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后的乡村悠闲生活》 第一章 辞职回家 “你的工作目标是什么?” “努力挣钱,早日实现财务自由,然后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这是十年前大学刚毕业时,徐风扬拿到魔都某个工程设计院入职通知书和hr的对话。 然而十年时光匆匆流逝,他从一个俊秀青年变成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大叔,依然没能够实现财务自由。 昨天是徐风扬32岁的生日,现在已经夜深,是第二天凌晨两点多钟了,他静静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霓虹璀璨和车水马龙,有些发呆。 电脑屏幕上有未完成的设计图稿,桌上手机里循环播放着西南某省乡下老家大哥发来的生日祝福视频。 有老爸,有老妈,有大哥,有大嫂,还有两个既可爱又调皮的侄儿。 昨天晚上他们隔着数千里给徐风扬庆祝生日,唱着老掉牙的生日祝福歌。 徐风扬静静听了一会儿,把眼角的湿润抹去,关掉手机视频,翻出来前几天的体检报告。 中度脂肪肝,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高尿酸,肩周炎,颈椎病,神经衰弱等等。 虽然每一个病症都不会立刻要他的命,但是长此以往,他怕是没有命享受退休生活了。 这些年,徐风扬像极了拼命三郎,早上8点钟上班,晚上8点钟下班是理想化工作状态。持续性加班,周期性熬夜才是常态。至于周末,他几乎没有周末,因为周末只是用来补瞌睡或者构思设计方案的。 以前仗着年轻,能熬,熬夜加班赶进度是家常便饭。 可是徐风扬毕竟只是普通人,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身体每况愈下,现在觉得已经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了。 亦或者说,他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 徐风扬拖动鼠标,看着屏幕右上角的工作备忘签,上面记录着十几件未完成的事情。 工作越做越多,从来没有做完的那一刻。 他看着就觉得很烦,抬手把显示屏给关掉了。 随后徐风扬打开手机里的某个银行app。 活期余额.55元,国债120万元。菜狗使你成长基金58.85万元,持有收益率为—41%,账面亏损超过40万。 “看来我这智商是可以告别高风险投资了。” 在魔都打拼十年,徐风扬所有财产就只有这些钱。 可是这些钱在魔都连一个郊区小户型都买不起。 “十年打拼换不来一个遮风避雨的小家,还奋斗个屁。前年看中的房子首付差50万,去年看时还差100万,今年去看差得更离谱,都快差200万了。并且看这情形还没等我挣到首付,就先得去icu体验高档消费。” 徐风扬歪过头看看体检单子,又看看大哥发来的生日祝福视频。 此时此刻,他归心似箭。 徐风扬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 他拿起手机拨通boss的电话。 “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要紧事吗?” “我要辞职。” “……怎么了?对薪酬不满意?” “累了,想换一种活法。” “给你放十天年假,带薪,去旅旅游好好休息一下。” “没必要,我要辞职。工作我会全部交接给我徒弟,不会给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也绝对不会拐走任何一个老客户。” “好,在公司制度之外我再额外给你6个月的薪酬补偿,一定要做好工作交接,不要有任何遗留问题。” boss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徐风扬释然一笑,这种结果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看来他的徒弟已经完全可以取代他,并且公司需要付出的代价会更低。 至于这件事情背后还有其他什么弯弯绕绕他就懒得去计较了。 徐风扬先给自己的徒弟打了一个电话,确认徒弟的手机在身边,然后他把工作上的各种密码都发给了徒弟。 不一会儿,徒弟就打电话来恳求徐风扬不要辞职。 但是徐风扬已经铁下心要辞职,自然是不会理睬徒弟的假意规劝。 他收拾好私人物品,一路小跑离开写字楼,把佩戴的员工卡掰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里,招来一辆出租车,直奔高铁站。 路上,他用手机购买车票。 运气很不错,今天早晨七点钟回老家省城的高铁还有票。 现在是旅游淡季,再加上是周中,来往游客很少,很好买票。 徐风扬给房东发微信,让房东把出租屋里的东西全都当成废品处理掉,至于租房违约金按照合同条款执行就成。 出租屋里那些私人物品也不值多少钱,就几套场面上穿的西服还勉强能上眼。 但是他穿上西服时,大多数时间是去给客户当孙子,如此他对那几套西装很不感冒。 完全没有带上的必要。 也许是天公作美,原本比较堵的深夜路段竟然畅通无阻,司机大哥开着车一路午夜狂飙,很快把徐风扬送到高铁站附近。 时间还早,高铁站还没有开门,徐风扬在附近找了一个宾馆住下,定好闹钟,沉沉睡去。 早晨6点钟,闹铃声响起。 他起床洗漱,取卡退房,路边摊吃早餐,买便利食物,取票检票,登上高铁。 随着高铁长龙驶离魔都,徐风扬觉得压在心头上的巨大石头突然就不见了。 “再见,我曾经奋斗十年依然找不到归属感的地方。” “再也不必为了买房而透支生命了。” 一路上风景更迭,徐风扬心情大好,看看沿途风光,刷刷视频,困了就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 他还抽空拿着身份证录了段视频发给徒弟,授权委托徒弟帮忙办理离职手续。 等到晚上7点多钟,高铁终于到达老家省城。 徐风扬下车之后,找到站外拉客的出租车,和司机大哥商谈跑个长途。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人达成一致诉求,司机大哥兴致勃勃拉上徐风扬一路飞驰。 等到晚上10点多钟,徐风扬终于回到朝思暮想的山村老家。 远山镇徐家村。 司机大哥确认转账记录后便开开心心驱车离开了。 老家的房子是那种老式砖房,两楼一底,有一个积水屋顶。因为屋顶常年经受日晒雨淋,经常开裂漏水,现在已经安装了彩钢棚斜屋顶。 家里的灯还亮着。 老爸徐崇远和老妈江淑芬还在堂屋里淘洗火葱,这些火葱是明天一早要背到远山镇售卖的。 家里的土狗,叫阿黄,听到动静来到地坝边朝着徐风扬狂吠不止。 老爸听到狗叫声,起身走了几步探出门外,看到徐风扬的身影。 “咦?是哪个来了?” “爸!是我呀!” 徐风扬兴奋地大声说到。 “嗯?我是产生幻觉了吗?怎么听着声音像幺儿?”老爸皱眉挠头低声嘀咕。 此时老妈将手里的火葱扔到地上,急忙起身大步流星向门口走去。 “就是我幺儿回来啦!”老妈惊喜说到。 家里阿黄听到徐风扬既陌生又有些印象的声音,不再嚎叫,而是回到老爸身边呆着。 老妈把照亮地坝的灯打开,看到徐风扬形单影只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皮包。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又有些兴奋。 “幺儿!”老妈很是激动,把沾泥的双手放到围裙上擦拭。 “妈!爸!” “真的是幺儿回来了,快进屋里面来,外面有点凉了。”老爸喜笑颜开道。 等徐风扬进了堂屋,阿黄终于认出这个人在过年时见到过几天,不再有敌意,但也不敢靠近。 老妈急忙去厨房里洗手,再给徐风端来一杯热开水。 “幺儿,喝点水,回来坐十几个小时的车坐累到了吧。”老妈贴心问候。 “嗯嗯,确实挺累的,妈,还有蛋糕没得,我想吃生日蛋糕。” “有,有,当然还有。你大嫂给你买的蛋糕甜得很,我跟你爸都不爱吃,还剩了一大半在冰箱里。” 老妈说完就去冰箱保鲜室里把昨天剩的蛋糕拿出来,轻轻放到桌上,然后去拿塑料切刀和碗。 不一会儿老妈把塑料切刀和碗拿出来,徐风扬顺势接过,准备自己动手。 “你坐着先喝点开水,我给你切好。”老妈说到。 徐风扬听从老妈的意思,坐在凳子上喝温开水。 不一会儿老妈把蛋糕递到徐风扬手里。 “吃慢点,蛋糕有些冰凉,在嘴里温热了再咽下去。”老妈提醒到。 “好。”徐风扬双手接过装有蛋糕的碗。 老爸老妈坐下来继续干活。 徐风扬望着二老苍老但是忙碌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年,他对父母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 因为要攒钱在魔都买房,他不仅很少回家,更是很少在经济上孝敬父母。 “幺儿,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大老远回来干什么?”老妈询问。 “这个时候回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噻。幺儿你放心,我们两个老的棺材本都不得留,全力支持你在魔都买房子。”老爸有些脑补过头说到。 徐风扬心头一暖,舔了一口蛋糕,严肃说到:“我已经辞职了,准备回家来啃老。” 听到这话,老妈和老爸的脸色各不相同。 老爸皱着眉头觉得有些诧异。 老妈则是喜形于色很是欢喜。 不过老爸回过头来看看徐风扬不像是在说玩笑话,略略想想,便语重心长说到:“回来也好。” “那是当然好咯!”老妈附和。 第二章 妈妈牌回锅肉 徐风扬吃过蛋糕以后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他也懒得洗澡,就洗了一个热水脚,再简单洗漱便上床睡觉。 这一觉他睡得可是相当踏实。 梦里有傻逼甲方要求大改设计稿,他终于能挺直腰杆握紧拳头使劲朝对方脸门子招呼。 第二天。 徐风扬一觉睡到自然醒。 叫醒他的不再是工作压力,而是膀胱的刺激。 他去响应完大自然的呼唤,回到被窝里继续躺着。 他从铺盖窝里摸出手机看看。 11月24日,天气阴,当地实时气温8度,时间是上午10点45分。 “妈!爸!” 没人回应。 “哦,应该是上街卖火葱去了,今天是远山镇赶场的日子。” 瞌睡已经睡足了,就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儿,主要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想吃东西。 徐风扬穿好衣物,起床到楼下。 电饭锅里有米饭,保温键亮着,饭还是热的。土灶大锅里有小不锈钢盆装的菜,是野蒜苗炒鸡蛋和炝炒高山白菜。 灶膛里还有残木火石,大铁锅里掺了水,还比较热,所以两道菜还是温热的。 闻到熟悉的菜香味,徐风扬食指大动,很快把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嗝~十分饱。” “老妈做的菜就是好吃,吃饱了都还想吃。” 吃过饭以后,徐风扬觉得肚子有些胀,就去地坝上溜达,不一会儿他的瞌睡又来了,便上床继续睡觉。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一点钟。 他被妈妈牌回锅肉的熟悉香味给闹醒了。 徐风扬穿好衣服就下楼去了。 “妈,这回锅肉好香啊,我在楼上都闻到香味了,可馋死我啦!” “就知道你好吃这一口,这猪肉可不是在街上买的,是去你三叔家拿的,他家今年的过年猪杀得早,纯粮食猪,可是一点饲料都没喂。” “难怪这么香!”徐风扬使劲咽咽口水。 他来到灶台边看着老妈翻炒回锅肉。 老妈炒的回锅肉可是独一无二的。 猪肉是纯粮食猪上的三线肉,瘦里有肥,肥中带瘦。 配菜有大蒜蒜苗,小青椒,自制风味豆豉和泡姜丝等等。 最最最重要的,就是老妈从外婆家带来的榨菜丝。 这种榨菜丝就是湾湾人眼里吃不起的榨菜。 这是外婆的独门手艺,每年外婆弄好以后就会邮寄几大包来。 别说是用来炒回锅肉,就是当成主菜就着稀饭吃也是相当不错的。 还记得小时候家里穷,冬天大雪封山时没啥蔬菜吃,一道极简版主菜,米汤熬蛋花榨菜丝都能把徐风扬给馋哭了。 徐风扬看了几眼,本想坐到灶膛前的长木凳上添把柴,却被老妈阻止了。 “别来捣乱,火候不同,味儿就不正了。” “好吧。” 徐风扬悻悻起身躲到一旁看着老妈忙碌。 不一会儿老妈把锅里的肉堆成一个半球形小堆,再用汤瓢舀了适量米汤,沿着锅边均匀倒下去,再盖上锅盖焖几分钟。 一般来讲炒回锅肉是需要爆油的,因为猪肉太肥,如果不爆油吃起来太腻了。 老妈炒的回锅肉就不怎么爆油,但是吃起来一点都不腻。 用老妈的话来讲,那些把回锅肉炒得干焦干焦的,都是外行。 等老妈揭开锅盖,那令徐风扬魂牵梦萦的家乡味道吱嘎一下就涌进他的鼻孔里。 老妈把回锅肉再翻炒几下,把锅里多余的水蒸气散掉,再用两个大瓷碗装回锅肉。 “回锅肉已经炒好了,我再弄点青菜,你去喊你爸爸回来吃饭啦,喊答应了就先吃起。”母上大人发出最高指示。 徐风扬把两个大瓷碗小心翼翼端到客厅餐桌上。 此时他已经快把自产的哈喇子吃下去半斤了。 老爸在附近大棚里摘火葱,徐风扬跑到地坝边扯着嗓子喊几声便听到老爸回话。 于是徐风扬火速回到客厅里,端起碗筷就开造。 他急不可耐夹起两大块回锅肉放进嘴里。 猪肉入口软糯而不烂乎,猪皮有些嚼劲,猪肉本身的肉香味十分浓郁,辅料没有掩盖它原有的味道。 榨菜的咸香味糅合二荆条的辣味,还有蒜苗独有味道,不断刺激着徐风扬的味蕾。 太好吃啦! 至于后续吃相…… 该怎么形容呢…… 哦…… 想必很多人都看过西游记里某个角色吃西瓜吧,请对号入座就行。 等到老妈端出青菜时,徐风扬已经把一个大瓷碗里的回锅肉给吃完了。 老妈有些无奈地叹口气。 “你上辈子肯定是灾荒年时遭饿死的。” “很有可能……嗝……只怪老妈炒的回锅肉实在是太好吃了。” “魔都有那么多好吃的都不能养叼你的胃口哇?” “呵呵,那里的菜怎么能跟妈妈炒的菜相比,那些菜都是科技与狠活,吃不死人就算不错了。” “这块三线肉可是有三斤多,你一个人就吃了一半,下午就别躺起了,出去到处溜达溜达。你看看你那个肚儿,比怀胎妇人都还要大,还说在魔都吃不好。” “妈,这您就不懂了噻,我这是过劳肥,再加上平时吃的都是满月鸡零步鸭之类的垃圾食品,怎么可能不长胖嘛?” 老妈没太听懂徐风扬说的话,但是大致猜出徐风扬吃得确实不太健康。 “回来也好,至少吃得放心,你看看你长得肥头肥脑的。回来先跟着你爸干点农活,把你这一身肥膘肉好好减一减,长胖了容易得病,等到你上了年纪就知道厉害了。” 其实不用老妈提点,徐风扬现在都已经尝到苦果了。 常年加班熬夜外加饮食不规律,现在各种小毛病很多。 “我辞职回来首要任务就是减肥。一定要做一个风一样的农家崽。” “然后呢?”老妈意有所指问到。 “什么然后?” “给我找个儿媳妇生个大胖孙子噻,趁着我还能动,给你带孩子呀。等再过几年我老得动不了了,我才没得精力给你带孩子。” 徐风扬双手一摆。 “老妈,我哥不是给您生有俩亲孙子了吗?还有我们老徐家枝繁叶茂香火旺盛,您还催呀?” “那是两回事,你哥是你哥,你是你。” “得嘞,改天我就去拐个傻姑娘回来专门给您生孙子。” 老妈狠狠白了徐风扬一眼。 “每年回来都是这套说词,也不见你有啥实际行动。” “唉,以前不是一心想在魔都买房安家嘛。没个只檐片瓦的,就算找个媳妇也是跟着我受罪不是?” “就你有道理,你哥和你大嫂结婚的时候不也啥都没有,现在要车有车,要房有房。两口子过日子就是要一起奋斗……” “好了妈,别说了,道理我都懂,再说下去我要卷铺盖离家出走了哈。” “得得得,不说了,我都懒得再说你。吃饱了没?吃饱了就出去消食。” 徐风扬如获大赦立即放下筷子就溜出去了,省得被老妈花式催婚。 这时老爸背着一个大背篼回来,里面装着还没有清理的火葱。 “要吃中午饭了,你跑出来干啥?”老爸问。 “我已经吃饱了,爸。” “吃饱了别到处跑,等下你去把地窖里的红苕搬两三百斤出来,下午我要打红苕浆,做红苕粉。” “好的,我正要减肥,搬红苕的事情就交给我。” 第三章 手机杂音 吃过中午饭,老爸继续去大棚里扯火葱,老妈则在堂屋里清理火葱。 如今父母的年纪都比较大了,加上二老身体都不太好,没有精力大面积种植粮食作物。 在大棚里种火葱这种经济作物来卖,虽然过程比较繁琐,但不需要花费大力气,很适合老两口。 大棚是前几年大哥出资建的,当时花了两万多块钱,占地约有六七分地,不大,但也够老两口忙活了。 徐风扬在地坝边走动消食,一阵子后就去茅草房内地窖里搬红苕出来。 地窖主要是用来囤放红苕的,还会放点土豆和南瓜之类的。 还记得小时候,徐风扬放学回家就喜欢钻进地窖里啃生红苕吃。 地窖不大,内部空间约有二十几立方米,像一个倒扣的碗,内壁是用坚硬条石堆砌而成。 据徐风扬的爷爷所言,这个地窖可是有些年头了。 现在爷爷和奶奶跟着大伯一家人住在远山镇里,因为腿脚不太好,所以平时很少回徐家村来。 徐风扬是学理科的,根据内壁条石纹路大致能分析出这个地窖是怎么修的。 地窖所处地势整体偏高,如此不易渗水,由上至下挖出来以后,再严丝合缝堆砌条石。 条石有点类似赵州桥的桥拱构造,相互之间有很强的结构应力,承重能力和稳定性都很强。 小时候徐风扬最喜欢听爷爷讲故事,据爷爷所言,徐家祖上曾经阔过。 据说徐家祖上是明朝末期某个大官,因看不惯朝廷腐败,辞官来到四川的大山里隐居。 徐家老祖宗带着儿女在徐家村扎根,开枝散叶。 徐家村不属于四川盆地中间的富饶平原地带,村里多山石,土地比较贫瘠,交通极为不便。 按理来说这种地方是很不适合居住的。 但是徐家老祖宗带着儿女们来此开垦荒山荒地,种水稻育小麦,养羊喂猪,很快就成为十里八乡有名的乡绅。 那时候光有钱有粮食可不能成为乡绅的。 徐家人不仅勤于耕种,并且乐善好施,若是遇到灾年无粮食果腹的流民,会主动打开粮仓,让流民领取粮食救命,并且还会分一些土地,让他们维持生计。 逐渐的,不少流民就在徐家村周围安家落户。 徐家人不仅帮助流民开垦荒山,修建房屋,设立学堂,还会免费给他们提供春耕用的粮食种子。 如此良性发展之下,很多流民感激徐家恩惠,拥戴徐家当家老者为贤德。 后面徐家村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徐家人就搬到远山镇居住,那里地势较平,更适合耕作。 再后来历经张献忠进川和清军入川,在远山镇的徐家很快就没落了。 至于没落的原因徐风扬的爷爷也说得不太清楚。 有一种说法是徐家人虽然痛恨明朝腐败,但是又忠心于明朝,组织乡民和入川清军厮杀,最终幸存者百不足一。 还有一种说法是张献忠进川后觊觎徐家人的财富,给徐家人安上明朝官府余孽的罪名,把远山镇上的徐家人给杀绝了。 还好徐家村比较偏远,再加上山高林密,留守村里的人得以幸免于难。 至于徐家没落的真实原因是什么,徐风扬也不得而知。 反正这些说辞也只是村里老者口口相传而已,没有任何资料文献来佐证。 爷爷说这口地窖就是镇里徐家人被屠杀以后修建的,距今已经有四百年历史了。 当年老祖宗修这个地窖可不单纯只是储存粮食,主要是为了防山贼。 因为地窖位置很隐蔽,地窖口上是一块很重的厚石板,外人是很难发现这个地窖的。 依附徐家的人已经死绝了,幸存下来的徐家人没有能力组织人手和山贼斗争。 再加上山贼抢粮不会顾及你的死活,粮仓里有多少粮食就抢多少粮食。 若是一年的粮食收成全都放在明面粮仓里,被山贼洗劫一空,那全家人还活不活了。 自从镇里徐家灭绝以后,徐家村留守的人活得也不滋润了,此后几百年都在温饱线上挣扎而已。 直到后来进入到新时代,国泰民安,山贼早就成为过去式,粮食可以安心放在粮仓里,这个地窖也就被爷爷那代人拿来放红苕了。 地窖的盖子原本是石墩做的,徐风扬的老爸嫌石墩子太重,就重新做了一个木头盖子。 徐风扬揭开木头盖子,迎面扑来的就是一股红苕局部腐烂霉变的味道。 这种味道徐风扬小时候经常能闻到,也不觉得别扭。 入口附近有渊篼,上面套着绳子,是老爸之前用来拉红苕的。 徐风扬把空的渊篼放到地窖里,再打开手机电筒往里面看了看。 红苕堆得很多,留出来的空间只有一米左右,徐风扬跳进去以后,半个身子都漏在外面。 他身高是181厘米,体重更是直逼两百斤。他站着捡了几个红苕就觉得累,便坐在红苕上往渊篼里扒拉红苕。 渊篼容量不大,很快就装满了,大约只有七十斤,徐风扬起来站在地窖口边,提着麻绳把渊篼给提上去。 “嘿唑!” 徐风扬把渊篼提上来以后,把红苕倒在老爸所指的水池旁边。 这可把久不锻炼的徐风扬累得够呛。 他休息一阵子把空渊篼扔到地窖里,戴上耳机打开手机音乐听歌。 毕竟干活挺累的。 “他唱着他乡遇故知,一步一句是相思……” 徐风扬刚听了两句,便微微皱起眉头。 只因耳机里有一种不规则的“沙沙”声音。 “什么烂耳机呀,才买了半个月就有轻微杂音了?” 他戴的无线蓝牙耳机是他在咸鱼上淘的二手货,之前用着还挺好用的,没想到才用半个月就出问题了。 徐风扬也没有太在意,反正这对耳机也没花多少钱。 于是他关掉耳机,打开手机外放继续听音乐。 “不愿长情无所寄……” “卧槽,怎么手机也有轻微杂音?” 徐风扬皱着眉头看看手机,这首歌是他下载在手机里的,不存在网络信号差的问题。 “什么情况?耳机喇叭和手机喇叭都出问题了?没有这么巧吧。” “会不会是这首歌出了问题?” 徐风扬选了另外一首歌,结果依旧,歌声里依然有轻微的“沙沙”杂音。 “得,将就听吧。” 徐风扬把手机放在裤兜里继续干活。 等他把红苕搬出地窖以后,手机喇叭里那种轻微的“沙沙”声音逐渐消失了。 “嗯?” “什么情况?” “是回来以后受潮了吗?” 徐风扬把红苕倒出来,提着空渊篼来到地窖边。 歌声里又有轻微的“沙沙”声。 徐风扬面露古怪,手里握着手机不断靠近和远离地窖。 果然! 如他所料,远离地窖后杂音会消失,进入地窖以后杂音会变强。 “有电磁干扰?” 徐风扬大学专业是大土木,和电磁学没有多大联系,他搞不清楚这具体是什么情况,只是猜测这种现象应该是电磁干扰。 “地窖里有什么东西能造成电磁干扰吗?” 徐风扬拿着手机在地窖里晃来晃去。 通过手机杂音的大小变化,他很快锁定手机杂音最大的地方。 那里靠着条石墙壁,两块条石之间竟然有一条很小的缝隙。 这条裂缝看样子出现的时间不长,因为裂缝两边的条石上都还没有积灰。 “前几天附近区县发生地震了,莫非是地震造成的裂缝?” 他把手机放在缝隙位置时,音乐杂音最大,几乎快淹没了音乐本身。 很快徐风扬就发现其他异常。 第四章 奇石 靠近缝隙的位置很暖和。 徐风扬根据体感,估计缝隙周围的温度大约有三十七八度左右。 此时环境温度只有十度而已。 徐风扬伸手去摸裂缝两边的条石。 石头也是温的。 “卧槽,不会是身在辐中不知辐吧?” 想到这里,徐风扬赶紧离开地窖。 他来到离地窖两百米的地方,让自己保持冷静。 徐风扬很确信以前地窖里是没有这种异常的。 小时候他经常在地窖里玩,要是有条石墙壁是温的他早就发现了。 再者地窖的墙壁应该是严丝合缝的,条石之间的缝隙只能看到一条线,而不是一条手指宽的缝。 不过徐风扬很快就否定了之前“身在辐中不知辐”的想法。 要是条石后面真有辐射源,有没有裂缝根本没啥区别。 “难道后面有暗温泉?” “或许是前几天的地震导致地质结构改变,从而引起温度升高。” “那也不对呀,为啥手机靠近会有杂音?” 徐风扬静静思索一阵子,最终决定再去看看。 因为他并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 并且现在仔细想想,靠近缝隙的地方,那些红苕居然发芽了。 若是条石后面有强烈辐射,红苕应该不会发芽。 此时徐风扬好奇心爆棚,来到地窖里观察那道裂缝。 “确实好暖和呀。” 徐风扬打开手机电筒朝缝隙里面照去。 裂缝两边的石壁没啥特别的,很光滑,一看就是精心打磨过的。 但是缝隙底部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褐红色石头。 可惜缝隙很狭小,徐风扬看得并不真切。 于是他点开手机里的相机,选择闪光,对准那颗褐红色石头,放大画面后拍照。 没拍照时画面很不清晰,屏幕上出现了很多雪花斑点。 照相成功以后,徐风扬翻出相册,发现刚才拍的照片竟然是黑底外加茫茫多的白点。 并且靠近中间白点越多。 褐红色石头成相后竟然是白色的。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徐风扬疑惑不解时,裂缝中的褐红色石头竟然光芒大作,发出十分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诡呀!” 徐风扬猛一激灵被吓得跳了起来。 砰! “啊!” 徐风扬的脑袋撞到地窖顶,剧烈疼痛让他满眼冒星星。 然后…… 他就没有意识瘫倒在红苕堆上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 徐风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 此时老爸正在给大哥打电话,老妈坐在床边显得很是焦急。 “人怎么喊都喊不醒,有呼吸……确定是你说的啥子一氧化碳中毒吗?真的不需要打120?等你来就可以?……脸色……我看看,他脸色很正常,就是喊不醒。咦?不对头,他醒了,你等等,暂时不用开车过来了。” 老爸看到徐风扬醒了过来,眼神里有些欢喜有些鄙夷。 “喊你搬个红苕都能在地窖里昏睡过去。” 老妈看到徐风扬醒来,立即凑上前问到:“幺儿,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好啊,就是有点困。我睡了多久?”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钟,你在地窖里至少睡了两个小时,喊你去地窖里搬红苕,结果你小子在里面睡大觉。我和你妈怎么喊你都喊不醒,好不容易把你弄出来倒还醒得快。” “大儿不是说这是一氧化碳中毒的表现嘛,幺儿在地窖里中毒了,所以刚刚喊不醒,你个死老头懂不懂?” 老爸看到徐风扬没啥事,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算了,我先去淘洗红苕了,你在这点看着,等他没事了就来帮忙打红苕浆。”老爸有些惊魂未定说到。 等老爸出门以后,老妈抬手抹了抹额头上惊出来的冷汗。 “没事就好,刚刚可把你爸吓惨了。你是不晓得,他发现你在地窖里躺起喊不醒时,差点都遭吓哭了。” 徐风扬只得尴尬一笑。 “应该是中午回锅肉吃多了,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就在红苕堆上眯瞌睡,没想到竟然一氧化碳中毒了。” 徐风扬安抚好老妈,甚至下床蹦蹦跳跳一阵,才让老妈放心下来。 不一会儿老妈就去帮老爸淘洗红苕。 徐风扬应老妈的要求去地坝坐着。 避免徐风扬离开他们的视线以后出现什么后续状况。 其实徐风扬很清楚,他根本就没有一氧化碳中毒。 那个位置距离地窖口只有一米多,空气流通很好,氧气很充足的。 之所以他两个小时都不醒,肯定跟那颗褐红色石头有关。 准确来说,是跟他脑海中的褐红色石头有关。 之前他的脑袋磕到地窖顶,已经磕出了血。 徐风扬伸手去摸摸脑袋受伤的地方,果然还有已经干涸的小血块。 之前为了节省理发费用,他的宅男发型留得很长,父母并没有发现他的头撞伤过。 可是现在他头皮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不用猜,肯定与脑海里那颗褐红色石头有关。 “闲暇时间仙侠小说看多了,居然真遇到这种事情。” 徐风扬倒是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毕竟量子纠缠都已经被证实是真实存在的,牛顿和爱因斯坦晚年都投身于神学,证明这种玩意并非只是虚妄的。 脑海中的褐红色石头和徐风扬建立起了一种特殊联系。 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心神联系。 很亲切,很友好,很有安全感。 褐红色石头在他脑海里安安静静的,仿佛就像是身体中的一部分。 至于这颗褐红色石头有什么作用,徐风扬大致能猜到。 当年徐家能在徐家村站稳脚跟并壮大发展大概率和这颗石头有关。 但是远山镇的徐家人被灭绝,说明褐红色石头并没有仙侠小说里的逆天能力。 徐风扬皱着眉头想想,他决定不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指不定会招来什么大麻烦。 于是徐风扬先打电话给大哥报平安,又故意在老爸老妈面前溜达蹦跳,让他们放宽心之后,悄悄溜到地窖里。 这时他发现裂缝附近的条石已经降温很多了,比其他石头的温度高不到多少。 手机音乐能正常播放,没有杂音,并且照相的图片很正常,曝光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徐风扬找来一个烂红苕往裂缝里塞,把裂缝空隙给塞满。 “呼~” “老爸老妈应该还没有发现这里的异样。” 徐风扬来到房间的镜子前面,用意念控制石头离体落到桌子上。 他能直接看到石头,但是无法通过镜子看到石头。 随后他用手机相机照石头,发现照片里根本就没有石头的踪迹。 然后徐风扬找来阿黄做实验,阿黄没有啥异样。 紧接着徐风扬将石头捧在手心去找老爸老妈,结果两人根本没有发现褐红色石头的存在。 “应该只有我能看见它。” 这下徐风扬放心多了。 第五章 测试小石头 “这颗石头还真挺神奇的。” 徐风扬心念一动,小石头就瞬移出现在他脑海中。 小石头在脑海里散发着很微弱的柔光,很舒服,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轻轻抚摸他的脑子。 这种感觉很细微,但又真实存在。 徐风扬像小孩子般在那里拨弄小石头,直到好奇心消退才肯作罢。 他来到自留地,那是老妈开垦出来的菜园子。 今天是11月24日,在徐家村已经属于初冬了。 一般来讲到12月中旬就会下雪。 菜园子里有小白菜,包包白菜,还有蒜苗,野小蒜,鱼腥草等蔬菜。 他指挥小石头飘到一棵包包白菜上面,让小石头发出暗红色光束照射白菜。 不一会儿光照就结束了,小石头飞回到他的脑海中。 紧接着那棵包包白菜就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膨胀了一圈。 要不是徐风扬一直盯着,也很难察觉出来。 这棵包包白菜从外表看起来和其他白菜并没有什么不同。 “晚上炒一个油渣莲白试试看。” 紧接着徐风扬又找到老妈种的青菜头。 这种青菜头就是榨菜的原材料,浑身长着青疙瘩。 只可惜这个地方并不是原产地,不太适合青菜头生长,所以个头很小。 每年老妈自己种的青菜头拿来做成的榨菜根本无法拉丝,口感也不怎么好。 徐风扬指挥小石头给一半的青菜头照了照,剩下一半留作对比。 然后他又用小石头去照了照附近的桂花树和腊梅树。 照了些植物,徐风扬把目光瞄向正在啃骨头的阿黄。 “阿黄,狗儿呜呜。” 等徐风扬唤了几声,阿黄摇着尾巴屁颠屁颠走来了。 徐风扬伸手去摸阿黄的脑袋,这家伙蹲到地上眯着眼睛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然后他心念指挥小石头来到阿黄的脑门前面散发光芒,同时仔细观察阿黄的表情。 这时阿黄确实有些异动,眼皮儿微微颤动,尾巴摆动幅度和力道也变大了些。 随后阿黄连续发出古怪的低呜声,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他让小石头照了大概三四分钟,阿黄看起来越发享受。 徐风扬立即撤掉光芒。 不一会儿,阿黄就睁开眼睛,侧头盯着徐风扬的手。 “呜……呜……” “呜个屁啊呜,没有了。” 阿黄很是讨好的在徐风扬手上蹭来蹭去。 对阿黄测试完,徐风扬来到猪圈准备对大肥猪进行测试。 阿黄应该是食髓知味,跟在徐风扬身后不断蹭他的裤腿。 “呜……呜……” “没有啦,一边玩去。” “呜……呜……” 徐风扬捡起一根粗竹条作势欲打,阿黄被吓得撒腿就跑。 可是没过一会儿阿黄又屁颠屁颠跑回来。 但是它看到徐风扬手上的竹条不敢靠得太近。 徐风扬不再理会阿黄,而是指挥小石头飞到大肥猪的脑袋上开始发光。 这头大肥猪是留着准备过年杀的,睡得正香呢。 可是不一会儿大肥猪的四肢开始抽抽,嘴里也发出低哼声。 照了一会儿,徐风扬便收回小石头。 紧接着大肥猪睁开眼,翻过身前蹄跪地后踢蹬地快速站起来。 它在猪圈里到处转圈,肥嘟嘟的猪拱嘴四处寻找。 “啊哈,这玩意照久了会不会成精啊?” “建国以后可不许成精。” 徐风扬准备换一个目标。 此时阿黄已经悄悄来到他身后,竟然用前爪子抱住他的小腿,然后对着他的解放鞋一顿狂舔。 “啧啧啧,昨天还对我爱答不理的,今天就变成资深舔狗了。” 徐风扬猜测小石头的光照肯定对阿黄有很大好处,才能让它变得如此热情。 左右无事,徐风扬决定趁热打铁训练阿黄。 阿黄是一条母狗,正宗的中华田园犬,今年已经四岁了,肚子里有崽,预计还有半个月就能生狗崽。 阿黄的皮毛整体呈现黄灰色,腿上有的地方还有白毛。身上有几处皮藓,掉毛后没再长毛,所以它看起来并不好看。 外人看见基本都会嫌弃它。 徐风扬看着阿黄皮肤上的那几团皮癣也有轻微不适。 他突然心血来潮,指挥小石头去照阿黄身上的一处皮藓。 不一会儿阿黄就张口去轻咬被照的皮癣。 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皮癣竟然顺利脱落,露出粉白粉白的嫩皮肉。 “哇哦,我要是去开一间专门治皮癣的门诊,绝对能挣钱。” 徐风扬没再用小石头去照阿黄身上剩余的皮藓。 先看看小石头的其他效果再说。 此时老爸老妈都在淘洗红苕。 “爸,妈,我回锅肉吃多了,感觉有些发腻,我出去跑跑步。” “跑啥步呀,还不如来帮我们打红苕粉。”老爸说到。 “幺儿要去跑步就让他去,来淘红苕就是添乱。”老妈发话。 徐风扬得令立即脚底抹油跑开了。 “这小子,天生都不是干农活的料,还说已经辞职了,我看他在家呆不了几天就要闹着回魔都。”老爸无奈道。 “你这人真是的,儿子不在身边时天天念叨,回来了又看不过眼。” 如今国家政策很好,徐家村的公路是四通八达。 徐风扬来到村公路上慢慢跑。 阿黄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跑一会儿就坐下来舔身上那块掉了皮藓的嫩皮肉。 “呼呼……呼呼……” 才跑了两百多米,徐风扬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 “哎哟,不行了,太累了……” 徐风扬来到路边一屁股坐下来休息。 这些年他不分昼夜拼命工作,实在是太亏身体了。 心脏在剧烈跳动,脖颈左边的主动脉也是剧烈收缩扩张,隐隐生疼。 他大口吸气呼气,觉得自己的气管炎都快犯了。 “哎,辞职是明智的,再这样熬下去怕是得猝死。” 徐风扬没有立即指挥脑海里的小石头发光。 他想先试试自己的身体究竟差到什么地步。 等到呼吸平稳之后,徐风扬抹去脸上已经冷掉的汗水,起身继续跑。 这次他跑出去三百多米,同样是累得快要喘不过气儿。 “呼呼……呼呼……” 徐风扬立即让小石头在他脑海里发光。 顿时他就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像是毫无征兆的被别人用灵魂摄取器按摩了一下脑袋。 就感觉……还挺舒服的。 然后他就觉得身体从上到下仿佛被温水浸润一般。 放松,舒适,甚至他忍不住浑身一颤。 还别说,这照一下的效果真心不错。 他觉得没有第一次跑完那般难受了。 心率依然很高,但是就感觉没有之前难受。 徐风扬继续让小石头在脑海里发光。 可是不一会儿他就受不了了。 脑子实在是太痒了,像是中了痒痒粉般。 停止光照,徐风扬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累了,甚至还想来一个360度后空翻。 “这么厉害的吗?” 于是徐风扬卯足力气使劲跑,直接跑了近五百米才停下来。 这下子累得他瘫软在路边。 可是不一会儿他又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阿黄一开始还能跟上徐风扬的节奏,后来累得像一条死狗,趴在地上吐着舌头。 “汪汪汪!”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徐风扬回过头望着累成狗的阿黄。 接下来徐风扬继续跑,绕着村公路跑了一个整圈。 他在卫星地图上看看轨迹线,竟然跑了有6公里之多。 关键是他并没有觉得身体有严重不适的地方。 只是觉得双腿肌肉有些酸软,脚板子有些磨皮起泡而已。 并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筛洗了一遍,身体毒素大量排出,浑身轻松。 “哇喔,真得劲啊!” 第六章 想搞农家乐 徐风扬没有继续跑了。 虽然有小石头为他消除疲劳,但是6公里跑下来还真挺具体了。 脚有些痛。 毕竟锻炼身体也要讲个循序渐进嘛。 只要有小石头保驾护航,身体恢复健康是迟早的事情。 再加上他流了很多汗水,后背衣领上都有一圈盐渍,现在更是渴得要命。 回到家里,老爸和老妈正在用机器打红苕浆。 他也插不上手,就去屋里喝了两大杯温开水。 阿黄已经回来了,在自己的狗窝里舔着嫩皮肉。 徐风扬去二楼的客人专用厕所洗澡,因为那里有浴霸。 他开着浴霸洗了个澡,身上汗渍洗掉之后真是浑身舒爽。 然后他就一头扎进被窝里。 “看来得改变一下计划了。” 原本徐风扬辞职回来是有后续安排的。 首先肯定是减肥。 把身体调养好以后肯定不可能窝在家里坐吃山空。 他有两种打算,要么是继续干老本行,去省城找一个小型的建筑设计院应聘。 凭他有一级注册建筑师证傍身,想找个设计院的工作不难。 第二种就是考一个事业编制,要是能考上就相当于抱着铁饭碗了。再在上班的地方买一套房子,买一辆代步车,安安心心混日子就成。 但是现在看起来,貌似他不需要出去打工挣钱了。 在家自主创业它不香吗? 要是没有小石头,他还真不敢做这种尝试。 现在他可是有外挂傍身的,何必再去外面看别人脸色,挣这份糟心钱。 家乡的山山水水才是他的归属。 家乡的亲人才是真正能让他体验到人间温暖的人。 要是能留在家乡把钱给挣了,还有多少人愿意背井离乡呢。 徐风扬躺在床上静静思考一阵子。 快要天黑时,他决定就在徐家村扎根立命了。 小石头多半是徐家的老祖宗留下来的。 这宝贝与他有缘。 就算不能利用小石头带着徐家村人发家致富,但也不能让这个好宝贝流落到外面。 既然当年的老祖宗能利用小石头在徐家村站稳脚跟,并且还成为富甲一方的乡绅,他自问不一定能依靠小石头挣大钱,至少能做到衣食无忧。 想想就有些小激动呢。 这不就是实现了财务自由以后的悠闲生活嘛。 徐风扬下床穿好衣物,去菜园子里把那棵特殊的包包白菜给揪下来,拿给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老妈。 “妈,弄一个油渣炝炒莲白来吃嘛。” “肥肉吃多了想吃素菜咯?” 老妈接过白菜继续弄晚饭。 老爸正在给火葱称重绑扎,徐风扬找来矮凳子坐到老爸身边。 “爸……” “有屁就放,别吞吞吐吐的。” “我想在老家修一栋房子……” 老爸微微皱眉,然后白了徐风扬一眼。 “你是挣到大钱了?还是功成名就了?” “哎呀,我就是觉得这个房子太老了,不安全,我想修一栋好点的房子,给您二老养老噻。” “我和你妈不用你操心,早点买房结婚安家才是正道理。” 老爸虽然说着责备的话,但是听着徐风扬如此说还是心里乐滋滋的。 正所谓养儿防老,他一直没指望小儿子能给他养老,现在看来自家小儿子还是有这份心的。 这就足够了。 “我是说真的,我们家这房子是混凝土立柱加砖混结构,楼板也是预制板。那年大地震墙体都开裂了,住着确实不安全。” “不安全?总比以前的土房子安全。再说了,这房子是我亲自看着修的,你说不安全就不安全啦?”老爸不屑道。 “好好,房子肯定安全。但是我想在老家成家立业,这种房子您觉得有姑娘能看上吗?” “自己去城里买房子,差多少钱我们老两口给你凑,再差钱找你大哥借。现在的人要是在城里没有房子,农村的房子修得再好也不中用。别人都是想尽办法往城里走,你倒好,还想走回头路。” “爸,您这是啥子老思想哟。现在国家都在鼓励农民工返乡就业。回看二十年前确实是这样,有点本事的人都想离开这个山沟沟。那时候农村人都是背井离乡去大城市打工,要是家里能有人坐上办公室简直就是光耀门楣了。可是现在时代不同了,坐办公室的人反倒羡慕那些在农村生活的人了。” “哼,随你怎么说我都不同意。” “哎呀,修个房子花不到多少钱,预计40万左右就差不多了。” “40万还不多?40万都能在县城买一套房子了。现在县城里的商品房均价才四千多。” 徐风扬默默打开手机银行app,这些年他买基金亏的钱都够在省城里买两套房了。 这种事儿就别说了,他怕被老爸用扫帚给打死。 “爸,您猜我工作十年挣了多少钱?” 老爸严肃看了徐风扬一眼。 “能挣多少钱?到现在还不是买不起魔都的房子。”老爸一针见血说到。 徐风扬只感觉被一记闷棍子打中了七寸。 “咳咳……” “爸,我现在大概有两百万左右,只要不在魔都买房,在县城买个几套房是轻轻松松的。” “两百万……” 老爸有些愣住了,脸部没啥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后别给你大哥说这些,有多少钱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你大哥倒是没有什么,就怕你大嫂有什么别的想法。” “嗯,行。”徐风扬表示赞同。 “你小子还不算太差,高不成低不就的,没给你老子把脸给丢干净了。” “啥?我还给爸丢脸了?” “没丢脸吗?”老爸反问。 “我给您丢脸了吗?” “你大伯的儿子徐兴宇,高中辍学出去学搞装修,现在自己带了几个装修队,在省城全款买了几套房,身家保守估计有两千万。你爷爷奶奶以前最喜欢的孙子是你,觉得你将来肯定有大出息。现在呢?嗯?” 徐风扬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当年徐风扬考上名牌大学,爷爷奶奶可是全村到处宣传。 那时候堂哥徐兴宇还是一个装修学徒,一个月都挣不到几个钱。 结果时移世易,现在爷爷奶奶可是相当看好徐兴宇。 最近几年大家庭聚会,所有人在饭桌上讨论的话题从徐风扬转移到徐兴宇身上。 徐风扬倒是觉得没什么。 但是老爸就觉得太丢脸了。 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竟然比不过一个高中辍学的。 说出去他的老脸往哪搁呢? “兴宇哥那是属于特例。”徐风扬低声嘴硬道。 老一辈人其实很和睦的,若是哪家有事另外几家人绝对会第一时间来帮忙。 可是他们也喜欢暗中较劲。 以前徐风扬和徐兴宇倒是关系挺好的,但是经常被大家庭里其他人拿来做比较,见面时两人都挺尴尬的。 “反正我只知道你爷爷奶奶不肯回来住了。就喜欢住你大伯家。”老爸有些怨气说到。 “那更应该修房子啊!家里居住条件好了,爷爷奶奶不就愿意来住了嘛。” “说得有道理啊,不对,你别把我绕进去了,我坚决不同意你浪费钱修房子。” “那修建一座农家乐怎么样?”徐风扬试探道。 “你想搞农家乐?”老爸有些意外。 “有这种想法。”徐风扬一本正经说到。 于是老爸扶着后背站起来了。 “兴业他妈,把扫帚给我拿来!” 兴业就是徐风扬的大哥徐兴业。 徐风扬顿时觉得如芒在背。 第七章 退而求其次 溜了溜了。 徐风扬的第一想法就是赶快开溜。 小时候徐风扬很调皮,可没少挨老爸的扫帚。 这都快成为徐风扬的童年阴影了。 “爸,我都三十好几了,您还要亲自动手啊?” “嗯?你想让我打你我都不得打,我怕把自己骨头打折了。葱子择干净了,我要扫地。” “呼……原来是这样。” 徐风扬赶紧去找扫帚,然后自己扫地。 这个天已经很冷了。 老爸把绑扎好的火葱放好便去厨房灶膛前烤火了。 徐风扬把泥土和残葱扫干净以后,也端着凳子去了厨房。 厨房是靠着砖房修建的瓦房,有土灶台,也有天燃气灶台。 天然气灶台上炖着香菇老母鸡。 老妈正在切生肥肉来熬油渣,准备炒油渣莲白。 “妈,您炒的油渣莲白好吃惨了。” “可惜还没有下雪,雪打的白菜最好吃。” 不一会儿老妈就把油渣莲白弄好了。 老妈还热了中午的回锅肉,还特意加了一些肉进去。 “你们两个先吃起,老母鸡还要炖一阵。” 老爸早就饿了。 有回锅肉,有油渣莲白就够了。 老爸端着碗舀了一大碗干饭就开吃。 徐风扬也端着饭碗,但是他没有立即吃油渣莲白,而是观察着老爸吃饭的动作。 先吃两口回锅肉,再吃两口米饭,再夹回锅肉,再吃米饭……如此反复。 等到半碗饭下肚,老爸吃回锅肉吃得有些发腻时才把目光瞄向油渣莲白。 他夹起一片白菜放到嘴里。 咀嚼…… 吞咽…… “咦!今天炒的白菜好吃。” 老妈正在淘洗萝卜,抬头看了老爸一眼。 “你不是不喜欢吃白菜嘛?” “真的好吃……”老爸说着又夹了一大筷子白菜到碗里。 于是乎,老爸的筷子再也没有伸向装有回锅肉的碗。 这一幕徐风扬看在眼里。 在有老妈炒的回锅肉时,一般情况下老爸是不屑于吃其他菜的。 但是今天老爸尝了一口白菜后,竟然连续不断一直在吃。 老妈看到老爸的动作也有些疑惑。 “你不是说你吃白菜吃伤食了嘛?” “这个白菜好吃嘛!”老爸笑着说到。 “白菜不都是一个味儿,有啥子好吃的。幺儿,你觉得好吃不?”老妈转头问徐风扬。 “我一直在吃回锅肉,还没吃白菜呢。” 老妈有些奇怪于老爸的反常,取了一双筷子来夹起几片白菜放到嘴里。 “嗯!确实好吃!又甜又脆的。” 于是老妈也不切萝卜了,去拿来饭碗吃油渣莲白。 其实有时候看一道菜好不好吃,就看食客夹菜的频率。 从老爸和老妈的表现来看,这道油渣莲白的吸引力绝对是相当大的。 徐风扬也终于忍不住夹了几片白菜扔进嘴里。 柔而脆,甘甜可口,吞咽后还有一股淡淡的回甘味。 这种味道其实挺正常的。 就像一个学生平时都考95分,突然考了100分,让人不觉得意外,但是又给人一种小小的惊喜。 最为主要的,白菜吃进去一句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吸引力,让食客想去夹第二次。 这道油渣莲白是真的好吃。 这种好吃的感觉并不浓烈,有点类似于润物细无声。 很快三个人就把一大碗油渣莲白给吃完了。 “嗯,确实好吃,老母鸡我都不想吃了,再炒一个油渣莲白嘛。”老爸意犹未尽说到。 “嗯嗯,我也觉得妈炒的油渣莲白好吃。” 老妈表示赞同,听到表扬满脸堆笑。 “幺儿,你再去扯一个白菜回来,我再炒一个。” 于是徐风扬又去扯了一个大小差不多的普通包包白菜。 结果…… 好吃也确实好吃。 味道比起第一次也没有差多少。 老爸吃了几口就又专心吃回锅肉了。 老妈倒是没啥异样,两次炒的油渣莲白她都吃得津津有味。 徐风扬也吃了几口第二次炒的油渣莲白。 他就感觉第二次炒的油渣莲白要比第一次的差点意思,具体差在哪里他也说不清楚。 如此就已经证明小石头的特殊能力。 没准开农家乐还真行。 不过徐风扬准备一步一步慢慢来。 毕竟开农家乐想挣钱,需要考虑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他打算退而求其次。 先说服老爸建一栋住的房子,两楼一底就行,同时再搞些特殊的蔬菜水果来卖。 这些年村里的人越来越少,耕地荒得很多。 前些年镇政府出钱在徐家村种了大面积的红肉脐橙,结果村里没多少壮劳力,平时疏于管理,产量不高。 再加上附近各个乡镇都是水果生产基地,导致红肉脐橙上市以后根本就卖不出好价钱。 卖的东西不挣钱,村里人更没有心思来管理脐橙树了。 要是他用小石头把每棵脐橙树都照照,没准产量和品质都会上一个台阶。 本县有很多地方地势很高,海拔在1200米至1600米左右,非常适合城里人夏天来度假避暑。 县政府和县里的交旅集团合作,这些年也在尝试着在远山镇周边打造高海拔的村庄度假村,只可惜前期配套设施投入太大,分批次试点的效果不尽人意。 徐家村后面就是近乎于原始森林的凌云山脉,此山最高处将近有1800米。 本县交旅集团在凌云山前前后后搞了不少投资,可是始终没能带起来良性发展的旅游产业。 刚开始每年夏天来凌云山度假避暑的人倒是不少,可是凌云山景区方方面面给游客的体验感并不太好。 不少游客来了第一次就不想再来第二次,所以围绕凌云山开发的旅游产业一直处于半瘫痪状态。 这种状况对于整个凌云山景区肯定是负面消极的。 据说每年本县的交旅集团在这个项目上都要亏损几千万。 不过这并不影响徐风扬开农家乐。 通过徐家村的村公路去往凌云山风景区的游客量对于徐风扬来说已经非常多了。 要是他搞的农家菜味道好,价格公道,想来应该是能挣到钱的。 并且开农家乐镇政府还有一定的财政扶持,可以免费帮忙装修外墙和庭院。 村里有不少户都有农家乐的牌子。 只不过凌云山景区的游客本来就少,餐饮竞争压力大,分到农家乐的游客更是少之又少。 大多数农家乐都是徒有其表,根本就没有客人光顾。 只有极少数的农家乐能挣到钱。 所以刚才徐风扬提出来要搞农家乐,老爸是极力反对的。 徐风扬有小石头傍身,也没有绝对把握开农家乐能挣到钱。 他决定还是先不忤逆老爸。 退而求其次,先让老爸看到他能在农村立足挣钱。 这时徐风扬想到一个很好的试验方法。 那就是卖还没有完全成熟的红肉脐橙。 第八章 你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吃过晚饭以后。 徐风扬借口出去溜达消食,然后用小石头把两棵脐橙树和十几颗包包白菜照了照。 阿黄还真是食髓知味,跟在徐风扬屁股后面跑,他在用小石头照包包白菜的时候,它竟然匍匐在白菜旁边,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第二天。 11月25日,天气多云。 老爸很早就骑着农用三轮车去卖火葱了。 快到9点钟时,徐风扬才起床洗漱吃早饭。 早饭就是昨晚炖好但是没人吃的老母鸡汤。 吃过早饭,徐风扬找老妈要来专门剪脐橙枝的小剪刀。 他背着一个半大背篼,找到昨晚照过的两棵脐橙树开始摘红肉脐橙。 他先尝了尝。 水份很足,第一感觉是有些酸,慢慢嚼又有醇甜,还有一丢丢苦涩的味道。 大致是六分甜三分酸还有一分青涩。 这个季节红肉脐橙的果径基本上已经定型,也就是说不会再长个头,就是果皮还是浅黄色的。 一般要等到农历腊月间果皮才会变成橘红色或者深黄色,那时候红肉脐橙才会大量上市出售。 但是这批红肉脐橙被小石头照过,吃在嘴里那种回甘味儿比较浓郁,吃下去以后唇齿间留着淡淡的果香,果肉入腹以后有些冰凉,但是又有一种微微的温润感。 有种让人略略期待和回味的感觉。 有点像中年老男人回忆起初恋时的心绪。 “你干啥呢?幺儿。”老妈不解问到。 “我摘些脐橙去村口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卖脐橙?现在脐橙有些酸,怕是没得人买哟,要等到腊月间才甜。” “嘿嘿,等到腊月时黄花菜都凉了,我就是要卖这种脐橙,有种初恋的味道。” 老妈白了徐风扬一眼,不再说些什么。 反正脐橙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让儿子去折腾也没啥大不了的。 老妈想想也就随他便了,就去做自己的事情。 徐风扬摘的红肉脐橙没有多少,也就五十斤左右,挑选的都是那种果径差不多,品相比较好的脐橙。 单个脐橙大约在三四两左右。 然后他去菜园子弄来12颗包包白菜,都是昨晚用小石头照过的。 白菜有大有小,大的有四五斤,小的只有两斤多。 他找来一个大背篼,把白菜和脐橙都装进去,然后慢慢悠悠朝村口走去。 徐家村有几个村口,距离他家最近的村口是省道,在一座桥边设有简易的农贸市场。 平时就有一些村里人会背着自家种的水果或者蔬菜来卖。 卖的东西经济实惠又新鲜,来来往往的车辆有时候会靠边停下来,车里的人会下来买东西。 等徐风扬慢悠悠背着大背篼来到农贸市场,已经快要到11点钟了。 在农贸市场卖菜的人不多,只不过好位置已经被人占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徐风扬也只是来试试水而已。 “这人是谁呀?看着有些面生啊!不是我们村的可不准来这里卖菜呀!”一个中年妇女看到徐风扬靠近便皱眉说到。 旁边另外一个妇人是认出徐风扬来了。 “这不是崇远哥家里的幺儿么?” “是崇远的幺儿?他幺儿不是在魔都上班吗?” 徐风扬听到他们的对话,便主动说到:“我就是徐崇远家里的幺儿,对了,这位好像是……” “是兴旺的嘛,就是崇远的幺儿,在魔都一年要挣几十万那个名牌大学生。” 徐风扬看着这些人都觉得很面熟,但是多年没在家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喊。 不过听着他们知道自己的小名就肯定是村里的人。 以前按照族谱取名,徐风扬以前的名字叫徐兴旺。后来他发现有不少同学家里的狗都叫“兴旺”,这才回家寻死觅活让老爸去派出所改的名字。 所以老一辈的人都喜欢喊他“兴旺”。 这时候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主动上前帮着徐风扬帮忙把他的大背篼放下来。 “谢谢谢谢。”徐风扬赶忙道谢。 “谢啥子谢哟,我是你幺叔,认不到人了吗?” 徐风扬只能尴尬一笑。 “人肯定都认得到,就是多年在外面,看到不知道该怎么喊了。” “哈哈,我来给你说嘛,这个和这个都是你婶婶,还有那边那个,别看着年纪大,是和你一辈的……” 中年幺叔帮着徐风扬挨个介绍着。 这些人都是徐家村人,要么本身姓徐,要么就是夫家姓徐,或者上面两三代有人姓徐,所以说来说去都有些亲戚关系。 只不过都是一个村的,说着是一大家子的亲戚,实际上都是出了五服的。 徐风扬外出读高中到现在已经有17年了,逢年过节才回来几天,村里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喊了。但是这些人跟老爸老妈很熟,看着徐风扬的样子都大概知道他是哪家的崽了。 中年幺叔把大背篼放下来以后往里面瞧了瞧。 “你爸开车去隔壁镇批发火葱去了,可能要下午才回这里来卖菜。” “嗯,我知道,这些菜是我自己来卖的,不用我爸来。”徐风扬有些不好意思说到。 “你来卖菜?别开玩笑哟!” “哎哟,我说兴旺啊,你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魔都是拿年薪的人,来卖菜怕是要不得哟。” “怎么不行吗?人家这是叫体验生活,你个土鸡母晓得个屁。” “我当然是土鸡母,没见过世面,你倒是跟你女儿去城里住过几年,怎么没长两根洋毛呢?” 几个大婶大娘互相开起了玩笑。 他们没啥坏心思,就是卖菜时等候着无聊互相笑骂调侃而已。 几句玩笑话也不会有人记仇。 “兴旺,我看你来卖菜称都不带,你来我旁边坐,称和塑料袋随你用。”一个热心大婶说到。 “好的好的,那麻烦了哟。” “啥子麻烦哟!都是乡里乡亲的,上推几代人都是在一个锅里舀饭的。” “那是那是。” 徐风扬在热心大婶旁边放好大背篼,把包包白菜一颗一颗放到石台上。 白菜倒是没啥问题,附近也有人在卖白菜。 可是当他拿出红肉脐橙时热心大婶就笑出声了。 “我就说嘛,大学生肯定是来体验生活的。现在这个月份脐橙还没完全熟,肯定不会有人买的。” “你愣是管得宽,人家是高级知识分子,卖啥子都有道理。” “你个土鸡母,我是好心好意在跟兴旺说,你来捣什么乱。” “人家把脐橙背都背来了,关你屁事呀。咳咳,不过崇远他幺儿啊,现在脐橙确实不兴卖呀。” 徐风扬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我也是没得经验,反正已经拉来了,先试试看嘛。” 于是徐风扬开始像模像样卖菜啦。 整整一个小时,到了中午12点了,其他人或多或少卖出去一些东西。 但是徐风扬的摊位都没人来询问。 主要是他舍不下来脸皮来吆喝。 “唉,还真拿自己当盘菜呀。” 徐风扬经过一阵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又甜又脆的高山大白菜呀,还有和初恋一样甜的红肉脐橙啊,好吃得很哟,快来看快来买呀!” 扯着嗓子喊完以后徐风扬感觉自己快要社死了。 喊得很不顺溜,甚至还有些结结巴巴的。 不过他环顾四周。 发现其他人各自做着生意,并没有觉得他的话很突兀。 于是徐风扬继续喊话。 可是两个小时过去依然没有人来光顾他的生意。 这段时间唯一有一个中年女子来到他的摊位前。 上下打量他以后说了一句话。 “你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第九章 明码高价 这一句话就把徐风扬打击得不轻。 不过看中年女子的表情,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故意找茬的意思。 “大姐,我是真心在卖菜呀。” 中年女子笑笑说到:“那你这白菜怎么卖?这柑子又怎么卖?” “这白菜是高山白菜,经霜打过的,脆甜脆甜的,好吃得很,只要3块钱一斤。” 这个价格是其他人卖白菜的喊话价格,实际上要是客人诚心买,2块钱一斤也是可以的。 “你的包包白菜看起来最新鲜,那帮我装两个。霜打过的白菜很好吃,以前吃过几回。” 第一单生意终于来了,徐风扬立即给白菜过秤。 只不过…… 他拿到秤杆子有些手忙脚乱的。 旁边热心大婶实在是看不下去,就帮他称秤。 “两颗白菜共5斤2两旺秤。” 热心大婶称完秤就帮着把白菜装进塑料袋。 “5斤2两,是多少钱?”中年女子掏出手机准备支付。 “就算成5斤吧,一共15块钱。” 徐风扬急忙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中年女子支付完以后随口问了一句。 “这柑子怎么卖的?甜不甜?” 这下子热心大婶不再帮腔了。 要是昧着良心说甜的话,岂不是砸了这里的口碑。 此时徐风扬略做思考便说到:“这是我家独有的特殊品种的红肉脐橙,有点甜还有点点果酸,但是绝对好吃。嗯……本来我想卖20块钱一斤的,这样吧,今天第一次卖就打个对折,卖10块钱一斤。” 听完这话,中年女子和热心大婶都明显愣了一下。 中年女子结接过装有包包白菜的两个塑料袋。 “10块钱一斤的柑子我可吃不起。” 中年女子的话里有明显的不悦。 热心大婶只当徐风扬真是来体验生活的,急忙打圆场。 “他是在开玩笑的,我们这点往年红肉脐橙是卖4块钱一斤。” 热心大婶说完朝徐风扬递了个眼色。 但是徐风扬装作没有看见。 “我觉得卖10块钱一斤都吃亏了,不信大姐你尝一尝,肯定是物超所值。” 徐风扬说着就掏出钥匙串,上面有小刀,准备开一个脐橙给中年女子尝尝。 中年女子提着包包白菜后退两步。 “不用尝了,我怕尝了遭赖到起了。” 此时中年女子对徐风扬漫天要价感到很不爽。 以前她路过这里买过几次菜和水果,觉得这里的东西物美价廉。卖菜的人态度也不错,没有欺客和漫天要价的情况。 整体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可是今天竟然有人把普通柑子卖到10块钱一斤,她准备以后再也不来了。 这时徐风扬也觉得把红肉脐橙卖到10块钱一斤,一时间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虽然他觉得这个价格远远低于脐橙的价值。 他笑着改口道:“大姐,我这红肉脐橙确实好吃,这样,你买了两颗白菜,我送你两个柑子,你拿去尝尝鲜。” 热心大婶见到徐风扬改变说法,急忙帮腔道:“他刚才就是在开玩笑而已,妹子莫要见怪。” 热心大婶说完便拿起两个红肉脐橙塞到中年女子提着的塑料袋里。 “这还差不多。”中年女子说完就提着白菜走了。 她上了一辆奔驰越野车。 徐风扬随意看了一眼车型,是去年出的,落地价在45万左右。 等奔驰车走远以后,热心大婶有些责怪说到:“别乱喊价哟,我们这个市场靠的就是东西好还便宜,来来往往的很多人都是回头客。现在这些人微信群是一堆一堆的,事情传得快,要是你卖高价遭传出去了,到时候不仅影响我们做生意,还要遭村委会处罚。之前就有人在凌云山卖高价菜,遭电视台出新闻曝光了,来的游客都少了很多。” “哦……”徐风扬一时语塞。 其实从热心大婶的角度来说肯定没有错。 徐风扬漫天要价确实属于扰乱市场,也肯定是会影响到村里其他人的。 他抬起头看看农贸市场旁边立着一块牌子。 “诚信买卖,公平交易。” “不可缺斤少两,杜绝以次充好。” “举报电话……” 徐风扬默默点点头。 “婶,那我明码标价,写上红肉脐橙10块钱一斤,得行不?” 附近还有其他卖货的村民,听到徐风扬想卖10块钱一斤的红肉脐橙,也来劝说。 “大侄儿啊,你是在魔都找大钱的,可能你觉得10块钱一斤不贵,但我们这点是乡下,卖10块钱一斤太吓人了,容易砸了我们的招牌。你来体验生活,隔几天就要回魔都了。但是把我们这点的口碑搞臭了,以后我们就难卖东西了。” “不过明码标价倒是可以。就像进餐馆里头,菜的价格都写在墙上,想吃贵的想吃便宜的都行,只要不是欺骗客人,想来问题都不大。”有一个大婶说到。 “那确实,明码标价了,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徐风扬听着村民的话,也决定不给农贸市场抹黑。 明码标价和见面喊价不同。 价高价低一目了然,不存在欺骗客人的问题。 他去不远处的小卖部,找来一块包裹冰箱剩下来的厚纸板,用黑色水彩笔写下来一段话。 “初恋脐橙,酸酸甜甜沁心脾,余味绕齿忆无穷。” “明码实价10元\/斤,拒绝讲价。” 他把这些字加粗,写得很显眼。 还好他绘画写字功底不差,两行大字写得工工整整的。 然后他找来一根竹竿子,把厚纸板给立在显眼的地方。 热心大婶看到纸板,字认不全,可是知道徐风扬写的是10块钱一斤。 “哎呀,书读得多确实不一样啊,胆子大,很有想法。” “这就不用管了,兴旺侄儿写了块牌子,明码实价卖脐橙,不会砸了我们的牌子。” “就是就是,我们的红肉脐橙成熟以后味道确实很好,比起那些出名的脐橙差吗?明显就是宣传不够,没得大老板愿意来收购,平时我们这些人比着卖,三块,两块,甚至是一块钱一斤都有人在卖。越是卖得便宜,那些人越是挑三拣四的。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就这样不值钱吗?” “唉,这倒是哟,谁叫我们这些人没得本事和文化嘛,稍稍有点能力的都出去了。只有我们这些没得本事的,在村里辛辛苦苦种些东西,又值不到几个钱,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挣的钱就只够喝稀饭。” “可不是……” 徐风扬听着乡亲们议论,听出他们的无奈。 前几年村里很多户人都在精心打理脐橙树,那时产量也比较可观。 可就是产量上来以后销路不好。 乡亲们为了救几个钱,都是折价折价再折价。 中间贩子把红肉脐橙的批发价出到6毛钱一斤了。 很多地方都有这种情况。 水果在地里丰收,农民没有渠道卖出去,收购贩子把价格压得很低。 这些水果卖到城里价格又死贵死贵的。 这就导致农民卖不出价钱,城里人吃不起的情况时有发生。 徐风扬的另类标价让村里这些苦苦挣扎的人仿佛看到了农业生产的一丝曙光。 但是很快他的做法就变成了笑谈。 整个下午。 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不时有人下来买东西,都能看见徐风扬立的牌子。 有来照相的,有来故意问价调笑的,还有好事者录像发到工商举报平台上。 还有一个盛装女子应该是心头憋着气,看到以后故意下车来指着纸板骂他们这群人是贪婪土鳖。 但是徐家村的妇人也不惯着她,几句话就把那人骂得灰溜溜跑了。 论骂战,农村妇人还没服过谁。 徐风扬的做法属于明码标价,不存在违法行为。 毕竟客人是先知道价格,其中也不存在一盘虾变成一只虾的类似陷阱。 好奇者大多数把这件事当成笑谈,认为徐风扬只是在博人眼球而已,并没有深究。 第十章 倍有面儿 用纸板明码标价以后,徐风扬懒得再喊话揽客了,总觉得这种做法有些羞耻。 没人再来买东西,他就掏出手机刷刷剧,看看短视频。 纵然徐风扬的做法有些可笑,但是乡亲们并没有取笑他。 因为在他们看来,徐风扬无疑是成功人士,做些稍稍出格的事情很正常。 要是村里其他人这样做,肯定会被说成是想钱想疯了。 徐风扬在刷剧之余也在观察乡亲们和游客之间的对话。 整体来讲,乡亲们把自己的位置放得比较低,其目的自然是为了让来客掏钱买单。 来买东西的客人大多数也是彬彬有礼的。 偶尔遇到说话很冲或者贪小便宜的客人,乡亲们也有一套特殊话术来平息。 “看样子都挺难的。” 徐风扬不禁想到自己被迫陪酒说违心话的场面。 就在徐风扬观察生活之际,老爸开着农用三轮车回来了。 今天老爸已经把一百多斤火葱批发完了,毛挣180块钱。 他看到徐风扬在这里便停下来了。 “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卖白菜和脐橙啊。” 热心大婶笑说到:“崇远,你家的高级知识分子也出来卖菜,都楞个挣钱了还看得起这点渣渣钱。” 老爸咧嘴一笑,道:“那你卖了多少钱嘛?” “15个大洋。”徐风扬恬不知耻说到。 “哈哈,还是可以的,至少是开张了。”热心幺叔说到。 这时老爸注意到了徐风扬身边的厚纸板。 “初恋脐橙,酸酸甜甜沁心脾,余味绕齿忆无穷。明码实价10元\/斤,拒绝讲价。” 老爸慢慢念完这些字面色有些古怪。 老爸读过初中,写得一手好字。平时村里有婚丧嫁娶什么的,老爸就去担任入账先生,所以这些字他都认识。 “你小子搞什么名堂?立个牌牌卖高价柑子,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呗。”徐风扬无所谓道。 “钓鱼?你个崽儿快回去,别在这里影响他们做生意。” “我怎么影响他们做生意了?我也是在做正经买卖好不好。” “唉哟,崇远二哥,你就别管兴旺做啥子嘛,人家是挣大钱的,见过世面,他的做法你不懂就不要乱干预。”有乡亲笑说到。 “啥子做法?就是在这里丢人现眼,还容易给我们徐家村抹黑。” 老爸把农用三轮车开到徐风扬身边来。 “这个季节的脐橙吃起来酸得很,送人都送不出去,你还想着卖高价钱。快点装车拉回去,别影响他们卖菜。” “我才不装车呢,我嘿唑嘿唑背起来,就是要卖高价钱的。”徐风扬可不想灰溜溜认输。 “嘿!那你在这点卖,等下自己慢慢背回来。” 老爸还得回去准备明天要批发的火葱,没时间在这里和徐风扬闲扯。 不仅是老爸,还有农贸市场所有卖菜的人都不看好徐风扬。 10块钱一斤的红肉脐橙,还是没有完全成熟带着果酸的,肯定不会有人买的。 真当别人是人傻钱多呀? 等到老爸打火后,开着农用三轮车准备回去。 这时候一辆奔驰越野车出现了。 徐风扬看到车牌号,心里暗暗一喜。 奔驰车直奔徐风扬所在的位置而来,刚好堵住徐崇远的去路。 等车停好,中年女子立即开门下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耽搁半分钟,我买点东西就走。” “没事没事,我不慌的。”老爸急忙堆笑说到。 中年女子来到徐风扬身边也第一时间看到厚纸板上的字。 “初恋脐橙,酸酸甜甜沁心脾,余味绕齿忆无穷。明码实价10元\/斤,拒绝讲价。哈哈,小哥儿,你这广告词用得还蛮贴切的。” 其他乡亲们听到中年女子如是说,顿时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随便写的,用词不是很恰当。”徐风扬谦虚说到。 “不过你卖10块钱一斤确实是贵了,能便宜点不?” “能便宜,肯定能便宜,他这个价格就是标起耍的。”老爸急忙说到。 徐风扬看到老爸来拆台,故意黑着脸说到:“我这是明码标价,绝对是物超所值,说了不讲价就是不讲价。你是哪点来的,莫在这里乱说。” 老爸听到徐风扬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看到徐风扬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也没有当即发火。 这点眼力见儿老爸还是有的。 “10块钱一斤确实是太贵了。”中年女子看起来有些纠结。 “车厘子60块钱一斤有人抢,草莓40块钱一斤也不嫌贵,菠萝蜜在超市卖20块钱一斤卖断货。我的脐橙只卖10块钱一斤,说实话真心不贵。我一看大姐你就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什么高端水果没吃过,你就好好对比对比,你觉得我这个脐橙卖10块一斤,值不值这个价。” 中年女子听着徐风扬的吹捧很是受用。 “哪有,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没得多少钱。不过有一说一,我和我老公都尝了你的脐橙,真心好吃。” “对喽,不好吃你们也不会再回来噻。” “哈哈,看样子小哥是猜准了我们的心理的。我和我老公在服务区都吃了一个柑子,开始觉得味道不咋地,勉强还可以吃,但是吃下去以后余味绵长,我和我老公就商量掉头回来再买点。” “这一来一回怕是有300公里吧?” “不止,快有400公里了,我们都要开出省了。”中年女子坦然说到。 这时车里的富态中年男子说到:“她就是贪嘴好吃,哈哈。” 徐风扬明显看到富态中年男子有吞咽口水的动作。 实锤了,肯定是富态中年男子想吃,所以才开车折返回来的。 之前徐风扬是尝过脐橙的,知道被小石头照过以后很好吃,所以他才敢定这么高的价格。 现在看起来,这种脐橙的吸引力更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大哥,你这豪车一公里油钱有6角没?” “我这车有点吃油,算下来一公里9角钱。” “400公里,油钱都花了360块钱。”徐风扬有些似笑非笑说到。 中年女子脸色微红,也不再讲价了。 “10块钱一斤是吧?我全要了,你可不能坐地起价哈。” 等到中年女子说完,徐风扬明显听到有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热心大婶变得更热心了,帮着徐风扬过称。 柑子还是有些重的,老爸也来帮忙提着。 “一共是54斤平秤。”热心大婶说到。 “这样,看大姐和大哥你们千里迢迢赶回来,我就只收你200块钱,依然是10块一斤,只卖给你20斤,多的脐橙算送给你的。” 徐风扬通过自己的观察,发觉这对夫妻应该有些身家,以前肯定穷过,并不是那种挥金如土的人。 并且看起来中年女子还是很心疼那几百块钱油钱的。 中年女子听到徐风扬的话竖起一个大拇指。 “小伙子会做生意,这样,我们加个微信,等我们吃完了,以后微信联系你,你给我们快递过来。” “行,没得问题。” 徐风扬和中年女子加了微信,她给徐风扬转了200块钱红包。 等到奔驰车离开以后。 老爸看起来有些发愣。 其他乡亲们你一言我一句的。 “这是人傻钱多吗?” “还有这种冤大头?上赶着回来买高价柑子?” “开车400公里就为了买点柑子?果然是有钱人啊,想法就是跟我们不一样。” “徐兴……不对,徐风扬确实会做生意呀,我都佩服。” “兴旺不愧是高级知识分子,几招就把柑子卖完了。我们卖了这些年的柑子,还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对头,兴旺,快传一下经验哟,你是怎么做到的,让我们也跟着好好学习一下。” 这时老爸回过神来。 “你们这群人就打胡乱说嘛,徐风扬,你这种做法是不对的,脐橙不能卖这么贵,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10块钱一斤很贵吗?赣南脐橙卖7块8块一斤,也有很多人抢着买呀。有些水果难吃得要死,却能卖出天价,我这个价格已经相当良心了。” “哼,反正不能这样坑人。”老爸始终觉得徐风扬卖高价脐橙属于坑人。 不过老爸转念一想,其实严格算下来徐风扬卖得也不贵,也就4块钱一斤。 这个价格也不算敲诈勒索。 “反正柑子已经卖出去了,跟我一起回去。” “我还有几个白菜没卖呢。” “那随你便吧,我先回去了。” 于是老爸骑着农用三轮车回去了。 之前老爸批发火葱被老顾客压价的不爽心情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一路哼着小曲儿。 自家儿子还挺能折腾的。 看到乡亲们崇拜的目光。 倍有面儿。 第十一章 远山脐橙 等老爸走后。 有生意的乡亲们继续做生意,暂时没有生意的立即围着徐风扬向他讨教生意经。 “好侄儿,你是怎么做到的?几句话就忽悠他们把柑子全买了。” “并且看样子你要是收540块钱那人也会乖乖给钱。” “我们徐家村的红肉脐橙这么好吃吗?我都已经吃伤食了,没觉得好吃呀。” 徐风扬是看出来了,乡亲们真是想多挣几个钱。 家家户户的红肉脐橙其实并不多,因为管理问题,产量不高,平均能有一万多斤。 往年都是各种低价各种批发才能卖出去,均价能到2块钱就不错了。 他们也不指望能卖到徐风扬卖的这种价格。 只要价格能往上面提一些,卖的钱够填人工和肥料钱,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徐风扬就是靠着小石头才敢卖高价的,自然是没有什么特别的销售技巧。 让他当老师教其他人,他还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徐风扬只好给乡亲们画大饼。 “各位老辈子些肯定听过赣南脐橙噻。” “那当然听过,那点的脐橙卖得贵,我是羡慕得很。” “那我们的红肉脐橙比起赣南脐橙差吗?”徐风扬循序善诱说到。 “我以前吃过赣南脐橙,口感各有各的好,我们的红肉脐橙绝对不比赣南脐橙差。可就是名气打不出去,没得大老板来搞批发,一到大量上市的时候,就只有垮价卖。” “哎呀,贤侄你想下嘛,搞个脐橙种植,要打枝,要施肥,还要除虫,天干了还要保水,还要采摘,并且还要影响其他的收成。要不是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做不动了,我都想把那些柑子树全都砍了。” “说得是呀,辛辛苦苦忙活大半年,一年挣的这点柑子钱,除干打尽还抵不住人工,我们确实是没得啥子信心。” 从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当中获取的信息。 徐风扬知道村里的脐橙属于是味道好,但是没有好的销售渠道。 因为红肉脐橙大量上市时,当地气候很冷,当地人的消耗量占比很少,大量脐橙滞销。 那些采购贩子就趁机拼命压价。 不过倒也不能说那些采购贩子有什么坏心,反正就是低买高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不过最终结果就是乡亲们得不到实惠,种植脐橙的热情越来越低。 “难道之前就没有大老板来开拓销售渠道吗?”徐风扬问到。 “有肯定是有啊。” “这个我比较清楚,前几年由镇政府牵头招商引资,据说远山镇来了个大老板建仓储物流基地,隔壁村作为试点。村里的柑子批发给大老板倒是很快,但是那个老板卖给别人没能挣到钱,很多柑子囤积在仓库都烂完了。只搞了两年,那个老板就亏得跑路了。后面就再也没有人敢来接这个烫手山芋。” “哎呀,柑子树是政府帮忙种的,销路也是政府在帮忙弄,可就是搞不起来,政府也没得法呀。” “政府都想不起办法,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更是没得办法。” “贤侄你是名牌大学出来的,你有啥子好办法没得嘛?” 因为徐风扬把半熟的红肉脐橙卖到10块钱一斤,他们在徐风扬身上看到了一丝曙光。 但是徐风扬有自知之明。 人家大老板来搞仓储物流基地都亏得跑路了,他来做也多半不会讨到好处。 “只有慢慢来咯,一步一步走着瞧。”徐风扬有些心虚说到。 乡亲们看到徐风扬的表情,顿时有些失落。 不过他们也有心理准备,总不可能指望徐风扬来扭转局面。 “我们的脐橙有名字没得?”徐风扬问到。 “就是红肉脐橙啊。” “要不我们给它取一个新名字如何?反正听你们说已经卖不出价钱了,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叫啥子名字?” “这种脐橙除了我们村,还有哪些村在种?”徐风扬问到。 “光我们远山镇就有几个村是这个品种,隔壁有两个镇也是这个品种。” “那这样说起来红肉脐橙产量不低哟。” “肯定不低噻,就算平均一家人只有5000斤脐橙,仅仅我们徐家村至少就有四五百万斤,再加上其他村和附近几个乡镇的,少说每年出产的红肉脐橙有四千万斤。最开始各家各户种植热情高,养护得好,产量还要高些。” “每年有四千万斤……”徐风扬心里在打鼓。 “贤侄,你是高级知识分子,你想取个什么名字嘛?” “对呀,没准取个好听的名字,风水就变了。” 徐风扬想了想便说到。 “一般来讲,脐橙的名字都是以地区名字来取的,比如秭归脐橙,赣南脐橙,奉节脐橙,安远脐橙等等。要是名气打出去了,别人一听名字就知道脐橙的产地在哪里。” “我们这个县叫内昌县,难道就叫内昌脐橙?”有人提议道。 “内昌脐橙?听起感觉也还可以,就是有点别扭。” “我也觉得别扭。” “不如把名字取小一点。以镇为名,叫远山脐橙。”徐风扬提议道。 “远山镇的远山脐橙,这个名字还可以哟。” “听起来是不错。” “远山两个字有远离城市喧嚣,贴近大自然的意思,我们以后就把自家产的脐橙叫远山脐橙。”徐风扬说到。 “得行,没得问题。” “远山脐橙,嗯嗯,叫起也顺口,等再过一个月,脐橙大量上市,我们就把名字叫成远山脐橙。” “对头,就是要先统一名字,对外都说是远山脐橙,先让吃客形成一种意识,说到脐橙就能先想到我们远山镇的脐橙,这样他们有意无意就会来买远山脐橙,那样销路不就来了嘛。”徐风扬继续说到。 “好,以后我们都叫它远山脐橙。” “哎呀,有个名字肯定要好些,以前客人来问这个脐橙是什么品种的,我们各说各的,都没得个统一口词,很多客人直接就不买了。” “那就叫远山脐橙。回去我跟其他人都说说。” “以后我们卖脐橙的时候统一都说叫远山脐橙。” 乡亲们七嘴八舌说了一通。 红肉脐橙的名字改为远山脐橙。 本地脐橙本地名字,谁也不觉得别扭,喊起来更是郎朗上口。 一个月以后远山脐橙就要大量上市了。 徐风扬心里倒是有了主意。 反正脐橙的价格已经跌到谷底了,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第十二章 村支书上门 乡亲们继续和徐风扬讨论着。 这一晃就快天黑了。 徐风扬的白菜经过热心大婶的推销已经全都卖出去了。 其实论销售话术,热心大婶和其他村民才是老江湖,远比徐风扬这个菜鸡厉害得多。 其他乡亲们有人也是开着农用三轮车来的,顺路就把徐风扬给拉了回去。 家里。 老爸老妈正在清理火葱。 徐风扬回到家就大喊起来。 “妈,快点煮饭哟,我都没吃中午饭,肚皮都快饿扁了。” 老妈抬头瞄了一眼徐风扬的肚皮。 “是饿扁了,扁得圆鼓鼓的。听说你今天卖柑子挣到钱了呀?” “咯,微信里面有242块钱,还有现钱23块5。” 徐风扬把23块5毛的零钱放到桌子上。 “哈哈,还是我幺儿有本事些。不像有些人,拉着一百多斤火葱出去就卖了180块钱,还贴了十几块钱油钱。”老妈抓住机会捧高踩低。 “哎呀,那几个馆子的老板确实是精得很,知道我棚子里的火葱长得好,一个二个都故意压价。”老爸无奈说到。 “这就是当农民啊,没得产量时就没得饭吃,好不容易产量上来了就被别人使劲压价。” “是呀……唉。” 说到这个话题,老爸老妈都有些心情不好。 正常来讲,老爸的火葱应该能卖两百多将近三百块钱的。 可就是因为这段时间火葱产量多,那些餐馆老板就拼命压价,这个价格除去成本几乎不怎么赚钱了。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这个价格你不卖自然有别人来卖。 “要我说呀,以后就让幺儿去卖火葱,保准能卖高价。”老妈调侃到。 “那还是算了,让我去卖火葱还不如把我这身肉拿去卖了。哎哟,老妈,我的肚皮真的饿扁了呀。” “大锅里蒸的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渣肉,应该快要上气了,再隔十分钟就能吃饭。” “真的呀?”徐风扬顿时感觉自己的口水已经在狂飙了。 老妈说的渣肉不是把肉剁成渣,而是配料里面有渣海椒面。 具体做法就是把生肉,生大肠,生肚条切片,揉进食盐,渣海椒配黄豆面,还有花椒和生姜等等配料,放在密封罐子里腌制一段时间。 做饭的时候,先把米煮到半熟,沥干米汤后放到木头蒸桶上面,再在上面放上适量渣肉。 等到蒸桶盖子上气以后,再蒸十几分钟,渣肉饭就做好了。 小时候徐风扬最爱吃的就是渣肉饭。 咳咳,他的最爱有点多,至于哪种食物是真正最爱就不去探究了。 徐风扬火急火燎冲向厨房,蒸桶已经上气了,渣肉特殊的香味已经开始弥漫。 不过应该还没完全熟,还得等等。 徐风扬只得咽口水。 他回到客厅帮着父母清理火葱。 就在这时,老爸的老年机响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老爸拿起手机一看。 “咦,居然是村支书给我打的。” “村支书?他不是跟你尿不到一个壶里吗?找你干啥子?”老妈疑惑问到。 “管他找我做啥子,不接。”老爸说完就把手机给挂断了。 徐家村分为5个生产大队,老爸是第3生产大队的队长。 之前因为村里的发展建设问题,老爸跟村支书吵了几次架,都快掀桌子砸板凳了。 这次村支书打电话来,老爸还没原谅他呢,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不是纯纯找骂嘛。 不一会儿电话又来了。 老爸今天卖火葱受了窝囊气,本来心情就不好,直接把手机扔到里屋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没准村支书找你有要紧的正事呢?”老妈说到。 老爸哼了一声。 “我家距离村办公室很远吗?距离他屋很远吗?有正事来当面说。” 果然,没过一会儿村支书就骑着小电驴来到他家的地坝上。 村支书姓徐,名叫崇刚。 徐崇刚和老爸徐崇远是平辈,往上推个四五代就是一家人。 关系和老爸倒是不远不近。 当然,如果村支书不姓徐也可以,只是村里很多事情难推动而已。 镇政府也是看到了这个层面,村里的事情让村里人来管最好。 徐崇刚比较年轻,也就四十五六岁,以前是镇政府的某个科室文书,工作能力不算好也不算差,反正是中规中矩吧。 年龄到了四五十岁,也没啥提升空间,受镇政府指派,回来徐家村当村支书。 如今村支书和村主任是一肩挑。 村长这个职务国家已经出文取消了。 但是徐家村暂时还有村长这个职位,是村民们自己选出来的,也就是不拿国家工资,义务帮着镇政府宣贯一些国家政策什么的。 村长是徐崇远的大哥徐崇德,也就是徐风扬的大伯,住在镇里。 村长徐崇德和村支书徐崇刚两个人政见不合,开村民大会时两个人就经常拍桌子甩脸色。 老爸和大伯是穿一条裤子的,开村民大会时自然是力挺大伯,所以在工作上和徐崇刚的关系也一直不咋地。 徐崇刚下车以后,老妈主动招呼。 “哎呀,村支书你还亲自来呀,快点进来坐,等下吃个便饭。幺儿,快叫崇刚叔。” “崇刚叔好,快进来坐。” 这点场面礼节徐风扬还是懂的,立即起身去端凳子。 这时老爸也找不到由头和徐崇刚吵架,便板着脸问到:“有啥子急事吗?” “哼,我今天又不是来找你的,你积极个铲铲。我今天是专门来找我们徐家村的名牌大学生徐风扬的,关你锤子个事,自己找个凉快的地方窝起。” 徐崇刚一句话就把老爸给顶回去了。 其实这两个人吵归吵吧,私下里饭照吃酒照喝,酒喝多了就是两肋插刀的铁哥们,所以工作上的事情并不影响私人感情。 徐崇刚进屋坐下,就闻到渣肉的香味。 “哎哟,二嫂你蒸渣肉了呀,有多的没得,好久都没吃二嫂蒸的渣肉了。” “你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快点说正事。”老爸都快气笑了。 老爸知道徐崇刚是专门来找徐风扬的,猜测多半是和这小子高价卖脐橙的事情有关。 卖脐橙这件事可是关系着全村人的经济收入。 老爸作为第3生产大队的队长,自然很是上心的。 “我刚刚听我堂哥说了徐风扬的事情,不愧是名牌大学生。居然把还没完全熟的红肉……不对头,你们给取了一个新名字,叫远山脐橙。你居然把远山脐橙卖到十块钱一斤了,这是个好事情啊。” “哦……崇刚叔。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抱着玩玩的心态,结果刚好卖个高价钱。” “嚯,我都已经听说了,人家开的是大奔,还是两个中年人,你以为他们是傻的哟!” 老爸听到徐崇刚的说法也来了兴趣。 “唉,崇刚,你有啥子想法?” “我想知道到底是柑子本身好吃?还是徐风扬说话有艺术,让那两口子乐意掏钱。”徐崇刚皱着眉头说到。 “我也有这个疑问,那人开车来回400公里,就是为了吃一口半生不熟的脐橙?” 徐风扬此时有点慌,他把小石头弄出来到处溜达,发现老爸和徐崇刚都没有发现才放心下来。 “我也是昨天贪嘴吃了一个红肉……哦不,叫远山脐橙,就是觉得好吃,今天反正没得事情做就突发奇想去卖脐橙。” “快去摘几个回来试试噻!”老爸慌忙指挥到。 于是徐风扬去地里摘了几个特殊的远山脐橙。 个头比较小,因为个头大的那些已经被他摘了。 他把几个远山脐橙堆到桌子上。 徐崇刚看到这几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脐橙有些诧异。 “这看起来也没啥特别的呀!” “先吃一口试试。”徐风扬怂恿道。 第十三章 农服中心虞主任 老爸和村支书徐崇刚各剥了一个远山脐橙吃。 徐风扬看看两人的表情,实锤是被酸到了。 现在的远山脐橙是六分甜三分酸还有一分苦涩。 酸味是最能体现出来的,虽然只有三分酸,但是吃起来就是觉得像七分酸。 老爸受不得这种酸味,直接把果肉给吐了。 徐崇刚把果肉细细咀嚼以后咽下去。 “吃起来……怎么说呢,有点不一样,但是又没啥本质区别。” 徐崇刚这段时间为了远山脐橙的销售渠道可没少操心,半生不熟的远山脐橙他也吃了不少。 单论入口的味道,和之前吃的差不多。 “就是这小子在胡闹,卖十块一斤怎么可能嘛,要是大量上市还卖十块钱一斤怕是全都得烂在土里。”老爸不屑说到。 不过老爸说完以后不由自主的咂咂嘴。 “咦?” 这时候老爸看了看被他放到一边的远山脐橙。 徐崇刚这时候也是半眯着眼睛在回味。 “怎么样?” “确实有点不一样!”徐崇刚欣喜万分。 “嗯,是有点不一样。”老爸拿起远山脐橙,又吃了一大口。 这次老爸学着慢慢咀嚼,吞咽下去。 “好吃不?”徐风扬问到。 “确实味道有稍稍不一样,好吃,真的好吃,我就是形容不出来。”徐崇刚说到。 “是不是有种沁人心脾,余味无穷的感觉?” “对头对头,果然是名牌大学生,形容得很贴切。”徐崇刚大声赞同。 于是徐崇刚又细细品尝了几个远山脐橙,还拉着老爸老妈一起品尝。 锅里的渣肉饭发出诱人的香气,依然无法阻止他们品尝脐橙。 在老爸的指示下,徐风扬去摘了一塑料袋远山脐橙给徐崇刚。 不过这回徐风扬留了一个心眼,一半脐橙是特殊脐橙,一半是普通脐橙。 徐崇刚拿到脐橙后便要走。 “吃了晚饭再走,锅里面煮得有多的,不差你一双筷子。”老妈劝到。 “这阵他是没得心情吃饭了。”老爸笑嘻嘻说到。 “崇远二哥说得对,我现在根本吃不下去饭。等我把脐橙送到镇里,办公室有几个领导还没走,我送去给他们也尝尝。” 等徐崇刚走以后,徐风扬赶紧吃晚饭。 吃过晚饭以后他借机出去溜达,实际上是跑去村里后山山顶上了。 没法子,自己捅的篓子需要自己来解决。 徐家村的山不高,与其说是山,倒不如说是丘陵,只有往凌云山方向才是大山。 徐风扬指挥小石头到处飞,随机给脐橙树照照。 这里随机照一下,那里随机照一下。 这一照就照了四个小时。 附近几座丘陵,大概有一千多棵脐橙树都沾到了雨露。 不过比起漫山遍野的脐橙树,这点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被小石头照过的脐橙树既有自己家的,也有其他人的。 这种事情不能只照顾他一家,万一引起某些人不必要的关注可就麻烦了。 用心念催动小石头很累,做完这些事情他已经困得不行。 回到家里连脚都没洗就钻进被窝里睡过去了。 第二天。 11月26日,天气晴。 徐风扬躺在被窝里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喂,你好,你哪位?” “我是徐崇刚,你是不是徐风扬?” “啊?原来是崇刚叔啊,我是徐风扬。” “哎呀,我找你爸要的电话,他个死混球一开始还说错了,害得我打错电话了。你现在在家吗?我马上过来,镇上的农服中心主任也要来。” “啊?好嘛,我在家里的。你们来吧。” 挂断电话,徐风扬赶紧起床洗漱吃早饭。 饭刚吃完,就有一辆公务用车开到他家的地坝上。 徐崇刚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刚停车就下来去开后门。 不一会儿从车里出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着有些斯文。 “这位小哥就是徐风扬吗?”高瘦中年人问到。 “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远山镇农服中心的主任,姓虞。这位就是我说的魔都交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魔都着名的设计院工作,叫徐风扬。”徐崇刚主动介绍道。 虞主任主动上前和徐风扬握手。 场面上的礼节徐风扬很清楚,也不露怯,和虞主任正常交谈。 这些年徐风扬在魔都和身家上亿的老板都有接触,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有怯场表现。 经过一阵子交谈,徐风扬知道了虞主任的来意。 这段时间远山镇政府经常在开招商会。 所谓招商会呢,就是请一些小物流公司的老总来批发脐橙。 自从前两年那个大老板亏得卷铺盖走人以后,大的老板肯定是不敢再来了,只好找一些小老板帮忙。 以虞主任的说法,仅仅是远山镇的脐橙产量都有三千四百万斤左右。 而通过招商会,目前签了合作意向的很少,签约总量还没有八百万斤,并且压的批发价格很低。 剩下的脐橙全得靠老百姓自己想办法卖出去。 脐橙的保护批发价是5角一斤,实际上这些小老板的收购价格就只是5角一斤,都不带涨一分钱的。 怎么说呢,实际情况就相当于小老板们替远山镇政府排忧解难。 毕竟很多小老板都是和当地政府有直接的合作关系,就是靠着吃国家政策饭挣钱的。 多多少少要为当地政府做些事情。 “这些小老板们分到份额,一个二个都是愁眉苦脸的。”虞主任叹气说到。 “哎呀,之前有几个老板跟我说了,我们的脐橙销路不好,不怎么挣钱,仓储和物流都是钱,确实他们也为难。”村支书徐崇刚连忙打圆场。 很快虞主任回归正题。 “徐小哥,你的脐橙我也尝了,确实好吃,不过有些很好吃,有些味道比较正常。你能带我去看看脐橙树不?”虞主任说到。 “那没得问题,请跟我来吧。” 徐风扬带着几个人来到摘脐橙的地方。 “呐,我的脐橙就是在这6棵树上面采的,那两棵树的脐橙好吃,我昨天就多摘了些拿去卖钱了。” 徐风扬故意指了6棵树,其中4棵树是普通的,另外两颗特殊的脐橙树已经快被他薅秃了。 跟着虞主任来的还有农服中心的两个年轻人,以及司机一位。 他们四个人和徐崇刚都去摘远山脐橙吃。 看着这五个人被不同树上的脐橙酸到的表情就好笑。 不过这时候徐风扬也是心有余悸。 还好他昨天晚上做了准备,要不然那两棵树非得被挖出来做研究不可。 一行人经过分析,得出结论,这些脐橙树长着长着肯定有些变化。 只不过一些变了一些还没变。 不是有句话嘛,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同种脐橙口味不一样应该是土质问题,或者是当时树苗嫁接和杂交的问题。 谁也没有把问题根源想到徐风扬头上来。 然后他们根据徐风扬的建议“随机”挑了一些脐橙树。 果然,极少部分的脐橙味道很好吃,大部分脐橙味道很正常。 “徐支书,这样,我回头去办公室拟一个文件,到时候各个村社立即组织人手,来统计到底有多少棵树的脐橙很好吃。我们要统计一个具体棵数和大概的产量。”虞主任说到。 “行,没得问题。”徐崇刚爽快答应下来。 虞主任和徐风扬又说了一些闲话。 当然,徐风扬为了规避关注,通过合理引导让虞主任把关注点放到果树种和土地成分上面去。 等公务车走以后,徐风扬找来老爸的二八大杠全村溜达。 其目的自然是让这种随机性变得更加随机。 不过他并没有去远山镇其他村。 主要是指挥小石头照树是真的累呀。 再加上其他村能不能多挣钱还真跟他没有多大关系。 徐风扬骑着二八大杠在村里溜达几天,把村里约三分之一的脐橙树都变成特殊脐橙树,导致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吴签行为过多的样子。 不过效果也是杠杠的。 经过村民们七八天的统计。 整个徐家村有特殊味道的脐橙树一共有两万六千多棵,预计总产量有200万斤左右。 与此同时,虞主任也带着各路小老板来地里品尝特殊味道的远山脐橙。 远山脐橙的味道变得更好了,合作签约的热情高涨了一些。 不过有些小老板依然很保守,毕竟有前车之鉴,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有些小老板自觉能挣到钱,也是胆子放开多签了一些。 虞主任和徐支书看起来脸都快要笑烂了。 远山脐橙能提前批发预售卖出去,这可是政绩呀,至少在写年终述职报告的时候,成绩是越来越好。 没准上面领导看高兴了,就该挪挪位置了。 第十四章 大家庭聚会 时间一晃就来到12月中旬。 天上开始下起零星小雪花。 今天是周末,也是老爸58岁农历生日,所以今天徐风扬家里很是热闹。 大伯徐崇德带着爷爷奶奶回来了。 徐崇德今年61岁,看起来比老爸徐崇远年轻多了,面相年纪顶多五十多岁。 老爸比大伯要年轻3岁,但是看起来像是小70岁的老头。 这些年老爸老妈为了给徐风扬攒钱买房真是累到了。 爷爷徐锦城和奶奶张漱玉都是八十多岁了。 二老腿脚不太好,都杵着拐杖。 爷爷徐锦城坐在火堆边烤着火。 “乖孙子啊,快点过来坐起,给爷爷讲讲魔都的新奇事情噻。” 徐风扬剥好特殊脐橙递到爷爷手里。 “哎呀,在魔都无非就是天天加班,有什么好讲的嘛。爷爷,倒是您给我讲讲当年的峥嵘岁月,给我讲一下您们一个班的战士是怎么包围阿三整个连的。” “哈哈哈,要得要得,话说当年我们班长带着我们去敌方防守区域侦查,发现对方一个摩托车连队,那车上简直不得了,至少有十几个人……” 爷爷有徐风扬这个忠实听众,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边吃着远山脐橙,一边绘声绘色讲着当年的战争岁月。 讲得正起劲呢,奶奶杵在拐杖走来,一句话就把爷爷的热情给浇灭了。 “当时你爷爷就是干炊事班的,都是等那些战斗英雄回来后说的,他连敌人像什么样子都没看到过。” 爷爷的“光荣”事迹被当面戳穿,吵着要回去,怄气说不跟徐风扬的奶奶同路了,还要去办离婚证。 二老活得一大把年纪,还像两个小孩子似的。 奶奶也是摸准了爷爷的命脉,几句话就把爷爷劝回来乖乖坐在火堆前烤火。 没过多久,大哥徐兴业带着家人回来了。 大哥徐兴业和大嫂方静都是农民,两人搞了一个小型的草莓大棚基地,这些年慢慢开始挣到钱了。 特别是前几天,他们家的大棚草莓突然爆火,很多人吃了以后第二天又来采摘了。 导致两人的草莓园里的熟草莓被游客们摘完了,就只剩一些青疙瘩,还得长一段时间才能继续采摘。 草莓园关闭以后,两口子没啥要紧事做,所以早早就来徐风扬家里。 至于大哥的草莓为啥卖得这么快,自然是不言而喻,暗中徐风扬可是功不可没。 