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风云志》 第1章 鲁王后人 “刘郎中,恕某无才啊,实乃某再无甚学问之于贵子,在下告辞” “王先生,王先生”刘洪站在门口喊着远去的教书先生,内心不觉五味杂陈,这已经是自刘玄读书以来走掉的第八个教书先生了。 说来,这刘洪乃是汉光武大帝侄子东汉鲁王刘兴嫡传,世代书香,自己中年得子,却是聪明出奇,自从刘玄5岁起,不需半年光景便要换一位教书先生,而刘玄天生聪颖,学不至多就连说带顶的把教书先生弄得是哑口无言,刘洪实在是拿这儿子没有办法。 “爹爹,何故去请这些个教书的愚老头子,他们的学问根本不及爹爹您的一角,孩儿的问题他们都说不出个门路。” 刘洪看着这摇头晃脑的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儿子,叹息之余也是暗自欣喜,不觉说道“玄儿,三人行....” “则必有我师,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嘛,可是我已经从其善了嘛,怨不得我”刘玄说完还委屈得小嘴一撅,一幅明明我没错还要说我的样子。 刘洪笑骂道“你这滑头,最是牙尖嘴利” “好嘛,好嘛,爹爹,你什么时候去藏书阁,帮我借个东周列国志呗,爹爹最好了,是不是?” 刘洪无奈摇头“好好好,天天就喜这些个怪哉志异,等我去就给你借。” “好哇,多谢爹爹。”说完这话,刘玄不待刘洪回话就一路小跑的出了家门,而刘洪也只好在后面大喊“玄儿,不许贪玩,记得早些回家。” “这孩子,又风一般的跑出去了,不过玄儿这聪明劲儿啊,还真是得到了你的真传。”刘洪的妻子吴氏也从屋内走了出来,满脸欣慰地说到。 “是啊,我鲁王一门,也算是后继有望啊。。。。。。” 刘玄出了家门就目的性很强的在大街上走着,不禁有会想起了这几年所发生的一系列超出他认知的玄幻剧情。 自己前世也算是中国小有名气的探险家,却不想探知罗布泊大耳朵秘密时,被莫名其妙的卷进了这个时代--东汉末年,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却又显得不那么真实,更是没有人可以诉说。 在东汉这5年的生活,他也逐渐认命了,既然老天爷让自己在这里那就在这吧,反正也回不去。 况且对于他这种追寻大自然秘密的探险者来说,存在-即为道理,所谓的道理,也不过就是人们对于客观存在的事物以人为角度进行的主观认知罢了。 不过回头想想,刘玄还是有些兴奋的,对于眼前自己走来的这个府邸:蔡府。 蔡大家的名字在东汉这个年代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你可以不知道这代皇帝叫什么,但是你要是说不知道蔡邕蔡大家那可就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当然,仅仅只有这个还是不足以让刘玄兴奋的,最主要的是蔡大家有一宝,就是今年只有7岁的小蔡琰,蔡邕的宝贝女儿。 说道蔡琰,刘玄可是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一把古人对于才子、才女的定义,蔡琰方七岁却已基本学熟五经,兼其琴棋书画的造诣渐深,可谓是妙手生花、才略不凡,而刘玄也只有仗着穿越者的身份才能与其比肩,而蔡邕对其从小的培养更是让蔡琰小小年纪就已气韵不凡,这姑娘真是谁见了谁喜欢,更别提在后世就早已听闻蔡文姬大名的刘玄了,如今生在汉末的他,又怎能不抓住机会,从小培养感情呢? 因为父亲刘洪与蔡邕的关系,刘玄无需告门就兴冲冲的就进了蔡府,虽然已经来了很多次,但是刘玄还是无比欣赏的大看一遍蔡府景色,心想蔡邕这老头可真是会生活啊,这府邸修建的跟电视上似的。 可能是今天心情比较好,刘玄进门没走多远就有感而来,不禁小赋一首,有词如下:枯灯酌清筹,望月闲赋歌。翠珀交嗟落,春秋达白头。 “好诗,好诗啊,不想玄儿如此年纪也有这等闲情雅致。”刘玄的随感而发,却不曾想碰巧被蔡邕听到。 “叔父,您谬赞了,小子只不过是太羡慕您这生活和这府宅了,竟然被您一眼识破,真是羞煞小子了。” “贤侄不必谦虚,那几个老家都说你少年老成,我看他们才都说错了,贤侄这是胸襟广阔,府有天地啊,将来必是我汉家一代豪杰,玄儿快些长大,正好做我蔡邕女婿,哈哈哈” “奇也怪哉,慈没想到,誉享天下的蔡大家也有如此的一面,今天还真是没有白来一趟啊!”刘玄这才注意到蔡邕此时却正是陪同在一位老者身边,要说这老者,真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仿佛马上就要白日飞升一般,看的刘玄是一阵愣神。 “哈哈,让道长见笑了,此子乃是刘洪刘郎中之子,刘玄。生的是聪明伶俐,深得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喜爱。玄儿,快来拜见左慈道长,道长可是修行有成的仙神人物,切不可怠慢了礼节”蔡邕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所以对于礼节也有着很高的认识。 刘玄听了蔡邕的话,立刻转身行礼,“小子刘玄,见过道长,愿道长仙道大成,白日飞升。”心理却在想着:这位就是大骂曹操的左慈,左狂人啊,看这气势,好像还真挺牛x的。 “贤侄不必客气,哈哈,左某也不过就是略通黄老之术罢了,至于什么仙神之术,只不过是坊间传言而已,不可当真,不可当真。哈哈”刘玄这一套话说下来可是把左慈给高兴的够呛,因为人们对于童稚之言的信赖的可以说是最大的,而左慈也是万万没想到这刘玄竟然是穿越而来的人物,也因此顿生好感,不觉多看了几眼刘玄,又说道“贤侄虽小,却已是大半个京城都知道人物,左某竟然也有幸见识到了贤侄大才,果不负汉家千里驹之名啊。”来而不往非礼也,左慈虽是修道中人,却也是懂得这个道理,尤其是听罢刘玄的诗,更是对其欣赏有加。 三人寒暄未晌,蔡邕乎的转移了话题。 “玄儿,你且去与琰儿玩耍,叔父要送送道长。”蔡邕这才想起自己是送左慈出府,没想到半路遇上刘玄作诗,说罢便与左慈相行而去。 要说这蔡邕,即便享誉天下也难免不了世俗,眼看着年纪愈大,又修起了黄老之术,今日请左慈过府便是讨教一番,也好多活几年。 刘玄目送二人离去之后也转身走进了蔡府深处,毕竟也是要去寻找自己的“娘子”的人,心里想想就觉得高兴,这个便宜老丈人,就让我来成全你这个无理的要求吧。 第2章 蔡家蔡琰 刘玄未至中庭便听到耳边娓娓而来的琴声,心想:我这媳妇真是棒棒哒,人长得漂亮不说,琴也弹得好听,关键还会写诗属文,我还真有福气啊。 只见刘玄老远就不要脸的叫到“媳妇儿,我老刘来了~~”蔡琰本是专心练琴,小小年纪被这厮一打扰瞬间慌了心神崩掉一只琴弦,只见小丫头亮晶晶的水珠顿时充满了眼眶,仿若梨花带雨,而刘玄也懵逼了,心想这该如何是好,我老丈人刚出去一会儿我就把他宝贝女儿给整哭了,回来还不得跟我急眼啊。 心想着,刘玄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说道:琰儿别哭,看俺老刘出马。 这厮上来就对这琴一顿鼓捣,只见第三根琴弦贴根而断,心说这还不好对付,一接就能接上。 刘玄心急之际,不曾想自己已经不是成年人的身体,用力一拉琴弦,结果显而易见,没拽住,琴弦蹦起一个寸劲刘玄稚嫩的小手就开了一道口子,这下算是好了,蔡琰没哭成,自己却不由自主的大声嚎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蔡邕却已送完左慈回到了中庭,他听见屋内这哭声赶忙走了过来,看了看琴,又看了看这俩小家伙顿时就明白了情况,一边喊来府内管家一边安慰两个小家伙。 眼看着自己这琴也是两下无语,自己这九霄清秋琴可是来之不易,这可是当初自己求学归来自己老师所赐之物,据说这琴乃是九天玄女飞升之前所用之物,自己一直不舍得用,后来送给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没曾想自己视若珍宝的九霄清秋琴今天被两个小家伙给弄坏了,心里郁闷至极。 这时止住了哭声的刘玄看到叔父一脸郁闷的表情凑上来说“叔父,这琴很贵吧,你别不高兴,我回家让我爹爹给您陪”蔡邕心里郁闷,但是自己一身修养何其之高,瞬间平复了心情“没事没事,玄儿,你带琰儿出去玩会,一会儿叔父出去找匠人给修补一下就好了”话已至此,刘玄也知道不便在此逗留,于是叫上蔡琰除了厅堂。 “琰儿,看叔父脸色这么差,那个琴一定很贵吧”刘玄毕竟是21世界的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钱。 蔡琰听了刘玄的话不置可否,带着童稚的声音说道“贵不贵琰儿不知道,但是听父亲说这琴是什么九天玄女用过的,玄哥哥,你知道九天玄女吗?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吧?否则爹爹怎么会把那个琴当个宝贝似的“供奉”着?” 刘玄一听这话差点傻了眼,不是吧,就一破秦,很能扯上神话人物呢? 但是毕竟此事因他而起,他也不敢多说“九天玄女啊,据说是一个神话人物,她是天上的神仙,神仙留下的东西,叔父肯定拿着当宝贝啊。” 蔡琰一听这话,瞬间就来了兴致,刚才的惆怅也一扫而光,说道“哇,玄哥哥这你都知道啊,快给我讲讲九天玄女姐姐的故事” 刘玄无奈到“琰儿妹妹,你要知道,九天玄女那可是神仙,比咱大汉朝老祖宗刘邦都得大上上千岁,你怎么可以叫姐姐呢?” 蔡琰听了这话更加有了兴致“快说嘛,快说嘛,九天玄女姐姐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刘玄听了这话更加无奈,女人啊,再小也是女人,这股劲一上来还真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于是跟蔡妍讲到“九天玄女据传说乃是商朝王族的始祖。黄帝你知道吧?据说当初黄帝一族被蚩尤一族打的丢盔弃甲,就是九天玄女娘娘传授的黄帝兵法韬略,后来黄帝依仗这些将蚩尤一族赶尽杀绝才奠定了我们九州的基础,之后经过三皇五帝的发展,才有了后世的夏朝、商朝、周朝、秦朝和我们大汉朝。要不是有九天玄女帮助黄帝打败蚩尤,说不定我们现在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蔡琰一脸懵懂,弱弱的搭话“谁统治九洲都不会水深火热吧?玄哥哥你是不是故意在吓唬琰儿?哼,我才不怕呢!”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啊?传说蚩尤兄弟有九九八十一人,都是兽身人面,铜头铁额,食砂吞石,造立兵仗刀戟大弩,威振天下,极其残暴凶狠,尤其喜欢吃像你这样长的俊俏的小孩子!”刘玄一脸腹黑的吓唬着蔡琰,却没曾想自己现在也是这样的“小孩子”。 蔡琰毕竟是未经世事的稚童,被刘玄这么一唬就没了主心骨“奥,那、那九天玄女姐姐做的真是太对了,就应该帮黄帝爷爷除掉这么作恶多端的人” 刘玄刚刚的腹黑脸型转眼又变成了满脸无奈“我说琰儿妹妹,你这都是些什么称呼啊,九天玄女明明比黄帝大很多,你为什么叫她姐姐而管黄帝叫做爷爷?” 反观蔡琰则是一脸明镜,轻起玉口“因为在琰儿心里,像九天玄女这样的大人物一定很美丽很年轻,所以琰儿要叫她姐姐呀。” 刘玄一脸懵逼“那么,嗯,黄帝为什么要叫爷爷呢?” “因为在琰儿心里黄帝就像爷爷一样呀,我们全部的人都是他精心呵护的儿孙,他为了我们跟吃小孩子的大妖怪打架,在琰儿心里他比爷爷还伟大呢。” 刘玄瞬间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兴趣,女人啊,再小也是女人,这都是些个什么逻辑。。。 “哎呀,琰儿妹妹,时间不早了,你家太阳爷爷都快走到半山腰了,哥哥送你去找你爹爹吧?” “嗯嗯,玄哥哥你知道的可真多,你一定要常来给琰儿讲故事啊” 刘玄听了这话开心的不得了,心想这小丫头可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看着蔡琰这小美人胚子心说我恨不得住在你家,哈哈。“那必须的,琰儿妹妹你想听哥哥可以给你讲一辈子的故事” 童真的蔡琰也想不到刘玄这个老狐狸的那些花花肠子,拍着手开心的说“那说定了哦,玄哥哥要给琰儿讲一辈子的故事” “嘿嘿,好的好的琰儿妹妹,喏,你爹爹在那呢,俺老刘回家了啊” 蔡琰依依不舍的跟刘玄告别,而刘玄则是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一蹦一跳的出了蔡府。 心想,感情这东西,就是要从小培养才对嘛,再说了,历史上蔡琰命运那么坎坷,咱这可是来解救你的,跟着大哥混,必然让你小蔡琰给咱当上大汉皇后,跟你的皇帝哥哥我一起流芳百世,让万世景仰! 第3章 汉家千里驹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五年的光景,汉家千里驹的名声已经响彻司隶,文武双全、胸怀韬略,治世之才,赞美之声不绝于耳。而蔡琰也从小家伙渐渐出落得亭亭玉立,蔡家女的才貌双绝也不是说笑的。 蔡邕这个便宜老丈人更是为两人卯足了劲的撮合,于是乎,整个司隶都仿佛知道了这两个天之骄子不仅才华横溢,而且还是一对小情侣。 这天,刘玄与蔡琰两人相约去西郊游玩。 刘洪乃是东汉鲁王宗亲,而蔡邕又是当今天下赫赫有名的大儒,出行游玩必然是前簇后拥,斗犬成群,况且刘玄虽然因为习武的原因比同龄人高一些,但也只有14岁,也正是因此,刘玄的堂兄吴懿跟姑父刘洪一顿请示,死乞白赖的跟了出来。 出了洛阳城便向西南行去,只见巍巍大山,天高云淡。刘玄前世便知刘洪可以说是华夏文明天文学的先驱,让老爹给找个好天气出来玩自然不在话下。 吴懿“玄弟,你说姑父真是厉害阿,我咋就算不出来今天天气这么棒呢!” 没等刘玄回话,旁边的蔡琰回答道“哼,还不是懿哥哥你天天偷懒耍滑,吴伯母都说了,懿儿自幼聪慧,就是只知道舞枪弄棒,不学无术。” 这一通话要是当面说在别人身上不面红耳赤也定然无所适从,可是吴懿不一样,虽然比刘玄年长两岁,但是这岁数仿佛都活在脸上了,混不在意的说“琰儿啊,不是大哥说你,你这还没过门呢,就天天这么帮着你玄哥哥了?哎呀,我老弟还真是好福气啊!哥哥在这先恭喜你了。哈哈哈” 吴懿这话一出,本该面红耳赤的却换了个人,只见蔡琰小脸通红一片,犹如六月的樱桃,手足无措,急的半天说不出话。 旁边刘玄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这个便宜大哥可真会帮自己说话啊,“好了大哥,你可别逗琰儿了,琰儿心地善良,也是想让你好好读书,将来好有出息啊” 现在的蔡琰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顺势说道“对啊,看刘伯伯跟爹爹全都名声在外,桃李满天下,自己也当了大官,你不好好读书将来给刘伯伯丢脸,看伯伯怎么收拾你” “嘿,小妮子倒是牙尖嘴利,看在我是你们大哥的份上,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虽说你大哥我文韬不行,但是武略还是可以的啊,你看哪次不是我罩着你们?” 吴懿话未落地便听到刘玄在旁边接茬“大哥,哪次不都是你惹得事儿嘛,我跟琰儿可都是好孩子。” 蔡琰当然也不会放过损吴懿的好机会,一边拍手一边附和道“就是就是,我跟玄哥哥都是好孩子,我们可不惹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登时弄得吴懿语塞,又耍起了不要脸的秉性,“哼,你们两口子合起来斗我一个,不公平、不公平” 一行人一路打打闹闹,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大山深处,突然看见远处一断崖,流水从崖上飞驰而下,飞禽小兽相行而出,百草丰茂,雾气升腾,仿若人间仙境一般。 活泼好动的吴懿登时快马奔出,未及近前便喊道“大家快来啊,这简直太美了,咱们是不是进入仙境了”话未说完便自己嘟囔“小人吴懿误入仙尊领地,您大人有大量,莫怪莫怪” 刘玄跟蔡琰听到吴懿在那絮絮叨叨的也是满脸无奈,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一个逗逼堂哥啊,话说吴懿在正史中也不是这个德行啊,这难道就是橘生淮北为枳? 但是自己又是怎么跟吴懿扯上的亲戚,难道说是因为刘洪老头凭空多了自己这么一个儿子?这么一想,好像历史上也只是记载了刘洪的生平大事,什么乾象历作者、算圣,关于他的老婆孩子还真没什么具体的叙述。 难道自己的母亲吴氏也是自己穿越带来的?顺带还整了这么一个逗逼堂哥?唉,算了,吴懿好歹也算是一个名传千古的人物,以后肯定还是用的上的。 刘玄默不吭声,旁边的蔡琰却都看在眼里,“玄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呲牙咧嘴的,好吓人啊” 刘玄听到蔡琰这么一说,瞬间觉得好尴尬,忙到“啊?有嘛?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咱们不会真的闯入仙人领地了把?” 这个解释真的是满满的瑕疵,但是吴懿却并不这么认为“哎呀,玄弟,你这脑袋总算是开窍了!竟然跟大哥的想法一模一样” 刘玄听到吴懿的话,嘴角不由得又是一抽,但是自己心里刚刚对吴懿一顿活动,也只好跟着附和道“是啊,大哥,俺老刘也是这么想的!” 旁边的蔡琰却察觉到了不对劲,对刘玄怪怪的问道“玄哥哥你是不是发烧了,要不咱回家的时候看看大夫吧?” 没等刘玄回话,只听到林中一声长啸,由远及近,只见得一匹骏马飞驰而过,那马生的雄壮威武、气宇轩昂,一身黑色无半点瑕疵,四肢强劲,只是脖子略显短小。 众人一看之下瞬时都来了兴致,刘玄更是驾马飞驰奔出,追逐而去,而吴懿也立刻带领一众家丁好友跟上前去。 不知不觉间刘玄已追出十数里路,众人也只有少数跟了上来,本来依靠刘玄他们那半吊子的马术应该很难追上这匹黑马,可是黑马走走停停,仿佛闲庭信步,根本没把一众人及“马”看在眼里一般,别人没察觉但是刘玄两世为人怎能看不出来这些,脾气一上来就跟那黑马硬刚上了。 一路疾驰,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那马还是没有觉察一样,自顾自的跑着,要知道刘玄才刚学会马术没多久,胯下自然也不是什么好马,本来就是早上从洛阳一路行来,再加上这一路追逐,刘玄胯下坐骑也是体力不支一个趔趄便倒下了,顺带把刘玄扔出去老远,而刘玄的体力估计还赶不上自己的坐骑,落地便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刘玄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脑子里面一片浆糊似的,抬眼望去,却是回到了断崖瀑布下面,只见瀑布落下是一谭湖水,湖水中间竟然还有个人悬空打坐。 虽然此人背对自己,却也能看出是个男性,头发盘起,一身素袍,头戴发冠,容姿不凡。 刘玄心里不由一惊,难道真的有仙人? 第4章 神兵宝马 刘玄面前的人就好像知道刘玄在打量自己一般,转过身来说道“年轻人,你醒了?” 刘玄只觉得眼前一亮,此人长相不是特别出众,浑身却有一股难以言明的气势,从容大气,浑然天成,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一般。 “嗯,敢问,敢问您可是神仙?”刘玄弱弱的问道。 此人呵呵一笑,答道“仙又如何?人又如何?仙即是人,人亦为仙,吾乃赤松子” 听闻这个名字刘玄思考了半天,不由脑袋嗡的一声“不是吧,我只在神话传说中听过您的大名,左圣太虚真人赤松子!人类文明始祖炎帝神农氏的老师!” 赤松子微微一笑“不错,年轻人还算有点见识,也不枉我的一番苦心” 刘玄听到这话又是一愣“左圣大人,您是说,我倒这来的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 赤松子很是平静的说道“这有何难?本来按照我的想法,华夏人的演化方向本就应该是走我这条道路,没想到你们不注重本身的修行却依靠上了外力,搞什么火药?那不过是低级炼金术的残渣。就不提先秦的练气士,就算是李存孝、李元霸这样的人也不是你们那破火枪能够击败的啊” 一通话说的刘玄是目瞪“狗”呆,急忙辩解道“不会吧?子弹出膛速度可是有400多米每秒,就算李存孝、李元霸再厉害也躲不过去吧?” “哼,可笑至极,飞马跃城楼,纵身过城墙这都听过吧?你以为都是夸张吗?况且那还不是形容当世第一人的说辞,就拿各时代征战来说吧,给你一个人,给你个人承载的极限弹药来说,你能杀死千人万人吗?但是这些猛降却能,典韦雄踞宛城门,猛张飞喝退百万兵,杨再兴独据小商桥,哪个不是真真正正的万人敌?” 刘玄脑子刚清醒一些,瞬间又变成了一团浆糊“也是啊,就算枪支弹药充足,一个人也挡不住上万冷兵器的人啊,额,别说成千上万,就是上百都够呛。但是左圣大人,为什么热武器能够淘汰冷兵器呢?” “文明发展,周而复始,热武器之上还有更高端的人体兵器,当最强的矛破不了最强的盾,就好比核武器破不了那什么导弹防御系统之时你说会怎样?自然是靠人往上冲,枪械破不了防爆盾怎么办?自然就是短兵相接,进行肉搏。” 刘玄弱弱的问到“左圣大人您连导弹防御系统都知道啊?” 赤松子满脸不屑的答道“哼,我还知道是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呢。你们搞那什么几维几维空间不是就说了嘛?站在二维空间的你怎么能够想到站在三维空间的我所看到的事物?” “额,左圣大人您真是博览古今,识通中外啊,小的真是佩服,那么您找我来是为了?”刘玄听了赤松子的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唉,当然是为了我们华夏人啊。你们真是太让我老人家操心了,我都几亿岁的人了,还要为了你们奔波劳碌。首先呢,我见了你还不够,现在这个年代你知道吧?东汉末年” “我知道的大人,马上就要天下大乱了” “嗯,此行唤你而来便是为了此事,本座要你重新带领人类发展到一个新的方向,进化方向,现在我赐你混沌神兵拓天战戈一把助你完成统一大业,当然,是封印了的,解封要靠你自己,还有坐骑盗骊骏马一匹,你的明白?” 刘玄一脸懵逼的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长戈,自从见到赤松子之后,一脸懵逼反而成为了自己的常态,连忙作揖道“谢谢左圣大人的栽培,我一定不负您所望,完成你交代的大业,不知您所说的盗骊骏马可是周穆王八骏之二的盗骊?在哪呢?我怎么没找着?” “就是周穆王那匹,也就是刚才引你所来的那匹黑马。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死在了东汉,我是不会管你的,那只能说明你不够资格来做这个创举,我也会换其他人再来完成这个任务。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且回吧。” 赤松子让刘玄走,这货反而学起了吴懿不要脸的精神跟赤松子套近乎“左圣大人,这我才来了没多长时间,还没陪你好好聊聊天呢,怎么能走呢?” 赤松子没想到刘玄来这套恶心他,满脸嫌弃道“用你们的话来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再不回去,你那蔡琰小媳妇都嫁人了” 刘玄刚刚耍起了不要脸,又瞬间一脸懵逼“不是吧,左圣大人,那我可不能再孝敬您了,我先走了啊”转身没走两步就感觉不对劲,赶忙回头问道“那个,左圣大人,我...我怎么走?” 这话问的赤松子也是一愣,就好像富人不懂穷人为什么吃不饱饭一样。 转瞬回道“好吧,本圣送你一程”赤松子的话刚说完,刘玄就看见万里晴空变换为漫天繁星,而漫天繁星飞快旋转到自己头晕,刘玄本能的晃晃脑袋,突然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而床边则是蔡琰国色天香的笑脸。她身子坐在凳子上,俏脸趴在床上,仿佛做了什么美梦一般,就要开心的醒来。 刘玄看得出蔡琰这是因为自己而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还趴在这睡着了,本想悄悄起身却还是惊醒了小蔡琰。 “啊!玄哥哥我这是在做梦吧,嗯,一定是在做梦,刚才我还梦见玄哥哥醒了呢,把我高兴的不得了,呜~玄哥哥你快点醒过来吧,琰儿想你了”本来兴高采烈的蔡琰又转而哭的梨花带雨。 刘玄心里暗自把自己一顿责骂,愧疚之意难表于情,慌忙上前搀住蔡琰,细声细语的哄起来“琰儿莫哭,哥哥真的醒了,哥哥也想你,做梦都全是梦的你,就想着怎么能快点起来看看我的小蔡琰” 蔡琰抹抹两行热泪,激动的一把抱住刘玄“玄哥哥你真的醒了?我真不是做梦啊?琰儿都想死你了,琰儿天天来看哥哥,我怕你醒了看不到我会不高兴,琰儿就一直守在你身边,呜呜~” 刘玄被蔡琰抱的手足无措,强装淡定的问道“琰儿,我昏迷了几天了啊?我爹爹和娘呢?” “几天?奥-哥哥--你(小蔡琰心里飞速运算着)昏迷了,183天了!伯伯去上朝了,伯母一直在后堂帮你祈福。还有懿哥哥,嘿嘿,嗯,被关在家里183天了” 刘玄被蔡琰的回答搞的一愣,我去,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都躺了半年多了,吴懿这小子被关在家里半年了,哈哈,这下老实了吧?还有我的琰儿,“琰儿,你这样守了我半年了?” 蔡琰一脸委屈的说“嗯,琰儿每天醒了就赶快来陪着哥哥,琰儿怕哥哥醒了找不到我” 刘玄心里一暖,没想到这小丫头对我用情这么深,紧紧抱住蔡琰轻声说道“琰儿,走,咱俩去后堂找我娘,跟娘说让我爹爹去找蔡叔父提亲,等哥哥成人礼那天就直接跟你拜堂成亲” 虽然这个时代早婚很正常,但蔡琰毕竟也只是一个13岁的小姑娘,哪里听的了这话,面红耳赤,羞答答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被刘玄抱了半晌才开口说道“琰儿都听玄哥哥的,琰儿只想永远跟哥哥在一起。” 第5章 灯初上 汉灵帝光和五年,刘玄自打从赤松子那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家潜心修习武艺,好不容易接触到如此的机会,自己怎么会不懂得珍惜,生怕一个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 不知不觉,年过都已经过去了,来到了上元佳节,还未及天黑,蔡琰就兴冲冲的跑到刘洪府上。 “玄哥哥,玄哥哥,快点啊,一会儿该赶不上看花灯了”蔡琰一路小跑,一边跑还一边叫喊着刘玄。 刘玄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拓天战戈,“妹子啊,这天还没黑呢,咱们去了也没什么可玩的啊?况且,大哥还不知道在哪磨蹭呢,咱不等他了?” “嘻嘻,也是噢,这懿哥哥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来啊?” 话没说完,只听吴懿大声叫喊着“我哪有磨蹭,只是好不容易赶上上元佳节,这不得先去支点俸禄花花嘛。哈哈” 吴懿今年已经17岁,在姑父刘洪的引荐下在洛阳令手下当差,也好为未来的仕途添点资历。 吴懿说的一本正经,却引起俩人大笑“懿哥哥,你那点俸禄够不够给琰儿买块糖吃的呢。” 虽说在洛阳令手下当差,但怎么说也属于走后门的那种,俸禄还真是寥寥无几,主要还是靠家里给点赞助。刘玄也跟着附和道“是从舅父那里领的俸禄把哈哈。” “去去去,两个小屁孩懂什么,大哥这叫厚积薄发,等大哥将来做了将军,一人赏你们一个亲卫当当” 吴懿比刘玄大两岁,但是却比刘玄矮了将近半头,话说出来也是不禁老脸一红。“好了,你俩可别打趣我了,赶快走吧,一会儿该赶不上灯会了” 一听灯会,蔡琰也瞬间兴致再起“对对对,咱们快走吧,一会儿赶不上看热闹了” 说着笑着,三人直奔上元灯会而去。。。 要说东汉哪里最热闹,那肯定是繁华的洛阳城,再说洛阳什么时候最繁华,那必然是上元灯会。 冬末春初,中原大地回暖,天气温和宜人,天空不时传来鸟鸣声,街上聚满了来自各地的人们,贩夫走卒,华衣锦袍,琳琅裳品,街头艺人,还有形形色色的美食,看的人是眼花缭乱、不知所以。 “玄哥哥,你看这个朱钗好漂亮啊,还有这个这个,哇,好美啊”蔡琰毕竟女儿心性,一看到这些东西就走不动路了,停在小摊前。 摊贩看到几人的穿着配饰,定然是大户人家,也极力的推销着自己的商品“哎呀这位姑娘不仅人长的美若天仙,眼光也是独到,这些朱钗可是小的不远千里从西域带回来的,就等着姑娘这样的有缘人呐!” 刘玄两世为人,一眼就看出摊贩是在忽悠蔡琰,就他这朱钗不说烂大街也是在洛阳很容易买得到的。 而刘玄刚要跟摊贩还价就听到街口处有人破口大骂“你这厮,竟然拿狍子来糊弄本大爷,看本大爷今天怎么收拾你!” 蔡琰转眼也被热闹吸引,拽起两位哥哥的衣袖就走。“好热闹啊玄哥哥,咱们快过去看看” 身后还传来了小摊贩不舍的声音“唉,姑娘、姑娘,这朱钗你还要不要了?我可给你留着啊!”摊贩眼见到手的肥羊飞了,不由气的跺脚,也不知哪来的人乱喊什么,哎。 三人走到近前一看,只见一帮衣着华丽的公子哥跟家丁围着一个看上去很落魄的小哥颐气指使。 刚才叫喊的那人说着“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明显就是狍子,你这猎户拿他当作鹿卖给我兄弟!你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吗?” 只见那小哥被一群人围着却并不慌乱,不算强壮的身体却透出一种难得的英气,大声呵斥道“贼子休要胡说!我卖给这位兄台的明明是只梅花鹿,你却拿回来一只狍子找我理论,尔等休要欺人太甚!” 那人摆明了仗势欺人,嘴上却丝毫不觉得理亏“笑话!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普天之下谁不知道我袁家四世三公的大名,我-袁术,袁大爷会差你这点银子嘛?!再者说,这隆冬时节,你又从哪猎到的梅花鹿?你这摆明是欺负我兄弟年少无知,拿只狍子来糊弄他!”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锅,原来此人就是鼎鼎大名的袁家二公子-袁术,这猎人小哥可真是倒霉,竟然碰到了京城有名的无赖头头,这鹿钱怕是找不回来了。 猎人小哥明显是有难言之隐,眉头一簇“原来是袁家二公子,小子失敬了,但是小的确确实实是在山上猎的梅花鹿卖给了你这位兄弟,小的也是本地人,又怎敢得罪公子您呢?” 袁术听到这人服软,不禁暗自得意,自己这袁二公子的大名一说,哈哈就是管用啊。 “既然知道你家袁术大爷的威名,还不乖乖把钱财奉上,也好免得一顿皮肉之苦啊”那人也是气的满面怒容,但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你这分明是仗势欺人,此乃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之地。尔等怎敢如此放肆!” 蔡琰毕竟涉世未深,更是养尊处优惯了,哪能看得这等指鹿为马的坏事坏人,不禁从人群中大声呵斥道。 本来洋洋得意的袁术没想到自己都报出大名了,竟然还敢有人跟自己作对,一肚子火气瞬间到达了临界点,围观人群也是纷纷露出同情之色,竟然有人敢惹袁家二世祖,真是自找麻烦。 可当袁术看到指责自己的人的时候却不禁呆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蔡妍,口水如若黄河落九天“咳,这位小美人、额、小姑娘贵姓啊?芳龄几何?家住何方?要不来大爷府上坐坐,大爷包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你看如何?” 蔡琰一看袁术这德行,不由得羞愤交加,小拳头紧紧握着,满脸一片娇红,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人敢调戏自己,这泼皮真是该打。 没等蔡琰有所动作,旁边的刘玄一个箭步,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到“啪”的一声。周围的人一脸懵逼,而对面的袁家二公子也是满脸不可置信,自己明明已经报出了家名,还竟然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扇了一巴掌! 一肚子的火气升腾,一边捂着左脸一边高声嘶喊“妈的,你这个小王八蛋竟然敢打本大爷!你可知道我乃是袁家二公子!你敢打我,今天我要你。。。” 没等袁术喊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右脸也挨了一巴掌,顺带还有着刘玄调笑的声音“奥,袁家二公子,很了不起嘛?我还是你刘家三少爷呢!” 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了,哇,右边也来了一下了,这下对称了!奥不不不,这下可惨了! 凭借袁家的滔天威势,自己这群围观的岂不是也要跟着遭殃了!也不知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混小子,竟然如此大快人奥不,如此不识好歹啊! 袁术本来就被扇的七晕八素,听了刘玄的不屑突然怂了,草包一般,也不知道是卖萌还是懵逼,问道“刘家?哪个刘家?” 第6章 夜未央 刘玄强忍住笑意,这袁术也是厉害,挨了自己两巴掌还有心思问这话,看来也是怂包一个啊,果然应了那句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大汉只有一个刘家,你说是哪个刘家?自然是当今朝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刘氏刘玄是也!” 围观的人群再次懵逼,当今朝廷的刘家,厉害阿!可是刘玄是谁啊?没听说过。 挨了两巴掌的袁术刚刚回过味来,心里正暗自发狠,听到刘玄自报家门反而清醒了不少,老百姓不知道刘玄是谁,自己这四世三公的家族里可是没少流传这刘玄的名头。 这下踢到铁板了,汉家千里驹的名声可不是唬人的,更何况还是皇亲国戚,就算是叔父见了也要退让三分啊。 而袁术不愧是洛阳有名的地痞无赖,马上调整了心态,温和的像只绵羊似的“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原来是刘兄啊,在下真的是久仰大名,那这位想必就是蔡伯父的掌上明珠蔡琰小姐了吧?真是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袁某人真是瞎了狗眼了,竟然冲撞到蔡姑娘,失礼失礼!”说着说着还对着蔡琰鞠了一躬以表歉意,这面皮恐怕就是万里长城也是不及其万一。 众人看着袁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禁低声议论着这刘玄是谁,竟然让大名鼎鼎的京城无赖低头认错,而好不容易才刚刚挤进人群的的吴懿也看到了事情的经过,忙走向几人,“哎呀,这不是袁兄嘛,许久未见啊,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耍?” 袁术看到吴懿到来算是放下了心,想来这吴懿以前天天跟自己蹭吃蹭喝的,这次怎么说也能帮自己解围,况且他还是刘玄的堂哥。 忙上前跟这个以前自己不怎么在乎的小老弟拉近乎“哎呀,吴弟啊,这不出来逛上元佳节嘛,正巧碰到令弟跟弟妹,初次见面,打个招呼,打个招呼,嘿嘿” 吴懿不由心里对袁术一顿鄙夷,这招呼打得可真够响的,啪啪的!以前怎么不见这厮跟老子这么客气呢。 不过毕竟自己以前天天跟人家蹭吃蹭喝的,也就打个圆场,了结此事摆了“玄弟啊,给哥哥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了吧,毕竟袁大哥也是不晓得个中实情,更是不认得你跟蔡琰妹子,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说是不是?” 刘玄没想到自己大哥那不怕事大的性格竟然出来替袁术说话,看来以前吴懿也是没少跟袁术捞好处。 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吴懿递了个眼神“哼,大哥,这挑衅皇族可是重罪。你是知道的,皇上叔叔可是许诺在我成人礼的时候就授予我侯爵呢,琰儿又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怎能受此大辱?” 刘玄这话并不是吓唬袁术,汉灵帝膝下仅有两子,眼看皇帝年事已高,而二子又小,刘玄近年来频出奇策,又名声在外,得到了皇族的一致认可,于是灵帝便准备为刘玄的仕途好好地铺路,好辅佐未来的皇帝继承大统。 吴懿仿佛没看到刘玄的眼神一般,急忙开口“为兄知道此事,但公路也是为兄多年的好友,这、这属实让令兄为难啊” 话说这袁术比吴懿还要大上十数岁,又怎会听不出吴懿话中之话,赶忙说到“贤弟,术为刚才所做之事在这里给二位陪个不是” 说着对着刘玄蔡琰又鞠了一躬,露出恭敬的眼神说道“为兄不才,近日恰好有人送了为兄一副黄金锁子甲,术愿赠予刘玄贤弟,以祝贺贤弟获爵,不知贤弟意下如何啊” 现如今大汉颓废,而皇帝二子年弱,袁术这脑袋虽说平时不太灵光,但是也认得清这个小侯爷的贵重,顺势还展露了一下自己舔人的功夫,那真是八面玲珑,口吐芬芳啊。。。 刘玄一听也来了兴致,自己有了神兵宝马,却没甚盔甲,没办法,自己父亲是个地道的读书人,家里哪有这收藏盔甲的习惯啊,不禁问道“哦?,玄弟原以为公路大哥乃是书香名门,没想到却也有这武人情怀啊,真是失敬、失敬”刘玄看到袁术一把年纪却如此乖巧,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人家,嘴上也恭敬一下,聊表歉意。 “那你看。为兄也是久仰贤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哈哈”说完这话,袁术四下一看,周围的喽啰也瞬间高声附和,就像排练好的一样,而事情发展到这,围观群众也失去了兴趣,也都开始自己逛自己的了。 袁术指着旁边的酒馆“二位贤弟、还有弟妹,不如咱们到这家酒馆一坐,为兄这就派人将铠甲取来,让贤弟试试,你看可否?” 于是乎众人纷纷到酒馆落座,又是一顿相互的阿谀奉承,还没喝几口茶,就看见袁术的两个小厮双手捧着一幅盔甲而来。 这袁术也暗自得意,刘玄这小子才几岁,家里又都是读书人,见到自己这盔甲肯定惊掉下巴。 众人都凑上来观看,只见袁术找个大桌将盔甲铺开,瞬间屋内金光四射,金光灿灿,可以说长相非常浮夸“怎么样?贤弟,为兄的这副黄金锁子甲还不错吧?” 本来刘玄原以为只是一副普通的黄金锁子甲,上前拿起来仔细端详一遍,没想到还有内甲,果如传言一般,内甲由金丝穿插而成,极其轻便,外甲造型一般,胸前精钢护心镜,外面两衬黄金铸成的叶片,护肩,下衬过胯,做工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却也难掩英气勃发,而内甲衬在外甲之内,就算被洞穿护心镜,里面还有内甲,保护非常到位。 黄金甲一般也都是重甲,而这幅盔甲可能是没有多余的装饰造型原因,只有大概三十多斤重,可以说是黄金甲中的轻甲了。 刘玄看罢也不禁暗自摇头,自己原本是想讹这厮一道,现在想想反而是自己给了袁术一个不太好的机会,至于哪里不太好,自己也想不出来,也不知道这厮到底有什么企图,况且袁术在正史里也不算什么好人,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公路大哥,这黄金甲实在是太贵重了,此等甲胄别说武将世家,就算是宫廷之中怕是也不多见,愚弟原以为只是一副普通的黄金甲,没想到竟然是黄金甲中的极品,请恕小弟实在是难以接受。”刘玄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幅盔甲,这要是被袁术这厮给套上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坏事等着自己呢。 袁术听了刘玄的话也是诧异不已,没想到这书香子弟,竟然也能看出这黄金甲的妙处,本来自己都准备好如何如何夸耀一番,现在却是省了“贤弟啊,这怎么好,本来就是术有错在先,以此作为赔礼道歉,还望贤弟务必接受啊,况且术先前已经许诺在先,又怎么出尔反尔呢,这岂是大丈夫所为。” 刘玄听到这已经确定袁术定是有什么企图,他执意要自己接收这盔甲,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这厮到底有什么目的“哎--那好吧,公路大哥,玄就姑且接受了大哥的好意,只是此盔如此贵重,日后公路大哥若有事用得着愚弟,愚弟一定会尽我所能。” 袁术一听刘玄接受了盔甲,顿时开心了起来“哈哈,贤弟接受就是,如此盔甲,也只有贤弟如此英雄才配得上,为兄可是经不起这黄金甲的重量啊,不过愚兄也确实有一事想要相求与贤弟,不知贤弟可否应允?” 刘玄见袁术漏出了狐狸尾巴,反而不急了,大不了应付一般就是,能办就办,办不了就借口推辞好了“哦?却不知公路大哥有何事求与小弟,不妨说来听听。” 袁术本是个老油条,混迹洛阳街头小巷多年,没想到听到刘玄答应确实老脸一红,拉着刘玄到角落“贤弟啊,愚兄此事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对于为兄而言却是天大之事。愚兄之上尚有一兄长,名唤袁绍,袁绍还有个好兄弟,乃是汉朝名相曹参之后,名唤曹操。去岁冬月,洛阳明月楼来了个头牌姑娘,叫做柳如烟,那模样长的真是俊俏,跟愚兄是一见钟情啊,但是偏偏袁绍、曹操这两个小人内外勾搭之下,也与如烟交好,本来愚兄都准备好钱财打算替她赎身,没想到这两个小人却仗着势力对老鸨威胁不允,后来我们三人商议之下便相约之下决定以赛马来定胜负,胜者才可以纳如烟为妾。愚兄却是恰好听闻贤弟有一匹宝马,乃是周穆王八骏之一的盗骊宝马,为兄便想求贤弟将此马借与术,待愚兄赢了那两个小人之后定然还要有重金酬谢与贤弟,万望贤弟应允此事啊” 刘玄听袁术洋洋洒洒一大堆,原来是袁绍、曹操、袁术三人因一女子而争风吃醋,光看史书记载这三人年轻时俱都好色,没想到还搞到这地步。 三人还具是一时豪杰,真是让人无语啊“玄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借马,这事好说,我这便应下了,只是公路大哥应该知道,盗骊马性情暴躁、极难驯服,我怕他误伤兄长。” 袁术见到刘玄答应借马给自己,高兴的手舞足蹈“没事没事,愚兄手下还是有几个懂马之人,肯定能够驾驭,愚兄在此多谢贤弟相助,有盗骊相助,此番定然能杀的袁绍、曹操铩羽而归!哈哈哈” 刘玄也是无语,就一青楼女子,至于嘛。。。“那好,等到比赛之日,玄定然借马并且给公路大哥助威!” 袁术显然还没从能柳如烟与盗骊马的兴奋劲中出来,满面笑容的应和道“愚兄那就再次谢过贤弟大义相助了,哈哈哎呀,光顾着高兴,灯会马上要开始,咱们快去看看热闹吧!” 第7章 所谓伊人 百无聊赖的蔡琰看着袁术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又哈哈大笑的样子,就差点把他当作失心疯看待,但是一听到逛灯会却又兴奋了起来,忙上前拉着刘玄亲昵的说道“对啊对啊,玄哥哥,等会马上要开始了,咱们快去吧,要不一会儿就没热闹可看啦。” 刘玄一看见蔡琰,心情就会瞬间多云转晴,拉着蔡琰的手当先出门而去,未至大街,便看到刚才卖鹿的年轻人等在门口,其人生的虎目峦睛、英气勃发,看到刘玄出来赶忙上前致谢“此番多谢少侠仗义相助,在下河东人氏姓徐名晃表字公明,不知少侠尊姓大名?以待他日晃也好登门拜谢。”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没想到这猎人小哥竟然就是三国时期鼎鼎大名的徐晃徐公明,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爆棚还是主角光环,出门就能捡到宝啊,忙不得整理一下措辞“这位小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本分,且不知你家在何方?家里尚有何人啊?” 徐晃见刘玄本是大家出身,又平易近人、仗义相助,不由得心生好感“晃世居河东杨县,家中有吾及老母健在,哎,晃此番所为也是前几日家中老母突染恶疾,却无钱医治,于是晃便想上山打猎,卖来城里换钱为老母医病,不曾想却遇到此等恶霸,幸亏少侠仗义出手,此等恩情,晃定然铭记于心,少侠日后有何吩咐我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其述说,刘玄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不由得心下定计:“既然你老母重病,那不如直接让她老人家来洛阳医治可好?玄虽不才,却也认得几位神医,有其医治想必也会让令堂早日康复。” 徐晃听刘玄这么一说,救母心切的他也管不得这其中的问题,当即大喜,俯身拜到“既如此,晃在此多谢恩公仗义出手,只要能治得好家母,晃定当做牛做马,以谢今日之恩!” 本来颇具英气的徐晃就算先前被刘玄帮过一次也不可能许下如此承诺,没想到却因为母亲仿佛就要卖身给刘玄一般,人言大汉以孝治国,看来正是如此啊。 说着说着又给刘玄行了个大礼“恩公在上,请受徐晃一拜,事不宜迟,晃这就回家接老母前来,不知晃接来老母到何处寻找恩公?” 刘玄一听,有门啊,看来这徐晃就要成为自己麾下第一个收服的武将了,而且还是个好苗子,五子良将啊,这波不亏、不亏。 “哈哈,公明不必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且回家接母亲前来医病吧,来了之后就到静安街来,家父刘洪,一问便知。”徐晃救母心切,听了刘玄的话,赶忙跟刘玄告辞,往回家赶去。 而刘玄则是恋恋不舍的送走徐晃,众人便一起向灯会行去。。。 这一路走一路游玩,蔡琰可是赚足了眼瘾,本来还想问问刘玄为何对这徐晃如此上心也给忘了,更何况身边还有个自愿孝敬的“袁大头”,买的也是大包小裹。 刘玄不禁摇头,没想到到了汉朝,陪女人逛街还是这样啊,果真是天性如此啊,幸好袁术这厮本事虽然不大但小弟确实够多,怕是买下这条街,他们都能给扛回去。 “玄哥哥,你看前面好热闹啊,咱们快过去看看,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东西啊!”蔡琰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拉着刘玄飞奔而去。 刘玄心下也是纳了闷了,当真是耳听不如眼见啊,这蔡琰的小女儿姿态可是跟史书上那个蔡琰判若两人啊。。。。 不待刘玄多想,就被蔡琰拽着来到了近处,只见远香居酒楼的灯会简直是人山人海,其掌柜站在大台子上大声吆喝着“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今日上元佳节,我家远香居老板以诗会友,谁能赢得头彩,便将这凤翅朱钗赠予他,要说这朱钗啊,那可是来自万里之外的东罗马帝国的宝贝!看看这做工,这装饰,啧啧,怕是你有钱也买不到哦,绝对的人间神品!” 蔡琰一看之下,就像大众少女偶遇了自己的偶像一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直往外冒星星“哇。。玄哥哥,你快看,好漂亮的朱钗啊,这个不会也是九天玄女姐姐的仙物吧?” 刘玄抬眼望去,这朱钗确实漂亮,也不知道什么工艺做的,只见其状若柳叶、朴钻外镶,金丝蕾绕、宝光莲回,真的不像是人间所有之物。就算是在21世纪也真是没见过此等宝物,更况旁边还有一个两眼放光的小蔡琰亭亭而立,于是乎暗下决心一定要拿下此宝好送给蔡琰。 大台子上店掌柜眼神一扫,看台下已经站不了更多的人了,于是又说道“好了好了,大家请安静一下。诸位请看,此处灯会呢,我家老板定名为‘还’,还家的还,借此上元佳节之乐,此次诗会也定名为还,殊不知台下哪位公子自告奋勇来上台斗诗?” 听了掌柜的题目,台下瞬间沸腾了起来,各个细声耳语,生怕被别人听到了自己的秒词,也时不时有人上台斗诗,洋洋洒洒一大堆,也是博得不少掌声。 恰在此时,只见一个五短身材的人三步两步走上台去,还没等刘玄看清其样貌就听袁术说道“贤弟,此人就是曹参之后,沛国曹操曹孟德,你别看他长的不怎么样,但确实是满腹经纶,有勇有谋,如若贤弟想得此宝物,那他定然是贤弟此次的一大对手。” 刘玄听罢不由向台上望去,魏武帝曹操的大名他自然是知道,就是没见过真人,更何况三曹的诗词在历史上也是出了名的,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能否斗得过他。 只听台下一片议论“这人行不行啊?”“看这长相不知能作出什么诗词”“哎殊不知人不可貌相啊?” 不等掌柜出声喝止,这曹操便自己咳嗽了一声,双手下压眉目抬高,虽然长相一般,但是这魏武雄姿却着实让人另眼相看。 台下众人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只听得曹操中气十足的说道“在下曹操,此番特为此朱钗而来,在此为诸位献诗一首,还望诸公品析: 春草烟波足,暮雪皑沉香。斯是花需蔓,何来凤求凰。生生语宿春,缘缘暮如冬。染秋夜不渡,画来瘦冬梅。” 听罢,刘玄不禁咂舌,这汉朝就是不一样啊,这大庭广众的就搞起了情诗啊,也不知这曹孟德诗中所言是否是袁术暧昧的那个女子哈哈。 此时台下人群却是纷纷赞赏,叫好声一片一片的。果然“淫诗作赋”自古之风啊!“没想到这厮长相不敢恭维,却还真是一肚子墨水啊”“好诗,好诗”“好好好” 曹操听到赞叹声不绝于耳,也是暗自得意,自顾自的说道“不知还有哪家公子上台一斗啊,如是无人,那曹某可是恭敬不如从命乐,就此摘得凤钗走人了啊” 听到这话刘玄也是坐不住了,难得热血的大声叫喊到“慢,慢慢,曹兄此诗虽秒,但小弟不才,却也想愿上台一试,还望成全” 曹操不由得抬眼望来,却看到是袁术一行人,他并没有见过刘玄,自然是把他当成了袁术这厮的狐朋狗友,不禁微露嘲讽之色。 而刘玄也没管曹操有什么心理变化,他可是打定主意要为美人摘此朱钗,又怎能落于人后呢? 说罢,在众人的注视下自顾自的走上台去“不才在下,刘玄,今为诸位献上楚风一曲,还望诸位才子佳人莫要嫌弃。” 曹操一听,楚风,听起来还算是个行家,而且这刘氏刘玄,莫不是传言中的汉家千里驹?看来这次自己莫不是遇上敌手了,不过当世流行的乃是汉乐府,且不知这刘玄的楚风能否打动大家呢? 刘玄说完便在台上边踱步边吟诵起来“远行兮醉梦之,泛舟兮乘朗月。海崖兮苍虹边,雪酆兮踏长歌。叠峦兮苦行,吾爱兮今何在?夫驾长风兮难归,籽桑若老兮无人赏。骥夔兮声震长洲,魑魅兮魍魉。似天地之悠悠兮,渺春秋之榕桦。知艮震兮庸乾坤,太公庐前用韬略。下九洲兮上三辅,鬼谷深处说文武。亘古长空若朝朝,庸卿兮。” 一曲唱罢,只见台下一片安静,不消片刻人群间刹那沸腾。 其各自言表作百态状:边塞稚子兀自悄然若失、两目斐然,中原子弟拍手称快、应然高歌,江表迁客忽见小楼秋风、春花秋月。 偌大洛阳,百姓叫好声亦是绵延不绝。 “这个厉害啊,忧郁楚风,更夹有相思之情的思乡,把这个还字可以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啊”“这人谁啊,曹操倒是有所耳闻,这刘玄从来没听过啊,高手在民间啊” 而蔡琰更是激动的不得了,自己的玄哥哥不仅征服了群众,还对自己透露了无尽的爱慕,回家之后一定要把这首楚风记下来好好保留着。 刘玄旁边的曹操听罢楚风也是回味良久“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汉家千里驹,这曲子,曹某人自愧不如,告辞。”说罢,便自行走下台去。 看着台下依旧沸腾的人群,酒楼老板也从屋里走了出来,逐渐止住沸腾人群“哈哈,这位小兄弟好文采啊,不知是否还有人上台与这位小兄弟一较长短?” 酒楼老板见询问了半天也没人上台,刘玄用自己的文采征服了群众,而在刘玄心里更重要的是自己堂堂正正的击败了名传千古的三曹之首,更为心上人赢得了凤钗,兴奋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既然没人上台,那这凤翅朱钗就是这位小兄弟的了!大家一起祝贺他吧!”酒楼老板也是性情中人,丝毫没有不舍之意,把凤钗送给了刘玄。 刘玄道过谢,小心翼翼的拿着凤钗,生怕磕了碰了,缓步走到蔡琰身边,满目柔情的说道“琰儿妹妹,送给你。” 短短的几个字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就算刘玄两世为人,也没有经历过这大场面。 而围观群众的双眼刹那集中到了几人身上,蔡琰更是丢掉了刚才的兴奋劲,正值豆蔻年华之际被如此多的人看着、羡慕着,而自己的心上人又为自己得来了珍贵的礼物,扭扭捏捏、羞得俏脸犹如熟透的樱桃“谢、谢谢玄哥哥,咱们-咱们快走吧,羞煞琰儿了” 说罢,小手牵着刘玄飞也似的离开了人群。。。 第8章 徐晃降临 自上元佳节之后,刘玄基本每天就是练功,学习,时不时与大哥吴懿切磋两下,可惜现在的吴懿已经跟不上刘玄的境界了,说是切磋,基本都是刘玄找吴懿当作活靶子,顺便指导一下吴懿,好让这位大哥未来多帮帮自己。 闲来无事的时候基本就是去找蔡琰,或者是蔡琰来找刘玄。而刘玄的心事今天也终于了结---“少爷,门外来了个人,自称是河东徐晃,前来寻您,您看??” 听到徐晃来访,刘玄也不管其他,兴冲冲的飞奔而出,“哎呀,公明,你可算是来了,怎么样,令堂可好?” 徐晃见刘玄出来,也是难掩喜悦之情,毕竟对于皇族来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微末小民,不值一提“哎,还算可以吧。恩公,不知你所说的神医在哪里啊?又何时可以见到?” 刘玄自从答应了徐晃为其母看病之后就遍寻良医,可是都感觉不算太中意,于是便求到爹爹刘洪那里,而刘洪身为老一辈皇族,自然是在洛阳结交了不少朋友,其中就包括御医黄业,而这黄业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刘玄所找的神医。 “公明莫慌,我早已跟家父的好友、御医黄业打好招呼了,另外,公明不要老是恩公、恩公的叫,玄还未及弱冠,怎当得如此称呼?以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便可,不知公明今年贵庚?” 徐晃听说刘玄替自己找的竟然是皇宫里的御医,顿时就放心了一半,赶忙施礼“晃在此拜谢恩公救母之恩,晃今年17岁了。” 刘玄一听,自己比徐晃小两岁“玄今年15岁,嘿嘿,以后我就管你叫做公明大哥啦!哎呀,你看这光顾着热闹了,公明大哥快快请进,咱们入内详叙哈哈。” 说罢便拉着徐晃的手往内屋走去,道“公明大哥,你今年才17岁,怎么就有表字了呢?” 徐晃答道“哎,贤弟你生的乃是世家大族,又怎会懂得我们这些市井小民的生活呢。我们这种人家的孩子一般十三四岁就出来做工务农了,过着不知明天的生活,家里也就早早的给取了表字,甚至于有一些因为生活或者战乱根本就没有表字的人。其实晃的家境也还可以,但是家父五年前因病去世,便只有家母跟晃相依为命了,家父临行之前特意为我取的表字,希望我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而今家道中落,哎,想要做人都难,更何况是堂堂正正做人呐。” 刘玄一听还有这么一说,怪不得历史上有些人没有表字,原来是这么回事,说来好像堂堂古之恶来典韦就没有表字吧?那自己本来打算来年外出游历,爹爹是不是也会给自己提前取字呢? “原来如此,恕愚弟见识浅薄,还望公明大哥勿怪啊。”言毕,两人分主次坐下。 徐晃看到母亲的病有了着落,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跟刘玄扯扯家常,未至半响,吴懿也来寻找刘玄,见到徐晃在此,略带夸耀的说道“玄弟啊,为兄近日跟府衙内的人习得一套刀法,为兄练了许久,今日特来与你切磋一番,不知你可敢啊?” 刘玄听罢不置可否“大哥啊,不知你又习得何等精妙的刀法,那就让愚弟来指教你一番吧,哈哈哈。” 吴懿听到刘玄嘲讽也是不服气,毕竟一直被弟弟压着,自己也不好受“好,咱们就去校场试试!” 说罢,刘玄叫起徐晃,三人向府中校场而去。 不久,便只见刘玄手提拓天战戈,而袁术所赠黄金甲也被自己装饰改良一番,外甲衬上了许多竹片,主要起到缓冲的作用。这样外中内三层保障,也是防御力超高,刘玄就正好把他叫做后世大名鼎鼎的柳叶绵竹铠,而反观吴懿,一把泼风刀,一套将军盔,单单气势上就差了太多。 吴懿却也不管这些,就算你柳叶绵竹铠再厚,又岂能厚过自己的脸皮?邋邋遢遢提着刀迎风而立,大喝一声便朝刘玄奔去,而刘玄自恃武艺高强,也不把吴懿放在眼里。 眼见吴懿的大刀袭来,刘玄双眼微眯,长戈直接腾空而上,反观吴懿冲的太猛反而把自己至于后手,急忙变招高高跳起,借助落地之势仗着刘玄大意一刀开山。 刘玄却早已料到吴懿此招,一个弓身伴随着转身,只见长戈也贴身旋转,枪头撞上刀刃,以自己为中心发力,可以说是将四两拨千斤运用到了极致。 而吴懿在空中无处借力,被刘玄一戈甩出去老远,幸好吴懿也是武艺不俗,才踉踉跄跄落地。 旁边的徐晃也是大声叫好,佩服不已,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招数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当真变化莫测。 刘玄占了上风也不急着进攻,看着吴懿狼狈的姿势嘲讽道“大哥,你学的这刀法难不成叫做: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刘玄也是心中一动,这不跟令狐冲打青城派弟子一样的场景嘛?没想到亲身经历竟是如此搞笑。 刘玄本以为吴懿果真学到了什么了不得招式,没想到还是像以前稀松平常,不由索然无味,向旁边的徐晃喊道“公明大哥,不如你跟吴懿大哥一起上,今日也好让我战个痛快!” 徐晃毕竟也是习武之人,看到两人切磋早已是心痒难耐,听到刘玄这么一说顺势从兵器架上也提了一柄长刀,跟吴懿互伴左右而来“好,贤弟接招!” 吴懿先前被刘玄打的狼狈,心中不敢大意,极力配合徐晃一通进攻刘玄,未及十合,只见刘玄中门大开,吴懿抓住机会并且举刀直刺,刘玄本想卖个破绽击败二人。 没想到吴懿却使出这么一招,这根本不像是刀法,更似枪法,可是刘玄毕竟武艺高于二人不少,瞬间变招,转身翻腾而起,又是一招四两拨千斤,虽说化解了危险,但是又被二人拖入了持久战。 吴懿刀法大开大合,更有刚学习的各种奇招怪式,徐晃则是一身大将风范,刀法细腻仿若天成,又拆了30多招,刘玄突然转身飞奔,徐晃二人不及反应便追逐而上。 就在这时,刘玄又突然一个转身回头,长戈从右面跟着刘玄转身旋转至左侧砸向吴懿,吴懿忙举刀迎上,不想这一戈却带着擎天之势,一击将吴懿连带徐晃击飞,直至十多米才落地,而直面刘玄的吴懿更是震得手臂发麻,根本握不住刀柄了。 刘玄也是站在原地呼呼喘气,“怎么样?我这一计猛龙摆尾的滋味如何?”说来这也是刘玄结合后事的回马枪自己改良的招式,步战马战都是十分强大,而战戈这种武器又是能勾能啄、可推可掠,用上这招简直比回马枪、拖刀计厉害了不止一筹。 二人被刘玄这大力一击击倒在地,也是不由得暗自佩服,徐晃受到的冲撞较小,站起身来“贤弟有霸王举鼎之力,更兼招式精妙,晃输的心服口服。” 而吴懿就算是不服也不行了,整个手臂到现在还发麻,兵器都握不住这还怎么打?“哼,玄弟啊,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此精妙的招式竟然都不教教大哥,以后还如何一起玩耍?” 刘玄听罢也是哈哈大笑,这吴懿,真是输人不输阵,打不过自己就干脆直接跟自己讨要功法,但吴懿毕竟也不是外人,给了也就给了。 于是三人回到厅堂,刘玄将其中奥妙告知二人,以待二人研究。 第二天,刘玄早早洗漱完毕,直奔徐晃所住客栈而去,参拜了徐母,并带领徐晃母子二人往黄业府上而去。 见到黄业,刘玄也是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套路恭维,毕竟人家也是天下数得上的名医,而且还是御医,更负责掌管太医院,刘玄为了不打扰人家公事所以就早早带上徐晃母子前来拜访。 黄业为徐母诊断才没多久对刘玄二人说道“这位徐老夫人无甚大碍,只是偶感风寒,再加上积劳成疾,身子比较虚弱而已,所以才导致久病不愈,我开个方子,你们回去抓药便可痊愈,但是定要多补养补养身子,有此不出月旬也就好了。” 徐晃一听,原来如此,肯定是母亲看到这几年自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父亲又恰好过世,母亲定然是为了自己操劳过度而又不舍得吃喝所致,“哎,都怪晃不懂事,才让母亲为晃操劳过度,食不果腹,儿真是罪该万死啊。” 徐母在旁边也是听的真切,见到儿子如此说,也是悲从中来“儿啊,都怪娘没有本事,你爹去世这几年也是让你受苦了。”说罢母子二人抱头痛哭,悲情万分。 刘玄跟黄业为了给他们母子二人留些空间,也走出屋去,在外面闲聊了起来。 没多久,徐晃母子整理好情绪,也从屋内出来,刘玄忙上前到“公明大哥,以后你们母子就住在我家吧,正巧我家也缺人手,而公明大哥在,我们也好切磋武艺,何况以公明大哥的本事,就算在我家当做教头也是绰绰有余,怎么样?你们就一起留下来吧。” 徐晃见刘玄前前后后的帮自己解围,又为其母治病,前后奔波,不辞辛劳,也是心中感动无比。 而自己又没有什么能力为其母买药买补品,不由得万分感激,而徐晃也是十分果决的人,当下对着刘玄单膝跪下,道“贤弟前前后后帮我这么多,晃却无以为报,自即日起徐晃便为贤弟家将,愿为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玄听罢也是心中大喜,徐晃乃是三国数得上的大将,河北败文丑、荆襄退关羽,更是被冠以“长驱直入”的代言名词,这下总算是成功收服,估计今晚得激动的睡不着觉啊,哈哈哈。 “公明大哥切莫如此,你我本就兄弟相称,我帮大哥乃是理所应当的,你这样真是折煞小弟了,伯母,以后你跟大哥就一起住在我们家,就把这当作自己家一样,我跟徐晃大哥一同孝敬您” 徐母听完也是感动不已,儿子也是命好,能结识这么一个大户人家的孩子,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那老身就在此谢过了。” 刘玄忙道“唉,伯母休要如此,都是一家,谢什么谢,走,咱们回家”,就这样,刘玄收服徐晃为家将,一行人俱都心情愉悦,告别黄业返回家中。 第9章 袁术试马 不知不觉时间飞逝而过,转眼已经到了夏天。 这天,刘玄正与徐晃、吴懿三人在校场切磋武艺,突然身边传来家丁的呼喊,“少爷,门外有人找少爷,说是什么袁家二公子,还请少爷一叙。” 刘玄一听,原来是袁术这个二世祖来访,自从上元灯会分别之后这厮还从未来找寻过自己,不知此次前来莫不是要与袁绍曹操二人赛马? 刘玄也不多想,这个呆头呆脑二世祖还是很好对付的,出去看看便是。 于是带上徐晃吴懿和家丁向大门走去,未及近前便看到袁术及一众小弟,没等刘玄走来袁术就迎上前来“哎呀,贤弟,许久未见,贤弟更是雄姿勃发了啊!真是让为兄敬佩,哈哈” “哈哈,兄长也是春光满面,精神抖擞,莫不是兄长有什么喜事?快跟愚弟说说。”刘玄也是上前恭维两句,不紧不慢的说道。 “为兄的喜事贤弟不是早已知晓嘛?嘿嘿,近日来贵府找寻贤弟也是为了此事,我与那二人约定的期限将至,特来请贤弟请出盗骊宝马,也好让术为其挑选一名骑手,让盗骊宝马也大出风头,名闻京城啊,哈哈。” 袁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想想也是,盗骊宝马到如今已经出名了上千年,岂是袁绍曹操的马可以相媲美的? 刘玄听罢也是无语,这三人真是色令智昏啊,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不惜重金,袁术先前所赠黄金甲就算是名传千古的将军也不见得穿过,他却将此物这么用,真是不知所谓啊 “好说,公路大哥请随我来,盗骊就在府上。”说罢,刘玄引着一群人向马厩走去。 众人跟随刘玄来到了马厩,刘玄家虽然是不是什么将门之后,但是对于马匹也是非常在意,马厩之中也是有着上百匹的良马。 不用刘玄介绍,盗骊所有的那种傲然天下的气势便让众人折服,一眼便看出哪个是盗骊,袁术也是惊叹 “贤弟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这盗骊果然名不虚传,这身板,只怕袁绍与曹操俩人的马绑一块也跑不过他啊,哈哈。得贤弟相助,此役必然是术赢了!” “公路大哥谬赞了,不过大哥得胜之时可莫要忘了请小弟喝一杯喜酒啊,哈哈,事不宜迟,那么就请人来试试吧”刘玄看着袁术这个兴奋的样子,也敷衍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哈哈,来人啊,是时候展现出你们的水平了,谁要是驾驭得了盗骊给我赢了这场比赛,事后必有重赏!” 只见这群小弟齐齐应是,轮番上前试骑盗骊,而刘玄则是淡定的在旁边坐下,早有下人上茶倒水。 盗骊马乃是出了名的性情暴躁,不好掌控,但是袁术自持手下人多将广,坚信肯定有人能制服这盗骊马。 时间匆匆而过,眼见就要黑天了,袁术却是伤了十几个手下还未将盗骊制服,更有甚者已经送去医馆医治了,反观盗骊则还是精神抖擞,双眼不时眨一下,仿佛根本就没将袁术等人放在眼里一般。 等了一天也没制服盗骊,袁术本就心情急躁,而盗骊又摆出这么个样子,真是把袁术气的不轻,心下也不管这些,收拾收拾衣襟,自己亲自上阵。 刘玄在旁边看着,怕盗骊伤了袁术急忙站起身来随时准备接应。 可万万没想到,袁术这个二世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见他侧身原地跳起,一只手抓住盗骊马鬃,眼见就要落到马背,盗骊却也后脚高高跳起,想要撞袁术一下子,袁术则是手脚并用,本是应该稳稳地落在马背上,但毕竟对手是盗骊,身子一甩,只见袁术整个身体平着趴在了马背上。 千算万算,袁术没有算到盗骊脖子短这一环,都已经抓住马鬃,只需一用力便能稳稳地坐下,却演变成了稳稳地趴下,瞬间袁术脸都绿了,整个腹部以及裆部全都结结实实的摔在了盗骊的脊椎骨上,顿感浑身无力,手也抓不住马鬃了,又接着往地上落去,幸好袁术手下及时上前保住袁术,才免得来个狗吃屎。 刘玄当时也是高看袁术了,本以为袁术已经上马,却没想到最后被马脖子坑了一道,因此也就未来得及上前,见到袁术被手下接住,急忙上前道 “公路大哥,你没事吧?小弟本以为你就要成功了,没想到最后时刻功亏一篑,要不我叫医匠来看看吧?” 袁术听罢,红着脸,忍着酸痛急忙摆手“不必不必,术只是摔倒,无甚大碍,无甚大碍,休息一下也就好了。” 笑话,袁术这么好面子的人,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人来看看裆部摔没摔坏?要是传了出去,这可真是羞煞老脸啊。 事已至此,伤了袁术,天也黑了下来,众人也都失去了兴致,打道回府。 临走之前,袁术依旧强忍着酸痛对刘玄说道“贤弟啊,今日未能找到合适的人选,他日为兄再找人来试试可好?”袁术生怕刘玄不同意,商量着刘玄。 刘玄也是无所谓,反而想到刚才的一幕,强忍住笑,说道“公路大哥放心,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都可以,愚弟定然助你这一臂之力了。。。” 送走袁术等人,吴懿不禁捧腹大笑“真是逗死我了,玄弟,你看没看到袁术当时那表情?不会是蛋碎了吧?真是笑煞我也,哈哈哈。” 徐晃也难得的笑道“哈哈,是啊,那一下,哎呦,真是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生疼啊。” 刘玄也跟着大笑“不过看袁术那姿势,我本以为这厮已经掌控了盗骊,没想到啊没想到,后面竟然还有惊喜。哈哈哈” 吴懿回道“嗯,估计袁术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大意之下,却来了个蛋岁马去。哈哈哈”三人一同感慨,谈笑着回到府上。 第二天,袁术派人来请刘玄等人前去赴宴,刘玄等人也没多想就去了。 到了袁术府邸,大家一番客套,随后开席,由于刘玄当时算未成年,而且家教又比较严格,就没有饮酒,未及三巡,袁术对刘玄说道 “贤弟啊,为兄有个难言之隐,不知如何开口啊” 刘玄听此,也没有猜出袁术的想法,于是道“公路大哥,此处又没有外人,但讲无妨。” 袁术见刘玄如此好说话,也是心中一动,“贤弟啊,愚兄先前问贤弟借马与我兄长二人比试,可是这所定日期将近,术却未能找到合适的骑手,还望贤弟帮人帮到底,就勉为其难代我出赛可好?” 听罢,未及刘玄反应,吴懿便率先开口道“公路,这可不是我们不想帮你,我玄弟那可是千金之体,这怎么能给你当作骑手呢?”刘玄见到吴懿率先发话,也就闭口不言。 袁术见吴懿开口,而刘玄反而闭口不言,也是情急,思虑了良久,说道“玄弟,若是我作为袁家嫡系弟子开口求你,你觉得这样可好?” 刘玄一听,这分量可就不一样了,“公路大哥的意思是说?” 袁术见刘玄松口,忙不迭的回到“没错,将来有什么大事,术可全权代表家族,支持你一次,你看可好?” 刘玄也是无语,以家族相还,这个分量可是极重的,尤其是如今汉室风雨飘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未来二十年内必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而自己在朝中有无甚大分量的支持,可是如果有了袁家这棵大树那可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了,思虑良久“公路大哥此话当真?” 袁术忙道“术可以在次发誓,未来我袁家必然在朝中鼎力支持刘玄一次,若违此誓,人神共戮!” 古代人本就是封建社会,所以对于誓言也是看的非常重的,有了袁术这个誓言,可以说就能完全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好,那玄就代公路大哥出赛,大哥可要一言为定!” 袁术也是举起酒杯,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刘玄也是心里美滋滋,袁术这厮还真是纨绔,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将家族绑在自己的大船上。但刘玄毕竟还是年轻,就算是两世为人照比袁家大佬还是年轻了太多,就算是袁术再胆大妄为、再纨绔不堪,如若没有家族大佬在背后支持他,他自己又岂敢肆意妄语呢?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上去是自己得到了好处,那袁家又岂是易于之辈呢? 第10章 赛马风波 袁术宴请刘玄,请刘玄为其赛马,并许下重诺,约定第三天早上一同出发去找袁绍、曹操赛马。 这天,没等刘玄洗漱完毕,就听的刘府家丁在外叫喊,“少爷,少爷,那个袁术又来了,我说少爷尚未起床,他非是不肯,定要让小的来告诉您。” 刘玄听了一笑,这袁术也太心急了,哎,没想到这厮竟然还是个痴情的种子。 “好,你去把他带至中厅,就说我马上过去。” 家丁听了刘玄的话忙去带袁术至中厅小坐,没多久,刘玄洗漱完毕也到了中厅,朝着袁术笑道 “公路大哥,这柳如烟马上就是你的人了,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半刻啊?” 袁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虽然带着黑眼圈,却是神采奕奕,急忙说到 “贤弟可别取笑我了,愚兄昨晚可是激动的没睡好觉啊。哈哈,快,咱且出去吃些早点,也就好出发了。” 说完便拉起刘玄兴冲冲的出门而去,汇合吴懿、徐晃以及一众小弟,吃完早点便往洛阳北方旷野而去。 众人策马不到半个时辰,便远远望见袁术等人事先所准备好的赛场,这有钱人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了不起啊,而这古代的有钱人更是穷奢极欲。 只见无边的旷野被圈起了一大片土地,一眼望不到边界,而起始点早已搭造起了高高的了望塔,其上足以容纳上百人同时观赛,甚至可以看到赛场的每一个角落。附近还有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简直抵得上一座小镇了。。。 众人进入赛马场,刘玄不禁感慨“公路大哥,这赛马场可真是壮观辽阔啊,而且不论是吃的喝的,还是休息场地,观赛塔一应俱全,当真是了不起啊。” 袁术听了刘玄的称赞也是得意不已,“哈哈哈,贤弟,这可是我袁家耗费了极大的财力才建成的,而平时也是比赛不断,就连皇帝也光临过呢。而且,我跟你说,这也是我们袁家的支柱产业之一,赛马这东西就跟赌坊一样,那来钱可不是一般的快啊,甚至一些土豪乡绅,都排着队给你送钱想要钻进来呢。嘿嘿。” 刘玄一听恍然大悟,原来这不仅是娱乐场所、一个赚钱的好买卖,更是上流社会集结交流的好去处啊。 后世的某门什么的也有许多赌马的地方,估计也是如此,而且这古代娱乐设施如此之少,喜欢这个的人肯定也很多啊。 “原来如此,这倒是愚弟见识少了,还望公路大哥见谅” 现在的袁术哪敢嘲笑刘玄啊,自己可是把他当作祖宗一样供着,忙说 “哎,贤弟乃盖世大才,又岂会知道这等粗鄙之事,汉家千里驹的大明可是如雷贯耳啊。哈哈” 没等众人聊几句,便看到远处尘土飞扬,只见两方人马由远及近,浩浩荡荡,袁绍、曹操也来了。。。 众人见面也是一顿客套,而袁术本就信心满满,傲气的说道“来来来,大哥,孟德,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好朋友,人称汉家千里驹,未来的王储啊,刘玄便是他了。” 袁绍、曹操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别说是未来的王储,就算是皇帝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过,袁绍由于跟大将军何进交好,平日所见的大人物更是数不胜数,因此也都没有太过惊讶,倒是曹操率先说道 “哈哈,刘玄贤弟,曹操,曹孟德见礼了,贤弟大才,上元佳节贤弟一首楚风技惊四座,就算到如今,曹某也是犹在耳畔啊。” 说实话,就算是赢过曹操一环,刘玄也是对这位大魏武皇帝怀有敬意,急忙做低姿态回道 “孟德大哥谬赞了,玄侥幸而已,不过是因为世人少听楚风罢了,若是同题材同类型,玄定然不是孟德大哥的对手。” 见到两人互道寒暄,袁术不禁洋洋得意,而旁边的袁绍本就自视甚高,又是大将军身边的红人,自然不会对刘玄这种未出茅庐的菜鸟多加理会,互相见过礼之后便率先入场而去。 上次诗词大赛是曹操第一次见到刘玄,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又碰上了,心中也是疑惑,于是试探道 “贤弟虽说是公路的朋友,但是曹某却是对贤弟敬佩不已,等下也定要帮曹某助威啊。” 刘玄一听,原来曹操袁绍并不知道袁术请自己参赛,在此试探自己,刘玄不知如何作答,便转头望向袁术,袁术自然领会,对曹操说道 “哈哈,孟德想多了,刘玄贤弟不仅是术的朋友,此次更是由贤弟帮术出赛,既然听过刘玄贤弟的大名,孟德可就要小心了!” 曹操也是一惊,袁术这点能耐,凭什么能请动京城有名的汉家千里驹帮其出赛,皇族的人,可不是什么黄金白银所能打动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心里不停活动,脸上却是老辣的不动声色说道“哦?那操可真是要注意了。” 两方人马在这畅谈,袁绍却坐不住了,大声喊道“公路、孟德,眼看将近晌午,你们还比不比了?再不来我可当做你们弃赛了啊。” 袁术一听那还了得,急忙率领众人前去起始点,心里想着,哼,竖子,等会儿输了可别哭。 相对于曹操这个外人,袁术更为讨厌的则是自己的这个大哥,虽然一门同宗,但自己是嫡长子,却处处被这个庶出的大哥压自己一头,袁术也是郁闷非常。 再没等众人多做寒暄,袁家的裁判便出列喊道“吉时已到,请各位参赛者领各自马匹上阵准备比赛。” 只见曹操、袁绍各自出列两人、两马,袁术这边则是只有刘玄自己,袁绍嘲笑道“怎么?二弟,你这是放弃了吗?就派一人出马?” 袁术听闻也是面露讥讽“哼,这可是我的兄弟和他的宝马,你且瞧好就是了”说罢不理袁绍,下场亲自送刘玄入场。 见众人都做好准备,裁判暗自点头,都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啊,待众人递过眼色之后便一声令下,五匹马夺笼而出。 虽然只有五匹,可是其哪一皮都是万里挑一的极品,出闸之势丝毫不弱于万马奔腾。 袁绍的马一匹来自塞外匈奴,其马生的不算高大却是四肢雄壮,一看就是日行千里的宝马,而另一匹则是西凉出产的名马,长得却是壮硕无比,比平常的马高上足有一头,就连袁术自己也是暗自得意。 旁边曹操更是从小便喜好良马,两匹都是花重金托人从西域带回来的大宛良驹,高耸昂挺,浑身火红,简直漂亮极了,但是曹操不似袁绍,其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刘玄的马怎么看着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呢。 待到五匹马奔驰而出,只见刘玄一马当先,一个起步领先其他人半截马身,而后面的四匹马则是不分伯仲,相互纠缠,未及片刻,差距就逐渐显现了出来,刘玄胯下的马除却袁术一帮,其他人并不晓得,却是全部跌破了眼镜,看着刘玄遥遥领先,一脸懵逼。 而刘玄更是夸张,才不到一半的赛程就已经领先另外四匹马将近十丈,而后则是袁绍的匈奴马,之后是两匹大宛马,最后是西凉马,众人也是心情各不相同,袁绍急的站在塔台边缘大声助威呐喊,曹操坐在旁边苦思冥想仍然没有答案,而袁术则是一脸淡定并、并伴随着淫笑。。。 十里路的赛程,对于盗骊来说简直太轻松,一路悠哉悠哉,冲过终点时袁绍的得意良驹还在半里以外,气的袁绍没还等结束就带领手下拂袖而去。 虽然比赛失去悬念,曹操及袁术等人却是依旧坐在看台,各怀心事,最终刘玄毫无疑义的取得了第一名,之后依次是袁绍的匈奴马,曹操的两匹大宛马,最后是西凉马。 袁术见刘玄回来急忙跑下看台前去迎接,而曹操紧随其后。 袁术红光满面,哈哈大笑“今天真是辛苦贤弟了,术早已派人返回洛阳,今天一定要与贤弟喝个一醉方休。” 反观刘玄则是一脸淡定,“公路大哥,家父不许玄喝酒,难道大哥忘了嘛?” 袁术仍旧哈哈大笑着“无妨无妨,那咱们就大吃一顿,大宴一场,哈哈,孟德,你也一定要来啊!也好做个见证。” 反观曹操脸上依旧平静,仿佛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出现让自己震惊的事一般,缓缓点头答应袁术,反而是目光不停地在刘玄和盗骊之间来回穿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1章 袁术夜宴 比赛结束,袁术心情无比的畅快,而曹操一张永远不起风波的脸也看不出是何心境。 刘玄则是一脸无奈,这一路返回洛阳,袁术就好像大话西游的唐僧一般,叨叨个没完没了,也只有吴懿这个当大哥的在旁附和,时不时的陪衬两句。 就这样走来,刘玄总算是看到了洛阳城门,没等众人进城,只见一道倩影,一头秀发披肩落下,摇曳在碧绿色的衣袍旁边,一张俏脸仿若天女下凡,原来是刘玄未过门的媳妇--蔡琰。 “吴懿大哥,玄哥哥,你们去赛马这么热闹的事竟然不带上我!哼,琰儿生气了。” 曹操等人在旁边也是看呆了,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的的女子,听她说话,原来是刘玄这小子的人啊,真是可惜。 刘玄刚刚缓过来的头瞬间又大了起来,这该如何解释呢?于是习惯的给大哥吴懿递过去个眼神,吴懿一愣,回道 “奥,这事啊,琰儿,赛马场鱼龙混杂,你是一女儿家,我们也是怕有坏人对你图谋不轨,玄弟又要下场比试,大哥也是怕他分心。而且如今这季节赛马场风沙又大,琰儿妹妹水嫩水嫩的皮肤万一吹坏了我们可是万万担待不起啊,你说是吧?”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就算两千年前的汉朝也是一样,蔡琰一听也有道理“哼,就算大哥说的有道理吧,但是,摆宴总归要带上琰儿了吧?” 原来蔡琰去刘府找不到刘玄,就跟下人打听才知道了今日就是赛马的日子,而闲来无聊又碰到了前去酒楼订桌的袁术小弟,于是便看好时间到城门口等待刘玄。 刘玄赶忙赔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哈哈,不带谁也不能不带我家琰儿啊,哈哈,公路大哥你说对吧?” 袁术看到蔡琰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如烟,也是笑道“那当然,不仅弟妹必须要来,术还要向众位引荐一下我刚结识的一位美女,柳如烟,正好可以跟弟妹解闷。” 蔡琰一听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跟着自己的玄哥哥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有没有人解闷倒是无所谓。“那更好了,多谢公路大哥为我们着想。” 说罢便紧跟在刘玄身边,二人牵马步行,蔡琰则是生怕自己又找不到刘玄,而且也刚好排解了刘玄的无聊,两人一路上却是有说有笑。。。 袁家乃是大汉朝的名门望族,所谓四世三公,名望也是高到了一定地步,袁家二公子请客那必然就是“豪华大酒楼”啦。 而今天袁术又是高兴异常,各种名菜上的数不胜数,袁术一伙再加上参与赛马的人基本全部到位。 袁术坐在主位,曹操、刘玄分列左右,袁术满面笑容的起身说道“诸位,今日术赛马得胜,抱得美人归,全赖刘玄贤弟,这第一杯酒敬我刘玄贤弟,请满饮此杯!哈哈哈” 说罢当先一饮而尽,而刘玄跟蔡琰两人也是以茶代酒,干了一杯。 喝罢,袁术道“还请诸位不要客气,今日大家不醉不归!” 主人家做了开场,这气氛也就逐渐热闹了起来,各方人士推盏更酌,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曹操也是借着酒劲,述说了自己的疑惑“敢问刘玄贤弟,贤弟的马,操甚是熟悉,却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或是听过?操为此却是疑惑了一路,还请贤弟不吝赐教。” 刘玄一听曹操所言,心中一笑,不会吧,我这乃是神仙所赐神马,你曹操怎么可能见过,肯定是这厮在哪本书或者哪张画里看到过“孟德大哥客气了,此马名为盗骊,乃是周穆王“八骏”之后,以孟德大哥的见识,这自然是瞒不过你的慧眼啊。” 曹操听罢心中一动,原来如此“哦?贤弟真是好福气啊,竟然拥有此等传说级别的坐骑,再加上贤弟一表人才、文韬武略,日后必然为我大汉栋梁之材啊!” 袁术听到二人的话,微醺的说道“那是必然啊,别看刘玄贤弟年岁不大,可是汉家千里驹的名头早已是响彻大江南北,叔父就跟我说过,贤弟定然是汉室中兴的不可或缺之人啊。” 虽然酒没少喝,但是袁术也是自觉失言,忙举杯邀请大伙。 听完这话曹操、刘玄也是心里产生了很多想法。 曹操心想,竟然连袁家老爷子袁隗也注意到了刘玄,我说嘛,就凭袁术这个纨绔子弟又怎么搭得上刘玄并且让他替自己出场比赛呢,这一定都是袁隗的老谋深算,哎,本初啊,就算你是长子,可是你家大佬还是比较支持这个嫡长子的,否则,为何不是你搭上刘玄呢?呵呵。 而刘玄则是心想,我说袁术怎么敢以家族担保帮我一次呢?原来这背后是有人在指使啊,可是他叔父是谁啊?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嗯?看曹操的样子,他定然也是知道了内情,哎,无所谓啦,既然袁家大佬向我伸出橄榄枝,我又何必拒绝呢?反正他们袁家乃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与他们交好我也不吃亏,日后也能多个助力,大不了以后跟袁术处事小心一些罢了。 众人各怀心思,酒也喝的没什么意思了,没多久曹操便告辞离去,临走之前还不忘跟刘玄客套几句,既然袁家大佬都看好这小子,那自己定然也要交好,说不定以后还要靠人家提携,毕竟刘玄乃是正了八经的汉室宗亲啊。 伴随着曹操的离去,宴席也逐渐进入了尾声,片刻,众人便相继离去,袁术对刘玄又是一顿千恩万谢。。。 赛马风波之后,刘玄的生活又逐步回归了正轨,每天就是看书学习,与家父刘洪、便宜岳父蔡邕和曲助兴,习武炼体跟吴懿、徐晃斗上一斗,偶尔和蔡琰以及兄弟们出去玩耍一下,转眼到了年末,自己决定来年外出游历的事情也是逐渐提上了日程。 这天,刘玄特地来跟便宜爹爹刘洪请安。“爹爹,孩儿如今业已15岁了,每天修习功课兵法武艺,但是感觉也到了瓶颈,孩儿想来年外出游历一番,一来增长见识,二来也想将所学之物实践一下,顺带也想试试还能否更上一层楼,未来也好不辜负爹爹的一番栽培。不知爹爹您意下如何呢?” 刘洪一听兀的内心五味杂陈,自己老来得子,本来就疼爱的不行,如今孩子也是长大了,外出游历是好事,但是毕竟很是不舍 “玄儿啊,不曾想转眼间你都这么大了,哎,为父都没有感觉啊。哎,雄鹰定然是要搏击长空的,为父也不是迂腐之人,自然懂得外出游历乃是必然,只是为父舍不得你啊?” 刘玄听罢也是心中一暖,自己是捡了个便宜爹爹,可是刘洪却真的对自己疼爱有加,宠溺无限,刘洪这是担心自己啊,突然想起前世自己每次外出,父母也都是这样,不由得眼角一酸,却也坚定的回答道“爹爹,孩儿知道爹爹是担心孩儿,请爹爹放心,孩儿近年来武艺大有长进,可以说整个洛阳城内都没有孩儿的对手,况且孩儿还跟吴懿大哥约定一同出游。还请爹爹放心,孩儿一定平安归来。” 刘洪由于近年来乾象历略有小成,每天都忙于学术,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已经到了外出游历的年龄,也是不由得一阵豪迈“也罢,我刘洪的儿子又岂是他人所能比拟的?我儿定然会闯下一番名堂。为父答应你,来年出游去吧。” 刘玄听到刘洪答应也是一喜,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刘洪的儿子,这种事情也必然要得到他的同意才行,想着要外出游历去了,不由得跟刘洪俩人攀谈到深夜才回屋休息。。。 第12章 出行 刘玄将要出行的消息传开,不时有人前来问候。 这天,众人切磋武艺,徐晃说道“公子将要出行,不知公子是自己独行还是?” 没等刘玄接上,吴懿就率先回到“那还用说,当然得是大哥我带着他这个小屁孩儿啊,哈哈!” 徐晃眼前一亮“公子,可否也带上晃,家母在刘家也无需晃担心,我也想跟公子你们一起,也好长长见识。” 