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体修:开局修炼大力金刚指》 第一章 挖心 第一章 “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大赤王朝武林,五虎门,演武场中,精悍老者厉声呵斥,忽然一掌落在半人高的石墩上。 轰的一声,石块崩碎。 老者前方站着数百门中弟子,除了功力有成的老油条,顿时不少年轻弟子发出惊呼。 “本长老这一掌,五十年内力!”老者吹了一下手掌上的石屑。 “你们既入了五虎门,也算踏进江湖,那就得遵门规!不可残害同门,否则就要吃上这一掌……” 人群中。 陈末望着演武场上立威的执法长老,心神则停在眼底的几行字上。 ‘姓名:陈末’ ‘生命:6’ ‘技能:——’ ‘属性:2’ 字体浮现于虚幻面板上,而面板的底色,更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符号——体。 体修面板! 陈末在加班之余偶然玩的一个休闲游戏,当中职业繁多。 剑修,法修,灵修,妖修…… 身体瘦弱的他,毅然选择了体修。 却不想刚玩了一晚就发生意外,于两个月前带着体修面板,魂穿到此。 初步看像是武侠世界…… 原身十六岁,家族子弟,自幼向往江湖侠客武功傍身,十步杀一人的风骚。 奈何家里亲朋,都只是普通人,不得不花钱进入这个三流门派修习。 五虎门在江湖上只算小派,但比一些靠劫掠为生的帮会山寨,则要正规太多。 好歹不会滥杀。 至少明面上不会…… 陈末余光扫过执法长老脚边,一具死状惨烈的男性尸体。 一身五虎门弟子服饰,被血迹染红,其胸口被划开,骨肉翻起,心脏缺失。 下身两腿之间,更是空空如也,只剩血肉模糊,男性的象征之物被齐根斩断。 杀人挖心! 还被割走命根子…… 什么变态凶手啊?! 这个弟子他不熟,但前两天还打过照面,而今就这么躺在那,连心脏和命根子都不翼而飞。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情况已经是近半个月来第三起! 同是五虎派弟子,他不免惊恐。 所谓江湖,就是杀人不偿命,官府也难管。 今日,五虎门执法长老将人员再次汇集,审问调查。 但陈末很清楚,这注定无功而返。 他早从旁人谈论中了解,尸体只有心脏和下体被利刃破开的伤口。 如此,类似影视剧中,也无法从武功招式上探查蛛丝马迹。 唯一肯定的是,几个弟子都死在五虎门势力范围内,且没有多余伤势。 凶手多半就是派内更强者,杀人目的,无从得知。 但挖心和割下体的手段,却透露着邪乎! ‘体修,放在这个世界就是外功,横练!我现在缺少对应技能……否则哪怕危险临头,也能靠着加点来自保。’ 陈末暗叹。 说实话,他有跑路想法。 但五虎门即便再三流,也不是弟子想走就走,搞不好就被清理门户了。 如今,唯有快速变强。 只能靠体修面板。 ‘希望那老家伙讲信用。’心神自面板收回,他目光落在演武场另一边。 那里,还有几位穿长老袍服的老者。 “入门不足一年的新弟子留下!” 为了震慑暗处凶手,执法长老展露实力,废话一通,又是恐吓,又是利诱。 但都没有结果,最终只留下一句话后,挥手散去。 演武场上剩下十多人。 陈末赫然在列。 前身加入五虎门将近半年,属于新弟子。 门中弟子分为正式,精英,之上就是长老之流,新弟子连正式都算不上。 划分却不是按入派时间,而是实力。 严格说是内力。 这时,有五虎门长老向新弟子走来。 ‘这是要检测新人内力修为……’陈末见到其中一位卧蚕眉长老,心中有了底。 可惜,自己的体修面板,无法收录内功心法之类。 五虎门的立派根本,源自开派祖师得到的一门残缺内功,被其命名为五虎诀。 这也是原身加入五虎门的目标。 毕竟,这个世界成名的高手,多是内力深厚。 虽然有外功……但血肉之躯,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然而很可惜,原身内功天赋…… “范牛,入门六个月,练出了内息。” “杜欣悦,入门三月,练出内息,不错!” “李三狗,入门十月有余,不见内息,差!” “陈末,入门五个多月,不见内息,一般。”…… 一名平胸年长的女性长老出手,在一名名弟子丹田位置触碰探查。 这十多人,自加入五虎门,就被传授五虎诀入门部分。 从时间和进度上对比,陈末属于毫不起眼。 但那名探查的女长老,却忽然扯开了嗓子。 “内功修炼,先有内息,再培养壮大成内力,本门五虎诀虽不高深,但半年修不出内息,可见天赋之差,日后哪怕修到死,也极难入品!” “想必你们还不知,门内有一条不成文规矩,一年时间,若修不出内息,可能被贬为杂役,蹉跎岁月!” “你!李三狗,还有你……看样子是没机会了,日后修炼时间,进食补物都减半!” “先熟悉杂役事宜,将这具尸体抬到后山去好生安葬……” 那女长老一连点了六人。 令陈末恼火的是,自己竟也中奖了。 修炼内功时间减半,他可以忍,自己以体修面板,注定走外功路线。 但进食补物,涉及属性积累…… 他目前自己还额外花钱在吃上,五虎门的那一份再减半。 简直雪上加霜! 说话的女长老,明显是看心情发号施令,被点中的另外几名弟子,莫名其妙,更敢怒不敢言。 对方位列长老,内力之强,随手就能废了他们。 “我说梅婆子!你负责派内饮食,为了贪墨几个新弟子的食补份额,好歹找个差不多的借口。” 这时,陈末一直留意的卧蚕眉长老干咳出声。 “怎么?老洪,你有你捞油水的路子,我从不管,你要干涉我?” 女长老挑眉,而后恍然道:“这几个小家伙中,是有你能吃到油水的吧,啧啧,身为传功长老,连新弟子都能忽悠,厉害!” 两位长老毫不顾及旁人,各自揭底,可见派内风气便是如此。 对此,陈末早就在卧蚕眉长老那领教过。 新手弟子为了练出内息,首要就是修炼五虎诀入门部分,哪有功夫顾及其他。 那等于误入歧途。 而这老洪,主要便是给门内弟子传功,却懒得管那些。 除了五虎派流程规定之外,他也可以传授其他功法。 前提是你出的起价。 几天前,陈末就给了老洪一袋银子…… “你一个四品实力,在我面前就少废话些,这个陈末我看着顺眼。”老洪吹了一下眉毛。 再给一众新人弟子们说了几句勉励的场面话,就向陈末招了招手,率先转身。 陈末不敢停留,赶紧跟着离开。 而那平胸梅长老,盯着陈末皮笑肉不笑,也不阻拦。 出了演武场。 在一处无人屋檐下,洪长老转身扔出一个小皮袋子。 “小子,本长老一向讲信誉,收了你五十两银子,这是大力金刚指的法门,以及一月份额的配套外药。” 洪长老露出市侩笑容,没有了丝毫长老架子。 “要提醒你一点,大力金刚指属于外功,修炼过程艰辛,费时不说,稍有不慎,就会致手指残疾,必须不断以外药协助。” 一个新人弟子找他求购外功?当传功长老这些年来,还是头一回。 但……有银子可赚就行! 现在世道不太平,就连门内也要乱了,多捞钱才是主要的。 陈末接过袋子,紧紧握住,他忍住心中激动。 两个月以来,他先是适应身份,又打听获取外功门路,再书信家族筹银子…… 此刻,终于一门外功到手! “洪长老放心,这些弟子门清,每个月的外药五两银子,我到时只会找洪长老。” 他自然清楚,那些外药肯定成本极低。 对方是想长期从他身上榨油水,否则刚才就不会出面解围。 不过,想到那具被挖心割去下体的尸体,陈未当下也就不在意这些了。 这个世界,若实力不够,可是会死人的!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你小子很上道。” 洪长老笑的满面皱纹如菊花,“无论内功,外功,都有强弱,大力金刚指只是一门不入流的外功,我五虎门还有一门更强的外功,铁砂掌!” “不出意外,大力金刚指三五年能完全修成,铁砂掌可以先入手,后续再练嘛。” 他又道:“想要的话再找本长老,价格优惠。” “一定!” 第二章 大力金刚指 第二章 告别传功长老,陈末第一时间回到自己住所。 五虎门新人和正式弟子,住的都是集体房舍。 但只要愿意花钱,一样可以有单间。 有秘密的他,现在的居所就是如此。 ‘我的那家族,底子并不厚,估计掏的差不多了……不过日后我足够强,来钱也水到渠成。’ 他抛去杂念,打开皮袋子。 一张随意折叠的黄纸,半袋混合的杂色药粉。 将黄纸展开,写了一些潦草字迹,除了药粉的使用方式,每次份额,用量…… 还有几幅简易手掌图画,捏着拳头,只露出大拇指,摆出各种姿势。 ‘大力金刚指,修五指最大力之大拇指,功成之际,大拇指如金刚,可聚全身之力于此一指……’ 陈末咀嚼着这些字,右手握拳,大拇指弯曲伸直,再扭动,画圈。 逐渐的,他又出门找来木屑,黄土,细沙,木板…… 他以此对大拇指磨刀一般冲刷,挤压。 再以混合药粉,参水浸泡。 过程中,他的拇指又痛,又痒,直到指甲掉落,皮层溃烂。 可谓惨不忍睹,乃至他都怀疑被耍了。 但想到洪老头的口碑。 他忍了! 一直到第三天,他突然大拇指在剧烈刺痛之后,传出奇特麻热感。 ‘姓名:陈末’ ‘生命:6’ ‘技能:大力金刚指(入门)’ ‘属性:2’ 当即,陈末发现了体修面板的变化。 空白的技能栏上,果然出现了大力金刚指! ‘老家伙还真是童叟无欺……不过大力金刚指有小成和大成之分,真正要拇指如金刚,需要大成才行。’ 想了想,他按游戏中的方式,意念点向属性栏。 ‘加点!’ 顿时,陈末右手大拇指温度骤升。 他的大脑一阵恍惚,像是将之前的痛苦经历,又重复了上百遍。 最终,大拇指麻热感下降,传来坚韧质感。 意识注意到体修面板上的技能栏。 ‘大力金刚指(小成)’ 而下面的属性栏:‘属性:——’ 积累两个月的属性,消耗一空,将大力金刚指推到了真正小成。 正常修炼,怕是要一年半载! 过程痛苦,更容易受伤失败,功亏一篑,落下残疾。 这就是外功的艰难,导致修炼者极少。 “嗯?” 陈末突然身躯一震。 整个人似乎肌肉紧实,更有活力了…… ‘生命:7’ 生命栏上,原本6的生命值,竟也不经意间增加了一点! 他早做过推测,普通成人的生命值,对应就是6。 缺乏锻炼体弱多病者,则更低。 而身强体壮,乃至修炼有成,则更高。 ‘大力金刚指作为真正外功,达到小成,提升一点生命值也正常。’ …… 次日。 五虎门的一处练功房,数十名劲装弟子席地打坐,或是环抱站桩,修炼内功。 一名容貌普通,偏瘦,一米七多的少年混在其中。 修习大力金刚指几天,陈末仍会按时前来,与其他新人弟子一道,做好表面功夫。 ‘这小子还真有魄力,拿到法门就修炼。’房间首位上,打着瞌睡的洪长老翻了一下眼皮。 他注意到陈末右手大拇指,包裹了厚厚纱布,散发药味。 应该正处在指烂钻心的痛苦中。 却不知陈末只是想把戏做足。 达到小成的大力金刚指,强度大增,更没有了痛感,只剩皮肤指甲在结痂。 “今日修炼时间结束,散了吧。” 洪长老打了个哈欠,出门而去。 留下几个欲言又止的年轻弟子,他们摸了摸腰间钱包,很识趣闭上嘴。 显然修炼遇到了疑惑,想请教。 ‘这洪老头的规矩,是他可以主动讲,那要看心情。其他人要问,必须得有好处。’ 陈末摇了摇头,来到一旁兵器架上,取了一把长刀。 五虎门两大“绝学”,除了五虎诀,还有一套五虎断门刀法。 刀法比内力要上手快的多。 新人弟子修炼五虎诀之余,也要适当熟悉此刀法。 像是手指有伤的小心拿着长刀,陈末与十来名新弟子,去到练功房外的演武场比划。 “末哥,还是你厉害,上次居然能让洪长老为你出面,事后那梅婆子……梅长老脸都气青了。” 入门几个月,有三四人跟陈末相熟,其中一个肤色黝黑的壮实少年率先开口。 李三狗,出身农户,据说能进五虎门,是集全村财力交的入门费。 为的是他修炼强大后,能帮衬到村子。 “哎,我们村时常受土匪敲竹竿,我出生就是同龄人力气最大,大家炸锅卖铁好不容易把我送到五虎门。” 李三狗又习惯性叹气:“我可是全村希望,在这里倒成了垫底,现在连进补食物都被扣掉一半,该怎么办……” 这些话,陈末听的不下几十遍。 不过有现代灵魂的他,并未表现厌烦。 穷文富武,出身跟阶级的差异,会严重影响练武。 若不差钱,扣了一半食补,也有办法。 “我说三狗,你真的烦人,上次要不是你五虎诀进度太过于慢,梅长老也不会借题发挥。” 另一人却不满道,“还好梅长老大发善心,只减半我们进补份额,修炼时间不变。” “阿吊,你真是沙雕啊,被人宰了一刀,还给人磕头!那梅长老是故意的,才不会因为我……” 都是十多岁的少年,容易红脸,二人边练刀,边吵起来了。 陈末也了解了上次演武场后续,并不多言。 他思考着怎样快速将大力金刚指,提升到大成。 ‘属性点积累,通过饮食摄入能量,正常吃饱,要一个多月才有一点。额外多摄入,时间就会缩短……’ 突然,铿的一声撞击之声。 只见李三狗斗嘴二人的长刀飞落,接着又有另外几位新弟子的刀脱手。 而后,更有一道刀影向陈末心口袭来。 陈末瞳孔收缩,下意识用出五虎断门刀的一招,“剪扑自如”,稳稳挡住了刀影。 “咦?!”刀影的主人,是一个涂抹红唇,黄衫肥臀的女子,她诧异一声,就要调动更大内力。 但手上却一轻,令她生生往前一趔趄,才收住刀。 大庭广众之下,搞不好就要落一个以大欺小,残害同门的罪。 “这位师姐,何故攻击我等?” 长刀落地,陈末装着惊吓语气,整个持刀右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内心却是欣喜的。 第三章 当我是肥羊 第三章 很显然,肥臀女子控制力度要给大家来个下马威。 其他人被其一击,刀就脱手了。 而陈末生命值达到7,身体素质综合提升,能稳稳接住,凸显差距。 只是避免看出端倪,才先一步松手。 “是精英弟子?!” 李三狗等人盯着女子的衣服,将嘴边的粗口压下。 陈末也是发现了这一点。 女子的黄衫,属于五虎门精英弟子标配。 新人及普通正式弟子,只是灰色劲衣。 “这位是邱红玲师姐,邱师姐好意指点你们,你们什么表情,还不快快见礼!” 肥臀女子旁,还有一个灰衣跟班,矮胖的正式弟子。 跟班大声叫喝,要气势上侧底压服陈末一干人。 “按门规,只有长老才要见礼……”李三狗嘀咕。 陈末咳了一声,率先有模有样的抱拳。 “见过邱师姐。” 如此,其他人也跟着抱拳。 陈末不是愣头青,对方身为精英弟子,不会无缘无故的理会他们新手。 绝对来者不善。 先苟着吧,到时再…… “你是梅长老提过一嘴的那个陈末?”邱红玲的肥臀将黄衫趁的鼓起,她为自己刚才差点失手很不爽。 “刚才那一招剪扑自如,差点意思。”说着,她一抖手腕,长刀砍破空气。 “看到了吗,要这样。你试试!” 陈末不明所以,捡起刀照旧来了一次。 其实差别不大。 “好!进步很大。” 那名矮壮跟班猛的拍掌:“邱师姐贵为精英弟子,二品修为,在百忙之中来指点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有所表示? 特么的……敲诈啊! 李三狗等人心中大骂。 脸上却更害怕了,这要是落在自己头上,该拿什么给对方敲? 不对!自己这么穷,不会被看上。 至于陈末,住单间,连传功长老都出头…… 而陈末也闪过念头,‘看来自己这段时间花钱不少,被有心人盯上了,但要变强,有的钱却不得不花。’ 他眼皮眯了一下,道,“不知要怎么表示?” 三流门派的混乱,他算是彻底感受了。 武道共分九品,最低的一品修为,也能轻松击败三五个普通大汉。 邱红玲却是二品实力…… 这个闷亏,目前的他注定只能生吃了。 至于对方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找上他,恐怕也受了那个梅长老影响。 “听说洪长老为你出头,连梅长老都忌惮,但我却不怕他。” 邱红玲冷笑,“一个新人弟子,就跟洪长老有往来,还真是有钱,为此,我还专门查了入门名册记录……” “陈末,永安县,桑木镇首富陈家嫡子,难怪咯。” 紧接着,她更是报出了陈末的根脚。 陈末脸色霎时阴沉。 此女竟做足了准备,调查他入门资料,连身为长老的洪老头也直言不怕? 这是在门中有更大靠山…… “要多少?!” 他直接道。 邱红玲微微一笑,也不废话了,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嘴上又无声的做出几个口型。 “五十两银子?!!” 或许因为数额太大,邱红玲还是有所顾及,并不直接说出。 李三狗却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疯了吧,开口就要敲诈五十两银子。 他原来的家庭,辛苦耕耘一年,也就换几两碎银。 “没有。” 陈末干脆两个字。 有了大力金刚指的挥霍,他的积蓄本就快要见底。 若是几两银子,还能破财消灾的勉强答应。 五十两银子……换成原来世界,几乎是五十万。 买大力金刚指,可以。 但这邱红玲开口就要,是把他当肥羊宰! “不急,数额确实不少,你可以分批给,哪怕你现在没有,过两天就是门中的探亲假,你可以回你的桑木镇家里要,呵呵。” 邱红玲翻了翻嘴角,一副吃定了陈末的表情,将刀入鞘,扭着肥臀慢悠悠离开。 “这等于保护费,以后在五虎门可享受各种好处,不会亏的。” 矮胖跟班看着陈未,一脸真诚的道。 “你还年轻,五虎门可是江湖门派,水深的很。虽然有门规,不许同门相残,但最近那几个师兄弟惨死,不也是没查到凶手……” 他又威胁意味极强的伸手,要在陈末脸上拍几下再走。 “嗯?” 但他的手腕一痛,被定在了空中。 一个大拇指包着纱布的手掌,将他的手腕扣住,竟然一时挣脱不了。 他可是不久前修出了内力…… “这位师兄,我大哥杜城也是精英弟子,给个面子,别闹的太僵可好。” 突然,一旁新人弟子中有人出声。 是个绑着马尾的少女,虽然穿着五虎门制式灰衣,但脚下的刺绣锦靴,显示不低价值。 闻言,矮胖跟班面色变了变。 “杜城是你大哥,你是杜欣悦?听说最近新人弟子中出现一个好苗子就是你?” 他猛的手臂抽了回去。 深深看了马尾少女一眼,就快步跟上走远的肥臀女子。 似乎也不把陈未当回事了。 而陈未收回手后,假装大拇指痛苦的甩了甩。 他心中却是诧异。 这个跟班既然是正式弟子,刚才的简单较力,居然跟他也差不了多少。 ‘五虎门的正式弟子,只要修出内息,入门一年就能成为。精英弟子则至少二品修为。’ ‘内息壮大,才能成为内力,而内力深厚也有区分……’ 陈末毕竟连内息都没有,一时搞不清具体差异。 “杜欣悦,多谢,算我陈末欠你一个人情!” 他当即向马尾少女抱拳,郑重道。 这个少女在上次的弟子测试中,入门三个月,就修出了内息,属于最优秀的,陈末自然有印象。 只是平日他一门心思在体修面板上,也懒得去结交他人。 二人说过几句话,但不熟。而今却没想到会替陈末出头。 特别是对方的兄长,居然也是五虎门精英弟子,那就不简单了。 显而易见,五虎门首要看自身实力,其次就是背景。 陈末能被盯上,是因为两点都缺。 “无须说这些。” 杜欣悦甩了甩马尾长发,并不将陈末所谓的人情当回事。 “我刚才听那邱红玲说你的出身,来自永安县桑木镇,刚巧,我的家族就在永安县城中。” 原来是个小同乡…… 陈末了然。 不过对方只凭这点,就仗义出言,可见心地不错。 “你要小心,听我大哥说过,这个邱红玲在精英弟子中名声很臭,实力不算多强,却是门主之女的禁脔,以此关系,经常勒索有钱没背景的弟子,无人敢管。” 杜欣悦同情道,“哪怕找我大哥说情,也不见得能少要。” 五十两银子,对她而言,也是不小数目。 “她邱红玲?门主之女的禁脔?” 李三狗发懵,“禁脔的意思不就是……” 第四章 内息与内力 第四章 同性相吸? 陈末有现代灵魂,倒见怪不怪。 “时间差不多到饭点了,我们一起吧。” 而后,在他提议下,几人收刀,去到五虎门的食膳房。 以新人弟子身份牌,自一名肥胖厨子手中领取了一个大瓷碗。 当中装有馒头,肉食等,以及少量药汤。 李三狗与另外几人,分量真的只有一半,哭丧着脸。 “内功修炼,除了打坐站桩,呼吸,心法,也要配合饮食,滋补肉身,我们五虎门的虎骨汤真是大补啊。” 陈末端着碗,来到杜欣悦一桌,他故意说了一段洪老头传功提过的话。 “是的,身体精力不行,会拖累内力进展,反之,也有帮助。” 杜欣悦打开了话匣子,“但虎骨汤也就那样,那个大锅中加了太多水,虎骨又不知被熬了多少遍,没什么药性了。” “哦,我听说,门中有一种独家秘方食补,叫做虎威散。” “我也听大哥提过,虎威散制作材料珍贵,只有长老才能享用。”…… “欣悦,你修出了内息,又有精英弟子的大哥,可知道内息和内力的差别。” 边吃边聊,逐渐熟络,陈末问出了真正关心的。 这些,洪老头可从来不提。 “内息对身体影响很低,而内力,能实打实提高战力,但内力强弱……按品级来定,最低的一品,也要将丹田用内力填充满,再扩充一次才行。” 杜欣悦一口喝光了药汤,“只有扩充一次丹田,才能算入品,两次,就算二品。” “那入品之下的内力,就没有层次标准了?不是有的人修出内力,却一辈子无法入品。” “不入品,差别有限,要打过才知道高低……额!” 杜欣悦打了个饱嗝,脸红着站起。 “内力填满丹田?还能再扩充……那修炼外功呢?” 陈末张了张嘴,才发现对方似乎觉得形象受损,直接匆匆走了。 当即,他也风卷残云的干掉食补,独自往食膳房外慢慢走去。 到了外面一个转角处,一个肥胖厨子也跟了出来。 “给,小陈。” 厨子解开裤带,一边嘘嘘,一边将一个不起眼竹筒递了过来,“这是今天的,不掺水的虎骨汤,正常精英弟子才有资格喝,大补啊。” 陈末眼疾手快,趁对方液体还未飙出前,接过竹筒退了几步。 “十两银子三十份,上次就已经到数了,看在你我交易两个月的份上,这次就当送你了。” 胖厨子低头,用液体划圈,“后天就是门中探亲假,到时小陈你一定要回去带银子来喽。” 陈末眼角抽了一下,又后腿一步。 对方是五虎门食膳房的小头目,也是他额外购买吃食的卖家。 而那平胸梅长老,则负责整个五虎门食补,属于胖厨子的上级。 “这次多谢王师兄了。” 陈末摇了摇竹筒,确定了分量,“只是梅长老貌似对我不太友好,会影响后续……” “哎呀没事!你小子以为我收你的银子是独吞?大头都要给梅长老上供,我们的交易不会受影响。” 胖厨子抖了抖,提着裤子,一手就要来拍陈末肩膀。 后者早先一步捂着鼻子跑了。 …… 独立小房中。 ‘只剩七两银子了。’ 陈末很是嫌弃的将竹筒打开,喝光里面的虎骨汤后,就顺着窗户砸到外面的树丛中。 感受药汤给胃部带来的温热,他又翻箱倒柜,清查了存放银子的几处。 直到天黑,陈末看了一眼体修面板,才无奈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门外传来咚咚的两道打更声。 那是巡逻队,隶属于执法长老…… “已经翻了底朝天,一共二两银子,干!害老子没睡个好觉,走了……” “卓哥,这小子白天很硬气,有必要给他点颜色,不然后面的银子不好拿。” “嗯,你快点。”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陈末睡梦中隐约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响动,又听到两个人的低语。 嗯?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陈末眼皮猛的一掀,不知何时又被打开的窗户中,投射了几缕月光。 也映射出两道蒙面人影! 他一惊,瞬间又闭眼,只露出缝隙。 此刻,他内心紧张无比,不敢妄动。 担心是最近五虎门几起命案的凶手。 挖心,还割下体…… 可余光看着有些熟悉的声音主人,却又觉得不是。 两道蒙面人影,一个身材适中,声音除了是男性,并无特点。 另一人矮胖,加上声音…… 分明是白天敲诈自己的精英弟子邱红玲的跟班。 此人身为五虎门正式弟子,当时在陈末一个新人手上未占到便宜,又因杜欣悦出言而退走。 自然丢了面子。 没想到晚上就与人一道来找他了。 ‘好一个报仇不隔夜!’陈末心中腹诽。 能看出此行是另一人带头,这个跟班因实力不强,仍旧是个跟班。 带头的“卓哥”,颠了颠手中银子,不爽的从房间窗户跃了出去。 落地声音细微。 至少目前的陈未,远远做不到这一点。 剩下的矮胖跟班,朝陈末的床边走来。 咚咚咚! 远处传来打更声。 “小子,要不是还要从你身上榨取五十两银子,你已经成尸体了……” 矮胖男低声冷笑着取出了一把匕首。 他另一手握拳,向着陈末脑门锤去。 “嘿,先给根子来一刀……” 什么?! 听的这变态般的低笑,陈末下身发凉,再也不敢装睡下去。 咔嚓! 他猛的偏头,躲过要将自己锤晕的拳头,右手紧握,单独伸出大拇指,向对方另一支手的腕部刺去。 骨碎声清晰,伴随惨叫,匕首落在床上。 “我的手!你小子有暗器……” 矮胖男突然下身刺痛,低头一看,竟是对方将他的匕首捡起,顺着自己两腿之间,就那么捅了进去。 瞬间痛苦来袭,他站立不稳,只能死死抓住匕首。 嗖! 破风声中,一道人影从窗口跃入。 陈末丝毫不停,松开匕首,翻下床向房门冲去。 但身后人影的攻击速度更快,他只得停下转身,右手大拇指按向一个拍来的手掌。 第五章 外功划分 第五章 大力金刚指! 那一指,除了硬的像石头,也真正凝聚了陈末最大力量。 与蒙面人的掌心相触,细微闷响,一股反作用力袭来,他连续退了几步。 “嗯?!”蒙面“卓哥”只觉掌心被铁钉狠狠扎穿了,又麻又痛。 他赶紧停下检查,除了淤青一块,却并未有破皮伤。 待他再抬头,前方少年不见,只剩打开的大门。 “杀了他啊……” 矮胖男惨嚎,双手捂着下身,一时也不敢拔出匕首。 “巡逻队要来了,走!” 蒙面人上前一个手刀,将其打晕,扛在肩上,顺着窗户爬了出去。 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五虎门位处于高山上,除了裙楼建筑,仍保留大量林木花草。 陈末的单独居所,就处在小树林旁的一排木楼中。 他冲出房间,只觉整条右臂微微涨痛,活动几下,倒无大碍。 大拇指则毫无痛感。 ‘巡逻队的人被拦住了?!’ 房间外的夜色下,有从其他居住单间中走出的五虎门弟子,但只是张望而已。 刚才的交手,以及矮胖男的惨叫声,惊醒了不少人。 可是打更的巡逻队,却在远处停下了,在与人攀谈。 ‘还有同伙……’ 念头刚起,陈末光着脚,直接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此时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洪老头! 身为传功长老,那老家伙有独立小院,外面还有几个听命于他的弟子随从看守。 自己跟他算“合作伙伴”,后续还能从自己身上获得很多油水,绝不会见死不救。 当然,深更半夜的,陈末有自知之明,到了洪长老的小院外,也不进入。 守门的弟子见过他与洪老头有说有笑的太多次,就让他在角落打坐睡觉。 而陈末不可能睡得着。 他一直处在心惊肉跳的惊恐中。 ‘不,他们不像是要挖心……’ ‘只是求财?外加邱红玲的警告?’ 他一时也不敢去找巡逻队报案,以防万一,就那么打坐到了天亮,才返回居所。 房门半开着,内部仍是一片狼藉,跟昨晚离开前一样。 他捡起床边的一双布靴,味道很重。 ‘还在。’ 自鞋内摸索出几块银子,散发脚丫子臭味,他却松了一口气。 五两银子相当于路费,是昨晚临睡前做完决定,放在鞋子内的。 接下来,他简单收拾,穿上鞋出门。 外面,五虎门弟子来往,居然也没人询问昨晚的事情。 一切,就像是不曾发生过。 是被人打了招呼? ‘那一刀,伤了根子,但不足以致命。’ 陈末微微皱眉,按以往一样,去领取吃食,去练功房…… 一整天下来,并未听说五虎门有人伤亡,邱红玲也未找过他。 不过安全起见,他晚上仍跑去洪老头的小院外苟了一夜。 天一亮,直奔五虎门外。 “呼!” 今日是五虎门弟子一年一次的探亲假期,在山门口登记好信息,陈末终于松一口气。 无论是隐藏暗处,杀人挖心割下体的变态凶手,还是矮胖男那些人。 只要身处五虎门,都对自己造成威胁。 ‘假期只有半个多月,得想办法!’他几乎小跑着,到了山脚下。 这里,有几家茶摊旅店,除了做五虎门生意外,也有路过的商队镖局等歇脚。 古代社会,多是荒郊野岭,山匪猛兽横行,常人很难独自行走。 陈末打算找一家路经永安县的商队,花几两银子插队即可。 “陈末?” 就在他有所行动时,身后传来耳熟的声音。 便见马尾少女与另一青年走来。 “欣悦,真巧,你也是要回永安县?” 陈末挤出微笑,又朝青年抱拳,“这位,想必就是杜城师兄,陈末有礼了。” 青年略瘦,穿着修身黄衫,标准的五虎门精英弟子装束,尤其二者模样有几分相似。 “大哥,他就是我刚才说的被邱红玲敲诈的倒霉蛋……” 杜欣悦小声说着,被青年挥手打断。 “同是永安县人,在门中被欺负,我却无法援手,实在忏愧。” 杜城说出的话,令陈末刮目相看。 自己只是连内息都没修出的新人,对方可是精英弟子,没必要如此客套啊。 想想邱红玲的蛮横…… 紧跟着杜城还更进一步,“陈师弟,既然同路,不如一起?” “太客气了……” 陈末挠了挠头,直接答应了。 他倒不是为了省几两银子,而是看这杜城像挺好说话的样子,本身又是精英弟子,正好请教。 除了杜欣悦兄妹二人外,杜家在五虎门中还有一人,他们上了一辆牛车。 陈末屁颠颠的一并跟了上去。 “五虎门在周边几个县名声很大,大哥这一身精英弟子服饰,就足够震慑那些山匪强盗。” 牛车内,杜欣悦被陈末挑起话题,“我们可以放心休息。” “那自然是。” 陈末扯了几句后,问出了真正关心的。 “外功与内功强弱对比?”杜欣悦语塞,她其实也不知道。 闭目养神的杜城睁开眼睛,诧异道:“陈师弟,你连内息都没有,就想到这些了,倒是不寻常。” 陈末干笑,“我自知内力天赋一般,想尝试外功横练。” 杜城摇头:“那你还是别多想了,外功修炼者稀少,艰辛,费时,危险……” “内功分九品,以丹田扩充次数划分,外功除了传闻修炼到至强境界,会有肉身异象,其余也只能通过与内力高手交手来判断实力。” 终于,一番口舌,杜城说出了陈末想要的答案。 “也就是说,外功也分九品?” “不错。” 陈末想到了那天夜里的另一个蒙面人,明显强于矮胖男,自己用尽全力,也处在下风,很可能已经入品。 也就是,目前自己外功还没入品。 ‘若是将大力金刚指提升到大成,应该就能入品!’他看了看体修面板。 “其实无论几品修为,真正强弱,涉及双方年龄,经验,武器,武功,综合方方面面,还得打过才知道。” 杜城总结道。 五虎门距离永安县数百里,牛车速度有限,直到第二天临近傍晚,才抵达。 “杜师兄进入五虎门这些年,可有见其他弟子……脱离门派的?” 第六章 稻草人 第六章 进入永安县地界,估摸着快到目的地,陈末不经意间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脱离门派? 牛车中另外三人一愣。 杜欣悦下意识道:“你不会想叛逃吧,会被追杀,还会祸及家人,别想不开!” “……” 陈末无语,我的表情这么明显? “不可能放任弟子轻易脱离,会坏了门派根基,而且只要成为精英弟子,也会自由很多。” 还是杜城清了清嗓子,“门中的五虎诀,虽是残缺的,但也算得上中品内功,多少人求而不得!不然我堂堂杜家,也不会派子弟来入门修习。” 陈末苦笑。 其他人想奔着五虎诀来,现在的他除了外功,完全没兴趣。 而且陈末看出来了,最近五虎门闹的很凶的几起命案,落在杜城三人眼中,似乎并不太在意。 一路上他有意无意的提起,也没人搭话。 ‘难不成凶手下手的目标,也有讲究?’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余光隐晦在杜城与另一男子两腿之间掠过。 ‘挖心割下体……’ 他忽然觉得这两点,可能涉及某些隐秘。 当牛车路经一个岔道时,陈末招呼一声,跳了下去。 “大哥,想不到陈末一路话这么多,可大哥你不但让他上车,还很有耐心的回答他。” 看着往远处小镇走去的少年背影,杜欣悦不解。 她是知道自己这位大哥,志向不凡,喜好结识能人,可也不到对谁都能浪费唇舌的地步。 杜城打开水袋灌了一口:“邱红玲的行事风格我了解,被其盯上,先是正面言语威胁,接着暗地里行动警告。” “他身上却没见到伤势,肯定有些手段,权当结个善缘。” …… 黄土路上。 陈末脚步落下,都会扬起小片尘土,地面干裂出道道口子。 “这是多久没下雨了?” 他望了一眼天边的夕阳,以及被夕阳映照成红色的小镇。 不比五虎门,仗着武力,势力辐射几个县,有?特殊收入,弟子们心思只放在武功上。 桑木镇只是人口数千的小镇,多是底层百姓农户,以种植桑木,出产蚕丝营生。 而陈末注意道路旁的桑田,大量干枯荒废,其后面的农户恐怕难有收成。 “封建王朝,生产力底下,看天吃饭,底层水生火热……” 摇了摇头,在进入小镇时,他取出几块碎银,给了一个要卖身给父母治病的乞丐。 “少爷?” “真的是少爷,快去禀报夫人!” 当他来到镇中心最气派的庭院前,两个家丁先一步认出了他。 陈末点点头,自顾走了进去。 “小五,我母亲怎么样,最近身体有犯燥热病吗?还有我父亲,还好吗?” 毕竟融合了原身记忆,他有模有样的问道。 “少爷竟然会主动关心老爷夫人?” 家丁小五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夫人之前还好好的,只是最近因为桑田一些事影响心情,燥热病又发作了……” 二人说着,前方出现一个妇人,娇好的脸上呈现病态红晕,导致整个人更显老态。 “末儿,你这一走都快半年了,母亲很担心你啊。” 妇人眼圈泛红,行走不顺,身后有小丫鬟跑着前去搀扶。 “母亲。” 陈末心中一软,快步上前,先扶住了妇人。 母亲云华,十多年前得了怪病,发作时头晕,浑身燥热,只能卧床休息。 “陈末那败家小子回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气冲冲自院门外赶来,穿着华贵员外服。 只是眼圈发黑,身体干瘦,一副肾亏样子。 陈末眼神一动,认出此人,是自己父亲的兄长,也就是他大伯。 不过桑木镇陈家,上下几十口人,家主之位,却是由陈末的父亲陈平担当。 ‘陈振,年轻时好色烂赌,导致父辈不敢将家主传位给他。’他回忆了一下,朝对方打了个招呼。 “大伯风风火火的,有急事?刚才说谁败家,我没有听清,嗯?” 此人对自己并不待见,陈末也不客气。 尤其他生命值达到7,陈振肾亏的虚弱体质,生命恐怕也就4。 随意一个眼神,就令后者气势弱了下去。 “不愧是练了武,咳咳。” 陈振转移话题。 “小末你可知,为了你能学武,家族已经花了不少银子,两个月前,你又要了一大笔。 我们陈家虽是桑木镇首富,但也只是地方小族,做的丝布生意,也需要很多现银周转,如今吃紧的很呐。” 陈振一番话,客气不少,却听的陈末皱眉。 他此行回来,可还得要更多钱…… “末儿别听他的,上次的银子,大头是我和你父亲单独给的。” 母亲云华担心儿子难堪。 “这下好了,花了那么多银子进入那什么五虎门,总该学到一些本事,家族的桑田麻烦,想必能解决了吧。” 而陈振话一出,云华更焦急了。 “桑田麻烦来自妖邪,连镇上的李道长都束手无策,我儿学武不到半年,更不可能对付!” 妖邪? 陈末眉头皱的更深。 武侠世界哪来的妖邪? 是民间对未知事物的称谓,还是…… 他更想去见识一下了。 “父亲不在家,是在处理桑田的妖邪吧,我去看看他。” 旋即,陈末安抚好母亲回去躺着休息,自己则悄悄出门。 由小五领路,他穿过桑木镇,到了镇外一片山脚下的小河边。 河流不大,却也能灌溉,因此他眼前大片的桑田都是绿油油的。 “这些田地,多是陈家原有的,少数是老爷近些年花银子从农户手中收购的。”小五解释。 毫无疑问,其他地方缺水,眼前的土地称得上良田。 却都落在陈家这个桑木镇首富手中,陈末想到了‘地主’二字。 可自己就是地主家少爷…… ‘狗屁的地主少爷,在武道高手面前,就是被宰的肥羊!’ 他暗自摇头,望着近前几十棵倒塌的桑树。 树干足有碗口粗,都被拦腰折断,看断口处,像是蛮力导致。 而且放眼望去,类似情况有很多处。 但奇怪的是,被损毁的桑树附近,偶尔会有一个稻草人。 看样子,那些稻草人本是用来惊吓一些野兽所用,可却并没有如桑树那般遭受破坏。 当即,他就想上前去查探。 “少爷别啊!”小五连忙叫道。 “嗯?难不成这些稻草人就是所谓的妖邪。” 陈末眼皮微眯。 第七章 妖邪 第七章 “别看他们白天是稻草人,晚上很可能就会活过来,变得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小五脸上的惊恐,令陈末不得不停在了原地。 “真的有妖邪?” 他看向最近的那个稻草人。 体型比常人大一号,其脑袋上被蒙了不知名兽皮,画上眼睛鼻子等,组合成怪异的五官。 不自觉的,他脑补出稻草人活过来的形象,背脊一阵发凉。 “这妖邪十几天前突然出现,破坏桑田,老爷找了很多能人异士,都没调查出原因。” 小五小声道,“少爷要是去碰稻草人,很危险。” 这时,有一行人慢慢走近。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道,红光满面,一手持拂尘,一手在神神叨叨向空气比划。 之后,除了陈家的护院家丁,还有江湖人士打扮的劲装汉子。 “小末?真的是你回来了!” 一个穿着员外服的中年男子望了过来,两鬓微白,留着短须,与陈末很是神似。 只是他眉眼中尽显疲态,直到看到陈末,才露出喜色。 “父亲,我回来了。” 陈末快步上前。 “身板结实了很多,不错。” 父亲陈平笑着拍他肩膀,细细打量,“之前收到你从五虎门寄回来的信,我和你母亲很担心,看到你回来,父亲就放心了。” 二人又说了几句,陈末问道:“父亲,桑田遇到了什么麻烦?儿子不才,在五虎门也学了点本事。” 陈平还未回答,其后方的一个背刀汉子发出动静。 “我说那小子衣服眼熟,还真的是五虎门的,走走走!铁三,这陈家的钱不好赚……” 两个劲装大汉拔腿跑向另一边。 “这两位铁家兄弟,自称江湖游侠,能对付妖邪,收了我八两银子……”陈平意外。 “脚步虚浮,气息散乱,一看就是连内息都没有。” 陈末眼界开了不少,他箭步上前,伸手抓向一个汉子。 对方抽出背后开山刀,奋力挥砍,要逼退他。 可落在修习了五虎断门刀的陈末眼中,真的就毫无章法,破绽百出。 咔嚓! 他在一个空档间,抬手砸到对方手臂上,直接导致骨折,开山刀落地,发出惨叫。 另一跑远的汉子吓得一激灵,膝盖发软的跪了下去。 “手下留情啊!我兄弟不是游侠,没有武功,只是普通猎人,饶命……” 他害怕陈末进一步,会要了那汉子性命。 “把银子留下,滚!” 陈末话刚落,除了铁家兄弟退还了银子,又有三人交出钱袋,跪地求饶起来。 很显然,都是水货,来骗钱的。 这些人,也就力气大点,生命值顶多接近7,却没有修习完善的武功。 不过也是,小小的桑木镇,若有不错的武道高手,原身就不会跑去五虎门了。 “父亲,这位道长?” 收了银子,并让家丁对那些水货给予拳脚教训后,陈末就将他们赶走了。 最后,他看向那位白发老道。 后者满头冷汗,也不在神神叨叨了,求助的看向陈平。 “小末你……” 陈平无疑被儿子的武力惊到了,解释道:“这位是镇上的李道长,很多墓葬宅地风水,孩童遭受惊吓,孕妇难产之类都会请他。” “李道长的师门,来自永安县。” 陈末原以为老道是个神棍,以陈平一家之主的精明,不至于受骗。 最后才得知,最终目的是托对方请高手。 只是请的高手还未到。 “贫道师出永安县百寿道观,三日前已经书信师门,定会有师兄弟来替陈家主铲除妖邪!” 老道士讪笑道。 百寿道观? 原身貌似以前想进入,只是要成为道士,就不考虑了。 是个即传道术,又教授武功的势力。 “当然,五虎门名气比贫道的师门强了太多,若是陈末公子能请动门中高人,对付这妖邪不在话下。” 老道士的话,使陈末感觉到不对劲。 倒不是他能否请动五虎门高手。 随便来个精英弟子,恐怕让陈家倾家荡产,得不偿失。 “道门自号斩妖除魔,不是该有专门克制此类妖邪的手段么?” “我师门中,最强的观主达到三品修为,内力深厚……” 好吧。 陈末听不下去了。 对方真正对付妖邪的,还是靠内力武道。 所谓道术,都是糊弄普通人的手段。 ‘不对,若真有妖邪,那肯定有超凡的术法存在。’ 他念头转动,感觉老道士请师门高手,一样不怎么靠谱。 毕竟,最强的观主,也才三品。 “李道长,可知这妖邪实力如何?” 他也估摸出,对方也修出了内力,只是没有入品。但仗着年纪大,见识还是有一些的。 “贫道亲眼见过那妖邪活动,结合现场遗留……一品左右,不到二品。” 得到老道模糊的回答,陈末与父亲返回族内。 稻草人作乱以来,都是不定期出现,只能回去等救兵。 而陈末的打算,则是……还不如自己上! 卧室中。 “父亲,家中还有多少上了年份的老药?” 所谓上了年份,至少十年起,而老药,则至少是百年药龄。 “小末你是想买药材为你母亲补身子吗,不必了,你母亲的燥热病虚不受补,越吃药火气越大。” 陈平欣慰道,“这些年我也尝试不同种类的补药,最后没办法,都剩下来了,留着日后父亲老了再吃吧。” 看了看体修面板,陈末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我习武以来,消耗太大,需要补补。” 属性点积累,需要摄入能量转换,年份老药无疑是很好选择。 “既然末儿练武需要,相公,你还年轻的很,家里那几株药都拿过来给末儿。” 躺在床上的母亲发话。 “也是,小末武功强了,我陈家也会更强。”陈平苦笑着亲自去取药材。 待人一走,云华又小声道,“你大伯家的药材更多,当年你爷爷碰巧得到一株三百年的老参,都传给了他。” 意图很明显,陈末点头。 而后若无其事的接过陈平抱来的药盒。 天色侧底暗了下来。 陈家的厨房却灯火通明。 “十年当归。” “二十年黄芪。” “五十年山参。” “百年首乌!” 陈末叫退丫鬟,并大致询问了熬药方法,他将一个个药盒打开。 第八章 生命提升 第八章 当中的药材都经过处理,干瘪下去,散发着微微刺鼻的药味。 一共四株,被他有条不紊的熬成了药汤。 在逐一喝下去时,能感受出远比虎骨汤还强了很多倍的热流散发。 ‘虎骨汤相当于大锅菜,药力哪比得上这些完整。’ 陈末摸了一下鼻子,居然流出了鼻血。 连7的生命值,也有些扛不住了。 他立即意识一动。 ‘姓名:陈末’ ‘生命:7’ ‘技能:大力金刚指(小成)’ ‘属性:1’ 体修面板上,属性栏多出了一点。 不过肠胃中的药汤仍在消化中,还有更多能量转化。 ‘两点属性令大力金刚指小成,若要达到大成,只会要求更多。’ 他心中有了决定,先回到自己房间好好睡上一觉。 为了让药力更好消化吸收,陈末一直睡到次日下午。 被父亲叫醒时,他仍旧说没胃口,想将那点饭量,尽可能多的留到晚上…… 作为桑木镇首富,陈家府邸庭院极大,住的除了陈末一家外,还有其他近亲。 大伯陈振的院子靠着西边,在落日时分,陈末出现在了其中。 ‘陈振取了足足四房老婆,这还是明面上的,儿子女儿七八个,全靠家族养着,也是父亲念亲情……’ 此时,正是陈振一家子聚在大厅吃晚饭,他远远看了一眼,场景好不热闹。 当然,这些烂事他才懒得理会。 自己承了原身因果,也只在意现在的父母。 挥手示意了一个丫鬟别出声后,陈末径直往一间偏房走去。 那是陈振的居所,贵重物品必然存放在那。 只是他刚刚推开房门,就见其中的书柜前,正有一青年在对着一株儿臂大的山参动刀子。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参须,被青年切了下来,刚打算收起来,就发现门口的动静。 “是你陈末?” 青年像是刚睡醒,颧骨凸起,精神不佳的样子跟陈振很像。 “陈葵?”陈末认出了对方,是陈振的大儿子,刚好把其父亲好酒色的陋习学会了。 “怎么说话呢?学了半年武,连堂兄都不会叫了啊,你……” 陈末无视了对方,几步上前,将那株山参抓到了手中。 “药香?” 轻轻一嗅,除了刺鼻的药味外,竟还带有淡淡的清香,比他昨天吃~的百年首乌还不凡。 “这应该就是那株三百年的老参……” 陈末顿感可惜。 因为老参明显不完整,缺失了一半。 “哎什么啊!这老参药劲贼大,每次只吃一小点,都能让人精力旺盛的爆炸,我老子你大伯,就是靠它,才能夜夜笙歌的。” 陈葵猥琐道:“陈末你是想偷走?放心,我不会说的,但你要分一半给我。” 很明显,这家伙也是趁陈振吃饭的空档,溜进来盗取一点老参。 夜夜笙歌? 陈末真想一巴掌拍死对方。 他想了想,道:“这里的其他药材,想必你都清楚,找出来,我们分了。” 陈葵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居然二话不说的就去翻箱倒柜。 很快,就有七个药盒送到了陈末跟前。 “我毕竟是兄长,老参一人一半,这些,我五你二……”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抽翻在地。 陈末抱起药盒,看也不看一眼,往外走去。 而找药的动静似乎引起了其他人注意,当走到门外时,庭院中乌泱泱站了十多人。 “陈末你小子偷抢我的宝参?!”当先的陈振大惊失色,那可是他能勉强振雄风的宝贝。 “这是爷爷传给我父亲的,你父亲得了家主之位还不够么?” 一个陈振的女儿开口。 还有更多的子子女女叫嚷。 “闭嘴!” 陈末大喝一声,道:“要不是我父亲当家主,陈家早被陈振搞垮了,要不是我父亲经营有方,陈家能成为桑木镇首富?” “要不是我父亲,你们都得喝西北风!” 一边说着,他到了庭院门口,突然伸手按在了一根门柱上。 “这些药,我要了,不服,来抢试试。” 旋即,他大步往自家走去。 陈振跑到门口,本想追出去。 可近距离发现门柱上的一个深深指印,吓得倒抽冷气,连忙将后面的妻儿也一并喝退。 “此子当真有些本事,不能惹啊!” 陈末抱着药盒往厨房走去。 “父亲操劳桑田的事,还不早点休息?”路上遇到了陈平,他微笑道。 “末儿你……长大了。” 陈平望了西边的院子一眼,露出无奈又欣慰的笑容。 陈末耸了耸肩,进入厨房。 ‘属性:2’ 看了一眼体修面板,在将体内药力彻底消化后,属性值又增加一点。 接着他轻车路熟,将药盒一个个打开,取药熬练。 五株年份药,两株老药,外加一株带着药香的半截老参。 有了前车之鉴,他这次只勉强熬了五株药服下,包括半截老参都留着后面再吃。 “爽!” 将鼻子上的血擦了又擦,陈末回去睡觉了。 次日下午。 ‘加点试试!’ 陈末刚刚醒来,第一时间就发现体修面板的变化。 属性栏的数字达到了4! 他立即调动意识。 顷刻间,修炼大力金刚指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浮现。 麻痒,滚烫,刺痛等感觉,顺着右手大拇指传便全身。 转眼间,他衣服被汗水打湿。 “成了!” 突然之间,所有感觉消失。 陈末低头一看,右手大拇指在用力时,顿时粗了一圈,其上包了一层特殊角质层,指甲透发乌黑光泽。 而他脚下,则落了不少的皮屑和指甲碎片。 他有意伸缩拇指,竟带起金属般响声。 刺啦! 衣服崩裂,是他翻身下床。 本是换了家中睡服的他,才发现衣服变紧了不少…… 不! 是自己的身体变高了。 肌肉微微隆起,也不似先前那般偏瘦,达到了正常匀称。 ‘姓名:陈末’ ‘生命:9’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 ‘属性:——’ 看向体修面板,大力金刚指真正达到大成。 而生命值,更是从7,跳到了9。 小成的大力金刚指,令他的生命值提升一个点,大力金刚指达到大成,无疑难了更多。 带来生命值上的跃升,也更大! ‘我现在,至少外功入品了!’ 旋即,他换上一身大一号的少爷服,打算扛着剩下的药盒去厨房。 ‘下一步,从洪老头那搞铁砂掌。’ 心中盘算着,陈末推开门。 “小五?” 已是落日余晖,门外正有圆帽灰衣的家丁来回渡步。 看着对方脸上的急切,陈末眉毛微挑,“桑田的妖邪又出现了?” 第九章 操控者 “昨天深夜就出现了,只是老爷以为少爷练武太累,才没有打扰少爷睡觉的。” 小五小鸡啄米似的道,“妖邪这次与以往不一样,还留下纸条,要陈家今晚给一百两银子……” 小五取出一张黄纸。 “明日二更,一百两银子,保你陈家桑田再无事。” 陈末看了一眼小五打开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孩童刚学字。 难不成妖邪不会人类文字,才写成这幅鬼样? “我父亲带了一百两银子去桑田了?” 从陈振先前的语气,他不认为陈家能轻易拿出一百两现银。 “老爷一时筹不到那么多钱,但来了一位道长帮忙。老爷还说,少爷武力不凡,若是醒了,也可去伺机相助……” 小五吞吞吐吐:“但夫人叫你千万别去。” “好了。” 陈末看了看天色,将药盒放回,再次出来关上门。 “若是母亲来问,就说我药吃多了,还在睡。” 他快步往院外跑去,几下就消失在拐角。 ‘我现在比那天晚上带头的蒙面人,生命值估计差不多。’ 一时未适应生命值提升,陈末本是快步走,却没想到几步下去,变成了飞奔。 一路穿过桑木镇,来到陈家桑田时,已完全天黑。 借着繁星点点,他找到了陈平。 拿着一个像是装银子的布袋,身后跟了四名壮汉,只是陈家的护院。 除此之外,还有上次见过的老头李道士。 “父亲,这位想必就是李道长请来的师门高手?”陈末上前,打量老道士旁一个背剑的青年道士。 不错。 这是陈末的评价。 一般修炼内功很久,外形虽与常人无异,但呼吸会变得绵长,整个人也不自觉透发蕴藏特殊波动的味道。 五虎门的邱红玲和杜城如此。 这个青年道士也是。 “这是我百寿道观首席弟子,仲长仁!”老道士朗声介绍。 能请来这样的高手,他也是倍感有面子。 “小末,你来了,这位仲长仁道长据说是个二品修为的大高手,快来认识一下。” 陈平笑道:“仲道长年轻有为,有他在,妖邪的问题想必能解决。” “陈家主客气了。” 仲长仁微微抬起下巴,“只要说好的五十两银子不少,妖邪什么的,不过是装神弄鬼的障眼法,我自手到擒来!” 首席弟子,就是百寿道观年轻一辈最强的,当然有他的傲气。 除了陈末有些不爽,其他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早已备好。”陈平晃了晃手中布袋,脸色露出肉疼。 相比较一百两银子,五十两能解决麻烦,也算折中之举。 陈末拱了拱手,没得到回应后,他道:“这些银子,想必只有事成之后才能给仲道长吧。” “那是自然。” 在得知陈末拜入五虎门不过半年,仲长仁也就不予理会了。 “你们在此等候,我进去将幕后之人搜出来。”他侧耳倾听,突然纵身一跃,串入桑林中。 “不是说好的二更吗?” “好一个艺高人胆大!” 陈平几人都愣在当场。 而陈末挠了挠耳朵,生命值的提升,似乎听觉也好了不少。 他刚才也模糊听到了桑田中有动静。 “别想逃!” 很快,桑田深处响起仲长仁的怒喝。 咔嚓!咔嚓…… 树木折断的声音,伴随仲长仁吃痛的闷哼。 ‘真的交上手了,不是什么虚无鬼魂!’陈末望着不断倒塌的桑林,打了个招呼,也冲了进去。 “父亲,我进去观战仲道长如何铲除妖邪。” “切记安全第一……” 桑树多是碗口粗,房屋高,遮挡视线。 陈末循声深入了数百米,终于接近了战场。 星光下,只见前方豁然开朗,一小一大两道人影正在交手,连带周边桑树折断了大片。 小的,正是仲长仁。 此刻他完全没了刚才的首席风范,被一个两米多高的稻草人压着打。 以他二品的内力,轻易将身旁的桑树震裂折倒,可碰到稻草人却效果轻微。 他更是抽出随身佩剑,斩刺在对手身上,也只是削落一些草屑。 稻草人完全没有痛感!这还怎么打? 时间久了,他内力消耗,死路一条。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连续刺出几剑,猛的转身后退。 “想走?还以为是什么武林大侠来了,吓了老子半死。” 一道蓬头人影骂骂咧咧从桑树上跃下,挡住了仲长仁去路。 ‘这就是幕后之人?’陈末眼神微凝,天色太暗,只能看个大概。 但从说话的声音语气,他能判定是个活人。 如此,他松了一口气。 ‘那个稻草人是怎么被他操控的?’陈末决定继续苟着。 “哼!你刚才差点被我追上,速度也就入品层次,还不如我,不过是仗着操控傀儡的手段!” 仲长仁语气很硬。 但那个两米多高的稻草人大步追了上来,挥舞双臂,向他左右夹击。 虽然被剑斩的草屑四溅,仲长仁脸色也逐渐泛白。 “你这话老子就不乐意了。”蓬头人不断移动,跟对方对峙,又保持距离。 突然,稻草人的一条胳膊被剑光终于层层削断,而仲长仁的肩背,也结实挨了另一条稻草手臂的锤击。 身体横飞出去,长剑落地。 “嘿嘿!”蓬头人影几步掠出,打出一拳,与刚刚爬起来的道士对了一击。 蓬! 像是砸在了硬木头上的声音。 “外功?!” 几乎同时,陈末与仲长仁都想到了这点。 “什么狗屁外功?老子这是仙法!” 蓬头人出口成脏,说的却令陈末不明所以。 “阁下技高一筹,我仲长仁认栽,但我只是被那陈家请来助拳,没必要你死我活吧……” 仲长仁抹了一下嘴角血迹,口风软了下来。 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加之内力消耗,他连只是入品层次的蓬头人也感到棘手。 “是老子活,你死!” 又两拳砸来,将道士震的飞退,倒在地上竟然没了动静。 死了? 陈末躲在暗处,紧握双拳,倒不是因为仲长仁。 桑田就是自己家的,他最终目的,自然想寻找机会解决掉蓬头人。 “有意思。” 蓬头人见道士一动不动,怪笑几声。 这时,只剩一条胳膊的稻草人飞奔远去,很快又提着一个完整的稻草人再次返回。 第十章 符偶 将稻草人放倒,独臂稻草人也忽然倒了下去。 蓬头人上前,双手伸入独臂稻草人胸腔,再拔出时,多了一个泛着微光的木偶。 “今晚老子就大开杀戒,外面陈家那一群人也别想活!”紧握木偶,蓬头人杀气腾腾。 “将小木偶放到另一个稻草人体内,就能操控它了么?” 突然,少年的轻声细语传入耳中。 他猛的转头,就见一个拳头向自己脑门砸来,来不及多想,只得举臂格挡。 可那个拳头忽然变换轨迹,并伸出大拇指,落在了他握木偶的手腕上。 “没用!” 蓬头人冷哼,立刻勃然变色。 当! 铁木撞击般。 他自认为坚硬无比的手腕,传来刺痛,手掌也不自觉松开,当中木偶脱手。 待他反应过来,木偶已经落在了对面的少年手中。 “就是用这东西操控稻草人的?”陈末啧啧称奇,再次问道。 看清形,蓬头人是打算将这个木偶,放入另一个完整的稻草人体内…… 关键时刻,他不得不现身。 “将符偶还给老子!” 木偶被夺,蓬头人变得暴躁,居然合身向陈末扑来。 从他跟仲长仁交手,就明显看出有外功特征,身体硬度极强。 若是正面硬刚……陈末唯一有把握的,还是自己的右手大拇指。 当! 他一指按在对方胸口,像是碰在某种密度极强的木质上。 好在大力金刚指达到大成,自己并不觉得难受,倒是蓬头人被击退了几步。 “老子撕了你!”他龇牙咧嘴,又扑了过来。 ‘王八拳?’ 陈末看出来了,此人只会胡乱出拳挥掌,靠的就是身体的硬度。 不像他,好歹习练了五虎断门刀,招式身法用在拳头上,也大差不差。 “噗嗤!” 很快,蓬头人胸口又挨了几下手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仔细看去,其心口位置微微凹陷,分明胸骨碎裂了。 陈末甩了甩右臂,他完全是被动迎击,显然对方是对自身的强度,没有正确认知。 “说吧,你是谁?为何破坏我陈家的桑田?” “你叫这符偶?具体怎么操作?” “最主要的,你修炼的什么外功……交出来,可以放你一马。” 看着踉跄倒地的蓬头人,陈末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他瞎扯。 对方嘴角血流的有点猛,大概率内脏被胸骨划破了,除非有绝世高手或神医在场,不然是没戏了。 “咳咳……你小子也是陈家的人……我祖上传下来的良田,被你陈家低价买走……” 蓬头人吐血,“老子不甘心,好不容易遇到仙师,得到仙法,可惜没练到家就跑出来……” 断断续续说着,突然被一口血呛到,蓬头人倒地抽搐几下,变得安静。 死了?! 陈末心中猛的一抽。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但,这毕竟是第一个死在自己手中的人,莫名的不舒服…… “你死我活,怨不得谁。” 深吸一口气,他上前再次确认,而后开始搜身。 在尸体腰部摸出了一个纸团,外加双指大的瓷瓶。 二者几乎贴身收藏,可见对蓬头人的重要性。 ‘银子!’ 将纸团瓷瓶收好,陈末又几步来到一颗桑树下,他可是记得蓬头人自树上跃下时,还随手丢下一个包裹。 果然,包裹还在,打开是一些干粮吃食等,外加大小不一的银块。 足有百多两! 将其他物品扔出,陈末提着包裹回到尸体前。 这时,远处有几个火把亮光接近。 “仲道长,还要装下去么?”他随口道。 “呼!” 长长的喘息声,一动不动的仲长仁忽然挣扎着爬了起来。 “你真的只是进入五虎门半年?!”他盯着陈末,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先前的装死,他可是还偷偷关注周围情况。 本以为今夜凶多吉少,却没想到陈末抓住机会跳出来,解决了蓬头人。 “那重要吗?” 陈末似笑非笑。 “快快快!”很快,陈平带着人急匆匆跑来。 