两个侄子徐永辉和徐永耀是双胞胎。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一是因为他们是永字辈的,二是徐兴业年轻时喜欢玩一款叫做多塔的游戏,最喜欢买的一件装备叫“辉耀”。 老一辈的人觉得徐永辉和徐永耀听起来还挺不错的。 只有徐风扬知道内情,这逼就是懒,随意给俩儿子取的名字。 徐兴业只比徐风扬大一岁多,小时候上学路上打架斗殴时常有两兄弟的身影。 两人的铁血兄弟情关系自然是不必说。 以前徐兴业就是个小混混,要不是他跟的老大进去得早,怕是现在他应该在县里某个劳改所工作。 自从徐兴业和方静结婚以后生了俩儿子,这逼还真是收敛了大部分流氓气质,真正成熟起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所以老爸老妈都很感谢方静,都觉得是方静让他们大儿子浪子回头的。 实际上徐兴业本质并不坏,只是那时候徐风扬读书成绩太好,徐兴业看到书本就头疼,导致老爸老妈有些偏心。 父母偏心,所以徐兴业就喜欢在父母面前刷存在感,但是始终被徐风扬压过一头,久而久之就变成放牛娃随意跑了。 徐风扬记得小时候两兄弟跟别人打架,他哥总是先冲上去吸引火力,等到对方力气快用完时徐风扬才冲上去一顿收割。 结果就是徐兴业处处挂彩,徐风扬一点伤都没有。 回家两个人的结果也是不同。 老大被父母用棍子轮流招呼,老二则躲在课桌边替老大做完家庭作业。 就在徐风扬回忆往昔之际,徐兴业叼着一根烟来到他旁边坐下。 “来一根。” “哎哟,徐大老板,发财了哟,都开始抽华子啦?” “那是,前几天家里草莓大卖,至少挣了这个数。” 徐兴业朝着徐风扬比了四根手指。 “握草,挣了这么多吗?有四十万?” “哦……差不多,差不多。你看你哥我是不是很厉害呀,隔几年就能开公司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上个市,到时候给你封个总经理当当。” “行,总经理的位置给我留着。”徐风扬憋着笑说到。 “你听你哥在那里神吹,算下来就多挣了四万块钱!”方静在旁边听不下去了,直接把徐兴业点黄。 徐风扬瞄了一眼爷爷和徐兴业。 感情爱吹牛的根源在这里。 他又瞄了一眼奶奶和方静。 得,两人都是资深反吹牛专家。 就在徐风扬和徐兴业两兄弟互相拆台之际,三叔徐崇州也开着车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辆豪车——拉风的宝马叉七。 不用问,肯定是大伯家的有钱儿子徐兴宇回来了。 三叔徐崇州比老爸要小二十岁,今年还不满四十。 三叔属于是爷爷奶奶老来得子,当年被爷爷奶奶宠惯了。 这些年也没成个家,女朋友倒是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是都没能开花结果。 每次都是他把别人甩了,还说是没有遇见真爱。 三叔这些年在镇边开了一个跑山猪养殖场,养了六七百头猪。 反正就是跟随大环境穷一阵富一阵。 穷的时候连饭都吃不起,银行催债电话都能打到徐风扬这里来。 富的时候就是花钱大手大脚的,根本存不住钱。 不过现在看来,三叔应该处于穷富轮换周期中比较富的阶段。 跟在三叔身边的是一个打扮十分艳丽的女子,看着三十岁出头,身材很好,抽着烟。 “三叔,最近又发财了哟!”徐风扬笑嘻嘻说到。 “你会不会说话哟!你三叔我什么时候穷过?一直都在发财好不好。” 这时三叔看到了爷爷奶奶,立即让艳丽女子把烟给掐了。 等到三叔领着艳丽女子进屋以后。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张素梅。” 艳丽女子挥手向大家示意问好。 “素梅,穿得这么花哨,叫啥子素梅哟!”爷爷徐锦城无情嘲讽。 奶奶狠狠白了爷爷一眼。 “你个死老头莫乱说。” 然后奶奶侧过头望着张素梅说到:“小姑娘,随便坐哈,不要客气哟。” “走走走,有人不欢迎我们,还回来个屁。”三叔的脾气上来了。 这时老爸端着菜出来。 “你说啥?” “哎呀,二哥生日快乐哟,我没说啥子。煮的啥子好吃的,我的肚皮早就饿扁了。”三叔徐崇州瞬间怂了。 这个大家庭里,以前大伯和奶奶很宠三叔,但是老爸就看不惯三叔蛮横跋扈的样子,逮住机会就是一顿收拾。 所以呢,爷爷和三叔以及徐兴业,完全就是一个人模子刻出来。 三个人脾性很像。 特别是三叔只比徐兴业大几岁,小时候就是大家庭里的孩子王,带着徐兴业,徐兴宇和徐风扬可没少到处惹祸。 等到三叔和张素梅坐下以后,徐兴宇提着大包小包走来了。 “哎哎哎,我说三叔真的是,看到都不帮我提点东西。” 徐风扬和徐兴业连忙出去迎接。 徐兴宇给老爸老妈买了一些补品,看着还挺贵的。 “哎哟,风扬老弟啊,哪股风把你这个大忙人给吹回来了呀?” “哎呀,我在城里混不走了,只有回来了噻。”徐风扬大声说到。 “啊,莫开玩笑哟,我还准备以后到魔都来开一个装修公司,到时候还想麻烦你帮衬帮衬呢。” “少说这些伤感情的批话,嫂子呢?大侄女呢?怎么没回来?”徐兴业怼到。 “哎呀,小曦要上兴趣班,她妈去陪她了,回来不到。” 小曦是徐兴宇的大女儿,全名叫徐永曦,但是这妮子和徐风扬差不多,整天觉得这个名字很难听,让徐兴宇给她换一个名字。 要不是徐永曦和徐兴宇长得七分像,这狗比都要去做亲子鉴定了。 闹腾着要改名字的做法和徐风扬当年是一模一样。 很快这一大家子人就围成一团烤火。 其实人还不齐,还有大伯家的幺女没来,大伯的幺女徐兴莲是医生,本硕博连读以后在省中心医院工作,在大家庭的地位渐渐快要超过徐风扬了。 大伯的老伴前几年得癌症,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了。 徐兴宇花很多钱也没能留着他老妈的命。 那时候徐兴宇的装修事业正处于快速上升期,幺妹徐兴莲刚好读完八年书毕业去了省医院。 本该好好享受清福的时候却突然就走了。 用算命先生的话说,大婶天生就是劳碌命,越到享福的时候越容易折寿损命。 不过几年过去了,大伯倒是已经看开了,天天在家伺候着爷爷奶奶,也是怡然自得。 在大婶去世以后,村长这个职务大伯也重新拿起来,算是发挥余热给徐家村乡亲们做些贡献。 第十五章 重提建房计划 三叔带回来的艳丽女子张素梅看着衣着不得体,但是炒菜却是一把好手。 她暂时无法融入到大家庭一起吹牛打趣,便去厨房帮老妈弄吃的。 方静也是觉得听几个糙老爷们聊天很是无趣,也去厨房帮忙。 爷爷吃着远山脐橙有些吃上瘾了,连续吃了两个还想吃。 奶奶怕爷爷吃多受凉,便用火烤热了吃。 这下子更是不得了,爷爷吃了一个又一个。 奶奶不信这个邪,尝试着吃了一个也是赞不绝口。 奶奶的牙齿快掉光了,大伯带去医院给整了一副假牙,吃烤脐橙时奶奶直接把假牙取下来,用牙床慢慢抿。 小老太婆躲在角落里慢慢抿脐橙的样子别提多欢乐了。 两个重孙子徐永辉和徐永耀也是吃得满嘴都是黑灰灰。 老爸和大伯三叔围在一起斗地主,这三个亲兄弟吃烤脐橙也是吃得满嘴灰。 “二哥,你真是有问题呀,这么好吃的脐橙以前怎么不拿出来给我们,就想着卖钱嗦。”三叔吃着脐橙支支吾吾说到。 老爸白了三叔一眼。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瞒得过你?” “那倒是,对三,我还剩一张牌了。”三叔出牌道。 老爸是地主,黑着脸说到:“要不起。” 这时大伯会心一笑,说到:“等的就是这一刻,四个四炸弹!” 三叔高兴笑道:“哈哈,过!” 老爸脸色更阴了。 “要不起。” 这时大伯更是得意,直接甩出四个9。 “9的炸弹!哈哈,老二,这把让你输到解放前。” “哼哼……不要。”老爸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不过这时候三叔有点慌,他使劲给大伯递眼色。 结果大伯视而不见,又出了两张牌。 一对王! “哎呀,我说老二啊,你是啥子烂牌去当的地主哟,偏要来挡我财路,这下好了,三番到手,家家8块钱。”大伯得意洋洋说到。 说完以后,大伯就出了单张5准备放走三叔。 结果三叔十分委屈扒拉地说:“过。” “啥子啊?你竟然来不起?”大伯感觉自己被坑了。 “哼,你会不会算牌嘛,二哥走了一个对3对5,你手里有单5,我手里头还有啥子嘛?” 这时老爸喜笑颜开说到:“这下子我猜你手里没啥子牌了吧。四个6,四个尖,三个2带10,我还剩一张牌了。” 大伯直接把牌放到桌上投降了。 看到老爸赢了一个五番大牌,徐风扬重提修房子建农家乐的计划。 “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三叔,您们觉不觉得家里太小了,晚上想在这里过夜都住不下多少人。” “当时建房子的时候各个都穷,房子修得小。是该重新修过了。”大伯环顾墙壁说到。 爷爷正在吃远山脐橙,也不住点头。 “修房子好,修个大房子,像以前一样。” “对呀,爷爷说得对,修了大房子以后爷爷和奶奶都能回来住,到时候不仅有脐橙吃,还有其他各种好吃的。” 这时大伯有些不乐意了。 “你爷爷奶奶跟着我住,别乱抢人。” “平时爷爷奶奶跟着大伯住,等到天气热的时候来这里住啊,热天的时候这个地方比远山镇凉快多了,大伯也来住在一起多安逸。” “这倒也是。”大伯没啥意见了。 只不过看徐兴业的脸色,貌似不是很情愿。 “修房子好是好,不过这房子该怎么修法是个问题。” “爷爷,您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您来说该怎么修。” 徐兴宇不愧是做装修生意的,很快就找到关键人物,不用自己开口。 爷爷杵着拐杖站起来,慢悠慢悠走到大门口。 “哎呀,记得我很小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大院子,里面住了很多户人。我和漱玉当年就住在那边那间偏房里面。这么多年过去了,老房子都已经垮完了。要不是我为老二在这里立个房子,这个地方怕是全都成草堆堆了。” 以前的大宅子现在已经变成断壁残垣,那些依稀可见的砖瓦已经长满杂草。 老爷子是念旧的。 看着砖房旁边的断壁残垣很是不舍。 “看嘛,爷爷还是想回来住的,就是家里房间不够住。”徐风扬趁热打铁说到。 奶奶也杵着拐杖来到爷爷身边。 “年轻的时候觉得老房子阴森森的,现在想起来倒还想去里面走走看看。已经过了六七十年了,时代变化真的好大。” 爷爷奶奶那代人经历过很多事情。 以前老宅子里的东西被认为是封建旧社会的产物,里面很多东西都被搬走了。 剩下来一些土石墙壁和青瓦檐角之类的,经过岁月侵蚀,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特别是近三十年来,老宅子里家家户户都往城里走,爷爷也是那个时候在老宅子旁边建起砖房,最后一家人也搬出老宅子。 老宅子没人住就没有人气儿,更是消失得快。 “我同意风扬在这里重新建房子,你们三兄弟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就出力嘛。有个房子在这里,我们这个大家庭才像个家嘛。”爷爷说到。 “你别乱说,建不建房子是晚辈的事情,你都是半截脑壳埋土的人了,别在这里讨人嫌。” 奶奶活了这么多年,扫一眼就看出来了,貌似在座的有很多人都不乐意在农村建房子。 老二徐崇远和老三徐崇州明显不太愿意。 孙子辈的徐兴业和徐兴宇都没啥兴趣。 倒是重孙子辈的两个孩子不知道其中涉及很多金钱,嚷嚷着要修大房子,修给奥特曼来住。 这时候徐风扬主动站出来说到:“我准备分成两部分修,第一是修我们自己住的房子,这部分的钱由我来出,到时候爷爷奶奶和各位亲人都能回来住。第二部分我准备把那些断壁残垣收拾出来,以后搞成农家乐。至于搞农家乐嘛,就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徐兴业听到徐风扬承认由他自己出钱,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别看他现在抽的是华子,也不过是之前买来给采摘客们抽剩下的。 说白了就是打肿脸充门面。 真要让他买来自己抽,他可舍不得。 因为徐兴业的家底还真不多。 之前搞草莓基地投入太多了。 再者说投钱来修房子,钱倒是进去了,以后这房子多半没他什么事。 他和徐风扬是亲兄弟倒是没什么。 但是方静肯定不乐意,到时候还不得在家吵翻天。 至于三叔看起来不乐意,自然也是不想往里面投钱。 徐兴宇听到徐风扬准备自己出钱,也同样是听之任之了。 正所谓家大业大担子也大。 徐兴宇看起来是个搞装修的大老板,表面上确实挣了不少钱,可实际上这些年他受的苦外人哪里知晓。 钱难挣,屎难吃。 还真以为这份家业是天上掉下来的呀? 至于老爸徐崇远不想建房子,单纯就是不想让徐风扬花钱。 现在看起来自家儿子徐风扬是铁了心要在农村安家。 确实如自家儿子所言,总不能就着这破破烂烂的砖房娶媳妇吧。 再者说来,房子修好以后,一大家人可以常来常往的,也是好事情。 老爸抽完一根徐兴业递过去的华子,郑重其事说到:“当着你们这么多人的面,那我也同意修房子。不过嘛,钱不光是风扬来出,我和兴业他妈也出一部分。以前我和兴业他妈没把一碗水端得平,趁着这个机会,把该分的都分了。” 第十六章 分配家产 趁着还没有吃饭,老爸叫走老妈去楼上。 隔了一阵子老爸和老妈下楼来,手里有两张存折和二十几张存条,还有一个泛黄的笔记本。 “兴业,风扬,你们两个人过来。” 于是徐风扬和徐兴业走到二老跟前。 “你们爷爷奶奶当年在我和维芳结婚后不久就给我们三兄弟分家了。当时我和老大都没得意见,老三那时候还小,现在老三有啥子意见没得?” 三叔徐崇州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我自然是没得任何意见,就看你和大哥有没有意见。” 老爸徐崇远看到三叔是这种态度也就放下心来。 徐崇州把笔记本递给徐兴业。 “这个笔记本记着账,是这些年为你们两兄弟花的大头钱,你们好好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时候方静端着菜出来,老妈也让大儿媳妇方静来一起看。 等三人都看完以后,徐风扬和徐兴业没说什么,但是方静明显觉得二老偏心。 因为二老花在徐风扬身上的钱明显比徐兴业多得多。 特别是她和徐兴业结婚的时候,二老也没有帮衬他们多少,全靠两个小年轻共同打拼才有今天。 并且方静看到笔记本后面,发现徐兴业除了告诉自己的,还悄悄给二老送了不少钱,更是脸色黑得快要骂人了。 方静的表情老爸老妈看在眼里,并没有点破什么。 确实从方静的角度来看,二老的做法实在是太偏心了。 “这些年我们两个老的确实是对不起兴业,这小子以前调皮捣蛋不让我们省心,那时候我们也不敢把钱用在他身上。”老妈语重心长解释到。 “现在还勉强像个人样。”老爸神补刀。 方静听到这话脸更黑了。 紧接着老爸和老妈把两张存折拿出来。 这两张存折是分别以老爸和老妈的名字存的。 每张存折上存钱的日期和金额都是一模一样的。 每张存折的余额都是.15元。 “这些钱是给你两兄弟存的,谁也没多谁也没少,都是一样的。现在你们两个把存折拿着。” 老爸说完以后,徐风扬和徐兴业互相望一眼,谁也没有伸手。 这时候方静最积极,拿过两张存折对比了一下,发现金额确实是一模一样,把一张存折塞给徐风扬,另一张存折塞进手提包里,但是她看看周围人的目光,又拿出来递给了徐兴业。 徐兴业接过存折看了看,又递给方静。 这下子方静脸上笑开了花,立即把存折放进手提包里。 “看样子这笔钱的分配你们两兄弟都没有什么意见。方静,你有啥子意见没得?”老爸严肃问到。 “没……没有意见。”方静一时间被老爸的强大气场给镇住了。 然后老爸把手里的存条递出来。 “算算,有多少钱?” 这时候徐兴宇主动站出来,用手机帮忙计算金额。 不一会儿他又核算了一遍。 “一共是37万元整,并且还没有包含定期和到期定存的利息。我估计全部取出来有42万左右。” “有这么多吗?”方静听到后两眼冒光。 不仅是方静,就连徐兴业也很错愕。 “说个实话,这笔钱本来是我和维芳存起来养老的。要是风扬准备在魔都买房,这笔钱就是给风扬的。既然风扬决定在农村建房安家,这笔钱我们准备拿来分成两半,一半给兴业,一半给风扬用来建房子。” 方静皱着眉头考虑这件事情。 随后她提出异议。 “爸,妈,您二位给风扬花了这么多钱,而兴业这些年还往家里贴补了起码有六七万块钱,这么分……有些不公平吧。” 这时徐兴业就不乐意了。 “这笔钱是爸妈留着养老的钱,关你屁事。” “你个智障,我还不是为你打抱不平。”方静指着徐兴业的鼻子骂到。 “别吵架,别吵架,都是一家人。”大伯打起圆场。 “啥子一家人嘛,现在不是在分家吗?”方静气呼呼说到。 这时候老妈温和说到:“方静说得没有错,我们两个老的以前为了能让风扬在魔都买房,确实没把一碗水端平。我和他爸商量了,这笔钱两个兄弟平分,等这个房子建起来以后我们两个老的就跟着风扬,兴业不用给我们两个老的养老。以后这个房子的归属权就是风扬的。” 方静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她望着两个正在吃黑皮脐橙的儿子,觉得……应该是她占了便宜。 但是徐兴业不乐意了。 “凭啥子我不能给您们养老?我不是您们的儿子吗?到现在了妈您还在说偏心话。” 方静听到徐兴业的说辞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傻?” 这时徐兴业转过头来看着方静。 “那我老丈人把钱全给你哥娶媳妇了,你一分都没分到,那你还想不想给他们养老?” “他们是生我养我的爸妈,就算不给钱我也要……” 方静被徐兴业一句话给怼得哑口无言。 这时徐兴业看着爸妈。 “这笔钱是您二老养老的钱,我不要。” 方静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最终也同意了徐兴业的说法。 “哈哈,大哥不要我肯定也不能要。还是那句话,修房子的钱我出,爸妈就跟着我住,该大哥大嫂尽孝心的地方,你们也别打溜边鼓。” “哪个在打溜边鼓,这些年爸妈有个伤风感冒的,还不是我和兴业忙前忙后在照顾。”方静怒气冲冲说到。 “这孙媳妇确实是好孙媳妇,就是这张嘴啊,不讨喜。”爷爷老神在在说到。 “你个老不死的给我闭嘴!”奶奶瞪着爷爷骂到。 这时老妈把存条从徐兴宇手里拿过来,挑了其中几张大额存单数数。 “两个儿子都不要那就算了。这些年方静为了这个家忙里忙外是真心辛苦了,我这个当婆子妈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为这个家付出的辛劳无论哪来人来都挑不出毛病,这二十万不记名存单就由我做主给方静了。” 老妈说完就把存单塞给方静。 这一手操作把方静整得有点懵。 “妈……” “妈!这可是您们养老的钱。”徐兴业皱眉说到。 “就这么定了,永辉和永耀快上小学了,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以后你们两口子还得多操心。” 方静看着手里的大额存单有些犹豫,这笔钱到底该不该拿。 她是家里管账的,家里是什么情况她一清二楚,有了这两笔钱,无论是车贷房贷的压力还是创业压力都能减轻很多。 最终方静还是咬咬牙,把手里的大额存单递回给老妈。 “妈,这笔钱我不能要。” 这时候徐风扬说到:“大嫂,钱拿着吧,你们的草莓基地规模还是太小了,有这笔钱可以好好扩展一下。” 这时候老妈态度很坚决,一定要把这二十万给方静。 方静看了看徐兴业。 徐兴业犹豫一会儿点点头。 “等我们度过难关,把草莓基地搞好了再来好好孝敬爸妈。” “一定一定……”方静噙着泪把大额存单收到手提包里。 大额存单和存折上面都用签字笔写了六位数的密码。 这时老妈欣然一笑。 “准备开饭了,你们这群懒人,快去帮着端碗端菜。” “开饭咯!开饭咯!” 两个小家伙是最开心的。 …… …… 吃过饭,徐兴业和徐兴宇果酒喝得有点多。 徐兴业拉着徐风扬和徐兴宇说到:“走,我们三兄弟出去再比一比,看谁尿得更远。” “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徐兴宇大声说到。 两个堂兄弟勾肩搭背先出去了。 徐风扬笑嘻嘻跟在后面。 三兄弟来到空旷地方开闸放水。 等完事以后。 徐兴业转头看着徐风扬说到:“谢了。” “谢个啥?” “还装,那两张存折确实是爸妈这些年慢慢攒的。但是那些大额存单明显就是大伯的,肯定是你小子搞的鬼,爸妈根本就没有弄存条的习惯。”徐兴业笃定说到。 “哎呀,这就被你识破了,真没趣。”徐风扬耸耸肩道。 “我是你哥,这点小心思还能瞒过我?” 徐兴宇只是默默微笑没有说话。 “这些年你和嫂子照顾这个家辛苦了。”徐风扬郑重说到。 “那倒是,这点我和方静都问心无愧。” “那不就得了,回去继续喝酒。谁要是再提这件事谁特么是王八。” “我要是王八你不就是王九?” “哈哈哈……都是一群王八蛋。” 三兄弟勾肩搭背回去继续喝。 第十七章 奠基仪式 借着老爸生日,徐风扬自掏腰包给大哥额外的钱,也算是修补两兄弟之间这些年来微不可察的嫌隙。 要说这些年大哥徐兴业对徐风扬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他已经回来了,就不能再让大哥受委屈。 这些年方静因为老爸老妈偏心可没少跟徐兴业置气。 这下子应该能消停些了。 聚会之后,该躺尸的躺尸,该扎堆摆龙门阵的摆龙门阵。 等徐风扬清醒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此后七八天。 老爸这些天没有卖火葱了,而是跟风去村口卖远山脐橙。 徐风扬了解了一下,现在特殊的远山脐橙均价能卖到5块钱。 来买脐橙的游客要是尝到那种特别的味道了,一次性买四五十斤也不在话下。 村里的人每天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这是好事情,预计今年徐家村每家每户都能多挣两三万块钱。 此时凌云山风景区也开始大面积下雪了,去山里赏雪滑雪的游客已经多起来,远山脐橙的销路不愁。 既然老爸同意建房子,徐风扬当然要快马加鞭行动起来。 现在内昌县市场上的商砼价格是360元\/方,刚筋是5200元\/吨。 当然,这个价格不包含运费。 徐兴宇本来就是搞装修的,能联系到工人,到时候徐风扬按照市场价算工天就行。 因为徐风扬没能在魔都买房,一直也没迁户口,和老爸老妈还是一个户口本。 既然要分家,户口肯定要独立出来。 爸妈一个户口,徐风扬单独一个户口。 徐风扬和父母分家主要是为了获取宅基地名额。 这件事大伯和村主任徐崇刚都承认帮他办。 这些年,在徐家村里住的人越来越少,特别是年轻人很难看到了,很多房子因为老一辈去世就彻底变成空房子,再长满杂草而倒塌。 不少人把自家宅基地和房子以极低的价格卖给村里其他人。 徐家村的户数从顶峰时将近2200户变成如今不足1000户,并且这1000户里很多人都是住在城里。 要是再这样发展下去,徐家村迟早变成死村空村。 所以徐风扬回来分家落户,这事儿在政策上很好办。 反正徐家村目前也不涉及国家或者大型企业征占地问题。 国家目前也在大力推动农民工返乡就业的政策。 所以徐风扬分家落户很好办,在村主任和大伯帮助下,只需要走审批流程就行。 等徐风扬拿到宅基地使用证时,竟然还拿到了农家乐房屋修建权。 这几年县里在积极推动凌云山旅游景区发展,附近村镇老百姓都在大搞农家乐,所以办理相关手续更是简单。 只要是积极响应当地政府政策的事情,办起来要多快有多快。 徐风扬跟着徐崇刚去镇上跑了几趟,拿到修建农家乐合法手续以后就开始建房了。 他准备先修一幢三楼一底的房子,建面为180到200平方米。 本来他就是搞建筑设计的,搞房屋设计这种事情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过徐风扬首先考虑是房子的舒适性。 至于外观,他不想标新立异引起别人围观,也不想太过老土,准备搞一个普普通通的自然风就行。 最主要的,他准备把地窖也纳入到房间里。 有地窖的房间绝对得好好保护起来。 同时他把土灶烟道,太阳能热水器等等元素风景化,让整栋房子看起来像是山林的一部分。 还有管线,电线,保温板,化粪池,高位水箱,房顶花园等等设计都有他独特的想法。 徐风扬在网上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在云盘上面下载以前的乡村别墅设计图,再经过几天修改就完事了。 施工队,钢材供应商,商砼公司都已经联系好了。 12月26号是个好日子,宜动土。 老爸亲自准备了一个卤猪头,还有两只烧鸡和苹果桂圆等东西。 并且这些东西还不能经女人手,必须老爸亲自动手来弄。 建新房需要奠基,这是徐家村一直流传下来的规矩。 有点封建迷信,但是徐风扬也能理解。 别说是农村人,就是楼盘或者大型工程开工前也会进行奠基的。 前段时间不是有一个比较火的电影叫《隐入烟尘》嘛,老爸看的时候来了一句。 “修新房子不奠基,要是命不硬日子肯定过不长久。” 结果电影结局就应验了老爸说的话。 有时候风水学还真是一个挺神奇的东西。 以前徐风扬还不信,可自从有了小石头,他不信也得信了。 老爸手捧三支香,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山神保佑,土地公公保佑,灶王爷保佑等等。 上完香,徐风扬拿起一个新买的铁铲挖土,铁铲上还系着红丝带。 由徐风扬铲起第一铲土,后面工头和几个工人也来帮着铲土,等到土坑挖好以后,众人把老爸亲自选的奠基石抬进土坑里。 老爸选的奠基石是一块花岗岩,形状还比较规则,整体呈椭圆形,重达两百多斤,四个人用麻绳系着把奠基石抬进坑里。 几人又铲土把奠基石给埋上。 然后就是点香烛,烧草纸,插上三支敬神香,再放鞭炮。 做完这些,老爸给众人发红包,里面装着66块钱,寓意六六大顺。 最后在场的人都围在一起吃卤猪头和烧鸡。 咳咳…… 老爸这厨艺真心不咋地,太特么咸了。 奠基仪式顺利搞完以后,老爸也就安心了。 其实做这些事情求的就是一个心安而已。 老爸开着农用三轮车拉着远山脐橙去卖钱。 老妈今天直接是没有在家,早早就去村口卖脐橙了。 徐风扬选的地基就在旧房子旁边,把地窖也包含在内。 按照图纸施工时不需要动地窖。 之前经过简单勘探,房子四个角的沉井需要打下去将近4米才能遇到硬坚石层。 徐风扬还在房子正中间多设置了一个沉井。 沉井做好以后就用来浇筑混凝土地桩柱子。 工头姓刘,徐风扬直接喊他刘工头。 刘工头高中毕业以后跟着师傅学了几年施工,看施工图倒是没啥大问题。 “徐总,你这地桩柱设计得也太大了,直径居然有1米4,一共就只有五层楼而已,搞这么大的地桩柱干嘛?光是五个地桩柱就要用到30方混凝土。并且你设计的还是混凝土墙体,地圈梁也是能整体承重的。我看你这修的不是房子,简直就是一座碉堡。” “哈哈,照图施工就行。” 其实刘工头说得没有错,徐风扬的设计太过了,就相当于浪费钱。 不过为了能掩盖地窖的秘密,这点投入是绝对值得的。 于是刘工头喊来两波人,一波人负责开挖沉井,另一波人负责现场制作地桩钢筋笼。 第十八章 掩盖秘密 “各位兄弟伙,反正我是按照工日给你们结钱,把工作做得细致一点。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宁愿慢点都可以。高空作业该系安全带的一定要系安全带,用电操作一定要注意安全。” 徐风扬给刘工头和在场的其他工人反复强调。 “放心吧,徐总,有你这句话,他们不仅把安全放在首位,施工绝对是保质保量。”刘工头拍着胸脯说到。 其实徐风扬倒是不担心质量问题,有他在现场监工,建起的房子安全性绝对没问题。 他主要就是担心出现安全事故。 因为像刘工头这种施工队肯定没有买商业保险。 一旦出了比较大的安全事故,扯皮事情就持续很长时间。 若是运气不好,能把徐风扬搞得倾家荡产都有可能。 所以徐风扬最在意的就是安全问题。 刘工头会看图纸,做事也比较踏实,所以徐兴宇才会推荐他来给徐风扬建房子。 徐风扬这些年也到工地现场当过短时间的设计代表。 和施工队打交道呢,也不能一味的立规矩讲制度。 首先他给的工钱要高于市场价百分之20。 白天干活的时候,十几块钱一盒的烟随时供着,管够。 中午和傍晚老妈都会弄一些农家饭菜给他们吃,蔬菜和猪肉同样管够,吃完以后刘工头再开长安车送他们回去。 徐风扬也算是比较大方的甲方,说话水平虽然比不得那些专门研究话术的人,但是也不会阴阳怪气的。 人都是将心比心的,徐风扬拿出诚意,很快就和工人们混熟了。 关系熟络以后方便交流。 工人们的一线施工经验是徐风扬所不具备的,看着工人们施工他学到不少东西。 在房子附近不远处有高压线,还有电线杆,徐风扬给镇里供电所打电话搭电下火,第二天供电局的工作人员就来挂了一块三相电电表。 安装电表不收钱,用电性质是非居民用电。 这就非常人性化了。 拉直钢筋的机器徐兴宇给介绍的,徐风扬联系到人拉来,要收租金。 制作钢筋笼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两个钢筋工通力合作,大半天时间就能弄好一个。 工人们经常需要用到一些新工具,徐风扬就主动让刘工头去买,回来找他报账并且还报销油费。 拿回来的收据肯定比实际金额高一些。 这一点徐风扬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刘工头别太贪心,一切都好说。 因为一般来讲,在农村建房是讲包干价的,徐风扬给刘工头和其他工人算工天,肯定做下来没有包活挣钱。 一开始刘工头根本不想接这个活,只不过他经常帮徐兴宇做事,碍于情面才勉强答应下来。 但是刘工头看到徐风扬对他还算厚道,暗地里该多贪墨的钱他仍然要拿,工程质量也是严格把关的。 反正材料钱都是徐风扬出的,刘工头搞严格些也没啥损失。 工程质量上去了,施工速度自然会降下来,还能多混一些工日,何乐而不为呢。 这也算是施工行业的潜规则吧。 虽然徐风扬心头有些不爽,但也只能选择接受这种行业潜规则。 不过在施工队伍中,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干活还挺卖力的。 他是一个中年师傅带的徒弟,名叫梅常邢,还是一个学徒,跟着中年师傅干活。 那个中年师傅暗示他干活速度可以放慢点,这小子就像是在领导面前图表现般,中年师傅越让他休息,他就干得越起劲。 梅常邢的不寻常表现很快就引起徐风扬的注意。 他有意无意观察梅常邢做事。 哦…… 这小子做事很积极,很能下苦力,但是做事情时不太懂得变通。 说得直白点就是做事的时候有点笨手笨脚的,脑子反应有些慢。 徐风扬观察了一阵就不再关注了。 主要是看着心累。 就这样施工队慢慢悠悠施工了五天。 五个沉井终于挖好并且钢筋笼也放到沉井里面。 接下来就要浇筑混凝土了。 徐风扬懒得用自拌混凝土,直接联系商砼公司用罐车拉c30混凝土来。 如此一来施工队工作效率倒是快了些。 只用了一整天时间就把五个地桩基础全部浇筑完毕。 这个步骤完事以后就要开挖地圈梁基础,绑扎圈梁钢筋和制模。 徐风扬设计的圈梁是长方形,长16米,宽度为12米,面积没有超过200平方米。 徐风扬把地圈梁的断面尺寸设计为0.6米宽乘以0.8米,并且钢筋分布也是双层双向的。 并且地圈梁钢筋不仅有竖向延伸,还有横向延展。 横向延展的钢筋是用来连接底板钢筋的。 徐风扬的设计图上底板厚度有0.3米,外加10厘米厚的找平垫层,整个底板厚度有40公分。 底板钢筋同样也是双层双向的。 如此做就是要用钢筋砼底板将地窖表面完全覆盖住。 这就是他的真实目的。 此时地窖里的红苕已经被徐风扬以建房子的理由给搬空了。 为了不引起老爸和施工队怀疑,他在开工前就自己动手挑来泥土把地窖填满压实。 并且还找来原装厚石板把地窖给盖上。 这样做合情合理,老爸也没有怀疑什么。 当刘工头看到地圈梁钢筋图和底板钢筋图时直呼有钱就是任性。 “徐总,地圈梁尺寸减半,钢筋密度减半都已经远超承重强度了。” “照图施工。”徐风扬淡淡说到。 “行,反正钢筋和混凝土都是你出钱。”刘工头无奈说到。 老爸不懂建筑施工,看到货车前前后后拉来五十吨钢筋时也是心疼得肝颤。 “你小子不把钢筋当钱是吧,这可是五千多一吨啊,节约一吨钢筋我跟你妈都能少卖好多脐橙了。” “哈哈,徐叔呀,徐总这不是在建房子,完全是在修加厚型碉堡啊,以后要是打仗了,一发小型导弹绝对打不坏,安全得很。”刘工头也看不过徐风扬如此浪费材料。 真是太浪费了。 简直是败家呀。 钢材拉来以后,徐风扬当场就结了材料尾款。 要是结晚了他怕老爸闹着要退货。 “我们这个地方处于地震带,房子修得牢实才放心嘛。”徐风扬狡辩道。 “放屁,你修的是房子吗?用这么多钢筋,简直就是修铁笼子嘛。”老爸始终有些看不过眼。 但是徐风扬心意已决,没有理会老爸心疼小钱钱。 有小石头以后,徐风扬觉得挣钱变得很容易。 与节约几十万块钱相比,徐风扬更在意的是保住小石头的秘密。 咳咳…… 按理来说小石头应该是属于整个徐家村的。 但是徐风扬并不想把小石头共享出来。 他甚至还想把小石头当成传家宝一代一代传下去。 请原谅,他此刻私心还是很重的。 房子钢筋用量多,就能起到屏蔽作用。 以后若是有需要,他再打通钢筋混凝土底板,再去地窖里用小石头来做些实验。 就这样又过去十几天。 等到施工队将地圈梁和底板用商砼浇筑完成,徐风扬顿时有种异常安心的感觉。 以后就能过上悠闲且踏实的日子。 第十九章 杀过年猪 当房子底板浇筑成型以后,徐风扬就懒得时时刻刻杵在那里当监工了。 只要施工队没搞危险作业。 爱咋咋地吧。 时间很快就到腊月二十,距离过大年已经不远了。 老爸昨天就已经安排了,今天杀过年猪。 老爸天不亮就去竹林里砍回来两根竹子,把竹子编成竹篾绳条,到时候用竹绳来挂猪肉。 村里有专门的杀猪匠。 最近几年呢,请杀猪匠来杀猪,一般给工资100块钱,再给五斤保肋肉就行。 杀猪匠姓徐,是徐家村的本家人,长得矮瘦矮瘦的,看起来人畜无害,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据杀猪匠所言,村里再凶狠的狗碰到他都会夹着尾巴绕路走。 因为杀猪匠身上的无形杀气太重了。 此时杀猪匠没来,徐兴业开着车先来了。 大嫂方静没有来。 徐永辉和徐永耀学前班已经放假了,跟着他们老爸来凑热闹。 “幺叔!” “幺叔!” 两个混小子这些天和徐风扬已经混熟了,不认生,看到徐风扬就冲了过来。 徐风扬一个马步半蹲,一手搂住一个孩子把他们夹在腰间。 “这几天想幺叔没得呀?” “想!” “我也想。” “喏,屋里给你们两个准备了大白兔奶糖,快去拿着糖吃。” “幺叔最好了。” “幺叔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找小狗狗玩。” 两个小崽子放下以后就溜了,大白兔奶糖根本无法吸引他们,两个小崽子直奔阿黄的窝。 阿黄生了三只小狗,一黑一白一黄三种颜色。 三只小奶狗快要满月了,长得肉嘟嘟的,对两个小崽子的杀伤力拉满。 两个小崽子把三只小奶狗捧在手里玩,挠肚皮,撸肥毛,玩得不亦乐乎。 阿黄蹲在两个混小子身边,眼神里透露着嫌弃。 等到徐兴业把车停好走过来。 “大嫂怎么没来?” “在家里摘草莓装箱呢。” “卖多少钱一斤?最近生意怎么样?” “嘿,说出来你都不信,最近买草莓的都是一些回头客。棚子里那些还没完全红的草莓都快卖光了。方静把草莓价格涨到了35块钱一斤,来买草莓的人仍然有很多。要不是草莓园里熟草莓确实太少了,我都不一定能来。” “哈哈,生意好就行。反正有资金了,可以考虑多弄一组大棚。” “那是肯定的,我准备年后就弄,还有十天就过年了,等年后。” “也行。瞧瞧,我的豪宅已经弄好基础了,他们正在绑扎第一层的墙体钢筋,预计年后就能浇筑墙体。” “老爸都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建的不是房子,而是碉堡。” “嘿嘿,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搞得好,以后才能继续往上加高嘛。” 徐兴业不是搞建筑的,也不会怀疑什么,对徐风扬做的事情纵有疑惑也不会过多干预。 老爸昨天给大伯和三叔打电话了。 大伯说爷爷这两天受凉了,走不开。 三叔直接是回绝了。 本来他就是养猪的,刨猪汤对他的吸引力几乎没有。 没过多久杀猪匠就背着一个小背篼来了。 阿黄看到陌生人来,立即站起来冲出去朝着杀猪匠狂吠。 可是它叫了没几声就夹着尾巴灰溜溜跑了。 果然杀猪匠的气场是非常强大的。 “哎哟,你们两兄弟都在呀,难得看到兴旺在屋啊。” “我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 “回来好呀,现在我们徐家村年轻人太少了,杀猪连找个年轻人帮我按猪都难得找。” 杀猪匠说完转头朝屋里喊:“维芳二嫂,铁盆子准备好没得?” 老妈听到杀猪匠在喊,立即从厨房里找来一个铁盆,倒入适量食用盐,再掺入小半盆清水。 老妈把铁盆端到屋檐台阶上放着。 杀猪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完了。 老爸的宽竹篾已经准备好了,他老早就去后阳沟扛来一根实心木头,然后用竹篾把木头横向缠绕到两棵树上。 这根横向木头是用来挂整头猪的。 老爸还在附近挖了一个地灶,等一会要烧热水来烫猪毛。 准备工作已经就绪,老爸找来一根粗麻绳。 “老大,老二,跟我一起来按猪。” 两人兴冲冲跟着老爸去了猪圈屋。 赶猪是需要掌握技巧的。 老爸把麻绳套住大肥猪的脖子,然后徐兴业和徐风扬各负责一只猪耳朵。 只要死死揪住猪耳朵,大肥猪就只能跟着人走。 老爸打开猪圈门,在前面拉麻绳,两兄弟就扯着猪耳朵往前走。 大肥猪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此时杀猪匠已经拿出了杀猪刀,右手持尖刀,左手拿着磨刀石,正在来回磨刀。 看到大肥猪被拉出来,杀猪匠开始指挥。 “兴旺,你去抓住猪尾巴,这条猪太重了,只有你才能揪得住。” 三个人配合着把大肥猪往台阶上赶。 可是这大肥猪好像是知道今天是它的死期,相当不配合。 大肥猪使劲甩脖子,想要挣脱束缚。 老爸双手死死拉住麻绳,被大肥猪拉得摇摇晃晃的。 徐兴业更是惨,双手揪着猪耳朵,却被肥猪甩得荡来荡去。 徐兴业身体比较单薄,在大肥猪面前就像小孩子一样。 要不是他走位灵活,非得被大肥猪给踩到不可。 徐风扬在后面揪着猪尾巴也不轻松。 因为猪尾巴上面有油脂,比较打滑,并且尾巴上的猪毛又长又硬,把他的手扎得刺痛。 这头大肥猪知道死期将近,屎尿齐飞,可把徐风扬熏得够呛。 “二嫂,你也去拉猪,这三个大老爷们不中用呀。” 老妈也加入拉猪队伍,和徐兴业各自负责一只猪耳朵。 大肥猪仍然在乱动,四个人都按不住它。 老爸是使力最大的,脸上都开始冒汗水了。 “这猪是吃了大力丸吧,怎么这么能蹦跶?”徐兴业喘着粗气说到。 杀猪匠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他准备磨好杀猪刀以后来帮忙。 “咳咳……” 此时徐风扬有些无语。 这些日子里他有时候就控制小石头去大肥猪脑袋上照照,看看大肥猪是不是能变得聪明一点。 看样子大肥猪还真知道自己死期快到了,到现在都还在拼劲挣扎。 “只能换个方法了。” 徐风扬这些天试了试小石头的各种功能,发现它发紫光时能短时间提升自己的身体强度。 “老大,我们两个换位置,我来拉猪耳朵。” 徐风扬和徐兴业快速换了位置。 这时徐风扬催动小石头在脑海里发出淡淡紫光。 徐风扬顿时就感觉像是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般,他的手劲大得有些变态,手指指甲都直接嵌进猪耳朵上的厚皮里。 这下子大肥猪更是吃痛,被徐风扬使出外挂蛮力往后拉。 “兴旺蛮力还挺好,看样子这身横肉不是白长的。”杀猪匠赞叹道。 “这头死猪终于把耐力耗尽了,我觉得省力得多了。”老爸庆幸说到。 有小石头帮助,徐风扬很快就把大肥猪拉到屋檐台阶上。 杀猪匠把磨好的杀猪刀别在后腰上走过来,用手抓住大肥猪的前蹄,一掰一推,大肥猪就躺下了。 “牛逼。”徐风扬默默点了一个赞。 然后杀猪匠现场教徐风扬用特殊的方法死死别住猪腿。 “用这种方法能死死卡住它的蹄子,要是它敢乱动,关节就会很痛。”杀猪匠淡定说到。 果然大肥猪的前腿后腿被别住以后就不敢乱动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在杀猪匠的指导下,他们凭借巧劲很轻松就制住了大肥猪。 “二嫂,准备好盆子,随时准备接。” 杀猪匠用手指指节轻轻抚摸大肥猪的脖颈,这让大肥猪很是受用。 看起来好像是在给它做大保健。 其实这是在寻找它的大动脉的具体位置。 大肥猪此时看起来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杀猪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杀猪刀,刀尖指到左手指节按着的地方。 轻轻一推。 杀猪刀就没入猪皮一大截。 然后杀猪匠握着杀猪刀左右晃动。 这时候大肥猪才又发出最后的惨叫声。 杀猪匠把杀猪刀晃了十几下,再轻轻一拉,杀猪刀就倒飞出来,紧接着就是一大股猪血飙出来。 老妈急忙端着铁盆放到台阶下面接猪血。 杀猪匠手法很是娴熟,掰着猪脑袋轻轻转动,大量猪血喷到了铁盆当中,洒到外面的猪血很少。 “哇,杀猪果然是一门技术呀。” 这时徐永辉和徐永耀两个小崽子躲在远处,都被大肥猪的绝命吼声给吓住了。 不过这两小子一点都不怂,看起来还很兴奋的样子。 只是可怜小奶狗在他们怀里差点被捂背气了。 “好了,血放得差不多了,二嫂去烧水,我们四个来抬猪。” 第二十章 杀猪菜上桌 老妈把血旺盆子端到桌上放着,就去刚挖好的土灶那里用干的玉米杆点火烧水。 土灶上面垒着硬土,然后放着一口大铁锅,铁锅边缘还铺着一层塑料薄膜。 老爸用麻绳绑住大肥猪,又找来两根实心竹杠子。 徐兴业和杀猪匠比较矮,两人挑前面的杠子,徐风扬和老爸挑后面那根杠子。 “嘿唑!” “嘿唑!” “这头猪起码有300斤。”徐兴业喘着粗气说到。 “看这背宽,差不多得有340斤。”杀猪匠则是比较淡定道。 此时徐风扬没有让小石头加持,竹杠子压在肩头上,骨头和硬竹双向夹肉,导致肩膀肉疼得厉害。 工作多年久不干农活,身体素质差得很。 自从回来以后,他这些天经常在村公路上跑步,身体素质已经改善了很多。 分摊到身上只有八十几斤重量,倒也能承受。 “嘿唑!嘿唑!” 四个人抬着大肥猪走到铁锅附近,慢慢把它放到塑料薄膜上。 “你们两个等下来帮忙挂猪。” “没得问题。” 徐兴业接替老妈的位子,当烧火匠。 老妈则去厨房准备食材。 这个天实在是太冷了,虽然房子附近没有雪层,但是高处山头已经有积雪了。 徐风扬和大哥挤在一起烤火。 杀猪匠拿来一个大铁瓢,用手摸摸铁锅里的水温,不一会儿就舀水一瓢一瓢往猪身上浇。 流下来的水被塑料薄膜兜住,又流回到大铁锅里。 不一会儿大肥猪身上的油渍都混进热水里,一大铁锅水变得浑浊。 那味儿…… 难以形容。 今天刘工头没有来,在干活的就只有四个钢筋工,其中就有梅常邢和他的中年师傅。 “四位师傅,中午一起来吃刨猪汤,香着呢。” “哈哈,昨天你爸说今天杀猪,我早上饭都没吃,就等着中午多吃点。”中年师傅笑嘻嘻说到。 “哈哈,那没问题,新鲜的猪肉管够。” 这时梅常邢眉头一皱,从裤腰里掏出两包饼干递给中年师傅。 “师父,没吃早饭给我说呀,我这里有两块饼干,先吃了把肚皮垫着。不吃早饭干活会没力气的。” 中年师傅白了梅常邢一眼。 “你个憨儿,明明早上我们两个是一起吃的早饭。” “啊?对哈,我们明明是一起吃了早饭的。师父,那您为啥说没吃早饭呢?” “你能不能再蠢点?我这是在跟徐总开玩笑呢。” “嗷……”梅常邢挠挠头带着疑惑继续干活。 徐兴业看在眼里,忍不住低头对徐风扬说到:“你去哪里找的,智商挺感人呀。” “徐兴宇帮忙找的施工队,工头姓刘,今天没有来,这几个工人都是刘工头带来的人,我也不好多问。” “我看这小子做事情笨手笨脚的。” “无所谓吧,按部就班做事情也好,至少不会想当然乱来。” 徐兴业没有继续说什么,把注意力放在烧火上面。 杀猪匠一边舀热水烫猪毛,一边用手来扯猪毛。 这个过程是在检验是否合适刮猪毛。 没过多久,杀猪匠觉得半边身子的猪毛已经烫得差不多了,就去小背篼里拿来一个专门刨猪毛的铁刨子。 看起来有点像瓦片,整体是矩形,中间是圆拱。 看着杀猪匠刨猪毛,可是相当解压的。 哧哧…… 哧哧…… “崇义叔,我想刨猪毛。” 杀猪匠二话不说就把铁刨子递给徐风扬。 他接过铁刨子有模有样学起来。 还别说,刨猪毛还挺好玩的。 猪毛刨干净以后,猪皮看着相当白净,还透着微红。 这才是真正的“秀色可餐”。 杀猪匠也没有闲着,在清理猪腿上和耳朵里的毛。 等到把大肥猪全身的毛都刨干净,一条白白净净的大肥猪就呈现在众人面前。 杀猪匠用手指比了比猪的背宽和背长。 “这条猪肯定安逸,肉质绝对好。” “崇义叔,这您都能看出来。” “嘿嘿,猪杀得多了,光是看它的皮肤和闻它身上的味道,大概就知道它好不好吃了。” “厉害了。” 把猪刨干净以后,老爸又给大肥猪绑上绳子。 杀猪匠给大肥猪后腿上面插了一刀,然后用铁钩子穿过创口。 待会儿把铁钩子挂到横木上,就能把整条大肥猪倒吊起来肢解了。 “梅兄弟,快来帮忙钩铁钩。”徐风扬喊到。 梅常邢听到徐风扬喊他,第一时间转头看着中年师傅。 “快去帮忙啊,看着我干嘛,你个憨儿。” “哦,要得。” 梅常邢放下手里的工具,大步流星赶过来。 杀猪匠指着猪后腿上的铁钩说到:“等会儿我们四个抬猪,你就把铁钩钩到那根木头上去。” 梅常邢转过头看向木头,脸色很是纠结说到:“那根木头太高了,我钩不上去。” “直接钩那当然是钩不上去哟,你搭一根板凳站上去再钩啊。” “嗷嗷,对哈,我怎么没想到呢?” 于是四人合力把大肥猪抬到横木下方。 梅常邢使劲举高铁钩,距离横木还差三十几公分。 “搭板凳!”老爸吼道。 “嗷嗷!” 梅常邢放下铁钩,找来放在附近的板凳。 然后…… 他把板凳放在地上,竟然在试板凳是不是放稳了。 四双眼睛就这样默默看着梅常邢摆弄板凳。 “你搞快点!” “别慌,板凳要放稳以后才能站得稳。”梅常邢淡定说到。 于是…… 众人只好把大肥猪放下来看着梅常邢。 梅常邢继续在弄板凳,甚至找来小石块垫住板凳腿。 等他把板凳腿放稳放平以后,还蹲下来用眼睛看板凳是不是处于水平状态。 徐兴业都快无语得想踹他一脚了。 等到梅常邢把板凳放稳放平再检查完以后,才抬起头看向众人。 “你们怎么放下来了,快抬上来呀。” 这下子搞得徐风扬都快无语了。 于是众人合力把大肥猪抬起来。 梅常邢站到板凳上,很快就使力把铁钩挂到横木上面。 这下子整个过程倒是相当顺利。 帮完忙以后,梅常邢继续去绑扎钢筋。 徐兴业看着梅常邢的背影说到:“这小子脑子缺根弦。” “哈哈,从某个方面来讲,我还挺欣赏他的。”徐风扬说到。 “你脑子也缺根弦啊?”徐兴业回过头怼到。 徐风扬瘪瘪嘴没有接话。 他来到土灶旁边坐下继续烤火,顺便观察杀猪匠肢解大肥猪。 看了一会儿他就觉得历史上庖丁解牛确有其事。 不一会儿,杀猪匠弄下来一块新鲜的腰柳递给徐兴业。 “刚从猪身上割下来的腰柳,拿来炒酸咸菜最嫩最香了。” 不一会儿,徐风扬提着热气腾腾的猪肝和腰子去了厨房。 “弄一个肝腰合炒,巴适得很哟!” 紧接着杀猪匠又割下一块五花肉,听了老爸的建议,又在旁边多割了一些。 “看看,这肥肉膘太厚太肥了,看肥肉的颜色就知道猪肉品质好。炒一碗回锅五花肉,给个神仙位置都不换。” 听着杀猪匠报菜名,众人都快馋哭了。 老爸拿着五花肉去厨房帮忙。 没过多久,老妈和老爸就把一大桌子杀猪菜给弄好了。 这香味那个飘香四溢哟! 就在附近绑扎钢筋的四个工人都在狂咽口水。 第二十一章 一群吃货 老妈已经弄好了主菜开始摇人上桌吃饭了。 杀猪菜,刨猪汤,吃的就是一个热乎劲。 徐风扬扯着嗓子喊到:“几位师傅,快来吃中午饭啦!” 梅常邢听到徐风扬喊,放下手里拧钢丝的工具,像是上了发条似的冲过来。 中年师傅看到梅常邢的表现直呼打脑壳。 梅常邢去水池边洗完手,健步如飞冲进堂屋里。 他看着一桌的菜使劲咽口水。 这小子凑着鼻子使劲闻菜香,桌子上摆着碗筷,他不由自主端起空碗和筷子,但是手拿着筷子刚伸出去又收了回来。 他把空碗和筷子放下来,三步一回头来到门口,找来一个小凳子坐下。 “哎哟,快吃呀,这时候还讲究个啥?”老妈说到。 “等等……等等……我师父已经骂我了,说我吃饭没个吃相,很招别人厌烦,等人齐了我再上桌。” 梅常邢一边说,一边用衣服包里的纸巾擦嘴。 “你这小子,干活肯卖力气,看样子肚子早就饿扁了。我们都是农家小户,没这么多讲究,菜弄好就是拿来吃的。”徐风扬一边洗手一边说着。 “徐总,你可别惯着他,这崽子从小脑子缺根弦,太纵容他了以后更难在社会上生存。”中年师傅走来,望着正在擦口水的梅常邢,恨铁不成钢叹气道。 徐风扬抿嘴笑笑,没有反驳中年师傅。 看到梅常邢的样子,徐风扬就想到自己小时候和徐兴业抢刀板肉的场景。 那时候他也是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所谓刀板肉就是把肉煮熟以后,在刀板上切时的肉。 一般来讲这种肉需要加佐料炒了以后才能吃。 但是那时候家里生活条件差,一个月难见到油腥,徐风扬看到老妈切肉时就在刀板旁边侯着。 老妈看到徐风扬使劲咽口水的样子,往往切了六七片肉就会切一片薄的肥肉或者瘦肉塞进他嘴里。 可每次徐兴业跟着徐风扬学的时候,他就会被老妈给骂走。 那时候徐兴业也不懂事啊,就说老妈偏心。 可实际上两兄弟吃的肉都差不多,只不过徐风扬先吃到而已。 等到杀猪匠和三个钢筋工坐到桌子边,徐兴业拿出啤酒瓶子给他们一人来了一瓶。 “中午不能喝酒,喝酒喝多了脑壳昏,下午焊接钢筋的时候容易出问题。”梅常邢不合时宜的话响起。 这时徐兴业开了一瓶啤酒正递给中年师傅。 可中年师傅听到梅常邢的话很是尴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少喝点没事的。”徐风扬说到。 “施工期间不能喝酒,这是徐总你给我们反复强调的,你还给我们说了很多酒后施工造成事故的例子。你自己说过的话怎么转个背就忘了?” “哦……”徐风扬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 “那……我们不喝酒了,吃菜,吃菜。”有一位钢筋工尴尬说到。 中年师傅狠狠瞪了梅常邢一眼,把徐兴业递过去的啤酒瓶接过,又带着几分力气拍在桌子上。 “过来吃饭,莫批话多!” 看样子中年师傅有些生气了。 “本来就是嘛,我只是按照徐总说的办。我觉得徐总说得很对,我大舅就是酒喝多了从房梁上摔下来的。”梅常邢抬着头和中年师傅理论。 “你不说话会死啊,这里这么多长辈轮到你说话了?”中年师傅站起来指着梅常邢说到。 徐风扬赶紧打圆场。 “这样,各位师傅,反正也快过年了,今天就当提前请各位师傅吃个年饭,下午就不用上工了。酒照喝,工资照给。” 等徐风扬说完,三个师傅当然是挺高兴的。 只做半天工就能拿全天的工钱,任谁也高兴啊。 梅常邢低声嘀咕了几句,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低着头来到座位上坐着。 老爸端着一大盆毛血旺出来,放到桌子正中间。 “随便吃哈,不要客气,不够锅里还有。” 老爸坐下后,徐兴业递了一瓶啤酒给老爸。 不论是老爸还是杀猪匠,以及几个钢筋工都是下苦力出身的,围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 徐兴业当起了酒管家,谁的瓶子快空了就开好一瓶新酒递过去。 这一大盆毛血旺可是相当有内容的。 里面的主菜肯定是最新鲜的猪血旺。 配菜有现炸现煮的宽酥肉,还有海带丝,豆芽,黄瓜,洋芋,豆干,豆皮,卤猪心等等。 一大盆煮好以后倒进大铁盆里,放上准备好的火葱和香菜,再淋上滚烫的菜籽油。 这道毛血旺就做成了。 可谓是鲜香扑鼻,闻之口舌生津。 毛血旺旁边还有几道菜,有老咸菜回锅肉,有笋片炒肉丝,有煎豆腐,还有炝炒白菜和萝卜汤。 肝腰合炒是压轴菜,吃的就是一个新鲜。 这道菜还没有上来。 老爸招呼着众人吃菜喝酒,徐风扬去厨房想帮帮老妈,却被老妈给赶了出来。 此时众人都放下面子开始抢菜吃。 啤酒是用来干什么的? 天气冷,啤酒也冷。 最新鲜的毛血旺烫嘴,啤酒就是用来消热气的。 这左一筷子右一筷子的,谁的吃相也不好看。 “不得了不得了,维芳二嫂弄的菜确实霸道,每样菜都好吃,去年来吃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霸道,是不是维芳二嫂偷偷摸摸去报了旧东方学厨艺了哟?” “快吃哟!这些菜还堵不住你个狗日的烂嘴?”老爸笑道。 老爸和杀猪匠的年纪相差不大,还是同一个生产大队的,小时候都是一起玩到现在的,所以平时关系很好,见面时都是各种国骂似问候。 在酒桌上当着晚辈的面他们说话反倒是温和一些。 梅常邢低着头默默地捞菜扒饭,一口回锅肉一口饭,一口毛血旺又是一口饭,一口肉丝下肚就又刨一大口饭进嘴里。 众人才刚开始喝酒吃菜呢,梅常邢就已经吃下去两大碗干饭了。 徐风扬自认为是吃货,同样在埋头猛吃,可是面对梅常邢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关键是梅常邢也不胖,看着干瘦干瘦的,干饭能力甩徐风扬两条街。 就在梅常邢起身准备舀第三碗饭时,中年师傅破口大骂。 “你个龟儿子是饭桶吗?有这么多好吃的菜不晓得吃,光只知道造粪。” “要你管,我就喜欢吃婶婶做的饭。”梅常邢赌气说到。 老爸抬手制止中年师傅道:“能吃是福,小邢随便吃,老表你就别管他咯。” 一般在巴蜀地区,两个年纪差不多,不同姓的人为了拉近关系,彼此都称呼对方为老表。 若是同姓的外乡人,喜欢称呼为本家。 这时候老妈端着肝腰合炒出来。 “小邢不用听你师父的,想吃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婶子我看着都心疼。” 得到老妈支持的说法,梅常邢立即去舀了第三碗饭,回到位置上埋着头继续开造。 “婶儿,你炒的菜确实太好吃了。” 杀猪匠吃遍了百家的杀猪菜,按理来说这些菜都已经吃腻了。 可是老妈弄的杀猪菜味道就是和其他人弄的不一样。 杀猪匠同样是越吃越上瘾。 至于其他三个钢筋工,吃菜的时候也是一大簇一大簇的夹,比起梅常邢也好不到哪里去。 肝腰合炒端上来以后,老妈也坐下来一起吃饭。 不一会儿,几个喝啤酒的人都变成了捞菜大王,徐兴业这个酒管家同样也在捞菜。 一大铁盆的毛血旺快要空了,老妈只好把剩下的新鲜血旺给煮了。 “嗝~真是奇了怪了,天天吃猪肉早都吃烦了,第一次觉得猪肉竟然这样好吃。” “哎呀,吃不下了,皮带都开完了,再吃胃都快爆了。” “早知道就不喝啤酒了,肚儿太撑了,还想吃,可就是吃不下去了。” “哈哈,我妈有这手艺,以后开农家乐绝对不愁没得生意。” 老妈最晚上桌,吃菜吃得亦是起劲。 “前几天炒的回锅肉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爱吃呢?” “肯定是自家杀的猪肉质好呗。”老爸不以为然道。 “嗝,确实肉质好,比别家的猪肉好吃多了。”杀猪匠摸着鼓起的肚皮说到。 这时候中年师傅也不再鄙视梅常邢,因为他发现自己吃得并不比梅常邢少。 “确实是好吃啊!” “没读过书,除了说好吃就是真好吃。” 第二十二章 勤能补拙 吃过午饭以后。 一个二个都吃得肚子有些胀,老爸就招呼着几个钢筋工打板子炮。 打一块两块三块钱的,没啥输赢,就图个消遣。 杀猪匠徐崇义也吃得有些撑了,杀猪大业还没有做完,就去土灶旁边烤火准备休息一下再干活。 徐永辉和徐永耀两个小崽子在厨房里吃饭,没有上桌,他们吃的菜稍微要清淡一点,也是吃得小肚子滚圆,吃完后上楼看动画片去了。 梅常邢明显是吃撑了,他去地坝上站着,护着肚子消食。 徐兴业倒是没有吃撑,和老妈一起收拾碗筷。 徐兴业帮着老妈把碗筷收进厨房以后就去地坝边清理大肠。 这可是个脏活累活,一般人根本受不了那味儿。 徐风扬就负责给几个牌友端茶倒水。 此时他们是上门的客人,不是打工人。 老爸和三个钢筋工年岁差不多,说起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都是感慨颇深。 几个人一边说着陈年往事一边较量着牌技。 约摸半个小时以后,杀猪匠就开始工作了。 杀猪匠切下来的肉需要分类挂着,徐风扬自告奋勇接手把鲜肉提进屋里。 不一会儿,老妈也来装肉,把这些肉细分。 哪些肉需要分出来送人,哪些肉需要进冰箱,哪些肉需要用来灌香肠,哪些肉需要用来做成腊肉,哪些肉做成渣肉,老妈都是有明确安排的。 以前徐风扬没当事,只顾着吃,现在跟着老妈分肉都觉得挺麻烦的。 梅常邢站着消化得差不多了,竟然又去绑扎钢筋了。 “梅兄弟,不需要干活了,好好休息一下,等一阵子刘工头来接你们回去。”徐风扬大声劝到。 “我拿整个工日的工钱,就要做满十个小时,差一个小时都不行。”梅常邢直愣愣说到。 “……”徐风扬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梅常邢说这话时相当真诚,手里的动作也不似作伪。 “真特么是个傻子。”徐兴业摇摇头嘀咕道。 但是梅常邢这句话可就把三个钢筋工闹得大脸红了。 另外两个钢筋工手里拿着扑克,没有说话,但是不约而同看向中年师傅。 中年师傅暗骂了梅常邢几句,回过头看看正在努力工作的梅常邢,转头头看向徐崇远。 “这样子,老表,我们休息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去干活。” “别别别,风扬已经说了你们下午不用上工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你们再去上工不就是打我脸吗?不用去,真不用去,你们也辛苦这么多天了,今天下午休息半天,就陪我打板子炮。” 老爸也是有眼力见儿的人,这个时候要是再让三个钢筋工去上工,岂不是让自家儿子成为出尔反尔的小人。 老爸一顿劝,把三个钢筋工劝着坐下来继续打牌。 既然主家都已经发话了,三个钢筋工也不好再说什么。 “老二,你去让小邢也坐下来休息。”老爸转移话题。 徐风扬点点头,来到梅常邢身边站着。 他没有劝梅常邢放下工具休息,而是看梅常邢工作。 这小子做事情时很认真,绑扎钢筋很熟练,做起来倒是行云流水,丝毫没有笨手笨脚的样子。 这时候徐风扬终于发现梅常邢和另外三个钢筋工的区别。 四个钢筋工各自负责一面墙的钢筋绑扎和焊接。 梅常邢的进度是最快的。 但是他的活却是做得最好的。 墙体钢筋和圈梁钢筋是分开的,有部分必须要一根对应一根进行焊接。 梅常邢焊接的钢筋接口是最满最平整的。 这种做法是严格按照徐风扬的要求来做的。 这种做法耗时耗力,但是梅常邢就是这样一根一根焊出来的。 反观其他几个钢筋工焊接的钢筋,要么有焊接裂孔,要么就没有焊接满。 倒是省时省力了,可是如此做钢筋强度明显会降低。 因为这栋房子的钢筋量是严重超标准的,就算这些焊接口有瑕疵也不会影响到房子整体强度。 但是看到梅常邢焊接钢筋能做到精益求精,徐风扬打心里感觉舒服。 还有一点,横筋和竖筋交错的地方需要绑上钢丝。 其他几个钢筋工绑得有点水,且不说是否绑扎紧了,经常有交错点漏绑了。 梅常邢给钢筋绑扎钢丝时很认真,没有漏掉一个交错点。 并且梅常邢绑扎的钢筋横平竖直,每根钢筋之间的间距都是一样的,误差用肉眼几乎难以分辨出来。 反观其他三位钢筋工的,有些地方疏有些地方密。 虽然也不会影响到房子的整体稳定性。 但是徐风扬就觉得梅常邢做的活漂亮。 “梅兄弟,你这手艺挺快呀。” “我手笨,跟着师父学了很久才学会的。” “咯,这不是很快吗?” “做得熟练了就快起来了。” “熟练就快……那梅兄弟你反着绑钢丝试试。” 徐风扬故意给梅常邢出难题。 “啊……那我试试。” 结果…… 梅常邢开始尝试反着绑钢筋。 他先是用手在那里比划一会儿,然后来回摆工具,把钢丝放到工具上时也是手忙脚乱的,最后绑钢筋时竟然把右手换成左手,整个人都跟着工具转起圈圈。 果然是笨手笨脚的。 简直不忍直视。 等到梅常邢好不容易把钢丝反着绑好以后,他都快把自己给急哭了。 “好了好了,千万别再反着绑了,我怕把你给带拐了。就正着绑!” 梅常邢恢复到正绑以后又变得行云流水起来。 “你跟着你师父学绑钢筋学了多久?” “我跟着师父学了两年,目前就只会做钢筋工。” “……没事,勤能补拙,你用两年时间就能有这种好手艺,挺好的。” “不行,我师父说了,我要学会做很多事情才能养活家里人。” “养活家里人?” “啊?”梅常邢疑问。 “不是你说要养活家里人吗?” “嗯嗯,就是要养活家里人。” “你多少岁呀?就开始要养活家里人。” “17岁。” 徐风扬看着梅常邢黢黑的脸,实在看不出他只有17岁。 看着面相至少有20岁往上。 “你才17岁,不是该上学吗?” “我读初中的时候把我班主任气得住院,我爸就不让我读书了,只好出来跟着师父干活。” “原来是这样。” “那你爸你妈是干什么的?” “我爸我妈都是农民。” “那也不需要你养吧?” “我还有三个妹妹呢,都才一岁多。” “三个妹妹?”徐风扬有些懵。 “啊,我妈一次生了三个妹妹,我的三个妹妹可乖了。” 梅常邢说到他的三个妹妹时,脸上露出由衷笑意。 梅常邢掏出自己的智能手机,是某个国产品牌六七年前出的。 他打开照片递给徐风扬看。 “我的妹妹们可爱吧。” 徐风扬看着那稀碎的屏幕,还真无法看清三个小女婴的样子。 “挺可爱的。”徐风扬点点头道。 “我也觉得挺可爱的,你看看这眉毛像我,这嘴唇像我妈,这鼻子还是像我……” 徐风扬看着那稀碎的屏幕就有些头大。 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第二十三章 川味香肠和渣肉 徐风扬和梅常邢聊了一会儿天就被赶走了。 理由是徐风扬杵在那里和他说话影响他工作。 得,徐风扬也懒得劝他休息了。 那边杀猪匠已经把杀猪工作做完了,该肢解该分割的都已经按照老妈的意思弄好了。 老爸给杀猪匠挑了一块二刀保肋肉,没上称,目测都有七八斤重,然后还给了100块钱。 “崇远二哥,你也是太大方了,这坨肉都快有十斤重了。” “啥子大方哟,这条猪肥,你也耗了不少力气,应该的应该的。再说我们两兄弟几十年的老交情了,说这些就见外了。” “有空了就过来喝两杯我泡的梅子酒。” “没得问题。”老爸爽朗说道。 杀猪匠没再说什么,把钱放进裤兜里,把保肋肉放到小背篼里,和他们简单道别就回家了。 杀猪匠家里也有远山脐橙,下午大好时光他还得去村口多挣几个钱呢。 老爸目送杀猪匠离开以后,对着徐风扬有些感叹道:“你崇义叔这辈子是享不来福啊,儿子女儿在城里给他把房子买起,和老伴去住了十几天住不惯就回来了。” “这里有他的根呗。” “那倒是,徐家村这个地方破是破,要是赶我走我也不得走。” 老爸微酣,看着同村老兄弟步履蹒跚的背影有些感触。 “老爸,要是等崇义叔百年以后,我们这个生产大队是不是就没有杀猪匠了?” “那可不?现在年轻人谁还愿意当杀猪匠?别说是杀猪匠了,就连扛锄头的年轻人都没有。” “谁说没有?我这不就回来扛锄头了吗?” “哼,都不稀罕说你。” 老爸不再理会徐风扬,回到桌子旁继续和三个钢筋工打板子炮。 这时老妈给他安排新任务了,就是去切灌香肠的肉。 “老大,幺儿,你们想吃广味香肠还是川味香肠?” “我都可以。”徐兴业随口说到。 “吃川味香肠。”徐风扬毫不犹疑回答到。 “咦?你读初中高中那段时间不是特别喜欢吃广味香肠吗?” “从小到大就是吃的川味香肠,那个味道都已经是刻入基因了。读初中高中的时候思想比较跳脱,就想尝试下新口味,一开始吃广味香肠确实觉得有新鲜感。可是去魔都上学加工作十几年,还是想吃老妈弄的川味香肠,可能这就是年纪大了比较念旧吧。” 老妈白了徐风扬一眼。 “才三十岁出头就敢说自己年纪大了。你妈我快满60了,都还觉得自己年轻呢!” 老妈去准备灌川味香肠所需的佐料。 以前家里穷,香肠可是属于最顶尖的食材,那时候灌香肠的佐料不多,可是就是觉得好吃。 徐风扬在魔都吃过各种口味的香肠,始终找不到以前的味道。 老妈去找来深绿色的整花椒,是已经晒干的,自家种的,没有脱油,花椒味相当浓郁。 这种整花椒不需要打碎,到时候直接混在肉里。 老妈还准备了一种深红色的花椒,只不过这种花椒比例很少,需要打成花椒面。 川味香肠的核心佐料是辣椒。 老妈早就准备好了辣椒面,看着红彤彤的,光是远远看着就感觉要淌眼泪。 除了花椒和辣椒,还有老姜粒,百花露酒,食用盐。 然后就没有其他佐料了。 就这么简单。 老妈把灌香肠的肉装到了一个大铁盆里,主要是大腿精瘦肉和腰肥。 肥瘦比例大约是6比4。 徐风扬按照老妈的要求把这些肉切成条形,不能切太大,也不能切太小,有一个大致区间,很好掌握。 等徐风扬把这些肉切好以后,那边徐兴业已经把肠衣清理出来了。 老妈把准备好的佐料依次倒进去,再混合搅拌均匀。 这时候不能立即灌香肠,还得让肉腌制一会儿。 这时候老妈又开始做另一种美食。 那就是渣肉。 用来灌香肠的肠衣只是小肠而已。 猪下水还有大肠和猪尿泡之类的。 大肠和猪尿泡可都是好东西,这玩意老妈都是用来做成渣肉。 以前生活条件差,像是槽头肉和猪下水这些东西都舍不得扔的。 最近这些年徐风扬不断给二老科普,说槽头肉很脏,那里面包含有不少致癌物质。 槽头肉是猪脑袋与猪肩膀相连部位的脖颈肉,因为此处的淋巴很多,很多时候食用后容易引起身体不适。 咳咳,一般来讲这种肉是不能在市场上贩卖的。 所以槽头肉很便宜。 因为便宜嘛,反而导致槽头肉很受某种群体欢迎。 懂的都懂。 一般来说,大型养殖场在喂养生猪的过程中需要给猪定期进行疫苗接种,以及进行其他各种药物注射,而注射部位多选用槽头肉所在的部位。经过长期多次注射,可能会使该部位的肉出现淤血、病变,并且可能会有一定的药物残留,使肉质不健康,食用后可能会对身体造成危害。 并且槽头肉所在的部位含有大量的淋巴组织,猪摄入体内的病毒、细菌等病原微生物会通过自身的淋巴循环在槽头肉所在的部位进行过滤,进而可能导致这些有害物质堆积在此处。而日常用猪肉做菜的温度多在100摄氏度左右,此时的温度很难将所有的病毒、细菌等病原微生物杀死,故而食用后可能会造成身体感染细菌和病毒。 所以一般来说,槽头肉是不能吃的。 徐风扬给二老科普以后,二老根本就不听不进去,依然把槽头肉给利用起来。 这种做法是一辈一辈传承下来的,他们也照着这种方法做了几十年,都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 徐风扬后来仔细想想,自家养的猪生长环境很干净,脖子上面也没打过什么药,绝对不是大型养殖场的那种科技与狠活猪。 再者渣肉里面盐分比较重,还有很长的无氧密闭腌制过程,什么细菌病毒啥的早就挂了。 老妈把槽头肉,猪大肠和猪尿泡清洗干净以后放到另一个铁盆子里。 老妈不让徐风扬来切槽头肉,她要亲自来切。 老妈专门找来老花镜戴着,用菜刀把槽头肉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 这时候徐风扬发现老妈切肉时多了一个步骤,就是把槽头肉里面比较明显的淋巴节给剔除掉。 “老妈,您还知道剔除淋巴啦?” “嗯哼,这是我专门找你堂妹徐兴莲问过的,她说我们这种农家自养的猪,只要把淋巴节清理掉,槽头肉也是可以吃的。” 徐风扬默默给老妈竖起一个大拇指。 老妈把槽头肉切成小片,把大肠切成小段,把猪尿泡切成肚条。 然后老妈把准备好的渣海椒面和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 渣海椒面里的辣椒是碎儿,辣椒壳和辣椒籽都能明显看到。 还有花椒粉,生姜碎儿,干黄豆面和食盐。 渣海椒面的主料黄包谷面。 这些佐料和切好的槽头肉,大肠以及肚条混合在一起,搅拌均匀。 然后老妈去找来一个小陶制坛子。 把小陶制坛子洗干净以后,就把渣肉放进去压实压紧,然后在渣肉表面覆盖一层布。 最后要用到老爸早已经准备好的粗竹条。 老妈把粗竹条慢慢掰弯放进小陶制坛子里面。 因为粗竹条有弹性,在坛子里面就会舒展开来顶住渣肉。 弄进去七八根粗竹条,这些竹条就能把坛子里的渣肉给顶得严严实实的。 老妈找来和小陶制坛子配套的地盖,放到家里阴凉通风的地方。 把小陶制坛子倒扣在地盖上面,再往地盖上面倒上一圈自来水,让坛子里面的渣肉形成一种密闭环境。 渣肉就这样做成了,等隔十几天,渣肉在里面腌制发酵完成,拿出来蒸着吃,简直就是绝味。 这时候灌香肠的肉也差不多腌制到位了。 老妈找来一个专门灌香肠的塑料灌头。 老妈负责灌香肠,徐风扬负责捋肉,让肠衣变得充实饱满。 徐兴业就在后面给香肠系棉绳,一节香肠差不多是20到30公分。 系完棉绳以后,徐兴业用绣花针在香肠上扎眼,让多余的百花露酒和猪肉里泌出来的水流出来。 在三个人的配合下,渣肉和川味香肠就这样弄好了。 第二十四章 敬佩之意 在下午五点钟左右,刘工头开着长安车来接几个钢筋工回去。 这时候老妈正在把各种肉分类归位,该进冰箱的进冰箱,该做成腊肉的就挂起来先晾着。 现在还没到吃晚饭的点,再者说三个钢筋工打了一下午牌,花生瓜子脐橙啥的都一直在吃着,都还不饿。 最关键的是,老妈现在根本就没有做晚饭的意思。 中年师傅也是有些眼力见儿的,这种情况下一看就是不打算给他们包晚饭了。 正好刘工头开着长安车来了,三个钢筋工就准备上车回家。 “老表,今天下午没干活,我们几个都不好意思了。既然刘工头已经来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走啥子走?吃了晚饭再走噻,反正时间还早,吃了晚饭再继续打会儿牌。”老爸笑嘻嘻说到。 “不了不了,我们也想早点回去,家里的娃儿回来了,回去陪下娃儿和孙儿些。”有个钢筋工说到。 “我那村里有人在办酒,我晚上还有处人户要走。”另一个钢筋工也附和说到。 “也行吧,快过年了,人户确实多。对了,后面几天我们也要到处走人户,那就等年后初七过了再上工嘛。”老爸按照徐风扬既定的说法对他们说到。 这段时间快要过年了,再让他们来上工也有些不妥。 腊月间正是办席请客的高峰期,也是家里儿孙辈们回来过年的时候,该给他们放假了。 老爸去屋里提出来5块鲜肉,是早就准备好的,4个钢筋工和刘工头都有一份。 肉也不重,都是三斤多,算是表达一个心意。 几个钢筋工看到徐崇远送鲜肉给他们,心里那丁点没留他们吃晚饭的不爽也就烟消云散了。 在为人处事这方面老爸还是很不错的。 几个人包含刘工头象征性推脱一番就把鲜肉给收下了。 这时候梅常邢还在那边绑扎钢筋呢。 “梅常邢,快收拾东西我们回去了。”中年师傅大声喊到。 “你们先走吧,我还没有做满十个小时呢。” 梅常邢这不合时宜的话又把几个钢筋工闹得有些尴尬。 因为现在时间还早,今天梅常邢还没有做满十个小时。 一般来讲,工天是8个小时。 不过他们这个地方气候比较合适,建筑行业的工天普遍是十个小时,工资也是按照十个小时来给,做事情的人也普遍认可这种模式,毕竟可以多挣些钱。 因为中午梅常邢吃得太撑了,休息时间比较长,目前还没有做到十个小时,仍然在埋头苦干。 “你个混小子,你想让我们几个人等你吗?” 中年师傅就感觉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怕是不止缺一根弦。 “师父,您们先回去吧,等一会儿我做完十个小时就去镇上坐顺路车,反正离家也不远,花不了几块钱。” “你小子就是个愣头青,快跟我回去。你要是再这样,下次我就不带你出来干活了,看你能怎么办?”中年师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假装威胁他。 这下子可把梅常邢给急得哭了。 是真哭了。 蹲在地上双臂抱头嚎啕痛哭那种。 哭就哭嘛,还哭得很有节奏,像是在打鼓吹号似的。 徐兴业看到这种情形忍不住笑了。 中年师傅也是一脸尴尬。 “好了好了,你特么别哭了,我就是逗你玩的,跟我回去,我们年后初七过了再来上工。” 梅常邢哭得委屈吧啦的,也没太听清楚中年师傅说的话。 这时候徐风扬说到:“既然梅兄弟要干就让他干吧,等他自己觉得时间到了,让我哥送他回去。” 徐兴业倒是没说什么,反正晚上也得回去,顶多就是绕点路而已。 中年师傅见徐风扬发话了,也就不再喊梅常邢回去了。 “那行吧,徐总。这小子脾气很拧,你可要担待点哟。要是他犯起浑来,你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收拾他。”中年师傅说到。 “行,没有问题。” 徐风扬对着梅常邢大声说到:“梅兄弟,你师父已经同意你继续干活了。” 梅常邢听到这话以后,站起身来擦干眼泪继续干活。 刘工头装着几个钢筋工就回去了。 徐风扬望着仍然在专心干活的梅常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 徐风扬已经听中年师傅说了梅常邢以前的事情。 梅常邢小时候表现还挺正常的,可是在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回家路上不小心摔倒伤到脑袋。 等家长发现时梅常邢已经昏迷几个小时了。 他父母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去,经过长时间治疗倒是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脑子里的淤血对梅常邢造成了一些不可逆转的损伤。 说直白点他就变成了今天这种手脚不协调的样子。 前些年梅常邢的父母也没少花钱,带着他去市里甚至省城给他看病,可是医治效果微乎其微。 据说他爸妈把多年攒的钱全花了,就连在县城里买的房子也卖了给梅常邢治病。 父母为他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后来他的父母也是没有办法了,总不能指望着梅常邢给他们养老送终,就合计着再生一个孩子,结果竟然怀上三胞胎,等肚子大得离谱时他父母才想着去医院做产检。 那时候医院发现怀的是三胞胎,就是想引产也来不及了。 这种情况医院肯定是不会同意引产的。 并且医生警告他们私自引产有很大概率导致孕妇死亡。 所以三胞胎妹妹就这样生了下来,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这些年梅常邢自强不息,通过自身努力,慢慢能做到生活自理,更是跟着中年师傅学了两年钢筋工手艺,挣到的钱虽然不多,但全都一分不留给了家里。 说实话,徐风扬打心里对梅常邢有一种敬佩之意。 所以梅常邢坚持要做工满十个小时再走,徐风扬欣然同意。 这可不是资本家心理作祟呀。 老妈看到人走了,就准备摆弄自己的又一个拿手绝活菜。 老妈让徐风扬先把边油和板油拿出来清洗,而她自己去做晚饭了。 中午做的那大桌子菜都没剩的。 老妈把去掉皮的猪头和猪大骨拿来炖了。 这些东西放在冰箱里很占空间。 梅常邢做完十个小时以后,拿去贴身的包包就往外走。 “梅兄弟,吃了晚饭再回去吧。”徐风扬劝到。 “不了,我怕回去太晚了。” “没事,吃了晚饭我送你回去。”徐兴业说到。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梅常邢执着说到。 这时徐风扬抛出了一个很诱人的话题。 “梅兄弟,你想不想明天也来上工啊?工资在现有基础上涨一百块钱,我直接把钱给你,跳过刘工头和你师父,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真……真的?”梅常邢做出十分夸张的不信表情。 “当然是真的。”徐风扬笃定说到。 “不……不……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梅常邢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梅兄弟,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的手艺很好,配得上这份工资。” “真的吗?”梅常邢眼神一亮。 “当然是真的。” “做完以后直接把钱给我?”梅常邢有些不确定问到。 “今天的工钱肯定是给刘工头了,但是从明天开始,工钱加一百块,直接给你。” 梅常邢咧嘴大笑,又去拿起了放好的工具。 “你干嘛呢?”徐风扬问到。 “反正还没吃晚饭,我再干一会儿。” 第二十五章 双完美版油渣莲白 冬天黑得比较早。 梅常邢工作了一会儿天就黑了。 “徐总,把灯开着,我要继续干活。” “快来休息一会儿吧,准备吃晚饭了。”徐风扬劝到。 “没事,我还能干会儿。”梅常邢执着说到。 “没准备灯泡。”徐风扬随便找个理由。 “那……好吧。” 梅常邢趁着昏光把工具收拾好。 “梅兄弟,进来烤烤火。” 这小子听到可以烤火一溜烟就跑进来了。 腊月天气太阳下山以后温度降得快,此时外面环境的温度只有零度左右。 梅常邢的两只手背都已经冻紫了。 “这傻子……”徐风扬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之前梅常邢尝试过戴手套扭钢丝,结果肢体动作变得很不协调,只好把手套给取掉了。 梅常邢坐在火盆前默默烤火也不说话。 徐永辉和徐永耀两个小崽子看到梅常邢有些好奇。 “叔叔,给你吃糖。” 徐永辉伸出手,里面放着几个大白兔奶糖。 梅常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大白兔奶糖给拿过去了。 可是梅常邢的肢体动作看着有些变形,看起来有些怪异像要给小崽子一巴掌,这一下子把徐永辉给吓住了。 梅常邢把大白兔奶糖拿到手里,闻了闻,然后揣进了衣服兜里。 “你这么不吃呀?”徐永耀问到。 “嘻嘻,我妹妹爱吃,留给我妹妹吃。” “你还有妹妹呀,在哪个幼儿园上学呀?我们是不是同学?”徐永辉回过神来问到。 “不不不,我妹妹只有一岁多,要等两年才能上幼儿园。” “才这么小啊,一点都不好玩。”徐永耀嘟着嘴说到。 “我的妹妹很可爱的,不信你看。” 梅常邢拿出那个屏幕稀碎的智能手机,翻出三个妹妹的照片给两个小崽子看。 本以为两个小崽子看不清楚就不会看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和梅常邢一起评价三个妹妹。 “哇,你竟然有三个妹妹呀,看起来好可爱呀。” “对呀,她们可是三胞胎哟。”梅常邢十分自豪说到。 “我们是双胞胎,妹妹是三胞胎,好神奇呀。”徐永辉感叹道。 徐风扬坐在一边玩手机,发现这三个人竟然还能玩到一起。 虽然梅常邢肢体动作看着不协调,但是说话时相当有耐心,描绘自家妹妹时那种满足感溢于言表。 徐兴业一开始还担心梅常邢会伤到孩子,观察一阵子就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没过多久老妈和老爸就把晚饭弄好了。 “吃晚饭咯。” 晚饭上桌,比较清淡了。 一盘油渣莲白。 一盆炖骨头,里面有白萝卜。 还有中午两个小崽子在厨房里吃剩的回锅肉和肉丝。 晚饭就是这么简单。 晚上的白菜是特殊的包包白菜,是徐风扬专门用小石头照过的。 梅常邢这小子干了一下午的活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自己去舀了一大碗饭,坐下来就默默开吃。 但是和中午不同,梅常邢很少夹菜,大多数时间就在往嘴里扒拉饭。 “你吃菜呀,怎么光顾着吃饭?” “我师父说了,菜少的时候要多吃饭,少吃菜。我把菜吃了你们就没有吃的,就会嫌弃我。” “噗呲……”老爸差点把嘴里的米饭喷了一地。 老妈挑了一根挂着不少肉的大棒骨递到梅常邢碗里。 “随便吃菜,锅里还有呢。” 在农村,既然敢把菜端上桌,就不怕让客人吃。 梅常邢像是挣脱了束缚,又像中午那般一口菜一口饭。 不一会儿,梅常邢夹了一筷子油渣莲白放进嘴里。 他咀嚼十几下吞咽下去,可突然就愣住了,没有继续往嘴里扒拉饭。 “好吃!真好吃!阿姨炒的白菜真好吃!” 其他人已经吃过几次特殊的白菜了,倒也不觉得惊艳,梅常邢今天是第一次吃到,就被这道菜给征服了。 这下子梅常邢就只顾着吃油渣莲白,连回锅肉都不吃了。 很快一大盘油渣莲白就见底了。 徐风扬看到梅常邢意犹未尽的样子,又去搞来两个特殊的白菜。 不仅是梅常邢喜欢吃,其他人也喜欢吃。 老妈挺喜欢这个做事踏实的年轻人,去厨房炒了一大盆油渣莲白端出来。 这回儿老妈用的不是以前剩下来的油渣,而是今天新鲜肥肉熬成的油渣。 包包白菜和油渣都是被小石头照过的。 “咦?这盆油渣莲白闻起要香些。”老爸评价道。 “我也觉得,是要香些。”徐兴业表示赞同。 等油渣莲白上桌以后,众人都伸出筷子夹白菜吃。 等到白菜进嘴之后,就发生了一种奇怪现象。 在座的所有人几乎都是盯着这盆油渣莲白。 简直了,仿佛桌上就只有这一道菜似的。 “好吃!好香啊!”徐永辉不禁称赞道。 “确实好吃,老妈炒的油渣莲白越来越好吃了。” “老妈,您是不是厨神附体了哟?” 老爸和梅常邢都在那里默默猛吃,两个人的吃相都属于放荡不羁型。 没过多久,这一大盆油渣莲白就被他们给造完了。 众人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梅常邢右手拿着筷子就悬在盆子上方,左手碗里已经空了,眼睛却是盯着两个小家伙的碗。 两个小家伙碗里还有白菜,吃得正香呢。 老爸见白菜吃完了,就开始吃其他菜,只不过速度已经从高速公路下到村道路。 “我再去砍两个包包白菜?”徐风扬主动问到。 “行,我再炒。”老妈也表示赞同。 于是徐风扬又去地里揪了两个包包白菜。 不过这一次他留了一个心眼,两颗白菜只照了其中一个,另一个没照。 很快老妈就把油渣莲白端上桌。 众人立即抢起来。 依然好吃,众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只不过速度已经降了下来。 众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上次油渣莲白都好吃,都让他们赞不绝口。 只不过第二次的油渣莲白炒得更完美。 这一盆油渣莲白吃得明显要慢很多了。 因为在座的都差不多已经吃饱了。 再者是这盆油渣莲白没有第二盆那般吸引人。 只有梅常邢仍然吃得很快。 徐风扬根据众人的表现,分析油渣莲白的好吃程度有几个档次。 第一个档次是老妈第一次炒的油渣莲白。 油渣和白菜都是农家寻常之物。 好吃,但是仅限于好吃。 第二个档次就是白菜变成了特殊白菜。 老爸和老妈都抢着吃。 第二个档次的油渣莲白已经很吸引人了。 第三个档次的就是油渣和白菜都是小石头出品的。 那才是真叫一个好吃! 绝配! 完美! 无可挑剔! 从众人的表现已经能看出来了。 “要是把油辣子也变成小石头出品会怎么样?”徐风扬不禁想到。 不过他转念一想,油渣莲白的主料就是油渣和白菜。 这两种东西占了绝大部分,再提升也没有多少提升空间了。 很快众人都吃饱喝足,梅常邢不出意外又吃撑了。 老妈把那些要送人的鲜肉已经分出来了,等会儿由徐兴业帮忙送。 有送给大伯和爷爷奶奶的,有送给徐兴宇的,有送给徐兴业和方静的,还有送给三叔的。 一开始老妈还不准备送给三叔,但是这头猪的肉质好得离谱,老妈决定让三叔也尝尝鲜。 徐兴业带着鲜肉和梅常邢开车离开了。 今晚他任务还比较重,把人和东西送到位怕是得两三个小时。 两个小家伙就留在家里陪着他们的爷爷奶奶玩。 第二十六章 无敌好吃的油渣 是夜。 老妈永远是家里最忙碌的。 她收拾完碗筷,就开始给需要做成腊肉的鲜肉泡辅料。 只需要泡一个晚上,明天就能拿来和香肠一起熏烤了。 做完这些事情已经很晚了。 两个小家伙瞌睡来了,徐风扬就帮着他们刷牙洗脸,然后让他们上床睡觉。 今天这两个小崽子没有亲娘管,可以说是玩疯了,不用徐风扬催促,就快速脱衣上床。 等徐风扬看着两个小崽子熟睡以后,就下楼去厨房看老妈熬猪油。 熬猪油是家里的老传统了。 老爸正在土灶后面烤火。 老妈正在切边油。 “幺儿,还不睡觉?” “睡不着,想老妈弄的白糖油渣了。” “哈哈,就知道你惦记着这口。” “晚饭没吃饱吗?”老爸鄙视道。 徐风扬挤到老爸旁边坐下,调皮说到:“一直都留着肚子呢。” “哎哟,你来这里板凳都快坐不下了,都快肥得赶上今天杀的猪了。”老爸继续嫌弃道。 “我回来一个多月都已经瘦了十几斤了好不好?现在只有一百八十几斤。” “那也够肥的。” “把我杀了过年行不?” “你的肉臭得很,哪个喜欢吃哟?” “那就用来喂狗。” “狗都不吃。” 老妈看着父子两人在那里调笑斗嘴,不禁回忆起当年种种。 “想当年啊,我在灶头这边熬猪油,你爸就坐在那儿烧火,你和你大哥都吵着闹着要吃油渣,你爸爸一手抓着你,一手抓着你大哥,生怕你们两个扑到锅里来了。” “这两个崽儿从小都不让人省心。”老爸补刀。 “那时候你跟你哥都还小,你爸揪着你们两个就跟揪两条细狗儿差不多。” “现在肥得像猪一样,板凳都坐不下了。”老爸继续补刀。 徐风扬都快无语了,自家老爸怎么处处揭他伤疤呢。 “哼哼……” 老爸看着徐风扬一脸不爽的表情,就不再继续补刀了。 “哎呀,其实幺儿回来也好,回来了吃得健康,这才一个多月就瘦了十几斤,看起身材还是比较标准的,脸上肉少些看起是要精神很多。” “我家幺儿是一表人才好不好?”老妈一直都觉得徐风扬是她的骄傲。 “对了,幺儿,前些年你说叫我们少吃些猪油,这猪油熬好以后我就拿来分了哟。” “别,您可千万别,这可是好东西。”徐风扬连忙阻止道。 “啊?”老妈不解。 “咳咳……老妈呀,其实我以前说猪油不好完全是被无良文章给忽悠了。猪油我们都已经吃了几千年了,怎么可能不好?就是国外的那些无良资本家,想推销他们的色拉油,故意搞些数据来贬低我们的猪油,现在想起来真是其心可诛啊。当时我们国家不发达,很多民众都有崇洋媚外心理,认为从外国来的就是好的,结果都纷纷改吃色拉油。其实只要我们平时吃得适量,猪油的营养价值比色拉油高多了。” 老妈听到徐风扬如此说,顿时喜笑颜开。 “我就说嘛,那色拉油吃起一股子怪味,完全没有猪油香。老祖宗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东西,还是有它自身道理的。” 老妈把边油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其中的淋巴都已经清理出去了。 因为环境温度比较低的缘故,边油都已经板结了。 老妈把边油和肥肉切好以后就吩咐老爸添柴。 很快大铁锅就燥热起来。 老妈先是把边油下锅,然后掺入一大瓢清水。 这个过程叫煮油。 火势要稍稍大一些。 过了一会儿锅里的水就开始冒泡了。 这时老妈用小铁瓢打去表面的浮沫。 这些浮沫是血水和肉碎形成的。 此时锅里的是油汤,看起来是奶白色的。 因为水已经开了,老爸控制火候,让中火变成小火。 熬猪油就是要小火慢熬才香,也不会糊锅。 要是糊锅了,猪油就是黄的,有一股苦味,那就不好吃了。 熬了一会儿,老妈把肥肉也给倒进去。 这些肥肉里面残留着少许瘦肉。 就这样慢慢煮着。 这个过程很漫长,但是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困。 因为猪油实在是太香了。 这种香味浓郁但是不发闷。 大铁锅里慢慢熬着,逐渐的,水份终于熬干了,表面的猪油开始冒大泡。 这时候猪油翻滚起来是无色透明的。 那些边油和肥肉开始变小变黄。 猪油冒大泡就说明已经是纯油不含水了,老妈取来一个瓦罐。 这个瓦罐已经洗干净了,并且刚刚用来烘烤过,里面没有残余水份。 老妈在瓦罐底部撒了少许盐。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猪油吃到底时发生霉变腐烂。 老妈把铁丝网大瓢放到锅里,沥出来的油没有杂质,清澈透明。 然后老妈用铁瓢把猪油舀起来放到瓦罐里。 发出微微滋溜的声音。 等到把瓦罐要灌满时,老妈抓来一大把青花椒,放到瓦罐里。 这时候青花椒被油炸得滋滋作响。 锅里还有很多油,老妈又找来瓦罐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整整装了两个瓦罐。 锅里还剩不少油,老妈找来一个干净铁盆,把油沥进铁盆里。 怎么沥呢?就是用铁锅铲把油渣掀到铁锅上半区,再用铁铲轻轻碾压油渣滋油。 这种时候不能太用力,要控制让油渣里面含一点油。 若是油渣里面油太多,吃起来就有些腻,若是油太少,吃起来就会很干很焦。 老妈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了,掌控绝对精准。 这时沥出来的油里面有小的油渣。 这种油就用来近期炒菜。 老妈把油渣碾干到一定程度以后,再把锅底的油全部舀干净。 这时锅底油就有些微微发黄了。 这时候老妈把多有油渣都舀起来,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是冷却以后蘸着白糖吃。 一部分还需要炒一下。 老妈舀回来一丢丢猪油倒进锅里,老爸开始添柴。 等油烧热以后,老妈把准备好的姜末和葱段倒进去,翻炒一小会儿把油渣倒进去,快起锅时再放适量的食盐。 起锅! 那才叫一个香呀! 香味直扑天灵盖,让人欲罢不能。 徐风扬就感觉到口水已经流出来了。 此时还不能立即吃,要稍稍凉一凉。 等凉一凉以后吃起来才脆。 等了一会儿,徐风扬终于忍不住拿起一块油渣开始吃。 嘎嘣脆。 油渣独有的焦香味,以及辅料的味道盈满口腔,真是太香了。 “幺儿,味道怎么样?” “简直不摆了,实在是太香啦!” 老爸和老妈也加入吃油渣的大军。 “哎呀,油渣吃起来都这么香啊!”老爸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老妈也有些怀疑人生了。 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间厨艺大涨了呢? 就在老爸老妈和徐风扬吃得起劲的时候。 徐永辉和徐永耀这两个小子穿着贴身单衣竟然下楼来了。 “哼!爷爷奶奶真偏心,有好吃的竟然不给我们吃!” “就是!妈妈以前常说爷爷奶奶偏心,把好吃的东西都留给幺叔,原来是真的!” 得! 赶紧去哄吧! 第二十七章 三叔的首富野望 腊月二十一。 阳光明媚。 徐风扬早早就起来了。 永辉永耀两个小崽子太闹腾了,很早就在被窝里闹着要尿尿。 给他们穿好厚衣服拎到厕所,等他们磨磨蹭蹭撒完尿,徐风扬已经没有瞌睡了。 老爸去卖远山脐橙了。 老妈正在准备熏香肠的木材。 有橙树枝条,有柏树枝,还有几个大橙子皮。 “老妈,等会儿我和永辉永耀来烤香肠吧,可以准备点烤肉哟!” “你就是想吃烤肉。”老妈一针见血说到。 “奶奶,我想吃烤肉!”徐永辉喊到。 “我也想吃烤肉,我要自己烤。” 说到烤肉两个小家伙就不困了。 “行吧,我也懒得做你们的早饭了,我去弄些肉,你们先把香肠拿来熏起。” “得嘞。” 徐风扬给两个小家伙刷牙洗脸后就去地坝边熏香肠和腊肉。 熏肉的东西是一个大铁皮圆桶,以前应该是用来装柴油的,是老爸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弄回来的。 铁皮桶已经用了好多年了,上面全是黑灰灰。 徐风扬在顶部位置架上新鲜且水份重的粗枝条,然后把需要熏的肉放到下面挂着,粗枝条表面盘上一圈一圈的香肠。 然后他再找废弃的包装厚皮纸盖在顶部。 铁皮桶空间有限,腊肉和香肠需要分为几个批次熏。 做完准备,徐风扬开始堆柴准备烧火。 他先用劈好的木块在铁皮桶底部堆好,留足空间,能让木材充分燃烧。 用苞谷壳发火最好,徐风扬用它轻松把木材给点燃了。 徐家村的冬天比较冷,有火的地方就能汇聚人气,两个小家伙端来小板凳排排坐着烤火。 等到火势稍稍大,就得放熏料了。 先放新鲜的柏树枝条。 等到柏树枝条放到火堆上面,不一会儿就冒出浓郁的白烟。 徐风扬又抓了一些橙树叶子和几片橙皮放到柏树枝上面。 没过多久三种熏料特有的味道就弥漫开来。 闻着还挺香的。 这时候要控制底部木材的燃烧速度,火势不能太大,否则把熏料的水份烤干以后就要燃成大火烧着腊肉了。 所以说熏腊肉可是一个技术活。 两个小家伙伸出白嫩小手手烤着火,也有些兴奋。 “幺叔,烤肉什么时候才能烤好呀?”徐永辉歪着脑袋看着桶上面的肉说到。 “你说桶里这些肉?” “对呀,我们不是要吃烤肉吗?” “哦……桶里的肉是用来熏的,等熏好以后就变成腊肉和腊香肠了。” “奶奶不是说要烤肉吗?” “是呀,你们奶奶正在屋里准备呢,等一会儿就奶奶把肉切好蘸上佐料就能烤肉啦。” “嗷嗷……” 两个小家伙似懂非懂点点头。 过了一阵子老妈把烤肉端出来了,是用铁盆子装着。 这些肉是切成长条形的,用铁签子串着,不厚,很容易烤熟。 在铁签子把手处是木制的,用手拿着不会被烫伤。 老妈还专门找来一个碳火大铁盆,把铁桶里的火红木材铲一些出来放到大铁盆里,再加了一些木材。 徐风扬拿到一个烤串,伸到火盆上面慢慢烤肉串。 两个小家伙有样学样,拿起肉串跟着徐风扬一起烤。 小孩子就要从小训练他们的动手能力。 徐风扬就让他们自己慢慢烤来吃。 老妈把徐风扬赶开,自己接手熏腊肉的任务。 她可不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徐风扬来做。 万一把腊肉熏糊了,今年过年就没有土特产招待三亲六戚了。 徐风扬和两个小侄子就围着大铁盆专心烤肉串。 这两小家伙还是挺聪明的,烤得快好时都会问徐风扬是不是烤好了。 “幺叔,我的烤串好了吗?” 徐风扬接过烤串看看,实际上肯定是烤好了,但是他坏得很。 “我先尝尝看,熟了再给你们吃,要是肉还是生的,吃完以后可就要拉肚子哟。” 两个小家伙自然是不想拉肚子,纷纷把手里的烤串递到徐风扬手里。 结果…… 两个小家伙辛辛苦苦烤出来的肉被徐风扬薅去了一半。 老妈看到这种情形使劲瞪了徐风扬一眼。 不过老妈也没有说什么,两个小崽子昨天油渣和肥肉都吃得多,今天早上就有些胀肚。 就在徐风扬和两个小崽子烤肉玩得不亦乐乎时,老妈的手机响了。 是三叔打来的。 “喂,啥子事?”老妈接了电话就直奔主题。 “二嫂,昨天晚上你让兴业给我带来的肉还有吗?是不是杀的过年猪?今天早上张素梅弄了个菠菜肉片汤来吃,吃起简直是太好吃了。” “冰箱里肉多得很,想吃就来拿。” “我主要不是想拿来自己吃,我就是想问下你是怎么喂的猪,肉质竟然这样好!” 老妈的手机是老人机,开着免提,三叔说的话徐风扬听得一清二楚。 自家的猪肉好吃,其他人或许就只是觉得好吃,但是三叔不一样,因为他包山开了一个养殖场养了几百头猪,对这种事情肯定会很敏感。 老妈皱眉说到:“就是和往年一样养的呀,肉质和以前的过年猪有什么区别吗?” “哎呀,二嫂你不是专业搞跑山猪养殖的,你可能分辨不出来这种肉质究竟有多好。就打个比方吧,我的跑山猪肉质打95分,你以前养的猪能打98分,但是你今年养的猪肉质绝对能打满分。别看肉质打分差别不大,但就是这一两分的差距,就是天壤之别啊!” “是不是哟!你是不是昨天晚上酒喝多了还没醒酒哟?” 三叔的狐朋狗友很多,平时给他打电话,很多时候都是在喝酒,或者就是在睡觉醒酒。 “二嫂,我现在清醒得很,昨天晚上是喝了一些酒,但是今天已经醒酒了。这样,我来家里说,这绝对是一个商机呀。” 三叔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屁的个商机……”老妈低声嘟囔到。 这些年三叔搞生猪养殖,可没少找徐风扬的爷爷要钱。 看到某个新技术三叔就心动,就吵着闹着要钱来引入新技术。 像什么智能喂养一体化设备啊,野猪二代培育之类的,钱没少投,可是效果真不咋地。 猪肉行情好的年头自然不必说。 勉强能挣到一些钱。 但是到年底时也剩不了多少。 若是遇到猪肉行情不好的时候,三叔就哭着厚脸找爷爷徐锦城借钱。 爷爷拿不出那么多钱,这个重任就落到大伯徐崇德肩膀上。 借条都快累积到五十万了,也没见三叔还过。 没过多久三叔就开着他的二手商务车来了。 “好香啊,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这个肉真的是好香啊!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要是我能养出这种肉质的猪,成为我们内昌县养殖行业的首富都有可能。” 