刘玄本也想带上徐晃一起,徐晃乃是曹魏名将,能文能武,在路上肯定也有不小的帮助,但是回头一想,这马上就要天下大乱了,万一再因为自己到来而发生什么意外多不好,于是决定让徐晃守在老家,好保护一家老小。 “公明啊,并不是我不想带你一起,只是灵帝老迈,不知何时就要发生大事,而我一家老小又具在洛阳,我怕咱们倾巢而出之后家里发生什么事情让咱们后悔终生啊,所以想请公明大哥留在家里,也好照应着一家老小。” 徐晃毕竟乃是大将之材,听罢,心道也是,这灵帝说不定哪天就驾崩了,而二子尚幼,也不妨有个万一。 虽说不情愿,但是也没办法,自己老母、刘玄的父母、吴懿的家人以及蔡琰一家都在,到时候要是没个人主事还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万一有些意外抱憾终生,那自己可就是这四个家庭的千古罪人啦。 “这倒是晃疏忽了,既然公子托付于晃,我必当誓死保卫!” 刘玄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徐晃听罢竟然答应的如此痛快,这“周亚夫之风”果然名不虚传啊,处事严谨、一点就透,比起自己的大哥吴懿可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几人交谈作罢,依旧是每天读书习武,闲来无事就一起玩玩,倒也是潇洒自得。 而蔡琰听闻刘玄将要出行也是非要一起,其中千般不舍、万般无奈,刘玄也是费了好一顿口舌总算阻挠了下来,又不免一番承诺云云。。。 刘玄吴懿二人出行倒是好说,再带上蔡琰成什么样子了?而且就算刘玄愿意,蔡邕也肯定一万个不愿意啊。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而刘玄每天除了练武读书就是陪蔡琰,毕竟将要一年见不到刘玄,蔡琰肯定天天赖着刘玄,两人也是你侬我侬,仿佛刚刚成婚的小夫妻一般。 转眼间时光飞逝,又是一个年关过去,大地回暖,万物复苏。 这天刘洪唤来刘玄,“玄儿,按我大汉传统,男丁20岁成人,你如今虽只有16岁,但是将要出行游历四方,为父思虑数日,决定为你取表字,你看可好?” 生逢乱世,取字也就变得随意了,比如徐晃,早早便有了字,这样的还算好,再说三国时期的典韦,根本没有字。 刘玄一听则立马来了兴致,吴懿的叔父前几天刚为他取完表字“子远”,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吴懿早年丧父,一直与妹妹寄居在叔父家里) “玄儿,一切但凭父亲做主。” 刘洪看到刘玄一脸兴奋,也是一笑,说道“嗯,为父为你取字季才,为父并不期待你将来有多么出色,只是希望你勤勤恳恳,活的健康快乐便可,不与人争,做好自己,那便是咱们的福气了。” 刘玄一听便瞬间理解了父亲给自己取字季才的含义,不禁觉得父爱,真是无声的伟大啊。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定然以中庸之道为立身的根本。孩儿也希望父亲大人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刘玄的话一半是真心,一半也是知道史实。 刘洪虽然一辈子都没做过太大的官,但是他却是三国少有的“老年人”,相传其一直活到81岁方才故去,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为长寿的一类人了。 刘洪也是红光满面“呵呵,那为父可就要努力了,一定不要让你失望才是。” 转眼便到了刘玄出行这天,刘玄父亲刘洪,母亲吴氏,“岳父”蔡邕,恋人蔡琰,吴懿的叔父、自己的舅父吴匡,弟弟吴班,妹妹吴苋以及袁术、曹操、徐晃等人悉数到场,前来给刘玄二人饯行。 所谓人生八苦:生老病死,忧悲恼、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而这临别情苦,刘玄也是不愿意多待,与众人稍作寒暄便扬长而去,而蔡琰本就还小,又是初与情郎分别,一路送出十数里才作罢,徐晃则是护卫左右,四人依依惜别。 吴懿虽然之前与叔父从家乡陈留来到洛阳,但是毕竟当时年幼,现在乃是自己外出游历,也是略显兴奋,急不可耐的说道“对了,季才,你还没说咱们去哪呢?总不能没有目标到处游荡吧?” 刘玄心中早有打算,只是没有跟吴懿说明罢了,“嗯,大哥,我听说河北地大物博,自古以来也是人才辈出,我看不如咱们就先去会会河北诸雄,你看如何?” “哈哈,好个河北诸雄,那好,咱们就先往河北而去。”毕竟二人俱都是少年心性,一个河北诸雄还是很让二人兴奋的。 刘玄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如直接前往孟津渡,坐船沿河水(黄河)直下河北如何?” 吴懿兴奋的说道“那好啊,话说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船呢,这次一定要好生体验一番。哈哈哈” 二人商量完毕便取道向北,直奔孟津而去。 快马扬鞭,行了一个多时辰便赶到孟津,只见港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二人观望随处观望,便有人上前搭问“在下谢桂,二位小哥可是要坐船?” 刘玄当先回道“嗯,我二人想搭船前往河北,不知这位兄台可知这哪条船是往河北而去呢?” 谢桂一听二人搭话便知这是第一次出行的人,但是身在司隶,却也不好忽悠人家,说不定就是哪个大家子弟,况且看二人仪表不凡,于是答道 “这位小哥说笑了,这河水绵延万里,与河北接壤处有数千里之长,这中间间隔数郡几十座城池港口,不知二位想要去往何处?” 刘玄也是有点蒙,自己还是没有准备好啊,只想到去河北,却都没有想好具体去哪,于是便看向吴懿,吴懿却是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刘玄说道 “那请问这位大哥,不知前往河北最早的船是去向哪里的呢?” 谢桂听完也是一笑,原来这俩人连这都没想好呢,“这最近一班乃是前往冀州白马港的船,估摸还有一个多时辰就要开船了。” 刘玄一看,还可以“哦?听闻白马港乃是冀州治所邺郡下辖的港口,而邺郡又是河北第一大都市,应该不错。好,那我们二人就坐这班船,只是不知何时能够到达白马?” 谢桂没想到这公子哥竟然还知道的不少,“从孟津往白马乃是顺流而下,想必三天之内必然到达,只是这毕竟也算是远途,这费用。。。” 只见刘玄摆摆手道“不必担心,只要船能按时到达,费用自然不在话下。” 谢桂听罢,一边与二人闲聊,一边带路,不及片刻,便看到一艘大船,船上工人进进出出,忙着装货,众人见过船老大,只见这船老大长的十分雄壮,说话字正腔圆,一看便是地地道道的河北人,谢桂说明来意,船老大便热情的邀请众人上船一叙。 待众人商量完毕,谢桂便领完赏钱走了,而船老大则是耐心的告知刘玄二人注意事项以及一些简单的应急方法,典型的劳动人民的淳朴善良。 刘玄二人第一次坐船也是兴奋满满,在甲板上闲聊不断,到处参观,直到船行出数十里才回舱休息。 第13章 白马酒肆 刘玄吴懿二人坐着货船沿黄河顺流而下,不及数日便到了河北着名的白马港。 只见港口建的恢弘大气,水寨货港等设施一应俱全,比起洛阳的孟津港也是不遑多让,港口上人来人往,钟鸣鼎沸,真是好不热闹。 刘玄二人瞬间被吸引了过去,船刚靠岸就赶忙告别船家向岸上奔去,二人牵着马、一路走走逛逛,好个闲情雅致。 “季才啊,咱俩初到河北,也不知道这边有啥好玩的好吃的,你看咱们?” 吴懿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而刘玄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大哥,我看不如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顺便打听打听如何?” 刘玄虽然这世没出过远门,但前世可是着名的探险家,自然知道这酒馆饭店才是各路人马聚集之处。 吴懿也不多做废话,二人一路打听,走到了白马一家不小的酒楼,刚到门口小二便赶忙出来迎接。“二位客官,快,里面请,咱酒楼可是酒菜一绝。” 吴懿一幅大爷的样子,装模作样的说道“小二,你家可有什么特色菜啊,来给大爷尝尝鲜啊?” 这酒楼乃是白马数得上的大酒楼,小二也是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来俩人是初到河北,又衣着华贵,怕是哪家大户子弟出游吧?“二位爷,这边坐,这您可是找对地方了,咱们家的菜在整个白马那可是出了名的,至于特色菜那可是太多了,我跟您说说啊,有鸡里蹦、酱汁瓦块鱼、金毛狮子吼、溜火烧。。。。” 小二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的河北名菜,给吴懿听的一愣一愣的,把刘玄搞的哈哈大笑,“哈哈,好了,好了,小二,你就给我们上6个你们家的拿手菜菜就行,我们二人也是行了一路了,快些上来就好。”说罢便让小二自己下去准备去了。 吴懿也是尴尬,不由说道“这都是什么名啊?怎么在咱们堂堂洛阳都没听说过呢?都是些个什么东西。。” 刘玄不禁笑道“大哥啊大哥,这自古以来,各地方口味不同,而产生的菜系自然也就不同,就拿着河北菜来说,就算做的再好,不合咱们洛阳人口味的话自然就做不起来,咱们没听过不也就理所当然了吗。哈哈,我瞧大哥刚才的样子,真是太逗了。” 吴懿听完刘玄的话更加尴尬,心想等会儿上来菜定然要好好尝尝,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些个什么门道。 这酒楼效率也是很快,未及半晌,菜便一个一个的上来了,刘玄二人一路坐货船而来,都好几天没吃到些个好东西了,看到这些个河北菜,也不管许多,直接就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叫好,把旁边小二都看蒙了,这是得多少天没捞着饭吃了啊?难不成这俩人是饿死鬼投胎吗? 邻桌还有三人,看穿着估计是两名家丁跟一名公子哥,看了刘玄二人的吃相也是呵呵直笑,上前凑热闹道“不知二位豪杰这是做了多久的船,怎么饿成这样?嘉坐在旁边看着都有食欲,不知可否与二位一同进餐,酒水钱就包在我身上如何?” 吴懿一听那还了得,有便宜不赚,那是王八蛋,赶紧说“好啊好啊,这位兄台真乃我辈中人,在下吴懿,就喜欢结交你这种高人雅士,哈哈,快来坐下,咱们好生畅饮一番。” 刘玄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大哥,也不管人家什么来路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还给人一顿舔。 抬头看看来人,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跟自己二人没差多少,身穿锦袍,尚未蓄发,面如婉月,十分白净,放在21世纪就是一个典型的小白脸模样。“哦?且不知这位兄台姓甚名谁?哪里人氏?” 听完刘玄的话,吴懿也是有些戒备,毕竟头一次出门,心里多少有些不太一样,而那人则是不慌不忙的说道“哈哈,这位兄台,在下颍川郭嘉,字奉孝,听两位说话也都是性情中人,心想结交一番,若有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刘玄听完瞬间就愣住了,我xxx,这难道就叫做主角光环吗?直接单挑boss,怒刷装备,走上人生巅峰。 这才刚刚c位出道就有人送满级经验书嘛?这感觉,简直太爽了,吴懿在边上摇摇刘玄,“怎么了?玄弟,奥,这家饭菜确实好吃,但是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你也不至于直流口水吧?怎么还愣住了呢?” 刘玄赶忙咳嗽两声,老练的化解一下尴尬局面,说道“额,大哥,我这不是好几天没捞着吃什么东西了吗?那破船,除了炊饼就是馒头,跟这里那简直天差地别。嗯,那什么,这位兄台快请坐。小二,快给我这几位兄弟再上十个八个好菜来!” 郭嘉依旧呵呵笑着落座,“哈哈,这位兄台果然也是我辈中人,如此豪气,嘉真是喜不自持啊,哈哈” 刘玄回到“哎,哪里话,正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二人也是喜好结交四方豪杰,而兄台你又与我等一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如蒙奉孝不弃,我等自当礼待,哈哈哈。额,对了,忘了介绍一下,在下刘玄,字季才,司隶洛阳人氏,这位乃是堂兄吴懿、吴子远,见笑了。” 郭嘉暗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是洛阳本地的谚语吗?怎么之前没听说过呢,话说外出游玩果然不一样,这不就碰到书本上学习不到的知识了嘛。 听到刘玄自我介绍,再看看衣着,洛阳刘氏?这话可不是一般人能说出口的,要知道,洛阳刘氏最出名的可是当今圣上,这刘玄莫不是?“哦?这位兄台,洛阳刘氏可乃是我大汉皇族啊,郭嘉真是失敬、失敬。” 郭嘉毕竟乃是曹魏第一谋臣,虽说岁数不大,但是这一个试探,就让刘玄原形毕露。 刘玄也是听到郭嘉的名字,一激动,不小心把自己的家底都报了出来,赶忙压低声音说道“额,玄也是第一次见到奉孝这样的豪杰,心里甚是激动、甚是激动,还望奉孝保密。” 话未说完,便听吴懿在一旁说道“哈哈,季才不必矜持,你这汉家千里驹的名头都快传遍大江南北了,我平时可是净听别人夸奖你的话啊,这位兄台一看也是大家之人,而颍川书院亦是声名远播,怕是人家早就知道你了。” 郭嘉听罢也是一愣,没想到这刘玄看着年纪不大,竟然是颍川书院里面传的神乎其神的汉家千里驹,自己果然是不虚此行。 “哈哈,原来兄台便是鼎鼎大名的汉家千里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没想到嘉竟然能结识到兄台,真是三生有幸啊!” 说罢,不禁又重新打量刘玄一番,听闻这刘玄比自己大三岁,而自己本就是身体长的比较早的人,没想到这刘玄也是不慢,看着这身高怕是已经快八尺了,又见刘玄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五虎虬髯青,脚下跨马二足靴,腰扎丝鸾镶金带,目若朗星,剑眉齐冠,虎背熊腰,端的是仪表不凡。 刘玄心道这吴懿真是嘴快,幸好自己乃是穿越人士,知道这郭嘉的底细,要是碰到些个心怀不轨之人可就不知道会怎样了,日后定要好好告诫这厮一番。 “哎,哪里哪里,奉孝兄过誉了,这名头都是虚妄,玄何德何能当此,反而某观奉孝仪表不凡,日后必是我大汉肱骨之才啊!” 几人初次相识,又是互相一番客套夸耀,再加上美酒佳肴和刘玄的刻意拉拢,真是恰逢其时,其乐融融。。。 第14章 邺郡酒话 话说刘玄、吴懿、郭嘉等人自白马酒肆吃过饭之后便一同向河北第一大郡邺郡出发,说来也巧,郭嘉此行乃是奉父亲之命前来邺郡为其外公祝寿,而郭嘉常年呆在颍川,也是难得出行一次,心里跟刘玄二人相似,也是颇为激动。 三人一路攀谈,郭嘉与刘玄也是相识恨晚,都拿对方当作知己,每每谈到深夜直接同塌而眠,情同手足。 这天深夜,二人相谈正欢,突然郭嘉话锋一转“季才大哥,不瞒你说,嘉自幼便与他人有所不同,自小便精通卜算之术,洞察天机间自身也是所有升华,而自嘉看到大哥第一眼起,便深信大哥绝不是池中之物,但是手中并无卜算之器,心中也是痒痒,不如大哥跟嘉讲讲,可有何乾坤之数?” 刘玄一听不得了啊,这郭嘉果然如同史上所说一样,精通卜算之术,每每料敌先机,一语定乾坤,于是刘玄故作神秘的道“奉孝,你这愚兄就要说你一句了啊,我大汉留侯曾言‘天道有常,无往不复。时有否泰,用有行藏。’卜算之术有洞察天机、观测乾坤之能,你如何能够这般随意使用,不必掐算我便知,倘若你不听愚兄劝谏,任意妄为,日后必当疾病缠身,壮年而梦。至于愚兄身份,只要时机成熟,定然第一个告知于你,你看如何?” 郭嘉听罢,心里也是一虚,自己年少不理会那些繁文缛节,而且刘玄竟然也知道留侯张良的卜算之能,不禁暗自捏了一把汗,要不是刘玄提醒,以自己这个心性,日后说不定真的就会壮年夭折,心里把刘玄又暗自提升了一个层次。 “听了大哥教诲,嘉真是铭感五内,话说,大哥你也晓得卜算之术?大哥还真是文韬武略,让嘉佩服!” 刘玄不禁暗自得意,后世有民间传说郭嘉乃是九天乾坤镜下凡转世,被他夸奖那可是非常不容易的,傲气道“呵呵,愚兄自然不懂什么卜算之术,只是你大哥我才高九斗,学富六车,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前面知道3000年,后面知道2000年。至于这卜算之术嘛,我认为可以分为先天64卦与后天八卦。。。” 刘玄虽然是在吹嘘,但这上知三千年,这下两千年也算是实情,毕竟自己乃是穿越人士。 没等刘玄说完,郭嘉急忙插嘴道“什么?大哥,我只知道有八卦图,但是你却说什么先天64褂,后天才有8褂?这作何解释?” 刘玄耐心地说“奉孝不必心急,你先说说你这后天八卦吧。” 郭嘉回道“具嘉所知,八卦乃是文王卜算所创,后经留侯张良改进,形成了今天的八卦图,共分为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八象,其内包罗万物,天地玄黄,推算之余,颇通天道。” 刘玄说道“错!错!错!大错特错!吾辈皆知龟甲卜算,兴于上古,那么八卦又怎能是周文王所创?难道上古以及夏商之人便不懂卜算之术吗?据愚兄所知,上古时期有大神名曰伏羲,乃是我汉人氏族之长,其人生的人首蛇神,又兼吞吐宇宙之能,乃是先天十圣之一,伏羲大神通过观测推演宇宙洪荒之运策而创作了先天64卦,而后传到文王这代,也不知是丢失还是精简,就演变成为后天八卦,之后后天八卦又经过张良改进方才形成了如今的八卦图。而愚以为,文王之前应该几千年内,八卦定是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一环,而今的卜算、八卦也定然比不得先天64卦,其不过微末小道而已。” 刘玄自然是不懂得什么64卦和八卦,自己所吹嘘这些也只是在书上偶然看到的,虽说真实有待考究,但是气势那肯定不能弱了就是。 郭嘉听了刘玄的言论也是陷入了沉思,久久才开口“大哥真乃同道中人,其实愚弟也常常有此等想法,但是却不敢问于师长,就凭咱们这些后学晚辈又怎么去质疑流传千古的汉家学术呢?师长不责备也就罢了,万一被扣上个质疑学术的帽子,试问像嘉这样的寒门子弟以后还有哪位王侯敢用?这辈子怕是就这样完了。” 刘玄没想到,历史上心高气傲的郭嘉也有这种无奈。寒门之别自古有之,“你又错了,贤弟,愚以为,你我皆是世间英雄,这些繁文缛节又怎能限制你我的想法,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些教条不过是上位者为了束缚民众而创立的,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春秋战国,百家争鸣,谁又敢说哪家是对的而哪家又是错的?老耽曾言: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 郭嘉听罢,不假思索便答:“大哥,你前面说的都挺对,可是后面那句明明是不敢为天下先嘛?怎么你给弄反了?” 还没等刘玄回答,郭嘉脑子一阵轰鸣,以郭嘉的才智,又怎么会不懂其中道理,急忙说道:“大哥,你这,这,大哥学究天人,嘉五体投地!敢为天下先,敢为天下先!这句真的是妙哉、妙哉啊!” 不愧是鬼才郭奉孝,一点就透,自汉末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老子的道德经里世间一致认为是老子三宝之三乃是‘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其实后世无数经验来说还是敢为天下先才是老子所遵从的道,用现代的话来说,无论是国家还是个人,只有勇于创新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五千年的经验教训又岂是个人所能理解。 刘玄举起酒杯,对着郭嘉说道:“哈哈,果然不愧是我刘玄看得上的人,贤弟这头脑也很不一般嘛,来,兄弟,干了!” 郭嘉也是洒脱,举起酒杯:“哈哈,本来愚弟年幼,家里人并不允许饮酒,不想今日得遇大哥,又被大哥叫一句英雄,当的与兄长满饮此杯!” 酒入喉肠,二人又俱是年少英豪,不禁感慨“哥哥,却说如今大汉,自桓灵二帝以来,颓败之相尽显,哥哥乃是人中龙凤,文韬武略不在话下,愚弟断言,哥哥绝非池中之物,不知哥哥可有何志向?” 刘玄听罢赶忙起身向外四处张望,见无人之后坐下小声说道:“哎呀,贤弟,你莫不是想要了你哥哥的小命?小心隔墙有耳啊!况且,如今大汉虽然颓败,却仍掌天下牛耳,以我们如今的年龄、身份,自应该韬光养晦,多多结交天下英雄,待时机到来再登高呼应则大事才可期矣。” “哥哥此言差矣,韬光养晦、结交英豪虽然没错,但试问天下寸土皆有所主,哥哥连安身立命之处也没有,如何能成大事?哥哥结人和,待天时,又怎可缺少这地利呢?” 郭嘉一番高谈阔论也是让刘玄醍醐灌顶,而历史上刘备也确实是这样,只有天时人和,却没有地利,以至于到了不惑之年才有所成就。 只是刘玄确实有想过逐鹿天下之事,但却没有想的这么多,于是便想向郭嘉请教一番:“嗯,此乃愚兄之过也,不知贤弟可有什么妙计教与愚兄?” 郭嘉说道:“哈哈,兄长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兄怎会不知天下山川?其巴蜀自古乃龙兴之地也,昔强秦得之,励精图治、合纵七国、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开不世之功业。大汉高祖,得封汉中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运筹帷幄之中,立四百载之盛世。其川蜀之地,雄关漫道,退可割据一方,韬光养晦,以待时变;故而出也,自北拥汉中以期雍凉,望东下舳舻而虎视荆襄。其雍凉之地,西有凉州、西域,不及三年五载便可成十万大马精骑;东连司隶,踞西都而望洛阳,掌天下牛耳;南可出上庸过宛城而逐鹿中原,天下霸业,已占其一也。其事不可为,兄长亦可虎踞江水之天险,坐拥荆扬益三州宝地,西连群山、东据江海,关中养民、荆扬练卒,以天险而治,二分天下已然不败也。倘若有幸掌其川蜀、雍凉、荆扬三地,则天下可定,大事可期矣!” 第15章 邺城趣事 刘玄听完郭嘉一番言论,不禁拍手叫好。“实不相瞒,贤弟,愚兄确有逐鹿之心,此番听君一席话茅塞顿开,不如贤弟与为兄一起如何?也好圆我们兄弟情谊。” 郭嘉不禁意动,又思虑良久开口说道:“愚弟也想与兄长共谋大业,只可惜嘉尚年幼,而且跟哥哥聊了许久也发现了很多的不足之处,嘉当遍访名师,等学成归来之时,不管千里万里必定追随于兄长!” 刘玄心想,郭嘉说的也对,大材尚未长成,切不可拔苗助长,况且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穿越者,而且现在川蜀之地也是一盘散沙,自己不妨先取川蜀,等稳定下来郭嘉也就出山了,也不急于一时,于是二人又推盏持杯,聊到深夜方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郭嘉辞别刘玄二人去给外公祝寿,郭嘉也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不急着回家,于是几人又相约去塞外一游,而刘玄吴懿也就准备在邺城游玩几天等待郭嘉。 送走了郭嘉之后二人也是一番打听,大吃特吃起了邺城当地有名的小吃,刘玄本就是探险爱好者,对于一切新鲜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额,对于吃也是自然如此。 刘玄心怀趣事、雄姿英发,吴懿则兴致勃勃,也是不亦乐乎,二人又恰逢少年饥饿之龄,遍寻邺城各大美食街区。。。 就在两人胡吃海塞之际,却突然听得小巷尽头满是打斗的喝哈之声,二人不禁好奇,三步两步走近一看,原来是一群小乞丐在斗殴,这可真是有意思啊,这才过早饭时间,这帮小乞丐起得早不说,竟然不去讨食反而在这僻静之处打群架,刘玄吴懿相视一笑,飞身而起到了旁边的房顶,倒要看看这帮小乞丐在搞什么。 “兄弟们给我宰了他!他xx的,竟然敢抢老子的饭碗,我看你是活腻了!” 原来这群小乞丐竟然有8个人是一伙的,中间围困一人,但是那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小乞丐气势却丝毫不弱,只见他生的二尺亮宽猛虎背,三掌磅礴有熊腰,一字冲天眉,四边国字脸,口若悬涧,目若朗星,虽然穿着破烂,面色蜡黄,却不影响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其在面对8人的围攻之下,依旧凛然不惧,步伐拳脚之间错落有序,时不时的还能一腿、一拳还击,当的是有大将风范,刘玄二人也不由啧啧称奇。 “狗爷,我并不知此地乃是你的地界,你何必苦苦相逼,况且如今这世道咱们这等人能活下去也就知足了,我退出此处便是了。” 这小乞丐面对8人围攻,还能侃侃而谈,端的是个人物。 只是那边号称狗爷的咄咄逼人“哼,你虎子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跟爷爷讨价还价!今天就别想走了,让爷爷来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虎子一听瞬间怒气上涌,“好,狗子,既然你话都说了,那咱们今天就不死不休,我倒要掂量掂量你有几斤几两!” 话落只见虎子一记鞭腿踢飞一个小乞丐,却不想天天挨饿受冻,体力也是不足,脚下一划向后仰去,而狗子也是混迹街头多年,凶劲一提,跳起扑在虎子身上,身后众人见狗子占了上风一起涌来对着虎子就是一顿暴揍。 刘玄二人在房顶是一边吃喝一边看戏,就跟在沙发上看电视似的,就别提有多快活了。 不想剧情却一下有了如此大的转折,令二人不禁专注,而刘玄也是称霸之意、爱才之心,眼见这帮小乞丐再这么打下去虎子肯定是活不成了,毕竟当今这世道,还是很少有人去管一个乞丐的死活的。 于是乎刘玄从房顶犹如鹞子翻身般而下,顺势一个连踢,那边吴懿见状直道刘玄乃是打抱不平,也跟着飞身跃下,二人本就习武多年,又家境殷实身强体壮,瞬间便将几人撂倒在地,但是刘玄二人也未尽全力,毕竟只是几个乞丐,打发走了就是了,这几个乞丐明显连医药都看不起。 狗子突然被人撂倒,一脸懵逼,赶忙站了起来吼道:“哪个不长眼的孙子,敢在你家狗爷头上动土?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抬眼看去,只见刘玄二人一身侠客打扮,锦衣长剑,好不威风,刚刚起来的气势一下就蔫了,急忙解释道:“哎,嗨,二位游侠儿哥哥,小的跟您开玩笑呢,您看,小的不是有意冲撞您二位的,您别当真,别当真。” 刘玄听罢也懒的作答,只是旁边吴懿一听却是不乐意了,“小崽子,睁好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家哪个爷爷是游侠儿!信不信我把你的狗舌头给你剁了!” 汉代的游侠儿,说白了就是地痞无赖,没想到狗子看二人装扮给当成了游侠儿,一脸不知所措。 赶忙说道“爷,这位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二位,您就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 狗子混迹街头多年,倒是有一双认人的好眼和一张会说的好嘴,而身后的小弟们也是一个个噤若寒蝉。 刘玄没走两步,听了狗子这话笑道:“哈哈,行了,大哥你跟几个小乞丐较什么劲,你们赶紧走吧,记住,这乱世当道可不要随随便便欺负别人。” 本来吴懿还想捉弄捉弄这些小乞丐,听了刘玄的话也是兴致缺缺,摆摆手放走了几人。 刘玄走到虎子面前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行啊,小子,一个人打八个,我看你也不像习武之人,倒是有两下子嘛。” 虎子虽然刚才还很狼狈,此时却不慌不忙的整理整理衣襟,回道;“多谢两位大哥出手相助,哎,就他们那帮小子,要不是我两天没吃饭了,此番定然让他们全都交代在这,小子确实没练过武,只是打小就一身蛮力,就这几个小叫花子还不是我的对手。” 刘玄也是啧啧称奇,没想到这虎子还挺有意思,自己不也是个小乞丐,还嘲笑别人是小叫花子,不过这两天没吃饭还能跟这一众人等较量较量也算是个人物了,当下收人之心又起。“ 小兄弟虽然落魄,却不想也是豪气干云呐,哈哈,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啊?又为何会沦落至此呢?” 虎子虽然是个乞丐,却也举止得体,向着刘玄二人行了一礼说道“回这位哥哥,小的打小便是孤儿一个,没家也没名字,我虽然是乞丐,但是自小就长得健壮,会打架,大家就给我起了个诨名叫虎子。” 刘玄心道也是,这个年代,这样没名没家的人多了去了,便不再追问,忽然又听的一阵肚子叫的声音,笑道“哈哈,行,那哥哥就叫你虎子了。哈哈,这光顾着说话了,我都忘了你两天没吃饭了,走,哥哥带你去吃点好的。” 虎子一听两眼放光“多谢哥哥,虎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好的呢,没饿死虎子就觉得已经很不错了,哈哈” 这虎子没什么心机,但说起话来倒是颇有礼节,刘玄也是有点喜爱,而且由于刘玄救了他,对刘玄更是礼遇有加,几人一路说笑而去。 第16章 飞马塞外 却说刘玄等人在邺城等待郭嘉,又遇到了虎子,一行人愈发变得热闹起来,不知不觉过了三天,这天一早,郭嘉就来到了刘玄等人的住处。 “哈哈,来,贤弟,为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虎子,我刚认识的一位小兄弟,别看他长的健壮魁梧,这小子才10岁啊。” 刘玄笑呵呵的给郭嘉讲述了一番如何如何遇见虎子的事,一行四人,谈论之间,好不快活。 郭嘉自然知道刘玄是爱才之心,有意收留虎子,这聪明人,自然也就会做事。“兄长,你二人既然相遇,这就是缘分,而且虎子又无依无靠的,我看不如你收了虎子做弟弟好了,有这小兄弟在,咱也热闹不是?” 虎子身体强健,脑子也不差,听了郭嘉这么一说,当即对着刘玄行了大礼,随之附和道“季才哥哥,蒙您不嫌弃,小子这些天来跟着哥哥,对哥哥的人品和才学也佩服得紧,还希望哥哥能够收下小弟,小弟愿一生一世追随于您,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刘玄心想也是,古代人不都流行收什么假子、义子嘛,自己也不妨整一个假弟,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相处,刘玄也觉得虎子这人品德极佳,而且也是个练武的好材料,自己也不能白瞎了这么好的苗子。 “嗯,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也是高兴,小二,麻烦你帮我备些仪式之物,今天某要在这收个假弟。” 这假弟不同于义弟,一般义兄弟乃是几人之间互相投缘之下结为异姓兄弟,而这假弟、收弟则是等同于奴隶、家仆的性质,更要跟随主人的姓氏,相当于签了一辈子的卖身契,而恰巧这虎子也是无父无母,甚至没有名字,却是个当假弟的好资本哈哈,虽然刘玄在书上并不记得此人,但是这生逢乱世,就算是英才,也免不了要受这人间饥寒之苦,有些没有青史留名的人才也不奇怪。 没有多久,店家为刘玄准备齐全了所需之物,众人也都不是很明白这个仪式的过程,草草走一遍,行了三叩九拜之大礼,虎子跪在刘玄面前,刘玄想了半天,说道“虎子,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刘玄的弟弟,我家中尚有父母,日后也就是你的父母,如今身在外,便由我来赐你刘姓,你也知道,为兄乃是皇族中人,日后回家,我定然为你禀报皇上,加入族谱,以期后名。另外,有姓无名是为不礼,为兄为你取名湛,水甚湛,表字成都,希望你日后习得文韬武略,尊师重道,忠义为本,方不辱没我刘家名声。此外虎子就作为你的乳名,你看可好?” 刘玄本来想等回家由父亲取字,却又突然想到了自己非常喜欢的演义人物宇文成都,忠义无双、勇冠三军,既然有此机会,那么自己就不妨创造一个刘成都,日后比比看,哪一个成都更厉害。 虎子听罢也不禁泪下,自己孤儿一个,无依无靠多年,如今遇到了这么一个能够视作亲人的哥哥,悲喜交加“多些哥哥赐我姓名,我,刘湛发誓,此生此世孝敬父母,尊师重道,为哥哥鞍前马后,绝无半点怨言。以此报答哥哥的恩情,若违此誓,人神共戮!” 刘玄见状,又是好生安抚一番,吴懿面对此情此景,也收起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季才,咱们这趟可没白出来啊,这才几天便结识了二位贤弟,郭嘉贤弟满腹经纶,而湛弟也是颇有大将之风,哈哈,为兄真是高兴啊。” 众人相视一笑,郭嘉说道“兄长过誉了,在季才哥哥面前谈论小弟之才,真是贻笑大方了,哈哈。对了哥哥,这天色也不早了,我看咱们还是尽快出城吧,既然我等要去塞外,那可就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不知不觉间,几人都开始以刘玄为首,刘玄心道,这可能就是气质吧,唉,原来魅力这东西不仅对异性有影响,就连同性也是如此啊,如今自己不仅仪表堂堂、更兼满腹才华,单论气质这一块,就算是尼古拉斯赵四爷怕是也尚在自己之下了。 “好,就如贤弟所言,咱们即刻出发。”但是,一行四人才刚出了客栈便遇到了问题,“兄长,咱们四个人可是只有三匹马啊,你看这?”刘玄文韬武略,却也有不会的的时候。 吴懿楞了一下,说道“哈哈,季才,这就是你多虑了,以为兄看来就算是有四匹马也没用啊。是不是?成都,我想你根本不会骑马吧?” 刘湛老脸一红,自己乃是孤儿一个,也就见过马匹,长这么大就根本就没碰过一次,更不用说骑马了。“额,兄长,愚弟自己的温饱都是个大问题,更别说骑马这种高端的运动了,小弟只是见过,连摸都没摸过。” 吴懿哈哈一笑,“无妨,就由哥哥我来带着成都吧,正好这一路我还可以教教你马术,待将来贤弟驰骋沙场,我也算是成都的老师了,哈哈哈” 没想到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吴懿不要脸的本事也是与日俱增,日后成就定然不可限量!不过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众人倒是也都习惯了。 于是乎,众人纷纷上了战马出城而去,并没有理会吴懿。眼见装x失策,吴懿也是满脸尴尬的带着刘湛上了战马跟上。 而身为年龄最小的弟弟,刘湛倒是没有刘玄二人那么不给吴懿面子,一边上马一边说着“嘿嘿,大哥不必如此,成都还是非常感激大哥的。要是因为小弟而耽误了大家的行程,那才是让小弟羞愧难当呢。” 另一边,郭嘉与刘玄策马而行“季才兄,这塞外地广人稀,所以出塞一般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由并州出雁门关,向北向东都是鲜卑,向西则是南匈奴。而另一条则是由幽州出卢龙塞,那边胡人颇多,向北有鲜卑、乌桓等,向东有高句丽等诸多部族。不知兄长想去哪边呢?” 刘玄心想,我此次出门主要目的就传说中的万人偶像常山赵子龙,而这赵云明显是在幽州,具体的嘛就不知道了,“嗯,既然如此,咱们就走幽州出卢龙塞吧,毕竟那边异族更多,也方便咱们行走,说不定还能仗剑行侠,解一方危难啊!哈哈哈” 没等郭嘉说话,吴懿便接到“就是啊玄弟,正好咱们也真刀真枪的试验一下武艺,总是跟京城那几个小子比划,哥哥我都够够的了。” “哈哈,子远哥哥够爽快,正好小弟也好跟二位兄长见见世面,那咱们就‘兵’发卢龙塞,杀他们胡狗个血流成河!哈哈”郭嘉也是一腔热血的说道,只是也不想想,自己还是个半大小子呢。。。 但是众人听罢却是士气高涨,一边刘湛也是受到感染,扯着嗓门大声附和叫好。一行四人找准了目的地,纵马飞驰,一路向北而去,剑锋直指卢龙塞外! 第17章 卢龙堡垒 刘玄一行四人,经过数日的风餐露宿,终于抵达了河北名关-卢龙塞,刘玄乃是皇族中人,各路关卡畅通无阻,旅途还是颇为顺利。 未到卢龙塞,刘玄便触景生情、豪气干云“奉孝贤弟,此情此景,为兄突然觉得当赋诗一首,方才不虚此行啊,不知贤弟可有兴趣?” “哈哈,能聆听兄长高谈,那愚弟自然是荣幸之至啊!嘉自当洗耳恭听!”此四人皆是豪爽侠义之人,听得刘玄此言都是侧耳倾听。 刘玄下马走到一块巨石面前,以剑指着石头说道“哈哈,好,今日玄便以此石为书,以掌中剑为笔,献丑了!”话闭,刘玄暗自运力,剑走龙蛇,不及片刻便写下一首七绝,只见上书: 九天神河绕旧都,万乘坚城锁峦巅。 横天直插苍蓝壁,岁驹总角伏履癸。 卢龙塞乃是当世名塞,来往的人川流不息,这一会儿功夫刘玄身边便汇聚了一帮看热闹的人,郭嘉当头叫好,“好!没想到兄长还喜好七言绝句。此诗绝妙啊哈哈,这前两句描绘我强汉之源-河水,就犹如我等顺流而下,更写了北方边塞的坚不可摧,这一“锁”字真乃神来之笔,而后两句,这岁驹总角哈哈哈,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卢龙塞当得是横天直插啊,最后一句更是不仅赞扬了我大汉冠军侯横扫匈奴,以此比喻我等四小儿,这更是让人豪气乍生啊!小弟佩服!” 刘玄也是不禁拂剑大笑,“哈哈,玄得遇贤弟,真乃人生一大快事啊!竟然把为兄的诗体会的如此彻底,今日入得卢龙塞,当一醉方休。” 郭嘉好不容易出门,又尝到了酒的美味,自然乐意之至“兄长如此雅兴,小弟自当奉陪到底。” 话闭,刘玄策马而立“兄长,成都,今日咱们就在卢龙塞喝上一夜,明日再出关不迟,如何?” 一行四人早已唯刘玄马首是瞻,见刘玄情绪如此高涨,一一附和,相伴往卢龙塞而去。 话说刘玄一行人刚走不到半个时辰,刘玄题诗的巨石前迎面而来一人,此人虽然年纪不大,却是英武不凡,只见其身着银帆镶红柳叶袍,胯下照夜月辉锦麒麟,炯星衬玉面、剑眉映红唇,身长八尺有余,鹰目虎视,要是放在现在那绝对是偶像派巨擘。 只见此人策马走进巨石,观摩刘玄这首‘兵出卢龙塞’,不禁自说自话“嗯,我虽然不太喜好诗词这些,但也不得不拍手叫好啊,只是不知是何方英雄好汉写下此等荡气回肠之作。果然如师父所说一般,要想成就大道,自然就要下山入世,似此等豪杰,我定然要结交一番。”说罢,也是向着卢龙塞而去。。。 花开两支,却说刘玄一行人进入卢龙塞亦是豪气未散,而这卢龙塞乃是大汉东北边关,大街上的人形形色色,各民族都有,刘玄没想到此时已值汉末,这边塞却是如此热闹,“各位,别看我大汉日薄西山,但我大汉虎踞熊威仍是令各部蛮夷颤栗啊,哈哈。我曾有幸得听一名前辈之诗,其曰‘绛帻鸡人报晓筹,尚衣方进翠云裘。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这诗乃是形容他们国都的盛况的,我看以之来形容我大汉边塞却是恰到好处啊!” 前世刘玄便听说大汉如何如何强盛,只是不曾想其落日余晖也不比盛唐的国都差,甚至有人说道:诸朝以弱灭,独汉以强亡。如今看来,果真如此啊,如果说各朝代都像大汉这样强盛,那还怕什么胡虏蛮夷啊。 “哈哈,兄长这雅兴不减啊,不过这‘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形容这里确实是再恰当不过了,兄长不仅满腹经纶,更兼文采飞扬,嘉不及也。”郭嘉听罢也是感慨道。 刘玄摆手说“唉,贤弟此言差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孔孟虽贤,其钟鼓不如乐师,老耽大道,其刀工不如庖丁,但有集大成者,其强项亦不及专项万一。诗歌不过小道尔,而贤弟之才智,将来必定大放光彩,为世人所敬仰啊。” 刘玄引经据典,说的头头是道,用现代话说那是把郭嘉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只见被忽悠蒙圈的郭嘉还佩服的说着“听兄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是嘉一时糊涂了,还望兄长切勿见笑。” 刘玄哈哈大笑,说道“贤弟啊,大丈夫处事不必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待会找个上好的客栈,你自罚几杯便是。” 说罢,几人相视大笑,继续逛着这卢龙堡垒,卢龙塞,说是堡垒真是一点都不过分,仅有刘湛一脸懵逼的回味着刘玄的高谈阔论,不知所云。。。 话说这卢龙塞乃依山而建,三道主城墙构成一个巨大的‘日’字型防御纵深体系。 其外围主城高达五丈,宽有三丈,长约一百丈,由精细的石砖从里到外整体堆砌铸造而成,中心竖有一个两丈高的城楼,叫做‘望日楼’。在主城墙两端,又依着山势修建了大量的辅墙,城墙上也各有一楼。矗立在梅山上的叫梅楼,修建在云山上的叫云楼。由两边辅墙开始,向更远的山上延伸,在大汉时期更是修建了一道大约两百多里的城墙,用以防止胡虏入侵。 由主城墙向后大概一百步的距离,又立有一座高大的城楼,城墙高宽皆与主城墙一样,长约五十丈,上有一楼名曰:卢龙。两边以石墙与主城墙相连,两侧是两列士兵营房。 再往后,相距约一百步,就是面对官道的新月楼,这道城墙高达四丈,宽有两丈,长约八十步,这里两侧全都是堆积粮草的库房,马棚和治疗伤兵的木屋。 卢龙之险,峻阪萦折,故有九峥之名,其声势无论古今中外,皆谓天险。 而此时大汉虽然动乱不止,但是在胡虏眼里却依旧是那个强悍的大一统王朝,大街上充满了‘朝拜’的胡人以及像刘玄一行似的出塞游历的汉人,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雄壮魁梧、孔武有力,看的刘玄等人啧啧称奇,刘玄心想:要是能把这样一群人集结在一起形成军队,那得是什么样的战斗力啊。 而这街上不仅有各部往来的胡虏,更是有着各式各样的民族商品,琳琅满目,充满了边塞风情,刘玄几人兴致之下也是找了一个胡人风格的客栈落脚,顺带吃点胡人特色的饭菜以及水酒。 一行四个人匆忙的赶了好几天的路,熟络之下也不需互相客套,没多久便推盏换杯、大吃特吃起来,本来刘玄和吴懿就够能吃的了,没想到这刘湛简直就是吃神,各路饭菜酒水皆不在话下,言笑吃喝及至深夜方才互道告辞沉沉睡去。。。 第18章 卢龙塞外 酥柔的白雪,泛青的小草,刚刚解冻的小溪,放眼望去,天地仿佛融为了一体,令人心胸舒畅。刘玄一行四人纵马奔腾在这广袤的大地之上。 出了卢龙塞还真是另一番景色,比起大汉的车水马龙,草原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一尘不染的世界。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此非沂水,胜却沂水,吾等嗟乎仙游?”刘玄纵马飞驰,望着眼前美景不由感慨而发。 几人相视一笑,亦是感慨万千,而刘湛虽然不是太懂,但也不想煞了风情,跟着赔笑,一脸懵逼,心道:之乎者也,我就算不懂也得装一装啊,等我以后学会了,定然还要再来此处体会一番,哈哈。 一个人,如果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就仿若一具行尸走肉,但是,一旦这种人突然重拾希望,那他对生活的渴望定然比旁人更胜一筹,而刘湛,就是这种人,每一天都是积极向上,好像有着用之不尽的洪荒之力一般。。。 几人已经出了卢龙塞五天了,终于,在夕阳下发现了一个小部落,刚刚走近,却突然从两侧分别涌出两股骑兵,虽然人数不多,但气势却是丝毫不弱,不分青红皂白的便向刘玄四人冲击而去。 刘玄几人,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也知道骑兵冲锋的威力,看这架势直接抽出各自的武器准备作战。 意外的是没等碰头对面的骑兵就停了下来,刘玄等人也是暗暗一惊,这胡人的控马技术真是名不虚传啊。 只见对面行出一人,竟然会说汉话“尔等无耻小人,真当我鲜卑好欺负不成?一而再,再而三的前来我部挑衅,今日定然叫尔等有来无回,成为我草原的养料。” 凭借刘玄两世为人的智商,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缘由,赶忙拱手道“这位将军,恐怕你是认错人了啊,我等出卢龙塞方才几日,初到宝地,哪里来的一而再呢?我们只是想在此借宿一晚,补给一些食物水源。” 对面听了这话明显是一愣,他身边一人也是说道“首领,他们看来真不是跟那帮土匪一伙的,你看他们各个鲜衣怒马,岂是那帮土匪能比的?” 这首领听了也是觉得有些道理啊“尔等既然不是土匪,便速速离去,我部近日要与土匪作战,换不得水草粮食,以免资敌。” 吴懿这个愣头青不像刘玄等人那么能沉得住气“唉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道义都不讲呢?我等又不熟悉塞外,你叫我们去哪弄粮食啊,况且就算不让借宿,起码给来点粮食啊,难不成让我等去抢吗?” 那首领本来放下的武器就这样又举了起来,“好啊,果然不出我所料,不给你们粮食,就直接把本性都暴露出来了吧,今日就某家看看是你的剑利还是我的刀快吧!”说完便要率部冲锋。 刘玄初到塞外,也不是很理解当地的风俗,赶忙解释道“这位首领休慌,我等真的不是什么土匪,你能不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准我等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呢。” 只见那首领旁边的人又站出来说道“首领莫急,此时不宜节外生枝,待我与他说道一番再动手不迟。” 那首领思虑片刻点了点头,此人又对着刘玄说“这位壮士,不久前此处不知哪里来了一伙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前几日又趁我们南下换粮抢走了村长、奥不,抢走了首领的女儿,我们正准备集结部队前往营救呢,便恰巧你们到来,我等也是防人之心,还望壮士勿怪。” 刘玄四人听罢才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所在,原来是土匪抢了‘村长’的女儿做压寨夫人去了,“原来如此,这位将军,我等也是侠义自居,必当助你们一臂之力,还望你们能放下戒心,我等也好共同抗敌。” 那首领听罢又回道“你说你不是我便信了?倘若你们跟那贼人是一伙的,你们里应外合之下,我们岂不是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刘玄哈哈一笑,从包袱里拿出一物高举着“先前我听说首领乃是换粮归来,那可识得大汉通关信物?” 说罢便将通关信物朝着那首领扔去。而那首领也自然是习武之人,毫不费力的便接到了这通关信物,拿起一看,还真是,只不过跟自己的不太一样罢了,而他身边那人看了看不由说道“首领,此物乃是大汉高官显贵才有的通关信物,可以不分天南地北,无论何处都要开关放行的。” 那首领听了也是愣住了,难道这帮人真的不是那土匪?只是为何如此之巧,偏偏自己集结部队的时候他们来了。 刘玄虽然拿出了信物,但也是看出来那首领仍是将信将疑,于是出列对着首领说道“首领大可放心,吾有一法可两全其美,我们仅仅四人,大可以驻扎在你营门之外,并且你可以派人看管,打仗时叫上我等便可。不过还请首领派人与我们换取些吃食,毕竟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打仗,你说是吧?” 自古以来草原之上大多信服武力,而罕有智慧之士,其首领听了刘玄的建议也是眼前一亮“此法甚好,也罢。既然尔等竭力辩解,我也就信你们一回,就让你们驻扎在我大营左翼,至于派人看管嘛,倒也不必,我堂堂草原数千儿郎又怎会惧怕尔等四人呢!” 刘玄也是强调了自己只有四人,额,三个半吧,郭嘉暂且还没有打仗的实力,也算是激了那首领一下,没想到效果还真不错,这帮莽夫果然就像书上写的那么好对付啊。 于是乎,在那首领身边的先生过来给刘玄他们带路,由于先前两方并不融洽也就没注意,这时刘玄心中却略有疑惑“这位兄台,我看你应该是汉人吧?为何会与这帮草原胡虏混迹在一起呢?” 那人脸上也是略显忧色“不瞒兄台,在下确是汉人,姓田名豫、表字国让,乃是渔阳人,年少时落魄流落至此,而首领又待我不薄,故而常居于此,不忍离去啊。” 刘玄心想:这是田豫?不应该这么大岁数啊,而且他所说的经历不应该是阎柔的嘛?难不成是我穿越所形成的蝴蝶效应嘛? 脑海中一闪而过,正色道“国让兄,失敬、失敬,真是难得兄台如此义气啊,独自一人居于这大漠深处,也是苦了你了。在下刘玄,表字季才,今日得以结识兄台,也是不枉此行。” 田豫一脸惆怅“唉,兄台谬赞了。试问,谁人不想回归故土家乡,更何况这里又是这蛮荒之地,与繁华的大汉相比真是天差地别。只是首领带我不薄,我又怎能弃他而去呢。哎,不提也罢,走,我且与兄台去取些吃食吧。” 第19章 边塞往事 刘玄等人与田豫取完粮草便准备赶往首领为其准备的驻扎之处,毕竟自己乃是外人,多有走动怕是惹人生疑。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很是尴尬的问题出现在刘玄脑海,于是开口问道“国让兄,请恕我无礼,竟然忘了请教你们首领的尊姓大名,嘿嘿,还望告知。” 这话问的田豫也是一愣,旋即大笑“哈哈,无妨无妨,事出有因,兄台不必介怀。这里乃是乌桓部族,首领叫做丘谷力,我们部族连同大单于一起归幽州护乌桓中郎将公孙瓒大人管辖。此次我等便是在公孙大人手下换取的粮草。” 刘玄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到一个名人-白马将军公孙瓒,只是不曾想大名鼎鼎的白马将军此时竟然是护乌桓中郎将,这公孙瓒竟然这么早就与塞外胡人有所交集,怪不得能攒下白马义从等等那么厚的家底呢,原来也是积蓄多年啊。 刘玄佯装不知公孙瓒,想从田豫口中套些资料出来“哦?这公孙瓒又是何人?竟能统率塞外部族?” 田豫回道“公孙瓒此人雄姿伟略,能文能武,平生好着锦衣、骑白马,又兼颇通武略,最为擅长统率骑兵作战,塞外许多部族都曾败于其手,故称之为白马将军,慢慢名气大了,被举荐给朝廷,凭其功绩晋升为护乌桓中郎将,却不似那些花银子去朝廷买来的官职,乃是塞北不可多见的实力派人物。” 刘玄没想到田豫对公孙瓒评价颇高,怪不得其日后竟然会投靠公孙瓒呢,转念一想,自己虽然知道三国历史,但是不知道自己穿越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又是如何,不妨直接从这田豫口中打听一下好了“原来如此,对了国让兄,那不知这塞外还有那些比较出名的人和什么奇闻异事呢?你也知道,我等乃是外出游历,不妨多多讲些趣事与我们,也好让我们几个小子开开眼界。” 田豫没想到这刘玄竟然如此有兴致,顺口答道“乌桓虽然只是个小部落,但是我也听来往商人讲过许多草原上的事,既然季才兄有如此雅兴,那某便与你说道一二。这草原嘛,有一虎三狼诸犬之说。这一虎自然就是指鲜卑,鲜卑乃是自匈奴衰败之后草原兴起的最大的部落,控弦之士数十万,虽然现在分裂,但也是仅次于大汉的一大势力。这三狼就是南匈奴、高句丽与乌桓,匈奴虽然衰败,但是其南下依附大汉的部族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也是日益壮大,地位仅在鲜卑之下;高句丽则据守东北极寒之地,而北方的寒冷又使得别的部族望而却步,征讨其更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可以说无外患;乌桓则是我们部族,近年来在丘力居大单于的领导下也是向南依附大汉,日渐旺盛,而单于之子蹋顿又英明神武,可谓欣欣向荣。而诸犬则是指那些依附于一虎三狼的小部族,虽然人数不多,但也具有自己完整的统领体制,梦想有一天也像鲜卑部族一样发展壮大。” 不知不觉众人到了为刘玄等人准备的驻扎之处,几人坐下,田豫则是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至于塞外比较出名的人嘛,我只见过公孙瓒大人,其余未必可信,诸位兄台听听便罢,不必当真。这鲜卑呢自从单于颤石槐死后,日渐分裂,其中轲比能、步度根、于夫罗三大部族争相抗衡,也就轲比能颇有才干,号称大单于。不是田某自夸,塞北诸多部落能称得上英雄的也就仅有乌桓王子蹋顿一人,蹋顿王子雄姿伟岸,乃是乌桓第一勇士,其人又颇懂韬略,带兵打仗也是有一套,而且还颇懂治国之道,我觉得其才干并不在颤石槐大人之下。” 田豫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塞外诸部当得名人二字的也就轲比能、蹋顿二人而已。但是近年来有一汉人却是声名鹊起、武勇冠绝塞北。此人乃是并州九原县人氏,名唤吕布,表字奉先,人称‘九原虓虎’,传闻此人有飞城拔寨之能,搏狮擒虎之力,掌中一杆方天画戟万夫莫开,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但是我觉得毕竟乃是传闻,而且这些事迹有些太过虚幻,就算是古之项藉也未必能飞跃城楼,更何况是吕布。” 刘玄听闻不禁暗笑,这田豫的确是没见过吕布真人啊,要是这种心态与之对敌恐怕也是被秒杀的命,估计虎牢关战吕布的那些将领也是跟这田豫一个想法吧?不过还真没想到,吕布竟然出名的如此之早。 这边刘玄想着,那边田豫也继续说着“并州往东,西凉地区倒是有几个能人,其中以北宫伯玉为首,北宫伯玉此人率众十万,麾下战将无数,雄踞西凉,时常扣边,朝廷莫能讨之,可谓雄才。其麾下还有一人名唤韩遂,亦不是等闲之辈,人称其为‘黄河九曲’,传闻此人胸怀大志,英武不凡,麾下又有八健将为其鹰犬,其女婿阎行更是手下无三合之将,杀得西凉诸羌闻风丧胆,吾观此人日后必取北宫而代之,前途不可限量。此外便是先前所说的幽州府白马将军公孙瓒,其英明神武,率众数千便打的塞外胡虏无人敢面其锋芒,可止小儿夜啼。这五人也就是塞外比较出众的雄才,更是有人茶余饭后谈论及此,将轲比能、蹋顿并称为塞外东西二雄;将韩遂、吕布、公孙瓒并称为塞北三杰。其中吕布虽然被传得神乎其神,但是能与此四人并称,多少也应该是有些真本领吧。”说罢,又是赶忙喝口水休息一下。 刘玄不知何故,这田豫为什么对于吕布总是抱着怀疑的态度,那韩遂、公孙瓒又怎能与吕布并肩?想到这刘玄仿佛明白了吕布前期为何郁郁不得志,估计也是锋芒太露,以至于总是被人怀疑真假了,毕竟在古代这种超越人类思想范畴的人也是太少见,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有后世的电视剧不断熏陶估计也就习惯了。 旁边吴懿、刘湛则是一脸崇拜,刘湛更是满腹踌躇,心想他日自己武艺有成定然会会这九原虓虎,看看到底是人是神。 而吴懿则是心想自己啥时候也能像这吕布似的威名远扬,也好有个吹嘘的本钱,日后定要勤练武艺,能够稳稳地装上一x! 郭嘉显然也是少年心性,听完田豫的长篇大论不禁感慨“大丈夫在世,自当扬名立万、光宗耀祖。大哥,咱们日后定然要干下一番大事业,名传千古、万古!” 刘玄也不禁心潮澎湃“嗯,长江后浪推前浪,什么项羽、张良,日后我等定然能够将其超越!为万世所敬仰!” 田豫没想到,自己讲述这些塞外事迹竟然能让这帮人的斗志如此昂扬,懵逼的坐在一旁,无所适从。。。 第20章 土匪风波 时间飞逝,刘玄等人纵论边塞英雄不提。 转眼间便到了出征之时,大首领丘谷力站在台上点将,这丘谷力的部族也算是乌桓中等偏上的氏族,足足集结了将近6000骑兵,田豫以及五个千夫长列于右侧,刘玄等人列于左侧,正值卯时,天色微亮,异族单个部落集结也没什么太大的动作,首领讲两句话就众人就策马而出,端的是简简单单。 刘玄等人的第一次出征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出发了,一路上刘玄也是不禁暗自嘀咕:就这么简单就出征了啊,连个什么战前计划都没有,甚至,我们几个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这样不太好吧。 带着刘玄等人的一肚子疑问,众人踏上了什么征的道路上。。。 转眼间来到第三天正午,春天的太阳也是比较毒的,就在众人慵懒疲惫之时,大部队又停下了脚步,“报----”只听得远远一声大喊,斥候来到了部队的前排,“禀报首领,前方二十里便是鞠柳山,那帮号称‘细柳军’的土匪就盘踞在哪里。” 大首领听完摆摆手“传令大军安营扎寨,斥候全军出动以鞠柳山为目标巡查方圆50里,不得有误。另外传令各部千夫长、百夫长来我大营议事。” 那斥候听完便去下命令去了,而刘玄等人也是颇为惊讶,没想到这丘谷力首领还是有两下子的嘛,命令传达的有条不紊,斥候更是探查方圆50里,可谓谨慎十足,本来刘玄以为这丘谷力可定会一道对方老巢便急不可耐的大军进攻,没想到还是有些头脑的,也知道养精蓄锐,不以疲惫之师对敌,这异族也不像书上说的那么傻嘛,哈哈,这样才有意思啊。 过了一个多时辰,大营逐渐成型,虽然不是特别严密,但是对于塞外胡人来说也是很难得了,中军大帐,各部将领齐聚。 丘谷力坐在首位,不紧不慢的说道“嗯,诸位安静一下。。。如今我大军兵临鞠柳山下,据探马来报,这波细柳贼约有两千人左右。对方据山而守,鞠柳山虽然并不十分险峻,但是对于不善于攻坚战的我部来说也是比较困难,不知众位将军可有破敌良策?” 丘谷力说完,屋内议论之声渐起,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郭嘉刚要起身便被刘玄按下,并小声说道“奉孝,我等初来乍到,不可妄自献策,小心引火烧身。” 丘谷力作为统率还算是可以,但是手底下还真没什么厉害的人物,这种攻坚战,就算是田豫也没想到太好的方法,不觉夜幕降临,众人依次退去。 刚回到自己的大帐,郭嘉便急不可耐的说道“兄长方才为何阻我献策?” 刘玄摇了摇头,这郭嘉还真是太嫩了啊“奉孝,为兄方才已说,吾等初来乍到,况且对方对于我们也不怎么信任,首先,你献策人家想必也不会听从,其次,就算听从了,万一对方山寨中有什么厉害人物,那吾等便会被双方所排斥,势必死无葬身之地,就算是丘谷力采纳了你的计策,然后计策也成功了又能怎样?要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换来粮食,为他们出力打仗就已经够了,何必再去趟这浑水,以防引火烧身啊。” 郭嘉冷静的想一想,刘玄所说确实句句在理,便放下献策的想法,而刘玄则又接着说道“况且,我观此山寨绝非等闲之辈,吾等大军出动及至二十里,对方却无甚反应,要知道,这帮土匪可是打的丘谷力数千大军无从招架,依我之见,今夜细柳军必来劫营。” 要说刘玄前面的话众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的,那刘玄后面这话则就引起了众人的胆寒,毕竟事关自己,不得不防啊,吴懿率先说道“玄弟此话当真?倘若对方前来劫营,吾等便要和甲而眠啊,正好今晚干票大的,好让我吴懿之名也响彻大地。哈哈!” 刘玄没想到自己本来是警示,这吴懿却跟个神经病似的越发亢奋,真是让人无语啊,只见郭嘉、刘湛二人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三人心领神会,然后无视了吴懿这个逗比。 郭嘉说道“子远兄长,你想的也忒多了,敌方既然袭营就定然说明对方也是有勇有谋的大将之材。但是冷静的判断一下双方实力,我觉得对方所来绝对不会超过五百人,而这种情况下还敢来的话就说明敌方定然也是武力出众之辈,而对方的目标自然就是我军中军大帐,像咱们这或许根本不会燃起战火。”郭嘉说完,看了看众人。 刘玄又接着说道“奉孝所言不虚,而这时也正是我们的尴尬之处,倘若相助与丘谷力,对方知道之后定然会以为我们知情不报,间隙变大。倘若告于丘谷力,对方想必也不会相信,哂笑之余,多此一举啊。” 吴懿也不是傻子,听明白其中道理也是默不作声,却在此时,刘湛站起来说道“大哥何必如此,既然大哥料定敌方今夜袭营,我便前去告知丘谷力,不管他听不听,咱们话到了,自己作死却怪不得我等不是?” 刘玄思虑片刻“也罢,既如此,就有劳贤弟跑一趟了,贤弟切记,只需知会一声便可,不需与其多做争辩,其为主,我等为客,万万不可喧宾夺主。知道吗?” “我自省的,大哥放心便是,某去去就回。”刘湛说罢便出帐而去。 “哈哈,兄长,你认这弟弟还真是个愣头青啊,不过其能为你不顾自己的颜面,可见对兄长用情之深,日后成都必然是兄长的一大助力啊。”郭嘉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也是真心的为刘玄而感到高兴。 刘湛走后,几人也没有闲着,忙忙碌碌的将大帐整理一下以应付敌方放火烧寨,又将战马牵至营帐附近,到处观看一下大营的部署详情等等,还没等到将一切安排妥当,就看见刘湛气哄哄的回来了,吴懿作为大哥,赶忙迎上前去“怎么了成都?可是那丘谷力欺辱于你?” 刘湛愤愤的说道“果如哥哥所言,那丘谷力不禁不相信我所说的话,还让人把我给哄了出来?” 刘玄则是问道“田豫不在吗?怎会将你哄了出来。” “田大哥好像是出去清点粮草了,并不在大营之中,大哥问这作甚?”刘湛也是不懂其中奥秘,讪讪的问道。 “既然如此,便是活该这丘谷力倒霉了,这田豫虽然是武将,但却也是智谋之士,倘若他在大营,必然会劝谏丘谷力,我也是考虑到这才让你去的中军大帐。只是没想到这。。。”刘玄无奈的摇了摇头。 “兄长不必介怀,这丘谷力不听良言,便怨不得我等了,咱们只需做好准备,实在不行到时候帮他们一把便是了。”郭嘉说道。 刘玄一看,也只能如此了,议毕,众人便各自去准备防御了。。。 第21章 猛将来袭 话说刘玄料定今夜必遭袭营,众人虽然早早睡去,但是却都睡的很轻,丑时刚刚过半,刘湛突然惊醒,由于多年的乞讨加上混迹街头使得他也是很敏感,回头看看,见众人都在熟睡就并未打扰,心想:唉,也不知道大哥所料是否准确,既然醒了,我就出去巡查一番吧。 结果还未等刘湛出门,就听得后方营寨厮杀之声渐起,于是赶忙回头叫醒刘玄等人,刘玄虽然刚醒,但也是精神十足“怎么?二弟,敌军前来劫营了吗?” 由于先前刘玄提醒,四人都是穿戴整齐入睡,这睡醒了拿上兵器牵着马匹就可以作战。 “是的大哥。后方营寨厮杀渐起,要是按照大哥所说,恐怕此时已经快要突破后营,赶往中军大帐了。”刘湛侍立一旁回答道。 “嗯,兄长、成都,你二人随我前去中军大帐支援丘谷力,奉孝,你还年幼,况且又不通武艺,就留在营帐吧,此处应该无碍,静待吾等胜利的消息便可。” 刘玄对着众人吩咐道,而郭嘉也知道就凭自己这两下子,过去也是添乱的,就安心的藏在自己的营帐好了。 饶是刘玄等人智计百出,但毕竟也是没有经历过战争的雏儿,这兵荒马乱之间,最可怕的往往不是敌人,而是已作惊弓之鸟的己方乱军。 本来到中军不算长的路程,几人上马却走了足足近一倍的时间方才赶到中军大帐。放眼望去只见中军一片火海,吴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一个乱兵喝问道“给老子站住,我们是自己人,你们大首领何在?” 那乱兵被人单手抓住也是一脸颓败,听到是自己人方才放下心来回答“大人,首领大人带着亲兵前去寻敌去了,此时应该在右军。” 吴懿放下那人,三人又快马赶往右军,而刘玄心中则是疑惑,按照自己所料,此时应该在中军大战才是啊。 其实刘玄所料不差,只不过这细柳军却是被刘玄所高估了,对方只是想以袭营的方式打击一下丘谷力所部锐气,并没有什么袭击中军大帐的想法。 刘玄等前往右军的路上所遇乱兵更多,吴懿眼尖,早早便看到交战之处,但就算是这肉眼可见的距离,刘玄等人也是耗费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方才赶到。 只见敌军军容整齐,冲锋之间却仍旧进退有度,丝毫没有受到乱兵的影响,当先一员大将长枪舞得是虎虎生风,而其对面所遇则正是丘谷力首领所率领的亲兵。 二人狭路相逢,丘谷力大喊一声“贼寇切莫猖狂,乌桓万夫长丘谷力在此!”本来遭遇夜袭,丘谷力这大喊乃是不错的能振奋军心的方式,而他嗓门又确实很大,整个右军都依稀可见。 却不想那贼将听到却直奔丘谷力而去“哼,区区蛮夷也敢猖狂,河北文丑在此,纳命来!” 刘玄心道:休矣,自己千算万算,可就是没算到这贼将乃是河北文丑。要知道这文丑在正史三国里面也是数得上号的人物,河北群雄之内也只有吕布能压其一头,就连年轻时的赵云也只是与其打了个平手,况且在刘玄心里,张飞的武力还不如赵云,起码一百回合之内奈何不得。 容不得刘玄胡思乱想,只见那文丑战马加速,而丘谷力还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两人两马相遇而过,电光火石,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看见文丑长枪之上已然挂着丘谷力的尸身,其双目圆瞪,四肢无力的下垂,仿佛在诉说着不可思议的一切。 而文丑则借势冒险停下战马喊道“区区蛮夷,但知逆来顺受便可,何故往而送命哉!” 刘玄也是打心里佩服啊,这个x装的真的是可以。你来袭营,杀了人家首领不说,竟然还停下来装上一x,真是叔能忍,大爷忍不了。 于是纵马上前大喝“贼将休得猖狂,某家刘玄,前来会你!”话说大汉时期,这种草原小部落经常被众英雄当做磨练的角斗场,谁都不以为意,况且异族本就生性多变,今天可以跟随刘玄,明天就可以跟随文丑。 那边文丑也是看到了刘玄等人,不禁啧啧称奇“呵呵,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说罢迎着刘玄而来,文丑惯用长枪,而刘玄外出游历则是不可能带着战戈那么高调的武器,于是也自乌桓部借了一柄长枪作战,此时二人皆是用的长枪,纵马而过瞬间交手四五招,文丑不知刘玄底细,招招皆是试探,而刘玄则是深知文丑武力高强,每一击都小心谨慎。 起手第二回合,文丑攻势渐猛,刘玄则打算以力破巧,每招都势大力沉,况且自己这幅躯体天生神力,而文丑又是技巧性武将,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此乃取胜之道尔。 二人双双呼啸而至,文丑不禁心惊:没想到这小子人不大,力气倒是不小,而兵器却又是以技巧见长的长枪,还真是比较棘手。 回马往来,刘玄更是发现了自己这一优势,出招也不指要害,每一击都是劲力十足,只与文丑硬碰硬,毫不花俏。 转眼第七回合,只见文丑拖枪而来,刘玄则是严阵以待,明眼人都知道文丑只怕这一击也是想以力对力了,因为拖枪便是明显的蓄力环节,二人再次纵马而遇,眼见文丑以泰山压顶之势来袭却转眼变招提枪虚晃而过,旋即回归本阵,率领手下突围而去。 刘玄则是留在原地一脸懵逼,转而恍然大悟,自己兵力多于文丑十余倍,文丑目的超额完成,自然不会跟自己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了,虚晃一枪率部突围乃是上上之选啊。 只恨自己临阵经验不足,被文丑这厮钻了空子,自己本来想拖住文丑然后率众将其生擒好为自己所用,没想到却被他摆了一道,看来这汉末群雄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若是自己小看天下英雄,说不定也会像二爷似的,败走麦城。 没等刘玄思虑完,便看到田豫迎面赶来,慌忙拜道“季才兄,适才多亏你出手相助击退那恶贼。唉,没想到这细柳贼竟然有如此能耐,扎营之时,令弟前来告诫袭营之事我尚在外,等我回来听说此事便去向首领苦谏,只是,没想到就算有了戒备首领仍是惨死敌手。” “国让此言差矣,丘谷力之死并不是因为袭营,而是因为心生骄纵,以六千人对战两千人本就是优势,所以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以致有今日之祸。需知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况吾等并不知晓细柳军底细,又怎能如此托大?兄长、成都、国让,尔等以后切记此血一般的教训,任何时候都万万不可轻敌大意。” 田豫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唉,所谓骄兵必败,首领真是太大意了啊。” 几人听完刘玄的教训,便各自聚拢残兵败将,打扫战场不提。。。 第22章 复仇行动 第二天一早,众人便聚集在中军大帐。 由于丘谷力战死,众将群龙无首,账内气氛压抑异常,田豫当先开口,打破了这仅有的寂静“诸位将军,我等率部讨贼,如今方至此处便损兵折将,大首领更是于昨夜战死,我等如今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啊?” 田豫说完,账内众将纷纷议论,有说进军鞠柳山的,也有说率部回归本部的,更有甚者准备马上回本部好夺取首领之位,仿佛丘谷力死去反而更让他们欣喜。 看到众人吵吵嚷嚷,田豫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转眼看到坐另一侧的刘玄等人,不禁走上前去“季才兄,如今大首领一死,众部一盘散沙,唉,也不知如何是好,看那贼首武艺,估计这仇也是怕是报不了了。” 刘玄一脸不在意的表情“呵呵,这不就是胡虏的秉性嘛,旧首领尸骨未寒,众人便开始准备夺取首领之位,又有几个真心想为他报仇的,我看国让你是多心了,其部族上下都不关心的事,你又何必如此多余呢?” “唉,季才兄你也是知道的,首领对我有大恩,而我又深受汉家忠义廉耻之教,怎么能不为大首领所累呢。我知道季才兄你胸怀韬略,还望兄弟教我,我田豫做牛做马,必报此恩。” 田豫满脸惆怅,见识到了刘玄的武艺智慧,自然是想让他帮自己来报此一箭之仇。 刘玄颇为动容,这田豫果然忠义无双,也罢,若能得此人才,就算是帮上一帮又有何妨。“嗯,国让啊,首先嘛,你要想办法聚拢残部,丘谷力在时定然是有自己的心腹将领,如此初丧,你不妨联合这几位将领施压,以报仇之名聚集人心,更要大力整备一番方可兵进鞠柳山,毕竟这胡虏乃是部族制,除了丘谷力还有不少小头目呢。” 其实以田豫的智慧大可想到此法,只是亲近之人故去,心里乱了方寸,才导致思虑不到良策应对。 听完刘玄所言茅塞顿开,转眼一想,心中便有所计较,“众位将军稍安勿躁,我军昨夜新败,今日便烦请各位好自安抚本部,去留之事明日再议不迟。” 田豫作为丘谷力身边的红人,说话还是有几分信度的,而几位首领又是各怀鬼胎,众人渐渐离开中军大帐,回归本部,而刘玄田豫则相视一笑。 于是,田豫一整天都在为报仇之事奔走于各部之间,丘谷力部五大千夫长,六十余个百夫长甚至个别佐官、百长都被田豫拜访了一遍,傍晚时分,田豫来到了刘玄营帐“季才兄,我今日遍访各部探听虚实,除我之外五大千夫长只有两人明确表态愿意为大首领报仇,两个摇摆不定,剩下一个千夫长查克更是直言要率部返回。” 刘玄略作思考“嗯,国让,你定然还拜访过那些个百长吧?” “嗯,整个军营,加上我所率领的总计60余百长我皆已拜访,个别佐官、什长我也有所交谈,大致情况还算完备。”田豫回道。 刘玄也是一愣,这田豫还真是下狠茬子了,可以说整个军营的大小将校都被他拜访了一遍“额,国让真乃忠义无双之士啊,既如此,那么这事就好办了,有句话叫做欺上瞒下你可知晓?” 聪明人与聪明人说话,往往一个眼神便能体会对方的意思,而刘玄和田豫就是这种人,田豫略为犹豫“季才兄,这样不太好吧,这些人虽然都是蛮夷,但是我与其相处这么久也是没有大恶之人,不过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嘛。” 刘玄神色凌冽的说道“所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如今这种情况,恐怕再无更好的办法了,如若处置不当,激起兵变,那么外有强敌、内有忧患,则我军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啊,只能除之。”说罢不忘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看的田豫也是手足无措。 “嗯--好吧,想我田豫也是为了给大首领报仇,而非贪图这首领之位。那么,在下告辞,马上去准备此事。”说罢与刘玄等人告别前去准备大事。 转眼间又过了一天,田豫召集各部千夫长百长于中军大帐议事。 待众将到齐,田豫站在首位高声说道“今我乌桓丘谷力所部率众讨贼,奈何初战告败,大首领丘谷力战死沙场,而如今我们当中却有些人不思为首领报仇,反而蠢蠢欲动垂涎大首领之位。今日,我田豫不才,特召集众位联合讨贼,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哪位不愿意与我等共赴前线,现在便可以站出来,我自会送尔等上路。” 说来这帮蛮子也是傻的透顶,到现在也没搞明白田豫会送他们上哪条路,便急不可耐的各自站了出来。 刘玄一看,呦呵,人还真不少,而且还有两个千夫长,看来这查克也没闲着,竟然这么快就游说了一个千夫长跟随自己夺取首领之位,百长则有17人,其中查克所部9人,被他说动的千夫长所部5人,另外一个摇摆不定的千夫长所部3人,而其中留下的则就是被田豫说动的人。 田豫站在首位,眼睛微眯,扫过站出来的人,只听铿锵一声,田豫宝剑出鞘,大帐内外瞬间涌现数百刀斧手,再加上事前与田豫接触的复仇派众人,快刀斩乱麻,转眼间站出来的19人便人头落地。 这时被田豫说动的那个摇摆不定的千夫长站出来说道“田豫,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亲口说要送他们上路吗?怎么哪来的众多刀斧手,你又怎么跟一众兄弟解释这事?” 田豫波澜不惊,仿佛杀了这些人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豪里将军,我是说送他们上路,可是我说的乃是黄泉之路,而他们则是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急不可耐的站了出来,这可怪不得我啊。” 那豪里千夫长一脸颓败,估计任谁看到昔日同僚就这么死在自己旁边,心里也难免五味杂陈。 此时就算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来,田豫就是在一统全军,立志要为丘谷力报仇,倘若再站出来说些不该说的话,那么之前那些人就是自己的下场。 一时间,当初摇摆不定的那些人各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整个大军则是在复仇派的带领之下大大小小的佐官统领尽数肃清,变得上下一心。 眼见大事已成,田豫则率领众将巡视三军,重新选拔不足的千夫长、百长。 刚刚选拔完毕便下令犒赏全军,准备兵进鞠柳山,为大首领丘谷力报仇雪恨。 第23章 兵进鞠柳山 翌日,未及天明,以田豫为首的乌桓大军拔寨启程。田豫带兵也是很有一套,20里的路程,不到正午便抵达鞠柳山下,这鞠柳山虽然不怎么高,但也是叠峦耸翠,奇石斗崖,而这文丑明显也是治军之将,上下营盘条理清晰,据马障碍一应俱全。 乌桓这边,六千骑兵于山脚扎营,田豫则召集众将议事“季才兄,你博学多才,足智多谋,不知可有妙法破这鞠柳山众贼?” 田豫当家之后,一改之前丘谷力的作风,直接把刘玄等人奉为上宾,而刘玄等人无论武略智计也都是大家亲眼所见。 刘玄见田豫发问,便直接给了郭嘉一个眼神,之前郭嘉就想献策被刘玄阻止,这次则不一样,直接推荐郭嘉,而郭嘉毕竟少年心性,眼见除自己外的三人尽皆大出风头,只有自己仍旧默默无闻,紧忙开口答道“国让兄,众位将军,据先前斥候所言,这鞠柳山两面环山,一面环水,而我军远来不熟悉地势,又多是骑兵,所以也只有这南道方才可以进山。其细柳贼众必然南道多备滚石檑木,西北埋伏陷阱,相对来说也就东面水路较为轻视,况且我军三倍于敌,如此破山之法便自然得来。”郭嘉说完,与刘玄相视一笑,各自了然于心。 田豫虽然也颇有智慧,但是却还达不到郭嘉、刘玄的层次,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搞清楚,于是开口问道“哦?恕田某愚钝,不知奉孝这破解之法乃是何法?” 刘玄则接着郭嘉的话回到“国让兄,我等今日扎营休息,自明天起责令两名千夫长率部驻守此处,尽起剩下的大军往西面行军,切记探路兵马一定要远离鞠柳山五里开外,斥候尽出,不给敌方任何可乘之机。” 田豫听完仍是一脸懵逼“额,季才兄,我,我还是没有听懂这其中的奥妙呀。” 而刘玄则是故作神秘的回答道“无妨,国让兄,就先执行这第一步吧,待明日再说其他的。” 说罢,便率领几位兄弟离去,留下大帐中的将士仍旧一脸懵逼。 但是田豫与刘玄等人接触颇深,自然是对刘玄的话很是相信,便依照刘玄的话下了军令不提。 第二天一早,田豫安排妥当,与刘玄等人率大军向西而去。 一路上众将小心翼翼,唯恐中了敌军的埋伏或是陷阱,转眼又到了正午时分,刘玄叫田豫直接就地扎营,众将又升帐议事,田豫急不可耐的询问破地之策,刘玄则是回道“国让兄,扎营之后速令各营将士休息,另外防备火攻,以防敌军使诈。今夜亥时两千人起床打造木筏,剩下的继续休息,明早启程继续向北而行。这两千人则明日白天休息,明夜亥时令营中多备稻草人,留下五百将士,其余众人带着木筏原路返回。” 田豫听到木筏才知道刘玄等人是想从水路进攻鞠柳山,但是怎么如此繁琐,自己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了,也罢,既然自己没有破敌之法,就听从智者的安排吧。议事完毕,众将依旧依计行事。 第三天一早,田豫又率剩下的不到两千人继续向北而行,又是一天正午时分,全军仍旧就地扎营,然后升帐议事。 不只田豫,就连吴懿、刘湛等人也是急不可耐的等着这破敌之策。 而刘玄则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嗯,国让兄,命令全军扎营完毕,就地休息,仍是注意防备火攻,今夜亥时起床打造木筏,五更时分休息。另外,责令南道、西道以及此处的五百将士多备擂鼓,明夜丑时四刻敲响战鼓三面佯攻,切不可与敌军勠力交锋。子远兄长,你速速返回南道,明夜丑时出发,率兵两千从西面水路进攻鞠柳山,咱们在岸边汇合。奉孝,还烦请你一同前往,好助兄长一臂之力。另外,责令南道剩下的一千将士于险要之处设伏,收服败军。” 吴懿、郭嘉应声出列,没等议事完毕便快马加鞭赶往鞠柳山南道。 田豫听罢刘玄的计策,不禁拍手称快“季才兄果然高人。以我等数日行军来吸引敌军注意力,而后又加之三面佯攻,则敌众必定视听混乱,而后从西路水上直捣黄巢,以我优势之兵力偷袭混乱之贼众则定然大胜。如此轻描淡写便将让吾等头疼之至的鞠柳山问题给解决了,只是不知为何季才兄断定地方会从南道突围呢?” 刘玄神秘的一笑,答道“呵呵,国让兄难道还不明白嘛?三路佯攻,谁又知道哪路会有伏兵?而我观测这细柳军将领乃是汉人,思乡之情,人皆有之,更何况混乱之下,人的本能反应便是回家啊。所以我料定其必然设法从南道突围,好进入大汉地界。而我等自然就要于此处设下重重埋伏,一举将其伏诛。” 田豫以及众将无不交口称赞,只是刘玄心下迟疑:话说这颜良文丑乃是齐名的河北上将,不知此山中是否也有那颜良所在,甚至,还有其他更多的头领呢? 不久,众将告辞,田豫却是发现了在一旁满脸思虑的刘玄“季才兄,此计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不知有何哀愁,在这独自思量,不妨说出来听听。” 刘玄抬头看了看田豫,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我突然想起来那次夜袭。那带头的将领文丑实在好生骁勇,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而后又从容撤退,实在让某头疼,倘若这鞠柳山中还有一个与其同样勇猛之人却又该当如何?” 田豫听罢也是不禁愣住,旋即安慰的一笑“呵呵,季才兄,那文丑的确异常骁勇,只是此等人物怕是没有那么多见吧?季才兄不必多做忧虑,我等以有心算无心,等势起则敌必定混乱,就算是此等上将恐怕也难整理起来这乱军了。” 刘玄一听也是,就算你猛如虎,奈何我赐你一群猪队友,看你如何带的动,哈哈,颜良、文丑,我必要会会你等,而且我也不是孤身一人,还有吴懿、刘湛、田豫以及众多将领,还怕你能反了天不成?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也要做万全的准备。 刘玄一边起身回营,一边跟旁边的刘湛说道“成都,此次兵进鞠柳山为兄虽然机关算尽,但却怕徒生意外。如果为兄所料不差,明夜定有一番苦战,倘若敌将凶猛,你切记要与子远兄长共同迎击,断断不可大意轻敌,要知道那丘谷力就是这么死的,例子就在眼前,一定要记得狮子搏兔亦全力以赴。你可晓得?” 刘湛本来心情也是十分激动,听得兄长说起丘谷力也是一下子谨慎了起来“是,兄长。愚弟谨记兄长教诲。定然小心防备。” 刘玄看到刘湛认真的样子方才放下心来,安心回营去了。 第24章 血战无双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出发之时,话说这夜丑时,田豫诸营将士尽皆准备完毕,刘玄、吴懿等人兵分两路从水上向鞠柳山西面进发。 大河之上,星光飞数点,夜色清缠淡。 不久南方水平线上行来无数船筏,其上甲士林立,弓箭手枕戈待旦,徐徐靠近岸边。 这个时间一般人都熟睡的很,更何况田豫军三面夹攻鞠柳山,这河边的守卫也是慵懒不堪,只听得‘嗖嗖嗖’几声响,岸上本就不怎么清醒的守卫就彻底的睡死了过去。 吴懿等人刚刚准备上岸,只见的北面河面上又驶来无数木筏,吴懿初次领军也是小心翼翼,急忙派人前去查探,正是刘玄所部。 众人在岸边开阔地带合兵一处,待众军集结完毕,刘玄看看时辰,已经马上丑时四刻了,刘玄等众将凑在一起,一边探讨着进军路线,一边等待三路佯攻的部队。 未及半刻时间,只听得鞠柳山三面喊杀声渐起,鞠柳山大营一片灯火通明,中军大帐之中,只见得一人端坐首位,此人是生的虎面虬须,身长八尺有余,猿臂象腿,一身皂袍及地,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另有一人亦是龙行虎步而来,不是文丑又是何人?只见其刚进营帐便急忙道“大哥,敌军三面围攻而来,前方哨所已然沦陷,我军各营将士尚未集结完毕,只有少数在据险而守,不知如何是好?” 果不其然,这颜良文丑就像孪生兄弟,同时出现在此,这为首之人便是颜良,只见其思虑片刻,下令道“文丑,你率领五百精锐前往南方把守要道,若是放进一兵半卒,我便拿你是问!韩猛,你率五百人前往北面驻守,不求击溃敌军,但求万无一失。韩淇,你率领五百人前往东面驻守。我自领本部剧中调度,尔等切记不可贪功冒进,以免中了敌人计策,且待天明时分我等便可探得虚实,一举击溃敌军。其中若有变换,还需及时通报,吾自当调度支援。” 三将领命而去,营帐之中只剩颜良等三人,其中一人唤作额河图,另一人唤作额河洛,此二人本是鞠柳山首领,巧合之下结识了外出历练的颜良等人,几番结交之下便干脆将首领之位让给了颜良,众人在这鞠柳山也是过的好不快活。 众将离去,额河图说道“大首领,这深更半夜,敌人三面攻山,定然是势在必得啊,吾等该如何是好?” 话说这颜良虽然年虽不大,却也老成持重,不紧不慢的说道“二位兄弟莫慌,此塞外小部,吾视之入草芥,只待局势稍作稳定,我便亲率本部兵马将其各个击破。况且,这鞠柳山易守难攻,敌人虽三面而来,但是有我等兄弟驻守各处,定然万无一失,汝等放心便是。” 。。。。。 话说刘玄等人在河边休息没多久,三面佯攻便已开始,吴懿初次上阵,急不可耐的说道“玄弟,三面佯攻皆以开始,咱们也该进攻了吧?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哈哈,大哥切莫着急,佯攻这才刚刚开始,敌军虽乱但是各部建制仍在,我们夜半佯攻,乃是吸引敌军武力的最佳方法,兵法之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使敌人指挥混乱、混淆编制才是我们目的所在,所以我们要等得敌人集中兵力支援各处之后方才可以出击,如此定然事半功倍。” 刘玄洋洋得意的说道,之所以说这么多,也是希望吴懿、刘湛以后能以计略取胜,而不是靠的一身蛮力。 见其二人也是听的似懂未懂,刘玄也是无奈的闭目养神起来。 又过了大约一刻时间,刘玄突然起身,众将亦都是枕戈待旦,听得一声令下,便气势汹汹的向着鞠柳山上行去。 这一路虽然不太宽敞,也是够这几千人行军之用,只见山上灯火闪烁,喊杀声不绝于耳,刘玄等人也加快了步伐,有此巧计,临近山寨方才遇到些像样的抵抗,而刘玄等人亦是勇武不凡,一路直接杀至鞠柳贼巢穴。 话说这颜良虽是大将之才,但此时也并未经历过多少战阵,而且还对一众蛮族早有轻视之心,正准备起兵前去击破敌军,不曾想校场外围突然杀进来大批敌军。 此时颜良又怎会不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而自己虽然兵力少于敌方很多,但这颜良毕竟也是一代名将,其策马而立,大喝道“何方宵小,竟敢闯我鞠柳大营!是嫌头颅太重,想让某家来给你减减重量吗?!” 此间山贼本就是好勇斗狠之辈,颜良这一声大喝瞬间便稳定了军心,颜良眼见士气可用,当先率部向刘玄杀去。 而刘玄这里就有些懵逼了,就好比小偷刚刚作案,而又慌不择路的冲进了警察局一般,不曾想上来直接带队冲到了敌军校场,而敌方又恰好正在点兵,真是巧了个神滴。 刘玄也是平复了一下心情,大吼一声“小贼休得猖狂,你汉家爷爷刘玄在此,来者报上姓名!” 颜良没想到这竟然是个汉人,心里一愣但是战马却没有丝毫停留,“某乃河北颜良,速速送死!” 刘玄刚刚平复的内心又是一阵蒙圈,怎么汉朝的人都是这么说话嘛?河北颜良速速前来送死?怪不得这颜良在历史上死得这么惨呢,原来是个擅长送人头的货啊,端的是奇也怪哉。。。 不及多想,二人纵马交错,枪来刀往,都是暗暗心境,竟然不相上下,刘玄横马而立,“全军冲锋,为大酋长报仇雪恨。” 颜良没想到这刘玄一个交手便立马分析了双方的军情而做出了最有利的选择,这汉将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又智计百出,端的是个人物,自己手下就这点兵,而敌军简直不可胜数,不由得心下琢磨了退路,转念一想,身边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瞬间血气上涌,策马直取刘玄而来。 刘玄本来还小心翼翼,不曾想自己已经能与历史名将互殴,不禁暗自得意,却不防这颜良拼命的打法,自己战马没跑出去两步就迎来颜良势大力沉的一击。 简简单单的泰山压顶式,但是刘玄心下骄傲,手上又慢了几分,顿时险象环生,眼看来不及卸力,赶忙举枪迎上,却是震得两臂发麻,而颜良则得势不饶人,收刀、回旋,又是一记横扫千军如卷席,刘玄一招不慎,招招下风,立枪去挡,右手握住了枪,左手却被震得脱离了长枪,手臂更是颤抖不已,慌忙间拍马疾驰,已然难以再战。 而颜良眼见要阵斩敌酋,却不想刘玄座下乃是宝马中的万里挑一,本身就是迎面交手,这一闪身的时间,却已经眼见刘玄奔回阵中,吴懿、刘湛等人看到刘玄吃亏,也是双双拍马迎上,颜良不知深浅,回归阵中便引军向山下冲锋而去。 