。 “难道陛下想再次提拔他?”杜如海说道。 “这个,还是再考察考察先,因为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独立能力怎么样。”李霊说道。 “这次下江南,于成志、袁勋和苏元信等人功劳不小啊。”苏定方说道。 “苏元帅不说朕都忘了,那苏元信打完擂台后,怎么他就走了?朕还打算给他点奖励呢。”李霊说道。 “是啊,他好歹应该过来跟陛下打个招呼再走。”蒙画戟说道。 “我想是苏公子看淡功名,所以暂时回家了,再说人家可是刚刚风尘仆仆回到京城,就让他过来比武了,而且还比赢了两场。”杜如海说道。 听杜如海这么讲,谁都听得出他是爱才心切,有心偏袒苏任启,所以在皇帝面前帮说好话。 “我看是他和袁勋手下的军官们喝酒去了。”蒙画戟说道。 “大家请听老身说一句,那苏公子是回家休息了。”上官凤说道。 “何用休息?刚才他不是轻松就打赢擂台了吗?”蒙画戟问道。 “轻松?蒙大人,你别开玩笑了,我估计苏公子现在很累,急着回去休息。”上官凤说道。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李霊听到上官凤这么说表情都严肃了起来,因为他们这些人都不太了解江湖武功,个个都以为擂台比武的时候苏任启轻松赢得比赛。 “徐老太君!此话怎讲?”李霊问道。 “陛下有所不知道,方才苏公子对战波赞时使用了一气化三清,那便是他的元神出窍,消耗极大的精力,加上苏公子刚刚回到京城尚未得休息,便被叫来擂台比武,故而身体吃不消。”上官凤说道。 “啊,怎么会是这样。”苏定方惊道。 “我们都不懂,还以为他赢得很轻松呢。”杜如海说道。 “我之前听说他能幻化多个分身却是为何?”李念说道。 “李大人有所不知,幻化多个分身的本事在江湖中有许多人都习得,苏公子更是这方面的佼佼者,然而这一气化三清与其他分身有着本质的区别。”上官凤说道。 “普通的分身往往是通过非凡的轻功或者迷踪步等做到的,将人的身体幻化出一个或者多个影像,但是除了真身,其他影像对别人是够不上伤害的,但是这一气化三清与这些幻象不一样,它是以绝顶的内力让人的元神出窍,幻化出三个人形,这三个人形每一个对敌人都据有伤害,而当这几个人形再次重合时更是可以打出比原来高出三倍的伤害。”上官凤继续说道。 “啊……” 李霊和众大臣听到上官凤这么说都不由自住地惊叫了起来。 “方才若不是波赞弃钹保命,苏公子中途收回一分力气,只怕当时波赞王子已经命丧在擂台之上了,日后吐蕃国肯定会向武周开战,和谈估计也谈不下了。”上官凤说道。 “苏公子之所以收回那分力气,估计是想到波赞作为王子的身份,好让和谈保留余地。”苏定方说道。 “嗯,以苏公子的智力应该是考虑到了这一层面。”杜如海说道。 “苏元信用一气化三清后打出的一掌再把力气收回估计很难做到吧?”李霊问道。 “回陛下,的确如此,据我所知道世间仅有三个人能做到,苏公子便是其中一个,一个是我师父王禅老祖,还有一个是我师叔鬼谷子,但是现在我师父和我师叔修道已经突破天牢关,他们要比苏公子高一层,他们二人已经踏入仙境不再食人间烟火。”上官凤说道。 “而苏公子仅破三清最后一劫,他硬将三清打出的力气收回,其结果就如同在自己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那分力气打到自己身上。”上官凤说道。 “那仅一分力气,估计苏公子不会有事吧?”杜如海问道。 “苏公子有没有事,老身无法领会,因为三清玄散手最后一劫老身花了五十余年都无法领悟。”上官凤说道。 “那苏公子若是修炼到突破天牢关那不是要成仙了?”蒙画戟问道。 蒙画戟无厘头的一问,大家心里都在怪他抓不住现在所讲话题的重点。 “苏公子成不了仙,因为他太聪明成名太早了。”上官凤还是回答了他。 “为什么成名太早就不行?”蒙画戟继续问。 “因为苏公子太优秀,所以被许多女孩爱慕,他无法静下来修炼,以致他以后很难突破天牢关。”上官凤说道。 “没有啊,我老婆就不喜欢苏公子这样的人。”蒙画戟说道。 “呸”苏定方喊了一声。 “老蒙你还让不让人活了,据朕所知你老婆年龄比你还大五岁,现如今已经六旬有余,你还拿她出来说事。”李霊说道。 “哈哈……” 其他大臣听到皇帝这么讲都笑了,但上官凤只抿了一下嘴,等大家笑停止。 “老身之所以讲以上话的意思,其实是苏公子风尘仆仆回来为国卖命,现在可能受了伤,我们应该稍后去看望他,省得让天下英雄寒心。”上官凤说道。 “嗯,对,对,徐老太君说得对。”李霊说道。 吐蕃王子战败以后回到驿馆,使团联军有个别国家还怪他打输了比赛,但是他身受重伤,所以懒得与他们争辩。他在妹妹和侍从搀扶下,回到自己的卧室。 哈吉雍措看见哥哥的嘴巴不时还有鲜血溢出,有点不知所措,只有流眼泪的份。在她心中哥哥是一个聪明睿智受藏族百姓爱戴的王子,而且他武功很高,除了吐蕃七个长老以外,她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人能够伤害到哥哥,所以当他被苏任启打伤以后,她有点不知所措了。 哈吉雍措打来一盆水帮波哥哥把脸洗干净。波赞的脸受了冷水刺激,精神恢复了少许,他微微睁开眼睛,再去抓住哈吉雍措的手。他发现哈吉雍措的手冷冷的,估计是被吓坏了。 “哈吉,别怕哥哥没事了。”波赞说道。 “可是,那个可恶的人伤了你,以后我们要杀了他报仇。”哈吉雍措说道。 “哈吉,你可别这么想,这是他应该做的,而且我还感激他呢。”波赞说道。 “为什么?”哈吉雍措问道。 “因为那人关键时刻饶了哥哥一命呢。”波赞说道。 “啊,他很厉害吗?”哈吉雍措问道。 “嗯,很厉害,只怕十个哥哥也不是他对手,我们吐蕃恐怕也只有七个长老组成的阵才能降服他了。”波赞说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无心之过 打擂台结束以后第二天中午于成志如期而至回到京城。他首先去觐见皇帝李霊汇报江南百姓战后安置工作、缴获白银分配情况和天下会犯人处置情况:于成志把大部分缴获银两都用在当地作为战后恢复农业建设项目中,剩下一千余万两带回京城交到国库;关于天下会首犯林晖等人也一同被他押回来,不过林晖的命运不会再有人去关心,谁都知道他难逃秋后问斩的下场。 李霊充分肯定了于成志所做的工作,特别是他就地考核选拔官员的做法,给京城这边吏部省了不少麻烦。 京城刺史府的事物在于成志下江南以后由蒙画戟兼任,协助他工作的是原本在刺史府做事的廖大翔。于成志回来以后,蒙画戟自然把权力交还给他。 当天工作结束已经,袁勋建议为刚刚回来的于成志接风洗尘,地点就定在苏任启家开的赛青荷酒楼。经过一天的调息,苏任启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 在周送夫妇管理和云阳的捧场下,苏任启与宇文萱的“赛青荷酒楼”已经成为京城中名副其实的顶级会所。各国来使团以上均住在这里,所以苏任启与袁勋等人在这里为于成志接风出入时常常遇见各国使团的人。 晚上来为于成志接风的人有满满两桌人,这里头包括苏任启、袁勋、宇文萱、上官箐、秦少英、吴永纯、廖大翔、周送夫妇、于成志身边李、张、顾、汪四护卫及袁勋部下十位先锋将领。原本是高高兴兴的接风宴,最后还是被人给搅局了。 当苏任启等人吃得正高兴的时候,突勒国二王子阿史那.满都忽然闯进来。大家见他进来都有点诧异,并停止了喝酒,看看这突勒二王子想干什么。 “苏元信你到底对我姐姐做了什么,父罕给她在苏州的命令也不执行了,回国后常常以泪洗面。”阿史那.满都说道。 “拜托二王子,我在苏州仅见过她一面,而且就说几句话而已,她能变成什么样我哪里知道啊。”苏任启说道。 “我问过她的侍从,说你在京城时为我姐姐作诗,而且常常在一块聊天,最后却换来你的一句‘你再不走,阿箐看见便杀了你’有没有这回事?”阿史那.满都问道。 “喂,二王子你在开玩笑吗?我去江南东道干什么去,你姐姐去那里又是干什么去?你自己比我清楚吧。”苏任启说道。 “我只可惜姐姐是用毒高手,她为什么不毒死你们。”阿史那.满都说道。 “你说什么,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武周天下,我们杀你,你跑得了吗”袁勋说道。 “你们武周天下又怎样?倘若我姐姐有个三长两短,我突勒大军就是战到最后一人也不会放过你苏元信。”阿史那.满都狠狠说道。 “你以为我姐姐没人要吗?在突勒各部的首领哪个不想娶她回家,可是她偏偏看中你这种人,我真为她感到不值。”阿史那.满都说完摔门去了。 阿史那.满都走了以后,曾经一同下江南东道的所有人想想都吓得一身冷汗。是的,这位在武周化名为吴英越的突勒公主,她的易容术真的相当厉害。就连一向做事非常谨慎的苏任启被她从江南西道跟踪到江南东道就没有被察觉。只是到了江南东道以后,当苏任启与萨长老对战是几乎没有旁人在场,但是消息竟被江湖说书知晓,苏任启那时才想到吴英越一直在跟踪他。倘若真如阿史那.满都所说:吴英越是个用毒高手。那么在座的所有人都被她毒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而阿史那.满都所说吴英越违背了她父罕的命令很可能就是:让她毒杀这次围剿天下会的将领。 阿史那.满都走后,苏任启心中百感交集,因为最后一次看见吴英越的时候自己说的话可能真的有点绝情了,以致她伤心回到突勒后常常以泪洗面。个人感情纠葛到国家矛盾中的确是已经很令人头疼的事情,倘若她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家庭的女子还好,但是她偏偏是突勒公主,也是国与国矛盾的核心,到底怎么选择他自己也很无奈。尽管如此,当他听到阿史那.满都那番话以后,心中仍有愧疚:毕竟一个女孩来找他并告诉他‘她爱他’,对于普通人来说那需要多大的勇气,更不用说她在这样的背景作为一国的公主了。更难以令她接受的还是被苏任启拒绝了。倘若苏任启与吴英越之前并没有多少交情就算了,但是在乔书巧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几乎天天在一起交流,要是说苏任启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有的话说,谁也不会信的。现如今她在突勒国内日日伤心,万一她真的想不开,那自己下半辈子也很愧疚的。 苏任启在感情方面真的有点粗枝大叶了。他并不明白吴英越对他的爱恋正是从他破获徐策的案子以后离开京城时便开始了。之前两个人常常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相互的感觉只是和这个人在一起心情很愉悦而已。但当老天把他们分开,可能一辈子再也无法相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心早已经托付给了心中的那个人。 在座的于成志、袁勋、秦少英、吴永纯等人可能只是欣幸自己被没有吴英越在不知不觉中毒死,但他们都没有看到这欣幸源自吴英越对苏任启的爱,以致她为了维护她在苏任启心中的形象不会对苏任启身边的人下手。一场接风宴就在每个人各自百感交集中散去了。 对于宴会的插曲,宇文萱很大肚,所以她并没有过多的想法。而上官箐对吴英越却有很深的敌意。回到家以后她忍不住问苏任启。 “可以啊,小伙子,偷偷去会见吴英越,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我一点也没有察觉,什么时候的事情快说?”上官箐问道。 “看你说的,我那有偷偷去了,那次你和萱儿都在,只是你们没有察觉而已,我事先也是不知道的。”苏任启说道。 “还是在苏州城里的时候?”上官箐继续问道。 “嗯,你还记得我们去‘华东仙饮坊’调查刺客情况的时候吧,就是那次了。”苏任启说道。 “啊,那次你好象并没有离开我们啊,哪个是吴英越?”上官箐问道。 “相公,难道是华凤仙身边的丫头是吗?”宇文萱问道。 “是的,萱儿你观察很仔细呢。”苏任启说道。 “我当时也觉得奇怪,一个丫头不好好服侍主子,却眼也不眨的看咱们相公,谁想到竟是吴英越。”宇文萱说道。 “哦,我想起来,当那丫头走的时候这个鬼就找借口去方便了,原来是追美女去了。”上官箐说道。 “我是过去叫她赶紧离开武周回突勒而已。”苏任启说道。 “那你干嘛不抓了她,好一了百了。”上官箐问道。 “我是见她一个女子能弄出多大的动静,再说她还帮我们揪出严朝南这个潜伏我们身边叛徒。”苏任启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你说的都有理,就怕有一天有你后悔都来不急的时候。”上官箐说道。 “箐妹少说一句,正如吴英越的弟弟所说:她要毒死咱们,我们怕是谁也躲不过呢。”宇文萱说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是战是和 擂台比武过后,武周朝廷与渤海国的战后赔偿等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因为比擂台前已经说好了的,加上后面的三场比武呈现碾压状,毫无争议可言。然而各国使团并没有就此善罢甘休,出于某种目的,他们想借机与武周商讨应对《预防边境军队冲突问题》、《双边贸易合作问题》等一系列问题,所以这些使团短期不会离开京城。 于成志在刺史府那边有上官箐与吴永纯帮忙,苏任启倒是落得清闲,每天陪着云阳作一些民间外访的工作。这是于成志交给他的任务,因为如果云阳跑到刺史府找苏任启,全府上下都没有办法正常开展工作。倒不如让苏任启带她出外头去了解他们离开京城后这几个月的状况。赛青荷酒店也现在也是一个打听各种消息的地方,在那里有的时候还可以帮宇文萱做点事情。 由于各国来的使团都住在那里,苏任启在里面常常与他们照面,人见多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没有之前这么紧张了。不过这要除开突勒与薛延陀外。其中的原因想必大家都心中有数:突勒国是因为苏任启与吴英越的事情;薛延陀是因为苏任启在擂台打死他们的石魔。 本已经逐渐恢复平静的京城却让皇帝李霊很不安,单就武周朝廷与渤海国谈判结束以后,按理说其他各国理应马上离开京城才是。现如今他们又借机谈论别的话题。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虽然李霊还没有抓到问题的重点,但是他已经意识到事情并没有自己所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参加谈判这种事情,苏任启的级别是不够的,所以他所听到关于谈判的事项都是由云阳那边告诉他的。只是当云阳说到她父王因为近几天在思考各国使团为何迟迟不肯离京,所以他并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时。苏任启认真地去考虑了一下,结果是连苏任启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只好让云阳把近几个月以来京中所有的大事都拿出来说一说。 当苏任启听说到武周朝廷前个月派往大食国的使团被灭的时候,他立马猜测,这些进京的使团之所以未离开很可能是在武周京城制造一些事端,好让武周无法顾及到大食国求援一事。苏任启估计李霊可能还被对方蒙在鼓里,所以他建议云阳立即回去禀告她父王。 云阳走了以后,苏任启在赛青荷大厅内遇见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的吐蕃王子波赞。波赞看见苏任启后,他对苏任启并没有表现出敌意,相反他想邀请苏任启和他一起聊聊。 苏任启想不出波赞想找他聊什么,从国家的立场来看两个人是敌非友。唯一能令苏任启感兴趣的估也就是想通过波赞普及一下藏教密宗。但是是两人的身份悬殊,苏任启想知道的东西人家未必肯相告。宗教本身也有自己的发展历程,苏任启前世去过xz,也进去看过寺庙,但是他对佛教密宗了解,与当前政治*宗教合一下的吐蕃国可能相差甚远。 阿箐不在场,苏任启接受波赞邀约后,只能一个人去赴会。波赞见他仅一个人来,所以他只带阿吉会见苏任启。 苏任启不是波赞的臣民,所以他对波赞只行合什之礼,这不象藏民那样见到他们的活佛要行五体投地之礼这么隆重。不过波赞是永远也不会明白苏任启是现代思想,他不管在哪都不会做出有辱尊严的事情。 苏任启拜见波赞兄妹时,用中原人的眼光去看一个生活在高原上的人,往往会高估他们的年龄。这与他们的肤色和皮肤很粗糙有关系。经苏任启了解,波赞只比他大两岁。对于波赞妹妹的年龄,他就不好问了,毕竟随便问人家女孩的年龄有些不礼貌。 也许是出于对对手的尊重,波赞在苏任启并没有摆出吐蕃王子高高在上的姿态。从他的言谈举止中,苏任启猜测波赞对中原文化习俗应该作过一翻研究,但这仅仅是表现在个人层面上,当涉及到国家的利益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正如殿下来到我朝谈和平,谈国家对双边贸易的问题,我想我们的陛下是欢迎的。”苏任启说道。 “这是当然,我们的藏民也需要用我们的牦牛和银器换取武周的工业生活品。”波赞说道。 “因为各自都有自己的文化习俗和利益等方面的不同,所以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产生一点小矛盾在所难免,但从长远的利益来看,我个人希望大家相互间可以求同存异。”苏任启说道。 “我完全同意苏公子的看法,但是这仅是代表我个人而已。”波赞说道。 “从你们几个国家抱团来到这里,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相信武周的皇帝也知道,所以我希望殿下能够把情况分析得更加明朗一些再做决定比较好。”苏任启说道。 “有些事情想法是国内多数人的声音,我是作不了主的,我希望苏公子能够理解。”波赞说道。 “我知道这一次你们几国使团进京的始作俑者是突勒与薛延陀,但是作为人囗少的国家应当站在中间,维持一种平衡才是百姓的福祉,而不是选边站。”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看得清楚,不过当权者总要为百姓谋求利益。”波赞说道。 “我也赞同殿下的想法,但是利益的获取并非通过战争或者掠夺,也可以通自身的发展和与邻国的友好贸易中取得,后者可能使两个邻国双赢,而前者只会是两败俱伤。”苏任启说道。 “当权者理应有审时夺势的判断力。”波赞有些不甘示弱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家伙选择与突勒等国站在一起会给自己的国民带来利益,看来不抖点猛料不吓不住你了。 “殿下,我想以一个平民的身份问您:国与国的战争,拼的是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殿下来到我朝京城是否见到有机可乘?”苏任启问道。 波赞被苏任启给问住了。他当然知道吐蕃想占武周便宜必须具备什么样的条件:首先是武周朝政腐败,官员不顾国家利中饱私囊;其次民不聊生,人心思变;第三军阀各自为政,内乱不断。然而现如今武周推行均田制以后,现在又是丰收季节,京城来往的百姓喜气洋洋。相比之下吐蕃还是农奴制国家,不管年景如何百姓均苦不堪言哪里能见到他们的笑脸。再看武周京城管治得井井有条,每个十字路口都便民治安岗,它们不仅可以第一时处理突发事件,还能帮助困难群众。不仅如此,商业的发达情况也是一个国家实力的表现,。武周京城内商业发达,不仅商品琳琅满目,还有大卖场,餐饮娱乐综合体,对于波赞来讲身在高原生活条件艰苦,作梦也想不到有这么繁华的都城。 苏任启见波赞没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干脆打铁趁热。 “殿下的随从自从踏入武周境内以后,是否有许多人丧失战斗力,整天想睡觉?”苏任启问道。 “这你是如何得知?”波赞惊道。 苏任启心想:白痴,我来自一千年后怎会不知道你们来这,许多人会因为“醉氧”而贪睡不醒。哪怕你们十万军队来到中原,我们三万就可以干丢你们。不过要跟他讲醉氧是什么玩艺估计他也不懂。 “‘一方水土,一处生灵’你们习惯生活在高原,即使你们来到这里,最终也是你们适合这里的生活,而不是这里的百姓适合你们,其最终结果是你们在几代人以后丧失自己的传统文化信仰而导致民族灭亡。”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是否有些危言耸听了。”波赞说道。 “我知道突勒一直想联合几个国家拖垮武周,但是这几年武周不但没垮还变强了。”苏任启说道。 “殿下还需要我把你们暂留在这里的意图说出来?”苏任启问道。 “苏公子,对于你个人,我很佩服的,至于国家之事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倘若有一天你能打破我吐蕃七个大喇嘛组成的阵和打败突勒国,那么吐蕃与武周自然会坐到和谈桌上。”波赞说道。 “殿下真到了那时候还有得选择谈与不谈吗?”苏任启问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出使大食国 “不管怎么样,手下留情的恩德,我波赞还是铭记在心的,希望我们下一次相见的时候已经是朋友。”波赞说道。 “我希望如此,不过这要看下一步你们怎么走,至少现在的主动权仍掌握在你们手中。”苏任启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选择忠诚于我们的国家,希望苏公子能理解我的难处,我们只是一个小国,被别人掐了脖子,现在我们吐蕃的七大喇嘛已经出发去大食国。”波赞说道。 “我只能言尽于此,其余的也请苏公子不要再问了。”波赞继续说道。 “各为其主,殿下能说到这,或许日后将成为两国百姓之福。”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后便起身向波赞告别了。他出来后,即刻去找于成志,因为苏任启从波赞的话语中已经猜出吐蕃已经派出一个高级别的使团去往大食国。那么其他突勒等国家也会派使团去参与颠覆大食国政*权的活动。而远在武周,他们又有另一群人不断制造事端,拖廷武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间令朝廷无法顾及其他。这么一来,大食国的皇帝危险了。 见到于成志以后,苏任启先把大食国的情况分析给于成志听,让他进宫面见李霊,好建议李霊尽快想出对策。 于成志听到苏任启说明情况以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也不敢怠慢,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后,立即写一份奏折进宫面圣。 云阳刚依照苏任启的吩咐把:突勒等几个国家逗留在京城的意图透露给李霊听后。此刻,李霊正与杜如海、苏定方两位重臣商议对策。当他听到于成志有急事要面见他时,他与杜、苏二臣面面相觑听会意:事情可能又有新的变化。他立即宣于成志进御书房一同议事。 李霊看过于成志的奏折后,除了吃惊外,又有些懊悔,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信息闭塞,以至于让敌人处处占了先机,而自己被别人蒙在鼓里不知不觉。他怎么也不明白若大一个国家,拥有完善的机密机体系,收集到的信息竟然还不如一个苏元信这样的一个闲散小官来得灵通。 苏任启也并非专门搞情报的,只是他比较善于分析自己所接触到的事物而己。当他遇到某些特殊的人也许也会用到一些心理学方面的方法获得信息。当他接受波赞的邀请以后,便设法要从波赞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即使在最后波赞没有把吐蕃七个大喇嘛的行程说出来,他也已经估到六七分了。因为为当苏任启引导波赞自己认清两国的国力悬殊以后,波赞并没有表现出令他预想到的紧张,那么他心中肯定有一件令他感到踏实的事情。而这事也不会是吐蕃国自己能够做得到的。那依照苏任启的判断,这件能令波赞踏实的事情肯定来源于几个盟友了。而当前突勒等国要争取的对象便是大食国,那各国使团迟迟不肯离京的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当苏任启告辞以后,波赞才慢慢走出苏任启的圈套。回想与苏任启的谈话,他拿着茶杯的手竟止不住瑟瑟发抖起来。在一旁的哈吉雍措还以为哥哥的内伤又犯了。 “哥哥你怎么了?”哈吉雍措问道。 “没,没事,只是刚才那个苏公子在不知不觉中又给我上了课,我刚从他的圈套中走出来,太可怕了。”波赞说道。 “我们只是正常的交流,能有什么圈套啊?”哈吉雍措不解问道。 “你错了哈吉,我猜苏公子已经从我们刚才的谈话中得到了各国使团来武周全部的秘密。”波赞说道。 “啊,他这么利害。”哈吉雍措惊道。 “是的,哥哥再也没遇到过比他更加利害的人了。”波赞说道。 “我都是不明白。”哈吉雍措说道。 “一开始就能看出他真正意图的人,我敢保证那已经不是凡人。”波赞说道。 “他刚刚开始的时候以‘求同存异’想法搏得我同感;然后他暗示我持中立态度;再引导我自己拿吐蕃与武周作国力对比;最后用因水土不服暗中警告我吐蕃不宜与武周对坑。”波赞说道。 “这也和各国使团来武周的秘密无关啊。”哈吉雍措说道。 “这就是普通人的思维。”波赞说道。 “他一次次突破我心中的防线后,见我仍然波澜不惊,那他就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波赞继续说道。 “答案在哪?”哈吉雍措问道。 “答案就在吐蕃远不及武周的情况下我仍然镇定自若,那他便知道我的底气源自其他国家,而我们计划的关键是拿下大食国,他哪能不明白。”波赞说道。 “想得这么复杂,他也太利害了吧。”哈吉雍措说道。 “所以我们尽早离开这里回去准备,否则日后武周拿下突勒和薜延陀,那么我们很可能会亡国。”波赞说道。 于成志向李霊把苏任启分析到的情况汇报以后,再派遣使团出使大食国的事情再次被提上议程。李霊与杜如海、苏定方讨论这个问题的关键是:派谁去,派多少人去。 “陛下,何不破例请阿信来听听他的想法?”于成志问道。 “这个朕也想过,只是他太年轻又没出使的经验,所以朕在心中把他否决了。”李霊说道。 “不是啊陛下,阿信他不仅触类旁通,而且很有个人影响,不管到哪他都能反客为主。”于成志说道。 “是啊,听听年轻人想法,或许可以拓宽我们的视野,至于他们的意见是可以采纳,还是由陛下定夺。”苏定方说道。 “当前事宜,我使团被害一案需要破获以召告天下;而再次派遣使团出使大食国的时间也已经紧迫,当下留给我们思考斟酌的时间不多了。”杜如海说道。 “好吧,朕要立即召见苏元信,不过朕想私自在御花园见他。”李霊说道。 于成志出宫以后便带领一太监直径是找苏任启,准备带他进宫面见李霊。 对于皇帝要见他,苏任启并不感到意外,因为明里暗里他们已经见过多次了。不过皇帝找他聊的事情却是他始料未及的,至少李霊见到他并没有一开始就问使团被害一案或者有关再使团出使大食国一事。 “阿信,你可知道历朝历代的皇帝往往把女儿的婚姻变成一种政*治拉拢的对象。”李霊说道。 “我知道,那是巩固权力的一种手段。”苏任启说道。 “你说得不错,那便是手段,可是你既无背景,又不念权势,这与当代年轻人别有不同。”李霊说道。 “陛下言外之意似乎有朝臣觉得我这样的人难以驾驭,是吗?”苏任启说道。 “你确实是个很聪明的人,朕只讲出端倪,你便能讲出结果。”李霊说道。 “云阳她很喜欢你,朕早看在眼里的,朕并没有反对你与她来往,但是国家并非靠朕一人支撑,朝中也有许多重臣想通过联姻巩固地位的,云阳正是他们的后辈争取的对象,阿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李霊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要我离开京城,永不见云阳?”苏任启问道。 “从云阳的样子来看,你若离开这孩子,估计她都不想活了,朕的意思是有什么方法能令皇室以外的姻亲少些干涉朝政。”李霊说道。 “哦,倘若立法让这姻亲只能领取一定的奉禄或从商,不能干涉朝政,或许有效。”苏任启说道。 “从商对于他们来说毕竟是低下的职业。”李霊说道。 “历朝百姓造反往往是因为世道不公,皇家外戚他们既有田有奉禄又能从商,已经是普通百姓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了,倘若再让他们手中有权,那百姓的活路在哪里。”苏任启说道。 “再说国民的商业命脉撑自己人手中总比旁人好吧。”苏任启继续说道。 “嗯,这个你讲得很好。”李霊说道。 “陛下,召我来也不只为了问这个吧?”苏任启说道。 “是的,你也知道外派使团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我之前考虑让于成志与袁勋还有你去,这可能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李霊说道。 “就在刚才我为云阳想把你留下来,因为他们此去哪怕失利,我们可以跟他们开战,但我不能失去云阳,是朕亏欠她的太多了。”李霊继续说道。 “恳请陛下,让我跟于大哥袁大哥一起去,我们誓保完成任务,因为我了解大食国国情和精通他们的语言。”苏任启说道。 “什么……” 笫一百二十章 悄悄离京 苏任启要求李霊要与于成志、袁勋出使大食国后。李霊一来念在他们几个平定天下会之乱有功,二来提高使团的规格:特晋升于成志为内阁宰辅兼京兆府刺使,并担任这次出使使团长;袁勋被提调为羽林千牛大将军,并担任这次出使副使团长;苏任启被提为检校千牛将军,并担任出行使团谋事。 袁勋的官阶提调前后均为同一级别,但是从城外调到城内保护皇帝,足以证明他已经正进入皇帝亲信队伍中。 于成志等人接受任务以后,只允许他们三天的时间准备。皇帝吸取上次使团被害的教训,让于成志等人悄悄离京出使大食国,中途顺便调查上批使团被害一?。 苏任启心想:既然时间紧,任务重,那么随行队伍就不能太庞大。他建议使团应控制在一千人以内。而袁勋则人他军中挑选出八百五十名精英,被挑出来的都是组织纪律强又能打的强兵悍将。 当下正初秋,百姓仍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对于于成志、袁勋和苏任启等人来说刚刚回到京城不过十余天,现在又即将离开,最难割舍的那便是亲情。为了掩人耳目皇帝明面上是派遣于成志等人去河北道处理边防事宜,事实上他们中途辗转去往陇右道。他们将在陇右道境内调查月前使团被害一案后,再前往大食国。 苏任启知道这将是一次艰难的出行,所以他这几天放衙门口工作专门陪伴宇文萱和云阳。妻子宇文萱本只是弱质女子,出于生存当年撑管起整个冷月宫,是个饱径风霜的女人。苏任启只想让她下半生过着平静的生活,不要参与到各种斗争当中。这次出行他并没有打算让她再跟着去了,让她在京中打理生意。倘若有这么一天他离开官场,去做买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有宇文萱在的话,云阳或许会显得没有这么无聊。至于他与云阳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现如今还不得而知。皇帝暗地里已经默许了他们的来往,然而苏任启自己原先已经有了宇文萱和上官箐。正如云阳所说的,她只能以平民的身份嫁入苏家。 这次远征,上官箐身在名列,所以她这几天要忙的事情就是帮助苏任启去采购一些路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至于这次任务的困难程度,苏任启多少都与她透露一点。自从变成苏任启的女人以后,她的性子相对收敛了不少,然而在她内心深处仍是一个刚烈的女人。在她看来不管前路遇到怎么样困难,哪怕要死也要和苏任启死在一起。这也是那个时代出嫁了的女人真实想法:只要过了门有夫妻之实,那么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 苏任启白天虽然一直都陪同在宇文萱和云阳身边,但是他的脑子还是在为此行谋划几个可以作应急的方案。 本以为这几天就是作出发前作准备工作的了,希望不会再出其他枝节,但是苏任启发现最近冯铁兵这小子频频往他家里跑,后来他问家里的仆人才知道,这小子是看上宇文萱的丫头小倩了。经苏任启盘问他们早在苏任启出发江南东道以前就对对方有意了,只是苏任启太大意了而已。苏任启想想小倩是个苦命的孩子,现在她直把苏任启和宇文萱当作亲人看待。他也希望小倩有个好的归宿,看她练跳舞出身的,长得也很标致,要是能嫁给冯铁兵这个年轻有为的小将也是很不错的。趁冯铁兵常来自己家里,苏任启把袁勋叫过来再问问这小子是怎么想的。 “你小子看上我家俏丫头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苏任启问道。 “元信哥,没有的事,我是担心成不了,所以不敢说。”冯铁兵说道。 “有什么成不了的,看你偷偷摸摸的样子,怕是你敢做不敢当。”袁勋励声说道。 “就是,你和小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拉手了没有?亲嘴了没有?你住哪里?准备好彩礼没有?”苏任启一连串发问。 “呃……” 面对苏任启的发问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兄弟,你把这小子问傻了。”袁勋笑着说道。 “哈哈……那让他一个一个回答好了。”苏任启说道。 “我…我…我就跟小倩就说说话,帮她提东西而已。”冯铁兵吞吞吐吐说道。 “混账,谈恋爱只会说说话和提提东西有卵用?”苏任启说道。 “我经常不在她身边,眼看我又要出去执行任务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冯铁兵说道。 “那你现在娶她,她能答应吗?”袁勋问道。 “小倩应该会答应,只是这还得元信哥和嫂子点头才行。”冯铁兵说道。 苏任启一想也是,小倩是家里丫头,又无父母,她的一切都是彵们俩夫妇说了算。那冯铁兵要娶她只要自己点头再跟萱儿说一声一就行。他相信宇文萱也希望小倩有个好归宿,所以说他这关就算过了。 “倘若我和你嫂都同意呢,你会不会马上娶她?”苏任启问道。 “恐怕不行,因为我都是住在军营里,我…没有家。”冯铁兵有些激动说道。 “混帐,连个家都没有,怎么能让一个女孩把终身托付给你,平日所得赏银都拿去喝酒了吧?”苏任启问道。 “我父母死得早,军营就是我家,你们就是我的亲人,求两位哥哥为我作主。”冯铁兵说道。 冯铁兵说完便要给苏任启和袁勋下跪。冯铁兵是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袁勋当然不给他跪下。 “兄弟,他没父母,咱们作哥哥的理应帮帮他,你看这事怎么办?”袁勋对苏任启问道。 “昨天皇帝刚给咱下任务,还有两天才出发,此行异常凶险,要不咱们把这小子的婚事办了吧。”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冯铁兵没说完。 “你住嘴。”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想怎么搞?”袁勋问道。 “要不咱们在你家附近给他买一处宅子吧,按现在市价用不了多少银两。”苏任启说道。 “也行,靠近我的话,平时有事找他也方便。”袁勋说道。 “那事不宜迟,今天就把它落实了。”苏任启说道。 “嗯,好的。”袁勋说道。 “谢射两位哥哥,我马上去告诉小倩去。”冯铁兵说道。 “等等,你小子以后悠着点,有钱别再乱花了。”苏任启说道。 “对对,男人应该担当起保护妻儿的责任。”袁勋说道。 “知道了二位哥哥,我这就去了。”冯铁兵说道。 冯铁兵说完便跑去找小倩去了。 “小倩跟着我娘子多年,买个小宅子给她,也算是我们夫妻给她的嫁妆。”苏任启说道。 “那我就送小冯一些家具好了,兄弟你也知道哥哥不象你是做生意的,其实我囗袋里也没有几个子,哈哈……”袁勋说道。 “所以过年时,你应该跑到我家来对我说‘恭喜发财’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去你*娘滴,哈哈……”袁勋说道。 “走,给小冯找宅子去,今天晚上办几桌酒席,再把小倩的被子往新宅一搬,这事就成了。”苏任启说道。 “这么假?咱们不会犯天条?”袁勋说道。 “犯你个脚毛,走吧。”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等使团队伍在三天后清晨悄悄上路前往陇右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走访民间 苏任启与于成志出京城后带领上官箐、秦少英、吴永纯及李、张、顾、汪四护卫先一步赶往陇右道。苏任启认为使团遇害一案,既然官方没收集多少有用的消息,那么他想走民间途径暗访查看是否有收获。苏任启自然知道‘出门十里不同天’的道理。这么大的国家,再英明的皇帝统治下,也会有阴暗的角落。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它很可能是来自官场方面的,也有可能来自民间,那些不受王化的地区。 皇帝给于成志等人破使团被害一案的时间不多,所以在规定的时间以内,哪怕完成不了任务,也要先一步赶往大食国。但苏任启认为:倘若不能破获使团被害一案的话,即使去到大食国,也会受到许多不明因素干扰。所以说破案对于他们来讲是一件势在必行的事情。 苏任启等人先行一步以后,袁勋在后面也不是拖延时间,只不过是他率领的部队有八百多人,在饮食住宿等方面,肯定会消耗的时间多一些。 苏任启一行离开京城后进入关内道这段路还算顺利,但是越是往西北地区前进,地理环境是越来越恶劣了。他们进陇右道东测以后的路基本上都是戈壁沙漠,加上是秋天的季节,气候非常干燥。苏任启与于成志倒是影响不太,但是上宫面箐和吴永纯的嘴唇都开裂了。苏任启则有先见之明,早在出发前吩咐上官箐购买路途必备用品的时候已经备有相关的用品。不过令他们难受的并不只是这些,随着沿途地势的抬升,白天和晚上温差很大,白天的时候是妥妥的夏天炎热气候,天黑入夜以后温度急剧下降,不穿大棉袄根本受不了。 于成志是撑握上批使团途经路线的,只是这一路上咨询当地人时,知道有这回事的人并不多。苏任启根据他们出发时间和出事地点推算他们每天的行程状况。这是基本的推理,用它与他们每天所走的距离比较,如果出现相差甚远。那么中间对不上的环节可能便是他们出事的时间。 于成志带领的小队伍快马连续走了八天以后,进入墩煌地区。这个地越发荒凉,有时候走半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到了这里以后,苏任启建议于成志放慢脚步。他知道越是接近出事地点,他们就不能错过与使团被害案的任何蛛丝马迹。 苏任启推算:他们这支小队伍来到距离墩煌以东两百里的地方,需要的时间为八天,那么被害使团走路来到这里的时间应当比他慢三倍,也就是说他们到这里要花二十四天左右的时间。然而他们出事的时候已经是距离出发时间一个月有余了。也就是说他们至少已经来到这里附近有十余天了才出事的。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他们逗留在这附近的?其间又没有消息传递出去,以至最后被人全部杀害。谁能解开这几个疑问,就能解开使团被害之迷。 墩煌这个地方是边防重要城池,由此往北三百便可抵达武周与突勒边境,往西五百里入龟兹国。所以在这里武周长期驻扎十万将士,只不过在这样地广人稀的地方,也只有人口聚集多的镇甸才有王法管制。 这天中午于成志、苏任启等人来到一个叫作云州的小镇。他们打算进去好好打探来自江湖方面的消息,路上却遇见一群迎亲队伍。于成志平生遇到过的迎亲队伍无数,但是象这样有上百人拿刀护卫的迎亲队着实少见得很,心中不禁打起几个疑问。 “阿信,你看那个迎亲队伍与中原的迎亲队伍有何不同?”于成志问道。 “单看他们戒备森严,难道这附近有匪患不成?”苏任启说道。 “我看是八九不离十,要不咱们跟着他们,等他们进门后,找个机会进去,顺便打探消息,你看怎么样?”于成问道。 “好主意。”苏任启说道。 “我们为何不现在过去加入他们,而等到他们进了门才想办法进去?”上官箐问道。 “你现在过去,人家理你才怪。”于成志说道。 “于大哥,这是为何?”上官箐问道。 “阿信,你来跟她解释好了。”于成志说道。 “嗯,这迎亲队伍在民间都是有讲究的,中途是既不加人也不减人,否则被视为不吉利,用年轻的思想去理解的话就是要专一。”苏任启说道。 “你这人心有不专,知道的倒是不少。”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说完自己倒是有点脸红了,估计是因为想到苏任启先娶了宇文萱以后,自己才跟着苏任启的。而苏任启知道她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上次在苏州城里‘华东仙饮坊’的时候,去私会吴英越的事情。 “弟妹,话虽如此,但是民间的规矩便是如此,咱自若是现在过去,不但打听不到消息,还惹人嫌。”于成志说道。 于成志、苏任启等人远远跟着这支迎亲队伍约三四里路以后,进入云州镇。这只是一个边垂小镇,它没有城防,不过在路上倒是偶尔遇见官兵。这可以证明它还是有官府管制的。 这支迎亲队伍刚进了一个“赵府”的大院。苏任启看见那个赵家门囗还站着不少人,只是他看见即是结婚的宅子门囗竟然没帖有迎亲的对联,让苏任启感到有些奇怪。 “大哥,你看人家娶亲门囗居然不帖新联,你觉得奇不奇怪?”苏任启问道。 “哦,是很稀奇,咱过去瞧瞧。”于成志说道。 “瞧,有人朝咱们这边过来了。”秦少英说道。 “几位先生,你们可是读书人?”来人对于成志问道。 于成志与苏任启对视了一眼后都会意:机会来了。 “对对,我与他是读书人。”于成志指着苏任启说道。 “那冒昧问一句你们可会写对联?”那人又问道。 “略知一二,哈哈……”于成志挺了挺胸笑道。 “那好,来来,几位请移贵步过来看一下。”那人说道。 于成志与苏任启等人随那人走到赵府门囗,门囗旁挂着一幅悬赏告示。苏任启看了一下其意思是:求姻联两付,每付悬赏十两白银,另求一首姻缘诗一首,悬赏二十两。 “诸位相公,我乃赵府一管事赵勤,今天是我们家公子大喜之日,我家老爷本想在门囗悬赏征联,谁曾想云州地处偏僻,这悬赏已挂了三日竟然没有读书人路过,眼看新娘已经到了,我家主人甚是着急,还请二位相公帮帮忙。”赵勤说道。 苏任启想:按理说这种情况姻缘联应该是大门一付,正厅门一付,正厅中央一付加一首四句诗,外加一首司仪主持用的才是,不知道现在这两联加一首诗是什么意思,除非他们正厅内是以画代替了,那么求悬赏的诗就应该是司仪用的了。 苏任启认为于成志常年读孔孟,也许他对这些事情更熟悉一些。 “于大哥,你来试试。”苏任启说道。 “在这都闻到酒香了,让我作对行酒令还行,让我对对子怕是不行了。”于成志说道。 “还是兄弟你来好了,哈哈……”于成志笑着又说道。 “也好,那就让小弟试上一试,不过,我来作,于大哥你来写如何?”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知道于成志的字写得不错,所以才这么说道。 “嗯,也好,那咱兄弟今天就给这段姻缘锦上添花,来,来,笔墨侍候。”于成志说道。 赵勤见于成志和苏任启能写,可高兴坏了。这是江湖救急的事情,所以马上叫人来给于成志准备笔墨。 苏任启见于成志已经握笔在手,略想了想,哎!有了。 “喜今日银河初渡,愿他朝玉树添枝。”苏任启念道。 于成志的字写得相不错,唰唰很快便写下来。 “好,兄弟你这联挂在大门着实不错,哈哈……”于成志笑着说道。 正当于成志写字的功夫,旁边不知不觉从府内来一群人围观。他们见于成志说好都鼓掌起来了。 “百年好合兮鸳鸯比翼,洞房花烛兮满堂生辉。”苏任启继续念道。 苏任启念完还没等于成志写完,因为当中已经有‘百年好合’‘洞房花烛’这样的词在里头,在场人便很容易明白其中的意思,顿时鼓掌叫好。 “哥,你真文武全才,小弟甘愿一辈子当你跑腿。”秦少英说道。 “少英,少崇拜他,你都不知道他靠这些祸害多少女孩。”上官箐说道。 “弟妹,你可别这么说,正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这兄弟才高八斗,这副联子挂在正厅门囗没得说了。”于成志说道。 “于先生,为什么这付比上一联长呢?”秦少英问道。 这次是微服暗访,所于秦少英只能叫于成志为先生。 “因为房子前低后高更吉利,所以有三进宅的家庭,下个门联要用十一个字。”于成志说道。 “也有的联子前门和前厅字数一样也没关系,但是不能前门比前厅长。”于成志继续说道。 苏任启并没有与旁人说话,因为他念完第二联以后,在想给司仪写一首什么诗好。人们见苏任启的轻轻地拍了两下额头后,忽然眼睛亮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射屏得鸽,种玉有缘。秦晋之好,是为渠成。良时吉日,指此婚姻。礼乐修备,宜尔室家。心心相印,连理交枝。夫妇相敬,琴瑟和谐。缘结百年,五世其昌。正好是:花好月圆姻缘美满,地久天长鸾凤和鸣。”苏任启念道。 当于成志写完,连他都被惊叹到了。 “好诗啊,好诗,兄弟,你这才华,不去考功名实在可惜了。”于成志说道。 其他听到于成志这么说,围观的人们顿时发出热烈的掌声。 第一百二十二章 西北马贼 苏任启把这首结婚用的诗歌念完后,总算松了一囗气。要知道这些东西虽然都不是自己作的,但是要脑子从前世一下子‘搬’出这么东西出来也是不容易的。 围观群众一阵掌声过后,人群中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员外。 “这位是我家员外赵有德。”赵勤向于成志、苏任启等人介绍道。 “于成志” “苏元信” 于成志与苏任启自我介绍说道。他们只介绍自己的名字和祖藉,并未向别人透露官职。 “赵某今天谢谢两位相公解围,否则这回我是糗大了,哈哈……”赵有德笑着说道。 “举手之劳而己,不足挂齿。”于成志与苏任启一同说道。 “来人,赏银奉上,两位贵宾请进来上座,请。”赵有德对于、苏二人说道。 “那就叨扰了,赵员外请。”于成志说道。 于成志说完向后面打了个眼色,上官箐等人会意,便一起跟着他进了赵府。 进了赵府以后,苏任启发现这赵府的院子很大,进了院子以后,除了看见一个规模不小的正厅外,院子两侧有许多厢房。苏任启想:这个赵有德在这云州应该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能是因为没有功名在身的缘故,所以这宅院只是了二进宅。不过苏任启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而且也不是他进来了解的重点。 若大的院子,现在已经摆放了三四十桌酒席。酒席桌旁也都站满了客人,他们在等侍婚礼继续进行。 “于先生、苏先生失陪了,阿勤,过来陪贵客。”赵有德说道。 苏任启了解那边赵有德的儿子马上要拜堂了,所以他作为父亲必须要回到正厅坐高堂座。对于苏任启与于成志来说混进来的计划第一步算是已经成功了。他们与赵有德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跟着赵勤入席。 苏任启知道能与这个小管家一块吃饭的话,正是他心里所想的。因为他要打听关于这地方的消息,那么从一个大宅里的管家那里往往是最容易的了。因为出于工作需要,他不仅常常到外头打听消息,他手底下的小厮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也会跟他讲。 正厅内正在举行拜堂仪式,苏任启知道此时赵勤的注意力还在那边。他与于成志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说:等一会,我们好好跟这个管家打探看看是否得到有用的消息。于成志与苏任启搭档这么久,自然心领神会。 “赵管家,我们是外地过来看买卖的,你们家老爷人缘不错啊。”苏任启问道。 “那是自然,我们老爷在这一带谁不晓得啊。”赵勤回过神来说道。 “哦,我俩兄弟来自京城,打算来这边做点皮毛的买卖,打算向赵管家打听点行情,不知道是否方便?”于成志问道。 “原来两位是京城来的啊,这有啥不方便的,再说二位刚刚帮了我们老爷大忙,二位尽管问就是。”赵勤说道。 “听说突勒那边在我朝边境驻扎有大军,不知道对在这边做生意有没有影响?”苏任启问道。 苏任启这么问是想打擦边球,再慢慢深入问下去,以免一下了问到点上把他给吓到了。 “影响是有一些,不过做生意的人总有些办法,你说是吧。”赵勤说道。 “那是,那是,我兄弟刚刚来是不知道在这附近做生意安不安全,所以才有此一问,希望赵管家不要介意。”于成志说道。 “两位客气了,没事,没事,要说这个安全,墩煌城的徐将军做得很不错了,他在那边抵御外敌,还能保护好附近镇上百姓的安全。”赵勤说道。 “是啊,徐将是个了不起的人,我也听说了。”于成志附和说道。 “只不过……徐将军只能保证在城里的百姓,在外面的人就很难保证了。”赵勤说道。 “赵管家这是为何,难道城外有突勒探子不成?”苏任启问道。 “不是,不是,突勒探子是有的,不过他们对咱们做生意的人没有影响。”赵勤说道。 “那却是为何?”于成志说道。 “几位先生,你们注意到我们方才的迎亲队伍了吗?”赵勤说道。 “我们注意了,好多人,好气派不是吗?”苏任启说道。 “苏先生,你错了,我派这么人去押亲,可不是为了气派,而是为了防马贼抢亲。”赵勤说道。 “啊,这里有马贼呀。”于成志说道。 “那可不,几位先生是不知道,在新娘进咱赵府以前,全府上下都紧张着呢,好在这事总算过去了。”赵勤说道。 “你们不知道,去年的时候,李家迎亲队被马贼抢了,男子全部被杀,财物马匹全被抢走,新娘和丫鬟也不放过。”赵勤继续说道。 “这些马贼实在可恶,那官府管不着他们吗?”苏任启愤愤问道。 苏任启听到赵勤说马贼抢迎亲队,是真的有些愤怒了,不过他还是很快把情绪调整回来。 “苏先生,你也知道西北地区地广人稀,北方又防着突勒来犯,只要这马贼躲进荒漠中,朝廷哪有这么多人去抓他们啊。”赵勤说道。 “朝廷就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于成志问道。 “依我看暂时是这样的了,所以我奉劝二位带人手当么少来这做生意,还是小心为妙。”赵勤说道。 “没事,赵管家,我们的人会一点武功。”苏任启说道。 “苏先生,你可别小看了这群马贼,他们可不是小混混组成的,据说是前朝军阀遗部,有大几千人呢,平时几百人一队,遇到大商队就全体出动。”赵勤说道。 听到赵勤这么说,苏任启在脑子里作个综合分析,关于上一批使团被害一案在他脑子里的框架已经逐渐形成:突勒间细得到武周派往大食国的消息后,一面派人跟踪使团,一面花钱去收买马贼把使团引进荒漠包围起来,使团在与马贼顽强抵抗数日后被全歼灭。 苏任启把收集到的信息进行归纳后进行推理得出以上结果,剩下的就是等着与于成志联合想办法如何干掉这群马贼。 苏任启基本把情弄明白以后,吃酒席也心不在焉了。在一旁的于成志和上官箐自然明白苏任启不再赵勤问题的时候,那么苏任启已经知道了他想要的答案。 从婚宴出来后,苏任启与于成志商议先在云州镇找一家客栈住下来,再按排其他事情。找到客栈以后,于成志让李立仁和张顺在门囗守着,其余人在屋里听取苏任启分析情况。 “根据我的判断,使团被害案与马贼有莫大的关系。”苏任启说道。 “这附近会不会有另外的势力?”于成志问道。 “据我推断,这个可能性不大,首先是敢杀朝廷使团的人不多,就连突勒国也不敢公开杀害武周使团;其次是西北地处荒漠人口稀少,哪里养得起多股具有实力杀害几千兵力的武周使团的势力?”苏任启说道。 “那如果是突勒兵偷偷潜进来化妆成土匪的样子呢?”秦少英问道。 “嗯”于成志赞同应道。 “那也不可能,因为如果被大几千的突勒兵混进来,驻扎在墩煌的徐政不可能不知道。”苏任启说道。 “你又不认识徐政,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个疏忽大意的人?”上官箐说道。 “倘若徐政不是一个有谋略的人,那么象云州这样的小镇在荒漠中,它不天天被马贼洗劫才怪。”苏任启说道。 “兄弟分析得有理,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于成志问道。 “我的计划是把我们队伍分成三个小组分头办事,三天后回到这里汇合。”苏任启说道。 “我是说对付马贼的计划具体怎么搞。”于成志说道。 “哦,这个计划就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们放出消息引马贼来包围袁勋的部队,再用另一支大军包围马贼,然后里应外合干掉他们。”苏任启说道。 “瞧你说得轻松,我们怎么放消息?又哪来的大军包围马贼?”上官箐问道。 “这里靠近边境,不用说镇上肯定少不了混进来的奸细,那么我们只要扮成说书人在人多的地方讲京城里最新发生的事故,再透露皇帝已经另外派出一支出访大食国的使团,你说奸细会有什么反应?”苏任启说道。 “他们会照图画葫芦,象上次一样找马贼来杀使团。”秦少英说道。 “对,就是这样。”苏任启说道。 “那我们哪来的大军呢,你已经把皇家令牌还给了云阳,但就是你有令牌‘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那徐将军也不一定听你的。”上官箐说道。 “他是不一定听我的,但他一定听你的。”苏任启说道。 “怎么会,你胡说什么。”上官箐说道。 “那徐政是苏定方的部下,也是混帐徐策的叔叔,是你姑奶奶的二儿子,按辈分你叫他表叔,你有恩于他们家,所以他怎么也要还你这个人情的,再说除掉前朝马贼对他来讲也是大功一件,他何乐而不为?”苏任启说道。 “啊,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说。”上官箐说道。 “那么接下来的关键就看袁勋怎么配合行动了。”于成志说道。 “所以说我想把我们的队伍分成三组人,第一组由于大哥负责和四护卫留在这扮成说书的传播消息;第二组由少英与吴家妹妹带着我的信送到袁大哥手中;第三组由我跟阿箐去墩煌找徐政出兵。”苏任启说道。 “对,大家听阿信的,三天后入夜时回到这里汇合。”于成志说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期而遇 苏任启把于成志和四护卫留在云州镇,其实也是为了保护他,因为他不会武功,四护卫的武功对普通小混混还可以,要是遇江湖强人他们也只能挨揍。所以象他们这样的人,在西北这样人烟稀少的地区还是少在野外走动风险小一些,更何况大漠中真的有马贼。 当于成志在云州客栈中绘声绘色地讲述京城中那些新鲜事的时候,苏任启与上官箐已经是快马赶往敦煌城的路途中。 从云州通往敦煌的官道,其实还不如在中原的一条普通商道,因为这里地广人稀,所以这条路人走动的也比较少,更不用说有人去修缮它了。好在西北地区都只是沙子和小石头比较多,而且长年雨水少,路上不会突然有一个大坑这种情况出现,所以苏任启坐在马背上只是感觉到有些颠簸而已无关紧要。每当苏任启遇到比较难走的路段,他也会放缓脚步。 这几个月以来,上官箐真正能与苏任启独处的机会并不多。苏任启看见她今天上午在路上闲聊天中,不时还露出笑脸。他估计她此时单独和自己去敦煌城心情应该很舒畅。 苏任启明白宇文萱和上官箐对他爱的方式是完全相反的。宇文萱对他的爱是包容和无悔的付出,平时表现的方式是顺从。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连一句有力气的话都没有,是一种夫妇相敬持家有道型的。他们俩人在别人眼里简直腻歪了;上官箐却不同,她的爱表现得很强烈,主要表现在她在别人面前对苏任启的态度冷漠,要求苛刻,甚至有时候在外人眼有些过分了,但苏任启知道她爱之深责之切。那是一种夫妻之间小打小闹后,一起上床睡觉型的。 在西北除了偶尔有风沙,几乎每一天都是好天气,天空蓝蓝的好象与人的距离特别近,就是太阳大了些。在这里上官箐少女的心又好象被放飞了一样,当他们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她就靠在苏任启怀里喝水吃干粮。 “啊信,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在敦煌的徐政是我表叔的呢。”上官箐问道。 “呃,以前和于大哥私审死鬼徐策的时候知道他有个叔叔在这里,后来袁大哥和我透露了他们徐家的势力,不过他没说徐政在这边具体是干什么的,还有他手下有多少兵,因为这些都是军中机密,我也没有这么八卦。”苏任启说道。 “我只是觉得,我竟然有哪些亲戚都不知道,怪不好意思的。”上官箐说道。 “那能有什么,这就是你的性格,再说平时你即不吃他们,喝他们,也不求他们。”苏任启说道。 “还是你最了解我。”上官箐说道。 “但是你却经常不理解我哦。”苏任启说道。 “我哪有,哦嚯,你意思是说上次吴英越的事情吧,她是搞情报的,满脑的坏主意,谁知道她哪天会害你。”上官箐说道。 “至少她上次违背她父罕的命令没有毒杀咱们,从这一点看,她更不会因为别的小事害咱们了不是吗?”苏任启说道。 “说得也是,不过为了得到你,那就很难说了。”上官箐说道。 “好歹人家是皇族出身,不至于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吧。”苏任启说道。 “不过有时候想想觉得她有点可怜,在喜欢你的女人中,她是最苦的一个了,自从京城徐策的案子过后,她就象过街老鼠,想见你一面都是偷偷摸摸的,现在更是在突勒国内偷偷为你流泪,要是我死了一了百了。”上官箐说道。 “没有结果的事情想也没有用,我们还是上路吧。”苏任启说道。 “我是见咱们现在是最接近突勒的时候了,才和你说这个事情,谁知道你不领情,算了,在你们那里,我就是个外人,我着什么急啊我。”上官箐呶呶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喜欢你这醋劲。”苏任启说道。 “满脑阴险的东西,走啦!”上官箐说道。 从云州到敦煌的路有近二百里路,要让马长期奔跑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这段路中途会有两个朝廷设立的驿站,提供给过路的公职人员休息或补给用。在这些驿站附近也会有生意人为方便过往百姓搭的茶棚或者客栈。他们之所以在靠近朝廷驿站的地方做生意,也是考虑到安全问题,毕竟有朝廷的官军在附近,那些强盗和马贼来到这里补给的时候,他们的行为总会收敛一些。 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一般来讲强盗和马贼不会去抢一家在大漠深处的客栈。这除了敢在这种地方做生意的人不是自己有本事,就他们有背景。更何况这些强盗和马贼把老板逼走了,那么他们自己想要补给的时候就没有地方可去,这跟搬石头砸自己脚没什么两样。倘若是在荒漠的客栈中,客人之间自己打斗或者仇杀的话,客栈老板是管不着的。 跑了一天的路以后,入幕时分,苏任启与上官箐来到驿站附近。上官箐建议苏任启去朝廷的驿站住得比较舒服,因为他们俩现在是官员的身份,而且官品不低,到驿站里被安排的待遇也会更好。苏任启却不这么想,他想到外面的客栈里住,说不定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们来到的这家客栈,除了外头挂有客栈两个字的小旗,连个名字都没有。它旁边还有个茶棚,现在已经打烊了,路过的百姓没有别的选择,要住宿的只能是这家客栈了。 苏任启与上官箐进到客栈里,看见厅里的人不多,大概十几个。他们三三两两地各自坐在那里吃晚饭。苏任启进来后,并没有引起这些人的注意。他要了两间房后,找个地方坐下点菜吃饭。这里附近什么庄稼都没有,所以客栈的饭菜总会比其他地方要贵许多,这一点苏任启可以理解,再者说他也不是缺钱的人。 正当苏任启吃饱饭准备付账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不一会五个风尘仆仆的汉子走进厅内。 “小二上好酒好菜。” 他们进门后就喊道。苏任启看动作神态,他们当该是这家栈的常客,只是他们粗鲁的样子,还带着兵器,不知道是干怎的。不过苏任启也注意到了,打从这几个人进门以后,厅内的客人纷纷起身结帐走人。 当苏任启与上官箐走到柜台要付银子的时候,刚刚进来的那几个人已经走到一个空桌旁坐下。 “他们都是马贼,公子小姐快些回屋去。”掌柜的小声提醒说道。 “谢谢掌柜的提醒,我们这就走。”苏任启说道。 “看,兄弟们,那边有两个外乡人,这小娘子长得不错呀。”那五个马贼中有人喊道。 “走,过去瞧瞧。”又有马贼喊道。 苏任启与上官箐是过客,人家从他们的衣着打扮上很容易认出来。他为了不暴露行踪,本想先回屋以免节外生枝的,但还是被人家找上来。 “阿信,怎么办?”上官箐问道。 “什么怎么办,要么回屋,要么干掉这些脏兮兮的蛀虫。”苏任启说道。 “我先上去了。”上官箐说道。 “嗯”苏任启随便应了一声。 “别走啊,小娘子,给哥哥讲故事唱小曲,哥哥有的是银子。”其中有一个马贼拦在楼梯前说道。 “是啊,小娘子,你把你的故事讲我听,我呀再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这么一来咱们就是朋友了,哈哈……”又有马贼笑着说道。 苏任启心想:你们这几个倒霉鬼,被上官箐知道是马贼身份后,还想调戏她,她怎么可能饶过你们的小命。他继续付帐,不再理会那的事情。然而客栈的老板拿着苏任启刚刚递交过来的银子,竟然满脸惊恐地望着苏任启。苏任启开始不明白是为什么。当他眼睛看到老板手上的银两才明白:上官箐毕竟是他爱人,明明知道能伤她的人不多,但是出于关心,在马贼出言调戏她的那一刻,他还是动了一下真气,就这点力竟然把拿在手上的银子捏进去了几个指印。而那客栈老板看见眼前的书生在不动声色间,便把银子捏出几个指印的本事给惊到了。 “嘘” 苏任启将食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好让客栈老板别声张。他知道这个客栈的老板应该只是地道的生意人,否则刚才他也不会提醒苏任启有马贼进来。 上官箐那边的战斗已打起来了。方才拦在楼梯囗的马贼想伸手过去搂上官箐,但是那只手被上官箐离鞘而出的宝剑在瞬间直接砍断。那人“啊”的一声后,又被上官箐一剑抹到脖子上。他就这样直接走到排队投胎转世的队伍中去了。后面的几个马贼见伙伴被杀,二话不说直接掏家伙冲过来。 苏任启知道上官箐对付这种人跟本用不着他出手,他干脆靠在客栈前台边上看热闹。 其实也算不上热闹,以上官箐的武功对付这种人,他们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当上官箐仅用两招便杀死冲在前面的两人后,后面的第三人犹豫了,第四个人直接往门外跑。上官箐杀掉第四个人,漏网之鱼已经冲到门外消失在夜色中。 “公子,你们还是走吧,万一逃跑的那个人明天搬救兵过来,你们就麻烦了。”客栈老板说道。 “谢谢你掌柜,我们不怕,你放心不会连累到你的。”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过去与上官箐准备上楼休息,但是他想到好象忘了什么,回过头来望着客栈老板。 “麻烦掌柜你,把这几个人收拾一下,他们身上的银子归你了。”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晒马坡遇仙 次日上午,苏任启与上官箐下楼用早餐,楼下的客人用莫名其妙的眼光看着他们俩。苏任启以为是因为昨天晚上上官箐杀死马贼的事情让这些客人惊讶,所以他并不介意。跑江湖就是这样,都有自我保护意识,在荒漠客栈中忽然有强人出现,那么其余人会产生不同种层度的危机警惕感。 正当苏任启与上官箐用早餐的时候,客栈老板从里面走出来。当他看见苏任启后,首先是吃了一惊,然后骂起来。 “客官,我看你是个斯文人,怎么住在我这一个晚上就把我的东西给砸坏了,真是混账!”客栈老板说道。 “我们哪里有弄坏你的东西,你可别乱说。”上官箐说道。 “就是有弄坏了,你们要照价赔偿。”客栈老板说道。 “你是黑店吧,想讹人是不是?”上官说道。 “我们可是正经的生意人,没讹人,这有这么多老主顾,他们心里都是清楚的。”客栈老板说道。 客栈老板说完眼睛望着苏任启,眉毛往上一挑。苏任启感觉客栈老板是有什么事情要私下找他,所以给他暗示。于是他在桌底下轻轻踢上官箐一脚。 “要不咱们上看看?哪坏了照价赔就是了。”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感觉到苏任启踢她以后,她也知道其中有蹊跷,便不再说话。 苏任启和上官箐跟这客栈老板上楼以后,进到昨晚上苏任启住的房间,客栈老板把门关上。 “公子,你们怎么还没走啊,快逃命去吧。”客栈老板说道。 “什么情况,掌柜请你慢慢说。”苏任启说道。 “据旁边茶摊伙计早上过来开摊路上看见有一伙马贼,估计有五十人左右出现在十里外,我估计是昨晚上逃跑的马贼搬来了救兵,所以希望公子你早些离开为好。”客栈老板说道。 “哦,那我现在逃也来不及了,不过我并不怕他们。”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公子武功高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虽然这里靠近官驿白天他们不敢来,但是你们出去以后,他们便找上你们。”客栈老板说道。 “掌柜我且问你,这些马贼很坏吗?该杀吗?”苏任启问道。 “该杀,他们坏事做尽,早就该杀,公子你这是……”客栈老板说道。 “哦,我本来打算跟他们讲道理来的,看来是讲不通的了。”苏任启说道。 “死鬼,你颠起来了,嘻嘻……”上官箐笑着说道。 “掌柜,我顺便问一句,这附近有没有一处三面悬崖一面敞开的山谷?就是人进去以后只能从一个地方出来的那种。”苏任启问道。 “公子问这个干什么,逃命不是要选开阔的地方比较好吗?”客栈老板问道。 “你就说有没有好了。”苏任启说道。 “有是有,从这顺着官道往西十五里左右,官道旁就有一个叫晒马坡的地方,进去一里左右便有你说的这么个地方。”客栈老板说道。 “公子打算去那里干什么?”客栈老板问道。 “嗯,我们俩人打算利用这个地方,包围这群马贼,打他们。”苏任启说道。 “嘻嘻……” 上官箐忍不住笑了。她知道苏任启说得很认真,但是这种情况在别人眼里,跟疯子说话没什么区别。 “公子,你不是疯了吧?我的天!”客栈老板说道。 苏任启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递到客栈老板手上。 “掌柜这银子你拿着,两个时辰以后,你便在客栈中散播:晒马坡那边有一群马贼被官军所杀的消息。”苏任启说道。 “公子,你想嫁祸给官军?”客栈老板问道。 “不是,我就是官,这是官印。”苏任启说道。 “啊,小的有眼无珠,请将军见谅。”客栈老板说道。 “没事,你等会要说这群马贼是被一群官军杀的就行,十天以后,随便你怎么说都没有关系。”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交待客栈老板以后,便与上官箐匆匆上路了。当他们离开客栈十里路左右,果然有“尾巴”跟在他们后面。 “我们是不是过早与马贼接触了?这不会影响到原计划吧?”上官箐在马上边走边问道。 “首先是他们要来找我们的,但这正是我想要的。”苏任启说道。 “都不知道你想搞什么鬼。”上官箐说道。 “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我的用意吗?我们杀了这群马贼,然后以官军的名誉散播出去,便可以加深马贼对官军的仇恨,后面再有突勒奸细去收买他们去打袁大哥使团队伍,他们怎么会不上钩。”苏任启说道。 “这计划又是你昨晚上就已经想好了吧,怪不得今天早上起来磨磨蹭蹭的,怎么不早告诉我?”上官箐问道。 “什么时候告诉你还不是一个样。”苏任启说道。 “那你刚才在客栈要这么多醋是干什么用?”上官箐问道。 “马害怕闻到刺激的味道,一会我们到那边山谷以后,在里面把醋倒出来,马贼进去以后他们的马受惊,一部分马贼就会从受惊的马背掉下来,那样我们比较好对付一些。”苏任启说道。 “哼,这次算你老实,走快点。”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与上官箐先跑进晒马坡里面摔几罐纯醋后,再跑到山谷入口处大石后面躲起来。一盏茶后,有一群朝山谷内奔来,苏任启清点了一下共五十三人。马贼进去以后,苏任启还没有现身。过了一会,山谷内传来杂乱的马嘶声,苏任启知道马贼的马闻到醋味后狂躁起来了。 “是时候了,走。”苏任启说道。 当苏任启与上官箐刚刚往里面没有走几步,就看见从山谷里有二十几匹马独自往外狂奔。苏任启知道,至少已经有二十几个马贼被甩下马背。 “阿箐,你守在这别放他们跑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边说边往里面去了。 上官箐守在外面只听到里面不断传出惨叫声。半柱香过后,她看见从山谷里有十余人徒步往外奔来。她赶紧挥剑杀过去。这些人正在逃命,无心恋战,有几个人边和上官箐打斗的同时,其他人都抢着往外跑,被刚刚从里面出来的苏任启追在后面。 眼看剩下的七八个马贼转过一块巨石后面就要跑出山谷外面。苏任启心想:先打一掌将这些人打倒再说。于是他从马背上纵身一跃,往正在逃跑的马贼全力打了一记“三清破无极”。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苏任启打出一掌以后,跑在前面的马贼被一个小小的龙卷风卷回到他的面前来,横七竖八趟在地上。对于怪异的事情苏任启无暇顾及,先打死这几个倒在他面前的马贼再说。 上官箐已经把里面剩下的马贼解决掉,往苏任启走来。她看见苏任启此时正在望着大石后面,她顺着苏任启的目光往石头后望去,看见那边站着一位道长和一位樵夫。樵夫看上去四十多岁,肩上挑着两小捆材;道长满头白发,长长的胡须也是白色的,猜不出多少年纪,他身穿黑色道服,手上拿着一根拂尘,再无他物。此时他的眼睛也正望着苏任启。 先天而老后天生, 借李成形得姓名。 曾拜鸿钧修道德, 方知一气化三清。 白发老道口中念道。 苏任启心想:这道长不简单,一出现便知道自己刚才所使用武功的来历,刚才那小小的龙卷风不会是那道长方才也打出一掌,和自己的掌力碰在一起后产生的吧,很明显他的掌力比自己的厉害,所以这些马贼才会朝他这边卷来。 “多谢道长方才出手相助。”苏任启边作揖边说道。 “无妨,无妨,贫道带徒儿路过此地,看见谷内闪出道道七彩祥瑞之光后,又看见几道紫青之光,贫道以为有佛道两家高人在此较艺呢,原来是公子在为民除害。”道长说道。 苏任启心一惊:这道长了不得,在山谷外就知道刚才自己用佛家和道家的武功击杀马贼。 “为民除害倒是谈不上,这些人扰乱一方百姓实在可恶。”苏任启说道。 “年轻人功而不娇,实在难得,这‘三清玄散手’能到你手中自然也是天意。”道长说道。 “晚辈苏元信,敢问道长是?”苏任启说道。 “哦,原来是武林后起新秀苏公子,也难怪敢以一人之力挑战群贼,不过贫道乃方外之人尘缘已了,这就去也。”道长说道。 道长说完,竟领着徒弟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任启还在猜测这道长的身份时,他刚刚走过去的沙丘后面传来: 镜花水月梦中尘, 无着方知尘亦珍。 画出牡丹终是幻, 无根无土复何春。 苏任启心想:这道长字字珠玑,果然是一个得道高人。 “阿信,道长不肯透露姓名,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吗?”上官箐问道。 “我猜他刚才帮助我的时候,也打出一掌‘三清破无极’,这两掌并不相互排斥,所以才卷起一个小小的龙卷风,但是我看出他的掌力比我强。”苏任启说道。 “这能说明什么?”上官箐问道。 “你想:一个会‘三清玄散手’比我还厉害的道长,那么他的身份应该是你姑奶奶的师傅或者师叔了。”苏任启说道。 “啊,他看起来年龄比我姑奶奶还年轻呢。”上官箐说道。 “因为他已经悟入大道,很难衰老,所以别人都当他们已经成仙了,就是这个意思。”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求得援兵 苏任启与上官箐解决马贼后,不敢耽误时间继续赶路,三个时辰后赶到敦煌城。当敦煌城遥遥在望的时候让他也松了一口气。 在分开行动的三组人中,最令他担心的是秦少英和吴永纯。自从与袁勋分开以后,现在他并不知道袁勋的具体位置,如果秦少英与吴永纯不能赶在明天晚上回到灵州客栈的话,那么他们下一步行动的消息就不好传递出去了。不过那只是一种可能性,只要袁勋路途中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他和他军队每一天抵达哪里都在苏任启脑子里推算。 苏任启与上官箐赶到敦煌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做为边境附近方圆几百里唯一的城池,人口比其他地方要集中多了,街道上住来这里的人们多为少数民族牧民,跟中原比起来别有异域风情。也许是靠近边境的原因,入城的时候盘查得比较严格,而且武周的将士们知道如今武周朝廷与突勒国暗地里较劲得厉害。谁也不敢保证哪天两国就开战,所以盘查奸细也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别人虽然一看苏任启与上官箐便知道是外地来的,但是他们都有官凭,进城的时候只要出示就可以,并不会受到阻拦。 进城以后要找驻守在敦煌城内徐政的将军府也不难,只不过想要见到他,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比竟他是在这里守护一方边境的要员。他的人身安全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倘若是于成志来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他作为宰辅要见徐政,只要通报进去,徐政马上得出来迎接。只可惜出京城的时候,苏任启并没有算到自己会先一步来找徐政,所以他没有向皇帝李霊讨要相关的豁免权。在还不能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当他以检校千牛卫将军的官衔下贴拜见徐政的时候。徐政并不理会他。按理来讲,千牛卫乃皇家卫帅,出行也代表着皇帝的脸面,若是在别的地方,那怕官衔比苏任启还大,也不敢不给他面子的,只是对于镇守在边境的将军他们也有‘军令有所不受’之权。 “怎么办,要是见不着他,就搬不了救兵,而云州那边于大哥已经把消息给传出去了,马贼是肯定要找上门来的。”上官箐说道。 “让我想想办法,见我们肯定是要见到你表叔的。”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在将军府门口踱了几步后,看见刚才给他通报的士兵还在,便把他再次叫过来。 “麻烦兄弟,再次帮我传个话给徐将军,你就说:江南上官家有人来找他便可以了。”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半信半疑,等通报的小哥进去以后,便迫不及待问苏任启。 “你拿官衔他都不见,说上官家他更不会见了。”上官箐说道。 “那可不一定,作为亲戚,他知道上官家有人来,那肯定会猜到是你,因为现在上官家只有你在为朝廷卖力。”苏任启说道。 “如果他还不见呢?”上官箐问道。 “你对他们家有恩,这样他还不见的话,那么我们便回去另想办法,因为即使我们用其他办法见到他,他也不会帮忙。”苏任启说道。 通报的士兵进去一会以后,从将军府中走出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高大,身穿铠甲的将军出来。苏任启还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徐政。那将军看见苏任启与上官箐后,小跑上前来。 “嘿呀,苏公子、表侄你们怎么到我这来了,稀客,快快请进。”徐政说道。 “徐将军,我们冒昧求见还请见谅。”苏任启说道。 “哪里,刚才通报的也是你俩是吧,早说,直接报上名字就可以了,外面的弟兄都是自己人,放心得很。”徐政说道。 “啊,原来是这样,倒是我过于谨慎了。”苏任启说道。 “来来,苏公子、表侄咱们里面说话。”徐政说道。 徐政将苏任启和上官箐领进客厅以后,便有士兵过来想给苏任启、上官箐倒茶。 “你先出去吧,这个让我来。”徐政对那士兵说道。 徐政说完就过来准备给苏任启倒茶。 “徐将军不可,这依礼不合。”苏任启马上劝阻说道。 “苏公子此言差矣,请听我慢慢道来。”徐政说道。 “几天前,我收到京城里传来的家书:家母因为受陛下恳请参与比武,受了重伤,危在旦夕时,若非苏公子及时援救,唯恐性命难保,救母之恩,没齿难报,所以给公子倒茶算不了什么。”徐政继续说道。 “那都是小事,再说徐老太君是阿箐的姑奶奶,救她这本是我分内之事。”苏任启说道。 “还有我这表侄,半年多以前,逆贼徐策一案中曾经挽救我们徐氏一家免遭株连之罪,徐某还没来得及当面道谢呢。”徐政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徐政倒是个讲情面之人,那后面要办的事情就有希望了。 “苏公子、表侄你们刚刚到,还没有吃饭是吧,来,来,我们去吃饭,边吃边聊。”徐政说道。 苏任启知道自己能在这里逗留的时间不多,所以他只能利用与徐政吃饭的时间把情况先说明。 “关于马贼的问题,我早有除掉的打算,怎奈他们时常分散大漠深处,我这边的边防情况严峻还要保护好附近的镇甸,所以一直拖到现在了。”徐政说道。 苏任启知道徐政说确实是实情。徐政面对这个事情,就跟苏定方面对天下会的情况差不多,对方人员太分散,让你在有限的兵力下,去打他们很难取得成效。当苏任启把计划全盘告诉给徐政的时候,苏任启看见他紧锁的眉目展开了。从心理学的角度去分析是:这个计划已经成功打动了徐政。 “除掉些群马贼,对于我们左龙武卫控制这个片地区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苏公子,你直接告诉我,这个计划还缺那些东西?”徐政说道。 “具体有两样:首先是我们需要一支两万左右的军队参与;第二是找一个方便包围伏击的好战场,等我们使团部队进去以后,让马贼把我们包围在里面,然后徐将军的部队再从外面把马贼包围,咱们里应外合一起歼灭他们。”苏任启说道。 “出兵我这边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我手上除了十万精兵守卫边境以外,还有三万灵活机动部队,他们平日都是原地待命的,这次我可以派上。”徐政说道。 “至于伏击地方,敦煌以北六十里外有一个古废城,平时诡异得很,普通人不敢靠近,除了地方够宽以外,它背后还有个山丘,这山丘后面可以藏人。”徐政继续说道。 “那废城城墙坍塌完了没有,如果还有一部分立起来的话,那就再合适不过的了。”苏任启说道。 “有的,大部分城墙只塌了一半,最矮的地方也有一人多高。”徐政说道。 “我们要杀马贼,还找个这么方便躲藏的废城干什么?”上官箐问道。 “马贼又不是笨蛋,在这片荒漠生存了这么久,他们可精着呢,想要他们上当自然要费点功夫。”苏任启说道。 “袁大哥的部队只有八百多,在大漠中又没有什么可利用的环境保护,而马贼有几千人,实力悬殊,他们还不容易上当吗?”上官箐问道。 “你想简单了,其实吸引他们过来是一个计划,如何消灭他们又是另一个计划。”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说得没错。”徐政说道。 “因为马贼知道敦煌这里有十几万朝廷军队,他们肯定也会怀疑我们求了援军,所以我们使团的人只有在发现他们跟踪我们以后,假装逃命到废城里摆出一副躲避或者利用有利地形与他们开战的样子才能成功骗到他们。”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果然谨慎,难怪短短几个月便与于大人、袁勋剿灭天下会反贼。”徐政说道。 “一会你俩回云州,我派一个小队跟这你们回去,作为以后联络用?”徐政说道。 “那倒不必了,我们只要看好废城位置,再定好时间在四天以后,清晨我们里应外合围剿马贼就行了。”苏任启说道。 “马贼一定会在清晨发动攻击袭击使团吗?”上官箐问道。 “据我估计是的,因为他们人多,我们占有利位置,依他们的看法:白天正大光明打咱们损失反倒更少,所以我断定他们会在四天后清晨对我们发动进攻。”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果然算无遗策,那咱们就四天后见。”徐政说道。 “表侄,路上有马贼小心一点。”徐政继续说道。 “没事表叔,马贼我们遇见过了,早上在晒马坡阿信一人杀了近五十个马贼。”上官箐说道。 “什么?唉!”徐政惊道。 “那边吃饭的弟兄全部过来。”徐政扭过头去喊道。 在将军府内吃饭二十几个将士马上围了过来。 “我来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城千牛卫将军苏元信,别看他斯斯文文的样子,他乃中原武林第一高手,刚刚在晒马坡仅一人之力干掉五十个马贼。”徐政说道。 “见过苏将军。” 围过来的将士同时说道。 “苏公子,别怪我,我也要借助你的威名鼓舞士气。”徐政说道。 “呵呵,徐将军这中原第一高手实在夸大了。”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家母在给我信中说到的。”徐政说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诱敌计划 苏任启与上官箐回来路上当天晚上投宿的时候,考虑既然已经把计划定下来了。自己的行踪还是少让别人知道为好。本来打算住官驿的,但又怕自己的官凭泄露自己身份,最后为了保险起见,他与上官箐做了点化妆再住到客栈里。 第二天下午傍晚,苏任启与上官箐就已经回到云州客栈与于成志汇合。他们还要等秦少英与吴永纯回来以后确定袁勋的位置,再去与他汇合。若是袁勋的部队再快一点争取今天晚上抵达云州外面的话,那么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更加充裕。在苏任启计划的前半部分就是这样子,后面部分要看他们如何把马贼引诱到那座废弃的城里去。 事情进展得太顺利,这让苏任启感觉到似乎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把前使团遇害一案前后串联起来,在脑子里不断排除自己认为存在疑问的环节。最后他发现自从来到这里以后,自己轻而易举便能分析出使团被害一案与马贼有关系,但是当他还在京城中的时候,皇帝李霊却跟他说:使团是被一支神秘势力杀害的。然而他在敦煌的时候与徐政谈到使团遇害是马贼所为的时候,他的眼神充满了肯定,那意思就是说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那么问题来了,徐政驻守在这里,他知道使团遇害以后,发给皇帝的唐报应该是由他的将军府发出的。然而皇帝收到的唐报却不知道该使团是被马贼所杀的。苏任启认为这或许便是问题的所在。 在等待秦少英和吴永纯回来的这段时间里,苏任启把自己担心的事情分析给于成志听。于成志听完苏任启分析后,他自己也紧张起来。以于成志的思维当然知道:苏任启之前从赵家大院喝喜酒出来以后,对这个地区是否存在多股强大势力的分析是合情合理的。分析中:具有能力在敦煌附近消灭由三千人组成的使团队伍,除了驻扎在敦煌城里朝廷军队,就是平日躲在荒漠中的马贼了。 “你怀疑我表叔徐政可能勾结外敌杀害朝廷的使团?”上官箐问道。 “我们是从实力的角度分析是徐将军跟马贼有这个能力而已,并没有说是他。”苏任启说道。 “那他知道使团正被马贼所害,为什么不如实告诉给皇帝呢?”上官箐问道。 “这一点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于成志说道。 “我假设他在唐报中已经如实把马贼杀害使团的事告诉给皇帝,那么这消息就是在中途被人家掉包串改了。”苏任启分析说道。 “兄弟,你是说唐报中途经过奸细、或叛徒的手后被调换?但我们怎么证明徐政当时已经如实把使团被马贼杀害的事件上报朝廷呢?”于成志问道。 “不,我相信徐政,他是个好官,不会背叛朝廷,因为我觉得一个官如果他有心糊弄上封很容易,但是他想长期忽悠百姓却很难。”苏任启说道。 “我们从这附近的治安和百姓生活状况来看,他确实已经尽力履行了自己的职责。”苏任启继续说道。 上官箐听到苏任启这么说似乎松了一口气,试问谁也不想自己的亲戚家出了问题。 “好吧,那么我们再回到原点讨论这个问题,起初引起你开始怀疑,唐报被调换的依据是什么?”于成志问道。 “因为我进敦煌城的时候时间比较急,没有来得及细想,当我直接跟徐将军讲‘是马贼杀害使团’的时候,他并不吃惊,他定以为我是从皇帝那里听来的。”苏任启说道。 “所以我估计是唐报在发往京城的路途中出了问题,至于是在哪里被替换掉了我们暂时也不知道了。”苏任启说道。 “那这件事情对我们围剿马贼计划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于成志问道。 “这个问题现在还不好说,使团遇害已经有一个多月,但是皇帝至今还不知道真相。”苏任启说道。 “对方的手法算是比较高明的了,若不是你们跑一趟敦煌城,还没有发现出问题。”于成志说道。 “我想对方也是考虑到西北地区人流量少,许多消息要传递出去都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再隐瞒个把月,估计他们的阴谋也就得逞了。”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于成志问道。 “因为当皇帝再派一个使团过来的时候,他们再想办法杀害,而由于大食国那边没有及时到武周朝廷的帮助,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到时候即使我们武周的皇帝再派使团抵达大食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当他们不直接把唐报截下来,不往京城送呢?”上官箐问道。 “因为唐报每到达一个驿站都会有记录,被是谁截的很容易被发现。”苏任启说道。 “我估计是这样的:在从敦煌往京城的某个驿站中,其中有一个送唐报的人被敌国的奸细收买了,路途中把原来的唐报替换掉,把假唐报送到皇帝的手中。”苏任启说道。 “你刚才也说到了,奸细利用西北地区人流量少,消息难传播,那唐报被调换的地方就应该在陇右道境内了,否则进入到河西道以后因为那里人口比较密集,不再设立驿站,唐报走的是官府比较难动手脚。”于成志说道。 “嗯,没错,既然前天于大哥已经把我们的使团队伍要路过的消息放出去,如果袁大哥还能安全抵达这里,而没有遇到马贼的话,那么就可以证明那个被奸细收买的人就在云州镇或者从云州镇到敦煌半路途中的驿站里面。”苏任启说道。 “是的,也可以这么理解,因为收到消息后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动手,否则越往西越接近徐政的部队,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很不利的。”于成志说道。 “我有个主意既可以引诱马贼上当,还能抓住那个叛徒。”苏任启说道。 “说说看。”于成志说道。 “明天袁大哥抵达这里以后,我们回到队伍中,穿上官服摆出一副刚刚抵达这里的样子,然后我们到镇上的驿站说:我们就是出使大食国的使团队伍,并打听到这附近荒漠中有马贼,要求他们帮我们送求助信给敦煌的徐将军派兵支援。”苏任启说道。 “妙啊兄弟,那叛徒不管他是在哪个驿站的,他接到消息以后会假装帮我们送信,其实他是把消息透露给奸细,那奸细肯定不会让他把我们的求助信送到徐将军手中,这些我们都不用去管,我们只要记住第一个接到我们求助信的那个人就行了。”于成志说道。 “没错,当我们剿灭马贼的计划成功以后,让徐将军派人下来调查就知道我们的求助信在谁手上没有送出去,他就是叛徒。”苏任启说道。 “是啊,不过这个计划的关键点就是快,在马贼被消灭的消息还没扩散前,从第一个送信的人顺藤摸瓜一定可以抓到那个叛徒。”上官箐说道。 傍晚入幕时分,秦少英和吴永纯如期回到云州客栈,并告诉于成志和苏任启:袁勋的大军已经来到云州镇外面外面驻扎。这也让苏任启心中悬着的心放下来,因为袁勋能够安全抵达云州,就可以证明叛徒不是在前面路途中驿站里的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战破拂晓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苏任启与于成志等人离开云州镇悄悄出去与袁勋汇合。苏任启在把他最昨天晚上的计划告诉袁勋。他们几个对接后,再把计划走一遍,找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以后,各自换上官服准备大张旗鼓走进云州镇。 这一路上,苏任启在考虑:他们这一行人的身份不知道是否已经被奸细掌握。他根据自己的判断,如果各国使团现在还在京城中捣乱的话,那么使团中苏任启等人的身份应该是被隐藏在西北地区的奸细所掌握了。 根据苏任启的推算:于成志已经把消息透露出去有三天多,这足够奸细用信鸽从西北到京城走个来回。那么奸细在京城中的内应只要查到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等最近在京城活跃的人员已经离开。人家不难猜到出使大食国的队伍中肯定有他们在里边。倘若奸细们知道使团队伍里有苏任启、上官箐、秦少英、吴永纯和袁勋等武功高强的人在队伍中,他们会调整什么样的策略来对抗。苏任启虽然也有考虑到,但是他自己也很难揣测对方会怎么办。 于成志此时的官位已经是京城知事、内阁宰辅兼京城刺史。平日里驻守在云州镇中的衙役们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小小的云州镇会来这么大的一个官。消息传开后百姓有如炸了锅一样,纷纷道街边围观。而驻守在镇中的镇丞,是一个还不到一个县级部门,里面最大的官也仅是从七品的级别。面对于成志的到来,他们如临大敌。他们在迎接于成志的时候,连跪着的两条腿都打哆嗦。 苏任启等人打算在云州镇逗留的时间并不长,仅仅是两个时辰。这一点也是在他们的诱敌计划里面,只有做成忙乱容易出错的样子,令对手更加容易上当。当于成在里面要求驻守在云州镇中的衙役帮送求助信的时候,苏任启在外面故意让他们帮找人修指南车。他谎编称他们所用的指南车时好时坏,不能正常使用。其实他知道这样的小镇上哪里找去找修指南车的师傅,一般军队里面才有的。苏任启就是故意在这里卖了个破绽,好让离开后被马贼追赶时故意跑偏方向,把马贼引诱到废弃城堡做准备。 离开云州镇后,走在通往敦煌的官道上,这条路苏任启几天刚刚走过两遍。虽说是官道,有些地方其实断断续续的,在戈壁沙漠中穿过。它路过无人区的时候,已经根本算不上路了,来往的行人只能靠前人的脚印或指南车辨认前往敦煌的方向。离开云州大概八十里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袁勋命部下原地休息,趁机吃干粮喝水。休息两刻钟以后,准备继续赶路。 “报……” 后面有斥候来向袁勋汇报后方情况。 “报告袁将军,我部后二十里外发现一支队伍,大约六千余人。”斥候说道。 “知道了,再探。”袁勋说道。 “这必定是马贼无疑了,想不到他们有这么多人。”于成志说道。 “这也难怪,上一批使团被偷袭后,连消息都没有机会送出就全军覆没。”苏任启说道。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于成志问道。 “这样,袁大哥,你派一个小队留在后面故意远远发现他们,也让他们发现你们,然后逃跑回来。”苏任启说道。 “然后呢?”于成志继续问道。 “被他们发现的小队回来以后,我们就做出慌张逃跑的样子。”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翻过前面的两个沙丘后,后面的地形变得复杂起来,我们就故意走偏路线往废城逃跑。”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是怕他们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会在我们抵达废城以前就追上我们。”袁勋说道。 “是啊,我也担心这个。”于成志说道。 “应该没事,我问过徐将军,这一路上有几个戈壁峡口,我们在逃跑路过的时候设一些绊马索,这样他们在天黑以前就追不上咱们。”苏任启说道。 “这主意不错,不过我考虑,当他们发现我们走偏路线以后,应该不会撵我们这么急了,因为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于成志说道。 “我们还要在夜里走三个多时辰才到废城,到那里以后,我们躲进城里,熄灭一切明火,他们会以为我们利用废城躲避他们,然后悄悄将我们包围。”苏任启说道。 “嗯,对,行动吧。”袁勋说道。 袁勋的小队成功把马贼吸引过来以后,一场追逐战便拉开序幕。正如苏任启所说,本来紧跟在使团队伍后面的马贼在经过两隘口以后,均被袁勋设置的绊马索缠到了,一追一逃的队伍暂时拉开十几里的距离。 天黑以后,马贼也只能在后面远远跟踪。使团队伍在当夜亥时末将近子时时分抵达废城。 苏任启等人进入废城以后,发现徐将军派了一个小分队在里面等他们。他们的任务是:担心使团队伍旅途劳顿,所以送补给过来等候。苏任启等为了计划顺利实施,他们只能摸黑吃东西。 夜里子时三刻,废城外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然后又慢慢散去了。苏任启猜想这些马贼正在把他们团团围住。 守在外面的马贼果然如苏任启所料:他们害怕夜里开战后会有漏网之鱼,也担心中埋伏,所以在他们只是在外面围而不攻。 身在废城里的使团队伍,看到这些本来就是在计划中的事情,所以他们的心理负担并算大,甚至中途还有人得休息了。 苏任启从马贼的角度去考虑情况:昨天晚上他们可以不紧不慢地把使团困在废城里,但是天亮以后,他们会第一时间动手以免节外生枝,毕竟这里距离敦煌不过区区六十里地,一但被徐政的大军发现,他们也难逃被消灭的命运。 五更天过后,袁勋派人叫醒所有人,再过一个时辰,天马上就要亮了。使团队伍里面的人都已经知道:天一亮战斗即将开始。 苏任启考虑这次出使使团中的人每个人肩负的任务都比较重,保存实力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建议袁勋:等到马贼开始进攻的时候,让使团的将士们先守住废城的缺口,避过马贼的锐气,等到徐政的大军杀过来,马贼慌乱之时,他们再出去里应外合干掉这些马贼,这样的话使团的人损失比较小些。 “我知道兄弟你的意思,打仗都死人,打从我们出发的那一刻起,我的部下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保护他们也我的职责,为了保存实力,他们可以留在这里,但是我不行,我得走在他们前面杀出去。”袁勋说道。 袁勋说得很慷慨,苏任自然知道他的性格,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打算的,自己多杀一个敌人,那么后面的战友就少一份威胁。 “这样,等一会开战以后,四护卫留下来保护于大哥,袁大哥和我、阿箐、少英、吴家妹妹、小冯等人先杀出去搅乱马贼的队伍,后面的弟兄再杀出来,你看怎么样?”苏任启说道。 “我心想的也是这个意思了。”袁勋说道。 拂晓来临,外面的马贼开始不安起来。 “于成志、袁勋、苏元信快快出来受死!”废城外面有马贼喊道。 苏任启与于成志、袁勋对望了一眼,正如所料,马贼果然知道他们的底细。不过他又回头看看使团的兄弟们在大战前表情太严肃了,一个人不应该承受这么大的心理压力,所以应该在适当的时候解压。正如他们在京城里打擂台的时候,苏任启让他们喊的口号最终成为流传在部队里的嘲讽敌军的一个大笑话。 “外面的马贼兄弟们,我们这里没有火,借个火好吗?我想点个炸药丢出去。”苏任启说道。 “哈哈……” 使团的兄弟们见苏任启说得搞笑,都大笑起来。 与袁勋等十个人出去以后,留在废城里的他们也知道战斗就马上开始了。苏任启用语言挑衅他们单挑,成功将他们引出并杀死三个不知死活的马贼以后。马贼首领才发现他们背后已经被徐政的大军将他们包围在里面,而且包围圈不断缩小,他们彻底慌了。 三万多的部队屠杀包围好的六千人,本来也没有什么悬念,不过这群长期在外面混的马贼也真是够强悍的了,在开战后依然坚持了一个时辰以后才被剿灭。 这一役当场消灭马贼共计四千人,俘虏两千余。而徐政的部队也付出牺牲两千人的代价。使团队伍死二十几个人,这还是在马贼慌乱情况下才出击的,否则会死得更多。 第一百二十八章 赢在筹谋 废城的战斗结束以后,苏任启把自己布置在云州镇的‘陷阱’情况告诉徐政。此时徐政才知道自己派人六百里加急的唐报在中途被驿站的叛徒调换,他感到十分震惊。要知道这只是一份告知使团被杀害的唐报而已,倘若是敌人大举入侵的告急唐报的话,延误了战机后果不堪设想。他当即派一支分队前往云州镇严查内鬼。 苏任启等人跟随徐政回到敦煌城。他与于成志、袁勋商议打算在敦煌城休整一天再上路。袁勋也知道面对整体如此强悍的马贼,使团队伍中大大小小伤员有不少,他自然就同意苏任启的建议。于成志跟苏任启搭档的时间比较长,他知道苏任启是一个走一步想三步的人。他明明知道出使大食时间紧迫,但是他仍想在敦煌逗留一天,那他的动机就并非休整这么简单了。 这样一天,苏任启除了与徐政走得比较近,向徐政讨一些当地的资料查询,有时候吩咐上官箐去购买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外,并没有令人特别意外的举动。相反,令于成志感到意外的是徐政对苏任启十分感兴趣。依他估计这是因为这群马贼一直困扰徐政多年,自己十几万的大军都拿他们没有办法,而苏任启踏入陇右道境内不到十天,便设巧局将这群祸害一方的马贼根除的原因。 关于他合力破获这起案件的筹谋,于成志心中还有许多疑惑,他也相信使团的核心之一袁勋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尽管他们两人都一起跟苏任启参加了这次行动,他们也只知道其中的行动步骤,但是这些步骤的是如果环环相扣并把奸细、内鬼、马贼引入彀中的,他们并不了解。 晚上的时候,徐政为这次剿灭马贼和使团接风在将军府内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宴会。对于刚刚经过生死考验的弟兄,在喝酒享受的时候显得格外开心。 “虽然我也全部参与了这次剿灭马贼的行动,而且每个步骤我也都知道怎么走,但是这些步骤是这么产生并串在一起的,直到现在我还在云里雾里。”袁勋说道。 “袁兄弟,你这话同样问出我的心声。”于成志说道。 “我也是,我驻守在敦煌城也有几年了,对这些马贼一点办法也没有,上批使团被杀以后,皇帝念在我边防吃紧,并没有怪我失职,我已经感到皇恩浩荡了。”徐政说道。 “我相信徐将军是百分之百有这个能力扫平这些马贼的,之所以以前没有做到,首先一个原因是守护边境不敢松懈;其次是徐将军缺少一个可以将他们全部吸引出来的诱饵而已。”苏任启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要让被收买的叛徒、奸细、马贼等一系列的人心甘情愿地往圈套里钻那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徐政说道。 “这个,我也只是提前做了一些准备而已,就比如在京城的时候,皇帝告诉我使团出事的地点以后,我当时就联想到这事情可能与奸细有关系。”苏任启说道。 “再后来,我再详细查询地图,看出事地点,那时候,我便设想要布局破获使团被害一案的地方应该选择在灵州镇或者敦煌,不过最后我还是重点考虑在云州镇。”说任启继续说道。 “兄弟,你都没有经过现场勘察,而且使团被杀地方看上去更加接近敦煌,你怎么就可以做到一击必中选择在云州镇开始实施计划呢?”袁勋说道。 “我想能杀伤害一支三千人的使团队伍,他们的人数肯定不会是少数,而在敦煌徐将军长年有几万兵在这里,作为边境城,它对人员进出管制也相对严格,对于他们要调动几千人来说始终是太冒险了。”苏任启说道。 “这也是兄弟你,在我们离开京城与袁兄弟分开以后迅速来到云州镇的原因吧?”于成志问道。 “确实如此,不过当时,我还不知道这里头会有马贼和驿站里出了内鬼。”苏任启说道。 “的确,我与阿信来到云州镇,他看见镇的人娶亲还要打手押送新娘的时候,他才打探到附近有马贼这回事情。”于成志说道。 “早在京城的时候,我就查询过陇右道西北地区朝廷到底设有几个衙门,及它们在官道附近分布情况,最后才选了云州的。”苏任启说道。 “为什在官道附近?你从未怀疑过他们可能是长期隐藏在大漠里吗?”徐政问道。 “徐将军,你长期在这边任职想必也知道,在大漠里哪怕是一只老鼠,它也会走到离人居住的附近居住,不用说马贼会经常到云州镇买补给。”苏任启说道。 “所以你就猜到,歹人肯定在云州镇附近,因为云州镇就在官道上,而且它的行政级别低,衙役人员也不会多,方便他们活动。”徐政说道。 “我们参加了赵府的婚宴出来以后,引诱奸细和马贼的计划便形成了。”于成志说道。 “这我计划令我最担心的便是袁大哥,我担心奸细收到于大哥故意放出使团消息以后,在袁大哥还未到达云州镇以前便对使团动手。”苏任启说道。 “我们是顺着官道走的,到了晚上以后,我在外面安排有哨,只要有大部队接近我们十五里以内,我们看对方势力,眼看打不过就跑,所以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袁勋说道。 “不过,驿站里的内鬼在我们的诱敌计划中是出了大力的,哈哈!”于成志说道。 “不过,还是不太明白,阿信为什么杀死在晒马坡的马贼,我以为过早地暴露朝廷与他们的对抗,会让他们提高警觉呢。”袁勋说道。 “这恰恰相反,据说这些马贼是前朝的余孽,他们本来就仇视武周朝廷,但是自上一次杀害使团过后,他们会在短期内得到一种心理上的满足感,这就好比一个人刚刚吃饱,你再拿山珍海味去吸引他,他的食欲也不会太大。”苏任启说道。 “所以我们这次放出消息以后,奸细再次去收买他们,尽管同样是针对朝廷任务,如果他们考虑到太危险的话,他们可能拒绝奸细的收买,毕竟在非常时期,谁知道朝廷都做了哪些部署,他们会认为再出手的危险性太高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就是你杀马贼,再次激起他们对朝廷的仇恨,并不顾一切来包围你们的原因吗?”徐政问道。 “是的,当阿箐杀死四个在客栈中的马贼后,倘若我出手,另外一个也没有机会跑的,但是我留了他回去通风报信了。”苏任启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是故意放他跑的呢。”上官箐说道。 “元信哥!你就不担心,那个逃跑的马贼会带几百个同伙来追杀你吗?”秦少英问道。 “他们还不知道我底细的情况下,白天在官道上,他们派几百上千人来报复我的几率不会大。”苏任启说道。 “我也真是佩服你们,仅仅靠八百人的兵力,在假装逃往废城的路上还敢不断戏弄六千余人的马贼队伍。”徐政感叹道。 “不过,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建议徐将军以后往京城送唐报时,还是派自己的亲信送,到驿站以后,只换马,不换人,这样可能更加安全些。”苏任启说道。 “是的,本来机密的东西,经手多了,都不知道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徐政说道。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今天早上开战前,仅仅出来十个人向他们挑战的做法太冒险了。”徐政继续说道。 “哈哈……马贼毕竟都是些鲁莽逞能之辈,我们出来向他们挑战的人越少,他们在心里是吃定了我们,而且他们也认为我们是在侮辱他们而愤怒,所以他们就会有人失去理性地接受我们的挑战,这样我们单挑杀死他们的几率就越多。”苏任启分析说道。 “我们从整体示弱,更能激起他们内心的膨胀,而他们内心膨胀得越高,当他们知道被你们包围之后的心理反差就越大,这导致他们在后面交战过程中更加慌乱,我们的人员伤亡也就越小。”苏任启分继续析说道。 “我手下向我汇报这情况的时,担心你们会出意,所以赶紧动手。”赵政说道。 “不好意思,我玩了一个逻辑思维的小把戏,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不过,开战前你们废城里突然大笑起来,搞得我们包围在外面的兄弟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徐政问道。 “呵呵!这个是我在战前讲个笑话,目的是:一个方面让兄弟们不用这么紧张;二来让外面的马贼惊疑不定。”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龟兹国之乱 宴会后第二天早晨,苏任启等人吃早饭的时候,徐政派往云州镇追查驿站内鬼的小队刚刚回到墩煌。这支队伍的小队长向徐政报告:调换唐报的内鬼就隐藏在云州镇驿站中。当他得知上面派人来调查时,还想逃跑,但有云州镇外荒漠中,但被拦截拿下。在调查小队长现场给他点“苦头”后,他供出奸细的住处,然而当他们来到奸细窝藏的地房子破而入时,狡猾的奸细早已经逃之妖妖。 苏任启提醒徐政应该趁早审问马贼,找出他们的住处说不定还为朝廷缴回一些财物。 早饭过后,于成志要求使团即刻出发往大食国去。徐政知道从墩煌往西的沙漠更加荒凉,而且难辨认方向,为了路上安全起见,他打算派了一支千余人的队伍护送于成志一行到武周边境。临行前徐政送给苏任启、上官箐、于成志和袁勋每人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面的东西据说是从京城带过来的,但是它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们几个没来得及查看就与徐政告别了。 三天后,使团走出沙漠来到武周西线边境。徐政的护送队伍也只能送他们到这里。苏任启等人与徐政的护送队伍告别后,再翻过一个山头便正式踏入龟兹国境内。然而就在大家的脚踏上山丘分水线的那一刻,使团全体成员忍不住回头再看武周境内的大地。蓝蓝的天空底下沙土飞扬,但是这片土地仍是多少武周男儿用热血扞卫的地方。当使团的弟兄们踏往龟兹国的那一刻,背后的那片土地在他们心中瞬间成为最美的天堂。从那一刻以后,他们也正式走在异国它乡的旅程中。 走进龟兹国的第一天晚上,使团吃饭过后,于成志召集使团中的几个要员准备补充提醒他们进入他国后的一些注意事项。这时上官箐想起徐政送给他们的小包,她拿出来打开看一看,原来里装的竟然是一块拇指般大小的土块。 “徐将军送给咱们这个是什么意思呢?”袁勋问道。 “我也不懂这个,于大哥你懂吗?”上官箐问道。 “我也是头一回出使,所以我也不知道,阿信或许知道的是吧?”于成志说道。 “嗯,徐将军送给我们这个,确实有他的用意,而且是两个。”苏任启说道。 “那能有什么用意呢?”上官箐问道。 “这第一个用处是:据说离开家乡远行的人,每当因为水土不服导致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只要拿这小袋土泡入一杯水中一会以后,将水喝下,身体马上好。”苏任启说道。 “哦,有这么神奇?真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生灵啊。”袁勋说道。 “这第二个用意是什么?”上官箐继续问道。 “这第二个用意是:让你时刻把它带在身上,它隐含的意思是‘宁爱本乡一捻土,莫恋他国万两金’。”苏任启说道。 “啊,小小一捻土竟包念这么深的情意,我还小看了它,实在惭愧。”袁勋叹道。 “嗯,的确如此,不过现在我们已经踏出国门,往后所作所为均代表武周朝廷的形象,请大家务必注意些。”于成志说道。 使团队伍已在龟兹国走了一天,在这天里所遇到的人非常少。龟兹国是一个非常小的一个国家,仅有武周一个关内道般大小。这个国家的皇城在西侧,它的绝大多数国民也是生活在那里,因为东侧与武周接壤的地区土地太贫瘠了。 苏任启掏出自己在京城中凭前世绘制的世界地图,不过上官箐等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道地球是圆的,所以他们也不知苏任启是什么把这玩艺画出来。苏任启只简要讲解一下。 “我们会在明天晚上抵达龟兹国皇城‘安第城’,你们谁比较了确这个国家?”于成志问道。 “这个龟兹国只是一个很小的国家,土地小人囗少,其全国兵力不过十万人,在墩煌的徐将军便可以随便灭了他们,我想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吧。”袁勋说道。 “上次多国使团来京闹事的时候,虽然不见他们身影,也没听说他们对这件事有什么表态。”上官箐说道。 “阿信,你怎么看?”于成志问道。 “这个还真不好说,首先咱来看这个国家的地理位置。”苏任启说道。 “我们都知道龟兹国它东面与武周接壤,北面是野心勃勃的突勒相邻,它的西面正是我们这次要去的大食国,你们都看到了,它附近的临国都是大国,这样的国家最容易受人摆布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阿信说得对,明天晚上我们便进入他们的皇城,所以我们的言行举止都要小心些,过了他们皇城,我们再走一天便成功抵达大食国了。”于成志说道。 接下来的行程还算顺利,第二傍晚使团队伍如期进入龟兹国安第城。苏任启本以为他们作为外国人入城时要经过一番严格的盘查呢,谁料守城的士兵只看了一眼武周皇帝的通关文书,便放他们进城了。 苏任启等人进入安第城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只见城内街上乱七八糟,稀稀拉拉根本没有几个人,偶尔路过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怎么看都不象是一个国家都城的样子。 “于大哥,这龟兹国该是出了什么事了吧?怎乱成这样子。”苏任启说道。 “应该是了,怎么办?”于成志反问道。 “依我看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给他们的皇帝下帖求见,这该有的礼仪我们是少不得的。”苏任启说道。 “对,对,袁将军提醒一下弟兄们注意点。”于成志说道。 “对,后面的弟兄们听着,全部都有打起精神保持警戒。”袁勋大喊道。 袁勋找到两家相邻的大客栈才能把使团的队伍安排住下。进了客栈以后,多数人都各有各忙了。苏任启想趁机向客栈老板打听龟兹国出了什么事以至皇城乱成这个样子。 “老板,你们这里是出了什么事情?外面大街上这么乱。”苏任启问道。 “尊贵的客人,你刚刚来所以不知道,我们这出了点事情,皇帝的卫队与国舅爷的士兵在这几天爆发十几次冲突,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百姓都怕被殃及到,所以都不敢出去,你们也要小心一点。”客栈老板说道。 “具体是什么事情没人知道吗?”苏任启问道。 “不知道,皇家的事情老陌姓谁敢问,不怕掉脑袋吗。”客栈老板说道。 “哦,是这样啊,谢谢你老板。”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与客栈老板的对话被在一旁的于成志听到了。他凑了过来。 “阿信,你看这情况,再过个把时辰天就黑了,本打算向龟兹国王下拜帖的事情是现在下好,还是等明天?”于成志问道。 “我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在情况不明朗时,这个实在不好办。”苏任启说道。 “袁将军上哪去了,要咱问问他看。”于成志说道。 “袁大哥去安置他的部下还没下来。”苏任启说道。 “依我看,要不咱们就这样,先去下帖子,看他们的皇帝见不见咱们再说,省得明天耽误我们的行程,再者说这是非之地,我们越早离开越好。”苏任启继续说道。 “对,兄弟你说得对,我现在召集几个人马上出发。”于成志说道。 苏任启、于成志、上官箐、袁勋等十个人来到龟兹国皇宫前。苏任启发现现在的龟兹国皇宫戒备森严。守卫皇宫的卫兵对苏任启等人盘查以后,于成志向他们说明来意。这些士兵并没有为难他们,而是让他们在外面等侯,其中有个士兵带着于成志的拜帖进里面通报去了。 苏任启等人在龟兹国皇宫外等了两刻钟,皇宫里还不见有人出来。于成志在原地踱来踱去都有点不耐烦了。再过一会以后,皇宫里面有一队人出来,带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在他后跟着两个大肚便便的老者。据苏任启估计这个年青人看他穿着打扮的样子应该是一个王子,而后面的两位老者应该是朝中大臣。 从龟兹国皇宫走出来的这一队人,很快来到于成志等人面前。有个小将从他们的队伍中快速走上前来准备向于成志等人作介绍。苏任启见后,也走上前准备向他们介绍于成志和袁勋。 “尊贵的武周朝客人,这位是我们龟兹国太子达拉-乌勒格。”小将介绍道。 “尊贵的龟兹国太子殿下,这是我们武周朝廷宰辅于成志,于大人。”苏任启介绍说道。 龟兹国的太子与于成志相互行礼回礼。 “这位是我们龟兹国的摄政亲王哈迪-乌勒格。”小将又介绍说道。 哈迪-乌勒格与于成志又相互行礼回礼。 “这位是我们龟兹国宰相格雷-斯莱治。”小将继续介绍说道。 格雷-斯莱治与于成志相互行礼回礼。 苏任启介绍完于成志以后才介绍袁勋。 “这位是我们武周朝廷羽林千牛大将军袁勋。”苏任启介绍说道。 袁勋也与达拉-乌勒格、哈迪-乌勒格还有格雷-斯莱治相互敬礼回礼。 两方人相互介绍结束以后,龟兹国太子邀请于成志等人进入皇宫内再详谈。 第一百三十章 这是谋杀 于成志等人随龟兹国太子达拉进入皇宫。苏任启发现宫里的所有人面色凝重,他隐隐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到底是怎么了人家不讲,他随便问也不礼貌,所以他打住了。 达拉太子将他们带到一处会客厅中分主宾坐好。苏任启不知道于成志下的拜帖明明是要拜见龟兹国皇帝,然而来的是龟兹国的太子。他们到达会客厅后,也没见到他们的皇帝出现。苏任启以为是武周的使团到了以后才给他们下帖,失礼在前的原因,人家摆架子呢。后来他又想武周使团的目的地是大食国,按说路过龟兹国才临时下帖也算不上失礼。不过倘若是真的见不着他们龟兹国的皇帝也见没有关系,既然见到了太子也是可以的。这就好比路过庙宇,有了一柱香,那面子就当是已经给过了。 于成志在与达拉交谈过程中,苏任启感觉得到达拉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从他的神态上分析,他的心好象在牵挂着什么事。 “杀……” 突然苏任启等人听到宫门外有喊杀声。上官箐、袁勋、秦少英等几武功较高的人身体定了一下,心生警惕。 “尊贵的客人,我们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失陪了。”达拉太子说道。 达拉说完,扭头向坐在他旁边的摄政王和宰相使了个眼色,便起身匆匆往宫门去了。苏任启也向于成志和袁勋歪了一下头,意思是说:走,我们也出去看看。 宫门外有一支近两百人的龟兹国军队。刚才的打斗声就是他们与守卫皇宫的卫士引起了冲突。这支小队的领头是一个西域贵妇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 看这贵妇的样子站在这样充火药味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苏任启打量了一下她,从上往下看:她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罩着块珠链纱,头顶中间露出一个小丸子,丸子上套着个银环,这个银环在下面的黑发与珍珠的映衬下,远望去有如众星捧月一般。她肤色晶莹剔透,鹅蛋般的脸庞上有着西域女性应有的特征,非要用地表地貌来形容的话,我们通常把它叫作‘喀斯特’地形,或许不妥。在她两道弯弯的新月眉下是长长的睫毛,两只大眼睛就象山泉水汇聚成的两个小圆潭般清澈。这双眼睛,它独特别有的风情就象是现代女孩经过美瞳了一般,让人忍不住盯它多看几眼。她高高的鼻下是两个扁窄的鼻孔,令站在她旁边长有如两炮眼般蒜头鼻的士兵,心里不时骂老天爷:你啥这么偏心,老子不想当蛤蟆哥。再看她红润的小嘴,那是一种健康的红,看着她的嘴巴后,闭上眼便能想象出她吃东西时一副细嚼慢咽的样子。她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百折连衣裙,上面两肩处被垂下的长发遮住少许,上半身凹凸有致。她的裙子近乎垂到地面,所以她白色的靴子仅露出一点,尖头往上的靴头是西部游牧民族特有的风格,在它露出来的靴面上两边各绣着一棵小小的格桑花。苏任启从她举止判断:她应该有二十五岁左右了,但是这样的美少妇在世间纯属罕见。站在她身旁的男子也是个美少年,但他除了面容好肤色好,他细胳膊细腿的样子,缺少了点男人应有的阳刚之气。看着他的样子,苏任启有点想到那娘娘腔:吃个桃桃,嗯……,有点凉凉。这两人站在肤色黝黑手拿兵刃一副严阵以待的士兵旁总显得不协调。当他们见到宫里有人出来,便叫停了打斗。 “达拉,你再不把陛下的尸身交出来,滚出皇宫,到时侯有你后悔。”对面的少年说道。 “哼,欺君罔上之人,饶你们不死,还不识趣有多远滚远,难道还想在这作春秋大梦吗?”摄政王喊道。 “谁是‘欺君罔上之人’你我自己清楚的得,难道你还想欺骗龟兹国所有子民吗?”对面少年豪不示弱喊道。 “帕拉,你身为国舅,我现在正在接待武周朝廷的使团的贵宾,你来这里闹事,真是把龟兹国的脸面都丢尽了。”达拉说道。 达拉太子说完了以后,对面叫帕拉的少年与贵妇对望了一眼。他们嘀咕起来。过了一会后,对面的少年才往这边望过来。 “好吧,看在武周朝廷使团的面子上,我暂时回去,但是我要你记住明天大将军回来,便是你的死期。”帕拉说道。 帕拉说完以后,他转身跟身旁的小将嘟囔了几句后,那小将向后面的士兵作出撤退的动作。帕拉与贵妇也跟着他们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苏任启注意到刚转过身来的达拉太子有点茫然若失的样子。 于成志等人随着达拉太子回到客厅坐好以后,于成志往苏任启这边望过来。苏任启太了解于成志了,他是在与苏任启眼神沟通说:要不问这是什么情况?苏任启给他的回应是轻轻摇摇头,意思是说:别乱干涉他国的内政。于成志领会苏任启的意思后两嘴角同时往下一拉,意思是说:嗯,关咱们卵事。上官箐看着他们俩兄弟神交流心里想笑,又笑不出来。 “不好意思,尊贵的武周客人,刚才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龟兹国内部出现了一点分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达拉太子说道。 “没事的殿下,请您尽量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我们明天便起程赶往大食国。”于成志说道。 “哦,这么快,呃……” 达拉没说完扭过头去与摄政王还有宰相喃喃几句细语后回过头来。 “尊贵的武周使者,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贵使团在龟兹国逗留一天帮帮我好吗?”达拉太子一付虔诚恳求说道。 “这个,这个,我们的确有些急事要赶往大食国的,再说我们留下来也不一定能帮上你们的忙。”于成志委婉拒绝回答道。 “不,不,这个忙你们一定能帮上,而且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帮。”达拉太子说道。 “事成以后,我可以保证龟兹国与武周朝廷世代友好,这是突勒国之前拉拢我们所不同意的,还有事情结束以后,给你们使团换上最好的俊马,让你们不耽误出使大食国的时间。”达拉太子说道。 于成志听达拉太子说完,又与苏任启、袁勋对视了一下。苏任启对他点了一下头,意思说:原来突勒也拉拢过他们,既然多个朋友就少个敌人,那就探探他到底想求什么事。 “那殿下且说说看是什么事?”于成志问道。 “于大人,事情我先跟筒要说一下:前天晚上我父王在皇妃寝宫倒地不起,御医抢救无果,便下令把他带回以后,见他裸露上身,已无意识,大家一致认为这是皇妃不顾父皇年迈,引他纵欲过度所致。”达拉说道。 “后来我与母后、摄政王叔、宰相去讨伐她,她自知有罪,带着亲兵卫队逃到国舅府后,反倒说是我们陷害她。”达拉继续说道。 “哦,事情竟然是这样。”于成志点点头说道。 “方才你们在外面看到的便是皇妃与国舅。”达拉说道。 “那我们能帮助你们干什么呢?”于成志问道。 “就是明天耶律将军回来以后,你们来作中间调庭,要知道耶律将军掌握着龟兹国一半的兵权,又是皇妃的远亲,我们实力不如他,但是有你们在,他多少都要给武周朝廷的脸面。”达拉说道。 “是这样,对了,你的父皇呢,听他们在外面说交出尸身是怎么回事?”于成志问道。 “哦,我父皇其实还在,只是他晕迷不醒,否则皇妃也不敢在外胡作非为啊。”达拉太子说道。 “噫,我这兄弟精通医术,能治各种疑难杂这症,何不让他看看。”于成志说道。 “说什么屁话,咱们没事找事做呢。” 苏任启转过头小声对于成志说道。 “你不是连《黄帝内经》中治疗痔疮在哪一页都记得吗?”于成志小声问道。 “《黄帝内经》中有治疗痔疮?去死吧你。”苏任启小声回道。 在一旁的袁勋听到他们俩的对话强忍住笑容,而上官箐却忍不住小小的“嘻”了一声。而对面的达拉太子与摄政王、宰相面面相觑后。 “于大人,此话当真,来,来,我们一起去看看。”达拉太子说道。 “走,走,兄弟,咱们姑且去看看。”于成志说道。 苏任启见他话已经收不回来,也只能跟他们走这一趟了。 皇帝在他的寝宫里,皇后亲自在那里照顾他。由于天色渐暗了,苏任启只到皇后只是一个面色憔悴的西域中年妇女,她见有生人进来便出去回避了,具体长什么样苏任启也没看清楚。 “听御医讲贵国陛下之前是什么症状?然后又做了哪些抢救措施?”苏任启问道。 “刚刚开始时陛下腹如刀绞,后来上吐下泻,以我们的经验,这是食物中毒迹象。”在一旁的御医说道。 “哦,这特征的确与食物中毒相吻合。”苏任启说道。 “后来,我就按照食物中毒的应急流程温水加盐、灌牛奶、喂糖水等方法施了个遍,陛下虽然不再抽搐还有上吐下泻,但是他就是醒不过来。”御医说道。 “当天晚上你们的陛下吃了什么东西?”苏任启问道。 “据御厨说:陛下吩咐要与皇妃侍寝,所以要进补吃蘑菇炖甲鱼汤喝。”御医说道。 “可吃了什么青菜?”苏任启问道。 “没有。”御医说道。 “可否带我进你们的御厨看?”苏任启问道。 “可以,先生请。”御医说道。 苏任启跟御医去了厨房,过了一会他们又回来。苏任启检查了龟兹国皇帝的脸及手脚后,转过身面对达拉太子。 “殿下,你父皇是被人下毒谋害的。”苏任启说道。 “啊,他不是那个…那个…,而是被人下毒?”达拉太子惊道。 “是的,据我所知,你父皇中了肠胃与神经两种毒,以致他醒不过来。”苏任启说道。 “按理说皇妃没有夺权的野心,这毒是哪来的呢?”龟兹国宰相说道。 “不会是……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挑拨离间 “啊,先生的意思是说我们厨房里有内鬼?”达拉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你们的御厨平时都有什么人进出,所以我不好说下毒的人他是不是厨房里的。”苏任启说道。 “先生认为这是有人蓄意谋杀的依据是什么呢?”宰相格雷问道。 “你们之前怀疑皇帝食物中毒的依据又是十么呢?”苏任启反问龟兹国御医。 “因为陛下当晚喝了甲鱼汤,我在御厨发现有芹菜,我们怀疑有人将芹菜压成汁倒入甲鱼汤里,使陛下中毒。”御医说道。 “后来经过一翻抢救后,发现没效果,才把这个想法推翻的是吗?”苏任启说道。 “没错,当时我们把御厨的人都抓了起来,发现不对,后来又放了。”达拉说道。 “事实上,你们的御医的猜测对了一半,陛下是因为芹菜与甲鱼引起的食物中毒。”苏任启说道。 “那我们的抢救措施怎么会没有用呢?”御医问道。 “根据我方才对陛下的检查,发现他手脚软弱无力,我断定他另外还中有神经方面的毒,这种毒来源于蘑菇。”苏任启说道。 “难怪我们抢救无效。”御医说道。 “不对,如果你们抢救一点效果也没有的话,那陛下早就殡天了,只是当时你没能完全把毒解掉而已。”苏任启说道。 “先生知道我父皇所中之毒,恳请先生施法救救我父皇。”达拉太子说道。 “殿下,陛下的脸部有一部分肌肉已经瘫痪,我姑且可以试一试,行与不行,我也不敢保证。”苏任启说道。 “只要有希望,我都是要尽力的,还请先生费心。”达拉太子说道。 “那好吧,请殿下令人去取些橄榄汁来,再取十二根缝衣针用水煮过后再拿来,顺便带些高度酒。”苏任启说道。 “御医,快些去办。”达拉命令道。 御医应声便去找苏任启所需之物。苏任启再看龟兹国王的样子,他年过七旬,心里想:以他的年纪神经受损后,想要完全恢复的话还要看他的造化,但以他生活放纵的情况看,精元散尽,内虚严重,从他的脸上特征完全看得出来,所以要想恢复估计很难。 “殿下,依我看想要陛下醒来估计难度不太大,但是想让恢复得他象以前一样就困难了,因为他的内神经已经被损害了。”苏任启说道。 “真的吗?只要父皇醒过来,那其他事都好办。”达拉太子说道。 大家都还在龟兹国皇帝寝室等待御医把苏任启所需要的物品拿来。不一会,御医来了。苏任启先让他给他们的陛下灌点橄榄汁。 苏任启接下来打算用缝衣针代替针炙,虽然在平时这种方法不可取,因为这里没有他所需要针灸,所以只能用其它的针代替了。苏任启自信只要自己的手法够好,缝衣针也没那么容易断在里面的。 苏任启先在龟兹国王眼部四周各扎三根针,在他手上合谷穴,腿上足三里和三阴交各扎一针。苏任启让针留在里面一柱香的时间后再取出来。 苏任启把以上步骤做完了以后,龟兹国王仍旧一点动静都没有。苏任启再让四个宫女过来,对龟兹国王的四肢进行按摩。这四个宫女按摩一柱香过后,龟兹国王依然没有动静。苏任启心想:这家伙真没救了吗?看来不给你来点狠的是不行了。 苏任启再次走到兹国王旁边,用拇指指甲掐了一下他的人中。这货受了刺激,手脚动了一下。苏任启见他有了反应才松了手往后退两步。 “哦……” 龟兹国王发出轻微的声音后,缓缓睁开眼睛。 “父皇,您醒啦!”达拉太子高兴地喊道。 “嘘……” 苏任启作出安静的动作。 “病人现在很虚弱,估计让他睡一觉明天才能说话,我们最好先出去吧。”苏任启说道。 “对,对,请!咱们外面说话。”达拉太子高兴说道。 达拉太子又把众人请到客厅。 “先生真是妙手回春啊。”达拉太子叹道。 “碰巧了而已,呃对了,派人去查下毒之人了没?”苏任启说道。 “对,对,来人!”达拉太子喊道。 “大脑袋,刚才你掐人家人中时,一手在后面用内力冲破人家穴道阻塞是不是。”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趁人家都在注意达拉吩咐士兵去抓人时,小声对苏任启讲道。 “小脑袋,全让你给发现了,晚点找你聊按摩。”苏任启说道。 “嘻嘻……”上官箐小声笑了。 苏任启看看有点晚了,一伙都没吃饭,所以打算叫于成志先回客栈去。 “先生,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达拉太子问道。 “暂时是没有,我们也该回客栈去了。”苏任启说道。 “是啊,主要我们要回去治疗肚子饿的问题。”于成志说道。 于成志说完,苏任启转身对他作咬牙切齿动作,意思是对他说:要讨饭呢?武周朝廷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于成志作出无奈的表情后再低头往他肚子望去,意思告诉苏任启:兄弟,我实在饿得不行了。 “哦,倒是我疏忽了,这本应是我龟兹国应尽地主之谊,来,来,我们这就去吃饭去。”达拉起身说道。 苏任启和于成志等人跟着达拉及哈迪、格雷两位重臣一起去吃饭。可能是因为苏任启刚刚救醒了他们皇帝的原因,皇后也出现在这个临时邀请的宴席上。苏任启看一眼他们的皇后虽然举止得体,也只是一位迟暮之年的美女。她倒是跟上官箐和吴永纯聊得很开心。苏任启估计她之所以看得起上官箐和吴永纯是因为在男人主宰的旧社会里,一个女人敢拿起武器作抗争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不过苏任启也看得出,尽管她们聊得开心,但是那仅是很肤浅的层次上而已,在骨子里她们之间,其实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我以前听说肌肉瘫痪了的人,好难把它们恢复回来,兄弟,你是怎么这么快把它治好。”袁勋问道。 “其实是因为他瘫的时间不长,用针炙后再按摩的话是得快得到恢复的,拖的时间越长越难办了。”苏任启说道。 “不过也要有个懂方法的人在这里才好啊。”于成志说道。 “只要元信哥出手,我对他总有信心。”秦少英说道。 “别肓目崇拜别人,哪天自己身上最后五两银子被骗了还不知道。”苏任启说道。 “呵呵……别人骗不骗我,我不知道,但是元信哥家的生意不下百万两白银,是绝对看不上我囗袋里这点碎银滴。”秦少英说道。 “报……” 外面有士兵喊报告声,接着有个士兵进来附在达拉太耳旁说几句话便出去了。 “先生,厨房里的人我已经给抓起来了,只是有个人回老家探亲去了。”达拉说道。 “哦,那就等你们能审出什么结果出来了,顺便问一下回家探亲的是什么人?”苏任启问道。 “他呀,是个厨艺精湛的厨师,我上个月刚刚从一家常去的酒家带回来的。”达拉说道。 “哦,请问一下殿下,那家酒家你真的常去吗?”苏任启说道。 “是的,我都是熟客了,以前和帕拉还是朋友时常去,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达拉说道。 “依我看有点问题,一个厨师怎么会刚刚来一个月便匆匆回老家探亲了呢,而且正是在宫里出事的时候,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苏任启说道。 “先生说得极是,快来人。”达拉喊道。 “殿下可知道那人的来历?”苏任启问道。 “这个我要查酒家的老板才知道了。”达拉说道。 “依我看,其他厨师也不用抓了,因为这是人为下毒,只有下毒的人才会逃跑。”苏任启说道。 “那这件事情,可能真的与皇妃及帕拉他们没什么关系了。”达拉说道。 “还是等水落石出后再作定论,至少下毒的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殿下还不得而知。”苏任启说道。 “是,是,事关者大,我们是应该谨慎些。”达拉说道。 “我说于大人,你的手下可不简单啊。”格雷说道。 “嘿嘿……,我这兄弟在武周可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于成志说道。 “哦,我听说武周国有利害的年青人,他不但本事高,打架还能放光,正是这位先生吗?”格雷问道。 “哈哈……应该不是了,我若能放光那还帮殿下省下灯油吗。”苏任启说道。 “哈哈……” 听到苏任启这么说众人笑了起来。 就在于成志准备向达拉告辞回客栈的时候,又有士兵回来向达拉报告说:逃跑的厨师是突勒人,酒家老板与他也不熟,见他厨艺好,刚聘请他不久,他就自存给达拉了。 达拉这时才知道自己是引狼入室。他也联想到当时龟兹国刚刚拒绝突勒合盟不久。人家就派奸细进投其所好潜入皇宫下毒,意图毒死国王后,又以皇妃勾引皇帝纵欲的名誉挑拨离间引起宫中内乱好趁机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身不由己 苏任启等人从龟兹国出来走在回客栈的路上。他在细想突勒奸细下毒谋杀龟兹国王的这件事情,发现里面似乎有许多不合理之处,但具体在哪个环节上,他又还没能抓到其中的要害。回到客栈以后,他找于成志和袁勋问问他们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倘若龟兹国的太子与皇妃之间的矛盾并不是他们的皇帝醒来就可以平息的话,那我们还要不要管下去。”苏任启问道。 “兄弟,不至于吧,皇帝都醒了,难道他发话还有人不听?”袁勋说道。 “是啊,这也许真是误会而已,你也看到了,他们的皇妃漂亮得令男人窒息,看见她,我脚都软了,达拉太子误会他父皇在皇妃身上玩命不是很正常吗?”于成志说道。 “现在知道真相了,只要达拉以大局为重,出去跟皇妃解释道歉,事情不就完了吗?”于成志继续说道。 “二位大哥,你们想想看,达拉和帕拉两人手上不过几千人的兵力,他们真闹起来,能有多大的动静?突勒国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件事情,仅仅是弄出对他们豪无益处的闹剧?依我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苏任启说道。 “那依你之见,奸细的目的是什么呢?”于成志问道。 “肯定是想混水摸鱼,为突勒捞好处了,但具体怎操作,我还想不通。”苏任启说道。 “但愿兄弟你是错的,咱们可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耗着。”袁勋说道。 “洗洗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不管怎么样,但凡能够阻止龟兹国与突勒结盟的事情都是我们应该去做的。”于成志说道。 “是啊,哪怕我们阻止不了大食国政变,那龟兹国也能挡住他们与武周直接接触。”袁勋说道。 “好吧,不过明天最好带好自己的人在身边以备不测。”苏任启说道。 第二天早晨,达拉早早就派人过来请苏任启等人进宫。苏任启知道帮人帮到底,龟兹国王的眼部附近的肌肉还要再次针炙才能巩固昨晚的效果。他人虽然已经醒过来,但是连睡了几天的人身体总是软软的没力气,加上他身体本来就虚,所以他还有些神智不清。达拉太子与他父皇嘀嘀咕咕几句话过后,继续让他休息去了。 从龟兹国王的寝室出来后,达拉太子邀请苏任启等人一起去吃早餐。 “皇妃那边有人去解释清楚了吧?”苏任启问道。 “这个帕拉家在城外,离皇宫有三十里路,我想等父皇好了以后再去跟他们解释。”达拉说道。 “就怕他在不明白的情况大,还带人来闹事而已。”苏任启说道。 “倘若他再来,那我顺便请他与皇妃进宫看看父皇,误会也就解除了。”达拉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苏任启说道。 “先生是不知道,以前我跟帕拉两人是好朋友,只是这次事关乎父皇的生死,又有人在后面煽风点火,所以你知道的,但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原谅我的。”达拉说道。 “稍后我让人给你们准备几百匹好马,中午吃饭过后,你们就可以出发大食国了。”达拉继续说道。 早餐过后,达拉在客厅与苏任启聊他父皇日后的护理注意事项。忽然,苏任启等人听到宫外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后,又传整齐的脚步声。 “报!报告太子殿下,耶律将军的兵马已经将皇宫团团围住。”士兵说道。 “哦,知道了,见到耶律将军本人了没有?”达拉问道。 “回殿下,暂时没看见。”士兵回答。 “那皇妃和国舅爷总看见了吧?”达拉问道。 “回殿下,也没看见。”士兵回答。 “我知道了,等一会见到皇妃、国舅或耶律将军出现的时候,再向我报告。”达拉说道。 达拉太子让士兵退下去以后,面对皇宫被围还能表现一脸镇定。 “于大人、袁将军、苏先生不用担心你们的行程,一会等他们到了以后,我亲自出去为他们解释清楚就可以了。”达拉解释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再等等就是了。”于成志说道。 自从士兵进来报告过去,苏任启陷入了沉思:对方围而不攻,又不见带头的的,难道是在城内进行清除异己去了?苏任启在心里打了个问号,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大家都在客厅里等着,偶尔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都没有什么心思。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达拉太子有些奈不住了。 “于大人,要不我出去看看?”达拉说道。 “也好,一起吧,反正在这也是干坐着。”于成志说道。 苏任启、于成志随达拉太子出宫,来到护宫城墙上。此时宫门是紧闭着的,其主要目的是在事情还没解释清楚以前,为了防止两方人冲突,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在皇宫防护围墙上,苏任启看见包围皇宫的,果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他们刀枪林立,整整齐齐排列枪头对向皇宫方向。苏任启估计一下这支队伍至少有一万人。 达拉等人来到外里面,转眼又是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正当达拉想下去打开宫出去与外的的领交涉时。大街远处的那一头出现一支人马往皇宫方向奔跑过来。 等他们走近了,苏任启一看,队伍里有昨天傍晚见到过的皇妃和帕拉,还有几个苏任启不认得的将领。他再往后看一些赫然见到被绑着的龟兹国摄政王和宰相。苏任启终于明白,他们刚才之所以围而不一攻,主要是去捕捉这些支持达拉的大臣去了。 “帕拉,这是个误会,我父皇已经醒了,快些给皇叔和宰相及其他大臣们松绑。”达拉喊道。 “真的假的?让陛下出来与我们见面,我们就信了。”帕拉回答道。 “但是我父皇现在还身体虚弱,没办法出来见你跟皇妃。”达拉说道。 “别相信他,你们进去就出不来了。”帕拉身边的将军说道。 “耶律将军,你要相信我,还有这几位是武周朝廷的特使都是可以作证的。”达拉说道。 “于大人,苏生生那位便是耶律将军。”达拉继续说道。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的。”耶律说道。 “那要我怎样你们才肯相信?”达拉让步说道。 “见不到陛下,我们是不会相信的。”耶律说道。 “我皇叔与宰相昨晚上亲眼见到我父皇醒了的,你们放开他们,让他们跟你讲我父皇是怎么醒的。”达拉说道。 “呵呵……他们跟你是一伙的,均是谋朝篡位的叛徒。”耶律说道。 “除非,你把陛下拉出来让我们看看,嘿嘿……”耶律奸笑着说道。 “大胆耶律,你不知道你的权力是我父王给你的吗?你想欺君罔上不成。”达拉喊道。 “帕拉,你认识我多年,可曾见过我说过假话?可曾见我作过卑鄙无耻之事?”达拉继续说道。 帕拉国舅在那里犹豫了一下。 “那好,我相信你,你把宫门打开,让我进去看望陛下。”帕拉说道。 帕拉说完跳下马准备向皇宫走来。 “拿下帕拉和皇妃,干掉他们的卫队。”耶律大声喊道。 皇宫门口的军队一下乱起来。 “耶律你在干什么?”达拉大声喊道。 没人应答达拉的话。不一会工功,耶律的手下不仅干掉帕垃与皇妃的十几个亲卫队,还将他们俩人绑起来。 “耶律你太放肆了,你想干什么?”漂亮的皇妃终于开囗了。 “哈哈……尊敬的欧亚娜皇妃,您没看到我们在抓反贼吗?”耶律笑着说道。 “你……”欧亚娜皇妃气得说不出话。 “龟兹国的士兵们,你们没有看见耶律正在侮辱皇家和大臣吗?”达拉在宫墙上喊道。 “哈哈……” 耶律身边的将领都大笑起来。 “他们不会听你的,我的士兵在外面,这些都是突勒士兵,哈哈……”耶律继续笑着说道。 “什么……” 于成志、袁勋、达拉还在宫外的帕拉及皇妃都震惊了。苏任启早有心理准备了的,所以从早上起来后一直让袁勋把队伍带在身边。 “还是天巴都将军您高明,我们很快便可以拿下皇宫。”耶律对身边的一个人说道。 “小事一桩,你可不要忘记了你对我的承诺哦。”被称作天巴都的人说道。 天巴都说完往欧亚娜皇妃望过来。欧亚娜见他一副猥亵的样子把头扭过一边去。 “忘不了,事情一了,我便把欧亚娜皇妃献给天巴都将军你,让你把她带回突勒。”耶律说道。 “什么……耶律你好大胆,你太无耻了,我宁死也不从了这个肮脏的男人。”欧亚娜愤怒喊道。 “我说欧亚娜皇妃,你跟哪个男人不是一样吗,陛下都年过七十了还不是被你折磨得要死。”耶律说道。 “你……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太无耻了,我作鬼也要诅咒你。”欧亚娜说道。 “耶律你放肆,武周的使团还在这里,你想与武周开战吗?”达拉喊道。 “我没看见,我只知道一会皇宫里不留一个活囗,哈哈……”天巴都大笑说道。 “于大人,我们怎么办,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达拉着急说道。 “阿信,兄弟,我们怎么办?想到办法没有。”于成志说道。 “兄弟,正如你之前所担心的一样啊,怎么办,干他吧?”袁勋说道。 “殿下,你在宫里的卫队总共有多少人?”苏任启问道。 “大概六千精锐,但你们才几百,我们与他们人数相差太大了。”达拉说道。 “没事,我们武周的精兵虽然只有八百,但是我们一直当是八千一样用着,你们的精兵也不会怕一打一吧。”苏任启说道。 “那倒不会。”达拉说道。 “一会他们马上来破宫门,我们先出去干掉他们几个将领,最好能杀掉耶律,并解救人质,你的人紧跟在后面干掉他们的士兵。”苏任启说道。 “他们守卫严实,你们怎么能杀得了耶律?”达拉说道。 “别问,想保命就照做就行了。”苏任启说道。 “知道了,先生。”达拉说道。 苏任启知道武周使团已经别无选择,被动参与到这场斗争当中。他只希望自已的人损失尽量少一些。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安第城之战 苏任启看见远处耶律的手下拉来一根巨大的木头,在盾牌的掩护下往皇宫方向推来。这根木头前面削得有点尖,它下面是一个有轮子的座架。不用说,这东西是拿来撞破宫门的。 “殿下,快去结集你的亲兵,我们准备杀出去。”苏任启说道。 “你别怕,等一会有后援。”苏任启补充说道。 “后援?哦知道了,马上去。”达拉说道。 “袁大哥,你去找十来个武功比较好的兄弟,伙同阿箐、少英和吴家妹妹组成敢死队,我先出去放倒他们,你们出去后尽管砍,我们先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先。”苏任启说道。 “收到,兄弟们行动,行动。”袁勋喊造。 “快,把人质转移走。” 苏任启听到皇宫外面耶律喊道。 时间已经很急,苏任启不能等耶律把帕拉移走,因为他知道帕拉的亲兵肯定是被耶律欺骗守在城外。只要出去干掉耶律再解救帕拉,那么帕拉就可以出去把他的亲兵拉进来,联合对付这支突勒兵就轻松多了。 苏任启也考虑到:只要杀了耶律,那么他的部下见到帕拉与达拉已经同仇敌忾,他们也没有胆量再造反。这么一来他们的敌人就只剩下突勒巴天都和他的兵了。 苏任启从护宫城墙上往下看最后一眼时,他看见耶律和他的几个亲兵还在宫门正对面,但是巴天都已经把皇妃不知移到哪里去了。再看帕拉、摄政王和宰相还没来得及破移走。而他们拉来撞宫门的大木头已经到到宫门外。苏任启推断:对方马上就要撞宫门,而耶律总以为对方豪无还手之力,现在正是他们思想最麻痹的时侯。 苏任启迅速跑到下面的皇宫门囗等候。依照他的吩咐,袁勋带的敢死队经结集在那里等侯。 “大家听我说,当他们第一次撞门的时候,我们顺势把宫门打开,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我们趁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杀他个错手不及。”苏任启说道。 宫门外传来“吱咯吱咯”响声,这是推本桩过来轮子发出的摩擦声音。 “兄弟们,来了。”苏任启急忙说道。 “吽轰” 一声巨响后,宫门被撞开了。但就在宫门打开只有少许缝隙时,从宫内射八道彩色的光芒,是苏任启他踏过撞门士兵的头顶,瞬间已经来到包围在皇宫外的突勒士兵面前。在这些士兵还在惊愕之时。苏任启已经举起双掌全力向他们拍来。 “佛在阿鼻狱” 苏任启一声大吼之后,向他左边的突勒兵打去。这一掌下首当其冲的两个人被苏任启的掌力打飞了起来后,再撞到别人身上。后面的突勒兵在人撞人中倒了一小片。被打到的人中,前面的几个面容已经完全扭曲,估计是活不了了。 在苏任启正前方的是耶律,他目睹了全过程。 “你他*娘的,倒底是人还是鬼?来人杀了他。”耶律大声喊道。 苏任启根本就不理他,而是再次一跃而起,又是一声大吼“佛居魔王殿”,一掌向他右边的地面打去。 今天的苏任启已经不是当年在江州阻止上官弘与汪政打架的苏任启。在这一掌“佛居魔王殿”过后,在他右边街道在夹着“噼噼啵啵”响声中,卷起道可怕的青砖浪向远处扩散去。几十名突勒士兵在一阵颠簸后倒在地上,便趴在那里瑟瑟发抖,连捡起武器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随后苏任启在地上随手捡起一杆长枪再往突勒士兵的队伍中掷去。那杆枪连续刺穿三个人的腹部才停下来。 上官箐、秦少英、吴永纯及袁勋带领的敢死队已经赶到。他们正在对被苏任启吓破胆的人进行屠杀。 “快来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耶律在马上喊道。 原本站在耶律正前方的苏任启,此时他的嘴角闪过一丝微笑后,向耶律一跃而来。耶律知道苏任启这一下是冲着自己来的。他赶紧提刀向苏任启劈来。苏任启轻功的速度远远超过这厮的想象。对于苏任启来说,他的这一刀来得太慢了。苏任启一手打在耶律拿刀的手腕上,另一只手一掌打在耶律胸脯上。耶律听到自己肋骨“咯”断裂声后坠下马来。随后他嘴巴喷出一囗鲜血,身体在那里抽搐几下后终于咽下最后一囗气。 在宫门囗,达拉率领他的卫队及袁勋的其他部下也冲了出来。 突勒将领天巴都出现了,他在指挥宫门外两边的突勒士兵向宫门这边反扑,真正的混战也拉开了序幕。 苏任启当前要做的事就是去解救帕拉。在几个回合以后,他把帕拉身边看守打死,并抓住捆绑帕拉的绳子拉断。 “你找匹马出城把你的亲兵拉来,一起干掉这些突勒人。”苏任启喊道。 “多谢援手,我马上就去。”帕拉说道。 帕拉说完转身便骑上刚才耶律的战马往城门方向跑去。 苏任启继续去解救摄政王哈迪和宰相格雷。 混战这种事情,苏任启一般是不喜欢参与的,因为他不喜欢用兵器,但是用掌把敌人打飞又怕伤到自己人。所以他在里面尽量辅助和保护好自己人,使他们免遭偷袭。当然见到有机会时,他自然也不会放过下杀手的。 混战中的屠手现在换成了秦少英,因为他是男子,有着先天的优势。在经过苏任启指导后,出身武林世家的他此时的武功已经超过上官箐,是苏任启以下三军中名副其实的悍将。 从混战中看出整体的单兵作战能力,突勒士兵不会输给当时任何一个国家。尽管苏任启已经给龟兹国的将土们开了个好头,但是在混战中除了看到被袁勋精挑细选的士兵还能占得上风以外,龟兹国的卫队在素质上一点优势都没有,更何况突勒方面还占有数量上的优势。 一柱香过后,苏任启见到混战打得如此艰难,正想要去敌军后方另辟战场时,帕拉带着他的亲兵来了。 有了新力军的支持,战局马上被扭转过来。突勒兵开始且战且退。 苏任启忽然发现达拉满身血渍来到他身旁。他没想到达拉太子作战还算勇猛,之前他还一度以为他与帕拉都是娘炮呢。还过这一仗是决定他命运的一战,若是还不肯玩命的话,也只能等死了。 “看,突勒人要逃跑了。”达拉喊道。 “追,全歼他们。”苏任启说道。 “那边,天巴都那厮带着皇妃要逃跑。”达拉又喊道。 “先生,救救皇妃,天巴都武功高,其他士兵追上去无法阻止他逃跑。”达拉又喊道。 “好吧,带上你的人追杀他的士兵,我去救皇妃。”苏任启说道。 “阿箐,来咱们去救人。”苏任启对上官箐说道。 “来了。”上官箐回应道。 兵败如山倒,突勒士兵打到仅剩二千多人时,逐渐往城门方向撤退,刚才开始时还只是边打边走,最后演变成没命地狂奔。 在逃命的突勒残余人员中绝大部分是步兵,剩下的是骑兵。这些骑兵不多,他们仅有百余人。天巴都就掺杂在骑兵里头。在他的马上还有被捆绑的欧亚娜皇妃。 苏任启纠集了一支骑兵后,伙同上官箐准备去追击的正是天巴都。此时突勒兵一部分人已逃出了城外。因为城门窄,苏任启想追也急不得的,在城内街道环境小及通过城门囗时都是人阻人。他只能等能出城门以后方能全力追击。 战斗从中午开始,不知不觉已经打了两个多时辰,苏任启身处在战场里竟然没有顾及到肚子饿。突勒士兵也实在强悍,至少在他所参与的混战中从未碰到过如此顽强的部队了。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战斗已打到城外。苏任启刚出城时看见天巴都还在外面指引他的部下逃跑的方向。苏任启见机从身旁的步兵夺过一杆枪,向天巴都的马掷了过去。苏任启投过去的枪刺到马的大腿上。马儿受惊跳了起来把天巴都与皇妃摔在地上。 摔倒后,天巴都立即起身,一只手提着皇妃往几米外的马车奔去。苏任启怎么也没料到在这里怎会有一辆马车。 受惊后的天巴都上了马车,已经顾不上他的部下,驾着马车直往东北方向逃。他的十几名骑兵属下也紧在后面。 苏任启见状,带着上官箐和秦少英也跟着追上去。 突勒人常年在马背上,他们的骑术可见一般。苏任启等人这一追竟然追了四十里地才把跟随在天巴都身后的骑兵解决完。之后,苏任启吩咐秦少英回城里支援,自己与上官箐继续追天巴都。 天巴都这厮很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半道上还几次想甩掉苏任启与上官箐。 翻过一个山头后,苏任启远远看见一条河拦在前面。他想:这回看你还能往哪里跑。继续往前追一里路以后,苏任启等人已经追到距离天巴都的马车后仅有三丈左右了。 突然,天巴都的马车急忙缓下来。苏任启与上官箐趁机起身往天巴都的马车跃去。 苏任启跳起来后才发现,为什么天巴都的马车急着慢下来,原来前面是百米高的悬崖,旁边拐角处有一条小路往悬崖下走。悬崖底便是一条几十米宽的河流。 苏任启与上官箐跳上马车后,马儿受惊又加速起来。苏任启一心只想救人,一掌拍烂马车车厢尾部的木板。 天巴都见到苏任启拍烂不板后,拿刀往苏任启胸囗刺来。苏任启急忙躲闪。天巴都没有料到上官箐也跟着苏任启已经跳上来,就在他拿刀刺苏任启时,上官箐的剑也向他刺去。 苏任启躲过了天巴都的刀。天巴都却没能躲过上官箐的剑。他被一剑穿胸而过。 此时前面传来两声马儿的嘶叫声。马车车速太快,马儿止不住已经冲出悬崖在半空中。苏任启迅速抱起上官箐往悬边上抛去。 “阿箐,别怕我会游泳。” 苏任启说完后连同马车一起往悬崖下坠落。 第一百三十四章 曙光之女 苏任启对上官箐喊,让她别担心之后,转身抓牢下坠的马车。一脚踹走天巴都的尸体,才见到被捆绑的欧亚娜皇妃。此时她卷缩在马车的一角,显得很无助,但她斜瞄了苏任启一眼后,竟然倔强地转过头去了。 苏任启心想:靠!没想到,在这还碰到一头倔驴。 苏任启所在的马车失去平衡开始倾斜。他估计这车一会还要翻转,所以得干紧出去了,而且这样下坠的速度太快,哪怕掉到河里也是死人的。他想到一个好方法减缓下落的速度。他在顶棚中间打了一个小洞后,迅速向马车四角各拍一掌。马车被他拍裂开了,然后他一手抱过欧亚娜皇妃,一手伸到车顶棚中间那洞抓牢,两脚全力一蹬马车架。经苏任启一蹬和车棚挡风产生的阻力,下降的速度果然慢了许多。 苏任启知道悬崖太深,单靠车顶棚减缓下降的速度是不行的。倘若是自己落到水里,凭借他的武功是不会有什么事,但怀里的欧亚娜皇妃能不能经受得起落水瞬间的冲击就很难说了。 苏任启低头一看,还有三十来米便落入河中。他单手全力将车棚翻过来压到自己脚下后,对着车棚拍出终极一掌“极乐金刚印”。这一掌将车棚拍成碎片。苏任启下坠的速度又减了不少。他再以轻功踏过车棚的碎片向河岸跃去。 欧亚娜出于本能的反应,此时她象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住苏任启。尽管苏任启踏着车棚的碎片往岸边跃去,但是下坠的速度实在太快,何况还抱着一个人。苏任启落在距离河岸只有十几米的河中。这里石山悬崖区,河水端急,他一手抱着皇妃被河水冲到百米外才能走上岸来。 苏任启上到河岸边,看看皇妃没事帮她解开绳子后,才有气无力地坐下来。他已经战斗了一整个下午,在坠崖后几次出手均是全力一击,要知道他的金刚伏魔手掌法是非常消耗体力的。当他知道现在已经安全了之后,才感觉到自己已经累得不行。欧亚娜皇妃被苏任启救上河岸以后,她虽然死不了,但好象也没缓过气来的样子。 这里是悬崖底下与山顶上不同。山上面是草原,这里靠近水,河岸两边长满了灌木。苏任启休息了一会后,他看了看四周都没有路,遥望山崖顶部,估计要绕道一天才能走到上面。天逐渐变黑了,他知道只能在这河岸边上对付一宿了。现在全身都被河水浸湿了,一阵风吹过,苏任启打了个冷颤。他看见欧亚娜皇妃也坐了起来。 “唉,那个……你没事吧。”苏任启说道。 “哦,我没事,呃,谢谢你救了我。”欧亚娜说道。 “不用谢,是达拉叫我来的。”苏任启说道。 “嗯,你对这里熟悉吗?我们怎么回去?”苏任启问道。 “不好意思,我对这里并不熟悉。”欧亚娜回答道。 在高原地区,白天和晚上温差很大。一阵风过来,使得苏任启和欧亚娜俩人均又打了个冷颤。苏任启看见两人都湿湿漉漉的样子,过不了多久会感冒的。他会尽可能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于是转身便要离开。 “你……你干嘛去?”欧亚娜着急问道。 苏任启没有回答,转眼消失灌木林中。欧亚娜看见河岸上面靠近树的地方有一块巨石,她急忙走到巨石背后躲避河边的冷风。正当她眼睛四处搜索苏任启时,看见苏任启抱着一大梱材火回来了。 苏任启来到欧亚娜身旁把材火放下,转身又要走。 “我们泡过水了,没有火,你是笨蛋吗?”欧亚娜喊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苏任启头也不回说道。 欧亚娜在巨石后继续瑟瑟发抖。过了一会,苏任启又回来了。欧亚娜见他手上拿着一些干草、一根青藤和一根新鲜的树枝。她不知道苏任启接下来干什么。其实苏任启是利用这些东西钻木取火,这是一种古老的方法。 欧亚娜用奇特的眼神看着苏任启钻出火花后,又点燃了干草再点燃材堆。 “算你这人有一点本事。”欧亚娜说道。 “你高兴就好。”苏任启不冷不热回道。 “哼!你是武周使团的人,但不够尊重我,敢背对我说话,不过救命之恩,回去以后,想要多少钱,你说便是了。”欧亚娜说道。 “我哪有不尊你,与人说话你也别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苏任启说道。 “还有救你这件事情,不用你报答,ok!”苏任启说道。 “ok!是什么意思?”欧亚娜说道。 “什么意思也没有,但是你要瞎想那它就是‘嘤’‘嗯’‘啊’‘哦’‘吥’‘滚’等等意思都有。”苏任启说道。 “你这人有点不可理喻。”欧亚娜说道。 “那是因为你总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的原故。”苏任启说道。 “我是皇妃不应该吗?”欧亚娜说道。 “你要这么想,那好吧,随便你了,我现在只想尽快把衣服弄干,省得生病。”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以后起身往树林走去,不一会又消失在树林中。 欧亚娜觉得好奇怪,这人明明想把衣服弄干,不继续烤火,却到树林果去了。正当欧亚娜望着苏任启刚消失的树林,她突然发现树林里发出几道七彩的光芒。那是苏任启用内力配合轻功把衣服上的水抖出来。他这么做虽然不能全部抖出身上全部的水,但只要能抖出七八分,再出去烤火一阵子,那衣服便全干了。 当苏任启再次走出树林,欧亚娜惊奇发现:这人才进树林一会的功夫的衣服怎么就干了呢。她心里不禁疑惑:他难道会魔法不成?等到苏任启回来以后,见他继续烧火。 “好吧,我为刚才的态度道歉,对不起。”欧亚娜说道。 “嗯,我原谅你了。”苏任启说道。 “我叫欧亚娜,在我们这里的意思是曙光,你呢?”欧亚娜说道。 “哦,我叫苏元信,在我们那里的意思是饭桶,但你可以叫我阿信,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你这人又不正经,不过你的名字好象在点耳熟。”欧亚娜说道。 “不会吧,在武周都没有几个人认识我,更何况龟兹国距离这么远的地方。”苏任启说道。 “说哪里话,我们龟兹国的商队常去你们武周采购东西回来卖好吗,你们武周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欧亚娜说道。 “好吧,那我问你:我们的陛下走路时,一般先迈哪条腿?”苏任启问道。 “我是说大事,算了,你就没打算好好跟我说话。”欧亚娜气愤说道。 “好吧,这回是我的错。”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摸了摸衣服,感觉好象全干了。他手拍到胸囗时发现里面好象有东西。哦,他记起来了,阿箐习惯给他买早餐。她平时给苏任启买包子,今天早上的时候,因为在龟兹国没有包子卖,所以买了两个烙饼用油纸包着。他本来打算吃的,但是被达拉太子叫去给龟兹国的皇帝针炙过后,又请他一块吃早餐,所以他把身上还有烙饼的事给忘了。 苏任启掏出烙饼看了看,它被油纸包得很严实所以没被水泡到。他看了看欧亚娜后,见她的衣裙还是湿的,照这样下去她非生病不可。苏任启里面还穿有一件长袖内衣,所以他索性脱下外面的圆领袍递给欧亚娜。 “你到树林里换上吧,不然会感冒的,等你的衣裙烤干后再还我就可以了。”苏任启说道。 “呃,……好吧”欧亚娜犹豫了一下说道。 欧亚娜接过苏任启的衣服,便走树林里换去了。不一会走出来,苏任启看见她穿自己衣服的样子,因为太长感觉她就象个京剧演员。苏任启看着有点想笑。还过虽然衣服不好看,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绝世容貌。 欧亚娜回来以后,苏任启分给她一个烙饼。大家都肚子饿了,欧亚娜也不嫌弃一把拿过来就吃。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默默把烙饼吃完。 “这烙饼你上哪买的?有一股奶气,我从来没吃过。”欧亚娜说道。 “卟” 苏任启差点把刚吃下的烙饼喷出来。这味道估计是早上的时候,这烙饼在上官箐身上停留过。 “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奶。”苏任启说道。 “说什么呢。”欧亚娜嗔道。 欧亚娜说完竟脸红起来,往自己胸口望去。 “不好意思,我是无心的。”苏任启说道。 “好吧,咱们不说这个了,我今天看见你打那些突勒人非常厉害。”欧亚娜说道。 “都是为了活命而已,你看到哪个不拼命了。”苏任启说道。 “才不是这样呢,我发现我们叫耶律回来是引狼入室时,我觉得自己真傻,当时以为龟兹国这次真的完了。”欧亚娜说道。 “你说得很对,你们这是引狼入室。”苏任启说道。 “可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你们不但不是想着怎样坚守皇宫,竟然还敢出来反击,而且把对方打得乱了阵脚。”欧亚娜说道。 “有时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而且这是在你们龟兹国的皇城里,你们占了地利人和,对方的心理压力要比我们大得多了。”苏任启说道。 “话虽如此,不过达拉有多少兵力,我是清楚的,我在远处只看见你冲出来以后,有如入无人之境,把他们打得东倒西歪,在你面前他们全然没有还手之力。”欧亚娜说道。 “这个,呃,他们也许以为这是打友谊赛,所以处处都让着我,嘿嘿……”苏任启笑着说道。 “嘻嘻……” 欧亚娜止不住笑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知地知 苏任启给欧亚娜瞎掰了一句笑话过后。他终于见到这个冷面的女人其实也会笑。但是令苏任启想不到的是欧亚娜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还不至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只是一不小心触动了她某根心弦而已。 苏任启等着欧亚娜不再笑以后,见她背过身去擦干眼泪。 “对不起,不小心卸掉了你在外人面前冷冷的保护层。”苏任启说道。 “这本来并不关你的事,倘若你是龟兹国的人,你也没有胆子敢这样和我说话。”欧亚娜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苏任启有点有想笑,因为他心里从没有过对待皇家就非得毕恭毕敬的想法,哪怕面对武周的皇帝李霊也是如此。 欧亚娜见到苏任启听她这么说后,嘴角只是往上一翘,她知道苏任启在心里已经是笑了,但并没有笑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任何可笑之处。在她内心有着非常传统的尊卑观念,所以怎么也不会理解苏任启这种人的想法。 “所以你装着高傲的样子在龟兹国很管用,它能令许多人对你敬而远之是吗?”苏任启说道。 “你好象有看穿别人内心的能力,可惜你不是龟兹国人,否则我会重用你。”欧亚娜说道。 “呵呵……不好意思,我只做我认为该做的事情,不会随便屈从别人,不管我身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苏任启笑着说道。 “我才不信你说的话。”欧亚娜说道。 “我说得可能有点过,或许我有时会为至亲改变一部分,但是他们在一般情况下只会支持我。”苏任启说道。 “你从不打算巴结权贵?”欧亚娜说道。 “对不起!我一般只会去揭权贵的短,哈哈……”苏任启说道。 “看来你还是太年轻了。”欧亚娜说道。 “对!当我拧云阳公主耳朵的时候,于大哥也是这么说的。”苏任启说道。 “嗯,云阳公主据我所知她不是你们武周的二公主吗?还有那个于大哥是谁?”欧亚娜惊奇望着苏任启说道。 “是的,于大哥是这次使团的团长,在我们武周他是宰辅。”苏任启说道。 听到苏任启这么说,欧亚娜发出“卟哧”一声后,用不可思意的眼神看着苏任启。 “你…你…是别人故事里打架能发光的人?”欧亚娜激动说道。 “从开战到刚才树林里的几道七彩光芒,我早该想到是你了。”欧亚娜继续说道。 “我在你们这也有故事?”苏任启问道。 “我们龟兹国去过你们武周的商队中,他们听回来的故事绝大多数都与你有关,当然这些故事也在皇宫里流传,而且我都从仆人们那里听说过,在故事里你象神一样存在。”欧亚娜说道。 “可能那都是别人瞎编的,我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故事可说。”苏任启说道。 “才不是那样,那我问你屠杀骷髅寨是不是真的。”欧亚娜问道。 “呃,这倒是真的,因为他们之前屠杀了一个村子的百姓。”苏任启说道。 “替那一个受侮辱的女孩出头,把对方当打成肉饼是不是真的?”欧亚娜问道。 “那个,我是见她母亲哭得太悲惨了。”苏任启说道。 “还有突勒公主阿吏那-慕景为你害了相思病是不是真的?”欧亚娜继续问道。 “这个,我好久没见到她了,所以我也不清楚。”苏任启说道。 “哼!还有刚才你也自己说过拧了云阳公主的耳朵了,所以你是她心上人也是真的了。”欧亚娜说道。 “拜托,我可从都没想过去招惹她们好吗。”苏任启说道。 “嘻嘻……,你这人什么便宜都占了,非要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真好笑。”欧亚娜笑着说道。 “你也太无聊了,能不能讲点别的。”苏任启说道。 “嘻嘻……好吧,我说点别的,我问你,对于这次突勒人围攻我们的皇宫,你是不是早有准备?”欧亚娜问道。 “嗯,是有点。”苏任启说道。 “什么叫是有点,我是让你说得详细些。”欧亚娜说道。 “具体的话,当我昨晚上救醒你们的陛下,知道是突勒人下毒以后,就觉得对方的目的就不仅是让你皇后及达拉太子误会这么简单了。”苏任启说道。 当苏任启说到救醒龟兹国的皇帝时,欧亚娜的表情显得十分冷淡。苏任启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所以你就时刻带着使团的所有人在身边了是吗?”欧亚娜问道。 “没错,我与突勒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很狡猾。”苏任启说道。 “你就不担心我与帕拉跟他们是一伙的吗?”欧亚娜问道。 “这个我没有担心,因为昨天晚上,我已经问了达拉与你们平时的表现及你们之间的关系,我相信你们不会作出这样的事情。”苏任启说道。 “我平时与达拉关系还好,只是与皇后的关系并不好。”欧亚娜说道。 苏任启当然知道,有欧亚娜这样的令男人神魂颠倒的皇妃在。皇帝怎么可能还去宠幸年老株黄的皇后,说得难听一点,再过一段时间,皇后的位置是谁还说不定。苏任启不想涉及他们的宫庭内斗问题,所以避之不理。 “当我见到耶律把你们绑起来以后,我就知道这一仗突勒人输定了。”苏任启说道。 “唉……”欧亚娜叹了一口气。 “你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所以才有这样的自信,换作我们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欧亚娜说道。 “我们也不想找麻烦的。”苏任启说道。 “对了,陛下的情况怎么样了?”欧亚娜随囗问道。 “嗯,不乐观,他已经瘫痪了,以后只能在床上躺着下不来了。”苏任启说道。 “哦”欧亚娜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你不应该是这个态度吧?之前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苏任启问道。 “很好?你是不是听到别人说什么了?”欧亚娜问道。 “他是皇帝,你是皇妃,你们的事情谁管得了。”苏任启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听到别人说我生活不检点导致陛下的身体每况日下了。”欧亚娜说道。 “呵呵……你长成这样,想让一个男人单独和你在一起而没有一丝畜生想法,只怕很难。”苏任启笑着说道。 “嘻嘻……畜生想法,你说得太逗了,不过你现在不正单独和我在一起吗?”欧亚娜笑着说道。 “有,我也有,只不过我把这种感觉压缩到掌心,所以我只要烤火就够了,哈哈……”苏任启说道。 “哼,你真能胡说,其实你打心里就是看不起我。”欧亚娜说道。 “没有,我可以发誓,倘若我说假话就让我变成一个秃头的胖子。”苏任启说道。 “嘻嘻……这算那门子的发誓。”欧亚娜笑着说道。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欧亚娜接着说道。 “我想这个故事和草原上一头倔驴有关系,呵呵……”苏任启笑着说道。 苏任启知道一个女人语重心长地要对你讲一个故事的时候,这个故事的内容多半是讲她自己。 “哎呀,你要不要听?”欧亚娜说道。 “听,听,你讲。”苏任启说道。 “以前有个女孩长得非常漂亮,自她十六岁那年以后,就有许多贵族子弟上门求亲,但是女孩的父亲均看不上,他想得到更多的荣华富贵,于是,他把女儿送到宫中当皇妃,当时皇帝已经六十多岁了。”欧亚娜说道。 苏任启就知道她要讲述自己的经历。 “女孩进宫以后,因为出色的容颜,她很快成为后宫皇妃的眼中钉,这当然也包括皇后。”欧亚娜说道。 “好吧,我只希望那女孩在那里少受些排挤和伤害。”苏任启说道。 “少受排挤和伤害?这怎么可能,皇后联合其他皇妃用尽手段阻止皇帝与这女孩见面,这一阻止便是将近十年的时间,在这十年里,女孩饱欺凌,直到去年一次偶然机会皇帝才遇见她,并对她迷恋无法自拔。”欧亚娜说道。 苏任启知道这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他抬头望见欧亚娜,见她已经是泪流满面。苏任启心有不忍,过去帮她擦掉眼泪,并把她抱在怀里。他知道自己对她这样无助的女孩,能做也只有这些了。 欧亚娜被苏任启抱在怀里之后,并不反抗,而是把头埋在他胸囗继续讲述她的故事。 “自从皇帝与女孩相遇以后,天天与她在一起,可是这有什么用,皇帝年迈又有这么多妃子,他的身体早被掏空了,在女孩那里早就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欧亚娜说道。 “啊,这么惨?我是说我很同情那个皇帝。”苏任启说道。 “哼,那女孩不惨吗?