闻到香味的三叔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三叔。” “三叔公!” “三叔公!” “你们两个小崽子怎么在这里呢?我车上有零食,快来拿。”三叔徐崇州说到。 结果两个小家伙不为所动,依然专心烤着手里的肉串。 三叔已经吃过早饭了,但是忍不住诱惑也来烤肉串吃。 “真的好香啊!实在是太好吃了。此猪肉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呀。” “好吃您就多吃点。”徐风扬说到。 “对了,二嫂,你快说说这猪是怎么养的?怎么会这么好吃呢?” 老妈一脸嫌弃说到:“就跟以前一样,该怎么喂就怎么喂。” “二嫂,我们可是一家人啊,你可别藏着掖着。你放心,要是挣着钱了,我给你分红。” “我可不要你分红,当年你二哥咬着牙给你投了十万块钱,说是占股10%,每年都能有几万块钱分红,钱呢?”老妈鄙视说到。 “这……这……这不是经营有困难嘛,一时间资金周转不开。你放心,等我的厂子走上正轨以后,欠你们的分红一分不少。” “唉,你二哥说了,投进去的钱就当帮着他爸扶持你了。”老妈摇摇头说到。 “二嫂,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把方法说给我呀。我给你提升股份比例行不行?翻一倍,涨到20%行不行?” “我没读过书,但是知道零翻倍以后还是零。”老妈无情怼到。 “二嫂,当着徐风扬和两个孙辈的面,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啊。”三叔假装生气道。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喂的。和以前一样啊,该怎么喂就怎么喂。要是我真有什么秘方,我有必要瞒着你吗?你二哥早就拿来给你了。” “那倒是……”三叔一时间陷入沉默。 这时候徐风扬心思倒是活络起来。 这头过年猪一是直接被他用小石头照过,二是他给大肥猪喂过不少的特殊白菜。 这事儿还真有合作的可能。 但是肯定不能无偿了。 他之前默默帮助徐兴业和方静两口子,让草莓的口感变好,是看在他们两个这些年照顾二老的份上。 但是三叔毕竟只是老爸的幺弟,和他毕竟是隔了两层。 “三叔,要是你养的猪有这种口感,一年能挣多少钱?” “不是我吹,要是我厂子里的猪有这种口感,零售价格至少涨五成以上,并且还不愁销路。” “哟!那岂不是能做大做强,当上内昌县首富都有可能。”徐风扬笑嘻嘻说到。 “小了,贤侄你格局小了。当川都首富都不成问题呀!” 看到三叔吹牛不打草稿的样子,徐风扬就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就算徐风扬用小石头帮他把养殖场搞起来,这位不靠谱的三叔也能把大好前景给整黄了。 第二十八章 参观三叔的养猪场 三叔坐下来没多久,梅常邢就风风火火跑来了。 他的眉毛上面还挂着汗滴。 “你是全程走路来的吗?” “不,我是坐车到村口,再跑过来的。” 徐风扬看了看手机,此时刚好是八点钟。 平时是刘工头开车送他们来,基本上都是八点钟到场。 从村口到徐风扬家弯弯拐拐起码有两公里路,这小子还挺能跑的。 “你先休息一下,坐下来喝口水吃个烤串再上工。”徐风扬说到。 “不了,徐总,你承诺多给100块钱,我更应该好好干活。” 梅常邢说完就去拿工具包开始干活了。 “嘿,这小子还挺实诚。”三叔不禁夸到。 看到梅常邢正常上工,徐风扬便把目光放到三叔身上。 “三叔啊,你的猪到底是怎么养的?” “这说来就话长了。”三叔颇有些自豪说到。 “反正时间多得是,你就慢慢说呗。” “这有什么好说的?你小子想了解就自己去看呗。二嫂,你倒是详细说说喂猪的过程,我想仔细听听。” 三叔没有理会徐风扬的问话,而是把话题转到老妈身上。 看样子三叔还真是挺上心的。 “怎么喂的……我先想想哈。” “想仔细点,不要遗漏关键的。” 老妈想了一会儿便说到:“猪是去年二月份你拉来的。” “对对,我想起来了,是我猪圈里的小猪崽,当时拉来了三只猪崽。” “一只猪崽跑出来摔断了腿,当时就拿来吃烤乳猪了,还有一只喂到了两百多斤,是你来拉走的。” “这些我都知道,烤乳猪吃起来也差不多,那头卖了的猪也没特别的,就说这头猪,想想有什么细节。” “也没啥特殊的细节,感觉一切正常啊。我养猪你小时候又不是没看过,都是老样子。”老妈把整个养猪过程说完后继续说到。 其实老妈说得没错,这头猪老妈是和以前一样养的。 红苕,猪草,黄豆面之类的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徐风扬给大肥猪喂了特殊白菜,并且还用小石头给照了一段时间。 “二嫂,你再想想,仔细想想。这头猪有什么不同?” “我想想……具体有什么不同……就是最近一个多月猪没怎么长膘,但是食量又比较大,我一个月前就想把猪给杀了,可是你二哥忙,再加上风扬要弄房子的事情,才拖到现在。” “没长膘……食量变大……这很正常啊,猪长到一定程度就不怎么爱长了,我养的猪到了两百多斤就不爱长了,那时候出栏是最划算的。还有就是冬天来了,肥猪为了抵御严寒体能消耗大,吃得多很正常。”三叔解释到。 讨论陷入僵局。 三叔在养猪方面还是有独到见解的,可是从老妈的话里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二嫂,既然你喂猪没啥特别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养猪场那边还有一堆事呢。” 三叔听老妈讲完养猪的全过程,并没有找到关键所在,有些灰心丧气的。 “三叔,我跟你去看看养猪场。”徐风扬说到。 “有啥好看的,你小子一天天的不务正业,魔都那么好的工作说辞就给辞了,回来鼓捣农家乐有啥前途?” 老妈听到三叔如是说脸色立即垮下来了。 “要说不务正业你比他更不务正业,两叔侄都是一个德性,做事情不着四六。” 三叔被老妈点了两句,脸上有些挂不住,拉着徐风扬就走了。 三叔让两个小家伙也去玩,可是两个小家伙吃烤串吃得正香呢,根本不想去。 徐风扬坐上三叔的二手商务车,咳咳,一股子陈年老坛烟味。 “三叔,你这车多久没洗了?” “半个月前才洗了一次,我跟你三婶都喜欢在车上抽烟,熏出味来了。” 徐风扬只好把车窗打开,宁愿受冷风吹也不愿意闻烟味。 三叔的养猪场倒是不远,就在徐家村往凌云山方向走三公里。 一座占地面积大约有六十几亩的丘陵都是三叔的养殖场。 “老州生态农业跑山猪养殖基地。”徐风扬看着两根水泥柱子中间的牌匾说到。 “怎么样?看着上档次吧?” “看着倒是挺有派头的。” 徐风扬下车以后就紧皱眉头,恨不得用加厚型口罩堵住鼻孔。 三叔下车后立即点上一根烟。 “咳咳,难怪你这么喜欢抽烟,原来是为了去味啊。” 三叔比徐风扬就大6岁,小时候都是一起胡闹过来的,彼此之间说话很是随意,并没有长辈晚辈之间的隔阂。 养猪场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怪味,说是猪屎臭吧,也不完全是,其中有泥浆腐烂的味道,还有食料变质的味道,反正就是不怎么好闻。 在门头后面是一排猪舍,但是这些猪舍没怎么用,都快废弃了。 “三叔,你把花费了上百万打造的猪舍就这样空着呀?” “那还能怎么办?现在城里超市的普通猪肉都快被大型养猪企业给包圆了,我们这种小养殖场根本就挤不进去。人家搞规模化养殖,成本低,批发单价低,供应链稳定,我前些年也跟着搞,亏得底裤都快赔光了。” 徐风扬充当一个忠实听众,听着三叔讲述养猪这些年的心酸事。 没过多久三叔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三叔养猪是从十几年前就开始的。 期间反正是断断续续的吧。 这片丘陵是爷爷当年承包下来种核桃的。 租赁合同是爷爷和徐家村村委会签的,租赁约期是七十年,每十年调一次租金,比较便宜,所以三叔接手以后还在租。 毕竟每年丘陵上核桃树结的核桃都能抵得租金。 三叔继承过来以后呢,就开始小规模养猪。 一开始养猪时国家政策好,有基本扶持政策,那时候三叔的养猪场规模不大,管理起来很容易。 那时候三叔养猪算是站在时代发展风口上,可谓是春风得意,一年纯赚几十万不在话下。 那可是十几年前的几十万。 有钱以后三叔就想着扩大养殖规模。 有这种想法倒也无可厚非。 可是随后问题就来了。 首先是非洲猪瘟入侵。 三叔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政府防疫部门来人发现他的猪已经感染了非洲猪瘟。 就这样,他养殖场里的一千多头猪全都被无害化处理了。 当时政府还出面找到保险公司,让保险公司赔了一笔钱给三叔。 并且镇政府根据文件标准给三叔也补偿了一笔钱。 那时候三叔就算了一笔账,几年辛苦约等于白干。 后来非洲猪瘟过去了,市场上猪肉价格飙涨,三叔开始借钱养猪。 这借的钱自然是大家庭里各家出的,老爸徐崇远咬着牙也出了十万块钱。 可是等到三叔把猪养到快出栏时,市场上猪肉价格发生了断崖式下跌。 那时候不卖又不行,猪长到一定程度,每天消耗的粮食根本伤不起。 三叔只好忍痛卖了。 还好,亏得不是很多,还了银行的钱就只剩三亲六戚的钱没还。 后来三叔又看中某种智能养猪设备了,于是缠着爷爷徐锦城,把几十年累积下来的老本给拿出来购买智能设备。 于是三叔花费几十万买来智能设备,刚开始确实挺节约成本的,投料啊,控温啥的都很精确。 纸面上算下来确实养猪成本低了很多。 可结果那套智能设备用了不到一年就开始出现各种问题。 一开始维修人员还免费上门维修,后来就要钱才肯维修,再到后来卖设备的公司都宣布破产了。 这不,那套智能养猪设备还在猪舍里,都吃灰好多年了。 再加上养猪行业被某些大佬盯上,各种大型养殖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三叔合计了一下,正规模式养猪已经不挣钱了。 这时候徐风扬不得不佩服三叔百折不挠的精神。 经受住这样的打击还能继续坚持养猪。 后来三叔看中了野猪二代放养模式。 他专门去政府备案,从正规渠道搞来一头纯正的野公猪。 让野公猪和家猪配种过程的种种心酸说得三叔眼泪直掉。 野猪二代出来以后呢,三叔确实是赚到了些钱,把以前的窟窿填了不少。 这时候国家政策又发生重大转变,在环保这块重拳出击。 经过专业机构鉴定,三叔的养猪场属于污染企业,对水库蓄水和当地旅游业发展都有影响。 三叔很有觉悟,顺应政府下达的整改命令,花大价钱修建化粪池和污水处理设备等等。 三叔反复整改,反复跑手续,终于让企业的环保达标了。 环保部门会定期来企业检查。 要是出了环保问题绝对不会手软的。 结果逐渐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直不温不火的,挣也挣不到多少钱。 猪肉行情好的时候能挣点,行情不好的时候要亏进去一些。 每天为了销路可是把三叔给愁坏了。 用三叔的话说,他结交朋友,经常喝得醉醺醺的,也只不过是为了打开销路而已。 就这样忙忙碌碌一年,反正看不到有大笔钱进兜。 第二十九章 刮目相看 用三叔的话来说。 这个世界其实挺现实的。 这十几年来三叔的养猪业不断起起落落,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为了面子,他在外人面前都说是他把别人给甩了。 可实际上就是三叔处于事业低谷时没有钱了,前女友们为了给他减轻负担选择默默离开了。 都挺懂事的。 当然,问题肯定不止这一个,肯定还有其他矛盾。 就在三叔给徐风扬大吐苦水的时候,张素梅推着一个硕大的铝制盆子走来。 “你是徐风扬?” 徐风扬寻着声音回头望去。 “嚯,三婶,您这身打扮可真够时髦的。” 准三婶张素梅穿着一身皮草,画着浓妆,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手里推着推推车。 这场景,可是相当不协调。 “哈哈,漂亮吧,这皮草可是你三叔前几天给我买的,花了一万多块钱呢。”张素梅没有听出徐风扬的话外之音,显摆道。 这时候徐风扬注意到张素梅胸前挂着一个小机器,还一闪一闪亮着灯。 “三婶,你在拍视频吗?” “是啊,每天赶猪喂猪可有趣了,我就把这些生活日常记录,简单剪辑以后发到网上去,还有不少人喜欢看哟。” 原来如此,难怪张素梅在养猪的时候都要梳妆打扮。 “三婶,你是在哪个平台发视频啊?” 这可把张素梅闹得有些脸红。 “我……我是在小破站上面发的视频。” 以前徐风扬工作之余也喜欢刷小视频解解压,偶尔也会逛小破站。 “三婶,叫啥名字来着?” “素素的生活日常。” 徐风扬立即打开小破站app搜索这个名字。 果然,里面有这个视频阿婆主,并且已经发了两百多条视频了,有四千多个粉丝。 “嚯,三婶您可是紧跟时代潮流啊,居然还会玩这些。” “那是,我可是读过高中的。”张素梅也不露怯。 “你三婶还是不错的,发视频虽然不挣钱,也耽误干活,但是有周边省市的人看到视频以后来买我们的猪。这不,前几天有个外省的老板看了她的视频,就联系到我们要了20头猪,杀来分给下属职工。我赚了一笔钱,心里高兴就给你三婶买了这件皮草。” 这下子不得不让徐风扬刮目相看了。 “三婶,您是这个!”徐风扬由衷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多谢夸奖,多谢夸奖。” 张素梅和徐风扬简单聊了一会儿就去继续干活了。 养殖场里还有几个长期合作的工人,是徐崇州招来的。 张素梅弄好食料就推着推推车上坡去了。 “三叔,现在养猪的困难是什么?”徐风扬回归正题。 “养殖周期长,成本消耗大,市场竞争大,主要问题还是我的猪打不开稳定的销路,来买的人都是断断续续的。” “三叔,详细说说呗。” 三叔转过头看看一脸正经的徐风扬,莫名有种信任感。 “行吧,你是在魔都混的,眼力见儿绝对行,没准你能给我拿个主意。” 于是三叔徐崇州带着徐风扬去猪场到处转了一圈。 三叔养的猪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野猪二代和三代。 野公猪是三叔通过正规渠道买回来的纯正野猪。 母猪就是普通的母猪。 两者相交生下来的猪就是野猪二代。 野猪二代具有野猪的部分特征,也有家猪的部分特征。 野猪二代会长獠牙,嘴巴鼻子很长,浑身黑毛,性格比较野。 一般来说野猪二代长不到很重,能有两百斤就顶天了。 第二种是土猪,也叫做黑毛猪,有些地方称之为黑猪。 目前黑猪很常见,市场上到处都有黑猪肉卖。 第三种是大母猪。 大母猪和那头野公猪都生活在猪舍里,每年都有不少小猪崽出生。 三叔徐崇州每年都会卖不少小猪崽。 大母猪下的崽基本上占据他收入来源的一半。 前些年三叔搞野猪二代养殖,在川都省这个地方还属于新兴产业,所以生意很好,不怎么愁销路。 可是后来养野猪二代的人多了起来,市场竞争激烈,三叔的生意被挤压得厉害。 你有的东西别人也有,并且你的东西没有什么明显优势,那么顾客自然就有各种选择。 因为竞争压力大,三叔只好把野猪二代的价格一降再降。 以至于现在刨除成本根本就赚不到多少钱。 你有我有的东西想要卖出去,就要依靠人脉关系网了。 所以这些年三叔广交朋友就是为了拓展销路。 这些朋友当中呢,有些人过年想吃点品质好的猪肉就会想到徐崇州。 这种方式有效果,但是并不多。 很快徐风扬就了解到整个养猪场的养殖流程。 也知道三叔这些年苦苦支撑的心酸苦楚。 果然朋友圈里的幸福都是晒出来的。 背地里却是一地鸡毛。 只不过这件事情急不得。 三叔有业务来了,正忙着和工人一起牵猪上车。 徐风扬和三叔三婶打过招呼以后就步行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 徐风扬打开小破站app,慢慢看张素梅发的视频。 视频有两百多个,但是和三叔有关的视频是大半年前开始发的。 徐风扬数了数,一共有45个视频。 徐风扬从头开始看起。 这些视频有长有短,短的只有十几秒钟,长的有半个小时之多。 徐风扬一边走一边慢慢看。 他发现这些视频里的三叔一开始比较沮丧,特别是遇到猪打架,高坡摔伤等情况时脸色会很阴郁。 张素梅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知心大姐姐。 随着时间推移呢,三叔逐渐接受张素梅的视频宣传理念,开始在视频里主动露脸,给观众们介绍跑山猪肉的优点。 后面还有一些三叔三婶日常拉猪卖猪的视频。 徐风扬发现三叔在视频里变化挺大的。 以前生意不好时是板着脸死扛着,有张素梅以后两个人经常相互鼓励,卖掉一头猪还要搞点简单仪式相互致谢。 从这45个短视频作前后对比,三叔脸上阴郁的神色逐渐减少,对养猪行业的热情在逐渐回归。 虽然视频里没有说他们挣了多少钱,但是有两个小细节,就是在视频里他们两个人去银行还了两次贷款本金。 “或许没有我帮忙,三叔也能在三婶的帮助下挺过来吧。” 一开始看到张素梅,徐风扬根据她的穿着和言行举止,就把她定位成一个社会气息很重的过路旅客。 但是根据亲眼所见和张素梅发的视频分析,徐风扬的第一印象是错的。 “看来我看人识人的本事还差得远啊。” “我该怎么帮他们呢?” 徐风扬抬着头想了一会儿,想到了一个切实可行的好方法。 第三十章 一切向好 不过此事不急。 反正三叔现在的生意还不错,等到条件合适的时候再提合作也不晚。 徐风扬去村公路上晨跑了一圈。 远山脐橙已经大量上市了。 在几个村口卖脐橙的乡亲都还不少,时常有游客停车下来买脐橙,顺带还买一些别的农产品。 有些吃过远山脐橙的游客,购买量大,就开着车根据村民指引进村来现场采摘。 也有批发远山脐橙的车辆停在公路边收脐橙。 有些家庭没有好的劳动力,只好请人帮忙集中采摘脐橙批发。 据村支书徐崇刚大致估计。 虽然远山脐橙的名气目前只是在县内有限传播,但是徐家村日销售量已经比往年翻了一倍还不止。 并且每日销售量还在大幅度上涨。 预计在正月十五前徐家村的远山脐橙就能卖出去绝大部分。 村民们把普通的远山脐橙和特殊脐橙混着卖,价格在5块钱左右浮动。 其实普通脐橙和特殊脐橙混着吃起来味道都差不多,只要游客吃过一个特殊的远山脐橙,都会有那种余味无穷的感觉。 就算退一步讲,普通远山脐橙卖到5块钱一斤也是不亏游客的。 往年过年,徐风扬回来经常能听到村民们讨论脐橙难卖,很多老人给自家儿女们诉苦,让儿女们想办法拉着同事朋友来买一些。 今年情况是截然相反,儿女们打电话来想给同事朋友们留点个大的脐橙,却被村里老人告知,个头大的脐橙都快卖光了,没得留。 有钱赚,各个村民脸上都挂着笑容。 徐风扬看到这些场面,心里还是有些小欢喜的。 毕竟这事和他有很大关系嘛。 跑完村公路以后,徐风扬回到家里,发现梅常邢快把他负责的那面墙的钢筋制作完成了。 让这小子做熟悉的事情,效率那可是相当高的。 “梅兄弟,干着累不累啊,累的话先休息一下。” “挣钱,不累!” “好吧……” 徐风扬给梅常邢安排了新任务,就是把另外三个师傅制作的钢筋焊接口进行补焊,有未绑扎的地方进行补绑。 为了以防万一,徐风扬先让梅常邢演示一遍。 这小子补焊的时候动作还挺熟练,看来以前没少帮他师傅擦屁股。 徐风扬把施工图拿出来。 “梅兄弟,看得懂施工图吗?知道预埋件怎么弄吗?” 梅常邢看着施工图,脸上的问号一个比一个大。 “看不懂,上面的字倒是基本能认完。” “那你想不想学呀?”徐风扬试探性问道。 经过这些天接触,徐风扬发现梅常邢确实有些轴,有时候说话做事给别人的感觉就是脑子缺根弦。 但是梅常邢并不笨,也有很强的职业素养和正常的道德底线。 “想……想学。”梅常邢有些迟疑和期待地回答到。 “那好,那我就来慢慢教你。既然你现在做的是钢筋绑扎,我就教你第一层墙体施工时需要注意哪些……” 梅常邢看了看时间,把自己工作时长记录下来,然后找来笔记本和签字笔,坐在徐风扬旁边听他慢慢教。 因为手脚不协调的缘故,梅常邢写的字就像鸡爪挠过似的。 “你自己写的字自己能看懂吗?” “能看懂啊!” “咳咳,晚上抽空练练,争取让别人也能看懂。” 梅常邢听到这话眉毛眼睛焦成了一堆。 “好……好吧。”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我尽力做好。” 于是徐风扬慢慢教他分辨施工图上的各种基础图形和基础术语。 梅常邢学得挺勤快的,只不过这小子思维很跳脱,经常会问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 徐风扬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实在是不能解释得通的,只好直言自己也不会。 徐风扬耐着性子教了一个多小时,感觉自己降下来的血压又高了。 “难怪他初中班主任被他气得住院了。”徐风扬在心里嘀咕。 不过徐风扬也没有必要像他的初中班主任那般生气,只要让梅常邢学会看墙体的施工图纸,让他在施工时不出错就行。 一直教到中午,老妈喊吃午饭,徐风扬的高血压终于降下来。 吃饭的时候梅常邢也是话很多,不断问着徐风扬关于施工的各种问题。 徐风扬回答了几个问题以后就觉得烦了。 “食不言,寝不语,你要是再问问题我就不教了。” 结果梅常邢立马就老实了,默默扒饭吃菜。 吃过午饭以后呢,梅常邢被勒令上工了。 “终于消停了。” 今天太阳很好,徐风扬把老爸的竹椅搬到铁桶旁边,躺下来晒太阳,等铁桶里快熄火时加适量木柴就行。 两个小崽子已经吃饱了,就吵着闹着想买奥特曼卡片来玩,徐风扬满口答应下来。 不过想买卡片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两个小崽子被他拉来当童工,给他捶腿。 上午跑了一圈村公路还挺累的。 有人给捶腿简直是舒服呀。 晒了一会儿太阳徐风扬觉得始终差点什么,就在同城软件上找到远山镇一个商店客服电话。 通过电话联系,他加上了商店售货小妹的微信。 然后通过视频,徐风扬下单了一些东西。 不一会儿摩的小哥就骑着摩托车根据导航送来两包红茶和一套茶具,以及奥特曼卡片。 两个小崽子看到奥特曼卡片以后就更加积极了。 徐风扬品着红茶,躺在竹椅上晒太阳,后面还有两个殷勤的小跟班伺候着,阿黄和三只小奶狗也围在旁边晒太阳。 这种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这才叫生活啊!” 没过多久困意来袭,徐风扬沉沉睡去。 直到冬阳渐隐云层,温度有些低了,徐风扬才从睡梦中醒来。 怀里的奥特曼卡片已经不翼而飞。 两个小崽子已经跑到楼上玩卡片去了。 徐风扬把铁盆找来,又重新加些木材烤火。 把身体烤得热乎乎的,他才起身去看看梅常邢施工。 目前梅常邢做的工作都是在他理解范围之内的,进展很快。 “干得不错,值得表扬。” “谢谢徐总夸张。” “别徐总徐总的喊了,我虚长你十几岁,你要是愿意,以后喊我一声徐哥就行。” “徐……徐哥。” “好好干,我这房子不急,你要是干得好,后面全程都让你参与,工资每天都是380块钱。” “多谢徐总,多谢徐……” “嗯?” “多谢徐哥,多谢徐哥。”梅常邢真诚说到。 “别人都说你脑子缺根弦,我看你有时候说话做事挺正常的呀。”徐风扬低声嘀咕到。 可惜很快徐风扬就被打脸了。 “徐哥,我始终想不通一件事,墙底那几根钢筋为啥要叫放大脚钢筋,我刚才试了一下,我的大脚根本放不进去呀,应该叫放小脚钢筋才对。” “哦……你真的够了。”徐风扬感觉自己的血压又飚上来了。 第三十一章 酒席司仪 晚上家里不开火。 因为徐家村第3生产大队的徐崇年后天中午要接儿媳妇,今天晚上生产队帮忙打杂人员要去徐崇年家里吃饭。 新郎叫徐兴国,年纪比徐风扬要小两岁多,是村里第四个考进好大学的。 读小学和初中时徐兴国就是徐风扬的小跟班,那时候他有什么不会做的题目就会来请教徐风扬。后来读高中时徐风扬去了县一中,徐兴国考进了市里的实验中学,学校排名比徐风扬所在的县一中高得多。 徐兴国高考成绩很不错,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就去了陕师大,后来回本县一中任教,据说现在已经是名校班的班主任了。 据老妈讲,徐兴国找的老婆也是县一中骨干级别的老师,两个人都是端铁饭碗的。 可比徐风扬这位社会闲散人员强多了。 徐风扬有徐兴国的微信,两人经常有朋友圈点赞,偶尔有留言互动。 徐兴国经常发一些教育相关的朋友圈,以及鼓励学生们奋发图强的心灵鸡汤。 反正是蛮积极阳光正能量的一个人。 爷爷徐锦城和徐兴国的爷爷是堂兄弟,所以两家人还有亲戚关系。 这个人户是必须走的。 老妈和老爸可是生产队里办席打杂人员当中的主力成员。 一般来讲,帮忙打杂人员主要是本生产大队的人,徐家村其他几个生产大队的人能来吃席,不能帮忙打杂。 这是徐家村流传下来的规矩。 老爸是专门负责写号的,宾客来参加宴席要封红包,老爸必须要把来客的姓名和礼金数工工整整写在礼尚往来簿上。 老妈则是洗碗组组长和应急队队长。 以前生产大队里有办席的,老妈就带着几个妇人专门负责洗碗,后来生产队成员流失严重,老妈又兼职当应急队队长,哪里缺人手就去帮忙应急。 原本徐风扬是没有啥任务的,可是他已经回来了,并且还要在徐家村安家落户,自然是逃不过被家族长辈安排的命运。 家族长辈鉴于徐风扬读过名牌大学,在魔都混了十几年,见多识广,口才相对来说很好,长相也还不错,就让他当生产大队预备的酒席话事人。 目前生产大队有一个酒席话事人,可是已经有七十多岁了,主持酒席时因为年纪大偶尔会闹笑话,所以徐风扬回来定居后,家族长辈就安排他来接班。 这个工作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家族长辈年纪比爷爷徐锦城还小几岁,可是辈分高,比爷爷的辈分还要高一辈,是生产大队辈分最高且品行端正的老者。 所以家族长辈发话了,只要不是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情,族中晚辈一般都会应承下来。 所谓酒席话事人呢说白了就是拿话筒的司仪,在酒席前发发通知,活跃活跃气氛之类的。 以前在农村这个工作还比较重要的,可是现在家家户户办酒席都会请乐队,乐队里面就有专门负责说辞的主持人。 所以上一任酒席话事人到了七十多岁还在任职。 一般来讲酒席话事人需要生产队里辈分高品德好年纪稍大的人来担任。 徐风扬是兴字辈的,按理来说还不够资格,但是他有村里第一位名校大学生的头衔,品性也还不错,再加上生产大队实在是没有其他合适人选了,前些日子就被家族长辈给破格提拔了。 徐风扬作为预备的酒席话事人,今晚也得去。 此时梅常邢还在工作,徐风扬把他微信加上以后直接给他转了380块钱。 这小子收到钱以后第一时间就把钱转给他母亲了。 以前他上工挣钱,被刘工头和中年师傅层层克扣,每天能有100块钱就不错了。 他母亲立即打电话过来把梅常邢好一顿夸。 说什么给儿子看病花了小百万,终于有回报了。 还让梅常邢死心塌地跟着徐风扬干活,做事要勤恳,不要偷懒耍滑。 这时候梅常邢仰着额头,表情很像李云龙的警卫兵刚把仓库占领时的样子。 自豪感拉满! 随后梅常邢找徐风扬要了一个充电头灯,准备天黑以后继续干,说要干满十个小时才走。 梅常邢的母亲年纪也不大,还没过四十岁,梅常邢的手机就是她母亲用过的旧手机,用得实在是不顺手以后再给他用的。 梅常邢的母亲是镇初中食堂里的做菜大妈,也是当地政府看他们家实在是困难,不仅给办了低保,还给安排这种比较有油水的职位。 钱多钱少倒是其次,家里老老少少8张嘴至少不愁没有饭吃了。 老妈带着两个小崽子先去徐崇年家了。 徐兴业和方静也要去帮忙,两个小崽子今晚就送还给他们。 徐风扬把晚饭放在电饭锅里热着,梅常邢要是饿了就可以先吃饭。 下午四点多钟。 徐风扬扛着自家客桌跟着老妈来到徐崇年家里。 这是老爸安排的事情。 两家的房子隔得不远,也就800米左右,都在村公路附近。 徐崇年家的房子是一楼一底的砖房,是在千禧年建的,看起来也有些旧了。 因为是明天晚上和后天中午的正席,现在来的人也不多,都在忙着收拾东西。 徐风扬扛着桌子将要靠近房子时,徐崇年看到以后就出来帮忙。 “哎哟,我的二贤侄哟,这种事情还轮到你来做呀。” 徐崇年说完就帮着把客桌放下来。 随后他拿出烟盒,递出来两根云烟。 “抽根烟,歇口气。” 徐风扬连忙摆手道:“不抽不抽,还没学会抽烟。” “咦,果然是知识分子啊,我那个儿也不抽烟,好事情好事情。” 徐崇年把烟收好以后就帮着把客桌抬到地坝边上。 这些桌子是用来放菜盆的。 大伯徐崇德也在,看到徐风扬以后立即喊到:“风扬,快来,先来试下话筒。” 在大伯旁边,有一个老头正在摆弄话筒,正是那位七十多岁的酒席话事人。 这人和爷爷是一个辈分的,具体叫什么名字徐风扬不知道,反正平时见到就喊“七爷爷”。 “七爷爷好,大伯好。” 徐风扬走上前去打招呼。 七爷爷回过头看了看徐风扬,笑眯眯说到:“哎呀,我这套音响终于可以甩出去了。我这身老骨头也终于可以吃几年闲饭了。” “说啥呢,七叔,以后各家各户有啥子事情都得请您来震场子呢。”大伯说到。 “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了,兴旺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能力绝对得行,可以把这个任务接过去做好。” 七爷爷说完以后就把话筒递到徐风扬手里。 “说两句,说两句。”七爷爷笑呵呵说到。 徐风扬把话筒拿到手里,发现这个话筒还是比较落后的老式带线话筒,面上的漆都已经磨掉了。 他把话筒握在手里,感觉尴尬症都要犯了。 工作以后这些年,他长时间坐在电脑前画图,社交活动很少,都快产生社交恐惧症了。 这时大伯鼓励到:“随便说两句,不要怕嘛,说错了也没得关系。” 徐风扬长吸一口气。 “喂!喂!听得到不?” 他说完以后就发现音响的音质不算太好,还有一些杂音。 大体上还是听得清晰的。 “哎哟,我们生产队新的司仪上岗了哟!大家还是给点掌声噻!” 说话的是之前卖脐橙遇到的热心大婶。 等到热心大婶说完,乡亲们看过来纷纷给徐风扬鼓掌。 第三十二章 传统与陋习 现在来的人都是徐家村第3生产大队的人。 全都认识徐风扬。 说得通俗点,这些人都是看着徐风扬穿开裆裤吃鸡屎糖长大的。 乡亲们纷纷热情鼓掌,一是看在大伯和老爸的面子上,二是徐风扬本身在村里的形象和地位也不低。 毕竟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名校的大学生呢。 现在乡亲们私下里都在传呢,说徐风扬在魔都挣到了大钱,回来正在建碉堡级别墅,以后不用工作都能过得很潇洒了。 并且镇上的农服中心主任都要亲自上门拜访,可见其社会地位。 这样的人在村里混地位能低了? “兴旺,你以前在魔都上班。现在回来了还是不要打京腔噻,说本地话听起要亲热点。” “对头,对头,说本地话,老一辈的听得懂些。” “你们这些人也真的是,人家徐风扬普通话说得标准就让他说普通话嘛,新闻联播里头说的话哪个听不懂嘛?以前都喊说本地话,是因为普通话说得不标准,经常是说得倒洋不土的听不清楚。”一个叔叔辈的人帮腔道。 “也是哈,兴旺是有大学问的人,人家普通话说得标准,他想啷个说就啷个说,说得高兴了飙两句赢个利息都可以。” “哈哈,对头对头。” “……” “……” 徐风扬听着各位叔叔婶婶议论一阵子,决定还是说本地话为好。 毕竟要入乡随俗嘛,说家乡话听起来更亲切一些。 “我还是说本地方言嘛,读初中高中的时候都是说的本地方言。直到去了大学才开始说普通话,当时觉得别扭得很,既然已经回老家来了,还是说本地方言。” 徐风扬用本地方言一锤定音。 “哟,这就对了嘛,听着声音就知道是家乡人。” “哈哈,对头对头,说本地方言要安逸些。” 徐风扬拿着话筒继续说到:“今天需要我做啥子?我反正是新手上路,啥子都不懂哟。各位老辈子些要多担待哈。” 这时候主家徐崇年笑说到:“你今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喝酒吃饭,要是有啥子急事情呢,帮我吼两句就行。” 徐崇年叔说得比较含蓄,但是意思是表达清楚了,就是帮徐崇年传话。 这时候七爷爷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徐风扬。 “这上面的句子是我当年请一个教书先生写的,已经照着说了三十几年了,你可以拿来参考一下。” “对头,这些事情要多向你七爷爷请教,今天你就陪着你七爷爷把酒喝好,把你七爷爷当司仪的压箱底本事都学到手。”大伯徐崇德笑说到。 “哎呀,这些句子都是些陈词滥调了,徐风扬是大才子,他会的词怕是比那个教书先生多多了。”七爷爷摸着胡须说到。 “话可不能这样说,七爷爷您当司仪这么多年,经验老道,晚辈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都要来请教七爷爷哟。” 见徐风扬把自己捧得很高,七爷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好说,好说,只要是我会的,绝对不得藏私,全部教给你。你这崽崽打小就十分聪明,绝对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乡亲们和徐风扬寒暄几句便开始工作了。 大伯负责酒席整体的统筹协调工作。 七爷爷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太好,就坐在地坝边烤火。 徐风扬打开笔记本慢慢品读起来。 老爸虽然是写号的,但是还得负责抄写对联。 该说不说,老爸写毛笔字还真有两把刷子。 主家徐崇年把红色空对联拿出来铺在桌子上,文房二宝笔墨伺候着。 老爸拿起毛笔沾了沾纯黑墨水,先在废纸上书写,等写着顺手了就在空对联上面写字。 “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 “下玉镜台笑谈佳话种蓝田玉喜缔良缘。” “百年好合。” 老爸洋洋洒洒写好这幅对联。 徐风扬认真看看,字写得确实不错,工整而又不出格。 所谓工整呢就是和打印出来的楷书毛笔字差不多。 所谓不出格就是字迹本分,没有掺杂多少老爸独特的笔风。 看起来确实是在抄书而非是肆意挥毫。 这样就够了。 徐风扬看了一会儿老爸写毛笔字就把目光转向手里的笔记本。 此中写到,在农村需要用到司仪的无非几种情况。 第一是婚请,第二是喜丧,第三是寿宴,第四是乔迁,第五是高升。 至于以其他名目宴请达到敛财之行为,一概不用理会。 徐风扬想了想,现在农村前面两种婚丧嫁娶办酒席很正常,属于社会之常情。 婚丧嫁娶办酒席宴请宾客属于数千年流传下来的优良传统,家有高寿老者也值得庆贺。 可是巧立名目办酒席敛财就属于陋习恶习了。 在国家政策指导下,目前办寿酒,办乔迁宴和办升学宴的已经很少见了。 这一点徐风扬相当赞同。 在千禧年过后的那几年,村村通工程福惠千万家,徐家村人生活条件开始变好。 但是那时候徐家村办酒成疯,不少家庭真是不堪重负。 老妈曾经就说过,一年辛辛苦苦种地能剩一万多块钱,随分子钱都能随出去将近一万块。 那时候乱到什么程度呢? 有些人家里母猪下崽都能成为办酒请宴的理由。 那些不要脸不要皮的人,靠着巧立名目办酒席敛财挣出来县城一套房的钱。 后来国家发文整顿,镇政府也积极响应,村里大伯徐崇德带头,以身作则清除村里乱办酒席的恶习毒瘤。 后来渐渐就形成一种不成文的规矩。 男性年满79岁以后,女性年满80岁以后才能做大寿,宴请乡亲。 比如年满40岁呀,50岁啊,60岁70岁的,要弄寿宴可以,就请三亲六戚来家里吃饭就行,别搞正式宴席。 至于乔迁新居之喜就更别来了。 这年头在县城里买房虽然不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也不是啥稀罕事。 大伯当年因为阻止村里人办乔迁酒席可没少得罪人。 据说有些脾气差的主家都快动手打人了。 可是那又能怎样? 村长换届选举的时候还是大伯多票数当选。 证明这个事情在绝大多数村民看来是做得很正确的。 至于办升学宴。 反正徐风扬考上魔都交大时,老爸想办升学宴找回一些随出去的份子钱,大伯第一个站出来直言阻止。 据说这两个老兄弟因为这件事情还在屋里关着门打了一架。 后来村支书给老爸做工作,老爸本来就是老兵老党员,很快就想通了,没有办升学宴,就只是宴请三亲六戚来家里吃顿饭,也不收份子钱。 当时老爸舍下脸面亲自去请大伯,结果当时大伯赌气不来,还是爷爷徐锦城拿着棍子把大伯给赶来的。 这件事情徐风扬记忆犹新,两个老兄弟在酒桌上都喝得酩酊大醉,抱在一起哭得跟小孩子似的,以后就又好得像穿一条裤子似的。 大伯看到徐风扬在翻笔记本,走过来低声说到让他不用学乔迁祝词和高升祝词。 徐风扬心领神会之下,直接用签字笔把乔迁祝词和高升祝词给划掉。 以后要是生产队里谁家老寿星还没到79岁就办寿酒的,徐风扬也准备表明态度不当司仪。 至于乔迁之喜和高升之喜,烦都不要来烦他。 其实徐家村人口流失严重,和当年乱办酒席的陋习有很大关系。 不少村民出去打工,除了在外面挣钱快,还有躲各种份子钱的意图。 随后徐风扬把注意力放在新婚祝词上面。 “嚯,那位教书先生水平还真挺高的。” 徐风扬发现这位教书先生写的文字很有意境,比他这位工科生的文学素养可高多了。 第三十三章 秦玥楠 徐风扬独自看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 他找到七爷爷学习当司仪的经验。 因为天气冷,主家徐崇年端来火盆,徐风扬和七爷爷围在一起烤火。 今天主要是帮忙打杂的人来吃晚饭,现在人也不太多,就二十几个人。 像什么酥肉,蹄髈,梅菜扣肉,烧白,喜沙肉等等菜都需要提前弄好,明天后天办正席时可以节约时间。 酥肉炸好以后,徐崇年端来一盘热腾腾的酥肉放到徐风扬旁边的桌子上面。 桌子上面还有花生,瓜子,喜糖,砂糖橘之类的小零嘴。 “七叔,贤侄,先吃点酥肉垫垫肚子。” “好的,谢谢崇年叔。” “现炸的酥肉香得很,以前生活条件不富裕,过年能有一碗酥肉吃就安逸得很哟。”七爷爷拿起酥肉慢慢咀嚼。 “现在日子好了噻,酥肉只要您想吃天天吃都没得问题。”旁边一位大叔拿起一块酥肉尝尝,一边吃一边点头说到。 这位大叔姓田,老婆姓徐。田大叔本家那边没有什么亲人,结婚以后就来徐家村定居了。 “那倒是哟,日子肯定是越来越好了。只可惜啊,日子虽然变好了,但是徐家村没得以前热闹了,那些年轻人中年人都搬去城里了,基本上就剩些老弱病残。怕是等到我们这些老骨头都入了土,徐家村就要荒废了。”七爷爷环顾四周,打量着为数不多的乡亲感叹到。 “那不得荒废,这不,我就回来定居了嘛。以后过日子,也打算长期留在家乡。”徐风扬慢慢说到。 “好,好,这是好事情。希望我们村里的年轻人啊,像你这样的越来越多。我们徐家村,虽然距离大城市远,但也是青山绿水,这片土地能养活人。”田大叔很是赞同。 七爷爷也很赞同徐风扬说的话。 “这人呐,辛辛苦苦一辈子为了啥?就想看着儿孙绕膝,可是很多人都去外省去城里讨生活,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这几天能看到。即使回来也是匆匆忙忙住几天,我家那女儿女婿呀,说是今年过年要留在厂里加班挣钱,都不准备回来过年了。”七爷爷说起自家事有些情绪不好。 “情况都是差不多的,我屋那个不孝儿子,说他工作忙,过年要在单位值班,也不回来过年了。”田大叔同样是脸色一黯。 “还是徐崇远这小子安逸啊,大儿子一直在村里生活,现在小儿子也回来了,一家人团团圆圆。”七爷爷有些羡慕说到。 这时田大叔望着徐风扬问到:“贤侄啊,你可是我们村里走出去的第一个名校大学生,回来定居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我看新闻,这些年国家在大力鼓励老百姓回乡创业,你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想法?” “目前倒是没有具体的计划,我打算先把房子修好,后面可能要搞农家乐。” “搞农家乐……” 田大叔对搞农家乐的前景并不乐观。 但是他没有盲目发表自己的看法,毕竟徐风扬是从魔都回来的,见多识广,开农家乐肯定比村里其他人有优势。 徐风扬上午参观了三叔的养猪场,心里就有一个构图,不过这件事还为时尚早,等条件成熟以后再说。 七爷爷挺开朗的,两个女儿今年不回来过年就不回来罢了,便和徐风扬以及田大叔继续闲聊。 田大叔是负责烧火的,几个大灶里火力正盛,他也不需要随时随地看着。 “对了,不晓得你们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没得?今年冬天很冷,但是我们村办白事的很少。”七爷爷兴致勃勃抛出一个新话题。 田大叔抬着头想了一下说到:“是哈,往年冬天,我们徐家村起码有十二三家人要办白事,今年到现在就只有一家人办了白事。这人还是出了车祸,送医院没送到就落气了。” “是呀,说起这个事情就有些怪。本来徐崇福都已经是胃癌晚期,被医生下病危通知书了,他大儿子把他拉回来数天天,愣是撑了一个多月到现在都还没落气儿,前天我去找他说话,气色还变好了一些,看样子还能撑个半年哟。”七爷爷接着说到。 “嘿嘿,本来今年冬天说那几个该死的都没死,都还活得好好的。那个徐崇祥,糖尿病并发症,都在床上躺大半年了,最近这些天还能下床出来晒太阳。”田大叔说到。 徐风扬听到两位老辈子议论,不由自主将目光瞄向了桌子上的远山脐橙。 一般来讲,在徐家村冬天很冷,那种体质很差快到油尽灯枯的老年人,很难严冬。 严寒的冬天就是吹灭那些微弱生命之火的一股风。 这是一种自然规律。 可是今年徐家村貌似把这种规律给打破了。 其实往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冬天零白事的情况。 不过听两位老辈子所言,今年村里有好几个人按理来说是撑不过这个冬天的。 但是…… 嘿! 他们不仅都还活着,没事还有精力出来溜达溜达。 这种情况肯定和特殊的远山脐橙有关。 也不敢把话说满就肯定是。 毕竟概率学徐风扬还是懂的。 多半和特殊的远山脐橙有关。 “看来价格还是低了呀。”徐风扬在心里说到。 就在徐风扬胡思乱想的时候,准新郎倌徐兴国从城里开车回来了。 跟着他回来的还有几辆车。 徐兴国比较瘦,身高中等,穿着一套蓝色西装,看起来形象还不错,走在最前面。 他来到地坝上,就开始给各位乡亲打招呼散烟。 “爸!崇德叔好,来烟抽起。崇远二叔好,烟抽起,烟抽起……” “七爷爷好,田叔好,来抽烟抽烟,哎哟!卧槽!徐风扬?” 徐兴国给老辈子们打招呼时看到徐风扬,立即一个箭步跑上前来。 徐兴国确认眼前之人是徐风扬以后,就张开双臂说到:“兄弟伙好久不见了,看到都不抱一个呀?” “卧槽,两个大男人抱啥子抱?” 话虽如此,徐风扬站起来张开双臂和徐兴国抱在一起。 “耶,结婚了是不一样哈,身上肌肉都结实些了。”徐风扬打趣道。 “兄弟你瘦了。”徐兴国后仰着头打量着徐风扬说到。 “嘿嘿,回来确实是瘦了十几斤。” “你瘦了以后看起来帅多了。回来多久了?今年你不对劲哟,往年都是快过年那两天才能回来。” “我都回来一个多月了。” “啊?回来这么久了吗?” “是呀,我准备回来定居,以后也不准备走了。” 这时候徐兴国突然想到什么。 他低声说到:“个人问题解决没得?” 徐风扬老脸一红,觉得突然说到这个话题有些尴尬,支支吾吾说到:“目前还没有遇到合适的。” “那我给你介绍个乖妹儿,是你母校县一中的物理老师,机会你自己把握。” 徐兴国松开手,立即把徐风扬拉到身旁。 “这样,我来给各位长辈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的大学同学以及耍得好的兄弟伙些,要帮我布置婚房。” 于是徐兴国挨个介绍那些跟着他一起来的年轻人。 “这是章杰,这是范阳兵,这是高祁强……” 徐兴国挨个介绍他的大学同学和朋友。 不过轮到介绍一位穿着紫色风衣的年轻女子时,徐兴国先是朝徐风扬挤了挤眼睛,再说到:“这位美女叫秦玥楠,高中是县一中的,现在也是县一中的老师,和我媳妇也很熟悉,后天要给我们当伴娘哟。” 秦玥楠抿着嘴向周围的乡亲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 徐兴国继续介绍其他人。 因为徐兴国之前说的话,徐风扬特意关注了一下这位秦玥楠。 徐风扬看她的第一感觉是挺漂亮的,气质很好。 秦玥楠属于是大众美女,皮肤很白,五官比例很协调,看着给人第一感觉不惊艳,但是很耐看。 她的整体气质很好,有一种恬静的书卷气。 等到徐兴国把众人介绍完以后,有些年轻人就上楼去布置婚房了。 秦玥楠在徐兴国特意安排下,坐到徐风扬旁边。 “秦大美女,你先坐会儿,等一会儿吃完饭再去楼上试试伴娘服。对了,这位帅哥是我发小,叫徐风扬,也是县一中的哟。” 徐兴国说完以后朝徐风扬挤挤眼睛就溜上楼去了。 秦玥楠礼节性的朝徐风扬微笑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自顾自发微信。 徐风扬总觉得这种场面有些尴尬,让他有种抠出两室一厅的感觉。 这些年徐风扬读书时忙着学习,工作以后忙着挣钱,都没有正儿八经谈过什么恋爱,工作以后和女性交流也仅仅只限于工作层面。 于是…… 为了避免尴尬,徐风扬嗑起了瓜子。 过了一会儿。 秦玥楠放下手机,望着徐风扬似笑非笑说到:“刚刚听徐老师说你也是县一中的?” 第三十四章 这是没看上啊 秦玥楠主动找徐风扬说话。 望着秦玥楠风轻云淡的样子,徐风扬在心里把自己狠狠鄙视了一番。 把她当成一个普通朋友就好了,反正又不是直来直去的相亲会。 “我确实是县一中的,我叫徐风扬,幸会。” 徐风扬说完以后习惯性伸手准备和对方握手。 “秦玥楠,幸会。” 秦玥楠说完以后也伸出手,却发现自己戴着手套,犹疑瞬间便收回来,然后用另一只手准备脱掉手套。 “不用脱手套,这个天冷得很,别冻着了。” “行……行吧。” 秦玥楠大方伸出手和徐风扬的手掌轻握,然后便松开了。 “学长,你是哪一届的呀?” 于是徐风扬和秦玥楠交换了届数,两人相差六届,也就是说秦玥楠应该在26岁左右。 “不知道母校的那棵大榕树还在不在?”徐风扬问到。 “当然还在呀,现在小半个操场都受到大榕树的荫庇。天气热的时候学生们都在榕树下面上体育课。” “我们那时候上体育课就喜欢爬到榕树上乘凉,现在想起来,已经有十四年没去看看母校了。” “毕业以后就没去看母校吗?”秦玥楠疑问到。 “说来惭愧呀,我大学时去了魔都,工作也在魔都,十几年了,一直没时间去母校看看,等年后有机会一定要回去好好看看。” “那还不简单,想去就去呗。不过……” 秦玥楠微微歪着头打量着徐风扬。 看起来有些俏皮。 “不过什么?” “保安大哥应该不会放你进去,你看起来不像高中学生,更不像老师。” “那我像啥?”徐风扬调侃到。 “哦……像你自己。”秦玥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你想去学校的话,我可以帮你带路,看门的保安大哥我都认识。” “好的,到时候还得秦老师帮忙。” 徐风扬说完以后两个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徐风扬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玥楠见他不说话,便主动说到:“你刚刚说你是在魔都工作,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是在一个工程设计院工作,我主要从事的是建筑设计,就是给别人设计一些住宅呀,商品房居民楼什么的。” “哇哦,原来是大设计师呀。” “咳咳……我不是啥设计师,我主要不负责装饰。主要负责的是设计整体结构啊,分析受力情况之类的,就是确定从我手里出去的设计图,照图施工建好以后不会垮掉。”徐风扬赶紧澄清到。 “噗呲……那不就是设计师嘛。”秦玥楠掩嘴轻笑道。 徐风扬懒得跟她详细解释了,反正在外行人看来,这也大差不差吧。 “那秦老师你呢?是做什么工作的?” 秦玥楠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徐风扬反应过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徐兴国已经介绍了你是教物理的,我给忘了。” 因为尴尬,一丝红晕涌上徐风扬的脸庞。 秦玥楠仿佛看出了他的窘态,开玩笑说到:“还好你没有问修空调的师傅是干什么工作的,否则他一定觉得你好骗会多收你一百块钱。” 徐风扬只得自嘲道:“平时在办公室里画图人都给画傻了,不好意思啊,秦老师。” 秦玥楠咧嘴轻笑道:“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经常拿着手机找手机,甚至还让杨慧殊,就是徐老师的新娘,当着我的面给我打电话。等我手里响起手机铃声时,我和杨慧殊当场就傻住了。” “这种情况我也遇到过,拿着手机找手机,拿着钥匙找钥匙。” “谁还不是呢?对了,学长,我想暑假的时候出去旅游,魔都有什么风景值得推荐的吗?” 徐风扬摇摇头。 “如果是在千禧年刚开始那几年,魔都的现代化都市对其他城市来说属于降维打击,还值得一看。现在嘛,还不如去逛逛川都。” 说实话,徐风扬在魔都呆了十几年,一开始还真觉得魔都的高楼大厦给人一种惊艳和雄伟壮观的感觉。 可是看久了,就会觉得这些钢铁树林缺了一些东西。 缺了大自然的气息。 若是现在,徐风扬宁愿把钱花在川西地区的广袤荒原上。 “那去哪里好呢?”秦玥楠追问道。 “去凌云山啊,家乡的风景区,景色还不错,夏天也凉快。” “噗呲……学长你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家乡人。不过我就是在凌云山长大的,实在是不想窝里游了。” “你是凌云山的?” “对呀,我家就是在凌云山镇上的,家里开了一间民宿,平时你要去凌云山玩需要住宿的话可以联系我,让我爸给你打折,打骨折那种。” 徐风扬听后挠头一笑。 “那还是算了,原价就好,打骨折我可承受不起。” “噗呲……还真以为是打骨折呀,我爸又不是黑社会。” 秦玥楠说完轻咬着下唇有些嗔怪地看着徐风扬。 还别说,看着还怪好看的。 “我也要开一间农家乐,秦老师家里既然是开民宿的,这方面肯定有经验,传授一下呗。”徐风扬主动找话题。 “啊?你不是在魔都工作吗?嗷嗷!我明白了,是你爸妈要开农家乐吧。” “我已经辞职了,回来准备自己开农家乐。”徐风扬如实说到。 秦玥楠闻言脸上明显一愣,随后竖起大拇指说到:“学长,你真是个勇士啊。工作虐我千百遍,可惜我只能待它如初恋。没有办法,不工作我就只能吃土了。” “啊?当老师不是很轻松吗?” “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对高中物理老师有什么误解。”秦玥楠双手环胸说道。 “那就说说呗,看我对秦老师你的工作误会有多深。” 秦玥楠拿起手机一边玩一边说到:“唉,说起来就是心酸泪呀,我从省师大毕业以后就考进了县一中,给三个班教物理,每天光是给学生改作业都能熬到凌晨两点钟,还得给学生……” 秦玥楠绘声绘色说着她当老师的事情。 不一会儿徐兴国从楼上下来了。 他看到徐风扬和秦玥楠聊得正起劲,笑着摇摇头走上前来。 “打扰一下两位聊天的雅兴了。秦大美女,伴郎已经换好衣服了,穿在身上效果还不错。反正晚饭还早,不如你去先试试效果吧,万一不合身今晚好拿去换。” 秦玥楠看了徐风扬一眼,然后说到:“学长,不好意思啊,我先去试试衣服,等会儿有空再聊。” “好的,正事要紧。” 于是徐兴国把秦玥楠送上楼,然后折返回来坐到徐风扬旁边。 “卧槽,风扬哥,你跟秦老师说了啥?”徐兴国有些责怪到。 “什么意思?”徐风扬有些蒙圈。 “哦……这还说得不够明显吗?” 徐风扬望着徐兴国,顿时就明白了。 虽然他有些社恐吧,但是他又不蠢。 这明显就是秦玥楠没有看上他呀。 “不是聊得挺开心的嘛……”徐风扬在心里直犯嘀咕。 “唉,刚刚秦老师发微信给我让我叫她上去试伴娘服,多半就是不想跟你继续聊下去了。这样吧,我把她的微信推给你,你看情况再加加吧,万一她只是害羞等你主动呢。毕竟我也是个直男,女人的心思猜不透哇。” 徐兴国说完就把秦玥楠的微信名片推送过来。 徐风扬看看手机里的微信信息就不再理会了。 既然别人都已经表明态度了,何必再凑上去自讨没趣呢。 他又不是舔狗。 反之,他还是那种有情感洁癖的人。 第三十五章 夜话 很快就到吃晚饭的时间。 秦玥楠下楼后和徐兴国的大学同学坐在一桌,并没有来徐风扬这边。 这就已经实锤了,确实是没看上。 徐风扬懒得纠结这种小事情,该吃吃,该喝喝。 吃过晚饭以后,徐兴国要把他的这些大学同学先送到镇里宾馆住下。 临走时,秦玥楠倒是礼节性地走过来和徐风扬道了一个别。 等秦玥楠跟着徐兴国一行人走了以后,老妈带着浓浓八卦之心凑过来。 “幺儿,这个妹儿是哪位?看着模样挺俊的,穿着也比较有讲究。” “哦,是和徐兴国以及他媳妇的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读高中时和我都是县一中的。” “哇,原来是老师嗦,难怪这么有气质。” 老妈的八卦之火又往上冒了一大截。 “结婚没得?耍了朋友没得?” “我怎么知道?”徐风扬有些不耐烦说到。 “不对,她好像是来当伴娘的,一般当伴娘的都是没结婚没耍朋友的。幺儿,把握住机会哟。” 徐风扬白了老妈一眼。 “自从我回来以后,这都是您第四次让我把握住机会了。要不我把这四位都给您娶回来当儿媳妇?” 老妈也是狠狠白了徐风扬一眼,把围腰穿好去洗碗了。 吃过晚饭也就没徐风扬啥事了,他和崇年叔告辞后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天已经黢黑了。 这时候梅常邢打着头灯正在作业。 “卧槽,梅兄弟,你还在干活呢。” “是呀,我给徐哥你多做点。” “吃晚饭了没?饭在电饭锅里热着呢。” “已经吃过了。”梅常邢有些意犹未尽说到。 “没吃饱?” “哦……确实。”梅常邢有些不好意思说到。 “得,那别干了,快过来,一起烤肉吃。” “不行不行,我收了你这么多钱,一定要把事情干好干足。” 徐风扬都快对他无语了,这小子的价值认知是可笑又可爱呀。 “放心的,你干的活儿在我眼里值那么多钱,甚至还是我赚了。” “啊?是吗?徐哥你别看我好骗就骗我。”梅常邢有些傲娇说到。 “你好骗个屁,我看你心里比谁都敞亮。” “哦……徐哥你说是啥就是啥吧。” “快过来呀!”徐风扬吼道。 “我还没干满十个小时啊!”梅常邢回应道。 “快滚过来,跟我一起烤肉吃。天都已经黑了,一不小心被钉子钉了,还得打破伤风针。” “徐哥,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梅常邢有些赌气说到。 “好吧,那我就客气点,我请你滚过来一起烤肉吃。” “好嘞,徐哥。” 梅常邢说完就把身上的工具收拾好,一溜烟就跑到徐风扬身旁。 大铁桶里的熏料已经熄火了,但是底部还有少许红火木炭。 徐风扬把木炭掀开,铲了一部分放到铁盆里,然后给大铁桶里加木柴和熏料继续熏腊肉香肠。 他给铁盆里也加些小木柴,不一会儿就燃起来了。 “哇,好暖和好暖和。” “你就犯楞吧,这么冷的天还在施工,等你年纪大了你就知道风湿性关节炎是什么滋味了。” 此时梅常邢内里的衣服因为出汗多,现在已经冰凉,在夜晚时环境温度低他确实是很难受。 徐风扬去屋里拿了一件自己穿的棉衣,拿出来扔给梅常邢。 “谢谢……谢谢徐哥。” 梅常邢快速把冰冷潮湿的内衣脱下来再穿上棉衣,最后穿上外套。 这小子把已经冻僵的双手放到火盆上烤,眼泪像滚珠似的落下来。 “卧槽,你干嘛呢?”徐风扬快要被他给无语了。 “感动……” “感动个屁,我是怕你遭冻死了,你爸妈来找我算账。” “哦……哼,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梅常邢快速把眼泪抹干,双手插兜,一副你欺骗我感情的样子。 徐风扬懒得理会他,回屋里弄了一些老妈上午弄剩下的肉串,再倒了一大杯热开水。 他把热开水递到梅常邢手里,自己拿着烤串慢慢烤。 梅常邢端着热开水又开始一抽一抽的。 “卧槽,你特么是有病吧,能不能不要哭了。头灯照着烤串,我怕待会儿烤糊了。” “徐哥……除了我爸妈,你是第一个这么关心我的人。”梅常邢有些哽咽道。 “是嘛?你师父没关心过你吗?” “哼,我虽然笨,但是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都清楚。我师父就是想让我一直干钢筋工帮他挣钱。” 徐风扬歪着头审视着不断啜泣的梅常邢。 “你妹的,能不能别哭了。我都怀疑你是扮猪吃老虎的社会大佬了。” “啊……”梅常邢快速擦干眼泪,双手抱膝看着徐风扬手里的烤串,让头顶的光芒照在烤串上。 可是不一会儿他又忍不住狂掉眼泪。 “卧槽……”徐风扬已经彻底无语了。 “你能不能别哭了?” “我也不想哭啊,我控制不了啊,只要我稍稍感动,眼泪就会止不住往下流。”梅常邢委屈巴巴说到。 “哦……” 这下子徐风扬不再指责他了。 如果这个现象是因为梅常邢脑子有损伤导致的,那还真不能怪他。 “不好意思啊,想哭就哭吧。”徐风扬主动道歉。 其实他刚刚态度确实有些不好,因为秦玥楠的秒拒行为让他感到心头有一丝丝不爽。 “不哭了,我现在只想吃烤肉。”梅常邢一抽一抽说到。 “那你就光看着呀,自己烤哇,我晚饭也没吃饱呢。”徐风扬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两个人烤起了肉串,把阿黄和它的三个狗娃都给馋哭了。 “梅兄弟……”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该怎么生活呀?” “想过啊!很简单的。” “说来听听。” “帮我爸妈把三个妹妹抚养长大,给她们挣钱,给她们挣很多很多钱。” “给你三个妹妹挣钱?” “对呀。” “你是你,你的三个妹妹只是你的妹妹而已,你没有抚养他们的义务吧。” 这时候梅常邢又低下头,眼泪又大滴大滴落下来。 “要不是因为我,家里也不会花费近百万给我治病。要不是因为我,我妈也不会冒着风险生孩子。要不是因为我……” “好了好了,打住打住,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地球就不转了是吧。”徐风扬赶紧打断他。 “啊?地球转不转关我什么事?” “咳咳……不关你的事。” 不过徐风扬粗略想想,其实梅常邢活得还挺通透的。 这样的人值得交往,若是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能帮就帮一点吧。 不过凭着良心讲,梅常邢现在做的活绝对能值徐风扬给的钱。 现在倒是不存在什么帮不帮的说法。 “梅兄弟,以后挣钱给父母和三个妹妹花没啥问题。可你想过你自己没有?” “我自己?能挣钱时就努力挣钱,等到我实在是不能挣钱了,找个僻静的地方把自己给埋了,绝不能再拖累我爸我妈了。”梅常邢有些沉重说到。 徐风扬望着眼神坚定的梅常邢,他不敢想象这句话是从一个17岁的少年人口中说出来的。 “不会的,就凭你这钢筋工的手艺,活到60岁都还有人请你干活。” “是嘛?我妈今天收到钱可高兴了,她也是这么说我的,让我好好干钢筋工。我妈说等以后家里条件好转了,还要张罗着给我娶老婆呢。” “人嘛,一定要有梦想。你不仅要挣钱,还要挣大钱,以后娶漂亮老婆,像那些歪瓜裂枣直接pass掉。” “啊?怕死掉?我不怕死啊。”梅常邢疑惑道。 “卧槽,你不是读过初中吗?pass,英语单词p—a—s—s。” “嗷……我确实学过,怕死是吧,对对对,怕死……是啥意思来着?” “嗯,你只要记着你肯定有能力娶漂亮媳妇就行。” “嘿嘿,徐哥你真会说话,听着心里头敞亮。” “是吗?听着心里头敞亮不影响你把肉串翻一翻吧,都特么闻到糊味了。”徐风扬鄙视道。 “卧槽!我大意了!” 梅常邢慌忙把肉串翻过来。 果然,都已经糊得漆黑一片了。 第三十六章 你是不是追过她 吃完烤肉以后,梅常邢继续去干活。 这小子死倔死倔的,徐风扬怎么劝他都说一定要干满十个小时。 徐风扬也懒得去劝他了。 回到屋里,徐风扬把两个侄儿睡的房间整理一下,晚上留给梅常邢睡。 刚刚梅常邢的老妈打电话来问他怎么还没有回去,徐风扬就建议梅常邢晚上留在这里睡。 徐风扬是真怕这小子走夜路再摔出个好歹来。 等终于工作满十个小时,梅常邢来到徐风扬为他铺的床上倒头就睡,没一会儿就鼾声如雷。 直到夜深时,老爸和老妈终于回来了。 不用想,老爸肯定是拉着他那些老兄弟们打板子炮,过足了牌瘾。 老妈肯定是拉着她那些老姐们聊天,看看哪家人亲戚有合适的姑娘。 第二天。 腊月二十二。 本来早饭也是不开火的,老妈看梅常邢在,就给他下了一大盆莲白肉丝面条。 没错,就是一大盆,光是干面条就有一斤,还有半斤肉丝和一整颗包包白菜。 老妈还真是挺喜欢这个憨头憨脑的实诚小子,所以给他弄饭时相当舍得。 害得梅常邢吃早饭的时候又感动得哭了一趟。 等老爸老妈走以后,徐风扬蜷在被窝里继续睡觉。 可是没睡多久老爸就打电话来让他必须去上岗。 等徐风扬磨磨蹭蹭穿好衣服来到徐崇年家里,都快要吃中午饭了。 徐崇年看到徐风扬没来,只好让把七爷爷返聘回岗继续当司仪。 等到徐风扬来了以后,七爷爷直接把话筒塞给他,就跑去灶台旁边烤火去了。 天气确实是挺冷的,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实时环境温度已经是零下两三度了。 主家请的喜乐队已经到场了,正在搭台子。 一般来讲吃过午饭,等到下午三点多钟乐队演员就要开始表演节目了。 这种乐队也不贵,通常是一万多块钱,有六七个人,来唱跳两天,还比较划算的。 这种水平的乡村乐队就别指望他们能拿出什么好的作品了,除了唱些常见的祝福歌曲,就是演一些下三俗的小品和舞蹈。 可别说,这些下三俗的表演还挺能抓住乡亲们的胃口。 徐风扬被迫上岗,当了主家徐崇年的忠实传话筒。 还算是比较称职的。 中午这顿饭就将就着吃了,反正是有菜有肉,能吃饱。 下午,那些琳琅满目的菜品就开始摆桌了。 这些年农村办席也不会抠搜的,那一桌菜的成本至少也是600块钱打底,什么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毕竟徐兴国可是县一中的名校班的班主任,一年挣的钱,不算那些灰色收入,就是正常工资和奖金加起来也是20万起跳。 像这种喜酒基本上就不考虑挣钱的事情了,到时候除干打尽能不亏钱就算不错了。 徐风扬找了一个好位置,坐下来摸鱼,顺便看乐队群魔乱舞。 反正看了半天,真没啥特别吸引他的。 毕竟是白天嘛,那些下三俗的节目还是要收敛一些,毕竟有小孩子在,把祖国的花朵教坏了可不好。 这些来帮忙打杂的女人也是没啥兴趣看节目,这种不俗不雅的节目看得实在是太多了。 只有那些没有老婆管的中年男性才好这一口。 咳咳…… 反正大伯时不时就瞄一眼舞台上的妖艳贱货。 倒也能理解,大婶已经走了好几年了。毕竟看不看的,谁也没有权利管他。 徐风扬仔细观察老爸的反应。 哦…… 老爸在房间里坐着写号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倒是挺安分的。 而反观他的大哥徐兴业,坐在桌子旁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汹涌澎湃的妹子。 徐风扬顺着某种无形神秘力量望去。 果然,方静正一边干活一边咬牙切齿地盯着徐兴业。 “唉,今晚恐怕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为了挽回一个岌岌可危的家庭,徐风扬给他哥发微信提醒他。 结果音响震动声音太大,徐兴业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没过一会儿还是老妈看不下去了,走上去就给徐兴业一个耳朵旋转理疗。 “痛!痛!痛!” 徐兴业被老妈揪着耳朵拉到外面干杂活去了。 “咳咳……”大伯以咳嗽掩饰尴尬。 徐风扬偷瞄了一下那位汹涌澎湃的妹子,再对比一下方静那含蓄内敛的胸襟。 徐风扬暗暗发誓,一定要给未来的儿子或者女儿找一个能喂饱饭的妈妈。 咳咳…… 可绝对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哈。 徐风扬不禁为台上那位波涛汹涌的妹子感到惋惜,要是颜值能再往上涨涨,就凭这妖娆的舞姿绝对能出道了。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身材好,舞姿好,颜值也不差,怕是一般农村老百姓请不起了。 忽略颜值,那位妹子的舞姿倒是值得一看的。 于是徐风扬带着批判和欣赏的眼光偷偷欣赏起来。 只是单纯的欣赏,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无聊的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老妈抽空回去给梅常邢做了一顿简单的饭菜。 今天晚餐是正席,菜品很丰盛,六个凉菜十六个热菜外加一个水果拼盘,可把徐风扬肚子里的馋虫给喂得美美的。 三叔徐崇州带着准三婶张素梅也来了。 他们没有来帮忙打杂,毕竟养猪场的事情挺多的。 吃过晚饭以后,收拾好餐桌,乐队的下三俗表演正式开始。 生产队里没有老婆管的老男人们谁也不肯走,要么三个凑在一起斗地主,要么四个混一堆打板子炮。 徐风扬守着司仪的身份,再加上没有结婚,光明正大看下三俗表演。 这种节目不仅是没有老婆管的老男人喜欢看,有些中年妇人也喜欢看。 毕竟演戏的有男有女嘛。 该说不说,乐队的台柱子是个男的,长得还挺周正。 此时徐兴业和方静早就没有了踪影,想必对他们来说,今晚绝对是一个热闹的夜晚。 老爸下席之后就被老妈给拉回去了。 不过徐风扬看到老爸临走时那不舍的小眼神,觉得老爸肯定是舍不得牌桌上的精彩。 张素梅倒是别具一格,拉着三叔坐到前排,专门近距离欣赏下三俗表演,时不时还发出剧烈喝彩声,看起来比爷们还要兴奋。 “这位三婶可真够心大的。”徐风扬不禁感叹。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 多半是三婶正在录视频,这要是发到网上去,绝对能涨粉。 就在徐风扬专心看表演的时候,徐兴国悄悄来到他身边。 “耶,风扬哥,好这一口吗?” “咳咳,就是单纯的欣赏而已。” “秦老师的微信加上没有?” “没加。” “怎么不加呢?要是她同意了,就好好处噻。” “算了吧,我没兴趣。”徐风扬无所谓道。 “那真是可惜了。”徐兴国有些惋惜道。 徐风扬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兴国。 “你是不是追过她?” 第三十七章 主持婚礼 徐兴国闻言立即矢口否认。 “以前倒是有这种想法,但是遇到我老婆杨慧殊以后就一心追求她了。” “这么说就是有想法但是还没有付诸行动。” “是这个意思。” 徐风扬和徐兴国闲聊一会儿就让他去睡觉了。 明天早上四点多钟接亲队伍就要出发去接亲了。 杨慧殊的老家是隔壁县的,一来一回需要花费四五个小时,所以接亲队伍得早起。 徐风扬是酒席话事人,所以就不能跟着去凑热闹了。 第二天。 腊月二十三。 今天是个好日子,晴空万里。 上午,因为有乐队主持人在,徐风扬基本没啥事情可以做,就躲在角落里玩手机。 可这位帅哥主持人在台上忘情唱歌时竟然出现意外,从舞台上摔下来。 问题倒是不大,就是右手无名指发生骨折了。 主家徐崇年赶紧叫车把帅哥主持人送去镇上卫生院看看。 这时候没办法了,只有赶鸭子上架,让徐风扬来当婚礼司仪。 乐队有很多表演用的衣服,那位汹涌澎湃的妹子找来一件红色唐装给徐风扬套上。 勉勉强强,看着还像那么一回事。 还好有些时间,徐风扬赶紧在网上下载了几段婚礼祝词,结合实际情况,再稍稍修改后背诵。 没过多久婚车就来了。 开在最前面的自然是摄像组的车。 主婚车是一辆林肯,看起来低调奢华,后面是八辆清一色的黑色奥迪越野车。 排场还是挺足的。 迎亲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小孩子们成群结队去拦婚车,可以得喜糖和小红包。 不一会儿,新郎徐兴国和新娘杨慧殊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来。 婚礼车队是掐着时间点来的,这时正是举行婚礼的吉时。 新郎新娘都穿着唐装盛服,携手朝着舞台而来。 伴娘秦玥楠和一个帅哥伴郎分列两旁,为一对新人开路。 新郎新娘的衣服是大红色,看起来雍容华贵,伴郎伴娘的衣服要稍稍简约一些。 秦玥楠本就是美女,穿着典雅唐装,画着时宜妆容,看起来恬静淑仪,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她和新娘相映成辉,风姿绰约而又不抢夺新娘的耀眼,完全将绿叶精神发挥了出来。 徐风扬轻咳一声,开始说词。 “一纸婚约天地鉴,两姓同好结良缘,三书六礼明煤娶,四季常伴情不渝,五福临门新添喜,六六大顺白首约。今日于山水之间,福临之地,邀四方亲朋,赏十里红妆。徐家公子徐兴国,杨家千金杨慧殊于此行成婚盛典,结金玉之盟。可谓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家风辉映。至此两人喜结连理金不换……” 徐风扬抄着浓厚家乡话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婚礼开场白,引起来客们的瞩目合掌。 言罢,徐风扬立即邀请新郎新娘携手登台。 期间烟花组,撒花组,礼炮组同时上阵,为婚礼造势。 等到两位新人上台以后,徐风扬拿着婚礼主持人的手稿,把两人浪漫的恋爱史,温情朗诵出来。 紧接着就是走正常婚礼流程了,新郎发表讲话,新娘发表讲话,然后是双方父母登台坐定,两位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再夫妻对拜,交换婚戒喝交杯酒。 然后是主家徐崇年发表感言感谢亲朋好友光临,以及对两位新人的殷切期盼。 两位新人献上改口茶,双方父母喝茶掏大红包。 等到双方父母下台以后,就到了撒红包和扔手捧花的环节。 不过在这之前徐风扬根据其他婚礼视频里的节奏来活跃活跃现场气氛。 “请问新郎,今天是你和新娘大喜的日子,接下来就要送入洞房了,今天晚上你该做些什么?” “当然是脱衣服干架噻。”热心群众大声吼道。 “哈哈,怕不是要辅导作业哟?” “既然两位都是高中老师,肯定要开展学术交流噻!”徐兴国的大学同学们吼道。 “有可能是写洞房论文,就是不知道开题报告是以前写好的还是现在才写。” 这些大学同学还是很有文化素养的,开车都开得这么隐晦。 秦玥楠站在舞台上听着这些俏皮话很快就羞红着脸。 反观新娘杨慧殊是一脸淡定。 看样子开题报告是免了,多半已经是到了论文查重阶段。 新郎徐兴国等众人闹腾之后,才拿起话筒缓缓说到:“那当然是先陪着兄弟们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这小子直愣愣避开了这个话题。 随后徐风扬又将同一个问题问了新娘。 结果新娘子落落大方说了三个字。 “数红包。” 众人没有听到想听到的答案,也没法挑剔新郎新娘的话。 这时候徐风扬把目光瞄向帅气的伴郎。 “今天是新郎徐兴国和新娘杨慧殊的大喜日子,你作为伴郎,该祝福新郎新娘……” 徐风扬说完就把话筒递到伴郎嘴边。 “百年好合!”伴郎大声吼道。 “祝福新郎新娘……” “早生贵子!” “祝福新娘新郎……” “举案齐眉!” “祝福新娘和新郎……” “永结同心!” “好了好了,伴郎的祝福两位新人已经收到了,红包先收好。” 徐风扬掏出准备好的小红包递给伴郎,然后走到伴娘旁边。 他故意带着侵略目光望着秦玥楠。 秦玥楠本来听着那些骚话就不太好意思,看到徐风扬不怀好意盯着自己,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哇,如果说今天新娘是天上那最耀眼的太阳,那么伴娘就是天际飘逸恬淡的云朵。想必此时此刻伴娘也有很多祝福想对两位新人说,那么祝福新郎新娘……” 徐风扬把话筒递到秦玥楠嘴边。 “心心相印。” “大点声,祝新郎新娘……” “白头偕老!” “还是不够大声,祝福伴娘伴郎……” “早生贵子!”秦玥楠使出浑身力气大吼道。 “再大声一点,祝福伴郎伴娘……” “比翼双飞!” 随着秦玥楠吼完,后知后觉的观众们才轰然大笑起来。 就连新娘杨慧殊也快笑岔气了。 秦玥楠此时有些懵逼,环顾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徐风扬说到:“伴郎,伴娘说想和你早生贵子,比翼双飞,你意下如何呀?” 徐风扬说着把话筒递过去。 这时候秦玥楠才恍然大悟。 此时她已经羞愤万分,脸色绯红,杵在那里手足无措。 伴郎应该是对秦玥楠有些想法,搓着手上前准备接过话筒。 “我想……” 这时候徐风扬把话筒一转,说到:“你想想就行了哈,红包收了还想收人,也太不地道了。” 徐风扬一句话就把伴郎躁动的心给摁死了。 秦玥楠红着脸,带着嗔怒的眼神狠狠瞪了徐风扬一眼。 随后就是新娘新郎扔红包,扔喜糖,扔手捧花了。 最后一群人簇拥着新娘新郎去了二楼。 秦玥楠没有跟着上去,而是找了一个预留位置坐下来,时不时气鼓鼓地盯着徐风扬。 在徐风扬这里吃了一个大亏,秦玥楠心头很是不爽。 这时候宴席开吃。 没过多久,新郎新娘都换了一身比较普通的唐装,下楼来给亲朋好友们敬酒。 很快第一轮酒席散场,秦玥楠下席之后没有走,而是上楼去陪着新娘杨慧殊。 第三十八章 你就不能绅士一点吗 徐风扬是婚礼司仪,坐的第四轮尾席。 等他胡吃海喝以后,很多客人都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 乐队唱了一些新婚祝福歌曲,也就开始收拾舞台设备准备撤场回去了。 徐风扬的主持工作也算是圆满完成。 主家徐崇年专门给他封了一个大红包,88块钱。 徐风扬把红包收好,带了一些干净剩菜拿回去给梅常邢吃。 路上。 徐风扬一边走一边哼着山歌。 吃饱喝足以后晒着太阳,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 没过多久,后方突然传来剧烈的鸣笛声把他吓了一大跳。 “卧槽,我是沿着公路边走的,按什么喇叭呢?” 徐风扬回过头,发现是一辆奥迪越野车,玻璃上还贴着喜字,肯定是婚车之一。 奥迪越野车停在他后面,没有走。 “这么宽的路,你走你的。”徐风扬微微有些怒意说到。 这时候驾驶室的车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气不过的秦玥楠。 此时她看起来气鼓鼓的,眼神有刀。 “徐先生,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道歉吗?”秦玥楠质问到。 “哦……道歉没有问题。因为秦老师你反应太慢,导致我为秦老师你带来了不小的烦恼。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是我高估了秦老师你的应变能力。” “你……你无耻,这算什么道歉?” 秦玥楠看起来都快被他给气哭了。 徐风扬微微皱眉,就这心理素质还当老师呢。 不过有一说一,确实是他给别人带来了困扰。 徐风扬笔直站好,正儿八经给秦玥楠鞠了一个躬。 “对不起了,秦老师,是我做得不对。” “噗呲……你这态度转变还挺快的。”秦玥楠双手环胸靠着越野车轻笑说到。 “啊……还行吧。” 徐风扬倒是被秦玥楠的态度整得有点懵。 前一秒还是乌云密布的,下一秒就变得笑脸相迎。 “算了,本来就是婚礼上活跃气氛的俏皮话,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原谅你了。” “谢谢秦老师宽宏大量。” “噗呲……你又不是我的学生,喊我秦老师做什么?” “那我该怎么喊?” “该喊……”秦玥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让徐风扬怎么喊她。 “随便吧,喊秦老师也没啥问题。学长,准备去哪啊?要不要捎带你一段。” 徐风扬回头望了望自己的家,也就还剩两百多米远。 “不用了,我家就在那里,几步路就到了。” 秦玥楠朝着徐风扬手指的方向望了望,因为身高问题看不到,踮起脚尖才勉强能看到屋顶。 “那就是你家吗?” “对呀。” “走,带我去看看呗。”秦玥楠提议道。 “啊?” “你之前不是说要开农家乐吗?我可以给你提一些建议哟。” 徐风扬闻言一乐,立即做出请的手势。 “上车吧。”秦玥楠上车说到。 既然秦玥楠要去指点农家乐的建设,徐风扬自然很乐意。 他绕了一圈来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坐进去。 这时徐风扬发现这辆奥迪越野车应该是她自己的,因为车上有很多可爱的贴纸,还有一个物理学上的莫比乌斯环模型。 原来秦玥楠还是一个小富婆。 很快秦玥楠把车开到地坝上。 阿黄看到有陌生车辆靠近,发出严厉的警告。 徐风扬率先下车,对着阿黄说到:“来者是客,别在那里鬼叫。” 阿黄像是听懂了徐风扬说的话,尾巴摇得相当溜。 徐风扬把剩菜递给梅常邢,让他自己拿到厨房里热来吃。 秦玥楠下车以后还挺怕阿黄的,但是她看到阿黄对她摇尾巴传达善意,也就放下了警惕。 不一会儿,三只肥嘟嘟的小狗也跑出来了。 “哇,好可爱呀!” 秦玥楠看到三只小狗顿时两眼放光。 “果然,女人天生都无法阻挡小狗的可爱攻势。” 秦玥楠见阿黄对她不设防备,慢慢蹲下来抚摸三只小狗。 “哇,真的好可爱呀。” 秦玥楠把小狗抱来抱去,又撸撸圆嘟嘟的小肚皮,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 “秦老师喜欢养狗?” “我喜欢这种可爱的小狗,可惜平时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养小狗。” “这三只小狗随便挑一只呗,就当是送给你赔罪了。” “真的吗?我真能选一只?”秦玥楠回过头殷切望着徐风扬。 “当然可以,反正小狗已经满月了,可以送人。” 阿黄听着徐风扬说话,低着头颅发出沉沉的低呜声。 秦玥楠叹了一口气。 “算了,年后开学我就没有多少时间养小狗了,小狗跟着我会吃苦的。” “那……行吧,看你自己。想养的话就养,没时间养就算了。这小狗要是能养在你家里,肯定会过上好日子的。如果你不养,也只有送给村里其他人,到时候能不能吃饱饭就不知道了。”徐风扬看着阿黄意有所指说到。 果然,阿黄像是能听懂徐风扬的话,不再低呜,反而主动叼起小狗放到秦玥楠的怀里。 “咦?大狗狗,你也是想让我养一只小狗狗吗?” “汪汪汪!”阿黄使劲点头叫道。 “哇,这条狗狗好聪明啊。”秦玥楠惊讶说到。 “其实狗的智商挺高的,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秦玥楠蹲在那里再三斟酌,最后还是同意收养一只小狗。 就是那只她最喜欢的小白狗。 选好小狗以后,秦玥楠抱着小白狗起来,看向旁边的钢筋混凝土框架。 “咦?” 秦老师是教物理的,对建筑行业可谓是触类旁通,很快发现徐风扬建的房子有问题。 她来到地基旁边仔细观察。 “学长,你这是要建多少层楼的房子?居然用了这么多钢筋和混凝土。” “4层楼,后续可能再加两三楼。” “那也不用这样奢侈吧,这完全是浪费材料。” “无所谓吧,基础打牢固一点睡觉睡得安心。” 秦玥楠闻言一愣,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搞建筑设计,她是门外汉,徐风扬才是内行。 秦玥楠没有就超标基础和徐风扬说些什么,而是根据自家的情况给徐风扬提了不少关于经营农家乐方面的建议。 徐风扬觉得秦玥楠说的观点都很符合实际,便虚心请教。 两个人你来我往聊得还挺愉快的。 毕竟一个是教物理的,一个是搞建筑设计的,算是同一个大学科,共同语言还挺多的。 也不知道梅常邢是真傻还是假傻,躲在屋里根本就没有出来的意思。 两人聊了一阵子,秦玥楠把自己总结出来的经营民宿经验全都告诉了徐风扬。 事了。 “学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哟。”秦玥楠抱着小白狗说到。 “行吧,谢谢你的建议,以后我开农家乐肯定能少走一些弯路。” “噗呲……学长你太谦虚了,就算我不说,你也能靠自己做好农家乐。” 秦玥楠用纸盒子把小白狗装到里面,然后放到副驾驶位置上。 她上车以后发动车子,才探出头来。 “学长,我走啦,谢谢你送的小狗狗。” “嗯,慢走,我这11路就不送了。” 于是秦玥楠开着车慢慢掉头,然后轰油开出去。 徐风扬站在地坝边目送越野车离开。 阿黄也很舍不得小白狗,蹲在徐风扬身边满眼不舍。 越野车很快就驶离自建土路,即将进入村公路。 可就在这时,越野车突然倒退回来了。 “怎么啦?”徐风扬疑惑道。 秦玥楠按下车窗,有些害羞地盯着徐风扬。 “你就不能绅士一点吗?” 听着秦玥楠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徐风扬一时间搞得满脸问号。 “什么意思?” “徐老师不是把我的微信名片推送给你了吗?”秦玥楠咬着牙齿说到。 “嗷嗷!我马上加你微信!” 徐风扬立即说到。 然后奥迪越野车满马力起步,留给徐风扬一脸黑灰。 第三十九章 开心瞬间 等秦玥楠离开以后。 梅常邢才伸着懒腰走出来。 “你小子吃午饭能吃两个多小时?” 梅常邢咧嘴一笑道:“吃过午饭太困了,就在床上睡了一觉。不过徐哥你放心,十个小时工作时间绝对能达到。” 梅常邢说完就拿着工具去上工了。 “这小子……”徐风扬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梅常邢干活很勤快,每天完成的工程量比那些不靠谱师傅两个人加起来都多,并且质量更好。 徐风扬把大铁桶上面的腊肉和香肠取下来,已经熏得干香干香的了。 他换了一批腊肉和香肠继续熏。 中午吃得太饱了,再加上太阳很好,徐风扬就只熏腊肉和香肠。 他拿出手机,把徐兴国推荐过来的微信名片点出来。 秦玥楠的微信名字叫“木之南隅”。 徐风扬发起好友申请。 暂时对方没有回应。 徐风扬继续熏腊肉香肠,间隙去指导梅常邢该如何预埋管道。 结果梅常邢对新事物的理解能力确实有些问题,徐风扬只得亲自动手示范。 示范了几次,他反正左右无事,也参与到钢筋制作当中。 这下子梅常邢就成为徐风扬的师父。 徐风扬学习绑扎钢筋很快就上手了,于是两个人一起干活。 还别说,自己亲手参与建房子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两个人一直忙到傍晚。 “晚饭想吃啥?”徐风扬问道。 “都行,我不挑的。”梅常邢继续干活说到。 “那就吃香肠土豆箜饭。” 徐风扬进屋把熏好的香肠取下来三节,洗干净以后用菜刀切成碎丁,再弄来七个大土豆洗干净,切成一坨一坨的。 冷水下锅把大米煮至半熟捞起来。 先放猪油,把香肠丁和土豆坨坨抄一下,在表面覆盖半熟米饭,再围上一圈米汤,盖上小锅盖,把灶火弄成小火慢慢箜一阵就能吃了。 他还用天然气灶弄了一个莴笋叶清汤。 梅常邢属狗鼻子的,等箜饭刚弄好以后,他就来厨房洗手吃饭了。 徐风扬就只吃了三小碗箜饭,剩下的全被这小子给造完了,连米汤都不带剩的。 吃过晚饭以后,徐风扬继续去熏腊肉香肠,而梅常邢也去继续绑扎钢筋。 此时徐风扬拿出手机,发现秦玥楠已经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并且发来了几条信息。 【木之南隅:学长,小狗狗一直在叫。】 【木之南隅:怎么哄也哄不好,该怎么办呢?】 后面还有一段短视频,是小白狗在一个全新狗窝里局促不安的样子,扯着嗓子发出一阵阵哀嚎。 阿黄耳朵很尖,听到小白狗的哀嚎声立即来到徐风扬身边,用前爪扒拉他的裤子。 “你的崽去新家以后一直在叫,你劝劝它,让它别叫了。” 于是徐风扬又播放了一遍短视频。 这时候阿黄盯着手机屏幕发出一阵阵有节奏的轻吠。 徐风扬赶紧把阿黄的轻吠声录下来发给秦玥楠。 然后发了一段信息。 【徐风扬:把这段录音播放给小白狗听。】 徐风扬把消息发过去以后就把“木之南隅”的备注改为“秦玥楠”。 没过多久秦玥楠就回复微信了。 【秦玥楠:这能有效果吗?刚刚我给小狗狗吃了狗粮,稍稍消停了一会儿,现在听到声音又在叫了。】 【徐风扬:那就多放几遍试试。】 【秦玥楠:果然有效,小狗狗安静下来了,我再哄哄。】 【秦玥楠:好神奇啊,小狗狗听了几遍真就不叫了,现在还有心思玩布偶了。】 【秦玥楠:多谢学长。】 【徐风扬:不用客气,等小白狗认你当主人以后就好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 徐风扬不擅长寻找新话题,聊天有些陷入尬聊局面,不一会儿就冷场了。 他也懒得和秦玥楠尬聊,就快速结束了聊天。 回来这一个多月,老妈没少给他张罗相亲的事情。 首先能过老妈这一关的合适女子比较少,毕竟在老妈眼里,自家儿子可是相当优秀的,给徐风扬找的都是那种工作好形象气质不错的女子。 目前徐风扬已经加了3个相亲对象的微信。 如果加上秦玥楠,一共有4个。 徐风扬和这些相亲对象在微信上面都聊得不怎么愉快。 再加上他本人也不积极,懒得去找话题撩骚,更懒得去约她们出来当面接触。 所以…… 他很快就成为相亲对象们微信好友列表里的凉拌菜了。 毕竟那些工作好形象不错的女子可是不乏追求者的。 而徐风扬此前也给老妈说了,等到农家乐建好以后,等生意迈入正轨时再重点考虑个人问题。 老妈也不好逼着他。 晚上,老爸和老妈也回来了。 老爸喝了一些酒,直接去卧室睡觉了。 老妈则是端来一根板凳坐到徐风扬旁边。 “幺儿,我去问了徐兴国,他说今天当伴娘的那个妹儿对你的评价不错哟,说你在舞台上口才很好。徐兴国让我回来一定喊你把她的微信加起。” “已经加上了呀。”徐风扬无奈说到。 “已经加上了吗?那是好事情噻,既然妹儿对你印象还不错,那就趁热打铁约出来耍噻。” “随缘吧,反正我也不急。” “你个不孝儿子,啥子随缘咯?媳妇就是靠自己争取来的,你要积极主动去约人家才有机会。” 徐风扬没有接老妈的话茬,而是问到:“老妈,是徐兴国跟您说秦玥楠对我评价还不错吗?” “嗯……确实是徐兴国跟我说的。婚礼仪式结束以后,那个妹儿跟徐兴国的新媳妇杨慧殊在房间里,那个妹儿开始很生气在骂你,可是杨慧殊发现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对你有些好感。这样子杨慧殊就和徐兴国说了,徐兴国就跟我传达了这个意思。他酒喝得有点多,明天等他酒醒了你再详细问他嘛。” “行吧,等我明天再问问。” 老妈见徐风扬松口,目的也就达到了。 “前面那几个妹儿还在联系没得?” “已经凉凉。” “啥意思?” “没得希望。” “那也行吧,抓住机会噻,有徐兴国和杨慧殊两口子帮你穿针引线,没准这个事情就成了。” “哎呀,我的老妈,您就不要操心我的事情咯。再说下去我都觉得烦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好好把握机会。” 老妈看徐风扬有些烦躁,就回屋洗漱去了。 “听风就是雨的。” 虽然徐风扬挺烦老妈逼婚,但是也能理解。 毕竟在传统观念来看,他也确实该成家立室了。 徐风扬回忆起今天秦玥楠的种种举动。 特别是秦玥楠最后倒车回来让他加微信的场景。 还蛮有趣的。 就在这时,徐风扬的手机响了。 他打开一看。 是秦玥楠发来的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小白狗,已经变得相当干净,毛发也剪得很整齐,并且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吊饰。 小白狗的背景竟然是一张粉红色的床单。 “嚯,小白狗这是丑小鸭变白天鹅呀。” 【徐风扬:点赞jpg】 【秦玥楠:还没睡呀?】 【徐风扬:烤火中,一会儿就去睡。】 【秦玥楠:我在抱着小狗狗入睡,肉嘟嘟的,好暖和呀。】 【徐风扬:有画面了……】 【秦玥楠:拳头警告jpg】 【徐风扬:偷笑jpg】 【秦玥楠:我先睡啦,拜拜。】 【徐风扬:好梦。】 结束聊天,徐风扬突然有种悸动的感觉。 他点开秦玥楠的朋友圈。 秦玥楠的朋友圈设置的是近半年可见。 结果他发现其中大多数是关于县一中招生简章,学校介绍和高考喜报之类的说说。 很少有关于生活方面的。 在为数不多的生活说说里,又全都是给家里的民宿打广告。 就在徐风扬准备关掉手机屏幕时,他发现秦玥楠的朋友圈更新了。 是一条祝福杨慧殊新婚大喜的说说。 其中有九宫格图片,大多数是新娘杨慧殊各种场景照片,只有最后一张是她穿着睡衣抱着小白狗的自拍照。 “哈哈……” 看到最后这张照片,徐风扬不由自主笑出来。 一瞬间的开心。 第四十章 混来一辆皮卡车 徐风扬把秦玥楠的自拍照下载下来,收藏到微信相册里。 再点了一个赞,不予评价。 做完这些事情,徐风扬瞌睡也来了,把大铁桶上面的腊肉香肠收到屋子里,再简单洗漱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 腊月二十四。 今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徐风扬早早就起来准备绑扎钢筋,可是钢丝和焊条都快见底了。 这时候让刘工头送来不划算,徐风扬突然觉得没个车也不太方便,想想就打电话给徐兴宇。 “喂?” “堂哥,认不认识卖二手皮卡车的,或者新车也行。” “你要买车吗?” “是呀,进进出出没车始终不太方便。” “我有个兄弟伙就是卖新车的,我让他帮你看看,皮卡车是吧?” “对,国产的十几万的皮卡车就行。” “嗯,这样吧,你买车反正也得上户上牌照耽误时间。我屋里停着一辆皮卡车,长城的,我爸也不喜欢开车,放着也是在那里烂着,你先拿去开着,觉得不好开以后再买新车。” “行,是在镇里吗?” “嗯,你直接去找我爸,钥匙在他那里。” “好的,没问题。” 徐风扬先准备了一些腊肉香肠,还弄了特殊的包包白菜和远山脐橙,来到村公路边,拦了一辆去镇里的顺风车。 到了远山镇以后,徐风扬先去剪了一个头发,然后去大伯做事的地方。 大伯徐崇德在镇上开了一家小酒楼兼宾馆,叫德临酒楼。 是那种几层楼的自建房,底楼和二楼是饭馆,上面三层楼是宾馆。 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 爷爷奶奶腿脚不好,平时就在酒楼后面院子地坝帮着摘菜洗菜什么的。 徐风扬来到德临酒楼,此时不是吃饭的时间,收银员没在,他直接去了后院。 这时候大伯和奶奶正在杀鸡拔鸡毛。 “奶奶,大伯。” 徐风扬端来一根板凳帮着拔毛。 “风扬来啦!” “房子建得如何了?”大伯问到。 “第一层楼的钢筋快制作完成了,接下来要制墙体模板。” “你那房子修得跟个碉堡似的,正常建框架结构的话怕是主体都快建好了。” “我还不是怕地震和滑坡嘛,前几年不是有泥石流,几家人的房子都遭冲起跑了。把基础弄牢固了睡觉安心。” 徐风扬的这种说法也没有引起大伯和奶奶的疑心。 毕竟房子建得牢固确实安全性高。 徐家村处于地震活跃带,又是在山区,暴雨季节时常发生泥石流。 为了安全多投入几十万其实也不算什么夸张事情。 徐风扬和奶奶和大伯说了一些闲话,又上楼给正在看电视的爷爷问好。 拿到钥匙,徐风扬开着皮卡车出去。 咳咳…… 因为久不开车的缘故,光是出通道都在反复倒车,大伯实在是看不过去,帮他把车开到了外面街道上。 “你这技术行不行啊?” “已经有几年没有开车了,上次开车还是三年前租车去云南旅游。” “先沿着大路慢慢开吧,熟悉车况以后再说,注意安全。”大伯叮嘱道。 “好的,我会注意安全的。” 徐风扬把皮卡车接过来,沿着镇边国道慢慢开。 大约开了四十几分钟,手感渐渐恢复,挂挡换挡变得熟练。 徐风扬把皮卡车的柴油加满,又去洗了车,才开着车去把焊条和钢丝买回去。 回去以后,梅常邢这小子已经把为数不多的焊条消耗完了,正在整理木工板。 “梅兄弟,你估计把这些墙体模板安装好,需要花多长时间?” 梅常邢挠着脑袋望着施工区域,说到:“具体时间不知道,四个木工来弄大约需要一周吧。” “那就算了,等你把钢筋制作好就放假,大年初七以后来弄。” “不行,我要干到腊月二十九,放三十和正月初一,初二我就来上工。” “你行不行啊?这么多护模钢管,还有拉杆和扣件,你一个人弄?” “哦……”梅常邢陷入宕机模式。 “其实也行吧,我来慢慢实践,也能教你。” “徐哥你肯教我制模?”梅常邢眼神一亮。 “这有什么难的,我一边学一边教。” 梅常邢高兴得立即冲过来把徐风扬抱起来转圈圈。 “徐哥你真好!徐哥我爱死……” 因为徐风扬太重,梅常邢脚底一滑两个人都摔进了旁边的菜地。 “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激动。” “嘿嘿,徐哥你没事吧。” “小问题,你快去干活,把钢筋全都焊接到位,明天正式制模。” “好的,我这就去。” 梅常邢起身拍拍身上的菜叶子就去继续上工了。 说到制模,徐风扬心里还挺没底的。 设计归设计,实践归实践,两者是不一样的。 徐风扬在专业建筑网上搜了制作模板的施工方案,发觉这些方案都写得有些大,很少提及细节性的东西。 “梅兄弟,你师父会不会制模?” “会!但我求师父教我,求了很久他都不肯教。” 徐风扬想想就决定自己来,梅常邢的师父给徐风扬的感觉有些不实诚。 徐风扬设计的四面外墙体厚度是0.3米,高度是3.2米,再加上中间的0.25米隔墙,算下来整体浇筑需要的商砼其实也并不多。 只要做好受力分析,把护模做好,浇筑混凝土是应该不会爆模。 就在这时,徐风扬突然想到他以前当现场设代时存的电话。 于是徐风扬打电话联系到一个专业技施人员,让他找了一些墙体模板制作完成的照片。 有了照片,大多数细节性的东西就能学到手。 退一步讲,就算是工艺欠缺点,那就多弄些护模钢管嘛。 不过为了更有把握呢,徐风扬搜了不少制模的视频来看。 下午,徐风扬正看得无聊的时候,一个陌生的本地电话打了过来。 “喂,你好。” “喂……” 对方喂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你是……秦玥楠?” “哈哈,就是我了,我看你微信号是名字加电话号码,就试着打电话过来。” “哦……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昨天我带回去一些远山脐橙,我爸妈和亲戚吃了以后都赞不绝口,想要多买一些。今天徐老师依然很忙,能不能麻烦找你买一些呀?” “行啊,没有问题,想要多少斤?” “嗯,你等一下哈。妈……大概要三百斤左右。” “行,没有问题。不过这个价格……” “哈哈,多少钱一斤?不会是一个让我望而却步的价格吧?” “哦……现在他们卖的均价是6块,我就收你5块钱一斤吧。” “嗯,没有问题,要是你家的脐橙都是这种味道,5块钱一斤不贵的。” “那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什么时候要?” “当然是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傍晚前,我家亲戚还没走之前最好。这样子,你先去摘脐橙,我等你电话,然后我开车来拿脐橙。” “那倒是不用你来拿,我给你送来就行。” “你能送来?” “哈哈,正巧,今天上午去找我堂哥骗了一辆皮卡车。” “好哇,就这样说定了。我家在县里煌锦小区的,等你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油钱我来出。” “啊?不是在凌云山镇吗?” “没有,冬天我家的民宿生意不太好,冬天已经关门了,我爸妈在城里住。” “嗷嗷,行吧。” 挂断电话,徐风扬拿起背篼去摘脐橙。 