刘玄先前吃亏,却是不敢追赶,坐在马上下令众人各率千人队冲击山寨三面敌军,自己也带着刘湛引领一军而去。 第25章 勇冠三军 却说刘玄与颜良一战本来势均力敌,却因为大意轻敌落败,率军行至不远便见前方喊杀声愈烈,心中怨气爆发,大喝“呔,前方何人竟然在此放肆,且吃你爷爷一枪。” 韩淇心中正是郁闷的不行,这敌军攻山却是雷声大雨点小,赶来支援之时己方部队就已经败溃,自己好不容易率军打回优势,而那敌军却又徐徐后退,攻又不攻,撤又不撤,好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无处着力,而后面却又传来一声大喝,韩淇顿时不顾前方而向刘玄冲去。 此二人皆是心情不顺畅,互通姓名便直接开打,韩淇武艺并不登峰造极,而刘玄也是略受轻伤,二人又都是用的枪,招影绰绰,竟然三十余合不分上下。 刘玄心中憋气更胜,颜良打不过也就打不过了,mmp这哪里来的无名小卒怎么也这么难打!不由得气由心生,力由气壮,一枪甩在了韩淇枪杆上,去势不减,直直刺入韩淇软肋,韩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打蒙,慌忙逃了出去。 刘玄策马追赶却被乱兵所阻,不得寸进,只好率军冲阵,转眼便击溃了敌军,而一众山贼眼见主将已逃,余下残兵也就没有进行太多无用的抵抗,逐渐放下兵器缴械投降。 “报。。。。”一个长长的颤音,传令兵飞马至刘玄身前。 “报告大人,田豫大人部下来报,说颜良文丑等人集结在了一起,向着南方山道突围而去,一行大概近千人,田豫大人还请刘玄大人一同前去捉拿贼寇。” 刘玄一听此言,本来还有些酸麻的臂膀顿时好了起来,大喝一声“全军听令!东营本部人马留下看守俘虏,缴获物资,其他人等,速速随我前往南道捉拿贼寇!”说罢,便怒气冲冲的率军向南而去。 “大哥,这刘玄我跟他交手过,虽然此人略有勇武,但绝不是你我二人联手之敌,不如我们杀他个回马枪,将此人斩于马下,也好为韩淇兄弟出口恶气。” 文丑虽然兵败,但是满是不服,自己深中小人奸计,得此溃败,心中满是不忿。 韩猛一听也是跟声附和“是啊,大哥,刘玄这个孙子,竟然重伤我二弟,肚子都差点让其整个剖开,其中更是夹杂撞击之伤,你是没看到二弟他有多凄惨啊,无奈之下我只好找了烙铁才让伤口略有好转,而我那命苦的二弟经此两次折磨,也不知能否活得下来,大哥你可要为他出这口恶气啊!” 颜良满脸无奈“众位兄弟,殊不知兵败如山倒,我们本就经历大败,而此时天色又尚未放明,怎么说也要等到天色渐亮之后,休息养足体力再卷土重来。诸位放心,此仇不报,我颜良誓不为人!” 颜良说着说着也是怒气丛生,立志要为弟兄报仇。不曾想,还未等思虑片刻只听得身后喊杀声大起。 只见远处数将率领数千骑兵奔驰而来,颜良文丑所部虽然也有战马,但毕竟根基尚浅,又都是山贼出身,因此多数人皆是步兵,在这山南官道简直就是刀俎上面的鱼肉一般,而部众刚刚积累起来的士气瞬间便荡然无存,甚至有的山贼惊恐之下已经开始了逃窜。 看此情况,便是韩信在世、白起回魂怕也是无力回天了。 颜良身为大哥,也是不由得悲从中来,大喝道:“诸位兄弟切莫惊慌,如今生死关头确实敌众我寡,大势已去,兄弟们且就散了吧,而我颜良自当在此为诸兄断后,所谓山高水长,咱们日后再行相见吧!” 这颜良也是个仗义之辈,但是这人就如同阴阳两极,既然有慌乱溃逃的人那就必然有忠肝义胆之人,“大头领,如今敌军势众,我等更应该留下来与你共同抗敌才是,又怎能背信弃义,枉自逃窜呢。” “说得好,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我等也愿留下与大统领同生共死。” “对!死则死矣,怕他作甚!我等同生共死!” 眼见于此饶是颜良文丑英雄男儿也不禁崔然泪下,但是大敌当前,却容不得众人多想,颜良急中生智“兄弟们且听我一语,敌军尽皆骑兵,而想要对决骑兵那也就只有我方的骑兵了。这样,我们有马匹的兄弟且留下,步行的兄弟们还请速速退走,凭借某家之勇,这帮乌合之众还是奈何不得我的,待某家等凯旋之时,咱们安平郡堂阳县再聚首!” 颜良在虎啸山林这段时日还是积累了很高的威望,经过自己的劝说,众人也纷纷退去,只剩下百余骑兵独立官道,凌冽潇潇。 还没等众人散尽,田豫便率军呼啸而至,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连开场白都没有,两军便直接冲击到了一起。 田豫兵力虽众,却无人可当颜良文丑一合之敌,而颜良虽然人数稀少,但却具是好勇斗狠和亡命天涯之徒,更何况还有颜良、文丑、韩猛以及一众当家奋勇当先。 一时间杀得的不可开交,颜文先登陷阵,如入无人之境,数千胡骑却被杀得人仰马翻,士气低落,而田豫自知不是颜文等人对手,也是不敢上前,而乌桓所部眼见难以击杀颜良等人,本就貌合神离的众人不觉已有退意,草原上哪有那么多爱恨情仇,有的只不过是拳头罢了。 韩猛虽然武勇不及颜良文丑,却洞察了敌军的心境,随即与颜文汇合,“大头领,这草原之人素来薄情寡义,他们只有一部在此,却还有另一部定然是在我们山上抢夺战利品,敌军已无心作战,我看不如我等趁此机会杀出一条血路好了。” 颜良略作思索,即刻授意三将率领众人易如反掌便杀出了一条血路,就此向南离去,而战时所备百余骑兵只剩下了四十余人,众人也不由得悲喜交加。 另一方田豫眼见事不可为,于是下令停止追击,全军返回,还没等部队集结完毕,便迎面遇上刘玄所部。 刘玄见此也是满面疑惑,怎么数千人就让颜良文丑跑了呢?就算他们还有千余人,也不过都是些步卒啊。 田豫迎面看出了刘玄的疑惑“季才兄,此处不是说话之处,我等且先行返回营寨在细说吧。” 说完一脸哀怨的当先离去,只留得刘玄众人在风中凌乱。。。 及至乌桓南道大营,刘玄四人直接奔田豫营帐而去,刚进门,吴懿气的高声质问“我说田豫啊田豫。这我们几个忙里忙外的,上阵杀敌斩将,又得罪颜良文丑此等勇武之辈,而你们数千骑兵却连区区千余步卒都奈何不得?我看你分明是在戏耍我等,今日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定将你投于河水之中喂鱼!” 刘玄虽然也是气愤,但也不想失了礼数,赶忙制止了吴懿。。。 第26章 情谊 面对气势汹汹的刘玄一众人等,田豫也是万般无奈,叹息道“哎,诸位兄台啊,此事非是吾不尽职,亦不是我等谋划不周,哎,此确乃这胡虏本性所致啊。” 田豫这话听得众人一愣,刘玄四人具都是少年心性,而刘玄上辈子也是个冒险家,大家一向是肝胆相照,勠力与共,但这乌桓等北方胡族却是不同。 田豫看了一众少年的表情,也了然于心“诸位啊,你们不仅是不了解这塞外的情况,怕是就连大汉的江湖也不甚了解啊,哎。这打仗呢,就自然是有输有赢,而这赢的一方呢,所为何来?这乌桓一部当中与我等一样只为首领报仇的怕是少之又少啊,更何况此山寨已破,而草原常年穷困,谁又不想来分一点实际的利益呢,更何况你可看到?我等起初乃是为首领女儿而来,后乃是为了首领报仇而来,可是我们又办成了哪件事呢?首领的仇如今就算是报了,但是他的女儿仍旧不知所踪啊。可是,谁又会去关心这些呢?所得利者,丘谷力所部啊,击溃强敌,亦是其部众得其军械分其粮饷。又与其他事何干?” 郭嘉虽然很小,但却也是受到当前社会熏陶最深刻的那位“哎,确实如此,前我大汉太史令司马迁大人就说过‘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古人诚不欺我也。” 话已至此,刘玄等人也是不便多说,“说来确实如此啊,哎。只是这颜良文丑皆世之虎将,他日必为我等祸患,而这帮蛮夷却不知斩草需除根,只会在这争权夺利,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嗯,对了,如今大首领也算是得报此仇,此番之后,不知国让兄有何打算?”刘玄却是话锋一转,询问田豫道。 这田豫怎么说也算是个人才,而且田豫此人在历史上也算是有勇有谋、忠义双全,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刘玄自然免不了心存招揽之意。 “此间事了,却是让我想起了已经多年未回故乡,豫打算回乡修养修养,躲却这红尘诸多烦恼啊。哎,不知诸位兄台又做如何打算?” 不等他人搭话,刘玄便说道“故,大丈夫生而在世,自当提三尺宝剑行侠仗义,下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上可匡社稷于将倾之侧,为君王故,为生民故,为身后名故尔。况吾等年少,来日方长,必以肱骨之力,以效万世之太平,寻先圣之所愿也。” 刘玄急急忙忙回答,却有着自己的一番计较。 一来,切不可暴露自己的野望,毕竟当今仍旧是大汉掌鼎,而自己又是汉室宗亲,此处又处于乌桓大营,万一走漏了风声自己怕是就万死难辞了。 二来,又可以借刘玄等人的志向来劝谏田豫投效自己,以壮大自己的队伍。 三来,也有助于为自己增加名望和本钱,博得一个忠义之名。 听了刘玄的言论,田豫原本低沉的情绪也渐渐好转,但却没有多大的改观,心下考量一番“哎,季才贤弟,诸位兄台,非是田某无志啊,这天下,你对他用情越深他却伤你越惨,某这些年来,虽然是衣食无忧,小有荣华,但这塞北却毕竟不是我的故乡啊,而这乌桓亦不是我等汉人,你有赏景心,却奈何景有伤人意啊。就像现在的乌桓,倘若我留于此,其众人定然以为我有做大统领之意,也绝对不会念及我的好,反而我如果要是离去的话,其众人必然欢心雀跃,他日我再来此处,也必当以礼而待。哎,这就是现实啊。” 细细听去,原来这田豫既不是无心大业,也不是心生挫败,而是被这现实的社会所伤了心。 也难怪,身为一个汉人,处处为乌桓部落着想,回过头却被逼无奈的离开此处,不论是谁也难免失落难当,此时此刻刘玄一众人等也忘记了埋怨,各自思考。 “哎,各位不必如此,想我田豫也自认不凡,更何况山高水长,日后咱们定会相见的哈哈哈。” 田豫发现气氛不对连忙安慰大家,毕竟就岁数算来,自己还是这一群人的老大哥呢,又岂能如此作态。“如今此间事了,还不知几位小兄弟下一步欲往何方游历?” 田豫话题一转移,便立刻引起了几人的兴趣,毕竟少年心性,这哀怨一会儿也就忘却了。 但就在这时,郭嘉却是向着众人行礼说道“哎,季才兄长、国让兄、子远大哥、成都贤弟。虽然此时说这话不太合时宜,但是嘉确实不能再陪伴诸位远行了,你们也知道,嘉此行怎么说也算是偷偷跑出来的哈哈。再不回去的话,怕是要挨板子喽。而且正好国让兄也打算返回河北,我且一起,路上也好有个陪伴。” 郭嘉这话说的简直是太不合时宜了,田豫眼见刚刚要活跃起来的气氛又被生生压了下去,顿时头大,不由心想:哎,再聪明也是个小屁孩啊,这也太不会挑时候说话了吧。 听得郭嘉也要返回,吴懿二人心中略感失落,而刘玄...简直要死的心都有了:枉自己费尽心机、千方百计、无中生有、想入非非、xxxx,这简直太难受了,本来以为自己猪脚光环加持,已经单挑boss、怒刷装备了,没想到这田豫追逐不成,郭嘉也要离自己而去了。 哎,虽说自己也知道此时的郭嘉就像那未长成的果子,还不可采摘,但心里就不是滋味,满满的苦涩。 “国让兄、奉孝,哎,前几天咱们还意气风发的攻打这山寨,却没曾想这分别来的如此之快,况如今汉室江山风雨飘摇,日后怕是兵荒马乱,此一别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啊?哎。我、我、我真是不忍与你们分别啊。” 田豫毕竟岁数在这呢,而且与众人也不算是特别相熟,心里虽有伤感之情,却也无甚大碍,而刘玄和郭嘉就不同了,二人本就相见恨晚,又互道知己,更具是少年,眼看着郭嘉摇摇晃晃,眼眶里泪水不停旋转。 “兄长、兄长,此一别,咳咳,此一别兄长可千万要保重啊,嘉、嘉、待嘉学有所成,纵使天涯海角、踏遍九州也定然追随兄长而去,兄长、兄长。。。” 说着说着便呜咽了起来。就算古人再如何早熟,此时的郭嘉也不过是个13岁的少年,初遇知己,却道分离,虽说青山不改,但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而这边刘玄也是不禁触景生情,前世的父母、今生的父母、以及那惹人怜爱的小蔡琰,还有如今身在2000年前的自己,就算是再经常经历离别,刘玄此时也不禁泪目。 赳赳大汉、茫茫然之己身,又敢问路在何方? 第27章 荒漠诡云 日如火盘,地若炙炉,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中,缓缓三骑迎面而来。 自从与郭嘉、田豫分别之后,刘玄一行人便开始了新的旅程,出乌桓,至扶余,又过高句丽,最后走出鲜卑部落,一路游历已然数月有余,但就在半月前年轻气盛的三人走进这片沙漠却迷了路。 刘玄前身就是冒险家,也是去过无数沙漠的人,自感觉区区沙漠而已,何况别的不敢说,对于这地理自己绝对是冠绝一方的,可是。。。 “季才,季才,嗯--咱们何时才能走出此地啊?我这就剩最后半壶水了,咱们不会死在这里吧?呜呜,可怜我还未娶妻生子呢啊。。。” 吴懿这性子还真是难以改观,这眼见要山穷水尽了,竟然还有心思在这胡诌八扯。 “哎呀,大哥,据我了解,此处本就不应该有着沙漠才对啊,而且自从咱们出了鲜卑部已经半月了,这路向西南,按理说应该早到了并州才对啊。” 刘玄也是万般无奈,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大哥呀,你就省省力气吧,如果三日之内咱们还走不出去,就怕是真要死在此地了。” 俩人心情极其低落,反倒是年幼的刘湛浑不在意“死又何妨,湛此生能遇到两位哥哥,死而无憾。” 顾不得众人都在马背上,吴懿靠前一推刘湛脑袋,教育道“小兔崽子,别胡言乱语,我等吉人自有天相,岂能说死就死嘛!”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据理力争。 “哎呀,好了好了,成都体格壮健也就罢了,怎么大哥你也这么有精神头呢,哎快节省点体力吧,真是不知道这等天气你们哪来的活力。” 刘玄无奈的摇了摇头:刘湛这孩子这样跟着大哥天天扯皮,八成是废了,哎,白瞎了自己的一片养成的苦心啊。。。 从无尽烈日的正午到宛若悬河的夜半,这沙漠的温差简直有如天地之别,刘玄等人为了赶路,仅仅休息了2个时辰便趁着凉夜出发了,走着走着,突然听见有人大喊,刘玄一愣旋即看到,什么嘛,原来是刘湛喊的。。。 哎,已经筋疲力尽了啊,全靠一身意志在硬撑而已。 “二位兄长,快看,快看前面是什么?哇,好多人啊,他们,他们好像还在打仗啊!” 吴懿不禁惊奇,望眼而去“哎还真是啊,既然有人在此处打仗,那必然会有粮草辎重啊,咱们如今山穷水尽,玄啊,你看要不要去瞧瞧?” 刘玄也不禁暗自诧异,你说这打仗就打仗吧,怎么还非得在这沙漠打呢?而且还挑个这大半夜的,真是不置可否。 “额,这,这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咱们还是不要去的好了,而且这尚不知是哪两路人马,贸然而为,必群会被起而攻之啊。” “话虽如此,玄弟啊,我们这样下去不也是必死无疑嘛,不如姑且一试好了,万一得以走脱,那不就万事大吉了嘛哈哈。”吴懿还是难改一贯的乐观风格。 而众人也是在沙漠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根本就难以保持一个清醒的大脑了,刘玄听完也想着姑且一试,反正也不会比现在的局面更艰难了,于是三人议毕,纵马上前而去。。。 到了近处,众人才看清战场,只见战场中央宛若绞肉机,一方士兵身披大红色披风,手持木质、石头武器,分作两部包夹另一方:一部大将身着彩衣、手持青铜长剑一马当先,另一部则明显是个儒雅的智者,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而另一方则明显是特种作战,当中九九八十一人具都身覆铠甲,手持不知名金属长戈,时而分列军中、身先士卒,时而又演化成阵、抵挡冲锋。 两方战阵各具特色,形同韬略,让人看得目不暇接,精彩绝伦。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听得一声暴喝自刘玄等人身侧而起,只见一人一骑飞马而来,刚至身前还未等刘玄等人反应过来,便见此大汉飞身跃起,便将刘玄三人扑倒在地。 刘玄等人早已是强弩之末,竟然是直接被这股蛮力摔昏了过去。。。 刘玄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到前世的父母终日以泪洗面,梦到此世的父母盼望出行的游子归来,甚至梦到了蔡琰,那个还未过门便守活寡,最终还被掳去草原做了“丈夫的儿子的妻子”的凄惨蔡琰。。。 许久之后,伴随着一声惊喜的笑声,刘玄幽幽转醒。 “哥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子远大哥,我哥哥醒了,我哥哥醒了,你们快来啊”刘湛坐在塌边喜极而泣,大喊着吴懿。 吴懿听到喊叫声也是急忙赶来,不论刘玄主意再正,那也毕竟吴懿自己才是大哥啊,万一弟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还有何脸面回家面对众人。 刘玄缓缓张嘴“成都啊,我昏睡了几日了?这是哪里啊?咳咳,水,给我些水。” 刘湛赶忙拿过水扶起刘玄。“哥哥,你慢点,你昏迷了七日多了,我和子远哥昏迷了三日,额,大夫说你累日来积劳成疾,又、又给我和子远哥做了垫背所以才会昏迷这么久都不醒。哥哥,都怪我没用。呜呜,是我连累了哥哥。”刘湛毕竟还是个孩子,说着说着也是呜咽起来。 刘玄虽然还十分疲惫,却也赶快安慰弟弟“无妨呵呵,作哥哥的,保护弟弟不是自己的本分嘛,而且这不也是个意外嘛。成都切莫如此,你都长大了,是男子汉了,又怎么能如此小女儿姿态呢。听话,不哭啊。” 就在此时,正好吴懿和那沙漠中的大汉走进屋来,细看之下,只见其人身长近仗,熊盘虎背,一字冲天凤爪眉,神刀勾鼻剑锋面,束发紫金冠,盘蟒皂袍披,二足蹬,麒麟带,好一个天神下凡。刘玄一看:这尼玛冠希哥版本的奥尼尔啊,自己要是个少女那简直就非他不嫁了,帅气十足,却又雄壮威武。 吴懿一直就是最煞风景的那个,不及近前便佯作嚎啕大哭“啊呜呜,玄弟啊,愚兄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我们兄弟出门在外,你说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可如何向家里交代啊。” 刘玄难免一阵头大,而这吴懿所说却也属实“哎,大哥,你可切莫如此,要不是我等历经沙漠之苦,胃中空空如也,恐怕我此时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啊,你可别再折磨我了大哥啊。”刘玄不禁无奈的说道。 “哈哈哈,倒是大哥唐突了,哈哈、哈哈”大难不死,吴懿也是收起了昔日的作态,尬笑两声,一阵唏嘘。 “哎,玄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仗义出手,恐怕咱们都难逃此劫啊。”刘玄赶忙拼尽力气起身,怎么说人家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是必然要行大礼的,怎可如此躺在床上呢。 那人却是赶忙安抚刘玄躺下“哈哈,子远切莫如此,此番出手乃是我辈本分,谈不上恩人一说,我相信无论换做何人也定会如此的。这位小兄弟切勿多礼,速速躺下休息。此处乃是五原郡九原县,吾乃吕布吕奉先是也。” 第28章 上古战场 刘玄听完不禁暗自咂舌:这吕奉先还真不是盖的,单看这体型恐怕就无人能挡了,更何况其一身天下无双的武艺呢,简直就是流氓会武术,奥不,简直就是天生的战神之资啊而野史传言吕布其人乃是刑天战神转世,如此一看,还真是有那么点意思,呵。 经历了沙漠的生死之旅,刘玄本就羸弱不堪,此时也不作伪,顺势躺了下来。而吕布见其身体似乎已无大碍,便说道“哈哈,贤弟遭此一难恐怕身心俱疲,成都啊,你且为你兄长更衣梳洗,咱们大堂摆宴,也好欢饮畅谈一番。你们看如何?” 吴懿赶忙回到“难得哥哥如此盛情,我等就却之不恭了,哈哈哈。”刘玄看着吴懿一顿操作也是瞬间了解了什么东西:感情这俩人都是自来熟啊,而这吴懿天生逗比性子,如此看来,这吕布还真如史上所载那般单纯啊。。。 刘湛搀着颤颤巍巍的刘玄,刘玄搀着咕咕噜噜的肚子,二人就这么出现在了大堂之上,而刘玄许久水米不进,客套一番便狼吞虎咽起来,及至羹肴过半,才逐渐参与进几人的攀谈当中。 估计是之前田豫所说再加上吕布其人确实英武不凡,吴懿是与其谈的口若灿珠“哎呀,哥哥呀,小弟对你的仰慕之情那可是由来已久啊,自打我踏足河北之地便常常听人所:这塞上诸雄,吕奉先那是独占半边天啊。其人挽弓冠后裔,持戟赛项藉,飞马越城楼,单骑退雄兵。能止小儿夜啼,能却魑魅魍魉。来来来,哥哥,满饮此杯,满饮此杯!” 刘玄听的是一阵头大,看来自己是错怪吴懿了,他这性子可以点都没的变化啊,不过这吕布还真是头脑简单的可以,这赤果果的阿谀却都听不出来啊。 哎,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要是治世想必也有可能出类拔萃,做个叱咤风云的大将。但要生在这乱世,那可是给人使的一把好枪啊,怪不得在历史上被人谋来划去的,估计就是个政治白痴啊。 逐渐酒足饭饱,刘玄不禁心下生疑,问道“奉先兄长,小弟有一事不明,还望兄长指教。” 吕布不仅好长相、好武艺,也有个好酒量,吴懿早已满口胡言,而吕布却好似未喝一般“哈哈,贤弟,可是说那沙漠当中所遇之事嘛?” 刘玄却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这沙漠所见只是其一,另外据小弟所知,此处并无沙漠啊,所以我本以为只是片小荒漠罢了,却不曾想差点断送我等兄弟性命。” 只见吕布谈笑自若,颇有一番风度“哈哈,贤弟你所知对也不对啊。” “哦?竟有此等事?不知究竟为何,还望兄长与我讲解。” 吕布不慌不忙的回到“你要说他是荒漠也可以这么说,但是我等当地人则更习惯叫他囚龙七障锁,传说此乃上古大阵,是上古时期炎黄二帝对阵九黎蚩尤部所设,上映星宿、下合地理,倘若不知晓这其中关键所在,那必然迷失在此,无法走出。” 刘玄听完不禁暗自咂舌:这自己是不是搞错年代了啊,怎么跟别人的穿越就不一样呢?这全都是自己根本不知道,也无甚记载的东西啊,尤其这囚龙七障锁,看来这是个挺厉害的阵法啊,难不成是后世失传了嘛?哎。 “哦?果然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此等厉害的法阵,竟然无甚记载,更是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啊。哎可是,兄长缘何竟识得此究天人之神技的法阵呢?而且还能来去自如,真是令愚弟佩服得紧啊。” 要说吕布那刘玄肯定知道,其武艺暂且不说,要说布阵破法,那还真是不敢恭维,简直颠覆了自己的三观。 “哈哈哈,贤弟谬赞了,要说行军斗将,决胜于两阵之间,某还真是未逢敌手,但要说这演兵排阵,究天地之精华,那愚兄简直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根本难通其窍。要说为何识得此大阵,这就要说起愚兄的一位至交好友了。”吕布也不做作,如实告知刘玄。 “哦?这世上竟有如此奇人,兄长可否细细道来?” “哈哈,要说此人那还真是天纵奇才,其人名唤李进,乃是布同乡至交。其武艺虽然不及愚兄半寸,但是他和他的家族皆是满腹经纶、通天晓地之才,又因此大阵严重影响了我们这里的生活,其家族便不断探究,以我二人勇智破得此阵,之后不断推演,便使其秘密逐渐被大家所知,也就无甚大碍了哈哈。但要倘若是塞外胡虏误入此阵,那必然是有去无回啊!”吕布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道,这养气的功夫可见非同一般。 刘玄心想:李进??这人好像听说过,好像还打败过吕布,这么看来,并不是其勇猛无敌啊,而是靠着阵法大破吕布军啊,原来如此,这能破上古大阵,别说吕布了,就算是曹操也不是他的对手啊。有机会一定要会会此人。 “不想这李进竟然能得兄长如此抬爱?哈哈,果然天下英雄,何其胜数!不过这李进兄弟既然是兄长至交,那何不也约至此处,也好让我等结交一番?兄长意下如何?” 吕布兀的怅然若失“哎,不瞒贤弟,即结识你等,布本自当引荐,怎奈何李进三年前外出游历大好河山,途中却是突然遁入道门,而今时光匆匆,就连我也已经许久未曾与其有联系了。”说罢,自顾自的又端起了酒杯,仿佛在缅怀故人。 刘玄心中也是不免叹息一番,倘若真如吕布所说,那自己如果能够得到李进相助岂不是大事可期嘛。“哎,小弟无礼,却是说到了哥哥的伤心处,万望兄长勿怪。” 说来吕布本就豪爽之人,“无妨、无妨,故人即已去,当惜眼前人哈哈。布乃一介匹夫,略通武艺,倒是贤弟举止有度、仪表不凡,还不知是哪家达官显贵?” 没想到吴懿平日里大大咧咧,此时却还未与吕布透露自己的身份,不想也是粗中有细啊。 “哈哈,兄长请恕小弟无礼,这、我等三人在这边白吃白喝数日,却是忘了表明自己的身份,这可真是小弟失礼了。” “哎,哪里哪里,布虽不才,但却是喜好结交结交天下英雄,似是贤弟这般人物,吾定当相助!”吕布侃侃而道。 刘玄忙起身,依礼而躬“兄长还望勿怪,我乃经司隶人氏,姓刘名玄,表字季才。此乃小弟结识的义弟,刘湛,表字成都。那边则是我堂家大哥吴懿,表字子远哈哈。说来我等也是外出游历,专为兄长这等天下英雄而来!今日才知道,原来我辈不孤啊。” “哦?竟是如此这般,子远贤弟与成都贤弟吾先前依然识得,如今听贤弟道来却是好不痛快!来来来,今日我等不醉不归。” 此时的吕布正是年少英豪之时,即没认识官场的险恶,也没有后来的那些利益诱惑,豪气之盛让刘玄也是不禁受到感染。 第29章 无双飞将 经过数日的修养,刘玄身体也是恢复了七七八八,与吕布也是逐渐熟络,才知原来这吕布也是官宦之后。 其祖父吕浩也是大汉正牌将军,只因匈奴之患随军迁来此地,成家立业,其父更是娶了当地有名的世家之女为妻。 可以说吕布既是将门之后,亦是世家之子,更何况其天生神力、英武过人,估计也是这样优渥的家庭环境和自身天下无双的武艺,才养成了其日后目中无人、自私自大的性格。 “季才贤弟啊,不是为兄自夸,自打布从军以来,马前尚无一合之将。而前些时日听子远说贤弟亦是勇猛过人,卢龙塞外交马数将,无一败绩,而今贤弟这身子也是恢复了些许,你看,不如咱?” 吕布毕竟武人出身,遇见有些实力的便想斗上一斗,也好试一试自己的武艺。 而刘玄听了也是头大,回头望向吴懿,感情这厮吹自己吹不出来便来吹刘玄,那颜良文丑又怎能和吕布相提并论?更何况自己连颜良文丑也打不过,如今却要斗这吕布?这不找死一样嘛? “兄长说笑了,愚弟武艺平平,又岂敢在兄长面前弄枪使棒?哈哈哈,使不得,使不得。” 眼见吕布却是不肯放过刘玄,此时这塞外小战场,吕布已是孤寂了很久,如今难得来个像样的,又哪肯放过了去。 “哎,贤弟此言差矣,以武会友,自古有之。更何况贤弟搭眼看去便是英武不凡,又是司隶大家出身,此番定要让布开开眼界啊。而且咱们比上一比,又不是真个沙场对决,怕甚。” 刘玄也是无奈,没想到这头脑简单的吕布也如此能说会道,就好像酒桌上的劝酒人一般,不耐其烦的缠着刘玄。 “哎,兄长说笑了,似兄长这般,莫说是愚弟,就算是飞将在世怕也奈何不得你啊。况且愚弟粗浅之式,又怎入得兄长法眼。” “哎,贤弟此言差矣,布幼时便听:三个人里面,就肯定有一个人会值得我去学习一些,更何况贤弟大家出身呢。再不然,这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任随贤弟选择你看可好?”吕布依旧不依不饶的‘劝酒’道。 眼看这吕布竟然也说起了论语名言,刘玄也是躲不过去了。 “那便如兄长所言好了,只是愚弟所好之兵器乃是戈,不知兄长这里是否有的?” 要说这戈,乃是行伍最基本的兵器,其构造为平头,横刃前锋,垂直装柄。可横击、可勾杀、可推杵,亦可啄击,但也正是因为其全能的构造、基本的战法,导致难有一技之所大成者,故而很少很少有将领会选择戈作为自己的武器,所以一般武人家中少有摆设。 “哈哈哈,无妨,为兄此处恰巧有数柄战戈陈列家中,要说这战戈却是与吾所好之画戟小有共通之处,因此为兄也经常备戈,时有操练。” 这吕布果然是个武痴,就连这冷门兵器竟也有收藏。说罢,不再啰嗦,一行四人便到了家中练武场。 “贤弟啊,所谓英雄不在马上斗,马上不显真功夫,今我二人名为切磋,实为互相讨教。咱们步战如何?” “好一个马上不显真功夫,那愚弟就在此受教了!” 吕布其人,名传千古,刘玄也是想与之拆个一招半式,之前也是自身实力所限,不敢妄动,这到了战场反而精神抖擞。 而自己本就未战先怯,这吕布又长得人高马大,刘玄索性当先而去,以壮声势。 却说刘玄人借奔势,一记雏鹰击枝斜劈而来,吕布只道是试探,双龙出海,横戈而上,却不想刚一接触刘玄便借力变招,戈借柄势,倾身一探,手中战戈便朝吕布面门扫去。 吕布天生神力,向来是一力降十会,而刘玄却是借得后世太极之法,以巧破力。 吕布奈何不得,只能抽身后退,却不想刘玄得势不饶人,借力未完,戈退柄进,横扫千军如卷席。 吕布自认武学大成,却真个未见过此等招式,但毕竟其乃是三国武力代表,虽慌不乱,一个侧身,竟以柄头直直顶住了刘玄柄身。 刘玄却是变招不变势,回柄冲戈,再探其肩,刘玄先声夺人,吕布则见招拆招,二人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而这吕布不愧是武学奇才,十数回合,便已然看破了这差别近两千年的招法精髓,后发先至,渐渐压制住了刘玄,未及十合刘玄已然抵挡不住,再拆几招,勉强三十余合赶忙称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兄长且住,小弟败了。” 又喘了几口大气,刘玄接着说道“兄长神勇,小弟不及也。今日心服口服。” 却见那吕布脸不红、心不跳,端的无事人一般“贤弟过谦了,吾马前从无一合之将,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尔,今日贤弟在吾手下三十余合未败,这天下虽大,亦当去得!哈哈哈” 吕布武艺当得天下无双,其自傲程度亦当得天下无双,一人一马,却从未将这天下英豪放在眼里。 刘玄依旧喘着粗气“哈哈哈,兄长勇猛无双、豪气干云!此间舞罢,当浮一大白!” 一旁吴懿眼见二人斗的精彩心痒难耐,却也自知深浅,不敢上前参和,却兀自与刘湛斗了起来。 吴懿虽然颇有武艺,去怎奈刘湛天生神力,又经过刘玄的好食好餐供给,近来力气愈发的大,就算是此时的吕布也不遑多让。 招式虽然浅薄,却加之神力,10余岁便与吴懿斗的是不分上下。 一旁刘玄、吕布侧目看来,也是具惊,刘玄心想,这下可真是捡到宝了,这胡乱收的义弟竟然如此勇猛,要是再给予其上好的条件供养,那将来岂不是有可能在吕布之上?而吕布亦是开口道。 “贤弟,你这个弟弟才真是天生神力啊,就说布在此时怕也不及啊。再兼之你的上乘招法,他日令弟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啊。” 刘玄自己只是当初心喜之下收了这个弟弟,没想到经过这数月调养,这小子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变化,看来还真潜力无穷啊。 “哈哈哈,兄长说笑了,吾弟年幼,不值一提。”说罢也是自顾自的看着吴懿二人相斗。 只见得场中二人,吴懿在洛阳博学百家,奇招怪式层出不穷,而其本身又年长身长,虽不分上下,却是毫不吃力。 反观刘湛,天生神力,招招生猛,式式力大,但毕竟人力有穷竭之时,还未至百合,便逐渐体力不支,相形见绌,却也不认输,一直硬抗。 刘玄怕再打下去伤了弟弟的元气,连忙叫停。 “成都啊,你虽天生神力,但却不懂这招式功法之奥妙。倘若战场之上遇人便竭力厮杀,那你又如何能够斗得过他人呢?” 吕布也是在旁哈哈大笑,心喜之下,也是指点了刘湛一二。 一行四人平日里饮酒畅谈,切磋武艺,却不知这时光荏苒,天下大势亦是不断变化,就连汉都洛阳也是风云际会,暗潮涌动。 第30章 暗潮涌动 是日,刘玄等人照常在吕府切磋武艺、酣饮讨论,却突然听得吕府正门吵闹非常,几人相视一眼便出得堂去。 吕布是为主人,当先一声大喝“呔!何人竟然敢在我吕府门前撒野?岂不识得我九原吕奉先之名!” 然而对面那人却也是丝毫不让,掌中大斧横卧,脸上虽然焦急,胯下马步却也稳健非常,细看之下,却是刘府之上的徐晃徐公明是也。 “这位主人,非是吾惹事生非,吾来此乃是寻访我家公子,却不想这门卫小厮纠缠不放,不让吾入得门去,这才起了争执。” 话还没说完,就见得刘玄三人随后而至,徐晃不禁大急,高声喊道“公子,公子,我是公明啊公子。” 刘玄本不好喧宾夺主,却见是自己留下看家的徐晃,心中焦急也顾不上许多,忙上前问道“公明哥哥,你何故至此?岂是家中生了变故?” 徐晃生性冷静,刚才只是被吕府小厮惹恼了方才略失方寸,忙回道“这,公子万勿担心,家中一切甚好,只是最近刘公听说要有大事发生,特令我来招公子等人回府。” 所谓关心则乱,刘玄一家老少都在洛阳,自己出门在外,也是有些杯弓蛇影了。 “嗯,既如此,切莫慌张。奉先兄长,此位也是愚弟至交,河东徐晃徐公明是也。公明哥哥,这位乃是塞上第一英雄豪杰,人称‘九原虓虎’的吕布吕奉先。” 介绍完,徐晃当先作揖,吕布从之。 而吕布见都是自己人,也就没什么气了,随手打发了府内小厮便请了几人回堂详谈。 众人刚刚坐下,徐晃便忙不迭的说道“公子啊,近日怕是有天大的事要发生啊,旦旬之前,刘公上朝听得大事。豫州人马元义作乱司隶,率众欲行叛逆之事,被其同党唐周揭发,据唐周所说,中原河北数十郡县不日将揭竿而起,号曰‘黄巾’,众逾百万,就连宫中官宦、禁卫亦有其同党,刘公恐大战将启、道途阻塞,特令吾来召唤公子等人返回京师,以免有误啊,而且这黄巾。。。。。” 一番长编叙述,将整个事情的具体经过,以及黄巾军的一些消息完完全全的告诉了众人。 刘玄心道:果然不错,虽然提前了数月,但这黄巾起义还是来了,却是不知朝廷如何应对呢。 “嗯,吾虽汉室宗亲,但也知桓灵二帝所作所为,加之天降灾祸,此事必然有之。哎?但是不知公明如何却寻得此处?” 旁边吴懿搭话“季才,月前你昏睡不醒,时日不知,于是我便修书回家,以免家人挂怀,却不想如今另作他用了哈哈。” 对于吴懿的成长,刘玄自是看在眼里,没想到如今做事也是可以托付了。 “嗯,既如此,便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 说罢起身行礼道“奉先兄长,我等客居在此已有数月,此间叨扰兄长,我等不是之处还望海涵。今日,家人期盼、国有卧虎,虽是万般不舍,我等也需启程返家了,还望兄长勿怪啊。” 吕布虽然史书评价十分不堪,但却无疑是个重情之辈,况且此间年少。 “这,这虽有数月,但是布与诸位皆是一见倾心、情同手足,如今诸位却要离去,布虽不便阻拦,却是心中苦闷的紧啊。哎,前有李进,后有你等,而今又战乱将启,且不知今后又要经历多少离别之苦啊。”言罢众人无不垂首叹息,国之将乱,且又奈何。 刘玄虽常与吕布谈武论艺,刘湛虽然与其同是天生神力之人,但是吴懿却是最与吕布交心的那个,无论是二人意气相投也好,臭味共通也罢,此时此刻却绝对是真情流露,相视无语。 过了片刻,只见吕布起身大笑“吾等具为大丈夫,又何惧无处相逢,哈哈哈,来人呐,上酒备宴,今日吾等兄弟一醉方休!” 古代不同与现代,古时路遥车慢,再加上家庭条件都不怎么好,温饱都成问题,更何况是远行,因此很多人的分别都会成为永别。 此间虽然众人兴致都不高,但是刘玄一想到乱世将启,却不禁心潮澎湃“奉先兄长豪语!乱世将启,吾等具为大丈夫,定会有一番作为,何必感伤离别,今日但行今日醉,他朝定然仍相逢!” 本来低沉的氛围却被刘玄逐渐点燃了起来,在座都是三国时的豪杰,又怎会不知这乱世那也是代表着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啊,于是乎,纷纷大肆畅谈。 吴懿“哎是这个道理,玄弟,你眼光一向毒辣,你且为我等分析分析如何?” 刘玄刚欲开口,突然眼光扫到身侧的徐晃,于是带着考究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而徐晃不仅不傻,其战略眼光那也是十分独到的,于是干笑一声“呵呵,晃虽不才,愿为诸位英雄分析一下这黄巾之事。” 见到徐晃出列,吕布不禁诧异,没想到这刘玄身边也都是能人啊,吴懿、刘湛暂且不论,就看看这徐晃能说出个什么门道。 徐晃顿了顿,继续说道“依晃之见,黄巾起义有四大不足之处。其一,大汉已历四百余年,如今虽然朝政腐朽,但是两汉余威尚在,百姓虽揭竿而起,但还不足以撼动大汉根基。其二,虽然如今朝廷奸佞当道,但仍旧有诸多贤良辅佐,大将军何进虽然暗弱,但手下亦是许多能人异士相助,况且还有卢植、朱儁、皇甫嵩等名将在列。其三,大汉百姓虽然苦不堪言、饿殍遍野,但是汉武雄兵却依然是兵精粮足,铠甲斗具一应俱全。其四便是,黄巾起义既然以乡野农民为主体,那么也定会动摇当今世家的根基,这些世家大族平日作威作福惯了,一旦动摇其根本,那么定会为朝廷尽心竭力,以保各自周全。” 在座的各位虽然不是什么文人谋士,但也都不傻,经过徐晃这么一分析,也都大概看出了黄巾之事的结局。 “嗯,不错,看来公明哥哥这段时日也是勤于学习啊,哈哈。但是这黄巾起义却还有两个致命性的劣势:其一就如你先前所说,马元义在司隶行动被揭发,那么黄巾就少了洛阳这个关键的一步秒棋,难以动摇汉祚根基,其一应计策必将大打折扣。这其二呢,就是如今寒门难有贵子,其农民起义,缺乏有足够见识、足够气魄的领导者和上层将领、以及相应的一干政治体系领导,就算能够盛极一时,也必然吏政混乱,难以为继。而且这黄巾起义的发起者吾也略有耳闻,其人张角号称从师南华老仙,但实则只是个乡野道士,略通道法,不足为惧,他的两位兄弟更是乡野鄙人,无甚大能。” 众人听罢,建功立业之心更胜,不觉你一言我一语,将整个大汉和黄巾起义的事情全部议论了一遍,仿佛只等着收割战功就可以了。。。 第31章 归来 司隶,洛阳城。 “哎呀,玄弟啊,这一路策马狂奔,可是累煞我也。如今总算到家了哈哈哈。” 刘玄一行人自告别吕布之后,一路马不停蹄,没几天就赶回了洛阳。 “是啊大哥,算算日子,咱们这也出门半年多了,却不想再次回来却是要天下大乱啊。哎。” 刘玄嘴上叹着气,心中却一直在琢磨着如何才能从军出征。 吴懿外表奸猾,内心还是比较淳朴的,一直惦记着家中的弟弟妹妹和叔父。 徐晃则是圆满完成任务,不仅将公子找回,而且家中也毫无差池,心安理得。 而刘湛则是满心的不安,毕竟自己乃是刘玄的义弟,这又是第一次回到刘玄家中,自己身份卑贱,不禁忧思重重。 众人虽然言笑自若,却也是各怀心思,没走多久,便各自回家去了。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 刘玄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许多年了,本就将刘洪夫妻看作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而此时又是游子归来,免不了心中欢喜雀跃。 而刘洪虽是中年得子,但在这个时代称之为晚年更是合适,二人听到了刘玄的叫喊,赶忙走来。 刘玄望着两鬓微白的今世父母,虽是两世为人,也不禁斐然泪下,还未近前便行了大礼。 “哎,玄儿,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呵呵,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刘洪已是年过半百,看着自家儿子被塞北风霜侵蚀的面庞,不仅也双目湿润。 “哎,玄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自打听说这大乱将启,我们老两口就没睡过一夜好觉啊,呜呜。。” 女人果然还是更为感性,看着平安归来的孩子,也是毫不掩饰的呜咽了起来。 刘玄更是受到二人的感染,相拥哭了起来“都是孩儿不孝,让爹和娘担心了。” 不及半晌,刘玄突然想起“爹,娘。孩儿还有一事要禀告你们” 说着拉过来刘湛,而刘湛虽是乞丐出身,这么多日以来却也习得诸多礼数,赶忙也跪在刘洪二老面前“爹,这是孩儿在邺城识得的义弟,孩儿眼见他生的可怜,便心想着收留他,正好给孩儿作伴。事出有因,未来得及通禀爹娘,还望您二老勿怪。” 说着,一家三口也是逐渐收敛了情绪。 刘洪整理整理衣襟,望向刘湛,却见得这孩子生的也是眉清目秀,体格健壮,心中亦颇为欢喜,不禁伸手去扶“呵呵,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要说这慈祥的老人,那是自身就带着亲和力的,而刘湛又年幼,本就有着天生的依赖感,不自持的便伸手握住了刘洪“呵呵,回、回义父,小子自小便是孤儿,本就没有姓名,得幸遇见哥哥,为孩儿取名刘湛,表字成都,今年十岁整。” 刘洪夫妻听完有些发愣,但看这少年的身形,起码要有十四五岁了,并不比自家的刘玄矮太多,而且其言语自若,颇有些英雄气,这没想到才是个稚童,果然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 “哦?这倒是为父眼拙了,呵呵,哎,快别都在这里站着了,咱们回府,回府哈哈。公明啊,这一路辛苦了,赶紧歇息一下吧,晚上咱们摆家宴,把大家伙都叫上,好好高兴高兴。” “刘公说笑了,晃和母亲才是多亏了您的帮扶才有今天,这本就是晃应该做的,哪里谈得上辛苦二字。刘公您暂且歇息,晃这就叫人准备晚宴。” 说罢便雷厉风行的告辞去了。 “哈哈,玄儿啊,你看人这眼光还真是毒辣啊。公明这孩子,既聪慧过人又习得一身好武艺,做事滴水不漏,这些许家仆的活也是抢着做,咱们府内上下都对他夸赞有加呢。” 刘洪看着这一帮孩子,笑的是合不拢嘴。 “父亲说笑了,孩儿这还不是您教导有方啊?哈哈,父亲、母亲,咱回屋详谈,我跟你们说啊,我这一路可是。。。” 刘玄初回家中,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路说的绘声绘色,就连刘湛这个亲身经历者都觉得精彩绝伦。。。 “哈,就是这样父亲,这吕奉先真是当得天下第一豪杰,我和吴懿大哥、公明哥哥、成都四人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啊。对了,父亲,儿想起还有两件小事,还望父亲应允。” 刘玄一边说着此番经历,一边给母亲按按肩、给父亲捶捶腿,哄得二老欣喜无比。 “奥?你这滑头,才刚回来又想要做什么?”刘洪天天也是被刘玄的奇思妙想折磨惯了,此时也没做多想,淡然回道。 “嘿嘿,说来也无甚大事,只是孩儿这刚刚回来,也不好就外出走动,不如今日晚宴,咱们将蔡伯父一家也请来,这样人多也热闹啊,您一下如何?” 刘洪身为刘玄的父亲,又怎能不知他这是为了见见蔡琰啊,不过话说回来,刘玄此次游历归来,却也比之前规矩了许多,再不似之前的泼皮耍赖。 “呵呵,好、好、好,你这滑头,就把小蔡琰请来一同赴宴吧。” 刘玄两世加起来也有四五十岁了,此时却也依旧被刘洪耍的面色微红。 “嘿嘿,谢谢父亲,不过孩儿此举却也不都是为了琰儿。还有一件事,就是、就是,父亲啊,您既已知晓战乱将启,而孩儿之前在这洛阳城也是小有名气,如今也有武艺在身,身旁又有诸多兄弟帮扶,您看,您能不能与蔡伯伯举荐孩儿参战啊。之前皇帝叔叔虽然说要给孩儿加官进爵,但是孩儿堂堂七尺豪杰,更想凭借自己的本事去争取啊,您看好不好嘛?” 这所谓举贤不避亲,刘玄、刘洪自是晓得,何况刘玄自小便在刘洪、蔡邕二人身边长大,自己有多少本事其二老自然知道。 只是这二老一个是自己父亲,一个是准岳父,刘玄不怕他俩不举荐自己,却只怕他二人为自己的健康、安全着想,从而从中阻挠,倘若他俩发力,那在这当今的朝堂就算自己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无法参加这次的大战了。 而刘洪也果然没让刘玄失望,听完刘玄的请求直接就沉默了。 刘玄心道:哎,果然如此。不及多想便急急忙的将哀求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母亲,而吴氏却也受到了刘洪天文学专家的熏陶,转头望向天空,虽然现在还是白天。。。 刘玄一阵无语,怎么二老现在都被自己带坏了嘛? 虽然无语但也是心下百转思虑:与刘洪这种全史顶尖智商的老头交锋那一般的办法肯定不行,必须用自己的实力才可以,对了!就是实力。 “父亲母亲切勿多虑,既如此,不如父亲你与蔡伯伯进言,此次出征设下擂台,全军勇武之辈打擂选将如何?” 刘洪一听也是,虽然不太放心自己的儿子,但是倘若经过层层打擂,就能看看自己这儿子到底是不是那块料了,那想必出征作战亦无不可。 “好,既如此,那我就与蔡大家明日登朝向皇上进言。这能不能出征可就在你自己了啊。” 刘玄不是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而是对这当今腐朽的大汉有信心,这偌大一个洛阳城,恐怕还真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 刘玄心头事罢,又与二老攀谈了几句便火急火燎的奔着自己常去的老地方而行,不及片刻,但见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蔡府’。 第32章 重逢 却说刘玄到了蔡府,未经禀告,便匆忙的自顾自走了进去。 俗话说相思苦短,刘玄对蔡琰从最初的敬仰、爱慕,到如今的眷恋、热爱,端的是每时每刻都是思念,甚至远行归来都未见蔡邕,便先去见了蔡琰。 一番寻觅,却是在园中水亭旁,只见蔡琰双手抚琴,却未弹奏,只是呆呆的望着湖中,不知所思。 而刘玄面对久别重逢,一时竟也是无言,愣愣的看着心上人的背影,渐渐痴了,不自禁的走上前去,蔡琰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却是两目湿润,撅起小嘴,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好一个倔强的女子。 刘玄见此,心如刀绞,二人默契相拥,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怀中已然了却。 二人久别重逢,自是有说不完的话,期间除拜见蔡邕之外,便是一直你侬我侬,刘玄讲述着自己的经历,蔡琰则端坐看着情郎,仿佛这天下英豪,具不及面前这一人。 刘玄打趣道“琰儿,怎么刚才我来时,看见有一人独坐亭中,玉葱抚琴,两目痴痴,却不知为何?嘿嘿。” 蔡琰脸颊微红,却不答话,起身来到案前,提笔落字,玉篆飞旋、笔走烟雨,只见得‘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刘玄却没想到,蔡琰这等女子,竟也会主动表达对于自己的思念,昔日身边只会脸红、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也已经长大了。 “嘿嘿,琰儿最近在看‘诗三百’嘛?” 刘玄对于蔡琰的灼灼爱恋却是兀的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急中生智,“琰儿,玄偶然摘得乐府一曲,不知可否为某品鉴?” 说罢抚案顿首,笔走龙蛇:梓姝蒲柳,豪灼金华。二八凝脂,玉掐石霞。云响未寄,悄然竹乏。云响已矣,何藏革马。枯山断海,毋劝丝尽。衔草催骊,刀斩匏樽。舟山尔今,有坡土毛。芙蓉我后,但赊木翔。 一曲罢了,蔡琰吃吃而笑,“嘻嘻,是你叼着草料喂盗骊的嘛?琰儿也想看!哈哈哈” 多日不见,没想到蔡琰变的如此调皮,刘玄爱意满满的一首诗,虽说修辞有些夸张,但是就是这么被蔡琰找到了。 “但是呢,琰儿当然知道玄哥哥的意思,哼,这次权且饶过你!不过你要答应琰儿,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我,要不、要不人家就再也不理你了!” “哈哈哈,那琰儿,你说万一我要出去打仗怎么办呢?这全军上下都是男儿,我怎么带着你啊?” “那、那琰儿就女扮男装!我不管,反正你去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哼,出去游历了这么久都不带着我。而且琰儿还从未出过门呢,玄哥哥你真是坏死了!” 哎,果然女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古代都是如此,没想到蔡琰为了跟着自己连办法都想好了,难不成? “不是吧,琰儿,难不成你在家这段时日,一直都在想办法对付我啊?我说你刚才怎么坐在亭中发呆呢,原来如此啊!” 蔡琰心道坏了,竟然被自己的玄哥哥看透了想法,不觉面颊绯红、哑口无言。 “哼!谁让你出去玩不带人家的,竟然还不准人家自己想想嘛?玄哥哥真是好无道理,就会欺负人!” 说罢双手一抱,曲颈昂头,一副生气了的模样。 “好了琰儿,我答应你了行嘛?以后不管我去哪里都带着你,就连如厕也带着你,你看如何?哈哈哈” “你!坏蛋哥哥,谁要跟你如厕,不知羞,还那么臭,琰儿才不要!哼。” 蔡琰被刘玄逗的却是一直脸红,不曾消退。两人说说笑笑,转眼间天色却是渐渐暗淡下来。 洛阳城的夜晚星光璀璨,街道两旁是不是的叫喝声相应而出,而今晚的刘洪府邸则更加热闹,作为主人的刘洪、吴氏、刘玄、刘湛。 刘玄舅舅家吴匡、吴懿、吴苋、吴班、吴兰。 蔡家蔡邕、蔡琰、蔡母。 以及客居的徐晃、徐母,以及刘洪新收的弟子徐岳,甚至连地头蛇袁术都来到了府上,众人推盏更酌、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玄却是暗叹一声,却‘恰巧’被蔡邕看到,不禁相问“贤侄如今远道归来,我等又齐聚一堂,这说说笑笑之间,不知贤侄却是为何事发愁啊?” 众人听罢,具都望向刘玄。 “哎,诸位长辈、兄姊,玄今日回洛阳,听说有黄巾贼欲行这叛逆之事,先前圣上虽然对吾万般喜爱,可是如今这事出有偶,玄不才,愿领一军出虎牢、战叛贼,却苦于无人举荐。而玄堂堂七尺男儿,不能为国效力、为君分忧,故而心中感叹,情不自持。” 刘玄先前已与刘洪、徐晃定计,此时完全发挥了奥斯卡影帝的功力。 吴匡身为舅舅,对刘玄也是万般喜爱,因为自己在大将军何进手下当值,故而发问“哎,玄儿你多虑了,当今朝野上下谁不知我玄儿汉家千里驹之威名,如今大战将起,正是汝等青壮发挥本领之时,又何叹之有啊?” 蔡邕却不似吴匡武将这般心思纯粹,想了想说道“汉钧,这你却不知晓,这里没有外人,我权且一说,如今圣上卖官鬻爵,这司隶上下,虽然兵强马壮,但这将领,吾实不敢恭维,而玄儿虽然英武,但吾料定圣上并不会予以要职,既无要职,那就怕这出征也没甚功劳。” 说罢,众人皆叹,汉室江山犹如朽木,就算有再多能人异士,可这骨子里坏了,只是装裱表面,那根本无济于事。在做又都是一时豪杰,又会有谁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哎,术虽不才,却也是知晓这其中道理,不想贤弟年纪轻轻,却也有与愚兄一样的惆怅啊。” 刘玄不禁一阵汗颜,这袁术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不过想想史上袁术毕竟也是能与曹操较一时之长短的诸侯,便放下了心思。 “公子莫愁,晃有一计,即可博得圣上喜爱,又可让满堂公卿大臣拍手叫好,并且还会为公子赢得这一路主帅之位。” 听罢,刘洪满面‘疑惑’,“哦?公明还有这一举两得之策?快快说来让我等瞧瞧。” 只见徐晃不紧不慢的扫视一圈,随即说道“晃听闻当今圣上甚喜这赛马、斗鸡之术。嗯,这点相信公路兄最为知晓,袁家马场也是陛下多次光顾之所。” 说罢,与袁术互相点点头。 “以愚之见,我等不妨就模仿这赛马斗鸡之术,各位长辈向陛下进言,设台打擂,广邀天下豪杰,并以出战将佐官职利之。必定可使龙颜大悦,而又为公子谋得军中一席之地。况且我等与公子多有切磋,想必这司隶上下,绝不会有人是公子的对手。” 众人听罢,无不称赞,而刘洪、刘玄、徐晃三人也是演的一手好戏,堪称当代影帝。。。 第33章 定计夺帅 通常情况下,刘洪、蔡邕因为职位和身份的原因是不用上早朝的。 但此时为了自家孩子的前程却是起了个大早,虽说前几天几人已经与大将军何进议定此事,但以防事有万一,两人还是来到了早朝。 说到这汉末朝堂,那就不得不说说这派系。 当今大汉,首先是以大将军何进为主导的武斗派,也是掌握实权的最大一派,其中有朱儁、淳于琼、曹操、袁绍等当世名流、青年才俊出谋划策。 其二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数不胜数的袁家,大有掌文臣之首的架势。 其三便是以张让、赵忠、段珪为首的宦官党派,虽然实权不大,但却掌管禁军、宫廷事务,为皇帝内臣,风头无两。 其四才是以刘洪、蔡邕、卢植、皇甫嵩为首的清流派,虽然有名满天下的大儒和当世名将,但却不热衷于功名利禄,说白了就是皇帝让干啥就干啥,没安排就自己玩自己的。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清流派成为天下百姓、寒门眼中的大隐高人,所以无论是武斗派、宦官、袁家还是皇帝都对其忌惮三分。 而当中刘洪不仅名满天下,论辈分更是当今皇帝刘宏的兄长,名不避讳、入朝不拜,就连当世名儒郑玄都得到过他的指点,可谓普天之下皆要让其三分。 如今二人结伴上朝四周则是不停的拜会之声。 “呦,刘公、蔡大家,袁逢、袁槐这厢有礼了。” 这俩老妖精自然是通过袁术得知了刘洪二人此番上朝的目的,赶忙上前拜谒,要说这古代官僚阶层,那绝对都是人中龙凤,就算放在当今好莱坞,那也绝对是影帝巨擘。 几人互相虚伪的谈论着此番朝堂之事,各自佯作不知,互飚演技,各类名家哲语层出不穷,看得附近人等目瞪狗呆,佯作学习。。。 待到上朝,经过三派大佬商定后的策略自然是得到了满朝大臣的一致好评。 而灵帝刘宏更是一脸欣喜,当了这么多年皇帝,玩过斗鸡,看过赛马,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斗人,不由得心里默念:这次一定要开个大盘口,让这帮老家伙输个一塌糊涂,哈哈哈。 哎,人往往就是这样,投其所好之处,就算你把他卖了,他还得帮你数钱。 刘宏赶忙回到寝宫,召来了自己最为信赖的内臣——张让。 “让父,让父啊,好快别忙了。今日皇兄刘洪献策,以打擂之法选拔征讨黄巾的一干将帅,朕以为此乃是天赐良机,倘若我们开个口子,那。。。” 刘宏与张让相视具都一脸贱笑,而张让则是心领神会。 “陛下可是想操纵此次比武?来赚他个盆满钵满。” 二人又一同呵呵大笑,张让接着说道“陛下您不说啊,咱家还真差点忘记了呢,咱家手下还真是有这么个能人呐!此人呐,乃是咱家刚刚寻到的得力助手,名唤蹇硕,此人呐,生的是八尺有余,健壮非常,而且还懂韬略呐。若有此人相助,那必会为陛下建此奇功啊。我看这洛阳城啊,也就咱们汉家千里驹能与之一较高下了,” 所谓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让罗里吧嗦的还没说完便被刘宏打断。 “等等,让父说的可是皇兄刘洪的儿子刘玄吗?” 张让赶忙称是,刘宏略作思虑,回头说道“嗯,此事我已成竹在胸,让父,你且安排,令蹇硕、刘玄二人速来面圣。” 张让作为十常侍之首,自然脑中也是有些东西,不消一刻便理解了这其中的关键所在,赶忙去召唤蹇硕和刘玄。 刘玄这边刚刚从父亲口中听得消息还未来得及思考,便听道一阵公鸭嗓音袭来。 “哎呀,刘公啊,您可真是让咱家好跑啊。” 刘玄听的也是十分诧异,但是刘洪却是知道这乃是十常侍之首的张让,毕竟只要去上朝就能听到他的嗓音,又怎会分辨不出来呢。 “哎呀,原来是张大人啊,有失远迎,还望赎罪啊。不知大人此来?” “嘿嘿,咱家也是无甚大事,只是陛下急唤刘公公子前去殿中议事,咱家偷偷告诉你啊,此行贵公子那可是有一桩大买卖要做啊,定会让刘公您赚个大钱啊。” 说罢,却也不私藏,将灵帝刘宏打算做的买卖全都告诉了刘洪,毕竟只要召刘玄进宫,那这些都是早晚要知道的,何不自己在此卖个人情,也好赚些个实在好处。 略作思附,在张让的再三催促之下,刘洪夫妇急急忙忙的帮着儿子披挂穿甲,又让账房支了十两黄金给张让,刘玄持戈上马,便与张让去了。 途中刘玄也是了解了灵帝的意思,感情是刘宏捞钱捞习惯了,这是想找自己过去替他赚钱呢。。。 待到二人到了御花园,却见灵帝刘宏和一名阴柔却又壮健的男子正闲聊,刘玄自是一番参拜客套。 “公子啊,这位就是咱家之前跟你说的内臣蹇硕,这可是咱家手底下的能人,嘿嘿,善使一对精铁钢鞭,可是有那万夫难挡之勇啊。公子呀,不知您可否指教一番呐?” 刘玄虽然年纪小,但毕竟是皇族中人,而今大汉虽衰未败,张让也自然是毕恭毕敬。 “张大人太客气了,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全凭陛下做主吧。” 刘宏听了也是高兴,没想到这侄子还是听话的很嘛。 “哈哈哈,朕早知贤侄大才,文武兼备,今日权且与内官切磋一番,以待他日出征朕也好为贤侄某个好去处,你看如何?” 刘玄只道好一番冠冕堂皇,随口应承了下来,便持戈上马,与蹇硕相对而立。 这蹇硕自己自然是知道,西园八校尉之首,相传其身姿强健而有勇略,更是曹操、袁绍的上官,应该也不是弱手。 二人寒暄完毕,刘玄仗着一身好装备、好武艺,率先策马而上,朴实无华的一记泰山压顶,但到底还是因为对方身为宦官而颇有轻敌,殊不知‘锤棍之将不可力敌’,只见那蹇硕双鞭一挡却仍有余力,二分左右直取刘玄两肋,而刘玄没料到蹇硕如此巨力,起手便吃了个暗亏。 对于蹇硕的咄咄逼人慌忙回戈,柄挑头拨,再施一个横扫千军,蹇硕不慌不忙左手一个旋转,鞭压肘而向前格挡,右手却是大力向刘玄袭去,刘玄毕竟少年心性,心道‘你还真以为你力气有多大啊,光来这硬碰硬的招式’不觉暗自蓄力压去。 既是初战,二人自然免不了相互试探,而蹇硕没想到这刘玄之前明明还是以巧破力,这一加力,自己单臂根本吃不消,赶忙右手变招一同格挡。 刘玄虽非天生神力,却也不是蹇硕之流可以抗衡的,更何况有盗骊宝马相助,人借马势眼看便要将蹇硕扫落马下,不想电光火石之间,二马相交而过,一合作罢。 蹇硕不由得暗暗心惊:这汉家千里驹果然名不虚传,一时大意竟差点连一个回合都没坚持住。 而张让也是急得直打鼓:这厮,咱家好不容易给你找了这个机会,你要是给咱家搞砸了看咱家怎么收拾你! 第34章 四方擂台 却说刘玄经过与吴懿、徐晃、文丑、颜良、韩淇、吕布等人的多次对战切磋,暗自将这汉末群雄一一分类评分,像吕布、赵云、关羽这种全史顶级的自然都是100分以上。 颜文夏侯这种纵横当世的评分则为91-100,以此类推。 按照赤松子的话来说就是:但凡能评到100分以上的都是已经超越人类极限的绝世猛将,于是,根据历史评价和对战情况刘玄给吕布评107分,自己则是暂时评了94分,而这对面的蹇硕,怎么也有88分上下,与蒋钦、周仓差不多的水平。 刘玄心下有了计较,便不再做多余的试探,或是借力打力、或是以巧破力、甚至是以力打力都用了一遍,简单来说就是随便打。 而这些对战方式则都是经过与吕布的长时间切磋学来的,用吕奉先狂傲的话来说:看着不爽的人就得全力砍他,就是以力破力;敌众我寡就得省些力气多砍些人--借力打力;省些力气用来节约粮食那就得以巧破力,而面对力气本身就比自己大人那就更得以巧破力了。 所谓打狗看主人,为了给张让留些面子,刘玄也是与蹇硕‘僵持’了四五十回合,方才将其击败。 毕竟人家乃是皇帝内臣,万一吹点耳旁风,那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嘛。 况且张让既不是傻子,还略通武艺,自然也是看出来刘玄有心想让。 “嘿嘿嘿,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刘公公子真不愧是我大汉栋梁,想这蹇硕在禁军之中那是长年未逢敌手啊。如今却轻易被公子击败,咱家料定将来公子必然是我大汉顶梁之柱啊。” 张让毕竟是十常侍之首,别的不敢说,但要论起这拍马屁的功夫,怕是100个吴懿也赶不上一个张让。 刘宏也是满脸自得之色“哈哈,好好好,玄儿你此番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想这深宫之内,何时曾见过这等非凡武艺。此番,嗯,朕便册封你为禁军偏将,以作为你的进身之资。回去之后定要好生准备这大比武,倘若你拔得头筹,朕还有重赏!” 没想到来这嘚瑟一番,不仅在禁军之中立了威,竟然还有意外惊喜,这偏将好歹也算个正六品官阶、中级军官,果然是‘天威难测’啊。 刘玄也是赶紧拜谢“草民惶恐,多谢陛下隆恩,玄定然不负陛下所托,拔得头筹以章我汉室雄威!” 转眼间,日子过得飞快,经过朝野上下几番商议,这选将夺帅一事也是尘埃落定。 洛阳城内,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门为四方擂台,广招天下名士。四方擂台凡进入前八名者,皆授予什长,前两名则直接封为护军并可进入校场大选,校场大选之人凡胜出一场可再行加官一级,即前四名授予裨将,前二授予偏将,夺得头筹之人便可直接从白身加封为校尉。 而像刘玄本身就是偏将,倘若连胜三场夺得第一那边可以越过校尉、杂号将军直接晋升为中郎将,可谓奖励丰厚啊。 并且四方擂台皆可以报名参加,完美的避开了自己心目中的强敌,可谓周到。 “子远大哥,公明哥哥,你们都报完名了?” 刘玄刚刚与在蔡琰的陪同下报名了朱雀擂台,前来寻找吴懿和徐晃,却见吴懿一脸欢喜,而徐晃则是一副愁眉苦脸。 “哎,公子啊,看样子你们都很顺利啊,晃恭喜公子了。”徐晃情绪低落的回答。 刘玄、吴懿相视一眼,不禁暗自疑惑“公明,你这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嘛?没有报上名还是怎地?” “哎,晃也是本本分分的去报名,那监官先是问了我姓名籍贯,后问家室,怎知其人见晃并非官宦世家便出口索要十两供奉。你们也都知道,晃本就白身出身,今又伴读在公子府上,又何来这十两纹银的供奉呢?” 原来是这监官眼见徐晃寒门出身,却是有意刁难索取。 “什么?这,此事乃是皇帝陛下亲自下令的事,这帮人怎能如此无耻呢?”看不惯不平事的蔡琰又是出言打抱不平。 “哎,说来此事倒是小弟疏忽了,不想公明哥哥一身本事却折在这十两银子之上,兄长莫慌,待小弟前去与那监官理论一番,好为哥哥报上名字,也博得一个前程。” 徐晃听完却是又一叹气。 “哎,此事又怎能怪的公子呢,也罢,此番虽然无法领略一下天下豪杰,但也是更让晃彻底看清了这腐朽的大汉。公子且休要再提此事,不参加也无甚大碍,只要跟随在公子身旁,又何惧无出人头地之时。为公子马前卒,与诸位兄弟每日谈古论今、切磋武艺岂不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吴懿也是赶忙帮腔“也是,如今大汉腐朽,我们兄弟聚在一起又何愁无功名在身呢。哈哈,不说这些事了,走,咱们且去喝上一杯如何?” 众人刚刚找到一家酒肆,正要入内,却正巧遇上了袁术等人,一番寒暄便是同坐一桌,喝起酒来。 “公路大哥啊,您家可是这四世三公啊,怎么却也报名参加了此次大比武呢?”还没等上菜,吴懿便迫不及待的追问起袁术。 “哎,诸位兄弟啊,术也不想参加这劳什子的比武,况且又有刘玄贤弟此等武功卓越之辈。怎奈家中长辈催促,我也是无可奈何啊,要说这武艺,愚兄还真是难登大雅之堂,也不知怎地,却非要某参加。而且,诸位,我还听说此次除却贤弟等人,还是有不少名门大家之人参与。” 刘玄等人一听不禁来了兴致,这地头蛇说到底消息还是灵通。 “哦?不知还有那家名门前来赴会?又不知这武艺如何呢?”刘玄赶忙追问道。 袁术却是故作深沉道“诸位难道还不知晓?岂不知这当今二张?那可都是名将辈出的世家啊。” 说着看了看众人,但见刘玄等人一脸茫然,不禁暗自得意,接着说道。 “这其一乃是前太常,凉州张家张奂,其人端的是厉害非常,文能着书立传,校注《牟氏章句》,武能安邦定国,打的东羌和南匈奴望风披靡。传闻其幼子张猛颇有乃父之风,也是参加了此次打擂,可以说是贤弟你的一大劲敌啊。” 这张奂乃是一时风云人物,大家自然都知晓,况且其功勋卓着,马踏匈、羌二族,就连后来叱咤风云的董卓也只是他的小弟。 因此,他的儿子,刘玄定然是要当做劲敌的。 “嗯,如此说来,这张猛还真是要着重对待。对了,兄长,且不知这另外一人又是哪家巨擘?” 袁术又是不紧不慢的说道“这另外一人嘛,便是当今张太尉、张温张家之孙,名唤张合,我只知他与刘玄贤弟差不多的年纪,为人较为低调,因此愚兄也不甚了解。” 刘玄听完却非常吃惊:要说这张合,确实是发际于黄巾之乱,但应当也是寒门出身啊,怎么此时却有了如此之大的背景,而且这人还通晓这行军排阵之法,怕也是自己此次的一大劲敌啊。 看来自己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免得阴沟里翻了船。 第35章 逐擂 却说自打众人报名参加打擂比武以来,连日切磋对垒,而经过河北塞外的一番游历,刘玄、吴懿的武艺具都更上一层楼。 尤其是吴懿,自打与吕布交好之后突然变得愈加勤奋,现在也能与刘玄互拆个百八十招,再加上徐晃那就更是压着刘玄打了。 而且还多了个刘湛,虽然其武艺粗糙,但毕竟天生神力,刘玄三人也不时对其打磨一番,四人战到一处,精彩非常。 就这样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打擂这天,只见朱雀台四周人山人海,有前来一会天下英豪的,也有凑热闹叫好的,更是有着嗅觉极其灵敏的摊贩,山呼海汇,却是一番盛世之景。 果然是:诸朝以弱灭,独汉以强亡。 选手席旁,刘玄翘着二郎腿,双目望天,百无聊赖。 这一上午打下来也有七场了,但是却没有一个能顶得住自己三招的,不由得也想起了吕布见到自己时的兴奋劲,哎,果然无敌最是寂寞啊。 身边的蔡琰却是看到津津有味,刘玄不禁想到,要说这大汉腐朽也是有好处的,要不蔡琰也不是参赛人选又如何能进的来这选手席呢。 “朱雀擂第九十七场,刘玄,对阵,郝萌。” 刘玄一个鹞子翻身便站了起来,可算碰着个能打的人了,刚才还想着吕布呢,这就来了他的八健将之一的郝萌,呵,有点意思昂。 二人打过招呼,便见郝萌率先袭来,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刘玄细看之下,额,没有。 这八健将一般啊,看这郝萌也就勉勉强强80分而已,哎,真是照比张辽、高顺差不少啊。 刘玄勉强打起精神,眼看这临近晌午,也不知道擂台管不管饭啊,倘若不管饭,那这四周酒肆、饭馆岂不是要人满为患啊,这一会儿去哪里吃呢? “呔!兀那小子,你如此态度,这是比还是不比?倘若不比就赶快滚下台去,免得浪费你家大爷的时间!” 郝萌看着刘玄心不在焉的样子,怒火中烧,大声呵斥道。 却说这一声着实吓了刘玄一跳,奥,对,还在比试呢。 “你这厮,端的吓人,怎么本事不大,嗓门倒是大的出奇。” “哗呀呀,气煞我也,你这稚子,真是不知晓你家大爷的本领,你且看好,某来也!” 只见郝萌一个助跑,腾身而起,压着刘玄就是一记毒龙探海,刘玄见其声势骇人当下不敢小觑,忙收起玩闹的态度。 及至近前举戈横扫,而郝萌人在空中无处借力,慌忙变招怎奈为时已晚,一招被刘玄击落,却见郝萌祭起早已失传的江湖绝技——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落到了擂台之外,趴在地上,好不奇怪。。。 “这位、额、大爷,您这招式好生奇怪呐,怎能趴在地上?他不凉嘛?” 刘玄不由想起了吴懿,难道在汉代他们这个类型的人是种潮流时尚嘛?而且这个郝萌还真是挺萌的,但这个时候卖萌不太合适吧。 “本、本大爷喜欢就好!要你来管!哼。” 这郝萌手底下不如刘玄,但这嘴上功夫却属实‘了得’,只把刘玄说的无言以对。 这也确实啊,大街上躺着睡觉的人都有的是呢,这趴在地上,自己还真是没办法管。 “好好好,你开心就好。” 说罢,在裁判判定之后便又无聊的下了场,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多少有点名头的,却不想也如此不禁打,看来在校场大选之前也是没有什么可期待的地方了。 果不其然,直到朱雀擂台全都打完了,刘玄依旧没有碰到一个值得较量的选手,唯一有些底子的蹇硕却也没有与自己对垒,权力当真是个好东西啊,哎。 刘玄百无聊赖的与蔡琰闲聊着,寻到了场外的徐晃,便往吴懿所在的青龙擂走去,还没等到地方,便听得山呼海啸,看来这青龙擂还真是精彩啊,两人也是脚下逐渐加快速度。 待到近前却见其中对垒的一方真是自己的大哥吴懿,而另一方则是一个生面孔,只见其人生的普普通通,锁子将军甲,碚楞单面盔,身长七尺有余,掌中镔铁长刀,与吴懿二人斗的正憨。 “这位大哥,且不知这擂台之上是何方神圣?怎么这边如此多的人在观战?” 刘玄好奇那人是谁,向旁边的一位大汉问道。 “小兄弟怕是刚到此地吧?这也不奇怪,这台上二人可都是赫赫有名的啊。那壮硕的汉子乃是本地的一个游侠,名唤吴懿,因其家中长辈在大将军手下做事,所以平时也没什么人敢惹他。而且他的武艺十分精湛,平日里几十个混混都不是他的对手。但近年来却是安分守己,颇得朝廷看重。” 刘玄与蔡琰迅速的递了个眼神,没想到吴懿在洛阳还挺出名的。 “而那边对阵的汉子据说也是当今权贵后人,家里好像是当朝三公,名唤张合,其他的倒是不甚知晓,但你看他能跟吴懿对战毫不逊色,怕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啊。” 刘玄听的虽然有趣,但是也发现了的平民百姓对于腐朽大汉的厌恶,一提到官宦子弟,首先想到的竟然是不好相处,看来也是被这些纨绔子弟吓着了。 而那汉子却是言语未毕“要说这俩人啊,那可真是棋逢对手,别的擂台听说已经打完了,而青龙擂却还有好几十场呢。他们俩已经打了快一个时辰了,互拆二百余招,可你看看这尚且胜负未见分晓啊。” 说罢,刘玄赶忙朝选手席看去,果然还有许多人在等待,而且场边裁判仿佛也是有些无奈。 又待二人拆了三十余招之后,那裁判果然便出面制止了二人的缠斗“二位豪杰暂且停手,停手。吾等见二位具是当今英豪,而且又难分伯仲,吾等监官商议了一番,决定将你二人分开,分别与其他胜出的人继续对战,你们看如何?” 此言一出,选手席瞬间炸开了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二人具是身怀绝技,这分开对战,岂不就是想让他俩都进入校场大选嘛,但凡能留到现在的手底下也都有些许底子,但眼看根本打不过这二人嘛,于是无不高声抗议。 而这监官,此时也是发挥了古代官僚独有的特异功能:不好意思,在下不仅是个瞎子,而且还是个聋子,请恕在下十分的难以理解你们的手在比划些神马东东,在下告退。 于是乎,就在监管们独特的手法和技能之下,吴懿与张合最终双双出线,得以进入最终的校场大选。 花里胡哨的操作看的刘玄蔡琰等人一愣一愣,果然还是当官的有办法,毕竟人家吃的油比咱们穷苦老百姓多的多啊。 在场的老百姓无不伸出来大拇指以表示自己内心的崇敬之意,只是细看之下,那大拇指却是朝下的。。。 第36章 校场大选上 自打上次四方擂台海选之后,大汉的上流阶层逐渐发现这市井小民是看不懂打擂,竟然还颠倒黑白。 索性这校场大选就直接安排在了禁军大营,这样也更能保障灵帝刘宏的财路,哦不,是灵帝刘宏的安全。 因为这禁军大营可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进的,你得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掌中黄白才行啊,而且还可以瞻仰皇帝仪容,这机会简直不可多得,司隶各级名门望族、高官将佐、甚至是许多的州郡大吏全都闻讯而来。 眼见禁军已经容纳不下更多的人了,在刘宏的示意之下,张让提了提嗓子,带着标志性的公鸭音,大声道“咳、咳,诸位王公贵胄、名仕大儒,请静一静。吉时已到,咱家宣布校场大选正式开始!” 哗啦啦的一片掌声,张让也是暗自得意,这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张让压压手。 “多谢诸位的热情啊,洒家在此表示感谢。那么,就请欢迎我们的选手一一上场。首先,这迎面走来的乃是青龙擂擂主,太尉张温长孙张合和五官中郎将吴匡从子吴懿。然后是朱雀擂擂主,鼎鼎大名的刘郎中长子、我大汉千里驹刘玄。” 介绍到刘玄,张让还故意停顿一下,毕竟这乃是陛下钦点之人,顺带清了清嗓子。 “和小黄门蹇硕。啊。之后是白虎擂擂主,前太常张奂之子张猛,和太傅袁逢长子袁绍。” 刘玄也是长大了嘴巴,这袁绍那两下子竟然也能进入校场大选,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更何况人家还有势。 “最后呢,就是玄武擂擂主,前太尉曹嵩长子曹操,以及太傅袁逢之子袁术。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刘玄心道:我滴个妈呀,这袁术竟然也进入了校场大选,还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啊,这擂台之上,恐怕半数之人都不是靠自己的本事走道这里的吧。 哎,自己还是高看了大汉皇帝和众臣啊,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托关系搞个位置好了。 想这司隶也是有几个能人的,关羽谁的暂且不论,就此时怕是也有个淳于琼呢吧,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但看那满场观众,却无不欢欣雀跃,估计也是没见过这等擂台比武吧,刘玄刚刚提起的兴致不由得又落了下去。 且说这八人,袁绍、曹操、袁术自是不必多提,而那蹇硕虽然比这三人略强,但也不是刘玄对手,根据之前的观战,吴懿和张合也不必放在心里,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张猛了,刘玄不禁抬头看去,却见张猛也是在注视着自己,而且眼神当中充满了挑衅之态。 呵,有点意思昂,不过还是等你能过了吴懿张合再说吧。 待介绍完参赛众人,便开始了抓阄分组,估计也都是赛马斗鸡出来的经验吧,汉朝对于这类比赛的流程操作还真是无比熟悉。 由于这些人平日里也算是熟悉,看了自己手里的号码不禁就暗自比对一番,有的欣喜也有点暗自失落。 “嗯,咱家已然按顺序安排好了对战:一号刘玄对战二号袁绍。” 刘玄看着袁绍铁青的脸暗自发笑,你这个河北窝囊废,之前不还看不上自己呢嘛,这下知道害怕了? “三号吴懿对战四号蹇硕,五号曹操对战六号袁术,七号张合对战八号张猛。座次业已分配完毕,还请刘玄、袁绍二位上台比试,其余人等将由小黄门带领诸位到指定地点休息备战。” 这擂台没想到却没有大汉皇帝发表个演讲啥的,也是省了自己的力气,接下来是折磨折磨这袁绍还是来个下马威直接击溃呢?嗯,这是一个问题啊。 只听得一声锣响,刘玄却是仍站在原地,也不去场边拿兵器,也不看那袁绍,只是呆呆的独自纠结。 而袁绍呐,本就是四世三公之家,自己又颇有才能,自然有些妒忌刘玄的名声,此时对手却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拔剑急刺而来。 刘玄不抬头却一伸手便用二指准确无误的夹住了剑锋,却是看得场下的人一阵惊呼,这些养尊处优的大老爷们又何曾见过此等绝技。 袁绍脸色则更加铁青,死命的往手上加大力气,而那剑锋却是纹丝不动,就好像嵌在了石头里面。 刘玄经过挣扎却是放弃了羞辱袁绍的大好机会,毕竟这里人也太多了,而且袁绍的家室却是让人不得不忌惮,虽说自己与袁术交好,但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不是。 既然下定决心,刘玄便掐着剑锋一个侧身接着一个手上一转,袁绍宝剑却是脱手而出,刘玄也不顾其它,右手换左手,刹那间,剑锋便抵在了袁绍脖子上。 电光火石、瞬息万变,台下观众还没反应过来却见袁绍已然落败,皆是各自询问刚才自己没看得清的过程。 就这样,第一场比试已然结束。 接下来的两场也是索然无味,吴懿虽然不能碾压蹇硕,却也一直占着上风,未到三十招便将其击败,而袁术又岂会是曹操的对手,没打多久袁术便投降放弃了,这倒还真是袁术的风格。 却说这第四场,也不知怎地,张猛仿佛看待所有人都充满了敌意,二人还未上场便已是剑拔弩张。 这既然到了场上那就更不用多说了,只见张猛虽然手持长枪,却每一招具都势大力沉、杀气腾腾,张合虽然手持长刀,却每每疲于防守,技巧上不如对方也就罢了,但这长刀的力气不如长枪却是真说不过去了。 勉强应付了三十招,张合也是觉得这样下去恐怕难保名次,不由得也发起狠来,而张合本就年纪较小,有少年人那股子冲劲,二人每式对拼,竟然一时也难分上下。 但这毕竟不是张合惯用手法,又对拆了三十余招便渐渐体力不支,难以为继,张猛却是看出了张合逐渐力竭,当下卖了个破绽,长枪却是直贯张合咽喉,根本没有收手之意。 猛然间,却见裁判当中冲出一人,一刹那便抵住贯喉尖枪。 “年轻人,怎地杀气如此之重?况这天子注目在此,岂容得你来撒野!” 其人虽然声音不大,却是准确无误的传入了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刘玄和吴懿不禁暗自惊奇。“大哥,你可识得这是何人?” “还真未曾见过,但看其身法、招式具都是当时顶尖,怕也只有奉先兄长能与其争锋。” 吴懿难得的没有摆出逗比姿态,侃侃而谈。 “嗯,这一手还真是震撼,没想到圣上手底下竟然还有此等人物坐镇,果真是不可小觑天下英雄啊。” 二人各自疑虑万分之时,场上也有了结果,虽说张猛有意伤人在先,但这比武本就刀枪无眼,更何况是选将夺帅的大事。 第37章 校场大选下 经过张猛的小插曲之后,剩下的比赛倒是进行的很顺利,第五场刘玄对战吴懿也是精彩不断。 要说刘吴二人,本就是自小一起玩到大的,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一起外出游历,甚至连各种新奇招式都是互相分享。 而吴懿在游历之时也是逐渐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大哥,之前便能与刘玄对战百余招,经历了擂台的各个阵战之后,武艺更上一层楼。 二人具都知根知底,因此也都不敢大意,刘玄手持拓天战戈、身着柳叶绵竹铠全副武装。 吴懿在吕布的帮助之下逐渐的以中型枪为主要武器,其叔父吴匡更是欣喜于吴懿的成长,为其专门寻得了一柄名枪,其枪重六十斤整,长仗三,枪尖之下还有三支小枪尖,因此称作六沉四尖枪,相传乃是冠军侯霍去病所用的神兵。 吴懿深知刘玄深通借力打力之法,故此不敢率先进攻,而刘玄也在暗自思索想要出奇制胜,以免落入拉锯战。 二人在场上绕来绕去却迟迟不见相交,急得台下众人纷纷出言大喝。 吴懿虽然年长,却是忍不住率先出手,一记燎原百机袭来,刘玄却是以静制动,持戈凝神,只待吴懿近身,看也不看横戈扫击直将吴懿的枪影当做摆设,而且刘玄力气又比吴懿要大,自然是刘玄稍占上风,吴懿虽然改变了很多,但这枪法依旧是有些花哨。 二人你来我往,精彩纷呈,台下诸位大佬也具都安静了下来,聚精会神的观看,尤其是选手席上的曹操、张猛二人尤其凝神,蔡琰则是满眼的星星,看着刘玄奋战的英姿,也是痴了。 众人看得热闹非凡,却不觉时间过的飞快,二人已然斗了上百招,刘玄自认游历以来也是一直勤勤恳恳,丝毫不感有所懈怠,自我感觉亦是进步飞速,却不想与吴懿之间的差距竟然越来越小,自己却是只能仰仗着招式朴实无华、借力打力而渐占上风,容不得一丝花俏。 眼看吴懿气喘吁吁,刘玄心道机会来了,当下横戈而出却是左边大开,吴懿眼见好机会却也警觉,小心翼翼的提、掳、翻、旋。 却不料这刘玄乃是看准了吴懿此时的一招一式具都无比小心、步步为营,只见其双手贯力,力提刃速,一扫一转直取吴懿后心,吴懿暗道危矣,刘玄此时漏出竟然不是破绽,而是实招,当下回防却是来不及了。 刘玄却是不想因为区区虚名伤了自家兄长,途中再次一转,长戈直接从吴懿肋下穿过,即便直勾也是依靠戈尖擦破了外甲内衣,顿时渗出丝丝鲜血,可见力道之巨大。 十万火急之下,先前的剑客也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刘玄更是没想到已然收力却仍旧伤到了吴懿,赶忙上前观看。 “哈...哈...无妨、无妨,只是些许皮肉伤罢了,吾弟莫要懊悔。不过你这要是没来得及回刃,为兄怕是就要交代在此了,哈哈。监官大人,小人吴懿败了。” 吴懿天生乐观,自己受伤了却还仍在安慰弟弟,并向监官报备。 “大哥,我扶你,咱速去医官那里看看吧,免得在落下什么隐疾祸患。” 说罢,吴懿也点点头,二人下得擂台直奔医药间而去,途中却是遇到了赶来帮忙的徐晃、袁术、蔡琰等人。 “公子,这里交给晃就好了,你且速回,也好观察一下这下一轮的对手。” 吴懿听了也是赶忙告诫刘玄“玄弟啊,为兄真的只是皮外伤而已,你看,这还没等到医间呢就已经不流血了,你且速速回去,定要好生观战,拔得头筹,也为我等涨涨名气。” 刘玄看到吴懿伤口确实不流血了,也不知道真的是皮外伤还是吴懿本就皮糙肉厚。 而且当下都是自己人,也就不客套了,嘱咐了众人几句话便匆忙的返回了选手席观战去了。 结果还未等刘玄就座,台上边已然分出高低,张猛依然是刚猛摧决,犹如洪荒战神一般摧枯拉朽,未及三招便将曹操扫下擂台。 恰巧刘玄却是向台上望去,只见张猛腕口粗的长枪直指刘玄,目光凶狠有如独狼一般,而刘玄也丝毫不示弱,二人目光相灼,大战一触即发。 但是皇帝和这文武百官却是不同意了,此时已经临近晌午,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的大爷们却是得吃饭休息了,禁军营地也是正好在皇宫附近,这十常侍大事虽然出不了力气,但是这美味佳肴、饭羹甜点还真就准备的十分妥当。 待一众人等吃饱喝足又休息过后,这边擂台方才要开始。 那张猛早就迫不及待的登上擂台,双目灼灼,看的刘玄个大小伙子都差点脸红了。 锣声一响,还没等观众就座完毕张猛便力劈而来,却是好个猛先锋。 先前刘玄已知这张猛有一把子力气,但仍旧自信满满,也不花哨,举戈相迎,只听得一声炸响,却是拼了个旗鼓相当。 张猛人如其名,自是不服,不断的往枪上加力,刘玄被其所感染,也是舍弃了一贯的借力打力之法,与之角力。 二人已知相持不下,直角的各自兵器渐渐呈现弯曲之状,刘玄也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猛地收力,借力,蓄力,凌空旋转,猛龙摆尾,从另一侧再次接上了张猛的兵器。 张猛初次与刘玄交手也是根本不晓得这借力打力之法,照常用力迎上战戈,一个不防却是被刘玄击的险些长枪脱手、两臂发麻。 刘玄自知这张猛是个狠角色,稍占上风便得势不饶人,长虹贯日,横扫千军,巨擘擎空,一招一式具都势大力沉,每每打的张猛暗自叫苦,双臂愈发颤抖的厉害。 张猛心想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必须破此困局才行,可是自打自己习武以来走的都是刚猛的路子,又何以破局。 突然心生一计,提枪抽身后退便跑,刘玄一愣:这厮会回马枪?不能啊,这个时代好像没人会吧。 抱着小心的心态赶忙追逐而去,只是这擂台也不知道是哪个厮造的,还挺大。 令刘玄安心的是这张猛果然还不会回马枪,可是让刘玄郁闷的是这张猛却还是个短跑健将,这尼玛根本追不上啊,而且距离还越拉越远,感情这厮是打算以自己的身法来让双臂恢复,真是让人郁闷。 刘玄发现追不上也是干脆停下暗自思付,突然跑到擂台旁边,提戈而起,却是挑起场边的十八般兵器飞掷张猛。 张猛这边刚见刘玄停下不由得好生歇息一番,却突然看见一柄长枪向自己飞来,眼见来不及躲闪,不自觉持枪格挡,这飞枪也是如刘玄先前招式一般势大力沉,而且还是接二连三到来,张猛或挡或挑,没等九发兵器全部打完只看到刘玄竟然紧紧跟在这最后一把水火棍之后。 张猛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自打开局拼斗力气到如今穷途末路,索性也看得开了,打落水火棍便继续与刘玄战到一处。 而刘玄依旧是以力破力之法,还未出三十招,便击飞了张猛手中长枪,横戈立于张猛脖颈之上。 “校场大选,胜者刘玄!” 第38章 拜帅点将 监官说出刘玄获胜的一刹那,整个赛场便瞬间沸腾了起来,尤其是在场的军官士兵,那更是只佩服强者,蔡琰的小星星也早已经实体化,就连灵帝刘宏也是兴奋地大声叫好。 一来刘玄这下可算为其赚的盆满钵满,二来也是为大汉宗室争得了一口傲气,就算再怎么不堪,刘宏也毕竟是大汉正统的皇帝,又怎么会不激动,况且这大战即将到来,兵权当然是在自家人手里方才更能安心。 待大伙激动了半晌,张让出列清了清嗓子。 “嗯,咳。想必大家也都像咱家一样激动,咱家也在此恭喜刘玄公子技压群雄、拔得头筹,下面请吾皇陛下为大家拜官封赏。” 只见刘宏缓步走下座台,来到校场中央。 “嗯,我汉室的诸位高才。今岁九月,有贼元义,聚众欲行叛逆。幸,得蒙汉祚,其同门唐周发之,司隶尙安。但,四野之外,王土具废,冀、青、兖、豫、徐皆为所累。今,朕虽愚,欲效高祖,登台拜将,故设此擂,邀天下异士,遣王师,扫诸贼,荡平宇内,还大汉乾坤朗朗。今得宗庙垂爱,赐汉家以千里驹,匡社稷、清宇内,不在话下。汉室刘玄,竹马英雄,文韬武略,力压群英,特赐凤翅紫金冠、三爪金龙披、金镶翠云履,表其英武。另,封槐里候,食千户,以慰天下豪杰。且其勇烈拔魁,酌连升三级,拜讨逆中郎将兼司隶校尉,赐开府、假节钺,战时三军、贼众皆可自酌处置,令调兵遣将,荡平黄巾。” 刘宏一连串封赏下来,全场懵逼,以中郎将开府、假节钺可以说是自大汉开国以来的第一人,有这两项权利那就稳稳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上可调动大军、将佐,下可安置黎民百姓,完全就已经是一个小朝廷了。 刘洪、蔡邕暗自对视一眼,各自明白:谁说灵帝昏庸无能,他这明明是想假借平叛之事,扶持皇室宗亲上位,起大军、拜将官以分外戚大将军何进之权,更是能够代表皇帝亲自巡视中原河北五州,以彰皇恩浩荡。 袁逢、袁槐也都暗暗心惊,这皇帝是开窍了嘛?何进、张温亦是暗暗叹息,这不就是分了自己手中的权力嘛,这一手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而刘玄也是一脸懵逼:这都是些个啥玩意?千户?开府?假节钺?生僻字嘛?哎,算了,回家问问老爹不就知道了嘛。 赶忙面朝皇帝,行下大礼告谢。 刘宏看了看当下众人的反应,接着说道“明日正午时分,由讨逆中郎将亲自点将挂帅,举行诰天大典,一应将佐军士必须悉数到场,不得有误!点毕三军即刻出虎牢关安营扎寨以待时变。” 说罢,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在禁军的护卫之下率先离场而去。 而场下众人也是安怀心事,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刘玄寻到一众人等,赶忙问道“爹爹、蔡伯伯,刚才陛下都封我了些个什么?孩儿不甚理解啊。” 刘玄自打到了汉朝以来,每日潜心修习兵法韬略,治国大道和武艺,却是对这朝中将佐文职一概不知。 “哈哈哈,贤侄真乃痴儿,一身文韬武略,竟是双耳不闻窗外事,首先呢,这千户乃是封邑,也可以说是你槐里候的俸禄。这开府嘛,那可是只有大将军或者封疆总督才享有的特权,意思就是你可以自行招募属下并封赏,建设将军府衙,所册将佐文职一律录入大汉官爵名册,由朝廷供养。