后来,那女孩听说东方武周有一个年轻的奇男子,他做了许许多多感人肺腑的事,那女孩一值把他当成心中的英雄,还盼望有朝一日能见到他,这也是她生活在冰冷的皇宫唯一的精神支柱。”欧亚娜说道。 “哦,那男的是谁?凭我在武周的人际关系,说不定能完成那女孩的心愿。”苏任启说道。 欧亚娜往苏任启胸囗打了一巴掌。 “装糊涂是不是。”欧亚娜说道。 苏任启见她不再哭泣,借她一巴掌顺便把欧亚娜放下来。欧亚娜依依不舍离开他的怀抱。然后她见苏任启往树林走去。 “大晚上你干嘛去,你别走,我害怕。”欧亚娜喊道。 苏任启并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她才见苏任启拿了许多新鲜的树枝回来。 “你想干嘛?”欧亚娜问道。 “晚了,你该睡觉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把火堆移到一边,再把树枝铺到刚才烧火的地方。 “你来这里睡,这里暖和,我烤火帮你守夜,所以你不用怕。”苏任启说道。 欧亚娜躺在树枝上,果然非常暖和。 “离我这么远,我还是害怕,所以你过来。”欧亚娜说道。 “这不太好吧,让人家看见。”苏任启说道。 “怕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俩人。”欧亚娜说道。 第二天早晨,苏任启与欧亚娜起来后,欧亚娜拉着苏任启的手。 “皇帝看上去支持不了多久了,我是知道的,到时候我便恢复自由,那时我一定去武周找你。”欧亚娜说道。 “我总感觉,我是不做错了什么。”苏任启说道。 “你没有,而我之前也不过是被用来作交易的工具而已。”欧亚娜说道。 “还有,他在我那里都是醉醺醺的,自己做了什么跟本不知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处境。”欧亚娜脸红说道。 欧亚娜说完从颈上取下一个玉佩,送给苏任启。 “在我不身边的时候,就让它陪伴君左右。”欧亚娜说道。 苏任启从欧亚娜手中接过玉佩放好。 “其实我有一件事骗了你。”欧亚娜说道。 “是什么呢?”苏任启问道。 “那就是,我在宫中的时候,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没用,现在许多皇妃已经被贬到冷宫,哈哈……”欧亚娜说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继续上路 苏任启与欧亚娜在河边洗了一把脸后,两人便向河的上游走回去。往上走的路特别崎岖,苏任启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到上面。 欧亚娜倒不希望这么早被别人找到他们,因为在她的人生当中已经掺杂有太多的不幸。现在好不容易遇到苏任启。这是她作梦都崇拜的男人,所以她不想这么快回到世俗的世界里。当前情况下,她与苏任启在这个没外人悬崖下才可以坦然面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她知道苏任启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你有没有后悔自己作的选择?毕竟你了解我的时间这么短。”苏任启说道。 “首先我了解你的时间不短了,早在一年多以前,你的情况我都知道,只是我们现在才有机见面而已。”欧亚娜说道。 “想到突勒大公主,我觉得自已有时候是在自讨苦吃。”苏任启说道。 “对于她的事情,你也不必心生愧疚,其实我知道,以你的智商在江南东道的时候,只要你有心随便可设个局是可以抓到她的,我相信她也清楚这一点。”欧亚娜说道。 “自从我收到她留给我的信以后,她就不再做伤害我或我身边人的想法了。”苏任启说道。 “作为女人,我也知道,打从她给你写信的那一刻起,她便是你的心上人,已经不再是突勒的奸细了。”欧亚娜说道。 “这也是我不抓她的一个原因。”苏任启说道。 “在我知道有关你的故事里,听说你在江州的时候也放过一个叫陈学隐的教书先生是吗?”欧亚娜说道。 “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常与普通百姓打交道,见他们活着都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而这种生活根本由不得他们选择,即使偶尔犯错这种事情,只要让他们明白,并引以为戎就行了。”苏任启说道。 “但是……但是……” 欧亚娜没说完被苏任启抱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囗再松开她。 “但是有的时候,拥有善良比拥有真理还要重要。”苏任启说道。 “原来我以前了解你的只是一小部分,现在我知道了。”欧亚娜说道。 “有一天,当我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女人去到武周找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娶我,否则我就死在那里了。”欧亚娜继续说道。 “你不会没有家的,你的家在这里。”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拿食指了指自己的心囗。 “但是你在这里还有要尽的义务和工作,你先把它们都完成吧。”苏任启说道。 “我明白,从昨晚到现在,你和我所说所做的,将成为我在你不在身边的日子里最美好的回忆。”欧亚娜说道。 苏任启与欧亚娜往河的上游走了三里地以后,找到通往悬崖项部的路。他们再走一里地就遇见来找他们的士兵。经带头搜索的小将介绍,山崖下不远处有一个瀑布,他们以为苏任启与皇妃被冲到下面去了,所以他们昨晚在瀑布下五十里以内找了一夜。 苏任启庆幸自己会武功,在坠崖途中几次施法自救,否则那后果真的很难想象了。 苏任启回到搜索队伍临时驻扎的营地。他看到上官箐也在那里。只见她面色暗淡,眼睛布满血丝,就猜到她为找自己的下落一夜没睡,而且有哭过的迹象。苏任启感到有些愧疚,这种愧疚是一种扎心的感觉。他在坠崖的时候已经交代上官箐不要担心了,想不到她还是为自己付出那么多。他知道上官箐是一个倔强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她们的爱往往是不顾一切的。相比之下自己昨晚没有考虑上官箐如此担心自己,他却在与别人快活。 苏任启对欧亚娜的关系处理上,他认为自己做的选择有些考虑不周,但在当时欧亚娜述说自己不幸的背景下,他确实动了怜爱之心。在苏任启的内心世界里:没有一个人可以对外面任何一种生物据为已有,除非他热爱它,并愿意为它操劳。欧亚娜就是一个例子,多少人都想觊觎她的美貌,但是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她的遭遇,及她的内心世界。 于成志与袁勋一起来找苏任启聊昨天的战况。 “我们使团总共牺牲了一十一个人,受伤三十七人,总体来讲对这次出使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袁勋说道。 “袁大哥最好与兄弟们讲清楚,我们这一战不仅是为了龟兹国而战,它能阻止突勒与龟兹国联手,其实也是为我们武周而战。”苏任启说道。 “能干掉一万一千多突勒兵,我们付出的代价算少的了,龟兹国的士兵死了四千多人呢。”于成志说道。 “是啊,若不是阿信、弟妹和少英等武功高强的人,在杀敌的同时兼顾到普通的士兵的话,我们的人损失的更多。”袁勋说道。 “两位大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我懂,但是这次出使任务艰难路途遥远,既然兄弟们肯把性命交到咱们几个手中,那么我们也应当不负众望,把他们怎么带出,就怎么带回去。”苏任启说道。 “阿信说得对,能用脑子能解决的事情,尽量少用武力。”于成志说道。 “我也赞同元信兄弟的说法,走吧,皇妃、达拉太子和帕拉国舅要会见咱们。”袁勋说道。 苏任启等人来到达拉太子的会客厅。达拉让苏任启坐到自己旁边,并亲自给苏任启倒荼。 “我今天是以朋友的身份与几位聚在一起的,请大家不要拘束。”达拉说道。 “耶律的部下已经由我来全权接手了,但我还是想听听先生对此事的看法。”达拉继续说道。 “我们身为武周的官员,本着相互尊重的原则,不应该干涉龟兹国的内政的,但是殿下既然已经言明是以朋友的身份会见我们,那我就说几句好了。”苏任启说道。 “都说‘患难见真情’我相信几位在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都身有同感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可是在这件事情中,敢挺身站出来帮助你的人有几位?除了帕拉国舅、摄政王和宰相之外,在皇城中的官员们也是有卫兵和家丁的。”苏任启又说道。 “先生说得极是。”达拉太子说道。 “我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暗示殿下清剿他们的意思。”苏任启说道。 “先生请说。”达拉太子说道。 “其实我的意思是:有太多的人拥有了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而你分配不均导致自己的凝聚力不够。”苏任启说道。 “请先生说得更详细些。”达拉说道。 “倘若你以这些官员以以前的功绩加上他们现在的付出才得到相应的待遇,把剩下的钱用在老百姓身上,或直接给百姓减少赋税,为他们营造美好生活的话,那么区区万名突勒兵哪有机会来包围你们的皇宫?早就被站出来的爱国百姓给赶跑了。”苏任启说道。 “先生说的极是,官员贵胄均可以换,唯独百姓换不得,他们才是国之根本。”达拉说道。 当苏任启说到‘有太多的人拥有了本不属于他的东西’时,欧亚娜感觉苏任启似乎是在暗示自己不要背负太多的心理负担。 中午的时候,达拉打算宴请武周使团。宴会中达拉才知道苏任启便是在龟兹国商队囗中武周中原武林的传奇人物的主角。他大赞苏任启在这次战斗中身先士卒力挽狂澜。 临行前,欧亚娜想借苏任启的救命之恩送给使团不少东西,但都被苏任启回绝了。他知道此行去大食国并非去游出玩水,携带过多的杂物只会是一种累赘。最后苏任启只收下欧亚娜私底下塞给他的一个小小的香囊。香囊里装的是她的一束头发,苏任启知道这是人家托付之意,自己身上又没别的其它物品,想到昨天晚上她穿过自己的衣服,所以便取出来偷偷送给她。他知道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将自己让她穿过的衣服送给她,她一定会珍惜的。 武周使团换上龟兹国太子达拉送给他们的宝马后,他们一路狂奔,在天黑以前就来到龟兹国与大食国的边境。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星下夜话 眼看天色已晚,武周使团来到龟兹国的边境。袁勋选了块地让使团队伍临时驻扎下来。明天上午他们将踏入大食国境内,苏任启知道这个国家是一个宗*教国*家。这样的国家总有许多与他国不一样的习俗。这些东西使团内了解的人比较少,所以他建议于成志给大伙普及一下。 “我是当兵出身,自从有了职务以后,在武周平日交际时,需要注意到的礼仪,我基本上是知道的,只是国外的东西我就不那么清楚了。”袁勋说道。 “这仪之道无非是:要去到一个国家,首先先了解人家的信仰;去到一个地方,要知道那里的习俗;要进入别人的家门,先明白人家的忌讳,如此而已。”苏任启说道。 “对,对,对,就是到什么样的山,就唱什么样的歌;什么样的人,就玩什么样的鸟。”于成志说道。 “嗯……这玩鸟是人的性格问题,和礼仪有什么关系?”苏任启问道。 “哈哈……” 苏任启揭了于成志的囗误,一群人笑了起来。于成志老脸一红,连忙陪笑。 “囗误,完全是囗误。”于成志说道。 “其实,于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到别人那里以后,要求我们的人,尽量减少个人或小团体行动,因为有些话有些行为在我武周都是很正常言行,但是在别人那是就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帮于成志解围说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于成志说道。 “所以到了大食国皇城麦加城以后,除了我、袁将军、阿信等几个人要与他们的人接触以外,你们最好听从统一指挥,特别是冯铁兵,你要给下面的人做榜样。”于成志继续说道。 “袁大哥和元信哥嘱咐过了的事情,我肯定都是做好了榜样的。”冯铁兵说道。 “呵呵……再说我囗袋空空的,就是想调皮也调皮不起来啊。”冯铁兵笑着继续说道。 “你们都明自然最好,回去以后传达给你们的属下,去吧。”于成志说道。 各个小队的小将们离开了以后,于成志与袁勋、苏任启再聊聊两日后就进入大食国皇城麦加觐见人家国王的问题。 苏任启之所以选择一支仅有八百人的使团,因为他一开始便知道这件事情只能智取。其他方法是根本没有用的。现在他与于成志、袁勋要商议的事情就是:首先,到达麦加城以后,先了解大食国内部其矛盾状况;其次是分析外部势力给大食国带来什么样的压力。只有撑握以上两顶的相关信息才能制定应对方案去解决问题。苏任启知道现如今讨论这些问题,除了在几个核心成员拟下一个框架外,其余的均只是磨嘴皮而已,没有多大的意义。他们要解决这些问题将会是一个艰难而复杂的过程。 会后,大家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上官箐叫上苏任启出去散散步。苏任启看上官箐的神态就知道她不只是散步这么简单:她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在行军当中,两个人能单独交流的时间不多,即使有也是出于工作方面的居多。自从昨天战斗一个下午以后,上官箐昨晚又因为去寻找苏任启的下落没有得到休息。苏任启看见她的样显得非常疲惫。这让他心疼不已。 高原地区的夜晚星光灿烂,倘若不是在艰苦的行军旅途中,而是在家中的院子里与妻子饮酒吃点心,那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苏任启与上官箐来到一块大石背风处坐下来。他将疲倦上官箐抱在怀里,在怀里的上官箐就象一只绵羊一样温顺。这和她往日犀利的样子截然不同。苏任启猜测上官箐的行为,很可能和昨天下午他从悬崖上把她推回去,自己却掉下悬崖的事情有关系。 他们俩人就这样相互拥抱过了一阵子。苏任启没有说话,而上官箐也没说。对恋爱中的男女,甜蜜相拥的时刻,他们希望时间就静止在那里才好。突然一个慧星在星空中一闪而过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苏任启低下头看看上官箐后,又抬头遥望无穷无尽的天际。他忽然觉得上官箐也是繁星中的一员,而且在众星之中是最美最最明亮的一颗,它就好象因为迷路而来到自己的身边,倚在自己的怀里一样。于是他伸出手抚摸一下上官箐的头发。 “是我昨天晚上让你受惊了是吗?”苏任启问道。 “以后不许你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上官箐说道。 “呵呵!咱们也不可能老掉崖是不是。”苏任启笑着说道。 “当你不顾一却把我推回到悬崖边上的时候,看着你掉下去,我的心都碎了。”上官箐说道。 “我当然了解你了,之后因为怕你又跟着跳下来,所以才急忙告诉你我会游泳的。”苏任启说道。 “会游泳有什么用,那悬崖这么高,一个不小心粉身碎骨都有。”上官箐说道。 “其实我总能想到办法,所以你以后不用太担心我。”苏任启说道。 “我怎么能不担心,临行前萱姐就嘱咐我这一路上照顾好你的日常。”上官箐说道。 “所以说在你身上,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其他的我都要管的。”上官箐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你是吗?”苏任启问道。 “那是自然。”上官箐说道。 “嗯,那好吧,我现在想亲嘴,你看方便不方便,呵呵……”苏任启笑着说道。 “哎呀,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你却只想寻我开心。”上官箐嗔道。 “其实,我今天早上回来时,看到你为我一夜没睡也很心痛。”苏任启说道。 “我也是一时糊涂了,昨晚上我怎就没想到在悬崖低下用树枝和藤条制作一个简单的弓箭,在箭头上点火再射到空中让你们知道我的位置呢。”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估计你是被那个欧亚娜皇妃的美貌给迷晕过去了呗。”上官箐说道。 “哪有的事情,要能把我给迷晕的除了箐女侠,还能有谁。”苏任启说道。 “这可不好说,今天早上欧亚娜刚刚从悬崖底下上来的时候,我看她的神态有些怪异。”上官箐说道。 “我们一上来你最关心的不应该是我吗?”苏任启说道。 “老实交代,你跟她在悬崖下独处了一夜,有啥故事了?”上官箐问道。 “呵呵……小鬼,你可真会想象。”苏任启笑着说道。 “不过以后,她要真的嫁到咱们家,也是你说了算。”苏任启继续说道。 “哼,她若是还摆着高高在上的架了,休想让我理她。”上官箐说道。 “哦嚯,我刚醒悟过来,你这人,我刚刚还只是怀疑,听你刚才这话的意思是确有其事了。”上官箐又说道。 “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十几岁就进宫,嫁给六十多岁的皇帝后,又被皇后和其他皇妃排挤,当十年后皇帝才知道的她的存在。”苏任启说道。 “你怎么知道?她告诉你的吧。”上官箐说道。 “嗯,皇帝虽然迷恋她,但是已经没有做男人的能力了。”苏任启说道。 “也许以后害她的人是你也说不定。”上官箐说道。 “怎么说?”苏任启问道。 “吃中午饭的时候,你们男人在那是喝酒,欧亚娜把我叫去她寝宫聊天了。”上官箐说道。 “哦”苏任启应了一声。 “哦?你不想知道她跟我聊了什么事情吗?”上官箐说道。 “女人心海底针,这让我怎么猜。”苏任启说道。 “哼,你心知肚明,只是不想说而已。”上官箐说道。 “她不会是跟你拉拢关系吧?”苏任启说道。 “你说得没错,是有这个意思,不过还不止这些。”上官箐说道。 “那还能有什么?”苏任启问道。 “她还跟我打听关于你的事情,包括以前的和最近的。”上官箐说道。 “我当时以为这只是因为你救了她,所以才对你及有关你的这些事情那么感兴趣而已呢。”上官箐继续说道。 “真是人红是非多不是吗?”苏任启说道。 “当我跟她讲述你最做的事情时,她的眼睛就象放光一样,所以我估计她以后会象突勒的吴英越一样,为你害相思病。”上官箐说道。 “阿箐,你这么爱管感情方面的闲事,要不咱们要个儿子吧,以后儿子儿媳的事由你来管。”苏任启说道。 “嘻嘻……你就知道逗我。”上官箐笑着说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异域风情 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等人在扬州城围剿天下会的侯,已经是八月中旬。现在他们不远千里来到大食国境内还是八月中旬,因为今年是闰八月。当武周使团进入到大食国境内之后,他们从当地人的长相及他们的行为举止,都与武周国民有很大的不用。首先是这里的人种不用,他们的头发有白、黄和黑三种,而且他们的脸也偏窄一点;其次是他们的穿着,这里的人穿着以黑、白两色为主,裤裆显得很宽,整个人就象是被一大块布包着一样,每个人的头上都有块布包着,而且未婚女孩还要带着面纱;更为惊奇的是他们有许多人的头顶上顶着一个壶或篮子。 使团进入到大食国的第一天时,一路上倒也还顺利。这得益出发前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在使团出发前做了相应准备工作。例如,他们考虑到出了国以后,人家的货币与武周朝廷的不一样,所以他们在身上准备有黄金与珍珠。这东西在那个国家都是通用的。大食国的人对珍珠情有独钟,他们认为珍珠的颜色是圣洁的代表。当他们投宿的时候,客栈的老板宁可选择珍珠也不愿意要黄金。 大食国的饮食与武周也有很大的差异。这和他们地理环境及风俗有关系。当然武周国内饮食方面也分南方和北方。在武周南方人喜欢吃米,而北方人爱吃面食,但做菜的形式差不多,至少咱们武周人绝大部分的百姓吃饭时用筷条。使团在大食后这里,他们吃的主食都是饼,喝的是奶,莱都是羊肉牛肉。他们吃东西时没有筷子,只能用刀或直接手抓。 进入大食以后语言交流成了使团最大的障碍。在使团中懂得大食语的只有三个人。他们分别是两个专门翻译的士兵和苏任启。苏任启的大食语言是他在莫斯科学习时跟一位乌克兰的同学学的。他也只会说不会写。其余两个懂大食语的士兵分别按排在于成志与袁勋身边作翻译。 原本使团内的小兵哥们,是被袁勋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身怀绝技。他们在是在武周境内想让他们服哪支队伍只怕很难,但是当他们来到大食后,当地百姓把他们当作是外国人。他们每到一处都被人围观,所以小伙子们的表现倒是规矩了许多。 进入大食国第二天傍晚,武周使团已经到达麦加城。当守城的队长知道他们是来自武周的使团后非常高兴。他先排一个人进宫去向他们的国王报告,然后准备一支小队给使团开路。苏任启知道这些事情应该是他们的国王提前吩咐过的。但守城的队长听到苏任启跟他说使团总共八百余之后,他的表情似乎有一点失望。 苏任启等人进入麦加城后,这里毕竟是一国之皇城,街上的百姓自然不会少。当武周使团的队伍在一个护卫队带领下,走在去他们的皇宫的路上时,街道两边站满了围观的群众。 使团队伍内的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街道两边的群众上。突然,苏任启感觉到有个东西从他的斜上方朝他飞来。他毫不犹豫伸出两只手指一夹,将飞来的东西夹住。他拿下来一看,原来是一块花生大的小石头。苏任启知道这是有故意用石头打他的。于是他抬头往头往上面望去,看见楼上窗口处有一张熟悉的脸此时在朝他微笑。她是突勒公主阿史那-慕景。苏任启心想:这家伙不会是也带了使团来大食了吧。这念头只不过在苏任启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而后他脸带微朝阿史那-慕景点了一下头后,又继续往前走了。 使团来到大食国的皇宫宫门前,从城门护送他们过来的队伍,他们工作已经结束了。他们把武周使团的队伍又交给皇宫的仪仗队。这支仪仗队在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头子带领下过来检查使团携带的武周朝廷皇帝李霊派遣使团的文书。经过相互介绍以后,苏任启才知这个中等个子穿着华丽精神矍铄的老头子。他的名字叫卡巴耶夫,他的职务是国师。卡巴耶夫国师在在大食看的官位就象武周朝廷宰相杜如海。 苏任启等人在卡巴耶夫的带领下,使团队伍进入大食国国王的皇宫中。这个大食国的皇宫从外面看起来没什么,当进来以后才发现它占地面积很大,非常的大,但其建筑风格是尖柱、圆顶和拱门,其颜色墙体为白色顶部是金色。 进了皇宫卡巴耶夫国师又带领武周使团的人往里走了近一柱香的时间,才来到接待使团的住处,由此可见这个皇宫之大。使团居住的地方是一个独立的宅院,在他们回武周以前都住在这里。大食国的国师卡巴耶夫把宅院的一些基本情况介绍完了以说:等他们安顿好了,晚上时他再过来请他们使团中的几个重要成员去与大食国的国王会面。 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在大食国国师卡巴耶夫走了以后,聚在一起讨论一下,下一步与大食国国王会面时他们之可能谈论涉及到的问题。 苏任启认为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了解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今天武周使团刚刚抵达麦加城。作为大食国方面,他们也会猜测武周朝廷在对待他们求援这件事情上是抱着什么样的立场。在对进行深入交流以前,他们暂时还是不清楚的。从这一点去分析今天晚上的会面,苏任启估计大食国的国王今天晚上会见他们时,除了走礼节上的程序以外,所谈话题不会涉及太深。 于成志和袁勋都赞同苏任启的观点。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在准备中,去考虑一些自身的因素。 苏任启想起刚来到麦加城门囗的时候。守城的队长听到他们的队伍只有八百多人的时,苏任启明显感觉到对方脸色显得不太自然起来。由此他分析大食国危机应该来自两个方面:首先是他们自己内部的藩王势过大,在外部势力的蛊惑下想推翻原有的王朝统治,那现任国王的意思是指望武周朝廷派遣一支强大的军队过来帮助他们平定;其次是有多国派遣使团队伍来到大食,其势力很强大而且他均不站在现任国王这一边,而声称支援他们国王的武周使团人数大少难以与其他国家抗衡,这令守城队长感到失望。 “如果现任国王的实力还不如藩王的话,那我们派多少人来都没用。”苏任启说道。 “确实是的,虽然以前也有皇帝借兵复国这种情况,但是大食国国土面积大,人囗多,我们要派多少人来才算够。”于成志说道。 “我们在中间协调一下,倒也还可以考虑,但干涉别人内政这种事情是我一惯不喜欢做的。”苏任启说道。 “人家也不至于让我们的人替他们去打仗吧。”袁勋说道。 “情况是有些复杂,在这里的不止我们,还有多国使团呢。”苏任启说道。 “突勒、薜延陀和吐番等国是一定站在我们对立面的。”袁勋说道。 “据我从波赞囗中得知他们吐番七个大喇嘛都来了,估认他们的使团队伍的阵容也小不了。”苏任启说道。 “还有突勒的大王子阿史那-天都,他在国内的权力仅在乞力大可罕之下,所以身旁少不了大队人马。”袁勋说道。 “不知道,其他国家都来了哪些人。”于成志说道。 “不管怎样,我们到时随机应变吧。”苏任启说道。 “虽然我们人少,但气势上可不能被人压倒。”袁勋说道。 “那是自然,我们人少并不等于实力弱,更何况我们还掌握最新的消息。”苏任启说道。 “最新消息?”于成志和袁勋同时问道。 “你们忘了我们刚在龟兹国打了胜仗了吗?”苏任启说道。 “哦,兄弟让达拉太子把抓到的俘虏关押第一个月不审不问就是为了封锁消息吗?”袁勋问道。 “是的,这个消息在大食国只有我们知道,当日后谈判如果突勒大王子嚣张不可一世时,我们再讲给他听,到时你看他受不受打击,他的盟友和在大食国的跟屁虫的立场会不会摇摆。”苏任启说道。 “兄弟,这是一步妙棋。”于成志说道。 晚上大食国国王艾米尔-阿尔-穆莫尼接见于成志、袁勋和苏任启。但结果正如苏任启先前所料,他们相互递交国书,表达两国人民友好的意愿以外。他们后面所谈只是聊一些民风和经济贸易方面的东西。 于成志等人在临走前,艾米尔国王才与他们讲求助的事情牵扯的东西太多,等明天下午他的亲信们到齐了以后再商议。 第一百三十九章 蜻蜓点水 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从艾米尔国王那里回到使团下榻的院子。苏任启从艾米尔国王的形象及神态加上使团进入大食国后,自己的所见所闻对他的执政方式进行判断,但结果是两者怎么也联系不起来。 苏任启自进入大食国境内以后。特别是当他们到达麦加城区附近。他可以看出当地百姓的生活井井有条,而且街道及商铺也是有规划性的。在使团刚刚进入麦加城的时候,虽然有许多老百姓来围观,但是他们在没有官军在一旁维持秩序的情况下,城中的百姓仍然能够自觉做到让出一条二丈宽的路给武周使团走过。 苏任启知道倘若是大食国提前知道他们来到的准确时间的话,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奇怪,但问题是自上批使团被杀害以后。他们来到大食国的时间整整推迟了一个多月。苏任启想他们的来到是大食国方面所没准备好的。由此,苏任启得出大食国的高层管理者应当是一个有条有理、注重形象、头脑清晰,而且很有魄力的人。 苏任启在艾米尔国王身上并没有看他个有以上优点。单从艾米尔本身,他已经是个年过五旬,而身材即高又胖的人。他眼神迷离,神态懒散,说他象个国王其实更象个二世祖。苏任启再从他的行为看:当艾米尔接见于成志、袁勋和自己的时候,他的身体完全瘫坐在椅子上。从现代的心理学去分析,这并不是一个谈工作的人的坐姿。从会客的角度来看,他这么做也显得傲慢。武周使团是他求来的,他理应不该有这样的表现才是。苏任启还注意到艾米尔在与于成志等人谈过程中,他喝了一囗羊奶后,有点奶渍流到他的嘴角旁,他都没有拭掉。种种迹象表明,苏任启在外面看到的有条有理的东西与这位艾米尔国王挂不上勾。 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回到院子以后,三个又坐到一张桌旁默默地喝了杯水。他们各自都没有说话,或者是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还没有说出来。过了一会,于成志打破了沉默。 “出发前陛下交代,让我多留意他们大食国的监国公主,今晚上怎么不见她露面呢?”于成志说道。 “是啊,作为大食内乱的暗线核心,又是在宫里,按理说应该出来与我们相见才是。”袁勋说道。 “从礼节上看,人家国王和国师都来会见咱们,他们的公主不来,也算不上失礼的。”苏任启说道。 “倘若大食国的内部问题,私底下都是为了这个女人,那这位监国公主在稳住支持者情况的下,再从众多追求者中选一个实力最强大的男人嫁了,事情不就了结了?”于成志说道。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其中牵扯到的利益有多广,我们暂时还没看到。”苏任启说道。 “我倒想看看一个女人有多美能让一个国家内乱起来。”袁勋说道。 “说到一个女人美到导致一个国家内乱,我是怎么也不信的。”苏任启说道。 “只怕是这个女人掌握的权力在背后作怪。”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想也是,人各有所求,就象我,我喜欢当官的感觉,若拿美女与高官让我选择,我毫不犹豫选择高官。”于成志说道。 “于大哥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可耻,在这两者间选美女的人更显自私,而选择当大官却可以为更多的百姓服务。”苏任启说道。 “兄弟这话说得在理。”袁勋说道。 第二天上午,使团成员用过早餐,于成志考虑到在经过长途跋涉后也该让大伙休息一下了。袁勋令使团的士兵禁足出院作内部调整。 关于于成志、袁勋和苏任启参与武周使团援助大食国会谈的事情,将在下午举行。这一上午使团内可自由做自己的事情。苏任启习惯每到之处先熟悉当地环境。他想出去走走顺便了解这座皇宫的布局。 苏任启绕着皇宫走了一圈后,发现这座皇宫的城墙守卫并不是非常严。他估计这也许与皇宫太大有关系,在护宫城墙上的岗哨间隔比他在别处看到的更疏一些。苏任启心想如果前几天在龟兹国的皇宫防范也这么疏,估计它早被突勒的巴天都攻陷进去了。过了一会后,他考虑到国情,他又重新修整自己的思维。他考虑到大食国这边打丈不没有用到火药。由于环境的原因,他们这里的弓箭也很少。这么看来,宫墙守卫的分配也不算失误。又或者人家本来就对麦加城的城防非常有信心。 苏任启走了一圈,发现若马上回小院去时间还有点早。于是他往御花园里面走走消磨点时间。 麦加城外虽然都是草原,但在这皇宫的御花园里不仅有许多树木,甚至许多树木还是名贵品种。园内还有一很大的睡莲池,中间还有石桥和凉亭。在大草原上有这样一块番外之地,平时有空闲来走走,也是不错的选择。 此时在御花园里并没有什么人走动。苏任启坐在凉亭中看着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在不远处的荷塘边上玩耍。他们的背后是御花园的隔墙,隔墙后又是一栋有三层楼高,顶部尖尖小城堡。苏任启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他看着孩子们有点出了神。使团在路途中经历过几次激烈战斗后,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见到过这么多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了。 忽然,正在玩耍的孩子们一哄而散,只留下一个小女孩在那里一边抹着眼睛一边发出“嗫嗫……”的哭声。苏任启见她哭得很伤心,便走过去看个究竟。 “小公主不要哭,告诉哥哥你有什么伤心事?是刚才那些小哥哥欺负你了吗?”苏任启问道。 苏任启并不知道小女孩的身份,不过这些小孩子能在御花园玩耍,他们不是皇家的人,也会跟皇家的人有莫大的关系。 “哥哥欺负我,抢我东西。”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说完后,又继续哭。 “你告诉哥哥,他们抢你什么东西了?”苏任启问道。 “如果那东西不好玩,咱们就不要了。”苏任启又说道。 “不是的,那是个宝贝,也是我的朋友。”小女孩说道。 “是这样啊,那哥哥去帮抢回来。”苏任启说道。 “在那里,要不回来了,呜呜呜……”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说到伤心处大声哭起来。苏任启顺着她的手指往荷塘望去。他看见荷塘中有一个小巧精致的布娃娃被丢落在一片荷叶上。小女孩一般都喜欢这种玩具,原来小女孩正为它而哭泣。 “小公主,你别哭,哥哥想办法帮你把它捞回来。”苏任启说道。 “真的吗,那我就不哭了。”小孩说道。 “是刚才的哥哥跟我要妮娜,我不给,他们就抢我的妮娜丢出去的。”小女孩又说道。 苏任启知道小女孩囗中的妮娜便是那个被扔进荷花池里的布娃娃了。他目测一下布娃娃距离塘边有十几米。他再看了四周有没有长一点的木棍,但是这附近好象并没有这么长的棍子。小女孩见苏任启找不着木棍,她以为苏任启也没办法帮她把布娃娃取回来,所以又哭了起来。 “别哭,哥哥这就帮你把妮娜拿回来。”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看看四周没人后,用轻功直接快速走到莲叶上。他走到了那边后,一手拿起布娃娃,另一只手摘下一朵荷花,双脚一踩到一片荷叶竟然可以腾空而起。他在七彩斑斓的佛光下徐徐落在小女孩的身前,并把布娃娃和莲花送给她。 “哥哥你真棒。”小女孩鼓掌说道。 “你以后要保护好妮娜哦。”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哥哥你会飞还会发光,是天上的神仙吗?”小女孩问道。 “对,哥哥是神仙,专门帮助被欺负的小孩子。”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和小女孩告别回小院去了。 苏任启刚刚所做的一切他以为只有自己和小女孩知道。可他没有注意到在御花园墙后的城堡上当时有两双眼睛正注视着事情的全过程。原来御花园后面的住处正是是苔公主的城堡。而小女孩也正是她的皇妹,当她在楼上听到妹妹的哭声后,与女仆西娅走到窗囗看个究竟,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苔公主,那人好厉害,他能走到水面上不沉,还能踩到莲叶上跳起来,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身上闪着金光呢。”西娅说道。 “我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苔公主说道。 “公主,看他穿着奇特,应该不是我们大食国的人。”西娅说道。 “嗯,最近有几个国家的使团都在麦加城,我想他是国外使团的人。”苔公主说道。 “按理说,其他国家的使团都在宫外,没有机会来到这御花园,他会不会是昨天晚上刚刚才到的武周使团的人呢?”西娅问道。 “嗯,有可能,倘若是,我倒想找个机会会他们。”苔公主说道。 “公主,昨天晚上你不是嫌弃他们来的人太少,帮不了咱们忙而不肯去见他们吗?”西娅说道。 “唉呀,我当时说气话,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太过小气了。”苔公主说道。 “对,对,我们的公主是不能在美男子面前小气的,这样显得太失礼了,嘻喜……。”西娅笑着说道。 “白痴,我哪有说人家是美男子了,我是看他有点本事而已。”苔公主说道。 “哦,他才有那么一点本事而已吗?那以后公主要找个比他有本事的人可就难了。”西娅说道。 “你这死丫头,信不信我能把你这花痴赐给他当老婆。”苔公主说道。 “真的吗?我愿意,西娅感谢公主的大恩大德,嘻喜……”西娅笑着说道。 第一百四十章 惊愕之语 苏任启回到小院看见于成志与袁勋俩人在等他回来一起吃午饭。他知他们两人想在吃饭之余聊点工作上的事情。苏任启觉得在从对方那里获得更多信息以前,是聊不出什么结果的。 “我的建议下午会面时,咱们先走基本程序,摸摸他们的底。”苏任启说道。 “没经过深入探讨,我们怎能知道对方的实力,不知道对方的实力,我们也很难作出对应的计划。”于成志说道。 “正所谓‘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即使人要我们的帮助也要先了解我们的想法和能力,这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有什么好法子,可以在人家不讲的情况下,知道人家的底细。”袁勋说道。 “过了今天下午,我们就知道七八分了。”苏任启说道。 “你刚刚不是说他们会有所保留,还不能让咱们全部知道底细吗?”于成志说道。 “我们可以通过参与会面成员的身份去判断。”苏任启说道。 “倘若参与会面的人可以掌控大食国的军事、经济占全国的三成,那么我们就可以知现在国王的支持者占全国的三成。”苏任启继续说道。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弄清楚参与会面的官员身份就可以了,不用他们讲出来是吗?”于成志说道。 “的确,是这样的,我相信今天下午大食国王能召来的一定是他最可靠的支持者。”苏任启说道。 “既然咱们的想法都是一致的,那下午的时候,阿信就由你来作代言人与他们谈,晚上回来以后,我们再一起想对策好了。”于成志说道。 “也可以,只是个别涉到使团或武周朝廷的利益时,我当场让于大哥作决定好了。”苏任启说道。 下午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在大食国围师卡巴耶夫陪同下来到皇宫的一处议事厅里。而国王艾米尔和五位大臣已经在那里等侯他们的到来。 苏任启眼望去,那五位大臣中有四位他们的年龄已纪过了四十岁。剩下的一位是个青年,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身材高大,他面庞棱角分明是个帅哥,他身穿铠甲但脸色有点疲倦。 苏任启心想:那四位年长的大臣应是他们大食国的伯爵或亲王,只有那年青人才是将军或者是将门之后。 事实正如苏任启所料,当国师卡巴耶夫向苏任启等介绍那几位大臣的时候,其中有一位是国王艾米尔的弟弟戈巴多亲王,其余三位均是伯爵名字分别是费雷拉、费南多和班道格。在苏任启从他们几个的体态来看,他们或许很有钱,但他们几个人的眼神半点杀气都没有,这不是一个将所具备的,可见他们手上是没什么兵权的。那个年青人名字叫塔克-帕山,他并没有官位。这让苏任启深感意外,不过他还是从上到下认真打量一下塔克。 “在大食国掌握兵权的主要有四个家族他们分别是东征蕃主、南征蕃主、西征蕃主和北方帕山王,塔克是帕山王世子,今天他父王有事不能来,所以他代替父王来议事。”卡巴耶夫说道。 “帕山王掌控大食国三分之一的兵马,塔克世子也是个很优秀的青年。”卡巴耶夫补充说道。 苏任启听到卡巴耶夫这么一讲,他就知道大食国现在的基本国情是全国近三分之二的兵马已经选择不支持艾米尔国王,或选择中立的状态。按照苏任启的思维去考虑这个问题,对于武周使团来说要摆平这件事困难是有的,总体来讲还谈不上悲观。致少他已经知道艾米尔国王与帕山王两人掌握的兵力有三分之一多一点。这个多一点便国王自己的亲兵卫队。他们在这样的敌强我弱的背景之下已经支撑了几个月还没倒下,足以证明他们自己也有过人之处。 “于我看多国使团在这里,他们均不怀好意,我不知道贵国使团到大食以后,如何考虑与他们周旋?”塔克问道。 苏任启心想对方还是怀疑武周朝廷的诚意,所以人家才问得这么直接。他估计倘若对方已经认为武周的使团对他们起不到作用的话,那对方以后也懒得浪费时间在自己身上。 “我武周使团来到贵国是带着武周百姓的祝福与友好而来,对他国来干涉大食国内部事务的事情,我们也是坚决反对与谴责的。”苏任启说道。 “对此,我方愿意支持艾米尔国王为维护主权、领土完同一切境外势力作斗争的决定,但是我们也希望解决分争的方式以和谈为主,毕竟动用武力,遭殃的往往都是普通百姓。”苏任启又说道。 “我们非常感谢武周朝廷对大食国的支持。”卡巴耶夫说道。 “苏公子方才说到和谈,不知道公子可了解突勒、吐蕃等国使团带来多少人马来参与和谈呢?”塔克问道。 “就让我来告诉你好了,他们的使团队伍最少也有三千人,多的有一万人,这些人正是想挑起大食内乱的始作俑者。”塔克又说道。 “世子,我想他们带这么多人来的目的,无非是想向大食国内一小部分利令智昏的人炫耀实力,好让他们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往下走而已。”苏任启说道。 “我想他们面对大食国几千万子民,也不致于敢用武力明目张胆在大食国土地上制造混乱吧。”苏任启继续说道。 “呃,苏公子说得极是,倒是我问得有些失礼了。”塔克说道。 “不过,我方才也说了他们不敢明目张胆,但是不排除他们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令你身陷其中分身乏术。”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昨天晚上刚到便能知晓我等处境。”卡巴耶夫说道。 “这并非我未卜先知,而是我之前跟他们打过交道而已,那都是某国惯用手段。”苏任启说道。 “哦,原来如此。”卡巴耶夫说道。 “不过我对塔克世子倒有几个建议。”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是什么?我愿洗耳恭听。”塔克说道。 “对于今天黎明前的战斗,你们其实可以蒙上战马的眼睛抵挡火球的。”苏任启说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塔克吃惊问道。 其实不止塔克,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于成志和袁勋都吃惊地望着苏任启。 “我想这次偷袭你们队伍的地方应该在距离麦加城一百里左右的一个戈壁滩上?而且你父王受了箭伤是吧?”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这么一说连于成志和袁勋都大吃一惊。如果事情是真实的话,他们自从昨晚上进入皇宫以后,没有离开过皇宫半步。他在没有人向他报告情况之下是如何知道百里以外发生了战斗,还能知道谁受了伤。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正如公子所说,我父王的伤已无大碍,但据我所知武周使团昨晚上刚到,而且你们都没有离开过皇宫,你又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塔克问道。 苏任启看他惊魂不定的样子,可能是被自己说中了。 “世子勿怪,这些信息都是世子你透给我的。”苏任启说道。 “哦,塔克愿闻其详,还请苏公子开释。”塔克说道。 “说白了,其实也不值一提,我是从世子的鞋及身上携带的烟气判断出来的。”苏任启说道。 “首先是世子的鞋上沾有一点血渍加上世子的神态略显疲惫,我认为世子刚刚战斗过。”苏任启说道。 “对,我刚打完回来,只换了衣服就过来了,还没来得及换鞋。”塔克说道。 “从世子赶时间推算,我便知道你在一百里左右的地方与人打斗,而且你的鞋面被露水打湿过,我从天亮前的露水和你赶过来的时间算出你打斗的地方到麦加城的距离。”苏任启说道。 “不好意思,苏公子,外面都是草原居多,你怎么知道我在戈壁滩上被别人偷袭,而且还知道人家用火攻?”塔克继续问道。 “现在草长旺盛期刚过,天气干燥,他们在草原上不能用火攻偷袭你们,那样火势不好控制,有烧到自己人的风险,所以他们选择在戈壁滩上。”苏任启说道。 “世子的鞋前面带有点草灰,而鞋后跟却没有,这证明前面的那点灰是世子在打斗中不小心碰到的,但如果世子是在草原上打斗,那鞋的前后都会有灰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苏公子果然观察仔细。”塔克说道。 “我想整件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佛晓前,世子与帕山王赶来麦加城参加议会路途中,在一个戈壁滩被人伏击,对方人数不太多,他们用大捆草洒些宗油后点燃向你推过来,他们在火球背后有一批弓箭手,在火球推进时边向你们射箭,直到把帕山王射伤,但事实上,他们本想射杀你父王的,但因为人少被你们反扑,你们最后把他们赶到草里去了。” “正如苏公子推理的那样丝毫不差,不过我父王除了箭伤,也被烧伤了一块皮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塔克说道。 “我倒知道有个法子能让你父王被烧伤的地方好得快些。”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请说是什么法子?”塔克问道。 “我知道你们大食国西部有一种鲫鱼,它麟很粗糙,背部有长长的尖剌,拿它来去麟后,把它的皮取下敷到伤口上七日便好。”苏任启说道。 “多谢,苏公子指点,日后勿必请苏公子到我家作客。”塔克说道。 会谈结束以后,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回到小院。 “阿信我的兄弟,你刚刚都把哥惊到了,你怎么能把人家的事情推断得准确无误。”于成志说道。 “是,当时连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推断出来的。”袁勋说道。 “两位哥哥,不是小弟故意在他们面前卖弄小聪明,而是在别人小看我们实力的时候,不露点锋芒不行。”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坦诚相待 苏任启自下午与艾米尔国王会面回来以后,以为今天不会有什么事情了,所以他打算去看看上官箐。谁知,他刚刚出自己的房门,就被袁勋叫住了。 “兄弟,有士兵向我汇报说,我们使团内的兄弟们有一百多人因为水土不服而拉肚子了,徐将军送给我们的那点土太少不顶用怎么办?”袁勋说道。 “这个事情咱们得尽早解决,否则一个兵拉的次数多了身体就变软,到时就丧失战斗力了。”苏任启说道。 “这个我知道,所以咱们得赶快想个法子。”袁勋说道。 “我知道一些土方法,趁现在时候还早,咱们最好准备一下,你去找皇宫的总管,跟他要些酸奶回来晚上给兄弟们喝。”苏任启说道。 “而我出宫去到街上找一些材料回来。”苏任启说道。 “好,事不宜迟,咱们分头行动。”袁勋说道。 这不是件小事,苏任启也不敢拖拉即刻出宫去了。他在大街上寻找能够治疗水土不服的东西。他知道治疗水土不服,有几种材料可以做得到,但是在大食国内不一定能找得到。 苏任启走了一会,忽然听到有人喊叫卖声。 “茶叶,茶叶,东方武周国的荼叶。” 苏任启心想:我去,老子终于找到你。他早就听闻水土不服的人喝茶和酸奶有用了。苏任启立即过去用两颗珍珠跟那小商贩换了两斤茶叶。 苏任启买到想要的东西后,虽然时间还早,但他有点不想呆在街上了,因为他服饰与大食国民不同,走到哪里都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在心里,自己露头露脸的能有什么好看的。倒是街上有许多人蒙着面纱显得很神秘。忽然一阵大风刮起沙尘。苏任启看着街上的少女,个个脸上都蒙着面纱。他想这面纱的来源是否和沙尘有关?刚刚开始时只是遮挡沙尘,最后演变成宗教习俗。这也只是猜测并无根据。当然这些都只是苏任启在路上时思想开小差想到的。 走一段路后,苏任启见难得出来一次,他决定再挑一些甜点带回去准备送给阿箐。不过,他才回头走几步,便发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苏任启心想:孽缘,情债终于找上门了。他面前站着的正是曾经化名为吴英越的妖精。苏任启看着她的样子,她的脸色不如以前容光焕发了,心想:她真的患上相思癌症晚期了吗? “你终于出来了,我已经在宫外等了一天。”吴英越说道。 “好吧,找个地方聊聊好了。”苏任启说道。 “你跟我来。”吴英越说道。 吴英越把苏任启带到一家类似休闲茶馆这样的地方,而且她要了一个独立的包间。她点了些点心、乳酪和一小罐马奶酒。 “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苏任启说道。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吴英越问道。 “我是见你脸色……”苏任启说道。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吴英越抢着问道。 苏任启心想:在两个国存在对抗的情况之下,两个不能置身事外的人用感情把他们拴在一起,你让我怎么回答这种人类终极问题。他只好把问题抛出去让她去回答好了。 “你是想让我叫你吴英越,还是阿史那-慕景?”苏任启问道。 “这两者有区别吗?我还是我。”吴英越说道。 “不对,这两者有天差地异的区别,首先吴英越只是个民间美貌、能歌善舞还懂诗词歌赋的女孩,而阿史那-慕景她是我们武周敌国的公主,她会分裂我们的国家,挑起两国争端,让百姓生灵涂炭。”苏任启说道。 “你可知道,你在苏州城里对我说的那些话,每次想到它,我都不想话了。”吴英越说道。 “你小时被父母骂过吗?他们骂你,那是在保护你,你只知道别人无情,却不知道有情之人做无情之事,他的心也在流血。”苏任启说道。 “你……” 吴英越忍住了哭声,却止不住眼泪。苏任启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倘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而是当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那好吧,就让我来走完这最后的一步。”苏任启说道。 “倘若有一天突勒与武周能够和平相处,那好吧,就让我来娶你。”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只知道当我看不见你的时候,就想你,想得要死,却不知你面对的决择这么艰难,对不起。”吴英越说道。 “正是因为我知道你们突勒并非你们一家说了算,许多部落都想打仗,而你的父罕也是骑虎难下的处境,否则我见都是不能见你的。”苏任启说道。 “只要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过一阵子我就先回突勒去,我不想看到你与突勒使团及几个盟友的斗争,但自从看到你来了以后,我就知道这些使团是怎么也斗不过你的。”吴英越说道。 “你早就估计我会来,所以特地来麦加城等我的吧?”苏任启问道。 “怎么都瞒不过你,我知道武周朝廷在京城中有智谋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但是有智谋和武功并能胜任出使任务的人一定是你,所以我就到这里来等你。”吴英越说道。 “是我让你等得心都快凉了吧。”苏任启说道。 “让我等久的是你的拥抱,我感觉从上辈子就已经排队了。”吴英越说道。 “哪有这么夸张,来让我看脸蛋。”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将吴英越抱起坐在椅子上,并用手将脸上的眼泪抹掉。 “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尽管你当时无官无凭,只是刺使府的一个幕僚,但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完全能把我所见过的王候将相都给比下去。”吴英越说道。 “我的嘴没个把门的,净说得罪人的话而已。”苏任启说道。 “那是你不明白而已,先前乔书巧在我们面前也算是个君子,但自从你出现以后,云阳公主天天拉我们去找你,乔书巧他自知文采不如你,你样貌不如你,财力不如你,武功更不如你,私底下嫉妒得都乱了方寸。”吴英越说道。 “好吧,他既然已经不在了,我们就别再说他的不是了。”苏任启说道。 “这就是你的好,对于自己的事情总是无所谓,但为了别人却可以连命都不要了。”吴英越说道。 “男人有男人的世界,这是你们女人不理解的。”苏任启说道。 “我是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男人太多了,但对我的态度前后从未改变的只有你。”吴英越说道。 “呵呵……整天换脸色是个技术活,我做不来。”苏任启笑着说道。 “嘻嘻……我好高兴你能恢复到在京城中那样的你。”吴英越笑着说道。 “过几天大食国西征蕃主的世子在城外准备举办一个情诗会,他们的目的是看谁能写出最好的情诗献给他们国家的苔公主呢,你也来吧。”吴英越又说道。 “我来这又不是为了这个,去干嘛。”苏任启说道。 “我就想看看你把他们一个个比下去的样子。”吴英越说道。 “他们的诗跟我们武周的是不一样的,再说作诗也不是我的专长。”苏任启说道。 “知道你武功最厉害了,谁能跟你比,不过听说苔公主也会来,她可是个能令鲜花都暗然失色的美人呢。”吴英越说道。 “她能令鲜花暗然失色算什么,你也能令许多公子看见后脚软走不了路呢。”苏任启说道。 “吥,那是他们痛风。”吴英越说道。 “呵呵……不过我也会治病呢,比如:相思癌症晚期。”苏任启笑着说道。 “去你的!”吴英越喊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误入陷阱 多国使团盘锯在麦加城,他们都在等待一个契机,目的是让被他们蛊惑的分裂分子向国王艾米尔集团发难。而这个契机便是大食国的传统节日“丰收节”。苏任启知道皇帝这边的阵营也想通过这个会将计就计搞倒对方。。 苏任启对关“丰收节”也有所了解。这是人家一年中三大节日之一也是一个宗教节日,所以每年举办很隆重。在这一天里当权者与贵族们会联合举行一系列重大活动。这些活动是谁都可以参加的,它们包括民歌比赛、跳舞比赛和角力比赛等。虽然说谁都可以参加,但是为了证明自己实力强大,他们在私底下早就培养一群专业人才出来参与竞争,所以每当到了这个时候,普通老百姓也只有当观众的份。 既然是比赛,那也会有奖励,获胜者往往优先分配一部分国家资源,甚至有优先择偶的权力。也就是说当获胜的家旅成年男子向另任何一个女子求婚,对方很难找出正当的理由拒绝。那怕姑娘家一点也不喜欢对方也会屈就。苏任启知这或许便是各国使团“闻臭”而来的原因。他们想通过这次机帮助他们走狗夺权后,进一步向国王逼宫。等他们上位以后再进行军事联合向武周发难。 苏任启看了一下日子,还有一个月多一点才到该节日。照此推算,使团队伍还要在麦加城呆一段时间。在这时间里,为了扰乱对手的阵脚他们肯定在暗地里搞一些小动作。苏任启是明知道的,但在没有对方把柄的情况之下,他也拿他们没有办法。这是大食国,他也不方便主动去干涉他国事务。 “元信哥,我们真的只是在这里每天吃吃喝喝,等到其他国家使团离开为止是吗?”秦少英问道。 “倘若对方当没有大动作,艾米尔国王那边也不过来找我们友情帮忙的话,我们的确只能是这样了。”苏任启说道。 “那还不把我们憋闷死在这里啊。”冯铁兵说道。 “那可不是。”秦少英咐和说道。 “你们不趁有空时好好练功,等到大敌当前,翻墙逃跑的本事都拿不出的时候才后悔吗?”苏任启说道。 “不是,元信哥,不是我们不练本事,而是我们也要‘劳逸结合’是吧。”冯铁兵说道。 “好吧,你们去问袁大哥,他肯放你们的话就可以,但是我可提醒你们,这可不是在武周境内,你们得处处小心些。”苏任启说道。 “于大人和袁大哥他们两个人,只要……”冯铁兵没说完。 “报!” 门外有小兵的报告声打断冯铁兵的话。 “报,元信哥,于大人有请元信哥过去一趟,那边有个叫塔克的人找你。”小兵说道。 苏任启心想:帕山王世子塔克昨天下午才与我相互认识,现在来找我能有什么事。他带着疑惑立即动身去往于成志住处。 苏任启来到于成志那里看见于成志和翻译在那里艰难地与塔克交流着。于成志见到苏任启后,他紧锁的眉心才展开,拟乎有如释重负一般。苏任启还见到塔克还带了两个女孩在身边,虽然她们都带着面纱,但隐隐间可以看出很漂亮的样子。 “苏公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姝西娅和她的仆女苔。”塔克说道。 “哦,你们好!”苏任启说道。 “我这次过来呢,是想向于团长借个人。”塔克说道。 “苏公子,可能你还不明白,自从半年多以前,麦加城的执政大人投了敌方阵营,陛下把他革职了,现在麦加城的事务由我暂代管。”塔克继续说道。 “正如苏公子所说,近期敌方为了乱我们的阵脚,明里暗里制造出许多事端,让我忙得焦头烂额。”塔克又说道。 “那即然是你找我于大哥借人,你借了便是,其实不用问我的。”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其实我是请你过去帮帮我的忙,这个你不介意吧?”塔克问道。 苏任启听塔克说完后,朝于成志望去。于成志冲他点了一下头,意思说:他刚才已经同意了塔克的请求,就看苏任启自己的意思了。 “呃,只怕我对你们大食国的风俗习惯都不太了解,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给你们添乱。”苏任启说道。 “不,不,苏公子我最近遇到许多棘手的案子,自从昨天知道苏公子推断的思维了得,所以想让苏公子参与,并多给予我一些宝贵意见。”塔克说道。 “那好吧,我姑且试试看,不过外出办事,我习惯带几个小跟班帮我打下手。”苏任启说道。 “可以,可以,这个由苏公子自己安排。”塔克说道。 “那好,我们现在出发,城外出了一桩案子。”塔克又说道。 “现在?好吧,我过去叫几个人过来先”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便去叫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一道跟着塔克出发。 出城后骑马跑了一会,苏任启发现自己被大伙远远甩在后面。他下来一看,好家伙,原来到这里不止是人水土不服,连屁股下的畜生也水土不服。 塔克等人见到苏任启远远落后,最后下了马。他们不得不折回来看个究竟。 “我说,苏公子,你骑的马怎么还不如一头驴呢。”西娅打趣说道。 “那是因为你们骑的是宝马,我骑的是普通的马,好吗。”苏任启说道。 “真笨,那你不懂养一匹宝马吗?”西娅问道。 其实公主苔正是塔克的表妹,只是现在她们为隐满身份主仆俩互换名字,来与塔克去破案而已。 “你以为我不想拥有匹宝马呀,因为穷而已。”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知道对方肯定也知道他的马水土不服了,还故意来说他来的。他干脆以歪制歪。 “穷?我一个仆人都养得起,你们武周有这么穷吗?”西娅说道。 “是呀,我老婆说:养匹宝马太贵,比养个小三都贵,所以她宁可让我多养几个小老婆也不愿意让我养匹宝马你说怎么办呢?”苏任启说道。 “嘻嘻……” 上官箐等人知道苏任启又在忽悠人家小姑娘都笑了。 “你…你…这个人……”西娅吞吞吐吐说不出。 “你看,有个好老婆总比有匹马好强是吧,你理解,我理解,大家都理解了,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既然苏公子的马走很慢,那我们就慢点,反正前面不远处便到事发地点了。”塔克说道。 “那世子边走边跟我说说那边基本情况是怎样的。”苏任启说讲讲 “好,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卫兵收到村民举报说:维克多村有一户人家被人毒杀。”塔克说道。 “因为最近我碰到的案都找不到作案动机过找不到凶手,所以今天请苏公子帮看看。”塔克说道。 “看看倒可以,但我也不敢保证能帮上你什么忙。”苏任启说道。 “以苏公子昨天对我们被伏击的推理,我相信苏公子肯定能帮得了我。”塔克说道。 “那倒未必,其实我昨天能推断出你们被伏击的依据不止你的鞋,只是陛下和众大臣都在,说出来有损世子颜面而己。”苏任启说道。 “哦,多谢苏公子考虑周全,只是我还不知那是什么呢。”塔克说道。 “我看到世子身上至少还有三处世子刚刚战斗过的痕迹。”苏任启说道。 “是嘛,苏公子请说。”塔克说道。 “首先第一处是世子鼻囗有草灰和细沙附着,这是战斗时快速呼吸造成的。”苏任启说道。 “实在不意思,当时赶时间来不及洗脸。”塔克说道。 “第二个是世子在我们会谈时共喝了六次水,这是世子战斗时体力消耗过大所至。”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说得极是,我当时感觉是明明自己已经喝饱了,但嘴巴还想再喝。”塔克说道。 “第三处是世子的怒气,我猜世子一定知道是谁干的,所以看到世子有一股想即刻发兵征讨的冲动。”苏任启说道。 “至于如何知道你父王受伤的其实也简单,如果你父王没事,那他会亲参会;如果你父王受伤非常严重,那陛下也会暂时取消会议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没错,苏公子的推断合情合理,这下我全明白了。”塔克说道。 “世子,我们到了,就在前面的那一家。”有卫兵说道。 苏任启往前一看,前面果然有一户大门紧闭的人家。 “世子,你说是有村民报告给你卫兵的?”苏任启问道。 “是的没错。”塔克说道。 “那好,余人在外等候,我与世子先进去看看。”苏任启说道。 “不,我们也要进去看。”塔克的表妹西娅和仆女苔说道。 “阿箐你们不要进去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拿食指指了一下脑袋。上官箐收到苏任启的暗示警惕起来。 “好吧,我们在外面。”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塔克和西娅主仆先后进到屋内。在屋内看见正厅中有个老人已死。再走到偏房有一青年男女呼叫微弱。苏任启回想一下事情的经过有些不对。 “世子,快跑!这是个陷阱。”苏任启喊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身边的叛徒 苏任启、塔克和西娅主仆从屋中跑了出来。外面的人不知道怎回事,立刻警戒起来。 “世子,你令两个士卫进屋将那对青年男女迅速移到外面来。”苏任启说道。 “令进去的士兵进屋以后憋住气,不要呼吸直到把人抬到外面来。”苏任启补充说道。 塔克照苏任启的吩咐去做了。两个士兵把屋里男女移到外面来。 “苏公子,我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塔克说道。 “世子你先听我说,你再令人帮这两人冲个水澡,并给他们换上衣服,否则他们马上会死。”苏任启说道。 “要死人?快照苏公子吩咐做。”塔克说道。 塔克吩咐后,马上有士兵来动手。 “世子再令人把这屋子的所有窗户从外面打开。”苏任启说道。 塔克只要一挥手,马上有士兵去做。 “苏公子,你刚才说这是陷阱,那到?是什么?”西亚问道。 “是啊,苏公子,我怎一点察觉都没有。”塔克说道。 “因为屋子里面的空气里含一种可怕的东西,它的名字叫水银,俗称贡。”苏任启说道。 “这种东西是一种重金属,它一但吸入到人的身体里,会给人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严重者会令人马上死亡。”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好象什么也没闻到呢。”塔克说道。 “屋里有陈杂的物品过多,我也是看见把面上有少许遗留,未全部挥发才知道的,否则我们在里呆的时间一长,以当前的医疗条件下,谁也救不了我们。”苏任启说道。 “啊,这么可怕。”塔克说道。 “我们刚才已经吸入一部分,倘若处理不好,我们会有半个月以后慢性中毒,先是囗腔炎、囗腔溃烂、牙龈肿痛、头疼和头晕等情况出现。”苏任启说道。 “你是不是在外面的时候就知道了?为什么不阻止我们进去。”西娅说道。 “我跟你很熟吗?我没让你们进去,是你们非要进去的。”苏任启说道。 “可是你提醒了身边的那位姑娘,没提醒我。”西娅争辩说道。 “我拿手指着脑袋只是告诉她,这里可能有问题而已,并不知道里面有毒。”苏任启说道。 “倘若知道里面有毒,连我也不会进去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哼,不可理喻的家伙。”西娅说道。 “你的脑子能长得有你的身材这么好,也不至于失了方寸。”苏任启说道。 “你……哼。”西娅说道。 “好了,好子,你们都少说一句吧。”塔克说道。 “苏公子,你一来到就怀疑这里有问题了,这是为什么?”塔克问道。 “其一,按理说村里面有人出了事情被人知道以后,一般都会有一群人来围观才是,现在没有;其二,既然有人发现屋里有人中了毒死人,那他还会在离开时把门关上吗?”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分析得很有道理。”塔克说道。 “那么在这个案子中,凶手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杀屋子里面的人,而是借他们几个人的死来引世子你上钩,并杀你。”苏任启说道。 “什么?他们的目的居然是我?在民间为什么会有人置我于死地?”塔克惊问道。 “而且我还知道凶手和昨天清晨伏击你们的为同一伙人,他们并非来自民间。”苏任启说道。 “要是让我知道他是谁,我非要杀了他不可。”塔克说道。 “你想知道他是谁,那还不简单,他就是你身边的叛徒,今天早上向你报告说这里有人中毒的人。”苏任启说道。 “什么?快把隆索抓起来。”塔克命令道。 塔克的卫队一阵躁动后,一个年轻小伙被押上前来。 “世子,别听这人胡说,我是被冤枉的。”被押着青年喊道。 “冤不冤枉你,一会你就知道。”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他跟着我多年,会不会有错。”塔克说道。 “世子错不了,根据我前面的判断,得出的结论是:其实今天早上根本就没有村民去报案,而是他昨天晚上来下的毒。”苏任启说道。 “这个……”塔克犹豫不决说道。 “世子,我们武周使团刚刚到麦加城,你们也刚刚知道要召开与使团的见面会,还有你们的行军路线和时间这些都是最高机密,若不是有泄露出去谁会知道。”苏任启说道。 “对啊,我说人家对我们的行动怎么掌握得这么精准,原来是我身边出你这个叛徒。”塔克说道。 “我想事情是这样的:前天晚上我们武周使团进入麦加城,被世子的死对头看见了,他们害怕陛下与武周联合打击他们,所以先下手为强。”苏任启说道。 “他们的首要目标当然是陛下的军事力量,也就是你和你的父王,所以自前天晚上以后,他们便让卧底在你身边的叛徒密切关你们的行动。”苏任启继续说道。 “哦,当我和我父王动身回麦加时,这叛徒马上向他的主子报告,他的主子便在半道布置伏击我们,但因为目标只有我和我父王,所以他们并不打算派出多少兵力。”塔克说道。 “因为他们太过自信,以为伏击成功,谁知道遭到我们顽强抵抗杀出重围,并反扑他们。”塔克继续说道。 “对,他们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由于你父王有伤在身,在城中府内,他们没有办法,于是选世子当目标下手。”苏任启说道。 “世子,我是被冤枉的。”隆索喊道。 “冤枉不冤枉你,回去查看你昨晚有没有出去过就知道了。”塔克说道。 “走吧回城,我们还有事要做。”苏任启说道。 “塔克多谢苏公子救命之恩,日后苏公子叫我塔克便可以了。”塔克说道。 “你以后叫我阿信就可以了。”苏任启说道。 “阿信是吧,算你有点本事。”西娅说道。 “我不如你,你一句话都不用说,案子都破了。”苏任启说道。 “哈哈……”上官箐等人笑了起来。 “好,好,算你狠,下一步我们做什么,你说呀。”西娅说道。 “下一步,我们回家脱衣服,呵呵……”苏任启笑着说道。 “你下流。”西娅跺脚说道。 “拜托,下流什么,我们的衣服都粘有毒赶紧回去换掉。”苏任启说道。 “你不好好说话,谁知道你怎么想。”西娅说道。 苏任启干脆把头扭走不理她。 “呃,对了塔克,我们已经吸入一部分水银,回去以后这段时间你多吃青菜和奶品,它们可以把体内的毒排出来。”苏任启说道。 “知道了,阿信。”塔克说道。 “为什么只叫我表哥吃不叫我吃,你想毒死我吗?”西娅问道。 “你不用,因为你比水银还毒,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苏任启说完不等对方说话便策马跑了。 塔克在麦加也有府邸,回到麦加城中后苏任启与塔克分道。苏任启和上官箐等人自己回宫中去了。 到了小院,在苏任启房中,上官箐亲自为苏任启换衣服,并把换出来的衣服丢掉。 “那个塔克的表妹怎么处处针对你。”上官箐说道。 “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今天才认识她呢。”苏任启说道。 “依我看她的样子,八成是喜欢上你了。”上官箐说道。 “这也太离谱了吧,又不是青楼的爱情买卖,哪能这么快喜欢一个人呢,你也别瞎想了。”苏任启说道。 “因为你长得好呗,今天又救了人家一命。”上官箐说道。 “没有的事,她带着面纱,我都不知她的脸长啥样。”苏任启说道。 “说你不信,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思,日后你便知道了。”上官箐说道。 “别人的事情我管不着,我还是最喜欢你,只有你肯为我连命都不要了。”苏任启说道。 “那是以前,你以后再整天招惹别的女人,休想让我再理你。”上官箐说道。 “拜托,我整天都在箐女侠的视线以内好吗。”苏任启说得。 “哼,你的心离开时,我哪里会看得到,嘻嘻……”上官箐满意地笑道。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是愤怒 苏任启自从答应塔克帮他一起查案以后,他也拿到一块随时都可以进出皇宫的腰牌。下午的时候,他来到麦加城行政府衙找塔克。当他到那里时,看见塔克在和表妹西娅在做防务资料。他们见到苏任启过来就把资料收起来了。 苏任启心里有点疑惑:这两个人还有做防务调资这么大的权力?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想得太深,就把注意力投入到审阅案子当中去了。他从塔克手中的案中看出一点规律,就是在最近五个月中的案,基本上都是只有受害者,没有嫌疑犯。塔克无从下手,所以它们一直积压到现在。 “塔克,你认为这些案子的共同特点是什。”苏任启问道。 “难破,这个算不算。”塔克说道。 “算,怎么会不算呢,但是你想想看,这些看似普通的民事案件,破案的度如此之大,你以为这正常吗?”苏任启问道。 “应该是不正常的,普通人没有这么厉害的反侦查能力。”塔克说道。 “阿信!昨天不是说是敌对势力在给我们下套了嘛?现在还讨论这个还有什么用,干紧破案呀。”西娅说道。 “请你叫我苏将军,我可不能随便与小姑娘平辈论交,知道了没有。”苏任启说道。 “哼!我才看不上你那破将军的军衔呢,就叫你阿信。”西娅说道。 “对,对,我家主人还看不起普通的小官呢,她只喜欢了不起的人。”女仆苔说道。 “这和喜不喜欢有啥关系?我和你们不熟。”苏任启说道。 “反正就是不喜欢,你能拿我家主人怎么样,嘻嘻……”女仆苔笑着说道。 “你看不上人家,人家未必都看上你,知道了吧。”苏任启说道。 “再说了,你怎么就不能看上普通人了呢?依我看你也很普通,再说当男默默无闻时你看人不起,等到人家光芒万丈的时侯,非你不娶,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苏任启说道。 “嘻嘻……光芒万丈,这个太离谱了哦。”西娅笑着说道。 “嗯,对话就应该是这样,阿信你真把男人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哈哈……”塔克笑着说道。 “嘻嘻……,好吧,这个算我们的错,行了吧。”西娅说道。 “呃,不对,昨天我与塔克对话时旁边只有你们的陛下和众大臣,你是怎么听到的?”苏任启问道。 “我们就在旁边小屋里。”女仆苔说道。 “不,不,我们刚好路过听到,嘿嘿……”西娅奸笑说道。 “偷听皇家机密,你们也太调皮了吧。”苏任启说道。 “这个现在不是重点,阿信往下说案子的事情。”塔克说道。 “就是,就是。”西娅说道。 “好吧,我们刚刚说到敌对分子制造混乱了,那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造这么多麻烦事给你们的肯定不是一两个人是做得到的。”苏任启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有一伙人潜伏在麦加城?”塔克问道。 “也许他们的老巢就成麦加城里,那我们的工作就是负责把他们找出来。”苏任启说道。 “人家故意藏起来,哪有这么好找呢。”西娅说道。 “找不着,就把他们骗出来也可以。”苏任启说道。 “你的意思是设个局是吗?这个主意不错哦。”西亚说道。 “住嘴,这不是抢答题,你要听你表哥的意思。”苏任启说道。 “切,不都一样嘛。”西娅说道。 “对,对,都一样的。”塔克说道。 “真搞不懂你们俩老表。”苏任启说道。 “搞不懂,就不搞,继续说案子。”西娅说道。 “你这么强势,我认输,放我回去睡大觉好了。”苏任启说道。 “哎呀,阿信,你这人忒小气了。”西娅说道。 “好吧,说案子。”苏任启说道。 “咱们,想办法设个圈套让他们自己来钻进去。”苏任启说道。 “嗯,既然知道这些案破不了,那咱们直接抓住凶手,再从他们囗中诈出答案来。”塔克说道。 “早该这样了,只是先前我们没有想到,这些人也实在太可恶,让我们先前白浪费了这么多力气。”西娅说道。 “是歹人太奸诈了。”苏任启说道。 “好了,咱们回去各自想办法,想到以后,再拿出来与大伙商讨看看可行不可行。”西娅说道。 “好吧。”塔克说道。 苏任启总感觉这个西娅说话的方式是那种常常对别人发号施令的样子。他还以为是贵族子弟的坏毛病呢。 苏任启走在回宫的路上,本想约吴英越到‘根据地’继地下情,但他忽然发现西娅和她的女仆跟在后面。西娅见到苏任启发现了她。她索性上前来与苏任启并肩走。 “你这是要上哪去?”苏任启问道。 “去皇宫,与你同路。”西娅说道。 “哦,那你先去,我过一会再回去。”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自上次上官箐提醒以后,尽量与这女子保持距离。 “不想跟我一块走吗?”西娅说道。 “嗯,你知道的,这个世界公主不多,但是犯公主病的人却很多。”苏任启说道。 “你是在说我吧,嘻嘻……原来你这人说话真逗,那以后我换个方式与你说话便是了。”西娅说道。 “在交际过程中,老是去揣摩别人的心理也是一件很疲劳的事情,所以你请自便吧。”苏任启说道。 “我找你真有事说,你跟我去到御花园再聊。”西娅说道。 苏任启看在塔克面子上只好跟她去了。到了御花园以后,西娅来到上次苏任启来到这里时闲坐的凉亭中。她屏丢左右,就连女仆也给她叫走了。苏任启纳闷: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你有什么事,现在总可以说了吧?”苏任启问道。 “我想与你坦白一件事情,就是关于我的名字是苔,而我的女仆的名字才叫西娅。”苔公主说道。 “嗯,对面那个小城堡是我的住处。”苔公主说道。 “哦,你在皇宫里有自己的城堡,你便是皇帝的女儿苔公主是吧?”苏任启问道。 “是的,不好意思,骗了你这么久。”苔公主说道。 “那苔公主,我可以走了吗?”苏任启问道。 “你似乎很不高兴。”苔公主说得。 “公主你是知道的,我们武周使团应了艾米尔国王的邀约,来到大食国商讨和平为两国百姓谋福祉的,据我们来以前,听说苔公主是个很聪明、美丽,并一心为百姓着想的人。”苏任启说道。 “只可惜,我现在很失望。”苏任启继续说道。 “阿信,苏公子,其实情况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苔公主说道。 “是哪样都不重要,我与你性格不同,来日有公事再聊,再见!”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转身便离开。他知道他心里是很气愤了,要知道:武周朝廷为了与大食国结盟,已经牺牲了一批人,后面这批使团也经历了几次艰苦战斗才来到这里,当他们来到以后,苏任启发现主角却在跟自己玩“躲猫猫”的小儿科游戏,这怎能令他不气愤。 第一百四十五章 忽悠古人1 苏任启自御花园离开以后,回到小院看见上官箐等人闲着无聊扎堆耍乐。他知道使团内部的兄弟们并没有多少危机感。敌方已经在外提早作了布局,自己好比是猎物走在布满陷阱的丛林中,时刻保持高度警觉。 自从龟兹国战斗过后进入大食国,苏任启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神经一直绷得很紧。当他知道自己不远千里历经艰难来到这里以后,还被别人戏耍。忽然间,他感到无尽的疲惫,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喝杯小酒。他本想找于成志和袁勋,但听说于成志与袁勋被艾米尔国王请过去交流了。他思量了一下了,决定去打吴英越。 之前苏任启已经约好吴英越去叙情了的,只是后面被苔叫走。他不知道吴英越是否还在已经约好的地方等他。当他走到上次吴英越带他去过的那个小馆附近。他远远就看见在小馆二楼窗户处,有一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在向街的这一头望来。苏任启看到那眼神和宇文萱有几分相似,因为她们两身上有许多相似之处。至少他刚刚认宇文萱的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自己只能仰望着她。而吴英越明明有公主的身份,自己却从来都不看好。她甚至自降身份来到自己身边,从这点苏任启感到自己一直以来都辜负了她的一片深情。 苏任启知道因为吴英越是突勒公主身份的原因,一直不被他身边的人看好。在他看来,只要是她不再作出伤害自己国家、民族的事情,都应当被原谅。再者说,只要两人都是真心,也不应该被那些东西绑架。在古代时,阵前招亲的事又不是没有过,更何况自己多了一个朋友就少了一个敌人。 “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吴英越说道。 “嗯,你看出来了,我就是工作时紧张过了头,等放下来后就感觉疲倦了,而且有时候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苏任启说道。 “你是有些情绪发泄不出去吧?”吴英越说道。 吴英越做过情报工作,对人的心理问题当然会比别人看得通透。苏任启从来都不怀疑这一点。 “嗯,都被你说中了。”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什么,要不我给你吧。”吴英越说道。 吴英越说完脸都红完,但她的眼神很坚定。苏任启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后,摇了摇头。 “我倒是很高兴你心甘情愿托付给我,但是你要等到有一天,我身穿新装脚踏七彩祥云来娶你的时候再说。”苏任启说道。 “你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哪怕立刻死在你怀里也心甘情愿。”吴英越说道。 “会有这么一天的,今天暂时亲一囗,然后你帮我按摩头好了。”苏任启说道。 “按摩头是可以,但只亲一囗不行,嘻嘻……”吴英越笑着说道。 这几天苏任启还是天天去塔克办公的地方,与塔克谋划诱敌上钓的计划。苔公主自从与苏任启任在御花园分开过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塔克也没有在苏任启面前提起她。 今天上午时塔克接到举报说:纳维村族长要杀小孩祭天求雨。 “我的天,杀小孩求雨,这也太愚昧了吧。”苏任启说道。 “纳维村我是懂的,他们每次碰到干旱都求雨的,不过从没有过杀小孩祭天的记录,只是今却实干旱得大厉害了,所以被人蛊惑了。”塔克说道。 “走,我们去看看能不解救下那个女孩。”塔克又说道。 “你直接下令不许杀人,不就完事了?”苏任启说道。 “阿信,你不明白,在我们大食国有些事情,只要族长决定了的事情,连国王也没办法改变。”塔克说道。 “那我们快些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救救小孩。”苏任启说道。 当塔克、苏任启和上官箐等人出门时,在门囗遇见前来找塔克的苔公主及她的女仆。她看都不看苏任启一看就去问塔克情况去。塔克介绍完以后,她也表示要跟着去看看。 纳维村离麦加城只有十里地,塔克等人骑马飞奔不过一会的工功便来到了。当他们到村囗时,看到狭小教堂那边聚集有几百名村民围在那里。 苏任启挤进去一看,里面有一个教士般的老头正在围着一堆材火手舞足蹈。材火中央竖着一根木杆,木杆上绑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她还在一边哭泣。苏任启知道这就是别人要拿来祭天的小女孩。此时小女孩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他手里提着一桶水。,当教士手上的木根向小女孩方向一挥时,他便往小女孩身上洒一点点水。 苏任启实在看不下这种愚昧习俗,但一时对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救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他走出人群四处看看。上官箐见他走出来,也跟着出来了。 “阿信,那小姑娘好可怜,你能想办法救她吗?”上官箐问道。 “不行,咱们是外国人,干涉不了人家的习俗,不过可以想办法借力打力,你让我想想。”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对上官箐说完了以后,他围绕着人家的求雨场地走了一圈。他发现有个老大爷正坐在一旁捶自己的膝盖。苏任启便来到他面前。 “大爷你膝不舒服?”苏任启问道。 “是的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吗?。”大爷问道。 “没事,我就是你见捶膝盖,以为是你生病了。”苏任启说道。 “大爷,你的膝盖是什么时候病的,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苏任启问道。 “谢谢你啊小伙子,我的膝盖昨天晚上开始疼的,以前大气冷的时侯也经常疼的。”大爷回答道。 “哦,是这样,那你平注意点才行了,否则走路都难。”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问完大爷的话后,到旁边东看西看了一会。上官箐觉得他有点莫名奇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眼看里面的教士已经念完经文准备要点材火烧小女孩了,上官箐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忽然,她看见苏任启在地上拾了一块小石子就进人群中去了。 苏任启到了里面以后,运足内力,用手指把小石子弹出去。小女孩身上的绳子被飞过来的小石子打断。苏任启是从低往高处打的,小石子打断绳子后继续往前飞,最后掉到外面。所有的人,除了上官箐以外都不知道是苏任启所为。小女孩的绳断了以后,她顺着材堆滚到地面上来。 刚才往小女孩身上洒水的老者,见到小女孩掉下来以后,又想叫人绑回去。苏任启见状立即走出来。 “唉噫,老先生,请慢着,老天想让小姑娘活着,你怎么又想把她绑回去了呢?”苏任启说道。 “谁说的,我们要把她献给河神,她才能给我们下雨。”老头说道。 “可是天神却跟我说,这小女孩烧不得,否则他就不让河神下雨,要知道天神比河神官大,知道了吧。”苏任启说道。 “你胡说八道,让一边去,别阻碍我作法。”教士说道。 “你这个骗子,再敢违抗天神的指令,他会加大对你的惩罚力度。”苏任启说道。 “笑话,天神惩罚我什么了?”教士说道。 “是啊,说出来让大伙听听。”外面的群众说道。 “真要说?说了你可不要不承认哦。”苏任启说道。 “真要说,只要是事实,我就承认。”教士说道。 苏任启看见这教士小指不到无名指最后一节,他嘴唇发黑,他的眼下有凸凸的眼带就知道这货肾虚。 “你老婆说你不行。”苏任启说道。 “哈哈……” 大伙听到这个都乐了。 教士心一惊,这也被人家知道,不过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的。 “没有的事情,你胡说。”教士说道。 “你不承认是吧,那好,天神让我说别的。”苏任启说道。 “那你说别的。”教士说道。 “你的腰经常痛;你晚上睡不着。”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只见他的大拇指外侧旁第一节有斜杠便知道这人有腰椎病。他再看教士的手掌内有许多纹路,便知道他睡眠不好。其实这些都是中药的基本知识,只是外国人不懂而已。 那教士被苏任启连连猜中,连他自己也开始相信苏任启真是天神派他下来解救小女孩的。 “你怎么知道?”教士回道。 “都说了,是天神告诉我的了。”苏任启说道。 “那好,如果你是天神派你下来的,那你一定有法力。”教士说道。 “你在怀疑天神?我的天啊,真是罪该万死。”苏任启说道。 “谁知道是不是你在装神弄鬼,你若是能拿这三个布袋一次装东西就可以把这个小教堂给装满,我就信你。”教士说道。 “就这么简单?那好,我派人去跟天神取来。”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拿走几个袋子去找上官箐和秦少英并吩咐他们进城买一些到西来。 上官箐走后,塔克来到苏任启身边。 “三个袋子装的东西,怎能把一个屋子填满?我看你要救小女孩还是另想办法吧。”塔克说道。 “没事,你等瞧吧,说不定我跟天神真的很熟,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忽悠古人2 看着苏任启信心满满的样子,塔克一脸的疑惑。围观的村民也在议论纷纷,但绝大部分人都不看好苏任启。教士看到苏任启自信的样子,他也不敢确定苏任启说的是真是假。随着村民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苏任启决定再次稳住众人的情绪。 “大伙请静一静,咱们有求于天神的时侯,首先要虔诚,吵吵闹闹的样子会惹怒天神的。”苏任启喊道。 “我刚才已经令我手下去天神那里取东西去了,还需要些许时间才能回来到,因为天神下凡是不能随便让普通看见的,否则他的神力会亮瞎凡人的眼睛。”苏任启又喊道。 那些村民听到苏任启这么讲以后个,个都害怕冒犯了天神,所以都安静了下来。 “如果你骗我的话,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教士说道。 “你现在说这种话不怕犯天神吗?”苏任启问道。 教士听到苏任启这么说后,立刻安静下来。他自己很明显半信半疑,之前他是根本不相信有天神存在的,但是苏任启刚才能把他身上的毛病准确无误说出来,所以现在他的心有点虚了。 苔公主在一旁看着苏任启的样子,也是一脸的不相信。于是她走到苏任启身旁。 “你是不是个神棍?专门骗老百姓的那种。”苔公主小声说道。 “我能把骗的变成真的,你能吗?”苏任启也小声说道。 一个钟以后,上官箐知秦少英果然按照苏任启的吩咐买回来并交给苏任启。 “大伙看好了,我们从天神那里取回来三袋东西,但是天神说了,他在天上没有沙子,所以着令我在这里取一些以表示诚意,稍后他会回报给大家,你们同意还是不同意?”苏任启问道。 “既然天神要用,我们给他就是,你可别骗咱们就行。”村民们喊道。 “骗不骗,你们马上就知晓,来人铲一袋沙子到教堂里倒出来。”苏任启说道。 村民们为了尽早见到从天神那里来的东西,立刻有几个人上前帮忙。等一切准备就绪后,苏带着上官箐买回来的东西走进教堂。他先把小苏打与糖混合好,接着把买回来的超高度酒倒到沙子上,再把混合物倒到沙子上。他把工作做好了以后,走出小教堂。 “谁愿意来见识一下天神拿来的物品啊?”苏任启问道。 “我”…… 村民们都争先恐后个个想观看从“天神”那里拿来的东西,最后小教堂门囗窗囗都挤满人。 苏任启走过去一点火之后迅速从人群中挤到外面去。他刚挤出来后面的村民尖叫起来。 “啊”…… 小教堂里的物品燃烧后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生成的产物,不仅挤满小教堂,还从门囗窗囗溢出一部分。村民们没见过这样的情情,以为该物真是天神之物。他们连忙跪地磕头喊饶命,就连那个教士也不例外。这一下不仅塔克和苔,就连上官箐等人也用不敢相信的眼光看着苏任启。 “天神说大伙不用跪了,快些起来。”苏任启喊道。 “求公子帮我们转告天神,求求他给我们下点雨吧。”村民们喊道。 “你们的诚心,天神已经看到了,他让我转告给你们:明天他就给你下雨。”苏任启说道。 “好了,大家都回家自己准备准备去,都散了吧。”苏任启说道。 村民们散去以后,小教堂前只剩下塔克、苔、上官箐等人。 “阿信,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你真的认识天神?明天真的会下雨?”塔克连问道。 苏任启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了指前面。原来有个妇女和一个小女孩去而复返。那个小女孩正是刚才差点被烧死的小姑娘。她们来到苏任启面前,朝苏任启下跪。 “谢谢天神使者救了我母女俩。”那妇女说道。 “好说,好说,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选你女儿献给河神?”苏任启问道。 “因为求雨祭河神大家有钱出钱,我…我…没钱只能献出女儿。”那妇女说道。 那妇女话没说完,泪如雨下。苏任启知道这就是穷人的命,是那些高高俯视众生的人所不能了解的。 “你们都起来吧。”苏任启说道。 等那母女站起来以后,苏任启看到小女孩的脸有些脏,可能是因为刚滚到地上的原因。他忍不住走过去,蹲下来掏出手帕帮她擦干净。小姑娘重新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并在苏任启脸上亲了一囗。小孩子都那样,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谢谢,天上的哥哥。”小女孩说道。 “哦,这是哥哥今天收到最好的礼物。”苏任启说道。 “嗯,天神也有礼物送给你。”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从囗袋掏出二十颗珍珠放到她手上。 “这是天神送给你的礼物,好了跟妈妈回家去吧。”苏任启说道。 在回去的路上,面对心中有种种疑的他们。苏任启简直要应付十万个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那教士腰疼?” “你怎么知道他睡眠不好?” “你真的从天神那里拿回了东西?” 苏任启都懒得作答,至少他对苔的气没消以前不想理她。 塔克今天的心情不错,他们回到麦城以,决定请苏任启等人在外面吃一餐午饭。 苏任启知道塔克这家伙患有直男癌,只要是他心里想知道的东西总想问个明白。 “阿信,明天真的会下雨吗?”塔克问道。 “据我估计应该是要下的。”苏任启说道。 “你估计?怎么估,靠谱不?”塔克说道。 “这个要靠平时在外面的生活经验积累的了。”苏任启说道。 “比如呢?”塔克问道。 “看蚂蚁迁徙,风向等”苏任启说道。 “你小子,我想学点东西取长补短,你倒是在我面前装,装,装。”塔克说道。 “我哪知道你诚不诚心。”苏任启说道。 “菜都上桌还不够诚心吗?”塔克说道。 “好吧,看在一桌酒菜的份上,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苏任启说道。 “快点说,不然不上好酒了,呵呵……”塔克笑着说道。 “首先我场边上看见蚂蚁把洞囗垒高;第二我在场边上看见一个倒扣的破碗里有水蒸气;第三昨天刮西北风,今天风停了,我估计南风来的路上;第四,这个最重要了,我在场边上见到一个患有风湿病的阿叔,他的病昨晚开始犯了。”苏任启说道。 “原来是这样,这些东西我也懂的,只是当时怎么就是没注意到呢。”塔克说道。 “现在可以上更好的酒了吧?”苏任启问道。 “吥,这个没什技术含量,不值得上好酒,等以后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时再说,哈哈……”塔克阴险笑道。 “你怎么不肯讲屋子里面那些东西的秘密?”西娅问道。 “什么秘密,那可是真的,上次我遇见天神去打酱油,他给我的。”苏任启说道。 “西娅别问他,他小气得很。”苔公主说道。 “我是小气怎么样啊,打我呀。”苏任启怪声怪调说道。 “你有病。”苔公主说道。 “我就是有病,全身上下都有,你有药吗?”苏任启又怪声怪调说道。 “你这是神经病。”苔公主继续抬杠道。 “我就是有神经病,怎么样,你能治吗?”苏任启又说道。 哈哈…… 其余人看见苏任启调侃苔,说得有意思都笑了起来。 “报……” 外面走进来一个士兵来到塔克旁,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便退下去了。 “阿信,不好了,你的一个兄弟在外里被人家用箭射到了,现在生死未卜。”塔克说道。 “啊,是谁?他在哪里?”苏任启急忙问道。 “我们的人不知道他是谁。”塔克说道。 “他现在已经被送回到宫中小院里,我们快回去看看吧。”塔克又说道。 “好,我们走。”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献上人头 苏任启听到有兄弟被别人射伤,立刻动身回使团住的小院。在小院门口看见李立仁等四护卫在门口等着他。 “元信哥,不好了,冯铁兵让别人射伤了,现在御医在抢救他。”李立仁说道。 “他怎么会被别人家射伤?在哪被人家射到的?”苏任启问道。 “在外面的酒楼里,他是被薛延陀国使团的人射的。”李立仁说道。 “来,边走边说,你把事情前后跟我说清楚。”苏任启说道。 “嗯,因为这几天使团里都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所以前几天我们征求了于大人和袁将军的意见,请他们同意我们出去买些东西回来打发时间。”李立仁说道。 “这件事情我也知道,然后呢?”苏任启问道。 “然后,今天早上我们和军中的几位小将就出去了,等我们买好东西以后,觉得时间还早,所以我们去喝点酒再回来。”李立仁说道。 “然后呢?”苏任启问道。 “当我们喝到一半时,薛延陀国使团的人也来了,他们知道我们是武周使团的人以后,就嘲笑我们象乌龟一样躲在宫里。”李立仁说道。 “我们当然不服就拿元信哥杀石魔的事情怼他们。”李立仁继续说道。 “然后你们就打起来了?”苏任启问道。 “不是的,他们和我们吵了一会便下楼了。”李立仁说道。 “谁知道,他们走到街上以后,朝我们那里的窗口射箭,就这样小冯哥被他们从背后射中了。”李立仁又说道。 苏任启走到内室看见于成志和袁勋已经回来,通往冯铁兵的休息室的路上,地上都有鲜血滴落的痕迹。于成志和袁勋见到苏任启回来,他们两人都站了起来。 “两位大哥,小冯伤得怎么样?”苏任启问道。 “估计很危险,箭是从背后穿胸而过的,伤口流了不少血,现在箭还在身上,现在宫中的御医正在想办法。”袁勋说道。 “我进去看看。”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和上官箐等人进去以后看见冯铁兵双眼紧闭,上衣已经被剪掉了,那支箭还在他身上。箭是从他的肩胛骨上方穿过,再从前面锁骨上方穿出,好在没有射穿颈动脉,否则现在已经没命。他上身被流出的血染红了,如果失血过多也是要命的。此时他被一个御医扶着坐在那里,另一个御医正打算把箭杆剪断。苏任启发现这两个御医并不带有多少药物,他们旁边点着一盏油灯,一个小童在灯上烤着一把刀。苏任启知道这是他们用作消毒用。苏任启不知道大食这边的医生是这么处理伤口的。 “先生,你们这里有什么止血的好药吗?”苏任启问道。 “呃,我们打算把箭取出来,然后在伤口烫一下预防感染,再用糖给他伤口止血。”其中一位先生说道。 苏任启知道这个方法在民间有流传,但是成功率很低,想不到宫里的御医也在用。他知道现在冯铁兵已经失血过多,如果想不到一个好的方法帮他止血,那他这条命就完了。 “先生,等否等一下再拔箭,伤员失血过多,我们准备充分一点再拔比较好。”苏任启说道。 “公子有更好的办法?”其中一个御医问道。 “有是有,但还要让人去取来,咱们稍等一会再拔箭。”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转过身去,对着塔克。 “塔克,我知道你们这附近草原上有许多野猪的,请你的手下把我的人带到麦加城内卖野猪肉的地方去。”苏任启说道。 “嗯,好的。”塔克说道。 “少英你跟他们去,在卖野猪肉的地方取一些野猪毛回来,随便买一些超高度的白酒。”苏任启说道。 秦少英应了一声,便跟着塔克的手下出去了。苏任启看着冯铁兵闭眼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现在有什么感受,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睡过去。苏任启走过去,给了冯铁兵一巴掌。 冯铁兵忍痛睁开眼睛望着苏任启。 “元信哥,他们放冷箭,你要给我报仇啊。”冯铁兵忍痛说道。 “小冯,你现在可不能睡觉,只要坚持得四个时辰你便能脱险,否则小倩马上变成寡妇,你听到了没有。”苏任启说道。 “是。”冯铁兵小声应了一声。 苏任启考虑到冯铁兵刚刚喝过酒,现在他身体里面的血液流动的速度很快。过一会给他拔箭的时候还有一次大出血,所以还得找些材料包扎才行。面对那两个宫中的御医,他也感到奇怪,他们手上怎么什么也没有,也能行医真是服了。 “阿箐,你去弄一些布条用开水烫过再拿过来。”苏任启吩咐道。 两柱香过后,秦少英和上官箐把苏任启需要的材料取回来了。苏任启先把野猪毛烧掉,再碾碎成粉。 “啊”一声后,苏任启和两个御医把冯铁兵身上的箭拔出来。他的伤口处立刻有大量的鲜血涌出。苏任启在伤口上涂高度酒消毒后,洒上野猪毛的粉末,再用布条包扎好。在绷带压迫下,冯铁兵伤口上的血算是止住了。 那两个御医不知道苏任启为什么不选糖而选野猪毛炭粉。苏任启知道用野猪毛炭粉止血和用糖止血都是民间的方法,但是用野猪毛的效果更好一些,毕竟被烧过了的东西,不那么容易感染伤口。包扎的工作做完了以后,苏任启吩咐李立仁等四护卫陪着冯铁兵,他们的任务是不断与冯铁兵说话,防止他睡过去。 里面的工作结束以后,苏任启才走出到外面客厅。他看见于成志在和苔公主在聊天。当他们见到苏任启出来,都往这边望过来。 “于大哥,查到是谁放冷箭射小冯了没有?”苏任启问道。 “我属下已经向我汇报,是薛延陀国使团副团长考克莱,他是一个卑鄙小人。”塔克抢着答道。 “两军交战,都不斩来使,更何况他是放冷箭伤我的兄弟,我岂能饶了他。”苏任启说道。 “嗯对,该给他点教训,阿信,要我调些兵马来帮你吗?”塔克说道。 “不用了,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就可以了。”苏任启说道。 “他这会应该在麦加城南门外五里处官道旁操练他的兵。”塔克说道。 “我这就去找他。”苏任启说道。 “别冲动!他在那边现在有三千兵正在那里训练。”塔克急忙说道。 苏任启听塔克说完,转身便往外走去。 “我管他身边是否有百万雄狮,今天我势必取他项上人头。”苏任启背着说道。 苏任启说完便消失在门外。 苏任启走后,塔克和苔公主只能看着苏任启出去的方向。他们不明白在座所有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劝阻。 “于大人,这事你也不管管?阿信他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塔克说道。 “世子,你认为这个考克莱不该死吗?”于成志反问道。 “他是该死,但是阿信他只有一个人去,你们不担心他吗?”塔克说道。 担心他?哈哈…… 厅内武周使团的将士们听到塔克这么说都笑了起来。 “是有些担心,我也怕他出去杀人太多影响谈判。”于成志说道。 “不过没办法,阿信要做什么我这作大哥的也管不了他。”于成志又说道。 “啊……” 塔克和苔公主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于成志。 “是的,在武周没有人敢伤害阿信的亲人和兄弟,我兄弟要杀的人,是谁也救不了的,你们等着看吧,薛延陀国的使团的人要遭殃了。”袁勋说道。 “世子,你不用担心,我哥他才是真正的龙王,他可以在敌人千军万马中如履平地,我们去了只会拖他的后退。”秦少英也劝说道。 麦加城南门五里外,薛延陀国的使团将士们正在那里操练。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想向大食国的人展现他们的军容军貌,好让被他们扶持的势力有信心。当苏任启在城门方向那边的山头上出现的时候,他们正在休息喝水。 “薛延陀国的考克莱你听着,我是武周使团的苏元信,你背后暗箭伤我兄弟,我现在来取你项上人头,你准备好了没有?”苏任启喊道。 听到苏任启这么一喊,薛延陀国的将士们都望了过来。他们看见只有苏任启一个人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你不是来杀人的,你是来送死的,你放马过来啊。”考克莱坐在战马上喊道。 “我今天倒要看看谁能救得了你,驾!”苏任启喊道。 苏任启策马飞奔过去。考克莱的手下想不到苏任启真的敢冲过来,纷纷起身迎战。当苏任启来到距离薛延陀国的士兵三丈左右距离的时候,只见他从马上一跃而起。就在薛延陀国士兵惊愕为什么天上怎么会发紫青之光时,天上有三道影子自上而下瞬间落到他们跟前。坐在马上的考克莱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只有一个人跃起,现在却有三条血路朝他而来。 “来人,快,快,杀了他。”考克莱大声喊道。 但是是考克莱的叫喊声已经来得太迟了,那三个人影移动的速度远超乎他的想象,转眼间已经杀到他的跟前,随后那三道影子又合成一个人。 苏任启来到考克莱跟前,从一名士兵手上夺过一把刀。往考克莱包围过来的士兵们看见苏任启一跃而起并踩踏在考克莱的马头上再二次跳而起。他的身形也由紫青之光瞬间转变成一团七彩斑斓的魔影。远望去,他的身体就象雨后傍晚的彩霞一般夺目。看到这些,薛延陀的其他士兵们都愣傻了。 考克莱为了保命,关键时刻赶紧回手抽刀,但是他的刀仅仅是抽出刀鞘,一道白光已经向他的脖子抹过来。 苏任启一击成功。坐在马上的考克莱脑袋已经朝地上滚落下来,而身体还坐在那里,鲜血不停往上喷。苏任启见得手后,便开始往自己的马儿方向跃去。他两个起落之后稳稳地坐回到自己的马背上。 “我说过的,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 这是薛延陀国的士兵在那里听到苏任启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外交事件 苏任启杀了考克莱以后,当天下午,巴卡耶夫给于成志传来关于这起武周使团与薛延陀国使团冲突的相关信息。在这件事情中:武周使团一人受重伤;薛延陀国使团,受轻伤一百零七人,受重伤三十二人,死亡一人。这是一起影响恶劣的外交事件,经多国使团要求当事双方坐下来解决这件事情。 苏任启知道类似前些日子渤海国入京议和这种事情即将在大食国重演了。他们无非拉拢几个盟友过来帮他们讲话撑腰而已。苏任启也不怕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不过事件本身倒是在麦加城百姓中引起极大的震动。人们开始关注这支仅有八百余人的武周使团。 武周使团内部的注意力基本上都集中在冯铁兵的生死上。可见,冯铁兵平时的人缘很不错。 傍晚的时候,苏任启看见到吴英越挂出标志要找他。不知道她这时候找他有什么事情,但他没有多想便去赴约了。苏任启看见吴英越自从两人关系确定以后,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甚至比以前刚认识的时候还娇艳。 “你今天没有考虑好就去杀了考克莱吗?他们现在在那边私下商议明天要来找你的麻烦呢。”吴英越说道。 “不是的,我考虑清楚了,我杀考克莱是想镇住对武周使团心怀鬼胎的人,同时也让大食国分裂分子知道我们武周的实力是谁也不怕的。”苏任启说道。 “哦,这样啊,那是我想简单了。”吴英越说道。 “其实你不用牵扯进来,事实上在我这里,关于国与国的关系你都不可以说的,否则你的行为日后会令你的父罕很为难。”苏任启说道。 “我也不希望别人以为你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尽管你是为了他们好,但是现在有一部分人被战争冲昏了头脑。”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次是我大哥天都带的队,我只是跟着来这里等你,并不参与任何事务。”吴英越说道。 “这个我也听说了。”苏任启说道。 “明天晚上的活动你参加吗?征西蕃主世子的那个。”吴英越说道。 “不知道了,明天要应付多国使团,手上这么多事情。”苏任启说道。 “我是想,你去了或许可以看出大食国内一些复杂的人际关系,这对你以后开展工作有利。”吴英越说道。 “苔公主隐瞒身份,来试探我们使团,这让我很生气,我已经几天不理她了,还参加她的诗情会干什么。”苏任启说道。 “哦,你原来和她是这种关系啊,不过她也是很有本事的人,就拿麦加城来说,其实她是幕后管理人。”吴英越说道。 苏任启心想她才是背后管理麦加城的人,难怪塔克在她面前什么都说是了。这一点苏任启以前是有点小看她了。 “今天叫你来,其实主要是担心你,我也知道你是不会有事的,但还是忍不住见你心理才感到踏实。”吴英越说道。 “好了,我知道你很忙,但是我还是建议你回去后,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好明天应付别人。”吴英越又说道。 “嗯好,不过关于那个集会的事情,真的可以看到大食国厉害关系的话,也许我也会去的,就这样了,我们走吧。”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回去以后,于成志与袁勋来找他商讨关于明天应对多国使团向他们发难的事宜。苏任启的建议高调些处理,其效果是:除了可以震慑各国使团外,最好能够把大食国的分裂分子一棒打醒。 第二天上午,参与解决武周和薛延陀国使团冲突的代表有:突勒使团代表突勒国大皇子天都、鹰师将军巴天郡;薛延陀国使团代表使团团长颂恩;大食国代表国王艾米尔,公主苔;武周使团代表团长于成志,副团长袁勋,参谋将苏元信;大食国四个蕃主均有人参加。在各国使团代表中,象高句丽、渤海国这样的小国不参加,那也正常,但是吐蕃国居然没有人参加,这令苏任启感到意外。 这次会谈是苏任启第一次看见突勒国的大皇子天都。他是吴英越的哥哥,长得一副虎将的面相与身材。他对苏任启并不友好。在相互介绍身份的时候,他与苏任启有这么几秒钟的死亡对视。而薛延陀国的颂恩,是一个精瘦的老头,估计这次他们派了一文一武前来,只是武的被苏任启干掉了。 议会就在艾米尔的议事厅里举行,这个地方苏任启几天前来过了的。等所有参加议会的人员入座以后,苏任启发现苔老是盯着他看,虽然她带着面纱,其他人并不察觉,但是让苏任启感觉很不舒服。 “这次冲突虽然只是武周与薛延陀国使团的事情,但是它却是发生在大食国境内,所有我希望大家可以坐下来温和解决这件事情。”艾米尔说道。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薛延陀国使团死的死,伤的伤,受了重创,这让我们怎么个温和法。”颂恩说道。 “艾米尔国王的意思是:为了和谈,希望双方能以大局为重,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于成志说道。 苏任启心想:于大哥真是有才,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人家艾米尔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个鬼。 “打伤一百多人,打死使团副团长,还能小事化无,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天都说道。 “我说大皇子,你是来劝和的还是来劝打的呢?”苏任启问道。 “你是当事人,就不应该坐在这里。”天都说道。 “我是当事人,事情的真相也是最清楚,我不来,你是想糊涂官判糊涂案吗?”苏任启问道。 “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清楚,薛延陀国不小心误伤你们武周使团的人,你们斤斤计较报复人家,以致你苏元信大打出手伤人。”天都说道。 “事情就是这样的。”颂恩帮腔说道。 “哦,误伤我们?这好象是大皇子你亲眼见到一样,你怎么没看见我是一个人赤手空拳去找他们理论的呢?”苏任启说道。 “可是,你们的人,只是受了点伤,而我们这边死人了,这就是事实。”颂恩说道。 “如果我的兄弟死了,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苏任启说道。 “你这是恐吓,是威胁。”天都说道。 “看你的态度一点悔改都没有,理应驱逐出境。”大食国南征蕃主说道。 “你是南征蕃主拉丹,你最近好象与他们几个国家交往密切啊。”苏任启说道。 “不要左右他言说题外话。”天都说道。 “那好,事情就是谁先挑起纷争,谁自己担责。”苏任启说道。 “什么?笑话,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制裁吗?”天都说道。 “一定要严惩,还死者一个公道。”颂恩说道。 “想要公道是不是,你派一百人来与我对战决生死,你觉得这样算公平了没有?”苏任启说道。 “你……三千人都奈何你不得,你却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得过公理了吗?”颂恩说道。 “苏元信,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你迄今为止总共杀死过多少人,你自己算过了没有?你是个恶魔,你知道了没有。”天都问道。 “这个我还真没算过,不过我与你们不同,你们的刀屠杀我们边境的无辜百姓,而我杀的人哪一个不是该杀的呢?除非你们跟那些匪类是一伙的。”苏任启说道。 “你一派胡言,谁跟匪类是一伙了。”天都说道。 “不过说实在,我杀过的人还远不止你现在所看到的,巴天都你知道吗?”苏任启又说道。 “知道,他是我的部下。”天都说道。 “他和他的一万一千将士已经魂飞魄散了,你回去以后应该好好祭奠他。”苏任启说道。 “什么?你杀了巴天都,还灭了他的部队?难怪我许久没有他的消息,苏元信你真是个杀人的魔王。”天都惊道。 “你杀我弟弟,我跟你不共戴天。”巴天郡喊道。 议会桌上的人,听到苏任启说他刚刚灭了突勒国一万多人的部队时都震惊了。 这种会议根本谈不出什么结果,最后艾米尔劝各方都需要冷静,不要把事情扩大化,最终也是不了了之。对于苏任启来说通过这件事情对其他国家起震慑作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何许人也 上午的会议结束以后,塔克随苏任启来到小院与于成志、袁勋分析他们当前所面对的困难。单从国外的势力看,谁是敌谁是友已经很明显。在大食国内的四个蕃王中,南征蕃主的行为已经证明他与和突勒、薛延陀等国勾结在一起。东征蕃主与西征蕃主是否已经参与其中,暂时还没有任何相关的情报。 大食国是一个宗教比较复杂的国家。苏任启对这方面暂时还不是很了解。他希望塔克能够跟他讲个明白。他认为或许可以通过对宗教的分析去寻找矛盾的根源。 “在我们大食国有多个合法的宗教存在,但是******教是我们的国教。”塔克说道。 “其他的宗教有:佛教密宗,他们主要聚集在我国东部及东南部地区;锡克教主要聚集在东南部及南部地区;东正教主要聚集在北部地区;其余的中部和西部均为***教。”塔克说道。 “这几个宗教的囗人占有比例是多少?”苏任启问道。 “当然是***教占据绝大多数人囗,接下来是锡克教,东正教人也不少,我就是东正教的,只是我们能与***教的人和平相处。”塔克说道。 “你的意思是其他教派在私底下常常有争斗?”苏任启问道。 “也不都是,就象佛密宗,他们人少而且注重修行一般不会与其他人产生冲突。”塔克说道。 “有冲突的是锡克教与***教,这两个教派在大食国南部地区常常有大规模的冲突,这也是南征蕃主跟我们不是一条心的原因。”塔克说道。 “那依你之见潜伏在麦加城中不时给你们制造麻烦的是什么人?”苏任启问道。 “这个真不好说,从敌对的角度去分析的话,他们应该是南征蕃主锡克教的人,但是锡克教的人做事不会偷偷摸摸的,所以我怀疑另有其人,或者是***教内部受国外势力蛊惑的那部分人也是有可能的。”塔克说道。 “我不怕敌人强大,但暗斗这种事情我是非常讨厌的。”袁勋说道。 “我也是,自从今年初到现在,我父王已经遭到几次伏击了,若不是被阿信发现,我还不知道身边有个奸细。”塔克说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奸细你审出什么结果没有?”苏任启说道。 “别提了,我们打算第二天提审他,谁知道他在狱中已经吞毒自杀了。”塔克说道。 “哦,这件事情有人知道的多吗?”苏任启问道。 “不多,为了不打草惊蛇,是我亲自处理的,你干嘛问这个?”塔克问道。 “我忽然想到一个计划,是关于抓捕麦加城内幕后黑手的。”苏任启说道。 “哦……” “报……” 门外士兵喊报告声,接着他跑进屋内。苏任启等人停止谈话,等侯士兵报告。 “元信哥,外面有个叫西娅的女仆说请你去御花园一趟,那里有人找你。”士兵说道。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苏任启说道。 “应该是苔公主找你有事,那我先走了。”塔克说道。 “也好,迟些我再找你说那叛徒的事情,你暂时对外保密与他相关的信息。”苏任启说道。 “嗯好,对了,晚上有个聚会我邀请你和我一块去参加。”塔克说道。 “好,到时候你过来接我。”苏任启说道。 塔克走后,苏任启与于成志、袁勋说几句如何让冯铁兵尽快康复的话便起身告辞往御花园去了。 苏任启来到御花园,远远看见苔公主站在上次他们来过的那个凉亭那里。在她身边一个宫仆和侍女都没有。此时她正背对着苏任启过来的方向,从荷塘上吹过来的风,把她吹得衣裙漫飞。她也许长得真的很美,只是***教的女孩都穿着宽敞的衣裙,平时还带头巾和面纱,所以她的脸长什么样自己也没有见过,若不是刚才的一阵风,苏任启连她的体态如何都不懂。看着她丰姿冶丽的体态与她棱角分明的个性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任启以前从未想过她会是麦加城的管理人,更何况她还拥有监国公主的身份。说到监国公主,苏任启还联想到后世草原之王铁木真。他的第三个女儿阿剌海别姬也是一位在历史政台中大名鼎鼎的监国公主。在当时她手上掌古蒙古国三分之二的军用物资,可以说铁木真打下的天下有她一份功劳。 苏任启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苔公主身后不远处。 苔公主听到苏任启走过来的脚步声,她缓缓回过头看了苏任启一眼后又把头扭回去了。苏任启来到她身后,也没有说什么,先找个地方坐下了。过了一阵子,苔公主没有听到苏任启问她什么叫他过来的原因。当她再次回头的时候,她看见苏任启正在拿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正在按摩自己的太阳穴。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叫你过来?”苔公主说道。 “是你叫我过来的,理应你先问我才是,我也省得瞎问弄得大家不愉快。”苏任启回道。 “从你在我背后坐着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不是很适合当官或者说不适合当小官,因为你现在的样子似乎在告诉我你是一个藐视权力的人。”苔公主说道。 “我本来自江湖草莽,或许当官并不是我的初衷,只是有时候身不由己而已。”苏任启说道。 “你叫我来不会就是要问我这些的吧。”苏任启继续说道。 “那倒不是,作为盟友,我是想重新认识你而已。”苔公主说道。 “既然说是盟友,你应该去了解我于大哥和袁大哥才是,他们才是武周使团的话事人。”苏任启说道。 “可是,只有你才是决定你们使团做事情的成败与否的关键。”苔公主说道。 “从早上的和谈会议中突勒国和薛延陀国使团的反应,你应该是个很出名的人是吧。”苔公主继续说道。 “出名谈不上,只是跟他们有过点接触而已。”苏任启说道。 “自从你杀考克莱回来,我就派人好好调查你的底细,而且已经掌握基本信息,但是到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你到底是哪路神仙吗?”苔公主问道。 “我能有什么底细?我叫苏元信,是武周使团的参谋将,仅此而已。”苏任启说道。 “哼,能让各国使团心惊胆战的人,就这么简单而已吗?那灭巴天都部队是怎么回事?私会突勒公主是怎么回事?独自一人闯进别国三千人部队,轻而易举砍人家将领的脑袋又是怎么回事?”苔公主连续问道。 “你派人跟踪我?不然怎么知道我约会突勒国公主?不过我告诉你,那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和国家还有使团一点关系都没有。”苏任启说道。 “如果我不相信你,就不会单独叫你来这里了。”苔公主说道。 “单凭这句话,我可以肯定你听到了我与突勒公主谈话的内容。”苏任启说道。 “她毕竟是敌国的人,我这么做希望你能理解,但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干涉你们的私事了。”苔公主说道。 “这事就算我理解,那么我们大老远的来到这里,你跟我玩躲猫猫干什么呢?你怀疑我们武周的诚意?你可知道我们第一批使团三千将士全部死在大漠中吗?你知道我们这批使团过来也是经过几次战斗才能来到这里吗?”苏任启问道。 苏任启连续发问,谁都可以看得出他心里有火气。 “这些事情我也是听你说了我才知道,但是之前我是在想,你们武周的使团来得这么迟,而且来的人这么少,都以为你们是没有多少诚意的,而且你刚刚来到的第二天便去约会突勒国公主,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苔公主说道。 “我现在知道事情的原委,就跟你说声对不起啰。”苔公主继续说道。 “好吧,或许你说得有道理,这些都是误会,以后咱们有工作就谈工作吧。”苏任启说道。 “说到底,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我真的是一个很差劲的人吗?”苔公主说道。 “我可没说,我只是认为我们应该把更多的精力用在解决实际困难上,而不是在交际中。”苏任启说道。 “好吧,看来我是冒犯了一个不该冒犯的人,不过我还是想纠正一下你的错误,其实我的名字不是苔,准确地发音应该叫‘苔斯’。”苔斯说道。 “哦,谢谢你,还有你的汉语讲得不错,如果没有什么的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苏任启说道。 “哦,今天晚上有个聚会,你那个突勒的心上人也会来参加,你也去吧。”苔斯说道。 “到时再说吧,再见。”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五十章 篝火诗会 苏任启从御花园回来以后考虑到冯铁兵正在养伤期间,至于那个篝火情诗会要不要去参加。他在为此犯愁。本来对于吟诗作对这种事情,他并不热衷,但是吴英越跟他说起:如果参加的话或许可以看到大食国中几大势力家族的复杂关系,这对于他来说是有利于下一步的工作。他想塔克之所以邀请他估计也出于这个目的。 苏任启与苔斯的关系本来就很一般,加上知道她故意隐瞒自己身份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几乎形同陌路。苏任启心想:这次的篝火情诗会本来就是为她而举办的,她邀请自己去真的只是成全他与吴英越吗。 正当苏任启犹豫不决时,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来找他。 “元信哥,我感觉自从我们来的这里以后,工作都没有什么进展,也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好,我们实在闷得厉害,你有什么建议吗?”秦少英问道。 “小弟,你这状态正是我们的对手所希望看到的,不是我们不出手,而是在外面别人已经埋伏了许多陷阱等我们踩进去。”苏任启说道。 “说实在,我们在这里是争取不到主动权的,我们只能在别人出手以后去拆别人的招,之前我已经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并不打算让兄弟们到外面去的,只可惜他们安耐不住出去了,仅仅出去一次就出事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或许只是偶然的事件。”秦少英说道。 “偶然?小弟,你错了,许多偶然的事情里常常也会有必然性的因素在里面,当然这件事情主要责任在我没有看好你们。”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大家都没有怪你,而且你也为他们报了仇。”秦少英说道。 “我出手表面上是为了小冯,其实我的另一个目的是变相警告那些针对我们的人,我们并不是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苏任启说道。 “那我们以后的工作怎么做,你跟于大人和袁大哥商量好了没有?”秦少英说道。 “我想摸清他们国内复杂的利益关系后,再找突破口,不过这出戏还是人家大食国皇帝的人唱主角。”苏任启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主要的配合塔克和苔斯公主?”上官箐说道。 “的确是这样的,不过这几天我不太想和苔斯沟通,所以阿箐你去和她多聊好了,你们两个女的估计比较好说一点。”苏任启说道。 “你不是是个女的都可以搞定吗?现在碰到硬钉子了?”上官箐说道。 “她耍的小聪明太多了,我不喜欢与她打交道,但是你去和她聊也要小心一点,她的内心和她表现出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她的智商高得很,否则也不会把麦加城管理得这么好,还有她那个监国公主的身份,其权力大到一般人不敢想象的地步。”苏任启说道。 “嗯,我知道的了。”上官箐说道。 “那元信哥,早些时候塔克说今天晚上有个情诗会你去不是?听说那里烤一整只骆驼呢。”秦少英问道。 “我不想去了,小冯在养伤,我们去花天酒地怕让兄弟们寒心,再说你箐姐很讨厌我参加类似诗词会这样的聚会。”苏任启说道。 “这是塔克邀请你去的,不是你自己要去的,所以我没有说不同意。”上官箐说道。 “吴英越也在那边呢。”苏任启说道。 “她怎么会在那里?你怎么知道?她来这里不会是要与我们作对的吧?”上官箐连续问道。 “不会了,她只是跟别人来的,而且她以后再也不会伤害我们任何一个人。”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你见过她了?”上官箐问道。 “嗯,是的,我们所有的人都小看了吴英越,早在皇帝要派我们来这里以前,她已经估计到我们要来这里了。”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她的脑子真有这么厉害吗?”秦少英说道。 “我们在去江南东道的路上,她跟了我们俩个月,我们都没有察觉,这还不够厉害吗?倘若不是她对我有点感情,那么我们怎么死在她手上都不知道。”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她厉害,但是我们怎么可以相信她不改变主意骗我们呢?”上官箐说道。 “因为我们进城的时候她就看见我们了,而且她并没有把我们肯定会来这里的信息告诉她的哥哥天都。”苏任启说道。 “就凭这个?”上官箐问道。 “嗯,她愿意放弃公主的身份,远离她的国家来跟我,所以我…我打算娶她。”苏任启说道。 “自从我们刚刚认识她,她看你的眼神,就知道将来的结果肯定是这样,哼。”上官箐有点吃醋说道。 “元信哥,这样也好,多个嫂子,就少一个敌人,哈哈……是吧。”秦少英说道。 “你多个媳妇试试?”吴永纯说道。 “我说的是元信哥,又不是我自己,而且我也没有这么大的魅力,不过嫂子是京城第一美人我们今天晚上去看看吧,箐姐快叫元信哥去。”秦少英说道。 “也好,我也想去看看她,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看她进咱们家门以前会跟我说些什么。”上官箐说道。 前几天刚刚下过一场雨,这几天天气很好,白天里天空瓦蓝瓦蓝的,一到了晚上满天都是星星。在大食这边不象武周,他们一年里只分夏天和冬天两个季节,说白了就是冷天和热天。 入夜以后,塔克坐着马车来到宫门外,马车后面跟着一支五百人的卫队。塔克这小子,不知道是搞排场还是上次被偷袭后害怕了,带了这么多人的卫队参加聚会活动。 他们这次去参加聚会的地点在麦加城郊外征西蕃主的府邸。这只是征西蕃主的一处府邸而已,他本人并不住在这里,里面住征西蕃主的世子赫尔玛。 塔克的车队刚刚准备出发,苔斯公主的车队也从宫中出来了。塔克只好让她先走,毕竟人家身份尊贵。苏任启觉得塔克在苔斯面前,比普通人随便多了,不他们两人的真正关系是什么。 “我说塔克,你跟苔斯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们也很少行君臣之礼呢。”苏任启问道。 “她真的是我的表妹,只是她是公主,血统比我高贵而已。”塔克说道。 “你们两家有这重关系,难怪你们是皇室的忠实支持者了。”苏任启说道。 “塔克,你表妹要嫁人,你愿意她嫁给谁最好?”秦少英问道。 “让我选当然希望是阿信了,他这么厉害,不过那不现实,所以我希望他嫁给征西蕃主的世子,因为赫尔玛这个人在几大蕃王世子中算是比较儒雅,其余两个是野蛮人,我都看不上,更何况苔斯呢。”塔克说道。 “那诗会都有哪些人要出席呢?”苏任启问道。 “除了南征蕃主世子桑坤和东征蕃主世子阿扎玛,还有麦加城的一些学者,不过他们都是年轻人,因为超过三十岁是不允许入内的。”塔克说道。 苏任启心想:都是些年轻人那就好些,否则和一群老油条在那里玩‘猫捉老鼠’的智商游戏是非常消耗脑筋的。 塔克的车队走了大约两柱香的时间,他们来到一处大宅院门口停下了。苏任启走出来一看:我的天,官道两边停有几十辆豪华马车,旁边还整整齐齐站着他们的卫队。由于苔斯的车队也刚刚到。苏任启与塔克等人下车以后,她朝塔克这边走过来。她先看了苏任启一眼之后,转过身面对塔克。 “表哥我们一块进去。”苔斯说道。 “好,好,阿信一块走。”塔克说道。 苏任启跟这苔斯等人后面进到西征蕃主的府邸以后,穿过两行厢房后来到一个有足球场大小的花园式宅内园,也可以说是个小广场。现在广场里燃有几堆篝火,把附近的照得跟白天差不多,其中有一堆火炭上真的正在烤一只骆驼。苏任启没有多看别的东西,他的眼睛在搜索看吴英越是否已经来了。 “阿信,上官姑娘,你们来了。” 苏任启听到从后面传来的声音,他扭过头来一看果然是吴英越和她的丫鬟。 第一百五十一章 乌黑的眼睛 苏任启与上官箐回头,看见一身盛装貌美不可方物的吴英越已经来到他们身后。她面带微笑望着并肩而立的苏任启与上官箐。上官箐有点赌气地把头扭过一边去。苏任启有手碰了碰她,她才把头扭回来。 吴英越的突然出现,让秦少英看呆了。站在苏任启一旁的塔克也是如此。这也难怪,吴英越本来就非常漂亮,加上她独有贵族气质,在与苏任启的关系步入正轨以后心情好,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这一点连苏任启也承认她其实有颠倒众生的美貌。 “元信哥,‘这个婆娘不是人,九天玄女下凡尘’,她便是我未来大嫂吧。”秦少英小声说道。 苏任启一巴掌打到秦少英后脑勺上。 “严肃,你该叫师娘,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经苏任启这一笑,身边的几个男性才回过神来。 “英越,这是帕山王世子塔克;塔克这是突勒公主阿史那-慕景。”苏任启介绍道。 “还有,英越这是我的伙伴秦少英和吴永纯。”苏任启继续介绍说道。 在秦少英和塔克一脸囧像中,苏任启把身旁的几个人介绍完毕。唯独站在不远处的苔斯没有介绍道,因为苏任启觉得她站得太远,已经不是一个群,所以被省略掉了。 “姐姐,你长得真美。”吴永纯忍不住赞叹道。 “妹妹,姐姐也就一张脸,其它的本事可能都如你。”吴英越说道。 “是了,这姐姐的脸可厉害着呢,能七十二变。”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知道上官箐这是在讥讽吴英越易容厉害,以致被她跟踪几个月都没有被发现。 “看来箐姑娘对我误会很深呢。”吴英越说道。 “小妹哪敢,我们家有人护着你。”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看见她们两个人要准备斗嘴的样子,都不知道帮谁好。 “好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再聊吧。”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说得对,最好是靠近烤骆驼的地方,嘿嘿……”秦少英奸笑说道。 “好吧,塔克我们过去吧。”苏任启说道。 场内的来客成群成组聚在一处,苏任启与塔克等也去找一块属于他们的阵地。苔斯已经脱离塔克的队伍,到对面与其他客人打招呼去了。她是今天晚上的主角,不管怎么样至少也要去和主人家打招呼的。这是年轻人的聚会,哪怕身份特殊的人来了,也没有象在外面的时候这么拘束。 活动并不是一开始就进入主题,前面部分大家都是吃吃喝喝有说有笑。秦少英这小子超爱吃烤骆驼肉,吃得满嘴都是油。 “你吃这么多干什么,不怕消化不了拉肚子吗?”吴永纯说道。 “机会难得,以后就是有骆驼也不会烤。”秦少英说道。 “吃个骆驼算什么,阿信才大方呢,上次送给那对母女的珍珠足够买只骆驼了。”塔克说道。 “什么,珍珠在这里有这么值钱吗?”苏任启问道。 “那是,上好的珍珠贵族抢着要,在我们这里这玩意属于稀罕物。”塔克说道。 “我以为它值不了几个钱呢,因为武周靠海,所以珍珠算不上什么宝贝,当时见那母女实在可怜就给她们了。”苏任启说道。 “我也可怜啊,你怎么不给我呢?”塔克说道。 “哈哈……你要,就拿黄金来换,而且高价,不宰你这种有钱人宰谁。”苏任启笑着说道。 “聊着个干嘛,你们看今天晚上的星空真美。”吴英越说道。 “这么好的星空,来唱首歌吧,谁会?”吴永纯说道。 吴永纯说完后,苏任启、上官箐和秦少英同时往吴英越望过去。 “我现在唱歌是不行了,不过你们都忘了,我们这里有个唱歌唱得非常好的人。”吴英越说道。 “谁啊,抓他来唱,让他边唱边扭屁股。”秦少英说道。 “哈哈……” 秦少英说得有趣,大家都笑起来。 “这个人他自己愿意唱才行,你没本事抓他。”吴英越说道。 “这里还有比我们厉害的人物?”秦少英说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便是你的元信哥。”吴英越说道。 “对哦,上次在江南东道路上,元信哥唱得连我的马听了都要摔跤,太好听了。”秦少英说道。 “臭小子你掰得太离谱了。”苏任启说道。 “人家盛情邀约,你就唱一个嘛,刚好我也想听。”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见上官箐与吴英越刚刚不针锋相对,所以给她们缓和一下关系,决定随便唱首歌。 “好吧,不过我只为阿箐和英越唱,如果她们不在身边我连哼一句也不哼的。”苏任启说道。 “嗯,这首歌有点伤感,它的名字叫‘一生所爱’它的腔调和汉语有点区别,属于武周岭南那边的口音,不知道你们听不听得懂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围在一起的几个人都静下来听苏任启准备唱歌。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尘土内 …… 苏任启低着头边想节奏边唱,自己也入迷了,竟忘记注意大家听后的表情。等他唱完了以后,看见大家都愣在那里。他以为大家都听不懂。 “不好意思,这个可能你们听不懂,我再唱一首好了。”苏任启说道。 秦少英听说苏任启还要唱,背对苏任启向大家做了个脸色暗示大家支持他继续唱。 “呃,这首歌叫‘夜空中最亮的星’,它比较通俗易懂,不过这两首歌都是比较伤感的了。”苏任启说道。 天空最亮的星你… …… 那仰望的人, 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今天晚上的夜色伴随满天的星星,在苏任启唱完了以后,大家还沉浸在的优美歌词中没有回过神来。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怎么?不打算介绍你的朋友给我认识吗?”苔斯说道。 苏任启扭过头去,苔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身后。 “哦,她是吴英越,你是苔斯,介绍完毕。”苏任启说道。 “嘻嘻……这么假,你方才的风度,唱歌的深情上哪去了。”吴英越说道。 “没事,吴姑娘,他对我就那样,都是我自找的。”苔斯说道。 “那……” 塔克没有说完,眼睛直勾勾往入口望去。入口那边进来四个人,一身穿铠甲的大汉和三个比大汉还大汉的男人走了进来。 “阿信看,那个年轻人就是南征蕃主世子桑坤和他的三兄弟护卫,上次偷袭我的应该便是他的下属。”塔克说道。 “这人嚣张得很,连他的护卫都不把我的父王放在眼里。”苔斯说道。 没等苏任启回话,桑坤已经往苏任启这边走过来了。 “来,来,兄弟过来看看今天晚上的主角苔斯公主。”桑坤说道。 “尊贵的公主殿下晚上好!”桑坤说道。 他边弯腰做鞠躬动作,边往苔斯胸脯上看。他表面上说尊贵,但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一点尊重苔斯的意思。苏任启看在眼中,觉得这厮实在太无礼了。 “塔克、慕景公主,你们怎么跟这些无名小辈混在一起?有什么前途,跟我过这边来吧,哈哈……。”桑坤笑着说道。 桑坤说完,竟不等塔克回答,自己大步离开了。 “我倒要看他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塔克说道。 “表哥,别跟他一般见识。”苔斯说道。 “阿信,这就是大食国的蕃王,他们就是这样对我,你看见了没有。”苔斯继续说道。 “你就当被自己养的狗咬到了。”苏任启说道。 “现在我们没有足够的势力,只能暂时忍着了。”塔克说道。 “别怕有阿信帮你们,他们玩弄的只是权力,而阿信却可以驾驭众生,世界上没有他做不好的事情。”吴英越说道。 “所以,今天晚上别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吴英越继续说道。 “但愿如你所说。”塔克说道。 苏任启知道自己的能力其实也是有限的,大食国的事情也不能全都依赖他,所以面对塔克的沮丧,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看今天晚上的活动开始了。”秦少英说道。 今天晚上的活动大戏便是拿出自己的诗词或赞美或直接向苔斯表达爱意。草原上人们的爱情观念就是这么粗犷。诗歌总是有好有坏,有些太露骨,别人朗诵时搞得苏任启都想塞住耳朵。 诗歌再难听,也有无动于衷的人,就象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他们根本不管人家在念什么,因为他们不懂大食的文字和语音。 在这个环节中学子们所念的诗歌都是事先作好了的,聚会的下一个环节就是现场作诗歌,并让苔斯亲自写下来送给作者。这有点象是普通人有机会拿到皇家的墨宝一样的荣幸。它也是把晚会聚会推上高潮的环节。 许多人都在那边冥思苦想满头大汗想着怎么在现场作出一首诗来的时候,秦少英却无所事事。他吃饱了以后,边摸肚子边东张西望。 “元信哥,他们到底念了啥诗歌啊,搞得这么多人鼓掌叫好。”秦少英问道。 “那些人都是托,不管他们的主子念什么他们都叫好。”苏任启说道。 “那你翻译一个给小弟听听到底都念了啥玩艺。”秦少英问道。 “呃,现在这首诗的大概意思是‘……只要公主你嫁给我,我愿意以后每天晚上帮你数脚毛……’哈哈……我是说大概意思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我的天啊,真的假的?哥。”秦少英说道。 “下流,不懂别乱说。”上官箐说道。 “你看那人长得输在起跑线上了还想娶公主,这不是为难月老嘛。”苏任启说道。 “哈哈……” 苏任启这边的人听到他这么说都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们这一笑,其他人全部往这边望过来。刚才那个念诗的人,思维一但被打断竟念不下去了。他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们这组人好无礼,打断了别人的诗歌。”众人怒斥道。 “他们都是些粗人,来装斯文的,别理他们。”人群中又有人喊道。 “罚他们也在现场作一首诗,好让我们看他们出丑的样子。”人群中有人提议道。 “好!” “好!” …… 有人提议后,后面一群人纷纷附和过来。苏任启看见人群中挤出一个儒雅的男子,并往他们这边走来。 “他便是主人家赫尔玛。”塔克小声说道。 “你们刚才笑得这么开心,我也不能犯众怒哦,请你们当中也出来一个人现场作一首诗以示惩戒吧。”赫尔玛说道。 “呃…这个…刚才我们确实有点过了,不好意思公子。”苏任启说道。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这里不只是我说了算,诗你们还是要作的。”赫尔玛说道。 “信哥,咱们的颜面全靠你捡回来了。”秦少英说道。 “我是不会作的,阿信,咱们今天要不要出丑,你看着办。”塔克说道。 “好吧,我试试,不行咱们就遛。”苏任启说道。 “来啊,你念我写。”苔斯说道。 苏任启心想国外的玩意,拿武周的东西出来估计糊弄不了他们啊。外国的诗他也不知道几首,这下真的要出丑了吗?他拿手轻轻拍两下脑门,有了,他想到一首莱蒙托夫的一首《乌黑的眼睛》。它也是一首情诗。苏任启心中忽然窃喜便脱囗而出。 无数黑缀满夏天的夜空, 为什么你只有两颗星?! 南方的明眸, 乌黑的眼睛, 遇见你叫我失去平静。 人们常常说,夜晚的星斗 是天堂里幸福的象征。 黑眼睛,你是天堂和地狱, 你的星光照彻我心灵。 南方的明眸, 乌黑的眼睛, 我从目光中啜饮爱情, 打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 你是白天夜晚不落的星。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无谓交际 苏任启对这首‘乌黑的眼睛’只是觉得不错而已,因为在当时的中原文化中,诗歌并不是这么写的。这么写法也不会有人欣赏。当他念完以后,心想这一下总可以蒙混过关了吧。 苏任启扭头看看大家的反应时才发现,全场静得只能听到火堆里发出的‘噼卟’响声。苏任启心想:没有这么差吧?看来我真不了解国外对诗歌的审美。 苏任启再看苔斯,他发现连苔斯也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喂,是我作得太差了吗?大家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苏任启小声对苔斯问道。 “哦不,我的天,这是我迄今为止,听到过最美的情诗了,谢谢你阿信。”苔斯小声说道。 “好,这首诗与今天晚上的星空相衬是最美妙不过的了,鼓掌!” 苏任启顺着那声音望过去,原来是赫尔玛在对面说话。当他说好,边鼓掌时,场内的其他人也跟着他鼓掌。唯独站在远处的桑坤和他的三个护卫在狼吞虎咽吃东西,根本不理会这边有什么事情。 苏任启退回到他们组的阵营后,看见有许多人围到苔斯那边,要把苏任启刚刚念的诗抄下来。 “阿信,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你作的诗也是最美的情诗。”吴英越说道。 “若不是看见你和阿箐的眼睛,我是作不出来的,所以我把它献给你们好了。”苏任启说道。 “真的吗?看来今天晚上我有不少收获呢。”吴英越说道。 “哼,你也就拿这种东西骗骗小女孩。”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虽然嘴硬,但是苏任启可以从她的表情看得出,她心里高兴得很。 “元信哥,你连外国的诗歌都会,我对你佩服得真是五体投地了,你以后得教教我这个,哪怕不是作星星月亮的诗,作花花草草小猫小狗的也行。”秦少英说道。 “白痴,我这不是没办法才作的嘛,平时谁有时间弄这玩意。”苏任启说道。 “阿信,有人过来了。”塔克说道。 苏任启顺着塔克的眼光望去。他看见赫尔玛在往他们这组人走过来。苏任启看他的样子和打扮,估计赫尔玛应该是个文艺青年。这样的人喜欢过着安定休闲的生活,对打打杀杀的事情是不怎么感兴趣的。苏任启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杀气。当赫尔玛快要走到的时侯,苏任启脸带微笑并朝他点了一下头。赫尔玛也向苏任启点了一下头。 “鄙人赫尔玛,贵客到场,未得好好招待,失礼了,敢问阁下是?”赫尔玛问道。 “他是武周使团的苏元信。”塔克抢着答道。 “哦,原来是苏公子,公子刚到我大食国已经名声大噪呢,只可惜未曾见过尊容,我今晚真可谓荣幸之至。”赫尔玛说道。 “公子过谦了,请过来一起喝杯酒吧。”苏任启说道。 “好,好,呃,这位似乎是突勒国的慕景公主是吗?不知公主驾到,请恕赫尔玛失礼了。”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说完右手放在左胸前向吴英越行礼。 “公子不必多礼,我今天晚上并未带随从,是以普通人的身份随朋友进来的。”吴英越说道。 “其余几位都是武周使团的朋友。”塔克说道。 “哦,大家好,欢迎你们的来到。”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你怎么请桑坤这种粗人进来干嘛,你看他还带三条狗在旁边,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呢。”塔克说道。 “哎,他们家好歹也是一方蕃主,出于礼数我也就随便下个帖,没想他真就来了。”赫尔玛说道。 “苏公子、慕景公主失陪了。”赫尔玛又说道。 赫尔玛说完就往苔斯那边去了。苏任启估计他是见到苔斯被一大群人围住,所以过去帮她解围去了。 “塔克,赫尔玛与你的关系并不坏,为什么你们两家蕃王就不能联合稳住大食国的局势呢?”苏任启问道。 “说来话长了,那都是老一辈人的恩怨,我们晚辈就不提了。”塔克说道。 “那如果苔斯喜欢赫尔玛,他们联姻的话,也是可以的啊。”苏任启说道。 “我也认为那是最好的选择,赫尔玛也喜欢苔斯,但他自知智力不如苔斯,所以他没有勇气追求苔斯。”塔克说道。 “这爱情和智力有什么关系?再说聪明不一定能做大事,有的人思想单纯却可以成就一番事业。”苏任启说道。 “问题是苔斯心中有仰慕的对象了,只可惜他没来这里,而且他们国家支持南征蕃主。”塔克说道。 “他们国家?”苏任启问道。 “对,是吐蕃国。”塔克说道。 “那苔斯的仰慕者是谁呢,我也想知道。”吴英越说道。 “这人智力超群武功卓越,他便是吐蕃国王子波赞。”塔克说道。 “嘻嘻……智力超群武功卓越?嘻嘻……”吴英越大笑说道。 “公主为何大笑不止,我说的不对吗?”塔克问道。 “哈哈……据我不久前收到的消息,波赞不管是智慧还是武功,在这个人面前走不上一个回合。”吴英越笑着说道。 吴英越满脸爱慕的笑容望着苏任启。 “什么?真的假的,阿信,有没有这回事?”塔克吃惊问道。 “没有啊,波赞他也算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苏任启说道。 “但是,他被你打伤了的事情令吐蕃国举国震惊,而且还是你故意放他一条生路。”吴英越说道。 “好歹人家也是个王子,我也不可能随便杀人,否则跟匪类有什么区别。”苏任启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随便杀人的人,你只杀该死的人。”吴英越说道。 “等等,你们先别秀恩爱了,我就想知道波赞受伤,是阿信饶了他一命是真的吗?”塔克说道。 “这百分百是真的,我们亲眼目睹。”秦少英说道。 “你的消息也太落后了吧,阿信来大食前在他们京城大破薛延陀国石魔金钟罩,大战吐蕃王子波赞的故事,你们都不知道吗。”吴英越说道。 “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的,我甚至不知道阿信前几天是怎么一个人杀进薛延陀国三千军队中取下考克莱的脑袋。”塔克说道。 “他这个人身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否则英越姑娘的哥哥天都也不会称他为魔王了。”上官箐说道。 “干嘛提这个。”苏任启说道。 “怎么,怕英越姑娘心疼吗?”上官箐说道。 “箐妹妹,我只相信阿信所做的都有他必须去的理由。”吴英越说道。 “好吧,这次算是我小气了。”上官箐说道。 “呃,那个塔克,你可别把我打伤波赞的事情告诉苔斯,否则她再生气我以后难开展工作。”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是怕上官箐要与吴英越斗嘴,所以赶紧把话题转移走。 “嗯,好,我看着办吧。”塔克说道。 “我看今天晚上也差不多了,我先走了,省得我哥过问我去哪里。”吴英越说道。 “那你就先回去,自己小心一点。”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让她一步 苏任启目送吴英越离开后,聚会也将接近尾声。自从苏任启放出‘乌黑的眼睛’以后,就再没有人现场作诗了。可以说全场的人被那首‘乌黑的眼睛’给镇住再不敢乱作诗献丑了。 秦少英见吴英越走了以后,忽然想起她刚刚过来时苏任启跟他讲过的一句话,但他还不知道苏任启当时为什么那么说。 “元信哥,英越姑娘刚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让我叫她师娘?”秦少英问道。 “因为当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美貌夺去心志时,要清醒过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们当长辈或晚辈看待,这样的话没有非分之想会让你的头脑更清醒。”苏任启说道。 “啊,原来是这样,这个我得好好学,否则对方是敌人的话,在气势上我已经输了三分。”秦少英说道。 “嗯,你知道其中的利害就好。”苏任启说道。 “现在你的武功进步很快,但能决定你未来能厉害到什么样们程度,就看你对自己的心理掌控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元信哥,我知道了。”秦少英说道。 “阿信,你跟突勒公主认识很久了吗?现在她哥在南征蕃主阵营中,而你却在我们这一边,你们会不会很尴尬。”塔克插嘴说道。 “那倒不会,因为我们在一起时是不聊国事的。”苏任启说道。 “那是我多虑了。”塔克说道。 苔斯那边在赫尔玛帮助下,把围聚在写字台旁边的书生疏散后往苏任启这边走来。苏任启望了他们一下心想:这俩人看起来聊得挺开心的,只可惜一个女人一但小看某个男子之后,想让她爱上他的话,那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正当苏任启沉思之时,苔斯与赫尔玛已经来到苏任启跟前。他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现在有些晚了,我看聚会也差不多了吧,不过今晚的天气好,聚会也举办得很成功,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呢。”苔斯说道。 “是的,若不是苏公子的诗,我真的好久都没有抬头仰望星空了,今晚才发现它其实也很美。”赫尔玛说道。 “不过公主你今天晚上忙着应酬好象都没吃多少东西,不如吃点再回去嘛。”赫尔玛继续说道。 “也好,肉我就不多吃了,你让人拿些糕点过来就行。”苔斯说道。 “嗯,我这就去准备。”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说完就离开了。苔斯目送赫尔玛离开后,把脸转向苏任启。 “阿信,你今天晚上的表现不错嘛,又唱歌又作诗,我没白叫你过来。”苔斯说得。 “你真不地道,参加赫尔玛的聚会却说别人的好。”苏任启说道。 “好,就是好,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苔斯说道。 “看来我不该抢别人的风头,只怕日后会引起公愤呢。”苏任启说道。 “哼,你这话表里不一,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都不怕,难到会怕一个小小的聚会。”苔斯说道。 “你……你快回来坐好。”苏任启说道。 苔斯见苏任启终止他们的话题叫她回来坐好,按照她以前的个性一般会先问为什么的,但她今天不由自主的就走过来坐了。苔斯坐好了以后才,发现桑坤从她刚才背对的方向走过来。 “原来你便是武周使团的苏元信,刚才是我看走了眼没认出你来,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呢。”桑坤说道。 “我估计你经常看走眼,因为你的眼神确实不行。”苏任启说道。 “你……好好,你昨天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今天来这装斯文来了?”桑坤问道。 “我不用装就斯文,倒是你五大三粗心里却常想一些花花草草小猫小狗的玩意。”苏任启说道。 “我没有,就是有也不能告诉你。”桑坤说道。 “哈哈……” 上官箐等人看到桑坤被话题带走,上了苏任启的当都大笑起来。 “你们武周人也就爱争囗舌之利,真要有什么事就变得娘娘腔的了。”桑坤说道。 “尽管我并不打算关心你,但我还是谢谢你关心我们武周人。”苏任启说道。 “我关心你们武周人干嘛,只是我有个小妾是武周来的,天天挨我打,哈哈……”桑坤笑着说道。 桑坤以为讲这个可以打击苏任启,所以大笑起来。 “敢问你老婆力气比你大吗?”苏任启问道。 “哼,一个小娘们手无缚鸡之力。”桑坤说道。 “再问你老婆比你重吗?”苏任启问道。 “她百来斤的玩艺,怎能跟我彪形大汉比,你到底想说什么?”桑坤反问道。 “我要说的你自己已经说完了,你不就是打一个没有力气体质弱小的女人嘛,总觉自己是个英雄了。”苏任启说道。 “你这个小人套我说话。”桑坤说道。 “我本来就是套你,只是你也真是傻傻的被套而已。”苏任启说道。 “你……你敢羞辱我,但我从不把你放在眼里。”桑坤说道。 “你来时我不认识你,但是你认识我,可见你已经把我放在心上。”苏任启说道。 “但我告诉你,虽然你把我放在心上,我对你却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可不喜欢汉子,哈哈……”苏任启笑着又继续说道。 “哈哈……” 上官箐等人又被苏任启逗笑了起来。 “哼,好一张溅嘴。”桑坤说道。 “呵呵……自己送上门来找骂的人,倒显得高贵了。”苏任启说道。 “你这个阴险的武周人,我们走着瞧,日后有你好看。”桑坤愤怒说道。 “是吗?我们可不象你老婆那样怕你打唷。”苏任启说得。 “世子,要不要给他一点教训?”桑坤身旁的护卫说道。 “不了,我这次是来聚会的,不用跟这种粗人动手,也算给苔斯和赫尔玛一点脸面。”桑坤说道。 “谢谢你,把我看成粗人,现在连我都感觉自己的名字充满力量。”苏任启说道。 “哈哈……” 其他人见桑坤被苏任启调侃都笑起来。两人对话的内容虽然很浅,但是桑坤的智力完全被碾压。桑坤知道苏任启昨天杀考克莱的事情,所以他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苏任启见桑坤走后,朝苔斯看过来。 “南征蕃主家是不是有个厉害的军师?否则这种人的智商怎会是你的对手。”苏任启说道。 “正如你所料,他们家的确有个厉害的军师,这军师帮助他们南征北战从未有败绩,在军事方面,我也不是那军师的对手,否则他哪敢跟我父皇对抗。”苔斯说道。 “我之前也想过收买那军师,而且他们对那军师有救命之恩,所以他们的关系很牢固,外人根本无法动摇。”苔斯继续说道。 “那以后我们做事得低调点才行了,有一双眼睛在时刻关注我们的举动呢。”苏任启说道。 “连你也没有办法吗?”苔斯说道。 “我又不是神,哪来这么多办法,更何况对手是什么情况,我一点资料都没有。”苏任启说道。 “那明天我跟你讲讲他们那个军师的基本情况,及他做事的基本手段。”苔斯说道。 “嗯,在最终谈判前,我必须先了解透这个人,否则哪天栽跟头都不知道。”苏任启说道。 “我也就把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但人家玩弄计谋几十年了,他的火候老辡得很。”苔斯说道。 “嗯,明天再按排时间,我和塔克也有点事要做。”苏任启说道。 “只要你肯原谅我以前做的错事就好。”苔斯说道。 “这个好吧,下不为例。”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知道要把事情办好,跟苔斯怄气是没有意义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虚晃一枪 苏任启与苔斯的谈话刚刚结束,赫尔玛就和他的仆人送糕点过来给苔斯。苏任启看见赫尔玛与苔斯正在聊糕点的话题,他知道赫尔玛是喜欢苔斯的,所以决定不在中间当电灯泡。他转过身去和塔克讲准备回去的时候,赫尔玛却自己过来找他。 “想不到苏公子这么有才华,我今天能认识你真的很高兴,希望日后咱们可以多走动走动增进了解。”赫尔玛说道。 “世子抬举我了,我日后有困难还希望世子可以鼎力相助呢。”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说笑了,凭公主和塔克的实力,哪轮到我来帮助你啊,不过倘若苏公子不嫌弃的话,赫尔玛还是尽我所能的。”赫尔玛说道。 “嗯,有世子这话,我在大食国就不用担心小混混欺负了,那今天晚上谢谢世子的盛情款待,我们这就回去了。”苏任启说道。 “塔克路上小心一点,保护好公主和苏公子,现在算不上太平,连帕山王都有人敢偷袭,所以还是谨慎为妙。”。赫尔玛说道。 “嗯,好的,改天再聊。”塔克说道。 苏任启与塔克准备回麦加城的时候,跟过来时一样,让苔斯先走。 这个季节的天气说变就变了。苔斯的队伍刚走,天空中开始有乌云聚集。照这情况来看一个时辰以后可能会下一场阵雨。塔克见此情形干紧催促队伍起程。 苏任启本想着雨不会来的这么快,但他对高原的骤雨还是了解的不够通透。塔克的队伍才走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就开始刮大风。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让队伍中士兵们的注意力都关心起老天爷。他们不知需要他们关心的却是阎王爷是否在路上。 当塔克的队伍走了半柱香时间时,路过一个山大脚下。这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长廊。突然从山顶上射来一阵箭雨。塔克的队伍中的士兵们在一阵尖叫声过后,有几名士兵已经中箭倒地。这支卫队应该也是塔克精选过了的,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队伍的队形马上演变成保护主子应对偷袭的变化。 黑喑中又传来“咻咻”之声,那偷袭者又继续放箭。 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各拔出剑挥手斩落向他们飞过来的箭。 “元信哥,杀过去吗?”秦少英问道。 “不了,他们的箭是顺风过来的,说明他们离这有点远,估计他们现在已经走了。”苏任启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再继续放箭?”上官箐问道。 “因为这离麦加城这么近,说明他们人不多,如果再不走,一会被塔克的卫队歼灭的。”苏说道。 上官箐仔细一听,果然听到有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向大漠深处跑去。 塔克听从苏任启的建议先让队伍尽快回到城内再说。队伍进城以后,塔克清点人员,他的卫队在这次偷袭中一人受重伤,另外有二十二个人受轻伤。好在这支是护卫队,士兵们每个人都拿着一块盾牌,否则受伤的人更多,甚至死人都有可能。 塔克回到府以后还有些惊魂不定。他欣幸自己今天晚上带了足够多人的卫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苏任启也仅是安慰他,说几句宽心的话便离开了他的府邸。 上官箐等到出了塔克的府邸走在回皇宫的路上时,她才想起在刚刚塔克的队伍被偷袭的时候,苏任启表现得异常的淡定。 “你是不是早就估计到会有人来偷袭我们了?”上官箐问道。 “我也不确定,只是一种不寻常的感觉而已。”苏任启说道。 “我怎么没有感觉到?让你感觉不对是在北征蕃主家的时候吗?”上官箐问道。 “嗯,对的,少英你有没有察觉到?”苏任启问道。 “不好意思,元信哥,当时美女和美食当前我脑子根本不会去想别的东西。”秦少英说道。 “你这样可不行,我已经教你怎么自制了,所以你要把可能引起我怀疑的事情说出来。”苏任启说道。 “一定要我说的话,我估计就是桑坤在我们即将离开的时刻没有必要过来自取其辱。”秦少英说道。 “对了,没有想到你还是有进步的,桑坤过来其实是他知道我们要走,所以过来拖住我们一点时间,好让他们的人出外面通风报信。”苏任启说道。 “桑坤傻头傻脑的,让这种人过来与我们打交道能有什么用呢?对方也太笨了吧。”秦少英说道。 “不,你错了,现实的桑坤没有这么傻,他今天晚上出现的目的就是把我们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苏任启说道。 “他是故意装成这样子的?”上官箐问道。 “故不故意,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今天晚上的表现,只是一个配角该做的,真正的操纵者却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是一个真正的高手,我暂时还抓不到他的把柄。”苏任启说道。 “什么?元信哥,一场聚会居然还这么复杂的局?”秦少英说道。 “事情要远比你我想象中复杂,哪怕我们刚刚踏入龟兹国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别人的圈套中,来到大食国以后,别人依然牢牢掌握着事态变化的主动权。”苏任启说道。 “龟兹国的时候?龟兹国之乱和大食国这边的事情有关联吗?”秦少英说道。 “我们一到龟兹国,那里就出现政*变你以为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如果不是巧,那便是人为。”苏任启说道。 “啊?不会吧,幕后主使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在几个国家中兴风作浪吗?”秦少英说道。 “的确,他设的这个局很大,所以我们以后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否则万劫不复。”苏任启说道。 “你还没说,今天晚上的偷袭是怎么回事呢。”上官箐说道。 “今天晚上的偷袭其实是他们虚晃一枪而已,他们要的并是结果,而是偷袭的过程。具体对方是什么目的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苏任启说道。 “难怪,你当时是那种表现了。”上官箐说道。 “我都没有想到一个普通不过的聚会,私底下还有如此暗潮涌动般的智力对决。”秦少英说道。 “只怕这只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可能更加惊心动魄,所以我希望你们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苏任启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叫小心,元信哥,你给我个方向吧。”秦少英说道。 “我也没有什么方向给你,不过我们对这里的人都不十分了解,所以我们不能随便相信任何一个人,包括我刚才与你们的对话,一个字都不能透露给别人听。”苏任启说道。 “连苔斯和塔克也不行吗?”秦少英问道。 “不行,虽然他们和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但我们不能保证他们身边的人。”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等人回到小院以后,使团的人大部分人已经睡觉去了,厅里还有少部分人在聊天。因为小院外面住的是普通士兵,显得有些挤。内院住是基本上都是有头衔的官员,这样分配的目的是方便议事。苏任启回去以后,考虑到宴会时吃烧又喝了点酒后出不少汗,所以他先洗个澡。 洗澡过后,苏任启打算查阅点资料,顺便给今天发生的事情作个总结。这时有人来敲门。他过去打开一看是上官箐来找他。苏任启看她的神态,估计她是为今天晚上吴英越的出现而来。他知道她们两人有点矛盾,或者说上官箐有点排斥吴英越。不过这的话会消耗他不少的精力来调解她们两人的关系。结果并没有苏任启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于大哥今天和我说,过两天艾米尔国王为了方便与你们议事请你们三个搬到内宫去住,你听说了吗?”上官箐说道。 “我还不知道,不过这只是小事,什么时候知道都是一样的。”苏任启说道。 “对你一样,对我看不一样,我要见你就不那么容易了。”上官箐说道。 “你今天是不是被英越刺激到了?”苏任启问道。 “她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又满脑子诡计,我不如她这么讨你欢心。”上官箐说道。 “看你都瞎想什么呢,你在我心该有的位置是谁也抢不走,我们一起走过的路多么不容易,你应该放一百个心才是。”苏任启说道。 “我就是不知道了,知道还来问你干什么。”上官箐说道。 “所以在我搬进内宫以前,今天晚上要我来证明我有多喜欢你是吗?早说嘻嘻。”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初现惊容 昨天晚上下过一场骤雨过后,今天的天气格外凉爽。早上起来吃早餐以后,苏启去看望冯铁兵,并查看他的伤口,因为这段时间天气相对比较热。他担心冯铁兵的伤口容易被感染。这个时代医疗比较落后,一但感染破伤风就难办了。经检查后伤口并没有发炎的迹象,这得益于李立仁等四护卫整天轮流守护他。 从冯铁兵的病房出来后,苏任启本打算与上官箐出宫去找塔克。这时苔斯的女仆西娅来找上官箐,据说是苔斯有事情要找她。苏任启本想问她又什么事,但他想到对方毕竟是一国公主,自己过问太多也不妥当,所以只好打消好奇的念头。送上官箐出门后,苏任启叫上秦少英和吴永纯一起出宫去找塔克。 自从武周使团来到大食国后,他们面临的处境一直是非常不利。那些忠诚于艾米尔的大臣们都在忙于敌对势为使拌设下的一些闲杂小事无法脱身。这很明显这是被对方设置的障碍给套牢了。在苏任启看来局势太被动,照情形发展下去,不用打自己内部首先自垮了。这一次他打算设法主动出击,与塔克利用他身边的叛徒作诱饵布置陷阱,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收获。 苏任启与塔克安排妥当后,便让塔克放出风声说是被捕捉的叛徒没有死,他已经被转移到秘密的地方由专任看守,准备严刑逼供。苏任启想看看对方收到风声后有什么反应。只不过这方法也不一定有多少收获,因为这个叛徒说不定只是个跑腿的,他知道不了多少上层的东西。 苏任启在塔克那边忙前忙后,不知道不觉已经快到中午时分。这时塔克的卫兵进来报告说是赫尔玛来找塔克。塔克不知道赫尔玛突然来找他有什么事情,虽然他们两人私下的关系,在还算可以,但是他们两家的父辈的关系并不好。据塔克说赫尔玛还是头一回来他们家。不管怎么样,人家都已经来了,先见见人再说。塔克与苏任启等人来到大门外。他们看见赫尔玛身边仅带两个随从。赫尔玛看见苏任启也在,他立刻学武周的礼节抱拳作揖起来。 “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塔克昨晚回来路上被人偷袭了,所以过来看看情况。”赫尔玛说道。 “这件事情也怪我在举办聚会前考虑不周。”赫尔玛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对方人不多,射了几箭便跑了。”塔克说道。 “公主和苏公子的人都没事吧,这些歹徒真是太猖狂了,居然敢在麦加城附近行凶。”赫尔玛说道。 “可能他们只是偶尔遭遇到了我们而已,他们也不一定是冲着公主或我来的。”塔克说道。 “苏公子,你们当时注意到他们是什么人了吗?”赫尔玛说道。 “没,因为当时要下雨了,我们都是急着赶路,所以也没有注意到细节。”苏任启说道。 “塔克我有个提议,为了麦加城的繁荣与稳定,我们俩人这段时间联手把这里的治安搞好你看怎么样?”赫尔玛说道。 “你也知道我父王与你父王关系一直都不好,这件事情他们是不会同意的。”塔克说道。 “我想塔克你是误会了,我们只动用我们俩的卫队,和我们的父王是没有关系的,再说我们要对付的不过的地方匪类,也用不到上万士兵,单单我们手上的几千卫队足够了吧。”赫尔玛说道。 “好吧,不过要把附近扰乱治安的分子都抓出来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们还是要进一步谋划比较好点。”塔克说道。 “你说得不错,我们是应该有个计划。”赫尔玛说道。 “嗯,那你计划好了以后,我们再碰头。”塔克说道。 “现在是中午了,你们都吃饭了没有?”赫尔玛说道。 “没有,正打算和阿信去吃饭呢。”塔克说道。 “刚刚好我也没有吃,要不咱们一起去,顺便和苏公子一块,说实在我对苏公子你的才华仰慕得很,我有意与苏公子交个朋友,希望你不要嫌弃。”赫尔玛说道。 “世子说笑了,世子声名显赫,我巴结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真是个爽快人,那好今天我请客咱们喝酒去。”赫尔玛说道。 餐桌上言谈中苏任启了解到赫尔玛真是个将二代中的文艺青年。他爱好偏向于文学和艺术的东西,对他父亲行军打仗这种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苏任启估计他这次出来与塔克联合搞好麦加城的治安环境,多少有点取悦于苔斯的意思。 苏任启还记得昨天晚上苔斯说过,她下午要找自己聊事情,所以他没有在餐桌上呆多久,便找个借口回皇宫去了。 下午苏任启回到宫中小院,李立仁告诉苏任启,上官箐已经回来了。只是她被于成志叫过去商议工作了。另外苔斯的女仆交待,请苏任启一回来便可以直接进内宫到苔斯的小城堡那里去。 苏任启先进自己的屋子洗了脸上的沙尘,便自己往苔斯的小城堡去了。时间宝贵,他有点迫切想了解到南征蕃主背后那个出谋划策的人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苏任启来到苔斯的小城堡。他看见门囗一个卫兵都没有,只有西娅站在那里。她看苏任启来到,苏任启隔着她的轻纱都能看到她脸上堆满笑容。苏任启有些疑惑:这傻姑娘又是没见过自己,今天是什么了笑成这样子。 “苏公子,我们苔斯公主因为要与公子聊工作上的机密,所以她把所有的男丁女仆都叫到外面去了。”西娅说道。 “哦,我只是来和苔斯了解一些情况,也说不上有多机密。”苏任启说道。 “没事,这是我们分内的事。”西娅说道。 “我先在这里跟公子介绍我们公主的小堡情况:首先是一楼是公主就餐与娱乐区;其次是二楼是我们公主的办工区;第三是三楼是公主的休息区。”西娅继续说道。 “那该去那层找她才好呢?”苏任启问道。 “你去二楼好了,我估什公主这时应该在二楼办公区等公子你。”西娅说道。 “好,我这就进去了。”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请进,若有什么吩咐,公子也可以叫我,我就站在这门外。”西娅说道。 苏任启推门进去,他看见一楼装饰从点缀及色调其风格并不乏花俏。让人一看也可以看出设计者的内心是一个憧憬浪漫的人。苏任启心想:这是苔斯的住所,难道是她自己设计的吗? 在城堡一楼,苏任启没见到人,所从楼梯继续往二楼走。当他来到二楼看见上面被分成几个房间,正中间的那间的门是开着的。苏任启估计苔斯应该就是在那里等他了。他来到门囗看见里也是一间比较宽敞的屋子。苏任启一进门就看见屋内有一个满头金发的女孩。此时她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苏任启心想:这金发女孩便是苔斯吗?由于苔斯平时与自己相处时都是包着头,又带着面纱,她长成什么样自己也没见过。 “嗯,那个是苔斯吗?”苏任启问道。 “是,阿信,你来了。”苔斯回答道。 苔斯说完便转过头来。苏任启往她脸上望去,在愣了一会后深深叹了一囗气便把头扭过一边去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了解局势 当苔斯转过头来的那一刻,苏任启的血液好像凝固了一般。他现在也不得不相信大食国的危机或许真的是因为苔斯而起。他看着眼前的苔斯,一时间竟想不出用什么的词语来赞叹她的美貌。她或许是皇家多少代人基因沉淀的杰作。在她脸上苏任启找不出一丝死角。倘若别人被称之为美女,那她苔斯应该被叫作绝色。 在苏任启看来:宇文萱在苔斯面前会缺少了皇族的贵气;上官箐在苔斯面前缺少那种女人阴柔之美;云阳太年轻和苔斯比缺少了那种蕴涵着智慧的眼神;吴英越和苔斯比因为是人种的不同,所以她所表现的是东方之美,她脸上的线条显得柔和,这更加映衬出苔斯的美貌与众不同之处。苏任启忽然想起他与欧亚娜在悬崖底下说过的话‘你长成这样,想让人对你没有想法都难’。倘若不是因为宗*教的原因令苔斯整天带着面纱,那当她出行的时候外面会引起什么样的效应。苏任启想:那应该是现代巨星开演唱会时的那般狂热。而此时她现在正用着深情款款的眼神望着自己。 苏任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态,转过头往窗外看去,不再看苔斯。他这么做即是尊重对方的习俗,也是借此掩饰自己心中的澎湃。 “我了解你们的宗*教,你应该戴上面纱的,刚才就当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好了。”苏任启说道。 据苏任启所知,苔斯他们国家的女孩自从十岁带上面纱以后,他们的容貌只能让自己的丈夫看见。他估计外面人对苔斯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岁或者以前的她。 “我知道,但这是我的住处,我可以摘下。”苔斯说道。 “可是我已经来了,这不但是你的住处,还是你工作的地方。”苏任启说道。 “是我的容貌还入不了你的眼是吗?”苔斯问道。 “你明明知道不是那样的,你也知道这些和我们要面对的东西没有必然的联系。”苏任启说道。 “我以为让你看到我的样子会得到你更多的帮助,但是我错了。”苔斯说道。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吴英越这么美貌的女子托付给你时,你都可以拒绝她,所以我的失败也必然的。”苔斯继续说道。 “我和英越的关系有点复杂,或者可以说是我们俩之间还存在着许多不确定的因素在里面,所以我只能向她表明我现在的想法,将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都很难说。”苏任启说道。 “我当前只能这么应付她,但我和她所说过的话并没有欺骗她。”苏任启继续说道。 “可是,当你对一个女孩说‘有一天你会脚踏七彩祥云来娶她的时候’,那女孩就是为你死也愿意的。”苔斯说道。 “你不觉得我当时只是哄她开心吗?”苏任启问道。 “我不觉得,因为你可以做得到,这我亲眼所见的。”苔斯说道。 苏任启透过窗口望下看,他看见了荷花池。他心想肯定是那天他帮助小女孩在荷花池中捡布娃娃的时候被苔斯看见了。 “我们面前困难重重,倘若还被欲望左右的话,会影响到我们的判断力,要不我们说点别的话题把。”苏任启说道。 “嗯,你可以转过头来了。”苔斯说道。 苏任启转过头后看见苔斯已经在脸上遮住了面纱。他还看见苔斯脸上的面纱在她眼睛下面的部分紧贴着她的脸。她应该是刚刚流过眼泪,所以泪水把面纱吸附在脸上。 “你知道我今天上午叫箐姑娘过来干什么了吗?”苔斯换个话题说道。 “我从外面回来后,还没见过阿箐呢。”苏任启说道。 “哦,这样啊,其实我是向她打听关于你的事情,因为你象个迷一样,又不肯告诉我,所以我只好从你身边的人找答案。”苔斯说道。 “其实我也算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作做的事情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苏任启说道。 “你这想法跟我刚刚认识你这个人时一样,但自从我和箐姑娘聊过以后,完全改变了我的看法。”苔斯说道。 “事实上你一直在做好你自己,让别人拿你当做榜样,而你的行为也一直激励着你们的团队在一次次战斗中取得胜利。”苔斯继续说道。 “生死间,我们都是别无选择的。”苏任启说道。 “不是我们,而是你,因为许多人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苔斯说道。 “我也在奇怪了为什么别国的使团这么害怕你;为什么你们的人,甚至吴英越对你总是充满信心,经过与箐姑娘聊天后终于有了答案。”苔斯继续说道。 “阿箐都跟你说了什么?”苏任启说道。 “你的一切,包括你出使前和出使路途中的事情,箐姑娘所说的在我看来每一桩每一件事情都显得那么不可思议。”苔斯说道。 苏任启想起塔克曾说过苔斯把波赞当成心仪对象的事情。 “那不好意思了,打伤波赞的事,我也是情非得已。”苏任启说道。 “打伤波赞的事?”苔斯说道。 “哦,没有。”苏任启改口说道。 苏任启心想完了,原来阿箐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他反倒不打自招了。 “听说你心中想嫁的人是吐蕃王子波赞。”苏任启继续说道。 “嘻嘻……你是听塔克说的吧,其实我没见过波赞,只是听说他是一个很有智慧而且武功高强的人。”苔斯笑着说道。 “哦,原来只是追星啊,那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苏任启说道。 “追星是个什么概念?”苔斯问道。 “就是公众人物,大家都拿他当自己喜欢的对象。”苏任启说道。 “就象你在武周一样吗?”苔斯说道。 “哈哈……别忘了我在武周做的基本上都是办案抓人的事情,所以在许多人眼里我做鬼比做人,更令他们心里舒服。”苏任启笑着说道。 “哪有,箐姑娘可不是这么说的。”苔斯说道。 “咱们还是坐着说正事好了。”苏任启说道。 “不好意思,你来了这么久也没叫你入座。”苔斯说道。 苏任启坐下以后,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参加聚会的时候塔克说有四大蕃王的世子都到场,但是中途没有见过东征蕃主的世子。苏任启在上次杀考克莱议和会中见过东征蕃主阿波实,但他没有见过他儿子阿扎玛。 “你先和我说说东征蕃主及其世子吧,因为昨晚上,我听说阿扎玛也来了,只是没见他露面。”苏任启说道。 “在四大蕃王中东征蕃主的势力比较弱,他们的信仰也和我们有很大的差异,很多时候他们只跟我父王交流。”苔斯说道。 “你的意思就是说他们比较难以交流是吧。”苏任启说道。 “倘若外国势力想夺权,然后再联合起来对付武周,东征蕃主的地盘是他们必经之地,那么我猜他很可能已经被对方拉拢过去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嗯,许多表面的事情我们都不好说,事实上我父王除了塔克他们家,在几个藩王中谁也信不过了,因为早在去年底他们几家蕃王都隐瞒我父王私下接见外国高级官员。”苔斯说道。 “所以你们也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想到与武周结盟的是吗?”苏任启说道。 “去年的时候,东征蕃主向我父王提出想……想联姻,后面被我父王拒绝了。”苔斯说道。 “哦,这是昨天晚上阿扎玛参加聚会却不露面的原因吗?”苏任启问道。 “我想大部分原因是的,不过阿扎玛家族平时也很少活动,搞得挺神秘的,这种生活方式并不适合我。”苔斯说道。 “哦,阿扎玛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有所了解吗?”苏任启问道。 “你也知道皇家的婚姻绝大部分都是因为利益结合的政*治婚姻,我是没有什么可选择的,阿扎玛人是还不错,但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不太适合我,我父王考虑到了我感受,所以委婉拒绝了他们的提议。”苔斯说道。 “这么看来,东征蕃主应该被列入我们的假想敌人之一了。”苏任启说道。 “四大藩王只是大食国势力被统计的部分,没有被统计的部分是有部分大臣私底下也培养有自己的势力,要是被他们联合起来,那实力也不容小视。”苔斯说道。 “难怪,其他国家使团的人这么忙了,原来他们还游走在这些大臣之间。”苏任启说道。 “你说得没错,这个局太大了,我父王和我还有塔克应付不过来了。”苔斯说道。 “没事,敌人犹豫说明在你们身上也有令他们忌惮的地方。”苏任启说道。 “你再和我说说南征蕃主背后那个幕僚吧。”苏任启继续说道。 …… 苏任启从苔斯的小城堡出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他打算回去吃饭后,再和于成志、袁勋交流今天收集到的信息。 第一百五十七章 茶叶商人 在大食国麦加是皇城也是全国最大是城市,来到到这里做买卖的人也比较复杂。苔斯现在是这座城市的幕后管理人,但出面解决问题的是塔克。 今天上午塔克收到一张写有字的羊皮卷。上面写道:我有个租户住在麦加城东门三里外官道旁,门口有三棵棕榈树作标记的院子,昨天发现他们全家失踪。我怀疑他们不是被绑架就是被人杀害了。我因为举报后害怕被对方报复所以已经暂时离开躲避。塔克收到羊皮卷时苔斯、苏任启、上官箐和赫尔玛等人也在场。 在皇城附近居然有一家人突然失踪。这样的案子足以引起苔斯的高度重视。她决定和塔克亲临现场去看个究竟。赫尔玛、苏任启等人也一同前往。 当苏任启伙同苔斯等人来到麦加城东门三里处时,果然在官道旁找到一座门囗有三棵棕榈树的小院。这是一处比较独立的小院。它附近的房子不多,而这些房子多数是出租给外地来麦加做生意的人。 当苏任启等人打开大门进入院中搜查一番后,除了在桌上有几张画有几个壶瓶图案外。他们找不到这家人的其他信息,至少在塔克看来是这样的。 “我们可能很难找到相关线索,因为附近的都是外地的租户,租户的特点是经常有变动,所以谁也不认识谁,因此不好找。”塔克说道。 “你们的政策有:不许外地人囗长期住在城里是吗?”苏任启问道。 “是的,这是我的意思,我考虑到我们的皇宫占地比较大,其守卫是个薄弱环节,所以除了加强对外城的守卫外,还不许外地人长期住在城里。”苔斯说道。 “公主的意思是怕敌对分批潜入城中,然后突然汇集向皇宫发难对吧?这一出做得高明。”赫尔玛说道。 苏任启看了赫尔玛一眼心想:这家伙拍马屁倒是很及时。 “没错,坏人获得成功的秘决往往是因为善良的人们不作为,我这也是不得以防患于未然的举措。”苔斯说道。 苏任启心想:苔斯的确是一个有思想的女人。 “我们既然知道他们是生意人,为什么不进城里面找呢?我想如果找到他们的商铺,那么这家老板和临近的商铺老板平日会有些交流,他们或许可以给我们点线索。”赫尔玛说道。 “麦加城这么大,我们象没头苍蝇一样找,要找到什么时候。”塔克说道。 “依我看,刚才在屋里面桌面上有几个瓶子的图纸,我推断这家人可能是个陶瓷商人。”苔斯说道。 “没错,公主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我也是这么想的。”赫尔玛说道。 “我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塔克说道。 “苏公子,你是破案的专家,你看出什么了吗?”苔斯问道。 “我什么时候成专家了,推理的东西,大家看完细节后,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苏任启说道。 “阿信,你的确可以称之为专家,说说看,你在屋子里有什么发现。”塔克说道。 “好吧,我把所见到的东西大概推理一下。”苏任启说道。 “首先这家人来自武周;其次他们是做茶叶生意的;第三他们刚刚接了一个大单生意;第四这老板是左撇子;第五这老板的身高只有六尺。”苏任启继续说道。 “啊” 苔斯、塔克和赫尔玛等人惊叫了一声,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苏任启。 “阿信怎么看出这么多东西?你的结论都有哪些依据呢?”苔斯问道。 “我是通过他们家大门口贴有门神判断出他们应该是武周人,因为你们大食国人不贴这个。”苏任启说道。 “哈哈……真是不说不知道,苏公子你的眼光可真不一般。”赫尔玛笑着说道。 “那图纸上的小罐子是用来装茶叶用的,瓶口很小是为了防止茶叶受潮,它还有瓶盖呢,加上上面的图画那是武周女孩采茶叶的情景。”苏任启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刚刚接了一单大生意?”苔斯问道。 “茶叶在大食国本身已经很贵,而这个瓶子和图文都比较高雅,普通的家庭是拥有不起。”苏任启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塔克说道。 “听你这么分析显然合情合理,你怎么知道他是左撇子?”苔斯问道。 “你没有注意到图纸上有手印吗,手印是左边高右边低,如果你不是左撇子你也这样拿图纸看看试试,你会很不舒服。”苏任启说道。 “的确如此,苏公子当真是非常之人啊。”赫尔玛说道。 “阿信,你怎么还能知道这老板的身高呢?”塔克问道。 “我是从地上的脚印和桌放纸的位置推算出来的。”苏任启说道。 “难怪,外国使团这么害怕你,你的眼力也太犀利了。”苔斯叹道。 “这只是推理,有些东西还有待证实。”苏任启说道。 “那我们该去那里找他们的铺面呢?”塔克问道。 “我想应该在卖日用品市场或者富人聚集的区域。”苏任启说道。 “根据你的推理,的确重点在这两个地方寻找比较妥当。”苔斯说道。 “既然这老板是武周人,他卖的又是武周的茶叶,那他店门囗的装饰也应该有点汉族人的特色才是。”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说得没错,我们要搜索的范围又进步缩小了。”赫尔玛说道。 “那我们回城找吧。”塔克说道。 苏任启等人在城里寻找一个上午以后,果然在朝圣街富人区找到一家中午没开门的茶叶店。这家茶叶店门外的两根柱子别刻有龙和凤的图案。 塔克询问过隔壁的银器店老板。据银器的老板介绍:这家茶叶店的老板是武周人,他平时得早就都开门做生意了,但他昨天居然一天都不开门。 苏任启等人当天也只能查到这些。但是他当天晚上想起这个案子时,发现有些地方令他想不通。苏任启从当事人的家和铺面内的情况得出这起案件既不象为仇,也象为财。据银器店老板的反映,他最后看见该老板是被有钱的主顾叫上门后再也没有回来。 苏任启想:这可能只是对方用他来考验自己的一个圈套。他不相信案情查到那地步其作案的动机还没浮出水面。想到这一层,他打算在第二天偷偷告诉塔克与苔斯,再让他们不对外透露的情况下,故意派出几个士兵到处寻找苦主。但他相信过几天后苦主自然自己回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敌人在暗 苏任启与塔克、苔斯表达了关于茶叶店老板一家人失踪案其实是敌对势力跟他们玩的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们现在苦于手头上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也没有抓捕到相关人员来审讯。苏任启认为自己调查的工作进度太过于缓慢了。 大食国内派别的对垒已经日渐明显,南征蕃主在多国使团的支持下不断给艾米尔施加压力。在政治游戏中只要还没有完全撕破脸皮,相互见面的时候总还是客客气气的。苏任启的工作就是每天跟着苔斯和塔克处理一些应急事件。他从这些事件中结合自己的分析判断对方的动态。他回去以后再报告给于成志和袁勋。于成志、袁勋、艾米尔、卡特罗夫等人经讨论后作出相应的决策。 在苏任启看来敌对势力有明有暗,有张牙舞爪的敌国,也有摇摆不定的藩王及众臣。许多不确定的东西怕是要等“丰收节”苔斯花落谁家之后才会定型。那些坐想渔翁得利的敌国肯定希望大食国越乱越好。这便是典型的搅屎棍作派。 自从昨天苏任启与塔克调查茶叶店老板失踪案件。他知道对方有人正在想办法全方位地通过试探了解自己下一步的布署。那接下来他可能还会碰到类似的事情。不过这次他能准确推断出茶叶店的底细。那对方在下次试探时也会谨慎一些,但具体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谁也不知道。 苔斯与苏任启两人除去疙疙瘩瘩的关系以后,再经过昨天的案子。他们两人的关变得很融洽了。苔斯与塔克在苏任启的帮助下成功解决之前积压的大部分案子。 从昨天开始,赫尔玛也正式加入到他们的团队中。在苏任启看来,有大食国的两大家族的合作,平定麦加城的治安问题只是个时间问题。 傍晚的时候,苏任启看到了吴英越给他留下要与他约会的标志。爱情有时会令人变得盲目。两天没有见面,苏任启知道吴英越现在已经迷失了她作情报员时应该有的谨慎。他只希望她在全身心投入到感情里面的时候不会感觉到疲劳。女人都感性的动物。他本以为只有游手好闲的云阳会有这种表现。他想不到一向精明强干的吴英越也会。 苏任启来到他与吴英越约会的‘根据地’。他发现今天的吴英越显得有些焦虑。苏任启的直觉告诉自己,她肯定知道了一些不利于武周使团或自己的事情。他虽然希望她不要参与到这里的斗争之中。她自己也说过她只是陪她哥哥来的,并不参与使团里面的事物,但她毕竟从事过情报工作。有些东西她只要看到表面,便能猜到背后的用意。 “你看起来有些不对劲。”苏任启说道。 “你这两天是不是帮人家查案去了。”吴英越问道。 “嗯,是的,只是一些小案件。”苏任启说道。 “我为你整天抛头露面在外有些担心。”吴英越说道。 “你所担心的内容,我完全了解,但是你放心,至少到现在为止,事情还在我的掌控之中。”苏任启说道。 “我不说,你都知道?”吴英越问道。 “嗯,我昨天就知道了,只有妖魔一现身便是他的死期,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要担心我,哪怕事情变得再坏我也有自保的能力。”苏任启说道。 “倒是你,只要你可以置身事外平平安安的,那我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嗯,我知道以你的智慧,一定可以看到真相。”吴英越说道。 “这也许是长时间见不到你,心里就变得不踏实了。”吴英越继续说道。 苏任启看到吴英越在他们俩的情感之中因为相思过度,人也变得脆弱。他明白那是自己总是处在风头浪尖上让对方担心了。在这种情况下,男人的任何语言都比不过用行动来得实际。他将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并把她搂紧。 “你已经把这辈子的苦都吃完了,我哪能让你再难过。”苏任启说道。 “我都听你的,嗯,前天晚上箐姑娘回去以后没有说什么吧?”吴英越问道。 “没有,其实她还是很佩服你的,只是你的出身让她一时还没有完全接受,不过过一段时间后就好了。”苏任启说道。 “嗯,这个我能理解,箐姑娘是一个心眼很直的人,所以我也不怪她。”吴英越说道。 “前天晚上因为你作的那首情诗,它的意境真是太美了,我回去以后一夜没睡,就躺着从窗口看天上的星星。”吴英越说道。 “只要你喜欢就好。”苏任启说道。 “只要是你送给我的,我都喜欢呢。”吴英越说道。 “你可不能再迷失了自我,以后还有许多事情让你做呢。”苏任启说道。 “有事情让我做?”吴英越问道。 “当然了,你以后的任务是教我们的女儿唱歌跳舞等。”苏任启说道。 “嘻嘻……我还以为是现在呢,那个事情…那个事情我想想都开心。”吴英越说道。 苏任启看到吴英越长期饱受相思之苦之后,她又恢复到在京城刚刚认识她的样子。与她几经考验后终于能在一起,如今他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她的真心。苏任启忽然想起那英的‘后来’这首歌。记得在江州时唱给宇文萱,但宇文萱和他的感情并没有这么曲折,所以她并不喜欢这种伤感的歌,但吴英越不一样。 “英越,我唱首歌给你听吧,因为我觉得这首歌与我们俩的情感经历有类似。”苏任启说道。 “真有一首歌能表达我们在一起的艰难经历吗?”吴英越问道。 “嗯” 苏任启应了一声顿顿嗓门开始唱。 后来我总算学会去爱…… 苏任启唱完后发现吴英越的脸紧贴住他的胸囗,两身紧紧地抱着他。他低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囗。 “阿信,听完你唱的歌,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吴英越说道。 “你不会的。”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眼睛从窗囗望向大面的大街上。他知道今天来见吴英越看到看不仅是一位对他痴情的女孩。同时他也从她刚刚到来时的焦虑神态了解到他的对手。那个自从龟兹国开始就与他展开智力对决的那个人,他的阴谋。 苏任启忽然有一个解决问题的天真想法。倘若在‘丰收节’前能在大食国王公贵胄的嫡系中为苔斯找出一个她喜欢的男子,再从中平衡几个派别的关系,说不定就可以提前结束这里的任务回武周。 苏任启知道吴英越与苔斯有着相同的身份,而且都是事业型的女性。至于怎么找出那个能令苔斯动心的男人。他认为只有女人才了解女人。他想问问吴英越象前天晚上的时候,苔斯这样的人在集会中游走于一群公子哥里的时候会看上哪一个。 “要我说她真是个交际高手,表面上看她和谁都聊得开心,但事实上她谁也不喜欢。”吴英越说道。 “那我要怎么才能知道她在人群中喜欢谁呢?”苏任启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你发现她对某个人莫名奇妙地耍性子,那你就注意了,她可能对这人有好感。”吴英越说道。 “这么变态。”苏任启说道。 “当然,也不是每个女孩都一样,就象我一眼就喜欢你。”吴英越说道。 “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苏任启说道。 “没有啊,你很有本事,也有爱心,就在我们第一次相遇,我便被你的才情与善良所打动。”吴英越说道。 “更不用说你还拥有一身好武艺。”吴英越继续说道。 “你夸我都有点离谱了。”苏任启说道。 “一个人的本事岂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苏任启说道。 “怎么就不能了。”吴英越说道。 “呵呵……你看下面大街上有个男子,他裤子上面屁股附近破了个洞,但他很可能是个不拘小节的世外高人。”苏任启笑着说道。 “嘻嘻……你别逗了!”吴英越大笑说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计我谋 那是位于麦加城东门方向官道边一个小镇上一处偏僻的旧监狱。这里的设施简陋。监狱内昏暗无比,前几天原本关押在这里的犯人们全部被移走了。就在其他犯人被移走后的当天晚上,麦加城的执政大人塔克亲自押送一名犯人来到这里。这个犯人到底是谁?他被押送过来的时候囚车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谁也没有见到。自从这间破旧的小监狱关进来这个犯人,这里里里外外的狱卒都全部被调换一个遍。 住在监狱附近的人们,曾经见过麦加城的执政大人塔克和一位身穿汉服的年轻人来过这里几次。他们每次过来都只待一两个时辰便离开了。他们这种行为激起一部分人的好奇心,有几个好事者想过来打听里面关押的是什么人,都被守卫的狱卒驱赶走了。过来问的人尽管他们没有打听出里面关押的犯人是谁,但是狱卒的行为已经告诉他们:里面关押的犯人一定是一位重犯要犯。 这个监狱正是苏任启与塔克两人为捕捉前来迎救塔克身边叛徒的陷阱。自从几天前布置完毕,苏任启还比较满意他的杰作。他很清楚从事黑道上那些人的心理:你要藏的东xz得越好,他们就越是不怀疑它的真假,也就越勾起他们的好奇和挑战之心。苏任启在设计这个陷阱的时候和塔克动用了不少人力,等他设计完毕以后,普通人几乎找不到潜进里面打探究竟的破绽。当然,这里要说明的是普通人,对于高手来说还是有机会的,但是要等到有利的条件来的时候才可以,比如夜间天气骤变刮风或者下雨等。 这座监狱既然是一个陷阱,里面自然有机关捕捉‘猎物’。苏任启的设计是利用潜入者自身的重力触发机关。其原理是:当机关启动以后,有人闯入时轻微的木板下沉拉动与发条相连尖刀;尖刀从沙袋底下刺穿;沙袋被刺穿后沙子无声无息流到底下挖好的深坑里。压在沙袋上面连着铁门的巨石随着沙子减少,巨石下沉后把自动关闭的大门牢牢卡在石槽里。等闯进来的人发现里面演的是‘空城计’的时候他再想逃跑而入口的铁门怎么也打不开了。 在苏任启看来,象这种机关设计起来难度不算大,普通的木匠就可以做到。他想要捕捉到进来打探的人,还辅助一些人性心理上的概念。这些内容就是:刚刚开始的那几天,狱卒门早晚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差池,过几天后热度慢慢下降,在过几天开始开小差,最后是他们在半夜打盹时买酒回来喝。对于别有用心的人来说,这就是机会。 “对这个陷阱的成功率你又几成把握?”塔克问道。 “这个真不好说,我估算有五成那样,怎么说呢,这个陷阱能否成功就看被我们捕捉到的叛徒,他的利用价值有多大,如果他单纯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联系人,那他们的人就没有救他的必要了。”苏任启说道。 “那别人要等待的时机又是什么时候呢?”塔克又问道。 “考虑到你们这里白天和夜晚的温差情况,我想应该是过一阵子某天晚上忽然起风的时候,或者下雨前就应该会有人来。”苏任启说道。 “下雨前?”苔斯问道。 “嗯,当然是下雨前,首先是起风的时候狱卒们会尽量躲避寒风,那时处在风口的区域往往就被疏忽了;其次下雨前一般也会伴随有风,但即使没有风,站岗的狱卒的思维往往集中在想往一个避雨的位置挪一挪。他们会找一视线盲区潜进去。”苏任启说道。 “但是如果已经下雨了,对方害怕在地面上留下脚印,他们就不上当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从机关设计到心理算计,你这人有点毒,好在我们是同盟,否则你的存在便是个大祸害。”苔斯说道。 “处在这个位置上,如果不用一点脑子,那么就算想做一个好人,别人也是不允许。”苏任启说道。 “不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只限于我们三人。”苏任启继续说道。 “如果被赫尔玛知道我们不告诉他,他会不会不高兴。”塔克说道。 “在国家利益面前,他没有理由不高兴,再说现在敌我还没有完全分清,有些时候心软害死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苏任启说道。 “我父王也常常和我说过做大事不能有妇人之仁。”塔克说道。 “你父王说得没错‘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你和苔斯已经是政权结构的顶端,你们再有失策的时候,想指望下面的人帮助你们就难了。”苏任启说道。 “谢谢你,阿信,自从你来了以后,看到你几次推理破案才知道,我除了做人还算勤快以外,其实和聪明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之前我所听到的说我有多么了不起的话,那只不过是别人对我这个公主的身份说恭维话而已。”苔斯说道。 “我也只是习惯了分析事物,但我们的对手背后的神秘人真的不简单。”苏任启说道。 “神秘人?不是我和你讲的那个人吗?”苔斯问道。 “从手段上分析,应该不是,这个人更加厉害,直到现在为止,他仍然步步为营向我们逼近。”苏任启说道。 “之前我只是怀疑,但是当我到达大食国以后才发现,我们使团在龟兹国的战斗并非巧合,而是这个人已经安排好了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肯定吗?”塔克问道。 “我可以肯定,我还在武周敦煌附近与马贼战斗的时候,那时候这个神秘的人就已经接到消息,并推算出我们的行程。”苏任启说道。 “他们应该是用飞鸽传书,然后安排人在龟兹国策划了那场闹剧。”苔斯说道。 “没错,你们在这里之所以吃了他的亏,那是低估了他的能力。”苏任启说道。 “我也知道,若不是我手上掌握着军方物资,每个藩王手上的军粮配备不得超过一个月的话,我们早就败了。”苔斯说道。 “这也是他们忌惮你们的原因。”苏任启说道。 “但是这个人的智力,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他在武周皇帝还没有派任务让我来这里以前,就知道我即将出使大食国,他也已经安排好对付我的计划。”苏任启继续说道。 “什么?他是如何算得出你要来?”苔斯惊道。 “不是算出,而是看出。”苏任启说道。 “他如何看到?”塔克问道。 “这个是我个人的错,是吴英越,是她首先估计到我一定带使团来这里,那个人是通过英越的反应看出武周皇帝一定派我来。”苏任启说道。 “突勒公主为你害相思病的故事,我听说过了,想不到那个人也这么厉害。”苔斯说道。 “嗯,我一直没有告诉英越,她被人家利用了,以前的她是多么机智,在武周时她跟踪我两个月,才被我发现她的行踪,但是为了我,她已经迷失了自我。”苏任启说道。 “但是你们现在走到一起,她是幸运的呢。”苔斯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让她牵扯到其中。”苏任启说道。 “你的意思,你也在用在吴姑娘不知道的情况下与那人斗智?”塔克问道。 “当然,这座监狱也是我们斗智的一部分。”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六十章 信仰与斗争 这几天来自几个国家的使团也有聚在一起谈论商业贸易和农牧技术的交流,不过他们都是无聊时找个事打发时间而已。试问他们想要帮助反对派颠覆政*权,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诚意和你聊这些东西。所以以上这种探讨会,苏任启一个也没有参加,都留给于成志去那里打盹去。 自从赫尔玛举办诗会那天晚上以后,上官箐一直没有跟苏任启一起出去办事。她与秦少英作为四护卫的替补轮流照看冯铁兵。冯铁兵的伤情已经日渐好转,但要全愈还要些许时间。 随着盛大的节日即将来临,来自大食国各地宗教信徒来麦加城朝圣的人日渐增多。这些教徒与异教徒之间常常引起冲突。这种情况每年都有。按照以往,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以后,按理说塔克只要派遣几个卫兵去处理就可以了。但是今年的情况有所不同,有的人借机起哄把原本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动不动就爆发群体性事件。每当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苏任启认为这涉及到宗教的东西,他尽量不好插手为好。 赫尔玛加入队伍已经有几天了,多数时间里他们几都一起出去处理事件,除非有特殊情况,他们才会分头行事。 苏任启也在这几天里看到大食国的许多问题,往往都是他们的国教对别的教会打压严重引起的。他是一个没有宗教信仰的人,但做为旁观者,他也看到执政教的许多活动方式会触犯到其他教会的忌讳,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往往以权以势压人。他猜测也是因为这种原因,导致艾米尔国王难以指挥各个藩王。当涉及到异教徒的利益时,因为他做得不公正,所以得不到其他教会民众的支持。关于这个问题,苏任启打算日后找个时间与苔斯私下讨论此事。 中午午饭时候,赫尔玛请苏任启、塔克和苔斯吃烤全羊。苏任启心想如果秦少英也在的话他天定会很开心。在苏任启看来,吃饭这个词应该只适用于我们中土的文化传统,因为在我们华夏不论南北,吃饭时把大米或面食当作主粮。在大食国主要吃肉和奶,其他的只能当副食甜点。 苏任启通过闲暇时间,对赫尔玛家作了个大概地了解:他们家族管辖的领地位于大食国西边,距离麦加城近千里路。若不是各国使团来到和‘丰收节’将近,他父王只能呆在自己的领地上。平时只有国王召他回来,他才有资格回来,否则视同谋反论处。不过这只限于藩王本人,他们的家属子嗣是可以长期生活在麦加城的。四藩王在麦加城周边或城内有自己府邸。就赫尔玛家在城里有住处,在城外还有一个比城里更大的宅院。他们家城外的宅院就是上次举办情诗会的地方。 自从上次情诗会过后,赫尔玛与塔克结盟。他天天有机会和苔斯在一起。苏任启觉得赫尔玛可能是因为他一直仰慕苔斯的原因,所以最近他表现得很殷勤。 午饭已经吃好,苏任启等人仍坐在那里聊些工作上的事宜,忽然塔克的一个卫兵急匆匆上楼。他来到塔克身旁嘴巴附在塔克耳边说了几句话后退下楼了。 “苔斯,桑坤的卫队在东城门外与朝圣的百姓发生冲突,有许多百姓被他的卫队打伤了,我们要不要管管?”塔克问道。 “管当然要管了,走我们先去看看吧。”苔斯说道。 “讨人嫌的家伙,只要他敢胡来,看我们怎么收拾他。”赫尔玛说道。 “这毕竟是你们国内普通民事纠纷,还涉及到宗教,我去不太合适,所以我就不去了。”苏任启说道。 塔克等人听到苏任启这么说有点意外,因为在他们心里总以为苏任启会积极响应的。所以当苏任启说着的时候,都不约而同把目光往他这里望过来。 “你们看我干怎么,我说的是真的。”苏任启说道。 “我毕竟不是你们大食国的人,如果这种事情也参与的话,日后会落下话柄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那之前你和我们处理的那些呢?”塔克说道。 “之前的那些一不涉及宗教,二不涉及权贵,所以都好办,这次我担心是人家设计的圈套。”苏任启说道。 “我们人手少,他身边的几兄弟护卫又武功高,我担心压不住他。”塔克说道。 “可是以你的武功不是应该锄强扶弱的吗?”赫尔玛问道。 “我本身并代表不了正义,真正代表正义的是公理公正,而你们作为麦加城的执法者,不拿律法作为依靠,却担心对方在朗朗乾坤下不服理这是为何?”苏任启问道。 “难道面对一群人犯了法,你们只有一个人在时就不敢在他们面前执法了吗?”苏任启又问道。 “阿信,塔克不是这个意思,律法不过是纸面上的东西,正如大好的晴天也有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苔斯说道。 “你说得没错,但是律法的执行,是通过执法者自身的公正与严谨使得纸面上的律法烙印在人们的心中。”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看看塔克与赫尔玛的卫队加起来只有十几人,估计对方要动起手来这十几个人都打不过桑坤身边的三兄弟,更不用说他的卫队了。他自己也意识到刚刚说的话有些严厉了,让他们脸上有些挂不住。 “好吧,我只跟你们去,但我不一定能替你们说话。”苏任启说道。 “我倒不是怕桑坤的人多,只是压不住他的话,遭殃是百姓,如果有你在我心理比较踏实。”塔克说道。 “我也就看在你面子上友情客串一下,不过今天晚上你得请我喝酒。”苏任启说道。 “成交,出发。”塔克说道。 塔克带头往楼下走去,其余人跟在后头。 “真不懂你们男人,怎么这么热衷于把时间用在酒桌上。”苔斯说道。 “这就好比女人热衷于把时间用在和恋人卿卿我我上。”苏任启说道。 “没错,苏公子说的我赞同。”赫尔玛说道。 “我可没有这样过哦。”苔斯说道。 “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那个人,唉,有可叹,没有可悲!”苏任启说道。 “怎么没有,我就是还没来得及托付终身,嘻嘻……”苔斯笑道。 “哈哈……苏公子这话挺有意思。”赫尔玛笑着说道。 “算了,这方面不如你,我认输。”苔斯说道。 “呵呵…难得今天你没有犯没理争三分的公主病。”苏任启笑着说道。 “我若犯公主病你有药吗?你能治吗?”苔斯问道。 “呵呵…对不起,请恕我不能,唉!祝你早日康复。”苏任启笑着说道。 “你不是把别人患的相思癌晚期治好了吗?”苔斯说道。 “好吧,我投降,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赫尔玛被苏任启与苔斯后面的对话整懵了,不知道他们在聊啥。 等一百六十一章 过河拆桥 苏任启随塔克等人来到麦加城东门外。他看到冲突的现场一片狼藉,有几十个百姓和城防人员受伤。苏任启想:这应该是桑坤的手下先是打了朝圣的教徒后,见城防卫士过来阻拦,最后他连城防卫士都打了。看情形双方在冲突中虽然没有死人,但是伤员有重有轻。苏任启等人来到的时候,桑坤还在训斥塔克手下的下级城防官员。 此时桑坤手下的人不顾受伤的百姓,仍然占道往城中运送物资。在他看来,他行使的是军队行军优先的权,但是现在并非是处在开战期间,很明显他是在滥用职权。苏任启心想:这就真实的百姓生活,善良朴实的人们在强权面前身段被压得一低再低,而一部分对社会一点贡献都没有的人却可以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若是在武周,苏任启或许忍不住上去给对方两巴掌,让他赔偿受伤群众,并令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现在他只能看看苔斯和塔克他们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苔斯、塔克和赫尔玛赶到现在以后,先去看看有没有人需要急需抢救,检查确定没有人伤及性命过后,才去找桑坤。 “桑坤你怎么无故打伤这么多百姓和城防卫士?这是麦加城脚下,你有没有把我父王放在眼里?”苔斯问道。 “就是,你当这里是你们南征蕃的领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塔克问道。 苏任启心想:完了这话一点底气都没有等于把主动权让给了对方,从气势上看已经输三分。如果是让他来处理的话,他不管谁是谁非,首先一来的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令对方停止一切行动;其次检查伤员情况;再次给双方一个为自己辩解的机会;最后谁是谁非应该由自己定夺。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以前就不应该给对方太多的选择。执法者要问的问题对方只需要回答是否或者讲出对和错就够了。现在他们俩这么问法,人家先入为主,一下子可从从中找出许多理由出来,令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我这些都是运往城内的军资,具有优先通行权,这些朝圣者不肯让道还对我出言不逊,所以我的卫兵才与他们发生冲突,错不在我。”桑坤说道。 “可是桑坤,你怎么连城防卫士也打伤了。”塔克说道。 “哼,这些下级官员及城防卫士到来之后不分青红皂白企图阻止我驱逐这些闹事的朝圣者,我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他们都不懂做人做事。”桑坤说道。 “桑坤,你打了人反倒有理了。”塔克说道。 “就是,桑坤你太过分了。”赫尔玛说道。 苏任启听到塔克和赫尔玛无言以辩心想:完了,这俩家伙的手下被人打还不算,还反倒被人家将一军。 “我尊敬的苔斯公主,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您作为大食国的军监来评评理,我的作法有错吗?”桑坤说道。 桑坤这是打算凭一张巧嘴得理不饶人,一付得了便还卖乖的样子。 苏任启扭头朝苔斯望去,看她是如何回答桑坤。谁料苔斯朝苏任启这瞟一眼后,望着桑坤。 “本公主不想和你说话,我让苏公子替我全权代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我的意思。”苔斯说道。 苔斯说完还发出“嘻”的一声,尽管声音很小,但被苏任启听到了。苏任启虽然隔着面纱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知道这家伙是偷笑了。好家伙,自己被人家生生抬出来当挡箭牌。于是苏任启再次与苔斯对视后,他靠苔斯那边的脸嘴角往上拉了一下,意思是告诉苔斯:刚刚不是说好我不参与了吗?你这人怎么把我抬出来了。苔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她两条眉往中间一聚后又往下一拉作出无奈的表情。她意思是想告诉苏任启:我也没办法,所以你得帮帮我。苏任启心想:若不是对方是反对派阵营里的人,我才懒得帮你。 “我说桑坤,苔斯以大食国监军的身份授我全权替她代言,你也看到了。”苏任启说道。 “那又怎样?”桑坤不屑说道。 “不怎样,我只问你,你押送的是不是军资?”苏任启问道。 “是,这是运往我城内府邸的军资。”桑坤说道。 “哦,你有什么能证明它是军资?你押送军资是否已经事先向城内军需后勤备案了?是否事先已经通知让苔斯知晓?”苏任启大声连续问道。 “他可没跟我说过哦。”苔斯说道。 “对,对。”塔克和赫尔玛马上咐和应道。 “这个是我父王令我运往城里府邸的食物,我父王批准的。”桑坤硬气说道。 “你父王是谁?”苏任启问道。 “你疯了吗?问我父王是谁。”桑坤说道。 “我现在是以大食国监军代言人的身份问你问题,你少啰嗦。”苏任启严厉说道。 “我父王是南征蕃主大食国一等勋爵拉丹。”桑坤说道。 “既然你的父王只是南征蕃主,这是麦加城,他的指令怎么可能管到麦加城?他哪来的权力?他把大食国监军置于何地?他把大食国国王置于何地?蕃王私自在领地以外调动军资他想造反吗?”苏任启连续问道。 苏任启反客为主把桑坤给镇住了。塔克与赫尔玛对视了一眼,他们脸上同时露出微笑。 “这个……这个……”桑坤吱吱唔唔说道。 “这些东西既然没有在麦加城报备,那它们便是违法物品,来人城防官军何在?”苏任启说道。 “在。” 刚刚还被桑坤训斥的官员见苔斯边为他们撑腰立刻硬气了起来。 “把这些违法物品全部没收,若有抗法者,按阻碍军令为由一律格杀勿论。”苏任启说道。 “是!” 刚刚还受鸟气的城防将士们,见夺回脸面的机会来了,个个都大声应道。这一下不仅桑坤手足无措,就连苔斯、塔克和赫尔玛都吃惊地望着苏任启,他们都在想:这家伙还真敢做。 “世子,要不要我们动动手把物资夺回来。”桑坤身边的三兄弟护卫说道。 “你们可不要忘了,我们在依法办事,真要动起手来,我们的人不但可以杀人,而且杀了人还能立军功呢。”苏任启说道。 桑坤满脸怒火望着苏任启。他咬咬牙转过身去。 “走,我们去向我父王报告去。”桑坤说道。 城防的将士们看着桑坤离开的背影个个都欢呼雀跃起来。 “阿信,你真行,一下子抓住他们的软肋。”苔斯说道。 “是啊,我刚才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呢。”塔克说道。 “苏公子,接下来我们怎么处理这些物资?”赫尔玛说道。 “我们拉回去吧。”塔克说道。 “颠!你还以为我们真能把这些东西缴入国库吗?老实点别浪费力气,一会拉丹会派人来取。”苏任启说道。 “什么?好不容易夺来,还要还给他们?”塔克说道。 “你也不看看这才多大点事,以拉丹的地位只要他跑是见国王,向国王说几句软话,大不了他们赔点钱给伤员,再假惺惺地道歉,事情就过去了。”苏任启说道。 “你说的也对,不过我们今天能挫挫他的锐气也好。”塔克说道。 “你这人思维条理清晰,很是不错,不过我现在正式收回你替我全权代言的条令,嘻喜……”苔斯笑着说道。 “过河拆桥的东西,以后不帮你了。”苏任启说道。 “不帮就不帮,谁稀罕。”苔斯说道。 “表哥,晚上吃饭时叫上我,这顿饭我也有功劳的,我先回去了。”苔斯说道。 苔斯说完便转身走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倾心之语 今天下午那场闹剧的后续工作和苏任启没有关系。他知道塔克扣押桑坤物资的事情最终肯定是不了了之的。他趁下午工作结束的空挡回到寝室梳洗身上的尘土,准备晚上吃塔克向他兑现的酒席。 苏任启已经搬到内宫去住了。他回去梳洗完毕后,来到小院看望上官箐。他本来是想叫上官箐、秦少英他们几个一起去塔克家吃酒的,但他来到小院后发现,原来他们今天晚上在小院也搞了两桌庆祝冯铁兵康复。苏任启知道冯铁兵的伤口比较深,现在只是没有生命危险而已,要说道完全康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考虑到带上官箐出去因为语音不通,有许多不方便,而且她也未必一定跟着去,所以他决定独自一人去塔克家赴宴。 这次只是个普通的晚宴,塔克的父亲帕山王今天刚刚从城外的府邸进城。他并没有出席今天晚上的饭局。他解释说是因为身上被烧伤的地方敷了药气味不好。苏任启估计帕山王这次进城肯定知道他儿子今天与桑坤杠上了。据说他们两家一直都是政敌。他这次回来估计是给塔克出谋划策来了。塔克把苏任启介绍给他认识以后,他先前也听说过有关苏任启的事迹,所以他很高兴塔克能与苏任启结交。 塔克在宴中的话题是讲述下午时他是如何敲了桑坤竹杠,不仅让桑坤道歉,而且还得到一笔不少赔偿。苏任启只是听他绘声绘色地讲着,并没有发表自己更多的看法。在他眼中,就当前处境而言,任何与他接触的人或者事物,都会引起他的怀疑,他怀疑:这是否是敌方有意为之。今天下午的事情很明显,就是其中一个例子。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想好对方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当然,苏任启要考虑的不仅是敌方,苔斯今天的表现也很令她怀疑。他认为苔斯能胜任大食国监军的职务不应该只是象今天那样的表现,因为她今天的做法与普通妇女的反应毫无两样。 晚宴结束以后,苏任启从塔克家的府邸出来后准备上马回去。这时苔斯的队伍匆匆从后面走来,在他面前停下了。苔斯的女仆西娅过来找他。苏任启不知道她有什么事。 “苏公子,我们苔公主邀请你和她一块坐马车回去,公主说有事情和你在车上说。”西娅说道。 苏任启犹豫了一下,他觉得一个大男人和姑娘同坐马车会不会惹人非议。 “我们公主料到苏公子可能不肯上车,但是公子不用担心,车内有几百人为你作证,不会有人说你闲话的,嘻嘻……。”西娅笑着说道。 “卟” 苏任启听到西娅这么说,差点把今天晚上喝下去的酒给喷出来。苔斯这妖精太瞎掰了,两平米的马车内能有几百人证明他们的清白?但他想想,回宫中才这么一点路程,要非议也说不了什么。于是他决定上去看看苔斯到底想要和他聊什么事情。 “西娅,我和你们公主坐车,你帮我把马骑回去哦。”苏任启说道。 “那是自然,不用公子你吩咐,我们公主已经交待了的。”西娅说道。 “嗯,这她也想好了?你们公主的脑子还是挺健康的嘛。”苏任启说道。 “嘻嘻……那是自然。”西娅笑着说道。 苏任启进了苔斯的马车,他发现这车本来不大,还被她装饰了许多东西,里面的空间窄得很。苏任启进去以后,他与苔斯并排坐都是身体挨着身体。 “车里空间小,说话不用这么大声。”苔斯说道。 “搞得象做贼一样,要不我们明天再聊好了。”苏任启说道。 “不行,你敢下去,我就揭开面纱,并喊我怀了你的孩子,嘻嘻……。”苔斯笑着说道。 “喂,我千算万算我们的敌人,最后却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算计我,还拿出这样的理由要挟我,还有王法吗?”苏任启说道。 “王法?你可别忘了我的身份,我们家说的话就是王法,嘻嘻……”苔斯笑着说道。 “好吧,我不走了,你赶紧说叫我上来到底有什么事?”苏任启问道。 苏任启说完后,他看见苔斯不再笑,口气严肃起来。 “你认为今天的事情,背后有鬼吗?”苔斯说道。 “不知道,我估计是有,但是对方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暂时还想不到。”苏任启说道。 “自从你上次和我说对方有个策划高手以后,我也开始留意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苔斯说道。 “你今天是故意把我拖下水的吧?”苏任启问道。 “是啊,但我是有目的的,我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大食国的皇室与武周朝廷的关系很好,其次让你和南征蕃家建立对抗关系,对不起,为了我们家族,我不得不这么现实,因为我们太需要你们的帮助了。”苔斯说道。 “你倒是很坦白,不过,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没说。”苏任启说道。 “嘻嘻……” 苔斯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你也看出,我是喜欢看到你认真做事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苔斯说道。 “我说呢,你一个身居监国公主,怎么可能连这样的小事情都办不好,原来是动歪脑筋让别人代劳。”苏任启说道。 “也不全都是骗你的啊,我是不喜欢桑坤这个人,甚至见到他就讨厌,他自以为长着一副武将的样子我就喜欢他,他曾经扬言说过了‘丰收节’夺得比赛过后,就娶我。”苔斯不屑说道。 “这和我拿我当挡箭牌有什么关系。”苏任启说道。 “怎么没有,我以前也拿卡巴耶夫国师等大臣当过挡箭牌,但是今天在场有能力压制桑坤的只有你在场啊。”苔斯说道。 “我知道你的心思还不止这些,以前是我低估你了。”苏任启说道。 “哎呀,索性都告诉你好了,其实我今天希望桑坤冲动和你打起来,因为他们家族的人太傲慢了,就连桑坤身边的那三个奴才都敢对我父王不敬,如果今天你把他们都打死的话就更理想了。”苔斯说道。 “我与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怎么可能一动手就打死人呢,你还真以为我是杀人魔王了吗?”苏任启说道。 “你是怎么想的我哪能知道,至少我知道我就是这么想的了。”苔斯说道。 “听你以上的这些话,你以前在我面前种种无能表现都是在考验我们武周使团到底有没有能力帮助你的了?”苏任启问道。 “哦,直到前天,你跟我讲到你们一进大食国后,便知道有一只巨大的幕后黑手在操纵所有的一切的时候,我才完全相信你的能力果然超乎常人。”苔斯说道。 “我能有什么能力?几次都栽在你手里了。”苏任启说道。 “你是能把敌人看得清楚,但是你不了解女孩的心思,所以这不是你的错。”苔斯说道。 “对,我这辈子就在这上面吃亏。”苏任启说道。 “都说‘了解别人的是聪明,认清自己的才是智者’你能这么想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啊。”苔斯说道。 “我总觉得还叫我上来还有别的目的。”苏任启说道。 “哼,你从来都不给我好脸色,我就是想看看现在你坐得挨我这么近,对我有没有感觉。”苔斯说道。 “嘻嘻……现在好啦,我知道你离我这么近也是心跳加速的。”苔斯又说道。 “对,对,对,你是对的,你们全家都对,我刚才见到美貌的公主心脏都跳出外面来了,好在我捡回来得快,否则早就死了。”苏任启没好气说道。 “你又不高兴了?”苔斯问道。 “我没有,只是你证明这些想法之后又有什么意义呢?要知道两国交战不嫁来使,呸!口误”苏任启说道。 “嘻嘻……,我们大食国的女孩追求爱情就是这么大胆了,不过,你也别为这事情困扰,至少在‘丰收节’以前,我们的关系还能象往常一样。”苔斯笑着说道。 “我们的敌人诡计多端,你收收心吧,这件事情过后,搞不好我们最后连小命都难保。”苏任启说道。 “我以前可以认命,但现在有你们在,我就有信心了,我不相信我追求你会比敌国公主困难。”苔斯说道。 “我知道你很好,只怕敌人不会给我们活命的机会,直到现在我要面临的两大高手还没有露面。”苏任启说道。 “两大高手?他们都是谁?”苔斯问道。 “就是幕后策划的那位,还有吐蕃国的七个大喇嘛。”苏任启说道。 “你是说那七个组阵打架厉害的大喇嘛?”苔斯问道。 “不是他们还能有谁呢。”苏任启说道。 “哎,外面马车怎么不走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往哪走,早就到你住处门口了。”苔斯说道。 “早说,就这样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不顾苔斯挽留,直接下车。 第一百六十三章 特殊的审讯 难怪昨天天气闷热,原来是老天酝酿一场大雨。昨夜苏任启从塔克家回来不久便下雨。这雨一下就是两个时辰。 今天清晨,苏任启还没有起床,塔克便匆匆来找他。 “阿信,咱们的陷阱昨晚上‘钓上大鱼’了。”塔克说道。 “正如你所料的那样,那人趁刮风时下雨前潜进去,触碰机关后被卡在牢笼里。”塔克继续说道。 “都做好后续处理了没有?”苏任启问道。 “我们的人抓到他以后,扒光他的衣服,检查过他嘴巴,没有发现可能用来自杀的毒药。”塔克说道。 “做得好,这件事情一定不能透露半点风声,就你我还有苔斯知道就可以了,否则你们家会在这件事过后被别人消灭。”苏任启说道。 “有这么严重?”塔克说道。 塔克听苏任启说这件事情关系到他们家族生死存亡,显然有点紧张了。 “对,非常严重,哪怕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因为你一但说出来,敌人会从你们身边的人他们的日常反应中知道真相。”苏任启说道。 “嗯,我知道了,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塔克说道。 “我看这样,你先回去准备一下,一会我们俩一起下去审审那个人。”苏任启说道。 “因为赫尔玛习惯和我们在一起,但这件事暂时也不能让他知道,所以我先去和苔斯说一声,让她今天找个借口和他出去办事,这样我们就有机会单独下去审问那个人了。”苏任启说道。 “那好,这样子的话我们要在赫尔玛来找我们以前出发。”塔克说道。 “你先回去换上便装,别带跟班太多,一个时辰以后,我们在东城门口集合。”苏任启说道。 塔克出发后,苏任启做一番简单的梳洗后,便来到苔斯的小堡里找她。 “大清早的,出了什么事了吗?”苔斯问道。 “就是城外的陷阱有‘猎物’上钩了,所以过来通知你一声,顺便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苏任启说道。 “抓到人了?那我们赶紧去看看啊。”苔斯说道。 “不行,你不能去,晚上的时候我再告诉你答案,现在请听我说,因为我有几个重要的问题在审讯那人以前要问你。”苏任启说道。 “那你问。”苔斯说道。 “你父王和东征蕃主的关系有多差?”苏任启问道。 “这和审讯有关系吗?”苔斯说道。 “别打岔,直接回答。”苏任启说道。 “我父王和塔克的父亲关系比较好以外,和其他几个藩王的关系都差不多。”苔斯说道。 “那你父王拒绝阿扎玛向你的求婚,受影响的只是阿扎玛,和他的父亲阿波实关系不大是吗?”苏任启问道。 “表面上是这样的,但是我们的危机源自宗*教派别和政*治权力的斗争,现在除了塔克家和赫尔玛家,其他地方势力都有谁参与,至于他们如果结盟暂时我们也不知道。”苔斯说道。 “那阿扎玛现在恨你吗?”苏任启问道。 “恨倒不至于吧,拒婚在我们这边比较普遍,哪怕我这次拒绝了他,他以后还有机会再来求的,所以我觉得他现在只是不太好意思见到我,不过他平时深居简出,不好猜测他的行为。”苔斯说道。 “我是觉得四大藩王的世子中,就差他我没有见过了,想找个机会见他,并查看他们家是否有异心。”苏任启说道。 “这和昨晚上抓到的人有关系吗?”苔斯问道。 “现在不知道,要等审过后才好说。”苏任启说道。 “你要见他们,我让我父王安排就好了,不过你来找我一定还有别的事情是吧?”苔斯问道。 “是的,因为这件事情我们连赫尔玛都不让他知道,所以我想让你今天带着他和我们分头办事,这样的话他就不知道我们有事隐瞒他了。”苏任启说道。 “这个可以,如果事情真的如你说的这么严重,日后他知道也会理解的。”苔斯说道。 “那我就先和塔克出去了,晚点再跟你讲审讯结果。”苏任启说道。 “哦,我看看今天晚上估计我回来得比较晚,要不晚上你来这和我一起吃晚饭吧。”苔斯说道。 “我顺便听你讲今天审讯的事情。”苔斯说道。 “其实太晚是话,明天早上再跟你讲也是一样的。”苏任启说道。 “不行,不管多晚你都要来。”苔斯坚决说道。 “看看,你还能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苏任启说道。 “抱歉,下不为例,不过今天晚上我是要等你回来跟我讲审讯结果的,否则我睡不着。。”苔斯说道。 “好吧,那我走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从苔斯的小堡出来,便直接去东城门口与塔克汇合。本来他想回去叫上官箐等人的,但是考虑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上官箐和秦少英也是被对方重点关注的人物。把他们留在一边也可以分流对方的视线。 当苏任启与塔克来到那座监狱,他发现被他们捕捉到的间谍是个精瘦而且个子不高的青年。他的年龄估计在二十五岁左右和塔克差不多。苏任启看他的体型和面相完全可以融入到普通的人群里。这样不起眼的人是最合适当间谍的。他现在穿的是一身白衣,原本穿的衣服被放在监牢门口。他原来的那件是一套黑色的夜行衣。 当那个人见到苏任启与塔克来到,眼睛先是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了。尽管这只是细微的表情变化,但是已经被苏任启看在眼里。苏任启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在哪里见过自己,否则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在以前审讯间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当间谍的人往往是他们主子的心腹。他们为主子卖命,他们的主子也会给他们安排好后顾之忧。所以想从他们嘴里撬点有用的东西出来是很难的。苏任启想用疲劳战术,让不同的人问相同的问题,一直问到对方快发疯为止。他依然可以做到闭口不言。后面塔克又两次给他用刑,他也宁死不招。审讯一直持续到下午。参与审讯的人个个都饿了,他也没有招一个字。 苏任启心想这不是个办法,他决定换个心理战术。他让狱卒先把犯人放下来给他喝水,自己便和塔克先出去吃饭了。 “本以为今天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东西来,谁想到白费半天力气。”塔克丧气说道。 “没事啊,只要我们秘密把他关押在这里,对敌人来说也是一种压力,因为外面的敌人怎么知道我们从他身上问不问出东西来呢。”苏任启说道。 “照你怎么说,我们也可以在外面搞点事情,让敌人以为我们已经从他口中问出了什么东西样子啊。”塔克说道。 “嗯,不错,这是个好主意,你小子有长进。”苏任启说道。 “审了他这么久,我打算给他一顿好吃的,你看怎么样。”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个有必要吗?”塔克说道。 “有必要,因为如果再有他的同伙来,看到我们好吃好喝地招待他,那他的同伙也认为他已经出卖了他主子。”苏任启说道。 “哦,这事好办,我叫狱卒备好吃的给他。”塔克说道。 “不,你吩咐狱卒送给他一份牛肉、一份猪肉、一份你们大食国西部的鲫鱼和一份拿蒜做配料的青菜给他吃。”苏任启说道。 “让他吃得这么好吗?比我们还好呢。”塔克说道。 “就这一餐,以后随便你怎么安排都可以。”苏任启说道。 当狱卒把犯人的食物送进去以后,苏任启在暗处偷偷看他吃东西的样子。 那人看见送进来的食物也不怕,大口吃起来。等他吃饱以后,苏任启才现身。他先叫塔克出去备马准备回城。自己却走到那奸细面前。那奸细看见苏任启进来还轻蔑地望了他一眼。但他随后看见苏任启拿手指了指桌上的剩菜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奸细先是看苏任启脸上的笑容,再低头看桌上的剩菜。顿时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你……苏元信,你这个奸诈小人,我的主人是大食国最聪明的人,他是不会放个过你的。”那奸细忽然大喊道。 “哈哈……是吗?那我们走着瞧啰。”苏任启笑着说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以痴为症 苏任启从城外回到宫中。他在住处门囗遇见于成志和袁勋。他们俩打算到外宫小院看看使团的将士们。他们邀请苏任启一起前住。苏任启告诉他自己刚刚回来到,所以暂时不去了。 于成志只有袁勋去,但在临走前他们告诉苏任启说:突勒国大皇子天都想单独见他一面,希望他能按排时间。苏任启心想:突勒国大皇子天都想见他多半是因为他妹妹的事情,不管两国关系怎,他与吴英越的关系终究是私事,去见见未来大舅子也没什么可说的。他想想自己这几天的安排后决定后天去与突勒王子天都见一面。 等于成志脉袁勋走了以后,苏任启回去洗了个澡,再换套干净的衣服准备去找苔斯讲讲今天在监狱那边的收获。 苏任启来到苔斯的小堡外,他发现里面烛火通明。苔斯的女仆正在门囗等他的到来。苏任启心想:这家伙怎么把一顿饭搞得跟情人约会一起吃烛光晚餐一样。当他进去以后看见苔斯正侧对着门囗,黯然伤神坐在一角。 “公主,苏公子来了。”西娅说道。 苔斯听到西娅的话后的反映是:她先触电般地抬头,再扭过头来,眼神变得亮起来,估计她面纱下的脸色也应该变得象早晨的太阳般灿烂。 “你来啦,傍晚的时候在执政府衙门口遇到刚刚回来的表哥,他趁送我上马车的时候和我说你们今天一点收获也没有呢。”苔斯说道。 “如果没有收获,我担心你不来这吃饭了。”苔斯继续说道。 “有没有收获我都要吃饭啊,再说我更担心你见我不来会闯到我寝室找我,那时我跟别人解释不清楚。”苏任启说道。 西娅刚刚在餐桌上倒了杯酒,现在她正往外面走去。她走到苏任启身旁时听到了,他与苔斯的对话。 “苏公子,你不来的话,我们公主是要打算过去找你的唷,嘻嘻……”西娅笑着说道。 西娅说完便走出门外,并把门关上了。 苏任启心想:完了,苔斯真的有意跟他‘合作’,以她强势泼辣敢做敢当的个性,自己今天晚上尽量说一些题外话,否则一不小心被她‘放倒’都有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日后就难开展工作了。 苏任启一阵联想过后,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所以在心里笑了起来。 “算你识相,你也担心我闯到你那里去吗。”苔斯说道。 “那是自然,你这宽敞人多不怕,我那里太窄,我得避嫌。”苏任启说道。 “来坐下一起边吃边说今天的事。”苔斯说道。 苔斯说完拉苏任启入座。 “长长的桌子,按规矩你不是应该坐在对面才是吗?”苏任启说道。 “谁规定的?我们家说的话都是王法,谁能规定我坐哪呀,再说等一会我们说的话不是秘密吗,这样怕人家听到,嘻嘻……。”苔斯笑着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妖精借囗真多。 “好吧,这是我老是跟你妥协的后果,说正事吧。”苏任启说道。 “听我表哥说,今天你们去审讯那人,审了一天一句话都没有问到。”苔斯说道。 “谁说的?其实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得到的东西。”苏任启说道。 “只是我不能和塔克说,因为他有什事情基本上都写在脸上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嗯?塔克说你让狱卒好好地招待了那个奸细,难道你是在给他的食物里动了手脚?”苔斯问道。 “不错,你猜到了,以你现在的判断能力才是作为监国公主应该有的表现。”苏任启说道。 “快别提那个了,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你还是告诉我,在那些食物里作了什么文章。”苔斯说道。 “我让狱卒给那奸细送去了一盘猪肉一盘牛肉一盘西部鲫鱼和一盘放有蒜片的青菜。”苏任启说道。 “我在暗处监视他吃东西,最后我看到他在这些食物中吃了牛肉鱼和青菜。”苏任启继续说道。 “哦,我们大食国所有的百姓都有自己信仰的宗教,你是通过这些食物判断这个奸细的信仰及他是哪里人是吧?阿信,你好高明啊。”苔斯赞道。 “没错,首先是他吃了牛肉,你们大食国南方百姓是不吃牛肉的,仅凭这个我就可以排除这个奸细不是桑坤身边的人。”苏任启说道。 “照你的思维方式去推理,他吃了有蹄的肉和有蒜的青菜,这个奸细也不是大食国东南部佛教密宗的人。”苔斯说道。 “是的,关键是他还把整条鱼吃光。”苏任启说道。 “你说得没错,他不吃猪肉足以判断他是我们国教的人,他这么爱吃鱼,要知道我们大食国只有西部百姓爱吃你说的这种鱼。”苔斯说道。 “想不到,赫尔玛刚刚加入我们,就有人要陷害他。”苏任启说道。 “看来咱们不立即把敌人驻扎在麦加城附近的毒瘤拔掉是不行的了。”苔斯说道。 “稍后我拟定一个计划,伺机与塔克、赫尔玛一起实施。”苏任启说道。 “嗯,这个你们几个去办就好了,我还有一些军务上的事情要和我王兄去处理,所以就不参与了。”苔斯说道。 “你本来就不应被城内一些杂乱的小事耽误。”苏任启说道。 “在你来到以前,我本也不想参与的,但是你也看到了,我表哥是个武将,他处理不了城内百姓那芝麻绿豆的小事,所以我只能帮他。”苔斯说道。 “后来各国使团来到以后,我也有自己许多工作要做,我就打算配一个幕僚协助表哥,便放手了。”苔斯继续说道。 “你早该这么做了。”苏任启说道。 “但是上天偏偏在这个时候派一个令我心动的男子来了。”苔斯说道。 “自从见他一手拿着布娃娃,一手拿着一朵白莲,闪耀着七彩的光芒从天空中徐徐而降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生命中的男人出现了。”苔斯继续说道。 “你不会吧,来喝口酒定定神。”苏任启说得。 “正事说完了,下面是说私事。”苔斯说道。 “你看起来有点激动过度,只怕说什么都不合适呢。”苏任启说得。 “没事,我第一次向你表明心迹,这反应很正常,只要我还清楚知道我在说什么就可以了,你不用顾虑。”苔斯说道。 “其实我真是担心我们之间说到这个话题。”苏任启说道。 “怎么,你嫌我不够聪明不够漂亮吗?”苔斯问道。 “没有,你很聪明,论相貌象你这般世间都难找,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肩上的重担,是甩不开的,倘若大食国外面的人已经知道我们有了情,那些想造反的人不用谈判就直接与你们开战了。”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要和你说这些的时候,不让别人在场。”苔斯说道。 “你会不会只是一时冲动,过段时间冷静下来以后就好了。”苏任启说道。 “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面我每次见到你,我的脚变软很难迈开,甚至有点想扑到你怀里的冲动,我很清醒地明白这些都是花痴病的特征。”苔斯说道。 “在武周的时候,我也听说过花痴病的例了,严重的时候当两个的手碰到一起,那个犯花痴病的人甚至倒地昏厥过去。”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自己有这种病以后,也尽量克制了自己,同时也理解吴英越姑娘对你的相思有多苦。”苔斯说道。 “大敌当前,为了避免影响到你的情绪,我们还是还少见面为好。”苏任启说道。 “这个我明白,但是你得先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我以后能更好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让外人看出问题。”苔斯说道。 “你要我怎做才算是给你肯定的答案。”苏任启说道。 “你…你能抱我吻我吗?这样我觉得心理踏实,以后再见到你就不会犯脚软的毛病了。”苔斯说道。 苏任启听到她这么讲,自己也好象听到天上七仙女向他提出拥抱亲吻的要求一样,有点紧张起来。 苔斯说完以后起身站来,一手揭开脸上的面纱,露出她那张白种人特有精致的绝世容颜。她缓缓张开双臂等待苏任启的拥抱。 苏任启感觉自己这几年来在感情上碰到了一个又一个的魔障,怎么躲也躲不开。当他起身抱住苔斯的瞬间,他发现原本身材高大丰满的她,她的腰竟然只有a4纸般大小。在这个善于跳舞的国家里那是一副怎么样的魔鬼身材。苏任启感觉要昏过去不是苔斯而是他自己。 当苏任启的嘴唇与苔斯的嘴碰到一起的时候。苔斯全身的重量真的瘫倒到苏任启身上了。她所说的花痴病真的存在。亲吻过后,苏任启继续抱了她好久,等到她情绪平复下来后才离开苔斯的小堡。 第一百六十五章 剿匪计划 武周使团能来到大食国,这可能是其他国使团之前始料危及的。他们之前的计划似乎是被打乱了一样,近几天来并没有再出幺蛾子。在苏任启看来他们之所以一时间变得这么‘安静’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当然这只是酝酿在他脑子里的想法。它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考究自然也就没有真相可言。政治的合作有时候并不象普通人能够看得到的那么简单,其中牵扯到的利益可能复杂到一般人不可想象的地步。 苏任启知道大食国反对派们心中的小九九。他们需要这些国家来支持他们夺权。这是他们当前想要争取的最大利益。若撇开这个问题,那谈论其他的合作就变得亳无意义。这些支持反对派的国家,他们也害怕被他们扶持出来的是一只白眼狼。因为现在正当这些反对派们有求于人的时候,对方提什么条件他们都答应。一但被他们夺权以后,他们也有可能变脸,或者跟你打太极忽悠你。政治这东西就是这么虚伪,有时候双方都在那里说假话,但双方也能把它当作是真的一样演下去。 在苏任启看来,内心已经脱离朝廷的南征蕃主拉丹,有他自己的顾虑。他想等‘丰收节’后动手也不全是想看他儿子桑坤能否娶到苔斯。对于他这么有野心的人,苏任启认为一个女人,哪怕她长得貌若天仙也不可能成为拉丹争霸路上的绊脚石。经苏任启分析:他现在一定在想用其他办法摆脱苔斯掌握全国军资命脉的问题,大食国皇家也是利用地方军阀屯食不允许过月的障碍,后勤供给链始终是皇家掐住地方藩王最有效的手段。现在正是大食国百姓晒粮物和储备畜用干草的时节。苏任启估计拉丹已经开始私下屯积这些物资,所以说真正想等到‘丰收节’苔斯花落家才作决定起事的反派分子,只有南征蕃主家以外其他地方较弱的势力。 苏任启知道摆在他面前的大食国危机是一个很大的局。自己手上能调动的资源也有限,甚至可以说他在这场斗争中只要扮演好一个配角就够了。 今天,苏任启先去外宫的小院看望使团的兄弟们后,他带上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去麦加城执政府衙。来到府衙,在府衙门外他看见有一支近千人的卫队在那里等候。他见到这阵势也不知道府衙里出了什么事。 由于他今天来的比平时迟些,当他进到府衙里面的时候,看见赫尔玛和他几个手下已经来了。原本低头谈论事情的塔克与赫尔玛听到苏任启的叫声,他们俩同时向门口望了过来。 “塔克,门囗的那支卫队是什么情况?”苏任启问道。 “不关塔克的事,那是我的卫队。”赫尔玛说道。 “我昨天晚上只带几个护卫回城外的府邸,半路被人追杀了,好在我们路得快,逃跑中只有一名护卫被他们射了一箭受了点小伤。”赫尔玛继续说道。 “赫尔玛担心还有下次,所以今天带了这么多护卫。”塔克说道。 “敢在麦加城附近屡屡犯案,这伙强贼也太可恶了。”苏任启说道。 “赫尔玛,你不是临时才出城的吗?怎么会有人知道你准确的行踪呢?”塔克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和苔斯公主一起办事一天,从来就没有提过什么时候回城外的府邸。”赫尔玛说道。 “我以前身边就有叛徒,被他害了几次差点死,赫尔玛你也要小心一点。”塔克说道。 塔克因为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他能在第一时间想到叛徒。 “我身边不会有叛徒的,因为他们个个都是我的心腹,所以透露消息出去的一定是外人,又或者是那些人碰巧遇到我而已。”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你有时间回想一下你昨天活动的细节,说不定你是被人家监视后,别人从你的行为中猜出你有要出城的打算。”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提醒得是,一定是我昨天做了什么事情或者说了什么话让人家给听到了,不过我昨天和苔斯的行程有些复杂,得花点时间回想才行。”赫尔玛说道。 “那今天我们的工作都有什么安排呢?”苏任启问道。 “原本是有两项工作要去做的,但是现在不好展开。”塔克说道。 “塔克说的第一项是麦加城外面的那伙强匪扰乱治安,想抓住他们,但是我们现在并没有对方的信息;第二项是二十多天以后为迎接‘丰收节’到来,麦加城外要举行盛大的活动,到时候陛下亲临现场与民同乐,我们执政府衙要负责安排好场地。”赫尔玛说道。 “这两项本来是没有什么关联的时候,现场缠在一块了,试问治安问题解决不了,怎么可能让这么多贵族去城参加活动,怎么敢让国王出席。”苏任启说道。 “阿信说的是,你刚才还没有来到以前,我和赫尔玛就是在讨论这个问题了。”塔克说道。 “你们说的‘丰收节’百姓们除了朝圣、还有吃吃喝喝以外,到底还有什么活动?”苏任启问道。 “呃,除了以上你所说的内容,当天白天在舞台那边有摔跤比赛,到时候各地方贵族都派自己的选手上场呢。”赫尔玛说道。 “还有,等到那天晚上在舞台那里还有跳舞比赛,这两个项目每年都热闹得很呢。”赫尔玛继续说道。 “你们每年都搞这么热闹的比赛,获胜者都有哪些好处?”苏任启问道。 “你个你就不懂了,获胜者得到天大的好处,特别是男人,因为每个获胜的男人或由他的主人代替,可以在输给他们的家族人中,向自己喜欢的适婚女孩求婚,而且这种求婚基本上是不可以拒绝的,这包括公主也不例外。”塔克说道。 “那苔斯怎么还没嫁出去?”苏任启问道。 “表妹她这几年每年跳舞都拿第一,而且宫里养的巨力士在摔跤比赛中也总能获胜,所以还没有人有资格强娶她,她自己也没有打算马上嫁出去的意思。”塔克说道。 “没有错,苔斯跳舞很厉害,但是摔跤今年不一定是宫里的巨力士获胜了,你看看桑坤身边的那三条‘狗’多壮。”赫尔玛说道。 苏任启心想:现在苔斯与自己已经发展地下情,再讨论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没有意义了,只是自己与苔斯的关系要绝对保密才行,所以他是不可以在塔克等人面前露一丝破绽的,否则会很容易被发现。 “咱们还是不说这个话题了,我们还是讨论怎么解决当前手头上的问题好了。”苏任启转移话题说道。 “我认为我们当前最紧迫的问题是尽快解决掉城外那群神出鬼没的强贼。”赫尔玛说道。 “我赞同赫尔玛的说法。”苏任启说道。 “我也知道,但是人家不给我们碰面开战的机会啊。”塔克说道。 “上次我们和桑坤起冲突的事情,你父王为了帮助你进了城,现在他还在城里吗?”苏任启说道。 “在,他还在呢,你为什么问起这个。”塔克说道。 “在就好,你不是说我们没有机会与强贼开战吗?机会来了。”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的意思是,你想用塔克的父王把那伙强贼引出来,然后消灭他们?”赫尔玛说道。 “你小子脑子挺快的嘛。”苏任启说道。 “多谢夸奖,只是让帕山王出去冒险是不是不值。”赫尔玛说道。 “谁说我要拿塔克的父王去冒险了,根据我们上次的经历和昨晚上赫尔玛的事情看出,对方在城内肯定有眼线,我们想办法引他们上钩。”苏任启说道。 “你说怎么办吧。”塔克说道。 “我的计划是:塔克今天到市场上买一些他父王在城外府邸要用的东西,然后在天快黑时在塔克家门口准备一只五百人左右的卫队,做出你父王要回城外府邸的样子,天黑以后,我们让一个人假扮你父王进入马车,然后出城去。”苏任启说道。 “我们提前在城外沿途设好埋伏是吗?”赫尔玛说道。 “说得没错,我们预先让六千人埋伏好,我就不相信几千人消灭不了这支几百人的强贼。”苏任启说道。 “没错,就按阿信的计划,今天晚上消灭这伙人渣。”塔克说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马群之惊 塔克作为现任麦加城的最高行政长官,对城外管辖区的马贼正处在苦无计策之时。当他听到苏任启给他的主意以后,他也觉得这个是个好办法,所以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 苏任启等人先对照附近地型图研究好诱敌计划。其实这个诱敌计划并不需要多复杂,只有越简单越自然的东西更加容易骗得对方上当。这些都是苏任启从心理学角度分析人性心理之后得出的结果。他对这方面的布置他还是挺有把握。那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确定伏击地点。按理说麦加城附近不是草原就是荒漠,城内有这么多官兵,为什么就对几百马贼无可奈何了呢。这个问题和麦加城本身的地理环境有关系。在麦加城附近荒漠中有数十条地下干枯的暗河。这些暗河每一段除了宽敞以外,在地下横七竖八竟长达数十公里长。有部分暗河在荒漠中在地表露出许多眼口,人和马可以自由进出。这就为马贼提供了天然的栖息之地。 伏击计划方案讨论结束后,就决定军队的调动问题。塔克作为麦加城执政,他手上的权力能调动一万多的驻城部队,但今天他只需要六千人就足够了。为了把这场戏演得更真实一些,他打算在府衙这边安排妥当以后,回家找他父王配合他演剿匪这手好戏。 有了苏任启的计划,赫尔玛也舒了口气。他先出到府衙外把早上过来时带来的卫队遣回自己府中。在塔克离开以后,今天府衙的工作将由赫尔玛独立完成。苏任启毕竟不是大食国人,他在这里只是有时辅助赫尔玛,提一些建议或意见什么的。 苏任启从工作中看得出赫尔玛表面上看起来象个文艺青年,但是他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估计他在平日里没少帮他父王办事。在将二代中从事文职的人本就不多,赫尔玛在四大藩王家族中可以说是独树一帜。 今天一天的时间里,赫尔玛和苏任启如常做府衙这边的日常工作。塔克和他父王的几名亲兵却到集市中购买一些在城住的必须用品。这看似没有事先计划的行动往往更加容易骗过敌人的眼睛。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苏任启、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已经化妆好,并混入塔克‘父王’即将出城的队伍当中。入夜后戌正时分,‘塔克’送他‘父王’出到门外后,就自己回府去了。假帕山王两百多人的队伍也缓缓往城外走去。 今晚是多云天气,月光被厚厚的云层所遮。城外可渭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苏任启骑着马走在假帕山王的马车旁。队伍前后都有士兵高举火把,但是能照的亮度有限。坐在马车里的人其实是塔克的亲信,真正的塔克早已率领队伍在伏击圈埋伏好了。马车的这一边是苏任启,上官箐等人在他后面。马车的另一边则是赫尔玛和他的卫队。 今天晚上在这官道上显得很安静。苏任启可以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当队伍使出城约十里左右的时,苏任启忽然听到远处有鸟儿惊慌飞起的声音。他知道他们要引诱的马贼们来了。队伍之所以听不到对方的马蹄声,那是对方用布裹住了马蹄,所以马儿走路时发出的声音很小。在苏任启咳嗽了一声后,整个队伍都警惕起来,这是他们之前说好了的暗号。 半盏茶后,突然有一支冷箭从官道东面的山坡上射过来钉到马车车身的木架上发出“哚”的一声响。 “马贼来了,快跑。”赫尔玛喊道。 在杂乱的喊“驾”声后,假帕山王队伍全速朝官道前方跑去,进入到一个山谷中。马贼则紧紧咬在后面,越追越近。 当车队跑到山谷对面时,车队停了下来,苏任启等人调转马头作好战斗准备。他住四周山头望去,包围在山头上的将士们也纷纷点亮火把。 原本撵在车队后面的马贼们见到车队停下来,也纷纷勒住缰绳让马儿停下脚步。他们也意识到上当了。看到山头上的火把以后,他们惊慌起来纷纷调转马头往后跑。看他们的样子是打算准备全力冲上去打开一个缺口逃命。 苏任启见到包围圈已经合拢后就放心了。说实在,对付这些人,他并没有动手的打算,尽管这些人都很可恶,但这里毕竟不是武周境内的马贼。他觉得没有什么值得拼命的必要。 “怎么样,阿信,这个伏击圈我布置的不错吧?”塔克说道。 苏任启不知道塔克怎么时候来到他身边。 “连这点都做不好的话,你以后很难掌管你们家族。”苏任启说道。 “我还是佩服苏公子的妙计。”赫尔玛说道。 “马贼逃窜的方向守在那边山囗的我方人员是谁?”苏任启问道。 “嘿嘿,是苔斯和她五百名卫队。”塔克笑着说道。 “塔克,你这个白痴……”苏任启喊道。 苏任启话都没说完便策马朝马贼方向奔去。 “塔克你这个蠢货,马贼在逃命时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你会害死公主的。”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说完也策马跟苏任启方向跑去。上官箐等人紧跟在后面。是的,几百名马贼在全力逃命时,岂是苔斯五百名卫队抵挡很住的。塔克也意识到自已犯了大错。他也率领他的卫队赶紧跟了过去。 苏任启赶到对面时,苔斯的卫队与马贼的前锋已经展开激烈的马战。 苔斯本来是领着卫队把住山谷囗的,谁曾想马贼进去发现上当以后,他们又调转马头冲回来了。她所站的位置正是队伍的前面,当马贼杀回来后,她立即被卷入混乱的马战中。她本就不会武功也没有兵器,坐下的马儿在杂乱的兵撞击声中焦躁不安起来。她不断地勒紧僵绳让马儿安静。她身边的四个护卫也已经和冲上来的马贼交手。 正当苔斯被夹在混战中手足无措之时,她忽然看到有八道影子闪着七彩光芒自天空中徐徐而降。原本在她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马贼,他的身体不知怎么地自己朝旁边飞了出去,随后那八道影子瞬间聚到刚才那马贼的马背上。苔斯仔细眼一看是苏任启来到了。 苏任启才落到马贼的马背上,便又一手抓住僵绳勒住马儿,另一只手朝后面的马贼打出一掌“佛在阿鼻狱”。一掌打出后,在他掌前方的三个马贼的身体瞬间离开马背朝后面自己的同伴飞去。而苏任启发出掌后,座下的马儿受了力想跑,但又他被拉住僵绳不能走。它只能两只前蹄一跃到空中后,竭力发出一阵嘶鸣惨叫。 它这一叫可不得了,后面原本冲过来的马贼,他们的马儿竟然纷纷自停了下来,不顾主人拉绳调头往后跑。马儿本是野外有灵性的畜生。它能感觉得到哪里有危险,哪里的杀气最重。就是刚才它们同伴的惨叫声,让它们意识到前面似乎有百兽之王来了,所以调头逃命。 调头回去的马贼又遇上赶过来的上官箐和秦少英。这俩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的剑锋所及便是一条血路。 山顶上的官军们不断把包围圈缩小。一柱香过后,山谷又恢复了平静。所有的马贼在赫尔玛卫队那边全部被斩杀。 第一百六十七章 计划框架 昨天晚上成功剿灭麦加城外的马贼。这让塔克和赫尔玛在麦加城百姓面前威风了一把。虽然在中途的时候塔克犯了点小错。幸好苏任启及时赶到保护苔斯。事后,苔斯只是受了一点惊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件事情既然没有造成不好的后果,塔克当时也能及时醒悟过来并带领自己的卫队过去弥补自己的过错。在战斗结束以后,大家谁也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 早晨,苏任启刚刚起床,苔斯的女仆西娅就过来找苏任启。她说:苔斯邀请他过去一起吃早餐。 苏任启心想:苔斯是不是没有办法克制自己。因此他得想个办法去劝导她才行,否则他们俩的关系一但被公开,被谴责的不仅有来自敌方的势力,甚至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会反对。导致的严重后果是:会使这次武周使团出行的任务彻底失败。 当苏任启走进苔斯的餐厅的时候,苔斯正站在窗口旁往窗外望去。苏任启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若有所思。他没有说话,放缓脚步来到她的后面,用双手从背后搂过她的腰。他能明显感觉到当他的双手搂过去触碰到她的身体时她浑身颤了一下,然后她拿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握住自己是手背。 “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只是请你不用说了,我自己也知道的,下不为例就好。”苔斯说道。 “嗯,你能明白当下的形势就好,事关者大我们现在不管那方面都不能出现一丝纰漏的。”苏任启说道。 “我也是考虑到昨晚你在大家面前救了我,今天叫你过来也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让西娅过去的。”苔斯说道。 “不过的叫你过来还有其它方面的事情与你沟通。”苔斯继续说道。 “你是想说今后工作的框架吧。”苏任启问道。 “没错,因为我见你们的于大人和袁将军与我父皇谈讨论的事情不深不浅,也没有什么结果。”苔斯说道。 “看起来是这样的,我们来到以后,首要任务是先摸清你们的国情,分清敌我再评估对方的实力。”苏任启说道。 “你说这些,只怕是连我父皇也没办法知道对方的具体情况。”苔斯说道。 “这也是我们都要分开行动的一个原因。”苏任启说道。 “你今后有什么事情让我做呢?”苔斯说道。 “你与你的父皇只要能保持现状就好了。”苏任启说道。 “可是任由其他使团奔劝说的话,反对派的队伍会越来越大的,我们以后如果谈崩了,要开战时我们的实会远远弱于对方。”苔斯说道。 “其实我们现在在人数和对区域的管控上的实力已经输给别人了。”苏任启说道。 “他们现在缺的是军资和一个机会。”苏任启又说道。 “所以我们以只能示弱让敌人麻痹,等到他们大意的时侯,我们才好给他们致命一击。”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不想让我们在外面有任何大动作也是麻痹对为的手段之一?”苔斯问道。 “是的,对方背后的那个人既然能够算计到国外,那么我们在麦加城内能够隐瞒他的事情不多。”苏任启说道。 “你是说我们在外面的一切行动会都已经在对方的监视范围内了?”苔斯问道。 “是的,这也是我想让我们这边的主要成员分开做自己的事情的主要原因,我要充分转移对方的视线。”苏任启说道。 “有一点我还不明白,城外的马贼很明显是他们用来搅局的,他们既然已经监视我们,怎么还会让我们轻而易举地灭掉呢。”苔斯问道。 “这个我分析过,其中一个原因是灭马贼的计划是我临时提出的,对方来不及反应,哪怕对方开开战前已经知道了我的目的,对方也不想因为几百个马贼而暴露潜伏我们当中的奸细。”苏任启说道。 “另外一个原因可能是对方一开始就想牺牲这些马贼,达到他们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苏任启说道。 “所以说接下来的工作我们怎么开展。”苔斯问道。 “我们将计就计,在消灭马贼后大力宣传麦加城执政衙门在打击犯罪方面取得的成果。”苏任启说道。 “你是让他们暂时以为我们沉浸在附近的安定与和平当中是吗?”苔斯问道。 “嗯,上次和你讲的事情,你有空时找一下你父皇,让他安排我与东征蕃主私自会面的机会,但这事要绝密。”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了,来你抱我过去吃东西。”苔斯说道。 ************* 他吃过早饭,从苔斯的小堡出来以后便先去外宫的小院。他今天没有去执政府衙,因为昨晚战斗结束后,他跟塔克讲他不参与清理马贼的后续工作。来到小院后,他发现使团队伍将士们已经彼袁勋拉到操场操练去了,小院里只有门外几个士兵守着。 苏任启进到内宅看见上官箐自己独自一人在喝茶。 “少英上哪去了?”苏任启问道。 “你不先关心我,倒先关心他干嘛,他和永纯带上一个翻译出宫买东西了。”上官箐说道。 “箐女侠好象有点情绪呢。”苏任启说道。 “谁让你昨天晚上只想到救别人跑得这么快。”上官箐说道。 “我就知道你有火气所以过来看看你。”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走到上官身旁拿起她的茶杯就喝了一囗。 “你身上好香啊,哪来的?”上官箐问道。 苏任启心想:大意了,自己与苔斯的关系不能公开也暂时不能跟上官箐说,身上的味道是刚刚抱大仙女留下的。他必须编个理由忽悠上官箐才行。 “呃,今天的早餐是苔斯的女仆西娅送过来的,这丫头可能有脚气身上喷了好多香水。”苏任启说道。 “嘻嘻……你吃的烤饼和羊奶有没有脚气啊,嘻嘻……”上官箐笑着说道。 上官箐被苏任启逗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于大哥上哪去了?”苏任启问道。 “别问啦,这内宅只有我一个人,他们都出去了。”上官箐说道。 “哦,这么好。”苏任启说道。 “你这真奇怪,别人全出去了有什么好的。”上官箐说道。 “哦,大白天的你动歪脑啊,嘻嘻……”上官箐继续说道。 “我就随囗一说,怕你想我了而已,否则我中午还有事出去,就没空找你了。”苏任启说道。 “我没事,你一会有什么事,要我陪你去吗?”上官箐问道。 “不用,我这次是去见突勒大皇子天都。”苏任启说道。 “哦,你是见他呀,见他干啥,该不会是因为他妹妹的事吧?”上官箐问道。 “我估计是,毕竟我们杀了这么多突勒人,英越老来见我肯定会引起突勒内部的人不满。”苏任启说道。 “你的这些破事我是管不上了,自己去见你的大舅子去吧。”上官箐说道。 “看你都想歪了,我这就回去准备出去,晚上来找你聊理想哦。”苏任启说道。 “嘻嘻,腿长在你身上,你爱来不来。”上官箐说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各为其主 苏任启在小院内宅里陪上官箐直到接近中午吃饭时候,秦少英和吴永纯才从外面回来。他才放心出去赴约。 突勒王子天都约苏任启在一处酒家包间内。他原本以为天都会带许多随从,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对为只带四个护卫,而且他们全都在楼下大厅等候。苏任启从这一点能抓到对方为见他还是很有诚意的,又或者说是这位突勒皇子很疼爱他的妹妹并尊重她。 苏任启来到包间里面看见天都一人在喝羊奶茶。桌子的另一头也有一个茶杯,很明显那杯茶是给苏任启准备的。除此之外,桌上没有菜没有酒,对方只见人,并没有请吃饭的意思。 苏任启进去以后和天都打了个招呼,但对方只是下巴提了一下意思是示意让他坐下。苏任启坐下以后,天都就象是今天刚认识苏任启一样端详着他。 苏任启见他不讲话,自己知道这是对方运用的心理战,如果在这期间谁首先表现出不自然的做作,那么在这场心理仗中谁就输了。 过了一会,天都见到苏任启神情自然地喝着茶,他终于打破了沉默。 “你看起来其实也很普通。”天都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家伙非得强调自己是普通人干什么呢,难道是想彰显他皇子地位的优越感吗? “你看起来很不普通,但是做起事来却很普通。”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这话给对方一个巧妙的回应,他的意思是:我是普通人,但我做的事不普通,而你不是普通人,可做的事却很普通。 “你知道我约你出来的目地吗?”天都问道。 “能估计到一二吧,如果真是关系到慕景的事情,我希望你不用再讲了,因为我们来讨论它其实没有意义。”苏任启说道。 “你猜对了一半,关于我皇妹的事情,她来见你,已经引起我突勒内部一部分人不满,所以这几天我没有让她四处活动。”天都说道。 “她既然不参与到你们的任何行动中,而我也不会强迫她选边站,你又何必限制她自由呢。”苏任启说道。 “从个人角度来讲我本身与你并不存在矛盾,我也承认你确实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天都说道。 “正如你所说,我做事只是为那些事情是我该做的,我也并不是因为针对你。”苏任启说道。 “你说你个人与我本无矛盾,在我看来武周与突勒也并无矛盾,为什么两国形成对立呢?”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说的这个事情就有点复杂了,我们突勒是许多部落组成的联盟,边走边打是我们的生存方式,这个不是你能理解得了的。”天都说道。 “在我们突勒绝大部分部落都认为只要有草原有牛、羊群的地方都是我们突勒国的领土。”天都继续说道。 “麦加城外就有草原也有牛羊群,它们是不是你们突勒的领地呢。”苏任启说道。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都作不了主,所认谈它并没有意义。”天都避开问题说道。 “领土本身都不是谈出来,所以由古以来,领土问题都是打出来的。”苏任启说道。 “你说领土都是打出来的,我们突勒拥有世上最好的骑兵,所以我们不害怕打仗。”天都说道。 “我们武周人和你们相反,我们喜欢和平,喜欢安定的生活,不喜欢打仗,但是除了别人侵略我们以外。”苏任启说道。 “所以既然你选择了战争的道路,你也应当准备为那些已经失去或即将失去亲人的家庭埋单。”苏任启继续说道。 “战争总是有死伤,这是不可避免的,怕死的都是弱者,是妇人之仁。”天都说道。 “对战争是死人,但选不选择战争却是当权者可以左右的,至于你说道‘怕死的都是弱者,是妇人之仁’,试问你们家,你的亲人在战争中死过多少人?”苏任启问道。 苏任启这么问,倒是把天都给问住了。因为他是权力的上层,每次打仗都是他说打,他的手下就有人去玩命,自己家人何曾有人死过。他总觉得他是皇子,别人为他而死都是一种光荣。 “我想慕景也是因为长期潜伏在中原看到了中原人的生活习俗,她愿意接受这种安定的生活而选择我。”苏任启又说道。 “尽管她选择了我,但她并没有背叛你们突勒,这一点我也很尊重她。”苏任启继续说道。 “她处在这个位置上,不作为便是背叛。”天都说道。 “你要我说多少才能明白,慕景不作为,其实她在帮助你,她在中原呆了这么久,想必已经领悟到中原人可以自己内乱换皇帝,但外人是侵略不了的,任何侵略者打进来,哪怕他们再强也只能获得短暂的胜利,最终的失败是不可避免的,所以这也她是选择我的主要原因。”苏任启说道。 “你不用吓唬我,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吓倒的。”天都说道。 “你认为我吓你有意义吗?忠言逆耳需要时间来验证。”苏任启说道。 “要时间来验证?你认为你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你认为你们真的能帮助艾米尔国王改变命运吗?”天都连续问道。 “在结局没有出来以前,我不会妄下定论,我也希望你不要盲目乐观。”苏任启说道。 “苏元信我知道你有一点能奈,但是有些东西是你改变不了的。”天都说道。 “要不,我跟你打个赌,如果你输了永远不要再见我皇妹,如果你赢了,那以后我就不再干涉你们的来往。”天都继续说道。 “对不起,我不拿慕景及有关她的一切用来作赌注。”苏任启说道。 “你能用这些东西来作赌注,我想是你自认为大食国的这个局,你们是赢定了是吗?”苏任启问道。 “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让它把慕景牵扯进来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看来你真是一个很偏激的人,我很难跟你沟通,不过我倒是感谢你让我皇妹置身事外,就凭这一些,你也还算是个男人。”天都说道。 “至于你和我将来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话,恐怕只有天知道,就这样吧,我告辞了。”天都继续说道。 天都说完就走,根本没有再理会苏任启的意思。苏任启心想这就是所渭来自贵族来自皇家的傲慢。既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他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了。他端起茶杯再喝了一口之后身体靠在椅子上双眼看着房顶叹了一囗气。 这时包厢的门打开了,有几个伙计端菜进来,并摆在苏任启面前。苏任启心想:是英越的哥哥早就订了一桌菜,只是他觉得和自己观点不一致,所以才离开了吧。 苏任启看着一桌菜,却没人作陪,觉得实在无趣得很,不过自己的肚子是真的饿了。他先倒了一杯酒,再吃菜。这时包厢的门又开了,从外面闪进一个洁白如云朵般的身影。这身影拌随着一股龙涎香朝苏任启扑来。以苏任启的判断能力,他看都不用看便能猜到是吴英越来了。 吴英越进来后直径苏任启走来。她走到苏任启身旁一把抓住苏任启手上的筷条,再把它放到桌上后,自己却一屁股坐到苏任启大腿上。 “你对我出现好象一点也不吃惊呢。”吴英越说道。 “我进门时就估计到你皇兄考验我是君子或是小人,而你一定在隔壁听着,所以我有什么好吃惊的。”苏任启说道。 “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了你,但是我也知道你们很难聊到一块。”吴英越说道。 “嗯,当前情况就是这样的了,但我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改变他的看法。”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你们俩现在是各为其主,所以意见很难统一,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皇兄并不是一个漠视生命的人,而阿信你也是,这就是你们的共同点。”吴英越说道。 “嗯,我们的关系是让他在他的部下面前有些难堪了。”苏任启说道。 “真希望武周与突勒早日实现和平,到时候我们便可以在两国间走动。”吴英越说道。 “会有这么一天的,哦,我好饿了,你再不下来我就把你给吃了。”苏任启说道。 “我呀啥时候都给你吃,嘻嘻……”吴英越笑着说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知己知彼 苏任启虽然整天表现轻松,但他的内心却从不敢怠慢。尽管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吴英越,但留给他卿卿我我的时间不多。国外敌方势力已经有人向大食国军方施加压力。他必须回去与于成志、袁勋对接最近两天局势的变化。 在与苏任启分头行动以来,于成志和袁勋工作的方向是与大食国艾米尔国王和国师卡巴耶夫在固有支持王派的军、民基础上下功夫。 今天苏任启要与他们聊的也正是这两点。对于敌方势力而言,塔克虽然抓住了一个奸细,还有消灭了一股由敌方势假扮的马贼,但是这些事情对他们的全盘计划一点也不会够成影响。在大食国内对方是以一种软实力逼迫那些墙头草不断投靠他们。再配合外部势力在边境大量增兵,使驻守在边境上忠于国王的军队没有办法调离。据说塔克的父亲帕山王迫于北方边境突勒单方面不断对他驻守的边境进行挑衅,所以他即将回北强大营,今年的‘丰收节’不能在麦加城度过了。 在小院里,苏任启先听听于成志讲来自艾米尔国王那边的最新动向,再结合自己的一些看法,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最近与艾米尔国王和卡巴耶夫做的主要工作是落实一些惠民政策,而袁将军与帕山王交流的是军方的一些东西。”于成志说道。 “我也听苔斯说过,他们对百姓的优惠政策很多,有些保障百姓生活的惠民条例还被写到国家法律条文里面,但在麦加城以外许多地方,贵族抢夺百姓土地以及当地衙门与民争利的情况普遍存在,加上民间宗教的冲突,才导致今天的大食国局势。”苏任启说道。 “那兄弟,以你之见,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于成志问道。 “在当前生产力的条件下,我认力是朝廷放权给地方的太多,导致王权对地方衙门的约束不够,还有以上内容被一心想造反的人钻了空子。”苏任启说道。 “倘若,大食国其他地方也能象在苔斯管辖下的麦加城这么好的话,也不致于造成今天的局势。”苏任启继续说道。 “宗教的矛盾也是一方面。”于成志说道。 “它只是一个因素,因为大食国的不同的宗教,他们的信徒居住的相对比较集中,朝廷完全可以在不同的地方运用不同的政策,实现某些方面的地方自治,如果是好的项目,朝廷也是可以大力支持的。”苏任启说道。 “实现地方自治是一个很新鲜的概念,如果利用得当应该可以大大提高地方百姓对朝廷的凝聚力。”袁勋说道。 “现在就是地方军阀夹持不同的宗教信徒与朝廷对抗了。”于成志说道。 “在收拢民心方面,于大哥可以直接向艾米尔国王建议,建议他好好利用‘丰收节’大搞亲民活动,尽管现在时间不多,许多实惠不能马上让老百姓享受得到,但是它可以趁过节期间让这些政策深入人心。”苏任启说道。 “你说得没错,明天早上我会打这些建议向艾米尔国王和卡巴耶夫国师提出,但具体细节由他们大食国内部官员自去琢磨就可以了,我们能给他们方向已经是很大的政治支持了。”于成志说道。 “说完百姓的,那袁大哥谈谈对大食国的军队了解情况。”苏任启说道。 “从我个人来看,他们军队的个人素质还是很不错的,他们的问题出现在联合作战能力上,也就是兄弟你说的高层放权大多,方针不统一,不同的部队系统相互协调能力不行。”袁勋说道。 “这个我知道,若不是苔斯牢牢抓住了军资抑制地方势力膨胀,否则大食国早就解体了。”苏任启说道。 “我也是来到这里深入到别人的军队了解以后才明白,你以前离开京城下江南东道打击林晖的天下会时临行前和我说的那番话。”袁勋说道。 “我当时对你的话有点将信将疑,但是仅凭我们的兄弟关系,我还是按照你的管理方式和训练方运用到我的军队中。”袁勋继续说道。 “哦,你手下的那套训练方法是阿信跟你提出的吗?”于成志问道。 “是的,仅仅是几个月的训练时间,我发现我们每次战斗损失的人都非常少,远的我就不说了,就拿我们出使来的路上的两次战斗,我们仅用损失数十名士兵的代价,却有效压制对方几千人,谁能想到我们的总兵力仅是八百余人。”袁勋说道。 “我也知道在与天下会决战时的那场战斗中,那时我们的代价已经远远突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概念了,只是我不知道这套训练方式是阿信提出的而已。”于成志说道。 “咱们还是来看看当前的大食国情况吧。”苏任启说道。 “对,我们就来构思一下对方将来是如何向艾米尔发难好了。”袁勋说道。 “依我看尽管各国使团都带了这么多兵过来,但是他们敢派兵直接参与夺权的机率不大,毕竟公然支持反贼夺权,对他们国内也有很大的影响。”苏任启说道。 “对,他们不过是搅屎棍。”于成志说道。 “但,正如我们接到的消息一样,帕山王即将离开麦加城,那在这里还有谁有实力与南征蕃主拉丹对抗呢。”袁勋说道。 “我想,拉丹也不会把他所有的部将都拉过来围攻自已的皇城。”苏任启说道。 “但是拉丹手上的都是正规的战斗部队,并非塔克手上的守城军可比。”袁勋说道。 “嗯,人数也不够,塔克守城兵才一万多,驻守宫中的御前士卫也才六千多,而对方轻轻松松就可以调五至十万人之众,何况他们还有更多。”于成志说道。 “别担心正如我以上所说,我不相信拉丹会把他所有家底都拉到这里来,何况他这么做搞得动静太大了,在他们还没到之前,已经全民皆知了。”苏任启说道。 “你说得有理,但即使他只偷偷拉来五万人,加上其他投靠分子,那实力也不容小觑。”袁勋说道。 “这些是我们看到的,也是敌方势力很清楚的现实,所以我们需要一支奇兵,到时出奇致胜。”苏任启说道。 “出奇制胜?”于成志问道。 “这是我刚想的一个计划,也是知道这边附近有隐蔽的藏军处后才想到的。”苏任启说道。 “在哪?”袁勋问道。 “城外的地下暗道,以前马贼的藏身处。”苏任启说道。 “不错,那地方的确可以利用,不过我想不出哪来的奇兵呢,是西征蕃主家的吗?”袁勋问道。 “哈哈……这个先不说,以后俩位大哥自然就看到了。”苏任启笑着说道。 第一百七十章 太空漫步 自从消灭了城外的马贼,城中执政府衙再也没有接到那这些没头没尾的案子。苏任启知道之前给麦加城制造混乱的正是这伙人。在不考虑还有幕后黑手的情况下,麦加城的百姓们都认为是那个令他们整天担惊受怕的马贼已经被全部消灭。 在消灭马贼过后,赫尔玛答应塔克一直帮他直到‘丰收节’结束。在经历马贼的事件以后,他们的工作重心也被转移到‘丰收节’的筹备工作当中。 苏任启与塔克和赫尔玛在一块的时,在整个节日欢庆的筹备工作中,有时也给他们提一些建议。这些建议,有些过于现代,古代人一时难以接受,所以他的建议被采纳的不多,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更关心的是暗地反客为主的布局。 苏任启为了防止在多国使团的唆使下反王派会在节日当天向艾米尔发难。因此为了更好地监视他们,苏任启建议塔克向艾米尔国王提出:邀请外国使团出席参与‘丰收节’的庆祝活动。这种做法稍微有点绑架原本不怀好意的使团,令造反势力敢轻举妄动的意思。而塔克不仅把苏任启的原话带给艾米尔国王,他还自作主张邀请其他国家使团的人也参与到他们的竞赛中。更可笑的是艾米尔国王居然同意他的意见。苏任启心想:这又不是奥林匹克运动会,这是草原的牧民们最热忠的唱歌跳舞,武周使团这次出行怎么可能把这种人才带过来呢。建议是他提出的,现如今感觉就象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今天中午城外工作结束之后,赫尔玛邀请苏任启和塔克上他家吃午饭。这个地方,苏任启上次情诗会上来过了,只是那次是晚上过来,许多地方都没看过。今天他终于可以一睹什么才是真正的王府豪宅。在此之前,苏任启也见过大宅院,比如塔克家的,但是塔克与他的父王是纯粹的武将出身,在他们身上找不着与艺术之美挂得上号的地方,所以尽管他们家的房子再大,也不过是一堵墙圈起一块地之后在里面起几栋房子而已,豪无艺术可言。但是在赫尔玛家,赫尔玛本身就是个文艺艺术青年,艺术在他们家的布置体现得淋漓尽致。赫尔玛很满意自己所成。他一路上得意向苏任启介绍自家的布局装饰。他并强调这里的许多地方还是他亲自动手的。苏任启明白:难怪之前在执政府衙的时候看到赫尔玛工作做很非常的认真细致,原来他是一个罗辑思维很好的人。 苏任启是一个比较喜欢看细节的人。他从赫尔玛平时对工作的态度及在他家所见得出结论:他应该是一个非常善于思考的人,但是这些与他之前在外面无所事事的行为有些不符。苏任启的这样想法很快被打破了。 在去往赫尔玛家餐厅时,为了走近道,他带着苏任启和塔克穿过一条夹窄的长廊。当他们走到中途时,苏任启闻到一股在前世学校里熟悉的味道。它就是走近化学实验室附近时,实验室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这令苏任启感到疑惑,这个时代应该是没有什化学物品的,但他从这股味道猜测旁边的那间屋子里一定存放有许多被提纯了的物质,否则是不会有这味道散发出来的。 “赫尔玛快点走,你们家到底放了啥东西这么难闻。”塔克说道。 塔克的提问正合苏任启之意,因为如果塔克不问的话,估计自己也忍不住要问了。 “呃,那屋里放的只是一些我平时喜欢把玩的小玩艺,味道虽然难闻了一点,但是没事。”赫尔玛说道。 苏任启听到赫尔玛的回答后,他确信这便是赫尔玛的实验室无疑了。在过廊拐角处的地面上,苏任启看到地面上有一点点红色的粉未,他估计这是赫尔玛的仆人为他搞实验室卫生后去丢拉圾时掉出来的。苏任启心想:这家真能折腾。 在赫尔玛家的餐厅里,苏任启再次见到赫尔玛的父亲赫里特。他首次见到赫里特是上次打死考克莱后,第一天的议和圆桌会上,当时赫里特虽然指责苏任启手段残忍,但是总体来讲在这件事中他保持中立。他当时的意愿是不希望双方的事态进一步恶化。从站队的角度来看,他的步调机本上与艾米尔国王一致,只是当时苏任启还分辩不出他是敌是友。 对于苏任启与塔克到他家作客,赫里特表现得不冷不热。也许是他并不想多管年轻人的事情。等他走了以后,赫尔玛解释说是:这是他父王的一惯性格。 苏任启在赫尔玛家吃饭过后,他考虑到武周使团也要在节日当天出个节目,所以他向赫尔玛提出想去观看他们家的歌舞排练。但令苏任启没想到的是这个请求被赫尔玛拒绝了。他给出的理由是:他也想出绝招赢得比赛,好迎娶苔斯。苏任启听到他这说,在心里笑翻了几个跟斗,心想:自己在暗地里都不知道与苔斯亲嘴多少次了,却有个笨蛋还在为八字没一撇的事努力。 苏任启见赫尔玛不让看歌舞排练,他也不强求。在前世他所看到的大妈跳广场舞也不见得比古代的名流们跳得差,只不过是她们年轻一点漂亮一点而已。 下午,苏任启回到小院。他把‘丰收节’使团也要出跳舞的节目说出来。谁曾想被他召集过来平时比较活泼的士兵不顾兄弟情面一轰而散全跑了。在苏任启对他们大喊‘没前途’后,坐在一旁的上官箐与吴永纯笑得直不起腰。 “依我看叫几个男的上去跳舞也不太合适。”秦少英说道。 “我也知道,但是咱们又不是要赢,只是对付过去就可以了。”苏任启说道。 “虽然元信哥救了我的命,我应该出头,但我的伤还没完全好呢。”冯铁兵说道。 “要不阿箐和吴家妹子上去好了。”苏任启说道。 “死…也…不…去。”上官箐和吴永纯异囗同声说道。 “我他*娘*的后悔没带萱儿一块来,她一个人都可以摆平了。”苏任启说道。 “嘿嘿,你怎么不找你的慕景公主来帮帮你呢。”上官箐阴阳怪气说道。 “少提她了,她应该是代表突勒参加,街上已经有人开赌局是买她蠃还是苔斯赢了。”苏任启说道。 “你们这些白痴都不上,看来只有我自己上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哈哈……” 听到苏任启这么说,上官箐、秦少英等人都大笑起来。 “呵呵……我还真看不出你还有扭屁股的天份。”上官箐说道。 “是你见识太短,谁说跳舞就一定要扭屁股的,要知道我以前也是学过这么一点点的。”苏任启说道。 “呵呵……你要认真跳哦,省得上台时不行的话,我们可能会和别人一起喊‘打死他’的口号呢。”上官箐笑着说道。 苏任启说的学过跳舞,那其实已经是前世还在读中学的时候了。那时候他住的大院里有几个朋友经常拉他去跳街舞。他跳得还不错,只是到了高二以后,父母怕他考不上名校所以禁止他再去跳街舞。 “放屁!不是我跟你们吹牛,跳舞这个事情,我以前经常被自己帅哭!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嘻嘻……” 上官箐与吴永纯都笑了起来。 “那你倒是先练练给我长见识一下呀。”上官箐打趣说道。 “练就练怕你啊,不过这舞穿这裤子是不行的,要露出裤腿才行。”苏任启说道。 “不行就不行,还找借囗,你要真想练,把前面和后面那块布别到腰间不就得了。”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真以为苏任启对这方面什么也不懂呢。但是当她讲完后,见苏任启别起圆领袍下面的两块布露出裤筒。之后,他便在院子随便走了几步。刚刚开始上官箐没太注意,等她认真看时不禁大吃一惊。她再看秦少英等人,他们吃惊的眼睛瞪大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万能的元信哥,你是如何做到明明是往前走,但你的身体却在往后退呢。”秦少英惊道。 “白痴,这是太空步,是伟大的舞蹈艺术家迈克尔的杰作。”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亲密的对手 苏任启走了几步太空步以后,秦少英等人除了觉得惊奇,哪里会知道这是苏任启从哪学来的神步伐。不过苏任启心想:自己安排一段街舞由一段蛇形步上场,接着一套机械舞从舞台中央走到舞台角落,最后走太空步从舞台角回到舞台中央,就算结束了,自己只要把这三套动作连串起来就可以。 在前世的时候,苏任启练这些街舞都是分开练的,现在把它们结合在一起应该给它们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好呢?苏任启心想:如果叫‘机械舞’的话,这些古代人根本就不知道机械是个什么玩意,倘若叫‘偶人舞’又显得太小孩子气了。最后苏任启把这套动作称作‘虚灵幻境’或者叫‘神游太虚’。 “我觉得把,这两个名字都好听,又贴切,这段舞步让人感觉就像是在梦境中一样呢。”秦少英说道。 “我觉得两个名字都可以用,到时候主持人来介绍它的时候,这名字肯定会引起在场的观众充满期待。”吴永纯说道。 “也不知道这鬼的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普通人不知道的。”上官箐说道。 “我倒觉得我发财的机会来了。”冯铁兵说道。 “冯兄弟什么发财的机会来了?”秦少英问道。 “咱们到外面找那些为这次活动开赌的人,然后押信哥赢,那不就赚大了。”冯铁兵说道。 “对哦,这回咱们真的发了。”秦少英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一定能赢,英越和苔斯也厉害得很呢。”苏任启说道。 “我亲眼看见的还信不过吗,除非裁判眼睛瞎了。”秦少英说道。 “小冯太穷,赌一次拿钱回去改善小倩的生活,我不反对,但是我希望你只赌一场,日后最好戒了。”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我赌哪个好。”冯铁兵说道。 “赌秦少英对阵桑坤手下的那三个铁塔打手。”苏任启说道。 “哥,我没说过我要跟他们打啊。”秦少英说道。 “现在说也来得及啊,怎么你害怕吗?”苏任启说道。 “他们是比摔跤,手上没有武器,我没有剑在手上怕是打不过他们。”秦少英说道。 “摔跤也是比武的一种形式,我就是因为看见你的武功招式被一把破剑给束缚,得不到突破才让你去锻炼的。”苏任启说道。 “我想进步,但是我找不到方法。”秦少英说道。 “进步不了,就想从外面找方法,这便是普通人的习武的误区。”苏任启说道。 “以前你武功比较差,所以我教你念动训练法是让你以意念运气,再以气御剑,那方法始终还是需要介体,在实战中遇到弱的对手的话,你还可以压制人家,但是当你遇到真正的高手比如萨道长这种级别的时候,往往会出现你一攻我一守的无用局面出现。”苏任启继续说道。 “元信哥,那我怎么才可以突破这种局面?”秦少英问道。 “我希望你抛开手中之剑,以身固气,以心御剑,剑即是我,我即是剑,完全进入剑我两忘的境界,介时心之所向,便是剑之所指,无招无式,无形无相,防不胜防。”苏任启说道。 “这也许是在武道路上我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以后你能有什么样的成就,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原来我太爷爷,不用剑也能伤人于丈外,便是修炼到了这样的境界,也难怪,元信哥运气时杀气冲天,连马群都被吓跑,谢谢元信哥,我马上回去深思修炼。”秦少英说道。 “五天以后,我希望你能以心中之剑废了桑坤身边的那几个打手。”苏任启说道。 “我一定能够做到。”秦少英说道。 苏任启从小院出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他来到街上,打算先去‘根据地’约会吴英越,再买些日杂物回去。当他进到包厢,吴英越已经到了。当他怀抱吴英越的时候,心里感到有一股说不出的心酸,因为这一次苏任启是故意提前来到的,但是结果和每一次都是一样是吴英越先到。这说明在两个人爱的世界里,她的付出更多一些。 苏任启抚摸着吴英越乌黑的头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深深地叹了一囗气。 “你今天怎么了,长吁短叹地。”吴英越说道。 “没有,就想抱抱你,抚摸你的头发,别的都没想呢。”苏任启说道。 “是不是我想你想太多,头发都变白了。”吴英越说道。 “‘天地有情尽白发,人间无义了沧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苏任启说道。 “我不怪你啊,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便不后悔,不过我真长白头发了吗?”吴英越说道。 苏任启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象吴英越这样的大美人,还这么年轻自然也怕长白头发。 “没有,但是让你思念到担心长白头发的地步也是我的罪过。”苏任启说道。 “嘿嘿,你嘴上说罪过,但是脸上一点悔意都没有,可你知道我就吃这一套了,我看你的三十六妙计都用到自己老婆身上了。”吴英越笑着说道。 “是心上人,是女朋友,将来才是老婆。”苏任启说道。 “我说今天是它就是,不能等了,过几天我回突勒后,又不知道什么年月才能见到你。”吴英越说道。 “呃…这个……”苏任启支支吾吾说道。 “看你没勇气了吗?跟你说别的事先。”吴英越嗔道。 “你说。”苏任启说道。 “过几天那跳舞比赛的事情你听说了吧。”吴英越说道。 “听话了,怎么了。”苏任启说道。 “我参加了,不过我本人是不想以哪个团体的身份参加的,但是后面我才知道,我皇兄是把我以桑坤客卿的名誉报名上去的。”吴英越说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赢了,桑坤就可以名正言顺娶苔斯了是吗?”苏任启说道。 “我猜是这个意思了。”吴英越说道。 “哦,那你有什打算?不过我劝你,怎么做按自己的意思来就可以了,不用顾忌别人的看法。”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知道她是不会尽力的,但也不能让她做得太假,否则自己也会对她的处境担心。 “我尽力也不一定就赢,除了苔斯是这方面的高手外,还有一个厉害的对手呢。”吴英越说道。 “还有一个?哪来的呀?”苏任启问道。 “你不懂?赫尔玛从天竺国请来一个跳舞魔女,她的舞蹈能让观众丧失神志呢,看来赫尔玛对苔斯是志在必娶了。”吴英越说道。 “难怪他不让我看他们家舞女的排练了,原来是雪藏有这么一个角色,不过苔斯占主场优势,观众都站在她这一边,所以她也不一定输,再说你也同样厉害。”苏任启说道。 “宇文姐姐不来,你们使团派谁上场?小箐妹妹她会不会?”吴英越问道。 “她不会,所以我上。”苏任启说道。 “卟……嘻嘻……你也太逗了。”吴英越大笑说道。 “怎么?我说真的,你不信?”苏任启说道。 “我信,我信,嘻嘻……哈哈……” 吴英越笑了好一会才止住。 “你若能赢我,我下半辈子天天帮你按摩。”吴英越说道。 “呵呵……下辈子,那是以后的事情,咱们先按好今天的再说。”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烦恼之事 今天苏任启的时间按排得有点紧。他去赴吴英越的约会回来路上,遇见西娅过来找他,说是苔斯想见他。为了不让人引起怀疑,苔斯按排在御花园闲逛时偶遇苏任启。 苏任启心想:大晚上的御花园那边黑灯瞎火谁都看不到,就是俩人手拉手闲逛也没有关系,哪用搞偶遇那套。不过小蛮腰吩咐他也只得遵从。告别西娅后,他打算先回寝室洗个澡,因为刚刚跟英越在一起,现在他身上都带有她的香水味。 当苏任启来到御花园,借着远处微弱的灯火,他看见一个黑影站在莲藕塘中的凉亭里。苏任启心想:这家伙真谨慎,大晚上的还穿黑色的衣裙,远看就象看到在中原穿夜行衣的飞贼。 苏任启来到凉亭,第一件事就是先搂搂苔斯的小腰。自从第一次与她拥抱,他发现与苔斯拥抱也能上瘾,因为她的身材实在太极品了。 “你好象有些不自然,怎么了?”苏任启问道。 “我刚刚收到消息,说是拉丹趁我们忙着布置节活动的空档,调动近十万精兵在附近扎营,看来他是作了软、硬两手准备了。”苔斯说道。 “他有这个政*治野心调兵回来都是迟早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苏任启说道。 “再说最近你父王放出许有利于牧民的政*策,深得百姓拥戴,如今又有这么多信徒来朝圣,我量他也不敢在丰收节前太明目张胆。”苏任启继续说道。 “就怕他们背后的人早就料到你也这么想,眼下我们在麦加城的兵力总共不足五万,城内一万七,城外三万,他们到时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怎么办。”苔斯说道。 “呵呵…如果你了解他们背后的那个人的做事风格,你就不用担心了。”苏任启说道。 “你了解他?”苔斯说道。 “因为他喜欢拿自己的智商在别人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这种人一般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们将计就计,甚至可以帮他顺水推舟。”苏任启说道。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苔斯说道。 “你现在不明白没有关系,我现在能对你说的是‘自以为聪明的人,有时候还不如猪’,以后你就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苏任启说道。 “好吧,这事就算过了,但我还有一件事担心,这事是与你有关的,我知道已经有几天了,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令你心里负担太大。”苔斯说道。 “该来的总是会来,什么时候说都是一样的,你说吧。”苏任启说道。 “据可靠消息吐蕃的七个大喇嘛打算向你讨教武艺,说白了他们就是想给波赞报仇。”苔斯说道。 “这个问题确实有点严重,如果和平谈判谈不下,他们可以以此为借囗,参与到拉丹的军事行动中。”苏任启说道。 “你会输给他们吗?”苔斯关切问道。 “听说他们组成的阵非常厉害,所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赢,不过你不用担心,哪怕我输,武周使团的人也不会输给拉丹他们。”苏任启说道。 “我就是担心你受伤。”苔斯把脸贴到苏任启胸口说道。 “我没杀波赞,他们都得道高僧,也不至于想要我的命,再说我就是打不过自保的能力总是有的。”苏任启说道。 “看你说得这么轻松,我又不懂武功是个什么东西,哪能不担心。”苔斯说道。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苏任启说道。 “我白天工作有多,但从明天开始我会把部分军资调配的工作交给卡巴耶夫国师代劳。”苔斯说道。 “你是为比赛的事作准备吧?”苏任启问道。 “嗯,今年的比赛来了许多高手,使我感觉到压力很大。”苔斯说道。 “你的意思是担心英越和赫尔玛从天竺请过来的魔女吗?”苏任启问道。 “你都知道了,所以我有点不知道跟你怎么说才好。”苔斯说道。 “英越那边你不用担心,她毕竟是我的人,我估计她会暗中放水,但又她不能做得太明显,否则她在那边的处境也不好过,所以你只要能发挥正常的水平,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苏任启说道。 “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舒服多了。”苔斯说道。 “嗯,你应该担心赫尔玛请回来的魔女。”苏任启说道。 “关于赫尔玛的事情让我很为难,若不是你的出现,我或许会选择赫尔玛,可他现在还不知道我心有所属,而且又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所以这场比赛我必须赢。”苔斯说道。 “是啊,以你现在手上掌握的资源状况及大食国百姓对你的膜拜程度,哪怕平息你们国家分争过后,也不适合公开我们的关系,否则会引来来自全国各地民间的反对声音,这个可能比藩王造反还可怕。”苏任启说道。 “这个我有自己的打算,等到平息这场分争,国家稳定下来以后,我便找个理由出使武周,就不再回来了。”苔斯说道。 “没有这么严重,跟了我,你想念大食国的时候偶尔回来看看又有什么关系。”苏任启说道。 “说是这么说,人生匆匆数十寒暑,年轻的时候或许还行,等以后上了年纪哪里还经得起长途跋涉。”苔斯说道。 “现在讲那个太远了,还影响你的心情。”苏任启说道。 “嗯,我听塔克说你们也很参加节目呢,你打算让箐姑娘还是吴小姐上台?”苔斯问道。 “没有,是我呢。”苏任启说道。 “你说什么?”苔斯又问道。 “我上台跳舞。”苏任启说道。 “卟…嘻嘻……” 苔斯大笑。 “行了,行了,今天已经有三拔人笑我了。”苏任启说道。 “你行不行?不行就别勉强。”苔斯说道。 “我又不是冲着输赢去的,上去对付一下应该没有关系。”苏任启说道。 “这种比赛少有单独一个男的上去表演,只怕到时你会成为全场的焦点呢,嘻嘻……”苔斯笑着说道。 “放心抢不了你的风头,抱你的腰我都要流鼻血,这样的人我怎么和你比。”苏任启说道。 “我有这么好吗?”苔斯问道。 “好,好得要命,你的身材都是平时跳舞锻炼出来的吧?”苏任启问道。 “那是自然,草原上哪个女孩不会跳舞啊。”苔斯说道。 “呵呵……我们家以后有几个人都是这方面的高手呢。”苏任启笑着说道。 “你…你家里到底有几位呢?”苔斯问道。 “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足有一个小分队,以后再也不敢谈情了。”苏任启说道。 “你太优秀了,想让女孩不喜欢有点难,但你拒绝别人,你就尽量与之保持距离。”苔斯说道。 “知道了,你是我娶的最后一个了。”苏任启说道。 “除了箐姑娘和吴英越,你数数看都还有哪些?”苔斯问道。 “嗯,我按顺序跟你说完吧。”苏任启说道。 “第一个是在家打理生意的萱儿;下来是小脑袋阿箐;还有小鬼云阳公主;还有相思癌吴英越;还有小蛮腰你自己啰。”苏任启说道。 “都有外号呢,不过你不老实,还有一个吧?”苔斯说道。 “那个你怎么知道?不过那个现在不方便说。”苏任启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脖子挂的那块玉是我送给一个好朋友的,现在她把它送给你,这还用我说吗。”苔斯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个事情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对还是错。”苏任启说道。 “箐姑娘跟我讲过,你在落悬崖时救我那姐妹的故事,只是我还不知道你们有情而已。”苔斯说道。 “她说恢复自由身后便去找我。”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她的遭遇很苦,所以我也不好说你们的事情对错与否,不过我和她以后会成为好伙伴。”苔斯说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暗潮与欢乐 经过近二十天后准备工作,‘丰收节’的庆典活终于能如期举行。这是一个君民同乐的节日,对于塔克与赫尔玛来说却是一项苦差。 大食国的普通百姓们,他们从大老远来到麦加城就是为了在节日当天上午,在麦加城内最大的寺庙拜见他们真神。这个寺庙是他们国教寺庙的起祖。 活动是由国王艾米尔带头的,信徒们依次跟在国王后朝圣。所以说今天百姓们不仅可以朝圣,还能见到他们的国王。 苏任启同塔克等执政府衙的人站在麦加城的城墙上,只见麦加城里里外外全都是人,估计人数不下百万。苏任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人参加一场盛会,他觉得信仰有时侯真能调动人的积极性。这些信徒也非常虔诚,每每听到钟声都朝一个方向拜。 “今年前来朝圣的人比往年都多。”塔克说道。 “这与陛下最近放出有利于牧民的政*策有关系,他们许多人也为了见陛下一面而来。”赫尔玛说道。 “不过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来自大食国的中部、北部和西部,其他地方的比较少。”塔克说道。 “那其他地方的异教徒也会有人来吗?”苏任启问道。 “有的,但是他们今天来不是为了朝拜真神,他们是为了远远见陛下一面或都为参加比赛而来。”塔克说道。 “数额巨大的人囗迁徙也是一项巨大的资源消耗。”苏任启说道。 “谁说不是,你看下面那些做生意商人,他们早早就屯积了大量食物等着这几天了。”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你私下也做些生意了吧,前几天我见你的属下拉了不少物资进城呢。”苏任启说道。 赫尔玛老脸一红干笑了两声。 “苏任启公子,我手底下也养不少人,开消大,不趁机挣点恐难维持。”赫尔玛说道。 “做生意又不是件丢人的事,就象我,官不大也没封地,所以我在武周也有生意,否则也维持不了家庭开消。”苏任启说道。 “原来苏公子是同道中人,害我刚才还有点尴尬呢。”赫尔玛说道。 “你们都还有心情聊这些,要知道每年的这几天也是我们执政府衙最忙,压力最大的时候了。”塔克说道。 “塔克说的没错,在大食国许多大臣都自认为能力有限不敢接麦加城执政这个职务。”赫尔玛说道。 “对于当官的来说,这也是一次能力的挑战,只要能过得这个坎,那他再往上走就不会有什么事能难他的了。”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眼光独到,的确是这样的,在我们大食国只要能做好麦加城执政,他以后调任到别处均可胜任,哪怕象国师卡巴耶夫,他以前也当过这个麦加城执政。”赫尔玛说道。 “若不是苔斯是我表妹,我真不想揽这活,太累人了,就脚底下这场景能吓瘫不少人呢。”塔克说道。 “塔克说的没错,每年来朝圣的信徒在麦加城内因为各种原因死掉的就有几十人。”赫尔玛说道。 “宗教信仰这种事情,说真的我不太了解,原为我自并不属于哪个教派。”苏任启说道。 “在我们看来没有教派的人是非常可怕的人群,他们心中没有任何束缚可以为所欲为呢。”赫尔玛说道。 “看你说的,什么叫没有束缚可以为所欲为?就好象没有宗教信仰的人他们的心中没有道德观,没有善念,没有王法观念一样。”苏任启说道。 “不好意思苏公子,我是从一个有信仰的普通百姓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的。”赫尔玛急忙说道。 “我们刚刚还说麦加城执政的问题,怎么讲到这来了。”苏任启说道。 “经过前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赫尔玛你很胜任麦加城执政这个职务呢。”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觉得也是,有他在旁指点我感觉轻松多了。”塔克说道。 “哪里,哪里,若不是有你俩在一旁共同参与,我也没胆量放开手脚做事。”赫尔玛说道。 “能就能,干嘛谦虚。”苏任启说道。 “是了,赫尔玛是文人,但又会一些武艺,做这工作最适合了。”塔克说道。 “当官的事情事还是等以后成家了再说。”赫尔玛说道。 “这回终于露尾巴了吧,我都听说你私底下从天竺请来一位跳舞的魔女了,目的是打算打败我表妹苔斯后娶她吧?”塔克说道。 “看看赫尔玛被说中了,老脸都不好意思了呢。”苏任启说道。 “唉,这有什么,在大食国人人做梦都想娶苔斯,我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赫尔玛说道。 “没错娶苔斯是大食国许多青年的梦想,但那终究只是梦,能有实力娶到她的人不多,除了你还有桑坤和阿扎玛,还有许多地方大臣及贵族子弟呢。”塔克说道。 “还过,地方的大臣及贵族子弟都可以忽略不计,最有实力的只有赫尔玛、桑坤和阿扎玛三人了,而苔斯一向不喜欢桑坤这个野蛮人,而阿扎玛被苔斯拒绝过一次,所以赫尔玛你的希望是最大的了。”塔克继续说道。 “嘿嘿…依我看苔斯与苏公子的关系就不错,还救过她的命,说不定也有机会呢。”赫尔玛说道。 “哈哈…我是个外国人,官不大,又没什么钱,就是看上我,我也养不起她,再说苔斯作为一个大权在握的监国公主怎么会打我这个丐帮长老的主意。”苏任启笑着说道。 “呵呵,你说得有趣,不过也有些道理,苔斯要嫁到国外,大食国的千万臣民都不同意。”塔克说道。 “关于苏公子,我知道一件更有趣的事情。”赫尔玛说道。 “什么事?”塔克说道。 “就是苏任启公子今天晚上参加节目上台跳舞,哈哈……”赫尔玛说道。 “啊…,阿信真的假的。”塔克说道。 “真的,真的,使团里没人上,又不想让别人说我们缺席,所以只好我上。”苏任启说道。 “你真不够朋友,这事都不早告诉我。”塔克说道。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啊,你够朋友你替我上好了,省得老子都快愁死。”苏任启说道。 “哈哈……” 塔克与赫尔玛大笑起来。 “不跟你们说了,阿箐他们在底下,我跟他们到城外吃烤骆驼肉去。”苏任启说道。 “去吧,多吃点,这样晚上跳舞表现好一点,哈哈……”塔克大笑说道。 “臭小子,改天收拾你。”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便从城墙上下去找上官箐。 这次跟上官箐等人一起出城逛的还有伪装成小兵的袁勋。他们这次出去的是以吃城外烤骆驼肉为由,出城贞察对方的动向。 “城内的人苔斯与卡巴耶夫都布置妥当了吗?”苏任启问道。 “听他们说已经就位了,不过苔斯把重点放在守卫皇宫上,因为他们的皇宫守卫布局有些薄弱。”袁勋说道。 “的确,我们的困难在于不知道他们发难的具体时间。”苏任启说道。 “是的,从前几天的讨论来看,以后怕是没有什么和谈可言了。”袁勋说道。 “尽管拉丹及部分贵族并没有言明,但谁都听得出他们利用地方教众作为要协,要求重新商议选王否则他们就在地方自己独立。”袁勋说道。 “他们的胃囗可不只独立这么筒单,今天他们的人混进朝圣民众中偷偷进城的人数不在五万人以下。”苏任启说道。 “这么多?我们和艾米尔国王的人能搞得定吗?”袁勋说道。 “擒贼先擒王,怕什么。”苏任启说道。 “最令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其他几国的使团人员动向,这个我们不太好掌握。”苏任启继续说道。 “还有吐蕃的几个大喇嘛什么时候找你寻仇。”袁勋说道。 “只要不撞在一起就好,要是几件事同时撞一块的话,那配合苔斯他们行动的事就由袁大哥多担当了。”苏任启说道。 “到时,你就放开手脚去做自己的事就好了。”袁勋说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小小误会 苏任启与袁勋等人出城‘吃烤肉’回到院子,看见吴永纯在院子中来回踱步。他也纳闷今天上午她与秦少英没有出去,照惯例,秦少英是非常喜欢吃烤肉的。续而苏任启又想到秦少英还在冥想练功呢。 当吴永纯见到苏任启等人从门口进来后,她马上跑过来。 “元信哥,那个笨蛋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一天多没有吃东西了呢,我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吴永纯着急说道。 苏任启心想:估计是自己前几天要求秦少英弃剑修炼的事情,这小子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悟性不行,如果逼他过急可能令他走火入魔。 习武本身就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当一个人的能力达到一定的境界以后,想再进一步提高的话,并非勤学苦练这么简单。在苏任启看来它和一个人的悟性有关系,正如俗话说‘得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可以说练武这个事情,先学的未必先成功,后学的也未必赶不上先人,有时候忽然间的一个顿悟也能令一个人的能力进入到另一个境界中去。对于苏任启来讲,他也只不过碰巧得到了这么个机遇。当前,秦少英还没有这个悟性,最好先给他‘松松绑’。 “估计是我对他要求太苛刻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他去领悟‘离相寂灭’的境界的确是有些为难他了。”苏任启说道。 “我去跟他说说,让他慢慢来,下午摔跤这一战我上好了,不过我也不一定会碰到桑坤的三个保镖,如果是宫中的力士早就胜出的话,我就不上场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如果是元信哥要上场的话,我便拉使团的兄弟都去场边呐喊助威。”冯铁兵说道。 “因为这种‘友谊赛’,如果没有我们‘打死他’的传统口号,总觉得缺点什么。”冯铁兵继续说道。 “哈哈……” 听到冯铁兵这么说,一群人大笑起来。 “随便你们了,我先进去治少英的心病先,省得他走火入魔。”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就直径往秦少英的屋子走去了。在院子中的上官箐和袁勋等人都以为过一会后会看见秦少英垂头丧气地走出来。谁曾想,才半盏茶时间,秦少英从房里跳出来。 “解脱了,解脱了,我要吃饭,妈*的肚子饿得要命。”秦少英喊道。 “这货把自己关在房里几天,原来只是个假正经的东西。”冯铁兵说道。 “哈哈……” 袁勋等人听到冯铁兵这么说都大笑起来。 苏任启走出秦少英的房门见到这样的情景也摇头想:这小子现在的样子就跟小学生放学一样。 不一会秦少英又从门口进来,手上还拿着两个烤饼边吃着。 “小冯,外面的赌注比例是多少了。”秦少英问道。 冯铁兵被秦少英一问,浑身有点不舒服起来,因为赌博不是个好风气,特别是这军队里。这种事他们都是偷偷下注的。他怎么会料到秦少英会突然问他这个。冯铁兵先看了看大伙的脸色。 “呃,苔斯公主、大嫂和天竺魔女都是一比一,元信哥跟其他人一样都是一比一百。”冯铁兵说道。 “哎,哎,叫谁大嫂呢,影响不好。”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早晚的事是吧。”冯铁兵说道。 “现在两国的关系复杂,可别乱叫,影响不好。”苏任启说道。 “呵呵……那过段时间再改口,到时拿改口红包。”冯铁兵说道。 “这个,你们赌博的事情,我跟你们说,下不为例,因为我们当兵随时都可能把小命丢掉,要这么多钱也不一定有机会用。”袁勋说道。 “收到,我们以后绝对无条件服从袁大哥。”秦少英说道。 “呃,箐姐借两百两黄金可以吗?”秦少英转头向上官箐问道。 “你自己不是有钱吗?打天下会的赏银哪去了?”上官箐问道。 “快别说了,在回江州的路上被元信哥说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结果回到家就把所有的银子交给父母了。”秦少英说道。 “算你有点良心,不过你要是压注输了没钱还的话,回到京城后就得来我们家厨房打杂半年抵债。”上官箐说道。 “嘻嘻……箐姐说得对,我倒希望他输,否则他都不知道吃苦是啥玩意。”吴永纯说道。 “拜托,我是想自己挣钱给你们家聘礼娶你。”秦少英说道。 “哈哈……原来是这样。” 在场的人都大笑起来。吴永纯脸都红完。 “你们都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一个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苏任启等人转头望过去,看见苔斯与女仆西娅刚刚从门口进来。 “闲聊而已,你怎么有空来了?”苏任启说道。 “有父王和国师在主持朝朝圣,有表哥和赫尔玛维持秩序,我才有机会偷点空余时间过来看望你们。”苔斯说道。 “外面的情况都还在我们掌控之中,你不用担心,如果忙你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吧。”苏任启说道。 “你好像下逐客令一样。”苔斯说道。 “没有的事,你父王那边有我于大哥在那里,这边有袁大哥和我,所以请你放心而已。”苏任启说道。 “是的,阿信说得没错,请公主放心。”袁勋说道。 “我本来是有点不放心的,不过连阿信都有胆量上台跳舞,我心里舒服多了,至少怎么样也轮不到我垫底吧,嘻嘻……”苔斯说道。 “呃……” 听到苔斯这么说,大伙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苔斯说道。 “公主,我听说您和吴小姐还有那个天竺来的美女跳舞跳得很好,但是请恕我冒昧,您知道我们刚才的话题是打算在外面的赌局中押元信哥赢呢。”冯铁兵说道。 “什么?真的假的,我不信。”苔斯说道。 “就是,鬼才信,你们合伙骗我们公主。”西娅说道。 “对,对,他们就爱胡说,你们别介意哦。”苏任启说道。 “你这人,会就会,干嘛不跟人家坦白,吴英越跳舞我是见过的,的确很好,但是她也只能令初次见到的人感到惊叹,而你却能令熟悉你的人感到不可思议,所以你能赢我也不感到奇怪。”上官箐说道。 “连箐姑娘这么直肠子的人都这么说,看来阿信你这人真是深藏不露了。”苔斯有点失落说道。 苏任启看她的样子,好像在埋怨自己对她不够坦诚一样,但是这种事情让他怎么说好呢。自己练过跳街舞是在前世小时候的事情了。 “没错,别人的舞步再好那也只是来自人间的精彩,而我哥的舞步仿佛来自天际,那就跟做梦一样。”秦少英说道。 “你快别说了,苔斯,我只是小时候练过一点而已,并没有打算隐瞒你。”苏任启说道。 “你们都不知道这场比赛对于苔斯来说无异一场战斗,她的压力很大。”苏任启继续说道。 听苏任启这么讲以后,他们才记起苔斯如果是输给其他人,那她就会被迫下嫁给她们的主子,不管她喜不喜欢那个人。 苏任启见气氛有些不太好,所以打算叫苔斯出外面去走走,反正今天是节日活动,他们在一块闲聊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要不苔斯,我们出去走走边聊工作吧。”苏任启说道。 “也好,不过外面到处都是搞活动人太多了,你陪我去御花园再聊好了。”苔斯说道。 苏任启陪苔斯往外走,当走到门口时回头向袁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摔跤比赛 苏任启带走苔斯,他知道她最近压力很大,在这样的背景下,也许一点点火苗都可能点燃一个有情绪的人。所以他担心苔斯在别人还不知道他们两的关系情况下闹情绪。 来到御花园后,苏任启直接跟她解释自己就会几个街舞动作,配合自己的轻功做得花哨一点而已,并不蕴含多少深刻的意义。要从内涵的角度考察,他跳的街舞是很难有好成绩的。他这么讲好歹把苔斯那关先忽悠过去了。 中午过后,百万信徒还在排队朝圣,由于人数众多,他们有的人甚至要排队到第二天,但这并不影响城外的举行的摔跤比赛。 城外的摔跤比赛,虽然说是全国性的,但是观看的人多,真正上场较量的人却不多。因为它是以挑战的形式进行的,谁能在擂台上站到最后谁就是赢家。正是因为这规矩没有本事的人在上面站不了几回合,被打败的人常常是被打得伤筋动骨。而且能战在台上扛得住几个回合的人,基本上都被贵族们专门训练出来的,普通老百姓上台多半只有挨打的份。 刚刚开始比赛的时候还只是些小喽啰在那里耍,距离比赛结束时间还长着,真正的有本事的人是不会早早上台浪费力气跟那些普通人对打。 当苏任启和武周使团的伙伴们来到场地的时候,比赛已经进行了一半。此时擂台上的力士是赫尔玛家的人。此时台上的力士满身大汗,估计已经接受过不少的挑战者,能坚持到现在,说明赫尔玛有点决心想娶苔斯回家。苏任启想起苔斯跟说过的话,按照苔自己所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她可能会嫁到赫尔玛家。苏任启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今天的擂台打到现在,在没有外人再上台的情况下,他估计苔斯也不会再让宫里的力士上台了,因为她总是要嫁人的。然而今年的情况非常,参与最终角逐的有三大藩王家族,还有来自各国的使团成员均可参加。大家天南地北各在一方,相互之间并不了解对方的实力。好在各国使团的选手们参与的目的只是为竞技切磋,并没有象大食国的选手们一样在获胜以后可以向自己心仪的女孩求婚的制度所影响。他们比赛只是在异国他乡向别人展现自己国家的实力和精神风貌。 苔斯和她的父王在一个由重兵把守的区域与大食国的众大臣们津津有味地观看比赛。每当有挑战者被打下擂台后,她都往苏任启、塔克和赫尔玛这边看一眼。出于擂台上的力士是赫尔玛家力士的原因,苏任启估计:此时赫尔玛还以为,苔斯看过来是给他的鼓励呢,如果他早早知道苔斯心有所属一定会很失望吧。正当苏任启思想开小差时,阿扎玛的家的力士上台了。 阿扎玛家的力士皮肤红彤彤的象是高原中经常被爆嗮的牧民。他披一块羊皮在身上裸露出一只胳膊和半个胸脯,头上戴着一个毡帽,在苏任启看来俨然是一个藏民的形象。这位力士看起来算不上高大威武,但从他走路的步伐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灵活而矫健的人。他上台后果然不负众望几个回合后,便把赫尔玛家的力士打下擂台。赫尔玛家的其他力士也不甘示弱,连续几人上台挑战均被他打败。 苏任启心想:这一下后面的好看了,因为接下来还有宫中的力士、桑坤身边的护卫或薛延陀国的石魔武士都有可能上场。 看到自己家的力士被打败,赫尔玛在一旁骂骂咧咧几句,后他怂恿塔克也派他们家的力士上台。 “这个我看就不必要了,我和苔斯是表兄妹,即使我赢了也娶不了她。”塔克说道。 “但是,你能让别人娶不到苔斯啊,又或者你娶别的家族的女孩啊”赫尔玛说道。 “宫里的力士还没有上台,再说你如果在舞蹈比赛中胜出,也有机会啊。”塔克说道。 “你这混蛋,我最近帮你这么多,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赫尔玛有点生气说道。 “我看你是糊涂了,你求我不如求阿信,他才是最有可能站到最后的人。”塔克说道。 “哎呀,我真给忘了。”赫尔玛说道。 “苏公子,你一会也上台吧,趁便帮我出口恶气,改天请你吃饭。”赫尔玛说道。 “从朋友的角度讲,我是应该帮忙的,但是如果是宫里的力士站在最后,那我选择弃权。”苏任启说道。 “那也行,我就是不甘心看着别人有机会向苔斯求婚。”赫尔玛说道。 “我可听说了,你还留有一手呢。”苏任启说道。 “呵呵……我也听说了哦,你家暗藏有一位天竺国的魔女哦。”塔克说道。 “你们都知道了?”赫尔玛说道。 “麦加城中没有绝对的秘密,所以你也指望你能隐瞒得住。”塔克说道。 “我本也打算下一步暗棋的,可是谁知道那姑娘来了以后因为水土不服,生病几天后,整个人软巴巴的,我都不知道她还能不能上台。”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那你可就小心了,桑坤家上场的那位也不简单哦,和阿信也有点关系呢。”塔克说道。 “阿信,你能让吴小姐放水吗?”赫尔玛问道。 “这个怕是不行,因为她哥哥在那边,而且我与她的关系只是私事和其他恩怨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上台放水那也是欺骗观众的表现,英越她尊重艺术,所以这种事她做不出来。”苏任启说道。 “我到有个办法能让你们家那个天竺国魔女尽全力比赛。”塔克说道。 “什么办法?”赫尔玛说道。 “你就跟她说,她赢不了,你就娶她。”塔克说道。 “我看这正合她的意思。”赫尔玛说道。 “呵呵……,你占人家便宜了吧。”塔克说道。 就在他们几个说话见,桑坤身边的三个护卫同时上台。苏任启等人眼皮不禁皱了一下。 “他们家的武士怎么几个人一块上去了,哪有三打一的道理,他们也太不要脸了吧。”塔克说道。 “就是,如果这样也可以的话,靠军队开战那不更来得干脆。”赫尔玛说道。 “事实上他们很聪明。”苏任启说道。 “阿信,你到底在帮谁呢。”塔克说道。 “我只说事实,你看吧,等一下他们会说‘为公平起见让对方也可以派三个或者更多的人上场’,因为你们比赛的规矩太松散,这么一来人家也说不了他们是卑鄙的了。”苏任启说道。 “他们会同意别人超过三个以上的人上场吗?”赫尔玛问道。 “会的。”苏任启说道。 “那你还说他们聪明是怎么回事?”赫尔玛继续问道。 “你看擂台才这么点地方,人家只要占领好位置,你派再多的人上去也没有用啊,更何况他们三兄弟整天在一起,他们的配合一定很默契,所以想撼动他们很难了。”苏任启说道。 事情正如苏任启所料,他们三人上台以后,台下的观众纷纷起哄,让他们滚下来,但是当他们解释允许对手十人甚至二十上台与他们对打后,台下的观众便安静下来了。在普通人看来,他们三人虽然是破坏了一对一的规矩,但是他们能允许别人更多的选手上台那也算不上吃亏。在有限的空间里,又不能用武器,其实其他选手已经上了他们的当了。因为只要他们三人背靠背站在擂台中央,而擂台是从两旁走上去的,他们面对挑战者也不过的一对一的局面,更何他们三人中还能腾出一个人来随时能够帮助身边的人。 在台下水军的起哄下,阿扎玛家的力士只能再叫两个同伴上台与他们比赛。虽然桑坤的人不要脸,但是阿扎玛家的人只叫了两人上台。苏任启从这一点看出阿扎玛这个人做人还是很讲究规矩的,至少他不会无耻地叫二十个人上台搞车轮战。 “我看桑坤手下的那个局,普通人破不了。”赫尔玛说道。 “嗯,宫中的力士也没有他们配合的默契。”塔克说道。 “苏公子,你打算上去吗?”赫尔玛说道。 “我……” 苏任启没有说完。 “你看苔斯在向我们招手,还用手指着旁边,她想干什么?”塔克问道。 “她不会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们吧?”赫尔玛说道。 “看,那边也有个小将向这边招手,可能是因为人太多了他不好挤进来。”赫尔玛继续说道。 “我认识他,他是宫中护卫队的一名小将名叫三圣,这个小伙很机灵也很会做事,苔斯经常派他出任务呢。”塔克说道。 “他估计是过来给我们传话的,走我们挤过去看看。”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离开武周使团的阵营和塔克还有赫尔玛挤到靠近国王卫队那边去了。 “小三哥,苔斯公主是有什么话对我们说吗?”苏任启问道。 “苏公子,叫我三圣就可以了,我是公主的卫队长,公主要我向公子传话说‘宫里的力士没有组队摔跤的经验如果上台,可能打不过桑坤家的狗,希望苏公子代替上台把他们的手拧断’。”三圣说道。 苏任启心想:自己与那三个人无冤无仇,要他下重手可能自己做不来。 “公主还说:她知道公子下不了狠手,那是因为公子不知道他们做过的坏事,那三条狗在桑坤的授意下,从百姓手中夺走近千亩良田据为己有,当地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三圣说道。 “阿信,三圣说的这事是真的,我也听说了。”塔克说道。 “我也可以做证。”赫尔玛说道。 “我平生看不过为富不仁和恃强凌弱,看来我的脾气都被你们拿捏住了。”苏任启说道。 “呵呵……我们也看不过,但能力有限而已。”塔克和赫尔玛同时笑着说道。 “三圣,麻烦你回去转告你们公主,台上的三个人过了今天,他们只能用脚夹勺子吃东西。”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分筋错骨手 苏任启眼看三圣队长回去向苔斯报告后,目光再转回到擂台上来。而现在在擂台上桑坤的手下与阿扎玛家的力士正打得难分胜负。虽然说是摔跤比赛,但苏任启看出里面的动作招招都是想致人于死地,哪有半点摔跤的意思。这根本就是擂台比武嘛。 桑坤的手下虽然早有预谋,以为三兄弟一起配合好就能稳胜,但是阿扎玛家的几个力士也不笨。他们个子比较小,但他们的动作很灵活,而且他们游走不定。桑坤的手下一时找不到破绽。按照苔斯的说法,桑坤家的‘三条狗’在外头确实有恃强凌弱的实力,尽管他们不如对手灵活,但是他们抗打的能力一点也不比薛延陀国的石魔武士差。此时他们运用以静制动的方法,这方法正的克制对手有效方式。阿扎玛家的力士在这种情况下打得很被动,而且消耗的体力很大。这一仗他们败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苏任启心想:一会桑坤的手下打赢了以后,自己也该上台帮苔斯解围了,因为薛延陀国的的人是桑坤家的盟友,他们是不会上台是。不过自己上台后,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打败他们,这是一个值得斟酌的问题,他一但上台后对手肯定不会放过借机观摩自己武功的机会。思量一会后,苏任启决定素性秀一把好杀鸡儆猴,说不定能让一小部分墙头草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真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到时候敌人发难的时候己方人员的压力也能减少一部分。 下定决心后,苏任启重新把目光投回到擂台上,此时台上的六个人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是阿扎玛家的力士在气势上已经被对方压制住了,但是他们仍在寻找机会反抗。 有一件事情值得苏任启注意,那便是他们所用的武功招式也是十分怪异。这是苏任启在中原从未见过的招式。要说武功是一种制敌或杀人的技术,那全世界每个国家都自己的方式方法。只不过在我们国家的历史更加悠久,而且内容更加丰富而已,因为在我们中原这块土地上经历过多少个朝代的更迭。老百姓习武也是一种保命的手段,有一部分人还用这个特长出去跑江湖谋生。我们汉人对外来文化有很强的包容心,只要是好的东西传播进来,普遍会被人们所接受。就拿武功来讲,它就是其中的一种,不过也不是哪一门武功传进来都会被发扬光大的,就台上比赛的几个人。他们常常有在地上滚来滚去,不时还出阴招。这种招式在我们江湖中会被正派人士列为下三滥的手段,使用种招式的派别也会被列外邪门歪道的。 正当苏任启对台上选手武功的品评时,桑坤的手下三兄弟突然改变战术:集中力量把对方一个选手逼进擂台的一个角落,并把他打下擂台。这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做法,现在擂台上成了三打而的局面。阿扎玛的家的力士,他们的武功底子本来就不如人家,刚才靠三个人还能勉强支撑过去,现在少了一个人,其余的两人也撑不了几个回合,便被打下擂台去了。 在观众席的上的桑坤阵营中,见到他们三兄弟在擂台上赢得艰难的一局,底下的人欢呼雀跃。身在那里的桑坤有意无意地往苏任启这边看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阿信,该你上了吧,薛延陀的武士和桑坤他们是一伙的,你就别指望他们上去和桑坤的人打了。”塔克说道。 “是啊,你赶紧准备准备,比赛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赫尔玛说道。 “我邀请你们俩人和我一块上去好吗?”苏任启问道。 “呃,这个不太好吧,我们三个人都分别代表不同的团体。”赫尔玛说道。 “再说赢了荣耀归谁好呢。”赫尔玛继续说道。 “给你,都给你,听说桑坤有个妹妹胖胖的几百斤呢,打赢了你就可以娶她回家。”苏任启说道。 “花同样的价钱让你娶到一个最大,便宜你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呵呵…对对,据说桑坤的妹妹天生自带羊骚气,而且她还患有中耳炎奇臭无比,刚刚好满足你的变态心理,哈哈……”塔克大笑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不去死……”赫尔玛大喊道。 “呵呵……” 旁边的士兵们听到他们的搞笑对话都大笑起来。 大笑过后,苏任启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心想:先上去会会台上的三兄弟再说。他先往苔斯那边望了一眼。此时苔斯也正好看过来。他对苔斯点一下头后便往擂台那边去了。 苏任启还是按照以前的作风,一步一步往擂台走去,不过武周使团的阵营中就没有这么低调了。他们看见苏任启刚刚来到擂台角,还没有走上去,他们便整齐喊出“元信哥…打死他”的口号,搞得其他观众轰然大笑。他们也确实觉得可笑,因为擂台上的三个大汉有如三座铁塔一般,而向他们挑战的却是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在不了解苏任启实力的人哪个不觉得:这个傻小子疯了,上台讨打,更搞笑的是,台下居然还有人为他加油助威。 擂台上的三兄弟见苏任启上台来,他们不自觉地相互看了一眼。这很明显他们多少知道苏任启的实力。 “就你一个人?”擂台上的三兄弟问道。 “对,就我一个人,其实我很不想与你们说话,但是你们的一些行为却让我感到不舒服,最后奉劝你们一句‘势若用尽祸一定来,福若受尽缘分必断’,动手吧。”苏任启说道。 那三兄弟见苏任启不想与他们多说以后,立即分散开来形成一个三角,把苏任启包围在中间。在“啊”一声大喊过后,三兄弟中有两人用拳头分别从不同方向朝苏任启打过来。他们中剩下的那个用腿扫过来攻苏任启的下盘。苏任启想:他们三兄弟配合得不错,普通的人被他们这么一打,怕是很难躲过。 动手之后,令三兄弟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刚才他们的拳头打过去的时候苏任启明明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是等到拳头打到的时候,却是空的,什么也没有打着。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找苏任启时,他已经来到擂台的另一个角落。如此重复几次后,他们终于采用刚才对付阿扎玛家力士的战术。他们三人背靠背聚到擂台中央,作防守的样子。 苏任启刚才只是躲闪没有出手,等的就是他们聚到一块,好‘包围’他们。 三兄弟作好防守后,不敢再轻举妄动,尽管如此令他们感到惊奇的事情又发生了:原本站在擂台一角的苏任启,在身上闪过几道黄光过后,他居然能从一个躯壳中‘走’出八一模一样的人形。而且这八个人将他们三兄弟团团包围。这三兄弟顿时变成一个大沙包,任由苏任启一掌又一掌地打到身上,待想要还手时,拳头打到的地方都是空的,这就好比白遇见鬼一般。 刚刚在台下嘲笑苏任启的观众,这会都看傻了,只有武周使团的兄弟们还在为苏任启加油。 几个回合过后,苏任启看也差不多了。他立即改用三清玄散手的武功结合分筋错骨手,用反关节手法将他们的三兄弟的手腕内扣后,往他们的手背上用力一拍,这样便将他们的手腕手筋折断。手筋被折断的人是永远也治不好的,只能一辈子当残疾人。 当苏任启将他们一个个推下擂台后,擂台下除了武周使团的人还在为苏任启打擂获胜欢呼,其余的人变得鸦雀无声,实在无趣得很。 第一百七十七章 赛前计划 苏任启在摔跤比赛结束以后,在武周使团的的掩护下回城内吃晚饭。他之所以需要使团其他的的掩护是因为武周使团的人着装都差不多,好混入人群中让他人不好辨认出来,其实他在回去的途中偷偷溜走去与其他人会面。 在摔跤比赛以前赫尔玛说过如果苏任启打赢比赛,他会请吃饭的,但是介于今天晚上的塔克与赫尔玛的安保工作责任重大,所以他也只能当作一个是个玩笑了。 苏任启私底下去会见别人回来到小院。使团里的人来告知他:袁勋和于成志还在等他回来一块吃饭。他知道最近几天以来作为使团的核心成员,他们几个都有各自的工作或在明或在暗地进行着。苏任启是想通过分开工作分散敌对视这种方法不仅可以收集资料,而且还可以迷惑一部分敌人。 苏任启想到晚上还要参加跳舞比赛要参加,要准备一些道具,所以吩咐上官箐出外面帮他买一副大食国国教真神的图画还有一套当地贵族的衣物装饰等材料。他交待完毕后才过去与袁勋、于成志吃饭。 “兄弟,我真是不懂宗*教国家百姓的真实想法,他们越是被压迫得厉害,他们对心中的神就越发敬仰。”于成志说道。 “嗯,没错,我也有同感,经过大食国高层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但是附近百姓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袁勋说道。 “两位大哥说得没错,宗教的东西很难用几句话可以讲明白,不过绝大多数的宗教指在精神上给人得以解脱,一般情况下它们并不参与政治的权力斗争,就拿我们武周来讲,我们也有道教和佛教,但是它们都是引导人们弃恶从善修身正道,达到精神上离苦得乐的目的。”苏任启说道。 “但是也有一部分宗教被当权者利用它来为政权服务,成为统治阶级的工具。”苏任启继续说道。 “前段时间艾米尔国王听取你的建议,给牧民放出多少利好政策以挽回他自己的形象,从今天早上百姓的反应来看,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于成志说道。 “既然我们的工作能让多国使团支持下的叛逆者至今还没有举事,那么现在我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他们想再翻盘的机会就难了吧。”袁勋说道。 “现在下这个结论还早了,因为如果他们掌握发难的时机,还是有机会的,因为他们只要不作出实质的叛乱行动,那国王方面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的,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们还掌握主动权。”苏任启说道。 “帕山王已经秘密回到附近了吗?”袁勋问道。 “在军事上的事情恐怕只有国王和苔公主知道,不过我估计他已经回来了,否则爱米尔国王也不会这么淡定了。”苏任启说道。 “各国使团的人数,给我们造成很大的压力,这一点我自己都身有同感。”于成志说道。 “我知道,但是我也相信,只要他们还不太蠢也不至于直接参与别国的叛乱行动中,因为他们以使团的身份住在这里,不管叛乱的结果如何,都不会有人去动他们,但是他们一旦参与到行动中,如果被他们支持的一方被打败,他们会被当作入侵者被绞杀。”苏任启说道。 “我们的人和国王的人数太少,希望如阿信所说,到时候可以‘打蛇打七寸’一击致命就好办,这样子我们带来的兄弟也少一点牺牲。”于成志说道。 “是啊,这毕竟不是我们的战场,我也不希望我的兄弟牺牲在这。”袁勋说道。 “关于吐蕃喇嘛找我为波赞报仇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今我们都没有见这几个人露面,真叫人担心。”苏任启说道。 “我倒希望大局稳下来后,再见到他们,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尽量用外交手段解决这事。”于成志说道。 “我倒是想,但是他们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的,因为这与他们来到大食国的初衷不符。”苏任启说道。 “这一年以来,我的手下都习惯了由你来给他们打头阵了,如果到时候你不在,他们会很失望呢。”袁勋说道。 “你让少英先上,以他现在的武功,打头阵肯定起到鼓舞士气的效果。”苏任启说道。 “现在城中的教众太多,他们发难的可能性不到,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这边有我和袁将军在,所以阿信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于成志说道。 “嗯,我一会还要去找苔斯说点事情。”苏任启说道。 “行,你去吧。”于成志说道。 苏任启来到苔斯的小堡外,刚好遇见三圣队长从里面出来。他说是因为今年参与活动的人比往年复杂,所以苔斯有事委派他出去协助塔克。苏任启只是随便与聊了几句就不耽误人家出任务了。他来到小堡二楼,看到苔斯已经换了今天穿的衣裙,现在穿的一盛装估计是为今天晚上跳舞准备的。苏任启就是因为跳舞的事情过来咨询苔斯的。 苏任启见到苔斯的样子,她似乎精神有些紧张。他先用建议赫尔玛娶桑坤妹妹的玩笑逗乐苔斯,让她缓解一下情绪。 “有你在的时侯,我以前遵循的各种保板规矩都忘完了。”苔斯说道。 “身在高位,确实不应随便向外人表现出喜怒哀乐,这是你该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对。”苏任启说道。 “然而对我而言开心活着几十年,不开心也是活几十年,我宁可选择前者。”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这么讲那是因为你不是处在我的位置上,没有这么沉的担子,所以才说得这么轻松。”苔斯说道。 “所谓位置和担子有时是因为高估了自己,当你不在的时候,国家还是照样运转,纵观历史有多少王侯将相,他们何尝不是以为自己很重要,但是现在他们不在了,老百姓过得比以前还要好。”苏任启说道。 “也许你说得没错,但是要我真正放下,也得等到去掉现在的身份,去到你家才行,到时候我摘下面纱天天露笑脸给你看。”苔斯说道。 “嗯,有个事我想和你说。”苔斯继续说道。 “我也有,不过你先说。”苏任启说道。 “我听下面的人汇报说有人会在今天晚上的比赛中作弊,但具体怎么做却是不知道。”苔斯说道。 “跳舞看各自发挥,群众又不眼瞎,他们能看出好坏,怎么作弊?”苏任启问道。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派我的卫队长去协助表哥去了。”苔斯说道。 “这是你紧张的原因吗?”苏任启问道。 “那倒不是,我紧张是因为今年对手大强了,而且最近国内的事太多,我不容许自己出任何差错。”苔斯说道。 “我看你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要不你往我身上打几拳泄泄气?”苏任启说道。 “嘻嘻…我哪舍得打你,再说你武功高强,打你我自己手都疼。”苔斯说道。 “那咱们夫妻合伙努力赢下今天晚上的比赛?”苏任启说道。 “嘻嘻…我这辈子还没见过男子跳舞能胜过女子呢。”苔斯笑着说道。 “我也就随便一说,但是我还真有件事想问你呢。”苏任启说道。 “你说是什么事?”苔斯说道。 “我想扮成你们国教真神的样子上台,会不会亵渎你们的神灵?”苏任启问道。 “啊…你可别乱来会犯众怒的哦。”苔斯惊道。 “你们民间没有人扮过吗?”苏任启问道。 “这个有是有,那是在特定的节日里,有人寺庙里的住持扮真神出来接受信徒的朝拜。”苔斯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做事正当,做得好,就不算亵渎神灵是吗?”苏任启问道。 “嗯,今天也是一个节日,你做得好,不但不算亵渎,还能受万人朝拜呢。”苔斯说道。 “因为我比赛的舞蹈并非象你们那样向人们讲述一个故事或一段爱情什么的,所以我想用一些原先就已经深深烙印在观众内心里的东西拿出来打动他们。”苏任启说道。 “你这人就是想到别人都不敢想的地方去了,虽然我还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但我也很期待看你今晚的表现。”苔斯说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三丽相争 不知道被哪混账修改的比赛秩序苏任启竟然被排到最后,估计是有人以为他什么也不会,所以想看他笑话的。现在节目安排的事情已经公布于众,想修改也不可能了。他不知道跳的街舞有没有人会欣赏,所以为此他有些气愤。而令他气愤的是赫尔玛有参与在其中,他竟然也不上心帮自己的忙。 当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苏任启、上官箐和秦少英等人便往城外去了。比赛的地点便是今天白天比擂台的地方。当苏任启和武周使团的兄弟来到的时候,外围的山坡上已经是密密麻麻地站满来观看比赛群众。为了便于外面更多的人可以看到,舞台搭建在山谷底。此时舞台的前面,放着十几个巨大的火盆,里面放的棕油。现在这些火盆已经被点燃。它的亮光足以把舞台照得有如白昼一般。 外围的声音太杂,等到苏任启等人挤到武周使团分配到的区域。这个区域距离舞台并不太远,旁边两边分别是突勒使团和薛延陀国使团的人。苏任启路薛延陀国使团团长颂恩跟前的时候,还看见他用充满仇视的眼光望着苏任启走过。苏任启并不介意这个,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不招对方嫌才是不正常。 来到武周使团所在的区域后,苏任启才发现,这个跳舞比赛也有配音的乐队。他们就在舞台旁边的一个角落里,只是乐器比较简单,三十个人的乐队大多数人都一人一个小鼓有节奏地拍打着。苏任启心想这个节奏还不错,跟自己要跳的街舞很搭配。在这群乐队里有一小部分人拿着一个类似琵琶这样的乐器,它的发出的声音混杂在小鼓声中显得鼓声没有这么单调。至于这个乐器叫什么,苏任启暂时是不知道它是什么玩意了,只要它弹出的声音不象锯床脚的就行。 苏任启还注意到舞台正前方摆有几张桌子,那里有三男一女,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从他们的打扮来看应该是这次比赛的裁判。苏任启最近几天和塔克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少,所以不了解他们身份,更不用说了解他们否能够做到公平公正了。他之所以有这方面的担心,是因为今天傍晚苔斯与他说过今天晚上会有人捣乱,不知道包不包括有人收买裁判这种事情在内。谁都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艺术这东西好好与差全凭裁判的臆断,只要不做得太明显,做了手脚是很难被发现的。凭苔斯在大食国内的影响力,苏任启续而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表演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苏任启带着上官箐等几个人到舞台后面临时搭建的化妆棚去。他要上官箐等人照画像把自己打扮成阿拉真神的样子。前面一部分人的比赛他是没有机会观看了。来到后面的棚里,这个大棚里面还用布把整个大棚隔开许多小隔间。苏任启心想:好在不用在大庭广众下化妆,否则自己以后非得被人家拿出来当笑柄不可。在上官箐等人看来苏任启的想法有点多余,因为他那顶多算是照图画易容,跟娘娘腔的化妆打扮有着本质性的区别。 化妆完毕后,苏任启掐算了一下,共有三十人参加比赛,倘若每个人占五分钟时间,还有主持的讲话,那一共耗时三个小时左右,而自己被编排在最后。要等到自己上场,还久着呢。 现在前面的比赛已经开始,既然距离自已上台时间还早着。他先在后台转一圈看看是否能够利用有地形好为他的表演搞一特效。在化妆棚后,他找到一块平坦的空地。它与舞台的距离不五六丈左右,以他的轻功可以从舞台上一跃到舞台背后的屏风,再在屏风上点一脚完全可跃到那空地上。 苏任启看好了地形,就剩下等待自己什么时候上台了。从节目编排看被排在后面依次是吴英越、苔斯和天竺魔女,最后才是他自己。而她们前面三个才是今天晚上比赛的压轴重点。 上官箐等人在帮助苏任启化妆好了以后,便回到使团队伍阵营中观看比赛去了。苏任启心想自己呆在后台几个小时实在无聊,不如在后台附近找一个可以观看比赛的地方,看比赛消磨时间。正当苏任启思想开小差时,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把。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吴英越。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有点好笑,若不是看到你习惯的动作,我差点认不出是你。”吴英越说道。 “你善于易容,我这点小聪明哪能骗得了你。”苏任启说道。 “哪有啊,若不是知道你要上台,我还以为你要有什么行动呢。”吴英越说道。 “咱们到我那化妆的隔间再说吧。”苏任启说道。 “干嘛到那是去,你有啥不好的想法?”吴英越说道。 “几天不见你怪想你的,顺便检查你漱口了没有。”苏任启说道。 “嘻嘻…想亲嘴就说呗,还拐弯抹角。”吴英越笑着说道。 “不过我也想,走走。”吴英越继续说道。 苏任启想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与吴英越在一块,其主要目的是想告诉她今天晚有可能有人趁机捣乱的事情,嘱咐她自己小心点。 “如果今天晚上我没遇见你,明天我也打算去找你的。”吴英越说道。 “为什么?看你刚才忧郁的眼神,你要离开了是吧?”苏任启问道。 “你猜得没错,不管今天晚上的结果如何,我都会在明天晚上以前离开麦加城。”吴英越说道。 “是你皇兄要你离开的吗?”苏任启问道。 “不是,这次是我自己主动离开,阿信,我们以后会有一段很长的时间见不到彼此呢。”吴英越说道。 “要不你去武周京城吧,萱儿她会帮你,把你按排好的。”苏任启说道。 “我倒想早日与你们生活在一起,但是两国的矛盾没有解决,我离开突勒会让我的家族我的父罕威信扫地的。”吴英越说道。 “我尊重你的决定,只是以后我不在时苦了你。”苏任启说道。 “只要你心里有我,让我等多长时间都是值得的。”吴英越说道。 …… 吴英越离开后,苏任启在离音乐队不远处找了个可以观看到舞台的位置观看比赛。对于苏任启来讲观看舞蹈纯粹是外行任看热闹,至于裁判怎么判定输赢,他是不知道的,除非是看到很明显的失误。不过他在那个角落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其过程中的一些高难度动作及柔韧堪比体操运动员的水平。因为他已经易容又是在比较暗的角落里,身旁的人他们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舞台精彩的比赛中,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在台上主持的是个贵族青年,苏任启没见过他。当一名选手下台后,苏任启听主持人喊到‘下一个节目是《晨曦的歌声》’。他印象这是吴英越所跳舞蹈的名称,那接下来就到苔斯的《仲夏之夜》,再下来是天竺国魔女的《泰姬》。她们这些舞蹈都是讲述爱情故事的,只有自己最后的节目《神游太虚》,是讲述天上的神仙百无聊赖时自娱自乐的样子,说白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内容,至于被不被裁判和观众的认可,就看他们对他们的神是否够虔诚了。 当苏任启再把精神集中到台面上时,吴英越已经走上舞台。她本是少见的美女,在篝火光中是那么的艳丽。自她上台后台下的尖叫声不断,特别是桑坤家队伍里面的人,因为此时的吴英越是代表他们家族参赛的。她一套舞蹈下来走得行云流水,毫无破绽,至少在苏任启这个外行的人眼里是这样的。台下的观众看法估计也差不多,单看表演结束后他们的热烈反应程度就知道了。这也难怪苔斯担心自己会输的一个原因,她的确非常有实力。苏任启心想:若不是她没有想过要努力去赢,而且她刚刚在后台与苏任启说过即将离别的事情哭过,否则她的表现会更加精彩呢。 接下来上台的是苔斯,这里是她的主场,她的身份又高贵。自从她上台,台下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她欢呼呐喊,特别是那些不知道他们国家正酝酿一场政*治斗争的百姓。他们有的人一辈子也未必再有机会能见到他们的公主一面。上台后的苔斯尽管依照他们的宗教习俗并没有摘下面纱,但是她身穿一条紧身纱裙火辣的身材让人一览无疑。在摇曳多姿的舞步中,这身材足以让许多男性流鼻血。当苔斯的舞跳到一半时,后台有人高声朗诵苏任启前段时间写的那首《乌黑的眼睛》与之相衬,当真妙不可言。苏任启心想:这主意应该是苔斯想出来的。 当苔斯的舞蹈即将结束的时候,她的左脚突然停顿了一下。她的表情也有点不自然起来,但很快被她调整过来。苏任启定眼认真一看,原来有人从观众人群中向她丢了一块小石子刚刚好打中她的脚,可恶,原来是有人作弊想让她输。 苏任启估计苔斯是忍痛把那支舞蹈跳完的。当她下台是时候,苏任启赶紧过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当他回到后台那边,看见西娅正在帮她揉脚。 “你没事吧?”苏任启问道。 “阿信,有人害我,这次我真的输了。”苔斯伤心说道。 “没事,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能及时调整过来,别人不一定发现,而且跳完以后观众的反应比前面的人都好呢。”苏任启说道。 “你别安慰我了,裁判会看出里面的节奏出了问题。”苔斯说道。 “如果裁判知道你是被别人陷害的,就应该把那一段给忽略过去,否则他们如何能够做到公平公正。”苏任启说道。 “但愿如你所说。”苔斯说道。 正当苏任启与苔斯说话间,舞台那边天竺来的魔女已经开始表演了。刚刚开始时,有几阵高亢的欢呼声,后面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安静下来了,变得什么声音都没有。 “公主,不得了,那魔女跳的舞太厉害,台下的人都看傻了。”苔斯的一个女仆回来报告道。 “什么?我要去看看。”苔斯说道。 “别去了,你的脚有伤。”苏任启说道。 “没有事,我只是被弹了一下而已,现在好多了,我要亲眼看看那女的厉害到什么样的程度。”苔斯说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虚灵幻境 既然苔斯已经说她的脚没事,苏任启即刻与她和她几新女仆来到舞台旁看看天竺的魔女。看看她倒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苏任启把苔斯带到他刚才观看的地方。他借着火光看到场外的观众,他们现在每个人一个个都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舞台,生怕错过了舞台上魔女跳舞的哪个动作一样。 对于天竺魔女所跳舞蹈,苏任启在前世略有了解,据说是:在古代天竺国的一位年轻国王在一次狩猎时,在一个山谷中看到一位十分美丽女子在山涧间洗澡,她便是泰姬。因为这女子太过美丽,国王当她是仙女下凡,把她娶回宫中。这位国王从此不再纳妃。在他与泰姬相外的二十年里他们非常恩爱形影不离,但后来泰姬不到四十岁就死了。国王也因悲伤过度不理朝政以致最后被夺了王权。这是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然而在天竺泰姬临死前面颊上的眼泪被定为最悲伤的眼泪。 天竺人爱跳舞,可以说他们吃饭的力气有大半用到跳舞上面了。这位魔女不仅美貌,她的身材和跳舞作动的柔韧更是令人不可挑剔。苏任启心想:难怪她一支舞只跳到一半,便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这支舞蹈中所表达的内容,的确在她翩翩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女人可真厉害啊。”苔斯说道。 “你也厉害,你刚刚跳完时,有好多人下跪朝拜呢。”苏任启说道。 “我都被暗算了,表现怕是比不过刚才的魔女了。”苔斯说道。 “你以前可没那么悲观,掌握军资,千军万马都在你手中呢,有什么可担心的。”苏任启说道。 “不说了,该你上场了,去吧,我便在这看你。”苔斯说道。 苏任启应了苔斯一声后来到舞台左侧码头阶的那一角。他深深地嘘了一囗气:好吧,今天老子给你们表演一出游戏人间的好戏。 表演正式开后,只见苏任启从入囗处向舞中央走来。而观众看他的样子,明明往前走,但他的身体侧是倒退来到舞台中央的屏风下。苏任启的这一拔神操作太令观众感到意外了,顿时全场鸦雀无声,甚至连乐师都忘记了拍鼓。 苏任启来到舞台中央后,令观众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在苏任启站立的舞台台面上开始有白烟冒起,慢慢笼罩在苏任启周围有如仙境一般。其实那是苏任启对脚下的鞋进行过特殊的处理。他在鞋底下沾有一层麟粉。而现在大食还是初秋,天气相对比较热,温度较高,麟粉经刚才的摩擦被点燃了。苏任启又控制好它与空气的接触,被点燃的麟粉只冒白烟不出现火苗,才出现舞台冒白烟的效果。 接下来苏任启的双脚用蛇形舞从白烟中走出,来到舞台前沿的中央。这一拔再次把台的观众给看保了。按照当时的水平,他们没有办法解释苏任启是如何表演出这样的步伐。而接下来游走舞台两侧的机械舞也是。苏任启给这段表演赋予含义是:阿拉真神在百无聊赖之时来逛花园品闻鲜花的情景。 当苏任启的机械舞走到舞台右侧边上,他把体内的功力运行到十成。他的身体顿时闪耀出七彩的光芒,之后他象刚刚入场时一样退着走回到舞台中央,但这次又与刚刚进来时又有不同之处,因为他用轻功走的是空中路线,并不踩在舞台台面上,而且在空中时呈现出八个人影。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台下的观众何曾见过这种情情。 来到舞台中央后,苏任启的嘴巴微动,远处的观众根本看不出那是苏任启运足内力在说话。 “大食国的臣民们,我是你们的阿拉真神,借此丰收节来临之际祝福大食国国运昌盛,百姓生活美满。” 这声音被苏任启运足了内力,直传到五里之外。台下的观众听到时,自天空而下,它仿佛是来自天上神仙的祝福。 苏任启说完后朝后台方向用轻功一跃,那几道七彩炫丽的光芒伴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舞台的上空。他的这一退场方式,仿佛是阿拉真神回到天上去了。 苏任启走后,台下的观众可不得了。除了外国使团的人,其他大食国的信徒纷纷下跪高呼“真主保佑”,就连乐师、裁判、大小官员无一例外。 苏任启跃到后台以后,迅速自己卸妆恢复原貌,回到武周使团队伍中。 “你这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歪门邪道,骗得几万人向舞台下跪。”上官箐说道。 “不是的,我刚才真的被神仙附身了,现在还头晕乎乎的呢,嘻嘻……”苏任启笑着说道。 “哈哈……” 苏任启的话引来武周使团的一阵大笑。 “元信哥,你真是太了不起了,要不你教教我,我肯定把你象祖宗一样供着。”秦少英说道。 “这个我是跟李立仁学的,你要练找他好了。”苏任启说道。 “哥,你别开玩笑了,我要是见到神仙准把他的屎捡回来作药用。”李立仁忙说道。 “哈哈……” 李立仁的话再次把使团的人逗乐。 “元信哥,我真佩服你,跳舞本该是我们女孩的特长,没想到今天晚上有这么多高手在,却被你压制全场。”吴永纯说道。 “吴家妹妹,跳舞我并没有赢得过英越、苔斯和天竺的魔女。”苏任启说道。 “我是利用在座观众对神的敬仰心理,再配合一些特效才取得这样的效果。”苏任启继续说道。 “也是,你到哪里都不忘记运用手段,现在我有些担心你哪一天阴我也说不定。”上官箐说道。 “瞧上官女侠说的,都老夫老妻了,净说不利于团结的话。”苏任启说道。 “谁知道你,最近老是不见你来小院与使团的兄弟们在一起了。”上官箐说道。 “是了,害得箐姐老找我聊天打发时间。”吴永纯帮腔说道。 “哦,这样啊,家庭工作没做好,这完全是我的错。”苏任启说道。 “呵呵…家庭作业,家庭作业……” 使团内有几个人喊了起来。这一下上官箐脸都红完。 “吥,吥,别喊了,表演已经结束,我们也该回去了吧。”上官箐喊道。 在准备离开时,苏任启朝突勒使团队伍望了一眼。他看见吴英越在人群中也正朝这边望过来。明天她就要离开,看着她深情的目光,苏任启感觉心要碎了一般。相爱的两个人此时相隔不过几丈,但是生生的分开站在两队人中,中间的距离似近又远,似近几乎伸手便能抚摸到对方;似远又仿佛相隔在彼岸一般遥不可及。 苏任启知道吴英越有非回突勒的理由,但是她这一回,根据她在大食国的种种表现,回到突勒以后她可能彼软禁起来。如果两国的关系一直僵下去,说不定苏任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苏任启不敢往下多想,他害怕英越被软禁时间长了以后想不开。如果是这样的话,刚才那一眼便是永别。等到再听到她的消息时,只怕介时早已香消玉损。 往日情怀今已逝, 阴阳两隔会无期。 清泉室中相厮守, 黄泉路上再相逢。 苏任启想到这个,在走回去的路上心都一阵刺痛。 武周使团的队伍回到小院,经过半夜折腾许多人都饿了。他们吃了一些夜宵才各自散去。 苏任启回到内宫,先洗了个澡后,灭了蜡烛准备睡觉。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 “是我。” 苏任启去开门后,那人便闪进门,再把门反关好继而扑到他怀里。 第二天,苏任启醒来时,床上依旧保留芬芳但那人已经走了。昨晚他感觉自己就象处在梦里一样而且还意尤未尽。他伸伸懒腰后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八十章 山雨前夕 今天是丰收节的第二天,塔克与赫尔玛在城外维持秩序的工作还没有结。他们要忙到下午,等到前来朝圣的人们离开麦加城后,再组织人员把城里城外大搞一次卫生,这才算是把丰收节的工作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照这么看来,由各国使团调庭的大食国内部宗教分争修整和平谈判的圆桌会,俗称和谈的举行至少也要在两天以后才能进行。 苏任启并不关心谈判的具体内容,因为如果对方真的肯妥协坐下来谈判。那就足以证明他们已经准备作出让步。不过从对方的军事实力,及这段时间他们的积极筹备状况来看,所谓的和谈不过是障眼法。他们最终还是要走军事斗争一途,哪怕推翻不了艾米尔的统治,也要从中获取更多的利益。所以说武周使团的工作重心是在私下监视对方的军事动向,以确保拥护艾米尔国王的人得到充分的准备。 苏任启起床漱洗后,西娅过来找他,说是苔斯邀他一块共进早餐。苏任启本想到尽量避嫌,准备约上于成志与袁勋一道过去的,但他俩起得比较早,这会他们人已经去到外面的小院去了。他只好一个人随西娅去见苔斯。 “苏公子,你昨晚上在舞台上的表演简直太神奇了,现在外头的百姓都在传我们的真神昨晚来到麦加城并附身到你身上呢。”西娅说道。 “连我自己都在怀疑谣言的真实性,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苔斯说道。 “你知道我会武功,这种跳来跳去的本事是我们这些江湖人最善长的了。”苏任启说道。 “但是你走路的步法,简直太神奇了,我可从来都没见过。”苔斯说道。 “你没见过也不等于它不存在呀。”苏任启说道。 “也是,想想跳舞本是我的特长,万万没有想到,就连这个我都不如你,起初还想嘲笑你上台表演这个事情呢,到头来可笑的却是我自己。”苔斯说道。 “真不知道苏公子你是如何做到明明往前走,但是身却在倒退,而且还能走到空中后再下来,加上你身上闪耀着炫丽的光,我和苔斯公主当时都醉了。”西娅说道。 “你们不知道原理而已,其实都是小儿科。”苏任启说道。 “不管怎样,你打败了那魔女,而且令所有人囗服心服。”苔斯说道。 “不过我们苔斯公主、突勒慕景公主和那天竺的魔女被评为打了个平手。”西娅说道。 “我估计是那些裁判不想得罪任何一方才这么判的,但我知道我昨天晚上哪怕不被人暗算,也逊于那魔女一筹的。”苔斯说道。 “没有关系,只要结局不坏就行,那个天竺的魔女她除了舞蹈再无其它,而你贵为大国公主拥有的都是别人想都敢想的东西。”苏任启说道。 “你说得没错,我的心胸应当有更大的包容。”苔斯说道。 “照公子所说,那几个裁判为什么不连同你和公主她们一样为平手呢?”西娅问道。 “你傻呀,阿信离开时在空中消失的那一刻,在场的观众都以为他就是阿拉真主,那几个裁判哪来的胆量敢冒犯真主的威严。”苔斯说道。 “再说判阿信赢,他们也并不得罪桑坤和赫尔玛家。”苔斯继续说道。 “那接下来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呢?因为将来发生的某些事情是你不想看到的呢。”苏任启说道。 “为一己之私妄图夺权的人,对这样的人有什么情面可说,再说我肯放过他们,他们未必肯放过我们家族。”苔斯说道。 “也是,以前暗地里出条例害牧民的是他们,现在出来假惺惺为百姓出头的也是他们。”苏任启说道。 “既作人,又当鬼,不过是被权力的欲望迷了心窍而已。”苔斯说道。 “是啊,真想有心为百姓做事的人,哪怕不当大官不当皇帝同样可以做。”苏任启说道。 “都是我父皇之前太纵容他们了,如果能早点削弱他们一部军权,事情也不会走到这地步。”苔斯说道。 “所以这件过后,你们也应适当收回部军权,并培养相互制衡的势力。”苏任启说道。 “我还能管多久,以后都是看我父皇和皇兄的了。”苔斯说道。 “我们的援军关系够牢靠吗?”苔斯问道。 “只要他们能看到形势,应该是没问题,但我们也要做几手准备,毕竟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一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苏任启说道。 “你说得没错,我从你身上真的学到许多东西。”苔斯说道。 “早餐吃好了,我要先回到小院那边一下,你也忙自己的事去吧。”苏任启说道。 “嗯,我也该把我的工作接回来,让卡巴耶夫腾出时间去做一部分大臣的思想工作,虽然有部分人是墙头草,但能不杀的我们尽量少杀点人。”苔斯说道。 苏任启离开苔斯的小堡来到外面的小院。袁勋在院里集中队伍,他在给每一组人下达具体的任务,并落实到个人。苏任启心想:早下任务下来也好,因为等丰收节朝圣的人潮退去之后,对方随时都可能发难,到时应对起来也至于显得仓促。 袁勋按排完了以后,他还特地问于成志和苏任启是否还有补充。苏任启觉得他按排得已经很周祥,自也没什么可补充。这时外面有士卫进来报告,说是有人给苏任启送来一封信。 苏任启收到信后拆开看看。这封信是吴英越留给他的。而时,此时的吴英越已经走在回突勒的路途中。 在这封信里,吴英越少不了对苏任启昨天晚上的表演表达赞叹。有一部分内容是表达她对苏任启深深的爱意。最后的内容是提醒苏任启注意安全问题。这封在普人看似一封再普通不过的情书。不过在苏任启看得出其背后的含义远远不止这些。因为苏任启曾经交待过吴英越,让她不要参与到任何斗争当中,所以她是故意把她的离开制造出很仓促的样子。其实她要向苏任启传递的信息是根据自己所掌握的情况知道对方马上就要向艾米尔一方发难。她知道以苏任启的才智肯定能够明白她一意思。这么一来,她既可以保护苏任启也没有违背不参与斗争的诺言。 在整个计划布署中,苏任启给对手灌下不少的迷魂汤。那就是他让对手时刻感觉到他们始终都掌握着事态变化的主动权。然而事情的真相却是自己配合对方在演戏而已。这种水煮青蛙的方式直到最后他们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唯一让苏任启担心的便是吐蕃的几个大喇嘛。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找上自己,还有他们的武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对付得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生死嘱托 ‘丰收节’过后的第两天后,因为节日前来朝圣,还有趁机来游玩的旅客大部分已经离开麦加城。作为执政塔克又接到另一个差事,那便是艾米尔国王将在明天上午邀请各国使团参与大食国的和谈的事宜。这个会议要讨论的问题对于大食国及周边几个信仰大食国国教的国家会产生具有一定程度的影响。 为了保证众大臣及各国使团入会过程中的安全,塔克在原来的基础上重新布置安保工作。他在城门至皇宫大门的这一段路的两边每三丈便有个人站岗。道路两旁的商铺在楼上的一些比较重要的位置也有人蹲点。 在苏任启看来在冷兵器时代,塔克的这种布置方式对付普通的刺客应该也可以应付得过去了。 赫尔玛今天也过来看塔克安排工作的,只是他之前已经言明过了‘丰收节’后,他就不在帮塔克管理麦加城的事。据他说今天他过来,只是想过来看看塔克做事是因为在闲暇之余打发无聊时间的。 “呵呵…我并不觉得赫尔玛你的时间是无聊的,相反我觉得很宝贵,比如说提亲的事。”塔克说道。 “我又没有在比赛中获胜,哪有机会忙着准备跟苔斯公主求亲。”赫尔玛说道。 “说到我表妹,我觉得你的手段有点卑鄙了。”塔克说道。 “我发誓,用石头打苔斯的不是我。”赫尔玛说道。 “这个我相信赫尔玛,做大事的人不屑于用这种手段。”苏任启说道。 “你看吧,苏公子站在我这一边。”赫尔玛说道。 “我没有说打石头的事情,你忙着跟我表白干什么。”塔克说道。 “不是打石头的事情,那是哪件事?”赫尔玛问道。 “你没有看见你从天竺请来的魔女,她跳舞时在场的人都看呆了吗。”塔克说道。 “那证明她跳得好,人家看呆了有什么稀奇?”赫尔玛问道。 “如果她真如你所说跳得好,那裁判为什么判她与吴姑娘还有我表妹平手呢?”塔克说道。 “那几个老狐狸,玩中庸的把戏,不想得罪桑坤家和苔斯呗,只要不是眼瞎都看出来了。”赫尔玛说道。 “错,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我说你卑鄙。”塔克说道。 “又说我卑鄙,你倒说说我卑鄙在哪了。”赫尔玛说道。 苏任启见到塔克一副认真的样子,好象真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那个天竺魔女跳舞时赫尔玛使用了手段一样。 “阿信,你有没有发现那魔女跳舞时穿得太暴露了,试问她长得这么美,又穿得这么少,试问哪几个男人受得了这个。”塔克说道。 “塔克,你说得有道理,我之所以没有发现那是因为我还希望她穿得再少一些。”苏任启说道。 “哈哈…塔克你他*娘的,她穿这么少虽然不是我授意的,但听你这么一说,好象真是这么回事。”赫尔玛说道。 “言归正传,我既然没有机会通过这次比赛可以向苔斯求亲,我的时间宝贵又是怎么说?”赫尔玛继续说道。 “别忘了桑坤的妹妹,真羡慕你能娶到一个光闻她身上味道就能下酒的老婆,呵呵……”塔克笑着说道。 “哈哈……塔克你也太有才了吧。”苏任启笑着说道。 “塔克,你这混账净拿我开玩笑,今天不跟你玩了。”赫尔玛说道。 “你今天若不打算帮我,那便坐实了我的猜测。”塔克说道。 “你这不是耍赖绑架人吗。”赫尔玛说道。 “我之所以不帮你是觉得,以前你表妹帮你帮得太多了,现在我留在这再不能帮你这么多,否则会让产生依赖的,日后一但没人帮忙就什么事也做不成。”赫尔玛继续说道。 “赫尔玛说得有点道理,你做事有时欠思考,否则苔斯也不会考虑到找一个幕僚来帮助你。”苏任启说道。 “好吧,看在阿信帮你说话的份上让你一回。”塔克说道。 “明天情况有些特殊,如果确实需要帮忙的话,我倒是可以抽一些人过来帮助你。”赫尔玛说道。 “这还算句人话,否则想要娶我表妹休想让我帮你说好话。”塔克说道。 “你倒是捏到了我的软助,那这样吧,明天城内的安全我负责,城外的你来。”赫尔玛说道。 “就这么说定了哈。”塔克说道。 “那是自然,你见我什么时候忽悠你。”赫尔玛说道。 “这下有保障了,否则出什么乱子,我这执政才当半年就被撤了岂不让人笑话。”塔克说道。 “苏公子,你明天参与陛下召开的会议是吗?”赫尔玛说道。 “是的,我是我使团的谋士,所以必须参与。”苏任启说道。 “那太遗憾了,我还想与你并肩做事呢。”赫尔玛说道。 “以你的聪明才智,我在其实也是多余的,除非是有饭局我倒是乐意天天随叫随到。”苏任启说道。 “呵呵…尽管这话有占我便宜的成分,但我爱听。”赫尔玛笑着说道。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酒。”苏任启说道。 “没有忘,不过这两天不行,我知道你很忙,我也是。”赫尔玛说道。 “那你们忙,我也要回去为明天参与会议的事情做一些准备。”苏任启说道。 从执政府衙回到宫中,苏任启先去找苔斯对接消息,然后再回到小院与于成志、袁勋碰头。 “兄弟,看你的神态应该是大鱼上钩了吧。”袁勋说道。 “应该是的,这人也确实不简单,不过也有可能人家演给咱们看,所以我们还是先沉住气小心点为好。”苏任启说道。 “关于如何与潜伏在外面授军的联系的事宜都按排好了吧?”于成志问道。 “嗯,我刚才去找了苔斯,她都按排好了。”苏任启说道。 “那就好,到时信号一响,我们的人就站好位作相应的防守,让大食国的两方势较量就行。”袁勋说道。 “但愿如此,不过有时我们也该随机应变,因为对方人数太多,如果拥护国王的队伍压力过大,或许我们得参与局部的战斗。”苏任启说道。 “你不是说‘打蛇打七寸’吗?难到还可能有变数?”袁勋问道。 “我们的对手十分狡猾,我担心他会挟持一些人质,你看在麦加城内他随便可以抓到一群皇亲贵族或者重臣家眷。”苏任启说道。 “那倒也是。”于成志说道。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事先与两位大哥说清楚。”苏任启说道。 “兄弟,说就说呗干嘛这么慎重?”袁勋问道。 “不,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它就是关于吐蕃那七个喇嘛至今还没找我寻仇,我估计他们被我们的对手买通了,等叛军举事时,他们趁机来找我,好让我无法顾及使团这边的事情。”苏任启说道。 “要到时你带上弟妹、少英等人对付他们?”袁勋说道。 “不,如果我打不过,他们几个上去也白搭,听说那几个喇嘛已经修得大觉悟十分厉害,我也没有把握破他们的阵,所以我希望两位大哥能够做到不管我发生什么事,都以大局为重,不要管我。”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摊牌时刻 今天上午辰时一刻,于成志与苏任启、袁勋来到内宫中,其他使团的成员也一并来到里面戒备。还有半个时辰艾米尔国王主持的和谈会议就要召开。大食国内许多重臣也已经来到,但是此时四大藩王还是不见人影,就连武周以外其他国家的使团也没有来到。 眼看议会的时间临近,最重要的几个部分成员仍不见人,因此会客厅内的许多大臣们开始有些质疑起来。他们三三两两地在那里窃窃私语。国王艾米尔与他的弟弟还有国师在分别主位上,他们看起来也有些焦虑。卡巴耶夫国师不时往苏任启和苔斯两人的方向望过来。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出去看看?”苏任启说道。 “就我和你吗?”苔斯问道。 “嗯,就我和你还有阿箐,因为于大哥要以武周代表的身份在这里,袁大哥也要出去指挥使团的其他兄弟,而你们的国师也要在这里和你的父王镇住这里的场子。”苏任启说道。 “那好,我出去后叫上我的卫队长三圣跟着。”苔斯说道。 “好,我们出去看看塔克和赫尔玛在外面是什么情况。”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与苔斯说完,他向卡巴耶夫打一个眼色,对方看见后也回应了他。 苏任启、上官箐和苔斯来到皇宫门口。他看见塔克与赫尔玛在那里接待的,但是往外看通往内宫的路上现在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表妹,你来得正好,其他国家的使团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就连我的父王都不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要不要派些人出打探一下?”塔克说道。 “是啊,我的父王也不见,今天清晨的时候我明天已经见到他已经做好准备了的。”赫尔玛说道。 “这么重要的议会,几个重要的成员却不见了人影,这也太奇怪了吧。”苏任启说道。 “我的人都在城外,在这里也就几个人,城内和外宫中守卫的都是赫尔玛的人,要不赫尔玛你派些手下去查看一下。”塔克说道。 “杀……” 赫尔玛正要说话,城门方向传来一阵喊杀声。 “你们听,外面有喊杀声,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是谁选择在今天闹事。”苏任启说道。 “他*娘的,我刚才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塔克说道。 “报……” 一个先锋官朝赫尔玛这边跑来。 “报告世子,外面支约几万人的军队包围了皇宫,现在我们已经暂时把宫门给关闭了。”先锋官说道。 “什么?他们是什么人?”苏任启、苔斯等人惊道。 “我知道了。”赫尔玛说道。 “怎么办苏公子?”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令你的人死守宫门,一个叛徒也不要放进来,我们先了解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先。”苏任启说道。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说完后转向前来报告的先锋官。 “我令你,死守外宫,再派一千人来内宫门外协助宫里的卫士保护好国王和众大臣。”赫尔玛说道。 “领命!” 那先锋官说完便退下去了。 “一定是拉丹造反了,我早看出他对我父王不满。”苔斯说道。 “表妹,你别着急,城里城外都是我和赫尔玛的人,他们想扳倒我们也没有这么容易。”塔克说道。 “塔克说得没错,请公主不要担心,要不我们先去皇宫城墙上看看他们是谁的队伍。”赫尔玛说道。 “对,越是这时候,我们就越需要沉着冷静。”苏任启说道。 “阿箐你与三圣队长随时保护好苔斯的安全。”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上官箐说道。 “走,我们到上面宫城墙上看看……”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正说话时,又传来报告声。 “报……” 又有个先锋官自宫门城墙下来朝赫尔玛跑过来报告。 “报告世子,桑坤带领一支队伍正在朝这里来。”先锋官说道。 “知道,你回去加强戒备。”赫尔玛说道。 那先锋官得令后重新回到自己岗位去了。 “拉丹这个恶贼,我父王待他们家族不薄,他们还造反实在该杀。”苔斯说道。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苔斯你应该到里面避一避,这皇宫的护宫墙和门口防御设备简单怕是抵挡不了多久。”苏任启说道。 “对,表妹,你先进内宫里面,这里有我们呢。”塔克说道。 “不,我不走,我倒要看看桑坤这恶贼怎么个嚣张法。”苔斯说道。 “这里都是我的人,我来下命令死守吧。”赫尔玛说道。 “嗯,你应该令你手下的人先堵死宫门先。”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说得是,去传我的命令,让兄弟们关闭大门,并堵死。”赫尔玛对身旁的贴身护卫说道。 “要不我们到上面的城墙上看看情况吧。”赫尔玛又说道。 “好,我们上去看看对方有什么露出什么破绽。”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等人刚刚到上面,听到远处传来战斗的号角声,接着就是一阵又一阵的喊杀声。 远处一支队伍全力向皇宫门口跑来,带头的正是桑坤。他们来到以后,人员分散将皇宫包围起来。过了一会这厮见包围合拢后,来到内宫门前与苏任启等人遥遥相望。 “桑坤,你竟然敢造反,不怕被诛杀九族吗?”塔克说道。 “塔克你给我闭嘴,我桑坤怕就不来了。”桑坤喊道。 “塔克别跟他斗嘴了,没有意思,现在我们尽量想办法拖住时间,等外面的大军来支援我们。”苏任启说道。 “苔斯你吩咐你的人回去通知你的父王,让他们知道拉丹造反的事情,让他们在里面别出来。”苏任启继续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苔斯说道。 “桑坤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兵潜入城中?”塔克问道。 “我想应该是前几天朝圣时,他们的人趁机混入城中,再找地方躲起来。”苏任启说道。 “我想也是,否则我们一直监视这附近驻军的动静,并没有大军移动的迹象,他们应该是分批潜进来的。”赫尔玛说道。 “前一段时间你们因为忙于‘丰收节’的准备工作,所以他们利用你们的疏忽钻了空子。”苏任启说道。 “我早就怀疑他们要造反的,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而已。”苔斯说道。 “要不咱们隔空与桑坤谈谈看看他是什么想法?”苏任启说道。 “这厮本一向专横得很,只怕这会与他谈不出什么结果来,而且他们家还轮不到他做主。”塔克说道。 “嗯对,他们家一直是他父亲和那个军师做主的。”赫尔玛说道。 “那他现在围而不攻,到底什么意思?”塔克问道。 “我估计桑坤的父亲正在派人接管外面的城门,好布防抵御过来支援的帕山王大军。”苏任启说道。 “在我们的监视下,拉丹在这附近的兵力不会超过五万人,他们应该没有能力抵挡表哥家驻扎在附近的十万大军,加上我们宫中还有卫队几千人及麦加城护城卫队一万多人。”苔斯说道。 “表妹你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应放出信鸽向我父王通风报信。”塔克说道。 “我们宫里的护为不多,早上的时候又调出大半到外面支援去了,如果他们强攻的话我们这怕撑不了多久,所以得想个办法拖延时间。”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说得对,我想让我的人用弓箭先压制对方争取点时间。”赫尔玛说道。 “好,我们先到下面原先我们武周使团住的小院合计一下。”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权力的欲望 苏任启、上官箐、苔斯、塔克和赫尔玛及他们的几个贴士护卫来到小院。今天的小院里只有几个武周使团的兵守在这里,其余的人已经被袁勋带到内宫去了。 在小院的内厅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麦加城及皇宫城防图。这两个区域合二为一的地图还是苔斯给于成志送来的。苏任启进来以后,认真地观看这张地图,看看能否找出一些比较有利的地方作突破口。 塔克对这张地图再熟悉不过的了,在许多苏任启不懂的地方,他还会为苏任启讲解。 赫尔玛却只是仅跟在他们身边一言不发。刚刚开始的时候,苏任启认为塔克作为麦加城执政比他更加熟悉的原因导致赫尔玛不开口,所以并不在意。 苔斯平时管理的只是军资,她对军事方面的筹谋很显然不是她的擅长。所以她只是听苏任启和塔克讨论对策,并不插嘴。对于突如其来的政**变她表情显得有些急。 “要打就痛快点,桑坤在外面围而不攻,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真是急死人了。”塔克说道。 “我估计他是等拉丹成功阻止你父王来救援后,再攻城。”苏任启说道。 “赫尔玛,你怎么看?”塔克问道。 “他确实在等人,而且我想过不了多久你们都会知道的。”赫尔玛说道。 “你这人,都大难临头了还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塔克说道。 “呵呵…我喜欢你刚才那句话,与敌人交战时作为指挥人员给别人的印象就应该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赫尔玛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莫不是疯了吧。”塔克说道。 这时一位先锋官走进小院,这个先锋官刚刚在外面的城门口时还给赫尔玛汇报情况。他进来以后附到赫尔玛的耳朵旁说了几句话。等他说完以后,赫尔玛没有出声回应他,只是对他点了一下头。那人便出去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神秘,你的属下进来都报告什么了。”塔克问道。 “他说有一支不明武装队伍正朝这个小院而来。”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声音刚刚落,小院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苏任启、苔斯和塔克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有一群由几十名弓箭手组成的队伍快速涌进小院的大厅中,并拿弓箭指着客厅中所有的人。 这支闯进院中的士兵,他们身穿与普通的士兵无异,只是他们每个人的臂上都系有一根红色的带子。 “你们是哪支部队的?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快给我出去。”苔斯训斥道。 “她是苔斯公主,你们快些出去。”塔克也喊道。 这些闯进院中的士兵们,似乎没有听到苔斯和塔克的话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公主和塔克说得没出,你们的箭头不应该对准公主。”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说完后,那些原本箭头对准苔斯的人果然把箭头移到别人身上。 “赫尔玛他们是你的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苏任启问道。 “什么意思?现在帕山王的大军逼近麦加城,聪明的苏公子,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们在协助国王抓拿反贼吗。”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说完后露出神秘的微笑。 “胡说,我父王怎么可能是反贼,他调兵前来是为了对付桑坤他们家的。”塔克说道。 “表哥别给废话,他和桑坤根本就是一伙的,之前只是他演戏骗了咱们而已。”苔斯说道。 “我也不希望你们乱说废话,那就请安静点吧。”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你离我这么近,不怕我杀了你吗?”苏任启问道。 “苏公子,说实在我是有点怕,但是有这么多弓箭手在,而且在这么近的距离,我想我杀你的胜算会比较大一些,而且我也能保证,你们不乱动,我暂时是不杀人的。”赫尔玛说道。 “好吧,我不动就是了,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你的确骗倒了我。”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说实在,为了引你上当,我们背后所作的工作不会少于一场战役的筹备。”赫尔玛说道。 “是吗?我想因为我不了解大食国的国情,才是导致我这次失败的原因。”苏任启说道。 “不过有一点我想请问一下,你应该就是这次举事背后的首席智囊了吧?”苏任启问道。 “首先我感谢苏公子用举事这个词来形容我们,而不是说我们是造反。”赫尔玛说道。 “不错,我的确是整个行动的总指挥。”赫尔玛继续说道。 “你下的这盘棋真大,但从你现在的表现来看,你的确不急于处死我们,我想借着个空挡时间你能跟我这个俘虏讲讲你们的计划吗?”苏任启问道。 “苏公子,我发现你真是一个难得的聪明人,更难得的是了解我,你甚至能估计到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不会马上杀你们。”赫尔玛说道。 “我想这好比是一个好演员在出演一出好戏时,没有一个了解他的观众在的话,他会觉很没意思。”苏任启说道。 “没错,苏公子你简直是我的知己,若不是你代表武周来帮助艾米尔这个无能的蠢货,兴许我们可以做朋友。”赫尔玛说道。 “大胆逆贼,竟敢直呼我父王的名讳。”苔斯喊道。 “苔斯,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什么公主,而是我的阶下囚。”赫尔玛说道。 苔斯听到他这么讲,把头扭过去,再不是看他。 “赫尔玛,我们武周第一次派出的使团,是被你暗中指使人杀害的吧?还有龟兹国之乱也是你计划的吗?”苏任启转移话题问道。 “嗯,苏公子,你知道我是总指挥后,猜到那些事件是我计划的算不上什么高明。”赫尔玛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想了解更多的真相而已,至少等以后我死了也不至于做个糊涂鬼。”苏任启说道。 “不过有一点我实在想不同,大食国的百姓生活过得还可以,在这种大背景下,你们怎么会想到要推翻现任皇帝呢?”苏任启问道。 “苏公子,你是个聪明人,但是你的聪明才智只不过发挥在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上,这与大智慧相差甚远。”赫尔玛说道。 “我只是好奇心比较强,真的和聪明这两个字挂不上勾的。”苏任启说道。 “我听说你并不是一个爱当官的人,你怎么能理解一个有实力的大臣哪个想当奴才,哪个不想当皇帝呢。”赫尔玛说道。 “当然,这次我们家族与南征蕃主他们联手,也是有一定的背景原因的,它就是这两年国王出台太多打压异教徒的政*策,使得大食国边远地区国教以外的信徒怨声载道。”赫尔玛又说道。 “但是你的家族是信奉国教,这跟那些人又有什么关系呢?”苏任启问道。 “我们和桑坤家联手这么明显的事情,你难道还想不通,还是你对大食国不了解呢。”赫尔玛说道。 “是对大食国不了解,所以愿闻其详。”苏任启回道。 “你知道我们大食国信奉国教的人占绝大多数,其余的教派都集中在东部和南部地区,所以等我们推翻现任国王的统治后,就与桑坤家把大食国一分为二,桑坤他们家统治东部和南部地区,其余的又我们来管。”赫尔玛说。 “你们的计划不会得逞的。”苔斯喊道。 “不会得逞?过几天你再看看,我不但当上国王,而且我还要娶前任国王的公主为妻呢,哈哈……”赫尔玛笑着说道。 “你休息,我宁死也不嫁给你。”苔斯说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的故事 苏任启见到苔斯一副要与赫尔玛抬杠的样子。他朝苔斯挥了挥手,意思是制止她停止这种没有意思的抬杠。 “赫尔玛,我有个问题很想问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苏任启说道。 “整个麦加城包括皇宫基本上已经被我们控制,剩下的一小部分人不过的作无谓的挣扎而已,所以我有不少时间来满足你的好奇心。”赫尔玛说道。 “我想问的是关于其他几个国家的使团,是否则参与了你们的行动?我迄今还没有见到过他们现身呢?”苏任启问道。 “你不问这个还好,一问我就气愤。”赫尔玛说道。 “怎么说?”苏任启问道。 “他们之前口口声声全力支持我们,但到了最后,他们几乎全跑了,tmd。”赫尔玛说道。 “他们或许有非要离开的理由呢。”苏任启说道。 “是有理由,但说出来笑死你。”赫尔玛说道。 “哦,不会是跟前几天的活动有关系吧?”苏任启问道。 “你很不错,我只是随便这么一说,你便能猜到几分。”赫尔玛说道。 “没错,他们希望我尽早举事,最好是在节日以前,他们还说只要我被你们拖到节日以后,我们的行动一定失败。”赫尔玛继续说道。 “事实证明,他们低估了我的智商,你看看现在整个麦加城已经在我手,你们包括你苏公子,你还能翻盘吗?”赫尔玛再说道。 “这个,我不太习惯在一件事在它件结束以前就给它下定论。”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苏公子你以前做事情都是顺顺利利的,现在想让你承认失败的事实很难,不过我并不介意你说什么。”赫尔玛说道。 “不过前一段时间有一件事情令我敢到很疑惑。”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你这算是在问我吗?”苏任启问道。 “如果它算是一个问题的话,我估计你是回答不上来。”赫尔玛自负说道。 “你且说说看。”苏任启说道。 “那我就说,它就是你们武周使团刚刚来的第二天,是谁偷袭了赶来麦加城的帕山王?”赫尔玛问道。 “赫尔玛,你这小人,你们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认吗?”塔克说道。 “哼,塔克如果那天你中的是我们的埋伏,你还有机会活到现在吗?告诉你,当时我们一万多人也在附近设了包围圈,只是那支神秘的队伍在我们之前袭击了你们而已。”赫尔玛说道。 “试问我们一万多人偷袭你们几千人,你还有机会活到现在吗?不过你们被人家袭击后已经提高警觉迫使我们放弃再袭击你们的计划而已。”赫尔玛说道。 “这么说那次不是你们干的了?你们那个潜伏在我身边的奸细有是怎么回事?”塔克问道。 “那个是我的手下,关于你们家的行军路线都是他提供的。”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我真心实意待你,想不到你是这种小人,算我瞎了眼。”塔克说道。 “塔克,你也实在可笑,你我本来各为其主,是你脑子太简单而已,这和我是不是小人有什么关系。”赫尔玛说道。 “再说,你对我就没有隐瞒吗?那个大牢关着我那个潜伏在你身边的人,你可曾告诉过我?我的属下进去打探情况被抓,你可曾告诉过我?”赫尔玛问道。 “这个不过是小事情,再说是阿信不让我跟任何一个人说起。”塔克说道。 “苏公子事情是这样的吗?”赫尔玛说道。 “是的没错,我的确交待他不许向任何人透露的。”苏任启说道。 “透露了又能怎样?我相信我的属下他是不会向你们透露一个字的。”赫尔玛说道。 “你猜得没错,我们抓了你的属下,经过审问他一句都不肯透露你的信息。”苏任启说道。 “他也知道,只要他不说,你们就不杀他,等到我们举事成功,他自然也会被放出来。”赫尔玛说道。 “不过你些马贼就不一样了,被你杀人灭口。”苏任启说道。 “这是我佩服你的地方,我也想不到你用这么简单的方法,要绞杀这些人,我当然竟想不出什么方法来破解,因为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我只要透露出消息出去,你们就知道我跟他们是一起的。”赫尔玛说道。 “不过,我之所以忍心痛下杀手,其实那些人也并非我的手下,而去桑坤的部下,我与他们只是互利合作的关系,呵呵……”赫尔玛笑着说道。 “哦,有一件事情就是关于你毒死塔克的水银是你自己提炼的吧?”苏任启问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赫尔玛惊道。 “还记得我和塔克去你家吃饭的那次吗?我们路过那条狭窄的长廊时,下面散发出难闻气味的屋子,我发现它门口的地面上有少许的朱砂掉落,我估计你是用它来提炼水银的。”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说得一点也没错,不过你的话言外之意是当时你就开始怀疑我了?”赫尔玛问道。 “哈哈……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阶下囚。”苏任启笑着说道。 “呵呵…也是,这些是你刚刚才想到的吧?”赫尔玛问道。 苏任启笑了笑,他并不打算回答赫尔玛的问题。 “赫尔玛,我见你为筹备比赛的事情还是很花了不少功夫,还特地从天竺请回来一个这么厉害的舞女,按理说四大家族的年轻一辈也属你最优秀,荣华富贵你已经拥有,为什么非得走推翻朝廷这条路呢?”苏任启问道。 “而且我相信如果你不做出谋反这样的事情,苔斯最终还是嫁给你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即使我推翻了现任国王,也不会影响我娶我想要娶的女人,但是不同的是等我当了国王,做事情我说了算。”赫尔玛说道。 赫尔说完往苔斯那里望了一眼。 苔斯“哼”的一声根本不理他。 “哦,你是说你不想臣服于人下是吧?”苏任启说道。 “对没错,我赫尔玛天资聪明,自幼就博览群书怎么会向那些沉迷酒色的人低头呢。”赫尔玛说道。 “好吧,赫尔玛你也许真的很聪明,能利用吴英越对我的思念就能判断我即将出使大食国,并且在国内和国外都安排有许多计划,不过百密一疏,你真应该听从其他使团的话在节日以前就举事的。”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按现在的事态的发展还不是照样掌握在我的手中,而且我之所以把时间往后推自然也有不得以的苦衷。”赫尔玛说道。 “你还有苦衷?”苏任启问道。 “是的,那便的你的几次出手,我亲眼见到,你的武功实在太可怕了,迫使我两次修改举事时间,我必须保证百分百成功的时候才动手。”赫尔玛说道。 “所以你利用朝圣的机会,把你们的人偷偷调入城中?”苏任启问道。 “是的。”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我与你相识了这么久,你敢保证你很了解我吗?”苏任启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赫尔玛问道。 “你认为我们武周使团的将士们的战斗力怎么样?”苏任启避开他的问题反问道。 “一般吧,否则你们也不会被马贼撵着跑。”赫尔玛说道。 “你错了,我们武周使团里的将士们个个都能做到以一敌十,我们来的路上担心被人跟踪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而已。”苏任启说道。 “哈哈……照苏公子的说法,你们现在还没败,而且随时准备反攻我们是吗?”赫尔玛笑着问道。 赫尔玛说完,他后面的士兵听都苏任启这么说一个个也都笑了起来。 “而且我们等了这么久,就是等你动手后,好坐实你谋反的罪名,在你死后好给你的追随者一个交待。”苏任启说道。 “原来苏公子说大话的本事也这么厉害。”赫尔玛说道。 “其实赫尔玛,我老早就怀疑你是叛军的头目。”苏任启说道。 “看来苏公子并不甘心失败,不过我现在有的是时间说吧,你是怎么怀疑我的。”赫尔玛说道。 “首先,当我有任务在身时是,任何想与我结交的人都可能怀疑他;其次,你帮助塔克处理执政事物那天,你的工作能力及熟练程度与平时游手好闲的你很不相配;第三我发现你制造水银;第四就是你被抓的那个属下,他的行为透露出你的身份。”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你现编的吧,你的话可吓不了我。”赫尔玛说道。 “而且我相信我的属下不会出卖我。”赫尔玛继续说道。 “审问他时他是没有招供,但我一样可以知道他的身份,当时我令狱卒给他送去一份牛肉、一份猪肉、一份你们大食国西部的鲫鱼和一份拿蒜做配料的青菜。”苏任启说道。 “最后他吃了牛肉、青菜和鲫鱼,那他的主人身份就不难猜了吧。”苏任启继续说道。 苏任启说完,外面传来几声爆炸声。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七重宝塔 苏任启说完,外面传来几声爆炸响。赫尔玛和他的属下先是一惊,然后听到门口传来喊报告的声音,他们个个朝门外望去。 正当赫尔玛与他的属下眼睛望门外望去的时候。苏任启使了个眼色与旁边的一个小兵分别向弓箭手站立屋檐下的两根柱子各拍一掌。等弓箭手回过神来,那屋檐已经开始坍塌。屋檐下的弓箭手们顿时慌成一团。 “动手!”苏任启喊道。 留守在小院中的武周使团士兵们纷纷亮出兵器朝慌乱中的弓箭手杀过去。原来驻守在小院中的十名小兵全是武周使团中的高手。他们分别是被易容过后的秦少英、吴永纯和冯铁兵等人。而他们的站位早就被设计好了的,就等着赫尔玛的属下进来后站到屋檐底下,然后趁其不备破坏柱子,让屋檐坍塌。苏任启之所以与赫尔玛瞎聊也有两个原因:一是给袁勋和城外的士兵们争取时间;二是从赫尔玛口中套出真相。当赫尔玛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得意之无所顾忌之时说出真相,而外面的爆炸声便是苏任启动手的信号。 在这个小小的院子中,苏任启等人都是高手,要对付赫尔玛及他们那几十名手下简直易如反掌。战斗不过持续几个回合,赫尔玛的手下便死的死伤的伤。赫尔玛本人也被冯铁兵拿刀架在脖子上。到了这一刻,他也只能用极其愤怒的眼神望着苏任启。 “苏元信你太阴险了,不过我们还没有输城外都是我们的人。”赫尔玛说道。 “如果你真的是个聪明人就不应该这么想。”苏任启说道。 “我刚才与你聊这么久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让你自己说出真相,二是拖延时间给东征蕃主争取时间,而现在是收拾你们的时候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什么?你早就收买好了阿波实?”赫尔玛问道。 “没错,帕山王大军逼近不过是我用来吸引你们注意力的障眼法,真正用来对付你们的是阿扎玛家族。”苏任启说道。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们并没有收买阿扎玛的父亲,因为保王护王本来就是作为臣子分内之事。”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怎么可能?我们在附近二十里内并没有发现有大军驻扎的迹象。”赫尔玛说道。 “你可别忘了,我们剿灭的马贼就躲在地洞中,他们正是从那几条地洞的其中一条潜到麦加城附近。”苏任启说道。 “不仅如此,在城中我们的队伍是隐藏在卡巴耶夫家而不是在塔克家,所以说你们包围塔克家在里面不过只有数十人。”苏任启继续说道。 “怎么可能?难道昨天塔克邀请我帮助维持城内的秩序也是你早就想好的?”赫尔玛问道。 “这是当然,还有我们武周使团的士兵都是被精挑细选过的,每个人都有以一敌十的能力,之前对付敦煌附近的马贼的时候,我们示弱不过是我们雪藏了实力而已,这下你总可以死得瞑目了吧。”苏任启说道。 “哼,任你有多阴险,今天也难逃一死,我们还有七个高手等着你。”赫尔玛悲愤交加喊道。 “那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阿箐出去开路,我们杀出去与袁大哥汇合。”苏任启说道。 听到苏任启吩咐后,上官箐、秦少永纯带头朝外面冲出去。苏任启自己在后面垫后。 在小院外却有几个人在门外面等候苏任启。挡在门外的那几个人险些让冲在前面的上官箐丧命。他们便是来找苏任启寻仇的吐蕃七个大喇嘛。苏任启以为那几个喇嘛和桑坤家走得比较近,现在正与桑坤在一块呢。而迟早的宿命一战比他原定计划中来得更迟一些。而现在的情形是他始料未及的。 当上官箐等人杀出院外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发现外面有七个六旬有余大喇嘛一字排开挡住去路。他们个个手上都有一个大小不一的钹。上官箐毫不犹豫便朝其中一个喇嘛杀过去。对方见到上官箐挥剑过来,其便用手中的钹便朝上官箐甩过去。剑钹向撞后发出“咣”的一声巨响。上官箐与对方的实力相差甚远,以致她人连同惊鸿宝剑朝后飞去。当她落在一丈外的面地上时,口中顺势“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秦少英被这场景吓愣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以上官箐的武功在人家面前竟然走不上一回合,便被打伤,可见对方武功之高非自己能敌。对方的钹在撞伤上官箐后又稳稳地飞回到他的手中。 当苏任启冲出院门口看见前面的七个大喇嘛和受伤的上官箐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匆匆来到上官箐身旁,查看她的伤势。上官箐只是被对方强大的内力震伤了内脏,因此吐血,情况也并算严重。看此情形对方方才出手并未全力出击,否则上官箐早已经毙命。 “你们要找是人是我,何必伤其他无关之人。”苏任启说道。 “我便是班禅拉陇.格尔德尼也就是波赞王子的大师傅,你便是伤我徒弟的苏元信?”站在排首的喇嘛问道。 “没错,我就是。”苏任启说道。 “我们要找的是你,不过别人要来送死,我们多杀几个也无妨。”拉陇.格尔德尼喇嘛说道。 “作为密宗上师杀气这么重,你也算是一个修行之人?”苏任启说道。 “今天我苏元信不为名也不为利,看看你这喇嘛是不是把经书倒着念。”苏任启又说道。 “佛陀尚有狮子吼,我等杀你们几个人算得了什么。”拉陇.格尔德尼喇嘛说道。 “你们助纣为虐却还敢拿自己与佛陀比,我看你们的经书不念也罢。”苏任启说道。 “好狂妄的小子,受死!”拉陇.格尔德尼说道。 拉陇.格尔德尼说完身上黄光大盛。他大喊‘哈’的一声后,一掌朝苏任启打过来。 苏任启从对方的强大气场知道这喇嘛内力深厚,所以也不敢怠慢,抬手一掌“佛在兜率天”便打过去。他们两手相碰后,又迅速乍分,两人各被对方的内力震退五步以外方才站稳。苏任启的内力之强令拉陇.格尔德尼心中一惊。 “众师弟,此人未出全力足见其内力了得,大家一块上。”拉陇.格尔德尼喊道。 “大家快退后,这几个喇嘛由我来对付。”苏任启同时喊道。 苏任启说完也不敢怠慢,他从这几个喇嘛身上闪出的佛光可以看出,他们每个的内力与自己不相伯仲。现在他们几个连手围攻过来,稍有不慎眨眼间都有被打得粉身碎骨。苏任启在与对方混战几十回合以后,双方都没有被对方从对方身上占得便宜。正当苏任启想办法如何巧取时,他听到拉陇.格尔德尼大喊一声“布阵”。接着其他的喇嘛纷纷从战斗中跃出并围成一个圈,把苏任启包围起来。 苏任启早就听说吐蕃七个大喇嘛的布的阵迄今无人能破。现在对方要用这个阵来对付自己,他自然不敢怠慢。他先是深纳一口气后,身的黄光变成七彩的佛光。此刻他已经毫无保留催动体内十成功力打算与对方全力一搏。 拉陇.格尔德尼为首的七个喇嘛把苏任启围在中间后,他们并没有直接攻击苏任启,而是甩出他们手中的钹围绕苏任启的身体四周旋转。这七个钹它们一层一个围绕苏任启旋转,一共有七层,最大最上面的那个钹由拉陇.格尔德尼甩出。如果把这七成个钹围成的圈看成一个锅,那么拉陇.格尔德尼甩出的钹无疑就是那个锅盖了。它们把苏任启围困在里面,由旋转跋围着的圈时而大时而小。任苏任启向四周拍了十余掌也无法将它们打飞。这几个钹组成的阵每当被攻击时,它们围绕苏任启旋转的范围便放大,等苏任启一收手,它们立即收缩神奇无比,难怪被困在里面的人难以脱身。 苏任启心想:自己的掌每发出一次,几乎是全力一击,照这样消耗体力打下去,自己非得累死在阵中不可,这个阵应该有它的破绽,只是自己暂时没有找到而已。 苏任启在阵中一边用掌推开靠近自己身体的钹;一边在想这个阵在佛教经文中的含义到底是什么。“七重阵?”“七重塔?”苏任启一边想着。他根据《一切如来心秘密全身舍利宝箧印陀罗尼》中记载,该宝塔由上下阶级、露盘、伞盖、铃铎、轮樘、纯为七宝组成,所具无尚功德护伽御持等神力,它层层破土而立,可达九重天外阿迦尼吒天宫之中的七重宝塔。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净土之墙 苏任启知道经文中的七重宝塔持有无量功德,有释梵四王、天龙八部守护,若要摧毁它有如破佛祖不灭金身,那是跟本不可能的事情。这也是他刚刚在阵中连续打出几十掌也无法脱身的原因。 想不出破阵的办,苏任启心中略有些着急了,因为外面袁勋与艾米尔的亲军及护城卫队正全力与赫尔玛的叛军厮杀。而叛军的人数众多,自己若不能及时脱身,那边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在阵中的苏任启忽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七重宝塔的威力既然能抵达九重天外阿迦尼吒天宫之中,但它所生莲花还是要将人渡往西方极乐净土去的。那它便是有路有门,想到这一层,苏任启似乎抓到了破阵的关键点,于是他按照经文中所记载的那样:在里面绕塔走三圈。果然在苏任启按顺序边走边打了三圈下来后,七重宝塔阵果然有少许松动,但是它的四周仍然把苏任启牢牢罩在阵中。 既然朝四周不可破,朝地上也不行,苏任启所料不错的话,那这个阵的突破口应该是在头顶上。然而头顶上的钹是由七喇嘛中大长老所驱,而且它也是最大最重的钹。这给人的错觉是它非常牢固,因为一般人不会拿它当突破口。这或许也是该阵从未被破的原因。因为这里由最强的人驱最重的钹守护,谁能料到它才是弱点。当世人误入阵中的第一反应其本上都是从最弱的人身上找破绽,然而周边旋转的六个钹可以相互照应,只打一个出去,另一个马上补上来,只有头顶上那个大家伙被打掉,七重宝塔阵所具的威力才会消失。 苏任启想通了以后,他来到阵的中央凝聚全力向头顶发出一掌“佛在极乐净土”。这一掌乃苏任启全力所发,在他心中想的是:胜败在此一举了。果不其然,在一声“咣”的巨响后,苏任启头顶上的钹被他打炸裂了。其余的六个比较小的钹失了主心骨后纷争掉到地上。在阵外刚刚把苏任启围在中间的七个喇嘛也被苏任启这一掌的掌风冲倒在地。 苏任启拿下这艰难的一仗后,体力透支得厉害。他知道自己目前只是破了人家的阵而已,并非成功伤到对方。他原以为对方的阵被自己破了以后就此罢手。谁料对方起身后又重新站成一排,依然拦住苏任启等人的去路。 “几位大师,我们何必拼得你死我活。”苏任启说道。 “苏元信,你能破七宝七重琉璃塔,算你有点本事,但是若要我师兄弟放过你,还需你再闯一关。”拉陇.格尔德尼说道。 苏任启心想:原来方才的阵的名字叫七宝七重琉璃塔,自己若不是看过《一切如来心秘密全身舍利宝箧印陀罗尼》并理解其中的要义,刚才是不可能破掉此阵的。他暗暗为自己喜欢读书的习惯感到欣庆。 苏任启还在犹豫时,面前的七个喇嘛已经又组成另一个阵。这个阵的排列是七个人,其中四个喇嘛肩膀挨着肩膀站成一排,其余三个较年轻的喇嘛分别站到他们的肩上。他们个个双手合什运足内力,使整个阵闪耀出七彩的光芒。由此可见,他们的这个阵比刚才的七宝七重琉璃塔阵更具有团体凝结力,因此放出耀眼的七彩佛光。 苏任启心想:糟糕了,刚才的七宝七重琉璃塔,这些喇嘛每个人只是守护一层,自己与他们作战相当于一对一,而现在这个怪阵却是以一打七的格局。自己的内力再强也不可能比得过他们七人相加,难道今天自己要死在这里不成。 此时的苏任启除了战斗,已经别无选择,他再不敢多想。为了省力气,他先用道家武功“三清玄散手”中一记“三清破无极”试探了一下,但是被对方强大的气场给弹了出来。他知道自己修炼的“三清玄散手”的火候还不如“金刚伏魔手”练得深,因此被弹出来也实属正常。苏任启心想:这到底是一个什么阵这么厉害,以致自己刚刚试探时,对方都还没有出手自己已经被弹开。外面的争斗容不得自己在这里消耗太多的时间。他必须想办法脱身。如今自己有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先收拾好心态,又以“金刚伏魔手”一记“佛在阿鼻狱”向阵中打过去。 他本以为“佛在阿鼻狱”是一招打多个目标的终极招式,应该会起点作用。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有如心意相通,在他出掌的同时,人家七人也同时朝他打来一掌。双方掌风向撞后,苏任启竟被对方强大的掌风打飞出两丈以外。当他站起身后感觉体内气血翻腾,张开口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阿信,你没事吧!”站在后面的上官箐关切问道。 “你们别过来,我没事。”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边说边挥手制止其他人上前,因为他知道若不他练的是佛门至刚至强的大乘正宗,只怕方才对方的那一掌早已经把他打得粉身碎骨。 他站起身左手放在胸前闭气后,手掌贴着衣服往下一拉,把刚才体内翻腾的气血理顺。 这到底是什么阵?苏任启边往前走边想。七个人组成一个屏风状的阵,这是他在其它佛经中没有看到过相关的记载。“七星阵”?不会,这个是道家的东西。“七个光头阵”“七台电脑阵”?呸,白痴才有这种想法。 苏任启在次来到阵前一丈外。此时七个喇嘛组成的阵在经过苏任启两次攻击后,变得杀气冲天。他看到七个喇嘛身上闪耀着七彩的光芒,但是阵的顶部却有一层道若隐若现的煞气。这煞气似乎是从这个阵的后方传过来的。 苏任启知道煞气重的地方往往和死亡或者阴界有关系。然而与佛有关的十八层地狱,除了各种惨叫哭泣和黑暗,并没有任何祥瑞之光。如今这七个喇嘛组成的阵,其正前方却闪耀着七彩祥瑞,也就说如果把这个阵看作一堵墙,那么墙的两边分别的佛和魔的代表,是佛是魔有时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苏任启想到这一层终于明白这个阵的关键:这七个喇嘛组的阵,它不是一道屏风,而是一道墙。它应该是地狱与极乐隔开的那堵墙——净土之墙。现如今,苏任启从阵的正前方都能见到煞气,证明这个阵的杀气比祥瑞更重。这种现象很明显违背了佛门的修行目的。明白了这一点,苏任启暂时不再发起攻击,而是来阵前盘腿而坐,双手掌心对着掌心放在宫前。他仿佛进入超凡入圣的冥想境界。 阵中七个喇嘛见到苏任启并不向他们攻击,也感到奇怪。于是他们又同时朝苏任启发出一掌作为试探。然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一掌下来后,苏任启的身体竟然纹丝不动盘坐在那里。他们所攻击过来的掌力被围绕在苏任启身旁的祥瑞之光所抵挡。 被攻击后的苏任启,依然双目紧闭。接着众僧见他右手食指点到身前的地上,用沾有尘土的手指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一抹。就这样一道土印显现在苏任启的额头上。 阵中的七个喇嘛不知道苏任启想干什么,于是他们心意相通又同时朝苏任启打了一掌。这一掌比刚才的威力更大,打得苏任启衣袖飞舞,然而他的身体仍然有如磐石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吃惊之余竟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佛门哪条大道神通。 苏任启接受对方再次攻击后,见他又将手高举过头顶,在头顶上合什后,又缓缓回收到胸前。令阵中七个喇嘛感到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看见苏任启原本七彩的光芒不断收缩,最后聚到他的脑袋附近形成一个圆圆的光圈。与此同时天空中传来一阵阵的梵音:尔时须菩提。闻说是经。深解义趣。涕泪悲泣。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佛说如是甚深经典。我从昔来所得慧眼。未曾得闻如是之经。世尊。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信心清净。则生实相。当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世尊。是实相者。即是非相。是故如来说名实相。世尊。我今得闻如是经典。信解受持。不足为难。若当来世。后五百岁。其有众生。得闻是经。信解受持。是人即为第一希有。何以故。此人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所以者何。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何以故。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 在苏任启后面的秦少英等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但是阵中的七个喇嘛已经有五十余年的修行,他们又岂能不知道。这便是须菩提获得大彻大悟马上成佛的那一段。他们再结合苏任启头上聚集有如正午太阳般的佛光,便知道此时的苏任启已经进入到肉身菩提的境界,才有大日如来法身显现。 众喇嘛正愁着不知道如何对付苏任启之时,他却一跃而起朝阵中打来一掌。伴随他大喊一声“破”后,阵中的七彩光芒连同背后的煞气一起在瞬间消失了。七个大喇嘛又一次被对方同时打倒在地。好在他们团体内力足够深厚此时仍能自保,竟然没有一个人受伤。他们起身后又组成一排个个合什,但先前气势已经没有了。 还来?苏任启心想道。他以为对仍然不甘心失败。 “想不到,我们师兄弟各修行五十余年,竟然还不如你的一掌。”拉陇.格尔德尼说道。 “大食国的事情我们是管不了了,我们就此离去。”拉陇.格尔德尼又说道。 吐蕃七个大喇嘛终于明白他们因何输给苏任启。正可谓: 六年冻得眼无光, 一见明星雪后霜, 担水出山频唤卖, 不知江海白茫茫。 “大师承让了。”苏任启说道。 “并非我等承让,而是你比我们先一步悟得大道。”拉陇.格尔德尼说道。 是的,苏任启看到他们阵中的背后的煞气。他便知道这几位大师有点急于求成,以致露出阵中致命的破绽。当他们看见苏任启拿地上的泥土往额头上的一抹。拉陇.格尔德尼便已经知道他们已经输了。他们输在此时的苏任启比他们对佛道更加虔诚。唯有虔诚才是学佛的最高境界。是苏任启令他们认识到自己走了一段很长的错路。他们甚至忘记了学佛的初衷,也忘记了剃度出家的那一天师傅对他们的谆谆告诫: 第一刀去除一切烦恼; 第二刀誓修一切善法; 第三刀愿渡一切众生。 出家之德,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念佛如是,礼佛常请,而今专情。 金刀剃下娘生发, 除却尘劳不净身。 圆顶方袍僧相见, 法王座下又添孙。 第一百八十七章 生擒桑坤 苏任启破阵之后,吐蕃的七个喇嘛自然也认清了形势及时抽身离开。苏任启知道他们和各国使团一样不会轻易参与到别国的谋*反队伍中。他们之所以选择这时候来挑战,当该是受了赫尔玛集团的蛊惑。既然人家的目的只是因为波赞的原因冲自己而来,那么他们选择什么时候来,苏任启也说不了人家什么。 吐蕃的几个喇嘛走后,苏任启因为刚才的战斗消耗过多的体力,自己已经累得不行。这一战也是他出道以来所打过最硬的仗。他这一仗均是实打实,丝毫没有半分投机取巧的成分。 强敌退去,苏任启身后的伙伴才围了上来。苏任启看到赫尔玛面如死灰。他大概想不到苏任启的武功高到这种地步,以至他心中燃烧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被扑灭了,所以才显露出这样的神色。 “阿信,你还好吧?”上官箐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只是刚才消耗体力过多,所以有点虚脱,等一会缓过气来就好。”苏任启说道。 “你们为我们大食国所付出的一切,我们会永远铭记于心。”苔斯说道。 “你不会武功,也敢以身涉险到这来引诱赫尔玛上当,足见你很勇敢。”苏任启说道。 “若不是为大食国的百姓,赫尔玛这种人还不值得我来这冒险。”苔斯说道。 “赫尔玛真不是个东西,亏我以前还待他这么好。”塔克说道。 “塔克说得没错,不过元信哥刚这一战也许是我这辈所见过最精彩的一战了,换上我撑不过三回合就得玩完。”秦少英说道。 “阿信的武功自然令人感叹,不过箐姑娘的勇气同样令人佩服,不管前有危险,面对邪恶她正气凛然毫不畏惧勇往直前,作为女人,她是我学习的榜样。”苔斯说道。 “我们箐姐一向如此,她在上官山庄和中原武林的地位高着呢。”秦少英说道。 苔斯夸耀上官箐的勇气和做态度,也是苏任启最钦佩上官箐的地方。正是上官箐身上的这种特质在他心中是任何人都不可代替的。 袁勋那边的战斗还没结束。苏任启缓过几口气后也不敢耽误过多时间。 “少英这次轮到你带路。”苏任启说道。 “走!我们杀过去与袁大哥汇合。”苏任启继续说道。 跟在后的弟兄受刚才苏任启打赢那一仗所鼓舞个个热情高涨朝袁勋方向杀过去。 皇宫内赫尔玛的手下见到赫尔玛被捕,多数人弃械投降,少数人跑到外面桑坤队伍中去了。这正合苏任启的心意,因为他们出去以后必定传播赫尔玛被捕和吐蕃喇嘛被打败的消息,从对方的角度来看它对叛军是消极的内容,于叛军半点好处都没有。 苏任启等人与袁勋汇合后先平息宫内的战斗,然后登上宫门护城墙上观看城内的战况。 然而当他登上护宫城墙俯视城中的战斗时,情况并没有苏任启等人想象中的那么乐观。城内护城卫队、大部分皇宫卫队和偷潜入城中由阿扎玛队伍组成的联军,在人数上与桑坤率领的叛军队伍在人数上不相上下。他们由几个队伍组成,在指挥上不够灵活。他们被生性残暴的桑坤叛军打得节节败退。 “袁大哥,叛军是以关门打狗的方式打我方联军。”苏任启说道。 “看样子阿扎玛率领的东征军和护城卫队的将士们不是桑坤叛军的的对手,如果我们不加以支援他们的话,恐怕他们撑不了多久便败下阵来。”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说得没错,等到他们打开城门放拉丹进来时我们再出手也无法扭转局面。”袁勋说道。 “阿波实这家伙行动太慢,他就不怕他儿子战死在城中吗?”苏任启说道。 “难怪他在四大家族中实力最弱,好在赫尔玛错估我方实力没有让拉丹把全部队伍拉来,否则我们也不是对手。”苏任启又说道。 “对,当下我们应该留住一部分人在这守护皇宫,一部人杀出去支援阿扎玛他们。”袁勋说道。 “嗯,我们最好看准桑坤所在的位置,给他来个擒贼先擒王,这样我们的伤亡会更小一些。”苏任启说道。 “这主意不错,现在正是我们武周使团协助盟国大显身手的时候了。”袁勋说道。 袁勋说完侧身面向苔斯。 “公主,我和兄弟们要出宫解决战斗,只能请公主领您的手下自行守护皇宫了。”袁勋说道。 “那辛苦袁将军了,这里就由我来指挥,将军尽管杀出去不用担心我的安危。”苔斯说道。 “袁大哥,也许我们不用走太远,看桑坤朝正对皇宫门囗那条路杀过来了。”苏任启喊道。 “果然天助我也。”袁勋说道。 “袁大哥等等,让我先下去把这厮抓回来好鼓舞士气。”苏任启说道。 “来少英咱们走。”苏任启喊道。 “也好,你先抓了这厮,再由我跟在后扫荡他的部下。”袁勋说道。 此时桑坤带领他的一部分手下约五六百人正在撵着一小队护城卫队朝皇宫门囗奔来。当皇宫大门打开,苏任启与秦少英两人骑马飞奔而出。原本在逃的护城卫队的领队认出是苏任启。他估计是见过苏任启出手,所以放缓了脚步,原本走在前面的人扭头朝后面的人喊“快让道”。众人听到后果然纷纷让道并停下脚步往后看。 苏任启与秦少英的马穿过护城小队后迎上桑坤的追兵。他们俩同时一跃下马朝叛军队伍中间的桑坤杀过去。苏任启为了达到鼓舞士气的效果,他以十成的功力使用“三清玄散手”,并采用一气化三清分身术。在皇宫墙上的皇宫卫士们明明只见苏任启与秦少英两人杀出去,在叛军队伍却有四条血路在向桑坤方向延伸。这让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任启与秦少英所到之处无发出阵阵惨叫声。当他们杀到桑坤跟前,桑坤手下的军领们急忙大喊: “快来人保护好世子”。 不过他们现在才想到这个,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他们只见苏任启与秦少英一跃而起后,踩到挡在他们两人面前的人的脑袋上再往上一串。苏任启在空中时三条人影合成真身后朝桑坤身旁左边一名将领的胸口拍了一掌。那人来不及阻挡就被打得朝后方飞去,一直撞倒四五个人后才落到地上。等落地上时他已经气绝身亡。他的坐骑也被苏任启占据。 而秦少英也不差,自他一跃而起后自上而下全力劈出一剑,将桑坤右侧身旁的两名将领一人被削掉脑袋,一人在胸囗彼划破一道深深的囗子。被砍掉脑袋的那人被他一脚从马背上揣开,一屁股坐到对方的马背上。 桑坤还想还刀反抗,被苏任启先用刀手劈到桑坤后脑,将其打晕后提在手上将他擒获。桑坤的手下见到主子被抓,纷纷苏任启这边涌过来。苏任启本想抓住桑坤后骑马朝皇宫跑回去的,但现在面前阻挡的人太多,这方式行不通了。他心想干脆凭实力走回去,让垫后的秦少杀个痛快。 “少英咱们走着回去。”苏任启喊道。 于是他一手提着桑坤一跃而下。秦少英也跟着跳下来。苏任启在跳下来的半空中的同时囗中大喊一声“佛居魔王殿”。他竟顺便朝街道上的青石砖桑坤手下涌过来的方向全力打了一掌。 在一道青石砖浪卷席过后,聚拢过来准备迎救桑坤的叛军倒了一大片。他们吓得再不敢向前,只能眼睁睁看着苏任启把桑坤带走。这场景有如虎入羊圈叼走绵阳一般。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什么是真相 苏任启把桑坤抓入宫中的同时,袁勋带领其余的武周士兵连同塔克身边的卫队从宫中杀出来。本来被桑坤撵过来的队伍也加入其中。他们一起朝桑坤的余部杀过去。 尽管这支生力军在人数上并不多,但是武周使团的随行卫队个个都的精锐,而且在这城中打的是巷战,对方人数再多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这支队伍在城中横冲直撞,无不所向披靡。在这过程中,原本被桑坤打散的队伍纷纷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随着他们人数越来越多,占领的地盘也随之扩张。桑坤的余部见到桑坤已经被绑在宫门的城墙上再也无心恋战,并逐渐有人逃跑。 战争的构架有如搭积木,一但根基被抽走一根木头就开始出现坍塌。桑坤的余部也是如此,刚刚开始的时候,一是小部分人投降或逃跑,最后竟有个别将领自己的队伍开城门逃跑。直到整战线全军溃败。一个时辰以后城内的战斗基本结束,赫尔玛与桑坤的“瓮中捉鳖计划”宣告失败。麦加城又重新掌握在护城卫队的手中。 城内的战斗结束后,城外的战斗依然惨烈,阿波实的大军与拉丹的围城部队在城外方圆三里内厮杀。尽管阿波实大军的来到,是拉丹始料不及的,但是他及时调整队伍,凭借他队伍强悍的战斗作风与阿波实的队伍打得难舍难分。若不是阿波实在人数上占了大大的优势,否则他们俩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阿扎玛把属下抓到的战俘移交给塔克后,决定带领他的余部出去支援他的父亲。 对于外面大规模的混战,武周使团的人是不可能参于与的。他们来到大食国的主要使命是在各国中起调停的作用,如果和谈失败走到动武的地步。他们也只在关键点上发挥作用。现在的大食国就是走到了这地步。武周使团的随从卫队已经协助他们重新夺回皇宫和麦加城的控制权,可以说已经尽到了友邦应尽的责任。 在麦加城内护城卫队的士兵清除城内主路的障碍后,国艾米尔率领众大臣来到城墙上给在下面厮杀的将士们呐喊助威。部分武将还率领自己的家将出去参与到战斗中。 城外的战斗在阿扎玛部队加入后被迅速逆转。按计划,打败拉丹部队的东征蕃主阿波实将北上与帕山王夹击西征蕃主赫里特,双方的胜败已成定局,不过这些事情都与武周使团的使命没有任何关系。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考虑的问题是尽快离开大食国回武周复命。 现在按照武周一年四个时节来算现在已经是深秋,这也是苏任启建议于成志尽快离开大食国的一个原因之一,因为等天气更冷的时候,高原地区的天气多变,不仅风大晚上冷,翻越高山时还可能碰到下雪。武周使团的随行卫队在战斗中死的人不多,如果在回去的路上才牺牲的话,那就太不值了。 对于苏任启的离开苔斯当然不舍得,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她要想与苏任启在一起生活还要等到平定战乱,国家安定下来以后。对于热恋的两个人,那是一段很漫长的过程。 苏任启在告别苔斯三天以后进入乌兹国境内。这让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绷紧的神经才得以松懈。当他们晚上在乌兹国境内安营扎寨吃饱以后,才敢回首谈论大食国的事情。 “回到这我依然感觉一头雾水,明明是我们打了胜仗,为什么到最后却象逃跑一般离开呢?”秦少英问道。 “那是因为你知道大食国的内幕太少了,所以不知道它里面的厉害关系。”苏任启说道。 “还有,你跟塔克这么好,为什么不把解围麦加城的头功让给塔克他们家族呢?”秦少英又问道。 “是啊,这个我也想知道,元信哥你说说嘛。”吴永纯说道。 “关于这个问题,你们还得先询问于大哥,他要说可以公开,我才能讲的。”苏任启说道。 “说到底都是人家的事情,现在我们已经脱离危险,秘密让他们知道了也无妨,只不过你们知道了以后也不可以乱传。”于成志说道。 秦少英、吴永纯、冯铁兵等人听到于成志这么讲以后,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我们不趁他们还在混战时离开,很可能死在大食国。”苏任启说道。 “啊!” 秦少英等人惊道。 “为什么?难道塔克或者苔斯会杀我们灭口?”吴永纯问道。 “不,不是他们,而是帕山王。”苏任启说道。 “啊?为什么?造反的不是西征蕃主和南征蕃主吗?”吴永纯又问道。 “这个事情说起来就有点复杂了,当然西征蕃主与南征蕃主也都是想推翻艾米尔国王的统治。”苏任启说道。 “不过他们造反是有起因的,那就是正如赫尔玛被抓的前对塔克所说的,塔克的父王也想夺权,而且是最先起野心的那个。”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们怎么看不出来?”秦少英问道。 “那是因为他太狡猾了。”苏任启说道。 “我想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原本大食国生活安定,国王艾米尔不思进取整天沉迷酒色,导致四大藩王看不惯,所以一直想取而代之。而帕山王作为国舅爷,他的实力最强。他与其他藩王又素来不合,因此他想出了打压少数民族宗教的政策,一心想激起南征蕃主和东征蕃主的反抗。然后他师出有名调大军回到麦加城,先平定叛乱再夺权,一举两得;东征蕃主实力最弱,造反这种事情他想想倒可以,真行动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所以就放弃了。他想通过儿子阿扎玛娶苔斯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南征蕃主也想造反,但是他知道的实力也比不过帕山王和西征蕃主,所以暂时持观望态度;西征蕃主管制下的百姓虽然是国教的信徒,但是赫尔玛认为帕山王对异教徒的逼迫政策也为他提供了机会,于是他去与拉丹密谋共同推翻艾米尔的统治,再干掉其余两个藩王,最后把大食国一分为二。当他把计划告诉拉丹后两人一拍即合。不仅如此,他们还取得唯恐天下不乱的突勒、薛延陀等国的支持,很快便拟定出造反的计划;最后一方是苔斯,当她与她的父兄知道四大家族的阴谋后,她以自己的婚姻为诱饵,先稳住四大家族,暗示要嫁到朝中众大家族其中的一个。介于她美貌又持有监国公主这个权力滔天的身份,除了塔克家,哪个家族都想得到她;因为一旦她进了门,整个家族就可以控制大食国的全国军队命脉,到时候的国王也只能是他们家的傀儡,因此几个家族造反的事情被一拖再拖,但是苔斯心里清楚,光拖得一点时间是没有用的,自己手上只有军资,没有掌握实际的兵权,所以只能求助于它国。刚巧突勒、薛延陀等国拉拢桑坤家的条件就是等他们计划成功以后一起对付武周。苔斯深深明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她与她的父王向武周求助。”苏任启说道。 “那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既然帕山王也想造反为什么还要留住他那?”秦少英问道。 “他老谋深算,直到现在并没有做出造反的举动啊。”苏任启说道。 “亏我们以为元信哥与塔克关系很好,想不到他竟然是个骗子。”吴永纯说道。 “不,你错了,塔克不是骗子,他父亲有造反野心的事情他并不知情。”苏任启说道。 “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信不过?”秦少英说道。 “那倒不是,而是另有安排。”苏任启说道。 “另有安排?是什么,我都糊涂了。”吴永纯说道。 “因为这只老狐狸与赫尔玛一样,他们知道苔斯向武周求助的事情,也估计到我会来,他更知道只有真诚的东西才能打动我,所以他派不知情的塔克来到我身边,妄图从我这获得信息。”苏任启说道。 “这人也太奸诈了吧。”秦少英说道。 “不是奸诈,而是他与赫尔玛都是绝顶聪明的人。”苏任启说道。 “还有你是如何说服阿波实来帮助艾米尔国王的呢?”秦少英问道。 “我跟他摆事实,他们不管谁造反成功都要除他,他只有帮助艾米尔成功才可以巩固现在的地位。”苏任启说道。 “那以后大食国何去何从?”冯铁兵问道。 “我想这件事过后,苔斯与他的父王会趁机收回部分兵权,然后平衡帕山王与东征蕃主的实力让他们相互对抗,这样的话大食国才能恢复平静。”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有一件事情我始终不明白,赫尔玛说‘我们刚刚到麦加城时,偷袭帕山王不是他干的’,那到底是谁做的?”秦少英问道。 “我知道,你们许多人和大食国的四大藩王一样,一直小看苔斯是一介女流,事实上她的智力一直被四大家族所低估,那件事情是她派人伪装成桑坤的卫队干的,她的目的不是为了杀死帕山王,而是逼迫帕山王朝他们家靠拢。”苏任启说道。 “苔斯做的事还有许多,这只是其中一件。”苏任启继续说道。 “想想大食国皇室手上掌握只有不足一万兵力,在她的谋划下却可以将掌握几十万的藩王叛军绊倒,她也是我见过最有心计的女人了,而且很漂亮。”袁勋说道。 “是啊,若不是她在为我们送行时揭开面纱让我们看一次,我都不知道天底下还有这么漂亮的人。”冯铁兵说道。 “嘻嘻…再说人家漂亮,回去我告诉小倩姐听。”吴永纯笑道。 “嗨,我一个大男人连实话都不敢说才叫可悲。”冯铁兵说道。 “也不知道这么好看的公主以后花落谁家。”秦少英说道。 “这不是你要关心的问题,等你以后见到她时,只要记得称她为嫂子就行了。”苏任启说道。 “哦…嚯嚯…”帐篷里一群男人指着苏任启喊道。 “死鬼!从她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结果是这样的了。”上官箐说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紫河车事件 武周使团回到龟兹国。于成志担心在大食国战斗中受伤的士兵熬不住行军的节奏,于是下命下放缓脚步慢慢回去。苏任启认为再过几天便回到武周境内,只要能让兄弟舒服一点,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使团到龟兹国安第城时受到达拉的热情接待。他们在那里共逗留了两天。当使团回到京城,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情。这比他们出发到达大食国整整多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当前在武周已经是十一月底。 苏任启与于成志、袁勋把出使大食国的经历上奏给皇帝李霊。他们的功绩得到李霊的肯定和赞赏。苏任启、袁勋和于成志也得到相应的封赏。李霊知道袁勋善于带兵,又想到与北方几个国的关系形同水火。他封袁勋为左龙武卫大将军。袁勋将于春节过后北上到达灵州上任。他的职责是守卫武周与薛延陀国的边境。据李霊透露在那边有袁勋的一个熟人在那里。至于于成志,李霊又给他多按排一项监管军械制造的工作。 苏任启心想:于大哥接管这项工作自己或许可以在这方面有些作为,面对边境军事上的压力,武周如果没能做好围护边境地区的稳定,内地就不能安下心来搞农业、工业和商业的活动,长此以往还会引起社会供需方面的矛盾。在科技落后的时代,想发明一些高端的武器并不具备这样条件的,不过他可以针对敌国军事的各顶特长,参照现代的理念发明一点针对其特长的小玩艺,或许在某一天与他们开战时可以发挥作用。 这便是李霊在封赏于成志和袁勋后在闲聊过程中苏任启分神想的内容。至于皇帝给自己哪些奖赏他并没有入耳,因为在出使回来的路途中,他已经想过回到京城以后把官给辞掉。因为有职务在身对他来说要出行始终是一种束缚。还有他想在春节前后这段时间娶了云阳过门再下江南走走看看那边的生意。为了给足李霊的颜面,在方才赏仪式上他还是暂时接受了李霊给他的一切。这是做人的问题,如果不接受的话,会让皇帝难堪。他打算待到娶云阳时,再以不想外戚干涉朝政为由再辞掉官职。这样显得更加妥当。 回到家以后宇文萱为苏任启搞了一个小小的洗尘宴。上官箐级别不够因此没有得皇帝当面赏赐的机会所以回来比较早。云阳降下公主的身份象个小媳妇一样也来帮忙。不过苏任启能呆在家的时间不长,因为晚上皇帝派杜如海与苏定方为代表宴请使团的所有人。能吃上皇帝请吃的国宴,是使团卫队将士的高光时刻。 春节前苏任启除了找于成志讲解他设计用来对付突勒和薛延陀国骑兵的小玩艺外,他并没有参与到其他公务工作。在于成志看来苏任启只要陪着云阳不让她到府里使唤他的部下就行了。就这样,苏任启只好带着云阳去帮助宇文萱张罗打理自己的生意。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有朝中内线,每次朝廷发响银或皇帝犒赏大臣后第二天,苏任启的商业团队都大搞活动。这些大臣到手的银子还没来得及捂热又已经落入他的囊中。 在这期间也有不少伏魔令的江湖朋友找他叙旧。苏任启从他们那里打听到不少最近江湖上发生的事件。如今苏任启虽然身在公门,但是他也属于江湖的一分子。 郑宽作为伏魔令的联系人,自从他跟了苏任启做事以来,经历骷髅寨和天下会事件以后他发财了。据说匪镇上的工作他已经经过芦丰县的县令允许交接给别人接手。他最近频频在京城活动,想必是想搬来京城住。自从他成了苏任启的好帮手。这也是苏任启求之不得的。 “我是想把匪镇的据点当伏魔令的分舵收集消息,把总舵搬到京城里来,这样可以更好为苏公子和于大人打听消息。”郑宽说道。 “这是个好想法,但是我们不宜象天下会那样到处开分舵,以免让皇帝以为咱们在拉帮结伙。”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得极是。”郑宽说道。 “要不咱这样,我们以前打听的内容也只限于江湖消息,以后那些不利朝廷消息也收罗起来,让于大哥定夺如果觉得有必要,再转奏给皇帝,这样一来皇帝也知道我们的立场,介时我再让于大哥给我们的人发放一些方便出入京城的文谍。”苏任启说道。 “这是再好不过了,因为我们内部的兄弟们在以前兵荒马乱的时代他们手底下多少有些不干净,现在跟了公子走上正道,但是他们见到官差还象老鼠见了猫一样。”郑宽说道。 “嗯,兵荒马乱时为了保命是没有什么王法什么江湖规矩可言的,但是现在太平了,还不讲道义的人,那这个人就是人品有问题,所以在团队的把关上,老郑上点心把它管理好。”苏任启说道。 “这个请公子放心,我老郑也不喜不义之徒。”郑宽说道。 “我在下个月,也就是正月中旬迎娶云阳,之后下江南视察一下江洲和苏州那边的生意,关于这两个地方江湖上都有哪些比较具体的消息?”苏任启问道。 “我老郑先恭喜公子即将成为驸马爷。”郑宽说道。 “关于江湖方面消息北方居多,都是些国外的流寇在边境抢咱们武周老百姓的东西,在南方自从天下会被剿灭后很少有大邪大恶的人物出现。”郑宽继续说道。 “哦,前几天有个江湖朋友跟我说起江南有起偷盗紫河车事件,我觉得这种事情廷邪恶的,所以问一下。”苏任启说道。 “啊!这事公子也听说了?我也听说了,只是我有些不敢相信而已。”郑宽说道。 “这或许只是偶然,拿紫河车来修练武功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个别邪恶之人干的事。”苏任启说道。 “拿紫河车来修练的人确实不是正道人仕所为,如果能除掉,自然也是为武林除一大害,但是这种人行踪忽很难找到其人。”郑宽说道。 “那老郑你有时间打听一下,这件事是否属实,如果属实的话,我想借这次下江南会会这个人。”苏任启说道。 “那好的,呃!还有,公子我想在公子家的‘小江湖烤肉店’附近买个住处顺便作为伏魔令收集消息处,你看怎样?”郑宽问道。 “那里生人多,也方便我们从外地来的朋友混入其中,是个好地方,具体的你拿主意好了。”苏任启说道。 郑宽走后,苏任启心想:老郑也听说了紫河车的事情,那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自己虽然有心除之,但江湖之大,人海茫茫,要找到这个人实属不易。 “我和萱姐在隔壁听到你和老郑谈的那个紫河车是怎么一回事?”上官箐说道。 “哦,是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妙。”苏任启说道。 “凭什么我就不能知道呢?还不是你小看人。”上官箐说道。 “相公你看箐妹都不高兴了,倒是说说看那是一件怎么个丧尽天良的事情。”宇文萱说道。 “萱儿,我不想让她知道那是我了解她的脾气,若让她知道了她哪能坐得住。”苏任启说道。 “都说本事越大责任也越大,以相公的本事,江湖中许多人都看着咱们的行事呢。”宇文萱说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消息还没确定是真是假。”苏任启说道。 “管它真假,你只要告诉我紫河车是什么东西就可以了。”上官箐说道。 “好吧,我告诉你:紫河车是妇女怀孕的胎儿,有人强取出来练功。”苏任启说道。 “啊……”上官箐与宇文萱惊叫道。 “这么邪恶?妇女未生产就取出胎儿,那不是要一尸两命吗?”宇文萱说道。 “是的没错,而且修练之人每个月十五那天杀一个孕妇,持续修练十二月方能大成,介时修练者功力大增可以飘忽于人鬼间。”苏任启说道。 “这种人被他修成还不是个祸害。”上官箐说道。 “那相公有什么打算?”宇文萱问道。 “出使回来后,我打算懒得过问江湖中事,但是这件事情实在太令我气愤了,我打算管管,不过要等到老郑收到更多的消息再说。”苏任启说道。 “我虽然不想看到相公到外面冒险,但是这件事情却例外,我也不看到有这种禽兽不如的人活着。”宇文萱说道。 第一百九十章 一个小宴 腊月初八,苏任启在兵部工匠坊与工匠们解说关于他的设想。他想制作的东西在那个时代虽没有,但是工匠师傅们见到苏任启所画的立体图,看起来要打造出来难度不大。工匠们也能保证它能够在短时间内批量制造出来。至于这些物品的用途,苏任启生怕被奸细把消息透露出去,所以暂时他只跟于成志提起。 以上工作交待清楚后,苏任启的生活好象回前世与女朋拍拖的时光。云阳太粘人了,整天拉着他的手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她就好象有苏任启在才知道京城的商业有多繁华一样。这让上官箐这个正牌的二老婆手拿宝剑跟在他们后面象个保镖。令苏任启感到意外的是,她一点也不因为他与云阳在她眼前亲密而吃醋。晚上的时候,苏任启倒想打探她的内心想法是怎样的。 “箐女侠,你就不反感云阳在你面前整天拉我手吗?”苏任启问道。 “有,但我管得着吗?”上官箐反问道。 “看你说得我好象不讲理了一样,下次我一边手拉她,另一边手拉你好了。”苏任启说道。 “都是不要了,在大街上做那种粘乎乎的举动让我不舒服,再说你哪里还有心思关心我的感受。”上官箐说道。 “你这话带有火气,不过我爱听,说明你还把我放心上。”苏任启说道。 “就怕是你心里没有我。”上官箐说道。 “说得这么好笑,我今天跟你睡一屋可不是迫于江湖规矩,而是小贼垂涎箐女侠的美貌好吗。”苏任启说道。 “嘻嘻…这跟江湖有啥关系,真能瞎扯,你呀也就会逗我开心。”上官箐笑道。 “没有哄,我这都是真心实意的。”苏任启说道。 “我想让你飞鸽传书回你们家打听一些消息,你看方便不?”苏任启转个话题问道。 “是什么?是紫河车的事情吗?看你这几天与云阳在外面疯的,我还以为你把这事忘了呢。”上官箐说道。 “就是这事,哪能忘,我是见事情没什么进展才放松了一点而已,再说云阳到底是皇帝的宝贝,我们出去又不能带她,所以在京城时多陪她也是应该的。”苏任启说道。 “我没说什么,你不用跟我解释,待明天我给家里传信,让他们帮打听消息就是了。”上官箐说道。 “呃,对了,少英上次在大食国赌赢了钱,回来后他已经买了住处,明天请咱们过去吃饭,你有什么打算?”上官箐问道。 “这个我是一定要去的,以后他要离开我们跟袁大哥北上,所以我有些事要交待他。”苏任启说道。 “你说要打仗吗?”上官箐问道。 “国与国的领土问题历来都是靠打仗解决,依我分析北方几个游牧国,他们如果不趁现在与武周开战,以后更没机会了。”苏任启说道。 “那你估计什么时候打?”上官箐问道。 “肯定不会在冬天,因为现在他们的物资紧缺,要打至少等到明年春末夏初。”苏任启说道。 “袁大哥在那边,你也不打算参与了?”上官箐问道。 “决定大战胜负的因素有许多,那不是我们善长的,所以我们还是不参与的好。”苏任启说道。 “我想也是,我宁可管江湖上的事。”上官箐说道。 “如果天下太平,我宁可做生意,连江湖的事也懒得管。”苏任启说道。 “哪有真正太平的世界,只不过有些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哭泣而已。”上官箐说道。 “你说得对。”苏任启说道。 “你还没说要交待少英什么事呢。”上官箐说道。 “我是叮嘱他去到那边以后,什么事都有可能遇上,以他的武功应当尽量保护好袁大哥的安全。”苏任启说道。 “袁大哥的武功也不差,你干嘛想到他会有危险?”上官箐问道。 “因为袁大哥最近打了几场胜仗在军中风头很盛,敌人可能会以他为目标来打击武周三军的士气。”苏任启说道。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但是对方想要绕过袁大哥的这么多护卫伤到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上官箐说道。 “有心算无心谁知道呢,你可别忘了薛延陀国的贵族手下有不少石魔武士,一但被他们碰上是很难对付的。”苏任启说道。 “我倒是把这些人给忘了,倘若他们有三个一起围攻我,估计我也应付不来。”上官箐说道。 第二天上午苏任启、云阳和上官箐在刺使府门囗遇见秦少英,因为吴永纯是在于成志手下当差,所以他们俩并不在一起。 “元信哥,我这次过来是想邀请于大人晚上去我新居吃饭,你晚上也过来吧?”秦少英说道。 “我是要过去的,但是现在先纠正你的错误先。”苏任启说道。 “你现在只能说去叫于大哥去吃饭,不能称之为邀请。”苏任启继续说道。 “哥,这有什么讲究吗?”秦少英问道。 “当然有,而且区别很大,因为一个饭局你提前至少三天通知别人才能叫请;如果是隔天让人家过去吃饭那个就是叫,在礼仪上是差了一天截,如果是当天就让人家上你那吃饭的,我们也管它叫叫,这和人家办白事一般,别人不喜欢,哪怕人事已经知道这是喜事,人家也当你叫人家是为了凑数的嫌疑,所以很不礼貌。”苏任启说道。 “若人家不是象我们这样的兄弟关系,别人不一定来。”苏任启继续说道。 “元信哥,我没考虑这么多,我只是想搞两桌与一些生死兄弟高兴高兴而已。”秦少英说道。 “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不过于大哥现在是宰辅,他不仅公事多而且朝廷有规定他有些场合是不可以参加的,所以我提醒你,如果你去请他,他去不了你也别怪他。”苏任启说道。 “哦,袁大哥好象也这么说了。”秦少英说道。 “嗯,他俩现在情况差不多,这并不代表他们对你的心意变了,而是他们处在这位置应该做的。”苏任启说道。 “所以说讲太多人情的官在百姓眼中不是个好官。”苏任启继续说道。 “元信哥,我明白了,那我还请他们吗?”秦少英问道。 “请不行,但我有个办法能叫他们去。”苏任启说道。 “请不了,叫反倒来,哥,这是什么道理?”秦少英问道。 “就是晚上的时候有一个级别比他们高的人在那里,他们就得随叫随到了。”苏任启说道。 “哥你是说皇帝或者杜宰相要来,我可没什么准备哦。”秦少英说道。 “白痴,你还真敢想,做梦呢,他们俩自己不来谁请得动。”苏任启喊道。 “嘻嘻……” 一旁的上官箐和云阳都笑了起来。 “我是跟云阳过去,他们就得来了。”苏任启说道。 “小的多谢公主成全。”秦少英对云阳抱拳说道。 “你是阿信的小弟,我自然能帮你这个忙。”云阳说道。 秦少英说完便去找周送和廖大翔做下厨去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议进议退 昨晚上在秦少英家的聚会,来的人基本上都是来自大食出使回的兄弟们。他们边聊着出使的艰难经历边喝酒,最后大伙都喝高了。 早上苏任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杆。云阳在刺使府等不到苏任启,她直接“杀”他到家里来。她现在就在客厅内等侯,由上官箐陪着。见云阳来,宇文萱出去使唤下人给她准备些早餐吃的甜点,顺便也为即将起身的苏任启准备。 古代人对礼仪上的规矩要比现代讲究。在当时不管云阳与苏任启的关系有多好,只要她还没过门,宇文萱都要以接待贵客的的礼仪接待她。 上官箐看云阳的神态,知道她是一个不会掩饰的女孩。今天她似乎不只是来找苏任启外出耍乐这么简单。尽管上官箐能察觉到异样,但是对方不主动讲出来,她也不作进一步打探。因为她知道只要苏任启出来,云阳便会把她的心事讲出来。唯一令她担心的是如果它是一件坏事,那就太扫兴了,因为苏任启打算今天带他们几个到效外搞“火药”实验。据苏任启说这玩艺要爆杆威力更加大。他还说他打算利用它强大杀伤力,以后很可能普遍用到战场上。 上官箐虽然只是听苏任启这么说,但她知道苏任启脑子里总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点子。换作以前,苏任启每次想出来的东西,她总是半信不信,不过经过实践以后,才发现人家想出来的东西,那简直是一个天才才会想得到。当然在苏任启看来,这不过是那个时代人们思想的局限性。 苏任启洗漱出来时,发现今天早上气挺冷,呼气间吹出长长的雾气。这温度怕是降到接近零度了。若是他还在江州时还没有这么冷。他搓了搓手动作自然地来到云阳旁边的椅子坐下。上官箐看他和云阳的样子,半点君臣礼仪都没有。她打心里有点想笑。 “你的床很难睡吗?起来这么早。”苏任启对云阳说道。 “我一直都是起这么早的,只是有时起来后常在屋里没地可去而已。”云阳说道。 “哦,早起是个好习惯,但是看你今天的神态似乎有什么正经事找我来了。”苏任启说道。 “你猜猜看,看你猜得着吗?”云阳问道。 “嗯,具体是什么事不好猜,但从我刚刚时看到你的神态看,我估计是你父皇想私下见我,是吧。”苏任启说道。 “对了,你怎么能猜得到?”云阳问道。 “嗨,你平日与我在一块哪有我刚刚进来时这么严肃,所以我估计它与你父皇有关。”苏任启说道。 “那你又怎么知道一定是我父皇想见你,而不是别人?”云阳问道。 “我不仅可以猜到他想见我,而且我还知道这事与你有关。”苏任启说道。 “首先别人无权使唤你;其次这件事如果与你无关,你父皇可以叫别人来宣召我。”苏任启继续说道。 “好吧,的确如你所说,我父皇想见你,他是和你聊关于我们的事。”云阳说道。 “难怪我这两天印堂发黑,原来我要丢官,我喜欢的姑娘要被贬为平民。”苏任启说道。 “嘻嘻……” 上官箐和云阳笑了起来。 “我父皇这么疼我,怎么舍得把我贬为平民,他说了只去收回我公主的头衔,其它的皇家令牌等等我都有的。”云阳说道。 “看来他对你是有点偏心了。”苏任启说道。 “你没了官职会不会不习惯?”云阳问道。 “呵呵…我只对身无分文不习惯。”苏任启说道。 “那就好,过来的路上我还有些担心呢。”云阳说道。 云阳说话间,宇文萱捧了一托盘的早点过来。 “来,我咱们吃点东西,一会到城外搞点火药试验。”苏任启说道。 中午苏任启从城外回到家,他先洗掉身上的火药味,再随云阳进宫去。进宫以后云阳自行回到她的寝宫。苏任启则由太监领他到皇帝的书房。此时李霊正在里面看宗卷。他见到苏任启进来,立刻绕过君臣之礼示意他坐下。 “朕叫你过来所为何事,云阳这孩子跟讲了没有?”李霊问道。 “嗯,她大概说了一下。”苏任启说道。 “其实朕召你过来也不只是为你跟云阳的事。”李霊说道。 “朕还有其它的事情想听听你的看法。”李霊继续说道。 “现在国内基本都是太平,百姓只想通过努力过日子,难道陛下是想问边境之事?”苏任启问道。 “这也是朕想与你聊的内容之一,不过朕想先和你讲讲出使的事情。”李霊说道。 “据你结义大哥于成志私下跟朕讲,这次出使,你的功劳最大,如果没有你,他们都没办法完成任务。”李霊继续说道。 李霊这么一讲,苏任启倒猜不出他是何用意。 “陛下的意思是……”苏任启说道。 “你是个聪明人,而且有一身本事,但是朕见到你对于朕把云阳贬为平民方能嫁给你之件事似乎没有任何疑议,而且你并无长期做官的打算,朕的意思是你是否不愿意辅佐联?”李霊说道。 “陛下,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本着乱世出英雄,太平无圣贤的原则,回到市井中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苏任启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倒也符合你的性格,你要辞官的事到时朕也准了,这件事就此做罢。”李霊说道。 “前几日于成志向朕奏报一批预支款顶,说是你要在军械局制作一批物品,是用来对付骑兵,可在此事?”李霊问道。 “回陛下确有此事。”苏任启说道。 “你似乎肯定北邻国要对我们开战,这与朕的想法不谋而合,不过朕还是想听听你的分析。”李霊说道。 “这个仗打还是不打,都是由趋势来决定,我也只能说面对他国的挑衅,我们不想打仗也要做好开战的准备。”苏任启说道。 “嗯,不打仗也要做好打仗的准备,这话说得好,如果朝中大臣有一半的人这么想的话就好了。”李霊说道。 “陛下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敢轻易言战吧。”苏任启说道。 “你也知道今年朝廷经历了渤海国之战和天下会之乱以后,处境也限难。”李霊说道。 “难道是陛下积极备战遭到个别人反对?”苏任启问道。 “天下并非朕一人的天下,每个重臣在地方都有大批拥护者,所以他们的意见,朕也不能不听。”李霊说道。 “但凡害怕备战的人,多半是习惯了太平,忘记了太平是怎么来的,倘若侵犯到他们切身利益的时候,他们才会跳出来。”苏任启说道。 “你倒是能理解联,只是太年轻了。”李霊说道。 “本来还有其他的事情,但朕不说这么多了,你就跟朕说说云阳嫁过去后,近期你有什么打算?”李霊问道。 “我想在正月下江南视察那边的生意,顺便处理一件江湖之事。”苏任启说道。 “江湖之事?”李霊问道。 “嗯,据说那边出现一个邪道的人物,专盗紫河车来练功,由于他是江湖中人飘忽不定,当地官府拿他一点为法也没有,所以我想下去会会他。”苏任启说道。 “盗紫河车练功?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有人去做?这个朕倒支持你下去,用不用朕下脂让在那里的林苁帮助你?”李霊问道。 “谢陛下,不过不用,他是江湖人,让官府去找他有如大海捞针,所以我让江湖人去打探反倒好一些。”苏任启说道。 “那好吧,朕就不插手了,只要你能保证云阳的安全就行。”李霊说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 秘密出京 秦少英知道自已以后不能跟随在苏任启身边,所以他在苏任启离开京城前来听候他的教导。这主要是武方面的,自从大食国时苏任启就希望他能够静下心来冥想修练无剑之道。然而许久以来,他并没有得到突破,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武功修练到一定的地步以后,就再不象初学者一般循序渐进了,很多时候从一片漆黑到豁然开朗的领悟只在瞬间完成。”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我资质愚钝老是不知道重点在哪。”秦少英说道。 “凭你现在的武功,怎么还能说自己资质愚钝,你只是无法甩开长期以来持剑的念头,你心里一定认为手里拿着宝剑的时候心里才感到踏实。”苏任启说道。 “对,就是这种感觉。”秦少英说道。 “要知道手中之剑也是受体内真气驾驭的,否则刀剑等兵器在普通人手里,它跟一根木棒并没有区别。”苏任启说道。 “这个道理我懂,只是我如何将它从我的意念中消除。”秦少英说道。 “我的意思并非消除你使剑招式的意念,而是你习惯握剑的意念。”苏任启说道。 “我自幼拿剑至今也有十余年了,要消除脑子里早已经埋下潜意识的念头真是太难了。”秦少英说道。 “你说得或许有理,那咱们就换个更加简单的想法,以你现在的意境,一般思维是集中在你出招时的剑锋上。”苏任启说道。 “那么你能否把这种注意力转移到你手中运行的真气上?”苏任启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有点懂了,不过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秦少英说道。 “我有一首悟道方面的诗歌,如果你能理解它,或许对你的修练有帮助。”苏任启说道。 我有灵珠一颗, 久被尘牢关锁。 而今尘尽光生, 把情痴一起经过; 生又如何, 死又如何。 心是灵光一片, 照遍山河万朵。 “相公,这几句话的意境好高。”一旁的宇文萱忍不住说道。 “我都不知道他说什么。”上官箐说道。 “这便是你的局限性,不过以阿箐性格要提高修为的话,有更加直接的修练方式。”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说说看,说不定那方法也适合我呢。”秦少英说道。 “不行,你的思想比较复杂,练功时带有自己过多的想法,不象阿箐这么直,单看她一脸正气就知道了,有时侯修练就象是一个人在走一段艰难的旅途,只要心中有一股时时燃烧着的烈火,一往无前地走下去,有时候所谓的远方,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遥远。”苏任启说道。 “就拿阿箐来讲,她的进步也许就在危机时刻,挥出的那舍生忘死一剑,就此得到突破。”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的脑筋整天想的东西这么复杂,你的武功是如何得到提升的?”上官箐问道。 “拜托,你看到的只不过是我做人外圆内方的处世方式好吧,于我的修练是毫无关系的。”苏任启说道。 正月,苏任启辞了官再娶云阳后,他表面上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京城的生意上。随着商业广场的生意爆,它成功将京城的商业中心向东门转移。不过这只是苏任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私下还是想收集更多关于盗紫河车的消息。在这方面郑宽确实帮他出了很大的力气。 “关于盗紫河车的消息,在年前又新出现了一例,这是第三例了。”郑宽说道。 “也就是说那人修练这邪功至少有三个月了。”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至少是因为怀疑有的百姓家有孕妇失踪后,并不往上报是吗?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即说修练这种邪门武功要偷练过武的家庭,这对于他的修练更有益处。”郑宽说道。 “哦,那就比较容易锁定目标了,你都查到那些先前失踪的孕妇都是哪里的了没有?”苏任启问道。 “查是查到了,只是覆盖的区域比较广,不好找出那人的藏匿之处。”郑宽说道。 “嗯,这是个问题,不过按人性的推理算,第一个失踪的孕妇应该离他最近,这虽然不是绝对的,不过我可以在到达那里以后搞一张当地的地图再标注他的活动范围。”苏任启说道。 “这个方法可以一试。”郑宽说道。 “我打听到失踪的第一个孕妇在一个叫作乌镇的小地方。”郑宽继续说道。 “哦,这个地方距离苏州不远,到时我秘密去到苏州再去乌镇查查。”苏任启说道。 “要不要我带领几个兄弟先到达那里给公子接应?”郑宽说道。 “只是为了这么一个人,就劳动其他兄弟的话,我有些过意不去。”苏任启说道。 “公子见外了,对于这样的事,江湖中是条好汉都想除掉他,只是练这种功夫的人很邪门,只怕普通人也不是他对手。”郑宽说道。 “那好,你回去挑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先下去暗访,不要惊动对方,哪怕遭遇上了,先跑再说别枉掉性命,对付他的事让我来就好。”苏任启说道。 “嗯,那我下去以后具体的工作是什么?”郑宽问道。 “你们下去以后,先听听当地人对这件事的看法,再摸摸那人的行动轨迹,最后查当地的武林世家,看看他们家有没有快临盘的孕妇,因为她们很可能是下一个目标。”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得有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郑宽说道。 郑宽走后,苏任启脑子里浮现的是乌镇现代的框架。这与一千年以前的乌镇毫无关系,因为这个区域到了二十世纪以后变化太大了。 “为这种事就劳动老郑他们不太好吧。”上官箐说道。 “我知道这似乎有点过度使唤人的意思,但是它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所以我也顾不了许多了。”苏任启说道。 “相公放心,这种为民除害的事,说不定伏魔令的兄弟为能参与到这事中而感到高兴呢。”宇文萱说道。 “便何况一但事情办好了,当地掉失孕妇的武林世家会兑承诺给他们赏银,也算他们没白忙这一场。”宇文萱继续说道。 “嗯,萱儿说得对,我们确实不当该在这细节上有过多的纠结。”苏任启说道。 “那咱们走哪条路线?先到江州吧,看看我家人都帮我们收集到哪些消息。”上官箐说道。 “也可以,但我们不能在那逗留多长时间,只等收集消息后便走官道直奔苏州。”苏任启说道 “等我们在苏州把事办完再回江州住一段时间顺便打理在那里的生意。”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们要乔装打扮过吗?”宇文萱说道。 “天下这么大,能有几个人认得咱们,我们只要有个做生意的身份掩护就行了。”苏任启说道。 “但是相公一个男人带三个女的,我总有些怪怪的,要不让云阳女扮男装,反正以前她扮习惯了。”宇文萱说道。 “阿箐还保留官职,那通关文谍的工作由你来负责。”苏任启说道。 正月中旬,苏任启等四人回到久别的江州。头次出远门的云阳就象放飞的小鸟,一但到外面去她哪哪都觉得新鲜。 第一百九十三章 江南洪湖 苏任启等人回到江州。他们在那里只敢逗留两天,便从官道快马往洪湖那边去了。在这次去往苏州的路途中,他们也跟上次去江南东道一样,利用路途中休息的时间边打听最近武林中最新发生的事情。 记得上次去江南东道,苏任启在半路途中时徐了天下会的消息,其它各江湖消息他并没过多的留意。这次出来有云阳在身边,她没练过武体质比较弱,为了照顾她,所以走的步伐较上次缓。因此苏任启有更多的时间去打听其它更多的消息。不仅如此,苏任启在这一路上还遇到许多民间武斗,但这些大多都只是民间的小纠纷,情节也不恶劣,当地官府都能解决,因此苏任启等人看看也就走了,并没有想过去干与。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教育落后,百姓素质低,行事方式野蛮粗鲁,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是怎么也管不完的。 “现在是正月下旬,人流量少,从洪湖往江南东道的渡船三天才走一趟。昨天船刚走一拔,我们岂不是还得在码头附近的客栈中再等两天吗?”上官箐问道。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苏任启说道。 “阿信,我们可不可以回到城中住,这里条件简陋,而洪湖城是个大城,住在那里的客栈肯定比较舒服。”云阳说道。 “嗯,这个想法可以有,反正也就几里路,咱们还可以趁这几天逛逛洪湖城顺便买些路上的备用品。”苏任启说道。 “我看云阳妹妹是头一回在外头吃苦还不习惯呢,以后便慢慢适合了。”宇文萱说道。 “萱姐,没那么严重,我就是骑马时间长了身子酸痛,早上时有点不想起床。”云阳说道。 “这很正常,以你的体质少出点远门,以后让萱儿教你做生意的本事,我不在京城时,你找点事做就不那么无聊了。”苏任启说道。 “做生意我是不行的了,要是拉一些人来买东西还行。”云阳说道。 “我倒有个主意,云阳认识京中许多皇亲国戚还有各大臣子弟,我建议搞一个专门卖高端物品的门面,里面卖的全是全国即精又贵的好货,让这些想显摆身份的贵族子弟为了面子付出银子的代价。”苏任启说道。 “你是不是心太黑了。”上官箐说道。 “哎呀,那些败家仔,他们不在你这买也会去别处买,我们只不过是把那些好东西集中起来放到一个高端的门面里而已。”苏任启说道。 “相公的这个提议我看行。”宇文萱说道。 “我看都是这人想搞腐败。”上官箐说道。 “你想多了,我现在无官无凭,做生意而已跟腐败毫无关系。”苏任启说道。 “可是你让那些买不起的人怎么想?”上官箐说道。 “你认为是什么原因使一个人努力上进?我告诉你,是人与人之间存在差距。”苏任启问道。 “而且我能保证我们所挣到的一部分收益用来做一些对国家对百姓有益的事情,倘若这些银子让别人挣了去,你还能保证他们愿意拿出来吗?”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都说不过你。”上官箐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客源我负责。”云阳说道。 “你要负责个开头引进,或者在新货上市时作介绍就行了,等牌子打响以后,你就不用天天讲这么辛苦了。”苏任启说道。 “那这些我们回京以后就开始筹备。”宇文萱说道。 “难得出来,我们这一路怎么没有什江湖大事发生呢?”云阳转个话题问道。 “外面又不是没有王法,哪能整天有事,而且你发现没有,我们一路上所路过的每个城池附近总有一两个武林世家,他们在一定程度上肩负着围护这个地区的稳定,因此他们被属称地头蛇。”苏任启说道。 “那如果是他们作恶呢?”云阳问道。 “这个小恶的话,我就不好说了,如果是他们做了大恶,朝廷会铲除他们的。”苏任启说道。 “洪湖城附近有哪些江湖好汉武林世家?”云阳继续问道。 “这个你最好问你俩个姐姐,她们比我懂。”苏任启说道。 “我以前在江州,也不太喜欢打听外地的事,这里离江州比较远,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洪湖附近的情况,箐妹或许懂,她们家是百年武林世家江湖地位高,时常有外地的武林好汉上门拜访。”宇文萱说道。 “萱姐说得没错,洪湖城的两大武林世家都与我们家有过来往,他们分别是金刀门王家和意形八卦掌阎家。”上官箐说道。 “阎家是做押镖的与江州的汪家是亲戚,上次汪聪打伤了我以后,我们与汪家关系变得很一般,所以阎家现在与我们家来往也少了。”上官箐继续说道。 “那金刀王家呢?”云阳问道。 “嗯,王家是做布和马匹生意的,他们来我家时都是我爹和我哥接待,所以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上官箐说道。 “嘿嘿…我倒认识一个大官在这。”云阳说道。 “谁啊?”苏任启问道。 “江南西道上州刺使陈佐科,他是我父皇的老部将,以前常来找我父皇所我知道他。”云阳说道。 “没意思得很,咱们这次出来,在到达苏州以前少与官府的人打交道。”苏任启说道。 “我老觉得阿信这次叫我们去江南东道不只为紫河车的事那么筒单。”上官箐说道。 “这疑问我已经想了很久,快说到底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上官箐继续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相公好象在回避什么事。”宇文萱说道。 “阿信有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云阳问道。 “妹妹跟在他身边的时间还短,自然是不知道,他这个人总是动许多脑筋才决定去做一件事的。”上官箐说道。 “哪有,说得我象个大祸害一样。”苏任启辩驳说道。 “怎么没有,你做的许多事都要收场了,我们还懵在鼓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官箐说道。 “是否与阿信辞官有关系?我听到父皇与杜宰相还有苏元帅讨论说因为阿信辞官的事情,引起军中有许多人不满呢。”云阳说道。 “妹妹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宇文萱问道。 “当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的,当时苏元帅讲,阿信明里暗里立下这么多军功,我父皇却准他辞官,让人寒心。”云阳说道。 “连我都是这么认为的。”上官箐说道。 “这有什么,我又不图官场上的那点名利,你们少参和进来。”苏任启说道。 “可是其他跟你出生入死过的人可不这么想呢。”上官箐说道。 “关键是在我出使大食国以前已经跟陛下说好了的,而且我出来确实有几个原因。”苏任启说道。 “问题在于我们都是你的妻子,在这件事中就不能做一个明白人吗?”上官箐问道。 “箐妹说得是,相公你有什么事我们不可以一起担当的呢。”宇文萱说道。 “好吧,我说,首先是云阳过门后,我辞官是为了不想让外人觉得朝中有太多的皇亲去干涉朝政,这于朝廷未来的发展不好,因为这容易导致朝中有关系的人排挤有本事的人。”苏任启说得。 “其次,我挂的是军职,武周与突勒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开战,我免不了上战场,以后不知道怎么面对英越。”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第一条我能理解,但是第二条不行,吴英越为么什不能能劝她的父罕与我们和平共处,他们既然可以打过来,她又怎能怨你回击他们呢。”上官箐说道。 “也许你说得很对,但我需要一段时间去调整。”苏任启说道。 “所以在京城时我就想,以你的脑子,肯定可以想出一个办法指指导苏州城的府门设计捕捉到那盗紫河车的人。”上官箐说道。 “对方武功高强,官府的衙役去围捕的话,怕是要死不少人才能拿下他。”苏任启说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意形八卦掌 云阳心里到底还没有对金钱的管理概念,所到之处想的必定是吃好用好的东西。苏任启知道高消费观念一但在某个人身上成为一种习惯,想要改过来是很难的。对于如何转变云阳的这种观念的问题,他心想还得需要一个特定的环境和时机再好好转变她。至少让她明白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适应普通百姓的生活。在此之前,苏任启也只能暂时任由她了。 苏任启等人进了洪湖城时已经是中午。他看到街上百姓穿带及一路上所见所闻得出的结论——洪湖这边的经济要比江州好。回过头来想想这也很正常,虽然江州占据江南西道进京的交通枢纽位置,但是洪湖是江南西道的政治中心,附近有湖有江,物质产出也比其他地方丰富。 关于江南西道上州剌使陈佐科,苏任启听说天下会之乱是由他揭发后才被皇帝知晓的。因此苏任启推断这个陈佐科在忠于皇帝的问题上是不容质疑。所以苏任启考虑路过洪湖城并且逗留几天,要不要下帖去拜访他一次。 这种过路拜访当地最高行政长官的行为,在当时的官场被视为是一种礼仪。苏任启自己已经辞了官自然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但是上官箐的官衔还在,她这次出来被于成志特许了的。她出来相当于出公差。 云阳虽然被收回公主的头衔,但苏任启知道这是皇帝李霊为了堵住朝中大臣在关于外戚干涉朝政问题的囗舌。但她身上还持有皇家令牌,见牌如见皇帝,在武周土地上到哪里都管用。只要她有牌在同样可以得皇家在把方各和优待的权利。所以在否要去拜会陈佐科的问题上,苏任启还没拿定主意。 “管他呢,我们先去吃顿好的,至于是否去拜访陈叔的问题,等吃饱了再说。”云阳说道。 “好吧,我们先吃饭,关于拜访的问题,我们这次只是路过此地而且刚到,临时下帖上门拜访陈佐科,也不算失礼,至于见不见咱们他说了算,哪怕人家没空见你,你也是怨不得人家的。”苏任启说道。 “见不见他,我是无所谓了。”云阳说道。 “也不是这么说,他为你们皇家镇守江南西道,作为晚辈你给他下个帖也是应该的,至少让他知道你不是一个傲慢无礼的人。”苏任启说道。 “那吃过午饭后,咱们再去找刺使府在哪。”上官箐说道。 “那好,咱们就先去找个好地方吃东西。”苏任启说道。 “你不用强调好地方,以前你带我跟萱姐出来的时候,随便两碗面就对付了,现在感觉你有点偏心。”上官箐说道。 “我哪有偏心,改善生活也是个人努力的一个过程,想想两年前我跟萱儿在江州,就两个人一起住在乌央湖边上的一个小院内,那里连个丫头都没有,但就是在那时我就尽量想着通过努力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的物质生活。”苏任启说道。 “经过那时的辛苦,才知道今天换来的幸福有多么不容易,但是回想相公当时努力的样子,作为一个男人他真是帅呆了,嘿嘿……”宇文萱笑着说道。 “如果箐姐怕破费,咱们就到一个好酒家,只吃面好了。”云阳说道。 “哈哈……你真是个人才!”苏任启笑着说道。 上官箐一笑过后也释怀了。随后他们来到一家名叫洪湖山珍楼的酒家。苏任启看这家酒店,虽然不如他们在京城中的赛青荷装修得这么豪华,但是在洪湖这样的地方城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端场所了。这一点单看在它门囗停的车、马便可以知道。 “阿信,你看大厅里的食客,商贾和走江湖的人,一看就分得清清楚楚呢。”云阳说道。 “你又没跑过江湖怎么看出来?”苏任启好奇问道。 “这很筒单,主子不带兵器跟班带兵器的是商贾;主子带兵器仆人也带兵器的便是江湖人。”云阳说道。 “嗯,一般情况下也可以这么理解,那主子和仆都不带兵器的便是书生和书僮了。”苏任启说道。 “那咱们算什么?”上官箐问道。 “我们两个带兵器,两个什么也不带,就算是商人。”宇文萱说道。 “那一会有人问起,我们就说是做买卖的好了。”宇文萱继续说道。 “我就觉得做江湖人比较有意思。”云阳说道。 “真的吗?跑江湖的人一般都有自己的号称呢,我给你取一个好了。”苏任启说道。 “是吗?你打算给我取一个什么样的称号?”云阳问道。 “当然是响亮的,让别人一听就不敢靠近你的外号了。”苏任启说道。 “这么有意思?快告诉我叫什么?”云阳迫切问道。 “就叫午夜狂奔,你看怎么样?”苏任启说道。 “嘻嘻……” 宇文萱与上官箐失声笑了起来。 “云阳大侠,这称号别人一听,就知道你有病,而且是长年药不离口疯疯颠颠的那种。”上官箐说道。 “阿信你耍我,我还是不要称号了。”云阳说道。 “你本来就不适合混江湖,也没有必要。”苏任启说道。 “我就觉得好玩,再说我为什么不能?”云阳问道。 “因为混江湖的人大多是一些没有背景的人为了活命,采取提高个人武功修为或组成一个民间团体的方式,去做一些游离在王法边沿的事情为生的人们。”苏任启说道。 “他们这些人有的走黑道有的走白道,其修练的武功也正和邪的分别,而你是个有背景的人所以不用跑江湖。”苏任启说道。 “那你看这厅里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云阳问道。 “这我哪能知道,就象别人看咱,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好是坏啊。”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话刚说完,看见邻桌有一位长相俊朗的公子哥一边手握着长剑,一边手举一个酒杯,向他们走来。 “几位客官介不介意在下坐下一起喝杯酒呢。”那人说道。 他边说话眼睛往宇文萱和上官箐望去。苏任启估计是她们两人的美貌把他吸引过来了。 “有何不可,兄台请。”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人是本地人,何不顺便向他打听本地的消息。 那人得到苏任启允许后,便坐了下。他的目光再次向苏任启投来。 “在下李亮,是洪湖漕运总会的人,专做水上航运的买卖。”李亮说道。 苏任启一听说对方是搞漕运的,自己要坐船免不了与他们打交道,所似就来了兴趣。 “在下阿信,这位是李恭柱,她们两位是我们的家人兼保镖。”苏任启说道。 “原来二位才是行走江湖的女侠。”李亮说道。 “听公子方刚的谈话似乎不是本地人?”李亮又说道。 “李公子说得没错,我们是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去往江南东道。”苏任启说道。 “哦,原来公子是做生意的,不过昨天渡船刚走,要等两天后才有了。”李亮说道。 “是的,因此我们打算在城中等两天。”苏任启说道。 “不知道公子是做什么买卖?日后可有需要到在下的地方。”李亮问道。 “我主要作盐、米粮等方面的生意。”苏任启说道。 “失敬,失敬,原来公子有官府后台,做的是大买卖。”李亮说道。 苏任启看这李亮倒也很机灵,一听他说出做盐粮的买卖,马上知道自已有官家背景。 “李公子客气了,在下日后或许真有需要到公子的地方。”苏任启说道。 “看,有一群人把门囗堵上了,他们想干什么?”云阳问道。 苏任启听到云阳说完,便转头朝门囗望去。他看见门口那边的确被一群持刀的人堵上了。而他旁边的李亮看见后,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李公子,他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苏任启问道。 “他们是本地意形八卦掌阎家的人,只怕是想来找在下的晦气。”李亮说道。 “找你的晦气?公子与他们有仇。”苏任启问道。 “说来话长,阎公子的小舅是做私盐买卖的,前几日与我的手下起了冲突,他的一船私盐在洪湖上被我们弄沉了,我估计他怀恨在心因此找了阎家的人替他出头来了。”李亮说道。 “哦,私盐,他们做的是非法的买卖。”苏任启说道。 “没错,他们想扩张势力,在这洪湖上老坏江湖规矩,我们也是看在阎家的面子上已经一忍再忍了。”李亮说道。 李亮说话时,从门囗走来一个二十五岁上下的壮汉。苏任启一看他走路的神态,颇有一方地头蛇的气势。他身后跟着一位精瘦样貌普通的青年。他们来到李亮身后便站住了。 “李公子,在这会客呢?敢问这位是?”那壮汉说道。 “几位,这位是意形八卦掌的少主阎彬,阎公子。”李亮对苏任启说道。 “这位公子只是一名过路的生意人。”李亮转向阎彬说道。 “哦,原来是不相干的人,那好,我与李公子有些事情要解决,请李公子移步到外面说话。”阎彬说道。 “在下与阎公子似乎没什么可聊的,请自便吧。”李亮说道。 “呵呵…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怎么你们漕运总会的人就这么没种吗?”阎彬说道。 “阎彬我知道你们家有势力,不过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你那小舅子是什么货色,你我心知肚明,你想坏江湖规矩吗?”李亮说道。 “我没见到什么江湖规矩,我只知道你跟我小舅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阎彬说道。 “我叫你到外面去再教训你,是给这家酒楼张掌柜的面子。”阎彬继续说道。 “不妨告诉你,我小舅的生意陈公子也有份,你要执意跟我们作对,我不能保证以后会不会接管漕运的生意。”阎彬又说道。 李亮听到对方说到陈公子,他身子颤抖了一下。苏任启估计这个陈公子的身份不简单。不过他既然参与到贩私盐的不法生意中,倒是引起苏任启的兴趣。 “李公子,这陈公子是什么来路?”苏任启问道。 “他是刺使陈佐科的儿子,我不知道他参与到其中。”李亮说道。 苏任启看李亮的样子似乎有点胆怯了。 “别啰嗦了,江湖规矩李公子你是道歉赔银子,还是到外面比武,只要你赢了我们就不再追究。”阎彬说道。 李亮刚想开囗,苏任启抬手制止了他。 “两位的矛盾本不关我事,但是这件事情关系到私盐,所以我想问一下阎公子,私盐的事是你们和那位陈公参与到其中,还是连同你们的长辈也参与到其中了?”苏任启问道。 “这有区别吗?过路之人休要多管闲事。”阎彬说道。 “巧了,我是个生意人而且跟这盐有点关系,所以多问一下。”苏任启说道。 “我看你是外地人还不了解我们阎家,识相点的有多远就滚多远。”阎彬说道。 “你好大的胆子,敢叫我们滚。”云阳说道。 “你少说话。”苏任启说道。 阎彬听到苏任启说完后,只见他伸出手来,在苏任启等人吃饭的桌上轻轻按了一下。等他收手后,那张桌子响起几声“噼啪”响便塌了。苏任启看出对方这一掌刚柔相济已经练到一定的火侯。 “怎么样,现在知道洪湖城谁说了算了吗?”阎彬说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无意之争 苏任启见对方把自己正在吃的一桌酒菜连同桌子打烂了。他并不生气,反而朝宇文宣和上官箐望过去的时侯,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这让坐在一旁的李亮不知他的一举动是什么意思。对面的宇文萱和上官箐自然明白苏任启打算给对方小以惩戒。 “阎公子你我并不相识,你原本没有尊重我的必要,不过你想显摆本事也没有必要浪费我们的一桌酒菜。”苏任启说道。 “知道吗,浪费食物并不是个好习惯,所以我建议你应该改掉这种毛病。”苏任启继续说道。 “tmd,我都告诉你我是阎家的人了,现在还想教训我,我看你这书生是读书读傻了吧。”阎彬说道。 “懂得读书的人,只会越读越聪明,这一点或许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理解的。”苏任启说道。 “你不是江湖中人,一看便知是个不会什么武功,我可已经好言相劝,别不识抬举。”阎彬说道。 听到阎彬这么说,宇文萱、上官箐和云阳忍不住要笑起来。人家武功的已经练到返璞归真的地步,外人看来与普通百姓无异。但知情的人听到阎彬这么说怎么会不觉得好笑。 “话我也懒得跟你说了。”苏任启说得。 “走李公子,咱们到外面去看看阎家的人想干什么。”苏任启继续说道。 “阿箐过去到柜台那把吃饭的钱连同打坏的桌子给付了。”苏任启又说道。 “凭什么,我们还没吃好呢。”上官箐说道。 “就凭咱们是讲道理的人,而且受伤的人看大夫要花的钱往往比吃一顿饭要多得多。”苏任启说道。 “嘻嘻…我付帐去就是了。”上官箐笑着说道。 李亮看见苏任启在阎彬面前还能这么冷静,甚至不把阎彬放在眼里。他一时间对苏任启的来路也摸透,只得随苏任启和阎彬往酒楼外走出去了。 苏任启来到酒楼外看到在外面还有几十名阎彬带来的随从。他们个个手持钢刀在那排好队。旦凡路过的百姓害怕这里打架被误伤到,所以只能远远地绕道走开。不过刚才在酒楼里吃饭的江湖人倒是有几个跟了出来看热闹。 “李公子,要不你先带你的随从先回去,这里的事情我应该可以处理好。”苏任启说道。 “公子,你我素不相识,这怎么好意思呢。”李亮说道。 “没事的,过几天坐渡轮时说不定还得麻烦你,今天你且去吧。”苏任启说道。 “公子小心,我且去了。”李亮说道。 “我看你们谁也走不了。”阎彬说道。 “哼,你罪不至死,但是你的小舅子我可就不敢保证了。”苏任启说道。 这时李亮往大街东面准备离去。阎彬的几个手下想追上去,被宇文萱的剑一横拦,挡住了去路。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亮离开。 “我看你们是要讨打。”阎彬说道。 “谁讨打还说不定,不过跟你打的不是我,是里面在付帐的那人,所以你得等等。”苏任启说道。 “哈哈……” 听到苏任启说的话后,阎彬和他的属下大笑起来。 “兄弟们,这小白脸靠女人来保护,真丢男人的脸,好我等就是了。”阎彬说道。 “我也可以对付他的。”宇文萱说道。 “不,你的招式比较刁钻,我担心会要了他的命。”苏任启说道。 “嗯!对付这种下流胚子,其实我也不太想出手。”宇文萱说道。 宇文萱说完。苏任启看见上官箐从里面出来了。 “怎么了,你不是要给人家惩戒吗?等什么?”上官箐问道。 “你来好了,借你的宝剑削掉他们的武器,好引出他们背后的人出来。”苏任启说道。 “说什么呢,你们几个叽叽歪歪的。”阎彬在街中央喊道。 “呵呵…去吧,人家急着讨打。”苏任启笑着说道。 “加油哦,箐姐!”云阳说道。 上官箐不再说话便往阎彬那走去了。苏任启刚见过阎彬出手,虽然他的意形八卦掌已经练到一定的火候,但是上官箐授过上官凤和苏以任启的指点。她的武功已经非普通高手可比。这一战在苏任启看来,即使不用比他也知道给果。他之所以肯在这群人中消耗这么多时间的目的,是想彻底搞清贩卖私盐这件事。他知道贩私盐这个风气不能涨,因为盐是百姓生活的必需品,所以必须管控好,否则久而久之会出乱子。去年覆灭的天下会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苏任启再看街的上官箐时,她已经与对方打了几回合了,不过苏任启看她并没有要拔剑的意思。任凭阎彬的意形八卦掌风在她面前打得她鬓发飞舞。她总能灵活垛闪过去。不仅如此,她的剑鞘也总能在对方每朝她打一掌过后,回击对方次,而且每一次回击都保证命中。在他们交手二十余招过后,阎彬的脸已经被上官箐的剑鞘打得鼻青脸肿。使得这位意形八卦掌的少主在洪湖城的大街上狼狈不堪。 苏任启在刚刚开始时并不知道上官箐这么做的用意。不过他很快想起上午时上官箐说过阎家与江州的汪家是亲戚。而在此之前汪聪偷袭她一掌差点要了她的命。现在她是拿与汪家有关系的人当出气筒了。不过在苏任启看来做什么事都应该有个度。 “阿箐,差不多得了。”苏任启喊道。 上官箐听到苏任启喊声后,迅速与阎彬错过一个身位,来到阎彬右侧身旁。只见她一只手用剑鞘拔开阎彬的右臂,用另一只手一掌打在阎彬右侧肋骨上。这一掌直接把对方打飞出两丈外才重重摔到地上,不用说阎彬受了这一掌不调理个把月休想康复回来。 倒在地上的阎彬被他的手下迅速扶起来。 “快,去把我爹叫来,其余的人给我上砍死他们。”刚站起来的阎彬喊道。 阎彬的话音刚落,几十名跟班举刀朝上官箐砍来。然而冲锋过后,他们只见原本站在街道中央的上官箐在原地拨出剑以后,化作一阵风朝阎彬冲过来的手下一扫而过,风中夹带着‘噼啪’的响声。冲过来的人再次见到她的身影时,她已经回到苏任启的身边。刚刚冲过来砍她队伍的前面几个人,他们如今手上只剩下刀柄和半尺长的刀身。他们的刀其余部分已经被上官箐的利剑斩断。而他们的人只能呆呆站在那里,再也不敢上前。 “阿箐,不可否认,你的武功进步很快。”苏任启说道。 “谁让你老激她,箐妹练武认真着呢。”宇文萱说道。 “阿信老调侃我,再不好好练都被他小看了。”上官箐说道。 “我哪有,箐女侠一身正气,在她面前我都自认矮三分呢。”苏任启说道。 “我也想要有箐姐这样的武功。”云阳说道。 “李恭柱小哥,你身上的小牌拿出来别人跪倒一片,你还要什么武功?”苏任启说道。 “嘿嘿…我就觉得好玩随便说说,再说我也吃不了那苦。”云阳笑着说道。 “你们别得意太早,给我等着,一会我爹来了有你们好看。”阎彬在街对面喊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再遇萨掌门 苏任启看到阎彬被上官箐打了一顿之后还在那里叫嚣。他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难怪对方不知道上官箐的身份,所以不自量力心态总是有的。这就是恶人本身不知道普通人被恶人欺是个什么样的感受。他哪里知道要论势力上官山庄响誉百年,历来高手辈出。现如今上官箐已经是她姑奶奶以下庄里的第一高手。以她的武功岂是一个普门派掌门可比。 “他不是说阵佐科的儿子也参与到其中了吗,你打算怎么处理?”上官箐问道。 “天下会去年八九月份才覆灭,私盐他们应该刚做不久,我估计规模还不大应该还在可控范围。”苏任启说道。 “我想也是,但为防止日后他们大量贩私盐呢?那可是死罪。”上官箐说道。 “你打算在回京以后上报给于大哥吗?”上官箐问道。 “一群利益熏心的东西,换作是普通百姓不管情怎样都是难逃一个死字。”苏任启说道。 “只是这件事牵扯到陈佐科,如果能查出这件事情与他无关,全是他儿子所为的话,皇帝多少都会网开一面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倘若陈佐科参与了呢,你会杀他吗?”上官箐又问道。 “不行,我们没这个权力,虽然有云阳的令牌在,我们只能在掌握足够证据的前提下押他进京交给大理寺,再经过三司会审后才能判他的刑。”苏任启说道。 “有时候对付一个恶人,用江湖的手段还来得痛快。”上官箐说道。 “那我们还给他下帖拜访他吗?”云阳问道。 “先等等再说,不过要考验这个陈佐科是否参与贩卖私盐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试探他一下。”苏任启说道。 “什么办法?快说。”云阳说道。 “就是先不让他发现你,也不暴露其他人的身份,我们就上他那里去举报他儿子贩私盐,再看看他对待这事是什么态度。”苏任启说道。 “就这么简单?”上官箐问道。 “要是有证据举报他儿子后,如果他只是赶我们走,证明他不知情或知情不参与,如果他抓我们或想杀我们灭囗,证明他已经参与到其中。”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他知情不参与其中的话只是赶我们走呢?”云阳问道。 “因为赶我们走后,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立即让他儿子收手,因为凭他现在的地位及与皇帝的关系,还不至于影响到他的地位。”苏任启说道。 “行,那见到他时我尽量低头垛在你背后,不过我希望不用试探就能证明陈叔父的清白,毕竟他以前也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云阳说道。 “我也希望如此,我们走吧,别傻傻等在这,只要我们还在洪湖城,意形八卦掌的人不怕找不一到咱们。”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带着宇文萱等人,往前面大街走去。跟在后面的阎彬还在后喊着叫他们有种别走。不过他因为害怕上官箐的武功,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 苏任启等人走了半柱香后,他见到前面不远处便是刺使府衙。苏任启心想:我就在这附近转转,等意形八卦掌的人来寻仇时说不定能把陈佐科给引出来。 苏任启正想什么样的方式见陈佐科时,侧面大街上匆匆赶来一群人。他们当中带头的是一个五十来岁中等个子的老者。原本跟在苏任启后面阎彬和他属下急忙迎上去。阎彬迎上去后跟那老者嘀咕几句后,用手朝苏任启这边指过来。 苏任启知道他们要来找自己,所以他索性站在原地望着对方不走了。 “一会他们想打群架的话,萱儿由你来保护好云阳。”苏任启说道。 “知道了。”宇文萱说道。 那老者与阎彬说几句后,便来到苏任启等人的跟前。苏任启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位老者。他虽然个子不高,穿着也厚,但苏任启从他的脸型和脖子上的肌肉及他厚实的双手,可以看出他练的是掌而且已经有几十年的功力。象他这种年纪的人是不轻易与人交手的,一但出手往往以稳扎稳打为主。苏任启看着阎彬跟在他后面的样子,估计来者是意形八卦掌的掌门无疑了。 “你们打伤了我们的人后还能若无其事地逛街,到底在没有把我阎天罡放在眼里。”老者说道。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再说事是你们的人挑起的,我不觉得我坏了哪里的规矩。”苏任启说道。 “你们的规矩我不懂,但是伤了我儿子,你们今天休想走出洪湖城。”阎天罡说道。 “老先生,你说得好大口气,别忘了衙门就在那边,这里可是有王法的。”苏任启说道。 “王法?跟你讲王法才是笑话,方才打伤我儿子怎么不见你想到王法?”阎天罡说道。 “你儿子干犯法的事,又跟我们滋事,我劝你把他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否则任他肆意妄为,恐怕日后会毁了你一世英明。”苏任启说道。 “好啊,你年纪轻轻倒是想教训起老夫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阎天罡说道。 “爹,不是他,刚刚打我的是那个拿长剑的那个女的。”阎彬说道。 “没用的东西,连个女的都打不过。”阎天罡说道。 “呵呵!他不行,你行你来呀。”上官箐说道。 “哼,别怪我以大欺小,亮剑吧小姑娘!”阎天罡说道。 上官箐听他这么说,正要走上前去,被苏任启拦住了。 “这一仗让我来好了。”苏任启说道。 “我可以对付他的。”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心里知道,但他没回答上官箐的话,只是用眼睛望了一下上官箐的剑更转身向前走了两步。上官箐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想让自已的剑伤到对方,令对方在众人面前太难堪。 “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想来受死吗?”阎天罡说道。 “武功是个玄妙的东西,你说我有我便有,说我没有其实我还真没有,你尽管出手好了,纵然我受伤也决不会怪你。”苏任启说道。 “好狂妄的囗气,看掌。”阎天罡喝道。 阎天罡说完一掌迅速朝苏任启胸囗拍来。苏任启面无表情随意一伸手与之对了一掌。在外人看来苏任启的这一掌看似随意,但随着“啪”的一声响后,阎天罡被对方打得倒退五步才能站稳。意形八卦掌的门人还以为阎天罡在试探苏任启而已。而阎天罡说什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年青人随意一掌便将自已逼退。 苏任启在与阎天罡对了一掌以后,已经估计到对方内力的深浅了。以他的这种武功修为平时做押镖的买卖确实已经足够了。若是他想广收门徒的话还是不行的。更不用说能跟上官箐、萨石坚等这种级别的人比了。在苏任启看来阎天罡与自己对一掌以后,他发现这老先生在做人方面还有些可取之处——他未出全力。苏任启估计对方以为自己不会武功,所以留了一手。从这一点苏任启觉得对方在做人做事方面也还不至于太坏。 阎天罡一掌没得呈,也不知道对手的底细。在一番调整后举掌再次朝苏任启拍过来。他的这一掌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均不是第一掌可比。苏任启猜对方这次真的出全力了。 有时形势与结果会出现千差万别,在意形八卦掌的门人看来,掌门阎天罡这全力的一掌打过去,对手苏任启会落得非死既伤的结局。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们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黄光之后。他们不知道对战的两人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掌门阎天罡的身体便朝他们面前飞过来,并重重地摔在地上。 阎天罡的手下立刻有人将其扶起。此时的阎天罡不仅嘴角流出一道血渍,脸上更是露出难以言表的惊恐之色。 “刚才算我眼拙,竟看不出你是个高手。”阎天罡说道。 “你到底什么来路,为什么出现在洪湖城?”阎天罡问道。 苏任启还没回答,便看见对方人群中挤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是一个手拿铁戒尺的道长,另一个是什么人苏任启无暇顾及,因为这位道长正是昆仑派的掌门萨石坚。当萨道长见到苏任启时,他的脸上自然露出会心一笑。 “萨道长、王掌门你们来得刚刚好,跟我一起对付这个来洪湖城闹事的外地人,他武功高我一人不是他对手。”阎天罡说道。 “哦,竟有些此事,待我来会会他。”与萨道长一起进来的老者说道。 “王掌门别去,你不是他的对手。”萨石坚说得。 “萨道长此话怎讲?”王掌门问道。 “别说你们两家了,就是加上我们昆仑派也奈何不了他半分。”萨石坚说道。 萨石坚说完,便不再理会惊愕的王、阎两人直向苏任启走来。 “道长别来无恙吧。”苏任启说道。 “宇文姑娘好!上官将军好!托公子洪福,贫道一却安好。”萨石坚作揖说道。 “道长客气了。”宇文萱和上官箐说道。 “公子因何来此?”萨石坚问道。 “只怕与道长的想法差不多。”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往东面望了一眼。 “哈哈…公子说的没错,咱们真想到一块去了。”萨石坚说道。 在萨石坚身后的王、阎两位掌门不知道以萨石坚在江湖中的地位,为什么会对一个年轻的书生如此客气。 “道长,你认这位公子?”阎天罡问道。 “对了,公子这阎掌门想必你已经认得,而这位是金刀门的王兆昌王掌门。”萨石坚说道。 “王掌门、阎掌门,这位公子乃贫道的忘年之交,中原武林第一高手苏元信。”萨石坚介绍说道。 “啊,原来苏公子,是我等冒犯公子,实在对不住。”王兆昌和阎天罡吃惊之余忙说道。 “这位是宇文姑娘,她是江湖伏魔令的掌管人。”萨石坚说道。 “原来是宇文姑娘,失敬,失敬。”王兆昌和阎天罡说道。 “这位是京城刺府司马上官将军,上官姑娘出身江州武林名门上官山庄,想必你们都是知道的。”萨石坚继续介绍说道。 “久闻上官姑娘乃上官山庄第一高手,今日一见非同凡响。”王兆昌和阎天罡说道。 王、阎二人感到在这几个人中没有一人是自己惹得起的,所以背后直冒冷汗。 “云阳,过来见过昆仑派掌门萨道长。”苏任启说道。 “听阿信说萨道长是个很正直令人敬重的江湖前辈呢。”云阳说道。 “哪里,哪里,是公子过誉了。”萨石坚说道。 “道长,她便是云阳,在苏州时跟你讲过的皇帝的二女儿。”苏任启说道。 “哦,贫道见过殿下。”萨石坚边拱手边说道。 王兆昌与阎天罡听到“殿下”这两个字后,就好象有一个鞭炮在他们耳边爆炸一样,脑袋突然“嗡”的一声瞬间模糊起来,两腿不由自主地要往下跪去。 “两位掌门免礼,不用跪了。”苏任启迅速说道。 “道长,要不咱找个地坐着再好好聊聊。”苏任启说道。 “也好,公子请。”萨石坚说道。 第一百九十七章 得道多助 苏任启与萨石坚等人找了一家茶楼,再订一个包间。由于王、阎两位掌门都在,他只能先对阎彬及其小舅贩卖私盐的事作个简单的处理后,再他们先行离开了。 苏任启之所以让王、阎两位掌回避,主要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此行目的。 “我于去年出使大食国,近腊月时才回到中原,也不知道期间中原武林发生了哪些值得关注的事情。”苏任启说道。 “天下会之乱后,由于当时有不少江湖人曾经参与其中,后面又被公子设计让他们逃了出来,自从天下会覆灭以后,这些江湖人都怕被牵连,主要原因还是他们不想与公子为敌,所以他们的行为收敛许多,因此这段时间江湖并没有多大的风波。”萨石坚说道。 “那关于盗紫河车的消息道长是如何得知?”苏任启问道。 “那是贫道的师弟在外游历到河南府时无意中听到的,他知道消息以后,令人飞鸽通知贫道。”萨石坚说道。 “贫道故而先一步到此等候师弟过来会合,再一同前往苏州。”萨石坚继续说道。 “哦,那道长得到消息的时间并没有比我早多少。”苏任启说道。 “说来惭愧,贫道已经到此三天了,对这件事还不知道如何着手,只好暂时住在故交王掌门家中,请王掌门帮打探消息。”萨石坚说道。 “不瞒道长,我已经让老郑带几个江湖朋友先下去探消息了,估计这会他们刚到苏州那边,相信过几天会有收获。”苏任启说道。 “意思说这几天乌镇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公子匀不知晓?”萨石坚惊道。 “我们今天才到这,所以并未收到其他消息,看道长神色,那边出什么事了?”苏任启问道。 “的确出事了,由于几个失踪孕妇的家族联合起来发布但凡抓到或者杀死盗紫河车的歹徒,就能得到悬赏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所以现在乌镇聚集上千江湖好手在那里。”萨石坚说道。 “有这事?”苏任启问道。 “千真万确,更遭的是这些江湖好汉到了乌镇以后谁也不服谁整天相互打斗,据说已经有多人死伤。”萨石坚说道。 “唉,无组织无纪律的江湖好汉也只是一盘散沙。”苏任启说道。 “更遭的是据说前几天盗紫河车的歹徒还夜袭一家客栈,仅凭一己之力便打死打伤在那里下住的江湖好汉共计三十余人。”萨石坚说道。 “这也真是够讽刺的了,想去抓人家,反倒被别人先办了,不过这事怎么能确定偷袭者便是那个人呢?”苏任启说道。 “相传用紫河车来修练的那门邪功,运功时两眼赤红,时而发出诡异的叫声,月圆之夜时他便离道入魔功力倍增,当时正是月圆之夜,有幸存看到那人有以上特征。”萨石坚说道。 “能在短时间打死打伤几十名江湖人,那这个人的武功不简单啊。”宇文萱说道。 “岂止,这些人里头还有几个是掌门人呢。”萨石坚说道。 “难怪下面的衙门奈何不了他。”苏任启说道。 “在袭击中被杀死的人里有一位是贫道的故友,他的武功与贫道不相上下,可在对方面前竟走不过三回合,可见对方武功之高。”萨石坚说道。 “昨天收到消息时,贫道对此行已经抱着一死的决心,今天能遇到公子真是太好了。”萨石坚继续说道。 “他练的武功非正常途径提高内力,所以能在短时间内突破自身的体能,不过这种武功对自身的伤害也大。”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得是,就盗紫河车这种事已经是天理不容,不过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制止他,一但被他练就十二重元婴之后到达亦人亦魔之时,只怕江湖中再无人是他对手,一场江湖腥风血雨在所难免。”萨石坚说道。 “道长说得没错,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而且我分析这个人练这种武功就是以杀人为目的报复社会。”苏任启说道。 “这人真可恶,应该被灭九族。”云阳说道。 “你真会开玩笑,如果对方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他也不会于走上这条路。”上官箐说道。 “阿箐说得有理,不过道长,那边还有别的消息吗?”苏任启问道。 “有的,据说那边之前为争江湖排名而打斗的最后被一个叫严伍极的人压下去了,这人是去年苏州比武大会时力压群雄夺得第一,想来他的武功不错。”萨石坚说道。 “哦,这人是什么来历?以他的实力能扶持他镇住一方江湖枭雄吗?”苏任启问道。 “他四十来岁是河东道邢州人,不知师从何处,习得一套风雷掌,虽然比不上大门大派掌门,但普通人想胜他也不容易。”萨石坚说道。 “公子是为朝廷考虑,所以想让他以江湖名誉管制苏州那边每年的比赛事吗?”萨石坚问道。 “倘若他有这个能力担当的话,这有何不可,道长你也知道有些江湖人对朝廷有些抵触,所以我觉得由江湖人来操办这项赛事比较好,当地衙门只要提供场地和公认他们的排行就行了。”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得是,江湖人不太喜欢被拘束。”萨石坚说道。 “而且现在武周初定,朝廷在应对外敌的能力较弱,北方边境很敏感,万一有一天蛮夷入侵屠毒我武周百姓,说不定咱们也能号召一些江湖义士保家卫国呢。”苏任启说道。 “公子所言甚是,那咱们到乌镇时考察考察这个严伍极。”萨石坚说道。 “那个关于贩私盐的事情,你打算不再深究了吗?”上官箐问道。 “这事要等晚上去见陈佐科之后再说吧,如果他没有参与其中又能秉行公正的话,我们也少管点事。”苏任启说道。 “你知道这事一但控制不好,日后可能赴天下会的后尘。”上官箐说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们这次下来并不是以公开官家的身份下来的,对于这件事情,如果它只是一个苗头,咱们把它给灭了也就算了,这样即给陈佐科台阶下,也给王掌门脸面。”苏任启说道。 “你平时没有这么好相互的,是不是还有事瞒我们?”上官箐问道。 “看来我稍有点事?瞒你也不行了,没错皇帝听了我‘即使不打算打丈也要备战’以后,希望我这次下来顺便留意岭南道和江南西道粮供应状况,着我趁机帮屯积粮物以备不时之需,等到这些东西运送入京,少不了动用江湖朋帮忙。”苏任启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打仗的可能性很大啰?”上官箐问道。 苏任启心想:我是未来穿越过来,怎么会不知武周时期朝廷与北方牧民的几场大战,不过现在跟你们也没什么用。 “这仗打不打,决定权又不在咱们这,我们只是准备而已,你是担心少英和吴家妹妹的安危吧?放心以少英现在的武功自保的能力是有的。”苏任启说道。 “那咱们先等我师弟过来以后,先去解决盗紫河车事件,等日后公子北上时老道愿跟随公子前往。”萨石坚说道。 第一百九十八章 江南乌镇 苏任启等人于第二天在洪湖城等来萨守义道长,同时也收到郑宽等人从乌镇传来当时的消息。这些消息与萨石坚告诉给苏任启的内容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当地又有一位孕妇失踪,苏任启知道乌镇之行已经刻不容缓了。 在苏任启与陈佐科见面以后,陈佐科知道自己的儿子犯了错。苏任启低调处理无疑是卖了一个天大的人情给他。在苏任启离开洪湖时陈佐科想用官家大趸船载他们去江南东道。苏任启觉得江湖险恶,如此大张旗鼓他不想搞得人尽皆知,其主要原因还是考虑到云阳的人身安全问题。她不会武功,自己又不能时在她身边。因此乘坐普通渡船成了他们连行的唯一选择。 “我们不代表王法,如果你老放过那些坑害百姓的人,不怕以后会后悔吗?”上官箐问道。 “你所指的是陈刺使的儿子吧。”苏任启说道。 “你心里清楚。”上官箐说道。 “阿箐,你毕竟是百姓出身,永远也不会理解什么是帝王术,我可以明白告诉你,哪怕是皇帝在这里他也会视而不见,他只会过后再派其他人来温和处理此事。”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你都把我搞糊涂了。”上官箐问道。 “因为开国初的功臣们在各地都有支持他们势力,只要事情没达到朝廷不可控制的地步,皇帝是不会轻易对地方大臣下手的。”苏任启说道。 “相公说得没错,兵灾会使一个方元气大伤,往往需要几年才能恢复。”宇文萱说道。 “苏公子不仅武功高,了解官场,还懂得民生呢,贫道佩服。”萨守义说道。 “呵呵…道长其实我是以生意的理念去分析这些事物而已。”苏任启说道。 “关于乌镇一行公子可有对策?”萨石坚说道。 “有考虑,但细节还得跟道长一起琢磨一下。”苏任启说道。 “公子且说说看。”萨石坚说道。 “考虑到对方武功高又歹毒,我们要对付他时,决不能单独行动,以免枉送性命。”苏任启说道。 “那是肯定了,不过人海茫茫我们如何找到他才是关键。”萨守义说道。 “关于这个问题,我作了二手计划:其一,打探出当地有几个出身武术世家的孕妇,这件事我已经交待老郑去办了;其二,我们到达乌镇后想个法子挑衅他,让他来找咱们,这一项要等到了乌镇再根据当地情况才能具体安排。”苏任启说道。 “公子言之有理,以其在人海中找,不如想个法子激他出来找咱。”萨石坚说道。 “我们这几天在船上的行程有大把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上官箐说道。 “听你一说话我就来主意了。”苏任启说道。 “你想到了什么?”上官箐问道。 “我们到苏州以后,把云阳留在苏州,萱儿也是,萱儿留在那的目的是保护好云阳的安全,顺便把那里的生意安排好。”苏任启说道。 “可是我也想去看你们打坏蛋。”云阳说道。 “倘若是普通的坏蛋,你去了也没关系,但是盗紫河车的这个人是一个变态杀人魔,我们都没有把握百分百能拿得往他,所以你还是少靠近为妙。”苏任启说道。 “那好吧,不过你尽早回来找我们啊。”云阳泄气说道。 “这个我可以保证事办完就回苏州。”苏任启说道。 “你快说说你的计划。”上官箐说道。 “我的计划是让阿箐扮一个初入江湖的大小姐,凭借有点武功满脸不可一世的那种,而我和两位道假扮成她的跟班。”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是我?你或者两位道长带头不行吗?”上官箐问道。 “因为你平时都是一副既屁颠又傲慢的样子,扮演起来特别合适。”苏任启说道。 “嘻嘻……” 云阳和宇文萱笑了起来。 “哼!找不到正当理由,我可不听你吩咐。”上官箐气哄哄说道。 “直接的理由就是我和两位道长能隐藏我们的实力,到时能出其不备打击对方。”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得没错。”萨石坚说道。 “那我怎么才能吸引他出来?”上官箐说道。 “你是个女,就打着为被残害的孕妇除害的囗号,这比在座的几个大老爷理由都充分。”苏任启说道。 “你只要高调进入乌镇,再由老郑等人帮散播消息,当地人很快就都知道有你这号人物。”苏任启继续说道。 “可是他这种人独来独往,我们不了解他的性格,如何激恕他来找咱?”上官箐问道。 “我们是不了解他,但是有些侮辱人的方式,机乎对所有男性都有效。”苏任启说道。 “哦?还请苏公子点拨。”萨石坚说道。 “道长是方外之人,不知道这方法很正常。”苏任启说道。 “别磨叽,快点说。”上官箐说道。 “我们歪曲事实,不承认他盗紫河车是为了练邪门武功,而是讽刺他没种,抢孕妇回去是替自己传宗接代的,当然里头的话我们可以捏造得尽量难听些,至于怎么说在这我暂时先不讲了。”苏任启说道。 “呵呵…你脑子里不干净的东西真多。”上官箐说道。 “嘻嘻……” 上官箐的话把宇文萱和云阳逗乐了。 ************ 苏任启等人于三天后抵达苏州城。在苏州由于靠近乌镇的原故,在茶楼的说书先生那里很容易就听到关于乌镇有人盗取紫河车的消息。 从苏州至乌镇路程约二百里,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苏任启等人策马需要一天半时间。乌镇这个地方属江南水网平原,所以当地的商道并难走,只是一路上会跨过许多小溪小河。苏任启等人由昨天上午从苏州出发,于今天饷午时分到达乌镇。 进入乌镇以后,苏任启等人发现这个小镇尽管去年才从天下会之乱阴影中走出来,但在商业上已经得到很好的恢复。这得益于当地勤劳的百姓。街上的人们也正象萨石坚在洪湖时为苏任启讲述的那样:有许多江湖人来寻找发财的机会。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苏任启看街上有如此之多的江湖人,倘若盗紫河车的人在白天出现在街上的话,会被这些人看作是一堆可以移动的金银。真要打起来的话,这些人就是打不过也能累死他在这大街上。 “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顺便打听消息,下午时再想办法与老郑会合吧。”上官箐问道。 “你是小姐,我们是奴才,你说了算。”苏任启说道。 “犯贱,你这书童还快给本小姐找一家客栈住下。”上官箐说道。 “小的这就去,对就是这种感觉。”苏任启说道。 “师兄前面街上众人围观处似乎有人在打斗。”萨守义说道。 “走,咱们过去看看。”萨石坚说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江湖争端 苏任启往街那头望去看见一群人围成一个圈,远远就可以听到圈内有兵刃相交的打斗声。他行走江湖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只是这一圈内之人不知道是因何事引起争斗。于是他随萨守坚师兄弟快速前去探个究竟。 苏任启来到圈外后看到圈内有三个拿剑而且统一服饰的青年在围攻一个手拿大环刀的汉子。这几个拿剑的青年年龄不过二十出头,其中有一个稍微年长一点。他似乎是其余两人的领头。从他们的武功与打扮可以判断出他们是同门无疑。看他们的样子武功底子也还不错,应该是出自名门正派。只是苏任启不知道他们是来自何门何派。被他们夹击的汉子估计有三十多岁了,从他的面相和打扮来看象是西北那边的人。似他这长相和打扮,苏任启在出使大食国的时候,在关内道和河西道所见的江湖好汉差不多都是这么打扮。他的刀法大开大合,走的是迅猛的路子。他在三人的合击下已经落了下风,但是他能以一敌三而且支持了这么久,可以见他在江湖也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了。 “这几人道长可识得?”苏任启问道。 “是的,那几个年轻人是河东道济州府黄龙庄的人,贫道与老庄主‘英雄剑’黄胜岢有点交情。”萨守坚说道。 “至于那拿刀的后辈,贫道有些眼生,似乎是关内道阴山下庞家刀的人。”萨守坚继续说道。 “这些人打斗,即然无利便是为名,阿箐进去借个时机制止他们,高调一点,把这里的焦点集中到你身上,我们也好解决以后的问题。”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苏任启一眼后便拨开人群往圈内去了。 “公子说得没错,让制造麻烦的人自己来找咱们,为我们办事省下不少时间。”萨守义说道。 “公子是想让那些不知死活的人尽早离开,省得枉死在这里的吧。”萨守坚说道。 “身在江湖谁都会有所图,这很正常,但是两位道长可以看出他们这些人,他们是迫切想在人前证明自己的实力,只可惜他们挑错了对手。”苏任启说道。 “那位大盗走的不是寻常路,从他的手法和能力来看,我们几人加起来未必能够百分百剩得住他,更何况这些团结不起来的人。”苏任启继续说道。 “的确,在事情结束前能让绝大多数人自算离开是一种保护他们的方法。”萨石坚说道。 萨石坚说完便随苏任启往打斗的圈内挤进去,来到上官箐身旁。此时拿刀的汉子被对方一脚踢中腹部滚到上官箐脚下。如此打斗对方胜负已分。然而那三个围攻他的青年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上官箐瞅准上场援手的机会来了。于是她上前两步拿剑一横挡在摔倒的汉子前面。 “行啦,他已经输了,你们还咄咄逼人,以多取胜还要不要脸。”上官箐呵斥道。 “哪来的闲人,快滚开,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们就不敢打你。”为首的青年说道。 “老实告诉你,我是黄华,我们是济州黄龙庄的人,别自找麻烦。”黄华继续说道。 “唷,原来‘英雄剑’黄老头的弟子,真看不出他的弟竟然有这么不成才的,呵呵…真是可笑。”上官箐说道。 在江湖人与人的称呼往往把个人的本事放在第一位,其次才是年龄辈分。黄胜岢与上官山庄也有些江湖上的联系,但是上官箐的武功和在江湖的影响介时已经超过黄胜岢,所以她称黄胜岢叫黄老头只是亲近的称呼,并没有不尊重或贬低对方的意思。 黄华不知道上官箐乃上官第一高手的身份,只听到对方称自己的师傅为‘黄老头’,心里就不高兴了。此时方才倒地的汉子已经起身,正想上前说点什么,但他还没说出囗,就被上官箐举起的手掌挡住,示意他不要说话。他只是看了一下上官箐犀利的眼神,便被对方强大气场镇住,身子不自觉后退两步,来到苏任启身旁。苏任启看得出他这是江湖普通武者面对武林高手,被对方气势压迫才有的表现。 “臭丫头,你也敢小看我们黄龙庄,今天老子不管你是谁也要教训教训你。”黄华说道。 “教训我?你也配?”上官箐说道。 “二位师弟,你且后退几步,看我抽她给我们黄龙庄立威。”黄华说道。 黄华身后的两人听到师兄开囗后,自己往退一丈以外。 上官箐也懒得与黄华这种人浪费囗水。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准备挫挫这几个人的锐气。 黄华重新拔出剑,‘噫呀’一声后便向上官箐劈来。当他的剑举过头顶寸,上官箐突然住前一跃,打乱对方的进攻节奏,再来一个‘燕子翻身’。她的右脚踢到对方右手拿剑的手腕上,左脚蹬到对方胸部上。黄华被她这一脚踹倒并滚到两位师弟的脚下。他本想给师门立威的,没想到出丑的是他自己。 摔倒在地的黄华凭借不错的武功底子,这一摔并没有受伤,但他已经知道自己是绝对不是上官箐的对手。他起身后,先用手拍拍胸囗的脚印,再拍拍身上衣裳其余地方的尘土,再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他的表情谁都看得出很愤怒的样子。 “这女的不好对,师弟跟我一起上削了她。”黄华说道。 “好!”其余两个青年说道。 站在对面的上官箐见他们三个一起上正中她下怀。她心中已有计算,脸上不禁露出冷笑的表情。 上官箐的剑还未出鞘,黄华和两位师弟已经分三路攻来。她见对方来势猛,又比较分散,正当他们当中黄华的剑往她刺过来时。上官箐纵身一跃,跃过黄华的头顶来到他的身后一丈外。这使得黄华三兄弟的剑刺了个空。 黄华等三人一击失利,立即回身向后,继续向上官箐劈来。 上官箐面对三把向劈来的剑,她还是往先前站立的位置跃回去。只不过这次在跃回来的半空中她拔剑了,并朝着向她劈过来的三把剑一挥过去之后,在她落地前,惊鸿宝剑又已经回到剑鞘中。 上官箐刚才出剑的动作太快了,场外围观的人们只在她还跃在空时传来“噌…噌…噌”三个清脆的声音。在上官箐落地后,人们看到黄华师兄弟手上的剑只剩下柄,其余半尺以外的剑身已经被上官箐削断了。 “哼!敢斩断我们的剑,你敢不敢说你是哪里的,我们日后定找你算帐。”黄华说道。 “有何不敢,我是江州上官山庄,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以多欺少。”上官箐说道。 场外围观的人们听到上官箐说她来自上官山庄,有一部分人不禁惊乎起来,可见上官山庄在武林地位之高影响之大。 “哼,原来是上官山庄的人,领教了。”黄华说道。 黄华说完便狠狠地把手中的半截断剑摔在地上,带着两位师弟走了。 黄华走后,方才被他们夹击的汉子走了出来向上官箐抱拳。 “我乃庞卫进,是关内道阴山下庞家堡的人,刚才多谢姑娘援助。”庞卫进说道。 “路见不平而已,你不必谢我。”上官箐说道。 “上官山庄的人果然武功高强,庞某技不如人,也没脸面留在此处,今日就此别过,他日定将登门造访,以表谢意。”庞卫进说道。 “庞壮士请了。”上官箐说道。 “后会有期。”庞卫进说道。 庞卫进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二百章 初探乌镇 上官箐打败黄华后,又送走庞卫进。方才场外许多与上官山庄有来往的江湖人纷纷过来与上官箐打招呼。这些人知上官箐身在外地又是女流之辈,所以他们打完招呼后也都纷纷散去了。 上官箐回到苏任启等人身旁,她有些担心刚才一战会不会引起上官山庄与黄龙庄不必要的争端。 “这个问题上官姑娘不用担心,贫道与黄胜岢老英雄的关系还不错,待我修书一封与他说明原委便是。”萨石坚说道。 “对,对,黄老英雄应该感谢你才是,倘若遇上盗紫河车的贼人,就凭他们几人那点本事哪里还有活命回去。”萨守义说道。 “经方才的事后,老郑手底下的人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来到乌镇,他们会有人尽快通知老郑,我相信一会老郑便过向我们汇报最新消息。”苏任启说道。 “来到这以后,我们也该找个切入点介入其中。”萨石坚说道。 “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顺便等等郑老吧。”上官箐说道。 “好,我们找个响亮点的去处,以方便老郑找到我们。”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便与萨石坚等人要转身离开。没走两步,他看见前面迎来一位陌生人。这人来到上官箐面前就抱拳。 “上官姑娘请留步,在下严伍极有礼了。”严伍极说道。 上官箐见对方拱手,自己也拱手回礼。 “严兄的名号听着耳熟,不知道你有何事。”上官箐说道。 “类似刚才的争端在乌镇多得去了,倘若上官姑娘不出手,严某也要管的。”严伍极说道。 “哦,原来在这经常插手管事的是你,我有印象了。”上官箐说道。 “对,对,事隔数月,贫道看他都有点眼生了。”萨守义说道。 严伍极此时也认出去年在苏州开比武比赛作主持的萨守义。他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原来是萨道长,严某有礼了。”严伍极说道。 “好,好,小严你做得不错,去年比武夺了魁,现在在这也能担当起来,我与钟老当初没看错你。”萨守义说道。 “严某多谢道长赏识。”严伍极说道。 “呵呵…光贫道赏识你是没有用的,他们赏识你才有用,来来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我师兄昆仑派掌门,这位是苏公子。”萨守义介绍说道。 “昆仑派在武林举足轻重,严伍极今日有幸见到萨掌门真乃三生有幸。”严伍极说道。 “不必多礼,贫道师弟赏识你自然是不会错的。”萨石坚说道。 “严某见过苏公子。”严伍极说道。 严伍极显然还不知道苏任启的身份,所以他对苏任启只是随便打个招呼。 “严兄,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不如跟我们一道去吃餐饭吧,说不定我们还能向严兄打听点消息呢。”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后往萨守义望了一眼。萨守义领会苏任启的意思是想留住这人打听消息。 “对,小严我们刚到乌镇,有些事想跟你了解了解呢,不知道你是有没有时间。”萨守义说道。 “道长吩咐伍极莫敢不从。”严伍极说道。 “那自然好,还请小严带路找一个吃饭落脚的好地方。”萨石坚说道。 “是,是,几位请!”严伍极说道。 严伍极说完便在前带路。谁知他们刚走两步,就被迎上来的四位官差给叫住了。 “慢着,我听有人举报说是你们几个外地人跑来这里闹事是否有其事?”为首的官差问道。 “官爷,这只是个误会,现在已经没事了。”严伍极打圆说道。 “闹了事都说误会,那还要王法来干什么?”为首的官差喝斥道。 “这个…这个…”严伍极说不出。 苏任启看出严伍极不善言语,而且对官差也有点心生畏惧。 “我们初到此地,便见到街上有人持械斗欧没人管,我还想问你这里的官差是干什么吃的呢。”上官箐说道。 “大胆,信不信我等将你拿下押到衙门里去。”为首的官差喊道。 “就凭你不问我身份便吓斥我,还想抓我的罪名,我杀了你也不过分。”上官箐说道。 为首的官差见上官箐这么硬气,意识到刚才说话办事的流程出了问题,自己已经理亏于人。他的囗气也软了下来。 “我且问你,你是何方人士?到此有何贵干?”领头的官差问道。 “我是何方人士,到此干什么,不仅你们无权过问,你们的长使大人也不行,看看这个,然后忙你们的去吧。”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从腰间拿出千牛卫将令牌给他们看。这几个官差见是京城千牛卫的官吓得脆地求饶。等上官箐发话放了他们,他们才敢一溜烟走了。 严伍极没想到上官箐还是朝廷的官员。而且她官位比长使还大,这真是一件令他万万想不到的事情。他抹了一下额头边上的冷汗,很显然刚才戏性的变化把他给惊到了。 “上官将军请,道长请。”严伍极说道。 他说完便走在前带路,上官箐跟在他后头。 “公子请。”萨石坚说道。 “走,走,大家一块走。”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的话被走在前头的严伍极听到,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疑惑为什么凭萨石坚昆仑派掌门的身份,为何对一名自己都觉得只是小白脸的书生如此客气。 不一会,严伍极把苏任启等带到一个名叫四方珍味馆的酒楼。在苏任启看来这只是一个很普的地方,不过普通乡镇消费能力有限。这里不比苏州城,他估计这已经是镇上最好的酒家了。 苏任启来到四方珍味馆柜台先要了一个包间。他考虑到一会郑宽会来找他汇报,所以点了一桌上好的酒菜。 “我见你有时不顾百姓疾苦,很铺张浪费呢。”上官箐说道。 “话可不这么说,钱挣来就是要花的,而且一会老郑过来,他在外面奔波卖命也不容易,给他吃好一点理所应当。”苏任启说道。 “说不过你,别喝酒误事就行。”上官箐说道。 “你先过去带两位道长和严兄入座,我有些事交待掌柜的便来。”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知道苏任启是要交待掌柜的联系郑宽的相关事宜,所以她先走开了。 在餐桌上苏任启从严伍极口中得知,在前一段时间各地来的乌镇为悬赏抓拿盗取紫河车的江湖人有数千人之多。他们部分人因为见到对方偷袭客栈那一役后,都自知没有捕捉对方的能力,因此选择离开了。在苏任启看来,他们这是明智的选择。 关于客栈那一役,据严伍极讲述:他当时并不是住在那家客栈里,只是事后他去观看了战后场地。 “据幸存者讲述,那贼人武功极高,身法诡异,他在客栈这种复杂的环境中半盏茶的功夫,便连伤数十人。”严无极说道。 “当我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客栈中一片狼藉,我不仅看见有几张桌子被那人的掌力击穿,而且在客栈的柱子和地面上均留下那人的掌印,可见那人的内力放眼江湖只怕找不出几人能与之匹敌。”严无极继续说道。 “那之前被掠走的孕妇家属,有去请什么高手来助阵吗?”萨石坚问道。 “萨掌门,你也知道江南东道这边的人比较好文风,习武的比较少,即使是有都是些小门小派,他们平日里做一些押镖、镇宅和摆渡等一些小买卖还罩得住,真要遇上高手就不行了,所以被害者家属也派一些人去请了,但是人家不敢接。”严伍极感叹说道。 “你说得没错,富饶的地方往往是文风浓厚,江湖中很少听说有高手出自这附近的。”萨守义说道。 “不过现在好了,有两位道长和上官将军在,那贼人怎么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严无极说道。 “那倒未必,对方走的不是正路,所以我们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萨石坚说道。 严无极刚刚想说话,包厢的门被推开了。苏任启等人望去,原来是郑宽来到了。他进来后看见两位道长也在,先是愣了一下续而微笑起来。 “两位道长好,上官姑娘好,严兄也在呢。”郑宽说道。 “原来郑兄与道长是旧识,那敢情好。”严伍极说道。 “那是,那是。”郑宽说道。 郑宽说完便在苏任启身旁拉个椅子坐下。他也不客气,先拿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打算汇报情况。 “公子,我们下来以后,发现对方行踪隐秘,兄弟们收集到的消息并没有多少,不过附近习武家庭的孕妇,我们倒是已经掌握了。”郑宽说道。 “这个信息很有用,其余的我们还可以慢慢找。”苏任启说道。 “镇上的消息,我相信你已经从严兄弟那里打听了。”郑宽说道。 “我和严兄刚刚认识,他是和我们说了一些镇上的情况。”苏任启说道。 严无极有些莫名其妙望着苏任启。他不明白郑宽进来以后,特地跟苏任启汇报情况,在他看来在这几人中,萨石坚和上官箐的身份最高,郑宽理应向他们汇报才是。 “还有别是吗?”苏任启问道。 “还有,从乌镇往南二十里外有个水柳屯,那里有个邝员外,他儿媳妇前一段时间被掠去。”郑宽说道。 “当夜那贼人离庄时被人发现,庄丁与他打起来,据说那人一手提着孕妇,单手还伤了庄丁数人,还把邝公子打成重伤了,邝公子因为内伤过重,至今命悬一线,据邝员外讲邝公子见到过那人的面目。”郑宽继续说道。 “哦,这个消息值得我们去核实一下,说不定有意外发现。”苏任启说道。 “我想说的是,那邝公子受了内伤,需要武林高人助他破体内阻塞方能起死回生。”郑宽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他们家请高人来过了吗?”苏任启问道。 “有的,他们请到刚好来到这附近化缘的少林寺达摩堂首座法恩大师,但是法恩大师也无能为力。”郑宽说道。 “哦,那证明那个盗紫河车贼人的内力尤在法恩大师之上。”苏任启说道。 “贫道,自认武功修为不如法恩大师,看来这贼人武功很高啊。”萨石坚说道。 “连道长也不是那歹人的对手,我们如何是好?”严无极说道。 “我们下午便去水柳屯吧。”上官箐说道。 “对,对,公子出手,说不定可以救那邝公子。”郑宽说道。 “也好,我姑且一试。”苏任启说道。 “哈哈…倘若公子也无能为力的话,这邝公子也没有什么指望了。”萨守义笑着说道。 严伍极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苏任启。他此时才知道苏任启身份不简单。 “郑兄,你们公子是……”严无极没把话说完。 “我们公子是苏元信,严兄不识得吗。”郑宽说道。 “啊…严某有眼无珠,竟不知武林第一高手在此,还请苏公子原谅。”严无极惊恐说道。 第二百零一章 水柳屯问庄 苏任启听郑宽讲述水柳屯的事情后,决定放弃在乌镇逗留的打算前往水柳屯。临行前苏任启与萨石坚商议是否邀请严伍极一同前往。萨道长认为严伍极为人正派,所以有意扶持他出来做点事。严伍极自己本人也十分愿意追随苏任启,只是先前没有这样的机遇。 在提拔严伍极这件事苏任启也并非一点私心都没有,以他的意思想让严伍极接管苏州那边每年举行的比武赛事,顺便帮他保押自己在苏州那边的生意。这一项其实跟请一个保镖没有什么区别。苏任启的目的主要防止其他江湖人骚扰他在当地生意的正常运作。当然严伍极也会从中获取生活来源。他应下这份差事从此以后便结束了在江湖漂泊的生涯。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前提是严伍极要经受得起考验才行。因此苏任启邀请他一同前往水柳屯,顺便对他处事应变能力进行考察。 严伍极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这次去水柳屯就由他来带路。郑宽并不在去水柳屯一行的队列中,因为苏任启另有工作安排,所以把他留在乌镇。他留在乌镇的工作除了继续寻找有关偷盗紫河车贼人的线索以外,他还负责散播谣言引那贼人上勾。 苏任启与两位昆仑派前辈来乌镇这件事情暂时也只有伏魔令内部人员和严伍极等人知道。对其他人他们还是处于保密状态。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引盗紫河车的贼人上勾时,降低对手的警惕性再杀他个措手不及。因此这段时间苏任启还是假扮追随在上官箐身旁的一个随行书生。 二月底的江南东道乌镇,天气还有些冷。不过只要不是阴雨天,它给人的感觉比前段时间暖和多了。通往水柳屯的路不是官道,只是普通比较宽敞的道路。这条道勉强够两辆马车会车,而来往的人们多是本地的农民。现在在农村的农民已经开始为春耕忙碌,在苏任启眼中地里劳动的人和牛马都显得那么的和谐。他看得出战乱过后百姓是多么珍惜眼前安定的生活。若不是为了盗紫河车事件,兴许苏任启一辈子也不一定走过这条小路,但是他今天来了。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战乱过后,他不允许有人再次打破这里人们的安定生活制造恐慌,否则当地百姓可能会对朝廷的掌控能力失去信心。 “去年的时候,贫道来江南东道只是单纯觉得天下会及蒙面剑客的行径可恶,所以一心想除之,并没有过多考虑江湖以外的事。”萨石坚说道。 “道长大义之举值得世人称赞。”苏任启说道。 “看见眼前百姓忙碌春耕的情景才知道,我们所做的事情其真正的意义。”萨石坚说道。 “萨掌门来江南东道除恶的事情,在江湖上传得热血沸腾呢。”严伍极说道。 “小伍,你说错了,能让江湖热血沸腾的不是贫道,而是我们公子。”萨石坚说道。 “道长谦虚了,我们做的事情都是一样。”苏任启说道。 “公子并非贫道谦虚,因为当时公子下来隐姓埋名的目的,不为名不为利,就一心想解救一方百姓于水火,所以贫道在公子面前岂敢当得起‘大义’二字。”萨石坚说道。 “道长言外之意似乎在为别的事情感慨。”苏任启说道。 “嗯,没错,还是公子厉害,听出贫道的弦外之音。”萨石坚说道。 “师兄不会是悟出公子武功出类拔萃的原因了吧?”萨守义问道。 “对,这是一个困扰我多时的问题。”萨石坚说道。 “师兄说说看,我至今尚未抓住关键所在呢。”萨守义说道。 “贫道一直以为是武功越高的人,他的责任与担当也随之越大。”萨石坚说道。 “道长难道不是这样的吗?”严伍极问道。 “其实贫道完全搞错了。”萨石坚说道。 “事实上是越是有责任与担当的人,他的武功才有机会变得越高,这次我真的是深有感触了。”萨石坚继续说道。 “在魔道也是一样的,越是邪恶的人武功越高。”上官箐说道。 “上官姑娘所言极是,所以以姑娘的悟性这段时间以来,姑娘的武功进步神速呢。”萨石坚说道。 “我也是受人影响,才有少许进步。”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说完望了苏任启一眼。谁都知道她口中所说的受人影响,其所指的便是苏任启。 “论武功,我们始终见识有限,当我们遇到真正的高手时,其实他们是很少受世俗之事束缚的。”苏任启说道。 “公子还遇到过这样的高手?不受世俗之事束缚,只怕这人已经进入仙道之列了。”萨石坚说道。 “我有遇到一个,他看起来与平日擦肩而过的老农无异,但他是普通人无法撼动的高手。”苏任启说道。 “啊,世间真有这样的人吗?公子与他交手了?”萨守义惊问道。 “不,我没有与他交手,而是我在西北除马贼时他助我一臂之力。”苏任启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在江湖中都没有传闻。”萨守义说道。 “这件事情只有我和阿箐还有那道长知道。”苏任启说道。 “公子可知道这位高人的身份?”萨石坚问道。 “他只说是方外之人,并不肯透露姓名,不过我猜他应该是鬼谷子或者王禅老祖其中一位。”苏任启说道。 “照年龄推算,他们二人已经年过百岁,而且已经得道成仙,公子能够遇到他们得需要多大的福缘啊。”萨石坚说道。 “或许只是碰巧而已。”苏任启说道。 “这样的仙家在江湖中是没有什踪迹可寻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是的,公子说得没错。”萨石坚说道。 “公子看,前面便是水柳屯,咱们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问庄?”严无极问道。 “依我看咱们且不说明身份,但是来意要跟人家讲清楚,看看人家庄主如何反应。”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得对,毕竟江湖险恶,这样的话对于他们或者我们都好。”萨石坚说道。 “师兄说得没错,等一会小伍,你先去问问人家是否愿意接待咱们,我们再过去。”萨守义说道。 严伍极应萨守义一声后,便策马前往水柳屯庄口去了。 “公子,你这是打算考验小伍的一部分吧?”萨守义问道。 “正如道长所说,我是想看他做事的一些细节及做人的姿态,看看他将来能否有管理一群江湖人的能力。”苏任启说道。 “的确,会武功不一定具有管理团队的能力。”萨守义说道。 “说的没错,这一点也是贫道欠缺的。”萨石坚说道。 “呵呵,道长怎么自己对号入座了。”苏任启微笑说道。 “事实如此,这一点贫道确实有愧于先师的嘱托。”萨石坚说道。 “不过勤于修道,那些日常的俗事确实顾及不了许多,因此我倒是建议道长何不从门下弟子中选出一个善于管事的,让他打理日常,道长只负责传受武艺好了。”苏任启说道。 “贫道也曾想过的,不过又担心他们师兄弟之间为了争这一点点的权力内斗。”萨石坚说道。 “那就要靠门规约束了,否则道长外出时没有监管的人在,门下弟子岂不变得懒散。”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得没错,看来想要再次振兴昆仑派,贫道回去后得好好琢磨相关事宜了。”萨石坚说道。 “那边严伍极回来了,听听他都跟人家说了什么。”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说完后,不一会严伍极便回到苏任启等人跟前。 “公子,水柳屯的管家同意我们进庄看看,只是庄主不一定能接见咱们,我们怎么办才好?”严伍极问道。 “无碍的,人家不肯见我们,我们便进去看看当夜歹人来袭时的场地,或许可以进一步了解对手的一些情况。”苏任启说道。 “哼,公子和两位道长是何等身份,他们这也太离谱了吧。”严伍极气愤说道。 “呵呵,还是那句话‘江湖险恶’这怨不了人家,再说我们现在就是个普通江湖人的身份。”苏任启说道。 “小伍看见了没有,公子遇到强敌能够君临天下,但是与普通人打交道,他也就是普通人,这一点你要好好学啊。”萨守义说道。 “是,是,小伍铭记公子和道长的教导。”严无极说道。 第二百零二章 百鬼困仙掌 苏任启等人来到庄门囗,与对方相互介绍后得知:这管家名叫邝世勤;他们庄主名叫邝三旺;而他们受伤的公子叫邝文斌。 “我们这水柳屯所指并非单是邝老爷府上,而是这几附近几个山沟所有邝姓居住地的总称。”邝世勤说道。 “哦,你们员外是一个拳师吗?”苏任启问道。 “不,不,我们老爷主要是做丝绸生意的。”邝世勤说道。 “至于习武与收徒弟只不过是我们老爷为了保护家中产业而已,与那些大门大派的实力相差甚远,所以我家老爷也不太想与湖人打交道,以免招惹是非。”邝世勤继续说道。 “哦,这么说来你们家老爷倒是个本分人。”苏任启说道。 “谁说不是,不过人总有个倒霉的时候,就象俗话说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否则几位也不会因此来访鄙庄了是吧。”邝世勤说道。 “听管家言语,我们确实打扰到贵庄了,不过还请管家务必带我等参观一下事发当夜打斗场所,我们再自行离去。”苏任启说道。 “公子你倒是奇怪了,其他江湖人来拜庄都是死活要求面见我们家老爷和公子,为何公子却只是要求查看打斗之所?”邝世勤问道。 “这有何不妥吗?”苏任启反问道。 “那倒是没有不妥之处,只是当夜打斗的小院已经被收捡干净,只怕是没有什么可看的了。”邝世勤说道。 “冒昧问一句,事发当夜邝管家是否在现场?”苏任启问道。 “回公子的话,当夜我听到有人叫喊声后,即刻赶到那个天井小院,因此我看到了全过程。”邝世勤说道。 “只是我并未习过武,所以没法前去帮忙。”邝世勤继续说道。 “那邝管家是否记得当时那人的走位及逃跑路线?”苏任启问道。 “这的确是了解那人心理及武功层次的线索。”萨石坚插囗说道。 “回公子的话,那人当夜的走位我记得清清楚楚,等一会我为公子说明便是。”邝世勤说道。 “那便有劳邝管家了。”苏任启说道。 “不瞒公子说,邝某虽然只是庄内一个小管家,但对于那些囗气大力气小的江湖之流甚是厌恶。”邝世勤说道。 “适才发现公子言语不紧不慢颇有教养,我想公子定是个成大事之人。”邝世勤继续说道。 “呵呵……邝管家言之早矣,我等前来只是有心做好一件事,至于成败与否还得看后话。”苏任启微笑说道。 苏任启说话间,邝世勤已经将他们一行领到当夜发生打斗的天井里。在那里,邝世勤把当夜那贼人的走位演示一遍给苏任启等人看。等邝世勤演示结束后,苏任启沿着邝世勤刚刚走过的路线又重新走了一回。最后众人见他在天井南侧的一处石橙上坐下。他的眼睛扫过面前的石桌发现石桌中央有一个深深的五指掌印。 “公子,这掌印也是当夜打斗过后才有的,公子能看出对手的实力吗?”邝世勤说道。 苏任启看了邝世勤一眼后,目光又回到石桌中的掌印上。他并没有打算回邝世勤的话,因为他的思维已经进入模拟状态:他设想自己当夜也在这天井中‘目睹’打斗全过程,甚至与那人过招。邝世勤等在场的人看见苏任启将自己的手放到石桌中凹陷的掌印内,然后闭上眼睛进入冥想之中。 “萨掌门,从这掌印看,那人的内力当真世所罕见啊。”严伍极说道。 “贫道虽然有这本事,但是在当时的情形下,那人一手提着位孕妇,在与院中之人打斗中还能在石桌中留下这么一个掌印,这恐怕贫道也难以做到。”萨石坚说道。 “他为什么会在这留下一个掌印呢?实在令人费解。”上官箐说道。 “这的确是个有意思的问题,不过答案只那人自己才能知道了。”萨守义说道。 “公子心思缜密智商极高,说不定一会他能为我们解开疑团。”萨石坚说道。 萨石坚刚说完。他便看见苏任启缓缓睁开眼,然后叹了一囗气。 “那人本想拿起石桌面上的石板朝众人掷去,但是他考虑到南面的墙虽然不是很高,要带一个人跃出去也不容易,所以他留下石桌当跳板从这跃走。”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得一点也没错,当夜那人便是从这里跃墙而走的。”邝世勤说道。 “道长请过来看看这掌印,其手指修长,指间关节明显,这人不仅掌法了得,其剑法只怕世间少有。”苏任启说道。 “哦,让我看看。”萨石坚说道。 “公子,手指修长也可能对方是善于发暗器高手呢。”严伍极说道。 “这个问题我也有考虑过了,但是掌印中间还有其它凹陷不平的地方,那应该是老茧所致,也是对方长期握剑留下的。”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得没错,是我大意了。”严伍极说道。 “对方留下石桌以方便逃遁,这是否能说明他在轻功方面暴露出不足之处?”萨守义说道。 萨守义说完发现严伍极和邝世勤都看着他。他们的眼神似乎在说‘这么高,还提一个人跃出去,怎么还能说轻功是对方的短板呢?换作普通江湖人,他们就是不带一个人也难跃出去的。’。 “贫道的意思是相对于公子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讲,所以你们别介意。”萨守义解释说道。 “道长的话有道理,这也可以作为我们拿来分析对手的一个方向。”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后,他拿右手手背在石桌上一挥而过。在众人看来这只是很随意的一个动作,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一个动作。当他的手挥过去之后,众人发现石桌上的掌印已经被他抺平了。严伍极和邝世勤哪里见过这么高明功夫,顿时目瞪口呆在那里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而刚缓过神的邝世勤,身体又不由自主哆嗦起来。 “公…子,请等等,我马上去请我家老爷来拜见公子,请…请……”邝世勤说道。 邝世勤讲得不清不楚一句话后,便穿过从天井通往后院的门囗不见了。他走后,其余人也沉默了好一会。 “你看了这么久,能否抓住对方的要点?”上官打破沉默说道。 “我想对方是一个中等身高,身体略有偏瘦的男子。”苏任启说道。 “他剑法高明,为何又丧尽天良盗紫河车修练‘百鬼困仙’这种阴毒的掌法,我实在想不通。”苏任启继续说道。 “他会不会受什么刺激以致性情大变,从而改变他的人生轨迹?”萨石坚说道。 “从心理上讲,这是一个能解释其性情发生转变的理由,但他具体受什么刺激,还得等到与对方接触过后才清楚。”苏任启说道。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萨石坚说道。 此时,后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任启等人转头望去,看见邝世勤领着一位五十来岁中等身材,衣着华丽的员外走进来。他在邝世勤引领下来到苏任启等人跟前,先是一一向众人作揖之礼。 “小可邝三旺乃水柳屯的庄主,不知有江湖高人到来,怠慢之处还请见谅,希望诸位大侠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小儿文斌的性命。”邝三旺说道。 苏任启听完邝三旺讲完,与萨石坚对望了一眼后朝对方点了一下头。萨石坚明白苏任启的意思是‘先去看看再说’。 “令公子之事我也听说了,能不帮到他,我们也要看看过后再说,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尽力一试。”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的是,敢问公子贵姓?”邝三旺问道。 “免贵姓苏。”苏任启说道。 “那苏公子请跟我来,众位请。”邝三旺说道。 第二百零三章 尸毒之气 苏任启和上官箐、萨石坚等人随邝三旺来到内宅一处寝室外。他见到从屋里走出两个丫头,估计她俩平时是在里头服侍身受重伤的少主。在名门望族这是很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人对这样的丫头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然而就在苏任启走过她们身旁时,他忍不住打量她们一眼,在她们身上似乎是有什么不平常的地方。这个念头只是在他心里一闪而过,其具体是什么,苏任启也没抓到要点。 这间屋子不是很大,用现代的平方来计算估三十平米左右。在那个封建的时代,人们对住处比较讲究风水。他们认为寝室太宽敞会造成在里面睡觉的人阳气外泻。这个用现代话语讲就是人在里面住需要挥发更多的能量方能屋子捂热。 这间屋子虽然不大,但里面的饰品倒是很奢华。苏任启由此可以推断出做丝绸生意是一种很挣钱的买卖。这也难怪邝三旺要培养一群打手来保护家族产业了。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苏任启再看屋子靠南面墙中间的那张实木雕花大床。床四周原本挂着的纱帐此时已经被捖到立在床四角的柱子上。在床上趟着的伤员邝文斌盖着厚被。他后面从背到头都被垫高了。这个样子,他看起不象是在睡,而是闭着眼睛斜靠在那里一般。苏任启估计他的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岁左右。 “公子,这便是我儿子文斌,你看看有办法能治好吗?”邝三旺问道。 “邝庄主不急,我且检查一下令公子的现状。”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端详邝文斌面色,只看脸部下半部分惨白无血色,而上半部分有黑色沉积在皮下,特别是他两眼下眼带处已呈现出旁边紫中间黑的模样。从脸角的线条看,若不是受重伤,这邝公子面容长得倒是不错,估计遗传了他老妈的基因,因为他这样子长得比他爹好得太多了。 苏任启收收心神,把邝文斌的手翻过来为他号脉。他发现邝文斌的脉象沉若游虾。这种脉相的病人其状况已经达到十分危急的时侯。按照这情况发展不出五天没人帮他救治,他小命肯定保不住了。 “邝庄主,你最近为令公子喂吃了什么东西?”苏任启问道。 “回公子的话,我请了多方名医来为我儿子诊治,均说无力回天只能暂时以人参续命。”邝三旺说道。 “的确,令公子若无人参续命,恐怕早已去矣。”苏任启说道。 “令公子不仅五脏六腑受了重创气血阻塞,而且中了那人掌中尸毒之气,当真十分危急。”苏任启又说道。 “尸毒之气!”众人惊道。 “适才进门前看见两位服侍公子的丫头,她们神色萎靡眼带发黑有若行尸,我就有一种不祥预兆,没想到这果然是真的。”苏任启说道。 “公子,你说那人不仅用胎儿修练武功,而且还拿尸体修练尸毒?”萨石坚问道。 “我也是联系《难经》中脉象所记载方得此结论。”苏任启说道。 “那公子可有方法救治我儿子?”邝三旺急问道。 “我倒是可以以内力打通他经脉和把他体内的尸毒逼出体外,不过庄主要准备一些热水,待我把他体内的尸毒一逼出来后,马上有人帮令公子擦拭身体,以免毒气再次被吸回去。”苏任启说道。 “好,好,我马上按排人准备去。”邝三旺急忙说道。 邝三旺出去以后,苏任启舒了一囗气。 “那人的武功并不比道长高多少,只是邝公子中了尸毒,所以少林寺的法恩大师不懂医理才奈何它不得。”苏任启说道。 “我说呢原来人家用毒,否则世间比萨掌门武功还高的人能有几个。”严伍极说道。 “贫道惭愧刚才进来时竟然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厉害,这一点那人便比贫道强。”萨石坚说道。 “道长光明磊落何用惭愧,这不过是江湖小人所为而已。”上官箐说道。 “对,师兄,若是遇见,以那人现在的功力,我们还是有机会对付他的。”萨守义说道。 “师弟万不可大意,他练的是速成法,而且只练到第四关,再往下我们联手也未必是他对手。”萨石坚说道。 “道长说得没错,我们回去以后尽快逼他出来除掉才行。”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后见邝三旺又回来了。 “公子稍等片刻,下人便把热水准备好,不知公子还有什么要求?”邝三旺问道。 “邝庄主再取一张席过来,一会我在地上帮令公子逼毒通经络,还有最好把公子床上的物件都拿去洗过一遍以免还带有残留毒气。”苏任启说道。 “席子,我马上叫下人取来,至于床上的这些被褥也不值几个钱,全丢去算了。”邝三旺说道。 “也好,半刻后我们便开始。”苏任启说道。 邝三旺应了一声后便又准备去了。 “公子有把握救回邝公子吗?”严伍极问道。 “他拖的时间有些长了,身体虚,行不行现在不太好说,好在他生在有钱人家里,有足够的人参喂他补气,因此我们应该有七成把握救活他。”苏任启说道。 不一会,邝三旺带着家丁把苏任启需要的东西都带来了。苏任启让一名家丁把刚拿过来的席子辅在寝室门内。再让两名家丁把邝文斌从床上移到这张席子上。此时邝文斌在两名家丁的扶持下,脸面朝着门外坐着。在场的众人不知道苏任启这么做有何用意,只好看着苏任启作为。 苏任启来到邝文斌背后盘腿坐到席上。众人见他先前置宫前的双手缓缓提起化作刀手,以双手指尖抵到邝文斌肩胛骨脊椎两边各一寸处肺俞穴位上。初运内力的苏任启放出道道黄色佛光。这令初次见到的情形的严伍极和邝三旺惊奇不己。然后他们又见到苏任启的双手缓缓下移依次经过心、隔、肝、胆、脾、胃、肾、小肠、大肠等背后所对应的穴位。在苏任启的往移动过程中,每次抵达五脏六腑对应的每处穴位时,邝文斌的身体都颤抖一下,有如受到针刺一般。 苏任启这么做只是在邝文斌身上各处受阻塞的经络作个预热,以免在接下来冲关过程中对方的身体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冲力。 这一手预热走完以后,苏任启收回手。他再把双手化成掌,搭到邝文斌背后脊椎两侧心俞穴位上,并定在那里。 在一旁的众人看见此时的苏任启双目凝神,眉心紧锁。集中精神往邝文斌体内输内力。他身上黄色的佛光随之越变越亮,从先前的黄光逐渐演变成七彩之光。当他身上的七彩佛光亮到一定程度后,又逐渐回收聚集到他脑后组成小个小圈圈形成大日如来日晕。 在以上苏任启演变过程中,坐在苏任启前面此时由两个家丁扶着的邝文斌,他有如正处在一大冰窑里一般身体不断打抖,而他脸上却反常渗出满脸黄豆般大小的汗珠。 半柱香过后,邝文斌的衣服已经被自已渗出的汗水湿透。同时他微微张开的嘴开始有少许黑烟冒出。 众人再等一盏茶工夫后,突然,苏任启双手往前一压,嘴上大喊一声“破”。就在苏任启一压一喊的同时,一囗黑血从邝文斌的嘴中直喷而出,它有如支箭一般射出门囗三米之外。众人终于明白刚才苏任启让邝文斌坐在门囗席上的用意。 苏任启见邝文斌已经喷出淤血后缓缓收手接着站起身。 “庄主快让人先帮邝公子漱口再帮他洗身上的带毒的汗水,顺便把门外的黑血冲洗干净。”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交待邝三旺完毕后,也不想在那里妨碍别人。他与萨石坚等人先走到屋外院中的凉亭等候。 邝三旺与几个家丁在屋内忙了一会,等把屋内收拾好。他再安排家丁把邝文斌暂时转移到另一间寝室。这些工作做完之后才过来找苏任启等人。 “公子,我儿子应该没事了吧?”邝三旺问道。 “他体内的淤血和尸毒已经清除,只要他睡一觉,今天半夜再喂点肉粥,估计明天就会醒来。”苏任启说道。 “只是他身体还很虚,要完全康复,尚且需要一段时间调理。”苏任启继续说道。 “只要他活过来便好,多谢公子搭救之恩。”邝三旺说道。 邝三旺说完便向苏任启鞠躬。 “庄主客气了,这只是小事一桩。”苏任启说道。 “几位大侠救了我儿子,刚才情急,我还不知道几位的来历,不知可否相告?”邝三旺说道。 众人听到邝三旺这么说,立即朝苏任启的脸望来。他们见苏任启眉头一锁自然已经知他的意思:行程保密,暂时尚且不方便透露。 “待小儿康复后,也好带他登门搭谢。”邝三旺继续说道。 “对不住了邝庄主,我等来此的目的是为了除掉打伤令公子的歹人而来。”萨石坚说道。 “至于身份现在不方便透露,以免打草惊蛇,等为民除害以后,庄主自然就知道我等身份了。”萨石坚继续说道。 “道长,几位都是江湖高人,做事理当谨慎,小的明白了。”邝三旺说道。 “不过今天色已晚,几位大侠暂且在此屈住一宿,明天再作安排,您看如何?”邝三旺问道。 萨石坚听邝三旺说完后,朝苏任启望了一眼。苏任启知道老萨这在征求他是否留宿此的意见,于是点了一下头。 “也好,那就打扰邝庄主了。”萨石坚说道。 “道长说哪里话,一点都不打扰,我这就去吩咐下人备酒席去。”邝三旺说道。 第二百零四章 天道主生 邝三旺说完后,正准备把苏任启等人请到客厅休息等侯吃饭。苏任启忽然想到有些事要交代邝三旺。 “邝庄主,我忽然想起来刚刚过来时见到府上服侍令公子的侍女,她们长期呆在令公子身边,似乎也中了少许尸毒,改日最好让大夫开些?毒的药给她们。”苏任启说道。 “多谢公子提醒,明天我便交待管家去办。”邝三旺说道。 “诸位大侠,请先随我到客厅用茶。”邝三旺继续说道。 苏任启等人随邝三旺来到前院客厅。苏任启等人一边品茶一边与邝三旺聊一些关于水柳屯被夜袭的细节。不过根据邝三旺的描述,当夜没有月光,他借助屋内的油灯也没看清对方妆容。因此苏任启并没有获得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邝三旺与众人聊一会后,起身去督促家丁晚饭按排情况。 邝三旺出去以后苏任启等人也开始聊他们自己的话题。 “这几天行程按排得比较紧,真到了乌镇以后,精神反倒松懈下来了。”萨石坚说道。 “正如道长所说,我也略有同感。”苏任启说道。 “自去年苏州一别后,江湖上仍传出许多关于公子的事迹。”萨守义说道。 “道长说的是京城之战吧?我也不知道怎的全赶上了。”苏任启说道。 “江湖上的消息何止那些,关于公子‘拜访名剑山庄’‘天下兵马大元帅出城迎接苏元信’的故事在江湖也广为流传。”萨守义说道。 “道长可别当回事,那纯属人传人讲离谱了。”苏任启说道。 “可是,确有其事是吧,公子。”严伍极说道。 “名剑山庄一行不过是天下会之事了结以后,我随少英回去拜访他父母而已。”苏任启说道。 “据说当时有几百名江湖豪杰到名剑山庄一睹公子的风采呢。”严伍极说道。 “至于苏大帅出城接我,他不过是受皇帝委派过来带我去打擂台而已,否则我哪有这么大的脸面。”苏任启说道。 “公子看淡名利自然不当一回事,但在江湖人眼中那是有多长脸的事。”严伍极说道。 “不过在京城与吐番王子波赞一战后,公子的行踪消失了几个月,有人说公子受了伤,不知是否真假。”严伍极又说道。 “波赞能伤到上官前辈,他的武功确实不弱,不过我失踪的原因跟是否受伤毫无关系。”苏任启说道。 “我消失的原因是同于大哥、袁大哥带领八百余名兄弟秘密出使大食国去了,这事在当时属于朝廷机密,所以外面的人不知道是很正常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依你之见那波赞的武功当真比上官前辈要高吗?”萨石坚问道。 “因为上官前辈被他打伤,所以一般人都以为是这样,但是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苏任启说道。 “还请公子说详细些。”萨守义说道。 “在我看来他们的武功不过是相差无几,只是上官前辈已经多年不与争斗所以失去了往日的锐气,因此想让她一下提出十成功力与人打斗那是不可能了。”苏任启说道。 “而波赞正处在争强的年龄,这次他来到我朝京城本就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因此他准备充分可以放开手脚全力一搏,从这一点得出上官前辈输已经是一种必然性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哦,原来当中还有这些关节。”萨石坚说道。 “若不是上官将军和公子打那次比武赢回来,恐怕中原武林受打击不小呢。”严伍极说道。 “说实在,那一战如果输了中原武林受打击是小,事关朝廷边界土地、城池被割让给他国,因此民族尊严受辱是大。”苏任启说道。 “适才发现公子为邝公子打通经脉之时,从公子身上闪出净光、正念、无邪等如来之佛光,最后更是呈现大日如来日晕,想必是公子的武功较去年之时,已经更上一层楼了。”萨石坚说道。 “‘一念空时万境空,重重关隔豁然通。东西南北了无迹,只此虚玄合正宗’,不瞒道长,这些少许的进步都在生死间领悟出来的。”苏任启说道。 “生死间?在公子消失的几个月里,难道公子遇到了强敌?是何人有如此能耐?”萨石坚问道。 “倒不是哪个人武功了得以至我输给人,而是我这次出使大食国,在那里遇到吐番国的七位密宗大喇嘛。”苏任启说道。 “他们以我打伤波赞为由跟我打了一架。”苏任启继续说道。 “打了一架?”萨守义问道。 “严格来说是他们分别布了两个名为‘七宝七重琉璃塔’和‘净土之墙’的阵让我去破,无奈之下,我只能应对。”苏任启说道。 “据说那两个阵之前从未有人破过,不知公子是否已经打开先例。”萨石坚说道。 “那两个阵蕴涵深奥佛理确实厉害,不了解佛学之人要想破阵几乎不可能,我在里面也是几经生死,幸好我先前翻阅过相关卷宗了解其中的要义,才艰难把它们破掉。”苏任启说道。 “如此说来,公子这次出使大食之行着实不容易。”萨守义说道。 “确实可用重重危机来比喻。”苏任启说道。 “对于佛门武功的修练进阶状况,贫道也听一位大师提起过,因此也了解一二。”萨石坚说道。 “有过这么一段不平凡的经历,难怪公子的内力已经修练到佛门般若大金刚的境界,当真可喜可贺。”萨石坚继续说道。 “公子打败吐番大喇嘛,只怕日后外邦再无人敢挑战中原武林了。”严伍极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讲,正所畏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世界之大,或许在别人眼中,我们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苏任启说道。 “公子教训的是,这武道当真学无止境。”严伍极说道。 “我倒希望天下太平,人们不需要什么武功也能好好过日子,不过照当前的情形看,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苏任启说道。 “公子似乎在为武周天下而感慨,难到边境要有战事发生吗?”萨守义问道。 “或许吧,我也说不准,只是少英与袁大哥去了边境,所以有些担心他们。”苏任启说道。 “公子乃非常之人,所以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不知道公子以什么为依据呢。”萨守义说道。 “这几年来,武周与突勒、薜延陀结下不少梁子。”苏任启说道。 “就薛延陀来说我在擂台上打死他们的石魔武士,这次在大食国又因为他们事先挑衅我们,我又杀死他们使团副团长,并打伤他们一百多将士。”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都是他们自找的吧。”严伍极说道。 “那突勒更不用说了,他们觊觎中原由来己久,只是苦于没有借囗。”苏任启说道。 “上次诸国来京城参与和谈的闹剧本是突勒等国牵头,大食国求助事件也因他们而起,我们在出使路中经过龟兹国时刚好遇到他策划颠覆龟兹国政*权,好拉拢被他们扶持上来的傀儡向我朝发难,刚好被我们遇到并粉碎他们的计划,开战时我们杀死他一名大将连同他一万多军队。”苏任启继续说道。 “想不到短短几个月,公子所经历之事竟然生出诸多事端。”萨石坚说道。 “奇怪的是年后至今北方边境却出奇反常,呈现出一派平静景象,所以我断定在不久的将来武周与突勒、薛延陀国之间必有一场大战,介时边百姓遭受战火之灾在所难免。”苏任启说道。 “公子忧国忧民真乃大义。”严伍极说道。 “北方骑兵的确厉害,但我武周将士未必输给他们,公子或许不同担心袁将军他们。”萨石坚说道。 “正常情况下我倒不担心,只是这次我在大食见到薜延陀国有支练金钟罩的小队专门保护他们的使团团长,虽然我与他们没交过手,但我想他们的战斗力不会差,如果让他们与普通的正规军对战的话,那肯定是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苏任启说道。 “公子担心不无道理,希望他们没大规模组成这样的队伍,否则真不好对付啊。”萨守义说道。 “现在我已经辞了官,但是朝廷需要我时,我自当义不容辞,介时还请道长及一干江湖朋友助我。”苏任启说道。 “真到那时,贫道自当上京听候公子差遣。”萨石坚说道。 “公子不必担心,以公子现在江湖中的声望,只要到时公子登高一呼,必定一呼百应。”严伍极说道。 第二百零五章 往日恩仇 第二天早晨,苏任启等人离开水柳屯回到乌镇。回到乌镇他们首先听到的消息是关于盗紫河车贼人各种‘丑闻’。苏任启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这些内容都是他着郑宽放出去的。这种编造谎言逼迫对手现身的做法并不为许多人接受,但是权衡利弊留着那人会给当地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所以苏任启也只能用这种方法逼迫那人现身。萨石坚为人耿直,但他对这事还是说了一句‘对待非常之人,当用非常手段’。 中午吃饭时郑宽前来向苏任启说明事情进展情况。 “依照公子的吩咐,我已经派人去劝说即将临盘的几个需要保护的孕妇在家人的帮助下暂日离开本镇。”郑宽说道。 “倘若那人知是在背后说他坏话和劝说孕妇离开都是我们所为,我估计那人一定很快来找咱们。”严伍极说道。 “这正是我等想要的。”萨守义说道。 “我至今仍在好奇那盗紫河车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何许人?我们对他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苏任启说道。 “公子对不起,是我等无能。”郑宽说道。 “老郑这不是你们的问题,人家本来行踪神出鬼没无迹可寻。”苏任启说道。 “我的意思是凭这人的内力及剑法,他应当早就享誉江湖了才是。”苏任启继续说道。 “公子说得极是,对于这个问题我等一直没有好好深究过。”萨石坚说道。 “倘若知道他的年龄或许可以作一番排查,毕竟在江湖中能将武功修练到这种境界的高手没有几个。”萨石坚继续说道。 “道长何不以十年为一个阶段进行排查呢。”严伍极说道。 “严兄弟说得没错,以道长几十年的江湖阅历分析一下这几个年龄段都有哪些江湖好手。”苏任启说道。 “这是个好提议,师弟你时常在外走动知道的比我多,就由你来说说看。”萨石坚说道。 “那贫道就把这几个年龄段的中原武林高手说与大家听听。”萨守义说道。 “首先讲二十岁龄段的,其实这可以不用讲的,因为无疑上官姑娘的剑法和公子的内力是这年龄段数一数二的了。”萨守义继续说道。 “不,现在少英的剑法要比我高许多,不过他不与此事无关。”上官箐说道。 “那咱们就绕过这个年龄段接着往下说。”萨石坚说道。 “据贫道所知三十岁龄段的高手除了被公子打死的蒙面剑客,实在想不出其他。”萨守义说道。 “道长,会不会有些人有这本事,但不常在江湖走动呢?”严伍极问道。 “依我看这个这个年龄段的人可能性不大,因为早几年天下动乱,百姓生活疾苦,倘若有这本事的人,他正处在二十几岁的人生奋期,我想这样的人不管是为名还是生存都会出来跑江湖的,那么他早就被人所熟知。”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得没错,在我的印象中这年龄段的高手以前确实有几个,不过他们都在新朝廷建立前就死了。”郑宽说道。 “确是如此,四十余岁的高手许多都是一些名门山庄的庄主,但论武功达到这级别竟然也没有。”萨守义说道。 “下来便五十岁以上龄的了,这年龄段的除了我们昆仑派的几个老道外就是少林寺的法恩大师、上官凤前辈、黄胜岢老英雄及几个大门派的掌门人。”萨守义说道。 “依道长说来,能有这武功的人,江湖中不过十几人而已。”苏任启说道。 “依贫道看排除不用剑的人之后,剩下的还不到五人。”萨石坚说道。 “师兄,这五人只怕也不可能,因为他们身处门派高位,而且距离乌镇也是路途遥远。”萨守义说道。 “这个年龄段有身份的高手的一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他们也没有出来做这些事的时间条件。”苏任启说道。 “公子的意思是?”萨石坚问道。 “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有那么一种人当年名盛一时,最后不知道因何原因在江湖上消失了。”苏任启说道。 “依公子的意思这种人是有的,而且不少,不过这种人多数不是娶妻生子退隐过平静的生活就是被人杀了。”萨石坚说道。 “没错,在江湖中武功高不一定长寿,只要得罪的人多了随时都有可能被人谋害。”萨守义说道。 “江湖确是如此,不过也有少部分特别的,道长回忆一下五十年来有没有剑法高超的人物出现。”苏任启说道。 “公子这一问,贫道倒想起一个人来,而且那人曾在江南两道活动后就没有下文了,估计是死了。”萨守义说道。 “道长说的是三十多年前人称‘一剑荡山河’江稀客?”严伍极问道。 “贫道说的正是此人。”萨守义说道。 “他与我不是一个辈分,所以我听过有关他的传闻已经很久了,听说当年他名盛一时呢。”严伍极说道。 “这人岂止红盛一时这么简单,三十多年前年仅二十出头的江稀客仅凭一柄剑几乎打败武林各大门派门,不过他最后没敢挑战少林寺。”萨守义说道。 “他也算是继上官凤前辈后敢单枪匹马挑战各门派的人。”萨守义继续说道。 “没错,当他挑战我昆仑派时,我学艺未成,而我师尊年逾古稀无力应战只好认输,这也是贫道励志多年闭关修炼武功的一个主要原因。”萨石坚说道。 “原来道长一直背负振兴门派的重任。”苏任启说道。 “不过我们只是分析而已,到底是不是这人现在还不知道。”苏任启继续说道。 “依贫道看,这事也与他无关,因为他只是好斗,为人并不邪恶,现在更没有理由出来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萨守义说道。 “哦,那道长是否记得此人有没别的嗜好或称呼之类?”苏任启问道。 苏任启说完往萨石坚望去。萨石坚先是闭上对眼。他右手拿住一小捻胡须轻轻来回转动。他忽然睁开眼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道长有想到什么?”上官箐问道。 “贫道想起江稀客人送外号‘剑魔’,他的剑法与公子去年杀的蒙面剑客相似。”萨石坚说道。 “那蒙面剑客也被称为‘剑魔’,应该是徒弟继承了师傅的名号了。”萨守义说道。 “公子杀了江稀客三个徒弟,难怪此人要出山,而且性情大变。”萨守义继续说道。 “道长说得有理。”郑宽和严伍极同时说道。 “看来是他无疑了,这次贫道要为师门雪不战之耻。”萨石坚说道。 “道长先冷静一下,咱们暂时先假设盗紫河车的人正是江稀客,那么他为什么弃剑练掌呢?”苏任启问道。 “这还不简单,我想他徒弟蒙面剑客尽得他真传都打不过你,所以他另想办法对付你呗。”上官箐说道。 “嗯,或许你是对的。”苏任启说道。 “这下咱们可以有目的开展工作了。”郑宽说道。 “他是个危险人物,老郑吩咐在外面的兄弟们小心一点,遇上了先保命要紧,其他的由我来办。”苏任启说道。 “我替兄弟们感谢公子关心,我们会注意的。”郑宽说道。 “跟公子做事就是不一样了。”严伍极说道。 “那是,事不宜迟,我便先出去转告外面的兄弟,顺便开展别的工作。”郑宽说道。 “行,老郑先行一步好了。”苏任启说道。 郑宽再饮一杯酒后便离开四方珍味馆。 “郑兄弟知道怎么宣传以逼迫江稀客现身了吗?”萨守义问道。 “道长放心,老郑是个机灵人,他知道我是怎么想的。”苏任启说道。 “接下来我希望严兄弟去提醒镇上的其他江湖朋友们,让他们也小心些。”苏任启继续说道。 “公子请放心,这事我马上通过喑道把消息放出去,这也迷惑对手不知道咱们的来历。”严伍极说道。 严伍极走后,苏任启继续向萨石坚聊有关江稀客过往的其他细节。 第二百零六章 恶魔现身 苏任启与萨石坚、萨守义进一步聊有关江稀客身上的其它个人细节。他的目的是想从江稀客的某些爱好捕捉到他的心理倾向。对于苏任启来说在这些内容中有用的不多,因为两位道长所说的内容都是几十年前的江稀客。一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处事方式也会有改变。因此苏任启在归纳出结论后,对其所预想的东西还存在着许多变数。 几天以后,镇上的江湖豪客似乎已经知道郑宽的意图:他在一棵大树下的茶棚中专讲江稀客事情的目的是为了将他引出来。有许江湖客也来到茶棚中等机会。 苏任启知道有这么多人聚在那里并不是一件好事,万一就在那里与对手开战难免伤及无辜。这是他的个人想法,人家怎么想是人家的事情,自己无权干涉。他与上官箐及两位道长就在街对面‘四方珍味馆’二楼靠窗户的地方等候‘猎物’的出现。 严伍极则依照苏任启的吩咐在外围进一步观察来往人员。他是以一假目标的身份在那里分散对方警惕心。 “这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你的这方法行不行。”上官箐说道。 “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苏任启说道。 “不过我能确定那人每隔几天就会来镇上一次。”苏任启继续说道。 “公子如何确定他会来镇上?”萨守义问道。 “因为他修炼这种武功必定寻找一个隐蔽之处,而人多的地方他早被人发现了。”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得不错,贫道也估计他在附近深山之中偷偷修炼。”萨石坚说道。 “阿信的意思是那人会每隔一段时间来到镇上采购生活所需?”上官箐问道。 “对,乌镇是附近唯一的镇甸,他没理由跑去别处。”苏任启说道。 “那他至今还不知道老郑在下面专讲他坏话的事情?”上官箐问道。 “这个不好说,如果他在山中信消闭塞,不知道有人在镇上挑衅他。”苏任启说道。 “又或许,他已经知道了,此时也正在暗处观察老郑背后是否有指使。”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是你这几天暂时不与老郑碰头的原因?”上官箐问道。 当苏任启说到‘他或许此已经在暗处观察老郑’的时候。萨石坚与萨守义两位道长精神一振,似乎对方已经来到了一般。 “倘若江稀客来了,我们如何得知?”上官箐问道。 “虽然江稀客晚上都穿夜行衣别人认不出,但他来镇上采购生活用品时是不会掩饰的。”苏任启说道。 “我们可以根据他的年龄和道长所描述的长相来判断。”苏任启继续说道。 “几十年过去了,他的长相已经改变不一定认得出,再说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把身上的杀气隐藏起来。”上官箐说道。 “虽然几十年过去了,但他面相的轮廓是不会改变的,我相信道长肯认得出。”苏任启说道。 “而他隐藏实力也没关系,他的有些行为是骗不了人的,到时你会发现一个看似没有实力的老者对老郑所说之事特别上心,我想那便是江稀客本人。”苏任启继续说道。 “公子说得一点没错,贫道也是这么认为的。”萨石坚说道。 “有一个问题,就是倘若江稀客性情大变之后修炼‘百鬼困仙掌’就是为了报复社会或者直接来找阿信报仇,那么他会不会已经知道阿信已经来到乌镇?”上官箐问道。 “我们并未暴露身份,他应该还不知道吧。”萨守义说道。 “这个不好说,假设我们现在已经中了江稀客的圈套的话,那么对方已经知道我来了。”苏任启说道。 “又或者说他已经知道江湖中有高手来到乌镇即将找他麻烦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们中了对方圈套?”萨石坚问道。 “没错,道长有没有想过邝文斌是江稀客故意留下引我们上钓的诱饵?”苏任启问道。 “这个问题贫道之前倒是没有想过。”萨石坚说道。 “但听公子这么一说似乎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萨石坚继续说道。 “对啊,以江稀客的武功要杀邝文斌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上官箐说道。 “那晚江稀客打了邝文斌一掌又让他中尸毒又保留他性命,其目的或许就是在等待有没有高手来救治他了。”萨守义说道。 “如果江稀客真的有这样心机的话,这不是不可能。”苏任启说道。 “那他会不会一直监视水柳屯,并且已经知道我们的来历?”上官箐问道。 “这个未必,首先他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不会让人知晓,所以他会亲自查看邝公子的死活;其次他把绝大数时间和精力用在短期提高武功修为上,所以不会天天去水柳屯查看邝公子的死活。”苏任启说道。 “不过这些全都是假设,不一定发生。”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估计你一定在背后留了一手吧?”上官箐问道。 “我在离开水柳屯时确实交待邝庄主暂时把邝公子已经好了的消息隐瞒一段时间,直到我们干掉对手以后。”苏任启说道。 “你每次做这种事情总是神神秘秘的。”上官箐说道。 “上官姑娘误会公子了,他只是在细节上下了功夫。”萨守义说道。 “尽管如此当中还是有破绽,那就是对方推算邝公子没有理由拖得这么长时间。”苏任启说道。 “呵呵,你脸皮这么厚怎么不让邝庄主办一场假丧事?”上官箐笑着说道。 “呵呵……” 萨石坚和萨守义都笑了。 现在是农历三月初,今天是乌镇的赶集日,但是附近的百姓都在忙着准备插秧,所以来赶集的人不是很多。茶棚那边老郑在那充当说书人已经在那讲到第八天的江湖故事了。 郑宽在那里讲的故事多数与盗紫河车有关。他为了吸引江稀客,有时也讲有关江稀客的过往。这些故事他也不能老重复讲,否则聚集在这里的江湖好汉也会听腻。有的时候,老郑也翻出一些苏任启的故事来讲。有苏任启的事情,江湖中再也找不出几个人比他便了解内幕的人了。出于个人崇拜,每当郑宽讲起苏任启战斗时总是形神并茂,让在座的群众听得如痴如醉。 上午快到晌午时分时,苏任启从楼上无意往对面的茶棚望了一眼发现那里坐的站的全是老郑的听客。他想因为今天是赶集日,所以来听老郑说书的人也比较多这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当苏任启回过头,右手举起茶杯准备喝茶时,总感觉对面人群中有些不对之处,但又不知道具体是什。这念头仅在苏任启一闪而,他急忙放下茶杯,再次往对面人群中望去。 苏任启的反应带动了上官箐、萨石坚和萨守义也往对面望去。 “有什么发现了吗?”上官箐问道。 “没有,只是感觉人群中有点不对劲。”苏任启说道。 “公子是非常之人,其中必有蹊跷。”萨石坚说道。 “道长看对面人群中可有熟面孔?”苏任启问道。 “不仅有,还有许多。”萨石坚说道。 “道长误会了,我说的是不寻常的身影。”苏任启说道。 “公了此话怎讲?”萨石坚问道。 “道长且看人群外围有个农民打扮,头上戴着斗笠的人。”苏任启说道。 “这人前几天也来过两次了,只是他天天戴斗笠看不到模样。”萨石坚说道。 “公子怀疑他是江稀客?”萨守义问道。 “他是不是江稀客,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有些不寻常。”苏任启说道。 “快说哪里不寻常了?”上官箐急忙问道。 “前几天我已经留意到他了,那时他赤身前来,所以我没注意。”苏任启说道。 “今天他背着一个背蒌,背蒌里有米有莱,按理说当地农民都是自给自足的,很少买这些东西,但他买了,而且还买这么多,所以我觉得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苏任启继续说道。 “如果他不戴那个斗笠,贫道也许会从他这张脸的轮廓辨认出他是不是江稀客。”萨石坚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上官箐问道。 “横竖也没别的线索,等一会我们跟他一段看看他的反应。”苏任启说道。 “具体怎么按排?”萨守义问道。 “等会我们跟他走出镇,阿箐和两位道长为一组策马超过他后,再下马辨认他是不是江稀客。”苏任启说道。 “而我跟在后面预防他往反方向逃跑。”苏任启继续说道。 “好,就按公子的意思。”萨石坚说道。 第二百零七章 佛魔大战1 当戴斗笠的老者离开茶棚准备往水柳屯的方向走出乌镇。苏任启等人立即下楼并分成两组跟了上去。 原本还在讲故事的郑宽见苏任启下从‘四方珍味馆’匆匆出来。他马上意识到目标可能已经出现了。于是他往混杂在人群中的‘伏魔令’伙伴使了个眼色。他便匆匆离开茶棚,和其余几名伙伴远远跟在苏任启后面。 苏任启考虑到对方是一个危险人物,已经跟萨石坚说好等那人离开乌镇两三里后再拦截他。 萨石坚带领上官箐和萨守义走出乌镇后,策马超过戴斗笠的老头。他们来到乌镇以南水柳屯方向三里外乡道拐角的一个山坳道路旁下马等候对方到来。 走在后面的苏任启则象一个游山玩水的书生。他骑着马在乡道上欣赏沿途风景缓缓前行。 跟在郑宽后面的不仅有‘伏魔令’的十名兄弟,还有二十几名江湖好汉。这些江湖好汉估计是凭自己敏锐的直觉从老郑身上嗅到不寻常的气息。因此他们也跟在老郑后面离开乌镇走在苏任启背后。 那边萨石坚与上官箐、萨守义站在山坳拐角处路中间。当戴斗笠的老头来到时,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会有人等他,所以他也是先愣了一下才缓过神来。 萨石坚平视见到对方的脸庞,他便从轮廓中认出对方正是已经退江湖三十余年而今又出来兴风作浪的江稀客。 “想不到当年名声大噪的江大侠如今变成恶魔,可惜,可叹!”萨石坚说道。 “别来无恙吧,江稀客!”萨石坚继续说道。 “你是谁?我不认得你。”江稀客说道。 “你当然不认得我,因为我当年在昆仑派学艺未成藉藉无名,可我却认得你。”萨石坚说道。 “哦!记起来了,你是当年昆仑派掌门身边的那个青年?”江稀客问道。 “没错,我便是师傅身边的那青年。”萨石坚说道。 “那你今天找我干怎么?”江稀客说道。 “面对你上门挑战,我师傅当年已经因为年迈认输,你还逼他出手并打他老人家打成重伤,贫道今天当然是为师门一洗前耻,顺便为民除害来了。”萨石坚说道。 “哈哈……就凭你?你自认你现在的武功会比你师父当年高吗?”江稀客笑着问道。 “高不高贫道暂且不知道,不过总得先比划过再说。”萨石坚说道。 “说实在,你们三个中论内力或许你这牛鼻子老道最高,但是从你们身散发出的剑气来看,你的剑法还不如你身边的小姑娘高。”江稀客说道。 “江稀客,你也不用激我,上官姑娘受过上官凤前辈的指点,她的剑法高明贫道自愧不如,但这不等于贫道就怕了你。”萨石坚说道。 “哦,这小姑娘还受过上官前辈的指点?那有点意思了。”江稀客说道。 “别废话了,快动手吧!”萨守义说道。 “师弟不着急,他今天跑不了的,让我先来会会他。”萨石坚说道。 “即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如了你的愿。”江稀客说道。 江稀客说完走到路边。他先放下身上的背蒌,再摘下斗苙。当他回到路中间时,身子往上挺了挺,整个人立刻比刚才高了几公分。原来他刚才装驼背是为了掩人耳目。 上官箐头次看见江稀客的长相:他发须有些花白,只是它们都被收拾得很好,一点也没见有错乱的地方;他的体态偏瘦跟苏任启推算的一样;古铜色的脸皮上,一对垇陷的眼匡给人的印象很深刻;他身上的棉袄有些旧,但是很干净。 上官箐再结合他刚才在路边摆放背蒌和斗笠的神态,可以看出他平日的生活应该很自律。若不是萨石坚说他就是江稀客,上官箐倘若在路上遇见现在的江稀客,一般只会把他误认为是一个普通的乡村老头,怎么也不会把他跟变态恶魔联系在一起。 上官箐还在琢磨江稀客。萨石坚已经自告奋勇,前去单独会会他。他们两人在路中已经各自催动体内的真气,只待出手一击。 萨石坚右手以铁戒尺作剑,在面前划出道剑幕作为掩护。突然,他的剑幕中露出一个小小缺口,一记昆仑天地六合掌‘天地苍冥’朝江稀客中路打去。萨石坚知道对方成名早武功高强,现在的实力更不会在当年之下,所以他的这一掌已经使出十成功力全力一击。 江稀客自然也知道萨石坚有帮手在旁,与自己对战绝对不会再出手试探,每次必定全力输出,所以他也不敢大意。 众人只见他左腿后退半步,先往下半蹲再往前一跃,在空中下落时单掌朝萨石坚打去。 站在后面不远处的苏任启看出江稀客这拔操作实在高明。在他知道老萨一出手便是竭尽全力毫不留情的情况下,他故意让自己的身体在悬空状态中与对手击掌。由于他的身体仅受重力影响外,再不受其他作用力,哪怕他的这一掌他输给萨石坚,他受伤的机率也会降到最低。 “啪” 一声响后,萨、江两人双掌接触后瞬时分开。他们双方的身体都在各自后退,而且都是各自后退一丈有余。等到站稳脚步,江稀客先把手收回,两脚分开与肩同宽等待萨石坚下一轮的攻击。然而,萨石坚站稳后并没有再次向他出手。 “阁下能轻松化解贫道全力一击实在佩服。”萨石坚说道。 “你也知道,你的武功不如我。”江稀客说道。 “我不得不承认,以你现在的武功已经比你师傅当年高许多,甚至尤在当年我之上,但是我方才只用了八成功力,因此你不用在此枉费自己的性命。”江稀客继续说道。 “呵呵……贫道只承认武功不如你,为民除害,贫道可没说非得一人跟你单打独斗。”萨石坚说道。 “也好,江某纵横一生从未怕过谁,今天我便会会你们三人又如何。”江稀客说道。 “尽管放马过来。”江稀客继续说道。 萨石坚、上官箐和萨守义没再说什么,便全力朝江稀客杀过来。他们三人本来已经江湖顶尖高手,现在又是全力功击而来,那场面毫不夸张直可用铺天盖地来形容。普通人面对这样的攻击怕是早已经被其气势压得窒息。然而三回后,各自又退回到原处。 萨石坚等人退回到原来站的地方后,并没有再次向江稀客攻击的意思。因为他们已经看到苏任启朝他们挥了一下手,意思是:让他们住手,由他来解决。只是江稀客背对苏任启,所以不知道而已。 “小姑娘,好凌厉的剑法。”江稀客说道。 “多谢夸奖!”上官箐回道。 “不过你们三人与我也只打得平分秋色,谁杀谁还说不定。”江稀客说道。 “哈哈哈……” 萨石坚一向严肃难得大笑起来。 “贫道这辈子终于能舒一口气了。”萨石坚说道。 “你什么意思?”江稀客问道。 “我们早就估到你的实力,只可惜江稀客你一世人杰想不到也有胡涂一时的时候。”萨石坚说道。 “此话怎讲?”江稀客问道。 “难道阁下没注意到我们三人只不过是马前卒吗?看看那边,杀你的人在后面呢。”萨石坚说道。 “为了给你减少压力,我们暂时退到我们公子后面好了。”萨石坚继续说道。 “你可要珍惜当下为数不多时间了。”萨守义打趣说道。 萨石坚等人说完便从江稀客身旁走过,来到苏任启身后当起吃瓜群众来。 江稀客在刚才打斗前用眼睛余光,已经知道路的这一头有一群江湖人过来观看打斗。他只是不知道在这群人中隐藏有高手而已。现如看见萨石坚这样的高手都自认马前卒,那要取他性命的人会是什么样? 在萨石坚等人走过去以后,江稀客也跟着转过身去。他真切看见道路的那一端确实有许多江湖人。他一眼也能看出这些人对他够不上威胁。他甚至有把握凭借自己一人之力杀光这群人。唯独让他不解的是人群的前面站着一位年轻的公子哥,他看起来身材有点高,头发乌黑,脸蛋白净,穿着一件白棉袄。这公子哥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而他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但是刚刚走过去的萨石坚等人却乖乖地站到他后面。他当下意识到这年轻人不简单,或许这人就是自己要去找的仇人。 “是你要来杀我?”江稀客问道。 “你何尝不想杀我。”苏任启说道。 “难道你便是苏元信?”江稀客问道。 “我是苏元信,你是蒙面剑的师傅?”苏任启问道。 “好!好!我也一直在找你。”江稀客说道。 “蒙面不只是我徒弟,他还是我儿子。”江稀客接着大喊道。 此时江稀客见到杀死自己儿子和徒弟的仇人情绪激动咆哮起来。 “养子不教父之过,你不知道他让江南东道的父老乡亲死了多少,而你竟然还有脸在此咆哮,真枉为一代人杰。”苏任启说道。 第二百零八章 佛魔大战2 苏任启从听到江稀客的咆哮得知,这人因为晚年丧子使其性情大变了。蒙面剑客野心勃勃作恶多端,他的下场无不为江湖人称快。他的死又能怪得了谁。 江稀客的时代是前朝末期,那时社会动荡百姓流离失所,成王败寇的思想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中。当蒙面剑出来与百姓为敌时,他这作父亲的竟不懂得出来阻拦和劝导,以至事败饮恨收场。这又能怪得了谁。 苏任启虽然同情江稀客作为一名父亲的遭遇,但他不能原谅滥杀无辜的恶魔。 “我儿子及两个徒弟为人打江山,中途不管了什么做,那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事后根本就一值得一提。”江稀客说道。 “成王败寇,现在你说怎么就是什么了,又有谁讲得过你。”江稀客继续说道。 “你自己都已经到了不杀不足平民愤的时候,想不到脑子竟然还如此冥顽不灵。”苏任启说道。 “江某活了几十岁,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教训老夫。”江稀客说道。 “你要是这么讲我也没什么可跟你说的了。”苏任启说道。 “苏元信,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江某未必就一定输给你。”江稀客说道。 “你不正是因为之前武功不如我才去修炼‘百鬼困仙掌’这种邪门武功的吗?”苏任启说道。 “没错,我儿子尽得我真传都不是你对手,因此江某才另找克制你武功的办法。”江稀客说道。 “据我所知,这‘百鬼困仙掌’要被半人半仙的人,在离道入魔后修炼方能达到游离三界的境界,依我看你是怎么也练不到那种地步的。”苏任启说道。 “所以,我劝你束手就擒还能活到秋后才问斩,否则今天便是你的死期。”苏任启继续说道。 “呵呵……好大的口气,江某就是练不到游离三界的境界,但是对付你这狂妄的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江稀客笑着说道。 “那便手下见真章。”苏任启说道。 “使出你对付我儿子最强的一招,放马过来吧。”江稀客喊道。 江稀客说完,右腿往拉了半步;左手五指张开成爪状往身前一送;右手也成爪状高高举过头顶,摆出一付地府骷髅架势。 苏任启见到对方的手势有黑烟环绕。他可以确定它便是江稀客手中尸毒在内力催下挥发产生的现象。 苏任启别无选择。既然对方已经要求他用‘极乐金刚印’那招,自己也就随了对方的愿望一记打了过去。 鬼乃神在形虚,因此苏任启一掌打过去以后,发现对面有如从地狱中伸出千万只手要抓住他。待他拍过去的时候又什么也没有打到,因此他只能退回到原处。 上官箐在后面看见苏任启一击不成,有些替他担心起来。在一旁的萨守义也是如此。 “公子好象没打到对方,师兄,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萨守义问道。 “不,我对公子的武功充满信心。”萨石坚说道。 哈哈哈…… 果然,在苏任启一击未中后,江稀客狂笑起来。 “这‘百鬼困仙掌’果然是你的克星,现在轮到我出手了,你来接试试。”江稀客说道。 江稀客说完,双爪便向苏任启袭来。然而当他的双爪打到对方身体时,对方不仅纹丝不动,自已反倒被弹出后退三步。令江稀客更不可思议的是,对方幻化出七个人将他团团围住。江稀客不知为何出现这和局面。他心中一急便使出混身解数在圈中朝四面八方打了个遍。在他奋力下‘百鬼困仙掌’的掌印黑烟笼罩整个圈子。只可惜不管江稀客怎么努力,就是无法走逃出圈外。而圈内的黑烟也始终被一道道七彩佛光环绕在外。 当江稀客额头上出现豆大的汗珠时,圈子忽然消失了。他的对手苏任启仍然站在原处,似乎始终从未离开过。 “这是什么武功?”江稀客喘气问道。 “这不是什么武功,而是一个阵,名曰‘七宝七重琉璃塔’。”苏任启说道。 “什么?你居然学会了吐蕃七大喇嘛的阵。”江稀客说道。 “你幻化出的人形不是虚的吗?如何组得成阵?”江稀客继续说道。 “换作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不一样了。”苏任启说道。 “当我打败上官前辈后,获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便进入罗汉修练阶段;当我打败无名剑之后,便又进入真正的肉身菩提修练阶段,那时我的轻功只幻化人形;当我破了吐蕃七喇嘛的阵以后,进入世自在王佛的修行时,才发现法、报、化三身也可以元神出窍,只是它不如三清散手一般在三合一时可以打出数倍的力量。”苏任启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你的元神出窍时最多可以走出九个人?”江稀客问道。 “没错,现在你自信能打败我吗?”苏任启说道。 “那又怎样,我只要再过一劫元婴,破你刚才的阵也不是没有可能。”江稀客不服说道。 “看来你是一个不死心的人,那你何不再打过来试试。”苏任启说道。 “这可是你自找的,死了别怨我。”江稀客说道。 江稀客说完,他似乎化成一道流星往苏任启身上袭来。身在外围的人们,谁都能看出江稀客这一出手已经是舍命一搏,有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之势。 江稀客原本以为对方大意给自己一个全力一搏的机会,因此他信心满满。哪知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当他来到苏任启跟前时,发现苏任启同样元神出窍,走出七个人形排成一排,四个人在下面,三个人在上面组成一堵墙,对掌也在朝他的方向打来。自己的对掌打过去之后,反倒被那堵‘墙’反震弹到两丈以外。 当他再次站起身时,对面苏任启组成的‘墙’又已经消失了。他的对手苏任启依然站在那里不动,而自己回想刚才打过去的感觉有如撞到山墙石壁一般,其威力比刚才围困的圈要厉害百倍。江稀客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这又是什么?”江稀客问道。 “它自然又是另一个阵,名曰‘净土之墙’。”苏任启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你也只能用这些东西来挡我,并没有办法杀得了我。”江稀客说道。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能挡得住你,自然也能杀得了你。”苏任启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我也不是等你来就缚手就擒的。”江稀客说道。 “我原本想抓你回官府先过堂以后再示众,好让当地受害的百姓明明白白你的所作所为,但你执意要马上死,我也只能成全你。”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一记‘佛居魔王殿’朝江稀客胸囗拍去。这一掌的速度无以伦比,就连光都变得微弱。 江稀客还来不及招架,便在伴随着“噼啵”的骨头断裂声中平平飞了出去。直飞到四丈外,他的尸才拍到道路内侧的斜坡上,再顺着泥土滑落下来,最后卷曲在路边的旱沟中。一代人杰江稀客的生命就此了结。 看着江稀客刚刚滑下来的尸身,苏任启先是叹了一囗气。 “我的武功并没有最强的一招,而是因人而异,这一掌‘佛居魔王殿’用在你身上是最适合不过的了。”苏任启喃喃自语道。 后面前来观战的江湖好汉见江稀客已死,不时发出阵阵欢呼。 苏任启在众人欢呼之时,向前走几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本小册子。这是刚才江稀客身体飞出去时从他怀中丢落的。他拿起一看皮面上有《御尸百鬼困仙》几个字。苏任启心想:这是邪恶之书留不得。众人只见他用手将小册子一揉,再用手指将它弹到半空中。在空中的纸团自燃成一团火球,转眼间化成灰烬。 萨石坚等人来到苏任启身边,眼睛还在看江稀客的尸体。 “后面怎么处理?”上官箐问道。 “交给当地官府吧,好让他们游示,还百姓太平。”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看见后面人群中有几个衙役也在那里看热闹。这几个人前几天被她骂过,所以是认识的。于是她向他们招手示意叫他们过来处理后事。 就在郑宽等几个‘伏魔令’的伙伴走过来时,人群中走出两个人。他们是一个老道一个壮汉,老道人骑着驴,壮汉帮他牵着。他们不紧不慢来到苏任启身边。 当苏任启和上官箐见到他们俩时,眼神中充满了尊敬。因为每当有恶魔出现在人间时,便想到去铲除的人是值得苏任启去尊敬的。 “年轻人你很了不起,刚才的一切,贫道都看在眼中。”老道先说道。 苏任启只看老道,并没回话。他知道道长还有话要说,所以没必要多嘴。 “贫道夜观天相,得知此地有妖气出现,因此过来看个究竟,没想到你先一步已经到来。”老道又说道。 “贫道也想知道你是怎么处理此事的,所以这几天一直跟着你,希望你不要介意。”老道继续说道。 萨石坚听到对方的话心中不禁吃惊:这几天他们一直被人跟着,自己却一点察觉都没有,倘若对方出手,自己早就没命了;这位同行到底是谁?他心中忍不住起疑。 “晚生岂敢。”苏任启说道。 “年轻人谦虚点总是好的,你果然是一个懂武学会做事的人,以后再有此类恶人出现,怕是不用我这样的老人出面了。”老道说道。 “晚辈谨记仙长教诲。”苏任启说道。 “哦,这尸身有毒,还是是交给贫道处理好了。”老道说道。 上官箐听道长这么说,立刻向前面的几个衙役挥手,示意他们让开。 壮汉拉着那头驴来到江稀客的尸体旁才停下。老道并不下来,他只拿手上的捋尘在江稀客的尸身上挥了几下,原本趟在那里的尸身奇迹般便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一件衣服。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老道回过头来。 “苏公子,贫道就此告辞了,后会有期。”老道说道。 “仙长慢走。”苏任启作揖回道。 上官箐在苏任启身旁也跟着作揖向老道送别。 老道说完后,壮汉便牵着驴走过山?不见了。 “公子,那仙长是谁?修为如此厉害。”萨石坚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鬼谷子或者是王禅老祖其中一位。”苏任启说道。 “啊!原来是道门仙踪。”萨石坚惊道。 萨石坚说完,立即向老道刚走的方向作揖。 第二百零九章 南方之旅结束 江稀客在死前众人已经从他囗中得知他便是修“百鬼困仙掌”,也相当于间接承认他便是盗紫河车的人。在他被杀的当天下午,当地衙门便已经在镇上张贴有关他被杀的公告。这则消息在当地百姓中引起不小的震动。而江湖中有关苏任启杀江稀客的过程,更是被传得神乎奇神。 第二天,曾经挂出悬赏捕杀盗紫河车案犯的地方财主们也兑了现,并把每家许诺的五千两银票送到苏任启桌面上来。直得一提的是水柳屯邝三旺带着他伤病好得七分的儿子邝斌也来拜见苏任启。他们家也是出告示发布悬赏的一分子。 邝文斌一见到苏任启就行大礼感谢他救命之恩。苏任启并不把这心太挂在心上。他心中却盘算着怎么跟邝三旺合作,把江南上好丝绸给自己作代理卖到京城中去。不过邝三旺的一门心思都是在想了解死鬼江稀客的平生这件事情上。苏任启也只好选个没有旁人在场的时候再谈了。在聊天中苏任启得知邝三旺早就认出自己的身份来历。这倒是令他稍稍感到有些意外。 “其实小人在庄中的时候已经猜到公子的身份,只是萨道长说你们是秘密行事,因为小的才不敢讲。”邝三旺说道。 “公子在庄中出手救令公子,倘若为别人所知,别人不难猜出他的身份来历。”萨石坚说道。 “道长说得没错,我儿子的伤连少林寺的法恩大师都无能为力,放眼天下武功比法恩大师高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更何况苏公子的年纪,别人肯定猜出是他了。”邝三旺说道。 “这也是公子在离庄前交待暂时不能泄露此事的原因。”萨石坚说道。 邝三旺父子走了以后,苏任启让严伍极作主持,把获得的赏银平均分到参与行动的每人手上。并着他留下一千两在晚上时宴请那些远到而来,又空手回去的江湖朋友。这也是苏任启对严伍极在组织能力方面的考察。 当夜酒席中,严伍极依靠苏任启在江湖中的影响力,趁机收拢了几十名愿意跟他闯荡的青年。 二天后,苏任启等人回到扬州。根据按排,他打算在扬州小住一段时间,好为了给严伍极铺路。让严伍极接管他在江南东道的生意及收集江湖的信息等事宜。 萨石坚和萨守义两位道长陪同苏任启到扬州之后只住了两天,便提出暂时先回昆仑山去了。 虽然是在扬州,苏任启还是偶尔收到秦少英的飞鸽传书。据他讲述那边的情况:除了条件艰苦,边关还是很平静,没听说有关战事的消息。苏任启也希望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时间来到五月中旬,苏任启等人开始动身回江州。严伍极和他的兄弟们就留在扬州协助陈财有打理苏任启跟云阳在那边的生意。有关皇帝在南方征粮这种临时的事情也由他来协助。这些毕竟是皇帝要的战略储备物。因此他能做的也只是商业上的一些旁枝末节,其余大部分工作还是由地方军亲自统计和押运。 在回江州的路上,苏任启放慢了脚步,在行程上总是走走停停的。这让难得出远门的云阳长了不少见识,也见到部分百姓的疾苦。 六月下旬的时侯,苏任启等人才回江州。江州对于苏任启来说这是一个在他生命中充满多少美好回忆的地方。对于宇文萱和上官箐何尝不是。 在江州,苏任启自然也要抽时陪上官箐回一趟上官山庄。这是人之常情暂且不说。 回到江州第六天时,苏任启收到一封于成志写给他的书信。他信上的内容大多都是兄弟之间的关心问候,顺带说一些最近几个月京中发生的事情。这样东西苏任启并不把它们放到心上。唯独有一件事情,苏任启有些不太了解于成志的用意。苏任启知道这件事情按理说属于军方的机密,那就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要北上视察边防情况。苏任启不知道于成志为何要提及这件事。 苏任启知道于成志之所以对他说这件带有军方机密的事是出于对他的信任。而且他已经娶了云阳,这事说了也不算是让外人得知。苏任启估计他或许对边境地不寻常的表现感到担忧。 事实也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北方敌对势力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阴谋。而身在江州的苏任启也不可能事事都能做到预料如神。因此他与几位妻子在江州过着平静的生活,并没有过度去理解于成所说之事。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休闲的生活不会过得太长,因为上官箐有官职在身,等到帮皇帝南下征粮的任务结束以后,她也要回京复命的。 这段时间,江州长史常来拜访苏任启与云阳。他知道这是自己与于成志的关系非同一般及云阳身份的原因。对方是想通过他向上层说好话,以至在仕途中更进一步。对于苏任启来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是于成志的这位学弟只要在江州能做出一些业绩,甚至只要他在位其间能维持当地的繁荣与稳定,升官是没什么问题的。 除此之外,官场上的其他问题苏任启也不想干预了。他答应过皇帝外戚不干涉朝中的杂事,除非是皇帝容许的范围内。而且他已经辞了官,手中无权做人还是本分点好。现在的苏任启整天看起来有些游手好闲。他有时摆弄一些令几位妻匪夷所思的小实验;他有时走在街头时,纯粹是路人甲,连江湖人也不是了。 在江州,生意上的事情,多数由宇文萱去料理。上官箐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头脑,尽管她有时想帮宇文萱的忙,但真正能用到她的地方不多。为此苏任启经常调侃她。 “如果阿箐退出江湖,退出官场,那她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苏任启问道。 “说不定我也能做到象萱姐一般富甲一方呢。”上官箐说道。 “能富甲一方的不是我,我只是按照相公的思路走而已,他才是最会做生意的人。”宇文萱说道。 “就拿这次南下,他搭上邝三旺这条线,把当地丝绸拉到京中,京中的消费能力比江南东道高,所以这笔生意日后赚头大得很呢。”宇文萱说道。 “阿信还没说箐姐会以什么样的刑式存在呢。”云阳说道。 “她呀,在家会是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货。”苏任启说道。 “我哪有?我还替萱姐和云阳看好你,预防他跑去祸害良家妇女呢。”上官箐说道。 “整天想那些事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现在还担心别人祸害我呢。”苏任启说道。 “那你整天出出入入都在想些什么呢?”上官箐问道。 “我其实在想少英,他和吴家妹妹有一段时间没给我们来信,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苏任启说道。 “我想他们应没事吧。”云阳说道。 “是啊,有袁大哥在那里,他是一个做事谨慎的人呢。”宇文萱说道。 苏任启知道北方边境之地地区域广,国境线长,环境也复杂。他担心袁勋刚刚接尚未适应过来。 苏任启的担心并非多余。当天下午,作为社会闲散人员的他竟然收到京中千牛卫送来的密诣。密诣上并没有详细内容,只是着令他火速回京面见皇帝。 苏任启隐隐感到京中一定出了大事。贤妻宇文萱立即为苏任启收拾好行囊,准备随千牛卫回京去。 第二百一十章 边关烽火 皇命大过天,苏任启接指后即刻动身赶回京城。他与几位妻子坐着马车在千牛卫的护卫下日夜兼程,原本平日需要五天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三天便到达京城。 苏任启正月离开的京城转眼半年过去了。刚刚从地方回来的苏任启再看这座武周皇城,它显得更加繁荣。进了京城以后,千牛卫也结束了他们的护送任务。苏任启与宇文萱等人打算先回安宁街的家一洗路途中的风尘再等待皇帝召见。 苏任启从东门进城后,路过自家的商业广场。现在是下午时分,商业广场的顾客仍然有许多。苏任启往顾客的货篮中望去,多数顾客的挎篮中均有香、纸和蜡烛等物品。他忽然间才想到现在已经是临近鬼节,因此百姓人家都需要准备这些物品。见到这情景他本想到商场里看看的,但是考虑到这次是应招回京,因此才忍住了。 回到安宁街,现在苏任启在安宁街有两个家:一个是宇文萱在他们刚来到京城不久后买的宅院;一个是皇帝赐给云阳的府邸。皇帝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彰显云阳皇家血脉的不同。那个府邸平时只有云阳和一群下人住在里面。对于苏任启来讲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反正它们之间相邻只有一墙之隔。 正当苏任启犹豫进哪个门时,云阳的待女告诉他:于成志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了。于成志在官场久了,他这么做也是代表对皇家的尊重。于是苏任启告别宇文萱和上官箐后,便往云阳的府邸去了。 苏任启先到里屋梳洗一下,再到客厅见于成志。当他从侧门进入到客厅时看见于成志坐在客厅右侧一个座位上。他象是在闭目养神,脑袋往后靠,但他的右手手指轻轻地敲击桌面,而且那频率很快。他看起来又象是脑子在盘算着什么事一样。 苏任启知道皇帝之所以这么急召他回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他商量了。只是他现在还不知是为了什么事。不过苏任启倒是从于成志的神态看出他的心态比以前有事打自已的时侯,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沉稳多了。 “于大哥,久等了,你找我有什么事?”苏任启问道。 “兄弟,你可回来了。”于成志说道。 “陛下听说你会在今天下午回到京城便派我过来接你入宫议事。”于成志继续说道。 苏任启心想:皇帝接我这一介布衣从江州回到京城入朝议事,我对武周江山有这么重要吗?他只是心里这么想,自然不能这么说。 “千牛卫从江州护送到京城,又让大哥接小弟入宫,这会不会有点夸张。”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不屑当官,让你入宫议事,你倒介意起来了。”于成志说道。 “请于大哥先透露些许内容给我,让我也好有所准备。”苏任启说道。 “也罢,这事在朝中仍然处于高度机密,兄弟听了却不可另传他耳,否则民心不定我俩都吃罪不起。”于成志说道。 “在说这事情以前,大哥先向兄弟你道个歉,因为事出突然大哥我只能出此下策。”于成志说道。 “于大哥,你道什么歉,有事先说事。”苏任启说道。 “不!兄弟你先听我说,关于千牛卫把你从江州带回来这件事情,其实是我与杜老的主意,是我们以大局为重以皇帝的名誉委派千牛卫把你从江州招回来的。”于成志说道。 “哦,那一会入宫面圣也是假的了?”苏任启问道。 “不!不!不!这个是真的。”于成志说道。 “大哥还没说那机密之事呢。”苏任启说道。 “那个……那个北方有外敌犯境,圣上想御驾亲征。”于成志说道。 虽然于成志只是浅浅地说有外敌犯境,但是皇帝就要御驾亲征。苏任启听出其中不会这么简单,只是于成志有难言之隐不能言明。 “御驾亲征这种事非同小可,万万不可草率。”苏任启说道。 “谁说不是,否则我与杜老也不会让你火速回京了。”于成志说道。 “于大哥和杜宰相都无法劝说皇帝,更何况是我。”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圣上很器重你,只是兄弟你有些藐视权力,又刚辞官不久,因此陛下才拉不下面子去找你,于是我与杜老商议先叫你回京再作打算。”于成志说道。 “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我与北方战事扯上什么关系呢。”苏任启说道。 “十天前皇帝收到边关唐报,是袁将军发回来的,里面说到北方边境有他国入侵希望皇帝派兵火增援,他并且在唐报中点名需要你随军出征。”于成志说道。 “原来是袁大哥叫我去,那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了。”苏任启说道。 “是非常不简单,走进宫去,让圣上与你讲好了。”于成志说道。 “皇帝知道我回来到了?”苏任启问道。 “知道了,昨日早朝后我与杜老已经向圣上坦白召你入京一事,并恳求陛下同意允许你参与讨论出兵北上之事。”于成志说道。 “我与杜老一致认为袁将军指明需要你随军出征肯定有他的用意。”于成志继续说道。 “袁大哥之所以这么做或许真有其用意,那好吧,我们先进宫再说。”苏任启说道。 “对!对!事态的严重程度还是甶圣上与你说明比较好。”于成志说道。 在进宫的路途中,苏任启看见街上可以自己控制生活节奏的人们,他忽然对自己的生活方式感到疲劳。这或许是他打从出使大食国回来以后,就希望边关的和平会持续得更久一些。他的这种想法其实与京城中普通的百姓并无两样,都是耽于幻想惯于安适。他知道那也是一种不想有太多责任担当的沉沦。 美好幸福的生活谁想拥有,但有的时侯我们已经身在其中却浑然不觉。当我们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已曾经拥有,但却从来没有注意过有些东西来临的时候,我们已经错过了。经过前几日的奔波,又想到平日嫉妒排挤他的官二代将二代,苏任启忽然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怨倦涌上心头:老子又不是参加《非你莫属》节目,为什么非得是我。但他又想到好兄弟袁勋和秦少英、吴永纯身在边关处境不明,最终把逃避现实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掩埋在心里。待到情绪平复下来,苏任启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蒙生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他近来为自己的家庭付出太少了。他觉得有些对不住任劳任怨的宇文萱。毕竟家才是自已最终的归宿。 心态平复下来后,苏任启与于成志已经走到皇帝的御书房门外。他原以为御书房里面会有一群皇帝的亲信在议事。可当苏任启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其实只有李霊和杜如海两人。他行礼再坐下来后,李霊开始发话。 “阿信,你这次南下不仅替朕把征购的粮饷办妥,而且还在那里替百姓除了一恶呢。”李霊说道。 “为陛下分忧仍草民分内之事。”苏任启说道。 “朕也知道你是忠义之辈。”李霊说道。 “知道朕这次因何召你进宫吗?”李霊问道。 “于大人与我说是北方有战事,具体如何我尚未知晓。”苏任启说道。 “你说没错,北方打仗了,联本想御驾亲征,但杜宰相与你于大哥都极力反对,加上你袁大哥极力建议你北上抗敌,所以朕召你来是想听听你的看法。”李霊说道。 “敢问陛下那边的局面现在到底如何?”苏任启问道。 “有些严重了,老杜你就简明扼要地得阿信说说。”李霊说道。 “是陛下。”杜如海说道。 “一个多月以前兵马大元帅苏定方替圣上前往关内道巡察北方边防,十天前圣上收到唐报说:当苏大帅来到丰州时,被蓄谋已久的突勒和薜延陀国联军偷袭,现在苏大帅与徐政大军则被围困在丰州。袁将军为防止敌人进一步南下,所以他立即弃城退回到阴山以南,利用大阴山大然屏障阻止敌军南下,并发唐报给圣上派兵增援。”杜如海继续说道。 “这还只是大概,详细情况还得再你的好朋友秦少英两天以后回到京城才知道。”李霊补充说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唐报疑云 苏任启原以为于成志对事态的了解不够详细,然而当他听完李霊的话以后,自己仍处在云里雾里。 他认为从边关传里来的那份唐报疑点太多,有许多地方简直不符合逻辑。而且敌人的这次偷袭也来得蹊跷,按理说丰州这么大的一个边塞城池,要把想围住它至少要二十万人以上。若想要攻破它,没有六十万人那跟本不可能。然而,敌人在边境纠结几十万的军队,武周却没收到任何风声,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他只能多问出更多细节看看能否解除心中疑惑。 “请问陛下,自从十天以前收到那份唐报以后,就再没有收到别的唐报了吗?”苏任启问道。 “没了,因为里面已经提到秦将军回朝,朕以为袁将军令他把那边的详细情报带回来。”李霊说道。 “单从这份唐报所讲述的内容来看一点也不象袁大哥的作风。”苏任启说道。 “袁大哥虽然是个武将,但他有勇有谋,做事非常有条理,不会发这种不清不楚的唐报回来。”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还不够清楚吗?”于成志问道。 “当然不行,打仗的情报是一点都不能马虎的,就拿这份唐报来讲,即没有详细的敌军人数,也没有被偷袭的简要说明,更没有预判敌人下一步的动向等等,其中错漏的太多了。”苏任启说道。 “它的确不完整。”李霊说道。 “这个问题我原本也有疑问,但是经过对比笔迹过后,我们可以确定它的确是袁将所发。”杜如海说道。 “那我只能认定袁大哥发这份唐报另有别的用意。”苏任启说道。 “别的用意?兄弟你以为里面说的事不是真的?”于成志问道。 “不,上面的事情谁敢拿来开玩笑,所以它肯定是真的。”苏任启说道。 “只是,它要讲述的内容并不只是我们所看到的这么简单。”苏任启继续说道。 “阿信,你跟袁勋是好兄弟,比较了解他,所以朕想听听你对这份唐报的分析。”李霊说道。 “我想袁大哥之所以这么做,他一定向我们传达唐报内容以外的信息,只是他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所以有所顾虑不能明言。”苏任启说道。 “阿信的意思是那份唐报的内容中蕴涵着明、暗两部份的内容?”杜如海问道。 “如果真如杜爱卿所说,那他不能明说的那一部分内容又是什么呢?”李霊问道。 “我一时也抓不住其中的重点在哪,所以需要慢慢分析其中关键所在。”苏任启说道。 “请问陛下,唐报中是如何提到我的呢?”苏任启问道。 “唐报中说‘勿必请我兄弟苏元信回京准备北上抗敌’,仅此而已,并没有其它说明。”李霊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想我明白袁大哥的用意了。”苏任启说道。 “一定是袁大哥认为苏元帅刚刚到丰州,那里便被人偷袭,说明敌人早就掌握我方边境的所有情报,才一击成功。”苏任启又说道。 “可是之前,我方竟然对敌情毫无知晓,这就说明我方人员中混有太多奸细,因此他才发了这份唐报。”苏任启继续说道。 “难道袁将军怕这份唐报落入敌人手中,所以才它写得不清不楚?”于成志问道。 “于大哥,你错了。”苏任启说道。 “我刚刚想到这份唐报其实它毫无破绽,只是大家按常理去推断它,所以才以为它破绽百出而已。”苏任启继续说道。 “此话怎讲,阿信你快快说来。”李霊说道。 “袁大哥的目的就是告诉陛下北方有敌军侵犯,将苏元帅和徐政的大军包围在丰州,具体信息由少英回来以后再向陛下说明,就这么简单。”苏任启说道。 “他不怕这份唐报也落入奸细手中?”李霊问道。 “不怕,因为这种消息即使不从驿站传回来,从民间、江湖等途径也会传入京城的。”苏任启说道。 “因此我们的驿站哪怕混有奸细,他们也不会因为这样一份很快便人人知晓的唐报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苏任启继续说道。 “那唐报中提到你,又是怎么回事?”杜如海问道。 “我之所以说明那份唐报毫无破绽就是因为:它既能使敌人对它疑神疑鬼,又能让他们乖乖把它带回京城,并让陛下知道北方之事。”苏任启说道。 “而里面提到我,目的就是利用我对袁大哥的了解向大家说明而已。”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分析得或许有道理。”李霊说道。 “倒是少英,他这一路回京肯定会被敌人围追堵截,企图阻止他回来上报消息。”苏任启说道。 “他不会事吧,要不要朕马上派人接应他。”李霊说道。 “少英武功高强,以他的实力江湖中已经少有敌手,因此应该不会有事。”苏任启说道。 “他回来途中发现自己被人追杀,那他所设计回来的路径必定非比寻常,即使陛下派人去寻也未必能接得到他,所以等我回去后让江湖朋友帮忙反倒好些。”苏任启又说道。 “也好,朕也该准备准备亲自北上讨伐之事了。”李霊说道。 听到李霊这么说,杜如海与于成志同时往苏任启这边望过来。苏任启明白他们俩的意思是:希望自己能劝说皇帝打消御驾亲征的想法。 “陛下,北方军情尚不清楚,御驾亲征之事万万不可。”苏任启说道。 “还请陛下三思。”杜如海和于成志同时说道。 “别人都打进来了,难道让朕坐视不管?让别人以为朕怕了他们不成?”李霊说道。 “这仗打肯定是要打的,只是我们倾尽全力去打这一仗,或许正中敌人下怀,所以臣以为我们应当从战术上重视敌人,从战略上藐视敌人方显大国风范。”苏任启说道。 “阿信说得对,还请陛下三思。”杜如海与于成志帮腔说道。 “况且有陛下在朝,武周民心才稳,其他对武周有野心的邻国也不敢轻举妄动。”苏任启说道。 “也摆,朕先前的想法或许有些草率了。”李霊说道。 “那就等秦将军回京了解北方边境情况后,朕再作定夺好了。”李霊继续说道。 “陛下说得极是。”于成志说道。 “阿信你说的‘从战术上重视敌人,从战略上藐视敌人’深得朕的心意。”李霊说道。 “你年纪尚轻,在军事上能有如此远见实属难得,朕希望你这次回京后继续扶佐于爱卿为朝廷出谋划策。”李霊继续说道。 “臣尊指。”苏任启说道。 “今天的公事说到这吧,你们先退下。”李霊说道。 苏任启先行告退,但他刚走到书房门囗又被李霊叫住了。 “阿信,你回去之后告诉云阳,就说朕迟些时侯过去看望她。”李霊说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密侦司 苏任启自宫中回安宁街的路上。他总感到人群中有双眼睛在关注自己的举动,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人。他们这么做出于何种目的,但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为了不打草惊蛇,苏任启也只能暂时对他们置之不理,等回到家再好好分析他们的来历。 苏任启到了安宁街先去云阳处告诉她,有关她父皇要来见她消息。他与云阳闲聊一会之后,再回宇文萱那里。 自从苏任启与宇文萱把家业进一步搞大以后,家里的下人也多了。因此家里饮食这种事再也不用宇文萱操心。当苏任启回到后院看见宇文萱与上官箐在沏茶,而且她们沏的是花茶。苏任启老远就能闻到花香味。当苏任启路过的时候就被宇文萱叫住了。 “相公,还要等会才开晚饭,要不你先过来喝杯茶。”宇文萱说道。 “我和箐妹在商量买一些家什呢。”宇文萱继续说道。 “喝茶可以,不过商量那些事,你们拿主意好了。”苏任启说道。 “你是不是累了?是刚才进宫商量事情的原因吗?”上官箐问道。 “是有些累了,就是旅途劳累,并没有特别的原因,我喝囗茶休息一下就好。”苏任启说道。 “圣上让我们赶回京这么急,是不是出大事了?”上官箐又问道。 “先别问,圣上严令封锁消息,过两天等少英回来你就完全知道了。”苏任启说道。 “少英要回来?”上官箐问道。 苏任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闭上眼把头靠在椅子后显得有些疲倦。 “相公坐好,我帮你按按肩膀缓解疲劳。”宇文萱说道。 这几天苏任启真是有些累了。他在宇文萱帮揉肩下很快进入梦乡。在梦中,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战场中,四周密密麻麻全是手拿弯刀的突勒士兵朝他这边杀过来。他在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混战中四处冲杀。不知过了多久,他见到身边的自己人被对方杀得越来越少。突然,他看到不远处的秦少英满身是血在向他喊救命。当他想迈开腿走过去的时侯,他发现自己的腿怎么也抬不起来。他大吃一惊睁开眼,发现宇文萱与上官箐在喝茶。这原来只是一个梦。 苏任启知道刚才只是一个梦,但他醒过来后仍然心有余悸。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东西。潜意识里的危机感令他不得趁早作布局。 “阿箐,去吩咐一个家丁,让他去请老郑过来跟我们一起吃晚饭。”苏任启忽然说道。 “什么了?出事了吗?”上官箐问道。 “对,这两天我要杀个大奸细。”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先是一愣,很显然这是一个思路上的突然转折。她被惊到了。尽管上官箐还不知道北方边境具体出了事,但她还是依照苏任启的吩咐出去了。 在苏任启身边的宇文萱看见他有如此反应,心中有些不安起来。虽然她只是看着苏任启没有说话,但苏任启知道她的心意。他把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握住。 “生活有时就象一个人去散步,本来只想放缓脚步休闲走走,可没想在路途中被野狗追,让你不得不向前奔跑。”苏任启忽然说道。 “你干嘛突然说这个?”宇文萱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原本只想和你过着平静的生活,可我现在却百事缠身走不开,让你在家里担惊受怕实在对不起你。”苏任启说道。 “不只是你和我,我们大家都是这样,只是你的能力和爱国的情怀让你主动去担当了更多,我能理解你。”宇文萱说道。 “生活中没有哪个人愿意走艰难曲折的道路,但如果一个人不管做什么都是顺顺利利,那他只是生活的旁观者,也许再也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事情了。”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执绔子弟,只是我不知道你干嘛突然说这个,是不是真出大事了?”宇文萱问道。 “你猜得没错,阿箐的表叔徐将军及他手下十几万大军被几国联军围困在丰州城内。”苏任启说道。 “苏大帅奉皇命视察边防,也被困在其中,他们孤城在外现在已经是危在旦夕。”苏任启说道。 “这么巧?所以你怀疑朝廷中有重臣是奸细?”宇文萱问道。 “不仅如此,袁大哥知道敌人大军压境后,他已经带领他几万部下从灵州城附近退回到阴山隘口,面对几国联军几十万,他也有可能随时被湮灭。”苏任启说道。 “出了这样的大事,皇帝都还处在云里雾里,这让我怎么能相信朝中没有内鬼。”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的直觉一向很准,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宇文萱问道。 “我可能要抽身做别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和老郑利用‘伏魔令组织’帮我监控一些人。”苏任启说道。 “有具体的任务吗?”宇文萱问道。 “我初步估计他们是密侦司的人,既然对方已经编了一张网,监视京城里的一却,那我何不将计就计引他们上勾。”苏任启说道。 “你的意思是设计抓住监视整个京城的人?”宇文萱问道。 “对,这些人肯定会把皇帝的亲信及千牛卫这种专门执行皇帝指派的人员监视得死死的。”苏任启说道。 “而我刚刚回到京城,趁他们还没掌握我的意图前,便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反监视他们并揪出幕后黑手。”苏任启继续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宇文萱问道。 “既然他们已经监视千牛卫,那么他们也会在这几天打探我们的底细,所以我打算让老郑去办事,而我们几个则悠闲自在逛街麻痹他们好了。”苏任启说道。 “那这事至少支会一下于大哥吧?”宇文萱问道。 “让阿箐去衙门时再把我的意图告诉给于大哥好了。”苏任启说道。 “于大哥一点就通,他肯定知道奸细是谁的,我们掌控好了以后,就等皇帝发话拿人了。”宇文萱说道。 “我想两天后少秦回到京城,听听他讲边境的情况再动手。”苏任启说道。 “不算怎么样,皇帝的‘耳朵’聋了,是该清理密侦司这伙蛀虫的时候。”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明天有什么按排?”宇文萱问道。 “明天上午,我跟你逛街去,顺便买些礼品,我离开京城有一段时间了,回来不去拜访一些人会让别人认为不符合常理。”苏任启说道。 “下午时你去卖场那看看老周,看看近期生意情况,顺便跟他筹划我们即将推出江南丝绸的事情。”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事其实不急的,可以往后放一放。”宇文萱说道。 “不,不,我们只有让别人看到我们在认真做自己生意的样子才能成功迷惑我们的对手,聪明的骗子往往在人前表现得很诚实,我就是让他们对我们掌握九分,利用剩下他们不知道的一分成功骗倒他们。”苏任启说道。 “密侦司的人个个鬼精鬼精,或许也只有你才能对付他们了。”宇文萱说道。 “我明天下午跟阿箐去拜访她姑奶奶,顺便透露一点关于徐政被困丰州之事,好让他们家在暗地准筹措人马参与北伐。”苏任启说道。 “那我们分头行事好了。”宇文萱说道。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兵不厌诈 郑宽来到府上跟苏任启一家吃晚饭。他们只是匆匆几碗饭下肚后便来到客厅谈正事。因为事关密侦司,这个机构在朝中与其他部门关系错综复杂,想要对付他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密侦司在当时也是朝廷对内对外监控的一个庞大的组织。它本充当皇帝的耳目。现在它“坏”了。苏任启想要“治”好它。他致少先知道病根在哪。密侦司虽然是一个庞大隐秘组织,不过他坚信,这个系统的所有部门不可能全部人已经背离朝廷。那么问题只可能出现在某个环节处。 苏任启只有拿出密侦司的运行脉络出来与郑宽讨论,才能让对方有目的地去反监控人家。 至于苏任启自从下午了解到袁勋发给皇帝的内容,立即联想到有奸细潜伏在京中,并且与情报部有关联。然而苏任启猜到是密侦司并非无地放矢,而是他从‘徐策’、‘天下会’和‘使团被灭’等案中这个组织所收集上报的信息与其职能并不匹配。他之前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那时无凭无据,自己与他们又不同一系统,自然没有资格和能力去管。现在不能同了,于成志升为宰辅之后,密侦司是于成志管辖下的一个下属机构。现在边关又出了这么大单的事。因此他想趁机给这个组织做一次‘内科手术’。 李霊是一个打仗出身的皇帝。他深知情报是决定战争胜败的关键因素。只要苏任启向皇帝说明自己的看法。以他戎马半的经历。只要一提及,他坚信皇帝很快醒悟过来。 苏任启的计划现在还只是一个空壳子。它现在还需许多内容去填充才能把它支撑起来。当前苏任启要做的是让郑宽等人收拾对方监视朝要员,出卖朝廷的更多证据。如果秦少英能带回直接有利的证据的话,那就再理想不过了。除此之外,苏任启为迷惑监视他的人。他打算为明天出去逛街作一个精心的按排。他知道不管怎么做都无法消减对手因为自己被人火速召回京城的疑虑。因此,苏任启只能通过自己出去吃喝玩乐,迷惑对手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苏任启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战术。在心理上,想要突破普通人的心理障碍是一件得困难的事情。苏任启之所以表现淡定,就是让隐藏在他家附近监视他的人看到他象没事人一样吃喝玩乐。明天,他还打算带宇文萱和云阳出去逛街购物。对手怎么也不会想到苏任启在知道徐政大军被困,好兄弟袁勋在阴山峡口以极少兵力阻挡几十万大军危在旦夕所应当表现出来的淡定。如果敌人坚信苏任启对北方之尚未知情,那他清剿内奸的计便已经成功一半了。 第二天上午,上官箐去衙门报到去了。苏任启之所以不带她一起上街是因为昨晚他忍不把她表叔徐政被围困的消息告诉给她听。她在为老表一家感到担忧。以她的性格,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苏任启担心她出来吃喝玩乐时因为放不开使得监视他们的人有所察觉。 苏任启与宇文萱、云阳上午出来时,先去喝个早茶。一般来讲,只有放慢生活节奏的有钱人,才去喝早茶的。苏任启就是让对手看到自己现在的生活是无所事事的样子。而且,他们进店里一坐,竟坐了一个时辰,明摆着一副吃饱喝足后还赖在那里打发时间。这一手会让监视他们的人怀疑再监视下去还有没价值。 从茶馆出来后,苏任启等人在三元坊走了一圈。他本想趁机挑几件拿得出手的物件当作礼物旁晚时跟上官箐去护国王府拜访的,但是看来看去还是决定到自家卖场挑好一些。况且这次拜访徐府的真正目的是让徐家在不动声色间为日后替徐政解围作准备。 还有三天便到鬼节,卖场那边个别柜台人满为患。周送夫妇知道苏任启前来,他俩全程陪同苏任启在场内走了一圈。苏任启趁机跟他俩提起准备推出江南丝绸专柜的计划。 从卖场出来后,几个下人先把礼品先送回家,而周送夫妇也忙自己工作去了。眼看又是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苏任启打算领宇文萱、云阳去赛青荷吃午饭,顺便听听小曲。这本是他故意跟监视他的耗时间来的,可当他走进赛青荷大厅时发现里面有一大群京城富贵子弟在举办一场诗词才艺展。苏任启对这种事情不太上心,所以打算避开。可当苏任启转头准备往楼上走时,却听到后面有个熟悉的叫喊声。 “阿信叔!阿信叔!等一下。” 苏任启回头望去看见于成志的傻儿子于及仕在朝他小跑过来。不一会,他便来到苏任启面。 “阿信叔好!两位婶婶好!”于及仕说道。 于及仕说完便准备向云阳下跪。 “行了,别跪了,有什么事赶紧说。”苏任启说道。 “叔叔别走,侄儿有事想请叔叔帮忙。”于及仕说道。 “我这才年长你几岁,在外头你别一口一个叔叔的叫,多难听。”苏任启说道。 “可是这是我爹交待的。”于及仕说道。 “你爹还交待说见到我,就让你滚的,你滚了没有?”苏任启说道。 “嘻嘻……” 听到苏任启这么说宇文萱和云阳笑了起来,而于及仕不敢出声。不过苏任启还是顾及于成志的面子。 “快说你找我有什么事?”苏任启问道。 “是这样的,今天京中才子才女在这聚会以诗会友,我爹希望我来参加时能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媳妇。”于及仕说道。 “那你就找呗,什么样的锅就找什么样的盖,我能帮你什么忙?”苏任启说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天来这里的才子个个都会写诗,可我不会,所以想请阿信叔偷偷帮我写一首,好让我蒙混过去。”于及仕怯怯说道。 苏任启心想:原来这臭小子是想让自己帮他写诗作弊。 “这个你一定要帮我,否则我娶不到媳妇,我们家就绝后。”于及仕说道。 “放心,你们家绝不了,如果你娶不到媳妇,大不了你爹以后花钱从穷人家随便买一个给你。”苏任启说道。 “买着的,那怎么行呢。”于及仕说道。 “阿信,要不咱们坐在这边吃午饭,顺便看看他们作诗也好。”云阳说道。 “是啊!相公,于大哥帮我们这么多,你帮及仕一次也是应该的。”宇文萱说道。 “好吧,咱们在大厅旁吃饭顺便看看。”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把头转向于及仕。 “不过,以后在外面不许管我叫叔叔,你还是象以前一样叫先生。”苏任启说道。 于及仕见苏任启肯留下就等于默认帮他写诗的事情。于是他干紧去找笔墨纸砚去了。 苏任启、宇文萱和云阳就在楼梯口附近找了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下。虽然云阳老是偷跑出宫与这些贵族子弟玩,但是当时都是女扮男装来的,因此她现在以女儿身示人,外面的普通人反倒不认识她。 见到苏任启与宇文萱来到,会所里的老伙计知道东家来吃饭干紧过来服务好。不过,苏任启只让他们点几个菜后,便让他们都退下了。 当于及仕拿文房四宝过来时,苏任启与宇文萱正准备喝茶。他们见于及仕过来又把茶杯放下了。 “阿信,好久不见你作诗了,你打算帮于公子写什么诗呢?”云阳问道。 “我暂时还不知道。”苏任启说道。 “小于,你们这次的诗会主题是什么?”苏任启问道。 “哦,我们这次诗以花为名,咏家风和抒发个人气节。”于及仕说道。 苏任启心想:你们这群好逸恶劳官二代倒是很爱做表面文章,诗作得再好也不过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玩艺。 现在是七月份大热天,苏任启想以时今花为名抒情讲节操的确不太好作。因为梅、兰、菊等都不是这季节开放。苏任启想了一会下不了笔。于及仕有些急了讲道:只要是以花为名,并没规定是什么时节开放。苏任启心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办多了。于是他很快想到一首《墨梅》: 我家洗砚池头树, 朵朵花开淡墨痕。 不要人夸好颜色, 只留清气满乾坤。 苏任启边写,云阳在一旁边念。等到云阳念完的时候,楼道旁传来鼓掌的声音。苏任启遁声望去见一位手拿长剑,面带微笑脸蛋貌美如花,身材婀娜多姿的姑娘在朝他们这边走来。她后面跟着一位手拿琵琶的y环。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知是东家 苏任启看见侧面楼梯上下来一位美女。他并不认识,想必是老周在他与宇文萱下江南这段时间里,酒楼新聘请进来的才艺小姐。苏任启只瞟了对方一眼,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她手握的那柄剑上。 宇文萱和云阳见有生人走来,自然地收起笑脸。而在一旁原本看苏任启写诗的于及仕此时望着走过来的美女竟然也是和以前一样一副没见世面的样子发痴。不一会,那美女便来到桌案前。 “小女扈十娘见过各位贵宾。”扈十娘说道。 扈十娘说完便向苏任启等人行淑女之礼。 苏任启又望向扈十娘的脸,并头点了一下头表示受了她的礼。 “扈姑娘,你来啦,大伙都在等你呢。”于及仕说道。 苏任启看见于及仕好象认识这位扈十娘,只是人家只看了小于一眼。她并不打算搭理他,可见于及仕平时在这种场合挺召人嫌弃了。苏任启知道于及仕这傻小子一见美女就上头,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自然不会召人待见。不过这些都是苏任启要关心的东西。他只想看看并试探一下这老周招纳新员工的水平,看看她是以哪个方面能力出众被招纳进来。现在的“赛青荷”在京城是个顶级会所。苏任启希望他手上的员工不仅三观要正,而且有拿得出手的手艺。可待苏任启想要开囗询问时,对方却先讲了。 “这位公子今天写了一首好诗呢。”扈十娘说道。 苏任启本想谦虚一番,但又想到是帮于及仕写的,因此收住了。 “这是于公子的诗,我只是代笔而,字写得潦草让扈姑娘见笑了。”苏任启说道。 “对,对,是我的,我是让叔叔…呃…苏公子代写而已。”于及仕说道。 扈十娘看了看苏任启,又看于及仕。她立刻怀疑苏任启收了于及仕的银子,所以接受代写诗的活。这在当时,也是穷书生向贵族子弟讨生活的一种方式。 “哦?这于公子十娘是识得的,可这苏公子面生得很,敢问是初到京城吗?”扈十娘问道。 “哈哈……” 显然扈十娘不知道苏任启便是商业广场的东家。因此苏任启等人都笑了起来。之后苏任启朝于及仕、宇文萱和云阳一挥手示意,让他们不要说破。他自已心里却在盘算要以什么方式试挥这位扈十娘。看她在自家会所工作到底有什么才艺。 “扈姑娘误会了,其实我们几个都住在京城,只是下江南刚回来而已,因此姑娘未曾见过我们。”苏任启说道。 扈十娘心想:这苏公子肯定是凭自己读过点书会写些诗词,因此出去到替人写诗讨生活,只可惜人长得一副丰神俊朗的样貌却去做些读书人所不齿之事,待我试探并纠正他。 “请问于公子写这首诗是有感而发的吗?小妹倒想听一听。”扈十娘说道。 扈十娘这一问,于及仕怕自己不小心暴露出这首诗不是他的事实,所以有些急了。 “这个…这个是自然是小生有…有感而发的,那…那边有朋友叫我,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于及仕说道。 于及仕说完便把案桌上写《墨梅》的那张纸拿走了。于及仕的举动就坐实了扈十娘对苏任启卖诗文的猜测。 于及仕刚走,店小二陆继到苏任启这桌上菜。菜是刚才他让云阳点的。谁知这货不懂节制,原本打算就三个人吃饭,她竟然点了十五道菜。苏任启看见这一大桌十个人也吃不完,于是看了一下扈十娘。 “扈姑娘,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你看我们点菜多了,不介意的话一块吃点?”苏任启说道。 宇文萱刚才看见苏任启眼睛盯着扈十娘的剑,他们俩夫妻心意相通。她自然知道苏任启的心意。 “是啊,妹妹若不嫌弃的便与我们一起吃顿便饭。”宇文萱说道。 扈十娘刚才在心里还以为苏任启是卖才的书生,这会看见人家点一大桌子的菜堪比王侯盛宴。她心里七上八下犯迷惑一时不知道苏任启是什么来路。但对于一向节俭的她来说,对苏任启心生鄙夷不屑的居多,只是她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所以不发作而。不过她倒也想试探苏任启是否只是一个百无一用不懂节俭得过且过的书生。 “可以是可以,小妹本是受诗会邀约而来,只是他们都在那边,若不早些过去恐怕召众学子问责。”扈十娘说道。 “不碍的,一会妹妹再过去好了。”宇文萱说道。 扈十娘哪里知道昨天皇帝已经恢复云阳的公主身份。众学子都是官二代,识得云阳的人不在少数。她今天微服出来不用他们来拜见就不错了,哪敢叫走她陪坐的客人。 “那小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扈十娘说道。 “那咱们就边吃饭边聊好了,我也许久没参加这样的诗词会了。”云阳兴致勃勃说道。 “我也是忙于生计和杂务,都把这种事忘了。”宇文萱说道。 “二位姐姐生得贵气,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家,怎么会没空参加这样的活动呢?”扈十娘问道。 “妹妹快别提了,我们也都是世俗之人,自然也有俗事缠身的理由。”宇文萱说道。 “扈姑娘手拿宝剑,不知是善长舞蹈还是姑娘确实是习武之人呢?”苏任启转个话题问道。 “小妹乃沦落风尘之人,卖些艺技讨生活而已,不值一提。”扈十娘说道。 “歌舞本是人们对生活的表达方式之一,大部分也是对美好生活的一种向往。”苏任启说道。 “只要心中有明月,哪怕隐入风尘何尝不是另一种大彻大悟。”苏任启继续说道。 “公子说得极是,十娘受教了。”扈十娘说道。 “不过,十娘见公子也象是饱读诗书之人,不知可否有功名在身?”扈十娘问道。 听扈十娘这么一问,宇文萱和云阳同时皱起眉头。她们刚刚听到对方刚刚赞同苏任启的话后,又马上暗讽苏任启不上进,靠卖才讨生活又铺张浪费起来。不过她们知道也只是误会,所以并不打算责怪她。 “我想扈姑娘误会了,想成就事业不一定非得通过考取功名这一途径的。”苏任启说道。 “都说‘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十娘见公子也不象习武之人,如何能成就事业?”扈十娘问道。 “嘻嘻……” 扈十娘前面说苏任启不考功名,后面又笑他不懂武功,如此荒谬彻底把宇文萱和云阳逗乐了。 “哎……” 苏任启叹了一口气,他觉再讲其语也没什么意义。 “借此诗会我也赋一首吧。”苏任启说道。 “好?!多久没有听到阿信主动吟诗了呢。”云阳喊道。 苏任启放下筷子望向大门囗,他似乎被什么东吸引住了。他口中却有节奏念道: 东风吹落战尘沙, 梦想西湖处世家。 只恐江南春意减, 此心无不为梅花。 “苏公子果然作得一首好诗,只可惜在场中男子多为纨绔子弟,嘴上说说还行,其实都是些好逸恶劳不识五谷杂粮之辈。”扈十娘说道。 “十娘真希望苏公子能够例外。”扈十娘继续说道。 扈十娘后面说的那句话,苏任启跟本就没听进去,因为他此时正注视着大门口。宇文萱和云阳也跟着苏任启往门口望去,看见两个东洋武士在那对一名武周穷秀才推推撒撒,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起了什么争执。他们看上去马上动手打架呢。 第二百一十五章 现身说教 苏任启看见五丈外门囗那过有个书生被刚刚进门的两个东洋武士给纠住衣领。那两个东洋武士一副凶神恶刹的样了叽叽呱呱不知道正对着书生说什么。等他们说完以后恶狠狠把书生推倒在地。 苏任启看见那书生动作畏畏缩缩的样子,一猜就知道他一定是个没背景混进聚会来打算卖诗文书生。象他这样的人混在贵族子弟中很容易被辨认出来:他们的穿着一般是破旧的衣服洗得干净;他们的眼神和举止间却透露出不自信的神色。 苏任启看到这样的人,其心情很复杂的。在他心理对待这样落落魄的书——同情不是,不同情也不是。他认为每个人都应当有自知之明。而那书生却出现在他们不该出现的场合中,一不小心就可能沦为别人的笑柄。不是苏任启自认为自已自从有权有钱后有多么了不起。而是他认为一个人的想获得成功不能老想着投机取巧。当人与人之间的地位、财富等存在巨大差距的时候,硬把他们拉在一起,其实难聊到一块。生活在底层的人们或许很不甘心自己的现状,但是反过来想想:如果一个人长久以来他的思路和最终的决断都是正确,那么他的处境也不会差。 苏任启看着门口的闹剧。它如果发外面,他也许会插手。因为他知道如果没人管,象这种书往往被欺负得很惨。更何况现在欺负他的人是一向横冲直撞的东瀛人。在这时代流串在武周走动的东瀛人可没有他们一千年以后的后代这么有礼貌,见人就鞠躬哈腰。 终究看不惯的苏任启只向远处会所里的伙计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着他们去处理好。对于他来说,只要不闹到要出人命,他是不打算管了。 “小姐,咱们管不管?”扈十娘身后的丫环问道。 “世态炎凉,人心不复古,在场有这么多文官武将的子弟,我倒要看看谁愿意出来管管。”扈十娘说道。 苏任启听扈十娘这么说便知对方会武功,而且对于普通人来讲身手不弱,否则她也不会如此镇定。在一旁的云阳性子急,她有些坐不住了。她一直在观察苏任启对此有什么反映。但她很快看出苏任启对这件事一点都不上心。 “阿信,你不打算帮忙吗?”云阳问道。 “这是小事,会所的伙计有这能力处理好的,你别担心。”苏任启说道。 “哦,好吧,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因什么而起。”云阳说道。 “依我看是那两个东瀛人对那穷书生看不顺眼,想把他轰走。”苏任启说道。 “啊,那两个东瀛人这么可恶。”云阳说道。 “是很可恶,不过要我说,那书生也是不该来参加这种聚会。”苏任启说道。 “这话好象不象你以前的风格。”宇文萱说道。 “苏公子也势力吗?”扈十娘问道。 听到宇文萱这么说,扈十娘帮腔来了这么一句。 “云阳,我本想让你明白一个事实。”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伸过手去捏了一下云阳的腮帮子。 “人穷衣服破,到哪都是错,看你以后还敢到哪都铺张浪费不知人间苦难。”苏任启说道。 宇文萱这才知道苏任启之所以不急于出手是因为他想借此给云阳上一堂教育课。 在一旁的扈十娘见到苏任启捏云阳的脸。她以为苏任启是一个不尊重女性的大男人主义者,因此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云阳被苏任启捏了脸脸以后有些疼了。她连忙叫起来。 “哎呀疼,我知道错了。”云阳说道。 扈十娘却没好气地站了起来,准备离开的样子。 “苏公子的话或许发人深省,但这不该是穷人在外被欺负的理由。”扈十娘说道。 “倘若有绝对的公平公正的话,扈姑娘的话便成立。”苏任启说道。 “事实证明人与人之间的地位、财富差距一但拉大,其平等的关系自然被打破。”苏任启继续说道。 “哎……十娘见公子样貌风神俊朗文采风流,还以为是个人物,只可惜是我错了。”扈十娘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谢公子盛情款待,十娘去也。”扈十娘继续说道。 苏任启知道对方因为自己刚才后言语起了些误会,因此不愿与自己为伍。 “扈姑娘莫急,门囗那边管闲事的人来了。”苏任启说道。 “嘻……箐姐来了,她这么爱管闲事,这下有好看了。”云阳笑着说道。 “我也不太喜欢这些东瀛人,他们没什么本事却一副很横的样子,由箐妹杀杀他们的锐气也好。”宇文萱说道。 原本已经站起来的扈十娘被苏任启叫住后,仍站在桌前。她也朝门口望去看热闹。 上官箐来到会所门外,正把马儿交给门口的杂役。跟在她身后还有李立仁、顾德召、张顺和汪尚武。 在大厅里门口处的冲突,也已经引起几个好事者在一旁围观看热闹了。刚才收到苏任启提示的店伙计有几人已经朝这方向走。这原本只是在当代社会背景下不值一提的小事。那书生不会武功,如果他认怂一负气离开的话,事情也就了结了。谁知面对凌辱他还是有些骨气。当他从地上站起身后不但毫不退让,竟然还艰难举起旁边的板凳朝东瀛武士砸去。他们之间的矛盾变升级了。 那东瀛武士提起刀,拿刀鞘抵住书生砸过来的橙子。他用刀往前一推。书生力气小被他这一推后退了几步。待两人拉开距离后,东瀛武士迅速拔刀朝书生的脑袋劈去。不出意外的话,那书生很快会被劈死。然而就在东瀛人下劈的刀刚刚过自己的头顶时。来自他左侧的一道剑光一闪而过,接着听到“噌”一声响。那是断刀掉落到石砖上的声音。 “八格呀路!” 那东瀛武士见自己的刀被人砍断后高声喊起来。而上官箐理都不理对方,她的眼睛在厅内搜索什么。她似乎在找苏任启等人。她嘴还在向后的李立仁说着什么。 苏任启估计上官箐是想把那两个东瀛武士交给李立仁等人及店里伙计来处理。 云阳知道上官箐在寻找他们,于是站起身朝门口召手。然而就在上官箐召手回应云阳时,另一个东瀛武士突然拔刀朝上官箐劈来。苏任启担心上官箐来不及提防,他迅速从桌上的那碟花生米捻起两颗便偷袭者打去。 那两颗花生在飞行途中发“吱吱”的破风之声。它们其中一颗打在那武士的手腕上,而另一颗打在他额头上。那武士被打中后应声而倒。他的刀也脱手掉到地上。倒地的东瀛人被赶过来的店伙计几人飞身扑过去将对方制服。 上官箐见状回过头去对张顺吩咐了几句后,便朝苏任启这边走过来。 “原来苏公子也会武功,刚才倒是十娘看走了眼。”扈十娘说道。 “我会不会武功本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倒是扈姑娘爱憎分明,做事有原则有底线,值得推崇。”苏任启说道。 “有一点,我还是劝姑娘‘不光听别人说什么,而要看他做什么’,世间光说不练的假把式多得去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十娘多谢公子的教导。”扈十娘说道。 “十娘忽然想冒昧问一句,你们是什么人?若我猜得不错的话,刚才苏公子向本店的伙计使了眼神,着他们去处理那边的纠纷是不是?”扈十娘问道。 “哈哈……” 苏任启等人看扈十娘笑了起来。未等他回答,上官箐、李立仁和汪尚武也在此时来到餐桌前。 “小的参见公主。”李立仁和汪尚武同时小声喊道。 “嘻嘻……低调一点,免礼了。”云阳说道。 扈十娘听到身穿一身铠甲的李立仁和汪尚武的话。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僵硬了一般。她先看刚刚还捏云阳小脸的苏任启,再往云阳望去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的腿一软扑通跪下。她身后的丫头见主子下跪,也跟着跪下去了。 “民女不知公主驾到,冒犯之处还请恕罪。”扈十娘说道。 “我是你东家,你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快起来说话。”苏任启说道。 “对,对,快起来,我是微服出来的,让人家都知道就完了。”云阳说道。 扈十娘听云阳这么一说,她也干脆立即起身,只是不敢说话。 “这姑娘是谁啊?”上官箐问道。 “老周刚聘请的,咱们家会所的人。”宇文萱说道。 宇文萱说完转个面看着正在忐忑不安扈十娘。 “妹妹别怕,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宇文萱说道。 “这里平时这里由我管,妹妹有事直接姐姐我就是了。”宇文萱继续说道。 “是,夫人。”扈十娘说道。 “你们一个个都别东扯西扯了,快坐下吃东西,我饿得很呢。”上官箐说道。 “箐姐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吃饭?”云阳问道。 “我本想和他们几个去‘小江湖’那边吃烧烤的,谁想在那里遇到老周,他说你们在这里,所以我们就过来了。”上官箐说道。 “箐姐来的及时,进门就出手救了那书生。”云阳说道。 “呵呵……箐女侠总是不轻易让人失望的。”苏任启笑着说道。 “你别得意,刚才我留意着呢,用不着你出手的。”上官箐说道。 “箐妹勿怪,相公是关心你,你看不出来吗?”宇文萱说道。 “假惺惺的,吃大餐也不叫人去通知我,我才不领他情。”上官箐说道。 “我怕你吃得太胖会影响到的轻功。”苏任启说道。 “卟哧……” 宇文萱和云阳同时笑了起来。 “怎么会呢,我听周大掌柜说二夫人的武功除东家以外在江湖难逢敌手呢。”扈十娘说道。 “妹妹,我看你也拿剑,想必也是习武之人,我们女人只要努力也不会比男人差。”上官箐说道。 “多谢二夫人鼓励,十娘铭记于心。”扈十娘说道。 “老大,那两个东瀛武士已经被带回刺使府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李立仁问道。 “我不喜欢这些东瀛人,刚才他们还想偷袭阿箐,根据他们寻衅滋事和意图谋杀朝廷命官,我看就判它坐个二十年牢好了,反正这种恶人来到武周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苏任启说道。 “嘻嘻……!二十年会不会太狠了?”宇文萱说道。 “他们经常骚扰我们武周的百姓,无疑是在挑战我们武周朝廷的国威,我们不杀一敬百如何才能镇得住他们。”苏任启说道。 “原来东家胸怀广阔心系天下百姓,十娘佩服。”扈十娘说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 无耻奸细 苏任启这一天的行程不管是逛街吃饭不是拜访护国王府他按排的节奏都是故意放慢了。通过前骤工作按排,他把握这样就能成功骗倒监视他们的人。他的依据是:一个人想逃出正常的逻辑思维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特别是在自己已经被秘密官复原的情况下,今天碰巧又遇到的诗词会这在无意中帮了他一把。在监视者看来:倘若苏任启在已经知道北方有战事,并估计到朝中有奸细的情况下哪里还会心情参加什么诗词会,并且还有灵感挥毫泼墨作得一首好诗。他们哪里知道苏任启所“作”的诗都来自前世的东西。 今天晚上月朗星稀,前两天已经是立秋,白天的气温还是很热,但到夜里就比前段时间好多了。苏任启与上官箐拜访徐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而且即将到亥时。他们俩人在淡淡的月光下骑马缓缓前行。京城的夜晚是比较安静的,因为在城内晚上除了在个别节日之外平时是禁止高声喧哗的,否则依罪论处。只有些个别特殊的娱乐场所可略放开少许,但整个京城比其他地方的夜生活就没有这么热闹了。 苏任启与上官箐在马上所聊的话题却是江湖琐事跟当前北方危机毫无关系。 “我突然有些想念老萨。”苏任启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们的性格一个整天没个正型,一个古板象尊石像是怎么能聊到一起的。”上官箐说道。 “那是因为你只看到表面已,其实是我与萨道长在许多事情上目标观点一致,只是我们为了这个目标各选择走不同的路。”苏任启说道。 “我发现自从他认识你以后,前后已经改变了许多。”上官箐说道。 “也许是道长看得出我并无恶意。”苏任启说道。 “也许是他看到你的成功对比他自己在昆仑派管理上的失败,因此有所改变,不过你的想法总是别有新奇。”上官箐说道。 “入了道门要修的内容当然不止武艺,甚至可以说修练武艺不过是道门的旁枝末节。”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萨道长他们平时帮人家祈福、镇邪保平安、悬壶济世和炼渡施食等才是他们的主要工作。”上官箐说道。 “百务缠身这是萨道长武功提升不如你快的原因。”苏任启说道。 “你不是说过一个人在江湖能成事,靠的未必是武功的高低吗?所以我并没有不敬重他。”上官箐问道。 “江湖中的人本来就是龙蛇混杂,象昆仑五老那样潜心修道并在江湖行侠仗义中能保持清白的人,值得受他人敬尊。”苏任启说道。 “的确有些人武功很高,但他们对社会一点贡献都没,甚至有些人还祸害百姓。”上官箐说道。 “你出身在世家,从小就有人帮你竖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但是普通百姓的温饱都得不到保证,你如何能要求他们为社会作贡献?”苏任启说道。 “所以说只有在社会稳定的条件下,朝廷通过教育或宣传等方式引导下才有比较统一的社会价值观。”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说的应该是当前江湖乱象的根本了吧。”上官箐说道。 “这个话题太深了,你跟杜宰相他们讨论还差不多。”上官箐又说道。 “入公门后,这方面你有不少长进呢。”苏任启说道。 “整天听到你和于大哥说大道理,再没有一点长进岂不是让你们笑话。”上官箐说道。 “那是,不过……”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的话没有说完。他刚才眼睛的余光见到前面街道拐角外有一个夜行人自屋顶一跃而下消失在黑暗的小巷弄里。 上官箐听到苏任启在对话中突然停顿。她也意识到前面有情况。她顺着苏任启的目光住小巷那边望去。她也看到了转瞬即失的影子。她马上意识到:这里是安宁街入口,再往里不远处便到家了,如果在这里发现有夜行人活动那么对方的目的很可能冲着他们俩人来的。她不由得起警惕心。 “什么人?是不是冲咱们来的?”上官箐轻声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们要小心一点,看他身手武功怕是在萨掌门之上。”苏任启也轻声说道。 “这么厉害?那边好象已经没有声息,是不是对方已经走了?”上官箐问道。 “也许,不过对方很会隐藏,你最好跟在我后面。”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走到上官箐前头去。当他们再次放缓脚步马上来到安宁街的拐角。上官箐手拿火折准备点燃火把时,对面黑暗中一道剑气朝他们俩面门劈来。这凌厉的一剑,伴随着发剑者强大的气场从墙角那压迫过来。苏任启原以为对方从房顶下来后怕被自己发现,因此已经走了呢。他没想到对方仍藏在这里,并在此等候偷袭。他心中一紧来不及细想便挡在上官箐前面,并朝墙角处全力打了一记“佛在婆娑界”。 苏任启运足功力一掌打过去的时候,身上佛光大盛并照亮了原本黑暗的墙角。借着一闪的佛光,苏任启看到那个黑衣人举起别人家门口的石狮来抵挡自己的掌力冲击。他暂时不知道江湖中谁有这本领以气御剑,但他知道对方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这同时也证明了刚才他对黑衣人的武功尤在萨石坚之上的判断没有错。 “嘭” 这一声响,黑衣人举的石狮被苏任启的掌打裂了。上官箐拔出剑准备朝黑衣人劈去。 “哥,箐姐饶命啊!”黑衣人喊道。 苏任启收回准备打过去的手掌。墙角那边走出来一个人。他来到苏任启面前扯下面罩。苏任启一看原来是秦少英。 “元信哥是我回来了。”秦少英说道。 苏任启举起手将食指放到嘴前“嘘……”的一声后,接着牵马往家门口方向走去。秦少英和上官箐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是:回家再说。 从路口到家门口不过两百来米。苏任启走在前头默不作声回到门囗。进了自家的门,门口的小厮见主人回来马上过来帮牵马。他们准备把马拉到马厩那边去。当苏任启把马交给小厮的工夫,秦少英也已走进门囗,并来到苏任启身旁。 苏任启见秦少英还嬉皮笑脸的样子有点可气。他抬脚便踢到秦少英屁股上。秦少英始料未及被他踢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臭小子,知不知刚才差点误杀了你。”苏任启说道。 “嘻嘻……哥对不住了,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终于练成以气御剑的功夫了。”秦少英笑着说道。 “即使是练成了也不是让你拿来显摆的。”苏任启说道。 “倘若下次再犯定不饶你。”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我知道错了。”秦少英说道。 “不管怎么样,你有进步总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上官箐说道。 “暂且不讲这些,咱们进里屋说正事去。”上官箐继续说道。 当苏任启进入客厅时发现贤妻宇文萱在里面等他回来。此时宇文萱在昏暗的油灯下打顿,但她听到苏任启走进来的脚步声惊醒。 “相公回来了。”宇文萱说道。 宇文萱说完后,又眯了眯眼住苏任启后面望去。 “小秦也回来了,快进来坐。”宇文萱说道。 “仙儿,少英回来的事咱们先保密。”苏任启说道。 “先不要惊动下人,你去厨房拿些吃的过来给他。”苏任启继续说道。 “好!”宇文萱回道。 宇文萱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上官箐去把灯芯拔高,这样厅里里更亮些。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永纯呢?”上官箐问道。 “箐姐永纯的事等一会再跟你说。”秦少英说道。 “元信哥,北方出大事了。”秦少英又说道。 “大概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苏任启说道。 “按理说你从边关带军情回到京城理应先到军机处报到,再由分管军机处的杜宰相携你去面见皇帝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知道,但是密侦司的人里有奸细,密侦司又与军机处有交集,我担心军情未到皇帝那里就被泄露了。”秦少英说道。 “我傍晚时扮成乞丐进城时原本想先去找杜宰相的,但是当我到杜大人府衙附近时发现那里已经被人盯上了。”秦少英继续说道。 “没错,我也发现京城里皇帝的亲信都被人盯梢了。”苏任启说道。 “那你怎想到找我们来了?”上官箐问道。 “后来我又想办法去找于大人,但是那里的情况和杜宰相府上差不多,因此我只能先过来等天黑后找元信哥帮想办法了。”秦少英说道。 “算你有长进,不过皇帝已经恢复阿信的官职,令他协助于大哥了,你来找他算来对了。”上官箐说道。 “虽然说军情紧急,但是现在晚上进不了宫面圣,只好明天我们假扮阿箐的卫士去和于大哥见面,然后在他去早朝时随他入宫见皇帝。”苏任启说道。 “我看也只能是这样了。”上官箐说道。 “说说看你是怎么认定密侦司的人有奸细的?”苏任启问道。 “边境刚刚被偷袭时我就知道了。”秦少英说道。 “哦?”苏任启问道。 “上月中旬时苏大帅替天巡狩来到灵州,在他的随行队伍前往丰州时袁大哥考虑到那里太靠近边境,因此派我和永纯在他身旁保护他。”秦少英说道。 “当我们来到距离丰州二十里外时便遭到一支不明军队袭击。”秦少英继续说道。 “这支军队大概有三万余人,全是精锐,我们誓死抵抗,最后凭借弓箭数量多的优势且战且往丰州前进。”秦少英又说道。 “你们在此之前都没有收到一点有关消息吗?”苏任启问道。 “一点也没有,当我们来到丰州十里左右时遇到前来接应的徐将军对方见有人支缓便撤回草原里。”秦少英说道。 “丰州被围是怎么回事?”苏任启问道。 “我们是拂晓与对方开战的,到中午时分入丰州城,入城以后苏大帅马上令徐将军为预防敌人大规模入侵作布署,同时自查内部奸细情况。”秦少英说道。 “以苏大帅带兵打仗的作战经验,他肯定已经知道朝中出了大奸细。”苏任启说道。 “是的,当夜子时整个丰州边境的草原上被点燃的火看见密密麻麻全是敌人,据苏大帅估计对方人数不下五十万人。”秦少英说道。 “天啊,五十万!我表叔手上才十几万人哪里抵抗得了。”上官箐说道。 “谁说不是,但是我们还是靠弓箭数量的优势坚持到天亮,但徐将军的部下在这一仗中死三万多,伤员也有近两万人。”秦少英说道。 “草原骑兵以勇闻名于世,若不是你们的羽箭足够多,被团灭都有可能。”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说得对,天亮后他们清除掉我们的绊马索,我们的优势不再便被对方破入防线并对我们形成包围曲势。”秦少英说道。 “苏大帅为保存实力等待缓军令徐将军把部队退守城中。”秦少英继续说道。 “苏大帅别无选择,他想通过余部及城中百姓一起抗敌,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苏任启说道。 “哥猜得一点也没错,闭城后几十万敌军将我们团团围住,苏大帅马上令人挨户动员百姓抗敌。”秦少英说道。 “老百姓虽然不愿意打仗,但是突勒军所到之处均不留活口,城中百姓不想打也得上的。”苏任启说道。 “我们被围以后我在城墙上看见敌军过来查看我军状况的首领中有突勒的天都王子、薛延陀的颂恩及勃海国的几个将领。”秦少英说道。 “这几个臭味相投的国家终究成为一伙。”苏任启说道。 “更可恶的是我还看见了马群,他便是密侦司头头段诗扬的亲信。”秦少英说道。 “马群这恶贼在今年正月时还跟老子喝酒套近乎呢。”秦少英愤愤说道。 “几个奸细让我们死几万将士,看我以后不把他们化成肉泥。”苏任启气愤说道。 第二百一十七章 灵州惊魂 苏任启从秦少英口中得到印证自己之前的判断——密侦司里有叛徒。他们把武周朝中和边防布局的情报出卖给敌国。苏任启知道后心中自然很气愤,但在当前情况也拿对方没有办法。他知道此时边关危急,但也是常理中令人生去理性冲动的时候。他却只是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拿起桌上的茶杯默默地喝起茶来。 上官箐性子急表现出愤愤的样子,接着刚刚的话题聊。秦少英边吃着宇文萱刚拿进来的包子和面汤边讲在丰州那边战斗的惨烈。秦少英看到苏任启的表现,他在那里说着说就觉得这个话题在当前并没有什么意义了。当他想尽快从上官箐的十万个为什么走出来时,苏任启开口了。 “说说永纯具体是什么情况。”苏任启说道。 “她受了重伤没办法跟我一起回来。”秦少英说道。 “受重伤了?有没有性命危险?”上官箐关切问道。 “我不知道。”秦少英说道。 “军情紧急,我出发赶回来报信时她还没醒,不过袁大哥说会着军医好好照料她的。”秦少英又说道。 “吴姑娘去时好好,没想那边的局势会变成这样。”宇文萱说道。 “袁大哥也真是的,他怎么能在这时让你离开。”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看得出事关吴永纯,所以上官箐思维上有些乱了分寸。他了解袁勋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有理由,因此并不想过早发表自己的看法。 “箐姐请勿怪袁大哥,那边奸细多而且武功高强,我们派出的许多斥候都被惨遭杀害,在一路官驿靠不住的情况下,袁大哥只能派我回来。”秦少英说道。 “朝中出了大内奸,北方边境二十多万大军的生死命悬一线间,袁大哥此时派你回来,足见他对你能力的肯定和为人的信任程度。”苏任启说道。 “若不是少英武功高强为人机灵,旁人想从细奸一路围追堵截中回到京城的好难了。”宇文萱说道。 “吴家妹妹的武功虽然不及阿箐,再加上你,我想不出世间还有什么人还能伤到她,你详细跟我说说。”苏任启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丰州刚刚被围的时候,徐将军建议让我和永纯保护苏大帅和他的几个亲兵连夜突围回来找袁大哥,可是苏大帅为了维稳军心,他坚决不离开,因此徐将军只好让我和永纯突围去找袁大哥并把丰州城内的情况告诉给他。”秦少英说道。 “凭我和永纯的武功,要从普通士兵的包围中出来本是一件而易举的事情,可当我们快回到灵州时的那天夜里却遭遇一场恶战令我们俩人险些命丧当场。”秦少英继续说道。 “是什么人能有如此厉害?”宇文萱问道。 “刚刚遇到时,我还以为他们只是一支千来人的薛延陀士兵,所以并不把他们放在心上,就想着随便冲破他们的防线就进灵州找袁大哥。”秦少英说道。 “谁知道与他们交手后发现他们是一支石魔队伍。”秦少英又说道。 “啊!一千多人都练金钟罩的军队?”上官箐惊道。 上官箐之前在扬州时听到苏任启与萨石坚对话时苏任启猜测在薛延陀国有这样的一支军队。她当时以为苏任启的猜测只是一种可能,想不到竟然是真的存在。 “很明显他们是被人按排守在从丰州到灵州的必经之路上,切断我两城之间的联系。”秦少英说道。 “天下会叛乱后,敌军已经知道武周军中存在许多武功高强的将领,我想这支石魔分队是冲着你这样的人而来的。”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说得没错,当时在与他们混战中我无心恋战,一心只想和永纯逃回灵州,但是对方早算出我们的意图根本不给我们摆脱的机会。”秦少英说道。 “石魔的抗击能力非同一般,而且他们的罩门弱点每人都不一样,我都不敢说能伤得他们几人,更何况那是一整支队伍。”苏任启说道。 “没有错,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凭内力和剑法的灵巧还能伤他几个人,只是没打到要害,所以要不了他们的命。”秦少英说道。 “永纯她内力不行伤不了对方,她为了不拖累我,只能在展转腾挪中自保。”秦少英又说道。 “他们这种人的数量一但多到一定程度的确很可怕。”宇文萱说道。 “我才不怕,以后休想让我遇上,我非得砍他们几个不可。”上官箐说道。 “且听少英说完。”苏任启说道。 “就在我伤到他们第五个人时,我感觉到有人向我后脑袭来,我使个诈‘想向前鱼跃前滚翻的同时回剑刺对方’,哪曾想对方用的是重兵器一对百斤大锤,他的一合拍之下把我的剑给打断了。”秦少英说道。 苏任启等人听到秦少英说在关键时刻手上的剑断了的时候,他们无不为他捏了一把汗。 “更糟糕的是永纯见我的剑断了之后,因为关心我,她在分神的同时被对方打中一掌。”秦少英继续说道。 “那你们怎么摆脱他们?”上官箐问道。 “我见到永纯受伤后,她的剑也被打脱手飞了,于是我丢掉手中断剑来到她身旁看她伤势。”秦少英说道。 “谁知我刚扶起她,她就因伤一口鲜血吐在我胸口后使昏了过去。”秦少英继续说道。 “我当时想着再不尽快摆脱这些人,我们俩都会死在那里。”秦少又说道。 “惊险了,我都替你捏把汗。”上官箐说道。 “面对涌上来的石魔,我手中已经没兵器,这时才想起元信哥的教导‘以心驭气,以气驭剑’,于是我便以指代剑,把内力聚在指中全力挥出,想不剑气泻出竟然可以劈倒数人。”秦少英说道。 “想不到少英的武功在绝境得到提升。”宇文萱说道。 “是的,但我知道即使是这样我也伤不了他们几个人,若等到我耗尽力气便是死期,于是我连劈几剑后在他们惊愕作乱时抱起永纯再跃上一匹马就逃。”秦少英说道。 “他们还在后面追我,我们回到灵州附近时天也亮了,当见到武周的士兵,他们就不敢追了。”秦少英又说道。 “你小子,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苏任启说道。 “回到灵州见到袁大哥后,永纯曾醒过来一次,但因为伤势重又昏过去了。”秦少英说道。 “袁大哥几时退守阴山隘口?”苏任启问道。 “我回到灵州当天,有斥候探到北方有近二十万大军向灵州移动袁大哥见灵州已经是一座孤城难以久守,于是当天下午便下令全军撤退回阴山天险处把守以防止对方突破入侵中原。”秦少英说道。 “袁大哥的决策是很果断,事实证他是对的。”苏任启说道。 “我们在辙退过程中与对方的前锋及石魔队伍打过几仗,我们交战的兄弟为保证大部队后辙,交战中死了不少人呢。”秦少英说道。 “打仗死伤在所难免,要收拾这些人,我们就从明天收拾密侦司这伙内鬼开始。”苏任启说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兵贵神速 国难当头兵贵神速,密侦司放在京城内的眼线早就在郑宽掌控之中。之所以收效这么快,那是因为苏任启早就怀疑这个机构的可靠程度。 说到怀疑这事还要追溯到两年前徐策的案子。那个案子它仅仅是在这么小的范围内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而京城刺使府与大理寺竟然毫无办法。再后来天下会垄断江南东道米市、盐市,而密侦司等某些关键部门也没有发挥出其应尽的职能。致此早就引苏任启的怀疑,只是他碍于京城手握大权的人太多,其中必然牵扯到多方利,因此之前调查工作都是秘而不宣,然而现在事态已经危害到国之根本。他不得不出来杀杀这些人的锐气,而密侦司这个部门就是首要目标。 上午苏任启带上秦少英秘密入宫面见皇帝。经过李霊与杜如海、于成志商讨后,苏任启计划剿灭密侦司奸细的计划也得到他们的首肯和支持。就在秦少英回来后第二天傍晚,一支城外的禁卫军手持皇令匆匆入城并将密侦司府衙团团包围。这支禁卫军到达后对密侦司围而不歼只是森森箭头对准府衙。这些只听皇命的队伍任密侦司府衙内的人如何喊话,他们就是不搭理。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来到。 密侦司府衙里自以为不相干的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脑子里还以为闹什么误会了。其实这里头哪里还有什么不相干的人,只是他们职务太低没机会涉及到核心而已,平日里利用部门的特殊性干些吃里扒外危害社稷的事没少做。而那些知道真相的叛徒核心成员早已心知肚明。 这次他们震惊是因为不知道皇帝为何反应如此迅速。如今他们不得不聚在一起谋划如何狡辩脱身。他们自认识为抱团集体抵赖,只要皇帝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有罪,那暂时谁也拿他们没办法。这是一种常人的翘幸心理。 有一点,他们低估了皇帝的果断,对于对付一群危害他江山社稷安全的蛀虫,谁还会心慈手软。李霊凭袁勋的唐报及秦少英一路的遭遇就够了。 在密侦司被围一柱香后,附近通往的街道也被封了。负责把守的士兵见围而未歼,心里也能猜到会有大人物来过观战。与密侦司衙门相邻的衙门都是吏部管辖下军监、军机等几个二层机构。被封锁的街道平日里老百姓走动的少,因此禁卫军的这次行动倒没引起百姓太多关注。当几个神秘人来到监城楼上坐好,这个地方刚好俯视整个密侦司,那边的清剿也就开始了。 密侦司的大门被撞破后,首先进入的是弓箭手。他们进去后见伏首的便抓,见到抵抗便射杀。在“嗖嗖”羽箭下,一时间衙内惨叫声不断。 本次针对密侦司段诗扬、马群等人的行动苏任启并没有参与。他与郑宽抓捕密侦司散在城中的“耳目”。这些人虽然只是些小“苍蝇”但他们同样今人可恨。对付这样小喽啰均是手到擒来,苏任启等人跟本就没有遇到阻力。 苏任启等人没用多久时间便结束抓捕工作。他以为抓人后便可以收工回家。此时禁卫军那边有个卫队长过来找他,说是:于大哥请他们过去伙同禁军一起抓段诗扬等顽固分子。 “不会吧,五百禁军拿不下不足两百人的密侦司密子?”上官箐问道。 “箐姐有所不知,具我所知密侦司里许多人以前出身江湖,而且精通各门派的武功,普通士兵要想对付他们很难讨好。”秦少英说道。 “你们且听人家队长介绍那边的情况。”苏任启说道。 “我是蒙玉鉴,苏公子叫我小蒙就可以了,刺使府的郑铁头是我表哥,我们都承蒙公子的照顾。”蒙玉鉴说道。 “哦,原来如此,好说好说!”苏任启说道。 “公子,那边我们将军攻到密侦司后院时,被段诗扬用重盾牌挡住了我们的弓箭,他们凭借地方小易守难攻及他们武功高,杀了我们不少兄弟呢。”蒙玉鉴说道。 “还有这事?那行咱们边走,你边介绍具体情况。”苏任启说道。 “老郑这边的事就都交给你了,你和兄弟们把这些人先扭送到刺使府交给老廖或郑铁头就行。”苏任启接着说道。 苏任启等人来到密侦司衙门时,看见有几个伤员刚刚被扶出来。他们路过苏任启身旁时,苏任启扫了一眼看他们的伤均是铠甲被利剑划破伤到皮肉。苏任启依此推断对方是用剑高手,而且内力也不弱。他心想刚出来的几个伤员若不是离得远些,早就被砍毙命了。 苏任启等人来到后院时见到两方在相隔十丈左右对寺。他从地上躺着的战死士兵身上的迹还在往外流来看,一场冲锋战刚刚停止。担任这次围剿的将军吴达锋右手抚看左肩,指逄间还有血。他也在刚才对战中受了点伤。当他见苏任启等人到来立刻迎上前接应。 “末将见过苏公子、上官将军!”吴达锋说道。 “吴将军久攻不下,是否有顾虑?”苏任启问道。 “回公子,末将依照于大人吩咐本想生擒段诗扬,没想他们有重盾挡箭,里面又个个武功高强,我们奈何他们不得,因此只好请公子前来支援。”吴达锋说道。 “哦,只生擒一个段诗扬,我想速战速结也好办。”苏任启说道。 “还请公子出个主意破他们的重盾,我们才好杀进去。”吴达锋说道。 “我想用棕油加火破了他们盾阵。”苏任启说道。 “公子好办法。”吴达锋说道。 “之后,你再放箭射杀大部分的人,剩下的人由我跟阿箐、少英去解决好了。”苏任启说道。 吴达锋应了一声后作准备去了。 “哥,真要杀光这帮混蛋?”秦少英问道。 “不然呢?想想边关惨死的将士,你就不为他们现在无处可逃感到可怜了。”苏任启说道。 “能让被伤害的好人心里舒服最好方式就是让恶人被人以最恶的方式将他们打死。”苏任启又说道。 “我这把剑是皇帝早上刚赐给的,用它来劈这些人实在是便宜他们了。”秦少英说道。 “还知道心疼皇帝送的宝贝呢,要是我拿回老家供起来才不舍得得来用呢。”上官箐说道。 “还是箐姐了解我,我就是这么打算的。”秦少英说道。 吴达锋回来后,立即进入最后的清剿。许多人原以为这将是一扬恶战。然而战斗从开始到段诗扬被擒也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先是用火破了他的重盾牌,后院屋内的顽固分子绝大多数人死箭下。等到苏任启带上官箐和秦少英进去时,段诗扬的人能站起来的不过十来个人。他们几个可算得上是段诗扬身边的高手了,不过这次他们的对手是上官箐跟秦少英。从级别上比较他们之间跟本没有什么可比性。江湖生涯的悲哀就是实为悬殊的两个决生死,刚刚开始又马上结束了。 苏任启走出来时,他对段诗扬嘴里辱骂毫不在意。他也不想关心段诗扬出卖国家的种种理由,因为他知道那些所谓的理由都不过是借囗。走在回家的路上,苏任启知道从明天开始就该做好北上的准备了。刚刚回到京城又要忙着走,他心里多少有惆怅,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哥,你说段诗扬的秘密是什么呢?”秦少英忽然问道。 “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不过他进了天牢后,他会变得老实的。”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秦少英又问道。 “因为那里的狱卒能让胸毛壮汉唱出软绵绵的情歌!”苏任启说道。 “噫…变态…”上官箐哼道。 哈哈哈…… 第二百一十九章 圣明之君 皇帝李霊在剿灭密侦司逆贼之后,北伐之事已经被提上日程。关于谁执撑北伐元帅的人选的问题上,朝中有众多武将向李霊请缨。于成志虽然不是武将出身,但他有指挥围剿天下会和带领使团在外征战的经验。他也在请缨北伐元帅一职的名单当中。 傍晚时,李霊召宰相杜如海入宫觐见。御书房内只有李霊和杜如海两人。李霊为众多爱请缨挑北伐元帅一职有些犯难。因此他想找个人倾诉。挂帅一事,在众多请缨的将领中多数都曾经追随他南征北战过过来的。选谁合适?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能明显偏坦谁。对于他来说肯定是以大局为重,而最终收拢人心才是帝王之道。 李霊明白天下大定前,许多将领也想借此机会立大功好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人们出门在外不外乎求财求官为名为利。那些光宗耀祖、封侯拜相的事情谁会想的,但是这件事情由谁去做更合适。这个问题还得由李霊自己定夺。他从众爱将中最终选出于成志执撑北代元帅。他一来看好于成志在这几年能力表现突出;二来看好于成志正直壮年,能应对北方条件限苦;更重要的是袁勋指明要苏任启随军北上。他对于、袁、苏组合有信心能打赢这场战争。 “陛下,您对阿信所说北伐只需再出兵二十万便可破敌怎么看?”杜如海问道。 “敌军五六十万,我军出征二十万加上北边防军总共不足四十二万。”李霊说道。 “北边防军现已经伤亡的部分尚未除去,因此从人数上我朝确实处于劣势啊。”李霊继续说道。 “陛下所说正是臣所担心的,真不知道阿信这年轻人怎么想的,别人打仗都是带兵越多越有把握。”杜如海说道。 “老杜你不是一直看好小于和爱惜阿信才华的吗?”李霊问道。 “事关者大,臣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故有此疑问。”杜如海说道。 “老杜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阿信这个人。”李霊说道。 “阿信之所这么做,想必他心中已有计算。”李霊继续说道。 “他早有计算?”杜如海问道。 “朕闲暇之余详细查询了一下阿信的过往事迹,发现这小子在江湖中所做的事及他在江湖中的影响力可不简单。”李霊说道。 “陛下,这和北伐有什么关联吗?”杜如海问道。 “朕接下来想说的意思便是这小子很会未雨绸缪,因此做事每每都能成。”李霊说道。 “就拿他做生意的消息网络渠道来说,他成立了一个江湖组织,其灵通程度居然比朕的密侦司和军机机要处都利害。”李霊继续说道。 “一个人能够成功再成功的话肯定不会是因为巧合。”杜如海说道。 “老杜你说得没错,阿信就是一个很会做准备的人。”李霊说道。 “陛下您的意思是阿信早就为这场仗早就做好了准备?”杜如海问道。 “是的没错,早在去年阿信已经料到有这场仗并着手让小于做准备了。”李霊说道。 “什么?去年就开始准备?那时我还没料到有这场仗呢。”杜如海说道。 “不只是你,朕也没有料到的。”李霊说道。 “敢问陛下阿信都做了哪些准备?”杜如海问道。 “今天上午早朝后,小于带领朕前往军械局观看了一些东西。”李霊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去年阿信着小于打造来专门对付突勒骑兵用的物件。”李霊继续说道。 “北方游牧民族最利害的便是骑兵了。”杜如海说道。 “若有办法制住他们的骑兵,那么这一仗也就拿九稳了。”杜如海继续说道。 “没错,朕观看阿信要求打造的物件后,也被它们震撼到了。”李霊说道。 “可以说骑兵在草原上遇到这些物件只有死路一条可走,太可怕了,朕看了都胆寒。”李霊继续说道。 “那阿信建议只需再发二十万兵北上,想必他是想让对方轻敌好出奇制胜了。”杜如海说道。 “想必便是如此。”李霊说道。 “苏大帅在那边被围困多时,咱们还是早些发兵为好。”杜如海说道。 “朕知道,只是整合的龙武威卫将士们还要作一些防务交割,因此十日后才能登坛、忌祭、拜帅。”李霊说道。 “至于粮草押运后天便可以出发了。”李霊继续说道。 “据下面的人反映说阿信还要在京中逗留些时日?”杜如海问道。 “嗯,阿信考虑到薛延陀那边派出一支石魔军队,普通士兵均不是他们的对手,因此他从江湖中号召一帮能人异士前往对付他们。”李霊说道。 “因此阿信要等二十日之后才能出发。”李霊继续说道。 “不过他轻车简从,会很快追上大队伍的。”李霊又说道。 “嗯,他真是什么都想到了。”杜如海说道。 “不过号召江湖好汉的这件事是由小于跟朕提起的。”李霊说道。 “阿信想得很周到,他认为这件事由小于向陛下提出比较妥当。”杜如海说道。 “他们的确是一对好搭挡。”杜如海又说道。 “阿信是不想僭越小于的权力,可见他心中还是非常有礼数的。”李霊说道。 “能让这些绿林好汉归于王化自然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只是咱们对他们没有这个号召力,要靠阿信才行。”李霊继续说道。 “对,这些人不仅需要一个令他们信服的人才请得动,而且这些人都是拿银子办事,只怕这一单下来开支也要花不少啊。”杜如海说道。 “谁说不是,天下初定百陌需要休养生息,朕勒紧裤带也不敢增加赋税了。”李霊说道。 “陛下乃圣明之君是武周百姓之福。”杜如海说道。 “不怕老杜你笑话,为了这一仗,朕不得以向阿信借钱了。”李霊说道。 “呵呵…陛下跟附马借钱还用还不?”杜如海笑着问道。 “那是一码归一码的事,日后朕自然还他。”李霊说道。 “阿信这小子很会挣钱,不知道陛下跟他借了多少?”杜如海问道。 “呵呵…这次北伐近半的银两均是从他那里借来的。”李霊说道。 “那不是一笔大数目了?”杜如海问道。 “的确,十万两黄金加三十万两白银,对于一个普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李霊说道。 “我的天!这小子这么有钱?臣一直不敢小看,但还是低估他了。”杜如海说道。 “阿信不同于当下的年轻人,他对事物有自己独特的看法。”李霊说道。 “据下面的人来报,他把京城里外的置地给揽下来了,还做了规划并以对应的价格出售。”李霊继续说道。 “怕是小于给开了方便之门了吧?”杜如海说道。 “不!这小子把朝廷的律法吃得很透,竟然没让朕找到任何违规之处。”李霊说道。 “哦,当下的年轻人不思进取的太多了。”杜如海说道。 “阿信是一股清流,老臣倒希望所以权贵子弟都能以他为榜样。”杜如海又说道。 “看来我们是老了,自从认识阿信以来非但没有能力改变他,反而在无形中被他改变不少。”李霊说道。 “陛下主乾坤于掌上,理万民于治下,不能说是为他人所改变,而是顺应天命而已。”杜如海说道。 “不说这个了,当下朝政纷杂,小于北上之后,他在这边的担子只怕又让老杜你暂时先挑起来了。”李霊说道。 “请陛下放心,老臣自当竭尽所能。”杜如海说道。 第二百二十章 出师有名 八月初,今天是于成志拜帅北上第五天。苏任启便带领伏魔令组织一部分成员北上渡过渭河,来到一处名为青龙岗的小镇。这是苏任启与江湖道上朋友约好聚集后再一起北上的地方。本来要五天之后才能到与朋友们预先约好结集的时间的,但是他早些天过来提前作一点准备工作。 “公子为何不把与大家结集的地方选在京城呢?”郑宽不解问道。 “老郑你也知道京城重地规矩众多,而我们江湖道上的朋友又不喜欢受束缚。”苏任启说道。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北上这事中间少生节外事端。”苏任启又说道。 “喔,原来如此。”郑宽说道。 “京城那边说不定还剩有敌国的眼线。”苏任启说道。 “而且我选择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镇结集,另一个目的是缩小目标,也就减少外面人的关注度。”苏任启又说道。 “江湖道上的消息无孔不入,传播速度也很快,只怕是被外人知道这件事难以避免。”郑宽说道。 “你说得没错,只是江湖消息有真有假,只要不被人坐实,我们还是可以加以利用。”苏任启说道。 “我明白公子的意思了,我马上到外面传播公子南下的假消息。”郑宽会意说道。 郑宽说完便带领几个弟兄往客栈外走去了。 “少英,你回京城报信走的便是这条捷径?”上官箐问道。 “是的,走这条路到大阴山要比走河东道快十天以上。”秦少英说道。 “快是快,只是这条道难走不适合大部队前进。”上官箐说道。 “对的,黄河中段树林茂密,不象一千年以后黄土高坡千沟万壑水土流失严重。”苏任启说道。 “一千年后的事你也知道?”秦少英和上官箐同时问道。 “喀,当我没说好了。”苏任启忙说道。 “咱们先来分析我走这条捷径的特点。”苏任启又说道。 “黄河是我们华夏的母亲河,它起源于巴颜喀拉山脉支脉查哈西拉山南麓的扎曲,途中有几大支流,我们这次北上除去昨天垮过的渭水,日后往北走还要渡过汾河、无定河等。”苏任启继续说道。 “遇山翻山,遇水渡河,你这是想要说什么呢?”上官箐问道。 “元信哥的意思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们这一路会经过许多地方帮会、门派的地盘。”秦少英说道。 上官箐醒悟过来,往苏任启望去。 “你担心这一路会我们的人可能与地方势力起冲突?”上官箐问道。 “我们这么多江湖好手聚在一起谋事,难免令他人忌惮。”苏任启说道。 “我们师出有名,真要是遇到难缠的就打架而已怕什么。”上官箐说道。 “我们不可以用师出有名来道德绑架他们来配合你,而且这也不是我们北上的目的。”苏任启说道。 “皇帝不是下密旨给你特权让地方尽量配合我们了吗?”秦少英问道。 “特权这种东西是老百姓最讨厌的,往往也是拥有特权的人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因此我们非但不得已不要轻易用它。”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我知道了。”秦少英说道。 “不过根据我上次回来的经验走这条路北上的人多数是生意人。”秦少英又说道。 “这个你就不懂了,生意人身上带银子,地方泼皮、匪类往往就在他们身上打主意。”苏任启说道。 “这要是官道,每走一段便有朝廷的驿站,相对来说反倒是太平许多。”苏任启继续说道。 “依我的经验,这一路还好,就是北上到阴山支脉有一处叫彭家堡的隘口,据说他们不受朝廷控制已经盘踞在那里多年了。”秦少英说道。 “这个你应该早在出发前就该跟我说的。”苏任启说道。 “哦,当时我路过向他们交了五两银子,他们便放行了因此我也就当一回事。”秦少英说道。 “暂时不说交银子的事,你跟我讲讲走这条阴山支脉隘口到达袁大哥那里要比走官道省多少里路?”苏任启问道。 “喀,按理是省下一千多里地,但是那段路是山路很崎岖不太适合大部队携辎重通行。”秦少英说道。 “有一点你忘了,那条道有商人携带铁器、陶瓷等商品从武周运往突勒出售,因此这条道不是大部队不能走,而是有点困难而。”苏任启说道。 “的确,山路崎岖难走的那段并没有多长,只是,只是……”秦少英说道。 “不要支支唔唔,只是什么快说。”上官箐说道。 “只是彭家堡是个大山寨,那里聚集两三千江湖好汉在那里,他们并设下重重关卡。”秦少英说道。 “那里地形又是易守难攻,我们是不可能硬闯过去的。”秦少英又说道。 “还有听说彭家堡里有一位武林前辈镇守在那,他武功奇高,据说他的武功已经练到天人合一的境地。”秦少英继续说道。 “问题来了,原来你所担心的并不是大部队克服不了困难,而是担心别人设下的重重关卡和一位江湖老前辈。”苏任启说道。 “少英,什么江湖老前辈你知道他的来历吗?”上官箐问道。 “这个当时我路过时太匆忙没来得及打听他是谁。”秦少英说道。 “管他是谁,说什么武功练到天人合一,全是放屁,世间根没有可以练到天人合一的武功。”苏任启说道。 “要说人饭合一,我倒是相信,要不饿他三天试试,我保证一个普通人拿扁担也打得过他。”苏任启继续说道。 “那元信哥的意思是我们要改道走这条路?”秦少英问道。 “那还用说,袁大哥和守在那里的将士正面对几十万骑兵,他们危在旦夕,生活在那的边民水深火热,这都容不得半点拖延。”苏任启说道。 “现在我们找到捷径岂有不走之理。”苏任启继续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和彭家堡开战?”秦少英问道。 “只要能让大军早一天到达袁大哥镇守的隘囗,我们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好相关工作。”苏任启说道。 “任何阻挡大军前行的人,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苏任启继续说道。 “哥不是我不支持你,只是你一下就要对彭家堡开战,我脑子拐不过弯来。”秦少英说道。 “对啊,对方也全都是江湖人,这事你是不是应该慎重考虑一下。”上官箐说道。 “我看你们两个是见我平时对那些江湖过客太客气了。”苏任启说道。 “要知道彭家堡私设关卡已经不受武周朝廷管束,说白了他们现在的身份便是土匪。”苏任启继续说道。 “问题来了,打彭家堡让于大哥的大军去打不划算,但是让我们带领的江湖兄弟去打他们,只怕是他们不情愿。”上官箐说道。 “箐姐说得对,那些江湖好汉本来是打算跟咱们去打侵略联军的,现在临时打一个彭家堡,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秦少英说道。 “首先我要说的是我想要解决掉彭家堡,但不一定是开战。”苏任启说道。 “我可以智取,但是若是智取不成功也只有开战这一途径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好吧,即使要打,我们也不能一声不吭就杀过去吧。”上官箐说道。 “这还不简单,让于大哥先过去,彭家堡的人肯定不会让道,这不就打起来了。”苏任启说道。 “我们再和萨道长们偷偷潜进堡内里应外合,不就拿下了。”苏任启又说道。 “这么做日后江湖好汉会不会瞧不起咱们?”秦少英说道。 “你们就是不懂我的用心,这也是我能找到减少彭家堡死伤最好的方式了。”苏任启说道。 “这怎么说?”上官箐问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仍有余孽 苏任启知道上官箐并没有政治方面的头脑,因为她心眼太直了。这并不一个人的缺点,相反这类人往往活得光明磊落。 现在他们的聊天涉及到这个领域,要回答她可能需要阐述人性中更深层次的东西。苏任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才好。他心中并非没有答案,只是他不想让上官箐干净的心受外界各种贪婪私欲所玷污。 “因为我打算劝降他们,如果实在不行我也会把杀人减少到最低。”苏任启说道。 “就这样?”上官箐疑问道。 “就这样。”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只是随囗一说,但他内心肯定不是这样的。他说完之后看见上官箐与秦少英撇了撇嘴眼睛则望过一边去。苏任启明显看他们俩人对这种说法并不满意。他只好摇了摇头接着再叹了一口气。 “你们知道中原大地的内战已经平定,新朝成立并得到巩固,许多跟皇帝一起打江山的武将现在正为立功求官为后代谋福而不泽手段。”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与秦少英见苏任启开囗只继续静静地听着。 “彭家堡的事迟早被皇帝知道,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派兵前来围剿,到时候你们可想后果?”苏任启说道。 “军功一真以来均以人头数量来算,他们围剿之时彭家堡一但被攻破,不仅里面的江湖汉子在劫难逃,只怕是生活在那里的百姓及过路的商人也不能幸免。”苏任启继续说道。 “对不起元信哥,我刚才没有看到这些,现在我懂了。”秦少英说道。 “所以这一件事由我来做,我至少能保证自己少伤人,尽量不杀人。”苏任启说道。 “别说大话,他们也不是随便就能给人家踹掉的,否则武周朝廷建立这么久,它还能存在?”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带着抬杠的口气说道,其实她并不是因为对苏任启的武功和智力没有信心。她是对苏任启一开始没把情况跟交带清楚而感到不满。 关于上官箐的情绪问题。这几天来苏任启已经留意到了。他知道这里边或许还有别的因素。苏任启猜这或许与他们北上对抗联军有关系。吴英越是突勒公主。而他与吴英越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苏任启能否撇开儿女情长带领大家打胜这场仗。这才是她所担心的。 “话说回来,既然彭家堡这么有实力,之前咱们怎么没有收集到它的相关信息呢。”苏任启说道。 “回头我得好好问一下老郑才行。”苏任启又说道。 “我们如果要打彭家堡的话,那一定是场硬仗。”秦少英说道。 “我真后悔没把皇帝赐给我的宝剑随身携带。”秦少英又说道。 “你不是用不上了吗?”上官箐问道。 “他这是缺乏自信、没有底气的表现。”苏任启说道。 “少英你是害怕了?”上官箐问道。 “谁说我怕了!”秦少英说道。 “我只是从那次与石魔队打过救出永纯回来以后,对以气御剑还不能驾驭自如。”秦少英又说道。 “那只能说你以气御剑的本事,只是你在迫于外界压力大的驱使下才使得出来,或者说才能运用自如,否则时用得时而用不得。”苏任启说道。 “是的。”秦少英说道。 “这说明你只是迫于形势,而并非你已经真正领悟到了那种境界。”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我想是这样的。”秦少英。 “意思是说日后你只能拿木棒打了!嘻嘻……”上官箐笑道。 “你一边去,少添乱。”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被苏任启讲了一句后终于老实闭嘴。她看到苏任启神情严肃,当他有这种态度出现的时候,接下他会跟秦少英讲大道理。不过,这次她似乎对苏任启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她只见苏任启闭上眼睛然后拿右手母指和中指按在两边太阳穴上并转了几圈。他整个人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随后,他又把手放下来,并放到餐桌上。 “领悟要靠自己,别人无法帮助你。”苏任启说道。 “我想你是犯了普通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太过于注重外界的实物。”苏任启又说道。 “是的,我的思维好象回到以前手中拿着长剑的样子。”秦少英说道。 “《三清玄散手》中有几句话,对你或许有帮助,我念给你听听,你要自己记牢。”苏任启说道。 “嗯!”秦少英认真说道。 “后羿射日箭牌虚空,朽木难雕枉费工。鸳鸯分散各无心,嫦娥托友去无踪。”苏任启念道。 “于修练武功而言你可以把它简单理解为:放眼所见世间种种物相皆为虚幻,为朽木;鸳鸯可以看成你身体里的阴阳二气,真气,而它们只可以流动并非虚无,它可以根据你的意念指哪打哪,撇开实物与套路别人对你的意图亦无迹可寻。”苏任启继续说道。 “当然这几句话自然还有别的更加深层的意义,对现阶段的你来说我要求不高,能理解到这就可以了。”苏任启又说道。 “哥,都怪我以前念书太少所以悟性低。”秦少英说道。 “不过,你所说的我都记住了。”秦少英继续说道。 “要说一个人想做好一件事其实是很不容易的,有的人花一辈子都做不到。”苏任启说道。 “哥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做了好多大事了吗?”秦少英问道。 “我只是去做了几件马马虎虎的小事。”苏任启说道。 “哥你是太谦虚了。”秦少英说道。 “自从上次去江南才知道,我甚至没把武功练好。”苏任启说道。 “你都是武林第一了,还说没把武功练好?再说你们下江南一事江湖中传得热血沸腾,我都羡慕箐姐在你身边能亲眼目睹你大战江稀客呢。”秦少英说道。 上官箐听到苏任启和秦少英讲这个话题整个人都变得很认真起来。 “什么武林第一,别人乱说你也信,其根本就没有这回事。”苏任启说道。 “你可不要被这种东西迷了心智。”苏任启继续说道。 “哥,你是遇到武功比高的人了?”秦少英问道。 “对,而且高得不只一点点。”苏任启说道。 “你是说那老道士?”上官箐问道。 “说他老人家干嘛,他又不是凡人能比的,而且他也不算江湖中人了。”上官箐又说道。 “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苏任启说道。 “哥,我还是想听听你是怎么打败江稀客的。”秦少英问道。 “这是个有意思的话题。”上官箐说道。 “事后我和萨石坚、萨守义两位道长聊起,我们均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打败他。”上官箐继续说道。 “哪有那么神秘,它就跟江湖中说的那样。”苏任启说道。 “那为什么我与两位道长联手硬是找不出对手的一点破绽?”上官箐问道。 “说白了也筒单,江稀客练的是《御尸百鬼困仙掌》,其中的关键便在一个鬼字上。”苏任启说道。 “要知鬼乃神在形虚,所以你们要想打到他真身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苏任启继续说道。 “可是你是怎么做到了?”上官箐问道。 “唯一的方法就是激恕他来打我。”苏任启说道。 “他愤怒时一心想伤害我,就必须以真身实打实才能对我够成伤害,这样我才有机可乘。”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最后打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向你攻击啊。”上官箐说道。 “那是因为我前面几个回合骗了他,让他自信心膨胀起来。”苏任启说道。 “我们都看不出你是如果骗了他。”上官箐说道。 “前面我故意一击不中,后面又只困不打,让他以为我奈何他不得,最后骗他现出真身与一决生死。”苏任启说道。 “最后以极快的速度给他重创。”苏任启继续说道。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苏任启又说道。 “原来是这样,害我前面还替你担心。”上官箐说道。 “我想对方武功再高也会输给元信哥的智慧上。”秦少英说道。 “所以说你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要抱着翘幸心理,否则终有一天会尝到失败。”苏任启说道。 “哥,我记住了。”秦少英说道。 秦少英说完后眼睛往门口望去。苏任启也跟着他的视线看去。他看见郑宽出去交代事情后又折回来了。苏任启示意他坐下后,顺便跟他讲起接管彭家堡的意图。郑宽的反应令苏任启大感意外。 “公子早就应该这么做了。”郑宽说道。 “这是为何?”苏任启问道。 “据我手上的消息:要说以前这个彭家堡做事中规中矩,里面有个神秘的江湖前辈,他做人低调,因此彭家堡的名声在江湖的存在感很低。”郑宽说道。 “可是我刚接到消息,自去年天下会被围剿以后,有一部分曾经为天下会效力的人便去投靠彭家堡。”郑宽又说道。 “真有此事?”上官箐问道。 “这一部分投靠彭家堡的人形形色色牛、鬼蛇神都有,例如红袍大力子雷力、日游神曹申等人。”郑宽说道。 “他们不仅常说朝廷还有参加与围剿的江湖英雄坏话,还在那里干起放高利贷、抢劫过往商队等买卖。”郑宽继续说道。 “干放高利贷和抢劫商队这种事,可以把他们定性为匪了。”苏任启说道。 “彭家堡的名声也因为这些人变臭了,我们这才开始重视他们。”郑宽说道。 “看来我们有事要做了。”苏任启说道。 第二百二十二章 拜访山门 青龙岗是一个特别的小镇。它坐落在渭河北岸边上。这个小镇主要依靠南来北往的商渡生存。可以说航运就是这个小镇利益关键,而渡口是利益发生的中心点。 民间有利益的地方往往就江湖帮会控制。在官府管制不到的地方,他们的存在有时候也为来往的商船航运起到疏导的作用。毕竟那个时代吃公家饭的人少,而且他们主要在城里办差。青龙岗这样的小镇因为太小。它还没达到设立一个衙门的级别。朝廷一般情况下只会给青龙岗这样的小镇设立一个小小的管制处。它的级别就等同于一个七品县令的从级卫队。它平时只有三五个衙役在岗,就象是京城十字路口的治安维稳岗这种级别。苏任启上次南下在乌镇所遇到的就是这种衙役。衙门指望他们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就可以了,也不指望他们能为朝廷做多少事。 这几天以来一直风平浪静的青龙岚陆陆续续来了许多江豪客。镇上的衙役们如临大敌般紧张起来。然而镇上最着急的还不是这几个衙役,而是管控这里的帮会组织。 “住在这几天了,我发现外面总有几个人长时间盯梢咱们,你不管管?”上官箐说道。 “我没时间,再说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江湖生人,人家感觉受到威胁所以监视咱们很正常啊。”苏任启说道。 “背后有眼睛,我总感觉有点不自在。”上官箐说道。 “哦!”苏任启说道。 “哦是什么意思?我见你这几天挺闲的。”上官箐说道。 “拜托我忙是在脑子里而不是在手上好吗!”苏任启说道。 “我就是见你对这次北上表现得太淡定了。”上官箐说道。 “根据以往的经验,一向阴险的你为了这一战肯还留有后手。”上官箐说道。 “呵呵……‘一向阴险的你’,你表达爱的方式可真是别具一格哈哈……”苏任启笑着说道。 “不过还真让你给猜中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兵不厌诈’我现在还不能说,日后你自然知道。”苏任启又说道。 “我又不是非得知道详细情况不可。”上官箐说道。 “我只要知道有这回事心里就踏实多了。”上官箐又说道。 “我不想让你知道那些骗人的把戏这么多,而且你的脸又太过于表情化藏不了秘密。”苏任启说道。 “你是担心奸细从我这获取到秘密情报吗?”上官箐问道。 “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为事关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咱们可不能出半点差错。”苏任启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不聊这个话题了。”上官箐说道。 “现在已经陆陆续续有江湖朋友过来,而萨道长明天下午才到,也不知道他会跟谁一块来。”上官箐又说道。 “萨道长邀请的一般都是老一辈跟他有交情的好手,至于怎么按排他自行斟酌就好了。”苏任启说道。 “其余的人咱们应该考虑让谁来指挥管束他们。”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看让萨守义跟严伍极怎么样?”上官箐问道。 “萨守义道长在江湖中有一定的号召力,他对严兄弟有知遇之恩,严兄弟给他打下手是个不错的选择。”苏任启说道。 “这么一来你打算干嘛去?怎么你要离开私自行动吗?”上官箐问道。 “我想等聚义的朋友都来了以后,找几个人先一步混进彭家堡摸里面的情况。”苏任启说道。 “哦,带谁?带几个人?”上官箐又问道。 “这还是在心里的计划,我想等萨道长到了之后再看人定夺。”苏任启说道。 “这里地方小,没什么地方可去天天闷在客栈里挺无聊。”上官箐说道。 “你有想法就说呗,还跟我拐弯抹角。”苏任启说道。 “我说外面老有人监视咱们的人,要不咱们一会下去吃饭后去问问人家什么情况,以免他们的人与我们的人起冲突。”上官箐说道。 “我也有这方面的打算,所以早上让老郑去打听他们是什么人、堂囗在哪了。”苏任启说道。 “即使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你打算怎会他们?咱们现在又能暴露身份。”上官箐说道。 “但凡能用脑子能解决的,咱们就少动手,所以这事全权交给箐女侠处理好了,呵呵……”苏任启笑着说道。 “好啊,你反嘲讽我没有脑子是不是。”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与上官箐来到客栈大堂的时候看郑宽和秦少英已经坐在那里了。 “公子,我有两件事要向你回报。”郑宽说道。 苏任启在旁并不搭话。他只是正容坐好等着郑宽往下讲下去。 “第一件是严兄弟从江南东道那边带领过来聚义的几十位江湖朋友下午便到了。”郑宽说道。 “嗯,他们赶路好快,等到了之后先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苏任启说道。 “公子关心的极是。”郑宽说道。 “第二件是所有在青龙镇监视咱们的全是黄河航运总会的人,他们在这有一个分舵,其人数有四百多号人。”郑宽又说道。 “之前跟我讲过这是个大帮会,他们的总舵在河东道那边是吧?”苏任启问道。 “是的,他们分舵离这不远,就在后面那条街往东一百米处,门囗挂有他们分舵的牌子。”郑宽说道。 “哦,下午我过去拜访他们。”苏任启说道。 “公子,他们是大帮会平时说话挺横的,要不我多带几个兄弟跟你一起过去?”郑宽问道。 “我又没说要跟他们打,带多人干嘛。”苏任启说道。 “再说人去多了反倒让别人生出敌意。”苏任启继续说道。 “话是这么说,我是担心他们无故为难公子。”郑宽说道。 “咱们不是为了惹事,但也不怕事,你下午尽管去接应严兄弟他们就好了。”苏任启说道。 “本来就无缘故,要去人家那你有什么准备吗?”上官箐问道。 “在这里人家是主,我们是客依我看咱们买三升米送过好了。”苏任启说道。 “三升米?”秦少英问道。 “公子这礼有点意思,既给了对方脸面,我们又不失势于人。”郑宽说道。 “就看他们买不买咱们的帐了。”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这三升米是什意思?”秦少英问道。 “秦公子,有句话叫‘见山门就三升米的缘分’,公子的意思是用它来告诉黄河航运总会青龙岗分舵管事的人说‘我们只是路过贵地,并无恶意,希望两方不要引起什么误会’。”郑宽说道。 “江湖险恶,以公子在江湖中的名声如果他们知道了的话自然不敢放肆,现在我们是秘密前行,所以他们怎么处理还真不好说。”郑宽又说道。 下午申时三刻,苏任启、上官箐和秦少英来到黄河航运总会青龙岗镇分舵门外。他们门口两边相对各有三个人把守。秦少英上前跟其中一个守卫讲明来意,并送上三升米。那个守卫拿米后便到里面通报去了。 苏任启等人在门囗等了近一柱香。也不知道里面的管事的人是不故意的,就是不见有人出来传他们进去。上官箐火气有点急。苏任启见她不时往里面瞄,看样子是准备要发火了。这时进去通报的守卫才出来请他们自己进去。 自己进去?苏任启知道这并不是友好的待客之道,于是他心生警觉起来。 苏任启等进门口后,里面首先是个大院。这个院子中门是条辅青砖的路。它直通往里面的议事厅。青砖路两旁各有一块平地,估计是平时他们的人在这练武之地。当苏任启等人顺着青砖路走到议事厅门前时被几条长橙拦住了去路。严格来说是四条长橙拦在那里。它的摆放是三条橙子首尾相连一字排开。其中间的那条长橙上又倒放有一条长橙在上面。秦少英刚想上前移走,却被苏任启叫住。 “少英不动它们,你应该从中间劈开。”苏任启说道。 秦少英听到苏任启的话以为有危险。本来刚抢在前面的他身体一紧张便后退一步,而后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往前一伸一道剑气自上而下朝前面劈去。 “咔嚓”一声,中间的那一条长橙应声而断。其余两条橙也被震飞到一旁去。 “好!好!好!好剑法!”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识抬举 苏任启看到拦在路中的几条长橙,便猜到对方是有意在试探自己。黄河航运总会靠船为生,这几条长橙摆放的方式自然有它的含义:三条一字并联的长橙自然代表黄河;三条橙中间那条上面倒放置的那条长橙,它代表船只在河道上面航行。如果秦少英去移走,就得把上面的橙子翻过来,而走水路的人是最忌讳这个‘翻’字。它也是破解这个阵的关键所在。如果不懂其中道道的人一但把人家的‘船’翻过来,就是坏了对方的规矩。对方的人自然不与你善了。 苏任启见秦少英准备动手去移动长橙时,即刻被他制止。他为了不落人下风从旁边走,于是让秦少英把这个考验他们的阵劈开。这样既不坏别人的规矩自己也不失势于人。果然,秦少英才一剑劈下,里面便走出几个人来。他们反应如此迅速,苏任启可以肯定刚才他们这些人一定是从里面观看自己的举动。 哗啦啦地,从厅堂里一下走出十个人。其中有:一个二十五岁上下身穿圆领袍的白净书生,他个头比苏任启矮一点大概七尺左右;二个二十来岁身穿武士戎服青年,他们俩倒是一副高大强壮体态;后面七个是‘杂烩’跟班,什么样形态的都有。 那书生在门口连叫三个好之后,便带领其余人来到苏任启等人的面前。 苏任启看到他们匆匆前来的样子自然知道对方心生警戒。他也知道对方并不打算邀请自己进入厅堂的意思。他只好先打量打量对方是什么来头。从出来几个人的气场可以确定这书生便是他们当中能管事的。此时,他手中扇是打开的并且挡在胸前。 苏任启往扇面上扫过一眼便清楚里面的内容。它上面画着一个只有半截身躯美女图,在图的旁边还题了几行字。苏任启只看前面一行便知道所有内容,因为他在前世见过这几行字。它其中的内容是:丰姿婀娜十分娇,可惜风流半截腰。却恨画工无见识,动人情处不曾描。看到这苏任启有点迷惑了:这书生看似执绔子弟,但是从刚才他摆的阵来看又不太象。 那白面书生来到苏任启面前,先是把手的扇子一收,象征性做了一下拱手动作。他的态度有些傲慢。他的形象是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也难怪,毕竟他背后有黄河航运总会这么一个大帮派撑腰。 “在下黄龙,后面两位是本帮分舵青龙岗镇上的正、副堂主。”白面书生说道。 “请问几位是哪里人氏?到此有何贵干?”黄龙问道。 “本人姓苏,江州人氐,他们两位分别是上官姑娘和秦公子,他们均是我的随行伙伴。”苏任启说道。 “我们打算和一群朋友路经此地,不知道是否有什么误会之处,令贵帮不时监视我们?”苏任启直接说道。 “你好象是来责问我?”黄龙说道。 “在下只是就事论事。”苏任启说道。 “而且我早已说明我们只是过路之人,根本没有必要生出多余的支节来。”苏任启又说道。 “呵呵……江湖险恶、人心隔肚皮,你们人现在已经到我堂囗都不肯说出姓名来历,怎么能让我们相信你们?”黄龙说道。 “或许你说得对,不过我们也有难言之隐。”苏任启说道。 “不过我能保证,我们的人路过此地不会损害到贵帮的利益。”苏任启又说道。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本帮上万张嘴吃饭,我们也是小心方驶得万年船。”黄龙说道。 “我进门前已经表明我们的诚意,你既然信不过那我们走便是。”苏任启说道。 黄龙听苏任启说完,并不搭话,而是往秦少英望去。 “小兄弟,你的剑法不错,只是本帮上万弟兄,不是单靠几个人就能把我们吓住的。”黄龙说道。 “随便你怎么想,既然你对我哥不敬,我也没工夫搭理你。”秦少英说道。 “弹丸之地谁稀罕,阿信我们走。”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等三人见对方这态度,也没有什么好往下聊的了,所以就此打算离开。谁知道对方听到上官箐说这么一句话后,一惯傲气的黄龙心里下舒服起来。 “唷,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人物?竟然看不起咱们帮会。”黄龙说道。 “呵呵……” 黄龙后面的几个喽啰都笑了起来。 “什么玩艺!”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火气暴躁,她平时习惯快意恩仇,不喜欢被别人冷嘲热讽。她边说手边往剑柄握去准备拔剑。不过,她要拔剑的手被苏任启按住了。 “走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去做。”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要做大事,因此已经不打算拿这点小插曲当一回事。对方却一副作死的样子。面对已经迈步离开的苏任启等人仍不肯罢休。 “呵呵…天孙冷被牵牛笑,一解银河露小星。”黄龙笑着对苏任启喊道。 苏任启听到后站住了脚步:好家伙,本来怕引起误会自已才会过来打个招呼;他自信自已经给足了对方脸面,谁想到事谈不拢就算了;这厮见上官箐与自己举止关系亲昵,竟然还搞人身攻击,竟搬出个牛郎背地私会情人的谣言出来;这种不靠谱的事情来讽刺上官箐是小三,老子不给颜色只怕日后你不懂做人! 上官箐和秦少英见苏任启停下也自然停下并回头过去。 “哥,他那两句啥意思?”秦少英问道。 “他在嘲笑你箐姐。”苏任启说道。 “笑我什么?”上官箐问道。 “笑你是一个只带在外见不得人的小老婆。”苏任启说道。 “可恶……”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的话没说完,便被苏制止了。 “你别支声,我来处理好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后,目光住黄龙那里望去。 “你说这话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苏任启问道。 “呵呵……我只是随口一说,怕是听者有意而已。”黄龙继续笑着说道。 “哦,那我问你在你们帮会中你能说话的份量是多少?”苏任启问道。 “我们少帮主说话等于帮主说的话。”黄龙身后的堂主说道。 “是这样的吗?”苏任启问道。 “的确!”黄龙回答。 “只怕你还没有那资格代替帮主讲话。”苏任启说道。 “依我看,航运也是朝廷管辖的一部,你们明里暗里插手其中获取好处,说是协助航运,其实多少也参杂有些违法的行为在里面。”苏任启说道。 “然后呢?”黄龙问道。 “如若再有人监视我,我将一律斩杀。”苏任启说道。 “不有,你回去禀告你们帮主,三个月后我会再回来,到时我准备会会他。”苏任启说道。 “哦,就凭你们?”黄龙问道。 苏任启没搭话,他看见身旁路边刚好有块立着的大青石。青石上除了刻有‘精武’两个大字,底下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这块开阔地是个练武场。苏任启知道那上面记载着一些与修练武功相关的内容。不过,他此时对里面的内容丝亳不感兴趣。 黄龙顺着苏任启的目光往石块上望去。他看到刚才苏任启只是对着那块石头抬了一下手后手指勾了一下。他不知道巨石上此刻已经多了一个深深的五指掌印。眼前之人,他本以为只是被两个江湖人保护的文弱书生。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修得一身绝世武功。他家中四兄弟,三个哥哥都是习武之人,只有自己不练武。不过他出身武林世家,谁的武功强弱他几乎一眼便从人群中辨认出来。可是,今天下午遇到的三个人他一点也看不出来路,他们的武功直可用深不可测来比喻。现如今他只知道能有如此强劲内力之人江湖中已经是少之又少了。 “我还凭这个!” 这是苏任启离开的时候留给他的话。黄龙吃惊之余,望着苏任启离开开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他意识到今天自己玩过火了。由于自己不识相怠慢了别人。因为这个原由,他很可能给黄河航运总会带来灭顶之灾。 第二百二十四章 小镇聚义 严伍极等人来到青龙岗镇的当天晚上,江州上官家、秦家和吴家的人也陆续有人来到。这些来聚义的江湖好汉,有许多人是本庄长年在外跑江湖的游侠。江湖门派内部总有他们自己的联系方式。当他们收到消息后,先预定个聚集点一起碰面后再过来投奔苏任启。据严伍极介绍,稍后还有他自己本家的人也要过来。 苏任启为以上几个队伍的人员作了个粗略的统计。当前到达青龙岗镇聚义的好汉已经有五百余人。而他想王化彭家堡并不在他在京城时所拟订的计划中,因此他想在原计划以外作一点小变动:他想让这些提前到青龙岗镇的成员化整为零,先一步潜入彭家堡以待时机。 明天才到之前订下碰头的日子。苏任启知道萨石坚在江湖中人脉比自己广,因此随他一道过来的好汉会远比前面这批人多。为了减小人员在前进途中目标暴露的危险机率。苏任启临时修改计划也是让过来聚义的江湖好汉队伍显得没有那么壮大。 聚义的队伍分成数十个小组后,每个小组都有自己的目标任务。他们走在青龙岗镇到袁勋镇守的阴山隘囗之间的这段路,期间以小组为单位化整为零秘密前行。他们中如果在中途有特殊任务的话会有人另行通知。郑宽及他手下的伏魔令兄弟便负责起各个小组之间的联系工作。 对彭家堡这个土匪窝的作战计划,武力解决这等下下手段是苏任启为了与彭家堡在谈不拢的情况下为开战作准备。他只希望这一战不用打。边关烽火连天,正是国难当头时。自己人却还在搞内斗。这实在不应该,苏任启并不希望事态走到那一步。 ************* 第二天,萨石坚抵达青龙岗时已经是下午酉时。为了分散目标,与他一同前来的九百余随行人员在船靠到码头之后便各自散去了。只有各个小组的领队随萨石坚去指的客栈找苏任启。 按以往的规矩,每当有江湖老前辈过来投奔,苏任启总会亲自去迎接。今时不同往日,打仗时双方都会把军事情报当作取得胜利的关键部分。介时在武周境内从京城往北至北方边境到底潜伏有多少奸细,恐怕只有鬼知道。苏任启甚至在这青龙岗镇上都极少露面。他认为许多时候细节决定成败。这么一来,郑宽成了苏任启在外头的代言人。今天下午,他就在包厢内等侯萨石坚等人的到来。 时间来到酉末,苏任启、上官箐和秦少英在包厢内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他见萨石坚等人还没到,于是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是两天前他收到来自萨石坚那边消息。它讲述的是关于这次他在江湖中招募北上抗敌义士的便条。如今他又一次看了一遍上面所写的内容。他看完后用手把它按到桌上抚摸平再重新叠好放回到怀中。 上官箐看着苏任启一系列动作做完。她知道苏任启对这次号召江湖豪杰北上抗敌的结果感到满意。就在她在思索间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包间内苏任启、上官箐和秦少英不约而同站起身。门口首先见到郑宽,接着是昆仑五老及一干众人。苏任启立即迎上前去。 “道长一路辛苦了!群位英雄辛苦了。”苏任启说道。 “呵呵呵……” 外面的众人没人回答苏任启,只是一阵笑。 “来,诸前辈请进!”苏任启又说道。 苏任启说完外面便有十几个人涌进包厢内。 “来!来!来!我为大伙介绍一下这位几位便苏公子、上官姑娘和秦公子。”萨石坚说道。 “苏公子风度翩翩,生得好一副朗月乾坤面相,难怪主得大富大贵。”萨石坚身旁一位长者说道。 “老朽听闻公之名久矣,只可惜今日才得相识。”老者又说道。 “公子,这位是河东道济州府黄梅龙庄庄主黄胜岢黄老英雄,他也是贫道好友。”萨石坚介绍说道。 苏任启听到黄梅龙庄和黄胜岢几个字总感觉耳熟得很。他瞬时想到在乌镇上官箐砍断黄华手中长剑的事情。当时,萨石坚曾说他与黄胜岢有交情。没想到这次萨道长能大老远请他过来着实不容易。 苏任启认真打量了一下对方——黄胜岢身材魁梧六十岁上下,手握宝剑。他的面相平易近人,举止间丝毫不显露内家深浅,但是他呼吸节奏缓而有力,只有真正懂武功的人才知他确是一位真正的武林高手。于是苏任启连忙拱手行礼。 “黄老英雄过奖了,北上之事有前辈及众英雄相助定能马到成功。”苏任启说道。 “我等均是响应萨掌门号召慕名苏公子威名而来。”萨石坚身旁一个青年说道。 “呵呵……在苏公子面前‘前辈’二字我们几个可担当不起啊。”青年又笑着说道。 苏任启闻声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他是个圆脸,个子不高比苏启启矮半个头,不过他肤色很白,有点白里透红的感觉。他的穿着也带有地方民族特色,只是苏任启一时不记得是哪个民族了。于是苏任启在脑子里对华夏五十六个民族搜索了一下。他前世对人样貌的印象中:这种长相有点川蜀地区人的特征。正当他想要开口咨询对方身份时,萨石坚说话了。 “公子,这位是剑南道成都府唐门少主唐枫林唐公子。”萨石坚说道。 “哦!原来是唐公子。”苏任启说道。 “久闻川蜀唐门乃剑南道境内昆仑派以下的第二大派门派,今日得见幸会!幸会!”苏任启又说道。 苏任启讲完后,萨石坚又一一给他介绍其加盟队伍的队长。在众人一番寒碜后时间已经来到晚饭时间。苏任启想与刚刚来到的众位领队吃一顿洗尘宴。不过这包厢还是有点小,他刚想吩咐郑宽再去换个大一点的包间。这时门外进来一位身穿劲装打扮的小厮。他匆匆走进来到黄胜岢身旁并付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便又退出去了。苏任启见黄胜岢在听到对方讲完后展转间脸色数变。 “对不住,老朽去去便来。”黄胜岢说道。 “无防的,黄老英雄有事且先去料理。”苏任启说道。 黄胜岢跟大家拱了一下双手便出去了。屋内许多人刚才并未注意到黄胜岢有异样,因此也都没把它当一回事。 “老郑你且先带大家换个包厢点菜吃饭。”苏任启说道。 “我便在这等黄老回来,再一起过去。”苏任启继续说道。 “也好,萨掌门请!诸位请跟我来。”郑宽说道。 “大家先请移步,呆会小弟再向诸位敬酒。”苏任启说道。 众人哗啦啦一阵往外涌后,包厢内又只剩下苏任启、上官箐和秦少英三人。秦少英平时有点多嘴,刚才有萨石坚等江湖老前辈在轮不到他插嘴。众人出去后,他有些憋不住了。 “元信哥,你说黄庄主刚才匆匆出去不会有什么事吧?”秦少英问道。 “我看是有,而且不是什么好事。”上官箐说道。 “你少瞎猜。”苏任启说道。 “哼!被人家夸长得一副月亮脸蛋就什么都忘了。”上官箐说道。 “什么事能让你这么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苏任启说道。 “你忘了在乌镇我们打了黄华的事情了?他可是河东道济州府黄梅龙庄的人。”上官箐说道。 “嗨,那才多大点事,估计人家早忘了,你耿耿于怀干什么。”苏任启说道。 “我就是担心才提醒你而已。”上官箐说道。 “能做大事的人岂会斤斤计较这等小事。”苏任启说道。 “我建议你凡事不能都往坏处想,倘若对方是敌人倒没仕么,如果对方是朋友这不利于团结。”苏任启又说道。 “好吧,我知道的了。”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的话刚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杂碎的脚步声,接着有四个人走进包厢内。他们当中走在前面的是黄胜岢。他的右手捏住一个人的耳朵把这个人拉进来。被他捏住耳朵的竟然是昨天与苏任启起矛盾的黄龙。四个人当中走在黄龙后面的是两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他们长得很相似,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们俩是兄弟。不过苏任启看见他们走进来的样子,便猜出其中的从属关系。 “傻小子,看清楚昨天是不是他们三人来过我们帮分舵?”黄胜岢问道。 黄胜岢放手后,黄龙抬起头朝苏任启等人望过来。 “爹是他们,你干嘛生气拧我耳朵。”黄龙不服说道。 “咱们家早晚毁在你这样的混账手中。”黄胜岢说道。 “爹!咱们航运总会一万多人干嘛怕他们几个?”黄龙说道。 黄胜岢不理会他,转头往苏任启望过来。 “公子,老朽教导无方以至犬子冒犯公子,还请公子恕罪。”黄胜岢说道。 原本跟在后面的两人听到黄胜岢的话后,他们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们并开始认真打量苏任启。 “原来他是黄老家中的公子,这黄河航运总会是你们家的产业?”苏任启问道。 “回公子,是的。”黄胜岢说道。 “哦!若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事了。”苏任启说道。 “爹!他是什么人,你干嘛怕他?”黄龙说道。 黄胜岢见黄龙还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便甩手一巴掌打过去。他用手指向秦少英和上官箐。 “他们两个,一个名剑山庄,一个是上官山庄的人,其武功更是不在我之下,你惹得起吗?”黄胜岢说道。 “还说什么我们有一万多人,其实习武之人不过千余,招惹人家你当真不知死活。”黄胜岢又说道。 黄龙受训不敢支声,只有捂着一边脸站在一旁。 “犬子无知,让几位看笑话了。”黄胜岢继续说道。 “黄老依我看算了,随他去吧。”苏任启说道。 “多谢公子海涵,倒不是老朽想在公子面前教训他,而是他文不通武不精,还时常在外惹事实在太不争气了。”黄胜岢说道。 黄胜岢说完便回过头去,看着后面规规矩矩俩汉子。 “你们哥仨知道这位公子是谁吗?”黄胜岢问道。 “他便是当今中原武林第一人、朝廷三品大官、皇帝家的驸马爷苏元信。”黄胜岢又说道。 “凡人能见他一面已经是三生有幸,你倒好,人家以江湖人身份拜访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想刁难人家,难到是不知道一个死字怎写吗?”黄胜岢继续说道。 苏任启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三兄弟。 黄龙知道苏任启的身份后,整个人蔫下去了。 “你快滚回济州府,好好跟你大哥学学怎么做人做事,在我回来以前不许再出门半步。”黄胜岢说道。 黄龙应了他老爹一声便走出去了。 “阿兵,阿武,过来见过苏公子。”黄胜岢说道。 “公子,他们是我家老二老三,这次随我一起北上抗敌。”黄胜岢继续说道。 “哦,两位公子一路辛苦了。”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客气了,我们甘愿听候公子差遣。”黄兵黄武同时说道。 “既然两位公子来了,不如咱们这就一起去吃个饭。”苏任启说道。 “黄老请,别让萨掌门他们等久了。”苏任启又说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 江湖法则 次日苏任启、上官箐、秦少英、萨石坚、莫选真、石南天、黄胜岢组成一个不带跟班的小组自青龙岗镇往北走。苏任启后面大部队的指挥权交给萨守义作主,钟品圣作辅。 黄河中段及其支流附近的百姓在新朝建立几年来,他们的生活水平已经得到很大的改善。这一点苏任启可通过路过的集市可以看出。酿酒行业的兴起可以从侧面反映出当地的农业生产状况。试问如果温饱尚得不到解决又哪来这么多余粮用来酿酒。要说对这一带的熟悉,苏任启等人是比不过黄胜岢的。从江湖的地盘割据角度来讲黄河一带是他们黄河航运总会的势力管辖区。因此,每到一处苏任启等人都能从黄胜岢那里知道此处的由来及现状。 苏任启推算行程,大概两日后便可以到达彭家堡。他每到一处歇脚时,都会留意身边过往的商及活动在附近的游侠。他们每天的饮食都差不多,无一例外每餐都有黄河大鲤鱼。今天也是如此。同行的黄胜岢是个话匣子,有时候大家只带耳朵听他讲就够了。 “谋略是一个奇特的东西,有时身在其中却还觉得在如云里雾里一般。”黄胜岢说道。 “黄庄主为何有如此一说。”萨石坚问道。 “按理说黄某平日在庄内有不少事务要打理的。”黄胜岢说道。 “贵帮人数众多,而且事务烦杂,有事缠身纯属正常,不过这与某略有何关联。”萨石坚说道。 “萨掌门始终是方外之人,一心只想修正道渡众生,不了解人际关系间相互牵制法则。”黄胜岢说道。 “贫道道艺不精实在惭愧。”萨石坚说道。 “道长谦虚了,不过黄某是在感慨公子的行事方式。”黄胜岢说道。 “前辈,我们几天来除了吃饭赶路什么也没做呀。”秦少英说道。 “要么怎么说秦公子的武功进步神速均是你元信哥的功劳。”黄胜岢说道。 “那是自然。”秦少英说道。 “呵呵…黄老英雄既然看出晚辈的意图,这又没外人直接说与他们就是了。”苏任启笑着说道。 “呵呵…公子发话了,黄某本想只看破不说破让大家自己领悟都不行了。”黄胜岢也笑着说道。 “我还不知道前辈想表达什么东西呢。”秦少英说道。 “秦公子方一句‘我们几天来除了吃饭便是赶路’便是关键所在。”黄胜岢说道。 “后面的兄弟们不也如此吗?”秦少英问道。 “表面是如此,不过这里面却大有不同。”黄胜岢说道。 “我也不明白阿信的用意。”上官箐说道。 “因为苏公子知道黄河中段农业和商运比较发达,我们必经之路上有大大小小的帮会,公子是想在不暴露队伍实力的情况下顺利通过。”黄胜岢说道。 “我还是看不到关键处。”秦少英说道。 “秦公子年纪尚轻还不知其中的厉害,咱们后面的兄弟们表面闲散,他们在中枢消息的联系下实则可以聚能击溃来敌;散能隐遁于无形。”黄胜岢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秦少英说道。 “如果,元信哥能亮明身份,看谁敢来挑事。”秦少英继续说道。 “你想引来大批奸细跟着咱吗?”上官箐说道。 “箐姐,我这不是说如果嘛,又不是真的。”秦少英说道。 “黄庄主,那我们几个走在前头是什么意思?”秦少英问道。 “这是江湖老规,有老江湖路过的地方,当地组织在近期内都不会有大动作,他们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黄胜岢说道。 “公子这次是借用了昆仑五老的名声摆平那些不知好歹的人。”黄胜岢继续说道。 “黄庄主的脸面也不小,为何唯独漏了你自己。”莫选真说道。 “莫道长此言差矣,这附近大小所有帮会几乎与我航运总会有利益上的冲突,因此他们不会忌惮黄某。”黄胜岢说道。 “中原多年战乱,江湖更是盘散沙,直到苏公子近几年崛起后局部才有所好转。”萨石坚说道。 “贫道敢断言,未来廿十年内,整个中原武林格局为苏公子、秦公子等这一代年轻人所改变。”萨石坚继续说道。 “道长言重了,我们也是因时因势而上,至于格局,江湖中人各有求,有求名、有求利、有求长生等等如何统一得了。”苏任启说道。 “是的,我们普通江湖人求生存与萨掌门不用,我们这边帮会间常为利益冲突开战,而道长你们不用,你们只要开门就有人为超渡、祈福等送钱上门。”黄胜岢说道。 “原来前辈是用我的布置来引出题,有点不地道啊。”苏任启说道。 “呵呵…公子明鉴。”黄胜岢说道。 “前辈是想让我日后出面到此缓和黄梅龙庄与这此帮会的关系?”苏任启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黄某是这个意思。”黄胜岢说道。 “我也不想看见江湖内斗流血,不过这事得等到咱们北上回来才行。”苏任启说道。 “对,这事急不得,只要公子肯出面事情就好办了。”黄胜岢说道。 “哼!你应得黄庄主这么快,心里有计划了没有?”上官箐问道。 “大概吧,具体的细节总要书列一番的。”苏任启说道。 “关系到这一带这么多江湖人的吃饭问题,元信哥你再有钱也不能一下摆平啊。”秦少英说道。 “单我一人之力是不行,但加上皇帝就没问题了。”苏任启说道。 “哥!怎么又牵扯到皇帝了?”秦少英说道。 “因为利益引起的矛盾最好用利益去化解,用大的关系去解决小的矛盾叫大而化之。”苏任启说道。 “别仅凭你一张嘴张口就来,得讲点靠谱的。”上官箐说道。 “前段时间皇帝想让我北上回来后插手部分工部的事情,说白了他也想挣钱。”苏任启说道。 “依我看皇帝是想借你会挣钱的脑子帮他发财。”秦少英说道。 “皇帝减免了诸多农税后,国库吃紧,他自然也想办法。”苏任启说道。 “然后呢?”上官箐问道。 “我想加大朝廷跟邻国之间的贸易例如铁器、瓷器、酒类、马匹、牛、羊等,虽然现在我们邻国对我们友好的不多,只有龟兹国,但我相信等北方边境关系平缓下来后,一定有生意可做。”苏任启说道。 “我想在这些生意中一些朝廷不宜参与的环节例如民间收集、源头对接和辅助远程运输等业务放到民间团体中去,这样不仅能让部分社会闲散人员有活干,而且对当地治安状况也有帮助。”苏任启继续说道。 “要说这些生意以朝廷作为主导作交易的话,那可都是大买卖了。”萨石坚说道。 “普通人只要能参加其中一项都有机会发大财了。”秦少英说道。 “事实上朝廷去挣外国的钱,再放利给本国百姓的话也是能使国家走上强盛的途径。”苏任启说道。 “我想从中选几项在黄河这一段的运输由你们航运总会负责起来,不知前辈意下如何?”苏任启又说道。 “多谢公子看得起,黄某定当尽力为之。”黄胜岢说道。 “我们有了这等大买卖,至于现如今其余的蝇头小利,我们退出与其他帮会的纷争,以报答公子的信任。”黄胜岢说道。 “前辈手下一万多人,能让这些人规矩地活着,对于朝廷来讲何尝不是一种贡献。”苏任启说道。 “正如萨掌门所言,公子识英雄重英雄,日后黄某定当为公子效犬马之劳。”黄胜岢说道。 “不过,这些事还得等到北上回来才能全面展开。”苏任启说道。 “有众江湖豪杰在,这次北上,哪怕大仗打不赢,我们也有实力偷偷摸进去杀了他们的皇帝,看看他们老实不老实一阵子。”秦少英说道。 “秦公子的话贫道也赞同。”石南天说道。 “那到不见得,游牧民族与咱们中原生活习俗有很大的不同,他们以强掠弱是一种生活常态。”苏任启说道。 “他们不管谁当首领,都会想方设法通过战争掠夺别人,只有我们变强让他们臣服,才有和平可谈。”苏任启继续说道。 “正如元信哥以前说过当一个人贫穷落魄时尽量不要在别面前发表自己的意见,更不能跟别人讲大道理,否则只会把自己弄到一个可笑的地步。”秦少英说道。 “因为别人一句‘你如此聪明因何落魄至此?’你便无法反驳。”秦少英继续说道。 “嘘!” 上官箐作出一个住口的动作。 “你们听听那几个人好象在打咱们的来路。”上官箐说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旁敲侧击 苏任启听上官箐说完与众人一道往客栈不远处的柜台望去。他看到四个人,其中为首的是一位二十来岁身穿武侠劲装的小姐姐。她脸蛋轮廓长得还不错,只是西北地区的人经常在外被暴晒的多了有点黑。她可能又不善于打扮,因此看上去并不出众。 苏任启看她神情举止间透露出一股泼辣劲。她手上拿着一把刀。这刀有点象衙门中普通衙役们用的公门刀。这种刀的特点是:刀身宽,刀柄窄,有薄而锋利。细看它与公门刀又有点不同之处就是刀柄末端有环,环上系着红、黄、蓝、白、黑组成的五条彩布,而公门刀并没有这些装饰。 苏任启根据这姑娘的神色及打扮来判断:这姑娘应该是母亲已故或者没有跟她一起生活,否则没有一位母亲会容忍自己的女儿打扮得如此邋遢。这一点,苏任启可以打扮及性格倾向于阳刚得出结论。 这小姐姐身后其余三人应该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丫鬟和两个小跟班了。 “我若发现掌柜的见到有大批路过此地的外地江湖人,不如实上报给本小姐的话,小心你的脑袋。”拿刀的姑娘说道。 “是!是!小的一定上报。”客栈老掌柜的回道。 苏任启听到她与掌柜的对话,有点无奈地摇了摇。此情此景他只能用蛮横无理来比喻这姑娘。不过,他也不会把这种任性小女孩与自己路途中的计划扯上瓜葛。他眉毛一挑后,随手举起杯酒一饮而尽表情似乎一切释然的样子。 “几位前辈,别看了,她只是个初入江湖的小姑娘,碍不了咱们的事。”苏启说道。 “公子,贫道倒不担心那小姑娘,而是见她手上的那把刀,有似曾相识感觉。”萨石坚说道。 “哦!黄某也是这么想的。”黄胜岢说道。 “萨掌门可曾在哪见过这把刀?”黄胜岢问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贫道都有点模糊了。”萨石坚。 “这刀与记忆中的,它们或许并不是同一把,而是那几条彩布打结的方式跟以前见到过的一样而已。”萨石坚继续说道。 “道长说得有理,事情哪有这么巧随便就遇上了。”黄胜岢说道。 “请问两位前辈,这刀有什么特殊的来历吗?”苏任启问道。 “回公子,此刀名为‘五鬼断魂刀’,刀上那五条彩布分别代表人间五食之色,刀正是因刀柄上的彩布而得名。”黄胜岢说道。 “它是一把斩首如风的传奇快刀。”黄胜岢又说道。 “彩布五色既然是代表人间烟火五色,意思就是只要食人间烟火之人,皆可被斩杀之意。”黄胜岢继续说道。 “它是三十多年前与江湖高手江稀客、闭克石齐名彭天寿的成名兵器。”萨石坚说道。 “我虽然不知道彭天寿的来路,但是这兵器模样不一定是他一人专用吧。”苏任启说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五鬼断魂刀’与公门刀模样雷同,但又被其材质所克制,因此前朝时曾被朝廷明令禁止使用。”黄胜岢说道。 “依前辈说来这刀在江湖中除了彭天寿及其家人,其他极少有人使用了?”苏任启问道。 “回公子的话,的确如此。”黄胜岢说道。 “那问题就来了:这姑娘与彭天寿是什么关系?她打听咱们干什么?彭家堡是不是彭天寿所建?我们须弄清事实。”苏任启说道。 “三十多年前,彭天寿与江稀客、闭克石一样在江湖中名盛一时,最后又不知因为什原因都全部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萨石坚说道。 “正当这三位高人在江湖中大放异彩时,贫道还只昆仑派籍籍无名的小道士。”萨石坚又说道。 “贫道以为‘五鬼断魂刀’已经成为绝响,想不到他还有后人,如今这刀重现人江湖,或许他本人尚在。”萨石坚继续说道。 “说不定哪天是那个闭克石的孩子被咱们碰上都有可能。”苏任启说道。 “呵呵…公子说笑了,那到不会,因为闭克石修练的是道门天玄气宗一脉,又名纯阳童子功,他无后的。”黄胜岢说道。 “哦!既然这姑娘可能彭天寿的后人,咱们把她及引过来探探底细不就知道了。”苏任启说道。 “也好,一会公子吸引她过来探探底细,我们几个老家伙默不作声只当旁客听便是。”黄胜岢说道。 “好,看我的!”苏任启说道。 此时为午食时间,那姑娘问完掌柜话后,她也找座位吃饭。当她准备走过苏任启背后时,苏任启手端一杯酒看也不看便住背后泼去。 “这酒太难喝了,象马尿,咱们南方人真喝不惯。”苏任启说道。 “是啊,是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早知道是这样就不来了。”秦少英提了提嗓子说道。 苏任启方才往后泼的酒差点就泼到人家姑娘身上。她先是愣了一下,待她听到秦少英的话后朝苏任启等人望过来。苏任正背对着人家,因为都没看清对方模样。 “你这白痴,差点把酒泼到我身上。”那姑娘喊道。 苏任启听到她说完才故意急忙转过身去。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任启说。 那姑娘初看苏任启长得俊俏,先是愣了一下打量一番。她的脸先是红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缓过来。 “店里人多,你应该小心点。”那姑娘说道。 苏任启还没来得回话,姑娘身后的丫鬟上前一步。 “小姐,他们是外地人。”丫鬟提醒道。 “嗯,知道了!”姑娘说道。 她说完,又朝苏任启等人看过来。 “我叫彭康琪,是附近彭家堡的人。”姑娘说道。 “你们几个外地人是不是跑江湖的?来这干什么?是不是要对彭家堡不利?”彭康琪继续说道。 苏任启听到她自称是彭家堡的人后,不自觉与萨石坚对望了一下。 “我说彭小姐,听你的口气好象是想准备欺负我们几个外地人呢。”苏任启说道。 “我…我并没有欺负你们,我只是想问个清楚。”彭康琪说道。 “不好,彭家堡是个土匪窝。”秦少英配合说道。 “我们不是土匪,只是一群江湖好汉不想受朝廷管辖而聚义在一起而已。”彭康琪说道。 “你再敢胡说抓你回彭家堡处置。”彭康琪继续说道。 “你一个女匪首,抓我回去干嘛?莫不是还缺一个相公?告诉你,我可不喜欢当土匪!”秦少英说道。 “你胡说什么呢,你自然不行。”彭康琪说道。 彭康琪说完往苏任启望去。她很明显的意思是:你不行,他行。 “嘻…少英知道什叫人比人气死了没有?”上官箐笑道。 “是!是!是!我就不应该在我哥在的时候说这话。”秦少英说道。 “还过好在我跟我哥长相只差这么一点点而已,这一点我是很自信的,嘿嘿…”秦少英继续说道。 “你倒是会自我安慰。”上官说道。 “小姐,这几人无理得很,而且不把咱们彭家堡放在眼里呢。”丫鬟说道。 “我们干嘛怕彭家堡呢?这里还是朝廷管辖的地方,你们一点也不怕王法?”苏任启说道。 “我们不受朝廷管,干嘛怕官府?再者说就凭附近县衙那几个衙哪里敢干涉我们彭家堡的事!”彭康琪说道。 “听你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在这附近随便欺负百姓,而官府不敢管是这个意思吗?”苏任启问道。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我可没说彭家堡欺负百姓。”彭康琪说道。 “我们做的全部都是些江湖买卖,与我们打交道的自然也是江湖人。”彭康琪继续说道。 “只要合法,江湖人的利益同样被王法保护。”苏任启说道。 “江湖人本就是百姓群体的一部分。”苏任启又说道。 同桌的萨石坚等人开始明白苏任启套话彭康琪的用意了:所谓山头聚义不过是小群体利益建立在损害大众利益的基础之上实现的。这种行为于国家于百姓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这人怎就专挑别人的刺?你们当真要来与我们彭家堡作对的是吗?”彭康琪问道。 “我们只是路过之人,这也还是朝廷管辖范围之内,彭小姐为何说我们与彭家堡作对呢?”苏任启问道。 “本小姐不与你一个书生争口舍之利,总之我说是它就是。”彭康琪说道。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苏任启说道。 “跟我讲道理得自己有本事才行。”彭康琪说道。 “你这不是歪理吗?”苏任启说道。 “本小姐懒得与你争辩。”彭康琪说道。 “还有你们几个最好不要让我在彭家堡遇见你们,否则叫你好看。”彭康琪继续说道。 彭康琪说完便不再理会苏任启等人带着丫鬟和两个跟班径往大堂另一角的空桌去了。 苏任启等人长期在外走动,各种型型色色的人都见过了。他们自然不会把彭康琪的话放在心上。这时客栈老掌柜来到苏任启身旁并付在耳边说了几句话。苏任顿时怒火中烧。 众人看见掌柜的从苏任启身旁离开后,苏任启一脸铁青。他们不知道当中是什么情况一脸疑惑。上官箐正想开口询问之时苏任启却先讲了。 “地狱有时离咱们并不遥远,只是我们眼瞎了。”苏任启说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雄关彭家堡 老百姓的苦难生活有时来自天灾,有时来自人祸。这两个源头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往往能把人们逼上绝路。苏任启熟读史记自然知道得比同行的上官箐等人多些。然而心中有善念的人不至于把世界之恶想象得这么坏,但事实往往却超乎人的想象。 与苏任启同桌吃饭的几个人,他们均是江湖中顶尖高手。他们可以从苏任启身上散发出不寻常的气息中感知:此刻正有一般杀意在苏任启心中燃烧。 “元信哥,掌柜的都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不高兴?”秦少英问道。 “他让我别去招惹方才那彭康琪,因为最近彭家堡内在她的庇护下新组织成立了一伙专门放收高利贷的人。”苏任启说道。 “那些地痞泼皮专门对边境逃难过来的百姓下手。”苏任启继续说道。 “放高利贷是江湖隐藏的暴利行业,在各地都有,这能有什么稀奇?”秦少英说道。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但问题不是在这。”苏任启说道。 同桌的萨石坚等人见苏任启面色严肃起来。他们放下手中的筷条并认真地听苏任继续往下讲。 “他们的问题是专对难民下手。”苏任启继续说道。 “不就是为财吗?这又有何不同之处?”上官箐问道。 “同样为财,但他们的初始目的不同。”苏任启说道。 “嗯,公子说得没错。”黄胜岢说道。 “他们的初始目的,比直接敛财更加邪恶千万倍。”黄胜岢继续说道。 “哦,对哦,难民身上没钱,因此一但欠了这些人的钱就很难还得起,只能为他们当牛作马了。”秦少英略有所悟说道。 “岂止是当牛作马这么简单。”黄胜岢说道。 “这些人一但还不起高利贷,他们不仅失去人身自由一辈子听人使唤,更可恶的是他们的孩子,男孩被卖给人家当仆当奴,女孩被卖到妓院作妓作娼。”黄胜岢继续说道。 “逃难之人本来已经极其可怜,他们还想尽办法从中榨取财富,令人骨肉分离,可见人性之恶。”萨石坚说道。 “这些人若是让贫撞到定然不会放过他们。”萨石坚继续说道。 “是啊!这些人真坏,那我们还等什么?让我去把这彭康琪给杀了。”秦少英说道。 “你别冲动,我们不能只听到片面之词便杀人。”苏任启说道。 “我们到彭家堡了解情况,倘若属实再杀她也不迟。”苏任启继续说道。 ************************** 于成志率领的大军自从出京后沿官道北上。这条官道串连了整个关内道的主要行政城池。它中途为方便车马行走,尽量避开大江大河,因此路线也被拉长了许多。苏任启手下的分散队伍走的是捷径。他们不多日便走到于成志大部队的前头。而苏任启及上官箐等几人于两日后如期抵达彭家堡。他们并借助江湖的身份成功混入镇内。 初到彭家堡,它位于关内道境内大阴山的支脉中段。这里地势十分险要,是一道易守难攻的雄关。西北边整个大阴山看似一头老虎张开血盘大口朝彭家堡隘口扑来,过往的商客有如往虎口源源不断送食一般。难怪以彭天寿这么有本事的江湖高人长期占据这块风水宝地。倘若前方袁勋所驻守的另一个隘口失守。那么这里必定成为朝廷守护中原的第二道防线。苏任启心想:如此要塞怎么能让它掌握在别人手中。 苏任启走在彭家堡主干道上看见街道两旁建的商棚极奇简陋。它们之所以那样主要是这里雨水少。这些棚只要能遮挡阳光就可以了。铺面虽然简陋,但丝毫不影响忙碌的过往商运。苏任启知道因为打仗朝廷边境设立的商榷早已关闭。这就说明如今过往的商人在边境做外贸走的并非是正规途径。商人重利是外贸获取的巨大利润让他们挺而走险。对这种现象苏任启早已见怪不怪了,哪怕千年以后这种情况在各国边境地区依然存在。 街道过往的行人并非只有商客,这里边有一部分是来自武周大阴山更加北边地区为躲避战乱逃难过来的牧民。他们来到此以各种方式求生存。落魄之人他们能选择的方式多数是不体面的。苏任启看得到,但他深知自己在现如今也无能为力的时候,只能不忍直视而避之。他只待打败来犯的联军后再建议皇帝设法安置这些难民了。 苏任启从街道中便能遥望远处一片光秃秃的山峦。从气侯分布的角度来看,大阴山由西往东延伸横穿关内道。这地区雨水少,所以山上植被稀疏。彭家堡的土壤更是贫瘠。然而就是这么一块种不出瓜果蔬菜的土地,因为一条横穿阴山的峡长山道,是人类生命令这个大山深处的小镇唤起勃然生机。 苏任启等人刚进入彭家堡的时候已过了午食时间。午后的太阳还是很大,他们需要找一家茶馆歇歇脚。 “注意到了没有,现在整个彭家堡如临大敌般戒备森严呢。”上官箐说道。 “是不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了?”秦少英问道。 “也许。”苏任启说道。 “也许是于大哥大军逼近的原因。”苏任启继续说道。 “或许是彭康琪那个小娘们搞的鬼。”秦少英说道。 “她前两天一直跟踪咱们直到昨天晚上才不见了。”秦少英继续说道。 “那个暂时不管她,以后再说。”苏任启说道。 “公子,接下来咱们有什么打算?”黄胜岢问道。 “严伍极所带领的队伍早已经在堡内。”苏任启说道。 “他应该派人盯住关口等咱们进来。”苏任启又说道。 “我想这会他已经知道我们在这等他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哦,公子的意思是先进一步了解情况,再作打算是吧!”黄胜岢说道。 “刚进来时发现彭家堡确实有一定的实力,我们处事还是谨慎些比较妥当。”苏任启说道。 “公子也这么想,那老朽就放心了。”黄胜岢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即想接管这里又尽量少牺牲人,最好是能见到彭天寿本人才好。”苏任启说道。 “那还不好办吗?咱们何不找些理由来闹事,好把他引出来?”秦少英说道。 “这的确是个法子,但是彭天寿早已经不管堡内之事了,而且小打小闹最多引来他们的巡卫队过来将咱们赶出小镇。”黄胜岢说道。 “黄老说得没错,所以我们的目标应该锁定在与彭天寿家人及有关系的事物上。”苏任启说道。 “对的。”黄胜岢说道。 “那暂时不管它了。”苏任启说道。 “这个茶馆环境还不错,穷乡僻壤没有王法的百姓口渴只喝水,能来这渴起茶吃点心的人除了商、侠和匪再无其他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咱们要了解彭家堡,这也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场所。”黄胜岢说道。 “黄老说得没错,我也是这样打算的。”苏任启说道。 “那趁小伍还没到,咱们先喝茶吃点甜品,再听听小曲以缓解几日来奔波的疲劳。”黄胜岢说道。 “对的,大家放松些,用不着这么紧张。”苏任启说道。 正如苏任启所料,不多时严伍极便来到茶馆与他们碰头。他把自己走进彭家堡后所了解到的情况告诉苏任启。正当苏任想过问跟严伍极一起混进彭家堡的兄弟近况如何的时候,茶馆门口匆匆进来几个人。苏任启见寻事的机会来了。他先吩咐严伍极出去联系先前进来的兄弟们秘密去到彭天寿宅院附近潜伏等待。 匆匆走进茶馆的几人,上官箐和秦少英也都认识。他们便是‘日游神’曹伸、‘红袍大力子’雷力等人。他们是彭康琪手下的高利贷小组之一。尽管他们在江南东道时见过苏任启等人,但是当时苏任启等人略易容了。他们进茶馆后匆匆从苏任启身旁路过,并没有认出上官箐等人的身份。 苏任启看着曹伸等人继续茶馆内走。突然,茶馆内的琵琶声骤停。 第二百二十八章 蝼蚁之命 曹伸与雷力等人闯进茶馆后,原本茶馆内的琵琶声、二胡声和唱曲声骤停。 “爹爹,他们又来了我怕!”原唱曲的小姑娘喊道。 苏任启在路途中的时候早已经听闻雷力、曹伸等人的恶行。除掉这几个人早已经是他心中的打算。只不过他想亲眼看看、亲耳听听去年刚从江南东道逃到这里的几个人与彭家堡是以何种方式勾结在一起。 上官箐与秦少英见到他们走过去。他俩的目光直跟着対方向前移动。苏任启见他们一副准备杀过去的样子,于是轻咳了一声。等他们回头朝自己这看过来。他再做压压手的动作。他的意思是:提醒他们不急动手先看看再说。 被雷力等人惊吓到唱曲的小姑娘,苏任启在刚进茶馆时就注意到了。他之所注意到她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她所唱的曲有着西北地区牧民独有的调调;它与南方青楼、艺馆伶人所清唱歌谣别有不同。前者所唱出对生活、对情感方面表达比南方的更加直接,加上它西北独有的腔调让人产生一种一下就‘上头’错觉。这就好比常常喝绵柔型酒的人让他来一口烧刀子一般刺激。 苏任启还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是一套陈旧的牧民装。在她身旁的那两位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了。他们是一个弹琵琶的妇女和一个拉二胡的中年男人。他们也是牧民打扮。先前苏任启估计:他们是一家三口。现如今小姑娘叫了一声‘爹爹’也坐实了苏任启的猜测是正确的。他还猜测:他们会不会是来自大阴山北麓逃难过来的牧民?因为长期靠卖唱为生的人不会穿得如此破旧。如果真如苏任启所料,那么在此卖艺的一家三口因何如此害怕雷力、曹伸等人。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样的瓜葛? 苏任启之所以让上官箐等人不急着动手并不是对取这几个蝼蚁的小命有什么顾虑。依照雷力、曹伸及其手下几人在江湖中的恶名,若不是上次在江南东道澜州县城被他们侥幸逃脱的话,现在他们坟头上的草估计都有三米高了。 恶贼既然已经出现,他内心盘算一下如果通过这几个恶贼在彭家堡闹出一点动静,好把彭家人牵扯进来。他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直接引出彭天寿本人出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苏任启心想只要见到彭天寿本人。自己凭借已经有众多兄弟早就秘密潜入彭家堡底牌,那么王化彭家堡就不会显得那么被动了。 茶馆内其他客人见到雷力等人进来以后气氛变得安静了许多。由此可见这几个人自从傍上彭家这棵‘大树’后,在这镇上一直是横着走的。这也难怪眼睛长到头顶的他们在进来后竟然没有注意有苏任启等人的存在。此时此刻在入土为安以前的雷力等人仍然心情大好。他们吆喝店小二给他们开一个包厢后目光才贼贼地望向卖唱小姑娘一家。 “亲爱的索叻图老爹,能不能请您的女儿来到包厢来免费为我们唱几首情歌,让哥几个也乐呵乐呵好吗?”雷力笑着说道。 如果不是雷力邪魅一笑,就凭他请字出口好字收尾的话语。苏任启便可以评他为年度‘礼貌’土匪。这样的‘人才’在现代胜任银行大堂经理职务也不为过。今天也不知道素质能胜任大堂经理雷力同志的邀请下普通百姓是如何反应。只见方才唱曲的小姑娘吓得跺到父亲索叻图的身后面去了。 苏任启知道自己此刻还不宜出面解决眼前的事情。否则以他和阿箐的性格见雷力要求小姑娘免费唱情歌的无赖样子。他们不上扇对方几个巴掌才怪。苏任启正沉思时,那边又传来声音了。 “雷大爷,求求您放过我们吧。”索叻图哀求道。 “放过你?开什么玩笑。”雷力呵斥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难道你不知道吗?”雷力又说道。 “可是欠你们的高利贷我们已经还清了啊?”索叻图说道。 “钱债是还清了,可是人情债分文未还呢。”雷力说道。 “老实告诉你,今天我们就是来听你们唱曲顺便向你们讨回人情债来的。”雷力继续说道。 “对人情债未还清,得拿你女儿来抵债,呵呵……”雷力身后喽啰大笑说道。 高利贷还了钱还要还人情债,亏得这帮畜生也能想得出来。茶馆内许多过路的商客早就知道这些人的恶行。谁对他们都是恨得牙痒痒只是拿他们没办法而已。 “江湖规矩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而普通百姓一点话语都没有,这就王法存在的重要性。”苏任启压低对同桌说道。 “以小见大,一个卖唱家庭的遭遇如此,那外面乱坟岗下还不知埋下多少冤魂呢。”黄胜岢说道。 “原本老朽还以为公子派人潜入彭家堡对付他们的做法在江湖中会不会显得不地道。”黄胜岢继续说道。 “现在方知公子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黄胜岢又说道。 黄胜岢刚说完,那边又专来声音了。 “索叻图,你默不作声是什么意思?”雷力说道。 “不说话我们当是你默认让你女儿跟我们走了哦?”雷力又问道。 “不是的雷大爷,我没同意我女儿跟你们走。”索叻图说道。 苏任启看见索叻图全身哆嗦的样子。估计他是被雷力等人给吓到了。但他仍然死死护在女儿前面。 “我们还欠雷大爷多少人情钱?我这段时间尽量挣到还给你们就是,还请几位大爷高台贵手放过我女儿。”索叻图又说道。 “还钱?你不知道人情大过天吗?你能有多少钱给我们呢?”雷力连续问道。 “再说在这深山小镇里头姑娘可是稀罕物,精贵得很,老子岂会在乎你们那几两碎银子?”雷力说道。 “原来你们一开始打的就是我女儿的主意。”索叻图说道。 “你们给我们挖坑骗人,不讲江湖规矩,我要找彭家的人为我们出头。”索叻图说道。 “我劝你别枉费心机了,咱们这买卖彭家大小姐也有份,所以彭家人不会干涉我们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债。”雷力说道。 “大小姐甚至在我们遇到强敌时,她还会出手帮助我们。”雷力继续说道。 “我不相信这附近就没有说理的地方。”索叻图说道。 “有啊,山下三十里外的县衙、朝廷金銮殿上有皇帝老儿都能说理,只可惜他们管不了彭家堡的事。”雷力说道。 “别跟他们废话了,小子们给我把人给夺过来。”曹伸说道。 “是!” 雷力、曹伸背后的几个喽啰应声喊道。 苏任启见雷力的手下要动手抢人。他忙起身准备杀过去。黄胜岢见状也站起身并拦住了他。 “公子杀鸡焉用牛刀,还是让我来。”黄胜岢说道。 “也好,黄老记得留一个让他回去通风报信,其余人务必速战速决。”苏任说道。 “公子放心,老朽晓得了。”黄胜岢说道。 苏任启坐下时,黄胜岢便提剑朝着雷力等人走去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上官箐问道。 “黄老去是最适的人选。”苏任启说道。 “为什么?”秦少英问道。 “因为打照面时,雷力可能让出咱们。”苏任启说道。 “黄老在这黄河两岸附近名称够响亮,外面的人还不知道黄梅龙庄已经投靠了朝廷。”苏任启继续说道。 “他们只会认为这件事情是黄梅龙庄与彭家堡发生了摩擦。”苏任启又说道。 “嗯!彭家堡的人知道黄梅龙庄庄主在此与他们发生了矛盾也必定派高层人员过来处理事情的。”萨石坚说道。 “但是让他们知道元信哥在这,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秦少英问道。 “如果让他们过早知道公子在此的话,以公子在江湖举足轻重的地位加上他在朝廷的影响力,堡家堡必定全员戒备严阵以待,那样的话我们一但与对方动起手来死的人会很多。”萨石坚说道。 “哦,我懂了。”秦少英说道。 “那哥,咱们接下来干啥?”秦少英问道。 “少英不用紧张,现在咱们要做的便是为雷力和曹伸的健康干杯。”苏任启说道。 “嘻…呵…” 上官箐与秦少英被苏任启的话逗乐了。而茶馆的另一角开始骚乱起来。雷力的手下伸手过去想拉索叻图的女儿时,被索叻图用二胡砸到了。另一喽啰见同伴被砸便抬腿一脚将索叻图揣倒。索叻图挨的这一脚不轻,他的二胡断了,人趟在地上一时也起不来。在卖唱姑娘的尖叫声中,她的手已经被雷力手下的喽啰抓住。她被人家用力前拉,身体不由身主向前趔趄一下差点要摔倒。在她身后的娘亲伸过手来扶住她身体,并伏下头去用嘴巴咬住拉着她女儿的那喽啰的手。那喽啰吃痛“哎呦”一声急忙把手收回去了。 “妈的!老子砍死你!”被咬的喽啰喊道。 那喽啰说完便回手抽刀,但是他只做到抽刀的动作。他的刀并未抽出鞘,因为他此时已经被一柄长刺穿胸膛。突如其来的变化,他的嘴巴抽搐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满口的鲜血让他发不出声来便倒下去了。黄胜岢回手一剑又抹向另一个喽啰的脖子。 黄胜岢来得太快,出手太狠根本没有给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他才与对方接触的一个照面工夫,便将原先抢人的两个喽啰杀死。 雷力等人见状连忙后退几步,惊恐地望着黄胜岢。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管这闲事?你…你就不怕彭家堡吗?”雷力说道。 雷力说话间已经掩饰不住内人的恐惧。他说话同时不仅身体哆嗦声音打结,说完后又咽了咽口水。这是人心生胆怯的表现。他虽然是恶人,但不愧是老江湖。他仅见黄胜岢一出手,便知道对方的武远远在他之上。 “我黄胜岢不怕任何匪类,今天是来取你小命的受死吧。”黄胜岢说道。 黄胜岢说完便提朝雷力砍去。生死间雷力不敢怠慢。他急举刀格挡黄胜岢的来剑。他知道黄胜岢武功高强,因此格挡时自然用了全力。但他这次判断错了。当对方借他的推力回弹的同时,黄胜岢先迅速收剑再回刺。他这一刺精准老辣,不愧是雄霸一方的江湖顶尖高手。这一剑直刺中雷力的咽喉。它不深不浅刚刚好可以要了雷力的命。 雷力已死曹伸见势不妙与其余三个喽啰拔腿就外跑去。曹伸名虽恶但他的武功在江湖中也不过三流,自从去年被砍去一条胳膊其实力更不如前。黄胜岢追上前去两个回合间便将他刺死于剑下。剩下的三个喽啰他也不追留着他们去向彭家人通风报信去了。 茶馆内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在座的客人震惊不已。同时有一部分人开担心被牵连而感到不安起来。特别是与这件有关连的一家三口。苏任启望着他们无助的眼神,于心不忍便走过玄对他们说几句宽慰的话。 “你们是北方逃难过来的牧民?”苏任启问道。 “回公子的话,是的。”索叻图说道。 “能跟我说说你们是什么逃过来的吗?”苏任启又问道。 “突勒人打过来以前,有朝廷的士兵来通知我们逃往阴山南边。”索叻图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里距离袁大哥的营盘只有几百里地。他现在所守的阴山隘口已经是敌我对垒的最前线。那么通知当地人牧民往南逃难的军令应该是由他下的无疑了。 “跟你们逃过来的有多少人?”苏任启又问道。 “我们部落有一百多人逃往这里,只可惜我们走得急什么都没带,因此路途中部分老人饿死或病死了一部分。”索叻图说道。 “来到这里后又被土匪敲诈勒索,部分人想反抗也被杀死了。”索叻图又说道。 苏任启听到逃难的人,还被这江湖败类屠戮顿时怒火涌上心头。他心想: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我今天岂能饶过你们。 “哦,你说的土匪便是雷力等人吗?”苏任启又问道。 “他们只是其中之一,但确是最恶的几个人了。”索叻图说道。 “现在公子你们杀了他们,我怕他们的同伙会来找我们算帐不知如何是好。”索叻图又说道。 “这个你放心,他们不会再有机会来找你们了。”苏任启说道。 “而且我保证你们在三个月内便能返回你们的部落。”苏任启说道。 “这……” 索叻图有点不敢相信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你们既然在这所欠下的债已经还清,接下来老天爷欠你们的,我等一下便去找彭家讨回来。”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便带领其余人往彭家所住的大院移动。他知道过一会彭家肯定会有人来找他们寻仇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官匪勾结 苏任启等人简单处了一下茶馆内的事。他们在众人指指点点下匆匆走出茶馆,顺着街道北面方向离去。在他人看来他们象是一群外地人在彭家堡惹了事情急忙逃离现场的样子。实则是在严伍极暗中指引下朝彭天寿所住的彭家大院移动。 他们才走出三百余米便看见前面不远有一处门外有数名大汉把守的宅院。苏任启心想:在这破败的小镇竟然有一处如此气派的大户宅院,想必定是彭天寿的住处无疑了。于是他把行进的脚步放缓下来。众人也跟着他放慢了脚步。 “呆会,彭家堡的人阻拦咱们时,我们先弄明白他们的利益关系链。再决定要除掉哪些人。”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在行进中提醒众人。街上有来往的行人,他担心耳目众多,因此他的语音不大,只需伙伴们能听得到。这种话大伙听到后自然也不用应答他,只要默默跟着依计行事便可。 “呃,如果不是彭家堡的人,而是从江南东首逃过来的那伙收高利贷的泼皮,我们怎么办?”秦少英问道。 “杀!”苏任启简洁回道。 “依我看,你还是多透露一点底吧,否则大伙目标不够明确。”上官箐说道。 “有朝廷的大官参与了这里的利益。”苏任启说道。 “你如何得知?”上官箐问道。 “前几日彭康琪曾说过‘附近的县衙不敢管他们彭家堡’。”苏任启说道。 “你们想想‘现在武周初定,三军将士兵锋正锐之时谁会惧怕一个小小的彭家堡?’就算彭天寿武功再高,在大军万箭齐发之下照样被射成刺猬。”苏任启又说道。 “他们之所以没人动,不过是有朝中蛀虫充当他们的保护伞。”苏任启继续说道。 萨石坚与黄胜岢等人听到苏任启这么一讲瞬间大悟:小小彭家堡长期在此占山为王,附近县衙知晓后非但任由他们横行,不敢上报朝廷的根本原因是——他们有保护伞;而苏任启早在几天前就知道其中关键,并决定想着顺道摆平它。 苏任启等人已经走到距离大宅门口约五十米来处。他们身后有一伙人匆匆追来。苏任启只是侧脸瞥一眼,见对方人约二十几人。这伙人中领头的正是几日来一直跟踪尾随他们来到彭家堡的彭康琪。 “站住!” “你们给我站住!” 苏任启等人身后传来他们的呼喊声。苏任启并不理会,他继续加快脚步前行。等到他们走到前面大院门口时,后面追来的人刚才好赶上来,并将他们团团围住。 苏任启见家人已经合围,他索性站在原地不走了。现场的气氛立即剑拔弩张对峙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早猜到你们对彭家堡不怀好意了。”彭康琪说道。 “我们到此是好是坏,只怕现在还说不准。”苏任启说道。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彭康琪说道。 “你以为你们在这杀了人还能象没事人一般走掉吗?”彭康琪说道。 “我们所杀之人,他们是你的人?”苏任启反问道。 “任何人在彭家堡都会受到我们的庇护。”彭康琪说道。 苏任启知道对方在有意回避他的问题,但他岂会轻易被对方把话题带走。 “任何人?那也包括我们?”苏任启问道。 “不,你们来这是坏规矩来了,自然不是我们保护对象。”彭康琪说道。 “你跟雷力、曹伸等人是一伙的?或者说他们跟本就是你的手下?”苏任启问道。 “你们是凶手,反倒质问起我来了。”彭康琪说道。 “待我们将你们拿下,再好好教你们如何做人。”彭康琪又说道。 “拿下我们?你们有这个实力吗?”苏任启说道。 “好狂妄,你也不打听打听彭家堡是个什么地方。”彭康琪说道。 “动手,拿下他们。”彭康琪喊道。 苏任启知道前面是便是彭天寿住处。他恨不得把事情闹大,好把彭天寿引出来一并解决。当对方喊动手正合他意。他扭头转向身旁的上官箐等人。 “速战速决!”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等人明白苏任启:这是杀光这些人的意思。 彭康琪过于自负,她本以为二十几个人能轻松将苏任启等七人拿下。谁想几个回合之下,二十几人竟被对方反杀,而且苏任启等人下的是死手。她还没来得及上前帮忙,前面围着的二十几个已经被打死。这还是苏任启等未暴露自身实力的情况下。 彭康琪多少也见过些世面。在她惊愕一阵过后,终于把已经抽出半截的刀又退回刀鞘内。前面宅院门口的守卫见到苏任启等人竟敢在这大开杀戒,并且场面血腥,全体也紧张起来。有如,对方马上要与他们交手一般。他们的眼睛全部往这边看。彭康琪先是伸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一指。他们当中立即有人会意进院内搬救兵去。 苏任启等人摆平先前包围他们的那群人。他假意带领众人要离开。 “站住,你们杀了这么多人还想往哪走?”彭康琪说道。 “我们要走你能拦得住?”苏任启反问道。 “你一个文弱书生,想不到也会武功,前几日倒是我看走了眼。”彭康琪说道。 “不过,你也不要太狂,这里是彭家堡,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彭康琪继续说道。 “你干嘛不索性告诉我,你与雷力等人是什么关系?”苏任启问道。 “我与他们是你说不得管不着的关系。”彭康琪说道。 “那我与他们有私仇你也要管?”苏任启问道。 “私仇?”彭康琪说道。 苏任启见对方神色一振,明显她是被自己的问题感到意外了。 “对,他们杀了我父母,我不该报仇吗?”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他身旁的上官箐等人也愣住了。他们从来没听苏任启还有父母,并且被雷力等人杀害。 “哥,是不是真的?”秦少英问道。 “当然是真的,就在江南东道,我数不清的衣食父母被这些恶贼杀害。”苏任启小声说道。 苏任启这么讲后上官箐等人才醒悟过来:雷力等人在江南东道时伙同天下会已经是死罪;现如今跑到彭家堡来放高利贷逼迫流亡难民更是罪无可恕;苏任启是打算将这些人赶尽杀绝。 彭康琪站在那里,她自认为有些理亏。她的神色也没有先前的盛气凌人了。 “你要报私仇原本也符合江湖规矩,可是你也用不着杀这么多人吧?”彭康琪说道。 “刚才我没机会说理。”苏任启说道。 “你也是江湖人,自然也该明白刚才我不杀别人,别人就杀我的道理。”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 彭康琪的嘴巴明显没有苏任启的犀利。面对苏任启这种讲法她一时答不上来。 “我现在倒问问你,你是不是他们的帮凶?”苏任启问道。 “我不是!”彭康琪说道。 “怎么,你们想连我一块杀吗?”彭康琪问道。 “他们不过是小喽啰,背后定是还有什么人,我不把他揪出来,以后晚上哪能睡安稳觉。”苏任启说道。 “不管怎么样,现在你们最好哪也别去,直到事情解决了为止。”彭康琪说道。 “你若想让我认为与他们没有关系,那你最好带我去见能说得上话的人。”苏任启说道。 “好吧,那人今天刚好在我家,请随我来。”彭康琪说道。 彭康琪说完便带领苏任启等往前面的彭家宅院走去。 苏任启用食指指了指耳朵后便跟着彭康琪往前走。他指耳朵的动作是做给混在人群中严伍极看的。其意思是:让他们在外面等候行动信号。 彭康琪带着苏任启等人走进大门内。他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块类等边正方形,约三亩大小的空地。空地两边围墙回有走廊。走廊尽头是两个圆形的拱门。苏任启看得出这是通往内宅的。空地中央有一条青石路。它从门口一直辅到空地对面的一间大房子。苏任启估计对面的那间大房子定是彭家堡主要头目平时议要的‘聚义厅’。 当苏任启等人走到这条青石路的中央时,对面房子走出匆匆走出来四个人。这四个人中其中:两人身材魁梧穿劲装,年纪在三十岁左右;其余两人却是四十余岁一胖一瘦的秀才打扮。苏任启并不认得他们任何人。 黄胜岢见到那几人后,迅速来到苏任启身旁,并用手付在苏任启耳边。 “公子,我认得那一胖一瘦的两人。”黄胜岢说道。 “他们分别是相州长使陈兴业及其师爷陶秦岚。”黄胜岢又说道。 “哦,这驻虫还是朝中正五品官员呢。”苏任启说道。 “不止如此,他还是前朝未的武状元呢。”黄胜岢说道。 “难怪这厮有胆敢与土匪勾结鱼肉一方百姓。”苏任启说道。 第二百三十章 江湖斗争 苏任启得知陈兴业的身份后便盘算:在这土匪窝里,对方见自己‘势单力薄’,其气焰一定高度膨胀;那想套知对方的底细好将他除之,其难度不会太大。 苏任启等人进入彭家大院后,原本就走在前头的彭康琪见迎面走来的四人有如见到强援。她加块脚步迎上去。不一会,她已经走到他们跟前。她回头用食指指向苏任启等人。 “大哥、二哥,这几人在彭家堡闹事,还杀了雷力、曹伸及其二十多名手下。”彭康琪说道。 “哦,竟然有这事?他们是些什么人?”被彭康琪称作大哥的人说道。 “我暂时还不知道他们的底佃,估计是几个不知死活的江湖外地人。”彭康琪说道。 “那让我来盘问他们。”这人说道。 他说完转眼望向苏任启等人。 “在下彭乾付(父),不知几位因何与我彭家堡结怨?”彭乾付说道。 苏任启并不打算正面回答彭乾付的问题。他反倒想试探对方的耐性。 “呵呵……你叫彭乾付,那你的弟弟不会叫作彭巽飞(妃)吧。”苏任启笑着说道。 “正是,你如何得知?”彭乾付问道。 “很简单‘吟诗竞尽月精微,自昔谁明造化机;近作金波千道去,远成玉鉴一团飞;阳魂满处因乾父,阴魄亏时自巽妃;笠泽渔舟都不问,醉中倒着绿蓑衣’,你们的名字应当是出自这里。”苏任启说道。 “照此推算,你们的父亲还曾是一位不得志的秀才。”苏任启继续说道。 “哦,这你也推算得到,看来你也并非没头没脑之辈。”彭乾付说道。 “如此看来是我猜对了。”苏任启说道。 “在下彭乾付,暂时是彭家堡的管事人。”彭乾付说道。 “你们方刚才所杀之人匀是这两位陈先生和陶先生的手下,不知几位是何来历?因何在我彭家堡起了冲突?”彭乾付又说道。 “虽然是质问我,但听彭大公子一句话不紧不慢,便看出你还算是一个有家教的人,在此落草只怕是因为身在江湖身不由己。”苏任启说道。 “不过,你现在心里想知道的未必是我等的身份,而是我们的实力。”苏任启继续说道。 “呃……” 彭乾付哑口的表情,明显他的心思是苏任启猜中了。 “我姓苏,至于我的伙伴是什么身份,倘若彭大公子有江湖眼界应当从他们的年龄、衣着、武器等猜出来。”苏任启说道。 “正如,这位与我有正面冲突的陈、陶两位生先,此刻乃一语不发,不正是在掂量我们几位吗?”苏任启继续说道。 “哼!今日之事陈某全凭彭公子主持公道。”陈兴业说道。 “公道?”苏任启问道。 呵…哈哈…… 苏任启身后的几人听到有人对杀死雷力和曹伸等恶人后,竟还有人替他们讨回公道感到可笑之极。 “那对面山头的乱葬岗里头所埋之人是否个个已经得到了公道后才在那里长眠?”黄胜岢插嘴说道。 “他们不是我的人,这我如何得知。”陈兴业说道。 “他们不是你们的人,但他们的死不少人或多或少与你们有关吧。”黄胜岢说道。 “你是何人?陈某看着有点眼熟。”陈兴业说道。 黄胜岢见对方问自己的身份。他不知是否可以暴露身分,便朝苏任启方向望了一眼。 苏任启自然知道黄胜岢的意思是征求他的意见。他即刻点头同意。苏任启认为此刻透露黄胜岢的身分,对王化彭家有百利而无一害。他的目的并不只是陈兴业这个狗东西。他还想借机透露个把有身份的人,好把彭天寿引出来并最终解决彭家堡问题。而黄胜岢在附近区域掌管着一个大帮会正是不二人选。 “老朽黄胜岢乃一介好管江湖不平之徒而已,你若见过我也不足为奇。”黄胜岢说道。 “哦,黄胜岢?济州黄梅龙庄的?”陈兴业问道。 黄胜岢听见对方所问的问题,回不回答并没什么意义。他索性朝一边望去不理会对方。 “你们果然是一群江湖好事之徒,不过今天你们惹错了人。”陈兴业说道。 “没错,黄庄主你们在我彭家堡杀了几十人,你今天不给我彭家堡及陈先生一个说法,只伯我手底下的人不答应。”彭乾付说道。 “陈先生手底下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你们彭家堡亦非善类。”黄胜岢说道。 “小小的济州黄梅龙庄平日也就依靠黄河航运总会那点劳苦收入渡日也敢妄议我彭家堡?”彭乾付说道。 “黄某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你们彭家堡平日做了什么?你们心知肚明,乱葬岗那边每天添新坟已经说明一却。”黄胜岢说道。 “我今天就是道出你们彭家堡令江湖不耻行径了,你们奈我何。”黄胜岢继续说道。 “大哥,他们黄梅龙庄象是要与我们撕破脸开战。”彭巽飞说道。 “对,我们应当立即聚集堡内兄弟们来干掉他们。”彭康琪说道。 “杀他们几个何用这么多人,依我看咱们几个即可。”陈兴业说道。 “那你们还不赶紧动手。”苏任启说道。 “急什么,我今天头一回见有人急着想投胎的。”彭乾付说道。 “让我先来。”彭康琪说道。 彭康琪本来在门外面时不敢出手。现在在自己家里有两位大哥和前朝武状元背景的陈兴业在,她胆子也大了不少。可惜她在外面看到苏任启等人出手时还只是这些江湖大佬们隐藏实力的情况下。当她拔刀全刀劈向离她最近的上官箐时,人家只是抬手用剑鞘格挡了一下刀锋。上官箐的剑并未出鞘便将她连人带刀震飞出三丈外。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彭乾付等人感到震惊不已。彭康琪是个女孩,她的武功不算高。不过好歹她也习过彭家五彩断魂刀,再不济也有江湖中普通高手的水平。可以说她平日横行的底气也不只是凭着彭家堡大小姐的头衔。谁曾想,她才一出手便被对手抬手间打败着实有些不可思议。更让彭乾付震惊的是:刚才出手的上官箐,在对手队伍里她的武功还不是最高的。这些人中除了刚刚报出姓名的黄胜岢,其余的都是什么人?彭乾付一时疑惑起来。他本想从小妹一刀下去之后了解对手实力再一起动手的,但现在他只能再次试探了。 上官箐一击得手后,她也没有进一步攻击。彭康琪虽然被击飞倒地,但她只是在摔倒到地面青砖时擦破了点皮。彭巽飞已经过去将她扶起。院内在场的家丁们见主人受辱纷纷过来站到彭乾付等人身后与主人一起准备抵御外敌。 “看来陈某的事不得不自己出手解决了。”陈兴业说道。 “老爷,这些人好象有两下子,要不咱们把老堡主请出来再说?”陶秦岚说道。 “不必了,小小黄梅龙庄咱还是对付得了的。”陈兴业说道。 陶秦岚见陈兴业犯倔只好将右手上的雅扇一收,再拍拍到左手掌心上。他还一边摇头表示无奈。 今天,陈兴业身上并未携带武器。既然要出手,他只好向刚刚从地上站起来的彭康琪借。这彩断魂刀与公门刀打造得类似。刀,他拿在手上还挺顺手,在走到人前的几步路工夫,他手上的五彩断魂刀还被他把玩在他身前转了几转。 众人想不到这胖子一身膘,他的手竟然还如此灵活。其实第一次看见陈兴业的人,见他膀大腰圆个个都错将他看成是一个笨拙的胖子。其实不然,象他这种为保命而平日勤快练武,而且很能吃,重点他又是拿惯了重武器的人,最终都长成他那样的身材。而且这种身材的练武人,他们的可怕之处在于力量大身体抗打能力强的特点。 苏任启知道:上官箐刚才一招击倒彭康琪,而陈兴业此时仍敢第一个站出来与他们打,足以证明此人的武功并不是一般的高手这么简单了;别人不知道他的道行深浅只是因为他不是跑江湖的;而他的官职是当年跟皇帝南征北战垒起来的,可见他曾是一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狠角色。介于陈兴业隐藏有官府身份而且罪大恶极,苏任启想亲自来擒获他。 “此人罪大恶极,阿箐让我来对付他好了。”苏任启说道。 “不用,我可以的。”上官箐说道。 “还是贫道来吧,此人膀大腰圆步伐稳重可见其内力定是十分了得。”萨石坚说道。 “大家都别争了,他指明要对付我黄梅龙庄,怎么也是黄某先上。”黄胜岢说道。 “那黄老小心,记得多走位。”苏任启说道。 黄胜岢是个老江湖。他当然能很快领悟苏任启话里的意思:不管胖还是壮,只要块头大的人在争斗过程中走位消耗始终是他们的短板。 黄、陈两上各自走到人后,再也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便动起手来。他们好象是多年宿敌一般见面就动手。原本高手过招决定胜负往往在几招之间。黄、陈两人的实力却是旗鼓相当,在你来我往互攻中不一会对方已经交击了几十回合。如此胶着缠斗说明他们双方都没有找到对手的破绽。 苏任启想不到陈兴业竟然如此难搞定。作为旁观者,他须尽快找到陈兴业的破绽并提点黄胜岢。已经动手的两人,匀在武道上浸淫几十年加上他们游走的步伐迅捷无比。普通人看都不出他们如何出手,只听到兵交击的声音,因此想从中找出破绽谈何容易。 萨石坚此刻心中所想也和苏任启差不多。他甚至模拟此刻在场上与陈兴业交手的是自己。突然,他听到身旁的苏任启大喊一声‘玉枕’。这一声真乃‘一语惊醒梦中人’。萨石坚的脑子阔然开朗起来。的确,陈兴业人长得粗壮,但这种人的手往往比较短。他的手肉又多,当他挥刀时最难顾及的便是后背,特别是后脑勺的玉枕穴这地方。 场内打斗的两人听到苏任启的喊声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黄胜岢当即改变战术专攻对方后背。陈兴业也不傻,连续使用‘藏头拔脑’这一招抵御黄胜岢的攻击。 彭乾付在外围看出苏任启等人不是黄胜岢的属下,更不是什么江湖泛泛之辈。他意识到:今天,彭家堡来了大敌。他立即来到彭康琪旁细声交代几句话后,彭康琪便往后院走去。 场内,黄胜岢见对方频繁用‘藏头拔脑’这招后,他把进攻重点转移对方背后下盘部分。总之是轮流攻击对手背后上下盘及陈兴业的手自己够不着的地方。 黄胜岢这拔操作令陈兴业被动防御而且上下兼顾。不一会工夫,他被黄胜岢逼急出一身大汗。突然,一个不留神间,他的肩甲处被黄胜苛划中一剑。这一剑伤不及命,但他在吃痛的情况下,防御的招式也缓了下来。接着他的腰部又被黄胜岢踢中一脚。他顺势一个‘鱼跃前滚翻’狼狈滚到彭乾付、彭巽飞俩兄弟脚下。这一战他算是输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彭家堡主 黄胜岢战胜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感谢苏任启刚才为他找出对手的破绽。他自知若是没有苏任启的提点,他与陈兴业两人势均力敌最终谁胜谁败还是个未知之数。 对面刚地上爬起来的陈兴业用右手穿过左手腋下再按压背后伤口处。伤口虽然不是很深,但流的血不少。有几滴鲜血从他按押伤口的手手指缝间渗出并滴到地面上。他的师爷陶秦岚赶紧过来给他上金创药。 苏任启看不到陈兴业背后的伤势。他从刚才两人打斗中的势可判断得到:陈兴业刚才只是跺闪慢了一点,因此伤口不深,更不会致命。 此时,陈兴业正用恶狠狠眼神瞪着苏任启等人。苏任启不会在意这些,他甚至还盘算着接下来是否杀了陈兴业。 “今日陈某受教了,他日定当如数奉还。”陈兴业说道。 “彭公子,依我看他们个个都不简单,咱们最好尽快请出老堡主出来主持局面。”陈兴业又说道。 “陈先生放心,我已经让舍妹叫我爹去了。”彭乾付说道。 “大哥,要不先让我去会会他们?”彭巽飞说道。 “不可鲁莽,他们几个神情自若不象是过路小角色,似乎都有江湖大门大派的背景。”彭乾付说道。 “咱爹马上到,这事非同小可我们最好听他吩咐如何处理他们。”彭乾付又说道。 “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挑战我彭家堡。”彭巽飞冲苏任启等人说道。 “彭家堡!说白了不过是个藏污纳垢、恃强凌弱的土匪窝,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呢。”苏任启说道。 “哼!笑话,就是朝廷十万大军来了我们都不怕怎么会怕你们几个?真是不知量力。”彭巽飞说道。 “我们是不是不知量力马上知晓。”苏任启说道。 “打从你们进来后都是你在发话,你到底是什么人?”彭乾付问道。 “实话告诉你,我是皇家的人。”苏任启说道。 “黄家?你是黄胜岢的徒弟?”彭乾付说道。 苏任启见对方会错了意,也懒得帮他纠正。 “大哥,听说昆仑派掌门平日不是八卦道服就是青袍,铁戒尺极少离手,你看那位象不象是他?”彭巽飞说道。 “不用猜了,正是贫道。”萨石坚说道。 “道长,我彭家堡与你昆仑派并无瓜葛,你因何与我们为敌?”彭乾付问道。 “贫道原本也这么认为,只不过来到彭家堡后见到逃到此的难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还被恶人欺凌,贫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萨石坚老老实实答道。 “好!好!好!昆仑派离这一千多里地,而且近十年来人才凋零,单你一个掌门人过来,我们也能应付。”彭乾付说道。 “不错,论武功贫道如今不一定是你爹的对手,不过公道自在人心。”萨石坚说道。 “成王败寇,江湖本就是强者说了算,我只希望道长不要站错了队伍,以致毁昆仑派百年基业。”彭乾付说道。 “好大口气,单凭你们一个小小彭家堡有这个能力吗。”秦少英说道。 “你又是什么人,小小年纪在此大放厥词。”彭乾付说道。 “江州秦家,你可曾听说过?”秦少英说道。 “哦,你名剑山庄的人?”彭乾付说道。 “看你小小年纪竟有资格与昆仑派掌门、黄梅龙庄黄胜岢结伴同行,难道你是近两年来江湖新崛起人物名剑山庄少主秦少英?”彭巽飞说道。 “正是本少。”秦少英说道。 “江湖传闻虽然你只是近两年新崛起的人物,但已经打败了不少江湖好手,也不知道传闻是否属实。”彭巽飞说道。 “是否属实,你吃我一剑不就知道了。”秦少英说道。 秦少英这小子有种,说打就打。他说完剑指朝彭乾付等人一挥,一道剑气直逼彭乾付等人的面门而来。彭乾付等人慌忙朝后跃出一丈方能跺过伤害,但身体仍被震到有如被人使劲推了一把一般差点摔倒。 “大家小心。”彭乾付喊道。 “没想秦公子的武功已经到了以气化剑的地步,早知道刚才就用不着黄某献丑了。”黄胜岢说道。 “秦公子武功的确进步神速,贫道都自愧不如。”萨石坚说道。 “黄老前辈咱们共同进退,你又何必介什么你我。”秦少英说道。 “呵呵!公子说得极是。”黄胜岢笑着说道。 正当黄胜岢与秦少说话之时,前面聚义厅有一个洪亮声音传来。 “好强的剑气,年轻人吃我一刀如何。” 这声音中气十足,习武之人一听便知道说话之人定是一位内功深厚的武林高手。苏任启寻声望去,看见那边走过来一位高个子老者。苏任启断他:六十岁左右年纪,他身穿一件灰色圆领长衫面容消瘦而且看起有些疲惫的样子,不过体质看起来倒是很壮实。此时,他左手拉着彭康琪。当苏任启刚望见他时,他人还在彭乾付身后十丈外,但当讲完一句后瞬间已经站到彭乾付身旁。谁都看出他刚使用了幻影迷踪步这种上乘轻功。 老者刚刚到,他左手松开彭康琪,右手化作刀状举到半空中。然后,他手用力一挥,眼前形成一道有如新月一般的刀气极速朝秦少英中段而来。 “来得好!”秦少英喊道。 秦少英不敢怠慢,他口中一边说话,一边剑指一挥一道剑气也朝对方劈去。 “啪”的一声,刀、剑两道气在空中相撞后发出一记响爆破声。爆破声及刀、剑两道气的余浪均把双方人都被震歪了一下。 “你一人已经如此之强,不知道其他人底细又如何。”那老者又说道。 他说完刀手再起,不过这次刀气却是朝上官箐、萨石坚等那一角劈来。 苏任启知道对方这一刀仅是出于试探并未出全力。以他自己的功力根本无须理会,但若是已方其余人员被刀气劈到身上,因为自身功力不够无法抵御被它所破防多少还是会受伤的。他正要出手时,他眼睛的余光已经看到身旁的上官箐准备好出手。他了解上官箐的实力:虽然她与对手还有差距,但只要她有信心出手,化解这一刀没问题。 上官箐见刀气迎面而来,她毫不犹豫向前一跃顺势拔出惊鸿宝剑化作千万道剑影指向刀气所来的方向。 苏任启看到阿箐这出手一剑。他心中微微一笑:危急时刻见功夫,勤奋而倔强的阿箐,她最近武功已经修练到接近人剑合一的境界。 刀气与惊鸿宝剑相击,同样发出“啪”的一声爆响。刀气消失,上官箐亦被震退两步才站稳。 “姑娘,方才这一剑是否江南上官家的剑法招式‘万剑指红尘’?”老者问道。 “是!”上官箐回道。 “传闻上官凤前辈除了掌法高明之外,剑道上的造诣也十分了得,而‘万剑指红尘’便是她自创的成名一击。”老者说道。 “那你应该是江州上官山庄的人了。”老者继续说道。 “是!”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的两个回答并不啰嗦。 “爹,他们中还有名剑山庄、昆仑派和黄梅龙庄的人。”彭乾付说道。 “哦!” 那老者发出一声后,眼睛向苏任启等人扫了一遍。此刻,他知道对手均出身名门,但他依然神情自若可见他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果然有胆有识。 “老朽彭天寿是这彭家堡的堡主,虽然已经几年不管堡内事务,也不知彭家堡因何得罪了几位?”彭天寿问道。 “江湖人自然管江湖事,我等为惩奸除恶而来,为天理昭昭而来,为还百姓朗朗乾坤而来可否?”苏任启说道。 “好一个江湖人管江湖事,只可惜彭家堡既没有奸也没有恶,没有王法与公正,没有百姓,只有凭本事吃饭的活人。”彭天寿说道。 “看在你们出身还有点名头的份上,此刻自行离开,我彭家堡仍然可以既往不咎。”彭天寿继续说道。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何堪一击 彭天寿处事果断,为了控制事态不会进一步恶化而引起江湖分争。他明明知道自己人吃了亏,但为大局平稳仍能作出让步。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对手不如他那自然敬他为江湖英雄。可是,今天苏任启为王化彭家堡而来,岂会与他妥协。 “如果我们不走你待如何呢?”苏任启问道。 “年轻人看清形势吧彭家堡人数众多,离开这你还有大好前程,因此不要作无谓的牺牲。”彭天寿说道。 “堡主的意思是形势对我们很不利?”苏任启问道。 “这还用说,萨掌门与黄庄主虽然与我同辈,但是当年我在江湖扬名并打败江稀客与闭克石令他俩隐退江湖时,他们几个还只是籍籍无名之辈。”彭天寿说道。 “哪怕他们今天已经当上掌门、当上庄主那又如何?论武功,你们敢说能胜过老夫吗?”彭天寿继续说道。 “论武功,我们单打独斗的可能不是彭堡主对手,不过贫道可以先试试。”萨石坚说道。 “就现在而言,你们俩连手也不是彭某的对手。”彭天寿说道。 “想不到当年江稀客与闭克石在江湖销声匿迹是因为被你所打败。”苏任启说道。 “没错,再看看上官姑娘,她虽然剑法高超,但内力稍弱。”彭天寿说道。 “她刚才接我一刀时已经使出全力,而我仅用七成功力劈出,可见她不是我对手。”彭天寿继续说道。 “她现在的确还不是你对手。”苏任启说道。 “秦少庄主,彭某的两个儿子已经尽得老夫真传,而且也有老夫七八分功力,你能一剑逼退他们的确很了不起。”彭天寿说道。 “可以说你的武功已经不在我当年之下,但是你的实战经验不如我,彭某还占据地利优势,因此我有九成把握胜过你。”彭天寿继续说道。 “哦是吗,可我并不赞同彭堡主的说法。”苏任启说道。 “你只道少英实战经验不如你,证明你已经承认你们的实力不相上下,如果少英能摒除杂念劈出舍生忘死一剑,那么你们谁胜谁败还不得而知。”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或许真的懂武功,又或许在为自己人打气。”彭天寿说道。 “我的人个个信心满满,何用我帮他们打气。”苏任启说道。 “听你话语的底气,你们并非才几个人,而是早有人混入彭家堡内?”彭天寿问道。 “你猜。”苏任启说道。 “爹,这几天堡内客栈内陆继来了许多生人。”彭乾付说道。 “他们来了之后什么也不做,也没有打算走的意思,之前我还为此纳闷,没想到他们竟然另有目的。”彭乾付又说道。 “我更想不他们与这几人竟然是一伙的。”彭乾付继续说道。 “付儿,彭家堡太久没有被外人惦记,因此这次你大意了。”彭天寿说道。 “不过,我们现在关闭所有通道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清除这些人,我想还来得及。”彭天寿继续说道。 “你确定还来得及吗?”苏任启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彭天寿问道。 “在我过来之前,我本只是想攻下彭家堡,再遣散堡内所有人就算了。”苏任启说道。 “你今天还想踏平我彭家堡?”彭天寿问道。 “没错,当我来到这看见这里只是个混乱不堪恶人横行,利之所在趋之若鹜,义之所在视若无睹,过路难民命如草芥时我改主意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待如何?”彭天寿问道。 “我或许会下命杀掉这里大部分人或者全部。”苏任启说道。 “大胆,一个江湖之人好大口气,别以为你们有人能打败了我,这里就你们说了算。”陈兴业说道。 “陈大人,你一个朝廷长史跑到土匪窝干放高利贷、贩卖人口的买卖想必挣了不少吧。”苏任启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陈兴业惊道。 “狗官,以你的实力还不足以让彭家堡这个独霸一方的土匪窝买你帐,因此你背后还有人。”苏任启说道。 “知道我是朝廷官员而且背后有人撑腰,你还敢惹我,我倒要看看今天你们怎走出彭家堡。”陈兴业说道。 陈兴业当面威胁,苏任启根本不会担心。反倒让他想到某些关联。 “我之前一直在奇怪,最近武周境内怎么有如此多外国奸细而朝廷均不晓,想必是你们勾结外敌从这里放进去的了。”苏任启说道。 “什么国外奸细与我彭家堡无关,我们只挣钱不参加外界分争。”彭乾付说道。 “我儿说得没错。”彭天寿说道。 “就是有奸细又关你们一群江湖什么事?难道你们当中还有朝廷中人?”陈兴业问道。 “你看我不象?”苏任启反问道。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你们在这里所有人一个也逃不掉。”陈兴业说道。 “哦!我忽然猜到你的靠山原来是段诗扬,有密侦司的头头作内鬼难怪朝廷不知道奸细是怎么混进来,也不知道这还有个土匪窝。”苏任启说道。 “你是什么人?你…你怎么会知道段大人?”陈兴业惊道。 “我看你说到密侦司段大人还能神情自若,想必你便是这群人的首领,而且有些来头,否则昆仑派、上官山庄、名剑山庄和黄梅龙庄的人也会不受你驱使。”彭天寿说道。 “你错了,他们是与我平起平坐是朋友关系,随我前来均出于自愿,并非受我驱使。”苏任启说道。 “话以至始,那我倒是想会会你们,看看你们今天有没能力灭我彭家堡。”彭天寿说道。 彭天寿说完用手向后挥了挥示意彭乾付等人后退。他自己却向前走了三步。 “公子,让我先来领教一下彭堡主的高招。”萨石坚说道。 “道长,还是让我来吧。”秦少英说道。 “不用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必要在灭一个土匪窝这件事上花太多精力,因此这一战我亲自来。”苏任启说道。 “彭某闭关多年,也不知道江湖又出了多少利害的后起之秀。”彭天寿说道。 “如果,你自认你的武功比秦少庄主高,那彭某倒愿意领教阁下高招。”彭天寿又说道。 “他是我哥,也是我师傅,武功自然不在我之下。”秦少英说道。 “哦,你还是他师傅?那彭某今日倒要好好领教阁下高招了。”彭天寿说道。 “我就在这,随便你出手便是。”苏任启说道。 “少托大,彭某可不手下留情。”彭天寿说道。 苏任启只是瞥对方一眼便不再说话。 高手对决真气外放,上官箐等人识趣地往退后三丈外以避误伤。 彭天寿本来已经惊叹秦少英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武功修为。想不到,他还有个师傅。那此人的修为定然不简单。他再不敢大意,先以八成功力劈出一刀试试对方深浅再作打算。 苏任启站在那里,任由彭天寿看似百千道五彩神光般的刀气劈在身上。刀光过后他依然纹丝未动。 怎么回事?萨石坚与上官箐看到这立即想到半年前与江稀客对战时的情景:明明看见对方人就站在那里,打过去之后却碰不到对方一点皮毛。 黄胜岢知道彭天寿的利害,但他也没见过苏任启全力山手。现在苏任启任由对方刀气劈到自上有些不知所以然。他抱疑惑望了一眼萨石坚。 “萨掌门,公子这是何意?”黄胜岢说道。 “咱们公子武功日益精进,智力更是了得,待会彭天寿怎么败的只怕连他自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萨石坚说道。 “你败了,以你今天的实力根本打不过江稀客,而我却能杀他。”苏任启说道。 萨石坚与上官管终于明白:苏任启只看过江稀客出手便已经学会他所使用的‘神形鬼步’,难怪刚才彭天寿出手有如打到空气中一般。而他表面上是用身硬生生抗过彭天寿的刀气,势必给对方造极大的心理压力。仅此一招过后,在气势上彭天寿已经输了三分。这一战他想赢的机率再不是心中的五五分,更何况苏任启真正实力还远远在他之上。 “什么,你杀了江稀客?我不信,再来。”彭天寿说道。 彭天寿说完刀手一指顿时全身刀气环绕。他全力向苏任启袭来。 哎…… 苏任启一边叹了口气,双合什于胸前并缓缓闭上双眼任由对方任意攻击。彭天寿在朝苏任启身上攻击数十刀无果后,他的速度逐渐慢下来。先虚后实彭天寿均无法打破苏任启的防御。苏任启知道此时彭天寿的内心已经接近崩溃了。他收回‘极土之墙’阵。彭天寿见到苏任启七个化身合回一人时以为机会来了。他再次发起攻击。这次苏任启却是主动向前一跃单手化成掌推出。他使的竟只是一招‘佛在婆娑界’。 在刺眼的佛光下,众人感觉眼睛快被闪瞎了一般,只知道眼前忽然一黑瞬间什么也看不见,更不会知道苏任启与彭天寿过招交击的瞬间是如何场景。他们只听到彭天寿最后大喊“啊”的一声。随着佛光闪耀过后,等到他们再看得见眼前的事物时彭天寿已经躺在距离刚才站立处后三丈之外。 “爹……” 彭家三兄妹惊叫一声抢过去查看彭天寿。他们查看发现彭天寿还有脉息,于将他扶坐起来。彭乾付作为长子,武功较高知道父亲只是一时被重创一时昏厥过去了。他用左手拇指指甲掐到父亲人中,再用右手大力拍拍父亲背后。果然,彭天寿受到刺激后,先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再微微张开眼晴。在场的人彭家堡家丁看见堡主受伤不知如何是好。 彭天寿其实受伤不算严重。之所以昏厥是他刚才出手时,每一击都有如碰到铜墙铁壁一般不断被自己打出刀气的内回弹震到自身。坐在地上的他先甩甩头清醒一下,再让彭乾付将他扶起来。 “想不到江湖中出现阁下这样的人物,三十年来是老夫坐井观天了。”彭天寿说道。 彭天寿说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此刻的他已经面如死灰。他自知对手若全力出手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死人。然而无知者无畏,陈兴业、彭乾付、彭巽飞和彭康琪却因为彭天寿受伤正用愤怒的眼神望着苏任启。同样都是愤怒但他们各自的理由不一样:陈兴业为的是利益和生怕自己官员的身份被暴露;彭乾付三兄妹却一心想为父亲报仇。他们狠不得在顷刻间将苏任启剁成肉泥方解心头之恨。已经被激愤冲昏头脑的他们,只要有人带头出手便有人响应。 “来人,大伙一块上杀了他们。”陈兴业大喊道。 陈兴业说完便往前冲。彭乾付兄妹及身后的家丁紧忙拔刀跟上来。 刚从地上被扶起的彭天寿心神还未完全缓和过来。当他见自己儿女拔刀要砍向苏任启时心中不由惊骇。 “不要……”彭天寿大喊道。 彭天寿的喊声有些迟了,又或许他们并不想收手。四人同从一方向攻向苏任启。佛光再现,苏任启双手只是一抬一收间,朝他攻过来的四人竟同时击飞回到彭天寿脚下。 第二百三十三章 收编彭家 苏任启一击将彭乾付等人打倒。彭家大院内又有数十名家丁手持刀具从后院冲来。上官箐欲上前将他们击退,却被苏任启抬手示意她退下去了。这些家丁冲到彭天寿身旁见前面苏任启神情自若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终究胆怯了。他们止住了脚步,在彭天寿身旁戒备没有一人再敢上前。 苏任启眼睛环绕一周,目光最终落在前正厅的门牌上。它上面有一块牌匾,牌匾上镶有三个金色的大字‘聚义厅’。“哼”,苏任启冷哼一声,随后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石便朝牌匾掷去。他这一掷用了内力,使得被扔的石块在飞行过程中发出破空之声。随后,十丈外传来“啪”的声响。那门口的门楣上竟被苏任启所掷碎石打破出一个大洞。随后厅内传来物品掉落的声音。 “不过是一群不法之徒,何敢枉称义字。”苏任启自言自语道。 此时,彭家大院内双方没有进一步起冲突。院外大街上仍传来商客的叫卖声。彭家大院的大门早已经关闭,因此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院内倒底发生了什么。 彭天寿看到苏任启几次出手打倒几人后不知为何选择沉默。他经过前面的交手明白苏任启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倘若他再出手抗争已经毫无意义。苏任启下一步会不会将彭家灭门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众所周知在江湖斗争中某个家族突然被另一个势力灭门这是常有的事。 院内先是一度安静下来接着聚义厅门后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小孩子的哭声为何现在才传出来?他(她)刚刚可能是被大人捂住了嘴。院中的人们都被小孩的哭声所吸引——全都住那边望去。特别是在彭天寿父子三人关切的目光中从聚义厅内走出一位怀抱婴儿的白衣年轻少妇。她身后跟着两名侍女。她出来后用脸往怀中的婴儿贴去往后院走了。她的神情充满了对怀抱中婴儿的怜爱。苏任启看着她样子心中不由得软了下来。 “舔犊情深悲玉碎,含章尚幸发新枝。”苏任启说道。 “咳!” 彭天寿咳嗽了一声。 “阁下武功极高,彭某竭尽毕生所学也奈何不了。”彭天寿说道。 “我彭家堡今日怕是要覆灭。”彭天寿继续说道。 “爹,我们外面还有几千弟兄,我们就是打不过也要累死他。”彭乾付说道。 “付儿别妄想了,人家敢气定神闲站在这里外里岂会没有帮手接应?”彭天寿说道。 “更何况眼前这年轻人,只他一人便足以将我们全家赶尽杀绝。”彭天寿又说道。 “江湖中居然还有比爹武功还高的人,他是什么人?”彭乾付问道。 “我也不知道江湖有这样一个人,一般来讲一个人武功高强那此人的智慧也高,刚才他身上的佛光即是智慧之光。”彭天寿说道。 彭天寿说完后望向苏任启。 “阁下既然要怎么灭我彭家堡就痛快点,彭某只求死得体面一些。”彭天寿说道。 “你没求我放过你,也没救我放过你的儿子、孙子,足见你有自知之明左右不了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苏任启说道。 “或许彭某连怎么死都不该过问。”彭天寿说道。 “是的,你不该问,不过我首先要处理的人却不是你,而是他俩。”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身形往前一窜。彭天寿只感觉一缕轻风拂过,他身旁原本站在彭乾付身旁的陈兴业、陶秦岚二人立即被掠了过去。不过一晃的功夫,苏任启瞬间已经回到上官箐身旁。回去后,他左手一击陶秦岚颈部大椎穴附近将其打晕。他单一只右手便拑住陈兴业动弹不得。 “好一个凌空踏步,阁下好快的轻功。”彭天寿说道。 彭天寿的话苏任启自然不去理会。这会他哪有闲功夫跟他谈论武功。 “放开本官,本官可是长使。”陈兴业说道。 “即便你有我的罪证,但要杀一名五品官员也要经过大理寺审查方能定我的罪判我的刑。”陈兴业喊道。 彭家大门打开了,闪入一个家丁后,门又被关上了。刚进来的家丁慌慌张张跑到彭天寿跟前便下跪。 “报告堡主,我们在三十里外发现数不清的朝廷官兵,大概几十万正在朝彭家堡而来。”家丁说道。 “什么?几十万?爹什么办?”彭乾付慌道。 彭天寿神色同样一惊,但他并不想理会彭乾付。他却望向苏任启。 “外面官军是你带来的?”彭天寿问道。 “我的人早就进入彭家堡,至于外面的兵是不是我带来的。”苏任启说道。 “哈哈…快放开本官,等官军打进来本官还能饶你不死。”陈兴业兴奋说道。 “是吗?”苏任启问道。 “当然,本官这次出来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这里所有人谁是良民谁是土匪本官说了算。”陈兴业说道。 “陈兴业你刚才所做的一却都是在演戏?外面的大军是你引来的?”彭天寿问道。 “彭堡主,外面的大军不是陈某带的,但陈某能跟外面长官透露我与密侦司段大人的关系,再花点银子打点,到时候谁是民谁是匪还不是由咱们说了算?”陈兴业说道。 “哼!我彭天寿闭关多年不问世事,真不知道彭家堡怎么会跟你这样的狗官合作。”彭天寿说道。 “说谁狗官呢?”陈兴业喊道。 “爹!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该想想办法度过眼前的难关。”彭乾付说道。 “别指望这狗官能帮助你们了,他没这么大的本事。”苏任启说道。 “我没有,你有?”陈兴业说道。 “我可没什么时间浪费在你身上,实话告诉你,你的段诗扬段大人在京城已经伏诛。”苏任启说道。 “什么段大人死了?怎么死的?”陈兴业惊道。 “他什么死的你该去问他。”苏任启说道。 你…… 苏任启不等陈兴业说完一掌拍下将其打死。他知道陶秦岚作为师爷天天跟在陈兴业左右。他肯定知陈兴业的底细。那关于陈兴业通敌卖国、贪赃枉法过程陶秦岚肯定知晓。当下苏任启的时间宝贵。有皇帝给予的特权在手,他必须快刀斩乱麻,在附近奸细反应过来前解决这个案子并前往边关投入战斗才是重中之重。 “你是朝廷中人?”彭天寿问道。 “对!”苏任启回答道。 “守门外那待命的江湖高手是你的人?”彭天寿问道。 “是!”苏任启说道。 “你一个年轻人身在官府既不怕段诗扬、陈兴业这样的官员,又有上官家、江南秦家、川蜀昆仑派和济州黄梅龙庄作后盾想来身份不简单。”彭天寿说道。 “爹莫非他是江湖传闻中的苏元信?”彭巽飞说道。 “不是,他刚才说是黄家人。”彭乾付说道。 “刚才我说的是京城皇家。”苏任启说道。 “这么说来你便是苏元信无疑了。”彭天寿说道。 “你们这次过来处理陈兴业不过是意外收获,其实真正目标是彭家堡吧。”彭天寿说道。 “可以这么说。”苏任启说道。 “以你们几个加上外面的高手便有实力将我们赶尽杀绝了的,用不了几十万军队。”彭天寿说道。 “我们只不过为后面的大军开路,顺便王化彭家堡。”苏任启说道。 “你倒也坦诚。”彭天寿说道。 “你没什么可说的了?”苏任启问道。 “你是官我是匪,当下你要杀我也算是顺应民心,我没什么可说的。”彭天寿说道。 “想想我彭天寿一生也着实可笑:年少时自恃清高,想一心读书考功名当官为百姓做点事;恰逢乱世不得以弃文习武,小有成就后先后投奔过几个军阀势力,但他们皆是鱼肉百姓、杀良冒功的势利小人;彭某看不惯但又无可奈何,没权没势既说不上话还得给他们低头哈腰,真可谓‘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后来落草为寇后,本想平平淡淡度过余生,没想到竟成了一方百姓的祸害。”彭天寿继续说道。 “好一个‘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你虽然不算英雄,自知自己罪在逆天也不枉为丈夫。”苏任启说道。 “我苏元信素来不喜欢杀戮,但彭家堡留不得,看在你是一位江湖前辈的份上今天破例给你个自行先择的机会,不管你选死还是活我都有对应的策略。”苏任启继续说道。 彭天寿不知道苏任启的良苦用心。他以为苏任启是让他在立刻死或屈辱地活着这两条路作出选择。 “彭家堡是我的心血,我不忍见其瓦解;我两个儿子纵容陈兴业这样狗官在堡内作恶,作为堡主我难辞其咎,因此彭某选择以死谢罪。”彭天寿说道。 彭天寿说完便举手准备朝自己天灵盖拍下。 “爹不要啊!” 彭乾付仨兄妹惊呼道。彭康琪死死拉住彭天寿的手。 “哈哈…江湖曾经名动一时的高手彭天寿也不过如此。”黄胜岢大笑道。 “是啊,彭天寿以为自己能打败江稀客、闭克石便是天下无敌了。”萨石坚说道。 “你一个心中无天下之人如何做得了天下第一。”萨石坚继续说道。 “对,我们公子为没权没势的人出头;为武周百姓过上安定生活战;为驱逐妄想入侵中原的蛮族而战;这样的人方为真英雄,值得我等誓死追逐。”黄胜岢说道。 “彭天寿你作为大丈夫理应能屈能伸,方才公子一句‘舔犊情深悲玉碎,含章尚幸发新枝’,其实已经动了恻隐之心想放你一家条活路;不然你以的武功值得公子处处留手,早在十招以内将你劈死于掌下;只可惜你学识浅博不自知,还要寻死觅活,贫道之前算是高看你了。”萨石坚说道。 “当下,北方几个游牧民族国家联合近六十万大军准备入侵中原,苏公子在皇帝那里临危受命,并号召江湖各路英雄北阀,你何不借此机会投奔我们公子,以戴罪之身同我们一起北上驱逐鞑虏复我山河!”黄胜岢说道。 “爹!萨掌门人和黄庄主说得对,哪怕苏公子不来,咱们彭家堡再强也不过是弹丸之地,怎能与武周泱泱大国相提并论。”彭乾付说道。 “爹!大哥说得对,虽然我们都不怕死,但是咱们的胸襟的确不如人。”彭巽飞说道。 “付儿、飞儿你们都想好了?也罢,彭某余年便以戴罪之身誓死追逐公子左右,还请苏公子收容。”彭天寿说道。 彭天寿说完便准备向苏任启行跪拜之礼。苏任启自然不会让他这么做,连忙将他扶起。 苏任启心想:自己本来就打算招揽彭天寿这样的高手一起北上的,他在心里还拟了一套说辞,没想到萨、黄两人这么会配合直接把对方说服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山河表里 于成志率领的大军有一小部分已经通过彭家堡。中午时突如其来的一场骤雨让路过彭家堡的行军队伍作一段短暂休息。 苏任启在客栈包间内与于成志聊起如何查抄陈兴业的事情。这事情想要个结果恐怕还需要一段时日才有答案。他陈兴业贪腐、通敌卖国定然不是一个人所能完成的。 时间紧迫,北上为解救被围的将士要紧。于是于成志把陈兴业的案子下放权给地方官员查办。他只要一个结果,等到搬师回京时再亲上奏给皇帝。 大雨过后原本混黄的天空好被‘洗’洁了。苏任启穿过窗口望着瓦蓝的天空若有所思。 “兄弟,你打算如何安置彭家堡的归降人员?”于成志问道。 “这个问题有些急手,土匪窝收人基本上不看重人品,堡中成员自然龙蛇混杂,因此我把问题分化让彭天寿父子替我们处理一部分。”苏任启说道。 “哦!你是说剔除一些不服管的人?”于成志问道。 “的确,有些江湖客习惯过着无拘无束的日子。”苏任启说道。 “不过说实在,在有王法的国家里没有一个人是不受约束的他们只要还想天想不劳而获将来自来自有牢饭等着他们。”苏任启又说道。 “这些不愿留下的人,此刻离开也好否则日后在我们手中犯了事不好处理。”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说得对,因此你让彭天寿父子以彭家堡的名誉给他们一笔遣散费后离开的做法是正确的。”于成志说道。 “不过,这里只是一个很小的镇甸,我们该为朝廷设立一个多大的行政单位合适呢?”于成志问道。 “在设立什么样的府衙前,我想给留下来的那部分人分成几块分流掉,首先是有工匠手艺和武功低微的就在原地等候分配工作;其次是武功高强的那部分人,让彭天寿父子带队北上跟我们一起抗敌。”苏任启说道。 “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成志说道。 “另外,我想在这设立一个州衙。”苏任启说道。 “州衙?不是兄弟,这地方人少连个县衙都不够,你设一个正六品甚至从五品的州衙在此会不会太离谱了?”于成志惊道。 “大哥莫惊,请听我道来:首先大阴山管控的地域很宽足够设立一个州级府衙;其次这里有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如原铁石和露天煤矿也就是当地人称能燃烧的黑石疙瘩;最后是那条可以贯通大阴山南北的路。”苏任启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但这里人太少了无法组成一个有定规模的集市。”于成志说道。 “这个问题我刚刚考虑了一下,皇帝不是让我帮他挣点钱嘛,我就从这地方开始:用挖出的露天煤作为燃料在这建立一个冶炼铁矿场;把炼岀的铁深加工成为军用、民用物品,就拿制作马的护蹄掌来说,它不管是平日还是战时都是销往北方诸国的好东西;挖出多余煤还可以经加工成为民用烧火的材料,通过黄河用大趸船运到中原平日薪材消耗量大的城中出销。”苏任启说道。 “至于现住居民少的问题,它根本就不是个问题,现在就有不少难民往这涌,彭家堡归降后这里有了朝廷的监管治安就有了保证,加之在这有机会挣钱,救活命的百姓和逐利的商贩自然就来了,依我看几年后彭家堡人口破十万也不是困难的事情。”苏任启又说道。 “至于为什么放一个从五品官员在此理由就更简单了,因为只有有能力掌握大权的人才能做大事成大事。”苏任启继续说道。 “没错,兄弟还是你有魄力,日后彭家堡定会因你而兴盛。”于成志说道。 “大阴山山顶可以遥望丰州和灵州,外面天放晴了雨后刚好看得清楚,大哥我们何不登上山看看那边的状况。”苏任启说道。 “嗯,哥哥也正有此意,或许我可以顺便找一块好场地用来与敌军作最后决战准备。”于成志说道。 彭天寿听下面的人说苏任启要与于成志上山顶察看北境。他即刻来为二人引路。 苏任启知道彭天寿自告奋勇来引路后心想:也好,自己也些话要与他谈谈。 从彭家堡所属的大阴山支脉往上走到达大阴山主脉的山顶有近二十里山路。苏任启一路上看到大山的下半部分还有杂草灌木等植被覆盖。道路左侧从上面几个山谷内流出的山泉水汇聚成一条小溪由于地势落差大所以小溪内的水流很急发‘咕咕’声。 苏任启抬头望去大山中部主要以松林为主。他再往上看山顶上因为缺水无法支持更多植物生存了。那里只稀稀疏疏长有一点野草,甚至有的地方连野草都无法生存只是光秃秃的一片。 彭天寿策马在前,苏任启与于成志紧跟着。他们后面不远处还有六个专门保护于成志的卫兵。以苏任启现在的官职原本他也有这样卫兵贴身保护的,只是他自己武功高强根本没有必要带上他们。 山路曲折不很好走,他们一个时辰后才来到山顶。雨后从山顶果然看得远。苏任启望着北方茫茫草原。在草原深处北边和东边各有一座城池。北边的城池四周有数不清的向色点点。他眼下即是大阴山脚下不时有巡查士兵策马路过。苏任启心想:山脚下的这些兵一定便是袁大哥的部下了。他虽然看得见这些士兵,但实际上从山顶到达他们那里就直线而言少说也有几十里地,加上山路曲折到那里已经是百里开外了。 “公子,于大人,北边那座城池是丰州城,而东边的那个便是灵州城了。”彭天寿说道。 “嗯,那些白色的小点点便是包围丰州城的联军营帐了。”苏任启说道。 “这么说来联军营账还布满整个丰州四周,那便说明丰州城还未被攻破。”于成志说道。 “面对几十万大军围城,苏大帅和徐将军率领将士们死守丰州城坚持到现真是不容易。”彭天寿说道。 “一寸山河一寸血,不只丰州城,咱们眼下这一片大好山河,没有一寸土地是容易得来的。”苏任启说道。 “只要我们的民族还想在这块土地生存和发展,那抵御外敌侵略的抗争就永不停息。”苏任启继续说道。 “兄弟,你说得对,若我们武周青年个个有你这样的想法,民族何愁不兴盛。”于成志说道。 “都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大哥为何只拿青年人说事?”苏任启说道。 “嘿嘿…,是哥哥失言了。”于成志说道。 “话虽如此,毕竟彭某老了已经没有当年的志愿,若不是身上还有些武艺都不好意思跟随在公子左右了。”彭天寿说道。 “彭某若早二十年遇到公子这样的人,我必将竭尽所能助他大展宏图。”彭天寿继续说道。 苏任启听到彭天寿说话如此消极。他双眉不禁收了一下,再望向远处才再展开。他接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萧萧暮雨子规啼,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苏任启念道。 于成志与苏任启相识多年。他怎会不知道苏任启念这首诗的用意。 “彭天寿你好糊涂,以我兄弟之才皇帝都对他宠爱有加,甚至将他召为附马,方才他将一路上山所见作成诗以比喻,只希望你不要因为年老而妄自菲薄,这是何等用心良苦。”于成志说道。 “多谢于大人提点,公子教训的极是。”彭天寿惶恐说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来个下马威 第二天下午,于成志率领的大军及辎重已经全部通过彭家堡。 彭天寿带着两个儿子及被他精心挑选出来的部下跟随苏任启等人一起北上抗敌。只是他们之前还没做好准备工作,等他们出发时已经远远落在大部队后面了。暂时落伍并不会耽误多少行程,他们与大部队不同个个均是轻装上阵。苏任启知道他们迟早赶上大部队的。 在如何处理王化后的彭家堡这个问题上:于成志在暂时在那里留下的一个小分队维持正常秩序,许多未能解决的问题恐怕要等到打仗回来后才能根据实际情况解决。 苏任启是这样想的:他考虑到彭天寿的家眷众多,因此他并未打算全部收受彭天寿捐出的财物;他还打算在将来班师回朝时一并带彭天寿一家进京。他深知在那个时代找个一个具有管理经验的人很不容易。苏任启看中彭乾付、彭巽飞两兄弟不仅武功底子不错,而且他们还有管理彭家堡的经验。这样的人给他们灌输少许现代企业管理的理念之后,再派遣他们代替自己巡视在扬州、江州等地方上的生意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寿天寿的小女儿彭康琪小小年纪不学好。她好象被“恋爱鬼”付身了。她总想在没人在旁时任由苏任启处“处置”。这可把苏任启吓着不小。他去年答应过苔斯不会在外头招惹别的女孩了。他自己在日常生活中接触到的单身异性也能做到无视她们的存在。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狗皮膏药”成精自己长腿粘到苏某人身上了。人家一家刚刚投诚过来,他的态度不宜过于强硬,当中的人际关系需进一步融合。这种感情的事情外人帮不上忙,苏任启除了在心中怒骂几句‘月老是个混账东西乱点鸳鸯谱’外别无他法。幸好他们在彭家堡逗留的时间不长,部队得赶时间北上。苏任启终于找到靠谱的理由支开傻白甜:彭康琪的武功比较弱,苏任启不同意她随军北上;他希望留在彭家堡,在众人打仗回来前让她带几个手下在附近帮搜寻铁矿脉。 彭家堡的位置处在大阴山支脉上。苏任启由此出发,要走到大阴山主脉再辗转往袁勋镇守的隘口。他们整条路程走下来须耗费两天半的时间。 山路崎岖大部队行动缓慢。苏任启率领的一干江湖好汉皆是轻装上阵。他们行走起来还好一些。打从出发不久后,他们便开始不断超越大部中的各个小分队。他们在等二天下午时便已经走在大部队前头。 贯穿大阴山的道路没有几条,他们行进路途中难免见到拖家带口往南逃的武周大阴山以北的牧民。这些牧民现如今土地和家都没了。原本属于自己的牛羊也没了。他们的生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保障。他们只知道一直往南逃走躲避战乱,但具体要走到哪里想必他们自己也说不上来。 苏任启倒希望他们走到彭家堡后,在那里安扎下来。至少那里在自己初步规划下,现有的工匠已经开始搞基础设施建设。体力工也必不可少,现在正大量招收出卖体力的矿工。这些难民到了那里,只要他们有了工作生存就有了保障。当然这也仅仅限于活命的层面上,因为难民数量太多,苏任启在分身乏术的情况之下能做的也就只能到这分上了。 动荡的地方治安往往很差,总有人挺而走险干起拦路抢劫的买卖。当苏任启一行几人重新走到大部队前头后,竟然在半天的时间里遇到几伙人,他们人数大概由十来个人组合起来的打劫团伙。这些人不知好歹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其最终结果皆是以入土为收场。上官箐不知道苏任启为什么忽然对这些刚学坏的难民痛下杀手。 “他们与彭天寿都是匪,为什么你对待他们如此天差地别?”上官箐问道。 “其实道理非常简单,彭家堡成立于前朝乱世,彭天寿只因为不了解王道所以成为匪,他是可以教化的;这些拦路抢劫的人不同,他们第一次打劫只是因为填饱肚子,然而接下来无数次打劫是因为他们的心灵无可救药地沙漠化。”苏任启说道。 “这样的人我可没时间去教化,何况放过他们,我对不起被他们劫持及杀害的过路百姓。”苏任启继续说道。 “‘心灵沙漠化’!公子好贴切的比喻。”黄胜岢说道。 “的确,为了维持一方秩序,清除这些人便能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黄胜岢继续说道。 “北方居住条件艰苦,人口本来就稀少,在此大开杀戒并非我所愿。”苏任启说道。 “此举正是体现了陛下以民为本的圣德教化,公子代为行之并无过错因此无须自责。”萨石坚说道。 “中原黑道及北方诸国的皇家、将士人人都把我哥称为杀人魔王,若不是因为这次我们是秘密前行,以他的身份走到这早就震动整个北域边境了。”秦少英说道。 “别废话了,依地图上看再走十里便到袁大哥镇守的隘口了。”苏任启说道。 “对的,今天早晨走上的这条路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你们走了小半天愣是没人发现这已经是武周贯穿大阴山南北的官道了嘿嘿……”秦少英笑着说道。 “哼!你走过这条路所以情况比我们了解多些有什稀奇?”上官箐说道。 “倒是你,永纯的伤势还知道怎样了,而你小子已经来到这还敢嬉皮笑脸,若永纯有个好歹定不饶你。”上官箐继续说道。 秦少英打小就认上官箐为长姐。她平日做事认真态度坚决,极少与苏任启以外的人开玩笑。被训斥一番后,他的脸立刻从相声小品频道调到法制科普频道一般严肃起来。 “箐姐教训的是,小子不敢了。”秦少英说道。 “大家看前面有好多官军,好象是专门盘查过路人的关卡。”黄胜岢说道。 “对,前面是关卡,但关卡平时没有这么多人。”秦少英说道。 “你们仔细看那是袁大哥,他收到伏魔令消息后迎接咱们来了。”秦少英继续说道。 苏任启等人上前去看到将士人群中果然是袁勋、吴永纯及众多熟知的将领。等到他走到跟前时,袁勋率众将士跪倒一片。 “末将袁勋率众部寮恭迎苏元帅!”袁勋喊道。 “恭迎苏元帅!”其余将士跟着袁勋喊道。 “诸位辛苦了,快请起!”苏任启说道。 突然其来的场景,令上官箐等一路跟随苏任启北上的人全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成为北伐兵马大元帅了?”上官箐问道。 “我一直都是。”苏任启说道。 “弟妹勿怪,陛下下令只有阿信到达这里才能公开他的身份。”袁勋说道。 “那于大哥是什么?”上官箐问道。 “于大人是二路元帅只负责带队与执行行动计划,阿信是一路元帅,他将统领徐家军及西北、东北边防一切军政要务。”袁勋说道。 “徐家军?我姑奶奶家的?”上官箐问道。 “对,上官前辈及你的几个表兄已经率领五万将士去到灵州附近的耀阳城,他们将在那里结集附近守军十万人等候阿信过去接管。”袁勋说道。 “阿信在那边接管兵权后,率部夺回灵州同时消灭驻扎在那里附近的薛延陀国石魔小分队,而我跟于大人在此牵制整个联军主力等你们班师回来后再与他们展开决战。”袁勋又说道。 “当中还有许多关节,不明白之处,弟妹私下问阿信好了。”袁勋继续说道。 “哦,原来计划是这样,也不知道我姑奶奶经不经得住一路长途跋涉。”上官箐说道。 “弟妹放心,我刚收到消息上官前辈那边一切很好。”袁勋说道。 “袁大哥,咱们还是入隘口后介绍情况再聊。”苏任启说道。 “对,诸位先到我营帐后再说。”袁勋说道。 到达隘口进入袁勋将军指挥帐,苏任启一边从沙盘中观察附近地形地貌,一边听袁勋介绍北方联军最近动态。经介绍,苏任启才知道一个多月以来联军曾对阴山隘口发动过无数次冲击。他们企图突破防线挥军南下,均被袁勋率领众将士死守保住隘口。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袁勋仅凭有利地型守住武周北大门当真不容易。 苏任启明白一但阴山隘口失守,被困在丰州的苏大帅、徐政及十几万部下不仅被对方歼灭,联军将大举入侵中原武周将会再次陷入长期战乱中,其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只要守住大阴山屏障,那被困在丰州的将士们便不会失去守城的信心,大阴山南麓的百姓也不会遭到生灵涂炭。苏任启正想着在明天自己赶往耀阳城前做点事情回击敌军时,袁勋的部下来报说是‘有大约五百余敌军来隘口前挑衅’。 “兄弟不用理他们,他们经常如此,主要是来打探虚实的,目的是想知道咱们的援军到了没有。”袁勋说道。 “哦!不过现在也该是我们武周将士表现硬气的时候了。”苏任启说道。 “你们当中谁愿随本帅一起出去摘掉这五百颗脑袋?”苏任启喊道。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 苏任启号召下百余将领响应。袁勋的手下将领他们都了解苏任启的武功及一惯作风,只要他出手区区五百人岂能逃过他的手掌心。申请出战的百余人中除了萨石坚、黄胜岢几个江湖前辈外竟没一个人是普通士兵,他们当中小至正七品致果校尉大至正四品忠武将军。自袁勋下令打开隘口障碍栏后,他们有如一群老虎扑向羊群一般冲向前来挑衅的敌军。 刚开始时,对方还嘲笑武周只派了这么点人出来而且还不是袁勋亲自带队。等到对方照面后他们不少人还来不及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脑袋已经搬家。可怕的杀戮瞬间弥漫整个战场,让后方的武周将士看着热血沸腾。此时他们当部分人才知道苏任启已经来到阴山隘口。 实力悬殊的战斗持续不过一盏茶功夫便恢复平静。苏任启起初一出手,对方一部分人的心志已经被夺走。上官箐、秦少英、萨石坚和黄胜岢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武周这边冲在后面的一小部分人跟本没机会出手便已经获得这次出击的战功。 联军的后面也有大部队,他们只有眼睁睁看着这五百人被武周消灭,竟无人敢上前营救。究竟为什么?武周这边知晓的人不多。不过有人猜测,联军中有人认出了苏任启。他们知道在这样小规模的战斗中只要有苏任启在,即使他们再派人前来营救也只会白白葬送性命。他们当前要做的便是把苏任启已经到达阴山隘口的消息报告给联军总指挥部。然而刚才可怕屠杀及苏任启来到的消息就象是可怕的瘟疫一般瞬间传遍整联军。 在阵阵欢呼声中苏任启等人重新回到后方营帐中。 “还是元信哥厉害,这次出击不仅灭了他们整个队伍,而我们这边别说死人了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冯铁兵说道。 “没错,是该让他们多买点香、纸钱和蜡烛等物品好准备大办丧事了!”秦少英说道。 “干什么?你小子脑子里边的东西非常的不健康。”苏任启指秦少的脑门说道。 哈哈哈……! 第二百三十六章 秘密武器 苏任启抵达阴山隘口后当夜于成志大军的先头部队及其余江湖好汉也陆陆续续来到隘口。而秦少英此时已经受苏任启委派出去执行军务。让他在黑夜掩护下偷偷穿过敌人防线进入丰州城送军情去了。 上官箐对苏任启今天所说所做的心生千万个疑问,只是碍于有旁人在场不好细细询问,直她到休息前自己与苏任启独处时才有机会说出。 “阿信,皇帝是怎么想的一次北伐两路元帅,自古哪有这样的事情?他就不怕作战时指挥不协调吗?”上官箐问道。 “刚刚开始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后来知道这是杜宰相与于大哥向皇帝提议的结果,我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苏任启说道。 “他们俩人向皇帝进谏的?”上官箐说道。 “没错,我想其主要原因是于大哥见我发明的东西能绝对克制联军的骑兵,他不想抢我的功劳。”苏任启说道。 “不对!打仗立功与发明新装备立功两者存在并不冲突,所以说这里边一定还有别的理由。”上官箐说道。 “阿箐,最近有不少长进嘛,我想简单一点忽悠你一下都不行了。”苏任启说道。 “是你把我想得太蠢了吧,军无二帅的道理不止是我,与我们一起过来的人只怕是个个都明白这个道理呢。”上官箐说道。 “你们天天在我身旁对于这件事情都能产生如此困惑,那么联军岂不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所以然来。”苏任启说道。 “我不管,你要马上跟我讲清楚否则今天晚上我睡不着。”上官箐说道。 “这个…这个…好吧,我就大概跟你解释一下:首先能调动耀阳城附近军队的官衔比较高;还有你姑奶奶带过来的队伍,你姑奶奶是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这次是你表叔被困,只怕皇帝都不好意思请她出来打仗了;所以皇帝需临时任命一个官衔至少与他们平级而且手中掌握实权的人去指挥他们。其次,我们让联军误以为我是以驸马的身份讨得官衔,因此才在这次北伐中犯下军无二帅的大忌;联军会在得到以上情报后,派遣更多的奸细来找出我们在作战指挥中存在漏洞从而有机可乘;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事实上我与于大哥、袁大哥的关系是我出谋,于大哥拍板,袁大哥实施方案,我们三人私底下的组合关系从不改变;第三,我与于大哥各自在隘口与耀阳城分开后,联军会消耗更多的精力去监视我们,我们同的也会放出更多的假消息来迷惑对方;特别是当联军以为我还在隘口时,我已率军突击拿下灵州城;之后他们万万想不到,我拿下灵州后把队伍留在灵州,自己只带跟咱们一起北上的江湖兄弟们偷偷回到隘口,同于大哥、袁大哥一起与联军展开决战。”苏任启说道。 “我姑奶奶他们不一起过来,那我们这边的人数会不太少了,你有把握仅用二十几万人对付得了联军五十万人吗。”上官箐说道。 “按正常来说不能,毕竟几国联军底下骑兵战斗力不容小觑。”苏任启说道。 “你能理性看待这个问题是再好不过的了。”上官箐说道。 “所以要用到谋略,我有一个计划,该计划中如果我们的兵力太多敌人恐怕不会上当。”苏任启说道。 “你口风一向很紧,在京城时你跟皇帝及杜宰相他们怎么谋划的我不清楚。”上官箐说道。 “不过我想,你的秘密武器该不会是年前时我们去京城效作实验的黑火药吧?”上官箐继续说道。 “你猜得对,它是其中之一,而且是主要的成分。”苏任启说道。 “我看见你试验引爆它时,它爆炸的威力确实有点震撼,但是仅依靠它就能让咱们以少胜多的话,我觉得还是有点悬,除非你当时对我还有所隐瞒,没让我看到其中厉害的关键部分。”上官箐说道。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且问你冲锋战中骑兵为什么战斗力这么强?”苏任启问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骑兵速度快加上人和马都有厚厚的甲胄保护难以破防了。”上官箐说道。 “没错突勒、薛延陀等游牧民族国家就是靠骑兵数量上的优势才敢与我们武周叫板。”苏任启说道。 “我的黑火药便是对准骑兵马腹下没包裹有甲胄的弱点对付他们。”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利用装有黑火药的铁盒爆炸时产生的冲击弄伤战马吗?”上官箐问道。 “不是,单单是火药爆炸时所产生的冲击对他们造成的伤害有限,所以我还制作一些小东西配合火药一起使用。”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颗四角钉放到上官箐手心。上官箐拿起它端详起来。 “它的名称叫作四角钉,这种钉用特殊的钢铁打造,其尖锐无比;你只要把它丢到地面上,它总有一个角是朝上的,不管是人还是马只要踩到它瞬间失去战斗力;现在我把许多颗这样的钉子放在装有黑火药的铁盒里,在一个区域内埋有数万个,等到联军的骑兵过来时引爆它们;那么一个火药盒子爆炸时的冲击夹带着数十枚四角钉飞出,介时它会对方圆五丈以内的战马够成巨大的伤害;这还没完,等爆炸过后钉子落到地面上再次对走在上面的人、马够成二次伤害令其动弹不得。”苏任启继续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上官箐说道。 “于大哥部队拉过来的辎重,还有不少东西也是你想出来的?”上官箐问道。 “差不多吧,许多东西都是作辅助用以防万一而已。”苏任启说道。 “你连万一都考虑到,那我就放心了。”上官箐说道。 “也不是这么说,我们还是有一硬仗要打的,就是突击灵州时还不能用以上的东西,等到决战时才能见其成效,因此攻占灵州对于我们来说是实打实的硬仗。”苏任启说道。 “只要对方的人数差不多,我们又有火药炸开城门,我想夺灵州难该不会太大。”上官箐说道。 “可能是我刚刚发觉自己做错了一件事,因此在硬攻灵州这件事情上有些心神不定。”苏任启说道。 “什么?很严重吗?”上官箐问道。 “有点,不瞒你说你萱姐把那边的情报传给严伍极,严伍极再报给我,这次她跟随你姑奶奶一起来到耀阳城。”苏任启说道。 “哦萱姐也来了,不过这当中有什么不对吗?”上官箐问道。 “我们在出发来这里前,我拉过她的手,当时发现她的脉相一紧一慢一强一弱,我那时见她精神很好,因此并没有太在意。”苏任启说道。 “我现在后知后觉,真后悔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出来奔波劳碌。”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快说萱姐怎么了?”上官箐问道。 “根据脉相显示,你萱姐她怀孕了,只是她不想让我在打仗时有所牵挂,因此暂时瞒住了我。”苏任启说道。 “啊,我说呢,前段时间我忽然发现她习惯用手放在肚子上,原来是因为这个。”上官箐说道。 “你这么一说,就更加能肯定她有身孕了。”苏任启说道。 “你对不起萱姐的事情还多着呢,好啦很晚了,该睡觉了,你这个坏蛋!”上官箐没好气说道。 “哎呀,东问西问的是你,现在嫌晚不睡觉的也是你,看来今天打仗没消耗掉你多少体力嘛。”苏任启说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边境风烟 第二天早晨,苏任启率领所有跟他一起北上的江湖好汉前往耀阳城。他们走过大阴山南端,来到草原与山地相交地带。这里的边境防御不如先前地区牢固。苏任启等所经之地不少村落,但都因为不时外族掳掠已经是十室九空。 战争原本是国与国矛盾斗争最高、最激烈的形式。然而对于世代生活在此的百姓们,却显得如此无辜。苏任启所看到的十室九空不过是该村落被外敌撸挒过后,当地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所剩下的极少部分人。他们之所以留下来,只不过是些走不掉的老弱及失去大人庇护的小孩。苏任启心想如果不能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当冬天来临时现在留守在村落里的这些人将全部死在饥饿与寒冷中。 眼下,苏任启等人走到这里,他们已经不再担心暴露身份这个问题。在行进路上只要遇见小股敌军,他必定想办法除之。他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是想以这种方式吸引联军更多的视线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这或许能为于成志与袁勋作布置争取更多的时间。还那都是后话,眼下灵州是苏任启要面对的一场硬仗。怎么打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这是苏任启一直以来考虑好的问题。 灵州城内驻守的敌不过十万之众。他们全都是薛延陀人。联军之所以放心单独留一支军队在这里。他们的信心只怕是来自丰州与灵州官道上那支他们自认为无敌的石魔小分队作为保障。这支石魔小分队的驻扎地距离灵州很近。灵州这边只要有什么动静。他们最快能在两个时辰内便可以赶过来支援。 如何切断两军的相互联系,这也正是苏任启所考虑的。他担心这件事情一但处理不好,被石魔小分队打入到武周常规军中,无疑是虎入羊群般的场面。到时武周军会因此损失惨重。苏任启号召这么多江湖高手一同北上,其主要目的正是用他们来对付这些专门修练金钟罩铁布衫的人。 江湖中谁都知道修练金钟罩铁布衫是一种以不近女色为代价武功。这种断子绝孙的功法在中原极少有人修练。它也是一种另人不敢小视的武功。当有人将它修练至小成,那江湖中便已经难逢敌手。就拿现如今跟随苏任启一起北上的江湖兄弟们来讲,他们当中具有一人能单挑一位石魔成员能力的人加起来不超过几十人。何况薛延陀这些石魔分队不只是三五十人。他们是一支具有千余人的小分队。苏任启倘若找不到确解这种武功的办法的话,那这一仗能不能拿下来谁也不敢肯定了。如果他们拿不下这支部队,那夺回灵州城解救更多的百姓也只能空谈。 去耀阳城途中约有近二天一夜的路程。苏任启通过在白天快速行进,以争取在晚上的时候给大伙休息睡上一觉。那天他们休息地方是经过选定后野外的一小山包扎营。 当天入夜后,苏任启看完经郑宽整理后送过来的情报。他再召集主要成员及各小组队长入帐议事。大家一致认为,与石魔分队的决战应该放在大部队夺取灵州城之后。当前只要先派一部分人在灵州与丰州之间的官道上阻止石魔分队支援灵州的敌军即可。苏任启认为这的确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可是派谁且如何阻止一支千余人石魔队伍支援灵州的问题非同小可。他清楚石魔分队战斗力,因此在这个问题上他不敢大意:己方人员一但与他们开战不会出现打平手的局面,只会有胜败两种结果;而这两结果便是决定随行兄弟们的生死。这也是苏任启不得不慎重考虑原因。他希望跟自己出来卖命的兄弟都能活着回去。在敌我生死的斗争面前,想都能活着回去是一种脱离现实的奢望。 苏任启为了对付石魔分队。他早在京城时便与宇文萱、上官箐讨论过一些对付他们的办法。它们当中涉及到一些非比寻常的手段。 上官箐是个直肠子,她对江湖中各种下黑手的手段了解甚少。 宇文萱曾在夹缝中求生存,因此她知道的比较多。她当时就建议用外毒打乱石魔成员运功气息,以达到破解金钟罩的目的。苏任启经过科学分析后觉得有些道理。因为金钟罩之所以能抗击打,其来源于两个方面:其一,除了修练者本身在长期抗击打过程中形成表面皮糙肉厚的外壳;其二,通过调息内力以闭息、绷紧肌肉的方法达到抵御外力冲击的效果。 当时,苏任启针对修练金钟罩铁布衫的人都比较笨重。他们动作迟缓的特点,他就考虑到用几人合围连续打击一个石魔,使其在换气、调息内力时的防御薄弱环节上破防的方法。在这个办法的实施过程中,我方人员只要自身足够灵活让对方打不着,当他们在打斗过程中调息内力或换气的瞬间,便是石魔防御最弱的时候破了他们的防御。这也是他号召这么多江湖朋友跟他北上的原因。以多胜少,那怕二对一、三对一也不是没有胜算的机会。 另外宇文萱给苏任启的建议是用外毒攻击对方。所谓外毒是通过药物又不需要对方吃或吸入体内便能起到伤害对方的方法。至于用什么样的毒,她提到一种名叫滴水观音的植物。 苏任启以前曾看过《神农百草》。他对滴水观音有所了解。滴水观音(原名海芋或姑婆芋),天南星科海芋属,又名佛手莲等,台湾地区称姑婆芋,为热带和亚热带常见观赏植物,俗称痕芋头、狼毒、野芋头、山芋头、大根芋、大虫芋、天芋、天蒙等,它是多年生常绿草本植物,有药用价值,球茎和叶可以药用,其叶汁入口会中毒,根茎有毒。在空气温暖潮湿、土壤水分充足的条件下,便会从叶尖端或叶边缘向下滴水,而且开的花像观音,因此称之为滴水观音。在南方民间,人民很怕这种植根茎的液体粘到身上。这种液体一但粘到人身体皮肤上会令人感到奇痒无比,严重时甚至想把那块皮剥下来。它的毒还不仅如此,被粘上的皮肤在一阵要命的瘙痒过后,皮肤变得肿胀硬化失去知觉,就连手脚动作都变得迟缓。 苏任启早在京城召集人手北上过程中,让来自南方的兄弟带来一些滴水观音汁液。先前他从未提起过,只是因为他担心这种毒液在使用过程中不慎误伤到自己人。这种毒的确也只适合小规模使用,倘若能不用时最好不用。哪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也不是苏任启想看到的结果。在你死我亡的敌对斗中现实往往比想象中更加残酷。刑势的变化也并个人能轻易掌控。他交待保管这些毒液的人非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 当夜三千余人江湖队伍留宿一个山头的背风处。后半夜时众人已经入睡,营地漆黑一点,也没有任何声响。山顶上有两个放哨的兄弟守夜。 突然,山坡对面的草原深处有几只鸟儿被惊起。山顶上守夜的两人看见草原那边远处有五个人骑着马,他们每人手上都有根火把正朝营地这边方向奔来。 苏任启收到消息立刻起来查看情况。其余被惊醒的兄弟也纷纷过来警戒。苏任启从他们喝马的声音听出这几个人是薛延陀的人。他从地理位置分析得出结论:此地离石磨分队的驻扎地不远,这几个人极有可能是石魔小分队的人。他们为什么半夜跑到这里来,出于什么目的暂时谁也不知道了。大伙看到嘴边的肉谁也不肯放过,当下便有十几人向苏任启请战。在请战的人中就有彭天寿。苏任启知道他有心融入到队伍中,于是同意他带领三十名手下务必干掉这几个脱单的石魔成员。 彭天寿带人悄悄往草原那移动。他们在前方五百米处将那几个人包围起来。他们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苏任启从山顶往下看,今夜没有月光,尽管有满天的繁星,但是望向五百米外的战斗,他的视线仍然显得模糊。苏任启知道以彭天寿的武功,对付一两个石魔战士应该是没有问题。但出乎意料,这场围困之战竟然打了半柱香的时间。尽管,敌人来得突然,但面对彭天寿的包围圈,他们仍然作出顽强抵抗。这足以证明游牧民族勇士的战斗力可不是吹出来的。 彭天寿在众人着急等待中回到营地。他们这次出击打死敌军五人。自己人受伤九人,其中两人是重伤。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下,对付几个人还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这令众人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倘若只是少数人遇到他们的大部那还得了! 彭天寿回来时,还带着两个小孩一起,据说那几个石魔成员刚才就是为了抓捕他们而来。 苏任启让人把那两个小孩带到他面前。他要亲自盘问他们到底什么原因被人缉拿。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这两小子口中打听到石魔队伍驻扎的营盘中的相关信息。 经苏任启询问得知:被石魔成员追捕的两个小子是俩兄弟;他们分别一个十二岁,另一个才十岁是附近的村民;他们之前是被薛延陀人掠回去给马儿添草料的。 苏任启问到这,知道两小子只是被抓去给别人喂马的,估计他们也不会知道那边多少有价值的信息。他还见他俩身上有多处被马马鞭抽过的伤痕,而今又瑟瑟发抖的样子。他于心不忍再问下去,一心只想趁早放他们回家去。谁想,当他们听到苏任启放他们回家后,兄弟俩反到给自己下跪不肯走了。 “大人,请带上我俩跟你一起去杀薛延陀国的坏人,因为他们不仅杀光我们村子里的人,抢了我们粮食,他们还当着我们的面杀了我们的父母。”小男孩说道。 两兄弟说完“呜呜…”哭了起来。 什么?屠了村子,还当他们的面杀害他们父母!狗日的!苏任启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起来。他先一捏拳头,再望向在场的江湖好汉。 “双亲已逝世上再无人叫儿,兄弟们如今失去依靠的是他们,如果我们再不把入侵的联军从武周领土上赶出去,终有一天我们的家人也会象他们一样任人蹂躏。”苏任启说道。 “公子说得没错,我们一定会让这些蛮夷付出代价的。”黄胜岢说道。 “若不是薛延陀可汗的牙帐在千里之外,老子非即刻摸进去摘了他们皇帝老儿的脑袋。”苏任启说道。 “那眼怎么安置这两兄弟?”黄胜岢问道。 “他们双亲不在,家园被毁已经没有生活来源,让他们回去只怕是死路一条。”苏任启说道。 “我们航运总舵那边用人比较多,要不让我来收他们作义子,将来也有去处。”黄胜岢说道。 “公子,让我来收他们为徒,带回昆仑派也可以。”萨石坚说道。 “黄老有心了,他们小小年纪已经见过杀戮,心灵受过伤害,只怕日后面对事物很难以常人的心态去对待了。”苏任启说道。 “因此让他们投入昆仑派门下,不用习武专修道经,将来天下太平了,他们为一方百姓做超渡,这样他们的一生反倒过得平静些。”苏任启说道。 “公子想得周全,贫道日后自当全心全意教导好他们。”萨石坚说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兵分两路 下午入暮时分,苏任启等人来到一个山岗。他们眼前的官道是一段长长的不坡路段,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耀阳城已经是遥遥在望。在这一行三十余人队伍中仅有苏任启、上官箐、萨石坚、黄胜岢、莫选真和石南天是武道高手,其余二十几人均是郑宽与他从各地聚拢过来的探子。在这些江湖探子中自然也有高手只是没有达到以上六人的级别。 苏任启见耀阳城已经在眼前,而大伙赶了一天的路程眼下个个均是人困马乏。他索性让大家放慢脚步缓缓而行。队伍中聊天的话题也多了起来。 “若不是有王命在身,我倒是希望与严伍极他们一道先去会会那些薛延陀国的石魔小分队。”上官箐说道。 “我知道你这么想是因为受到昨天晚上那两个孩子悲惨经历影响的原故。”苏任启说道。 “你想过没有,在灵州城内还有数万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因此我希望你的目光看得再宽一些,这样有利于你日后处理事情时不至于把秩序搞混。”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道理我都懂,如果这件事只是道听途说也就罢了,谁让我们真遇见了,我有些气不过。”上官箐说道。 “你该跳出这种普通人的思维方式,对你日后处理事情或武道修练都有帮助。”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了,收回你那好为人师的嘴脸吧!”上官箐没好气说道。 “嗨…” 苏任启叹了口气,其实他想说一句‘果然是美貌不与智慧并存’的,但现场没有他开玩笑的气氛。不过他知道上官箐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只是她不服时常被他人教导而已!现在他也不再想着继续这个话题了! “公子,我见你与前去阻拦不魔队伍的萨守义等几位主事人在分道前叮嘱的那些事项甚是重视,他们这次的任务当真凶险异常吗?”黄胜岢问道。 “萨道长对于这个问题你怎么看?”苏任启说道。 “贫道师弟行事一向稳重,又有彭天寿、钟品圣、严伍极作辅佐,下边还有各江湖世家的高手在场,我本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萨石坚说道。 “可是贫道就是觉得没有什么底气,具体是哪个环节有什么不足之处贫道也说不上来。”萨石坚继续说道。 “嗯,你们说得对,但是你们也和阿箐一样一开始就掉进普通人的思维模式。”苏任启说道。 “其根本问题出现在兄弟们只是去阻拦石魔队伍支援灵州汁薛延陀守城部队,而非主动去消灭他们。”苏任启继续说道。 “面对这么变态的队伍,防守不比主动进攻更加容易为我们拿下灵州城争取更多的时间吗?”黄胜岢问道。 “表面上的确如此,但是你忽略了两重要因素,那便是对方的战斗能力与决心。”苏任启说道。 “论石魔队伍人员的战斗力昨天夜里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六人打他们一人才能勉强打胜,待到我们夺灵州城时,他们必定全力过来支援在灵州的薛延陀的守军,而现在严伍极他们仅以三千余人要挡下一千多石魔队伍的支援去路,我挺担心他们能否抗得住。”苏任启继续说道。 “如此说来他们的确面临一场硬仗了。”萨石坚说道。 “公子,你不是交待萨守义道长若是抗不住便带领兄弟们撤离了吗?”黄胜岢说道。 “黄老,你对萨守义道长了解不够,他虽然是方外之人平日在江行侠仗义,但我与他几次并作战得知,他在大义面前从不退缩。”苏任启说道。 “正如公子所说,师弟遇事总是以实际行动来阐明道义。”萨石坚说道。 “如果情况真有公子所担心的这么糟糕,希望介时彭天寿、钟品圣道长、严伍极等人能在危机时刻劝服萨守义道长。”黄胜岢说道。 “彭天寿新加入队伍,他自然不会主动劝退;而严伍极资历尚浅,萨守义道长对他有知遇之恩,他自然是无条件服从;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钟品圣道长身上了。”苏任启说道。 “他们那边不是还有野芋汁液等毒物吗?”上官箐说道。 “战斗一担打响,各种因素错综复杂,局势往往由不得某个人能够瞬时改变。”苏任启说道。 “不管怎样,我对夺灵州城这一仗充满信心。”黄胜岢说道。 “我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还在想一个对策以最快的方式夺城,为拦截石魔队伍的兄弟们争取时间,以减少牺牲——这是我们能为他们做的了。”苏任启说道。 “作为一个普通成员的性命同样被公子珍惜,他们没有跟错人,黄某替他们谢过公子。”黄胜岢正容说道。 “保家卫国需要无数个热血英雄好汉,但是不等于不需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谁不是大有大家的义务,小有小家的责任。”苏任启说道。 “老郑……!”苏任启喊道。 郑宽原本在队伍里面垫后。他听到苏任启叫他,他即刻策马上前来。 “公子有什么事吗?”郑宽问道。 “你限萨道长、黄老说灵州城内最新情况。”苏任启说道。 “嗯好的,我也刚收到一些消息正想与公汇报,只不过这消息与薛延陀的守城军队并没有直接的联系。”郑宽说道。 “都是哪些,你且先说说看。”苏任启说道。 “首先是灵州城因为处于时刻准备战状态,因此常常不开城门,部分百姓找不着吃的许多人都想外逃找活路,但薛延陀守军想奴役他们,所以并没有放他们离城的打算。”郑宽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城门口附近不岂不是常常聚有一群待机而逃的百姓?”苏任启问道。 “正如公子所说是的。”郑宽说道。 “这么说来现在城内的戒备一定很森严了。”苏任启说道。 “正是。”郑宽涚道。 “那第二个消息又是什么呢?”苏任启又问道。 “第二件事是昨天夜里有一群没饭吃的人,组织起来去偷驻军粮草结果被值夜的薛延陀士兵抓了,好多人被杀,没被杀的人现在还被绑在城主府门外作警示呢。”郑宽说道。 “他们把大量的精力用在对付城内百姓上已经分散了注意力,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看来咱们得想个法子从中作些文章了。”黄胜岢没道。 “黄老说得没错,我们是该从中找出他们的薄弱环节。”苏任启说道。 “公子有意想偷偷潜入城中搞些事情吗?我知道有一处以公子、萨道长等的武功能够无声无息进入城中。”