三百斤脐橙倒也不多。 花了两个多小时就背了几大背篼脐橙回来。 徐风扬专门挑选那种特殊的远山脐橙,然后用村里专门订做的纸箱装好脐橙。 一个纸箱子快装满脐橙时就是20斤,徐风扬挑着装满以后称了称,差不多一箱脐橙将近21斤。 徐风扬装了15箱,一共有三百斤出头,反正在斤数上没有亏秦玥楠。 剩下还有大约20几斤个头比较小的远山脐橙,徐风扬也用塑料袋装好,算是送给秦玥楠的。 他把脐橙搬上车,然后用手机导航县里的煌锦小区。 “出发!” 第四十一章 被迫相亲 煌锦小区属于内昌县城区的高档小区。 小区中有几处独栋别墅,剩下的是少数小洋楼和大多数高层。 “秦老师,我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嗷嗷,我这就下楼来了。在12栋,你问问保安,直接把车开到地下车库。” “好的。” 徐风扬问了保安大哥,很快保安大哥就指引他来到地下车库入口。 “根据指示走,很快就能找到12栋了。” 徐风扬根据路牌很快就来到12栋地下车库。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秦玥楠穿着休闲装站在上楼入口附近。 看起来比前两次要随意得多。 “秦老师。” “这里!这里!”听到声音秦玥楠立即招呼徐风扬过去。 把车开到秦玥楠附近,徐风扬按下玻璃窗探出脑袋。 “秦老师,脐橙怎么下车?扛上楼还是有其他车装?” 秦玥楠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弯腰看看车斗上一箱箱的远山脐橙。 “学长,你这些脐橙好不好吃啊,要是味道不好我可是要退货哟!” “不好吃不收钱行了吧。” “嘻嘻,那先来一车不好吃的。” “咳咳,我亲自选的脐橙绝对好吃,要不你先尝尝。” “哈哈,尝就不用了,你说好吃肯定好吃。这样,你先帮着我扛两箱上去让我亲戚尝尝,之前在徐老师那里拿得少,有些亲戚都还没吃过瘾。” “好的,没得问题。” 徐风扬从车上抱下来两箱脐橙,自己抱着。 “秦老师,这包塑料袋里装的是个头比较小的,就当是添头送给你。可别看它个头小啊,甜度都是差不多的。” 于是秦玥楠提着20几斤,徐风扬抱着两箱去坐电梯。 秦玥楠的家是小洋房户型的,在6楼,不一会儿就到了。 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不少人在说话,声音挺杂的。 秦玥楠提着脐橙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风扬把两箱脐橙放到进门处的木台上。 “秦老师,我先下去把脐橙看着,万一有人顺手牵羊就不好了。” “你等等。” 秦玥楠把脐橙提进屋里,然后和里面的人说了些话。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围裙身材稍胖的中年妇女出来。 这位中年妇女看着还挺熟悉的。 “哟!认不出来了?”中年妇女说到。 “您是……您是韩老师?” “哈哈,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还能记起我。快进来,快进来。” “需不需要换鞋?” “不用换鞋,家里人很多,地板脏得很。” 徐风扬抱着两箱脐橙跟着韩老师进去。 韩老师是他的高中地理老师,准确来说是高一上学期的班主任,下学期文理科分班以后就不是他的班主任了。 徐风扬初中考高中时成绩并不是很拔尖,在县一中入学时就是普通班级的韩老师当班主任。 在高一上学期,徐风扬的月考,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成绩都很不错。 那时候徐风扬在普通班级就像是矮子林里的高将军,备受韩老师关注,经常会让他在课堂上回答问题啥的。 在高一下学期文理科分班时,徐风扬就被分到了名校班。 可是徐风扬到了名校班以后,这种备受老师关注的待遇就消失了,他只是其中成绩中等的一员而已。 分班以后徐风扬找到韩老师诉苦,想重回普通班。可是韩老师坚决不同意,并让他习惯那种失去光环的学习环境。 当时韩老师说了一句话让徐风扬记忆很深刻。 天上那颗最黯淡的星星对它周围的行星来说都是最耀眼的太阳。 后来徐风扬按照韩老师的建议继续留在名校班,还真就渐渐习惯不被老师关注的学习生活。 最后高考时,他考到班里成绩前十名,在全县也是前十名,很令各科老师感到意外。 在徐风扬因为关注度消失产生巨大心里落差时,正是韩老师当年对他的教导把他给拉回来。 后来徐风扬去了魔都交大,在一众全国各地来的学霸面前更是黯淡无光。 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小镇做题家而已。 还好那时候他已经习惯了不被别人关注的学习生活。 种种回忆在徐风扬脑海中快速闪过,直到韩老师将他拉入现实当中。 “这是我的学生徐风扬,以前我教过他一学期。”韩老师介绍道。 这时候一个和秦玥楠很像的中年妇人从厨房里走出来。 “快请坐,快请坐。”中年妇人说到。 徐风扬把两箱脐橙放到墙角便坐下来。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这满屋子里的人都在有意无意打量着他。 秦玥楠在角落沙发坐着,低着头,抱着小白狗,看不清脸色。 韩老师和那位中年妇人坐到了徐风扬对面。 “小伙子怎么称呼啊?”中年妇人问到。 “姓徐,叫徐风扬。”韩老师主动说到。 “徐风扬……对了,我是秦玥楠的妈妈,我姓韩。” “韩阿姨您好。”徐风扬收敛情绪一本正经说到。 “我听三妹,呃呃,也就是旁边这位韩老师说,你大学是在魔都交大读的。” “侥幸考上的。”徐风扬连忙说到。 “能考上那里,光靠侥幸可不行。对了,小伙子,毕业以后在哪里高就啊?”韩阿姨问到。 “妈!您在这查户口呢?”秦玥楠抬起头说到。 这时徐风扬发现秦玥楠竟然满脸通红。 这什么情况? 这时候韩阿姨转头瞥了秦玥楠一眼,然后从茶几上拿起一盘水果递到徐风扬手边。 “来,小伙子,吃水果,吃水果。小伙子你别多心啊,情况是这样的,昨天楠楠,就是秦玥楠带回来一些脐橙,我们这些人今天中午分着吃都觉得很好吃,商量着多买一些,这不,就让楠楠联系你了。” “对头,对头,那个脐橙吃起来确实是好吃哟!” “现在我都还想着那个味道。” “脐橙已经送来了,你们这些还没吃过瘾的快点噻,还稳起做什么?” 秦玥楠的三亲六戚们七嘴八舌议论着。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就来把箱子拆开了,把远山脐橙拿出来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分给这些人吃。 不用说,自然是好评如潮。 韩阿姨吃了几块果肉以后才说到:“小徐啊,你家里有多少这种脐橙?” “哦……今年我家应该有两万多斤。” “有这么多吗?” “嗯,家里几亩地都是这种远山脐橙,不过我爸妈疏于管理。要是管理得好的话,能有四万多斤的产量。” “你爸妈都是农民?” 徐风扬听到这话心头有一丝丝不爽,但是看在韩老师的面子上,他也就平静回答:“对,我爸妈都是农民。” “他们多大年纪了?身体怎么样?”韩阿姨继续追问。 “妈!够了啊!” 秦玥楠说完就站起来。 “走,学长,我们下去把剩下的脐橙搬下车。” 这时候韩阿姨转过头盯着秦玥楠。 结果秦玥楠站在那里红着脸,使劲跺了一脚又坐了下去。 这时候徐风扬终于是看出来了。 搁这相亲呢? 第四十二章 意见不一 徐风扬偷偷观察秦玥楠的表情,多半就是相亲了。 可就是不知道秦玥楠本人是一个什么态度。 不过以徐风扬的直男思维肯定想不出来。 想这种复杂的事情,还不如让他弄受力计算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除了觉得尴尬又没有其他损失。 徐风扬把家庭情况和自己这些年的工作经历都简单说了一遍。 期间也回答了韩阿姨和韩老师提出来的一些问题。 韩阿姨听完徐风扬的讲述微微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这么好的工作辞掉了确实是可惜了。不过你以后有啥打算?有没有想过考编啊?”韩老师在旁边听完以后问到。 徐风扬看看韩阿姨,又看看韩老师,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这次相亲大概率是韩老师无意间听到秦玥楠提起徐风扬,才促成这场相亲的。 “刚辞职回来的时候确实有想过考编,或者找一家省城小设计院工作。可是我回到农村以后,觉得农村有广阔天地,有大把机会可以作为。” 韩阿姨轻哼一声不耐烦说到:“这话听着挺耳熟的。” 韩老师看了一眼韩阿姨,有些底气不足说到:“这些年国家提倡返乡就业,没准小徐就能站到时代的风口上。” “三妹,外侄快大学毕业了,那你天天跑关系想把他塞进京城,怎么不想着让他去农村开发建设呢?” “这……”韩老师一时间语塞。 不过她随即对徐风扬说到:“小徐啊,别见怪呀,你韩阿姨就是这种心直口快的人,说话有些不中听。” “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弯子。”韩阿姨冷着脸说到。 韩老师见韩阿姨脾气有些臭,连忙支招说到:“这样子,秦玥楠,小徐,我们三个人先下去把脐橙搬上车,免得被路过的人给顺走了。” “好呀好呀。”秦玥楠立即答应下来。 徐风扬自然是顺着韩老师的意思来。 很快三人出门来到地下车库。 韩老师走在后面看着徐风扬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怎么就一心只想务农呢?这不是浪费资源嘛。” 秦玥楠跟在韩老师身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韩老师带下来3把车钥匙,徐风扬根据秦玥楠的要求,把13箱脐橙分装到其他车里。 完事以后,韩老师笑盈盈说到:“小徐啊,快吃晚饭了,先上去吃个饭,吃完饭以后我们好好聊聊,你小子当年可是最喜欢我给你上政治课的。” 秦玥楠看起来心情不佳,拉着韩老师的手说到:“三姨,学长都毕业这么多年了,您就别难为他了。” “哈哈,我喜欢听韩老师讲政治课。当年要不是韩老师拉我一把,我可能就成为网瘾青年了。” “这就对了,看在你韩老师的面子上,别管楠楠她妈摆着一副臭脸。我那大姐以前也是弯腰刨土的,没啥眼光,看人看不准。” 韩老师当着秦玥楠的面把她老妈骂了一通。 不过秦玥楠并没有生气。 于是徐风扬跟着韩老师和秦玥楠又上楼去了。 可是刚要踏入门口,韩老师就示意他们噤声止步。 果然,这时候屋里正在热烈讨论徐风扬。 “三妹也真是的,学习成绩好就能代表能力强吗?在魔都混不下去,回来当农民,这是选择躺平了呀。” “他说当农民就是农民啊?没准休息几个月自己闲不住去找工作了。” “这孩子敢回来躺平,肯定也是攒了一些钱的,楠楠不是说了嘛,他在家里建房子很舍得投钱,没点家底怕是不会这样做。” “哎呀,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去找个本地设计院挂职,就凭他考的证也能有不少钱。” “没有正经工作就不行,以后楠楠怎么带他出去见人?嗷,别人的老公都是啥科长啊,经理什么的,让楠楠把脸往哪里放?” “就是,工作绝对要放到第一位。没有正经工作,其他的都是假的。” “男人的本钱就是社会地位,社会地位将决定妻儿的生活幸福指数。” “啥子叫社会地位哟?现在这个社会讲求人人平等好不好?” “哎呀,我说你还是小娃娃吗?这么现实的东西你看不懂?还人人平等?地位高的生个小病直接去县中心医院vip病房,你去看个重病还得排队拿号,是人人平等不嘛?” “那倒也是……” “其实可以帮忙给那小子找个体面些的工作噻,听三妹说起他能力不错的。”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说这些干什么?” “反正我们这家人就只是三妹一个人在那里空积极,楠楠这种条件找好男人还用愁吗?” “哎呀,她今年都快满27岁了,再晃两年就成老姑娘,没得人要了。难得这回楠楠对这件事积极,就让他们两个人……” 门外秦玥楠听到这句话明显是绷不住了。 “爸!胡说什么呢!” 秦玥楠赶紧冲进去打断秦爸说话。 这下子徐风扬倒是听出其中的关节了。 貌似秦玥楠这小妮子对他还挺中意的。 并且韩老师在其中肯定是积极推动者。 秦玥楠的老妈是坚决反对。 她老爸看样子倒是没有多大意见,应该是想两个人顺其自然发展。 屋里众人看到秦玥楠进去,也就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韩老师回过头来神色复杂看着徐风扬。 “我这侄女今天早上兴致勃勃跟我提了一嘴,问我以前是不是教过你。没想到还真是巧合了,所以我就提议见见。不过你不要有情绪哈,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别受我们这些老年人的影响。” “韩老师,我能理解,您也是一片好心。” “哈哈,能理解就好。楠楠是女孩子,也没这么谈过恋爱,有些话她肯定不好意思说出口,不过我能看得出来,她肯定对你是有好感的。至于最后你俩能不能成,你也别有太大压力,反正顺其自然最好。” “多谢韩老师提点。” “走走走,进去坐。” 随后徐风扬跟着韩老师进屋坐下。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秦玥楠的老爸已经把菜都端了出来。 秦爸皮肤比较黝黑,看起来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 他看到韩老师和徐风扬进来,连忙说到:“都来坐起吃饭了,小徐第一次来做客,不要拘束。我和你父母一样,都是在土里求生活的。” 秦爸这是在向徐风扬传递善意。 徐风扬虽然是直男,但是也知道该接住这份善意。 “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第四十三章 我尽量不笑 客厅里有一张饭桌和一张茶几,因为人数较多,长辈们都坐在饭桌旁边,小辈们坐在茶几旁边。 徐风扬只是一个外来人,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位置,而是等候主人家来安排。 不一会儿韩老师招呼徐风扬去饭桌挨着她坐。 而秦玥楠则是跟着小孩子坐在茶几旁边。 吃饭期间,徐风扬就默默吃菜吃饭,要是有人问他话就放下筷子耐心解答。 韩老师也帮着徐风扬说好话。 因为徐风扬等会儿要开车回去,就没有喝酒。 可是因为有徐风扬这个外人在,在场其他人喝酒聊天时都感觉有些别扭,放不开。 吃了一阵子,韩老师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先是去找秦玥楠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坐到徐风扬旁边。 “小徐呀,吃饱了没?”韩老师问到。 “吃饱了吃饱了。”徐风扬急忙放下正准备夹菜的筷子。 “这样,你和楠楠出去溜达溜达。今天也是我临时起意,考虑不周,还请你不要介意哈。” “韩老师您这是哪里的话?晚辈还得感谢韩老师和叔叔阿姨,让我有口福吃到这么美味的一顿饭。” 秦父正在品酒,听到徐风扬如是说嘴角微微一笑。 秦母板着脸倒是看不出情绪变化。 这时秦玥楠走过来说到:“走吧,我们去附近遛遛弯。” 徐风扬急忙站起来,给屋里的人道别后就跟着秦玥楠下楼去了。 煌锦小区附近的公园。 秦玥楠提着手提包走在前面,徐风扬在后面默默跟着。 走了一会儿,秦玥楠突然转过身来,神色复杂看着徐风扬。 “晚饭吃饱了吗?” “咳咳,要说我已经吃饱了肯定是骗人的。” “想吃什么,我请你。” “哦……都行,你觉得什么好吃就去吃什么。”他有些漫不经心说到。 此时徐风扬心头倒也不至于生气,只是有些不爽。 “这件事情真的很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我三姨和我妈会如此唐突叫你来见面。” “没事,老一辈的人有这种想法可以理解。要是换做我有女儿,我也会很忧心的。” 徐风扬听到秦玥楠主动道歉,心头那些许不爽已经消散很多。 “噗呲……你还想得挺远。” 徐风扬看着掩嘴轻笑的秦玥楠,恍惚间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咳咳,秦老师,我这人是纯种的钢铁直男,不想搞那些弯弯绕绕……” “钢铁直男是吧?我也是被人称为钢铁直女。”秦玥楠附和道。 “哈哈,还有钢铁直女这种说法?” “可不是嘛,反正杨慧殊经常这样说我。” “哦……既然这样是不是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正题了?” “正题……你什么意思?” 秦玥楠脸上的红晕更多了。 “相亲啊!不是要走常规流程吗?” “噗呲……好吧,是我想歪了。怎么个走流程法?” “就像电视剧里面演的呀,我先自我介绍,再说说我的兴趣爱好,是不是有车有房啊,收入是多少啊,谈过多少次恋爱啊,有没有特殊爱好什么的。” “哦……也可以。”秦玥楠红着脸点头说到。 “那……我就先自我介绍吧。”徐风扬说到。 “打住,不如这样吧,我们一问一答,公平点。”秦玥楠提议道。 “也行,女士优先,你先问。” “什么都可以问吗?”秦玥楠试探性问道。 “当然什么都可以问,但是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你和我都遵循这个原则。” “行,那我开始问了,你谈过多少个女朋友?分手的原因是什么?”秦玥楠鼓起勇气问到。 “这不是两个问题吗?” “哎呀,你说完问我两个问题行了吧?” “好吧,没有问题。” 于是徐风扬找了一根长木凳坐下来,仰着头慢慢想着。 “怎么啦?是前女友太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准备编故事来忽悠我啊?”秦玥楠面露狡黠说到。 “不是……我是在想如何界定谁是我的前女友。” “什么意思?” “比如说我在高中的时候暗恋过两个女生,但是都没有说出来过,这算不算?” “暗恋……应该……应该不算吧。”秦玥楠有些犹豫不决说到。 “到了大学,哦……我大学四年倒是追过一个女生,也被一个女生追过,但是都没有成。这算不算前女友?” 秦玥楠略带鄙视看着徐风扬说到:“这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 “那就不算吧,连手都没有牵过。” 徐风扬继续说到:“我大学毕业以后一直忙工作,没有多少心思来谈恋爱。同事和大学同学倒是给我介绍过一些相亲对象,有些仅仅是微信聊了几天就凉了,有些见过几次面,也凉了。哦……只有一个女生。” “嘿嘿,学长,你是想说你只有一个前女友?” 徐风扬点点头。 秦玥楠看起来有些不信,但也只是顺着他的话说:“说说呗,到底是什么情况?” 徐风扬跟随着回忆慢慢说来。 “大约是在六年前吧,我通过同事介绍认识了她。一开始我们接触时共同话题很多,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一起畅想未来,当时我觉得我好像是找到了一生所爱。 可是没有相处多久,她说她觉得我努力工作的方向是错的,她说我这种工作方式只能攒钱,不能实现层级跃迁,看到现在的我,就能想象到二十年后的我。 她一直尝试着说服我让我改变工作方式,我们因为这件事一直吵架一直吵架,这段感情持续三个月时间不到就结束了。 目前从结果论来看,她的观点是对的。” 秦玥楠听着徐风扬讲述,侧着脸默默看着徐风扬。 等到他说完,秦玥楠才问到:“你所谓的错误的工作方式是指?” “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多做设计,设计做得越多提成越高。” “那你前女友想让你做什么?” “就是去拓展市场,争取更多项目,把项目争取到手以后再把设计交给同事来做。” “那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前者就是我这种,努力工作十年也只是一个小主管而已,做再多工作也只是捡同事们争取来的项目而已。” “那后者呢?”秦玥楠追问到。 “有不少同事无法接到项目,只有回归本职,有少数同事在这方面做得风生水起,累积相当多的人脉以后已经成为设计院的合伙人了。” 秦玥楠已经听懂了徐风扬所表达的意思。 “也就是说,你选择了实干,而不是选择通过交际手段掌握人脉资源。” “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何不走第二条路呢?”秦玥楠继续追问。 “曾经尝试过,可是我有种在当今社会一文不值的清高吧,我舍不下脸皮当孙子。我不喜欢阿谀奉承的生活,觉得坐在电脑面前搞设计更纯粹。” “我懂了。”秦玥楠点点头。 “或许你的这种选择在我们女生眼里就是没有上进心吧。” “相当正确,当年她就是说我没有上进心,跟着我看不到未来。结果如她所料,工作十年我确实是一事无成。” “别别别,我的学长,如果你是一事无成,那我岂不是得自挂东南枝谢罪了。”秦玥楠急忙宽慰到。 “好了,你的情史我已经了解了,至于你有没有隐瞒我就不得而知了,接下来该你提问了。”秦玥楠说到。 “反弹。”徐风扬随口说到。 “什么?” “就是将你问我的问题反弹呗。” “嗷嗷嗷……嘶……不过问一个女生的情史是不是不太礼貌哇?” “那就不问这个话题了,我们换一个就成。”徐风扬立即改口道。 “别,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既然讲求公平公正,你都说了,我也不能藏着掖着。但是……有一点,你听完可别笑哈。”秦玥楠有些扭捏说到。 “嗯,我尽量不笑。” 第四十四章 白月光 秦玥楠朝徐风扬投了一个嗔怪的眼神,然后坐到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目视前方。 “怎么?前男友很多?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说起?”徐风扬调笑道。 “切,我可没有前男友。” “不会吧,你这么漂亮,难道没有人追求过你?” “追过我就算是我的男朋友了吗?” “那倒不是。不过,没有前男友也不算什么好笑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秦玥楠变得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给徐风扬说这些事情。 不过她看看旁边镇定自若的徐风扬,就莫名有种倾述欲望。 “学长,你相信爱情吗?” “哦……我该怎么回答?” “遵从本心呗,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 “爱情就跟这世间有诡一样,听别人说遇见过,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撞见。” “哼哼,那你刚刚不是说遇到你前女友时仿佛遇到了一生所爱吗?” “你都说了,是仿佛嘛。别岔开话题,现在你是答题者。” 秦玥楠收拾心绪娓娓道来。 “在我小时候,我家在凌云山镇,隔壁住着一家人,有一个大我四岁的小哥哥。 小时候上学,要走很远很远的山路,早晨天不亮就要从家里出发。最开始还没有手电筒这种高级玩意,都是打火把走路。 小哥哥和我是一个学校的,他主动和我一起走路,我们一起上学,放学以后要么我等他,要么他等我,我们一起回家。 读初中的时候小哥哥明明可以住读,但是他为了我选择走读,就是想在上学放学路上照顾我。 小哥哥人真的很好,就算我走路拖拖拉拉的他也不会发脾气,还会照顾我,把每天仅有的几毛钱零钱买我最喜欢吃的零食给我吃。 下雨天去上学,小哥哥会很贴心背着我走特别难走的路段,我就帮他打伞。 有一次回家时小溪沟发大水了,我趟着石头过去时不小心脚滑被水冲走,是小哥哥拼命拉住我。要不是他,恐怕我现在已经15岁了。 从那时候我就认定他了,我觉得他是上天派下来照顾我一生的挚爱。 可是小哥哥一家在我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突然就搬家了,小哥哥也跟着家人去了沿海城市。 当时我吵着闹着不让小哥哥走,于是小哥哥就答应我,让我好好学习,好好听父母的话,他就会回来找我。 于是我就努力读书,好好听父母的教诲。读初中,读高中,读大学,每个假期我都回家里等着,希望小哥哥回来以后能第一时间看到我。 其实我也明白,小哥哥说他会回来找我只是安抚我的说辞而已。 但是他对我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读大学时我尝试着接受其他男生的爱慕之意。可是我始终把小哥哥当成我找男朋友的标杆,不曾放低标准。所以直到现在…… 这些年我也想联系到小哥哥,可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根本就找不到。 直到三年前吧,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不久,我去丽江旅游时,竟然遇到了他。 当时我很激动,我冲上去仔细观察他,样子有些变化,但是眉角的痣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语无伦次地问他是不是小哥哥,他确认我身份以后很淡定地说他就是当年的小哥哥。 于是我请他吃饭,他请我到处闲逛,那时候我真的好开心好激动,我觉得世间美好都不曾离开我半步。 可是小哥哥看出我的心思,他不想让我产生误会,打电话叫来了三个人,一个是他的妻子,很端庄贤淑,也很漂亮,还有很可爱的一对儿女。 他们一家四口人在我面前秀恩爱,让我这么多年精心编制的童话梦彻底破碎了。 后来小哥哥单独找到我,他告诉我,他当年一直把我当成那个早年夭折的小妹妹看待。 当年他父母去沿海打工,小哥哥为了不让我陷得太深,快要读高中时就主动选择跟父母一起去了沿海。 这个童话梦醒来以后,我就尝试着相亲,想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吧。 可是小哥哥已经成为我择偶的标杆,看到那些刻意奉承的相亲对象,我就感觉浑身不舒服。所以……你懂的。” 秦玥楠说完以后长叹一口气。 “这个就是爱情吗?”徐风扬不合时宜说到。 秦玥楠白了徐风扬一眼。 “这叫年少无知。” “那你以后怎么办?总不可能等着你的小哥哥离婚吧?” “你在想些什么呢?都说了那只是我这些年一厢情愿而已,小哥哥让我看他的幸福一家,就已经是我梦醒时候了。其实这不是爱情吧,只是我从小对他形成的一种依赖感。” “就像我爱我妈一样。” “噗呲……大概是一种意思。” “好了,那么我想问问,我能让你主动催我加你微信,是跟这位小哥哥有关吗?” “我有主动加你微信吗?不是你主动加我的吗?”秦玥楠反咬一口道。 “好吧,你说是啥就是啥呗。” “嗯……其实我……当时就是觉得你跟小哥哥有些像,所以……” “呵呵,原来我就只是一道影子啊?” 秦玥楠白了徐风扬一眼。 “我费劲吧啦给你说了这么多,你就这样理解的?” “那我该怎么理解?” “那你就没有什么固定的择偶标准?体重?身高?长相?性格?三观什么的?”秦玥楠反问道。 “嗷嗷,你这样说我倒是有些懂了。你那位小哥哥对你的择偶标准有潜移默化的影响,导致你对另一半有种标杆要求。” 秦玥楠默默低下头,算是认可了徐风扬的说法。 “学长……那你听完我讲的到底怎么看呢?” “我爱我妈,和你心里有那位小哥哥其实是一个意思。” 秦玥楠听罢眼前一亮。 “那你……心里不觉得别扭啊?之前我觉得有一个相亲对象人品还不错,就把这段故事说给他听,他听完以后就立马停止追求我的脚步了。” “既然你能坦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证明你已经想明白放下了。” “嘻嘻,你真是这样理解的呀?” “那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穿越到过去,把你心目中的小哥哥取而代之吧。” “切,你想得美!在我心里,你就是可有可无的路人甲而已。”秦玥楠略带傲娇说到。 “哈哈,那走吧,路人甲肚子饿了。”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嗯……要不吃烤兔吧,我请。”秦玥楠豪气说到。 “行啊,没问题,吃完烤兔我请你去看电影。” “你俗不俗啊,电影有什么好看的?” “那吃完饭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那……陪我走走滨江路呗,快过年了,据说沿路树灯很美哟。”秦玥楠提议道。 “行,走。” 此时夕阳已逝,天际月光渐白。 两人并影而行。 第四十五章 猝不及防 秦玥楠找的烤兔店是内昌县的一家老店,已经开了二十几年了。 还别说,味道挺不错的,烤的兔子外酥里嫩,两个人吃了三只烤兔才作罢。 只不过大多数兔肉都是徐风扬吃的。 秦玥楠因为害羞始终有些放不开。 “嗝~吃得好饱啊!”徐风扬摸着有些鼓的肚皮。 “走吧,饭也吃完了,我要先回家了。” “不逛滨江路啦?” “不逛了,我妈让我早点回去,怕我在外面被流氓拐跑了。” 秦玥楠起身去前台结账,却发现徐风扬已经结过了。 “不是说好我请你嘛?干嘛提前来把账结了。”秦玥楠瘪着嘴说到。 “一顿饭而已,反正大多数兔肉都是我吃的,我也不亏。” “那行吧,下次吃饭一定得我付钱,不能跟我抢。” “那没问题。”徐风扬爽朗答应下来。 两人出了店门就慢慢悠悠朝着煌锦小区走去。 “学长。” “怎么了?” “你的农家乐建起来以后准备取个什么名字?” “随缘。” “啊?取名字还要随缘啊?” “不是,我是说名字叫随缘农家乐。” “这有什么说法吗?” “就是我挑客人,而不是客人挑我。来的客人我觉得合眼缘才请他们进来,不合眼缘的请左拐不送。还有客人吃什么菜随缘,而不是让他们自己点菜。” “噗呲……那还能挣钱吗?” “挣不挣钱倒是无所谓,开心就好。” 徐风扬准备投资三叔的养猪场,农家乐挣不挣钱他倒是不担心。 “你牛,真是洒脱呀,要是我能这么洒脱辞职就好了。当高中老师真的太累了,可是我不想失职来敷衍学生,每天光是改作业都能忙到凌晨一点多钟。” “哈哈,随缘农家乐缺一名老板娘,你要是辞职以后可以来应聘。” 秦玥楠听到徐风扬这样说脸色瞬间变红了。 不过她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 明月如幕,彩灯如织,为回家的路增添了几分暧昧。 很快两个人就走到地下车库了。 秦玥楠安静地等着电梯,徐风扬站在她旁边亦是很安静。 不一会儿。 “电梯快到了,我要回家了。”秦玥楠双手紧握着手提包低声说到。 “嗯,我就不上去了,后面再约。”徐风扬随口说到。 “……” 秦玥楠歪过头看看徐风扬,发现他并没有任何动作。 很快电梯门打开,里面没有人,秦玥楠又看了徐风扬一眼,便迈开腿准备踏入电梯。 就在这瞬间。 徐风扬出手了。 他一把拉住秦玥楠,让她回过头来,然后在她猝不及防之时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秦玥楠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吓了一跳,径直逃进电梯里,眼神羞愤地盯着徐风扬。 “晚安,好梦。” “呸!你就是个大……” 电梯门很识趣关上了。 徐风扬哼着小曲,开着长城皮卡去买几套衣服。 毕竟看样子是进入到谈恋爱模式了,还是把自己稍稍着装得好看一些。 虽然自己不在乎外貌着装啥的,但是也不能给同伴丢脸吧。 徐风扬从头到脚买了四套休闲服装,花了将近一万块钱。 西装他是再也不想买了,也不想穿。 买完自己的衣服后,徐风扬又给老爸老妈各买了一件厚棉服。 然后他就开车回家去了。 到家里,他发现老爸老妈和梅常邢正在吃晚饭。 “卖脐橙卖这么长时间?”老妈问到。 “是秦玥楠找我买的脐橙,送到以后还和她在城里吃了个饭。” 老妈听到徐风扬这样说顿时两眼冒光。 “幺儿,你是说真的?” “这有啥好骗您的?”徐风扬不屑道。 “好事情,好事情,你和她好好处,争取明年把她娶回家里来。”老妈激动说到 老爸端着碗看看老妈,说到:“这才哪到哪呀?黄瓜都还没长蒂蒂,你就急着娶儿媳妇了?” “先做好打算噻!万一成了呢?秦妹儿可是县一中的老师,人也长得标致,配我家幺儿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好了,妈,打住啊,等时机成熟了再说这些。” 徐风扬把新棉服拿出来给二老试穿。 老妈把新棉衣穿在身上,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 老爸虽然嘴上说着徐风扬浪费,可是穿上新棉服以后也是不舍得脱下来。 父母就是这么容易满足,为了儿女拼死拼活不嫌累,要是儿女有一丁点回报,就能让他们开心很久。 徐风扬洗漱完以后,就钻进被窝里冬眠。 天黑以后真挺冷的。 他拿出手机准备刷视频,发现秦玥楠给他转了一笔钱。 一共是1600元。 【秦玥楠:1500的脐橙钱,100的油钱。】 【秦玥楠:快把钱收了。】 【秦玥楠:生气jpg】 【秦玥楠:快把钱收了,我不想欠你的。】 【秦玥楠:发怒jpg】 【秦玥楠:好吧,我想你现在应该是在开车,等你到家以后就把钱收了哈。】 徐风扬看着这一串消息记录,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小妮子还真是挺可爱的。 徐风扬稍稍想了一下,把秦玥楠的转账给收了。 倒不是他缺这点钱,而是一种原则问题。 【徐风扬:钱已收,别着急忙慌的。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担心我啦?】 不一会儿秦玥楠回信息了。 【秦玥楠:切,谁担心你呀,只是不想占你便宜。】 【徐风扬:嗷,那你喜欢被我占便宜是吧,我懂了。】 【秦玥楠:拳头警告jpg】 【秦玥楠:要是下次见面你敢乱来,我立马走人!!!】 【徐风扬:我真不是故意的,鬼使神差就莫名其妙亲上去了。】 【秦玥楠:你还说!!!】 【徐风扬:好啦好啦,大不了下次让你亲回来就是了。】 【秦玥楠:呸!你就是个流氓!大流氓!!】 【徐风扬:委屈jpg】 【徐风扬:我错了jpg】 【秦玥楠:哼jpg】 【徐风扬:在下知道错了,该怎么做才能让秦老师消气呢?】 【秦玥楠:做什么都没用,我很记仇的。】 【徐风扬:要记仇一辈子那种吗?】 【秦玥楠:你想得美!】 【徐风扬:哈哈,那我就带着你的祝福睡觉了哟。】 【秦玥楠:这么早就睡觉了呀?】 【徐风扬:那不然呢?漫漫长夜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 【秦玥楠:去睡吧。】 【徐风扬:还是晚点再睡吧,我怕睡早了在梦里对你有不轨行为。】 【秦玥楠:……】 【秦玥楠:不想理你了!!】 【秦玥楠:我去追剧了。】 徐风扬给她发了一个月亮表情就完事了。 目前看起来这小妮子对他还挺有想法的。 反正慢慢处吧。 要是真心合适的话,以后结婚过日子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毕竟在大冬天里一个人暖被窝还是挺冷的。 第四十六章 石磨豆花 腊月二十五。 老爸早早起来继续熏腊肉香肠。 老妈昨天晚上已经泡好黄豆,今天要磨豆花来吃。 说起豆花,老妈弄的石磨豆花可是徐家村一绝。 徐风扬本来想睡个懒觉的,却被梅常邢给拉起来,吵着闹着要徐风扬教他如何制模。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徐风扬只好边学边教梅常邢。 “制模的目的是什么?” “把混凝土关起来,让它慢慢凝固成型。” “回答正确,混凝土刚制拌好时属于流体,特性和液体差不多,浇筑以后一般间隔十几个小时就能完成初凝,具有固体特性。因为现在是冬天,混凝土凝固速度比较慢,我们可以选择塌落度比较低的商砼,减少爆模风险……” 徐风扬先给梅常邢讲解基本原理,结果这小子听得云里雾里的,经常会问出一些啼笑皆非的问题。 看在梅常邢委屈且勤奋好学的态度上,徐风扬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解释了一阵子徐风扬也有些不耐烦了,就准备动手制模。 木工板,卡扣,丝杆,钢管这些都已经拉来了。 制模所用的工具也已经齐备。 反正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吧。 徐风扬考虑到技术问题,准备把3.2米的侧墙分成两次浇筑,一次只浇筑1.6米,这样爆模的风险就能降到最低。 再者他查了一些资料,可以计算钢管的承压变形强度,也可以做出整个墙体在灌满混凝土时的受力情况。 只要钢管和卡扣承受最大应力时不发生明显形变,就不会发生爆模情况了。 反正能用到的钢管也不多,只要保守设计,多弄些护模钢管就能解决了。 徐风扬很快就把墙体的理论受力分析给弄出来了。 毕竟他以前就是吃这碗饭的。 “这样算下来需要的钢管确实不多,我和梅常邢两个人完全可以弄。” 搞完理论以后徐风扬就开始实践了。 他买的木工板是工地上常用的木工板,尺寸是1.8米长,0.9米宽。 徐风扬先是找到一个圈梁角,开始制作模板。 所谓看着简单,做起来难,真正上手以后才知道制模是一个技术活。 不过徐风扬也不着急,就当是上实践课吧。 两个人在那里慢慢琢磨试验,十点多钟时老妈就把他们两个叫去了。 因为要磨黄豆了。 以前在农村,家家户户都有一种东西,那就是石磨。 石磨分为小石磨和大石磨,构造原理都差不过,都分为磨盘和磨座子。 一般来讲磨座子比较大,是那种整块大石头慢慢剔打出来的。 磨座子要剔打出来一个环形凹槽,然后要留一个漏嘴口。 环形凹槽中间是小磨座,一般是圆柱形,中间有一个石孔,里面塞着一根小木柱子。 小磨座表面有一条条凹痕,是让碾碎成粉末的粮食去到环形凹槽里。 磨盘是一个扁圆柱体的石块,直径和小磨座子差不多。 磨盘有两面,一面是接触面,另一面是投料面。 在接触面正中间有凹槽,和小磨座对齐以后能被木柱子顶住,可以防止磨盘到处跑。 投料面是一个比较大的凹槽,把粮食放进去以后不容易掉出来。 并且在投料面偏离圆心不远的位置,有一个投料孔。 粮食就是通过投料孔进入到小磨座子上,被磨盘摩擦挤压变成粉末,然后通过小磨座子上的小凹槽缝落到外面的环形凹槽里。 徐风扬家里的石磨是大石磨,磨盘比较大,一般来讲掰着磨盘上的木柄是转不动磨盘的。 要转动磨盘需要用到一个叫做推磨木架的东西。 这玩意可有趣了。 小时候老爸老妈站在一起推磨,他就坐到推磨木架上面趴着,就相当于坐摇摇车。 徐风扬和梅常邢被老妈给安排去推磨。 老妈负责朝磨盘投料孔添加黄豆。 添加黄豆可是技术活。 加得慢了浪费劳力,加得快了容易导致豆粉不够细浪费粮食。 徐风扬和梅常邢尝试配合着推磨。 结果…… 两个人使力都不往一处使,用力收力也没啥默契,推磨时推着推着就停下来了。 还都变得汗流浃背的。 “你两个真是光吃吃干饭得行。”老妈都忍不住吐槽。 随后老妈叫来老爸,两个人配合着推磨。 徐风扬就听指挥添加黄豆。 老爸和老妈不愧是生活几十年的夫妻了,配合相当好,使力收力都相当有默契,推了十几分钟也不见出汗。 看起来推磨时相当轻松写意。 “用力要用巧,不要一味用蛮力,像你们这种用力方法,放在三十几年前怕是要遭饿死。” 老妈一边干活一边给徐风扬和梅常邢传授经验。 过了一会儿,老妈让他们两人继续来推磨。 这次推磨的效率要稍稍好些。 不过老妈看着他俩的配合直呼打脑壳。 这时候老爸就去厨房烧水去了。 不过呢,随着两人不断训练和调整,推磨的节奏渐渐变得正常了。 很快黄豆都变成了豆浆和豆渣。 接下来就要把豆浆和豆渣分离出来。 老爸已经准备好了十字木架和白色方形滤布。 十字木架用绳子绑着,悬挂在房顶铁钩上。 老妈把白色滤布的四个角套在十字木架的四个角上,然后倒了半桶豆浆豆渣混合物进去。 这时候就开始滤豆浆了。 老妈捉着十字木架的两个角摇啊摇。 在滤布下方放着一个空盆子来接豆浆。 老爸则往滤布里面倒热水,让其把豆浆都过滤出来。 要是滤网下面盆里的豆浆快要装满了,徐风扬就端着盆把豆浆倒进大锅里。 没过多久,豆浆就装满了整整一口大锅。 这时候老爸就负责控制火候煮豆浆。 火不能太大了,不然要糊锅。 等到豆浆煮开了,老妈找来一个铁盆,放几勺白糖,舀了一大瓢豆浆进去,热气腾腾的鲜豆浆就做好了。 梅常邢这个贪吃鬼,拿两个杯子来回倒豆浆,给热豆浆降温。 大锅里豆浆烧开以后,就要开始点豆花了。 老妈先找来一个大铁盆子,舀了很多豆浆到里面,然后找来一个土罐子,里面装的是卤盐块,化掉以后就是常说的卤水。 卤水进到铁盆以后,那些豆浆就开始变成絮状物了。 老妈慢慢搅合,然后用铁瓢舀一瓢絮状豆腐到大铁锅里。 这个过程比较漫长,就是让豆浆和卤水充分混合,既让豆浆都能絮凝成豆腐,也不会让卤水过多影响口感。 渐渐的,大铁锅里絮状豆花越来越多,白色豆浆水也变成淡黄色的卤水。 这时候老妈找来一个筲箕,放到大铁锅表面,然后用铁瓢将筲箕里的卤水慢慢舀掉。 等锅里的水份越来越少,絮状豆花也越来越凝实。 老妈用筲箕轻轻压这些豆花,把它们稍稍压紧。 最后用菜刀将锅里的一整块豆花切成小块。 这锅豆花算是做成了。 调料早已经备好了,老妈找来一个大平碗,舀了满满一碗鲜豆花递给正在吞咽口水的梅常邢。 “谢谢阿姨。” 梅常邢端着大碗就去了客厅开吃。 可没隔几秒钟,就传来梅常邢的惨叫声。 这小子被鲜豆花给烫着了。 “哈哈,都说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活该。”徐风扬端着豆花去客厅时不忘嘲讽。 “哼,是阿姨做的豆花太好吃了。” 徐风扬把一大碗豆花放下来,拿来小碗倒点调料进去,用筷子夹起一大坨豆花放进碗里,蘸上少许佐料,散冷一会儿以后放进嘴里。 又香! 又嫩! 简直是绝了。 徐风扬品尝之后,又吃了两大平碗。 快吃饱时,他用手机照了一张照片,发给秦玥楠瞅瞅,让她眼馋。 而梅常邢更是饿死鬼投胎,愣是吃了四大平碗豆花。 要知道豆花里面是有卤水的,吃得太多不容易消化。 整个下午梅常邢都是在哀嚎声中度过的。 第四十七章 现状堪忧 腊月二十六。 天气晴。 大伯昨天在徐氏宗族群里发了通知,今天村里的水库要捕鱼,村里家家户户都有鱼吃。 腊月二十六捕鱼是徐家村历来的传统节目了。 以前徐家村生活条件差,很少有家庭杀过年猪,就盼着腊月二十六这天集体捕鱼以后能分到鱼,腌制以后留着过年吃。 徐风扬被大伯给拉壮丁了,今天他要参与捕鱼,后面还要给家家户户送鱼。 他在家里匆匆吃过早饭就开车去了水库边。 徐家村有三个水库,其中有两个大些的水库是国家近些年新建的,属于饮用水水源,在水库旁边建有水库管理站,平时都有公务人员在那里值班。 最小的水库属于徐家村集体的,面积不大,只有二十几亩,也就一万多平方米,最宽的地方也就四十米左右。 总库容大约只有25万方左右,连小二型水库都够不上。 这个水库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时徐家村人在政府领导下集体修建的,名叫小湾水库。 三叔的养猪场就在小湾水库上游,有一条小水沟连接到水库里。 因为三叔的养猪场排污环保做得好,水质基本不受影响。 小湾水库距离徐风扬家更近,直线距离只有500米左右。 以前小湾水库倒还挺重要的,村里还专门修建了一座泵房用于抽水灌溉农作物。 可是近些年来徐家村的人越来越少,农田基本上都变成了荒地,大片大片耕地也是荒废,不得已才种上脐橙树,现在已经不需要多少灌溉水了。 等徐风扬开车来到水库边,大伯和村支书徐崇刚已经在那里安排工作了。 在场的除了这两位,还有二十几个村民,三叔徐崇州和大哥徐兴业也被叫来了。 村里能干重活的男性真是不多了。 这还是因为快过年了,有不少在外地打工的人已经回来了,否则想短时间凑齐二十几个壮劳力简直是痴人说梦。 “村支书,大伯,三叔,哥,还有各位老辈子些,你们来得早些。” “这不是兴旺吗?你啥时候回来的?”一个在外地打工昨天才回来的叔辈问到。 “您是崇章叔啊?我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 “哈哈,你还认得到我是你崇章叔嗦。” “那当然记得,小时候我经常来您家找兴钊耍,可没少吃您做的麦耳朵。对了,兴钊和嫂子回来没得?” “兴钊可能要大年三十才回来,你晓得噻,他那个职业离不得人,大年三十回来,初一早上又得回市里去。” “那是,兴钊是医生,嫂子是护士,两个人都忙。” 徐风扬和崇章叔简单寒暄几句,又和其他叔辈们说了一些闲话。 这时候他们正在把渔网展开,很长时间没用过了,不少地方已经缠在一起,等把渔网展开以后还得修补修补才能用。 这时候倒没有徐风扬什么事情。 因为村里今天捕鱼嘛,有一些小孩子也跟着来看热闹。 大伯让徐风扬先去把小孩子们看着,免得他们溜到水库里去了。 此时徐永辉和徐永耀正在和小伙伴们玩奥特曼卡片。 徐风扬去车上拿了一包糖,走到小孩子们中间。 “各位小朋友,你们想不想吃糖啊?” “想吃!” “幺叔!我想吃!” “我也想吃!” 小朋友们异口同声回答道。 “那好,既然你们想吃糖那就在木凳子上排排坐好哟。” 此言一出,小家伙们争先恐后找到木凳子坐下来。 “那你们从左到右做自我介绍,我很久没回来了,都不认识你们。” 这时候坐在最左边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小女孩说到:“叔叔,我叫赵若涵,今年已经五岁了。” “你是赵刚和徐雅婷的女儿吧?都长这么大了呀?” “叔叔,您认识我爸爸妈妈吗?”小女孩歪着脑袋说到。 “当然认识呀,小时候我和你妈妈徐雅婷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哟,我们那个时候有很多小朋友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叔叔,既然您认识我妈妈,那能不能请您帮我一个忙?” “帮什么忙啊?” “我爸爸妈妈今年又不回来过年,我只能在手机里面看到他们……我外婆听爸爸妈妈说今年不回来过年都哭了,我也哭了,我爸爸妈妈在手机里面也哭了,但是他们就是不回来,他们都不爱我了。” 小女孩说着说着就委屈得哭了。 徐风扬赶紧剥了一颗糖塞到赵若涵嘴里,这才让她暂时忘却烦恼。 徐风扬只能把这件事情默默记在心里。 他把目光转向第二位比较壮实的小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壮牛,是他们的老大,我负责保护他们。” “噗呲……好吧,壮牛加油,保护小朋友们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你今年多少岁了?学名叫啥?” “我叫徐永宏,今年11岁了,在镇中心小学读书。” “徐永宏……你是徐兴勇和那个谁的儿子吧。” “我是徐兴勇的儿子不假,但我不是那个谁的儿子,她不配当我妈!” “哦……” 徐风扬赶紧收住,抓了一把糖给他,免得他又像赵若涵一样哭哭啼啼的。 不过看这小子一脸坚毅的表情,让他哭怕是有点难。 第三位和第四位小朋友就不用详细介绍了,徐风扬给糖以后就把这两个捣蛋鬼侄子给跳过了。 第五个小朋友是一个小妹妹。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呀?” “叔叔您好,我叫徐霖霖,今年5岁啦!” “嗷……徐霖霖,你是徐兴波的女儿?” “不是不是,她爸爸叫徐兴涛,徐兴波是她大叔。”壮牛解释道。 “嗷嗷,我知道了,你是徐兴涛的小女儿对吧,都长这么大了。” “叔叔……叔叔……”徐霖霖拉着徐风扬的衣角。 “怎么啦?” “叔叔,您能把我爸爸妈妈叫回来吗?他们今年也不回来过年了,我和若涵一样,都是没有爸爸妈妈疼爱的孩子。” “唉……好吧,我争取。” 徐风扬给糖以后看向第六个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看起来很瘦,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旧,但是很干净。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麻杆。” “麻杆……那你学名叫什么?” “他叫徐星,今年8岁,他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他是个孤儿,跟着爷爷奶奶住的。”壮牛主动说到。 这时候徐风扬突然想起来了。 当年徐星的父母开三轮车拉货去城里,结果刹车失灵两个人连同三轮车都掉进了悬崖。 他母亲当场就死了,他爸是重伤。 徐星的爷爷奶奶到处借钱给徐星他爸救命,可是他爸在重症监护室里挺了二十几天还是没能挺得过来。 徐星这孩子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身形比同龄孩子要瘦小。 徐风扬把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徐星嘴里。 “这些孩子……” 徐风扬很快就想明白其中关节了。 要是家里条件好的孩子,多半都是在城里生活了。 所以并不是徐家村的孩子们都过得苦,只是家庭条件好的孩子绝大多数都在城里生活。 这些孩子排排坐着,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活条件如何,有糖吃,有玩伴就很开心了。 壮牛无疑是这些孩子里的孩子王。 这小子还挺厉害的,让小朋友们都很信服他。 第四十八章 了解村里的情况 徐风扬和小朋友们玩起了游戏。 奥特曼卡片反正徐风扬是玩不来了,就让壮牛带着他们玩跳皮筋和弹玻璃弹珠。 玩了一会儿大伯就叫住他。 因为渔网已经弄好了,马上就要下水库捕鱼了。 水库分为浅水区和深水区。 在深水区捕鱼不太现实,因为渔网不够大。 渔网长度倒是有40米,但是宽度只有5米,不能实现水库断面全覆盖。 在水上有五艘船,其中只有一艘船是柴油机船,其他四艘是木桨船。 大伯先架着柴油机船,把船开到浅水区域,然后把几大包饵料投下去。 这样用不到多长时间鱼群就会聚集到浅水区。 这边村民们开始下渔网了。 40米长的渔网上面绑有很多塑料浮头,下面绑着一块块石头。 把渔网拉开以后,上半截能横跨整个水库截面,但是下半截不够深,只能把渔网拉到浅水区才能捕到鱼。 五艘船全都用上了。 柴油机船在最中间拉网,四艘木桨船分布在柴油机船两侧拉完。 水库两岸边也有人拉网。 徐风扬和徐兴业这些年轻人被安排在岸边拉网,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大伯驾驶着柴油机船发出巨大声响,把鱼群从深水区往浅水区赶。 随着渔网从深水区往浅水区慢慢推进。 不断有鱼撞到渔网上,也不断有鱼跃出水面逃出生天。 小孩子们在水库旁边,靠在木栏杆上看他们捕鱼。 “哇!好大一条鱼!” “又飞起来一条大鱼!” 孩子们看到大鱼跃出水面就很兴奋。 等渔网滤过浅水投食区域以后,徐风扬感觉渔网拉着越来越吃力了。 这时候靠边的木桨船把渔网一端收过去,开始靠岸合网了。 岸边村支书徐崇刚用手持喇叭指挥,让众人在一处凹湾合网。 等到五艘船靠岸合网以后,有限的水面上已经挤满了乌泱泱的一片。 有不少鱼跳了出去,但是更多鱼留在了网中。 “这第一网收获很不错,预计有三千斤左右。”大伯喜笑颜开道。 这时候徐风扬和其他人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大塑料桶抬到岸边。 这时船上村民穿着橡胶连体衣跳进水里,用小渔网开始捞鱼。 “嚯,这条草鱼起码有二十斤。” “居然还有一条大鲶鱼,这可是好东西。” “那些一斤多两斤重的鱼就不要了,扔回水里。” 徐风扬一时间玩心大起,脱掉外套穿好橡胶连体衣也跳进水里抓鱼。 还别说,抓鱼还挺刺激的。 在众多村民齐心协力下,很快几个塑料桶里都装满了鱼。 一个塑料桶大概能装四百斤鱼,还得放些水进去,避免鱼群立即死亡。 第一次捕捞就装有六桶鱼。 其中有两桶鱼拉到了徐风扬的皮卡车上,大伯坐到他的副驾驶位置,带着他一起去送鱼。 另外还有两辆车也去送鱼,徐兴业和三叔徐崇州各开了一辆。 “我们直接去第1生产队。”大伯安排道。 “好嘞。” 在送鱼的路上,徐风扬和大伯闲聊刚才遇到的事情。 “大伯,徐若涵和徐霖霖您都认识吧?” “当然认识,就是今天在水库边耍的那几个孩子。” “我们村像他们这样的留守儿童还多不多哟?” “说多也多,说不多也不多。大概还有七十几个吧,但是比起十几年前的几百个留守儿童是少了很多了。” “他们的父母过年都不回来看下娃儿啊?”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以为他们不想回来?要不是为了挣钱过生活,哪个想背井离乡和自家孩子分隔两地。” “这倒也是。” 随后徐风扬又问到:“那壮牛和徐星村里是怎么安排的?” “壮牛他爸当年在工地上摔瘫痪了,现在都还在床上躺起,只能干点轻活。他妈那个贱人卷起赔偿款跑了,至今都联系不到人。后来他们家情况实在是恼火,政府就给他爷爷奶奶和他爸都弄了低保,因为这事儿我差点跑断了腿。” “那徐星呢?” “他爷爷奶奶都在吃低保。” “按理来说家里两个人吃低保,徐星不至于穿旧衣服哟。” “他爸在死之前背了一笔债,他爷爷奶奶也是有气性的人,每年挣的钱都拿去还债了。” 徐风扬听着大伯如此说,已然明白大伯作为村长,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 算是仁至义尽了。 很快徐风扬开着车来到第1生产大队。 大伯从手提皮包里拿出一个打印好的登记册,里面记录着村里每家每户的基本情况。 “风扬啊……” “嗯?大伯。” “既然你想回来定居,我就有个想法,慢慢培养你,让你以后来当村长。” “大伯,村长是全体村民选出来的,不是我想当就能当。再说了,我也不想当这个村长。” “那你不想当村长,问那些小娃子的情况干啥子?” “哦……我有我的想法嘛。” “啥子想法?” “前两天我去三叔的养猪场逛了一圈,我就有种想法,想在当地搞个食品加工厂,不仅可以解决生猪即时销售困难的问题,还能创造就业岗位,让更多的人回来。毕竟这段时间国家也在大力支持返乡创业嘛,我就有这种想法。” 大伯听徐风扬这样说,打开车窗抽烟。 “嘿嘿,你小子比兴宇觉悟高些。不过作为你大伯,我还是要真心劝你,这种事情要考虑周全点,不然到时候有多少钱亏多少钱。” 大伯所担忧的徐风扬当然知道。 要是没有小石头,徐风扬断然不敢有这种想法。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这些天他经常在考虑这个问题。 要是能在村里办企业,把食品加工厂搞起来,不仅能挣钱,还能解决就业岗位,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因为有小石头在,食品加工以后的味道不用考虑。 换言之就是前期的销售不存在挤不进去市场的情况。 但是其他方面就得慢慢来了。 “我想和三叔合作,先建一个小型食品加工厂,专门用来做腊肉香肠之类的肉制品卖。” “预算投入多少?”大伯问到。 “一百万以内,先建起来看看效果,一步一步来。” 大伯看了一眼徐风扬,看到他风轻云淡的样子,有一种莫名信任感。 “可以,你是有文化的人,我和你三叔还有你爸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村里面的事情还是搞得转,到时候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 “行,没得问题。”徐风扬爽快说到。 这时大伯把烟掐掉,说到:“建厂再急也是年后的事情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不管你想不想当这个村长,先跟着我把每家每户的情况摸清楚,只要了解了村里的情况,你以后做起事情就要方便得多。” 于是徐风扬跟着大伯在第1生产大队挨家挨户送鱼。 每到一户人家,他和大伯就会坐下来与主家闲聊几句,了解这家人基本情况以及最迫切想要解决的问题。 第四十九章 建食品厂的构想 现在村公路确实是方便,几乎每家每户都在村公路边。 就算没在公路边的,也会有一条土路通往地坝。 徐风扬跟着大伯送鱼还是挺快的。 大伯手里有一本登记册,关于每家每户的记录都是按照公路线来的。 能做到这一点,证明此前是做了大量工作的。 徐风扬和大伯只用了三个多小时就把第1生产大队给跑完了。 第1生产大队记录在册的有224户,但是家里长期住人的只有56户,再加上现在已经回来准备过年的,一共只有107户。 因为大伯昨天已经发了通知,再加上多年的传统,各家各户有人的都已经留人在家了。 或者有人今天去走亲戚没在家,也给邻居打了招呼的,帮忙把鱼留着。 一般来讲,每家分鱼大概有五斤左右,有少许出入。但是分到鱼也不会计较什么,反正就是图个年年有余而已。 有些家里多点,有些家里少点,都很正常。 有大伯把控节奏,两大箱鱼都送完了。 大伯在给每家每户送完鱼以后都会在登记册上记录较大的变动。 比如哪家后辈在外地生了孩子啊,哪家人有亲人在外面去世了呀,都要备注下来。 完事以后,大伯拿着登记册看看。 “这些年常住在徐家村的人是越来越少了,看嘛,整个第1生产大队,就只有122个人,其他几个生产队也差不多,算下来整个村平时就只有700人左右。想想以前,我们整个徐家村可是有将近两千户,常住人口可是有近万人。” 大伯看到这些数据心头不是滋味。 “不过算上走出去的人,我们徐家村的队伍还是挺庞大的。”徐风扬安慰道。 “那倒是哟,根据这个粗略统计,去年出生的人比去世的人要多些。” “随着城镇化高速发展,人口越来越朝着大城市聚集,乡村里面的人越来越少,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徐风扬无奈说到。 “但是我们也要守住根啊,等到我们这些老的全都死完了,难道徐家村就要拱手让给别人吗?” “那不会,我不就是例子吗?再说了,现在外面就业压力大,国家也在大力推动返乡创业就业,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回来的。” “希望如此吧。” 村里前前后后几个送鱼队伍把鱼分给各家各户村民,捕捞上来的鱼还剩有千多斤。 在大伯和村支书徐崇刚共同监督下,徐风扬和徐兴业两兄弟又开车去送了一趟,把多出来的鱼送给村里的五保户和低保户以及建卡贫困户。 这可把徐风扬累得够呛,期间他还去镇里加了半箱油,也没见大伯拿个说法。 不过自家大哥同样在义务劳动,也没说什么闲话,他也只好认了,就当是为村里做好人好事吧。 晚上,大伯回村办公室把徐家村的基本资料都传到他微信里,让他好好看看。 今天统计的一些数据也照下来一并传给他了。 徐家村的行政规划面积是27.4平方千米,换算成亩的话大约是亩。 行政规划面积不等于实际面积。 因为徐家村多山多丘陵,徐风扬估计实际面积应该在亩往上。 可是正是因为徐家村山林地居多,占了大半,约有亩都是山林地,目前耕地面积还不足一万亩。 徐风扬还有印象,村集体最后一次分土地大概是在二十年前吧,那时候人均是一亩四分地。 至于后来这二十年为何不分地了,是因为村民对耕地的需求越来越少。 根本不需要再次划分土地。 现在漫山遍野都是半荒废的耕地,要想免费借点地来种庄稼简直是轻松加愉快。 前些年村里为了响应国家退耕还林政策,许多去城里的人都把耕地变成林地,导致原有耕地减少很多。 还好后来国家出台基本农田耕地保护政策,才遏制住了退耕还林大风潮。 目前徐家村耕地面积不足一万亩,而长期使用的耕地面积更少,大约只有四分之一。 不过徐风扬估计了一下,实际耕地面积应该不止一万亩,毕竟有很多自留地没计算在内,还有不少林地被附近居住的村民就近利用起来了。 “万亩耕地……二万五千亩林地……” “确实是大有可为呀。” “耕地能种脐橙树,山林地更能种坚果类的果树。” 徐风扬本来想利用小石头搞高端农畜产品,比如人参,冷水鲶鱼,仿野生娃娃鱼之类。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他并不嫌弃自己命长。 搞点比较正常的实业,能挣点小钱钱就行了。 以后要是钱挣多了,又没有与之匹配的社会地位,那就会成为一头膘肥体壮的大肥猪,指不定就被哪位大佬给一刀噶了。 徐风扬在电脑上打开卫星地图,根据大伯传过来的资料勾勒出徐家村边界线。 围出来的面积是26.5平方千米,和大伯提供的资料数据相差无几。 他很轻松就在地图上找到了小湾水库,沿着溪流又找到三叔的养猪场。 “大伯说了,现在想建食品厂的话必须要避开基本农田,否则用地手续基本上批不下来。就算是批下来了,也很有可能被国家强制性收回。” 于是徐风扬把目光看向郁郁葱葱的林地。 找个地势好点的地方,随便划拉两三亩地出来建厂房简直是轻轻松松。 利用林地来建厂的用地手续很好弄。 特别是现在国家在大力推动乡村振兴计划和农民工返乡创业就业政策。 徐风扬仔细看了看,准备把食品厂建在养猪场上游不远的地方。 那里有块地相对来说比较平坦,旁边也有溪流,交通也方便,只需要把三叔养猪场的公路延伸几百米就行。 一旦把食品厂建起来,徐风扬首先要搞的就是猪肉制品。 三叔有养猪场,里面还有大片空猪圈没有利用起来。 所以生猪不用考虑。 等到把猪肉制品搞起来以后,再拓展其他食品加工,例如核桃啊,红薯干,水果罐头之类的。 徐风扬准备做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宁愿做得小,也要做得完整。 什么意思呢? 就是产销一条龙。 他准备在远山镇和内昌县里都开设直营店。 如果店里卖得多,他就生产得多。 绝不贷款,也绝不积压很多货物。 这些年为啥农民干事业不积极,正是因为他们做不到产销一条龙,经常被经销商卡脖子。 以前村里有人承包土地来种葡萄,种核桃,种猕猴桃,种芒果之类的,结果都是血淋淋的。 咳咳……这些吃亏上当的人里不仅有徐兴业,还有大伯。 这些年要不是徐兴宇异军突起,恐怕大伯也别想安全抽身了。 所以徐风扬很有感触。 就拿最近几年的事情来说。 这几年徐家村的脐橙树长成势了,产量暴涨同时,销路也是被经销商各种打压。 今年要不是因为小石头,此时此刻徐家村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正在给儿女打电话寻找销路。 如果不形成一条完整产业链,很有可能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第五十章 秦玥楠要来 所以呢,徐风扬宁愿慢慢来,一步一步走得踏实,不留弊端,就算是被有心人针对也能抽身而退。 反正他现在也不指望能大富大贵。 有一座坚固的房子,能轻松挣点小钱钱就好。 若是谁劝他贷款来赌一把,快速把产业做大做强,用最快速度把小单车变成全球限量版跑车。 徐风扬只想说一句。 门都没有! 徐风扬大致确定食品厂地址以后,就给大伯打了一个电话。 大伯没有立即表态,而是说明天带着三叔一起去看选址位置。 第二天。 腊月二十七。 徐风扬开车先去接大伯,然后一起去三叔的养猪场。 三叔接了大伯的电话兴冲冲跑出来。 “大哥,风扬。” “三叔。” 三叔徐崇州走上前来指着徐风扬说到:“难怪你小子有闲心来逛我的养猪场,原来是有这个打算。” “啧啧,还不是看三叔您养猪卖猪辛苦,想为三叔您排忧解难。” “打住打住哈,你这说好了是合作共赢,可扯不上为我排忧解难。以后要是产业做起来了,你三叔别的不敢保证,绝对不会打你卡章。” “哈哈,要是三叔您都打我卡章,那我直接回家躺平了。” 大伯望向徐风扬选址的地方。 “位置还不错,搞场平应该花不到多少钱。” “走,我们上去看看。”徐风扬提议道。 于是三叔带着大伯和徐风扬往林地上面钻了两百多米,找到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 “这个地方确实很不错哟,风扬真有眼光,居然在地图上都能找到这个好地方。”大伯不禁感叹。 “确实位置很好,以后做围墙也好弄,修公路连通也简单,并且旁边就是取水源,抽水排水都很方便。”三叔也比较赞同说到。 “好,我再看一下地势,如果没啥大问题就把厂址选在这里了。” 徐风扬找来锄头,在较为平坦区域当中多处开挖,没挖多深就能看到基岩。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因为基岩比较平,表面土壤层很浅,所以这个地方没有大体量林木,基本上都是一些灌木和杂草。 场平和地基能节约不少钱。 在这里建厂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确认选址以后,徐风扬详细给大伯和三叔介绍了他的产业链。 以后不仅要把实体产业链条牢牢抓住,还要搞网上销售模式。 到时候可得把三婶好好包装一下,让她来开拓网上销售渠道。 甚至还要抓住凌云山景区发展的势头,把他们食品厂里出来的东西打造成一方特色。 徐风扬的很多想法把大伯和三叔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让大伯那颗因为长期投资失败而尘封的事业心又活跃起来。 “风扬,前期投资缺资金的话可以找我,具体怎么分配下来以后再说。如果说真的搞得好,搞得稳,我们还可以在全村拓展,带着徐家村所有人奔小康。” “哈哈,一步一步来就是了。” 三人在厂址上聊了很多,不断完善构想,把那些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想了一遍。 大伯和三叔最担心的就是销路问题。 就是怕猪肉制品做出来以后卖不出去,或者卖价太低了利润空间小不挣钱。 因为有小石头,大伯和三叔最担心的环节反而是徐风扬最有把握的。 大伯同意先帮着徐风扬跑用地手续,预计正月底左右就能拿到用地批文。 说定以后,徐风扬就先送大伯去镇里,再买些年货就回家了。 快过年了,香烛纸钱啥的都得买好。 大年三十和初一还得去烧香拜祖宗呢。 至于吃的东西就不用求人了。 身在农家,最不缺的就是吃的东西。 家里。 梅常邢这小子正在制模。 经过徐风扬指导以及他自身摸索,搞出来的模板还真行。 徐风扬试了试,木工板受力挺均匀,受力强度能达到要求。 梅常邢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使,但是做得熟练以后还真是一把好手。 确实是捡到宝了。 这不,梅常邢非要坚持要做到腊月二十九才回家,徐风扬说提前给他放半天假,然后给全天工资,他都不带同意的。 中午。 秦玥楠发来信息,说她们一家人今天下午要回凌云山镇过年。 秦玥楠专门选择稍稍有些绕的路,想来徐风扬这里摘脐橙回去吃。 并且与秦玥楠同行的,除了她父母,还有韩老师一家人。 今年韩老师一家人也要去凌云山镇旅游过年,就住在秦玥楠家的民宿。 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风扬虽然是直男,但是脑子不蠢。 多半又和上次一样,是韩老师做主,让秦玥楠一家人来徐风扬家里和他家人接触接触。 就以现场采摘远山脐橙的名义来,既不显得尴尬,又能达到他们的目的。 徐风扬立即打电话把这件事给老妈说了。 老妈此时还在村口卖脐橙呢,立即把脐橙甩给相熟之人,让老爸开着农用三轮车先回来了。 还在路上老妈就打电话来。 然后…… 徐风扬很快就被现实打脸了。 “幺儿,快点开车去镇里买东西。要买魔芋,芋头,香菇,木耳……” 老妈说了一大堆家里没有的东西。 “老妈,不用买这么多东西吧,他们就是来摘脐橙而已,又不一定在这里吃饭。” “你懂个铲铲,这是亲家公亲家母第一次上门,我们的态度一定要拿出来。就算是他们不吃饭,也得留到他们把晚饭吃了再走。”老妈在电话那头咆哮道。 “这都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徐风扬有些无奈道。 “快点去!这是命令!别给我耍滑头!要是你小子办事不积极,把秦妹儿放起跑了,看我后头怎么收拾你!” “咕噜……”徐风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样子老妈真的很在意这次会面呀。 徐风扬给老妈连连保证不会拖后腿,老妈在电话里才肯作罢。 挂断电话,徐风扬又再次和秦玥楠确认这件事。 得到肯定回答以后他就开着车去镇里买东西了。 不过应老爸要求,需要把大伯接来震住场子。 毕竟大伯可是徐家村的村长,也算是半个官场人士和成功人士,说话办事自有套妙理。 这一天天的,可把大伯给折腾得够呛。 第五十一章 高规格 徐风扬开着车去镇里把菜买好,带着大伯回家里。 这时老妈已经把家里留着准备过年的大公鸡和老鸭子都杀了,还把正在青春期的半大鹅给杀了。 “弟妹,你这规格整得真够高的呀,怕是镇长来了都享受不到这种待遇。”大伯笑哈哈说到。 老妈系着围裙正在处理鹅毛,抬头看了一眼大伯。 “镇长来不来关我屁事,亲家公和亲家母第一次上门才是天大的事情。” “哎哟!风扬,你才回来一个多月就把婚事给办妥了?我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大伯调笑道。 “这都哪跟哪呀?就是前几天去徐兴国家吃席遇到的那个伴娘,我们加了微信简单聊了几天,今天她开车回老家过年顺路来摘脐橙,我妈非得搞成这种大阵仗。” 大伯是精明人,很快就想通其中关节。 “脐橙家家都有,她带着家长来找你摘脐橙,就是让家长来探探路的。你妈做得很对,这第一印象很重要,要是把她父母哄好了,这事儿差不多也就成了。” “把她父母哄好就成了?没这么简单吧?”徐风扬一脸不信说到。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噻,女孩子脸皮薄。既然她父母要来,证明她肯定对你有意思。只要能过了父母那一关,她就不用顾及什么了。” 老妈低着头给大伯竖了一个大拇指。 “还得是你大伯看问题看得透彻,你和你爸都是榆木脑壳打铁的。” 这时候老爸从厨房里走出来板着脸说到:“这么热情干啥子嘛?成了还好说,不成岂不是竹篮打水?” “哎呀,我懒得再跟你扯,快点去做事情!”老妈对着老爸发火道。 “哈哈,他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胆子小,所以一辈子就只能种庄稼。”大伯无情嘲讽道。 “你凶你凶,以前搞投资搞亏了有本事别来我这里哭噻。”老爸对着大伯也开启了嘴炮模式。 “大哥莫说二哥,我们两个就别互相拆台了。既然今天是风扬的未来老丈人上门,我也该出点血。风扬,你开车去酒楼找你爷爷,把我存了二十年的那两瓶五粮液带回来。” “大伯您不早说。” “一开始你爸打电话只是让我来,又没说是什么事情。你小子也是,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被大伯训了一顿,徐风扬有些尴尬挠挠头。 既然大伯都为这件事撑起了,他也不能拉稀摆带的。 徐风扬记得秦玥楠她爸又抽烟又喝酒,韩老师的老公也是烟酒都沾的。 听大伯这意思,要是今天让秦玥楠的父母满意了,这事多半就能成了。 想想还有点激动。 特别是回来这一个多月,徐风扬身体各项指标都慢慢恢复正常。 有时候漫漫长夜难以入眠,也挺难受的。 要是能把秦老师娶回来当媳妇肯定还是不错的。 于是徐风扬兴致勃勃开车去德临酒楼取了两瓶存放了二十年的五粮液。 他觉得这两瓶酒还不够,去烟酒专卖店买了两瓶飞天茅台和两条中华烟。 听着店老板一顿忽悠,徐风扬又买了两包大红袍茶叶。 这些东西算下来都快小一万了。 就是不知道智商税缴了多少。 管他的,反正又不用在魔都买房。 不差这点钱。 徐风扬把烟酒茶拿回去以后,大伯看到这些东西忍不住赞叹道:“你小子还真舍得,是个做大事情的人。” 不过老妈听到这些东西要小一万,居然也表现出心疼了。 毕竟老妈大方也只是局限于自家出产的,实际上花不到多少钱。 老爸更是不用说了,嘴里念叨着让徐风扬把这些东西拿回去退了。 还好有大伯在,给两位节约生活几十年的老农民好好做了思想工作。 不过这时候徐风扬稍稍冷静下来,貌似确实是把规格整得有些高了。 但是买都已经买了,总不至于听老爸的拿去退了吧。 老妈和老爸很快被大伯给劝服了。 然后三个大老爷们在老妈指挥下开始弄各种菜品。 时间很快就来到下午四点多钟了。 来了两辆车,前面一辆是奥迪越野车,后面一辆是本田轿车。 奥迪车自然是秦玥楠在开,后面那一辆车是韩老师的老公在开。 徐风扬看到车以后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 同时他把阿黄也带上了。 这时候老爸和大伯也跟着来了,但是他们刻意放缓脚步。 等徐风扬到了村公路边,两辆车上的人都已经下来了。 来的一共有七个人。 秦玥楠和她的父母。 韩老师和她老公以及两个孩子,大儿子正在读初中,小女儿才刚读小学不久。 “两位叔叔,阿姨,还有韩老师您们好。秦老师以及两位小同学你们好。” “学长你好。” “小徐你好些。” “大哥哥好!” 众人纷纷回应道。 秦玥楠把小白狗抱下来放到望眼欲穿的阿黄身前。 阿黄一开始就认出了小白狗,很是亲热。 小白狗一开始还被阿黄给吓着了,但是很快就确认阿黄是自己的母亲,立即嗷嗷叫起来。 阿黄立即把小白狗引走,去见它的兄弟姐妹。 这时候秦母看到徐风扬两手空空而来,心里有些失望。 她问到:“有采摘脐橙的东西吗?铁钳子啊,口袋什么的。” “有有有,我爸和我大伯把东西拿来了,马上就到。” 等到老爸和大伯走来,徐风扬赶紧介绍。 “这位是我老爸,这位是我大伯。” 然后徐风扬也给老爸和大伯介绍了秦老师一家人和韩老师一家。 大伯果然是老江湖了,还没听完介绍就拿出中华烟上去攀谈。 大伯先把烟递给韩老师的老公。 闲聊两句以后再去找秦玥楠的老爸。 秦父接过烟以后大伯顺势帮忙把烟点上。 “来来,烟点起烟点起。你是姓秦对吧,看着有些眼熟哟,你老家是不是挨到徐家村的哟?” “我是凌云山镇的。”秦父面无表情说到。 “那怎么会看着面熟呢?嗷嗷,我经常去凌云山办事,肯定我们两个以前打过照面。凌云山镇有个太平村,我经常去那里找我朋友耍。” “我就是太平村的,你那朋友是哪个?”秦父稍稍有些兴趣问到。 “张成江,你认得到不嘛?” “当然认得到哟,张成江是我老表。” 这时候秦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于是乎大伯就和秦父愉快地交流起来。 徐家村本来就挨着凌云山镇,说到一些比较出名的人很能让两个人有共同话题。 徐风扬还真没有大伯这种自来熟的本事,只好带着其他人去摘脐橙。 他专门选了几株受小石头重点照顾的脐橙树,其品质比其他特殊脐橙的味道更要好一丢丢。 韩老师主动和不善言辞的老爸攀谈起来。 看样子她也是担任着和大伯类似的任务。 韩老师的老公就专心摘脐橙。 他家的两个小孩子品尝脐橙以后可开心了。 这东西吃起来就是好吃,就是香。 两个孩子吃了一个又一个,把肚子吃得有些冰凉才肯罢休。 秦母摘着脐橙,但是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徐崇远和韩老师的对话上面。 可是她听着徐崇远说话就有种排斥感。 活脱脱一个没啥见识的土农民。 这边徐风扬当然是陪着秦玥楠摘脐橙。 今天的秦玥楠很漂亮,穿着浅紫色的风衣,还画了淡妆,系了一条粉红色为主色调的围巾。 徐风扬是直男,还真无法用正确的词来描述她的穿着。 但是他作为一个正常男性的眼光来看,秦玥楠的整体穿着打扮很有格调,看起来相当顺眼。 或许是他自带有滤镜吧,反正就觉得今天秦玥楠相当有气质。 他们要的脐橙不多,两家人加起来也就一百多斤。 很快就完事了。 徐风扬和韩老师的老公各提了一袋,一行人来到车边把脐橙装到后备箱里。 这时候秦母看向正在和徐崇德交谈的秦父。 “老秦,走了,回去了。” 这时候老爸生硬说到:“屋里风扬他妈弄了便饭,你们吃了便饭再走嘛!” “对头对头,吃了便饭再走。”徐风扬连忙附和道。 “吃啥子饭哟?我屋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秦母态度坚决说到。 “算了算了,我倒是想去吃。但是我们回去还要慢慢收拾,时间搞不赢了。”韩老师故意说到。 徐风扬看到韩老师朝他挤眼睛,顿时就了然。 “反正都快吃晚饭了,就在这里吃个便饭,回凌云山以后就不用做晚饭了,正好腾出时间来收拾噻。” 听了这话秦母依旧无动于衷。 秦玥楠站在那里半低着头,不说话。 “回家,脐橙多少钱,把钱给了我们就早点回去,这人生地不熟的,晚了路不好走。”秦母态度依然很坚决。 “老秦,你是耳朵聋了吗?快点上车走了。”秦母转过头扯着嗓子大声说到。 老爸见到这种情况很是着急,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徐风扬也没啥经验,只能看大伯的了。 这时候只见秦父和大伯都拿着烟慢慢走来。 “哎呀,今天跟秦老兄你真是一见如故,有说不完的话。不如这样,反正风扬她妈在屋里已经把便饭弄好了,一起去吃个便饭,我们两兄弟喝杯小酒继续吹龙门阵。” “要得!要得!”秦父满脸堆笑说到。 “要得个屁!走哟!屋里还有一堆事情!”秦母有些不耐烦说到。 这时候只见秦父笑脸一沉,说到:“急啥子嘛急,吃顿便饭罢了,不耽搁时间。” “对头,对头,晚上还懒得回去煮饭。”韩老师帮腔道。 秦母看到自家老公也想去吃便饭,纵然觉得心头有些不爽,也只得答应下来。 毕竟家里的顶梁柱都说要去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在这里反对也只是徒添笑料。 秦母再看看自家女儿,要是她执意要走,晚上回去宝贝女儿怕是要给她摆脸色了。 “那行吧,到时候把脐橙钱和饭钱一起算上。”秦母终于松口说到。 “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再说。那就请吧,各位。”大伯顺势说到。 于是在大伯带领下,一行人朝着家里走去。 徐风扬和秦玥楠走在队伍最后面。 “你大伯还挺会说的。”秦玥楠冷不丁地低声说了一句。 这言下之意很清楚了,就是在说徐风扬和他爸不太会说话。 “咳咳,我大伯当了几十年村长,说话做事很值得我学习。”徐风扬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到。 “上次在舞台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秦玥楠一脸坏笑反问。 “这次情况和上次不一样嘛……”徐风扬委屈说到。 唉…… 这种情况谁来都得怂呀。 第五十二章 亲家长亲家短 一行人来到地坝上。 在地坝上早已经准备好了长板凳和桌子,上面摆着一些糖和水果。 他们第一眼就看到那用料超标的房屋基础。 此时梅常邢知道他们家里今天要来客人,早就已经跑路了。 美其名曰不想给他们家制造麻烦,所差工时后面补上。 “小徐,这就是你建的房子?这也太大了吧,有多少平啊?准备建几楼?”韩老师惊讶问到。 “差不多有190平方,预计建四层楼。”徐风扬赶紧回答。 “这是豪宅,你们看看这钢筋用量,这混凝土用量,绝对是豪宅。”韩老师不吝赞美。 秦母看到这房子基础以后,也有点惊讶。 毕竟要把这栋房子建好,没点经济实力可是不行的。 韩老师是教地理的,对建筑行业也算是略懂,便问到:“小徐呀,这栋房子是你设计的?” “韩老师,这房子是我设计的。” “有图纸吗?拿给我们看看。” 徐风扬赶紧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 施工图和结构图就不必给他们看了,徐风扬直接给众人看了三维效果图。 这是他的专业,把效果图弄出来绝对是行业领先水平的。 并且他还做了一个真实背景,把这栋房子植入其中,看起来就像真有这栋房子一般。 “不错不错,看起来既低调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大气,绝对的好房子。”韩老师不厌其烦说着好话。 这时候秦父和秦母也凑过来看。 “随缘农家乐?你要开农家乐呀?”秦母问到。 此时秦母的语气已经温和很多了。 毕竟就目前徐风扬展露出来的经济实力和工作能力,配自家女儿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开农家乐只是顺带的,有客人来就做点生意,没客人来也不强求。我们家亲戚比较多,把房子修得大点,他们来做客的时候有好的休息环境。”徐风扬耐心解释。 “这点确实不错,现在农村房子就是居住条件差,儿女回来了住不惯,吃了晚饭就开车跑了。”秦父深有感触说到。 “兄弟说得对呀,现在农村公路修好了,孩子们回来确实方便多了,可就是上厕所洗澡不方便,很多人当天来就当天回去了。最近已经有县政府已经有人在提了,准备在农村搞厕所革命,由政府出钱帮忙修厕所。” 大伯借着最近乡镇政府的舆论导向来延伸话题。 没想到这个话题秦父很感兴趣,和大伯又聊上了。 众人看了示意图,又去施工现场看了看。 秦母实地考察房子的建设情况,看表情还是挺满意的。 这房子住着绝对心头踏实。 很快老妈就出来招呼客人们里面请。 “菜差不多弄好了,各位贵客进来先吃起。” 大伯和老爸赶紧招呼人进屋吃饭。 这时候屋里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吧,但是全都是老妈的拿手看家菜。 凉拌猪耳朵,腊味拼盘,红烧蹄髈,老咸菜回锅肉,木耳肉丝,酸辣椒肉丝,尖椒土豆鸡,酸萝卜老鸭汤,芋头红烧鹅,油煎豆腐,油渣莲白,小白菜豆腐汤,清炒莴笋,风味折耳根…… 一共有十几道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很是勾人胃口。 饭桌上还有两瓶飞天茅台和两瓶看起来包装很陈旧的五粮液。 还有一些普通的饮料。 “这叫便饭?”秦父觉得有些惶恐。 而秦母看到这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菜,又看看旁边的徐风扬,脸上终于洋溢出笑容。 这就是被重视的感觉呀。 等到众人围坐下来,大伯负责当酒司令。 一开始客人里面只有秦父喝酒,韩老师的老公要开车,不能喝酒。 韩老师把五粮液酒拿来闻了闻,又浅浅尝了一口,觉得此酒绵柔香醇,很是顺口。 “好喝!”韩老师称赞到。 于是在韩老师怂恿之下,大伯给秦母也倒了一杯酒。 徐风扬能喝酒,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自然是轮不到他喝。 老爸和大伯两个人跟客人们喝。 老妈把最后一道菜现炸酥肉端上来以后,也加入到喝酒队伍中。 也就是说,饭桌上一共有六个人喝酒。 其中大伯和韩老师属于情商比较高的,在酒桌上起调节作用。 老爸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可是几杯白酒下肚,竟然大咧咧说起胡话,直接和秦父称起了亲家。 这时候秦父秦母还没有完全喝醉,自然是坚决不同意这个称呼。 两方人就这个问题进行了详细讨论。 什么时候才能称为亲家? 必须要儿女相处觉得合适,把三金啊,彩礼呀,订婚宴啊,媒人正聘之类的全都商定以后才能称亲家。 结果…… 在大伯和韩老师用巧妙语言推动之下,两方家长还真就一直在详细谈论这些事情。 秦玥楠本来还在那里专心吃饭,可是听到两方家长讨论的话题竟然变成她和徐风扬的终身大事,渐渐脸色俏红,把脑袋埋下来不敢看人。 很快酒过三巡,老爸和秦父都喝得有些多了,老爸喝醉以后话也变多了,两个人勾肩搭背坐到一起,亲家长亲家短说起了贴心话。 老妈和秦母更是坐在一起谈论养儿养女是有多么多么不容易。 各夸各家的孩子,夸完以后还互相夸奖对方的孩子。 两人说话都不怎么讲求语言艺术,但是还真就对脾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个人是感情颇深的亲姐妹。 这种场面,可谓是相当和谐。 徐风扬在韩老师授意下,把正在害羞的秦玥楠给拉了出去。 韩老师的两个孩子早已经吃完饭下席了,正在地坝边逗小狗玩呢。 “往山上走走?”秦玥楠主动说到。 “走呀,往山上走一段可以看看风景。” 屋后有一条上山的路,徐风扬走在前面,秦玥楠跟在后面。 他刻意放慢脚步,让秦玥楠在后面跟着。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走了一会儿。 秦玥楠平时不怎么剧烈运动,登山消耗大,很快她就在喘着粗气,额头上也开始微微冒汗。 这时候徐风扬伸出手。 秦玥楠看到他的举动先是一愣,然后低下头把手伸出来。 徐风扬直接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于是在徐风扬的带领下,两个人慢慢走到山腰的一处平台。 “坐吧。”徐风扬也有些喘着粗气说到。 秦玥楠坐下来以后,从手提包里取出湿纸巾,先递给了徐风扬一张,然后把脸上的汗水擦拭干净。 “平时没有时间锻炼,现在爬点山就气喘吁吁的。”秦玥楠无奈说到。 “工作辛苦了,也没办法。” 秦玥楠转过头看看脸色微红的徐风扬,然后回过头来低下去。 “学长……” “嗯?” “我爸妈也真是的,喝一点酒就打胡乱说,你别介意呀。” “哈哈,他们第一次见面就亲家长亲家短说得热闹,我倒是不介意,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那……这些酒醉话可不能当真啊。”秦玥楠声如蚊蝇说到。 “为啥不能当真,我觉得挺好的呀。” “哼,就是不能当真,我都还不怎么了解你。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可不能草率了。” 徐风扬已经看出来了。 这小妮子对他确实有意思,但是还远远没有达到想和他共度余生的地步。 “家长们的看法和说法我们无法左右。但是……你我之间……你是怎么想的?” 徐风扬故意把这个难题抛给秦玥楠。 秦玥楠更是害羞得低下头。 “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想过我们的这些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太突然了,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别说是你,我也是很懵。”徐风扬有些局促说到。 “哼,我想就是你的主意,肯定是你……” “这哪里是我的主意,是我……” 徐风扬话没说完就改变说法了。 “好吧,其实我也有这种想法,就是想请你和叔叔阿姨吃顿饭,让他们对我的印象分好一点。” “哼哼,都是套路,我可不会上当的。” “这可不是套路,而是真诚。” “哼,我们才只见过几面而已,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还不清楚。” “那就慢慢相处呗,我自问不算什么好人吧,但是也对得起当人二字。” “噗呲……说得我把你当成畜生一样。”秦玥楠眉开眼笑道。 徐风扬看着笑颜盛开的秦玥楠。 真的好美! 第五十三章 观念不合 两个人坐着休息了一会儿。 等到汗水出完,冬天的风带着刺骨寒意吹拂着两人。 徐风扬倒是不怕冷,秦玥楠就有些扛不住了。 她不自觉地紧了紧风衣。 此时秦玥楠坐在徐风扬旁边。 徐风扬看到她有些冷,第一反应是脱掉外套给秦玥楠穿。 可是他很快否决了这个打算,而是伸出左手一把将秦玥楠的左肩搂住,然后揽进怀里。 “你干嘛!”秦玥楠被徐风扬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不过秦玥楠看起来有明显的挣扎动作,但是力度并不大。 “我看你有些冷,靠着我能暖和一些。” “哼,都是借口。”秦玥楠老老实实靠在徐风扬的左肩膀和左胸膛上位置,倔强说道。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害羞,秦玥楠并没有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就不说借口,我就是想抱抱你行不行?” “你!你……流氓。” 秦玥楠的脸色又红了。 徐风扬不再解释什么,反正人都已经在他怀里了,再解释任何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看着远处云卷云舒。 过了一会儿,秦玥楠悬着脑袋也有些累了,慢慢靠到徐风扬的左肩上。 “还冷不冷?” “不冷了。” “此时此刻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你……你可别乱来呀!” 秦玥楠听他这样说,想要赶快挣扎出来,可是徐风扬抱得很紧,她一时间无法挣脱。 “放开我……” “你在想什么呢?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急功近利之人?” “那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我所说的强烈感觉就是有一种强烈的归宿感。这些年我在魔都学习和工作,始终找不到这种归宿感,总觉得我是一个始终无法融入进去的外乡人。回到家里以后,看着熟悉的山山水水,突然就觉得这里才是我的根。在这里建一栋好房子,再娶一个知冷知热的老婆,生个孩子,全家人慢慢过日子,那我这辈子就满足了。刚刚就这样抱着你,突然就很满足,有种温馨安宁的感觉。” “哼哼……算你蒙混过关吧。” 秦玥楠重新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上。 两人又这般沉默了一会儿。 秦玥楠率先开口。 “学长,你选择回来就是因为在魔都找不到归宿吗?” “只是原因之一吧,最主要的就是觉得生活没有奔头。就算我在魔都继续坚持,把房子首付挣齐,以后也得当一个被房贷驱赶着拼命挣钱的人。有时候我就在想,我拼命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魔都一套房?我的人生规划不是这样的,挣钱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回来以后我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原来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羡慕啊……”秦玥楠说到。 “可是以后怎么办呢?啃老本?”秦玥楠又继续问到。 “啊?为啥要啃老本?我把房子建好以后就开农家乐呀。” “万一农家乐不挣钱怎么办?”秦玥楠忧心道。 “嗯……我本来也没有想着农家乐能挣钱,我现在正计划和我大伯开一家食品厂。开农家乐有可能不挣钱,但是开食品厂肯定能挣到钱。” “你就这么肯定?” “那当然。”徐风扬毫不犹豫说到。 要是没有小石头,他还真不敢打这个保票。 不过秦玥楠听着徐风扬信誓旦旦的话,并没有表现出多少认同感。 “现在挣钱太难了,开食品厂就一定能挣钱吗?” “这……你有什么感触吗?”徐风扬问到。 秦玥楠叹了一口气,说到:“前些年我爸妈是搞蘑菇种植的,攒了一些钱。最近几年凌云山大力开发旅游业,我就怂恿老爸建民宿挣钱,等把民宿建好以后,我们家算是第一批吃到螃蟹的,生意不愁,来钱很快。我老爸高兴之下,就给我提了一台40万的奥迪车。可是这几年凌云山沿线的民宿像是春笋一样冒出来,我家的生意受到严重冲击,现在都快入不敷出了。” “我懂你的意思。” “你确定懂?”秦玥楠质问到。 “我开食品厂,要么半死不活苦苦挣扎,要么生意很好,其他人也会跟着效仿是吧?” “看来你是真的懂,我就是这个意思。” “慢慢来吧,反正我有信心。” 秦玥楠对徐风扬的盲目自信感到不太乐观。 “万一……我说万一,要是你开食品厂养活不了家人怎么办?” “那就另外想其他办法呗。”徐风扬不以为意说到。 秦玥楠听完这话,本想再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 “学长,我们来设想一下。” “请说,设想什么?” “万一以后我们两个真的成家了,你觉得我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当然是开开心心享受田园生活呗。” “有点理想化了。”秦玥楠低沉说到。 “怎么说?” “我的工作怎么办?你真要让我辞职来当农家乐老板娘?以后生了孩子,孩子读书怎么办?去村里上学还是镇里上学?要是父母生病又该怎么办?乡镇医院的医疗条件能有保障吗?” 秦玥楠一口气提了这么多尖锐的问题。 “这……我倒是没有认真想过。” “所以我说你太理想化了。” “那我想想哈……” 徐风扬说完看着远方认真思考秦玥楠提出来的问题。 想了几分钟他才说到:“你的工作应该好办,从县里调到镇里教初中很容易吧。” 这时候秦玥楠抬左手使劲撑徐风扬的肩膀,一下子就挣脱他的怀抱。 然后秦玥楠相当严肃看着徐风扬说到:“你想让我从县一中调到镇中学来教初中?” “这有什么不妥吗?” “哼哼,也难怪,你在魔都有那么好的工作都能辞掉了,我这份工作你应该看不上眼。” “我没这意思。”徐风扬赶紧说到。 “反正我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秦玥楠有些生气说到。 “那你说该怎么办?”徐风扬问到。 “如果你真想我们两个人有良性发展,你就去县城找工作,甚至去市里去省城都可以。你去哪里,我可以考过去。” 徐风扬摇摇头。 “我不打算出去了,就在徐家村发展。现在国家大力支持返乡创业就业,在农村有广阔天地。” 若是没有小石头,不用秦玥楠说,徐风扬自己都打算去省城找工作。 但是有小石头以后情况就不同了。 “农村有什么好的?全都是一些鼠目寸光肮脏下作之人,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能有什么进步?” 听了这话,徐风扬深深看了秦玥楠一眼。 他没有经历过秦玥楠经历过的事情,也不好当面反驳。 只是这话听着很刺耳。 秦玥楠也看出徐风扬有些许不愉快,稍稍想了一会儿便说到:“行,就算我觉得工作累了,回镇里当初中老师天天混日子,那么以后孩子的教育怎么办?医疗怎么办?现在好的教育资源和医疗资源都在向大城市靠拢,未来孩子的压力会越来越大,没有良好的教育,他拿什么跟别人竞争?” 徐风扬皱着眉头考虑秦玥楠说的问题。 这些问题很现实,也很有道理。 特别是徐风扬跟着大伯去送鱼,了解到村里孩子平时的学习教育情况。 秦玥楠说得很对。 徐风扬认真想了一会儿说到:“可以考虑花钱让人才流回来,建好学校,建好医院。只要肯花钱,这些应该不是难事。” “你是真的太理想主义了……”秦玥楠摇摇头说到。 “确实是有些理想化了,但是我有信心能慢慢做到这一步。毕竟在我国也有不少让资源倒流的村镇嘛。” “行吧,或许是我没有在魔都上过大学,没有见识过魔都的繁华,是我的眼界不够。你的思想境界小女子够不着。” 秦玥楠有些赌气说到。 这时候徐风扬想要好好给她解释一番的。 但是思来想去无法开口。 总不能说他开了外挂吧。 “我们不争这些了,好吗?”徐风扬低声说到。 “唉……也对,我们……没有必要这么针尖对麦芒的。” 秦玥楠叹了一口气,有些释然说到。 “求同存异嘛。”