而这假节钺嘛,哈哈,这可真是天一般大的好东西啊,根据我朝律法规定,凡假节钺者,即代表皇帝亲征,可不经报备立斩三千担及以下文武官员,可谓权柄滔天啊。” 蔡邕一边笑呵呵的捋着胡须一边慢条斯文的解释道。 刘玄一听,我x,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尚方宝剑嘛!也就是说,不管谁敢跟我嘚瑟我都可以直接把他拿下了,真是秀儿啊。 “奥,原来如此,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如此看重我。” 当下也是被突如其来的大喜惊到了,竟然还未看清这其中的关键所在。 待到一行人到了刘府之后,刘洪和蔡邕告知这其中关键所在,刘玄也是恍然大悟。 确实,此时的大汉外戚、宦官、世家当政,可以说一旦刘宏有变,他那两个崇拜刘玄的儿子也就成为了任人宰割的肥羊了,而此时借机给自己假节钺,那就可以保证了汉室的正统原则。 天下平稳,则可以扶持幼帝稳固政权,天下有变也可以成为汉室不可多得的一股助力,没想到这世传昏庸的刘宏竟然也有这两下子,果然天下豪杰数不胜数啊。 待众人解散,刘玄、徐晃、吴懿却是苦逼的拿着刘宏派人送来的将佐名单资料看了一宿,根本没睡多久就去了校场准备点将。 本来就算刘玄夺得校场头名也根本不可能指挥得动一应将佐大吏,可是这汉室宗亲的名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自古以来有多少皇帝都是由宗亲而来,就连这东汉光武大帝刘秀也是一样,试问又有哪个敢不服?更何况还是假节钺的汉室宗亲。 辰时四刻,太阳刚升起没多久,便见这校场之上已是站满了各级将佐官吏。 刘玄在徐晃、吴懿、刘洪的帮助下也是研究了一整晚,也算是有了个大体的思路。 拿起花名册直接登台:“诸位将军,现有黄巾众贼,意欲作乱,幸得天顾,一窥玄机。然,玄未及弱冠,得蒙圣眷,拜之为帅,今愿效霍骠骑,引众戮贼,一清寰宇,以报圣恩。诸位高才名佐,王旅劲卒,累受皇恩,亦当倾肱骨之力,助吾破贼。待得胜之日,愚,定为诸位表功,光耀门楣、以章后人。” 一言毕,台下已是群情热烈,高声叫好,果然,这些旧制呆头兵还是很好糊弄的,但这军心确实可以一用。 待众人热情作罢,刘玄当即点将“今贼势浩大,磅礴百万,危及五州,祸逼三辅,吾自当定三路大军以保境安民,免受贼扰。其,一路大军,吾为主帅,卢植老将军为副帅,徐晃为正一路先锋官,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吴懿、张合、郝萌为账下佐将。右军二路主帅为皇甫嵩将军,张猛为第二路正印先锋官,袁绍、袁术为账下佐将。左军三路主帅为朱儁将军,曹操为第三路先锋官,蹇硕、淳于琼为其账下佐将。另,征辟黄门侍郎荀攸、钟繇随军参赞军机,征辟河内太守刘虞为三路大军粮草总供应使。军机已毕,还望诸将勠力同心,与某一同扫清宇内,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点将完毕,却是有人喜有人忧,喜的自然是曹操、徐晃等有实力的人,而忧的则是袁术这样的纨绔子弟,从此便告别浪荡生涯、花天酒地的生活,真刀真枪的开始为国尽忠了。 第39章 黄巾起义 刘玄自打领了三路大军,便一直驻扎在虎牢关外,数月来,各地兵卒逐渐到齐,共计骑兵一万余,步兵八万,战车三千台,各兵甲斗具、粮草战马一应俱全。 而蔡琰也是颇为懂事的很少来找刘玄,也不缠着要随军出征了,刘玄也是放下了心中的一颗大石头。 刘玄终日与众将切磋武艺交流兵法心得,俨然打成一片,而之前让众人疑惑的徐晃、荀攸、钟繇等人也是正了名。 三军士卒谈论武艺,刘玄自然为其翘楚,之后便是张猛、吴懿、徐晃、张合四将,虽然有优劣之分,但却仍是独居一档,再向下便是蹇硕、曹操、淳于琼等人。 而皇甫嵩虽为主帅,却也时常下场与众将切磋,但却无人敢冒犯其人,故而并没有将其算在内。 士卒们见到长官如此卖力,自然也就更加勤奋的训练,三军之众,却是氛围异常的好。 转眼间,冬霜渐消、万物复苏,又是一年春。 沉寂了数月的黄巾起义终于在公元184年二月初二爆发,但是朝廷同样也是做足了准备,刘玄率领步卒三万、骑兵五千、战车一千出战冀州、幽州黄巾主力军;皇甫嵩率步卒两万五、骑兵三千、战车一千出战兖州、青州黄巾;朱儁领步卒两万五、骑兵三千、战车一千出战豫州、徐州黄巾。 另外各州郡将佐、郡兵、乡勇皆群起响应,大战一触即发。 黄巾军经历了反叛、告密行事也是更加谨慎,各州郡大小渠帅同时揭竿而起,虽然官府早有防备,却不想其从者如此之多,其中兖州又与距离司隶较近,人数最少,却也有十万之众,豫州、徐州、青州各自三十万到五十万不等,而冀州作为黄巾主力,从者竟多达八十万,由天公将军张角率领,号称百万,吓得各级官吏尽皆闭城不出。 但是毕竟其财力物力不足,虽然人多势众,但也只能吓吓百姓和当地官吏,有的黄巾兵卒甚至只是以木棍、铁镐等作为武器。 刘玄自渡过黄河之后,沿着太行山一路横推,连下数城,黄巾众贼难以抑其锋芒。 “二位元帅啊,这黄巾贼也太弱了吧,咱们这一路横推,完全没有压力啊。” 吴懿不禁暗自得意,虽然还在行军,但却是谈论了起来。 刘玄也是知晓这黄巾本来就弱,自己这数万大军暂且不论,就前世所知,那刘备等人可是几百人就将其杀得大败而逃。 “黄巾贼众,虽然人数众多,但其兵器铠甲斗具却是少得可怜,你忘了之前竟然还有拿着石头上战场的哈哈哈。而且他们毕竟都是农民出身,根本没有经过行伍的训练,那素质又怎能与我等相提并论呢。” 卢植却是不以为然“非也,所谓三人行则必有我师,黄巾贼既然以众获利,那么这数百万众当中又怎会没有好手,只不过其起事仓促之间还未寻得罢了,倘若时间一久必然成得气候。” 果然姜是老的辣,卢植一语道破其中玄机,让刘玄等人又是佩服了一般。 “二位元帅,那眼下之计,我看不如我等分兵而行,将其逐个击破,也好速战速决,以免尾大不掉,将来难以应对。” 张合不愧是五子良将,卢植刚刚分析完,他就想到了应对之法,刘玄与卢植也是暗自思量,而刘玄也是拥有前世记忆,自然知道黄巾军不堪一击,便点了点头,卢植虽觉不太妥当,但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倒是旁边的荀攸反倒不赞成“元帅不可。这一来,我军虽然连下数城,但这冀州却是有着黄巾军主力,我等并不知晓其所在;二来,黄巾大小渠帅上以百计,我军分而击之固然能快速解决战局,但却会导致各路孤军深入,首尾不能相顾;其三,倘若分兵击之,则粮道压力大增、难以保障,而我等又不可纵兵劫掠,长久以往,则军心动摇。因此,攸以为,我等应当步步为营,切不可大意。” 钟繇亦是同意荀攸看法“而且,倘若我军收复之地黄巾又死灰复燃,那我大军粮道势必会难上加难,军心一动则万事休矣,而这黄巾军又以蛊惑为能,万万不可大意啊。” 刘玄也是无奈,这二人说的对是对,但是自己却知晓这黄巾军有几斤几两,而自己却也不能直接说是穿越来的人懂得这帮草寇。 正两下为难之间,却见张合开口说道“不然,二位先生且看,自出战以来,我军势如破竹,可见犹如卢老将军所说,黄巾之中虽有能人,却是尚未出头。而且我大军所到之处无不披靡,这也就造成了大军无法形成有效的优势,尤其是我军骑兵,根本无用武之地,倘若分而击之,也就正好可以用骑兵来护卫粮道,黄巾军又无此之便利,就算有心袭取粮道,也定会为我骑兵所败。至于所说黄巾军主力亦是如此,我军当活用骑兵优势,各军之间每日互通有无,报备胜败,自当无碍。” 好个五子良将张儁乂,果真用兵活变,知长短优劣。 刘玄心下大定,当即下令全军分作三部,自己与荀攸领一路,继续沿着太行山脉向北推进。 卢植与吴懿、郝萌领一路,引兵向东推进。 徐晃与钟繇、张合领一路,率部向东北方向推进,分兵追击,齐头并进,待寻得黄巾主力再合兵一处,围而歼之。 刘玄一路行军下来,大大小小打了25场,具都大胜,但却仍旧未寻得黄巾主力,“公达兄,我军当真是横扫千军如卷席啊,所到之处,无不望风披靡,哈哈哈。只是不知其它两处兵马如何,这逐渐打下来,果然如公达所料,战线越来越长,这传递消息却是越来越慢了。” “哎,是啊。卢老将军久经战阵,自是无需多虑,而公明虽然也是治军严谨,但却毕竟是少年心性,而且又有之前校场大选之事,某担心其立功心切,恐入埋伏啊。” 众人逐渐熟络,这荀攸也自然是知道了之前徐晃参加校场大选连名都没有报上的事情,忧心忡忡的说道。 刘玄则是知道这徐晃少年老成,并没有荀攸的有心,二人正说着,却见远处两骑疾奔而来,却是满面鲜血,丢盔弃甲。 二人对视一眼,暗道:糟了。 “报~~~元帅大人,元帅大人。” “尔等休慌,出了何事,暂且报来。”刘玄一副大将风范、初次出战却也处乱不惊,看得荀攸十分赞赏。 “禀报元帅,小人乃是张合将军账下的护粮兵,我家将军与徐晃将军在广平境内与敌军交战,却不料黄巾主力突然杀出,措手不及之下被打的大败,幸得徐将军等人断后方才退守广平,于是派我等前来求援,我二人临走之时那黄巾已在广平城下安营扎寨,似乎想要攻城,还望元帅大人速速发兵援救啊。” 第40章 袭营 坏了,不曾想这激战之时竟遇上敌军主力,这还真是自己等人考虑不周。 “来人!令,后军变前军,速速向广平方向前进。另外,传令卢老将军部,速速回军,前往广平相会剿灭黄巾主力。” 刚下完令,刘玄却觉得好像少点什么。 “嗯,对了,我且问你,黄巾主力人数几何?何人领头?” 那报信之人也是急切,竟然忘了最为主要的军力配置情况。 “回禀元帅,由于事出突然,我等也没来得及细细打探,那交锋的黄巾军只是前锋部队便有七八万之众,我看得中军大旗乃是天公将军,前前后后加在一起,怕是不下三十万大军。” 刘玄、荀攸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这人也太多了吧,看来得先想个好办法才行啊。 一路上刘玄荀攸讨论的非常热烈,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黎民百姓,所有能想的都想了,却实在想不出太好的法子。 “元帅且宽心,就像卢老将军之前所说,此时黄巾当中怕是无甚能人,我等不妨先集结兵力,到时候一观战阵再做计较。” 经过两天的急行军,刘玄总算是到达了广平境内,而卢植一路上却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虽然攻城略地较慢,但却是由于距离原因大大的加快了支援速度。 探得刘玄到来,便起身相迎“卢老将军,战时从权,在下也就不跟您老客套了,您老先到此地,可否为某讲解一下如今战况如何?” 一边说着,卢植却是带着刘玄等人来到一处高地“嗯,当得。此番战局虽然不利,但却无甚大碍,来的路上吾便已做好打算。此处既然黄巾有三十万之众,倘若急攻,那我等到来时,广平就算没被攻陷,也必然残垣断壁、旌旗不整,你且看去,这广平城内旌旗鲜明,各部将卒严阵以待,想必黄巾尚未攻城。” “老将军的意思是城内守军暂且无忧,这黄巾军乃是想用这围点打援之策?”荀攸说道。 经过二人讲解,刘玄也领悟了大概“嗯,既是如此,那只要我等不败,那想必城内守军暂且无虞。还有一事,玄心中甚为疑惑,这冀州黄巾军有八十万之众,而此处将领又是天公将军张角,那么,这剩下的黄巾军又到何处去了?” “元帅勿忧,此时老朽已然探得,这黄巾军虽然号称百万,实则不然,其当中却多有老弱障残之辈。以我多日来的打探估算,此处这些怕就是黄巾能够出动的最大兵力,而看这领军也颇懂兵法,想必也是想增强部队战斗力方才如此,而那些老弱病残怕是由少数部曲在这战场之后大肆劫掠呢。” 卢植不愧是汉末名将,行军打仗滴水不漏,果然当初选择一位老将作为副帅才是正道。 “卢老将军行军排阵着实令在下佩服,只是不知卢老将军可曾与这敌军交手?不知其战力几何?” “这敌军势众,况且战力未知,老朽却是尚未交战,只等元帅前来,与之一战。” 果然是老将风格,稳扎稳打,不以己之短攻彼之所长。 众人返回营寨,帐中议事,刘玄说道“诸位将军,今黄巾势大,且尚不知其战力几何,吾欲袭营,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保守派的卢植率先答道“万万不可,贼兵势大,而且其主将颇懂韬略,必定有所防备,更何况你乃三军主帅,又岂可轻易犯险?” “不然,攸以为此计可行。这一则,黄巾势大,我军士气暗弱,倘若袭营定然大大鼓舞我军士气;其二,其主将虽然略通韬略,但所下兵马却未及我军万一,我军乃是天子雄兵,日日操练,其不过是一群农民罢了,战阵尚可,倘若奇袭定然慌乱不堪;其三,我主勇冠天下,更兼有吴懿、郝萌将军作衬,某料定此战必胜。” 荀攸不愧是王佐之才,行军韬略,信手拈来、条目清晰可见。 “是啊,大帅,萌这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今晚定要杀他个人仰马翻,也叫他知道知道我等的厉害。” 虽然敌众我寡,但军心可用,更何况自己等人日日操练,也是时候来场硬仗检验一下了。 “好,我等众将勠力同心,难道还怕他们这帮乌合之众不成?今夜丑时五刻,尽起我部三千骑兵,吾自当先冲锋,吴懿领中部,郝萌领后部,夜探敌营,壮我军威!” 说罢,刘玄等人当即安排袭营和留守部队,丝毫不拖泥带水。 转眼到了凌晨时刻,刘玄率领一众人等摸向黄巾营地,近处看来,这黄巾军果如荀攸所料,虽然营盘整齐,颇合兵法,但营中却是乱七八糟,甚至过道上还睡着兵卒,外强中干。 刘玄心道:成矣。当下拔掉鹿角、探哨,当先冲锋,杀声大起。 一路横冲直撞,毫无阻拦,人家防备袭营那都是兵器、盔甲不离身,可这黄巾军白天打仗都是兵器少得可怜,更不用提甲胄了,不论与谁交战,那袭营都必然是一来一个准啊,根本就是一群待宰羔羊。 而刘玄本就勇武不凡,更兼有吴懿、郝萌助阵,不消片刻便一路冲杀至中军,却见前方一员黄巾大将拦住去路。 “呔,何方宵小?竟然敢偷袭我黄巾大营,且吃你邓茂爷爷一刀!” 刘玄暗自思虑,这根本没听说过啊,“少在这里吹大气,记住,杀你者,刘玄是也!” 说罢纵马狂奔,直取邓茂,邓茂听完却是气的双目圆瞪,“无知小儿,爷爷今天...” 还未等说完大论,便见刘玄胯下盗骊宝马犹如追风赶电一般袭来,拓天战戈横劈直下,那邓茂的头颅便顺带飞了起来。 “哼,屁话多。”原来只是个草包罢了。 众人见到刘玄阵斩敌将,本就高昂的士气继续急速攀升,刘玄当先中军一番厮杀却是未见主将张角,但敌军却越聚越多,当下不敢恋战,率众又奔着后军袭取。 厮杀已久,敌方后军却是有了准备,刚至近前,又有二将当先袭来,这俩人却是与那邓茂截然相反,根本不与你对话便协同杀来。 刘玄此时却是士气高涨,凛然不惧,眼看三马相交腾身而起,战戈急刺率先挑翻一将,说时迟、那时快,紧跟着收戈的功夫,却是兀的横扫而出,直接将另一员大将击飞十数丈,不知生死,黄巾众人无不大骇。 又是一阵冲锋,却是杀到了黄巾右军,刘玄心想:这帮乌合之众怕是根本都没见过骑兵,跟何况在这种情况下与之交战,简直就是砍瓜切菜一般。 “小贼莫要猖狂,韩忠、赵弘前来一战!” 刘玄一看还是没听过,一戈双将再次送付黄泉。 “兀那小儿,切莫嚣张,你家管亥爷爷前来会你!” 额,这个听说过,这是黄巾军最厉害的大将啊,武力尚在周仓、廖化之上,且不知究竟如何。 于是策马而上,管亥本就生得人高马大,又使得一柄狼牙棒,卖相还是不错的,当下两人交马而来。 刘玄挺戈急刺,管亥持棒横劈,竟然被其所阻。 “呵,有点意思昂。” 当下急变上劈而去,管亥不慌不忙一记霸王扛鼎,刘玄心道不好,这是带队冲锋,倘若再被对方顶住一招,那自己后面的士兵可就遭殃了。 心下有所定计,再次使得太极之法,借力、蓄力好不花哨的扫向管亥,管亥本就力大,又与刘玄对过两招,也不在意,举棒相迎,却不想其上力若万钧,而刘玄所骑又是万里挑一的好马,当下便被击飞。 刘玄眼看解除了后顾之忧,再次率先冲锋而去。 第41章 奇门遁甲 天色方明,刘玄一众人等便携大胜之势返回了营帐。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卢老啊,你是没看到,吾等此番踹营,玄弟连斩黄巾一十二员大将,更是一合击飞了号称黄巾第一勇将的管亥,杀得黄巾贼众那是人仰马翻啊哈哈哈。” 刘玄三人与前来接应的卢植等人还没回到大帐,吴懿便满脸兴奋的诉说着。 “哈哈,大哥你不是也大发神威,阵斩五员大将嘛,更何况此乃一帮乌合之众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刘玄也是笑的合不拢嘴,这就是吕布所说的马前无一合之将吧,这感觉还真是爽!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大帅,萌自队尾可是都能感觉到兄弟们高涨的士气,怕是此番战罢,大帅之名必然声振寰宇!” 郝萌就犹如先前吴懿夸赞吕布一般,替着自己吹嘘到。 “嗯,郝将军所言不假。大帅此番率部三千夜袭敌众三十万大军,何其雄壮猛哉!更兼阵斩敌军大将无数,此等声势,我军必可一鼓作气拿下冀州黄巾,早奏凯歌,班师回朝。” 郝萌个狗腿子帮着自己吹嘘也就罢了,眼看老成持重的荀攸也是如此作态,刘玄反而懵了。 一路说说笑笑,众人也是返回了中军大帐。 当下荀攸接着说道“哈哈哈,攸知晓大帅为人内敛低调,但是此番切不可如此,殊不知你等为何前去劫营否?” 刘玄等人也是恍然大悟:对啊,劫营不就是为了一壮声势,再低调行事岂不是反其道而行之了嘛,原来如此,由此看来,古代那些袭营、劫营估计也多半掺假了吧。 “哈哈哈,有先生和诸位相助于刘某,又何愁这黄巾不除。来人呐,杀猪宰羊,犒赏三军!” 刘玄这边士气大涨,各营军士轮流宴席,而张角这边却是苦闷异常。 “天公将军,刘玄小儿,猖狂如斯,视我三十万大军如无物,来来回回的斩我十数员大将,此仇俺是不能再忍了,还请天公将军准许俺出阵。” 当夜袭营,刘玄虽然击退管亥,但这管亥却是不服,刚刚整理好大军便要出阵搦战。 张角听罢,却也面色如常“不可。管将军,刘玄其人,少有才名,更兼勇猛无敌,此次挂帅出战,天下无人敢直撄其锋。况且我军士卒驽钝,此时正当操演士卒,选拔猛将,万万不可疏忽大意。” “天公将军啊,咱都让人骑到脖子上来了,这还怎么能忍下去?而且咱不是还有李护法呢吗?我就不信那刘玄能打得过李护法。” 管亥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呵呵,将军莫急,此等小事尚不足以让李护法出马,况且这刘玄不是喜欢袭营嘛,吾就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张角十分淡定又自信的说道。 管亥听得也是一脸懵逼,自己这边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就靠这几头烂蒜怎么去夜袭敌营,却也不好顶撞,只是坐在一旁,暗自生气。 却说刘玄这边,众将正开怀之间,忽然探子来报张角意欲袭营之事,而且还是张角亲自下令让告诉刘玄的,众人听得一愣。 “呵,这黄巾军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凭那些个乌合之众也敢夜袭我军大营。”众将无不趾高气昂道。 “嗯,此事万不可大意,既然张角敢故意告知消息,相比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我们更应小心防备,毕竟此乃黄巾军主力,谁又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底牌呢?”卢植秉着万事小心对待的态度说道。 “嗯,卢帅所言不假,我军毕竟也是初次交锋,尚不知其套路,传我帅令,今夜三军将士和甲而眠,刀剑不离身,一定要小心提防。” 刘玄作为三军主帅,也要为众人负责,所谓有备无患嘛,更何况这张角如此叫嚣,相比定然不简单就是了。 令毕,众将一一前去准备。 是夜天色渐暗,刘玄军明哨暗哨齐备却始终未见异常,临近辰时,也是人们困意最深的时候,三军无不睡的深沉。 突然,一声声尖叫从各个营帐传出。 刘玄暗自保持警惕,也是睡得颇浅,听到惊呼直接坐起点起蜡烛,却是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只见床榻角落正有两只花里胡哨的蛇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此时虽然春暖花开,但是这类动物应该冬眠尚未醒来啊,又怎么会来到了自己的营帐,再加上这惊呼之声,难不成还是成群结队而来。 当下也是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拔出床头长剑,一个鹞子翻身轻松斩杀双蛇。 还未出营帐,又见一条毒蛇袭来,顺手斩杀,却是看到满营将士尽皆蹦蹦跳跳,好似跳大神一般作态。 “这,难道就是张角的夜袭大营?这是tn的什么招数啊。” 刘玄赶忙让传令兵召集诸将前来议事。 众人虽然睡得颇为深沉,但经过这么一闹却都是挺有精神头的,毕竟任谁经过这么一吓肯定都会清醒。 吴懿郝萌结伴而来,还没等进帐便骂骂咧咧的“直娘贼,这刚刚初春哪来的这么多蛇鼠毒虫,都不用睡觉的嘛!气煞我也。” 刘玄听罢,一一询问众将所见,今夜却还真是蛇鼠毒虫齐聚一堂,扰的大军疲惫不堪。 卢植思索片刻,说道“嗯,大帅,这恐怕是那张角所布道术。” 刘玄心想,这娘的我也知道啊,但是却不好驳了卢植面子,转念一想,问道“哦?卢帅竟然识得此为何故?” 卢植再次思索一番,回道“老朽也不知是否属实。” 吴懿等人却是不耐烦地说道“卢帅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且速速说与我等吧。” 刘玄见此却是呵斥住吴懿,并向卢植赔礼。 “呵呵,非是老朽卖关子,但这也只是我听别人所言,不知是否当真。先前老夫教学之时,曾结交一位道人,据其所言此法乃是上古时期九天玄女赐予黄帝的天书奇门遁甲之术” 刘玄一听这个瞬间来了兴致,众将也是目光灼灼。 “此天书共分奇门与遁甲两部。奇门分草、兽、术三门。草为神农氏所载,二分增害,增者为益,害者为坏,但增害之间却又相辅相成,颇合天道;兽为御兽,上可降龙伏虎,下可驱虫使禽,撒豆成兵,万法不侵;术则为方术,隔空取物、立地而隐、跬步成里等方术。遁甲乃是机变之法,分工程、陷阵、阴阳三门。工程既是水渠、车船、兵戈等工佐之术;陷阵则是机关、陷阱、巧物等等;阴阳则是风水、面相、纵横等口舌之术。想必张角其人定然是习得了这天书当中的撒豆成兵之术,但这些蛇鼠毒虫而不是战场上的猛兽飞禽,也可以看出张角之道术似乎只得皮毛而已。”卢植侃侃而谈,众人确实听得头晕目眩。 荀攸当下道“卢帅既然识得此法可有破解良策?” 卢植却是一愣,半晌不语,众人也是颇为失望,这就算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但没有破解之法又有何用。 “诸位莫慌,虽然吾等尚不可破得此术,但也算是有些了解了,而且张角用得此法,说是袭营,但显然是想来拖延时间,那我等也就正好寻访奇人来破此道法。传令三军各帐,五五而分,一半睡觉修养,一半就地放哨以策周全,被咬伤、中毒的将士速速诊治,万不可疏忽大意。” 刘玄也是急中生智,想到了当前所能用的最好的办法。“另外,公达你且附耳过来,本帅有任务需要你来完成。” 第42章 战车冲阵 刘玄刚刚安排完众将各自分工回帐,便见亲兵前来报告“元帅,xxxxxxx。” 刘玄听完勃然大怒“放肆!军机重地,岂可如此儿戏!速速与我压来。” 出战以来亲兵也是第一见到刘玄发火,赶忙出去带进来俩人,却是蔡琰和刘湛。 先前刘玄还觉得蔡琰突然变得懂事了,没想到却是与刘湛这小子偷偷地跟来了,要不是此番虫蛇作怪,怕是还抓不到这俩人。 蔡琰眼看刘玄大怒,心中暗暗害怕,不知不觉眼眶湿润,刘湛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即冲着哥哥跪了下来。 刘玄也是无语,这俩人具都跟自己亲近无比,而且其各自所在营帐又是吴懿所辖,想必也脱不了干系。 “哎,你们两个,要我怎么说才好!?” 刘湛暗自低头不敢说话,自己本来就不太懂得礼数,此时索性闭口不答好了。 蔡琰则是满脸委屈,泪湿脸颊“哼!先前也不知道是哪个登徒子所说,不管去哪里都带着奴家,转头却是忘了,就会骗人!” 刘玄登时深感无力,这一时戏言竟就成了真了,也罢,这跟都跟来了,再说这兵荒马乱的又相隔千里,也不能撵回去啊。 “额,好了好了琰儿,别哭了,是我错了行了吧。成都,你也起来吧。” 刘湛眼看哥哥不生自己的气了,而此地又好像气氛不太对,赶忙谢过刘玄飞也似的跑出了营帐。 此时刘玄看着泪眼朦胧的蔡琰,心下怒火也具都消散了“额,琰儿,你此行还有何人知晓?蔡伯伯他们?” 蔡琰听了忽然慌了神,自己急急忙忙的跟小刘湛约好了跟随大军出行,却是忘记了给家中父母留封信或是言语,此时蔡邕夫妻岂不是要急煞了。 刘玄也是看出来了端倪,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皮了,得好好想个办法整治整治她,咦?话说这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御兽之术大都有药啊、蛊啊、音乐什么的,这蔡家不是有个九霄清秋琴嘛,而且也曾说过是九天玄女娘娘的物件,这当中? 心想之下便立刻唤来了还未走远的刘湛,“成都,为兄有两件大事要交由你去办,你速速骑乘我的盗骊返回洛阳。一来,向蔡家伯伯告知你蔡琰姐姐的事情,二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借得蔡家九霄清秋琴前来助阵,待天色放亮便走,速去速回,不得有误!” 刘湛一听竟然还有自己的任务,立马喜笑颜开,领命而去。 刘玄心道:这一来借取之物和所报之事也非小事,必须亲近之人方可;二来刘湛虽然年纪尚幼,但却生于江湖、长于江湖,绝对是此任务的最佳人选,真乃天助我也。而且此地距离洛阳直线距离差不多也就两千里地,以盗骊的脚程四五天便能赶回来。 安排完了公事,又是哄起了蔡琰,而蔡琰突然想起父亲,心中委屈也被慌张所替代,二人闲聊了一会儿,吃过早饭刘玄便寻找荀攸去了。 “公达先生如何?” “回禀大帅,此间冀州本就是富庶之地,人丁兴旺,这直辕犁倒是还是很好找的。只是不知元帅找这农物有何用处?” 却说刘玄派给荀攸的任务竟然是找耕地用的直辕犁,令荀攸甚是费尽。 “公达先生啊,都说过了,这私底下就不必叫我元帅了,甚是拗口。呵呵,吾观此乃神物,乃是上天赐予我等的十万大军啊,公达莫急,回营之后如此这般...待整合完毕,必然叫那张角变成龟公将军,缩在营中不敢出战。哈哈哈” 荀攸听完也是眼前一亮,倘若有此神物,那必然能大破黄巾军。 两日的时间里,刘玄军虽然有所计较,也是身心疲惫,夜晚被撒豆成兵之术搞得精神异常紧张,白日里黄巾军则大声骂阵,军中人人都是满脸的黑眼圈。 却说这些蛇鼠那是不怕火不怕水,只得夜夜士卒守候斩杀;白日里这帮黄巾贼不怕渴不怕苦,天天从早骂道晚上。 三军将士若以疲惫之躯上阵那结果自然不必多说,而倘若此时退兵,却根本没有断后之人,可谓进退两难。 终于,第三天荀攸总算是装改完毕了刘玄的一千辆新式战车,一行众将具来观看。 “诸位,近日来多亏了荀先生及众人的努力,且看,此乃天授我等的十万大军,定然让那前来叫嚣的黄巾贼人有去无回。”当下示意荀攸为众人讲解。 “嗯,此番多亏元帅大人奇计巧策,此物本来乃是我军先前随军的一千辆旧式战车。此番整改主要是为其四面加装仗许的皮、木、铁护甲以保证冲锋的防御力;其次,再加之辅助的诸多兵器斧刃以保证冲击力和杀伤力;最后就是这个元帅大人命名的导向装置,此物本是农耕所用之直辕犁,通过三角来加固他而形成引导方向的作用,使战车不需要人为控制便能直直刺入敌阵,保证了突击方向的一致性和各战车之间的有效间隙。” 洋洋洒洒一大堆,能看懂的人自然是看懂了,看不懂的人也是随声附和,这可能就是古代愚民政策的好处吧,解释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嗯,公达,话虽如此,可是既然没有人来操控,那又如何让马匹不停地冲锋呢?” 然而卢植毒辣的眼睛却早已看穿了一切。 “哎,卢公,这事急从权,我也是没有想到什么太好的办法,为今之计,只能通过刺马股来保证战车的冲击力了。” 刘玄无奈的说道,骑兵战车本就是对付黄巾军的利器,刘玄总共也就一千辆战车,此一战怕是就要尽数毁损了,连带的还有这两千匹战马,也不知道能剩下多少,但要是给了黄巾军足够的时间怕是这战事会变得愈发困难。 众人商议作罢,乘着天色尚早,将所有一千台战车准备妥当,运至前军,拔掉据马营帐,列开阵势。 吴懿策马出阵,开展忽悠大法“尔等贼寇,可识得我高祖皇帝之利器?” 一众黄巾军将士纷纷侧目看来。 “这是啥啊?怎么长得这么奇怪呢?” “这个,怕是木屋吧?” “哈?这正打仗呢,搞这么多房子出来干啥?难不成是想凭借房子来贿赂我们?” “哈哈,我们是忍饥挨饿,又不是缺衣少房,这等狗官,真是不懂我们老百姓” “就是、就是,况且如今跟了大贤良师,就算你给我们粮食我们也不会再听你的了。” 刘玄听着这议论和叫喊却是汗颜,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竟然在这调侃上了,真是乌合之众啊。 而吴懿也是懵住了,这跟自己设计的剧本不一样啊,连忙转头看向刘玄,二人互给眼神。 “传我将令,战车冲阵!”战马嘶鸣之声不绝于耳,先遣五百战车分作五个批次,梯队朝着黄巾军奔腾而去。 第43章 黄巾力士 却说这刘玄军战车冲阵,轰隆大作、威势滔天,而黄巾军又基本都是农民出身,又何曾见过此等阵势,还未短兵相接便吓得疯狂逃窜、一溃千里,甚至有些个愚昧之人直接就跪在地上向着战车磕头赔罪,口中念念有词,当真是不知所谓,看得刘玄暗自发笑。 可是人跑起来的速度又怎么会逃得过发疯的战马,众将眼看新式战车所向披靡,犹如洪荒巨兽再临,一身疲惫顿时也好了许多。 随着战车的逐渐推进,刘玄等人于是带着剩下的五百台战车也赶上前去。 逐渐靠近黄巾军大营,前排的五百辆战车一路狂奔,席卷了所有前来叫阵的黄巾军之后也是有些强弩之末,所幸靠着冲击之力仍是冲破了黄巾军的大寨,在黄巾军的人海战术下逐渐散架力竭。 眼看战机转瞬即逝,刘玄再次点起剩余的所有战车,直奔黄巾军大寨奔腾而去,由于此番乃是杀入敌军营内,刺下的力道也就更大,以免战车战马为黄巾军所用。 吴懿、郝萌各自带领三千体力尚足的士卒前去掠阵,也好扩大战果,刘玄等人则是自寻高处了望。 “真乃国之利器啊,倘若再给予贤侄一定的时间和条件,怕是就能完成此等利器了吧?有此神物,我大汉便可尽收塞外之土,让这三千蛮夷尽皆来我天朝拜谒,何其壮哉!” 卢植是人老心不老,看着战车冲锋,便联想到要以其征服塞外诸部,却不曾想此时的大汉虽然依旧强盛,却是国祚已失,下者民心不附、灾祸不断,中者世家做大、徇私舞弊,上者奸佞当道、派别林立,已经是病入骨髓、自身难保,又谈何马踏塞外,收服各部呢。 “哈哈哈,卢帅高见呐,有我们大汉千里驹在,想必定能为朝廷实现此宏愿,开创万世不朽之功绩,再造山河,扫平诸胡。” 此言一出,刘玄也是突然想起来这荀攸也是忠于大汉朝廷之人,怕是不太好收服啊,正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却见战场上画风突变。 黄巾前军虽然有数万之众,但一来战斗力低下、战斗意志薄弱,二来这新式战车就犹如现代坦克一般,坚不可摧的同时又杀伤力惊人,所到之处竟无全尸,杀得黄巾前部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本来无比顺畅的杀戮之宴在靠近中军之处竟然慢慢弱了下来,只见前方一员黄巾军大将威风凛凛,其人身高近仗、虎背熊腰,手持金顶倒钩狼牙棒,却是管亥。 其身后站立百余人,尽皆雄壮异常、高大威猛,上身赤裸,两臂系有黄色丝带,犹如天兵下凡。 而战车所阻之处亦是在此,只见其百人或持枪直挑、或举刀立劈、或以棍横扫,竟然摧枯拉朽般的将五百辆战车尽数击毁。 看得刘玄一众人等头昏脑涨,这尼玛说好的黄巾军不堪一击呢?这都是些个什么玩意!我么心态崩了啊! 而吴懿、郝萌等人却是没有刘玄的视角,仍旧在黄巾军寨外开心的收割战功,刘玄又是郁闷不已,当下卢植却是体现了老将的本分,急忙下令鸣金收兵。 而那黄巾精锐却是直奔吴懿郝萌军势而去,奔跑速度竟然如同战马一般迅疾,吴懿等人正撤退之时猝不及防的与之短兵相接。 只见那黄巾精锐竟是比大汉正规军的战斗力还要高上许多,四五个士卒亦不能将其击败,而那当先的管亥更是无人能敌,犹如虎入羊群,所到之处尽皆披靡。 吴懿眼看后部被阻,忙与郝萌前去断后,郝萌也是没有特别在意,一刀劈歪却也是砍进了一个大汉的肩膀,顿时鲜血四溅。 可是那大汉竟然恍若未觉一般,不顾肩伤反手一刀砍向郝萌,郝萌惊慌之下立刻纵马向前,却不想这普普通通的一刀竟然直接将其自马腹至马股一劈两半,郝萌则就势遁入士卒之中,心下骇然。 却说吴懿自负勇猛,而这黄巾虽然精锐但也不是其一合之将,一路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兀的一柄狼牙棒向其飞来,吴懿赶忙举枪格挡,却不曾想竟有万钧之力,直接将吴懿击飞数十丈之远,倒地昏迷,生死不知,幸得亲兵将其抢回营地。 刘玄自打看到黄巾精锐的速度便急匆匆前去助阵,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不由暗叹盗骊不在。 而此时汉军力战再加上吴懿阵斩,黄巾精锐也是死伤惨重,但进退之间却有理有据,丝毫不乱,刘玄也不敢再次追击,两方于是作罢回营。 回营之后刘玄越想越气,历史上皇甫嵩等人是怎么打赢黄巾军的?自己这怎么说也是5000年结晶的大脑,却被张角按在地上摩擦,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想着想着来到了伤兵营。 “怎么样先生?我大哥他?” 军医慢条斯文的回道“大帅放心,吴将军身强体壮,并无大碍,只是受了较大的撞击而已,修养数日,定然痊愈。” 说罢,刘玄也放下了心,给荀攸等人递了个眼神。 众人出得营帐“公达先生,此间之事你怎么看?哎,没想到这黄巾贼竟然如此难缠,奇招怪式层出不穷啊。” “哎,现如今兵卒疲乏,此番又伤我大将,为今之计只有等待令弟了,希望这九霄清秋琴能有些作用吧,倘若我等要是有一方术士高人相助的话,想必才会有些个应对之法啊。” 这说了等于是没说啊,倘若自己这边有个比张角厉害的人相助那自然不用怕他啊,哎,对了,之前在蔡邕府上不是碰到了牛人左慈嘛?相传其与张角、于吉并称汉末三仙,只是不知现在何处,早知道当初让刘湛一起问了好了。 黄巾大营。 “哈哈哈,良师,这固体培元果然厉害,想那汉军大将吴懿只一击就被俺给打飞了,如果那刘玄早点来,俺也能会会他,只可惜咱力士太少了,要不肯定把刘玄他们全给留下了。” 管亥回营,大喜的向张角汇报战况。 “嗯,甚好。尔等莫急,现在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可恨唐周这厮,如果不是他,我等此时定然是成千上万的力士,又何惧刘玄这黄口小儿。” 张角暗自恨到,如果不是唐周告密导致自己仓促起事,那必然能够有更多的时间炼制丹药来凑足黄巾力士。 “良师,不如俺今晚去袭营咋样?汉军白天大败,晚上咱肯定能行。” 没想到管亥这么记仇,就想着袭营回敬刘玄。 “不可,汉军虽然疲惫,但白天大战其先胜后败,也可见其尚有一战之力,此时还未到时机,定不可贸然行动。而且,现今张曼成还未出关,只有你能护卫我左右,万不可因小失大。” 说罢,仿佛看穿了管亥那点小心思,搞得管亥这直爽的汉子一阵脸红。 第44章 广平鏖战 “元帅,元帅。” 刘玄刚刚起床,就听得荀攸在外面呼叫,赶忙起身相迎“公达先生,何事如此急切?呵呵,玄还未曾洗漱呢。” “哈哈,倒是某唐突了。攸此来确有要事与元帅商议。先前我等思虑此番战局却是忘记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广平城。” “哦?这广平城又遗漏了什么?还请先生指教。” 刘玄思虑片刻也是没想到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那便是徐晃将军先前的战局如何,先前只说所部大败,而那斥候自己也未来得及知晓战果。吾料想,黄巾军大部战力如此孱弱,以徐晃将军之能,更兼徐、张之勇,我料定其虽大败但未伤及根本,而二将先前大意而败,此番定然是按兵不动,黄巾又未攻城,其将佐士卒必然严阵以待,军心可用。而我部经历却是与黄巾周旋已久,以吾之计,不如凭元帅之英勇夜入广平坐镇。今明两天令弟回归之时,倘若不能解除这撒豆成兵之术,元帅亦可有一战之力,倘若解除此术,那你我二军便可前后夹击,一鼓作气击溃黄巾军主力。” 荀攸不愧是王佐之才,不光政治上厉害,行军打仗也是面面俱到,说的刘玄佩服至极。 “嗯,此法确实不错,更可让我军立于不败之地,只是,倘若我走了,卢老元帅行军打仗是一把好手,这冲锋陷阵可是帐下无将啊。如之奈何?” 先前刘玄无论是三路选帅还是分兵而行具都是文武搭配,然而此时所部军中却是只有自己与吴懿,吴懿又有伤在身,自己再离去,那岂不是无人率军冲阵了。 “哎,元帅此言差矣,岂不闻孤勇难继、群勇成势,我部虽然大将匮乏,但我汉军天威岂是黄巾贼寇能够阻挡的?更何况吾先前便已听闻令弟刘湛那可是有霸王举鼎之神力,而且吴懿将军也只是小伤,料想此间之时便可康复如初。届时,只需在先前观战之高地竖高台、以旗语行事便可。” 说罢转眼望向刘玄,毕竟这个时代北方人懂旗语的还是很少的,一般只有水站才会用到。 刘玄想想也是,刘湛虽然年仅12岁,但是却生的高大勇猛,尤其这段时间好饭好肉的供给,个头更是愈发的魁梧,看着丝毫不比自己瘦弱,况其自幼混迹江湖又有塞外作战的经验,想来也可以一用。 “嗯,既如此,便这么定了,旗语更是点睛之笔,公达先生大才啊。我部之事就全权交由卢帅和先生了,以卢帅的威望经验和先生的智慧,想来定然是无往不利,那某就收拾收拾养足精神,只待今夜行动。” 说罢二人各自去忙,还没等刘玄收拾就看见蔡琰满脸阴郁走进营帐。 刘玄无语的自顾自收拾。“怎么,小妮子,竟然敢营门偷听啊?不怕为夫军法处置你嘛?” 蔡琰渐渐也听习惯了刘玄的调笑“哼,处置就处置好了,本姑娘难道还怕你不成?” 没想到一向娇柔的蔡琰竟然还有这般口吻“呦呵,我家大小姐长本事了呢,哈哈。” 如此明显的顾左右而言他,以蔡琰的心智自然看得出来,而此时蔡琰乍现的刚强估计也正是史实上的那个大漠蔡琰。 “玄哥哥,你又要走啊,带上琰儿好不好嘛?平时玄哥哥不在的时候琰儿也不断的研习兵法呢,肯定能帮得上哥哥的。” 刘玄双手一顿,蔡琰本就聪慧过人,又兼心若玲珑,真是忍不住的惹人怜爱,但是自己此番却是夜袭冲阵,蔡琰本就女子,又未曾习得半寸武艺,自己又怎么能让其涉险呢。 不由得放下手上的东西,紧紧抱住蔡琰。 “琰儿,此番不同以往,如今黄巾势大,我又是纵横冲阵,三十万大军摆在眼前,我又怎么舍得让你与我一同犯险呢?相信哥哥,此去定然凯旋,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跟卢帅说,而且算算日子,今明两天成都也要回来了。到时更要靠你的琴艺来帮助哥哥镇抚大军,万一随我离去,那琰儿你舍得看着这些陪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面容憔悴、疲惫不堪甚至被咬死毒死嘛?” 蔡琰本就天真烂漫,再加上刘玄的引导,恻隐之心暗动,当下左右为难,留下吧还舍不得自己的情郎,要是走了,那这留守的大军却是要被折磨致死。 刘玄看着差不多的火候,接着说道“哥哥知道你舍不得分离,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但如今烽烟四起,九州大地民不聊生,我等既然临危受命,那就必然要保境安民,此时却是万事俱备,只待一战而胜,到时我们琰儿也立一大功,回去之后蔡伯伯也定然高兴。琰儿你说对不对?” 蔡琰听完暗暗点头应了下来,但脸色仍旧抑郁,刘玄也是无奈,这女人啊,真是比这三十万黄巾军更难对付。 是夜,虽然星光黯淡,但是汉军大营却灯火通明,诸军将士已经与蛇鼠虫蚁缠斗了数日却依旧未见其退散,刘玄不禁暗叹:这汉朝的时候这么多虫鼠嘛?怪不得古代经常闹灾荒,这些东西日后还得想办法整治整治。 心想着,却是与帐下三百亲兵逐渐走入浊黑的深夜之中,向着黄巾大营而去。 由于此次只是路过,不同于袭营,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一行人都小心翼翼,绕着黄巾军大营之外慢慢前进。 走着走着,突然眼前一亮,只见离黄巾左翼不远的一处山谷灯火通明,虽是深夜却也忙忙碌碌,丝毫不见迟缓怠惰。 众人无不好奇,而刘玄身为主帅自然不能忘了此次的任务,赶忙勒令兵马继续赶路。 却不想谷内众人好像发现了刘玄等人,阵阵喧哗之后突然‘嘭’的一声巨响犹如炸雷一般。 刘玄一众人等本就绷紧的神经登时到达了极点,刘玄也暗道不好,恐怕是被发现了,连忙率领众人奔腾起来,以免到了近前骑兵无法发挥冲锋的优势。 刘玄身为主帅,虽然没有盗骊相助,但也是大汉骑众的好马,冲锋在前,一路横扫。 “不好了,不好了。敌袭、敌袭,快通知大营。” 谷内黄巾军慌作一团,刘玄等人却是差异无比:这尼玛闹乌龙了不是,感情刚才黄巾并未发现自己等人,而自己一众人等却因为自身紧绷的神经和想法而产生了误解,端的是自寻烦恼。 但是开弓已无回头箭,既然已经发起冲锋又如何能够退缩。 “弟兄们,不必管是不是意外,这黄巾贼本就是我等的敌人,且先随吾破之!” 刘玄所部本就是精锐里的精锐,这黄巾军又都是那些个普通的百姓民兵,战力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一番冲杀便溃不成军,众人不由暗自欣喜,而这一番冲杀却也免了绕路的问题,直线行军,路程也会更短,早知如此,还不如开始就直线冲将过去呢,也好省些个力气。 第45章 神上使 却说刘玄及其亲兵一路杀人放火,正值兴起,却见眼前一员大将拦住去路。 其人亦是生的魁梧异常,赤裸上身、披头散发,身上肌肉犹如虬龙一般蜿蜒耸立,好一个猛夜叉。 “汝等何人?竟敢搅扰本使清修,且看我擒住尔等,为大贤良师泡酒。” 却见其人未曾开口,声音犹如就在众人耳边,如慕如诉,久久不见退散。 刘玄暗暗心惊,看来这也是高手啊,怎么之前未曾听闻,也未曾见过呢,而其自称本使,难道是传言中的神上使张曼成?可是据自己所知,这人并不厉害啊,哎,算了,自己所知道的那些跟这里遇到的根本不一样,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当先策马相迎,持戈力劈,而张曼成还未出关,手里自然也没有合适的兵器,却见其直接拔出身边黄巾军杏黄大旗,迎着刘玄众人便扫了过来。 刘玄等人无不目瞪口呆:我去,这中军大旗少说也得二三百斤吧?就这么轻易的给拔了出来?而且看其尚不吃力,怎么这汉末如此之多的妖魔鬼怪呢。 当下不敢大意,急忙俯身躲过,身后反应比较慢的兄弟却是不幸被横扫马下,仅仅一击便顶上了此次袭营所折损的兵马,此人不除,必为大患啊。 只见刘玄挺身奋起,不足一息便至张曼成身侧,持戈竖劈。 所谓一寸短一寸险,现在正是表现的淋漓尽致,张曼成回棍不及于是横上抵挡,刘玄反手一收,人借马势,以刃相交,当下直接劈断黄巾大旗,去势不减向其面庞劈落。 张曼成本就慌忙出关,神功未成还没有管亥的实力,此时又没有兵器在手,无奈之下只得起身躲闪。 但刘玄仍旧得势不饶人,作势收枪却直刺而出,一技毒龙探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戳中张曼成胸口。 其吃此一击,就算是固体之术使其并不惧怕疼痛,却也心中不敢再造次,急忙遁入乱军之中,不知去向。 刘玄暗叹可惜,倘若是盗骊,此时定然会贯穿胸膛,一击毙命,可见一匹宝马对于武将来说,无论是跑路还是交战,那都是有巨大的增益的。 众人一阵冲锋,行军速度却是快了很多,没多久便出了黄巾营帐,直奔广平而去。 到了广平,恰巧正遇张合巡视,刘玄一行人于是畅通无阻的入了城池。 “哈哈哈,没想到竟然元帅大人亲自来了。” 刘玄不仅诧异“哦?听你这话,难道儁乂知道我要前来?” “非也非也,嘿嘿,小将哪有这等本领,是钟繇先生。我等先前看到黄巾营帐有情况,料定是元帅您来了,于是乎,小将等人自然是想冲杀出去跟元帅您一起作战啊,只是钟繇先生不肯,而且还说大军定然会有人前来,只让我等轮流守夜,防止大军来人入不了城池,只是没想到是元帅你亲自来了哈哈。” 刘玄恍然,天下智者何其多也。 “嗯,钟繇先生足智多谋,既如此,那我等便先休息一夜,明日再行商议好了。” 刘玄见到钟繇既然已经有了安排,索性自己全军修整好了,这些日子也没睡个安稳觉,正好补充补充体力。 刘玄等人虽然体格健壮,但毕竟连日来休息不好,还要严加戒备,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直至第二天日上三竿方才起床。 议事厅,徐晃等将佐悉数到齐。 “没想到这张角的道术竟然如此精湛,但是看其所为应当还只是关门弟子,尚不知晓遁甲之术,只是不知其师承何人。” “哦?钟繇先生竟然也懂得道术嘛?先前听卢帅所言,此术甚为精妙,先生还真是博览古今啊。” 刘玄很是惊叹,没想到钟繇还有这等能耐。 “元帅过誉了。繇只是略懂,而此事尚要从武帝时说起。武帝虽然采纳了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意见,但武帝即为当权者,自然不会做的太狠,其余众家也都有传承所在。而且这道家一门向来与世无争,很少出世,因此其道统传承一直没有间断,其奇门遁甲之术也就理所当然的流传至今。而此术则是先秦时期有一奇人,名唤鬼谷子,其人集百家之所长,门生故吏遍布诸子,本人却一直避世不出,专心钻研道术天数,其之所长尽皆成书,唤作奇门遁甲。” 我滴个乖乖,又牵扯出来一位大人物,这鬼谷子可是王婵老祖啊,传言其人有通天彻地之能,更是九天玄女的师兄。 “原来如此,先前听卢老所言,玄还以为是九天玄女娘娘创作的这奇门遁甲之术呢,而今却不曾想竟然是鼎鼎大名的王婵老祖所创,而王婵老祖又是九天玄女娘娘的师兄,如此说来,一切便已明了。而且怕是也只有此等能人才能创作出这通天彻地之术了吧。哎,如此只是不知大军现今如何啊。” 刘玄虽然知晓,却也只是略懂,毕竟自己是无法理解先秦时期的鬼谷子是如何成为三皇时期九天玄女的师兄这个问题,索性也不去思考,这个问题有点太难了。 “元帅大人不必担忧,倘若令弟所取真的是玄女娘娘的琴,那定然会破解此局,所谓万物相生相克,便是如此罢了。我等倒不如想想这破敌之策,也好早日击溃黄巾军,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钟繇信心满满的说道,也是给在座的众人吃了定心丸。 “嗯,先生所言极是,据吾先前与公达所约,最迟明日便见分晓,届时我等稍作休息,便直击黄巾大营,敌人必然溃败。只是前夜我等撞见黄巾军营地以及黄巾力士却是有些不好对付。” “元帅莫急,以繇之见。这黄巾力士虽然战力出众,但却数量稀少,而张角一直驻军不出,再加以疲军之计,想必定是在练此力士,我等只需急攻,其定然土崩瓦解。” 众人还没商量好,突然传令兵却是来了。 “报。。。禀报元帅大人,城外有一人求见,自称是卢帅派遣而来,但是诸位兄弟却是未曾见过,不知?” 刘玄心想,难不成是刘湛,那也不能啊,之前虎牢驻军,刘湛也常常来到军中与士卒将佐切磋,又怎么会没人认识呢。哎算了,去城门一看不就知道了嘛。 于是一行人急匆匆来到城楼之上,俯身望去,只见其人银帆镶红柳叶袍,照夜月辉锦麒麟,炯星衬玉面、剑眉映红唇,身长八尺有余,鹰目虎视,面白无须,却正是先前卢龙塞外观看刘玄诗作之人。 见到刘玄等人前来,其人不卑不亢的说道“冒昧叨扰还望赎罪,吾乃常山赵云赵子龙,闻奉孝所言,特来相助。” 第46章 常山赵子龙 刘玄听闻顿时激动异常:啊!这穿越到汉末已经十好几年了啊!如今总算是猪脚光环加持一次了!真是天降甘霖、雪中送炭啊。 而旁边众人反而是不明就里,不管赵云以后多厉害现在也只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刘玄却不管这许多,不顾众人劝阻直接下令大开城门迎接赵云入城,毕竟刘玄前世是非常了解赵云这个人的,甚至一度成为小迷弟,所以根本不担心他有什么别的心思。 近距离接触曾经的偶像,再加上赵云的勇武智慧,刘玄端的是激动异常,强压下迸发的心情,热情的捧着赵云的手。 “这位壮士,端的是英武不凡,况且奉孝乃我知己,既然奉孝引荐,那兄弟定然也是吾辈中人,且快快随我入城。” 赵云比刘玄还要小一岁,虽说一身本领,但也没经历过如此阵仗,被刘玄的热情瞬间折服,也不顾当中许多的问题,跟着刘玄亦步亦趋,不复多言。 及至府中,刘玄赶忙问道“先前子龙所说乃是奉孝引荐,且不知奉孝现在何处?近况如何?子龙又是如何与之相遇?” 心中虽然欢喜赵云相助,但是对于郭嘉这个知己,刘玄也是关切非常,一听到赵云有郭嘉的消息,心中急切,一连串的发问,却让赵云不知该如何作答。 “哈哈,元帅这急切之间,却是问的云不知该如何作答。却说去岁,云游历塞外,路经卢龙塞之时,忽见塞外巨石有诗一首,名曰‘出卢龙塞’,当下惊奇,后来在塞北结识返回中原的国让、奉孝二人,云与之相谈甚欢,并听其诉说元帅之事,令云深感佩服,故亦结为知己。但现今其二人在何处,近况如何,云却是无从得知。” 刘玄略有失望,但却使得赵云更加佩服,这样雄才大略之人更是如此的重情重义,看来此行不虚啊。 “原来如此,这倒是玄唐突了。无妨,奉孝、国让二人具为大才,想来吉人天相,定然无恙。此番既有子龙前来相助,那破这黄巾定然是手到擒来啊哈哈。” 刘玄自知赵云底细,况且人家初到此地,也不好谈论其之所长,只与其闲聊套套近乎罢了。 二人正聊得火热,却又有侍卫来报“报。。。元帅大人,北门外又来了一队人马,自称义军,前来相助元帅。” 额,这又是谁,难不成今天要双喜临门,大收河北诸雄嘛?哈哈哈 “好,前面带路,吾且前往观之。” 说罢,拉着赵云一同前去城墙。 只见得城下义军约数百,为首三人雄姿屹立。 中间之人,阔面大耳,双臂甚长,略显敦厚老实却不卑不亢,真乃人中龙凤。 右手之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雄壮异常、威风凛凛。 左手之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面如黑炭、身若熊虎,不怒自威。 刘玄当下心中嘀咕:看这造型不就是刘关张三兄弟嘛,这刚来了赵云不会就被刘备拐走了吧,哎,我也太难了吧。。。 下面刘备却不知道刘玄心里的花花肠子,见到来人英武不凡,拱手说道“上将军,燕人刘备携二弟关羽、三弟张飞闻上将军在此与黄巾交战,特募乡勇八百余人前来相助。” 刘备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人,故而便以上将军称呼。 刘玄心下犯难,这刘备可是出了名的拐卖良将啊,而且还自带猪脚光环,自己本来就没什么人,这要是再被他拐走两个,这可就难办了。 但是现在却正当用人之际,有关张之勇,定然事半功倍,哎,这可如何抉择啊。 也罢,此时刘备不过是个白身,自己乃是实际上的大汉兵马元帅,还怕他不成?“哦?既是我大汉壮士前来相助,玄还真是高兴至极,传令,开城门,迎接诸位乡勇。” 有了先前赵云,主将也就见怪不怪了,与刘玄一同前去迎接,大摆宴席。 本来刘玄帐下武将捉襟见肘,城中仅有徐晃、张合二人,此番不仅来了赵云,又来了刘关张三人,可谓是群英集聚啊。 咦,这四个人虽然不是一起来的,但却是同时相聚于此,这场面似曾相识啊,自己一定要竭尽全力保护赵云,免受刘备的骚扰。。。 “诸位,今日我军可是大喜不断啊。片刻之前卢帅那里传来消息,撒豆成兵之术已破,想必今晚全军将士定然能够好生休整一番。我军又得诸位壮士相助,此番定然能够一举击溃黄巾贼众,扫平黄巾军主力。诸位,满饮此杯!” 一连串的喜讯让一众将佐连日来沉重的心情顿时好转,席间笑声不断,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众人尽皆微醺,张飞忍不住说道“那个,大帅,俺张飞是个粗人,先前听闻元帅大人在洛阳擂台技压群雄,俺可否与您切磋一番?” 旁边关羽也是眼睛微眯,跃跃欲试,赵云则一脸平静。 还没等刘玄说话,刘备便高声训斥“大胆!你这厮好生鲁莽,元帅大人龙凤之姿、日月之表,岂是你一个粗人所能够企及的!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带你来,还不赶紧向元帅大人道歉?” 刘玄本来人借酒劲还真想跟传说中的猛张飞过两招,却不想被刘备制止,张飞还在那里小声嘟囔,满脸委屈的跟刘玄道歉,刘玄只好满脸堆笑的虚心接受。 “既然这位兄弟技痒,那不如某陪这位兄弟过两招好了。” 旁边的赵云却是年少轻狂,而且自己还是初到刘玄大营,也不禁想要施展一番拳脚。 刘备等人一脸茫然,刘玄赶忙解释道“奥,这位是在下的兄弟,姓赵名云字子龙,虽然年少,却也是一身好本事哈哈。” 众人在旁边一阵起哄,却没想刘玄是咋知道赵云功夫不错的。 而那张飞也不含糊,先前被制止,这次可没问题了吧,直接就跳了出来。 “二位兄弟莫急,这大战在即,刀枪无眼,我看你二人不如就比试一番拳脚好了,就当是为大家助兴。” 众皆称善,赵云也来到大殿中央与张飞缠斗到了一处。 张飞号曰猛,每招都是势大力沉、刚猛无比;赵云号曰勇,每式精巧独到、胆色豪气,其间虽无兵器,却也是凶险异常、精彩纷呈,看的众人叫目不暇接、好声不断。 刘玄也在心底暗自盘算:这俩人虽然排名有先后,但要想赤手空拳短时间结束战斗那也是不可能的,而这二人此时又不熟悉,万一打出火气那可就不妙了。 爱才之心顿起“二位好汉且住,这已经七十余势了,今日暂且作罢,切莫伤了自家和气,若论高低,不如且看日后战功如何?” 说罢赶忙制止赵云,刘备也立即跟上,出言喝止住了张飞。 第47章 合围 连日来,刘玄广平排兵布阵,卢植处修整三军,如今有了关张赵三位猛将助阵,胜数更是大增,先前赵云单骑送信,两军约好时间前后夹击黄巾军。 经过数日的修整、编排,大军士气也是到达了巅峰。 “诸位将军,自我大军出征以来,已历数月,近日我大军无内忧无外患,自当一鼓作气,击溃黄巾军主力,以还天下一个太平。我意今日犒赏三军,明日全军出战!” 说罢,众将无不附和,于是安排各自作战任务,全军有条不紊的整备出征。 刘玄不禁大发感慨:你们这三十万人,被我刘某包围了哈哈哈。 这就是汉军与黄巾军的差距所在。 翌日,刘玄一众人等一早便赶赴战场,与黄巾军后军对阵。 只看刘玄军弓弩齐备,强盾兵立于阵前,骑兵在外游走,井然有序,却见那黄巾军各个面黄肌瘦,有手持铁锹、锄头的,也有拿着菜刀、扁担的,更有甚者赤手空拳或柳条树枝,高下立判。 刘玄既然精锐在手,而黄巾又密密麻麻,索性直接发动箭雨攻势。 黄巾本就装备奇差,此时完全暴露在箭雨攻势之下,刘玄所部五千弓弩手三四轮箭雨直接便射杀了万余黄巾士卒,而且箭雨也使得黄巾军人人心中埋下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本来就都是田间的农民,又哪曾见过如此阵仗呢。 到了短兵相接,黄巾大军如同泥石流一般直直撞在汉军的强盾阵之上,前面的黄巾士卒被后面的自己强行挤在了汉军之前,虽然不是骑兵但是此刻却也如同骑兵一般撞得汉军是人仰马翻,纵使第二排的枪兵不停收割性命也阻挡不住黄巾的冲击力。 刘玄在后面看着暗暗心惊,看来张角这段时间的避而不战还是颇有效果的,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让这帮农民如此悍不畏死。 眼见军阵将要告破,刘玄大手一挥“众将听令,全军冲锋,杀啊!” 随即沉寂已久的汉军主力部队瞬时全部压上。 侧翼赵云率领的骑兵也立即发起冲锋,虽然只有不到两千人,但骑兵就是黄巾军的致命之处,先前刘玄夜袭在营帐中尚且威力巨大,更何况此时这一马平川之地,而且还有赵云此等绝世战将领头,威力更是呈几何递增。 步卒之中,由刘玄、徐晃、张合、关羽、张飞、刘备六大战将当先,所到之处皆无一合之将。 而此时由于黄巾战力孱弱,诸将又皆以长兵器为主,因此反倒是刘备成为了人形绞肉机,两柄长剑一左一右,无情的收割着黄巾贼众。 张飞素以猛着称,我们此时面对如此战场更是如鱼入水,杀得那叫一个快乐。 而徐晃此时却无疑成为了‘最弱’的那个,没办法,谁叫他一颇有儒将风范的统帅却偏偏爱使大斧这等兵器呢。 而刘玄却是一边收割着人头,一边暗自叹息:这可都是些普通的平民百姓罢了,哎,却因为这一口吃的和张角的蛊惑而丧命于此,天可怜见啊。 而这乱世才刚刚开启,又不知道会有多少这样的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虽然刘玄前世喜爱冒险,也见过不少大场面,可那毕竟是和平时期,在书上、电视上看一场战役死多少多少人不觉得有什么。 可一旦亲身经历这杀人如麻的乱世,就算不是圣人,恐怕也看不下去啊,更何况他此时又是一方冲锋陷阵的大将。 果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心中不断思索着,手中却是未见停歇,一直杀得看到对面卢植大军都尚未停息。 刘玄正琢磨询问一番卢植所部却突然脑后生风,忙不迭的侧身卧马,却见一柄腕口粗的长枪从头上掠过,定睛寻找,正是先前黄巾军神上使-张曼成。 “呵,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你小子就是这汉军统帅刘玄,先前惊扰本使,此番定然叫尔等来得去不得!看枪!” 张曼成也是张角黄巾力士之一,只看先前管亥便知,一旦经历张角炼体之术的改造,那此人便定然会产生质的飞跃。 刘玄当下不敢大意,就看张曼成这大枪吧,起码得有两百斤重,这要是吃上一击那还不得丢掉半条命啊,二人你来我往瞬间战到一处。 而率领骑兵冲锋的赵云则是遇上了力士管亥,管亥其人,不论是炼体之前还是之后实力都远在张曼成之上,但赵云也是三国时期赫赫有名的战将。 其二人一个高大威猛、势大力沉,一个英武不凡、巧技无双,这两人无疑将力与巧具都发挥到了极致状态,当真是针尖麦芒、各不相让。 但其他战场的形式却已经是一面倒了,无论是汉军的吴懿、刘湛、徐晃、张合,还是前来支援的刘备、关羽、张飞,具是当锋之将,所到之处无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就连一向以儒将着称、年近半百的卢植也是横刀立马,杀入阵中。 而黄巾军先是经历了汉军的无情箭雨,其后又是枪盾林立的战阵,再加上横冲直撞的铁骑,虽然经历了张角的整顿,但此时也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知何时,但见一员黄巾军士卒眼看着汉军的无情杀戮,哆哆嗦嗦扭头便走,其后,溃败之势就犹如瘟疫一般,迅速在黄巾军阵中蔓延。 就算拥有数十万之众,也是不免一泻千里、全军溃散,而刘玄等人的任务本就是剿灭黄巾主力,绝不会放过这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一路斩杀、收割。 张曼成本与刘玄激战正酣,却无意间发觉黄巾军已然溃败,当下不敢恋战,急急忙忙的尾随大军而去。 要说这战力差距此时也是展现的淋漓尽致,管亥、张曼成虽勇,却执着斗将,以至于有压倒性优势的大军无人指挥成阵,而此时溃败却不想着断后或是收拢残部力战,竟然尾随溃军而去。 果然,就算是身体得到了加强,但是脑子依旧是个大问题。 管亥那边亦是如此,眼见大军溃败,其也只是丢下了一句狠话“老子还会回来的!”便施施然退出战阵赶忙虽逃兵而去。 我刘玄不由得暗自得意:谅你张角道术再高,恐怕也治不了这帮人的脑子,只是,这台词有点耳熟啊,哈哈哈。“众将士,随我追击!” 眼见黄巾军剩余大军亦有二十余万,而一旦有二十万大军溃败,那就算是白起在世、韩信复生恐怕也救不了了,精锐之师纵然可怕,但是这二十万溃军的冲击力却丝毫不在精锐部队的威力之下。 汉军诸将又皆是骁勇善战之辈,再辅之以大汉精锐,这一面倒的屠杀还不知要到何时才会停歇。 第48章 黄巾护法 黄巾军一路溃败,汉军一路追杀。三十余万大军,死的、伤的、逃走的不计其数。 两军一前一后追赶,黄巾军沿着汉军的缺口一路向东北方向逃窜,却见前方一员黄巾军大将正在收拢溃兵。 张飞此时正杀在全军最前方,眼见敌军收拢残兵又如何忍得,直接便冲了上去,“哇呀呀,燕人张飞在此,黄巾军小儿速速前来受死!” 说罢,还没等对方开口便驱马向前、短兵相接。 这员黄巾军大将却不似之前管亥、张曼成那般魁梧高大,但数十万乱军之中依旧气定神闲,仿佛视之如草芥一般。 眼看张飞袭来,依旧不紧不慢,手中炼银棍便与张飞交于一处,信手拈来之技竟仍与张飞不分高下,当先众人无不暗自称奇。 要知道这张飞先前漏了一手,众人皆知其与赵云实力具都在刘玄之上,此番竟然与这黄巾大将随手一击不分伯仲。 登时张飞来了手上暗自较劲,众将追杀屠戮之余也是分心而顾。 猛张飞横扫、直插、甩刺,其人格挡、挑拨、直撞,完全不在话下。 这边斗的正酣,其身后黄巾军溃兵也好似有了主心骨,“护法将军无敌”,“护法将军神勇” 一些列的词尽皆传来,张飞不由得一愣,跳出战圈厉声喝问来将姓名。 其人依旧不慌不忙“吾乃黄巾大护法,九原李进是也,尔等宵小之徒,今为何来?” 一边说着,一边灌雷覆火炼银棍暗自蓄力,往地上一插,却见得地面顿时龟裂开来,可谓声势骇人。 此时黄巾溃兵也已经尽皆回归李进身后大阵之中,刘玄等人眼见其声势也不敢轻举妄动,刘玄当下一惊,“这位兄台,你可是遁入道门已经四载的九原李进?奉先兄的至交好友?” 倘若这人是李进,那自己之前的推论岂不是完全不做数了,这个李进武力看起来尚在张飞之上,那就很有可能是正面击败吕布的,而不是靠的排兵布阵,这也太恐怖了吧。 “元帅,管他这许多作甚,待俺为你取了他的狗头。” 没等李进回话张飞便急不可耐地上前再战,却被刘玄、刘备制止。 而那李进听了刘玄的话也只是略有失神便镇静如故“不错,某确乃九原李进,不过吕布业已是前人,如今某只是黄巾护法,道门中人,世俗凡物,岂可与之。” 也不知道这张角到底给李进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是六亲不认路。 “哗呀呀,俺管你凡人还是神人,先吃俺一矛!” 说罢再也不顾众人劝阻,直直的策马上前便与李进缠斗到了一起,“大哥,此人不可等闲视之,关某前去助三弟一臂之力。” 关羽一向自视甚高,此番也是看得出来这李进绝非等闲之辈,不由得技痒难耐。 张飞与李进还没斗几手就见关羽前来助阵,心下虽然气不过,但也不动声色,不愧是粗中有细。 三人很快便打的火热了起来,起初只有张飞,李进还毫不在意,现在多了个关羽,也来了兴致,只见大刀、长矛、棍棒交织在一起,乒乒乓乓。 张飞粗中有细,每每担当主攻,关羽锋芒收敛,常常是一击中的,倘若换个人恐怕早已成刀下亡魂,而李进虽然体型比不上管亥、张曼成之辈,但是力气却比二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兼之独到的棍棒技巧,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刘玄在旁边看的眼热,这关张二人果乃世之虎臣呐,李进这实力二人亦能斗个旗鼓相当,这三人无论得到哪个相助那都将是极大的助力啊,可惜自己并没有刘备哪个运气,哎。 “二位将军,锤棍之将不可力敌,切勿小心行事啊。” 可是关张二人岂是寻常之人,关羽本就十分自负,张飞又是火爆脾气,刘玄这句话就仿佛是助燃气,说的关张二人直接拼尽全力抗衡李进。 李进突然感到压力变大,但也无伤大雅,自己可是炼体大成,如此长时间下去关张必输。 转眼间百合已过,日头也逐渐西沉,刘备关切二位兄弟有闪失,刚刚跟刘玄请命鸣金,却听得黄巾军传来鸣金之声。 而那李进也不冒失,接连虚晃抽身而退,“哈哈哈,今日战的痛快!你二人我且记下了。刘玄,某身后乃是绝世大阵,尔等不怕死的,权且来试阵吧哈哈哈,今日某就暂不奉陪了。” 说罢带着兵卒转身离去,刘玄等人放眼望去却并未见得什么大阵,但是又怕冒失前进中了埋伏,而今黄巾军各色能人异士层出不穷,汉军诸将具都不敢大意,不知如何是好。 刘玄等人商议片刻,当下力断“众将听令,卢植、徐晃、钟繇、张合、赵云、刘湛、刘备、关羽、张飞以及亲卫、所有骑兵随吾前去探阵,令吴懿、郝萌等将领佐官协助荀攸先生整备全军,收降俘虏,打扫战场,安营扎寨,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刘玄料想黄巾军就算能摆出个绝世大阵,但是他骑兵的劣势也是无法弥补的,自己索性集结一干将领、骑众前去探阵,想来定无大碍。 此时正值初夏,刘玄等人一路缓慢行军、生怕有埋伏,直至马上就要天黑了才看到黄巾大阵的轮廓“哈哈,我说这白天鏖战怎么看不到张角,原来这小老儿也是知晓黄巾军不堪一战,把百姓们放在前线卖命,自己却龟缩在这大阵之中,当真是无耻至极啊。” 徐晃排兵布阵向来很有一套,此时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张角大旗,一边指给大伙看,一边调笑着张角。 众人闲聊着找了处高地,借着暮色远远看去。 只见大阵中央乃是张角本部所在,筑高台,列旗阵,以黄巾力士罗列的像盘蛇似的向外延伸将近两里。 之后便依稀可见是黄巾军一众大将,管亥、张曼成赫然在列,刘玄数了数,一共是十二员大将。 到了此处又如同张角所部那样以十二员大将为中心、以黄巾精锐为士卒逐渐向外延伸。 乍看之下就好像是星系一般,地球绕着太阳转、太阳又围着银河系转,厉不厉害暂且不说,单单这份演化的知识也是赶超出了这个时代太多太多了。 刘玄暗自诧异,看来古代的道家果然神秘,竟然连此等智慧也已然掌握并且运用自如。 “诸位有何见教?” 钟繇思虑片刻,答曰“吾观此阵颇合天道啊。” 刘玄就更加诧异了,难不成钟繇也懂宇宙运转?“哦?先生此话何意?还请指教。” 第49章 十二天门阵 钟繇顿了顿,仿佛整理了一下,回道“元帅可知淮南子否?” 淮南子刘玄自然是知道的,据说乃是大汉高祖皇帝庶孙淮南王刘安主持编纂的,乃是我国诸多神话传说的出处,赶忙点头称是。 “嗯,淮南子天文训曾有云‘天地以设,分而为阴阳。阳生于阴,阴生于阳,阴阳相错,四维乃通,或死或生,万物乃成。歧行喙息,莫贵于人,孔窍肢体,皆通于天。天有九重,人亦有九窍;天有四时以制十二月,人亦有四肢以使十二节;天有十二月以制三百六十日,人亦有十二肢以使三百六十节。’而诸位且看张角这阵法,岂不就是以张角及其十二员大将为关节所在,吾料定其为根本十二大阵,再辅之以月日即黄巾力士,应当可以演化为三百六十小阵。看这气势,怕是丝毫不输于上古大阵九曲黄河阵啊。” “额,听先生所讲,那岂不是无法破此大阵?” 徐晃对于排兵布阵还是有着极大信心的,听完钟繇所言也不禁毫无头绪,更不用说在场的其他人等了。 刘玄先前有过与吕布交流上古大阵囚龙七障锁的经验,此刻也照比他人确实稍微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也没什么头绪。 “嗯,原来如此,先生既然识得此阵,可是有破阵之法?” 听到刘玄与徐晃不同的意见,众人无不将目光投向钟繇。 却见钟繇暗自摇了摇头。“哎,钟某也算不上识得此阵吧,毕竟连名字也说不出来,更遑论破阵之法了。” 说罢叹息一声,闭口不言。 在场众人无不头大,这黄巾军也太难对付了吧,各种奇招怪式真的是层出不穷啊。 “哈哈,诸位切莫叹息,我等权且将其大概记住,回营之后再行探讨。” 说罢刘玄便引众人离去,但是还未等集结完毕,只见阵中突然冲出一员大将,正是先前大战关张的黄巾护法李进。 两军相隔甚远,李进便开口道“哼,尔等宵小可识得我布下的十二天门阵?如果哪个不怕死便前来破阵好了,李某严阵以待了!” 说罢转身回阵而去,刘玄等人也引军回了大营休息。 第二天一早,众将便齐聚大帐议事,看得出来因为十二天门阵的原因大部分人也是都没有睡好。 见人逐渐到齐,刘玄给荀攸递了个眼神。“诸位切莫忧虑,攸听闻黄巾摆下个什么大阵虽然暂无破敌之策,但也不要忘记了我们可是刚刚经历一场大胜仗啊哈哈。” 荀攸先来个开场白,逐渐将帐中阴郁的气氛慢慢缓和,扫视了一圈,继续说道“呵呵,昨日一役,我汉军损失不足五千,而斩获则达到了七万余,俘虏敌众八万余人,斩获生擒敌军大小头目三十余人,可谓大胜中的大胜呐。” 此言一出,整个营帐的阴郁顿时一扫而空,在座众将无不欢欣雀跃。 刘玄眼看也是十分欣慰,毕竟打了大胜仗是无法否定的事实。“公达先生,不知俘虏是如何安置的?” 自古两军对阵,携带大量敌方俘虏乃是临阵大忌,一个处理不当便会引起哗变。 “元帅请放心,哎,这帮人,说白了不过就是穷苦的百姓罢了,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又有几个会跟着黄巾军造反。近年来灾荒不断,我大汉江山饿殍遍野,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啊。此番经过我好言相劝和真心善待,一干俘虏已经十分的稳定了。攸以为,元帅甚至还可以挑选其中精锐充军,只要许以利益诱惑,何愁其不用命呢。剩余的暂时选拔我军伤患者、倦怠者三千看押便是足够。” 先前刘玄夸赞荀攸王佐之才,此时看来丝毫不比真正的王佐之才荀彧弱上半分,一众黄巾俘虏竟然这么快便安顿了下来。 “如此甚好,公达先生当真大才哈哈哈。正好吴懿伤势尚未痊愈,不如就由你来执行吧,别的不要求,只要做到令行禁止便可。” 吴懿先前受伤虽然已经上阵厮杀,但刘玄也怕留下旧伤,想了想还是让他去后方练兵吧。 虽然很不情愿,吴懿也是知道这是为了自己好,索性应了下来。 “另外,对于黄巾大阵,吾心中略有计较,今已令吾弟刘湛前往九原请李进挚友吕布前来助战。而且我军先前遭遇黄巾撒豆成兵之术袭扰,连日困顿,而昨日又有大仗,因此,本帅决定暂时休整五日,养精蓄锐、商榷军机,以待时变。” 众将听罢无不称善,确实连日来实在是太紧绷了,别说休整五日,就算休整五十日也不一定就算多,毕竟身体加上精神的双重疲惫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此时整个大营中怕也就只有张飞一个人手痒难耐了。 转眼间五天便过去了,刘湛也顺利的请来了吕布助阵,吕布本就是个武痴,此时听说李进竟然也在,那兴致就更高了,一路跟着刘湛马不停蹄的赶到广平大营。 这天刘玄点起3万余大军,率领诸将浩浩荡荡的前往大阵,看着这越打越多的部队众将无不暗自得意,此番又得吕布相助,各个自信满满。 就连正史上对吕布见面就骂的张飞此时也是对其一身本领钦佩有加,借着休整的这两日,吕布可是把刘玄全军上下给打了个遍。 其中150回合击败赵云,150回合击败关羽,140回合击败张飞,100回合击败刘玄,其余众将则根本不是对手,但是这中间赵云16岁,刘玄17岁,尚未及弱冠,想必未来还有一定的上升空间。 刚刚来到黄巾阵前,李进便迎面而来“奉先兄,真是好久不见啊。” 虽然一上来便打着招呼,但是任谁看到其表情却完全感觉不到熟人之间的热诚,之前在汉营刘玄便已提前跟吕布说好了李进这个人,吕布心里也早有打算。 “呵呵,看来你真的已经不是布所熟知的那个李进了,哎,也罢,且勿多言,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罢也不废话,挺戟直奔李进而去。 吕布乃是三国战神,两人略一交手便各自知道了斤两,顿时戟影、棍形交织在了一起,竟然是不分高低。 李进炼体大成,气力无双,而吕布则天生神力,对战关羽、典韦等力量型武将亦丝毫不在话下;吕布三世将门,招式精湛,李进也得到了道门无私的传承,总览各类武学精华。当真是棋逢对手、难分伯仲。 不知不觉200回合已过,二人竟是硬生生的早上打到了晌午,战况正值焦灼,突然李进身子一矮,竟然是胯下战马不堪二人神力,一声哀鸣、一命呜呼。 第50章 双雄争锋 吕布本来就是乱世天真派,看到李进将要跌下马背,竟然没有乘势追击,就在那静静的看着,李进却是防备的虚晃一招。 看到吕布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老脸一红,飞身跃下马背。 “呵,也好,先前季才贤弟便说英雄不在马上斗,马上不显真功夫,此番就让布瞧瞧你这些年到底有何长进吧。” 说罢竟然也纵身跃下马背又与李进步战。 二人也不废话,吕布钟馗抹额,李进横扫千军,李进猛龙摆尾,吕布银钩挑钟,你来我往、精彩纷呈,虽然两方将近7万人马在那干看着,也不觉得无趣,就算自己不懂也会时不时的各自评论一下,以彰显自己的本事。 刘玄则是一直与钟繇、荀攸卢植等人谈论这奇怪的阵法。 荀攸说道“果如元常兄所言,此阵虽然人数众多,外表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演练起来却独具风格,十二大阵以张角为核心,又以十二将为中心再次循环开来,这样实时变化,当真诡异多端。” “是啊,繇虽能看到此阵奥妙之处,但却着实没有破解之法,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竟然摆出如此大阵,此等人才竟然不能为我朝廷所用,真是可惜、可谈。”钟繇叹息的说道。 旁边卢植却是若有所思。“贤侄,你看此阵是否眼熟?” 众人无不诧异,各自疑惑地看着卢植,刘玄亦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嗯,似乎是先前在令尊处看到过类似的东西,但究竟是什么却也想不起来了,哎,岁月不饶人啊。” 卢植跟着叹息,旁边的学生刘备赶忙的安慰着。 听完卢植所说,刘玄无不诧异,自己那个便宜老爹智商是没得说,但要说这排兵布阵好像并不怎么行啊,更遑论此等绝世大阵了。 旁边刘湛凑热闹的说道“卢老说笑了,义父擅长天文,也不擅长排兵布阵啊,又怎么会看到类似的阵图呢。” 此语却是一下点醒了刘玄,当下激动地说道“我知道了!星图!是星图对不对卢老?” 众人无不讶异,星图自己倒是真没见过,但这大阵又怎么会跟星图类似呢? “对对对,元帅你看他这大阵无论是当中的高台张角,还是十二方大将,无疑不与令尊所绘的星图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卢植也是兴奋地说着。 “可是,就算是此阵类似于星图,那又如何得知怎么破得此阵呢?” 张合也是大家出身,自然懂得星图为何物,但是却怎么也联想不到这大阵与星图有何关联。 刘玄赶忙整理了一下前世记忆和今世在刘洪处所看的星图。 “非也,既然此阵类似于星图,那么其无论是演化还是运行都必然有着相同之处。” 正说着,兀的灵光一闪,自己不是穿越过来的嘛,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貌似有人突发奇想说是九星连珠的时候也会引发穿越。“既然与星图有关,那各个星运转之时便会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叫做九星连珠,据家父所说,因为各个星的运转速度不尽相同,每相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这种九个星连成一条直线的情况。倘若能将此阵看作是一字长蛇阵,那破解起来想必难度会大大降低。” 说来,这也只是刘洪自己的一个想法罢了,毕竟相对于宇宙来说,人活着的时间简直是太短太短了,根本无法看到此类现象的产生,而且凭借汉朝的科技实力就算是真的出现此类景观也根本看不到。 “嗯,卢某个人喜好此类奇闻,因此之前也听刘公说过此事,但凭借肉眼凡胎却无法实现,当真可惜,不过若借此破得此阵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哈哈。” 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的赵云忙不迭的说道“那不如我等作势破阵,元帅你们看着阵法演变如何。倘若真是如此,那便不愁破不了黄巾贼众了。” 刘玄暗自点头,没错,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于是众人便不管对战的吕布、李进作势破阵去了。 “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张合、郝萌、刘湛你们各领一军三千人,分列于阵前,逐步趋近于敌方弓弩射程,一定要万般小心,以防对方突然冲阵,虽说黄巾军装备简陋,但这毕竟是张角压箱底的精锐,只需游走在弓弩射程之外便可,待我等观察其阵法演变便是一功,万望切记。” 说罢,众将各自引军前去。 高台上的张角看到汉军大规模调动,急忙变阵,中心旗手各司其职,命令有条不紊,部队调度、阵法运转整齐划一,看得出来此部黄巾军就算较之刘玄所部也不遑多让。 待到七位将领各部已到达所处地点,刘玄则率领两千精骑各处游走。 张角虽然精通奇门遁甲,但毕竟不是正牌将军,演练还可以,一旦真枪实战起来还真不是刘玄的对手,汉军只是一个简单的试探,还未作势破阵,张角便急急忙忙的将大阵运转了起来。 要知道,就算是普通阵法也不可能对军还未进攻便运转,更何况是此等大阵,阵法一般都需要将士精准的配合、走位方才得以实现,倘若地方尚未进攻便一直运转,那自己人岂不是要被活活累死嘛。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刘玄所领衔的八部人马在外围不停调动,张角的十二部人马就在阵内不停地运转,端的可笑。 另外的小战场,吕布忽然占得上风“哈哈哈,李兄,与某交战也敢分神嘛,岂不怕你枉自丢了性命。” 原来是张角的无脑举动搞的李进心神分家,虽然手上不停,但是却早已被另一处的大战场。 李进暗自心道:这张角真是愚蠢,敌方还未进攻便运转大阵,岂不是要将大阵完完整整的暴露给敌军嘛,亏得还是自己的师兄,也不知道师父到底看上了他哪点。 张角当然也没有李进想象的那么不堪,最起码在道术之上张角的造诣便远超李进,而道门虽然经常出现武艺出众之人,但其根本也还是道法。 而且要论这蛊惑人心,聚众成事的本事,那李进就远远不及张角了。 “吕奉先,你且休要得寸进尺,要不是某担心大阵有恙,岂容你在此处撒野,区区小道也敢班门弄斧。” 李进气急之下也是失了道心,这点也是其不如张角之处。 可是吕布听了却不乐意了,“哼,小儿竟然如此猖狂!就算先前我汉军尚未出击之时,你李进又奈我如何,更何况战斗本身就是要比拼心境修为的,你自己实力不济,却在这里大放厥词,布今日定要斩下你这狗头,也好给你的家人一个交代。” 说罢,攻势愈发凶狠,李进却是逐渐支撑不住了。 第51章 广平大战上 要说此时的广平大战,正是进行到了最为关键的时期,也是最为险峻的时期。 黄巾军的护法、神使、黄巾力士、奇门遁甲、十二天门阵尽出,为的就是张角的一厢执念和黎民百姓的求生之路。 而汉军这边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从最初的吴懿、徐晃、张合三将到现在的吕、赵、关、张、刘,无论是哪一人都是千古名将的资质,就算是蜀汉时期的五虎上将也不是敌手。 可谓是针锋相对,旷古大战。 李进在吕布的一连串猛攻之下渐落下风,败退也只是迟早的事,而黄巾大阵虽然完好无损、威力无穷,但是刘玄等人却一直掠而不攻,为的就是寻找破阵之策和阵法运转的微小瑕疵。 话说这十二天门阵本就是李进结合南极仙翁所授的上古九曲黄河阵与九原塞外的囚龙七障锁而成的绝世大阵。 李进作为创作者自然知晓其中乾坤,此时却因为被吕布所阻,阵中张角对于阵战又颇显无能,李进的处境可以说是十分的不利,更何况胯下坐骑也已经下岗,当真是危急万分。 而人在危难的时刻总会展现出平时所不具备的智慧和勇气,李进与吕布缠斗之时,竟然是逐渐将小战场向大阵靠拢,同时加以两败俱伤的打法暂时将吕布逼退,迅速抽身飞奔本阵。 而吕布本就是骑将,又被李进带着远离了自己的战马,虽然有心追赶李进,却是眼看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没想到这厮不仅打架厉害,逃跑的功夫竟然也是一流,搞得吕布十分无奈。 此时刘玄等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不禁暗自叹息:果然天真的吕布在这个乱世不好混啊,要是当初凭借战马的优势一举击败李进,又怎么会有这后续之事呢。 原史之中吕布就一直是这样,被丁原、董卓、王允、袁绍玩来玩去,以至于到了最后身败名裂,当真是让人叹息,但此时人家作为客将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眼看李进回到了大阵之中,游走的众将无不小心谨慎,毕竟论实力在场众人除了吕布还真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果然,李进到达高台之后整个大阵便犹如有了灵魂一般,逐渐的向外围扩散,而汉军撤又撤不得,此番本就是势均力敌,倘若贸然撤退一旦演变成溃退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此时汉军所有的压力顿时集中到了刘玄身上,毕竟自己乃是三军主帅,去留还得看刘玄的号令。 就在刘玄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黄巾军阵中突然飞沙走石,原来投石车和床弩出阵了。 刘玄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黄巾军竟然还有此等利器!为何之前围困广平时却没看到。 说时迟那时快,一块头大的石头直直落在刘玄骑兵队伍之中,瞬间便是人仰马翻,当下也顾不上许多,刘玄直接便下令收兵,自己所率骑兵队伍殿后,而出乎意料的是黄巾军竟然也不追击,就看着汉军撤退而去。 待到回归汉军大营,钟繇说道“元帅大人,以繇之见,黄巾军虽有大阵相助,但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其一,其既然有投石车、床弩此等利器,先前围困广平而不用,则必然是这一段时间赶制出来的,数量有限。其二,吾观之,其投石车无论是射程、射速,还是投射频率尽皆不足我汉制一半的水平,想必应该是秦制,床弩亦是如此。其三,我军佯攻之时,大阵指挥颇显混乱,各部之间的配合有所迟滞,而李进归来之后却有所改善,可见此阵应该是李进所布,而且操练较少,黄巾将士还未适应。其四,我军撤退之时,敌方并未追击,而李进既然能摆下此等大阵也必然熟读兵法,岂会不知其中道理,所有吾料定还有其它原因导致黄巾军不能进兵。” “嗯,元常先生所说面面俱到,而且这第四点也是我之前就想说明的问题。” 刘玄说罢看了看众人,却见众将尽皆疑惑,唯有卢植神色如常。“哈哈,想必卢老元帅也是想到了此处关键所在。” “呵呵,老朽虽然才学不及诸位,但却是带兵打仗、教书育人许久了,不过也只是经验罢了。兵法有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而黄巾军所到之处皆以劫掠为生,此番与我军对峙已久,粮草必然亏空,而且张角人数还是我军的十数倍,阵中精锐自然不必多说,而先前被我等所击败的三十万农民大军在粮草匮乏又有生命之虞的情况下,不暴动就算是不错了,如果是张角还没准让其上阵打仗,但是李进熟读兵书就自然不会翻下这等低级错误。” 卢植一边笑说着,一边捋着胡须,仿佛业已成竹在胸。 而众将听罢也是信心满满,三十万大军虽然战斗力孱弱,但人数优势毕竟在那放着呢,没有了这三十万后备力量张角的实力起码要被虚弱一半。 “卢老所言实在精辟,比之玄更加具体。” “如此这般,那我军与黄巾军的处境可以说就完全不同了。黄巾军虽然现在是防守的一方,但其后方不稳、粮草匮乏,其定然会急于求战;而我军则是士气如虹、粮草无忧,反倒是可以以守为攻,静观其变就好。” 荀攸虽然也是初次征战,但其毕竟是名传千古的谋主,刚刚听完二帅的对话便想到了对敌之策。 “没错,我军只需深沟高垒、广布哨所即可,另外还可以潜心研究这破阵之法,倘若能拖到深冬,想必这黄巾军定然会不战自溃,也可减少许多无辜的杀戮。” 众将听完无不感叹,是啊,不管是说八十万大军还是三十万大军,那毕竟都只是揭竿而起的农民罢了。 汉军大帐之中,刘玄立于主位,高声道“众将听令。徐晃、张合,令你二人各率五千士卒,连夜赶工,在我军与黄巾军之间多布据马、鹿角等陷阱,挖掘壕沟,做好防御措施。刘湛、郝萌,令你二人各领五百精锐斥候,加强方圆三百里内的一切监视,明哨、暗哨齐布,但有敌情速速来报,切不可妄自行动。赵云,令你整合全军所有骑兵,随时待命,一旦黄巾军外出劫掠便速速前往支援。卢帅,你领刘关张三将率军五千驻扎于水源之侧,一来骚扰黄巾军取水、用水,二来与我形成掎角之势,以防敌袭。荀攸、钟繇二位先生多备投石、床弩、滚木等防御设施,防备于敌军必经之路上。我等勠力同心,定要守备至深冬时节,以不战而屈人之兵。全军各营,没有我的帅令而擅自出战者军法从事!” 刘玄帅令一下,汉军便在众将的带领之下,有条不紊的开始布置防守措施。 第52章 广平大战中 转眼间时光飞逝,河北大地落叶纷飞,塞外之地甚至已经飘起了雪花,而广平的对峙仍在继续。 起初,张角还没觉得有异常,只道汉军迟迟不来破阵才被李进看出了其中关键所在,可是等到发觉的时候汉军的壕沟、陷阱、弓弩投石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本来张角还没打算主动进攻,只想着以大阵来消耗汉军实力,却不想这粮草终究成了黄巾军最大的隐患。 河北黄巾军虽然只有三十多万出阵,但总人数却有八十万之巨,就算你不多吃,一天只有一两米,换算成八十万人口一天也要400余石,黄巾军本就是因为饥荒才揭竿而起,此时没有吃的谁还跟你造反。 而且刘玄虽然处于防守位置,但却没有闲着,仗着自己的部队在水源上游,更是奇招百出。 汉军取水、用水尽皆单独设立关卡,而卢植驻扎之处便在关卡之下五里,刘玄勒令全军上下将粪便和尿尽皆运送至卢植处投于水流之中,更为可气的是还偏偏夹杂一些残羹剩饭,甚至是没有动过的粮草。 下游黄巾军本就吃不饱,到了后来根本就没有了粮草供应,数十万大军将野菜、树皮吃的是流干净,但这些吃光了之后呢?那自然就是河流中夹杂着屎尿的汉军残羹,就算如此也还引发了哄抢。 毕竟如果能活谁也不想死,尤其是被饿死。 汉军装备精良,各类攻城、防御设施一应俱全,黄巾军武器都做不到人人都有,更何况是打这种攻坚战。 就这样,张角打又打不过,退还无处可退、无险可守,内部还有八十万热情信徒的消耗,当真是骑虎难下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逐渐发现跟着大贤良师并没有当初所传颂的那么好,现在甚至都天天饿着肚子,人们的情绪也逐渐失控,从而逃兵越来越多。 甚至还有些‘颇具头脑’的趁着两军对垒之际占山为王,四处劫掠。 但这还远远不是最坏的状况。 随着时间的流逝,河北大地一片银装素裹,汉军营地每日操练,将领们之间互相切磋,闲着没事还能看看刘玄蔡琰的你侬我侬,好不热闹。 而反观黄巾军,黄巾力士因为身体原因自然不惧怕寒冷,但是也要吃饭啊,而三万精锐则是实打实的普通人,不仅要吃饭喝水,还需要御寒,其它的普通黄巾士卒就更不用说了,吃的都没有更何况是御寒的衣物。 一个冬天下来,黄巾军逃跑的、饿死的、冻死的、常年吃汉军大杂烩染病致死的不计其数。 到了第二年初春时节,当初意气风发的‘百万’大军竟然只剩下寥寥不足五万人,其中还包括了三千黄巾力士与近两万的黄巾精锐。 “报~~~禀报大帅,昨夜小弟领军夜探黄巾大营,发现黄巾军营帐已然皆空,粗略统计敌军现今也就只有六七万人马。”