他举着火把,先是围着陈末转了一圈,确认没伤势后,才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陈末也是大大方方站在原地。 “陈家主不必多虑,贵公子好得很!” 仲长仁淬了口血,道,“桑田麻烦已除,我就先告辞了。” 他向老道士招了招手,后者赶紧上前搀扶,也不敢多问,二人缓缓往桑田外走去。 陈平不明所以,举了举手中袋子,张嘴道:“道长银子啊……” 仲长仁低声咳嗽,直到快消失时,才发出一道声音。 “我想起来了,此人修的是邪术,你即便得了其功法,也奉劝你慎重修炼,当然,你应该没有修炼邪术的天资。” 什么邪术?什么天资? 陈平完全摸不着头脑,“小末,仲道长什么意思啊?他怎么连说好的五十两银子也不要了?” 陈末耸了耸肩,道:“可能被妖邪打坏脑子了吧。” 要不是陈末,仲长仁基本在劫难逃,哪还有脸要钱。 旋即他转移话题,“父亲,你认识这人吗?” 陈末从一个家丁手中拿过火把,来到蓬头人尸体前。 火光照耀下,才真正看清其面容,是一个五官普通的中年男子,衣着邋遢,头发乱糟糟,像是很久没打理了。 “嗯?”陈末眼神微凝,注意到对方皮肤表面,布满道道好似木质般的纹理。 纹理逐渐变淡,直至消失。 ‘这莫非是某种外功特征?’ 心念微动,他出声道:“桑田的妖邪,就是他在装神弄鬼,临死前,自称我陈家低价买走他祖传的田地。” “是他吴六!” 本就看的眼熟,陈平恍然想起。 “他在胡说,这人身前好吃懒做,又烂赌,连老婆孩子都输掉,为了翻本,才急着将这边的几块桑田卖给我。” “一年多前,听说他输的精光成了乞丐,流落到永安县城去乞讨为生。”又有一个护院开口。 “我跟他认识很久,没想到现在学了害人的本事,死了活该!” 几番说辞,陈末也算了解了蓬头人的大致生平,只是个普通桑农。 关键是,其消失的一年多,到底经历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第十一章 傀身篇 桑木镇连一个驻守的朝廷公差都没有,有人死亡,也是各家处理。 而后,陈平组织人手将吴六尸体,连带两个稻草人,一起就地焚烧。 陈末则先一步回家了。 已是深夜,他却无心睡眠。 ‘看来是那个吴六,在永安县行乞时,碰到了所谓的仙师,才被传授仙法……’ 房间中,灯火映照着书桌上的几个物品。 巴掌大的木偶,上面画满陈末看不懂的线条符号。 白色的小瓷瓶,摇一摇,里面装有颗粒状的东西,似是药丸。 最后,是一团皱巴巴,沾满汗渍污迹的纸团。 ‘但仲长仁又说,那是我不一定能修炼得了的邪术?’ ‘看看便知。’ 陈末拿起纸团,缓缓铺开,最后呈现一张类似他得到大力金刚指的粗麻黄纸。 上面写了潦草字迹,以及一副简易人体图。 人体图上,画了一些黑点,像是对应着穴窍。 “排打图?果然是外功!” 陈末为了修炼外功,他做了尽可能的功课。 一些高深的横练外功,除了动作,运力,外药,内药之类,也需要对应的排打。 大力金刚指,用细沙,木屑挤压冲刷手指,也算粗浅的排打。 “傀身篇?” 旋即,他将所有文字看完,记录的是一门名为傀身篇的炼体法门。 不过奇怪的是,这傀身篇与他知道的外功修炼不同。 过程除了那副排打图,必须配合对应丹药。 也就是瓷瓶中的。 且傀身篇只有一层,入门之后就是大成。 但后续借助丹药,却能不断强化体质,直至力大无穷,金刚不坏。 特别是,一旦练成傀身篇,就能滴血操控符偶,带来另外的助力,功效不可不谓诱人。 “力大无穷?金刚不坏……” 想到吴六尸体上的木质纹理,陈末自然持怀疑态度。 甚至觉得吴六是被人阴了。 不然就是前世的小说情节,流落街头,遇到神仙高人传功。 太狗血! 再结合后续修炼傀身篇变强,还要不断借助对应丹药。 他上哪去找? ‘还好有体修面板……’ 将纸团跟符偶收起,他打开瓷瓶倒出一粒绿豆般的丹丸,顿时一股奇特的草木清香扑鼻而来。 不过他略微犹豫,跑去厨房抓了一只待宰的公鸡,将丹丸喂下,一并带回到自己卧房。 如此后,才仰头睡去。 一直到日上三竿,公鸡的叫声令他不得不起床。 观察了公鸡并无异常,出于谨慎,他还是先抱起那几个剩下的药盒出门。 ‘9的生命值,身体承受果然强了很多。’ 在厨房,陈末将熬成汤汁的两株药喝下,咂了咂嘴,直接将剩下的半截老参也炖了。 当最后喝下三百年的参汤,才令他喉咙发烫,鼻子再次飙出了鲜血。 待药力侧底消化吸收,已是两天后。 算一下,探亲假期也快结束了。 在他返回五虎门前,父亲称桑田问题解决,要特定为他办一场家族晚宴庆祝。 “小五,把这只公鸡拿去厨房一并煮了吧。” 陈末确认大公鸡没有任何问题后,将之放出。 自己则到房间,从白色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吞下。 闭眼感受一番,他又打开瓷瓶吃下一粒。 半个小时后,再将一粒放入口中。 一直到第五粒丹药下肚,他额头见汗,有些扛不住了。 ‘奇怪,入口即化,成了一团清凉气体,却又有非常浓郁的能量。’ 他再次闭眼,注意体修面板的属性栏。 ‘属性:3’ 主要得益于那株半截三百年的老参,使陈末的属性点积累到了3。 但立刻数字模糊了。 ‘属性:4’ 原本,按照傀身篇的方式,初次修炼,吃下一粒瓷瓶中的丹药,会感受浑身清凉,血液流速加快,肌肉皮肤阵痛难耐。 再结合排打…… 可万万没想到,他直到第五粒才有以上感受。 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修炼大力金刚指,生命值提升,肉身本就极强。 “五粒丹药下去,也带来额外能量转化,不错。” 带着笑意,陈末开始以手指,对自己身上多处部位点刺,敲打。 ‘仲长仁说吴六练的是邪术,我不一定有天资能炼成,倒要看看。’ 一直持续到傍晚,陈末被自己打的多处淤青,衣服都点出了几个破洞,才不得不停下。 “以我入品级的外功基础,居然没有一丝进展。” 他脸色微沉,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往府邸中央走去。 当来到一个大厅前时,两个摆满酒菜的大桌映入眼前。 酒桌上座无虚席,但明显能看出,一桌坐的是年轻小辈。 另一桌,则是中年长辈。 “害我们等了半天,那小子可算来了!” “什么那小子,要叫堂弟。” “桑田捣乱的妖邪,可能就是他解决的,你们别多话惹到他。” 小辈的酒桌原本坐的东倒西歪,叽叽喳喳,但立刻就鸦雀无声。 陈末不以为意,当时仲长仁是被人搀扶着离开,其他人自然会联想到他身上。 “陈葵堂兄,你脑袋受伤了?”他上前顺手拍了一下坐的笔直的青年,吓得后者几乎跳起来。 青年脑袋缠着纱布,正是被陈末一巴掌抽翻的陈葵。 那一下,导致他脑震荡,及半边脸都高高肿起。 “没事没事……不小心被门夹到了。” 陈奎缩着脑袋,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末儿,你的座位在这里。”母亲云华开口。 这让长辈那桌也静了一静。 陈振张了张嘴,硬是不敢出声。 这一桌,坐的除了陈末父母,还有陈振与他的正妻,外加陈末的两个姑姑,和入赘的姑父。 “想我父亲,虽出身永安县城的强族陈家血脉,却只是私生子,得不到承认,后独自来到桑木镇发展,历经三代,才有在坐的大家。” 主位上的父亲也是向他招手,而后陈平清着嗓子,大声道: “没想到我陈平呕心沥血经营家族,即便成了桑木镇第一,也不被主脉瞧上……” “而今,我有了一个好儿子!” 话题绕了一圈,落在了陈末头上。 他不免有点尴尬,来到母亲云华身旁坐下,“爷爷来自永安县,父亲以前倒是说过,可没说是强族陈家。” 所谓永安县的强族,是外人对城内几个实力最强家族的称呼。 即便桑木镇的农户百姓,也多少听过。 第十二章 入门 “毕竟是私生子,陈家也没承认,你父亲哪好意思说。”云华解释道,她气色不佳,仍处在燥热病的折磨中。 一旁的陈振却想到了什么,激动起来:“二弟,你将这事当着全族人说出来,难不成是主脉那边认可我们了……” 没了老参进补,他几天近不了女人,整个人无精打采,可此刻,却脸色发红,血气上涌。 那是他父亲的心愿,陈振再不成器,也从小受到影响。 “嗯……快了!” 陈平站起,又坐下,道:“我之前向主脉偏房的一个与小末年龄相仿的庶女提亲,被拒绝了。” 他夹了一粒花生米,道,“可如今,小末自五虎门学艺有成,这门亲事,铁定能成。” 陈末彻底无语。 虽说古代男子十六岁结婚再正常不过。 可一个偏房,还是庶女…… 瞧不起谁呢? “小末放心,主脉传承多年,族人多隔了几代,不会有近亲结合的问题。” 说到儿子婚事,云华也是笑道。 “哈哈哈,如此以来,我们这一支,也可以名正言顺打永安县陈家旗号了……” 陈振的大笑,被陈末一个眼神呛了回去。 由于生命值的提升,胃口也大了很多,接下来,陈末挑了几个营养价值高的肉菜吃下,便借口扶母亲回去休息而离开了。 回到房间。 他不信邪的又打开瓷瓶吃下一粒丹丸。 ‘纸上写着,一瓶二十粒,十天吃一粒,并不是一成不变。’ 他又倒出一粒吞下。 或许因为间隔时间太短,这次只是两粒丹丸,就令他浑身难受。 当即,他脱掉衣服,忍痛对身体各部位再次敲击。 “咦?” 才将对应穴窍敲打一遍,陈末就敏锐发现了异常。 绿色丹药化成的清凉气体,逐渐往他敲打的部位凝结。 他尝试用力绷紧身体,顿时被敲打穴窍周围的皮肤,浮现丝丝纹路。 与此同时,他对那些部位的敏感度,也下降了不少,木木的,像是皮肉往其他结构转化……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入门)’ 看向体修面板的技能栏,大力金刚指之后,果然多出了几个字。 就这么修成了?! 陈末怔了一下。 “说我没有天资,一天时间修成,这叫没有天资?哈哈……” 他不免心中大笑,至于所谓的邪术与否,有待求证。 “能变强,仙法邪术又如何?” 当即他心中默念“加点”! 4个属性点,被一股脑消耗掉。 同时除了多出大量嗑药和敲打身体的记忆外,他的肌肉纤维纠缠环绕壮大,导致皮肤表层好似树皮一般。 力量在攀升…… ‘生命:10’ 陈末面色微变,消耗了4点属性,换来的生命值,只是提升了一个点。 ‘傀身篇(大成,可提升)’ 再看向技能栏,傀身篇的确是达到了大成,却又多出提示。 可提升? ‘明明纸张所记,傀身篇只有一层……’ ‘难不成这傀身篇,本就是某种功法的一部分?’ 如此,陈末觉得才说得通。 傀身篇应该算是残缺的,所以只能带来一个点的生命值提升,但正如其介绍: 傀身篇虽只一层,但后续借助丹药,却能不断强化体质。 他一次性消耗4点属性,一用力,皮肤跟树皮似的,比那吴六只是简单木质纹路,还要强。 ‘这样看来,吴六的确得到傀身篇的时间也就一年左右,修炼火候不足……’ 陈末摇了摇头,傀身篇继续加点还能变强,可没有生命值的提升。 这是值得他犹豫的。 ‘下一步,铁砂掌!’ …… 桑木镇外的土路上。 “六两银子?成交。” 六七辆马车与牛车混合的车队中,陈末以六两银子价格,挤进一辆商队的马车上。 一般到五虎门都是四五两银子,多出一两算宰客,但他从吴六那收获颇丰,也就不在意那点了。 ‘再晚些,就要超出假期时间,会有责罚。’他透过车帘,向夕阳下的小镇口挥了挥手。 陈平与云华夫妇,带着族人也在远处挥手,满脸带笑,像是自己儿子去某处走马上任享福一般。 实则当事人并不情愿。 “小哥,你这服饰……是五虎门弟子吧?” 马车上,有劲装男子开口。 陈末上车前就听过介绍,此人是负责商队安危的镖局成员,正好在马车上轮休。 他点头道,“正是,最近身体发育较快,衣服不怎么合身。” 此刻,他又换回五虎门的制式灰衣,但衣服被撑的紧崩,袖子到了手腕后。 不过清晰可见的胸大肌,背阔肌等轮廓,却令马车内的几个女子目光不时飘来。 那几人,也是路上花银子上车的“乘客”。 年长的老妇挺了挺胸脯,道,“小哥想必今天也是在路上等了一天,才碰上这一个商队吧?” “是的。” “以往,这一路押运丝绸,药材之类的车队可不少,如今每天能有一个就不错了,小哥可知原因?” “不知。” “还不是隔壁迁山郡打仗了,听说是干旱太久,百姓遭不住饿,有武林高手带头闹起义,影响到周边商贸……” “兵荒马乱的天下。” 陈末悠悠一叹。 有江湖,有武功,有天灾,又是封建王朝。 发生起义再正常不过。 接下来他对于老妇的热情,也就有兴趣的话题才交流,其余时间就在闭目养神,偶尔吃下一粒绿色丹丸。 已经修成傀身篇的他,吃丹丸只是为了积蓄属性点。 不过两天的路程下来,本就被吴六消耗不少的瓷瓶,已经空空如也。 ‘属性:2’ 看了一眼体修面板,陈末跳下马车,在老妇不舍的目光中,跨上五虎门的山门石阶。 “再买两套大码的弟子服。” 他先在山门口登记,又花了几两银子,换上宽松许多的灰衣,才往里走去。 天色已接近傍晚,没有要参加的修炼事宜,但他并不急着回到自己的住所单间。 “黄师兄,麻烦通知一下洪长老,就说陈末特来拜见。” 陈末背着一个包裹,朝小院前的灰衣青年拱了拱手,随即将一块碎银子塞到了对方手中。 “原来是陈师弟探亲结束了,洪长老刚说有些累要小憩一会儿,但见到陈师弟,想必会来精神的。” 第十三章 点杀 青年笑容满面。 他也能猜到陈末不敢无故来找洪老头,必定是要跟后者“做生意”。 很快他进入庭院,又小跑着出来,领着陈末进去。 直到十来分钟后。 ‘先预支五两银子,换一个月的大力金刚指外药,纯粹是浪费,但避免怀疑,又不得不买。’陈末除了背上的包裹外,还提着一个小袋子走出小院。 袋子内,装的正是洪老头亲手交给他的大力金刚指一个月的外药。 他大力金刚指已经彻底大成,一运力,右手大拇指指甲发黑,指头都粗了一圈,可放松下来,又会逐渐变得正常。 除非也是练外功的行家,不然很难看出来。 洪长老也不例外。 除此之外,他背上的包裹也轻了大半。 ‘铁砂掌要价一百五十两!还不包括外药,老家伙心够黑。’ 陈末暗骂。 包裹中的银子,原本足有一百三十多两,也不知道是吴六从哪里敲诈夺来的,一路上他花费了些,剩下的银子,有一半都在刚才交到了洪老头手中。 考虑到陈家现金吃紧,因此陈末也就不再开口要钱。 毕竟算起来,一百多两也差不多了。 可没想到洪老头狮子大开口,铁砂掌的价格,比大力金刚指翻了足足三倍!还声称是友情打折。 如此,陈末也不得不折中行事。 毕竟,自己还要买食补,交房费……至于被敲诈的钱? 自然不在计划之内! 自己可不是肥羊,再一个,这东西,有一可能有二…… “先用五十两银子作为定金,换三分之一的铁砂掌修炼之法,外加本长老的关照,你小子其实不亏。” 回味着老家伙的笑声,陈末不爽的回到自己单间。 房门紧闭,但进入后,发现窗户有开启过的痕迹。 对此,陈末微微皱眉后,立刻恢复正常。 将包裹放好,他趁着夜色,又去到外面的小树林中,折了许多树枝藤蔓等,悄悄顺着窗户扔了进去。 而后,他自己则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入。 只是房间中的他,一直折腾到深夜才吹灯睡下。 “咚咚!” 五虎门的巡逻队,听命于执法长老,是少有的成员实力强,又较为公正,肩负着打更和巡视门内安全职责。 随着两道打更声,躺在床上的陈末,似乎再也坚持不住,很快就深深睡去,发出有节奏的鼾声。 “差不多了……” “你在外面把风,你的仇,我们会替你报!” 小树林中响起低语,被一些虫鸣盖过。 一道黑衣蒙面人影轻轻跃起,抓住窗沿,另一只手内力涌动,将紧闭的窗户硬生生的缓缓推开。 顺着月光,蒙面人看到房间内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并不冷的天气,却将布毯盖住全身。 ‘是害怕?’ 他将窗户支撑好,身体猛地蹿入房中,一柄锋利匕首出现手中,直奔床上的人。 “你的心脏我要了……” 他冷冷出声,不再顾及,匕首已经到了对方心口。 “呼啦!” 布匹与树枝割断的混合声。 不对! 蒙面人对人体心脏外的皮肉肋骨切割的手感,再熟悉不过,立时分辨出异常。 但床上的人,却诈尸一般抬起两个手臂,将他脖子牢牢抱住。 “草……” 蒙面人大骇,一时被布毯挡住面部,后脖颈更传来冷硬触感。 一句骂声还未出口,他就浑身一震,失去了活力,软倒下去。 其心口处,骨肉微微凸起。 而在蒙面人身后,陈末缓缓收手。 ‘第二次杀人,感觉总算好点。’看着对方后背上冒血的坑洞,他吐了一口大气。 从蒙面人简单的几个字音,能听出像是上次与邱红玲那名矮胖跟班一道出现的“卓哥”。 上回两人来,最终带着二两银子,铩羽而归,连带矮胖男下身被陈末捅了一刀。 没想到陈末今天刚回,晚上就来报复了。 只是这次…… 入品的内力修为,就那么被陈末一指点杀了! ‘你要杀我,才被杀,也怪不得人……’ ‘不对,你要挖我的心脏!’ 陈末下身一紧,挖了心脏后,不就是要…… ‘莫非他们就是挖心割下体的凶手?!’? 他意识一动,床上的人将“卓哥”的尸体松开,再推到地上,自己则裹着布毯又直挺挺躺下。 陈末伸手,顺着布毯被切开的大口子探入,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木偶。 其上布满线条符文,以及一滴滴上不久的鲜血痕迹。 先前,他以防万一,用树枝藤蔓做了一个假人放在床上,自己则躺在床底。 而又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以傀身篇记录的方式,向木偶滴了一滴血,接着就发生神奇的一幕。 自己真的与假人产生了联系。 并且,自身的力量也通过符偶传入假人中……就那么能控制它行动了! 虽然初次不如吴六操控稻草人那般灵活,可也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如此一来,他真的就能安心睡觉了。 也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还好那一刀,没有命中符偶,不然坏了还不知道怎么修复。’ 他暗自庆幸,打算出门去找巡逻队来收尸。 想必能顺藤摸瓜抓到邱红玲…… 可脚步还未动,陈末勃然色变。 回头一看,正有一个脑袋出现在窗口。 背着月光,看不清面容,但发饰上,应该是个女子。 “小卓,你怎么了?” 女子出声,陈末一听就暗叫不好。 居然正是邱红玲! 对方作为精英弟子,二品修为,对付陈末一个明面上连内息都没有的新人弟子,都亲自前来。 显然是确保行动不会有失,更不打算给他活路。 “卓……哥他说想睡觉……” 陈末支支吾吾出声,对方眼皮底下,手中的符偶也不可能再放回树枝假人中。 他只能边说话,脚步一并往门口移动。 “嗯?!” 劲风大起,邱红玲徒然自窗口跃了进来,顿时刺鼻的血腥味让她醒悟。 “小卓死了……是你杀的?!” 她低身查看了一下地上尸体,旋即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死死盯着陈末,又余光在房间内扫视。 “是前辈杀的!”陈末硬着头皮瞎扯。 他距离房门只有一步之遥。 第十四章 交手 “砰!” 邱红玲全神戒备,忽的一脚踢出,陈末的木床直接散架碎开,布毯下的假人也露了出来。 “耍我!” 邱红玲肥臀震颤,身体在内力催动下猛兽一般扑出,手掌伸出如虎爪。 这是五虎断门刀中的一招,“白虎跳涧”。 在没有刀的情况下,她以手掌代刀,也足以将连内息都没有的新人弟子击毙! “嘣!” 陈末感受到了生命威胁,他运起全力,肌肉顿时微微扭动鼓起,皮肤褶皱似树皮,接着右臂抬起,以大拇指对上那拍向自己脑袋的手掌。 短暂的停顿,他的身体就向后飞起,连带房门都被撞碎,落在了外面。 “什么暗器……”邱红玲收手,看着掌心破皮凹陷的伤口,很疑惑。 按理说,她的内力完全运转,即便有暗器,那小子的手臂也会被震得骨断筋折,一触即溃才是。 可刚刚的确被巨力抵挡了一下…… “管你暗藏了什么手段,杀弟之仇,就用你的心脏跟命根子换!” 邱红玲面露狰狞,打算去将陈末的尸体先拖入房中再行动。 “啾!” 一道火苗,自门板的碎屑中飞上天空,炸成了一团虎爪似的亮光。 “门中长老才有的求救烟花……” 突然的火光,使邱红玲有瞬间的茫然。 可紧接着,少年身形一个鲤鱼打挺自地上跃了起来。 这一幕,令她以为是弟弟身死,导致精神刺激出现了幻觉。 ‘二品内力,生命值估计在15左右。’陈末站起身,摸了摸嘴角的鲜血,心中下了一个结论。 他被邱红玲含恨打出一掌,有大力金刚指和傀身篇护持,右臂,乃至全身肌肉骨骼并无大碍,也就内脏被震得难受,流出鲜血。 自己的确不是其对手。 可对方也休想三两下干掉自己。 ‘相同境界,都有强弱,二品内力生命值在15左右,此女应该相当于12到13左右。’他进一步判断。 陈末早就听杜欣悦说起过,邱红玲在精英弟子中不算强。 “你还真的没死?!” 甩了甩头,邱红玲见陈末胸膛起伏,仍旧稳稳站着,哪里还不认清现实, “死到临头,你还不跑?”陈末咧嘴,似笑非笑。 嗖!嗖嗖…… 此时此刻,整个五虎门许多人都被惊醒,向着求救烟花的位置掠去,带起道道风啸。 有弟子发现,最急最快的一道人影,居然是负责传功的洪长老。 这老家伙,不是只认钱么? “本长老一向讲信誉!”远远的,洪老头就发出喝喊。 “真要站着等死?”听到声音的陈末,笑的的更放心了, 而邱红玲满眼仇恨阴冷,可看陈末情况顶多只受了轻伤,她不可能短时间击杀。 “拿命来!” 只见她虚晃一招,却飞身后退,抱起房间中的尸体,从窗户跃出,落入了后方的树林中。 “说了求救信号不到关键时刻别轻易用,不然被其他长老到门主那告状,我也有压力。”不过片刻,洪长老冲到了陈末近前,他先是打量了后者一番,才有些不满的道。 那个求救烟花,也只有五虎门长老才有资格持有。 他也是看在与陈末有“生意往来”,且还有后续的“大笔生意”份上,才勉强将一个信号烟花交给了对方。 有这等待遇的“生意伙伴”,整个五虎门,也就两人。 以为对方根本用不上,却没想到这小子,当晚就放了出来。 五虎门内已多年没亮起烟花信号,他在睡梦中被惊醒,从位置上立刻知晓是谁。 本着维持信誉的他,才最卖力的第一个赶到。 “要是我被人差点挖掉心脏,您老觉得这算关键吗?”陈末摊手,看似无奈道。 “挖心?” 老头一个激灵,秒懂,“攻击你的人,是最近门内几起挖心割下体的凶手!” 陈末用力点头。 “你居然没事?”洪老头疑惑。 “咳咳,洪长老,我觉得铁砂掌一百五十两还是太便宜了,后续价格可以再商量,如何?” 陈末用力咳出一口血鲜血,答非所问的道。 而对方人老成精,依然秒懂,“如此甚好。” “不过这凶手接连在门内行凶,手段残忍,诡异,我倒是要看看后面能牵扯出什么有意思的事。” 洪老头似乎来了兴趣。 在陈末的指引下,他顺着邱红玲逃走的路线追了上去,速度要快了几倍。 “是你放的的求救信号?” “只是一个新人弟子,哪来的信号烟花……” “废话少说,为何求救?” 很快,又有大批人汇聚而来。 除了巡逻队成员,当中更是有两名长老,除此以外,还有衣着黄杉的精英弟子,陈末甚至看到了也休假返回的杜城。 不过此际不是打招呼的时候,在来人的喝问下,他将自己被人潜入房间攻击,差点被挖了心脏的事,惊恐说了一遍。 着重提到来人中,疑似有精英弟子邱红玲。 如此,大家都明白了。 他们先是询问住旁边房间的人,得知的确有听到打斗声后,便齐齐向四周散开,追踪凶手。 “陈师弟无恙就好,这一次,那邱红玲插翅难飞。”临走时,杜城深深看了他一眼。 当人走的差不多。 陈末回到自己房间,发现当中乱的不能再乱,几乎都被刚才那些人翻查了一遍。 好在银子没事。 且,树枝假人,先被邱红玲连同木床踢得破损,因此也并不起眼。 其实陈末自己清楚。 将符傀取出后,假人就剩一堆树枝藤蔓而已,唯一见过其能行动的人,已经成了尸体。 “做个假人放房间内,可以伪装吓唬入室的宵小,倒是不错。”有相邻住的一个五虎门弟子,探头说道。 “是的,晚上还可以缓解寂寞。”陈末眨了下眼。 旋即,他将破损的假人拆掉,又找来一些树枝。 看样子,要再重新做一个。 …… 随着求救烟花炸响在天空,整个五虎门的几个下山路口,立时被封闭。 渐渐的门中弟子都被吵醒,起了一些混乱,整晚都有人影穿梭,直到后半夜,传出了几道打斗声,才逐渐平息。 天一亮,所有弟子往演武场赶去。 身为当事人的陈末,也是被巡逻队的人亲自带路。 第十五章 审问 “这位师兄,执法长老一大早就让山门内的弟子汇合,难道是袭击我的凶手抓到了?” 陈末脸色憔悴,看似受伤不轻的脸上挤出笑容,同是伸手往右边的一名正式弟子衣袋碰了一下。 银块随之滑落。 岂料后者面色木然,将银子直接递了回来,“执法长老有严令,我们巡逻队可不敢搞这一套。” 但他又傲然道,“执法长老的实力,在我们整个五虎门中也就仅次于门主,昨晚他亲自出手……与传功长老,一道将凶手给生擒了!” 传功长老?除了洪老头还能是谁。 “执法长老内力深厚,能掌碎大石,我是见过的,有他老人家在,实乃五虎门之福!” 陈末随口拍了个马屁。 既然得知邱红玲已经被抓,那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看架势,执法长老是打算当众审问她……’念头转动,陈末与几名巡逻队成员来到了演武场。 “末哥!” “陈末,你没事吧。” “半个多月不见,末哥长高很多啊。” 李三狗,杜欣悦等新人弟子早早到场。 他们打着招呼,想要走近,却发现陈末径直被叫到演武场中间去了。 此时,演武场周围站了一圈人。 中心处,除了立着散发精悍气息的执法长老外,就只有洪老头了。 剩下的,只有躺着的一具尸体,以及两个膝盖跪地的男女。 女子,正是肥臀惹眼的邱红玲。 另一男子,却是她曾经的跟班, 见到这个矮胖男,陈末也是一愣。 下身被捅一刀,想必还未恢复,而今又被打的满脸是血的跪伏在地,并且看样子经过了严刑对待,眼皮都难以睁开,到了濒临死亡的地步。 不单是矮胖男这个没入品的正式弟子,就连邱红玲,也明显被打成重伤,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完全没有陈末第一次见时的霸道蛮横。 只是内力底子厚,才能保持着清醒。 “陈末!都是你!害死我弟弟……害的我们……” 见到陈末的第一眼,邱红玲就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砰!” 执法长老一掌落在其右肩,血雾炸开,整条臂膀涧飞了出去。 但老者又立刻手指连点,为邱红玲止住了一些流血。 这是完全不把她当人了! 陈末看的心惊。 同时他觉得,自己若是与执法长老对上,估计也是挡不住一巴掌的结果。 “看到了么?这就是违背门规的下场!!” 执法长老清了清喉咙朗声道,他眼睛环视周围,所有被看到的人,都不自觉低头,或避让。 如此,他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先前门内接连几起恶性凶杀案,搞得人心惶惶,等于是打他脸…… 现在,总算是抓到凶手!他的威严将重塑。 “陈末?” 他看向陈末,僵硬的表情挤出半丝笑容,“你别怕,本长老一向公正严明,即便这邱红玲在门内与某些人有特殊关系,本长老也会替你作保。” “当晚的一些情况,我大致也向齐哥说了,你如实将再详细说一遍即可。”洪老头开口,右眼不着痕迹的向陈末眨了一下。 陈末会意,当即向执法长老郑重行了一礼。 “新人弟子陈末,见过齐长老!” 顺着洪老头的“齐哥”,他也大声开口。 然后就将昨晚的经过,认认真真的说了一遍。 当然,内容经过修改。 成了他被邱红玲袭击,释放求救烟花,将其惊退,接着就是洪长老及时赶到。 至于蒙面人“卓哥”,他只字未提。 “不错,这个邱卓是我在追击邱红玲时,一并击杀的。”洪老头适时出声。 令陈末暗道一声,银子没有白花! “区区入品,不足挂齿。” 执法长老摆了摆手,至于求救烟花的事,他很清楚老洪的为人,也就懒得废话。 所谓公正严明,那是做给下面的人看的,不然队伍不好带啊。 同一层面的长老,该放水还是得放,否则他这个执法长老,就容易被孤立…… “说吧!邱红玲,你等挖人心,割人命根,是受何人指使?有何目的!” 陈末表明前因后,被挥手站到一边,执法长老接着喝问道。 重头戏来了! 不单是陈末,洪老头,连带演武场的所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 “……指使……目的……” 邱红玲看起来像残缺人偶,右臂没了,巨大痛苦下却也挣扎不起来,仔细看去,其膝盖髌骨,早就碎成了渣滓。 她勉强重复着几个字,因失血过多,脸上变得煞白,眼神怨毒无比的盯着陈末。 此刻,她完全被痛苦和仇恨包围了,全然忘记昨晚,两个不符合常理的疑点。 他弟弟的死? 陈末为何能接下她全力一击? “你去将他的同伙杀了。”执法长老冷漠道。 “我?”陈末无语,老者的眼神正看着自己。 而后一名巡逻队员上前,递给他一把锋利长刀。 “此人躲在树林暗处,被我打晕,想必是望风的同伙。” 洪老头无所谓的道,“他们可是奔着你的心脏和命根子去的,你不想报仇?” 江湖中人,对于他人的性命,看的是真特么淡啊! 陈末心底腹诽。 脸上只能一幅血海深仇的表情,他接过刀,用出了邱红玲曾借机敲诈自己施展的刀法。 “剪扑自如!” 五虎断门刀的一招,干净利落的将矮胖男斩杀。 直到尸体哗哗涌血,邱红玲像是被惊醒,张嘴想说什么。 “想不到老夫一手创立的五虎门,居然会发生此等残害同门的事件!”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 人群一处散开。 只见满头银发的老者,在一名蒙面白裙女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进演武场。 老者骨架很大,即便佝偻着身体,也给人一种凶威尚存之感,只是他太老了,脸上全是老人斑。 至于女子,虽穿白裙脸上蒙着白纱,可行走间步调刚硬,身材也是扁平,若非发饰,看起来更像是男性。 特别是走的近了,刚好大风吹来掀起白纱,陈末居然发现对方下巴和嘴角上长了较为浓密的胡须,喉结也高高凸起。 这令陈末的眼神,不自觉往下移动…… ‘人妖?还是男扮女装?’ 第十六章 老门主 陈末看了一眼老洪,发现后者一样皱着眉,神色变换。 一时若有所思,一时恍然大悟…… 老家伙猜到了什么? 看的陈末好奇心大起。 而执法长老仍旧表情冷硬,他向着来人弯腰拱手道,“老门主,区区小事,怎么能惊动您老?” 老门主?! 许多青年弟子吃惊。 他们在入门时,就被告知,五虎门除了现任门主之外,还有另一位地位更高的老门主存在。 便是五虎门的开创者。 其人名叫伍虎,年龄超过了百岁,先是将门主之位传给独子,可惜在江湖厮杀中,第二任门主身死。 现在的五虎门之主,已经是他的孙子辈了。 ‘这个不男不女的,是伍虎的重孙,门主的女儿?’陈末回想起来。 据说伍虎早年是一个猎户,在山洞中得了奇遇,也就是现在的五虎诀内功,才逐渐变强,创建五虎门。 但门中介绍,伍虎武学天赋非凡,除了内力高深,五虎断门刀便是其晚年所创。 ‘创出五虎断门刀时,已经九十多了,而五虎断门刀出名少说有几十年了,他还没死,是内力强的原因?’ 陈末一时心思电转。 ‘而且这老门主据说因年事太高,一直深居修养,平日只留门主女儿照顾……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跑来?’ 关系到自己,由不得他多想。 又看了看洪老头,后者此刻已紧闭嘴唇,不想说话了。 显然,事情发展出人意料,连老门主都引出来了。 这老洪,只想当吃瓜群众。 可惜,陈末忽然察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男不女的门主女儿。 五虎门的开创者老不死。 这一大一小,一看就不正常的人,都深深看了他一眼,甚至带着明显恶意。 什么情况?! 陈末心中一沉,初次见面就如此。 两人无疑是受邱红玲影响。 ‘一个阵营的!’他旋即眼皮微垂,学洪老头眼观鼻,鼻观心。 “小齐,你越来越有威势了,五虎门有你当执法长老,我很放心,老头子我可以安心养老等死了。” “听闻老门主近些年寻到一位奇人,看来不假。以小齐的拙眼,也能看出老门主比去年见面时居然更有生机了,不符合常理。” “呵呵,一些延寿小手段罢了,小齐你的年纪也大了,难免气血衰退,到时有兴趣可以来找老头子。” “不用,这手段不简单,属下只怕承受不了那份因果!” 伍虎与执法长老的交谈,陈末越听越不对味。 后者语气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跟老洪一样,老齐多半联想到了幕后凶手……’陈末忽然觉得,这五虎门高层之间,绝对有问题。 “齐伯,我太爷爷一番好意,你不必如此不客气吧?” 这时,蒙面白裙女子开口了,说出的声音,真的就浑厚粗重,听得陈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难怪有传言,说邱红玲与其有一腿。 这妥妥的算爷们啊。 “一番好意?” 执法长老的冷硬表情,看向白裙女子时,也变成了古怪,“柔柔啊,齐伯我可是小时候抱过你的,你看你这一年……跟着你太爷爷变成了什么样子?” 柔柔? 女子居然叫伍柔柔! 名字与现在的形象,反差过于强烈。 陈末不禁带着怜悯,多看了对方一眼。 似乎,一年时间大变样,也是受老门主影响? “我现在怎么了?我一直都是女身男心,对现在很满意!” 伍柔柔甩了甩裙角,粗声道。 旋即,她俯身面朝模样惨烈的邱红玲,痛苦的道,“红玲……” 一时间,伍柔柔眼圈泛红,身躯难以抑制的抖动。 “柔,我好痛……” 而后者艰难的抬头,眼神露出凄楚。 伍柔柔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砰!” 就在陈末跟老洪都觉得辣眼睛时,邱红玲的脑袋直接破开,红的白的飞出。 额…… 二者一窒,几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草,好狠的……男人! 傻子都能看出,伍柔柔与邱红玲之间的关系,却没想到,前者会亲手了结了对方。 “好!残害同门,本门所不能容,柔柔做得对。” 出手太突然了,就连执法长老都只能干瞪眼,而伍虎却摸着快掉光的胡须,欣慰笑道。 “凶手已解决,接下来就辛苦小齐,安抚好众弟子。” 他伸手,伍柔柔会意,甩掉手中的脑浆血液,上前搀扶。 二者慢悠悠的往演武场外走去,沿路还有几名长老上前问好,伍虎也是笑着点头,慢慢二人消失在远处。 “怎么回事?” “凶手还没交代,就被打死了,这……” “老门主亲自审问,由大小姐出手击杀邱红玲,倒也勉强符合情理。” 自始至终,三人的对话,有意压低,只有演武场中心的几人能听见。望着场上的三具尸体,很多五虎门弟子都是一头雾水。 可也有人发声,刻意将事情揭过。 “哼!” 只见执法长老面色难看,发泄怒火般连续三脚,便将邱红玲三人尸体踢上了高空。 待落下时,已经烂成了破布口袋,触目惊心。 “看到了么,违背门规,残害同门就是这个下场!大家切记勿犯……” 仍旧是老说辞,除了多出一句,凶手已经伏诛,未发现同伙。 至于挖心割下体的目的,他不提,自然无人敢去触及霉头。 而后执法长老挥手,众人散去。 “小子,没想到幕后会牵扯出老门主,本长老可被你拖下水了,真的要加钱!” 洪老头临走时,卧蝉眉都被自己吹的老高。 陈末只能讪笑。 毫无疑问,邱红玲几人是因为对自己下手,才会被抓…… 但其中,最大的助力,外人只会认为是他这个传功长老。 演武场上的三具尸体,最后由新人弟子清理。 陈末也被留下。 “啧啧啧,两个正式弟子,一个还是入了品的,更不用说邱红玲这个二品修为的精英弟子,变成了这幅鬼样。” 李三狗很是解恨的道,“这就是惹我末哥的下场!” 他年纪不大,未入五虎门时就见到被山匪强盗截杀的尸体,因此并不恐惧。 “那是,有末哥在,谁还敢欺负我们。”有人附和。 “陈末,你真的要小心了,我早说过邱红玲跟大小姐的关系。”杜欣悦担心。。 大小姐,便是门内弟子对伍柔柔的一种称呼。 “多谢提醒。”陈末点头。 事情刚刚平息,他不信自己这个“关键”人物,就遭受报复。 至少短期安全。 第十七章 内息 就在陈末等人清理掩埋尸体时,五虎门后山深处的一处石室内。 哗啦! 伍柔柔刚将老者搀扶着坐下,她就抬手将一旁石桌上的几个玉瓶打碎。 碎开的玉瓶中,除了刺鼻药液外,还掉落出泛白的人体器官残留物。 “红玲!我一定要替你报仇!!” “洪银宝!陈末?这两人都会为你陪葬……” 她咆哮着,脸上白纱跌落,露出胡须浓密,浓眉大眼的五官。整个人状若癫狂,没有一点柔弱女子形象。 伍虎爬满老人斑的脸上,露出担忧,“柔柔,你的情绪越来越暴躁,这是阴阳转换的副作用影响。” “父亲!红玲一直为我们采集药引,如今死了,该物色新的人员才行。”伍柔柔喘着气。 若是陈末在此,一定会惊掉下巴。 看起来二十多岁的伍柔柔,竟然改口叫伍虎父亲? 不是说好的是太爷爷么…… “这个我会安排。药引关系你我父女,不可能停下,只是不能在门内找了,还是回到以前的方式吧。” 伍虎从贴身衣袋内,取出一个药瓶,倒出指头大小的红色药丸,贪婪的嗅了一下后,才放入口中。 “你好好休息,平复情绪,父亲先去找“药人”,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控制你的副作用。” 吃下药丸,伍虎明显精神不少,不需要搀扶,就独自往石洞深处走去。 …… 将三具尸体在后山找了个偏僻地方埋下,陈末等人就回去了。 或许因为心情郁闷,洪老头直接将上午新人弟子的修炼取消。 如此,陈末先去到食膳房。 ‘梅婆子!’ 他在外面碰到了负责整个五虎门饮食的梅长老。 可以说,邱红玲的死,都是这个胸脯奇平的老女人引发的。 即便只是动了动口角。 “不错嘛小子,老洪连求救烟花都给你?” 梅婆子看他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一般,却只是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就往远处走去。 陈末眼皮微眯,并不回答。 旋即去到食膳房外的一处拐角处等候。 ‘这老婆子也认为我得罪了伍柔柔爷俩,早晚是死么?’闻着空气中的尿骚味,陈末皱眉盘算着。 如今到手的外功,便是铁砂掌,可只有三分之一,只能先预热的练着。 唯一能做的,也就积累属性点。 “嘿嘿,小陈你来啦。” 一个胖厨师小跑着来了,“我没说错吧,只要你身上能带来收益,就不会有事,刚刚梅长老应该跟你碰上了,也没责难你。” “王师兄,这是银子。” 陈末点头,取出一个小袋子。 十两银子,三十份只有精英弟子才能喝,不掺水的虎骨汤。 “王师兄,虎威散能不能搞到,价钱好说。”他尝试问。 “只要有银子,都好办,不过虎威散是长老级的食补,份额卡的死……等我消息吧。” 陈末顺便把今天的食补吃完,才拿着胖厨子给的竹筒离开食膳房。 回到自己房间时,破损的大门已经被人更换好。 ‘不掺水的虎骨汤,也就这样。’ 一口干掉药汤,陈末将竹筒扔出窗外。 ‘还好临走时,叫父亲替我在桑木镇收购药材,想办法寄到五虎门来。’ 他躺在床上,将树枝做的假人当枕头。 ‘现在看来,这不是简单的武侠世界。’ ‘能滴血操控傀儡的手段功法?普通百姓寿命难到六十,一个三流门派创始人都能活至少一百二十多岁?’ ‘还有女变男……’ 正思考着,陈末身体突然触电一般挺直。 接着自己小腹处,出现了微弱热气。 “这是?” 他愣住了。 但看了看体修面板,确认跟自己修炼的两门外功无关。 “内息!” 终于,回忆起洪老头曾经提过出现练出内息的征兆。 没想到不经意间,出现了。 ‘吃了这么多补品,是头猪也差不多有了。’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内息乃至内力,对自己也就锦上添花而已。 修炼出内息,第二天在练功房,陈末很快就被洪老头发现,却也只随口勉励了一句而已。 他知道这小子,对外功很痴迷,内功注定被耽误,难有成就。 “想不到末哥也修出了内息,而我……” 修习五虎断门刀时,李三狗倍感打击。 不过,邱红玲几人身死,五虎门中不乏其他敲诈新人的老鸟,却也不会有人盯上陈末了。 犯晦气也是一方面。 就这样,半个多月过去。 这期间,再也没有出现弟子门人被挖心之类的恶性凶案。 五虎门难得平静…… “砰砰!” 山脚下,两个看守山门的灰衣弟子,只是对来人询问身份,就被击飞了出去。 出手者速度太快,那两名弟子甚至都搞不清状况,便吐血昏迷了。 “连镇邪司的人都敢盘问,真是嫌命长!”一个外穿赤红长袍,内着铠甲的女子弹了弹手指。 “他们懂什么?连入品都不是。” 另一同样着装,年长一些男子摆了摆手,“不过此行,是要征调五虎门四品以上的长老,还是别把关系搞太僵。” “放心大哥,我只是废了他们丹田,没取性命。” 女子不以为意。 这一对兄妹一路上打飞了几批弟子,直接往五虎门中心大殿走去。 “原来是镇邪司的完颜韬大人!” 执法长老匆匆赶来,他脸色难看的将一队巡逻队弟子喝退,而后咬着牙向当中的中年男子拱手。 “上一次见大人,还是十多年前,想不到这么久过去,完颜韬大人还一样年轻,当真是打破常理,难老难死。” “老小子怎么说话呢?”红袍女子就要动手,被自己兄长叫住。 “齐进,不必阴阳怪气,天下就是这么个天下,人跟人从出生,就注定不一样。” 完颜韬道,“将你们那个武痴门主,还有所有四品以上的叫来。” “镇邪司征调!” 听到后面几个字,即便是掌管五虎门执法大权的齐进,也吓了一跳。 他知道,这周边一带的某处,必定有大事要发生了! 不然位居岚石郡城的镇邪司,不会千里迢迢跑到五虎门来征调。 毕竟,单单是这两人,恐怕就足以将五虎门打残了。 第十八章 镇邪司 五虎门议事大殿。 除了最上方铺着虎皮的座位空着,其他位置上都坐满了人。 老洪也不例外的被叫来了。 “老洪,你看那两人,穿在里面铠甲的纹饰上,似乎有一个镇字。”梅婆子嘀咕。 老洪却脸色阴沉的懒得回答。 精明的他,从进入大殿第一眼,就联想到很多。 “门主竟然也被叫出来了?” 一名披散着头发的消瘦男子,缓缓走入大殿。 他是最后到的,许多座位上的人都起身问好。 男子只是随意点头,然后咳嗽着向中间站着的两人拱手。 “五虎门门主伍大梁,见过完颜韬大人,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伍大梁被外人称为武痴,主要是动不动就闭关修炼,就连半个月前审问邱红玲,这伍大梁都不曾出现。 而今完颜韬二人来了,他也不得不到场。 “完颜渝,我妹妹。” 完颜韬皱眉,“伍门主,看你的气色,是修炼出了岔子?” “无所谓了!” 随即,他取出一块造型奇特的令牌,“征调五虎门,所有四品以上,配合镇邪司绞杀邪道兽王!” 邪道?! 听到这两个字,大殿响起道道抽冷气之声。 “怎么?飞鹰帮,斩月派,加上你们五虎门,三个方圆千里最强的武林门派,前面两个都已经各自出十名四品以上好手。” 完颜渝冷冷开口,“你们敢不听话?!” 只见其屈指一弹,一道血影一闪即逝,主位上的的虎皮大椅突然被一分为二的切开。 这一幕,看的老洪等人露出深深忌惮。 “放心,叫大家抽调人手不是去送死,我镇邪司收到朝廷最新研制的破山弩,至少中品实力才能御使。大家一起组成三十人的破山阵,困死兽王即可。” 完颜韬说完,也不再废话。 若是对方不从,他只能杀人给点颜色。 “既然只是十人,而另外两家都已经出人手了,我五虎门自然不会差。” 门主伍大梁率先带头,“我身先士卒,由齐长老留下坐镇山门,其余,洪长老,曲长老……还有梅长老,你们九人随我行动!” 三品以下,又统称下品,四到六品,则是中品。 十个中品高手,等于搬空了五虎门高层大半力量,但又不得不答应。 老洪的脸霎时黑如锅底。 他被挑中了!难道是老门主对伍大梁打了招呼,坏事就找他上? 他只想多捞油水,在五虎门撑不住时提前跑路,却没想到来这一出。 “我在四品中,内力属于垫底啊!应该叫更强的上……”梅婆子叫道,被伍大梁阴冷的眼神止住了。 她也清楚,十个人凑足就行,有强有弱,自己估计因为四品中最弱,才被选中。 “人手既然敲定,事不宜迟,一炷香之后,跟本官出发!” …… 陈末按时来到练功房,却发现传功的人换成了一个精英弟子。 自称三品实力,在精英弟子中算顶尖,教授新人弟子倒不是问题。 第二天,他仍按部就班。 直到第三天。 “洪长老出什么事了?欣悦你大哥消息更广。” 趁修炼还未开始,陈末小声问道,“他不会跑路了吧?” 由不得陈末担心,很多人认为老洪是他的靠山,若是后者跑了,难免麻烦找来。 “洪长老毕竟是传功长老,本身五品修为,在长老中属于最强的几位,大小姐要动他可不容易。” 杜欣悦翻了个白眼,“不过,洪长老的确离开山门了,具体我大哥也不清楚,只知道前两天有一对穿赤红袍子的男女上门,打伤废掉了不少人。” “意思是那两人走时,将洪长老带走了?” “除了洪长老,估计还有另外八九位长老,包括很少露面的门主。” 老洪居然被一并带离五虎门?陈末心中一突。 伍柔柔和伍虎那两人身影,不自觉浮现脑海,令他感受到危机。 好在执法长老还在。 ‘嗯,老齐跟她两不对付……’陈末勉强自我安慰。 处于神经紧绷中,陈末在三天之后,终于发现体修面板起了变化。 ‘属性:3’ 小一个月,增加了一点。 太慢了! 他去找胖厨子再次询问。 “小陈,你来的是时候,梅长老这几天都不在门内,包括其他长老也少了几位,虎威散份额暂时调整,你王师兄我明天保证给你搞些来!” 对方的答复,他还算满意,虽然要价极高。 可当他离开食膳房时,却被人拦下。 ‘精英弟子?’陈末眼瞳微缩。 “这位师姐……” “我是你亲戚……” 不等他问,对面穿着黄杉的高大女子,就淡淡开口,“嗯,有可能。” 女子身高超过一米七五,比目前的陈末还高了一点,长得胸挺臀翘,四肢修长强健,臂围超过寻常男子,换成一个月前的他,站在对方面前,真的就是“细狗”。 “我姓陈,名末,你是?” “永安县陈家,陈宁。” 女子干脆自报家底,“你父亲陈平我曾经见过两次,你家的情况我清楚,属于我陈家外弃的血脉,但现在发生转机,几位族老松口了!” 外弃血脉? 陈末听得不爽,可又不得不承认。 对于封建大族,有私生子再正常不过,可又不可能全盘接收,不然就乱套了。 “哦。”陈末耸了耸肩。 陈宁意外,原以为在得知被永安县陈家接纳后,陈末会表现得欣喜若狂。 可…… “看样子你应该也听过永安县强族,难道不值得高兴?” “嗯,我父亲应该会很高兴吧。” “……” 这个话题被聊死了。 陈宁识趣换了个,“你父亲说你家的桑田,先前遭到妖邪破坏,最后是你解决的,这一点,连百寿道观首席也见证了,现在我陈家的镖局也遇到妖邪被困……” “我才修炼出内息,就叫我去对付妖邪,不现实吧。” 陈末果断拒绝。 扯了一堆,就是永安县陈家主脉下面的镖局,遇到解决不了的妖邪问题,刚好父亲陈平在主脉人面前吹嘘了儿子的厉害。 阴差阳错,陈家主脉就用类似飞鸽传信的手段,联系五虎门中的陈宁来找自己。 “是不现实。”陈宁摊手,打算转身离开:“我只是遵从家族指令,而你最好为你父亲着想,当然,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会如实回信。” 显然陈家主脉的人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可对于父亲陈平而言,则是被主脉接受的一大机会。 “等等。” “你不答应更好,我也懒得奔波。” 陈宁伸了一下懒腰,露出夸张的曲线幅度。 “你修炼了外功?”陈末忽然道。 第十九章 兽 “??” 没想到这小子会问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陈宁一个收不住力,精英弟子的黄杉直接被崩开了,露出几许雪白。 “你的体型,远超寻常女子,不是简单内力能达成的吧?”陈末目不斜视。 对方高大的身材,却不是肥肉胖的,而是肌肉匀称分布形成。 “难怪听说你对外功痴迷,入门不久就从洪长老那购买了大力金刚指,看来不假。” 陈宁将雪白部位挡住,“我陈家有一门家传外功,你若是办成此事,彻底融入家族,以后也有机会修习。” 得到肯定答案,陈末眼睛一亮,问,“一年一次的探亲假上个月才结束,我能正常离开五虎门?” 他可不想最后被当成叛徒追杀。 “小问题,我亲自出马,去执法长老那打个招呼就行。” 陈宁不在意,“这方圆千里的三个武林门派,我陈家定期会打点关系,齐长老这个面子还是会给的。” 岂料陈末近期担心的问题,陈宁一句话就能搞定。 完全印证了,江湖就是人情世故! 五虎门等武林门派,类似更强的黑涩会,地方强族多少会给点保护费,交好关系。 一个时辰后。 陈宁换了一身完好的黄杉,背负精英弟子佩刀,与陈末出现在五虎门山脚下。 ‘安全了。’ 深深吐了口气,陈末打算去等路过的商队。 “时间紧迫,我们骑快马!” 陈宁从旁边旅店牵出两匹高头大马。 好在原身有骑马经验,二人简单买了些吃食就上路了。 “以陈师姐这身材威势,加上精英弟子服饰,一路上任何盗匪都不敢造次……” 陈末主动套近乎,想了解对方所修外功情况。 可惜陈宁明显是个冷淡性子,除了必要的回答,也就“嗯嗯”“啊啊”的敷衍。 单独的快马,比马车牛车速度快的多。 但他们此行的方向,并不是往永安县,而是直奔陈家主脉出事的镖局所在地。 路程要远几倍。 途中,经过一晚上休整,次日再出发时,却遇到了阻拦。 五六个配刀的衙役横在路中,周边密林寂静无声,似乎也隐藏了不少人。 “几位官爷,我乃五虎门精英弟子,同时是永安县陈家嫡系,还请行个方便。” 陈末望着前面下马的陈宁,一向冷淡的表情也不得不换上笑容,乃至都取出了几块银子。 可几个恐怕连内力都没有的衙役,却都扬着下巴,一幅官威很重的样子。 毫无疑问,无论前世今生,最强的力量,仍旧是官方。 ‘个体要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能对抗官方?’他思绪飞扬。 “原来是五虎门精英弟子,难怪这身衣服看着眼熟。” 还是五虎门的名号更响,只见领头的络腮胡衙役,看着那几块银子,眼睛放光,却摸着下巴很为难。 “实不相瞒,我等奉郡城镇邪司调遣,在此布防,那些大人物有令,不许任何人通过,这个……” “官爷的难处我懂。” 陈宁笑容不变,又取出了一倍多的银子。 如此,络腮胡终于露出满意笑容,接过银子。 “还好,上面已经传来消息,镇邪司的大人已经办完事了。” 办完事你们还在这不走?就为了打秋风是吧? 草! 陈末两人不约而同的大骂。 当然只能在心中,不然周边密林中可能会飞出弩箭,将他们射成刺猬。 大赤王朝管辖下的弩箭,属于禁器,只有官方军队才能用,轻易能威胁下品武人的生死。 络腮胡收钱后,挥手放行。 直到马匹跑出了几里地,陈宁忽然开口,“干他娘的!!” “……” 陈末嘴角抽搐。 过了好一会才自言自语,“镇邪司?那几个吃皇粮的打着他们旗号,连我们五虎门精英弟子都敢拦着要钱,真是不知死活!” “听齐长老说,前几天打上五虎门的男女,就是镇邪司的。”陈宁没好气的道。 “……” 陈末彻底不说话了。 “前面有一条小河,适合休整,我们今晚在附近找个地方过夜,明天中午应该差不多到了。” 夕阳时分,寻常马匹不敢跑夜路,二人找了一处背风的山腰停下。 “这些驱虫粉,只要不是一些异种,常见的毒虫蛇蝎都不敢靠近。” 永安县陈家下面有镖局业务,陈宁也学了不少走江湖的经验,她先是取出药粉撒向周围,又抽出佩刀砍伐树枝。 “别愣着,将两匹马牵去小河饮水,再想法子打点野味晚上吃。” “我去摸几条鱼。” 陈末牵马放完水后,就找了棵树绑在旁边,他自己则打算下河试试。 可鞋子还未脱掉,他眼神微动,便见前方石块间躺着一具被河水冲来的兽尸。 “小豹子?山猫?” 兽尸不到半米长,其毛发上有血迹涌出,陈末微喜,将鞋再次穿上。 “新鲜的,两个人吃勉强够了。” 他一把提着兽尸尾巴,整个放河水里使劲涮了涮,接着就甩在一边。 却没注意到,兽尸眼皮挣动了几下。 “待会借陈宁姐的刀来开膛。” 陈末旁若无人的说着,来到河滩一处布满细沙与鹅卵石的地带。 而他的话,吓得兽尸更是猛地颤了颤。 “嗤!” 陈末右手猛地插入砂石中,接着又是左手。 左右交替间,以特定频率,然后暂停休息几秒后,再次开始。 重复多次,一直过了十多分钟,他才停下,甩了甩火辣辣的手掌,打算去拿刀。 可转身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这……铁砂掌的排打图?!’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前方的河滩上,多出了一幅巴掌大的图案。 而图案,就是一个巴掌,由简单的痕迹组成,其上加了一些粗点,似是手掌上的穴窍。 而人手巴掌图案的掌根处,正放着个小兽爪。 陈末呆若木鸡。 若是换成其他人,乃至陈宁在此,估计都被吓得跳起来。 但陈末不会。 他已经将这个世界定义为——不是简单的武侠世界! “能说人话?或者意念传音?” 见像小豹子与山猫的家伙仍旧装死,最终,陈末主动出声。 约莫过了十多秒,兽尸眼皮霍得睁开,能看出当中带着人性化的意外。 第二十章 猫妖 紧接着小兽开口了。 “喵……你居然这么镇定?想必以往接触过所谓的妖邪吧?” 一开始是猫叫,而后就变成了人言。 真的是只山猫? 猫吐人言! 听起来,还是个母的…… 陈末神经麻木似的点头:“你也是妖邪?” “按大赤朝廷的说法,我是。” 没想到这个能说人话的猫直接承认了,这倒是令陈末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幅铁砂掌排打图是真的?”想了想,他还是问出最关心的。 “试了不就知道了。” 这猫真的成精了,每一句话,都似乎以退为进,却将陈末拿捏了。 “你看出了我在修炼铁砂掌,却一直没进行排打,才花了这张手掌图?” 陈末直接问,“难不成猫妖也能修炼铁砂掌?” 他刚才的确是在按洪老头给的铁砂掌初步法门,以手掌穿插沙石。 类似的“预热”修炼,在五虎门也经常干。 “猫自然不能练人类外功,但铁砂掌在江湖上属于烂大街的货,我见过。” 这猫又道,“除此之外,我还见过更高深的外功,只是一时记忆错乱,想不起来了。” 我勒个去!还会下套。 整个五虎门所藏最强的外功,就是铁砂掌,落在猫妖口中,成了烂大街? 无疑在彰显它还有更好的。 想不起来,只是托词。 陈末面色变幻,“你最终目的是要我救你?” “不错,回报绝对让你满意!” 猫妖也是在赌。 安静了足足三十秒,陈末点了点头。 “我不管什么妖邪……只要能给我更强的外功,都好说。” 他一把将猫尾抓住,而后又松开,换成轻柔的方式,整只猫抱在怀中。 旋即牵着马往山腰走去。 但陈末并没有直接回到陈宁那里,而是半途将马拴住,拐弯去到小山另一面。 “嗷!” 随着一道兽吼惨叫,很快,他拖着一头接近牛犊大的棕熊返回了。 刚到栓马的地方,陈宁提着刀风风火火赶来。 “还以为你被猛兽攻击了……这头棕熊怎么被你发现的?可以啊,居然能徒手击毙,有两下子。” 陈宁目光一动,看向陈末怀中,于心不忍:“但你小子太狠了,吃了大的,连小的也不放过。” 她误以为陈末怀中抱的是小棕熊,鲜血淋漓的。 陈末扯了扯嘴角,刚才棕熊的洞穴,就是怀中的猫妖告诉他的,不愧成了精,鼻子比狗灵了太多。 并且此猫的叫声,竟似乎对棕熊造成恐惧,他才能将之一击必杀。 “这是猫,狸花猫。” 陈末打开怀抱,给陈宁看清全貌,不然不好解释。 而猫妖的毛发也在刚才二人的商量中,变成了狸花猫的样子。 此猫,不但能口吐人言,嗅觉也惊人,还能控制自身毛发的颜色变化! 陈末抱着对方,颇有一种烫手的感觉。 但眼下,猫妖遭受了致命伤,身上多处骨头碎了,就连胸腔位置都有几处贯穿伤,不断的往外溢血,基本丧失了行动力。 看的陈末也不得不惊叹其生命力之顽强。 “还真的是狸花猫……不知道味道怎样?没偿过。” “它是我从棕熊口中救下的,我跟它有缘,打算当宠物养,名字都取好了,就叫麻球。” 陈末信口开河。 麻球,是他穿越前养的宠物猫名字。 “喵喵!” 猫妖叫了两声,陈末估计是在用猫语骂自己呢。 旋即他借陈宁的佩刀,拖着熊尸去到小河边。 为了不让她发现猫妖的恐怖伤势,陈末干脆将其放在背后包裹中,只露出口鼻。 ‘等着吧,现在身边缺少铁砂掌外药,若是骗我,猫肉说什么也得尝尝。’ 漆黑的树林中闪烁篝火,更飘散诱人的肉香,引来远处阵阵兽吼。 棕熊已经被大卸八块,且陈末二人都吃饱了。 可陈末仍将一块块棕熊肉往后背包裹塞去。 “你这宠物,熊肉都敢吃,胆子挺肥,可你这样喂,确定不会撑死麻球。” 说完,陈宁打了个哈欠先睡了。 陈末已经麻了。 刚刚在小河边,解剖棕熊流的血,基本就被猫妖喝光了。 现在又吃了小半棕熊肉,声称是借棕熊的血肉精华修复伤势。 不过陈末可不会当免费苦力。 已经让对方,将完整的铁砂掌法门背出,记下。 天一亮,两匹快马再次上路。 只是马背上,除了陈末两人外,还多了一只狸花猫。 ‘一晚上,就不再流血,伤势明显好转,这体魄也太变态了。’陈末暗惊。 他触摸猫妖躯体,发现断碎骨头并未链接,多少放了些心。 