徐风扬大大咧咧顺着秦玥楠的话说到。 “ok,我们继续登山,既然你说农村大有可为,那我们就登到山顶好好看看。”秦玥楠提议。 “好哇,正有此意。” 第五十四章 给钱 秦玥楠一言不发默默走在前面。 徐风扬在后面跟着。 登山走了一会儿,秦玥楠就开始气喘吁吁的,前进速度也是下降很多。 徐风扬走到她前面去,按照之前的方式伸出手。 可是这回秦玥楠没有伸手。 “不用牵着我走,我自己能行,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被秦玥楠拒绝后,徐风扬收手继续走在前面。 他家屋后的山不是高山,准确来说只是比较大的丘陵,到山顶的路充其量也就四百多米而已。 徐风扬这段时间经常跑环村公路,这点山路难不倒他。 没过多久,徐风扬就先爬到山顶,秦玥楠在后面不远。 在山顶有一座信号基站,旁边有一块平地,地上有水渍,是薄雪被阳光晒化以后形成的,他坐下来喘着粗气看着秦玥楠登山。 过了两分钟秦玥楠终于走上来了,站到距离徐风扬几米远的地方。 “呼~呼~呼……” 等到秦玥楠呼吸均匀以后徐风扬说到:“怎么样?风景还不错吧。” “确实不错,一眼望去是井然有序的脐橙树,村间错落有致的房屋点缀着山野,还能看到零星炊烟。等到我退休,这里确实是一个养老的好地方。” “哈哈,那我就是提前进入养老生活呗。” 此时秦玥楠已经不热了,山顶的风更加刺骨,使得她有些微微颤抖。 徐风扬又伸出手臂说到:“过来坐,能暖和一点。” “不了,我不冷。”秦玥楠嘴硬道。 徐风扬只好把加绒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不用给我穿,寒冷可以让我更加清醒。” “矫情什么呢?拿给你穿就穿着,等会儿冻感冒了你爸妈还得找我麻烦。”徐风扬语气不善说到。 “你……我就不穿。”秦玥楠倔强说到。 “行行行,我求你穿总行了吧。虽然看样子我俩应该是黄了,但是作为朋友关心一下没有问题吧?”徐风扬有些不耐烦说到。 秦玥楠望着他瘪瘪嘴,还是把加绒外套穿在身上。 衣服有些大了,秦玥楠把衣服裹紧些,然后坐到徐风扬身旁。 “你把衣服给我了,你不冷吗?” “暂时还不冷,毕竟我有纯天然的加厚卫衣。” “噗呲……你冻感冒了可别怪我。”秦玥楠说到。 “学长……” “嗯?” “今天酒桌上那几瓶酒多少钱啊?” “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想问一问嘛。” “嗯……有两瓶是飞天茅台,我买的是2688元一瓶,还有两瓶是放了二十年的五粮液,听我大伯说的话,当时买的时候好像是两百多块钱一瓶吧。” “现在那瓶五粮液市值是多少?” “这我不太清楚,只是两年前我大伯说有人出价四千块钱一瓶,他没有卖。” “这么贵……”秦玥楠有些惊讶。 “放得时间确实有些久了,至于值不值这么多钱我就不知道了。” “行吧……” 秦玥楠从大衣里伸出手说到:“方不方便把手机借给我一下,我拍几张风景照,好不容易爬上来,总得留点念想才是。” “你不是有手机吗?” “快没电了,我怕拍照拍着拍着就关机了。” “好吧。” 徐风扬不疑有他,便把手机拿出来解锁以后递给秦玥楠。 秦玥楠拿到手机以后站起来,找好角度拍了一张风景照。 这时候她玩心大起,拿着手机围绕着信号塔转,各种方向取景。 “哇,确实好漂亮啊!我先把照片传到我手机里。”秦玥楠歪过头看了一眼徐风扬说到。 这时候秦玥楠把自己的手机也掏出来,打开和徐风扬的微信聊天框,然后点开转账,给他转账8000元整,然后用徐风扬的手机点击确认收款。 完事以后,她又传了两张觉得不错的照片到自己微信里。 “给……你的手机。”秦玥楠把手机递给徐风扬。 “照完啦?” “照完了。我说学长,你就这么放心我呀,敢把手机直接交给我,万一让我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岂不是很尴尬。” “我手机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徐风扬漫不经心说到。 “哦……对了,学长,我给你手机里转了8000块钱。”秦玥楠说到。 “啊?你给我转钱干嘛?” 徐风扬立即打开手机,看到那条转账信息后立马站起来。 “秦老师,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这个……学长……你听我说啊……学长。我是这个一个意思啊,今天确实让你破费了,本来我想豪横给一万六的,可是奈何实力不允许。反正酒是大家一起喝的,我就厚着脸皮只给一半。一瓶飞天茅台,一瓶五粮液,再加那么多美味的饭菜,还有一百多斤脐橙,给8000块钱应该差不到多少了。” 徐风扬打开转账记录,发现8000块钱已经接收了,也无法退。 “秦老师,真没必要这样做。” “说真的,说我是真的,学长,我觉得人和人之间交往不说要做到完全公平公正吧,但是大头的钱还是得理清楚。不管我们以后是朋友,或者真成为夫妻,但是现在,必须得把钱财算清楚,否则我会寝食难安的。” 看到秦玥楠一脸严肃说着这些话,徐风扬打心里还挺敬佩她的。 “那行吧,钱我收着。可不是我贪图这些钱,只是单纯欣赏你的这种行为。” “多谢学长欣赏。嘻嘻,学长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肯定不是贪图这点小钱,只是想维护我娇弱的自尊心而已。” 秦玥楠像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变得嬉笑盈面。 “你就这么急着想和我撇清关系?”徐风扬饶有兴致问到。 “这是我做人做事的原则,无愧于心。” 徐风扬伸出手给她点了一个赞。 确实人品挺正的。 “哎呀,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啦!这个年因为有你,我可以清净下来了。”秦玥楠俏皮说到。 “啥意思?” “唉,前几年每到过年那几天,经常有莫名其妙的人来我家里,我妈还得让我早早起来化妆。你是知道的,小仙女都是要睡美容觉的,被老妈早早叫醒真的好烦啊!” “哈哈,可以想象,当你睡意朦胧时被喊起来相亲是有多大的怨气。” “所以呢,我得谢谢你,有你当挡箭牌,今年我可以睡个好觉了。这8000块钱就当是酬劳吧,这样你就不会觉得丢面子啦!” “行吧,我说不过你。” “嘻嘻,我可是靠嘴皮子吃饭的。” 或许是秦玥楠已经在心里把徐风扬给判了死刑。 此时秦玥楠把徐风扬当成朋友相处,表现得更加自然,更加小女子作态。 比起之前扭扭捏捏的样子更好看。 不过徐风扬不打算再刻意去做什么。 顺其自然吧。 第五十五章 怨气护士 两人聊了一阵就约定假装在谈恋爱。 等秦玥楠开学以后,有工作忙为理由挡着,再加上她父母也得留在凌云山镇经营民宿,就可以给各自家长说两个人性格不合了。 徐风扬想想没有犹疑就答应下来。 老妈经常给他介绍也是挺心烦的。 两个人摊牌以后,反倒没有之前的拘束,相处起来还挺放松的。 徐风扬给她聊聊大学生活,秦玥楠给他说一些校园八卦。 相处得还挺融洽的。 没过多久,秦玥楠的母亲打电话来了。 “喂,闺女呀,你们去哪里了哟,快点回来哟,我们吃好喝好准备回去了哟。” “好的,妈,我们马上就回来。” 两个人很快就回家去了。 秦母和韩老师喝得不多,老妈也没有喝多少酒。 但是老爸和秦父喝得有些醉了。 大伯是酒场高手,看起来四平八稳的根本没有多少醉意。 把客人们送出去,老妈去把腊肉香肠弄来二十几斤,分成两部分放到两辆车后备箱里。 “再见!” “天快黑了,慢点开车哟!” “你们也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亲家,找时间再聚聚。” “哈哈,没得问题,等两个小的觉得相处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坐下来说说细节。” “……” “……” 等到秦玥楠一行人开车离开以后,老爸酒意正盛,拉着大伯回去继续喝。 大伯和老爸平时都不贪杯,今天有好酒好菜还有好事,值得尽兴一回。 两兄弟勾肩搭背走在前面。 “幺儿,打电话叫你三叔来喝酒。”老爸大喊到。 “三叔今天下午去隔壁县送生猪去了,还没回来呢。” “嗷嗷,对哈,刚刚你大伯给我说过,搞忘了。” 老妈放慢脚步和徐风扬走在后面。 “幺儿,他们这家人还挺好相处的,她爸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她妈虽然看起来有些强势,但对你还是比较满意的。要是你和秦妹儿处得好,明年应该就能把婚结了。” “现在谈婚论嫁还早了点吧,我和秦玥楠都才认识没多久。先慢慢相处吧,等时机到了自然会开花结果。”徐风扬按照既定的说法说到。 “好好好,那你就和秦妹儿好好处。早点把事情定下来,结了婚早点生娃,趁着我还有些力气,给你们带孩子。” 老妈喝了点酒,脸上笑容不断,憧憬着给徐风扬带孩子的场景。 此时徐风扬还真不忍心去破坏老妈的心情。 “好吧,我争取早点成家。” 阿黄蹲坐在村公路边,望着公路尽头,很是不舍。 经过小石头照射,阿黄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阿黄,回来了。小白狗去她家里是不会受苦的,等有空再让秦玥楠带着小白狗来。” “呜呜……” 阿黄像是听懂了徐风扬的意思,连忙起身跟上他。 徐风扬回家以后先帮着老妈清理餐具,然后就去洗漱,回到被窝里冬眠。 大冬天的,还是窝在被窝里舒服。 老爸和大伯两个人慢慢品酒,喝到四瓶酒都见底以后才作罢,两个老兄弟像小时候一样睡到一张床上。 刷了一阵小视频,徐风扬觉得有些无聊,就给秦玥楠发微信信息。 【徐风扬:平安到家了吗?】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秦玥楠回复了。 【秦玥楠:早就到家了,刚刚洗完澡。】 【徐风扬:都这么熟了,洗澡都还要背着我呀?】 【秦玥楠:讨打jpg】 【秦玥楠:好像有点感冒了,鼻子开始不通气。】 【徐风扬:多喝热水。】 【秦玥楠:白眼jpg】 【秦玥楠:阿姨给的腊肉香肠真的好香啊,我车厢里面都是这种香味。只恨我傍晚时吃得太少了,要是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吃到撑为止。】 【徐风扬:这好办,想吃随时来,毕竟我们做戏要做全套嘛。】 【秦玥楠:那还是算了,我怕阿姨弄的菜太好吃使我沦陷了。】 【秦玥楠:对了,我爸回来很高兴,说喝了好酒吃了好菜,又拿了你家的东西,必须要回礼。我爸妈存了两包极品野生羊肚菌,明天我带给你。】 【徐风扬:不用了吧。】 【秦玥楠:就当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吧,拿了你家那么多腊肉香肠,不回礼确实是过意不去。】 【秦玥楠:毕竟做戏还得做全套不是?】 【徐风扬:那行吧。】 【秦玥楠:那明天下午再联系,上午我是起不来床的。】 【徐风扬:没得问题。】 【秦玥楠:好梦。】 【徐风扬:早点休息。】 结束聊天以后,徐风扬有些无奈摇摇头。 他有点想不明白,既然秦玥楠都已经和他说开了,还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 看起来还有一丝丝希望。 但是徐风扬就是觉得有些膈应。 就在他觉得有些烦躁时,突然一个已经躺尸一个多月的人居然给他发来信息。 这人是老妈给他介绍的第一个相亲对象。 在一个多月以前两人在微信上相互聊过几天,算是知道些基本信息吧。 对方叫兰蕙歆,是县中心医院的一名护士。 后来没过几天兰蕙歆称工作很忙,回信息也只是短短几个字。 徐风扬也懒得再理她,就让她在朋友列表里躺尸。 没想到今天居然诈尸了。 【兰蕙歆:终于忙完了。】 【兰蕙歆:明天有空面基吗?】 【兰蕙歆:不回话我明天就回老家过年了。】 【徐风扬:大忙人终于有空啦?】 【徐风扬:貌似我们上一次聊天还是一个多月以前吧。】 【兰蕙歆:我是真的很忙!】 【兰蕙歆:算了,不来拉倒,我去睡觉了。】 徐风扬想了想,貌似明天除了秦玥楠下午要来送羊肝菌,就没有其他什么事情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听老妈说兰蕙歆是隔壁省涪州人,其父母和老妈还是老乡。 老妈说兰蕙歆长得挺漂亮的。 去看看美女也挺好。 【徐风扬:明天上午9点钟,你定地点。】 【兰蕙歆:大哥你是老年人吗?上午9点钟?确定?】 【徐风扬:来不来嘛?不来拉倒。】 【兰蕙歆:你牛逼,等我明天能爬起来再说。】 然后兰蕙歆也不再发信息来。 徐风扬也懒得再搭理她。 之前徐风扬看过兰蕙歆发的朋友圈,全是在吐槽工作如何如何累,上夜班如何如何辛苦,领导是如何如何欠抽。 一股冲天怨气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 徐风扬一开始给她的备注就是“怨气护士”。 后来想想还是改回名字了,毕竟这样做不太礼貌。 可是朋友圈里就是没有兰蕙歆的自拍照,也不知道老妈说的是不是真的。 明天去看看再说。 第五十六章 车祸 腊月二十八。 天气阴。 徐风扬醒来以后拿出手机看看,已经是早上8点20了。 微信里有几条未读信息。 打开一看,是兰蕙歆在凌晨时分给他发的定位。 是县城里一个早餐店的定位。 【兰蕙歆:我早上9点钟准时到。】 【兰蕙歆:你别迟到了。】 “握草!” 徐风扬又看了看手机时间。 8点21分。 就算是现在立即开车去也有些赶不及了。 徐风扬立即给兰蕙歆发了一条信息。 【徐风扬:不好意思,起来晚了,我马上出门,可能要晚几分钟。】 然后他快速穿好衣服,去厕所放水泄压,然后一路小跑去地坝边开车。 此时梅常邢已经在上工了。 “徐总早上好!出行莫要慌张!” “梅兄弟早上好!” 徐风扬启动车辆,真想一脚油门踩到底,但是路况不允许。 从他家到县城里,正常车速是需要40分钟左右。 正常开车去已经是来不及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还是用正常速度开车。 先给兰蕙歆打个电话说说情况吧。 徐风扬把车靠边停下打电话。 结果响铃结束对方都没接。 徐风扬只好放下手机继续开车。 中途他又给兰蕙歆打了几个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 “草……什么情况?” 徐风扬只好继续开车。 等到9点钟时,他距离县城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这时候兰蕙歆的电话打来了。 “喂,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正开车在来的路上,用最快速度赶来。” “反正已经迟到了,就慢点开吧,免得我急诊室的同事开急救车来接你。” “……”徐风扬被兰蕙歆一句话给整无语了。 挂断电话以后,他也不慌着赶时间了,按照路牌限速来开车。 可是无巧不成书。 左边上坡有一条村道路并入主干道,而两者相交处有很多灌木挡住了视线。 徐风扬正常开车,刚过岔路口的瞬间,脑海中的小石头竟然紫光大作。 徐风扬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像是被钢铁侠的盔甲附身。 嘭! 一道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徐风扬的皮卡车被旁边上坡冲下来的农用卡车撞上。 皮卡车有初始速度,被农用卡车给怼得转向换道,然后径直撞向右边车道的防护栏。 皮卡车把两个防护栏的立桩都给撞变形了,车头直接把防护栏给撞得严重变形,车头都已经怼到了路旁的土地里。 就这么一瞬间,徐风扬被吓得冷汗直冒,两手颤抖。 “卧槽!” 此时农用卡车也停在不远处。 还好驾驶员系着安全带,没有跟着挡风玻璃蹦出来。 这时候两边都有来车,有些驾驶员立即下车来看情况,有些经验丰富的已经在掉头准备绕路了。 农用卡车驾驶员是一个中年男人,额头上有伤,是脑袋撞到挡风玻璃上造成的。 徐风扬的皮卡车驾驶室还是好的,他轻松打开车门走下来,发现自己双腿发颤,都有些站不稳了。 “你是怎么开车的?卧槽!”徐风扬心态爆炸大声吼到。 中年司机相当淡定看了看徐风扬,说到:“走保险吧,该怎么赔就怎么赔,只要人没事就好。” 中年司机说完拿纸巾擦额头上的血渍。 此时中年司机真还不敢发火,是他的全责。 昨天晚上他和几个兄弟伙打麻将打了凌晨四点钟才睡觉,就睡了三个多小时,开车在路上时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他从村支路并道入主干道,理应减速观察慢行的。 两个人都报了交警,还打了电话给保险公司。 因为人没有啥事,责任划分也很清晰,交警和保险公司都让他们照照片保留证据,然后把车挪到一边,不能长时间阻碍交通。 虽然主干道是省道,但是只有两车道。 徐风扬看看车况,副驾驶位置被撞得凹进去了,他上车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 徐风扬给堂哥徐兴宇打过电话了。 按照正常理赔程序走就行了。 现在就要等拖车来了。 徐风扬找了刚刚照的一张照片发给兰蕙歆。 【徐风扬:果然出车祸了。】 【兰蕙歆:……你还好吧?】 【徐风扬:人没事。】 如果不是小石头突然发出紫光保护他,轻伤肯定是无法避免的。 【兰蕙歆:人没事就行,我已经吃完早饭了,那就先撤了。我们两个不用面基了,肯定八字不合。】 【徐风扬:这只是意外,是对方全责,我是正常行驶。】 【兰蕙歆:那……我等你?】 【徐风扬:等拖车到了以后我就能走了,耽搁不到多少时间。】 【兰蕙歆:行吧,我先睡会儿。】 过了一阵子,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都来了。 经过现场痕迹鉴别和照片鉴定,是农用卡车司机全责。 不一会儿,拖车也来了,把他的皮卡拉到车上去了。 暂时没有徐风扬什么事。 反正该维修的地方就维修,该走理赔就走理赔。 他招到一辆回城的出租车,很快就来到兰蕙歆发的定位地址。 此时已经是十点半了,早餐店已经没有多少客人了。 徐风扬瞄了瞄,里面确实有一个女子正靠在墙上睡觉。 其他几位客人都不可能是兰蕙歆。 他悄悄来到兰蕙歆对面坐下来。 此时兰蕙歆把手提包靠在脑袋上已经睡着了,还伴有轻微的呼噜声。 兰蕙歆带着一顶厚实帽子,看起来脸上肉嘟嘟的,五官长得确实很端正,但是皮肤比较差,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好。 说长得很漂亮吧,倒是算不上。 兰蕙歆的体型看起来属于壮实型的,应该也比较高,脸看着比较耐看,给人一种国泰民安脸的感觉。 她没有化妆,或者是只画了很少的妆容,脸上的小斑点都能看得清楚。 徐风扬没有叫醒她,而是就这样静静坐着。 不一会儿早餐店老板拿着菜单走来,徐风扬用食指放在嘴上示意老板别来打扰。 老板也是会做生意的,见状立即笑盈盈退开了。 兰蕙歆睡得很沉,嘴巴微张,不知道是不是梦见有好吃的,嘴角竟然在淌口水。 不一会儿,口水都滴到了桌子上。 突然兰蕙歆惊醒了,第一时间去拿桌上的抽纸擦拭口水。 这时候手提包也落了下来,一下子把兰蕙歆给整得有些手忙脚乱。 “噗呲……”徐风扬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时候兰蕙歆才发现对面坐着一个人。 她把手提包捡起来,从里面拿了一张餐巾纸,重新擦了一下嘴角。 “你是徐风扬?” “我是。” “你迟到了……嗯,你迟到了94分钟。耽误了我宝贵的94分钟睡眠时间。” “那我要怎么赔你?” “赔就算了,我们走个流程吧,回去你好给你妈交差,我也回去给我妈交差,省得我妈天天念叨我。” 第五十七章 女中豪杰 看样子兰蕙歆也是被父母逼婚的人。 “怎么走流程?”徐风扬试探问道。 “我问你答,然后你问我答。如果你和我都同意相处,那就慢慢相处。三个月以后若是都觉得可以,就去领证结婚。”兰蕙歆爽利说到。 徐风扬看到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似作假,便收起嬉皮笑脸。 “那……你请问吧。” “姓名。” “这你不是知道吗?还问?” “哦……职业习惯,见谅,麻烦重复一遍吧。姓名。” “徐风扬。” “年龄。” “32周岁。” “学历。” “大学本科,魔都交大毕业的。” “职业。” “目前是无业。” 兰蕙歆抬起头看了徐风扬一眼,然后继续问。 “有房吗?有车吗?有存款吗?” “这……”徐风扬有些迟疑。 “你可以选择不说,相亲而已,又不是警察办案必须说。”兰蕙歆说到。 “目前没有成品房,家里正在建,预计年后四月份能完成主体。没有车,准备年后买一台长城皮卡车。至于存款……暂时应该还饿不死。” “行,下一个问题。你的未来职业规划是什么?” “之前我们应该聊过这个话题,等房子建好以后开农家乐,最近打算和我大伯开一家食品厂。至于以后,暂时还没有细想。” “身体健康吗?有没有遗传病?” “哦……兰女士,你这问得有些……不太礼貌吧。” “如果你将这个问题问我,我会直接回答你关于我的真实情况。”兰蕙歆说到。 “行吧……”徐风扬点点头道。 随后他把一个多月以前的体检单发给了兰蕙歆。 “这是我一个多月以前的体检报告,现在瘦了大概二十斤左右,感觉很好。我的家族应该没有什么遗传病史,就是不知道风湿性关节炎算不算?” 兰蕙歆没有回答他,而是在认真看他的体检报告。 她看了一会儿。 “还行,不算很糟糕,多锻炼能好转。不过你这里面没有生育相关的体检报告,希望你能补充完整。” “生育……”徐风扬神色古怪望着兰蕙歆。 “怎么?你不准备要孩子?” “咳咳,孩子肯定是要的,不过我确实没做过相关体检,有时间确实应该去做一个。” “性能力如何?”兰蕙歆低声说了一句。 “啊……” 徐风扬当场就愣住了,有这么直接吗? “我不知道。” “嗯……你不知道?”兰蕙歆很是诧异看着他说到。 “没试过怎么知道。”徐风扬有些尴尬说到。 这时候兰蕙歆歪着脑袋仔细观察着徐风扬。 “你该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被女人如此无理注视着,徐风扬顿时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但是他不能逃,这是男人的面子问题,必须要把场子给找回来。 “谈过恋爱。” “那你……没有上过实践课?” “就谈了三个月,还经常吵架,没有机会上实践课。” “噗呲……那你们分手会不会就是因为你不懂风情啊?”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观念不一致,她觉得我没有上进心。” “好吧,下一个问题。假如我们结婚以后,你一个月能给我多少钱?” “呵呵……不知道。”徐风扬顿时觉得这位兰蕙歆有些现实得过头了。 “打算生几个孩子?” “两个吧。” “孩子谁带?” “在孩子比较小的时候我妈可以帮忙带,等孩子年龄大些了我可以带。” “准备在县城里买房吗?”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好了,我暂时不想问你问题了。看在你回答我这么多问题的份上,你可以提问了。” 徐风扬没有立即提问,而是很恶趣味的想到了一个画面。 他找老板要来两个杯子,给杯子里倒满温开水,推了一杯水到兰蕙歆面前。 “喝点水。” “谢谢。” 兰蕙歆端起杯子喝了两口就放下来了。 “那我开始问了哟!” “问吧,我能回答的都可以回答。” “你是处吗?” 徐风扬带着恶趣味问到。 然后他立即用双臂挡住前方,准备迎接电视剧里面的被泼水情节。 可是结果…… 兰蕙歆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这就有点尴尬。 徐风扬赶紧把手放下来。 “我是。”兰蕙歆字正腔圆说到。 “咳咳……刚刚只是给你开了一个玩笑……别介意。”徐风扬有些不好意思说到。 “我没有开玩笑。”兰蕙歆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十分严肃看着徐风扬说到。 “咳咳……好吧,下一个问题。姓名。”徐风扬如法炮制道。 “兰蕙歆。” “年龄。” “31周岁。” “体重。” “我拒绝回答。” “身高。” “1米72” “这么高吗?学历。” “大学本科,市医学院毕业。” “职业。” “县中心医院消化内科护士。” “有房吗?有车吗?有存款吗?” “县里有一套全款房,市值70万左右,省城有一套按揭房,市值180万左右,住房公积金贷款还欠110万。没有车,存款大约有30万左右。” “真是厉害呀。”徐风扬由衷赞扬道。 “省城的房子是我自己买的,县里的全款房我爸妈资助了一半的钱。” “那也很厉害了。” “多谢,我也觉得我还不错。” “你的职业规划是什么?” “当护士长。” “身体健康吗?有家族遗传病史吗?” “不健康,脱发严重,体检有各项指标不正常,还有焦虑症和狂躁症。我的体检报告不会给你看,这是我的隐私。没有家族遗传病史。” “生育能力怎么样?” “没有大问题,就是雌激素有点低,备孕时可以通过药物解决这个问题。” “性能力如何?” “不知道,没试过。如果我们两个结婚,我有信心让你投降。” 徐风扬暗暗咽了咽口水,这是个狠人呀。 “有没有谈过恋爱。” “谈过两段恋爱,第一个男朋友想在结婚前睡我,想用强,结果被我打骨折,然后分手了。第二个男朋友在交往过程中听说我把前男友打骨折了,然后连夜提桶跑路了。” 徐风扬稍稍往后挪了挪椅子。 对面这位岂止是狠人,完全是狼灭呀。 “咳咳……女中豪杰。” “多谢夸奖,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徐风扬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咳咳…… 要不是兰蕙歆展现出蔚为壮观的娃他饭碗。 不过真要把这位女士娶回家,非得闹得鸡犬不宁。 “好的,我的问题也暂时问完了。”徐风扬弱弱说到。 “行,我觉得你还不错,可以交往。”兰蕙歆说到。 “那算了,我可不想被人打骨折。”徐风扬心有余悸说到。 “我很讲道理的,你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动手打你。” “……总感觉听起来哪里怪怪的。” “你干脆点直接说,想不想跟我交往。” 徐风扬突然想到什么,冷不丁的后背生起一阵寒意。 “我……我不想跟你交往。” “嗯。行,我走了。” 兰蕙歆起身提包便走。 这时候徐风扬突然说到:“等等,等等。冒犯问一句,你……你左边那啥上面是不是有一个兔耳朵胎记?” 兰蕙歆闻言顿时停住脚步,眼神中带着浓浓敌意看着徐风扬。 第五十八章 陈年旧账 “你怎么知道我有兔耳朵胎记?”兰蕙歆一字一字重音说到。 徐风扬已经确认了,眼前之人果然就是二十年前他在外婆家附近遇到的那个变态女孩。 他想到自己的悲催遭遇不禁心头一颤。 “快说,你怎么知道的?是我妈告诉你妈的?” “不是。” “那你怎么会知道?” “二十年前,我亲眼见到的。”徐风扬带着冷意说到。 “你胡说……你怎么可能在二十年前……”兰蕙歆说着说着猛然想到什么。 “原来那个流氓是你!” 兰蕙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徐风扬。 音量很大。 把老板和为数不多的吃客都惊着了。 “两位,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吵架。”好心老板劝说道。 这时候兰蕙歆脸色瞬间转变,微笑着对老板说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 兰蕙歆说完又立即变脸,走到门口回头盯着徐风扬。 “当年不是挺硬气,撑了几个小时才服软。现在怎么成怂人了?” “我怂?呵呵。” “那就跟我来。” “来就来。” 徐风扬立即跟了出去。 兰蕙歆确实是挺高的,看着比一般女孩都要高一些。 并且她看起来很壮实,亦或者说很丰满,反正和苗条不沾边。 “去哪里?” “去公园,去人少的地方找你好好算算旧账。”兰蕙歆说到。 “哼哼,这笔陈年旧账我还没找你算呢!难怪我今天出门被车撞了,原来是遇到了你这个扫把星。”徐风扬气鼓鼓说到。 兰蕙歆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徐风扬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这种场面徐风扬根本不虚,有小石头傍身,他能打十个。 很快两个人就坐出租车来到县城中间的森林公园。 下车以后,兰蕙歆走在前面。 徐风扬一言不发在后面跟着。 兰蕙歆带着徐风扬来到森林茶馆,开了一个包间。 包间里面有麻将桌,有一张简易床铺,还有沙发和椅子。 等徐风扬进包间坐好以后,兰蕙歆直接把门关上反锁了。 “我警告你,别乱来,否则吃亏的绝对是你。”徐风扬仗着有小石头傍身,便肆无忌惮提醒到。 兰蕙歆把服务员拿来的茶壶端起来,站到徐风扬对面,做出一副要泼水的动作。 这一回徐风扬没有动,而是用意念催动小石头发出紫色光芒防卫。 茶壶里的水看起来就挺烫的,不说有100摄氏度,至少90摄氏度是有的。 “你不怕我泼你?”兰蕙歆冷冷说到。 “哼哼,泼呗,等警察来至少能拘留你十五天,过年你就可以在拘留所里吃饺子了。” “哟,有进步呀,现在懂得用法律手段保护自己了?” 兰蕙歆说完冷笑一声,然后取来茶杯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放到徐风扬面前。 “你不会给我下毒吧?”徐风扬调侃。 “你值得我给你下毒吗?” 兰蕙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便坐到徐风扬对面。 这时候徐风扬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麻将桌子是把她给托着的。 这呼之欲出的伟岸。 貌似是读书时单选题的最后一个选项吧。 徐风扬顿时觉得口有些干,为了掩饰尴尬,他喝了一大口茶。 “噗……卧槽,好烫!”徐风扬立即把口中茶水吐掉。 兰蕙歆冷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自己的茶杯朝着里面慢慢吹气。 徐风扬拿纸巾把裤子上的水渍擦干净,然后望着兰蕙歆郑重说到:“你还想做什么?我们今天必须当面锣对面鼓说话清楚。” 其实徐风扬和兰蕙歆之间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 在二十年前的一个夏天。 那个夏天爸妈有事情要出去一段时间,就让他去外婆家里住,等快开学时再回去。 外婆家在隔壁省涪州区一个偏远山区里。 徐风扬到了外婆家以后,喜欢去三里地外的一个小溪沟里洗澡。 本来这很正常的。 少年爱洗野澡实属正常。 可是有一天他去小河沟洗澡时遇到了特殊情况。 就是少女时期的兰蕙歆在小溪里一处很偏僻的地方洗澡。 好巧不巧,这一幕被徐风扬发现了。 咳咳…… 他悄悄摸到一处隐蔽的地方。 如此重复几天时间,徐风扬摸准规律。 可是突然有一天。 兰蕙歆在那里洗着洗着溪水就变颜色了。 那处隐蔽溪水流动性不大,不一会儿水就被染色了。 当时兰蕙歆应该是知道这种情况,虽然有些慌张,但也没有傻乎乎喊叫。 但是这一幕可把徐风扬给吓坏了。 他看到兰蕙歆的表情有些痛苦,再加上当时溪水很浑浊,他认为兰蕙歆肯定是被水蛇给咬了。 他没有多想,立即冲出去跳进水里把兰蕙歆往岸边拖。 等徐风扬使出浑身力气把惊诧异常的兰蕙歆拖到岸边,却发现她没有受伤。 于是…… 精疲力尽的徐风扬就被兰蕙歆用藤条给绑起来了。 绑得严严实实的。 兰蕙歆把徐风扬当成偷窥的流氓给狠狠打了一顿。 兰蕙歆把他打完了,气也出了,就说着让徐风扬赔礼道歉就算完事了。 但是徐风扬就是死鸭子嘴硬,说他是来救兰蕙歆的,不是流氓。 于是两个人就因为这个问题争执起来。 兰蕙歆认为徐风扬是流氓,逼迫他低头认错。 但是徐风扬始终觉得自己是来救她的,死倔死倔不肯低头。 但是兰蕙歆认死理必须要让他低头认错。 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殴打,徐风扬终于是认怂了。 因为兰蕙歆气不过用藤条抽他,是真特么疼啊。 不过兰蕙歆那时下手很有分寸,只抽徐风扬的小腿。 等到徐风扬被打服认错以后,兰蕙歆才把藤条解开,并警告徐风扬不能将此事说出去,否则见他一次打一次。 那时候徐风扬真是被兰蕙歆用藤条给抽怕了。 回去以后,徐风扬赶紧找来长裤子把腿部淤青给挡住。要是让外婆看到他腿上都是淤青,这件事情铁定捂不住。 后来徐风扬也不敢再去小溪洗澡了。 真是怕遇到这个死变态呀。 这件事情徐风扬一直没有跟家里人说过,毕竟说出来怪丢脸的。 后来徐风扬用阿q精神安慰自己好男不跟女斗。 这件事情也就慢慢淡忘了。 没想到二十年后还能遇到这个让他有童年阴影的死变态。 徐风扬回忆起当年受到兰蕙歆长达三个小时的折磨,就恨得牙根子直痒痒。 这时候兰蕙歆望着满眼怒意的徐风扬,竟然忍俊不禁笑出来。 “哈哈哈……” “你笑个屁呀笑!”徐风扬怒气冲冲说到。 不过……兰蕙歆笑起来还蛮好看的。 但是这也不能消减徐风扬心头的怒意。 等兰蕙歆笑得差不多时,她竟然一脸严肃站起来。 “对不起,当年之事确实是我做得过分了。我后来仔细想了想,你当时确实是来救我的,是我误会你了,我给你正式道歉。” 兰蕙歆说完以后给徐风扬深深鞠了一躬。 兰蕙歆的这番骚操作可把怒意正盛的徐风扬给整不会了。 第五十九章 帮一个小忙 经过一阵剧烈的心理斗争…… 好吧。 其实徐风扬只是经过简单的回忆就选择原谅她了。 不原谅又能怎么办? 难道还能把兰蕙歆绑起来打一顿出气不成? 这可是犯法的。 犯法的事情可不兴做呀。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其实徐风扬一开始也做得不对。 换作自己是兰蕙歆,恐怕当时遇到这种情况也会很生气吧。 他立即站起来给兰蕙歆回了一个礼。 “咳咳,你看这事儿弄得,我都快忘记了。请坐请坐,都是年少无知时发生的事情,没必要放在心上。” 兰蕙歆见徐风扬说话软了下来,便坐下来有些开玩笑说到:“嗯哼……我看你记得还挺深刻呀!” “懵懂年少时偶遇惊艳景色,镌刻于心时常惦念之。”徐风扬调笑。 “你还说!”兰蕙歆气得握紧拳头使劲捶到桌子上面。 这时候兰蕙歆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红晕。 “此事就此揭过,不说了,不说了。”徐风扬一本正经说到。 开玩笑要懂得适可而止。 这时候兰蕙歆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风扬。 “那我走了,回去要好好补瞌睡了。明天还得坐动车回老家。” “这就走了?”徐风扬诧异道。 “你还想怎样?我们相亲已经失败了。就算有特殊情况,我已经给你道歉了,并且也取得你原谅了。我们两个从此以后再无瓜葛,ok?”兰蕙歆提高音量说到。 徐风扬坐下来后仰着躺在椅子上,注视着兰蕙歆说到:“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想和你交往试试。” 兰蕙歆听到徐风扬如是说,感觉有些意外。 “你确定?” “你应该是比较了解我的性格。”徐风扬认认真真说到。 “那我反悔了,我现在不想和你交往。”兰蕙歆提着手提包转头就走。 可是兰蕙歆在开门时突然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着徐风扬。 “你是说认真的?还是心里憋着恨想要报复我?” “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要不是之前在早餐店听你说话勾起了尘封的回忆,我还真不知道你就是当年那个死倔死倔的小女孩。” “你才是死倔死倔的,挨打都不知道服软。”兰蕙歆带着几分嗔怪说到。 徐风扬站起来走到兰蕙歆面前注视着她。 “我是认真的,我确实想和你交往,不知你意下如何?” “你……” 兰蕙歆脸上的红晕更浓,不敢和徐风扬对视。 “让你改变态度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曾经打过你吗?”兰蕙歆低着头说到。 “确实是和那件事有关,不过不是因为你打我。而是我屈服道歉以后,你去弄来苦蒿草给我敷腿。当时你说是为了惩罚我,让我更痛,实际上是为了给我的腿消毒。”徐风扬柔声说到。 “哼,你别想太多,我只是怕你伤口感染以后带着家长来找我家麻烦。”兰蕙歆抬起头口不对心说到。 其实徐风扬改变主意正是因为兰蕙歆最后给他敷草药的举动。 倔强且善良。 “嘿嘿,时隔二十年我们能再相遇。肯定是老天爷安排我来专门找你麻烦的。” “切……” “那……你到底怎么说?”徐风扬试探道。 “既然相亲结果是你情我愿,那就尝试着交往呗。”兰蕙歆抬起头果断说到。 “ok,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约会吧。先搞点什么娱乐项目?”徐风扬直男式发问。 “我现在只想睡觉。”兰蕙歆神色一黯道。 “我昨天晚上下班很晚,回家以后还和我妈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逼不得已,我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联系到你,然后我就一边刷剧一边生我妈的气,直到很晚才睡着。” “啊哈,难为你今天9点钟还能来。” “哼哼,你8点过没多久就给我打电话来,还好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了,不然睡觉时间更少。” “那你先回去睡觉吧,我们后面再约。”徐风扬建议。 “不行。”兰蕙歆果断说到。 “为啥?” “先跟我回家,既然你已经同意和我交往了。那就帮我一个小忙。”兰蕙歆狡黠说到。 “去你家……这不好吧。”徐风扬大感意外。 “你想什么美事呢?就是想麻烦你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行吧。” 兰蕙歆打开门和徐风扬一起走了出去。 但是兰蕙歆没有去结账。 徐风扬看看她,又看看茶馆老板。 “老板,茶钱是多少?” “这位美女已经结过了。”茶馆老板说到。 徐风扬跟着兰蕙歆坐出租车,开了没多久就进了煌锦小区。 没想到兰蕙歆居然和秦玥楠是一个小区的。 不过兰蕙歆的家是高层,距离秦玥楠所在的小洋房直线距离不超过100米,就挺巧的。 他跟着兰蕙歆来到门口,兰蕙歆直接开门走进去。 徐风扬站在门外没有进屋。 “进来呀,干嘛呢?”兰蕙歆催促道。 “这真的好吗?” “没什么,要是你敢做出格的事情,要么你进医院,要么我坐牢。” “……”徐风扬还真没见过这么生猛的女人。 不过也不需要害怕,毕竟他现在对兰蕙歆确实没有不轨之心。 进屋以后,徐风扬换了双粉红粉红的虎头棉鞋,然后坐到沙发上。 兰蕙歆先从柜子里取出来几大包零食大礼包,然后把电视机打开,再把遥控板递给徐风扬。 “你先看看电视吧,饿了就吃些零食。” “行。” 兰蕙歆径直去主卧室了,进去以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徐风扬打量着兰蕙歆的家装风格。 整体偏简洁风,线条比较明显,给人一种比较清爽的感觉。 但是装修之外,屋里的东西比较乱。 看得出来是做过清洁的,并且这些东西还简单归纳过,但是看起来还是有些乱。 茶几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有几本医护相关的书籍。 没过多久兰蕙歆就出来靠在卧室门旁边。 但是…… 徐风扬看到她第一眼就愣住了。 兰蕙歆居然只穿着一套浅色睡衣,并且胸前的几颗扣子都没有扣。 睡衣很短,一双雪白大长腿几乎都露在外面。 “快进来,我卧室里开着暖风,外面很冷我就不出来了。” 那上上下下的白晃晃差点把徐风扬的眼睛给闪瞎了。 “咕噜……”徐风扬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这种情况…… 他真的很难把控自己的动作。 但是理智告诉他事不可为。 “兰女士,这不妥吧。” “想什么呢,就是让你进来帮个小忙。我们两个人拍一张亲密合照,好让我妈停止给我介绍对象。” “原来是这样。” 该配合兰蕙歆的表演,徐风扬当然乐意至极。 他来到卧室里,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屋里光线很暗,因为窗帘是拉上的,再加上窗帘几乎不透光。 兰蕙歆让徐风扬坐到床上,然后拿出手机坐到他旁边。 “双手搂住我的腰,然后我们脸挨着脸拍照。” “……”徐风扬虽然心里有些抗拒,但是身体很诚实。 按照兰蕙歆的要求,徐风扬配合她照了几张看起来很亲密的照片。 咳咳,和兰蕙歆近距离的肢体接触,让徐风扬变得热血沸腾。 但是兰蕙歆根本不给他机会,照相完成以后竟然掏出了一把剪刀握在手里。 “多谢帮忙,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冰箱里面有菜,你要是饿的话可以自己弄点午饭来吃。我继续补瞌睡。” 徐风扬本来也没有什么逾越想法,看到她有如此行径更是乖乖退出卧室。 很快兰蕙歆就来把卧室门关上并反锁了。 徐风扬没来得及吃早饭,现在确实是有些饿了。 他回到沙发上坐着吃零食,然后投屏刷刷短视频。 可是没过多久,徐风扬就听到卧室里传来剧烈的争吵声。 第六十章 误会 “整天催催催,把我催死了你才安心是不是……” “我怎么在骗你,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是我雇的……” “一见钟情行不行,都认识一个多月了怎么就不能带回来……” “长得不像是因为他已经瘦了二十斤,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他就是,他明明就是……” 然后卧室里的大门就被兰蕙歆暴力打开了。 此时兰蕙歆正在跟她老妈视频通话,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咳咳…… 徐风扬倒是没有多少心思去欣赏风景。 “你自己跟他说,看他到底是不是徐风扬。” 兰蕙歆说完就把手机塞到徐风扬手里,然后气呼呼跑回卧室里去了。 徐风扬望着手机画面里一位笑容可掬的中年妇女,只好尴尬地挥挥手。 “你好,阿姨。” “咦?直接看到你确实和维芳发给我的照片很像,不过瘦了一些。” “阿姨,我大概瘦了二十斤,看起来变化有点大。” “确实变化很大,人看着帅气些,也很有精神了。” “谢谢阿姨夸奖。” “哎呀,既然你们两个年轻人都走到这一步了,阿姨我也不好说些什么,早点来把事情定下来……” “啊?阿姨您别误会……我和兰蕙歆没有什么的,您别误会……” “都懂都懂,阿姨是过来人。你不要有负担,只要你真心实意对我们歆歆好,阿姨都能理解。” “阿姨,真不是您想的……” 这时徐风扬看到兰蕙歆把卧室门打开,朝着他做动作。 意思就是不要拆穿她的谎言。 好吧,徐风扬只得顺着兰蕙歆的话说。 “阿姨,我……我确实挺喜欢兰蕙歆的……” 徐风扬说完又抬头看看兰蕙歆。 这身睡衣打扮,配合着傲人的本钱,真把徐风扬给诱惑到了。 “行行行,阿姨能理解,你们都是成年人了,知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哈哈,我这就跟你妈打电话,这么大的事情你妈竟然还瞒着我,真是不像话……” 明显可以看出来,兰蕙歆的老妈看起来挺高兴的。 挂断电话以后,兰蕙歆立即跑过来说到:“麻烦你快给阿姨打个电话,别穿帮了。” 此时兰蕙歆弯着腰来拿手机,徐风扬坐着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大半风景。 尼玛…… 竟然没穿。 兰蕙歆拿回手机也发现不妥,急忙捂住胸口,脸上瞬间涌现出红晕。 “拜托了。” 兰蕙歆说完逃命般溜回了主卧室,然后把门关上了。 徐风扬赶紧给老妈打电话,但是却发现老妈的手机正在通话中。 于是徐风扬赶紧给老爸打电话。 “喂,幺儿。” “爸,我妈呢?” “你妈在村口卖脐橙呀。” “没跟您一起吗?” “她在另外一个村口卖脐橙,我们两个在分开卖,有啥子急事情吗?” “没事没事,我给老妈打电话她正在通话中,等下我再给她打就是。” “行。”老爸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于是徐风扬又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仍然是正在通话中。 这就有点尴尬了。 徐风扬不断尝试着给老妈打电话,直到十几分钟以后电话才接到了。 “喂,妈。” “死小子,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徐风扬隔着屏幕都能听得出来老妈已经生气了。 “妈,您先别生气,您先听我解释。” “还解释个屁,你都跟人家把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边秦妹儿又怎么安排……话说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老妈话音一转说到。 “我和兰蕙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只是在一起照了一张照片。” “放屁,两个人都在卧室里面照照片了,她还穿得那么少,你愣是欺负你妈没得文化看不懂音乐哟!” “妈……您真误会……” 徐风扬这下子就感觉是黄泥巴抹裤裆了。 “哎呀,行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你和秦妹儿立马断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小子脚踏两条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等下我和歆歆她妈再商量商量,年后我们一起去她家拜个年。你小子也真的是,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还想瞒着屋头。” 老妈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根本不给徐风扬解释的机会。 徐风扬挂断电话以后,来到卧室门口敲门。 “开门,兰蕙歆。” 这时候徐风扬明显听见有拖鞋和地板摩擦的声音。 这妮子在偷听。 “你想干嘛?我已经睡下了。” “你现在还睡得着呢?你妈和我妈都快商量我们两个的婚事了,你做事情不考虑后果吗?” “啊……你等等,我把衣服穿好出来。” 没过多久兰蕙歆就穿着很厚的睡衣出来了。 这件睡衣很厚很宽松,但是依然遮不住兰蕙歆伟岸的部位。 确实挺有本钱的。 “不好意思啊,我真是被我妈逼得太上头了,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后果。”兰蕙歆态度诚恳说到。 “现在该怎么办?”徐风扬问到。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兰蕙歆看起来也有些焦头烂额的,拿起茶几上的薯条吃起来。 “回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最好你给阿姨解释清楚。”徐风扬说到。 “那不行,要是我妈知道我是在骗她,非得把我扒一层皮不可。”兰蕙歆果断说到。 徐风扬坐到她旁边。 “那你就眼看着我蒙受不白之冤啊?” “这个……那个……你不是已经答应和我交往了吗?” “我确实是答应了,但是交往不等于走到这种地步。现在两边家长要约着见面了,怎么办?” “那……走一步看一步呗。”兰蕙歆一脸无辜看着徐风扬。 徐风扬看到她露出我见犹怜的表情,真是有些上头。 “算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并且我也同意和你交往,误会就误会吧。” “多谢多谢,你真好。”兰蕙歆略有些撒娇说到。 “不过……我始终有些不甘心啊。被你当枪使了,我气不顺。” 徐风扬说完一脸坏笑看着兰蕙歆。 “你……你想干嘛……你别乱来!” 兰蕙歆说完就又掏出了防身用的剪刀。 “大哥,冷静,你也不想大过年去医院躺着,或者去拘留所吧?” “嘿嘿,突然还有点喜欢你了。我不会乱来了,但是你未经同意就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总该给我点补偿吧。” 兰蕙歆握着剪刀向后退了一截。 “你……你想要什么补偿,太过分了我可不干。” “让我亲一个呗。” “别……冷静啊,就现在这种情况亲了以后事情就很难控制了。” “那就不亲吧,换一个要求,我还没有吃早饭呢,现在都快到吃午饭的点了,肚子已经饿扁了。” “没问题,我马上给你做饭。” 兰蕙歆听到徐风扬如是说,立即站起来,从茶几旁边绕开徐风扬直奔厨房。 “你有什么忌口吗?” “只要是寻常的菜品,我都不挑。” “好,你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第六十一章 相谈甚欢 兰蕙歆一共弄了两菜一汤。 番茄炒鸡蛋,蒜苗炒肉丝和豌豆尖粉丝汤。 徐风扬没吃早饭,现在已经是中午,肚子早就饿扁了。 兰蕙歆弄的饭菜味道都还不错,虽然比起老妈的厨艺要差一些,但是也能满足大岁数人的胃口了。 一阵风卷残云,徐风扬只吃得八分饱。 兰蕙歆对徐风扬的饭量估计不足,下米比较少。 “你怎么这么能吃?关键是这么能吃居然还能瘦下来?”兰蕙歆有些不可思议问到。 “天天在村里跑环村公路呗。” “唉,你的毅力真好,我每天下班以后就只想睡觉。稍稍吃得多了就容易长肉,现在已经瘦不下来了。” 吃过饭,徐风扬回到沙发上看电视。 兰蕙歆收拾完以后也没有心思去睡觉了,而是坐到沙发上来,但是和徐风扬隔了两个身位。 “每天工作很忙吗?”徐风扬问到。 “唉,我们科室一共有60张床位,但是最近临时床位增加了三十几个,现在快有100个床位了。” “超负荷运转肯定累。” “那可不是,本来我是8点钟上班,6点钟下班。可是最近忙得早上7点钟就要去医院交接班,晚上经常加班加到9点钟才能下班。” “为了给病患服务,你们确实挺辛苦的。” “是呀,有时候累得撑不住了,想想那些被我们救回来的病人,还是有点自豪感的。”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交流起来。 没想到两个人还真对脾气,交流起来很快就消除了生疏感。 兰蕙歆肯定对徐风扬有意思,从她的言语间就能看出她对徐风扬有一种求知感和期待感。 有一说一,徐风扬一开始对兰蕙歆也很有兴趣。 咳咳…… 这和刚看到秦玥楠时的感觉明显不一样。 通过兰蕙歆讲述自己的过去,徐风扬明白她为何会成为大龄剩女。 读初中和高中时兰蕙歆属于那种大大咧咧的男人婆性格,和男同学都是称兄道弟的。 读大学时周围都是一群尼姑,想谈恋爱也无从下手。 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兰蕙歆全心全意把精力扑在工作上。 那时候她学东西很快,动手能力很强,力气也大,很快被护士长重用。 每天上班兰蕙歆除了做本职工作,还帮着护士长做了很多事情。 如此,她每天工作下班以后就很累,还真没有心思谈恋爱。 有人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基本上还没见面就黄了。 因为她的工作性质,要么在上班不方便联系,要么下班以后在补瞌睡。 并且兰蕙歆平时还得看书应付各种各样的考试,还得完成护士长额外安排的工作。 等兰蕙歆在县中心医院做了几年工作,终于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帮护士长做事的人是她,但是最后提拔的却不是她。 按照兰蕙歆的脾气自然是不能忍。 她和护士长大吵了一架,然后彻底撕破脸调换了科室。 兰蕙歆调了科室以后,事情同样很多。领导很看重她,经常安排她做额外的工作。 但是…… 她考到相关证书,取得晋升资格,工作这些年依然在原地踏步。 晋升机会都被同事给抢走了。 “有能力但是没有背景的人,很可能在基层干到死,因为你们领导就缺你这种做事的人。”徐风扬一语道破天机。 “不只是你,很多地方都有你这种情况。” 兰蕙歆听着徐风扬如此解释,有些恍然大悟道:“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辞职的吗?” “有这方面的因素。” 于是两个人像是同仇敌忾的战友。 一起吐槽在职场上遭遇的不公,一起倾诉着这些年来工作的苦楚。 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兰蕙歆坐到沙发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徐风扬和他聊着有共鸣的过去。 随着两个人不断深入了解,兰蕙歆看向徐风扬的眼神越来越有光。 “所以我已经彻底厌倦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职场,经过深思熟虑以后我直接辞职回到老家。” “那你真打算开农家乐吗?哇哦,想想这种田园生活都好向往呀!” “是吗?你也向往田园生活?” “那是当然,你别忘了,我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小时候打猪草,背玉米之类的都很在行。但是在城里混了这些年,真是身心俱疲。所以我就想着多挣点钱,想要靠着自己的努力给下半辈子找到保障。等我挣够钱就去过我想要过的生活,但是现在只能为了挣钱而苟且。毕竟当护士确实很累吧,但是工资还是可以的,能让我早点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哈哈,这么说我们两个的想法还挺一致。” “嘿嘿,徐大老板,等你把农家乐建好以后,缺不缺厨师啊?” “厨师倒是不缺,我妈厨艺挺好的……但是也可能缺,要是生意很好的话。不过,我的农家乐最缺的是一个老板娘。” 听着徐风扬说着如此露骨的话,兰蕙歆脸色一红,有些害羞看着徐风扬。 之前和徐风扬相亲见面时说的那些话都是些常规说辞,兰蕙歆虽然想和他交往,但是远没有想到更深层的东西。 现在想想,貌似还真挺合适的。 “你缺老板娘关我什么事情?” “嘿嘿,难道你不想当老板娘?” “呸!你想什么好事呢?我或许可以辞职来给你打工,但是当老板娘还早。” 这时候兰蕙歆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就是两个人在聊天的时候,她会不由自主挪动身体,靠近徐风扬。 “一般来讲老板娘就是管账的,但是你来管账不行吧,毕竟你是学护士专业的。” “谁说我管账不行了?这些年我帮护士长做事,可没少弄账务单子。虽然不是很专业吧,但是管账肯定是绰绰有余的。并且我花钱都会有账本记录,什么钱该花,什么钱不该花我都有把控,否则也不可能存下钱来买房还贷款。” “这我绝对相信。” 然后两个人竟然坐到一起谈论如何把农家乐良性开下去。 兰蕙歆也给了很多建议。 如果说秦玥楠给的建议是从历史经验方面出发的。 那么兰蕙歆说的就是一种顾客体验感。 她给徐风扬分析作为顾客来吃饭需要什么,想看到什么,想有一种什么体验。 虽然徐风扬不太在意未来农家乐的是否挣钱,但是他看到兰蕙歆说得头头是道,也是耐心跟着她的思路拓展分析。 两个人就这个话题展开了很热烈的讨论。 此时徐风扬发现他真的喜欢上了眼前这个姑娘。 可不单纯只是因为那啥很大。 直到一个很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秦玥楠打来的。 “你先接电话。”兰蕙歆意犹未尽说到。 这种事情本来是应该避嫌的。 但是徐风扬接通以后直接打开了免提。 “学长,你在不在家呀?” “我没有在家,我在县城里相亲,正在和别人聊着呢。” “相亲!你竟然在相亲?”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没什么,那……我……今天还用把羊肚菌送来吗?” “谢谢了,不用送了吧。” “哦……学长你的相亲对象怎么样?漂亮吗?” “挺漂亮的。” “有戏?” “聊得很愉快。” “那……祝你相亲成功。” 秦玥楠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这时候兰蕙歆饶有深意看着徐风扬。 “听起来,这位妹子对你有点意思。” “啊?我和她没有什么的,就是普通朋友,我只是答应帮她当挡箭牌而已。” “这就是妥妥的渣男语录啊,没想到我们两个人才刚刚认识,你就说得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是说真的,我和她有些三观不合,就算是有好感也走不远吧。” “三观不合?那你觉得我们两个三观合不合?”兰蕙歆说到。 “目前看起来感觉还不错。” “哼,我不跟你闲扯了,我要睡觉了。徐先生,请你离开我的家。” “怎么了,刚刚不是聊得好好的吗?” “我真的困了,想睡觉了。”兰蕙歆语气不善说到。 “行吧,你先睡吧。我走了。” 徐风扬说完以后就起身离开。 可就在门口换鞋时,两个人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了。 第六十二章 闪婚? 徐风扬和兰蕙歆接完电话都得到同一个消息。 大年初二徐风扬一家要去涪州兰蕙歆的家里拜年。 兰蕙歆听到这个消息时想要拒绝,但是她看看徐风扬,竟然红着脸同意了。 既然兰蕙歆都同意了,徐风扬自然是没有反对。 “我妈和阿姨都已经商量好了……我……”兰蕙歆有些犹豫说到。 “问题不大,不就是去给叔叔阿姨拜年嘛。”徐风扬无所谓道。 “不仅仅是拜年的问题,我妈说要在初二那天把我们两个的婚事定下来。” “卧槽……” 徐风扬顿时就愣住了。 这连锁反应貌似有点大呀。 兰蕙歆死死盯着徐风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兰蕙歆问到。 “就是觉得确实是太快了。我是想和你交往,但是还没有准备走到这一步。婚姻不是儿戏,我不想到头来闹得不欢而散。”徐风扬郑重说到。 “我突然想结婚了。”兰蕙歆说到。 “什么?” “我说我想结婚了,和你。” “这么直接吗?” “那你喜不喜欢我?” “挺喜欢的。”徐风扬说到。 “喜欢就行,婚姻本来就是冲动的选择,考虑得太多反而会瞻前顾后。” “这……” “想不想试试?”兰蕙歆问到。 徐风扬本来想直接拒绝的,但是他看到兰蕙歆坚定的目光,顿时被记忆深处的某种东西给触动了。 “试试就试试,你都不怕,我还怕个屁。” “如果我现在想和你闪婚,今天就去领结婚证,你敢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你敢嫁我就敢娶。” 此时徐风扬的倔强脾气也上来了。 这种场景仿佛回到二十年前。 两个倔强之人都不肯退让的画面。 这时候兰蕙歆把口袋里的剪刀扔掉,然后一个箭步冲到徐风扬面前,微微垫脚亲了徐风扬一口。 他有点懵,但是浑身热血都沸腾起来。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徐风扬自然是不肯认怂,抱住兰蕙歆就亲了回去。 …… …… 二十分钟以后。 亲倒是亲得舒服了,但是兰蕙歆始终不肯让他突破最后那道禁区防线。 徐风扬本以为可以趁热打铁的,但是兰蕙歆的态度相当坚决,必须要等到两个人把结婚证领了以后才可以。 徐风扬以为情绪到位以后兰蕙歆就会情不自禁。 可最终还是徐风扬妥协了。 因为兰蕙歆在无法挣脱他时歪着头把她自己的胳膊给咬出血了。 主要伤口是她的两颗虎牙造成的,已经咬穿了。 还好伤处是表面皮肤,消毒处理好以后可以快速结疤。 徐风扬有理由相信,要是他不听兰蕙歆的警告一意孤行,肯定会有更坏的后果。 两人分开以后,徐风扬去厕所洗了个冷水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客厅里,兰蕙歆正在给胳膊上的伤口消毒。 “你这也太狠了吧,把自己胳膊都给咬穿了,你就算要咬也是咬我吧。” “火是我挑起的,不应该让你来受伤。” “好吧……” 徐风扬坐到她旁边,帮着她消毒,然后用创可贴把伤口贴上。 “痛不痛呀?” “若是你想感同身受,自己咬一个试试呗。”兰蕙歆突然笑着说到。 “真是个疯子。” “我不是疯子,我只是在恪守自己的底线而已。”兰蕙歆平淡解释。 “行吧,我说不过你。” 这时候兰蕙歆歪着脑袋看着徐风扬。 “你刚才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呀?”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没有理由吗?” “好吧,反正我就是挺喜欢你这种性格的。”徐风扬说到。 “但是我这种性格并不讨喜。” “那或许就是臭味相投呗。” “能不能用好听的形容词?” “那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呗。” “哼……”兰蕙歆轻哼一声,表情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貌似对徐风扬的说法认同度挺高。 “你不觉得我这种性格很可怕吗?” “不怕。” “为什么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这时候兰蕙歆半躺在沙发上,酥白半露,食指指尖轻轻划过大腿,在上面划着小圈圈。 徐风扬感觉腹部又变得蠢蠢欲动。 “我的户口已经迁到这里来了,早已经办了户口本。” “嗯……”徐风扬一时间没听懂。 “虽然快过年了,但是县审批中心现在应该还在正常上班。” 这下子徐风扬彻底懂了。 “你……来真的?”他对兰蕙歆的举动很是不解。 “就看你敢不敢了。”兰蕙歆挑衅道。 “这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过不下去离婚而已。” “那你可要抓紧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兰蕙歆提醒。 徐风扬还真是被兰蕙歆的骚操作给整懵了。 “你给我等着!” 徐风扬说完就去门口换鞋,然后夺门而去。 等到徐风扬离开以后,兰蕙歆双手蒙住脸庞撞进沙发缝隙里。 “好羞耻啊!我究竟是在干嘛?” 另一边徐风扬一路小跑来到小区门口,招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远山镇徐家村。” “远山镇的徐家村有点远,我快交班了……”出租车司机有些犹豫说到。 徐风扬立即掏出300块钱。 “平时出租车去是200块钱,快过年了,我多给你100块钱。” 司机师傅高兴接过三张红票子,拿在手里看了看。 “兄弟是徐家村本地的?居然知道行情。” “是呀,我就是徐家村的人。” “好的,兄弟真爽快。” 路上。 徐风扬给老妈打电话。 有些事情可以很急,但是不能乱。 “妈,兰蕙歆的父母您很了解吗?” “怎么了?我出来这么多年倒不是很了解,你大舅和她们家很熟,当时就是你大舅牵的线呀。” “好,那我马上给大舅打电话。” 徐风扬挂断电话以后直接给大舅打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以后。 “喂,是徐风扬你小子不?” “是呀,大舅,就是我。” “你小子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过年又不打算来看你外婆了吗?” “哪里哟,我肯定要来。是这样的,大舅,我有个事情想问您,看您现在方便不?” “方便,随时都方便。”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您不是给我妈介绍了兰蕙歆嘛。” “啊?之前不是听你妈说那个妹儿跟你不来气,已经算了嘛?” “咳咳,最近十几天又联系上了。”徐风扬说谎道。 “你想知道什么?” “她父母怎么样?还有兰蕙歆本人怎么样?” “嘿!你个混小子,要是他家里条件和人品差了,你大舅得介绍给你吗?” “大舅……你就给我详细说说嘛,我心里好有个底儿。” “行行,我跟兰蕙歆她父母都很熟,以前我们是一起出去打工的,后来积攒些钱就合作搞包工队。反正这些年也挣到了一些钱。” “人品怎么样?”徐风扬并不是很关心家境问题。 “她爸爸做人做事都很耿直,她妈就是平时嘴巴有些毒,但是相处久了就晓得她妈是个软心肠。” 徐风扬又跟大舅了解兰蕙歆一家的其他情况。 兰蕙歆有一个亲哥哥,是在涪州某家水泥厂上班,据说还是个小领导,家庭条件也还不错。 目前看起来,论家庭条件兰蕙歆还要略略高过徐风扬。 “那她为什么这么着急呢?”徐风扬皱着眉头思考。 “难道是急着找接盘侠?肚子快藏不住了?” 徐风扬有些想不通。 要说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他倒是相信有,但是绝对不会发生在一个31岁有成熟社会经验的女人身上。 “难不成真找我接盘?” “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徐风扬一时间想不通兰蕙歆的想法。 然而事情就是很巧。 兰蕙歆和秦玥楠认识,并且两个人还比较熟。 兰蕙歆经常蹭秦玥楠的车去上班,休息时也会偶尔约着出去玩。 当徐风扬接秦玥楠电话时,兰蕙歆第一时间就知道对面的人是秦玥楠。 并且当兰蕙歆得知秦玥楠要主动送野生羊肚菌给徐风扬时,她就知道秦玥楠肯定是看上他了。 论综合条件,秦玥楠绝对要比兰蕙歆更好的。 所以当兰蕙歆得知自家老妈因为暧昧照片误会加深,已经和徐风扬的老妈达成一致认识,让徐风扬初二上门拜年时,她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所以才有那种相当轻浮的举动。 当然最主要的,是兰蕙歆真的看上了这个男人。 要是秦玥楠也对他展开攻势,那她是没有多少胜算的。 就这样…… 她故意诱惑徐风扬,想要抢先一步把米煮熟。 徐风扬自问智商不算低,但是也不可能想到兰蕙歆的心思。 很快出租车来到村口,徐风扬把老妈给接回去了。 回到家里。 当老妈得知徐风扬要拿户口本去和兰蕙歆结婚登记时,也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你竟然要和兰蕙歆闪婚?” 第六十三章 试探 但是老妈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情。 毕竟在老妈看来两个人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你小子偷偷摸摸把事情办了,也不跟你妈我说一声,还跟秦妹儿不清不楚的。我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你要和兰蕙歆扯证结婚,必须跟秦妹儿断了,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老妈,我跟秦玥楠可没有什么问题,以后顶多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那行吧,你也老大不小了,确实该成家了。” 老妈把户口本递到徐风扬手里。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既然你要把兰蕙歆娶回家,以后就要好好对待她。” “放心吧,只要她把我放在心上,那我就肯定不会让她受苦的。”徐风扬保证到。 徐风扬拿到户口本以后,赶紧来到地坝坐上了出租车。 还是来时的那辆出租车。 徐风扬和司机师傅在回来路上已经商量好了。 “兄弟,看在你这么耿直的份上,耽搁的二十分钟就不收你钱了。回城15块钱一个人,我也不收你的。路上我再拉3个人凑个返程费就行。” “不用,我赶时间,直接去城里煌锦小区,我再给你50块钱。” “兄弟真耿直。” 于是司机师傅使出了洪荒之力,很快就把徐风扬送到煌锦小区大门口。 他看看手机时间,此时才下午2点55分。 在路上时徐风扬给兰蕙歆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准备好东西在煌锦小区大门口等他。 徐风扬还专门查了一下地图,看看县中心医院和县审批中心的位置所在。 他还找了一个比较巧妙的地方,是专门卖糖果的。 并且他还打电话询问了扯结婚证的流程。 只要在5点10分之前去都没有问题。 扯结婚证这种事还是得防一手。 徐风扬下车以后,很快就看到兰蕙歆穿着盛装等候。 一身淡黄色羽绒服,搭配着高筒靴和丝绸鹅黄色围巾,还有一顶女王帽。 看起来有种雍容华贵的感觉。 并且她还化了精妆,看起来更是美艳动人。 徐风扬看到她顿时有种不顾一切跟她去领证结婚的冲动。 “我漂亮吗?” “很漂亮。” “那……我们走吧。” 徐风扬站在她面前认认真真说到:“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来真的?” 兰蕙歆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从手提包里掏出身份证和户口本递到徐风扬手里。 “那走吧,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先去一个糖果店买些喜糖,去审批中心以后发给工作人员。” “行,我听你的,没有问题。” 于是两个人招车直奔糖果店。 路上徐风扬一直在暗地观察兰蕙歆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也是非常紧张。 到了糖果店以后,徐风扬专门挑比较贵了,快速买了两大口袋喜糖。 “没有必要买这么多吧。”兰蕙歆说到。 “扯完证以后要去给三亲六戚发喜糖,先买好,不碍事。” “好……” 徐风扬选的糖果店很有讲究。 买好糖果以后去审批中心,会经过县中心医院。 徐风扬提着喜糖,牵着兰蕙歆走出门,很快招到出租车。 “师傅,去审批中心。”徐风扬说到。 “好嘞。” “师傅,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相逢不如偶遇,请你吃喜糖。” 徐风扬说完从袋子里抓了一把喜糖递给司机师傅。 “哈哈,原来两位是去领证,恭喜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两位真是郎才女貌,看起都很有夫妻相哟!” 这位司机师傅嘴甜得很。 于是徐风扬拿出手机直接给司机师傅扫了66块钱。 这位司机师傅更是开心了,一路上都在夸赞徐风扬和兰蕙歆。 此时兰蕙歆看起来比较害羞,低着头没有说话。 徐风扬倒是和司机师傅聊得火热。 可是等到出租车经过县中心医院时。 “师傅,我们就在这里下车。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先去给她同事发喜糖。” 这时候徐风扬才显露出真实目的。 “啊!不用了吧!”兰蕙歆赶紧说到。 这时候徐风扬打开车门,提着喜糖就走了出来。 兰蕙歆纵然很不乐意,也只得跟了下来。 “走吧,既然我们已经快要领证了,就先请你同事吃喜糖。有他们的祝福,我们肯定会更幸福。” “这……我根本没想这么多。”兰蕙歆看有些焦虑说到。 “反正结婚以后也得请你同事吃饭,难不成你不想让我见到他们?”徐风扬反将一军道。 “没有,我只是担心他们会起哄。” “没事,我不怕起哄。” 于是徐风扬拉着兰蕙歆就让县中心医院走去。 与此同时,他一直关注着兰蕙歆是否在用手机发信息。 但是他想多了,此时兰蕙歆把手机放在手提包里,根本没有拿出来。 中心医院消化内科的位置徐风扬在来的路上已经问到了。 他牵着兰蕙歆的手一路快走。 很快两个人就来到兰蕙歆工作的地方——消化内科。 “歆歆,这你是你的地盘,你来带着我发喜糖。” “好……好吧。”兰蕙歆有些紧张说到。 于是两人携手同行,很快就遇到一个匆匆赶路的护士。 “张倩!”兰蕙歆主动招呼。 “咦?歆歆你今天不是休息吗?哇!这位帅哥是谁?” 徐风扬主动伸出手说到:“你好,我是兰蕙歆的未婚夫。今天我们要去领结婚证,顺路过来请你们吃喜糖。” “哇噻!歆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竟然有未婚夫了都不提前通知我们,你这地下工作做得可以呀!” 这位叫张倩的护士和徐风扬握手时双眼冒光般打量着他。 松手以后,徐风扬赶紧抓了一大把喜糖递给张倩。 这时候又有几个护士从旁边电梯里出来。 “况二妹,瑶瑶,小娟,你们快看,这是歆歆的男朋……不对,是未婚夫!” 这时候三位护士立即朝着张倩跑过来。 “是不是哟!” “你别乱说,兰蕙歆什么时候有未婚夫了,我怎么不知道?” 等到三位护士走近,徐风扬又主动介绍起来。 说完以后,三位护士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很惊讶。 “歆歆,快如实招来,你去哪里找的高富帅,是不是怕他被我们抢了才瞒到现在?” “没有,我……我……我这不把他带来了嘛。” 兰蕙歆此时脸色已经通红。 随后护士站的护士也来了两个,纷纷表示祝贺以及对兰蕙歆保密工作的鄙视。 徐风扬全程都在观察护士们的反应,不似作假。 不过她们工作更忙,没有时间多逗留,匆匆祝福以后就回到工作岗位上去了。 这时候兰蕙歆带着徐风扬去科室医生办公室拜访各位医生。 后面还给护士长也发了喜糖。 无一例外,这些人里大多数都对兰蕙歆突然冒出个未婚夫感到惊讶。 只有少数人只是平平淡淡祝福一下就完事了。 可以看得出来,兰蕙歆和大多数同事的关系都还不错。 和少数人即使关系不好也是维系着表面上的礼节。 还有徐风扬特意观察了护士站旁边的照片墙,这些人的模样和姓名都能对上号。 并且兰蕙歆的工作照也赫然在列。 这下徐风扬稍稍有些放心了。 至少从她同事的表情里,没有谁把徐风扬当成冤大头看待。 两个人在科室逗留了半个小时,然后坐出租车直奔县审批中心。 到了审批中心以后,时间才4点10分。 两个人来到办理结婚登记的窗口,被告知需要拿纸条子去隔壁做简单的婚前体检。 并且还得去照结婚登记照。 于是两个人先去旁边照结婚登记照。 然后再去旁边专门做婚前体检的门诊。 这种体检不会当天出报告,也不会耽搁两人扯证。 毕竟现在结婚率这么低,国家巴不得精简流程。 很快两个人就做完体检。 此时照相馆的加急结婚证件也弄出来了。 两人拿着体检已完成的单子和结婚登记照片去结婚登记窗口。 期间兰蕙歆的其他同事不断打电话来询问这件事情。 此时已经快要下班了,但是工作人员专门在等他们。 两人把身份证和户口本以及结婚登记照片递上去。 至于婚前体检单子,工作人员只是扫了一眼就完事了。 很快两个人拿起电子笔一顿签名。 “祝两位新人新婚快乐!” 工作人员很有礼貌地把两张结婚证递到他们手里。 很快徐风扬就拉着有些蒙圈的兰蕙歆走出县审批中心的大门。 “走吧!” “去哪里呀?” “当然是去你家办正事!” 第六十四章 截然不同的待遇 办完正事以后。 已经是夜深了。 徐风扬走出卧室弄宵夜吃。 兰蕙歆实在是累得起不来了,窝在被窝里。 徐风扬简单弄了番茄炒鸡蛋和青菜煮滑肉片,再煮了一大锅饭。 和兰蕙歆一起吃过宵夜以后,徐风扬已经在小石头的帮助下恢复体力了。 回到卧室里继续办正事。 终于把二十年前的大仇给报了。 第二天。 腊月二十九。 兰蕙歆醒来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动车票给退了。 因为她实在是起不来床,已经赶不上趟了。 “老公……” “大声点,我没有听清楚。” “老公!” “哎!老婆,有什么事情呀?” “快起来做饭吃,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你怎么不起来做饭?昨天晚上宵夜都是我做的。” “哎呀!讨厌!我腿软起不来!” 于是徐风扬只好起床,去社区超市买了些牛肉和配菜,回来炖了一大锅红烧土豆牛肉,再炒了几个素菜。 等饭菜弄好以后,兰蕙歆扶着墙颤颤巍巍走出来吃饭。 “不是说一对一的情况下稳赢吗?”徐风扬调侃。 “讨厌!” 兰蕙歆狠狠瞪了徐风扬一眼,坐下来端起饭碗吃饭。 她夹了一块牛肉尝尝。 “哇,味道还不错哟,有我一半的水平了。” “有得吃就不错了。” “我是在夸奖我老公好不好,老公真棒。” “你老公我仅仅只是厨艺棒吗?” “讨厌呀!快吃饭啦。” 兰蕙歆主要是吃素菜,牛肉吃得不多。 剩下所有饭菜都被徐风扬给造完了。 洗了碗筷,徐风扬又去卧室把战争遗迹拿出来洗了。 “下午收拾东西,我开车送你回去。” “你的车不是在修理厂吗?” “租车就行了,多大点事儿。” “嗷嗷,行吧。但是老公,我肩膀疼,手也软,你来帮我收拾好不好?”兰蕙歆撒娇道。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收拾。” “我负责指挥,你负责收拾就好了。” 徐风扬在兰蕙歆指挥下,把各种洗漱用品和化妆品装到行李箱1号,然后把换各种换洗衣服装到行李箱2号。 女人的东西就是多,光是护肤品都有十几种,名字五花八门的,徐风扬也记不住。 把行李全都装好以后,兰蕙歆继续回卧室里休养生息,徐风扬就出去租车。 他去租了一辆比亚迪宋的城市越野车,租金也不贵,也就160块钱一天。 从内昌县城到渝省涪州区不是很远,也就三百多公里,加上回农村的路,大概四个多小时能到。 徐风扬开车回煌锦小区的地下车库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他打兰蕙歆手机没人接,只好上楼去拍门喊兰蕙歆起床。 这妮子昨天晚上确实被折腾得够呛,现在睡得很沉。 徐风扬拍了两三分钟门,兰蕙歆才不情不愿起来开门。 “走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 “走不动,我脚软。” “走不走?不走我可不送了哈,你就在这里过年吧。” “哼,臭男人,把我骗到手就不负责任了。” “嘿嘿,到底是谁把谁骗到手的还是两说吧。” “哼,就是你就是你,反正我走不动了,我要你背我。” “那就不走了,今天晚上又来重复昨晚的故事怎么样?” 结果兰蕙歆立即变脸说到:“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于是兰蕙歆简单洗漱一番,和徐风扬一起下楼去。 她像是一条无骨毛毛虫一样吸附在徐风扬身上。 徐风扬把两个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又拿了一包零食放到兰蕙歆手里。 用手机开启导航,徐风扬就开车出发了。 两个人有了夫妻之实以后,兰蕙歆明显对徐风扬更亲近了。 出了城,上了高速,徐风扬发现高速路上有些堵车。 这段时间里两个人敞开心扉聊天。 毕竟有了这层关系,两个人聊天的顾忌很少,什么话题都能聊得很深入。 兰蕙歆一边吃着零食,和徐风扬聊到很感兴趣的话题时甚至还在手舞足蹈。 幸福感三个字直接写在了脸上。 其实两个人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还比较陌生。 但是他们两个忽略了相互熟悉的过程,直接跳过过程去领证结婚。 现在互相熟悉起来就轻松多了。 经过几个小时聊天,两个人已经做好了短期规划,等徐风扬把农家乐主体建成以后,兰蕙歆就负责室内装饰部分。 若是农家乐比较挣钱,兰蕙歆就不卖省城的房子。 若是开农家乐不挣钱,兰蕙歆就把省城的房子卖了减免还贷压力,并且还能对徐风扬搞食品厂给予经济支持。 至于婚礼相关事宜,需要等到两个人把生辰八字拿给父母,找到当地出名的算命先生给算算良辰吉日。 预计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愣是开到晚上9点多钟才到兰蕙歆老家所在的地方。 这个地方距离徐风扬外婆家也不远,只有两千米左右。 开车开了将近7个小时,徐风扬并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有兰蕙歆在旁边陪着,一路上都挺有趣的。 一路上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 颇有一种缘分天注定的感觉。 兰蕙歆的家就在公路旁边大约50米远的地方。 公路边还停着一辆轿车,应该是兰蕙歆的哥哥兰海的车。 “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去外婆家睡,明天一早开车回内昌过年三十,大年初二来找你。” “嘿嘿,吃了晚饭再走吧。”兰蕙歆笑嘻嘻说到。 “现在都已经9点多钟了,叔叔阿……不对,爸妈应该都已经睡下了吧。” “没有,他们做好了晚饭一直在等我们回来,准确来说是在等你。” “等我?” “对呀!” “不是已经说好了今天把你送到家我就走吗?我现在什么礼物都没买,第一次登门空着手不好吧。” “嘿嘿,对我爸妈来说,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这时候徐风扬发现想走多半已经走不了了。 因为屋里的人都出来迎接他们两个了。 来的人前面两个打着高亮度手电筒,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等到来人走近以后,徐风扬发现大舅和大舅母也在。 “爸!妈!” 兰蕙歆立即冲上去想要找她父母亲热亲热。 但是还没有跑几步就双腿一软摔倒地上。 “哎哟!” 徐风扬正在拿后备箱的行李,看到这一幕立即跑过去准备扶兰蕙歆。 这时候一个男性也跑了过来。 这人就是兰蕙歆的亲哥哥兰海。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在车上坐久了脚麻。”兰蕙歆赶紧撒谎掩饰道。 这时候徐风扬就不去抢这个风头了,让她哥哥把她扶起来。 后面的人也走近来了。 大舅笑咧咧说到:“我就说我们两家人迟早要成为一大家人,这不就实现了吗?” 随后大舅开始挨个介绍人。 来的人有兰蕙歆的爸爸兰贵农,妈妈曹淑碧,大哥兰海,大嫂蔡敏,还有两个侄儿,一个叫兰颜瑞,一个叫兰颜祥。 大舅和大舅母自然是兰贵农喊来作陪的。 外公外婆是长辈,再加上年纪大了,所以没请他们来。 这件事多半是兰蕙歆和家里提前商量了的,所以徐风扬一开始并不知情。 徐风扬和兰蕙歆被众人簇拥着来到客厅里。 “哇……” 徐风扬看到桌子上面摆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子菜。 并且这些菜都还冒着热气。 这些人一直都没有动筷子,全都在等着他们回来。 这就是被重视的感觉呀。 比起前几天去秦玥楠家里,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第六十五章 活跃的丈母娘 兰蕙歆的老妈很活跃,招呼着众人坐下来吃饭。 加上兰蕙歆和徐风扬,家里一共有10个人。 桌子是四方八仙桌,只能坐8个人,兰蕙歆的老妈亲自来安排座位。 大舅江廷友和兰蕙歆的爸爸兰贵农坐上席,大舅母孙春芳和兰蕙歆的大嫂蔡敏坐左侧位,右侧位是徐风扬和兰蕙歆,两个辈分最小的兰颜瑞和兰颜祥坐下位。 兰贵农没有说啥话,拿起筷子示意众人动筷,然后夹了一块肉递到嘴里,就算是开席了。 兰颜祥在读高中,看起来像是青年人。兰颜瑞在读小学,也有10岁多了,两人就默默吃饭。 大哥兰海和兰蕙歆的母亲曹淑碧没有坐。 “亲家母,你和兰海也来一起坐噻。”大舅说到。 “你们坐起吃,我站起筷子伸得长些。”曹淑碧说到。 至于兰海,已经去厨房了,因为厨房里还烧着汤。 徐风扬见到这种情形便主动说到:“阿……阿姨,您和兰蕙歆很长时间没看到了,您来挨着她坐。” 这时候曹淑碧满怀笑意看了徐风扬一眼,说到:“你就和歆歆坐起,不用管我。还有,你没喝改口茶,没有收到红包就只喊阿姨?啷个是楞个一个人呢?” 徐风扬听到后一时间还真没有转过弯来。 “快喊妈!”兰蕙歆凑过来低声说到。 “啊……妈……”徐风扬很是难为情低声喊到。 有一说一,事情发展太快了,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去喊一个刚认识的人为妈。 反观曹淑碧却是很开心,笑说到:“诶诶,我这女婿第一次上门就喊妈了,别光喊我,也喊一下你爸噻。” “爸……爸!”徐风扬朝着兰贵农别扭喊到。 兰贵农微笑着点点头,用筷子示意徐风扬随意夹菜吃。 “你这崽子,证都已经扯了,快重新喊过,声音喊洪亮点。”大舅有些不满说到。 这下子还把徐风扬搞得有些脸红了。 “爸!妈!” 徐风扬只能硬着头皮大声喊到。 “哈哈,要得,要得,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好多年了,终于有人肯喊了。” “妈……”兰蕙歆看着自家老妈有些害羞说到。 这时候曹淑碧和兰贵农对了对眼神,然后一前一后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大红包。 “今天是我们家的好女婿第一次登门,别的没有来得及准备,红包还是有。” 等曹淑碧说完以后,两人都把大红包递了过来。 “爸,妈,我这仓促登门,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红包真不能收呀。”徐风扬赶紧放下筷子站起来说到。 结果旁边兰蕙歆站起来就把两个红包收到手里,然后塞进徐风扬的衣服口袋里。 “给你红包就收下,不要白不要。”兰蕙歆大大咧咧说到。 “谢谢妈,谢谢爸。”徐风扬只得顺着兰蕙歆的意思说到。 两个大红包还挺厚实的,衣服口袋装不全,还有小半截露在外面。 “奶奶,我的大红包呢?” 正在读小学的兰颜瑞歪着脑袋问到。 “小瑞的过年红包当然有,等大年初一奶奶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好哟!好哟!” 这时候曹淑碧端起桌上已经斟满酒的酒杯说到:“兰海,先出来把酒端起。是这个样子,我们都来提一杯。这第一杯酒是欢迎酒,欢迎我女婿徐……徐啥子……” “徐风扬。”旁边的大舅赶紧提醒。 “对,欢迎我家女婿徐风扬登门。别的话不多说,既然你们两个已经扯证结婚了,未来的日子一定要相互扶持,相互理解,共同进步……” 话间兰海出来也端起一个酒杯。 等曹淑碧说完以后,众人都拿起酒杯碰在一起。 徐风扬在心里暗惊,这又是一个会说场面话的人。 在场当中大舅母和大嫂,以及两个侄儿没有喝酒,杯子里是橙汁,其他人都是喝的白酒。 酒杯不大,是那种一两杯子。徐风扬看到众人碰完杯以后都是象征性抿了一口,他也跟着做。 酒液入喉,徐风扬感觉味道还真不错,虽然比不上那放了二十年的五粮液吧,但是从徐风扬自己的比较来看,要比飞天茅台好喝。 “这酒挺好喝的。”风扬说到。 “这酒当然好喝,是你爸专门烤的糯米酒,取的就是味道最好的那一段酒,平时他都舍不得拿出来喝。”大舅调侃到。 看得出来兰贵农不善言辞,只说到:“好喝就多喝点,酒管够。” 这第一杯酒喝完,众人继续吃菜。 曹淑碧吃了两口菜,又高兴说到:“闺女,女婿,把结婚证拿来看看。” “妈,正吃饭呢!”兰蕙歆有些不情愿说到。 “喊你拿就拿。”曹淑碧脸色微变说到。 兰蕙歆偏过头看了一眼徐风扬。 “你去拿来给妈看看,她这人疑心病重。我把结婚照发给她,她第一句话就是问我这结婚照是在哪个假证店办的,怕我们两个故意办假证骗她。” 兰蕙歆无情拆穿了她老妈的意图。 “你这死闺……让你拿就拿嘛,我就是好奇想看看嘛。好女婿,拿来我看看。”曹淑碧先是想骂兰蕙歆,但是转瞬间又笑嘻嘻对着徐风扬说到。 徐风扬只得去行李箱里把两张结婚证都拿出来。 曹淑碧放下筷子,急匆匆跑来接过两张结婚证,拿到灯光足的地方好好看看。 “好看,确实好看,闺女长得乖,女婿也长得周正,是绝配呀。” “妈,那是照相馆把照片修过的,本人哪有这么好看。” “吃你的菜哟,我再看看。” 曹淑碧看了一会儿,又去房间里拿出一副老花镜戴上,仔细看着结婚照。 看了一会儿,曹淑碧竟然泪眼婆娑。 “妈!你在那点干啥子嘛!”兰蕙歆有些大声说到。 曹淑碧扶了扶老花镜看向兰蕙歆说到:“我高兴!” “快点过来吃饭。”兰贵农喊到。 “来了来了。” 曹淑碧走过来把一张结婚证递到兰贵农手里。 “老头,看下嘛。” 兰贵农大致扫了一眼就把结婚证递到徐风扬手里。 “看一眼就行了,快吃饭,等下把结婚证到处抹些油。”兰贵农不耐烦说到。 “懊!对头,不能把结婚证弄脏了。” 曹淑碧赶紧把手里的那张结婚证也递给徐风扬。 “好好保管哟,莫弄丢了,后头娃儿上户口还用得到。”曹淑碧叮嘱到。 “哎呀,快吃饭哟,哪来这么多话!”兰贵农有些不耐烦说到。 “我是在好心提醒他们。” “妈!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一定好好保管。”兰蕙歆用着和她老爸同样的语气说到。 “好嘛,好嘛,今天难得高兴,话有点多,女婿你莫要见怪哈。”曹淑碧赶紧说到。 “挺好的,挺好的,都是为了我们好。”徐风扬急忙说到。 “你什么时候都话多,不分场合。”兰蕙歆嘀咕道。 果然,话音刚落曹淑碧就说到:“今天是个好日子,这第二杯我们又举起来。兰海,快出来哟,汤还没烧好嘛?” “来了,来了,我来了。”兰海在厨房喊到。 兰海跑出来又端起酒杯。 “这第二杯酒啊,我们一起敬江廷友和孙春芳。你们两个不仅是我们多年的好朋友,更是我家女婿的亲舅舅和亲舅母。现在是亲上加亲,更应该好好喝一杯。” “来,我们一起干杯!”大舅提杯说到。 “干杯!” “敬叔叔阿姨!” 众人第二次喝得比第一次多。 徐风扬就比着丈母娘喝,丈母娘喝多少他就喝多少。 喝完酒,众人继续吃菜。 兰蕙歆杵到徐风扬耳边低声细语:“我妈就是这样,话多得很,我都快受不了她了。” “挺好的,挺好的。”徐风扬赶紧回答。 徐风扬真还觉得挺好的。 丈母娘曹淑碧绝对是活跃气氛组的组长。 席间丈母娘活跃联络各人,让酒席气氛多了几分热闹,少了很多初识的尴尬。 第六十六章 酒后吐真言 很快菜就上齐了。 最后一个菜是酸辣血旺汤,是大舅哥兰海的拿手菜。 这不今天中午兰蕙歆给家里说了他们要回来的事情,大舅哥专门去镇上买回来的。 桌上基本上都是农家菜,并且还有当地最有名的榨菜系列。 老咸菜丝扣肉,风干榨菜片炒回锅肉,蒜苗红辣椒炝炒鲜菜头片等等都是当地的特殊菜。 徐风扬和兰蕙歆都吃得津津有味。 很快丈母娘就提起第三杯酒。 “这第三杯酒啊,就祝在座的各位都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阖家欢乐……” “干杯!干杯!” “这回要把酒喝完哈!” “大家都开心!” 众人干杯以后都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了。 徐风扬瞅了瞅,也跟着学。 杯中酒已经空了,丈母娘和兰海负责斟酒。 丈母娘给老丈人和大舅倒上。 兰海给徐风扬和兰蕙歆倒满。 “前三轮酒是大家一起喝,后面各位就随意了,酒量好的就多喝点,酒量少的就喝少点,谁也不劝,喝得尽兴就行。” 丈母娘说完就端起酒杯看向了大舅江廷友。 “他大舅,我女儿能和徐风扬相识相知相爱到扯证结婚,全靠大舅在中间穿针引线,辛苦了辛苦了,后面两个小的办酒,这个见证人要你来当哟!” “那是必须的。”大舅江廷友端起酒杯和曹淑碧碰杯,然后两个人都一饮而尽。 徐风扬不禁在心里嘀咕,难怪兰蕙歆说话做事大大咧咧的,原来根源在这里。 随后众人开始找人敬酒喝酒。 徐风扬仗着有小石头的存在,喝酒根本不怂,来着不拒,只要有人跟他喝,别人喝多少他就喝多少。 并且他按照酒桌规矩,给在座的人按照辈分挨个敬了一圈,就连不喝酒的人也与之碰杯喝酒。 这也算是酒桌上的基本礼节。 徐风扬虽然很讨厌应酬,但是这种情况不一样,喝得还是挺顺心的。 很快徐风扬就喝了七八两糯米酒。 他故意说话带着些许大舌头。 “妈!初次见面,再敬您一杯。您能把这么优秀的女儿嫁给我,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好,好女婿,喝酒耿直,我看好你。” 徐风扬和丈母娘碰杯以后直接端着酒一饮而尽。 他看起来已经是喝通了,属于要酒喝的阶段。 丈母娘没有干杯,只是喝了三分之一。 这时兰颜祥和兰颜瑞已经吃饱下席了,徐风扬和兰蕙歆挪了挪位置,腾出地方让丈母娘和大舅哥坐下来。 此时徐风扬看起来已经有不少醉意了。 但是有小石头,实际上他清醒得很。 他发现老丈人和大舅哥喝酒都很耿直,不推杯也不少喝,但是丈母娘和大舅喝酒就有点狡猾。 至于兰蕙歆,喝完第一杯酒就喝饮料了。 后半程丈母娘很喜欢找徐风扬喝酒,看样子就想把他灌醉。 这有目的呀! 徐风扬也是相当配合,越喝脸越红,话也渐渐多起来。 “徐风扬啊……” “嗯?妈?” “你和歆歆才认识一个多月,啷个就想起在昨天把证领了?” “啊?妈您说啥子?” “我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着,昨天去把结婚证领了?” 徐风扬带着醉意看向旁边的兰蕙歆,然后伸手搭在她肩膀上。 “老婆,你来说!我说不撑头(清楚)!” 兰蕙歆早已经编好了理由,可是刚欲开口,就被曹淑碧阻止了。 两个人在回来的路上也已经对了口径的,肯定不能说是见了一面就闪婚的,否则兰蕙歆肯定要被她妈给好好骂一顿。 “她不能说,就你来说!”丈母娘指着徐风扬说到。 “嗯……好嘛……这个事情从啷个说起嘛?我回忆一下哈。” “没得事,没得事,你慢慢说,反正有时间。” “嗯……我想起来了,我和兰蕙歆早就认识了,我小时候来外婆屋头耍,就看到过兰蕙歆,那时候我就喜欢她了……” 徐风扬说完以后露出笑容,然后眯着眼找酒壶给自己倒酒。 “哦……”丈母娘有些不信。 “啥子时候的事情,我啷个不晓得?” “好像是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吧,我在外婆家附近遇到了兰蕙歆,我们那个时候偶尔一起玩耍,她都不晓得,那时候我就喜欢她了。” “是不是哟?”丈母娘带着疑惑问兰蕙歆。 “妈,那时候我确实和风扬在一起玩耍过,但我不晓得他喜欢我。” 兰蕙歆怕徐风扬说漏嘴,赶紧把话头接过来。 “后来读初中以后就没见过了。但是在一个多月以前,我们两个加微信互相了解嘛,结果谈到家乡的事情,说着说着他就知道了我是当年那个女娃儿。他高兴极了,天天就想约我出来见面。但是妈您是知道的,年前我们科室很忙,我们这一个多月只匆匆见过四五次面,在微信上我和徐风扬倒是天天都在聊天。 但是啊,他也一直没有明确表态喜不喜欢我。 妈您晓得,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工作又忙,就只有瞒着您了。 就是前天嘛……我和您吵架了,妈您把我好生一顿骂,我就心情不好噻,昨天气不过就在家里喝酒。正巧徐风扬来找我,我就拉着他一起喝酒。