刘湛汇报道。 “嗯,做得好刘湛。诸位,黄巾军现今已经十不存一,更兼经历了冻、饿之苦,想必士气也已经低落到了极点,我觉得是时候出兵将其一举击溃了。” “大帅不可,黄巾军虽然现今人数极少,但是其根本的黄巾力士、黄巾精锐和十二天门阵尽皆在此啊。而且如今河水尚未消融,角弓难控,天气仍然寒冷之至。以攸之见,不如再等数月,一则继续消耗黄巾军斗志,二则等到春暖花开,以防士卒战力削弱啊。” 荀攸也是纳闷,怎么一向睿智勇武的主帅此时竟然会急于击败黄巾军,这其中道理他怎么又会不懂呢? “公达先生此言差矣,为将之道吾自是省得,但岂不闻为帅之道亦有不同之处?此时作战虽然不利于我军,但是黄巾军无论是操练还是布防尽皆不如我军,就算此时出兵,我军也是占有极大的优势。但是,公达先生,你可知等到春暖花开之时,那些死掉的黄巾军众又会如何?” 刘玄一语说的众将无不诧异,这活的黄巾军都不怕,死了的又能如何,难不成还会爬起来继续作战不成? “瘟疫。” 倒是旁边次位坐着的老将卢植神色凝重的说出了在这古代无人不毛骨悚然的两个字。 刘玄微笑着看了看卢植,不愧是大汉有名的儒将,一眼便看出了这其中的关键所在。 “不错,倘若我等此时不率先出击,或者出击不能击溃黄巾军的话,那等到大地回春之时,死掉的黄巾军众就有可能会引发河北的大型瘟疫,到时,就算是我等击败了黄巾军那又有何用呢?杀敌七万,自损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在座诸将听了此番言论无不瞠目结舌,是啊,万一引发了瘟疫,那自己这帮人不要说功劳了,恐怕再寻安身之地都困难。 刘玄看了看一众人等的表情,也暗自无奈,瘟疫这东西无论是放在何时何地那杀伤力都是无穷无尽的,况且自己这帮人又不知道战场上到底死了多少黄巾军众,如果不尽早处理必将后患无穷啊。 “好了,诸位且看。” 既然众将已然明了其中关键所在,刘玄也不废话,展开地图研讨起来。 “这边是黄巾军十二天门阵的大致情况,毕竟其乃新阵,无书籍可考,也不知还会有什么变化。此阵虽说精妙无比,但是也没有脱离道、兵的精髓,我与卢帅和二位先生将其分化演变成为了一个大型的八卦,而其十二守将又独立的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八卦。藉此看来,破除此阵的关键便是其中因为十二门将交织而隐匿起来的生门所在,并且所走的生门还要是大八卦的生门所在。只有这样想必才能破解此阵。” 见主将各自消化了自己所说的话,刘玄继续说道“而根据先前探阵的经验来看,其生门会随着大阵的演化而变化位置所在,但索性因其阵法过大,其生门所在之处只会有两三个小阵,也就是两三方大将。而且李进其人及其精通阵法,但也毕竟与我等一样是个凡人,因此吾料定届时黄巾军管亥、张曼成二人所交汇之处定然就是三阵生门所在之地,此乃欲盖弥彰,也是人之常情。” 众将听了无不点头称是,没错,无论是谁,既然知道了阵法的关键所在,都会尽量挑选得力之人前往镇守,这是不可避免的。 而众将既然知道了这其中关键,自然是跃跃欲试,毕竟黄巾军除了张角、李进那便是这管亥、张曼成最为‘值钱’,而自己最好的进身之资便是这两人了。 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刘备也在旁边蠢蠢欲动,凭借刘关张三人的本事,拿下管亥、张曼成再加上破阵大功,那定然会飞黄腾达啊。 第53章 广平大战下 就在众将具都跃跃欲试之时,刘玄却是当头泼下一瓢凉水“破阵之法虽然简单,但是以我军目前的兵力来说只能与天门阵守军对等,而想要快速找到并且切入生门,那就需要呈现出包围之势的兵力部署,目前我军步卒三万,骑兵刚刚补齐三千之数,如何快速的切入生门便成了重中之重。” “既如此,那我们难不成还破不了这劳什子的天门阵了嘛?依俺看来,不如直接全军一个冲锋,岂不是痛快。” “张将军此言差矣,自古以来,阵法皆是以少敌多,更何况此时我军并无兵力优势,想必李进也正是看到了这点方才布下此大阵。” 荀攸作为全军谋主,此时义不容辞的站出来为大家解惑。 “呵呵,无妨,诸位将军,虽然我军并无兵力优势,但却胜在精锐,况且此番又有诸位英豪相助于我,我意全军分散开来,直接按照八卦排列分为八部,两两之间相互策应,以备万全。并且将骑兵再分作两部,以随时支援破阵之人。” “既然大帅早已成竹在胸,那就快发号施令吧,关某的大刀都快生锈了。” 刘玄无奈的摇了摇头,关张虽勇,但是也就刘备能够驾驭得了了吧。 刘玄展开地图,一边指着一边说道“好,诸位暂且按此图布防。吕布、吴懿一组立于乾坤二位,赵云、刘湛一组立于巽震二位,关羽、徐晃一组立于坎离二位,张飞、刘备一组立于艮兑二位,此为八方位部署。另外由玄和张合、郝萌将军各领一千五百骑兵分列于大阵之侧,一旦发现生门所在,即刻前往支援破阵,并且全军迅速由卢帅集结发起冲锋,争取一鼓作气撕开天门阵,彻底击溃张角的野心。” 却说汉军前去破阵,离着老远便见黄巾军早已经列开大阵,虽然天气回暖,但是雪未消、冰未化,黄巾力士依旧赤裸着上身,威风凛凛,但是一般的黄巾精锐却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毕竟装备奇差乃是黄巾军的一贯样子。 刘玄也不废话,刚到了战场便号令全军按照先前布置展开,而李进也不同于张角,在刘玄列阵之时不断的骚扰。 各类弓、弩、投石不断的投向汉军阵列,就算是刘玄早已令全军结鱼鳞阵进发也是有所伤亡,这还是多亏了黄巾装备差并且天气寒冷,本就瘦弱的黄巾军士卒普通弓箭杀伤力实在是有限,平时仰射一百五十步,现在也就八十多不,足足少了将近一半的射程。 此时卢植荀攸等人则率领剩余的六千人马拉着投石机、弩车抵达了战场,这最新式的汉制投石机、弩车一展开阵势便瞬间压制住了黄巾军的火力,也使得刘玄迅速完成了布置。 虽然有先前汉军围而不攻的做法,但李进也是极度紧张,要说这战斗素养,就算是黄巾力士也比不上汉军,在这个尚未消冻的季节作战可以说是对黄巾极为不利。 刘玄眼见李进虽然谨慎但却并未运转大阵,于是下令汉军当先运转,待到吕布、吴懿所部刀盾兵为主的部队到达管亥阵前随即展开了冲阵。 此时两军相隔仅仅百余步,李进刚见到吕布有所行动便立即运转起了大阵,却不曾想吕布只是依计佯攻,眼看将要短兵相接却一个迂回,绕了回来,而汉军的刀盾兵又无法被黄巾军弓弩所击破,仅有的床弩杀伤力也极为有限。 李进见到自己失策赶忙下令大阵停止运转,刘玄眼尖看到高台令旗挥舞又令吕布临侧的张飞、刘备所部继续佯攻。 李进十分无奈,只好再次变更令旗让大阵继续运转,毕竟不知道张飞现在到底是强攻还是佯攻,倘若真的是佯攻,那不运转的大阵顶多是块壁垒,只有运转起来才能称之为杀戮机器。 就这样,刘玄一边下令汉军四部轮番佯攻,一边寻找天门阵的生门所在。 眼见两轮佯攻将要结束,管亥和张曼成果然交汇到了一点之上,而此时阵外却正好是吕布、张飞二部,当下这两个憋了半年多的莽汉就如同饿急了的老虎一般猛扑向天门阵。 此时作为阵主的李进竟然还未发觉自己的疏漏之处,只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汉军能够如此准确的切入了生门所在,难不成是黄巾军内部又有奸细了? 而出于对自己大阵的自信,李进仍旧不为所动,就算是生门又如何,不错,天门阵是有生门,但却不是一大两小,而是旷古烁今的一大三小,此时虽然管亥、张曼成交汇,但是还没有与第三小阵共同形成生门的格局漏洞,就算是敌人闯了进来也无妨。 思考之间,吕布、吴懿,张飞、刘备已然杀入阵中,而这等冲阵更是将个人的勇武推高到了极致状态,此时冲阵的汉军就像是一柄箭矢,能决定这箭杀伤力的往往却不是射手,而是箭头。 木箭头自然不必多说,能伤人却基本不能杀人,而金属箭头还要分出普通箭、铁箭、三棱箭和倒钩箭,每一种的威力更是不能同日而语。 此时的吕、张二人就是那铁箭当中的三棱倒钩箭,虽然天门阵生门尚未完全展开,其二人却是硬生生的让撕开的口子越来越大。 汉军气势如虹,黄巾军近半年一直处于一种濒临崩溃的状态,却不想在此时竟然展现出了哀兵必胜的态势,也不知张角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悍不畏死。 其中更是有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黄巾力士,而军团大混战更是成为了黄巾力士发挥实力的最好战场,就算是黄巾精锐部队汉军亦能一打二,但是碰到了黄巾力士则完全变化了形式,就算二打一,一旦大意也要被黄巾全部击杀。 搞的汉军士卒不将黄巾军全部割下头颅都不敢继续作战,更何况阵中还有诸多的机关陷阱,也因此,天门阵的口子竟然逐渐呈现愈合的状态。 就在天门阵即将闭合,汉军士卒马上要被围歼之际,却突然出现一支三百余人的重甲骑兵直直撞在了将要闭合的天门阵之上。 “汉军休要惊慌,某来也!” 一声高喝犹如平地炸雷一般,惊得在场众人皆以为是天神下凡。 恰在重甲骑兵冲入大阵之后,刘玄所部骑兵也紧赶慢赶的冲击到了天门阵缺口之上。 随后旁边的关羽、徐晃所部也衔接而上,最后张合、郝萌所部骑兵,赵云、刘湛所部步兵尽皆涌入了天门阵之中。 第54章 大破天门阵 汉军十部步骑混编加上不知名的友军尽皆入得了天门阵,李进却丝毫没有慌乱。 只见大阵之中的黄巾力士却依着古怪的路线竟然是直直的插到了汉军中央,将吕布、张飞、重甲骑兵、刘玄四部与后续的支援部队割裂开来,眼看就要被合围。 此时众位大将却还好说,当中的汉军士卒却是被残酷屠杀,就连重甲骑兵在集结的黄巾力士面前也不堪一战。 刘玄暗暗心惊,没想到黄巾力士一旦形成数量竟然恐怖如斯,难不成是自己计算失误了,也不会啊,自己与诸位将军、参赞演练了无数次了,此法必定能够破得了天门阵。 却不成想到,此时攻打的乃是天门阵的伪生门,虽然不及直接冲阵来的危险,但是在李进集结了所有黄巾力士之后仍旧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全军溃败。 眼见危机,刘玄横戈立马,大喝一声“众将休慌,此定是天门阵生门所在无疑。而今虽有黄巾力士集结,但我等背后却有大汉的四百年基业和天下千千万的黎民百姓,诸位万万不可退缩,唯死战尔。今日,吾刘玄,与尔等誓为同袍,同生共死!” 人在危难时刻虽然有些会临阵退缩,但此时的汉军将士毕竟与刘玄等众将军在一起操演、征战了一年多了,深厚的友谊使得绝大部分人尽皆死志抗敌。 而一小部分胆怯畏惧的却是被刘玄和身边的战友所感染,大有一副破釜沉舟的气势。 就连阵外的卢植等儒将文官也尽皆披挂上阵,再次冲击天门阵生门。 一时间汉军气势如虹,那犹如恶狼的凶目映的悍不畏死的黄巾力士也具都胆寒,阵中也从刚才的节节败退便成了与黄巾力士势均力敌。 这就叫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汉军现在每个人都是不要命的,因此,也足以与黄巾力士、黄巾精锐硬碰硬的鏖战。 众将正在苦苦支撑之际,突然眼见吕布竟然被击退数丈之远,细看之下竟然正是指挥大阵的李进,而吕布猝不及防之间也没有想到指挥者竟然会亲临大阵,因此吃了个暗亏。 阵中汉军大部分都看到了这一幕,正疑惑之间,却见运转的大阵兀的出现了一大片空缺之地,仿佛是在交战之人外围形成了包围圈。 就算旁人不懂得为何会如此,但是刘玄毕竟是破阵的指挥者,再看到李进亲临战场,瞬间便明白了一切因果:原来天门阵并不是大阵与两小阵结合形成生门,而是与三小阵结合啊,端的是厉害啊。 倘若没有吕布赵云等三国武力巅峰之人的全力相助,又或是没有先前的重甲精骑,那此番定然会全军覆没于此,这个李进当真不简单。 “诸位,生机已现,我等勠力同心,一举击溃黄巾军的时候到了!” 刘玄兴奋地不停的高声的喊叫着,好像就怕有人听不到似的。 此时汉军士卒消耗近半,各路将佐也多有挂彩负伤,听到这话就如同是久旱逢甘霖一般高兴,逐渐力竭的身体也再次涌现出力量,只打的黄巾军是节节溃败。 乱军之中,各方阵型已经荡然无存,而刘关张却是不知何时聚集在了一起,领着身后千余人一路冲杀竟然是直接杀到了阵台下方,三人具都异常兴奋。 “哗呀呀,看来今日合该俺等立得此等大功啊哈哈哈!” 猛张飞当先一击直接挑碎了帅台,台上旗手登时亡命高呼,被后方赶来的关羽尽皆腰斩。 眼见关张立功,当大哥的刘备自然不甘示弱,急中生智高声叫喊道“张角已死,降者不杀。张角已死,降者不杀!” 黄巾军顿时一溃千里,叫喊声也逐渐传到了后方混战的刘玄、李进等人耳中。 李进虽然勇武而有韬略,但张角才是黄巾军心中当之无愧的精神支柱,这叫喊一传遍战场,黄巾顿时士气全无,投降者、逃逸者不计其数,少数死忠分子也在汉军的联合绞杀下无一幸免。 李进眼看无力回天,急忙遁入乱军之中向北逃窜而去,阵中十二员大将波才、郭大被赵云阵斩,于毒死于刘玄之手,马元义被吕布斩杀,龚都被徐晃、张合合力绞杀,管亥被吕布、赵云、刘玄三人擒下,张曼成、张燕、刘辟、廖化等人尽皆不知去向,而刘玄所部也急于救治伤员,后续更需要清理黄巾军尸体,也是无力再行追击了。 此时,先前率领重甲骑兵前来助阵的为首大将来到了刘玄面前。 只见此人身高八尺,浓眉虎须,星目阔面,腰大十尾,看着比黄巾力士都更加的魁梧强壮,见到刘玄上下打量也是不卑不亢的拜到“安定太守,董卓,拜见元帅大人。” 虽然董卓比刘玄年长很多,但毕竟地位的差距在这呢,也就拜的十分自然。 可是刘玄毕竟还没有这份养心的境界,听到了董卓的大名竟然比听到吕布的名讳更加震惊:额,这就是一代枭雄董卓?这看起来孔武有力、不卑不亢,典型一代名将的架势啊,怎么与自己所听闻的如此之不同呢。 董卓拜了半天却见刘玄一点反应都没有,却不知刘玄已经是惊讶的呆住了,就连知道自己穿越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幸好吴懿就在旁边,赶忙推了推刘玄这才缓过来神。 “额,嗯,这位将军快快请起,您这太客气了。董太守怎么说也是长者,玄怎敢受此大礼,久闻董仲颖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哈哈哈。” 刘玄赶忙恭维两句,毕竟不管名声、评价如何,人家也是帮了自己大忙。 董卓听罢却是微微一愣,“不曾想元帅皇亲国戚,少年英雄,竟然还识得董某,真是惭愧。” 且不论其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一番回礼还是要的,这就是华夏传统的中庸思想。 刘玄也听出来了董卓怀疑的态度“哈哈哈,自然是识得,人人俱言董太守好行侠仗义,更兼义薄云天,并且还威震西北各羌,在西北只要喊一句董太守,哪个不知?哪个不服?玄这后起小子又怎会不知晓董太守之大名。” 要说年轻的董卓,在西北一带还真是名望颇高。 其年轻时就常常行侠仗义,并且与很多羌人首领结交。 在其随父回乡耕种之时,一些羌人首领来看望他,董卓和他们一起回家,把耕牛杀掉款待众人,令羌人首领们非常感动,要知道在古代耕牛就是一家人的饭碗啊。 而那些首领回去后便凑了上千头牛羊回馈董卓,亦可见其有勇有谋、仗义不凡,否则也就不会形成后来那么大的势力。 第55章 战局 就在汉军闲聊清点战损之时,黄巾军却在亡命奔逃当中,原来自从李进下了帅令台便知晓大势已去,张角便早早收拾行装逃命去了。 张角、刘玄二人只是在战场上远远的见过几次面,并没有深交,然而此时却不想自己竟然被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打的狼狈逃窜,手下大将死的死,逃的逃,自己也是靠着死去的黄巾军信徒的尸体问题才逃此一劫。 张角一路亡命,大战的点点滴滴却不断浮现在脑海,从最初的极大优势一直到被汉军牵着鼻子走,没想到当初浩浩荡荡的队伍如今竟然不足百人。 “大贤良师,不要再想这许多了,您且好生休息,保重身体,待到咱们南下徐州投奔地公将军再图发展不迟。” 不知何时,张曼成竟然找到了张角,并且极力的劝说着。 却不想,本来好生生的张角听此一言竟然是一口喷出了鲜血,不省人事。 “报~~”汉军中军大帐,刘玄等人正在商讨下一步的计划,却突然哨马来报。 “禀报大帅,南线最新军情,三路主帅朱儁将军已然扫平豫、徐二州,大将淳于琼阵斩张宝,二州黄巾军已然土崩瓦解。皇甫嵩将军收复了兖州全境,目前正在赶往青州北海,准备扫平青州黄巾张梁所部。朱儁元帅目前也正准备大军开拔,直奔北海。” “嗯,非常好,你且先下去休息吧。卢帅,不知朱儁将军可知晓瘟疫之事?” “大帅放心,朱儁为将多年,自然省的此间干系。” 卢植非常自信的保证到,刘玄看罢也就安心了,毕竟卢植也知道瘟疫之事,那么想必与其旗鼓相当的朱儁也不会不知。 正说着,荀攸推门而入,“二位元帅,此战清点完毕。此番攻打冀州黄巾军我军战死将士一万八千三百余人,各营将士几乎人人带伤,但是骑兵的损伤却是最小的,三千精骑,战死八百,尚有一战之力的还有近两千人;黄巾军总计三十六万人,战死,嗯,十八万余,俘虏九万余人,其中共甄选了一万兵卒充军,其余尽皆在后方俘虏大营。剩余的绝大部分都是决战前逃窜的,据攸打探,有些返乡的,也有落草为寇的。决战逃跑的士卒不足五千,其中想必都是张角的死忠。” 刘玄大概也猜出来了黄巾军的大致情况,战前逃跑的想必会形成后期的黑山军,而且张燕也没有捉到,至于余下的几千也不足为虑,因为张角应该是快要病死了,这就是拥有上帝视角的好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跟原史相同,毕竟这个世界似乎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三国。 听罢,刘玄思虑片刻说道“既如此,全军就地休整三日,三日后,奉先、子龙、董卓、刘湛以及全军骑兵随我南下支援北海战场,重甲骑兵暂且卸甲轻装简行;十日后,徐晃、张合、荀攸率领一万步卒起行支援;其余众人配合卢帅就地整编黄巾军,清理黄巾军尸体打扫战场。” 听完布置,众将无不遵从,先前只是佩服刘玄的勇武,经过此番战阵,众人无不被刘玄的勇猛、智慧所折服。 “确实战斗尚未结束,元帅此番安排并无不妥,只是,这,这近二十万黄巾军尸首该当如何安排?说实话,卢某虽然领兵多年,但还真的是从未经历过这种大事,怕是会有负元帅所托啊。”卢植叹息道。 刘玄不仅拥有上帝视角,更是有着21世界的三观熏陶,却不知此时是汉末,这时候人要是没了基本都是以土葬为主,很少火化,所以卢植面对此情却是颇感无力。 而且倘若火葬黄巾军士卒而运回汉军士卒土葬的话,难免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端。 待到卢植详细的说明了这些之后,刘玄方才了解到状况所在。 “卢帅不必多虑,所谓事急从权,所有战死将士,不论是黄巾还是汉军,一应尽皆火葬。” 没等说完,刘玄顿了顿“另外,将所有火化的骨灰归于一处埋葬,并且找人立碑,上书‘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嗯,就这样安排吧。” 此番豪迈的做法的诗句亦感染了众将,而想必知晓了此事的黄巾军将士定然也会感谢刘玄,毕竟在古代造反可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刘玄将黄巾军与汉军合葬一处立碑属文,等于是变相的宽恕了造反的一众人等。 “另外,所有黄巾军俘虏,想留下的卢帅自行选拔充军,不想留下的,等处理完火葬之事便准许其回家耕作,先前之事一概不予追究。” 刘玄又一道将令下发,卢植等智者自然高眼相看,而一众将领现在则是无条件的对刘玄遵从,更何况这些事也跟他们无关,众人无一反对。 安排好了一切,刘玄紧绷了许久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但是另一个头疼的事却又要面对了。 回到主帅大营,帐中蔡琰呆呆的坐在塌上,战争是残酷的,其二字说白了不过就是杀人罢了。 而从前一直是温室中花朵的蔡琰亲身历经了此次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战更是彷徨而不知所措。 “琰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嘛?” 蔡琰听到刘玄的话,依旧是呆呆的低着头,轻声说道“玄哥哥,他们是都死了嘛?不管是我军还是敌军,那可是整整二十万活生生的人呐,就这样都死掉了嘛?还有之前天天跟琰儿、刘湛戏耍的小六子、小宣子,他们都不在了。” 一边说着,眼泪一边滴落眼角,痴痴的看着自己双手。 刘玄一看不好,这是给蔡琰造成心理阴影了啊,倘若不好生劝慰一番,那想必定然会生根发芽啊。 “琰儿啊,其实有些话哥哥并不应该说,但是现今的大汉却早已不是原本的大汉了,江山风雨飘摇,民众饥荒、灾病不断,朝堂之上奸佞当权,这些虽然是敌人,但却也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无奈之下方才揭竿而起。而汉军呢,却也是为了自己的家庭,敌我双方都没有错,他们都是英雄,虽然此战伤亡巨大,但是历史一定会铭记这一刻的,后人会知道:庶民的愤怒,也是堂堂之拳,也可伏尸百万。因此他们也自然会警醒,所以他们并没有白死,他们是以自己的血肉,筑起了新一代的万里长城。” 刘玄虽然是哄蔡琰,但又何尝不是在哄自己,此番杀孽太重,即使黄巾军大部分人是冻死、饿死的,但是也跟刘玄脱不了干系,自己暗暗发下重誓,一定要尽快结束这将要开启的乱世,少些杀戮。 蔡琰听完刘玄所说,浑浊的双眸也逐渐变得清明,亦在心中暗暗立誓,自己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第56章 张角之死 经过战争的无情和刘玄的细心开导,蔡琰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也不吵嚷跟着刘玄南下了,而且还很是乖巧听话,毕竟,人总是要成长的。 刘玄虽然仍旧担心,但是如今战争仍旧没有结束,没办法,只好令吴懿率领自己的亲兵先将蔡琰送回洛阳,省着再出其它的危险或者矛盾。 这天,刘玄等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高塘港。 “元帅大人,我等为何不在兖州渡河而在青州地界呢?万一这黄巾军前来袭扰,我军这兵力恐怕凶多吉少吧。” 赵云不仅武艺无双,更是一个少有的智者,看到刘玄竟然选择在黄巾肆虐的青州地界渡河不禁担心道。 “非也子龙。今时不同往日,我等力战黄巾之时,其人多势大,我等自然要小心翼翼,以备不测。而今黄巾五州已然四州失陷,唯独青州张梁部黄巾军在苦苦支撑,而要面对的却是我大汉三路大军围剿,此时定然是固守方为上策,又怎会主动来招惹我们呢?而且,据二部所书,除却冀州黄巾军之外其余四州皆不堪一击,纪律散漫、建制不全、粮草短缺,侦查范围不出十里。我等轻装简行,定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在场众将听完刘玄的分析无不点头称是,就连新晋加入的董卓也十分的赞同。 就在众人准备登船渡河之时,却突然来了卢植的信使。“报,大元帅,卢帅先前得到快报,说是张角在行军路上病死,冀州黄巾军尽皆溃散,而今不知去向。” 刘玄心道:果然,该发生的大事还是发生了,虽然说过程有些不同,但也是十分的振奋人心。 “好好好,简直是天助我也!你且回去告知卢帅,清理完战场可以适当的出军剿匪,就当是变相的操练士卒,但是万万不可大意。” 信使回诺转身又回去复命去了。 “哈哈哈,诸位,今日当真高兴啊。如今张角、张宝相继逝去,我等只需将这消息待到北海,那想必黄巾军便不足为惧了。” “不错,大帅。张角乃是黄巾军的领袖和精神支柱,倘若此消息一旦传遍大江南北,那想必覆灭黄巾军定然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啊。” 董卓也是跟着说道。 另一方面,在渤海深处一座小岛。 “师尊,我等为刘玄所败,师兄张角于回军路上悲愤交加,感染恶疾不治身亡,进无力回天,还请师尊责罚。” 李进跪拜在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面前,听其口吻,这应该便是赫赫有名的南极仙翁了。 只见老者捋了捋胡须,看起来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嗯,先前本尊已然掐指算过,大汉虽然衰败,但是气数未尽,而今紫微星侧更是又崛起一方大员,想必这刘玄日后必定是大汉肱骨啊,呵呵。” 一边说着一边掐着指诀,仿佛在掐算着什么东西。 李进听完说道“师尊,而徒弟今凡间俗事已然清净,还望师尊能够准许徒儿跟随在师尊身边修行,以彰大道。” “嗯,尚不可,进儿你红尘未断,此时就算修行也难得仙道,”还未说完,南极仙翁竟然是双手一抖,仙影震颤“什么!李进,你可知晓这个刘玄的底细吗?”南极仙翁严肃的问道。 李进虽然与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却从未见过师尊有过表情上的变化。“回师尊,徒儿只是知道其乃是汉室皇亲,并且与徒儿幼时好友吕布有些交情,行军打仗倒是有一套,但是武艺一般,其余一概不知,师尊为何如此惊讶?” 南极仙翁并没有回答李进的话,而是飞快地掐着手诀,半天未曾变化。“嗯,奇怪,先前为师想要以先天六十四掐法诀看看此人,可是却并未查到,细看之下才知其人并不在三界之中,奇怪、奇怪、当真奇怪也哉。” 要知道除却先天圣人之外,世间万事万物并没有几个能够跳出三界之外的,而此番一个小小的刘玄竟然使得南极仙翁掐诀失灵,并且还不在三界之中,作为老牌仙人的南极仙翁自然会无比惊讶。 而李进此时尚且是一介凡人,连三界都还不知晓,自然就更弄不明白了。 远在青州的刘玄自身都不知道什么是三界,什么又是跳出三界外,此时此刻他正聚精会神的观察着眼前的景象。 却说刘玄自从登陆了青州地界之后就一路急行军,没几天便临近了北海战场,却不曾想一通乱跑竟然来到了黄巾军的大后方,由于还没有与正面的皇甫嵩、朱儁交流战况,也不敢擅自乱动,只是日夜的巡视。 也幸得皇甫嵩、朱儁具都是一代名将,而且还都属于不贪慕权势的那种,因此两方人马无论是相处还是调动都十分的和谐,完全没有主次之分。 而且相较于张角,他的这两个弟弟可以说是对道术一窍不通,然后还不太懂带兵打仗的策略,因此汉军左右两路大军也是所向披靡,稳稳妥妥的刷着战功。 此时北海战场,黄巾五州大军仅剩青州北海一部,而且收拢了不少其它四州的残兵,可战之兵近四十万人,总计七十余万。 汉军这边,皇甫嵩、朱儁也非等闲之辈,皇甫嵩部从最初的三万大军打到如今的四万三千人,朱儁从三万打到了三万八千人,再加上六千骑兵,共计八万余人。 北海城外,汉军大营。 “朱元帅且看,可知晓此为何物?”皇甫嵩指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对着朱儁问道。 朱儁左看看,右看看,紧接着又拿手指戳一下尝了尝。 “嗯,这可是稀罕物啊,名唤石漆。虽然形似油,但传言其在水中亦能燃烧,火势迅猛,难以压制。” 朱儁竟然认得石油,这人皇甫嵩也比较诧异,果然天下智者何其多也。 “没错,北海此处环境颇为潮湿,而敌军又人多势众,要想破敌无外乎水火两策。而且眼看雨季将要来临,张梁此人无甚本领,届时定然会疏于防范,等到春雨绵绵之际我等一把大火,定然让其粉身碎骨!”皇甫嵩自信满满的说道。 “嗯,此计甚妙,只是皇甫元帅,既是雨季将临,何不在加上一场大水呢?反正此物水中亦可燃烧,我等不如借水势而引之,定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黄巾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果然知我者朱儁元帅也。既如此,那便定计好了,水火齐攻,何愁黄巾不灭。” 就在刘玄为杀戮而悲天悯人之时,朱儁、皇甫嵩二人却是并不知道张角已死的消息,定下了灭绝黄巾军的大计,可叹生灵涂炭,在所难免。 第57章 破北海二袁争功 刘玄既然到达了黄巾军后方,索性既来之则安之,等到两军战起再来相助定然杀黄巾一个措手不及。 期间,更是派遣赵云前去皇甫嵩处交互情报。 刘玄营中,“元帅,云此番前往二路大营,皇甫将军说要以火攻为主,三月初三五更时分力破青州黄巾军,但是末将以为,现在即将初春,届时梅雨纷纷,恐怕这火攻之法并不一定能够成功,就算是成功了也是杀伤力有限,还是要以大军之间的会战为主。” 刘玄听完也是纳闷,是啊,这时候想要火攻恐怕成功几率不大吧,估计也是挫一挫敌军锐气吧,届时再大军杀出,定然马到成功,索性不予理会。 “嗯,皇甫将军和朱将军都是名将,定然深谙对阵之法,此举想必是以攻心为辅,攻身为主。对了,我方步卒现今到了何方了?” 刘玄已经到达战场了五日,算算时间,徐晃所部应当也要开始渡河了,听罢,负责斥候的刘湛回道“回禀元帅,徐晃将军昨日傍晚时分渡河完毕,其选择也与大帅一样从高塘港渡河而来,预计七八日便能到达我军大营。” 刘玄算了算,反正时间还早,也不急于一刻。 北海外,皇甫嵩大营。 “诸位,先前主帅差人来报,冀州黄巾军尽数覆灭,张角病死,冀州已然无忧,主帅率领骑兵先前已经到达北海身后,步卒也即将抵达,届时我等两面夹击,再以水火之计作为辅助,定然是手到擒来,诸位且速速下去准备吧。” 刚刚交流完情报,汉营主将无不对此一战充满了信心,毕竟黄巾的战斗力在那放着呢,自己还有水攻、火攻的计策,肯定是万无一失了。 “公路,不想此番征讨黄巾我等功劳竟然在刘玄小儿和阿瞒之下,为兄当真是不解,就这帮乌合之众,我等一偏师便能轻松将其击溃,何苦如此兴师动众,哎,时不我与啊。”袁绍愁眉苦脸的说道。 “兄长切莫着急,虽然我们现在功劳不及他们,但是不要忘了,咱们这可还有一阵未曾开打呢,说不得到时候我们兄弟力压群雄,把他们都落在后头哈哈哈。” 袁术则是自信满满,与袁绍截然不同。 但袁术毕竟乃是嫡长子,自然不会考虑这些细枝末节,但是袁绍就不一样,自己虽然是长子,但是毕竟是庶出,身份地位照比袁术差一些,立功的心情也是更为强烈。 听罢,袁绍眼珠子一转,仿佛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嗯,对啊。我军尚有一阵未曾开打,贤弟,你我既是亲兄弟又是军中大将,为兄有一大功想要与你分享,不知你可敢一试?” 袁术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有便宜不占的那是傻子,自己虽说没什么大本事,但倘若是送上门的那谁都喜欢啊。“哦?还有此等好事?还请兄长为弟弟解惑。” 就连平时互相都不正眼看上一看的亲兄弟,此时竟然也是亲切非常。 “公路,先前大帅不是说要以石漆为主作火攻大破黄巾军嘛?而此番却又要以水火两计作为辅助,那岂不是将我等的功劳拱手相让了嘛,为兄的意思是,不如我等私下里将这水火之计作为主攻,加大水量,加大火量,那岂不是?嘿嘿。” 说着说着袁绍竟然阴险的一笑。 而袁术听罢竟然还在拍手叫好,不愧是一对三国时期的废柴兄弟,这要是被刘玄听到还不得气死啊。 “嘿嘿,兄长此计甚秒,对了,近日来愚弟与张猛兄弟颇有交情,我看不如拉他一起下水好了,这样就算是日后盘查起来,也好有我等右军所有同仁共同见证,你说是不?所谓法不责众,有了全营兄弟作保障,那成了你我自当是首功,就算是有所疏忽那也有全军将士在,没有人敢拿咱们怎么样。” 要说这袁氏兄弟,真刀实枪可能不行,但在背后阴人使坏还真是有一套,就连退路都给找好了。 “嘿嘿嘿,此计甚妙、此计甚妙,就这么定了。” 二人相视一笑便伙同张猛下去准备去了。 时间转眼即过,三月初三这天。 所有人正值熟睡当中,兀的犹如狼奔虎啸,大水滔天而来,激流直下。 在事先准备好的河道,袁氏兄弟和张猛准备了非常足量的石油木筏投入水中,等到最后一批点火完毕之后放眼望去:只见轰隆隆奔腾的河水此时竟然有如一条蜿蜒的火龙,这奔腾的激流再加上石油大火,威力恐怕还在火山喷发的岩浆之上,以袁氏兄弟的智商和见识,他们绝对想不到自己无意之间是搞出了个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大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咱们是不是做的有些太过分了。” 放完火的袁术呆呆的看着奔腾的火舌,竟然被自己亲手所铸造的‘火龙’惊到了。 袁绍虽然也很诧异,但毕竟还是有些枭雄本色,强装镇定的说道“无、无妨,二位贤弟,且看我等立下这绝世大功吧。” 远在北海身后的刘玄军刚刚集结完毕,突然,吕布指着远方的天空问道“季才,你见多识广,快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刘玄听罢循着吕布的手指望去,只见远处的天边映的通红一片,眼力好的人时不时还能看到火花飞舞,再结合先前赵云送回来的情报,刘玄顿时彻悟,这是石油啊!怪不得皇甫嵩敢在雨季实施火攻,原来是有此利器相助。 “全军听令,作战任务暂时搁浅,全军所有人马全力收集物资、水源,全速行军赶往东方那座山上驻扎,另外骑兵立刻赶往海边收集水源以备不时之需。” 刘玄也是慌了,此等石油大火的攻势自己真的是没见识过,索性备好水源和海水以防不测吧。 皇甫嵩这边,正在准备好的船只、木筏旁集结部队训话,却突然看到滔天火光,心里咯噔一声。 身边的朱儁也是神色恍惚,毕竟全军上下知道石漆的恐怕也就这两人,而且也不甚了解这东西的威力。 此时亲身经历之下不禁暗自恐慌,这石漆不仅能在水上燃烧,不想相隔如此之远尚能感受到炙热的温度,此等天威之物不知道会有多大的杀伤力啊。 袁绍、袁术、张猛相立于河水两侧,本来还没觉得什么,但是等石油逐渐充分燃烧之后却越来越心惊,甚至远远地离开了河道,因为它炙烤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 这二人尚且不知道闯下了多大的祸,石油原油燃烧的最高温度可以达到一千七百摄氏度,下游的黄巾军和民众怕是要尸骨无存了。 第58章 天火神威 北海城。 青州黄巾七十余万人,城外驻扎三十万精锐,剩余近十万精锐和老弱再加上北海城中居民共计一百多万人尽皆熟睡当中,殊不知却已大祸临头。 奔腾的火龙不带有丝毫的怜悯,沿着河道直直扑向熟睡当中的人们。 “咦,狗子你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北海城头,黄巾军巡逻士兵眼看着奔腾的火龙席卷而来,却不认得是为何物。 “我滴妈呀,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神龙嘛?怎么看这样子这么吓人呐。” 还未等说完,只听得城外大营之中瞬间哀鸿遍野,可这还算是好的情况,有的人直接被卷入奔腾的激流之中,有的直接被顺势带走,有的身强体壮的挣扎着往水面上游去却被滚烫的水面直接烤化,甚至都传不出一丝一毫的哀鸣之声。 整个北海城附近乱成一片。 上游有河道的支撑倒还没有什么状况,可是到了北海这里,没有了河道的阻拦,汹涌的洪水直接爆发开来,无论是黄巾军驻地还是北海城尽皆成为一片汪洋。 靠近上游河道口的黄巾军由于洪水的高度而溺死、烤死在水面之下,形成了诡异的宁静,靠近下游的地方由于洪水平摊开来,很多黄巾军被诡异的火龙自水面直接斩成两段。 水面之下完好无损,水面之上由于石油超高的温度直接使得上半身完全融化、尸骨无存。 此时北海守军和百姓也都惊醒,纷纷登上城头看着城外的一片火海面面相觑,就连面庞也被烤的生疼。 而不到一刻钟便有人发现,就连北海的城墙竟然也沿着水面开始融化,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可怎么办,北海城都坚持不住的话我等岂不是要全部陪葬。” 自古水火无情,更何况是这种超越时代的杀人利器。 北海黄巾军和百姓看着渐渐开始融化的城池,恐慌逐渐在人群中开始蔓延,人们纷纷跑下城墙四处找地方避难,但是在石油一千多度的高温下又有哪里能够幸免呢? 大难降临,黄巾军本就散漫的军纪再次无法收拾,再加上城中的青壮,火海还未进入北海城,北海城便已经便成了法外之地,打砸抢烧无恶不有。 年轻力壮的为了生存抢夺着自认为安全的空间,老弱则只能坐以待毙,眼看着火海涌入城中,终结了这一片恶贯满盈的世间。 石油初次显威便已经到达了一个人类无法企及的高度,北海城方圆百里足足烧了七天七夜大火方才逐渐被熄灭,期间汉军试了无数种、无数次办法却完全无法扑灭甚至是减弱火势哪怕分毫。 刘玄呆滞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不对,应该说是呆滞的望着眼前,因为他的身前除却一片汪洋什么也没有,黄巾军和北海百姓尽数被烧为灰烬沉入水中,树木、城池、房屋尽数焚毁沉入水中,就连天上路过的飞鸟也被高温炙烤而死跌落火海化为飞灰。 突然“啊啊啊!袁绍竖子!我xxx,今天老子非得亲手剁了你不可!” 刘玄由于前世的经历使得他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一口悲愤的国骂响起,抽出佩剑便直奔袁氏兄弟而去,在场众将虽然也非常悲伤,但却合力及时的制止住了刘玄,刘玄怒火攻心却又无处发泄,登时气的昏了过去。 众将乱作一团,急急忙将其抬回中军大营。 “二位元帅,为今之计当如何是好,我等虽然平定了黄巾之乱,但三军合计共屠戮了近一百五十万人呐,这等杀孽自古以来从未有之啊,哎。而今大帅更是这般,我等何去何从呐?” 众将无不担忧,却是曹操率先出众说了句话,也算是表露了众将的心声,本来众人的大好前途却被袁氏兄弟搞的尽数焚毁。 而袁绍和袁术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犯下多大的错误,具都低头不语。 大帐之中一片沉寂,就有如外面的汪洋,过了许久,皇甫嵩哀叹一声说道“哎。为今之计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如今大帅昏迷不醒,但好在大势已定,嵩就越俎代庖吧。下令,全军即刻整备,班师洛阳,是非成败,就都交由陛下和后世来评判吧。” 说罢,转身走出大帐,不再理会。 洛阳,刘洪府邸。 前线之事如今已经人尽皆知,而刘玄却还未醒来,床榻之旁,刘洪、吴氏、蔡琰、吴懿等人尽皆在列。 气氛虽然比较沉闷,但是看得出来众人还是有些开心。“刘公,此番陛下不仅没有追究,而且还重赏参战将士,这一点处罚都没有,哎,也不知天下人会作何感想。” 徐晃刚刚说完还没等刘洪开口就见得刘玄微微转醒,蔡琰赶忙上前查看。 “额,我这怎么又昏迷了过去,公明,现在情形如何?” 刘玄刚刚转醒,依稀只听到了徐晃说话,却不想此时已经回到了家中。还没等徐晃回话蔡琰便直接扑到了刘玄身上。 “呵呵,公子,在您昏睡的这段时日,我军已经在皇甫嵩、朱儁二位元帅的带领下返回洛阳了,现在咱们是在刘府啊。” 刘玄精疲力尽的睁开双眼,观察了四周一圈,还有身上压着的蔡琰。 “琰儿,你要压死哥哥了,咳咳。”蔡琰于是脸颊红润的坐了起来,还在一旁不停地抱怨着。 当刘玄的眼光扫到刘洪身上时,眼泪瞬间不争气的汹涌而出,人就是这样,如果一直在外面还好,倘若是经此一役却突然看到至亲之人,那所有的委屈也就都憋不住了。 “父亲、父亲,呜呜,孩儿造孽啊,此翻杀戮近一百五十万人呐父亲。呜呜呜。” 刘玄一边大声痛哭着,一边反反复复的念叨着这一句话,而这也只是北海一役,倘若加上与黄巾军的缠斗,此战杀孽怕是会多于200万人。 刘洪看罢也不由得老泪纵横,本身自己就是老来得子,不想此行竟然对儿子造成了如此之大的心理阴影,只是呆呆的抱着刘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毕竟刘玄是汉军主帅,而汉军也确确实实的杀了近一百五十万人,其中还有无数的老幼。 刘洪靠着当世最为顶尖的大脑思考了许久方才找到只言片语“哎,玄儿切莫如此,你和二位元帅的本心都是好的,只是可恨袁家竖子争功,竟然酿出如此恶果,以至于数十万百姓、老弱丧命,此事万万怨不得你啊。而且皇甫元帅和朱元帅已经如实的禀告了圣上,圣上对于你们除贼的功劳也是赞赏有加,并未有丝毫的责备之意啊。” 话虽如此,可是朝堂之上对于此事却一直议论纷纷。 有说刘玄为帅不仁以致百姓无辜丧命的,也有说皇甫嵩、朱儁刻意争功的,当然,也有很多智者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四世三公的袁氏家族的,众口铄金。 第59章 分封诸侯 刘玄一众人等虽然尽皆班师回朝,但是其却一直是称病不出。 这一来,最近关于自己的言论、争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自己又何苦抛头露面,惹得人嫌和自己的不痛快。 二则就是朝廷关于一众大军的封赏也是一直争论不休,虽然是杀了一百五万人,但自古至今确实没有过此等大胜,这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其三就是刘玄还未想好该如何善后才能够挽回自己的名誉问题,人不是自己杀的但自己毕竟是三军主帅,必然拖不了干系,人虽然是袁家杀的,但是袁家累世之名又有谁敢直撄其锋呢? 连日来这些事是搞得刘玄头昏脑涨,烦不胜烦。 “贤弟,你怎地又在此坐着发呆呢?哈哈哈,为兄今日寻得一壶好酒,来来来,咱们一起尝尝。” 听得此话不想也知道是大大咧咧的吕奉先,吕布自从黄巾之战后便一直客居在刘玄家,自己本就是好不容易出门一趟自然是不急着回家,况且还有皇帝的封赏因为刘玄告病迟迟没有下发。 但是吕布本就是乐天派,完全不顾这些,终日里与吴懿等人鬼混,而平日里常年‘浪迹街头’的袁术也是在家反省。 “呵呵,兄长好雅兴,今日怎么没有跟子龙、成都切磋武艺而来到了我这里呢。” “哎,别提了,子龙虽然是一身好本领,但也架不住天天切磋啊,一点新鲜感都没有。而成都更是年纪太小,为兄又不好意思下手太重,端的是无趣至极,还不如与贤弟喝酒,听贤弟吹牛x来的痛快哈哈哈。” 刘玄来到汉末许多年但也难以改掉平日里的一些口头禅,遇见长辈倒还好说,但是身边的同龄人却也逐渐的跟自己学了起来,尤其是‘吹牛x’这词如今倒是快成了吕布的口头禅了。 “哈哈哈,好。奉先兄长不愧是人中之豪杰,今日咱们就一醉方休。” 酒过三巡,刘玄本就心事重重,竟然渐渐吃醉了。 “哎,兄长啊,愚弟此番可是让袁氏二竖子给坑惨了,这一百五十万条人命啊,偏偏都算在了我头上。” 吕布虽然也没少喝,但却一直神色如常,丝毫醉意都没有“贤弟此言差矣,其实为兄平日里吧,就特别讨厌你们这些个文人,净用些虚伪的手段和阴谋诡计。此番世人皆知并不是贤弟你的过错,更何况,就算是错了又能如何,贤弟你贵为皇亲国戚,谁敢说三道四。而且贤弟你要是真的感觉心里过不去,那就赔个不是不就完了,何苦天天在这里自己折磨自己。” 刘玄借着微醺心道:也是啊,管他谁的过失呢,此时自己应当做些什么来挽回一下,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 “好,说得好兄长!倒是愚弟迟钝了。兄长放心,玄从今天起定然会振作起来,还有许多大事要我等兄弟去做呢哈哈哈。” “哈哈哈,就是,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刘季才,才这么点委屈挫折又岂会让我等大好男儿折戟于此,你放心,有为兄在呢,不管怎么样咱们兄弟一起扛就是了。” 吕布也是豪言壮语的说道,此时虽然大汉衰微,但是尚未开启争霸的局面,因此这两位盖世英雄无不兄弟长、兄弟短的互相勉励。 公元185年五月初,大汉兵马大元帅刘玄率领三大副帅卢植、皇甫嵩、朱儁以及一众将佐、士卒于洛阳之东安营扎寨,斋戒百日,为黄巾之战当中阵亡的所有将士、百姓祈福祷告。 并且在朝廷的准许之下,于北海郡城旧址之上建造长生碑,以悼念亡魂、超度升天。 在众将斋戒之后不久,也迎来了众人期盼已久的封赏。 但就在刘玄众人斋戒祷告的这段日子里,黄巾军却再次死灰复燃。 率领诸多的平民百姓因为不满朝廷的暴政和屠戮,黄巾余孽在张曼成、张燕、廖化等一众人的带领下再次揭竿而起,而此番更是吸取了先前失败的教训,全部人马化整为零,肆虐在中原河北大地之上打起了游击战,有些眼光的更是据守险要山隘,以为屏障。 刘玄经过数月的调整,无论是心态还是想法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完美的从一个探险少年变成了如今的一代枭雄。 皇宫之中,刘玄率领着一众将佐昂首挺胸的迈进了大殿之中。 一番礼仪祷告之后,只见张让立于大殿之上,手中拿着长长的竹简,高声念道: “前,黄巾四起,各州狼烟遍布,幸得宗庙垂青,得汉室刘玄出三路大军尽数剿灭黄巾贼寇,虽有小过,但却无有大碍,朕心甚悦。今日,犒赏三军,一应人等按功劳大小,尽皆有赏。” “封元帅刘玄为江阳王,食三千户,领益州牧,代管西川所有军政事务。” 此言一出,满座尽皆哗然,尤其是先前反对刘玄的一众人等更是愤愤不平。 却不知本来皇帝是想直接封一字王的,却因为这中间的事故从而转道封了个郡王,毕竟原史平定黄巾乃是天下群雄共同的功劳,而此时却全部到了刘玄手上,而且正值汉室衰微,封个王虽然唐突,但也在情理之中。 何况如今汉室虽然衰败,但是皇帝威严尚在,众人虽然不平,但也无话可说,这反倒是刘宏的赊官带来的好处了。 张让继续说着“封副帅卢植为太尉兼领雍州刺史,副帅皇甫嵩为车骑将军,副帅朱儁为骠骑将军;刘焉为益州刺史,领东川事务,刘表为荆州牧领荆北,刘度为荆州刺史领荆南,刘繇为扬州牧领江左,刘虞为幽州牧,刘馥为青州刺史,刘岱为兖州刺史,刘备为南皮太守;封袁遗为扬州刺史领江右,韩馥领冀州刺史,陶谦领徐州刺史,孔伷领豫州刺史,丁原领并州刺史,董卓领凉州刺史,士燓领交州牧,袁绍为司隶校尉;封曹操为陈留太守,孙坚为长沙太守,公孙瓒为北平太守,马腾为陇西太守,韩遂为武威太守,北宫伯玉为金城太守,袁术为南阳太守,张邈为濮阳太守,王匡为河内太守,乔瑁为东郡太守,鲍信为济北相,张超为广陵太守,张杨为上党太守,另,封孔融为北海太守,主持重建并修缮北海战场。另外,参战一应将军、佐官尽皆连升三级,以表天恩。” 一番封赏下来,朝堂众人方才闭上了嘴巴,这参战的连升三级无可厚非,但是许多并未参战的也都进行了封赏,自然也就没有人会说三道四了。 就连大战后期跟着徐晃、张合的步卒前来北海但是寸功未立的田豫都直接做到了偏将,可以说是满堂欢喜。 第60章 英雄会 上 刘玄由于数月来一直在洛阳外大营沐浴斋戒为阵亡的将士百姓祈福,因此并未参与也不想参与宫中分封之事。 听到皇帝的封赏当真是惊讶,也不知道是哪个二五仔出的主意,这明里是朝野上下皆有封赏,但是这对于前线浴血厮杀的将士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而且大汉辛辛苦苦削藩数百年,刘宏这一下直接全给重新搞了起来,日后怕是诸侯尾大不掉,汉室难以自顾啊。 退朝之后,刘玄跟着刘洪、蔡邕一路返回家中,却不想还未出皇宫便碰到了黄巾之乱当中活跃的钟繇。 “呦,江阳王,哈哈哈,不知王上可有时间一叙?”钟繇笑呵呵的调侃着刘玄。 “钟先生你可别逗我了,什么王上啊,玄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担不得如此称呼啊。不过,咱们自从冀州一别之后好像确实许久未见面了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刘玄虽然全军祈福,但是钟繇、荀攸、刘虞等人却是不在军属之列,自然也就没去。 说罢,告别二老,与钟繇一路欢谈正待出宫,又恰巧遇到了袁术,于是相约同行。 就这样,一路走着一路遇到旧日同僚,等到了酒楼门口已经熙熙攘攘的基本聚齐了讨伐黄巾的一众人马。 酒楼之中,刘玄端坐主位,右手侧分坐吕布、赵云、关羽、张飞、吴懿、徐晃、张合、郝萌,左手侧则有钟繇、荀攸、曹操、刘备、袁术、田豫,一堂之间,将相齐聚,好不热闹。 “诸位,袁术本就是个官宦子弟,没什么大本事,之前认得江阳王是英雄,因此与之交好,风云际会之侧,得以随大军出征博得一丝功名。但却不想在北海听信袁绍那厮蛊惑,一时贪功,哎,竟然给诸位英雄带来如此恶名,此乃术之过也,在此术自罚三杯,以敬诸位英雄。” 要说刘玄认识的这个袁术,那跟原史当中可是差距甚大,虽然都是一样的无能,但却能够准确的认识到自己有几斤几两,又会认怂,当得一时豪杰,因此众人对其印象一直都还不错,估计也是后来因缘际会才会变成后期盲目自大那种局面吧。 而且他本就是袁家嫡长子,此番又能够放下身段给一众人等道歉,当真是难得。 “哎,公路大哥这说的是什么话,本身你我和玄弟也都是好兄弟,这么说就太见外了。而且懿也一直说,公路你与你大哥向来水火不容,又怎么会合起伙来坑大家嘛哈哈哈。来来来喝酒、喝酒。” 在座一众人等也都是笑嘻嘻的将此事一带而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古代的士大夫阶层又有几个会把平民百姓放在心上,否则,汉末的近六千万人口又怎么会锐减到晋初的不足两千万呢。 听了吴懿的安慰,袁术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的愤怒。 “哼!什么大哥,这个贼竖子,不过是仗着早生了几年罢了。诸位兄弟放心,在术上任之前,一定将他的丑事原原本本的全给兜出来,也好给众兄弟一个交代,我看他还能得意到几时!” 要说此时的袁术确实不会掩盖心境,也无需掩盖,毕竟有袁家这颗大树在这撑着,谁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看了袁术愤愤不平的样子,刘玄也不禁摇头叹息“哎,公路大哥何苦呢,所谓公道自在人心,此番袁绍犯下此等弥天大错,若是无人问责,那想必其日后也定会愈发的嚣张跋扈,届时自然有人来收拾他的。” “王上所言不错,操自幼与其相交,深知其为人如何,公路切勿心忧,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日后大家都会看得清的。” 在众人的劝说之下,袁术总算是恢复了些许心情,但依旧十分郁闷。 现在回头想想,这袁绍根本就是在坑自己。 既然他都已经拉到了皇甫嵩部几乎所有的将佐一起做这事,为什么偏偏还要主动分自己一份功劳呢?那肯定是想拉自己下水啊,以防事情败露在家族的竞争中弱自己一头,当真是用心险恶啊。 刘玄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但却不好多说,只是以后定会对袁绍多留一个心眼。 这坑人的技术简直是炉火纯青啊,搞得袁术和三路元帅、甚至是全军上下都在给他背黑锅,这哑巴亏吃的简直太惨了。 渐渐的酒过三巡,众人尽皆微醺,刘玄也起了试探的心思。慢慢做到钟繇、荀攸身侧“二位先生不知日后有何打算?” “哎,如今我等虽然是立下赫赫战功,但却因为处置不当造成了百姓更大的怨恨,而陛下采用了刘焉的计策定下分封管授之法,想必未来就算是平定了黄巾、剿灭了贼寇也定然会使各路诸侯尾大不掉啊,可谈天下之大,却不知何以为家啊!” 荀攸醉眼朦胧的说着,钟繇在旁边不住地点头称是。 “哎,玄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先前与陛下诉说此事,陛下却难以认同,而玄又是陛下亲封的王,不知以后又该当如何自处啊。” 刘玄此话却是一语双关,既体现了自己的难处,又体现出了自己的身份,俗话说‘没有梧桐树,引不来凤凰栖’。 自己能力自然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同,而此时又有不同寻常的身份,再加以拉拢,想必收服这二位智者应该不在话下。 “王上此言差异,繇以为既然如今已经得封贵胄,自然是要以百姓为主,造福一方,也好让这世间多得一份净土啊。” “哎,要说这排兵列将,决胜于两阵之间那玄自然有着相当的信心,可要说这理政安民,富百姓之心那玄可真是一窍不通啊。也不知此次前往蜀中,日后又会如何啊。” 刘玄也学起了古人,自贬的虚心说道。 钟繇本就是内政大家,也颇通兵法之道,但论权谋之术却当真不是刘玄的对手。 “哈哈哈,这有何难,季才你乃是大汉本家王爵,又有此等功勋在身,振臂一呼自当百应,又何愁之有呢?” 刘玄虽然说是在教唆钟繇,但却不知有句话叫做‘君择臣,臣亦择君’,钟繇本就对刘玄很是佩服,只是缺少那么一句话罢了“哦?此番玄便是缺少钟先生、荀先生这样的大才,不知此时玄之一呼,是否能够请到二位先生的帮助呢?” “哈哈哈哈,此番得王上赏识,臣又岂有不从之理,莫论蜀道三千里,自当坠蹬为君尔。” 钟繇非常痛快的就答应了刘玄。 但是反观荀攸却是十分的惆怅“哎,非是攸不愿相助于王上,只是此一番,攸只看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官场黑暗至此,百姓苦不堪言,某虽有拳拳之心,但却无有奈何之法,且就此回乡,了此残生罢了。” 刘玄一听,挺熟悉的剧本啊,先前不就是在座的田豫说过这话嘛,现在又来,这该如何是好? 第61章 英雄会下 这话刘玄听得脑壳疼,就好像在追个妹子,然后妹子楚楚可怜的说道: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不合适。 “但请明公放心,攸但凡再有出世之意,虽千里万里,自当追随明公。” 果然,这好人卡算是发下来了。。。 “哎,既然先生无意仕途,在下也不好强留,来来来,咱们喝酒、喝酒哈哈。” 刘玄非常无奈的强颜欢笑。 就这样,在场的众人除了刘关张和曹操袁术之外,刘玄挨个聊了一遍,吴懿、徐晃自然不必多说,早就已经跟定了刘玄,赵云经过先前战时刘玄的不断熏陶,也已经铁了心的跟着刘玄,甚至刘玄还拿出了刘备的那一套,一口一个贤弟叫的那个亲切。 除却这四人,还有郝萌、田豫选择了跟随刘玄入蜀。 张合此世乃是家中独子,自然无法跟随,最让刘玄诧异的还是吕布,根据原史所说,这吕布简直是太好拉拢了,但刘玄却是吃了个闭门羹,而真性情的吕布也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刘玄心想难不成是李进的事到现在还放不下?又或者是自己的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哎,这游戏也太难了吧。 众人正聊得火热,却突然听得一声惊讶“咦,卓拜见江阳王殿下。” 好巧不巧的竟然又是董卓,要是刘玄跟他还真是有缘,先前帮助自己不说,此番喝个酒竟然又遇上了,除了董卓帐下四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之外,同行竟然还有五人。 “哈哈哈,巧了巧了,不想竟然又再遇仲颖兄长,不知这几位是?”刘玄顺势问道。 “某正待跟王上诉说此事,此乃长沙太守孙坚孙文台将军。说来也巧,先前在街口,卓手下与文台兄的手下起了些许小冲突,而恰巧双方都是五人,便斗上了那么一斗,哈哈哈,却不想也是打出了感情,卓与文台兄惺惺相惜,于是便打算来此喝上一壶,不想竟然遇到了殿下。” 董卓绘声绘色的形容着具体的经过,竟然是不打不想交,刘玄不禁扪心自问:搞错了吧策划大大?怎么感觉别人都有猪脚光环而偏偏自己却没有呢,当真是气人。 “长沙太守孙坚拜见江阳王殿下,其实北海之时在下便跟殿下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坚微末之名,未敢惊扰殿下罢了。”孙坚不卑不亢的说道。 刘玄细细看去,确实有些眼熟,这就是东吴的开创者孙坚啊,果然生的威风凛凛、相貌不凡“哈哈哈,某确实有些印象,只是当时不知是江东猛虎孙文台将军罢了,否则玄定会与英雄痛饮三百杯,以聊表心意。” 孙坚不禁暗自诧异,没想到堂堂汉家千里驹竟然还知道自己这微末之名呢,“呵呵,殿下过奖了,文台受之有愧啊。” 刘玄大笑着摆摆手“哈哈哈,文台兄过谦了,啊,对了。你看这聊了半天还未请入座,刘某着实唐入了,诸位今日就不要再寻了,且来玄这里便好。” 说罢,左右手齐出,拉着董卓和孙坚便入座了。 董卓帐下众将先前便与在座众人颇为熟悉,因此也不客套,直接喝了起来,而孙坚帐下程普、黄盖、韩当、祖茂虽然并不熟悉,但具都是武将出身,众人也很快便熟络了起来。 刘玄眼见此情此景不禁大发感慨,在座的不仅有魏蜀吴三国领袖曹操、刘备、孙坚,更是有着位极人臣的董卓,建国为帝的袁术,再加上吕布、赵云、关羽、张飞等一代英杰,可谓是群英荟萃。 “哈哈哈,今日真是群贤毕至啊,刘某当真荣幸,竟然能够与卿等一醉方休,吾心甚慰、吾心甚慰,来!干了这杯!” 此时刘玄还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看着这些个日后的枭雄一个个殿下长殿下短的,再加上酒劲,这种感觉简直爽爆了。 众人放下酒杯,荀攸依旧忧愁的说道“殿下,攸以为在座具是真豪杰,但自古贤乃众之所长,而今吾等虽已封疆,但何贤之有,还望殿下为攸解惑。” 刘玄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这荀攸能发问就说明还有一丝空隙可钻啊。 “荀先生博学多才,岂不闻‘可托六尺之孤,可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与,君子人也!’此乃自古有之,又岂是吾等之言?啊哈哈哈哈” 刘玄虽然知道要留住荀攸,但奈何自己已经喝高了。 “好好好,以先贤之言,以论今贤之命,秒绝、妙绝啊。” 还没等荀攸发话,与刘玄越来越投缘的钟繇便率先开口说道。 而荀攸听罢,也一直在那里低头深思,久久不见应答。 忽的,吕布却是又说道“嗯,贤弟见解独到,可谓精辟。但是,英雄二字却又作何解?”果然是吕布,敢说敢问。 “哈哈哈,奉先兄何故童稚之言哉?自古有云‘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嗟乎公孙衍、张仪之流,合纵连横,笑为女流也。赤海十万压长穹,背倚苍狂山,足踏长青波。帘话古刹说千秋,席听神祠诉诸古,怜怜养硬弓。” 刘玄先以曾子讲述君子的话来述说贤者一词,又以孟子典故问答的大丈夫之论来释义英雄二字,恰到好处。 众人正感慨间,曹操却继续对道“苍茫五岳显神州,剑指九重天,膝卧伏桓地。座谈先秦事,仰思鬼斧千里功,赫赫人犹在!” 刘玄本来是为了诠释英雄二字而引用了黄巾之战的情况,而曹操竟然是直接把刘玄所说作为上阙,自己写出下阙,完美的诠释了英雄二字,并且以在场众人作为英雄原型,暗暗拔高了在座所有人。 刘玄听罢,大有知音之意“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孟德也!” 说罢与曹操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荀攸听完曹刘对阙仿佛又有了新的认知,目光都逐渐变得清澈了许多。 而在场众人虽然武将众多,但却也都读过刘玄所引用的这些经典,暗自与自身比拟,尽皆豪情万丈,天下虽大,又有哪里是自己去不得的呢? 一众人等先后一同经历了沙场生死血战,之后又是彷徨的无辜屠杀,饱经风霜方才迎来了如今自己大展拳脚的好机会,又有谁肯轻易的放过呢,所谓权力,不就是这样让人上瘾吗? 不知不觉间却是夜色逐渐深沉了起来,就好比将要日出的前一刻,待到太阳的光辉洒满大地之时,此处英豪定将披荆斩棘、奋勇登先,为乱世谱写一个荡气回肠的今朝! 此楼名曰:英雄楼。 第62章 时光 由于刘玄被封前往蜀中任职,因此刘府上上下下也是好生准备了一番,毕竟在这个年代,分别之后还能不能再相遇都是两回事。 “父亲,您真的不跟孩儿一起嘛?你看看当今的大汉,孩儿敢确定五年之内必然天下大乱,届时烽烟四起,您二老又该如何是好啊?蜀道虽然艰辛险阻,但毕竟乃是天府之国,到时候肯定会成为一方乐土的,这岂不也有利于您的创作、探究吗?” 刘玄熟知历史,再加上自己的切身体会,日后必然天下大乱,这已经接连劝了父母好几天了,可是没想到刘洪这老头如此固执,平时也不这样啊,愁死了。 “孩子啊,为父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而今天下太平,为父又有官职在身,怎能说走就走,更何况就算是天下大乱,那也是咱们刘家的数百年基业啊,岂能舍弃宗庙避祸他乡呢?” 没想到这刘洪竟然是个汉室的死忠派,刘玄因为历史上刘姓诸侯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把这个姓氏放在心上,却不想这个便宜父亲竟然看得如此之重。 “哎,玄儿啊,你就不要再劝了,母亲和你父亲如今业已年迈,而且你又这么有出息,就算是我和你父亲走了也必当含笑九泉了,你且安心就任就是了,不必为我们担忧。”吴氏说道。 汉朝时期人们的寿命确实比较短,尤其是汉末三国时期,但是生为人子刘玄又怎能看着父母置于险地呢。 可如今百般劝阻也已然无果,没办法,刘玄也只好听从二老了。 “呵呵,儿啊,且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先前为父已经跟你蔡伯伯谈过了,决定为你和琰儿完婚,毕竟你这一去也不知何时再能回来,且就让你二人一同前往吧。” 刘玄没想到父亲口口声声的说着无妨,却私底下帮自己完成了婚姻大事,一时之间竟然语塞,只是呆呆的看着两鬓花白的老父亲,久久不语。。。 连日来,刘玄忙上忙下,就算有一众人等的帮助依旧是焦头烂额。 “哎,大哥,灯笼挂的高一些啊,你这样挂岂不让调皮的孩童给摘走了,到时候又要挨舅父的打了哈哈哈。” 吴懿本就是半个逗比,此时帮忙也是糊里糊涂的,天天当着大家的笑料,自己却是一脸懵逼。 “成都,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脚下踩着小狮子的是母狮,踩着球的是公狮子,你怎么又给放反了呢?哎我真是让你愁死了,快搬回去。” 刘湛人虽小,却不亦乐乎的扛着门口的大石狮子一通玩耍,终于被刘玄发现,一顿臭骂。 “哈哈哈,成都你就嘚瑟吧,我就说早晚被你大哥一顿臭骂。” 连日来看着飞速成长的刘湛,赵云也暗暗心惊,并更加刻苦的训练自己的武艺,时不时找刘湛切磋,而且二人本就年龄相差最小,因此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好。 门口写着对联和喜字的钟繇暗自发笑,这都是些个什么人啊,都是来搞笑的嘛?自己很是怀疑当初是怎么跟着这么一帮人击溃黄巾军百余万大军的。 而门前摆布列戟的徐晃也是暗自摇头:这里怕也就我这么一个正常人了吧,看看这帮逗比,哎,我太难了。 “公明!我真是要被你们气死了!老子是成亲,又不是升官,你门口摆那么多戟干嘛?要换新娘子改比武招亲啊!” 刘玄暗骂道:阿西吧,这些人平日里还挺正常的,这今天都是咋地了啊? “啊?是、是这么回事嘛?哈哈哈,晃真的是不太懂、这个、东西啊,呵、呵呵。” 刚刚心里夸耀完自己的徐晃不觉脸上被打的啪啪作响,脸色微红。 反而是老爷子刘洪站在院里看着这帮年轻人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天伦之乐,可能就是这样的吧,倘若日后要是再能看上孙子一眼,那就更加幸福了啊,呵呵。 反观蔡琰这边,虽然没有刘玄那边热闹,但一切都井井有条,恬淡安静,就像是如今的蔡琰一般,蔡母小心翼翼的为蔡琰梳着头发,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戳破心爱的女儿脸颊似的。 “母亲,你们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蜀中呢?琰儿听说蜀中现在可是天府之国,百姓殷实,民风淳朴善良,尤其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呢。” “女儿啊,母亲年岁已高,而且洛阳又是咱们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都已经到了这把年纪了,又有几人会舍得离开祖居,远走他乡呢。你不必为母亲和你父亲担忧,而且你们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母亲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和玄儿回来的。” 要说刘玄母亲说话是刚正不阿,颇有男子气概,那么蔡琰的母亲就绝对属于温文尔雅的那种,犹如三月的细雨,滋润万物。 蔡琰听完母亲的话也觉得很对,毕竟洛阳离蜀中也不是特别的远,自己倘若思念,那便与夫君回来一趟又有何妨呢。 女儿家的心思说到底还是缺少刘玄等人的那份心思,她们也不太会去想那些个天下大势和尔虞我诈。 忙忙碌碌的一转眼就到了刘玄、蔡琰成亲的这天,想着来到大汉的点点滴滴以及与蔡琰的儿时初识,好像就在昨天一样。 拜过天地之后,蔡琰被扶进了洞房,刘玄就开始了一个人的表演,虽然昔日的诸多好友都已经领了皇命前往各地任职,但是在朝堂之上无论是刘洪还是当今的刘玄依旧是有着很强的人脉。 而且刘玄更是朝廷的支柱,甚至就连汉帝刘宏也派了亲信前来道贺,幸亏刘府占地宽广方才容得下如此之多的人。 刘玄前世就是鼎鼎大名的酒豪,此时到了汉代喝起‘浊酒’那自然是不在话下。 虽然说汉代已经出现了高浓度蒸馏酒,但是大家一贯的口味岂是说变就能变的,因此,当世仍旧盛行浊酒。 首先需要敬的就是当朝泰斗,大将军何进、前太尉张温、太尉卢植、车骑将军皇甫嵩、骠骑将军朱儁、太傅袁槐、司徒乔玄,除了卢植、皇甫嵩、朱儁三人之外,何进等人说的尽都是些客套、恭维的话,刘玄硬着头皮一一聆听完方才罢了。 “卢老、皇甫将军、朱将军,此番玄前往蜀地任职,前途未卜,家里的一切还望帮衬一番,玄在此就先谢过了。” 说罢行了个大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贤侄放心,我等与刘公本就颇有交情,前番又有我等合力击退黄巾,虽然我等虚长你数十岁,但你已然是大家眼中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帅,就算是我等身败名裂也定然保得你一家周全。” 要说这些老江湖又有哪个看不出来大汉的衰败,只不过是人各有志罢了,他们也就是大汉的死忠派。 “大恩不言谢,日后三位大人但有吩咐,玄无不遵从。” 紧接着又是长长一揖。 第63章 大婚 拜完汉末三大名将,刘玄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这三人都是当代名仕,既然答应了自己,那帮衬便是必然的。 随后刘玄又对朝中各佐官、将军一一敬酒,可以说各项礼节都是做的滴水不漏,一圈下来敬了将近一个时辰,而接下来便是真正的难关所在--被自己带坏的这帮损友们。。。 到了损友这里,刘玄先是敬了钟繇一杯,毕竟智者无论在哪里都是极为受到大家的推崇的。 “玄弟,你这是嘴太小了还是咋的?养鱼呢?” 如果说吕布跟刘玄学到的口头禅是‘吹牛x’,那吴懿跟刘玄学的就是这句‘养鱼呢’。 吴懿本就属于纨绔子弟出身,而平日里就喜好喝点小酒,自从刘玄脱口而出养鱼呢三个字,吴懿便瞬间理解了当中的含义并且迅速的变成了自己的口头禅。 刘玄暗道:这尼玛,带兵打仗你不学,这学起口头禅倒是颇有一套,真后悔让他知道了这三个字,这古代喝酒哪里有看着别人的啊,这样很不礼貌的好嘛,尤其是在这个特殊的晚上更不能如此了。 想归想,刘玄还是默默地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酒。 “哈哈哈,不愧是三军主帅,晃佩服的紧啊。” 眼看刘玄喝光,就连徐晃也不禁在旁边打趣道。 刘玄心里叫苦啊,怎么一向以严谨着称的徐晃也变得如此了呢,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于是,在众人的看管之下,刘玄无奈的喝光了每一杯酒,而一轮刚下,吴懿又拿出了刘玄前世的酒桌文化。 “来来来,诸位,作为刘玄的兄长啊,我提一杯啊,今日啊,既是吾弟刘玄的大喜之日,也是懿看着长大的妹妹蔡琰的大喜之日,懿就越俎代庖,这在里敬诸位一杯,愿我等前程似锦,光宗耀祖,干了!”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而众人也都十分配合的干了杯。 刘玄此时已经敬了一大圈酒,就算是汉末的酒度数再低也扛不住一直不停地喝啊,晕晕乎乎的看着杯子暗自发愁,而众人的目光却齐刷刷的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当下虽然无奈也只能干了。 众人眼看着刘玄喝完,还没等放下酒杯,就看见钟繇站了起来。 “繇虽然在这个集体当中呢属于是后来者,但承蒙诸位和主公厚爱,奉为上宾,因此呢,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敬大家一杯,略表寸心,还望诸位勠力同心、共创辉煌。” 刘玄:这尼玛,都是来捣乱的吧,今天可是大喜之日啊,这样灌自己还怎么干大事? 还没等刘玄回过神来,只见得众人齐刷刷的叫好,然后再次一饮而尽,看得刘玄是目瞪狗呆,这是经过彩排的嘛? 端的是如此之整齐,怕是在军队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执行力吧。 “主公,你看什么呢?云今年方才十六岁都已经喝光了,难不成主公您想要赖账嘛?” 刘玄是一阵头大:赵云啊赵云,你可是今后万千民众心目中的偶像人物啊,怎么也学的这个样子呢?而且你还是个孩子啊,跟着瞎起什么哄!想归想,刘玄仍旧是哆哆嗦嗦的干了又一杯酒。 “公子啊,晃可以说是自幼便跟随在公子左右,武艺、军略、政治、甚至是天文地理尽皆受授于公子和刘公,晃今生无以为报。今日,就暂且借此良机,好好地跟公子喝一杯,聊表晃和母亲数年来的感激之情,以及众位兄弟的抬爱。” 说完没等刘玄回过神来,徐晃又端起酒杯,念念有词的说着。 刘玄:这,这说的好像挺有道理哈,不不不,什么道理啊,这帮人明摆着在这坑自己呢,自己堂堂兵马大元帅又怎会轻易中计。 正想着,徐晃接着又来了一句“晃先干为敬,还望公子不嫌弃。” 刚喝完,众人又是齐刷刷的跟着干了,刘玄又是目瞪口呆,这,这一道都不让的嘛,古人讲究的中庸之道都跑哪里去了?而且还给自己扣个帽子,这要是不喝岂不就是说自己嫌弃徐晃了吗? 无奈,再次一饮而尽。 就这样,众人一圈下来,有说感动的、有说感激的、也有说感叹的,这场面简直比后世的某某比惨大赛都要来的夸张。 最为可气就是卢植、皇甫嵩、朱儁三大一丝不苟的大汉名将竟然也参合了进来,真是有损刘玄对他们几人一贯的好印象啊。 又是一顿的戴高帽、求可怜,劝酒词层出不穷,不愧是当代名满天下的大儒、名将啊,搞的刘玄是骑虎难下,一直到被抬回洞房,众人方才善罢甘休。。。 刘玄、蔡琰大婚才没过几天,朝廷便下发了密令让刘玄速速打点行装前往蜀中就职。 毕竟当今已然天下大乱,在中原各地的战火纷飞之下,蜀中鞭长莫及,各郡动荡不安,各蛮族亦是蠢蠢欲动,刘玄也没办法只好率众而去。 好在自己还是有着皇帝的大力支持,先前所部三万人马可随意挑选一万作为资助一同上路。 是日,天刚刚放亮,刘洪府前便聚集了一众将佐。 首先面对众人而立的便是江阳王刘玄和蔡琰,刘玄扫视一眼,虽然人数不多,但却好在质量还是很高的。 奋威将军吴懿,典军校尉赵云,虎烈校尉徐晃,虎威校尉刘湛、虎贲校尉田豫,横野将军郝萌,府令钟繇,以及回心转意的蜀郡太守荀攸,和被刘玄的所作所为感激涕零的黄巾猛将管亥。 再加上刘玄的二百余亲卫,众人点卯完毕便迅速的向着洛阳大营而去。 “哈哈,蹇元帅,许久不见,一向可好。” 话说刘宏虽然抓到了黄巾军司隶首领马元义,但却一直忧心忡忡,于是便在洛阳城内设立了西园一军以备不测,而其首领却正是黄巾之战中大放光芒的内官蹇硕。 “殿下说笑了,倘若没有殿下的帮衬和栽培,又岂有今日硕之成就,元帅二字愧不敢当。” 蹇硕见到刘玄的客气,赶忙俯身回礼,要说太监就好在这点,谁势力大、谁得皇帝宠爱,那真是看得清清楚楚,只要是爬上高位的,那情商绝对爆表。 二人一边寒暄,一边前往军中挑选士卒,而赵云、吴懿等人也是全部分散开工。 “啧啧,如今这西园军还真是雄壮啊,想当初玄领三万人,而今连番征战下来,却不想足足扩充到了十余万人。” 刘玄看着黑压压的士卒不禁暗自感慨道,而一众士卒也都兴奋地看着刘玄,毕竟刘玄现在也是堂堂的大汉战神,黄巾一战虽然屠戮一百五十余万,但是这在士卒眼中那可是实打实的战绩啊,就算是白起再生也未必能够这般。 刘玄兴致勃勃的看着一众大军,突然看见一人虽身处万军之中却也掩盖不了周身鹤立鸡群的气质。 其人身高近八尺,面色微红,虎目剑光,鼻梁高耸,臂膀粗壮,虽然身着普通百长佐官服饰,但却根本抑制不住身上的英雄之气。 “此乃何人?” 第64章 行伍对答 “回禀殿下,此乃义阳人魏延。先前是朱骠骑军中的小卒,虽然作战十分勇猛,但却恃才傲物,冲撞上司、无视军规,因此也没少挨处置。虽然立下不少战功,但如今还只是个百长哈哈,当真是个怪人。” 刘玄心道难怪,以魏延的本事,就算是朱儁也不一定能够驾驭得了,更不用说是其他的军中将佐了,毕竟这位大哥当初就算是在诸葛卧龙麾下也经常发牢骚。 刘玄缓步走到魏延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说道“你便是魏延?先前为何无视军规、冲撞上司?” 只见魏延意兴阑珊的回答“哼,不过些个酒囊饭袋之徒,冲撞便冲撞了,又有何妨?” 果然,这位爷就如同关二爷一般傲慢无礼。“哦?据我所知,朱骠骑率军三万,横扫豫州、徐州黄巾军,虽百万之众亦能踏平,倘若是你,可能比之?” 魏延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哪里有什么百万之众,不过是些个拿起锄头的农民罢了,虽有千万,吾亦有何惧?况且朱元帅颇懂韬略,非是某所指之人。” 这话虽然是将朱儁刨除在外,但此时还有个西园军元帅蹇硕在此,听完整个脸便涨的如同猪肝一般,这含沙射影的,当真是让人气愤。 “呵呵,黄巾之败,虽然大部都是乌合之众,但也不乏诸多可取之处,其张角精通奇门遁甲,李进排兵布阵不在话下,你这样全盘否定,岂不是有失真知?” “此事吾只是听说,况且就算是当真遇着又有何妨?吾听闻张角有撒豆成兵之术,虽然新奇,但却不离兵法之道,既是疲兵之计,那张角必定有所图,只要找到其所要达到的目的,那必定迎刃而解,或将计就计,或一鼓而击之皆可。” “嗯,虽然只是纸上谈兵,但确有些见解,既如此,那黄巾力士与天门阵又当何解?”刘玄暗自点头说道。 “黄巾力士虽然勇猛,但也是区区凡人罢了,至于解法最是简单,只需以吾等之所长,即骑兵,以猛将结阵冲锋便可,又何须如此难做。至于十二天门阵,虽然乃不世出的大阵,但既然是阵法,便自然可以先扰其所护,其后分为围之,断绝粮道,再以劲弩投石击之自然溃散。” 刘玄听罢稍有不屑,这是没见到冀州黄巾军的厉害之处啊,天知道自己如此破阵张角又会玩出什么新的花样。 “呵呵,虽然你说的颇有道理,但又岂会知道黄巾有无其它办法来破局?要知道,我们对阵的乃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堆米之山。” “不然。所谓军阵之要,在于察之众心,而施之百务。惧者欢之,贪者丰之,谋者近之,此乃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另获固则守之,获难则屯之,获财则散之,即而为人,则有六欲,获之则可败之也。敌动自当伺之,敌佚自当去之,敌悖自当义之,即为战,整装待发、伺机而动,则定然克之。顺举则易挫也,有势则易破也,有言则易过也,此虽人势,亦为战机,察之则可破之。诸如此类,周而备之,则定胜之。” 刘玄听罢,暗暗心惊,没想到魏延对于战阵竟然理解到了如此程度,怪不得刘备力排众论以魏延为汉中太守,此等能力在三国之中恐怕足够排进前五之数了。 “嗯,说得不错,还算是个人才,可汝出军阵之列,当为将帅之道,殊不知物傲则不能敛众,险燥则不能冶性,虽有良谋却不能为之所用,纵有大庇之术,如之奈何?” 刘玄转而以魏延的性格回问于他,倒想看看其如何作答。 “非也。自古君择臣、臣亦择君,文王跬步以致两周、周公吐脯以安天下、高祖慧眼则有四百年大汉,此皆君臣之道否?” 魏延竟然觉得并不是自己的性格问题,而是自古以来的君臣之道皆是如此。 一番话说的刘玄无言以对,不过古人好像还真都是这个样子哦,各类贤才、良将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而君主反而要小心翼翼,生怕别人离自己而去。 “呵呵,不错、不错。且不知你可愿随刘某前往蜀中,也好成就一番大事业,千古流芳,岂不美哉?” 刘玄已经大致确定了魏延的基本情况。 总体来说魏延就是排兵布阵、行军打仗的一把好手,政治上的一个脑残,估计还比不上吕布,而且又不怎么会说话,情商基本处于下限状态,朋友都够呛能交的到,就更不用说是反叛了,看来什么反骨啊、造反啊都是世人误传,哎。 魏延本来根本就没当回事,只当做是朝廷、军队高层前来阅军,却不想刘玄突然抛出橄榄枝。 而以魏延的性格,想要出人头地没有个刘玄这样的主公,怕是根本就没有机会,就好比魏征也只有在李世民手上才能大放异彩一个道理。 而且当今的刘玄也是声名在外,入伍之前就响彻司隶一带,入伍之后更是大破黄巾军、击溃张角本部,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能在这样的主公帐下效力对于现在的魏延来说简直就是求之不得。 “这,难得将军看得上小人,就算是肝脑涂地,魏延亦在所不惜。” 经过短暂的愣神之后,魏延赶忙单膝跪地、应承了下来。 先前自己本就能够看上朱儁,却不知朱儁身为清流派人氏,本就不喜好招收门客,而且魏延又尚小,更不用说自立山头了,根本就不需要魏延效力,而刘玄当初可是朱儁的顶头上司呢,这机会自己一定要珍惜啊。 刘玄本来以为还要多费许多口舌才能将其揽入麾下,却没想到来的如此痛快,看来还得是名声响亮啊,只有把自己的字号传播出去,才能够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自己的麾下。 嗯,以后也可以适当的剽窃一下,让世人感受感受自己的文武全才哈哈哈。 一边想着,一边扶起魏延,并且准许其加入了挑选士卒的行列当中,也好让其早日形成自己的班底,将来好与徐晃成为自己的左右臂膀。 刘玄本以为此行只是简简单单的挑选一些能征惯战的士卒,却不想竟然发现了魏延这个宝贝,不禁兴致大发。 “蹇帅,不知玄可否翻阅一下大军的花名册?你也看到了,这样一个一个的挑实在是太费力气了哈哈。” 蹇硕乃是土生土长的三国本土人士,自然不像刘玄一样拥有上帝视角,听了刘玄的要求也没做他想,十分痛快的就应允了下来。 番外一 李进之迷 关于李进,狂热三国迷必然是略知一二,但是,也仅仅限于一二而已。 因此虽然三国志、资治通鉴对其皆有记载,却只有寥寥数语: 《英雄记》-李叔节与弟进,先共在乘氏城中。吕布诣乘氏城下,叔节从城中出诣布,进先不肯出,为叔节杀数头肥牛,提数十石酒,作万枚胡饼,先持劳客。 《三国志·魏书·武帝纪》-太祖乃自力劳军,令军中促为攻具,进复攻之,与布相守百余日。蝗虫起,百姓大饿,布粮食亦尽,各引去。秋九月,太祖还鄄城。布到乘氏,为县人李进所破,东屯山阳。 《资治通鉴卷》第六十一里-九月,操还鄄城。布到乘氏,为其县人李进所破,东屯山阳。 而且古代人起名是很讲究的,从老大往下,按照长幼顺序才会排行‘伯仲叔季’。如此,根据其兄长李叔节这个名字推断,乘氏李氏最起码有兄弟四人,那便是李伯节、李仲节、李叔节、李进。再看伯仲叔季之说,叔节应该是李氏兄弟表字,也就是说:李进其人,姓李名进字季节。(还要假设他们是亲兄弟) 另外据《三国志·李典传》记载:典从父乾,有雄气,合宾客数千家在乘氏。而李典叔父被吕布所害之后,李典竟然从乘氏迁徙了族人一万三千余人至邺县。 据记载:兴平元年(公元194年),曹操攻打徐州之际,留守兖州的张邈、陈宫等反叛,迎接吕布入主兖州,兖州各郡县纷纷归附吕布。吕布军到达乘氏,李氏宗族在李进的领导下,保住了乘氏。于是,曹操派李乾回到乘氏,安抚各县百姓。 李进领导李氏宗族击败吕布,李典从父又回到乘氏安抚百姓,由此不难看出:李典从父李乾、从兄李整以及李叔节、李进等人具乃同族。否则曹操也不会派一个不相干之人前去安抚刚刚经历叛乱的县城。 李氏投效曹操,李进在家呆着;李氏犒劳吕布,李进还在家呆着;可是李氏遇到了危险,却是李进出面退敌,由此也可以看出:李进绝非等闲之辈,就算是曹操、吕布这样的奸雄、猛将亦不能让其动容。 只是这李进在家一呆,却是呆了一辈子,而汉末三国时期却少了一位能够让历史更加浑厚的英雄。 而且无论何朝何代,都有这种端坐家中、不喜功名利禄之人,只能说道可、道非、常道矣,每个人对每一个事件都有自己独到的看法。 李进,也正是因为其神秘性,从而使得后人能够浮想联翩,而历史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完美性才更加可歌可叹,才为后世文人留下了不可多得的直抒胸臆的机会。 番外二 范阳卢氏 范阳卢氏,中国汉朝至隋唐时期的着名大族,源自姜姓,因封地卢邑而受姓卢,秦汉时期卢氏子孙迁居至涿水一带后,定居在涿县(今河北省涿州市),曹魏时置范阳郡而涿县属之,后世遂称“范阳涿人”,即范阳卢氏由来。 始祖卢植以儒学显名东汉,肇其基业,三国卢毓位至曹魏司空,其后卢钦、卢珽、卢志、卢谌累居高官,至北魏太武帝时,卢玄“首应旌命”入局朝廷,太和改制入“卢崔郑王”四姓高,号称“北州冠族”,北魏分裂后,卢靖三子分别担任西魏、北齐、北周三国帝师,唐代位列七姓十家,出宰相八人,与博陵崔氏、清河崔氏合称“崔卢”。 因此,范阳卢氏的始祖为东汉名儒卢植,是历史上配享孔庙的二十八位大儒之一,名列中华民族古圣先贤之中。卢植早年师从经学大师马融和太尉陈球,与郑玄、管宁、华歆是同门师兄弟,学成之后曾在缑氏县山教导刘备、公孙瓒,黄巾之乱爆发时,卢植设计剿灭了黄巾军,当董卓作乱要废立汉帝时,只有卢植敢据理力争。董卓要杀卢植,议郎彭伯对董卓说:“卢尚书海内大儒,人之望也。今先害之,天下震怖。”,董卓听了彭伯的话,不敢对卢植下杀手,只能让卢植告老还乡,卢植辞官后归隐上谷郡军都山,“天下最强诸侯”的冀州牧袁绍请他出山做为自己的军师,初平三年军师卢植逝世,下葬时仅以单帛附体,《后汉书》评价:“风霜以别草木之性,危乱而见贞良之节,则卢公之心可知矣”。 魏武帝曹操也十分仰慕卢植,东汉建安十二年曹操亲率大军北伐乌桓,途经卢植的家乡涿郡,告当地守令:“故北中郎将卢植,名着海内,学为儒宗,士之楷模,国之桢干也”。在东汉末年社会的剧烈动乱中,卢植作为中流砥柱、儒宗人望,其学问胆识、功勋业绩与品德风范,有着广泛的影响,为世所公认的楷模,因此奠定了卢氏后来作为“北州冠族”“范阳郡望”的基础,开创了范阳卢氏“代代出名士”的基业。 魏晋南北朝至隋,卢植后裔均为官宦世家,书香门第,范阳卢氏一直是“声高冠带,为世盛门”、“闺门之礼,为世所推”。从卢玄起至其曾孙,一家百口,共财同居,为官着名而被史传记载者就有18人。帝族之女也要找范阳卢氏成亲,史称“一门三主,当世以为荣”。唐代,李世民言四海大姓:“崔、卢、王、谢”,范阳卢氏与清河、博陵崔氏并称,仍被视为天下一流高门,但整体已经衰落。经唐末五代变迁,至北宋基本消亡。 着名族人--- 宰相: 卢承庆,唐高宗宰相。 卢商,唐宣宗宰相。 卢翰,唐德宗宰相。 卢迈,唐德宗宰相。 卢怀慎,唐玄宗宰相。 卢杞,唐德宗宰相。 卢携,唐僖宗宰相。 卢光启,唐昭宗宰相。 卢文纪,后唐末帝宰相。 卢多逊,宋太宗赵匡义宰相。 其他: 卢植,东汉海内儒宗之大儒,参与平定黄巾之乱,续写《东观汉记》 卢毓,曹魏司空,卢植幼子,历仕五朝,成语“画饼充饥”的由来。 卢志,西晋中书监,成都王司马颖的首席谋士,为“八王之乱”中的风云人物。 卢循,东晋天师道领袖,发动“卢循孙恩之乱”,割据岭南,沉重打击了东晋的腐朽统治。 卢渊,北魏着名书法家,世代家传钟繇书法,代京宫殿,多其所题 卢诞,西魏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周明帝宇文毓的老师,担任北周诸王师。 卢思道,隋朝着名诗人,时称“八米卢郎”,开初唐“七言歌行”先声。 卢楚,隋朝内史令、涿郡公,隋末“七贵”之一,辅佐隋恭帝杨侗。 卢照邻,唐代着名诗人,“初唐四杰”之一,李元裕称“此吾之相如(司马相如)也”。 卢纶,唐代着名诗人,精于边塞诗,“大历十才子”之一,着有《卢户部诗集》。 卢藏用,唐代着名诗人,“仙宗十友”之一,成语“终南捷径”的由来。 卢仝,唐代着名诗人,诗体为一格宗师,好品茶而被尊称为“茶仙” 卢鸿一,唐代书画家,工山水树石,与王维相埒,作品《草堂十志图》传世。 卢惠能,禅宗六祖,被西方学者尊为“东方三大圣人”之一,“世界十大思想家”之一。 第1章 蜀郡 从洛阳到蜀郡距离虽然没有多远,但刘玄着实体会了一把蜀道之难,从汉中到蜀郡竟然比从洛阳到汉中的行军时间多了足足两倍有余,经过一路的长途跋涉,无论是士兵还是将领尽皆疲惫至极。 这好不容易到了蜀郡,众人便各自大睡特睡了起来。 蜀郡,刺史府。 “王上,此番下西蜀,我军将士本数一万人整,虽所属尽皆精兵,但蜀道着实乃天堑,我军折损千余人,将领无甚伤亡。另外我州牧府共下辖益州七郡,但是刘焉老奸巨滑,此番上奏陛下分封诸侯虽然看似可解燃眉之急,但实则会尾大不掉,昔日文景之帝已有先例。” 荀攸忧心忡忡的汇报着蜀中的具体情况。 钟繇一边听着一边摇头。 “不错,主公,此番刘焉建议分封,其志必定不小,我等当率先抢占七郡之地,以防老儿从中作梗,另外,据郡丞所言,犍为郡虽然也属我益州牧府,但却大半领土被南中蛮族所占据,就连临近的汉嘉郡也总是受到骚扰,蛮族不除,日后怕是会后院起火。另外据郡丞所言,犍为郡蛮族虽然处处为非作歹,但所部极为松散,其曾单枪匹马前去探营。” 说到这,刘玄突然来了兴致,这个郡丞竟然单枪匹马前去探营,虽说蛮族大多有勇无谋,但是其身体素质大多却是极为不错。 “哦?这蜀郡郡丞何许人也?竟然还有这份胆色和勇武,当真是了不起。” 身边众将听罢也来了兴致,虽说没亲眼见过南中蛮族的成色,但就算是普通骁将想要在其军中来去自如那也需要不小的本事的,钟繇本就是文人,自然不晓得这其中关键,随口回到“那人自称巴郡甘兴霸,就在殿外候着呢。” 刘玄大吃一惊,这还了得,甘兴霸何许人也,那可是百骑劫营的东吴武力代表,就让人家像个傻子似的在外面杵着,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哦?快宣进来让寡人看看,蜀中竟有此等人物,此番定要见教一番。” 说罢,卫士急匆匆的出去把人领了进来,只见其人八尺有余,阔背团腰,噙齿潘髯,一字冲天眉,环月魁鹰眼,断鸿赤日穹丝袍,鹿绒麟角紫金冠,腰缠白玉带,足履跨云靴,好一个奢华的铁骨美少年。 刘玄等人看的是满脸垂涎,这人不光长得帅气,这高调的穿着就算在洛阳城也是太少见了,更何况其搭配的竟然是如此得体,浑若天成一般。 刘玄心想:这甘宁喜好奢侈,果然不虚,但是他的桀骜不驯貌似更是出名,而且这人还喜欢被别人隆重接待,这。。。 “巴郡甘宁甘兴霸拜见州牧江阳王殿下。” 说罢,甘宁单膝跪下行了个大礼,刘玄心下定计要收服此人,于是赶忙上前去扶起甘宁,一边扶着还一边牵起甘宁的手,好似断背山一样,温和炽热的眼神就好似之前收服赵云之时一模一样。 “兴霸起身免礼,孤早就听闻锦帆甘兴霸的大名,今日一见方知传言有误啊。” 这话说的众人一脸懵逼,看主公这作态明明像是想收服甘宁,却为何在说着反话呢。 