小半天过去。 两匹快马逐渐减速,前方出现了近百米宽的大河。 “岚河,这是岚石郡最大的河流,我陈家的镖局,就被困在岚河边的一处密林中。” 陈宁往开阔的岚河四周望了望,选了一个方向,继续前行。 很快在一处河湾旁停下。 这里,早已聚满了人马。 锦衣华服的商贾,劲装佩刀的练家子,甚至陈末还见到两个体型魁梧,肌肉鼓胀,胳膊自己大腿还粗的汉子。 外功! 他心头火热,得想法子结识一下…… “小末!” 父亲陈平自一群人中走跑出,二者分开不到一月,却没想到在这里见面。 陈平有些尴尬,“父亲本意是去主脉商议提亲,提了几嘴桑田的事,没想到就被族老叫去了。” 此刻的陈平,眼底充满了后悔跟担忧。 真正到了此地,看着周围一大票所谓的武林高手,他才明白主脉遇到的问题,远不是他小小的桑田能比的。 “小末,不行就随便敷衍了事!”他凑到儿子耳边低语。 “明白。”陈末跳下马。 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仲长仁?” 身为百寿道观首席弟子,仲长仁一席道袍,背负长剑,气质不俗的跟在另一位老道士身旁。 两个道士,正与几个锦衣男子交谈,陈宁下马后,也往那几人走去。 “小末,来,父亲带你认识一下主脉的长辈。” 陈平拉着他来到几人附近。 “这位是主脉这一任的族长,陈山伯伯,这位是其长子,陈辉……” 他一连介绍了几人,陈末挤出笑容。 “陈平,你这个儿子没教好,看到长辈也不会叫?” 有一个五十多岁的陈家主脉成员出声,“如此教养,还想娶我女儿?小蝶哪怕是庶女,可也不能是个人就嫁吧。” 第二十一章 鬼面鱼 上 陈平老脸发红,想说什么,被儿子拉住。 “我赶来这里不是相亲。” 陈末看也未看那人。 “陈末兄弟,别来无恙。” 仲长仁忽然冷冷开口,以他的身份,陈家主脉也很看重,不敢随意打断。 “你修出了内息?看你身材比上次高了一些,也壮了不少,外功又有精进了?” 上次被吴六造成的伤势基本恢复,仲长仁却少了几分傲气,他语气虽冷,可也不敢再无视陈末了。 以他的见识,陈末能将吴六干掉,又没有内力,早就认定是修炼了某种外功。 “外功修炼,最是艰难困苦,小小年纪外功入品,不错。”仲长仁身边的老道士点评。 外功入品? 我儿子才练武半年…… 就他…… 父亲陈平,乃至陈宁及几个陈家主脉成员,都瞪了瞪眼,完全难以置信的表情。 陈末耸肩,不承认也不否认。 一是他无法阻止仲长仁乱说。 再一个,外功强弱,只有真正交手才能确认。 他只要不当面承认,见过他真实实力的,也就仲长仁。 那个老道士多半只是半信半疑。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十六岁就外功入品,除了自幼开始的童子功,就只有天生适合练外功的天才,不过……” 百寿道观的观主,完全出于对首席大弟子的颜面着想,老道士向陈家主脉的主事人点头,“陈山兄,我徒长仁既然举荐,试一试也无妨。” 后者两鬓微白,面带愁容,其他陈家主脉人员都以他为中心。 “辉儿,你来将原委告知他吧,毕竟沾点亲故,个中凶险也要全部说清。”永安县陈家族长陈山摆了摆手。 叫陈末前来,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 一名三十岁上下的锦衣男子上前一步,快速向陈末讲述。 陈宁侧耳倾听,她收到飞鸟传信,只知道大概。 原来,陈家的镖局从外地押送了一批药材,在返回永安县途中失联。 单是此躺押镖成员就有三十多人,有少半为陈家主脉直系,其他也都是花重金培养起来的镖师。 当然,人员损失只是一方面,最主要是这批药材的东家,金宝楼,是一个在大赤王朝都很有名气的商行。 “此次便是黄家,托金宝楼采购一株五百年的宝药,救命用的,目前整个镖队连带药材都被困在这雾林中。” 陈辉额头冒汗:“黄家给金宝楼施压,金宝楼又将压力给到我陈家,两个都是惹不起的。” 陈末听的皱眉:“黄家跟陈家都是永安县强族,大不了赔钱不行?” “黄家不一样,就跟相同内力品级,战力有高低,这黄家在永安县最强。” 陈宁听明白了,“黄家有一位祖母,姓完颜。” 完颜? 陈末了然。 大赤王朝的皇族就是完颜氏,其他有这个姓氏的人,不是皇亲国戚,也多少沾亲带故。 毫无疑问,那强族黄家,必是靠那位祖母,才会达到永安县之最。 “看来是黄家的祖母不行了,要靠五百年宝药续命?” 他淡淡道,“说说妖邪吧。” 目前而言,所谓的妖邪,就是一般人对自己无法理解,乃至解决不了的事物称谓。 如那操控稻草人的吴六,落在仲长仁口中,就是个修邪术的。 而眼下陈家镖局遭遇的麻烦,更为棘手,仲长仁跟着老道士后面不敢上,却是乐于将陈末推出来。 “有人见过,我陈家镖局是进入旁边的树林后,就再没出来过。这期间,我陈家有一个三品族老带队进入探查,最后也没有音讯!” 陈辉苦涩的看了陈宁一眼,“那位族老,便是小宁的爷爷……” “什么!!” 人高马大的陈宁一跺脚,地面震出了裂缝,当即就要往另一边的树林冲去。 “小宁,不可鲁莽!连金宝楼的一位四品执事,进入雾林中都差点出不来,你去只是徒增伤亡,要我再承受丧女之痛不成?” 一名身形高大的陈家主脉男子低喝道。 男子近五十的样子,不见老态,虎背熊腰,魁梧远超同龄人。 又是一个修过外功的? 陈末更加确信陈宁先前所言,永安县的陈家之中,果真有一门家传外功。 “四品高手进入都差点出不来……” 陈末清了清嗓子,“小子不才,倒是要见见那妖邪的斤两!” 狂妄! 在场多人腹诽。 陈平焦急无比,想让儿子改口,却见对方直接大步往右侧的树立走去。 “那小子疯了不成?!” 许多人的目光注意到这边。 那些人多是永安县强族黄家的人,以及金宝楼在永安县分部的高手,乃至被请来想办法的永安县势力首脑。 “陈末,我爷爷不知道生死如何,他若是还活着……” 陈末听着身后陈宁带哭腔的声音,并不回头。 他实则没有丝毫把握,刚才就想拒绝。 全都是背后包裹中的猫妖,忽然给他小声传话。 才使他决定试一试。 “上次那人的邪术,你有尝试修炼么?”仲长仁快步追来,问道。 马德!都什么时候了,来问这个…… “你进去死定了,我就是好奇问问。” 后面一句,令陈末恨不得破口大骂。 “我没有得到什么邪术!” 陈末断然否定。 “麻烦让让。”他黑着脸,向前方的七八人招呼。 当中一名鹰鼻老者气息悠长,内蕴的波动感最强,却面色泛白,想来就是那位金宝楼的四品执事。 “金宝楼在一个县城分部,最强驻守的不过二品,连四品执事都来了,” 陈末越过那几人,往前走了十来米,周边雾气弥漫,猫妖的声音传来,“这株宝药应该很稀罕,才会将鬼面鱼引来。” “你一个妖怪,倒是对金宝楼很熟悉。” 他沉声道,“鬼面鱼?听名字就不好对付,不会真的是鬼魂之类的邪祟吧。” 上回的稻草人,幸亏是人为操控,若是真的鬼怪,陈末也就束手无策了。 “说鬼魂也对,鬼面鱼在民间的传说,就是水鬼,水猴子什么的,能够制造水汽,又能迷惑心智。” 猫妖的话,令陈末像是面对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家伙。 可对方实际声音,软软糯糯的,更像年轻女子。 第二十二章 鬼面鱼 下 “你是猫,专吃鱼,了解鬼面鱼倒也正常。” “这你可就想错了,鬼面鱼属于异种,连人都吃,别说是猫。” 二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陈末则沿一条马路,径直往树林内一个方向走去。 若是其他人,身处雾气中不久,就会晕头转向,不可能沿着一个方向直走。 这片树林处在岚河边的一个河湾上,也就方圆几里地,陈末很快就接近中心地带。 “右前方死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老头气血稍强,像是吊着半口气。” 猫妖为他指路。 按对方一开始所说,鬼面鱼身上的鱼腥味,早就被它锁定了,跟着味道走就行。 雾气能见度不过一米多,随着走近,陈末果然见到几具残破尸体,像是被某种大耗子啃食过,大腿与手臂的部位有缺失。 “这特么是把人当鸡鸭,专挑味道好的地方吃!”陈末暗骂,他来到一具灰衣银发老者旁。 老者腿上和胳膊布满触目惊心的伤口,肌肉少了许多,流出大量鲜血,可本来老者就极其强壮,才勉强还活着。 “这估计就是陈宁的爷爷。” 他扯了旁边一具尸体的衣服布料拧成绳,将强壮老者的四肢靠近躯干位置,用布条狠狠绑住,防止失血过多而死。 “快点了,我闻到宝药的气息起了变化,若是被鬼面鱼捷足先登,可就怪不得我咯。” 猫妖催促。 陈末精神一震,他之所以进来,很大原因是,猫妖除了闻到鬼面鱼的腥味,还有一丝药香。 能散发药香,都是几百年的老药。 上次他抢了陈振的半截三百年老参,便携带些许。 而药材,上了五百年,则品级更甚,称之为宝药。 “押镖队伍被困好些天了,鬼面鱼守着宝药为什么不吃?” 他带着好奇,将老人斜靠着大树,自己直接甩开步子狂跑起来。 “往右闪半米!” 猫妖忽然出声。 陈末照做。 一个拳头大的气泡飞来,差点与飞奔的他砸个正着。 “喵,这气泡有毒,中了后全身乏力,还会起幻觉。” 陈末头皮发麻,若是自己孤身进来,铁定难逃鬼面鱼的毒气泡攻击,下场无疑就是四肢肌肉被啃食掉失血而死。 “你的右脚下,躲了一条鬼面鱼!” 闻言,陈末大惊,抬脚就狠狠跺了下去。 像是踩在泥浆之中,只有细微阻碍。 陈末低头看去,脚下一条接近一米长,类似鲶鱼,可脑袋又有些像人脸的鱼,被他一脚踩成了两截。 “这鬼面鱼这么弱……” 陈末尴尬。 若不是猫妖提醒,他连鬼面鱼就在脚下都不知道。 尤其是,此鱼不但能凝聚水汽,喷吐毒泡泡,细密的牙齿也必定带毒,咬上一口就完蛋。 “鬼面鱼虽是异种,却不是以肉身见长,但也比普通鱼类强的多……”猫妖难的惊讶,“刚才那个老道士说你外功入品,看来是真的。” 难怪这小子为了外功,连妖邪也敢救,分明是外功天赋不错,对外功痴迷。 “看你修炼铁砂掌,却连其排打图都没有,你可知当今天下最强外功叫什么?” “少来这一套,难不成你有?” “自然有……” 随着熟络,猫妖的话也越来越多。 而陈末有对方指点危险,也是未卜先知般的连杀六条鬼面鱼,渐渐对于鬼面鱼也就不是多紧张。 “那你就用最强外功,回报我救你如何?” “没问题!” “一言为定,等你身上好的差不多,我每天替你全身按摩,猫咪不是最喜欢被撸。” “……” 猫妖不敢接话了。 陈末发现随着一路将十来条鬼面鱼击杀,身后的雾气逐渐变淡。 而很快,他一路杀到前方出现了马车的轮廓地带,才停下。 拉车的马匹早已倒下,却没有被啃食多少血肉,在其躯干上有一个破损凹坑,当中多出几个指头大的结晶物。 除此之外,一些单独的马匹,乃至劲装打扮的镖师尸体上,一样有着同样的结晶物。 “这特么是鬼面鱼的卵!” 不需要猫妖提醒,陈末也第一时间想到了。 毫无疑问,陈家这一趟的押镖人员,都死了。 尸体并没有啃食多少,主要被鬼面鱼当成产卵“温床”了。 “鬼面鱼就是如此,将卵产在其他生灵尸体上,幼鱼在卵中就能缓慢吸取血肉营养成长。” 猫妖见怪不怪,“这个鬼面鱼群中,想必有一条鱼后。” “鱼后产完卵,身子虚弱,再吃宝药恢复?”陈末猜测。 “应该是,不然鬼面鱼栖居大河深处,不会轻易到陆地。” 猫妖急切道:“有鱼后,必定有鱼王,你应该不是对手……你先将鱼王引开,我去将宝药吃下恢复伤势,再回来帮你解决鱼王!” “……”陈末嘴角微抽。 这特么是让自己当鱼饵啊! “你放心,我不会吃独食,而且这里不止一辆马车,除了宝药,少不了次一等的货,到时都是你的。” 二人快速争执。 最后他将包裹解开,当中的狸花猫伸懒腰似的一震,响起噼里啪啦声音,接着就蹿起,轻轻落到到了半边的树杈上。 陈末眼皮一跳,对方的伤势恢复,远超他的预估。 “小心。”嘴上低语,他借机狠狠揉了几下狸花猫的脑袋,才转身。 按猫妖所说,鬼面鱼王非常在意自己的鱼卵。 陈末很直接,扯了几具尸体上的衣服,接连将马匹以及其他四具尸体上的结晶物抠下。 将之打包,往身后那些雾气散开一些的地方跑去。 过程中,他往树杈上望去。 猫影子都没了。 “咔嚓!” 雾气最浓郁地带,一辆马车破了一个大窟窿,当中飞出一条一米五多长的大鱼。 人脸,阔嘴利齿,鲶鱼身,周身凝聚液化的水汽,大鱼落地后,尾巴甩动,眨眼就到了陈末近前。 “啪!” 陈末只见雾气奔涌,一个大尾巴似巴掌般抽了过来,空气爆鸣,他想躲闪,却有两个鱼泡泡封锁了躲闪路线,只能硬扛。 ‘不知道鬼面鱼的皮肤带不带毒?’陈末不敢以手掌接触,只能用刚才的打包格挡。 第二十三章 腥血草 就像是鸡蛋壳破裂,陈末手里包袱中的鬼面鱼卵几乎全炸了,而他的身体也被巨力撞得飞出,落在三米外的大树下。 真成鱼饵了! 这时,陈末听见雾气中传出一道猫叫,非常凶猛。 显然猫妖也行动了。 宝药的马车上,必定是刚刚这条鬼面鱼王藏身之地,虽然被引出来了,可还不知道那条鱼后什么情况呢。 “嗖!” 一个鱼泡飞来,速度似炮弹般,陈末来了个懒驴打滚才堪堪躲过。 ‘这条鬼面鱼王的身体强度,综合生命值在9左右。’他翻身而起,仗着10的生命值,身体没有一点问题。 只是忌惮对方的毒,很是束手束脚。 但也没办法,为了做一个合格“鱼饵”,陈末且战且退,在雾气稀薄的地带绕圈。 很快,有普通的鬼面鱼加入攻击,也被他踩死不少。 ‘不好!中毒了……’ 突然之间,他身体发软,导致躲避慢了半拍,被鬼面鱼王的大尾巴狠狠抽中,眼睛一黑,就飞了出去。 像是过去了几个小时。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只觉背上有点痛,手脚衣服破损了些,皮肤上却并没有被牙齿啃咬的痕迹。 ‘鬼面鱼咬不动我?还是来不及?’念头一动,他才发现周围视野更为开阔。 雾气大面积消散,露出森林本来的面貌,不远处有几辆马车,几十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我没死,是麻球救了我。’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解的毒,陈末挣扎起身,活动几下手脚,除了仍旧有些乏力,并无大碍。 至于之前为什么忽然中毒,他推测是太多鬼面鱼向他吐泡泡,难免有的相撞,一些毒液飞溅被他吸入。 不过眼下,不单是鬼面鱼王不见踪影,连其他被他踩死的普通鬼面鱼尸体,也看不到一条。 不知道是跑了,还是被猫妖吃了。 陈末往几辆马车走去。 那些尸体死了时间较长,雾气消散,顿时飘来恶臭。 他加快速度,翻找了一辆马车,一无所获,终于在中间位置的马车旁闻到了药香。 这香味将尸臭盖过,比吃过的那株半截老参的要浓郁好些倍。 陈末将这车身破了一个大窟窿的马车帘掀开,几个被打开的木箱映入眼前,最显眼的小箱之中还有一个玉盒。 当中躺着一株残缺,却又新鲜的小草。 ‘鱼腥草?!’陈末瞳孔微缩。 虽然不知道此草在这个世界叫什么,但看草叶,和些许根茎,分明就是鱼腥草。 五百年份的鱼腥草!即便脱离土壤不知道多久了,仍看起来很新鲜。 只剩不到四分之一,其他估计都被猫妖吃了。 ‘还算够意思。’陈末摘下一片草叶放入口中,忍住怪味吞下。 随着食道胃液的溶解,精纯的药力散发,令他身躯微微颤抖,额头都见汗了。 ‘还能忍受。’ 干脆,他将其他全部都放入口中,狠狠咬了几下吞下。 担心宝药的药香,会被金宝楼等的人察觉出,最好的办法就是吃到肚子中。 然后,他又从其他木箱中翻找了三株略微破损的百年老药。 原本,金宝楼此行的老药远不止这些,可大部分药盒都空了,只剩几缕根须,不是被鬼面鱼先吃了,就是落入了猫口。 将三株老药放入背后包裹,这时的陈末鼻子疯狂冒血,周身血管鼓胀,胃部像是被火烤似的。 他运力,皮肤浮现树皮似的皱纹,身体才好受一些,旋即一步步走到几百米远的一棵大树旁坐下。 远离尸臭,陈末背靠树干深呼吸,让身体逐渐消化宝药。 ‘属性:5’ 看了一眼体修面板,属性栏上的数字,从3直接跳到了5。 且还在酝酿变化中。 时间流逝。 当树林雾气彻底散去,陈末抬头,天上太阳都落了下去。 “快!快快!!” 远处传来急喝声。 “爷爷?!” “还有生机,快!先抬出去……” 陈末甚至听到了陈宁的声音。 ‘差不多了。’陈末松了一口气,散去傀身篇。 以他目前,还无法过久的运转傀身篇,刚才就是断断续续的施展。 好在此刻,体内的药力仍旧汹涌,却也勉强能承受。 ‘那株“鱼腥草”主要被猫妖吃了,没爆体,还用作疗伤,它本来肉身强到了什么地步?’ 心中惊叹,陈末也多了一丝失望。 猫妖看来是真的走了。 ‘没有吃独食,倒是挺有诚信,期待你的最强外功……’ 旋即,陈末站起身。 右前方,正有几十号人匆匆赶来,当头的,正是那名金宝楼的四品执事。 “这小子还活着?”这个鹰勾鼻老者很快锁定陈末,来到近前后,左看右看,又使劲抽了抽鼻子,却也不敢妄动。 “执事大人,陈家的镖师死光了,药材也没了。”一名下属来报,“现场没有其他活物。” “腥血草呢?” “没了。” 不出意外的结果,鹰鼻老者点了点下巴。 “你是陈家叫来的援手?”老者沉声问。 “是。”陈末点头。 “许执事,将那小子肚子剖开,看看宝药是不是被他吃了!!”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几个护卫架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走来,老头身后还跟了一大群人,之中有几个达到了二品,乃至三品。 陈末眉毛微挑,认出那些人,都是永安县黄家的,看架势,老头正是黄家族长。 “五百年份的腥血草,有强气血的奇效,可是我黄家托你们金宝楼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株,我母亲的寿命,就指望宝药续着,如今却是这个结果,金宝楼的信誉还有吗?” 黄家族长向鹰勾鼻老者施压。 “黄族长的心情,我理解……” 后者语塞道,“腥血草宝药,除了有强血延寿的功效外,本身重腥味,对于异兽更具吸引,本执事先前进来查探,此地乃是鬼面鱼作乱,腥血草多半是被鬼面鱼吃了。” 这个金宝楼的四品执事,嘴上如此说,但陈末发觉其看向自己时,不自觉流露出迷惑和忌惮。 很显然,其他人都死了,鬼面鱼消失了,偏偏陈末进来后雾气散了,且最后还活着。 不寻常啊! 第二十四章 铁砂掌 上 第二十四章 金宝楼好歹是将生意做到整个大赤王朝的商行,当中的成员见识不凡,想的也更多。 “我黄家才不管什么鬼面鱼,腥血草没了,我祖母的命,必须要人来尝,这小子嫌疑最大,该死!”一个黄家的年轻人喝道。 逻辑蛮横,显然不讲理惯了。 “黄构,你黄家祖母活了九十多,本就到阳寿尽头了,况且,因为宝药,我陈家折在这里几十人,够多了吧?”陈家族长的长子陈辉,代表陈家青年一辈,此时不得不站出来。 陈末是他们叫来的,又牵扯血缘关系。 “陈末救了我爷爷,谁敢对他开膛剖腹,老娘命不要了也要拉他下水!!”陈宁咬着牙,一拳砸在身旁的大树上。 树干太粗,除了树叶纷飞,她的拳面皮开肉绽,顿时全是血。 可她不管不顾,死死盯着黄家说话的那个年轻人。 都是永安县强族,同龄人基本认识。 陈末心中一热。 他知道,陈宁虽然修炼了外功,可似乎侧重在气血和肌肉力量上,皮肤强度却不是主要。 “陈宁!你这个疯女人,别以为在五虎门练了几年就了不起,我这些年在斩月派也没闲着!” 黄家那个叫黄枸的年轻人冷笑,却也不敢在说什么。 “黄兄,你我两家扎根永安县多年,一向和气生财,要不这样,宝药的损失,我陈家以五倍的价格替金宝楼赔偿。” 身为族长的陈山开口,“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五倍?! 此话一出,就连金宝楼四品执事都微微吃惊。 要知道,正常镖局丢了东家的货,顶多翻倍,乃至三倍。 五倍的赔偿,陈山是给足了黄家便宜。 毕竟此事,为鬼面鱼作乱,只能算他黄家倒霉。 “陈家毕竟也折损了这么多人手,需要大笔银子善后……既然陈老弟好意,我黄家就笑纳了。” 黄家族长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才领着一群人离开。 本来只是想拿那小子开膛来发泄不爽,却换来多出几倍的赔偿,还是挺不错的。 陈末深深看了一眼那群人背影。 旋即发现随着黄家的人离开,先前见到两个疑似练了外功的大汉也相继走了。 ‘想必是永安县的某个势力,刚好被黄家请来的。’想了想,陈末招呼父亲一声,打算先离开。 除了找地方放心消化宝药,他最惦记的,还是验证猫妖给的铁砂掌法门真假。 “我劝你还是跟着陈家的人马一起走,黄家人行事,在永安县风评可不是多好。”没想到仲长仁会凑过来提醒。 到现在,这个二品内力的道观首席弟子,看陈末的眼神彻底变了。 震惊,捉摸不透,最好别惹…… 包括其身旁的三品老道士,他们不知道雾气树林中发生了什么,可事实就是因为陈末的进入。 最终水雾散了。 “我爷爷四肢的止血绳是你绑的吧,多谢,我陈宁欠你一个天大人情!”陈宁扯了块布,一边包扎手,一边走了过来,郑重道。 “举手之劳。”陈末不以为意。 他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救人。 好处也都让他跟猫妖拿了。 “不清楚,我进来没有见到什么人脸怪鱼。” “难道是那些鬼面鱼自己返回岚河中了?” 金宝楼的那名四品执事,再向陈末问了些问题被搪塞后,也带着人手离开。 接下来,就剩陈家的人马清理尸体,做善后工作。 夜色下。 十几匹雄健异常的大马,在灯笼火把照亮下,拉着六七辆马车不紧不慢的行驶。 这些马,显然经过陈家训练,敢在天黑后照常活动。 “陈师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打算先同父亲回桑木镇的家中。”马车中,陈末听着周边偶尔响起的野兽嘶吼,不经意道。 “只要不超过半个月,我回到五虎门,向齐长老说一下就行,顶多再送点礼。” 陈宁点头,“另外,我比你大好几岁,应该叫宁姐。” 听到这话,陈末倒还好,旁边的陈平,则变得欣喜若狂。 毫无疑问,陈家主脉是彻底接受他这条桑木镇分支了! “父亲,看到了么?陈平不孝,却有个好儿子,你的灵位,也能放回家族祠堂了。”陈平眼圈发红,喃喃自语,看到陈末是彻底无语。 “陈宁姐,我这人喜好外功,想必你也看出来了。” 陈末又道,“最近碰巧得到一门外功,但配合的外药不太好找,能不能麻烦……” “写个单子给我,我找族人去自家的药铺去取就行。另外,你不是眼热我修炼的外功,但这毕竟是家传的,我一时做不了主,到时我爷爷醒了,应该问题不大。” 这陈宁就是一个外冷内热,且知恩图报之人! 陈末算是看出来了,他露出笑容,“如此,多谢陈宁姐了。” 马车经过一天多的行程,先是到了永安县,陈家主脉人马返回县城中,陈末父子二人一并跟随。 又过了小半天,陈末提着一个装满药材的袋子,搭乘陈家再次备好的马车回到了桑木镇。 “哈哈哈,小五,去将所有族人叫来,今晚大摆宴席,我有大事宣布!!” 一进入自家,陈平再也压抑不住的狂笑起来。 乃至他都要拉着陈末去给他面都不见过的爷爷上香。 对此,陈末直接找了个借口拒绝,他看望了母亲云华后,就独自回到自己房间。 ‘姓名:陈末’ ‘生命:10’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 ‘属性:8’ 看向体修面板,尤其是最下方的属性栏,陈末心满意足。 一天多在马车上待着,宝药几乎被消化完,前后一起,增加足足5点属性! ‘难怪上了五百年,被称为宝药,有了本质区别。’接着,他取出纸笔,慢慢画出一幅人手图案,又在图案上加了许多点。 然后他闭眼,再次回忆,写下一百多个文字。 这些,都是猫妖口述的铁砂掌法门,被他牢牢记住。 当中的部分文字,他早就暗暗比较,与花银子在洪老头那买的,完全一样。 “哗啦!” 大量砂石被倒入桶中,又加入些许黄豆大小的铁珠,最后,陈末打开一旁袋子。 第二十五章 铁砂掌 下 当中药味刺鼻,分成更小的药包,上面标注名称,陈末从三个小药包中撒定量的药粉落入砂石中。 真正的铁砂掌,修炼步骤其实很复杂,并非简单的以手掌插沙子就行。 “嗤嗤……” 陈末脱掉外衣,以双手不断的刺入桶中,半个小时后,再将加水后如浆糊般的药膏涂抹在手掌上。 实在不好操作,就叫小五随时进来帮忙。 “少爷,你受伤了吗?”小五奇怪。 陈末虽然面色平静,可额头上的汗水如雨点般滚落。 “好得很。”陈末点点头,以双掌手指相互按压,刺激穴窍。 两个时辰后,扯掉手掌上干了的药膏,再次重复最开始的步骤。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入门)’ 一直到深夜,陈末心中一喜,先叫打瞌睡的小五回去休息。 他看着体修面板上的技能栏。 ‘加点!!’ 霎时间,走马观花似的画面涌入,大脑恍惚,导致陈末整个人一屁股躺在床上,勉强盯着的双手。 正逐渐的发红,膨胀,变大,直至皮质增厚。 转眼间,他像是搬砖多年,手掌上全是老茧。 ‘铁砂掌(小成)’ 见体修面板的字眼起了变化,陈末松了一口气,旋即便是布料撕裂声。 只觉自己浑身肌肉充血般鼓起,四肢微微变长。 整个人又高了几厘米…… ‘生命:12’ ‘属性:3’ 生命增加两点,而属性值也消耗了5个点。 铁砂掌不愧是强于大力金刚指的外功,当初后者达到小成,也只增加一点生命值。 陈末心神微动,想继续加点,却发现体修面板没有动静。 ‘看来铁砂掌达到大成,需要更多属性点。’ 他安心睡下。 “陈末堂哥,早。” “陈末堂弟,早。” “陈末表弟……” 一大早,门外就有人来问好,以前可从未有过。 被吵醒的陈末,找来小五询问,才得知是大伯,以及两个姑姑的子女。 陈末无语,完全能想到,是昨晚陈平宣布了他们一家得到永安县主脉承认…… 引发的结果。 “跟我父亲说,叫他的兄长姊妹,严令下面的子嗣,别来烦我。” 陈末又道,“另外,小五你去将我五虎门的弟子服,叫人改大一号。” 他换了一身宽松衣服出门,直奔自家厨房。 除了腥血草,还有三株老药,都是残破的,一百年到两百年之间的样子,没有药香。 为了口感更好以及消化,他还是选择将老药熬成汤,再喝下。 与此同时,陈平也为他送来了一小堆药材。 是上次陈末托父亲收购,奈何小小的桑木镇,罕有贵重药材。 但凡有好货,也早就被大伯陈振那个肾亏买走。 当然,上次也都被陈末抢夺了。 “全都是些年份药,但花费也不低……” 本着积少成多,接下来几天,他将几十株年份药相继熬炼喝下。 …… ‘属性:7’ 注意力自体修面板转移,陈末看向道路的另一边,夕阳下,仍旧不见马车影子。 他此刻正在桑木镇外的一个路口。 又该回五虎门了…… ‘或许可以想办法,通过永安县陈家的关系,帮我安全脱离五虎门。’他灵机一动。 但这是后续的事。 “末儿啊,你在五虎门每天都是山珍海味不成,怎么身子骨长这么快?”云华在丫鬟的搀扶下,望着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头的儿子。 眼前的陈末,换回五虎门弟子灰衣,即便改大一号,可那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还是凸显在布料表层。 陈末张了张嘴,苦笑着点头。 “父亲,最近有人来找过吴六么?有没有可疑人出现……” 他所指的,自然是传给吴六“傀身篇”的人,被后者称之为仙法,实则大概率被阴了。 那幕后之人,想来不简单,也阴险。 “没有。”陈平笑容满面,道;“小末你放心去五虎门,那吴六既然成了乞丐,不一定愿意跟人透露底细自我揭短,而且,我们一家子,可能也在桑木镇待不了多久。” 陈末明白,这是父亲打算将入驻永安县城的节奏。 “既然得到主脉承认,在永安县我们这一支也算背靠大树,进入县城发展,来钱才快。” 陈平展望未来,其他族人连连点头。 当天色太暗,陈末无奈又回去了。 其实以他目前12的生命值,足够独自在外行走,不需要“搭车”,也能回到五虎门。 但搭车的好处,可以通过商队,押镖人员,乃至一些上车人的谈论,了解外界信息。 这个世界的消息传递,这类人算是快的。 ‘看来其他地方的义军造反还没被镇压,商贸越来越差了。’终于在第二天下午,陈末等到了一个商队。 他回想上次去五虎门,在马车上听一位老妇所讲,隔壁的郡,爆发了起义。 “老天不下雨,没办法啊!” “而今干旱仍在继续,起义自然不会平息。” “要是朝廷开仓放粮,倒是也行。” 花钱上了马车后,车内不出意外有人在谈论此话题。 陈末在一旁默默听,有现代灵魂的他,见识虽然远超那些家伙。 可眼下他身处这个世界的封建王朝,却不同。 ‘大赤王朝,统治了近三千年,竟然还没有被推翻,改朝换代……’陈末想不通,在场的人也不懂。 因为压根没有这个意识。 毕竟被完颜氏,统治了太久。 他们谈论的,只是那些起义几时能消失,早晚而已。 两天后,陈末回到五虎门。 第一时间他在山门的弟子登记处,听到了消息。 ‘洪老头竟然还没有回来?!’ 几个五虎门弟子吹牛扯淡,提到了传功长老,令陈末暗暗吃惊。 而当他回到自己的单间,还未进门,更有一名精英弟子前来。 却不是陈宁。 “陈师弟,你可算回来了,我奉老门主命令,由于后山虎牢谷打理缺少人手,要从新人弟子中抽调人手,你被选中了。” 有些偏瘦的青年,望着比他壮了太多的陈末,语气还算正常。 老门主命令? 陈末心道不好。 第二十六章 虎牢谷 第二十六章 陈末扯了扯嘴角,道;“这位师兄,我与杜城师兄较熟,还有陈宁是我亲戚,想必你们都认识。” 洪老头不在,果然麻烦就来了,他只能尽可能先搬出一些“关系”。 “师兄能不能换个人选……”同时陈末伸手,自包裹中抓了一大把,足足近二十辆银子出来。 五虎门的隐性规则,实力,关系,然后就是钱。 陈末在做最后尝试。 却不料刚伸手,就被对面男子拍到了地上。 “陈师弟,我再说一遍,我是奉老门主命令,你扯杜城和陈宁?就是执法长老,恐怕也不好使哦!” 见陈末的低姿态,男子反倒露出冷笑,“明天一早,在北门口集合进山,晚了,可能会有更严重后果,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这青年又看了看少年那比自己壮了一倍多的肌肉,幸灾乐祸的离开。 “这位师兄,还没请教姓名?”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怎么?还想报复?” 他嗤笑道,“明摆着告诉你,我是老门主跟大小姐的人,现在门主迟迟不回,执法长老都忌惮他二人,以后还有的是时间见面,告诉你无妨。” “黄三元!” 陈末望着对方远去,微眯了下眼皮,蹲下地将散落的银子捡起。 ‘后山虎牢谷?’ 旋即,他赶紧去精英弟子的居住区,找到陈宁,想让其去找执法长老说情。 后者二话不说就行动了,甚至还带着一个锦盒,显然是去送礼。 可惜,不到半小时,又带着锦盒回来了。 “执法长老言明,门主不在,门中又有好几位长老也没回,为了五虎门稳定,不愿跟老门主发生任何矛盾。”陈宁无奈。 ‘老齐这混蛋,平时公正严明的口号喊的响,明知道伍虎那个老不死和变态伍柔柔要对我不利,也无动于衷!’ 陈末不禁心中大骂。 其实很清楚,自己一个新人弟子,死就死了,人家多半压根不当回事。 当然,不能在门内,会影响其声誉。 “陈末,我知道的,你能救我爷爷,岚河旁树林的雾散去,也跟你有关吧。” 陈宁神秘兮兮的道,“你小子绝对有隐藏手段!不过每个人都有秘密,心知肚明就好……” “是不是那只猫?荒郊野外的忽然出现一只狸花猫,真当我傻啊,那只猫应该是个异种吧。”陈宁却又接着道。 陈末一窒,没有回答。 对方估计还以为,猫妖虽然没有现身,但却躲在暗处,还跟在他身边。 至于所谓异种,他也搞明白了,便是一些比寻常猛兽具备超凡能力的生灵。 这些,能接触到的人少之又少。 如那鬼面鱼,便是一种,至于猫妖…… 生命力惊人,口吐人言,嗅觉灵敏……还见多识广。 他说不准。 “这样,虎牢谷我以前也待过,到时我定期去看你。” 陈宁道,“我陈家在五虎门还有一位真正交好的四品长老,谁要是想害你,也得掂量掂量。” 这话,对于陈末也就是安慰。 但也知道是陈宁唯一能尽力做到的。 旋即,他向对方打听了关于虎牢谷的情况。 原来,五虎门三个字,除了与开创者伍虎名字相关,最大联系,便是虎牢谷。 那是一个地势陡峭的山谷,之中原本就有老虎栖居,后来却被伍虎带人改建,成了真正牢笼似的存在,抓来许多老虎在其中圈养。 除此以外,虎牢谷中因为老虎栖居,适合生长一种珍贵草药,虎尾草。 五虎门长老级的食补,虎威散,便是以虎尾草为主要材料。 说到虎威散,陈末也是想起与食膳房胖厨子商量过的事。 “王师兄,虎威散,到手了吗?” 告别陈宁,他就跑到食膳房。 “哎呦喂,小陈你这最近跑哪去了,原本好不容易搞到一些虎威散,可惜你不在,前几天梅长老又回来了。” 老地方,胖厨子放了个水,提起裤子,“师兄我害怕被梅长老发现,就将虎威散尽数还回去了。” 什么?梅婆子回来了! 陈末大吃一惊。 不是半个多月前,两个镇邪司的男女前来,带走了五虎门门主和老洪,梅婆子等九位长老。 今天他还在山门处,听人提到门主跟老洪都不见踪影。 梅婆子倒是回来了? “唉,只有梅长老跟曲长老回来了,就十来天前,不过梅长老受伤不轻的样子,来食膳房的时间也少,到时师兄再想法子,一定能弄到虎威散。” 胖厨子咕哝,“你小子可别又突然跑了就行。” “我被调派到虎牢谷,想跑都难。” “虎牢谷啊,那你要小心了,那些老虎经常伤人,吃人……” 陈末很是烦躁的回到自己的单间。 晚上,他将符偶放入树枝假人中。 自己躺在床底,假人放在床上睡。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敲门。 一名正式弟子,声称是黄三元派来的。 陈末将符偶取出,又收拾了一番,背着一个包裹,才开门。 他面无表情,也不废话,自顾往北边后山走去。 “末哥,你也被选中了?”当来到北门时,远远就见到一个黝黑少年,瘦不拉几的正是李三狗。 “末哥你……又变大了。” 看着接近一米八,肌肉撑的劲衣鼓起的陈末,李三狗满是羡慕。 “三狗,你终于修出了内息,恭喜。”陈末难得扯了下嘴角。 除了李三狗,还有另外三名新人弟子,却没有见到杜欣悦。 ‘欣悦有他大哥杜城罩着,也好。’陈末目光移动。 包括自己五名新人弟子外,还有十个具备内力的正式弟子,听着他们各自交谈才了解到,虎牢谷由于处在深山之中,生活条件可谓艰苦,五虎门会定期安排弟子轮换。 “以往只有正式弟子看守虎牢谷,这次居然叫五名新人弟子,连内力都没有,顶不住那些大虫一爪子。” “这些是上面安排,干我等屁事,不过他们也能分担一些脏活累活。” 有入了品的正式弟子看过来,带着怜悯和冷漠。 “人都到齐了,给大家分发干粮,路上吃,先出发!”黄三元出现。 他居然是此行的领头人。 第二十七章 大虫 陈末面色更加阴沉,难怪昨天这黄三元对他说,有的是时间见面。 ‘此人出身永安县黄家,但在精英弟子中属于水货,跟邱红玲半斤八两……实在不行,找个机会干掉!’ 他眼底寒芒闪过,回想起陈宁的话。 二品内力的人,生命值在15左右,强的更高,弱的更低,黄三元预计在12到13的样子。 陈末自信,单对单,丝毫不怯。 他唯一担心的,其还有同伙。 都是练家子,一行人速度很快,临近中午,他们来到一处陡峭峡谷旁。 这里修建了一些木楼茅舍,供五虎门弟子居住。 有十多人,早就在茅舍前等待,由一名精英弟子带领,与黄三元做了交接,便带着人离开。 “虎牢谷一般三批轮换,每一批人,十到十五人组成,由至少二品修为的精英弟子带队,另外,整个虎牢谷由本长老负责,少帮主你想看老虎浇配……没问题,但有些事,最好先跟本长老打个招呼!” 不远处,有五虎门长老正向一名黑衣青年介绍,声音很大,彰显其此地主事人的威严,“否则……” “否则什么?我飞鹰帮少帮主是你一个五虎门区区四品长老能要挟的!”黑衣青年身后的一个老头出声呛道,毫不示弱。 这老头的实力,跟那名五虎门长老不相上下。 “谭叔不得无礼。” 黑衣青年咧嘴笑道,除了眉眼不时上挑,给人凶恶感觉外,青年其实整个人很英挺。 “我此行,毕竟是来五虎门提亲,虽然柔柔不愿见我,但也不代表我跟她日后,就没有结成连理的机会。” 青年朗声道,似要故意说给更多人听,“而今,五虎门大梁门主失踪,又有几位中品长老迟迟不归,若是我跟她结合,飞鹰帮与五虎门将拧成一股绳,完全可以灭了斩月派!” 青年话里有话。 但陈末却面色古怪,心底更是一阵恶寒。 跟伍柔柔结成连理? 大哥你是胃口有多好…… 不过陈末转念一想,事情恐怕不是表面的简单。 方圆千里,飞鹰帮乃是与五虎门齐名的江湖门派,另一个便是斩月派,这些,原身在进入五虎门前也了解过。 只是飞鹰帮,属于山寨性质,成员龙蛇混杂,很多打家劫舍的盗匪,幕后便是飞鹰帮控制。 另一个斩月派却又不同,收徒不只看入门费,还有背后家世,像陈末这等一镇首富之子都不达标。 ‘斩月派最不差钱,也最强,飞鹰帮想联合五虎门将之瓜分倒也正常……可偏偏挑选这个时间点,就很反常了。’陈末想到黑衣青年来此的理由。 想看老虎浇.配? 特么的这什么奇葩想法,难怪那个负责此地的五虎门长老会很恼火。 但青年不知用了什么方式,那长老只能硬着头皮,让其最后留下来了。 最终,黑衣青年住在一间靠东边的木楼内,算是此处最不错的。 旋即,五虎门长老过来训话,分配住所,看起来对黄三元并没有特殊关系。 “你们,带上这个药囊,去谷底清理大虫粪便!” 陈末五个新人弟子被分配到一个大通铺房间,还未进去休整,黄三元就拿着几个药包扔在他们脚下。 大虫,就是老虎。 “还没歇个脚,一来就让我们清理大虫粪便……” 一名新人弟子抱怨。 李三狗学乖了,见陈末俯身捡了个药包,他也一声不吭的照做。 “啪!” 而那名新人弟子,被一个巴掌直接抽飞了两米,满嘴是血。 “这里是虎牢谷,不是山门内,打死你喂了大虫,也没人管!” 黄三元身旁的一名正式弟子呵斥道,那一巴掌,就是他打的。 “药囊散发的气味,能使大虫不愿靠近,你们只要按特定时间带着大虫粪便出谷就行。” 而黄三元看了一眼显得规矩的陈末,笑了笑,“你,用这个。” 他拿出一个旧了不少的药包。 跟班的正式弟子上前,想去抢陈末手中的药包。 “嗯?!” 可是对方手掌像是铁钳,纹丝不松,直到最后药包不堪压力,破裂而开才罢手。 “这是你的。”正式弟子悻悻然,将黄三元手中的药包交到陈末手中。 陈末面无表情,注意到远处的木楼,正有几道目光望来,当中有那名五虎门长老。 “嗯。”他接过药包。 这个药包明显旧了不少,散发的奇特药味也更弱……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带工具,下谷!” 黄三元得意喝道。 陈末五人带着铁铲,木桶,顺着一条山路,下到峡谷底部。 随着一道铁门的开启,他像是进入了动物园。 只是动物园中只有一种动物,便是老虎,比牛犊还大,三五成群,在峡谷底部的树林中隐现,怕是近百头。 地上散布吃剩的骨肉,以及稀稀拉拉的粪便。 “草他娘的!!” 李三狗终于忍不住骂道,旋即往远处的铁门望了望,又加了一句,“这大虫的粪便,比咱家老黄牛拉的还臭。” “别特么废话了,药囊气味一个小时就会下降,利索点吧。”看守铁门的五虎门弟子,不耐道。 “吼!” 几人当即散开,寻找粪便,将之铲入木桶,陈末走了几步还未动铲子,就有一道虎吼响起。 “这畜生发春了不成?”他看着十几米外的一头斑纹老虎,正张嘴龇牙,且慢慢跑过来。 速度越来越快,忽然腾跃着扑击到近前。 陈末只觉腥风迎面,两个大爪子盖向自己脑袋,他下意识抬起的铁铲木把,被虎爪拍成了几截。 “哼!” 他后撤一步,扔掉木把,右手大拇指顺势抵在了一个虎爪上。 顿时那头两米长的老虎嗷的一声,退落在地,抬着一个爪子,像是瘸了。 “吼吼吼!” 这一下,像是捅了马蜂窝,接连三头老虎冲来,就连远处树林中,也阵阵虎啸起伏。 很显然,那个黄三元,是不打算让他多活一天! “末哥!靠着我。” 身高也就一米六五,黑瘦的李三狗冲到了陈末身前,他掏出药囊,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 其他三个新人弟子,虽然没被老虎攻击,也早就吓得往铁门那里跑。 第二十八章 飞鹰帮少帮主 “三狗!” 没想到平日里最被人瞧不起的李三狗,关键时刻站在了自己身旁,陈末心头微微发热。 但此刻不是废话的时候。 他紧紧盯着冲来的三头老虎,到了两米处,似乎很难受,打着响鼻停了下来。 “有用……” 李三狗来不及欣喜,一头最强壮的猛虎突然跃来,血盆大口,几乎能咬掉他半截身子。 “砰!” 一个拳头,横抡着落在老虎恻脸上,直接将其砸的飞了出去。 李三狗蒙了,被陈末提着后退。 另外两头老虎也忍不住行动了,更远处还有更多在虎视眈眈。 ‘这些老虎的综合生命值,在9上下。’陈末自知一个人累死也不可能敌过上百头老虎,转头看向铁门。 竟然铁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几个守门的五虎门正式弟子还有人脸上被揍的挂了彩。 旋即,他便见到一名黑衣青年带着老者骂骂咧咧的走进来。 “这些畜生,见到同门被老虎咬,也不知道开门,要是在飞鹰帮,皮都要剥了你们的!” 飞鹰帮少帮主? 陈末诧异,却还是严防那两头扑来的猛虎。 “你别动,让我来试试!”只见黑衣青年脚下一动,几步就跃了数十米,到了陈末身旁。 轻功? 紧接着的一幕,更令陈末眼睛一亮。 黑衣青年伸出双手,五指微屈,主动抓向其中一头老虎的利爪,且,居然就那么将之抓住了! “咔嚓!” 轻轻一扭,那头老虎的爪子竟被折断,而后,黑衣青年展动身法,又再次以同样手法,将另一头老虎的两个前爪折断。 这两头老虎落地后,几乎难以站稳,加上之前被陈末击伤的两头,四头猛虎变成病猫一般,呜咽着令树林中的虎群也不敢妄动了。 ‘外功!’陈末盯着黑衣青年完好无损的双手。 与老虎利爪硬撼,即便避开了爪尖,也足以体现其强硬。 青年就算内力很强,但起码也修炼了一门强化双手的外功。 “吓死劳资了……”李三狗心有余悸,大声喘息。 陈末则是朝黑衣青年抱拳,“五虎门弟子陈末,见过飞鹰帮少帮主,救命之恩……” 青年挥手将他打断,似笑非笑,“能击溃两头丛林虎,自保问题不大,就不要谈什么救命之恩了。” “内息?听说你们几个只是五虎门新人弟子,看来不假。” 青年继续道,“这些丛林虎,虽然被圈养,但至少要入品才能匹敌,通常清除虎粪的事,都是安排入品的弟子干,让你们来,纯粹是喂老虎。” “我知道,你们五虎门有特制药囊,但丛林虎好歹算是百兽之王,脾性难测,说不定就凶性大发,一点药味不可能压制。” 听着对方侃侃而谈,陈末不由想到其与那名五虎门长老的交谈。 对老虎如此熟悉,没见过它们交.配? “想不到少帮主,对我五虎门养的丛林虎如此熟悉。”陈末开口。 黑衣青年说的这些,与陈宁讲的基本一致。 只是陈宁可能不会想到,刚来第一天,陈末就被安排来铲屎…… “我堂堂飞鹰帮,能成为方圆千里三大江湖势力之一,这点见识算什么。”黑衣青年自傲一笑。。 此刻,远处的铁门处,他的那名跟随者四品老者“谭叔”,牢牢守住铁门不让其他人关。 有五虎门弟子离开,似是通报情况去了。 “少帮主,不会无故相助吧,有事不妨直说。”陈末明白,对方肯定早就针对虎牢谷做过研究。 而今又亲身跑来虎牢谷转悠,刚好到谷底救人,不可能只是碰巧。 “你们显然是被五虎门高层,安排来送死的,不如以后投奔我飞鹰帮如何?飞鹰帮你们应该听说过,有钱有女人。” 青年微笑道,后面一句听得李三狗怦然心动。 “请少帮主明说,想要我们干什么?”陈末面色不变。 “很简单,你们被调派到虎牢谷,会有很多零碎事要做,将这片方圆十里的地形图画出来,交给我就行。” 青年许诺,“一百两银子,事成后,要是不想入我飞鹰帮,就给你门一百两银子。” “画个地图,简简单单,怎么样?看你二人不像贪生怕死,但应该更不想白白被人阴死吧。”黑衣青年主要看着陈末。 李三狗紧闭嘴唇,也看着陈末。 他听明白一点,就是自己被调任虎牢谷,是死定了。 跟末哥混,或许有活的可能。 “敢问少帮主,为何对虎牢谷如此感兴趣?这里,可是被我五虎门看重的势力区域。”陈末沉声道。 不搞清楚这点,随时有可能被对方也坑死。 黑衣青年倒也爽快:“这么跟你说吧,虎牢谷有大秘密,而你们五虎门自从上次被镇邪司征调后,门主失踪,又有几个中品长老身死,可以说元气大伤……撑不了多久了!” 不远处的虎吼时而起伏,他们的交谈倒无所顾忌。 几个中品长老身死? 陈末眸光微闪,道,“少帮主也知道镇邪司带走五虎门长老的事?” “不单是五虎门,我飞鹰帮,斩月派,每一家出十名中品高手协助镇邪司,至于干什么,属于机密。” “那少帮主,可知我五虎门的传功长老,在上次事件后的结果如何?” “这我就不清楚了,只要没回来,多半死了,我飞鹰帮也死了几个护法。” 老洪死了…… 陈末叹了口气。 铁砂掌他从猫妖那到手了,且修炼到了小成,按理说不需要对方后续的法门。 可自己进入五虎门,得到的第一门外功,便是得自那老头。 虽然是花银子买的,还不便宜。 但陈末也幸亏对方的关照……总的来说,洪老头是个很讲诚信的“生意人”! “实战交手,生死难料,你们五虎门门主,五品巅峰实力,按理说不可能有事,这不是也失踪了。” 黑衣青年收起笑容,“说了这么多,也是看在你外功不弱,年纪轻轻,是个人才,日后跟我混飞鹰帮,一定大有前途。” “末哥?”李三狗悄悄拉他衣角。 陈末点头,他又何尝不知,这飞鹰帮少帮主,能跟他们说这么多,只剩两个结果。 要么答应。 要么事后被灭口。 第二十九章 打死 上 第二十九章 至于自己展现出击溃丛林虎的能力,也确实是一方面。 “少帮主,有一个小小请求,本人自幼对外功痴迷……” 很快交谈结束。 紧接着,远处铁门响动。 负责此地的那名五虎门长老,带着黄三元与另两名精英弟子匆匆赶来。 看到的却是陈末与李三狗提着桶,正不紧不慢的清理老虎粪便。 树林中,黑衣青年蹲在地上,在其身前,两头丛林虎被叠在一起,被迫进行某种造虎运动。 “少帮主,就这么伤我五虎门数头大虫,说不过去吧!”那长老远远就喝喊起来。 他的身前,黑衣青年那名四品随从,丝毫不让。 五虎门的这个长老很火大,偏偏老门主交代过,眼下形势不对,不可与飞鹰帮撕破脸皮。 “少吓唬人,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五虎门的虎骨汤,虎威散,不都是要从这些大虫身上取材料,定期都要杀,这次不过是多了点。” 黑衣青年意犹未尽的起身,背着手,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带人出了铁门。 留下其他人无能狂怒。 “末哥,这个鹰戟霸,做事风格跟他名字一样,真霸道,我什么时候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李三狗张着下巴,又道,“末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黄三元故意给你不能用的药囊,后面不知道又耍什么手段。” “别担心,鹰戟霸答应,只要我们有生命危险,他会适时出手。”陈末握着只剩半截的铁铲木把,将一坨虎便,铲到了木桶。 鹰戟霸,便是黑衣青年的名字,是其自己说出的。 看得出来,是真的想将陈末收入麾下。 而陈末,自然只看重对方掌握的外功。 ‘此人说,快则十天,慢则一月,五虎门将有大事发生,事后一切顺利,可考虑将外功交给我……’ 陈末看了看体修面板。 属性值还差些,不足以将铁砂掌推到大成。 当鹰戟霸走后,虎牢谷中的丛林虎显然受到了惊吓,看着陈末五名新人弟子铲粪便,却也不敢攻击。 至于那几头受伤,乃至被鹰戟霸蹂躏的两头丛林虎,则在负责此地的长老命令下,黄三元与另一精英弟子出手,将之全部击杀,而后抬走了。 “那几头老虎尸体,避免骨肉变臭变坏,必须尽快处理,够他们折腾了。” 陈末五人,提着木桶出了铁门,又去到半山腰的一块药田。 之中,生长着一片类似狗尾草,却体积大了几倍的草药。 “这就是虎尾草,据说随便一株,不配药方,生吃都能让五十老汉体验十八小伙的感觉。” “五虎门来钱的一个渠道,就是贩卖虎尾草。” “长老级的食补,听说主要材料就是这些。” 没有猛虎在旁,几名新人弟子放松许多,一边吹牛,一边将丛林虎粪便小心埋在那些虎尾草下面。 ‘不愧是稀罕草药。’陈末暗自点头。 本来难闻的粪便,倒入药田中,却臭味消失一般,都被虎尾草散发的奇特药味盖住了。 当然,他不敢随意采摘,每天都有人来清查,定期也有人来收割。 将虎尾草施肥完,一天的工作基本完成,陈末回到峡谷上的茅舍休息。 一夜无话。 次日,他们进食完后,又被安排去峡谷另一处的深潭取水,给大家饮用,也向虎尾草浇水。 不过中途,陈宁来看他了。 “宁姐,你还真的是言而有信,第二天就来了。”望着除了前胸与臀大肌,体型已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子,陈末笑道。 “你还好吗?”陈宁脸色不怎么好看,她堂堂精英弟子,来找人居然被再三阻挠,直到搬出了某位长老名头,才安然见到正在浇水的陈末。 随便一想,都知道陈末是被此地的负责人针对了。 “虎牢谷的负责人也是定期轮换,目前的这个叫潘经章,内力也就四品,年纪还很大,实力走下坡路,但是入门非常久,听说跟老门主走得近。” 陈宁担忧道。 “那估计他活不了多久了。” 而陈末倒是面色轻松的道,“陈宁姐,麻烦你一件事。” 后者拍了拍胸脯。 第二天。 陈宁又来了。 就连搬运虎肉回来的黄三元被她碰到,说了一句切磋,就被打成了轻伤,面子很过不去。 可这里是五虎门后山,同是精英弟子,技不如人,无可奈何。 黄三元知道对方是有意警告他,别为难陈末。 但这反倒让他更不爽。 “他娘的见鬼了!飞鹰帮少帮主那个手下,怎么老是缠着潘长老?” 黄三元暗骂。 …… 虎牢谷不愧能被五虎门看重,除了豢养近百丛林虎,栽种虎尾草外,峡谷周围,还有不少珍贵药材植物生长。 陈末他们这两天也被带着去打理。 “末哥,你说这虎牢谷下面是有什么宝贝不成?不然鹰戟霸有些地方自己去不了,也不会叫我们给他画地图。” 峡谷上的一处密林中,李三狗与陈末放水后,边走边聊。 “有可能。”陈末点头,他早有怀疑。 不过很快就能揭晓。 大致地图,他已经画了一张,接下来就是将一些觉得不寻常的地点,再标注,再画一张精细些的交给鹰戟霸。 “嗯?”陈末眉头微皱,他们回到跟另外三名新人弟子分开的地方,却不见其他人影。 “这三个王八蛋活还没干完,就先走了……” 李三狗说不下去了。 左后方的两棵老树之间,走出了一人。 “瞧瞧,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给鹰戟霸画地图?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 那人大喝一声,高高跳起,落到了二人前方。 赫然正是黄三元。 “飞鹰帮与我五虎门表面和气,实则暗潮汹涌,你二人私通外敌,不但自己要死,身后的家人也会被牵连!” 他得意狞笑。 要是这事捅到执法长老那,或许还可以将陈宁拉下水…… “废话那么多,将你打死,不就行了。” 李三狗惊吓练练,愣愣的望着开口的陈末。 旋即,他识趣的退到后者身后。 寻求保护,也不添乱。 第三十章 打死 下 “打死我?”黄三元炸毛了,“别以为我没去调查那天虎牢谷下面的事,想不到啊,你居然是外功入品了……” “砰!” 一个拳头直奔其面门。 那夹杂的劲风,令黄三元脸色狂变,可终究醒悟的晚了,他调动内力打出一掌,却被硬怼了回去,拳头携带巨力,几乎要带着他的手掌一起贴到脸上。 不过最终,他勉强后撤一步,堪堪躲过。 “力量怎么这么强……” 黄三元震惊,另一手并掌砍出,被陈末架起的手臂轻易格挡,整个人纹丝不动,他自己则掌根生疼。 “铿!” 没办法,黄三元又后撤一步,打算拔出佩刀。 五虎门弟子都会修习五虎断门刀,可真正只有正式弟子,及精英弟子才会发放特制佩刀。 陈末除了皮肉扭曲,两手空空,外功也不到刀枪不入,自然不可能让其顺利施展刀法。 黄三元的佩刀刚拔出一半,就被一掌压在手臂上,佩刀入鞘。他再次后退,又想拔刀,可强壮少年欺身而今,又一击压在他手臂上。 黄三元双臂痛的颤抖,更憋屈,想到关于相同品级,内力高手,最害怕被外功高手近身的的说法。 他是真切感受到了! “不拔刀,你就这点能耐?”突然,少年咧嘴一笑,“那你拔吧。” 黄三元一愣,但他手上可不慢,锵的一声,特制钢刀出鞘,就要顺势一刀劈出。 “咔嚓!” 就在刀尖即将离开刀鞘之际,一道掌影落下,直接将黄三元的持刀大臂拍出了诡异的弯曲幅度。 旋即,一根粗大手指点在他脑门上。 蓬的一声,黄三元直挺挺倒下,睁着不可置信的眼睛,脑门上多了个猩红血洞。 ‘目前看,内力近身防御低,这就是内功与外功的区别?还是因为这黄三元太弱?’陈末收回手指。 又一次杀人,没什么特殊感。 他散掉力量,手指,乃至手掌,皮肤,逐渐恢复正常。 陈末回头,发现李三狗正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 “末哥,你好强!精英弟子都被你三两下杀了……” 李三狗震惊中,带着害怕,“末哥我!我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他一个激灵,用力拍打胸脯。 “别发愣了,快来处理尸体。” 陈末招呼一声,旋即他先是摸尸,黄三元身上也就十多两银子。 就像陈末自己,本来还有七八十两银子,因为来虎牢谷,携带不便,大头也被暂时藏在了住所。 “银票?”他意外的自尸体中找到了一张手掌大的特殊纸张,上面盖有印章,有着金宝两个字。 ‘是金宝楼得到大赤王朝批准,印发的百两面额的银票。’将银票收好,陈末提着尸体,就往不远处的峡谷跑去。 但转念一想,又将尸体暂时藏在峡谷边,并叫李三狗躲在不远处看守。 他提着黄三元的佩刀,发足奔掠,悄悄来到虎尾草药田,确认无人,将佩刀当成镰刀,狠狠收割了一小捆。 临走时,佩刀连带刀鞘,被他随手甩到药田中。 “末哥,我早就想尝尝虎尾草滋味。” 回到藏尸处,李三狗吞咽喉咙跑来。 他算是铁了心,要跟着陈末一路走到黑…… “不急,先将这家伙处理好。” 陈末将一把虎尾草塞入尸体口中,再用黄三元衣服当布条包住脑袋,就那么往峡谷中扔去。 峡谷很深,自上往下看去,漂浮着水雾,最下方,便是一群丛林虎的栖居地。 而后,陈末二人转移地点。 由于虎尾草药劲太大,只是给了几片根茎草叶让李三狗吃下,就直接令其呼吸加重,面红耳赤起来。 而陈末倒是一股脑将四株虎尾草放入嘴中…… 一直到到临近日落。 陈末二人提着木桶,水瓢,锄头等工具返回茅舍。 他面色正常,李三狗则走路不时夹着双腿。 直到一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才吓得李三狗麻裤平顺下去。 “啪!” 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 “说!黄师兄去哪了?” “李阿吊!叫你们去找黄师兄,他的佩刀,是你找到的,但他人呢?!” “还有你……” 茅舍前的空地上,三名新人弟子被打翻在地,一名正式弟子正握着皮鞭狠狠抽打,导致那三人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李三狗见状,面色顿时发白。 “啪!” 二人刚刚走近,一道鞭影就抽来了。 原本看戏的人群中,有人快步掠出,徒手将鞭子轻易抓住,略微用力,就夺了下来。 那名正式弟子,一看出手的乃是鹰戟霸,连忙退了两步不敢啃声。 “少帮主,这是何意?” 负责此地的长老潘经章,不情不愿的站出来,“我五虎门精英弟子忽然失踪大半天,正在调查,难道你知道下落?” 他昨天还特意请示了老门主和大小姐,是否要继续容忍此人,可得到的答复,是随鹰戟霸去。 并且还严令他,近两个月,不得再主动去秘密联络点。 潘经章有不好预感,因此对于鹰戟霸更为忌惮了。 “我当然不知道。”鹰戟霸将鞭子扔掉,拍拍手,笑道,“不过,堂堂精英弟子,二品实力,失踪个大半天就大惊小怪,我看不惯。” 看不惯? 这又是什么鬼理由,潘经章怒火中烧。 “吼吼吼!” 突然,一阵阵吼啸自峡谷下方传来。 作为驻守此地多次的潘经章,立刻听出那是丛林虎发春的叫声,数量不少。 只是时间不对啊…… 他当即派人去峡谷下面了解情况。 不多时,那名派下去的精英弟子匆匆返回,其手中,还拿着几块带血的布条。 “潘长老,谷底有七八头丛林虎作乱虎群,疑似吃了虎尾草……这是本门精英弟子的衣饰残留,会不是黄三元的?” 吃了虎尾草,作乱虎群? 陈末面色不变。 李三狗看了他一眼,也心知肚明。 倒是鹰戟霸像是来了兴趣,“老潘,你这个手下,估计是偷吃虎尾草,没控制住量,药劲导致自己摔下峡谷,喂了大虫了。” 这话看似合理,而潘经章自然不信。 只是黄三元好歹是二品,不声不响的就被人喂了老虎……一定有更强的人出手! 第三十一章 给我加! 第三十一章 ‘是这个小子?’