这个事情……我……我当时也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就……就……” 徐风扬听着兰蕙歆讲述,在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一个赞。 这时候丈母娘果然被兰蕙歆的话语给骗了,瞬间将矛头转向徐风扬。 “徐风扬!你就只和我闺女见了几面……就……就……你必须拿个说法出来。” “嗝~妈!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兰蕙歆好的。我晓得我们急着扯证是冲动很了,但我就是喜欢她,我就是控制不住喜欢她,所以……所以……所以……事情既然已经都发生了,我就要担起责任,我就给兰蕙歆说马上去领证。” “是不是这么回事?”丈母娘转过头问兰蕙歆。 “是楞个的,他主动说要给我一个家,要承担起责任照顾我。我……我……我当时脑壳一发昏就同意了。” 此时大舅已经听出来曹淑碧在套话,赶紧给两个小的说好话。 “两个孩子都是性情中人,风扬这娃儿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和能力绝对没得问题。大嫂,虽然这个事情是仓促了些,但是最终结果是好的。两个孩子很般配,以后肯定能把日子过好过顺。我年轻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第一眼看到春芳,我就认定了,这辈子就是她了。我听贵农说过,他第一次来你屋,还不是第一眼你们两个就看对眼了,这有个啥子嘛?” 旁边大舅母孙春芳竟然害羞一笑,没有说什么。 大舅的话很有魔力。 丈母娘曹淑碧看着已经喝趴下的兰贵农,笑笑说到:“那时候是这样的,看一眼就晓得这个人是不是可以过一辈子。” “是哟,证明大嫂你眼光很好噻,贵农大哥虽然话不多哈,但是绝对是好男人噻。” 丈母娘没有说什么,而是满怀期待看向徐风扬和兰蕙歆。 “好嘛,已经都已经扯证了,你们两个就好好过日子。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哈,要是徐风扬你敢亏待了我家闺女,我绝对饶不了你。” “妈……你再凶点嘛!”兰蕙歆有些赌气说到。 这时候徐风扬只好装得更醉了。 “我就喜欢兰蕙歆,我就想一辈子对她好!随便哪个来说都不得变!” 他说完就两眼一抹黑趴到桌上了。 “这小子嘴还真是甜!喝醉了说醉话都闷人得很!”丈母娘笑说到。 “实话实说呗。”兰蕙歆补充。 “唉,算了算了,毕竟这个女婿已经很好了,我懒得追究你们两个,以后好好过日子。” 丈母娘说完,招呼兰蕙歆一起收拾碗筷,然后吩咐蔡敏去煮姜茶。 “他大舅,今天晚上将就在这里歇一晚,明早再回去。”曹淑碧说到。 “不了不了,我也没喝多少酒。反正也就十几分钟的路,我和春芳就先回去了。” 说完大舅就和大舅母站起来。 几个人说了一些闲话,然后大舅和大舅母就打着高亮手电筒回去了。 等到外人走以后,已经有些醉意的曹淑碧十分从容说到:“这个小子确实挺不错的,全靠我昨天给你出的主意。就凭你,怕是只能看到他和你那个叫秦玥楠的闺蜜成双成对。” “妈!嘘!”兰蕙歆赶紧阻止道。 “放心,他喝了将近两斤高度糯米酒,听不到。” 可实际上徐风扬把这对母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得,看来真是酒后吐真言,难怪昨天兰蕙歆这么勇,原来背后还有丈母娘给她支招。 不过这也打消了徐风扬的疑惑。 接盘? 不存在的。 第六十七章 小富即安,小满即圆 徐风扬直接装睡。 桌上东西收拾完以后。 “兰海!起来先把徐风扬扶进去。”丈母娘喊到。 大舅哥兰海竟然立马从旁边沙发里站起来了。 他虽然酒喝得多,但是根本就没有醉。 因为他在水泥公司就是专门负责搞商务接待的,虽然平时话不多吧,但是酒量绝对是久经考验的。 在兰颜祥和兰蕙歆帮忙下,兰海把徐风扬抱到了床上。 没过多久,兰蕙歆就端着一盆热水来给他洗脸,擦手,并且还给他脱鞋洗脚。 她的动作很温柔。 让徐风扬的心都快融化了。 兰蕙歆借着灯光静静看着他。 “这就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男人吗?好帅呀!真的好帅呀!喝醉了都这么帅!mua!mua!……” 兰蕙歆亲了十几口又仿佛想到什么。 “你个坏蛋!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说了不来了还要来!我都给你求饶了还不放过我,害得我嗓子都快喊冒烟了。” 然后兰蕙歆又使劲捏他泄愤。 此时徐风扬很想笑,但是为了自身安全,只能静静睡觉。 因为他假装醉酒以后知道得太多了。 这要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了,非得挨一顿打不可。 不一会儿兰蕙歆捏得有些累了,又杵在那里望着徐风扬发花痴。 过了一阵子丈母娘就来把兰蕙歆给叫走了。 床比较大,后来兰海和兰颜祥也来床上睡觉。 徐风扬和兰海都没有酒吐动作,几个女人来看看就走了。 三个大男人睡在一起自然是没有什么故事可以说了。 在当地有个习俗,女婿上门是不能和老婆睡在一张床上的。 不仅仅是徐风扬,就连兰海也不能和蔡敏睡在一起。 除非老丈人和丈母娘已经仙去,这个家的主人变成兰海。 据说外人夫妇睡在一起会影响主家的风水。 反正就是一种习俗吧。 也是应该遵守的。 第二天。 大年三十除夕。 徐风扬早早就醒来了。 旁边这两个父子真是…… 兰海是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兰颜祥应该是青春期躁动,一双手很不老实动来动去,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起床穿好衣服,蹑手蹑脚走出去。 掏出手机看看,才早上7点过,外面天色刚蒙蒙亮。 这时候厨房里亮着灯。 昨天晚上丈母娘和兰蕙歆以及蔡明是睡在一起的。 三个人都已经起来了,正在弄早饭。 徐风扬来到厨房给她们打招呼。 “……妈,大嫂,歆歆。” “咦?这么早就醒了?再去睡会儿,饭好了叫你。”丈母娘有些惊讶说到。 “咳咳……厕所在哪儿?”徐风扬有些尴尬说到。 兰蕙歆主动过来给徐风扬指了一个地方。 居然是猪圈。 好吧,猪圈就猪圈吧。 徐风扬倒是不介意,都是从农村出来的,谁还没在猪圈里上过厕所呢。 解决完国家大事以后。 徐风扬来到厨房里。 早饭是包心的红糖芝麻汤圆,丈母娘正在包汤圆。 兰蕙歆正在烧火。 徐风扬走到挨着兰蕙歆坐下来。 “哇,这个红糖芝麻好香啊。”徐风扬夸赞道。 “那是哟,这红糖芝麻是我妈亲手熬的。”兰蕙歆骄傲说到。 “嘿嘿,等下多吃几个。”大嫂蔡敏说到。 “对了,你头痛不?身上有哪点不舒服吗?”兰蕙歆问。 “还好,不痛。这糯米酒是好东西哟,喝了一点都不打脑壳,身上也没啥异样。” “脑壳不痛就好……”兰蕙歆有些心虚说到。 丈母娘一边包汤圆一边说:“风扬啊,等会儿我跟你妈联系,今年你就留着这边过年,今天匆匆忙忙赶回去,初二又要赶着来,累人。” “行吧,没有问题,等会儿我来跟我妈说。”徐风扬已经听出了丈母娘的话外音,赶紧回答。 丈母娘笑了笑,继续包汤圆。 过了一阵子汤圆就弄好了,还热了一些冷菜。 众人吃完饭以后,徐风扬和兰蕙歆得到一个任务,就是去村里闲逛。 “走吧!我们去看鳄鱼江!”兰蕙歆高兴说到。 “走起!”徐风扬也乐得和兰蕙歆一起出去玩。 面对老婆的家人,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别扭。 过来人都懂。 徐风扬和兰蕙歆走出家门以后,他很快被漫山遍野的青菜头和血橙树吸引住了。 “这些青菜头好大,看着都有两斤三斤的。不像我妈种的,基本上都长不大。还有这些血橙,跟我们那边前几年也差不多,到处都是。” “嗯?你们徐家村也有青菜头?” “没有,就是我妈专门种了一些,可是种了这么多年吃起来都不好吃。” “那是哟!涪州可是青菜头最大最好的产地,这个地方的青菜头才是最正宗的。”兰蕙歆自豪说到。 “嗯,确实是嘛,涪州的榨菜就连湾湾都吃不起。” 徐风扬和兰蕙歆继续闲逛。 他发现这里的血橙是真的多。 “歆歆,这些柑子怎么不拿去卖呢?” “唉,柑子太多了,天气又冷,吃的人少,根本就卖不出去。” “嗷……”徐风扬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把这种现象记下来。 “那这些青菜头是怎么卖的?” “我具体也不清楚,反正是初三初四就要开始砍青菜头了。附近几个榨菜厂都会收菜头,一般是3角到4角钱一斤吧。” “这么便宜吗?”徐风扬有些意外。 “还好吧,最近几年都是在这个价格上下浮动,只有江浙地区遭了雪灾才会涨价。” “这关江浙地区什么事?” “这你就不懂了哈?浙江那边也有种青菜头的,但是如果那边寒流来得早,青菜头产量就会锐减。浙江那边的老板就会派大船来鳄鱼江边收青菜头,有竞价的话价格就能上来。” “呃呃,我懂了,以前倒是听我妈提起过,但是遭搞忘了。对了,你家的青菜头有多少呢?” “不清楚,今年产量还不错,大概有五万多斤吧。” “五万多斤……也就只有两万块钱。” “唉,当农民就是这样呗,辛辛苦苦忙碌了一整年,种出来的什么东西都不值钱,就只能养家糊口而已。” “是啊,我们那边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不过今年还好,种的脐橙突然卖出好价钱了,买的人也多,他们今年能过个肥年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兰蕙歆望着徐风扬说到。 “嗯……这些血橙一般怎么处理的?” “散卖,批发,贱卖,把那些品相好的卖完了,剩下的只有烂在地里。” “哦……”徐风扬若有所思说到。 “你到底在想什么?”兰蕙歆追问。 “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对了,假如说我们两个不是农民,我们都住在城里,对这些水果有什么期待?” “那当然是水果种类又多,口感又好,价格也很便宜呗。” “有这种水果吗?” “当然有哇!你看看,最近这些年农村在大面积种植各种水果树,我们就经常能吃到便宜又新鲜的水果了。比如说龙眼啊,芒果什么的,以前死贵死贵的,现在可便宜了。”兰蕙歆说到。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也就是说,农民就活该不挣钱,种什么水果什么水果就会变得泛滥不值钱。”徐风扬若有所思说到。 “嗯……虽然这话听着很刺耳,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兰蕙歆有些无奈说到。 “也对,这种事情肯定是必然的,要是农民都普遍能挣到大钱了,他们也就不会削尖脑袋往城里跑了。”徐风扬有些泄气说到。 其实有些事情虽然还没有发生吧,但是徐风扬不动脑子想,也已经预想到未来如果他大力搞农业发展会遇到什么瓶颈。 算了。 小富即安,小满即圆。 以后靠着小石头挣点小钱钱就够了。 第六十八章 尽孝心要用对地方 两个人在家附近闲逛了一会儿。 然后爬山去看鳄鱼江。 涪州之地有两江交汇,一是鳄鱼江,二是乌江。 不过在兰蕙歆家后山上面只能看到鳄鱼江。 这时候还能看到江心有一座岛,据说岛上面有很多高品质龙眼树。 山水如墨,寒冬处处皆是春意。 今天是大年三十,天气很不错,在山间已经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 这是来望坟烧香的。 一般在这边农村从除夕到正月十五都会有人去坟头放鞭炮祭祀先祖。 “对了,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 徐风扬拿出手机拨通老妈的手机。 “喂,妈。” “准备回来了吗?” “还没有,是这样的,兰蕙歆她妈想留我在这里过年,您看……” “那是好事情噻,反正你外公外婆也在那边,可以抽时间去看看外婆。” “行,没得问题,我上午就过去看看。” “要得,你在那边就先耍到,等初二一早兴业开车送我们过来。先不跟你说了,你这小子做事情也不靠个谱,我跟你爸在街上买东西,你要是早点说我们好早做准备嘛,现在搞得个慌里慌张的。” 老妈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开着免提的,兰蕙歆也全都听见了。 “阿姨没生气吧?”兰蕙歆小心问到。 “啥?阿姨?” “嗷嗷!叫妈!”兰蕙歆俏皮改正道。 “我给她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老妈高兴都还来不及,哪里会生气哟。” 兰蕙歆俏脸一红,把脑袋枕到徐风扬胸膛里。 两个人抱在一起嬉闹了一会儿。 大舅打电话过来了。 “喂,大舅。” “你酒醒了?这么快就接电话了。” “差不多醒酒了。” “你外婆晓得你来了,闹着要看外孙媳妇。你和兰妹儿商量一下,我们两家人最好把年夜饭错开吃,一边吃中午,一边吃晚上。你和兰妹儿都来看看老人家。” “呃呃,我晓得了。那我先跟兰蕙歆商量一下嘛,商量完了马上给大舅您回话。” 徐风扬挂断电话看向兰蕙歆。 “歆歆,家里一般是中午还是晚上吃年夜饭?” “当然是晚上。” “那行,中午我们两个去我外婆家吃年饭,得行不?” “嘻嘻,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小女子就是跟着当家人走的。” “少来了,你可是很有主意的。” “别呀,小女子以前没有可以依靠的,现在有你在,我就想不烧脑子生活,安安心心当小媳妇就行啦。” “你哪里小了?都很大好不好?”徐风扬说着眼睛就开始到处乱飘。 进而上下其手。 “救命呀!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了……” 两人又嬉闹了一会儿。 兰蕙歆先给她老妈打电话,征得同意以后徐风扬给大舅回话,说中午去外婆家吃年饭。 这种情况下再空着手登门就不像话了。 徐风扬拉着兰蕙歆下山,开车去镇里买东西。 这个镇叫做永安镇,不大,就只有一条主街。 此时街上有很多人,车也很多,还没有进行人车分流。 徐风扬只能把车停在比较远的地方。 两个人步行到街上。 人真是挺多的。 这来来往往的人大多数是买卖年货的。 可是徐风扬边走边看了一圈并没有看上眼的。 “歆歆,我们去涪州城区买礼品吧。” “这里的东西就挺好哇,为啥要去城里买?” “买些好的贵一点的礼物才能提现出诚意噻,不过你放心,钱我来出。” “你有很多钱吗?那就给我爸买一架波音747吧,他老人家说这辈子还没做过飞机呢。”兰蕙歆古灵精怪说到。 “咳咳……”徐风扬被她一句话给呛住了。 “其实吧,我们可以站在老人家的立场来想事情。他们活到这个岁数还需要贵重的礼物吗?他们需要的是什么?是儿孙后辈能常常回去看他们。”兰蕙歆语重心长说到。 “说得很有道理呀,前些年我一直忙于工作,要么是没有回来,要么是初一就走了,我外婆还让大舅打电话来问我为啥不去看看她。” “所以真要有这份孝心,经常回来看看老人,耐着性子陪他们说说话。你知道我们科室经常会遇到老年病人,儿女确实肯出钱给他们看病,但就是不肯请假回来照顾他们。当然,不请假也是因为有诸多现实理由,我们不能对别人的事说三道四。但是……” 兰蕙歆的一番话触动了徐风扬的心弦。 两个月以前他仓促辞职,也正有这种心理。 可是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说来看看外公外婆。 “那我们该买些什么?”徐风扬问到。 “嘿嘿,看我来选你就知道了。” 兰蕙歆拉着徐风扬在人群中穿梭,很快来到一个成衣店。 里面基本上都是卖的冬天穿的衣服。 兰蕙歆根据徐风扬的描述,给他外公外婆各选了一套棉服和棉鞋,还买了几套保暖内衣。 买完衣服以后呢,兰蕙歆又去买了一些不黏牙齿适合老年人吃的硬糖。 “老年人年纪大了吃东西很难消化,所以很多时候会有低血糖。买这种硬糖可以防止他们多吃,又能很快消化。” “学到了。” 徐风扬跟在兰蕙歆后面,两个人买了一大堆东西,看着把后座都快堆满了,但是加起来还没有一瓶飞天茅台贵。 在永安镇旁边有一座私人医院。 开车回去路过医院的时候,兰蕙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外公外婆每年在做体检没有?” “没有吧。” “为啥不体检呢?” “年纪大了,懒得走动。再说了,他们都已经八十多岁了,喊他们来做检查他们也不来,总觉得在医院里晦气。” “那倒也是,农村很多老人没有好的医保,医药费自付比例很高。为了不给儿女增添负担,有啥病痛都是去村里小诊所开点药,能止住痛就好,若是止不住痛就这样硬扛着。” “你这说得还真是这么回事,我记得小时候外婆牙齿痛,把半边脸都痛肿了,就只买一些头痛粉来压着,后来实在是痛得受不了了,才去医院把蛀牙给拔了。” “后来怎么样了?” “牙齿快烂完了,也取得差不多了。大舅前几年给外婆弄了一副假牙,可是……” “可是什么?” “外婆这些年吃头痛粉吃上瘾了,平时身上有啥不舒服的就喜欢吃头痛粉。” “唉,老一辈的人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了下一辈,但是都舍不得为自己花一分钱。”兰蕙歆颇有感触说到。 “那就趁着亲老还在,好好尽尽孝道呗。” “所以我之前说尽孝要用对地方,你去买些好酒好烟好茶,钱花了,老人也得不到实惠。” “对对对,老婆大人教训得对。” “嘻嘻,官人,你这样说让奴家情何以堪呢?” “打住,在开车呢,别发浪!” 快到中午时,徐风扬和兰蕙歆来到了外公外婆家。 第六十九章 迟暮 今天天气很好,明晃晃的太阳照得大地渐暖。 外婆家的房子是那种连体两层楼砖房,一边是外公外婆的,一边是大舅的。 这时候外公正坐在太师椅上晒太阳。 “外公!”徐风扬把车挺好以后立即喊到。 外公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慢慢偏过头来看看他。 “你是……哪个?” “我是您外孙徐风扬啊。” “哪个哟?” 外公第一时间没有认出徐风扬。 “外公,我是兴旺啊!”徐风扬只能说出自己的小名。 “是兴旺……你是芳芳的幺儿兴旺是不?” “是我,就是我,我就是您大女儿的幺儿。” “原来是外孙来了,找板凳坐。” 这些年外公看起来更显老态,暮气沉沉,脸上的老年斑更多,头发几乎全白了。 这时候外婆和大舅也听到声音出来了。 外婆看起来很瘦,但是精神头很好。 她看到徐风扬和兰蕙歆以后,显得很是开心。 “妈,这个小妹儿就是兴旺的媳妇兰蕙歆,也是您的外孙媳妇哟。”大舅说到。 外婆赶紧小步慢走来迎接他们。 “是兴旺来了,快点里面坐。看看看看,这孙媳妇长得真俊啊,也快跟着里面坐。” 大舅来接过他们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四个人走进堂屋里。 这时候大舅母正在厨房里忙碌,端着菜出来说到:“侄儿媳妇,风扬,准备吃饭了。” “幺舅还没回来吗?”徐风扬问到。 “他今天回来时间搞不赢了,一路上都在堵车,可能要先去你幺舅母屋头,后天才能回来。”大舅解释。 “表姐和表弟呢?都没看到人?” “江莉跟唐宪回他们川省老家去了,明天回来。江伟这个崽儿还在楼上睡瞌睡哟,你去把他喊下来。” 江莉是大舅的大女儿,今年已经有35岁了,和她老公唐宪都是体制内的,育有一个女儿,今年5岁。 表姐夫唐宪的老家是在川省的,距离内昌县只有两百多公里,两口子带着孩子先回川省过年,等大年初一时往回赶。 江伟是大舅的小儿子,今年才20岁,正在读大学。 徐风扬立即上楼,发现江伟正窝在被窝里玩王者。 “起来吃年饭了,小伙子。” “哥,你瘦了。”江伟抬头看到他调笑说到。 “弟,你又胖了。” “哎呀,我没长胖,明明比去年还瘦了五斤。” “我管你胖了还是瘦了哟,快点起来吃年饭了,下午陪你开黑。你嫂子也会玩哟,我们三个人一起耍。” “嫂子也会耍呀?啥子段位哟?” “先起来嘛,在铺盖窝里像条懒猪。” “这不没事情做嘛,我起来了,这就起来了。” 江伟趁着游戏画面黑白屏的空隙起床快速穿好衣服。 这小子比徐风扬还要高出几公分,目测有185厘米左右,有些壮实,体型和徐风扬有得一拼。 两人下了楼。 “今天中午的人都已经齐了,小伟,你去把鞭炮和香烛纸钱拿出来,敬神敬先人,准备吃饭了。”大舅安排道。 “东西在哪里哟?”江伟问到。 游戏已经输了,他把手机放回裤兜里,免得被他爸看见又得挨训。 “在你爷爷房间里面,在那红色柜子上面放着的。” “好。” 大舅也开始做准备了。 他找来两个大白萝卜,一刀切成两半,得到四半边萝卜。 大舅分别把四半边萝卜放在大门口,堂屋里“天地君亲师”牌位下面,灶台后方以及猪圈旁边。 江伟把东西香烛纸钱拿出来以后,先是按照大舅的要求点两支烛插到萝卜上,再用烛火点燃三只香插到萝卜上。 “哎呀,好熏人哟。”江伟有些抱怨说到。 “你个崽儿心诚点。”大舅骂到。 “哎呀,都是老封建思想了,净搞些烂名堂。”江伟有些心不在焉说到。 “你说啥子哎?大过年的皮痒了想挨打是不?”大舅有些冒火说到。 徐风扬没来帮手,因为这种事不该由他来做。 其实他以前也觉得这些事情属于传统陋习,但是随着年龄增长,他发现这些东西真有其存在的道理。 “小伟啊,听大舅的,心要诚,慢慢来嘛。”徐风扬说到。 “哥,你也开始信封建迷信了迈?”江伟不屑说到。 “这是我泱泱华夏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优良传统,和封建迷信不能完全混为一谈哈。”徐风扬说到。 “对头,这是一代人又一代人的传承。你爸我小的时候,就是我爷爷和你爷爷带着我来点香敬先人,后来我爷爷走了,怕是隔不到几年,你的爷爷也要……等以后我也老得走不动路了,就该轮到你来挑大梁了。” 这时候江伟回过头看看正在地坝太师椅上躺着晒太阳的爷爷,忽然有些认可他老爸的说法。 “好嘛……” 江伟开始按照他老爸的要求来祭祀先人,磕头拜礼。 徐风扬算是外人,自然不用做这些事情。 这对父子挨着去四个地方点烛烧香焚纸钱,然后磕头拜礼。 弄完这些,大舅拿着一串鞭炮去地坝边点燃。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作响,外公外婆家的年饭开始吃了。 外公和外婆辈分最高,肯定是坐上席的。 “外孙媳妇啊,随便吃哈,不要讲理哟!”外婆说到。 “要得,外婆。”兰蕙歆低声细语回答。 “吃……都吃……”外公拿起筷子说到。 有外公发话,这一桌子人才能动筷子。 大舅母弄的年饭主要是以农家菜为主。 不过今年外婆家没有杀过年猪,肉类都是去街上现买的。 虽然品质没有自家杀的猪品质好,但是胜在大舅母厨艺很高,一大桌子菜吃起来味道都还不错。 江伟和徐风扬都是吃货,两个人都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 外公和外婆吃饭都很慢。 外婆还好,戴着假牙,像啥排骨啊,猪蹄髈什么的她还能吃点。 但是外公就只能吃些软食了。 比如豆腐和蒸得很烂乎的烧白。 可是外公也没能吃多少。 一块烧白外公都要分成小块,放在嘴里嚼很长时间才咽下去。 外公吃得很少,能量摄入就更少了。 或许真就按照大舅所言,外公离油尽灯枯已经不远了。 外公的牙齿还有不少,可是因为常年病痛服药,确实身体各个机能方面都已经衰竭了。 因为有徐风扬和兰蕙歆在,大舅开了一瓶度数比较低的白酒。 大舅亲自给徐风扬和兰蕙歆把酒杯倒满酒,然后给自己杯子也斟满。 大舅母和江伟不喝酒,杯子里是果汁。 外公外婆更不喝酒了,大舅母给他们杯子里倒了温开水。 大舅举着杯子说到:“来,这第一杯酒先恭喜徐风扬和兰……” “大舅,我们先来一起敬外公外婆一杯。”徐风扬赶紧打断大舅说到。 “也行也行。”大舅颇为欣慰说到。 大舅考虑到兰蕙歆是第一次登门,想要先祝福两位新人新婚快乐。 这种想法没有错,也属于正常的待客之道。 但是徐风扬主动说先敬外公外婆一杯,就很懂得长幼之序了。 众人端起酒杯,站起来敬酒。 “祝外公外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祝福爸爸妈妈万事顺遂,在新的一年里健健康康……” “祝爷爷奶奶天天开心……” 五个人纷纷说着祝酒词,词虽不同,但是都表达了一个意思,就是希望两位老人能健康长寿。 外婆看起来很高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外公面带笑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微微皱眉。 “我也想喝酒。”外公说到。 “爸爸,您这身体不能喝酒了。”大舅母劝到。 “我都是脑壳顶顶埋进土里的人了,喝点酒怎么了?”外公有些不满说到。 “喝啥子酒哟!还嫌给儿女找的麻烦事情少了吗?”外婆也劝到。 “就喝一口,想这个酒味了,想以前啊,干了一天活儿回来,能喝一口红苕酒,安逸。” 徐风扬听着外公如是说,就想到小时候放暑假和徐兴业来外公家里寄宿两个月的场景。 那时候大舅和大舅母还在外面打工,幺舅也同样在外面打工,家里就只有外公外婆两个老人。 那时候外公外婆已经是六十多岁了,还能干农活。 热天要挑苞谷,晒苞谷,打谷子等等,都是重体力活。 累了一天,外公就喜欢在星空下坐着抿一小口红苕酒,再啃两根黄瓜,然后给徐风扬和徐兴业讲故事。 往事种种,言犹在耳。 徐风扬站起来拿到酒瓶,然后给外公的酒杯里倒了一杯酒。 “风扬……你外公喝不得酒……少倒点!”大舅有些焦急劝到。 但是徐风扬把酒杯给倒满了,整整二两白酒。 “外公想喝酒,就让外公喝呗。” “……行吧,爸爸,抿一口就行了。”大舅说到。 外公端起酒闻闻,手抖酒撒了一些。 “闻起香啊,好几年没喝酒了。” “爸爸,医生说您不能喝酒了。”大舅母也劝到。 但是徐风扬像是装作不懂事般,举杯敬道:“外公外婆,我敬您们两位,这些年您们辛苦了。” “不辛苦,你们都好得很!”外婆泪花闪烁着说到。 外婆坐在那里没有劝外公别喝酒,因为只有她最清楚外公以前劳累整天,在半夜里躺在床上哀嚎的场景。 喝一口酒,能让他减少很多痛楚。 外公端着酒杯凑到嘴边,先是抿了一口,然后竟然仰头把酒杯里的酒全都倒进嘴里。 “爸!”大舅很是担忧喊到。 大舅母看到这种情况也是叹息摇摇头。 “兴旺,你看你……”大舅有些责怪说到。 这时候外公欣然一笑说到:“味道还是淡了,没得红苕酒刮喉咙。” 红苕酒其实就是自家酿造的酒,俗称烧刀子,度数很高,比起正在喝的酒度数高得多。 “外公,是不是还没喝过瘾?想不想再来一杯?”徐风扬问到。 这下子别说是大舅和大舅母觉得他过分了,就连兰蕙歆也在旁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喝了酒确实舒服啊,脑壳还有点发痒,安逸哟。”外公眯着眼睛一脸享受说到。 此时只有徐风扬能看见,小石头正在外公头顶上发着红光。 他能看见一缕缕红色光丝线如垂烟慢慢钻进了外公的身体当中。 徐风扬不顾众人反对,又给外公倒了半杯酒。 “外公,这酒虽然度数不高,但是也不能喝多了,慢慢抿哈。” “要得,要得,还是外孙最懂我,哈哈。” 第七十章 孝道传承 外公喝了酒以后,原本苍白灰暗的脸上竟然多了一丝血色。 在其他人看来这是酒精起作用了,但是徐风扬知道那是小石头当中冒出来的红光丝线起作用了。 外公微眯着眼睛回味着酒味,不一会儿,他突然有种想吃东西的感觉,又拿起筷子夹烧白。 可是外公有些夹不稳,大舅见状急忙把烧白夹着放到外公碗里。 “烧白好吃。”外公笑眯眯说到。 这种烧白可是正宗的榨菜丝腌制而成的咸菜烧白,是外婆和大舅母一起弄的,蒸得很熟很耙,就是想让外公也吃一点。 按照往常来讲,外公吃了两块烧白就会觉得很腻不吃了,今天破天荒竟然想吃第三块烧白。 不过众人也能理解,毕竟喝酒了,应该是压住了那种腻味。 外公先是慢慢抿了一口酒,然后竟然把整块烧白夹着塞进嘴里。 慢慢咀嚼着,嘴角都有肥油流了出来。 大舅见状,赶紧拿了一张纸巾递给外婆,由外婆给外公把嘴角的肥油擦拭干净。 “好吃,烧白好吃,春芳辛苦了。”外公赞扬道。 因为有小石头在调理外公的身体,现在外公感觉有些饿,就想吃东西。 或许是喝了酒吧,外公觉得今天蒸的烧白格外香。 大舅母孙春芳微微一笑说到:“爸,好吃您就再吃多吃一块。” “要得,要得。” 这时候外婆端起酒杯,递向孙春芳。 “春芳啊,你真的辛苦了。当妈的敬你一杯。” “妈,您说的啥子话哟!要敬也是我来敬您!”大舅母孙春芳赶紧端着酒杯站起来说到。 “坐到,坐到起。”外婆招手示意孙春芳坐下来。 “妈……”孙春芳赶紧端着酒杯坐下来。 这时候外婆看向江伟,语重心长说到:“小伟啊,,快点,跟我一起敬你妈一杯。” 江伟正在大快朵颐呢,听到他奶奶吩咐,也把酒杯端起来。 “妈……您这是干嘛呀?”孙春芳不解问道。 “哎呀,这两年我已经老得不中用了,老头早就不中用了。我们两个老的一年到头来全靠你服侍,真的辛苦了。”外婆慢慢说到。 “对头,春芳照顾爸妈确实辛苦了。”大舅很是赞同说到。 此时此刻大舅母孙春芳感觉心头一酸,眼角微润。 “妈,应该的,应该的。” 江伟在读大学,平时也不在家,对家里情况不太了解,看到老妈表情严肃,也暂时收敛起玩世不恭的表情。 “妈!您辛苦了。” 徐风扬此时自然也是懂得起的,赶紧端起酒杯。 “大舅母,您辛苦了。” 兰蕙歆也是有样学样端起酒杯重复了徐风扬的话。 这时候大舅母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是兜不住了。 大舅见状,赶紧伸手抚摸大舅母的后背,说到:“这大过年的,哭啥子哭嘛,应该高兴才对。” “对头对头,应该高兴!”大舅母伸手抹掉眼泪,朗声说到。 大舅母先是把果汁喝掉。 然后倒了半杯酒,一饮而尽。 有一句话叫做久病床前无孝子。 外公外婆身体都不好,大舅母在家照顾两位老人确实吃了很多苦。 这种心酸真是只有过来人才能体谅。 外婆看着江伟说到:“你妈为了我们两个老的吃了太多的苦了,你也快要大学毕业了,出来以后要好好工作,好好孝敬父母。” 江伟看看有些情绪激动的老妈,默默点头。 言传身教最为深刻。 “吃菜,吃菜。”大舅看到气氛有些沉闷,赶紧说到。 此时外公已经把烧白咽下去了。 因为小石头的缘故,外公的精气神在短时间里暴涨了一大截。 他笑嘻嘻说到:“哎呀,我这辈子是知足了。临了临了还能喝口酒,还能吃烧白。两个儿子三个女儿都很争气,都不用操心了。特别是孙辈这代人啊,都很好,都很好。” 外婆听着外公如此口齿清晰说了一大段话,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高兴,而是皱着眉头看向外公。 “老头,你莫乱说哟,这大过年的莫说这些晦气话。” 确实外公今天的表现很反常。 咳咳…… 这很容易让别人联想到回光返照的现象。 不过外公倒是不觉得有啥问题,抬着筷子示意。 大舅赶紧又给外公夹了一块烧白。 “今天是个好日子,风扬把媳妇带回来了。爸爸高兴,今天又喝了点酒,当年的豪情又拿出来了噻。”大舅说到。 “对头对头,高兴得很,看到你们回来呀,我就觉得浑身舒服得很,想喝酒,想吃肉。就感觉呀,我这辈子还有奔头,曾外孙倒是有了,我还想早点看到曾孙呢!” “哈哈,外公说得很有道理。”徐风扬应和道。 “那怕是还早哟!小伟大学毕业出来还得找工作,等工作稳定了才有时间考虑这个事情。”大舅说到。 “对了,你在学校耍起没得?”徐风扬转头问江伟。 这时候江伟一脸不屑说到:“有个妹儿想跟我耍朋友,我没同意。耍朋友哪有跟兄弟伙一起耍安逸?” “噗呲……”兰蕙歆不禁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巴。 大舅母直接给江伟赏了一个大白眼。 不过在大学里耍朋友也不是重要的事情,毕竟毕业以后很可能会因为现实问题而分手。 后面喝酒庆祝的主题还是围绕着徐风扬和兰蕙歆。 毕竟兰蕙歆是第一次登门嘛。 吃过饭以后,徐风扬和大舅扶着外公去地坝太师椅上躺着继续晒太阳。 大舅母和外婆一起收拾碗筷。 不过江伟这小子或许是稍稍体会到他老妈这些年的辛苦,主动帮忙收拾着。 兰蕙歆也想去帮忙,但是被外婆给拦下了。 地坝上。 外公今天破天荒的吃了不少饭食,酒也喝了有四两,看起来脸上很有红润感。 比起吃饭前的气色好得太多了。 外公也觉得自己有些精神头了。 “兴旺啊……” “诶,外公。” “你多大了?” “我已经满了32岁了,外公。” “你都32了呀,我确实是老了老了。我就记得呀,我比你妈大25岁,你妈比你大25岁。” “对头,外公,您的记性真好。” “突然就想起了,吃完饭突然就想起了。” “爸爸,想喝点茶不?”大舅问到。 “喝点嘛,今天肉吃多了,还别说有点口渴。” 等大舅回屋里泡茶,徐风扬主动来到外公后颈位置坐好。 “外公,我来给您按摩按摩颈子。” “要得,要得。” 徐风扬借着按摩便利,继续使用小石头发光给外公修复身体。 “好安逸呀,兴旺,安逸呀。” “外公……安逸就闭上眼睛好好享受呗。” “要得,要得。” 徐风扬给外公按了一会儿,大舅端着茶具出来,江伟端着一个小桌子走出来。 江伟先把小桌子放好,大舅就开始烧炭煮茶。 大舅煮的是白茶,属于涪州比较出名的茶。 “爸爸,按摩起舒服噻。” “当然舒服,兴旺按起浑身都安逸得很。”外公夸赞道。 在煮茶的空挡,大舅也坐下来,伸手捶了捶肩膀。 江伟见状,试探问到:“爸爸,要我给你按按肩膀不?” “我要你给我按啥子……来嘛来嘛,挑了几天菜头肩膀确实酸得很。” 于是徐风扬和江伟两个小辈都变成资深技师。 “爸爸,小时候我记得你干了一天活回来,坐在灶膛前喊身上痛。那时候我和维芳年纪最大,争着给你按腿。” “好多年的事情了……”外公轻轻说到。 “是呀,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后来再过了两年,维芳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就主动闹着不读书了,跟着爸妈您们去挣工分,当时我也不想读书,想来跟着您们挣工分,结果您就是不同意。” “嘿嘿,想起有些后悔呀,你那个书完全是读到狗身上去了。早晓得让维芳读,让你来挣工分。” “爸爸,当着晚辈的面说这些做啥子。” “哈哈哈,是事实嘛。你的儿女都很好,江莉聪明,江伟也聪明。维芳的大儿……嗯?兴业怎么不来呢?” “外公,兴业初二和爸妈一起来,到时候方静和两个双胞胎外孙也要来哟!” “要得要得,都来都来!”外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三代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过了一阵,外婆也收拾完厨余走出来了。 兰蕙歆跟在后面,端了一条长凳子。 “哎呀!你们这三辈人还安逸哟!”外婆咧开嘴说到。 “外婆,您也来坐起休息一下,我来给您好好按摩按摩。” “这样子,我来给外婆按摩,我可是相当专业哟!”兰蕙歆主动说到。 “不用不用,我先来给外婆按摩。”徐风扬争道。 “哈哈,哎呀,哪个来按摩都行。” 此时外公已经快要睡着了。 小石头的红光丝线对外公来说有一个阈值,现在已经停止冒红光丝线了。 反正徐风扬用心神指挥它也没有变化。 这种情况徐风扬倒是经常能遇到。 他老爸老妈也是这种情况,只不过这个阈值比外公要高得多。 徐风扬让外婆坐好以后,很快就动手给她按摩了。 按摩了一会儿,外婆就觉得头皮有些发痒。 “哎呀,外孙按起真舒服呀,脑壳就像是吃了花椒一样,麻呼呼的。” “那安逸不?外婆。” “安逸得很,按起想睡瞌睡。” “那就眯着眼睛睡一会儿,等下要是起风了我就喊您。” “要得,要得,哎呀,兴旺按起就是安逸呀。” 不一会儿大舅母也走出来了。 她看到江伟正在给他爸按摩颈椎,笑说到:“你这小子还晓得关心你爸了呀!” “哈哈,这就是一种孝道传承嘛。这孩子呀,都是从不懂事走过来的,慢慢慢慢就会懂事的。” 兰蕙歆在旁边坐着,用手撑着脑袋观察着。 她发现徐风扬给他外公外婆按摩时并没有一丝不耐烦。 “在这种和睦氛围当中长大的孩子,耳濡目染肯定会懂事得早一些。” 此前兰蕙歆是因为徐风扬的自身和家庭条件都很合适,她选择很激进的做法把他拽在手里。 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做法相当有前瞻性。 此时兰蕙歆觉得徐风扬身上有一种吸引力,让她很坚信这个男人肯定很顾家。 这样的一个男人,以后也会这般有耐性对待她的。 虽然现在还谈不上真正深爱他吧,但是她有信心能做到这一点。 第七十一章 午后闲事 经过徐风扬按摩,外公外婆都在太阳下睡着了。 “嘿,平时他们吃完饭都睡不着,今天还睡得香。”大舅母有些意外道。 “那是徐风扬按摩得到位嘛,爸爸又喝了些酒,睡会儿也好。” 大舅接受江伟按摩,一开始还觉得小儿子终于懂事了挺开心的,可是按了一阵子他就有些受不了了,这小子手劲忽大忽小的,根本没啥体验感。 江伟毕竟还是青少年,性子难定,给他老爸按摩一会儿就觉得很无聊。 这种情况也能理解,毕竟他还没有吃过社会的苦,不知道父母为他遮挡了多少风雨。 大舅看到外公外婆都睡着了,起身去找来毛毯子给他们披上。 江伟终于是轻松了,他看向徐风扬,说到:“哥,来黑一把,我露娜带飞。” “来就来噻,反正时间还早。”徐风扬立即同意。 这时候兰蕙歆也凑过来说到:“我也加一个。” “嫂子,你是啥子段位的?” “嘿嘿,我段位可高了,是铂金哟!” “铂金?” “怎么了?是不是段位太高了?” “铂金不是有脚就行吗?我是王者56星,呵呵,我们两个无法组队排位。” “你小子现在王者56星还有脸了,你在大学里一天到黑都在打游戏,我上线经常都能看到你在游戏中。”徐风扬笑骂道。 “嘘,小声点,我没有经常耍好不好,这是天赋,我技术好,加星快。” “好好好,你技术好,那我们三个来开黑打匹配。你不是技术好吗?你来一神带四坑。” “我才不来耶,带不动。”江伟说到。 “来嘛,我来辅助你。”徐风扬主动说到。 “真的呀?” “是噻。” 想当年徐风扬以前也是网瘾青年,读高中时热衷于高apm类竞技游戏,读大学时正是英雄联盟异军突起的年代,整个寝室都掉进了深坑。 毕业工作以后,没有精力玩端游了,偶尔就玩玩王者,一局游戏耗时不长,玩起来还挺解压的。 因为年纪大了,徐风扬的操作手速和神经反应都跟不上了,就喜欢玩一些辅助类英雄。 他每个赛季用辅助类英雄能打到王者低星段位,偶尔和江伟一起线上开黑,把他辅助得各种超神。 “看在哥给我打辅助的份上,我就来带你们。” 于是三个人都登上游戏,建房间开起黑来。 徐风扬选了一个小明,跟着江伟的露娜一起打野。 兰蕙歆选了一个安琪拉走上路。 因为有兰蕙歆这个巨坑在,游戏中徐风扬和江伟在野区里各种乱杀,而兰蕙歆和一个路人队友在疯狂送人头。 这种局面反而让两边的经济相差不远,更凸显了江伟的优越性。 三个人一共玩了4局匹配,3胜1负,江伟在徐风扬的辅助下,各种乱杀各种超神,就算是输的那一把他也是人头拿到手软。 但是兰蕙歆的游戏体验感可就相当差了。 江伟在玩游戏时经常骂路人队友是菜鸡,这不就让兰蕙歆给对上号了嘛。 第4局游戏输了以后,兰蕙歆直接说到:“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 “嫂子不来正好噻,哥,我们两个开黑上星。”江伟笑呵呵说到。 徐风扬恨不得赏江伟一个脑瓜崩。 你嫂子已经生气了看不出来嘛? “我也不来了,玩久了累人得很,手指酸。” “这才到哪跟哪儿?”江伟不屑说到。 “反正我不想来了,你自己单排嘛。” “行吧。” 江伟拿着手机回楼上房间去了。 等江伟走以后,兰蕙歆做出一个抓狂的表情。 “你弟弟就是个喷子,我是玩得菜,有必要这么骂我吗?” “他在骂你吗?我怎么听不出来?” “哼哼,你会听不出来?骗鬼呢?” “其实……这很正常吧,以前我们上大学时在寝室开黑也是各种骂。有时候恨不得和队友开一把父子局。” “哟?你还和别人开过父子局呀?当爹多还是当儿子多呀?” “咳咳……一半一半吧。按照概率学来说,我的祖宗十八代和子孙十八代都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噗嗤……算了,我不生气了,我可不会跟小孩一般见识。”兰蕙歆很快调整情绪说到。 徐风扬把兰蕙歆抱在怀里晒太阳。 因为有其他人在,违规动作暂时就收敛起来了。 “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开黑呗,我来给你打辅助。” “嘻嘻,真的?” “那还有假?难道长夜漫漫还能一直干正事不成?” “讨厌……” 就在两人低声嬉闹时,大舅端了一盘血橙出来给他们吃。 “风扬,侄儿媳妇,来吃点血橙。” “谢谢大舅。”兰蕙歆赶紧接过水果盘放到小茶桌上。 徐风扬先拿起一个血橙剥开分成四半,然后递给兰蕙歆。 血橙个头不大,里面的果肉是血红色和紫红色的。 兰蕙歆吃了一口赞道:“好甜啊!风扬你也快尝尝。” 徐风扬也剥了一个来尝尝。 确实味道不错,比起徐家村的普通远山脐橙也不逞多让。 “大舅,今年的血橙卖得怎么样了?” “唉,别提了,大概就只卖了不到一万斤。” “多少钱一斤呢?”徐风扬追问。 “有些是打的批发,也就7角到8角钱一斤,有些是你大舅母背到镇上卖的,也卖得不贵,最好卖的那几天也就3块钱一斤。” “那还剩多少没卖呢?” “那剩得还多哟,起码有两万多斤。我也不打算慢慢卖了,年后都打批发,能收到点钱就行。” “那菜头今年怎么样?” “菜头今年还不错,长势好,卖价也还可以。镇上几个大菜厂收的是900块钱一吨,我们都卖了十好几吨了,预计还有十吨左右。” “那还是可以噻,有两万多块钱。” “刨除了肥料钱和人工钱,基本上就没有挣钱了。这些钱还不抵我和你大舅母在城里做两个月木匠活。” 以前大舅和大舅母在城里打工就是专门包木匠活来做的,和兰蕙歆的父母经常有合作。 但是自从外公和外婆都身体不好以后,家里离不得人,大舅和大舅母放弃在城里挣钱,回来种庄稼,也能孝敬二老。 不过大舅和大舅母年纪也大了,都是奔六十的人,在城里没日没夜做木匠活也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搞传统农业真心是挣不到几个钱。” “那也是没得办法噻,毕竟要照看两个老的。” 徐风扬本来想提一嘴某个想法的,但是他看看兰蕙歆还是没能说出口。 毕竟他也是人,还是有自私的一面。 他可不想老妈和兰蕙歆像大舅母一样累。 现在提出来让外公外婆跟着他和老妈一起生活很不理智。 并且大舅多半也不会答应。 再者说来,要是把外婆外公接到徐家村去住,对两位老人来说就是背井离乡了,或许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这个事情后面再徐徐图之,目前可以经常来外公外婆家里,用小石头给他们梳理身体。 徐风扬猜测小石头绝对有延年益寿的能力,但是这种能力也肯定有限制,否则也不会在不同人身上使用时产生不同的阈值。 反正只要尽到人事就好。 以后外公外婆的身体状况要是能好一些,也能减轻大舅和大舅母的负担。 至于更进一步的打算,他现在可还没有勇气接招。 就在徐风扬胡思乱想时,有人开着一辆车送活鱼来了。 来人叫李尚兵,是徐风扬二姨家的独子。 这人就是小时候和徐风扬碰到就要打架的灾贼表哥。 后来两个人都渐渐懂事了,感情倒还好起来了。 “握草!你啷个在外婆这里?”李尚兵还没下车看到徐风扬就大声说到。 第七十二章 表哥李尚兵 徐风扬赶紧迎了上去。 “一年不见,越来越有老板相了。” “是我长胖了,你长瘦了。”李尚兵说到。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弟妹,兰蕙歆。” “兰蕙歆?”李尚兵绕过徐风扬看向兰蕙歆。 “嘿嘿,她竟然是我弟妹?” 这时候兰蕙歆也有些疑惑看到李尚兵。 “你……你是李大班长?” “哈哈,看来你还认得到我呀,我就是李尚兵。” 得,看这情形不用徐风扬介绍两人互相认识了。 三姨的家也在永安镇,只不过没在这个村。 兰蕙歆和李尚兵读初中时都是在永安镇中学,并且还是一个班的。 “小老弟,你这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噻。兰蕙歆居然都成为我弟妹了,我还不晓得风声。” “哈哈,这不就晓得了吗?” 李尚兵和徐风扬相互抱抱,然后有些诧异看看他。 “握草,肌肉挺结实的,你回来这两个月天天在干活?” “没有,就是经常在绕着村公路跑而已。” “不得了,不得了,今年外婆家的菜头挑子你是跑不脱了。” “哈哈,你刚来就给我安排工作嗦?” “这身腱子肉不挑菜头可惜了。” 李尚兵从后备箱里把充了氧气的塑料袋拿出来,里面有3条大鱼。 1条鲶鱼,起码有六七斤,两条花鲢,加起来也有10斤左右。 “大舅,这3条鱼都是我爸专门留给外公外婆吃的,绝对的野生环境养殖,比起鳄鱼江里的鱼差不到多少。” “替我谢谢你爸了。”大舅笑嘻嘻说到。 “谢啥子谢哟!这些鱼本来就是拿来孝敬外公外婆的。” 大舅提着塑料袋进屋去了,要把鱼拿出来养着。 “对了老表,你年前怎么来外婆家了?”李尚兵问到。 “我昨天送兰蕙歆回来,想着回去了隔两天反正又要来,就在兰蕙歆家里住了。” “也是哈,这一来一回的,加上节假日堵车确实够折腾人的。” 李尚兵找凳子坐下来,歪着头看看陷入沉睡的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真是安逸哟,晒着太阳睡瞌睡,我把车开来都没有把他们闹醒。” “那你还不小声点,把外公外婆吵醒了拿你是问。” “嘿嘿,我小声点。对了,等下你跟我回去拿鱼,你来外婆家也不提前说,早晓得我多拿几条鱼来噻。” “用不着吧。” “嘿!又不是给你的,是拿来给我弟妹吃的。真是想不到哇,我们班的男人婆兰蕙歆竟然变成了我的弟妹。” “你说哪个是男人婆呢?”兰蕙歆两眼喷火说到。 “啊……我说错了,是班花,绝对说的是班花。” 徐风扬斜眼藐了李尚兵一眼,说到:“我老婆这么有气质,怎么会是男人婆嘛?请把婆字去掉好吗?” “好哇!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兰蕙歆假装咬牙切齿道。 兰蕙歆不会去收拾李尚兵,直接把集火目标瞄准了徐风扬的耳朵。 “哎哟哟……痛痛痛,轻点轻点……” 耳朵都快被兰蕙歆揪掉了。 李尚兵轻蔑一笑,拿出来一根烟点燃,一边抽烟一边欣赏家暴现场。 “哈哈,弟妹,使劲揪,把耳朵揪落了拿来下酒。” “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吧?”兰蕙歆白了李尚兵一眼,放过了徐风扬。 她有些闻不惯烟味,拿着手机走远点去玩了。 徐风扬靠近李尚兵排排坐着。 “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反正都是老样子呗。” “养生态鱼挣到钱没得嘛?” “养这种鱼是净亏,我跟我爸已经变了重心,改喂鸡了。” “喂跑山鸡?” “对头,但是目前就是把肉鸡拿来土养,不敢直接弄土鸡来养。这种肉鸡就是卖给那些专门弄鸡肉的馆子。” “那还是要得噻。” “哎呀,累人得很,一年到头也挣不到几个钱。还是你安逸些,回来就建大房子,媳妇也有了,后头就净是享福了。” “你怕是对我有啥误会哟!我建房子主要就是搞个农家乐,以后还是得挣钱哟。” “搞农家乐有搞头没得?” “我也不清楚呀。对了,现在养鸡规模有多大?” “也就两千多只鸡,不敢喂得多了。要是遇到鸡瘟,那个损失不得了。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后面准备建一个肉类食品加工厂,我三叔是搞养猪场的,你是搞养鸡场的,到时候鸡肉制品的原料让你来提供噻。” “你说真的?”李尚兵眼神一亮。 “我确实已经在规划这个事情了,预计明年四五月份就能投产,我们可以提前沟通着。” “行啊,那没得问题。” 徐风扬和李尚兵简单说了一下他搞食品厂的计划。 李尚兵对这个事情相当感兴趣。 但是今天不是详谈的时候。 不一会儿,大舅和大舅母放完鱼出来了。 “大舅,大舅母,屋头今天还忙得很,就不多逗留了,后天我们全家人再来,到时候好好喝一杯。”李尚兵站起来说到。 “我晓得你今天忙,也就不喊你多坐了,后天早点来耍。”大舅说到。 “要得,后天来好好陪大舅还有外公喝酒。” 李尚兵转过头对徐风扬说到:“走,跟我回去拿鱼。” “真的不用了吧,你有事就先去忙,后天好好聚一聚。搞合作的事情挑时间再好好说说。”徐风扬说到。 “这个样子,反正我们已经是吃完年饭了,风扬你就把那条鲶鱼拿回去给你丈母娘煮来吃。”大舅建议。 “大舅,不用给我们鱼,我哥肯定买了鱼的。”兰蕙歆从地坝边走过来说到。 “这鱼可以说是野生的,肯定比市场上卖的鱼好吃得多。就这样,你们先拿回去煮。后天我早点过来,又弄一条来就是。”李尚兵说到。 “那行吧,我就先弄一条过去煮来吃。”徐风扬也不再推辞。 李尚兵和他们闲聊了几句就走了,大年三十确实事情很多。 外公外婆还没有醒,李尚兵就没去打扰他们。 等李尚兵走以后,徐风扬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和大舅大舅母说先回去了。 大舅拿来一个塑料桶,把鲶鱼装进桶里,再装进去一些水。 徐风扬把塑料桶放到后备箱里,和大舅大舅母道别以后,就开着车和兰蕙歆一起回去了。 在兰蕙歆家里,丈母娘曹淑碧和嫂子蔡敏正在忙碌着准备年夜饭。 老丈人和大舅哥出去烧香去了。 第七十三章 清蒸鲶鱼冠绝全场 “妈,大嫂,忙着呢。”兰蕙歆兴致勃勃去厨房里帮忙。 徐风扬提着塑料桶跟在后面。 “哪里来的鲶鱼?这么大一条。”丈母娘问。 “是徐风扬的表哥给的。” “据说是仿野生环境喂养的,肉质肯定很好。”徐风扬补充。 “这条鲶鱼看起安逸,在桶里都不安分,那等下就拿来煮。”丈母娘安排到。 “妈,鱼佐料有点不够哟。”蔡敏提醒道。 “那……这鱼还是留起嘛,等亲家来了再煮。” 徐风扬看得出来丈母娘应该很想吃这条鱼。 “没事的,初二我喊表哥再弄些鱼来,这条鱼我来弄嘛,弄成清蒸的。” “清蒸?怕是腥味有点重哟!”兰蕙歆有些担心说到。 “这么大条鲶鱼,拿来清蒸腥味确实压不住。”丈母娘也说到。 但是徐风扬自有定数。 这条大鲶鱼已经受到小石头重点照顾了,肉质绝对好。 之前他把小湾水库里的鲶鱼拿来清蒸,结果因为太好吃,鱼脊都被梅常邢给啃掉了,害得阿黄想跟他翻脸。 “最好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清蒸鲶鱼我来弄,包管好吃。”徐风扬信誓旦旦说到。 丈母娘淡淡看了他一眼。 觉得……眼前这位女婿说话有点不贴地气。 但是兰蕙歆很支持他。 “好哇,清蒸就清蒸吧,就当是锻炼厨艺了。等以后风扬把农家乐开起,没准这还是一道拿手菜。” 丈母娘也不好当面驳了徐风扬的面子。 就当是没有这条鲜美的鲶鱼吧。 “行,歆歆你就帮着他弄鱼,缺什么佐料就说。”丈母娘说到。 于是徐风扬拿了一把菜刀,提着鱼来到厨房后面的后阳沟。 这个地方有石台,用来杀鱼正合适。 此时大鲶鱼已经被小石头给照得晕晕乎乎的。 徐风扬用力两刀背下去,它就顺利噶了。 很快徐风扬就把大鲶鱼开肠破肚并清洗干净。 接下来就是放到刀板上改花刀。 这条鲶鱼有点肥实,肉是红色的,但是皮下脂肪也能看得见。 看来这个仿野生环境有点假呀,至少鲶鱼平时伙食很好。 不过从鱼肉内皮上面的那层膜来看,鲶鱼生活的水质很好。 没有加辅料去腥,鱼肉闻起来确实有一股淡淡腥味。 “歆歆,我需要生姜,大葱段,料酒和盐巴。” “好嘞,生姜和大葱段是现成的。料酒……我去拿一瓶新的,盐巴也有。” 兰蕙歆很快把他需要的东西拿来了。 其实徐风扬还真不怎么会做美味,就是按照经验来弄。 他把这些辅料搅拌均匀,抹在鱼肉里,让它们充分混合。 把鱼肉静静放置一段时间,差不多已经码入味了。 丈母娘的菜也炒得差不多,就弄来蒸格,准备蒸鱼。 徐风扬把整条鱼再次清洗一遍,将附着在上面的辅料清洗一遍。 丈母娘找来一个大盘子,徐风扬将鱼在盘子上面盘了一圈,勉强能装进去。 然后放进蒸格里开始蒸。 因为这条鱼比较大,蒸的时间比较长,无可避免的,鱼肉外面一层会被蒸得有些老。 这时候老丈人和大舅哥已经望坟烧香回来了。 兰颜祥和兰颜瑞也同样被长辈喊来点烛烧香,敬神迎先人。 弄完这些仪式,兰海去点了一大串鞭炮,年夜饭正式开吃。 丈母娘弄的年夜饭和外婆家的年饭大同小异。 有标配的老咸菜回锅肉,炖蹄髈,香肠卤拼,粉蒸排骨,木耳炒肉片,烧白,炝炒菜头片等等。 还有芋头烧鸡公,酸菜鱼,酱爆鸭块,酥肉粉丝汤,豌豆尖炒腊肉,南瓜绿豆汤。 这些菜把八仙桌都堆满了,还叠了一层。 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几个素菜,感觉全是肉。 这时候徐风扬弄的清蒸鲶鱼还没上来呢。 丈母娘已经等不及了,招呼着众人吃年夜饭。 这些菜确实是色香味俱全,各种肉香味扑鼻,引得众人口舌生津。 兰颜祥和兰颜瑞开启了疯狂收割模式。 用柴火炒出来的家乡菜确实有种魔力,两个人吃起来都不带停的。 丈母娘自然又当起了酒司令,开始给他们倒酒了。 徐风扬本想按照礼节接过酒壶给长辈倒酒的,但是丈母娘不同意。 昨天丈母娘是想通过酒品看人品,今天可不能把徐风扬给灌醉了。 酒喝多了伤身体。 兰蕙歆今天就不喝酒了,专心当捞菜大王。 丈母娘先给老丈人倒了一杯酒,然后给兰海倒了一杯,再给徐风扬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来来,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新的一年,愿我们在新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干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喝完第一杯酒,众人都开始吃起了年夜饭。 不一会儿,丈母娘起身去厨房,大铁锅里还蒸着鲶鱼呢。 清蒸鲶鱼还得弄一些佐料。 放一些蒜末,小葱和姜粒,再淋一点热油,这道清蒸鲶鱼就可以出锅了。 不过丈母娘对这道菜始终有些怀疑。 鲶鱼清蒸真的好吃吗? 她拿来筷子,小心翼翼夹起一块边缘的鱼肉尝了尝。 她品尝鱼肉时先是眉头一皱,然后露出失望之色。 边缘的鱼肉确实是蒸老了,吃起来有些柴。 初尝起来味道不算坏,但是也称不上美味,清蒸手段把鲶鱼肉的特性掩埋了。 但是她咀嚼了一会儿,眼神又有明显变化。 “咦?细细品尝味道还真不错呀!” 丈母娘用湿帕子把大盘子端着,走到餐桌上。 “快腾个位置出来,清蒸鲶鱼来了。” “鲶鱼有啥好吃的?闷人得很。”兰颜祥说到。 “好吃得很,这个鲶鱼吃起来味道有点不一样,绝对是野生鲶鱼,并且水质很好才可能有这种好味道。”丈母娘安利道。 清蒸鲶鱼上桌以后,看起来并不出众,色泽什么的也不太吸引人。 兰颜祥看看清蒸鲶鱼,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吃鲶鱼,而是继续消灭他喜欢的菜。 咳咳…… 貌似其他人对这道菜也不是很感兴趣。 徐风扬自然是知道鱼肉美味,但是也没有行动。 丈母娘嘿嘿一笑说到:“既然你们不喜欢吃,那我就不客气了哟!” 丈母娘说完给老丈人夹了一大块鱼肉。 “老头,先尝尝,别光想着喝酒。” “哎呀,自己吃嘛,我没长手嘛。” 老丈人只是把鲶鱼肉当成普通味道的一坨鱼肉,和徐风扬碰杯喝了两钱酒以后,习惯性夹起鱼肉嚼了一口。 鱼肉入口,老丈人的脸部表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肉有些柴了,但是也能下咽,不好吃也不难吃。 可是老丈人咀嚼几下准备下咽时,鱼肉的真正香味开始冲击他的味蕾。 “嗯!好吃哟!真的好吃!” 老丈人先是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然后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一大坨鱼肉吃干净。 这时候老丈人端起酒杯子,犹豫了几秒钟,又把酒杯放下来,伸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回来。 “真的好吃,安逸得很!”老丈人也安利道。 随后几个人也纷纷下筷子。 “吃起来有点柴,确定好吃吗?” “嗯!慢慢嚼,会有惊喜哟!” “好吃,确实好吃。” “我也觉得好吃,肉质真心不错。” 在座的除了兰颜祥都已经吃了清蒸鲶鱼。 “别骗我了,鲶鱼腥味重,清蒸好吃才怪。”兰颜祥不屑说到。 可是令他觉得很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短时间里,众人夹菜时,筷子伸向清蒸鲶鱼的次数和其他所有菜的次数几乎持平了。 “有这么好吃吗?” 兰颜祥以前吃过味道很差的鲶鱼,心里有阴影,不想伸筷子。 可是在座的其他人吃了一块又一块,这大盘清蒸鲶鱼肉快要被瓜分完了。 鲶鱼虽然有六七斤重,刨除内脏和骨头,剩下的肉其实也不多,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已经剩得不多了。 兰颜祥终于是忍不住了,尝试着夹了一块小的鱼肉尝尝。 “啊?就这?味道一般般嘛。” “你不吃我吃!”兰颜瑞赶紧把最后一块大的鱼肉夹到碗里。 等到兰颜祥终于体会到清蒸鲶鱼的美妙滋味时,盘子里已经只剩下鱼骨架和零星鱼肉了。 “啊!原来这么好吃啊!你们都不给我留一块。” “都说了这个鱼肉好吃了,你偏不信。”兰蕙歆无情嘲讽道。 “我不干,徐姑爷蒸的鲶鱼居然这么好吃。” 徐风扬也有些无奈了,貌似表哥的鲶鱼品质本来就很好,他用小石头照得有些过头了。 “初二再蒸过,哈哈。”徐风扬只好安慰道。 “啊啊,亏大了亏大了。” 兰颜祥只好把大盘子薅到面前,慢慢挑鱼脊上的碎鱼肉。 其他人都吃到了几大块鱼肉,也算是解了馋。 兰颜祥只能拿着鱼脊慢慢嘬,吃进肚子里的鱼肉少得可怜。 “我宣布,以后徐姑爷弄清蒸鲶鱼的时候请第一时间通知我。啊啊啊,亏大了,真的亏大了。” 第七十四章 十赌九诈 一大桌子美味因为清蒸鲶鱼已经吃没了,又重新变得香喷喷的。 但是,清蒸鲶鱼毫不疑问是所有菜里最受欢迎的。 把清蒸鲶鱼吃完以后,在座的人都已经快要吃饱了。 因为丈母娘这位酒司令只允许在座之人喝3两酒以内,半个小时以后几个喝酒的人也下席了。 年夜饭吃完,丈母娘和大嫂去收拾碗筷,老丈人上楼去看春节联欢晚会了。 剩下的人去地坝放烟花。 兰海买了一些烟花,上午徐风扬也买了一些烟花,都拿给两个孩子来放。 兰蕙歆童心未泯,也加入放烟花的队伍。 烟花这种东西属于没啥重大意义的消耗品,兰海和徐风扬都买得不多。 三个人很快就把烟花放完了。 接下来该玩什么呢? 老丈人和丈母娘热衷于看春节联欢晚会,坐在电视机前守岁。 兰海和蔡敏也没啥事做,勉强还能看得进去春节联欢晚会。 剩下四个人对这个节目就不怎么感兴趣了。 徐风扬早早就去洗脸洗脚,钻进被窝里睡觉了。 昨天晚上他没睡好,现在困得不行。 第二天。 大年初一。 天气晴朗。 丈母娘早早就起来弄了大汤圆,众人吃过汤圆以后就开始自由活动了。 今天可是新春第一天,家家户户的人都要出门到处逛逛,互相拜个年,或者一些相熟之人聚在一起闲聊娱乐。 徐风扬和兰蕙歆手拉手去到处闲逛。 按照风俗呢,出门在外的时候要随手捡柴,寓意捡财。 两个人在乡村路上嚯嚯了不少树枝。 这种大好时光,正适合谈恋爱了。 两个人属实是先领证,后谈恋爱。 兰蕙歆像是一个粘人精黏在徐风扬身上,让空气中都充满恋爱的酸臭味。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两个人就逛到中午了,丈母娘打电话来喊回家吃饭。 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就回去了。 可是等两个人还没到家,就听见屋里有人在吵架。 “怎么回事?”兰蕙歆有些意外。 “先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于是两个人赶紧回到家里。 “你是个龟儿天棒,明明那几个人都是村里头有名的二流子,你还去跟他们一路打金花,这下好了,五万多块钱就这样打水漂了。”丈母娘有些恨铁不成钢骂到。 此时兰海被丈母娘训得脸都胀红成猪肝色。 老丈人和蔡敏坐在不远处脸色也很难看。 “妈,别骂了嘛,我晓得错了。当时我真的看到那个人手里是一对a来查我的牌,所以我手里拿着三个k是最大牌,才敢一直跟的,哪个晓得最后对面竟然翻出来三个a嘛。” 徐风扬听到兰海的说辞顿时来了兴趣。 “姐夫,说说前因后果呗,我记得去年初一时我幺舅也是在村里面炸金花,输了两万多块钱呢。” 于是兰海就把前因后果说出来。 早上兰海和蔡敏出去闲逛,遇到了村里几个还比较熟悉的人。 他们约着斗地主,玩点小钱,输赢也不大,顶破天就是一千块钱以内的出入。 姐夫兰海在公司里毕竟是搞商务接待的,有时候陪着客户打打牌也是时有的事情。 兰海斗地主的技术很不错,没过多久就赢了几百块钱。 后来村里人来来往往的,有不少人聚过来。 这时候就有人提议在人比较多时来炸金花。 于是有六七个人围在桌子旁边炸金花。 这些人都是一个村的,也算是知根知底。 兰海毕竟赢了钱,抱着娱乐心态参与进来。 他们炸金花打得也不是很大,每人十块钱的局底,五百块钱封顶。 兰海想着炸金花五百块钱封顶,也不会输多少钱。 就参与进来了。 一开始吧,兰海还有输有赢,输赢都还在控制范围之内。 毕竟他是搞商务接待的,这种场面也见过。 这些人围在一起炸金花,有赢的,有输的,有赢了钱红光满面走的,也有输了钱黯然退场的。 但是这些人都是一个村里的,也不存在什么强迫不强迫的,反正就是愿赌服输而已。 兰海运气还不错,在炸金花过程中又赢了两万多块钱。 蔡敏得知兰海赢了不少钱,也不好去打搅他的雅兴。 毕竟自己老公在公司就是搞商务接待的,平时训练训练也没啥坏处。 可是吧,赌局进行到某个时候,有个庄家开始发牌。 一共有8个人参与。 经过十几轮盲跟,最后只剩下三家没有看牌。 其中就有兰海。 这时候兰海赢了钱,胆子也变大些了。 三家都不看牌,就这样封顶200块钱三家盲跟了十圈,堂子上的钱都已经累积到一万多块钱了。 这时候有一个人终于沉不住气了,看牌以后脸色很是纠结,但是还是拿出500块钱跟了上来。 经常炸金花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看牌的人只要牌不是很小,都会选择继续跟的,毕竟堂子上的钱有很多。 于是兰海和另一个人也不看牌,就这样200块钱一手,拖了那个看牌的人三手牌。 那个已经看牌的人虽然看起来有些慌,但是一直没有弃牌。 这时候轮到另一个没有看牌的人跟注,他拿起牌看看,竟然也选择500块钱跟注。 这时候兰海知道两家看牌以后都选择跟牌,肯定两人当中有人牌力是真不错了。 兰海拿起牌,慢慢挪动,竟然发现他手里的牌是3个k。 这还用说什么呢? 跟呗。 于是三家人看牌以后又都跟了五圈。 这时候最先看牌的那个人终于是受不了了,选择下注500块钱查兰海的牌。 在当地的炸金花规矩,你想查别人的牌,必须把你自己的牌拿给别人看。 于是那人就把牌递给兰海。 兰海拿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张红桃a,一张方块a,还有一张红桃7。 牌力仅仅是对a,比起兰海的三个k差远了。 于是兰海把那个人的手牌丢弃到了牌堆里。 这时候兰海已经彻底放心了,理论上他手中的三个k是最大牌,因为最后那个对手绝对不可能是3个a。 于是…… 兰海和最后一家一直跟一直跟。 很快兰海手里的钱不够了,就用手机转账找其他人逐渐逐渐匀了几万块钱。 但是最后那一家也是头铁,一直跟一直跟,没有弃牌,也没有选择看兰海的牌。 最后两个人竟然各下注了七万多块钱。 这时候兰海也觉得赌得太大了,乡里乡亲的,再赌下去真就伤和气了。 于是他拿着3个k去看对家的牌。 结果徐风扬已经知道了,对家开出来的牌是3个a。 兰海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出老千。 都是乡里乡亲的,出老千就太败人品了。 几万块钱兰海倒是输得起,但是被人出老千他就很不服气了。 于是兰海就和第一个查牌查输的人对质。 但是那个人一口咬定自己的牌是红桃a,红桃7和红桃4的金花,并不是对a。 这时候兰海气不过,从牌堆里把弃牌翻出来,竟然真的是红桃47a。 这时候那个人就说了。 要是他手里的牌真的只是对a,绝对不可能跟注这么多手,正是因为他手里拿的是a的金花,所以才会跟注这么多钱的。 多半是兰海自己看花眼了,毕竟4和a还有点像。 这时候围观的人也开始说话了。 那个人要真的只有对a是不可能跟注这么多钱的。 肯定是兰海认错了。 这时候兰海还真拿不出证据证明那人的手牌有对a。 并且于情于理,那人说的都是对的。 这些人都是乡里乡亲的,每个人都在那里看着,兰海自然是不能赖账了。 因为那时候他也有点怀疑是自己太激动看错牌了。 一下子输出去7万多,算上之前赢的,兰海倒输了5万多块钱。 他也没啥心情继续赌下去了。 愿赌服输,他只有认栽了。 但是蔡敏在回来路上听到兰海输了5万多块钱就很不乐意了。 两人一路走是一路吵,回到家以后丈母娘更是把兰海一顿劈头盖脸地骂。 那几个二流子的作风丈母娘当然是知道的,他们就是专门设局来坑村里人的。 兰海此时已经明白过来了,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你说报警吧,都是乡里乡亲的,往上推几代人还是在一个锅里舀饭吃的。 真要是把人抓起来在拘留所里呆15天,兰海自己也得进去。 所以,就算知道对方出老千,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不过还好,这些钱对兰海来说也不算很多。 以前徐风扬时常听说打工人辛辛苦苦一年剩几万块钱,回村一天就扶了贫,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身边人身上了。 “十赌九诈,做局者的套路真是层出不穷。”徐风扬饶有兴趣说到。 第七十五章 真正的赌神 经过丈母娘的一顿教训。 全家人达成一致意见。 吃一堑长一智。 这个哑巴亏大舅哥兰海只有吃了。 还能怎么办呢? 说对方出老千? 有证据吗? 报警? 兰海宁愿损失几万块钱也不会选择报警的。 大年初一这顿中午饭兰海吃得相当憋屈。 吃过午饭兰海也懒得出去了,就窝在家里消化负能量。 但是徐风扬借口回外婆家看看就单独出去了。 很快他来到上午兰海输钱的地方,但是那群人没在这里,已经换了一个地方。 他在村里到处转悠,将近一个小时以后终于找到这群人。 徐风扬装成路人靠近,看到他们炸金花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等他靠近没多久。 “你是哪个?啷个看起来有些面生啊?是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哟?”有人警觉问到。 “呃呃,我是江维芳的幺儿,我外公是……” 徐风扬赶紧做自我介绍。 “呃呃,原来是江维芳的幺儿,这么一说你看起来是有点像我兄弟江廷友哟!” 说话这人也姓江,和大舅江廷友比较熟,往上推四五代还是一家人。 “哈哈,是噻,外侄像舅舅很正常。”徐风扬解释道。 也不知道这群人用了什么手段,很快就知道徐风扬所言非虚。 甚至那位姓江的人开始和徐风扬套近乎。 “小兄弟,来整两把不嘛?” “不了,不了,我不怎么会玩。”徐风扬赶紧拒绝。 于是徐风扬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赌博。 当他看到有人一把赢了几万块钱时,表现出比较明显的羡慕表情。 “小兄弟,来一把不,反正我搞到钱了,给你上个10块钱底。”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徐风扬赶紧拒绝,但是犹豫几秒钟,从裤兜里掏出钱包,压了10块钱在上面。 “哈哈,小赌可以怡情,大赌可以发家致富,就看各位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很快就有人发了三张牌在徐风扬面前。 他拿起来看了看,第一手牌“运气”还不错,是789的顺子,颜色不统一,只是单纯顺子牌。 此时闷注是20块钱,看牌跟注至少需要50块钱,徐风扬稍稍犹豫之下,拿出50块钱跟注。 没有出现意外。 这第一把牌他就赢了,但是没有对手跟注,就只赢了一千多块钱。 他把这些钱拿在手里,脸上笑意盈面。 但是这时候他拿着钱就走了。 那个和他套近乎的人立即说到:“小兄弟,赢了就跑嗦?” “怎么了?赢了钱不准我走吗?”徐风扬看起来很警觉问到。 “那怎么可能不准走呢?钱是你赢的,当今是和谐社会,谁敢拦你。” 徐风扬看起来听着这话很是受用,又回来继续干。 于是在这群人有意控制节奏之下,徐风扬一直有输有赢。 但是输赢都不是很大,一直控制在几千块钱以内。 不一会儿,有个人出了一个最大的顺金花,把两家金花捉住了,那人赢了将近六万块钱。 那人拿着钱兴高采烈走了。 这时候徐风扬终于确定有人在搞小动作了。 他们换牌的手速相当快,并且还有人在其中打掩护,要不是徐风扬有小石头帮忙目力变得敏锐,他还真不一定能捕捉到换牌的瞬间。 负责换牌的那个人手速真的太快了。 至于赢钱走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离场托。 目的就是消除其他人的疑虑。 输钱的这几个人也不是羊,而是那几个抱团诈骗的。 徐风扬这次不是来赢钱的,而是来看戏的。 经过观察,他发现有五个人分工合作,很有经验。 有一个人负责投石问路,就是最开始和徐风扬搭讪的人。 有一个人负责换牌。 还有三个人负责打掩护。 目前至少有5个人是一个团体。 算上拿钱跑路的那位,至少有6个人。 至于来来去去的其他人,那可能真就是赌棍了。 这些赌棍有输有赢。 但是整体来说输多赢少。 徐风扬经过暗中计算,这五个人长时间里资金量都是在上涨,只是上涨幅度看起来并不大。 因为他们的资金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被人收割。 所以这五个人看起来始终赢得都不多,不会被人盯上。 徐风扬手里的牌有好有坏,但是他一直显得都比较怂。 他发现这些人并没有对他出老千。 或者说没有狭义上的出老千。 亦或者说,这些人认为根本不需要对他出老千。 徐风扬玩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凭借赌博技术输掉了6千多块钱。 其实他有小石头傍身,就算这群人出千他也有手段可以赢钱。 但是这样做很可能会被他们惦记上。 自己有小石头傍身当然是不用怕,但是他有家人和亲戚,可不能由着性子乱整。 万一被人惦记上就很麻烦了。 徐风扬看起来表情很是失落,输了6000多块钱最终黯然退场。 “虚假的赌神在赌桌上大放异彩。” “而真正的赌神都是默默无闻的……嘿嘿……” 于是徐风扬开着车去到外婆家了。 今天外公外婆看起来精神很好,在地坝上和附近的老伙伴们聊天喝茶。 徐风扬和外公外婆说了些闲话就上楼找到江伟的房间睡下午觉了。 江伟不在,应该是和大舅一起出去玩了。 这个时间睡下午觉嘛,很正常的事情。 徐风扬躺在床上,立刻闭上眼睛,用意念催动小石头离体而出。 小石头飞呀飞,不一会儿就飞到了赌局所在的上空。 小石头开启上帝全景观看模式,徐风扬继续欣赏牌局。 这时候五个人里有一个人赢得有点多了,差不多有四五万块钱。 不出意外,那个人果然被“收割”了。 他的678顺金花被三个4干掉,输了几万块钱。 而那个赢了钱的也不来了,在其他牌友面前炫耀了一番,揣着钱走了。 嘿嘿…… 徐风扬立即催动小石头跟着赢了钱的那个人。 跟了一阵子,赢钱那人开车来到村里一处林间豪华别墅家里。 嚯,别墅还真是够大够气派的。 周围都是山林,位置很隐蔽。 在别墅外面有停车区,停着不少车,其中不乏有大几十万近百万的车。 外面还有两个人在游荡,应该是专门负责放哨的。 小石头跟着那人进了别墅。 这时候别墅里面还有不少衣着很华贵的人在打牌。 那人带着钱来到二楼,看到一个彪形大汉以后立即把钱拿出来递给他。 “彪哥,钱来了。” “哈哈,不错不错,又有进账了。” 彪型大汉和那个人进屋以后,仔细清点了这些钱,然后拿出来整数8万块钱用塑料绳捆成8捆。 这时候彪型大汉打开了一处保险箱,然后把8万块钱放了进去。 徐风扬通过小石头看到保险箱里的场景,都快流口水了。 里面有很多钱! 彪型大汉关上保险柜以后,在旁边办公桌上拿出来一个笔记本,记录着某某某进账8万块钱。 那个人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记录,就满脸堆笑出去了。 不一会儿,又有人进来了,但是不是来放钱的,而是来取钱的。 彪型大汉给他拿了6万。 拿完以后,彪型大汉又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某某某支出6万块钱。 徐风扬就让小石头在这里盯着。 他发现在这里一个小时的进出流水都快有200万了。 房间里面有监控,并且还不止一个,都在工作着。 这种监控是不能够远程传输数据的,视频都是储存在监控器自带的存储盘里。 看样子这个赌博诈骗团伙还真够专业的。 徐风扬立即把小石头召唤回来,因为他此时精神消耗很大。 他好好睡了一觉。 晚上在外婆家吃过晚饭,徐风扬开车回到丈母娘家里,也是很早就洗脸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 大年初二。 凌晨四点钟。 徐风扬催动小石头来到那栋别墅放着保险箱的房间里。 这时候房间里没有人,没有开灯,很黑,房间加厚铁门紧闭着。 他事先观察了,发现别墅里有些房间竟然还有人在赌博。 这些人的赌瘾还真是够大的。 这时候徐风扬催动小石头把房间里的4个监控器都给吞噬掉了。 嗯…… 看起来确实像是人为暴力拆下来的。 然后他催动小石头把桌子上的笔记本也一起吞噬掉。 至于保险柜里的钱和账本。 账本他都笑纳了。 至于钱,徐风扬取走其中五分之一,剩下的五分之四没有动。 做完这些事情,徐风扬赶紧催动小石头来到永安镇派出所外面。 他找到一处监控死角,把两个监控器以及一些比较陈旧的账本都抖落出来。 然后他催动小石头冒出激光,在一个监控器外壳上面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某某村某某别墅聚众赌博证据。 然后徐风扬催动小石头发出声响,吸引派出所里的值班人员。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穿着警服的小年轻走出来。 其中一个年轻民警来到两个视频监控器前面看了一会儿,脸上很是兴奋。 年轻民警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 听着说法,应该是给当地派出所所长打的。 两个小时以后,4辆警车就开进了别墅。 至于后续发展徐风扬懒得看了。 毕竟精神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第七十六章 和和睦睦 徐风扬继续睡觉。 可是睡到早上七点多钟,丈母娘就来喊徐风扬吃早饭,发现他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风扬,你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丈母娘关心问到。 “哦……我们三个人睡在一起……连续两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事实确实如此。 丈母娘也没有起什么疑心。 徐风扬起床吃过早饭以后应丈母娘要求回床上继续睡觉。 丈母娘和蔡敏以及兰蕙歆都在厨房里忙着,因为徐风扬的父母中午要来。 上午十点多钟时,大舅哥兰海去镇上买完东西兴致勃勃回来了。 “哈哈,那群出老千的灾贼居然被警察给抓了。” “是不是哟?”丈母娘问到。 “就是啊,据说抓到了不少人,还有人在说,这是一个专门搞赌博的团伙。团伙老大你们晓得是谁不?居然是我们永安镇的首富江小斌,真是看不出来哟,江小斌家大业大的,竟然是这些搞赌博的头头。” “是不是江小斌哟?啷个可能呢?江小斌这些年生意做得很红火嘛,年前还在请村里人吃流水席。”丈母娘有些不相信说到。 “哎呀,不信您就出去打听打听嘛,村里面到处都在传,他的别墅都遭警察查封了。据说江小斌的公司这几年经营不善,他就动起了歪脑筋,居然在暗设赌场敛财。” 以江小斌为首的赌博团伙被打掉,兰海可是相当开心的。 毕竟他也是众多受害者之一嘛。 只是赌狗不值得同情。 咳咳…… 并没有骂大舅哥和幺舅的意思。 这时候徐风扬也终于是睡醒了。 可是他还是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看来操纵着小石头到处飞果然是劳心劳神的一件事。 小石头当中有一个内部空间,之前徐风扬就已经发现了。 但是这个空间相当小,之前徐风扬操纵小石头在保险柜里装钱,大约只装了两百多万就装不下了。 反正他操纵小石头继续装钱时,小石头就没有什么反应了。 咳咳…… 要是能多装他也想多装一点。 并且小石头的内部空间不能装活物,之前他把一只小鸡仔装进去试验,两秒钟以后拿出来,小鸡仔就已经噶了。 徐风扬找来一根板凳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 兰海走过来给他递了一盘水果。 “哎呀,不好意思呀,晚上呼噜声太响了,让你睡不好。” “没事没事,等我习惯了就好。” “先吃点火龙果。” “要得,谢谢哥。” 徐风扬吃了一些火龙果,觉得这玩意并不好吃,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 徐风扬就听见汽车喇叭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一看,是三叔的商务车。 不过开车的人不是三叔,而是大哥徐兴业。 之前徐风扬已经给徐兴业发了定位的。 丈母娘听到喇叭声音立即跑出来。 “风扬,是不是你父母来了?” “对头对头。” “老头,快点下楼来,亲家来了。” “亲家来了?这么快呀?”老丈人在二楼探出脑袋说到。 于是乎丈母娘和老丈人走在最前面去迎接。 徐风扬和兰海走在后面跟着。 这种场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好像老丈人和丈母娘才是他爸妈,车里的人才是他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很快两方家长就见面了。 老妈江维芳和丈母娘曹淑碧以前就认识,只是不太熟悉,两个人简直就是社牛,几句话没说完就抱在一起了。 活脱脱的相处了几十年的老姐妹。 两个爱说话的亲家携手走在前面。 两个男亲家倒是没有多少话。 老爸拿出云烟说到:“亲家,抽根烟。” “云烟好抽。”老丈人兰贵农淡淡回应。 于是老爸给兰贵农点了一根云烟,两个人就算是认识了。 徐风扬和徐兴业还有兰海走在最后面。 “嫂子和两个侄儿怎么没来?” “我先把他们送到外婆家去了,永辉和永耀说想要先去看他祖外婆。” “呃呃,要得。” 随后徐兴业转头和兰海寒暄起来。 兰海是搞商务接待的,说话更是一套一套的,很快就和徐兴业熟络起来,两个人甚至还约着去钓鱼。 等到众人来到地坝上,兰蕙歆也脱掉了围裙出来迎接。 “哎呀!你就是兰蕙歆吧!比照片上看到的漂亮多了。” 老妈赶紧跑过去近距离看看自己的儿媳妇。 “阿……阿姨好。” “咦?还叫啥子阿姨哟?你们两个都已经扯证了,快叫妈。”老妈欢喜说到。 但是兰蕙歆没有喊,而是红着脸低下头。 “嗷嗷!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这茬。”老妈拍了拍脑门说到。 之前徐风扬已经给老妈打过电话了。 该怎么做电话里都已经商量好了。 “这是我和风扬他爸给你准备的红包,一点小心意。”老妈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两个红包塞给兰蕙歆。 可是兰蕙歆还是不接。 “你这闺女,都已经成一家人了还害什么羞嘛。” 丈母娘拿过两个红包就塞到兰蕙歆手里。 “快喊人。”丈母娘催促道。 “妈……”兰蕙歆低着头小声喊到。 “好好,好闺女,真乖,以后你不仅是徐风扬的媳妇,更是我的亲女儿。” “哈哈,说得我都要吃醋了。”丈母娘说到。 徐风扬赶紧打圆场:“一个妈多了一个亲女儿,另一个妈多了一个亲儿子,皆大欢喜。” “哈哈,对头对头,皆大欢喜,皆大欢喜。”丈母娘很是赞同徐风扬说的。 “对了,光喊妈,不喊其他的?”丈母娘话音刚落又说到。 “爸……大哥……”兰蕙歆稍稍大点声说到。 “你好。”老爸徐崇远面带微笑点点头说道。 “弟妹莫怕笑嘛,我爸妈又不吃人。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等熟悉以后就晓得他们很好相处了。”徐兴业调侃道。 “哈哈,对头,我和维芳是认识多年的老姐妹了,她的脾气我是晓得的。”丈母娘开心说到。 于是这群人都走进堂屋里。 今天家里的桌子换成了大圆桌,别说是八个人,就是再加八个人也能做得下。 足以看出兰蕙歆一家还是挺有待客之道的。 徐风扬和兰蕙歆已经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基调已定。 酒桌上双方父母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们商谈着三金和彩礼,以及两地嫁娶相关的不同习俗。 随着时代发展,有些习俗已经摒弃了,有些习俗得到了保留。 因为两个人已经扯证了,双方父母都很照顾孩子们的情绪,该让步的让步,该加码的加码。 在酒桌上双方父母就已经把三金,彩礼和嫁妆都商定好了。 丈母娘确实是拿出诚意的。 三金就不用说了,只需要两万块钱就能搞定。 彩礼钱随徐崇远自己来定,想给多少就给多少,丈母娘表示在彩礼基础上加20万块钱当成嫁妆全部给到小两口手里。 并且兰蕙歆在内昌县的房子,有一半的钱是她父母出的,按理来说房本上应该写上她父母的名字,但是这套房子的房本上实际只有兰蕙歆一个人。 这样的丈母娘确实是足够大方了。 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徐风扬之前已经给老爸老妈和徐兴业通气了。 彩礼钱必须由他来出。 因为爸妈也确实没有什么余钱了,手里就只有今年卖远山脐橙得来的8万多块钱。 之前徐风扬还有些保守,只打算象征性给几万块钱彩礼。 毕竟建房子和建食品厂都需要大笔资金。 现在看起来就有些不对等了。 再加上他得了一笔横财,暂时资金很充足。 “两位老妈,我打算年后就带兰蕙歆去县城里全款买一套精装修房子,价位控制在80万左右,写上我和兰蕙歆两个人的名字。至于彩礼,就给28.8万怎么样?” 徐风扬说完以后,丈母娘眼神一亮。 就连波澜不惊的老丈人也抬起头带着欣赏的眼光看了徐风扬一眼。 其实说一千道一万,婚姻的本质就是一种合作关系。 合作得好就一直合作,要是合作不好实在是过不下去就一拍两散。 所以兰蕙歆的父母肯定想着,小两口双方对这个新家庭的经济投入保持平等水平。 此言一出,兰蕙歆的父母也就没啥心理不平衡了。 而徐风扬的父母更不会有异议,毕竟这些钱都是徐风扬出的。 当着双方父母的面,徐风扬直接转账28.8万元给到兰蕙手机里。 而丈母娘也很快兑现承诺,去屋里拿出来一张存折递给兰海,然后由兰海转账20万给兰蕙歆。 四位亲家都很满意这个结果,所以接下来都很和和睦睦谈着其他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皆大欢喜。 继续喝酒。 第七十七章 欢聚一堂 吃完午饭以后,该谈的问题都已经谈妥了。 就是结婚日期还没有定下来。 因为大过年的,算命先生也在放假呢。 生辰八字都有了,就等着算命先生上班,去择一个良辰吉日就行。 老妈江维芳和丈母娘曹淑碧在地坝边继续聊了一些闲话。 下午兰海要和蔡敏以及两个孩子回蔡敏的老家走亲戚。 丈母娘曹淑碧的老母亲还在世,老丈人和丈母娘今天下午也得去娘家那边探亲。 过年嘛,就是亲戚之间相互串门拜年。 “亲家,时间有些赶,我就不留你们了,等到空闲了,我们两个老姐妹坐下来慢慢聊。” “要得,要得。替我向伯母问个好。” “一样的,一样的。” 按理来说,兰蕙歆和徐风扬还没有举办婚礼,她是应该跟着父母去走亲戚的。 兰蕙歆虽然放了假,但是她属于科室机动组人员,位列5号。 吃饭时兰蕙歆已经接到单位通知,由于今年科室病患很多,明天晚上她就得回科室上夜班。 没有办法,她只能临时调整假期计划,今天晚上就必须得回内昌县。 因为明天是上夜班,她必须要保证在夜班前有充足睡眠。 这个行业不同于其他,工作时必须要严格认真,万一出现较大疏漏,可能就会让病患失去生命。 徐风扬和兰蕙歆商量以后,决定今天傍晚在外婆家吃了晚饭以后他们就往内昌县赶。 丈母娘准备了很多家乡特产,一股脑塞到徐风扬租来的车里。 临到分别,兰蕙歆抱着她母亲哭哭啼啼的。 女性更偏于感性,这是人之常情。 丈母娘给兰蕙歆说了一些贴心话,让她努力工作,和徐风扬好好相处,遇事两个人积极沟通,平时要勤快点,小毛病要懂得收敛等等诸如此类。 等到徐风扬和徐兴业开着车离开以后,丈母娘和老丈人站在公路边仍有些依依不舍。 “以前姑娘没找到婆家吧,天天就想着把她给嫁出去。现在终于嫁出去了,心里头又有些舍不得了。”丈母娘望着远去的汽车说到。 “你就是一天吃饱了撑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用你瞎操闲心,回去收拾东西了。”老丈人有些不耐烦催促。 “晓得了,晓得了。” 丈母娘大步流星朝着家里走去。 反观老丈人驻足不前,望着自家闺女离开的地方,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当父亲的,在女儿懂事以后就不和他亲近了,和他说话也少了,甚至还显得有些生分,但是无言的父爱不比热烈的母爱轻多少。 另一边。 外公外婆家可就热闹非常了。 外公和外婆这两天突然精神头都好了起来,饭量也变多了。 外公依然躺在他的太师椅上,看着儿孙后辈欢闹嬉戏,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 外婆不服老,和后辈们一起忙里忙外的。 今天在这里的人确实很多。 辈分最高的自然是外公和外婆。 从外公的角度来讲。 首先就是大儿子江廷友一家人。 有大儿子江廷友和大儿媳妇孙春芳,有孙女江莉和孙女婿唐寅,有孙子江伟,还有5岁的曾外孙女唐琳琳。 然后就是大女儿江维芳一家。 有大女儿江维芳和女婿徐崇远,有外孙徐兴业和外孙媳妇方静,有外孙徐风扬和新加入这个大家庭的外孙媳妇兰蕙歆,还有两个双胞胎曾外孙徐永辉和徐永耀。 接下来就是二女儿江维君一家人。 有二女儿江维君和二女婿李援朝,还有外孙李尚兵。 再接下来是小女儿江维芬一家人。 有小女儿江维芬一人,小女婿石昌隆已故,江维芬没有再找。 江维芬育有一子一女。 外孙石波已经结婚生孩子了,外孙媳妇谢春红,还有一个4岁多的曾外孙女石嫣熙和还没有满月的曾外孙石启航。 因为谢春红还没有出月子,所以这家四口人没有来。 外孙女石欣虹年纪不大,正在读初中。 最后就是小儿子江廷泽一家人。 有小儿子江廷泽和儿媳妇陈艳,夫妻二人育有一女,叫江兮悦,在读小学二年级。 今天这一大家子人难得聚拢在一起,除了石波一家确实来不到,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其实在外公外婆家里的不止这些人。 还有幺外公的一大家人。 幺外公是外公的亲弟弟。 两个兄弟分家以后,房子是挨着不远建的。 幺外公和幺外婆已经因病走了,今天来的是幺外公的大儿子一家人和二儿子一家人。 从徐风扬的角度来讲,幺外公的后人对他来说就真没有什么关系了。 但是对于上一辈人,特别是大舅和老妈,对他们的感情还是挺深的。 这一大群人按照年龄和家庭以及职业来扎堆。 几个小孩子早已经玩在了一起。 那些年龄比较大的孩子,比如江伟和石欣虹,就是躲在某个角落里玩手机。 当代的青少年很多都是这个样子,家长想管也不好管。 你说不让他们玩手机吧,他们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很快就犯困去床上躺尸。 还不如玩手机呢。 徐风扬虽然觉得他们玩手机确实有些不好吧,但是也不会说什么。 想当年,他读书时不也是个网瘾少年吗? 当年他在读高中时,周末经常是泡在网吧里。 现在不也是亿万社畜的一员嘛。 每一代青少年都有每一代青少年嗜好的东西。 就像上一代人在少年时喜欢追星四大天王,喜欢收集各种歌曲磁带,不也是不务正业嘛。 唐寅和江莉属于体制内的,幺外公的后人也有在体制内的。 他们聚在一起讨论各种政策呀,社会制度什么的。 像徐兴业和李尚兵这些社会灵活就业人员就聚在一起讨论如何搞钱搞事业。 而老爸徐崇远不善于摆龙门阵,约着同辈人打板子炮。 今天人多,不仅有两桌打板子炮的,还有小媳妇们搬来桌子打手搓麻将的。 兰蕙歆这位手足无措的新媳妇就被方静拉去凑数打麻将了。 里屋厨房正忙,外婆啊,大舅母啊,老妈呀,幺姨啊,都在忙着切菜炒菜什么的。 都挺好的。 外公辈分最大,年纪也最大,活了几十年,最想看到的就是今天。 子孙后辈成群结队的,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平时这个家死气沉沉的,但是今天变得热闹非凡。 老人家一年到头来就是图一个儿孙团圆。 数千年华夏传承,乡野小民最看重的就是在新春之际能阖家团圆。 很多人为了生活不得不背井离乡。 但是在新年团圆之际,他们不远千里都会赶回来和亲人短暂相聚。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传统,随着时代发展已经越来越淡了,但是只要老一辈人还在,家乡的根还在,这种优良传统就不会丢。 往年徐风扬根本没有时间沉下心境来看看他们,看看这些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他坐在外公旁边,给外公按摩后颈,继续用小石头给外公洗伐身体。 或许他是坐在外公身后吧。 他从外公的视角看着这些人。 昨晚他操纵小石头到处飞精神消耗很大,在精神恍惚之间,突然觉得这种生活才是最好的。 宁静,安心,踏实。 在魔都打拼十年,看遍繁华,万千霓虹迷乱眼,但是都不抵这一刻的心安。 从这一刻起,徐风扬摒弃了最后一丝杂念,真正想着做一个守村人。 此时他的思想有一种蜕变,不说变好或者变坏吧。 他有一种感觉,这种思想变得巩固以后和小石头更加契合了。 徐风扬慢慢给外公按摩后颈,也静静体味着和小石头更近一步的心神联系。 很有可能…… 并不是他偶然发现了小石头,而是小石头主动选择了他。 外公很享受这种美好时光,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时候李尚兵拿着一副新扑克走过来。 “来,斗地主,还有兴业。” “哈哈,来吧。” 徐风扬端来凳子和亲哥以及表哥坐在一起斗地主。 太阳今天很给面子,洒落下温暖的阳光,把地坝照得暖洋洋的。 地坝边的桃树已经长出了小苞,等着一场春雨就能发芽开花。 都挺好的。 第七十八章 甘于平凡 团聚的美好时光总是很短暂的。 吃过晚饭以后,徐风扬和兰蕙歆就准备着回内昌县了。 爸妈和徐兴业一家今天不回去,会在外婆家多待一天。 高速路上。 车不是很多,相对回来的状况而言还不算堵车。 兰蕙歆晚饭吃得有些撑了,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困意。 “美好的假期就这样结束了。”兰蕙歆很是惋惜说到。 “是呀,这才初二,就被喊回来上班了。” “快点把农家乐建起来,我要当老板娘,我要当厨娘,我不想上夜班了,也不想上班了。” “好好好……要是你等不及了,也可以提前辞职。” “算了,就是突然要上夜班心头不舒服而已。我短时间肯定不会辞职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是能靠自己挣钱,心里踏实。” “都行,看你自己的想法。” 路上兰蕙歆稍稍吐槽了工作上的事情,发现徐风扬精神状态不好,就播放比较醒瞌睡的歌曲来听。 “老公,这两天你跟我大哥和侄儿一起睡,没有睡好吧?” “肯定没有睡好哇,今天晚上回去早点睡觉,补一补瞌睡。” 大约花费了四个多小时,在晚上十点钟到达了兰蕙歆家里。 她家的厕所有两个,一个挨着厨房,一个是在主卧旁边。 徐风扬收拾完东西以后本来想和兰蕙歆一起洗鸳鸯浴的,但是被她无情拒绝了。 他只好独自一个人洗。 等到两个人都洗完澡裹在被窝里以后,徐风扬又来了精神。 办完正事,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 徐风扬又去洗了个澡,回来时发现主卧门已经被兰蕙歆给反锁上了。 “喂,你怎么把门给反锁了?” “不准你进来了,你再进来明天我就没有力气上夜班了。”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哼哼,没有你我就能好好休息。” 得,这才领证没两天呢,就不准进去睡觉了。 徐风扬来到小卧室里,取出柜子里放着的铺盖,躺在床上盖上铺盖,没过多久就进入梦乡了。 远程控制小石头确实很消耗精神。 醒来时,已经是初三的下午两点多钟了。 徐风扬起来看了看,兰蕙歆应该是中途起来吃了一些零食,现在又在睡觉。 不过主卧室的门倒是能打开。 这时候徐风扬感觉神清气爽,可就是肚子有些饿。 丈母娘给他们弄了很多东西带回来。 徐风扬简单弄了个白切鸡,再煮了酸菜肉丝面条。 兰蕙歆被香味吸引出来,又是一顿狂吃。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兰蕙歆就在客厅里跳了一阵减肥操。 然后…… 徐风扬又拉着她去办正事。 忙完正事,兰蕙歆又把徐风扬给赶出来,然后把主卧室门给关上了。 咳咳…… 新婚燕尔,应该能理解。 晚上11点钟,徐风扬弄了一个腊肉洋芋箜饭,再煮了一个青菜豆腐汤。 兰蕙歆穿上正装从主卧室里出来,吃过晚饭就要去上夜班了。 “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出去打个车,8块钱就能到了。” “好吧,那我就在家里好好休养生息。” “哼哼,该修养生息的是我才对吧。” 夜班分为上夜班和下夜班。 一般来说兰蕙歆一周要上五天班,三天白班和两天夜班,上夜班的话都是从下夜班开始。 下夜班的理论时间是从晚上12点钟到早晨8点钟。 但是最近她们科室很忙,兰蕙必须要在晚上11点40到岗交接班,然后经常要忙到早上9点钟左右才能下班。 这还不是最熬人的。 9点多钟下班以后回来,在下午4点钟到晚上12点钟还有一个上夜班。 两个夜班轮着上,兰蕙歆的工作压力可想而知。 反正她的头发就是从夜班开始慢慢变少的。 等兰蕙歆吃完饭出门以后,徐风扬简单收拾了厨余餐具,回到卧室里继续睡。 可是睡了一会儿他就有些睡不着了。 因为小石头的空间里面还有一大笔钱呢。 徐风扬来到小卧室里,先是把窗门和窗帘关上,然后在房间里好好检查了一遍,确认卧室里没有隐蔽摄像头。 然后他找来几个空纸箱子放到床上,再关上灯。 他让小石头离体而出,然后把空间里的钱全都吐到地板上。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客厅里,取来小台灯进屋,顺手把门给反锁了。 