刘玄也是故作神秘的一边拉着甘宁一边幽幽说道“听传言只知兴霸好锦帆,看其人才知道卿本就是玉树临风又不失铮铮铁骨啊哈哈哈。” 甘宁听着刘玄一套一套的说辞也是蒙圈当中,这大城市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这感情是欲扬先抑嘛?还没等自己客套两句,刘玄又赶忙说道“先前听说兴霸曾单枪匹马杀入犍为郡蛮族领地又毫发无伤的出来,我等初到贵地,还不甚知晓这其中关键,不知兴霸可否为我等解惑?” 甘宁听罢赶忙从蒙圈中转醒过来,正色道“回禀王上,这犍为郡蛮族虽然不足为虑,但是其人数实在太多,而且又各自为号,没有统一的行令,就算是本族之人也不敢恣意妄为,但以宁之身手,还不足为虑。” 刘玄心道:着!这不就顺着我走了嘛,但是表面却装作崇拜的样子继续说道“哦?既如此,兴霸可否为我等演示一番,也好让孤对于南中蛮族有个大概的了解呢?” 刘玄刚说完,自小一起长大的吴懿便恰如其分的领会了其中奥妙所在,赶忙跟着说道“是啊是啊,兴霸兄,某在军中虽然武力排不上号,但也着实想要了解一下这蛮族实力几何,我看不如咱俩比划一下,也好让大家看个热闹如何?” 甘宁属于那种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对于刘玄先入为主的觉得这人着实不错,值得一交,便没有多想,点点头同意了与吴懿过招。 于是乎众人来到了熙熙攘攘的后院,二人互相一礼便交起手来,本就是临时起意,二人自然是赤手空拳的厮打在一起。 刘玄一边看着一边暗自估量,根据自己平日里与众兄弟的切磋暗自给军中将领排了个座次,其中管亥的勇武是当之无愧的大哥级人物,其次便是赵云和自己,但是自己还年轻而管亥不仅年长还被强行开体,想来日后也不好论高下,而赵云更是比自己还年轻的武神级人物,想必日后定是军中魁首。 往下排则要弱上一个档次,其中刘湛却是稳定的第一,然后便是魏延、吴懿、徐晃在二三四,再弱一个档次便是田豫、郝萌、吴班等人,虽然可做军中大将,但是冲锋陷阵便不是那么够看了。 而看甘宁和吴懿,吴懿仗着自己学富百家,各种奇招怪式层出不穷勉勉强强不落下风,但是三十招内必败,因此这甘宁应该略在刘玄之上、赵云之下,至于管亥嘛,肯定是不可比拟的。 正思量间吴懿却败局已现,二人毕竟不是一个等级的人物,甘宁熟悉一下吴懿的路数自然也就分了胜负。 “哈哈哈,兴霸兄果然勇武,懿甘拜下风,咱们来日方长的,日后有什么厉害的招数可一定要教教为兄啊。” 吴懿又发挥了自己不要脸的招数,刚刚输给了人家便开始攀上了关系,看的刘玄一阵头大。 但是细细想来却发现吴懿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这么多人当中,吴懿是最能领会自己意图的人,而且其说的这句‘来日方长’,也看得出来粗中有细,暗暗把甘宁引上了自己的这条贼船,哦不,自己的阵线,刘玄不禁暗自为吴懿的不要脸精神鼓鼓掌。 甘宁本就为人豪迈,又喜好结交朋友,而吴懿粗中有细,说的话也是恰到好处,甘宁也哈哈大笑的说着。 “吴懿兄你也是人中豪杰啊,这番心胸坦荡,丝毫不计较胜负,某家对于兄长的为人也甚是钦佩,日后咱们肯定是至交好友哈哈哈。” 第2章 锦帆甘宁 刘玄听着吴懿和甘宁二人说话,不禁暗自得意,这个吴懿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可真是君主争霸路上的一个好帮手。 副八面玲珑的性格和能说会道的大嘴以及粗中有细的性格,作为狗腿子简直是太称职了。 “哈哈,说的好,二位都是当世英雄,玄在旁边看热闹都看得顿生豪迈之情,也不枉走了这三千里蜀道,只是这看归看,却是不如亲自上手来的痛快,兴霸,我看不如咱俩过过招如何?” 刘玄炽热的看着甘宁,只有对于人才的渴望也有对强大对手的热烈。 而甘宁自是觉得刘玄这人不错,吴懿也不错,可是人家毕竟乃是益州牧,堂堂的江阳王,自己这手下一个收不住岂不是要断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刘玄自然看得出甘宁的顾虑,但实在是兴致盎然,却没等甘宁回话便高喝一声作为提示,率先出手进击。 由于自己是率先出手,因此也没用什么花俏的招数,只是单单的一个直拳,而甘宁看罢也明白了刘玄的意思,于是乎也出一直拳相迎。 只见二人双拳相接,竟隐隐有层气浪喷出,甘宁顿时诧异,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王爷竟然能与自己平分秋色,顿时小心了起来。 而刘玄也是略感惊讶,单论力量,现在的自己还在技巧型猛将赵云之上,看来这甘宁也是力量与速度并重的武者。 二人试探作罢,纷纷开启了全力模式,你来我往,好不精彩,转眼间五十招已过,众人看的也十分惊讶,自己这帮人除了魏延是后来的,其余人等均是常年在一起切磋武艺互相提高的,肯定都很是了解彼此,没想到这小小的蜀中竟然还有与刘玄旗鼓相当之人,登时对于甘宁的评价又高上了许多。 而这边一向桀骜不驯的甘宁则是显得有些混乱,亏得自己先前还胯下海口能在蛮族之中冲杀往来,此时竟然连自己看着文质彬彬的上官都奈何不得。 心想之下不自觉拳拳加力,迸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武者气息,而刘玄作为当事人自然是最清楚的,先前与颜良文丑交手便吃过大意的亏,此时更是不敢大意,亦是卯足了劲儿。 旁边观战的武将还好,钟繇、荀攸等文臣却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拳脚互搏不似兵器,这拳拳到肉的声音听起来着实不是那么的美妙,钟繇更是直咧嘴。 心道:这拳头要是打在自己身上还不得一命呜呼啊,这武人当真是不可理喻。 本来依照刘玄的估计,甘宁的实力肯定在自己之上,但这甘宁却是少年成名,傲气非常,却又不敢对刘玄全力出击,心神不宁自然也就落了下成,如今与刘玄战成平手更是失了心境,这才导致二人不分伯仲,不知不觉间二百招已过却依然是打的不可开交。 而此时场边的吴懿却是轻声的与管亥说着什么,管亥听完眼瞧了一下场中的二人,一个箭步缩地成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右两手用力登时分开了激战中的二人。 刘玄虽然经历了剧烈运动,但是好在方寸未失,而甘宁本就是横行蜀中之人,此时兀的被管亥分开,自尊心大受打击。 自己实力自然不比多说,而这未来的主公竟然与自己不相上下,此时又出现了一个可以将激战的二人从容分开的人物,没想到这天下间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勇武之辈,再想想自己先前讽刺蛮族不堪一击的言论,双面一阵通红,真是悔不当初啊。 看着表情变化万千的甘宁,刘玄心中暗自得意:小样,我还收拾不了你了,史书言甘宁好奢侈、好杀人、好抗令,这奢侈无关紧要,但是这杀人乃是为将者之大忌,而抗令更是为臣者之大忌,这毛病要不及早给他改正,说不定日后他会捅出来什么乱子呢。 “哈哈,兴霸好手段,想当初玄还是洛阳比武之魁首,如今竟然丝毫奈何不了兴霸兄,真是惭愧、惭愧啊。” 打击归打击,但是还是要让其有一个良好的心态的。 “光顾着比武去了,来来来,兴霸,此乃我军第一战将,管亥将军是也,三军之中无可与之争锋者,兴霸莫要介意哈哈。” 说罢,刘玄赶忙互相介绍二人。 而管亥也是听了吴懿所说的话,回道“兴霸贤弟,管某有礼了,先前大战,某观你二人均已露出疲敝之态,再交手下去恐怕有失,伤及对方,故此前来阻拦,还望勿怪啊。” 甘宁听着管亥憨憨的声音,再加上其憨厚的外表,顿时被管亥所蒙蔽了,这一看就是老实人啊,肯定说不了假话。 “非也非也,甘某久居蜀地,许久不曾见到这许多英雄,此番只是过于惊讶而已,管兄这一身本领当真是我辈之楷模。” “兴霸你也不必过谦,以你我之能,普天之下怕是哪里都去得哈哈。” 刘玄适时的吹嘘一下,接着说道“只是我等初到蜀地,对于这里的一切都不甚熟悉,还望兴霸能够不吝赐教。” 说罢对着甘宁一拱手。 甘宁起初就对刘玄很有好感,再经历两场切磋之后,逐渐已经形成了下级对待上级的习惯,回礼说道。 “王上,非是某不愿意为王上分忧,要说这行军打仗,那宁自然是要为殿下讲述一番,可要说到这蜀地的具体情况和人文地理,这着实是难倒宁了,嘿嘿。” 甘宁一边说着一边脸颊微红,这是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突然碰到自己不熟悉的方面,还着实是有些不好意思。 而刘玄本来也没曾想甘宁能够在这方面帮上自己,不过是找个话题来拉拢甘宁罢了,但是转念一想,蜀地名将是不多,但是仔细一想这名仕好像还真不少。 “无妨无妨,兴霸你本就是蜀人,就算不甚了解也肯定比我等强上不少,我看此任非你莫属。” 甘宁一脸苦逼的样子,这个着实不会啊,这太难为人了吧。 “殿、殿、殿下,这个,宁虽好奢喜游,但毕竟乃是一介武夫,要说排兵布阵嘛还略有所知,只是,这,” 甘宁皱着眉头正说着,忽然却是话锋一转。 “对了,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殿下,臣知道一人,此人定可担此大任。” 这话说的刘玄一下就心花怒放了起来,这感情买一送一啊。 “哦?快说说,究竟是何人?” 众人听到此处尽皆欢喜,丝毫没有在意刘玄的上帝视角:谁都认识。 “此人乃是蜀郡主簿,姓张名松,字子乔,蜀中之人皆知其才华,但,” 甘宁顿了顿,看了刘玄一眼继续说道“但奈何其人性情怪异,相貌丑陋,宁觉得十分难以相处,殿下要是想任用此人,必当三思啊。” 刘玄听闻暗自发笑,这张松却是相貌丑陋,也可能因此性格有些古怪,但也不至于向甘宁说的这般怪哉吧哈哈。 第3章 蜀郡张松 刘玄听完甘宁所说,随即让人叫来了蜀郡主簿张松。 只见其人额?头尖,鼻偃齿露,身高六尺余,换成现在大概一米四五左右,虽说比平常人矮,但也没有演义上写的一米二那么夸张,而且其人目光炯炯、步履自信,倒有一股别样的气质。 “蜀郡主簿张松张子乔,拜见江阳殿下。” 这不说话看着还行,一说话却是吓了刘玄一跳,这个头小嗓门可真不小,都快赶上张三爷了,在座的众人也都啧啧称奇。 刘玄正了正神色说道“张子乔,孤初来蜀地,想找一人了解一下蜀中人文风情、地理城廓,于是郡丞甘兴霸向孤推举了你,不知你可否担此重任?” 话说这个张松不仅身高跟演义上不一样,就连为人也略有差别,估计也是正年轻的原因吧。 其人听了刘玄所言,诧异的看向甘宁,想想也确实,甘宁和张松这二人单论相貌而言却是有着天壤之别,而且又具是恃才傲物之辈,想来平日里并无交集,此时自己竟然被甘宁所推荐,任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却不知甘宁也是实在不想丢人,这才及时的把张松给找了出来,否则让自己来给刘玄讲述这些,那岂不是跟让樊哙去绣花一样嘛。 张松瞄了一眼,随即转向刘玄“回禀殿下,大汉十三州,别的州郡如何松并不知晓,但要说这益州,那算是殿下您问对人了,不是松夸口,要说这蜀中各处,就算是闭着眼睛松也能走得出去,听得出来。” 这话刘玄自然是相信的,毕竟传言张松乃是过目不忘的能人,但是这旁边还有许多文武,他们又不了解张松,自然是认为他在吹大气。 更有甚者直接‘哼’出了声来,就连一向以见多识广而着称的钟繇也是笑呵呵的看着张松,不知是什么意思。 张松看了众人的反应,毫无波澜的继续说道“益州州牧府共下辖12郡、118个县,总人口约720余万人。其中:汉中郡辖9县27万人;巴郡14县110万人口,乃是蜀中三大郡之二;广汉属国阴平郡辖3县20万人;广汉郡11县,51万人;蜀郡,乃是益州治所,辖11县,135万人口,是蜀中三大郡之首;蜀郡属国汉嘉郡辖4县47万人;此六郡目前尚在州牧府治下,并无不妥。犍为郡辖9县41万人口,但是常年遭到蛮族骚扰,现在就连太守都不敢前去上任了,因此当下属于一种真空状态。” 要知道在古代是没有计算机的,这些数字要写在纸上的,但是张松根本没带任何书本便能对答如流,光是这份记忆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张松看了看有些呆滞的众人,继续说道“另外,其余五郡受蛮族侵害较大,现如今犍为属国朱提郡辖3县不足4万人口;越隽郡14县62万人;牂牁郡16县26万人;益州郡17县11万人;还有就是蜀中三大郡之尾的永昌郡,辖8县190万人口。朱提、牂牁、越隽三郡多以汉人为主,少数蛮族同居;永昌郡和益州郡则是蛮汉共居。再往南便是其他蛮族所居住的九真国和日南国以及偏远的南中地区,由于蛮族作乱,松暂未知晓其情况。” 说完具体情况,张松还自顾自的在桌子上画起了益州12郡的大致草图,并讲解着。 张松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刘玄等人也大概了解部分益州的情况,只是这许多数字和地名可不是听一遍就能记住的,这张松果然有一套。 “哈哈哈,说实话,听子乔说了这许多,孤也只是了解了个大概情况,根本记不下这么多,子乔先生真乃奇人也。” 堂下主将文官也不禁各自称叹,反观张松却是很受用,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殿下过誉了,松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罢了,这也是历代大人们的努力换来的,松不过只是传颂而已。” 张松一边说着,一边作揖向众人回礼,脸上的得意却丝毫不加掩饰。 “张松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攸受教了。” 荀攸说着也是对着张松行了一礼,回头继续说道。 “主公,以攸之见,当前我军已然进驻蜀郡,当务之急便是派遣将士和官吏迅速稳定广汉郡情况,再以广汉为基础好抢先占据蜀中第二大郡巴郡,再整合汉嘉郡和犍为郡,以此五郡为基础,便有了先天之优势,其次无论是南下攻打蛮族还是北上收服刘表全都不在话下。” 荀攸不亏是顶级谋士,这汉帝还没死呢,便直接开启了争霸模式,这要是让别的诸侯知道了岂不是要非议自己了嘛,刘玄当真是纠结啊。 旁边钟繇看着默不作声的刘玄也很是无奈,但为人臣子,就自当为自己的主公着想。 “主公,当今天下之大势已然如此,主公不去抢别人的,别人就会来抢你的。何况汉室衰微,就连这蛮族之患都尚且无人问津,而陛下封殿下为王爵,想必也是看到了这点,也是让您开拓奋战啊。” 此时,张松依然站在大堂中央,也是丝毫不尴尬“王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巴郡不仅是益州人口第二大的郡,其耕地亦是本州翘楚,更是有着诸多的水路漕运,来往客商贯通长江两岸。和平时期即可获得大量粮食、钱财,战争时期亦是舳舻向东的必经之路,因此,松认为取巴郡势在必行啊。” 本身刘玄与刘焉就并不相熟,只是碍于都是皇室罢了,此番却是自己钻入了牛角尖拔不出来,经过张松的一番分析,其内心逐渐明朗了起来。 “不错,此番玄妇人之仁险些成大祸啊,这取巴郡确实乃大势所趋,亦是大事所需。” 看到刘玄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荀攸等人具都面露喜色。 “然,此番入蜀,众位将士具都是身心疲敝。传我帅令,自今日起,大军修整三天,钟繇,你负责安排犒赏三军,既作为入蜀终了也是战前动员吧,一定要让将士们吃好喝好休息好。” 钟繇现如今作为刘玄所部的总管大人,一向尽职尽责,刘玄自然是放心。 其次便是这五郡太守的问题,自己身边虽然能人很多,但这数量着实有些稀少,这五郡之地,再加上统御一方兵士,麾下门客当真是捉襟见肘。 话说这丑陋之人大都心有玲珑,而这张松也不例外。 而其经过与刘玄的对话和献策,也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当成了益州军的一员,看着刘玄的神色开口问道“殿下,不知还为何事发愁啊?” 第4章 益州牧府 刘玄却是没曾想到这张松还挺有眼色,当下也不瞒着。 “哎,孤自是晓得在乱世之中要有地盘有军权,只是想想如今只这益州五郡却使得麾下门客捉襟见肘,故此面露愁容,却不想被子乔先生看了出来。” 刘玄本来就打算在益州多多招揽部下,此时张松的问题却是问的恰到好处,于是刘玄就带着节奏往下捋,说不定这张松就能给自己介绍几个人才呢哈哈。 张松恍然大悟,是啊,这地盘有了,但是没人治理的话岂不是一样难以成气候嘛。 “王上切勿忧虑,松保举一人,定可为王上分忧解难。” “哦?何人?不知道其才能比子乔如何?” 刘玄学着古代一惯用的套路说着。 “其人姓法名正,字孝直,乃是扶风名仕法真之孙,学富韬略、素有见识,尤善奇画策算,能睹事知机,松时常与其阔谈山川河流之所向、乾坤宇宙之神机,自叹弗如,其才干胜某十倍有余啊。” 张松一边说着还带着面部表情,只是其生的实在丑陋,看到刘玄是阵阵憋笑。 “哦?天下竟有如此奇人?还能胜卿十倍?只是不知其现在何处?孤倒真是想要见识一番。” 刘玄故作惊叹的说道。 听罢,张松长叹一声“哎,王上有所不知,其人就在蜀中,奈何法正一身本领,如今却只是蜀郡江源县的一名主簿,当真是屈才啊。” 这张松,一边聊着还一边装模作样的为好友吹嘘一番,这要是不明就里的,还未见人恐怕就被张松这一套给搞的厌烦了吧,当真是画蛇添足啊。 只是刘玄自然知晓法正的才干,自是十分欢喜“哦?可否快快请来与孤一叙啊?” 张松看着刘玄高兴地模样越发的感觉投缘,这样的明主去哪里找啊,看来自己也算是熬出了头啊哈哈哈。 “殿下,这,您乃是益州牧,这一句话,一纸调令的事情而已。” 刘玄光顾着高兴去了,却把这事给忘了“哈哈哈,孤一时高兴,竟然忘记了。子乔先生,殊不知蜀中还有哪些人物啊?不妨一并说来,也好早早为玄排忧解难啊。” “嗯,要说这蜀中人物嘛,那自然就要说说这七虎与三杰了,七虎便是武将之甘张严孟与三杨,其中郡丞甘宁甘兴霸为其翘楚,锦帆现、锦玲响,万般浮屠皆退让;之后便是蜀地枪神张任,其人文韬武略,不在话下;但问谁能与之争锋,唯有虎将严颜;还有就是蛮族兵魂孟获,其人乃是汉蛮混血,即继承了蛮族的勇猛壮硕,又兼备汉人的头脑智慧,是蛮族之中少有的能带兵之人;三杨便是汉中杨家的杨怀、杨任、杨昂三兄弟,也是少有的英杰人物,三人联手,无人能与之争锋。这三杰说来惭愧,便是松与法正和黄权三人了。” 刘玄听到暗自诧异,前面四个都知道,这三杨咋没听说过呢,还无人能与之争锋?太夸张了吧,别跟韩氏五虎似的被赵云一个人给秒了就好,不过也不一定,这自己的弟弟刘湛不一样武力出众但是史中并无记载嘛。 “没想到蜀中竟有如此之多的人才,且不知子乔都认识谁?” 刘玄火热的看着张松,就好像看到了美女一样的眼神。 张松一阵发毛,回到“这,松便只认得甘兴霸和法孝直。” 张松好像是暗自羞愧,紧接着又说道“但是殿下,蜀中偌大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有这些人才呢。先前,与孝直闲聊之时,其好友孟达谈吐儒雅,能文能武,以松看来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还有家兄张肃,亦不在某之下,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殿下切不可因虚名而冷落了有真才实学的人呐。” 刘玄一听倒是挺有道理的,就说蜀中这些出名的人吧,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而历史上的曹操则是大量启用寒门子弟,不也成就了一番霸业嘛。 “子乔言之有理,用人定当用其才华而非名头,这样,明日你就讲方才所讲三人带来见孤,论其才干而用,你看可好?”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张松连连点头,没想到这少年英雄竟然如此的听他人之意见,不似某些个刚愎自用之人,看来自己今天这是得遇明主了啊,忙不迭的出门寻法正等人去了。 张松走后,刘玄与钟繇、荀攸、田豫商议政务,其他人也就都散了去,各自休息。 “诸位,现今我等虽然仍属朝廷管辖,但是我们这里毕竟算是国界,而且离洛阳又路途遥远,其次以诸位的眼光也不难看出这乱世将启,而我等为保一方安和,我认为则必然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措施,这首先,就要从我们内部开始。” 刘玄即已远离朝廷,争霸之心自然就不加掩饰了。 “主公说的不错,豫一路跟随主公至此。发现我们这一行人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好不热闹,但是长此以往的话肯定会发生上命不达,下情难陈等诸多状况。” “不错,韩非有云:家有常业,虽饥不饿;国有常法,虽危不亡。我们的当务之急便是要形成此常法,而不至于让我等的努力化为飞灰。” 荀攸也接着答道。 “依我看,主公。不如我等就先从将士开始好了,繇有一法,定然可让众将即对主公感恩戴德,又能够顺其自然的解决此事。” 就政治这一方面来说,在座的众人确实谁都比不上钟繇,刘玄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还有这好事呢,既能解决问题,又能让大伙对自己感恩戴德,不由得痴痴的望着钟繇。 钟繇看了刘玄的反应,赶忙继续说道“我等现在在益州军中是无甚变化,但是想必不久的将来我军必将人多势众。今天不就是如此嘛?主公想要招揽人才,就定然要有所施恩,繇这策略便是封赏二字。以前大家都是白身,只有少数几人有官职,但是全部封赏的话,那自然而然就会形成上下级关系,而权力这个东西嘛,谁都喜欢,更喜欢用,用之,则规矩自成之。” “嗯,不错,权力是最会让人迷失的东西,同样,也是形成规矩的最好用的方式。哎,听钟先生如此一说,孤还真是有些忐忑啊,就是不知道日后我等还能否有此等感情了啊。” 自古以来,权力就是一把双刃剑,多少人为了这个东西而抛妻弃子,甚至是弑父杀兄,动辄血流千里,杀戮无数,虽然能够解决现在的问题,但刘玄仍旧是黯然神伤,不知所想。 第5章 定策 第二天,也不知道是张松本事大还是认定了刘玄这个主公,一早便急忙带着法正、孟达、张肃一干人等来到了州牧府。 而刘玄本就对法正的大名期待有加,一番论述之下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而现今州牧府班子已经逐渐落成,一应将士也都是自己带出来的,这自然而然的便是到了封赏的时刻。 州牧府内,刘玄端坐上方,一众文臣武将分列两侧。 “诸位,自我等讨伐黄巾到如今进入蜀地,千难万阻,我们也都一同闯了过来,而今来到这里,虽然可以休养生息,但无奈南方蛮族虎视眈眈,北方又有刘焉老儿几欲作乱,与我州牧府分庭抗礼,实乃多事之时也。” 刘玄看了看下发的众人,接着说道“今日,孤在此布置一下众人的任务,还望诸位勠力同心,造福一方百姓。而在任务之前呢,便是封赏,毕竟没有封赏的话也就没有各司其职一说了。” 一众文武听了接连点头,从前大家都差不多,现在这都割据一方了,也都自然想搞个官当当,自古以来从军者多如牛毛,又有几个不是为了光宗耀祖、朱门列戟呢。 刘玄清了清嗓子,见众人逐渐安静之后说道。 “封钟繇钟先生为益州别驾,佐孤总领益州大小政事;荀攸荀先生为兵曹、兼领蜀郡太守,佐孤总领益州大小军事;张松张子乔为治中,总领学事并都督监造成都学院,广招天下世家、寒门子弟,以及西南蛮族。” 众人一听尽皆哗然,这不管是封官还是造学堂这都无可厚非,但是这让外族来学习自己的知识,这自古未有啊。 刘玄看了看大家的表情,说道。 “诸位,受益惟谦、有容乃大,我汉人自古以来便是包容性极强的民族,而以孤之意,对待蛮族亦当如此,为何自古以来蛮族屡屡犯我疆土而毫无应对之法呢?孤以为就是没有文化认同,诸位有许多蜀中本土之人,也具都是饱学之士,也必然知晓这戎狄蛮夷不是没有信仰,只是与我等不同而已,既然有信仰,那便存在文化二字,我大汉文化博大精深,那为何不能兼容并包,再次开枝散叶呢?” 此时幸亏刘玄阵营当中没有穷酸腐儒之辈和根深蒂固的老古董,钟繇、荀攸等人早就见识到了刘玄的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而一众武将恨不得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反而是张松、法正等蜀中的文人比较难以接受。 但好在这几人归顺刘玄还不足三天,初来乍到,自知没什么话语权也就不便多说。 而一贯以奇策着称的法正则是听得两眼放光:这个主公有点意思,跟自己有点那么相似的地方。 这就是初建班子的好处,刘玄一句话便将悠悠众口给全部堵上了。 “既然众位都没有其他意见,那孤就继续了。封田豫为主簿,主管蜀中一切农商工事务和钱粮;法正为军师祭酒,随孤参赞军事;张肃为记室,负责大小文书往来、兴政之策、与会纪实并整理成册;孟达为蜀郡郡丞。” 虽然州牧府的文职差不多了,但是依然能够看出来刘玄帐下文人捉襟见肘,最后还是把田豫、孟达这两个能文能武的给推了上去,但好在是有那么个样子了。 封完文官,接下来自然也就到了武将。 “封魏延为讨逆中郎将、犍为太守,总领大小事务,领兵两千,扩军至两万人;徐晃为虎烈中郎将、广汉太守,领兵一千,扩军至一万人;吴懿为虎贲中郎将,领巴郡太守,领兵一千,扩军至三万人;郝萌为护羌中郎将,领汉嘉太守,同时负责安抚汉嘉郡羌族重任,领兵一千,扩军至一万;甘宁为破虏中郎将、阴平太守,领兵一千,扩军至一万;赵云为典军中郎将,总领蜀郡三千兵马,征兵三万,以备不时之需。各部所派遣的征兵数量只是最低限度,上不封顶,能招到多少人就看你们自己的能耐了,而且,孤也只负责最低数量部队的粮草供应,多出来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另封管亥为长水校尉,吴班为典农校尉,成都,你随孤挑选士兵500人组成亲卫队,名唤鹰扬卫,你任队长,另封鹰扬校尉。” 一应人等具有封赏,皆大欢喜,在座诸位具都欣喜非常,尤其是跟随大军前来的吴家小弟吴班,突然发现自己刚出场就是个校尉,高兴地不得了。 各级将领得到了任务虽说还要修整两日,但也马上回去挑选兵马,生怕去晚了,尤其是甘宁,虽然是蜀中老人,但在刘玄军中却是初来乍到,一路飞也似的向军营跑去。 待各路将领走后,刘玄却将文臣全都留了下来。 “诸位,如今我军初来乍到,而玄又太年轻,这蜀中怕是还有很多人不服孤,在此,本王定下规矩,凡是我蜀中的大小事务,一定不能徇私枉法,尤其是各级将佐官吏,要让蜀中百姓看到我们好的一面,各类苛捐杂税,能免则免,此事就交由钟别驾来负责具体章程的定制和实施吧。” 刘玄说着看了看钟繇,这个人无论是才能还是人品自己都是极为信赖的,但希望不要发生南橘北枳的事情,毕竟自己的蝴蝶效应已经产生了。 “主公放心,繇以项上人头担保,必当尽职尽责。” 钟繇义正言辞的回复道。 “嗯,你办事,我放心哈哈。其次就是军队的管制问题,公达先生,此事就拜托给你了,一定要保证士兵的纪律,万万不可发生我军的打砸抢事件,另外,孤认为还要整备一套行之有效的训练方法,让新兵更加具有战斗力,保持我们的精兵原则。” “主公放心,先前我等探讨此事的时候,攸已经有了大致的眉目,这几日就将其整理成册,在我蜀郡新兵营当中试训。” 之前在来蜀中的路上,刘玄等一众将佐和文职一路都在探讨此事,刘玄又在心里把现在的部队训练和后世的相比较之后说了些好的坏的,都被荀攸暗自记了下来。 “哎,这最后嘛,还是人才的问题,虽然此次入蜀得到了你等蜀中的才俊,可是诺大的蜀中,仅凭我们现在的人马恐怕仍然只是杯水车薪啊。子乔、孝直,你等可有良策?” 刘玄很是头疼的说着,人才问题依旧是最难得一方面,此时他终于懂了历史上的刘备为何时时刻刻都要维护着自己仁义的脸面了。 “主公莫急,昔日我大汉创立之初,高祖皇帝就曾经发过‘招贤诏令’于天下,我等亦可效仿先贤,先以我蜀中各郡为依托,各地各级官吏凡举荐人才者皆可获得一定勉励和奖赏,之后再论品德才干录用。” 法正虽然是新来的人,但是却活跃的很。 “哦?那又怎么界定这其中的奖赏层次呢?倘若有人以次充好有该当如何?” 刘玄也知道这招贤令的用处,可是此令一发,定然是门庭若市,这其中又如何判别好坏,光靠自己知道的三国那点人恐怕是不够用啊,又何况还有刘湛这样自己根本没听说过的人才呢。 第6章 招贤令 “此事主公大可放心,凡是为官为将者,谁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多一些人才,日后不论是分庭抗礼也好,提拔重用也罢,甚至是互相学习勉励,这都是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又有谁会拿自己的前程来开玩笑呢?” 法正答道,也是,这种互惠互利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会认真对待的,就算是有些人从中作梗,那也会遭到所有人的排斥。 毕竟各郡各县都要招揽人才,你这个郡使坏,那别的郡再把这人提拔上来日后倒霉的不还是自己嘛。 “嗯,有点道理。” 刘玄一边思考一边频频点头。 “但是,其中还有一点,主公、孝直。那就是这个最终的审查一定要主公您亲自来,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人尽其用,毕竟我等所处的层次不同,这想法也难免有所不同,而且倘若主公亲自审视,这更能体现出来您的爱才之心,也就更容易让所到之人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情愫。” 张松估计是自己先天不足的原因,对于人性的感悟比法正甚至是刘玄等人要高出不少。 “嗯嗯,有点道理。”刘玄一边思考一边继续点头,但却是看得众人无语,这话也太敷衍了。 “不知主公还再为何事发愁?” 又是张松,率先看到了刘玄的心不在焉。 “嗯,且问诸公文采几何啊?这招贤诏令虽说易发,但孤以为,辞藻太过华丽,则显得我军不够庄重,而文辞稍逊更是显得我军无能,这属实难办啊。” “主公勿忧,肃知一人必可担此重任。” 在旁边认真记述会议详情的张肃突然开口说道。 “哦?卿且速速说来。” 刘玄急不可待的看着张肃,内心憧憬着着人才哗哗的就来了。 “回禀主公,此人姓许,名靖,字文休,与其兄许邵好品评时艰,议论大小事务和当时名流,最重要的是其人文采出重,且方正不阿。不才在下听主公所言,愚以为其人不仅能够写出一篇主公所需要的诏令,更是能够从各方人物的立场出发,推己及人,完美完成此次任务。” 张肃说罢,众人不禁暗暗称奇,这等人岂不就是专为此事而生的嘛,当真恰如其分。 “而且此人先前经历黄巾之乱,现正在蜀中避乱,此前肃曾在广汉酒肆识得此人,现在应该还在此处。” “既如此,不如君乔替孤走一趟,寻得这许靖便是大功一件。” 张肃听罢,起身作揖道“肃,必不辱使命。而且这许靖即听闻是江阳殿下召见,想必也定当来投。” “既然大致方略已经完备,那么便是战略的实施,在我军各项政策实施的时候,诸君万记以民为本,所谓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孤思索一夜,决定在蜀中颁布两项大令:其一便是税赋,我等毕竟初来乍到,而今蜀中也还算太平,孤拟定二八征赋,使得百姓有所福祉;其二便是立身之本的军队,以我蜀中720万人口来说,十丁抽一便可得近四十万大军,纵横睥睨,天下可定。诸位以为如何?” 刘玄思考再三,终于说出了这两项决定,众人议论纷纷。 “繇以为主公此举定当为万民所颂,只是先前子乔先生说过,我益州一十二郡总人口720万,但是其中还包括了蛮族掌控的五郡之地,以及刘焉刺史为根基的汉中郡,除此六郡,我军当有,嗯,404万人口,倘若不甚,离汉中较近的巴郡、阴平郡为刘焉所得,则我军还有274万人口,十丁抽一则只有13万多一些的士卒,繇以为此尚不可称雄于诸侯之间啊。” “额,孤被一时之胜冲昏了头脑啊,只是,这该如何是好?” 刘玄突然懵圈,自己完全没想过这么详细啊。 “主公勿忧,王上大名,如雷贯耳,正远在巴蜀亦是听闻之,而刘焉不过疥癣之疾,必不敢与主公争锋。南方蛮族,有勇无谋之辈也,遣一上将,定可破之。” 法正素以奇谋闻名,对此不屑一顾。 “孝直所言不错,而且吾等还有一大优势,便是我军的近万百战之士,而那刘焉虽有所谋,所部不过家中任侠,欺负寻常百姓尚可,见了我军,只怕拿不动兵器,因此其定然难挡我军兵锋,旦夕可破。” “孝直只言破南蛮,公达片语俘刘焉,孤幸甚的不是王侯土地士卒,实乃卿等尔!哈哈哈” 说罢,众人一片大笑,这冲天的豪气,只怕早已破了疥癣二疾。 “既如此,今日便定下这两项大令,先以蜀郡为根基,十丁抽一,再扩散至蜀中各郡,最后一举平定南蛮之祸,尽起蜀中四十万大军,俯视群雄。望诸公助吾一臂之力,还天下一个河清海晏。” 众人听罢,无不称诺。 只是事情想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更何况刘玄现在正是立大业之初。 大令下达还未月旬,去往阴平的甘宁和去往巴郡的吴懿便铩羽而归,原来刘焉因为早有准备,趁刘玄未过汉中,便率先遣麾下大将高沛、刘璝抢占了二郡,深沟高垒以据刘玄,要不是甘宁、徐晃二人顺路,甚至就连广汉郡都差点遭到了毒手。 蜀郡、江阳王府。 “诸位,刘焉老儿,气煞我也,其与赵韪合谋分封之计已久,人马尚未进入汉中地界就已经安排好了将领占据阴平、巴郡,虽说进展缓慢,但若不是我等急行军,只怕蜀中已无我等立锥之地。公达先生,没想到你一语成谶啊。” 刘玄愤愤的说道。 “哈哈哈,主公还勿气愤,所谓兵者,为虑胜先虑败,既然攸有先前所言,那便有今日应对之法。” 荀攸高深的说着。 “哦?先生有何良策,还望速速教我。” “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以吾观之,益州已是主公囊中之物。” “先生莫不是被这刘焉老儿气糊涂了?现如今老儿如此欺辱我等,懿真是看不出来哪里有所谓的福分!” 匆匆赶回来的吴懿发着牢骚,本来是兴冲冲的去往蜀中第二大郡巴郡上任,没想到如今灰溜溜的被赶了回来,还听着荀攸在这神神叨叨的,不觉气从心来。 旁边的甘兴霸也是兴致全无,其本就傲气非常,现如今又被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军师如此说着,要不是有刘玄在上面坐着,只怕早就冲上前去大打出手了。 刘玄看着气势汹汹的二人,也是急忙忙的说道。 “是啊,先生您就别卖关子了,如今益州十二郡,我等已失了八郡,还有一个不知道具体情形的犍为郡,我军情形岌岌可危啊。” 第7章 蜀中大势 “吴懿将军切勿生气,哈哈,吾只是觉得刘焉虽贵为刺史,却不知晓这蜀中大势,且听我细细道来。” 荀攸喝了口茶水,看了看急不可耐的众人,接着说道。 “刘焉此举,实乃下下之策。一者,刘焉与我等具是初来乍到,蜀中详情未尽明了便急急扩张地盘,则民心难附;二者,蜀中与司隶无论是地理环境还是气候均大不相同,其军急行数千里便深沟高垒,则军心不稳;三者,我军士卒先后经历黄巾之乱大大小小上百场战斗,而主公更是从中优中选优、精中则精,反观刘焉军甚至可以说是从未上过战场,此为军力优势;四者,须知天下的土地本为不变之物,变得是使用之人,而刘焉劳师远来,不先招纳蜀中俊杰而先争尺寸之地,足见无甚大才。有此四者,则刘焉必败,我军必胜。” “公达所言不错,倘若刘焉先据汉中之险守之,广纳贤才,依附民心,不与我军争锋,待天下时变,以汉中之地理优势,北可图雍凉三秦之地,南可下西川益州,东可出上庸而取南阳,扼中原之咽喉,焉有不胜之理?而今不辩敌我优劣,贪功冒进,实乃取败之道也。” 钟繇紧跟着附和道。 经此一言,刘玄亦是豁然开朗。 张松也是不甘寂寞,跟着往下说。 “本来我们是州牧府,刘焉是刺史府,层级在我等之下,相安无事也就会使我军无可奈何,而且又是汉中要道,坚守之下我军发展都会成为问题,毕竟如今汉室天威尚在,谁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攻伐属下,但是现在却给了我们出师的理由,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来送高枕啊。” 经此三人述说,在座诸将无不汗颜,这本来丢失了土地,没想到还有着这么多的好处所在。 尤其是吴懿、甘宁,本就有过在身,如今却好像立了功似的,不觉面颊微热。 “哈哈哈,诸公真乃是我军梁柱啊,既然他刘焉不仁,就休怪我等不义,张肃何在?” 事情既已明了,那刘玄便不再做他想。 “立即替孤拟一份奏表快马送去洛阳,就说益州刺史刘焉无故攻伐我军属地,警告再三无奈之下我等只好出兵相迎,具体细节你可自行斟酌。” 说罢看了看场中各位英才“我等虽初到蜀中,自是广布恩德以百姓,但是,也要让百姓们看到我们不光有蜜水,更有尖刀,此役成都、吴班、张肃引五千蜀郡郡兵留守,钟先生负责全局粮草供应以及一切大事的临时决断权,其余人等随孤引五千晓锐攻打刘焉,定要一鼓作气将其生擒活捉,以展天威。” “主公,刘焉虽说军力不及我军,但奈何其据城坚守,我军仅凭五千人想要将其拿下恐怕很难啊,不如先等徐晃将军、魏延将军和郝萌将军整理完三郡兵马,再汇合我成都郡兵不迟啊。” 张松虽然很看好这位主公,但也不想如此冒进。 “子乔此言差矣,蜀中虽多才俊,但是这行伍之间主要看的还是胆气和勇武,本来刘焉老儿就是先下手,我等再召集郡兵这反而正中其下怀,所谓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此番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作为谋略高手的法正向来就是以奇谋着称,此番出兵更是深的其所好。 而甘宁、赵云等人更是没把刘焉放在眼里,一番商议,毫不拖沓,第二天刚刚放亮,刘玄便率领众人直击阴平。 却说刘玄虽然急忙出兵,但却毫不慌乱,一路上打着江阳王旗和州牧府大旗,各路守将望风而从。 行军之间,荀攸还不忘打趣着吴懿“看到了吗子远,为将之道切不可盲目而行,先前你等只知阴平郡城,却不晓得这郡城之下可是还有着数十县城啊,刘焉知道据城坚守却不知坚壁清野,此乃取败之道也。” “先生说的是,子远受教了。刘焉老儿虽是早有布置,但蜀中道路崎岖,来往费时费力,就算他掌握了先期优势也不能面面俱到,而我们则应当反其道而行之,先收复阴平各县,最后直击郡城,最好再来个围点打援,一举击溃其主力部队。” “哈哈哈,兄长,没想到你这脑子竟然也知晓兵法呢,真是让玄开了眼界了,当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刘玄一边打趣着吴懿,一边盗用着历史案例,这不要脸的行为没想到竟然如此融会贯通,看来并不是吴懿带坏了众人,而是刘玄自己率先带坏了吴懿啊。 “先前探马来报,阴平郡城竖旗张,想来定是原是五斗米教系师张陵之孙张鲁。” 法正后来居上,早已与张松遍晓蜀中大小事务。 “哦?玄久闻张道陵张天师之名蜀中人人传颂,却不想这入蜀头一战便遇到其孙,只是不知其照比其祖如何?” “主公勿忧,张天师在蜀中自然是人人拥护,但正听闻张鲁此人并无其祖之能,现今五斗米教系师乃是巴郡人张修。至于张鲁,传闻其无甚大才,但却与刘焉形同父子,想来要在此处围点打援必定不难。而且如今我军初到蜀地,刘焉老儿又自持德高望重、老谋深算,想来必定不把我军放在眼里。”法正说着突然顿了下来。 刘玄不由心领神会,接着说道“想必其定然不把我等黄口小儿放在眼里,因此,只需我军佯攻阴平,刘焉定然遣大军支援,届时,我军便可设伏击杀其主力大军。” 法正、张松初入刘玄军,有些事不好说出口,因此法正也就在刘焉藐视刘玄处停顿了下来,却不想刘玄根本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侃侃而谈。 “不错,此一节乃是我军年岁取胜。” “哈哈,好,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行军斗阵当真是处处危机四伏啊,今日我等就以年岁取胜!吴懿、田豫、孟达,待到阴平城下,令你三人各率先前归降的郡兵,分批次各自攻城四个时辰,昼夜不停、混淆敌军,但切记万万不可攻下,只需让张鲁急报刘焉险情即可。荀攸、法正你二人在阴平城外三十里扎营,多备旌旗、营帐佯装我军主力部队,大战起师你二人可自行商议战局。另外,麻烦子乔与我等主力部队找寻刘焉军必经之地设伏,争取此役一举覆灭刘焉军主力,使之不敢与我军争锋。” 刘玄把前线全部交给了广汉、阴平郡兵,但是有荀攸、法正等人坐镇,想来击败张鲁也不难。 而自己则率领五千主力精锐以及管亥、赵云、甘宁这三员天下一等一的战将设伏,势必一举拿下刘焉主力。 第8章 岷山之战 “主公,此处便是岷山壶口,因其地势两宽中窄,形似大壶,而此处又是其北来必经之路,因此于此处设伏定将手到擒来。” 张松一边给刘玄等人讲解着此处地势概要,一边与刘玄设计着如何设伏。 “嗯,果如子乔所言,此处甚嘉,无论是采取火攻,还是滚石檑木,亦或是强弓劲弩,此处都是最佳之地,那么就让其成为刘焉军的葬身之处吧。” “不然,主公,此时正值秋收时节,而我军又立志全据蜀中之地,则火攻之计既伤敌亦伤民,不可为之,而且敌军长途奔袭,我军以逸待劳又何须火攻大计,只需多备滚石檑木,辅之以万箭齐发,必然大获全胜。” “嗯,不错,倒是孤短见了,既如此,我等权且开始布置吧,距离阴平信使出城已然数日,如今万事俱备,切勿小心行事。” 说罢众将领命散去。 十余日来,刘玄军各部广布暗哨、探马,终于,刘焉大军出现在了斥候的视野当中。 阴平郡,岷山山路。 “大哥,这张鲁何许人也?刘刺史竟然让我三兄弟出马去救,这岂不是大材小用了嘛。” 杨家虎将杨昂涌动着惊雷一般的嗓子说着。 “三弟,你且小声,你这个嗓门在这军前都能传到军尾去,震得我耳朵都颤了。这个张鲁嘛,说白了就是其母与咱们主母形同姐妹,而主母这枕边风一吹,刺史大人还管得了这许多,自是派出精锐部队千里驰援了啊。” 杨怀一边懊恼着杨昂的嗓门,一边讲解着。 “那也不至于吧大哥,咱们刺史大人总共也没有五万兵马啊,这一下就让咱们带出来了两万人,感情巴郡和汉中都不要了嘛?”老二杨任也是疑惑的说道。 “他娘的我哪里知晓这些许琐碎烂事,你们两个人不管行军打仗整天说这些有的没的,真是烦死了。” 杨怀不耐烦地骂着两个弟弟,然而杨任、杨昂依旧是彼此谈论着,甚至有越聊越深的趋势,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大哥说话。 “哎,我说,喂!” 眼看大部队要到岷山壶口,杨任、杨昂依旧眉飞色舞的谈论着刘焉的家事,时不时还心领神会的相视一笑。 杨怀只感觉头晕目眩,本来想好好看看这险要之地势,但却被这两个弟弟气的打马率领部队当先而去。 “主公,莫不是我等打草惊蛇了?你看刘焉大军当先主将大喝一声引兵而来,不知其作何打算啊?” 壶口山上伏击的张松却是被杨怀这一声大喝搞的慌张了,甚至以为被人发现了呢。 “莫慌,看这情形其主将进入壶口而不是停军搜山,想来还没有被发觉,我等不妨暂且等待片刻,倘无异动则按计划行事,倘若有变则就地冲杀,敌军远道而来,我军以逸待劳更兼有地势、骑兵之利,想来无甚大碍。” 刘玄低声安抚着张松一边指挥赵云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一旦举火,两侧管亥、甘宁骑兵杀出则必成骑虎难下之势。 反观山下杨怀率领众人一马当先,而杨任、杨昂则依旧不紧不慢的闲聊着。 众人渐渐行出壶口,而周围的士兵更是许多被二人的话语所吸引,不觉浮想联翩。 正沉醉着,忽听耳边雷声大做,道路两旁滚石檑木齐放,山上箭矢举发,霎时间刘焉军人仰马翻、哀鸿遍野。 “不好,有埋伏,众将速速随我向谷外撤退!” 杨怀身为三军统帅当机立断,而杨任、杨昂虽然平日里邋里邋遢,但一到了紧急关头却是勇猛异常,一枪一刀挑落檑木,娴熟的躲避着滚石、冷箭,没多时便汇合起来向谷口发起冲锋。 “众将勿慌,谷口就在前方,我等舍命拼杀。” 随着杨氏三兄弟集结到了一起,刘焉败军暂有崛起之势,奋身舍命的朝着谷外冲去。 只是出了壶口还没有百步,便被管亥、甘宁所率领的骁骑击溃,又被冲回了谷内,而谷内却是滚石檑木殆尽,箭雨威力也大不如前,众人暂得片刻喘息之机。 “大哥,这刺史大人的部队端的如此弱势,仅是一波伏击却溃散至此,现今如何是好?” 杨昂平日里最能唠叨,危急时刻却完全没了主意。 “大军被伏击冲散,定是保命要紧,也怪不得他们。现在山上情况不明,谷外又多是骑兵,为今之计,我等只好聚拢残兵,继续向前进军了。” 杨怀思略片刻说着。 而山谷之上,刘玄也不禁啧啧称奇“咦,这杨氏兄弟果然名不虚传,我本想着刘焉所部不堪一击,经此一败定然投降,没想到这三兄弟竟然还能够聚拢残兵向前推进。” “嗯,不错,以彼来说而今山上情况不明,谷外又遍布骑兵,自是无处可逃。但是谷中却多是崎岖山路不利于骑兵冲锋,而以我军的兵力又不足以包围全谷,向前进军却为其上上之策。” 张松虽然身为刘玄军中一员,却是初入军中,而杨氏兄弟的举动还是让其脸上多少有些面子的。 “呵,有点意思昂。子龙传令,步军由兴霸、子乔率领收拾战场、整理降卒,你与管亥迅速集结所有骑兵随我追击敌军!” 阴平所部基本都是郡兵,而且还是新晋加入的,倘若被敌军两相夹击还不一定会出现什么状况呢,因此,绝对不能让刘焉援军与阴平守军汇合。 “大哥,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咱们大概还有四五千人,但是士卒千里驰援又遇上伏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山道虽然能对刘玄骑兵稍加阻挡,但是追上来也只是早晚的事啊。” “三弟所言不错,但为今之计已经容不得我等再做他想了。这川蜀之地你我又不是不知道,倘若遁入山林,两万大军不是饿死就是冻死,基本会全军覆没。以现在局势回头血拼更是以卵击石,尔今唯有奋力前行,与阴平守军汇集一处方才有一线生机啊。而且我等初次领军便遭此大败,回去之后还如何在刺史大人军中立足?” 杨怀悔不及当初,自己本来已经发现了壶口地势险峻利于设伏,只是被两个弟弟气的误入埋伏。 如果当初先派人巡山,何苦遭此大败,为今之计也只好孤注一掷了,只要到了阴平城下,就算只剩几百人那也算是多少完成了使命,况且如今自身难保,也管不得别的了。 “也是,没想到我杨氏三兄弟威名远扬,却初次领军就遭此大败,哎,真是天意弄人啊。” 杨昂怀着满腔热血的自叹着,本来就是自己坑队友,却还长吁短叹的,着实让人无语。 第9章 岷山鏖战 “该死的!子龙,你且率领所有骑兵部队继续进军。管亥,你领全体鹰扬卫随孤加速前进追击敌军。” 刘玄等人虽然全是骑兵,但是这岷山壶口谷内道路崎岖难行,骑兵根本冲锋不起来。 眼看着杨怀败军在前却迟迟追不上,而万一被杨氏兄弟走脱汇合阴平守军那后果不堪设想,索性刘玄率领精锐之精锐扔掉辎重轻装简行,也好能够全面击溃刘焉败军,以免大局有失。 大汉的骑兵毕竟不能像草原骑兵那样各个善射,但是刘玄的鹰扬卫却是具是上马能射箭,下马能鏖战。 而且就算是刘焉军的百长战斗力估计也没有鹰扬卫水准高,骑术更是不在话下。 这下刘玄、管亥以及一众鹰扬卫终于可以甩开膀子奋起直追了。 只见不到半个时辰,刘玄先头部队就已经能射到刘焉败军的之中了,先头的杨氏三兄弟更是慌了神。 “大哥,这刘玄追上来了,这该如何是好?” 杨任心慌意乱,完全没有了主意。 “哎!没办法了,事到如今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杨怀愤愤的说着。 “且慢大哥,你与二哥继续前行,就由小弟来断后,只要你们平安到达阴平,那咱们就还有胜算啊。” 杨昂急中生智,开口说道。 “不可三弟。你且看刘玄各军具是精锐,这只骑兵在壶口也没少给咱们苦头吃,但是自其骑兵队伍而出的这只骑兵却明显是精锐之精锐,否则怎么会这么快便追上我等,此时留下断后怕是会全军覆没啊!况且敌军只有数百人,我五千余人背水一战,未必就没有胜算。” 虽是情况万分危急,但杨怀仍旧冷静陈述利弊,颇有大将之风,杨任、杨昂听完皆是无从反驳,听了大哥的命令。 “众将听令,百人一组,盾枪合击,组鱼鳞阵防备敌军骑兵冲锋!” 杨怀一声令下,众败军虽然无心恋战,但主将有命却也无可奈何,晕晕乎乎的听着一级一级下发着鱼鳞阵站位。 这个杨怀着实给了刘玄不少惊喜,先是壶口似乎看破埋伏,后是集结兵马冲出谷内,此时却又孤注一掷摆下以进攻着称的鱼鳞阵来防备自己。 话说这鱼鳞阵本就是分层次用兵的进攻型阵法,大将位于阵形中后,主要兵力在中央集结,分作若干鱼鳞状的小方阵,按梯次配置袭扰敌军,前端微凸兵力较少,向后却逐层递加,此番面对自己十分之一兵力的刘玄却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倘若刘玄从前端凸处冲锋,必定深入阵中兵力稠密之处,而杨怀既能以兵力优势缩减骑兵冲锋,又可在阵中对速度慢下来的骑兵加以分割包围,充分发挥兵力优势,以数量取胜质量。 而且阵中的偌大空地又可以多备弓箭手对骑兵予以有效反击,也给了己方充分的缓冲空间。 倘若准备充分,必然能够有效地抵御骑兵冲锋。 刘玄眼看着杨怀摆开阵法,不禁诧异,急忙令骑兵从凸起处向两翼分开,此时不知深浅,贸然入阵恐怕有失,而这恰恰也是率领绝对精锐出击的劣势,倘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刘焉军反而能够及时补充,而自己的精锐可是要掉块肉啊。 “管亥将军,你领一支部队从左翼包抄,不必与敌军短接,只需以弓箭射杀即可,咱们在敌军后方集合。” 鱼鳞阵本就是进攻型阵法,而这也致使其弱点正好位于全阵后端,但在防御骑兵中这个弱点也被无限放大,因为骑兵本身的优势就在于机动性强。 而杨怀自负三兄弟所向无敌,也没有关注到这个缺点,眼看着刘玄所部绕开自己的大阵向后方集结而来,阵中的弓箭手忙于与刘玄军对射,枪盾兵又不敢脱离队伍前来支援,此时的杨家三兄弟仿佛就成了黑夜里的明灯。 杨昂摩拳擦掌正待短兵相接,杨任若有所思但也慢慢做好了战斗准备,而杨怀则是心道大事去矣,已经没有了多少斗志。 说时迟,那时快,不待片刻,刘玄军再次集结并冲进了杨怀中军,杨昂高喝三声率先冲入战阵与刘玄交手,二人具是毫不花俏一计重锤相迎。 ‘轰’的一声好像天崩地裂,只震得杨昂两臂发麻,差点掉了兵器,一个侧身,与刘玄错肩而过。 却不想这支部队当中刘玄的战斗力只能排老二,还未等杨昂反应过来,就见一支人脑一般大的狼牙棒迎面而来,杨昂慌忙举起兵器相迎,本就发麻的两臂哪里又经得住这一棒,瞬间连人带马飞了出去。 “刘玄小儿,休伤我三弟,杨怀来也!” 杨怀瞬间气势汹汹的杀将而来,却不想三兄弟之中最强的杨昂在刘玄、管亥手下一个回合都没走过就生死不明。 旁边的杨任却是清醒的看着战局,大声喝止大哥冲锋,杨怀却是充耳不闻。 周围的士兵看着犹如天神下凡的管亥,着实惊得不轻,胆子小的甚至已经开始准备逃跑路线了,又哪里管得了将领的死活,幸得杨任当中指挥方才有所遏止,指挥士兵之余还不忘赶忙上前拦住杨怀。 “大哥,你清醒点吧,三弟都不是其一合之敌,咱俩这身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啊,就算士气再低落,咱们仍旧还有五千余人呢!” 看着死死地拦着自己的杨任,杨怀逐慢慢清醒了过来,急忙下令全军找寻杨昂,同时积极备战与刘玄一决生死。 “咳咳,大哥、二哥莫慌,小弟无恙,只是这大块头好大的力气,我这胳膊全都麻住了。” 杨昂哆哆嗦嗦的朝着二人走去,杨怀二人赶忙上前接应。 “大哥,这刘玄军端的如此了得,我等该如何是好?” 杨任看着战局心中十分担忧。 “哎,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只好为兄来断后,你二人指挥大军继续前往阴平,只要阴平告捷,就算为兄被擒,我等也有立身之本啊。” “万万不可,大哥,你乃三军统帅怎可轻易赴险,还是小弟留这断后吧,你与二哥速速离去。” 杨昂双臂抱着膀子大声的说道。 一旁的杨任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杨怀制止“好了,老二你勇武不及三弟,统帅大军不及愚兄,但是你胜在智勇双全,生逢乱世,必定会需要你这般全面的人物。而三弟你虽勇猛非凡,但此时这状态就算留下也是凶多吉少,更何况断后之事不仅要靠个人勇武,还要看行军排阵,机敏行事,因此只有为兄最为合适。你二人且率领三千人马去吧,为兄自留两千人,定要将刘玄压制于此。” 说罢,头也不回的领着两千兵马与阵中冲锋暂缓的刘玄军战至一处。 第10章 阴平会战 杨氏兄弟三人依托大军商议妥当,而刘玄则依旧与管亥率领铁骑于阵中鏖战,忽然见得敌方大军分为两路,一路坚守一路继续向着阴平进军。 刘玄大吼“小儿休走!” 却不想杨怀指挥有度,两千人马从容不迫的分批次拦截冲锋,使得刘玄军好不难受,以至于冲锋的速度越发变慢。 刘玄暗自焦急,纵马行至管亥处“管将军切勿恋战,你我二人联手速速重开敌军防线,否则不仅难以追击敌军,恐怕我等也要置于险境。” 管亥的头脑本就不怎么灵光,如果刘玄不说,那么他是肯定想不到这些的,但是其却胜在老实听劝,急急忙跟着刘玄起头并进、奋起冲锋。 没多时,二人便冲破防线至于战场外侧。 但是抬眼望去,却见杨任二人早已远去,两军一路追赶而来,剩下的路程本就不多,如今却遭遇敌军顽强阻击。 “管亥,你我依旧齐头冲锋,待到快与敌军相接之时仍旧采取先前的方式从两翼突进,咱们继续追击前方败军,万万不可让阴平置于险地。” 管亥听了刘玄的话点头称诺,也不管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和好处,反正自己也想不明白,执行就完了。 而刘玄则是认为己方还有骑、步两只劲旅在后,不怕逮不着这杨怀,此时此刻还是阴平战局要紧,急忙与管亥展开冲锋。 阴平战场。 荀攸、法正、田豫正领着众军为吴懿攻城掠阵,孟达所部正在大营休息。 “哈哈,这张鲁还真是不经打啊,咱们总计才四千郡兵,每队千人攻城就受不了了,也不知道他手底下这五千多人是怎么回事。” 田豫笑呵呵的看着又‘险些’攻上城头的吴懿,暗自摇头。 “这可都是公达先生的功劳啊,先前引诱张鲁二弟张卫前来劫营,三千人马只有不到千人回去了哈哈哈,否则此番攻城又怎会如此顺利。” 法正也是一边笑着,一边夸赞着刘玄军备份最高军师。 反而是荀攸一脸的不好意思,“二位兄弟切莫如此,要不是你们大力相助,又有孝直加以改善,此计又怎会进行的如此顺利,再者说张鲁兄弟不过莽夫,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三人正谈论间,却见东方大地上嘈杂声渐起,一支数千人的部队逐渐进入大家的视野。 三人也是颇为不解,自己明明布置了多方岗哨巡视,为了没人来报呢? “报。。。禀三位大人,敌方援军正在向我方战场靠拢,只是敌军行军速度过快,我军岗哨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敌军击杀,但是据小的观察,其部更像是败军。” “哈哈哈,原来如此。先前主公来人说敌方援军足有两万人之众,但是这支军队却不足五千之数,想必是敌军将领比较难缠,方才打出了这股哀兵必胜的架势。虽然看着很唬人,估计也是外强中干罢了。来人,速速召集孟达将军所部,准备与敌军一绝死战!国让兄,子远在前方攻城,此役可就看你的了。” 荀攸一边有条不紊的下令,一边将自己所部的一千郡兵交由田豫,共计两千人拦截刘焉援军。 “国让你此战不必力战,敌军乃是远道而来且又逢大败,你只需要将敌军拖住即可,吾料想主公的骑兵定然也离此地不远,再加上孟达将军所部即刻整备,倘若鏖战之中突然再加入这两股生力军,敌方定然军心涣散。” 荀攸一边藐视着这股援军,一边毫不大意的准备夹击,尽可能的把损失降到最低。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田豫领着大部队刚刚与敌军交兵,荀攸法正便看到一股精锐骑兵奔腾而来,镶黄大旗上书刘字,岂不正是自家主公帅旗。 而刘玄也是远远看到与杨任、杨昂对战的本军兵马,暗自庆幸自己事先把荀攸、法正两位智者安排在了此处,也幸得自己火速进军追赶而来。 “全进听令,所有人随孤直击敌军后方,此次汇合我军步卒,定要将其一举歼灭。”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刘玄所部就算是再精锐也不可能经得起如此折腾,好在前方自己的军队已经与敌军旗鼓相当,这白捡的战功再加上刘玄的鼓舞,方才使得鹰扬卫所部再次聚拢军心。 而刘玄、管亥也是铆足了劲冲击敌军后方,自己虽然两阵皆胜,但这杨怀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的从包围中杀出一条活路,此番已是第三次交兵,定要将其全军拿下。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鹰扬卫大军撞上了杨任所部后队人马,而这杨任显然也没有杨怀的指挥才能,对于这种绝境根本就无从下手。 “天啊,难道我杨氏定要葬送于此了嘛!” 杨昂看着眼前的战局更是无可奈何,缓慢伸展着恢复了的臂膀,双目微眯,直直冲进乱军之中。 阴平城中,张卫一边站在城头上指挥着守城,一边与张鲁说道“兄长,此番援军就在城下,我等何不冲出城去,汇合援军与刘玄一绝死战?” “万万不可,难道二弟你忘了先前之败了吗?荀攸此人诡计多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他匡我们出城的法子呢。而且你看我军城高池深,刘玄军久攻不下之后必然粮草难以为继,到时岂不就是我军胜利之时吗?哈哈哈” 张鲁一边‘冷静’的分析着战局,一边‘仔细’的分析着敌我优劣,最终‘判断’出了己方的取胜之道,只听的周围人等无不拍手叫好,称赞好计! 而杨氏兄弟从远道而来,再到岷山壶口,又至阴平城下,大军一败再败,又与刘玄骑兵来往战斗、追逐了整整一天,早已是强弩之末。 先前乃是到了阴平城下看到了希望才斗志迸发,而此时却眼见前有拦截、后有追兵,己方人马又迟迟不来支援,不觉斗志全无,眼看着刘玄等人无情的屠戮着却倍感无力。 乱军之中,刘玄偶然再次对上了杨昂,二人也不答话,举起兵器便战到一处,杨昂心如死灰,只求战死沙场了却余生,而刘玄则是眼看杨氏三兄弟能文能武,暗生收降之意,二人你来我往间也是好不精彩。 但是二人毕竟实力差距在这摆着,不到三十回合杨昂已是左支右绌,心道罢了,刚想引颈受戮却被刘玄一戈扫落马下,周围士兵一拥而上,生擒活捉。 而随着杨昂被擒,刘焉军眼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了手中兵器,缴械投降。 从岷山壶口至阴平城下,绵延近三百里、持续了一天多的战事逐渐落下帷幕,以刘焉军近乎全军覆没为结局终了。 第11章 收复阴平 阴平城外,刘玄军大营。 “主公,云幸不辱命,虽然半路遭到了杨怀伏击,但是敌军式微,我军又都是骑兵,因此云奋起反击,一举击溃杨怀,并将其捉了回来,献于主公。” 赵云兴致勃勃的在中军大帐讲述着与刘玄分开之后,一路追赶,却不想落入杨怀埋伏。 而杨怀也是时运不济,偏偏遇到了善于打逆风仗的赵云,而赵云则完全是凭借自身勇武和胆气,伏击之下左冲右突,不但先败后胜击败杨怀残军,更是三个回合便生擒杨怀,其军残部尽皆受降。 待赵云说完,张松缓缓出列,汇报着此次战斗。 “禀主公,此役五战共计歼敌余人,其中岷山壶口歼敌8200余人,追击战和子龙反击战歼敌2100余人,阴平城外歼敌近千人;总计俘虏8000余人,其中壶口之战俘虏5000余人,阴平城外俘虏2000余人,追击、反击战俘虏近千人;共计歼灭、俘虏敌军余人,剩下的估计是乱军之中逃窜至了山上。另外,我军此役折损不足千人,而且其中过半都是阴平城外战死的郡兵,可谓是大获全胜。” 听完张松汇报战果,众将不禁暗自得意,这些可都是战功啊。 而刘玄则是颇为低落,这乱世可真是要命,这才是一郡之地,两方会战,就死了这么多人,不知道未来争霸天下又当如何呢? “哎,列为。乱世将启、平添杀孽,且不知以后又会如何,今日,孤在此立下两项军规,万望主公牢记。其一,不论与何人、何族征战,万万不可杀俘,一来杀俘不详,二来切记人命金贵!其二,一定要善待俘虏,殊不知兵卒入伍之前便是我大汉子民,入伍之后更是我大汉肱骨,诸位切不可自断肱骨啊。” 在座众将无不正是热血少年,入伍之后眼中更是只有军功,刘玄这两道军规便如同当头棒喝,让众将认识到,无论哪方士卒无不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大汉子民。 刘玄作为主上自当以民为本,而刘玄军更是要上行下效,以民众为依托,亲民、爱民,方能使得大汉世代强盛,免遭后世五胡乱华之祸。 “主公所言不错,孟轲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我等立身于世不仅仅是为了功勋和名利,更是要有救万民于水火、扶大厦之将倾的英雄气概。” 荀攸作为颍川士族出身,从小便经历着如此的教育,而且自己本就是因为刘玄此种忧国忧民之情方才跟随左右。 “不错,既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更要给百姓一个河清海晏!使得人人安居乐业,大汉繁荣昌盛。” 刘玄无意之间再次给众人普及了一下新词,一句河清海晏使得在座文人五体投地、拍手称善。 刘玄看着奉为圭臬的文士和兴高采烈的武将,等大家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再次开口说道。 “然,此役尚未完全结束,阴平城中,张氏兄弟还在等着我军临幸。虽然其士兵孱弱,将帅无能,但也万万不可大意,现在我方郡兵已然连续进攻十数日,此时更不能让敌军有喘息之机。今日暂且养精蓄锐,明日三更起,赵云领一千战兵一千郡兵攻打阴平北门,甘宁领一千战兵一千郡兵攻打阴平西门,田豫、管亥一千战兵一千郡兵攻打阴平东门,吴懿、孟达一千战兵一千郡兵攻打阴平南门,全军务必全力攻打,率先登上城头者,赏钱百金,晋官两级。另外,务必生擒张氏兄弟,孤日后自有用处。” 刘玄宣罢军令,众将齐声称诺,一个个目光灼灼,志在必得。 第二天战斗。 指挥守城的张鲁、张卫兄弟完全被悍不畏死的刘玄军震撼到了,此前连续攻城十余日都站不住城头的刘玄所部,今日竟然不足一刻便冲上城头,大杀四方。 而且足足有八千余士兵,张鲁本就不通兵事,而张卫一个人根本就防守不了四面城墙,不足半个时辰便已经四面沦陷,刘玄军一改围三缺一的传统攻城方式四面围困更是使得满城士卒人心惶惶。 待到城内敌军尽数投降,刘玄率领一众人等缓步走进城内安抚军民和一众降卒,亲口讲述着己军一列优待俘虏和与民无犯的军令。 并在一众将佐的帮助下,迅速的控制了阴平城内百姓的情绪和各类军政设施。 待到全部整理完毕,又开始犒赏三军,劝降俘虏。 虽然刘玄拥有一定的上帝视角,但也仅仅是对于历史当中比较出名的人物,至于一干士卒则只能各将领齐齐发力了。 刘玄由于对己方极大的信心,因此攻城战根本都没去观看,一直睡到攻陷阴平方才起身洗漱。 “公达先生,不知今日是哪位将领率先攻上了城头啊?” 刘玄一边说着一边扫视堂下众将,却没想到众将尽皆沉默不语,难不成是近来部队纪律变好了?呵呵,这可是好兆头啊。 “回禀主公,今日率先登上城头的乃是一位郡兵都尉,姓张名任,字公义,蜀郡本地人士,正是先前张子乔所说的蜀地人杰。” 刘玄一听来了兴致,没想到这持续不足半个时辰的阴平攻城战竟然还能打出来这么一位人才啊,心里虽然十分开心,但面上却是佯装镇定的说道。 “哦?竟然是子乔所说的蜀地人杰,嗯,不错。快快传令进帐与孤一见。” 说罢,只见一人揭帐入内,其人身长近八尺,剑眉擎天,方脸挂金砖,虎目绣虬髯,猿臂龙肱,横腰阔背,端的一员虎将是也。 虎步行至刘玄近前,起手作揖,“广汉郡都尉张任拜见江阳王殿下。” 刘玄只一眼便心生欢喜,传说这张任乃是与赵云师出同门,枪术十分了得,而且看这长相那更是威猛异常,不知身手到底如何。 “将军请起,孤先前便听闻将军乃是蜀中豪杰,今日又立大功,故而相见,果然气势不凡啊,今日孤特封你虎贲校尉,赏金一百,日后可随众将登堂议事。” 张任本以为刘玄会迈过自己,把先拔头筹的功劳赏给吴懿、孟达、田豫等人,毕竟其三人已然佯攻阴平十数日,却不想这功劳竟然落到了自己头上,当下不禁十分欣喜,却一贯秉持着古人的谦让之风。 “任多谢殿下,只是先前吴懿将军等人已然连续佯攻阴平十余日,这,功劳却独独落到了末将头上,末将属实有些受之有愧啊。” 刘玄心想也是,吴懿等人虽说没有攻下阴平,但那也是为了围点打援之策故意为之,否则这头功怕是还真落不到张任头上。 “哈哈,将军勿需过谦,这先拔头筹之功只是单独设立的而已,此次出战众将各论功绩定当自有封赏。你且受之就是了。” 听了刘玄所言,张让也就不再谦让,领命受赏。 第12章 清点战局 刘玄得了张任,自然是一番拉拢犒赏暂且不提。 此次攻打阴平郡更是收获了许多俘虏,光是阴平城和刘焉援军就有万余降卒,再加上广汉、阴平两郡的郡兵,此时刘玄有四千余主力部队,五千郡兵和一万降卒。 而一万降卒之中虽有一些刘焉门客家仆,但多是充当将佐的角色,普通士卒仍旧基本以百姓居多,刘玄从中刨除了不愿留下的,又剔除了一些老弱病残,仍旧剩余七千多人。 “今日点兵,大家可以看到,随着我们势力的不断扩大,土地、士兵也定然会越来越多。我意,现今的四千余战兵再从郡兵、俘虏当中挑选三千余人补充此战缺失的主力部队和鹰扬卫,再划分成二营,加上鹰扬卫共计三部。而吾弟又有留守重任,此后就由管亥将军与成都共同执掌鹰扬卫并以管亥将军为大;八千战兵分四千人为虎卫营,由赵云将军统领,另外四千人为龙骧军,由甘宁将军统领;而此番佯攻阴平之战,五千郡兵亦得以历练,再结合剩余的四千降兵组成我军主力部队,抛去挑选的千人共计九千人,由各位将军共同操练,一定要使其具备相应的战斗力。” 经过一系列的挑选、整改,刘玄所部兵力也上涨到了一万七千余人,由于先前刘玄的军令和给予降卒自由去留的机会,这近两万余部队更是同心协力,而且刘玄无论是官职还是爵位均在刘焉之上,想必不会有谁想不开再在部队当中闹事、倒戈。 处理完了降卒的事情,刘玄也终于有时间见一见此次大战俘虏的张氏兄弟和杨氏兄弟了。 杨氏兄弟还是比较容易劝说的,毕竟刘焉也是刚到蜀中不久,但是张氏兄弟就不一样了,其家与刘焉家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而且张鲁又是世代道家传承,此时的兄弟二人就仿佛是刘玄掌上的烫手山芋,吃不得、弃不得。 而此时关押着的杨氏兄弟,也并没有多大的怨气,杨昂、杨任依旧嬉笑打骂着,杨怀则坐在一旁冥想。 “好了二哥,小弟服了。哎,你说这刘玄会如何处置咱们?这天天在这软禁着,却不愁吃不愁穿,偶尔还给点酒喝,真不知道咋想的?” “三弟你也是俗人啊,管他那些作甚,某只觉得此处甚佳,不比上战场要好上许多?” 杨任一边吃着手里的鸡腿,一边嬉笑的说着。 却突然看见远处有人走来,仔细一看,竟然就是刘玄本人。 “呵呵,二位兄弟可真是性情中人啊,深处敌营却谈笑自若,真是让刘某佩服。” 杨任看到刘玄来了,赶忙起身行礼,杨昂只是略微诧异,细细品着口中的佳酿,而杨怀则是一动不动,佯装不知。 刘玄看着这神态各异的兄弟三人暗道有趣,老大杨怀处变不惊、富有韬略,担得一方大任;老二杨任处事周密、游刃有余,虽无大才,但却正是朝廷中的中流砥柱之辈;老三杨昂勇猛有余、果决机敏,亦是先锋大将的标准人选。 “杨兄弟起身说话,孤先前早就耳闻杨氏三雄虎步川蜀,今日战场对决,亦是领教了一番。令兄杨怀败军之中硬是杀出一条血路,险些至我军于危难之境,而杨任兄弟你战场之上面面俱到,真是不可多得的肱股之臣,令弟杨昂三军之中来往穿梭,亦是让孤十分敬佩。哎,只是可惜。” 刘玄故作感叹的顿了顿话语,却见喝着酒的杨昂手中酒樽一顿,杨怀依旧闭目不言不语,杨任则是接着话说道。 “殿下何故感叹?却不知这可惜,又是为何人何物可惜?” “孤之叹,乃是为你兄弟三人,孤之可惜,仍是为你兄弟三人啊。” 听完刘玄所说,杨昂放下酒杯,转过身来打量着刘玄,杨怀亦是睁开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刘玄,想要看看他这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 “呵呵,杨任兄弟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乎?孤感叹,如今汉室衰微,尔等世食汉禄,不思报销朝廷,却跟随那刘焉老儿攻打我州牧府,以下犯上、驳逆纲常;而尔等兄弟具是川蜀人氏,却为何领着刘焉府兵攻杀我川蜀儿郎?如此不忠不义之事,岂不有愧于尔等川蜀俊杰之名?” 杨氏三兄弟原本以为刘玄是来招降自己兄弟的,却不想上来先破口一顿痛骂,听了刘玄说词具是怔在当场。 刘玄看着呆立的三人,继续说道“况且,刘焉老儿以下犯上,以刺史之名大兴不义之兵攻打我州牧府,要是天下人尽皆效仿,那么当至我大汉朝廷于何处?又至伦理纲常为何物?尔等若胜,则社稷崩塌、乾坤倒置、纲常不存,尔等若败,那必将千古骂名背于肩上,尔之子、尔之孙又有何面目以见乡亲?尔之高堂又有何颜面以见我大汉二十二位先帝?尔等,岂不可叹、可惜?” 古代之人,尤其是汉朝时人受周礼和儒家思想影响,最重礼法。 而今杨氏兄弟三人被刘玄说的不忠不义,又败坏伦理纲常,当的是十恶不赦,尤其是杨怀,其本就属于古板的那一类人,被刘玄这么一通骂直接跪倒在地,眼含泪水,仿佛看到了家中的父母和未来的子孙具都因为自己而饱受欺凌。 杨任呆呆的望着刘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反而是杨昂虽然看似也受了打击,却仍旧神色如常。 杨怀回复了良久,缓缓开口“听殿下一言,令吾茅塞顿开,今后杨家兄弟,愿为殿下牵马坠蹬,无怨无悔。” 见到杨怀表态,刘玄的心也落地了,杨氏三兄弟本就以其为首,既然大哥都已经表态,那么杨任杨昂自然也就跟着大哥一起对刘玄行了大礼,以表臣服。 而杨任更是本就看好刘玄,刘玄也是心知肚明,几人一番客套,暂且不提。 却说另一方被俘虏生擒的张鲁、张卫兄弟二人,此时正在大牢里闲聊着。 “大哥,我说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咱们兄弟二人如今被囚禁于此,你怎么还这么不慌不忙的。” 张卫看着大哥,不由问道。 “弟弟啊,此言差矣,这世间富贵不就是如此嘛,前一刻我等还高高在上,贵为一方太守,可是下一刻不就成了阶下之囚,可见这世间的功名利禄不过云烟,切不可妄自追寻。” 张鲁被俘之后仿佛看淡了一切,若无其事的说着。 “额,话是这么说,可咱们接来下该当如何啊,更是不知这江阳王会如何处置我等啊。” 张卫一边听着一边缓缓说道。 第13章 正一教 “贤弟莫急,想来江阳王不会为难我等,不管怎么说,咱们祖上怎么说也是堂堂汉初三杰,刘玄又贵为王上,又怎么会与我等一般计较呢。” 刘玄刚刚走近张氏兄弟囚室,便听到张鲁这么说,心想原来张鲁虽然带兵打仗不行,但多少还是有些真知灼见的,想来也是,如果只是个酒囊饭袋,又怎会撑得起五斗米教和汉中偌大之地。 只是对于这个张鲁,刘玄仍旧有许多谜团未解,比如传说中的张天师到底跟张鲁有没有关系,而现如今的五斗米教又在何处。 “哈哈哈,张兄果然不同凡响,其实孤留贤兄在此是有些问题想要向贤兄请教,还望不吝赐教。” 张鲁听了刘玄的话更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被刘玄打的摧枯拉朽一般,又能告诉他什么呢,但却佯装无所不知的点头称是。 “据孤所知,贤兄乃是汉初三杰张良张子房之后,而又是五斗米教开派祖师张陵之孙,只是先前所见,额,张兄并无法力傍身啊,而且先前愚弟与天公将军张角交手,好几次差点败在他的手上,各式奇门遁甲之术层出不穷,不知?” 刘玄欲言又止,确实先前对战张角吃了不少苦头,但是同样为道教传承的张鲁却如此不堪一击,着实让刘玄费解。 “哈哈,殿下您真是过谦了,谁不知道讨伐黄巾殿下乃是首功,无论是斗法、斗兵、斗阵、斗将,张角三兄弟皆不是对手。至于殿下的困惑嘛。。。也罢,我就跟殿下说说这正一教前后故事吧。” 只见张鲁说着说着却略作沉思。而刘玄却更为诧异,不是五斗米教嘛,咋又变成了正一教。 “我张家一脉先祖确实是留侯张良,初时,先祖拜于鬼谷仙人门下修习,之后又得下邳仙人黄石公传授太公兵法,集战国双雄两门传承,因此,助高祖一统天下之后便闭门专心修习两家之所长,精研先天八卦与奇门遁甲终于得道,之后便传承下来一本天书,名为《老子想尔注》,其书奥妙无穷,却又如同天文,根本难以窥透,直至先祖张陵得其一二,于是遍访天下名山,最终隐于川蜀,创立正一教,入教需交五斗米因而民间所传皆称之为五斗米教,只有内门弟子方才以正一教自居,而外围嘛,便只是求药、求医的普通百姓罢了。” 张鲁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正一教与五斗米教的区别,接着说道。 “但是现任正一教主乃是某之师兄张修,先前鲁一心入士,凡尘之心过于强烈,因此入世修行,日后才可返回正一教修习功法,却不想此番败于殿下之手,只是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处置我兄弟二人?” 刘玄心中权衡利弊:这张鲁还真是难搞啊,放走吧,他跟刘焉亲近,怕是仍会投奔其而去。 留下吧,还容易后院起火,而且他还是道教中人,且不说道教德高望重,就是刘玄自己也是盼望道教能够做大,因为不管怎么说都是国教,这更是杀不得,端的是无可奈何。 “张鲁兄啊,并不是孤不想放了你们兄弟,而是担心,” 此时虽是汉末,但却完全没到乱世,这战死沙场也就算了,现在都已经俘虏了,刘玄怎么也是狠不下心赶尽杀绝,说到此处也是顿了一顿。 张鲁立时会意,“殿下,您是怕我兄弟二人再回到刘焉帐下是吧?说来也是,我等不过萍水相逢,具不熟知,不过殿下放心,我兄弟二人此番受殿下恩遇又岂会做那不仁不义之事,鲁以留侯名义起誓,倘若再投靠刘焉,便让我等受五雷轰顶之刑万劫不复之命。” 刘玄心里想了想,罢了,这张鲁兄弟二人又不是赵云、诸葛之才,放就放了,大不了日后再抓回来呗。 “哎,好吧,说到底,你我并非苦大仇深,此番便放了你兄弟二人,你等且收拾收拾离去吧。” 终是下定了决心放了张鲁、张卫,刚刚回到中军大营,便看见一众文武齐聚满堂。 “呦呵,这是怎么了?都聚集在这呢。” “主公,方才攸与一众将军阅军,如今我军兵锋正盛,大胜之威犹在,现在也逐渐入秋,愚以为我等当一鼓作气东进拿下巴郡。倘若入冬必将角弓难控,而且远道而来的疲惫也会显现。” 荀攸分析利弊,法正、甘宁等文武皆一脸赞同。 “嗯,此事孤先前也考虑过,只是怕军中多有怨言,故才下令修整,既然诸位已经然检阅完毕,那就传令整装待发,先攻巴郡、再打汉中,一举拿下刘焉。” 刘玄认真的考虑半晌,下定决心传令出兵,尔后接着说道“传令广汉太守徐晃负责广汉、阴平二郡一切事宜,吴懿负责新编排的九千主力操练事宜,杨怀、杨任、杨昂三兄弟辅佐,其余众将随我率领八千主力攻打巴郡。” 刘玄率领赵云、管亥、甘宁、田豫、孟达、张任等一众武将,以及荀攸、法正、张松三位顶尖谋士,八千余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巴郡杀去,只是眼看着毗邻的巴郡,脚下却是愈发沉重起来。 “哎,子乔,我等这是到了什么地界,怎么这路越来越难走了呢?我感觉马的脚步都不平稳了啊。” 荀攸作为当前刘玄军团的第一军师,对于地理的敏感性还是有一些的,刘玄的盗骊本就是匹宝马,而且又身兼武艺,自是感觉不出来,但是听荀攸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 “公达先生,我们现在应该身处江油县境内,正逐渐走入大巴山脉当中,向东南方向行军80里左右便到了梓潼县所在。” 张松闭眼冥思,给出了答案,并且接着说道“主公,梓潼自古以来便是巴蜀兵家必争之地。其坐倚大巴山脉之天险,东扼梓林,西枕潼水;向北180里是战略要冲剑阁,其中的金牛道可转斜谷而至扶风郡郿县,转褒谷过剑阁而至汉中;西南方向便是蜀郡门户绵竹关,也可以说是益州抵挡北侵的二道防线;东南可一马平川直奔巴郡治所江州。倘若梓潼在手那可保无忧,但是若被刘焉掌控,那敌军便可随时随地的威胁我军绵竹关,而绵竹关之后便是我军主要阵地--成都了。” 随着张松说完,刘玄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里,自古以来从关中入蜀的路线很多,可以走汉中过剑阁,走西凉可以过阴平,还有许多山间小道等等,但是大部队的话无论走哪条路线都要经过梓潼。 但是如今看来,这梓潼怕是很不好打啊,任谁得到了这战略要冲都必然严加防范,防止落入敌手啊。 第14章 攻略梓潼上 刘玄等人细细品味其中关键,都认识到了攻下梓潼的重要意义。 “原来就是这里啊,也就是说如果打不下梓潼的话,那么我军便只能被困在蜀中了,就算是想要绕过梓潼向东过巴县下荆州,那么也难保粮道的安全,况且敌军随时可以驰骋过一马平川之地前来支援,最终导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一向以奇谋着称的法正听了不禁两眼放光,仿佛已经占到了对立面时刻准备偷袭刘玄似的。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恰巧前方探马前来汇报。 “报,王上,我方密探前方传来消息:汉中刘焉令其佐官赵韪率领黄权、贾龙镇守巴郡,总督前线战事;其侄刘璝率领高沛、任岐、杨松、王甫四将镇守梓潼;另外还有蜀中大将严颜领泠苞、董和守卫剑阁门户。赵韪到达巴郡之后,整理全郡郡兵,与其主力部队混编,分六千人镇守江州,八千人镇守梓潼,三千人守卫剑阁;另外汉中还有郡兵、主力混编大约一万余人作为后方根据保障。并且前线不断于各处建造工事、加固城墙,防备我军来攻打。” 最初刘焉拥有总兵力五万,而刘玄才一万出头,阴平一战,刘玄一举击溃刘焉两万五千人,使得其实力大损。 反观刘玄则是不断甄别、选拔,而今前线有八千五百人的主力部队,阴平还有略微逊色的九千主力军,再加上蜀郡、广汉郡、汉嘉郡、犍为郡四部主力、郡兵一万余人共计近三万部队。 不仅士卒质量远远超过了刘焉集团,数量也隐隐有超越之势,刘玄不禁暗自得意,虽然现在连一州之地都未曾占有,但是一切都在扎实有效的推进啊。 刘玄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清了清嗓子。 “诸位,先前刘焉无故犯我郡县,被我军迎头痛击。现在,我军不仅战力远超其部,数量更是平分秋色,我相信,只要诸公戮力同心,我军定然能一举歼灭刘焉所部,消灭叛逆。” 刘玄说罢,只觉得众将气势高昂、山呼海啸,但是反观荀攸等文人却是略有所思,面色沉重。 到了晚上,果不其然荀攸、法正、张松联袂而至。 “主公,先前刘焉两万余大军被我军击溃确实大功一件,但现今的战局却对我军不利,而且刘焉军恰是看到了这点,才如此着手布置。” 众人客套作罢,张松缓缓说道。 “子乔所说不错。另外,能够看出此一节,攸以为,刘焉所部虽然部队战斗力不如我军,但是其身边亦有高人,我等切不可鲁莽行事。” 荀攸也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刘玄听着三人打哑谜,略感迷茫,思考片刻回道。 “诸位先生是指季节交替吗?嗯,我等初到巴蜀,确实感受到天府之国气候宜人,却未曾考虑冬战一事,倘若我军久战不下、迁延日久,待到冬天来临必将士气大损、枪刀难控,如此看来却是孤的疏忽。可是如今势成骑虎,我等马上就到梓潼城下了,也不能现在退兵啊。哎。” 刘玄一边思考一边说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了动静,却见法正突然眼前一亮,开口说道“主公,这刘焉一众人等主要人物都是外来之人,正不甚熟悉,不知,这赵韪与刘焉是什么关系?” 刘玄正思考着,突然被法正这么一问给问住了,旋即了然“哦?孝直的意思是说先攻下梓潼,切断巴县与汉中联系,尔后怀柔政策收降赵韪是吗?” 赵韪其人,虽然刘玄不怎么熟悉,但却是知道刘焉死后他手握大权便反叛了刘璋,虽说最后没有成功,但也能看出来赵韪并不是什么忠义之士。 “虽然孤久居司隶,但对其二人关系了解并不多,不过我却是知道赵韪此人并非忠义之士,但其所率部下黄权、贾龙乃是真正的侠肝义胆,或许我等可以先拿下梓潼,而后离间赵韪、刘焉,再对赵韪和贾龙、黄权用计。如此一来,既可促使赵韪反叛刘焉,又可借贾、黄之手除掉赵韪,以免后患。” 说到这,刘玄突然发现这法正不但擅奇谋,同时又假借自己来表达其计策,即达到了出奇计的目标,又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的主公捧到了高处,怪不得诸葛亮说如果法正活着肯定能阻止刘备伐吴呢。 “嗯,听主公分析,正认为此计绝对可行,而且以此连环计更会使得我军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巴郡这片广袤的土地。” 法正又在不知不觉间拍着刘玄的马屁,并且补充道“此外,主公,我军既然已经占得阴平郡,那么还要扩大此役战果。遣一上将屯于阴平境内,静待天时以取武都郡,最后对刘焉势力形成南北夹击态势,再辅之以七郡之地修养练兵。如此一来,既能将其兵力分散开来,又可以以我军地利之便集中兵力向北推进,不出两年便可压制的刘焉不战自溃。” 法正一番话下来,其独到的战术眼光就连荀攸此等大家也不禁暗叫精彩。 “孝直端的好计谋。倘若如此,那我军的关键之战便是拿下梓潼了,只要拔掉这跟钉子,那么刘焉军的拖延战术便土崩瓦解。我军只需修生养息,而后以离间计拿下巴郡,再取武都,那么刘焉便只剩下了汉中一隅,而我军则占有蜀、汉嘉、犍为、广汉、阴平、巴、武都七郡,这就不怕刘焉不败了哈哈哈。” “主公,孝直和公达先生所言可谓滚雷之音,震的松是双耳发聩啊哈哈。松以为,我等不但要消灭刘焉更要为天下大势早做准备。而巴县历来乃是我蜀中重镇,陆路漕运皆不在话下,我等要想在乱世中睥睨天下,还需在巴郡内择一良地,遣一能征惯战之士,蓄养水军,以征荆扬。如此一来,南北之地皆不在话下。” 张松看着法正、荀攸二人将此战讲解的淋漓尽致,急中生智,将先前所言舳舻向东的战略进行了具体化安排,如此也当得为自己挣一功劳,巩固自己在刘玄军的地位。 “孤有如此谋臣,何患大业不兴,何愁汉室不兴哈哈哈。” 刘玄听罢不禁拍手叫绝。“既如此,我等就且梓潼城下列阵,加紧赶制攻城器械,一鼓作气拿下梓潼县,也好为下一步计划早做打算。” 众人商议完毕,刘玄安排田豫、孟达自此起沿路取材,打造攻城器械。 并且以自己前世经验日日加以指正,待到梓潼城下之时,各类云梯、投石车、箭楼、攻城车一应俱全,其上更是覆盖了厚厚一层的竹片泥土,防止敌方弓箭威慑。 各营将士无不摩拳擦掌,士气高昂,仿佛要直直的冲破这渐冷的深秋,击退将至的寒冬。 第15章 攻略梓潼中 刘玄兵马在梓潼城下浩浩荡荡的摆开阵势。 盾兵、枪兵、弓兵、骑兵以及各类器械部队整整齐齐,浩然而立。 刘玄站在城外自信心爆棚,按照惯例对着城内守军大声呵斥。 “小儿刘璝,尔等叔侄皆乃宗亲,不思上报宗庙,下保黎民。却犯上作乱,以刺史之名强占郡县,觊觎神器,以致蜀中战火频发,民不聊生。更是枉顾纲常伦理,践踏黍稷,废秋收之天道,绝黎民之人伦,卖首求权,卖身求富。尔乃稚子,却德行崩坏,操守不节,念从歹人,暂且不提。尔叔刘焉,素好人妇,婚于费氏,却结于张氏,勾于庞氏,染于董氏,暂且不提赵钱孙李,就论尔等又可知生之于谁、养之于谁?婚嫁习俗乃尔等喜好,暂且不论;尔叔刘焉,生于汉室,长于汉庭,及至为人,却反戈相与,剑击君王,挥刀同宗,置伦理纲常于玩物,废人伦礼仪为鱼肉,但有不从便刀斧相加,某虽不才,绝难忍之;尔叔刘焉,生而为人,却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生啖社稷之灵,背行谋逆之举,使八百里蜀中化为烟土,视天府之士枉若草芥,嗟乎哀哉。今孤上承天意、下顺民心,率礼仪之师,擒尔等狼狈之徒,望风而来,何不早降?也好重新为人,再造礼乐。” 刘玄虽说知道一些刘焉的资料,但绝对不至于如此具体,刘玄心道反正是两军对战嘛,只需胡编乱造便可。 管你有没有这回事,我现在说有,我的将士也说有那就是有,若是你们得胜那你可以说是没有,一旦你们失败了,那你就是这样的人,辩无可辩哈哈哈。 刘玄不管三七二十几的上来便一顿乱喷,却见梓潼城上一众将士满脸青绿,疯狂的刘璝被属下死死的拦着。 生怕这位主将一怒之下出城野战,那么赵韪编制的一系列拖延政策便不复存在。 “将军万万不可啊将军,刘玄小儿速来阴险狡诈,此番辱骂不过是想诱骗我等出城而已啊,将军只待稍歇,等他骂累了也就自然不骂了,我等只需保梓潼城万无一失便可超额完成战略任务啊。” 一向以智者自居的王甫,站在刘璝身边,急急忙忙的劝解。 眼看城头的刘璝被众人死死按住,刘玄也就顺势停下了嘴上功夫,反正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此计不成,自己还有的是办法撬动梓潼城门。 但是自己可以停,这声音却是不能停,扭头给旁边的张松递了个眼神,其瞬间心领神会。 只见得一套丝毫不亚于刘玄的顶级骂功从张松‘丹田’而起,分贝更是比刘玄还大上许多。 而这边的刘玄也没闲着,吩咐属下从各营挑选能征惯骂之辈列于阵前,卸甲去兵、席地瘫坐,再辅之以好酒好肉,只听得叫骂之声不绝于耳。 同时,又安排甘宁、张任、田豫、孟达四人熟悉战械操作指挥,分四拨,每拨三个时辰用箭楼、投石对梓潼城轮番轰炸。 让梓潼守军接受张松等部辱骂的同时,又要小心头顶飞过的巨石和身边飞过的羽箭,一时间,梓潼城内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刘玄根据先前跟黄巾军交战的经验,将汉制攻城器械进行了整体改良。 将原本射程不足的投石车更改为固定的抛石机,同时又以汉朝出现的轴承等机械利器作为零件加装,将本来的杠杆器械改造成了机械化攻城利器,一举将投石机射程加大到了150余步,就算是当世顶尖的射将想要以弓箭摧毁也有很大的难度。 而刘玄对于轴承的偏爱也不止于投石机。 其利用轴承的便利,将云梯这种轻型攻城装备也做了改进,将云梯一侧加装竹排和陶土,能够有效地抵挡箭矢杀伤。 同时在底部加装了制式底座和车轮,底座约七尺高,车轮直径达到了五尺。 底座又以绳索和轴承以投石机原理固定云梯,使得新式云梯前进时就像一个大号的盾牌,到达地方城下时只需打开开关便能向投石机一样,云梯后方直抵城头。 而众所周知,投石机威力虽然巨大,但是填装发射的时候却需要几十人来推动绞盘,因此,新式云梯就算搭到了城墙上,也不怕被对方给推回来,完美的应用了投石机的缺点。 先前攻打阴平时,由于其守将羸弱不堪,完全是实力碾压,身在蜀地的甘宁头一次见到器械攻城不禁兴奋异常,一会瞧瞧这个,一会儿试试那个,看着新改制的各类器械不禁连连称赞。 又不时把玩着器械部队的秦制弩,显然对于这种高科技充满了好奇,终于在刘玄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卸下自己的佩剑,换了一把秦弩系在了腰间。 我滴个乖乖,这甘宁果然与众不同,难道历史中甘宁喜带弩机傍身的习惯就是这么养成的嘛? 还真是特立独行的人啊,得亏甘宁力气并不是大的离谱,否则这货不得把投石机挂在腰上啊哈哈哈。 刘玄看了甘宁的作为不禁脑中一顿恶搞,话说就算是轻型投石机也得几吨重,又怎么可能挂在腰上呢。 经过几番征战,刘玄军也逐渐形成了属于己方的战斗本能,那就是12时辰不间断攻击。 