潘经章扫了陈末一眼,之前也得过大小姐的招呼,要他配合黄三元弄死这个壮实少年。 可陈末的实力摆在那…… ‘多半是鹰戟霸率人所为!’潘经章暗自咬牙,但想到老门主的最新命令,基本等于这两个月跟他断绝联系。 “将黄三元偷吃虎尾草,落入谷底被虎群分食的消息,禀报给执法长老。” 潘经章留下一句话,默默转身进入木楼中。 就那么没下文了? 陈末很是意外。 接下来人群散去,李三狗假意去搀扶那三名新人弟子。 陈末将工具放在墙边,途中与鹰戟霸错身而过,一个捏成球的纸团被他放入后者掌中。 第二天。 一大早,他跟李三狗就被叫起,因另外三名新弟子走路都够呛,反倒是被打发回内门了。 因此,他两的杂务更多了,不过二人倒不在意。 进入密林后,自一棵干枯老树洞中,翻出剩下的虎尾草吃了些。 昨天的虎尾草,就是陈末的体质,也只能一次顶多吃五六株。 主要忌惮此草的恐怖壮阳效果。 “剩下的,估计还能吃几天。”李三狗嚼着几片草叶。 陈末将咬碎的草浆吞下,待到下午时,体修面板的属性点终于有了变化。 ‘属性:8’ 尝试加点铁砂掌,仍旧不够。 不过,很快陈宁又来看他了。 这一次,还一并带着个包袱。 “听说黄三元死了……” 陈宁开口想问,但立刻就换了语气,“死得好,他黄家在永安县霸道的很,但在五虎门,死了就死了。” “嗯,好像是不慎落入谷底被老虎吃了。”陈末耸耸肩,接过女子递来的包袱。 上一次,他便是麻烦陈宁帮他带东西。 至于后者出手教训黄三元,纯粹是自发使然。 “二十份虎威散,三十两银子,价格还算公道。” 陈宁打趣道,“你小子真的可以,还只是新人弟子,就开始享受长老级待遇。虎威散,提升精血作用很大,我有时也会偷偷去买,但都没有份额。” 包袱的虎威散,正是她受陈末所托,从陈末的单间中翻出银子,去找食膳房那个胖厨子买的。 “听说最近虎牢谷好几头丛林虎暴毙,导致虎骨汤的供应都多了些,这虎威散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而后陈宁带着歉意,“有一件事,我得先说一下,家族来信,要我带门内另外两名族人返回永安县,接下来一个月,我可能不能来看你了。” 陈宁要离开五虎门? 陈末心神一动,想到了鹰戟霸说的,五虎门将要发生大事,快则半月,慢则一月。 而他是知道的,永安县的几大强族,与五虎门这样的江湖门派,二者的关系很微妙。 地方强族,会给予这些江湖门派保护费似的打点好处,江湖门派也会接收他们的子弟前来修习,并给与一定的区别优待。 可以说,方圆千里最强的三个江湖势力,都有他们的族人在其中。 即让族人得到培养,也构建一定的关系网。 ‘陈家也收到了消息?’想了想,陈末表示自己没问题。 将陈宁送走后,陈末向李三狗交代一声,独自去到打水的深潭下游溪流旁。 “这虎威散,想必剔除了壮阳效果。”陈末打开包袱,当中是二十个叠好的小纸包。 他打开一个,将当中五颜六色的药粉直接倒入口中,再双手自脚下的溪流捧起大量清水喝下。 约莫五分钟后,感受下身不是,陈末露出笑容。 “壮阳效果一般。” …… 由于黄三元的意外身死,似乎短时间没人再关注陈末了。 他每天按时与李三狗出门做杂役,同时关注虎牢谷周边特殊位置,又给鹰戟霸送去一张更精细地图。 三天后。 “末哥,我刚听到几个正式弟子吹牛,说鹰戟霸与他的那个“谭叔”,离开虎牢谷了,带着行李走的!” 一大早,李三狗火急火燎的跑来。 “什么时候走的?”陈末不免吃惊。 这离半个月,都还差几天…… “昨天晚上,值夜的人看见了,禀告给了潘长老,也没说什么。” 李三狗显得遗憾。 鹰戟霸可是许诺他们一百两银子,乃至带他们去飞鹰帮的,谁知道,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跑了。 陈末除了一开始吃惊,迅速冷静下来。 他才不会信什么一百两银子的鬼话。 就画个简单的地图,鹰戟霸即便拿出一百两银子,他也觉得烫手。 至于带他们去飞鹰帮,那除非五虎门彻底不存在了。 但陈末,的确是眼馋对方的外功! 可惜,人都跑了…… “三狗,我们可能也要准备跑路了。”陈末幽幽道。 连永安县陈家都来信,让陈宁带族人离开五虎门,可见鹰戟霸所谓的大事,绝对不简单。 留在五虎门,很可能被殃及鱼池。 当即,他借着外出劳作,去到密林中的溪流旁,自一棵大树上的鸟窝中取下包袱。 包袱的大小,比初次陈宁带来时,小了不少,只剩近半的虎威散,陈末不想浪费。 他打算事不宜迟,今晚就视情况溜走。 确认四下无人,他看向体修面板。 ‘姓名:陈末’ ‘生命:12’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小成)’ ‘属性:10’ 一大早醒来,属性点再次增加一点,陈末估计差不多了,但避免加点时动静太大,必须找一处僻静之地。 “铁砂掌,给我加!!” 念头一动,脑海立刻多出大量记忆。 他一个人冬练三伏夏练三九,双手不断的插进特制砂石中,再拔出……涂药……刺激手掌穴道…… 经过了近五六个春秋,他的手掌变得简直如熊掌一般,又大又厚。 但最后一刻,又恢复正常。 记忆结束,陈末看着换了好几层皮的手掌,稍微用力,顿时血液涌入,手掌变大了近一倍,颜色乌黑发紫,不似人手一般。 “咔哧咔哧……” 阵阵细密的骨骼摩擦声。 突然间,他的骨骼在拉长,肌肉在撕裂,而后又增生,肌纤维变得更粗大。 第三十二章 跑路 上 转眼间,陈末身高达到一米八多,胸肌膨胀饱满,导致胸前的衣领被撕开了一条口子,露出明显的沟壑。身后的背阔肌往两侧扩张,整个后背轮廓形成了倒三角,两条大腿粗壮有力,且棱角分明,就连臀大肌也将裤子撑的很是紧绷。 陈末感觉自己放在原来世界,完全可以去参加健美比赛,能叫板那些科技选手。 当然,他是真正的能看,且能用! ‘姓名:陈末’ ‘生命:15’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大成)’ ‘属性:——’ 铁砂掌达到了大成! 生命值也……达到了15? “还以为生命值会直接冲到16呢。”陈末暗自嘀咕,提着包袱往远处走去。 先是找到李三狗。 此刻正在将最后一点虎尾草吃掉的他,望着忽然大变样的陈末,只能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临近天黑,二人才有模有样的返回茅舍。 陈末打算深夜时再伺机而动。 当然,他的最终计划,是先逃到五虎门外附近的村子暂避风头。 同时关注五虎门情况,若是五虎门最终相安无事,再带着李三狗返回。 “要是问起来,我们就说在林子里干杂活时迷路了……”李三狗在想理由。 他吃了几天虎尾草,精力过剩的要爆炸,身子也壮实了不少,对于陈末的安排,深信不疑。 “什么人?!” “不好了!潘长老死了……” 就在这时,惊喝声传来。 紧接着,便是阵阵骚乱。 潘经章死了? 陈末腾的一下从通铺上跳下,靠近门口的李三狗正拉开房门,想看看情况。 陈末顺着开启的缝隙,就见到外面火光闪烁,一道蒙面纱的人影正急速冲来。 “闪开!!” 他脚下蹬地,身体用出五虎断门刀的路数虎扑而出,一把将李三狗拍到了通铺上,他是为了救人,李三狗并未受伤。 “砰!” 房门爆碎而开。 一道人影跃了进来,看到陈末后,明显愣了两秒,问道:“你是陈末?” 离得近了,陈末也看清了对方的装束,穿着白裙,蒙着面纱,声音浑厚…… “你是伍柔柔?”他反问。 “潘经章说这个房间就住了两人,你不是,他就是!”伍柔柔对于陈末也就见过一面,映像不深。 加上如今的陈末又长高变壮不少,她才一时意外。 不过随着她话说的更多,那独特的声音加外形,陈末基本能确认此人就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变态了。 他实在想不到,前段时间鹰戟霸号称来提亲,这伍柔柔还未现身过,却在今天晚上忽然跑来虎牢谷。 不过外面的叫喊声,倒是令陈末想到了什么。 “你是特地来杀我的?” “就凭你?不过是顺带!” 连四品的潘经章都死了,陈末有些摸不清对方实力,不敢妄动。 “我要将你的心脏挖出,带回去吃了,以祭红玲!” 但对方说的话,着实恶心的他够呛。 “去你码的食屎吧你!!” 陈末直接破口大骂。 也确信,前段时间五虎门挖心割下体的幕后之人,就有伍柔柔! “呼!呼!” 骤然劲风撕裂,两个漆黑好似熊掌的手拍了过来。 陈末瞳孔紧缩,瞬间,他的肌肉鼓胀,皮肤微微扭曲,他举起双臂,两个手掌也肉眼可见的充血变大,颜色加深。 刹那间,四个手掌抵在一起。 无形气流扩散,二人脚下的简陋地板炸开,旋即各自向后退去。 陈末每一脚落下,都在地面踩出脚印,足足退了五步才停住。 而伍柔柔连退三步就站稳了。 高下立判。 “你也修炼了铁砂掌?!”伍柔柔震惊无比。 她原本主修内功,后面因服用阴阳转换的药物,导致内力受损。但好在,她自幼还兼修了铁砂掌。 可万万没想到,对面的壮实少年,居然也将铁砂掌修炼到了大成,这特么不是一个入门半年多的新人弟子么…… 突然之间,伍柔柔觉得邱红玲纯粹是倒霉,挑了这么一个扮猪吃老虎的阴货下手。 陈末内心的惊意,其实不比伍柔柔差。 他也没想到这个变态,会用铁砂掌对自己进攻。 ‘此女内外兼修,有些天赋,可惜。’陈末可从没听过门主之女修炼过外功。 “伍变态,你的外功也就二品,内功估计也不到三品,奈何不了我,不如就此作罢,就当今晚我们没见过如何!”陈末沉声道。 目前为止,潘经章怎么死的还不清楚。 再一个,便是伍柔柔突然明目张胆的现身杀人,恐怕五虎门真的出事了。 当然最主要,他觉得自己也奈何不了对方。 毕竟是五虎门门主之女,身后还有伍虎那个老不死…… “先留你性命,日后再取!” 伍柔柔显然也有所顾忌,撂下狠话,果断的转身就走,几个腾跃,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 “末哥你没事吧!”李三狗一直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走!” 陈末抄起通铺上的一个包裹,往外走去。 刚才的交手,实则非常快,外面的人主要被潘经章的死而引开了。 陈末二人不动声色,先是去到人群旁,往木楼里望了一眼。 只见,那个四品长老眼球凸出,脸色乌青,口吐白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有伤势,潘长老是被毒死的!”一名精英弟子查探了一番。 “我刚才好像见到了大小姐……”有人出声,但迅速被同伴制止。 毒是伍柔柔下的? 此人既然跟她一个阵营的,为什么要毒死…… 杀人灭口? 陈末一肚子疑惑,但他不敢停留,趁着人群的混乱,摸黑往树林走去。 以防万一,他特地挑的与伍柔柔相反方向。 …… 峡谷的一处瀑布旁。 伍柔柔自一条隐秘小道绕到瀑布后。 “咔咔……” 她在瀑布后的岩石某处按了几下,顿时一处开启一扇石门,待伍柔柔进入后,石门关闭,看不出任何异常。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两旁镶嵌发光矿石,石壁上更有古朴文字和图案。 最终伍柔柔来到地下的一处石室中。 “柔柔,你的气息有些混乱?” 石椅上,高大却又老迈的伍虎,皱眉道,“潘经章他们三个解决了没?” 第三十三章 跑路 下 第三十三章 “出了点岔子,那个姓陈的小子,也是个二品外功,不知道是哪方势力派来,潜入五虎门所图恐怕甚大。” 伍柔柔回想不久前的交手,“不过,他的计划终究功亏一篑……潘经章他们三个长老喝下父亲亲自配换的毒药,应该是救不活了。” “目前只有他们三个知道联络点,死了也就不可能有人找到这地宫,死了就好!” 伍虎松了一口气,旋即老脸浮现厉色,“飞鹰帮,斩月派,居然乘机联合起来对付我五虎门,为的,不就是这个地宫?哼,注定无法达成!” “只是山门怕是完了。”伍柔柔回想她自内门临走时的场景。 “只要你父亲我重返年轻,再建一个五虎门轻而易举,届时柔柔真正成为男儿身,也能为五虎门带来真正的血脉延续。” …… 漆黑密林中。 陈末在前拿着木棍探路,防止毒蛇虫豸叮咬,李三狗紧跟在后。 由于走的不是正常的路,速度不快,但也在天亮时分接近这片山脉的边缘。 仰头望去,能见到最高的一处山峰上,正有零星的烟花冲天炸开,却被更大火焰浓烟覆盖,甚至偶尔有惨烈的喊杀声隐约传来。 “那是内门位置……”语气颤抖,连李三狗都想到了什么。 “看来五虎门是完了。”陈末一屁股坐下,拿着一个路上摘的野果啃起来。 他一阵后怕,要是自己没有果断选择跑路,恐怕就真的陪五虎门殉葬了。 ‘不对,伍柔柔跟伍虎那两货,不会简单等死。’ 抛去杂念,陈末二人吃了些果子充饥,再次上路。 而此时此刻,五虎门内已是断壁残垣,不少木楼殿宇倒塌,冒着燃烧后的黑烟,之中,能看到许多五虎门弟子尸体。 其服饰上,大量的灰色劲衣,乃至精英弟子的黄杉,以及少量各异的长老才有的装束。 “都死了!连曲长老也死了……” 有五虎门精英弟子跪在地上,带着哭腔,但他自身却没有多少伤势。与之一起的,足有二三十号人。 “别装了!” “不投降,就只有死路一条。” 在那群投降的五虎门弟子周围,泾渭分明的聚集了两方人马,一个个浑身染血,杀气腾腾,显然经过了一番大战厮杀。 其中人数多的一方,带着匪气,像是杂牌军,衣着武器各不相同。 另一方,只有近五十人,却个个手上握有长剑,穿着的衣服,也是带防御性质的护心皮甲。 “父亲,五虎门的宝库已经搬空完毕,只有大量的金银器物,至于武功秘籍,宝药及宝甲兵器是一件都没有。”鹰戟霸带着手下来到一名中年男子旁。 “嗯,不出意外的结果。”另一个背负长剑,长袍,扎着冲天发鬓的女子点头。 “戟霸,你将那些金银稍后当着斩月派人的面,分成两份,我飞鹰帮只要一半就行,不可贪图小利。” 中年男子旋即看着斜靠在一旁墙角的老头,笑道,“齐进,齐老哥!想当年我两比武交手,我还吃了败仗,可如今,你老了,就是想拉我拼命,也办不到了。” 若是陈末在此,一定会不免唏嘘。 曾经在演武场上作威作福的执法长老,此刻竟被打的浑身是伤,就连手筋脚筋都被斩月派的派主斩断了。 若非本就内力不菲,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劝他投降不听,就只有这一个结果。”背负长剑的女子不耐。 “戟霸,地图给我。”中年男子伸手。 鹰戟霸立刻将陈末交给他的那张精细地图取出。 “把齐进,还有另外几个投降的四品五虎门长老带上,一起去虎牢谷!” 男子一声令下,有人上前架起奄奄一息的老齐。 旋即在中年男子和那斩月派派主的带领下,近百人马,又冲向后山虎牢谷。 小半天抵达峡谷旁的木楼茅舍。 此刻这里的人早望风而逃,除了潘经章被毒死的尸体,不见一个人影。 “连老潘都被灭口了,伍虎这个老不死,真是心狠毒辣不减当年!”一直闭口不言的齐进,望着被抬过来的尸体咬牙切齿。 咳了几口血,他缓缓道,“我只知伍虎可能藏身在虎牢谷某处,但具体地点,只有他信得过的有限几人知道,如今,门主失踪,他们也都被灭口了……” “那真的留你无用了。”中年男子忽然一掌落在齐进头上,半个脑袋都凹陷了下去。 剩下的那几名投降长老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自称知道伍虎躲在哪,旋即就被带着去按照地图上的几处地点寻找。 可惜,最终一无所获。 “敢骗老子,废了手脚,扔去喂大虫!” 飞鹰帮帮主,斩月派派主,带着一众手下,不得不将搜索范围不断扩大。 那代表,发现目标的可能,更为渺茫。 …… 下午时分。 陈末二人路经一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 这,原本是他们计划暂居的地方,可如今五虎门都没了,也就没有必要。 “呜呜……” 忽然,孩童的大哭引起注意。 陈末侧耳,听到几声哐哐房门被踢开的声响。 “估计是有山匪抢劫!末哥,我们也顺手路见不平行侠仗义吧。”李三狗眼圈泛红。 他也出生类似村庄,小时候的玩伴就是被盗匪奸淫掳掠而死。 “这里离五虎门不远,先离开。” 陈末拍了拍他肩膀,紧握拳,往远处走去。 …… “哐当!” 村子西南边的一户茅屋,大门被一脚狠狠踢开,两个提刀汉子猛地冲了进去,可立刻又倒退着出来。 “想不到本长老都躲到这里了,还被找到,飞鹰帮的狗鼻子是真的灵敏!”换成正式弟子灰衣的梅婆子抱着一个孩童,慢慢走出。 她原本一手捂着孩童口鼻,防止其出声,但突然手一松,将之随手丢到远处。 孩童落地翻滚几下,早已经没了呼吸,顿时引得茅屋外的一对穿着破旧的夫妇大哭起来。 “吵吵闹闹,死了活该。”梅婆子不以为意,他望着不远处三人中的领头。 第三十四章 返回 上 “你是飞鹰帮的护法冷闸?听说你曾经受过暗伤,一直寻找能补精血的药,是看中我五虎门的虎威散了吧?” 梅婆子笑道,“不然没理由盯着我,这是药方,给你总行了吧……” 她抹了抹平坦胸脯上被孩童蹭上的鼻涕,顺手从衣袋内取出一个叠好的纸张扔了过去。 对面那个短发黑衣的病态男子,伸手轻轻接住纸张,点头道,“虎威散配方珍贵异常,早交出来,就放你一马了。” 一边说着,病态男子将纸张打开。 顷刻,细微的粉末挥洒而出。 “毒粉?” 病态男猛地扔掉纸张,可也令那些粉末扩散开。 一旁的两名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神色大变,慢慢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便连几米外的那一对夫妇,也声音逐渐降低,直接趴倒在自己的幼童身上…… “找死!!”病体男不禁觉得鼻子喉咙麻痒刺痛,他当即怒喝着冲向梅婆子。 “解药交出来,饶你不死!” 两人对拼一掌,各自后退,梅婆子嘴角带血的靠在茅屋墙壁。 她上次被镇邪司征调的伤势,还未痊愈,而对面的冷闸内力本就比她强。 幸亏中了自己下的毒…… “嗖!” 一道黑影飞射向梅婆子心口,她根本来不及闪避。 “飞鹰镖!也涂了毒?” 仗着内甲,勉强抵消了部分穿透力,可胸口的皮肤仍被刺破了,那又痛又痒的感觉,霎时让她明白自己也中了毒。 转眼间,她与病态男的嘴唇都变得乌青,行动迟缓,只能运转内力企图压制毒性。 可惜,很快就放弃了,各自下了死手,都是剧毒。 不过几分钟,这两个中品高手,整长脸紫青泛黑,站起来都够呛。 “不愧都是江湖老油条啊!” 就在冷闸提着最后几口气,要梅婆子交换解药时,一个魁梧汉子从旁边的茅屋后走出。 但汉子发出的声音,倒显得青涩。 “兄台……” “你是陈末?” 梅婆子气血翻涌,眯着眼看向那汉子。 陈末懒得理会二人把自己看老了十岁不止的眼神。 他本来打算离开,但一想自己目前实力,解决几个土匪强盗不是三两下的事? 感叹自己终究是现代人三观,太心善不是好事。 就潜行而来了…… “交换解药,快!”冷闸率先扔出一个药瓶,他等不及了,察觉即将毒性攻心。 只是那个药瓶在半空,就被陈末甩着衣袖拦了下来。 这令将解药掏到一半的梅婆子僵住了,眼睁睁看着病态男捂着喉咙,窒息而亡。 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梅婆子花了大代价才搞到,还真的是货真价实…… “陈末!你干什么,咳咳……快把解药给我,你不怕门规处罚……不怕连累家人吗……” 梅婆子色厉内荏,被毒镖搞得呼吸不顺。 陈末却是冷冷看着他,也不靠近。 直到梅婆子死马当活马医,艰难取出一个像是解药的瓶子时,他才飞快自茅屋角落找了一个挖粪刨地的钉耙,将之远远的掷了过去。 连带着药瓶,钉耙扎穿了梅婆子胸口,就那么将她的生命更快了结掉。 “死有余辜。” 陈末吐了口大气。 刚才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憋气,主要是用毒的手段太过阴险,他以前没见过还好。 真正见了之后,就不得不防。 旋即,陈末将钉耙拔出,以此将梅婆子的胸口衣物翻开,出现一件看不出材质的内甲。 不过内甲已经被飞鹰镖,乃至陈末手中的钉耙硬生生扎破几个洞。 除此之外,便是被捆成一小团的……银票?! 显然五虎门遭遇突袭,这梅婆子也是匆匆离开,只能携带轻便的银票。 陈末得过黄三元的一张百元银票,粗略看厚度,不下十张! 以防万一,陈末还是用钉耙将染了一些血迹的银票扒拉到一边,再从背后包裹空出一个小袋子,以此隔着手掌将银票捡起。 旋即,他又以相同的方式,将那张飘到不远处的纸张也收起。 纸张暗藏梅婆子的毒粉,但经过刚才的折腾,也挥洒的差不多了。 收刮了梅婆子,陈末又对在场另外三具尸体下手。 最终在飞鹰帮那个病态护法身上摸出来一张银票,外加二十多两银子。 至于其两个手下,倒没多少钱。 做完这一切,陈末环顾四周。 不远处,其他的茅屋都紧闭着,显然村民也不想看到不该看的,遭来杀身。 目光最后在那一家三口的尸体上略微停顿,陈末暗暗叹了口气,便跑向村子外。 路上他顺了两件粗布麻衣,带着一起找到了躲藏的李三狗。 “末哥,除暴安良成功了吗?” 将五虎门弟子服换下,李三狗咧嘴,很开心。 陈末点点头,穿那件大的麻衣,拉着李三狗以更快速度飞奔向密林深处。 “三狗,五虎门已经被灭了,你以后什么打算?”估摸着远离五虎门足够远,陈末在一条溪流旁休息。 他喝下一小袋虎威散后,抬头能望到山脚下有着一条马路,类似于官道,联通周边的县郡。 以此,多半能回到桑木镇。 “末哥,我……” 李三狗迷茫了,他本是全村人的希望,进入五虎门学武变强,日后能照拂整个村子。 而今,连强大的五虎门,说灭就灭了,他还学个屁的武啊! “你千万别想去飞鹰帮,鹰戟霸那家伙看起来五大三粗,心眼其实不小。” 陈末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自己竟会跟这么个社会底层的小子产生联系。 对方骨子里的确很淳朴。 “三狗,我两也算过命的交情,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先拿着,回家避避风头,日后若想过不一样的生活,可以去桑木镇找我。” 本来陈末想直接将一张银票拿出来,可是为了对方着想,还是少点更安全。 “末哥,五十两银子是一笔巨款,我……” 不等拒绝,陈末却将一个皮袋子塞入李三狗怀中。 由于李三狗才修出内息,碰到一些猛兽都对付不了,接下来,陈末带着他继续在密林中潜行,一直到临近他的村子十多里外,才独自离开。 第三十五章 返回 下 “能同时进入五虎门,李三狗的老家其实离桑木镇也就两百多里。” 陈末上了官道,直到天黑,连马车影子也没有,他找了棵大树在上面过夜,于次日中午时才回到桑木镇。 “少爷?你,你怎么这身衣服……” 当到家门口,蓬头垢面的差点被家丁小五认不出来。 旋即他回到自己房间,洗澡换了身大号衣服后,才得知父母居然都不在。 “老爷半个月前在永安县城置办了产业,三天前回来将夫人也接了过去,说一切安定会给少爷写信送去五虎门的。” 小五看着虎背熊腰,胳膊比自己大腿还粗的……少年? 他都怀疑不是自家少爷了。 “这么说,目前桑木镇的产业主要就剩陈振一家子看着了?”陈末随口道。 上次离开时,父亲的口风就是要去永安县城发展。 “是的,老爷说会定期回来一趟。” “嗯,小五,厨房有什么吃的?现成的,带肉的。” “三只烧鸡,两只烤鸭,半个卤猪腿,一个猪腰子,三条牛鞭,不过老爷夫人不在,这些吃食都是大老爷一家要吃的。” “除了牛鞭,其他全搬到我房间来。” 所谓大老爷,便是大伯陈振。 再加上一些米面主食,那些足够陈振一家十几口人吃上一顿。 可在小五将之搬过来后,居然就被陈末风卷残云干掉了。 看的小五瞠目结舌。 而陈末也意识到,随着生命值达到15,身体所需摄入的能量上了一个台阶,自己的胃口真就超出正常人范畴。 先前在虎牢谷及逃跑途中,靠着虎威散倒还好。 可食补吃多了,也想换换口味。 “生命值15,相当于外功二品,看来那些外功高手,一个个食量也很惊人。”待小五将食盘收走后,陈末开始清点带回来的包裹。 布满线条的符偶。 装在小纸包中的虎威散8袋。 银子三十多两,而银票足有十二张,都是带有金宝楼字眼的百两面额,换成银子就是一千二百两! 整个桑木镇陈家所有产业,都远远不到这个价值。 主要得益于梅婆子那一小捆银票,这便是中品高手的积累。 “这张虎威散药方,才是真正的价值惊人。”陈末找了块兽皮,包在手上当成简易手套,将一张折纸打开,粗略看了之上的文字。 什么虎尾草,虎骨髓,以及更多他没听过的药材名称。 记录以特定比例搭配,以及制作方式。 内功,外功,都需要食补,只是前者依赖更低,但也不可或缺。 好的食补配方,能将本就价值不低的材料,再数倍提升效用! “有这么多钱,不需要加入江湖门派,也可以花钱购买外功!” 陈末有了决定。 次日一大早,他便坐上一辆牛车,由小五在前面驾车,向永安县城赶去。 牛车后方,陈振一家子装成欢送的样子。 “这邪门小子终于走了。” “他顿顿大鱼大肉,我们只能吃干饭……” …… “小五,你赶牛的功夫不错。” “我小时候就是放牛的,后来有一年发大水,家中老牛被冲走,房子也垮了,田也废了,爹娘在饿死前,将我托给亲戚,那人在最后又将我卖给陈家,我也跟着改姓……” 陈末喝了一包虎威散,拿起水袋猛灌几口,望着外面景色闲聊。 牛车是他向陈振要的,小五也是他安排一并去永安县,主要人挺机灵,且较熟悉。 而后者更是欣喜若狂,同是家丁,永安县可比桑木镇能见识的更多。 两地距离不足百里,牛车跑了大半天就到了。 县城外的人流逐渐增多,陈末被要求向看守城门的衙役说了几句话,见是本地口音,才安然放行。 而有更多的人被拦在了城门外,多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甚至有的直接饿的昏死在地。 能见到官府人员在搬走发臭的尸体,担心尸腐引发瘟疫。 “外地闹起义,打战,那些是逃难来的流民,吃了上顿没下顿。”小五暗自庆幸。 “这该死的世道!”陈末却看的心情莫名烦躁。 进入城内,就像另外的世界。 人流如织,酒楼,青楼,武馆,赌坊……各种叫卖声。 “金宝楼?整个永安县,这里最可能有外功卖。”经过一处十字路口,核心位置的三层木楼,吸引了陈末注意。 不过他还是先去到了一条贩卖丝绸锦衣的街道,陈平在永安县开办的丝绸铺子,就在其中。 “末儿,你父亲去主脉了……你到底每天吃了些什么?!” 母亲云华的燥热病暂时恢复,看着比成年男子还要强壮的儿子,她有些心惊肉跳。 毕竟才多久没见? “母亲,你叫人带小五把我行李安顿好,我去城中逛一下。” 陈末报了个平安,就笑着跑了。 他第一时间来到金宝楼。 整个大赤王朝都有名的商行,金宝楼中的出入者多是锦衣华服,要么也是气息不凡的练家子。 “这位公子,请问是买,还是卖,亦或其他?” 陈末的形象,一看就不好惹,一名迎客人员躬身前来。 “买。” “是买武功秘籍,兵器,宝甲,药材,还是其他,本楼应有尽有。” “外功秘籍。” 陈末暗道对方专业,不啰嗦,他也很直接。 “外功秘籍?”迎客人员看了看陈末的身材,他去到柜台后翻出本子查询起来。 好一会儿,才小跑着走来,试着问道:“公子,外功秘籍稀罕的多,邻县分楼倒是有一门下品外功,调过来时间最迟十天到。” 金宝楼属于连锁性质,陈末也不奇怪。 当听到真的有外功卖,他心底大喜,表面不动声色。 “十天?可以。” “好的公子,下品外功秘籍价格在一百到五百两银子之间,这门外功价值二百两,公子需要先给五十两银子定金,我金宝楼派专人押运,费用不低,还请理解。” 二百两?不愧是专业商行,相比起来,老洪无疑太良心了…… 暗暗摇头,陈末拿出一张银票,对方又退回五十两银子。 陈末再四处看了看,打算离开。 但几个江湖人士的交谈,落入了他耳中。 第三十六章 陈家主脉 上 “想不到,堂堂五虎门,一夜之间就被灭了,算的上我岚石郡武林,数十年来最大事件了!” “飞鹰帮,就跟五虎门不相上下,斩月派还更强些,两方联手,五虎门被灭也是理所应当。” “据说那两家联手,是奔着五虎门的地宫宝藏去的,可惜毛都没找到。” “五虎门的地宫宝藏到底是什么?到现在还没个准确说法,好像知道的弟子门人都被灭口了……” 陈末又听了一会儿,便默默离开。 在五虎门唯一熟悉的,也就陈宁,李三狗,乃至杜欣悦兄妹,其他人死活,他没什么好关心的。 “杜欣悦,应该就是杜家的。”陈末又在城中顺路转悠了下,才回到丝绸铺子。 商铺跟住所分开,云华亲自领着他去到不远的一处院房内。 临近傍晚,陈平才匆匆回来。 “小末,听说五虎门出大事了,看到你没事就好。” 虚惊一场的陈平,转而露出笑意,“如今有主脉做靠山,你以后就跟父亲做生意,别去学武了,打打杀杀的太危险不是么?” “父亲不是江湖人士,消息倒是挺灵通,在陈家主脉听到的吧。”陈末懒得解释,随口道。 陈平点头,笑意不减,“明天主脉将举办家族月会,我们这一脉也有资格参加……你知道吗小末,我今天听一位族老说,他们想把陈宁许配给你,哈哈,陈宁那丫头在主脉可不简单。” “相公,你之前不是说,陈宁都不止二十五岁了,末儿还不到十七。”云华出声,却也带着笑意。 陈宁? 许配给我…… 陈末想到那强壮,却凹凸的身形,愣了两秒。 “我还小。” 的确,他现在只想收集外功,积累属性,变强。 这个鬼世道,财富,家庭,远没有实力来的真实! 次日。 一大早,陈平就亲自来叫陈末了。 毕竟是独子,说什么也要拉着他一起去参加陈家主脉的月会。 “就当看看宁姐吧。”陈末不情愿的跟着一起上了一辆马车。 “这马车马匹,可是父亲花三十多辆银子买的,没办法,不然出行没面子,那些强族子弟看不起。” 马车上,陈平很是肉疼的说着。 马车前,则是小五与另一位永安县城的老马夫,小五被安排跟着后者熟悉城内路线环境。 陈末闭目养神。 ‘姓名:陈末’ ‘生命:15’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大成)’ ‘属性:2’ 这几天,虎威散加上大鱼大肉,再次积累了2点属性。 他估摸着,金宝楼那门下品外功到了,差不多可以派上用场。 ‘陈家的家传外功,是该弄到手了。’陈末注意力自体修面板收回。 不多时,马车停下。 他几步跳到地上,此刻正处在牌匾上写着“陈府”二字的府邸前,放眼望去,足有十多辆马车停在府邸前的广场上。 比较起来,陈末坐的马车的确算寒酸。 “小平啊,月会可不能叫外人参加哦。”一名管家模样的老头看向陈平。 “良伯,这是我儿子陈末,前段时间我陈家岚河雾林的麻烦,都是他解决的!族长也见过,我今天带他来熟悉熟悉族人亲戚。” 陈平自得一笑。 “就是他救下陈大朋的?真的很年轻,啧啧,这身子骨,倒是能配上小宁。”老管家口中的陈大朋,无疑就是陈宁的爷爷。 陈末听得额头冒黑线。 不过那管家老头很快便领着陈平往府邸里面走去,将陈末晾在外面,似乎另有安排。 陆续有马车到来。 其中一辆涂抹红漆,镶嵌银边纹饰的马车走下来一对男女,其穿着,男的标准富家公子的锦衣,女子也是柔软丝绸的黄色长裙。 同时,又有其他早到的的马车上下来人,凑上前去向黄裙女子说了什么。 顿时,几道目光齐齐看向陈末。 “跟着陈平一起来的?你估计就是那个死皮赖脸想通过姻亲攀附我陈家的小子。” 黄裙女子走了过来,边说便伸着手指,“叫陈末是吧……” 被人如此指着,对方还明显不是高手,陈末眉毛当即挑起。 “砰!”他往前重重踏出一步,震得地面闷响。 没有实质攻击,可却吓得黄裙女子跳着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不到一米六,又弱不禁风的没有内力,陈末已经一米八多,肌肉鼓胀的将宽松袍服撑成了紧身劲装。 加上生命值上的差距,后者一旦展开气势,就如兔子见到猛虎。 “我是陈蝶!你父亲曾经想让我下嫁于你……” 黄裙女子惊慌的声音变得尖细,一时腿软都站不起来。 “你就是那个主脉旁系的庶女?” 陈末俯视着此女,画了妆,容貌精致,可惜身材干扁,对他完全没点兴趣,更别说当众指手,揭人短的行为。 “我跟你不适合,另外,我父亲的辈分,是你能直呼名字的?还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末也懒得跟对方计较,警告一句,就想转身。 “啪!” 气流爆炸。 一条鞭子自一侧抽来,落在陈末肩背上,黑色绸丝材质的袍服顿时破了条口子。 “嗯?” 陈末像是被蚊子叮了下。 他回头看向那名持鞭子的中年男子,依稀记得是陈蝶那辆马车的马夫。 “老贺,愣着干什么,再来几下!”与陈蝶一道的那名锦衣青年不解,刚才就是他眼神示意此人动手。 这中年男子除了是马夫,还是他父亲安排的保镖护卫,是入了品的高手,时常替他解决看不爽,却没背景实力的对手。 “二公子,点子扎手!” 老贺苦涩,他那一鞭子下去,一般人轻易就皮开肉绽,就是上次一个自称练了外功的家伙,一鞭子也痛的龇牙咧嘴。 而强壮少年背上,除了衣服撕开口子,皮肤上就淡淡红印,少年好像也就皱了下眉…… 他哪里不知道踢到铁板了。 “兄弟对不住,我是岚桨帮帮主的结拜兄弟……” 这老贺正要自报家门,却见一个拳头到了近前,他下意识以另一手举拳硬接,就听到爆豆般的骨裂声。 旋即他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砸在身后的马车前。 第三十七章 陈家主脉 下 第三十七章 剧痛中,那老贺回过神来,左臂已不听指挥,手腕,小臂,大臂弯成夸张曲度,怕是彻底废了。 “下手好狠!你……” 他咬着牙想爆粗口,但对上陈末的目光,却硬是将狠话吞了下去。 “你抽我一鞭子,我打你一拳,不过分吧?”陈末淡淡道。 毕竟是来主脉参加月会,刚才那一拳,真的刻意收力了……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堪一击。 而与此同时,陈家府邸中的一栋二层阁楼,几双眼睛越过围墙,一直望着这里。 “五虎门破灭,这小家伙安然无恙的跑了出来,是小宁你提前给他通风报信了?”一名陈家族老看向一旁强健有型的女子。 “没有。” 陈宁摇头,“我收到族中消息要求返回永安县,根本没想到是另外两大势力,要联合围剿五虎门。若早知如此,我肯定会想办法拉上他一起!” “其实家族也只是收到风声,有那个苗头……” 另一名身材魁梧,却气色很差,手脚绑着绷带的老者点头道,“没想到飞鹰帮和斩月派,行动会如此果决,连五虎门自己措手不及。” “这么说,他是误打误撞侥幸逃脱的?” 最开始的那名族老道:“上次我陈家镖局人马被困岚河旁树林,也是他去了后水雾散去,虽然最后家族赔了黄家巨款,但好在大朋捡回一条命,说起来,我陈家还是要感谢他,才让他那一支回归主脉。” “我这条命是捡回来,但伤势导致气血衰败加速,日后很难再为家族撑场面了,只能看年轻人。” 受伤前,陈大朋虽然年纪大,但修炼了壮大气血的外功,依然能稳住在三品实力,属于陈家绝对的顶尖战力。 可如今,就像是突然老了二十岁,真正实力,怕是连二品都不如。 “这小家伙有点让人看不透,表面看只是快练出内力,却能一拳将那个岚浆帮的贺巴生废掉一支胳膊,不简单,不知道外功到了什么层次?” 陈大朋笑着看向自己孙女,“倒是能配得上小宁,怎么样小宁?考虑一下,你的武道天赋在家族同龄人中能排前三,又修成家传外功,他也主修外功,结合算般配,也能为陈家未来形成巨大助力。” “是啊,小宁你的性子,我们不可能逼迫,但这小家伙年纪轻轻,未来不可限量。” 面对两个长辈的劝说,陈宁精致的白皙面庞已经绯红一片,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 “就这么急着将我嫁人?我还年轻的很……我先去善后!” …… 陈家府邸前。 “他是你的马夫,是你指使他向我抽鞭子的?” 陈末没有再为难那个被废了一只手的中年马夫,而是捡起对方脱手的马鞭,指向那名锦衣青年。 “啪!” 不等回答,一道鞭影落在青年脸上。 顿时响起惊怒交加的痛叫,一道双指大小的伤口,出现在锦衣青年脸上,顿时鲜血淋漓。 从来都是他这么对别人,却没想到而今待遇反过来了? 当然,从老贺的情况看,他知道这还是陈末手下留情的结果,不然一鞭子恐怕能将自己脑瓜抽烂。 “对不起,我是小蝶的好友,即将订婚,见你欺负她,才会想着替她出头。”青年忍者痛,居然开口向陈末道歉。 连半坐在地的陈蝶,也爬起来,抓着他的胳膊,使劲摇动。 “冯春!你干什么向他道歉?你不是说你们冯家与岚浆帮帮主关系如何如何好,能轻易调动大批高手,害怕他一个土包子……” 青年恨不得反手一巴掌!这个陈蝶不愧是个庶女,即便出身强族,见识却没被培养,要不是想从她这里搭上陈家的线,他冯春才不会跟这等没脑子的货订婚。 “啪!” 一个巴掌落在陈蝶脸上,力道之大,直接令其再次翻到在地。 当看清那个巴掌的主人后,刚想破口大骂的陈蝶,立刻咽了回去,换成一幅乖巧语气。 “陈宁姐……感谢陈宁姐手下留情……” 她可是听说过,陈家几个不听话的纨绔小辈,就是被陈宁给生生打折了手脚,事后,却没有受到一点家族的责罚。 “陈宁姐不是一直在五虎门苦修,怎么最近时长见到你……” “陈末是我陈家族人,你要再敢说他是土包子,扇到你满地找牙!” 陈宁冷冷道,不愿与其废话。 她又看向那名锦衣青年。 “冯春是吧?你冯家新来永安县城,想快速站稳脚跟,我理解,但你冯家的一些生意不干净,别想把我陈家拉下水,所以,你跟陈蝶哪怕成婚,也跟我陈家无关。” 陈宁二品实力,四肢修长强健,身材丰满没得说,白皙俏脸却令还未入品的冯春不敢直视。 “我明白了。” 冯春低声说一句,就捂着脸上伤口爬上马车,亲自充当马夫。 而那名被陈末废了一条手臂的中年男子,则苦笑着跳到马车后座,旋即马车便急速跑向远处。 自始至终,陈蝶已经被他们无视了。 显然冯家也彻底放弃交好强族陈家的可能。 “宁姐。”陈末扔掉鞭子,微笑打了个招呼。 “你还好吧。” 陈宁霎时换了一幅笑脸,只是在看陈末时,脸颊不自觉有些烫,“你可能也听到了一些关于你我的闲言,但都不是真的。” 接着她亲自领着陈末,往府邸内走去。 “小蝶,抱歉,我刚才只是如实说看到的情况,却没想到导致你的未来郎君被打跑了。” “原来他就是陈末?小蝶你真的该擦擦眼睛了,送上门的夫婿不要,看陈宁姐的态度,家族同辈哪个有这待遇?” 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家年轻人,想来拉陈蝶一把,却被后者狠狠甩开。 陈家府邸内。 雕梁楼阁,假山鱼池,侍女丫鬟端着果盘走动,富贵程度,远远不是桑木镇的老家能比。 “不愧是永安县强族,这装饰布景,五虎门都远远不如。”陈末叹道,他其实想到的是城外那些被活活饿死的流民。 倒不是不爽陈家,而是有感这个世界的阶级落差,实在太大了。 第三十八章 虎啸金钟罩 第三十八章 “我陈家,在永安县发家近二百年,五虎门一共才不到一百年,当然,五虎门毕竟是江湖门派,讲究武道厮杀,我陈家更贴近生活些。” 陈宁微笑道,“倒是你,面对飞鹰帮,斩月派的进攻,就是齐长老五品大高手,都难逃一死,而你还好好的,看来你的那个宠物真的很强。” 又想到猫妖了? 也好,省得解释。 陈末张嘴想说什么。 “你放心,关于那只狸花猫是异种的事,我可从没跟第二个人说起过,你不说,我就一直替你保守!” “额,宁姐,咱家的家传外功,能给我瞧瞧了么?” 陈末开门见山,倒是令陈宁微愣。 “咳咳。” 伴着咳嗽,陈末见到一个强壮老者在仆从的搀扶下慢慢走来。 老者满头银发,消瘦的脸颊凹陷,却看起来仍比大街上的普通男子要结实许多,只是四肢上绑着绷带,显得精气神不佳。 “你这小家伙,倒是太猴急了。” 老者开口,“先前听小宁说,救我的是个五虎门新人弟子,也就十六岁少年,我原本不信,今天见了你出手,才觉得有这个可能。” 陈末面色不变,已经认出此人身份,正是当初在岚河旁的雾林随手救下的陈宁爷爷。 “不知该如何称呼好?” “我叫陈大朋,你可以随小宁一道叫我爷爷。” 爷爷? 陈末嘴角一抽,道,“大朋老爷子当日命悬一线,短短时间,就生龙活虎,当真令小子佩服。” 他可是记得陈宁说过,要得到陈家的家传外功,得这老头首肯。 “还生龙活虎?油嘴滑舌。”陈宁白了他一眼。 “哈哈哈,能言会道是好事。” 陈大朋正色道:“听小宁说过,你进五虎门不到半年,就想办法弄到大力金刚指,看来是对外功真的喜欢,但我陈家这门外功,却有些非比寻常。” “愿闻其详。” 非比寻常?再不寻常,有体修面板,都不是事! “你可听过当今武林中的外功双绝?” 陈大朋的话,令陈末一头雾水。 他曾经的确有问过洪老头关于更厉害外功的问题,可对方压根懒得搭理。 一是,五虎门最强的外功,只是下品的铁砂掌。 另一个则是铁砂掌你小子都要分期付款,别想太多了! ‘猫妖曾说要给我天下最强外功作为报答,可没说最强外功有两门。’陈末念头转动,摇了摇头。 “所谓外功双绝,是对两门最强外功的尊称,有的外功看似强,但经不起时间考验,很快就被一些天才人物,创出新的外功压下,但这两门外功,据传出现超过了三千年……” “一绝为龙吟铁布衫!” “一绝为虎啸金钟罩!” 铁布衫?金钟罩? 陈末一怔。 其实在第一次听到铁砂掌时,他就想到前世武侠小说中的武功,可真实情况,似乎没什么关系。 包括龙吟铁布衫,与虎啸金钟罩,多半也一样。 “这两绝,传说只有天生适合修炼外功的天才,才有可能练成,并且只能从出生幼年时就开始修炼,才有可能在死前成功。” 陈宁缓缓道,她修炼了外功,深有体会其艰难,“我陈家的外功,乃是虎啸金钟罩下面的一门基础法,叫做陈氏壮血功。” 基础法? 陈氏壮血功? 陈末想到了一种可能,“这陈氏壮血功,是残缺的虎啸金钟罩法门?” “其实原本就叫壮血功。” 陈大朋点头,又摇头:“说残缺是不对的,虎啸金钟罩存世,超过了三千年,只是完全炼成者寥寥无几,导致如今完整版近乎失传……但不能否认功法的强悍,因此很多人将功法拆解修炼,渐渐地,流传演变,连最基础阶段的法门,也出现了名称各不相同的外功。” “也就是,这壮血功,虽是虎啸金钟罩的基础部分,但又可当成单独的外功修炼?”陈末问道,其实心里有数。 只要自己修炼,若真的是残缺,就如傀身篇那般,生命值上的增加,会大打折扣。 “不错。” 陈大朋掏出一张叠好的皮纸,深深看着陈末,“看得出来,你在外功上很有天赋,今天我就将壮血功传授给你,也算报答你当日的搭救恩情,另外,望你日后修炼有成,在陈家危难之际,能搭把手!” “没问题,我父亲都认祖归宗了。” 陈末耸耸肩,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 接过皮纸后,陈末贴身收好,再次闲聊几句,父亲陈平来叫他了。 旋即几人一道,去到陈府深处的议事厅。 这里,围着一大圈人,按辈分,修为,布置着座位。 陈宁二品修为,随着陈大朋坐到了第二排,本来陈大朋有意拉陈末一道。 可后者果断拒绝,随陈平在后方清闲待着。 “所谓月会,每月一次,都是族中的骨干成员才能参加,按理说,我们这一支刚刚进入永安县城,是没有资格的,看来还是族长看在小末你的面子啊。” 陈平咧着嘴,不断跟旁边人打招呼。 以他的精明,见族老陈大朋的态度,就联想了很多。 “这陈家作为强族多年,我以前还以为多威风,真正来了永安县城开了商铺之后,才明白只是表面风光。暗地里,还有黄家,何家,杜家,以及知县背后的家族,这些势力外表和气,实则都在相互竞争。” 陈平偏头小声道。 真实目的是教儿子为人处世,日后好在永安县城扎根。 却不知,陈末根本没这方面想法。 “就比如父亲的那个丝绸铺子,开了不到几天,就有各种帮派,小混混,乃至衙门捕头借口来敲竹竿,也就主脉去了几个人才摆平,那些人,背后就是知县和另外几个强族罩着。” “再有人搞事,跟我说。” 陈末打着哈欠道。 不比五虎门那等江湖门派,整个陈家最强的也就三品,难怪陈宁会被看重,以此也能看出偌大永安县城的武力水平。 三品属于顶尖,稀少,且轻易不会出手。 二品算高手了。 而陈末又是外功,算高手中的稀缺存在。 第三十九章 壮血功 上 当座位陆续差不多坐满,陈家的月会开始,由族长陈山率先讲话,先是各个主脉骨干,乃至支系领头汇报各自情况。 说的最多的,还是围绕五虎门被灭的话题。 无非是他们以往在五虎门中交好的重要人物,联系不上,可能死了,乃至飞鹰帮和斩月派做大,陈家该如何应对。 陈末听得犯困,微微闭幕养神。 “内力?” 习惯性运转了下曾经五虎诀打坐修炼的心法口诀,突然间,他小腹部位热流凝聚,又猛地扩散,形成了辐射全身的触电般感觉。 这等刺激下,力量得到些许提升。 意识一动,热流再次汇聚小腹丹田。 如此数次,陈末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打个盹,内息刚好壮大成内力了! 但他毫无波澜,惦记着壮血功,只想赶紧月会结束走人。 足足小半天过去。 “最后结论,斩月派的风格应该不会变,我陈家将每年打点的钱,再加三分之一,至于飞鹰帮,可能麻烦些,它们麾下不少三教九流,没了五虎门对峙,很可能暗地里将手伸进周边县城……” 族长陈山示意长子陈辉起身,做最后总结。 “还有一点,桑木镇分支也进驻城内,新开了一家丝绸铺子,各位还望多多关照生意,陈平兄,要说两句吗?” 陈辉微笑看了过来,他本就四十多岁,跟陈平年纪相近。 “初来乍到,大家都是亲戚族人,需要衣服布料之类的,来我这里打折……” 陈平立时站起,抱着拳朗声道。 目光汇聚,陈末也直了直身子。 “月会还没结束?看来我来的不算太迟。” 一个散漫的男子声音将陈平打断。 陈末皱眉,只见一个穿着劲装,却披散着长发的高大青年晃悠悠走来。 青年身形魁梧,似也修炼了陈家的壮血功,且,看气息波动,内力竟达到了二品。 先前与陈大朋的交谈,陈末基本知道壮血功的修炼难处。 自小就要以特制药液泡澡,过程辛辣无比,再服食对应内药,以内外结合的方法刺激血管。 成年累月下来,才能形成壮血效果,直至改善体质。 但,进展缓慢不说,极其容易造成血管破裂,留下暗伤。 整个陈家上下,也就陈宁一家,外加有数的族人修炼成功了。 这个青年显然也是其中之一。 可此人偏偏挑自己父亲发言时跳出来,哪有这样巧的事? “陈蝶?”果然,陈末注意到远处,一个黄裙女子探出脑袋,朝议事厅望了一眼。 是来替陈蝶出头的? 这让急着回去修炼壮血功的陈末,无疑更不爽。 但青年显然身份不简单,出现后,议事大厅中很多人站起来打招呼,就是年长的族老都有几个。 “陈毫!” “毫哥在飞鹰帮属于头目,据说还跟那边的少帮主交好,能回来就不错了。” “小毫!你看好的未来妹夫,被人打跑了知道吗?”除了年轻人打招呼,一个年长的男子起身跑了过来,说了几句后,便面色不善的看向陈末。 无疑,此人便是陈蝶的父亲,曾经在岚河旁,还指责陈平没有教好儿子,别想娶其女呢。 而当那冯春凑上来接近陈蝶,他即便知晓前者有些问题,也选择默认。 分明瞧不起小镇青年啊! “父亲,小蝶都跟我说了,至于冯春那小子,虽然很会做人,但既然他家做的生意被族中查出不干净,该放弃就得放弃。” 陈毫抬了抬手,目光落在陈末身上,冷笑道,“你欺负了小蝶?不错嘛,连冯春的护卫一拳就被你废了条胳膊。” 他一只手向陈末的肩膀拍来,就像是大人很看好小辈一般。 但从其手臂速度,以及明显鼓起的肌肉血管,傻子都能看出用了大力。 是要当面给陈末教训。 最前方的陈辉神色难看,这个陈毫月会迟到了不说,一来就挑事动手,可对方如今分量提升,即便是他也不好当面斥责。 “陈毫,你要动手找我来……” 陈宁腾的起身,却来不及阻拦,毕竟陈家月会,可还从未见谁动手的。 “砰!” 不似血肉撞击。 两个大手重重的交握在半空, “你是飞鹰帮的?鹰戟霸不是修炼了一门手掌外功,怎么你没有?”陈末认真问道。 他的右手充血变大,颜色逐渐加深,将陈毫的手掌反过来牢牢握住,任凭对方振动。 很显然,陈毫的实力,生命值还不到15。 “咔咔……” 陈毫只觉自己手掌被某种异种猛兽咬住了,那恐怖的巨力,令他指骨关节不堪重负的呻.音。 “那是鹰爪手,属于帮中核心外功秘籍,我……我没有……” 修炼两个字还没出口,巨力突然再次大增,通过骨传导,陈毫清晰听到了自己骨头裂开的响声。 旋即,手掌的束缚一松。 对面的强壮少年收手,并微微遗憾的摇头。 ‘特么的什么情况?!’陈毫内心大骂。 见陈末没有其他表示,他也表面维持着镇定。 “陈毫!上次你不是在我手上吃了亏?要动手找我,奉陪到底!”这时,陈宁气冲冲到来。 换成以往,陈毫自然毫不示弱,可现在,他痛的嘴唇哆嗦,背心冒汗,哪有心思跟陈宁斗。 “年轻人相互比斗,力争上游,对我陈家是好事,但还是月会结束后再交手比较比好。” 主位上的族长陈山站了起来,道,“小毫,大家早就在等你了,现在来说说飞鹰帮下一步的情况吧,是否会进驻永安县城?” 此话一出,就连陈平都竖起了耳朵。 那可能关系到永安县城新的势力格局。 “是!” 陈毫咬着牙,确定陈末不理会自己后,他忍痛往一旁走了几步,拉开距离,才继续道。 “飞鹰帮高层计划在三个月之内,将周边包括永安县城在内的四座城中的赌坊,青楼行业垄断。” “还好,我陈家做的都是正经生意,跟飞鹰帮不会起正面冲突,但难保其他方面会有摩擦,还是要早做打算……咳,走的匆忙,忘记帮中还有点事没处理,族长,我先走一步!” 陈毫简短两句说完,就借口转身。 “小毫……”其父看着他被汗水湿透的背影,似乎想动了什么,识趣闭上了嘴。 第四十章 壮血功 下 由于陈毫属于陈家在飞鹰帮实力最强的族人,众人都非常重视他言行。 为此,陈山拉着族人叮嘱了许多,才宣布月会结束。 “三个月之内进驻啊,永安县城将不得安宁了,小末,你最近就老实待着,可别再有外出学武的念头了。” 陈末终于坐上回家的马车,面对父亲的唠叨,他也是点了点头。 ‘壮血功到手,还有金宝楼的外功,到时再把鹰戟霸的鹰爪手弄来……’抱着这个念头,马车到家后,陈末立刻提着一个大布袋子回到自己房间。 袋子内,正是壮血功修炼所需的外药和内药,是刚才离开主脉时,陈大朋让陈宁交给他的。 一天一次,一共两个月的用量。 并再三叮嘱修炼过程的危险,一定要循序渐进…… “先来十天量试试。” 叫小五找来木桶,烧好热水,准备妥当后,陈末将大袋子中分割好的药量,选择了十小份,倒入木桶中。 旋即他便脱掉上衣,露出呈块状,却均匀的倒三角上肢,再抬腿踩入桶中,蹲下。 “有点痒,没有辛辣。” 一个小时后,陈末起身出了木桶,又喝下十份内服的药后,盘膝坐地。 再用力吸气,呼气,以此鼓荡胸腔。 算是另类排打。 “虎啸金钟罩,莫非是一门硬气功?” 陈末不免怀疑, 第二天,他将十份的量,增加大了二十份。 也就是两天,便将一个月的份额消耗光了。 “这壮血功,作为虎啸金钟罩的基础法,侧重在壮大气血,对实战也就增大力量,算是下品外功。” 一大早起来,回忆着陈大朋的话,陈末看向体修面板。 ‘姓名:陈末’ ‘生命:15’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大成),壮血功(入门)’ ‘属性:3’ 技能栏多出几个字。 代表壮血功,入门成功! 以他二品外功基础,速度也算正常,只是属性点,却只有3。 尝试加点壮血功,没反应。 很显然,即便都是下品外功,但各有特点,修炼难易也不尽相同。 ‘这两天下来,虎威散也消耗光了……先去买点老药。’ 陈末直接去到金宝楼。 “公子,这是三株百年老药。” 还是那名迎客人员接待的他,端上三个药盒,恭敬道,“一共一百五十两银子。” 一株五十两? 陈末暗惊,他可是听父母说起过,曾经在桑木镇药农买的百年老药,不过是每株二十两银子左右。 到了金宝楼,翻了一倍多! “嗯。”陈末面不改色,下次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再到金宝楼来买药材了。 自己虽然还有一千来两银子,可也不能如此破费。 不比武功秘籍,属于真正的稀缺货。药材这些,也只有五百年的宝药才非常罕见。 百年老药,普通药铺还是能寻到。 再次询问预定的外功秘籍仍旧未到后,他直接回家了。 当天中午就将老药熬成药汁喝下。 ‘这一百五十两花费,性价比太低。’陈末静静等待。 三株老药,以如今他的体质,已经没有任何压力,且消化更快。 不多时,属性栏就起了变化。 “末儿!” 就在他打算进一步动作时,母亲云华的声音传来,带着焦急意味。 ‘母亲不是最近都守着新开的丝绸铺子?’陈末暂时停下。 “末儿,小五被衙门的人逮捕了,你父亲今天刚好回桑木镇,临走时交代,铺子有问题,可以第一时间叫你,不过母亲以防万一,刚才还叫老郭去主脉找人了!” 门一打开,便见到神色惊慌的云华,她剧烈呼吸着: “怎么办?民不可与官斗,之前也有县衙的人来找麻烦,可你父亲都已经花钱摆平,还有主脉的人也跟知县后面的家族交涉了,对方这次又来,是要更多钱不成……” 陈末知道,老郭便是父母新雇的那名老马夫,其对县城熟悉,派去叫人速度倒也快。 “母亲,先喝口茶缓缓。” 担心母亲可能燥热病发作,他端出一杯茶水,让其喝了后,才与之往不远处的丝绸铺子走去。 小五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违法被抓? ‘民不可与官斗?那只是民太弱了!若是逼得太紧,兔子都会咬人。’ 陈末心中冷哼。 当来到丝绸铺子前,这里已经围了一圈人,生意是不可能做了。 而同时,人群中传来一男一女的调笑声,以及另一人的痛苦求饶…… “是小五!”云华眼圈有点泛湿。 陈末如今十六岁多,而小五还不到十四,虽是家丁,却是她看着长大的。 “麻烦让让。” 陈末沉着脸,嘴上客气说着,却不耐烦的硬生生将人群挤开。 便见到一个穿着黑色无袖汗衫的秃头男,与另一黑裙女子有说有笑。 而在二人脚下,正是鼻青脸肿的小五,嘴角不断溢血,口中的求饶声因为两只脚的压迫,早就含糊不清。 ‘穿成这样,特么的也是衙役?’陈末一愣。 目光注意到二人腰间的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大字“捕”,另一面则有不少官方章印字样。 真正的朝廷官府人员,他还是见了一些,都有大概的制服,而眼前二人,纯粹的江湖打扮,也就腰间的木牌,彰显点身份。 让云华站在原处别动,陈末上前踏步,发出咚咚的响。 最后一大步,落在那对男女面前,淡淡道,“二位怎么称呼?陈五是我陈家人,犯了什么事,要如此对他?” 要是以往的情况,陈末肯定会以“官爷”相称,接着就是递银子。 可如今实力到了永安县城高手行列,再那样做,就真的脑子有包。 那是自贬身价。 名为汤阿青的秃头男,以及付俐的黑裙女子,都是被突然出现的强壮少年吓了一跳。 他二人一眼,就判断出,陈末面容青涩,可身形魁梧,肌肉鼓胀……绝对是个修炼外功的好手! 本来以他们入品多年的实力,加上江湖经验老道,双方联手,就是遇到二品高手,都能周旋一二,以此才会在永安县衙门混得一个美差。 平日里,即办公差,也接私活。 可今天看来,这个私活似乎被人坑了…… 第四十一章 外聘捕快 上 “我怀疑这小子,跟最近城内多名女子失踪案有关。”汤阿青表面装腔作势。 “咳咳……少爷,刚刚有个女子路过,我就问了声她要不要买裙子,咳……” 小五咳了口血,勉强道,却迎来付俐脚上的更大压力。 “原来是一场误会!”陈末嘴上说着,忽然伸出一条腿,速度并不快,往小五身上扫去。 沿途黑裙女子的腿来不及继续用力,就被直接荡开,连带秃头男的腿也被扫到了一边。 那二人要想站稳,只能后退。 “少爷,我……”小五被陈末拉起,委屈无比,却也懂大局,佝偻着身子乖乖站着一边。 “有我在。” 陈末目光一闪,看着那两个面色变得难看的男女。 “二位,想要银子?好说。”他扯了下嘴角,直接自衣袋摸了摸,抓出银块。 “刚好只有二十多两,够分么?” 陈末将银子递到秃头男身前。 二人正处在陈末那一腿巨大力量的惊异中,却没想到这少年忽然变了个做派。 直接递银子? 显然想息事宁人,将他二人赶紧打发掉。 “够了够了。”黑裙女子一把抓过银块。 “看来真的只是误会。”秃头男打着哈哈。 拿着银子,二人转身就走。 “不知二位高姓大名,小弟陈末,日后有机会走动走动可好?” 身后传来强壮少年真诚的声音。 “我名为付俐,他叫汤阿青……”黑裙女子回头,看着陈末那方正的胸大肌轮廓,舔了舔嘴角。 她还想说什么,被秃头男猛地拉着融入人群中。 这二人一走,看热闹的也散去。 大家对于这等打着衙门办事名头要好处的事件,早就见怪不怪。 很快,陈末便见到远处一道奔掠而来的劲装人影。 是陈宁。 虽然回到了永安县城,她仍旧修身劲装,只是换成了白色,适合动手,却也将曲线完全凸显出来。 “没事吧!”陈宁注意到小五的伤势,俏脸微变。 接着陈宁之后,又有两名陈家主脉的中年男子赶到,他们接到老郭求救,立刻动身,只是陈宁速度更快。 “给了点银子,暂时没事。” 陈末摇了摇头,道,“宁姐,你可认识付俐和汤阿青,付俐是个三十多的女子,汤阿青,头发没多少,两人都内力入了品,像是衙门中人。” 永安县城,能入品的,除了几个强族,其他势力并不多。 “信叔。”陈宁询问身后的一个男子,她毕竟常年在五虎门。 “这两人是县衙的外聘捕快,入品多年的实力,付俐擅使暗器,汤阿青腿功不错。” 