开始数钱。 1万……2万……3万……4万……50万……200万…… 一共是276万元。 准确来说是276捆钱,其中可能有缺张。 徐风扬看着这些钱堆成一座小山,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在魔都辛辛苦苦奋斗十年,才勉强剩了这么多钱,减掉买基金亏的,只有两百万出头。 但是有小石头,他得到这些钱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顶多就是要补两天瞌睡。 反正这种感觉就很怪异。 这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闻着浓郁的钱臭味,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些钱大多数都是旧钱,没有连号。 徐风扬在控制小石头拿钱的时候专门吞噬旧钱。 这些钱是赌桌上汇聚而来的,流动性很大,再加上各种各样赌徒的钱混在一起,这一大笔钱肯定是没有做编号登记的,可以放心使用。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一次性别用得太多了。 徐风扬坐在钱堆上面冷静了好一阵子。 他也想了很多。 最终他把这些钱都用小石头装了起来,而没有动用一开始找来的纸箱。 “等到农家乐和食品厂建好以后,现金流变得比较多再把这些钱拿出来用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 徐风扬并不知道小石头在这世间是不是属于特例。 万一从哪里蹦出来一个道法高深的修仙者,把他一剑给噶了再抢走小石头就搞笑了。 所以…… 这时候徐风扬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之前用小石头吞噬监控器送到镇派出所门口确实有些鲁莽了。 万一这件事情被神秘组织发现不对劲,进行细查该怎么办? 所以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低调低调再低调。 虽然这种想法有些杞人忧天吧,但是确实应该减少这种不必要的行为。 徐风扬把钱都收起来以后,打开灯,再打开窗户和门散味。 钱上的汗臭味和盐渍味实在是太重了。 散味儿以后徐风扬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成为了一个中年失意的渔夫,有一天遇巧救了一条小金鱼…… 但是结局和故事里不一样。 中年渔夫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但是巨量财富引来无数人觊觎,他每天都活得心惊胆颤,害怕有人来抢夺他的无尽财富。 最终中年渔夫在极度惶恐里猝死了。 午夜梦回,徐风扬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 他把小石头招出来,静静看着它。 “你是在给我暗示什么吗?” 小石头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红光,并没有任何变化。 “或许……我应该甘于平凡,不应该对这些横财动心。欲望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 说完这句话,徐风扬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时小石头没有得到他的指令,竟然瞬移回到他的脑海里。 第七十九章 开始干正事 第二天。 大年初四。 早上9点多钟。 兰蕙歆拖着异常疲惫的身躯回来了。 她看起来脸色很差。 “老婆辛苦了。” “昨天晚上我收了10个病人,整整10个病人啊,这些人过年过节就不能少吃点肉,少喝一点酒嘛?” “吃点早饭再去睡觉,我熬了小米粥。” “不吃了,真的没有精神吃饭。”她半眯着眼睛摇头说道。 兰蕙歆去主卧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回来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等到兰蕙歆睡熟以后,徐风扬催动小石头飞到她脑袋上发出红光,一缕缕红色光丝线钻进她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兰蕙歆本能觉得脑袋有些发痒,伸手来挠头。 徐风扬赶紧撤掉小石头。 不一会儿兰蕙歆又陷入到沉睡中了。 中午快到一点钟。 徐风扬炖了一个酸萝卜老鸭汤,还炒了一个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和油渣青菜。 菜有点多,饭煮得也有点多。 这时候兰蕙歆闻着香味居然起床了。 “好饿呀!老公!你弄了什么好吃的?” “啊哈,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遭饿醒了,真的好饿呀!但是……还蛮有精神的。” “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啊啊啊……老公你真好!” 兰蕙歆冲到厨房里简单洗了洗手,来到餐桌旁就开始胡吃海塞。 这种情况徐风扬有经验,倒是不觉得奇怪。 兰蕙歆一顿就吃掉了平时三顿饭的量。 她吃饱喝足以后躺在沙发上消食,然后手机投屏看起了《蜡笔小新》。 徐风扬简单收拾以后来到她旁边坐着。 “老公……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呀?” “没有啊,你没吃早饭,昨天晚上也没吃多少,上了夜班,现在都快下午了,吃得多点很正常。” “正常吗……这得长多少肉肉啊?”兰蕙歆惴惴不安说到。 “没事,能吃是福。再说了,吃多了以后我们就多做运动,把多余的脂肪消耗掉就行。”徐风扬若有所指说到。 “老公……平时我下了夜班,就算是睡满了10个小时,醒来也是无精打采的,可是今天完全不一样啊,只睡了4个小时不到就精神抖擞的。” “咳咳……多半是爱情的滋润吧。”徐风扬随意找了一个理由说到。 “是吗?”兰蕙歆明显不太相信。 “难道不是吗?” “或许是吧……”兰蕙歆皱了皱眉头,然后露出野狼扑食般的眼神,扑向徐风扬。 咳咳…… 吃多了,需要锻炼消食。 下午三点半钟,兰蕙歆抬头挺胸红光满面走出家门,去上夜班去了。 结婚以后有了爱情的滋润,貌似上夜班也不是啥可怕的事情呢。 这时候徐风扬瘫软在床上,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 他打算在短时间里再也不给兰蕙歆使用小石头驱赶疲倦了。 用多了伤腰。 但是徐风扬休息一阵子就变得龙精虎猛了。 看来小石头还真是厉害呀。 此后二十几天,徐风扬大多数时间都在县城里和兰蕙歆厮混。 毕竟是新婚嘛。 都能理解哈。 这段时间里徐风扬想要去买房兑现诺言,但是兰蕙歆始终不肯让他买房,甚至还把48.8万元彩礼嫁妆钱全都转给了他。 “老公,建农家乐和建食品厂都需要用到钱。这些钱你先拿来用着,万一不够了我这里还有20万。要是还差钱……实话实说我还真不敢把省城那套房子卖了来支持你。但是,你老婆我绝对把每个月的kpi拉满,挣钱来支持你的事业。” 徐风扬除了感动还能说什么呢? 娶妻如此,他已经很满足了。 在美好的二人世界里,时间过得更快,都已经过了农历正月,来到新历三月初。 此时已经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是时间干正事了。 咳咳…… 这回绝对是干正事。 徐风扬已经把租车给退了,因为撞坏的皮卡车已经修好了。 徐风扬开着皮卡车回到徐家村的家里。 工地上只有梅常邢一个人在施工。 这是徐风扬故意的。 这栋房子还是由责任心很强的梅常邢来慢慢建为好。 因为算命先生把他和兰蕙歆的八字拿去看了,他们两个最适合结婚的日子,农历换算过来是今年国庆节第三天,也就是新历10月3日。 所以建农家乐时间很充裕并不着急。 刘工头已经结钱走人了。 徐风扬把大伯,三叔,徐兴业,徐兴勇都邀请来家里。 不仅仅是他们,李尚兵也被他邀请来了。 “今天请各位长辈和兄弟来呢,就是想说合作建食品厂的事情。” 众人都很感兴趣,毕竟徐风扬已经给他们画了很多次大饼了。 这段时间里大伯没有闲着。 在当地政府一路开绿灯支持下,大伯不仅把厂房的用地手续给跑下来了,甚至还把食品厂的招牌和各种证件给弄好了。 名字就叫内昌县远山食品有限公司。 这个公司的法人是大伯徐崇德,属于微小型企业。 反正,目前除了有一些证件,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风扬,你来具体说说,想怎么弄?”徐兴宇说到。 徐风扬先把早已经打印好的效果图拿出来。 “你们先看看吧。” 众人立即围了上来。 “咦?怎么厂区这么大?” “还有员工宿舍?” “怎么还有学校呢?” “咳咳……拿错了拿错了,这张是以后的蓝图。” 徐风扬赶紧把最下面的一张图纸抽到上面来。 这张图就很简单了,看起来主要就是几个钢架棚子房,还有几间砖房。 “风扬,解释解释,准备怎么弄?” “首先吧,我觉得我们最不缺的原料就是猪和鸡,我准备先弄麻辣凉拌鸡块和猪肉系列。” “麻辣鸡块?” “对啊,就是麻辣鸡块。” “这东西你会弄?”李尚兵问到。 “老妈,上才艺!” “来了来了。”老妈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麻辣冷吃鸡块端了出来。 “这个鸡肉是李尚兵家的跑山肉鸡,调料是老妈这些天精心研制出来的,你们都来尝尝。” 于是几个人拿起筷子夹起鸡块尝尝。 “味道怎么样?”老妈赶紧问到。 “嗯嗯,味道很好,肉质很好,佐料也香。” “吃起来确实好吃。” “香油味有点重,不过确实很好吃。” “肉质很紧致,鸡肉香味很正,也没得腥臭味,好吃,真心好吃。” “哈哈,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好吃你们就多吃点。”老妈笑着说到。 很快这些人你一口我一口就把一盆子麻辣鸡块给吃掉近半了。 “这种麻辣鸡块你们觉得能不能卖得起来?后面还可以弄其他味道的。”徐风扬问到。 “吃起来确实是好吃,但是能不能卖得好就不清楚了。”徐兴宇说道。 “慢慢来呗,这个味道确实可以,反正我吃了还想吃。”徐兴业一边吃一边说到。 这时候徐风扬拿出从县城里各个麻辣鸡块门店买来的麻辣鸡块。 “你们先尝尝别的门店做的麻辣鸡块。” 众人又尝了尝。 “都说说优缺点。” “我先来吧。”徐兴业自告奋勇说到。 “首先这第一个,麻辣味道很突出,但是鸡肉味道就被麻辣味道盖住了。第二个佐料味道确实不错,但是鸡肉吃起来太嫩了,一吃就知道是那种养鸡场出来的鸡。第三个味道中规中矩吧,没得啥子特色,第四个比较好吃,肉质也很好。” 随后众人都评价了一遍。 所有人都觉得第四种麻辣鸡块比较好吃。 于是徐风扬说出了四种麻辣鸡块的价格。 “第一种是60块钱一斤,第二种是55块钱一斤,第三种很便宜,只有40块钱一斤,最后一种最贵,卖到了75块钱一斤。当时我去买的时候,还有几个人在那里排队,说明这种麻辣鸡块确实挺受欢迎的。门面广告上说这种鸡肉是农家养的土鸡,我吃起来感觉和表哥的土养肉鸡也差不多吧。” 众人把目光瞄向最后一种麻辣鸡块。 前面三种麻辣鸡块已经被他们淘汰了。 “这种麻辣鸡块和老妈弄的麻辣鸡块有什么区别?”徐风扬问到。 众人拿起两种麻辣鸡块吃起来。 “吃起来都很不错,鸡肉味道也都差不多,都很紧实。” “二婶做的鸡块味道更温和,吃了以后还想吃。这种麻辣鸡块的味道很鲜明,确实也好吃。”徐兴宇评价道。 “两种麻辣鸡块都好吃,各有千秋。” 经过众人评价,老妈弄出来的麻辣鸡块和市面上这种很受欢迎的麻辣鸡块各有优势。 整体来讲无论是味道还是鸡肉品质都差不多。 “好了,我们暂时把老妈弄的麻辣鸡块零售定价为70块钱一斤。先来讨论讨论成本。” 说完徐风扬抬头把目光聚集到李尚兵身上。 “表哥,说个实话,这种土养肉鸡的成本价是多少钱?” 李尚兵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给徐风扬算了一笔账。 “目前散养鸡市场价格很乱,如果是正宗土鸡的话能卖到18到25块钱一斤,时间段不一样,价格有波动。我的这种土养肉鸡的卖价是12到15块钱一斤,一般来说这种鸡能长到5到6斤左右,就算是5斤嘛,正常卖价是60块到75块钱。实际成本的话,我也不是很清楚,主要是鸡苗费呀,前期的药费呀,粮食费呀,人工费呀,还有土地租赁费呀,鸡粪处理费呀,还有鸡仔意外死亡呀,有很多,总的算下来至少有9块多钱。” “成本有这么高吗?”徐风扬感觉很意外。 “如果成本不这么高,那岂不是都来养鸡卖了?”李尚兵道。 “你表哥说得不错,养鸡和养猪成本都很高,我是过来人,这个成本价格还算是比较保守了。”三叔说到。 “好嘛,表哥,我们两个先来做个假设哈。你把这些鸡拉过来,我给你算12块钱一斤怎么样?” “呵呵,来回一趟700公里,油钱都不够赔的。”李尚兵很耿直说到。 “那要是一次性要500斤怎么样?” “500斤?” “呵呵,难道你还想一只鸡一只鸡这样子拉呀?” “我算算哈,500斤鸡就是6000块钱,理论净利润是1500块钱,油钱算成1.3块钱1公里,来回就是900块钱,这个……嗯……我先走了,哈哈。”李尚兵说着说着自己都说笑了。 “可以多拉一些噻,一次性拉一吨两吨。”徐兴业说到。 “也不是不可以,换一个比较大的货车就行,货箱弄成那种网格式的。”李尚兵说到。 “握草,你家目前就只有两千多只鸡,满打满算才只有六七吨重,你还想着用大车来拉。”徐风扬说到。 “我可以扩产噻,现在农村别的不多,就是山多地多林子多。”李尚兵说道。 “算了,先不搞这些虚的。我们来讲点现实的,我找你买鸡,每次都是一次性买500斤,一斤给你算成15块钱,有问题没得?” “那完全没得问题!”李尚兵赶紧说到。 “好了,那就先不说这个问题了。就比如说,这个土养肉鸡成本价15块钱我拿到手,然后加工生产成鸡块,卖70块钱一斤,毛利润有多少?” 这时候老妈站出来说到:“这个鸡杀的时候是6斤4两,按照幺儿的要求把鸡脚鸡脑壳鸡颈子鸡内脏这些都弄出来了,只算鸡肉和鸡骨头,我拿来称了,只有两斤多不到三斤。” “也就是说直接成本已经是30块钱一斤了?” “差不多吧。” “我咧个大草,成本这么贵吗?”徐兴业难以置信说到。 徐风扬然后问了问老妈佐料的情况。 老妈用的油是菜籽油,然后还加了少许猪油,其中佐料有花椒面,辣椒面,等等之类的。 一斤佐料的直接成本大概在20块钱左右。 一斤鸡块能用到的佐料比例大概是5比1,也就是说一斤鸡块就要配2两佐料。 要知道,卖麻辣鸡块佐料是不收钱的,都是先称鸡块,然后再免费加佐料混在一起。 要是有那种把佐料已经加好的鸡块拿来一起算重量的商家,要么卖的价格要便宜一些,要么就是真黑了。 “先不算人工成本和其他杂七杂八的成本,一斤麻辣鸡块的直接成本是34块钱一斤。” “那卖70块钱一斤也有得赚啊。”三叔说到。 “确实是有得赚,那就暂时这样定了。李尚兵负责出土养肉鸡,我们食品公司以15块钱一斤的价格来收购。有一说一哈,这个价格肯定比就近收购价高得多,我们就不争论这个价格问题了。” 今天徐风扬把众人叫来就是商量一个初步结果的。 所以他直接就把土养肉鸡的价格给拍板了。 虽然大伯和三叔都有少许不乐意吧,但是这种事情毕竟是徐风扬来做主的。 然后徐风扬看向三叔说到:“三叔,接下来就说说你的猪。” 第八十章 筹钱 三叔徐崇州说到自己养的跑山黑毛土猪和野猪二代,那可是说得拉吧拉吧都不带停的。 各种优美的词语都用上了。 徐风扬赶紧阻止他。 “三叔,我暂时不要你的跑山土猪,也不要野猪二代。” “那你要什么猪?” “就要平常的猪,就是那种喂在猪圈里面的,猪在50斤以前可以喂饲料,50斤以后必须断饲料喂粮食,喂到240斤出栏。然后我给你实时毛猪价格基础上再加4块钱一斤收购。”徐风扬说到。 “再加4块钱?”三叔徐崇州眼神古怪看着徐风扬说到。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哦……虽然这个价格对我来说肯定很满意,但是你收购价格多4块钱真能挣钱吗?”三叔有些担忧说到。 “我不知道,反正摸着石头过河,亏了就给你降价呗。”徐风扬调皮说到。 “你这小子,拿你三叔开涮呢?” “先试试,三叔你先帮我弄一头猪,我们一边卖一边看看。” “哼哼,这么弄我可不是很看好哟。”大伯沉着脸说到。 这些年大伯搞投资大半都没能挣到钱,反正他是有些后怕了。 “大伯,先听听我说的吧。” “让风扬先说了来嘛,爸。”徐兴宇劝说道。 “我准备把猪拿来杀了以后,有些肉可以拿来熏成腊肉卖钱,但是主要来说,是肥肉拿来熬油,油瘦肉拿来弄成风味肉干卖。” “熬油?你确定把肥肉拿来熬油?” “风味肉干?” “是弟妹有时候弄的风味肉干吗?”大伯问到。 “对的对的,老妈,上才艺!”徐风扬大声喊到。 “来了来了,风味肉干来了。”老妈说完以后就端出来一盘风味肉干,还是热乎的,肉干烤得还不是很干。 “尝尝呗。”徐风扬信心满满说到。 老妈弄的风味肉干属于是祖传秘方了,以前没有冰箱的时候外婆会弄一点。 老妈也跟着学到了,这些年老妈偶尔也会弄一些风味肉干,吃起来相当好吃。 老妈弄的风味肉干看起来有点像牛肉干,黑红黑红的,上面也附着有辣椒籽之类的东西。 众人拿起风味肉干慢慢咀嚼起来。 “嗯嗯,熟悉的味道,好吃,真的好吃,不得了,不得了,这也太香了。”李尚兵赞不绝口。 大伯拿来慢慢嚼了一会儿,也是觉得很好吃。 众人的评价都出奇一致。 这要是不好吃那就不正常了。 风味肉干的肉是过年杀的那头猪冰冻起来的肉。 小石头出品,必属精品。 好猪肉外加老妈的独门煮肉秘方,简直就是强强联合。 别的不说,徐风扬吃起来感觉这种风味猪肉干的味道和牦牛肉干都有得一拼。 好吃! 就是好吃! 并且这种风味肉干也不咸口,在晚上熬夜追剧的时候,或者躺在床上看小说的时候,来一根风味肉干,绝对是爽到飞起。 这不,几个人都拿着风味肉干在嚼。 “风扬,这玩意你准备卖多少钱一斤?” “至少100块钱一斤。”徐风扬淡定说到。 “100块钱一斤?疯了吧你!”徐兴业差点把舌头都给咬了。 不仅是徐兴业,其他人也觉得徐风扬在乱整。 “嘿嘿,100块钱一斤要是卖不出去,我还可以降价嘛。” “你要吓死我了,具体卖多少钱一斤?”徐兴业追问到。 “说了呀,就卖100块钱一斤,卖不出去以后再考虑降价。” “一般的牛肉干才卖80块钱左右一斤,就算是牦牛肉也才150块钱左右一斤。你要是卖这么贵,傻子都不会买。”徐兴宇摇头说道。 “那就试试看呗。有一说一哈,要是我有这种风味肉干,你们也尝过了,愿意给100块钱买一斤尝尝吗?” “我肯定愿意,是真的好吃。”徐兴业举手说到。 “我也愿意买点。”徐兴宇说到。 “这玩意儿不压秤,一斤就有很多了,要是少买一点当成零食吃也不是不可以哈。”三叔说到。 “那不就得了,说干就干吧。犹犹豫豫反而搞不出成绩。”徐风扬拍板说到。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说嘛,把我们喊来,又是吃麻辣鸡块,又是吃风味猪肉干,还出高价钱忽悠你三叔和表哥,你到底想要多少钱?”徐兴宇直奔主题说到。 “嘿嘿,还是堂哥看得通透。” 于是徐风扬拿出食品厂房第一期的建设费用和在县城里买成熟门面的费用清单表。 “要460万这么多吗?”徐兴业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握草,老表你这搞得有点奢侈哟。”李尚兵皱着眉头说道。 三叔和大伯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把清单拿过去慢慢看。 徐兴宇没有看清单,而是拿着麻辣鸡块吃起来。 “有钱大家一起赚,这460万资金收集起来就算是远山食品有限公司的启动资金了。我已经注入了20万,打在了公司的对公账户上面,大伯晓得,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就是20万,后面我再拿出140万,共计160万,剩下300万由你们几家人来凑,根据资金比例来算原始股。”徐风扬慢慢说到。 “你准备投160万?”大伯有些意外问到。 “嗯。” “怎么不多投点?超过一半的话你就有超过一半的原始股,这个公司你就有绝对的掌控权。”李尚兵说到。 “我没这么多钱行了吧?”徐风扬没好气说到。 这时候大伯说到:“哎呀,300万由几家人来分摊其实也不是很多吧,可就是……” 大伯始终有些担心。 但是这时候徐兴宇把麻辣鸡块给吞下去,然后一本正经说到:“我出150万,钱再多了有点影响我公司的运作。” “兴宇,你莫冲动哈。”大伯劝到。 “我没乱说,是认真的,150万就是150万。” 徐风扬立即伸出手向徐兴宇。 “堂哥,你确实有眼光。” 徐兴宇白了他一眼说到:“我有铲铲个眼光,就是单纯相信你。别的都不说了,要是你敢把这些钱都亏完了,走夜路小心点。” 徐兴宇说完以后就伸手和徐风扬握了握手。 此时很多话都在不言中了。 这肯定是一种信任了。 有徐兴宇牵头,徐兴业咂咂嘴说到:“我马上跟方静商量一下,反正那36万还没有开始用……” 徐兴业说完就出去打电话了。 大伯看了看徐兴宇,又看了看徐崇州,然后看了看坐在不远处抽烟的徐崇远。 “我出30万吧,亏完了也没有事。当年我集资建宾馆的时候,老二也支持了。” 这时候三叔也站出来说到:“我也出30万吧,就当是还二哥这些年的一部分情了。就算是亏得一分不剩我也不来找徐风扬计较了,反正我欠二哥的也不止这些钱了。” 老爸听着大伯和三叔说的话,面带笑意吸了一口烟。 “我出10万块钱,就当是支持幺儿了。那个啥子股份以后就两个兄弟平分,我就不偏心哪个了。”老妈说到。 李尚兵看向徐风扬说到:“我也要参股吗?” “这不是废话吗?你不参股我们怎么放心用你的鸡。”徐风扬半开玩笑说到。 “那也是哈,等下,我也出去打一个电话。” 目前资金缺口是80万。 其实徐风扬根本不担心资金的问题。 他只是想到那天晚上做的渔夫梦。 这个社会有钱大家一起赚。 以后远山食品有限公司要是搞得好,很可能还要各种分股和稀释股权。 要是他占股100%,就没有人肯真心帮他了。 虽然有小石头在,他自己搞也有信心搞出名堂来,但是真没这个必要。 钱嘛,够用就行,还真没必要挣很多。 钱挣得多麻烦事情也多。 不一会儿徐兴业走了进来。 “方静说了,她相信徐风扬,我们两口子投40万。” “嫂子威武霸气,她一定会为今天做出的决定感到自豪的。”徐风扬拍起了马屁。 “呵呵,你就润我嘛。反正方静说了,这笔钱大多数也是爸妈分给我们的,要是亏完了……她说把你往死里打。” “哈哈,这就过分了哈,你们这么就不看好我呢?” 过了一会儿李尚兵走进来说到:“我爸不同意给钱,但是我这里有二十几万,我给20万吧,权当是你这小子在我心里头可以借了不还的钱。” “啥意思啊?你也不看好我呀?” “做最好的希望,做最坏的打算。”李尚兵笑嘻嘻说到。 “行吧,目前资金就还只缺20万了。” 徐风扬突然想到兰蕙歆。 虽然他和兰蕙歆是夫妻,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分清楚的。 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他出的160万元里面有48.8万元是夫妻二人共有的钱。 徐风扬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兰蕙歆说了这个事情。 没想到兰蕙歆根本没有多少犹豫的,直接转了20万给他。 这下子兰蕙歆手里也没啥钱了。 460万元启动资金已经凑齐了。 “既然钱已经凑齐了,我们一起去县里公证处做公证吧。请个专业律师来拟合同,把原始股权分配出来。” 第八十一章 开门大吉 徐风扬先是自己掏钱出来请了一个专业律师,让他拟了一个原始股权分配合同。 众人看完分配合同没有疑议以后,都在合同上面签了字,最后这个合同盖了远山公司的公章拿到县里公证处公证。 有专业律师帮助,很快就公证完成了。 众人也通过合法渠道把资金打到了远山公司的对公账户上。 现在远山公司的对公账户上面躺着460万元,这可是一大笔钱。 徐风扬对公司法和税务法都是一窍不通,现在只有抽空恶补了。 因为目前远山公司属于家族性企业,什么公司高层会议啊,集体决策啊,资金使用情况啊,都是徐风扬自己说了就行。 从公司的人员结构来说,大伯徐崇德是公司法人,徐风扬是公司的总经理。 目前公司职工就只有这两个人,并且还是没有造工资来发的那种。 至于财务人员,法务人员,文职人员等等,以后慢慢来吧,现在还真没有必要请人来搞。 公司账户有了钱,徐风扬就开车去内昌县城到处逛逛。 大伯和徐兴宇负责在徐家村建厂相关事宜,后续还得去有关部门办理各种证。 徐风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以公司的名义在内昌县城买门面。 经过三天时间反复选择和比较,徐风扬最终以公司名义买了三处门面,花费了270万左右。 这三个门面以后就是远山公司的固定资产了。 随后他找到一个装修公司,花费十几天时间把三个门面都简单翻新了一遍,又花费了30万元左右。 在他手里就花出去了300万。 哇哦,总感觉花钱如流水。 还好这不是自己的钱,都是公司的钱。 自我安慰中…… 并且这些钱各位股东都很乐意花的,毕竟买的是门面嘛,价值就放在那里,以后还有可能增值的。 等到装修完以后,徐风扬准备拿最小的一个门面来试试水。 在徐家村,厂房已经建起来了,都是一些钢架结构房,只需要供货商拉货来安装就行了。 很快的。 徐兴宇还找来工人在占地红线上建起了一圈围墙。 至于厂区内的砖房这些就慢慢建吧,反正暂时也不会影响到生产。 需要的各种机器设备也已经到位了。 像什么整鸡脱毛机呀,切肉机呀,控温熬油灶台,电用炒料灶台,冰柜储藏室,控温烤箱等等都已经到位了。 后面还差什么设备,就等需要时再说吧。 并且在大伯积极跑动之下,像什么环保验收啊,消防验收啊,卫生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等等之类的都已经办得妥妥的。 这些事情要是让他一个人来跑,不晓得猴年马月才能跑完。 徐风扬给老妈也安排了一个任务,让她在徐家村挑选三个人来厂里上班。 老妈经过几天走访抉择,找了三个本村的四十几岁的妇人。 这几个人做事情手脚都很麻利,老妈能看上,证明她们肯定能胜任这份工作。 在内昌县城的门面那里也需要人手。 徐风扬在兰蕙歆强烈推荐下,把兰蕙歆的堂姐招进了公司。 兰蕙歆的堂姐叫兰佳,学历是高中毕业,已经有四十岁了,保养得还不错,所以形象气质还不错,之前在某个服装店当售货员,因为服装店效益不好,她挣不到多少钱。 有兰蕙歆强烈举荐,徐风扬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反正都是要招人的,招谁不是招呢。 不过徐风扬和兰蕙歆约法三章了。 要是兰佳犯了错,该扣钱该处罚的,兰蕙歆不许插手。 兰蕙歆自然是爽快答应下来。 徐风扬给兰佳的底薪是3000块钱一个月,五险一金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缴纳,奖金另外算。 兰佳来到门面以后,表现得很勤快。 目前麻辣鸡块还没有做出来呢,兰佳就在店里熟悉记账入账流程啊,训练口才啊,做门面清洁什么的。 直到3月20日这天。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门面外面放了两排开业花篮,质量不算好也不算差,反正就是随大流而已。 远山食品厂里的第一批麻辣鸡块也已经做出来了。 这些鸡都是李尚兵的土养肉鸡,送来以后徐风扬用小石头把它们都照了一遍。 毕竟是开头嘛,可不能开得差了。 徐风扬一早就开车把麻辣鸡块运到店里。 兰蕙歆今天专门调休放假也来店里帮忙。 兰佳和兰蕙歆两个人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摆在展示柜里,就等着客人上门了。 这个门店很小,今天开业有三个人就足够了。 因为是上班的早上,就算外面摆着开业花篮也没有人来光顾。 大早上的,谁会在早餐时间吃麻辣鸡块呢。 等了一阵子也没有顾客上门,两位美女互相望望就觉得有些尴尬。 徐风扬倒是觉得无所谓,有小石头加持的麻辣鸡块,卖脱销是早晚的事情。 这时候兰佳建议道:“老板,不如我把一些鸡块切成小块的,拌上佐料,拿出去请来来往往的人品尝,要是他们觉得好吃,没准就能来买了呢。” “这是个好主意,本老板准了。”徐风扬开着玩笑说到。 于是兰佳把比较大块的鸡块切成小块小块的,然后淋上秘制酱料,搅拌均匀,端到门面外开始吆喝。 “走过路过的各位帅哥美女,快来尝尝本店新鲜美味的远山牌麻辣鸡块,绝对好吃,绝对让你吃了一口就会爱上它……” 因为是免费品尝嘛,不一会儿就有一个散步健身的大爷走了过来。 “可以免费品尝吗?” “当然可以。” 兰佳用一次性牙签扎了一小坨鸡肉递给健身大爷。 大爷吃了鸡块以后忍不住赞美道:“好吃,味道确实不错,我可以还来点不?” “请吧,随便吃。”兰佳把手中盘子向前送了一送。 健身大爷又吃了几小块。 “好吃,确实好吃,味道很好,我喜欢吃。” “既然您喜欢吃,那就买一点呗。今天是我们新店开张,买一斤麻辣鸡块送两个卤味鸡胗。” “好好好,我买点来吃,多少钱一斤?” “只要70块钱一斤。”兰佳面带微笑说到。 “7……70一斤?那我少买点,买半斤行不行?”健身大爷说到。 “行啊,当然没有问题,买半斤依然送您一个卤味鸡珍。” 于是兰佳带着健身大爷走近,兰蕙歆帮忙称了半斤鸡块,又加了一两重的佐料,混合好以后用透明塑料盒装着,还用小塑料袋装了一个卤味鸡珍,再用大一点塑料袋装着,递给了健身大爷。 “多少钱呢?” “只需要35块钱。”兰佳微笑着说到。 “味道确实不错啊,就是有点贵了,小老头我退休工资不高,吃不起哟。” “看您说的,一看您就是福运昌盛的人,这点小钱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兰佳说到。 健身大爷听着很是受用,用手机扫码付钱以后,提着麻辣鸡块哼着老歌走了。 等到健身大爷走得稍远以后,兰佳和兰蕙歆高兴得相互击掌。 “耶!开张了开张了。” “哈哈,这就是当老板娘的感觉嘛?” 徐风扬倒是没啥可兴奋的。 整个上午呢,客人确实很少。 来问价的很少,肯掏钱买麻辣鸡块的也少。 但是尝过麻辣鸡块的人都说味道很好。 直到临近中午时,一个漂亮小姐姐匆匆跑来了。 她早上路过时就尝过一小块麻辣鸡块。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好吃而已,但是到单位上班以后时常觉得嘴巴里还有淡淡余味。 很舒服,很想再吃一块。 于是快要午休时她就跑来了。 “美女,麻辣鸡块是70块钱一斤吧?” “是的,亲,你想买多少呢?”兰佳微笑说到。 “有点贵呀,这样吧,先来一斤,不,先来两斤,我买去和我姐妹一起吃。” 随着140块钱进账,两位大美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于是生意就渐渐好了起来。 快到中午了,上班族开始出来觅食了。 毕竟是小石头出品,外加老妈的独门秘制酱料,香味渐渐弥漫开来,已经把隔壁卖蛋糕的阿姨给馋哭了好伐。 常言道好东西不怕贵,很快就又有早上食髓知味的顾客来买麻辣鸡块。 门面前不说是顾客络绎不绝吧,反正每隔几分钟就会有客人下单。 这不就好起来了嘛。 第八十二章 开门红 大约在下午三点多钟,徐风扬送来的40斤鸡块已经快要见底了。 不过这时候上班族都已经在工作岗位上了,销售速度锐减,来买麻辣鸡块的都是那些大爷大妈。 但是可以预测一下,下班时间段还会有人来买。 “老板,按照这个速度,今天这些鸡块肯定是不够的,要不老板你……再送点来?”兰佳笑嘻嘻问到。 “我先打电话问问。” 于是徐风扬打电话给老妈。 “妈,还在忙呢?” “在跟你婶子一起加料煮鸡呢,你这些全新的大锅用着有些不习惯。” “没事,不要慌,慢慢来吧。什么时候鸡块能做出来?” “快煮好了,差不多还要两个小时吧。” “好,这次煮了多少鸡?” “这些机器我们几个人要慢慢掌握,弄得不多,可能就只有四五十斤。不过……你啥意思?那边生意很好吗?” “看起来也不算好但是也不算差,反正40斤鸡肉已经快要卖完了,有不少人尝了以后就下单了,卖得比较快。” “是不是哟?别拿你老妈开玩笑哟!” “我是说真的,兰蕙歆也在这里呢,让她给你说说。” 然后徐风扬把手机凑到兰蕙歆面前。 “妈,确实快卖光了。”兰蕙歆十分兴奋说到。 “好好好,要得要得,我们这边加紧时间备货。”老妈也很兴奋道。 虽然众人都尝过这种麻辣鸡块,也觉得肯定能卖起来,但是都不敢想象开业第一天就能卖得这么好。 “妈,你和几个婶婶慢慢弄,不用讲求速度。好好掌握这些新机器,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要得,要得。” 挂断电话,徐风扬立即开车回徐家村去了。 来到厂房,里面有不少工人正在附近施工,徐兴宇亲自当监工。 这时候有一个大婶正围在大煮锅旁边看着煮肉,还有两个大婶正在拔鸡毛呢。 老妈正在配明天的佐料。 “咦?你们怎么不用脱毛机来脱毛呢?” “风扬啊,用脱毛机脱毛始终脱得不干净,像这种刚长出来的嫩肉毛,就需要我们用手来脱。” “熬点松香来脱呀,反正我已经买了松香的。” “你妈说不能用松香,这玩意有毒。”一个大婶说到。 徐风扬找到老妈。 “妈,是您说的不用松香嘛?” “是呀,松香肯定好用,但我听你大伯说松香反复熬有毒,要尽量少用或者不用,我就干脆不用了。做得慢点没事,可不能坑别人。” 徐风扬闻言一愣,但是很快就同意了老妈的说法。 “那就不用松香,用脱毛机脱毛以后再用人工拔毛,坚决不用松香。” 徐风扬立即给两位大婶传达这个意思。 拔毛属于细忙活,不耗体力耗时间。 如果不用松香的话,人工成本就上去了。 但是徐风扬转念一想,成本上去就上去吧,把远山公司做成有良心食品企业,少赚一点也能睡得踏实。 目前厂房里需要做的事情比较少,主要是煮鸡和熬佐料,四个人足够了。 徐风扬双手插兜站在那里看看他们工作。 首先是杀鸡。 大婶把一个活鸡捉来,先是把鸡颈子的毛暴力扯掉一部分,露出皮肉,然后一刀就把活鸡给噶了。 然后就是给鸡放血。 放完血就把鸡放到热水桶里泡一泡。 泡了一会儿大婶子就把鸡放到脱毛机里脱毛。 因为脱毛机脱得不是很干净。 大婶把鸡拿出来以后还得慢慢拔毛。 然后大婶把拔完毛的鸡用喷火枪烧一遍,然后拿到案板上开膛破肚,把内脏和鸡头鸡脚砍掉以后洗干净放进大煮锅里。 然后这边看着煮锅的大婶把已经煮熟的鸡捞起来,放到凉开水盆里冷却。 冷却以后这位大婶就把鸡肉取出来手动甩干,然后用熟食菜刀把鸡肉切成一块一块的,再放到已经准备好的塑料盒里面。 至于熬料是老妈一个人在操作。 目前成品佐料倒是不缺,老妈在熬后面几天的佐料。 整个生产流程就是这么一个流程。 看起来比较简单,也有些简陋。 肉眼可见的安全隐患都有,大婶们操作机器也有不少问题。 反正和正规生产还有很长距离。 相较于大型企业的那种智能化,流水线化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反正慢慢来吧,不着急。 这边徐风扬只需要把装有鸡块的塑料盒拿去过称,然后登记斤数,就能带着这些鸡块去门店里了。 此时已经做成成品的鸡块不多,只有30几斤,徐风扬只好继续等着。 可是等了一会儿门店那边兰蕙歆就打电话来催了。 “老公,鸡块已经卖光了,有两位客人在这里等着呢,你什么时候能送来呀?” “马上马上,我马上就出发。” 徐风扬挂断电话以后就把鸡块提到车上去,然后往门店送货。 一共就只有30几斤鸡块。 确实生产速度有些低了。 徐风扬开车来到门店的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门面外边人流有点多,并且还有3个人明显在等着买麻辣鸡块。 其中有两个人看着比较面熟,是中午来买过麻辣鸡块的客人。 “哎哟,你终于来了,有个客人在这里等得不耐烦了,把我一顿说。”兰佳带着欢喜的怨气说到。 “怎么回事呢?” “还不是客人觉得鸡肉好吃,又卖断货了,说我们准备不充分,让他白等。不过那位客人说了,明天一早他来买两斤麻辣鸡块。他说他女儿有厌食症,不喜欢吃肉,可是麻辣鸡块拿回去以后她女儿一口气吃了半斤,所以明天早上可不能再缺货了哟。”兰蕙歆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徐风扬赶紧把鸡块拿到展示柜里放着。 这次三十几斤鸡块卖得相当快。 仅仅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已经卖光了。 现在才晚上7点半不到。 “现在该怎么办?”兰佳兴奋问到。 今天的营业额远超她的想象。 徐老板可是说了,奖金是和销售额挂钩的,按照这种卖法,月底奖金还能少了? “还能怎么办?关灯关门,我们一去出去吃个饭庆祝庆祝。” “啊?这就不卖啦?晚上还有人出来买宵夜,生意还有一趟呢。”兰佳说到。 “咳咳,生产力暂时跟不上,没有货呀。”徐风扬只好道出实情。 于是三个人关好门店,出去吃晚饭了。 在饭桌旁坐着等上菜的时间,兰蕙歆化身财迷,开始用手机算账。 “堂姐,我们今天现金收到了多少?” “我已经数了,有748块钱。” “我再算算微信和支付宝上面的……” 兰蕙歆认真算了一遍。 “一共是4627块4角钱。”兰蕙歆极度兴奋说到。 “怎么还有4角钱?” “嗷嗷,有位客人不想占便宜,零头本来给他抹掉了的,但是他还是给我们转过来了。” “呃呃,明白了。” 徐风扬让兰佳和兰蕙歆把这个金额记下来,然后打电话给几个股东都说了这个事情。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还是比较惊讶的。 今天算是一个开门红吧。 第八十三章 拓展人手 老妈和村里三位婶子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钟才收工。 又弄出来60斤鸡块备着。 操作机器有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几位大婶在实践中总结,制作速度也在提升。 这些鸡块都是用塑料盒装着,然后放到了冷藏室里。 徐风扬把几个股东给拉了一个群,详细说了今天的销售情况。 麻辣鸡块还是很受欢迎的,其中有不少顾客是回头客。 这种情况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这时候李尚兵是最高兴的,鸡肉消耗得比想象中要快多了,可能明天下午他还得拉一车活鸡来。 今天是第一天开工,三个大婶倒是很给力,一直工作到晚上才走。 徐风扬已经给老妈说了,给三个大婶算1.5天的工资。 并且明天还得喊更多的人来。 在徐家村有几个村级微信群,有活可以做,并且还不是重体力活,工资还比较高,想找人简直是轻轻松松的。 因为今年远山脐橙大卖,有少许壮劳力村民回来过年时发现脐橙树是商机,就留在家里剪橙树枝,驱虫等等,现在还没有走呢。 老妈在群里说180块钱一天招零工,响应者不少。 其中还有人是壮劳力。 毕竟现在食品厂里就4个人搞生产,肯定是玩不转的。 得增加人手。 不仅仅是食品厂,还有内昌县城里三个门面也需要人手。 兰佳所在的门面最小,平时一个人守店还忙得过来。 另外两个门面有些大,但是地段比较偏。 徐风扬也打算把那两个门面先开起来。 “堂姐,你还能找得到人不?让他们去另外两个比较偏的门面当售货员。” “肯定有人手啊,我在商场卖衣服认识了不少姐妹,她们有的门店比较挣钱,有的门店只能拿到底薪,像这种挖过来就很轻松。” “那行,你先帮我联系两个人,要会盯事的,找来先去另外两个门面试试水。” “底薪怎么算?” “还是3000一个月噻。” “啊?徐老板,我是兰蕙歆的堂姐,你才只给我3000底薪,她们来也是给3000底薪啊?”兰佳有些不满说到。 徐风扬自然知道兰佳想表达什么意思。 “以后我们肯定是要做大做强,在内昌县要开第4家,第5家门店,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后面去市里开店,去省城开店,去其他省份开店,甚至是全国连锁。到时候该堂姐你发挥能力的时候可不能跑了,像区县级门店总店长什么的,还得让堂姐你来当噻。” 徐风扬立即给兰佳画起了大饼。 “真的呀?”兰佳听后已经两眼冒金光了。 “当然是咯,不过万丈高楼平地起,要一步一个脚印走稳当。只要堂姐你好好干,做出成绩,该提拔你的时候我绝对不得拉稀摆带,有兰蕙歆在这里作证。” “好好好,要得,要得,我一定好好干。”兰佳顿时就像打了鸡血似的。 今天的营业额她是全程参与的,要说能做大做强她肯定相信。 兰佳也顾不得吃饭了,立即打电话给她的姐妹们。 不一会儿,还真有两个人想来试试。 “徐老板,人我已经给你找好了,都是之前一起在商场卖服装的,3000块钱底薪,奖金另算是吧。” “那是当然,现在就由你来负责管理他们。”徐风扬立即授权给兰佳。 “我来管?”兰佳有些不确定问到。 “是你招来的人当然由你来管,以后我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这种事肯定没有精力来管的。” 徐风扬说的其实是大实话,以后别说是门店,就算是远山食品公司他都不想多管。 兰佳这下子真是笑开花了。 她不仅仅靠着兰蕙歆找到一份前景还不错的工作,这上班才第一天呢,老板就让她管两个人了,并且这两个人还是通过她找来的。 满足了满足了。 三个人吃完饭以后就各自回家了。 兰佳以前不是在内昌县工作,在当地没有房子,今晚暂时去兰蕙歆家里睡。 徐风扬自然是开车回徐家村了。 和兰蕙歆厮混了一个多月,正经不正经的事情都做得想吐了。 这种事情呢就跟吃回锅肉是一样一样的,以前生活条件差,吃不着,所以天天就想着吃回锅肉。现在生活条件允许了,天天吃回锅肉反而觉得有些腻了。 徐风扬开车回到家里以后,老妈还没有休息,正在厨房里弄新配料。 “妈,还不睡呢?” “睡不着呀,一想到今天麻辣鸡块卖得很好,我心里头就高兴。” “妈您早点休息,明天您就把配方准备好,以后熬料的事情交给别人来做。” “交给别人来做?你是不是疯了呀?这种独门秘方怎么能让别人来做?” “咳咳……妈,您那个独门秘方在网上随便找找就能找到一大把。” “你小子胡说什么呢?”老妈有些生气说到。 “我……好吧,明天您来熬可以,但是让别人来帮忙吧,我是怕把您累着了。” “妈不累,帮你挣钱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妈,您来当监工,看着别人干行不行?” “不行,我做了一辈子事情,哪有指挥别人做事自己耍闲的道理。” 老妈还挺倔。 于是徐风扬发大招了。 “妈,难道您不想远山食品公司越做越大,以后成为像老干娘那种地方龙头企业?” “我当然想企业越做越大呀。你是不知道啊,今天你妈我可长脸了,在家族群里好多人都在恭维我。” “那不就得了,您把配方说出来,让劳力更好的人来炒佐料,这样才能出更多佐料,才能做大做强啊。” “行……行吧,我说不过你。可要是配方说出来以后被别人……”老妈忧心说到。 “不用怕,妈您放心。” “好吧,明天我就教人炒佐料。”老妈最终还是妥协了。 “对了妈,明天把崇义叔也请来,要杀猪,那个风味肉干您也教别人做,光卖麻辣鸡块可不行啊。” “要得嘛,要得,你都这样说了,我就安心把别人教会。” 老妈的思想还停留在作坊式经营模式。 以为是靠着所谓秘方才有生意。 其实麻辣鸡块能如此畅销,主要功劳是小石头。 这种独家秘方要是别人也能抄了去,他认栽。 明天还有得忙,徐风扬简单洗漱就上床睡觉了。 躺在床上,徐风扬始终有些睡不着。 这种感觉…… 就像是他几年前临时接到一个任务,搞一个加急设计方案,赶时间东拼西凑,结果搞出来的设计图在实施过程中经常出现自相矛盾的问题。 现在也是一样的,销售这匹马是脱缰的野马,把其他几匹马都甩得远远的。 后续可能会出现很多问题。 不过徐风扬想了一阵子就不想了。 头大。 需要做的事情确实是千头万绪的。 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第八十四章 委以重任 第二天。 3月21日。 徐风扬很早就把60斤鸡块送到了兰佳的门店。 今天兰蕙歆上班去了,兰佳找来的两个人也来了。 两个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女性,经过介绍,她们一个叫史云,一个叫汪婧,都是之前和兰佳一起卖服装的。 形象气质都还算正常,反正打扮以后看着第一反应不是丑。 “你们两位先帮着兰佳卖麻辣鸡块,等中午的时候我再送鸡块来。”徐风扬给兰佳说了几句就开车离开了。 门店这边其实不用他一直看着,送来的鸡块都是有数的,再加上店里有监控,售货员有没有认真工作,有没有中饱私囊,其实很好查的。 徐风扬开车来到食品厂。 今天在厂里工作的人有点多,有6个人在负责弄鸡,还有杀猪匠徐崇义带着3个人在弄猪肉,老妈在教一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人炒佐料。 弄鸡块算是已经形成一条简易流水线了。 就是不知道风味肉干今天能不能生产出来。 周边还有施工队在施工。 目前像厕所,宿舍和食堂都还在建,条件比较艰苦。 徐兴宇亲自当监工。 “堂哥。” “送完货回来了,店里面生意怎么样?”徐兴宇问到。 “还行,昨天光是预定的鸡块就有十几斤,估计卖到中午那趟60斤鸡块就差不多能卖完了。” “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 “堂哥,你的装修公司不管了呀?” “这段时间本来就没得啥子生意,再说公司里有人能顶事,不用我天天去。” “堂哥,说句实话,你投了这么多钱,现在又对食品厂如此上心,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你这小子……这两年你也看到了,县里新房成交量越来越少了,装修公司也在卷,我好好算了一下账,去年我的装修公司其实真的没有挣钱。也不是员工不努力吧,就是大环境不好。” “堂哥,这个食品厂你想不想来当这个总经理嘛?”徐风扬问到。 “你别跟我开玩笑,食品厂是你的,我就是来参个股。”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擅长什么我清楚,以后食品厂拓展业务,很多具体事情都必须要找能人来管理。大伯……已经老了,三叔就更不用说了,我大哥也算了,能把家里的事情理顺就算不错。最适合的人选就是你,具体事务处理你是最在行的。” 徐兴宇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想了一会儿问了徐风扬一个问题:“那你建食品厂的初衷是什么?” “带动我们徐家村的整体发展,让更多人回村就业。” “第一想法不是为了挣钱?” “其实在我去年辞职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我究竟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当总经理很累,事情很多,我怕干着干着我又撂挑子了。” 徐兴宇认真看着徐风扬,看了一会儿郑重说到:“行,我来当这个总经理,但是你可不能当甩手掌柜。公司以后的重大决策和战略发展布局,还得靠你来掌舵,我做实事还行,你要让我搞那些虚的我还真搞不来。” “那没得问题,我就负责画大饼,你就负责把大饼给我造出来。”徐风扬爽朗说到。 “行!” 说完两个堂兄弟使劲握了握手。 “哈哈,以后我当总经理,你就是董事长了。那我想问一下徐董事长,公司下一步的发展方向是什么?” “我在想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原料供应,第二个就是市场拓展的问题。” “具体说一下。” “原料供应的话,单靠李尚兵和三叔肯定是远远不够。要想有充足原料,我们可以搞农业合作社。” “农业合作社?这我爸在行,我先找我爸好好谈谈。” “然后就是业务拓展的问题。像我们买门店来经营,路子太窄了。以后要和超市合作弄供应链。像那种很受欢迎的食品,可以和其他商家搞加盟,跟别人签合作协议,降低我们的成本……” 徐风扬把自己的想法跟徐兴宇好好交流了一番。 “综上所述,目前最急的就是原料供应,产品多样化和市场拓展这三个方面。这三个方面的问题都要着重抓起来。” 徐兴宇思考了一会儿便说到:“你说的这三个方面都有些复杂,我暂时还没有清晰的思路,我先去找我爸,让他支招搞农业合作社的事情。至于产品多样化,嘿嘿,我想二婶更有发言权,后面我们再合理增加产品。至于市场拓展,这个事情就交给我来办了。” “行,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徐风扬点点头。 徐兴宇搞装修这么多年,特别是近几年搞得风生水起,没点本事还真不行。 人脉,眼光,为人处事能力,领导力等等,这些东西他都具备,才能把装修公司搞得风生水起。 很快徐兴宇就给他爸打了一个电话。 搞农业合作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急不得。 大伯徐崇德是这方面的专家,有他牵头,这个事情可以良好推动。 至于产品多元化的问题,不用徐兴宇说,徐风扬也准备自己揽下来。 最后就是市场拓展的问题了。 如何拓展市场? 像愣头青般一头扎进去肯定不现实,若是表现得太过锋芒毕露了,很容易遭到当地食品行业巨头联手围剿。 这时候人脉关系网就很重要了。 而这也是徐风扬很看好徐兴宇的重要原因之一。 之前徐兴宇的装修公司接过几个市政装修工程,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徐风扬自然能意会。 人脉关系也是能力表现的重要一环。 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人脉都是相当重要的资源。 徐风扬和徐兴宇又聊了一些闲话。 快到中午时,兰佳打电话来,店里的鸡块快要见底了。 徐风扬开车继续去送货了。 这次鸡块备得比较多,有70斤左右,看来人多还是好。 只不过活鸡已经没有了。 徐风扬已经给李尚兵打过电话了,他正运了2000斤的活鸡来。 很快徐风扬就把鸡块和佐料送到门店去了。 生意确实很好。 没有像网红店那种排队排成长龙,但是断断续续有人来买。 这可是实打实的进账,能看到钱的那种。 史云和汪婧已经走了,她们两个抽签,各自去了自己的门面。 虽然装修已经搞完了,但是还得做做清洁,准备好东西明天开门迎客。 明天还是要给两个门面搞点花篮什么的。 并且明天风味肉干也能出炉了。 到时候就能卖麻辣鸡块和风味肉干。 送完货呢,徐风扬就在街上闲逛,到处看看市场上什么食物受欢迎。 第八十五章 找准定位 下午。 徐兴宇给徐风扬打了一个电话。 “喂,风扬。” “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一个兄弟伙,他的兄弟伙是在康联超市工作,具体负责呢,是超市里的柜台租赁,我们可以去找找他。” “可以约出来吗?” “当然可以。” “什么时候约?” “这样吧,我先跟对方确认,最好约在明天。” “行,可以先趟趟水。” 挂断电话以后,徐风扬继续开车溜达。 可是没有溜达一会儿,大伯又打电话来了。 “喂,大伯。” “兴宇在说,你想搞农业合作社?” “对头。” “你先来村委办公室,徐崇刚也在,来坐起吹一下龙门阵。” “要得,我马上来。” 徐风扬立即开着皮卡车去了徐家村的村委办公室。 村支书徐崇刚和大伯正在会客室里聊天。 “徐支书好,大伯好。”徐风扬立即打招呼。 “风扬啊,快来坐快来坐。”徐崇刚立即招呼道。 徐风扬坐下来以后,徐崇刚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刚才我一直跟你大伯在讨论这个事情,你想搞农业合作社,准备怎么搞?” “哈哈,我就是没啥方向,想听听两位领导的意思。” “诶!谦虚了谦虚了,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徐崇刚说到。 “哦……那我就班门弄斧了。目前来说,我们徐家村地多山多,养猪啊,养鸡,养鸭子,养鹅这些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并且我们村不是旅游景区,是可以养这些的。以前农户养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销路不好,现在我们远山食品公司可以定时定量定向收购。” “你的意思是让农户来养,你们来收购。”徐崇刚问到。 “是这个意思。” “那你们怎么不承包地皮自己养呢?”徐崇刚反问。 “第一,我们自己养前期投入成本很大。第二,我虽然是徐家村的人,但是我们自己搞养殖,这样做远山食品公司就不是徐家村的公司,肯定我们当地人会有怨言。第三,也是考虑到风险问题,搞合作社可以把风险分摊,要是遇到什么大的瘟疫或者政策变动,我们也不至于被一下子整死了。” “哈哈,你小子完全是在打胡乱说,做好事就是做好事,要敢于做也要敢于承认。建立农业合作社对你的食品厂绝对不是最赚钱的方式,但是你能想到徐家村的这些人,愿意让利帮他们,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 徐风扬有些尴尬挠头,笑着说到:“我其实也是嫌麻烦,直接收购要比搞养殖厂轻松得多。” “你小子……实话实说嘛。”大伯笑骂道。 “那具体怎么操作?” “我在想的话就是把有意向的农户召集起来,和他们签订供货协议,让他们定量养牛啊,鸡啊,猪啊,然后我们保证收购,至于价格这些,可以慢慢谈,方式有多种多样。还有……后续发展的话,光是徐家村的地盘肯定不够……”徐风扬慢慢说来。 徐崇刚和徐崇德互相望了一眼。 徐风扬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明了。 “你就这么有信心把企业做大做强?”徐崇刚有些惊讶问到。 “按照正常发展,我肯定有信心。但是做大做强到一定程度以后,会不会遇到正常情况以外的阻力,我可说不准了。” “正常情况以外的阻力……你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思想这种重。你放心,只要你们企业做的事情是在惠民利农,政府绝对给你开绿灯,绝对不会让你们……”徐崇刚说着说着就不说了。 大伯也明白徐风扬的意思,连忙说到:“现在国家政策好,当地政府也是在大力支持,只要按照法律法规来好好弄,肯定是有大好前景的。你先别想得那么远,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对头,先不说远了,在远山镇范围内,该给的优惠政策我来帮你跑。现在经济大环境不好,县里财政也很紧张,你只要能够拉动就业,创造税收,我相信上头的人更想你把企业做好。”徐崇刚补充道。 “这我肯定相信。”徐风扬对徐支书的话表示赞同。 远的不看,就说近的。 远山镇农服中心虞主任就是很好的例子。 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远山脐橙因为口味突然变好,有了值得对外大力宣传的价值。 在虞主任做了不少工作之后,镇政府可谓是下了大力气来打广告。 像附近国道和高速公路上的不少广告牌就是镇政府专门承包下来的,用来宣传远山脐橙。 今年远山脐橙能稳定均价在5块钱左右,跟当地政府有很大关系。 有一说一,这一点镇政府那些官老爷确实做得不错。 当地百姓因为政府大力推动远山脐橙销售确实是受益了。 “这样子,我们村的农业合作社,我和你大伯帮你来跑,至于产品质量啊,销售渠道啊,这些我就无能为力了。等你做出一定成绩,能拿得出手以后,我们就帮你牵个线,跟镇政府联系一下。反正始终要记住,你做人做事都要认准方向,找准定位,把定位认准了很多事情做起来阻力就能小了。搞企业就像登山嘛,就是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去的,现在你还在山底底,就想着山上风大温度低,怕是有点杞人忧天了哟。”徐崇刚语重心长说到。 徐风扬看了一眼徐崇刚,仔细想了想,然后很认同点点头。 “这就对了哟!”大伯笑着说到。 “你先看看你需要多少,定个数,我们两个先联系人来开个会。” “哦……目前还没得具体的数据,但是我分析这个缺口肯定很大。”徐风扬回答到。 “那没事噻,先搞起来,就算是弄的鸡鸭鹅你收不到这么多,也能卖得出钱噻。事情要做在前面,等你真正缺货的时候就搞不赢了。”徐崇刚建议道。 “行,没有问题。” 于是接下来徐风扬和两位继续谈论了一些事情。 比如收购定价呀,要求农户不能喂饲料啊,等等细节问题。 在下午四点多钟时,三个人正讨论得起劲呢,兰佳又打电话来了。 “徐老板,又要卖断货了,你那边行不行啊,一次能不能多送一点啊!” 徐风扬故意开的免提,听后笑而不语,算是给徐崇刚和大伯打了一针强心剂。 挂断电话徐风扬说到:“那我先去送货了。” “去吧去吧,我也准备准备,联系村民委员来开会。” 徐风扬开车来到食品厂,这回鸡块终于多了起来,并且还出炉了一锅已经烤好的风味肉干。 一共有90多斤鸡块,还有将近40斤风味瘦肉干。 徐风扬赶紧把这些东西送到兰佳的店里。 “咦?怎么还有肉干呢?是牛肉吗?” “不是牛肉,是猪肉。” “猪肉干?可能不好卖哟,那你准备售价定成多少?” “100块钱一斤。” “啥子哎?100块钱一斤?你啷个不去抢?”兰佳有些惊讶说到。 “你先尝一下嘛。” 兰佳拿来小刀切下来一块肉干尝尝。 “嚼不动。” “这玩意和牛肉干一样,要慢慢吃。” 兰佳把风味肉干吃完以后脸色怪怪的。 “怎么样?” “我觉得卖100块钱一斤卖便宜了。” “哈哈,你觉得便宜那不更好,发挥你的口才,要是你在今天能把这些东西全部卖完,工资不说,单天奖金不会少于500块钱。” “500块钱!” 兰佳又一次被惊讶到了。 “徐老板你放心,绝对帮你卖完。”兰佳拍着机场说到。 快到下班时间了,徐风扬也没有过多逗留,而是开车去看了史云和汪婧所在的门面。 目前门面收拾得很干净,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来摆花篮,可以正常营业了。 可是这两个门面都有点大,只卖麻辣鸡块和风味肉干显得有些空旷。 先就这样吧,等人气起来以后再加人加货。 在晚上10多钟的时候。 徐风扬已经和兰蕙歆在卧室里办完正事,正在陪她看无聊的动画片。 兰佳给徐风扬发来了一个视频。 徐风扬赶紧打开视频看了看。 “徐老板,话不多说,你看看,今天的东西全都卖光了,40斤风味肉干也卖光了,你可得兑现承诺哟!” 徐风扬又赶紧打电话过去询问。 确实已经卖光了。 并且不一会儿兰佳就打车回来了。 她主动交账给徐风扬。 “一共是块钱。本来还可以多卖一些钱的,为了揽生意,其中有些肉干和鸡块都被客人尝了……” “我晓得我晓得,有损耗是正常的。” 只要大多数能对得上就行。 兰佳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 “兰销冠,吃晚饭没得?”兰蕙歆俏皮说到。 “哈哈,我是销冠吗?就……偷吃了一些肉干,现在饿得很哟!” “哈哈,那我马上给我们销冠下一碗面条,加两个蛋。”兰蕙歆说完就跑去厨房了。 “一个就行了,只加一个,吃多了要长肉。” 现在兰佳真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说话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她想不到风味肉干竟然也如此好卖。 100块钱一斤啊! 这些顾客家里都是开金矿的吗? 兰佳已经打定主意了,就跟着徐风扬混了。 “徐老板,你可是承诺过要给我500块钱奖金的。” “我不准备给500块钱。” 兰佳闻言脸色陡然垮掉。 “徐老板,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我不想给500块钱,但是我暂时可以给你营业额的3%作为奖金。” “你这不是欺负我嘛,才只给3%,咦?不对……” 兰佳立即用手机算了一算,竟然有530块钱,比承诺的还要多出来30块钱。 “徐老板,啥也不说了,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哈哈,努力呗,以后你来当区域销售经理,其他人的销售额你也有提成。” 兰佳这下子更是激动得蹦起来了。 第八十六章 只要钱到位 第86章 只要钱到位 第二天。 3月22日。 突如其来的一场春雨,让乡野和县城都变得雾气蒙蒙的。 徐风扬拉来了两百多斤鸡块和风味肉干到兰佳店里。 “徐老板,今天下雨,那边两个门面还开业不?” “落雨天还是要正常开业哟!不管开头生意好不好,都要搞起来。” 徐风扬在兰佳这里下货了大半,然后给史云和汪婧各送去了40斤鸡块和肉干。 下雨天人流量很少,来买东西的人更少。 徐风扬倒是不怕起头没能起好,反正慢慢来吧。 送完了货,徐风扬开车去找徐兴宇。 今天有正事要做。 徐兴宇开着他的宝马叉七在路边等着。 徐风扬把皮卡车停好,就坐上了宝马车的副驾驶。 “果然是豪车啊,坐上来腰杆都要舒服些。” “哎哟,徐董说笑了,以后你的座驾可是迈巴赫,加长林肯这些。” “给我爬哟,我是能坐这种车的人嘛?对了,我们去哪点?” “去友祥山庄,我在那里订了个房间。” 徐兴宇说完便启动豪车出发了。 “确实安逸啊,减震不错,发动机音噪也小。” “这种车也就是搞接待用的,平时我都不想开这辆车,保险高,保养费也贵。” “嘿嘿,搞接待必须要上规格嘛。要是开着破皮卡车去谈生意,怕是门都不准进哟。” “人嘛,有时候就喜欢搞点面子工程。” 很快徐兴宇就开着车来到友祥山庄。 据说这个友祥山庄是本县一位商业大佬开的,里面装饰比较豪华,消费有点贵。 今天徐兴宇在这里请客吃饭,也算是把排场搞起来了。 到了友祥山庄以后,还有衣着整齐的服务员专门走到车门前,为他们打伞引路。 徐兴宇订的是一个叫山水如画的包间。 包间里面很大,起码有七八十个平方,还有假山流水,水池里面还有各种观赏鱼。 窗户可以看到内昌县城全景,可惜现在雾蒙蒙的。 整体装修格调属于古风内饰,但是给徐风扬的感觉属于半洋不土的,有多种国外元素掺杂在里面。 “在这里吃一顿饭要多少钱?” “我们四个人的话差不多要七八千吧,如果喝点比较贵的酒,两三万都有可能。” “那还是不算太贵。” 徐风扬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顿饭局总花费二十几万的他也吃过,只不过他在其中不是主角,只是一个陪酒的而已。 没过多久,就有两个人被服务员引来了。 两个人都是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徐兴宇立即快步走过去迎接,徐风扬也慢慢跟上去。 “王总,廖总,快请里面坐。” 随后几个人进行简单介绍。 那位叫王总的全名叫王大庆,廖总全名叫廖建湘。 徐兴宇和王大庆很熟,而王大庆和廖总很熟。 所以今天是王总来牵线搭桥,让两方人互相认识。 四个人坐下来以后开始说了一些场面上的客套话。 俗称商业互吹。 其实徐风扬不太喜欢这种场面,但是有徐兴宇顶在前面,他也乐得敲溜边鼓。 今天本来就算是互相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反正就是各种闲聊。 不过有意无意的,徐风扬向廖总打听康联超市的情况。 经过简单了解。 康联超市是区域性连锁超市,在内昌县城有很多家门店,不仅是在内昌县,附近几个区县也有连锁超市。 康联超市的幕后大老板是省城某个商业大佬,资产有近三十亿。 而这位廖总就是负责内昌县所有康联超市展柜出租的。 “廖总,如果我们的货品想入驻你的超市,需要走什么流程?”徐风扬问到。 “小徐总,我记得你是搞建筑设计的,怎么还有货品入驻我们超市呢?” “我们两兄弟合伙开了一个食品公司,专门生产一些熟食。”徐兴宇解释道。 “哎哟,看不出来呀,这位小徐总竟然是企业家呀,失敬失敬。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大徐总的跟班,看走眼了看走眼了。”廖建湘大声说到。 “无妨无妨,我这身打扮看着就是个邱二,廖总看走眼了很正常。”徐风扬不卑不亢回敬道。 “王总,今天这个饭局我算是看明白了,感情不是请我来吃闲饭,是给我介绍业务来了呀。” “哎呀,我的廖总,今天就是几个朋友认识认识,谈啥子生意哟,先把酒喝起,喝高兴了再说。”王总说到。 “哈哈,先喝点茶,酒后面再喝。两位徐总,既然话都说到这个点上了,反正外面也下着雨,没得事干,不如把你们的情况说来看看。”廖建湘收敛笑意说到。 徐兴宇看了徐风扬一眼,然后把远山食品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给廖建湘说了一遍。 期间,徐风扬拿出麻辣鸡块和风味肉干,让廖总和王总都尝了尝。 但是徐风扬提前做了准备,这两种熟食和配套佐料都是正常口味,没有经过小石头照顾。 等徐兴宇说完以后,廖建湘也差不多品尝完了,笑着摇了摇头。 “吃起来味道确实还不错,徐总,让你们的产品走正常流程入驻进来很简单,只要有完善的手续就行。但是我们超市一直奉行的是末位淘汰制。每一个季度我们会把同类产品营业额最低的淘汰出去,你们食品厂就只有两种产品,只能占据很小的展区。看在王总的份上,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的产品很可能……” 廖建湘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我们目前的产品种类确实很少,后续会陆续增加的。至于末位淘汰制度……我们有把握产品不被淘汰。”徐风扬信誓旦旦说到。 廖建湘听着徐风扬如此耿直的一句话,顿时咳嗽了两声。 “哎呀,喝茶喝呛到起了。” 这两声咳嗽倒是把徐兴宇给点醒了。 “廖总,那我想请教一下,怎么做才能不被末位淘汰呢?”徐兴宇问到。 廖建湘继续喝了一杯茶。 “自然是销售额上去了就不会被淘汰。”廖建湘说起了场面话。 “廖总,我和王总是多年的兄弟伙了,我们一起合作过很多次,都是知根知底的。” “对头,廖总,我和徐总合作了好几年,他的人品是很值得信任的。” 廖建湘听着王总说完以后,轻笑了一声,然后对徐兴宇说到:“通过正常流程走,要收很多种费用。刚才我也跟你们讲清楚了,你们的产品种类很少,味道虽然不错,但是进来以后多半连入场费都挣不齐。” “那不正常的流程呢?”徐兴宇低声问道。 “哪有什么不正常的流程?”廖建湘又说起了场面话。 “唉,廖总,我们都是兄弟伙,你是耿直人,徐总也是耿直人。既然都是耿直人,说话就不要绕弯子了嘛。”王大庆说到。 “王总说得对,做生意嘛,有钱大家一起赚。”徐兴宇说道。 廖建湘看了看王总,又看了看徐兴宇,最后又看了看徐风扬。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看在王总的面子上,我……我也没啥大本事,用些心思可以帮助入驻的供货商精简很多程序,至于有些杂费,也可以帮忙免除了。至于那个末位淘汰制,还不是考核人员一句话的事情。” 见到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徐兴宇也是微微一笑。 做生意嘛,图的就是一个利字。 无利可图是合作之大忌。 利字有公利和私利,这位廖建湘图的就是私利了。 这种事情徐兴宇和徐风扬都见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廖总耿直,那我们可以谈谈具体细节。” 廖建湘又喝了一口茶,说到:“展位进场费是必须要给的,这是放在明面上的东西。然后就是月底的销售扣点回款,这也是上头的硬性规定。至于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我都能想办法帮你们免了。那个所谓的末位淘汰制度,就当它不存在好了。” “是当它不存在还是本来就不存在?”徐风扬饶有兴致问到。 这下子廖建湘看起来就有些不爽了。 “小徐总,你有何高见?” “我没有什么高见,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廖建湘望向徐兴宇,淡淡说到:“徐总,看起来你这位兄弟不是很想跟我合作呀。” 徐兴宇转过头看向徐风扬,一时间也猜不透他是什么想法。 “廖总,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如果我们按照正常流程入驻贵超市,我们要缴多少钱?假如我们按照你的流程来,我们又能少缴多少钱?然后又需要给你多少钱?既然是做生意,那就选一个大家都觉得好的方案。” 徐风扬真不喜欢这种绕来绕去的说话方式,直接把话放在台面上来说。 “看样子我确实是看错小徐总了,说话够直接,也够爽快。”廖建湘颇有些欣赏说到。 廖建湘没有明说,而是在手机上面输入了两串数据。 经过对比,其实两组数据都差不多。 区别在于,多出来的那部分钱是给到康联超市还是廖建湘本人。 “廖总,这两种方案有什么区别?”徐风扬明知故问。 “就像对待别人家的儿子和自己家的儿子。” “那我们自己有定价权?” “当然由你们自己定价,但是不能离谱。” “回款怎么样?” “月底我负责给你们催款。你们收到钱以后我再收钱。” “懂了。” 徐风扬立即站起来伸出手。 “希望能合作愉快,有钱我们一起赚。” 廖建湘有些意外,但是也站起来和徐风扬握手。 “合作愉快。” “不过我有一个提议,给你的返点我准备再加2%,毕竟廖总的亲儿子很多,我希望廖总把它当成亲儿子当中的亲儿子对待。” 这下子廖建湘更是感觉意外了。 “小……啊呸,徐总,够大气,有魄力,之前确实是我看走眼了。别的我不敢保证,只要钱到位我绝对把事情给你办好。” 徐风扬和廖建湘都开怀大笑起来。 “服务员,快上菜,把我存的好酒拿来。”徐兴宇走到门口朗声喊到。 第八十七章 财务总监和总监事 第87章 财务总监和总监事 谈好合作意向以后,后面就是吃吃喝喝拉近关系了。 因为徐风扬给的利益足够多,廖建湘就把姿态放得很低了。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一场酒宴也算是主宾尽欢。 事了。 代驾开车把徐兴宇和徐风扬两个人送到徐兴宇的半山公寓。 今天下雨,又是周末,嫂子和侄女徐永曦都在家。 徐兴宇的老婆叫况丽,说来也巧,况丽和徐风扬是高中同学。 况丽的学习成绩在班里属于中下游水平,高考成绩不算太好,就只读了一个普通大学的一本。 在八年前的一个春节吧,况丽主动来找徐风扬玩。 咳咳…… 那时候一个女生主动来找他玩,目的是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但是那时候徐风扬一心只想在魔都拼出个未来,不想考虑这些事情,所以把事业有些起色的徐兴宇给带上了。 徐兴宇虽然高中没毕业,但是情商很高,很会来事,知道徐风扬无意成事,便开始主动追求况丽。 后来徐兴宇和况丽两个人就结婚成家了。 两个人结婚以后,徐兴宇借着他老丈人的人脉资源把装修事业搞得快速腾飞。 也算是没有辜负况丽。 两个人进门以后,徐兴宇直接去厕所催吐了。 徐风扬换好鞋走向客厅。 “嫂子今天在家呢,小曦也在呢。”徐风扬打招呼道。 “风扬,快来坐。今天下雨,就没有出去。小曦,快喊叔叔。” 这时候徐永曦从课桌旁探出一个小脑袋喊到:“叔叔好。” “诶,小曦好,你在写什么呀?” “我在写楷书呢。” “嗯,字写得不错,很有天赋哟。” “谢谢叔叔夸奖。” 这时候况丽打断徐风扬。 “这孩子手笨,练书法都练了大半年了,还是写成这个样子,你就别乱夸她了。” “没事没事,慢慢来吧,她已经比很多同龄孩子都要优秀了。”徐风扬又鼓励道。 况丽本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徐风扬不止一次听徐兴宇提起过,这位老同学对自己的女儿管教很严格。 其实徐永曦写的楷字已经很不错了。 但这是别人的家事,徐风扬也管不着。 况丽看着自家孩子被夸几句,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也不忍心再打击她。 “我去给你们弄点醒酒茶。” 于是况丽去厨房准备醒酒茶水了。 这时候徐兴宇也催吐完走出来。 “老婆,不用煮醒酒茶,就弄点简单饭菜,我和风扬光顾着喝酒了,菜都没怎么吃。” “行,弄清淡点是吧?” “弄清淡点,胃不舒服。” 为了不耽误徐永曦练习书法,徐兴宇招呼徐风扬去了他的书房。 “嚯,屋里这么多书呢?” “就是买来充充门面,实际上一本书都没看。” 两个人都找椅子坐下来。 “廖建湘这个人你怎么看?”徐兴宇率先问到。 “贪财有道,看看后续,如果和我的判断没有很大出入,可以长期合作。” “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贪财的人做事更有冲劲。” “做生意嘛,不图钱难道还想搞慈善不成?其实这样也好,我们和廖建湘进行利益捆绑,他尽心做事,我们也可以轻松很多。”徐风扬淡定说到。 “那后面怎么弄?我们至少要垫资一个月,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嘿嘿,问题不大,今天是下雨天,虽然两个新门面没有啥动静,但是兰佳门面的生意依然很不错。如果我们第一个月供货控制住量,少供一点就不影响资金周转了。” “行吧,这是个好办法。那后续呢?你打算怎么弄?” “先看看在超市里售卖的效果,如果在超市卖得还不错,就可以继续这种合作模式。不过当务之急我们公司应该招聘一个财务人员来做账,像员工工资发放啊,五险一金申报什么的,必须要走上正轨了。” “财务人员……”徐兴宇若有所指说到。 这时候徐风扬立即想起嫂子况丽。 况丽在大学时学的专业就是和会计相关的。 只是后来徐兴宇把生意做得很有起色,再加上徐永曦出生,况丽就辞职在家当全职太太了。 “不如让嫂子来当公司的财务总监吧。”徐风扬提议。 “这……不好吧。”徐兴宇面色古怪说到。 “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其实说白了,远山食品公司就是个家族企业,现在是,以后就算扩展规模,也是徐家村的家族企业。嫂子坐在重要岗位上,我也更放心。” “别开玩笑了,我是总经理,她来当财务总监,你会放心?”徐兴宇试探性说到。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都是一家人,有钱一起赚。再者说了,我现在真心不想做这些我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拿今天的酒局来说,我打心里不想说场面话,做场面事。其实我一开始的想法就是回来养养鱼,遛遛狗,过休闲日子。要是你有这个野心,就带着远山食品公司走得更远,以后你来当这个掌舵人,只要年底能给我们分红就行。” “风扬!这话可不兴乱说!我可没有夺权的想法!”徐兴宇重音说到。 “可是我有这个想法呀。” “你……你费尽心思建食品厂然后拱手送给我?” “我只是觉得你更加合适。” “这话别再说了,我不同意。”徐兴宇斩钉截铁说到。 “那换一种说法,我在幕后,你在前台,像今天这种事情以后我就不出面了。公司面临重大抉择,重要决策需要开董事会的时候,我再参与进来。” “哼哼,你真这么想?” “那还有假?你以为我在试探你呀?” “这谁说得清楚?” 徐风扬立即站起来,打开房门喊到:“嫂子,麻烦进来一下。” “有啥子事?我还在炒菜呢。”况丽在厨房说到。 “先关火,麻烦进来一下嘛。” 不一会儿况丽就走进来了。 “你们两兄弟有啥子事情?” 徐风扬端了一张椅子过去,说到:“先坐。” “啥子事嘛?搞得个神神秘秘的。” “是这样的,我和兴宇两个商量了,远山食品公司不是差一个财务总监吗,我就建议让你来当。” “啊?真的呀?兴宇,是不是哟!”况丽一脸兴奋说到。 不过她随即转念一想,便说到:“算了算了,我还要在家带小曦,没得时间哟。” “小曦都已经7岁了,有可能你工作的话对她的成长更好。”徐风扬说到。 顿时这句话就说到徐兴宇的心坎里来了。 “对头对头,你还是上班好些。”徐兴宇立即附和道。 “那小曦怎么办呢?” “生活上可以找保姆噻,学习可以请家教,你们这个家庭,肯定不缺这点钱。这些问题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嫂子你想不想工作?” “我当然想啊,当全职主妇太熬人了,你哥为了生意又经常不回家,我也想找点事情来做。”况丽说出实情。 “妥了,我正式宣布,让况丽大嫂出任内昌县远山食品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明天正式上班。”徐风扬朗声说到。 “要得要得。”况丽立即答应下来。 现在小曦逐渐长大了,况丽在孩子心中就是个家庭主妇,没有啥威信可言。 要是她能继续工作,拿出女强人姿态,在女儿面前也能树立好榜样不是。 “我怀疑你有啥子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我没有证据。”徐兴宇斜眼看着徐风扬说到。 “哎呀,说白了,我就是想当甩手掌柜。这些生意场上的事情我看到就觉得烦,要是我喜欢这些道道,早就在魔都做出成绩了。”徐风扬道出实情。 徐兴宇抬起头专注看徐风扬几秒钟,随后说到:“行,我答应你。” 徐风扬顿时笑开了花。 “好了,现在你是远山食品公司的实际掌舵人了,送货这种事情我可不干了。” “行,我下午就去找专业货运司机行了吧。” “唉唉,嫂子,既然你已经答应当公司的财务总监了,还请把上岗之前的饭做完,我和兴宇都还饿着呢。” “好,我这就去弄,你们两个先喝茶。” 况丽说完就兴致勃勃去炒菜了。 “唉……你小子是不是一开始就有这种打算?”徐兴宇无奈说到。 “那是当然了,并且经过实践证明,你更适合当掌舵人。远山公司在你的带领下能走得更远。”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徐兴宇自然不会再虚伪推脱什么。 “好,我答应你,尽最大努力把远山公司搞好。” “这不就妥了嘛。远山食品公司交给你,后面我就把主要精力放到农家乐上。不过,公司遇到大难题的时候和我说说,或许我能提一些建议。” “那还说个屁,你相当甩手掌柜门都没有,总经理和董事长你不想当,但是这个总监事你是跑不了的。” “总监事?只拿工资不办事?” “想不想办事都由你。” “哈哈,这个可以,我喜欢这个职位。” 没过多久况丽的菜就炒好了。 两个人像饿死鬼投胎一般去抢食。 第八十八章 开启休闲生活模式 第88章 开启休闲生活模式 吃过饭以后。 徐风扬直接去兰蕙歆家里睡下午觉。 他把徐兴宇的电话号码发给了兰佳,要是店里缺货就直接找徐兴宇。 徐风扬在老婆家里睡了一个下午解酒气。 傍晚时,兰蕙歆下班买菜回来了。 “老公,我听兰佳说你不管远山公司的事情了呀?” “不是不管事情,只是不想管具体事务。” “呃呃,你想退居幕后当大佬啊?”兰蕙歆放下东西就扑到徐风扬身上。 “哎呀,就是觉得开公司事情很多很杂,烦得很。以后等农家乐建好以后,我们两个安安心心经营农家乐。” “你就舍得放手啊?”兰蕙歆有些意味深长说到。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公司在徐兴宇手里应该会发展得更好,没准我们还能多分到钱呢。” “那……好吧,既然我的老公不想搞事业,我也只能支持老公咯。” “嘿嘿,谁说我不想搞事业了,你不就是我的事业嘛。” “哎呀,讨厌了,我都还没有洗澡……” “走,洗鸳鸯浴。” “你怎么就这么热衷于洗鸳鸯浴啊?”兰蕙歆不解问到。 …… …… 等到徐风扬吃饱喝足以后。 兰佳也下班回来了。 徐风扬只好开着皮卡车回去了。 这几天兰佳正在找租房子,所以还是住在兰蕙歆家里,晚上他在这里过夜多少有些不方便。 回到家里。 徐风扬先去看了看新房子。 房子第一层和第二层主体已经全部浇筑完成了。 此时梅常邢正开着大灯在绑扎第三层钢筋。 因为白天下雨,他还没能干满十个小时。 徐风扬真是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这小子干活绝对是一个顶三个。 干活能力真是太顶了。 平时只有确实需要用到其他人手时,徐风扬才会喊人来帮忙。 梅常邢现在已经是住在家里了,天天从早忙到晚也不知道喊累。 “梅兄弟,别干活了,下来休息,我给你弄个椿芽炒鹅蛋来吃。” “快好了,你等我半个小时干完就下来。” 梅常邢说完继续孜孜不倦地干着。 相较于自己当甩手掌柜的行径,徐风扬都觉得有些羞愧。 此前村里的长辈不是喊他当酒席司仪嘛,他当了几次司仪,结果新鲜劲一过他也是给推了。 还是自由自在好些。 不一会儿,老爸开着农用三轮车把老妈给接回来了。 但是老爸板着脸看起来有些心情不好。 “咦?幺儿,你这么早就回来了?”老妈问到。 “没得事情做就早点回来了噻。” “对了,刚才兴宇打电话来说,让我们把身份证带起,明天要给我们办啥子入职手续。” “办噻,老妈您可是炒料专家,肯定是我们远山食品公司的技术骨干,还有爸,这个后勤主管您可要当好哟!” “哼哼,厂子里面看过来看过去就是村里头这些熟面孔,还用搞个啥子虚假名头嘛,不就是一个作坊吗?”老爸不屑道。 “公司肯定要发展壮大,以后就要慢慢走上正轨。徐家村的这个厂子只是起步,未来肯定还要开更多的厂房。”徐风扬解释道。 “你爸不是在气这个事情,是气你为啥子把厂子的事情全权交给徐兴宇了。”老妈点破了老爸的想法。 “哈哈,老爸,您这就格局小了哈。自古打仗冲锋在前的都是小兵,当三军元帅的都是坐镇中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哼,我要听你鬼扯,你不出面干事情就拉不拢人心,到时候这些人都听徐兴宇的,公司还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徐风扬听懂了老爸想表达的意思。 这个问题他也好好想过。 他如今并不想过这种忙碌的生活。 特别是他在和廖建湘商业互吹的时候,是打心眼里反感。 所以他主动让位,推徐兴宇出来主持全局。 至于公司发展到最后,他说话能有多少份量还真不重要。 所以徐风扬已经看开了。 只是老爸不知道他的想法,有些为他担心而已。 “老爸,放宽心啦,这个公司我当家和徐兴宇当家都是一样的,反正控制权都在我们手里。但是他当家有个好处,就是我们能多挣钱,何乐而不为呢?” “对头,兴宇这孩子更适合做生意。”老妈说到。 “行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啥子。我的儿子和我大哥的儿子都很优秀,外人只有羡慕的份儿。” 这些年老爸一直把徐风扬当成他的骄傲,后来大家庭里徐兴宇异军突起,让老爸感到有些失落。 最近老爸看到自家儿子崛起的希望了,但是徐风扬又亲手把这个希望给掐灭了。 所以老爸就有些心头不爽了。 不过既然自家儿子都这样说了,老爸也就释怀了。 “妈,梅常邢还没吃晚饭呢。我也没怎么吃饱,兰蕙歆做饭虽然厨艺好,但是食材是大棚里种出来的,吃起始终不来劲。” “好好,我这就去弄宵夜。”老妈笑嘻嘻说到。 “我要吃椿芽炒鹅蛋。” “我也要吃椿芽炒鹅蛋!”梅常邢在上面吼道。 “要得要得,我马上去弄饭。幺儿,你去摘椿芽。” 这个季节正是椿芽泛滥的时候。 据说这玩意挺值钱的。 村里有人摘椿芽去村口卖钱,据说卖得比鲜牛肉还贵。 徐风扬带着手电筒去摘椿芽。 结果…… 周围的椿芽已经所剩不多了。 就连树都快被村里的人给薅秃了。 徐风扬找了半天就只找到二两不到的椿芽。 “这点椿芽够谁吃的?” 于是乎,徐风扬让小石头上阵,在几棵树上催生出来了两斤多椿芽。 等到椿芽炒鹅蛋弄好以后,香味迅速弥漫开来。 装了满满两大平碗。 “咕隆……” 老爸老妈本来已经在厂子里吃过晚饭了,但是此刻都忍不住咽口水。 梅常邢更是属狗鼻子的,早已经洗好手端着碗筷等着。 结果椿芽炒鹅蛋刚刚出锅,徐风扬就和梅常邢抢上了。 “好吃,太好吃了!” “简直是人间至味啊!” 这下子老爸老妈看着更是咽口水。 “一起来吃呗!”徐风扬招呼爸妈也来吃点。 结果有老爸老妈参战,这两大碗椿芽炒鹅蛋很快就被消灭干净了。 此时梅常邢还没有吃饱,只好委屈吧啦就着米饭吃其他菜。 徐风扬把肚子吃得鼓鼓的,来到地坝上消食,吹着带有丝丝寒意的春风,觉得生活本该如此才对。 新雨过后,空气中有泥土和嫩草混合的味道,很好闻。 “这才是我想要的悠闲生活呀……嗝……” 第八十九章 纠纷 第89章 纠纷 第二天。 3月23日。 天气晴朗。 徐风扬先是开车去厂子里转一圈,然后用小石头把待宰的猪和鸡鸭都照一遍。 老妈想弄烤卤鸭,厂子里还暂时圈养了一些鸭子。 徐风扬做完最关键的工作,然后开车来到小湾水库附近溜达。 昨天虽然是星期六,但是雨下得比较大。今天是星期天,太阳很好,所以村公路上的旅游车辆都多了起来。 不过这些车辆都是去凌云山看花的。 春天的雨下不透泥土层,漫山遍野都没有洪水迹象。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梨花和桃花盛开的季节,并且去凌云山的道路上,还有成片成片的油菜花。 前些天徐风扬净顾着在城里和兰蕙歆厮混,差点错过如此美妙的风景。 他发了一个漫山花开的短视频给兰蕙歆。 兰蕙歆没有回。 肯定是在忙着。 在小湾水库旁边有一个村级库管站兼商店。 为何叫村级库管站呢? 是因为这个库管站是村里的。 库管站里有两个老头,都是村里人,专门负责管理这片水域,防止有人偷鱼。 平时要是有人来钓鱼,就会收取一些钓位费和超重鱼获费。 这些钱一部分用来支付两个人的工资,一部分用来买鱼苗和鱼食料,如果还有多出来的钱,就存入村集体账户。 徐风扬来到库管站,发现里面有一个老者正在看电视。 另一个老者不在,应该是出去巡逻了。 “您是崇茂伯伯吧?”徐风扬有些不确认说到。 “嗯嗯,我是徐崇茂,你是……呃呃,想起来了,你是崇远的幺儿。” “对头,对头。” “你来干啥呢?” “我想买一根鱼杆来钓鱼。” “要得,不过这段时间是母鱼的繁殖期,你要是钓到母鱼了要放回水里哟。” “要得。” 徐风扬花了两百多块钱买了整套钓具。 不贵,甚至可以说这些装备有点寒碜。 徐崇茂给了他一个号码牌。 并收取钓位费,然后做了身份登记。 有了这个号码牌,就能避免没有缴钓位费的人白嫖。 徐风扬带着渔具慢慢寻找坑位。 此时在水库旁边有各种各样的钓鱼佬,还有拖家带口在水库边搭帐篷准备露营的。 徐风扬很快就找到一个用木头架子搭建起来的钓鱼台。 小时候家里生活条件不好,徐风扬就喜欢跑出去弄野味。 那时候他最喜欢的一种东西就是伞骨架。 那玩意是铁做的,拿来烧红以后可以弯成铁钩。 这种简易铁钩套上蚯蚓,用来钓黄鳝简直是利器。 可惜近些年因为农药和化肥泛滥,黄鳝快要绝迹了。 徐风扬弄好鱼钩鱼线,以及浮头和铝皮,再穿了一条肥嘟嘟的蚯蚓就开始钓鱼了。 咳咳…… 钓鱼是一门技术。 徐风扬只是一个来欣赏风景的过客。 不过钓鱼佬是绝对不会空军的。 矿泉水瓶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用瓶子灌满水,也就不算空军了。 就在徐风扬钓鱼钓得昏昏欲睡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徐风扬定睛一看,吵架的两方人当中,一方是一个拿着鱼竿的青年人,另一方是一个孩子和老人。 孩子是小壮牛徐永宏。 那个老人是两个库管员之一。 看样子有情况啊。 徐风扬把钓鱼竿放好,便来到两方吵架的地方。 此时小壮牛死死抱住青年人的渔获袋子不放。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吵起来了?” “风扬叔叔,这个人没有号码牌,是来偷钓的。”小壮牛大声说到。 青年人看起来流里流气的,手臂上还有凶猛动物纹身,一脸恶相,绝对的社会人儿。 “我是准备钓完鱼再给钱,你这小兔崽子懂个屁。” “你放屁,你明明就是偷钓。不准走,必须罚款500,给了钱才能走。” “我警告你哈,快点放手,不放手我可对你不客气了。”社会青年威胁道。 “我草,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徐风扬凑上去说到。 “怎么?想群殴我?也不去道上打听打听小爷我是谁?把我惹急了,老子摇人来把你们这群刁民全都给办了。” “嚯,这些年国家扫黑除恶工作力度这么大,竟然还有你这条漏网之鱼没有抓起来呀?行,你摇人来试试,扫黑办正愁没有业绩呢。”徐风扬轻蔑一笑说到。 “你……你是哪根葱?我跟他们吵架关你屁事?”社会青年自知不敢踩涉黑红线,急忙转口说到。 “我就是这个村的,你说关不关我的事情?” “嘿嘿,年纪轻轻就在村里窝着,一看就没啥本事。要不跟着小爷我混,以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社会青年诱惑道。 “哦?敢问您是混那条道的?”徐风扬饶有兴致问到。 “本大爷当然是……我是哪条道上的关你屁事,快让这小屁孩松手,不然我可要报警告你们限制公民人身自由了哈!” “你钓鱼不给钱,就不准你走,必须要交了罚款才能走!”小壮牛大吼道。 “旁边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偷钓者罚款500元,要么交钱走人,要么去镇派出所里好好说道说道,你怎么选吧。”徐风扬淡定说到。 “你说我偷钓就是偷钓了?我是拿了号码牌的,就是号码牌弄丢了而已。怎么着,来钓鱼的客人把号码牌弄丢了也要罚款?”社会青年色厉内荏道。 “那你是几号啊?说出来我们去对对号码,要是我们误会了,我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我……我忘记是多少号了行不行,号码牌不小心掉水里了。” “哼哼,我懒得跟你废话,要么交罚款,要么我报警,让警察来评理。” “你特么的,你有种!老子交钱,这破地方老子还不稀罕来。” 社会青年见事情已经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只好认怂,从钱包里拿出500块钱扔到地上。 “小壮牛,放了他吧。” “好,你下次可别偷钓了哈,钓位费只要60块钱一个人,十斤鱼以内不收钱,很便宜的。”小壮牛放缓语气给社会青年说到。 社会青年收拾好东西,临走时指了指徐风扬。 “你给我小心点。” 社会青年说完就拿着东西走到环水库土路上,上了一辆喷彩越野车,扬长而去。 在车上还有一个女伴,应该是跟着社会青年一起出来玩的。 徐风扬倒是不怕这社会青年的威胁。 这小子一看就是纨绔子弟,可能平时在自己的圈子里嚣张惯了,但是真要是刺刀见红,这小子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妥妥的怂人一个。 第九十章 丧心病狂的报复手段 第90章 丧心病狂的报复手段 在小湾水库旁边有一个农家乐,中午还给钓鱼佬们管饭。 不过饭食比较简单,一般就是素菜炒肉丝或者回锅肉盖饭,再加点杂鱼汤。 要是想吃更好的,就得加钱了。 这也算是一种营销手段吧。 花60块钱可以在小湾水库钓一天鱼,10斤鱼获以内不收钱,中午还管一顿饭,妥妥的钓鱼佬天堂。 一个上午徐风扬就只钓起来一条半两重的白条杂鱼,简直是血亏。 不过总算不是空军了。 今天太阳很好,就当是出来春游,一边钓鱼,一边晒太阳,吃着还算可口的盖饭,已经很惬意了。 太阳晒在脸上,有些发烫,在春日里简直是享受。 可就在徐风扬尽情享受这美好时光的时候,一群不速之客来了。 那辆喷彩越野车打头,后面还跟着几辆车,以及几辆大排量摩托车。 这些车一看就不便宜。 之前那个社会青年第一个下车,手里还拿着一根金属制棒球棍。 然后之前坐在副驾驶的小太妹走下车来,很是嚣张看着徐风扬。 紧接着后面几辆车也陆陆续续下来一群人。 “哎哟,还真敢回来闹事呢?”徐风扬微微一惊。 不过他也不怕,有小石头护身,他不会吃亏的。 再加上现在扫黑除恶常态化,这群人要是真敢闹事,扫黑办正愁没有业绩呢。 一群人很快就压上来了。 在徐风扬附近的钓鱼佬赶紧挪窝,生怕被波及到。 这时候也有较远的钓鱼佬拿出手机,开启录像模式,准备把打架画面录下来发个朋友圈,再发个抖音涨涨人气。 很快在社会青年的带领下,一群人来到徐风扬前面。 “就是你小子上午扫了我们黄少的面子?”一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青年说道。 这位领头的社会青年全名叫黄敏柯,年纪不大,和他在同一个圈子里混的人都喜欢喊他黄少。 “他钓鱼不给钱,我只是按照规矩罚他的款而已。”徐风扬风轻云淡说到。 “我们黄少家大业大的,还会在乎这点钱,肯定是你们这群刁民故意为难我们黄少。” “黄少,你说句话,要胳膊还是要腿?” 这时候黄敏柯走到徐风扬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上午你不是很嚣张吗?给我低头认个错,这事儿就算是了了,否则我让你们这些人跪着求我离开。” 徐风扬被吓得战术性挠挠头。 “这么厉害呀?我好害怕呀,允不允许我先报个警?” “报警?报警有个屁用?那群警察来了敢抓我们吗?” “我不信。”徐风扬依然很淡定说到。 这时候看守水库的徐崇茂终于赶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小壮牛。 “你们别闹事,我已经报警了。”徐崇茂拿出手机说到。 “已经报警了?”黄敏柯回过头问到。 “当然报警了,镇里派出所的车马上就来,你们最好别闹事……”徐崇茂有些底气不足说到。 “哎哟哟,警察快来了,我好害怕呀。兄弟们,给我抄家伙,干哭他们!”黄敏柯大声喊到。 于是跟着黄敏柯的这群人纷纷返回车里,拿出一包包黑色的大皮包。 “握草,不会来真的吧……”徐风扬不禁在心里犯嘀咕。 难道这群人还真敢动手不成? 徐风扬朝着附近和水库对岸望去,发现拿着手机拍照录像的吃瓜钓鱼佬不在少数。 很快这群人提着黑色大皮包朝徐风扬走来。 “怎么样?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给我鞠三个躬,诚恳道歉,这件事情就算了。”黄敏柯继续威胁道。 “我没做错,错在你,我凭什么道歉。”徐风扬依旧不动如山说到。 “风扬侄儿,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认个错!”徐崇茂有些焦急说到。 “崇茂伯伯,你带着小壮牛走远点,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对我动手。” 这时候徐风扬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还就不信了,这群人真不怕自媒体曝光。 要知道这种事情上了热搜,肯定是不会善了的。 “好!你真牛批,等会儿我就让你哭!” 随后黄敏柯转过头说到:“兄弟们,抄家伙!” 于是这群人纷纷把黑色大皮包放到地上。 徐崇茂把小壮牛赶走以后赶紧来到徐风扬身前,把他护住。 