这也是被张角撒豆成兵之术所袭扰出来的经验,入蜀两翻攻城战,刘玄也都采用了这种方法,尤其是在己方单兵作战实力能够碾压的这种战争中。 出城一对一野战,你还打不过我,在城内死守吧,我就不间断进攻,你分批休息我就增加袭扰部队数量,反正我们这边安安稳稳,你们那边提心吊胆,活脱脱一个无赖战术。 短兵相接采取了刘玄军惯用手法,但是其军中智囊团的质量更是远胜刘璝军。 “哈哈哈,主公好阳谋啊,这疲兵之计还真是屡试不爽,也不枉我等先前被张角什么撒豆成兵搞的不成样子,这样轮番轰炸,怕是要不了多久便可兵不血刃的拿下梓潼了。” 荀攸一边调侃着,一边与刘玄相视大笑。 旁边的法正赔笑,顺带说道“主公,我等以器械不间断攻城已然三日有余,敌军也见识到了我军装备威力,而那梓潼守将却颇通兵法,正以为我等是否应当加强部署,以防敌军夜袭?” 刘玄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回道“孝直放心,此乃行兵基本,孤又岂会不知,而且孤早已想好,同时还做了下一步的战略部署,我等如今占尽天时地利,倘若再辅之以人和,那又如何拿不下这小小的梓潼呢?” 法正本来忧心忡忡,怕自家主公被眼前的胜利所左右而胜败象,如今看着刘玄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也是踏实了许多。 第16章 攻略梓潼下 刘璝军面对刘玄连日来的器械轰炸是吃不好、睡不好,刘璝端着沾染灰尘的酒杯一饮而尽。 “天杀的刘玄,真是气煞我也,这天天担惊受怕的度日,还要忍受其言语上的折磨,啊,啊,啊。真是气死老子了。” 刘璝面对刘玄的攻势,几次三番的想要冲出城去跟刘玄决一死战都被下属给牢牢的拉了回来,在城中憋的是火冒三丈。 稳进的王甫更是不断的灌输着以拖延为主的战斗方略,稳中求胜,以保大局不败,而且刘玄早早地就准备好了埋伏,不怕刘璝来,就怕他龟缩着不出来。 但是对于拥有上帝视角的刘玄来说刘璝所部本就不是铁板一块,而其中的参军杨松更是史上出名的贪财重利。 在持续攻城的这几日,刘玄不断派遣密使暗中接触杨松,以黄金白银赤果果的贿赂,由于不断跟杨松交好和书信往来,密探的行动范围大大扩大。 同时又发密函给了任岐、高沛两将,形成劝降梓潼高层的氛围。 最终,再给王甫一封本就做了涂改的书信,从而让梓潼高层在杨松的引导下,形成王甫是收了刘玄贿赂才坚持不肯出战的印象,好让暴躁的刘璝一头扎进刘玄的包围圈当中。 “报~~将军,城外刘玄所部射进来一封信,好像是给将军您的。” 守城士兵双手捧着刘玄的‘催命书’将其交到了刘璝手中,刘璝打开书信一看,满满的粗鄙之语,当中还夹杂着许多居高临下的劝降内容,气的刘璝是火上加火。 你说你劝降不好好劝,语言功底不行我也可以理解,但是劝降信为什么要骂人呢?还骂的这么难听! 看着刘璝的怒气值即将要到达了顶峰,杨松笑呵呵的接过了话题说道。 “将军切莫生气,刘玄小儿不过是想对我们进行精神上的折磨罢了。此等书信,松也有之,先前战况焦灼,怕影响了将军对于战局的把控,便没想拿给将军看,事到如今,也不差松这一份了。” 说罢,便将刘玄事先给杨松准备好的书信拿出来,只见上面的说辞跟刘璝的大同小异,只不过并无辱骂之词。 刘璝看了看,这属下的劝降信都比自己这封强上数倍,难道自己堂堂的一军守将,还不如这几个下属值得拉拢吗? 看了刘玄给杨松的书信,刘璝已经拉满的怒气值竟然突破了极限,怒上加怒。 可是还没等刘璝这边爆发,高沛、任岐二人便也将刘玄给的劝降信拿了出来给众人参阅。 军帐当中说得上话的总共就五个人,其余四人尽皆收到了刘玄的劝降,反倒是王甫却丝毫没有表示,使得刘璝心下生疑。 “王甫大人,把你的也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在座的诸位可是都收到了刘玄小儿的劝降信啊,你可别说你大名鼎鼎的王甫、王大人没有。” 因为先前刘璝数次想要出城袭击刘玄都被王甫拦了下来,两人本就略有隔阂,而今怒气突破极限的刘璝在失去理智之下,更是思绪混沌,终于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而刘玄写给王甫带有涂改的书信实际上有两封,一封给了王甫,另一封就在杨松手上,毕竟刘玄也是怕王甫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一气之下将自己给的书信焚烧,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嘛。 杨松看着众人循序渐进的掉进了自己所织的陷阱当中,也是跟风叫喝,非要看看王甫的劝降信。 “禀将军,甫并未收到过什么劝降信,可能是某的身份过于低微,刘玄还不屑于劝降王某吧。” 王甫心道: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将刘玄的书信烧毁,否则当下刘璝这个架势,自己要是拿出来涂改过的书信,他还不得撕了自己啊。 “不可能吧王大人?就连杨某人都收到了,怎么您堂堂一军军师没收到?莫不是?” 眼见王甫不承认,杨松赶忙添油加醋。 刘璝动用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全力思考着,就是啊,在座五将,四人都有,怎么就偏偏你王甫没有呢? 一边思考,一边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着王甫,仿佛想要将其吃掉一般。 在刘璝的巨大压力下,王甫一介文人也是逐渐难以承受,大脑混沌之下,做出了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甫句句属实啊将军,不信你可以派人到王某住处搜索,倘若找寻到,甫任凭将军处置。” “呵,真有意思啊王大人,此时又不是说只有你一人收到劝降信,而是大家都有,那你有什么可不承认的呢,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杨松继续发挥谗言的先天技能,引着众人思索其中关键。 “杨松!你休得血口喷人,王某行的端、做的正,收了就是收了,没收就是没收,又有甚可狡辩的!” 王甫看着梓潼仅有的两位谋士之一的杨松不仅不帮忙平息事态,反而添油加醋,登时怒不可遏,大声呵斥着。 “好啊,王甫大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看也别找人派人去你住处搜索了,反正我们除了日常抵御刘玄军投石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做,不如就大家一起去搜好了。” 要说刘璝自己派人去搜,也搜不出来什么证据,但是如若杨松得以接近王甫住所,那么王甫基本上就完蛋了。 可是此时的王甫义愤填膺,先前又早就将书信焚烧,又怎么会怕别人去搜呢,当下附和。 刘璝大手一拍,便当先领着众人向王甫住处而去。 众人穿过隆隆投石的巨声,来到王甫居所,刘璝下意识的派人监视着王甫而忽略了其他人,就在各自分工搜查之时,一声惊疑从卧室当中的杨松口中传出。 只见杨松本就略显猥琐的面容上,一双贼眼微眯,眼珠滴流的直打转,表情诧异,手中拿着事先准备好的书信递给闻声而来的众人观看。 刘璝首当其中结果书信,高沛、任岐、王甫纷纷前来跟着观看。 看到这份跟先前自己烧毁的一模一样的涂改书信之后,王甫顿时双目圆瞪,暗道不好,略加思考之后更是气愤异常的指着杨松破口大骂。 “竖子杨松!刘玄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畜生胆敢如此害我!” 只见杨松若无其事的耸耸肩。 “王甫大人何出此言啊?先前明明是你所说刘玄只给我们四人写了劝降信,并未给你,此时在你这不仅搜了出来,上面还乱画一同,莫非是这份信本就见不得人吗?所以你才矢口否认并且对其做了涂抹和修改?” 王甫眼见杨松坑害自己又怎能咽下这口恶气“竖子匹夫!你” 王甫正要痛骂杨松吃里扒外,却听得耳边一声炸雷传来。 第17章 梓潼大战上 只见愤怒异常的刘璝大声吼道。 “王军师,我说先前本将欲往劫营,你千般不愿、万般不从,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看倒是该问你收了刘玄小儿多少好处?来人,给我拿下。” 愤怒的刘璝也不听王甫辩解,便喝来手下将其绑缚。王甫眼见情势不对,急中生智。 “将军!将军!你万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啊,王某自跟随刘刺史以来为人如何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某又怎会背叛!实乃冤枉啊。” 正在气头上的刘璝显然根本听不进去王甫的辩解,正待执行军法,择时处斩之时,正气凌然的任岐也跟着帮腔道。 “不错将军,王甫大人速来忠义,想来并不会做这悖逆之举,也有可能是被他人栽赃陷害,况且此时大敌当前,万不可自断臂膀啊将军。” “笑话,人证物证具在,这王甫不是勾结敌军,这书信和其谎言又作何解释?” 杨松眼看煮熟的鸭子在锅,又岂会容得他人参和,赶忙说出事情的关键所在。 要说这刘璝本就粗通文武,并不是马超这种莽撞粗鲁之人,听了任岐所言,赶忙平复一下心情,思考着此事关键:确实这王甫为人忠义憨厚,从日常接触来看却不似背信弃义之人,可是这份书信却又作何解释呢? 看着刘璝逐渐冷静下来,杨松暗道不好,事已至此,倘若被王甫翻盘,那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吗? 正思考间,旁边默默注视的高沛开口说道“将军,以沛看来,王大人虽然平日洁身自好,但此事却有蹊跷,而我等又尽是带兵打仗的武夫,我看不如就将此事交由刺史大人审查好了,将王大人暂且收押,待到此间事了,酌情送至汉中。” 眼看刘璝等人尽皆帮着王甫说请,杨松深知万万不可再草率行事,不得以也同意了高沛的看法。 反正一旦将王甫收押,那也就没人能再压得住刘璝了,至于诱导如何刘璝出战,就只能再做他法了。 刘璝分析了一下利弊,跟任岐两人也是同意了高沛的说法,自己虽然是刘焉侄子,但是对于王甫这种级别的谋士来说,确实不好擅行杀戮,如此即可避免杀错人,又能撇清自己的责任。 处理完王甫的事情,众人各怀心事的回到府衙。 对于杨松来说,自己机关算尽也没能将王甫置于死地,当真可惜。 对于任岐来说,王甫此人一向光明磊落,他认定其不可能做出此事。 而对于高沛来说,自己这一帮人根本就不甚熟悉,就算是刘焉,也才到蜀中没多久。 刘璝心中则是五味杂陈,显然此事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畴之外了,对于排兵布阵刘璝还能处于二流上游统帅,守城更是勉强可以达到一流水平。 但是这奇策计谋就万万不是其所擅长的方面了,先前有王甫的辅佐还可以,现如今端的是不知如何是好啊。 杨松思绪飞速旋转,眼睛不经意间瞥到了桌上的劝降信,不由心生一计。 “将军,此番王甫勾结刘玄虽有证据,但确实难以为其立罪。” 杨松先是说了说证据一事,也好让众人先入为主的认为王甫有过错,然后接着说道。 “我看不如我等夜袭刘玄大营,倘若一举成功,则王甫通敌之罪则可坐实;倘若不成,这月黑风高的,我军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更可以证明王大人的清白,众位将军不知如何?” 刘璝心想也是,反正对于自己领兵打仗的能力还是颇有自信的。 而且自己早就受够了刘玄的言语侮辱和每日不停的巨石、箭矢,况且自己再带上大将高沛,夜袭之下想来就算刘玄有所防备也可保己方万无一失。 “杨大人所言不错,敌军以器械连日来轮番攻打,而自古以来应对此法最好的便是乘势夜袭,今夜丑时四刻,我与高沛将军领兵三千直击刘玄后军,首要目标便是各类攻城器械,第二目标是敌军的辎重粮草,第三目标则是其中军大帐。你我按照目标等级顺次完成,不论此战是否成功,都务必在寅时时分撤军回城,将军切记。” 刘璝在城里呆的郁闷,高沛、任岐又何尝不是,而此时没有了王甫的阻挠,众人一拍即合,任岐、杨松率领四千余人疲兵守城,刘璝、高沛率领三千精锐出城偷袭。 是夜,刘玄军营。 “列位将军,先前密探来报,梓潼城内守军在我军的连翻进攻之中已然疲惫不堪,而且城中有变,今夜丑时四刻敌军定然前来我军劫营,孤注一掷。我意,赵云、田豫率领三千千虎卫营将士伏击敌军,甘宁、孟达、张任率领三千龙骧军将士全力攻打梓潼西门。届时,张松率领一千虎卫营全力向梓潼城内发射火箭、灯油,以助我军夜战;孝直领一千龙骧军佯攻南北二门。留下东门以供刘璝军逃亡江州,以备下一步作战方略。” 经过一系列部署安排,终于等到了即将收的时刻,刘玄不禁摩拳擦掌,披挂战甲,静静等待着敌军来袭。 就在刘玄昏昏欲睡之时,突然后军喊杀声顿起。 “报~~大王,敌军袭击我军后军器械,进入了赵云、田豫将军的埋伏范围之后,我军以弓弩阵重创敌军,而后又以骑兵发起反攻,将其一举击溃,现在敌方乱军正四处逃窜。” “好!萤火之光,也妄图与日月争辉,传我军令,所有余下的部队随孤出战,剿灭乱军,攻下梓潼!” 说罢,刘玄与管亥率领鹰扬卫一马当先出击。 混战之中,刘玄跟管亥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忽见前方一将迎面而来,刘玄高举战戈,朴实无华的一记泰山压顶将其连人带马震退数步,刘玄暗自兴奋,高声喝道。 “来将通名!” “某家高沛!”高沛刚刚突破重兵准备突围,却不想被来将一招击退,定睛一看,没想到正是敌方主帅刘玄,当下大惊:素闻这刘玄武艺高深莫测,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吾必定要避其锋芒,方可有一线生机啊。 回罢,也不管刘玄有什么动作,靠着乱军为依托,转身向右方杀去。 却不想正遇上管亥,而这管亥向来也不管其他,见敌将冲向自己,那便只好收下这送上门来的军功。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管亥人头一般大的狼牙棒毫不花哨砸在高沛大刀之上,大刀登时四分五裂,而后棒头在其胸前横扫而过,只见高沛的前胸五脏六腑直接暴露在了空气当中,前肋骨都不知去了何处。 直看的一众士卒气血翻涌,要是新兵,怕是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远处的刘璝眼见这凄惨的死状不由目眦尽裂“高沛!” 第18章 梓潼大战下 随着刘璝撕心裂肺的一声呼喊,只见其后方白马银枪闻声奔腾而来。 “贼将休走,常山赵子龙在此!” 眼见顾不上伤感,刘璝扭头向着赵云奔去,只可惜满腔悲愤换来的战斗力提升在龙胆赵云面前没有丝毫用处,只三合便被生擒活捉。 “主公,这刘焉军真是不经打啊,这许多的将领尽皆不出三合之数,端的是无聊至极。” 赵云押着刘璝找到刘玄,当着人家的面,毫不留情的说道。 刘玄看着赵云也是无话可说,你可是武神赵子龙啊,能够让你打过瘾的人那还真是不多。 “哈哈,子龙休要自大,这天下间能人异士多了去了,切不可只有川蜀这一隅之地。现在,立刻清点战场,整备全军,随孤前去梓潼助力,争取天亮之前拿下梓潼。” 说罢,刘玄、荀攸、赵云、管亥四人领兵分头打扫战场,简单的将千余俘虏关押,火急火燎的率领三千将士赶赴梓潼战场。 此时的梓潼城,被张松的火箭、灯油映照的仿佛一片火海,而城头上的守军却根本看不清城外的状况,就好像灯下黑一般,任岐一人在城头不断指挥将士防守四面城门,深感力不从心。 而西门在张任、孟达的猛攻之下岌岌可危,刘璝军仅存的谋士杨松也按照约定来到了西门,时刻准备着人打开城门放刘玄军入城。 就在双方酣战之时,却见西城门突然大开,早就守在城外的甘宁当先而入。 “呔!贼寇修得猖狂,你家甘宁爷爷在此!” 于是,另一番混战再起,一方是被投石机连番轰炸了许多天的梓潼守军,之前有城池加成,尚可一战,而今伴随着被打开的城门,渐渐落入劣势。 而一方则是士气高昂,龙精虎猛的刘玄军将士,仰仗三员大将的优势浴血奋战。 这边甘宁也不贪功冒进,死死守住城门之后,便一夫当关的让源源不断的己方部队入城,扩大优势。 就在双方正要展开巷战之时,刘玄率领赵云、管亥以及负责照明、佯攻的部队集体赶来。 本来梓潼守军就身心疲惫,又鏖战了一场,此时正当强弩之末,而刘玄率领的五千生力军刚刚加入战场便形成了秋风扫落叶之势。 乱军之中,刘玄先跟密探了解到了城中的具体布置方位,随后低声耳语一番,刘玄环顾四周找到了满脸悠哉的杨松,大约六十步的距离弯弓搭箭,直刺杨松咽喉。 “哼,卖主求荣之辈,我刘玄可不喜欢。” 可怜自问殷勤为刘玄办事的杨松,就这么带着升官发财的美梦消失在了汉末这片战场之上,甚至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伴随着初升的红日,梓潼战场也逐渐落下了帷幕。 此役,以刘玄军大获全胜而告终。 刘焉军方面,高沛、杨松战死,主将刘璝、副将任岐被生擒活捉,而梓潼大牢中的王甫听得漫天喊杀声之后,便自行逃走不知所踪了。 梓潼城府衙。 “主公,这任岐跟江州守将贾龙乃是蜀中士族之翘楚,松以为,我等要想完完全全的掌控蜀中,那么这二人便是关键,由于蜀道难行,这蜀中大小士族之间关系更是盘根错节,因此,还望诸公能够慎重考虑。” 刚打完仗,还没来得及清点战损,张松便急忙的跟刘玄讲解起了蜀中士族势力,本来张松是打算一步一步来呢,却不曾想此番竟然遇到了士族领袖之一的任岐。 刘玄心道果然,对于古代统治阶级来说,这最让人头疼的便是各大士族,自己先前一直率军打仗,现在想想就连最基本的士族还没有接待过呢,哎,这可真是万千统治者所规避不了的问题啊。 正待刘玄思考之际,荀攸带着战报走入府衙。 “主公,此番会战,我军士卒战死两千七百余人,伤者达一千八百余人,可谓是我军自出师以来伤亡率最高的一战。另外,总计歼灭敌军五千余人,其中有千余人都是先前被投石、箭矢所杀,俘虏敌军两千三百人,跟据先前探子所报八千敌军之数,约有六百余人不知所踪。” 刘玄看着眼前的战报不禁暗自惋惜,这攻坚战当真是不好打啊,自己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仍旧伤亡惨重。 总共八千五的部队,伤亡竟然达到了四千五,果然攻坚战还是要以绝对的优势兵力碾压啊,否则便是这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哎,看来不光是天气,就连士卒的伤亡也不允许我军再跟刘焉继续打下去了啊。” 先前士族只是还未解决,此番荀攸又带来伤亡统计,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也罢,恰逢我军初到蜀中,不如就趁此机会修生养息,征召将士,结交蜀中豪杰,并趁机分化刘焉所部。” 面对巨大的伤亡和蜀中尚不明朗的局势,刘玄迫不得已放下了迅速一统巴蜀的执念。 自己虽然收获了许多蜀中才俊,可是为何贾龙、任岐这两只士族领导人会全都跑到刘焉一方呢?越想思维越是混乱。 一旁的张松仿佛看穿了刘玄的心思。 “主公勿忧,如今我军士气如虹,连败刘焉两阵,可谓大获全胜,而且领地又远远高于刘焉军,此番苦恼的应该是他们才对。虽然严冬将至,但我军岂不是正好有时间来整理蜀中政务,安抚各大士族,趁机招兵买马,执行下一步战略吗?” “是极。听子乔一言,孤豁然开朗啊,既如此,我等就收拾行囊,准备返回蜀郡。” 刘玄一扫心中阴云,心想,哪个朝代打天下都不是那么简单的,如今我更要坚定意志才行。 “主公莫急,主公莫急。” 后方的法正眼看刘玄就要回军成都,急忙的叫住他。 “主公,这梓潼虽然打了下来,可是周边县城尚未收服,官道尚未清理,就连梓潼守将都还没有确定呢,还有执行下一步计划的驻边大将更是没有指派。” 刘玄恍然,之前光顾着忙活了,这么多事还没处理就要回军,当真是思绪混沌啊。 “哈哈哈,孤光琢磨事情去了,这么大的事都忘记说了,诸公莫忧,此事孤早有人选。传令调虎烈中郎将徐晃出任阴平太守,并将梓潼及周边县城全部纳入阴平管辖,军政大权皆由徐晃酌情处理,如有紧急事态可先斩后奏,蜀郡郡丞孟达和杨怀辅之。调吴懿为广汉太守,整备军内大小军务,随时准备支援阴平、犍为和攻略巴郡。另外,还需要几位先生在回军路上研讨出分化刘焉军的具体方略,待到回军蜀郡便立即开始执行。” 第19章 休整规划 安排好一应事务,刘玄也就闲了起来,如今蜀军各部已上正轨,梓潼周边的县城直接交由徐晃收复。 自己自小便收服了被赞为‘长驱直入’的神将徐晃,老是放着不用简直太可惜了,而且像刘焉这种对手恐怕都不够徐晃打的,更何况是守卫阴平和攻略县城了。 而梓潼城的一应事务有着荀攸、法正、张松三个大才在,自己也没什么可以操心的。 闲下来的刘玄则是专心的钻研起改革和科技‘发明’,虽然赤松子大神曾说过肉体的突破更胜于科技的突破,但是每一项科技的突破都是以美好生活为前提的,而肉体的突破则是古典的贫苦出人才战略。 之前刘玄便一直在思考汉朝强大的原因所在,思虑了许多年得到了以下几点:一是汉人的强大,中国自古以来便以地大物博着称,而地大物博则是食物的种类、产量的保障,食盐、香料等更是层出不穷,各类营养十分均衡,而刘玄认为只有保证吃得好才能有一个好的身体和头脑。 二是科技程度的碾压,汉代汉人打匈奴时基本都是弓弩为主,无论是汉弩还是汉弓,其射程都不是匈奴可以比拟的存在,更兼铁甲傍身,再加上精铁兵器,而反观胡族则多是只吃肉食,营养不均衡,身着皮甲,兵器做工简单、强度不足,原材料极度匮乏,甚至让刘玄产生了匈奴弯刀不可破汉军甲胄的想法,这点汉军可谓全面碾压胡虏。 其三便是学识,汉人能够准确无误的运用各类计策、地理、气候和战略判断,适时选择正面硬刚、迂回包抄甚至偷袭的方法与敌人周旋,而反观匈奴大多只会前进和后退,俗称‘直男闪现’,因此在战略层面被汉人吊打。 东汉最发达时,窦宪率领八百铁骑,深入漠北屠杀匈奴骑兵八千余人,攻陷王庭,砍伤单于,活捉了单于母亲,将名噪一时的匈奴赶入中亚、欧洲地区再也没敢回来。 而此时的汉军甚至比陈汤说的一卒抵五兵更加彪悍,真真切切的达到了一卒抵十兵还多的硬实力。 而刘玄就是选择从这三个方位为主抓点,再次提升汉人的生活水平、科学技术水平以及文化知识水平。 在古代来说,最让刘玄受不了的就是冬天,虽然他前世也是东三的人,但是东三胜在保暖措施优秀才不怕冷啊,于是刘玄开始鼓捣起了他在汉代的第一项民生发明--火炕。 相传火炕诞生于商朝末年,刘玄在游历河北、塞北的时候也见过一些,但是多为土炕,明明周朝起就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用砖的痕迹,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将其用在火炕上面呢?等回到成都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其第二个民生改革就是教学问题,毕竟现在处于汉代,士族昌盛,而各级地方官吏选拔也大都被其所控制,而千古一帝汉武刘彻所采用的办法就是建设太学,以分流士族学生和官吏把控程度。 而刘玄也打算采取武帝的办法来进行改革,首先在太学之下设立各级学堂,州府设立州学,郡城设立郡学,县城设立县学。 但是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先在成都设立州学,取名天府学院。 学院采取‘3+5年基础教学制’。 三年教学里,教授学生三大主科,一是基础文学,包括认字、识词、成句功课,从而为将来的郡学、县学做好基础人才的培养工作。 二是基础农学,包括农林牧渔功课,使得学院能够根据学生智力水平来保障其日后生活,说白了,就算是扩充未来的种田人能力,毕竟在古代最大的问题就是吃饭,尤其是在巴蜀这个天府之国的基础上。 三是基础数学,包括加减乘除运算功课,使得会算数的人遍布全州,更为接下来的高等教学科目打下坚实基础。 三年教学制主要采取政府公费的方式进行教学,毕竟当前大环境就是如此,穷人吃饭都费劲,你再让他花钱来上学,那不是开玩笑一样吗? 更何况此时的教育成本极低,只要有个教室和老师就能开始上课,你说你想要书本,那不好意思,没有发纸这种奢侈品的条件,你要是努力,那竹排多得是啊,自己刻竹书去。 甚至,刘玄还打算前期以减免赋税的形式来引导寒门子弟入学,至于后期,大家都看到了读书的好处自然就会蜂拥而至了。 之后的五年制教学便属于高等教学。 学生采取自费方式教育,但同时会择优进行公费教育,通俗来讲,就是有钱的欢迎来捐款,有头脑的那就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至于又没钱又笨的,那么恭喜你,请在三年基础教育当中认真学习农学,那也能保证你在未来的田垄生涯当中高人一等。 至于高等教学,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高档,而是在汉朝属于跨时代的教学科目。 其一便是高等文学,当中囊括地理学、人文学、法学三大经典科目,同时这些经典科目之下还会延伸出许多子科目,这就要等到日后具体发展起来才进行研讨分类了。 其二便是高等农学,具体涉及耕作学、农技学、草木学,让学生能够自发的进行农业生产技术改革,耕作学学会制式耕作,提高作业效率,农技学改良农业生产器械,草木学要研究土壤种植特色,以及水果、茶叶、药材等经济作物的耕种。 其三是医学,从药草学开始,识药、认药,之后便是煎制学,学会这两样,能够为医生打打下手,做个古代‘护士’,最后便是药理学,包括探究药材药性、配方规律以及望闻问切等出诊工作,成为一个能够医治简单病症的医生。 其四是工学,包括建筑学、冶炼学、材料学等等工程作业问题,开发新型材料如合金、玻璃等,提升钢铁、铜器冶炼水准,建设更加科学耐用的工程项目等。 其五则是兵学,包括古代武人常用的炼体学,以及排兵布阵的战略学,和兵学最为基础的兵器学,陈汤曾经说过汉兵一可敌五胡,这不仅是装备上的碾压,更有汉人的强大身体素质为依托。 其六是高等数学,刘玄预想引进引进阿拉伯数字来降低运算难度,更为后期延伸的天文学、物理、化学提供计算基础。 如此一来,不禁能够进一步拉大汉人与胡虏的学识距离,更能有效突破世家的人才封锁,之后再在各级学院之间开设升学考试选拔和公费名额选拔,从而形成科举的雏形,也好为日后普及科举考试提供舆论氛围基础,更加全面的保障了人才选拔的公平公正。 同时,也能够大范围的采集人才等级信息,根据人才自身特点将其准确的分为农民、工匠、学者、将士和商人。 将传统的士农工商四类社会构成人员,精准的重新分配为士、学、农、工、兵、商六大类。 第20章 战略改革 同时,刘玄还打算以学院为抓手进行民族大融合战略,反正三年的基础教学本就是从认字、组词、成句开始的,就当给蛮族、胡虏免费教授汉语好了。 而初期的三年基础教学更是将年龄限制在30岁以下进行差龄教育,后续再根据居民学习情况和文盲数量往下调,但差龄教育的理念不更改,好让大汉民族形成更强劲的包容力、凝聚力。 就在刘玄埋头冥想改革策略之时,荀攸、张松等人接连完成了梓潼境内的各类工作任务。 同时,徐晃更是率领吴懿所整理的主力部队到达梓潼城,自己在广汉组织出来的部队则全部留给了吴懿,只带了不足百人的亲兵上任。 只一听得调令,这位曹魏战神便展现出了出类拔萃的战略嗅觉,其自率领五千人前来梓潼前线坐镇,飞马派遣副手孟达领兵三千镇守阴平郡,同时又调令杨怀率千人组成机动部队,负责阴平、梓潼一线的岗哨巡逻和辎重押运,就是荀攸、法正这样的战术大家也暗自佩服。 甘宁、赵云负责的整编俘虏工作也已经完成,从两千三百俘虏当中挑选了一千七百人补充到虎卫营和龙骧军当中,每营凑足了三千五百人。 与徐晃交接了梓潼、阴平各项工作之后,刘玄又将其分化刘焉集团的策略告知,便领着众人返回蜀郡了。 由于之前是先打阴平再打巴郡,而回军则是路过广汉到成都,因此刘玄也就顺道来到了广汉郡治雒县吴懿府上。 “呦呵,大哥,你这府衙够气派的啊,比我现在的王府看着都牛。” 刘玄看着吴懿这气势恢宏的太守府调侃道,而吴懿的太守府也确实富丽堂皇,比之一般的王府都要好上许多。 吴懿刚到雒县时其实跟刘玄的想法差不多,但此时自己已经住了进来,也是难得的老脸一红。 “玄弟啊,这可不能怪哥哥我,我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你总不能让我再着人给拆了吧,那岂不是劳民伤财嘛哈哈。” 对于自小没了父母的吴懿来说,这辈子能住进如此奢侈的房子那真是从来都没敢奢望过,而今喜从天降,却是不想再撒手了。 而刘玄这边看吴懿打着哈哈,也是拿他没办法,不过也确实不能再着人将其拆掉啊,那不成了专做无用功了嘛。 “主公啊,此乃前益州刺史郤俭所建,郤俭其人昏庸无能,凭借钱财买得益州刺史大位,到任后横征暴敛、大肆收税、烦扰百姓,端得一副奸险的商人嘴脸。之后又大肆建造宫殿王府,使得巴蜀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更促使蛮人每每北上攻伐肆虐。自打知晓王上您要前来蜀中任职之后,其一家人便急忙逃离,不知所踪。” 蜀中百事通张松侃侃而谈的说着这座顶级王府的主人,仿佛要将其找出来碎尸万段一般。 刘玄听其讲述不觉神游,这人挺有意思啊,郤俭、郤俭,古人诚不欺我,老人给起的名字,果然是命里缺什么就起什么名啊,这个俭字还真是恰到好处哈哈。 看着刘玄神游,张松只道是其沉迷当中,不由继续说道。 “说来也怪,这郤俭为人奸诈狡猾,目无王法,其子郤揖却是刚正不阿,少有贤名。郤揖之子郤正更是聪敏非常,年方四岁便能识文断章,众人皆以为奇。” 听着听着,刘玄不禁暗自诧异,这郤正,不就是替刘禅写投降书的那位嘛,能够替君主做这事的人,最起码忠心肯定是没问题,但这郤俭。。。 而且,这对不上号啊,自己依稀记得蜀汉投降好像是公元278年啊,这郤正却生于181年?这活了将近一百岁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要知道这位可是不亚于建安七子的存在啊,倘若如此,那史书肯定得给才华横溢的郤正着重记上一笔。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产生的蝴蝶效应吗?哎,还是自己不够了解三国历史啊,只好等到比较出名的人出世再看了。 不过这也不一定是坏事,比如前世最火的话题:文鸯对战赵云,诸葛恪对阵张辽等等皆可实现了。 就好比是着名的三国游戏当中的架空系列,让近百年的后汉三国时期人物大混战,那场面,想想都让人激动哈哈。 想着想着,刘玄突然说道“对了子乔,招降任岐的事进行的如何了?” 自从梓潼战后刘玄当了一次甩手掌柜就彻底当上了瘾,而恰好张松家也算是巴蜀小士族,就让其全权负责了招降任岐和江州贾龙的任务。 而张松这边正说得起劲,突然听刘玄说任岐,以他的智商、情商自是不再多说。 “回禀殿下,任岐等人早就有为大王做事的想法,但苦于并无门路,又恰好刘焉派人前来,他想着反正刘焉也是您的下属,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做了刘焉的不下。再加上此番松的劝导,任岐已然下定决心为主公赴汤蹈火,并整顿巴蜀世家为主公效力。” 吴懿眼见众人不再拿自己开涮,也是松了口气,至少自己这个主公弟弟对自己的宅子并没有丝毫不满。 “对了主公。先前懿在阴平之时,有二人自称是前汉中太守苏固的部下来投靠咱们。并声称前太守因不满刘焉未有调令便擅自处理汉中军政事务而被其所杀,赵嵩、陈调苦苦盼望能够为其先主报仇雪恨,先前听闻我部到达成都欲往之,后又听说咱们在阴平作战,于是又赶到了阴平城。因为是战争期间,我也就没有准许他们,这二人也就跟随到了这里。” 刘玄一听顿时心中开怀大笑,如今自己终于也有了猪脚光环加成了哈哈哈,虽然说任岐、贾龙、赵嵩、陈调这几个人自己都没听说过,但说不准就像刘湛一样是这个时代的遗珠呢。 虽然内心激动,但是作为人主的仪容还是要保持的“哦?竟有此事,贤兄速速传来,待我与诸位先生考究一番。” 待到雒县‘王府’,众人分而坐下,任岐、赵嵩、陈调依次登入大堂。 “罪民任岐拜见江阳王殿下。鄙人因先前受刘焉教唆,误以为刺史、州牧大人同为一体,之后又从刘焉军与殿下做对,草民诚惶诚恐,还望殿下能够宽恕,吾自当做牛做马,以报殿下之恩。” 虽然张松本就是带着刘玄的意思去劝降的任岐,但却用另一种方式,无形之中抬高了刘玄的地位,毕竟主动投靠和刻意劝降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刘玄听完任岐陈述,不禁对着旁边的张松微微一笑,表示小弟做事很懂规矩啊,大哥很满意。 第21章 归途 “哈哈,任将军过谦了,先前孤便听子乔说,任岐将军乃是巴蜀世家之翘楚,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将军放心,孤一向以宽厚仁义待人,而且日后治理蜀中还要仰仗将军的力量呢。” 张松先给任岐立下了刘玄的威仪,而后刘玄再给上自己恩容,对这个蜀中世家领袖恩威并施,也好让其更好的为自己出力。 随着任岐作揖称是,众人的目光便落到赵嵩、陈调的身上。 “在下汉中都尉赵嵩(在下汉中郡丞陈调)拜见江阳王殿下。” 两人刚刚行礼,刘玄便目光飘向张松,而张松也是微微颔首,表示这两人没有问题。 “殿下,我二人先前拜于汉中太守苏固将军门下。数月前,有人自称从洛阳朝廷而来,要往巴蜀赴任,但却无任何路引和调令,因此我主不许,却不曾想其派人伪装成商队袭击并杀了我家苏太守,又秘密调遣军队,趁机占领了汉中各县,我等后来才知这人便是赵韪。” 汉中都尉赵嵩满脸委屈的诉说着。 刘玄听完赵嵩所说不由猛拍大腿,真是怪自己空有两世为人的经验,却不想被刘焉这厮钻了空子。 当初得了皇帝的封赏,众英雄齐聚谈天说地,刘玄则沉浸在豪言壮语当中,后来又想着在家陪陪老父老母,之后又与青梅竹马的蔡琰成婚。 而在刘玄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刘焉却早早地就将魔爪伸向了蜀地,况且刘焉、赵韪二人又老谋深算,远在皇帝并未封赏之时便早早训练家兵以备不臣,之后得了皇帝封赏又连夜急行安排汉中事宜。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刘玄刚刚到达汉中治所南郑,刘焉就已经稳固了汉中郡全境局势;等刘玄到达了成都,刘焉早就招收了一帮川蜀人才;等刘玄派人上任之时,刘焉便已占据了阴平、巴郡。 一步慢导致步步慢,更导致刘玄这个益州一把手行事处处受阻,才使得刘焉一个下属胆敢公然违抗州牧府指令并短兵相接。 而自己依靠强大的人才储备和上帝视角才能挽回局面,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被刘焉给玩死了。 众人见刘玄沉默不语,都以为其在怀疑这二人的真假,但看张松却又给出肯定答案,一时之间,在座具都摸不着头脑。 良久,刘玄走下主位,扶起赵嵩、陈调二人,缓缓开口。 “哎,二位快快起来,说到底,此时玄也有一定的责任。孤虽贵为大王,但却沉迷于洛阳的乡情、兄弟情、亲情和爱情,接到敕封之后迟迟未能上任,完全没有守土一方的责任,这才导致刘焉老儿有机可乘,使得刘焉所部尾大不掉。对于苏固太守大人,玄唯有敬佩,苏太守刚正不阿、不畏权贵,更造福一方百姓,当真为吾辈典范。列为放心,苏太守尽忠职守,孤必定表奏朝廷,为其封侯立祠,以表其功绩。” 要说刘玄这一套虽然属实,但是就连荀攸、钟繇都未曾说过什么,更不是什么大事,但却着实将上位者的权谋之术表达的淋漓尽致,要是钟繇在这肯定会大加赞叹一番。 可是在座的包括荀攸在内都没有钟繇的政治素养和眼力,都无不感叹刘玄身为人主的气魄和责任感,跟着这样的主子,何愁不升官发财。 而堂下的二人更是掩面抽泣,深深地被刘玄所折服“殿下,从今以后我二人便唯您马首是瞻,如有二心,愿遭天打雷劈。” 一边抽泣,还不忘表忠心,差点让刘玄老脸羞红,得亏自己素养颇高,否则不得下不来台啊。 只待看到二人和身边众人的反应,人群中方才有人恍然大悟。 荀攸默默的在袖子里竖起了大拇指,感叹自从认识刘玄以来,这位主公的不断成长。 而陪伴刘玄时间最长的吴懿也有所感,眼睛滴滴溜溜转个不停;张松则是真正的陶醉在主公这让人着迷的魅力上无法自拔;擅长奇谋策划的法正一时间摸不到头脑,但这反响明显是极好,自己也就闭口不言;至于剩余的一众武将哪有这许多的花花肠子,各自向着刘玄投上崇拜的眼光。 刘玄此行虽然说政治属性猛增,但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仍旧是那个重情重义的刘玄。 从前在洛阳,天天跟吴懿、徐晃蔡琰等人厮混在一起,就连外出历练也得带上吴懿,此番跟其一别月余还真有点不适应,所有才想来看看他,却不想还收获了两个看着不错的武将。 而当刘玄亲眼见到阔别的吴懿,心中不禁更加想念成都的蔡琰和便宜弟弟刘湛,更是想到了远在洛阳的此世父母,虽然自己两世为人,可这一世却实实在在的被二老从小养大。 吴懿眼看着刘玄眼中由喜悦变为忧愁,空洞的看着洛阳方向,也不禁心有所感,他又何尝不想念刘玄和家乡。 但就像刘玄所说的一样,自己也要履行当哥哥的职责,赶忙发挥逗比性格,惹得刘玄和一众人等哄堂大笑,又让属下安排酒宴接风洗尘,更是恭贺自家阵营再添三员大将。 席间,刘玄趁着酒兴,问道“任将军,对于刘璝此人你可知晓?” 任岐虽然没有太大的本事,但其贵为巴蜀世家之首,这说话唠嗑还是非常明白的,当下便知道刘玄是想招降刘璝。 但你说你之前天天指着人家鼻子骂,现在却想让其投降,这属实有点难度。 虽然说古代人并不反对一家人服侍多个主公,比如诸葛三兄弟分侍魏蜀吴三国,但是刘玄跟刘璝可是涉及不到这个方面,其主要问题还是在于面子,有句话叫做士可杀不可辱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主、主公,这个刘璝将军虽然是刘焉侄子,但其二人感情并不深厚,刘焉是江夏人,而刘璝却是地地道道的蜀中之人,刘焉此人又富于心计,我们武将大多是不喜欢的。而刘焉对于主帅的选拔,又向来唯才是举,比如阴平、梓潼、剑阁、江州这几路主帅只有刘璝是其亲属,我相信倘若主公能够委身劝降,其也并非没有可能加入我军。” 任岐拐弯抹角的述说着刘璝对于刘玄乃是个人感情的纠纷,而并非涉及亲属感情。 刘玄听罢当下会意,自己先前骂刘璝却是是骂的挺过分的,但是爽啊,哎,如今却要亲手替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果然是因果报应啊。 既然知晓了其中关键,刘玄也就不再多言,继续与众人高谈阔论,推杯换盏了。 第22章 税制改革 刘玄许久未见吴懿,当下喝的是十分开心,两人具都酩酊大醉、抵足而眠。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就算俩人一起再开心也是要分离的,更何况,有些事只能由吴懿帮刘玄去做。 告别了吴懿,刘玄一行人快速返回成都,毕竟眼看冬天将至,而自己之前所设想的火炕还没有着落呢。 返回的途中,刘玄便与俘虏刘璝一日一小唠,三日一大唠,整整唠了一路,生生的把刘璝给叨叨的投降了。 早早便跟随了刘玄的赵云心想:难不成主公这是跟吴懿大哥求教去了吗?这套路好像正是吴懿所擅长的啊。 不待多想,众人已经临近成都,只见成都三十里开外,一众将佐、蔡琰和百姓夹道欢迎刘玄凯旋归来。 “恭贺王上大败贼军,凯旋而归。” 只听得一片山呼,直把刘玄等人双耳震的生疼。 果然这古代的百姓好糊弄啊,只需给其温饱便可。 刘玄拉起蔡琰共乘盗骊宝马,一路听着钟繇汇报蜀中大事。 “主公,先前魏延将军来报,犍为郡招募士卒万余人,来年三月必成两万骁锐;郝萌太守亦在汉嘉郡募得士卒五千人,来年初必然打城目标。此外,张肃大人所荐许靖臣已考究,其人文采斐然,而且善于书写各类文书,先前主公所命招贤令已然完成,只待王上过目。另外,臣根据王上指示,将成都驿馆改建成招贤馆,近日来更是繁华若市,接连不断有人涌入。另外。。。” 刘玄不断聆听着钟繇汇报蜀中大小事务,从军机、政务到民生、工程建设无一遗漏。 直到众人走入成都府衙还未汇报完,听得刘玄暗暗惊喜。 “钟先生果然大才,文韬武略,治国安邦尽皆不在话下。倘若无先生相助,想必孤就算是殚精竭虑也做不到这等地步啊。” 听完汇报,肯定要嘉奖一番钟繇。 “此外,先生,玄近来亦有所感。自顺帝起,我朝皇帝无不早梦,君王虽贤、怎奈幼小,以致四十余年以来外戚、宦官当道,吏治混乱不堪、民生凋敝、饿殍遍野。吾思,要想治世,必以民生为先。前,蜀中有刺史郤俭,大肆散官敛财,奢靡之风、享乐之风盛行,百姓虽不至于穷困潦倒,但也苦不堪言。吾,痛定思痛,决定自明年起,各郡百姓赋税以一,充实官仓,以备不时之需。先生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当众哗然。 “主公,据松所知,前此时郤俭乃是十税五,也就依仗巴蜀乃天府之土方才使得百姓有活路。而我军先前议定十税赋二已然比天下多半州郡要低很多了,而今十税一,那岂不是要府库亏空,又何谈养兵守土?万望主公三思啊。” 张松听到刘玄所说,不禁担忧。 刘玄笑呵呵的看着不解的一众人等和进言的张松,不急不慢的说道。 “诸公勿急,且听某详述。自尧舜以来,我中原王朝人口增长迅速,但历朝历代穷尽所有却无法让与人口相对应的粮食产量大大增加,所为何故?” 刘玄军几大智囊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是众文武之首的钟繇率先说道“主公可是有为粮田增产之法?故而以十税一?” “哦?先生的意思难道是说我军十税一之法远胜他人税三税四的产量吗?”法正跟着捧哏说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以为刘玄有增加粮食产量的妙招,但刘玄却看着众人,淡定的摇摇头,说道。 “非也,非也。诸公都是习惯性的从土地本身来考虑,却未曾对其进行更深层次的探究。孤以为,粮食产量之所以难以迅速增加,乃是人心所致和技术所限。而以往,我们也都是从技术层面来进行改进的,今天,刘某不才,想换个角度去改进。” 刘玄看着众人吃惊的模样,淡定的说着“孤将在蜀地执行阶梯税赋模式。其一,将农民、世家、豪绅的土地进行全面汇总统计,登记在册。其二,对于巴蜀所有人不分贵贱、身份,执行税三政策,同时,既然税三那也有其一定的利好之处,那便是不用服徭役、兵役等。其三,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税二则是个更好的选择,只需服徭役即可。其四,便是家室较弱的贫苦人家,税一,同时,要服徭役、兵役。甚至,我等可根据后续执行的情况议定免税人家,同时再辅以其他的一些事务要求其进行服役。如此一来,既解决了税赋来源问题,同时又使得贫苦百姓的生活有所改善,岂不美哉?” 荀攸听着刘玄侃侃而谈,不禁大加赞赏。 “主公此计甚秒啊。自古以来,世家子弟大都向往入士、入伍,如此政下发,则借世家爬升之便,其家族子弟从军者并不会减少,还让我等顺理成章的收取其赋税。而贫苦百姓却又向来服从徭役安排,不仅不会对此政策有抵触,更会大加赞赏,使得民心归附。” “公达先生果然知孤,吾此策借助世家、百姓之心思,取两便,令其各取所需,提高种田和服役的积极性。另外孤还打算以此税制为出发点,在蜀中地区大力实施改革,其主要便是民生方向。这巴蜀虽然气候宜人,但冬季尚冷,孤打算仿河北制建造土炕,方便民众取暖,同时也能够更好的养歇身体。最后便是先前所部署的成都学院建设问题。” 刘玄把先前所构想的3+5教学制一股脑的灌输给了在座群臣。 “其中,孤认为三年基础教学最为重要,只有抓好三年建设,才能使得后期五年高等教学成为现实,更是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供应。彻底发挥民才、民智,使得我大汉万世兴旺。” 刘玄以现代思想,向汉朝人氏灌输很多现金理念,使得众人议论纷纷,而政治觉悟最高的钟繇不禁感叹,民智是个好东西,如今生活艰苦,寒门尚能出现很多人杰,倘若以政府的力量大加栽培,在未来数十年后必将成为国家强大的助力。 “主公此举大善,自古以来,朝廷都是想尽办法使得百姓愚昧,暴秦更是焚书坑儒。而百姓的数量可是及其庞大的,倘若善加用之,必然能够保证我大汉隆威日盛。而以税制来鼓励百姓服役、入学堂更是瞧准了其命脉所在。繇以为此策必定得到川蜀百姓交口称赞。” 钟繇不愧是政治大家,一句话直接说到了刘玄心坎上。 而刘玄以为的改革则是刚刚开始,自己要以一统天下为基础,将大汉打造成一个科技与人体共同发展的伟大国度,以民生改革促进寿命、身体机能不断激发,再以科技进行改良,使得汉人成为当之无愧的巨人。 第23章 军制改革 众人商议完税制改革的各项具体执行措施之后,刘玄便准备开始军制改革的实施。 “诸位,既然税改已然定策,那我等便进行下一步吧。”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这税改已然是颠覆时代的产物了,这下一步又是什么呢。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光,刘玄略作尴尬。“诸公切勿如此,税制已然定策,那执行便是。吾所指下一步乃是军制改革,与先前并不相关。” “我汉军自汉武大帝以来,日益强盛,如今更是打的匈奴外辱溃不成军,然而,孤以为尚有改良余地。先前我等乃是在匈奴兵威下,促生兵力日胜,但岂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等万万不可懈怠。” “不错,自春秋以来,各诸侯争霸致使兵道不断革新,而今乱世将启,我等万不可落后于人,只有走在各诸侯前列,方可百战不殆。” 先前所谈政治,荀攸力有未逮,而今说道自己所擅长的方面,那定要一展所长。 “孤以为,军改最为重要的一环便是士卒耐力、体力的提升。据《西域志异》记载,在西方挨着罗马帝国的土地上,有一部族,其人具都生的周身黝黑,环唇大眼,且力大无比、耐力惊人,甚至可步行横渡大漠。” 刘玄所说便是黑种人,但是汉代的众人却是未曾见过,不禁暗自惊疑。 “既然有人能如此,那我汉人便能如此。军改其一,便是耐力训练,士卒每隔一日便需进行跑步训练,前期便以三里为目标,尔后逐渐递增,并且将新兵与老兵分类训练,结合各部将士具体情况进行。其二便是力量训练,以重甲步兵为方向,着重锻炼四肢和腰腹力量。其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士卒的饮食,目前我州牧府库存尚且可以,士卒训练要每天都有肉食,主食管够,切不可克扣将士吃食。其四是在训练场设立医疗处,邀请本地知名医者针对将士身体进行药材滋补,并实时观测将士身体状况,防止训练当中发生意外。其五便是最后的统筹环节,士卒每日训练科目不得超过两个时辰,一定要将营帐打造完善,劳逸结合。如此方能使得最大化激发士卒身体潜能,将我军建设成为一支铁军。” 刘玄打算根据21世纪的训练方法针对汉代人身体素质进行具体化科学训练,而其所说的耐力、腰腹、饮食、潜能、劳逸结合等词汇众将根本没听说过。 无奈,其又根据各将的疑问一一进行解答,同时又传授了热身、拉伸等训练当中的常见动作和名词,使得一众人等有了具体的了解。 之后,又根据现代体育器械,结合汉代科技进行了改良,在士卒训练当中寓教于乐,激发锻炼的兴致。 “嗯,诸位暂且安静,先前所说只是军改当中的一大项,还有一大项便是劳作。我意,各营将士具都将训练项目集中于上午进行,每日辰时和巳时进行训练。午时休息,未时、申时进行劳作,具体劳作项目有屯垦、工程建设、器械制作等。一来能够通过士卒的力量增加我军粮食产量、器械数量等,二来能够通过劳作缓和高强度训练的身体,使得各部位良性发育,三来更能够与百姓和睦相处,四来通过具体的实践来革新耕作技巧,实现增产增收。让将士们的伙食水平更上一层楼。” 刘玄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物尽其用,如此不仅能够有效地锻炼士卒,更能够大大增加粮食产量,更是率先剽窃了曹操的军屯之法,让士卒种地甚至是开垦新地。 “同时,在这四个时辰之外,将士们需要做的最大的事情便是休息,只有保证了足够的休息时间,才能使得身体的各项机能得以恢复。” 听完刘玄所说的各项军改,文士们自是大加赞赏,而武将们仿佛看到了苦日子一般,议论纷纷。 刘玄自是也想到了其中关键,早就做好了应对措施,那便是年终奖。 “以上便是军改的具体内容,还望众将牢记。此外,军改不仅有训练项目,更是有着诸多的奖励。” 看了看众将由忧转喜,刘玄暗自偷笑,这武将就是不比文臣,喜怒皆形于色。 “士卒按五千人分为一营,演武操练,选其优异者进行嘉奖,而且这嘉奖关乎到所部未来一年的伙食,甚至是薪俸,具体奖励还需我等细细商榷,以免有失偏颇,同时也要选拔将领进行汇演打擂,擢其优异者破格提拔。孤将其命名为武举秋试,规则与先前洛阳打擂相似,前几名或者初赛优异者尽皆有奖。” “哎这个好啊哈哈,况且我等初来乍到,何不今岁就举办一场,一来让巴蜀英雄看看我等的手段,二来也好为主公选拔些人才。” 武将一个个都争相称赞刘玄,实则也是为了展现自己的武艺。 反倒是钟繇、荀攸二人不禁心想:这主公不会也学皇帝陛下来狠狠的赚上一笔吧?难不成是刘氏血统的遗传?听闻高祖刘邦可就好这一口啊,赛马、斗鸡、斗犬无不在行。 倒是钟繇转念一想,好像并无不妥啊“主公,即效仿洛阳擂,那不如我等也开个盘口如何?” 钟繇运用着自己并不成熟的演技谄媚的说道,看得刘玄一阵痴呆。 “额,这汇军操演乃是大计,擂台斗将更是严肃端庄,岂可开此先河?” 一边说着,一边跟钟繇对着眼神,搞的一众人等暗叫无趣。 但此时刘玄身为人主,又看到了灵帝赊官卖爵所毁掉的名声,肯定不方便明说,但是自己也十分认同钟繇的想法,让其赶紧想想办法。 “主公勿忧,今时不同往日,先前对赌乃是为了玩乐所致,因才有伤风化。但如今我军初立,征饷又恐不虞,此次打擂实乃机会,更可借机敲打敲打一众世家。而先前我等便因大战在即到了蜀中却未曾召见各大士族,也正好借此机会与其同乐,岂不美哉?” 钟繇绷着脸,一本正经的为刘玄借口脱身,反正自古以来向世家大族征饷之事并不少见。 而我们王师乃是正义之师,绝不干此等白拿的事,哎,咱就跟你玩,输了是你实力不济,眼光不行,所谓愿赌服输,如是而已。 听罢,双商高超的张松瞬间了然其中关键,立马附和道。 “的确如此啊主公。以松之见,我军想要在蜀中扎根却是需要与世家大族搞好关系,而倘若恩赐斗将、与人同乐,那世家大族也必将称赞主公平易近人,更是为其家族子弟争取了出将入相的大好机会。我张家第一个赞同!” 第24章 成都盛会 在座一众文武虽然数量颇多,但身为巴蜀世家的只有三人,其中更是有张松、张肃兄弟二人,那剩下的便只有任岐的任家了。 先前刘玄跟钟繇一顿铺垫其还尚未听懂,此时听了张松表态,就算还不明白当中的利害关系,那也必须跟上啊。 “主公,末将亦代表家族鼎力支持主公此法,一定竭尽所能助力此次盛会。” 虽说任家的产业大都处在刘焉的地盘当中,但身为巴蜀士族领袖,又有哪个郡没有他们的势力呢。 眼见任岐开口,刘玄暗道精彩,钟繇这双簧唱的,越来越有吴懿的精髓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哎,既然诸公如此盛情,那孤就却之不恭了,另外还请钟先生负责一应事宜,任将军和子乔从旁协助。此乃我军第一次直接出现在巴蜀民众、世家面前,还望诸公齐心协力完成此次任务。” 刘玄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众人的建议,迫不得已开了盘口,顺带亲近一众巴中世家。 先是刘玄会同一众文武,讨论其中关键和主要流程,并由蜀中大家许靖为此次盛况润笔书名,递写请柬。 最后经过激烈的商讨,还是刘玄决定就将此次活动命名为‘武举试演’,并在成都城外选取场地。 经过一系列的忙碌,刘玄也终于抽出空闲陪伴蔡琰,才子佳人,不免抚琴唱诗,虽非梨花之于海棠,却也之子于归,宜其风华。 转眼间年关已过,元月初三,成都府上下一片嬉笑喧闹,既然刘玄已经准备‘开宰’巴蜀世家,那必然要恩之于先,大宴各族,许其荣华,换其富贵。 来者也是都经过张松、任岐等人的事先招呼,以张松的聪明才智和情商,那自是将刘玄夸得天花乱坠,又将宴席和武举的好处一一陈列,搞的一众士族恨不得马上与刘玄把酒言欢,擂台攻守、对赌。 通过此宴,却着实让刘玄头疼了一把,自己虽然是个王爷,但这巴蜀人民却也太热情了,宿醉暂且不论,光是这来参加宴席的人,就有一百七十余位,都快赶上皇帝上朝了。 而且各大世家经过张松的劝诫,更恨不得把家里能打的全都报名送到了擂台之上,使得钟繇本准备妥当的校场不得不再次扩建,也幸亏如今士卒数量颇多,否则一时半会还真完成不了。 一番文会武宴,却是使得蜀中气象焕然一新、生机勃勃,民众因税制额手称庆,世家因武举满堂喝彩。 在跟世家喝了三天大酒之后,元月初六,趁着年关的喜庆,刘玄军开设武举擂台再次将巴蜀的喜气渲染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刘玄听着主办钟繇的汇报啧啧称奇,这巴蜀之地,武举报名人数竟然达到一千八百余人,这比之洛阳擂的人数还要多出许多,不过也许是因为刘玄擂台不要钱的缘故吧。 而刘玄军也是本着自愿的原则参与,其中赵云、甘宁被指派参与当中。 刘玄和吴懿的弟弟吴班、刘湛年轻气盛,自是不甘落后。 张任初来乍到更是当仁不让。 其余杨家杨任、杨昂,汉中守将赵嵩、陈调也是珍惜展示的机会,均报名参与。 一切准备妥当,武举盛会如期开始。 刘玄按照后世规矩,初赛之前上台感谢了巴蜀人民的热情与厚望,巴蜀世家的鼎力支持和热烈参与。 而后便与蔡琰欢笑着走上了主位观战,这一幕,也不禁让二人想起当初的洛阳,身在他乡不免触景生情。 由于此次人数众多,校场之上分为十六座擂台,每擂前四名均可进入复赛,共计六十四人。 然后再选拔出十六强进入决赛圈,最后由四强对垒,决出一至四名高手,与其奖励和提拔。 赛场人声鼎沸,城中小贩亦是看到了商机,逐一将摊位挪至校场周边,各大世家纷纷自费参与观众席建设,百姓们人头攒动,好一个盛世初景! 台下热闹非常,台上更是拳脚不断,大喝声、哀叫声不绝于耳,当中更是不乏羌人、蛮族身影。 精彩之处,观众纷纷叫好。 “哈哈哈,主公。人人皆说我汉室衰微,却不想有此盛况,此情此景足可观我大汉虽衰仍强啊。” 钟繇看着眼前,不禁感慨道。 刘玄作为穿越者更是知晓其中关键,果然是诸朝以弱灭,独汉以强亡。 正议论间,却见七号擂台之上突现一名九尺大汉,其人面若猛兽,目光狠辣,身着虎皮,腰饰兽骨,掌中一杆双棱方天戟,寒光汹涌。 刘玄惊叹“好一员虎将!” 众人循刘玄目光而去,目光具都集中在这大将身上。“子乔,你可识得此为何人否?” 张松讪讪回道“主公,此人一番蛮族装扮,且观其勇猛非凡,松并不认得啊。” 也是,张松本就是个文臣,况且对方还是个蛮族虎将,刘玄暗自回忆,这能是谁呢?观其容貌想来并不多见啊。“钟先生,还请将花名册与我。” 刘玄仔细查看之下,还真有几个认识的:我去,阿会喃,这不是小时候玩的三国志2里的大boss嘛,难不成这人就是阿会喃?嗯,还有雷同、张翼,不错、不错,收获满满啊。 来不及继续往下看,其人台上便开始打擂了。 只见这阿会喃借助体型优势屡屡试探,而与其过招之人也颇有章法,忽地,画风突变,只听得一声沉闷巨响,其人便被阿会喃一戟轰下擂台,二人差距,可见一斑。 便随着众擂兵器之声和欢呼声,这场持续两天的擂台大战逐渐告一段落。 而如此多的英雄前来参加成都擂也是让刘玄喜不自胜,其中更是囊括了南中、西北、荆州的不少武将,也得亏钟繇的宣传到位,否则哪会有如此盛举。 刘玄心想倘若将这近两千人单独编成队伍,那想必战斗力肯定冠绝天下,不行自己一定要再组建一支特种部队,让一众武将闲暇之时全都轮流到营中来指导。 刘玄这边做着美梦,其军中一众文武亦是兴高采烈。 要知道,这些后来的武将,那肯定是要分到自己的营盘当中啊,此时一定要好生观摩,切勿失掉了大将。 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样子,仿佛大小伙子见到了心仪的姑娘一般,差点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刘玄不仅做着美梦,更是以实际的努力,将其变为现实。 在擂台战结束之后,刘玄就地大摆宴席,一众文臣负责组织各大世家,尽心竭力给他们‘下套’,反正是能要到什么好处就要到什么,都快赶上贼不走空了。 而对于打擂者,刘玄更是一个不落的将其请入宴席,紧急从军中抽调大小佐官作陪、带动气氛。 要知道这些武将可是要比世家大族好对付多了,随着刘玄的一串串‘肺腑之言’,在座众人无不感激涕零、宣誓报效。 第25章 成都擂一 宴席第二天,刘玄拖着疲惫的身子骑马赶至校场。 “哎,昨夜属实喝多了。而今日还要举行复赛,孤深感力不从心啊。届时还望钟先生多多出面帮衬。” 看着刘玄一脸疲态,钟繇不禁暗自摇头,这酒是喝了,但是喝完酒之后大王做了什么臣等可是一概不知啊,哎,年轻就是好啊。 “主公放心,此会乃是钟某一手操办的,绝对不会虎头蛇尾就是,殿下今天就请安静的观赏便是。” 众人来到现场,虽然参加比赛的人少了很多,但是现场观众却比前两天只多不少。 经过钟繇的提点,复赛却是连刘玄讲话都省了,在其一声令下,纷纷开始准备对决。 通过预赛虽说已然淘汰了许多有名无实之辈,但因为有着军中猛将在,这某些场复赛依旧无趣。 赵云、甘宁、张任具都率先晋级。 就待刘玄昏昏欲睡之时,却见二号擂对决精彩纷呈。 杨昂在赵云之后登场二号擂,与其对决之人生的粗犷非常,其人方脸虎目,棕髯盘虬,双臂似常人大腿般粗细,手持两柄铁锤不断砸向杨昂。 杨昂手中长枪火星四射,使出浑身巧劲却也奈何不了对方。 而这大汉招招势大力沉却显得从容自在,出招也不花哨,只是一锤一锤又一锤的轰击着杨昂,看得刘玄暗自惊疑。 这虽说锤棍之将不可力敌,但你至少得有个限度吧,这一锤一锤的,得赚多少个‘八十’啊,哦不,得费多少力气啊,难不成这人是机器吗? 刘玄等人惊疑,场上的杨昂更是无奈,这人力量奇大,但更惊人却是这耐力。 自己家传枪法速来以巧闻名,但任凭自己进攻的角度如何刁钻,这大汉都每每举重若轻的回锤格挡,顺带着另一锤还时不时的给自己来上一下。 也许是砸的无聊,也有可能是耐力有限,只见这大汉招式突变,万钧之力挟裹着精妙锤法猛攻杨昂。 不及五招,只见杨昂枪尖微曲,登时炸裂,其不禁呆立当场,却被这大汉一脚踹下擂台,面露嘲讽,气的杨昂火冒三丈。 “二号擂第一场,西凉胡车儿胜。” 刘玄眼看将要分出胜负,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裁判的声音,绕过这全场欢呼呐喊,总算听得其人姓名,暗自了然于胸。 原来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神行太保胡车儿啊,传说其人能力负五百斤,日行七百里,比关二爷的周仓还厉害,不错、不错,又是一个能人。 汉制一里约为416米,这七百里就是291公里,一昼夜对折白天计12小时,也就是说其一小时就能跑24公里,而现代人大多跑一公里都费劲,这一天就跑将近三百公里,还是人嘛。 就算是开车,那也得将近满箱油才行啊。 本来一边倒的局势,却是随着胡车儿与杨昂的对决逐渐使场上气氛趋近白热化,众人仿佛是收到感染,厮杀愈发激烈。 就在此时,刘玄身边的田豫却疑惑一声,吸引力刘玄的目光,田豫看到刘玄的疑惑,开口说道。 “主公且看十二号擂,其一是成都,而与其对擂之人看似并无多大本领啊。” 只见擂台上的刘湛没出几招便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刘玄暗道不妙,这刘湛少年心性,昨夜与众将斗酒喝的十分舒畅,却不想此时出现了症状。 旁人不知,但刘玄却十分清楚,这分明是酒精中毒了嘛,这小子还真不让人省心。 当下赶紧吩咐人去安排相关事宜。 擂台之上的刘湛看着对手,心情愈发狂躁,这种水平的,换做平时自己三两下就解决了嘛,怎地此刻却如此吃力。 思虑之间,险象环生。 “小子,跟大爷我较量还敢分神,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挺起双鞭直取刘湛两肋,刘湛慌忙横镋格挡,其人却左鞭虚晃,右鞭大力出击,虽说有镗尾阻隔,但也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刘湛左肋,登时疼的其龇牙咧嘴。 一时慌神,又被对手一肘击中,横鞭扫下擂台。 “十二擂第一场,汉嘉马相获胜。” 随着裁判一声高喝,刘湛的初次登台便草草告落,只见其面色暗淡的向着刘玄走去。 而刘玄看着失落的刘湛,笑骂道“小兔崽子,是不是觉得呼吸不畅、精神倦怠、异常疲惫啊。” 刘湛不可置信的看着哥哥,心下暗惊,怎么都被说中了呢。“哥哥怎知?” 刘玄一边抽手用力拍着刘湛的头一边说道“小崽子喝多了你!赶紧滚去后堂营帐,我已安排人为你修养身体。另外,在喊上你堂哥吴班一起,昨晚光看你俩逞能去了,不知天高地厚。” 刘湛心道还有这事,却顾不上思考许多便灰溜溜的找寻吴班去了。 而这也不能都怪刘湛他俩,话说吴懿领兵在外,蔡琰又是众人的主母,这巴蜀世家大族、攻擂武将不由都将刘玄身边这两个亲属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况且二人又涉世未深,自是被众人灌得不省人事,酒精中毒了。 刘湛正待去寻吴班,却见九号擂台之上,吴班正与一武者交手,而吴班的运气显然比刘湛好太多了,虽其远非刘湛对手,但此时与其对擂之人却是更加弱小,还未出三十招便已落败,搞的刘湛本就不清醒的大脑愈发混乱。 迷迷糊糊中跑到了九号擂台喊道“元雄哥(吴班字),你且下来,我大哥说我等是昨晚喝多了,让咱们去后堂营帐解酒去呢。” 吴班年长刘湛两岁,显然酒量也更好一些,听得其大声叫喊真想一枪戳他几个窟窿,真是不嫌丢人。 但既是刘玄所命,却也不敢不从,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与其同去了后堂。 主位之上,刘玄看着不甚清醒的刘湛在那丢人,不禁双手扶额长叹,真是丢不起这人啊。而身边看热闹的蔡琰倒是嗤笑连连。 “夫君,成都这孩子当真有趣,喝酒能喝成这样嘻嘻。” “哎,琰儿。你也不嫌丢人,为夫都觉得这脸颊滚烫啊,等这小子醒酒了,我非得好好教教他不可。” 刘玄身为江阳王,又是巴蜀之主,这刘湛大庭广众之下来这一出,真是愁人啊。 “哈哈,主公勿忧。这不也恰恰说明了我州牧府平易近人、与民同乐嘛。” 以前刘玄还没觉得咋地,但钟繇这话听起来怎么越来越像某懿了呢。 额,以后还是少让这俩人有来往的好,这好端端的一方重臣,名满天下的大儒,怎地学的如此乖张,哎,难受。 第26章 成都擂二 刘玄本来也是迷迷糊糊的,被其弟这么一闹,却是清醒了许多。 众人在这嬉笑玩闹,却见十号擂台上,那九尺大汉再度登台,现场的观众也是不约而同的向十号擂涌去。 场上的鄂顺却是颇惊,由于自己长相凶悍,平日里就连自己部族的人对其也是唯恐避之不及,没想到此时还成了擂台上的当红人物,不禁面色微红。 这一幕也恰巧被刘玄看到:嘿,没想到这大boss阿会喃还挺羞涩呢,有意思。 刘玄由于前世记忆,先入为主的把鄂顺当成了阿会喃,更何况这汉灵帝还没死呢,刘玄又怎会想到后期才出场的鄂顺会在此时出世。 而要说这鄂顺,那可是三国后期鼎鼎有名的猛将,其实力恐怕还要压文鸯一头。 传言就连虎将魏延,也是在以计败其之后,与王平、张翼,合蜀中三大猛将联手才将其擒获。 反观文鸯,确实是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但你没名将做映衬啊,而这边无论是魏延还是王平、张翼,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大将。 而场上与鄂顺对擂之人,刘玄也是认得,此人姓王名远,乃是任岐母家堂哥,因其常年经营马匹生意,故而任岐将其引荐给了刘玄。 此时刘玄也不禁为王远担忧,其实力尚可,要不也不会挤入64强,且又是巴蜀世家中人,刘玄正想好好运用此人,却不想这第一战就遇到了大哥,早知如此,昨晚就该暗箱操作一番好了。 可惜刘玄昨夜太忙,甚至就连64强名册都没有翻看。 正待刘玄思虑之际,场中二人已然作揖交手。 王远手持镔铁长枪,左冲右突,鄂顺提起方天戟,不慌不忙的招呼着,心道这人还有点能耐,自己切不可大意。 想罢徐徐试探,或刺或挑,缓中带急,粗中有细,而王远刚开始还能够拼个旗鼓相当,待鄂顺熟悉其套路之后便只能疲于招架了,果然,再未出十招便已溃败。 而场中观众看着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的鄂顺,一时间山呼海啸,再次搞的鄂顺羞涩了起来。 “十号擂第二场,南中鄂顺胜!” 随着裁判的一声大喝,现场又一次沸腾了起来,而刘玄却是有些懵:额,这不是阿会喃嘛,鄂顺,这名字也听耳熟啊,哦,对了! 这可是传说中的南蛮三巨人啊,我竟然都给记错了,身高仗二的兀突骨,身高近仗的五溪蛮沙摩柯还有这身高九尺的鄂焕,咦?怎么是鄂顺呢?难不成又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嘛。 嗯,应该是这样。 刘玄细想之下,当即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蛮族三巨人都是后期大将,怎么着也得生于公元200年之后啊,看来这都是自己的到来而引起的连锁反应,许多能人异士具都提前登场了,哎,这岂不是将自己的揽才计划给打乱了嘛。 想着想着,刘玄赶忙找来64强花名册看了起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没想到其上竟然有许多自己知道的名字。军中诸将暂且不提,当中还有:南中鄂顺、阿会喃,西凉胡车儿、张横、梁兴,荆楚邢道荣、陈应、苏飞,巴蜀雷同、张翼、马相、赵祗、贾茹、王远,还有个马忠,也不知道是蜀国的还是吴国的。 看来这64强质量还是蛮高的嘛,哈哈,自己一定要将这帮人全都留下,正好充实中层军官。 正待刘玄yy之时,场中16强角逐第二轮已然开始。 却不想二号擂上变故突起,细看之下,乃是汉中赵嵩对战胡车儿,二人还未开打,赵嵩便认输了。 原来这胡车儿乃是前汉中太守苏固门客,而赵嵩、陈调二人具知其实力强劲,根本不是对手,这才认输,而擂台旁边的观众也是索然无味。 这第二轮角逐显然比第一轮更加火爆,虽然有着二号擂的认输场景,但其他擂台却是精彩纷呈。 自开赛以来,无论是初赛还是复赛,白马银枪赵子龙具是一招退敌,虽然打斗过程不够精彩,但耐不住人帅武艺高啊,这一招却是看得现场一众女子尖叫不止。 “一号擂,赵云将军胜!” 看着人气超高的赵云,监场裁判的声音也比其他擂台喊得更为有力。 四号擂台之上,杨任对战先前击败刘湛的马相,却说这马相与刘湛相差了好几个级别,属于跨大段击败的,虽然击败了刘湛,但也消耗巨大。 而这接踵而至的第二轮战斗却是丝毫等不得人,与杨任战不四十招便被击败。 七号擂台,终于迎来了同样人气极高的甘宁。 而甘宁仿佛也是专门为这种大型现场而生的,华丽的穿着,腰间叮当作响的铃铛,还有每战皆换的兵器,看来其为此盛会着实花了不少心思,刘玄心想果然这种场合找甘宁就对了。 甚至就连上场,那也得来个帅气的动作。 而与之对决的马忠,恰恰就属于那种低调到骨子里的人,甚至还有点面瘫,看到甘宁这行云流水的花俏动作就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这对于本就高调的甘宁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只见其双目微眯、面露狞色,开战之后便招招直取马忠要害。 只是这个马忠显然就是蜀国的马忠,每每疲于招架,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没出十招便落败了,可是就算其败了,却也仍旧面无表情,气的擂台上的甘宁直跺脚。 而刘玄显然也很失望,要是吴国的马忠,不说与甘宁斗个旗鼓相当,也不可能败的如此干脆利落啊,哎,空欢喜一场。 十一号擂台,巴蜀张任与邢道荣的好基友陈应对面而立却正好与七号擂相反,张任属于不苟言笑的那种,而陈应常年受邢道荣熏陶,也是吴懿一般的逗比性格,还没上台便开始打趣张任。 “小子,听说你便是巴蜀名枪张任,尔可知我荆南枪王陈应否?你看咱手中这把大枪,怕也不怕?” 陈应一边抚摸着手中长枪,一边嘲讽着张任。 可张任却是一脸严肃的说道“未曾听闻,某不过蜀中小子,虚传盛名而已,还请枪王赐教。” 说罢便摆好姿势,准备进攻陈应。 陈应这边还没装完c呢,就见张任如此,赶忙也摆起手式招呼。还 待说些什么,好撑撑场子,却见张任疾风骤雨般突刺而来,陈应慌忙应付,却不忘打趣道“你这小子,我话还没说完呢,怎地就攻上前来了。” 张任不明就里,随即停下攻势,严肃的说着“额,任,久居蜀中,不知荆楚人情,难道你们那开打之前都得聊上一阵吗?” 第27章 成都擂三 陈应被张任一句话差点没噎死,“你这小子,端的无趣至极,也罢,咱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罢,趁张任还没反映过便出手猛攻,先声夺人。 而张任看到其不再言语,便一心一意的与其过招,只是这陈应水平属实有限,就算用言语抢得先机,也是未至六十招便落败了。 搞的张任更是摸不着头脑,或许语言的美妙亦是隔阂两个世界的屏障吧。 未及半个时辰,十六座擂台已然尽见分晓,获胜的十六人立于擂台之上。 其中不乏赵云、甘宁这样的一国武力担当,更有鄂顺、胡车儿这样的能人异士。 待裁判再次宣读完规则和比试精神之后,一众选手便开始了抽签,分注一至十六号数字,邻数对擂,从而选出四强。 对照了片刻,裁判拿着对决名单说道“一号擂为一号赵云、二号邢道荣,二号擂为三号杨任、四号贾茹,三号擂为五号吴班、六号甘宁,四号擂为七号梁兴、八号苏飞,五号擂为九号张任、十号雷同,六号擂为十一号鄂顺、十二号赵祗,七号擂为十三号张横、十四号胡车儿,八号擂为十五号阿会喃、十六号张翼。” 刘玄听着对决名单,暗自好笑,难不成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嘛?到底赵云还是对上了零陵上将邢道荣。 中午吃完饭休息片刻,校场上便又围满了吃瓜群众,甚至有的人为了个观看的好位置,干脆就在现场吃了起来,虽天寒地冻亦不能阻挡观众的热情。 “主公,您这武举秋试看来非常符合百姓的胃口啊,这天气尚且人满为患,倘若值秋高气爽之际,怕是这校场还要再次加宽、加大啊。” 荀攸最初并不看好此举,毕竟武行不比文人,却没想到百姓们喜闻乐见的却恰恰是这接地气的。 “公达先生莫要笑我,哈哈。武举虽是谋划已久,但这现场世家大族还真是临时起意,却不想有其带头能够有这么好的效果。” 众人正闲聊着,却见场中已然开赛。 第一阵常年秒杀的赵云遇到了吹嘘、口嗨的邢道荣,还未开始,便听得其狂妄的大笑“哈哈,听说你是赵云,先前虽见尔临阵破敌尽皆一击溃败,但某可不是他们所能够比拟的,汝虽勇猛,却乃稚童,某家也会手下留情的。” 赵云虽说长得年轻,但也有19岁了,听到邢道荣调笑,却也不生气,擂台之上倘若心神一乱,那还了得? “哦?看汝肥头大耳,却不想也有这般心思。宵小切勿使这旁门左道,看好某的一招一式,尔将受益匪浅。” 邢道荣口技被破,也不废话,只见其左手持剑、右手持刀,齐进取赵云两肋。 赵云挺枪左右突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守为攻,长枪直刺邢道荣胸膛。 而其也还真有两把刷子,抽身急退,顺带将刀剑并做暗器掷向赵云,赵云惊疑,举枪格挡,身形为之迟滞。 转头望向邢道荣,却见其从擂台两侧兵器架上拿起一柄长枪再次袭来,赵云本就是用枪的行家,未及一合之数便打的其狼狈逃窜。 邢道荣却是故技重施,回首掷枪,颇有回马枪之巧劲,但相同的招式又怎会再次奏效,赵云一挑便栖身到其面前,只见邢道荣双手刚刚够到架上的大斧,便被赵云借势一肘击下擂台。 “小儿不讲武德!竟然趁某手中无兵器偷袭于我,当真可恨。” 邢道荣技不如人,但却嘴上扔不服输,大叫着。 “哼,汝这厮,用的尽是些下三滥的招数,却在这反咬一口,如若不服,但凭挑战便是,休逞口舌之利。” 赵云丝毫不惯菜,当众说出自己的府宅,并随时恭候挑战。 “一号擂,赵云胜!” 随着裁判高喝一声,赵云的粉丝们再次欢呼雀跃,甚至有些迷妹当场大骂邢道荣。 二号擂上,杨任起手作揖,却见对面贾茹生的白白嫩嫩的,身形虽然高却并不粗壮,反而在铠甲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窈窕。 而刘玄的目光却又一直集中在鄂顺和胡车儿身上,并无暇厉害这许多。 杨任本就粗通文武,掌军一方尚可,但在这擂台之上却显然不够看了。 而贾茹却又身法灵活多变,手中双刀刁钻毒辣,没出四十招便击败了杨任获得胜利。 至于三号擂刚出道的吴班,那显然不是甘宁的对手,但甘宁却出于对刘玄的恭敬,一边指点吴班,一边予其喂招,没多久便在吴班的认输下结束了这场‘较量’。 四号擂乃是荆州水军大将苏飞对战韩遂八骁骑的梁兴,虽说二人各有千秋,但仍旧是苏飞技高一筹,及至百招,横劈一刀将梁兴扫下擂台。 五号擂上则是十分精彩,传言中的蜀中名枪张任,对战其正史中的同僚。 而二人显然具是悍将,一招一式稳扎稳打又夹杂着大开大合,张任枪出如龙,雷同横矛若山,你来我往,不觉八十招已过。 此时张任则显现出了技巧型武将的优势,脸不红气不喘,反观雷同则招乱矛涩,已然坚持不住。 堪堪躲过张任必杀一击,却不想脚下一个趔趄,被对手抓住机会,猛攻落败。 六号擂就是大出风头的蛮族猛将鄂顺,而其对面赵祗便是历史上起义杀了益州刺史郤俭之人。 只见其人颇有武艺,在体型、力量具都劣势的情况下却以独特的身法每每闪避,使得鄂顺的方天大戟次次无功而返。 “额,这第三组堪称死亡之组啊。张任、雷同二人具堪称大将,招式之间亦有其精妙之处;而这赵祗相比之下看似更弱一筹,却具都有惊无险,当真精彩。” 刘玄与大家时不时的点评着场上众人,看得聚精会神。 正在此时,却见鄂顺单手擎举大戟,舞若风轮,直奔赵祗而去,这下可是避无可避,无奈只好硬拼。 一下两下尚且无虞,但这招招对拼,却是要了赵祗半条老命,被鄂顺击的虎口发麻,两臂发软,急忙拉开距离。 但鄂顺此时已然胜券在握,又岂容再生事端,遂变招直取,仗着身形庞大和兵器长度紧紧粘着赵祗打。 一戟劈下,赵祗慌忙挺起大刀格挡,却不想鄂顺居高临下,一掌击在大戟尾端,双棱方天戟以一个及其刁钻的角度刺向其前胸,这就叫做一寸长一寸强。 赵祗见此暗道吾命休矣,此时无论是格挡还是躲闪均已来不及,却见鄂顺飞身向前,一把拖拽住破空的大戟,犹如倒拖蛮牛。 说时迟那时快,方天戟堪堪击碎护心镜便飞速抽离而去,只剩得面若死灰的赵祗呆立当场,眼见大戟离身,顿时跪地不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第28章 成都擂四 “好!要说这飞刺是破天一击,那这倒拽可真乃神来之笔,此非千斤之力不可撼动啊。” 刘玄眼见如此精彩的技巧,不由得高声叫好,就连身边波澜不惊的管亥也不禁暗自点头,这一手,恐怕天下虽大,也没几人能够做到。 而此时,赵祗方才缓过神来:“祗多谢好汉手下留情,非如此,我命休矣!” 当即起身拱手作揖认输。 台下随即想起惊天骇浪一般的掌声和称赞声,羞的鄂顺再次挠头。 第三组的对决精彩纷呈,无论是张任、雷同,还是鄂顺、赵祗,放在太平时代都完全足以胜任高级将领,而第四组却也没让大家失望。 第七擂便是张横与胡车儿的西凉内战,西凉本就是苦寒之地,先前对决胡车儿耐力大放异彩,但是面对同样出身的张横显然是失效了。 胡车儿依旧以慢火温煮的方式节省体力徐徐进攻,但这张横显然也是耐力惊人之辈,二人斗上一百招根本都面不改色,二百招心跳如常,到了三百招胡车儿也是服了,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能够与自己比拼耐力之人。 步战三百招,换做马战也有一百回合了,马战百回合坐骑都受不了,而眼前这二人却方呼吸加快,引得众人暗自惊疑不已。 胡车儿眼见此路不通,手上突然加力,其为此战特意准备的双刀频频迸发出火星,却是不堪重负,‘嘭’的一声右手刀断裂,碎片漫天飞舞。 而张横的大枪也好不到哪去,枪尖严重磨损、奄奄一息,仿佛一用力便要掉落一般,眼见胡车儿的兵器四分五裂,急忙挺枪突刺,却不想胡车儿左手刀斩下,枪头登时崩溃。 二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张横长枪变棍,胡车儿双刀变单刀,各自用着不擅长的兵器再次缠斗到了一起,在火力全开的胡车儿猛攻之下,还未出十个回合便落败了。 而面对耐力超高的张横,胡车儿节省体力的想法亦是落空,也不知道下一轮能行否。 相对于七号擂台的惨烈程度,八号擂则显得儒雅很多,阿会喃虽与鄂顺同行,但也不可能每个蛮族都似鄂顺般高大,而张翼虽然水平比张横高一些,但与阿会喃却是不相上下。 二人棋逢对手,你来我往,却具都沉稳平和,一招一式稳扎稳打,片刻之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相对来说养尊处优的汉人,又岂能与常年刀山火海的蛮族相比,二人拆至一百二招张翼便逐渐落入下风,待到一百六十招时,早已气喘吁吁,奈何不得了。 “八号擂,南中阿会喃胜。” 随着裁判的声音,16强第一轮比赛全部结束,待众人歇息了半个时辰,第二轮便开始了。 一号擂上。赵云率先作揖报道“我乃常山赵子龙,还请见教。” 却见对面之人并不答话,回完礼便立起手式,准备开打。 赵云暗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先前的邢道荣叨叨个没完,这一场的对手却是一句话也不说,想归想,手底下也没闲着,作势便近身突刺。 而无往不利的突刺,此时却仿佛遇到了克星,只见贾茹右手持刀护住前身,左手刀一旋,倒提战刀,刀口冲后,飞身而上背身格挡,右手突进。 赵云也不慌张,突刺不成,凌空一记蜻蜓点水直击的贾茹虎口微麻,赵云眼见对手身形纤细,故而才以力破巧,尔后接连三击,贾茹不能当之。 正思忖间,却见赵云再次凌空抽射而来,而贾茹以往迅捷的身法在面对技巧已经登峰造极的赵云时也完全无用武之地,‘啊’的一声惊呼,兵器脱手而出。 赵云的长枪却是去势不减,直直扫过贾茹左肩,及至落地,赵云还没缓过神来。 原来刚才贾茹惊疑一声,旁人或许未曾细听,但赵云身为顶尖猛将向来五感敏锐,又身处擂台之中,二人相距极近。 只此一声,便发现这对手竟然是个姑娘,再看被其扫到的肩头,虽然在赵云有意收力的情况下只有些许擦伤,但却见肤若凝脂、白皙稚嫩,又岂是男子所有? “姑、姑娘?可伤到否?” 赵云面对此情此情,磕磕绊绊的询问道。 贾茹未曾想只一声,便被赵云看破了其女扮男装,当下恼羞成怒,捡起双刀飞掷赵云,而后低着头一溜烟的跑了。 前排的观众虽然听到了赵云喊对手做‘姑娘’,但大部分人却是不明就里,就连裁判也是迷迷糊糊的报了赵云胜利。 赵云看着疑惑的众人,也不多说,捡起被其击落的双刀便观战去了。 二号擂。 历史上曾经一起厮混在黄祖麾下的水军将领甘宁、苏飞,却不想又一次相逢了。 苏飞拱手作揖,说道“久闻巴郡甘兴霸大名,今日得以一见,真是不虚此行啊。” 不曾想这苏飞这么会说话,也不知其是逢人便先夸赞一番,还是仅对甘宁如此。 但是恰巧甘宁还就吃这一套,当下认真的拱手还礼,“哈哈,兄台谬赞了,兴霸不过山间一侠客尔。倒是兄,神采飞扬,一表人才啊。” 一波商业互吹,搞的台下观众无不直翻白眼,纷纷催促二人赶紧动手,但甘宁又怎会理会他们,直到双方尽皆聊的尽兴方才开始战斗。 可这苏飞根本不是甘宁的对手,倘若不是先前二人正在聊天,恐怕甘宁早已打卡下班了,但此时却不好驳了友人面子,故作认真的对付着苏飞,及至百余招方才将其击败。 死亡小组第三擂台的战斗仍旧激烈。 鄂顺手持方天戟,乃是与吕布一样的技巧与力量并重的类型,张任则明显是技巧有余而力量相对不足。 倘若鄂顺以巧对擂还可以,一旦选择力量震慑,张任则就打的十分难受,而且还要故作镇定,防止被鄂顺看破而更改作战方略。 最为致命的是,鄂顺先前所战之赵祗虽说略有武略,但面对鄂顺根本不值一提,而张任先前可以跟雷同一番大战,此消彼长再加上鄂顺力大,久战之下必败无疑。 想罢,张任瞬间做出决断,虚晃一枪,随即抖出几个枪花便凌空跃起,紧跟着居高临下一记玉兔捣药,转瞬间便刺出十几枪。 而鄂顺久居南中,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中原的高深技法,况且其生的两米有余,平日里根本就想不到会有人从上方攻击自己,一时间略微有些慌乱。 但是,也仅仅是慌乱而已,只见其大戟猛刺擂台,人借戟势、双腿骤然发力,硬生生的极速后退了一米有余,而身在空中的张任显然再无处借力跟随,旋即落下。 却不想这鄂顺再次故技重施,双手借戟、双腿借地,再次猛然而出,右肩一个冲撞,撞的张任气血翻涌,跪地不起。 “三号擂,鄂顺胜!” 第29章 成都擂五 眼见鄂顺再胜一场,挺进四强,一众粉丝再次欢腾。 反观四号擂,胡车儿又再次将对手拖得呼哧带喘,阿会喃眼见胡车儿得逞,却又无计可施,偏偏自己还不过人家,只能由得其不断放肆。 毕竟自己败了之后下一场便是由胡车儿对战跟随自己一起来比武的南中鄂顺,怎么也得多少耗费一下其体力啊。 阿会喃正思考利弊之时,胡车儿却看破其已经走神,当下轮起铁锤直面而来,阿会喃措手不及间被其一锤击飞,掉下擂台落败。 而眼看着第四擂也终于落下了帷幕,刘玄也与众人商议。 “诸公,此番景象尔等也都看到了,今日连续进行了64强与16强角逐,虽然时间尚早,但吾意将四强对决于明日举行,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说到这察言观色,自是张松更胜一筹“松以为此法可行。我军本就是以选拔将校为目的开设的此擂,如今接连三日大战,在场众人除却赵云将军尽皆面露疲态,甘宁将军虽然也赢的轻松,但也不可说不费吹灰之力,状态肯定有影响。而胡车儿虽说早做了准备,但观其今日战斗亦是消耗巨大,那南中鄂顺更不用提了,虽然能够从死亡小组突出重围,但也是消耗最为巨大的那个,如果继续战斗,恐怕只能敬陪末座了。因此,松以为明日再行打擂最为合理。” 其余凑热闹的众人虽说意犹未尽,但为了自己力挺的将军,也具都表示结束。 就这样,在修整了一夜之后,再次开启了战斗,在场众人无不兴高采烈,但要说最高兴的,那就是我们的江阳王殿下刘玄了。 因为先前对赌,各大世家所派出的人选,一个进入四强的都没有,刘玄自是赚的盆满钵满,甚至早上都是笑醒的。 此时,一号擂之上,先前所向披靡的赵云此时却是没有了运气加成,直接对上了猛将甘宁,而甘宁也是暗自嘀咕,自己恐怕非是赵云敌手。 然而赵云也不好受,虽然主公已经赢了各大世家,但这第一次武举,自己也是十分想拿这个头彩的,可是倘若对战甘宁不用全力,那必定要阴沟翻船,但是用了全力,自己还怎么打下一场。 台下众人眼看着两强相遇,不禁唏嘘。 赵云身着银盔白甲,手持豪龙胆,英武非凡。 而甘宁也不差,一袭锦衣,腰悬柳叶双刀,肩背镔铁双戟,再加上不时作响的铃铛,亦是英姿灼灼。 二人无论是勇武、谋略,还是长相、穿着具是蜀军翘楚,可谓针尖麦芒、毫不相让。 然而此时二人却还不是场上最靓的仔。 二号擂鄂顺自是不比多说,将近两米一的身高,随便扔进人堆那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而恰恰是四人当中显得最为普通的胡车儿此时却成了场中焦点,只见其双手各持一柄金色战锤,锤头镂金镶嵌、纹镀,且平滑圆润,锤尖更是不见丝毫利刃制式,整体形似鼓槌,尾部好似刚开放的花瓣,貌美又浑厚结实。 观赛台上任岐兀的一声暴喝“擂鼓瓮金锤!” 直喊得刘玄双耳微颤,暗道:咋还有这玩意呢,这不是李元霸的兵器嘛,这时候就有了? 任岐看到刘玄疑惑的目光,当下解释道“启禀主公,此锤乃是我大汉伏波将军马援所用之兵器。长四尺余,重达318斤,光武皇帝为表其功绩,专令名家匠人为其镂金,是为擂鼓瓮金锤。而马伏波乃是扶风人,某家是汉中人,两郡紧紧相邻,家中老人又不时传唱,故而识得此锤。但据某所知,此锤因过于沉重,故而马伏波之后便无人再用,却不想如今竟然还有幸得一窥见,真是不枉此行啊。” 听完任岐叙述,刘玄心道原来如此,这大锤本就是大汉之物啊。 而现场众人听到这锤的名字和来历后,又重新审视起了胡车儿,其先前毕竟是四人当中人气最弱的,却没想到竟有如此本事能够使得马伏波的独家兵器,于是现场再度沸腾。 胡车儿眼看竟有人认得自己的兵器,当下欣喜,更是在场上小舞了一段锤法,引得赞叹连连。 刘玄也是不放过任何可以观测武将整体水平的机会,也不阻止,直至人群喧闹之声暂息,方才示意裁判开始比赛。 但这四强赛显然是更具异域风情和与众不同的二号擂更为吸引人,只见胡车儿挥舞巨锤,频频进攻,而鄂顺仗着人高马大亦是进退有度,好不慌乱,方天戟时不时还能反戳大锤两下。 二人一个敦实厚重,一个高头长戟,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材,没过多久便斗了百余招,但手持重锤的胡车儿还不觉怎地,却是较为轻便的鄂顺率先气喘吁吁。 鄂顺心想:此人不光力气巨大,而且耐力更是冠绝天下,吾要胜便需速速出击,报以雷霆之势方可。 况且现今已斗百招,对于彼此也都有了大致的了解,于是鄂顺也不再虚晃,欺身而进,挺戟便是一记长虹贯日,其去势比先前击碎赵祗护心镜那一击更要快上一倍。 胡车儿眼见躲闪不及,当下左手锤顺势抛出,右锤护住左胸,身子竭力向右移动再加上俯身,才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而鄂顺也是被胡车儿以命搏命的打法吓了一跳,但此一击却真是个雷霆之势,已然不能回抽格挡,于是借着抽射之力向左前方突进,单手抓住戟柄猛地推出,也是堪堪抵住巨锤。 经此一击,胡车儿臂膀略微擦伤却无甚大碍,而鄂顺却是被震的右臂发麻,掌中大戟也跟着抖动。 胡车儿看着其不断抖动的大戟,当下得理不饶人,一对金锤犹如龙虎之势,猛扑而来。 鄂顺临近绝境但气势却犹胜过对手一筹,以右手为杆拽住方天戟,左手与其交叉而握,双足骤然发力、腰马合一猛进横扫。 众人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烟尘顿起,场中二人尽皆被击退数仗,胡车儿大惊失色,没想到先前一向以巧破力的对手此时的巨力竟然还胜自己一筹。 而鄂顺也是满头懵圈,这一击虽是偶然,但胜在天成,腰马合一做起来简单,但要想实实在在的一击而出却是难上加难,尤其是对于不擅长骑斗的蛮族更是至今以来无人能够达到。 刘玄身在局外,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其中奥妙所在,这一击堪称是冲锋借力与腰马合一的完美对决。 但就其所带来的助力来将,显然是腰马更胜一筹,而鄂顺也是借助这个机会顺势反击。 第30章 成都擂六 鄂顺这偶然一击,却是打乱了胡车儿的攻守套路,只是一味地认为对手的力量不弱于自己,钻了牛角尖,再次开启了温斗拖体力槽的战斗方式。 但却不想这慢悠悠的打法不仅让鄂顺的手臂得以恢复,更是失去了擂鼓瓮金锤的斗战精髓,还未出五十招,便被鄂顺一记掺杂着腰马合一的突刺仰面击倒,大戟直抵在自己的咽喉。 虽胜负已分,但观战众人却无不回味着先前的惊天一击,议论纷纷。 反观一号擂的二人,与鄂顺、胡车儿相对比简直就是在敷衍一般,可赵云本就是佛系选手,你不把他逼急了,他便始终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而甘宁却又深知赵云的武艺登峰造极,不是自己可以撼动的,看着赵云磨磨蹭蹭,自己也就不着急,慢慢找寻机会就是了。 