那个陈家主脉的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回答道,“按理说,知县那里早就打点过,这间丝绸铺子明说是我陈家人开的,不可能再派手底下来搞事。” “那两个家伙,很有可能是接了私活!”另一个主脉成员出声。 私活? 陈末皱眉,“外聘捕头是什么职位?不算正式的衙役?” 他已有了打算,不会让小五白白挨一顿打。 那也是在打他的脸! 只是要在行动前,将那两人身份摸清,才心中有数。 “外聘捕头,其实就是拿衙门的赏金,给衙门办事,能享受一些正常衙役待遇,但出了事,衙门也不会管。” 这一点,陈宁倒是知道,“说起来,五虎门没了,我最近手痒,都有要去做外聘捕头的想法,只是我父亲和爷爷不让。” “陈末,你可知道,上次我爷爷说的外功双绝,虎啸金钟罩完整版虽然近乎失传,但龙吟铁布衫,倒被大赤朝廷收集全了,县衙里面就有部分。” 外功双绝之一的龙吟铁布衫?怎么不早说! 陈末大吃一惊。 他本来只是打探秃头男两人底细,却没想到陈宁给他带来意外之喜。 大赤朝廷收集到龙吟铁布衫,归纳给军队,官府衙门,但凡立了军功,破了大案,或给朝廷建功,就有可能得到此功的奖赏。 只是龙吟铁布衫在外功中太过高深莫测,被分了几份,县衙级别,能获得最低的部分。 “差不多十年前,我将壮血功修成后,就彻底打消外功的念头,实在太痛苦了……你小子肯定有想法了吧。” 见陈末一言不发,陈宁又道。 “宁姐,能麻烦个事么?” 陈末一时的确在打龙吟铁布衫主意,但立刻收拢思绪。 “调查他二人的行踪规律?简单。” 原本汤阿青与付俐二人,是打算将事情闹大,影响陈末家开的丝绸铺子生意,乃至直接将小五屈打成招,再把陈末拉下水抓去衙门…… 却没想到陈末实力超出意料,并且给足他二人面子,也就识趣的赶紧跑了。 ‘拿我银子,不怕烫手?’ 房间中,陈末面带寒意。 他将陈宁等人送走后,而小五也被云华亲自带着去了一家医馆,留了个丫鬟继续看铺子,就立刻回来了。 ‘属性:4’ 看了眼体修面板,他念头一动,果然有了反应。 顷刻间,潮水似的记忆来袭…… “哗哗!” 陈末似乎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细微声响。 他双拳用力握紧,根根血管肉眼可见的浮现在臂膀上。 站起身活动几下,腋窝跟裤衩部位的衣袍被崩裂开。 身体又强壮了! ‘姓名:陈末’ ‘生命:16’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大成),壮血功(大成,可提升)’ ‘属性:——’ 生命值提升到了16。 壮血功达到大成。 “壮血功只有一个层次,却也只增点1点生命值……果然,仍旧只能算残缺功法。” 注意到技能栏壮血功后面的“可提升”提示,陈末略有可惜。 他当即去到自家丝绸铺子,找了一件最大号的黑袍长衣换上。 ‘再下去,只能定做。’陈末端坐在掌柜台后,静静等候着什么。 这期间,小五身上带着浓厚药味,一瘸一拐的与母亲云华回来了。 “小五,你先回去修养。” 陈末交代一声,“母亲,您今天情绪起伏,也早点让小翠扶着回院子,这里,我看着。” 云华张了张嘴,见识了儿子今天处理那两人的手腕,此刻也不多说什么。 又过了近半小时,临近傍晚。 “陈末公子,我是宁小姐派来给您传话的。”一名绑着灰色头巾的老头走了进来。 第四十二章 外聘捕快 下 陈末知道此人是陈家主脉在永安县城的耳目,与之交谈了一番,旋即后者离开。 他则关闭店门,又顺手在铺子内找了把剪刀和一个布袋,开始裁剪。 …… 深夜。 永安县城偏南的花柳街。 这里在夜色下却是灯火通明,街道两旁的木楼前,站满了浓妆艳抹的风尘女,莺莺燕燕的招揽客人。 “阿青这个王八蛋,跟劳资酒还没喝完,就急匆匆跑去找他的如花,真是涩中饿鬼!”街道口,一个大肚胖子正往外走去,回头不舍的望了望几个衣着暴露的风尘女。 “他今天跟我接了个私活,分了十多两银子,可以潇洒一番。” 一旁的付俐也喝了不少酒,打了个响嗝,咯咯笑道,“褚胖子,要不今晚到老娘那去,绝对让你爽翻天。” 闻言,胖子却是赶忙摆手,“我的俐姐,你的需求太多了,那两次差点被你榨干……” 一边说着,他拔腿跑向远处。 胖子可是知道,对方擅使暗器,也会加一些毒,上次他就是中了招,又被下了烈性春药。 结果就是腿软了三天。 “没人陪老娘,大不了抓一个回去!”付俐绕到暗处的巷子,又走了几个拐弯,来到一条小河旁。 这里行人不多,她隔三差五在此下手。 “我陪你怎样?” 一个刻意低沉的声音传来。 迎面走来个魁梧男子,穿着宽大袍服,但那肌肉轮廓隐约可见。 付俐眼睛一亮,“你看起来很不错,把帽子摘下来给老娘看看长得如何。” 对面的魁梧男子,脑袋上带的帽子,就像套了一个大布袋,将脸都遮住了。 “好的,保证不会让你失望。”魁梧男子缓缓抬手到脖子和脸附近,脚下的步子逐渐加快。 二者距离拉近。 “嗖!” 付俐突然扬手,一道银光闪过,落在了魁梧男子胸口。 “你是在这里埋伏我吧!不过……别怕,这银针有毒,却不会致命。” 付俐似乎酒醒了,冷笑道,“但会让你内力短暂丧失,身子无力,到时再给你下烈性春药,保你欲仙欲死!” “草!” 魁梧男子爆粗口,声音也不再低沉。 他脚下重重一跺,泥石炸开,身体猛冲了过来。 “管你是谁,老娘先享受完再杀……” 付俐话到嘴边,就被魁梧男的恐怖威势惊到了。 夜色下,一团黑影扑来,将天上的星光完全遮住,那伸出的宽大手掌,比她脑袋还要大的多。 “蓬!” 一团粉末自付俐身前炸开,将黑影拦住。 “咔嚓!” 她想抽身后退,可惜另一个熊掌似的乌黑大手自粉末中探出,直接扣在右肩上,恐怖巨力下,她整个右肩关节直接被捏碎了。 三根泛着幽光的细针,自付俐右手跌落。 粉末逐渐落下,露出带着头套的魁梧男子。 头套因为太过简洁,只剪出三个口子,露出眼睛嘴巴,才会远看像个布袋。 “你们今天在丝绸街搞事,是谁指使的?”魁梧男子冷冷开口,又打了个喷嚏。 那些突然冒出的粉末,不可避免的被吸入。 “是冯家的冯春!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并不是有意针对……那一家商铺老板……” 付俐忍者剧痛,且毫无骨气,张口就将幕后主使抖了出来,之后还吞吞吐吐的说着。 实则在等待毒针和粉末的药性发作。 “你认出我来了?”魁梧男子松开其右肩。 “没有啊!大人……” 付俐左肩一震,被一个乌黑大掌拍下。 她左边肩关节应声骨折,又有几根细针跌落。 “没有就好。”做完这一切,魁梧男子才转身离去。 付俐痛的面容扭曲,可也松了一口气,她哪里还不知道魁梧男子的真实身份,就是那个少年。 他死定了…… “呼!” 掌风凌厉。 一个充血泛黑的大手落在付俐胸膛,瞬间就骨断塌陷,内脏崩裂,她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在小河中。 “本来想留你一命,但还是觉得不妥。”魁梧男子叹了口气,蹿入一旁的巷子中。 拐了几个弯后,在暗处,他将头套取下,露出年轻的五官。 赫然就是陈末。 ‘此女手上沾的无辜人命不少,我也算替天行道。’他将头套随手扔掉,又低着头,自胸口拔出三根手指长的铁针。 针头泛着蓝光,抹了毒,却没有新鲜血迹。 ‘还好事先做了准备。’陈末伸手自胸口衣袍内,取出一块牛皮。 接着又取出两块野猪皮。 足足三块胸口大的厚兽皮,是他临走时,从自家厨房顺带的。 如今,他在的这几天,都会掏银子让小五额外买大量的肉食吃,厨房剩余的兽皮都有一小堆了。 ‘这烈性春药,比虎尾草差点意思。’将三块兽皮扔在墙角,引来几头野狗,陈末感受着下身的微微热感,步入街道上的行人中。 翌日。 ‘冯春?那个追求主脉旁系的庶女陈蝶,企图接近陈家的家伙……看来被我抽一鞭子远远不够!’ 躺在大床上的陈末,被房间外送早餐的丫鬟小翠叫醒,他想了想,起身穿好衣服开门。 “少爷,小五还在修养,叫我为您准备了一个野猪蹄髈,二十个水煮鸡蛋,外加牛腱子肉熬的大碗粥做早餐。”小翠吃力的提着一个木桶。 木桶便是大号食盒。 “嗯,我吃完再来收拾即可。”看着怯生生的小丫头,陈末主动接过食盒。 他的胃口开动起来,的确会吓到人家…… ‘这些普通食物,吃得多,拉得多,费时。’近十多分钟后,陈末将空食盒放在门口。 再次回到房间。 他开始计划接下来的行动。 击杀付俐,算是报了小五被打之仇,秃头男势必会警觉,不适合接连对其下手。 而那个幕后主使冯春,他绝不会饶过,但一样得谋而后动。 旋即,便是昨天听到关于外功双绝之一的线索。 不过,当下最主要是解决属性点的快速积累,否则功法到手了,也只能干瞪眼。 ‘无论是否去金宝楼购买老药,终究性价比太低。’ ‘得想办法,自己炼制虎威散!’ 陈末最终有了决定。 在这之前,他先去了一趟金宝楼。 “公子,这是您购买的下品外功秘籍。” 第四十三章 铜头功 第四十三章 那名迎客人员满脸堆笑,将一个看似精致的木盒端到陈末面前,却不松手。 “一百五十两银子尾款?我带了。” 陈末面色不变,试试问一下而已,却没想到结果满意。 他取出银票付款后,木盒也交到了自己手中。 “对了,我对外功很有兴趣,贵楼要是再有外功秘籍,可去丝绸街第六号铺子找我。” 留下一句话,陈末返回。 “铜头功?” 还在半路上,他打开木盒粗略看了看当中纸张上的文字,面色不太好看。 “修炼过程,会伴随头发脱落!” 就这几个字,任何人看了都会不爽。 ‘这铜头功,练至大成,可令头部硬度大增,敲之,犹如铜钟响亮??’ 回到房间中的陈末,将所有文字研读完后,脸色更难看了。 他算是明白,难怪会有人将这外功秘籍拿到金宝楼去卖,除了修炼过程有掉头发的副作用。 另一个,则是即便完全练成,除了自保,对于实战进攻帮助其实不大。 有几个对手,会站着让你用头撞? ‘此功最早出处,来自寺庙敲钟的和尚,也难怪……不过能增加生命值就行!’ 陈末立刻着手铜头功修炼。 他拿着一张单子,去了两家药铺,便将铜头功的外药收集全。 准备了一个月份额。 过程中,陈末还一并询问虎威散药方中的几种药材情况。 可惜,除了九种较为常见的之外,另外例如虎尾草,虎骨髓等都没有。 由此可见,当初五虎门的强悍之处,直接圈养丛林虎,将虎尾草韭菜般种植…… ‘看来得找个理由,去找宁姐通过主脉想办法。’陈末看了一眼窗外天色。 折腾下来,已经傍晚。 而明天,就是月中。 他先前自陈宁口中得知,县衙只有在月初和月中,才会办理外聘捕快事宜。 晚上吃了几只烧鸡当宵夜,陈末在临睡前,将铜头功的外药调配好,涂抹在头皮,包了块兽皮头巾,才睡下。 出于谨慎,他只敢用一次份额尝试…… …… 永安县衙门,坐落在城东闹市之中。 也正是有着县衙在此,周边的治安才难得平稳。 “少爷别看这几条街规整,没有小偷小摸的,其实,整个县城也就这几条街算好,其他地方,那是乱的很。” 马夫老郭一边赶着马车,回头小声说了句,“都是知县大人做的面子功夫。” “我懂。”陈末笑了笑,不以为意。 他一大早洗了个头,就出门了,此时临近县衙,也差不多日上三竿。 “老郭,你先在这等着,我应该很快出来。” 马车停下后,陈末轻轻跳下,先是打量了一番这类似古代影视剧中的场景。 迎面是看起来厚重的镶钉大门,上面挂着衙门牌匾,门口两边坐落石狮子,一旁还有一个伸冤大鼓。 却落满灰尘。 “你可是想来当外聘捕快的?”两个戴幞帽,穿统一差服的衙役,齐齐看向了陈末。 主要他外形,就不像普通人,又是今天这个日子。 “正是。”陈末点头。 “这边请。” 其中一个衙役,很客气的在前面引路,“啧啧,老弟你这身材,比咱们总捕头看起来还壮实,考核外聘捕快,应该轻轻松松,日后办案碰到危险还请多照拂一下啊。” “老哥,今天的考核还是老样子?”陈末随口道。 “是的,举百斤石锁,掌劈青石,腿踢树桩。” 陈末了然,跟着那个衙役来到一处校场。 这里松松散散的站了十来人,陈末甚至还见到了那个与付俐一起殴打小五的秃头男,只是后者正与几个同伴围在一起聊着什么,并未注意到自己。 “黎捕头,这位小兄弟,想来考核外聘捕快。” 衙役恭敬的向校场旁一个坐在躺椅上打瞌睡的壮汉通知后,便离开了。 “嗯,既然来当外聘捕快,想必规矩都懂。” 那壮汉也带着幞帽,一身横肉,几乎将躺椅挤满了,只是眯着眼睛说了一声,眼皮都不带翻。 他只是上午来例行公事。 陈末也不废话,走到校场另一边,将一个巨大石锁举起,不紧不慢沿着校场边缘走了一圈。 “轰!” 将石锁扔在地上。 他随手一击,便将近尺厚的砖头劈城两半,接着抬腿,常人胳膊粗的木桩被踢断数根。 “嗯?!” 校场上的其他人,听到石锁落地的震响,目光飘来,就看到那几根木桩的半截似稻草般飞出的一幕。 “要在一炷香内,完成这一切,至少入品实力。” 这个时候,打瞌睡的壮汉也自躺椅上站了起来,他的身高,接近一米八,横向维度,似乎跟陈末差不多,但却更多的是脂肪,肌肉轮廓不明显。 不过由此,也令陈末刮目相看,能确信,此人必然也修炼了外功。 这个世界便是如此,普通百姓的身高,在一米六左右,少数一米七出头。 而自幼锦衣玉食,珍贵食补,可能还会更高。 可既要长得高,还强壮,目前看只有修炼一些类似壮血功的外功,才会如此。 而内功,对于人的外形改变,非常有限。 至于单纯吃太多的肥胖,则跟强壮不搭边。 而陈末自己,则完全因为体修面板的特性,生命值增长,直接反应在了体魄上。 “小兄弟,你通过了考核,待会去办理文书和身份牌手续即可。” 壮汉挤出笑容,“我姓黎,叫做黎田,是朝廷正式捕头,也负责外聘捕快事宜,当然,咱们只算合作关系。” 他自然看出眼前年轻人是主修外功,同修外功的他,很清楚外功入品的不易。 尤其还这么年轻,未来至少能达到跟他一样的高度…… “黎捕头,这个小子很可能就是打死付俐的凶手啊!” 就在黎田想与颇具潜力的年轻人进一步处好关系时,一个秃头男大叫着跑了过来。 “汤阿青,你说什么?” 黎田笑容收敛,“付俐的尸体昨晚才找到,可疑人员正在排查……” 他旋即想到了什么,看向陈末,道:“你叫什么名字?” 第四十四章 功分 (求追读) “陈末。” 陈末咧嘴一笑。 闻言,黎田皱起眉头,付俐跟汤阿青接私活,惹到的就是这个年轻人?据调查,还不到十七岁! 付俐只是个外聘捕快,按理死了也就是正常百姓被杀,惯例就是草草了事,但那个女人床上功夫了得,却也是他偶尔换口味的对象之一。 死了还真有点可惜…… “付俐的尸体昨晚我就看了,被水泡的膨胀,还被河中鱼虾啃了些,但能确认是双肩和胸口遭遇掌击而死。” 黎田瞄了一眼秃头男,喝令道,“去将今天搜索到的有用线索拿来!” 陈末保持微笑。 他自信没有遗留任何有用线索。 “是!大人。”汤阿青跑了个折返,将一个破布口袋递了过来。 黎田接过,手轻轻一抖,只是个普通麻布口袋,上面有着三个小口子。 “就这?” “还有几根付俐擅使的毒针,几块被狗吃了大半的野猪皮和牛皮……” “这算什么有用线索?!” 黎田声音加重,吓得汤阿青,以及后方的几个同伴都缩了缩脖子。 总捕头的身份还不算什么,但黎田自身的外功实力,才真正令他们敬畏。 “黎捕头,付俐都是跟我一起行动,从没惹到厉害人物……除了这个小子!”汤阿青不甘心道。 他也自知线索不能代表什么,可他们以往办案,哪管什么线索? 只要怀疑对象,身份背景实力不够,都是直接暴力逼供。 而这小子,不过是陈家分支后辈而已…… “只要黎捕头肯出手,这小子不是凶手,也死定了!” 其他的外聘捕快冷冷围观。 “你也是本县强族陈家的?”黎田又看向陈末。 “是的。”陈末面色不变。 “陈家跟你相同年纪的,你的实力,估计能排第一。” 黎田语气一转,“陈末?我记住你了,成了外聘捕快后好好干,先去办理手续吧。” 好好干? 汤阿青等人顿时都蔫了下去。 搞不懂黎田的心思,可也不敢再多嘴。 旋即,陈末便去到一个文差那里登记。 “手续费用,二十两银子。” 文差先伸手,“一个月后,文书腰牌就能办好下来。” “能快点么?” 陈末拿了二十两银子后,又多加了三个银块。 文差不着痕迹的收起银块,笑道,“十天应该能行……” 见陈末又取出银块。 文差连忙改口,“五天……三天!不能再快了。” 满意点点头,陈末又问了几句。 “哦?你想获取衙门中的那些武功秘籍?衙门会将不好办理的案子发布出来,视难度设定赏金,若不要赏金,可兑换功分,以此就能换取那些秘籍……” 得到答案后,陈末径直离开县衙,坐上在外等候的马车。 “老郭,先去主脉。” …… “付俐人都死了,你们还想替一个死人报仇?” 校场上,黎田看着几个一脸不甘的外聘捕快,冷漠道,“我可以将付俐被杀的案子,禀报给知县大人,并建议发布一品悬赏,想必大人会批准,至于赏金,由汤阿青,褚正德你们几个出,愿意么?” “一品悬赏至少要五十两银子!” 那几人顿时变了脸色。 没办法,这黎田公事公办的说辞,显然是出于某种考虑,不打算对陈末动手。 最后,他们只能悻悻离开。 也就付俐跟他们有过那方面关系,但动动嘴还行,真掏银子,没人愿意。 “走,去醉香楼。”黎田见没人再来考核,带着两个下属先走了。 一个多小时后,他来到一幢规格极高的酒楼。 直接被小厮领着上了三楼包间,两个下属留在一楼。 “黎捕头,可算等到你了。”包间中,一个锦衣方帽的老者笑着起身。 而在老者旁边也站起一个脸上包着纱布的青年,正是几天前,被陈末抽了一鞭子的冯春。 “来,黎捕头,半个月的份子。” 锦衣老者努了努嘴,冯春立马将一个牛皮袋子递到了黎田面前。 “冯老哥,我赶时间,就不陪你多喝了。”后者接过,看了看当中的银票,便打算转身。 “黎铺头且慢。” 冯春忽然开口,“我前两天找了两个外聘捕快干点事,其中的付俐当晚就被人打死,我知道是谁干的,能麻烦黎捕头出手么?价格好说。” 当得知陈末屁事没有,给他办事的付俐却被杀,冯春又惊又怒。 他不免怀疑凶手就是陈末,且,也担心付俐将他这个幕后主使说出。 冯春觉得,陈末若是凶手的话,能报仇不隔夜,会放过他? “你是指那个叫陈末的?” 黎田翻了下眼皮,“首先,我不想跟陈家结怨,其次,若我亲自出手,你出不起价,还是叫别人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虽是捕头,却也接私活,只是要价极高。 “父亲,这个黎田是永安县城有数的高手,还是怕陈家?”冯春咬牙切齿。 “黎田背后是知县,倒不是怕强族陈家,只是觉得没必要,我们要是出得起价,他肯定也会干。” 老者缓缓道,“还是用我们自己的关系吧,放心,若你说的那小子,真来找你算账,也是死路一条。” 他也不怪自己儿子当初,叫护卫抽了陈末一鞭子。 活了大半辈子,老者见了不少江湖恩怨,往往就是一件小事,就会牵连不可预测的后果。 …… 陈家主脉府邸前。 “小末,不留下来和小宁一起陪老头子喝几杯?” 陈末再次上了马车,而陈大朋身为族老,居然跟着陈宁一道相送。 原本,陈末来找到陈宁后,以自己偶然得了一张无名食补配方,但其中药材都很稀缺为由,想通过陈家旗下的药铺寻找购买。 得到后者点头后,陈末留下一张写有药材名称的纸条,便打道回府。 “下次一定。”陈末笑着放下马车帘子。 他其实惦记着铜头功修炼。 初次尝试一晚上外药,并未出现脱发问题,他多少放心些。 ‘听宁姐的口气,那几种药材即便是陈家的药铺,属于永安县城最大之一,也不一定能一次性收集齐。’ 回去路上,马车短暂停留,陈末又自一家普通药店,花费比金宝楼低很多的价,购买了六株百年老药。 先当成近几天“口粮”。 而当马车回到丝绸街的铺子时,陈末却远远就见到父亲陈平,跟两个陈家的护院。 都是衣袍凌乱,脸上有着擦伤。 第四十五章 脱发 (求追读) “父亲,是从桑木镇回来途中遭盗匪打劫了?”陈末下了马车,诧异道。 “我打着强族陈家旗号,可没盗匪敢动。”陈平拿着云华递来的毛巾擦脸。 “你父亲,原本去桑木镇视察桑田,和蚕丝纺织情况,回来带了不少吃食,被路上的流民抢了。” 看着相公的狼狈样,云华打趣道,“谁叫他贪图便宜,以为桑木镇的物价更低,还好那些流民只要吃的,没想伤人。” “唉,我这不是见小末每天都要胡吃海塞,就在桑木镇买了些便宜肉干。” 陈平眼神麻木的看着似乎又壮实了的儿子,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种了。 他身为一家之主,事事精打细算,虽然儿子一直没跟他要过钱,但每天花在吃上面的开销,看着都吓人。 却不知,陈末自己还有七八百两银子,完全不在乎。 “流民都饿到抢路人吃食了,这永安县城的知县也不开仓放点粮?”陈末皱眉。 城外跟城内,完全不一样。 城内至少表面还维持着安定。 “我从主脉管家良伯的口风得知,主脉早在两个月前,见老天迟迟不下雨,就已经开始囤积粮食。城中其他几个强族能传承多年,估计也同样这样做了。” 陈平将毛巾扔给一个护院,继续道:“知县大人迟迟不放粮,想必也是不确定干旱会持续多久。 那些流民基本来自隔壁迁山郡,说不定咱们这岚石郡,哪天也有人带头造反,到时不敢想象,留着粮食,也算防范不时之需。” 陈平又叹了一口气,道:“昨天小五被人诬陷殴打的事我知道了,小末,你处置的很好。” 原以为被主脉承认,进驻永安县城会前途一片光明,现实却差强人意,今天又见到那些跟饿死鬼般的流民。 陈平也不自觉生出一种朝不保夕的不妙感。 “小末,父亲觉得你以前的想法是对的,练武,既能自保,也能来去自由,换个地方一样活……” “别唠叨了,儿子早走了。” 云华给了他一个白眼。 陈末独自去到厨房,将三株老药熬完吃了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取出铜头功的外药,五次份额,混水涂在头皮上。 双手按摩一般,在头皮上来回掐捏,将近十分钟,再找来头巾,包在头上。 他弯腰头朝下,杵在地面,以脑袋为支点,双腿转圈移动,摩擦刺激头皮。 两个多小时后。 将头上的药膏以水冲掉,再换成十次份额的涂抹上…… ‘姓名:陈末’ ‘生命:16’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大成),壮血功(大成,可提升),铜头功(入门)’ ‘属性:1’ 当陈末打算将最后十五次份额一并用上时,体修面板先出现了变化。 铜头功,入门成功。 其实以他二品外功的水平,再修炼简单的下品外功,简直不要太容易。 “握草……” 不过,当陈末挠了挠头,手中却多了一小把头发。 从第一次尝试,到刚才,一直还没有问题,可当真正入门成功,掉头发的副作用果然显现出来了。 他都要忍不住骂娘了! “只要将铜头功修至大成,才能止住脱发?”再次将铜头功法门看了一遍,陈末面色阴晴不定。 最后咬牙叫丫鬟小翠来到房间,并带了一把剪刀。 …… “小末,父亲一夜没睡好,思来想去,打算将桑木镇的产业趁现在周边还没大乱,先低价卖掉,再将你大伯他们接到县城里来……” 第二天,一大早陈平提着一个大食盒,亲自来给儿子送早饭了。 他是知道儿子,看不惯陈振那些吃多做少的亲戚,所以先来打个招呼。 可门一推开,便见到一个光溜溜的大光头。 转过脸,正是陈末。 “都是你亲兄弟姊妹,父亲自己看着办。” 陈末接过食盒,也不解释,将门再次关上。 “小末你不会想不开,要当和尚吧?” “我陈平可就你一个儿子啊……” 门外的声音渐渐远去,陈末安心将一大块牛腱子肉塞入口中。 唉,他也很无奈,头发老是掉,避免出现类似地中海的情况,还不如一根不留。 如今要做的,便是尽快积累属性点,将铜头功提升至大成! 当临近中午,又有人来找他了。 “信叔,宁姐昨天不是说她亲自来送药的吗?” 陈末望着中年男子手中大大小小的药材包裹,欣喜的同时,也有些奇怪。 对面的陈信,看他的眼神带着惊疑不定。 “小末,你的头发?” 陈信四十多岁,在陈家主脉属于中层,以精明能干着称,见陈末不愿多说的样子,就识趣改口。 “小宁她……实话告诉你吧,我陈家今天在斩月派的族人回来,还一并来了个自称是斩月派亲传弟子的家伙,他一见到小宁就挪不开眼睛,一定要她陪着。” 斩月派亲传弟子? 陈末下意识挑了下眉。 “小末你别想多了,小宁就是被拉着,在一旁跟族老陪那家伙谈事情而已。” 陈信自然也听到不少,族老想将陈宁和眼前壮硕少年撮合的话。 “而且,五虎门覆灭后,目前方圆千里就剩飞鹰帮跟斩月派,而斩月派其实更强,我陈家,也只能以拉拢讨好的态度与之相处。” 他担心陈末会心中不爽,跑去找那个斩月派亲传弟子麻烦。 后果恐怕只能自找没趣…… “明白。” 陈末吐了口气,道,“我跟宁姐说好的,这些药材多少钱,我正常付。” “一共四百六十两银子。” “好。” 在对方震惊的表情下,陈末很干脆的取出四张银票,外加六十两银子。 陈信原以为,陈末会以各种借口赊账。 而在他来之前,陈宁也交代过,若是赊账,先记她头上即可。 “虎尾草?” 陈末接过那些药材包袱,鼻子动了动,敏锐发现了熟悉味道,意外道,“宁姐不是说,主脉的药铺也没有虎尾草么?” “是小宁她发动关系,在城中其他强族的铺子中找到的,除了虎尾草,还有虎骨髓,地蝉皮,你那张纸条上的药材,都找齐了。 那丫头的性子就是这样,外冷内热,对待认可的人,总会关照周全。” 第四十六章 二品案子 眼下能最快速积累属性,且性价比高,只有虎威散! 闻言,陈末内心即惊喜,又不免生出其他情绪。 ‘斩月派亲传弟子么?倒是想见见实力究竟如何。’ 将银子付给陈信后,陈末提着大包小包回到自己房间。 他压下其他念头,从那些包裹中,先翻出了一本小册子,封面写着“食补与丹药纪要”几个字。 正是陈末事先跟陈宁提过,后者表示从自家药铺的老先生那要一份,关于制作食补,和炼制简单丹药的方法。 “虎威散,涉及到十二种珍贵药材的搭配,炼制。过程有的要研磨成粉,有的要切碎熬汁,有的更要以火烤至碳……不学习专业手法,还真的不敢自己做。” 整整一天一夜没有躺下,陈末先以少量边角药,不断试验。 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时,成功做出合格的药粉。 跟五虎门的自然没法比,但吃下去后,已经有类似药性。 “每天一到三份,这些药材,勉强能做二十多份。” 陈末盘算着,合眼睡下。 ‘属性:4’ 当再次醒来时,他立刻注意力停在体修面板上。 “加铜头功!!” 这几天,买的老药,以及大量高营养肉食,都被陈末吃进肚子,加之睡前吃的自制虎威散,属性点积累到了4。 随着他意念一动,却是变成了1。 ‘姓名:陈末’ ‘生命:17’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大成),壮血功(大成,可提升),铜头功(小成)’ ‘属性:1’ 消耗3点属性,令铜头功达到小成,生命值再进一步…… “小翠,来给少爷量一量尺码,做一套衣服。” 外面天色大亮,又过去一天,上次办理的外聘捕快文书腰牌,应该差不多了。 陈末觉得去县衙前,有必要换一套像样的衣服。 身上穿着常卖的最大号衣袍,已经有点勒得慌…… 最后,陈末给自己的光头加了一个书生帽,做的也是配套衣裤。 “末儿,你确定头发还能长出来?不会跟你父亲猜的,要去当和尚吧?” 次日,陈末出门前,云华亲自给他戴上书生帽,却没有文质彬彬的味道。 大赤王朝之下,道观和寺庙不少,如那百寿道观,类似江湖势力。 “我就算想学武,也不会考虑去寺庙,母亲放心,头发很快就能长出。” 陈末无语。 这一次,他并未叫老郭的马车,而是自己购买了一匹快马,往县衙赶去。 成了外聘捕快,接衙门案子,快速积累功分,将龙吟铁布衫混到手。 便是陈末的计划! 当到了县衙门口,当差的衙役远远就从外形认出了他。 “老弟换了一身行头,差点没认出来,是来取外聘捕头的文书腰牌吧,稍等。” 其中一人居然亲自跑了一趟,将那些东西拿到了陈末面前。 “我就说嘛,看老弟威武不凡,考核外聘捕头就是手到擒来。” 那个老油条似的衙役,嘿嘿笑道,“我们有时也会跟外聘捕头合作办案,到时若老弟在,可得照拂下老哥啊。” 陈末点点头,实则没当回事。 这,便是实力,加身份,带来的影响。 ‘我现在完全可以如付俐和汤阿青那般,打着衙门办案的旗号,行利己之事,只要注意分寸。’ 陈末感叹着收好文书,又将一个刻有印章和“捕”字的木牌,绑在腰带上。 旋即牵着马朝衙门另一侧的公示墙走去。 那里,便是朝廷发布重大告示,乃至通缉,悬赏歹徒的位置。 “秃头?”陈末刚走近公示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汤阿青也很快发现了陈末,主要是后者彪形大汉的身板,却又书生装扮,太别扭了。 想起付俐的死,汤阿青眼底恨意浮现,但他很识趣,拉着同伴主动退到一边。 公示墙前聚集了一大群人,除了几个外聘捕快,更多为寻常百姓。 陈末面色不变,牵着马站在人群后方观望。 他目前心思,放在获取龙吟铁布衫上,无论秃头男,乃至那个冯春,不来妨碍他,恩怨晚点解决不迟。 ‘我若是外功达到三品,在永安县城就能横行无忌!’陈末目光落在公示墙悬赏区。 他侧底摸清了,龙吟铁布衫在县衙的法门,属于最粗浅部分,可也算下品外功中的顶尖,兑换需要一百功分。 而一般的悬赏,都是一功分,也就是要办掉一百件。 十年八年都不一定积攒够,可见其获取难度。 因此真正将龙吟铁布衫兑换到手的人,实则非常少。 更别说更难的修炼。 所以多数外聘捕头,只是奔着衙门的赏金,或其他更容易上手的内功,武学。 “一品悬赏,涉及到入品实力,可换取三十两银子赏金,或五功分……” 陈末目光略过那些一般悬赏,直接落在上面所谓的一品悬赏,永安县城还是太小了,涉及到入品实力的案子,目前也就十多个。 “嗯?二品!” 他目光一顿,落在悬赏区最中间。 那是唯一的一个二品案子,可兑换的功分达到十个。 基本十个类似案子,对他而言就够了! “能详细说说这个二品案子么?” 陈末看完案情概要,又拉着马去到公示墙下一个打哈欠的衙役前,并取出一块碎银。 “这是三个月前出现在城中的凶杀案,一个富族被一夜杀了三十多口人,凶手达到二品实力,就藏身在城西矮头山中,黎捕头曾带人去围剿过,但无功而返,也有其他外聘捕头不怕死,也是有去无回。” 衙役接着银子,好意提醒,“没有二品,去就是死,黎捕头也是城中有数的二品高手,也没拿下凶手。” 陈末点点头,再看了下凶手姓名年龄和画像后,便翻身上马,向着城西赶去。 二品?上次的黄三元,被他三两下就解决掉,更别说自己生命值又再次提升。 “那个小子胆子忒肥了,居然一来就冲着矮头山案子下手?” “矮头山案的凶手不简单,连黎捕头都不愿死磕,他估计是第一次办案,就是去见识下凶手,长长胆气。” “我们也去,抄近道!” 一直暗暗关注陈末的汤阿青等人,皆是露出惊色,而他本人,更是拉着两个同伴骑上快马,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 第四十七章 击杀凶手 上 第四十七章 “永安县城,一面靠着岚河,其他多为荒芜大山。” 陈末骑在马背上,拿着路上买的一张地图观看。 城西的矮头山,处在县城边缘,他骑马近半小时便赶到。 “那就是凶手落脚地?”在山脚下望去,也就是几片零散树林。 唯一显眼的,只有山顶上一座破败道观。 陈末本想在山脚下找路人再问问,放眼望去,愣是一个影子没有。 仗着艺高人胆大,他略微犹豫,将马拴在树丛后,自己则轻手轻脚的往山上摸去。 只要三品不出,即便那凶手是二品中的顶尖,陈末自信打不过,也能从容离去。 “你就是要来拿我人头换赏钱的短命鬼?” 就在他接近破败道观,打算爬山一棵大树往里眺望时,道观的木门却突然开了,一个光着膀子看起来憨厚的青年走出,手上拿着个鸡腿吃的满嘴流油,目光则锁定住陈末。 “石牛财?”陈末眼皮微眯,打量着光膀青年。 一米八多的身高,块头只比自己小一点,隆起的块状肌肉表明,也修炼过外功! “你叫做陈末?来自强族陈家,你可知我曾亲手屠戮了一个家族三十多口人,虽然那个家族不及强族,可你一个分支子弟,我杀起来可不会有顾忌。” 石牛财便是矮头山凶手名字,也正是短发青年,他将鸡腿连带骨头都吃进口中,狞笑道。 “你认识我?” 陈末干脆大摇大摆走向道观,“应该不可能,我才来永安县城没几天。” “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了那一家三十多人?” 石牛财并不回答,只顾说着,“没办法,我要替我妹妹报仇啊,那一家的嫡子强暴我妹妹致死,我只能杀他全家,要不是我师傅拉着,连他所有亲族满门都要杀光!” 此人杀性很重……还有师傅? 陈末眉毛微挑,但立刻他的鼻子闻到了腐败的恶臭,以及血腥味。 顺着道观木门望去,能看到几具没穿衣服的女性尸体,伤痕累累,像是被折磨而死…… “这些都是我在周边虏来的,玩腻了就杀了。” 石牛财伸手剔牙,“很久没有衙门的人来送死了,才跟你废话多点。” “砰!” 地面炸响。 光膀青年毫无预兆的蹿出道观,他距离陈末二十多米,可是脚下左右连点,用出一种步法,眨眼就到了近前。 铿! 直直的一拳砸向陈末面门,却被铁块似的硬物挡住。 “铁砂掌?!” 石牛财脚步一动,又退到了三米开外,他甩了甩略微发麻的右臂,眼睛瞪大不少,“你年纪不大,竟然将铁砂掌修炼至大成,看来也是跟我一样,从小就吃尽外功的苦头!” 他像是自我感叹,一边从屁股后面的腰带间,抽出了两个手套,戴在双手上。 “铁丝拳套?”陈末目光微凝。 从刚才的突袭,到后退,石牛财分明掌握了某种身法武学,他想上前追击不一定奏效,只能任其将拳套带到手上。 由此可见,施展铁砂掌的陈末,连石牛财也忌惮。 “你修炼的什么外功?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陈末认真道。 石牛财的内力波动,也就一品层次,二品实力主要来自外功,但却不是陈末对手。 他刚才只是以手掌格挡,都将对方震退了。 “说什么屁话?实战生死,瞬间决出高下,你别以为吃定我了!” 石牛财憨厚的脸上,表情扭曲,他双脚一动,又是两拳轰来。 可临近陈末后,突然拳头轨迹变动,陈末抬起的手掌,只能勉强拍中一个拳头。 咔!砰! 乌黑充血的手掌,与包裹铁丝的拳头硬撼,发出刺耳怪音。 同时还有一道铁块与硬木的撞击声。 “嗯?!”石牛财表情迷惑了一瞬,就变成了不可置信。 他的右拳被熊爪似的手掌抵住,而左拳分明击中这小子的侧腹,却只是令其后退了半步,并没有带来骨断筋折及喷血的结果。 直到他注意到陈末露出衣服外,那褶皱好似老树皮的肌肤时,才猛地惊醒。 这家伙竟然还修炼了另一门外功! 铁砂掌的特征,江湖上早就传遍了,石牛财自然知道。 ‘不对,他身上特征不止两门外功……’ 石牛财念头迭起,最终化成一个。 就是退! 嗤! 一根粗的不像话的手指点在他脑门上,石牛财的健壮身躯,只凭借惯性,退了半米,就顺势躺了下去。 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死了?!” 忽然,破败道观中传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陈末眼皮微挑,散掉傀身篇,皮肤逐渐恢复正常,旋即他不知何时肿胀的身躯,随着壮血功呼吸法门调整,也缩小了一些。 这两门外功,对外形的改变比较明显,刚才也是被石牛财欺身进攻,他为保万一,才全力施展而出。 震惊对手的同时,陈末肉身的防御也大增,中了石牛财一拳,除了一定的痛感,并未受伤。 而他也顺势以大力金刚指,结果了石牛财生命。 当即,他止住搜身的念头,双足发力,向道观侧面奔去。 随着那道压抑惊呼后,便是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我就说,这石牛财根本没见过,却又像是在等我。”陈末到了破败道观侧面,远远的就望到远处两道人影。 其中之一头发稀少,不是秃头男又是谁? 见此,陈末哪里还不知道,必然是汤阿青抄近道来到矮头山,向石牛财报信…… 事实的确如此,就连石牛财吃的鸡腿,也是汤阿青路上顺手自摊贩上抢夺的。 毕竟,那石牛财有时会到矮头山周边劫掠百姓,得先来通知,以确保陈末来时或走之前,能二者碰上。 “马德!石牛财那个变态杀人狂,不是号称黑岭武馆最强弟子,怎么就出了三拳,就被干掉?!” “那小子隐藏实力,跟黎捕头一样,草!阿青我被你害死了,早知道听褚胖子的……” 此时此刻,汤阿青跟同伴又惊又怕,肠子都快悔青了。 “阿青,你就不该接连去惹他啊!” “别废话,我们先上马,不回县城,直接进大山,还有活命机会!” 第四十八章 击杀凶手 下 第四十八章 二人是拼了命狂跑,很快就见到几个树丛间的两匹快马,骑上马狂奔,除非是中品高手,不然大概率追不上他们。 可惜,就在他二人想要跃上马背时,一片砖头,像是炮弹般落来。 砰!砰!砰…… 两匹高头大马顿时皮开肉绽,发出嘶鸣,眼看是活不成了。 “……”“……” 汤阿青二人懒驴打滚的躲避落石,注意马匹惨状,皆是说不出话。 “就不信了,站着不动的马还砸不中?”陈末拍着手上的灰尘,很快就追到了近前。 他没练过暗器投射的手法,刚才纯粹是以大力,外加数量够多的石块饱和攻击,才将两匹马砸死。 “多好的马儿,你们两得偿命。” 他望着两棵大树后露出的衣角,冷声道。 咻! 一根短小弩箭自一棵树后射来。 陈末微微侧身躲过,接着又射来一道箭影。 ‘改装过的弩箭?’他再次矮身。 呼! 劲风撕裂。 一道腿影好似大号铁鞭抽在了陈末头顶,将他的书生帽踢飞,露出铮亮的光头,头皮上还有浅浅的红印。 “此人莫非还特意修炼了罩门?!”汤阿青顺势落地收腿,震惊不已。 换成一般人,这一腿,足以将天灵盖掀飞,即便入品外功,也得晕头慌脑的躺下休息一阵。 毕竟脑袋终究是人体的致命部位。 陈末自己也暗道铜头不赖,即便是小成,也令脑袋防御大增。 “嗯,想起来了,付俐擅使暗器,你腿功不错。” 陈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此话一出,汤阿青不由心神起伏,咬牙切齿的道,“付俐果然是被你杀的……” 轰隆一声! 陈末双脚蹬地,借着对方分神瞬间,他整个人扑了出去。 恶虎扑食! 五虎断门刀的一招,被他用在了手上,直接扣住了汤阿青抵挡踢来一腿的脚踝。 就像是抓住个小猫小狗,轻轻松松。 他手臂顺势一个回旋,倒抽在一旁大树上,爆豆般的断骨声,秃头男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嗝屁。 接着陈末就那么倒提着汤阿青尸体,狠狠砸向不远处的另一棵大树上,血肉四溅。 树后的同伴,也被惊的手脚发颤。 待他想再次举起手中的改装弩箭,却被一个乌黑大掌遮挡了视线。 两个入品多年的外聘捕快,就这么死在小树林中! 而当事人,则顺手摸尸后,就捡起书生帽,即刻返回。 陈末可是为了十功分而来。 其次,他还想看看能不能从石牛财身上搜到一门外功。 “嗯?”但当他回到破败道观前时,却面色微变,石牛财的尸体,竟然不知道何时,躺到了道观的门口。 尸体处在道观的破旧木门之间,能看到里面部分场景,那些没穿衣服的尸体,倒还是老样子。 陈末微眯了下眼皮,缓缓靠近道观门口,闻着恶臭的腐尸味,他干脆闭住呼吸,同时身体肌肉迅速充血变大,将宽松的书生服绷紧,裸路的皮肤也扭曲褶皱。 即便没有外功收获,也要将石牛财的人头带回去,才能换取功分。 他不可能简简单单被吓退。 当距离门口不足三米时,听力大增的陈末听到了细微声响,似乎是关节活动时带起的摩擦。 ‘应该是个活物。’ 心中大定,他又往前迈出一步。 “吃我一拳!” 随着一道瓮声大喝,道观木门自内爆碎开,一个砂锅似的黑色拳头砸向陈末心口。 速度之快,他只能硬抗! “吃劳资一掌!!” 当即,陈末也吐气开声,大了近一倍的右掌对上那黑色拳头。 啪! 似两个铁锤对击。 蹬!蹬!蹬……随着几个深深脚印出现,陈末一连后退了七八米才站稳,不过除了气血起伏,倒没有大碍。 在往前看去,石牛财的尸体前,出现了一个无袖劲装的大汉。 大汉身高接近一八五,短发,袖子外的胳膊青筋暴起,两个肩膀三角肌抵得上婴儿脑袋,那肱三头肌分离明显,轮廓好似马蹄一般。 陈末忽然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是上次岚河旁,随黄家一道出现的那两个外功高手?’很快,他就想起来了。 毕竟,目前为止,陈末见过的外功高手,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果然是你杀的牛财!”大汉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死死盯着陈末。 他虽然稳稳站定,可脚下的石板也被震裂了。 即便是以他三品外功的实力,也不可能随意拿捏对面的年轻人……不,外功天才! “如此年轻,就达到二品外功,看起来,踏入二品外功很久,即将触摸三品?!”劲装大汉带着惊叹的语气,自说自话。 他看了看脚下的尸体,再看那明明猛男身形,却穿着书生服饰的陈末,眼神逐渐变了。 “你多大了,应该不到三十岁吧?”大汉问道。 “……” 陈末即便如临大敌,也被问得脑门冒黑线。 特么的,这还是戴了书生帽,要是将帽子取下,毛都没一根,是不是要被问快五十岁了? 没办法,实在是外功修炼太过艰难,他的身形,乃至力量,超过了寻常二品外功,劲装男子自然会往三十岁推测。 “没有。”陈末干巴巴两个字。 “没有就好!”劲装汉子大喜。 “这个石牛财,乃是官府通缉的要犯,前辈跟他……” 陈末暗松了口气,见对方表情,似乎恶意在消减,试着问道。 他有过猜测。 “我是他师傅。” 果然,猜测成真,没想到自己刚刚打死徒弟,师傅就跳出来了。 陈末不禁想起前世看的狗血小说剧情,却应验到自己身上。 “石牛财虽与我师徒关系,但杀性太重了,几次指点交手,我都明显感受到他对我的杀机,若非实力不如我,恐怕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岂料,劲装汉子又微微摇头叹息,“他自幼家贫,但在外功上有惊人天赋,拜入我门下,只花了不到二十年,便达到了二品外功层次,称得上天才……” 声音越来越低。 陈末没出现前,他可能说的理直气壮。 可当着陈末的面,他脸皮再厚,也不禁有些发红。 第四十九章 外功天才 “就因为他是个外功天才,所以前辈作为师傅,就仍包庇他滥杀无辜?”陈末似是没注意对方的尴尬。 二十年达到二品?算一算,自己修炼外功也就两个月左右…… “唉!石牛财杀性重,跟他出身有关,自幼父亲滥赌,失手杀了其母,后其父又经常打骂年幼的他和妹妹,好在被我发现了他天生力大,进而引入武馆修习。” 劲装汉子看陈末的眼神越来越奇怪,竟然有问必答,“后来其父暴毙,相依为命的妹妹,也被一纨绔强暴致死,才会彻底激发杀性,若非我及时出手,恐怕会杀到癫狂,彻底沦为凶兽!” “就这,还留着他何必?”陈末叹息石牛财的身世。 可世道就是如此,相信跟石牛财一样惨的很多。 而石牛财无疑属于幸运的,遇到了劲装汉子的引路,踏入武道,最后还能为妹妹报仇,并多杀了更多人偿命…… 却最终也祸害了不少的无辜底层百姓! 道观中的许多女尸便是例子。 “留着他……” 劲装汉子被问得哑口,他自然是留着石牛财有用,不然早就大义灭亲。 “我名为蒙浑,想必小兄弟听说过?”劲装汉子改口,忽然自报姓名。 “前辈大名,小子因为刚来永安县城不久,还不知……” 陈末摇了摇头,道,“我名为陈末。” 他也说出自己名字。 因为,随着交谈的进展,剑拔弩张的气氛,显然变了……就像是成了陌生人间的相互搭讪。 当然,是劲装汉子想认识陈末。 而陈末,则是在打前者外功主意。 “陈末?果然是好名字!”蒙浑直接尬吹 “……”陈末。 “小陈,你可听过黑岭武馆?”大汉又从称呼上拉近关系。 而陈末却是眼皮睁大了不少。 黑岭武馆,他的确听过!是永安县城中一家名声挺大的武馆,据说还是连锁性质。 只可惜,永安县城的黑岭武馆中最强的馆主,也就三品,跟那仲长仁所在的百寿道观类似。 两者跟五虎门完全不是一个档次,难怪原身最后没有考虑。 “前辈是黑岭武馆的馆主?”陈末明知故问。 但他心中不免吃惊,因为蒙浑可是实打实的外功三品,比百寿道观观主内功修出的三品,要稀少的多。 当然,既然都是三品,孰强孰弱,还得打过才行。 “不错。”蒙浑都是横肉的脸上挤出笑容,“小陈,你的外功天赋,是我平生仅见,有没有兴趣来黑岭武馆,我那,还缺一个副馆主。” “……” 陈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副馆主? 他刚才猜到了对方身份后,为了得到外功,的确有加入黑岭武馆的念头。 但,天地良心,他只是抱着以学员弟子身份加入。 岂料这浓眉大眼的蒙浑,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要给他个副馆主位子坐! “这……”陈末很为难。 想想自己目前的实力,二品外功的石牛财都被他生生打死,三品的蒙浑硬拼一击,虽不敌,却不带受伤,换成他是蒙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拉拢了。 “小陈,你放心!我那的副馆主就是个闲职。”蒙浑又道。 “蒙馆主,我年纪尚小,刚满十六不久,就去当副馆主,还是太张扬了……” 陈末脸不红心不跳,说出了真实目的,“但我自幼痴迷外功,不知道贵馆有没有即能修习外功,又自由,还能低调的职务?” 好一个既要?又要?还要? 说白了就是想白嫖! 蒙浑嘴角抽搐,略微沉吟,竟还真的点了点头。 出乎意料的,两人就那么在破败道观前,当着石牛财的尸体,乃至偶尔飘来的腐臭,逐渐相谈甚欢起来。 “啧啧,小陈你身上的外形特征是一种注重防御的外功?还有铁砂掌?再加上击杀石牛财的是大力金刚指吧?似乎还有陈家壮血功的影子?竟然修炼了三种以上外功……” 蒙浑瞪着眼珠子,就像色中饿鬼看到了不穿衣服的美人,从陈末的乌黑手掌,到皮肤上扭曲的纹路。 一点点的,越看陈末,越觉得不可思议,“天才!这就是天生适合修炼外功的天才!原以为那些人物只是传说,想不到今日被我亲眼所见!” 陈末被看的不自在,当即散掉几种外功运力,恢复常态,道,“蒙馆主,今日要不就到这,就按你说的,三天后我去黑岭武馆再详聊如何?” 他有尝试问过外功。 可蒙浑不是傻子,借口三天后去到黑岭武馆,替陈末办一个正式入馆的仪式,届时就是自己人,黑岭武馆内的外功内功,一切武学,尽情翻阅! 当然,陈末更不傻。 ‘此人多半是借这几天,好好调查我的底细。’陈末倒是无所谓。 从刚才的交流中,他也问出了对方迟迟留着石牛财性命的原因,便是希望后者帮助黑岭武馆“出力”。 而今,更强的陈末出现,蒙浑便将“出力”的希望,转移到了陈末身上。 相比较起来,石牛财只能算土疙瘩,而陈末可就是真金白银,蒙浑只要确认陈末身份背景没问题,呵护还来不及。 至于所谓的“出力”,蒙浑却暂时未说具体缘由。 陈末的打算,自然先把黑岭武馆的外功混到手,到时出力与否…… 看情况! 嗤! 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将石牛财的头颅轻易斩下。 “牛财,你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一心要学武变强的孩子,早就该死了。” 蒙浑面容复杂,将头颅上的眼睛合上,再用衣布包好,亲手交到了陈末手中。 柴刀是他在道观中找的,以他三品外功的恐怖力量,一刀下去,头颅的断口平整无比,也算不想见到石牛财尸体破坏的太难堪。 陈末将之接过,微微躬身后,便往山下的马匹掠去。 这一趟,真可谓是一波三折。 ‘三品外功的蒙浑,生命值至少二十往上,或许刚才那一掌还保留了实力。’陈末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 矮头山上的破败道观,正燃起熊熊大火。 毫无疑问,火是蒙浑放的。 旋即,陈末提着人头,策马返回永安县城衙门。 第五十章 十功分 “矮头山案子的凶手?!” 衙门中,一个专门核实案情的文差,将陈末递来的衣布包袱打开,看着那闭上眼睛的人头,文差面色剧变。 倒不是被吓得,干这一行,各种死状的人头,见得太多了。 他接着又去叫来许多的衙役。 主要是矮头山的案子,可是整个永安县城眼下唯一的二品案子,凶手的画像,早就被他们深深记住,为的就是哪天倒霉遇上好及时跑路。 可眼下,画像中的人头,就那么真实出现在了眼前。 “石牛财?真的假的,我不信!” “不可能!石牛财号称黑岭武馆数十年最强外功天才,连黎捕头出马,都铩羽而归,一个外聘捕快,单枪匹马的就将他击杀了,是头上长了三个眼睛,还是下面多了一条腿?!” “应该不是单枪匹马,我听说汤阿青也带人去了矮头山,兴许是几人联手的吧……” 哒哒哒!密集的脚步声,一大票吃干饭的衙役聚拢而来。 可当真正看清那个人头后,所有人都张大嘴巴倒吸冷气。 再看向人头前的魁梧书生,皆又闭上了嘴。 陈末却是眼角微动,望着最后走来的强壮男子。 “想不到陈末你第一天成为外聘捕头,便将石牛财人头拿下,也算是替本县解决了一个大患,不错!” 来人正是整个衙门捕快的领头,黎田,他面带微笑,高大却微微发福的身材,将围观衙役轻易撞开,到了陈末面前后,还拍了几下手掌,似是为陈末喝彩。 实则黎田的内心,更是惊奇不已。 他曾经与石牛财交过手,不是自己对手,可在石牛财背后的人,他却又不容易对付。 没想到最终,石牛财死在了陈末手中? 没道理啊…… ‘应该先被杀或重伤,再被这小子捡了便宜。’隐隐的,黎田都有要对陈末动手试探一二的想法了。 “陈末,你解决了石牛财,可获得一百两银子赏金,也可换成十功分。” 最先的那名文差被黎田看了一眼后,主动出声,“你选什么?” “功分。”陈末干脆回答。 “看来你是想最后以功分兑换武学?” 黎田轻笑,“本捕头猜得不错的话,你最终目的,是奔着龙吟铁布衫去的?” 陈末点头,没什么好否认的。 “黎捕头不就是修炼的龙吟铁布衫?” “不过龙吟铁布衫修炼太难,衙门中的虽然只是最简单的“铁衫”,黎捕头好像也没有大成。” 有衙役在低声议论。 陈末顿感意外。 黎田也修炼了龙吟铁布衫? 不由的他也有点想找黎田切磋一下,看看所谓的外功双绝之一,究竟有多么的不凡! “黎捕头,整个矮头山都被火烧了,我找不到汤阿青他们两人,恐怕凶多吉少……”一个大肚胖子急匆匆的跑来。 但很快就闭上了嘴。 他注意到了魁梧显眼的书生,以及书生前桌案上的人头。 原本他是被汤阿青拉着一起去矮头山,可出于谨小慎微的习惯,中途借故拉稀,调转了马头。 也因此,捡回一条性命。 而今再见到陈末,他是真的忌惮恐惧,毕竟付俐与汤阿青跟他都很熟悉,就是因为惹到了陈末,先后都没有好下场…… “褚胖子,此事晚点说。”黎田见陈末仍旧面不改色,摆了摆手。 陈末却是很镇定。 不说矮头山都烧起来了,即便没有,秃头男两人尸体,也早就被他暴力摧残的不成样,发现后也难找出有用线索。 “外聘捕头陈末,十个功分已经记下!” 随着文差出声,陈末点头,又向黎田抱了抱拳,便离开了衙门。 “褚胖子,你生性谨慎,领着鼠眼他们三个,去查查他的确切底细,看看身边到底有没有高手隐藏!” 就在陈末走后不久,黎田将大肚胖子,还有另外三个外聘捕头叫到一处。 “黎捕头,我怕会步了付俐他们后尘啊,要不您叫手底下的人去办吧……” 那胖子脸色顿时比猪肝还难看。 他早就下定决心,看到陈末就躲远远的,可这个黎田,属于知县麾下的头号高手,更是惹不起。 虽然外聘捕头不归县衙管,但,要想在永安县城待下去,黎田的话他敢不听? “这是私事,我纯粹是对他感兴趣,我手下的人披着官皮,查他会惊动陈家,就变性质了。” 黎田的实力身份,导致看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 …… 而陈末却懒得去想太多弯弯绕绕。 眼下一门心思积累功分……当然,三天后的黑岭武馆,他肯定得走一趟。 由于天色不早,陈末出了县衙后,再次去到一侧的公示墙,记下两个一品案子,才返回丝绸街。 “父亲又回桑木镇了?” 听着云华的告知,刚回到家的陈末倒没有意外,上次陈平就叫嚷着要将桑木镇的产业卖掉,把他的兄长等姊妹亲戚接到永安县城来。 “你父亲是个很果断的人,担心流民事态发展升级,桑木镇那些桑田,蚕房,都烂到手中,就急急忙忙去了。”云华解释道。 “母亲没意见就好。” 陈末去到自己房间。 他喝下一小袋自制虎威散后,勉强能下地活动的小五带着小翠,一道端来大盆肉食。 吃饱后已天黑,打坐消化一番便睡下。 ‘属性:2’ 次日一早,陈末睁眼先看了体修面板的属性栏,才无奈摸着光头起床。 “看情况,将铜头功增至大成,需要六点左右属性,还得好几天……” 穿好衣服,戴着书生帽,陈末吃完丰盛早餐,骑着马出门了。 这一次,他还一并带上一把宽厚的开山刀。 也是昨天在矮头上,石牛财攻击他带着铁丝拳套给的灵感。 目前的陈末,防御还不到刀枪不入,也只有铁砂掌,以及大力金刚指的右手大拇指,能接近精铁硬度。 ‘昨天秃头男的同伴,携带改装短弩,威力跟真正的弩箭没法比,但估计能勉强破开我……表层皮肤,要是有毒,也麻烦。’陈末总结战斗经验。 一些江湖老油条的阴险手段,他不得不提防。 这一次,他直奔城南一个小户家庭。 第五十一章 岚桨帮 昨天的一品案子,案情概要记录的是这家人的嫡子,修炼内功达到入品,可谓家中希望,却突然失踪。 当发现时,人已经死了几天,尸体中的心脏也被挖。 而无论是凶手,还是受害方,只要涉及到入品,便是一品案子。 当然,目前只知道死者为内功入品,凶手实力未知。 也因此,这个一品案子出现了十来天,不但永安县衙门未侦破,也没有外聘捕头去接。 陈末倒不是头铁,而是公示墙上越往下的案子,都是积压越久,很多无头悬案,单单找凶手下落,就是个大问题。 想想也是,好办理的恐怕早就被衙门,或外聘捕头先解决了。 “相比起来,矮头山案子,真是可遇不可求。” 近半小时,陈末从小户家庭出来后,他不禁感叹。 因为这个小户家庭的家主告知,其子是在城中一家武馆花钱修习,并未牵涉江湖厮杀,也无他人有大的恩怨,失踪显得离奇。 他在报官后,过了三天,有人发现了其子尸体,并上告衙门。 可惜并无凶手线索,因此,这个小户家主才咬牙花了近百两银子给衙门。 衙门才会挂出悬赏。 ‘又是挖心……’陈末骑上马,朝尸体被发现地赶去。 一路上,他不免生出联想,当初五虎门接连几起凶案,便是门中弟子被挖去心脏,外加下体也割走。 到如今,陈末能确定幕后凶手,便是五虎门的开创者,活了一百多岁还不死的伍虎,外加不男不女的伍柔柔。 而这个一品案子的死者,只是心脏被挖,却又不知是巧合,还是与五虎门凶案有类似之处。 最终陈末来到一条大河边。 河面宽阔,时有大鱼甩出巨大浪花,正是贯穿整个岚石郡的岚河。 他望着眼前的河滩,调转马头,顺着河岸往上游行去,沿途多是山岭和普通田地,直到一处河岸码头,人才多起来。 ‘一品悬赏的赏金,不过五十两银子,那家的家主多花近一倍的钱,衙门才肯挂悬赏,就是因为这个岚浆帮在作梗?’ 下马后,陈末先后悄悄拉住两个修出内息的路人,以他的身板和恐怖力量,外加几块小碎银,威逼利诱,就得出想要的结果。 这年头,赌坊,青楼后面都有帮派势力,更别说连接商船的码头。 “控制此地的岚浆帮,帮主内功深厚,达到二品,手底下更有不少入品的结拜兄弟,势力非常可怕!”这是被问话的一个路人所说。 ‘岚浆帮?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陈末皱着眉,他在码头不远处的一家茶摊喝了点茶,借机拉着茶摊下手闲聊,却又得出一个意外结果。 便是这个码头周围一带的河域,时长会有渔民打捞出尸体,有的被鱼吃的残破。 有完整的,心脏也丢失了。 “小哥,你想必是少在外走动,这一带,谁不知道岚浆帮那些事。”茶摊老板狠狠拍了拍下手脑袋,才朝陈末赔笑。 很显然,他要在这里经营下去,不可能说岚浆帮坏话,至于那个下手,纯粹脑子不好使,被陈末套出了话。 而陈末的外形,看起来是书生,但气势比岚浆帮那些恶棍还强的太多。 茶摊老板更不敢惹。 “来。”陈末取出点碎银。 他也不多理会茶摊老板,该知道的也差不多。 “我的马,先麻烦照看小会。” 陈末起身,往码头走去。 ‘看来,那个小户家主也特么在坑人!’他心中暗骂。 毫无疑问,其子失踪,在码头下游河滩发现的尸体,必然会一路追查到此地码头,再稍微打听,就能推测跟岚浆帮脱不了干系。 而偏偏不提……多半就是等哪个愣头青去找岚浆帮麻烦,至少有一丝报复凶手的希望。 而陈末则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去看看。 主要是岚浆帮的帮主,也才二品,他怕个鸟啊……不行就跑! ‘果然,永安县城除了衙门,最强的势力就是几大强族。’陈末刚刚走进码头,除了来往运货的推车或扛肩的苦力,却还见到不少跪在路边大哭的百姓。 三两成群的,足有十多人。 基本都在哭诉自家的女儿,或是妻子,被人强行带上了这里的花船,此后就渺无音讯。 花船? 陈末放眼看去,这个码头处在岚河的平缓地带,河中除了等待靠岸的货船,远处还隐约有挂着灯笼的楼船。 可以想象,一到天黑,必定灯火通明。 ‘还敢强抢民女……这个岚浆帮花样不少,帮主才区区二品,必定有后台撑腰。’陈末暗暗皱眉。 难怪名声这么臭,却还好好的。而他只是为了混功分,并不值得当下冒险。 