郑宽说道。 “你真想偷偷潜入灵州城?那外面我姑奶奶及她手下的兵谁来指挥?”上官箐问道。 “有人指挥才知道怎么动的兵,他们的作战效率一定很低,因此我希望我的兵个个都懂得各司其职,在分队长的带领下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苏任启说道。 “公子已想到该怎么夺灵州城了?”黄胜岢问道。 “在北上以前,我的确想过以传统的方式破门攻城夺回灵州,但现在我改主意了。”苏任启说道。 “你又想搞什么小动作?”上官箐问道。 “我想要搞的可不是什么小动作,而是我们几个人潜进城中制造混乱,再趁乱杀死他们的守城将领令他们群龙无首,得手后接着放信号让你姑奶奶炸破城门夺城,这是我们夺城最快的方法。”苏任启说道。 “的确,这个方法对于别人来讲是痴心妄想,但公子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只要我们选好一个恰当的时机潜进去,这是可以轻而易举办得到的。”黄胜岢说道。 “没错!呃!公子看前面好象是上官前辈在那边等候迎接你呢。”郑宽说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克敌之计 苏任启见前上官凤前辈亲自出城迎接急忙上前去。众人礼后,上官凤向苏任启一一引见耀阳城驻守众将。耀阳城的城主也是上官凤的孙子之一。他是上官凤的长孙名叫徐锋。他与死鬼徐策的关系是堂兄弟。 这些地方军与上官凤统领的徐家子弟兵之前没见过苏任启。他们想不到这条战线的元帅如此年轻,但苏任启的事迹已经传遍武周三军,因此他们对苏任启的个人单打独斗的能力自然不敢怀疑。对于带兵打仗这一顶由于苏任启没有这方的经验或者江湖传说,许多人对他或许还有些质疑。苏任启自己自然不会这么认为。 苏任启等人来到帅府。他先喝杯茶后便开始一一了解驻扎在耀阳城内的部队具体情况。他刚开始过问的是将士们饮食住宿情况;后来又问到每个队伍士兵的年龄段状况;最后问到每支队伍的士兵他们的籍贯都来自哪。 苏任启问完自己手下的兵基本情况后,再过问手下将领门对灵州薛延陀驻军的掌握情况。 这些长年在外带兵的将领们哪个不知道两军对垒其中军情的重要性,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苏任启最后还向司天管过问这几天天气状况。他做事严谨入微的态度赢得了在场众将的赞同。 突然有探子回报说:刚刚有两万余联军自丰州于今天入暮时分抵达灵州。苏任启心想:应该是大前天晚上,自己在大阴山隘口露脸一战后,联军知道武周军将在不久后展开反攻,因此派人过来加强戒备了。 苏任启为谨慎起见,他再次咨询回报的探子,问‘自丰州过来支援灵州的敌军是否只有两万余’。他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转过脸去与萨石坚对视了一下。两人长期并肩作战,只是那么一眼,便已经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苏任启在想:突勒等国在此之前处处提防自己;灵州夺城大战在即,他们如果知道自己已经来到耀阳城,不日将对灵州有所行动的话,不可只派这么一点人过来;既然联军在这个决策上出现漏洞,他苏任启岂会错过良机,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举拿下灵州。 回报的探子出去后,苏任启在众将面前闭目略沉默了一下。任众将继续讨论灵州新增两万余人支援的问题。突然,他睁眼环顾众将一轮后抬起右手。 “大家请安静!”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大伙刚才私下讨论如何拿下灵州城的问题时,普遍赞同传统的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模式,它的确是攻城拔寨最手稳当的方法,但是大家想过没有灵州城内的武周子民正被他族奴役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且苏大帅被困丰州城已经有月余,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我们这边的军事实力与灵州城内的薛延陀军,两者互有长短,但实力却是旗鼓相当,因此我决定速战速决,尽快拿下灵州,所以我希望大家下一步要讨论的重点转移到‘如何在巷战中减少我方人员损失’的问题上来。”苏任启继续说道。 众将听苏任启说完,只是面面相觑,明显他们并无对策。 “元帅!关于巷战中如何减少我方人员损失这个问题,按照以往的惯例都是咱们军中一将负责一条巷,一般来讲在敌军有重兵把守的地方多派人,没有重兵把守的少派,实在不敌之时再给予支援,因此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可讨论的地方了。”上官凤说道。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苏任启问道。 苏任启说完望向其他人。 “是!” “是啊!” …… 这个问题不仅是苏任启刚刚接管耀阳城部下的众将回答均同一个答案,对他了解颇深的萨石坚也是这么认为。上官箐自知自己对事物的了解及运用与苏任启相比相差甚远,因此,她暂时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 “大家这么想,也没什么大问题,因为,你们以往在武周境内打攻城仗时也是这么打下来的。”苏任启说道。 “可这一次,我们的对手跟以往不同;这些人可以说是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他们社会文明度很低;他们顿顿吃肉,手拿弯刀,性格彪悍;这一战有如人与兽斗,非是不能战胜,而是依靠蛮力与他们相博不值得,因此我们要懂得依靠智慧打败他们,并把我方人员损失减到最少。”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个问题,我们先前确实并没有考虑过。”上官凤说道。 上官凤是长辈,其余徐家的子弟兵见她开口,便没人再说别的了。那她的态度就等同于其他人的意思。 “前辈来到耀阳城的时间比我早几天,我现在想了解灵州内部,特别是那边的街道、巷子状况,希望前辈能跟我讲讲。”苏任启说道。 “回元帅,老身便从耀阳城与灵州城在我武周朝中所处的方位说起;灵州城处在我朝版图正北边;耀阳城处在东北方向;以普通的车马行进而论,两城之间的距离是一天的路程;灵州城在战前的人口规模与耀阳城比较其实相差无几,只是两城在我朝的行政级别相差很大;耀阳城与其它普通城池一样最高行政衙门是正五品级别的长使府;灵州城是边境城最高官员身兼军、政两职,它里面设有大将军府,之前守在那里的是袁勋,他的级别想必不用老身多说了。”上官凤说道。 “嗯,边境城的将军府同时管军务、政务我是知道的。”苏任启说道。 “老身再讲讲灵州的街道状况;因为灵州城已经处在草原内,地势平坦因此那边的街道要比咱们这边宽敞许多,而且每一条街道都非常笔直;那里……”上官凤说道。 “好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打断了上官凤的话。 “我让前辈介绍灵州城情况的初衷是想要在前辈讲述过程中得一些有利于我们日后入城打巷战时的一些启示,而并非有心打断前辈的话。”苏任启说道。 “大家注意到了没有,前辈刚才说到灵州城内的街道很宽且笔直,这说明了什么?”苏任启继续说道。 “公子的意思是一但开战它更有利于骑兵作战?”萨石坚问道。 “道长说得没错,总体来说联军的士兵单兵作战的能力普遍比我们的强,现在他们还占据地利优势,因此我们得扬长避短牢牢把战局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苏任启说道。 “元帅说得没错,就从这一点来看,我们要强攻灵州城,即使拿下来,我们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上官凤说道。 “公子刚才既然打断上官前辈的话,想必心中已经有克制联军骑兵的方法了。”萨石坚说道。 “方法谈不上,不过我的确有点想法,至于行不行得通,我且先说出来让众将来参谋参谋。”苏任启说道。 “元帅请说,我等洗耳恭听。”上官凤说道。 “我想在我军中通过优势互补的方式,联合作兵种战参与到这场夺城巷战当中。”苏任启说道。 “如何联合?你该说得更加详细一些。”上官箐说道。 “我的意思是联军的力量基本上来自草原上的骑兵,他们冲锋的速度很快,而我们可以用弓箭手先将其射下马,再用长矛手对抗他们的短弯刀,最后由我们的刀(剑)手收拾残局。”苏任启说道。 “公子这个联合方法不错,几乎找不到破绽。”萨石坚说道。 “这一仗就这么打了,老身这就让下面的人谋划好三者之间的配合问题。”上官凤说道。 “报……” 一个士兵从外面边喊边冲进来。他见到苏任启立即跪下。 “报告元帅,咱们巡逻的兄弟们刚刚抓到两个薛延陀的奸细,请问元帅我们该怎么处理他们?”士兵问道。 “他们围困了我们的兄弟,占了我们的城池,我大老远到这里可不是为跟他们讲道理来的,传我令即刻将他们砍了。”苏任启说道。 第二百四十章 我们元帅 昨天晚上苏任启主持的研讨会一直开到亥时。其间他通过从基层各部门的将领收集掌握到驻扎在耀阳城军队的基本概况。总的来说他所能掌握到的内部问题自然有好也有不足之处。 苏任启现在以元帅的身份进入耀阳城。他接下来会在一段很长的时间内管理这支超过十万人的队伍。作为带兵的长官,他所管的不只是将士们排兵布阵上战场杀敌,日常生活也要抓起来。偌大的队伍面边的琐事何其多,因此太细微的东西他是怎么也管不过来的。抓大放小与现代高企高层的管理模式被他运用到极致。 苏任启通过旁敲侧击式的咨询及总结出有些分队确实在部分管理上的问题。他们能否在接下来夺取灵州一战中发挥到预期作用?这有待于他在进一步了解情况后方能作出判断。对他而言时间是紧迫的,因为他打算在这逗留的时间不会太长,毕竟主战场在丰州那边。他北上的目的是救出被困的将士、夺回丰州、收复失地并粉碎联军入侵武周中原的计划。 军营中的生活平日里早晨是要操练的。早餐的时间都比较早,在四更天左右下边各级的头营就开始忙碌起来了。他们要在天亮前把饭做好。这个时辰相对于每天外出劳务的普通百姓来说比较早了些。 天刚蒙蒙亮,苏任启同下面的普通士兵一起去帅部火头营的营房吃早餐。以他现在的身份本可以不用自己去的,但他想趁机走动走动顺便了解这支部队的基层火食及军风军貌状况。 早餐后,苏任启又召集军中高层开一个会议。这个会议开了足有一个时辰之久。之后在耀阳城内再也没有人见到过苏任启露面。他已经伙同跟他一起过来的几个伙伴前往灵州城去了。 耀阳城内的下级将士上午收到部队即将开拔前往灵州城的命令。他们今天每个人都在各自忙着收拾自己的行囊。帅帐内上官凤、徐锋及北伐二路的几位主要将领仍在探讨一些行军途中的细节问题。说是讨论问题其实多数是上官凤在讲述自己意见和建议。 上官凤知道他们之所以个个面色凝重都是因为:主帅苏任启来到耀阳城又匆匆离开似乎只是走了个过场;这与他们之前打仗方式大相径庭。面对即将开战的将领,他们脸上的表情神色竟然表现毫无斗志的样了。上官凤都看不去了。她拿起教条敲了敲桌面。 “仗还没打呢,你们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干什么?”上官凤说道。 众将面对上官凤的质问并没有人回应。这自然是以他们的认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道你们是对老身作为临时代理元帅不满吗?”上官凤又问道。 “末将不敢!”众将齐声说道。 “你们几个官至忠武将军、壮武将军、明威将军、轻车都督等,一路走来可算是久经沙场的大将了。”上官凤说道。 “但是瞧瞧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哪象是一个即将上战场杀敌的将士?”上官凤又说道。 “我等惭愧!”众将说道。 “这一仗老身是跟元帅领了军令状了的,你们当中若是有人认怂认为此役拿不下灵州,就趁早打包走人,老身决不强留!”上官凤怒道。 “徐老太君请息怒,我等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众将说道。 “只是什么?裴赋书在你们当中你年纪最长,又长年在这边守边防,就由你来说说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回事!”上官凤说道。 “回徐老太君,末将并非对您有什么不满,我等只是觉得苏元帅刚到耀阳城便立即下令我部往灵州移动的决定是否草率了。”裴赋书说道。 “是啊祖奶奶,不只是我们这么认为,下面的许多将士私底下也是这么议论的。”徐锋说道。 “那你们当中其余人也是这个意思了?”上官凤问道。 “谁说不是,苏元帅到此不过几个时辰,对着大伙吐了几口吐沫星子,便妄想进攻灵州,而他自己却先一步离开;这又是小孩子过家家,他哪能这么草率呢。”人群中有人说道。 “说到底,元帅他还是太年轻了。”人群中又有人说道。 “元帅他太年轻,这才是你们对他缺乏信心的根源所在。”上官凤说道。 “那诸位以为老身对苏元帅唯命是从是因为:我小儿徐政被困丰州,因此想速战速决拿下灵州城好去迎救他?还是苏元帅乃当朝附马又身居大都督,他官职大过我?又或者是他曾经救过老身一命的原故?”上官凤连续问道。 “末将不敢妄加揣测。”裴赋书说道。 “哦!既然你们都以为元帅不该擅自离开队伍,那大伙以为他应该怎么做才合适?”上官凤问道。 “他留在这里哪怕什么也不做,总比擅自去冒险让大伙担心他的安全要强吧。”徐锋说道。 “哦,照这么说来是元帅才疏学浅、德不配位了?”上官凤问道。 “老太君,我们就事论事并非无中生有诋毁苏元帅的意思。”裴赋书说道。 “既然你们没有诋毁他,又对他心生不服,那我且问你们昨夜元帅给你们所下的军令:他根据空气温度和风向预计明早有大雾,大军趁大雾掩护攻城;他令南方兵善于奔跑攀爬主攻城墙;北方兵力气大主破城门等?策略可有哪些纰漏和不足之处?”上官凤问道。 “这个…这个末将惭愧,暂时想不出有任何不妥之处。”裴赋书说道。 “也就是说之前敌人对我边境疯狂骚扰,这几日突然变得安静,你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了?”上官凤问道。 “这个应该是我朝大军已到来,他们知道我们首要任务是解围丰州城救出苏大帅,因此他们闭门防守好拖住时间,等他们破了丰州后再对我方大举反攻吧。”裴赋书说道。 “依你们的经验,双方兵力人数相同,在草原上与北蛮骑兵开战,你们可有胜算?”上官凤又问道。 “我们单靠弓箭上的优势,若要与他们开战,我们的胜算不足三成把握。”徐锋说道。 “什么不足三成,依我看你们一成把握也没有,不然你举个成功的例子说与我听听。”上官凤说道。 “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老实告诉你们吧,阴山隘口那边于成志带过来的队伍加上袁勋的守军比围困丰州的北蛮还要少十万人;而我们这边的兵力与灵州的一薛延陀军也只是旗鼓相当;也就是说从人数的角度考虑,北蛮联军一点也不怕咱们;他们这几天之所以按兵不动,其中一个原因是拖延时间阻止我们迎救苏大帅不假,但主要原因是他们知道我们元帅来了;早在大前天傍晚,我们元帅刚到阴山隘口便率领一百余兄弟歼灭上门挑衅的五百北蛮联军,而且令他们无一生还,这才是他们害怕的主要原因。”上官凤说道。 “我知道你们还想说打大仗光靠一个人的武功无法改变大局,而且我们元帅并非带兵出身,他没有带兵的经验是不是?”上官凤又说道。 “元帅他在江湖名气很大,不过确实没有带兵经验。”徐锋说道。 “一个好的元帅能打胜仗的元帅,他不一定懂得带兵,但他一定懂得带将,我们元帅便是这种人。”上官凤说道。 “在昨晚与你们会谈中,元帅对你们每个人及你们手下的兵已经了解得通透;他并对你们的作战能力作了评估,最终才根据你们的能力状况分别分派任务下去;这才有了你们从中找不到任何破绽去反驳他。”上官凤又说道。 “我们可能真的误会元帅的宗旨了。”裴赋书说道。 “不过,他仅带领几人潜入灵州刺杀敌军首领,会不会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裴赋书问道。 “我们的队伍与薛延陀大军队伍人数相当,若在草原上相遭遇,我们都没把握战胜,更何况现在是敌人守城我方进攻;若是没元帅带领他们几个去刺杀对方的首脑,我们怕是连城门都攻不进,更何况妄想收复灵州?”上官凤说道。 “他此去的目的不仅粉碎敌人的主心骨,同时为你们扫除障碍,好让你们及你们的手下伤亡减少到最低。”上官凤继续说道。 “末将惭愧,竟然不知元帅的良苦用心。”裴赋书说道。 “至于你们以为他入灵州会令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就更可笑了。”上官凤说道。 “老身从我孙侄女口中得知元帅的武功《大乘正宗金刚伏魔手》已经修练至大圆满,他身上自有佛门无上七级浮屠加持层层庇佑,世间已经难逢敌手,若想伤——若非神仙下凡,普通人能奈他何?”上官凤继续说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恶魔在灵州 今天下午酉时一刻,灵州城门早早关闭,禁止一切过往百姓、商贩通行。人们看见连跨过护城河的吊桥也被镇守城门的卫士拉了起来。据说早些时候守军收到消息:驻扎在耀阳城的武周大军于今日响午时分开拔;他们正朝灵州方向而来;预计他们将入暮时抵达灵州南20里外扎营与灵州守军遥相对垒。整个灵州城的薛延陀守军已经进入战备状态。 武周大军即将到来的消息在城内不胫而走。城内百姓一时间人人皆知,家家户户门口紧闭人心惶惶。平日里象灵州城这样的边塞城,其夜晚街上行走动的人本就不多。它自从被薛延陀的人占领后原居民死的死逃的逃。此刻街道上比以前更加冷清。现如今灵州城内最热的地方当属客栈了。许多趁边关商榷关闭期间搞投机倒把的商人。他们因为今天城门早早关闭而被滞留在城中无处可去,只得滞留在客栈内。 苏任启等六人在夜色掩护下偷偷潜进入到灵州城内。当前他们正在去往一家客栈准备歇歇脚。他们之所以来到这家名为“知我忧求客栈”,是郑宽早就帮打探好了的。它是灵州城内最大的客栈。其来往的客人多而且混杂,更容易掩饰身份不被盘查。它最妙之处还是从此到将军府不过三百米左右距离。这才是苏任启最想要的。 当苏任启等人出现在“知我忧求客栈”门口时已经是入夜戌时末。苏任启从门口往大堂里看,现在里边还有许多人在吃酒、喝茶。三三两两的人群有薛延陀的士兵与商客。 是什么样的商客敢在这种时候冒险做贸易?苏任启不用多想就知道:他们当中如果是武周的商人一定是搞私盐和铁器生意的;如果是北蛮商人便是做马匹生意的。在两国关系剑拔弩张情况下也就这几种生商所带来的利润最可观最值得冒险去做了。 “‘知我忧求客栈’有点意思。”苏任启忽然说道。 “什么叫点意思?上面的字会不会写错了?”上官箐说道。 “我认为它应当叫作知我忧愁客栈更加好一些,至少念起来没有那么拗口。”上官箐继续说道。 “黄老你怎么看?”苏任启说道。 “我也觉得它念起来有点拗口,不过人家这么起名定有它的深意。”黄胜岢说道。 “黄老说得没错,不过‘知我忧愁’几个字合起来只有一个意思,而‘知我忧求’几个字却可以拆开变成是两个意思。”苏任启说道。 “哦!此话怎讲?”萨石坚问道。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我想这家客栈掌柜的定是一位饱读诗书,能看穿世故又情高傲的世家子弟。”苏任启说道。 “若如公子所说,他能看得通透的话足见其内心一定很强大。”黄胜岢说道。 “若有机会,我倒想会会此人。”苏任启说道。 “光看见一个客栈的名字,你不至于吧。”上官箐说道。 “阿箐,你再看看这家客栈的装饰风格岂是单纯的有钱人便能够轻易意想得出来的。”苏任启说道。 “听公子一说,若不是我早已经知道这是一家客栈,它的装饰看起来更象是某个中原大门大户的院落。”黄胜岢说道。 “前朝末年战乱不断,中原许多曾经名盛当世的世家因此末落。”苏任启说道。 “他们的后人也因此留落民间不知所踪。”苏任启继续说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嘛,新晋权贵容不下他们,因此他们想翻身是不容易的。”黄胜岢说道。 “所谓新晋权贵多数是跟皇帝打下江山的将领,他们是武将出身;天下平定以后,他们对朝庭就再没有什么作为了。”苏任启说道。 “那公子的意思是?”萨石坚问道。 “社会需要能人,朝廷也需要能臣,因此对于一个国家而言人才流失与打仗战败同样可怕。”苏任启说道。 “公子高见,的确如此。”黄胜岢说道。 “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先到里面找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再说吧。”上官箐说道。 “你是对的,不恰时机的高谈阔论有时还不如一个屁!”苏任启说道。 呵呵…… 苏任启等人进入大堂,找到一个靠窗角落桌子坐下。现在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店里也已经没什么吃的。客栈跑堂的过来时,苏任启随便点了几样卤菜和一些甜品。他知道今天晚上有行动不宜饮酒,但是在这种地方几个大老爷们没有一壶酒在的话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要说公子不懂九宫之术,说什么我也不信了;咱们这个位置极佳,风从门口进来,再从我们旁边窗口出去;别人聊什么,我们一清二楚,我们聊什别人不一定听得到。”黄胜岢说道。 “我也就想听听这些人都在聊什么,看看有没有收集到一些有用的消息。”苏任启说道。 “这些人依我看,以其说他们是投机取巧的商人,倒象是亡命之徒更加合适。”石南天说道。 “几位道长少在江湖走动,对商利之事了解不多纯属正常。”苏任启说道。 “在商业贸易中,但凡有明禁止的东西,它一定有利益在里头,而且这种利它一定是只有小部分人得到了很大的利益;就以这些商贩为线索追踪,便能找到附近州官级别的贪官,再往上搜索甚至能找到隐藏在朝中的大贪。”苏任启又说道。 “不过,我们今天想从这些商贩身上了解的重点不在于他们是如何获取利益的问题,而是他们和我们一样同样关心边境的战争的最终走向。”苏任启继续说道。 “贫道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消息确实灵通;就在咱们进门时,便有人放出消息说——公子你已经率领几千江湖好汉来到阴山隘口。”莫选真说道。 “没什么,这个消息我知道的比他们早。”苏任启说道。 呵呵…… “不聊什么重要事项了吧?那我靠墙眯一会先。”上官箐说道。 “暂时没了,你先休息一会也好。”苏任启说道。 **************************** 卯时到了,灵州城内一片寂静。城外二十里便是武周军队扎营之所在,那边只有几处星星点点的火光。从灵州城内薛延陀的守军角度看来——他们此刻也在休息。他们暂时没有趁别人睡得最沉的时刻攻城。谁都知道用作攻城撞城门的车没动,没有它打开城门那任何进攻都是徒劳的。 可是,事实上上官凤已经在昨夜悄无声息将灵州包围起来。攻破城门的事,他们无须多虑,苏任启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自制的炸药包。它只要“轰”的一声便能让那些胆小的人觉它不好对付。 客栈大堂内昨晚喝酒的人多数已经去休息,仅有少数几人还在迷迷糊糊地坐在那里。他们口中也只剩下酒言酒语了。 苏任启等人起身走出去,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半刻钟之后,忽然将军府门外不远处的广场有人大喊——‘来人啊,杀人啦’…… 呼延隆索带着一干属下急匆匆走出将军府来到广场中央。他看到自己看守暴民的十几名部下被杀。原本被绑在架上示众的几个暴民首领已经被人救走了。 他此刻的表情充满愤怒。他愤怒的并非几个暴民被救走,而是将军门前十几名部下被杀,竟然没有人察觉,更不用说看见对方多少人,他们的真实面目了。 广场南面有一名士兵朝呼延隆索奔来。他口中边喊着报告。 “报,报告将军我等在前面街道巡逻时发现几名行迹可疑之人,待上前盘问时,反被其打伤,此刻他们已经往城南方向逃去。”士兵说道。 “给我传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他们。”呼延隆索说道。 呼延隆索回到将军府内。他才坐下喝了一口茶便听到城南方向传喊杀声。他寻思着:终于遇上了,看你们还往哪里走。经过这么一闹,他的睡意全无。时间又过了一会,外面的喊杀声已经停下。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下面有士兵回来报告说是:被他们围剿的几人竟然从灵州城南墙那边翻城墙跑了。他气愤得直把茶杯摔碎了一地。 逃跑?笑话,苏任启等几个此刻正站在将军府房顶上俯视着下面的一切。时候也差不多了,苏任启的手往下一指,随着六个黑影自空中落下。将军府门口的几名士兵还来不及喊出声便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上。他们接着进入将军府,并把大门关好。 将军府大门被关闭之后,随之院内刀剑之声四起。原本呼延隆索与十几名主将在议事厅内因为刚刚的事件正准备下达第二天的工作任务。他们此刻还不知道外面因为什么发生打斗。当他们冲出议事厅门口便看——四个黑衣人撵着自己的一百多名士兵正朝他们这边杀过来。什么鬼东西这么可怕? “给我杀了他们!”呼延隆索喊道。 那四个人是苏任启、上官箐、萨石坚和黄胜岢。石南天与莫选真在外面把守门口,他们的任务是既不让人进也不让人出去。 将军府院内,苏任启的每一掌朝前打去都有如排山倒海一般势不可挡。他身旁的三把剑何尝不是索人魂魄的利器。 呼延隆索与他的将士无力抵抗,最终被逼回到议事厅内。他的表情也先从刚刚出去时的暴怒演变到最终的绝望。 苏任启等四个人陆续也进入到议事厅内。 呼延隆索这才看清苏任启的真实面目。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办何要来杀本将军?”呼延隆索喊道。 “我姓苏,这次过来主要目的是从你手中夺回灵州城。”苏任启平静地说道。 “苏元信?我的天!我千算万算也没想是你这个杀人恶魔已经来到这里!”呼延隆索喊道。 “我要杀了你。”呼延隆索再次喊道。 他说完便举刀朝苏任启砍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驱逐鞑虏 呼延隆索提刀朝苏任启砍来。他的目的并不是要杀苏任启,而是没有勇气面对失败而一心求死。苏任启自然不会与一个已经被夺去心志丧失战斗力的人计较。他最多夺走对方武器再把他抓走。 上官箐当时就站在苏任启身旁。她可不管对方有没有战斗力。她见呼延隆索要砍苏任启岂会放过对方。她手中宝剑只是往上一扬。三寸剑尖已经没入对方咽喉。呼延隆索作为拔野古族可汗,薜延陀回纥族夷男大可汗帐下大将及其结拜义弟草原上高高在上的雄鹰就此殒命。 议事厅内还剩几名主将和十几名士兵。可笑的是他们现在在苏任启等四人面前有如待宰的羔羊。 “公子,咱们要不要杀光他们?”黄胜岢问道。 “我们不是野蛮人,战胜对方未必非得使用赶尽杀绝的方式;只要在灵州城内,他们生死已经掌握在我们手中,或者可以说灵州这一仗的胜败已成定局,因此放他们走又如何。”苏任启说道。 外面一支窜天猴冲天而起。它在空“啪”的一声响,并在空中爆开炫丽的火花。几息过后,灵州城东南西北门先后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埋伏在外的武周将士潮水般向城门涌来。 灵州城内将军府门外赶过来打算营救主将的士兵越来越多。苏任启懒得与些小兵缠斗。他回过头再看一眼缩在一角的几名薛延陀将领。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所以我希望你们带领自己的部下尽快滚回草原深处去,否则死!”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也不等人家回话,便大步走出议事厅。外面的薛延陀士兵撞破将军府大门冲进来。在院中他们看见六个黑影自院中窜上屋顶,随后消失在夜色中。 灵州城内四周的巷战杀声四起。苏任启等几人还在将军府附近一处较高的屋顶上注视着城内的战况。 “公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放走那几名薛延陀大将。”黄胜岢说道。 “你不怕他们重新组织部下誓死抵抗吗?”黄胜岢继续说道。 “他们刚才连刀都已经拿不住,证明其自信心已经崩溃;一个自信崩溃的人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才能修复回来,所以我并不担心他们几个还对我们的人构成威胁。”苏任启说道。 “灵州城内薛延陀的将士们一但得知主将及大部分大将已死的消息必定乱成一片;我放他们几个离开,尽管他们对于我们没有威胁,但是他们对于薛延陀部下将士的指挥地位还在,因此他们率领部下有组织地逃跑反倒减少我军的伤亡。”苏任启继续说道。 局势变化均在苏任启意料之中。灵州城门刚破时,冲进来的武周将士遇到薛延陀守军顽强抵抗。战斗持续两柱香后,主将已死的消息传遍灵州城整薛延陀将士耳中。丧失主心骨的薛延陀将士开始且战且退,并不约而同朝灵州城北门撤离。他们战到后面灵州城内只剩下少部分人的时候演变成疯狂逃跑。 半个时辰后大已经大亮。灵州城内的薛延陀队伍刚好全部逃出城。上官凤令裴赋书组织一支三万人的骑兵对出逃的薛延陀兵继续追击。誓将他们剩下的残兵败将直往草原深处驱赶。 上官凤、徐锋等人一干部将进入将军府。他们看见府内部分院落过廊坍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百余具薛延陀将士的死尸。不敢想象,苏任启等人在他们进城前夺取将军府击杀呼延隆索的战斗是何等惨烈。 苏任启等人此刻就在议事厅内。上官凤等人进来时他就看见了。他的部下除上官凤以下所有将士此刻每人无不一身血污。 灵州城已经重新回到武周将士手中。将军府内众将拜见苏任启后,苏任启开始着手灵州城战后恢复秩序工作。他首先命人清理战场、收押战俘、安抚百姓、并颁布任命灵州城各个城门的守将。 苏任启心系萨守义那边的队伍。他知道在灵州城内能呆的时间不会太长。战后的清点工作还在继续。接近晌午时分,由徐锋来报告这一战的战况:武周将士死一万五千余人;其伤员尚未得出具体数量,但保守估计也在一万以上;城内找到薛延陀将士的尸首有二万七千余人;他们当中死于箭伤的占大多数;另外,我军俘虏敌军一千三余人;我们在城中没有找到他们主将的尸体,估计是他们被带走了。 “对于这一战,徐将军你怎么看?”苏任启问道。 “嘿嘿!自然是我方大获全胜了。”徐锋得意说道。 “这一战,事实上是我方惨胜,并付出沉重的代价。”苏任启说道。 上官凤等人听到苏任启这么,她自然竖起耳朵认真听。 “在你们破城门之后,我便到城中高处观察,刚刚开始的时候双方人员大面积接触近身搏杀;你们遭到敌人誓死反抗,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我们损失一万余名将士,而对手伤亡人数要比我们的少许多;直到后面,他们逃跑时被我方用箭射杀他们;我们这才在杀敌人数上扳回来。”苏任启又说道。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了我们将士的整体素质比他们差。”苏任启继续说道。 众将听到苏任启话里不满的意思。他们脸上的笑容也变得严肃起来。 “大伙听好,元帅说得对,他的意思是通过这次惨胜的教训,希望你们将来在战场上能做到胜不骄败不馁并总结好经验教训。”上官凤说道。 “介于这次刀剑手、长矛手和弓箭手联合作战出现不同程度的混乱问题,老身作为代理元帅首先自我检讨;我自愿将功过相抵。”上官凤继续说道。 “前辈严重了,你们的功劳我是抹不掉的,事实上前辈率领从南门攻进城的那一路伤亡将士人数最少。”苏任启说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将级人物,你们手上都带有兵,我这么告戒你们是想让你们知道吃不了训练苦的兵,到了战场上就得陪上性命。”苏任启又说道。 “练兵时,你们对部下要求严格苛刻总好过哪天到了战场上有去无回的强。”苏任启继续说道。 “元帅说得对,希望日后天下太平,咱们当兵的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徐锋说道。 “你放屁!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所谓太平不过是利益矛盾没有激化尖锐到非战不可的程度;战争是国与国或者可以说是两个团体之间斗争最高、最激烈的形式;一个国家可以长期没有战争,但是不能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苏任启说道。 “元帅说得极是,老身受教了。”上官凤说道。 “这次联合作战出现混乱的事情,其根本原因在于安排的时间过于仓促,兄弟没有时间磨合,其主要责任在我;我昨夜进城后看见灵州城内许多百姓为求活路反抗入侵者的压迫,他们被捕后被打的打杀的杀;咱们实在有负皇恩有负灵州城百姓的期盼;以上的话,我说的语气或许重了些希望大家能够理解。”苏任启说道。 “元帅急人所急,我们自然能理解。”上官凤说道。 “咱们这一战缴获敌军不少粮草,要不这样,咱们拿出一部分作为赈灾粮,用来接济灵州城的百姓好了。”苏任启说道。 “这是个好主意,老身即刻着手吩咐下面的人落实此事。”上官凤说道。 “报……” 有一名士兵冲进议事厅。 “报告元帅,咱们抓获的俘虏中有十几人发疯了,他们大喊大叫说什么‘魔鬼来了’,我们的人怎么也摁不住。”士兵说道。 “他们是不是你们在将军府内抓到的俘虏?”黄胜岢问道。 “好象是的。”士兵回答道。 “那是突发的失心疯,把他们丢进冷水里一会就好了。”苏任启说道。 “是。”士兵说道。 士兵说完便退下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徐锋问道。 “他们被吓坏了胆子破了,腿软走都走不动才被抓的。”黄胜岢说道。 “吓坏了?走不动了?这是什么情况?”徐锋问道。 “昨夜我们杀进将军府时,遭到府内一百多名薛延陀将士拦路;公子为了尽快拿下呼延隆索打碎薛延陀将士的主心骨,他全力打出一掌名为正法明日月神光即‘佛在九重天’,导致将军府内院落坍塌十几人飞起当场毙命几十人倒地不起;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公子击毙对方五十余人;薛延陀人没见过这种阵仗,因此许多人当时被吓坏了;不然你以为外面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会逃跑?全是因为那些在公子武力之下被夺去心志的将领带走的。”黄胜岢说道。 “原来如此,我说呢,正当双方打得难舍难分时,我当时真是心急如焚,好在才过一会他们突然纷纷逃跑了;我一时间也觉得莫名其妙起来。”上官凤说道。 “要说这个呼延隆索作为拔野古族可汗,他可不是什无名之辈;他在草原上一惯作风是一路横推,直可说战无不胜,深得夷男大可汗的器重,并与他结为异姓兄弟;可惜他遇到我们元帅,这或许就是他的命。”上官凤继续说道。 第二百四十三章 神秘高人 苏任启打算用过午餐便会离开灵州。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去支援萨守义并拔掉阻拦在丰州与灵州官道途中石魔队伍这颗毒牙。临行前他再次将军队日常支配指挥权暂时交付给上官凤。这所谓日常指挥权并不一包括调渡、转移、开战等重大事项。 晌午,苏任启走出议事厅准备去吃饭。这时宇文萱与郑宽匆匆来报告。 “公子大事不好了,我们刚刚收到消息‘今天上午萨守义道长率领北上的江湖兄弟们在阻拦石魔队伍支援灵州一战中被对方一名高手杀了;副领队彭天寿也在战斗中身受重伤’。”郑宽说道。 “什么,贫道师弟战死了?”萨石坚惊道。 “不仅如此,这一战我们有三百余名江湖好汉为国战死。”郑宽说道。 “百密一疏,终究是我大意害死了萨道长和众兄弟们。”苏任启懊悔说道。 “不对,以贫道师弟和彭天寿的武功什么人能伤得了他们?更何况这一战是他们几人共同连手。”萨石坚说道。 “消息称石魔队伍中一位强者,他的武功还在彭天寿之上;现在兄弟们已经用毒逼退对方,再往官道朝灵州方向退二十里死守等待公子前往支援。”郑宽说道。 “我们收到的消息暂时就这么多,具体情况还等公子到了那边才能进一步了解。”郑宽继续说道。 “那事不宜迟,咱们几个带上干粮即刻出发;萱儿和老郑集合在灵州附近的兄弟们稍后也跟过来。”苏任启说道。 “萱儿有身孕,你跟老郑在这边安排妥当后还是按照以前的进度不用太着急,那边有我们就行了。”苏任启又说道。 “夫人,要留在灵州也可以,其他的事情有我。”郑宽说道。 “不,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比起战死的兄弟这点苦不算什么。”宇文萱说道。 苏任启知道若是不让宇文萱参此事她心有不甘。她平日做事也知道分寸,于是苏任启不强求她留在灵州。 一刻钟后,苏任启和萨石坚等人已经走在前往丰州官道的路途中。 苏任启在路途中回想早在京城时,他不是没有设想过以最简单的方式——用炸药炸死薛延陀国的石魔分队。这个方法肯定是行得通。今天清晨上官凤便是用炸药包炸毁灵州城的四个城门。他们以牺牲最小的代价打开通道进入城中。苏任启计划关键部分是解救被围困在丰州城的十几万将士。由于武周兵力少、单兵素质低,炸药作秘密武器不宜过早地被频繁使用,以免影响到后面决战时让它发挥妙用。 收到这样的消息,悲伤与自责充斥着苏任启整个头恼。甚至让他在短时内忘切今天上午一战过后的疲惫。出征前,他曾想许多种方法对付石魔身上护体金钟罩。他却忽略了石魔护体金钟罩是怎么来的。如果他们只是苏任启早前所掌握的资料那样:石魔成员只是自幼起每天挨棍棒打才练出铜皮铁骨;那他们的抗打能力也只不过比常人强数倍,不至于达到能与中原武林高手一较高下的地步;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他们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而且这个人一定了解中原道家武学纳息术还有内功心法。 苏任启盘算着:如果事情真如自己所想,那情况变得有些糟糕了;现如今,那人已经出现并打死萨守义,打伤彭天寿;自己此次北上若不能将他诛除,他日还有可能卷土重来。事情的真相既然已经浮出。那接下来不管是为了除掉武周周边隐患还是为了报仇雪恨,杀戮已是在所难免。 下午申时,苏任启等人赶到一个名叫风削岭的地方。那里是大阴山延伸到东端的尽头以北的地方。从那里向南望去,大阴山似乎在眼前,但脚下的土地已经是属于大草原。消息称现在是严伍极等队伍被石魔队伍击退后队伍临时驻扎在前面不远处。 苏任启再往前走看见严伍极带川蜀唐门唐枫林、黄胜岢两个儿子及上官山庄的几名弟子在道上等候他的到来。 苏任启一直以来外出并不需要他人迎接这种俗套。当时的社会风气如此,他也没多说什么了。不过,此次迎接他还是从他们几个人身上看出严伍极自从乌镇追随自己以来在人事调动中有些许进步。他看出钟品圣未在迎接队伍之列。他此刻一定是在那边队伍中主持大局。彭天寿受重伤,他两个儿子没过来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苏任启见严伍极后便放缓脚步。他在跟随严伍极回临时驻地的路途中听取对方简单介绍他们这一战的战况及当前伤员的伤势。 “我们依照公子的吩咐提前一天来到这选好伏击石魔队伍支援灵州的地点;我本以为这一战兄弟们已经牢牢抓住战机主动权;可万万没想到双方人马才一个照面,对方便朝我们发起猛烈攻击,并有冲溃我们队伍的趋势;萨道长见形势不对,便下令且战且退,并以此缠住他们一段时间好为公子攻占灵州城争取时间;只是,仅仅过了一会的功夫,对方便知道我们的意图;他们朝我们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击;刚刚开始的时候,兄弟们依照公子提供的方法‘稳步推进及利用身巧与轻功在他们身边辗转腾挪’;如此一时间,他们也拿我们没有办法;直到他们后方有一位高手出现,他即刻把场上的局势扭转。”严伍极说道。 “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苏任启问道。 “对不起公子,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严伍极说道。 “不过,彭前辈似乎认识此人,只是他不肯说。”严伍极继续说道。 “你不知道也没关系,你且说接下来的战况。”苏任启说道。 “且说那人已经有六十岁左右中等人子;他的身体看起来有点壮;他武功高身法快而且抗击打能力还在那些石魔之上。”严伍极说道。 “他用的什么武器?”苏任启问道。 “用一套我不知名的掌法,但他内力浑厚,每打一掌匀拌随有飞沙走石之势。”严伍极说道。 “他出手时是否夹带有空鸣之声?”苏任启问道。 “好象有,当时我所处的位置离他较远,而且开战的场面混乱,所以听得不是很清楚。”严伍极说道。 苏任启心想:出手夹空鸣之声并拌随飞沙走石莫非是铁沙掌?铁沙掌需要内力极强之人方能运用自如,否则不但打不开还有可能伤到自身;此人内力了得,正符合其必备条件。 “你是如何断定他与彭天寿相识?”苏任启问道。 “他一出现便出手打死我们几个弟兄,随后来到彭前辈面前与他对持;我从远处看见他们俩人还说了几句话,至于他们说什么内容我就不知道了。”严伍极说道。 “然后,他们就动起手了?”苏任启问道。 “不是,那人还让了彭前辈三掌直打到他身上;他居然一点事也没有,最后还把彭前辈打成重伤。”严伍极说道。 “什么?贫道都不是彭堡主对手,此人还能让他三招,还反倒被其打成重伤?”萨石坚惊道。 “后来呢?”苏任启问道。 “萨道长见彭堡主受伤,其他兄弟纷纷战死,他便下令让我们撤退,而他自己断后。”严伍极说道。 “谁知…谁知,留在后面的萨道长与那人才过了十余招便被他打死。”严伍极悲伤说道。 萨守义对严伍极有知遇之恩,亲眼见他为掩护众人撤退而死,叫他如何不伤心。 “萨道长的仇自有我来报,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苏任启说道。 “贫道算定师弟今年有一劫,没想到竟然是与贫道师兄弟缘尽。”萨石坚说道。 “萨道长死后,石魔队伍仍然朝我们扑来;我便下令让兄弟们用毒攻击对方以求自保;同时唐兄弟、钟道长还有彭乾付兄弟三人前去把萨道长的尸身夺回来。”严伍极说道。 “唐兄弟辛苦你了。”苏任启说道。 “公子严重了,萨道长为掩护众人撤退战死,这也是唐某唯一能为他做的。”唐枫林说道。 “为了夺回萨道长的尸身,彭兄弟被对方那高打断一臂。”严伍极说道。 “人生百世终黄土,师弟仍修道之人当有觉悟之心,而且他死得其所,你们没有必要为他的尸身再去冒险牺牲的。”萨石坚说道。 “道友说得极是。”石南天和莫选真同时说道。 第二百四十四章 民族叛徒 苏任启与严伍极边聊边走,不多时已经来到队伍临时驻扎的地方。经严伍极介绍:因为此处不是用作长期打算,所以这里仅临时搭建几个简易的帐篷供伤员休息。 苏任启来到时,钟品圣正好从其中一个帐篷走出来。他看见苏任启来到便迎上前来。 “公子,彭堡主在里面调息,他气血逆流,伤情不容乐观。”钟品圣说道。 “气血逆流一般是人在出手途中劲道被比自身内劲强大的人斩断才有的现象;他如果没有外开伤口的话其实也好办,只要我们助他冲破经络阻塞便不会有性命之忧。”苏任启说道。 “是的公子,但需要找几位内功及路数与他相同,而且内功比他高的人出手才能帮他疏导纠正过来,眼下上哪找出这么多高手助他恢复。”钟品圣说道。 “无碍的,走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苏任启说道。 钟品圣带头领苏任启等陆续进入帐篷内。 进去后,苏任启看见彭天寿盘坐在地上上面仅有一块布垫着。他脸色有点灰暗,不时还显露类似扭曲的表情。苏任启知道对方此刻正集中精力疏导体内混乱的真气。从表情看他并没有能完全压制体内乱窜的真气以致他脸上不时显露出痛苦的表情。 彭乾付与彭巽飞两兄弟各站在他们父亲一旁。他们见苏任启进来忙欠身行礼。 苏任启点头回礼。他听说彭乾付的一只被打断。此刻已经被包扎好,只是他脸上表现出对父亲伤事的担忧与无奈。 “彭前辈怎么样了?”苏任启问道。 苏任启这么问自然是向一直守在彭天寿身边彭氏两兄弟,咨询彭天寿当前更加具体的情况。 “我爹他内伤严重,只怕是难以挺过这一关。”彭乾付说道。 “若找不到助他调息的高手,那他轻则武功修为尽失重则性命不保。”彭乾付继续说道。 “江湖中武功比彭堡主高的人本就寥寥可数;此刻,我们上哪找出三个道家内功,而且功力还在彭堡主之上的人。”钟品圣说道。 “贫道心有余而力不足。”萨石坚说道。 “不过道友莫要灰心,我们公子有能力助彭堡主渡过此劫。”萨石坚继续说道。 “哦!萨掌门此话怎讲?”钟品圣问道。 “因为公子不仅佛门武功进入肉身菩提,而且他的道家内功精纯,已经修练到元神出窍一气化三清的境地。”萨石坚说道。 “元神出窍?不可思议,那已经是凡人修练道家内功遥不可及的存在了。”钟品圣说道。 彭氏兄弟听说苏任启能救他们的父亲。他们双眼又燃起新生的希望,双双朝苏任启下跪。 “求公子救我父亲一命。”彭乾付说道。 “你们快些起来,且先站到一旁;彭前辈为抵御外敌受伤,我自然无条件并不惜一切代价救他。”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等到彭乾付和彭巽飞两兄弟退到一旁。原本站在那里的他双目一闭同时双手握拳一使劲,身上发出一道道道家紫青之光。 “贫道今天涨见识了,公子这便是道家内劲巅峰——正统纯阳炉火纯青内功。”钟品圣说道。 “稍安勿躁,咱们且认真看公子为彭堡主疗伤。”萨石坚说道。 萨石坚这么一说,帐篷内各种闲杂声也跟着安静下来。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原本站在那里苏任启先是睁开眼睛,而后从站位处相继再‘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出来。他们分别来到彭天寿侧身旁坐下来并各同一边手抵在彭天寿的肩髃穴上。苏任启的第三个分身来到彭天寿身后也坐下来并用双手抵在彭天寿的椎骨两旁的心俞穴位上。 彭天寿受重伤后意识原本己经有些模糊。当感受到有外力助他时,他的身体先是震了一下,随后缓缓把腰干挺直。十息过后,彭天寿脸上出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汗珠。从他身体其他部位也冒出热汗,部分还形成水蒸气。水蒸气遇到温度较低的空气形成白雾并围绕在彭天寿身旁。 三十息过后,彭天寿身旁两侧的两个苏任启法像逐渐变淡,最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身后的苏任启也收回内力。 苏任启站起来后,冲大伙作了一个比手的动作。他示意大伙先不要说话。 彭天寿仍坐在那里自我调息,但他的面色已经大有改善——从三十息以前扭曲的表情变成现在的红润而自然。五息过后,他气回丹田自我调息结束并睁开眼。 众人见彭天寿面色好转并能自己站起来,心中都舒了一口气。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彭天寿说道。 “这不过苏某能力所及,前辈无须多礼。”苏任启说道。 “恭喜彭堡主重伤得愈。”萨石坚说道。 “多谢萨掌门和众位江湖朋友关心。”彭天寿说道。 “公子说这只是他能力所及,其实是过谦了;彭某方才借公子的内力不仅能疗好内伤,就连几年来闭关都无法突破的桎梏也一并破解了。”彭天寿继续说道。 “身上肌肉的瘀肿还未全部消除,彭前辈万万不能逞强。”苏任启说道。 “多谢公子关心,彭某量力而行便是了。”彭天寿说道。 “大家都找个地方坐下,我想彭前辈心中有个故事要讲给大伙听。”苏任启说道。 听到苏任启的话,众人再次安静下来。 “彭某知道公子话中所指,那好我便来说说将我打伤,将萨守义道长打死的那个人。”彭天寿说道。 “他便是闭克石。”彭天寿继续说道。 “没想到,他不仅活到现在,还跑到异族教出这么多徒弟对付我们中原实在可恶。”黄胜岢说道。 “因为他与我有仇,使他在开战时疯狂屠戮我们的人;彭某对不住大家。”彭天寿说道。 “他既然投奔了异族人便是我们的敌人,前辈在不在场他都会动手杀我们的人,所以前辈无须自责。”苏任启说道。 “彭堡主当年不是打败过他吗?他的武功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强。”萨石坚说道。 “彭某惭愧,几十年来武功并没有多大的进步,以至现在已经远远落后江稀客和闭克石这样的高手。”彭天寿说道。 “对于痴迷武学的人,当他们被人打败后精力反而更加旺盛,所以他们后期取更大的进步也不足为奇。”苏任启说道。 “据说闭克石自幼修练的是先天纯阳童子功和铁沙掌,算算时间已经有六十年功力了。”黄胜岢说道。 “黄庄主说的是,道家有‘六十年童子功等于半个神仙’的说法。”彭天寿说道。 “上午与闭克石对战方知所言非虚;他的内力已经远在我之上,不管我如何出手都没有办法破方的防御。”彭天寿继续说道。 “放眼天下,或许也只有公子这等悟性极高的人能与之一战了。”萨石坚说道。 “他是民族叛徒,这种人最可恶;在战场上不管使用什么手段,我们都要将他清除。”苏任启说道。 “那下一步咱们怎么办?”黄胜岢问道。 “严伍极何在?”苏任启问道。 严伍极听到苏任启喊他。他立刻站出来。 “公子有什么吩咐?”严伍极说道。 “我命你去做两件事:一、派人监视石魔队伍的一举一动别让他们跑了;二、加固官道上的防守,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还没拿下灵州城。”苏任启说道。 “是!我马上去办。”严伍极说道。 “今日晚上大家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早上咱们去会会闭克石这个助纣为虐的叛徒。”苏任启说道。 第二百四十五章 再次交锋 入暮时分,宇文萱与郑宽也来到营地。他们给苏任启带一些丰州城的消息。据说:那边联军的高层刚刚碰头;他们在营帐内密谋长达一个多时辰才散去。 苏任启心想他们应该是收到了灵州失守的消息,此刻正密谋对策。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联军收到消息不久他们定会用鹰传递信息给石魔队伍的。那石魔队伍现在很可能知道他们在灵州城的战事失利了。他奇怪的是如果石魔队伍知道灵州城已经失守,按理说他们知道这消息应当尽撤离此处赶往丰州与联军大队汇合,若还坚守在官道上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可是,据严伍极那边的消息回报——石魔队伍并没有离开官道上的踞点前往丰州与联军汇合的打算。这是为什么?苏任启百思不得其解。不管怎样,他首先令严伍极派人死死盯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风削岭的夜晚静悄悄的,兄弟们为了养精蓄锐各自都休息去了。 临时搭建的帐篷留给受重伤的伤员。苏任启来到一个小丘顶上闭目养神。上官箐与他背靠着背坐着。宇文萱则躺在草地上并用他的大腿当枕头。他左手抚着宇文萱的秀发,右手在宇文萱肚子了轻轻抚摸。一阵风吹过,他感觉到有些凉意。他下意识解下披风为宇文萱盖上。这是他为未出生的孩子做的第一件事。他做完之后又满意地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相公,我可不象大户人家的小姐那样娇生惯养。”宇文萱轻声说道。 “我不只为了你,还为我们的孩子。”苏任启说道。 “你有身孕,还得在外面风餐露宿,我真是对不起你们母子。”苏任启继续说道。 “想要过着长久太平的生活总要付出代价的;我将来一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我们的孩子们,美好的生活有多么来之不易。”宇文萱说道。 “嗯!今天萨守义道长离开了我们;我们当接过他的重担继续前行;将来终有一天我们也会离开,但是现在我们的孩子即将来到人世;他同样继承我们的遗迹,这或许就是生命传承的意义。”苏任启说道。 “相公提到传承,言外之意是想让我为了我们的孩子远离战场?”宇文萱问道。 “世间有几人能做到大公无私?我是不能的了。”苏任启说道。 “我只是在背后帮你们观察敌军动向顺便收拾军情,所以请你不要为我们分心。”宇文萱说道。 “萱姐,你没听出阿信话语间有点信心不足吗?”上官箐说道。 “闭克石真有这么厉害连相公都打不过?”宇文萱说道。 “我倒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你们也看到上午一战中敌人仅付出二三十人的代价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所以要清除石魔队伍最终要付出的代价肯不会少。”苏任启说道。 “相公没有失去信心,那便是因为今天为彭天寿疗伤时元神出窍的时间太长消耗内力大所以累了;来,萱儿起来给你捏捏肩。”宇文萱说道。 “我没事,你不要动,会影响胎儿休息。”苏任启说道。 “萱姐,让我帮他放松好了。”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说完便起身帮苏任启捏颈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郑宽与严伍极两人便来向苏任启报告。据他们所述:石魔队伍并没有打算移动的迹象;丰州那边的联军也没人过来支援他们。听到这消息,苏任启暗暗叫好。 苏任启经过一夜的休息,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机能又恢复到巅峰状态。他相信伙伴们也是如此。 早饭过后,苏任启还留给大伙半个时辰的时间休息再整装待发。他集合队伍,与萨石坚趁机给各路英雄讲几句激励的话。 队伍出发后,原地留下来的还有两百余伤员、后勒人员及联落人员。苏任启鉴于彭氏父子在上一战中出了力并受伤。他想让他们留下来不用出战,但被彭天寿拒绝了。苏任启又考虑到他们虽然受过伤,但他们本身武功高强,此刻也不会比普通的江湖高手差,只要他们的对手不是闭克石,对付普通的石魔成员也该不成问题。 从风削岭到石魔队伍的驻扎地距离不过二十里路本就没多远。苏任启率领的队伍又是骑马。他们仅用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石魔队驻扎地附近。他们到这以后下马前行。他们这么做自然是对付石魔队伍决不能在马背上战斗,而且对方也不骑着马与你开战。 苏任启等人下马后再步行半柱香的时间。他们便来到石魔队伍设在官道中央的哨卡前。 石魔队伍早就收到有人进犯消息。此刻,他们也已经整装队伍拦在官道中央等待苏任启等人的到来。 苏任启走近一看,看见对面的石魔队伍人数仅有七八百左右。并且,他们一个个样子看起来别提有狼狈可笑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公子,怎么回事?我们昨天与他们交战,他们明明有一千多人;现在不仅人少了一半,而且个个脸肿得象个猪头一样。”彭天寿说道。 “贫道也不知为何,这或许是滴水观音汁液之毒所为。”萨石坚说道。 “不过,它又不象是滴水观音所为,因为滴水观音之毒最多令皮肤瘙痒肿胀,却未听说过会取人性命;他们忽然少了一半人,贫道因此也不知为何了。”萨石坚继续说道。 “这或许是咱们‘无心插柳’的原故。”苏任启说道。 “公子此话怎讲?”彭天寿问道。 “一方水土一方人!我以前曾听说过北方人去到岭南地区,被当地的蚊子咬过之后长出的肿包要几天才能消掉;这滴水观音之毒恐怕也是如此,南方人沾上它也会奇痒无比,不过只要经过水洗干净,过几个时辰就完全没事了;然而,石魔队伍的成员均是草原上的牧民;他们一律是妥妥的北方人;他们昨天被咱们兄弟喷洒滴水观音毒液后,在此处又没有水清洗,所以他们现在一个个仍然还肿得象个猪头一样。”苏任启说道。 “照公子的意思估算他们现在营帐内不是还有几百人,因为身中滴水观音之毒后已经丧失战斗力趟在那里?”彭天寿说道。 “我想应该是错不了。”苏任启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天助我等,咱们今日当奋勇杀敌一洗昨日之耻。”彭天寿说道。 “个人荣辱是小,若我们这次不能完全将这些石魔清除,他日他们必将成为我们边境驻军的心腹大患。”苏任启说道。 “来了!公子看!石魔队伍前头中间头发稀疏的那位便是闭克石。”彭天寿说道。 苏任启顺着彭天寿手指望去的确看见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他就是闭克石。他看起来也和相普通的老人差不多:中等身材看起有点壮实而己。若是把他放在人群中看起来并不起眼。从这一点苏任启便能判断出:闭克石作为一名武者内外兼修已经达到一处巅峰的表现。 据严伍极介绍:对方身法很快。那苏任启从闭克石身上看到他难得的是修练金钟罩、铁布衫这等武功的人往往以牺牲速度为代价。而闭克石知道自己的短板并通长期刻苦修练来弥补这一短板可见其毅力惊人。若在别处遇到闭克石这样的武者,苏任启必定对他心存敬意,只可惜他背叛了自己民族和国家并助纣为虐。苏任启只能与他生死才相搏了。 两军对垒苏任启还未发话,对方却先喊起来了。 “彭天寿!你这个卑鄙无耻小人竟然用毒毒害我的徒弟;昨天让你侥幸逃脱,今日老夫必杀你。”闭克石喊道。 “闭克石!你投靠蛮夷助纣为虐入侵武周中原,象你这等叛逆之人还有脸说我?我们昨天所用之毒只让你们丧失战斗力而非立即取你们的性命已经算仁慈了。”彭天寿喊道。 闭克石投靠薛延陀国,现在又带领培养的徒弟入侵武周。这是铁板的事实。彭天寿的话已经说到点子上。他自然无可辩驳。 “老夫不想跟你废话,今天哪怕是只有八百名弟子,老夫同样能打败你们;彭天寿你给我拿命来!”闭克石喊道。 闭克石说完,便首当往前冲。 此刻敌对对方仍有二十丈左右的距离。苏任启见对方冲过来,他用手在身前一挥。他身后的兄弟们便迅速扩散开来,并以包围的形式朝石魔队伍扑过去。他自己一马当先朝闭克石跃去。 闭克石原本在冲过来的同时一直盯着彭天寿。他首选要杀的对象也是彭天寿。令他意外的是对方队伍中窜一个身影并以极快的轻功在两个起落之后便来到自己跟前。令他更不可思议的是对方在最后一跃的下落过程中的瞬间竟然还己方打出三掌。这三掌其中两掌是打向他身旁两侧,最后一掌朝自己的面门而来。他从前面两掌的掌风已经感觉到一般浑厚十足的内力。他由此判断对方定是一位高手无疑了。面对第三掌,他急忙出手应对。两掌相印发“啪”一声响。 闭克石毕竟是经验老道的江湖前辈。从前面两掌他已经知道对方力道不会比自弱。此刻对方来势汹汹朝他打过来,自己之前低估对方的速度此刻来不及使出全力若硬接下这一掌必定吃亏。考虑到这后果,他即刻想出对策——在两掌相印的瞬间朝后一跃以泄掉对方一部掌力。 然而,闭克石还是低估了苏任启这一掌之力。尽管他往后一跃泄掉对方部分力量,然而他还是在后跃二丈外落地时没能站稳摔了个大跟斗。他心想:怎么回事?按理说一个人在离地连续出手时,应该是一招比一招弱才是,可是对方的第三掌不仅能与自己打出的八成功力抗衡还能让自己摔得这么狼狈;对方的武功到底有多强?好在他身具纯阳金钟罩护体,这一摔跤并没有令他受伤。他心中莫名涌起出师不利的感觉。 闭克石从地上爬站起来。他才发身旁两侧的徒弟们各倒一片。这定是对方前面两掌所为。他开始有些心神不定,定眼认真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此时四周已经喊杀声一片,他已无暇顾及。然而,他看到刚才朝自己出手的竟然只是一位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再看对方样貌:他身穿一件圆长袍,身体修长,面容白净;他一点也不象在奔走江湖年轻一代,倒更象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只是此刻对方身上杀气冲天。 闭克石刚在那里看清对方的样子。自己一个不知死活的徒弟竟然冲上去朝对方出手。对方的眼睛也在盯着自己,对朝他出手的徒弟连看都不看便挥手一掌过去。“嗌”的一声,这明显是一个人肋骨被打断后肺部被挤压里面的气体快速排出经过声带时发出的声音。再看那徒弟倒地后便再无动弹已然死去。闭克石想不到世间竟然能有人轻而易举打破金钟罩的防御。面对徒弟的惨死,他愤怒了。 “该死的小子吃我一掌。”闭克石喊道。 闭克石说完便全力一掌朝苏任启中路劈来。 苏任启见对方攻来,他不躲也不闪任由对方打在身上。 正当闭克石得意以为对方太过自负随意让自己全力出手时,就在手掌与对方身体接触瞬间。他的手感觉什么也没有打到。严格地说,他刚才全力出手往一个虚影打了一掌。不仅如此,他下盘的双腿还被对方撩拨了一把。他上当了,出手不仅没伤到对方还摔了个狗吃屎。 如此羞辱一位武林前辈,闭克石在恕火中烧中站起来。 “你到底什么人?”闭克石愤愤问道。 “我叫苏元信。”苏任启说道。 “原来是你,中原近来新崛起的武林至尊。”闭克石说道。 “以你的地位没有必要用虚影来戏弄老夫;老夫六十年的天罡童子身也未必是你想破防就破得了的。”闭克石继续说道。 “你这种叛徒早应该呆在棺材里。”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便一个移形换位来到闭克石身前并朝他胸口打了一掌。 闭克石躲闪不及,中掌后应声朝后飞两丈倒地并滚了两滚才止住。他再次爬站起来。 “哈哈…你没办法破我的防,这下轮到我出手了。”闭克石笑着说道。 闭克石说完一掌打出,但他的目标并不是苏任启,而是离他不远外的彭巽飞。 “飞儿快闪开!” 危急时刻,站在远处的彭天寿大喊道。 第二百四十六章 终归杀戮 闭克石再次被苏任启打倒起身之后,他反倒抑制自己心中的怒火。他心想:既然苏元信武功高强一时拿不下,以其做无用的对攻,不如先对其他人下手;反正当前战局我方乃占主导优势;等对方人马不敌出现溃乱之时,苏元信定分心,介时再取他性命也不迟。 闭克石转念一想过后,立即付出行动。他首先便朝处身旁左侧的彭巽飞出手一掌打去。 苏任启见闭克石突然对旁人出手有些始料未及。他知道彭巽飞远非闭克石的对手。眼下闭克石朝他出手,距离又近,若不出手援助彭巽飞只怕会在顷刻间死丧他手。危在旦夕之时,苏任启毫不犹豫全力施展轻功朝彭巽飞跃去。 彭巽飞武功本身不弱又是绿林出身,做人自然也非常机警。他正当与一名石魔交手时听到父亲的喊声。他自然斜眼往身侧一瞥。他这一瞥看见闭克石的铁沙掌正朝自己侧胸劈过来,而且眼看马上就打到自己身上。他本能反应腰往后一折躲过闭克石致命的一击。他知道自己此刻只是躲过一掌,但仍未离开危区域,因此在他腰部回弹过程中双腿略沉再往后一蹬企图后跃远离闭克石。 闭克石一击未中,见对方只是后跃半丈余。其实,仍在他眼前自然不会放过机会。他再次出手朝彭巽飞一掌劈来。 彭天寿虽然身处五丈外,但这一切尽收视在他眼中。他心系小儿安危,也朝这边飞跃过来企图拯救彭巽飞。 远水救不了近火,闭克石岂会给彭天寿救人的机会。他的铁沙掌一记‘赤火流沙’有如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劈向彭巽飞的胸口。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铁沙掌此刻已经给对方心理上带来死亡的压迫感。闭克石作为江湖客出手杀敌快意恩仇的心态即将得到满足。然而,彭巽飞忽然不见了。是的,闭克石眼下‘煮熟的鸭子飞了’。 彭巽飞在危急时刻被赶到的苏任启抓过胳膊并往后拉了一把。把他从死亡线上抢了过来。 闭克石二次出手都未中,再次出手。他这一次是眼含笑意朝苏任启出手的。闭克石为什么得意?因为苏任启救人拉走彭巽飞时,他的身份被彭巽飞的身体重量牵扯带偏了。此刻,他正背对着闭克石。对于闭克石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他微笑的眼神似乎在说‘苏元信拿命来’。手上的铁沙掌一记‘烈火焚天’‘啪’结结实实打到苏任启背上。 高手过招,谁想占到对方一点便宜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闭克石虽然打中苏任启,但仍然被对方的内力震出丈外。 苏任启被闭克石的铁沙掌打中之后,他的身体只是一个趔趄继而站稳。之后,他转过身来与闭克石对视。 “呵呵……苏元信,老夫承认你武功的确很强,但是这一战终究是老夫赢了。”闭克石说道。 闭克石边说边笑了起来。他的神态可谓得意之极。 “哦,是吗?”苏任启说道。 “你已经受伤,放眼天下有谁还能阻我?”闭克石说道。 “那可不一定,尽管你的防御很强,武功也不弱,但是仅靠这些还是不够的。”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身体一抖顿时整个人身上七彩佛光环绕。 “你…你身上竟然有佛门七级浮屠庇佑,这怎么可能。”闭克石惊道。 “没错,我刚才为防止你出手伤害到我的其他兄弟们,因此故意露出破绽引你上勾。”苏任启说道。 “也可以说,刚才是你闭克石一生之中最有机会赢我的时刻,只是你光有防御,武功却太弱,因此错过机会;接下来,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样会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哼!苏元信你现在言胜是不是为期过早了些;老夫六十年的纯阳童子功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破的,只要老夫以防御缠住你,等其他徒弟收拾你们的人后,老夫再集中人员杀你也不迟。”闭克石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叛徒说得有些夸张,但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后面跟随自己过来的萨石坚、上官箐、石南天、莫选真和黄胜岢都是一流高手,加上原本在这边的彭天寿、钟品圣、唐枫林等人个个都能凭一己之力力挑三到五名石魔成员;人家毕有数百名之多数量太大,因此想要消灭整个石魔队伍绝非易事。 苏任启听到闭克石的话,虽然他面不改色,但内心还是犹豫了一下并转念想想看能否想出相应的对策。 突然,他感觉到身后出现一股强大的杀气。他还来不及回头看到底是谁,一个熟悉的声音冲进他耳朵。 “元信哥我来了。” 苏任启心中一喜,是秦少英赶来了。他心中的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他知道这一仗的战局定会因为秦少英的到来而改变。他很清楚秦少英的实力:他的武功与彭天寿不相上下,但是秦少英年轻,又随军队在外征战,因此他身上的杀意要远在彭天寿之上;它绝对是压制对方嚣张气焰必备的因素。 闭克石看到苏任启只是听到一个声音,其表情立刻变得沉稳自然起来。他再看苏任启身后剑光大盛。他门下的弟子纷纷被一个青年斩杀。他定眼认真一看:这不是月前自己从远处见过曾闯过石魔队伍的小子吗?他的武功怎么又精进了?不行,门下的弟子再这样被这小子砍下去,石魔队伍非得溃败不可。他再也顾不上苏任启往秦少英那边跃去。 苏任启岂能让他走。他一个移形换位挡在闭克石前面。 闭克石知道自己实力已经不是苏任启对手。前路被堵,他只好另择方向想摆脱苏任启的纠缠。然而,不管他选择哪个方向都被苏任启挡住去路。他无奈立定环看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一个阵中。 闭克石急着摆脱困境,不得已只能朝苏任启出手。他运足功力往四面八方一掌接着一掌劈出,但每一次手均被苏任启身上的七级浮屠反震回到阵中央。当他出手上百掌之后终于因为铁沙掌每次出手消耗内力过大而吃不消。他站在苏任启虚影围成的阵中央喘着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人的防御终究依靠力量支撑。当他力竭之时也正是防御最弱的时候。苏任启深知这个道理。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用‘七宝七重琉璃塔’困住闭克石的原因。当闭克石在阵中虚脱身体摇摇欲坠时,苏任启突然收回法阵,并以一记‘极乐金刚印’朝闭克石前胸拍去。 闭克石明知道苏任启朝他出手,可此刻他已经无力躲闪。他硬生生地挨了苏任启一掌。他的身体直飞出三丈外才倒地,伏在那里再无生息。可惜闭克石一甲子纯阳内功就此消散。正是: 收徒出师有何功? 功名利禄要坐空。 盖世神功收入穴, 何愁大地不相逢。 闭克石已死,殊死的战斗仍未结束。石魔队伍最后的反抗也只是徒劳。苏任启决不允许这支队伍存在下去的可能。他接下来杀戮只是战争的手段,企盼长久的和平才是他真正目的。 武周江湖众英雄见苏任启杀死闭克石后人心振奋。他们一鼓作气朝包围内步步紧逼直到最后一名石魔成员倒地才结束战斗。 这一仗虽然武周北上的江湖英雄最终取得胜利,但是北上抗敌的队伍仍付出死伤数百人的代价。若不是秦少英赶到及时,并扭转战局,死伤的人数仍会远超过这数值。 战后,最开心的只怕数彭天寿了。他的儿子彭巽飞只差一点点便死在闭克石掌下。幸好,苏任启在最后关头拉了他一把。事后,彭天寿领着两兄弟来给苏任启磕头道谢。他们自己承诺下半辈子愿入住苏任启家终身为仆。 苏任启说不过他们。他考虑到反正苏州和江州那边的生意也需要几个得力的帮手,所以便答应了他们父子。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战后清场 战斗已结束,但战后清理战场仍然有许多工作。苏任启并不参与到一些细节的处理当中。他交由严伍极全权去办。 苏任启看看天空中的太阳。他估摸着此时已经到晌午吃饭时间。大伙面对成堆的尸体,空气中仍弥漫着血腥的气息。这种环境中只怕是谁都提不起食欲。不过,饭总是要吃的,只是他们不会真在这里吃而已。苏任启在早上出发的时候早就吩咐火房在后面五里外等候。他们如果见前方的兄弟们打赢就原地做饭等待他们。他们如果见到我方输了,自然就让他们先往灵州城逃跑保命。 苏任启再看看眼下清理战场的工作一片忙碌。这里不象在大部队中设有专门清理战场的队伍。他只能依靠北上的江湖兄弟们了。他估摸着至少半日或者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 刚刚严伍极来报告说:在原来石魔队伍驻扎的一个破帐篷内发现有十名苦力工人;据他们交待称‘他们全都是武周大阴山脚下的村民’;他们在一个月前被石魔队的成员抓来料理战马的;他们原本有十七个人,后来有的人逃跑、有的人被石魔队伍成员打死,现在就剩他们了。 苏任启想起几天前萨石坚收容的两兄弟。他们也是被抓来照看牲口的。此刻这些人和那两兄弟一样已经一无所有了。苏任启干脆临时雇佣他们。让他们帮清理战挖坑掩埋阵亡的江湖英雄。完事后再他们几两银子作盘缠,希望他们能支持去到彭堡那边找活路。 战争总是残酷的,苏任启不得面对下丘下面一个个新坟。他多希望跟北上的兄弟们都能够一起活着回去,但那是不可能的。此刻,他唯一能为长眠在此的英雄们堆积一处面朝南方的坟。让他们牺牲后也能正面遥望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乡。此情此景,苏任启心中莫名涌出‘山河处处埋忠骨’的感触。 萨石坚、钟品圣、莫选真和石南天一起过来与苏任启暂时告别。他们要回风削岭给萨守义做场法事并安葬。他们几人与萨守义几十年的交情眼下大仇得报。他们这一去算是送多年执友最后一程了。 苏任启、上官箐、严伍极与萨守义的交情也不浅。他们心中自然也想回去为对方告个别。国事为重,这边仍需要他们主持所以只能作罢了。 苏任启站在山丘顶上望着前方远处光秃秃的大阴山久久不动。他似乎是有些看痴了。他身后彭天寿、黄胜岢、上官箐、秦少英等碍于战场萧条的氛围。他们谁也没说话。 苏任启似乎忽然想到什么一样,他猛的回头开口说。 “少英说说看,苏大帅在丰州城那边现在怎么样了?”苏任启问道。 “丰州城那边还好,有苏大帅坐镇,众官兵防守,城内青壮年每天操练作预备民兵,而妇女老人作后勤;联军一时也拿他们没办法。”秦少英说道。 “哦,苏大帅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在困难面前调动一却积极有利的因素方能稳主大局。”苏任启说道。 “那边的粮草怎么样?还充足吗?”苏任启问道。 “大帅说还能支持一个月,他希望我们按计划逐渐给联军施压逼退他们就行。”秦少英说道。 “那城内将士和百姓情绪都还好吧?”苏任启又问道。 “大家都知道如果被联军破城,不管谁小命都不保,所以表现得很团结。”秦少英说道。 “苏大帅领导有方能令全城军民万众一心;这么一来我就放心多了。”苏任启说道。 “只是…只是……” 秦少英吱唔不知道怎么说了。 “只是什么?”苏任启问道。 “我听下面的将士说苏大帅与徐将军两人每天只吃一顿饭;他们说是节约粮食;这样下去他们身体哪能受得了,真让人担心。”秦少英说道。 “哦?那丰州城现在的口粮配备是不是:打仗的将士一日三餐;后勤百姓一日二餐;苏大帅与徐将军两人一日一餐?”苏任启问道。 “哥你怎么知道?”秦少英说道。 “那苏大帅在跟你说粮草还够支持一个月时是不是有很多将士在场?”苏任启又问道。 “是的,他当着很多人的面说的。”秦少英说道。 “大帅还让我告诉你说‘他很想念第一次在京城小江湖酒馆遇见你的情景呢’。”秦少英继续说道。 “混账!苏大帅有消息为什么不主动向我报告?出了事情定不饶你。”苏任启恕道。 “不是哥,我以为这是小事,它看起来又不象军情,所以想迟些再告诉给你听。”秦少英急道。 苏任启一时不知说他点什么好。他转头望向严伍极。 “严兄弟,吩咐兄弟们快些把这边的事情给了结了;咱们明天晌午前出发赶回阴山隘口。”苏任启说道。 严伍极得令后下去了。 “哥怎么了?”秦少英急问道。 “公子,丰州城那边出什事情了吗?”黄胜岢问道。 “是的黄老,丰州城已经粮草殆尽;苏大帅用当年他与皇帝、杜宰相去京城中小江湖酒馆与我相遇时的情景暗示告知我,并向我求救。”苏任启说道。 “这小子不知好歹,险些耽误大事。”苏任启又说道。 “公子,丰州那边真的情况是不是很危机了?”黄胜岢问道。 “是的黄老,苏大帅之所以当众说粮草还能支持一个月,其目的是为了稳定军心;据我猜测现在丰州城内的粮草估计支持不到十天了,否则他与徐将军这两个知情人也不会一天只吃一顿饭。”苏任启说道。 “作为长官以身作责,甘愿把口粮留给普通人,这种人黄某佩服。”黄胜岢说道。 “当年彭某若能遇到这样的将军,也会誓死追随。”彭天寿说道。 “苏大帅怀念与公子相遇一事又是怎么回事?”黄胜岢问道。 “几年前我还只是个籍籍无名之辈;有一次在京城小江湖酒馆偶遇微服私访的皇帝;当时他身旁有杜宰相和苏大帅作陪;那次因为我与皇帝及杜宰相聊得投机而废了食欲;结果,苏大帅点了一桌酒菜愣是没吃上一口就浪费了;他是用怀念那件事情告诉我,其他怀念的不是我而是那桌酒菜,同时也是暗示着珍惜粮食丰州城内已经没有多少余粮了。”苏任启说道。 “大敌当前,大帅为稳住军心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明言城内粮草殆尽,因此让少英稍这句话给我;此前他与我瞎聊时曾提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我也曾拿此事调侃过他;他现如今再次提起,我便知道他的这个用意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倘若如公子所说,那解救丰州城一事确实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了。”黄胜岢说道。 “确是如此,不过黄老莫急,丰州的那一战我已经着于大哥、袁大哥安排妥当;现在咱们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了结这边的事情,并赶回去与他们汇合。”苏任启说道。 “公子当前黄某能为你做什么呢?”黄胜岢问道。 “我希望从今天起所有北上的江湖兄弟们个个养精蓄锐,等回到阴山隘口之后咱们有一项任务要做。”苏任启说道。 “到时,公子尽管吩咐便是了。”黄胜岢说道。 “你们且在此休息等候;我到下面官道上找严伍极交待点事。”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便从小山丘那里往下面官道走去了。上官箐和秦少英也跟着走下去。山丘上黄胜岢父子、彭天寿父子及唐枫林等人还在着。 “爹,没想到苏公子交友广泛,未成名时已经和苏大帅、杜宰相甚至皇帝这样的大人物有交情了。”黄兵说道。 “贵人与贵人相交那是天注定,不象咱们家老四,瞧瞧他干的蠢事我都没法说了。”黄胜岢说道。 “爹,回去以后,我也想象彭乾付、彭巽飞兄弟一样去京城给公子当差。”黄武说道。 “你不说这个我倒忘了。”黄胜岢说道。 “恭喜彭堡主日后能跟随公子走南闯北。”黄胜岢继续说道。 “黄庄主说笑了。”彭天寿说道。 “唉噫,黄某并未说笑,公子的能力、人品、武功大伙都看到了;这是黄打心眼里想说的话。”黄胜岢说道。 “要说这武功,闭克石的实力已经是彭某无法望其项背的存在了;岂知,今日见公子出手制敌,才知道天下竟然还有人能把武功修练如此地步。”彭天寿说道。 “难得的是公子还如此年少,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黄胜岢说道。 “不瞒黄庄主,彭某一家甘愿认公子为主,并非是要去京城贪图什么荣华富贵;而是彭某父子以戴罪之身北上,他不仅消耗真元一气化三清救老夫一命,而且用身体为我儿挡下闭克石致命的一掌;你想想他的身份何等尊贵,我们一家实在是无以回报啊。”彭天寿说道。 “彭堡主说得没错。”黄胜岢说道。 “不行!等仗打完了之后,我也要恳请公子让我这两个儿留在他身边才行,以防日后去京城办事也有个照应嘿嘿…”黄胜岢笑着又说道。 “不行!”唐枫林说道。 “你又怎么啦?”彭乾付问道。 “呃,我就是想去小个便而已,嘿嘿……”唐枫林笑着说道。 哈哈…… 第二百四十八章 巧舌如簧 第二天早晨,萨石坚、宇文萱等率领驻在风削岭那里的兄弟来到苏任启这边汇合。 他们在一起吃过晌午饭。饭后,队伍成员开始分成流。这是由于一起北上的兄弟在两次对石魔队伍作战中有五百余名成员阵亡;另外有三百余名兄弟身受重伤;他们无法投入到后面的战斗中。受重伤的人员由郑宽把他们带到就近的灵州城休养。他们会在灵州呆上一段时间直到打仗结束。苏任启介时会过来接他们,并同他们一道一起返回中原。 在出发去往阴山隘口前,苏任启让严伍极重新清点人数。队伍原本的总人数是从武周各地汇集过来一起北上的兄弟有一千五百人加上后面彭家堡投诚后,彭天寿精挑出来的手下一千三百人,共计二千八百人。他们经历清剿石魔队伍两次战斗之后除去死伤人员,现在站在原地等待出发回阴山隘口的人数只剩下一千九百来人了。对于那些死伤人员苏任启令严伍极将他们一一记录在册。他想等到战争结束后替他们向朝廷申请一笔抚恤金安置他们。 昨天傍晚的时候,苏任启收到来自袁勋的消息:一直与他在阴山隘口对持的联军已经往丰州方向收拢;据他猜测他们不是在集中兵力攻打丰州城,就是加强防守丰州,采用长时间包围战术耗死城中的武周将士。 苏任启暂时也不知道联军的用意。他当前要做的便是先回到阴山隘口。唯一不同的是,他收到以上的消息,在选择走回去的路时,他们可以从草原上走大阴山北丽朝西北方向,那样路线更加直。他们甚至还能在丰州与灵州之间的官道走上一段路,之后进入大阴山脚下与草原相交的丘陵地带。这条道给为他们省下小半天的时间。然而,事事都并非想象中进展的那样顺利。 出发的当天,太阳大得很队伍在烈日下走了两个多时辰后,有队员被晒到差不多中暑了。苏任启只好让他们在官道旁选一段紧挨着山丘有雨水冲刷塌陷可以躲阴凉的地方休息。 苏任启这次并没有走在队伍前面。他而是放慢脚步与萨石坚、彭天寿等人在队后面垫后。等队伍停下来休息时,他正与彭天寿探讨大阴山北丽的地型地貌的问题。 忽然,苏任启看见远处有一支五百人左右组成的商队朝官道这边走来。起初,他以为这只是一支寻常的商队所以并在意。他心想:这里毕竟是官道,有一支商队路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若不是,现在边境有战事,他会看见更多过往的商队。 然而,这支商队在走到前面兄弟们的身旁时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苏任启远看见他们还有几个人在跟自己的兄弟们交流什么。起初,苏任启还以为他们在问路还是别的什么事情。还过,他们在那里叽叽歪歪一会之后,严伍极不知道为何朝苏任启这边跑过来。他还没跑到苏任启面前就开始说话了。 “公子,那边商队的人跟咱们的人起了点争执,他们希望你过去解决一下。”严伍极说道。 “咱们休息让出道,给人家路过不就完了能起什么争执?”苏任启说道。 “不是的公子,那边有个少妇美艳动人简直法用言语形容;她的嘴巴更是厉害,当下怼得兄弟们无言以对。”严伍极说道。 “大白天,咱们还能遇到妖精不成?你们就让出道,其他的别理,她若再叽叽歪歪你们就亮家伙看他们还敢不敢纠缠。”苏任启说道。 “可是,她并不是要和我们打架,面对这样的人咱们亮家伙真的好吗?”严伍极说道。 “看看你这样,她如果真是我们的敌人你完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望的萨石坚他们。 “几位前辈,走咱们过去看看这女人倒底有什么魔力夺走咱们兄弟的心志。”苏任启继续说道。 苏任启说完便草地上起身往队伍的前头走去。萨石坚等人紧跟在他后面。 苏任启还没走到那边,便听到商队里有喊。 “管事的,你们管事的死哪去了!” “嗨…嗨,别瞎喊,有什么事跟我说。”苏任启说道。 听到苏任启的应声,商队中走出一个女人。 苏任启打量了她一下:她三十多岁的样子;她的身材长相,苏任启一时也无法形容;要说她的身材比不上苔斯,她的脸蛋比不上吴英越,但是她身上的每一处与整体间总能恰到好处。苏任启若不是见过美女无数,咋一看差点对她产生怦然心动的错觉。面对这种一身自带贵气又人畜无害的美女,难怪兄弟们无人肯亮出家伙。 “妾身萧氐,乃耀阳城一户营商世家;你便这些人中管事的吗?”萧氐问道。 “是的,小可姓苏,不知道萧夫人与我的兄弟有什么误会?”苏任启说道。 “哦?苏公子,妾身与你们倒是没有什么误会,只是你们个个一身杀气走在这条官道上使得后面几个商队以为是遇到马贼都远远躲开不敢过来了。”萧氏说道。 “妾身为他们鸣不平,因此路过时想向你们讨个说法。”萧氏继续说道。 “对不起,我这没有你们想要的任何说法;路我们已经让出给你们了,你们要过便过。”苏任启说道。 “妾身见公子相貌堂堂,竟然是一个不讲道理之人。”萧氏说道。 “你这妇人倒是一张巧嘴;我且问你,人家见到我的兄弟不敢路过,只是因为他们内心害怕,而非我们做出有损他们利益的举动;这我能给他们什么说法?”苏任启说道。 “当你见到一个身上长满癞疮之人,因此食不下咽,他能给你什么说法?有人见到你美貌回家后无法面对自己的婆娘,你又能给人家什么说法?”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个…这个…但是你们既不是兵又不是匪,又凶神恶煞大张旗鼓地走在这里多扰民啊。”萧氏说道。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萍水相逢,他乡之客,是谁规定我们不能这么走在这条官道上了。”苏任启说道。 “好一个萍水相逢他乡之客,倒是妾身失礼了。”萧氐说道。 “我们也不是不相干的人,我们是为朝廷打仗的。”秦少英说道。 苏任启听到秦少英的话,冲他做了一个呲牙咧嘴的表情。意思是警告他‘少tm乱黑说话’。 秦少英领会苏任启表情的意思。他立马闭嘴,并且表情严肃起来。 “替朝廷卖命?原来有朝廷作后盾,难怪如此肆无忌惮。”萧氏说道。 “听你的口气似乎对朝廷有所不满;我看你的手下细数是薛延陀人?或许你们是奸细也说不定。”苏任启说道。 “严伍极,搜搜他们的行李若不是货物,或者不是他们口中匹配的货物,立刻将他们全部抓起来,如有反抗一律格杀。”苏任启继续说道。 “是!” 严伍极应声便检查去了。 “不…不要搜,妾身能解释清楚。”萧氏紧忙说道。 “妾身,本是薛延陀国人嫁与耀阳城做铁器生意的李家,这次北上卖了铁器后顺便带些上等布料回来。”萧氏又说道。 “为了在草原行走方便,所以雇佣的家丁也是草原上的人,所以请公子不要误会。”萧氏继续说道。 “哦!严兄弟看看他们是否有上好布料就可以了。”苏任启说道。 过了一会,严伍极从他们的行李那边回来了。 “公子,他们马车上确实有不少布料。”严伍极说道。 “那便是误会了,萧氏你走吧。”苏任启说道。 萧氏见行李被检查后脸带怒气瞥一眼苏任启。她转身便准备走,但嘴里嘟囔着说话。 “最讨厌打打杀杀的人,所谓打仗不过是两个皇帝之间,让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去打另一个穷人家的孩子罢了。”萧氏说道。 “你给我站住。”苏任启喝道。 萧氏站住了。她转过身来直视苏任启。 “皇帝高高在上,打仗死的不都是普通人,难道妾身说得有错吗?”萧氏说道。 “当然有错,而且是大错特错。”苏任启说道。 “一个朝廷没有强大的武装力量支撑,不能以健康的方式运转的话,那普通人想过着普通生活的机会都没有。”苏任启继续说道。 “就算你们为朝廷作了贡献又能怎样?那些权贵还不是整天吃喝玩乐,不仅坐享其成,还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萧氐说道。 “你这话又错了,虽然我不排除朝中确实有少部分人无所作为,仍然能享福享乐之人,但是你现在的思维问题在于妄图用个别人的腐败或传承阶级来否定团队存在的必要性;例如一支军队给国家带稳定和繁荣所作出的贡献。”苏任启说道。 “依你的意思:团队的意义是维护朝廷安全和稳定的保证,其实不过是既得益者用来忽悠老百姓的说词罢了;妾身且问你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更换过多少朝代,出现过多少皇帝,每次打仗都有老百姓参与,但是普通百姓手上的资源始终只有那一亩三分地的事实,从未改变过。”萧氏说道。 “你不团结,那外族入侵时部分地区百姓被亡族灭种的事情你怎不说?人性是自私的,就拿改朝换代而言,当一个国家上层机构无法约束百姓的个人行为时,个体强者和奸诈小人会为了私利变得活跃起来;他们甚至可以以最直接方式侵害他人获取好处;这便是利益之下人性丑恶的一面;当一个国家机构摇摇欲坠时,人性的丑恶会再次被放大;只有在战争中,各个阶级的人都被无情地蹂躏后,他们才会对好的传统产生共识,并建立起新的所有人都认可的秩序来维护社会稳定,而这些都不是个人力量都能做到的,这时便是团队的社会作用。”苏任启说道。 “可是…可是……” 萧氏还想要继续争辩。 “可是你别忘,你身后也是一个团队;他们也是你奴役的对象;倘若当马贼来时他们先跑你又如何说?”苏任启说道。 “这个…这个……” “别这个那个的,你与他们之间的上下等级分工关系正是一个朝廷的缩影。”苏任启说道。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是既得利益者便是高高在上的传承者,就是出个门都想让人伏首称王的那一种;这样的人哪里能体会普通百姓内心世界的苦楚。”萧氏说道。 “我对王的概念与你不同;在我这王没有种出和传承,而是但凡能令众生敬畏伏首者便是我心中的王。”苏任启说道。 “巧舌如簧,妾身说不过你,可以放我走了吗?”萧氏说道。 “请自便!”苏任启说道。 一刻钟之后,苏任启等人继续赶路。可他越走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当他们往前走大概有两柱香时,突然他调转马头。 “严兄弟,叫兄弟们回去杀光刚才那支商。”苏任启喊道。 众人不明所以,但他们都服从命令。当他们再次回到刚才休息的地方时,对方已经不知去向。站在那里,所有人都疑惑苏任启为什么想要杀光那支商队。 “哥,刚才那妇人有问题吗?”秦少英问道。 苏任启没有给他作答,反倒望向彭天寿。 “彭前辈,你怎么看?”苏任启问道。 “此女,看似商贾之人,不过她言语间颇有心机;彭某也猜不出她有什么目的。”彭天寿说道。 “这个女人的身份可不简单,要说出来会颠覆你们所有人的三观。”苏任启说道。 “就刚刚在她面前,兄弟们提不起杀她的念头,我们无疑已经打了一场败仗。”苏任启继续说道。 “公子,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严伍极问道。 “在薛延陀国,元帅未必能号令草原上所有的将士,但是这个女人一定可以;她便是萧皇后。”苏任启说道。 “公子,她难道是二十年前薛延陀国部落之间为娶她爆发数十场混战,最后夷男大可汗胜出之后,还让两个长相酷似她的妹妹分别嫁给最强的两个部落,才能平息草原混战的萧皇后吗?”彭天寿问道。 “不是她还能有谁,据说她这人不仅有野心,而且胆子大得很;现在边境几国在开战,咱们兄弟在此个个杀气冲天,试问普通几百人的商队岂敢靠近咱们?”苏任启说道。 “看见美女,彭某年纪大了自然无碍,但从年轻一辈的人见到她便一副失魂落魄的反应看,她的确是萧皇后无疑了。”彭天寿说道。 “那她故意过来与我们接触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呢?”黄胜岢问道。 “很明显,她想用言语颠覆兄弟们保家卫国的决心。”苏任启说道。 “好在公子见多识广,怼得她无话可说。”严伍极说道。 “公子的言词确实胜她一筹。”萨石坚说道。 “那倒未必,只是后面她见我开始动杀机才急着走的。”苏任启说道。 “至少元信哥没被她的美貌所迷倒。”秦少英说道。 “色令智昏是做人大忌,你以后给我小心一点。”苏任启说道。 “知道了,以后再见到这样的人我一律拿她们当我奶奶看待。”秦少英说道。 呵呵…… “算了人家已经跑了,大家也都别紧张,放松点;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在江州农村,我有一个叔公,已经七十多岁了;他耳朵已经背了好几年;有一次我在他家时正好下大雨,突然一记雷电劈到屋前的树上发出‘啪啦啦’巨响;当时叔公给我来了一句‘好几年不打雷了’。”苏任启说道。 哈哈哈……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三道防线 苏任启等人于两天后回到阴山隘口。他看到此刻原本守在隘口前与袁勋对持的联军已经不见了。他心想:联军一定是收到灵州城失守和石魔队伍被剿灭的消息后调整了战略。 在帅帐中于成志与袁勋及几位高级将领向苏任启介绍这几天联军的具体动向。他们并对联军的下一步计划展开分析。 “联军的战略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袁勋说道。 “他们知道我们的兵力比他们的少,单兵素质低,之前能够长期对持不过是依杖大阴山有利地型;可咱们在以后的混战中并没有把握取胜;因此,他们想缩短防线,集中兵力一方面提高与咱们长期对持的能为,二来加强攻势尽快拿下丰州城。”袁勋继续说道。 “还有,他们知道有阿信和那些江湖英雄在,小规模的战斗他们打不过,因此放弃原先滋扰计划,采用这个方法消耗咱们。”于成志说道。 “他们都集中到一块也好,到时一锅端省得麻烦!”苏任启说道。 哈哈哈…… 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三人哑然失笑起来。在座的众将不知具体内情对三个头头忽然失笑净是一头雾水。 “既然如此,他们在我们去丰州必经之路上设下几道防线?”苏任启问道。 “三道,由不同的国家担任,而且每一道驻守的人数都不同。”袁勋说道。 “咱们收集到这三道防线守将的具体情报没有?”苏任启问道。 “有的,第一道由高句丽国的兵将组成的防线。”袁勋说道。 “高句丽?他们原先不是不参与这次的联军吗?怎么突然也来趟这浑水?”苏任启问道。 “我估计他们收到消息知道我们实际兵力比联军少,以为可以胜券在握,因此派人过来分一杯羹。”袁勋说道。 “他们倒是挺会找机会,不过没关系弹丸之国能派出多少人。”苏任启说道。 “他们派出一万一千人全压在这道防线上了;他们的主将金硕锡,副将李东奎;听闻他们在剑道上自成一派,在高句丽小有名气。”袁勋说道。 “呵呵…棒子有点意思,剽窃之国若不是中原武学对外传播,他们现在打架还只靠吐口水和扯头发。”苏任启说道。 “你别大意,我昨天派了一名小将去试探了他一下,被他打败了,还受了点小伤。”袁勋说道。 “没事,下次我让黄梅龙庄的黄胜岢去把他们俩收了;你只要派兵给他助阵就行。”苏任启说道。 “没事,我再说第二道防线的守将是突勒古息部的乙息可汗;我没收到有关他善长消息,不过这条防线的人数比第一条多六千人。”袁勋说道。 “我多问一句,突勒国阿史那部、阿史德部、乌古斯部和古息部在联军都有参与;咱们能搞到他们部落之间私下的关系吗?”苏任启问道。 “论实力乌古斯部与阿史那部差不多,古息部次之,阿史德部最弱;不过他们之间私下的关系,我们手上暂时没有相关信息。”袁勋说道。 “没事,单靠人数对抗,咱们也能轻松突破这道防线。”苏任启说道。 “接下来我讲讲第三道防线:这条防线距丰州城仅三十里,那是他们最后一道防线;由勃海国参与联军的所有人员组成,共计五万人;他们的主将是任永壮;此人几个月前曾被我朝苏大帅下令让东北线边境上的将士出击,并将其所打败,因此他对苏大帅怀恨在心。”袁勋说道。 “这个我们倒是不那么轻易拿下了;尽管咱们人数比他们多,但是没到决战时刻咱们也不能把所有的家底都派上去。”苏任启说道。 “是的,咱们不仅要尽快拿下它,而且还要在丰州城那边苏大帅粮绝之前拿下来是有些困难了。”袁勋说道。 “对!对!许多小问题聚在一起便成了大问题。”于成志说道。 “他们现在明显是想方设法拖住我们营救苏大帅的时间。”袁勋说道。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想个法子逼迫他们主动与我们决战。”苏任启说道。 “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我们的意图,因此想让他们上当恐怕有点难。”袁勋说道。 “没事,这第三道防线由我亲自带人去破好了。”苏任启说道。 “我不仅能让第三道防线的守将自己上门找咱们,而且能整个联军都过来与咱们决战。”苏任启继续说道。 “兄弟,你有什么法子快说。”于成志问道。 “他们自信能跟咱们作持久战的基本条件在于粮草充足;我们自然也能够让他们没米下锅。”苏任启说道。 “这个想要换作以前,一点都不现实,但是现在阿信带过来这么多江湖好手,烧掉他们的粮草不是不可能。”袁勋说道。 “没错,我们有火药粉,把它撒到他们的粮草堆里点火,到时他们想救都来不及。”苏任启说道。 “攻其不备,趁他们还不知道咱们手上有这玩艺,因此这法子可行。”袁勋说道。 “那接下来,由袁大哥密切关注他们全军的动向。”苏任启说道。 “兄弟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袁勋说道。 “于大哥,咱们的后手都准备好了没有?”苏任启问道。 “兄弟放心,妥妥的!”于成志说道。 “那我先去找萨道长、彭天寿、黄胜岢他们几个聊烧联军粮草的事情;你们在再看看计划还有没有什么纰漏。”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就走了。其他将领也回自己的营帐。帅帐内只剩下于成志、袁勋和上官箐。 上官箐在刚才苏任启等人在聊重大决策上没有发言权。她却在苏任启说话过程中起不少疑问。她似乎感觉到于成志与袁勋对苏任启言听计从。她隐隐感觉到他们三人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她性子直,对于这事情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总想把它弄个明白。 “两位大哥,阿信的做法经常走险棋,不是每个人都能跟得上他的节奏;我说不动他;你们可要管管他一些才行。”上官箐说道。 “弟妹,面对联军兵力强,营救苏大帅时间紧迫的重大问题上,我与于大人都无法破局;阿信的想法虽然大胆,但也不是不可行,你让我们说点什么好呢。”袁勋说道。 “但他也不至于让你们对他言听计从吧。”上官管说道。 呃…… 袁勋与于成志对望了一眼,接着摇了摇头。他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这里,你们不说他,也没人能够说他的了。”上官箐说道。 “弟妹,现在我能说阿信全凭兄弟关系。”于成志说道。 “其实…算了,我还是老实跟你讲好了,反正咱们都是自己人。”于成志继续说道。 “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秘密?”上官箐问道。 “弟妹,大哥告诉你的这个秘密等于违抗皇令,你可不能再传他耳。”于成志说道。 “阿信其实是大都督,是整个北伐东北、西北两路三军的主帅,而我只是他的代言人,是用来迷惑敌人侦察的;阿信没跟你讲清楚,那是他有难处,又鉴于这营救责任重大;它不仅关乎整个丰州城军民的生死,而且这一战也是关系到武周整个北境边线能否长期和平安定的关键。”于成志说道。 “怎么会是这样!”上官箐说道。 “作为幕后主使也是阿信跟皇帝提出,皇帝为他保证过了的;许多将士并不知道撑握实权的是他,而我只是个代言人;阿信不迷恋权势,他打算打完仗后交出兵权;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不想让皇帝私底下背上‘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骂名。”于成志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祖奶奶是护国诰命夫人,官职等同从一品还得对他毕恭毕敬。”上官箐说道。 “所以说,在这里所有的决策权都在阿信手上,我们能说什么。”于成志说道。 “再说,阿信的计划只是有点风险,不是不可行,试问打仗哪一步没有风险?”袁勋补充说道。 第二百五十章 你太阴险 苏任启回到阴山隘口的第二天早晨,驻扎在那里的所有将士开始拔帐向西北草原挺进。 大军移动,行动速度并不快。不过这一次他们也不需要走得太远。前面五十里处便是联军的第一道防线了。他们只需在三十里处安营扎寨便可。两军相隔着二十里,那是双方之间的缓冲地带。双方人马谁都不会随便在这个地带行走动,因为为了安全起见,双方谁都有可能在那里设下障碍。例如拌马索或者地坑中埋尖刺之类的东西。 大军抵达新的驻扎地。当天下,苏任启让冯铁兵带上三千骑兵并夹带彭巽飞等二十名江湖好手到对方阵前挑衅。 金硕锡收到联军总指挥指令:他们的目的是拖延武周部队解救丰州城的时间。因此,不管冯铁兵等人如何叫阵,对方就是不派人出来应战。他不得以只能把人带回来了。 苏任启听到冯铁兵报告后深思不语。他心想古代人打仗也太讲规矩了:只要不想打,就在阵前挂个免战牌就不用打了;照此耗费时间,丰州城内的将士肯定是等不起的。他先让冯铁兵介绍阵地那边的地理环境之后,便让他退下去了。 帅帐内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面对敌军不出来迎战的问题都各自在琢磨想办法。一时间,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苏任启手拿教条看着简易线条画成作战图久久不动。他们三人就这样各自站了有一柱香的时间。之后,苏任启先是用右手背抹了一下右眼,再抬起左手,用手上的教条敲了敲自己的脑呆。忽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来人!”苏任启喊道。 随着苏任启的喊声,外面有一士兵进入帅帐候命。 “去,帮我取一块丈宽丈高的白布来。”苏任启说道。 “是!” 士兵领命便出去了。 “兄弟,这会你取一块白布来干什么?”于成志问道。 “我突然想到一个馊主意;明天试试看,看它能不能把金硕锡骗出来与我们交战。”苏任启说道。 “快说给我听听,看它靠不靠谱。”袁勋说道。 “刚才我在脑了里分析了一下高句丽人的特点。”苏任启说道。 “高句丽人小气、爱说大话又爱占小便,这个谁都知道。”袁勋说道。 “对,咱们能不能用他们的这种习性骗他们出来与我们交战呢?”苏任启问道。 “老弟,这个法子用来对付某个人可能奏效,想要拿它让一支军队上当只怕是不行。”于成志说道。 “两位大哥,那可不一定哦。”苏任启说道。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只要咱们够无耻去碰他们的逆鳞,我相信他们才不会去管什么联军指示,哪怕死也要出来与我们开战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哦,兄弟拿捏到他们软肋了?”于成志问道。 “我要拿捏可不止他们的软助,我还拿捏他们的祖宗嘿嘿…”苏任启笑着说道。 “我先搞点东西让高句丽人看,让他们看见后火冒三丈忍无可忍,死活跑出来跟我们拼命。”苏任启说继续道。 “你且说说看,让我们也参考参考。”袁勋说道。 “两位大哥可知道高句丽国那边有一座山名字叫白头山。”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高句丽人都认为他们的祖宗起源于那里,因此白头山也被高句丽人称之为神山。”袁勋说道。 “对,呆会我要在白布上把白头山画成象坨屎一样,在它下面写上白头山几个大字,再在它上再画一只缩头乌龟,把它系到两条棍上;明天把它拿到阵前展示给高句丽人看。”苏任启说道。 “这的确能够气死高句丽人;不过,他们知道这是我们在用激将法,怕是不一定上当。”于成志说道。 “对,单单这个还不行,因此我还打算再安排些内容。”苏任启说道。 “高句丽人有一种武术叫作跆拳道,这种武功讲究速度快,但没什么杀伤力;不过,高句丽人把它奉为国粹。”苏任启又说道。 “咱们明天拿他们的国粹到阵前作小丑式的表演,让演跆拳道的人被打输得不堪入目的落魄;之后,我们其他围观的人再往他们的神山上吐口水嘻嘻…”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个虽然能够气死他们,但是如果他们只派一千来人出来与咱们小打小闹,我们也拿不下这条防线啊。”袁勋说道。 “没错,所以针对他们爱占便宜的个性,我打算再放一个大诱饵吸引他们上勾。”苏任启说道。 “怎么个法?”于成志问道。 “小冯不是说那边附近有个山坳嘛,我想今天晚上将士们吃饱后让一个熟悉地形的人带上五千步兵偷偷去到那个山坳潜伏;明天天蒙蒙亮时让冯铁兵带上三千骑去叫阵吸引敌军的注意;他们等到靠近响午太阳大时就开始实施咱们上面的计划;不仅如此,咱们让在那里的三千骑兵在大太阳下摆出一副因为怕热难以煎熬且慵闲懒散的样子;这出戏要演得象,每个人可以任意发挥,他们可以下马,甚至可以找地方躲避阴凉。”苏任启说道。 “嗯,高句丽人不同于突勒和薛延陀两国,他们的骑兵战力并不突出;他们打仗靠的尽是步兵居多;爱占便宜的他们在气头上见到有机可乘,定会出兵设法吃掉我们的人。”袁勋说道。 “因此他们见到我们叫阵的有三千人,要想全部吃掉我们,他们至少也要出动五千人出来;战斗打响后咱们先佯装败阵撤退,咱们山坳里的弟兄们侍机出来拦截他们的退路;到了这一步,金硕锡不舍得白白牺牲已经出动的五千人,他见我们的人不足一万;那他肯定用手上的六千兵全部出来与我们搏一搏,企图反败为胜;咱们可以在距离阵地十里处再埋伏一支五千左右的骑兵,等金硕锡倾巢而出之后,他们同样杀过去。”苏任启说道。 “呵呵…这招有心算无心,又是连环毒计不错;你就不怕高句丽人骂你祖宗十八代?”于成志说道。 “我倒是想以德服人,但他们也要给我机会才行啊呵呵……”苏任启笑着说道。 第二天,前线的将士们侮辱白头山、跆拳道时,高句丽人果然上当。起初他们见到武周队伍恶搞跆拳道的表演及向白头山吐口水一事,整个防线内引起一波又一波的躁动,最终都被金硕锡平息下来了。 时间来到接近晌午时,平静的高句丽防线栅栏突然大开,几千高句丽兵蜂涌而出朝阵前懒散得不成样的武周将士扑过来。 武周将士不得已‘催促迎战’。两军相遇不一会他们便开始露出‘败相’。在他们且战且退五十丈后,突然山坳那边杀出几千武周步兵。这些步兵很快把走出防线的高句丽兵退路拦截下来。原本还边打边退的武周将士重新调头杀回马枪。 一柱香后,武周将士已经把走出防线的高句丽将士团团包围在圈内。随着包围圈一再缩小,眼看他们已经快支撑不住了。高句丽防线的栅栏再次打开。这次是他们所有将士倾巢出动了。 武周这边苏任启早就给他们计划好。他们见高句丽人已经全部出动后,即刻冲进他们的队伍中,两军胶着缠斗在一起。 不一会,武周驻军方向烟尘滚滚,一支五千左右的骑兵瞬间杀过来。 金硕锡看到武周再来援军。他终于知道自己上当了。他慌忙下令全军撤退。 然而,武周将士一直拑住他们的尾巴不放。步兵也跑不过骑兵。 最终,金硕锡只带走三千余残兵败将逃往联军第二防线。战场上其余的高句丽将士几乎被斩杀殆尽。 他们的副将李东奎因打不过黄胜岢。在他挨打成重伤后被活捉。他在被押解回去的路上远运路过苏任启身旁。面对武周主帅大纛旗,他恶狠狠地朝苏任启吐了一口水,并吼道: “你tm太阴险,太无耻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落荒而逃 正所谓‘兵不厌诈’,苏任启自认没使用到生化武器(当然他知道那个时代也没有这种变态玩艺)并伤及无辜,所以在你死我亡的阵地上使用计谋令对方人员伤亡再多他也问心无愧。因此他跟本不介意被别人怎么骂他有多恶毒。 武周军队突破联军第一道防线。他们继续向前行进三十里。他们来到第二道防线二十里外扎营。这个地方相对平坦。他们虽然与联军的第二道防线相隔二十里地,但若是站到土坡高处便能遥望古息部防线的拒马阵及他们部分将士搭建的营帐顶。 联军知道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三人善于合伙用计。他们在丢失第一道防线后,苏任启再想故技重施就难了。 联军第二道防线的主将乙息可汗。他做事勇敢而稳重,才四十来岁已经掌管乙息部十年。联军能把他放到第二道防线这个位置上来,便是看中他身上的一个‘稳’字。 苏任启知道沉稳的人不好对付。如果是真刀真枪的战斗,他是谁也不怕的。只是联军的目的并不是急着与他们决出胜负。而且拦截他们的去路,想方设法拖延他们的时间。哪怕只能阻碍武周大军五天、十天营救丰州城的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另一种形式的胜利。 当天傍晚,被派去到第二道防线叫阵武周将士们无功而返。这次武周共派去了一万五千人,本想走马闯关,但是一向以凶悍的突勒骑却认怂了。他们闭关不出咱们也无可奈何。 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在帅账内想了小半天,终是想不出破解敌军不出关迎战的办法。 苏任启转念一想:秦少英、萨石坚和彭天寿三人带领五十人组成的队伍潜入敌后去烧对方粮草,如果他们此刻已经成功了的话,那这边做起来手脚也不至于受束缚;可他们这一行要绕道去联军大后方烧对方粮草,掐指算算路程少说也有三百里地怎么可能奏效这么快。 “要不咱们全部召集军中五品以上的将领,叫他们来到这跟我们一起讨论分析一下突勒人的弱点?”于成志说道。 “这个问题,我在昨天下午时,已经私下问过许多将士了。”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总能打事做在前面;不过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于成志问道。 “他们无非说突勒人与我们不同之处有‘只喝奶、吃肉少吃粮’、‘不讲规矩随地大小便’之类的内容,并没有什么可用之处;若真能有用,我们三人也不至于直到现在仍束手无策。”苏任启说道。 “要说乙息可汗驻守的这条防线,他们占据地理优势,如果我们以数倍的兵力硬攻估计也拿得下来;可是,为了这一仗我们付出代价太大,后面的仗咱们就没法打了。”袁勋说道。 “的确如此。”于成志说道。 “我观察了一下天气,眼看这两天又要下大雨,真怕到时候大军不好行动又白白在这浪费我们的时间。”袁勋说道。 “这个季节草原上的大雨应该伴随有雷电吧。”苏任启说道。 “那可不是,打雷时震耳欲聋吓人得很。”袁勋说道。 “有点意思,这下咱们有活干了。”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想到对付联军第二道防线的办法了?”于成志问道。 “我是想到个法子,也不知道行与不行,不过咱们可以试试。”苏任启说道。 “你且说来听听。”袁勋说道。 “突勒国地处北方草原,当地识水性的人非常少;我想用草原上植被少雨水涨得快去得也快的特点,出其不预攻其不备。”苏任启说道。 “这里地势平坦就连小河都是浅滩,其水不过膝,所以并不具备水攻的条件。”袁勋说道。 “没有条件,咱们可以创造条件啊。”苏任启说道。 “你要建个大坝,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于成志说道。 “两位大哥请听我说完再下定论也不迟。”苏任启说道。 “那你且说。”于成志说道。 “草原地势平坦也是有山丘的,虽然它们都不高,但是山丘与山丘之间的中间地带是可以聚水的。”苏任启说道。 “突勒人喜欢依水而居这便是他们的特点;你们看作战图,乙息可汗他们的营帐后面就是一条小河;这条小河是往东流的,也就是从咱们驻扎地北边经过。”苏任启继续说道。 “可是水坝的问题不好解决啊。”袁勋说道。 “我想过了,这个问题跟本就是问题,因为这里的山丘与山丘之间的距离也就二十丈左右。”苏任启说道。 “咱们只要在突勒人驻扎的那条小河下游十里处临时建一座一丈许高的水坝便可以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如果用五千人一天时间建一座二十丈长,高一丈的水坝,听起来难度不大;只是搞这么大动静突勒人早就知道咱们的意图了。”袁勋说道。 “不用一天,我只给他们两至三个时辰便把它建起来。”苏任启说道。 “两三个时辰?这个听起来似乎不太现实啊。”于成志说道。 “说到这里两位大哥分别各发现一个问题,那我就一一解决它。首先是怕被敌人发现的问题:一、咱们明天派两万人到阵前用各种方法骚扰乙息可汗的部下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并且他们整天一刻也不得安宁使对方身心疲惫;二、咱们建堤坝的时改在入夜后再进行。”苏任启说道。 “可就算敌人不发现咱们建堤坝,那一条二十丈的堤坝在黑灯瞎火的晚上也不可能用二三个时辰把它建起来吧。”袁勋说道。 “这便是第二个问题。”苏任启说道。 “首先我们在明天白天的时候准备好建设水坝用的材料例如大量的木材、麻袋、麻绳和草。”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说的材料麻袋可以用我们装米、面的袋子;至于麻绳和草都容易解决。”袁勋说道。 “可,我们上哪里找大量的木材?还有泥土,本来土到处都是,但要把它控出来装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袁勋说道。 “木材咱们有,而且是别人帮我们把一头削尖了的。”苏任启说道。 “你是说联军第一道防线的拒马和拦栅?对,我怎么没想到呢。”袁勋说道。 “那泥土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于成志问道。 “这个得要老天配合才行。”苏任启说道。 “我是说咱们有火药包,咱们提前把它埋入深坑里,等到打雷时,再引爆它;这样建坝所需的大量泥土不就有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巧啊,这样突勒人就不知咱们在搞什么名堂了。”于成志说道。 “建水坝我打算是这样:首先在小河下游找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间隔一尺挖一个坑竖一根木桩;木桩后面再用另一根木头顶住它,这样能起到加固抗压的作用;然后,木桩前面整齐填放装有草和土混合并绑紧口子的沙袋。”苏任启说道。 “办法不错,这事明天由我来落实;你们两位尽管放心休息好了。”袁勋说道。 “难题得以解决,我心里踏实多了。”于成志说道。 “问题其实没解决完的,就是咱们还得商量什么时候、如何夺取第二道防线的问题。”苏任启说道。 “这个问题并不难推算,我们明晚入夜时修堤坝,那么便是后天天还没亮时他们被水淹;这时也是我们瞧准时机发动进攻的时候。”袁勋说道。 “袁大哥说得没错,我估计也是那个时候出击最合适。”苏任启说道。 “明天咱们的分工为:袁大哥负责建设堤坝材料收集、堤坝修建人员选定和监督堤坝建设;于大哥负责明天白天叫阵人员调配和驻守大本营,顺便从我们的秘密队伍里拿出十五个火药包交给袁大哥。”苏任启说道。 “听小冯说你没参与破一道防线的战斗,兄弟们有些失望,他们都希望你能在夺取第二道防线时跟他们一起投入战斗呢。”袁勋说道。 “说实在打高句丽这一战,我认为胜负根本没有什么悬念,所以我也不想去抢大伙的军功。”苏任启说道。 “那后天拂晓这一战你打算参与不?”袁勋问道。 “打混战,我本来没有什么兴致的,只是今天下午下面兄弟们已经有许多人邀请,希望我能跟他们一起出战;我也不好都驳了他们的面子。”苏任启说道。 “你出战也好,可以大大减少我方人员伤亡。”袁勋说道。 “哪有这么简单,打混战依靠的是战术和团队实力。”苏任启说道。 “大规模战争是依靠战术和团队实力,但是士兵的心态也是重要的因素;由于你武功高强,联军的士兵听到你的名字都胆怯;而我们的将士知道有你跟他们一起战斗,他们信心满满;这便是对方的心理差距。”袁勋说道。 “哪怕你说得都对,但我只是一个人,不可能大大小小每一战都能参与;因此,你手下的将士们还是要对自己竖立信心;或者你从他们中选出许多类似少英这样有能力有担当的核心成员出来打头阵。”苏任启说道。 “这个问题我在前段时间让少英回京城送军情时的那段时间有考虑过的。”袁勋说道。 “有考虑就好,今天就这样!咱们现在先去吃晚饭然后轮流在帅帐中值夜怎么样。”于成志说道。 “嗯,咱们三人就应该在将士们面前表现得轻松自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苏任启说道。 第二天,两万武周将士到乙息可汗防线前叫阵,果然是吸引了他们全部注意力;这让武周后方的准备工作得以顺利展开。 时间来到傍晚时天空乌云密布,老天爷先前预兆的雷雨如期而至。 入夜时,一道道闪电划破黑夜发“轰隆隆…”巨响。袁勋在那边每间隔十息就点燃一包炸药。在山丘背面筑堤坝的地方,仅用少许火把,火把上还有铁盖防止雨水将其浇灭。突勒人即使往这方向观察,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后半夜时,小河的水已经上涨到第二道防线的驻军营帐。刚刚开始时他们还以为是雨下得太大,小河来不及排出去。可过半个多时辰以后,原本水深才到膝盖的小河此时水位已经能把矮个子的士兵淹死。 乙息可汗伙同几位高级将领巡着河边往下游查看汛情。当他翻过山丘看见山下已经是白茫茫一片汪洋。他做梦也想不到草原上百万年都不曾出现的水灾竟然被他遇上了。 水位继续上涨,不识水性的突勒将士在防线后方驻营处传来嘈杂声。乙息可汗深感情况不妙。他打算先折返回来视察防线情况再回去稳定后面将士的军心。 当他来到拒马阵前不远处,借着火把的亮光他看到几黑影自空中落下。暂时不知道情的他扭头朝后面几名将领作了一个比手示意‘别出声’的动作。然而此时天空中一道七色的彩虹落到地面上。他定眼一看那居然是一个身材高挑面色白净的男子。 “轰隆隆”一道闪电再次划破夜空。乙息可汗借着闪电的亮光看到自己的阵守的防线外密密麻麻站着数不清的武周士兵。 “有人袭击阵地!”乙息大喊道。 …… 乙息可汗连续大喊几声。他喊完立刻往那几个黑影奔跑过去。 突勒值夜的将士听到叫喊声纷纷朝这边聚集。 “可汗,等等那人似乎是武周的恶魔苏元信,您先到后面营地把所有的将士都带过来,这里由我们顶住。” 乙息可汗身旁的一名将领喊道。 乙息可汗听到喊声,他脑子一转想想也对。于是他停下脚步。然而仅仅是在犹豫间,对面的苏元信已经朝这边打出一掌“佛在婆娑界”。可怕的掌力有如排山倒海朝这个方向涌来。原本跑在前面的几个人已经被打飞起来。 乙息可汗被他前面的那个人后倒时撞到他怀中。他也跟着倒下。不过他很快站起身并朝后面跑去。他知道当前的关键是跑回营地搬救兵。 他回到帅营,防线的阵地上已经喊杀声四起。 半盏茶后,乙息可汗带领后方一万多将士们朝关口杀过来。然而才跑出三十丈,他看见阵地那边已经被武周军占领。武周军也正朝这边杀过来。 不一会,两混战喊杀声震天。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勒将士被打得节节败退。武周军知道突勒将士识水性的少。他们死命将突勒人往水里驱赶。 乙息可汗知道大势已去。他为了减少自己族人的伤亡,他不得以下令撤退。不过,哪怕是逃命他也还算理智。他先带领余部往小河上游水较浅的地方再渡河逃到对岸。 天亮了,战场上尸横遍野,特别是有数不尽的尸体搁在浅滩和水面上。 乙息可汗在后面武周将士的追击下,他带领剩下的九千多余部猖狂往西北方向逃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 单枪匹马 武周大军拿下联军的第二道防线。当天于成志在帅帐内经常想到这一仗的胜利。他有时莫名其妙哈哈…笑起来。大家并没觉得他有什么毛病。 昨天晚上的战绩实在太让觉得不可思议了。众将士不仅斩杀敌军七千余人,还收缴军资无数。他们彻底灭了突勒骑兵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而武周这边只付出伤亡不到一千的代价。此役比突破第一道防线的代价还小,这样辉煌的战绩不管放到哪个将领身上都足以令他吹虚半辈子了。 拿下来联军第二道防线后,苏任启令队伍暂时在附近一个叫作土狼谷的地方安营扎寨。这一次他不敢轻易冒进了。从这到联军五十里地,到丰州城也不过八十里。万一一个不小心很可能被联军团团围住。为了安全起见,他只能派一支二千余人的先锋队在前面开路,后面的大部队再缓缓跟上去。 两日后,武周大军才来到联军第三道防线二十里外安营扎寨。武周这一行共计二十七万将士。他们在那里占据数十个小山丘才够安顿下来。 此处是苏任启选的址。这里的地势比前面的平坦多。在苏任启记忆里,他的前世也就是一千三百多年以后,他曾经来到这个地方旅游过。此处在后世的名字叫作希拉穆仁大草原。他所选址之处虽然不是什么易守难攻的宝地,但它的确是二十里以内为数不多的高地了。 渤海国驻守的阵地那边自从武周军队拿下乙息可汗驻守的防线以后,武周的大部队未到,但前锋的将士每天都有人叫阵。他们的目的主要是试探对方的反应。 第三道防线内的渤海国人面对前来挑衅的武周先锋,他们只在防线内隔空喊话,就是没有人敢出来迎战。 苏任启与于成志、袁勋在帅帐内暂时没有找到好的应对之策。他们今天收最好的消息便是队伍中专搞情报的小子们用信鸽与丰州城内的苏定方联系上了。苏定方把消息回报给苏任启说城内的粮草最多也只能维持四天了。 这个消息倒是没有令苏任启吃惊,因为他几天前就已经预料到了。 令苏任启烦闷的不只是渤海国人闭关不出。他真正心心念念的还是秦少英、萨守坚和彭天寿带队去烧联军粮草这件事。他按时间推算,他们不管此次行动是否成功,人早应该回来了才是,可直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现在时间是晌午刚过,帅帐内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三人在帅帐内谁也没有说话。苏任启却听到账外上官箐和几名小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外面什么情况?有事进来说省得影响别人。”苏任启冲着门外喊道。 苏任启一说话外面上官箐、吴永纯、冯铁兵及李、张、顾、汪四护卫就一股脑进入帅账中。 “说吧,你们都有什么事?”苏任启问道。 “老大是这样的,我们听到一些不好的谣言,所以来找小冯哥印证一下。”张顺说道。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谣言止于智者’,如果是不靠谱的谣言你们管它干什么。”苏任启说道。 “但是我们刚刚从小冯这得到证实了,它们都是真的。”张顺说道。 “一会谣言,一会又变真的了,快说到底什么事,如果你讲不清楚看我罚你以后去喂猪。”苏任启说道。 呵呵…… 上官箐、冯铁兵等人笑了起来。 “嗯!咱们去敌人第三防线叫阵回来的兄弟们都说,在阵地上渤海国军队的人天拿你们三位来调侃。”张顺说道。 “我们是指我和于大哥、袁大哥吗?”苏任启问道。 “是的。”李立仁说道。 “在我们指挥下仗打赢了,联军的防线我们也破了,人也杀了,东西也收缴了;我们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调侃的?”苏任启问道。 “他们骂你们不敢光明正大去攻打他们;说你们净耍见不得人的手段。”张顺说道。 “白痴,打仗只要不伤到无辜百姓,只要能打赢对方,就算谁有本事;这有什么好说的。”苏任启说道。 “他们这么做会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冯铁兵问道。 “你是说他们在用激将法,目的是激怒我们?”苏任启反问道。 “如果他们是用激将法,那又不出来与我们交战,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苏任启继续问道。 “对方行事反常,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关键咱们得弄清楚他们这么做的用意。”袁勋说道。 “要不咱们多派些人去监视他们吧。”于成志说道。 “多派人监视他们的这个做法依我看意义不大。”苏任启说道。 “你们看咱们头顶上盘旋的鹰都是他们放过来监视我们的,因此我们白天一但大量的人员调动都被他们知道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于成志问道。 “渤海国人用激将法,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反试探他们的底细?”苏任启说道。 “从士气的角度分析:薛延陀国刚在灵州战败;接着是他精锐中的精锐石魔队伍被消灭;现在联军又在四天内二条防线失守;当前他们最需要的应该是一场胜利;哪怕仅是一场小胜,也可以被他们扩大宣传,使之达到鼓舞士气的效果。”袁勋说道。 “嗯,没错,此刻想要对方爽快与我们交战,他们必会小心翼翼,不会轻易出手的。”于成志说到。 “意思是他们出击有个底线,但是它在哪?诸多问题都把我搞糊涂了。”袁勋说道。 “让我们找不到答案,被困于迷惑中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要知道一个人的脑子受困惑太久,便容易作出错误的判断和决定。”苏任启说道。 “你说得没错,但有时候明知道是火坑,还是让人义无反顾地往里跳才是这个问题出现的可怕之处。”袁勋说道。 “二位大哥不必担心,既然他们用激将法,那我便将计就计以身入局试试他们的底线。”苏任启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袁勋问道。 “我打算明天一个人去挑战任永壮那孙子!”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可别冲动啊!”于成志和袁勋同时说道。 “元信哥,不要我带些人跟你一块去。”冯铁兵说道。 “看看,连你们都觉得我冲动,那咱们的对手哪有不上当的道理。”苏任启说道。 “那你具体的目的是什么?”上官箐问道。 “与他们比勇气,我要让他们所有人把嘴闭上;当他们的气势不断被我们打压时,他们才会在尚存一点士气时不甘心失败而选择与我们决战。”苏任启说道。 “我们是担心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过于冒险了。”于成志说道。 “高危险,高回报,我们何不装出让他们以为激将法得逞,我们已经无计可施的样子?。”苏任启说道。 “至于我的人身安全问题,只要他们不是万箭齐发针对我,那我在阵前自保总没有问题。”苏任启继续说道。 “去到那里,你具体做法是?”于成志问道。 “他们都是未经我们皇帝的允许便踏进我们武周土地的士兵;我去到那里自然是要大开杀戒以告慰我朝在此次战争中死去的边民及守卫将士们在天之灵。”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这是你以杀止杀的策略,只是你一人便去挑战五万人镇守的一道防线,也太疯狂了。”袁勋说道。 “少英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我们又迫切须要打破僵局,眼下我只能选择这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了。”苏任启说道。 “这么大的阵仗,只看着你一人前去冒险,我这当哥哥的却在背后总觉得对不住你。”袁勋说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于成志说道。 “二位大哥请放宽心,我这一次过去有信心做到全身而退,说不定还能一试我新悟到的一记掌法。”苏任启说道。 “这一掌名曰‘大孔雀明王五色神光’;它是隐藏在《金刚经》中的第三十三式;我想趁机一试它的威力。”苏任启继续说道。 “《金刚经》不是只有三十二篇三十二式吗?哪来的三十三式?”上官箐问道。 “严格来说那一掌是大孔雀明王的掌法,因为在大孔雀明王作乱西方时佛陀吃过这一掌的亏,所以为了记念它把它隐在《一相无相》和《如法受持》中;佛陀被大孔雀明王吃下肚子后,佛陀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用此招破其背而出,因此五色神光便是第三十三式。”苏任启说道。 “这一掌很厉害?”冯铁兵问道。 “它完全脱离‘佛门以慈悲为本’、‘上天有好生之德’的概念;在群敌面前,它一出手便无法回头,刚猛霸道无比;它能在瞬间夺取几条甚至几十条人的性命;我原以为它应该用在十恶不赦的人身上,但如今我也顾虑不了这么多了。”苏任启说道。 “上次清剿石魔队伍时,我曾想用它杀死闭克石,但是因为闭克石总垛到有我们人的地方;我怕误伤到自己人才放弃出手。”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都说到这份上,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成志说道。 “这件事情暂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你们务必保密;我不想让有身孕的萱儿为我担心。”苏任启说道。 第二天上午,苏任启身穿将军战甲手上拿着一副横幅,一人一马便来到渤海国军镇守关口的拒马阵前。他在阵地前一箭之地外在地上插两根杆。接着他在两根杆中挂上一副横幅。横幅上写有一行大字‘渤海国的懦夫们,有种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渤海国人并没有人认识苏任启。当日执勤的人,他们站在拒马阵内看见这样情况都大笑起来。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敢笑武人没有勇气。他们就笑武周没人只派一个人前来叫阵。然而,他们哪里知道这只是恶梦开始的前兆。 苏任启到那里之后,任永壮自然收到消息。他并不放在心上,而是着当时在防线上执勤的一名将军姚祁让他自行处理。 这个姚祁倒是个小心谨慎之人。他看见武周只派一人前来早就想派人出去将苏任启拿下。他担心武周人使诈。于是他先向斥候在十里之内查看有没有武周军队活动踪迹。他收到肯定的回答没有后于是胆子大了起来。 姚祁首先派出两个小兵出来捉拿苏任启。他们俩人手拿长枪,来到苏任启面前。 苏任启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便三两下结了他们。 姚祁见两个属下送死后有些后悔。他看见苏任启身穿将甲,定是一名将领无颖。对方能杀两个小兵那是正常不过的了。于是拒马阵再开。他这次派了十人出来,其中还有一名是小队队长带头。他心想这次出去能捉住武周一个将领也是军功一件。哪怕先前牺牲两个小兵也值了。 渤海国的十人小组很快来到苏任启面前。苏任启依然懒得与他们搭话。他与对方一见面便是一场小小的混战。 渤海国人镇守的防线内将士紧盯着走出去后十个人。他们见看到派出去的几个人二话不说便将苏任启包围起来并开打。混战扬起一阵沙尘,浓烟内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他们只听里面有惨叫声传出。十息过后,尘烟退去站在那里的竟然是那个武周人? 姚祁终于慌了。他本想私自行动捉拿一名武周将领立功。谁料人没抓到,反而赔了十几个士兵。他心一横:与其回去被主将处罚,不如自己多带些人出去拿下此人将功补过。 于是,姚祁带上五十人打开拒马阵冲出来。他们不一会便来到苏任启面前。 “嘿!你是什么人?胆敢到此撒野。”姚祁说道。 “呵呵…你们终于肯派出象点人样的东西出来欢迎你们主帅任永壮的爹了。”苏任启说道。 “好小子竟敢侮辱咱们;兄弟们给我抓住他。”姚祁喊道。 战斗持续近一盏茶的时间。浓烟中惨叫声不断,从里面不时有马匹住外逃去,只是马的主人已经不见踪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浓烟散去了。里面还剩两个人站着他们是那名武周将领及已经绑住了的姚祁。 一直往这边盯着的渤海国将士见此情景,他们立刻派人向主将任永壮报告。任永壮听后勃然大怒一摔手中的茶杯。 “什么?武周一个人前来叫阵,你们不仅拿不下他,还赔上六十几名士兵性命,就连守将姚祁还被方抓住?你们甚至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任永壮连续问道。 “是的将军,现在那人在拒马阵外当着咱们防线将士们的面扇姚将军的脸!”士兵说道。 “什么?他还当众扇姚祁的脸?这群白痴谁让你们出去应战的?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士气全让人家给扇没了。”任永壮说道。 “今天执勤的姚将军已经被对方抓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士兵问道。 “什么怎么办?一群白痴。”任永壮说道。 “走!随本将军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任永壮继续说道。 不一会,任永壮带着一群将领来到关口前。他看见一箭之地外有一武周小将正背对着他。他再认真看原来对方正在用姚祁嘴角流出的血在横幅上写字。字的内容竟然是‘任永壮缩头乌龟,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任永壮不看不打紧,看完差点把肺气炸了。他立即点将十员步兵一千打开拒马阵哗啦啦走出防线。 苏任启一看对方阵仗心中暗喜,心想:瞧这仗势这货肯定来头不小。 当任永壮来到距苏任启五丈外时,座下的战马居然敢再往前走了。苏任启此时已经暗运内功,身上的杀气升腾,对方的马儿已经感觉到危险降临不敢再向前走。 “喂!你是谁这么有种敢一个人来挑战我渤海国几万勇士?”任永壮喊道。 “你不先介绍自己却来问我实在不礼貌。”苏任启说道。 “我乃渤海国上将任永壮是也。”任永壮说道。 苏任启一听对方自报家门竟然是渤海国防线的主将心中一乐。于是他也自报家门。 “我是武周苏元信。”苏任启说道。 “你是苏元信?不好!大伙快跑,这人是个魔鬼!”任永壮大喊道。 任永壮边喊边勒马调头想往后跑。他手下马上围过来保护主将后撤。 到口的肉,苏任启怎么可能把它弄丢了。他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两三个起落便拦在任永壮马前。马儿受惊一跃而起将任永壮抛下马背。苏任启往前窜一个刀手打在任永壮大椎穴上将其打晕。 见主将被擒,任永壮的手下象疯了一样朝苏任启扑过来。血腥的杀戮正式拉序幕。 防线内的将士只见到前面似乎起了沙尘暴一般烟尘滚滚。浓烟内不断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苏任启全力输出,仅仅过二十息,混战中已经有近百人因为肋骨全部被拍断而死,其中受伤之人数不胜数。 惊愕与恐惧在短短的时间内占据在混战中的渤海国将士。生死面前他们已经顾不上主将纷纷往外逃命。 苏任启见时机已经成熟。他一手抓起任永壮跃上自己的战马便往武周方向撤离。 第二百五十三章 置之死地 苏任启抓住任永壮一路往回跑。他全然不理会身后几千追兵。等他跑十几里路已经回到自己队伍防线的关卡。他身后的渤海国追兵才不敢往前追。他们随之转身后撤。否则,他们在此地呆得太久,可能被杀过来的武周军队歼灭。 苏任启一个人自清晨出发。直到午后,武周大本营这边再没收到他的相关消息。正当于成志与袁勋坐立难安时,下面士兵跑进帅帐报告‘苏将军被敌军追赶已经回到五里之外’。 袁勋听说苏任启回来遭到敌军在后追截。他立刻下令让一支人马前去迎战。只是,后面渤海国的追兵见到武周的关卡后他们已经回撤了。袁勋派遣过去的将士过去时扑了个空。 袁勋这边才派人出去不久。苏任启就已经回到帅帐外。 上官箐、冯铁兵等人听说苏任启回来了,而且还抓一个人。他们也往帅帐这边过来看个究竟。 而苏任启在跑回来路上时,任永壮曾几次醒过来。但他每次都被苏任启及时将他又打晕回去。直到武周帅帐之内他还象一团烂泥一样被苏任启丢在地上。 于成志和袁勋见到苏任启回来心中才舒了一口气。他们首先问他是否安然无恙,再问他抓回来的人是谁。 “他正是联军第三道防线的主将任永壮。”苏任启说道。 “渤海国人有这么蠢吗?主将自己出来还让你给逮住。”于成志说道。 “按理说联军内部高级将领应该听说过你在大食国斩杀考克莱的故事;他们就不应该涉险与你接触,况且渤海国军内也应该有个别人认出你来。”袁勋说道。 “没错,在回来路上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苏任启说道。 “倘若这个问题一定要一个解释的话,它或许与你穿的这一身甲胄有关。”上官箐说道。 “阿箐的说得似乎有点靠谱,因为我平时都是穿长衫的;今天生怕你们担心我的安危,我特意穿上甲胄前去叫阵。”苏任启说道。 “这货出来时,我正背对着他们,因此他们当时没认出我来不足为奇。”苏任启继续说道。 “咱们现在的问题是——这家伙在我们手上该怎么把他利用起来才有价值呢?用他来逼迫这道防线的渤海国人投降?这可能不太现实,因为这等大事他们作不了主,需要联军高层才说了算。”袁勋说道。 “我们的大军推进缓慢,丰州城内已经没有多少粮草,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咱们何不往这方面考虑问题?”苏任启说道。 “咱们可不可以让任永壮绕过联军,由他向他的部下下令主动退出前面的防线?他所获得的代价是我把放他回去?”冯铁兵说道。 “这货能利用的最大价值也就这样了;对于我们而言能够往前再推进二十里是一件大好事;就不知他肯不肯下令了。”袁勋说道。 “要不咱们先用冷水将他泼醒,再跟他好好谈谈看他能不能松口。”冯铁兵说道。 “这个思路是对的,但是态度不对。”苏任启说道。 “什么叫看他能不能松口?谈话的主动权一定要掌控在我们手中——一定要他松口;至于怎么才能达到这个效果,我们可以再另想对策。”苏任启说道。 冯铁兵用冷水把任永壮泼醒。其余的人便离开。帅帐内只有苏任启、于成志、袁勋及任永壮四人。 苏任启用心理战术将任永壮一一破防。最后他无奈只得以退出防线为代价换取他回到渤海国军中。 二个时辰后,五万渤海国将士匆匆让出圈羊滩阵地。 傍晚时,有五万武周将士已经进驻圈羊滩。 苏任启、于成志、袁勋三人趁天黑之前考察此处地形。他们不看不知道,看完之后才发现这里居然是联军一个巨大阴谋。 苏任启看到圈羊滩这个地方西南和东北方向五里外均有古时地壳运动形成的断层。它的东南方向也是他们过来的路上有许多小山丘,因此穿过的官道十分曲折。它的西北方向却面向十分开阔的大草原。这种地形对于兵家而言作为防守阻击从东南方向进攻的敌军非常有利。倘若自己的部队人数众多,敌人又是从西北方向攻过来,那狭窄蜿蜒曲折的官道便成为众人撤退的最大障碍了。 “我说怎么这几天渤海国人怎么这主动挑衅咱们,原来是联军幕后首恼受意他们干的。”苏任启说道。 “依我看联军总部那边早就盼着咱们硬攻拿下这条防线了;这样的地形不仅让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当我们进入口袋后,他们再从西北方向杀过来,我们既无天险可守连逃跑都难。”袁勋说道。 “他们这一计是打算牺牲那五万渤海国人为代价引我们上勾的。”苏任启说道。 “也就是说等我们全部兵马进入圈羊滩,他们就会大举进攻一举拿下我们?”于成志说道。 “我们进来之后,他们未必马上来围剿咱们,因为他们也怕我们誓死反抗,苏大帅与徐政出城拖他们后腿,到时他们腹背受敌也不好应对。”苏任启说道。 “你说得对,但有一点他们一定动用大量兵马与我们对持,直到耗尽丰州城粮草并拿下丰州城控制权才回来对付我们。”袁勋说道。 “那我们现在的希望就寄托在少英他们身上了。”苏任启说道。 “小秦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还没见回来。”于成志说道。 “倘若少英他们真的被联军发现,以他们的武功,也会有几个人可以逃脱回来报信的;我想他们在路上一定是遇到了别的难题所以被耽搁了。”苏任启说道。 “草原辽阔,我们就是想派人去接应他们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好啊。”袁勋说道。 “不管怎样,我们这边先做好联军突击咱们的准备。”苏任启说道。 “接下来就看于大哥在指定位置上架好投石机和埋炸药的工作了。”苏任启说道。 “投石机,我明天白天着手安装;现在是月下旬,月亮会在后半夜才出来,我打算后今天后半夜就让人去将炸药给埋了。”于成志说道。 “那我明天精选一支用来诱敌的骑兵,并让他们用布包裹好自己马匹的马蹄。”袁勋说道。 “那就好了,既然联军想在此处给我们设下这么大个陷阱,咱们就将计就计在此等他们赴死。”苏任启说道。 “它既然是将计就计,咱们接下来就应该向联军示弱,装出一副在等少英好消息回来的样子,不过我们也确实在等少英的消息。”袁勋说道。 晚饭过后,苏任启、于成志、袁勋刚回到帅帐内。这时有士兵入帐报告称秦少英等人回来了。苏任启大喜。他马上着人安顿好刚刚回来的兄弟,顺便让秦少英过来汇报此行情况。 不一会功夫,秦少英便被士兵领进帅帐。 苏任启见他两眼深陷一身疲态。他估计此刻这小子还没吃上晚饭。他立即吩咐士兵把一份晚饭送到帅帐这里来。 “小秦你们这一趟有收获吗?派去的兄弟都一起回来了没有?”于成志急着问道。 “元信哥吩咐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只是后面出了别的状况所以回来迟了。”秦少英说道。 “没事,只要烧了对方的粮草,现在回来到也不迟;只是你们后面经历了什么?”苏任启问道。 “哥,请听我慢慢把过程说给你听。”秦少英说道。 “我们是在前几天,也就是打雷下雨的那天下午去到联军后勤补给处附近的;我们一直等到天黑之后才偷偷潜进去;当时远处打雷很厉害,雨马上就要下了;天气忽变,使得守护粮草的联军士兵也放松警惕;我们先爬到粮草土堆顶部,用刀在布盖顶部中间处割开一个口子,再把火药粉倒下去,接着点火;我们想着火从中间烧的话敌人不那么快发现,等时间一长他们再发现救火已经来不及了。”秦少英继续说道。 “这个,你们做得很对。”袁勋说道。 “点火之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先撤到一百丈远的地方躲起来观察,等火烧旺时再打算离开。”秦少英说道。 “你小子有进步,这事你们做得很谨慎。”苏任启说道。 “然而才过不久,联军巡逻的士兵,他们借着闪电的亮光发现我们藏身处;所以,我们就只能上马赶紧跑。”秦少英说道。 “刚刚开始时他们只是几百人追我们;过了半个时辰后,他们派上万主力骑兵一直将我们往西北方向驱赶。”秦少英继续说道。 “兄弟,你说他们这是为什么?”袁勋问道。 “我猜他们后面发现粮草全部被毁,恼怒之下一心想除掉少英他们。”苏任启说道。 “这只是一点,还有就是如果他们追不上少英他们的话,也要将他们赶到远离我们的地方,预防我们知道联军粮草被烧的消息。”苏任启说道。 “哥说得对,我们在逃命的路上彭前辈也是这么讲的。”秦少英说道。 “我们在草原上一直被追了一天多,等我们摆脱追兵后自己也不知道身在什么地方了;后来,我们就往南走一直走到大阴山脚下,再沿着大阴山北丽山脚往东边走一直走回到阴山隘口,日夜兼程才能在今天晚上来到这里。”秦少英继续说道。 “不好!既然联军粮草已经被烧,那么他们只要确定我们的队伍已经全部进入圈羊滩;那么他们将会立即对我们展开进攻了。”苏任启说道。 “那我该做什么?”秦少英问道。 “你和刚刚回来的兄弟们在开战前最好不要露脸;我要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粮草被烧的消息。”苏任启说道。 “那我们得躲多久?”秦少英问道。 “现在拖时间越长越不利的是他们;我想明天下午,最多后天早上他们便对圈羊滩发动全面进攻。”苏任启说道。 “最后的决战终于来临,明天一早咱们便用信鸽告知苏大帅,让他们也提前作好准备。”于成志说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了然于胸 苏任启一觉醒来便先去帅帐看看。他发现于、袁俩位大哥已经不在帅账中。他估计他们早早出去安排昨天晚上商议的工作去了。 临近大战的夜晚,苏任启却还能美美地睡了个好觉。这多半原因是看到秦少英等人平安归来心中踏实的缘故。 战争是国家矛盾尖锐不可调和时的最终走向。武周是被动迎它的到来。苏任启此刻已经作好为武周夺失地场国威驱逐鞑虏的心理准备。事情走向血流成河哀鸿遍野的结局已经是在所难免。 苏任启作为总指挥,他充分利用了那个时代所能利用得到的东西,作为夸越时代的杀伤性武器。这些东西会给敌对的士兵构成巨大伤害。它那怕是到了战后,这些伤害所带来的社会负担仍然在继续——它会给社会带来造成众多残疾军人。就拿被埋在圈羊滩西北面草原下的炸药筒来讲。它可以对人构成伤害的部分就有几级:首先是炸药筒顶部的塞子;它是由一布包裹生石灰粉做成的;爆炸后生石灰粉会被弹到空中形成烟;这种烟进入到人的眼睛在没有大量的水及时清洗情况下,少则令人感到无比难受,多则可以令人眼睛失明。其次是炸药筒隐藏杀伤力的主要部分,它便是筒内的四角钉。当炸药爆炸时冲弹出的数十颗四角钉会对处在它上方的人畜构成直接伤害;当这种钉子落到地面上后,不管是人还是畜踩踏到它时会构成二次伤害。最后是炸药本身爆炸时对处在它上方的人畜构一定伤害,只是它影响的范围比较小;作为普通配置的黑火药它的威力与当代的tnt烈性炸药并没有可比性。 苏任启起身后与宇文萱、上官箐去火头营那边吃早餐。他吃到一半时袁勋过来找他。 “兄弟,据斥候来报前面十里外咱们的先头部队与联军中突勒国的乌古斯部的骑兵对上了。”袁勋说道。 “没事,他们只是来牵制咱们作出一副咬着不放的姿态摆了,不会动手这么快的。”苏任启说道。 “看着吧,只要我们不退他们会不断增兵与咱们对持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短暂的对持,咱们谁也不怕,毕竟我们的羽箭数量够多,甚至足够给他们下几场箭雨。”袁勋说道。 “也不知道于大哥的事情安排下去了没有,一会咱们跟他回帅帐后分析联军决战时的布阵问题。”苏任启说道。 “那你先用早餐,我这就去把于大人找回来。”袁勋说道。 袁勋说完就转身找于成志去了。 “到这边后,有部队的探子和斥候咱们伏魔令组织的人都不怎么派上用场了。”宇文萱说道。 “前些日子,你们做的贡献已经够多了。”苏任启说道。 “我就是觉得做点事情,心里才会踏实。”宇文萱说道。 “要不你收集一下联军的一些数据,看看自开战以来哪个国家大概损失了多少人;他们这次决战大概留守多少人围丰州城,能调动多少人朝咱们这个阵地进攻。”苏任启说道。 “这个我昨天晚上时已经帮你算好了,只是你回来太晚怕影响你休息所以还没有告诉你而已。”宇文萱说道。 “真是我的贤妻,这种事情你都能想到我前头去了。”苏任启说道。 “那我就把大概数据报给你了。”宇文萱说道。 “联军总人数为五十九万一千人其中:高句丽出兵一万一千人,由金硕锡将军率领李东奎为副将(已被活捉);渤海国出兵十万人,由冼诗律将军率领任永壮为副将;薛延陀国出兵二十五万人(十万在灵州城已经被打跑),由颂恩国师为帅呼延隆索为大将(呼延隆索在灵州已死);突勒国出兵二十三万人,突勒联盟天都太子为帅乌古斯.阿克谢可汗、乙息可汗、阿史德.巴天郡太子为大将。”宇文萱继续说道。 “知道突勒各部落各出兵多少吗?”苏任启问道。 “知道,只是经过多次对抗战之后各部落具体死了多少人就不清楚了。”宇文萱说道。 “嗯,你且说各部落出兵总人数好了。”苏任启说道。 “据可靠情报:突勒国阿史那部出兵七万人、乌古斯部出兵七万人、古息部出兵五万人、阿史德部出兵四万人。”宇文萱说道。 “那他们联军总数减去灵州城败走的十万人、石魔队伍一千五百人、长期袁大哥对抗死的七千左右、苏大帅、徐将军在反围剿中死的三万七千左右、我们破三道防线杀的一万五千左右,那他们现在还剩四十三万多一点。”苏任启说道。 “倘若决战时,他们留守丰州十五万兵阻止苏大帅出支援我们的话,我们这边的阵地将与联军二十八万人进行决战。”宇文萱说道。 “我倒希望他们能来多一些,这样的话苏大帅那边的压力会更小一些。”苏任启说道。 “嗯,我把知道的都跟你说了;你回帅帐打于大哥、袁大哥谈事情去吧。”宇文萱说道。 苏任启应了一声,便起身往帅帐去了。 苏任启回到帅帐。他看见于成志与袁勋已经先一步回到那里。 “一百辆投石车我已经布置到位并固定好;它要投放的火药粉包、涂有棕油的布包笼球团和生石灰粉包正在搬运过去,预计他们会在晌午前完成。”于成志说道。 “几个先锋营已经做好作战准备;他们各自的佯退路线也已经明确,尽可能不踩踏到我们埋放的炸药筒。”袁勋说道。 “嗯,我刚才预算了一下,这一仗我们所要面对的联军人数;他们应该在二十八万人以上,不过这个以上数据不会超出三十三万,否则他们大本营那边会被苏大帅他们出城吃掉。”苏任启说道。 “我们计划的主要杀敌部分并不是近身战,因此与我们的人对战联军二十八至三十三万这个数量不会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袁勋说道。 “几十万人的对抗战在辽阔的草原上延绵数里地;咱们要做到精准打击敌人,确保减少我方人员的损失,对战机的掌控,勿必要做到精益求精。”苏任启说道。 “放心好了,现在已经过中秋,草原原上的草部分叶子已经枯死;我们的人在埋放炸药时,顺便在它旁边的草根处涂有棕油,到时有火药粉助燃;这场火攻加炸药轰炸的好戏差不了。”于成志说道。 这时外面有拆侯回来报告‘十里外的对持,联军方人数不断增多’。于成志让他再探。 “万一联军按耐不住今天就与我们决战,因此晌午过后我去前锋营亲自指挥他们。”袁勋说道。 “嗯,我让少英和吴家妹妹陪你去。”苏任启说道。 “他们跟不跟我去都没关系,我们的任务是吸引他们朝我们为他们预定的路线走就行。”袁勋说道。 “咱们的位置处在高处,你在前营对持时看见山下边漫山遍野都是联军,而且他们步兵与骑兵泾渭分明的时候,你就注意了;他们马上前面进攻。”苏任启说道。 “我想他们为了预防我们战败逃跑,他们会让骑兵先冲过来占据圈羊滩通往东南方向的官道口。”袁勋说道。 “他们的步兵是渤海国和高句丽人;他们或者在后面或在一侧两个选择。”于成志说道。 “我想他们应该也这样的了。”苏任启说道。 “这一仗我本来不想出动那些江湖朋友,因为他们缺少团队训练,所以在大混战中不好指挥;现在我打算派他们去守东南方向的官道口,预防有联军绕过来堵我们的退路。”苏任启说道。 “这个预防是可以,但他们过来堵我们的机率非常小,因为联军人数与咱们的相差不大,分散兵力对他们无益。”袁勋说道。 “我也知道,大战在即,他们人已经来到这里;我让他们参与进来以表示对他们能力的尊重。”苏任启说道。 “呵呵,倒是我一时忘了江湖人际的人情世故了。”袁勋说道。 第二百五十五章 血色夕阳 整个上午苏任启、于成志、袁勋三人在帅帐内频频收到联军兵马调动的消息。 “看来他们比我们更着急。”袁勋说道。 “我想他们的粮草已经用尽了,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孤注一掷过来与我们决战。”苏任启说道。 “你猜的有理;他们这么多将领怎么会不知仓促迎战本就是兵家一个大忌;只是,他们几国好不容易凑到一起,事到如今哪会不舍得搏一搏之后就放弃机会。”袁勋说道。 “引诱我们进驻圈羊滩本来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他们趁我们刚刚到这里脚跟未站稳,也未了解这里的地形情况,因此现在他们大军压近也是在情理中之事。”苏任启说道。 “从地形上看,倘若我们没有后手,被他们逼死在这也不奇怪。”于成志说道。 “从他们的角度看,这里的确是进来容易出去难的地方。”袁勋说道。 “在这聊的内容多数是空谈;咱们还是到外面找个高处比投石车那边观察一下更为妥当。”苏任启说道。 “你们两个去吧,我该去前锋营那边了。”袁勋说道。 “你早些过去也好,好让那边的将士见到有你在心里更踏实。”苏任启说道。 “临行前再提醒你一点,你们前锋营面对数倍于己的联军,不要与他们恋战;他们一但攻破拒马阵;你们马上佯败撤回来。”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个你放一百个心,我会让我们的人一个个安然无恙回到这来。”袁勋说道。 苏任启与于成志送袁勋走出帅帐外。外面秦少英与吴永纯已经在外面等他。 袁勋走后,苏任启与于成志正往投石车那边的高地走。上官箐从附近一个营帐后走过来刚好与他们碰面。 “于大哥,你们要去哪?我也跟你们一块去。”上官箐说道。 “我们打算到投石车那边眺望联军的调动情况。”于成志说道。 “那四个跟屁虫怎么不见人?”苏任启问道。 “你是说李立仁他们四个?我让他们去监督物品搬运去了。”于成志说道。 “那些东西是我们出奇制胜的关键,把它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于成志说道。 “也好,他们做事你也放心,不过细节的东西我们有时候没有必要去干涉他们太多,但前提条件是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苏任启说道。 “说是这么说,就象昨天晚上埋炸药时我是一点都不敢怠慢了;这种事关乎我们生死存亡,谁敢大意。”于成志说道。 “这一仗对于你我来说它只是兵家的一场胜负,但它的影响说来就不简单了;它关乎几个国家未来二十年或者更长远的走向;试问现在多少个国家的皇帝都在关注这一战的结果以至夜不能寐,你我都不得而知。”苏任启说道。 “的确如此,我们能一路顺利走到这多亏跟你一起北上的江湖兄弟们了。”于成志说道。 “你们肯来到这与我并肩作战,不过是我因人成事罢了。”苏任启说道。 “因人成事?这话从何说起?”于成志问道。 “他们表面上跟的是我,事实上他们跟的是王道,如果不是陛下行仁政行德政,哪个傻子愿意站出来保家卫国?而如今多少江湖豪杰愿意北上,我不过是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的那个人而已。”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说得有道理,是皇帝让百姓得到丰收的喜悦,让他们看生活的希望才有这么多人有识之士愿意站出来保家卫国。”于成志说道。 “听你一席话,连我都觉得今日纵然战死,也有虽死犹荣的感觉了。”于成志继续说道。 “咱们暂时不说题外话了,依我看联军很可能今天调度好了以后便朝我们攻来,到时候我不一定能跟你站在指挥架上。”苏任启说道。 “你打算去哪?”于成志问道。 “战场上千变万化,我是担心联军未必完全按照我们设计的路线走,万一哪一块出现紧急情况我会带些人过去支援。”苏任启说道。 “行,到时候如果真的出现别的情况你尽管去;我就站在指挥架上指挥咱们百辆投石车,让它们往两里长两里宽的埋炸药区域给联军投掷‘礼物’。”于成志说道。 “在你这位置首要关键是掌握好投放物品的时机;当他们跑进炸药区一里之时,你便下令每台投石机依次投发三包火药粉出去,之后再投放火篮球出去,最后才是生石灰粉;这三样东西投放的顺序不能乱;联军怎么冲过来,你都无需管他们;在他们前面反正有绊马索,在他们到达你们面前前,你有足够的时间做好以上的事情。”苏任启说道。 事态变化正如苏任启所料。下午未时末,圈羊滩西北方向十里外忽扬起阵阵沙尘暴。这一股沙尘暴延绵数里宽。它的形成可不是因为大风,而是数十万骑兵正朝圈羊滩内的武周驻军杀过来。 两盏茶过后,伴随着海涛轰鸣声尘暴越来越近。苏任启能感觉脚下的大地已经有微微颤动。他们终究来了。 五里外的圈羊滩西北侧入口处遭到联军前面进攻。任袁勋手下的弓箭手守在入口的窄处一箭搭一箭地往拒马阵外射去,一时间该地的箭支密如雨下。联军的人他们身穿战甲被射死的人并不多。武周布置的拒马阵阻止了他第一次冲击。然而当他们再次袭来,袁勋率人如何反抗也支撑不到半柱香的工夫拒马阵便被攻破。 拒马阵一破,黑压压一片联军有如流水一般往圈羊滩内涌来。 袁勋见时机已到,立刻令众前锋营撤退。他们边跑,原本绑在马身上的棕油袋被割一个小口后边往下漏。按照苏任启原先的计算:他们向谷内驻军营跑,当战马走出埋火药区时棕油袋内的棕油刚好漏出来完。 拒马阵被破后,联军撵着武周的前锋营一百丈后追。当他们冲进武周埋火药区一里处,随着投石车投出第一袋火药粉,同时武周驻营处一支窜天猴冲向天空并发出‘啪’一声响。圈羊滩之战才真正拉开序幕。 窜天猴的响声证明敌人已经全部进入圈羊滩。同时,圈羊滩北侧三里外的几个山丘上一块块草皮被翻开站起一个个武周士兵。原来这些将士早在天亮之前已经在此埋伏了。他们在这里等的便是窜天猴一响立刻起身前往圈羊滩西北面入口堵住联军的退路。此前,他们之所以盖上草皮,其目的是躲过联军的情报鹰在空中侦察。 圈羊滩内的火药区,随着第一处的炸药引爆后,它们有如连锁反应一般四处炸响。不一会,一平方公里内白色的生石灰烟升腾而起。在白烟的笼罩下烈火灼烤着大地,火焰下还不时传出爆破声。这声音夹带着人惨叫、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人、畜的鲜血汇聚在一起往低洼的地方流去。血腥之气不断向外弥漫,令站在外区域的许多武周士兵作呕。 半个时辰过后,一般混乱的联军约五万人左右冲出火药区往西北方向逃去了。 再过半个时辰圈羊滩内余烬仍冒着烟,里面的战斗已经基本平息。 苏任启从指挥架旁走到埋炸药区域的边缘地带。他看见不远处血肉模糊的战马躺在地上眨着眼睛。那边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无数的尸身,有的尸体上此刻有着着火。一股布衣、皮肉混合烧焦的刺鼻性气味扑面而来,让苏任启忍不住用手在鼻扇了扇。他看在眼中这地方象极了一个人间地狱。 苏任启的目光从层叠的尸体移开望向别处。他还看见个别幸存者卷缩在草地上哀吟。他们的生死尽掌握在自己手中。 傍晚的阳光透过天边白云缝隙处形成有如一道道长剑斜插到地面上。这本来是它赐给生命的礼物。然而,圈羊滩内大战过后,数十万条生命已经进入永远的黑暗之中。待到明年春天这里的草或许长得比别处要高。这是盛开的野花也许会比别处鲜艳。 苏任启在那里站了许久,别人忙于清理战场也没人来打扰他。夕阳如血逐渐下沉,直到最后一光辉失在地平线上,大地再一次进沉寂。 第二百五十六章 杀意未消 苏任启与于成志留在圈羊滩指挥清理战场。这个战场与以前的战场不同。因为有个别未被引爆的火药筒及遍布在尘土中的四角的存在,在清理过程中处处有危险。苏、于两人不敢大意。他们不仅怕地面上的四角钉扎到自己人,而且场内仍有未熄灭的火苗、带火星的火炭都有可能将战场内未曾爆炸的火药筒引爆。 天黑了,四护卫接替了苏任启与于成志的监督工作。他们俩才得以回到帅帐之内。 “本以为,咱们这次能全歼来犯的联军,只可惜还是让他们跑掉一部分人。”苏任启说道。 “我估计,苏大帅与徐将军在丰州那边遇到极大的阻力,才没有办法过来与我们合力全歼这边的敌军。”于成志说道。 “不过,这一战被咱们炸死、射死的联军保守估计不下二十万;我们这死伤不过三千人余,直可说战绩辉煌了。”于成志继续说道。 苏任启听到于成志这么说,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于成志与他相识几年了。他见到苏任启有这样的举动。他怎么会不知道苏任启对圈羊滩一战仍然感到不满意呢。 “兄弟,你似乎对这一战的结果并不是很满意。”于成志说道。 “有点,倘若这一仗咱们能够全部歼灭敌人,或者杀掉绝大多数人,剩下的被我们俘虏起来;那我们便有资本逼迫联军向我们写降书;我们北伐一事也得提早了结。”苏任启说道。 “你说得对,现在我们只是打败联军把失地夺回;在他们未降之前难保再出兵与我们继续开战。”于成志说道。 “我现在只希望袁大哥带人去支援苏大帅那边能有一个好结果。”苏任启说道。 “咱们这边山下的战场也有没死的余孽,要不咱们把他们救活后再监禁起来,日后作为和谈的筹码。”于成志说道。 “这些人曾让我们百万边民流离失所,在我眼里他们死不足惜。”苏任启说道。 “倘若你觉得留着他们有用,那你就看着办好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战场的清理工作可能要持续到明天晌午,要不今晚咱们哥俩轮流值夜?”于成志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丰州城那边还有来消息,我有些放心不下。”苏任启说道。 “报……” 苏任启听到报告声,一名士兵匆匆跑进帅帐内。 “报告元帅,我们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一名敌军将领;他已经受伤还企图抢夺我们的战马逃跑,不过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抓住了。”士兵说道。 “哦!把他绑了,一会带到这来。”于成志说道。 “是。” 士兵应一声是便退出去了。 “敌军将领?也不知道是谁,倘若是薛延陀的颂恩或者是突勒的天都,又或者是渤海国的冼诗律就好了,不过他们这几个首脑应该是留在大本营不会亲自出战。”苏任启说道。 “急什么,一会小子们把他押过来,咱们一审便知道是谁了。”于成志说道。 不一会,两个士兵押着一名双手已经被绑了的人进来。他们一进帅帐便将押解之人往前一推。那人一个趔趄便摔倒在地上。 苏任启朝那两名士兵一挥手。他们便退出去了。 倒在地上的人先是恶狠狠地瞪了于成志一眼。当他的光望向苏任启时浑身先是颤抖了一下,而后目光一冷。 “你便是那恶魔苏元信?”那人问道。 “我看你面相有点熟,咱们好象在哪见过啊。”苏任启说道。 “对,前几天晚上,被你从我手底下溜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别猜了,古息部落没有孬种,我是乙息可汗。”乙息说道。 “敢问阁下是不是苏元信?”乙息问道。 “我是苏元信。”苏任启说道。 “阁下这么晚了干嘛还在这?你就不怕错过晩饭吗?难道是下午时因为腿太短没跑掉?”苏任启问道。 哈哈……于成志大笑起来。 “你少挖苦我,落在你们手上你要杀便杀。”乙息说道。 “你怎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我可是个讲道理的好人。”苏任启说道。 “哼!一个好人会设下这么一个可怕的陷阱顷刻间夺走二十几万人的性命?”乙息恕道。 “你可别忘了脚下的这片土地是武周的,作为一个入侵者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发火。”苏任启说道。 “你要发火也要过几天,等我带兵杀入草原腹地灭了你们民族时再说。”苏任启继续说道。 “什么?你要进军大草原?”乙息惊道。 “没错,为了武周走向强盛和边境安宁,我决定做一件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因此我打算征战草原为我武周边界再往北推进一万里。”苏任启说道。 “好一个‘罪在当代功在千秋’兄弟我一百个支持你的决定。”于成志说道。 “你这恶魔杀了我们几十万人,失地也拿回来了,大不了逼迫我们投降你还不知足?你还打算进犯我们的部落吗?”乙息说道。 “写降书?你不过是一个部落首领;这事只怕是还轮不到你作主。”苏任启说道。 “要不你放我回去,我定能劝服我大可汗求和。”乙息说道。 “放你回去?我凭什么相信你。”苏任启说道。 “我古息部落男儿说话掷地有声决不食言。”乙息说道。 “即使你能劝降你们大可汗,但是我们有能力灭了你们便能保边境百年太平,为什么要接受你们的降书呢?”苏任启说道。 “这个…这个……”乙息吞吞吐吐说道。 “看来你无话可说了;过几天我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屠杀你们部落的。”苏任启说道。 “来人,把他押下去。”于成志喊道。 于成志话说完马上有两名士兵走进帅帐。 “等等!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你们;等我说完你们一定会放我回去。”乙息急忙说道。 苏任启听到对方为了保命还有话要说。他一挥手,那两名士兵又出去了。 “快点说,如果只是屁话,我可不能保证一气之下让人杀了你。”苏任启说道。 “我说,我说,不过等我说完之后,你们可不可以将我和我们部落被你们抓住的士兵给放了。”乙息说道。 “只要你说的秘密对我们有用,别说放了你们的人,就是让你妹嫁给我们于元帅都没问题。”苏任启说道。 “嘿嘿…我都是不敢娶妾了,怕我老婆骂!”于成志笑道。 “什么于元帅,早在你攻打灵州城时,我们便知道你才是真正的主帅了。”乙息说道。 “不会吧,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有这么差吗?”苏任启说道。 “是我们当中有人估计出来。”乙息说道。 “哦?在草原上想与我较智的人决不是天都和颂恩那二个二货。”苏任启说道。 “你说的这人该不会是薛延陀的萧皇后吧。”苏任启继续说道。 “什么?你怎么一猜便知道是她?”乙息惊道。 “前几天我见过她,若不是她溜得快此刻该是一堆白骨了。”苏任启说道。 “你的智商如此之高,我们输得一点也不冤枉了。”乙息说道。 “快说你的‘偷黄瓜秘密’。”苏任启说道。 “这次联军是萧皇后撮合的;她的目的:一是夺取你们武周有草原的土地;二是利用这一战削弱突勒阿史那部的实力,她再联合我古息部和乌古斯部把乞力大汗打倒。”乙息说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渤海国与高句丽不过是被你们忽悠进来的了?”苏任启说道。 “是的,渤海国本来与武周仇视,我们很容易把他们拉进来;而高句丽只不过为了一点钱财上的好处而已更加容易把他们拉下水。”乙息说道。 “不对,如果乞力大可汗被你们拉下马,那突勒大可汗的位置也只能是乌古斯部落的人来当,于你们古息部有什么好处?”苏任启说道。 “好处当然有,一个月前乌古斯可汗把他妹妹嫁给了我;他还答应只要我们联合推倒乞力大可汗,我将会得到很多钱财、女人、战马、牛羊。”乙息说道。 “你们俩个蠢货,都给姓萧的女人给骗了,现在还在做白日梦。”苏任启说道。 “她没骗我们,许多事情她都帮我们准备好了的。”乙息说道。 “白痴,我问你,她助你们推翻乞力大可汗对她有什么好处?”苏任启问道。 “事成之后,我们会把从你们武周夺过来的土地让给她作为回报。”乙息说道。 “我们武周的土地迟早都是要夺回来的;以姓萧的那个女人的智慧,把它放到她手上她躲都来不及,怎么会为了它与你们作交易。”苏任启说道。 “可是她确实已经这么做了。”乙息说道。 “你这蠢货还不明白,阿史部与阿史德关系这么铁,你们想推翻乞力大可汗的结果最终只是两败俱伤的下场;我想薛延陀因为这个女人现在空前团结,到时她带人杀过来灭了你们,再统大草原才是她的最终目的。”苏任启说道。 “可恶,我乙息居然被这种女人玩弄于股掌中。”乙息愤愤说道。 “看你讲的事情还有点靠谱的份上,等明天清理战场结束之后看看里面还有多少你们古息部的余孽再放你回去。”苏任启说道。 “好的,你的恩情,我古息部劳记于心。”乙息说道。 “你的恩情,我估计用不上;不过回去以后,你还想再召集兵马过来与我开战的话,我是一点也不把你们放在眼里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不会,经过这次教训我们再也不敢跟武周开战了。”乙息说道。 第二百五十七章 利益最大化 苏任启刚叫人把乙息可汗带下去,帅帐内走进来几个人。苏任启一看竟然是苏定方、袁勋、上官箐、秦少英和吴永纯。 “哈哈,好一个‘罪在当代,功在千秋’你小子有种。”苏定方说道。 “大帅说笑了,你们回来该提前说一声也好让我为你们准备准备。”苏任启说道。 “嘿,咱们当兵的在外打仗讲究个啥。”苏定方说道。 “对不住兄弟,刚才我们一直在外面偷听你诈乙息这个混账;你刚才与于大人配合演的那出恐吓戏很象那么一回事,特别是逼他松口的那一段简直精彩。”袁勋说道。 “敌人太奸,咱们又没有时间跟他们耗,我只能出此下策。”苏任启说道。 “这怎能说是下策呢,依我看是你做得好。”苏定方说道。 “兄弟,你明天当真会放了乙息和他的手下回去?”袁勋问道。 “放,咱们说话算数怎会不放呢。”苏任启说道。 “就怕他是在这说一套话,回去以后说的又是另一套话。”袁勋说道。 “袁大哥不用担心,他没这个胆子,因为我已经跟他说如果他回去不能劝说天都来投降,日后我们与突勒再起争端我会第一个灭了他古息部落。”苏任启说道。 “以你的手段灭他一个古息部只怕是轻松拿捏;嗯,用他切身利益作协迫,我想他也不敢耍手段。”苏定方说道。 “也是,咱们今天一个下午杀了他们二十多万;我们只付出极少的代价;我不相信他们突勒人个个都是铁打敢跟咱们这么硬气。”苏任启说道。 “不说这个了,袁大哥丰州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苏任启问道。 “下午我带人过去时看见联军里的天都、巴天郡和金硕锡带着他们的人放大火烧丰州城门;他们的目的是不让大帅和徐将军出城支援咱们。”袁勋说道。 “难怪,咱们这边等不到后援。”苏任启说道。 “等我带人到那边时,他们知道这边已经兵败于是想跑,后面被我和苏大帅、徐将追截并俘虏了他们近万人;我们还把金硕锡及他所有属下给抓住了。”袁勋说道。 “不过等我们去抄联军大本营时已经空无一人。”袁勋继续说道。 “没关系,只要咱们手上的俘虏足够多,加上大军压境,到时联军想求和我非狠狠地地敲他们一笔,用来安置好百万边境百姓。”苏任启说道。 “你这个思路清晰很有条理非常不错。”苏定方说道。 “明天我便动身回京城向陛下上奏这边的情况了;临行交待你们一句千万不要让草原上的部落团结起来;特别要关注好薛延陀的萧皇后;萧云仙这个女人的野心极大,否则日后咱们北方边境难以安定。”苏定方继续说道。 “大帅放请放心,我设法拑住他们脖子,不会再给他们有兴风作浪的机会。”苏任启说。 “嗯好,你小子看着年轻,其实骨子里已经老谋深算了。”苏定方说道。 “袁勋你明早派人多送些粮草过去给丰州城的军民;他们那边断粮了。”苏定方继续说道。 “应该的,丰州城百姓这次为抵抗外敌入侵作出巨大的牺牲;我不仅让袁大哥多送些粮草过去,等日后回到京城,我还要建议陛下减免丰州百姓三年赋税。”苏任启说道。 “很好,你不仅会打仗,还能帮陛下收拢民心;我们当臣子的本该如此;不错,不错,不枉陛下器重你。”苏定方说道。 “我倒是把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于成志插话说道。 “什么事?”袁勋问道。 “听说丰州城要断粮,大帅在那边以身作则每天只吃一餐饭;现在到了咱们这,得好好款待他弥补回来。”于成志说道。 “我现在就是安排安排。”于成志继续说道。 “对,上次咱们攻破第二道防线缴获古息部的羊肉干,今天晚上给大帅烤上两只。”苏任启说道。 “你小子终于把话说到点子上了。”苏定方说道。 呵呵…… 苏定方说完就跟于成志等人出去了。帅帐内只留下苏任启和袁勋两人。 “你搞清楚下午从咱们陷阱中逃出去的都是些什么人了没有?”袁勋问道。 “下面的人从抓回来的俘虏审问问出来了;他们当中将领有突勒乌古斯部可汗乌古斯.阿克谢,其余小将及士兵成员都有突勒、薛延陀和渤海国几国混杂在其中。”苏任启说道。 “他们大本营那边,当我们杀过去时天都、颂恩和冼诗律等人也跑了。”袁勋说道。 “既然高句丽在经历第一道防线那一战后仅剩三千余人;这次你们俘虏近万人,那那些人不是多数都是天都的手下?”苏任启问道。 “是的,你……” “报……” 袁勋的话没说完帐外传来报告声。一名士兵跑入帐内。 “报告元信哥,刚刚咱们清理战场的兄弟们又抓到一个士兵俘虏;那俘虏声称他认识你;他说他想见你。”士兵说道。 “哦!认识我?还想见我?那带他过来让我看看好了。”苏任启说道。 “可是,他的两脚都被咱们的四角钉扎伤了;他自己走不了路。”士兵说道。 “那就几个人抬他过来好了;真是混账,都当俘虏了还让我们的人抬他。”苏任启说道。 “是,那我找个弟兄把他抬过来。”士兵说道。 士兵说完便出去了。过了一会,两个士兵用单架把一个满脸血渍人抬进帅帐。 苏任启一看被抬进来的人。来人是一个三十几岁中等偏高个子的男子。他不是别人,正是化妆成普通士兵的渤海国大将任永壮。 “唷,前程似锦的任大将军您这是什么了?是下午时您站立的位置下边发生爆炸了?”苏任启说道。 哈哈…… 袁勋见苏任启如此调侃任永壮忍不住大笑起来。 “天杀苏元信,你真是个可怕的恶魔;我手下几万人全让你给弄死光了。”任永壮喊道。 “看你说的,不是还有一部分跟着突勒乌古斯部的阿克谢逃出去了吗?”苏任启说道。 “再说上次我放了你,你就应该认清现实远离这里;谁知你这么蠢,竟然对这场战争还抱有幻想,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过我?”任永壮问道。 “要放过你?那得等到你们的皇帝来求我和谈,并答应我开出的条件让我满意,咱们再谈放不放你这个问题。”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悄悄向袁勋使了个眼色。 袁勋立即明白苏任启是想要他陪他一块演戏。 “跟他讲和谈、讲条件干什么;咱们召集兵马先灭了渤海国,待到攻破他们皇城咱们想拿什么就拿什么。”袁勋说道。 “说的也是,趁现在他们元气大伤,咱们一二十万便能轻松灭了他们。”苏任启说道。 “唬我呢!区区二十万人马灭不了我们渤海国,再说你们攻打我们渤海国,那突勒和薛延陀是不会坐视不管。”任永壮说道。 “你别做梦了,突勒已经有人向我们投降,并用他们全部落人的性命作担保用不了几天他们天都太子便会亲自过来呈上降书。”苏任启说道。 “至于你们,一个弹丸小国竟然敢打武周的主意,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苏任启继续说道。 “来人,把他带下去。”袁勋喊道。 苏任启与袁勋不管任永壮如何叫喊就是不再理采他。他便被士兵抬出去了。 “兄弟,你诈任永壮的目的是什么?”袁勋问道。 “当然是为战争利益,只有敲打他们,让他们怕了我们才会获得更多的赔偿。”苏任启说道。 “是啊,战后重建所需白银动辄几千万两,咱们上哪弄这么多钱来填补这个窟窿。”袁勋说道。 “也不知道这货上不上道。”袁勋继续说道。 “咱们先把他跟乙息关在一起,估计突勒现在急着与这个女人撇清关系,乙息自会跟他透露渤海国不过是被萧皇后利用来称霸草原的一颗棋子,看这货急不急。”苏任启说道。 “你确定乙息一定会跟他讲萧云仙这个女人的野心吗?”袁勋问道。 “大哥放心好了,他们这种利益关系一旦破裂,为求自保都会想方设法把对方往死里弄。”苏任启说道。 第二百五十八章 风云再起 第二天,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假意放出风去说:他们将近期杀掉所有俘虏,并整顿大军准备向对武周怀有敌意的国家进行攻城掠地架势。 消息一出,西北边境附近的各个小部落人心惶惶。草原上各种关于苏任启吓人的鬼故事四处点燃:什么‘苏元信独闯灵州杀薛延陀大将’、什么‘苏元信剿灭石魔队伍’、什么‘苏元信一人独战五万渤海国大军’、什么‘苏元信设伏杀二十几万联军’等等。当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总之,苏元信这个名字及他在战场上嗜杀成性的事迹在当地传说中已经被妖魔化了。 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为尽快瓦解联军再生一计。这一计有点象现代‘争先恐后、先到先得’式的营销手段:他们承诺第一个上交降书的国家需向武周朝廷赔付二千万两白银;第二个上交降书的国家需向武周朝廷赔付三千万两;依次类推,联军当中越是递交降书靠后,赔付的银两越多。 钱能解决的问题在权贵眼中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主要是怕灭国还有丢命。联军中最着急投降的当属高句丽。他们所带过来的人中绝大多数已经战死,剩下的已经全部被俘虏。尽管当时高句丽与武周之间并不存在国土接壤,然而他们害怕被杀。毕竟武周在主战场一次能杀二十几万人,倘若要处理他们这些俘虏不过是在大数据上加上一点零头而已。 金硕锡代表高句丽毫不犹豫便与于成志签下降书。之后,他们就等高句丽国送白银过来,便能获释。 突勒这边自从乙息和他的下属被苏任启释放回去。他已经向天都太子投诚并揭发萧云仙妄想一统草原的阴谋。然而,天都一向傲慢惯了。在签订和平协议这个问题上,他想用拖延时间来让苏任启松口让利于他。但他万万没想到高句丽竟然毫不犹豫向武周投降。他知道联军一但瓦解,已经丧失信心突勒将士短期内根本无法武周大军对抗。当他得知冼诗律已经派使者去找苏任启的路上时他终于慌了。 迟一步便多赔付一千万两白银,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于是他亲自来找苏任启。然而,苏任启对他避而不见。武周方面接待他的是于成志。他想用妹妹慕景与苏任启的关系打感情牌的计划再次落空。他签下的投降书中赔款及付加条件一样都没落下。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天都与于成志刚签下协议。他们准备商议赔款交付及战俘释放的问题。弟弟满都匆匆来找他。 “大哥不好了,阿克谢造反了;他趁兵败逃跑之际召集旧部两万兵马于今天上午偷袭父汗的牙帐;六千牙帐守卫不敌,父汗和皇姐被他抓回乌古斯部去了;现在小妹也不知道去向。”满都说道。 “什么?估计他现在正在逼迫父汗让位;这个逆贼,我早知道他一直惦记大可汗这个位置,而且乙息已经告诉我他有谋反之心;我本想他新败能拖一段时间再收拾他,想不到他竟然敢在这时兵变。”天都说道。 “怎么办?他在乌古斯部落里的兵力有二十万人,咱们手上虽然还有二十几万,但是在这里仅有五万多,要从别处召集过来最快也要十天。”满都说道。 “古息部虽然在附近他们有十几万骑兵,但是乙息这个家伙刚刚向我投诚,我还信不过他;这样,你先带领这边的五万人跟巴天郡的部下先过去监视阿克谢;我在这边找援军随后就到。”天都说道。 “是!”满都说道。 满都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于大人,你可不可以借十万武周兵给我回去平乱;他日本太子必有重谢。”天都说道。 “太子,你们突勒已经向武周投降并建立友好关系;按理说我们可以帮助你,但是大军额外调动须要皇帝的允许才行;这里与京城相隔近两千里地,倘若我们用飞鸽传书告知皇帝,他再允许告知我,这一来一去至少也需要五天的时间才可以。”于成志说道。 “怎么办?解救父汗和皇妹迫在眉睫。”天都说道。 “太子,我知道有一人,他必能帮安然你渡过此次危机。”于成志说道。 “他是谁?请你务必把他引见给我。”天都说道。 “他是我兄弟苏元信;巧的是皇帝特别信任他并给他特权,他想去哪皇帝都不约束。”于成志说道。 “怕是不行了,先前我没给阿信好脸色;此次过来他都不肯见我,如今我落难他岂会帮我。”天都说道。 “我兄弟乃当世英雄,他岂会跟你计较这个?阿信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有他站在你那边,别说一个败军之将阿克谢,就是他们全部落的战马都不敢在他面前嘶叫一声。”于成志说道。 “好吧,还请于大于把阿信叫到这来,我当面求他。”天都说道。 事情紧急,于成志也不敢怠慢。他派在帅账外候着的李立仁去找苏任启。 当李立仁找到苏任启时,苏任启正与宇文萱、上官箐、萨石坚、彭天寿、黄胜岢等人在闲聊。李立仁向苏任启说明来意后,苏任启跟着他往帅帐那边去了。 苏任启离开后,上官箐心中不满发出“哼”的一声。 “我估计阿信会答应天都那个家伙,因为吴英越也被抓去了;以阿信性格不会坐视不管的。”上官箐说道。 “箐妹,要不咱们也跟着去吧,那吴英越迟早都要进咱们家门;这样的话日后咱们与她也好相处些。”宇文萱说道。 “我还能怕她?不召惹我才是她万庆。”上官箐说道。 “家和万事兴,相公可不想看到咱们把关系搞成这样。”宇文萱说道。 “好吧,萱姐有身孕都肯为她出力,倒显得我太过于小气了。”上官箐说道。 “二位夫人,公子既然有行动,彭某自当召集彭家堡的兄弟们追随公子左右。”彭天寿说道。 “这一次虽然与北伐无关,贫道也愿意为公子出力。”萨石坚说道。 “贫道这就回去与大伙说说,看还有没有人愿意一同前去。”萨石坚继续说道。 萨石坚说完便与彭天寿向北上江湖义士的营账方向去了。 苏任启来到帅帐。 天都见到苏任启到来,他立刻将右手手掌按在左胸并朝苏任启鞠躬。这个礼仪在突勒表示臣服的意思。 “阿信,请你务必帮帮我。”天都说道。 “看在慕景份上我跟你走一趟也无防;你且把基本情况跟我说说,好让咱们定个策略再出发。”苏任启说道。 “我皇弟带着本部落的亲兵和巴天郡的手下约九人万左右已经先过去了;逆贼阿克谢在乌古斯部落内有二十万人,我们的人还是太少了。”天都说道。 “乙息不是向你投诚了吗?”苏任启问道。 “乙息之前跟阿克谢关系十分要好,而且前段时间他刚娶了阿克谢小妹,在这件事情上我估计他能保持中立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帮我。”天都说道。 “开玩笑,身为突勒国人大可汗被抓他不与你站在同一边等同叛逆;这样的人你也能容?”苏任启问道。 “此一时非彼一时,我现在身边就外面五十名亲兵卫队,而乙息在部落里有十几万兵马,他若不服我暂时也拿他没办法。”天都说道。 “管他的十几万兵马,你假意和他商量事情,然后逮住他一人足矣,介时看他敢不带他的兵跟你走。”苏任启说道。 “他手下强兵也不少,咱们如何擒得住他?”天都说道。 “白痴,我跟你一块过去;只要能靠近他五丈范围内,那他的生死便掌控在我手中,懂了没有。”苏任启说道。 “啊!懂了。”天都说道。 “你且回去,我在这边还要交别人一点事情,半个时辰后出发。”苏任启说道。 “是” 天都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报……” 一名士兵匆匆跑入帅帐中。 “告报于元帅、元信哥,渤海国的冼诗律派使者求见;说是为传达冼诗律求和消息而来。”士兵说道。 “派毛使者,让冼诗律亲自滚过来见我。”苏任启说道。 “是” 士兵应一声便出去了。谁知他刚出去外面又有人喊报告。 “md,老子想急着去救我老婆,哪里来了这么多事。”苏任启说道。 “报告于元帅、元信哥,根据灵州城传来消息,薛延陀国颂恩在那边咱们边境附近结集十万骑兵;他们似乎还想打灵州的注意。”士兵说道。 “知道了,你且先下去。”苏任启说道。 “兄弟,怎么回事?吃败仗才过了几天,难道薛延陀不服还想再跟咱们较量?”于成志说道。 “这怎么可能,有上官前辈在灵州坐镇区区十万薛延陀兵是拿不下来的。”苏任启说道。 “那他们意欲何为?”于成志问道。 “我想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想在与咱们签和约时既不承认战败也不想赔银子罢了。”苏任启说道。 “做梦的吧,他们。”于成志说道。 “好一个薛延陀,上次差点被萧云仙忽悠就算了,竟还敢一次次挑战我的耐心。”苏任启说道。 “于大哥,我先去救英越,这期间薛延陀不管谁来找你,你都说‘我交待武周与薛延陀只战不和,直到我们摘掉他们大可汗的脑袋为止’。”苏任启说道。 “行,兄弟那我就守在这直到你凯旋归来。”于成志说道。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眼镇四方 苏任启本想自己一个人跟天都去救吴英越。当他在休息的营账准备收拾一点东就出发时,忽然听到帐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他出去一看外面一片黑压压大几千人在帐外面朝他望过来。他们当中有跟他一起北上的江湖兄弟和与他曾经一起并肩作战军中的将士。 这些人个个身上背着行囊一副即将远行的样子。苏任启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他心中大为感动。 “公子,你的事情大伙都知道了;大家都自愿站出来跟你走这一趟。”萨石坚说道。 “救我老婆只是我的家事;大家没有必要跟着我去冒险。”苏任启说道。 “公子勿怪,彭某一家愿奉公子为主,哪有主人有事仆人不追随的道理。”彭天寿说道。 “那突勒公主是公子的妻子;那便是咱们武周人,既然有人绑架她也就是绑架咱们武周的人;黄某理当为营救她出力。”黄胜岢说道。 “我们都听说突勒大公主貌若天仙,咱们去看看也无妨吧!”唐枫林说道。 …… “好吧,既然兄弟们有心帮我,兄弟我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我在此先谢过诸位了。”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那我们怎么办?”冯铁兵问道。 “军中的兄弟们,你们的心意我苏元信记下了;不过,你们真去不得,因为我刚收到消息——有十万薛延陀骑在灵州对我们虎视眈眈;我希望你们在此等我袁大哥从丰州回来;你们跟他一道摸清敌人的底细,等我回来便与你们一道杀入薛延陀牙帐摘掉夷男可汗的脑袋。”苏任启说道。 “元信哥,我哪怕辞官也要你走这一趟的。”秦少英说道。 “兄弟,少英与吴家小妹武功高强;他们虽然已经是军中小将;不过,你让他们也跟着去吧,就当是与突勒签约尚未全部完成,此次出去算是公务去了。”于成志说道。 “也好,于大哥你去帮我弄一些四角钉给跟我一起北上的江湖兄弟们,我们这一趟可能会用上。”苏任启说道。 “行,我这就去弄过来给你们每人分发一小包;你真别说这玩意用来对付尾追的敌人特别有效。”于成志说道。 一个时辰后,苏任启与天都汇合。他们两队人马朝乙息部落的领地去了。 苏任启对草原深处的环境暂还不熟。天都和他的亲兵卫队作为领路走在前面。苏任启和他的江湖兄弟在走后跟着。上官箐与苏任启并驾齐驱。走了三个时辰,他们于入暮时来到古息部部落首领驻扎地附近。 古息部可汗乙息的牙账就在前面。天都和他的卫队逐渐放缓脚步。他担心大群马队飞奔会令乙息的部下判断为来者不善。他们最终在一处比较的一座山丘停了下来调整。 苏任启策马走上前面的山丘。他估计天都此举另一个目的是在为确保安全而察看附近地型。直到现在,他们并没打算与古息部全面开战的打算。不过,此事涉及到王权争夺,人心难测谁知道乙息他会不会重新倒戈相向。 苏任启在山丘之上顺着天都的目光往西望去。他看见西南方向二十里外有一区域星光点点。这个区域面积竟然横竖有五里左右。 “那里便是古息部可汗的牙帐;乙息就在那边。”天都说道。 “嗯,他们看起来规模不小呢。”苏任启说道。 “我们人数太少,你打算怎么入手?”天都说道。 “倘若阿克谢知道我同你一道过去救人;那他会针对我作许多防备,因此在不得以情况下我暂时不暴露身份。”苏任启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说服乙息?”天都问道。 “我跟你一块过去,但是由你去探探他的意思;倘若他不答应咱们再用强也不迟。”苏任启说道。 “你怎么也考虑当前身边人手的问题?你是联盟太子,还怕他一个部落可汗吗?”苏任启问道。 “我们突勒是由牧民组成几个大部落联盟制,最强的部落首领被封为大可汗;战时大可汗有号令全联盟权力;然而,日常中各自部落之间保留高度的自治权。”天都说道。 “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外敌入侵,内部两个部落之间的斗争也算是一种日常,其它部落并不干涉?”苏任启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部落之间也可以为共同的利益结盟。”天都说道。 “哦,就象你们阿史那部与阿史德部一样?”苏任启问道。 “是的。”天都答道。 “你这太子也真是窝囊了。”苏任启说道。 “不过,我告诉你,等一会进入乙息的营帐如果你还以求他的态度去与他说情况,我保证你一定无法说服他跟你去救你父汗。”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可以用白银或者牛、羊、马去收买他;我的意思是日后可以给他报酬。”天都说道。 “依我看你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才想到这个。”苏任启说道。 “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想法真是太天真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为什么?”天都问道。 “你想想在乙息眼中,在这件事情上你与阿克谢之间现在谁掌握主动权?”苏任启问道。 “我们阿史那部的骑兵分散在外,阿克谢的兵却在本埠,因此他操控局势主动权。”天都说道。 “你不妨以局外人的身份推断一下——乙息只要在你与阿克谢斗争中保持中立;那他将来在阿克谢当上突勒大可汗之后同样能从阿克谢里得到一笔可观的财富。”苏任启说道。 “你再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乙息,此刻你的心是倾向阿克谢还是你天都,其结果如何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苏任启继续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天都问道。 “今天晚上是乙息人生道路上的十字路口;它何尝不是你人生的转折点?”苏任启说道。 “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今天晚上,你进去之后哪怕乙息不愿出兵帮助你,他也不会拿你怎么样。”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是为什么?”天都问道。 “因为阿克谢只是当前占据主动权;可你的兵还在,你的后盾阿史德部还在。”苏任启说道。 “乙息当然也会明白,现在谁能争取到他的支持谁就是胜利的一方。”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一点我已经考虑到了,所以才想用钱财收买他,可你说这是一个蠢办法。”天都说道。 “是的,这个方法一定行不通,所以我才说今天晚上是乙息和你的人生转折点。”苏任启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天都说道。 “因为如果你今天不能以联盟太子的身份号令乙息并让他臣服,哪怕它日你战胜阿克谢令他承让你是联盟太子的地位,在他内心依然瞧不起你。”苏任启说道。 “你不是说在五丈之内能决定乙息的生死吗?”天都问道。 “你还是不明白。”苏任启说道。 “首先在非不得已情况下我不想过早暴露身份以防被阿克谢知晓;其次,我们一见到乙息,我便出手制住他,这对于你的未来一点帮助也没有。”苏任启继续说道。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天都问道。 “当然是以联盟太子的身份见乙息,在不给他任何好处的情况下给他下命令——让他带十万骑兵跟着你去救你父汗了。”苏任启说道。 “如果他不吃这一套呢?”天都问道。 “那我便出手制住他,但经过这件事情他已经知道你的勇气;他今后至少不会小瞧你。”苏任启说道。 “嗯,我知道怎么做了。”天都说道。 天都说完便策马带领他的卫队朝古息部的营盘走去。 苏任启带上面罩再把披风上的帽子一扣过来。这样他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只要他不说话哪怕熟人也不容易把他认出来。做完这一切,他了瞥一眼上官箐便策马往前走。 “阿箐,你今天很安静;这可不象平时的你。”苏任启说道。 “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你有话要说。”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还知道我跟你一路啊;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存在感了呢。”上官箐说道。 “看你说的什么话;你在我们家可是当家二主母,有辟邪、镇宅、招财、保平安等等举足轻重作用怎会没存在感了?”苏任启说道。 “少拿不着边际的话来忽悠我。”上官箐说道。 “你今天所做的事,我只认可一件。”上官箐说道。 “哦,我估计那件事拯救了全天下,否则怎么会被清高气傲的箐女侠认可?”苏任启说道。 “就是不让怀孕的萱姐来受苦。”上官箐说道。 “开玩笑,这会哪怕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让它砸到你萱姐,怎会让她跟咱们出来奔波劳累。”苏任启说道。 “你还是说说刚才那些不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苏任启问道。 “你有意帮助天都立威,这跟去救吴英越毫无关系;你是不是有意讨好大舅哥?”上官箐说道。 “请问箐女侠这是填空题、选择题还是论述题?又或者是郭德纲与岳云鹏在台上逗观众?又又或者类似祖奶奶问曾孙斗蛐蛐是否好玩?”苏任启问道。 “别贫嘴快回答我。”上官箐说道。 “好吧,我回答你就是了。”苏任启说道。 “假如我们真的打败了草原上的几个部落,我们真的可以统治这个地方吗?我告诉你,以当前武周的财力、军力装备状况看当然不能,因为草原区域辽阔而且地势平坦无法组建长久稳定的边境防线。”苏任启继续说道。 “然后呢?”上官箐追问道。 “我们不行,但游牧民族却可以,因为他们跟随水草不断迁徙边走边打;他们跟本不需要什么国家边境防线。”苏任启说道。 “这与你帮助天都有什么关系?”上官箐继续问道。 “他已经向我们武周臣服,不出意外的话他将来掌控突勒;试问,我不帮助一个受我们掌控的人,该帮助谁去。”苏任启说道。 “哎呀,你说什么都在理,我都没法跟你聊了。”上官箐说道。 半个时辰后,天都领着众入进入乙息的牙帐。乙息热情接待了他们一行。 苏任启看得出乙息和他的部下热情的背后似乎早已经编排了的一样。他面对天都指派都以各种理由给搪塞过去了。在这件事情上他与部下在天都面前的推脱表演,演得毫无破绽。尽管天都一直保持傲慢的高姿态压制对方,但乙息内心始终把天平往阿克谢那边顷斜。最后,天都发火了,但乙息仍是以礼貌的态度请对方离开自己的部落。 正当,乙息表明请天都离开古息部时,天都有如骑虎难下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他背后走出一个身穿披风并用帽子罩着头的蒙面人。他出来后只对乙息说了一句话,让乙息惊恐不已。 “你去还是不去?”苏任启问道。 乙息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他惊恐地朝黑衣人望去,借着篝火的光亮他只看到来人脸上的一双眼睛。在看见那双眼睛的一瞬间,他就象是一个人时看到千军万马向他袭来。他背后的冷汗几乎同时在顷刻间冒出来。他心中莫名一颤,连手上的弯刀也不自觉掉落到地上。他接着将右手搭在左胸前朝眼前之人鞠躬。 乙息态度突如其来的转变,令古息部众将惊愕不已。这时他开口了。 “将军请稍等,我古息部十万骑兵即刻整装随您一块出发。”乙息说道。 第二百六十章 再次偷袭 苏任启与天都的队伍已经走在去往乌古斯部的路途中。乙息的部下人数较多,因此落在后面相隔一个时辰左右的路程。 苏任启从天都口中得知:尽管草原辽阔但是他们的各部落的牙帐相隔仅有快马一天左右的路程。他们突勒国的领地画分是:阿史那部占有的位置从北→东北→东区域;古息部占有部分从东→东南→南区域;阿史德部占有部分从南→西南区域;乌古斯部占有部分从西南→西→西北→北区域。 根据天都描述:古息部、阿史德部、乌古斯部三个部落的牙账到达阿史那部的牙帐都是快马一天的路程,而阿史那部的牙帐处在古息部牙帐的正北面。他根据类似勾股定理公式算,他们要从乙息的牙帐去往阿克谢的牙账按同等速度算的话就是需将近一天半的时间。倘若,天都带队能保证方的正确,他们日夜兼程或者休息的时间很少,那他们最快能在明天天黑以前赶到阿克谢的牙帐附近。 天都一心想救家人。他们自离开乙息的牙帐后,直到第二天下队几次休息的间加起来不足一个时辰。他们于第二天中午进入乌古斯部领地。下午酉时初,他们来到一个叫作黄羊坪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从此处往西北方向五十里便是阿克谢的牙帐所在地。他们之所以在这里停下来是因为早先赶过来的满都、天巴郡及他们带领的骑兵驻扎在此。 满都与天巴郡他们带过来的骑兵仅有九万左右。他们不敢太靠近阿克谢的牙帐以免被对方二十万骑兵吞噬。 满都出来迎接大哥,他看见苏任启也跟着大哥一起过来。他首先是感到震惊,接着又感到心慰——毕竟他皇姐没看错男人。 “你们到这以后,乌古斯部有什么异动?”天都问道。 “我们刚刚进入他们的领地时曾与一小股乌古斯部的骑兵相遇;他们被我们打跑了;阿克谢已经知道我们的人已经来到这里。”满都说道。 “阿克谢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来到这里,那他们也已经摸清我们当前的实力;照此看来他随时都可能组织人马朝我们发动攻击。”天都说道。 “我们的支援部队几天后才能到达这里;现在我们这点人还无法与他们抗衡。”巴天郡说道。 “没事,半个时辰后乙息率领十万骑兵赶到。”天都说道。 “乙息那个家伙会诚心帮助咱们?”巴天郡问道。 “他怕阿信,所以不得不来。”天都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满都与巴天郡同时说道。 “即使有乙息的帮助,倘若阿克谢明天就过来与你们决战,你们还是会输。”苏任启说道。 “我们的人马与他们的不相上下,不至于一定会输吧?”天都问道。 “会!因为有人质在他们手上,你们做起事来畏首畏尾;而对方恰恰相反,他们可以大大方方放手与你们一搏。”苏任启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天都问道。 “要不我们今晚就进去抓他们一部分将领,甚至抓了阿克谢回来;说不定,明天我们不用打便能平定这起叛乱。”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你杀人无数,可这也太疯狂了吧。”满都说道。 “我又没说正大光明进去;以你大哥早就有对付阿克谢之心,想必在他身边一定安插有眼线;我说得对吧。”苏任启说道。 “我的确在那边安插有眼线,而且有几个。”天都说道。 “说说你的计划看看可行不可行。”天都继续说道。 “我的计划是让你的眼线将我们的人带到阿克谢牙帐附近,然后让一小部分人进去抓人;大伙约定好一刻钟为期限,进去的人不管抓不抓得到他们的人都要回到原来的地方碰面。”苏任启说道。 “如果被他们发现并且追出来,我们是要被他们包围剿灭的。”天都说道。 “没事,我的兄弟们每人都带有一包四角针,只要我们把它撤在身后;阿克谢的人追不上咱们。”苏任启说道。 “我想你们也不希望你们的父汗和皇妹多待在那里一刻钟吧。”苏任启继续说道。 “计划有风险,但也不是不可行。”天都说道。 “两军对垒哪有不冒险的;你想想看,阿克谢知道你们现在在这里人马太少,正是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了。”苏任启说道。 “我是觉得进去抓的人少了没意义,抓多了又怕闹的动静太大不好脱身。”天都说道。 “从我的兄弟中选出五十名轻功高强的人进去;我保证他们能悄无声息地进去抓人,又能悄无声息地回到原地。”苏任启说道。 “好,就按照你的计划;我现在先让人联系我在那边的眼线先;到时,我跟你一块去。”天都说道。 “对了,刚刚小妹自己找到我这里来了;我见她疲惫让她去休息了。”满都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天都说道。 “我先去安排联系人;你们在这给阿信的人安排晚饭;我们一个时辰后出发。”天都继续说道。 天都说完就先走了。 草原上的日照时间确实比中原长。现在已经是秋后下午戌时初。苏任启等人用过晩饭后已经休息半个多时辰。按照中原那边来计算,现在已经算是晚上了。可是,这边天还没黑下来。 苏任启利用大伙休息时间,他与萨石坚、彭天寿、黄胜岢商议并拟定五十个潜入乌古斯部抓人的人选。 戍时一刻已经过了,天都来找苏任启准备出发。满都也想跟着去,但是天都让为他们家人应当有人镇守在此。他只须看好这边的队伍等待他们归来。 苏任启等人出发后,队伍才走了两里地。他们身后有一人骑着一匹乌云踏雪马飞奔而来,并拦在天都面前。 苏任启一看来人居然是一位身穿劲服手拿弯刀的貌美少女。她看去只有十七八岁年纪。 “大哥,我也跟你一块去救父汗和皇姐。”少女说道。 “阿信,这是我小妹慕雪。”天都说道。 “哦。” 苏任启应了一声。他心想:原来是英越的妹妹,难怪她的长相与英越有几分相似。 “我小妹她个性要强,武艺不错不至于拖累咱们,要不……”天都说道。 苏任启明白对方的意思——他是想让小妹也跟着一块去。 “你决定好了,这又是什么大问题。”苏任启说道。 “好” 天都应了一声后转身对着慕雪。 “你可以跟我们一块去,但是那里处处有危险你一定要话才行。”天都说道。 “我知道了。”慕雪说道。 “大哥,你身边这侍卫是谁?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他长得真好看,要不你把他让给我;他以后做我侍卫好了。”慕雪继续说道。 “不许无理,这是苏公子来帮助我们的。”天都说道。 天都不想让对话耽误时间。他策马向前飞奔去了。苏任启紧跟其后。 一个时辰后,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亥时初,他们便在内应带领下进入牙帐的边沿地带。 两千人的队伍到了那里,他们先选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作为定点。之后,人员开始分流。由五十人组成的敢死队偷摸进乌古斯部军营营帐。 苏任启、天都、慕雪作为一个救人小组。他们在内应的引领下去找乞力和慕景。据天都手下的探子回报:乞力和慕景此时被囚禁在阿克谢的帅账内。 苏任启心想阿克谢这么做是为了云便威逼利诱乞力退位让权。 内应把苏任启等三人带到一个地方。他指向不远处的一处营帐说‘那便是阿克谢的帅帐’。由于此处及附近巡逻的人比较频繁,他害怕人多容易被发现,因此他只能送苏任启等人到这里了。 天都一挥手暂时让他的内应先离开。他与苏任启继续潜入,近距离观察。 苏任启等走近后,他借助不远处的篝火一看。好家伙,阿克谢这小子果然谨慎。他在自己的帅帐外挖了条五丈宽的护帐河。河上仅有一只小舟。此时它正停靠在河对面。 对面的帅帐是亮着的,苏任启从这里便能看见有几个人影在里面晃动。苏任启再查看账外四周。他发现帅账外只有两名士卫在门口把守。见此情形,他心中暗喜。 苏任启带着天都与慕雪来到护帐河边上。 天都与慕雪都不习水性。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阿信,怎么办?”天都小声问道。 “嘘” 苏任启向天都作了一个比手动作希望对方不要出声。 正当天都与慕雪一怔间,他们感觉到腰上受到一股强大的推力。等他们俩缓过神来,苏任启已经搂住他们的腰,用轻功将他们送到对岸。 此时,慕雪才知道哥哥身边的这位苏公子不简单。她还在犹豫时,前面同时发出‘呃’轻微响声。她与天都过去看见,阿克谢帅帐外的两名士兵已经被苏任启放倒。 在苏任启示意下天都与慕雪走进阿克谢的帅帐。苏任启将披风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扣也跟着走进帅帐内。 苏任启刚走进阿克谢的帅帐。他便看见吴英越和一个老头双手被铁链锁住坐在对面的地毯上。他们嘴巴暂时也被捂住无法说话。这老头不用说一定是突勒大可汗乞力无疑了。同时帅帐内还有其他十个人。他们分别是阿克谢和他手下九位大将。 阿克谢见到天都和他妹妹到来。他不惊反而喜。 “看啊兄弟们,咱们还研究个毛战略;人家天都太子自己送上门来了;这真是老天助我哈哈……”阿克谢笑着说道。 苏任户一看这阿克谢:他大概三十岁左右;他身材魁梧目光犀利,的确象极了一方枭雄的样子。 天都此时也不急燥了。他先看了一眼父亲和慕景。再回过头看阿克谢。 “为了你的族人收手吧阿克谢,此刻收手我还能对你既往不咎;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天都说道。 “呵呵…兄弟们,我看到一只绵羊在向一群猛虎下命令呢。”阿克谢继续笑道。 “你怎么就不奇怪,为什么我们来到这里,而平时在你遇到危险都向你发出警示的宝马它们今天都不吱声了?”天都问道。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难道是你把地狱的魔鬼请到这里把它们给吓住了?”阿克谢问道。 “不,我把魔王亲自请过来了。”天都说道。 “你在说什么?”阿克谢问道。 天都不再理会他,而是望向苏任启。 “阿信,这里就交给你了。”天都说道。 天都说完伸手去拉住慕雪往帅账边上靠。 苏任启将披风上的帽子往后一翻露真容。 吴英越一见是苏任启心中大喜。她争扎着搀扶父汗一块站起来。 苏任启走过去抓住她手上的铁链正要捏碎。 吴英越的嘴被东西捂住了没法说话。她只能朝苏任启摇头并望向她的父汗。 苏任启知道她是孝女。她希望自己先给乞力打开手链。于是他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乞力手上的铁链。他两手同时一发力,内力所到之处铁链寸寸断落。这让站在一旁的慕雪看得惊呆了。 由于苏任启动用内力,帅帐内亮起七彩斑斓的佛光。 “你是谁?你武周那个魔鬼苏元信?”阿克谢惊道。 “我是。”苏任启回答道。 “天都,你这个草原的叛徒,怎么把这个杀人如麻的恶魔带到这里来了,我的天啊。”阿克谢说道。 “兄弟们,给我把这个人杀了。”阿克谢继续说道。 “噌噌噌” 阿克谢手下拔刀之声纷纷响起。之后,他们从三面朝苏任启同时砍过来。 帅帐内佛光再一次发出暴亮。苏任启已经出手。阿克谢的手下被面而来的掌力击中各自朝身后的帐壁飞去。他们先是重重地拍到帐壁上,再顺着帐壁滑落下来。等到他们落到地毯上时,他们的鬼魂已经是去往奈何桥领孟婆汤的路上了。 顷刻之间的变化让寻常人不可置信。阿克谢见到这情形,他心已经被震撼到惊慌得乱了分寸。他哆嗦的双手不自觉地拔出刀朝苏任启砍过来,其实一点力道都没有。 苏任启一脚把阿克谢的刀踢飞。他用刀手往阿克谢的脖子砍了一下将对方打晕。 “带上他,我们走。”苏任启说道。 天都知道此处不宜久留。他没应一声便上前去扛起阿克谢往外走。 他们都上了小舟。苏任启垫后站在船尾。他再朝小岛打了一掌“极乐金刚印”。他掌力所及小岛震动帅帐坍塌。小舟受力后自水面上象飞一样朝对面去了。 苏任启等人回到约定地。其他兄弟也陆陆续续回来。当乌古斯部的人察觉有人偷袭时,苏任启已经令人撒下四角钉准备撤退了。 他们这次敢死队出击抓回来乌古部四十八名军衔大小不一的将领。其中两人不是没抓到,而是他们抓到的人吃羊肉又长期不洗澡太臭了。他们只能在半路将其打死把他们耳朵带回来了。 苏任启庆幸的是此次出手,大家都能全身而退。 第二百六十一章 花开有时 苏任启以为把阿克谢抓回来后,乌古斯部的人会朝他们展开疯狂地反扑。然而,自昨天晚上有人为追击苏任启等人导致一部分人踩到四角钉受伤。他们直到第二天早上乌古斯部的人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对于对方来讲,昨天晚上的偷袭事件都是一场出乎意料的意外。乌古斯人:他们先前是断定那史那部的人没有那勇气和个人能力,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因此当他们得知人家有苏任启相助是一件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事情。而天都这边:苏任启之前对乌古斯部及他们的可汗阿克谢并不了解;他仅从心理上断定对方见到阿史那和阿史德这边人少之后,会存在短期性的防御麻痹期,因此决定实施偷袭计划。 苏任启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他打算出其不备碰碰运气。这纯粹是机会主义者。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举竟然被他得逞。他不仅救出人质抓住阿克谢,还打死了乌古斯部的九名首脑主将。随他出手的江湖兄弟们除了杀了两名乌古斯将领。他们抓回来的有四十八人。这些人对于乌古斯而言,他们除了个别在外执勤的人躲过一劫外。此刻乌古斯部落内部的中层以上将领几乎被掏空了。自他们知道这些将领已经被抓走后,乌古斯内部自己已经乱成一锅粥。哪有谁还能组织部落的兵马进行大规模的反攻。 探子打听到的好消不断传入天都的耳中,令他在帅帐内大笑不止。他敢于决定并参与这次偷袭,令他在部落中的地位扶摇直上。 中午的时候,乌古斯部几位平时管部落日常事务不管军事的长老送来降书。被抓捕将领的家人也纷纷送上钱财来赎人。 乞力大可汗与天都、满都父子为乌古斯部废除阿克谢,重新选定部落首有得忙。他们暂时顾不上苏任启。 功成名就之后,没人因为正事找他,苏任启也落清闲。 吴英越被人绑架了一天多,昨晚很晚才回来到。她已经累得不行,只本来是想在妺妹临时搭建的营帐内眯一会。谁料她这一觉竟然睡到第二天中午。 苏任启的江湖兄弟们,他们与突勒将士们之间在前段时间打仗时并没有直接冲突。他们之间自然就不会存在谁恨谁,谁讨厌谁的问题了。午饭时,在酒肉面前他们这两伙竟然拼起酒来。只要他们开心,这种事苏任启是不会去扫他们的兴。 尽管现在是中午,按理说是艳阳高照的时候。可今天是多云天气,草原上伴随有风,温度不仅不高还让人感觉挺凉爽。苏任启闲来无事,他来到一处比较高的山丘上坐下来。他极目眺望四周都是茫茫草原。远处草连着天,那弧线便是地平线。山下吵吵闹闹的拼酒人群里阿箐这个好事的伙也在其列。都说江湖女子豪气,上官箐在这方面也没得说了。 苏任启刚想躺下,去感受草原的凉风和青草的气息。这时有两个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她们是吴英越姐妹。此刻她们正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相恋的两人长久不见,昨天苏任启刚刚把她救出来。他们也没时间儿女情长。此刻吴英越经过一番梳妆打扮之后才过来找他。她本身就长得貌美加上打扮过后。她人尚未到,一阵美女自带的香气已经扑鼻而来。一时间竟让苏任启看痴了。 吴英越来到苏任启跟前时,她听见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苏任启叹道。 “嘻嘻…别人在下边忙得要死,你在这倒是有雅兴作起诗来了。”吴英越笑道。 “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有什么不对吗?”苏任启说道。 “姐姐,这个人真会哄人。”慕雪说道。 “你不能这么称呼他了,他以后是你姐夫。”吴英越说道。 “哦,姐夫你就是故事是的魔…呃故事那个武周最厉害人是吗?”慕雪问道。 “这个世界哪会存在什么最厉害的人,最是人编的。”苏任启说道。 “可是我在突勒都能听到许多关于你的故事;它们每一个都精彩无比,只是我以前不相信它们是真的。”慕雪说道。 “就拿前段时间,你一个人挑战五万渤海国将士并杀死他们两百多人,最后还抓走他们的主将任永壮是真的吗?”慕雪问道。 “你就当是个故事好了。”苏任启说道。 “论本事,我从来都不服男的,可是你昨天晚上在眨眼间杀死乌古斯部九名大将;当时我都被吓到了。”慕雪说道。 “打杀不是生活,是不得以而为之;相对这些如果可以作选择,我宁可选择和你姐姐在一起牧羊。”苏任启说道。 “阿信!” 吴英越感动得过来握住苏任启的手。 “在这片草原上只有我能够理解你;你的行为只是一种手段;你的心装的一直都是和平与爱心,始终从未改变。”吴英越说道。 “谁都不想失去自己的亲人,哪怕是自然衰老死去,何况打打杀杀。”苏任启说道。 “听说你前段时间设陷阱坑杀二十几万人;谢谢你放过我的哥哥和弟弟;我知道以你的本事大可能让联军五十多万人死得一个也不剩的。”吴英越说道。 其实吴英越猜得没错,他是有能力将联军诛杀得一个也不剩的。因为他在准备北上前已经想到过高浓缩氰化物。这是一和可怕的毒。以苏任启脑子里的知识结构能很快把这和东西弄出来,但终因为它灭绝性的伤害,使苏任启最终放弃了。 “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让你皇兄和族人将士存活的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苏任启说道。 “当我知道最后留在丰州城的是你们阿史那部和阿史德的骑兵时,我就知道一定是你让你的皇兄及他的人马尽量远离我。”苏任启继续说道。 “嗯,当我知道只仅带二十万人北上时,就猜到你手上一定有某种可怕的手段了。”吴英越说道。 “不说这个了,咱们说点别的吧。”苏任启说道。 “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苏任启继续说道。 “什么事?”吴英越问道。 “你以后最好离萧云仙那个贱女人远一点。”苏任启说道。 “她怎么了?”吴英越问道。 “这次联军正是她私底下组织串连的;其实她的真正目的是通过与武周开战,趁机打压削弱你们阿史那部的实力,并帮助阿克谢取代你父亲大可汗的位置;而阿克谢还只是她一统大草原的一枚棋子;她的野心大着呢。”苏任启说道。 “她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真是交友不慎了。”吴英越说道。 “前段时间,她来访我就问了许多我们之前不该聊的话题;我当时已经心生警惕,所以都是含糊应付她;倒是慕雪和她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吴英越继续说道。 “对不起皇姐,我也不知道她是这种人;她离开时我还送她不少上好布料呢。”慕雪说道。 “算了,有这次的教训,我们也不可能再上她的当了。”吴英越说道。 “不过,我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见到她了。”吴英越继续说道。 “为什么?”慕雪问道。 “因为姐姐要嫁人了,我会在今年春节前去到武周你姐夫家里去。”吴英越说道。 “哦,那以后这边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好难过。”慕雪说道。 “我亲爱的妹妹,学会离别并能忍受思念与孤独是一个人成长的必经之路。”吴英越说道。 “嗯,看来我媳妇自大食国回来以后成长了许多呢。”苏任启说道。 “哼,都是老天不公,我们年龄一样,你脑子里的东西却装得比我多得多。”吴英越说道。 “哪有,再说我的迟早还不是你的吗。”苏任启说道。 “你们看大皇兄和巴天郡来了;说不定他们有事找我们呢。”慕雪说道。 苏任启往山下望去,的确是天都和巴天郡上来了。 他们不一会便来到苏任启跟前。 “慕雪,你先回去,我们有事要跟苏公子谈。”天都说道。 “你们能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慕雪问道。 “我命令你回去……”天都说道。 天都生怕慕雪耍小孩子脾气不肯走,因此他把去字喊拖得很长。 “哦。” 慕雪知道天都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她才走下去了。 天都等慕雪走了有一段距离之后才开口。 “阿信,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化解你与阿史德部矛盾而来。”天都说道。 “关于安第城一战,我事后得知我弟弟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他的部下独自逃跑;这样的人实则是我们阿史德部的耻辱,因此苏公子杀了他,我并不怨恨苏公子你。”巴天郡说道。 “这事就算过了。”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现在在龟兹国安第城内的监狱里还关押有我阿史德两千余名士兵;所以我可不可以恳请苏公子修书一封写给当下的龟兹国国王达拉;希望他能看在你的脸面上放了我们阿史德的族人回家。”巴天郡说道。 巴天郡说完将右手放在左胸前朝苏任启鞠躬。 苏任启看见吴英越此时也用恳求的目光望着他。他心想:倒底是要娶你回家,多少都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好吧,我可以给达拉写信,只是他给不给面子,那是他们的国事;这还是他说了算。”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有所不知,在龟兹国谁不知道达拉国王崇拜你得很;自前段时间他们的老国王去世后,达拉国王继位,他曾几次在公众场宣扬你与他的友谊呢。”巴天郡说道。 “那好吧。”苏任启说道。 “嗯,那你们聊,我跟巴天郡就下去了。”天都说道。 天都与巴天郡完事后一身轻松地走下去了。 “你别担心,这次我们能这么顺利,多亏了有你那些朋友的帮助;事后,我皇兄一定给他们每人一笔报酬的。”吴英越说道。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你父汗对我印象怎么样?他能不能干脆地让你嫁给我。”苏任启说道。 “这个问题,刚才过来前我去探了一下我父汗。”吴英越说道。 “他怎么说?”苏任启问道。 “我当时问他‘父汗您觉得苏元信这个人怎么样?’,他回答说‘此人面若明月,身若螭龙,打起架来有如冲天斗牛,加上他有一身通天本事,难怪除了他,咱们草原上都没有你能看上的人物了’,因此他对你的评价可高着呢。”吴英越说道。 “哦,那就好。”苏任启说道。 “我父汗一向严肃很少给人好评;这岂止是好,我皇妹当时在旁都听傻了嘻嘻……”吴英越说道。 “我皇妹是个倔脾气,她头一次见到你这么好看的男子;她昨天晚上又见到你的本领,只怕是她日后再难找到令她心仪的男人了。”吴英越继续说道。 “她的路要靠自己走,我们帮不了她。”苏任启说道。 “不说她了,草原深处自有一番美景;我们骑马到那里去聊吧。”吴英越说道。 “呵呵……我看也不是不行。”苏任启笑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 突如其来 乞力与天都、满都父子三人为处理乌古斯部的事情在乌古斯部境内逗留了两天时间。这期间苏任启并不参与他们处理内部事务。他倒想趁早离开突勒回丰州。天都担心后面还可能发生变故,因此他极力挽留苏任启过两天再走。 苏任启想想迟几天回去应该也无妨。他考虑到虽然灵州那边有十万薛延陀虎视,但是就凭那他们点人也只够做做样子的份量。想要有所图谋,他们根本奈何不了灵州,更不用说拥有三十万兵马的丰州了。 乙息的队伍是已经回自己的部落去了。这一次,他倒是为自己在此事当中,选对了站队而感到庆幸。 前两天,乙息常来找苏任启拉关系。苏任启没工夫跟他攀交情。但他出于生意上的考虑:突勒古息部跟武周有接壤;并且它是一条很长的边境线。他干脆与乙息聊起铁器、煤炭和羊毛的买卖。他向乙息透露自己已经制作出比市面上更加优质的钢材及燃烧时不释放含有臭味气体、不容易让人中毒的煤球。 乙息见这生意有利可图。他与苏任启一下签订了十年的贸易合作协议。这协议一但启动,那他们十年的贸易额度不会少于一亿两白银。 一亿两白银的天文数据,差点把上官箐的眼珠给惊掉下来。 苏任启把这协议的贸易流通的运输权部分交给黄胜岢。这小老头高兴坏了当时崩出一句‘早接到这样一单生意,我们帮下面的兄弟也不至于逢年过节才吃上肉’。 苏任启本以为自己就这样度过几天平静的草原生活。谁知道接下来的事情竟然还出现变数。 苏任启的人跟随乞力可汗的队伍走了两天才回到阿史那部的牙帐。 回到那里,天都又以商讨突勒与武周今后民间相关交流建议书的拟案为由,他企图留苏任启在那里呆几天。可是才过了一天多,天都便匆匆地来找苏任启,说是有关于薛延陀国的重大情报要告诉他。 当时是下午,苏任启与上官箐、萨石坚、黄胜岢、彭天寿等人在毡帐内聊天。天都一进来便说薛延陀出大事了。 “阿信,根据我的人刚刚收到薛延陀那边的情报;他们说夷男三天前死了。”天都说道。 “夷男死了?情报可靠吗?”苏任启问道。 “薛延陀人自已都已经对外公布了;他们说是‘夷男大可汗暴毙殡天’,其实就是暴毙而亡。”天都说道。 “这么突然?其中还有更加详细的内幕吗?不会是你天天在家掐手指的老仆人说的吧?”苏任启问道。 “呵呵…不是,据我的人打听到的内容是,‘前几天夷男收到消息:颂恩擅自调动十万骑兵抵达灵州边境与武周对持;这事惹恕了你;你之后说誓要率人攻打进薛延陀杀进牙帐摘掉他的脑袋;夷男听到后当时就吓得从汗王座上滚了下来并晕了过去;他当夜醒过来后便下令罢免了颂恩一却职务,并命人把他押解回牙帐;谁料夷男当晚睡觉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第二天早上下人发现他已经死在金床上’。”天都说道。 “那他跟被吓死有什么区别。”上官箐说道。 “薛延陀连续战败,其实他就是被阿信吓死的。”天都说道。 “还有别的情报吗?”苏任启问道。 “有的,夷男死后当天下午萧云仙便被众臣拥戴坐上薛延陀大可汗的位置;她的封号为‘北天云越贞冠大薛延陀女主陛下’。”天都说道。 “呵呵……等不及了,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终于得偿所愿了。”苏任启说道。 “这个阴险的女人很受薛延陀人拥戴;我以后得多放点精力去防着她才行。”天都说道。 “那倒不至于,当前你们突勒也能掌控在你手中,只要你不跟薛延陀有任何形式的军事结盟,并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她也不可能拿你们怎么样。”苏任启说道。 “那接下来你们有什打算?”天都问道。 “我们当然是尽快回丰州城,观察对方有什么新的动向了。”苏任启说道。 “你先回去跟你的父汗和大妹说一声;我们这边先收拾收拾,一会过去与他们道别。”苏任启继续说道。 “那好吧。”天都说道。 天都说完便走了。 “你刚刚给你的大舅哥下套了嘻嘻……”上官箐笑道。 “呵呵…我有吗?”苏任启说道。 “你告戒天都不要与薛延陀有任何形式的军事结盟,只要他们不结盟那他们对武周边境就构不成威胁了。”上官箐说道。 “你说得对,不过我也在帮他;萧云仙确实有野心,保不定她哪一天也有可能吞并突勒。”苏任启说道。 “我都是不跟你们说了,回去收拾几条内衣先。”秦少英说道。 “你倒底有没有这么节俭啊?是不是内衣穿破了还不舍得扔掉,拿来当抹布擦桌子用啊。”苏任启说道。 哈哈…… 三天后中午,苏任启带领众人以不紧不慢的速度从突勒阿史那部牙帐回到武周边境城——丰州城。此时,于成志已经把圈羊滩那边的人马转移到丰州城外驻扎。他自己住在城内将军府中。 苏任启回到之后让袁勋的手下帮安顿好他的江湖朋友。他自己偷偷进城看于成志这个家伙此刻在干什么。当他走进将军府遇到徐政。徐政将他带到于成志书房门口。 于成志书房门外当时是汪尚武在那里执勤。他想进去通报于成志,被苏任启制止了。苏任启并示意他不要出声,他自己走进于成志的书房。 苏任启本以为于成志在里面忙公务。谁料进去之后,苏任启见他在里头坐在椅上跷着二郎腿,手上拿着茶杯活生生象一个二世祖。 于成志见到苏任启突然走进来。他下意识反应象弓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手上茶杯里的茶水把自己潵了一身。 “兄弟,你几时回来到的?也不提前支会一声,我好去接你。”于成志说道。 “你这么忙,我哪里好意思。”苏任启说道。 “嘿嘿…我也就是忙里偷闲。”于成志说道。 “袁大哥上哪去了?”苏任启问道。 “他跟冯铁兵去察看薛延陀动向去了。”于成志说道。 “兄弟,薛延陀那边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于成志问道。 “你是说夷男的死。”苏任启说道。 “那是,兄弟你一句话把薛延陀大可汗给吓死;这回你的名头可牛x大了。”于成志说道。 “”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死于心脑血管疾病简称脑血栓正常得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苏任启说道。 “什么心脑血管疾病?什么脑血栓?我不明白。”于成志说道。 “跟你说,你也不懂算了。”苏任启说道。 “你还是跟我讲讲薛延陀现在的态度好了。”苏任启继续说道。 “早上袁将军出去以后,薛延陀人派来使者;他们声称他们的萧云仙女主陛下将亲自过来递交降书并商讨赔偿及其他事项问题。”于成志说道。 “既然夷男已经死,他们有诚意投降,咱们也没有必要再跟他们再打下去了吧。”于成志继续说道。 “白痴,谁愿意整天打仗。”苏任启说道。 “不过,萧云仙这个女人敢在灵州那边企图忽悠我们的人;她这次过来我得好好收拾她。”苏任启说道。 “你敢一个挑战五万渤海国将士、一句话吓死夷男大可汗,我想她以后哪里还敢在你面前放肆。”于成志说道。 “不管怎样,我都让她把她那点野心给收起来。”苏任启说道。 “上次你出发去救吴姑娘之后,渤海国的冼诗律也过来递交降书了。”于成志说道。 “哦,这个家伙我倒是没机会见到他一面。”苏任启说道。 “渤海国与高句丽的人于昨天中午时已经把赔偿的银两拉过来了;他们的人我也放了。”于成志说道。 “放就放了吧,留在这还浪费咱们的粮食。”苏任启说道。 “那接下来咱们就等着与薛延陀谈判,之后给边境各州拔振灾款;这一些完成便能回京复命人。”于成志说道。 “你好象有很急的事情要回京一样。”苏任启说道。 “那是,我前两天收到一封家书,说是我儿子及仕相中了一个姑娘,人家也愿意嫁给他;我想回去把他们的事给办了。”于成志说道。 “哦,还有这等好事?也不知道那姑娘下雨时懂不懂得往家里跑。”苏任启说道。 “呵呵…不至于吧?管他呢,只要我们家的香火不在我这一代灭了就行。”于成志说道。 第二百六十三章 手掌之中 三天后薛延陀国在武周与其边境线处支起几个毡帐。萧云仙邀请苏任启、于成志和袁勋去到那里商讨和谈事宜。 那天中午时苏任启收到消息:几千薛延陀士兵把那几个破帐篷守护得严严实实的。他心想:萧云仙不是明天早上才到吗?现在看这架势她似乎已经来到并往在里头了。对此,他们仨人有些琢磨不透。 “难道她还想耍手段?要不咱们明天早上也多派一些人过去压阵;最好是一两万人过去,把他们的气势给压下去?”于成志说道。 “咱们是战胜国,过去拿降书的,这么一来反而让人家以为我们怕了他们一样。”袁勋说道。 “袁大哥说得对,咱们不该派太多人前往,但气势上又绝不能给他们压过我们。”苏任启说道。 “那你有什么想法?”于成志问道。 “我想反其道而行,明天只带五百人过去。”苏任启说道。 “什么?才五百人?”于成志惊道。 “兄弟你这又是唱哪出戏?”袁勋问道。 “这出戏叫作‘风雨太无情,何忍摧梨花’。”苏任启说道。 “这是什么玩意?你别卖关子了。”于成志说道。 “我给萧云仙一个入土为安的机会。”苏任启说道。 “哦,你想趁机试探这个女人态度?如果她太嚣张你就找借口收拾她?”袁勋问道。 “没错,如果她敢在我面前一如既往地强势;我即使不摘掉她的脑袋,也会扒光她的衣裤再把她丢到她的将士面前,让她下半辈子没脸做人。”苏任启说道。 “哈哈……兄弟我就喜欢你这副为群众谋‘福利’的样子。”于成志说道。 “不过,咱们的人谁能在人少的情况下,表现出一副作死的样子呢?”于成志问道。 “这种人袁大哥的手下多得去了;每次我一个人出手时,他们都在后面喊‘打死他’的口号。”苏任启说道。 “我去!咱们手上怎么这么多人渣!”于成志说道。 哈哈哈…… 第二天早上辰时初,这个时候草原上的天早已经大亮。武周的“收银”队伍浩浩荡荡来到边境线。 队伍走在前头的是苏任启,后面紧跟着于成志与袁勋并排,次之是七个秦少英、冯铁兵等小将组成的一排,最后是整齐队列的五百名普通士兵。 队伍的前面不远便是薛延陀人新搭建的毡帐。它们前其一个最大的,就是一会过去与萧云仙签订各项协议的地方。 这个毡帐前一则在一名薛延陀将领的带领下近千士兵在那里整齐列队。苏任启过去的时候看见他们一个挂着奔丧的脸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苏任启心想今天是过来签协议的。在薛延陀人还没有出现歪脑筋动作的情况下,他打算把礼节程序做足了。当他来到对方将领仅有一丈余。这时武周士兵中跑一个人,奉上拜帖给对方将领。对方再拿拜帖进去通报给他们的女帝陛下。 按照流程本就是这么往下走的。岂知,当武周的士兵双手上拜帖时,对方竟然只从马上斜看了一眼。他不下马就算了,还想从马上用刀把拜帖挑过去。 这等有失礼仪,有失国体的行为苏任启岂能容忍。他抬手一掌便把拜帖击碎。 “你想干什么?”薛延陀将领喊道。 苏任启暂时不理他。他先对送拜帖过来的武周士兵做了一个‘你先回去’的动作。 “你想干什么?”薛延陀将领喊道 他这次明显加重语气喊道。 “我看是你想找死。”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边说边瞪了对方一眼。由于,他心中有怒气,这一眼包含着冲天的杀气。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对方的马儿受到惊吓。它在长嘶声中一跃而起。马背上的薛延陀将领刚才用刀想挑拜帖时松了缰绳,他猝不及防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他这场面显得狼狈不堪。他的士兵见主将受辱纷纷拔出弯刀。 苏任启怎会让这些人再放肆。他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空中顿时佛光大盛。他一掌‘正法明日月神光’打到两丈外薛延陀士兵跟前的草地上。苏任启这一掌意在震慑对方。十成功力之下掌力所致地面卷起一道波浪向外扩散而去。百名薛延陀士兵在惊叫声中瞬间倒地。其余人四处逃命。 苏任启回头再看刚才马背上摔下来的薛延陀将领。他此时拿刀的手抖个不停。 一个女人掀开毡帐的门联走出来。她冲着众人喊道。 “都给我住手。” 苏任启当然认识她。她便是前段时间假扮成商队来会自己的萧云仙。此时,她已经过一番打扮,比苏任启上次见她时更加艳丽动人。此外,她手中的权杖和头上的皇冠又给她在气势上多了几分威仪。 “这都是误会,请苏公子不要误会。”萧云仙说道。 “最好是误会。”苏任启说道。 萧云仙望着双还在哆嗦的薛延陀将领。 “带上你的人全部退到一百丈外。”萧云仙说道。 “可是……”薛延陀将领说道。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萧云仙说道。 “这下总可以了吧,苏公子。”萧云仙继续说道。 苏任启没有回答,他只是冲着对方点了一下头。之后他转头看向秦少英等人。 “你们也退到一百丈以外。”苏任启说道。 “苏公子、于大人、袁将军里面请。”萧云仙说道。 萧云仙说完便把苏、于、袁三人请进毡帐内。桌旁座位分两边人坐好。 “苏公子请勿动气,你这下威风也耍了;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事情了吧。”萧云仙说道。 “什么叫我耍威风?刚才是你们的人用刀挑我们的拜帖失礼在先,倘若我一转身回去,你可想过后果?”苏任启说道。 “只怕是,不仅你们这几千人回不去,你们草原上百万生灵也随之灰飞烟灭。”袁勋说道。 “嘻嘻…看你们严肃得,我认错了还不行嘛。”萧云仙说道。 萧云仙果然还是个交际的高手。聊打打杀杀的严肃气氛被她一笑一个认错立刻就给缓和下来了。 “陛下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没那么小气;这事就算过去了。”于成志说道。 “在递交降书之前,我可不可以问苏公子三个问题?”萧云仙问道。 “你且问,我看情况不一定都能回答你。”苏任启说道。 “这些问题并不涉及到朝廷机密请公子不要担心;它们纯粹是我的个人好奇而已,但恳请苏公子能够认真回答我。”萧云仙说道。 萧云仙边讲眼睛死盯着苏任启不放。苏任启并不说话,他只是点了一下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讲。 “第一个问题:我听慕景公主讲苏公子是一个善良很有爱心之人;此次与联军对战却大开杀戒,这是为什么?”萧云仙问道。 “我的善良在你们的兵踏入武周的国土时、在你们杀害我武周边境的百姓时、在我的朋友萨守义倒下时,它已经不复存存了。”苏任启说道。 “哦,是这样啊,我很抱歉。”萧云仙说道。 “第二个问题:我们薛延陀单兵整体比你们强;在草原上作战还占了地利上的优势,为什么总是打不过你们?”萧云仙问道。 “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只怕是只言片语间无法回答你;我就举个例子来告诉你好了。”苏任启说道。 “在我心中一直有一位英雄,他曾生活在我身后的这片土地上。”苏任启说道。 “象你这么厉害的人物心中还有一位英雄?那他不是一位鼎鼎大名的将军或者是一位位极人臣的大官?”萧云仙追问道。 “不,他只是一名十几岁的普通士兵,而且现在他已经为国而战牺牲了。”苏任启说道。 “那他一定是武功卓绝,战绩彪炳的人了。”萧云仙说道。 “不是,是他保家卫国的信念感动了我。”苏任启说道。 “哦” 萧云仙应了一声。 “他牺牲前曾说过一句话‘清澈的爱只留给我的祖国’。”苏任启说道。 “我的天啊,你们竟然有这样的英雄。”萧云仙惊道。 萧云仙说完她两行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袁勋听完后也握紧拳头。 “跟这位英雄相比,未将身感惭愧。”袁勋说道。 “难怪我们打不过你们;我们打仗只是为了当前的生存需要;而你们反抗入侵是以信念长久守护着这片土地。”萧云仙说道。 “你能明白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苏任启说道。 “第三个问题:我知道苏公子你有多位妻子;你如何做到对她们表示忠诚的?”萧云仙问道。 “她们从我这只得到我尽可能给予到的爱,并没有得到过忠诚;我的忠诚都献给了我们的皇帝陛下及武周的百姓。”苏任启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对你回答我问题的结果感到非常满意。”萧云仙说道。 “我现在就把降书签好给你们;不过我对于大人、袁将军有个不情之请。”萧云仙继续说道。 “陛下请讲。”于成志说道。 “接下来的其他协议比较杂而且多项,我想用一天时间与苏公子单独探讨完成;不知道二位是否可以行个方便。”萧云仙说道。 “方便,方便,我兄弟的话就等于是我们的话;我们这就先回去,你们二位在此慢慢商议。”于成志说道。 第二百六十四章 曲折离奇 于成志与袁勋走后毡帐内只剩下苏任启和萧云仙两人。此时两人各有心机,一时不知道从哪说起。 萧云仙起身去给苏任启倒一杯奶茶。她的动作显得有点笨拙。这是她二十年来首次干这种活。随后,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比多数人幸运。”萧云仙忽然说道。 “你是指上一次从我手中逃过一劫的事?”苏任启问道。 “是的,倘若当日我再多啰嗦几句,现在的我恐怕只剩一堆白骨了。”萧云仙说道。 “其实,现在我的生死依然掌控在你手中,只是在你心里杀不杀我,那不过是多一件不如少一事而。”萧云仙继续说道。 “你是个聪明人,而且非常喜欢去揣测别人的心意,但是一个人活得是否长久跟聪明并没有必然的联系。”苏任启说道。 “你的年龄不大,做事却很沉稳。”萧云仙说道。 “至于年龄问题……呵哈哈…” “你因何发笑?”萧云仙问道。 “这个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算了!”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心想:我的身体是二十几岁,但老子脑袋里的东西如果非要用加减来算的话,可能得算出负一千三百多岁;这个负一千三百多岁如何能跟你解释得清楚。 “你在怀疑我的智力?”萧云仙问道。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东西它超乎了你所见到所想到的范围;我即使跟讲了你也只是觉得它很荒缪。”苏任启说道。 “而且这并不是一个什么重要问题,我们没有继续讨论下去的必要。”苏任启继续说道。 “嗯,那好吧。”萧云仙说道。 “我对你的关注开始于去年八月份的擂台赛后。”萧云仙继续说道。 “哦!” 苏任启只应了她一声。 “哦?是几个意思?你不感到意外吗?”萧云仙问道。 “为什么感到意外?就比如说上次,你不是去突勒国从慕景那里套到我的信息,在回本国牙帐的路上又收到我灭了石魔队伍的消息之后,才假扮成商队过来会我的吗?”苏任启问道。 “因此象你这样有野心而且有心机的女人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感到意外。”苏任启继续说道。 “也许你说得对;当一个女人被别人用野心和心机这样的词用在身上,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萧云仙说道。 “可是它们在绝对的实力,比如象你这样的人面前,丝毫翻不起一点波浪。”萧云仙说道。 “那倒也未必。”苏任启说道。 “至少刚才在外面,你还私下授意别人试探我不是吗?”苏任启问道。 萧云仙听到苏任启的话后,她的身体突然定了一下。这一下她仿佛被人推进万丈深渊之中一样。冷汗瞬间从她背后冒出来。她在外面布置的那场戏太逼真了。连她自都丝毫找不到破绽在哪里。甚至参与者本身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所利用。然而,苏任启却能一眼识破。这怎会不教她吃惊。 “嘻嘻…你还在为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怪我?我都已经道歉过了。”萧云仙说道。 萧云仙想再次用笑到缓解针锋相对的气氛。可苏任启接下来并不买她的帐。 “你刚才不过是为属下不礼貌的行为道歉,而并非是为了你自己。”苏任启说道。 “你总该听说过‘善游者自溺,玩火者自焚’的道理;我不希望有人在我面前玩小把戏”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但是你自己的深渊在哪里呢?”萧云仙说道。 “我的深渊?”苏任启问道。 其实,苏任启明白萧云仙的意思。那无非是‘一山难容二虎’、‘天无二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之类的话。 “我暂时还没时间去考虑它。”苏任启说道。 “你曾经的对手,现在对你无不害怕入骨;你的部下对你又是百般地拥戴。”萧云仙说道。 “那意味着什么呢?”苏任启问道。 “记得前段时间你说过‘凡令众生敬畏屈服者,便是王’。”萧云仙说道。 “你的本事太高,杀的人太多;敌人害怕你很正常;而你的部下他们表面上是尊敬你、拥戴你,其实他们也是害怕你的另一种表现形式。”萧云仙继续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任启继续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身上现在已经有王气,等你回到中原以后,你们的皇帝该怎么办?”萧云仙说道。 “这个问题不需要你去考虑;你就讲你想讲的那部分或者说你的目的就可以了。”苏任启说道。 “我想让你在不背叛武周的前提下帮助我;我新继位需要一些手段来巩固地位。”萧云仙说道。 “你能给我一个帮助你的理由吗?”苏任启问道。 “生存的选择谁会嫌多;我知道你并不迷恋权势,但是别人总有以防万一的时候;如果有这么一天,你厌倦斗争的生活,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定将你奉为上宾,甚至可以与你以任何关系的形式相处。”萧云仙说道。 “呵呵…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苏任启说道。 “问题的本身,它可能非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复杂;倘若我帮你,在符合武周利益的前提下,我做了,那也只是顺水推舟的事情而己。”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么说你愿意帮助我?”萧云仙说道。 “即使,我要帮你,也不可能直接参与到你们内部权力斗争中,但是任何形式的斗争无不与利益挂勾。”苏任启说道。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萧云仙说道。 “你现在已经拥有权力,只是不稳固而已,当你的财富积累到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时,权力的运转自然而然以你为中心。”苏任启说道。 “是吗?那你打算如何帮我?”萧云仙问道。 “你没听出我的话只是一种假设?说白了直到现在,在你身上我还没找到值得我去帮助你的理由。”苏任启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想现在得到我?”萧云仙说道。 “我要的是你坦诚的一面,否则你给我滚!”苏任启恕道。 “什么才被你叫作坦城?你说我有野心,但是你可知道,如果我没有野心,那别人就会对我有野心;当年我还只是一个无知的少女时,就身不由己被卷入到可怕斗争中;而我们的家族太弱了;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保护我;年仅十六岁的我被迫嫁给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也就算了,还连累到我两个无辜的妹妹;那些家族没有得到我,因此拿我的妹妹出气;她们在那边时常受到非人的虐待,直到现在我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可奈何。”萧云仙说道。 “这种悲剧不管是在哪个国家里,不管是在皇室还是民间都有,你让我说什么好呢。”苏任启说道。 怜悯之心让苏任启收起了他的恕火。 “我只是一个女人,没有你能在五万大军面前抓往敌人大将的勇气和本领,也没有你在瞬间坑杀几十万大军的谋略,更没有你吓死人于千里之外的镇慑力,我能怎么办?”萧云仙说道。 萧云仙说完竟扑在桌上“呜鸣…”地哭起来。 遍地狼烟风云起, 世间男儿阃犹虚。 万军之中独一影, 回首一剑斩英骑。 苏任启最见不得这种场面。忽然,他被一些信息所惊醒。自从他带队来到阴山隘口之后,自己身上一直戾气很重,简直可以用杀人不眨眼来形容。正如联军对他的评价——杀人魔。 “行啦!说得自己真的有多惨一样;跟普通人相比现在的你至少不愁吃不愁穿;我过来的路上多少难民家庭卖儿为仆卖女为妓;所以说人不管处在哪个阶层里,总会遇到那个阶层中难过的坎。”苏任启说道。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萧云仙问道。 “你若与武周签下邻国相互友好往来协议,届时我倒有一个项目不仅让你每年挣上亿两白银,而且能让高句丽、渤海国都支持你。”苏任启说道。 “真的挣这么多?不瞒你说,这次赔付给武周的五千万两白银是薛延陀用几年才省下来的。”萧云仙说道。 “当然是真的了,武周皇帝授权给我帮他与邻国建立商贸往来关系,说白了他也想挣钱。”苏任启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萧云仙问道。 “我手上有一些好东西,有的是暂时市面上没有,有的市面上虽有但它比市面上的要好数倍的玩艺;我把专卖权给你;你拿回去之后,根据它的实用性。它的价格由你来定;这么一来,你不是很挣钱?”苏任启说道。 “听起来是有点靠谱。”萧云仙说道。 “岂止是靠谱,有些东西让你看见后,很可能惊掉你下巴。”苏任启说道。 “就单铁器与煤,我与突勒古息部就签了一亿两白银的合作。”苏任启继续说道。 “仅仅一部落就能供这么大的量?那行。”萧云仙说道。 “你如何能让高句丽和渤海国支持我?”萧云仙问道。 “高句丽与武周没有接壤;我也没打算把这些东西给渤海国,到时候这些东西经过你的手再给他们,一但他们觉得这些东西好用,日后定会产生依赖;到那时他们都仰仗于你,届时对他们怎么做还是任由你拿捏。”苏任启说道。 “哦,那当前我如何应付那些对我心怀不轨的家族部落?”萧云仙问道。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我所能帮助你的范畴;我若回答便是干涉你们薛延陀的内政了。”苏任启说道。 “求你了!你能不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随便一说,至于听不听进去在我。”萧云仙说道。 “好吧,我认识你们薛延陀的人不多,颂恩是其中一个;他能当上国师想必有些本事,而且有些胆量,关键他还是个硬脖子;倘若,你现在敢破格重用他,他自然对你感恩戴德,帮你去对抗其他人。”苏任启说道。 “他还是个实干形的老头,又不担心对你有任何的畜生想法。”苏任启继续说道。 “嘻嘻…怎么在我这么难的事情,在你那一下子轻松解决了。”萧云仙笑道。 “更加难得的是颂恩巴不得你死,你却肯放过他;由此可见你是一个心胸宽广之人。”萧云仙继续说道。 “我从不拿他当作我的对手。”苏任启说道。 “是!是!是!早知道你厉害了。”萧云仙说道。 “你长得真好看;我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所以在我们的协议当中我愿意加上我自己。”萧云仙继续说道。 晚上,苏任启、于成志、袁勋带队回到丰州城。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下面的人议论个不停。有些事众说不一。 “我唯一不理解的是,薛延陀不是应该只赔我们五千万两白银吗?为什么拉回来的是五千零五万两?”冯铁兵问道。 “白痴,因为在谈判过程中我出过五身汗;那是女帝给我的辛苦赔偿。”苏任启说道。 呵呵…… 第二百六十五章 长久太平 苏任启望着堆积如山的白银。他心想倘若这些赔款中倘若不是有一部分国家没有足够的白银,只能用黄金兑换的话,那它数量将会更加庞大。他估算要是将这些银两全部拉回京城去,至少动用几百辆马车。 不过,这么做那是一件多此一举的事情。如今战后边境各州、县的重建工作开展许多地方都需要银两。他只须在此从中直划拨分发下去即可。之后,剩余下来的部分银两再拉回京城上交国库就简单多了。 众人面对这么多银许多人看着它们都不舍得离开。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并非是所有人最想看到的结果。许多因为这场场战争失去亲人的家庭,他们心里依然不甘。他们不理解武周军队明明可以对入侵者进行更进一步打击或者灭掉个别国家。然而,武周统帅却在几场胜利过后选择赔钱了事。这让他们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事后武周朝庭马上与联军首脑国之一的薛延陀建立起贸易伙伴关系。 当秦少英、冯铁兵在银堆那边与其他人把玩耍乐时,苏任启选择默默离开。他是见过世面见过大钱的人。他不忍多看这些用多少生命用血换回来的银两。因此,他选择独自回到将军府内的书房之中。 此时,亥时已经过半——夜已深。苏任启在书房中靠在太师椅上不知何时睡着了。忽然,他被门外的脚步声给惊醒了。当他睁开眼看见于成志、袁勋、宇文萱、上官箐、萨石坚、彭天寿几人陆续走进房中。 “兄弟,这怎么在这?让我们好找。”于成志说道。 苏任启没有说话。他先是伸手去拉刚刚坐到他身旁宇文萱的手,并用深情款款的目光注视着对方。 “我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随便喝几杯酒就觉得困得很。”苏任启说道。 “我有时也觉得在成功办完一件事情之后,感到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人不仅没了往日的精神而且有昏昏欲睡的感觉。”袁勋说道。 “依我看,他是与萧云仙那个女人独处一天累了。”上官箐说道。 “你都想到哪里去了。”苏任启说道。 “那多出来的五万两白银是怎么回事?”上官箐问道。 “那是会面时前对方人员失礼,他们为此支付的赔偿。”苏任启说道。 “他们一个失礼就得赔付这么多?这钱也太好挣了吧,谁信!”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知道上官箐平时对自己的信任程度是随时都可以以性命相托的。唯独在感情的世界里,独自占有欲作祟她的包容心可就没那么强了。以往面对上官箐质疑苏任启从不跟她急。 “嘿嘿…你该不会以为我与萧云仙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苏任启笑道。 “兄弟,你别介意,我们刚才纯粹是不知道你的去向因此过来找你。”于成志说道。 “我没有介意;事实上自从我回来后,你们心中都有个疑问——为什么我对联军中的主谋国薛延陀这么好?”苏任启说道。 “公子这么做必定有原由,只是我等愚钝不明所以,还请公子为我等开释。”萨石坚说道。 “道长乃方外之人,不懂政治手段实属正常。”苏任启说道。 “事实上,我今天不仅与萧云仙协议两国未来的贸易合作,还建议她破格任用颂恩帮她稳定薛延陀当前的局势。”苏任启继续说道。 “那用不了几年,她不就再度拥有与武周抗衡的实力了?之前兄弟们的血不是白流了?”上官箐问道。 “你以为我会被萧云仙的美色冲昏头脑?告诉你,就冲着萨守义道长的死,我怎么也不会放过这个国家。”苏任启说道。 “但你所做的与你所说的貌似背道而驰了呢。”上官箐说道。 上官箐先前有些激动,甚至可以说她对苏任户已经有些火气了。当她听到苏任启讲不会放过薛延陀后,她的语气终究缓和下来。 “当前我们武周三军兵锋正锐,要打败敌人难度不大,但是这种强势我们能保持多久?‘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你懂不?大军长期驻扎在边境对朝廷是一笔巨大的消耗,而这些消耗从哪里来?从国库吗?不是的,是从普通百姓身上,他们会因为过多的赋税过不上好日子;因此,我告诉你们‘好战者必亡’的道理。”苏任启说道。 “确实,能和平共处谁愿意打仗。”袁勋说道。 “兄弟,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你以何种方式制衡薛延陀。”于成志说道。 “我们制他们,那便是国与国的对抗;长此以往不利于我们搞和平、搞生产;咱们也没那闲工夫跟他们耗着;而且,以萧云仙的精明,只要她懂得我们的用心,哪怕她眼前屈服我们;我们也不能保证它日她不会卷土重来。”苏任启说道。 “这的确是一个难题,它就象是一种病,它虽然能治,同时它也很容易复发。”袁勋说道。 “我想相公一定有方法让薛延陀对武周称臣。”宇文萱说道。 “萱姐,阿信在武周与薛延陀的生意往来协议中都让利给对方了,咱们还能不能相信他。”上官箐说道。 “我以前见过许多人因为生活奢靡而死之人,说不定相公用了‘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对待薛延陀国也说不定呢。”宇文萱说道。 “萱儿,我有对策对付薛延陀,但这方法并非‘温水煮青蛙’,而是矛盾转移法。”苏任启说道。 “矛盾转移法?这是什么计策?矛盾打哪来,又转移到哪里去?”于成志连续问道。 “在这个时代,生活在草原上的牧民,普通百姓的生活来源主要依靠畜牧业;草原上的权贵们,他们获取财富的方式不甘于此,于是他们非常热忠于通过打仗的方式去掠夺别人的劳动果实。”苏任启说道。 “是啊,有些行为一但上升形成地方的传统,外人想要改变它就难了。”于成志说道。 “我没想过帮他们改变这种习惯;我要的是让他们自己放弃这种习惯。”苏任启说道。 “你们现在或许觉得这种想法有些不可思议;我打个比方你们就明白了,这就好比你家门前的小路,你天天在上面走,心中自然把它当作回家的唯一途径,但是有一天,别人在它旁边修一条更宽、更直、更加平整的大道时,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方弃走原来的那条小道。”苏任启继续说道。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草原上的贵族通过做生意挣钱更快更多之后,自己放弃原来财富获取方式?”于成志说道。 “是的。”苏任启说道。 “你让利给他们,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上官箐说道。 “你以为的所谓让利,并非是在交易中把我们的东西低价卖给他们,而是受权他们去打开渤海、百济和高句丽这几个国家的市场而已。”苏任启说道。 “我仍然看不到他们与武周潜在矛盾最终怎么就得到妥善解决了。”上官箐说道。 “当草原上的贵族从贸易中迅速积累巨大财富时,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投入大量的精力去搞收效甚微畜牧业?然而,畜牧业此时仍然是草原上普通百姓的唯一依靠,他不可能方弃;如此下去百姓与商人、贵族之间的贫富差距会一再拉大;人与人之间一但有了差距,必将产生矛盾;这种矛盾随着差距拉大,矛盾也会变得更加激烈;在不久的将来,草原贫、富两个不同社会群体最终走向对立。”苏任启说道。 “细思极恐,这种矛盾一但形成只会愈演愈烈,介时他们的军队武装力量主要用于调庭国内矛盾,哪里还有余力向外扩张。”袁勋说道。 “养马、牛、羊才是牧民的根本,他们依靠它生存呢,萧云仙这么聪明,万一她回过神来怎么办?”上官箐问道。 “这个不用担心,在巨大利益面前她舍不得放弃与武周合作,即使她能舍得放弃,其他贵族也不会听她的;倘若她一意孤行引来贵族内部斗争,那只会加快这个国家政权瓦解。”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本来还想跟众人分析当下社会制度问题,用来说服众人,但他又觉得其内容参杂太多现代的理念在里头。他即使说出来众也未必都能够完全理解。相反有些直白或者说通俗的东西反而更能让他们明白。尽管种理解、明白只是在很表面层次上的,但苏任启知道那对于他们来讲已经足够了。 “兄弟,你这一计比攻城掠地更可怕呢。”于成志说道。 “边境兵戈平息后,国与国之间的贸易往来将是我们为陛下分忧的另一处‘战场’。”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不过兵戈平息谈何容易;前几天我收到消息说是陛下的大附马知道兄弟你领兵北上,他也带兵去攻打南方百越地区不听话的少数民族,结果打了败仗;他回去后被皇帝训斥了一顿呢。”于成志说道。 “皇帝已经颁布外戚不干涉朝政,但总有人不甘心寂寞。”苏任启说道。 “陛下重用你,那是因为兄弟你的能力,而并非是因为娶了云阳公主,但是外面的人可不是这么想,因此皇帝想一碗水端平——给他们个机会好让他们去碰壁再消停下来;他是想以此堵住众人之口——他对你并非出于偏爱。”于成志说道。 “可是,百越地区的百姓表面上与世无争,实则民风彪悍甚至远超草原上的骑兵;他们每个人心中有着根深蒂固的传统风俗习惯,一但触碰到他们的逆鳞后果不堪设想。”于成志继续说道。 “是的,在岭南地区的村落,如果一个姑娘被外人调戏,那他们全村的男人都会出来打作恶之人;如果有人敢破坏他们土地庙,那他们全村的男女老少都会出打作恶之人;他们这种特性非其他地方的人可比。”苏任启说道。 “他们既然已经服从王化,朝庭可以在治理这些地方的方式上下功夫;我回去后定建议陛下适当调整政策——在皇权的基础上实行少数民族地方特色化治理。”于成志说道。 “有见地,呵呵……于大哥的官看来还得往上升。”苏任启说道。 “没错,公子、于大人确实点出了南方少数民族地区百姓主要的那部分问题。”萨石坚说道。 “我们本来说的是薛延陀萧云仙,可是说着说着话题都扯远了。”苏任启说道。 这时秦少英、吴永纯和冯铁兵突然走进来。 “我在外面听到元信哥笑了,你们在聊什么呢?”秦少英问道。 “我们就是随便聊聊笑话而已,你也有?”苏任启问道。 “嘿嘿,还真让我想起小时候的一个笑话。”秦少英说道。 “你的笑点太低,我们可不一定那么弱智。”苏任启说道。 “那可不一定,你们请听我说先‘我有一个表哥特别能吃;有一次他买了五个大馒头,吃了四个还不饱,当他把第五个吃下去之后就饱了;他当时对我说早知道吃它能饱,我应该先吃最后这一个了’,哈哈……”秦少英笑道。 “你的表哥怎么净是这种人!”苏任启说道。 哈哈哈…… 第二百六十六章 终究难逃 苏任启与萧云仙签订《武周与薛延陀两国边境关于军、政、商若干重大问题互利互惠协议》。之后,他因手头上的事情没能处理完,又在丰州呆了半个月。其主要是处理丰州和灵州的战后当地百姓善后安置工作。 现在已经是深秋的天气,气温逐渐转冷。白天与夜晚的温差相当大。苏任启爱惜宇文萱的身体。她有孕在身生活上有诸多不便。他盘算着想早日回到京城。早在几天前他已经上奏皇帝,向他上述北部边境及附近居民的基本情况。他在奏折里面提到想要率领大军搬师回朝的意愿。 皇帝看到苏任启的奏拆后,他考虑到这边境地灾民大多,又临寒冬。他担心这些灾民受一些动机不良之人鼓动哗变,所以希望北阀大军暂时留在原地听候调遣。 边境已无硝烟战事,然而附近的百姓想要从当前的困境中走出来仍须要一段很长的时间。苏任启能够理解皇帝让北伐大军暂驻北方边境的决定。 皇帝所担心的事情,苏任启当前也在为它而烦恼。灾民身上问题的本身并不复杂,但处理起来的难度极大。北方苦寒之地物资匮乏,他与于成志走访当地许村落调查发现有些地方土地贫瘠。它哪怕年景再好,当地百姓收获到的粮食也只能勉强度日。其脆弱的生态链难以被扶持起来。苏任启与于成志召集当地下层官员对此事进行探讨。 苏任启本以为这是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情。谁曾想它却只是草草收场了。这让苏任启心中感到异常气愤。他气愤之时甚至动起深入调查各路官员日常杀昏官、庸官的念头。 土地与水源贯穿整个人类生存和发展史。在这里竟然是部分官员不屑讨论的对象。政治脱离百姓生活不可取。苏任启心想:这也难怪封建社会发展缓慢,都是教育与现实生活脱脱钩太严重了;当下读书人奉行‘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理念。 这是一种社会风气。苏任启知道要改变现状并非一个人可以做得到,也并非一时半会能够做到。他只好让召集过来的官员暂且先回去了。 众官员走后,书房内只剩下苏任启、于成志和上官箐三人。 “我原以为召集众官员过来一起讨论,希望他们能想出什么好的主意——让附近的灾民摆脱当前的困境,没想到结果竟如此草草收场。”于成志说道。 “这些人枉为地方父母官,一遇到事情真是一点没用也没有。”上官箐说道。 “那你想到有什么办法了没有?”苏任启问道。 “我一个武官能有什么办法。”上官箐说道。 “我刚才也和你们一样非常生气,但是现在感到舒服多了。”苏任启说道。 “我之所以消气是因为想到他们的手之前只是拿笔的,这与你的手平时只拿剑是一样的。”苏任启继续说道。 “兄弟你说得对,其实他们能把治下的地方优势与缺点上报给我们,也算他们在那个位置上尽力了。”于成志说道。 “嗯,那咱们把他们上报给我们的信息整合一下,由我们制作方案让他们去执行好了。”苏任启说道。 “依我看也只能如此了。”于成志说道。 “咱们若是要把关内道边境附近那些边远且干旱的村落迁移到官道附近或者靠近水源的地方安置,那是一个费时费力而且投入很大的工程呢。”于成志继续说道。 “眼下灾民众多,我看也只能依靠这种大工程才能让那些没有生活来源的灾民能安然度过今年冬天了。”苏任启说道。 “没错,兄弟想办法你比我脑子快,但实际操作哥哥我可比你在行;既然这么定下来那下面的工作由我去做好了。”于成志说道。 “这个倒不是我排挤你,而是眼下仗已经打完了,你该抽点时间去安置好你的那些江湖朋友们。”于成志继续说道。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到了,自从打完仗后不管是跟我北上的江湖兄弟们还是军营中的将士个个人心浮躁,长此以往早晚出乱子。”苏任启说道。 “咱们得想个办法把他们集中起来给他们的脑子泼点‘冷水’。”苏任启继续说道。 “单是把丰州城附近的将士都集中起来倒也还可以,可是还有灵州和耀阳那边的人呢?我建议把军中在咱们管制下五品以上的将领召集过来,给他们开一个战后总结及今后工作方向作个指导会;会后再让他们把我们给他们讲的内容传达给下手下的将士好了。”于成志说道。 “也好,那就依你。”苏任启说道。 “那要讲的内容有哪些呢?”于成志问道。 “我们要演讲给将士们听的内容自然少不了说一些忠君爱国之类的话,既然当前将士们太浮躁,咱们再加一点,希望兄弟们继续保持谦虚谨慎、艰苦奋斗、不骄不躁的作风。”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的话正好说到点子上了。”于成志说道。 “依我看你的这些话最好也跟北上的江湖兄弟们说说,省得他们当中有些人居功自傲不懂收敛,他日惹了事情来找你求情,到时让你陷入‘帮不是,不帮也不是’的两难境地。”上官箐说道。 “弟妹说得极是。”于成志说道。 “嗯,这事我再伙同萨道长和彭老等几位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跟大伙言明就是了。”苏任启说道。 “报……” 一个士兵匆匆走进书房。他递交给于成志封书信。于成志接过过书信后一挥手。土兵便退下去了。 于成志拆开书信看了起来。他不一会后又默默地将书信的收起来,只是当中一句话都不说。 苏任启见于成志脸上的神色忧心忡忡。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于大哥,这是谁来的书信?信上说了什么?”苏任启问道。 “是杜老写给我的信,里面说京城出事了。”于成志说道。 “我本想着尽早回京给我那不成气的儿子主持婚礼,看起来这事又要泡汤了。”于成志继续说道。 “京城出了什么事?”苏任启问道。 “太子被废许多王侯世子受牵连入狱。”于成志说道。 “杜宰相还说皇帝念他劳苦功高只罚他儿子在家禁闭一个月。”于成志继续说道。 “太子被废?这里边难道涉及到宫闱权力斗争?”苏任启问道。 “书信中并未提及,它倒是与你有些联系。”于成志说道。 “我的天,我远在边境,它能跟我扯上半毛的关系。”苏任启说道。 “可不,你还记得去年正月相府诗会之事?”于成志问道。 “早忘了,不过这与太子被废有什么关系?”苏任启说道。 “当然有了,根据老杜信中说道,前段时间咱们与联军大战关键时,皇帝下令京城内外物业宵禁,期间竟然还有个亲王世子举行诗词会还邀请到太子参加。”于成志说道。 “这事才多大?也不至于闹到废太子吧。”苏任启说道。 “关键是会上有居心叵测之人搬出你去年正月所作的诗来讥讽你,而身为太子在场竟不出来主持公道以至这事传到皇帝耳中令龙颜大怒。”于成志说道。 “唉,说白了咱们打仗并不是为了某些奸臣卖命,我都看开了就这事不值得发火。”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不发火我能理解,但是令皇帝发火的不仅是为了你;皇帝对太子平日行事并不十分满意;如今事情关系到武周太子以什么样的品行才能在未来继承大统的重大问题上,他岂会手软。”于成志说道。 “这个问题其实咱们最好能置身事外。”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随便选边站队的。”于成志说道。 “好在,老杜的儿子这次并未参加,但是正月那次是他组织的因此被罚禁闭在家一个月。”于成志继续说道。 “老杜是个明事理之人,他儿子之后也跟着我道歉过了,因此我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苏任启说道。 “但这事跟你回去主持及仕的婚礼有什么关系?”苏任启问道。 “我是想着官做得越大,做人越收敛;我暂时也不想整事,省得被别有用心之人参我的本子,再说经此一事京城中的人事定会重新洗牌,咱们此时回去肯定会有人找上门央求咱们去跟皇帝求情。”于成志说道。 “人情世故里头道道太多了,我也生怕身深陷其中。”苏任启说道。 “你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已经太迟了。”于成志说道。 “哦?怎么说。”苏任启说道。 “老杜在信中说你马上有一项新差事。”于成志说道。 “不会吧!干什么的?,可是我人距离京城有一千多里呢。”苏任启说道。 “皇帝火速立五哥为太子;老杜觉得你德才兼备、武功高强是当下年轻人争相模仿的对象,因此他向皇帝举荐你成为太子的老师;皇帝已经答应了圣指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于成志说道。 “杜老这张嘴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了。”苏任启说道。 “别啊兄弟,五哥如今才十四岁正是仰慕你这种英雄的年龄,日后登基你便是帝师了,多少人想当他老师都没机会呢。”于成志说道。 “现在京城内各路人际关系一定非常紧张,我一回去马上站到漩涡中心上了能好受啊?”苏任启说道。 “这个还真有可能。”于成志说道。 “算了,看开点我若有心避世,庙堂之上未曾不可。”苏任启说道。 第二百六十七章 困难重重 三日后苏任启与于成志接到圣旨。圣旨里面的内容却只言明有要事召他们回京都此外并无其它内容。这令苏、于二人身感意外。等到其他人走后,苏、于、袁三人各有所思。 “唉…我想在这避它一年半载,谁想皇帝扮深沉;他不明不白就这么召咱们回去了。”于成志叹道。 “不管怎样,回京这事已经成为定局;咱们还是早作打算安排好这边的事宜。”苏任启说道。 “没错,战后百废待兴,其中的头绪大多了;我得先把它们捋捋清楚再交待下去,这样我才能方心离开。”于成志说道。 “成事不必在我,只要我们作好规划让下面的人按部就班地执行下去;这边的百姓应该能挺过当下的难关。”苏任启说道。 “成事不必在我?兄弟你倒是有魄力。”袁勋说道。 “我只是往宽心处想,再说当地的下级官员不行的话,不是还有袁大哥在这监督着吗。”苏任启说道。 “这个哥哥我自然责无旁贷。”袁勋说道。 “重建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那队伍的事情怎么办?我总觉得咱们的大军老驻扎在边境附近邻国怕是每日寝食难安。”于成志说道。 “确实如此,经此一战后许多将士都立下不少军功,他们理应受到皇帝的封赏,但是皇帝可能会把它推迟到明年附近居民种出庄稼有收成后。”苏任启说道。 “要不这样,咱们把北上的队伍拉回阴山隘口南边,在那里建立营盘你们觉得怎么样?”苏任启说道。 “我看是行的。”于成志说道。 “嗯,既然丰州有徐政、灵州有徐锋、耀阳城裴赋书守着,那我便在阴山隘口南打造一个能威慑整北境的营盘也无不可。”袁勋说道。 “我是这么想的——这支队伍依靠它辉煌的战绩,有它驻扎于此那北境在三十年内邻国不敢轻举妄动。”苏任启说道。 十天后,苏任启等人回到彭家堡。他们回来到时正是下午未时末。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苏任启看到彭家堡现有基础设施仍然很简陋,但是它比苏任启初到那会的人气却好多了。 彭家大院的前厅被朝延征用了。它被用来作为新州的办公衙门。它的后院暂时住的还是彭天寿的家眷。 苏任启、于成志这种官至上品的朝廷大员不走官道回京,却突然回到到彭家堡的事情时任新州的下州长史孟可志因务工在外,他暂时并不知晓。当他们来到这个临时设立的公堂时衙役们正忙着,因为此刻正有许多流民来向他们求助。当留守的几个衙役见苏任启、于成志的官服乃是紫袍服时如临大敌慌忙不以。他们本想从处理难民的事务中抽身出来接待,却被苏任启制止。苏任启着他们忙自己手中的事务去。他与于成志、彭天寿等人往后院去。 于成志的卫队走的是官道回京。他们一行人马之所以走这条小路,那是因为彭家堡离京城太远,它日未必有时间再来。苏任启为自己规划的新州,他想在回京路上路过时逗留一两日以此进一步完善他的设想。 苏任启自从进彭家堡的街道。他已经发现许多问题,例如基础设施没有得到完善;物资短缺无法满足到此寻找就业的难民。 苏、于二人进入彭家大院后院之后,彭天寿与两个儿子径去找亲眷商量举家搬迁入京事宜去了。苏任启与于成志等几人却在后院的一处天井中讨论:如何让来到彭家堡寻活路的难民能安然度过即将到来的寒冬。 “人多的地方总混杂有作奸犯科之人,我建议从加强巡逻的人入手。”上官箐说道。 “我同意箐姐的看法。”秦少英说道。 “只想到这个,说明你们所看到的不过是问题表面。”苏任启说道。 “没错,当一个人生存受到极度威胁时,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于成志说道。 “对待问题,想要彻底解决它,有时候我们更应该先去寻找它的根源,并妥善解决令问题消弥于无形。”于成志继续说道。 “大哥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苏任启说道。 “人生存的最基本问题无非吃和住。”黄胜岢说道。 “确是,我想彭家堡既然可以提供大量的就业岗位,那他们的收入来源已经不成问题,倘若物资短缺便有商家趁机哄抬物价,所以解决物资供应问题是当前关键问题之一。”苏任启说道。 “朝延因为打仗,国库缺钱,只怕是上面拨下的银两不多,否则彭家堡也不至于是咱们进来时看到的光景了。”于成志说道。 “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看来我得让人找新任的新州长史过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了。”苏任启说道。 “对,咱们先从他那了解更多的实际情况。”于成志说道。 “报……” 有士兵在门外喊道。他接着来到于成志身前报告。 “大人,外面新任新州长史孟可志与磷州长史曹新民求见。”士兵说道。 “呵呵…这孟可志来得正是时,可曹新民怎么会在这?”于成志说道。 “管他呢,先他们进来再说吧。”苏任启说道。 “对,对,你让他们进来吧。”于成志说道。 于成志边对士兵说话边作往外挥手后动作。士兵应声出去了。因为有人来,他们的谈话可能涉及朝延,因此院内除苏任启与于成志之外,其余也都回避了。 不一会,孟可志与曹新民匆匆进来。他们来到苏、于二人而前便跪拜。 “卑职拜见驸马爷和于大人。”孟可志与曹新民说道。 苏任启见此二人中等身材,年龄也不过三十余岁。他们此时也不知怎地匀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若是平常人以这等形象拜见他人确实有些不象话,更何况他们还是朝廷官员。苏任启知道不管在古代还是在数百千年后,官场匀是——高层讲理论基层负责执行。这是由于权力“金字塔”层次决定。作为基层他们若是到群众务实,才弄成这副样子。苏任启也不会责怪他们失礼。 正当孟可志与曹新民下跪时,于成志朝苏任启望过来。他只见苏任启面带微笑并朝他作出一个握紧拳头的动作。他与苏任启同事几年,二人配合已经相当默契。他明白苏任启这个动作是在提示他要把谈话的主动权牢牢在自己手中的意思。 “你们先起来说话。”于成志说道。 “二位大人不在衙内公干,找本官何事?”于成志继续说道。 “承蒙于大人委任月前查办陈兴业贪赃枉法、通敌卖国案,卑职前些日子已经结案并上报朝廷。”曹新民说道。 “哦,那个案子本不复杂,只走程序列举陈兴业团伙的罪证并查抄他们门便可以了。”于成志说道。 “卑职正是按照于大人的步骤走的只是…只是…”曹新民说道。 “只是什么?”于成志问道。 “只是,我们查抄得到的实际款项与审问收集到的数据相差甚远。”曹新民说道。 “哦,有这事?”于成志说道。 “回大人是的,经卑职审问陈兴业的师爷陶秦岚交代得知段诗扬与陈兴业团伙近年来通过横征暴敛、出卖朝廷情报所获得的银两有数十万两之多。”曹新民说道。 “当我们去查抄陈兴业家时,仅搜出区区六万两白银。”曹新民继续说道。 “嗯,才六万两那与你们所审理得到的数据相差甚远呢。”于成志说道。 “是的大人,据陶秦岚交待,段诗扬与陈兴业教人秘密在大阴山上埋下数十万两黄金、白银,以防他们所做之事败露后用来逃跑的资本。”曹新民说道。 “该死的奸细,他们还玩出这么一出。”于成志说道。 “那那些钱你找到了吗?”于成志问道。 “卑职惭愧,由于我所掌握埋银地点的线索太少,卑职辗转旬月有余竟然没有找到埋藏金银的地方。”曹新民说道。 “这事连陶秦岚也不知晓它们在何处?”于成志问道。 “回大人,段、陈二人这事办得机密,连陶秦岚也不知晓,而且陶秦岚这厮自知难逃律法制裁,他在我磷州衙门中被关押五天后在牢中受惊过度死了。”曹新民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它有点不好办了。”于成志说道。 “那你们俩来见我们就为这事还是还有其他?”苏任启问道。 “回附马爷的话,是,也不是。”孟可志说道。 “哦,怎么说?”苏任启说道。 “自从朝廷设立新州并在彭家堡开煤、搞冶炼后,附近难民纷纷到此找活干;卑职的工作暂时便是协助工部的人搞以上两项,并安置好到此参与开煤和搞冶炼的难民工。”孟可志说道。 “可是朝廷给你的拨款太少,支撑不起你规划安置难民的工程是与不是?”苏任启问道。 “驸马爷英明,事情正是如此,因此孟大人找到我;他希望和我共同努力找出段诗扬和陈兴业的藏金地;这样他在上缴的同时向朝廷申请下拨更多的银两作为安置工程的资金。”曹新民说道。 “这个想法不可取,万一找不到黄金,待到冬天来临这许多难民岂不是有可能饿死、冻死?念在你们还一心用在百姓的份上,这事暂时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苏任启说道。 “卑职知罪,谢过驸马爷宽恕。”曹新民和孟可志说道。 “你们身上衣裳全是灰尘,是刚从山上下来吗?”苏任启问道。 “回驸马爷是的。”孟可志说道。 “算了,这里有我们在,曹大人你快些回磷州府办自己的公务去吧。”苏任启说道。 “是,卑职告退。”曹新民说道。 曹新民说完便往外走。 “等等” 苏任启叫住了曹新民。 “曹新民、孟可志你二人可愿意做于大的学生?”苏任启问道。 于成志自己也被苏任启这一问给愣住了。他朝苏任启望过来,然而对方只是冲他点了一下点头。他便知道对方后还有话要说。 “驸马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曹新民与孟可志问道。 苏任启这一问很显然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了。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们磷州与新州两个府衙之间能互利互助,让这里的难民安然度过难关,于大人可似收你们两个作他的门生,这对于你们将来在仕途上会有许多帮助。”苏任启说道。 于成志心一想:曹新民处理陈兴业案子有功;孟可志在此为皇帝搞冶炼搞外贸挣钱;他们二人将来大有机会入朝为官;如今收他们为学生帮扶一点那不过是顺水人情之事;当前最重要的是给他们一点盼头,以此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阿信真是会拿捏人性。 “我兄弟驸马爷他说得没错,只要你们能做到求真、务实做一方父母官,我愿收你们作为我门生,他日在官场上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于成志说道。 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当官’,于成志作为朝廷正三品宰辅又是驸马爷的结义大哥,别人想方设法都难搭上的关系,今天让曹新民与孟可志遇上了。他们还不感恩戴德拜于成志为老师。 第二百六十八章 藏金之迷 苏任启向孟可志询问关于陈兴业藏金一些相关问题。他提出的问题似乎并无针对性,而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式的提问令旁人摸不着头脑。半刻钟之后,他再无可询,只是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眼脖子往后靠,已然进入冥想状态。 曹新民与孟可志见苏任启在收集线索之后整个已经陷入沉思状态。他们俩借机向于成志告退出去了。 再过一会,上官箐自外面走了进来。她的脚步声似乎打断了苏任启的思路。他微微睁开眼,眯斜看她一眼后,双目又很快闭上了。 于成志对这种大海捞针式地寻宝游戏根本没有一点头绪。他心中的疑惑却不少。它们并非全都关于宝藏,而是苏任启那些似乎无关紧要问题的目的是什么。他很想弄个明白。这是他与苏任启搭档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那些问题并非是他‘无的放矢’。他性子终是有些急,见苏任启睁开眼又刚闭下之际赶紧问出来。 “兄弟,你干嘛向曹新询问陈兴业之前治理州县的手法?”于成志问道。 “这货虽然作了外邦奸细,但为了维持秩序,在管辖州内还时常有走动务公;我是想从中,划出他未涉足区域以此缩小寻找藏金范围。”苏任启说道。 “不过,我怀疑藏金点在他辖区内的可能性很小。”苏任启继续道。 “为什么?”于成志问道。 “你想,如果藏金在他辖区内埋藏,又是他的属下埋的,当我们把他的团伙抓捕后不难审出藏金地。”苏任启说道。 “他会不会心狠把帮他埋金的人金给杀了?”于成志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笔藏金的掩埋地可能永远成为一迷了。”苏任启说道。 “他的手下可不只是官兵,还有盘踞在这个镇子上收高利贷和拐卖人口的那些人。”上官箐说道。 “你说得没错,然而从它作用性质看‘陈兴业为日后方便逃跑提取及运走的它’存放在自己的管辖区内并非明智之举。”苏任启说道。 “这一点,曹新民与孟可志俩人早已经猜到了,否则他们也不会跑到彭家堡外的大阴山中到处搜寻了。”于成志说道。 “我个人从彭家堡自己本性质及运输便利角度分析,这笔藏金最有可能被埋在彭家堡周边五里范围之内。”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既然这么笃定它就在咱们眼皮底下;那我便到外面与曹新民、孟可志好聊聊。”于成志说道。 于成志说完便出去了。 苏任启只好靠在椅子后继续闭目思考。 “为了防止你问我奇奇怪怪的问题,我也先出去了嘻嘻…”上官箐笑道。 “你这人…好吧去吧,有用得上时再叫你。”苏任启说道。 上官箐出去了。 苏任启身旁难得一下子清静起来。他开始思索:陈兴业有没可能让曹伸、雷力等人把黄金埋起来了;自己在夺取彭家堡过程中一股脑把陈兴业手下的江湖马仔都给杀了;倘若是这样,那倒真的是自己把线索给弄断了。 苏任启想到这不禁有些头疼起来。 这时门口忽然闯进来一个人。苏任启眯开眼一看原来是彭康琪。她以前见到自己,特别是独处时总是一副媚兮兮的。今天怎么了?她这会满脸严肃又有点心气起服难平的样子?她来到苏任启跟前前就往下跪。 “公子,我来给汇报之前你交给我的事情进展情况。”彭康琪说道。 苏任启之前给她找个差事,只不过是见她武功低微,不忍其北上送死的借口而已,至于她把事情做得怎样他并不打算关心。她这会找上门来了。不管怎样,彭天寿已经投入到自己门下,对他的家人总是要负起责任的。 “呵呵…青春美少女是谁招惹你了?看你一副认真劲快些起来,是谁让你向我下跪了?我跟你说我不兴这个,你现在不用向我下跪,以后也不用,知道不。”苏任启说道。 彭康琪被苏任启一说倒是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来。 “我爹刚刚跟我说‘我们以后跟公子的关系是公子是主,我们是仆’。”彭康琪说道。 “我俩位哥哥告戒我‘你我身份有如云泥,让我不可对你生出任何非分之想’。”彭康琪继续说道。 彭康琪话未说完,眼泪跟着流出来了。 “没有的事,你且先别哭。”苏任启说道。 “首先你爹带着你们一家去往京城,是去帮我做事情,而并非照料我的生活,所以我与你们家是伙伴关系。”苏任启继续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彭康琪说道。 “就是这样,所以你不要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苏任启说道。 “那我哥不允许我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事……我做不到。”彭康琪涩涩说道。 “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你,你也看到我身边已经有几个妻子了;我只希望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而并非整天儿女情长。”苏任启说道。 “我只是心里有你,以后哪怕你只腾出很少的时间给我,我也愿意。”彭康琪说道。 “以后,我们人生的以后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生活中也会出现许多无法预知的变故。”苏任启说道。 “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今后不再搭理男女情爱了,但是我也不能断了你的念想,向让你、你爹、你哥在我面前为了这事为难;你知道我身边的妻子个个都是我的好帮手,她们各有长特别是在外面都能独挡一面;等日后你成长起来,也能为我独挡一面的时候,我答应娶你;你看怎么样?”苏任启继续说道。 “嗯,我明白了,你可要说话算话。”彭康琪说道。 “我从不欺骗别人感情。”苏任启说道。 “那你以前交给我的工作怎么办?”彭康琪问道。 “那事现在已经由孟可志去做,你不用去管了。”苏任启说道。 “我现在倒是有事情想问问你。”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问。”彭康琪说道。 “以前曹伸、雷力等人,他们整天都搞什么?”苏任启问道。 “他们整天就干几件事——喝酒、搞勒索、杀人和偷偷埋死人。”彭康琪说道。 “哦,下面乱葬岗到底埋有多少死人?”苏任启问道。 “那可个瘆人的地方,我们镇没人原意靠近那里,就那几个山头埋下不下万人,多数还是过后无人回来拾骸骨的那种,可以说每天都添几个新的你说可不可怕。”彭康琪说道。 苏任启心想‘有这么多吗’。不过他转念一想——彭家堡以前未被王化,又是个人口流动比较大的小镇,几十年来在此各种江湖斗争枉死的冤魂本就数不胜数。 “你们镇平时有专门埋尸人吗?”苏任启问道。 “有啊,多数死人都由他们抬去掩埋的,只有少数人由他们的亲属自己掩埋。”彭康琪说道。 “那曹伸、雷力他们是属于哪一种?”苏任启问道。 “他们属于谋杀毁尸灭迹的那一种。”彭康琪说道。 “哦,知道了。”苏任启说道。 “你们镇上那几个专门替人埋尸首的人,他们懂不懂风水学?”苏任启问道。 “懂!正是因为他们懂得这些人家才愿意出钱给他们帮忙。”彭康琪说道。 “嗯,那就没什么问题问你了,你且先下去吧。”苏任启说道。 “我有问题要问你。”彭康琪说道。 “那你问。”苏任启说道。 “你觉得我好看不?”彭康琪羞赧道。 “那还用说,你别具一格英姿飒爽呢。”苏任启说道。 “哦,我…我那个清白在没嫁你以前,你想的话也…也可以给你。”彭康琪羞涩说道。 “整天想什么呢?这次北上你爹、你哥的武功进步一大截,你再不努力可别怪我不给你机会。”苏任启说道。 “嘻嘻…这就出去努力就是了。”彭康琪说道。 彭康琪已经出去了。 苏任启再把从曹新民、孟可志和彭康琪收集到的信息在心中捋过一遍。随后,他满意地端起一杯茶并一饮而尽。 苏任启走出屋子。他看看天色,估计这会到天黑仍有个把时辰。他朝隔壁屋子望去——里面有上官箐等许多人在聊天。 “阿箐,出来一下咱们有活干了。”苏任启喊道。 那里屋里的人听到苏任启的喊声,十几人一股脑走出来了。 “我想去乱葬岗走一圈,谁愿意作陪。”苏任启说道。 “咦晦气,不去了。” 刚刚从屋子走回来的人,又几乎全都回去了。只剩下萨石坚和上官箐。 “有你们俩作参考就行,走吧,咱们出去走走。”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萨石坚和上官箐来到前厅。他再叫上于成志与孟可志。 “公子,咱们这会去乱葬岗干嘛去?”孟可志问道。 “去找陈兴业的藏金地。”苏任启说道。 “那地方下官与曹大人也怀疑并去找过了,但一点线索也没有;几天前我们还错扒了别人家几座祖坟呢,真他晦气。”孟可志说道。 “没事,咱们就去走走印证下我的猜测而已。”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找到相线索了?”于成志说道。 “现在还不好说,咱们且先走圈下来再说。”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等人沿着乱葬岗边缘走了一圈。他们只用去半个时辰。这会他们又来到乱葬岗当中最高的山顶上。苏任启可以从那里俯视整个乱葬岗。 上官箐等人看着默不作声的苏任启在山岗顶部来回走动好几次。他每一次都是一副东张西望样子。 哈哈…… 忽然,苏任启哈哈大笑起来。 “兄弟,怎么样,你找到藏金地了?”于成志问道。 “嗯,孟大人快回去召集一队人到这来,咱们要挖宝藏。”苏任启说道。 “是。” 孟可志应声便去了。 “兄弟,藏金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出一点门道。”于成志说道。 “它们就在你面四个长得象‘兄弟’土堆里。”苏任启说道。 “我看它们与其它坟并无区别啊。”于成志说道。 “萨道长,你怎么看?”苏任启问道。 “公子独具慧眼,这几个土堆与其它坟墓确实大有不同。”萨石坚说道。 “还请道长解释一二。”于成志说道。 “贫道,对风水学也略懂,只是不如公子一般能随便灵活运用到生活中。”萨石坚说道。 “倘若,这乱葬岗里埋藏有宝藏,那咱们走一圈下来最有可能埋藏的地方一定在前面的这几个土堆里。”萨石坚继续说道。 “我是一点也看不出它们与其它土堆有什么区别了。”上官箐说道。 “所以说有些东西,有的人一出生就有,有的穷其一生追求也未必能得到。”萨石坚说道。 “道长,还未说出它们的不同之处呢。”于成志说道。 “于大人,中原普通人安葬先人通常两种方式:其一是亲人过逝后先随便找个地方下葬,过几年后再取回他们的骨骸移到为其选定的风水宝地,再另行安葬;其二,就是大葬,就是亲人过逝后找不错的地直接永久安葬在那里。”萨石坚说道。 “这种事情我也略听说过一些。”于成志说道。 “你们看这乱葬岗,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大葬这种方式。”萨石坚说道。 “这与阿信找到宝藏有直接关系吗?”上官箐问道。 “关键点来了,根据民间习俗——大葬之人不埋在正山脊的山体之上。”萨石坚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阿信刚才对这几个正山脊的土堆来回走动观察。”于成志说道。 “公子怀疑这几个土堆藏有东西的依据只怕还不止这些。”萨石坚说道。 “呵呵,土堆新立面向东南,而今年大葬以朝正西为利。”苏任启说道。 “段诗扬与陈兴业这两个恶贼,今年才大肆收割钱财以待他日逃跑的,所以他们的金银自然也是新埋不久。”于成志说道。 “这里植被少,只要他们埋好宝藏之后再给新土堆做旧一番,别人很难猜到土堆里面有宝贝。”苏任启说道。 “表面简单之事,公子却在查陈兴业底细、曹伸和雷力日常活动、镇上埋尸人等几个群体作详细了解,最终得出宝藏定点在此,这才是公子做事成事的关键。”萨石坚说道。 当夜,官兵在苏任启为他们指定的土堆中挖出黄金十七万两、白银二十八万两。 第二百六十九章 道法仙踪 苏任启与于成志等人于二十天后回到岳州城。此城为皇城周边其中的一个卫星城。它距离皇城不过八十里地。它虽说只是个县级的小城,但是它的作用及影响力不亚于一个地方州府。这是因卫星城是皇城供给链中的极其重要单位而存在的。不仅如此,它还是远赴皇城的大官们入京时休整再进京面圣的下榻之处。 苏任启等人回到岳州也作了停留。他们之所以逗留主要是在此等候走官道回来于成志的卫队、上官凤带领的徐家子弟兵及一部分江湖朋友。自从在丰州,苏任启拿出帮助突勒时对方赠送得到的银两分给大伙之后,由于这些人天南地北各在一方,路途中已经有一部分人自行回乡去了。当他们回到岳州城该队伍成员只剩下三百余人了。 这一天午后,苏任启邀请上官凤、萨石坚、钟品圣、石南天、莫选真、彭天寿几位前辈及上官箐、唐枫林和秦少英作陪一块去到一处名为“清茗阁”的茶馆品茶。茶馆占地不小,荷塘、假山、小竹林等应有尽有。它实则是一处为各地进京赶考的的学子们相互交流的清雅场所。 苏任启在茶馆内选择了一处由一条长廊延伸至荷塘中心的凉亭。现在已经是入冬季,天气气候还未到寒冷入骨时候。他选择这此处是考虑到了几位江湖前辈乃是名动当世的江湖人物。他不希望他们的谈话被闲杂人等听了去成为各种谣言的源头。 馆内凉亭中,众人坐下。首先开口的却是彭天寿。 “此次品茶,名誉上是苏公子相邀,实则是我彭天寿作为晚辈恳请苏公子为我引见上官前辈。”彭天寿说道。 “嗯,彭天寿你的事事老身早些时候从我孙至女阿箐那里已经得知了。”上官凤说道。 “人生多有变故,你走了错路能回头并在苏公子手下建功立业也是难得。”上官凤继续说道。 “前辈说得极是。”彭天寿说道。 “老身年轻时也痴迷名利,幸好能及时回头,因此此等事故咱们至此以后不再谈;咱们应该往前看,当下江湖年轻一辈呈现出一派朝气蓬勃的景象;他们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有国家和民族担当;这才是令我们老一辈欣慰之事。”上官凤说道。 “前辈说得对,彭某也看好这一辈的年轻人。”彭天寿说道。 “在回来的路途中,老身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过去的江湖一直都有如一盘散沙,人人各自为利;现如今他们为什么能团结起来,仅仅是因为利益吗?其实不然;当我了解到苏公子早已经委派郑宽、严伍极等人带着诚意去各地去慰问这次北上江湖英雄死伤者家属的时候,老身心中终于有了答案。”上官凤说道。 “对于那些为抗击外敌而英勇捐躯的英雄来说,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苏任启说道。 “公子过谦了,这并非是件小事那么简单,要知道跑江湖之人均靠自身本事生存;江湖客的性命在谋生路上朝不保夕,许多人甚至不明不白小命就没了;他们死后人们对于他们生命的定义又是什么,只怕是无人问津;然而,公子通过官府公告英雄事迹,派人上门给为国捐躯的家人慰问、送抚恤金等方式告知其他人,这本质上也是一种引导与教育。”上官凤说道。 “前辈说的是了,公子的做法表面上只是江湖人江湖之事,但是它影响早已在江湖之外,并深入到普通百姓中。”彭天寿说道。 “确是如此,贫道有幸参与其中平生深感幸甚。”萨石坚说道。 “保家卫国这种事情毕竟不是一个人能为之,它须要大家共同努力;我打算回到京城之后,待到陛下封赏北伐将士之时,建议他给本次北上的部分立过大军功的团体、表现凸出的先进个人也给予相应的封赏。”苏任启说道。 “嗯,这是一个甚好的想法。”上官凤说道。 “贫道虽为方外之人,但是若能借此弘扬我昆仑派道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萨石坚说道。 “姑奶奶已经上了年纪,为这次上辛苦了;我挺为您担心的呢。”上官箐说道。 “是啊,前辈年过七旬还为了这种事情争斗,作为晚辈我深感惭愧。”唐枫林说道。 “唐公子,请不要这么说,要说惭愧的其实是老身;我儿徐政被困丰州,因此这次北上老身始终夹带有些私心在里头了的。”上官凤说道。 “算了吧!眼下仗已经打完了,咱们再讲那都是些故事了。”苏任启说道。 “说得是,不过我倒是有个疑问想问上官前辈。”唐枫林说道。 “唐公子,你且问。”上官凤说道。 “苏公子有多重身份,既是驸马爷、皇帝亲封大官,他又是您孙姑爷,但是您却总是称他为公子,这是为何?”唐枫林问道。 呵呵… 上官凤久违地笑了。 “因为公子做事时他只是公子,他并不用其他身份证他是他。”上官凤说道。 “您这么一说,我倒也有同感了。”唐枫林说道。 呵呵…… 大伙都笑了起来。 忽然,一阵凉风自长廊那边吹过来。大家深感一阵寒意,它令大伙一下子安静下来,接着走廊那边有一道声音传来: 练得身形似鹤形, 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馀说, 云在青霄水在瓶。 …… 苏任启听得出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头向走廊望去却不见一个人影。尊师重道却令他站起身面朝走廊方向站着。其他人却见他听到声音后立刻站起身毕恭毕敬地面朝走廊那边站着。他们也跟着站起来。 上官凤初听到声音时只是定了神,待到对方把诗句念完。她有如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连忙起身走一步上前。她在众人惊愕中竟然朝走廊那边跪了下去。 众人知道上官凤的身份仍诰命夫人。当世能令她行下跪礼的人不多了。等那声音说完,令众人吃惊的还在后头。 “师叔在上,师至给您拜礼了!”上官凤说道。 师叔?众人疑惑之时,长廊内距离众人两丈外忽然出现一个身影。他瞬间显现有如凭空一般。众人看清来者是一名中等身材身穿青色道袍头顶道冠白发白胡须老道。他双手抱着根抚尘。此时,他正凝视着上官凤。 “师至,你不用行此大礼,起来吧。”老道士说道。 上官凤听罢站起身,毕恭毕敬站在那里。她知道师叔来到这里一定有话要说的。 “老道过来已经有一会了,只是见你们聊得起劲且先听一听。”老道士说道。 “我等也只是闲来无事时聚聚,希望所聊尘俗事不污了仙长之耳。”苏任启说道。 “那倒不至于。”老道士说道。 “苏公子可知老道因何出现在此?”老道士说道。 “晚辈不知。”苏任启说道。 “其实老道俗名王禅,受师兄虚谷子委托求实一件事情来了。”王禅说道。 “师兄本已经不问世事多年,只是他在推星卜卦中发现世间有一人,他的阳寿及命格甚为出奇——或有或无、或断或续、或虚或实;且,此人缘起佛门,又与我道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甚是不解其中缘由;他唯恐世间出现妖孽,因此派我下山探个究竟。”王禅又说道。 “不过,经老道多方察看确认现在已经可以放心回去复命了。”王禅继续说道。 “道长,您说的可是阿信?他的阳寿怎么是虚无呢?”上官箐问道。 王禅所讲到底是何人。在场许多人都有疑问,只是上官箐率先问出口了而已。不过,众人只见王禅捋捋胡须并笑了起来。 “呵呵…此仍造化天机,老道我也无从得知。”王禅说道。 “不过,老道此次现身想请苏公子他日务必回一趟老家,以了结今世因果。”王禅继续说道。 “恩受父母,得以临天地,我理当回去一趟。”苏任启说道。 “嗯,老道即将回山修行了;临行前劝你一句年轻人行事有时收敛点,否则你真气外放时心之所向意之所指杀气冲天,会引共注或许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于人于己皆是烦恼。”王禅说道。 “仙长所言甚是,小子记住了。”苏任启说道。 王禅盯着苏任启点点头,之后欲要转身离开。 “师叔,我师傅可一却安好?”上官凤忙问道。 “师兄已经悟入本源大道,自然是无有好坏。”王禅说道。 “至于师至你,你生逢乱世;师兄因缘际会传受业术于你;而你天资普通难以领悟无为大道;而今你与我道门早已缘尽,因此享受你的人间富去吧。”王禅继续说。 “弟子惭愧。”上官凤说道。 “天道自然,道法亦是自然,你无需惭愧。”王禅说道。 王禅说完便转身向前走了两步。然而,他又回过头来望向萨石坚。 “道门一脉昆仑派,你们能几次下山匡扶正道做得不错。”王禅说道。 萨石坚没想到王禅老祖竟然回头夸他们昆仑派一句。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才好,只有拱了拱手。 王禅说完后转身走了。他缩地成寸,仅几步便消失在走廊的那一头。苏任启等人一起恭送王禅向走廊方向拱手作揖。只是,王禅已经不知所踪。他们看上就象是对着空空荡荡的走廊行礼。 第二百七十章 缘来是亲 苏任启在岳州休整三天里他并非无事可做。那些想追随并被他所接纳的江湖人例如彭天寿一家等人,以他们的身份没有官府通关文谍是不可以随便进入京城的。因此,他要去岳州府衙办妥这件事情。以他现在的身份要把事情办下来不会遇到什么阻力。当地官只要彭天寿等一行人在来去的流程方面象征性地作个备案便可。 苏任启从府衙那边拿到文谍。他在走回驿站的路上忽然想到黄胜岢。自从彭家堡与黄胜岢一别过后,苏任启总觉得身缺少了点什么。北伐路上有黄胜岢在,这小老儿就象个话匣子天南地北的事情他总能跟你瞎掰上一会。他心胸坦荡也不怕得罪人什么都敢说。也正因为如此苏任启知道黄老是个心性耿直或者说没有多少心机之人。不过话多的人普遍如此,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苏任启有时会想黄老手底下定有一名常年为他出谋划策之人,否则以他的心性如何管得若大的帮会组织,否则光他若出的事端不知要花多少精力去摆平才行。而庄中有个出谋划策的幕僚,他更多的时候只要靠一身武艺镇在那里便好了! 这次回去苏任启交付一个任务给他——要求他务必在入冬前把价值五万两白银的木材、干稻草等用于搭建避寒简易居所的物资运到彭家堡交到孟可志手中。这是一项时间紧任务重的差事。苏任启在谋划时放眼黄河一带搞运输护送的江湖组织有能力接手也就他们黄河航运总会了。苏任启相信以他们的能力办成这事会比动员各州、县的官府来得更快一些。 苏任启回到驿站时已经是晌午时分。他入驿站大厅时便看见上官箐的背影,她此时象是在往楼上端午饭送去给宇文萱。 官驿不如客栈。它虽然有吃有喝,但端倒这种工作得自己动手去做,哪怕大官在里头也是如此除非是自己的下属代劳。这也不知道是谁早盯立的规矩,怕是只有皇帝进来才有特例了。还过话又说回来,皇帝这种地方作甚? 苏任启走进宇文萱接待室时看见她已经开始喝上官箐端上来的汤水。苏任启知道她们俩性格互补长期相处中已经建立起深厚的姐妹感情。这令他感到省心不少。 “阿箐,我的那份呢?”苏任启说道。 “没有你的份,我哪知道你几时回来。”上官箐说道。 “我几时回来不都得吃饭吗?”苏任启说道。 “哦!” 上官箐应了一声。 “逗你玩的,看见你能照顾好萱儿我已经很开心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上午随你姑奶奶先进京城了呢。”苏任启说道。 “你们都在这里,我先回去干啥。”上官箐说道。 “妹妹说得对,相公在哪家便在哪。”宇文萱说道。 “对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上官箐说道。 “这话不对!虽然讲这句话都是女人自己,但是它里面包含有许多来自男人给她们带来的压迫和她们自己对现实的无奈;倘若是长年深居简出事事任由男人摆布的妇女讲也就算了;你们可不是这种傀儡般的人偶;我也不希望你们成为这样的人。”苏任启说道。 “可是,作为妻子变成这样不是每个男人想要的吗?”上官箐问道。 “你这么想说明你看到问题的根本出处只是没有正确好待它;我不这么想是因为我看到许多个例。”苏任启说道。 “什么出处?什么个例?你把我搞糊涂了。”上官说道。 “根本出处就是在当代社会中在维持家庭物质生活方面男人付出更多;许多女人依付男人而活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句话就成为这种妇女心中理所当然的信念;你们俩位的本事许多男人都自叹不如,因此怎能把它用在你们身上。”苏任启说道。 “我娘以前是大家闺秀不会武功,她也很少抛头露面;她能教我的也就这些了。”上官箐说道。 “不,她教的不止这些,只是你没学会罢了;虽然我作为姑爷,只见过你娘几次,但是我知道你娘一定是一位坚强、勇敢而且豁达之人。”苏任启说道。 “你怎知。”上官箐说道。 “她不豁达怎容得每天这么江湖朋友在你家门口进出?”苏任启说道。 “我们家是世家嘛,这很正常;我自从记事开始所看到的一直都这样。”上官箐说道。 “那是你每天看见所以习以为常,但是别忘了你娘是人家闺女嫁过来的。”苏任启说道。 “哦,那好吧就当你说得对了。”上官箐说道。 “你怎么看出我娘勇敢来的?要知道平日里不管是我爹、我哥还是我外出远门,我娘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上官箐继续说道。 “她担心你们在外,那是因为对亲人身在她无法照顾得到的地方心中感到焦虑,那是爱;记得我们出发江南东道前你们家被歹徒团团围住,当时你们家后院由你娘主持;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你们家后院老弱妇孺愣是没发一丝哭闹声;她们不是不害怕,而是你娘不想让各种杂声及担优的情绪影响到前院的战斗;倘若换作他人你试试看。”苏任启说道。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想想确是这样的。”上官箐说道。 “在我们家也有这样的人,所以你日后多跟萱儿学学。”苏任启说道。 “我也就管管事,没有箐妹娘那么了不起。”宇文萱说道。 “我以前总还觉自己小,许多事情喜欢参与过程,不去计较结果;萱姐早早就当家;我哪能跟她比,这个…这个我以后注意就是了。”上官箐说道。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成了家,对自己的身份都应当重新定位,或者说有所转变。”苏任启说道。 “不会啊,我回江州老家还是和以前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拿的拿,不瞒你说因为俸禄不够用,又不好意思问萱姐拿,上次回江州还问家里帐房拿了两千两银票,嘻嘻……”上官箐笑道。 “你这个混账,我都不知道该说你点什么好了。”苏任启说道。 “妹妹不够银子花你早跟我说呀,咱们是富裕家庭开消自然是普通家庭不能比的。”宇文萱说道。 “我是见云阳没拿,所以我也没跟姐姐要。”上官箐说道。 “白痴,云阳的俸禄与王爷的俸禄等级一样匀为正一品的待遇,我的都远不如,你怎能与她比?”苏任启说道。 “呵呵…不过,我老丈人平日不苟言笑这脾气倒挺好,能让嫁出去的女儿随便拿银子。”苏任启继续说道。 “你这会一笑,我就知道定是有什么不妥了,快告诉我原由省得我以后成为别人的笑柄。”上官箐说道。 “萱儿,这个你能告诉她吗?”苏任启问道。 “这个恐怕不行,我早早双亲就不在,在遇到你之前都没想过自己也有嫁人的那一天。”宇文萱说道。 “萱儿别难过,你们父母已经给予你他们所能给予的,哪怕不多,其余的要靠我们自己去奋斗,好在我们现在过得也不错。”苏任启说道。 “相公说的是。”宇文萱说道。 “至于阿箐这个自幼被宠坏了家伙,竟然不知道女人嫁出去后与家人的关系由亲人变亲戚;倘若父亲尚在回去时人际关系变化还不明显;若是父母不在,平日又不懂得维持好兄弟姐妹感情的人,家门能不能进那可不是你能说得算的。”苏任启说道。 “我可都没想过这么远;那作为家中男子一般是如何对待嫁出去的亲人?”上官箐问道。 “关系和睦的家庭自然是对嫁出去的女儿、姐、妹,她们生前在外面无故受人欺负时会站出来保护她们。”苏任启说道。 “呃!生前?死后难道娘家人还有什么义务?”上官箐说道。 “这并非什么义务,而是活着的娘家亲人给离世的人一个交待。”苏任启说道。 “那是什么?”上官箐问道。 “那便是一个妇人死后多年未得到妥善安葬的话,这家人可能被她娘家人骂,例如一些‘她来到你家开枝散叶,死后你们却没能力找块地给她入土为安’之类的训话。”苏任启说道。 “这些似乎与我关系不大。”上官箐说道。 “咋一想,关系确实不大。”苏任启说道。 “我就说嘛!”上官箐说道。 “因为,你老回去拿钱的话,等你父母一不在,谁还惯着你?到时他们一不跟你来往从此便断了亲,届时鬼都懒得管你!”苏任启说道。 “嘻嘻…这样啊,我知道错了现在改还不成?”上官箐说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虚惊一场 当下午己未相交时许,苏任启等人离开岳州打道回京都。 岳州距离京都不过八十里地,附近的官道修得比其他地都要宽敞且平整。倘若策马快奔用不了多时间便能抵达京城。但是京城乃天子脚下,附近官道上禁止策马狂奔,除非是朝廷六百里加急唐报。 苏任启等人的队伍不紧不慢地在它上面行走着。他们于出发两个时辰后便方才来到京城效外。 这一次,苏任启乘坐的是马车。他身旁坐着的分别宇文萱和上官箐。他之所以选择乘坐马车,当然是考虑到宇文萱已身孕。他担心她在马背上颠簸会影响身体及腹中胎儿。之前,他打仗时对她疏于照顾,眼下闲下来时再不能怠慢了。男人对于自己即将出生孩子的那份喜爱是那些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用言语表述的。 苏任启左手握着宇文萱的右手。他便能清晰地感觉到滑脉(喜脉)跳动的节奏。 苏任启的两手一边握着宇文萱,一边握着上官箐。此刻,他的内心除了满足感再没有别的顾虑。他可以放松身体靠在车后闭目养神。他身旁的宇文萱与上官箐却你一句我一句在闲聊。她们所说的话题有时也会扯上苏任启。他并不把那些琐事放在心上。只有在他不得不开口时,随便扯几句应付她们。不过,她们并不在意。她们也只是以为他难得清闲,所以此刻正在享受清静而已。 要说苏任启实在清闲,那也不见得。人有时也会自找烦恼。苏任启这几天来,当他一有空时便不时想起一个问题。它就是两天前王禅为什么特地来告诉自己,希望他回老家一趟?自从他的武功修练入化虚境可以元神出窍后,他已经把之前失去的记忆全部回想起来了。 往者已以,来者不可追,老家苏卢镇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仅剩的老宅他当年也已经赠送给老奴苏必成。苏卢镇于他苏任启而言上无片瓦下无寸地。这样的地方谁要说是自己的家乡,着实让人感到有些可笑。 苏任启记得——自从家门落魄之后,就连他与自己的亲叔叔、婶婶的关系都被疏远了。倘若,老家那里还有不时还能想起的人。那便是叔叔家的大儿子苏任行,他只比自己小两岁。不过听说他出生时被羊水呛到过,因此他打小就有些痴傻。在苏任启的印象中他整天就象“尾巴”一样跟着自己。自幼自己去哪堂弟便跟到哪,好不令人厌烦。然而,苏任启离开苏卢镇的这几年长久见不到堂弟苏任行。他每每想起苏卢镇总能记得那张跟屁虫的笑脸。唯一不同的是他对那张脸再无半点嫌弃了。 吁…… 马车忽然缓缓停下来。苏任启也从沉思中惊醒。 “哎!阿信马车怎么停了?”上官箐问道。 “你当我是神仙呢;你、我同坐一辆马车,对于外边的事情你不懂我哪会懂。”苏任启回道。 “是啊,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没关系,待会于大哥肯定会派人过来通知相公的。”宇文渲说道。 上官箐撩起侧面的帘子。她接着探出头去望了望外面的队伍。 “这里是京城北门十里外的枫叶林;我之前办案时常路过这一点错不了;队伍为什么在这停下来了?难道说有人来迎接咱们?”上官箐说道。 “呃,或许有这可能。”苏任启说道。 “我先下去看看什么情况;你们且在这等等。”苏任启继续说道。 “这里是京城郊外理应不会有什么坏事;你去看看于大哥到底怎么了。”宇文萱说道。 “不行,我也要下去看看;前面送别楼外常有人在那里摆卖水果;我顺便给萱姐买些许上来给她;好让吃后解解乏。”上官箐说道。 “你终是犯了好事的毛病;我若不是看在你还为你萱姐考虑的份上不与你计较。”苏任启说道。 “走走走,就你话比米多。”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与上官箐下了马车。他们一前一后朝前面于成志的马车走去。 于成志乘坐的马车在前边。它与苏任启乘坐的那辆车距离不过十几丈。人未到,苏任启就已经看见于成志站在自己的马车旁。此刻他正痴痴地望向官道旁的‘望别楼’。苏任启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望别楼木石搭建而成,它共有两层,楼的东北边是条河名曰浐河。它是黄河水系八大支流之一。可以说望别楼北边百姓经陆、水两路进京城迎接和离京城送别的地方。 苏任启快走几步路来到于成志身旁。 “于大哥,咱们的队伍怎么停下了?你有什么事吗?”苏启启问道。 于成志先是朝苏任启身上看一眼。他接着官道京城方向望去。 “我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怎的咱们队伍的马儿走到这突然停下脚不走了;我不明原由因此下来看看。”于成志说道。 “还有这等怪事?那倒是有些稀奇了。”苏任启说道。 “这条路我之前曾多次走过,按理说这个时辰往返京城的人应该络绎不绝;你看现在官道上的行人却少得很。”于成志说道。 “大哥这么一说,我也感觉确是如此。”苏任启说道。 “情况有些反常,兄弟你是武道高手有没有感觉到是否有人对我们不利。”于成志说道。 “但凡在五十丈内有武道高手对咱们生出敌意我一般会有所察觉;可是,现在我并没有感受到来自周边的任何敌意。”苏任启说道。 “于大哥不懂武道,他都感到有不寻常之处,你最好小心些。”上官箐说道。 “我确实没有从周边环境中感受到任何敌意;若是有,除非是王禅老祖这种级别的得道仙家;不过,若是有这种级的高手,他此刻早已现身,不会避而不见。”苏任启说道。 “除非他只是针对我们队伍中的某个人,所以并不打算大肆声张呢。”上官箐说道。 “开玩笑,普通众生在圣人面前皆为蝼蚁;人家大可大大方方出来取人性命;我们能奈他何?”苏任启说道。 “这么说或许是我多虑了。”于成志说道。 “管得他呢,既然队伍已经停下;咱们这次进京好歹有功在身,虽然没有人来迎接咱们;咱们何不自己进望别楼看看顺便歇歇脚。”苏任启说道。 “说得对,走我们进去看看那边码头、江景也好。”于成志说道。 于是,苏任启、于成志和上官箐来到望别楼内。这座景观楼座落在浐河边上已经有百余年历史了。它历经改朝换代多年的战火洗礼仍能竖立在那里实在难得。 苏任启从望别楼往河岸边的码头望去。他看见码头较远处的地方有许多百姓在那里等待乘船渡江。这与官道上寥寥数人行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反差令他心里感到有怪异,若是要他说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又说不上来。 “于大哥,你以前每次出京回京均有人在此接送;这次没有,会不会是心里感到不舒服?”上官箐说道。 呵哈哈…… 于成志笑了起来。 “换作以前,我遇到这种事情心中或许还有些纠结;自从听到阿信说‘成事不必在我’之后,我只想踏踏实实做些实事;名声对我来说也没那么看重了。”于成志说道。 “既然如此,那大哥这次回京之后有什么长远的打算?”上官箐问道。 “我的打算自然是全凭圣上的安排了。”于成志说道。 “你这话等于没说,在朝任职谁不是圣上调遣?我的意思是说具体做些什么。”上官箐说道。 “这个…这个咱们刚从西北回来,那边的民情和京城这边的很不一样;我可能需要些许时间适应。”于成志说道。 “兄弟,你有什么好建议?”于成志问道。 “大哥,你也是个有学识之人,因何被这等小事所困惑?”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当下圣上体量百姓疾苦,因此暂时没再度阔张疆土的打算;我打算回去之后的把工作重点用在巩固王权、改善百姓生活和治理贪赃污吏上下功夫。”于成志说道。 “大哥所说正是我武周朝廷当下开展工作的方向;因此,以后工作中但凡有威胁到陛下王权的人,我们必灭掉他们;但凡有谁奴役百姓,阻碍百姓努力过好生活之人,我们必处理掉他们。”苏任启说道。 “兄弟,你也这么想?那哥哥我心中就有底气了。”于成志说道。 “他日卧龙终得雨,今朝放鹤且冲天;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大哥好好干,陛下乃圣明之君;他不会亏待了你。”苏任启说道。 哈哈…… 苏任启、于成志和上官箐三人均是一惊,不约而同同时望向二楼的楼梯口。他们看见李霊正在那里满脸笑容朝他们望过来。 “好!好!好!好一个‘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若不是云阳这孩子让在这打算给你们一个惊喜,朕还听不到几位爱卿对朝廷如此忠心呢。”李霊说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君明臣举 苏任启看见李霊站在二楼楼梯口。苏、于和上官三人忙向皇帝行礼。 李霊的忽然出现令于成志与上官箐深感吃惊。他们二人内心早已流露于颜表。相反,苏任启对此变故似乎并不感到惊讶。相反,这恰恰印证了他自下车后直至走进阁楼时在心中的猜测——本该车、马往来繁忙的官道为何只有稀稀疏疏百姓在上面走动?景色宜人的‘望别楼’本该有许多过客在此欣赏美景却出乎意料没有人?官场上交际如鱼得水的于成志多少都会有三、五朋友迎接他归来,此刻却毫无踪迹?苏任启猜测在京城附近能在不动声色间做到这一点定一是位大人物甚至是皇帝亲临。如今皇帝现身一却皆已释然。 李霊见苏任启等人行礼,他大手在身前一挥意思是告诉苏任启等人免礼。之后,他又拿手掌半遮额、眼呵呵地笑起来。而且,他边笑边往楼下走。在他身后依次跟着一位中年但十分貌美的妃子、一个十四、五岁少年、云阳和杜如海。 苏任启斜眼瞄了一下于成志。只见于成志因为私下聊及皇权被皇帝听到,随着皇帝越走越近他显得有些紧张起来。在李霊走下楼的工夫,他的手不知道往哪放好。苏任启见他这囧相不禁用手在他腰上轻拍了一下。 “大哥,精神点!”苏任启小声说道。 于成志听到苏任启的话。他内心仿佛忽然得到极大的精神支持一般两眼间恢复自信起来。 上官箐见配合默契的苏、于二人搞小动作有点想笑,但她碍于皇帝在场终究还是忍住了。 李霊等人下楼来到苏任启跟前。云阳有些迫不及待地过来拉住苏任启的手。 “阿信、于爱卿,你们意不意外?有没有想过朕与杜宰相也会玩这样的把戏?”李霊问道。 “回陛下,如果这是您与杜老的主意,我自然感到意外,不过……”苏任启说道。 “不过什么?”李霊问道。 “不过,出这主意的怕是另有小鬼。”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看向靠在自己身旁的云阳。 嘻嘻… 云阳冲苏任启笑了起来。 “哦!啊哈哈!好小子,到底与云阳是夫妻关系;你们感情好能心有灵犀;这的确是云阳的主意;用醋逼停你们车队的方法还是云阳从你那里知道的。”李霊说道。 “陛下,这些事情微不足道;主要是通过此事让陛下听到你们二人忠于陛下,有报效朝庭的心声。”杜如海说道。 “杜爱卿说得没错,天底下有本事之人自然不在少数,但是忠君爱国者朕打着灯笼也难找。”李霊说道。 “陛下所言极是。”杜如海说道。 “阿信、于爱卿,你们此次北上打怕了北方诸国令他们臣服真是给朕长脸;朕现在便能许诺保你们一世荣华富贵。”李霊说道。 “来!来!来!阿信朕且先为你引见两人。”李霊又说道。 “阿信这是朕的爱妃——董妃。”李霊继续说道。 苏任启曾听闻皇帝有个十分被宠幸且出身青楼的妃子,没想到竟然是她。她下楼时苏任启已经塑过她一眼面相。皇帝纳青楼女子之事,在民间传闻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她之前身在青楼卖艺,但是出身可以追溯到前朝某个世家。只是她的家族因为战乱最终落末了。董妃如今的年纪已经近四十岁。这个年纪的她生得一副富态雍容更有女人韵味。这也难怪深得皇帝宠幸。 “见过,董妃!”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向董妃行君子之礼。 “苏将军免礼!”董妃回道。 “阿信,这是朕的五子‘应真’;也是刚被立为太子的那位。”李霊说道。 “皇儿,这是朕为你选的老师苏元信;阿信,他文有状元之才,武功冠绝天下有万军不可敌之勇;你还不快过来拜见。”李霊继续说道。 李应真上前向苏任启鞠躬。 “学生拜见老师。”李应真说道。 苏任启只是点头回礼。 “苏将军威名远播;我皇儿能拝你门下是他的福气。”董妃说道。 “娘娘过誉了,担任太子老师一事,臣尽力便是了。”苏任启说道。 “阿信,我五皇弟年纪小身上没什么恶习,是个很容易培养起来的人呢。”云阳说道。 苏任启心想:这太子倘若还只是个‘白身’的话,日后要教导他一些基本处世理念,难度应该不会太大。想到这,他心中的担子减轻了不少。 “嗯,这事就这么定了。”李霊说道。 “于爱卿,你们回来时一路所见军、民都安置得如何?”李霊问道。 “回陛下,我与阿信在回来前对朝廷震灾物资作了个调配规划,只要下级官员按照规划层层下拨,那战事所波及地区的军民便能安然度过这个冬天。”于成志说道。 “打仗归来的将士们当下情况怎么样?”李霊继续问道。 “得益于阿信运筹帷幄,北伐一事我武周以极小的代价打败联军,战后,将士们有点…有点…”于成志说道。 “胜利使得有些人心生骄躁了是不是?”李霊问道。 “这个问题,朕打天下时也是遇到过的。”李霊继续说道。 “的确,先前是有点,不过后面阿信号召将士们学习‘继续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当下由袁将军在那里监督,并率领这些将士帮扶当地群众搞灾后自建家园,所以大伙的精力并没有松懈下来;这一点请陛下放心。”于成志说道。 “哦,阿信已想到这些,那朕就放心了。”李霊说道。 “战后灾区,灾民的情绪安抚是件考验耐心且消耗巨大的事情,没想到你们两个能做到这一点当真了不起。”杜如海说道。 “没错,这事换谁去做都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你们果然没辜负朕给予的厚望。”李霊说道。 “陛下,阿信还派人给战死的将士、江湖义士家人送一笔抚恤金,并告诉他们家人他们为朝廷所立功勋;让他们的家人知道朝廷没忘记他们;这举措是为他日朝廷用兵时更加号召力,更加方便征收。”于成志说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应当推广;不,要加大宣传力度,以朝廷的名义在当地衙门宣传让该地的区百姓都知道,为朝廷牺牲之人不仅有抚恤金,他们的家人还能减免三年赋税。”李霊说道。 “陛下英明。”杜如海说道。 “朕也就是从阿信那里得到启示。”李霊说道。 “好了,咱们也不在此多聊了,且先回城去。”李霊继续说道。 “难得陛下心情大好,依臣看今天晚上何不为阿信、小于接风洗尘?”杜如海说道。 “朕正有此意,阿信你怎么看?”李霊问道。 “陛下的好意臣心领了,只是臣有一班江湖朋友,他们多数人明天将各回故里;臣想趁今天晚上请他去赛青荷吃个告别宴,希望陛下恩准。”苏任启说道。 “这有何不可,准了;不过这费用何用你出;他们既然为朝廷出力,银子的事情当由朕出,虽然现在国库吃紧,朕也不敢铺张浪费,不过话说‘穷年不穷餐’,这一顿饭的事情朕还是请得起的;阿信你与于爱卿今天晚上且放心吃喝,替朕好好款待诸位英雄好汉。”李霊说道。 第二百七十三章 回乡前夕 苏任启回到京城此后一段时间。他偶尔被皇帝叫上朝议事,但更多的时候是在太学堂里教导太子功课。他家的情况总算是太平的,只是与他往来的宾客要比从前多了许多。这此宾客中有来自官场里面的高官也有来自江名头较响的侠客。 时光飞逝转眼几个月过去了。苏任启总觉得自己被一些话题包裹在里头无法逃脱。例如作为太子老师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北伐立大功即将被封爵、封侯之类的话。世俗之人谋求光明前程、高官厚禄总是不遗余力的,苏任启不想因此沉溺在其中。当财富已经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时,他需要更多的人身自由。 春节过后,黄胜岢带着他们家老二、老三来京城找苏任启。他走时把俩兄弟留下来给苏任启作帮手。苏任启见京中并没有需要人手的地方。于是,彭天寿的两个儿子及他们俩个派去苏州给严伍极打下手去了。 苏任启身边的人看似都已经各就其职。自己心中却有个梗卡在那里令人他不舒服。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梗他自己也讲不明白。 一天午后,杜宰相忽然派人给苏任启下拜贴,说是一会便上门拜访他。 人家堂堂宰相已经在来的路上。苏任启哪里还能有闭门不接之理。只是,他心想:今天我给太子“放羊”,自己好好休息一天陪孕妻;这老头哪来的灵通消息知道自己在家中?他平日里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日又是为何而来?好巧不巧,上官箐与云阳不家中。妻子宇文萱挺着大肚子,苏任启不忍见她多走动。他只好带上家中几个管事的出门迎贵宾。 苏任启来到门外看见杜如海身着便装。他身后跟着六个护卫和两名轿夫。这么小阵仗苏任启明白对方是以私人身份来访的。 苏任启将杜如海请入内堂分主宾坐好。杜如海面带微笑扫望一眼厅堂内饰。他的目光最终落到苏任启脸上。 “小子方才在忙什么?你心中是否责怪我老头子不请自来叨扰你?”杜如海问道。 “杜老这话从何说起,您老身居高位却能脱下官服来找我,定不会是件坏事吧。”苏任启说道。 “哦?我上门来访你的念头早就有了,只是平日里公务缠身,而你又是太子的老师日间总在太学堂;今早还是从我儿那里得知你没在太学堂,因此才决定来访你。”杜如海说道。 “我知道杜老平时忙,您要有事找我,只要派下边的人来支会一声,我上门寻你也是一样的。”苏任启说道。 “你小子现在是北伐元帅又是附马爷还是太子老师,风头正盛之时;我老头子若是摆架子唤你上门,朝中大臣还不知道怎么编诽我。”杜如海说道。 “杜老是不是想多了?您瞧我大哥于成志他可是隔三差五地派人来使唤我呢。”苏任启说道。 “那可不能相提并论,因为你俩共事多年又是异姓兄弟私交甚深,他人自然说不了什么;何况,你不象京中其他官宦家的子弟一般游手好闲,我哪能随时能叫你上门?”杜如海又说道。 “嘿嘿…杜老过奖了,我这个人随性惯了;要说这忙与闲之间嘛,若是眼中有事,手中之活自然停不下来;若是眼中若无事,便是往椅子后一靠哪怕再外头吵,心中也是清静。”苏任启说道。 “你小子果然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一番话便能令我把年纪的老头有所悟。”杜如海说道。 “言归正传吧,杜老来找我定不会是为了聊东家西家短的。”苏任启说道。 “嗨…什么都瞒不了你,我来找你确实有点事;这个呆会再与你讲;我且问你自北伐回京以后,几个月来你怎么变得如此安分?我的意思是说不管是官场上还是江湖,有关你杀戮和革新的新消息几乎消声匿迹了;这可不是你之前的风格。”杜如海说道。 “杜老,我要说只是因为我妻子仙儿有身孕;我须多抽点时间陪她,顺便照看家中生意;有时候,我考虑寻找些适合教育太子的方法;这您能相信吗?”苏任启说道。 “你说的这些咋一听似乎合情合理,但是我知道以你的才智,这些事情还不足以羁绊得了你;但是就如:地方上报的许多大案、要案,有些至今仍然悬而未决、各地武林组织出来活动等等,此类事件你之前是最感兴趣的,现在居然能做到撒手不管;这一点令我百思不很得其解。”杜如海说道。 “怎么说呢,单就杜老所举的两个例子来讲我首先说说第一例,近两年来我发现在我朝年轻学子的学习氛围十分浓厚,就拿我平日去的太学堂、国子监两处就培养出不少能人志士;他们既然有才,就该有用处;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又何必处处夺人饭碗,以至有人有志不能伸呢。”苏任启说道。 “你说得没错,天下人的饭,天下吃,有才之人不被重用长而久之是要出乱子的;甘愿把表现机会让给他人,我想也只有象你这样为朝廷立过天大功劳之人才能如此放得开了。”杜如海说道。 “至于各地有江湖武林组频频活动之事,其无非是朝廷放出许多利民政策之后,百姓生活逐渐得到改善;在王法已经得到普及,他们之所以出来活动那是因为他们看到一些有利可图的事物,这些事物是地方衙门不方便插手管理的;它们是什么呢?我想该是一些:比如朝廷的律法或者政策有漏洞之类,只要有人稍微运作,能让部分人钻空子从中获利;我们可以派人收集他们活动资料回来作为完善律法和填补政策疏漏;至于那些人,我们可派人下去管制他们,至少让他们不给当地衙门添堵添乱。”苏任启说道。 “江湖之人行踪不定,不好管啊。”杜如海说道。 “这个好办,江湖人江湖管,比如让武功高强有武林世家背景的少英、阿箐等下去准能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杜老有所不知,江湖游侠哪怕是武功再高强,只要他们身上曾有污点,当他们看到官军时其内心也是害怕得要命哈哈哈…”苏任启笑道。 “哦嚯?原来你心中早已有应对之策,先前倒是我多虑了。”杜如海说道。 “自小于带你入京这几年来说你们所做之事用惊艳整个朝堂作比喻也不为过。”杜如海说道。 “这都是陛下与杜老栽培的功劳。”苏任启说道。 “陛下与我只是给了你们机会,而你们确实有真本事才做得到能人所不能的地步。”杜如海说道。 “我这次来访你是因为前几天陛下召我与去御书房讨论关于‘如何认定此次北伐将士们的功劳及他们的分封问题’;具体封赏时间在五月份中旬,陛下打算封你一个大官,而我深知你并非迷恋权势,因此以私人身份提前过来与你说明。”杜如海又说道。 “我与云阳是夫妻关系,也算是半个皇家人,至于为了朝廷作多大贡献那还不是分内之事,谈何功劳?”苏任启说道。 “我早就知道你这么想,因此这一趟我是必须得来的。”杜如海说道。 “小子你可知陛下打算为你破例赐封第一位异姓王。”杜如海又说道。 “这……”苏任启说道。 “你先别说话,且听我说完。”杜如海说道。 “别推辞,你且听我说:首先你要为皇家考虑,当下三军众将士人人拥戴你,视你为军神武神,周边诸国皇室对你也是惧怕得要命,如果你不受封不受管皇帝怎么想?你立头功之人不受赏你于大哥及你手下的兄弟将士们怎办?你只有受了王爷的封号,其它诸国才会从惧怕你转变惧怕武周朝廷明白不?”杜如海又说道。 “我老了,该让位给年轻一辈了;此次除了你拟定受予‘镇国精武王’,还有让你于大哥接任我宰相的位置;陛下知道你的几位妻子均不简单,外面还有几位红颜知己要进门,她们在一方均有滔天权力,而你的正妻却没有什么背景,鉴于她以怀孕之身助力北伐作出贡献,陛下打算受她‘护国一品贞静夫人’,好让她安心在家中牢牢掌握后院的权力。”杜如海继续说道。 “其中利害之我已经知晓,多谢陛下与杜老为晩辈考虑周全。”苏任启说道。 “此外,你的小兄弟小徒弟秦少英,陛下念他忠心不二,万险中千里送军讯回朝,之后又在北伐作战勇猛;他打算在他老家江州封他为‘忠信侯’;四品的侯爵在五品江州地方府衙吏地上,也够得他风光了。”杜如海说道。 “在那里没有权力能约束他,介时我得敲打他一下,让他自我约束自己不作违法乱纪之事才行。”苏任启说道。 “嗯,权力在手会用是福,不会用也是祸。”杜如海说道。 “那是。”苏任启说道。 “前几日,我听小于跟我说起你受仙人指引‘打算回江州老家一趟’,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杜如海问道。 “有的,我打算不日动身回去,好赶在仙儿生产之前回来。”苏任启说道。 “我相信你的为人,因此之前对你的身世来历并没有过多地去了解,也没其他人跟我提起及,所以在这方面没关照到之处是我作为长辈的错;你这次回去顺便替我好好看看江州及你的家乡苏卢镇。”杜如海说道。 “多谢杜老关心,我这次回去也就打算随便转悠一圈,并没有特别的目的。”苏任启说道。 杜如海再寒碜几句后,便起身告辞了。 苏任启送走杜如海,在他走进后院的路上总觉得杜老后面的话象是在给他什么提示,只是碍于什么顾虑因此没有言明。 回家这个话题平日里不提也就罢了,一但把它提上日程苏任启恨不得马上动身回去。这是他恢复所有记忆之后第一次有的感觉。他不知道老奴苏必成是否一切安好。 第二百七十四章 湘西苗地 苏任启以探亲的名义回到江州。他身边只带两个人——上官箐与彭康琪。 苏任启久别江州,此时回到这里。这座城池的百姓生活节奏跟以前变化不大。一却似乎还是苏任启熟悉的样子。这一点并没有引起他过多的关注。他此行的目的地本也并非在此,而是三百余里外江州与湘西交界附近的苏卢镇或者…… 苏任启入住客栈不久,外面便有人来寻他。那人戴着斗笠,他前来交给苏任启一便签。他一句话也没说便离开了。 上官箐从对方举止及神态一眼便能认出——刚刚来找苏任启的人其实是郑宽。她不知道对方怎么会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而且,他为何举止神秘生怕他人知道他的行踪。虽然,她知道郑宽整天为苏任启搞来诸多情报,但是之前的他从未如此谨慎隐藏自己的样貌和身份。 上官箐与苏任启已经相处几年。她知道他的官做的越大与皇帝的联系越紧密,身上的秘密就会越多。甚至可以说,在公门的身份上的许多事情已经不是她作为一个亲属可以过问得了的了。这一点上官箐自己也明白。北伐归来后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于成志身边办事,而苏任启入太学堂当太子的老师。出于对他能力肯定和信任,他时常被皇帝叫去上早朝参与许多朝廷重大决策。在这里,当她看到扮作路人的郑宽与苏任启接触便知道江州一行绝不会单单是回去看看他老家这么简单了。 彭康琪在上官箐身旁,她与郑宽见面的机会不多,所以她认不出对方身份。上官箐看出来她对这事儿一点也并不上心。她心想:小彭的江湖阅历还是太少心思太单纯了。正如,自京城一路走来,她看起来有点离开笼子的小鸟一般欢跃。她的眼中只有两样东西:沿途的风景和苏任启。她是个明眼人,怎会看不出小彭喜欢她们家的阿信。有时候,他们俩人的表现实在是太腻歪了。要是换作以前的上官箐见到别的女孩对苏任启太好她多少都会吃醋,但是现在家大业大自己倒想多要个帮手。小彭为人还是不错的,与自己性格合得来。她江湖出身,其父又是武林大名鼎鼎的前辈。该说不说,她从西北跟过来才几个月时间肤色变白了。在她与萱姐帮忙打扮收拾下竟然出落成一个大美女! “哎,阿箐愣啥呢?”苏任启问道。 “呃,没什么,我只是见回到江州有点想家了。”上官箐说道。 “嘿,你说谎话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知道自己媳妇想啥吗?郑宽的事情你们不用多问,过两天就知道了。”苏任启说道。 “那我们现在有什么要做的吗?”彭康琪问道。 “我们先吃饭,然后阿箐出去买一些防瘴气、毒虫的解药;我呢,上楼客房写东西。”苏任启说道。 “防瘴气、毒虫的解药?”上官箐问道。 “是的,要足够我们仨人使用的量。”苏任启说道。 “哦,那好吧。”上官箐说道。 “那个呃…箐姐有活干,我有什么要做的吗?”彭康琪问道。 苏任启瞟一眼彭康琪。 “你一个帮手不去跟着阿箐问啥屁话?”苏任启说道。 “要不让你拿把梳子保在我身边随时帮我梳理头发,我保证既便这样你每天同样得到工钱行不?”苏任启继续说道。 “就这个?拿把梳子?随时帮你梳头?……嘻嘻你好颠,我好喜欢……哈哈……”彭康琪大笑道。 “嘻嘻……真受不了你们俩。”上官箐也笑道。 ***************************** 两天后,苏任启、上官箐和彭康琪来到了一个叫作沅邑的小镇。沅邑位于江州西南部,距离江州三百里。它已经不是江州管辖之外,而是湘西苗族生活的领地。这块领地往西一直沿伸数百里到黔东南。这里深山密林一路上难得见到一处汉族人家。苏任启过来时两次被当地苗族人盘查。幸好,他身上带有不少银票、黄金。他便以购买银器、熏肉商人的身份得以通过检查。 晌午时分,苏任启等几人走在沅邑的街道上。他们的服饰异于当苗族人的穿着打扮。他们不时被路过身边的苗族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 “阿信,你不是要回老家吗?怎么来到了苗族人聚集之地了?这里偏离苏卢镇估计都近百里了吧。”上官箐说道。 “是要回老家的,只是先拐过来办件事再回去。”苏任启说道。 “什么事情?嘴吧这么紧半路都不肯透露一些给我们知晓?”上官箐问道。 “这人多眼杂,迟些再告诉你;你当下身心放自然些,就当是过来游玩的好了。”苏任启说道。 “不能说还是不想说?这里能有什么让你神神叨叨的。”上官箐说道。 “能说,到了这就可以。”苏任启说道。 “什么?不神秘啊箐姐!我见过路的苗家人衣服颜色差不多,但边饰花色却各有不同,而且他们身上都挂有工艺精巧的银饰品有意思得很呢。”彭康琪说道。 “他们表面看起来是穿金戴银;由于生产力低下于,当地多数时候女人靠种植和织布;男人靠上山打猎为生;所以说,整个苗疆的百姓过得普遍很苦;你们看他们的身材和面色就知道了。”苏任启说道。 “这些女子身上佩戴诸多银饰品,我还以为她们都很富有呢。”彭康琪说道。 “地方民族的信仰不同而,那些可能是她们几代人传承下来的,她们是什么也不会轻易卖掉的;你可不要对他们的服饰和穿带指指点点,人家以为你对他们不敬,说不定引起误会。”苏任启说道。 “不至于吧,我见他们相互之间都很友善的样子。”彭康琪说道。 “那是在他们民族内部,他们之间很友好团结;事实上,这里民风彪悍,这一点当他们与外族人起冲突时你就知道他们有多厉害了;远的不说,就拿去年大附马率领三万多朝廷精下来攻打西珑苗寨,反被五千余苗家子弟兵打败。”苏任启说道。 “西珑?离这不远是吧?终于知道你这鬼来这干什么了。”上官箐说道。 “这里面附近都是深山密林,低洼地里瘴气气重,而且各种毒虫猛兽甚多,若无防备难怪朝廷的军队会输。”上官箐继续说道。 “朝廷军队会输,你以为只是因低洼之地的瘴气吗?在苗疆人们用硫磺、腐草和骨粉等也能人工制造瘴气,倘若在瘴气中加入剧毒之物,那它的杀伤面积更大收效更快。”苏任启说道。 “难怪在江州,你就让我们早早做好防备。”上官箐说道。 彭康琪凑到苏任启的耳旁。 “也就是说你这次来就是来对付他们的吗?”彭康琪问道。 “我是来了解苗民的,你不见我一路都在观察吗?不过,如果有机会可以的话,与他们谈谈也无妨;毕竟现在是小规模冲突没有真正翻脸,许多矛盾还能通过谈话解决,最终达成有利于对方的共识。”苏任启说道。 “可是我们这样象个普通商人一般过来,怎么才能见到他们的大人物呢。”彭康琪说道。 “所以说,我这次的目的主要以看为主,实在不行回去之后再想对策。”苏任启说道。 “还在忽悠人,小彭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你身上必有皇帝秘密受权来此达成某些谈判的指示。”上官箐说道。 “快说,你什么时候接的差事?要老实交代,是不是与上次郑宽找你有关?”上官箐继续说道。 “现在是晌午了,咱们先去馆子尝一餐苗家特色饭莱,边吃边聊。”苏任启说道。 “那边正好有就前面那家了,走吧。”上官箐说道。 苏任启等三人走进一定酒楼。他们在一处各落坐下。苏任启点了几道苗家人特色菜。 店小二走了。 上官箐望着苏任启。等到苏任启与她对视时,她下巴有意抬了一下。 “什么意思?”苏任启问道。 “接方才的话,你什么时与陛下接的差事?”上官箐问道。 “严格地说我是被皇帝与杜宰相算计了一把。”苏任启说道。 “怎么说?”上官箐问道。 “上次你们俩不在家,老杜来找我;开始时我还以为他只是单纯地来向我透露北伐封赏一事;其实不然,当他特意提到我回老家一趟事的时候,便知道他来找我其实另有目的,只是这老家伙不明说;他暗地里还不是想让我自己向圣上提出来而已。”苏任启说道。 “那他们为什么不能明说?”上官箐问道。 “所以说你这种人只适合做一名武官;以你的性格根本无法胜任一方父母官,哪怕只一个小小的县令其琐事太多就能累死你;相比之下,适合当官特别是适合当大官之人一个暗示就能把一件让人给接手了;他们甚至能让对方自己主动心甘情愿把活接过来。”苏任启说道。 “好吧,我脑子真是一头雾水了;你还是与我讲讲吧否则我死不瞑目。”上官箐无奈说道。 嘻嘻…… 彭康琪笑了起来。 “箐姐,你真逗。”彭康琪说道。 “妹妹你是不知道,跟这货说话有时挺烧脑子,还不如痛痛快快打一架。”上官箐说道。 “真拿你没办法,都说给你听好了。”苏任启说道。 “苏大侠说,快说,往死里说,好解救民女于水火挽大厦于将倾。”上官箐说道。 “嘻嘻…箐姐,我爱你哈哈……”彭康琪笑道。 “恶心人听好,杜老先透露封赏一事再着我回老家好好看看,他知道苏卢镇与苗疆接壤,自大附马兵败后,苗家人的问题得得不到解决,因此附近不时有苗汉两族人、苗民与地方衙门之间产生冲突;这冲突伴随有愈演愈烈趋势;朝廷再不派人下来妥善处理,矛盾定会朝不可控方向发展。”苏任启说道。 “我只问,为什么该是你来。”上官箐说道。 “因为我是这里的人,对这里情况了解;这是一顶苦差事,别人没把握也不愿意来。”苏任启说道。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上次西珑一战,朝廷出兵可以说名不正言不顺;在这里有些东西是别人千年习俗岂是外人想管就能管的?虽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也要灵活运用,不能一味地打压少数民族;皇帝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早些时候做得有点失误了;他知道别的大臣没把握,也不愿意来;而我刚从北方回来,又不好频频委派;于是他与杜老心生一计让我自己去讨任务去。”苏任启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明白,清楚,腊肉好吃,其他菜味道也不错。”上官箐说道。 “嘻嘻…箐姐你又来了。”彭康琪笑道。 苏任启刚想往下讲。此时,门口飞进来一个人。他的身体是倒着飞进来的。随后,他整个人砸到堂内一张桌子上“啪”的一声把桌子压塌了。他一时疼痛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呻吟。苏任启定眼一看对方衣着是汉族人打扮的中年人。 同时,门口那边闯进来七八个青年人。为首的青年手拿鬼头大砍刀。此刻刀已经出鞘,他进来后不容分说便向方才飞进来此刻躺在地上的人砍去。 躺在地上的男子无力抵抗,眼看小命即刻死于刀下。苏任启及时出手,他手上的筷子在右手挥动下离指而出去直奔对面砍下来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