徐崇茂的想法是他一个老头子伤到了不怕,村里的后生可不能被害了。 可是…… 令很多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这群人竟然从大皮包里面拿出来鱼竿和鱼饵料之类的东西。 “啊?”徐崇茂惊呆了。 徐风扬也被这些人的骚操作给整得有些懵逼了。 而在其他地方用手机录像的人更是看得一脸懵逼。 “嘿嘿,老头,快给我们发号码牌,一个人60块钱是吧,有你们哭的时候。”黄敏柯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说到。 “啊?”徐崇茂一时间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 “怎么?不敢做这个生意了?好哇,不敢做生意我们就发抖音曝光你们,让内昌县的钓鱼佬们都好好看看,你们以后休想有生意。” 徐崇茂又挠挠头。 “崇茂伯伯,他们是奔着奖励来的。”徐风扬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图,淡定说到。 “嘿嘿,就是如此。”黄敏柯回答。 紧接着黄敏柯又说到:“老头,做不做生意了?怕了是吧?” “开门做生意,哪有拒客的道理,你跟我来,一起去拿号码牌。”此时徐崇茂终于是明白了,急忙说到。 小湾水库为了招揽生意呢,一直有一个明文规定,这个明文规定就在库管站的墙上写着。 每天可以钓鱼10个小时,也就是白天一天收取60块钱钓位费。 一个人最多三根鱼竿,一竿只能有一个鱼钩。 钓鱼在10斤鱼获以内的,带走不另外给钱。 一般来说呢,鱼获十斤往上再多两三斤都没有收钱。 毕竟要靠这群钓鱼佬照顾生意嘛。 如果鱼获太多了,超过10斤的部分加收5块钱一斤。 但是呢,村里为了招揽生意,还写着单日单人鱼获超过60斤的,就能得到600块钱奖励,同时鱼获收回。 自从这条规定出来以后,还真有不少人拿到过奖励的。 反正这也是一种营销手段吧。 整体来说库管站通过这种方式招揽生意是赚钱了的。 但是黄敏柯叫来的这群人一看就是相当专业的钓鱼佬,他们很快就找到合适位置开始钓鱼了。 水库里有很多从别的地方拉来的肥水鱼,这种鱼进价很便宜,在小湾水库里生长一段时间以后,鱼质会变好很多。 很快黄敏柯拿着号码牌分发下去。 “嘿!那个傻大个,别说我欺负你们,你来亲自监督,看我们有没有作弊。”黄敏柯相当嚣张说到。 既然对方遵守游戏规则来下战书了,徐风扬自然不会失了君子礼数。 那边徐崇茂赶紧打电话给徐崇刚,让他拦住警察。 最后只有一辆警车开来了,有两个民警来到水库边查明情况,把黄敏柯和徐崇茂以及徐风扬都教育了几句,然后离开了。 确实黄敏柯说得对,警察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因为他们确实没有犯法嘛。 第九十一章 勿谓言之不预也 第91章 勿谓言之不预也 徐风扬找了一个好地方坐着看他们打窝钓鱼。 这些人确实是相当专业的。 还没到傍晚6点钟,这些人里大多数都已经拿到600块钱奖励上岸了。 徐崇茂全程黑着脸给钱。 令徐风扬很不爽的就是,其中还有一个开直播的钓手,一边钓鱼一边吐槽小湾水库的钓鱼环境很差呀,鱼看起来不好哇,服务态度差呀,等等各种负面评价。 徐风扬在直播里甚至成了输不起的黑坑主,因为输不起专门在这里监督他们。 还有人专门来跟徐风扬说了那个钓手的直播间。粉丝量挺多的,有5万多,很多不明真相的围观钓鱼佬都支持主播教训黑坑主。 徐风扬看着直播差点血压都飚上来了。 最终,这群人里有11个人上岸,一共拿到了6600块钱奖金。 完事收工,黄敏柯拿着一叠现钞来到徐风扬面前。 “怎么样?服不服气?认不认错?” “还是那句话,我没错,肯定不会认错。” “哟嚯,挺有骨气的呀,兄弟们,今天晚上去好好嗨一场,明天早上10点钟继续来盘黑坑!”黄敏柯招呼道。 装完逼以后,这一群人终于上车走了。 徐风扬来到库管站,发现两个老人看起来都有些沮丧。 小壮牛坐在床边,看起来也是很不开心。 “要不,明天我们把那个奖励取消了吧?” “不能取消,取消了岂不是让他们看笑话嘛。” “那怎么办?今天净亏将近4000块钱,再来几天这一个月的利润都亏完了。” “唉,这群畜生……” “把这个事情先跟村长和村支书汇报吧,我们也没法了。” 徐风扬在外面听着两位老人的议论,略做思考便走了进去。 “崇茂伯伯,还有崇和伯伯,今天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损失你们不用考虑,几千块钱我来赔。” “别这样说,大侄子,是他们不对在先,你只是帮我们说理。” “我听一个钓鱼的朋友说了,那群人都是同一个钓鱼协会的,他们经常这样组团坑人。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们被他们盯上了。”徐崇茂解释。 “他们是同一个钓鱼协会的?” “对呀,不然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钓鱼技术,这些人就是靠着钓鱼挣钱的。” 徐风扬算是明白了,黄敏柯并不单单只是为了争一口气,而是借着这个理由薅羊毛。 这时候徐兴宇打电话来了。 之前徐风扬把黄敏柯的样子照了下来,让他帮着查查底细。 经过徐兴宇大概说了以后,徐风扬知道了这群人的底细。 原来黄敏柯是本县养鱼大户黄展江的儿子。 这个黄展江承包有很多鱼塘和水库。 这几年养鱼不怎么挣钱,黄展江就另辟蹊径,在渔场里搞起了奖励性钓鱼。 何为奖励性钓鱼呢? 就是渔场主在某些鱼的鱼鳍上面做了标记,这种鱼称之为标鱼,只要钓鱼佬钓到标鱼,就能得到对应的奖励。 但是呢,钓鱼佬要想去钓标鱼,就得缴纳高额的入场费。 比如800块钱钓3个小时,1200块钱钓5个小时之类的天价入场费。 这种带有赌博性质的渔场在钓鱼佬圈子里被称为黑坑。 黄展江搞黑坑已经搞好多年了,其中也有不少技术超强的钓鱼佬钓到过高奖励标鱼,成功上岸,甚至还发了点小财。 但是黄展江这个人很有手段,很快就把这些钓鱼技术过硬的人招揽在一起,并且还创立了一个钓鱼协会。 黄敏柯经常带着这些人去其他竞争对手开的黑坑钓鱼,并且经常会炸坑爆护,把竞争对手亏得只有关门大吉。 反正在内昌县地界里,目前开黑坑依然比较赚钱的,就只有黄展江的渔场了。 得到这个消息,徐风扬顿时就有主意了。 此后几天。 黄敏柯每天都带着一群人来搞事情。 不仅能赚钱,中午徐崇茂还得给他们管饭。 不出意外,村级库管站每天都亏损了几千块钱。 这件事情很快就惊动了村长徐崇德和村支书徐崇刚。 他们已经在商量着要取消奖励,甚至准备清渔关掉小湾水库的经营。 这没办法,一天净亏几千块钱,还得支付人工工资和饭钱,就算是身家千万的富豪也禁不住这样消耗哇。 但是还有一条退路就是徐风扬去服个软,给黄敏柯赔礼道歉。 没准黄敏柯高兴了,就不来薅羊毛了。 毕竟黄敏柯已经放出话来了,只要徐风扬向他诚恳道歉,后续就会考虑不来小湾水库炸坑了。 这件事弄得,像是徐风扬做错了似的。 两个老人徐崇茂和徐崇和也来苦口婆心劝徐风扬去道歉。 徐崇和是小壮牛的爷爷,本来家里有个瘫子就很困难,要是没了这份工作,家里就更是难了。 “大侄子啊,你就去道个歉,服个软行不行啊?事后我请你吃饭,给你赔个不是。”徐崇和苦口婆心劝到。 徐崇茂虽然经济条件要好一些,但是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风扬贤侄啊,看在我和你爸还没出五服的份上,你就服个软。若是心里有气,你就骂我一顿出出气,可别让我丢了这份工作呀。” 徐风扬没有听劝告,但是主动承担了这几天的损失,拒绝道歉。 “贤侄,我知道你开厂子能挣钱,但是这样一天填补几千块钱也不是个事儿。” “对呀,拿着这个钱我都睡不着觉。” 两个老人不肯收钱,徐风扬只好把钱给了大伯,让大伯把钱拿来填窟窿。 徐风扬找到黄敏柯。 “黄先生,适可而止了吧?”徐风扬不卑不亢说到。 “适可而止?凭什么叫我适可而止?你算哪根葱?我话都已经放出来了,你必须要给我道歉。现在本少加码了,你必须要当着所有钓鱼佬的面给我道歉,我才考虑原谅你。” “这件事情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吗?”徐风扬假装示弱说到。 “我说你听不懂是吗?道歉!听不听得懂?”黄敏柯更是趾高气昂说到。 “既然如此……唉……那你就继续吧。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辈子我都不会给你道歉。”徐风扬郑重说到。 “哈哈,兄弟们,听见了吗?他说不道歉,那就不好意思了,继续搞,搞到他们关门为止。” 这时候徐风扬重重吐了一口气,说到:“黄先生,那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借用一句古话,勿谓言之不预也。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徐风扬说完以后就走了。 他不喜欢惹事,但是也不代表事到临头他没有脾气。 “啥意思啊?勿谓言之不预也?你还想拿砍刀来砍死我不成?哈哈,兄弟们,等他拿砍刀来的时候可一定要帮忙拦着点。”黄敏柯更加肆无忌惮大声说到。 但是这小子说完以后,就细心观察着徐风扬,结果发现徐风扬根本就没有回头,而是开着破皮卡车走了。 这时候黄敏柯压低声音说到:“兄弟们,我说得是不是太过分了哟!万一他真拿砍刀来砍我怎么办?” “为了几千块钱还不至于,大不了他们关门不干了。”一个钓鱼佬理性分析道。 “现在是和谐社会,他肯定不敢动刀,放心好了。” “我们这样做犯法了吗?他们开门做生意定下来的规矩,愿赌服输而已。” “说得也是,继续钓鱼,今天还有几个没上岸呢。”黄敏柯放宽心说到。 第九十二章 快乐之本 第92章 快乐之本 3月27日。 今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在内昌县同兴镇,有一个大型农家乐,叫大展宏图农家乐,是集钓鱼,棋牌,野外烧烤,赏景游玩等等项目为一体的休闲娱乐山庄。 今天兰蕙歆难得休息,想出来春游,徐风扬就带着她去大展宏图农家乐游玩了。 虽然今天是周中吧,但是大展宏图农家乐里游客还真不少。 其中就有很多是来以小博大的钓鱼佬。 不用猜,大展宏图农家乐就是黄敏柯的老爸黄展江开的大型农家乐。 今天黄展江老板又新开了一个黑坑,一共49条标鱼下水,还有难以计数的普通鱼。 其中价值1000元的标鱼是20条,价值2000元的标鱼是10条,价值5000元的标鱼是10条,价值元的标鱼是5条,价值元的标鱼是3条,还有一条标鱼王,价值是20万元。 采取标鱼活钓模式,意思就是说标鱼钓起来以后要继续放入水里。 入场费是998元每人,可以钓4个小时,一共有150个钓位。 普通鱼以5块钱一斤的价格回收,意思就是说,哪怕你钓不到标鱼,只要钓起来200斤普通鱼也能上岸。 徐风扬来得比较晚,150个钓位早就已经预约满了。 生意好得一匹。 这也从侧面证明能当钓鱼佬的一般都不差钱。 黑坑是由一座深水塘改造而成的,沿着水塘有一圈木头廊道,钓位就均匀分布在这些廊道上面。 在钓鱼时有诸多限制,比如说一人一杆一钩,鱼竿有限长,必须要在4.5米以内,鱼线也有线径限制,并且鱼饵料和打窝散炮都有相应限制。 钓起来标鱼以后,他们会来检查钓鱼工具是不是符合限制要求,要是不符合要求成绩作废。 并且还有最重要一点,就是把标鱼钓起来以后必须要是正口才予以兑奖。 什么叫正口呢? 就是必须要标鱼张口咬钩,然后被鱼钩勾住拉上岸以后才算正口。 不过为了规避风险,这些规矩都是口口相传,并没有形成纸质说明。 很快这150个人就交钱抽签,抽到哪个钓位就必须要去相应钓位。 钓位肯定是有好有坏,有些钓位很好,自然就有钓位很偏。 很快这群钓鱼佬就蜂拥而进,找到自己的钓位开始打窝钓鱼。 毕竟只有4个小时钓鱼时间,可得抓紧。 徐风扬没能排上队,只好先带着兰蕙歆去到处逛逛。 这个时节桃花,梨花和油菜花竞相开放,满山遍野都是花香味。 里面还有一些活动器械,可供游客玩耍。 还有不少兜售美食的商贩。 兰蕙歆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发了疯似的到处跑,玩得相当开心。 平时她的工作压力太大了,难得有放松的机会。 很快时间就到中午了。 徐风扬和兰蕙歆在农家乐里吃了些招牌菜,有些贵,一共花了两百多块钱。 这时候已经有钓鱼佬上岸离场了,来这里吃中午饭。 这又是一笔消费呀。 这不,在徐风扬旁边那桌就有几个钓鱼佬,还有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帮手。 “可惜,真的是可惜,我都看到那个2000块钱的标了,结果没有勾得住,让它翻水跑了。” “你还好嘛,后面又钓到一条1000标的,成功上岸了,可惜我呀,就钓了20几斤普通鱼,亏得妈都认不到。” “吃了午饭继续噻,今天我手感很好,下午一定能中大标,亏死黄老板。” “肯定要继续噻,听说有人钓起来了二标鱼,两万块钱轻松到手,看起来今天的标鱼来口很好,下午必须要好好搏一把。” “哎呀,下午我就不来了,我媳妇在催我回去,下午还要陪她去医院做产检。” “你个耙耳朵,做产检还要人陪吗?当初我媳妇生娃儿的时候我都还在野窝子甩竿。这不,娃儿现在也不需要我亲自养了,一个月2000块钱就解决了。” “你倒是潇洒哟,我还是觉得娃儿自己养好些。” “哈哈,你们这群捞比,为啥子不能上岸,就是因为心头有顾虑。像我这种钓鱼大神,心中无女人,钓鱼连竿爆护不是梦。” …… …… 徐风扬坐在旁边听这群钓鱼佬吹牛逼,简直是欢乐多。 这几个钓鱼佬快速吃完饭以后,无一例外,全都去缴费继续下午的战斗。 陪媳妇产检哪有钓标鱼重要? 没过多久徐风扬和兰蕙歆也吃完了。 “老婆,我也想去钓鱼。” “哼哼,去吧,我下午自己玩就是了。” “你不要生气嘛,我是在做正事。” “我生啥子气嘛,我开心得很,你尽管去钓鱼,我自己一个人耍也是很开心的。” 得,受到旁边那几位钓鱼佬的影响,兰蕙歆已经很反感徐风扬去钓鱼了。 老婆还是很重要的。 先看看再说吧。 反正不急,一天亏几千块钱他目前还亏得起。 下午徐风扬陪着老婆继续闲逛玩耍。 又开开心心玩了一个下午。 晚饭就不在农家乐吃了,徐风扬开车把兰蕙歆送回县城,两个人去吃了烤羊腿。 兰佳已经找到房子搬出去住了。 徐风扬和兰蕙歆回到家,密切探讨了一阵子造娃的过程。 明天兰蕙歆要去上班,他就不留在这里过夜了。 徐风扬开车来到大展宏图农家乐不远处的支公路隐蔽地方停着。 夜黑风高夜,正是办坏事的时候。 徐风扬立即催动小石头往大展宏图农家乐飞去。 没过多久,小石头就来到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 里面有四个人在说话。 其中有一个中年人看起来和黄敏柯有六分相似,应该就是黄展江了。 “那个大标鱼确定死了没有?”黄展江问到。 “信号已经不动了,在水塘中间最深的位置,就算还活着也肯定动不了。” “那行,其他几个贵点的标鱼呢?” “今天都成了闭口鱼,明天也不会进食了。” “好,好,好,今天小赚10万,明天至少能大赚20万。” “大哥,你这招真是妙哇,今天我们的人根据信号走钓起来了大标鱼,那些来钓鱼的傻逼都以为大标鱼好钓,明天生意肯定会更加火爆。” “你这人,说话就不中听,那些人是傻逼吗?是我们的财神爷好不好?” “对对对,大哥说得是。” …… …… 徐风扬全程听这些人聊天,也已经听明白了他们的套路。 大标鱼和几个高价值的标鱼都被使了手段,小价值标鱼也有近半成了闭口鱼,明天肯定是不会咬钩了。 所以说,钓鱼佬钓鱼本事再高,能比得过这些人精明? 今天是下饵局。 明天就是妥妥的杀猪局。 这群想要以小博大的钓鱼佬才是真正的鱼。 赌狗不值得同情。 爱钓鱼的赌狗同样不值得同情。 但是…… 为了让社会变得和谐,徐风扬决定帮他们一把。 也顺便拯救一下被下药的可怜标鱼们。 徐风扬立即催动小石头飞进深水塘里,先用小石头把标鱼王给救活了,但是把它吊着半条命没死,免得它变得活蹦乱跳的引起那几个人怀疑。 然后他花费时间把剩下48条标鱼全部找到,用小石头给它们加油打气。 这些标鱼都变得相当活跃。 它们不仅生命力变得很顽强了,还比较饿。 做完这些事情,徐风扬有些疲惫,但是很高兴。 毕竟助人……不对,是助鱼为快乐之本嘛。 第九十三章 大爆特爆 第93章 大爆特爆 第二天。 3月28日。 天气阴。 徐风扬早早就去排队拿号,他拿到的号牌是47号,然后等钓鱼佬凑齐150人以后,就开始交钱抽签。 很快就轮到徐风扬抽签,他抽到了68号。 “哈哈,我居然抽到的是68号,68,68,一路顺又发。” 这时候前面的钓鱼佬很是同情说到:“你那个位置是凹槽底位,我们一般都很亲切称之为民航机长位。” “啥意思啊?” “民航机长嘛,大多数都是空军飞行员退役下来了。”有人解释道。 “握草,我不要当空军呀!” “哈哈哈哈,小伙子,放弃挣扎吧,谢谢你选中了为数不多的民航机长位置。” 徐风扬都快无语了,运气居然这么差,居然选到了民航机长位置。 不过也无所谓啦。 反正他是来摸鱼的。 很快所有人都抽签完毕,黑坑老板打开大门,众多钓鱼佬鱼贯而入。 等钓鱼佬进去以后,还有不少工作人员跟着进去。 他们是来监督这些钓鱼佬是否违规的。 徐风扬提着简单钓鱼装备来到68号钓位。 果然,岸边是一个凹槽型,并且68号钓鱼位置还是在凹槽底部。 在他两边都是木质廊道,还有其他钓位。 这个位置确实是差到了极致。 别的钓鱼佬坐下来就开始调制散炮饵料了,反观徐风扬慢慢悠悠拿出鱼竿开始整理起来。 “兄弟,你不打窝呀?握草!兄弟,你不会吧,用这种业余的竿子钓鱼?继续握草!你是不是新手钓鱼崽?” 旁边正在忙碌的哥们看到徐风扬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钓鱼装备,惊讶得下巴都快要落下来了。 要说徐风扬舍不得投钱吧,又敢来盘高价黑坑。 但是这套钓鱼装备能看? 新手都不会买这么差的吧。 “兄弟,贵姓啊?”旁边这位钓鱼佬问到。 “免贵姓徐。” “我姓姚,叫姚家军。徐哥儿,抽烟。” “不抽,谢谢,没有学会。” “徐哥儿,你是新手吧?” “算是新手吧,小时候拿竹竿钓过,最近才重新开始钓鱼。” “哈哈,你也是胆子大,才开始钓鱼就敢来盘高价黑坑。” “怎么样?这家开的黑坑到底坑不坑?”徐风扬问。 “反正我上岸过几次,整体是被坑了两千块钱左右。” 于是徐风扬和姚家军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可是不一会儿,旁边隔了两个钓位的钓鱼佬就兴奋得跳起来了。 “5000!居然是5000块的标鱼!老板!快来验货!” 不一会儿,几个工作人员就走来了。 确认是正口,确认那人的渔具没有超出规定以后,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拍照以后就微信支付了5000块钱。 幸运的钓鱼佬收到钱以后,相当开心,还拿出几包华子给附近的钓鱼佬分享。 “兄弟们,今天我运气很好,十分钟不到就上岸了,哈哈,都来沾沾喜气。” 徐风扬本来是不抽烟的,那位钓鱼佬硬是给他塞了一包硬华子。 看来这位钓鱼佬是真不缺钱呀。 热闹还没有完,不一会儿比较远处的钓位也传出来一阵骚动。 “二标鱼!正口!” “牛逼!牛逼!确实是正口!” 工作人员很快就赶去了。 不一会儿,那位中标的钓鱼佬竟然在廊道上跳了一段海草舞,看样子块钱已经兑现了。 没有消停几分钟,又有一个地方沸腾起来了。 因为那个地方确实有些远,那些人说的话听不清楚。 但是这些钓鱼佬都有钓鱼交流群,很快就有人发了照片出来。 二标鱼! 正口! 随后陆陆续续有人钓到了1000块,2000块的标鱼。 这些工作人员到处跑,忙着验证和给钱。 今天钓起来的标鱼绝大多数都是正口,不是正口的很少。 几个钓鱼群里已经沸腾了。 姚家军看着群里不断有人上岸,不断有人炸坑,他嫉妒得脸都红了。 “妈的,这些钓到标鱼的绝对是托儿,这个狗日的黄展江又在玩什么新路数?” “握草,为什么这么多人钓到了标鱼?嫉妒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姚家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跟徐风扬吐槽黄展江套路深。 而此时黄展江在农家乐办公室里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这才开钓一个小时时间,竟然中标金额已经突破20万了。” “老大,真是邪门了,今天起鱼量不多,但是很多都是标鱼。有些标鱼已经被钓起来好几次了。” “不是说已经整成了闭口鱼了吗?怎么还能上口,上口就算了,频率怎么会这么高?”黄展江都快要怀疑人生了。 “老三,那条大标鱼怎么样?” “还好,那条大标鱼一直在深水塘中间没有动。” “那还好,特么的,今天真是邪门了,这些标鱼怎么会如此来口?” “会不会我们被人阴了,给的药有问题?” “放屁,那人是我铁哥们,再说前几次都用得好好的,唯独这次出了问题。” “那……会不会是药过期了。” “这倒是有可能。” “那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有咬着牙认了。反正我们已经赚了那么多钱,吐一点出来就当是搞宣传了,只要大标鱼不动,亏不到多少。” “特么的,我马上去找那个买药的,让他好好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 黄展江和几个亲信商量完以后分头行动。 不一会儿就有钓鱼佬看到黄展江出来了。 “黄老板,你今天在发福利呀!” “妈的,你为什么不早说今天是发福利,我那几个兄弟一直说是黑坑,今天必须用事实打他们脸。” “就是就是,黄老板做生意耿直,今天这些标鱼很会来口,绝对是正常的鱼。” “黄老板发财!” “黄老板有格局!” 可实际上黄展江心里在滴血。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要笑脸说到:“大家玩好,玩得开心玩得尽兴,只要你们玩得高兴了,我挣不挣钱都无所谓。祝你们多多钓标鱼,中午就在农家乐搓一顿,给黄某撑个场子。” “黄老板说得好!” “黄老板真有格局,有大格局。” 此时黄展江和钓鱼佬们互相吹捧几句,很快就上了车。 他要赶紧去找卖药的拿药。 看这架势,如果钓起来的标鱼不拿药物镇着,怕是上午加下午要亏出去上百万。 各种火爆的中标现象还在继续。 特别是那些标鱼,鱼嘴都被鱼钩刺穿了,工作人员在取鱼钩的时候故意弄得伤口比较大。 一般来讲,鱼受伤以后再次下水,基本上短时间里是不会再来咬钩了。 但是今天情况偏偏不一样,标鱼放到水里没多久就开始觅食了。 群里有人发了照片,有一条标鱼放到水里没多久,鱼唇还在渗血呢,又被别的钓鱼佬给正口钓起来了。 完全就邪了门了。 旁边姚家军终于也正口钓上来一条标鱼,竟然是块钱标的。 “握草!握草!我咧个大草!一万块!真是一万块!”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就走来了,他们全程黑着脸照相取证。 隔了一阵子,一个农家乐核心成员走来,给姚家军扫码支付了块钱。 “握草!看来这些人不是托!原来是真的,今天这些标鱼真的很好钓!徐哥儿,中午我请你吃饭,随便你点。” “哈哈,谢谢姚兄弟了。” “不存在,不存在,徐哥儿你就是我的幸运星。” 看在姚家军如此上道的份上,徐风扬决定帮他一把。 没过十分钟,姚家军又钓起来了一条标鱼。 这次竟然是二标鱼。 这条二标鱼的鱼唇上面还有两个鱼钩洞,正在渗血,就被姚家军给钓起来了。 “握草!我咧个大草!今天我是出门踩到狗屎了吗?” 这次工作人员来得比较慢,取证时也是各种找毛病。 但是附近的钓鱼佬也不惯着,纷纷上前来拍照留下证据。 要是这些人敢赖账,钓鱼佬可是不答应的。 要知道这些钓鱼佬可是分布在各行各业,虽然不是那种说话分量很重的领导,但是也认识一些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农家乐核心成员来了之后也只得支付了块钱。 “我草!今天真是运气大爆!徐哥儿,中午吃了饭,晚上我请你洗脚,699块钱那种。” “哈哈,吃饭我来,洗脚就算了。” “哎呀,都是男人,给我装啥子装!” “哎呀,交作业都交得身心俱疲,地主家里没有余粮呀!” “哈哈,我懂我懂,那中午请你吃大补的,好好补回来。” “没得问题,哈哈。” 徐风扬决定先不惊动那条大标鱼,反正今天黄展江铁定是亏大了。 薅羊毛就得慢慢薅嘛,一下子薅死可就不好玩了。 临近中午,徐风扬竟然来了一个“新手大礼包”,钓起来了一条价值块钱的标鱼。 工作人员来看了以后,各种刁难说他的钓具不符合标准。 但是这群钓鱼佬可就不干了,因为徐风扬的钓具都是低于这个标准的。 在众多钓鱼佬的帮助下,徐风扬也很快得到了块钱。 这几天亏出去的钱已经回血近半了。 很快时间来到12点钟,农家乐的人紧急封塘了。 不过4个小时时间已经到了,钓鱼佬们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 今天这个黑坑可谓是大爆特爆,150个钓鱼位,至少有五分之二的钓手都钓起来了标鱼。 还有运气爆棚的钓鱼佬居然钓起来5次标鱼。 就特么离谱! 第九十四章 气急败坏的黄少 第94章 气急败坏的黄少 中午。 姚家军果然很讲信用,单独请徐风扬吃饭。 他点了一盘酸辣椒炒羊宝,一盘卤牛鞭,然后还点了一荤两素一汤,一共6个菜。 因为下午还想继续奋战,所以两个人都没提喝酒的事情。 “徐哥儿,吃起吃起,不够再加。” “这些菜都够五个人吃了,份量绝对够。” 不过徐风扬对那两盘大补之物还真下不去嘴,经过姚家军一番劝说也只是浅尝辄止。 后面姚家军看徐风扬实在不吃,就把这两盘大补之物给消灭干净了。 吃过饭以后,众多钓鱼佬都还没有走,都在等着下午场。 徐风扬通过姚家军推荐,加入到几个钓鱼佬交流群里。 此时群里已经闹疯了。 群里有好事者做了一个统计,就是中标者金额和名单。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今天上午光是中标奖励就有64万7000块钱。 其中还有姚家军的名字,后面的金额是元。 挨着姚家军的叫徐先生,金额是元,不用说,这位徐先生就是徐风扬了。 也就是说,上午的入场费拉满是15万元,标鱼奖励费64.7万元,还有不少鱼获返费,以及这些工作人员的工资。 保守估计老板黄展江亏了70万。 这时候群里有不少中标钓鱼佬在发收账记录,后面还附着红包。 徐风扬抢了几个红包,还别说,都挺丰厚的,加起来有三十几块钱呢。 这时候他发现有一个群里有不少人在@一个人,并且说的话看着有些阴阳怪气的。 【钓鱼老周:@黄少爷的剑:黄少快回来炸你爹的无敌大黑坑,包赚!!!】 【风中奇葩说:哈哈,今天竟然是第一次薅了黄老爷的羊毛,六千大洋,居然是整整六千大洋,元芳你怎么看@黄少爷的剑】 【守望幸福:你们这群人太坏了,小心黄少今晚带着他的狗腿子们来炸了你们的老窝。】 【边城旧人:半天净亏几十万只是洒洒水的啦,听说黄少亲自带队去炸不知名的小黑坑,一天净收入小一万,羡慕得呢@黄少爷的剑】 这时候徐风扬往上翻还看到了一个视频。 是一个热心钓鱼佬刚发的。 【快乐小强仔:你们别再说了,快看,黄少都快暴走了,把黄少气出个好歹来你们可得众筹医药费。】 徐风扬饶有兴致点看视频看看。 背景很熟悉,就是在小湾水库。 视频里黄敏柯正在用他的黄色镀金棒球棍猛砸钓鱼箱呢。 跟着他一起的那群钓鱼佬都不敢上前劝他。 “唉,这一天天的,小伙子的气性怎么这么大呢?”徐风扬欣赏完以后摇摇头自言自语。 随后徐风扬继续看群聊。 果然啊,钓鱼佬的群里各个都是人才,说话也好听,徐风扬超喜欢混在这里。 【无敌铁头娃:黄少!你说句话呀!平时在群里话不是很多吗?快说句话,我很担心你@黄少爷的剑】 【阿福:你们都长点心吧,这几年钓鱼亏的钱还在少数吗?下午可要继续啊,为了黄少的首富梦加油!】 【张胖胖:不要飘,千万不要飘,上半场只是稍稍占据优势而已,我们输了多少场心里没点逼数吗?】 【薄荷加糖不加冰:你们别闹了,小心黄少带着他局里的亲爹把你们全都给抓了,告你们诽谤!】 【风中奇葩说:我好怕呀!我居然真的怕了。】 【南方有雨:黄少正在截屏中,诸位一个都跑不了。】 【张扬的小泥鳅:来来来,发个红包助助兴,不为别的,只为今天天气很好。】 随后这位群友果然发了一个红包。 徐风扬赶紧点开。 居然有8.73元。 钓鱼佬果然很豪气。 不一会儿那个叫快乐小强仔的群友又发来一个视频。 徐风扬点开视频看了看,原来是黄敏柯和那群跟着她他混的钓鱼佬收拾东西上车了。 【快乐小强仔:迎接审判吧,愚蠢的钓鱼佬。】 【钓鱼界小青树:风紧,扯呼!】 【森林木:扯个屁,下午接着搞,要是黄展江敢关塘,我第一个不答应!】 【南方有雨:哈哈,我不怕挨打,加一个,加一个。】 因为深水塘是下午两点钟才开门,很多钓鱼佬都聚集在饭厅里。 说不得这些钓鱼佬就是群里其中开喷的一员。 徐风扬看了一阵大致就能看出来群里有很多人对黄敏柯不满。 看来这位黄敏柯平时行事确实有些招人恨呀。 远山镇距离同兴镇也不远,就二十几公里,很快黄敏柯就开着他的喷彩越野车停在农家乐。 “哟嚯,黄少回来了,巴巴掌鼓起来。” “他会不会真来打我们哟?” “他只要打你,护住脑袋,一定不要还手。哈哈,小心还手被他亲爹定性为互殴,哈哈。” “直接拿手机出来选大奔他不香吗?” “虽然赔钱赔不到209万,208万总是有的。” “哈哈,我已开启视频数据实时上传模式,要是被害了,一定要给我申冤呀!” “哈哈哈,你们真的太坏了,我好喜欢。” 黄敏柯下车以后根本没有来大厅,而是拿出镀金棒球棍指了指大厅里的这些人,然后径直去了有不少工作人员守着的办公室。 看样子大厅里有不少人都和黄敏柯有旧怨,徐风扬也没有必要躲躲藏藏的。 “哈哈,没想到黄杂皮也有今天哈,以前他带着一帮人来炸我鱼塘,报警都没用。” “确实是没用啊,他又没有犯法。” “我一个朋友被这狗逼给坑了,气不过跟他动手,这小子不还手只躲,最后我那朋友被判刑一年半,现在还在县监狱里劳改呢。” “看他吃瘪我亏钱都高兴呀!” “哈哈,话说今天下午黄展江会不会关塘啊?有没有人在看着?可千万别让他们动手脚。” “放心吧,有人拿隐蔽摄像机伺候着呢,要是黄展江敢明着耍手段,绝对搞臭他,以后看他还有屁的生意。” “黄展江为人还不错,就是他这宝贝龟儿子太拉仇恨了。” “哈哈,莫要乱说,儿子嚣张没得老子撑着,嚣张得起来吗?” “你是说哪个老子,是他的亲爹还是黄展江……” “哈哈哈……” 第九十五章 剧情反转 第95章 剧情反转 既然黄敏柯已经撤回来了,徐风扬就该走了。 没必要当出头鸟来收拾黄敏柯,看样子想整他的人并不少。 人狂自有天收,这样的人走不远。 徐风扬把姚家军的微信和电话都给加上了,以后方便联系。 在走之前,徐风扬回到车里眯瞌睡等了一会儿。 等到两点钟以后,钓鱼群里又在发各种中标图片,徐风扬再添了一把火,用小石头把标鱼王救到活蹦乱跳的地步。 没过十分钟,几个钓鱼群都沸腾了,因为有人把标鱼王给钓上来了,看照片绝对是正口。 这下子徐风扬心满意足开着车回去了。 他先来到小湾水库。 这时候徐崇茂和徐崇和两位老人正在收拾黄敏柯遗留下来的破碎渔具。 “唉,为啥我们会遇上这种瘟神。” “不过今天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这些渔具要几万块钱才能买得到,那个瘟神就这样给砸了。” “反正不是砸我们的,你管这个做什么。” “希望这个瘟神别再来了,这几天我们亏了……不对,亏的钱是风扬侄子给我们垫着的。” “崇和伯伯,崇茂伯伯,您们口中的瘟神不会再来了,至少短时间里不会来了。” “好事情,好事情。” “瘟神走了好哇!” 两位老者根本不怀疑徐风扬的话,很是高兴,收拾起东西来都有劲了。 徐风扬取出渔具准备继续练练钓鱼技术。 “崇茂伯伯,给我拿一个号码牌。” “还拿什么号码牌呀,随便钓,钓到多少鱼都算我的。”崇茂伯伯开心说到。 “那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这种时候徐风扬自然不会假讲究。 他来到一处钓位坐下来,开开心心钓鱼。 虽然下午几个小时里他都没能钓上来一条鱼,但是脸都快笑烂了。 因为群里有照片为证,标鱼王已经被众多钓鱼佬们钓上来4次了,并且每次都是正口。 根据群里的统计数据,下午场的标鱼奖励已经突破了120万。 徐风扬粗略算了一下,这些天他大概亏了两千多块钱。 而黄展江至少亏了两百万。 虽然亏了两千多块钱,但是他觉得比赚了二十万还要开心。 可是黄展江也是属于老江湖中的老江湖了。 因为他很快就想到了反制措施。 在下午将近四点钟时,群里有人发了视频,有一大堆警察包围了深水塘。 这群钓鱼佬想要薅满4个小时羊毛的想法彻底破碎了。 并且这些人全都面临问责,别的不说,至少是参与赌博,罚款是免不了的。 至于那些大额奖励会不会被没收,那就不关徐风扬什么事情了。 还好中午时徐风扬听群友说起黄敏柯有一个便宜干爹身居要职。 他就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所以他下午果断走了,并且还推波助澜引爆了标鱼王这个炸药桶。 黄展江等人因为涉嫌组织赌博活动被抓了。 徐风扬在网上查了一下,这种情况应该不会被判得很重。 钓鱼群里也有看事情看得比较通透的钓鱼佬。 他们分析这大概率就是黄展江本人报的警。 因为警察来了,他就能止损了。 并且还有钓鱼佬做出了更加大胆的预测。 涉嫌赌博的金钱交易肯定没有黄展江直接经手,就算他被抓了,顶多也是个从犯,肯定会有其他人站出来背锅。 这种说法并非是空穴来风。 因为在这之前黄展江也因为黑坑事件被抓过,但是有关部门把他拘留几天都找不到直接证据,疑罪从无,只好把他给放出来了。 徐风扬看着群里各位神通广大的钓鱼佬们有理有据的分析,他被吓得后背隐隐生寒。 还好他没有选择直接跳出来和黄敏柯正面硬钢。 虽然有小石头在,他有足够信心可以保全自己,但是肯定会遇到大麻烦。 徐风扬心有戚戚,钓鱼也钓得不安宁。 果然…… 在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县里有关部门给徐风扬打来电话。 他接完电话就直接开车去县里某个街道派出所,不仅把块钱的钓鱼账款悉数上缴,还主动交了5000块钱罚款。 还好这次属于是法不责众,没有给他留下案底。 回到家里,他发现钓鱼交流群里面所有得到中标奖金的人都去退了账款。 不主动去的,有警察来主动找他。 没法躲,因为交易证据就在手机里放着,删掉以后银行那边还有记录呢。 并且群里的中标奖金记录就是个很明显的名单,谁上了名单,谁中标多少钱,一清二楚。 这时候徐风扬终于是后知后觉嗅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或许正是因为他的救鱼举动,不仅仅只是引爆了表面的聚众赌博一颗雷这么简单。 且好好看看吧。 过了几天,群里有人发消息,果然黄家父子都被放出来了。 被重判的是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晚上和黄展江一起商量事情的人。 黄展江又一次成功着陆了。 这下子黄敏柯更是嚣张。 他在钓鱼群里把那些阴阳怪气过他的人全都给骂了一顿,并扬言要弄残废几个说话最难听的。 有些胆子小的钓鱼佬直接吓得退群了。 徐风扬没有在群里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一晃几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突然有一天晚上,群里有人发了一段视频,是关于本地新闻播报的片段。 徐风扬立即打开这段视频观看。 其中内容很简单。 晚间地方新闻播报了一段很简短的通报,本县某位副局长涉嫌严重违纪被有关部门立案调查。 并且没有过去多久,就有钓鱼佬发来视频,黄展江的大展宏图农家乐被警察查封了,黄展江本人被抓。 就在徐风扬慢慢欣赏这些信息的时候,姚家军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 “喂,姚兄。” “徐哥儿,群里的消息看到了吗?” “当然看到了,黄展江父子又被抓了,他们的农家乐都被查封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有啥意外的?没准关了几天又给放出来了。”徐风扬假装毫不知情说到。 “嘿嘿,看来你还是没有看懂啊!我马上给你微信里发一张照片,据我所知照片里这个人是市扫黑办的。” 徐风扬打开微信一看,照片里的人看着很面熟。 “这位不就是钓起来标鱼以后给我们塞了一包华子的那个人嘛。” “哈哈,天放晴了,约着出来野钓。”姚家军说到。 “要得,你定地方,上次你请我吃饭,这次我请你。” “没得问题。” 第九十六章 小鸡仔 第96章 小鸡仔 小湾水库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不止是小湾水库,有不少地方也恢复到了以前的秩序。 4月5日。 天气晴朗。 老爸和老妈仿佛找到了生活的新方向,每天很早就去远山食品厂上班去了。 这几天远山食品厂出产的熟肉制品通过了检验检疫,已经进驻到康联超市。 在食品厂上班的人已经拓展到二十几个人。 梅常邢一如既往,早上起来自己弄了一个葱花蛋炒饭吃完就去上工。 等徐风扬睡醒以后,已经是上午10点多钟了。 “肚子好饿呀!” “早上吃点什么呢?” 徐风扬发现自己不操心食品厂的事情以后,每天还真没有啥事情可以做。 黄敏柯倒是给他的生活带来了波澜,可是没有翻涌几天就平静下来了。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早晨睡得迷迷糊糊时老妈给他交代的任务。 就是孵鸡仔。 春天来了,是到该孵鸡仔的季节了。 一提到鸡就不得不说老妈以前养的乌骨鸡了。 大概是在初中毕业的时候吧。 徐风扬初中毕业考试成绩还算不错,被县一中给录取了,虽然只是分到普通班级,但是老妈可高兴了。 在报名前一天早上,老妈把家里最大的那只乌骨公鸡抓来杀了。 那只乌骨公鸡很重,带毛称都快有十斤。 老妈用刀宰鸡的时候故意留了两个全腿。 一个鸡腿都有一斤多重的那种。 那时候喂养的鸡根本没有饲料,都是吃粮食外加散养,炖鸡所用辅料也很少,就只有生姜和盐。 鸡肉炖好以后,老妈把两只大鸡腿都夹到徐风扬碗里。 徐风扬抱着大鸡腿啃。 香! 那是真的香! 吃的就是一个原汁原味,那个味道徐风扬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那时候徐家村通往远山镇就只有一条土公路,徐风扬吃完两个大鸡腿就差不多饱了,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镇上都快中午了,他也没再吃饭,就坐车直接去县一中报到。 等他报到忙完以后,都快要吃晚饭了。 但是那一路颠簸他都不觉得饿。 想想…… 都开始流口水了呢。 后来在外面吃的鸡肉那能叫鸡肉? 称之为人食饲料还差不多。 徐风扬起床先是弄了一个红苕粉葱花烙饼来吃,吃完还不得劲,又弄了一碗鸡蛋面吃,这下子终于是吃饱了。 然后他用电饭锅煮了一些干饭。 此前老妈用篾蔸装了一些稻谷草,铺了一个暖和的鸡窝,再弄来一只抱蛋母鸡,给它放了30只乌骨鸡产的活鸡蛋。 昨天就有一只小鸡仔破壳而出。 剩下这些鸡蛋也快破壳了。 老妈怕小鸡仔破壳以后被饿着,所以给徐风扬安排了这个任务。 徐风扬端着一根矮板凳来到鸡窝旁边。 此时鸡窝里有一只老母鸡,本来这只老母鸡很壮的,但是抱窝二十余天,看起来很瘦,鸡冠子看着都没有多少血色了。 徐风扬把老母鸡抓着稍稍往上抬了抬,发现已经有5只小鸡仔破壳出来了。 他先把空壳蛋捡出来。 5只小鸡仔的毛色都是乌黑乌黑的,鸡爪子也是乌黑的。 徐风扬抓来一只小鸡仔看了看,眼睛还是半睁状态,身上的绒毛还是湿的,证明破壳还没有多久。 老母鸡看到徐风扬把小鸡仔拿出来,发出“咯咯”的叫声。 “我就看看,又不给你拿走。” 徐风扬把那只小鸡仔放回了鸡窝里。 这个天虽然温度不低,但是小鸡仔暴露在外面也是很冷的。 “要不……帮你们一把?” 徐风扬把篾蔸鸡窝整个端到地坝当中,让它照在太阳底下。 随后徐风扬把5只小鸡仔都抓出来,然后用小石头给它们都照了一遍。 然后他把小鸡仔都放到地上,这时候小鸡仔站都站不稳,半睁着眼睛观察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如今小黑狗和小黄狗都已经长成大狗了,看到徐风扬立即跑上来。 这可把老母鸡吓得够呛,只见它浑身鸡毛都炸起来了。 “咯咯!咯咯!咯咯!” “别慌,有我在。” 徐风扬赶紧护住5只小鸡仔。 随后徐风扬大声喊到:“阿黄!死哪里去了?快出来!” 不一会儿阿黄就摇着尾巴屁颠屁颠跑来了。 “阿黄,蹲下。” 只见阿黄立即蹲下来。 “小黑,小黄,蹲下!” 结果这两条傻狗依然很亢奋,根本不听他的话。 “阿黄,快叫它们两个蹲下。” 只见阿黄站起来,朝着两条狗发出狗鱼命令。 不一会儿这两条傻狗就学着阿黄蹲坐下来。 这时候徐风扬把小鸡仔捧在手心拿到小黑和小黄面前。 “这是小鸡仔,以后你们要保护它们,不能欺负它们,更不能咬它们。要是有黄鼠狼来了,还要保护它们,听懂了吗?” 结果两条傻狗不为所动。 还是太小了,只有五个月大而已。 “阿黄,教教它们。” 阿黄是条老狗了,经过小石头洗礼以后智商直线飙升,反正徐风扬觉得它完全能听得懂人话。 只见阿黄站起来走两步,张嘴把小鸡仔轻轻咬在嘴里,然后放到了小黑面前。 这时候小黑看到小鸡仔,有鲁莽举动,但是阿黄立即露出犬齿发出低呜声警告。 小黑露出讨好的目光,然后伸出舌头把小鸡仔一顿舔。 不一会儿徐风扬又拿来一只小鸡仔递给阿黄,阿黄如法炮制把小黄狗也给教训了一顿。 土狗是很有记性的,这样一弄两条年龄小的傻狗就不会去咬小鸡仔了。 徐风扬把老母鸡也给抱了出来。 这时候老母鸡觉得小鸡仔有危险,快速把两只小鸡仔扒拉到自己身下。 “以后要保护这只老母鸡和小鸡仔哈,要是它们被黄鼠狼逮了,我拿你们是问。” 阿黄真像是狗腿子,照着小黑和小黄就是一顿训。 在鸡窝里的蛋差不多都快出壳了,徐风扬决定帮它们一把。 此时鸡窝里还有16个完整鸡蛋,有一些鸡蛋之前被老母鸡给踩破了,还有几个鸡蛋是死蛋。 徐风扬用小石头给这些鸡蛋照照,直到小石头自动闭光为止。 这时候就可以明显看到有小鸡仔在啄壳了。 帮鸡帮到底,徐风扬把鸡蛋拿起来,手动帮它们蜕壳。 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全部的小鸡仔都出壳了。 徐风扬直接把这些小鸡仔一股脑全都塞到老母鸡身下。 这时候老母鸡看起来有些懵。 怎么一下子出来了这么多小鸡仔? 紧接着徐风扬把电饭锅里的米饭拿出来一部分,纳凉以后撒了一些在地上。 小鸡仔此时是不知道吃食的。 老母鸡一边啄米粒一边咯咯叫唤。 这是在教小鸡仔来啄米。 但是这个过程很漫长,因为小鸡仔正在东张西望呢。 老母鸡一边啄米一边叫唤,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一只小鸡仔摇摇晃晃跟过去了。 老母鸡给小鸡仔示范,让它学着啄米吃。 老母鸡教了几次,嘿,小鸡仔真张嘴把饭粒给啄进嘴里。 其实小鸡仔吃熟米风险很大,容易黏在嘴里把它给呛死。 但是有小石头的照射,这些小鸡仔明显很有活力。 不过呢,徐风扬还是按照老妈说的,去厨房里拿了一些生米,碾碎,然后泡温水。 泡了一阵把水沥干,然后用这种米碎来喂小鸡仔是最安全的。 三条狗还真充当起了保姆角色,给小鸡仔身上是一顿舔。 旁边要是有公鸡靠近,也被阿黄给赶跑了。 狗给小鸡仔当保镖,这也算是奇闻异事了。 要和老婆出去度假旅游,最近十天随缘更新。 第九十七章 小壮牛的执念 第97章 小壮牛的执念 把小鸡仔都弄出壳来以后,已经是中午了。 “梅兄弟,中午饭想吃啥?” “炒个白菜回锅肉,多弄点米饭就可以了。” “好嘞!” 徐风扬回厨房里把手洗干净,不紧不慢弄了一大盆白菜野蒜咸菜炒回锅肉。 如今食品厂天天杀猪,新鲜的猪肉不缺。 只是包包白菜随着气温升高,已经剩得不多了。 这个季节属于春荒,以前家里条件不好时没啥菜可以吃,现在家里有大棚,倒是能在春荒时吃到一些蔬菜。 吃过午饭,梅常邢就去午睡了,他需要好好休息,下午才有精力干活。 徐风扬没事可做,就去地坝上看老母鸡带着小鸡仔觅食。 阿黄和两条年轻狗子给小鸡仔们充当保镖。 这场景看着还挺欢乐的。 可是徐风扬看了一阵儿就觉得有些无趣了。 “好无聊呀!” 这时候兰蕙歆在医院上班,老爸老妈也在食品厂上班,就他一个人窝在家里闲得蛋疼。 “去钓鱼吧。” 思来想去,徐风扬拿着钓鱼装备去了小湾水库。 刚到库管站,徐风扬就看见小壮牛坐在地坝边做作业。 他爷爷徐崇和拿着一根竹板子坐在旁边盯着。 但是小壮牛仿佛坐在钉子上面,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抓耳挠腮的,半天都写不出一个字来。 “崇和伯伯,在辅导小壮牛做作业呢?” “是风扬来了呀,我哪里会辅导作业呀,是他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这小子考试的作文没写,让我监督着让他必须写完,这不,我只好拿着竹板子候着。” “我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嘛,作文分我不要了行不行?非要让我写。”小壮牛赌气说到。 “你小子还犟是不是?你老师都说你了,这次考试你的语文成绩又是倒数第一,这样子发展下去以后只能出去打工了。”徐崇和恨铁不成钢骂道。 徐风扬大致看看作文题目和写作要求。 是让学生们写自己和父亲母亲的相处日常。 徐风扬看完题目以后想想便说到:“崇和伯伯,我反正也没啥事情做,要不我来给小壮牛辅导辅导,您去忙您的?” “那感情好啊,你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小壮牛,让你风扬叔叔来辅导你,可得虚心学呀。”徐崇和喜笑颜开道。 “哼,谁来都没用!”小壮牛瘪嘴说到。 “嘿!你是不是想挨打?” 徐崇和说着就抬起竹板作势欲打。 “打就打,只要我哼一声就是狗娘养的。”小壮牛一脸不服输地抬头硬刚。 “你……我打死你……”徐崇和气得抄起竹板就朝着小壮牛的小腿打去。 还好徐风扬眼疾手快,赶紧拉住老爷子。 “别打别打,我来辅导他,崇和伯伯您消消气。您不是还得巡逻水库嘛,让我来和小壮牛好好说说。” 老爷子其实也不是真想打小壮牛,顺势借坡下驴说到:“那你跟着你风扬叔叔好好学啊!我还得去工作!” 等到徐崇和离开以后,徐风扬端来凳子坐到小壮牛徐永宏旁边。 “把卷子拿来给我看看行不行?” “看吧,就只考了76分,全班倒数第一。”小壮牛说着就把卷子拿给徐风扬。 徐风扬拿到卷子仔细看了看。 小壮牛写的字是正楷字,写得不算太好,但是可以看出来写得很认真。 作文总分是30分,小壮牛就只写了一个题目得了2分,也就是说,前面一共只扣了6分。 “除开作文,考得很不错呀,比我当年可强多了。” “切,你就在这里谦虚吧,谁不知道你是村里第一个名牌大学生,你这种套路骗小孩子还行,想骗我门都没有。”小壮牛满脸不屑说到。 “我骗你干嘛,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崇远二爷呀,读小学时我成绩确实不怎么样嘛,读初中时成绩在班里也不算拔尖,就是在读高中时成绩还算拿得出手。” “我们老师说过,过分谦虚等于骄傲,请停止你的凡尔赛言论。”小壮牛翻着白眼说到。 “哎哟,还知道凡尔赛呢。” “我知道的可多着呢,需要给你细说吗?” “好吧,那我们言归正传,你不写作文是因为作文难写你不想写呢?还是这个题目让你无法下笔?” “关你屁事!” 徐风扬的话像是抓住了小壮牛的痛脚,让他瞬间炸毛。 徐风扬把卷子铺开,郑重读了读小壮牛写的作文题目。 “我的父亲和l。” 这个“l”肯定是母亲的“母”字的第一笔,只是小壮牛写完第一笔就没有继续写了。 “我没有母亲!作文要求写和父亲母亲的相处日常,所以这个作文没法写!”小壮牛近乎咆哮说到。 徐风扬仔细观察着小壮牛,发现他的眼神里不只有决绝。 于是徐风扬决定循序善诱。 “虽然作文要求是写你的父亲母亲,但是你不想写母亲,那就不用写母亲啊,只写父亲就好了,顶多就是个偏题作文嘛,也能得20分以上啊!” 小壮牛狠狠白了徐风扬一眼,说到:“你懂个屁!” “你不说我怎么懂?” “我凭什么跟你说?” “哦……不凭什么,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呗。” “你怎么比我还耍无赖?”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猜猜呗。是不是你心里很矛盾啊?” “你懂个屁,我一点都不矛盾。”小壮牛死鸭子嘴硬道。 小孩子嘛,虽然嘴上会说谎,但是有些肢体动作还是无法掩盖的。 “我和你爸徐兴勇年纪都差不多,以前读初中还是同一个年级的,那时候他在15班,我在16班……” “你就吹吧,哪里有16个班。” “我跟你吹什么吹?那时候镇初中人可多了,一个班里至少有50几个学生,不信可以马上打电话给你爸核实情况。” “那……现在人怎么这么少了?我有时候经过镇中学,就只有三间教室里亮着灯。” “现在条件好的学生都去县城里读初中了呗,乡镇里肯定是越来越留不住人了。”徐风扬有些无奈说到。 “我爷爷说了,等我小学毕业,以我家的条件也只能去镇中学读书。” “怎么?你也看不起我们远山镇的镇中学呀?”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壮牛低下头有些脸红说到。 徐风扬无奈一笑,说到:“那你想去哪里读书啊?” “当然是去县一中的附属初中读书啊!”小壮牛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哎呀,县一中的附属初中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班里有同学说过,县一中的附属初中是县里最好的初中。” “你想努力读书,考个好初中,读好的高中,上好的大学?” “那当然想了。”小壮牛又不假思索说到。 “然后呢?” “当然是毕业以后找好工作,挣钱给我爸治病。” “这就是你的理想吗?” “不,准确来说是我的目标。”小壮牛一脸严肃说到。 “好样的,有志气。”徐风扬由衷赞扬道。 “那除了这个大目标,还有没有其他目标?” “当然有,我要挣好多好多钱,我要让我爸,让我爷爷奶奶都过上好日子。” “然后呢?”徐风扬追问。 “没……没有了。” “你就不想去找李凤霞?” 小壮牛听到“李凤霞”三个字,气就不打一处来,别过头去不理会徐风扬。 李凤霞就是小壮牛的生母。 在读初中时,徐兴勇和李凤霞两个人就在耍男女朋友了。 那时候徐风扬和徐兴勇时常一起上下学,也知道李凤霞的存在,也跟李凤霞有过几次照面。 后来这两个人初中毕业以后就去沿海打工,隔了几年,就有了徐永宏。 再隔了一年多,等到徐永宏都能说话走路了,两个人才符合年纪扯证结婚。 “其实你挣到很多很多钱以后,更想找到你母亲,让她看看是吧?” “对!我就是想让她看看,抛弃我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小壮牛近乎咬牙切齿说到。 第九十八章 再次联系秦玥楠 第98章 再次联系秦玥楠 能看得出来,小壮牛其实是很想他母亲的。 但是他的爷爷奶奶甚至他父亲都很憎恨他母亲,让他把这份思念埋藏在心底。 徐风扬想想便给小壮牛提了一个建议。 “不如你展开想象,写二十年以后,你已经工作挣钱了,并且已经治好了你的父亲,再次遇到你母亲时的情景。” “这……作文还能这样写?” “怎么不能这样写,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不能夸大其词一通乱写,但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们可以展开想象啊,这也是一种美好愿景不是?” 小壮牛听着徐风扬如是说,低着头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他眼前一亮,说到:“好,那我就把二十年后父母再次相遇的场景写下来!” 小壮牛拿过试卷,认真思索起来。 不一会儿他转过头看看徐风扬。 “风扬叔,你这样看着我,我写不出来呀。” “啊哈,那我先去钓鱼了。” “那等我写完以后拿给你看看。” “好的,就这样愉快决定了。” 为了不耽误小壮牛写作文,徐风扬提着钓鱼工具去钓鱼了。 现在他可是小湾水库的超级vip,是不用缴纳入场费的。 很快他就找到一个好的钓位,坐下来慢慢钓鱼。 来口还不错,不一会儿就有一条二两多的鲫鱼入护。 钓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小壮牛就拿着试卷走来。 “风扬叔,作文我已经写好了,你看看吧。” “这么快就写好了?” “不快了,平时我写作文只要半个小时,这个作文我写了一个半小时。” 徐风扬拿过试卷认真看了起来。 作文题目叫做二十年后再遇母亲。 内容很多,已经超过600字的限制,大约有800字左右。 前面有一百多字写的是二十年后的时代背景,小壮牛已经成为一名医生,并且已经治好了他爸爸的半身不遂。 在小壮牛出差时,偶然遇到了抛弃他二十几年的母亲。 经过和母亲的对话,他母亲当初带着钱离开是去创业挣钱,想挣更多钱给他父亲治病。 可是他母亲创业失败了,没有脸面回来找小壮牛以及他父亲。 后面就是小壮牛和他母亲的对话。 最后小壮牛把他母亲接了回来,全家人又幸福生活在一起。 徐风扬看完整篇作文,印证了小壮牛确实很想念他的母亲。 行文虽然幼稚,对话也很不符合常理,但是字里行间都寄托着小壮牛对母亲的牵挂。 “写得很好!”徐风扬鼓励道。 “写得很好吗?”小壮牛有些惊讶。 “确实写得很好,投入真情实感的文章最动人心弦。” “那我把卷子拿给老师看完以后就留着,等以后……” “会有机会的,或许你母亲离开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没准什么时候她会回来找你的。”徐风扬安慰到。 没有经历过相同的事情,就不要说感同身受的话。小壮牛他母亲卷钱跑路确实不对,但是没有必要在小壮牛心中树立一个坏妈妈的形象。 李凤霞已经跑几年了,还能让小壮牛念念不忘,肯定也有她可取的一面。 这时候小壮牛突然觉得徐风扬很懂他。 不像他父亲和爷爷奶奶那般只知道诅咒谩骂他的母亲。 “风扬叔,以后我做作业有不会的地方能来问你吗?” “当然能啊!” “哈哈,谢谢风扬叔叔,这下子我就有希望考进县一中附属初中了。” 小壮牛拿着卷子蹦蹦跳跳跑回库管站了,他还有其他的作业要做。 这时候徐风扬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给秦玥楠打电话。 “喂,秦老师。” “嘿嘿,学长,你背着你媳妇给我打电话,有何居心?” “咳咳……那件事情确实是不好意思啊,是我的错,还请秦老师原谅。” “算了,本姑娘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不跟你计较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就是想问一下,县一中的附属初中招生情况是怎样的?” “什么意思?你想通过我的关系走后门?”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问问正常流程。” “正常流程的话……今年的还没有出来。不过按照往年惯例,一般都是招收10个班,每个班60个学生。” “那乡镇小学的孩子需要符合什么条件才能进来?” “很简单,门槛要求是毕业考试成绩在全县前1000名,家长拿着成绩单来招生办报名,让孩子参加附属初中的自主招生考试,通过以后就可以了。” “这个过程需要给钱吗?” “嘿嘿,可以给钱也可以不用给钱。不给钱就凭硬实力考进来,要给钱的话别来找我,直接去找招生办的人,我可不想趟污水。” “我懂我懂,肯定不会来麻烦你的。” “你有亲戚家的孩子想考附属初中吗?” “不是我亲戚,就是村里的一个孩子想考,我就帮忙问问。” “哦……这样啊。要不要我给你一个招生办的手机号码,这人我和徐老师都比较熟,能说上话。” “不用了。”徐风扬果断拒绝。 “那你找我咨询半天是做什么呢?” “咳咳,问点闲话。据说啊,只是据说哈,现在是不是有一些很有教学实力的老师,因为某些原因发展空间受到限制,这些老师是不是想跳槽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咳咳……就是想了解了解。” “本人秦老师就是这样啊,工作勤勤恳恳不说,教学质量上佳,但是校领导都是选择性看人,谁关系硬谁就能提拔得快。” “咳咳……这种现象不只是局限于教师行业,哪里都是。” “学长,你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我有一个想法,就是让教学能力很好,但是发展前景有限的老师来远山镇中学教书。” “你疯了吧,远山镇中学一共才只有3个班,一个年级一个班,学生加起来可能都还没有50个人。有能力的老师早就进城了,剩下的大多数是一些拿工资混日子的老师。虽然城里有些老师在好的学校发展前景不怎么样,但是工资待遇远好于在乡镇中学混日子吧。” “那如果我能加一笔额外补助,让他们的工资收入有可观上浮呢?” “你想高薪聘请老师?” “确实有这种想法。” “学长,你是不是发财了?” “我发什么财呀,就是有这种构想而已。” “切……那你能不能说点靠谱的话。” “县里不是有民办的叫什么新纪元的学校吗?据说还办得挺好的,很多人都把孩子送到那里读书。” “人家那是资本雄厚,收费标准也是相当高。” “那就换一种说法,假设,仅仅只是假设,让你来远山镇的新建民办中学教书,得给你多少钱你才能来?” “我想想哈,怎么说至少也得一万五一个月吧,不对,至少得两万块钱才行。” “冒昧问一下,你一年工资收入大概是多少?” “这有啥冒昧的,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十二三万。” “算上……咳咳……那些灰色收入呢?” “呵呵,像我这种不受看重的老师并没有什么灰色收入。” “那像徐兴国呢?他可是县一中的精英老师。”徐风扬追问。 “就正常工资和奖金来说的话大概是二十万左右,可是实际收入……我猜……应该能再加二十万。” “秦老师,你这也不行啊,怎么跟徐兴国差了这么多?” “你想挨骂是不是?” “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过说正经的,我确实有想法在远山镇搞民办学校,不过那个目标还比较遥远。要是能和教委合作,引进一些教学能力强的老师来任教就好了。” “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清楚,反正只要工资达到我的预期,后续工资增长率也达到行业标准,我就能来。在县一中教书,天天看到那几个关系户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来气。” “行,那我们后面再联系。” 挂断电话以后,徐风扬又给徐兴国打了一个电话。 徐兴国不愧是精英级别的老师,眼光和观点都不是秦玥楠能比的,给徐风扬提了很多有可行性的建议。 徐风扬打算在今年暑假期间来试行这个事情。 不过这一切都得在远山食品厂能完成预期盈利的基础上。 要是远山食品厂不挣钱,一切都是空谈。 第九十九章 销售量暴涨 第99章 销售量暴涨 下午无事。 徐风扬一边钓鱼一边看手机里况丽发的销售报表。 毕竟他也是远山食品责任有限公司的总监事嘛。 “嚯,这几天康联超市的需求量这么高吗?” 徐风扬发现每天发给康联超市的各种熟食肉类已经超过2000斤了,并且上涨趋势十分明显。 康联超市在内昌县城一共有12家门店,有大有小,平均下来每个超市每天能卖出去将近200斤熟肉。 这个销售量确实是相当可观了。 廖建湘本来还不看好他们能有多少市场,但是销售成绩呈现爆发式增长,他也是坐不住了,经常和徐兴宇沟通。 目前除了内昌县城的销售合作已经尘埃落定,其他区县的还没开始谈呢。 目前远山食品市场反馈很好,廖建湘正在积极推动附近区县的康联超市也上架远山食品。 不过这点销售额还不至于惊动到康联超市背后的大老板,目前就只有抱紧廖建湘,让他来牵线搭桥。 这段时间县城里的三个门面,平均每天销售熟食肉类也有800斤左右,销售增量基本上趋于稳定了。 看来有小石头辅助,再加上原料品质也确实过硬,做出来的东西很受大众欢迎。 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 就是老妈弄出来的麻辣鸡块的辅料相当受欢迎。 据很多食客反馈,鸡块吃完以后,剩下的佐料拿来炒菜拌菜也是香得很。 徐风扬自然清楚这其中的门道,因为佐料里面有少许猪油。 很多食客毕竟经济条件有限,不可能经常买比较贵的麻辣鸡块来吃。 但是能吃到这些佐料也很不错呀。 就有食客在买麻辣鸡块的时候强烈建议专门出售秘制佐料。 而在公司的交流群里,已经有人在说弄这种佐料了,甚至还能拓展一下,弄拌饭酱料。 就类似于老干妈呀,饭遭殃这种下饭的食品。 老妈下班回来也提到过,食品厂里的猪瘦肉都拿来做成肉干了,但是肥肉熬成的猪肉消耗很慢,目前都已经堆积很多了。 徐风扬看完公司交流群里的消息以后,也觉得这件事情可以搞。 首先来说,搞熟食有一些限制,就是有些人觉得熟食很贵,不划算,还不如自己买原材料来做。 再者就是鸡块这类熟食保质期比较短,在低温环境下也就几天保质期而已。 但是佐料做成拌饭酱料封存起来就不一样了,保质期半年到一年都行。 徐风扬立即给徐兴宇打电话。 “喂,风扬。” “喂,徐董事长,在干嘛呢?” “打住啊,什么董事长,再这样喊绝交哈。” “哈哈,行吧,还是喊堂哥亲热。” “这还差不多,我正在和永徽超市的陈总一起吃饭,就在商讨远山食品在永徽超市上架的相关事宜。” “卧槽,你居然联系到永徽超市啦?” 如果说康联超市在内昌县城属于家喻户晓,那么永徽超市在整个大西南甚至全国都属于老少皆知的存在。 康联超市顶多属于省内知名企业,但是永徽超市可是在全国都能排得上名号的,一年销售额上千亿。 两个超市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想什么呢?这位陈总只是永徽超市在本县的代理人而已,我们县目前就只有5家永徽超市,比起康联超市的市场占有率还是要差不少。” “嘿嘿,这位陈总可是一块敲门砖啊,要是你把他给陪好了,牵线搭桥,以后我们的食品能进入永徽的全国连锁超市那就牛逼了。” “这还用你说,但是永徽超市的门槛比康联超市高得多,这位陈总看起来也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嘿嘿,经营人际关系可是你的拿手好戏。人嘛,总会有喜好的,投其所好就行。” “说得轻松,感情喝酒难受的不是你。你倒是轻松了,当了甩手掌柜,这些天可忙死我了。” “哈哈,加油,你是最棒的,未来的亿万富豪有你一席。你先忙,等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商量原料采购的事情。” “行,我也要进去陪陈总继续喝酒了。” 挂断电话以后,徐风扬也没啥心情继续钓鱼了。 他开车先去镇里买了一些拌饭酱料,然后来到远山食品厂。 这时候厂里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风扬来啦!” “哎哟,大老板来了,快欢迎欢迎。” “大老板亲自来检查工作了,都提起精神来!” “徐老板,厂里还要招人不,我幺儿听说我一天挣的钱比他还多,都准备回来了。” 正在干活的乡亲们看到徐风扬到来,纷纷出言问候。 徐风扬和他们调侃了几句,实在是受不了他们奉承的话,便溜到熬佐料的地方去了。 厂里给他们开的工资比较高,能多挣钱了,这些人说话都很好听,听得他都有些飘飘然了。 徐风扬找到正在熬佐料的老妈。 “妈,猪油剩得很多吗?” “当然多呀,肥肉不禁放,又占地方,每天多出来的板板肥肉都拿来熬成猪油了,都装了几大个铁桶还装不下,剩下的搬到仓库去了。但是也不能放久了,天气逐渐变热,就这样放着也不是个办法。” 这时候徐风扬把买来的各种拌饭酱料放到老妈面前。 “妈,经常有顾客在反映,您弄的麻辣鸡块的佐料太好吃了,有些人就想吃佐料。” “你是想让我弄这种玻璃瓶瓶装的下饭佐料吗?” “就是噻,反正这些猪油放着也没个正经消磨处。” “你是想累死我哟!” “哎呀,我的老妈,我早就说了,事情交给别人来做。您就好好当教书先生,教他们怎么弄。以后我们不仅要在徐家村开厂,还要在县里市里甚至是隔壁省市开厂,到时候市场做得大,还得请专业的炒料师傅,有可能还要搞全自动化炒料设备,您就带几个能独当一面的好徒弟出来行不行?” 这时候在给老妈打下手的一个和徐风扬同辈的年轻人说到:“徐总说得对,伯母您就别亲力亲为了嘛,放心把技术传授给我们,我们都是徐家村的人,不得把秘方泄露出去。” 其实这也不能怪老妈,毕竟年纪大了,见识也有限,对所谓的秘方很看重。 实际上在网上找佐料秘方真是一找一大堆。 “对呀,老妈,以后远山食品厂还要做大做强呢,您亲自炒的佐料是不错,但是量不够啊,教几个好徒弟出来才是硬道理。上次我就劝过您,可是您还是没有完全听进去。” 老妈看看三个打下手的年轻人,又看看几瓶徐风扬买的下饭酱料。 老妈把几种酱料打开闻了闻。 “好嘛,幺儿说得对,我就安心好好教徒弟。” 三个年轻人听到老妈松口也是相视一笑。 “这就对了嘛。那我给你们几个人安排一个重要任务,弄一种新的下饭酱料出来,要求用料成本低,但是用料又要健康,吃起来味道也要好。弄出来以后给我说,我喊人来尝试味道。” “要得,徐总你放心,我们加班加点来研究。” “用不着加班加点研究,你们慢慢试。现在食品厂做出来的东西销售量暴涨,但是我三叔和李尚兵那边的原料供货也已经见底了,接下来村里的猪呀鸡呀也顶不到好几天了,后面还要专门出去收猪收鸡。” 虽然食品做得快,卖得也快,但是长得很慢,三叔的少量圈养猪已经快要消耗完了,李尚兵养的鸡更是早就嚯嚯完了,他每天都在组织人手到处收鸡给送来。 如果在短时间里不能找到大的供货商,食品厂就得停摆了。 徐兴宇目前已经联系到了几家私人养殖场,可是从长远来看还远远不够。 食品厂刚起步就迈开腿跑得飞起,导致原材料供应有些跟不上。 徐风扬已经很有前瞻性想到原材料供应链的问题,但是实际情况还是出乎他的预料。 第一百章 原材料短缺危机 第100章 原材料短缺危机 下午。 徐风扬用手机查内昌县附近几个区县跑山土猪养殖场的联系方式,并打电话过去简单询问了一下存栏量。 晚上。 由况丽开车,带着还有几分酒气的徐兴宇来到徐风扬家里。 这时候大伯,三叔和李尚兵也在。 爸妈自然是不必说,也在家里。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我们简单开一个会。”徐风扬说到。 “嗝~你是想说原材料收购的事情吧?” 徐兴宇下午睡了一觉,人已经清醒了,但是还有些酒气。 “对呀,不如这样吧,我们先听听李尚兵遇到的问题,表哥,你先来说说情况。” 此时李尚兵看起来很是疲倦,没有办法,这段时间到处收鸡可把他给累坏了。 “从哪里说起?” “当然是从头说起。我记得是上个月18号还是19号你开始给我们供货的,说说到现在半个多月时间里你都经历了什么。” 李尚兵喝了几口茶,整理思绪以后娓娓道来。 一开始李尚兵给徐风扬供货呢,他还是挺开心的,毕竟家里养的鸡有稳定销路了嘛。 可是麻辣鸡块做出来以后销量好得离谱,导致李尚兵养的几千只鸡很快就消耗殆尽。 这时候怎么办呢? 办法肯定是有的,他家的鸡没了,村里其他人还有哇,并且还有和他一样的养殖户,家里的鸡也不少。 于是李尚兵就以12块钱每斤的价格去收鸡。 一开始收鸡还挺顺畅的。 毕竟价格还算不错,村里很多户人家都有散养鸡,也乐意卖,每天凑齐需求量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李尚兵每天都在他村里收鸡,散户养的鸡该卖的都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收了几天以后就很难收到鸡了,而那些还有鸡的散户也不卖了,坐等李尚兵涨价。 说白了这玩意就是一个正常的供需关系。 以前是供过于求,是买方市场,活鸡价格比较低。 但是李尚兵在他村里大量收鸡,很快就引起有心人注意,并且让供需关系颠倒过来。 不少有鸡的散户也就不急着卖了,而是坐地起价,开出14块,15块,甚至是18块钱一斤的价格。 但是李尚兵为了完成任务,也没有法子,只好把那些涨价不算离谱的鸡给收了。 至于那些养跑山鸡的养殖户卖了一批鸡以后也不卖了,而是和散户一样坐地起价。 因为徐风扬下了严令,不许用养鸡场的饲料鸡,李尚兵只好开着车到处去收鸡,本村收不到就去外村。 可是这样效率太慢了。 李尚兵征求徐风扬的同意以后还雇人去收鸡。 可是问题就来了。 不少农户就动起了歪脑筋,他们去找养鸡场买那种四五块钱一斤的饲料鸡,拿回来去去味儿冒充土养鸡。 那几个雇的人也不知道是真瞎还是故意的,收来的鸡里面混着不少饲料鸡。 这些饲料鸡的肉质如何那就不用说了,徐风扬是下了严令的,坚决不能用饲料鸡。 这不,食品厂后面就圈着不少饲料鸡,先让它们褪去掺杂在身体里的各种激素再说。 李尚兵收不到鸡,在几个股东同意之下,只有提高价格去找那些养跑山鸡的养殖户。 可是这样做成本就高得多了。 虽然做成麻辣鸡块以后卖得贵,也能挣钱,但是有很大部分利润就这样白白拱手送人了。 但是可以预见,若是市场进一步扩大,对原材料需求肯定会变得更大,收购活鸡的成本还会增加。 反正李尚兵后面这些天收鸡的成本是越来越高。 之前风味肉干还没有卖起来,但是经过食客们短时间里自来水宣传,这几天风味肉干的销售量也是出现爆发式增长。 通过李尚兵的事情就能预见。 一旦三叔的养猪场里那些少量的圈养猪消耗殆尽,要么就得动用跑山土猪和二代野猪,要么就得去收猪。 动用跑山土猪和二代野猪的成本比较高。 可是去大量收猪,卖猪的会不会坐地起价呢?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这是一种市场规律,也是一种很符合常理的现象。 但是同样的,徐风扬也严令不准使用饲料猪,要用粮食猪或者跑山猪。 其实在市场上,大型养鸡场和大型养猪场多得是。 只要降低肉质要求,跟这些供货商合作,不愁没有货源。 但是用这样的肉做出来的食品真的好吃吗? 徐风扬尝试过,用小石头去照饲料鸡,依然可以把饲料鸡的肉质变得很好。 但是小石头照的时间被拉长了。 量少时这样做完全没有问题,可是量大以后他就扶不住了。 这就好比清扫不同的屋子。 原本就很干净的屋子清理起来肯定要比很脏很乱的屋子清理起来轻松得多。 并且徐风扬还有一个打算,等远山食品厂走上正轨以后,他就不用小石头来锦上添花了。 这一点就像卖远山脐橙一样。 一开始远山脐橙不出名,根本就卖不出钱来。 后来徐风扬用小石头搞出来一批特殊的远山脐橙,就把名气给带出来了。 其实后面来买远山脐橙的游客里有很多人根本没有吃到过那种有特殊味道的远山脐橙,但是他们依旧觉得远山脐橙买得比较值。 因为普通的远山脐橙本身就有不俗的品质,再加上有人自来水宣传,所以才能卖得很好。 徐风扬正是借鉴远山脐橙后续销售的情况,准备让远山食品也按照这种模式发展下去。 众人分析未来要是继续收猪收鸡,这个成本肯定还会增加的。 “大伯,村里这几天村民代表开会怎么说?” “我们食品厂定的保护性收购价格比较高,保底是12块钱一斤,很多村民都同意搞定向养殖。但是……” “爸,别支支吾吾的,有什么情况就说嘛。”徐兴宇催促道。 “其实搞定向养殖,很多地方都在搞。但是呢,市场是千变万化的,之前就有血淋淋的例子,有些村子和企业签合同搞定向种植,结果企业的市场变坏,库存积压严重,最后整个企业都破产跑了,种植户大量成本投进去,结果定向种植出来的东西烂在土里,根本就不值钱。不少村民也有这种担心,怕前期投入太多,土养肉鸡养得多了,远山食品厂又经营不善,土养肉鸡卖不出去就挣不到钱了。”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呀。”徐风扬点点头。 “那就放慢脚步降低产量吧,反正这个陈总也很难缠,我们没有货品积压正好可以和他慢慢磨。然后我也可以抽出时间去找跑山猪和跑山鸡的供应商。”徐兴宇说到。 众人不解陈总是谁,徐兴宇就给众人说了永徽超市陈总的事情。 “我觉得下一步的工作重心就是放到和村民签署定向养殖协议上面来。不仅仅只局限于徐家村,附近几个村也可以搞。宁愿走慢点,也别扯着蛋。”大伯建议。 “那厂子缺货就不搞了吗?一定要用粮食猪和散养鸡?用普通的猪和鸡就不行?”三叔表示疑惑。 “当然不能用饲料猪和饲料鸡。”徐风扬一口回绝,然后说到:“三叔,到时候可能要用到你的跑山土猪和野猪二代了,价格好说,反正会让你赚到合理利润。” “我倒是不怕我家的猪卖不出去,就是怕厂子停摆了,这个损失亏不起。” “慢慢来吧,一步一个脚印走,销售这辆马车跑得太快,让它缓缓也好。” 第一百零一章 生意没谈成 第101章 生意没谈成 经过几个大股东一阵子商量。 暂时定下来几件事情。 第一是控制熟肉供应量。 给康联超市的每日肉量就控制在1500斤左右。 给三个门面的肉量减少为600斤。 如此定量对工人而言工作量也不算大,并且厂里的工人都有事做,也不至于像前几天忙得昏天黑地的。 第二是大伯的工作重心放在和农户们签订定向养殖协议上面。 不局限于徐家村,附近几个村或者周围乡镇都可以搞。 第三是徐兴宇的工作重心必须得换一下,放在寻找优质肉源上面来。 目前远山食品厂还差能稳定提供优质肉源的长期合作伙伴。 靠着收散户们的肉源实在是费时费力。 自己搞养殖也有些来不及了。 这几天徐风扬和徐兴宇都找人了解过,在内昌县和附近区县的禽畜养殖大户有不少。 其中最大的一家公司养的是彭州山地黑皮猪,又叫做厚皮黑猪。 这家公司名字叫囤丰实业有限公司,老板姓尹,据说身家已经超过五亿了。 在内昌县城有不少厚皮黑猪鲜肉零售店,大多数是在囤丰公司拿货。 这段时间里超市里正常新鲜猪肉一般是16块钱每斤左右,但是同样部位的厚皮黑猪能卖到34块钱左右。 单价要贵出来一倍多。 并且据徐兴宇了解,囤丰公司目前的生猪存栏量约有十万头,但是订单很足,销路根本就不用愁。 经过会议商量呢,徐兴宇后面主要工作就是和养猪公司取得联系,以合理价格和对方签订供货合同。 至于活鸡供应链就交给李尚兵来搞,他有一个跑山鸡养殖交流群,里面有不少养鸡大户。 只不过这些人分布很广,真正能用上的不多。 把任务安排下去以后,众人匆匆吃过晚饭就散场了。 创业初期,一个二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根本就坐不住。 毕竟三个门面每天的营收在那里摆着,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还有供给康联超市的熟肉,价格也低不到多少,到了月底也是一笔巨款到账。 能看到来钱,谁还不兴奋呢。 别说是他们,就是徐风扬有时候也喜欢看看况丽发在群里的销售报表。 此后十几天。 徐兴宇专门跑各个地方去了解生猪行情。 特别是那些养殖规模比较大的生态猪养殖场,徐风扬也会跟着一起去看看。 基本上省内比较出名的养猪场他们都去参观了一遍。 4月12号。 天气晴。 今天徐风扬自告奋勇成为徐兴宇的专职司机,开着他的宝马叉七,送徐兴宇去县城里。 徐兴宇已经联系到了囤丰公司销售部的肖经理,今天是上门谈生意的。 此前徐风扬和徐兴宇已经去囤丰公司的养猪场参观过。 养的猪吃的是桑叶,苞谷和红苕,喝的是纯天然的山泉水,肉质确实不错。 囤丰公司在县城cbd商圈租了两层写字楼,平时还有不少员工在上班。 西装革履的徐兴宇走在前面,徐风扬就穿着舒适便装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个皮质公文包。 因为已经提前联系过了,囤丰公司的前台直接把他们两个人引到肖经理的会客室。 这时候肖经理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肖经理全名叫肖墨生,是个微胖且有秃头危机的中年人。 肖墨生来到会客室以后,一眼就看到气宇轩昂的徐兴宇。 他立即大步上前和徐兴宇握手。 “徐总你好。” “肖经理你好。”徐兴宇赶紧伸手并说到。 “两位贵客请坐,先喝口茶。”肖经理和徐兴宇握手以后便说到。 很快三人坐定。 徐风扬扮演的是司机和随从角色,很是懂事默默坐到徐兴宇身后侧边。 “徐总,我想你肯定也是贵人事忙,我们就直接说正事吧。之前我们在电话里简单聊过,你对我们公司的厚皮黑猪很感兴趣。” “确实比较感兴趣。” “我们在电话里的主要分歧点就是生猪价格,徐总觉得我们的生猪单价17块钱一斤太贵了。” “对,这个价格确实是太高了,在来之前我们也询问了很多家养猪大户,他们给的价格要低很多。” “徐总,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想必你也是提前考察过的,我们公司养的猪品质在市场上可以说是好评如潮。为了能达到这种优良品质,我们的饲养成本是很高的,不瞒你说,一头猪出栏,我们公司的毛利润只有五百多块钱,若是算成净利润,也就两百块钱不到。平均算下来,一斤生猪就只赚8毛钱。我们的宗旨就是品质为先,现在很多人都追求健康饮食,为了长远的健康考虑,很多家庭都愿意多付这笔钱。” 肖经理说完这一大段话以后就端起茶杯慢慢品茶。 他也不急。 其实肖墨生说的话是有水分的,但是给人的感觉很真诚,一上来就把底线给亮出来了。 徐兴宇自然是不会上当。 因为在来之前,两个人就已经定好了价格。 14块钱,顶破天15块钱。 超过15块这个价格,做出来的风味肉干还真就赚不到多少钱了。 因为猪肉不比牛肉这些,瘦肉占比是比较少的,再加上肉干掉秤严重,生猪的价格差反馈到肉干上面那是成倍的。 15块钱就是底线了。 于是徐兴宇和肖墨生进行讨价还价的博弈。 很快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肖墨生的底价最终变成16.5块每斤,说什么也不会再降了。 并且这个价格后面还有一个所谓的市场调整系数。 因为4月份属于猪肉需求淡季,受到市场影响呢,这段时间生猪价格属于比较低迷的,去年有段时间囤丰公司的生猪价格都已经涨到20块钱了。 最后这场生意自然是没有谈拢。 快到中午了,肖墨生显得很有气度。 “徐总,已经快到中午了。我们两个没有把生意谈成,但是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中午我请二位去旁边的酒店吃个便饭,我们边吃边聊。” “肖经理,你这个朋友我也是交定了。不过今天确实还有其他事情,我们改天再来叨扰。” “那……行。徐总,我们后面再约时间详谈,你也知道,我在囤丰公司就是个小角色,老板给的底价就是如此,我也不敢越权啊。下来以后我再找老板说说情,因为你们需要的量比较大,从市场拓展来讲,还是有希望降一点的。不过徐总你得体谅体谅我们,这个降价空间真的已经没有了。” 最终两人还是只有无功而返了。 下楼去车库的路上。 “看样子囤丰公司确实是不缺订单啊,那个肖经理打死不肯让利。但是也怕放走了我们这种大客户,一直在向我们展示选择他们囤丰的优势。”徐风扬有些无奈说到。 “那有什么办法?姓肖的都已经把话得很清楚了,他们已经牢牢占据了市场,不缺订单,确实没有必要压缩利润。” “唉,那走吧,我们去下一家看看。”徐风扬只得叹气说到。 两人来到车库,正准备上车离开时,突然有一个看起来有些气喘吁吁的年轻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位刚刚是在和囤丰公司的肖经理谈生意吗?” 第一百零二章 双赢合作 第102章 双赢合作 徐风扬和徐兴宇互望了一眼,然后都转头看向年轻人,没有说话。 “不要误会,不要误会,两位大哥,我姓曾,叫曾玉志,我不是什么坏人。我也是搞养猪场的,专门卖优质生猪。如果两位有这方面的需求,不妨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边聊。” 徐风扬不着痕迹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人,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而徐兴宇则饶有兴致说到:“你怎么知道我们想买生猪?” “哈哈,只要两位答应我的邀请,一定如实告知。”曾玉志大大方方说到。 徐兴宇转过头看看面无表情的徐风扬。 “饿不饿?” “早就饿了。” “那正好,我已经准备了一桌杀猪菜,是我养猪场里养出来的猪,味道还不错,邀请两位前去品尝。”曾玉志赶紧说到。 于是三人简单了解了一番,然后曾玉志开着一辆老旧商务车在前面带路,徐风扬开着宝马叉七在后面跟着。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处没有招牌的农家乐。 “两位,这是我亲戚开的一处农家乐,平时也没有什么生意,事发仓促,就在这里请两位吃个便饭。” 这时候已经有几道农家菜上桌了,厨房里还有炒菜的声音。 曾玉志进厨房和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出来招呼徐风扬他们。 “两位请坐,这些菜都是今天早上杀的猪做的,味道还不错。” 在客厅偏角还挂着一些肉,徐风扬随意一扫,便觉得肉质还不错。 猪肉肥瘦比例符合跑山粮食猪的特征,并且瘦肉明显呈现暗红色。 看起来像牛肉一般。 仅凭第一感觉,这种猪肉确实是好猪肉。 既然有人做东了,徐风扬也不客气,拿上筷子就开吃。 还别说,味道还真挺不错的。 手艺虽然比起老妈要差一截,但是猪肉品质摆在那里,整体来说确实挺好吃的。 于是徐风扬变成两耳不闻事的专注干饭人。 有一说一,猪肉品质确实不错,比起市场上售卖的厚皮黑猪肉隐隐还要好吃一丢丢。 不过呢,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头猪肯定是曾玉志精心挑选出来的。 而徐兴宇和曾玉志则忙着端杯相互介绍,相互了解。 徐风扬作为司机要开车,肯定是不能饮酒的。 不用说场面话做场面事,安心干饭,徐风扬乐意至极。 等徐风扬吃饱喝足以后,也算是了解到曾玉志以及他的养猪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既然要合作嘛,首先肯定得了解对方的背景。 徐兴宇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些年,这种事情不用教他也门清。 在农家乐后面不远处有几大片山,全是养猪场,这个养猪场叫泽志养猪场。 而曾玉志这位年轻老板看起来就像是当代还没走出社会的大学生,说话办事都有些蠢萌蠢萌的。 实际上曾玉志就是大学生,今年读大四,本来还在实习呢,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回来操持家里的事情。 咳咳…… 说起来这件事和徐风扬还有那么一丢丢关系。 曾玉志的老爸叫曾泽农,现在正躺在市区医院里。 这件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之前内昌县不是双规了一位实权副局长嘛,曾泽农和这位副局长是同学关系。 懂的自然都懂。 曾泽农靠着这位副局长,把养殖场的摊子铺得很大,因为那时候确实是不愁销路。 不仅仅是全县有些公务系统会采购他们养的猪,县城里一些大酒楼也会购买他们的猪肉,就连黄展江的农家乐也是采购他们家的猪肉。 销路自然是不愁的。 但是现在靠山都已经倒了,曾泽农的销售渠道自然是断了。 那些关系户都不再购买他家的生猪。 黄展江父子更是在牢里踩缝纫机呢,他们开的农家乐和渔场也是关停了一大片。 靠山倒了以后,首先是回款出现了问题,很多销售款拿不回来了,曾泽农就是在要账时急火攻心病倒的。 再然后就是供货商不给他们供货了。 要供货也行,必须要看到现钱。 最后就是银行按照正规流程开始催还贷款。 曾泽农之前以为有靠山,生意销路不愁,就大胆贷款了近千万来扩建养猪场,扩大了养殖规模。 结果靠山一倒,资金链直接就断了。 曾玉志在他老爸病倒以后,不得不回来帮忙。 现在泽志养猪场里面有四千多头猪,临近出栏的猪有一千多头。 每天粮食消耗和人工工资就是一大笔钱。 曾玉志回来以后赶紧卖车卖房筹钱,勉强把最紧急的窟窿给堵住,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销路断了,曾玉志想要开辟新市场无疑是难于登天。 内昌县的人对囤丰公司的猪肉认可度很高,曾玉志的猪肉虽然品质不错,但是也很难打进市场。 囤丰公司有一个年轻员工是曾玉志的眼线,在徐兴宇和肖墨生开始谈生意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曾玉志。 所以曾玉志才能定点蹲守。 吃过饭以后,三人一同去参观泽志养猪场。 整体参观下来,徐风扬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管理水平和硬件条件比起囤丰公司要差,但是这些黑皮土猪都是半散养的,吃的是新鲜猪草和粮食,喝的是人饮自来水。 曾玉志这边确实急着用钱,再加上也不是长时间做生意的人,很快就给出底价。 生猪拟定价格是13.6元每斤。 本来徐兴宇还想继续压价的,但是徐风扬暗示就采取这个价格。 做生意嘛,不能把利润给占尽了。 这个价格不算高也不算很低,曾玉志还有得赚。 收购价格定好以后,就是商谈合作细节了。 这些事情就让徐兴宇和曾玉志两个人来谈,徐风扬懒得参与。 曾玉志把徐兴宇当成救命稻草,在商谈时打通他老爸的电话,开了免提,其中很多细节问题曾家父子都是能让则让。 如此很顺利就把合作细节给谈妥了。 至于正式的合作协议,等找律师拟好正式合同以后再签订。 三叔的养猪场里适合出栏的圈养猪已经没有了,还有一些不足两百斤重的猪,这些猪杀了有些不划算。 于是双方谈妥以后,当天就拉了两吨重的活猪去三叔的养猪场放着,然后况丽那边直接用公司对公账户给曾玉志全额打款五万多块钱。 这时候就没有必要压供货款了,曾玉志这边都快没有钱买粮食来喂猪了。 曾玉志收到钱以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径直跑回房间里,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的,像个娘们似的。 不过也能理解,这段时间他肯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毕竟是还没有走出社会的大四学生,能支撑起这种局面已经相当不错了。 没过一阵子,曾玉志就面带笑容出来了,眼睛还是红红的。 “徐总,风扬老哥,是你们救了我的养猪场啊。感谢的话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今天晚上就让我来做东,请两位好好喝一顿。我爸在后院可是埋了几坛好酒,已经二十几年了,今天就挖出来,让我们一醉方休。” “哈哈,喝酒就不必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曾老板你要是有心,送我们两坛酒就行。”徐风扬笑呵呵说到。 “没有问题!” 曾玉志立即去叫人到后院挖藏酒。 合作关系已经达成了,喝不喝酒都不重要。 很快曾玉志的亲戚就抬着两坛酒放到宝马叉七的后备箱里。 这一坛酒少说也有五十斤重。 临走时徐兴宇对曾玉志说到:“那我们就先走了,等明天合同模板出来以后,我就立即发给你,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就签字盖章,喊送猪的司机给我们带过来就是。” “这么重要的合同哪能让送货司机送,我自己开车送来。”曾玉志咧嘴说到。 回家的路上。 “哎呀,跑了这么多天,终于是解了燃眉之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这个曾玉志是个实在人,跟他应该可以长期合作。”徐兴宇感叹道。 “嘿嘿,只要他提供的生猪能保质保量,以后一直合作也可以。” 另一边曾玉志也是很激动,和他老爸正在视频通话,说着一些后续的工作安排。 这次合作可以说是双赢,都解决了双方的燃眉之急。 第一百零三章 兰蕙歆辞职 第103章 兰蕙歆辞职 先把徐兴宇送回家,然后徐风扬开着皮卡车回家去了,还带了两坛子酒。 一坛子酒送给大伯,还有一坛酒运回去放着,晚上让老爸来处理。 吃过晚饭,徐风扬打算去看看自己的新房子。 新房子的第三层顶板,也就是第四层底板在昨天就已经浇筑完成了,底板上面还铺了一层防水薄膜。 四月中旬已经比较热了,要做好初凝混凝土的防晒,否则会失水开裂的。 徐风扬找来软水管,给四楼底板浇了一些水保湿。 新房子主体已经建好了三层,大致来说已经成型了。 只是现在一眼望去全是混凝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方形石头盒子。 第四层和第五层就没有必要采用钢筋混凝土墙体了,弄成框架结构就成。 这房子也已经建了五个多月时间了,多数时候都是梅常邢一个人在弄,建设速度算是相当快了。 徐风扬在屋顶浇完水以后,找到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突然有一种感觉。 踏实。 这时候梅常邢已经吃完晚饭了,戴着安全帽走上来。 “咦?你怎么不戴安全帽就上来了?” 梅常邢说完就给徐风扬扣了一顶安全帽,然后还给他身上系了一根安全绳,另一头系到结实桩子上面。 徐风扬都快被梅常邢的小心谨慎给整无语了。 其实这种时候还真没有必要搞得这么严肃。 “高空作业时必须要戴安全帽,系安全绳!” “咳咳……好吧,你说得对。” “这是你教我的,怎么你还不遵守呢?” “我……我错了。” “下次不允许再犯这个错误了哈!” “我记住了,下次一定不犯。” “哼哼,你说得好听,都犯了好几次了。” “哦……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犯。” “这还差不多。” 梅常邢说完以后拿起徐风扬手里的软水管,不仅给顶板浇水,还去三楼把内墙混凝土也给浇湿,防止内墙混凝土失水开裂。 这小子脑子虽然轴,但做事确实是按部就班,一丝不苟。 说句实话,徐风扬打心里还真挺喜欢他的。 没过多久,太阳就落山了。 四月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拂着山林。 徐风扬有种由内而外的舒爽。 原本他还担心在魔都呆了十四年,回家乡长期生活会不习惯。 但是事实恰恰相反,经过这几个月,他觉得窝在家乡真是正确的选择。 如果没有小石头,他或许会迫于生活压力考事业编混日子,也可能在省城找一家小设计院工作。 但是有小石头以后,他真的已经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确实是惬意呀。 此情此景,徐风扬顿时心情大好。 他立即给兰蕙歆打了一个微信视频。 不一会儿对面接通了。 “在干嘛呢?” “在睡觉哇,今天晚上11点钟要去上下夜班。呜呜……你老婆我真的好可怜啊,上夜班不说,老公还不在身边。” “可以辞职了。” “真的吗?真的可以辞职了吗?” “当然是真的,远山食品厂那边可以正常运转了。” “我的富豪老公你真棒,我终于可以把辞职报告拍到可恶的主任脸上了。” “哈哈,只要别把你主任拍死就行。” “噗呲……我可不想在最美好的幸福来临的时候惹麻烦。不过……老公,突然要辞职了,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跟姐妹们一起奋斗了这么多年,说走就要走了……这份工作虽然很累吧,但是……有时候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哎呀,辞职都已经酝酿这么长时间了,别再舍不得啦。” “哼,臭男人!见不得我们这种女强人在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是吧?” “那就别辞职了,就在你的光荣岗位上干到退休。” “别!我立马爬起来写辞职报告,今天晚上就去上最后一天班,明天早上就把辞职报告拍到我们主任脸上。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明天早上我来医院接你。” “嘻嘻,老公你真好。来亲一个,mua!mua!mua!” “啧啧啧,别发骚了,我都想立刻开车来找你了。” “你来噻,反正时间还早。” “咳咳……为了我们兰大护士今天晚上能有充足精力熬过夜班,她的老公决定牺牲自己的合法娱乐活动。” “穿黑丝哟!” 徐风扬的眼神陡然一变,立即挂断微信视频。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拒绝新婚老婆穿黑丝。 徐风扬匆匆下楼开着车就往县城去了。 第二天。 4月13日。 早上10点半钟。 徐风扬在医院的地下车库电梯口等着。 不一会儿兰蕙歆就提着两大包东西出现了。 徐风扬赶紧把东西都接过来。 “怎么样?辞职还顺利吧?” “当初转正千难万难,没想到辞职还挺顺利的。” “那当然咯,在这个18线小县城,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块钱的工作可是有很多人抢着要的。” “确实也是呀,现在各行各业都在卷。我这边刚把辞职报告交上去,我们主任……不对,是那个傻逼玩意儿就在打电话安排人进科室了,也不知道收了多少好处。” “好啦,既然已经辞职了,就别想这些糟心的事情了。” “对呀,我已经辞职了,我自由啦!我彻底自由啦!我终于自由啦!” 兰蕙歆开心得像是一个小孩子,在那里又蹦又跳的。 确实她的工作太累了,不仅要经常熬夜上班,把生物钟弄得紊乱不堪,在工作时还得保持精神状态良好,否则一个处理不好就会酿成医疗事故。 从今天开始,兰蕙歆终于可以解放了。 兰蕙歆坐到副驾驶上,虽然很疲倦,但是她丝毫没有睡意。 “先回家睡觉吗?” “睡什么觉啊!带我出去兜风,去看看山川河流,去看看我错过了很久的春天。” “好嘞!往哪里走?凌云山去不去?” “随便往哪里走都可以。在自由的风里,哪里都是风景。” 徐风扬随便导航了周边乡镇的一处风景点,然后跟着导航开着车出城。 车速不快,保持着50码左右。 没过多久他们就远离了城市,来到乡镇公路上。 一开始兰蕙歆还四处张望,欣赏着春天里沿途百花齐放的美景。 可是一个小时不到她就靠在座椅上睡了过去。 徐风扬就这样慢慢开着车,让风吹拂着兰蕙歆疲倦不堪的面颊。 没过多久兰蕙歆陷入到梦境当中,嘴角洋溢着奔向自由生活的笑容。 美! 我老婆经常跟我开玩笑,等我成为百万大触实现财务自由以后,就双双辞职回农村开一间农庄。于是……我就偶尔去买彩票,毕竟以买彩票的方式实现财务自由要靠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