可当陈末打算从长计议时,迎面几个劲装汉子骂骂咧咧的走来。 “他娘的!又来了?” “不给点颜色,他们是不会滚!” “都说你们的妻女在花船上快活的狠,说不定就会被哪个大人看上,你们也有机会受益,既然冥顽不灵,每人打断条胳膊……” 当头的中年男子,左手绑着绷带,挂在脖子上,正是曾经在陈家主脉前,抽了陈末一鞭子的冯春的马夫兼护卫。 当然,那一鞭子偷袭,对陈末比挠痒强点,而他自己的左臂,骨头折断数截,到现在还无法活动。 中年男子早就注意到了那个牛高马大的书生,只是当后者转过头后,才真正看清面容。 虽然陈末的体型更强壮了些,但那一拳将自己砸飞的五官,男子无疑印象深刻。 当即,他的“每人打断条胳膊,轰走”说不下去了。 “你是……老贺?” 陈末皱眉,他并不知道对方名字,只记得冯春是这么叫的。 “冯春也在这?” 旋即,陈末似笑非笑的看着中年男子,毕竟是入品实力,即便被废了一条手臂,还是担当了岚浆帮小头目。 “冯春他……”这老贺支支吾吾,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见风使舵的跟着不敢吭声了。 他们只会欺弱怕强。 “噗通!” 万万没想到,中年男子忽然一个侧身,直接跳到了岚河中。 令跟着的五个手下目瞪口呆,但立刻就有样学样,跳入河中便不再冒头。 他们精通水性,加上来往船只遮挡,难以看出下潜到了哪里。 第五十二章 白虎跳涧 “谢谢公子出手!” “求公子行侠仗义,救救我女儿小荷,事后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一旁跪着的百姓七嘴八舌,爬到陈末脚下。 他们不知道事情原委,可从陈末身上看到了希望。 行侠仗义? 陈末暗叹了口气,低喝道,“你们赶紧走,刚才岚浆帮的人跳河是为了报信,马上会有援手过来!” 说完,他自己抽腿,往茶摊快步走去。 他目前不到三品,自保游刃有余,可横冲直撞,就有难测的危险。 可当他刚自茶摊牵出马骑上,还没跑出几步,前方就有两辆马车赶来。 连接码头的道路,能容纳至少两辆马车并行,陈末微拉缰绳,打算从侧面通过。 万万没想到,在交错而过时,马车的帘子掀开,有个年轻人探出脑袋。 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叨念的正主! “冯春?”当即,陈末双腿夹住马身,侧身探手,一把就向青年的脖子抓去。 冯春也是自认为倒了血霉,在马车中坐的好好的,眼看就要到目的地,前方的马夫,那个他父亲新安排的马夫兼护卫,忽然跟他说,“二公子,前面出了点乱子,有热闹可看。” 当即,他掀开车帘,就见到一个巨大阴影笼罩阳光。 似乎是个书生? 居然有这么魁梧的书生……立刻,他就注意到显得清秀的熟悉五官。 几乎是触电般,他脖子猛地一缩。 “哗啦!” 冯春紧束的头发变得散乱,却也被一个大手勉强抓住,就那么直接提到了马车外。 “啊!!” 头皮几乎要被扯掉,冯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陈……陈末!你干什么……” “干什么?还装?” 陈末冷笑,提着冯春这个一米七多的成年男子,就像提着一只鸡。 只是胯下的马,微微踉跄。 显然扛他这个普通人数倍的体重,马儿就已经很勉强,再加一人,真是吃不消啊! “嗤!” 一道暗芒掠过。 冯春的头发忽然断开。 他整个人落在了地上,滚地葫芦般被自己的马车轮子碾压而过,骨折免不了。 “暗器?”陈末手掌一轻的同时,便翻身跃下。 几乎下一秒,马鞍上,便插着一个飞镖。 飞镖的锋利尖刃上,有刻画简单展翅飞翔的老鹰图样。 飞鹰镖! 瞬间,他想起来在五虎门下的小村子,梅婆子便是被飞鹰帮的一个护法,以携带剧毒的飞鹰镖射中…… 陈末不确信这个飞鹰镖有没有涂抹剧毒。 更没想到,飞鹰帮的人,会跟冯春凑到了一起。 ‘飞鹰帮要整合永安县城的青楼赌坊,冯春家就有相关业务?’电光火石间,他念头闪过,便往道路旁的沟渠跃去。 又一道暗芒,落向刚才位置。 只是随着陈末的躲开,飞鹰镖深深钉入马儿的身躯,其死活,陈末不可能理会,因为自另一辆马车中,已经冲出一名黑衣老者。 虽然不知道什么实力,但那投掷飞鹰镖的精准手段,令陈末感受到了危急。 “铿!” 他拔出开山刀,横在身前,叮!的一声,一道暗芒被弹开。 这便是他挑大号开山刀的原因,刀身足够宽,关键时刻能抵挡暗器。 “冯春,你的小命留好,小爷自会来取!” 陈末大喝一声,似野兽般在沟渠中奔掠,速度奇快。 “想走?”岂料那名黑衣老者不依不饶,也在马路上跟着追了上去。 至于其他人,则是实力太差,完全跟不上。 ‘给你脸了?’陈末自然注意到后方的飞鹰帮老者,其实他一开始并未爆发全力,为的是留一手,以防不测。 可没想到那老者仍旧没有追上自己。 干脆,他悄悄减缓速度。 “叮!” 又一道暗芒落向陈末脑后,被开山刀挡住。 17的生命值,神经反应快的离谱。 “白虎跳涧?原来是五虎门的余孽!劝你投入飞鹰帮麾下如何……” 黑衣老者从陈末奔掠的身形上,认出了招式影子,当即他轻笑着招揽。 实则想乘对手松懈,一击毙命。 “这才是白虎跳涧!” 陈末骤然猛喝,自两米深的沟渠跃起,身体在半空便微微膨胀,手中开山刀凌厉砍出,恐怖的气势和速度,令黑衣老者手中的飞镖还未脱手,就僵住了。 因为有刀光自他身前闪过。 “哗啦!” 随着一个人头飞起,鲜血喷了近半米高。 而陈末落地后,脚下发力,便再次跃入沟渠中,旋即一路到一片山林脚下,蹿了进去。 似虎入山林,不见踪影。 “大人……” 后方追来的几人,望着那倒地的尸首,愣在了原地。 飞鹰帮的使者,可是实力跟他们岚浆帮帮主相当,都被那恐怖书生砍了脑袋,他们上去不是送菜…… “快!别让那小子跑了!” “敢到岚浆帮地头撒野,杀了他,就是告到陈家族长那,也无话可说!” 随着一艘楼船急速靠岸,自上面跃下六七道人影,当中,就有先前跳水逃走的“老贺”。 正如陈末所料,他显然是搬救兵去了。 此时,与他一起下船的,尽皆为入品好手,江湖经验丰富,被岚浆帮帮主以结拜的方式拉拢在一起。 在关键时刻,似乎还真的愿意拼命。 毕竟老贺被外功高手,一拳废掉左手的事,他们早听说了。而刚刚前者便明说了就是那个陈家的小子来了。 ‘居然还冲的如此之猛?’老贺左手不便,跑在最后。 但很快,他就发现六个结拜兄弟冲到两辆马车的前方不远,便齐齐掉头。 最终围聚在一辆马车旁。 一个个搭着手,想把马车抬起,救下面披头散发的青年。 “二公子?”老贺不明所以,上前伸出右手,将青年拉起。 马车的轮子,压根没落在青年身上,还差了些距离呢。 “老贺?快!带人追上去将陈末杀了啊!!”冯春的右腿,却真的被马车碾过,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 他看着六个装腔作势的岚浆帮好手,那真的是肺都要气炸了,可由于身份缘故,无法责怪,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拉自己一把的前护卫之上。 虽然对方也曾经不是陈末的一拳之敌…… 第五十三章 又一个天才 “那小子死定了,放心!” 老贺将冯春交给一个结拜兄弟,转身往前追去。 却诡异发现,竟然没人跟上。 直到他跑出近百米,看到那具被砍了脑袋的尸体后,面色霎时雪白。 ‘握草啊!!!’ 心头狂吼,接着他就拼了命似的往回跑,将冯春抢到了自己怀中。 “二公子,咱们先上船吧,这里风大。” 不由分说,老贺将冯春扛在肩头,往码头跑去。 “老贺,你干什么!放开我……” 冯春当时掉在地上,被马车碾过,七荤八素的显然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当然,很快就会搞清楚状况。 “一群废物!” 岚浆帮那些人,出于忌惮,不敢进入山林追击陈末,可很快,就有另一艘更大的木船靠岸,当得知真相后,楼船中传出怒喝。 却仍未有人出动。 约莫过了十多秒后,才有一道强壮身影掠出。 若是陈末在此,必定能认出其身份。 居然是黎田! “衙门办案!”黎田展开速度,快似奔马,他叫了一声口号,顺着沟渠进入那片山林。 但不多时,又再次折返。 “看痕迹,人早就穿过山林,进入城中。”黎田略微失望的回到码头边。 …… 有过上次矮头山碰到蒙浑的经历,陈末进入山林后,也不管后面有没有人追,径直跑向永安县城。 牵扯到飞鹰帮,不得不慎重。 先去到陈家的地盘再说! 一个多小时后,以陈末的速度,来到了陈家主脉府邸前。 “麻烦,找一下陈宁。”他向府邸前守卫说明来意。 整个陈家主脉,熟悉的人,除了陈宁,也就其爷爷陈大朋。 他自然选择前者。 “我认识你,你是那个主练外功的支脉子弟。” 守卫属于轮换,刚好这个守卫见到了那天月会的场景,很快便将陈末领了进去,并跑去通报。 不过两分钟,陈宁就来到陈末所在的会客厅。 但与之一起的,还有另一女子。 “你就是那个一拳将内力入品的手臂,废掉的支脉小子?跟小宁一样拜入五虎门,却内力没有入品?” 不等陈宁说话,那个女子就先出声了。 女子绑着冲天发鬓,穿着有些像五虎门弟子服饰那般类似的制服。 “你应该是主修外功的,看起来还不弱。”见陈末不回答,又自我圆场的接了一句。 陈末随意点了点头,便向陈宁开口道,“宁姐,我找你只是问点事,很快就走。” 当即,他便将自己在岚浆帮码头,杀了飞鹰帮一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末自然明白,出了事找了衙门根本没用。 目前看,靠得住的估计只有陈家主脉。 “岚浆帮是什么东西?至于飞鹰帮,也就算个屁。” 那名女子又抢先插嘴,“小事!我稍后以我师父名义,给飞鹰帮打个招呼即可。” ‘敢说飞鹰帮算个屁的,也只有斩月派。’陈末听对方如此口气,也暗暗猜测其身份。 “陈圆!你也就比我大几个月,别老是倚老卖老的小宁叫好么。”陈宁翻了个白眼。 “陈末,这是家族在斩月派的“大姐头”。” 她介绍后,不忘打趣,“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内功天赋真的强,已经三品。” 三品内力? 陈末不免吃惊,再次打量这个比有着健美身材的陈宁,要小了好几号的女子。 颜值很一般,仔细感知,的确其丹田部位有着隐晦却不弱的波动。 “圆姐好。”陈末抱了抱拳。 他没想到对方年纪跟陈宁相仿,内力却能达到三品。 可以说,目前为止,此女是陈末所见内功天赋最强之人。 ‘那个伍变态,内外兼修,天赋恐怕比她还强些。’陈末不由想到了伍柔柔。 而陈圆的外形,与常人女子无异,显然不曾修炼陈家的壮血功。 “嗯。”陈圆好整以暇,望着眼前书生装扮,手中却提着开山刀,隐隐刀刃上还沾染血迹的魁梧……汉子! “说实话,能被族老撮合与小宁在一起,又只有十六岁,我当时得知,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替小宁拒绝,甚至还想着回来,当面抽你小子屁股……可真正见面,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她表面轻松,实则内心已经被陈末的外表震惊住了。 以她的见识,却是能从身形上看出外功的大概强弱,尤其还如此年轻。 抽我屁股?陈末不知说什么好。 他跟陈宁的闲言闲语,不是早就过去了么? 这位大姐恐怕是从斩月派回来不久,喜欢旧瓜新吃。 “陈圆,又拿这事出来调侃我,你有完没完!”陈宁脸蛋泛红。 “我就说最后一句!” 陈圆正视着魁梧书生,缓缓道,“有个不好的消息,当时得知族老要撮合小宁与你,我由于不看好,也在斩月派中替她物色了一个对象,同样主修外功的亲传弟子,在斩月派中被称为天才。” 这女人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说完后,直勾勾看着陈末,似乎想看到后者的胆怯和忌惮之色。 可惜失望了。 陈末毫无反应,因为他想到了也被称为外功天才的石牛财。 昨天刚被他打死。 “忘了说清楚,我那个同门,他已经外功达到三品!”陈圆有些来气。 “多大年纪了?”陈末淡淡问。 外功三品……自己当下不敌,但过两天去一趟黑岭武馆,说什么也要弄一门外功。 到时铜头功大成,再加那门外功。 以及后续的龙吟铁布衫,生命值不知会涨到哪一步?! “多大年纪?”陈圆一时摸不着头脑。 “陈圆,你够了!” 陈宁看不下去了,直接将之连推带拽的打发走了。 “别听她胡说八道。” 陈宁红着脸,因剧烈呼吸,胸脯上下起伏的回到会客厅。 “陈末,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不大,最麻烦的飞鹰帮,有陈圆打包票。至于区区岚浆帮,即便有人撑腰,只要不在其地头,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我陈家族人!” 陈宁刚刚恢复以往的强势气质,就立刻语气放软: “你可以安心回丝绸街,我会叫信叔注意那边情况,陈圆她这次带了几个斩月派高手来,我被族中安排负责接待……” 她其实害怕,陈圆别等下带着那个同门出现。 第五十四章 黑岭武馆 上 第五十四章 与陈末正面碰上,恐怕不好收场…… 毕竟以陈圆的碎嘴,早就将陈末与她的那些闲语,说给了那个男子听。 “好的,有不好解决的难题,可以跟我说,或许我可以帮忙……只是要稍微等些时间。” 陈末吐了口气,起身离开。 …… 天黑前,回到丝绸街家中。 父亲返回桑木镇,母亲带丫鬟看着丝绸铺子。 一切看起来照旧。 陈末却发现,单单自己从丝绸铺子往住的小院,几百米路程,一路走上,他身上就有不少视线汇集。 有人在监视调查自己? ‘等着吧!’ 刚喝下一包自制虎威散,陈末混着水,又加一些药粉倒入口中。 旋即,亲自去到厨房,将半成品猪蹄,牛腿,鸡鸭之类的肉食,放入锅中烧火狠狠炖熟。 小半小时后,他打着饱嗝回到自己房间。 “小五,将明天采购的肉食,加一倍,另外再弄一具跟我差不多大小的人偶来,稻草,或木质都行。” 给堪堪能活动的小五交代一番,并给与足够多银子后,陈末盘腿打坐,消化休息。 基本搞清楚衙门那些悬赏案子的套路,他觉得接下来得改变思路了。 现有及案发时间最近的一品案子,便是他今天查到岚浆帮头上这个。 以他目前的实力,为了五功分,去硬刚岚浆帮? 显然不理智。 至于那个明显跟岚浆帮关系匪浅的冯春,合适的时机,他绝不会手软。 这次,也只是飞鹰帮的老者插手。 ‘要么等新的二品案子出现,要么,就是自己守在县衙口,一旦有新的容易办理的一品案子,第一时间拿下……’ 陈末摇头。 这更不靠谱。 而他目前只有十功分,距离龙吟铁布衫的一百,遥遥无期。 ‘小小县衙,大不了冲进去盗抢!’ 最终下了个决定。 陈末只待自己实力提升足够。 一连两天,他很识趣的闭门不出,除了时常上茅房。 晚上睡觉,更是连一直不曾动用的符偶,也放进了一具稻草人中,用来以防万一。 一盆盆高营养肉食,被小五带着丫鬟小翠合力端入他房间。 出来时,只剩些骨头渣子…… ‘姓名:陈末’ ‘生命:17’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大成),壮血功(大成,可提升),铜头功(小成)’ ‘属性:6’ 第三天早上,陈末被大号憋醒,但他习惯性看向体修面板。 注意到属性栏的数值,终于狠狠出了口恶气。 毕竟自制的虎威散,药性差不少意思,只能多加寻常肉食顶着。 他感觉自己快成造粪机器了。 ‘铜头功,给劳资加!!’ 再次尝试,果然体修面板起了变化。 而感觉最强烈的,则是陈末的头皮,清凉无比,就跟被冰水洗头,提神醒脑到极点…… 可瞬间,两级反转般,脑袋麻木的像遭遇重击,似有金星冒起。 在晕乎乎中,他的记忆被其他画面涌入,还真的是在大雪天,顶着光头,借助外药,对着地面,墙壁,石木等撞击。 当一切停止时,陈末看向属性栏,再次被清空。 ‘生命:19’ 铜头功如愿达到大成。 而生命值,也涨到了19! 他起身,由于身形过于魁梧,在家睡觉也就光着膀子,当真正站起来,就发现自身的变化。 ‘快接近一米九了,有点鹤立鸡群。’ 望着铜镜中,那雄壮的身形,一块块肌肉似岩石雕凿而成,组成了力量与美感的比例。 只是头上的光溜溜,就像佛寺中的肌肉金刚。 充满野性味道。 “我是野蛮与文明的结合……” 陈末将书生服套上,虽然有点挤,但勉强还行。 最重要的是书生帽。 目前铜头功达到大成,掉发的负面效果没了,但头发长出,还要时间。 ‘19的生命值,应该快接近三品了。’ ‘受干旱和城外流民影响,最近城中的物价飞涨,只剩两三百辆银子了。’ ‘虎威散快吃光,还得留着银子再买材料。’ ‘穷文富武,得想办法搞钱!’ ‘先去黑岭武馆看看……’ 蹲大号期间,陈末思想发散。 与蒙浑的约定,便是今天。 …… 黑岭武馆的位置,处在永安县城偏西,与矮头山其实不远。 可见那石牛财当初躲在矮头山,也是为了得到蒙浑的照应。 陈末这次出行,不再购买新的马匹,他背着开山刀,行走在人群中,至少容易躲避暗器。 “您便是新来的教头?” “陈教头是吧?快快里面请!” 临近中午前,陈末来到街道旁一个门梁全是黑色圆木的武馆前,两名穿着无袖劲装的青年,远远的就向他打了招呼。 毫无疑问,事先蒙浑有过交代。 而教头,便是蒙浑为了满足陈末的要求,安排的职务。 来去自由。 有闲心,便可以指点一下武馆中的学员弟子,没兴趣,也没人会管。 因为,教头往上,便是身为馆主的蒙浑。 “我的天!这位新来的教头,穿的文质彬彬,但块头实在太过威猛了吧?” “看样子真的太年轻了,这下那些不服气的更要难受。” 一进入武馆大门,迎面类似校场的空地上,不少摆弄拳脚的年轻男女,都被吸引了目光。 他们既然入了黑岭武馆,在平时教导外功的教头,乃至几个主修外功的强悍师兄那,早就明白肌肉多寡,其实是与实力挂钩的。 更不用说,黑岭武馆属于罕见的内功与外功同时列为主要传授的武馆。 修炼外功的比利,要比其他地方略多。 馆主蒙浑,就是活生生的招牌。 ‘这黑岭武馆的外功,似乎有意改造的温和,更容易上手,受伤致残的风险降低,却进展变慢了,是为了筛选种子么?’ 陈末望着不少在举石锁,搬运圆木,或是以沙袋晃动,对自身缓慢撞击的武馆弟子,大致有了猜测。 有过几种外功修炼的经验,基本一眼就能看出,那些动作的主要目的,就是排打。 其次为锤炼气血。 都相当于外功的基础。 第五十五章 黑岭武馆 下 ‘估计这黑岭武馆,也有针对性的食补。’ 陈末念头转动,跟着那两个弟子,径直穿过空地。 “小心!”有声音响起。 “嗖!” 空气呼啸。 一个人头大小的石球,向着陈末飞来,却被后者,反手一掌拍的稀巴烂。 “嗯?”爆碎的石屑中,陈末目光微闪。 刚才的石球,在空地上不少,是一种用在身体上滚动,磨炼皮肤硬度的器具。 但那石球的重量配合速度,一头牛估计都能一下砸死。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人身上。 一米八左右的个子,倒三角身材,肌肉轮廓也是有模有样……当然,跟陈末无论身高,还是肌肉围度,差的很明显。 “是你向我砸的石球?”陈末开口。 “我是首席弟子,劳辛,不小心失手了,抱歉。”中年男子望着还未完全飘散的石屑,喉咙有些干涩。 他自认为,一击能打烂石球,可将之完全拍成碎末,远远办不到。 ‘就是上一任的首席弟子,稳稳压我一头的石牛财也不行啊!’男子心中升起恐惧。 “石球,是你砸的?”陈末又问。 从声音能听出,刚才叫自己小心的,也是此人,只是并没预留反应时间。 摆明就是掂量实力,外加下马威。 于是,陈末走了几步,将一个胖妞身上的石球夺过,掂量几下。 “哈哈,陈教头这一手果真厉害,项某自认办到也有些费力,劳辛年纪小,不懂事,还请担待。”一个胡子花白的强壮老头,自躺椅上站起。 他不得不出头,刚才的石球,便是他暗中指使,令中年男子砸的。 而今,看陈末那一手,便知晓对方不在他之下。 虽然年纪跟他孙子差不多,看着着实心理很不平衡……可陈末的天赋实力,却让他不得不服。 而老头的话,也令周边不少的武馆弟子憋红了脸。 “劳辛师兄年纪小?不懂事?他都快四十了,这个新来的教头,看面相,还不知道有没有三十呢?”被夺了石球的胖妞起身,虎虎的说着。 她看向陈末,是想对方回答。 又被人看老了…… 陈末干脆撇过脸,无视她。 他左手一颤,那是肌肉被调动的反应,旋即,手臂抡了个半圆,上面的石球,呼啸而出。 目标直至那个自称首席弟子的中年男子。 “项教头!”劳辛冷汗直冒,向着强壮老头跃去。 石球那威势,他硬接下来,恐怕手臂要被砸断啊…… “砰!” 一个粗糙拳头,将石球轰碎。 但爆开的石头碎块,却似利刃从劳辛身上划过,即便他已经全身运力抵挡,仍留下道道血痕。 而此时,拳头的主人,那名强壮老头更是浑身青筋暴起,隐隐涨大了一号,正张嘴大口呼吸。 ‘好强悍的力道!’ 老头震惊,他看出了陈末有意挑选时机,将石球砸到自己能出手抵挡的位置。 否则,那一下,真的可能将劳辛砸成重伤。 新教头第一天,就将现任首席弟子搞成重伤?那是脑子缺根弦的人才会如此。 陈末显然不是。 ‘此子看起来比石牛财还小得多,实力却比石牛财强,而我曾经败在石牛财手中……’老头浮现落寞之色。 “陈教头,叫我老项即可,你我二人同属黑岭武馆外功教头,今后还望多指教。”他朝陈末郑重抱了抱拳后,像是老了十岁,再次回到躺椅上。 “小陈,你来了?” 直到这时,空地另一边的大厅中,蒙浑的声音才传出。 闻言,陈末也明白是对方故意任事态发展到这一步。 毕竟,自己年纪轻轻,再被蒙浑看好,安排教头职位,其他人难免不服。 偏偏蒙浑,又将要陈末“出力”的事,当成秘密守着,只有黑岭武馆有限几人才知晓。 旋即,陈末自顾去到大厅中。 便见到,除了蒙浑之外,还有几位年纪很大,却外形普通的劲装男女。 其中一个灰发老妇人身上,他能感觉其内力波动,与前几天见过一面的陈圆相近。 也是个三品内功。 但陈末几乎可以确信,单单内力深厚,这个妇人绝对比不上陈圆。 因为年纪太大了。 人老了,生机就会走下坡路,内力难免会受影响。 除非,境界不断的突破,才能带来改变。 这个常识,曾经在五虎门,老洪传功时就提过。 “想不到我黑岭武馆,居然有两位三品坐镇,在永安县城几乎接近上几个强族了!” 有着明确获取外功的目标,陈末微笑着主动抱拳,言语带吹捧,似将黑岭武馆当成自家一般。 “老项修炼外功大半辈子,曾经离三品极为接近,可苦熬不过去,后年龄过大,气血衰败,爆发全力,也就比一般二品外功强,但难持久,不过犟脾气跟年轻时一个样。” 蒙浑笑着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让陈末坐下,几乎跟他并排。 “怎么样诸位?我是不是捡到宝贝了?!” 蒙浑龇着泛黄的牙齿,看向其他人。 如果是三天前,蒙浑说石牛财被一个外功年轻人打死了,他们会惊怒,甚至想着去报仇。 可蒙浑又话锋一转,说那个外功年轻人,被他招揽了,并安排成教头…… 在座的黑岭武馆高层,无一不被蒙浑的骚操作吓住了。 将杀死自己徒弟的仇人,反手拉拢进一个阵营,这哪是一般人的做法? 除非那个仇人,真的有难以想象的价值! 而三天以来,在基本将陈末的身世调查了个底朝天。 方才又见陈末简单露了一手,便将脾气倔强的老项折服。 他们哪还敢说什么? “馆主识人功夫没得说,我等佩服!” 那名三品灰发老妇率先出声。 其余人也相继附和。 如此,蒙浑才满意的大笑起来。 …… “黑岭武馆遍布岚石郡,永安县城的这个分馆,我虽然为馆主,但也不可能独断专行,否则被告到总馆那,少不了麻烦。” 一间安静石室中,蒙浑带着陈末走入。 “这就是黑岭武馆的藏宝室,内功心法,外功秘籍,都在此,你既然拜入过五虎门,说实话,五虎诀比这的内功要强大多。” 第五十六章 最强外功 拜入五虎门? 自己会被查,陈末早有心理准备。 至于五虎诀,他目前掌握的还只是新人弟子的最粗浅部分,只能修炼到入品。 但,陈末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修炼内功,也只有吃饱消化打坐时,才会顺便运转一下。 “我只对外功感兴趣。” “自然明白,你就是天生修炼外功的料!” 蒙浑感叹,“说不定传说中的外功双绝,乃至最强外功,落到你小子手中,都能完全修成。” 而陈末却听出了问题。 最强外功? “老浑,外功双绝我是知道,除此之外,还有更强的外功?” “咳,还是叫我老蒙吧……最强外功属于传说,在百多年前才出现,只在武林高手间,和少数专修外功的圈子流传,是不是真实存在,有待验证,但既然敢以最强称号,想必不是空穴来风。” 一问一答,陈末很吃惊。 外功双绝,分别是龙吟铁布衫,虎啸金钟罩,存世已经三千年,经过了时间的考验,才有双绝之称。 没想到近百年,还诞生了压过双绝的外功? 若传说是真的,必定是一位天纵鬼才所开创! “最强外功,据传叫做十三太保横练……” 蒙浑喃喃自语,神色充满向往。 同是主修外功,自然对有最强之称的法门渴求无比,即便蒙浑自知其修炼必定艰难无比,自身资质不够。 “十三太保横练?” 陈末咀嚼着这几个字。 横练,也是这个世界对外功的另一种称呼。 ‘难道猫妖说的最强外功,就是十三太保横练?’ 毫无疑问,既然十三太保横练,被当成传说,其修炼法门,绝对稀罕超过双绝! 而猫妖的来历,一样神秘莫测,机缘巧合在重伤垂危被陈末相救。 或许还真有那么……一丝可能,掌握有十三太保横练。 陈末抱有期待,更看重当下。 “老蒙,你修炼的是什么外功?” “放心,既然叫你来这,肯定不会藏着掖着。” 蒙浑大大方方的道,“我修炼的为中品外功,翻岭劲,共五层,目前卡在第三层。” “我可以学么?” 陈末实则担心被对方随便来一门外功打发掉。 蒙浑解释,“事实上,黑岭武馆的所有武学,便是源自内功黑蛇诀,外功翻岭劲,但完整的法门,必须要到总馆经过考验,才能授予。” “也就是眼下,这藏宝室中的无论内功,外功,都只是残缺的?” 陈末想到了五虎门,新人弟子,乃至正式以及精英弟子,只能获取部分对应五虎诀内力心法。 与黑岭武馆类似。 都是江湖中绑定弟子门人的手段。 “你后续为分馆“出力”,成功后,自然就能得到完整的翻岭劲法门,甚至……还有超乎想象的收获!” 蒙浑神秘一笑。 陈末木然点头。 搞了半天,那所谓的“出力”,跟黑岭武馆的核心功法也挂钩了,难怪对方在给予外功上,丝毫不吝啬。 随即,蒙浑将陈末独自留下,还真的是所有功法任其翻阅。 只是偌大的藏宝室,多是粗浅无比的理论书籍,真正有价值的,便是三本小册子。 “黑蛇诀,内功秘籍。” “翻岭劲,外功!” “黑蛇歩,身法武学!” 陈末将三本册子大致扫了一眼,唯有黑蛇歩是完整的,只是一门单独的武学。 类似五虎断门刀,无论内功,外功,都可修习。 他不禁想到曾经与石牛财交手,对方便是施展步法,导致他跟不上节奏,只能仗着防御硬扛一拳,才反手将其击杀。 若是当时的对手换成蒙浑,陈末自然不敢以身躯硬接拳头。 当即,陈末先将记录翻岭劲的册子,仔细研读,记下后,也分出心思看了看黑蛇歩。 如此,大半天过去。 期间有武馆弟子送来吃食,也就是黑岭武馆的食补,陈末尝了几口主要的药汤,发现效果与五虎门曾经不掺水的虎骨汤类似。 跟虎威散,就差了许多。 就这,还是他身为教头才有的待遇。 除了食补外,黑岭武馆的教头,还有固定每月的银两收入,但都被陈末一口气预支了三个月,换成黑岭劲一个月的内药和外药。 不管价值够不够,只要蒙浑点头,都不是问题。 临近日落,陈末才返回丝绸街。 原本黑岭武馆,有专门针对黑岭劲修炼时,使用外药,及排打的场所设施。 而陈末,走的不是常人路数,还是回家关起门来再修炼为好。 ‘这黑岭劲,类似壮血功,主要以气血强大体质,再催动自身,产生劲力?’ 房间中,烛火摇曳,陈末将调配后的外药,放入装满热水的大桶中,旋即脱掉衣服,缩卷身子,勉强蹲入桶中。 他还是习惯性的,将十天的份额,一次性用上。 随后,又是排打。 先以呼吸鼓荡,再双手按压穴窍。 最终,喝下内药。 折腾到半夜,才睡下。 次日一早,陈末照例,又去到黑岭武馆,也不指点弟子。 而是去到黑岭劲修炼的专用练功房,装模作样的修炼了一会儿。 这期间,包括所谓的首席弟子劳辛,那名六七十的项教头,还有三个外功入品的武馆弟子,都是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如此年纪轻轻,外功就比我们都强,就是这样修炼的?” “他似乎只是在混水摸鱼啊!” “唉,人跟人不能比,这就是天赋。” 那些人在盯着半天后,都无奈退走。 而陈末19的生命值,五感灵敏,却隐约觉得似有一道视线,仍一直停在自己身上。 他猜测,应该就是蒙浑。 毕竟,明面上关于自己的资料,也就是十六岁之后,拜入五虎门,短短半年多时间,就从一个普通人,变成能击杀石牛财的真正外功天才。 越是修炼外功精深的蒙浑,越是觉得太匪夷所思。 当然,最终所有的匪夷所思,在得不到合理解释之后,都会往天才两个字靠。 “有的人就是天生不凡!靠着花钱购买的大力金刚指,踏入外功门槛,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 暗处的蒙浑,犹如一个偷窥狂,眼睛瞪着滚圆。 第五十七章 黑莲 上 第五十七章 但蒙浑喃喃间透露出的信息,若是被陈末听到,免不了大吃一惊。 只是普通的黑岭武馆,竟然在短短三天,就连他在五虎门购买大力金刚指的事,都查了出来。 须知,五虎门都被灭了,要调查,也只能从幸存的弟子门人入手。 这之中,刚好知晓陈末那些事的人,自然更少。 要在三天内调查出来,其中牵涉的人力和手段,绝对不一般! …… 陈末这一天并不是完全摸鱼。 以各种借口,多吃了五六份教头级食补,才回家。 因为他从蒙浑那套出了点话,距离要他“出力”,至少还要一个月以上。 这期间,必然会尽量满足自己。 晚上。 陈末光着膀子,露出极具视觉冲击的身形,端着一个脸盆,往自己口中灌药。 那是二十次份额的黑岭劲内药。 先前的外药,排打等,都被他走了一套流程,当最后的内药入腹,他轻微打了一个嗝。 旋即盘膝坐下,静静等待。 ‘姓名:陈末’ ‘生命:19’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大成),壮血功(大成,可提升),铜头功(大成),黑岭劲(入门)’ ‘属性:4 某一刻,陈末看向体修面板。 黑岭劲轻轻松松,不出意外的入门成功。 两天下来,又有些属性点积累。 ‘加!’ 属性栏清空。 大量类似刚才浸泡外药,按排打穴窍,乃至将内药当水喝的画面,冲入陈末脑海。 好似身临其境。 “嗯?”陈末忽然发现,自己的肌肉微微发热,膨涨,随之血液流速加快。 转眼间,皮层下似乎诞生出一股奇特的新生力量。 ‘跟内力不一样?’ 他明白,那便是黑岭劲所特有的“劲”。 但这股劲,相比目前他的肉身,其实很微弱,只能算些许加持。 ‘姓名:陈末’ ‘生命:20’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大成),壮血功(大成,可提升),铜头功(大成),黑岭劲(一层,可提升)’ ‘属性:—’ 由于黑岭劲具备五层,技能栏上居然也变成了对应显示。 ‘说起来,体修这个职业附带的体修面板,还有其他的功能,后续倒是要尝试。’ 陈末安心睡下。 “小翠,稍后来给少爷量尺码,过几天穿。” 天亮,陈末饱餐一顿后,将木桶食盒交给丫鬟。 他目前的书生长袍,又显得略紧。 不过,为了给黑岭劲下一层加点预留空间,陈末特意嘱咐,要将新的衣袍尺寸,在原有基础上,加大几码才行。 “少爷,您这发育太快了,夫人说,以后家里钱够多了,要给您置办一身金蚕丝材质的衣服。”丫鬟拎着木桶远去。 金蚕丝? 陈末倒是听过。 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蚕吐的丝,特点是轻柔透气,且韧性惊人,但价比黄金,才有金蚕丝之称。 若是以此做的衣服,舒服不说,的确很适合他这样,体魄不断快速增长的异类穿。 ‘江湖据传有缩骨功,该弄来练一练了。’ 陈末戴上书生帽,提着开山刀,打算继续去黑岭武馆装模作样,以及薅食补。 可当他路经丝绸铺子时,却皱起了眉。 “陈葵?” 望着铺子前,那个在各种布匹上东摸西看的消瘦青年,陈末停下了脚步。 此人居然是大伯陈振的长子,从桑木镇跑到这来……看来父亲陈平也回来了。 也的确,很快他就见到陈平领着一票人从不远处走来。 有的在打嗝,有的在剔牙,显然也是一大早就带到哪个酒楼大吃了一顿。 “小末啊,又长高了不少……” 陈振仍旧是肾虚样,远远的就咧嘴想打招呼,却被陈末眼神中的精光吓得一哆嗦。 后者对他们不感冒,陈振哪里不懂,只是如今桑木镇老家实在是没法待了,才屁颠颠跟着陈平跑来永安县城。 “咦?”陈末眼皮微眯,他一个箭步上前,将陈葵脖子上的一个吊坠扯下。 那只是看似寻常木质的牌子,拇指大小,上面刻画了一朵花,木牌的串绳,是精细的丝线材料,与木牌格格不入,想来是后续陈葵加的。 “陈末你干什么?别抢我的黑莲符啊!” 没想到,平日对陈末敬畏忌惮的陈葵,不知是吃了几个豹子胆,当木牌被夺后,突然神情大变,居然敢伸手与陈末抢夺。 ‘黑莲符?某个教派的符印?’ 陈末转动开山刀,横着以刀身压在陈葵肩膀上,顿时令后者弯下了腰,可表情却没多大变化,仍旧立着眉毛,想与陈末争抢。 那开山刀的重量可不轻,即便陈末不想真的伤对方,但造成的痛感,也足够令陈葵喝一壶了。 而对方竟像是忘记了痛感? ‘这是……狂热宗教份子的现象?’陈末眯着眼皮。 再仔细看了看木牌,仍旧没发现端倪后,就将之扔给了陈奎。 “你说这个叫黑莲符?是哪来的?”陈末收回开山刀。 他之所以会有刚才的举动,是因为在陈振,乃至其他的桑木镇来的族人脖子上,竟然都挂了一个木牌。 ‘还好父亲没有挂。’陈末隐隐觉得,是他们进入永安县城这段时间,桑木镇出现了某个宗教势力。 并将陈葵父子这些人,都给洗脑了。 不然,刚才陈葵不会有那般的反应。 ‘难道是干旱,外加流民四起,官府又不开仓救济,人心惶惶,暗中有势力借机传教?’陈末推测。 “这是圣教发的,每人只有一个,弄坏了,可就下辈子投不了好胎,只能做牛做马了!”陈葵宝贝似的将木牌挂上脖子。 圣教?下辈子投胎? 陈末似乎猜到那个教派的大致宣传教义。 “小末,父亲已经将桑木镇大多的产业低价变卖掉,先给你大伯他们买了几个偏僻的便宜院子落脚,晚些时候,再去主脉看看,找些活给他们。” 这时,陈平笑着走近。 他折腾来折腾去,其实身心疲惫,但见陈末刚才对陈奎像是动手,以为是儿子有脾气。 陈末点点头,懒得去过问那些,“父亲在桑木镇,没有遇到那圣教?” 第五十八章 黑莲 下 “还真的有人向你父亲传教。” 岂料,陈平却洒然一下,“但我吃得好喝的好,有幸遇到你母亲,又有一个好儿子,这辈子就已经很好,哪还管下辈子如何?” 很显然,那所谓的圣教,只有一些过得不好,或者对现状不满的人,才能更容易相信,被洗脑。 “不过,我这次去桑木镇,的确不少人都信了那什么圣教,特别是吃不上饭的穷苦百姓,不说来世怎么样,单单是眼前,那个圣教居然都会给他们发放粮食!” 陈平有自己看事情的角度,小声道。 “我刚带你大伯他们去吃了一顿,足足花了近十两银子,远超预料……我估摸着,衙门都不开仓放粮食,城中的几个强族早早囤粮,也只能自保,导致食物价格逐渐高涨。 而这个圣教,还主动给穷人吃的,可见,后面的势力强的可怕啊。” 他也读了一些书,自然知道,如此下去,这个所谓的圣教,必然会跟大赤朝廷对上。 “等到圣教发展到一定程度,影响面太广,朝廷势必会派军镇压的,小末,你也要涨个心眼。” 陈平提醒。 闻言,陈末认真点了点头,心底却是发笑。 他本就是唯物主义,来到这个世界,哪怕有超凡存在。 但自己不信神,不信鬼…… 只信体修面板! “对了,还有一件事,听你大伯说,前几天,有人花银子给他下面的子女,打听你以往的情况,那些小家伙不懂事,也就收了银子。 事后,你大伯害怕那些人对你不利,就跟我说了这事,还主动把银子交给了我。” 陈平又道。 “是的,好像前后有几拨人呢,小末你是不是得罪了人,要小心啊!”陈振也跟着出声,一脸讨好表情。 几拨人? 陈末首先想到的便是蒙浑派的人,至于还有其他…… ‘看来是冯家和岚浆帮的!’ 因飞鹰帮的横插一脚,陈末觉得有必要生命值再进一步,至少能稳稳对付三品,再去解决冯春比较妥。 也就过不了几天。 又跟父亲交谈几句,陈末打算离开,却有一道白色劲装的惹眼身形,自远处而来。 正是陈宁。 后者给他带来的消息,跟陈振提到的类似。 也是有人想通过陈家主脉调查陈末。 “那些人,看样子是想查我陈家中,是否有派三品高手,暗中保护你,真是有意思。” 陈宁笑起来,跟其强健的身材,形成了柔与刚的反差。 在她看来,陈末身后若有隐藏强者,无疑就是那只异种狸花猫。 “先让他们乱猜,我到时亲自给他们来个大惊喜。” 陈末耸了耸肩,莫名笑道,“宁姐能有空来,莫不是陈圆姐他们走了?” “嗯,斩月派的几人都走了……” 陈宁短暂的略微不自然后,就凝重道,“他们此次来,一并带来了个重磅消息,岚石郡出现了一个叫做黑莲教的新生势力!” 干脆,二人找了一家茶楼的安静位置坐下。 “黑莲教?” 陈末将开山刀杵在一边,刚想拿起茶杯,就吃惊的停住,“黑莲教高手上门,要收服斩月派派主?这也太嚣张了!” 斩月派可是实力强于曾经的五虎门,以及飞鹰帮,其派主,多半又是曾经三方势力的最强者。 可是,居然有其他势力的人,直接进入斩月派老巢,欲将其派主收入麾下。 不可谓不强势! 这是,陈宁自族中来自斩月派的陈圆口中,亲耳听到的。 由于消息太多劲爆,陈家主脉目前也只有少数知道而已。 “自称来自黑莲教的高手,与斩月派派主几招就分开,二人表面都未受伤,但黑莲教的高手从容离去,而斩月派的派主却宣布闭关了。” “这个黑莲教什么来路?以前可从未听说过。” 陈末感叹,果真是人外有人。 结果不言而喻,斩月派派主败了! 不知怎么的,他却想到了城外新出现的圣教。 给信众发的就是所谓的黑莲符。 “不知道,岚石郡之外的江湖势力,只要不是距离太远,能有那般高手,名头还是能传到这边的,但从没有听说过黑莲教。” 陈宁拿着茶壶,亲自将两个茶杯倒满,“不过,据陈圆他们调查,最近永安县城外,乃至周边的几个县,出现了一个新的教派,跟普通百姓宣传时,打的是圣教名头,背后疑似就是黑莲教。” “圣教,就是黑莲教?” 陈末微微点头。 随之交谈,陈圆等几个斩月派三品弟子,便是为了查探黑莲教线索,来永安县城也是顺路。 但带来的消息,却是令整个陈家主脉高层不安。 五虎门刚刚被灭不久,又出现一个更强势的黑莲教。 还打着圣教名头在百姓中收纳信众。 这样的局势,动荡难测,对那些传承多年的本地强族,是极不愿看见的。 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尽量自保。 “族老决定,将要拿出一些久藏的修炼资源,尽可能培养年轻子弟,以保我陈家在乱世中安然延续。” 陈宁说着,脸颊又红了。 毫无疑问,主脉那些老头势必又将她与陈末旧事重提。 其实,这个社会以陈宁25岁多的年纪,算是非常大了,以往只是在五虎门中一心修炼,加之未有看得上眼的男子,才“剩”下了。 而偏偏最近,却是蹦出来两个…… “资源?我能分到吗?”陈末直接问。 他眼下,还真的资金吃紧。 自制虎威散,都快吃完了! 不然也不会还跑去黑岭武馆薅食补。 “你?当然可以!听说前些天你去当外聘捕头了,还将衙门积压几个月的一个二品案子凶手擒杀,震动了一干族老呢。” 听到陈宁肯定的语气,陈末当即又问,所谓的资源有哪些。 可听完后,他不禁摇头,远远没有虎威散给力。 眼下,自己追求的是高效率的积累属性! 接着,他便提出上次购买的食补即将吃完,打算再购买,但囊中羞涩…… 果真得到了对方承诺。 “还差多少?这些都好办,族老们现在很看中你。” 而陈宁也抛出一个请求。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这个月月底,有一个迁石郡逃难来的富豪,宴请城中几大强族,到时几家小辈都去,免不了会有较劲。 我的意思,是你的实力比族中那些不成器的小子们强的多,去撑下场面如何?” 撑场面?也就是可能会动手。 陈末轻松点头。 第五十九章 神秘男子 第五十九章 “宁姐,那杜城与杜欣悦兄妹,就是强族杜家子弟吧?” 原本陈末打算前去黑岭武馆的行程,临时改变了。 主要是陈宁很干脆的要同他一道,去再次购买一批虎威散药材,并言明,所需的花费,她回去跟家族报销。 如此,他便扛着开山刀,与陈宁在街道上闲聊起来。 二人的身形,都显得超乎寻常。 “正是。也多亏了陈圆,杜家的年轻一辈,才比不上我陈家,但年纪更小些与你差不多大的,据说有一个内功天才。” 陈宁的“天才”二字,因为有陈末在,而显得轻松。 “哦?杜欣悦的内功天赋,在五虎门同批弟子算第一,还有比她强的。” 陈末也是随口一说。 他现在,能正视的对手,估计只有杜家最顶尖的族老才有资格。 由于虎威散食补中的材料,大多陈家自己的药铺就有,也只有稀缺那几种,才需要陈宁出面去其他强族铺子购买。 “说来也巧,虎尾草,虎骨髓,整个城中,目前只有杜家旗下的这个药铺才有。” 二人停在了一家人气很旺的药铺前。 陈末打量一番,看不出特别,待陈宁找到掌柜聊了几句,他却皱起了眉头。 ‘最近的虎尾草,虎骨髓,都被一人包圆了?’陈末看着那个掌柜为难的脸色。 以他而今的听力,基本都将十来米外陈宁与其交谈的话,捕获的一字不漏。 “宁小姐,实不相瞒,周边一带的虎尾草,唯有曾经的五虎门后山才有,本店也是找了一条特殊路子,刚好有人与飞鹰帮的人认识,那人才偷偷卖了些出来,至于,虎骨髓那些,倒还能想办法……” 掌柜的言语,令陈末听出了些信息。 五虎门被灭后,后山的虎牢谷,仍旧有飞鹰帮派的人看守。 “我们等等吧,按掌柜的说,虎尾草的来路,是一名飞鹰帮的帮众,偷偷带出来叫人卖的,今天有可能来送货。” 陈宁走来,无奈道。 陈末点头,能走私虎尾草,看来只是飞鹰帮下面的喽啰,倒也好解决。 只是刚才那名掌柜也提到,要包圆虎尾草的人,稍后也会前来。 显然,后者对虎尾草,也看的很重。 ‘难道也是掌握了虎威散配方的人?’陈末静静等待。 临近中午,药铺中进入一名披散长发的消瘦男子。 之所以会引起陈末注意,完全是此人蕴含的内力波动,就连他也看不透。 能有此现象的,至少生命值,远远超过目前的自己。 “此人有意隐藏实力,我的感觉是至少超过三品!”陈宁小声道。 但是看长发男子的五官,普通且不说,还极其僵硬,除了不自然,毫无特色。 “他还带了人皮面具。”陈宁又道。 人皮面具?隐藏本来面貌? 陈末皱眉。 这个男子实力超乎想象,完全不是小小永安县城该出现的。 若是对方要将所有虎尾草包揽,他还真的不好争抢。 由于陈宁的身份,药铺掌柜特意为二人安排靠墙的座椅,而那名披散长发的男子进入后与掌柜的交谈几句,看样子也是要到这边来休息等待。 可刚刚转身,男子就停在了原地。 “嗯?”陈末也自座椅上微微起身,他闻到了一股独特味道。 只见一名猎户打扮的老汉,背着一个药篓走入药铺,而陈末的目光,则是落在猎户身后的一名脸上有刀疤的劲装女子。 其背上的包袱中,正是那股味道的源头。 虎尾草! 陈末又缓缓坐下。 或许是他站起来的形象太过扎眼,戴人皮面具的长发男子,眼神朝他这边扫了一眼。 却又没太在意的收回。 当掌柜与那名猎户聊了几句,似乎起了争执,最后齐齐看向长发男子。 “要加一倍的价?”男子声音沙哑刺耳,像是有意为之。 “铿!” 忽然,那名刀疤女自后腰抽出了一柄短刀,就要架在长发男子脖子上。 “老娘是飞鹰帮的,多要一倍价,是看的起你……” 还未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刀疤女的短刀就脱手而出,飞在半空,落下时,被长发男子接住,反过来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鲜红血迹流淌,但刀疤女却并未被杀。 “看在还需要虎尾草的份上,留你一命。”长发男子收刀,顺势挽了一个刀花,便见到刀疤女背上的包袱跌落。 还未到地上,就被一只手轻轻抓住。 “虎尾草交易照旧,明白?” 男子声音冷漠,刀疤女眼神疯狂示意可以后,他才将短刀松开扔在地上。 他接着取出银票,交给药铺掌柜,对方找了些银子,以及其他药材出来。 将所有的药材,装入手中的包袱内,长发男子才迅速离开。 ‘虎骨髓?地蝉皮……果然是要炼制虎威散!’ 陈末微眯着眼皮。 “陈末,你发现没有,刚才那人用刀那几下,有五虎断门刀的影子!” 陈宁低声吃惊道,“此人该不会是五虎门幸存的某位长老吧?” 对此,陈末同样保持怀疑。 随着戴人皮面具的男子离去,那名飞鹰帮的刀疤女忍不住捂着脖子,发出痛苦的惨叫,引起药铺内骚乱。 她只是还未入品的实力而已,刚刚被那男子身手完全震出了。 不过很快,又有两名劲装汉子出现,扶着刀疤女急匆匆离开药铺。 而那名猎户,则被落单在后。 “宁姐,还是麻烦你在虎骨髓与地蝉皮上想想办法,虎尾草,我自己来吧。” 陈末打了个招呼,缓缓出了药铺。 陈宁显然也知晓了对方打算,也不多问。 街道上。 两名同伴架着刀疤女走的飞快,手上还往其脖子上撒金疮药粉。 “日他大爷的,本来想多敲诈一笔钱,没想到踢到铁板!” 刀疤女痛的满头大汗,仍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我爹呢?” “别管那么多了,你爹只是普通猎人,那人刚才都没正眼看他一眼,事后也不会为难的。” “还好伤口不深,我们偷偷溜出来,要是被少帮主发现就惨了。” “我日!赶紧回虎牢谷……” 刀疤女三人,属于走私行为,虽然还有头目罩着,但也不敢停留了。 第六十章 黑莲奇诡 第六十章 主要刚才那个长发男子太可怕了,若要杀刀疤女他们,简直比杀鸡还简单。 而此时,在一条偏僻巷子中。 李老汉既惊恐,又发懵。 “大,大人!我是被狗娃逼着来卖药材的,不知道那些药材多精贵啊……” 李老汉望着单单站在那,就将整条巷子几乎都堵住的书生,双腿不自觉打颤。 刚刚,他就是在追赶飞鹰帮三人时,忽然被这个书生撞了一下,旋即嘴巴被捂,身子也被对方夹着,像是他见过的恶虎叼着小羊似的串入一旁的巷道。 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了…… “狗娃是谁?”陈末确认周边没有其他人。 “狗娃是我那不孝女,加入飞鹰帮,还不忘坑他老子啊……” 李老汉由衷道。 “少废话,虎尾草还有没私藏的?没有,就死!” 陈末将开山刀劈下,停在了猎户鼻尖。 “有!有有……狗娃之前叫我偷偷藏了些!!” …… 猎户李老汉的家,住在城外类似郊区的小村中。 ‘果然,城外全乱套了。’陈末出了城门后,便单手提着老猎人,直奔对方的村子。 一路上,许多瘦骨嶙峋,蓬头垢面的流民,除此之外,从一些人发出的口音,很多也是永安县当地的,也遭不住自家没吃的,沦为乞丐一般。 有的拉帮结伙,向路人伸手争抢吃的,哪怕头破血流。 也是陈末的外形,才无人刚上前。 “你老倒是可以,靠着打猎采药,还能吃饱不愁。”陈末来到猎户家中,是几间木质小院,刚进里屋,就见到几袋米面。 “大人说笑了,我那不孝女狗娃,仗着胆子大,在飞鹰帮还吃得开,也时常接济下我这个老头子。”李老汉发现这个书生,外表凶悍,其实说话还挺斯文,渐渐也不那么害怕。 当然,他可不敢耍滑头,保命要紧。 “大人,这些是晒干的虎尾草,应该还能用吧?” 猎户自几代米面下面,翻出了一个木箱,打开是一些碎银铜板,以及各种干枯的草药。 “嗯。” 陈末自那些草药中,拿起一小把单独绑着的虎尾草,心头也是暗喜。 “我要付钱吗?”陈末找了个布袋将虎尾草装好。 “不不不!大人可千万别跟小老头开玩笑啊……” 猎户神情大变,他真的害怕被顺手灭口。 对方的虎尾草属于私藏,拿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陈末打算离去。 可刚刚走到门外,就有一个老妇人,带着个十四五岁猎人打扮的少年,迎面与他撞上。 ‘是李老汉的妻儿?’ 陈末目光微闪,注意到这两人脖子上,也挂着吊坠,木质,上面隐约刻有花朵。 “你是谁?为什么从我家出来,是偷东西的毛贼?!” 陈末还没什么表示,那个不到一米六高的少年,居然向着他一拳砸来。 出拳架势有板有眼,似乎是有专人教过。 ‘没有内息,更没有内力……’ 陈末轻轻伸出一只手,抵在了那微胖的少年脑袋,任对方怎么挥拳踢腿,都沾不到他衣角。 但他内心却吃惊不小。 单单手上传来的挣扎力度,就超过了成年大汉,而这个小猎户,只是正常微胖,肌肉稀稀疏疏,没有内力,也并未练过外功。 “嗯?”陈末瞳孔骤缩,他发现微胖少年脖子上的吊坠木牌,不知何时浮现了裂痕。 且,随着那小子疯狂的挣扎,木牌裂痕在逐渐扩大。 “咔!” 细不可闻的声响,那个刻花木牌彻底破裂开,掉在了地上。 而小猎户也突然身子一软,跌在了地上,面色变得煞白。 “这什么鬼?!”陈末惊异的看着那明显是消耗过度,虚脱的微胖少年,内心简直被巨浪冲洗了。 木牌,便是黑莲符! 即便早就觉得不简单,但没想到会如此奇诡。 很显然,小猎户能爆发超出自身的力量,是受到黑莲符影响。 而黑莲符承受有一定限度,破掉后,也反噬了小猎户…… 具体缘由,陈末也只是猜测。 但他对于,黑莲符之后的黑莲教,无疑刷新了认知! ‘不对,为什么上次陈葵,没有超出自身的表现?’陈末念头转动。 任老妇人扑在地上,抱着小猎人大哭,但渐渐后者呼吸,说话都没问题后,才情绪稳定。 “狗蛋!你个傻犊子,跟你姐学了几下腿脚,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大人教训的好啊……” 老猎户刚才吓得说不出话,此时,见陈末没有对儿子补刀,才急匆匆的跑来。 “李老汉,你没有信圣教?”陈末早就注意到,老头脖子上并未有任何挂饰。 当然,也可能是将黑莲符贴身藏起来了。 “回大人!我经常入山,在山里时间,比在家里的多,圣教几次法会,都没碰上。” 法会? 陈末又问,“你儿子狗蛋,加入圣教多久了?” “没多久啊,圣教也就来这边十多天……” “我家狗蛋心诚圣教,还被教长夸奖过呢!” 李老汉的妻子抢先答道。 教长? 多半为黑莲教中有一定身份的职务。 ‘心诚圣教?心诚?’陈末又看了看小猎人。 那微胖脸上的眼神中,带着浓浓单一情绪。 便是对陈末的愤怒。 “你不怕?” “我死了也能投个好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傻小子明显属于一根筋的脑瓜不好使,装着江湖语气,但说的却是令陈末明白了什么。 特么的真是对黑莲教深信不疑。 属于铁杆! 或许正因如此,才能得到黑莲符的“加持”。 “死孩子!” 李老汉吓得接连几巴掌,将微胖少年给打的口鼻冒血,终于哇哇哭了出来,又抓着脑袋向陈末咚咚的磕头。 他真的怕儿子再作死,就真的死了。 只是李老汉再抬头,发现远处只剩下一个书生背影。 …… 陈末回到永安县城,却没有立刻返回丝绸街。 “公子,您来到正好,不久前我金宝楼在岚石郡城的分楼,有一伙盗墓贼碰巧挖出了一门外功秘籍,经鉴定,为外功双绝虎啸金钟罩的法门,虽不是完整的,但也比现今那些只是最基础的要好,达到了中品!” 第六十一章 解决 上 金宝楼一层大厅,仍旧是那个迎客人员,正绘声绘色的向陈末讲述着。 他本人不曾修炼外功,可上面早就下发了信函,有关于那门外功秘籍的介绍话术。 “达到中品的虎啸金钟罩法门?” 陈末惊异。 他只是顺路,且,进入也是想购买其他。 “我之前说,金宝楼有外功秘籍,就去丝绸街通知,为何没有?” “公子见谅!岚石郡城属于郡级分楼,有一时不好卖或太贵重的货品,才会分发信函给各地的县级分楼,信函也是昨天才到。” 迎客人员连忙道。 每成交一笔,他会有佣金,可不敢得罪陈末这样的客户。 “多少钱?” “由于太过稀珍,没有固定价,只能竞拍,两千两银子起拍。” 陈末原本还考虑,要不要即刻启程跑一趟岚石郡城,当听到两千两银子的起拍价时……不得不暂时绝了心思。 起拍价两千两,最终成交翻个几倍都有可能! ‘既然出现在岚石郡城,后续被谁得了,再去想办法就行。’ 陈末念头转动,接着说明来意。 “缩骨功?有的有的,这个在江湖上早就传遍了,属于金宝楼标配的卖品。” 迎客人员小跑着离开,回来时,端着个锦盒。 陈末购买缩骨功,倒不是闲自己长得太高太壮。 而是他的身形,如今在偌大永安县城都排的上号。 太显眼了。 就例如今天在杜家药铺,那名戴人皮面具的长发男子,虽然只是看了他一眼,表现得也是毫不在意。 但,陈末自知很可能已被对方给记下。 尤其是得到虎威散材料,再炼制好,通过加点……他打算伺机去将上次岚河码头,未了结的恩怨清算掉! 缩骨功属于一种对自身血肉骨骼的控制窍门,修炼门槛不算低,但稀缺性却很低,花了三十多两银子就拿下。 当回到自家丝绸铺子时,又等了一会儿。 天黑前,陈宁也将他所需的药材送了过来。 正如杜家药铺掌柜所说,虎骨髓那些想想办法,还是有的。 入夜。 厨房中,陈末将几株虎尾草放入药锅,掺水,烧火。 当温度到了一定程度,再将药锅打开透气,又加水,再盖上…… 第二次炼制虎威散,动作,手法,火候,更为娴熟。 一直到凌晨,将药膏烘干,捣成粉末,与其他药粉混合,分装,陈末才去休息。 事实上,目前的他,几夜不睡觉,并不会有大问题。 主要为了更好消化吸收摄入的能量。 而由于第二次制作的虎威散,药性进步一大截,配合肉食,基本让他的身体,完全处在充分积累属性的状态。 一连两天,他都窝在房中,连黑岭武馆都懒得去。 只为尽快加点黑岭劲…… ‘姓名:陈末’ ‘生命:20’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大成),壮血功(大成,可提升),铜头功(大成),黑岭劲(一层,可提升)’ ‘属性:6’ 终于,在两天后的下午,属性积累到了足够。 “加!!” 更多有过一次的黑岭劲修炼画面,挤入记忆中…… “黑岭劲提升至二层,生命值更是达到21,对付弱的三品,应该不在话下!” 随之将6点属性消耗光,陈末推门而去。 对于消耗足足6点属性,却仍只带来一点生命值,陈末怀疑,还是功法残缺的原因。 或许,当将完整的黑岭劲到手……最后加点,将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生命值提升! 此时,他除了开山刀,还背有一小包袱,朝县城旁的岚河赶去。 ‘那个冯春,自从上次码头旁被你抓着头发拉出马车,基本吓破胆了,一直躲在岚浆帮的码头船上,地都不敢下。’ 他回忆着昨天陈宁跟他说的话。 也是陈末托对方打探的情报。 陈末的意图很明显,从那两个外聘捕快,被他打探情况后,就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陈宁哪里不知道其目的? 但……无所谓! 毕竟,陈家主脉对陈末的态度,只要不影响到自家,当前就是支持。 ‘这冯家,原来也是迁石郡来的,只是过来的早而已,仗着冯家家主大女儿的美色,勾搭上岚浆帮帮主,才迅速在永安县城落脚。’ 陈末身体内传出咯吱的异响。 是他又一次尝试缩骨功。 得到两天以来,已经非常娴熟,尤其本就是外功的他,更擅长血肉骨骼控制。 当夕阳西下,陈末蹿入偏僻街道,加快速度,很快就见到了奔流大河。 “这个还行。” 顺着大河往上,许多的庄稼田地,因靠着岚河,勉强以人力灌溉,多少有点收成,陈末则扛着田地中的一个稻草人前行。 飞奔了一段路程,他进入一片小山林中。 这里,也是上次斩首飞鹰帮老者后,陈末逃跑经过的地方。 “咯吱咔嚓!” 确认周边无人后,随着阵阵骨骼摩擦声,陈末身高在下降,从一米九多,变成了不到一米八。 唯一难改的,是那恐怖的肌肉堆积全身,越加充满爆炸般力量感。 旋即,陈末打开包袱,换了一身普通灰衣,书生帽则是以剪出三个洞的麻布口袋代替。 又将包袱中的一个小木偶,放入稻草人胸口内部。 一切办妥,陈末提着开山刀往不远处的大河靠近。 以他目前,自信能跟三品争峰。 只是考虑上回出现了飞鹰帮的人,才出于谨慎,带上符偶,确保能安然退走。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而岚河旁的码头,少了白天的货船装卸,却有不少楼船停着,整个码头变得灯笼高悬,来往行人不断。 很多人,上了靠岸的楼船。 当陈末离得近了,能听到楼船中传来的女子哭声,及各种放浪的大笑。 ‘这岚浆帮的花船,比青楼还出格!’ 陈末望着一艘楼船离开码头,进入岚河中,又有一艘船靠岸。 他静静等候。 直到一艘只有二层木楼的船靠岸,陈末行动了。 那些楼船样式层高并不一样,似乎用来凸显消费档次。 “大人,您这是玩的哪一出……” 码头前也站着迎客的老鸨,见那带头套,扛开山刀的高大男子,老鸨以为是哪个变态客人来了。 第六十二章 解决 下 第六十二章 老鸨一时吃不准,头套男则蛮横的挤开前面的一个员外打扮的肥胖男子,先跳上了楼船。 简单就上了船,陈末也有些意外,但他注意到楼船中几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并有人缓缓向他走来…… ‘应该是岚浆帮看场子的帮众。’陈末迅速沿着一个房门进入。 里面是连通的房间,他则奔着最深处快步掠去。 外面的房间,都是用来接待客人,冯春只会躲在最深处的房间养伤。 陈家的耳目,曾被陈宁安排上过几艘楼船消费,正是在此船上见过冯春。 咔嚓! 最里面的房门,被陈末手掌贴上,暗暗用力直接将门闩震断。 “是谁?!” 当门还未打开,里面就传出略耳熟的男声。 “砰!” 陈末干脆用力,将木门推的重重砸在一旁的墙壁上,他身体则顺势扑出,手中开山刀直奔角落里那张大床上的青年。 上次被马车压过,一条腿骨折的伤势,令冯春多数只能躺着。 但当看清那突然闯入的头套男,吃惊的同时,冯春却并未过于慌乱。 他猛的在床头一个木柄狠狠按了下。 嗖!嗖!嗖! 三根铁箭自冯春头顶暗阁射出。 那品子形的射击路线,令陈末不得不止住身形,一个侧身,避开两箭后,以开山刀再次挡住一道箭影。 轰! 头顶的木板爆开。 一道魁梧身形从二楼落下,对着陈末的头套就伸出了手。 速度快到极点,陈末横刀挥砍,却铿!的一声,一米多长,两个巴掌宽的开山刀,竟然反被崩成了两截。 旋即,便有一个乌黑似铁的手掌,向着陈末的心口抓来。 “不想露面,就先杀了你再看!” 大手的主人,那个近一米九的魁梧男子,发出了冷酷声音。 ‘黎田?!’陈末内心震惊。 此人单凭借肉掌,就敢跟开山刀硬撼,实打实的外功高手,听声音,却竟是县衙的总捕头,黎田。 忽然在关键时刻出面,这是要保护冯春? 念头只是瞬间,陈末右手将断掉的开山刀松开,他的手掌顺势拍出。 咔!! 刺耳之极的炸响。 巨力冲击下,整个楼船都似乎震动了起来,而脚下的木板,也崩裂着下陷,并起了连锁反应。 房间中的三人,相继掉落在了最下层的船身内。 这里,灯火昏暗,很多摇船桨的苦力水手,都瞪着眼睛不敢说话。 冯春倒还好,那另外两道身形……还是人吗? 此时此刻,陈末的手掌早以乌黑的大了两倍多,全身肌肉扭曲,皮肤交错的全是褶皱,体内的血液更是哗哗的疯狂流动,导致裸露外的些许脖颈皮肤上,血管好似小蛇盘绕。 他用出了全力,打出的一掌,竟然跟对方平分秋色?! ‘这个黎田对外宣传的实力,才二品外功,原来早就达到三品。’陈末冷冷盯着对面。 黎田原本一米八出头的身材,竟然暴涨到了一米九,头上的幞帽不见,露出精悍短发,全身衣袍鼓胀,肌肉轮廓分明,似乎那些原本的肥肉,在外功运转下,都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修炼龙吟铁布衫后的特征么?’陈末发现,对方暴露在外的皮肤,呈现淡淡的铁灰色,仿佛穿了一身金属材质的贴身皮衣。 难怪刚才,单凭肉掌,便将开山刀崩断。 “三品外功!你是黑岭武馆的蒙浑?不对,蒙浑没修炼过铁砂掌!” 黎田如临大敌。 他是收了冯家家主大笔的钱,用来保护冯春,原本他不是多愿意答应,可听说今晚来了几个好货,就顺便来玩玩…… 可裤子还没脱,就传来楼下的装置报警。 还以为是冯春那王八蛋大惊小怪,但真正跟头套男对了一击,黎田顿时欲伙全无。 他几年前,将衙门的龙吟铁布衫完全练成,就偷偷找三品内功交过手,自认战力已处于永安县城最顶尖。 却没想随便跳出一个头套男,就外功不在自己之下! 外功之稀少,整个永安县城,达到三品的,也就黑岭武馆馆主。 在没弄清楚对手来路前,黎田越发谨慎。 “你是杀付俐的凶手?”黎田忽然问。 毕竟戴头套作案的不多。 而陈末第一次,纯粹是为了方便。 这一次,则因为头发太短,避免暴露特征,干脆戴个头套省事。 陈末并不回答,听到头上的甲板蹬蹬的响,那是大批人手汇集。 当即,他又一掌,主动向黎田拍来。 ‘实在不行,只能先撤……’令陈末大跌眼镜的是,他那一掌刚出,黎田竟然果断跳开。 很明显的避战! 当即,陈末脚下又是几步,到了那躲在塌陷木板下装死的冯春旁。 “啵!” 似是西瓜破裂。 陈末隔着木板狠狠一脚,跺在青年的头部,红的白的溅出。 他顺势往楼船一侧顶部撞去,犹如纸片破裂,船身爆开一个口子,有水流入,更能望见外面的码头景象。 陈末则蹿出落在码头上,就地一滚。 他犹如蛮兽,几个看起来像是岚浆帮的喽啰,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巨力打的的躯体变形。 “大人饶命……” 那个老鸨倒霉的站在陈末的前方,被后者直直撞击,噼里啪啦的断骨声中,整个人抛飞到了大河中。 后方弓弦震动,有箭矢射来,只是普通弓箭,被陈末以还算生疏的黑蛇歩,轻易躲过。 ‘看来上次陈圆,真的以她斩月派师傅的名义,给飞鹰帮打了招呼。’没有三品以上阻拦,陈末心中微定。 飞鹰帮毕竟是派人来谈事情而已,不可能一直逗留。 很快,陈末就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 岚河中一艘三层楼船急速靠岸,自上面跳下来不少人,直奔那艘破了一个大洞的楼船底舱。 “我的儿啊!!” 顷刻间,一道撕心裂肺的悲恸声响起。 黎田皱了邹眉,却也不好打断冯家家主,毕竟死了儿子。 而且有点惨,脑袋半边都扁了…… “黎捕头,为何不追击凶手,替我弟弟报仇啊?!” 冯家家主还没说什么,一名浓妆艳抹,穿着低领露勾的短裙女子尖声质问。 第六十三章 宴会 上 “哼!” 黎田一跺脚,整个船跟着晃动了一下,顿时吓得那女子面色煞白,装成小绵羊似的躲在身旁的男子怀里。 男子年近五十,为岚浆帮帮主,可却只是二品内功。 以前他一直称呼黎田为老弟,而今看着那恐怖的身形和肤色,感受到无形压迫。 “黎兄,究竟怎么回事?这里毕竟还是黄家办那事的地方。” 岚浆帮帮主小心的问道,“被人打上门来杀我小舅子事小,可影响到黄家那事就严重了……” “发生什么?船舱内还有这么多摇浆苦力,稍后你自可去问!” 岂料黎田更是火大,“不过,最该问的,是你这个小舅子!身前得罪了不能惹的人,竟然会引来三品外功高手袭杀,死得不冤。” 他并不觉得自己关键时刻袖手旁观有什么问题。 正所谓拿多少钱,办多少事,他拿的是对付三品以下的钱而已。 要自己跟另一个三品外功拼命? 倾尽整个冯家都不够! “三品外功?!” 岚浆帮帮主,乃至地上悲哭的冯家家主,都是一个激灵。 “快!叫贺巴生他们回来!!” …… 树林中。 望着远处逐渐靠近的火把,忽然又再次返回码头,陈末吐了口气,开始换衣服…… 带着符偶,顺利回到丝绸街家中,已临近天亮,他喝下足够的虎威散,倒头就睡。 或许因陈末的缩骨功改变身形,外加戴着头套,无法判断凶手身份外。 也出于对三品外功的忌惮。 冯春死后,不单是岚浆帮,就连永安县衙门也没有丝毫动静。 “否则,将是永安县有史以来第一个三品的悬赏案子挂出。” 陈宁来过一次,说了大概情况,陈末只是笑了笑。 接下来,一切风平浪静。 又是两天,转瞬即逝。 ‘姓名:陈末’ ‘生命:21’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大成),壮血功(大成,可提升),铜头功(大成),黑岭劲(二层,可提升)’ ‘属性:8’ 一大早醒来,习惯性看向体修面板,陈末微喜。 真可谓开足马力的摄入能量……两天多,就积累了八点属性! 不但第一次炼制的虎威散,早早被耗光,就连上次的,也被吃了近半。 自从见识了黑莲符的诡异之处,陈末越发对眼下充满危急感。 唯有实力不断上涨,才能带来些许心安。 8点属性,被他尝试消耗。 瞬间,陈末像是经历了三五载苦修, “成功了!” 过程与先前两次类似,只是脑海多了更加冗长且枯燥的黑岭劲修炼画面。 ‘生命值到了22,黑岭劲也达到三层!’ …… “连城内也快要乱了……” 冯春的死,对于永安县城而言,简直屁都不是,而穿着一套崭新书生服的陈末,大摇大摆出门了。 除了仍戴着书生帽,却两手空空。 上次的开山刀被黎田毁掉后,陈末其实又买了一把,只是有意留在了家中。 毕竟是去参加几大强族的宴会。 上次陈宁提到的月底宴会,叫他代表陈家小辈撑场面,便是今天。 宴会的地点,定在永安县城中心的醉香楼。 一路上,他坐在马车上,透过帘子能见到街上乞丐明显多了不少,有的跪爬着硬拉路人要好处,引来打骂声。 甚至是一个路口的几个乞丐,见陈末的马车堪称简陋,以为没什么背景,伙同着想上前来拦截。 陈末轻轻掀起帘子,露出震撼身形,才安然过去。 “少爷,醉香楼是城中最好的两家酒楼之一,据说那边随便一桌酒菜,超过十两银子。” 驾车的人换成了小五。 经过一段时间,老郭基本带他熟悉了城内路线。 “超过十两银子?” 陈末很清楚,眼下即便物价再涨,十两银子算非常贵了。 当然,要是放在城外那些流民眼前,有的吃,多少银子都行。 前提是有钱。 但城内,有衙门跟强族早早囤粮,物价体系,还未完全崩溃。 当陈末来到三层高的醉香楼前时,空地上,早就被华丽阔气的马车摆满。 陈末跳下马车,小五则架着马车在酒楼人员的引导,停好位置。 “小末,你可算来了!” 陈信在酒楼门口,焦急的向他挥手。 “信叔,宁姐到了么?”陈末径直随对方进入醉香楼。 “整个醉香楼都被迁石郡那个富豪包了,三楼为几大强族族长,在谈事情。小宁他们青壮年的在二楼。” 陈信快速道,“你代表陈家更年轻一辈,在一楼,不过你要小心,其他几家的小辈都在一楼,已经打起来了……” “砰!” 陈信还未说完,陈末耳边传来拳脚撞击之声。 入目处,是一个宽敞摆满酒桌的大堂,往上的空间极大,能望到二楼,以及三楼的些许场景。 不少人在楼上靠着栏杆,一边吃着小食,一边望着一楼大堂中央。 那些人的表情不尽相同,有的饶有兴致,有的则满脸紧张。 无他,因为大堂中央的酒桌被清空,露出大片空地,正有不少十多岁的少年少女在交手切磋。 刚才陈末听到的拳脚对撞,便是从此处传来。 陈末注意到二楼栏杆旁一个最高,且丰满的白色身形,正望着自己。 红唇动了几下,虽然听不清楚,但多少能猜到意思。 “放心。” 陈末也动了下嘴型。 旋即便向身旁的中年男子问道,“信叔,目前什么情况,需要我打谁?” 他直接的堪称过分。 而陈信也不废话。 原来几大强族在永安县城多年,表面维持着和平,暗地里较劲不断,往往每次聚会,年长者谈事情,小辈则会很有默契的相互切磋。 刚才,便是陈家的一名十四岁少女上场,被对手打的嘴角挂血。 受了轻伤,更丢了家族面子。 “这是车轮战,还是必须一方派一个?” 陈末又问,“是谁打了我陈家女娃?” 女娃? 陈信听的很怪,可抬头看着对方那跟自己头顶持高的下巴…… 他嘴角不由一抽,“是黄家。” “哦?那个强族中的最强。” 陈末不禁想起在岚河旁,因为宝药腥血草,黄家人不由分说,便要对他开膛破肚的一幕。 当即,他带着微微冷笑,往大堂中间走去。 第六十四章 宴会 中 第六十四章 沿途,那些少年少女,都像是被一头野象擦肩而过,无法抵挡的被迫往两边挪开。 当陈末来到场内,刚好是一个自称为何家族长长孙的少年,站在中央,指着一个少女,勾了勾手指。 “杜欣悦,你拒绝我的追求,那我只能来硬的咯。” 那个少女,扎着马尾,一席红裙,锦靴,正是与陈末很久没见面的杜欣悦。 “欣悦,自从五虎门被灭,好久不见了。” 杜欣悦原本正想回应何家长孙,却忽然感受一旁人群挤动,似是有人提到自己名字,回头看了看。 那是一个壮汉,书生打扮,五官很熟悉…… “你是陈末?!”杜欣悦瞪大了眼睛。 二人最后一次见面,陈末不过生命值在十左右,而今却是二十多,外形大变。 身高在缩骨功控制下,也超过一八五,透着衣袍都能看出肌肉虬结…… 前后,只能用判若两人形容。 好在,陈末的脑袋一并跟随身体大了些,五官却变化最小。 “这个何家长孙对你当不成舔狗,转而变饿狼了?” 陈末笑了笑。 他几步迈出,到了那名锦衣少年身前,对方不过一米七身高,瘦瘦的,类似前世的小鲜肉。 “大叔,这是我们几家小辈之间切磋,限定二十岁以下,你?” 何家长孙感觉,自己都可以跳到陈末肩上,坐着玩耍了。 “我十六周岁,十七虚岁,达标的。”陈末咧嘴,露出白灿灿牙齿。 “这是我陈家血脉!” 陈信在后面作证,大声道,“不信,可以检查他的骨龄。” 立刻,就有三名上了年纪的老者上前,对着陈末这捏那捏的。 后者也不挣扎。 几个老头,显然是另外强族的族老,修为看起来三品左右。 至于所谓的骨龄,陈末没研究过,但貌似真的有用。 “年龄没有没问题……” “不到二十。” “勉强达标……” 几个老者声音发颤,再次仰头看了看陈末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便不知所措的退到一边。 多少年了,几家小辈切磋的惯例从未破过,他们一时也想不到借口。 “你叫我大叔?” 几个老家伙前脚刚走,陈末就果断行动,他的大手探出,抓向了对手。 何家长孙完全处在懵逼状态,就被一掌拍在了脑袋上。 不过却没有剧痛来袭,反倒是被大手揉了揉头顶,搞得发鬓全乱了。 接着,他脖子一紧,就被抓着衣领,提到了半空。 “叫大哥,就放了你。”陈末不耐道。 “大……大哥!” 何家长孙犹豫瞬间,就果断叫了出来。 这个家伙,跟自己对上,简直是大人打小孩啊…… 他有尝试运转丹田中的内力挣脱,可惜陈末的手,就像钢铁浇筑而成,纹丝不动。 “很识趣,以后要是再缠着欣悦,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陈末毫不掩饰的威胁。 随手一扔,那个何家长孙就像个葫芦似的落在地上,一路滚到了杜欣悦脚下。 不过,他学乖了,爬起来看都不敢看后者一眼。 “还!有!谁……” 目的就是为了长陈家脸面,陈末自然要变得强势,他刚想扯开嗓子。 忽然口风一转,很欠揍的道,“黄家有没有能打的?有的话,一起上吧!” 这是指名道姓。 且,语气中丝毫不将对手放在眼中。 “嚣张!” “竖子敢尔!” “在永安县,从未有人敢轻视我黄家,必要他付出代价……” 一楼的年轻人都被陈末的外形震慑住了,可醉香楼上黄家青壮年却炸开了锅。 乃至顶层的黄家族长,那个胖子,都坐不住了。 毕竟,身边可是有另外几家的族长,还有外地来的富豪,若是被看笑话,他本县最强族的声威将无形受损。 “此子是在打我的脸!你去叫荣儿出手吧。”黄家族长侧身,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儿子传话。 那也是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子,匆匆离去。 而在场,陈家族长陈山,就坐在黄家族长对面,其后,站着的也是嫡子陈辉。 那两人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表情几乎要化为实质笑声了。 不过,他们却仍保持着风度,算是对那位外来富豪的尊重。 只敢偶尔偏头望一下楼下,多数时间,都在听那个手拿几个刻着莲花图样木牌的八字胡富豪在说话。 一楼。 “黄家不是号称本县最强,就没有一个能打的?” “我陈末,只是陈家一个分支血脉,自幼清苦,修炼资源匮乏,想自黄家找个同龄对手都没有? “黄家不是有祖母姓完颜,那可是皇族姓氏啊,其血脉应该不凡吧……” 大堂中央的雄壮书生,开启了嘴炮模式。 说道一定程度,他也有些口无遮拦,目的无疑是彻底激怒黄家。 “黄家祖母又不是真的具备完颜氏血脉,听说是一个完颜贵族家收的义女而已。”杜欣悦身旁的一个偏偏少年出声。 “原来不是纯的?”陈末看向那个少年。 也是强族杜家子弟,年纪跟杜欣悦差不多,但居然内力像是早已入品。 该不会就是那个杜家所谓的内功天才? “杜盛!你这个手下败将,被我五招击败,还有脸出言污我黄家声誉?!” 岂料,一个黄家青年背负着长剑,跳了出来。 言语中的意思,那个杜家天才,刚刚就败在了他手中。 果然,小地方的天才,很廉价! “怎么的?这个秘密强族圈子早有流传,我说一下而已。”被杜欣悦拉了一下,杜盛悻悻然。 不但他不是对方对手,整个杜家也比不过黄家。 “报上名来。”陈末懒洋洋的打量这个对手。 普通身形,也是个练内功的,但背着长剑,制式长衫,内力却达到二品……衣服似乎有些眼熟? “十九岁,黄荣!” 黄家青年的年纪,几乎是卡在了二十岁,击败杜盛倒也情有可原。 他傲然道:“我师出斩月派……” 又报了几个名号,无非是斩月派中的某某五品大高手是他师傅。 陈末压根没在意。 斩月剑派的派主都被黑莲教的人击败,或许都收服了,将来会如何,谁都难料。 搞不好,会被大赤朝廷一并镇压。 第六十五章 宴会 下 第六十五章 “黄荣是吧,你小子是刚从斩月派偷偷跑出来的?” 陈末随口一问,还真的令对方神色变了。 他黄家在斩月派也有三品,自然得知派主被黑莲教高手上门交手的事,而仗着族中祖母的特殊姓氏,黄家已经将斩月派所有族人,都先后调回了永安县城。 不比当初的五虎门,斩月派更为势大,其他几个强族,却不敢擅自将族人调回。 “黄荣,你什么意思,小辈切磋只看拳脚内力,你背着兵器还要不要脸?!” 周围有很多起哄。 多是陈家与杜家子弟,少数何家的。 他们都被黄家压一头,乐看其吃瘪。 “我带兵器?你不看看这家伙,胳膊比我大腿粗,大腿比我腰还粗!!” 黄荣不忿。 要不是族长发话,他真的不愿跟这个明显外功有成的陈家子弟对上。 “当然,我擅长剑术,你要是有金属拳套,也可以戴上……” 他是知道多数外功,习惯戴的装备。 “啪!” 陈末其实很无聊,对付一个二品而已,他双掌对着一拍,空气爆响,声音刺耳。 首当其冲的黄荣吓了一大跳,手抖着将背上长剑拔出鞘。 “月影粼粼!” 随着低喝,一道剑光刺向陈末的眼睛与喉咙。 都是人体最脆弱部位,他显然受过针对外功的训练。 不得不说,这斩月派的剑术有些门道,配合内力心法,速度快的离谱,陈末的先机,似乎变成了被动。 “水波刺月!” 岂料,剑光再闪,从刺向面部猛地下坠,转而刺向陈末的裆部。 又是外功一大罩门。 而且此处,更为阴险! “马德!”陈末爆了声粗口,也不闪不退。 叮! 一根粗大拇指,自侧面击在半掌宽的剑身上,发出实质的精铁撞击声。 剑光被荡开,势头受阻,也露出那柄一米多长,剑身泛蓝的云纹长剑。 而持剑的黄荣,只觉手腕酸麻,几乎脱手。 他想再挥剑换招时,就发现两个手指轻轻捏在剑身上。 一用力,便将他的剑夺了过去。 旋即,那魁梧书生,一手捏着剑身,一手握着剑柄,双手用力对折。 是要将长剑折断吗?黄荣不禁瞪着眼眶。 陈末的确有这个尝试。 但很快就放弃了。 ‘这果然是加了蓝砂的铁剑,锋利超过寻常铁器,韧性更是惊人。’ 在进入五虎门时,除了内功刀法教习,陈末他们新人弟子,也会被传授一些江湖上的武器常识。 蓝砂是一种特殊矿材,价格贵的离谱,五虎门的弟子佩刀也会加一些,但只是些许。 不像黄荣的长剑,多到剑身上的蓝色肉眼可见。 只能说无论黄家,或是斩月派,都很有钱。 要是普通铁剑,眼下的陈末,能轻易掰断。 “还你!” 蓝砂云纹长剑虽然未断,却还是被巨力掰的变形,被随手扔在地上。 对方来不及捡起,就被陈末又一个巴掌盖在了肩膀上。 自始至终,陈末也就用出了大力金刚指,但自身的恐怖力量,是黄荣无法比拟的。 而众目睽睽之下,他避免脑浆飞溅,也选择错开黄荣的头部。 咔嚓咔嚓! 爆豆般的骨裂声,黄荣一米七多的身高,顿时矮了一半。 他右肩垮塌,整个人直挺挺跪了下去,撞在地面,连带膝盖破碎,溅出了一滩血迹。 “黄家的第一天才,被打残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毕竟,对永安县城而言,关节粉碎的伤势,几乎无法医治。 而当事人黄家,三楼那个肥胖老头族长,猛地自座椅上站起,他顾不得形象,扶着栏杆死死盯着一楼。 眼神凶恶,像是要恨不得下去咬上魁梧书生几口! 见状,其子立时跑开。 “黄兄,当着几家族长,特别是周老弟的面,何故如此事态啊?” 陈山一脸惊讶,关切道,“是有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去休息么?” 后面的陈辉,不得不感叹自家老子真是气人有一套。 另外杜家与何家族长,则是心中肚明,嘴角似笑非笑。 那名八字胡男子,摆弄着手中的木牌,不知道想着什么。 “呵呵,周老弟说的信教,可来世投个好胎,我很有兴趣,怎么舍得走?” 黄家族长阴冷的笑着坐下。 而此时,醉香楼二楼,也彻底乱了。 “黄家儿郎,必须不能让那个陈家小子竖着出去!!” 黄家族长的儿子,下到二楼,对着几个坐有自家青壮年的酒桌厉声怒喝。 砰!砰…… 一连串拍桌而起的声音。 黄家的人早就想暴走了,如今看来有族长授意,他们径直自楼梯口冲向一楼。 少数几人,修炼了轻身武学,更是自栏杆跳了下去。 而另一边陈家的几桌,那些人原本略微犹豫,可陈宁首当其冲就将一个桌椅甩了出去。 他们自知矛盾彻底点燃,也齐齐追上黄家的人,与之对峙交锋。 无论怎样,陈末即便做的过火,但代表的是他们陈家,不能看着被人围殴! 咔嚓! 陈宁甩出的木椅,是直接向着一楼大堂中央落去,一个头发灰白的青衣老者,被当头砸的眼冒金星,满脑子都是血。 他虽是三品,却未练外功,被人照着脑袋突袭,皮开肉绽免不了。 “你老也姓黄吧?” 陈末被侧面砸落的木椅惊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 这老头堂堂内功三品,却不讲武德,要偷袭自己。 “黄荣有望成为我黄家未来支柱,却被你打成那样,十条命都不够陪!跪地求饶吧……” 黄家族老咬牙切齿,血都快模糊了眼睛。 他正是先前对陈末摸骨查年龄的一人,只恨自己没有果断将陈末赶下,才酿成了惨祸。 “跪地求饶?”陈末笑了笑。 一掌拍出! 短短两米距离,他的手掌就急速充血变大,乌黑发紫,就连指甲都泛着幽光。 “噗嗤!” 黄家族老正脑瓜嗡鸣,没想到书生主动攻击,匆匆运起内力拍出一掌,顿时就被震的脚下踉跄,右臂更是颤抖不已,疑似出现了骨折。 但他来不及惊骇。 “你既然是三品,想必算黄家眼下的支柱,将你再打残,又能怎样?!” 第六十六章 传教 上 第六十六章 好似蟒蛇利嘴的乌黑大手,一把咬在了黄家族老脖子上,令其身形顿住,但旋即就天旋地转。 他的身体飞上空中,立刻又急速降落。 蓬嗤! 黄家族老下半身砸在地面,腰部以下,到双腿都变形了。 若非陈末提住其脖子,整个人恐怕会被活活砸死。 ‘这老头,估计属于内功三品垫底的货。’陈末忽然觉得,外功与内功的差别,很难完全界定。 以往听到的,都是外功强弱,要与内功交手才知道。 他22的生命值,自认属于初入三品外功,在之中不算强。 可真正与这个三品内功对上,仿佛轻易就能将之拿捏。 即便对方年老体衰,先被砸的脑袋开花,也不至于此才是。 而在五虎门虎牢谷,黄家的黄三元,二品内功,也是被陈末简单就格杀掉。 ‘或许实战中,内功擅长速度,武学技法等,一旦被外功近身,硬拼,只有被虐的份……亦或是,随着我练的外功种类多了,起到特殊的叠加效果?’ 陈末念头转动的同时,上手将那个黄家族老的双腿摆动了几下。 后者已是奄奄一息,无力挣扎,转眼就被陈末弄成下跪的姿势,靠在黄荣旁。 二人相互依偎,跪在陈末脚下…… 如此一幕,刺激的周围强族子目瞪口呆。 那可是黄家的族老,在他们眼中属于永安县城最顶尖的三品高手,就那么跪在与他们同龄的人脚下。 当然,是被动。 且,那个同龄人,也非同常人…… “杀了他啊!!” “如此辱我黄家,陈家是要将我黄家踩在脚下不成?!” 身为第一强族的黄家族人,自幼就在永安县城趾高气昂惯了,而今,却感觉到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陈山!你什么意思……” 三楼,黄家族长心态彻底崩了,也不顾杜,何两家族长,和那外地来的富豪在场,几乎是自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伸着颤抖的手,喝问,“你陈家,要跟我黄家开战么?!” 此刻,陈山也有些内心发慌。 万万没想到那个黄家的族老,先是被陈宁桌椅突袭,接着又让陈末两下整成那副惨样。 特别是跪在地上,简直是被陈末把整个黄家的脸,都踩到了脚下。 真是解气啊…… 但到底是黄家族老太弱,还是陈末那小子太强? 陈山一时不明,他本身年轻时不过二品修为,因为擅于经营,为人公正,才被推举为族长。 多年下来,内力不进反退,早就荒废的差不多。 “黄兄,只是小辈间的切磋,说你我两家开战,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 陈山缓缓起身,语气虽软,却也并不相让。 能成为强族,可不是退让就行。 陈家虽弱于黄家,但也是有正面相碰的实力。 “黄兄,陈兄,如今时局艰难,城内的稳定,还要靠我们几家出力维系,城外流民动乱四起,岌岌可危,更不是内斗的时候啊。” “我们几个强族,在永安县城多少年,大大小小的矛盾都过去了,眼下更该望相助。” 杜家与何家的族长开口劝和。 无论是否真心,他们说的却是实话。 “两位老哥,人生苦短,何必为了那点小事相争?能比得上来生的荣华富贵?”那名八字胡的锦衣男子晃动手中的木牌,一脸真诚。 就在这时,一名黑裙少女从三楼里靠墙的一个包间走出。 按理说,整个醉香楼都被包下,三楼只有几大强族族长及带的人,与包下酒楼的八字胡才是。 可当那黑裙少女出现后,八字胡富豪并未表现意外,且还立刻起身,像是表达敬意。 只是这小小动作,在剑拔弩张的当下,陈山等人都未注意。 但立刻,他们所有的目光,都不自觉被黑裙少女吸引。 “什么味道?好香……” 陈辉鼻子动了动,发现香气的源头,似乎就是黑裙少女。 而随着香气的弥漫,黄家族长乃至陈山,都神情逐渐柔和,坐回了椅子,仿佛二人先前的紧张气氛并不存在。 至于另外两家族长,就更不用说了,乃至望着黑裙少女……有些迷离。 “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女,周仙儿。”周姓富豪,带着神秘微笑。 “原来是仙儿侄女,黄某失敬。” “仙儿侄女,有空可去陈家坐坐。” 黄家族长,与陈山,都是笑着打招呼。 杜,何两家,与其后的子嗣,也跟着问好。 “仙儿姑娘,想不到又见面了,我杜城真是有幸!”站在杜家族长后面的,正是杜城。 他虽不是杜家族长亲子,却也是嫡系一脉,被叫到族长身后站着,显然是当成重点培养。 特别是言语间表明,杜城与黑裙少女曾经见过。 “想不到只在城外见过一面,就让杜城兄记住了小女子,看来你我,都是与圣教有缘。” 看起来十五六岁的黑裙少女淡笑。 她的确是在一群流民中现身了一次,刚好这个杜城,似乎也是在查探圣教情况, 原本对圣教嗤之以鼻的杜城,被她施了些手段,就变得半信半疑。 “我就说嘛,周老弟说的修来生投个好胎,跟杜城说的城外出现的那个圣教,宗旨都一样。”杜家族长笑道。 几个强族族长,实则早就得知圣教的存在,只是迫于八字胡男子的外地富豪身份,才心甘情愿的听对方大讲特讲。 可压根没往心里去。 毕竟他们可是锦衣玉食过的好好的,来生投好胎?糊弄吃不饱饭的底层百姓还行。 对他们而言,必须有看得见的利益。 但,当黑裙少女出现后,几个族长的观念动摇了。 “几位何不听我父亲,好好讲一讲圣教的妙处。” 周仙儿云淡风轻的说着,见几人连忙点头称是后。 她回头轻轻摆了摆手,道:“梁叔,几位叔伯的族人之间,产生了误会,你去将他们分开吧,记住,别伤人。” 黑裙少女身后,还跟着一名披散长发,面容僵硬的男子。 “是。” 长发男子点头,身形一动,速度快似箭矢,自三楼栏杆直接跳了下去。 第六十七章 传教 下 第六十七章 ‘嗯?是他!’ 一楼大堂中央,陈末站在跪地的黄荣二人旁,将几名企图上前营救的黄家子弟轻易击退。 但突然,发现三楼跃下的一人。 尤其是那人的身形,面容,还有不自然的脸庞,令他霎时想到在杜家药铺遇到的那名长发男子。 此人内力,至少三品以上,曾经将杜家药铺的虎尾草,虎骨髓等包揽,被陈末推断也是为了炼制虎威散! 事后,陈宁其实有想发动陈家主脉的人手去调查,但考虑对方的强大,才不得不打消念头。 以防给陈家惹来大麻烦。 可是!任谁都不会想到,长发男子会突然出现在醉香楼。 ‘楼上是迁石郡来的富豪跟几家族长,他是那个富豪的人?’陈末悄悄往陈宁所在的一群主脉子弟靠去。 也懒得去管黄荣那跪着的两人了。 周仙儿口中的梁叔,那名长发男子轻轻落地,抬脚一踢,便将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头震退了十来米。 又一掌,快似疾风,令一老头手中的飞刀跌落,其人也翻倒在地。 这两人,皆是陈家,与黄家的族老。 连飞刀暗器都用上,是打到了拼命的地步,可在长发男子手下,却不是一招之敌。 旋即,男子展动身法,先挑那几个三品下手,接着便是二品。 转眼间,打成一团的醉香楼大堂,就安静下来。 各家靠拢各家,逐渐分成几个阵营。 避免被长发男子动手,陈宁也是被陈末先一步拉开与对手的激战。 “陈宁你就是个没人要的臭婆娘!还有这个外功小子,等着……” “黄构你这傻狗,下次打烂你狗头!” 对面的黄家青年满嘴是血,仍骂骂咧咧。 他刚才在陈末拉架时,被顺手挨了一下狠的,整张脸都是粗大的巴掌印,还掉了几颗牙。 陈宁言语毫不相让,却也不太纠缠。 她自然也认出长发男子。 “一人,轻易就将我陈家,与黄家七名族老分开,还有十多名二品……” 陈宁低声道,“四品也难办到,恐怕达到五品!” 陈末微微点头。 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他像是回到了五虎门,先低调再说。 只是他的外形,太过出类拔萃,想低调也难。 那名长发男子的目光,在陈末身上停留了数秒,又看了看陈宁。 也不知在想什么,长发男子双拳忽的紧握,又逐渐松开,才转移视线,往楼梯口走去。 而这时,几家的族长,也慢慢下楼,与那名周姓富豪相谈甚欢的样子。 ‘黑莲符?’陈末心头凛然。 包括陈山在内的几家族长,脖子上,竟然都挂上了一个木牌。 连陈辉等人也不例外。 “大哥,你快来看看,陈末现在的模样,你绝对想不到。”杜欣悦上前,将一步三回头的杜城,拉到了陈末旁。 “陈末,你变化好大啊……” 杜城语气惊叹。但陈末却发现其眼神,仍不断往三楼上望。 当即,他也目光飘了过去。 便见一名黑裙少女站在三楼的栏杆处,女子似乎样貌不凡。 陈末没有细看。 他发现,先前的那个戴人皮面具的长发男子,居然回到三楼,站在黑裙少女身后,屈身低头讲述着什么。 ‘此女什么来路,竟让那个高手也很恭敬?’陈末眼皮微眯。 忽然,黄家族长的话,吸引了他全部注意。 “真的吗周老弟,以这个黑莲符,就能令黄荣的伤势恢复?!” 只见,那个大腹便便的老头,先是恶狠狠的看了陈末一眼,便下令,将一老一少两个难以站稳的的族人抬到其面前。 黄家族长取下脖子上的木牌,将之小心戴在黄荣身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满脸痛苦的黄荣,表情大变,成了病态的舒爽,嘴巴大张,差点呻银出口。 而他右肩以及下身的膝盖,似乎有微光流转,逐渐的止住流血,甚至有骨头磨动的响声…… “我能站起来了?” 黄荣尝试性的弯腿,再伸直,而后一手撑地面,就那么翻身而起。 虽然站的不是很稳,可肩部与膝盖的伤势,却真的好了大半! “不可思议!!”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陈末眼瞳骤缩,发现随着黄荣起身,那块木牌也碎裂着掉落在地。 只是,大家都被黄荣能站起来的景象震住了。 很显然,那块黑莲符蕴含他所不知道的力量,直接治愈了黄荣的伤势。 并且陈末可以确信,黄家族长戴着的黑莲符,绝对跟陈葵当初戴着的不一样。 似是有意为之,要在众人眼前展露不凡。 有些类似在猎户李老汉那,遇到其子狗蛋发生的一幕。 都被黑莲符“加持”,却又有很大差别。 一个是靠自己一根筋的诚心换来。 眼前却是外力赋予。 ‘超凡力量!’他深深看了看那名其貌不扬,连内力都没有的八字胡锦衣富豪,又偏头向三楼望去。 空空如也,那名黑裙少女,乃至其后的长发男子却都已不见。 陈末不可能上楼查看,而是第一时间,跟着陈家主脉族人,离开了醉香楼。 留下的另外三家,杜家的族长,与杜城,也都被杜欣悦等族人,架着往外走。 事实上,陈山以及陈辉,也是被陈宁,陈信他们,一个个簇拥着半推半就的往回走。 他们没有在三楼接触过黑裙少女,还保持有清醒,当见到黄荣被小小黑莲符就治愈大半伤势后,除了震惊,更多带着害怕。 毕竟,大部分人对不能理解的事物存在,还有另一种称谓…… 妖邪! 而陈山父子,戴着黑莲符,像是着了道,其他族人,只能先将之带离再说。 不过,陈末在临走时,却能听到,那名也被自己打残的黄家族老,大声恳求的声音。 也想通过黑莲符治愈自身伤势。 “黄老哥,我没说错吧,圣教的妙处,是你们难以揣测的,我这里有一份教义真言,大家配合黑莲符,每日祈祷诵读,可治病祛灾,积蓄福报,来生投好胎,都不是问题……” 那名八字胡周姓富豪,俨然化身为神棍。 在场,都是不愁吃穿的强族子弟,要他们信教可不容易。 但亲眼见识了黄荣的变化,不可避免的,有的人心中被埋下了信教的种子。 第六十八章 黑莲符印 第六十八章 也因为那个周姓富豪神棍的原因,黄家族人一时无人阻拦陈末离去。 …… 晚上。 丝绸街家中。 ‘那个迁石郡的富豪,其实来自黑莲教?设宴请几大强族,不是为了谈生意,而是传教?’ 陈末将去壳的水煮鸡蛋,接连三个塞入口中,他回想今天醉香楼的情况。 原本,陈宁之前跟他所说,迁石郡的周姓富豪,逃难来到岚石郡,是为了落脚,同时做起了倒卖粮食的生意。 这次设宴,就是要花费难以拒绝的价格,自几个强族手中买粮。 可目前看起来,更像是想将几家族长给洗脑,投入黑莲教怀抱。 到时,几家的囤粮,怕是要拱手相让。 ‘强族能传承几百年,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翻船,事后醒悟,说不定亲自将黑莲符给扔了。’ 陈末当下,还是着眼自身。 就在刚刚到家不久,蒙浑亲自来找过他。 目的主要出于对陈末的安危。 但简单的几句透露出,那个迁石郡的周姓富豪,乃至其身边所有人,都很神秘,叫陈末别沾染。 更别惹。 很显然,醉香楼发生的事,蒙浑也得知了,并提到,眼下城外的流民,以及所谓圣教问题,的确很严峻。 不过,蒙浑临走时,还是宽慰陈末不要过于害怕,若是永安县城也乱了,大不了换个地,他黑岭武馆可是遍布整个岚石郡。 当然,若实在岚石郡都待不下去,以强悍外功在身,天下大可去得…… ‘老蒙倒是够意思。’ 陈末明白,就连蒙浑区区馆主都有这个想法,更何况其他强族。 也必然会各自留有一丝后路。 ‘姓名:陈末’ ‘生命:22’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大成),壮血功(大成,可提升),铜头功(大成),黑岭劲(三层,可提升)’ ‘属性:1’ 注意力停在技能栏最后,陈末不禁皱起眉。 黑岭劲,一共五层,就连蒙浑也只修炼到三层,而整个永安县城的黑岭武馆,黑岭劲的法门,最高只能修到四层。 第五层,要去到总馆才能获取。 也就是说,陈末再加一次点,又将面临,无外功可修的尴尬境地。 除非,他不在意没有生命值提升,可以将属性点,加到傀身篇上。 但性价比,实在太低。 ‘先将黑岭劲加到第四层,到时以我的实力,永安县衙都可以去闯一闯!’ …… 一座刚刚易主的奢华庭院中。 那名八字胡周姓富豪,推开最深处的一间房门,借着烛火,能见到房中的柔软兽皮毛毯上,盘坐着一名黑裙少女。 “周娄,有什么事快说,我修炼时,不喜被打扰。” 少女闭着眼,缓缓开口,声音冷漠。 对于白天在醉香楼时,还一口“父亲”的叫自己,而今,却明显的居高临下态度,周娄倒觉得理所应当。 “香主,有好事禀报,寿安县,桃安县,出现了两位凝聚黑莲符印的好苗子,想必永安县,也快出现了!” 周娄站在门口,却不进入,但那散发出的奇特香味,令他也嗅着极为舒服: “随着每个县的教众不断增多,那些苗子的实力,也会水涨船高,当然,香主的修为更将是一日千里!” “做的不错。” 黑裙女子终于睁开眼睛,两道实质的光束亮起,看的周娄心神短暂失守。 “还有事?是关于那伍大梁的?”周仙儿收敛目光。 “香主,属下发现,伍大梁悄悄去了几趟五虎门旧地,看样子是打算动手了。” 周娄将内心想法如实道,“说好的,将周边一带彻底掌控在黑莲教手中才动手,他这个时候提前,只顾自己私事,算是对我黑莲教不忠……” “伍大梁本就是巧合被我收入麾下,以他的身份,实力,自主意志远强常人,短短时间要彻底衷心我教,不现实。” 周仙儿不耐,“除非我的“阴莲经”再上一个台阶。” “属下明白,那到时,我要去助他吗?” “可暗中相助,毕竟是五品好手,意外死了可惜。” …… 而此时。 距离永安县城外两三百里远的一处土坡,汇聚了成百上千的人影。 尽皆为周边的镇子,乃至各个村落的百姓。 他们甘愿冒着被野兽袭击的凶险,跑来这土坡,实在是饿的没办法。 土坡上架着几个大锅,里面装满了煮熟的粥食。 那些穿着破烂的底层百姓,先是念诵教义真言后,便捧着各种碗具,在大锅前排队,受领能让自己活下去的食物。 无一例外的,这些人脖子上,都挂着刻有莲花图案的木牌。 “圣教万岁!” 一个肤色黝黑,却比旁人强壮一些的少年,看着手上的铁碗被逐渐装满混有几丝碎肉的米粥,发出了由衷感叹。 “咦?”舀粥的是一个披着黑衣斗篷的男子,他盯着黝黑少年的额头,居然有淡淡的光芒亮起。 那些光芒,似一朵莲花,闪烁了几下,又消失不见。 似乎只有少年最诚心之际,才会显现。 “黑……莲符印……” 黑衣斗篷显的激动异常,他另一只手抓过一旁的火把,照到黝黑少年的面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教长,我叫李三狗。”少年对于圣教可谓信的彻底,有问就答。 “李三狗?” 黑衣斗篷微愣,道:“你与圣教缘分很深,日后将会被重点培养,名字带个狗,不太适合,改一个?” 黝黑少年仍旧点头称是。 …… 随着上次醉香楼的事件后,只过了两天,几大强族中,便多了不少佩戴黑莲符的族人。 几乎都是黄家,何家,至于另外两家…… ‘想不到,族长陈山脖子上的黑莲符,是他自己亲手摘下,并严令族人不得信教,意志力倒是不错,杜家的族长也差不多。’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倒是杜城年纪不大,被鬼迷心窍了?’ 陈末盘坐在房间中的地板上。 这两天,他继续窝在家中。 期间,有陈宁来过,就上次醉香楼他替陈家小辈出头的事,表达了谢意。 并声明,下次再采购食补材料,叫上她一起,仍旧由陈家主脉报销。 第六十九章 门主 第六十九章 而杜欣悦,也抱着对陈末巨大变化的好奇,特意与陈宁一道前来,多次询问陈末外功进展神速的缘由。 自然被陈末随意搪塞掉,但前者却提到其兄长的情况。 即便脖子上的黑莲符,被族人强行摘下,杜城仍旧不时念叨着黑莲教的好…… 无疑是中毒太深。 ‘姓名:陈末’ ‘生命:22’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大成),壮血功(大成,可提升),铜头功(大成),黑岭劲(三层,可提升)’ ‘属性:10’ 看着体修面板最下方属性栏,陈末再次尝试加点。 这两天下来,虎威散只剩下最后一小包,无论成功与否,他都打算去做两件事。 叫上陈宁,跟自己再去采购一批虎威散材料。 但关键的虎尾草,仍是个问题。 上次的猎户李老汉,那些私藏的虎尾草,都被他一锅端了,除非通过李老汉,找到其女“狗娃”想办法。 要不然,只能从那个戴人皮面具的长发男子手中分一点…… 对此,陈末自知难度极大。 至于另一件事,便是尝试去县衙,对龙吟铁布衫下手。 盗,或者抢,都行,只要不暴露身份。 别看只是小小的永安县城衙门,但却是大赤朝廷的官方机构,象征意义强的可怕。 即便如飞鹰帮,斩月派,那等具备中品高手的江湖门派,也丝毫不敢明面上对衙门下手。 而永安县衙明面上的第一高手,便是捕头黎田,之前陈末生命值20时,就交过手。 而今他再进几步,结果毋庸置疑。 “咦?这股劲力居然成倍增长!” 陈末心惊。 属性栏再次被清空,而黑岭劲以一种蛮横的方式,直接被推到了第四层。 自己肌肉猛地暴涨,原本以缩骨功调整到一八五多的身高,一下“破功”了,书生服被撕裂,变成布条挂在身上。 而相比较外在的变化,皮层下,却出现了感受清晰的力量。 那股属于黑岭劲特有的微弱劲力,在达到第四层后,壮大了十倍不止。 虽然跟陈末自身的力量比,仍旧差了非常多,但作用在其他人身上,无疑不容小觑! ‘黑岭劲第五层,想必劲力再次倍增,那就有些可怕了。’ 陈末有些期待。 ‘生命:23’ 生命栏上的数值,令陈末咧嘴一笑。 “小五,去拿一套新的衣服来……帽子也换新的,一起用个麻布口袋装着送来。” 他打算晚上就行动。 可万万没想到,当陈末将装衣服的麻袋弄了三个口子,扔在床底,静候天黑之际…… “陈末,我哥被门主带走了!” 杜欣悦骑着快马,直接到了陈末的庭院外,刚下马就焦急喊道。 你哥? 杜城被……门主带走?! 陈末跟杜城关系不算深,也就杜欣悦在五虎门帮过他,才跟后者熟悉。 但,门主两字,他听出了不对劲。 “欣悦,你是说五虎门那个武痴门主?”陈末以缩骨功回到上次的大概身形,穿好衣服,推门来到杜欣悦面前。 对方毕竟只是个十五岁小姑娘,此刻眼圈泛红,布满水雾,显得很无助。 “是的,就是我们之前的门主,伍大梁!” 杜欣悦急切道,“他忽然现身在我杜家,声称要重建五虎门,我哥之前身为门中精英弟子,必须要跟他走,否则就按叛徒处置,不但我哥要死,我杜家也要连累被屠……” 门主伍大梁,在上次和老洪他们被镇邪司征调,失踪后居然没死? 陈末不知该作何感想。 门主没死,恐怕老洪也有可能活着。 但,他吃惊归吃惊,却触动不大。 自己外功已达三品,不多久,就要踏入四品,乃至五品……是不可能再回五虎门。 而且,那伍大梁要重建五虎门,免不了要跟飞鹰帮,斩月派对上,他自己仗着内力深厚,或许打不过能跑。 而追随者,就只能是炮灰了。 “欣悦,你大哥既然那么相信圣教,想必会得到护佑的。”陈末只能安慰。 看得出来,杜欣悦急匆匆跑来是想寻求帮助,估计是见识了醉香楼,陈末轻易打残黄家族老的实力。 可,五虎门门主,陈末虽然一直没亲眼见过,但早在进入五虎门时,就听过介绍,人称武痴,早早就是五品内功巅峰高手。 他此际若去救人,显得不自量力。 “伍大梁又带着我哥去了何家,接着很可能就是陈家,说是几个强族所有二品以上的五虎门弟子,都要跟他一起为重建五虎门出力!” 岂料,杜欣悦又连忙道。 而她话刚说完,远处又一匹快马奔来。 看着马背上的中年男子,陈末有不好预感。 “小宁她被五虎门原来的门主,胁迫着带走了!”陈信焦急道。 陈末面色霎时阴沉。 也因陈宁被伍大梁带走,还有,便是杜欣悦说的。 那个素未谋面的门主,要所有五虎门二品以上弟子,都要为门派重建出力。 自己恐怕最后也有可能会被找上头来…… “驾!!” 远处的街道口,一辆马车飞驰而来,路人躲闪不及,被撞得翻倒在地。 “陈末,你别想逃!” 远远的,驾驶马车的一个微胖中年女子就发出尖声喝喊。 “她是黄百洁,黄家在五虎门的族人,三品内功!”杜欣悦认出来人。 黄家在五虎门的精英弟子? 陈末目中寒芒一闪即逝,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很快,马车直直停在庭院门口正对的街中。 帘子打开,陈宁,以及杜城赫然端坐其中,除此之外,还有在醉香楼见过一面的一位何家青年。 而马车最深处,坐着披散长发的消瘦男子,看身形,发饰,陈末隐隐觉得眼熟。 “你就是我五虎门当初的新人弟子陈末?” 长发男子发出低沉声音,“短短时间就外功有成,隐藏的倒是挺深,但是,无论你当初目的与否,既然入了五虎门,就得跟我走一趟!” 陈末面色阴晴不定。 他望向远处街道,两道人影正急冲冲赶来,正是陈平与云华夫妇。 第七十章 五虎门地宫 一 第七十章 “好!我在五虎门修炼过,理应为门派重建出一份力。” 陈末慷慨激昂的回道,同时向一旁的小五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立刻跑去将陈平夫妇拦下。 而那显然便是伍大梁的长发男子,却没有要为难其他人的意思。 兴许不在意。 陈末径直跟着上了马车,黄家的三品女子得逞般满意冷笑,狠狠一甩马鞭,马车往城门口驶去。 马车上,陈末与陈宁,以及杜城望了一眼,皆是苦笑着点头。 “是黄百洁有意提到你的。”陈宁低语。 陈末不出意外的点头,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最里的座位上。 “不要疑惑,我们早就见过。” 长发男子开口,表示第一次在杜家的药铺见到陈末时,就已经留了心眼。 而他便是那个购买虎尾草的人。 褪去人皮面具的伍大梁,表情更自然了,看起来,四五十岁左右,但面色苍白,像是重病在身, “门主,敢问您之前为何会忽然失踪,导致斩月派跟飞鹰帮有机可乘,否则我五虎门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陈末见大家都相安无事,便试着出声,“只是眼下,除了门主外,就我们五个,要重建五虎门,恐怕要徐徐图之才行啊。” 他自知说这些没用,无非是想套话。 伍大梁却回的干脆,“我失踪?是主动为之。目的,就是回去找你们的老门主报仇雪恨!” 他带着恨意,仿佛重建五虎门,只是表面说辞。 找伍虎报仇? 他不是你爷爷吗…… 这是所有人心声,却见伍大梁那浓烈的怨恨目光,识趣的不敢再问。 陈末不禁被伍虎那一家子的错乱关系,整的头大。 按理说,伍大梁是伍虎的孙子,那个变态伍柔柔,则是伍大梁的女儿。 而眼下看来,当中有很大隐情。 ‘五品内功巅峰?’陈末心底,也在判断伍大梁的战力。 曾经醉香楼的一幕,一招轻易就能击溃一个三品…… 他自认为,目前也能做到,只是因为外功的原因,没那般潇洒。 但也可见,伍大梁爆发全力,还会更强。 ‘先忍一忍。’陈末又跟陈宁交换了眼神。 后者并没有硬拼的意思,显然也不觉得有胜算。 至于杜城,嘴角微动,正念经一般,陈末怀疑这家伙恐怕在默诵黑莲教教义真言。 被洗脑的彻底,指望不上了。 “下马车,换快马!” 当临近城门,在伍大梁的命令下,马车停住,他亲自掏银子,购买了足足十匹马,让陈末等人分别骑上一匹,再牵着一匹,用来轮换。 而永安县城的城门,除了进入较麻烦,出去仍旧畅通。 ‘这是要直奔五虎门?’ 天色渐暗,陈末几人骑马出了永安县城,沿路的流民,乞丐等,见他们气势汹汹,都不敢靠近。 就在陈末以为伍大梁,要带着他们不眠不休的杀到五虎门时,后者却在马匹全速奔跑了一阵后,忽然又带头进入一片树林中。 “天黑,夜路不好走,先休整。” 伍大梁冷笑:“你们几家估计飞鸟传信给了斩月派与飞鹰帮,那两方首脑应该正赶去五虎门的路上……可惜离最近的飞鹰帮,赶过去至少要五天五夜! 我五虎门被那两方还留了不少人马驻守,收到消息后,也必定在山门入口布置机关埋伏等我。” 他也不动怒,“大摇大摆过去,敌暗我明,岂不是送死?” 伍大梁潜在意图,实则是打乱外人对他行踪的预判。 也的确。 接下来,他在给每人分发了一小包虎威散后,便真的在林中带头打坐休整。 一直到次日天亮,再次赶马上路,小半天后,忽然换成林间小道。 ‘这家伙,早就探好路了?’陈末饿的肚子咕咕叫。 他的身体早就习惯大量的能量摄入,每天只一小包虎威散,哪怕纯正,也顶不住。 而伍大梁却不理会他,走在最后,偶尔指路。 又过去半天。 前方连容纳马匹行走的路都没了,几人弃马徒步。 “快!” 伍大梁催促,以他们实力,奔跑起来,宛如野兽潜行。 ‘这是要直奔虎牢谷!’陈末顺手摘了几个野果充饥。 他望着周围地形,回想自己曾经与李三狗自五虎门跑路,便是走的这一带山路。 ‘看来伍大梁,知道伍虎的藏身之地。’不由得,陈末想到了关于五虎门地宫宝藏的传闻。 五虎门被灭,伍虎与伍柔柔消失,据说就躲在了五虎门后山某处。 而陈末作为曾经亲手为飞鹰帮的鹰戟霸,画过虎牢谷周边地图的人,自然明白。 那所谓的地宫,若存在,大概率在虎牢谷附近。 伍大梁身为门主,显然知晓其准确位置。 但,既然飞鹰帮都怀疑地宫就在虎牢谷附近,伍大梁再怎样隐蔽过去,也势必会被那两家的留守人马发觉…… 很快天黑。 经过一夜休整,次日陈末几人回到了虎牢谷。 “当中驻守的有斩月派一个五品长老,剑术不菲,另一个飞鹰帮护法,也达到五品,擅长暗器飞鹰镖。 这两人收到消息,很可能会有一人离开去山门口阻击我,也可能,两个都在…… 黄百洁你们两从这里下去谷底,杀几头丛林虎,弄出动静! 陈宁,你去东边,将那里的暗哨干掉! 你,去西边对付那两个巡逻的! 还有你……” 在峡谷旁一处浓密草丛中,伍大梁轻易击杀了两名斩月派与飞鹰帮的哨卫后,开始给陈末等人安排任务。 而他也终于说出,要陈末几人前来的目的。 很简单粗暴,就是诱饵。 难怪几家二品以下的五虎门弟子没有被带上,多了反倒累赘。 而斩月派的五品长老,外加飞鹰帮擅使暗器的护法,就足以对伍大梁造成威胁。 更别说还有两家其他的弟子帮众,伺机攻击。 如此,哪怕伍大梁再怎样故布疑阵,仍旧很难不被发现而拦下。 只能用陈末这些炮灰诱饵,来降低阻碍。 “放心,你们不会死,这里驻扎有一些你们几家的族人,会求情,快!” 伍大梁语气变冷,目含杀机。 第七十一章 五虎门地宫 二 第七十一章 “走!”那名黄家的女子硬着头皮率先行动。 陈末面无表情的跟上。 他们都轮守过虎牢谷,对峡谷的地形再熟悉不过,表面除了一条正常下到谷底的小路。 其实也有能勉强自岩石攀爬而下的方式,前提,实力足够。 不然多半要被摔死。 伍大梁便是选择的一条布满藤蔓,容易隐蔽的路线。 陈末与黄家的黄百洁,或许被伍大梁认为实力最强,才安排以此路,下到峡谷底部去杀丛林虎。 而陈宁与杜城,外加何家的青年,也被各自分工。 伍大梁躲在暗处,蓄势待发的架势,他们要是不照做,恐将被先一步干掉! “小心。” 朝陈宁点了点头,陈末抓着一条藤蔓,往峡谷深处落去。 峡谷上空有淡淡水雾飘荡。 黄百洁下到前面,陈末在上,二者在岩壁上默不作声。 呼呼! 眼看即将接近谷底,两具人形尸体,自上方跌落。 正是那两个被伍大梁随手击杀的哨卫,随着尸体的砸下,血肉四溅,顿时引起阵阵虎啸。 与虎尾草类似,出于价值考虑,原本五虎门圈养的丛林虎,仍旧被斩月派和飞鹰帮的人照看着。 异常的虎啸,难免引发两方人马警觉。 “门主让大家搞乱虎牢谷,是想自己偷偷进入五虎门地宫!” 率先落在峡谷地面的黄百洁,挤出和善笑容,道:“我们被当成诱饵,没必要为了他白白牺牲……陈末,我承认你与我黄家之间有些矛盾,但都是可以调和的,你觉得呢?” 黄百洁有想过此行凶多吉少,才会将家族恨之入骨的陈末拉下水。 可,怎么也不会料到,伍大梁会安排她与陈末明显的冤家,一起下到谷底…… “我们就在这里什么都别做,斩月派与飞鹰帮中,我黄家的人多,不少驻扎在虎牢谷,稍后他们来了,不会动我,而我也保证替你求情!” 黄百洁好整以暇的坐在一块岩石上。 远处有猛虎环伺,她的实力,浑然不在意。 陈末心头杀机涌动,懒得回答。 斩月派,飞鹰帮,乃至以前的五虎门,当中诚然有永安县城强族子弟安排其中。 但比例,可以说微不足道。 还要能起到替他们求情的作用,实力必然要足够强,且刚好又能碰上,几率太低。 峡谷上刚才伍大梁的话,也只是随口安慰罢了! 咔咔! 几块碎石,狠狠落在陈末头部,及上方,将几根粗大藤蔓砸断,连带他的书生帽,也被砸飞了。 而陈末的身形,距离地面还有十多米,掉下去摔死在所难免。 转眼他就顺着几根藤蔓跌落了……不到半米,就贴在岩壁上,稳住。 “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黄百洁猛的站起,语气颤抖,手中剩下的碎石散落脚下。 她发现,那小子脑袋像套了钢铁头盔,被砸出怪响,双手更比猛兽之爪还锋利,轻易就抓入岩壁中。 她想通过言语干扰,再突袭,令陈末直接摔死也不可能。 又想到醉香楼,自家族老被陈末一掌击溃……黄百洁自知难以匹敌。 而偏偏这虎牢谷,出去只有一条小路,被特制铁门封死。 短时间,她等于无路可逃! 砰砰砰! 接连三块大石头,砸在陈末身上。 后者除了衣袍破了几个口子,仍旧像个大壁虎似的,不断双手插进岩壁中,缓慢却有力的下降。 “死来!” 最后近五米,陈末双腿用力,身体在半空顺着惯性,朝歇斯底里的黄百洁扑了过去。 身在峭壁上,不好躲闪,被当活靶子接连砸石头,哪怕未受伤,也会火冒三丈。 虽然自己也早就做好一到谷底,就击杀对方的打算。 “嗤啦!” 望着那带着狞笑,比丛林虎还雄壮狂野的人类身影,黄百洁吓得胆气先失,本能的侧身躲开。 而陈末落地后,一个滚进追击,他那数倍于虎爪的手,一把就抓住其胳膊,顺势一扯,就那么将之硬生生撕裂而下。 鲜血狂喷! 女子来不及惨叫,脑袋诡异歪倒下去。 一个内功三品,被陈末如杀鸡般干掉。 “弱鸡!” 松开对方被捏碎的脖子,陈末看也不看,他将黄百洁的断臂,也随手扔向远处的密林。 那里,原本凶威毕露的丛林虎,在看到血食落来,不但没有扑上前,反倒被吓得呜咽着四处躲开。 显然,陈末在它们眼中可怕无比。 而今,陈末看丛林虎,也的确是大号点的虫子。 咻! 一道寒芒飞来。 陈末退后一步,寒芒落在脚下,击碎石块,插入地面。 “飞鹰镖?” 陈末皱眉。 看来谷底的动静,将驻守在附近的飞鹰帮人马引来了。 正如黄百洁说的,陈末也很不想被伍大梁,当成诱饵死在这里。 可,他只是强族陈家支脉子弟,回归不久,即便主脉在飞鹰帮中碰巧也有人在虎牢谷。 自己多半也不认识…… “你是……陈末?!” 远处的铁门开启,三道人影冲了进来,当中的高大青年,看着那比光头略好点的短发大汉,有些难以确认。 但最终,他朝大汉猛眨了几下眼皮。 他之前就收到了家族传信。 “陈毫?”陈末也是意外。 距离上次陈家月会,也就一个月左右,高大青年实力不怎样,却因身在飞鹰帮,很受族人器重,因此其模样,还有点印象。 “毫哥,此人也姓陈,是你永安县的族人?”三人中,略年轻些的一人小声问道。 他脚下步子放缓,跟着陈毫停在原地。 另一个年纪最大的男子,语气冰冷道,“别忘了少帮主的交代,一切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三人都是二品实力,乃是飞鹰帮的小头目,为了预防伍大梁,被安排在虎牢谷周围一带,听到虎啸异常,就先赶了过来。 但,三人并非一条心。 “老严,你踏马是故意不给我面子?!” 陈毫见那人脚步不停,仍向陈末逼近,当即就骂了起来。 飞鹰帮就是个大型山寨,龙蛇混杂,规矩并不严,相互卖人情再正常不过。 陈毫的态度很明显,就是想保族人。 第七十二章 五虎门地宫 三 第七十二章 “阿毫,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你的意思是要我对他视而不见?这不是明显的违背帮规!” 年长的头目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早就暗地里不爽陈毫。 只因各自后面的靠山不同。 “跪下!别动,否则我这剧毒飞鹰镖可没长眼睛……” 此人见远处那陈毫的族人,忽然弯腰,将一具独臂尸体抓起,立刻厉声恐吓。 同时手臂晃动,便有一道寒芒射出。 “陈毫,看来这家伙跟你不对路,帮你解决?”陈末抬了抬手中黄百洁的尸体,轻易将寒芒挡住。 他自然看出,陈毫出于同族人考虑,想保自己……虽然完全不必的样子。 “咔嚓!”“咔嚓!” 碎石混合虎粪炸裂。 是陈末脚下发力所致,他径直冲向那个年长飞鹰帮头目。 后者又是两枚飞鹰镖,都被人肉盾牌挡住。 旋即,劲风撕裂,人肉盾牌被大力甩出,措不及防,狠狠砸在那人身上,当场就致其狂喷鲜血的倒飞在地。 “老严……” 陈毫与那名年轻头目,看着落在身前骨断筋折,几乎少了半条命的同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成年人体重超过百斤,将之当成砖块投砸,力量得多强? ‘上次月会,也就比我强点,怎么今天就强到这一步?!’又看了看短发汉子,陈毫不禁心中狂吼。 他却下手利索,屈膝躬身,左拳落在了对头脑袋上,彻底将之击杀。 “毫哥你?” 年轻头目愣了一下,就愤慨的道,“这老严明里暗里跟我们作对,该死!” 陈末缓缓走近,年轻头目觉得表态晚一秒,就可能被灭口。 “陈末,我收到族长来信,你跟陈宁被五虎门门主挟持,还真的来虎牢谷了……” 陈毫下意识后退半步,嘴角露出勉强笑容。 想起上次,他为了给妹妹出头,跟对方“握了个手”,右手落下的骨裂伤势,还没好呢。 而今,对方要是也来一次,恐怕能将他整个右手握成肉泥。 “宁姐被伍大梁安排去对付东边的暗哨,我们一起去帮他吧。” 陈末手掌逐渐恢复正常。 “蓬!” 峡谷上空的一处,有烟花炸响,形成了一个似剑形的简单图样。 “是斩月派丘长老释放的求救信号!”那名年轻头目瞪大眼睛。 “斩月派的五品长老,剑术绝伦,连我飞鹰帮同是五品的戴护法,都自认不敌,居然被逼的求救?” 陈毫一时喃喃,反应过来后,才向陈末笑着道:“巧了,东边的暗哨,陈圆也在,是由他们斩月派亲传弟子,号称外功天才的同门负责……” 说到后面,陈毫声音越来越低。 他也听说了一些陈末和陈宁的相关闲语,以及又多了个斩月派外功天才插足。 别看对面这短发汉子外形威猛,实则才不到十七岁,一个不高兴,随便给他来一下,够喝好几壶了! 当即,陈毫就借口去峡谷上找陈宁。 “陈圆?还有她那个外功天才同门?” 陈末饶有兴趣的弹了一下拇指,发出奇特异响,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鹰戟霸也在?” 刚才三人的交谈中,提到了少帮主。 而这时,刚刚带着年轻头目跑到远处的陈毫,还未回答,就猛的顿在原地。 就连略年轻的头目也一样,二人捂着胸口,晃动了一下身体。 陈末看出异样。 他的目光,落向开启的铁门旁。 那里,走出了一个黑衣男子,身材普通,二十多岁的样子,其后,也有几个类似陈毫那般的飞鹰帮头目。 飞鹰帮的装束,看似杂乱,但成了头目后,衣角上都佩戴上了老鹰模样的徽针。 ‘此人,比鹰戟霸年轻,却有三分相似,莫非是?’陈末不动声色,往前来到黄百洁那两具尸体旁。 当走了两步,角度变换,才看清陈毫二人的右胸处,被分别钉了两枚飞镖,带着血迹。 显然是带毒的飞鹰镖,令陈毫面色难看,却不敢妄动。 “少帮主饶命啊!”陈毫旁,那名年轻头目扑通跪了下去。 陈毫咬着牙,他很清楚,帮主的几个儿子中,眼前之人实力不算最强,但论心狠残忍,绝对属第一。 因此同伴才会一个照面,就被吓跪了,可自己的靠山,跟对方属于竞争关系。 若是被拿住把柄,绝对生不如死! “龚偏,你先给我说说发生了什么?老严是我的人,脑瓜都开了,死的惨啊,嘿嘿!” 那名黑衣青年双手夹着几枚毒镖,随手指动来动去,扯着一边嘴角,怪笑看了看陈毫,以及地上的尸体。 最后他目光停在陈末身上,“这个练外功的家伙哪来的?” 陈末面无表情,看得出黑衣青年也就三品内功的程度,无非就是飞鹰镖算棘手……要杀也简单。 “少帮主,老严是被陈毫联合他的族人杀死的……” “龚偏!干你奶奶的……” 跪地的年轻头目,开口就直接将陈毫卖了,也引来后者大骂。 只是,二人被胸口飞鹰镖上见血封喉的烈性毒药,导致呼吸不畅。 虽然飞鹰镖,算飞鹰帮的“特色”,但精深的不多,而每人在镖上淬抹的毒也各有差异。 二人要想活命,只能靠黑衣青年交出解药。 但眼下,陈毫几乎绝望了…… “少帮主……解药!”年轻头目像条狗似的爬向黑衣青年。 啶! 一个瓷瓶落在他前方。 “陈毫,你跪下,跟龚偏学,我可以考虑也给你解药……”黑衣青年面带讥笑,却忽然手臂一抖。 咻!咻! 两道寒芒飞出。 速度比之刚才“老严”的,要快得多,角度也更为刁钻,向着陈末射来。 他刚才只是表现出要躬身的意图,就被黑衣青年察觉,想先一步阻断。 砰! 陈末双脚重重一跺,身体腾高了近两米,地上的碎石,乃至略微变形的两具尸体都被震得飞起。 那射来的两枚飞鹰镖被碎石及尸体淹没,陈末落下时,两具尸体被他牢牢抓握。 “砰!砰!砰……” 紧接着,他大步往前纵跃,地面被踩踏出一个个坑印,又是几道寒芒来袭,却都被陈末手中的尸体肉盾挡下。 第七十三章 五虎门地宫 四 第七十三章 随着生命值提升,陈末的神经反应更是灵敏。 “噗嗤!” 正艰难爬行的年轻头目,眼看要将瓷瓶抓到手中,却忽然身体飞起,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试试真假。”陈末一脚抽射,将龚偏踢得身体对折,七窍流血,瞬间毙命,尸体也飞着砸向了黑衣青年。 借着空挡,他又脚尖一勾,便将地上的瓷瓶,轻轻踢到了陈毫胸前。 后者接住,二话不说就懒驴打滚的到了一旁。 在黑衣青年身后那些飞鹰帮头目,也有一人擅使暗器,正对他甩出飞镖。 “陈末!必须要将在场的人都杀光,不然你我难逃一死,整个陈家也会……” 将手中瓷瓶捏碎,陈毫急喝,旋即吞咽着喉咙将当中的药丸吃下。 他的话一出,顿时令那些飞鹰帮头目都面色微变。 那个练外功的光头汉子,有能杀掉在场所有人的实力? 虽然怀疑,但仍有人不着痕迹退了几步,到了铁门旁,情况不对,将立刻逃走。 而眼下。 他们的主心骨,那名黑衣青年面对飞砸而来的尸体,虽然狼狈,却有惊无险的躲过。 且,黑衣青年脚步晃动,身体居然变得有些飘忽起来。 分明施展出了一门轻功,怪笑着主动迎向光头汉子。 一步,近五六米,到了陈末右侧,再一步,又到了陈末后方。 “噗嗤!!” 就在他想再次以飞鹰镖攻击时,两具长盾似的破烂尸体,猛的将他夹在中间,携带的速度与恐怖力量,瞬间令其五官挤压变形,密集骨裂声…… 两具尸体松开时,黑衣青年眼球暴突,口鼻飙血,张嘴吐舌,双臂胸腔都扭曲凹陷了。 就那么直挺挺倒了下去。 “少帮主就这样死了?!” 如此惨状,看的剩下那几个跟随者倒吸凉气,大脑短暂宕机 ‘这轻功,鹰戟霸以前也施展过,如今看来,也就那样……可惜没来得及逼问鹰爪手。’ 陈末甩了下头,将溅到上面的血珠清理掉。 轻功,便是身法武学的一种,厉害的,能做到飞檐走壁。 他的黑蛇歩练得不多,不算精深,但架不住身体的强悍力量推动,骤然爆发,简单就追上了黑衣青年。 “呼!” 陈末转身甩手,将那彻底不成样的独臂女尸,掷了出去。 两名跑到铁门口的飞鹰帮头目被砸个正着。 其中一人难以动弹,而另一人却只是右腿折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立刻身子僵直,黑衣青年那扭曲的尸体,覆盖在了他身上。 陈末晃动手掌上的血迹。 黑衣青年的尸体,是他临时抓起来砸出,右手上的那具“老严”,仍不曾松开。 “饶命啊!” “陈毫,豪哥,我以往有眼无珠,对你使绊子,从今后,唯你马首是瞻……” 剩下的三名飞鹰帮头目,其中一人,甚至也达到了三品修为,可都噗通跪了下去。 完全是被那短发汉子那把人尸当暗器用的凶悍,震慑住了。 陈末留着一具尸体,就是以防剩下之人的暗器,他对三人的投降不为所动,提着尸体,向铁门口走近。 “好说好说,大家以后就是兄弟,跟着霸少吃香喝辣的……” 陈毫吃下解药恢复了许多,小跑着上前,看似是要将那三个跪地的人搀扶起来。 而陈末却是眼皮微眯,手中的尸体,毫无预兆的砸了出去。 那名飞鹰帮的三名头目被正中当头,跪趴在地上,脑袋都破裂而开。 而他的右手,正握着一枚飞镖,左手,还有一个纸包,破了些许口子,有粉末飘出。 “嗤!” 陈毫此时,正一手握着匕首,捅入其中一个头目脖子内,发现那些粉末后,触电般向后跃去。 三人中最后的飞鹰帮头目,被粉末飘入口鼻,顿时就剧烈咳嗽,捂着喉咙,难以站起。 “这几人,有练过鹰爪手么?”陈末皱眉,后退几步。 本来想留活口逼问,目前看来不及了。 “没有。” 陈毫来到他身旁,道:“鹰爪手属于飞鹰帮核心外功秘籍,也能提升飞鹰镖的暗器手法,但修炼太过艰难,练成的人很少,就连鹰戟茅也只练到入门,就放弃了。” 原来,刚才的黑衣青年叫做鹰戟茅,的确是飞鹰帮少帮主。 只是飞鹰帮帮主的儿子有好几个,鹰戟茅算之一,当初的鹰戟霸也是。 这些人在飞鹰帮内部拉帮结派,为了将来的帮主之位相互竞争。 陈毫便是投在鹰戟霸麾下。 “鹰戟霸没来虎牢谷?” “霸少被帮主安排了重要任务,正在四处物色年轻高手……咦!陈末你的年纪,实力这么强,不就是霸少要找的高手?” “什么霸少不霸少的,少废话,飞鹰帮驻守在虎牢谷的人中,有没有修炼过鹰爪手的?” 陈末不耐。 还以为鹰戟霸就在虎牢谷,可以顺便找对方算账,要鹰爪手法门。 却没想搞了个乌龙。 “有!” 陈毫缩了缩脖子,连忙道,“戴护法就将鹰爪手修炼到大成,但他内功达到五品……” 五品内功?! 陈末真想给对方脑袋来一巴掌。 他目前对付寻常三品,基本就是随意蹂躏,四品,就不知道如何了。 至于五品,类似伍大梁,对上还真没把握。 好在陈毫的讲述,飞鹰帮那名五品护法,为了对付伍大梁,与斩月派长老兵分两路,前往五虎门山门外设伏去了。 短时间还赶不回来。 “先带我潜入那个护法的住处看看,我们再一起去找宁姐。” 待那名飞鹰帮头目咳嗽声音越来越弱,飘散的药粉消散,陈末率先往铁门外走去。 而陈毫跟在后面,以匕首对其他几人喉咙处加了几下,才追了上来。 临走时,铁门都不曾关闭。 一地的尸体,血腥味浓烈,很快就引发此起彼伏的虎吼…… 既然得知陈宁要去的暗哨,有陈圆在,想必会相安无事。 当即,在陈毫的指引下,陈末悄悄来到峡谷上的一处木楼内。 这里,其实就是五虎门之前轮守虎牢谷的弟子居所。 正想推开房门,侧面出现一个女子。 第七十四章 五虎门地宫 五 第七十四章 “陈毫?你不是和老严,龚偏他们下到谷底查看丛林虎异常么?这个短毛又是谁?” 女子穿敞胸束腰裙,露出大片雪白,容貌寻常,但浓妆下的五官,陈末却看的眼熟。 特别是她一连几个问题,趾高气扬,完全没把陈毫放在眼中。 而陈末,更是被叫成了短毛…… “她也是黄家的?”陈末面无表情的随口问。 女子看起来,正是与黄百洁有些像。 陈毫连忙点头,恨声道:“此女,在飞鹰帮中有些手段,靠出卖身子,搭上几个护法,平日里没少找我麻烦。” 他在陈家很受器重,可在飞鹰帮,多数时间也只能当孙子。 “陈毫!你敢当面如此说我?戴护法回来你死定了!” 二人旁若无人的交谈,不禁令那名女子听出了不对劲,放了句狠话,就想转身离开。 而这时。 陈末的一只手将房门推开,另一只手,伸出大拇指,骤然点在女子后心。 嗤! 女子身前的高耸左峰几乎要炸开,背后出现大窟窿,身子软了下去。 被陈毫眼疾手快接住,连带着抱入房间内。 陈末的意图很明显,当得知,那名五品内功护法修炼了鹰爪手,且,刚好人不在住所,便想过来碰碰运气。 途中,要是被人发现,猜忌,只能先将之灭口。 女子区区二品内功,又是黄家的,那杀起来更不会手软。 房间内。 只有简单的木箱,衣柜,很快就被翻了个遍。 “暗器十六手?”陈末面色不太好。 最后的收获,除了几张银票外,便只有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 上面记载了暗器藏匿,运劲投射,控制准度等十六种手法。 “走!” 将小册子收入衣袋内,二人表面由陈毫领头,出了房间后,往东边方向掠去。 当来到一处密林中的几个隐蔽茅屋前,却发现当中空无一人。 “斩月派丘长老的求援烟花,释放地点在峡谷瀑布附近,想必大家都被吸引到那。” 旋即,他们径直来到一处溪流旁。 顺着溪流往上,出现了不少斩月派与飞鹰帮的人马。 有陈毫掩护,倒无人上前盘问陈末。 “飞鹰帮在此地,领头的便是戴护法,之后就是鹰戟茅,其他的,也就一个弱些的四品护法,也去了外面设伏,剩下的头目,多少卖我几分面子。” 陈毫小声说着,表面露出夸张笑容,向旁人拍肩抱拳。 不乏背负长剑的斩月派弟子,也早就被他混熟了不少。 当来到溪流尽头的一处瀑布前,果然见到了陈宁,以及陈家主脉内功天赋最强的陈圆。 除此之外,还有与陈圆穿相同制服,扎冲天发髻,背负长剑的七八名斩月派弟子。 当头的青年,高达一米九,加上头上的发髻,接近两米,上身只能算匀称,但两条腿,却又粗又长,即便被衣袍遮挡,也能看出夸张比例。 ‘这就是斩月派所谓的外功天才?’ 陈末自然明白,青年异于常人的外形,多半自幼修炼了某种刺激腿部的外功,才会如此。 而除了斩月派这些统一服饰与佩剑的弟子外,更多则是各种打扮的飞鹰帮帮众。 加在一起,几十号人围在瀑布的外围空地上。 不算大的瀑布后,露出一个泛着微光的洞穴。洞穴口散落崩碎的石块,像是被人暴力破开了某道石门所致。 ‘五虎门地宫入口?伍大梁跑进去了?’陈末眼神一动,那洞穴中,不断有淡淡雾气弥漫而出。 离得近的几个飞鹰帮帮众,都对雾气露出明显忌惮。 “斩月派的丘长老不在,估计也进入地宫了。” 陈毫后退半步,跟在陈末身侧,低声道:“据传五虎门地宫宝藏存放门派多年核心积累,甚至牵连门派创建者伍虎崛起,以及他活了一百多岁还不死的秘密。 我们怎么办?是跟大家待在这里浑水摸鱼,还是你先带陈宁离开?我飞鹰帮的戴护法估计正在赶来的途中……” 他担心鹰戟茅和几个追随者,被陈末击杀,事后那五品护法返回,必定会追查到底。 后果难料。 “先看看情况。” 陈末点头,五虎门所谓的地宫宝藏,任谁都想一窥究竟。 而见他出手的人都成了尸体,倒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他大步往前,朝陈宁所在的斩月派弟子那走去。 “宁姐没事吧?” 陈末率先开口,引来几人的注意。 特别是当陈圆叫出了他的名字后,领头的那名斩月派青年,眉毛狠狠挑了一下。 被称为外功天才的他,身边一直环绕各种异性,可那些练内功的小身板,都经不起折腾,且玩腻了……而陈宁却拥有罕见被外功改造过的体质。 那等火爆的身材,加上姣好容颜,对他造成了极大吸引。 但,刚才陈宁被他们保下后,还要拉着陈圆一起下到谷底救人,就令他很不爽。 要不是门派长老的求援烟花炸响,他还真有可能为了维持形象风度,而跟着跑去谷底装好人。 以他性格,那简直是吃了苍蝇般难受! 只是眼下,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还活着,且自己来到了眼前。 岂不是送上门来找虐? “我没事,本来要和陈圆一起到谷底去找你的……” 陈宁欣喜,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陈圆拉了下衣角。 领头青年长腿忽然迈出半步,堵在了陈末与陈宁之间。 “你就是陈末?”仗着身高,他略微俯视着短发汉子,形成压迫。 “刚才简单闲聊,听小宁说,你修外功时间才半年多,就在永安县城中几个强族聚会上,打残了出身我斩月派的二品内功弟子黄荣,甚至还有一个黄荣家族的三品老头?” 长腿青年咧嘴嗤笑:“有点意思……但我不怎么信哦。” “你就是斩月派中号称外功天才的亲传弟子?报个名号吧。”陈末毫不相让。 听了几次对方的名头,早就窝火!以往实力不够。 而今…… 接着他耸了耸肩,那意思是,不信你来试试啊! 见状,另外几个斩月派弟子,尽皆意外的瞪大了眼睛,一幅看戏表情。 第七十五章 五虎门地宫 六 第七十五章 包括陈圆,也蹙着眉,一言不发。 当从陈宁口中,听到陈末在醉香楼战绩时,陈圆下意识的保持怀疑。 她自己就是内力三品,哪怕因为年轻,实战更强,可也被陈末扎心了。 加上最开始在陈家主脉与对方首次见面,就被陈末的态度气到不少。 此刻,陈末仍旧不知退让的表现,令陈圆还真想看到他吃瘪,也好收敛性子。 唯有陈毫,在一旁抱着膀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龇着牙。 若是今天之前,他顶多以为陈末也就比自己强点,可在谷底,包括鹰戟茅在内的几个三品,都被陈末暴力且简单的接连干掉。 他估计,也只有四品实力,才能跟陈末争锋。 ‘这斩月派的三品外功天才,想跟我陈家外功天才争女人,可笑!’陈毫很狗腿的想着。 不知不觉,将陈末贴上了天才标签,当成自家招牌。 就连陈宁还想说什么,都被他眼神示意制止住。 “只有跟我旗鼓相当,才能让我报名号。你配吗?!”长腿青年冷哼。 “我不配?” 陈末冷笑,双臂肌肉似游蛇扭动,手掌转瞬充血膨胀。 宛如巨兽利爪,向自己跨下拍去。 那里,正有一道铁斧劈击似的脚影踢来! 居然是对方,毫无预兆的发起了进攻,直接朝裆部踢,挡不住,可能就断子绝孙! 够狠辣……如此,陈末也没必要顾及其他! “王师兄还是暴脾气,招呼不打就动手。” “那个陈圆师姐的族人,既然也外功不俗,想必不会介意的,呵呵。” 斩月派的其他人,都是主修内功,没少被他们口中的王师兄蹂躏过,想到陈末可能的下场,不禁幸灾乐祸起来。 “小心!”陈宁忍不住惊呼。 陈圆也是内力涌动,陈末终究是自家族人,受点轻伤,挫挫锐气就行。 若真有性命之危,她不得不出手。 铿! 如金铁交击。 陈末纹丝不动,而长腿青年后退几步,将后方的一个斩月派弟子撞的踉跄。 但众人还来不及震惊,青年的两条腿就齐齐动了起来,用出某种步法,眨眼拉近与对手距离,猛的踢出! 一上,一下,两条腿影如钢鞭,更似战斧,欲要将陈末拦腰斩断。 陈末仍旧是双掌拍出,那恐怖的腿影随之溃退。 “原来不是我轻敌了?!”长腿青年不算英俊的面庞上,被震惊与凝重取代。 他的腿,早就练的硬如钢铁,几近刀枪不入,能轻易裂石断树,是自身最好武器,一般三品,不是他十招之敌。 而他的年纪,才刚过三十,因此才会在斩月派中,赢得了外功天才之名。 甚至,曾经派中四品内力长老,与他切磋交手,也只能游走避让,再以速度伺机出手,才将他击败。 可陈末却是实打实硬扛,却完全不落下风,除了长相显老,年级还如此轻,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我名为王鉄,你很不错……” 长腿青年勉强站定,就要说场面话,找台阶下。 刺啦! 陈末却不回答,伴着密集骨骼磨动,身体猛地拔高到近两米,浑身肌肉壮大几圈,是他运起全力,导致书生服崩开了道道口子。 同时,陈末躬身纵跃,向着长腿青年脖子抓去,宛如恶虎猎食。 “那就拼命吧!!” 关键时刻,王鉄大喝,他的裤子徒然炸开,露出两根粗如石柱的腿,上面毫无肉色,腿毛不见一根,全是扭曲狰狞的毛细血管。 小腿上的胫骨轮廓,更如凸起的锋锐闸刀。 咔嚓! 陈末双掌变换轨迹,从向前,变成了向下,首当其冲的一道腿影,被他双手以蛮力,牢牢锁住了脚踝,随之扭动,响起了刺耳的骨折声。 而另一道腿影,也劈在了他的右侧大臂上,咚!的一声,除了身体晃动,并无大碍。 很显然,身体硬度上,陈末更胜一筹! “我配吗?”陈末冷声问道,下手却毫不含糊,一手扣着骨折的脚踝,另一手狠狠拍在王鉄的胫骨上。 平日能踢断刀剑铁棍的可怕胫骨,应声折断。 王鉄的整条右腿,自小腿到脚踝,都扭曲变形了,令其发出惨烈的叫声。 “我不错,还用你来点评?”陈末右手成爪,将对方再次踢来的另一条腿也扣住。 旋即松开左手,就要如法炮制的将王鉄的左腿也废掉。 锵!锵…… 斩月派的其他弟子接连拔剑。 看戏的他们,前后才过去十多秒,万万不会想到结局会如此。 一向被视为外功天才的王鉄,居然被陈圆的族人,据传还只是出自支脉的短发汉子正面击溃,硬生生废了一条腿? 包括陈圆本人,一手下意识放在了背上剑柄上。 却并没有拔出。 开玩笑,那可是她的同族,而王鉄,说到底也只是一个门派的师兄弟。 以往,是出于对实力与天赋考虑,才会将陈宁介绍给他。 而今,自家出了这么一个变态,陈圆保护还来不及。 毕竟,永安县的几个强族,武力值巅峰,也就三品,才会将子弟派去几大江湖门派修习,除了建立关系,主要还是为了培养壮大家族实力。 而陈末年纪轻轻,就已经能战胜本就在斩月派中有天才之称的王鉄。 日后成长起来,那还得了? ‘有这小子在,我陈家自己实力,也未尝不能达到与斩月派,飞鹰帮一个高度!’陈圆念头转动。 “陈末,先住手!” 几乎同时,她与陈宁齐齐开口。 二女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意图。 只是陈毫,张了张嘴,自觉分量不够,没有出声。 “放心。” 陈末嘴角带笑,旋即俯视着那被提着一条腿,另一条小腿扭曲,咸鱼般倒在地上不敢妄动的王鉄,道:“要想保住另一条腿,将你修习的外功交出来!” 他自然明白,陈宁与陈圆所顾及的,无非就是斩月派的强大,这个王鉄在其中既然是亲传弟子,显然得到重点培养。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将其彻底搞残,对于陈家主脉也是麻烦。 所以,他刚才只是选择对方的胫骨,而不是更难治愈的膝盖。 “外功?有的有的……” 第七十六章 五虎门地宫 七 岂料,痛的满头大汗的王鉄还未回答,身后的一名斩月派女弟子就先摸着贴身衣扣,找出来一张刺绣锦布。 “不要给他!”王鉄狠声。 当着同门的面,尤其还有自己偷欢对象,与目前追求对象都在,他被狠狠击败打伤……还要被对手要去修炼的功法。 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拿来。”陈末伸手。 “这是王师兄偶然放在我身上保管的。”女弟子羞红脸,将锦布递来,自然不会说,那是王鉄的特殊癖好。 有意要她贴着胸口肌肤收藏,每次偷欢时,可以一并温习功法…… “唉!”王鉄颓然叹气,技不如人,自知偷欢对象也是为他好。 咔嚓! 陈末忽然又一掌劈在其左腿胫骨上。 “这就是嘴硬的代价。” 他冷冷道,而后不顾王鉄的痛叫,松开腿,将之扔在了地上。 双手将锦布展开,上面刺绣了密密麻麻的字眼,以及几副腿部穴窍排打图。 “钢鞭腿?” 很普通的名字,却是一门顶尖的下品练腿外功,不然王鉄即便天赋不凡,也难以借此达到三品程度。 “慢着!” 将锦布收到勉强还能装物品的衣袋内,陈末手掌一抬,便吓得几名欲要上前抬起王鉄的斩月派弟子僵在原地。 他们当中,最强的王鉄都不是短发汉子对手,其余人除非一起上。 可偏偏,陈圆跟对方又是同族,导致众人不可能死磕。 “要他发誓,不能报复我陈家,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陈末冷喝。 “陈末,大可不必如此。”陈圆站出来,“我在斩月派中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加之我陈家在斩月派中经营多年……” 当众击溃就算了,还要王鉄发誓不能报复,那简直杀人诛心。 可当事人,却没有丝毫犹豫,就举着手掌向天:“我王鉄发誓,此事只是我与陈末二人恩怨,不牵涉任何他人,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王鉄一是被陈末刚才得到“钢鞭腿”法门后,仍不由分说给自己加了一下而后怕。 另一个,他本人能将最是艰难的外功,修炼到如今地步,心志可谓坚定,亦有自身的原则。 事后,他养好伤后,必会更为刻苦精修,到时再来找陈末报今日之仇! “好,到时报仇,尽管找我来!” 陈末无所谓。 他修外功才多久?这王鉄正常情况养好伤,至少几个月。 到时的自己,又不知道强到什么地步了? “宁姐,杜城可有见到?” 不再理会王鉄,陈末散去几门外功,身体以缩骨功,再次回到原来的高度,破成布条的书生服,倒也勉强遮盖住身体。 只是布条缝隙露出的夸张肌肉线条,看的在场异性目露异彩。 他问杜城下落,完全是看在杜欣悦份上。 能救人,他不介意顺手为之。 “没有。” 得到陈宁的回答后,陈末眼神扫视周围一圈。 无论是斩月派,还是飞鹰帮,两方人马正齐齐将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可见他刚才的出手,多么的强势。 最后,陈末看向瀑布后的洞穴口。 人群散开,他往前走了几步,几缕洞穴中飘散而出的雾气,居然让他视线大降。 吸入口中,丹田那并不算强的内力,竟也有凝滞的迹象。 当然,内力对他可有可无。 “这雾气,能干扰人视觉,还会影响内力运转。” 陈宁跟过来,“伍大梁让我们当诱饵,他自己想必乘机从这某处暗门溜了进去,不过,斩月派的五品长老也是在此地释放的求援烟花,难不成是发现了蛛丝马迹,直接将石壁破开,跟着追了进去?” 陈末点头,还真有可能。 “丘长老消失不见,多半先一步进入地宫。” 陈圆声音在后方响起,也算是提醒,“还有吴长老,刚才也进去查探,以吴长老四品内力修为,应该不会有事。” 四品内功? 陈末除了留个心眼,并不是太忌惮。 他又抬头,往瀑布后的岩壁望了几眼,莫名的,似乎有被人窥探的错觉。 但岩壁上面的一些石块,除了被水冲刷的光滑似镜,看不出端倪。 “宁姐,你别靠近了,我主修外功,这些雾气影响不大。” 陈末交代一声,绕到了瀑布后的空地上。 他打算简单看看所谓的五虎门地宫,究竟是怎样,若是没有可能获取的机缘,就果断带陈宁离开…… 嗡! 就在陈末站在洞穴口,探头往里面望去时,脚下的碎石忽然微微震动,伴随细微的异响,视线开始扭曲。 陈末来不及退走,便感觉失去了自身控制。 眼前彻底模糊,只剩下耳边,传来瀑布的水花声,与陈宁等人的惊呼。 “陈末你脚下怎么发光……” “有陷阱,快逃……” 完蛋,果然好奇害死人!! 陈末内心暗骂,却发现模糊的视线再次恢复正常。 只是,入眼处早已大变。 前方,是一堵古朴的石墙…… 陈末念头一动,将所有的外功运转全力,肌肉扭曲膨胀,防御大增,也再次达到两米左右的身高。 四下看去。 自己正处在一间石室中,墙壁上镶嵌了泛光的不知名矿石,能映照脚下的图案。 图案? 低头一看,自己脚下那落满灰尘的石砖上,刻画了道道线条,那些线条交错联合,其中的交汇点上有着凹槽,当中有填有透明晶石。 隐隐的有余光,自晶石,以及那些线条上浮现,导致空间都产生了扭曲。 ‘传送阵么?’ 下意识的,他想到一些仙侠小说中的描写。 最开始以为身处的是武侠世界,可随着见识到猫妖,异种等,尤其是黑莲符所具备的超凡力量。 陈末早就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武侠世界,只是普通人所见,但,世界的真相绝非如此! “咦?刚才没有细看清楚,除了铁砂掌,壮血功,黑岭劲等世俗外功之外,居然还修炼了一门修仙者的炼体法门?”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陈末大吃一惊,声音似乎就离自己不远,可他早就观察了周围,并无第二人。 第七十七章 五虎门地宫 八 第七十七章 “你是谁?为什么要将我传送进来?” 陈末转过身体,盯着石室门口。 那里被雾气填满,看不到其他事物,但刚才的女子声音,不可能凭空出现。 最大可能,便是有人隐藏在雾气中。 “哦?你还知道传送?莫非你认出了脚下的传送阵法?” 随着女声再次响起,石室门口的雾气涌动,露出一道人形轮廓。 直到彻底看清那人的长相,饶是陈末有过各种预期,也被惊的够呛。 那是个两米左右身高的女子。 说是女子,除了刚才的说话声音,便只有头颅上的半边柔美脸庞,与长发。 剩下的另一半,被各种脓疮,肉瘤占据,就连那支眼睛都几乎被堵住了。 而女子自脖子往下,乃至全身,都缠绕了布条,不断的有不知是脓水,还是特殊药液,自布条上渗出,跌落在地…… 陈末眼皮微眯,才猛然确认,女子的躯干,与四肢极其不协调。 两条腿又粗又长,达到了躯干的近两倍,手臂也是左边的强健有型,布条也难掩那肌肉轮廓。 而右臂不但纤细,更比左臂短了近一半。 相比较起来,女子除了脑袋,躯干也就跟右臂搭配正常。 其他的,像是后天“添加”上去。 “前辈,原来我脚下的图案,叫做传送阵法?难怪有传送的效果。”陈末搪塞道。 他尽量让自己语气正常,没有害怕与歧视对方外形的意思。 “你的心跳越来越快,呵呵,别紧张,我不会要你的性命。” 外形怪异的女子似乎露出了笑容,引得几个脓疮破开,看到陈末直犯恶心。 他的确紧张到极点,在全神戒备。 好端端的被传送到此,陈末怀疑,眼下多半就身处所谓的五虎门地宫深处。 但,区区江湖三流门派的五虎门,怎么可能有着仙道宗派才具备的传送阵法? 加上眼前的怪异女子,透露着难以想象的秘密。 特别是,不知是雾气的影响,还是其他原因,陈末完全看不透女子的实力。 没有内力波动,身高外形,像是修外功的,可除了双腿,以及左臂。 怪异女子剩下看似正常的身体部位,却完全没有外功痕迹。 “敢问前辈,这里可是五虎门地宫深处?将小子传送进来,是有事么?” 陈末热心肠的说,“用得上的,小子必定尽力而为!” 真实目的,自然想搞清目前处境。 “没错,这里就是五虎门地宫下面。至于将你传送进来,也是见你同时修炼了数门外功,且都修炼有成,于我有用……加上你在地宫入口的位置,正好有一个传送点。” 怪异女子居然耐心的回答,扬了扬手中看不出材质的古朴圆盘,嘴角笑容放大,“呵!抱着试试而已,没想到成功了。” 她的笑容,就像是猎人看着待宰的羔羊,阴森而恐怖。 陈末不禁暗骂。 如此看来,被传送前,在峡谷瀑布,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竟然是真的。 只是偷窥自己的对象,却是这么个怪物。 而既然连传送阵法都有了,再有其他的窥视自己的手段,倒并不稀奇。 ‘见我修炼了数门外功?难不成是眼馋我的身子?!’对方那似后天拼接上的腿臂,令陈末心底警醒。 怪异女子的双腿,左臂,很像是她自某位修炼外功的高手身上截取,移植到自己身上。 至于,其中涉及的肢体移植方法,他不得而知。 但结果,想一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嗯?!’ 陈末眉毛微皱。 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开口道:“对了,前辈刚才说我,除了世俗外功,还修炼一门修仙者的炼体法门?” 一边说着,见脚下的传送阵法光芒彻底消失,陈末尝试朝石室门口迈了一步。 没有问题。 旋即便是第二步…… 砰! 古老石室,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活动,地上的积灰很厚,陈末的全力一脚下踏,宛如烟雾爆炸。 “是这个么?!” 大量的灰尘扬起,而陈末冷喝,身体突进,先一步到了石室口,虬结的肌肉表层,皮肤扭曲,似起了层层疙瘩。 整个人的外形,跟怪异女子的脸部肉瘤有得一拼…… 他扬起右臂,将所有力量集中在大拇指。 大力金刚指,能集中全身力量于一点,算是他目前攻击的最强体现。 嗡! 陈末前方出现了一层淡淡光幕。 他的那能刺穿精铁的手指,居然只是令光幕颤了颤,就恢复正常。 而陈末那看起来已经跟金刚无异的大拇指,竟然出现了裂痕,有血珠渗出。 当即,他不得不收手,后退了几步。 随着陈末后撤,那透明光幕也逐渐虚幻,直至彻底难见。 “虽然是残破禁制,但也不是区区凡俗肉体能憾动的。”怪异女子嗤笑,仍旧立在原地,除了将手中的古朴圆盘抬到了胸口。 陈末却也注意到,那如一般菜碟大小的圆盘上,有着道道发光线条,断断续续的,勉强勾勒出一副宫殿般的建筑模样。 ‘这个圆盘,莫非就是所谓的阵盘,能控制整个五虎门地宫的阵法?’陈末猜测。 “想知道这是什么?”而怪异女子也有意扬了扬古朴圆盘,却也不解释。 陈末面色阴沉,既然撕破脸动手,他也不可能傻傻的问对方。 不过这时的他,嘴唇紧闭,连鼻子都屏住呼吸,眼神在石室周围移动,寻找着什么。 “居然能发现自身中毒?不错不错!” 怪异女子赞赏。 她粗大的左臂挥动了几下,石室门口的雾气再次往两边移动了些,露出了几块冒着袅袅烟雾的燃烧物。 陈末瞳孔微缩,那些燃烧物共五块,冒出的烟雾色泽不一,尽数飘荡进石室中。 他刚才,正是感受的体内异常,怀疑可能是中了毒,才想着趁毒素未发作前,尝试攻击怪异女子,为自己迎取生机。 可,一道淡淡光幕,就令他想法破灭了! “你把我传送进来,又对我下毒,目的是趁我不省人事后,肢解我的身体,再移植到你自己身上?” 陈末双拳紧握,能感觉到胸腔内传来阵阵麻痒,似乎五脏六腑遭到了毒烟攻击。 第七十八章 五虎门地宫 九 “你说什么?” 怪异女子却诧异道:“将你传送进来,纯粹是出于……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兼修了数门外功而感兴趣。我身体出了问题,几近手无缚鸡之力,以防你误会而伤害到我,才先对你下毒的。” 她语气清冷,像是一个冷艳女子真诚的跟陈末对话。 城府之深,仿佛将刚才后者的暴起攻击,当成没发生过。 陈末自然不会信。 “好了。” 怪异女子弯腰,逐个掐灭石室门口那些燃烧物上的火星,再将之收起塞到了腰间布条内。 “实话说,我其实是为你好。刚才给你吸入的毒烟,为一门特殊外功的辅助药物,类似于你修炼的那门修仙者炼体功法。” “哦?”陈末不动声色。 他明白,女子说的修仙者炼体功法,只能是傀身篇。 以如今的遭遇,回忆起来,这门特殊外功最初的修炼者吴六,声称自己修炼的为仙法。 若仙法,就是怪异女子口中的修仙者功法,那看来吴六言辞还真的不假。 当时傀身篇修炼的配套药物,便是从吴六身上搜出来的绿色丹药,吃下后,直接化为清凉气体。 五种色泽的毒烟,也是类似炼体功法的辅助,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即便怪异女子说的再如何,最终目的,绝对没安好心! “前辈既然说毒烟,为一门修仙者炼体功法的辅助药物,可否将此功的完整法门,借小子观看一二?”陈末干脆问道。 眼下自己中毒是肯定的。 但……自己身具体修面板,修炼外功速度堪称坐火箭,绝对更是对方无法想象! “好说。”怪异女子那粗大缠绕布条的右手,自腰间部位摸了一下,就凭空多了一张兽皮。 见状,陈末眼神微动。 接着,女子随手将兽皮扔向了石室内。 陈末后退半步,任其跌落在地。 但借着石室周围的微光,兽皮上的字眼,却令他意外。 目前的陈末,可谓修外功的行家,从简单的描述,便能判断,兽皮上面的确记录了一门强化体魄的法门。 感受内脏中的麻痒变成了刺痛,他直接双手将兽皮抓起,迅速将两面文字,图案扫视一遍。 “五毒淬脏?” 简而言之,这是一门比傀身篇还要特殊的炼体法门。 因为,修炼所针对强化的部位,竟然是自身五脏器官。 ‘修成后,能提升肉体毒抗?同时还能让血液携带剧毒……’陈末吃惊。 如此炼体法门,闻所未闻。 不愧出自怪异女子之手,一样的不同寻常。 ‘此人莫非中了什么毒,需要置换毒抗强的肉身才行?’ 陈末从对方那半边脓疮肉瘤的面庞,以及裹满布条的身体上,不免产生联想。 “呵呵,臭小子,前辈我一向不骗人。” 女子发出轻笑,“眼下,你吸入特制五毒烟,没有任何解药,唯独修炼五毒淬脏,提升毒抗一条路。” 她与陈末心照不宣。 就是要逼着后者修炼五毒淬脏,否则就死路一条。 “如此,那我就当着前辈的面试试?” “嗯,快按照上面的方法刺激内脏,不然迟了,真的可能要死。” 陈末也是别无他法,才死马当活马医。 呼! 类似壮血功与黑岭劲,五毒淬脏的排打,主要靠呼吸进行。 以特殊的运气方式,及节奏鼓荡,起到按摩内脏的效果。 尝试了几次,便感觉胸腔内刺痛下降。 “怎么样,脏腑好受了些?” 怪异女子露出笑容,但很恐怖,声音却像是一个慈祥长者:“这样吧,我既然传授你五毒淬脏法门,也算你的授业恩师,日后就叫我师傅如何?” “多谢师傅!”陈末随口叫了声。 他倒是要看看对方究竟要如何? “乖徒儿,你要明白,这门五毒淬脏属于稀罕炼体法门,要入门,至少以年为单位,中途需要不断的以辅助药物配合修炼。 修炼越久,中毒越深,而只有完全大成,才能免疫五毒烟的毒素!” 怪异女子谆谆告诫,又问了问陈末名字。 而关于自己的名讳,却不愿多说。毕竟都只是逢场作戏。 只提到她曾经行走江湖的名号,叫做“药人”。 “以年为单位才能入门?!”陈末面露震惊,变得颓然无力。 心中则冷笑,这个怪物是要自己认清形势,以便拿捏? “药人师傅,那我现在怎么办?以后就待着这间石室内,吃喝拉撒怎么解决……” “放心,只要乖乖听师傅话,这偌大地宫,都可去得。” 药人侧身示意。 陈末半信半疑往石室门口走去,这一次畅通无阻,不再有透明光幕出现。 “药人师傅,您刚才说的修仙者炼体功法,与普通的横练外功有什么区别吗?” 陈末散掉外功,让自己不那么具有攻击性,他来到石室外,一边语气尊敬的询问,一边打量周围。 石室外。 是一条好似溶洞般的过道,远处仍旧被雾气笼罩,靠近的洞壁上,能见到不少石刻。 多是人类驾驭着奇形怪状的猛兽,在天空飞舞的古朴图画。 而一旁的配文,与现今的文字居然不太一样,笔画显得更复杂。 “乖徒儿,这是三千年前的古文,你没专门学习过,是看不懂的。” 药人还真像是个解答困惑的良师,“如今的大赤王朝统御天下三千年,曾颁布过精简文字的律法,现在的文字早就不一样了。” 三千年前的古文字? 陈末却听出了非同小可的信息,岂不是说,这个地宫三千年前就存在?! “传闻五虎门开山祖师伍虎,最初只是普通猎人,得到奇遇,一门残缺的内功心法,才开创的五虎门。” 他惊诧道:“奇遇莫非就是得自此地?三千年前的古老地宫,应该还有其他了不得的机缘,难怪他能活到一百二十多岁!” “伍虎一个凡夫俗子,能得到内功心法,已经是祖上积德,其他的机缘,也是有缘无份!” 药人点头后,却发出冷笑。 那态度,陈末一听就知道这怪物,与伍虎认识,且关系似乎不太好。 “至于徒儿你刚才的问题,修仙者炼体功法,与普通横练外功的区别……其本质,套在伍虎身上也适用,就是灵根!” 药人语气变得复杂:“修仙者的任何功法,都必须具备灵根才可修炼。伍虎没有哪怕一丝灵根之血,而这个地宫,就是三千年前的仙道宗派遗留,他若是有灵根之血,就不是简单获取一门后天内功心法了。” 等等! 这怪异女子一句话透露的信息量有点大,陈末勉强把握住重点。 “灵根?灵根之血?药人师傅,弟子愚钝,敢问灵根莫非就是血脉么?还有内功心法分为后天?” 陈末由衷问道:“岂不是还有先天级别?” 灵根,后天或者先天,属于玄幻或仙侠世界烂大街的称呼,陈末其实并不奇怪。 他只是想搞清楚当下世界的状况。 “不错,生灵之根,源自精血,说灵根就是特殊血脉也差不多。至于后天功法这些,来自于九品以内,又叫做后天境的原因。” 药人侃侃而谈。 很显然,她自己多半就身具灵根。 而陈末……一样不例外! 否则傀身篇,乃至五毒淬脏,他将完全无法修炼。 “乖徒儿,你同样身居灵根,只是灵根之血纯度太低,不然早就展现出异常。” 药人轻笑。 若非如此,她才不会这般废话,早在将陈末传送进来时,就以另一种毒控制。 再肢解…… “后面的日子还长,有些问题,你跟着师傅慢慢学就是了。”药人转过身,背朝着陈末往溶洞一边走去。 ‘先把五毒淬脏修炼到大成再说!’陈末拳头暗暗握紧,又松开,旋即跟了上去。 “药人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实不相瞒,我曾经就是五虎门弟子之一,伍虎也是我曾经的老门主,还有伍柔柔,属于大小姐,他们爷孙也都在吧?还有现任门主伍大梁……” 只要对方没意见,他边走边说,像是个话唠。 而怪异女子显然很久没跟外人说话,仍不嫌麻烦的回答。 “他们一家三口都在,是我进入这地宫一年多以来的唯一陪伴,很有意思!不过现在有你,他们也该死了。” 女子语气带着玩弄意味。 第七十九章 阴阳丹 第七十九章 怪异女子右手一直握着那个古朴圆盘,所过之处,雾气自动散开。 陈末紧跟其后。 二人走了不知道多远,当女子推开一扇石门,雾气终于少了许多。 陈末却感觉似来到了屠宰场…… 这里仍是一间石室,中央矗立着几个古朴丹炉,而丹炉周围的石柜上,除了各种药材外,放置着密密麻麻的玉瓶。 半透明的瓶身内,似乎装有防腐药液,浸泡着心脏等脏器。 而在石室角落,更有堆积如小山般的这类之物,似经过提炼,残留的已经干瘪,变形。 如此多的印入眼帘,也代表相同数量的人命! 他下意识想到,曾经五虎门发生的几起挖心的凶案。 那些人的心脏等,多半就在此。 ‘不对!’ 陈末忽然发现,也有不少玉瓶内脏器等尤其巨大,远超正常人类。 分明是兽类才具备的…… “药人师傅,这是你的炼丹室?” 陈末反手将石门合上,闻着刺鼻,腐败气味,皱眉问道。 “算是。” 药人幽幽道:“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差不多一年半前,为师是被伍虎请来炼丹,而炼制能续命的灵丹,主药便是生灵之心,这些心脏,全都是他弄来的。” 生灵之心,便是心脏! 什么续命丹药,要用心脏为主药? 简直是以命换命,太过歹毒。 陈末又问:“那些也是炼制续命灵丹的材料之一么?” “倒不是。”药人古怪笑道:“你既然曾是五虎门弟子,想必见过伍柔柔的异样,那是服用了阴阳丹。” 伍柔柔那不男不女的特征,陈末印象可谓深刻。 闻言,他的表情一并变得古怪。 特么的真是奇葩丹药! 就在陈末还想问什么时,远处却传来脚步声。 这个药人炼丹用的石室,连接着好几扇石门,除了陈末背后的之外,脚步声,正是自他正对的一扇石门后传来。 “药人!你回来没有,快给我心血丹,我父亲快顶不住了!” 与脚步声一起的,还有一道粗重浑厚话语,“你最近鬼鬼祟祟的,经常消失,是独自跑去地宫深处了?那些地方都被迷雾笼罩,隔绝一切,还有各种莫名屏障,你还敢去,不怕迷失在里面……” 这声音,陈末一听便知道是谁。 旋即,石室另一边的石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高大女子,胸前平坦,穿着脏兮兮的长裙,蒙着面纱。 除了伍柔柔还能是谁? 只是这一次,伍柔柔面纱上的眉眼间,正露出焦急之色。 “你是谁!”当见到石室中多出的短发汉子,伍柔柔顿时怔在原地。 “药人师傅,你刚才说伍虎他们一家可以死了?”陈末轻声问道,眼神则盯着不男不女的变态。 “嗯,为师出手麻烦,就由徒儿你代替……” 药人摆手,还想说什么,陈末已经似愤怒的蛮牛冲了出去。 他与伍柔柔的恩怨由来已久。 除去邱红玲,上次在虎牢谷,后者去杀人灭口时,就想顺路干掉自己。 当时的陈末,仗着铁砂掌大成,虽然抵住攻击,可也奈何不了对方。 而今完全不一样…… “药人!锁毒的解药只有我们父女两知晓,你不要命了?!” 伍柔柔眼见那急速逼近的短发汉子,奔掠间,身上的布条飞舞,露出爆炸般虬结肌肉,令她感受到致命威胁,不禁扯开嗓子喝道。 而药人无动于衷,嘴角带着嘲弄笑意。 “伍变态,你的铁砂掌不用出来瞧瞧?” 关键时刻,伍柔柔转身想逃,但速度差了短发汉子一大截,且,身后的声音,她听出了熟悉味道。 “你是……” 她猛的转身,看似疑惑问道,双手却逐渐起了变化,气血汇聚,乌黑发紫,大了两倍不止,向短发汉子心口拍去。 迎接她的,是外形类似,却更大号的手掌。 咔嚓! 始一接触,伍柔柔双掌就往后折断,直接贴到了自己胸口。 而乌紫色的大号手掌,所携带的恐怖力量,一路势如破竹,不但将她胸膛拍的塌陷,更是将之整个人震的飞起,狠狠砸在了石室墙壁上。 随着一滩血迹,伍柔柔贴着石壁上滑落,面上的白纱随之跌落,露出了一张令陈末大跌眼睛的面庞。 相比药人的脓疮肉瘤,伍柔柔除了眉眼还算正常之外,其他五官竟然已彻底变形。 鼻孔外翻,宛如驴鼻,嘴唇咧开,露出四颗犬齿,几乎要兽化,下巴极尖,长满了络腮胡…… ‘又特么一个怪物?’陈末散掉铁砂掌。 一个多月前,用出全力才勉强匹敌的对手,如今已不是他一合之敌。 伍柔柔似烂泥般难以动弹,除了瞪着的眼珠中,带有难以置信的绝望情绪。 陈末则顺手抄起几个玉瓶,一股脑砸到了伍柔柔头上,侧底断掉其最后一口气。 “药人师傅,这伍柔柔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是因为吃了太多兽类吓替的原因么?” 他旋即返回药人身边,看似关心的道:“她刚才说的锁毒……难不成师傅你中了他们父女下的毒?” 实则陈末心底纳闷,从与伍大梁几天接触下来,对方看起来并不像擅长用毒才是。 “此女天生女身男心,一直想成为真正的男人,伍虎又想找个直系后代延续血脉,刚好为师掌握阴阳转换的秘法。 且炼制续命灵丹,为师也具备资格,因缘巧合被伍虎寻到了。只是那老小子心眼阴毒,还给为师下了锁毒,企图控制,可笑!” 药人说的轻描淡写,却也道出了五虎门凶案的大致前因后果。 当然,石室中心脏的数量,代表伍虎下手的目标,更多为五虎门之外的人…… 实在不好找人类时,甚至以兽类代替。 (抱歉,这一章有敏感词,被屏蔽了一些内容) 第八十章 罪魁祸首 只是用兽类脏器,作为材料炼制续命灵丹。乃至阴阳丹,会有无法预测的负面效果。 而关于这一点,药人以往却从未提起。 才会造成伍柔柔眼下的兽化模样。 至于锁毒? 陈末单单从自己刚被传送来,就不声不响的中了五色毒烟,便明白,这女人铁定是用毒高手。 且,药人浑身布条上渗出的那些液体,刺鼻,腥臭,多半也蕴含毒素。 简而言之,此人是个名副其实的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毒物。 偏偏声音像是个冷艳女子,也不知经历了什么。 但若是外人想用毒控制此她,简直是与虎谋皮。 “药人师傅,你炼制的阴阳丹,真的能彻底将女人,变成男人?”陈末还真有点好奇。 “你小子要是不信,去将那具尸体扒光衣服看看不就知道了?”药人似是调侃。 “信!我当然信师傅的……” 显然是认为“吃定”陈末了,接下来,对于陈末的疑问,药人也基本道出缘由。 所谓的续命灵丹,名为心血丹,除了主要材料必须为生灵之心外,还需要加入一丝灵根之血。 配合起来,才能达到续命效果。 而伍虎能活一百二十多岁,也是近一年多,才找到药人炼制心血丹。 之前的长寿,便是靠着地宫中的一种天材地宝。 “药人师傅,那伍大梁又是怎么回事?像是对伍虎有深仇大恨,他不是伍虎的孙子?” “伍大梁的确是伍虎的亲孙子,但伍虎此人有怪癖,侵犯了伍大梁青梅竹马的妻子,诞下伍柔柔。” “这……” “可以说,一切罪魁祸首就是伍虎,他跟伍大梁反目,不惜对自己亲孙子用上锁毒,才将之控制。所幸为师的出现,替伍大梁找到自身锁毒破解之法。” 所谓锁毒,称得上江湖中最难解。 因为其往往是数种剧毒,以特定方式,比例,混合搭配而成。 环环相扣的特性,也造成解毒的困难,必须知晓施毒者的“密码”。 可药人这个怪物,不但悄悄解决自身被伍虎下的锁毒,还替伍大梁找到了解毒“密码”。 到如今,陈末算是明白伍大梁,为何会有动不动就闭关的武痴称号,很可能被伍虎所胁迫,长年待在这地宫内。 毕竟,五虎门不可群龙无首,只有将伍大梁留在身边,才便于控制。 但上次镇邪司征调,却是伍虎也不敢违逆,只能任伍大梁离去。 很显然,后者借机脱身,去配置各种解药,才将体内锁毒完全清除掉。 “也是看中你小子外功天赋异禀,不然为师生性孤僻,那伍大梁与我在这地宫内生活了一年多,才相熟,也才告知其解毒之法。” 药人笑起来,破裂的脓包汁液飞溅,被陈末不着痕迹的躲开。 ‘无缘无故,这个怪物会告诉伍大梁解毒之法?’心中虽然怀疑,他却不好细问。 “走!乖徒儿,以你的肉身强度,每时每刻消耗巨大,为师带你去吃好吃的。” 药人率先往伍柔柔来时的石门走去。 这古老地宫也不知多大,一个个石室以通道相连,宛如迷宫,其中更布置了各种阵法,有迷雾笼罩,有禁制隔绝。 只是随时间流逝,阵法变得残缺。 陈末跟着药人之后,顺利来到了一个几乎没有一丝迷雾的石室前。 刚到门口,就闻到了阵阵浓郁的药香…… “宝药!” 他不免吃惊,且药香的味道有数种,除此之外,还有极为纯正的虎威散气味。 石门开启,定睛看去,在那角落里,虎威散装满了整整三个大麻袋,而旁边的石台上,更有几摞堆叠着的锦盒。 宝药的气味,正是自当中的锦盒内传出。 除此之外,石室的另一边,堆满了金光闪闪的砖块…… “黄金?!” 陈末真的被惊到了。 黄金的价值远超银子,眼前所见,怕是以万两计数。 而在黄金砖块之上,还摆放着各类物件,除了秘籍册子外,刀,剑,盾,宝甲……有的看不出端倪,但也绝对价值连城! “这是五虎门多年积累的核心宝藏,眼下就便宜你我师徒了。” 药人笑着走入石室,嘴上说的好听,行动却令陈末又惊又怒。 只见,这怪物自腰间布条摸出一个破布袋子,将袋子往那几摞锦盒上扫过,顿时后者消失不见。 接着,黄金砖块,以及那些价值不菲的物件,一并没了踪影。 ‘储物袋!’陈末差点脱口而出。 毫无疑问,药人手中的破布袋子,便是一件空间宝物。 看外表破旧痕迹,估计也自此地宫所得。 “呵呵,乖徒儿,一袋虎威散,足够你一年半载的口粮了吧?” 药人带着丰收喜悦,她早就眼馋石室中所有,只是自身问题没有解决,才迟迟没有与伍虎他们撕破脸皮。 而今,有眼前的小子,后面就好办多了。 最终,药人将三袋虎威散中的两袋,也收入破布袋子内。 剩下的一袋,只剩近半左右,显然经常被人取食。 “够了。” 陈末心底火大,却也表现出欣喜。 他大步上前,自那最后的一袋虎威散中,抓起一把药粉塞入了口中。 单单那一口,就超出正常一小包分量近十倍,也不需要水,被陈末生咽了下去。 这一幕,看的药人都眼皮跳了几下,换成常人,怕是要被药力挤爆。 “喝点水。” 她手中凭空出现一个水袋,向陈末扔了过去。 后者接过,打开水袋木塞,顿时一股清凉的气息冲出,令人心旷神怡。 不过一想到水袋,可能曾被眼前怪物喝过,陈末忍住了喝水冲动。 也就隔着拳头,向征性往嘴巴灌了几下,就扔了回去。 “你之前问伍虎为什么能活一百多岁,就是靠常年喝这个。” 药人也不在意,接过水袋,自己喝了一口,露出陶醉表情,“这个地宫,应该修建在一条灵脉之上,只是,灵脉在三千年前,就被掌握地宫的修仙宗派近乎开掘殆尽,剩下的灵脉残留,也滋润了地底泉水。” “哦?” 感受着食道中分解的药粉散发出庞大能量,体修面板随之发生变化,陈末表面费解的点头,心中却大喜。 以药人的说辞,地宫深处无疑还有一口特殊泉眼。 但当下,却不是自己最该关心的。 “药人师傅,按五毒淬脏所描述,我现在五脏已经没有任何不适,是否可以接着修炼?” 陈末试探性问道。 “才一两个时辰而已,内脏就恢复了?正常三天才能修炼一次……不愧是兼修了数门外功的天才!” 药人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对方进度越快,自己彻底脱胎换骨也更快。 当即,她也就顺着陈末的潜在意图,取出那五个燃烧物。 像是各种毒药混合而成,被药人以火石点燃后,袅袅青烟自燃烧物上升起。 陈末来到五个燃烧物中间,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口呼吸,将那些不同颜色的烟雾尽数吸入口鼻内。 同时,运用对应呼吸法,鼓荡刺激五脏。 “差不多了……” 一条缠绕布条的大手伸出,就要将燃烧物上的火星掐灭。 咔嚓! 却被宛如兽嘴的怪掌捏握住,巨力加持下,布条大手顿时变形,指骨,腕骨都碎裂了。 第八十一章 储物袋 “你干什么?!” 药人尖声惊诧道:“你以为靠着那点五色毒烟,就能令五毒淬脏达到大成?这些,顶多能用大半年,勉强入门就不错了……” 此刻,陈末浑身血管凸起,肌肉皮肤尽数扭曲,再次达到两米多。 “还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他仍盘坐在地,一手伸出,有些意外。 药人那个像是拼接的外功手掌,被自己就那么简单捏碎了。 虽然硬度超出常人,却并未感受太大的力量抵抗。 “乖徒儿!你我师徒在此修炼,坐享五虎门多年积累,外加地底灵泉,将来你很有可能踏入先天,追逐长生也不是不可能啊……” 药人还想劝说,却感觉左肩剧痛,竟是陈末猛地用力,将她整条左臂干脆撕裂了下来。 “你看我还乖吗?!” 陈末恼火的冷冷道。 在对方断臂血液溅出前,他就腾跃而起,顺势一脚,将之踢飞到一旁的石室墙角。 当然,在未把五毒淬脏修至入门前,他不会下死手。 但,那一脚,也令药人大口吐血,重伤落在地面时,一时难以爬起。 “不要有任何动作,否则死!” 陈末来到墙角,脚下又是连点,落在药人的两个脚踝上。 伴随咔嚓声,两条腿,加上刚才卸掉的左臂,三个自外功高手身上移植而来的肢体,都被陈末废除。 转眼,药人就只剩一条右臂还能正常活动,剧痛侵袭全身,五官狰狞无比。 但她此刻,却是连眼皮都不敢乱眨一下,生怕迎来陈末的下一步攻击。 而后者,退了几步,保持一定安全距离,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只是一并的,大量五色毒烟都被陈末吸入体内,五脏似刀割针扎,痛的他肌体微微抽搐。 同时他胸膛内,传出风箱似的震动声。 二人一样面容可怖,大眼瞪小眼。 时间流逝。 修炼五毒淬脏,通常一次只需要吸入毒烟几秒即可,而逐渐,五个烧烧物,小半化为了灰烬。 陈末足足吸入超过半小时。 如此长时间,药人因为左肩的断臂伤口,流血过多,眼神涣散,像是不剩几口气了。 陈末却目光突然微亮。 ‘姓名:陈末’ ‘生命:23’ ‘技能:大力金刚指(大成),傀身篇(大成,可提升),铁砂掌(大成),壮血功(大成,可提升),铜头功(大成),黑岭劲(四层,可提升),五毒淬脏(入门)’ ‘属性:2’ 技能栏,终于收录五毒淬脏! 陈末也算心中大定,开口道:“现在,如实说一说你的来历?” 他眼神不离墙角缠绕布条的独臂怪人,身体往后移动,来到那半袋虎威散旁,伸手抓了一大把塞入口中。 当折返时,顺路将五个燃烧物踩灭。 “有必要再提醒你,五毒淬脏一旦修炼,除非大成,中途放弃,五脏会溃烂而死!” 陈末的所作所为,令药人可谓百思不得其解,她企图抓住要挟把柄,提着气急速道:“五色毒烟制作繁琐,连我也费心费时,目前就那点……” “想死?” 陈末将最后一口药粉咽下,不耐吐出两个字。 “我……我的身份很复杂,属于世家弃儿,身患恶疾,灵血逐步坏死,需更换肉身续命,从其他州流落至此……” 药人识趣改口,语气凄惨。 听得陈末却是眉毛狠皱。 世家? 类似于大赤王朝的皇族,传承久远,都属于常人难以接触的存在。 更不用说此人是从其他州来的。 大赤王朝疆域辽阔,地域划分为村,镇,县,郡,上面才是州。 普通人一辈子,都在镇县之中打转,就连陈末目前也没出过郡,若是药人来自其他州,他压根难以判定所讲真伪。 “停!” 陈末抬手打断:“这五毒淬脏练至大成后,除了提升毒抗之外,可还有其他副作用?” “如实说,念在你传功份上,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后面那一句,纯粹是安慰。 毕竟,从“需要更换肉身”这一点上,对方的确没安好心。 只待数年后,恐怕自己将五毒淬脏一旦修到大成,就会即刻动手移植。 “没有副作用……除了自身体液带毒,其实算不错的攻击手段。” 药人勉强道。 体液带毒? 这特么问题就可大可小了! 搞不好,陈末日后就没法正常传宗接代…… “伍虎跟伍大梁呢?”他忍住杀意。 “在地宫中心大殿对峙厮杀。” “把你那个袋子交出来,还有最开始的圆盘,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知道的。” 药人挣扎着右手,自腰间的布条内摸索,一个外表古旧的小袋子被她扯出。 “这是储物袋,属于空间宝物,你身具灵根,滴血就能以精神控制装取东西,圆盘属于地宫阵法的核心阵盘,都在袋子里……” 她将袋子扔给陈末后,还细心讲解。 陈末一直提防有诈,却也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储物袋具体操作方式。 目光锁定着药人,他将古旧袋子单手接过后,手指一搓,以指甲划破掌心细小口子,流出了两滴鲜血。 “嗯?!” 当鲜血渗透进似某种兽皮材质的古旧袋子时,陈末猝不及防,只觉眼前恍惚,意识产生了延伸。 他的视野,来到了一片约莫三米见方的独立空间内。 空间内光溜溜的,没有一点杂物……顿时,他知道被骗了! 陈末可是亲眼见到,那些宝药,黄金等,都被药人凭空收取。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身上有不止一个储物袋! 但当他勉强收敛心神,控制意识退出独立空间时,石室中已经看不到第二人。 除了一滩血迹,地上的五个燃烧物,乃至那条断臂,都随着药人一并消失了。 “小子!你够狠,拼了命也要跟为师同归于尽,但姜还是老的辣,嘿嘿……” 远处的通道中,隐约传来药人痛苦的冷笑。 很显然,她仍然以为,陈末没有后续的五色毒烟,辅助修炼五毒淬脏。 将很快自己被毒死。 ‘这个怪物,身上估计有不少从地宫中搜刮的好东西。’陈末无奈。 对方摆明利用信息差,猜到自己不熟悉储物袋使用。 趁着空挡,也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在断臂失血过多,外加两条腿无法行走的情况下,仍旧能逃走。 但陈末也不可能再去追击。 毕竟阵盘还掌握在对方手中,搞不好就被反杀。 ‘这储物袋,只需要分出一丝心神就能控制?’扯了身上一块布条尝试几次,确认无误后,陈末迅速行动。 将贴身衣袋内记录暗器手法的册子,与钢鞭腿锦布等,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连那半麻袋虎威散也不例外。 而后,他果断冲出石室,朝雾气稀薄的通道方向跑去。 沿途,陈末循着有新鲜活动的痕迹行进,他匆匆回头,居然有浓雾自通道深处涌来。 毫无疑问,是药人操控所为! 旋即,陈末加快脚步,一个转角过后,前方视野变得开阔。 他来到了一间亮着火把的石殿中,四周矗立许多造型各异的石兽,兽体上刻有大量古字,似是功法口诀。 只是眼下,那些石兽尽数都四分五裂,断口处,一样落满灰尘,显然在很多年前就遭到破坏。 而在大殿中央,正有两道人影相对而立。 其中一人,披散着长发,身形显瘦,穿着眼熟的长袍,赫然正是伍大梁! 不过,此刻伍大梁浑身多处刀口,深可见骨,鲜血淋漓的像是垂死之人。 但他给陈末的感觉,除了伤势,内力波动更强了,仿佛修为更上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