可当观众们从二号擂的精彩回过神之时,却无一不念叨场上的二人,眼见已经糊弄不过去了,二人纷纷提起精神,庄严对战。 又斗了三十余招,甘宁发现双刀对战长枪太吃亏,枪刺时尚好,可一旦砸下或者横扫,那自己除了挡便是躲,于是放下双刀,抽出双戟再斗。 本来赵云还没明白甘宁的想法,但是随着扫击被甘宁双戟勾住反击之后,便了然,原来是为了克制自己的兵器啊。 当下便逐渐减少横扫、直劈,以突刺取代,转瞬间甘宁便发现这戟虽能避免扫击,但刀对于突刺尚可格挡,这戟属实挡不住啊,况且对手还是赵云这等顶级高手。 突然,一个奇怪的想法出现在脑海,甘宁也不废话,右手举戟,左手反握另一只做近身状,赵云正防备着,却见甘宁极速甩出左手戟,就地一个鹞子翻身捡起左手刀,就这样右手戟、左手刀冲向赵云。 赵云看着甘宁独特的造型,心中战意顿起,自己就是要在对手最强的状态下将其击败,也只有这样才能反激自己更上一层楼。 这边甘宁正在感叹自己的才华和帅气的新造型时,却突然觉得对面仿佛有一头洪荒巨兽伫立于前,定睛一看,却见赵云战意昂然,倒拽长枪极速而来,不由得打起十二分小心。 邻近,赵云长枪轮起540度,以刘玄太极借力之法为长枪造势,再加上极速助跑,雷霆一击直奔甘宁左肋,再次展示了何谓‘一寸长一寸强’。 此时二人相距不过两米,却俨然已成天堑,甘宁倘若继续奋进,那赵云长枪必将成为索命引,倘若停下脚步交战,那便失了先机,必处处受制。 而甘宁于险地之中却是觉醒了百骑劫营的狠辣,只见其左手刀合住枪尖,右手飞身抓上枪杆,借着长枪力道欺身向前,挪腾转身,右手戟挡住长枪,左手刀直刺赵云,此所谓‘一寸短一寸险’。 赵云显然也不能让甘宁如愿近身,当下抽回长枪,银镶枪杆不由与铁戟磕碰摩擦,火光乍现。 却见长枪回势不减,横于左肩,双手交叉扶稳豪龙胆,双脚后蹬,飞身扑向甘宁。 仿佛在说,敢跟我赵云比狠辣,岂不听闻长坂坡七进七出、汉中郡三探魏阵救诸将,所谓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称英雄! 显然甘宁没有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赵云,实际却是当之无愧的三国第一狠人,一个跟头便被扑倒在地,长枪如铁棍般,略微抬起便大力横在甘宁脖颈之上,这万钧一击差点就要了甘宁小命。 眩晕之下随即被赵云抓住腰带扔出,及至回过神来,方才看到自己已然从一号擂飞到了二号擂上。 “一号擂,赵云胜!” 而赵云于胜利之时,亦能为他人考虑,倘若直接将甘宁扔下擂台似有不妥,这地上漫天尘土,甘宁却又素好花俏锦衣,随即便将其扔到了二号擂。 却不知特立独行的甘宁偏偏就很吃这一套,当下心服口服,拱手作揖说道“子龙兄武艺高强,兴霸甘拜下风!”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使得赵云不仅获得了胜利,更是赢得了甘宁和观众的拜服,一时掌声大作。 就连钟繇也不禁感叹“果然燕赵多高士也!” 刘玄心道:那当然!赵云不仅忠义、骁勇,更兼胆识过人,狠辣果决却又富有谋略,在后世可是大家心目中的完美偶像呢,而刘玄恰巧也是其中之一。 眼见第一轮战斗如此激烈,刘玄作为主办方也是应众人要求,将最后一轮定于下午举行。 眼看着第一届武举即将进入尾声,却不想现场的人越聚越多,先前还只是成都百姓,此时就连邻县的人也来了许多。 到了下午,由于是接下来便没有比赛了,于是将两场比赛分开进行,首先登场的是甘宁和胡车儿,其二人要决出三甲最后一名。 胡车儿高举擂鼓瓮金锤,现场顿时一片山呼,而对面的甘宁也不差,在与高手的对决中逐渐形成了左手刀、右手戟的武器配备,再加上拉风的着装,亦是赢得满场欢呼。 “嗯,子龙啊,你可是帮了兴霸大忙了,你看,胡车儿手持双锤,更兼其力量惊人,寻常武器还真不好对付。可是兴霸右手戟能卸力,左手刀又能见缝插针反击,再辅之以巧劲,可以说完美的破解了顶级锤棍之将的套路。”刘玄看着场中二人,跟赵云说道。 而赵云先前只是想挑战一下极限,却不想暗中帮了甘宁,此时也颇为不好意思。 就在众人谈天说地之际,台上二人已然短兵相接,胡车儿整理了上一次比试败北的经验,一锤一锤的不断加大力道。 甘宁却果如刘玄所言,或借助身法闪躲,或以戟卸之,时不时的左手刀直刺、挑拨,打的胡车儿是郁闷至极。 胡车儿是典型的力量型武将,以其力道和耐性可以说是无往不利,因此对于技巧的修习基本为零。 而甘宁亦是技巧型武将的典范,身法卓越、宛若游鱼,可能这也是其后来成为东吴水军大将的安身立命之处。 二人具都代表了一个类型的巅峰,看得在场众人无不大呼过瘾。 对于耐力,二人也都是各有千秋、不遑多让,如果说胡车儿是长跑健将,那甘宁便是游泳健将,而这两项运动对于耐力的需求却无疑都是十分巨大的。 看台上的众人无不咂舌,看来这必将是一场持久战了。 第31章 成都擂七 然而就在众人皆以为短时间内必然分不出高低之际,却见甘宁一个腾身高高跃起,之后又左手压右手猛然一击砸在袭来的金锤之上,尔后借力于硕大的擂鼓瓮金锤,一个空翻竟然双脚重重的踩在了双锤之上。 电光火石间,各类花俏动作一气呵成,随后更是快若闪电般右手戟横陈压下攻向胡车儿双臂,左手刀紧跟其后封向其脖颈,帅气的抬头,挑衅的看着已然身在砧板的胡车儿。 行云流水间,以其迅捷的身法、灵巧的身体轻松拿下这场比赛,位列三甲! 台下数万观众瞬间沸腾,更有甚者,一个回头的功夫,却见已然分出胜负,急忙向身边好友询问,在得知过程后无不大呼懊恼,如此精彩的一幕,自己身临其间却未曾看到,可谓人生一大憾事矣! 而就连场边的裁判也是半天才回过神来,连报胜者甘宁。 此时,终于到了最后一场比赛,赵云对战鄂顺。 两人虽然同台竞技,但擂台命运却大相径庭,赵云一路过关斩将不费吹灰之力,只有最后一场的甘宁给了其相当大的压力。 反观鄂顺,预赛时便频遇好手,复赛又是接连对决陈调、赵祗、张任、胡车儿等一众猛将,千难万险才来到最后的舞台,暗道唏嘘。 台上,赵云仍旧是一脸淡然的看着鄂顺,鄂顺则是心中惊异不已,其早已听说赵云威名,征讨黄巾之时便连斩力士,数十万大军中阵斩力士渠帅波才、郭大等,与刘焉对战更是生擒敌将,风头无两,此番对战必将艰难异常。 思来想去也无甚办法,于是当下暴喝,先声夺人挺起方天戟直击赵云。 赵云面对风头正盛的鄂顺,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内心的激动早已按耐不住,举枪迎头一记斜挑,瞬间变招下劈,鄂顺赶忙回戟格挡,却不想看起来并不十分强壮的赵云一枪之威竟堪比泰山压顶。 不由得吃了个暗亏,本就小心翼翼的对战变得更加谨慎,一时之间变换策略,守多攻少。 却是不知汉家有言‘久守必失’,在赵云的狂轰乱炸之下,未及百招便左支右突,露有败色。 虽然鄂顺武艺不及赵云,但是身为蛮族中人,那股与生俱来的狠劲却是让其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认输,当下也不顾赵云的袭扰,只护住紧要之处便回手猛攻,是谓‘以伤搏命’。 然而其却犯了与甘宁同样的错误,跟赵云比狠,那他真能比死你,面对鄂顺凶猛的打法,身为赵云,那只有以更为凶猛的枪法还击,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龙胆虎威。 而赵云的厉害之处亦在于此,打法虽然凶悍无比,但却让对手伤不得自己分毫,可谓奇也怪哉。 久久对攻,饶是皮糙肉厚的蛮族猛将鄂顺也逐渐支撑不住了,虽然没有致命伤,但见其周身已然鲜血淋漓,再加上粗狂的面孔,饶是夜叉在世恐怕也不及其凶恶。 鄂顺以伤搏命的打法虽然得到了一时爽快,但却招致其遍体鳞伤,及至一百五十招,便已头昏脑涨,招架不住了。 赵云也看出其已是强弩之末,不由得拼劲全力,未有十合便将其击溃,获得三甲头名! 台下掌声雷动,一半是为了胜者赵云欢呼,另一半却是感叹鄂顺激流勇进之气魄,可以说台上二人尽皆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就连自认亦能击败鄂顺的甘宁也是毫不吝惜掌中的认可,不停地为其鼓掌。 眼看持续数日的武举已经结束,刘玄心满意足的宣布了第一届武举的前三甲:赵云、鄂顺、甘宁,以及64强人选。 经此盛会,刘玄可谓收获甚多,一是收获了蜀地民心,给百姓了一个亲民、爱民的形象。 二是连日摆宴并许以众多好处笼络住了巴蜀士族。 三是拉拢了众多川蜀、荆楚、西北和南中的大将。 四则是与世家对赌,收获了满满的黄白之物以及军需辎重。 待钟繇说完闭幕词之后,再次大宴众人,同时派出得力大将和谋士摘取人才,毕竟自己费了这么大劲才找出了这些人,可不能稀里糊涂的被其他势力掠走。 而接下来的月旬之间,刘玄便是不断的设宴、犒军以及笼络人心。 到了初春三月,武举64强除了贾茹、张横、梁兴、陈应、阿会喃之外,尽皆投入军中效力。 刘玄等人根据打擂时的表现,将留下的人一一封赏。 赵云连晋两级升为讨逆将军,鄂顺封为虎贲校尉,甘宁为典军大司马,胡车儿为鹰扬校尉,张任为虎威朗将,刘璝任破虏校尉。 另外由于成都宴和成都擂的积极响应及帮衬,任岐翟升为虎烈校尉。其堂兄王远由于马匹生意的缘故亦被刘玄破格提拔为骠骑参赞,专门负责为刘玄军收售、管理马匹,俗称弼马温。 赵祗、杨怀、雷同、张翼、吴班、杨任、苏飞、邢道荣等人为偏将。 杨昂、赵嵩、陈调、马相、马忠等人为裨将。 而刘湛与吴班两人则被双双贬为偏将,郁闷不已;另外,魏延因其募兵神速,被晋升为讨逆大司马。 对于招募士卒,在刘玄宣传的天天有肉吃的口号中亦是大肆扩充,同时也将新的军衔、称号在军中实施,从大到小分为九品十五等。 依据江阳王府权力,战时能够任命的最高等将衔定为从二品四安、四镇将军,其下便是三品的xx将军,然后是从三品xx司马,四品xx中郎将,从四品为朗将,五品为xx校尉,从五品为佐将、祭酒、参赞等,六品为偏将,从六为裨将,类七品为偏将佐官以及百长,类八品为裨将佐官及什长,类九品便是斥候、散骑、械长等特殊兵种和特殊人才。 龙骧军和虎卫营具达八千之数,邢道荣与陈调编入虎卫营,苏飞、马相编入龙骧军。 鹰扬卫扩充至千人,其中管亥升任鹰扬朗将、胡车儿任鹰扬校尉,新晋的赵祗和被贬的刘湛任鹰扬卫偏将,四人共同负责刘玄的护卫。 新招收的万余大军也即将训练完成,与新选拔的将领同时进行了严酷的训练。 同时各项民生改革也如火如荼的进行当中,蜀郡军屯开垦大面积实施。 分化刘焉、赵韪的行动也已经接近尾声,在以双商出众的张松为使之下,赵韪一步步的走进了刘玄的甜蜜陷阱当中。 虽说得了许多金银和镇东将军的头衔,但已然濒临与刘焉断绝关系的边缘,可以说完全不用刘玄废一兵一卒,便可趁势拿下赵韪势力。 第32章 反间计 月末,正当刘玄在蜀中大搞改革之时,忽然赵韪遣使急报:刘焉令大将严颜领董和、庞仪率兵八千镇守剑阁要道,其亲率两万大军自阆水沿江而下,欲攻打江州赵韪,赵韪自知不是对手,于是赶忙派人来请刘玄。 而此时刘玄军与赵韪正处于蜜月期,又怎能看着刘焉出兵而无动于衷,于是乎,赶忙整军备战,再加上阴平准备偷袭汉中的部队,打算一举剿灭刘焉势力。 成都,江阳王府。 “呵,这刘焉老儿当真是不知死活,我等于此虎视眈眈,其却欲攻打江州?” 刘玄看着其以卵击石的行为,暗自嘲讽,在做众人也无不诧异,如今反间计立大功,刘焉、赵韪决裂,又有刘玄在旁虎视眈眈,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而就在众人商量谁率军支援赵韪,谁率军攻打剑阁、汉中之时,异变突起。 “犍为太守八百里加急!闲人回避,闲人回避。” 八百里加急,从成都城门一直穿到了王府之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皆错愕。 “主公,魏延太守富有韬略,能文能武,此即派八百里加急,吾料想定然是南中蛮族大举来犯!而蛮族与刘焉同时进兵,必然互有苟且,还望殿下善察明断。” 荀攸刚听到急报,再结合刘焉出兵,当下便猜出来十之八九。 刘玄打开急报。 “嗯,果如公达先生所言,南中蛮王孟获,纠集木鹿大王、迷当大王、带来洞主等人,率十万蛮军攻打犍为,魏延先前募兵一万有六,再加上犍为全郡郡兵八千人,亦不足以抵挡啊。故而前来告急。” 众人听此沉重的消息无不议论纷纷。“十万蛮兵啊,我州牧府兵力只有不足三万,况且还要支援赵韪。” “怕甚,刘焉不过疥癣之疾,何足道哉。只是这蛮军向来战斗力强悍,怕是不好与之” 一时间接连的两条军报搞的刘玄亦是回不过来味,幸得钟繇在旁指点。 “主公勿忧,您不是速来称赞梓潼徐公明嘛,更况其确乃文武出众,愚以为将巴郡交由公明处理定然不负所托。况且广汉太守吴懿又兼具文武,可令其援之,则击败刘焉不在话下。至于南中蛮族亦不足道哉,其作战能力只是听闻,尚未见之,况且蛮族多是有勇无谋之辈,我当尽起所部人马,再兼犍为守军,可得五万之众,足以匹敌。” 钟繇作为战略大家,看着众人,丝毫不乱的讲解着此战关键所在,不禁令人佩服。 刘玄心道确实,史上诸葛亮收服蛮族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自己这帮人就算是比不上卧龙,那也差不了太多吧。 “然也,听公一席话,犹如拨云见日,令孤茅塞顿开。况且,我军亦有蛮族中人,何不请教一二?” 先前由于蛮族来犯而自己身份特殊,故而鄂顺未曾言语,此时见众人皆看向自己,便害羞的出列答道。 “主公不必担忧。据我所知所看,如果说一对一,我现今蜀郡士卒并不弱于蛮兵丝毫,但若论战阵、车马以及军略配合,则蛮兵远远不如我军。况且蛮兵只知横冲直撞,战斗空有蛮力却毫无章法可言,倘若以我军五万人对战蛮军十万,我军肯定能赢。” 刘玄看着鄂顺的分析了然于胸,果然汉军的战斗力强劲如斯,就连一向以骁勇着称的蛮军亦不是对手,当下便有了主心骨。 “既如此,我军当全面应战。传令各部,整顿兵马,出战迎敌。着,广汉太守吴懿率所部支援徐晃,并令徐晃为战前主帅,吴懿副之,前往支援巴郡赵韪,击败刘焉,临战决策可自行处之,另外,还烦劳孝直出任军师,领张任、吴班前往辅佐。” 以徐晃之能,再加上法正辅佐,想来巴郡定能保安然无恙,临战仓促,法正也不矜持,直接领着二人前往广汉找寻吴懿领兵支援徐晃去了。 “另外,孤当为南部战场主帅,尽起蜀郡兵马支援魏延,烦请钟先生并田豫、任岐、王远驻守成都,调度军粮器械等,把控支援。” 刘玄经过几次战斗,也逐渐形成了钟繇后方把控全局,自己领兵出征的习惯,所谓知人善用乃王道也。 “另,调汉嘉郡三千兵马并蜀郡、汉嘉郡两郡所有郡兵归于钟先生统领,以度大局,其余人等,尽皆随孤出战蛮族,此番定要将其一举击溃,以免后顾!” 在钟繇的辅佐下,刘玄有条不紊的安排各项军政策略,统筹各部,出征东部巴郡、南部犍为战场,众将摩拳擦掌,只待斩获功绩、光宗耀祖。 刘玄领赵云、甘宁、管亥、胡车儿、刘湛、赵祗六将,领蜀郡所有骑兵四千人以及全部改为骑兵建制的鹰扬卫共计五千人先行,自当前部先锋,后续步兵由荀攸总领、众将跟随急行军。 刘玄引汉军铁骑于第四日早上到达犍为治所武阳附近,尔后领百余骑登高眺望、窥探蛮军。 却见蛮族部队营帐散乱不堪,士卒亦是较为混乱,而武阳城上汉军整齐划一,各类防御工事在魏延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巩固当中。 刘玄为防止自己的到来被人发现,前一晚特意在30里外安营扎寨,因为最优秀的斥候,也就能于二十五六里处听得骑兵奔袭的声响,因而就连魏延也尚且不知刘玄的到来。 “主公,这蛮族营帐混乱不堪,而且你看各部之间好像并不融洽,其无论是休息还是补给均独自成军,不如我等今夜?” 对于袭营这事,甘宁好像是处于本能的渴望,总想干上那么一票。 但恰巧刘玄也有此想法。 “兴霸所言不错,南中蛮族近些年来可能是忘却了我大汉之天威,竟然敢兴兵犯境。而且其亦不知我等五千铁骑已至,孤料定今夜袭营定能马到成功。” 看着跃跃欲试的众人,刘玄当下喜道军心可用。 “只是,此事还需派人入城告知文长方可。” 众人听刘玄所言纷纷表示疑惑,却是颇为知晓魏延的赵云开口说道“主公此意云深表认同。我等观其营寨,文长亦必观其营寨,则必然也有袭营的想法,月黑风高倘若两军误伤,岂不痛哉?” “哈哈,不错。孤素知文长,其用兵好奇谋步险,但凡有六成胜算,必往之,何况蛮族如此不堪。” 刘玄说着说着略微停顿,环顾众将说道“成都,此番五百里奇袭文长亦不知,而你尚且年幼,且就前往武阳城将我等之事告知文长,令其坚守城池,不可怠慢,待我等得胜自当往之。你就权且在城中休息便可。” 刘玄长途奔袭,魏延肯定不知,此时必然要遣一心腹之人前往城中,而恰巧随军的刘湛正合适。 刘玄向来令行禁止,更何况刘湛先前比武之时还犯了错误,于是乖乖前去。 第33章 夜袭南蛮 是夜,星光点点,不明不暗,却是正适合劫营放火。 刘玄率领管亥、胡车儿、赵祗领三千铁骑,自蛮族营寨西方进军,赵云、甘宁领两千人马自东方而进。 人含草马衔环,直奔蛮军,及至近前亦无人发现,却说蛮军营帐明哨尚且不多,更何谈暗哨。 见得刘玄帅令,只听管亥一声大喝,喊杀声皱起,未及片刻,亦听得东面马蹄声大作,两彪铁军相互呼应,径直杀奔中军大帐,一路杀人放火,蛮族军大乱。 而武阳城中的魏延亦是久久不能安眠,干脆起身上城眺望蛮军营寨。 只见两支钢铁洪流自东西而起,一路冲锋,毫无阻碍,未至一刻钟便杀穿十万大军营帐,汇合于蛮军南方。 看着眼前一片火海,乱哄哄的不堪景象,刘玄不由得自信满满“哈哈哈,痛快!痛快!却说绕道而回属实浪费时间啊,众将可敢随孤径直杀回武阳城?” 刘玄一句话不仅仅是倨傲,更是以激将法提升士气,却说赵云、甘宁何许人也? 前者素来喜好冲杀大军,后者百骑劫营,二人尽皆是杀得曹军闻风丧胆,更何况是区区蛮夷? 众人在赵、甘二人领头下纷纷叫嚣,当先再次杀入敌营。 本来蛮族之人便生性残暴,又被夜袭,一身怒火无处发泄,却见汉军骑兵竟然又调头回来,当下嗷嗷直叫着冲上前迎战! “呔,三洞元帅金环三结在此!汉家小辈速速受死!” 狠话一撂,拍马迎上刘玄前军,只见赵云胯下照夜玉麒麟奔腾而来,只一合便将金环三结挑落马下。 只是赵云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懵圈,一边杀戮蛮兵蛮将,一边询问道“他刚才说啥?” 可能这堂堂的蛮族元帅做梦都没想到,撂下的狠话还漂流在半空中,人却先没了!看得刘玄一个没憋住,哈哈大笑。 旁边的甘宁也是懒得理会赵云,扫视前方,忽见一人金盔金甲,想来定是重要人物,拔马便赶上前去,厉声喝问“蛮将通名!” 其人显然还未从熟睡中醒来,随口说道“我乃统兵副将忙牙长,领教了!” 信手拿来长枪便欲刺甘宁,而甘宁却混若未见,人借马势冲锋而过,右手戟向左一勾,左手刀极速横出,便见忙牙长身首异处,死的不能再死了。 然而今夜显然赵云的运气更好一些,甘宁刚刚杀罢忙牙长,赵云又遇迷当大王。 发起狠劲的常山赵子龙,接连突刺,一朵朵枪花乍现,再定眼看去,却见枪上挑着迷当大王,一运力便扔至蛮族中军大帐,吓得一众蛮兵蛮将误以为天神下凡,更有胆小者当下跪地叩首。 直至刘玄军再次杀出重围,蛮族还尚未拉起个像样的防御阵线,看的刘玄差点就三探蛮营了。 众将一路高歌,引领着铁骑返回了武阳城。 一通冲杀,气的孟获是暴跳如雷,连夜整军,清点伤亡、重盘营寨,但有休息者亦是荷甲而眠,生怕这群汉军再突然杀个回马枪。 武阳城城门大开,魏延引着众人在门口接应,“犍为守将魏延,拜见王上!哈哈哈,王上英武!此战直透敌阵,杀得十万蛮兵闻风丧胆啊。延更是几次想要率兵攻入阵中,只怕误伤友军,便权且作罢。” “哈哈,文长能够忍下这番功劳,实乃大将之风也。” 二人一通商业互吹,便引兵回城歇息去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孟获整顿完兵马,未及稍歇,便率众赶来叫阵。 指着城上众人厉声喝问:“呔!兀那汉将,前番趁某家立足未稳前来偷袭,这岂是大丈夫所为!快快下的城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刘玄这边尚未想好如何诓骗孟获,突然眼睛一转,示意赵云上前搭话。 “笑话!某常山赵子龙马前从无三合之将,何来大战三百回合?汝等藩将切勿逃窜,待某将尔等尽皆擒之!” 说罢便禀过刘玄,下城去战,而刘玄虽不担心赵云打不过蛮将,但蛮族中人向来会些奇招怪式,为防赵云有失,立即率领众将出城为其掠阵。 只是尚未等刘玄军列好阵势,便见赵云环抱一蛮将回归本阵。“主公,此乃蛮将董茶娜,特献于主公!” 双臂用力狠狠将其摔在地上,再次拨马而出。 刘玄看到赵云今天战心大起,亦是一番鼓励,并亲自为其擂鼓助阵! 赵云刚至阵中,却见孟获左右齐齐杀出二将“南中葛淑丹、獠丁!前来会你!” 二人凭左右双战赵云,却见白马银枪穿梭而过,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只一合便将二人双双击落马下,被汉军绑走。 “哈哈哈,常山赵子龙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赵云狂傲的任马由缰在蛮军阵前,可真是气煞一众蛮将,而一向注重个人勇武的蛮族也顾不上勇士名节与否,再次从阵中杀出四将。 “南中豫羌、豫潢、尕哈莱、缪岑前来一战。” 见其杀出四将,赵云当下不敢大意,向着左边二人虚晃枪花,众蛮将何曾见过此等技法,急忙格挡。 却不料赵云乃是虚晃,拔枪回击,一挑、一刺便见尕哈莱、缪岑双双毙命。 回马再战,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又将豫羌、豫潢击飞数仗,双双被擒。 “哈哈哈,难不成堂堂南中诸将尽皆如此乎?我看不如尔等三十六洞主齐齐上前领死好了!” 本来孟获见赵云如此勇猛,几欲撤军回寨,待士气稍歇再来攻城挑战,却不想一向横行霸道的南中36洞主被赵云这么一激竟齐齐冲上阵中,或单打独斗,或两两联手,轮战赵云。 除去昨晚被赵云阵斩的金环三结、迷当大王以及先前斩杀、生擒的董茶娜等人,36洞主只余27人。 此番一战,却又被赵云连挑六人,擒获七人,剩余的十四人也是冷静了下来,急忙拔马返回己方战阵,再也不敢逞能了。 而孟获亲眼看着自己手下36洞主被赵云杀的只剩这么几个,也不再废话,赶忙率军返回营盘驻扎,以待来日再战。 而刘玄也不凭借骑兵追击,只是大声冲着孟获喊道“孟获小儿,你不知我天朝鼎盛,自顾引兵来犯,今我且不趁你之危,还望尔等好生思量,切莫自误!” 孟获听着刘玄大喊,也不相信,自顾自的引兵断后,缓缓退回营寨。 “哎!昨夜被刘玄小儿夜袭,粮草辎重损失不计其数。今日阵前斗将,却又被赵云连斩我十数员大将。如此,我等还如何与之对敌?” 第34章 犍为攻防战 孟获兴兵十万前来攻打犍为,自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想面对强大的汉军连折两阵。 如今不仅士气低落,就连自己这个大王也是几欲撤军,暂避汉军锋芒。 就在此时,其弟孟优却是说道“二哥此言差矣。我等亲率十万大军北征,乃是为了攻城略地,而不是逞能斗将,这汉军将领虽然英勇无比,但我军兵力仍旧是其四倍有余,今日权且休整一日,来日愚弟亲领大军攻城,必然一雪前耻,也好证明我南中的勇士并不是酒囊饭袋!” 孟优作为南中少有的智者,又担任蛮军军师大任,此时冷静的分析着两军优劣,并为一众蛮将鼓气,以免士气低沉,军无战心。 南蛮营中开着作战会议,武阳城中亦是如此。 “子龙真乃神威将军也!两日连斩蛮军大将十人,擒获十二人,如此英勇,何愁蛮军不灭啊。” 说罢与众人相视大笑。 魏延身为大将,开战至今却未立丝毫功绩,当下向刘玄进言道“主公,今我军兵锋正盛,而蛮军连败两阵,此番想必蛮兵定有怯战心里,而且吾观之攻城器械乏善可陈。想来其必然要暂避我军兵锋,或连夜撤军返回南中,或集结所部,来日猛攻我城池。” 在座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具都十分认同魏延所论。 “但,想必孟获集结十万大军到此,一无所获恐不会退兵。” 赵云顺着魏延的话说道。 “不错,二位将军与孤的想法不谋而合。孟获其人,速来野性难服,事到如今,只怕其会殊死一搏,以雪前耻。” “是极。主公,延有一计,倘若成功,必然叫十万蛮兵土崩瓦解。” 刘玄等人听了魏延所说,聚精会神的看着魏延,询问道有何妙计。 魏延拿起手绘的犍为地图,给众人讲解。 “主公且看,犍为城西十五里有一浅溪,名曰坤水,以此至犍为和南中营寨尽皆一马平川。而此距离则恰好可使主公铁骑飞马奔腾,或支援武阳、或攻打蛮军营帐,但蛮军步卒想要进击主公,则时间上来说完全足以整装待发。主公权且在此扎座大营,如今可互为掎角之势,城中危则可冲锋其后部,营寨危则可断其粮道,互为呼应,可保万全;而待我军步卒赶来之后,则可直入营中,以掩蛮军耳目,待有时变,马步军一齐杀出,定然打蛮军一个措手不及,甚至可以一举击溃。” “嗯。文长此计甚合兵法虚实之道,并以地理辅之,如此定可保武阳无虞。只是,此番蛮军尚且势大,我且留兴霸和成都辅佐你坚守城池。我料定,我方大军三日必至,我军当于傍晚时分,蛮军攻城力竭之际,孤自引轻骑袭扰其右翼,文长拖住其前部攻城部队,而我军所有步卒自左翼突入敌阵,令其首尾不能相顾,则可一举而败之。” 刘玄、魏延等人不断完善着进攻计划,不知不觉已临近傍晚,三军在城中吃过晚饭便出城而去,驻扎营寨。 翌日,蛮军在孟获统领下,集结于武阳城下,开始准备进攻城池,只是其攻城器械却仅有简陋的云梯和攻城锥。 却不想本就士气低落的蛮军,在孟优的指挥仍旧进退有度,颇合章法,而孟优的攻城策略也是十分新奇。 只见其整合三万大军于南门,东西两门各有一万两千人,北门则有万人。 南门分五千人一营共计六营,每营两个时辰分批次不间断攻城。 东西两门分三千人一营共计四营,每营分三个时辰为攻城时间,但在此期间只需攻打两个时辰即可,用以策应南门主力。 而北门则分五千人一营共计两营,白天扎营休息,晚上分批次轮番进攻城池。 此等攻城手法,完全是兵书战策上没有记载的,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时时四面侵扰,亦是搞的魏延毫无头绪。 好在先前蛮族进攻速度缓慢,使得魏延有时间大肆动员城中百姓参与守城,此时战兵一万六、郡兵八千再加上百姓亦有三万余人,魏延负责南门防务,甘宁、刘湛负责东西二门,并时时接应、打探北门消息。 一时之间,蛮军也只能按部就班的攻城,并无实质性的突破。 可是魏延毕竟乃是一时名将,不出半日便将蛮军章法摸得清清楚楚,只是对于东西两门的不定时攻城有些头疼,短期内并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就在此时,刘玄与赵云、管亥、胡车儿于远处高地观战,不禁惊奇,想不到这蛮族装备不咋地,攻城手法倒是挺有一套。 嗯,自己必须得想想办法助魏延一臂之力,否则这样下去,武阳军必然损失惨重。 “主公,此番蛮族想必是要连夜攻城,不如?” 赵云边说着边贼兮兮的看着刘玄,刘玄也是瞬间会意。 “嗯,理当如此。但是蛮族先前被我军夜袭,想必此时已定然有了准备。” 刘玄也是想到了再次袭击,但无奈战法已旧,战果定不如前,况且就算是上次夜袭,粗略估计蛮军伤亡也就五六千之数。 要知道,骑兵冲锋只有先头部队的杀伤力是最大的,后方队伍不过是起到递补作用而已,除非。。。 “是极!子龙,到了展现我三部铁骑集训之威的时候了!” 赵云听到刘玄所说,思虑片刻暗自了然。 是日傍晚,刘玄引着三千骑兵自西而来,浩浩荡荡的杀向西门蛮军,只是却未曾采取冲锋战阵。 只见大股骑兵尽皆轻装简行,各自身背两大袋箭囊,而刘玄想要采取的战法也正是此技--骑射! 要知道,马鞍、马镫乃是三国时期才兴起的,虽然马鞍早有出现,但此时尚没有得到推广,而没有马鞍、马镫加持,想要训练出合格的骑兵便已经很难了,如果想要有一支会骑射的骑兵队伍那更是难上加难。 先前刘玄大搞改革渗透方方面面,一方面军队中骑兵加紧骑射训练,另一方面则大肆改善高桥马鞍、双足马镫以及加装马蹄铁,可惜时间不等人,时至今日也不过武装了三千骑兵而已。 而此番,刘玄便是要借助新型马匹装备,采取蒙古骑兵的骑射游击战法,来为减少武阳城的负担。 此类骑兵亦有人将其称为‘游骑兵’,乃是骑兵战术的巅峰之作,放在现在来看,那简直就是跨时代的大杀器。 第35章 游骑兵显威 “诸君,现有南中蛮族,趁我军立足未稳之际侵犯我大汉疆土,而我,刘玄,身为陛下御封的江阳王,此番势要击败强敌,还巴蜀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二郎们,且随我杀啊!” 刘玄与赵云、管亥、胡车儿、赵祗五人各领六百骑兵,冲锋时集结一处。 待到冲过敌阵,便逐渐四散开来,趁敌不备,再以弓箭射杀,只见接战尚不足两刻钟,便联合城内守军将西门攻城的三千蛮兵击溃。 西门蛮族将领带来洞主见到汉军来袭,急忙整军备战,但仍旧被刘玄机动性超强的游骑兵将攻城士卒击溃,蛮族刚刚列起阵势,刘玄便率领众人扬长而去。 刘玄等人离开西门后,绕过北门蛮兵,极速冲向东门领地,一如先前,先一个冲锋将蛮兵切割两半,再趁其集结之时以弓箭杀之,待到敌军列好阵势准备反击,却又再次绕过北门来到西门战场。 如此往复冲杀,直吓得蛮族东西两部胆寒,要去攻城吧,汉军则适时侵扰,而营中将士尚需休息,好养足体力准备下一波前去攻城,要是架营列阵准备迎敌吧,这攻城重任却又没了着落,何苦汉军只是窥探却并不冲阵。 几次三番之下,使得蛮族攻城进度大减,更何况蛮族不就不善于打攻城战。 南门蛮族营地。 “哎,三弟。你此番攻城之法确实甚妙,只可惜这汉军骑兵实是让人厌恶。” 现在蛮族却是陷入窘境,倘若分兵四面攻城吧,这人一少便使得刘玄游骑兵杀伤力大大增强,可是集中到一起却又难以发挥兵力优势。 尤其是针对骑兵,自古以来步兵与其相抗衡便需要其两倍以上的兵力,否则便难以抵御骑兵冲锋之势。 “既如此,二哥,我等便只有倾尽所有兵力了。放弃北门,采取汉军常用的围三缺一战术包围南东西三门。每门三万士卒,各以万人为一组,五千人负责攻城,另五千人负责防御汉军骑兵。可是这样不仅会加大我军士卒体力消耗,更是会使攻城战迁延日久,倘若汉军援军至此,那我军必将难以抵挡啊。” 孟优根据眼前情况将大军重新布置,同时亦说出了其所担心之事。 想来刘玄支援犍为,绝对不会只带着五千骑兵而来,后方肯定有大批步兵。 孟获思虑再三,心下一狠说道“那便如此好了,自明日起。全军重新布置攻城战略,三弟你亲率一军至西门指挥作战。吾自领南门,带来洞主与阿会喃负责东门。我等当亲身赴阵,赶在汉军大部队到来之前攻下武阳城!” “大王不可。” 深受汉文化影响的阿会喃,不仅粗通兵法,而且先前更是与鄂顺结伴前往蜀中参加了武举盛会,因此甚至汉军长处和蛮军的短处。 急忙劝诫道“大王,汉军士卒及其骁勇,恐不在我军之下。我等部下尽皆擅长山地作战,跋山涉水不在话下,然而攻城对于我军却是极为不利,一来我军缺少攻城的各式器械,只能靠士卒以命相搏,二来又有汉军骑兵时时侵扰,导致攻城进度更加缓慢,三来就算我军攻下武阳城,以我军守城的经验来说亦是颇为不利。反而,我军应当避免攻城战、守城战,找寻山涧险要之处与汉军周旋,此乃上策。” 阿会喃凭借自身见解,侃侃而谈,直接道破蛮军乃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可是孟获向来就不怎么待见这个常年修习汉人文化的手下,于是严厉的呵斥道。 “放肆!大军攻城在即,你竟敢如此蛊惑军心。我等出师远征,倘若不攻占汉军城池,来此何干!” 孟获一句话将其怼的哑口无言,确实己方本就是打过来的,倘若据险而守那还不如在家呆着呢。 由此可见阿会喃对于兵书战策的修习不过是皮毛而已,临战对敌最主要的乃是看天时地利人和对自己是否有利,岂可仅凭进攻防御来判断。 如此说来,那刘玄岂不是只可龟缩在城中,而不可以出城搦战了嘛。 蛮军再次拟定战法,而刘玄却是郁闷不已。 自己这游骑兵实在太少了,蛮军各分三万一部,十倍于己,这可不能再胡乱冲撞了,一个不小心还不被三万大军给射成刺猬了啊。 “哎,没想到这蛮族临变能力还是颇强的嘛。只可惜我等费劲千辛万苦训练出来的游骑兵,这敌人一多,端的是无可奈何。”刘玄郁闷的抱怨着。 “主公勿忧,此番乃是兵力碾压所致,而非我军之过,以我军三千游骑,就算他万人又有何惧!” 赵云宽慰着刘玄,不过其所说也是属实,根据此战的经验来看,三千游骑兵对阵万人一下步兵绝对可以完胜,何故妄自菲薄。 “就是就是,主公切勿气馁。先前您不是说了嘛,援军八日必到,咱们急行军三日到此,第四日袭营,第五日斗将,第六日袭扰攻城,今日已然是第七日了,而敌军才刚刚开始攻城,这我军岂不是已然完胜嘛,当开怀大笑才是。哈哈哈” 胡车儿一边扒拉着十根手指头,一边计算着天数,看得刘玄一众人等捧腹大笑。 不过细想之下确实如此,要不是汉军铁骑立威,那恐怕武阳城战斗必然十分惨烈,毕竟敌军多余守城将士四倍有余,平民百姓虽多,也不过只能搬搬守城装备罢了。 “此言甚善。既如此,我军权且休整一日,多布斥候巡哨。一来打探敌军动向,二来巡视地形和水源、山涧,三来及时与大部队取得联系,也好定计破之。” 此刻,武阳城中。 “哈哈,主公当真好手段。倘若蛮族四面不定时攻城,那我军必当难以久持,此番却是凭借其低劣的攻城装备,按部就班的攻城,以吾观之,不过是来给我等送战功的罢了。” 魏延跟甘宁、刘湛三人一边守护城池,一边调侃着城外蛮族。 堂堂魏延,雄踞汉中十余载,令曹魏无法寸进,而今面对蛮族这等低劣的攻城手段,可以说根本就没把其放在眼里。 只是凭借金汁、弓弩、火油等常规手段便使得蛮兵无法攻上城头,时不时的还跟甘宁、刘湛比拼箭法,看看谁射的蛮兵蛮将最多,犹如闲庭信步一般。 而城下的孟获、孟优等人看着这等景象,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孟获更是连日来亲率蛮兵站在城下破口大骂,以激魏延出城决战,可是魏延眼看着援军将至,又怎会忍不得这一两日的时间呢。 第36章 大败蛮军 到了第八天傍晚时分,接连三日的攻城战,使得双方具都颇有死伤。 汉军借助地利之便,折损三千余人,蛮军则死伤近万,远超汉军攻城战的一比二之损伤,也可见蛮族之所短。 而刘玄也终于盼来了心心念的援军。“报~~~启禀主公,我军步卒现以致二十五里外,军师荀攸听了主公的计策决定连夜急行军,正好趁着夜色遮掩进入我营寨,预计子时便可到达。” “好,不愧是公达先生,即能准时率军到达战场,又能随机应变。此番定然要将蛮军一举击溃!” 刘玄按照原定计划,接荀攸所部大军入营,共同商讨如何对战蛮军。 “主公,先前我军式微,故而蛮军分作三部围城攻打,而此时我军援军已至,这分兵便成了兵法大忌。我等却正好借此机会将其一一击破。” “不错,而且我军还可以采取连环战法,先遣一上将趁夜攻打东门蛮军,同时纵火焚烧辎重,待到东面火起,南门蛮军势必前往接应,此时,主公可率领铁骑联合武阳魏延共同击破南门蛮军主寨。同时在西门与南门的要道之上设伏拦截,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定能一举击溃两部蛮军,同时西门蛮军松以为要以先前主公所言民族融合战略为根本,尽量将其尽数俘虏,也好让南中诸蛮看到我汉军的包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逐渐将整体作战策略拟定,只待执行。 “既如此,我军明日白天休息一天,晚上趁着夜色攻打蛮军,众将听令!” 刘玄眼看战略已无甚可补充的了,当即下令,安排任务。 “子龙,辛苦你走一趟,入得城中告知魏延太守,明晚见蛮军东军起火务必要不予理会,待到其南军混乱之时,再相机杀出,前后夹击蛮军主寨。” 赵云应声称诺,看来今夜也不必睡了。 正欲继续施令,兀的发现己方帅才竟然被自己尽数派了出去,当下十分尴尬,思虑片刻。 说道“任命破虏校尉刘璝为东军主将,田豫为副将,率鄂顺、任岐、雷同、张翼、杨任、杨昂领步卒两万,攻打东门蛮军,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击溃其部,以免南部蛮军支援;子龙,你领一千游骑于东南敌军必经之路上游走侵扰,使得南军不得及时支援东军,一定要谨记游骑兵战术的要领,万万不可与敌短兵相接;公达先生和子乔留守大寨,其余众将,尽皆随孤引骑兵攻打南部蛮军。蛮军已经连续攻城数日,此战我军以逸待劳,定要一举击溃南中蛮族,使其知晓我大汉天威!” 最后,刘玄不得不以刘璝为主将,率众而出,虽说田豫也具备领兵才能,而且还更胜刘璝,但其却从未单独领军作战,这也是刘玄更中意刘璝的原因。 而刘璝自投效以来,没想这第一场大战便是以一军主将的身份出场,当下激动地热泪盈眶,宣誓效死。 到了第二天子时,刘玄军各部鱼贯而出,逐渐逼近蛮族驻地。 刘璝按下内心的激动,此番定要冷静沉着的号令全军,超额完成作战任务,以报主公的知遇之恩。 刘璝本就颇通战法,又有田豫在旁相助,于是二人大胆进军,将先前直扑敌营的战术因地制宜的进行了再次完善,由田豫、任岐、雷同统领一万人自南小心翼翼的攻入蛮军休息区。 杨任、杨昂率领两千人绕过巡哨和主力部队,火烧东军辎重。 而刘璝亲率七千人直插东门攻城部队后身,釜底抽薪。 而后再三面夹击,只留其东军东部以供蛮兵乱军逃窜,使得其所部难以与南部军马汇合。 刘璝暗自掐着时间,听得蛮军营寨喊杀声渐渐大了起来,当下飞身上马,直扑东门。 而东门的攻城部队正打的火热,却听得身后己方营帐中不时传来诡异的声音,阿会喃正准备派人回营探查,却不想一路彪军从天而降向着本阵杀来。 连日来,刘玄的游骑一直不见踪影,蛮族也因此逐渐放下戒备,却不想激战正酣时被敌方切断了后路,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反观刘璝以一军主将出击,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学着蛮军嗷嗷叫着开启了杀戮,面对惊慌失措的蛮军亦是毫不留情,不出片刻便将攻城部队杀得人仰马翻。 待到解决完前部战场,便迅速回军直透营寨,与先前一万偷袭的部队于中军处汇合,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收割这大梦方醒的蛮兵。 却说刘玄率领四千骑兵,看着混乱的南部蛮军营寨,人马不断调动,只见一支约万人的蛮族备战部队出营向东而去。 等待营寨再次安静之后,率领所部骑兵直击蛮军,而蛮军换下来的攻城部队由于连日作战,疲惫不堪,此时却睡得正香。 刘玄领兵一路烧杀,冲锋之势难减分毫,径直杀入攻城部队当中。 武阳城上,虽然被蛮军日夜攻打,但此时却不见主将魏延身影。 而眼看刘玄杀透攻城部队之时,却见武阳南门大开,魏延汇合甘宁、刘湛,率领八千精锐出城,跟随在刘玄铁骑身后一股脑的杀入蛮军大帐之中。 前有骑兵开路,后有卯足了劲的悍卒,所谓将士用命,不消一刻钟便杀得蛮军人仰马翻。 而蛮军大寨中剩余的士兵又多是换防回来休息的,因此战斗力着实低的可怜。 先前东部兵马被偷袭,孟获派人前去支援,回到中军大帐刚感困意、正欲休息之时却又听得己方后军喊杀声大作,无奈强打着精神再次起身着甲。 只是还未等到自己穿戴妥当迎敌之时,就见得前方密密麻麻的步骑混编汉军朝着自己杀来,当下慌神,也是难以顾及其他士卒,急忙领着亲兵突围而去。 眼看孟获在众人簇拥下逃走,众将无不大喊追逐,而刘玄却大加制止。 “众将莫急,孟获突围已然势穷,反而是此部士卒我等当大力收降,而后再以游骑追赶,想来也难逃脱。” 此时蛮军刚刚清醒过来,激战正酣,倘若众将贪功冒进,那势必导致蛮族得以反击,刘玄也不得不勒令众人。 于是率领部队大喊‘孟获已逃,降者不杀’。 伴随着主将孟获突围,蛮军斗志大减,再加上凶猛的汉军,蛮兵渐渐缴械投降。 眼看大局已定,刘玄命魏延领苏飞、邢道荣、马相、马忠率兵三千往东部战场支援。 令赵嵩、陈调领剩余的步骑混编打扫战场、看押俘虏。 自己则领着众人合两千游骑兵轻装简行,前往追逐孟获而去。 第37章 趁势而进 却说孟获急匆匆的突围而出,此时既不知东西两部如何,又不知汉军到底来了多少兵马。 而能够先打东寨,再打南寨,显然是汉军的支援已到,怪只怪自己巡查不足。 只是蛮军前次被夜袭便是由于哨所不足,此番吃了亏,虽然加大了营地巡防,却不曾想到汉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所有步卒尽皆入驻骑兵大帐,从而使孟获再次着了道。 刘玄领着游骑一路狂奔,飞一般的到达西部蛮军驻地,此部蛮军虽然不知为何远处喊杀声震天,但却仍旧奋力攻城,各部队只见有条不紊的尽着本职工作。 刘玄暗道失策,没想到孟获没有前来西寨。 而这却也是刘玄的主观性失误,他是知道自己没有攻打西寨,所以以为孟获会逃向此处。 但是孟获他不知道啊,此时其正一路向南飞奔、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头也不回的径直向着自己的越隽郡根据地而去。 反观刘玄先是去了西寨,而后才恍然大悟拼命向南追赶,这一来一回间,却是早已不见了孟获身影,而身后还有西寨的三万蛮军没有处理,当下也是无可奈何的返回了武阳城。 回军之后刘玄尚未来得及清点战损,便急忙唤来众将商议如何处置西部蛮军,却不想荀攸、张松二人联袂而至。 “哈哈,主公可是在烦恼不知如何处置这三万蛮军?” 荀攸笑呵呵的对着刘玄说道。 “军师说的不错啊。虽然我军大获全胜,却不想奋战半夜,已然力竭气衰,而这部蛮兵全是一切照旧,无甚损伤,此时想要再次进兵,想必定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刘玄无奈的诉说着,先前只顾击败六万蛮军,却不想这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蛮军又战斗力强悍。 先前自己五千人便靠着埋伏击溃刘焉两万大军,却不想此番三万四千人打蛮族六万竟然如此吃力,各部战士消耗实在太大。 “主公不必忧虑。蛮军自进兵犍为以为,连挫数阵,再加上连日攻城,可谓军心涣散,虽说此时战斗力稍胜我军,但也不足为虑,松愿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劝其退军,择日再战。”张松自信的说着。 “哎,子乔所言,孤亦晓得。只是可惜了这三万蛮军,只怕一朝纵虎,悔不当初矣。” 刘玄此时可以说是异常纠结。 战吧,就现在这个状态来说,实在是太吃亏了;不战吧,又可惜了此等绝佳战机。 听罢,荀攸、张松二人相视一笑“哈哈,子乔你看怎着,我就说主公断然不会轻易放过此等良机嘛。” 看着对笑的二人,在座众将无不脑壳疼痛,这文人就是好兜圈子,感情这是已然有了退敌之策,却在此戏弄众人。 “主公勿忧,攸有一计,定然叫主公既能将损失降到最低,又能让蛮兵回不得南中。此番,我军虽然式微,但是西寨蛮军尚且不知虚实,其只知道我军连败东南两寨,定然有意退兵。基于此,再遣子乔前往其军中,陈述利害、诱其归降,倘若从之,则可不费一兵一卒便将其拿下,而倘若不从,其也定不敢骤然与我军相拼。届时,便可使子乔再许以重利、往来谈判用以迁延时日,而我军则趁机修整备战,而后尽遣良将精兵屯于其回军的紧要之处埋伏,待谈判不成之际我等再言其退兵,到时三军用命、击其惰归,则定然能大获全胜。” 荀攸侃侃而谈,众人却不禁咋舌,这计策好生歹毒,对人一通哄骗利诱之后再拿其开刀,不过确实不失为妙计。 “先生却是好计,只是这蛮族生性残暴,孤只恐子乔此行有失啊,这数万蛮兵又岂抵得上子乔先生?” 刘玄面露难色,演技飙到炸裂,瞬间把张松给拿捏的死死的。 而张松看着刘玄的不忍,听着关切的话语,当下腰杆一挺,郑重其事的对着刘玄行礼说道。 “此言差矣。主公即以国士待松,松必以国士还之方可,还请诸位放心,此事,松,必不辱使命!” 刘玄先前姿态习惯性的半真半假,半真则是出于对张松才华的认可,此人过目不忘,学识渊博,又兼能言善辩,当真是不可多得的良才。 半假则是自己身为人主,必然也必须做出姿态,毕竟下属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你做事,那你必须得表示表示。 “哎,既如此,孤也要成全子乔之志。先生放心,此番如若击溃孟优所部,卿便是头功!” 刘玄再次彪起演技,纵容千般不舍,万般不愿,那也必须要成人之美,就好像高渐离奏乐送行荆轲一般,此乃大义。 说罢,张松便昂起头颅、自信满满的上马向着西门蛮族营地而去。 此刻,孟优正坐在中军大帐惴惴不安,仅一夜之间,两部蛮军、六万蛮兵便灰飞烟灭,仿佛根本没存在过一般。 自己虽尚有近三万大军,可据其所知,武阳城起初便有守军两万四千人,再加上刘玄所部五千铁骑这就已经与自己兵力相当了。 而昨夜汉军同时袭击两部,可见其定然是援军抵达,哎,即能同时全歼二部,那想必援军也定然不会低于三万之数啊,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呢? “报~~~元帅,汉军有使者到来,要面见元帅。” 以孟优此时的心情,那定然是要赶快召见使者入帐,既然汉军肯派使者前来而不是直接刀兵相见,那就说明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待到张松入帐,孟优虽见其相貌丑陋却是不敢失了礼数,赶忙依汉人礼节拱手看做。 同时询问道“先生,不知您此来是?” 看到孟优开门见山的问自己来意,张松当然不能这么痛快的就回答他,毕竟自己此行便是为了赚取时间。 当下也不着急,堂而皇之的回礼、自报家门,而后慢悠悠的坐下,端起茶碗先喝上几口,吧唧吧唧嘴,说道“松,此来不为别事,特来救元帅尔。” 而后便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闭口不言。 孟优那好歹也是蛮族之中见过世面的人,当下屏退左右,取出一盘黄金奉于张松座前,张松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差点把茶水都给喷了出来,这可真是意外之财啊。 啊,啊不对,自己可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当下将黄金推回,此计若成连你孟优的命都是我的,竟然拿小小的黄金来贿赂我。 “元帅不可。此番松乃是仰慕元帅为人,岂可以这黄白之物相加?” 这话说的孟优又是一愣,自、自己的为人?自己什么为人呢? 第38章 击其惰归 张松见到孟优逐渐上套,当下慢悠悠的开始了扯犊子大法。 “哎,松虽久居蜀中,然亦闻南中之事。南中有三孟,伯者孟节,素不为世俗所动,修行于茂林之中,超然于凡人之外;其仲者孟获,颇具头脑,然性情乖张,不忿汉礼,不服管教,几欲立事;幸得孟氏季者优,乃南中大贤,立德行、教百姓,常谏于王,乃得和平,故而百姓安居,民众乐业,使蛮人渐兴,蛮族占戎狄之长。故而,松,谏于江阳王,得足下,使蛮汉相亲,互为友善,结万世之好,以固疆土。” 孟优其人,虽然是南中智者,但也经不起张松这般之乎者也,听的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于是乎,再次请教于张松。 而张松自然是耐着性子与其款款而谈,生怕孟优还有什么没听懂的地方,逐字逐句的给其解释。 而其见张松如此乐于教诲自己,也是心中颇为高兴,当下来了兴致,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胡乱一通请教,不知不觉间已然日上三竿,于是令人把酒换盏。 先前孟优还因为自己处境艰难,故而还不敢与张松太过放肆,可是这几杯酒下肚那就不一样了。 本来的分桌对饮变成了一桌共饮,本来的谦卑有度变成了勾肩搭背,一会儿跟张松请教,一会儿又为其诉说南中趣事。 这一喝,便喝了整个下午,二人尽皆醉的不省人事,而张松也是心大,身在敌营也不怕丢了小命。 最后还是蛮兵前去禀告武阳城,这才使得刘玄派人把张松给抬了回来,直至第二天方才悠悠转醒。 “子乔啊,你这一去,我等具是十分担忧啊,却不想汝竟然喝的是酩酊大醉,哈哈。况且还身在敌营,这份胆略,真是让孤钦佩!” 刘玄自是感叹张松之才华、胆气,而众人也无不心服口服,这要是换了自己,恐怕连喝都不敢喝啊。 “主公过誉了,松受之有愧。此番出使未建寸功,却喝的醉如烂泥,松属实羞愧。” 张松少见的腼腆着回应。 “子乔此言差矣,先生此番出使蛮阵,已然未我方将士争取了难能可贵的休息时间,此时就算直击其军也是无所畏惧了。而且又使孟优错过了退兵的最佳时机,先生大功,我等自是见得。” 刘玄先前就担心蛮族趁自己无力再战而就势退兵,然而其三万人马却被张松一人所牵制,此番再想走可就难了。 反而在营地的孟优却不这么想,现如今局势尚不明朗,幸亏自己没有贸然退兵,否则一着不慎便会致使退兵变成溃败。 现如今自己与张松谈天说地,想必其已然向刘玄禀明了自己愿与汉军修好的意向。 刘玄等人于帐中再次一番商议,魏延到达犍为日久,便开始介绍起来。 “主公,诸位。自犍为至孟获驻所越隽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但是蛮族天生脚力奇佳,又兼其熟悉、适应山区地形,翻山涉水如履平地。故而我军如不能将其一战而定,那逃兵必然能够漫山遍野的逃回蛮族辖地。倘若我军以伏兵击之,那最佳地点便在此处--棘道,这里由于气候原因,生的一种当地特有的草,名曰‘棘麻’此草叶似尖齿,长得很高,其上覆有倒刺,就算是常年进山的蛮人亦要躲避。” 众人不禁暗自惊疑,竟然还有此物,刘玄却是暗自一笑,这扎人的草多了去了,只是古代交流不便不知道罢了,不过此草却是能够抵挡住一些蛮族,倒是不失为一个埋伏的好去处。 当下传令“刘璝、田豫,你二人各引兵三千伏于此道两侧,待到蛮军经过,放其先头部队,多备箭矢强弩击其中军。另外每人带一长条木板开路,以免被此草所伤。雷同、张翼,你二人各领两千精兵,伏于此道末端,多备草料、硫磺,待敌军将至纵火焚烧,拦住敌军去路,倘若敌军强行突破亦以箭矢击之。子龙、兴霸,你二人各领五千精兵,待到乱军退出此道之时便相机杀出,截其后部。鄂顺、杨任、杨昂,你三人各领一千骑兵于平夷道驻扎,俘虏残余蛮兵,待到棘道火罢便收军回营,切勿深追,以免被孟获伏击。众将千万切记多俘虏,少杀戮,蛮族亦是我大汉子民,切不可枉为杀孽。” 待到刘玄安排完毕之后的第二天,张松再次前往孟优营中,刚至中军帐,孟优便急不可耐的说道。 “子乔兄,且不知汝主作何答复?” 原来先前二人喝酒之时,孟优便拜托张松说服刘玄放其所部回去,同时还立誓绝不再与刘玄为敌。 而刘玄本就不相信蛮族,孟获被诸葛亮擒获六次嘴里都没一句实话,更何况此时有兵在手的孟优了。 张松‘无奈’的诉说着刘玄的要求,那就是必须缴械投降,而后再议是否准其所部返回南中。 张松一边说着自己如何如何用命,一边引导着孟优自行引军而归,一拍大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也罢。松观孟优兄弟亦是性情中人,此番松就成全汝等,你且马上打点行装引兵返回,松就回禀主公说你还在考虑,兄弟你一定要速速离去,以免被我主发现,届时只怕你我都不好交代啊。” 看着张松痛心疾首的样子,孟优不禁感叹其用情之深,“先生高义,在下永生难忘,此一别,还望先生珍重。” 说罢二人便各自离去。 孟优归心似箭,哪还顾得上打点行装,飞也似的领兵走了。 却不知其已然落入汉军的天罗地网之中。 孟优率领众人一路狂奔不止,而蛮军也不愧‘飞军’之称号,虽然蜀中道路崎岖,其部亦日行六十里有余,终于赶在夜色降临之前到达了棘道入口。 “元帅、元帅,飞奔了一天,咱们还是歇息歇息吧,大伙实在是太累了。” 孟优反而是看着前面的棘道略作思索“不可,众将且看,前方不远便是棘道所在,棘道素来险要,而且其上多生我南中特色名草‘棘麻’,此草做锯齿状,一个不甚便会割裂衣物、发肤。只有到达此处,我军方可据险扎营,再加此天赐之物,倘若汉军来战,我军才能够占得上风,甚至将其一举击溃。” 一众蛮兵听到孟优说的头头是道,于是便强打起精神赶路。 众人刚刚脱离虎口,不由得思乡心切,脚下步伐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许多,幻想着回到大本营,寻欢作乐。 第39章 进军越隽 众蛮兵一路想着美事飞快回军,眼看就要突破棘道出口,忽见前路顿起大火,两侧灌木丛矢如雨下,其中更是不乏狼牙弩箭,霎时间蛮兵行伍惨叫声迭起。 此时前有大火、两侧又有弓弩阵,众人纷纷向着后军猛扑,期间被射死者、践踏致死者不计其数,甚至还有因为挡道被自己人砍死的。 孟优眼看自己相中的伏兵之地却被敌军用来伏击,心下十分不解,再看看属下们凄惨的死状,不由得大叫哀嚎。 而蛮族后军亦是被突然杀出的赵云、甘宁两部一举击溃,在四面重围之下,纷纷扔下手中兵器投降,败军就好像多米诺骨牌一般,一泻千里。 孟优看着一片片被残忍收割性命的昔日兄弟,不由得悲从中来,一口气没喘上来,昏死了过去。 幸有亲兵护卫才避免被射成刺猬,尔后又在众人掩护之下,从西侧高地杀出重围,奔越隽而去。 平夷道上,杨昂正领着一千游骑百无聊赖的晃悠着。 “将军、将军快看。” 杨昂顺着骑士的手指望去,却见官道之侧的小路上,几个蛮族士兵簇拥着刚刚醒来的孟优,慌不择路的逃到了杨昂眼皮底下。 话说杨昂自打出世以来,接连被刘玄、赵云、鄂顺击败,还都是速败,这让一直名气颇大的杨昂暗道时运不济,此时突然一个大功落在自己头上却仍旧不知,只是兴冲冲的点起兵马杀去。 这边孟优被刘玄杀的丢盔弃甲,被亲兵救下仓皇出逃,却不想眼看已经突出重围又有骑兵拦路,当下万念俱灰,只想着战死沙场,以全名节。 于是率领着为数不多的亲兵交战,只见其虎头大刀直劈杨昂,杨昂挺枪格挡,着实被震的不轻,心道:吾当以巧破之。 回马再战,杨昂双手稳稳的握住长枪,作势横扫,孟优正欲接招,却不想对手只是虚晃。 杨昂见对方没有识破,长枪回手之间却极速变招接连突刺,孟优一时招架不住,险些被戳出几个窟窿,幸好二马交错而过,第二回合战罢。 杨昂也不心急,细细观察之下突然发现蛮军早已人困马乏,于是交手之后拔马急退,待到感觉距离合适之时方才转身直取孟优。 却说孟优早已回马,却见杨昂退回十数丈之远,只道是汉军计策,便小心翼翼的上前交战。 反观杨昂一路冲锋,斗将之中暗自将马速加到了最大,而孟优则是早已被汉军算计成了惊弓之鸟,不防马速不够,被杨昂一记横扫千军击落马下,跌疼的龇牙咧嘴,亲兵赶忙上前营救,而汉军铁骑亦是适时跟上,一举将为数不多的蛮军尽数擒获。 杨昂哈哈大笑的问道“尚不知汝乃何人?竟然能够逃到此地,说明你本事还是不小的嘛。” 一边说着,却一边夸赞着孟优来提高自己的身价。 只见孟优冷哼一声“老子便是南中孟优,要杀便杀,休要做的这些废话。” 呦呵,没曾想这货竟然是此部蛮军当中最大的那条鱼啊,自己当真是时来运转啊哈哈哈。 杨昂自顾自的笑着,手下却早已将孟优押下,只待前方战事了结便拔军回营。 第二日,武阳府衙。 刘玄端坐在主位,一众文武齐聚,张松正襟危坐的汇报着此次大战。 “武阳攻防战我军可谓大获全胜。先前主公率轻骑支援,两战共歼敌七千余;而后的东寨大战两战共歼敌一万七千千余,俘虏九千余人,其余的一万四千人逃亡;南寨歼敌六千余,俘虏万余人,余下四千逃亡;棘道阻击战杀敌一万有二,俘虏万余,剩余八千人逃亡。另外,此役我军共斩杀蛮军大小将领百余人。” 刘玄算了算,这蛮兵不愧是飞军,这逃跑率也太高了,己军击溃十万蛮兵共杀敌四万两千人,俘虏两万九千人,也就是说逃走了将近三万敌军。 要知道先前阴平会战,刘焉两万多大军只逃走了千余人,两相对比之下,这蛮兵当真是太能跑了。 己方各类战术层出不穷,智计百出、全军用命,更兼偷袭,却仍旧被敌军逃走近三分之一。 “额,此役蛮军虽说折戟于此,但诸君万万不可大意,蛮兵之败,主要败在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倘若不是我军据城坚守,而是于山间混战,那想必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只是不想我军算无遗算,却仍旧逃走了如此之多的蛮兵,如此,也可见其山涧作战能力之强大。” 虽说刘玄军接连战胜刘焉、孟获两大势力,但刘玄可不想养成骄兵傲将,须知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况以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呢。 眼见众将议论的差不多了,张松又开始汇报起己方的损失。 “此役,我军多是坚守和偷袭,因此损伤倒是不大。武阳军方面,战死五千余人,但好在八千郡兵得以血之历练,已然可以编入正规军,因此武阳战兵反而是增加到了一万九千人,其中重伤士卒两千余人,轻伤者未计。蜀郡支援部队中,由于蛮军少习军马,故而我军铁骑仅仅损失七百余人,重伤者不足百人;蜀郡步卒却是此处鏖战之主力,因此伤亡颇大,阵亡将士近七千,重伤者四千余。” 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刘玄主力步兵也只有两万一,这一下就折损了三分之一,更何况还不知道重伤者又会死伤几何啊。 至于骑兵,那冲锋起来人认得你、马可不认得你,要么被踩死,要么活着,就是这么简单,因此骑兵自是重伤率极低。 “众卿,此番会战,南蛮损失惨重,我本欲乘胜追击,进军越隽,而后一举攻下越隽、朱提、牂牁三郡。却不想我军亦是损失巨大,可谓惨胜,不知诸君有何良策可解此局?” 自己苦思冥想无甚妙计,索性便将想法说出来,群策群力。 就在几大智囊尚未思考完之时,却是蛮将鄂顺开口说道。 “主、主公,顺知晓一人,或可助主公一臂之力。” 一般谋士进言都是我有一计,而鄂顺显然认为自己这只是一个想法,不能称之为计策。 看着一向腼腆的鄂顺磕磕绊绊的说着,刘玄亦是欣喜,一个好的开头总会让人的成长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于是点头示意鄂顺说下去。 “主公如若想取这三郡,那一定要结交牂牁杨锋。杨锋父亲是汉人,母亲是蛮人,好像正合适主公蛮汉融合大计,而其又素来与孟获不和,更兼其膝下五子具都勇冠三军,孟获也向来让其三分。倘若主公说服杨锋投效,那一举攻克三郡、擒拿孟获必然不在话下。” 第40章 用计南川 刘玄听着鄂顺分析,却见其越说越顺,不禁拍手叫好。 “鄂顺将军,此番不仅为我军贡献良策,更是颇有成长,孤甚为欣喜,日后亦需勤勉,多多学习汉家礼仪和兵书战策,未来也好统领一军,攻坚克难。” 刘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从不吝啬对于别人的夸奖,现在身为人主更当如此。 而鄂顺听到刘玄不仅有采纳自己谏言的意思,更是大加赞赏,顿时心下升起一股甘愿竭智尽忠的想法,可能这就是汉人所说的知遇之情吧。 刘玄鼓励完鄂顺,接着说道“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如鄂顺将军所言,则我军得此人想要击败孟获自是不难,不论是合兵攻之,亦或是内外夹击,甚至令其擒获孟获来投皆可。至于具体如何用计,还请主公裁决。” 荀攸冷静的分析此间关键,为刘玄提供了三策。 “孟获其人,倔强非常,而孤却一直秉持蛮汉一家的理念。倘若令杨锋将其擒拿,想必孟获定然不服;而若合军击之,又恐伤亡过大,先前一战诸位也都看到了,蛮军绝地反击尚有如此威力啊;孤以为,不如我等就采取内外夹击之法好了,如此既能将损失降到最低,又能尽可量的降服孟获,以为我用。” 刘玄思虑再三,下定决心,采取了中策。 对于倔强小哥孟获,历史上诸葛丞相将其七擒七纵才制服,自己虽然连败其三阵,但想必也不太可能一举降服。 哎,收服人心果然是不容易啊。 说起人心,刘璇突然想到自己这里还有孟优、阿会喃、董茶娜、葛淑丹、獠丁这几个蛮族俘虏呢,看来得挑个时间好好调教调教,毕竟自己还想着建立两部飞军呢,这些就是以后飞军的统兵力量。 刘玄这边热火朝天的不断改良、完善战略计划,然而,孟获这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进兵之前孟获这里可是战将如云,麾下三大统兵元帅,更有36寨酋长、72邦洞主帐前听令。 再加上十万蛮兵为虎添翼,可谓一时风头无量,就算是中原地区,此时也是少见这等势力。 却不想武阳一战,被赵云连挑带擒拿下数十员大将,又被刘玄三战杀得溃不成军。 自己回到越隽十数日来只收拢了不足三万士兵,三大元帅仅剩带来洞主跟随自己,36寨、72邦也就还剩37将,就连自己的亲弟弟孟优到现在都尚且不知是否安在。 这一仗属实是败的凄惨无比。 “大王何须气馁,有妾身这36口柳叶飞刀尚在,倘若汉人胆敢入侵越隽,定然叫其有来无回。” 祝融夫人看着自己的夫君这般模样,担忧的劝解道。 而听闻孟获败阵前来支援的朵思大王亦是为其出谋划策。 “夫人所说不错。大王虽败一阵,但尚有益州五郡在手,更兼我南中之辽阔土地,带甲士卒十余万,又何惧这小小的益州牧。” 孟获看着众人关切的宽慰自己,不由感动“哎,诸位大王、将军的好意孤心领了,只是先前十万大军尚且被刘玄一举击溃,此时我部将士不足三万,倘若其引兵来犯,我等又该如何是好啊。” “大王不必忧虑,我南军向来同气连枝,而此时刘玄陈兵犍为,我看不如召集各部大王共同前来抵御。先前起兵反郤俭的时候大家可是都拿到好处了,此时汉军来袭,又怎能不出一份力呢。” 朵思大王给出妙招,却不想是暗中帮助了刘玄。 孟获听此一言顿时双眼直放光“不错,哈哈,朵思大王此计甚妙啊,真乃孤之张良。速速来人传我王令,命越隽王朱褒、朱提王高定、牂牁王杨锋、云南王雍闿领兵前来助战,孤定要与刘玄在此城一决雌雄!” 月旬期间。 钟繇整备蜀中力量,同时抽调阴平、广汉六千战兵,再加上汉嘉、蜀郡,合四郡之力为刘玄增援一万精兵以及一万郡兵。 再加上刘玄一万步卒、武阳一万九千步卒和重新配齐的五千骑兵,总计集结了五万余人,刘玄与众将又从郡兵当中筛选出六千人与四余万老兵混编,终于凑齐五万大军。 留田豫、雷同、张翼率领郡兵守城,同时令鄂顺与杨任其余人尽皆赶赴越隽前线,志在全面击败孟获所部,避免为祸。 而孟获这边亦是不遑多让,其所部近三万蛮兵,朱提王高定领兵一万五,云南王雍闿领兵两万,牂牁王杨锋领兵两万,越隽王朱褒领兵一万,共计九万余人,看得孟获胸中斗志再次燃烧。 同时,由于先前接连数次被刘玄偷袭,此番孟获也是变得十分谨慎,接连派出斥候到处巡视,可是蛮军不善弓马,因而斥候的力量也是十分有限。 因而被刘玄擒获了不少。 越隽城下,两军阵前喊话,刘玄轻蔑的看着孟获说道:“孟获小儿,先前被孤三次战败,汝可服否?” 这不说还好,一说却是气煞孟获“汝等小儿,不敢与我军正面交锋,尽耍些阴谋诡计,某又怎服?” 刘玄心道这货果然倔强,“呵,前番孤王杀得尔丢盔弃甲,至三万大军于不顾,亡命奔逃,此番却仍旧如此嚣张,可是还想试试孤的手段?” 这丢下大军独自跑路,被孟获认定是自己人生当中的一大污点,此番被刘玄当面道出,霎时间七窍生烟“小儿安敢欺吾太甚!可敢与某家决一死战!” 刘玄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先前被赵云连挑十员大将的伤疤怕是不疼了吧,竟敢如此叫嚣。 “哈哈哈哈,汝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前番斗将可还曾记得?” 而蛮军这边经历过先前大战的带来洞主赶忙拦住孟获,生怕其一时冲动悔恨终生,孟获被其这么一拦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呵,汝等小儿,不过是仗着帐下有高人相助罢了。斗将已然无趣,此番可敢下阵来与某斗帅,倘若汝赢的某手中长矛,某便服你!” 刘玄没想到小小孟获竟然还有这套路,这是以为自己不敢下场,故意这么说好扳回一城,提提士气,岂不知自己当年在洛阳战的一众文武不敢造次。 “好,南中小儿,此番,孤便让尔等见识见识我大汉天威。” 说罢,便策马向前,准备与孟获一战。 而蛮军众人显然是没想到刘玄竟然真的敢下场比试,一时之间议论纷纷,生怕再中了汉军诡计。 只是此时当着三军,早已势成骑虎,却又怎可不战? 孟获千思万算亦是没想到这个结果,当下心间百转。 “既如此,某便与你战上一场!只是先说好,汝等切不可再施阴谋诡计,否则我南中万民定然永世与尔等为敌!不死不休!” 第41章 搦战蛮王 刘玄暗自笑道井底之蛙,“呵呵,孤要战你,何须用其他手段,但凭手中战戈足以!” 说罢,拔马直刺孟获,汉军老卒虽知刘玄勇猛,但是大多数人并没有见过。 看着刘玄阵前斗将具都异常激动,而赵云、甘宁等人亦是齐齐向前,为刘玄掠阵,以免发生不测。 孟获眼见刘玄只身而来,当下欣喜,于是也策马迎战刘玄。 二人一个照面,高下立判,刘玄胯下名驹盗骊,掌中神器拓天战戈,与孟获简简单单的一记对轰便是直接震的其双手发麻,孟获暗道这汉家小子好大力气! 然而其却不知刘玄尚留两成力,刘玄通过交手和历史评估,孟获大概在90分左右,自己此时少说也得有95分,五分之差想要快速将其击败并不难。 但是刘玄既然上场了,而双方又差距颇大,那自己定然是要将其生擒活捉,只有这样才能起到最大的威慑力量,尤其是蛮军之中还有自己预留的棋子杨锋。 而想要让蛮族真心归降,除了礼仪、利益,还有更为必要的,那就是武力,崇尚勇者是其天性,就像羌人认定的神威天将军马超一样,收服之后一句话就好使。 场中二人各怀心思,回马再战,刘玄依旧藏着两分力气,却依旧毫不吃力,你来我往,逐渐战了三十回合。 孟获在刘玄的引诱之下不断与其对轰,此时已然有了力衰的趋势,刘玄反而因奸计得逞愈发悍勇。 没多久,在刘玄招式威胁之下孟获再次与其对轰一记,两马再次交相而过,刘玄暗自欣喜时机已至。 回马间不由双腿紧夹,盗骊多年以来自然与刘玄十分默契,当下彪起马速,刘玄倒提战戈,戈尖在地上呲呲做响。 孟获也是看出刘玄这是要来狠的了,只是身为蛮王,又岂可临阵脱逃,硬着头皮迎上。 二人临近,刘玄高高举起拓天战戈,人借马势、身姿扭动做饿虎扑食状,调整了近三十回合的腰马合一亦是逐渐完成,在场众人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而后便传来孟获坐骑的哀鸣。 这一击,却是将孟获连人带马轰在地上,盗骊亦将前蹄高高扬起,仿佛在诉说着不屑。 孟获被这惊天一击轰的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强忍着剧痛正遇起身,却见刘玄运戈做棍,飞来横扫,同时借助马力,转瞬间便将孟获擒回汉军本阵。 一个眼神,只见亲卫中管亥冲出,像拎小鸡一样将孟获拿在手中,任其如何折腾就是摆脱不了,蛮军众人无不骇然,汉军能人异士何其之多也! “哈哈哈,痛快、痛快。孟获,你可服否?” 刘玄眼见孟获不再挣扎,居高临下的对其说道。 可是他仍旧是低估了蛮王的倔强,只见孟获双目一闭,虽是败下阵来,却无丝毫畏惧之心。 “不服!汝仗着大汉富裕,良驹、神兵之利才将吾击败,吾又何服之有?不作数、不作数。” 刘玄暗自头痛,还有这么一说嘛?这古往今来还没曾听闻两阵之间找这等借口的呢。 “汝这厮,败便败了,竟然如此强词夺理,汝是看吾之战戈不利乎?” 听得刘玄这么一说,孟获暗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改口说道。 “某虽败,但仍有十万大军在手,汝不过五六万人马,却又如何让我心服口服?” 听其这么一说,刘玄心道有点道理哈,只是不知这是其真心话还是在欺骗自己,但自己要想全面接受蛮族,进行民族融合大战略,那也就不得不信其所言。 “哎,也罢。孤也不问你此言是否属实,但放尔回去又有何不可。” 于是给管亥个眼色,放了孟获。 孟获显然也是没想到这刘玄竟然这么好说话,愣了片刻,赶忙返回本阵。 正跑着,却突然听得刘玄再次说话,当下一怔,还以为其后悔了呢,然而却是听得刘玄对其放了军机。 “孟获,不必惊慌,孤只是想告知汝,三日之后,孤还会偷袭你,你且做好准备。” 孟获听到不是想截回自己,心下也不管其他,赶忙与众人返回城中,还大言不惭的说着。 “某据城而守,深沟高垒,看你又能奈我何。” 看得刘玄一阵发笑,只是身边众将却无不诧异。 “主公岂可将我军大计告知与敌,此番其必将严防死守,只怕我军会徒增伤亡啊。” 刘玄看着发问的甘宁,笑而不语,转头看看荀攸、张松等人,亦是颇为不解,魏延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 而刘玄也不答话,引着众人回到中军大帐。 “诸位可解否?” 却见大家仍旧不明所以,魏延仍旧大脑飞转,却是没转出来什么,荀攸等人亦是迷茫。 刘玄心道,这就是尔等与诸葛、钟繇等大家的差距所在啊。 “为将之道,在于行伍、军略,而为帅之道,则要包含所见所感的各个方面,上至天文、气候,下至铠甲、斗具,此番告知孟获我军战略亦是因此。其一,我军改革势在必行,而蛮族便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环,不仅关系到民众和睦、军力提升,更是关乎蜀地之长治久安,因此,我军必须要收服南中民心、军心、将心方可。其二,岂不闻兵法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孟获所部人员杂乱,却据城而守,倘若攻城,以我军军力只怕徒劳无功,因此还要以杨锋所部为主。如若孟获居于城中,援军居于城外,则无计可施,只有令其尽起防备之心,任其笼络四部蛮军驻守城池,才好便宜行事。其三,孤便是要在蛮族心中广布恩德,着信立义,知我汉军锐不可当,令其军心动摇,激起士卒的厌战心理。” 魏延听罢恍然大悟,自己先前苦思冥想,这话在嘴边却又偏偏想不起来。 正急切之间,却是听到刘玄所言虚实之道,这不就是自己所想的嘛,不禁大加赞同。 而向来智计百出的荀攸此时亦是了然。 “再加上我军先前三次袭击蛮军具是夜晚,想来蛮军定然会大大增加夜间的巡视,令其人心惶恐不安,难以入眠,疲其之志,再一鼓攻之,自然会大大降低我军的损失。” 这举一反三的能力真是没谁了,果然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啊。 张松也是不甘示弱的说道。 “出兵之时,我军再辅以正面佯攻,使其身心俱疲,再结合我军猛将优势在侧面里应外合,直捣黄龙,堕其气势,如此一来,我军亦不会些许损伤。而且,更可以让蛮军尽数入城,来一个瓮中捉鳖,以免被其逃走。” 众人立时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开始了战前讨论,将此战的细节一一厘清,以免出错。 第42章 再战孟获 三日后,傍晚。 越隽城灯火通明,孟获果如刘玄等人所料,将前来支援的一众蛮王尽皆安排进城帮忙驻守。 其中,孟获亲率所部把守北门,直面刘玄大军;云南王雍闿率部守卫西门;牂牁王杨锋护卫东门;朱提王高定与越隽王朱褒由于兵力不多,于是一起守卫南门。 孟获看着雄壮的蛮族大军,不禁豪气顿生,再加上据城坚守,何惧他刘玄。 看着兴致勃勃的自家大王,带来洞主小心翼翼的说道“大王,这益州刘玄,文武超群,更兼帐下能人异士辅佐,我等万不可大意,谁知道他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 “哎,本大王也很是担心啊,今日其又将营寨接连后撤,如今距离越隽城已有四十里了。而且由于我军战马匮乏,斥候难以及时回禀消息,真是叫某担心呐。” 孟获嘴上说着,心里却一直在想这刘玄端的如此厉害。自己先前杀得益州刺史郤俭根本不敢还手,反观这益州牧,简直要把自己吊起来打,文斗、武斗尽皆不是其对手啊。 与越隽城的各怀心思不同,刘玄这边引着百余骑远远地观望着城池。 “呵呵,真乃天助我也,这孟获为了防止我军夜袭,竟然尽起火把,此时的越隽城就简直是无尽黑夜当中的一盏明灯啊。” 看着不明就里的众人,刘玄再次开口说道“不知诸位可知有一种现象叫‘灯下黑’吗?” 就在众人继续摇头之际,却听得任岐说道“此事,岐幼时有所耳闻。家父曾言,在夜间,倘若人至于烛火之旁,由于眼前明亮故而很难看清烛火之外的东西,反而是灭了烛火才能够看得更远。因此在行商之时,倘若夜晚置于野外,必须要安排人远离烛火巡哨,以免被强人觊觎却尚不自知。” 刘玄暗自诧异,没想到古人竟有如此智慧,这灯下黑乃是因为瞳孔会根据身边光线的明暗而改变大小,从而使得自身更好的观察事物。 但是在夜晚的灯下,瞳孔只能判断出十分明亮,因而无法准确调节大小来观测黑暗之处。 “任将军所言不错,此时越隽城便是如此。倘若城池一切照旧,说不得就有人能够看到百步,但是在如此明亮的灯火之下,怕是看到五十步都不可能啊。” 刘玄诉说着灯下黑对于己方的优势。 赵云听着刘玄解释,忽有所感“主公,您是说我军以游骑战术对其进行袭扰?好混淆视听?” “不错,哈哈。先前荀先生进言,我军可逐步后撤,而后在此城外大加军鼓以袭扰敌军,现在,我等便可对此计再次升级。杨任、杨昂、苏飞,你三人领兵千余人于其北城外大敲战鼓,每次为期半刻钟,每隔一个时辰敲一次。” 刘玄看着天赐良机,马上安排人前去‘折磨’蛮军。 可是杨任却回道“这,主公,我等只带千人,倘若敌军来犯该当如何?” “哈哈哈,将军多虑耳。蛮军经我军三次夜袭,早已噤若寒蝉,而主公先前告知其必来夜袭,这蛮军又怎敢出城呢?” 荀攸大笑的给众将解释道。 看到首席军师如此言语,杨任三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前去布置,不过听主公的意思是还会有三千游骑助战,想来也无甚大碍。 看着逐渐放心的杨任等人,刘玄再次跟赵云说道“先前我军据守城池而南蛮来犯,故而骑兵大放异彩,但此番却是我方出击攻城,因此骑兵也就没有了那么大的作用。子龙啊,正好你率领三千游骑,听北门鼓声起便逐步进行试探性射击,千万不可与敌短兵相接,更要尽量避免被敌军看到。而箭矢也不要怕射不到城内,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杨将军击垮敌军心理防线。总而言之,越隐秘越好、越诡异越好。” 刘玄还怕赵云不能够准确的把握好袭扰时机,又派遣魏延与其同去。 刘玄军采取的策略,就是战前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而后进行袭扰,疲其士卒、堕其士气,最后,再联合内应一举攻入城中,让敌人的心理、身体全面崩溃。 赵云跟随刘玄多年,自是能够领会他的意思,当下便拜别众人回营集结兵马去了。 看着远去的赵子龙,刘玄仍旧不托底“子乔,你说这杨锋会按约定行事吗?孤总是有些放心不下,故而尽量多多布置,以免意外。” “主公放心。先前松前去游说,观其为人颇讲信义,而其又有汉族血统,必然心念大汉。况且吾与其诉说主公民族融合战略之时,更是大加赞赏,想来定是其血统缘故常受他人歧视。” “哦?这么说来,这倒还是民族融合战略的坚定支持者呢,不错不错。子乔先生不虚此行啊。” 刘玄心道,此时虽说汉人已与匈奴等族通婚,但自古以来便讲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此可见这杨锋的童年定然过的不是很如意啊,不过其倒是民族融合战略的最佳实施人选。 众人就这样一边聊着,一边返回营帐休息去了,只是越隽城中的蛮军可就受了苦了。 刚黑天没多久,城外便传来汉军进军的战鼓,而此时蛮军众将和士卒尚未卸甲,急忙集结准备守城。 只是等了许久,却只等到了稀稀拉拉的汉军箭矢,有的甚至直接被蛮兵伸手接住,搞的众将士云里雾里,不知何为。 待到鼓声逐渐散去,城上众人依旧原地懵圈。 “大、大王,汉军这是退去了吗?我等是回去歇息还是?” 带来洞主见到此景,无助的询问着自家大王。 只是但凭孟获的智商,又怎能料到汉军三大智者的计划,勉强说道“不妨,此时入夜未深,我等权且再巡视片刻再休息不迟。” 听到大王发话,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况且又只是巡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这样,越隽城九万大军就默默地伫立在黑夜中,百无聊赖的等着汉军进攻,只是等了许久,腿都站麻了也未见汉军有所行动。 于是,众将再次请示孟获,而其也是觉得过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动静,汉军定然是已经退去了,便下令众人回去休息,每门各留三千兵马戒备。 只是蛮军众将才刚刚脱了盔甲,便又听到汉军战鼓,同时北门喊杀声不断,当下赶忙前去城墙备战。 而赵云、魏延经过先前的试探,现在仰射的箭雨已然能够对城中守军造成一定的伤害,蛮军众人不敢大意,弓弩手迅速还击,刀盾兵整装待命,正欲与汉军一决雌雄。 第43章 三败孟获 却说汉军二进战鼓,蛮军严阵以待,却不想再次空等一场,气的一众蛮将直欲杀出城去,一决雌雄。 反而是孟获颇有见地的说道“众将万万不可如此,自交战以来,不难发现汉军极善夜战,倘若这是敌军故意引诱我等出城又该如何?况且这深更半夜的,又怎知哪里有埋伏,哪里有敌军?” 众将听罢纷纷附和“不错,汉军素来狡诈,我等切不可中其奸计。” “不错、不错,大王果然高明,我等不及啊。” “对对对,我等不及,我等不及。” 听着众将的称赞,孟获亦是暗自得意,此等雕虫小技又怎会瞒过我堂堂南中大王哈哈哈。 于是率众等了一刻钟,见到汉军毫无反应,便回去休息了。 然而不足一个时辰,汉军战鼓再次响起,而且在魏延的指引下换到了西方,此通战鼓足足持续了两刻钟。 而蛮军正在西门大肆集结之时,却听得北门喊杀声大起,同时呼啸的箭雨亦是接踵而至,忙的蛮军东奔西走。 就这样,在魏延、赵云、杨任等人不断更改策略之下,蛮军亦是跟着忙活。 汉军第三通袭扰已值午夜时分,蛮军强打着精神,缓慢的挪动着步伐上城御敌。 汉军第四通战鼓,已经有很多蛮兵开始对将令阴奉阳违了,尤其是前来助战的各郡蛮王所部,甚至有人用被子盖着脑袋再次大睡。 待到汉军第五通战鼓起,已经有大半蛮军不予理睬。 但东门杨锋所部却是整整齐齐的穿衣戴甲,直奔己方守卫的东门。 反观北门,此时伴随着鼓声,只见漫天箭雨席卷而来,所处蛮兵大叫‘敌袭’‘敌袭’,却是很少有人理会。 待到一通鼓罢,孟获才觉得事情不对劲,赶忙起身让属下逐级命令士卒前来守城。 可是还未等蛮军集结完毕,就看到佯攻的汉军部队已经杀上了北门城头,此时不光是孟获不知如何是好,就连汉军主将荀攸也是一脸懵圈。 ‘这。。这我这边是佯攻部队啊,怎么还打上去了呢???’ 就在双方主帅具都不知所措之际,东门的刘玄众人,在杨锋的配合下,率领三万大军径直奔入城中,刘玄自是对杨锋已经其五子一同夸赞不提。 “殿下,吾此番起事还联络了朱提王高定,此人一向与吾交好,而且其乃是汉人,之前因孟获势大方才投靠,此番已然决心随吾一同投靠殿下,回归大汉。” 刘玄当下大喜,再次赞赏了一番杨锋,于是两军各司其职,杨锋负责与高定里应外合拿下南门、击溃越隽王朱褒。 而刘玄则是率领大军争取一举擒下孟获,而后三部兵马再合力击杀、招降云南王雍闿。 只是,赶到北门的刘玄却没想到自己这里竟然也是里应外合,这说好的佯攻部队,却在蛮军懒散的军纪加持下已然在城头站稳脚跟。 刘玄顾不上感叹,当先率领众将火拼孟获所部。 汉军以逸待劳,又兼两相夹击,更是有着诸多大将坐镇,厮杀了不到三刻,便将蛮军击溃。 孟获在乱军之中被管亥擒获,祝融夫人虽然勇猛难当,但仍旧架不住锦帆甘宁之威势,夫妻双双被擒。 而当刘玄带着被生擒的孟获和投靠的杨锋、高定来到西门之时,云南王雍闿立时下马受降,毫不矜持。 刘玄此战吸取先前教训,将蛮兵尽数诳入城中,瓮中捉鳖。 再加上赵云、魏延游骑兵四下围堵,刘玄自信定然能够一雪前耻,大大降低蛮族逃亡人数。 两军战罢,刘玄于越隽府衙内升堂议事。 “孟获,孤早已告知汝等今日偷袭你,你怎么还是败了呢?此番你可服否?” 刘玄坐在主位上奚落着孟获,先前自己为了民族融合大计,不得以才跟诸葛武侯一样想要收服孟获。 然而此时其却更为倾心杨锋,此人就像张松说的,颇为道义,且又是蛮汉混血,岂不正是天赐刘玄之人嘛。 孟获看着高高在上的刘玄,亦是看出其眼露杀机,可是心底那丝倔强却依然在作祟,自是还想要挣扎一番。 “禀大王。此战您虽说了要偷袭我军,但是却没说有内应接应啊,况且某尚有蜀中大郡永昌和南中两地,这、这。。” 说着说着,支支吾吾,自己也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了。 当下刘玄佯怒,大声呵斥道“匹夫!孤犍为败尔两阵,再败汝弟孟优一阵,阵前生擒汝,今又败你一阵,竟然还敢不服,莫非汝是想要以身试某刀否?” 孟获看到刘玄暴怒,心下惶恐,急忙拜服,却又自顾自的说道“大王,大王,倘若大王放某回去,你我两军于永昌城下再决胜负,倘若大王胜之,某自当拜服,交出永昌、南中两地,万世臣服于大王!” 刘玄亦是心道,这孟获在南方颇有威望,而其所占益州五郡亦是从巴蜀巨贪郤俭手中所得,因此也是颇得五郡百姓之心,倘若就这么杀了,也有些不忍,不如就放他回去,倘若再三擒而杀之,想必无论是谁也就都不好说什么了。 只是嘴上却仍旧说着“孟获匹夫,尔因一己之私,将战火蔓延至益州六郡、南中一部,孤恨不得替天下百姓将尔生吞活剥,但念汝先前保五郡百姓一时,今日就再饶你一回。倘若再执迷不悟,枉顾生灵,孤必将汝等千刀万剐,以告慰因你而亡故之百姓、士卒的在天之灵!” 孟获眼见自己苦苦哀求之下,刘玄方才再给了自己一次,当下不由得千恩万谢。 只见刘玄再次叫来先前被俘虏的南中诸将,随口说道“尔等如若愿随孟获返回南中,孤必不加阻拦,但是尔等助纣为虐、涂炭生灵,倘若再不思悔改,孤定杀之!” 却说刘玄擒住这诸多蛮将已经多日,亦是有过诸多接触,像董茶娜、阿会喃等人更是已经有了降服之心,经刘玄这么一唬,顿时想好了站队,纷纷留下。 而在其二人带头之下,朵思大王、葛淑丹、獠丁等人亦是选择了留下来。 而孟优、祝融、带来洞主、朱褒、雍闿几人则是选择了继续追随孟获,毕竟刘玄可不会给他们这种级别的将领大王封号,只有跟着孟获,才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刘玄看看几人也是懒得再招呼,而且朱褒、雍闿这两个反骨崽走才是最好的,否则自己还真是不好处置,挥挥手将这数人赶走。 孟获几人如蒙大赦,兴冲冲的向着永昌而去。 第44章 后院起火 放走孟获之后,刘玄也是难得腾出时间,派遣众将一一收复越隽郡诸县,同时剿灭犍为郡、朱提郡和牂牁郡中的残余敌对势力。 至于雍闿的云南郡,刘玄是想等击败孟获后看其是否归降再定,毕竟此时自己兵力仍旧吃紧。 刘玄端坐在越隽城府衙主位上,说道“这鬼天气,怎么方才五月就如此炎热?这倘若再往南走岂不是更热?” 刘玄刚刚派出众人收服诸县,第二天便迎来了大升温,刘玄等人久居洛阳,自然也就习惯了中原气候,却不想此时已经处于北纬27度地区,再有四个维度就进入热带了。 张松亦是摇着扇子,缓缓的报告着此战战果“主公,此战敌我双方都无太大伤亡。我军总计歼敌一万五千人,其中北门战场歼敌九千余人,南北战场歼敌六千余,我军阵亡士卒不足三千,可谓大获全胜。但是我军此番所面临的问题亦在于此,北门战场我方俘虏敌军一万八千人,南门俘获四千,西门尽数俘虏雍闿所部两万人,共计俘虏蛮军四万两千人。这四万余人,再加上犍为俘虏近三万人,我军所部五万余人,杨锋所部两万人、高定所部一万余人,这整整十五万人啊,如此负担,怕是不足半月,我军粮草就会告罄。而且,据松所知,我成都府库已然负担不了如此大军啊。” 刘玄本来屡战屡胜,正神往间,却不料张松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本来才三万兵马,此时却突然猛增至十五万人,先前所备自是不足。 而朱褒这越隽亦是没有多少存粮,倘若派人返回成都再运粮前来,时间也就刚刚来得及。 但是成都的存粮刘玄再清楚不过了,郤俭虽是大肆敛财,但是这等层次的人又怎会去想着屯备军粮呢,而且巴蜀又是天府之土,可以从来都没有想过会饿着。 成都府库的存粮只有小部分是郤俭留下的,大部分都是刘玄从各大世家手中‘赌’来的。 而此时正是进军一举剿灭孟获的大好时机,刘玄却不想退兵,就在其思索之间,却听得府衙外成都八百里加急。 “报~~主公,成都八百里加急。” 刘玄看着送来的军报,当下大喜,但是看着看着,却是眉头紧锁,一拳砸在案几之上,众人不明所以。 刘玄看到众人表情,将军报递给张松,大声朗读起来。 “繇百拜主公,此番徐晃将军兵击刘焉,幸不负所托,与其激战于巴中,徐将军大小战斗胜刘焉十余场,并于白驹坡将刘焉斩于马下,大败其军,刘焉军仅有两千余人逃走。是时,徐将军乘势以刘焉帅旗冒充汉中军诈得严颜,从而占领剑阁,正集结人马准备攻打汉中之时,却不料赵韪反叛,趁机攻占梓潼,将徐将军大军困于剑阁,进退不得。况蜀中少兵,故而繇斗胆请求王上退兵回援,以除奸佞。” 本来刘玄出兵南征,蜀中本无忧,只是犍为一战损失颇大,故而调遣蜀中一万精锐、一万郡兵前来助战,只留得徐晃所部两万兵马和近万郡兵。 而徐晃完败刘焉、严颜,想来怎么也要损失万余人,却不料集结于剑阁之时竟然被赵韪断了后路,从而导致刘玄势力形成了南方重兵、北方亦有大军但家中空虚的状况。 “主公莫慌,攸以为,虽然蜀中空虚,但徐将军文韬武略,赵韪又岂是对手。其不进攻成都也就罢了,倘若发兵而出,徐将军定能审时度势,收复梓潼,袭其后部。” 荀攸听完军报,迅速、准确的指出了利弊所在,使得众人颇为安心。 “但是,我军仍需回军。一来,后方战况不明,我方军心不稳,易发哗变;二来,此时蜀中守备空虚,钟先生亦是难以分兵运粮;三来,近南方酷暑将至,我军骁锐又是以北方人为基础,恐生疾病,而形成大面积瘟疫。四来,我军可令南方四郡休养生息,征兵备战南蛮孟获,从而形成军力优势。” 荀攸先安抚人心,然后再从大方向指出退军的必要性。 刘玄听罢,也不迟疑,思虑片刻便下令道“着犍为太守魏延,升任南川都督、破虏将军,暂领犍为、越隽、朱提、牂牁四郡军务,并趁机攻取云南郡。张松先生,还望你留下辅佐,并统领四郡政务,待到天气稍凉,孤自前来。另外,调虎贲校尉鄂顺、破虏校尉刘璝、偏将阿会喃、杨任、杨昂、马忠于南川都督府听令。万望诸位同心同德,共同守卫我南方边境。” 刘玄看了看众将,行了一礼,语重心长的嘱托着,众将也是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更不推辞,赶忙还礼。 看到众人尽皆一脸严肃,刘玄亦是放下心来,昔年曹魏雄兵百万、战将千员尚不能奈何汉中魏延,更何况是个小小的蛮族。 于是继续安排起兵力分配“此时,我军虽无大患,但仍有小忧,我意,孤自亲率铁骑星夜回援成都,荀攸先生领众将率虎卫、龙骧二营万余人并杨锋、高定所部三万人马驰援,魏延领剩余三万余兵马守卫南方,同时整备、训练七万蛮族降兵。” 刘玄发完令,众将自是不必多说,而杨锋感于刘玄民族融合战略,亦是对调遣毫无怨言,高定眼看杨锋不说话,那自己这区区一万兵马自是无话可说。 只是这七万降卒确实不好处置,一旦发生哗变,那对于南川都督府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刘玄与众人商议再三,立马打点行装,准备驰援蜀郡,临走之前,又再次嘱托张松“子乔,魏都督虽有勇略,但其人不善言辞,况性情桀骜,南方四郡之人心、打点还望先生务必重视。” 之所以留下张松,也正是因为魏延不善交际,才以双商皆高的张松辅之。 同时,又告诫鄂顺、阿会喃等留下的蛮将“尔等一定要好生筛选、训诫蛮兵,其一应铠甲斗具和伙食、军饷尽皆与汉军相同。另外,着重要注意的便是军纪问题,一定要严把严控,汉兵也好、蛮兵也罢,若有违反军纪者一律从重处罚,这些问题如果先期没有一个好的典范,那之后想要再行治理便会难上加上。尔等切记。” 最后,又嘱咐魏延说道“文长素有文武,此事孤不担心,只是尔孤傲、刚愎切要多加小心。另外,还需在南方四郡多征汉卒,争取与蛮兵达到五五之数。还需修书一封送往孟获处,告知今天气炎热,不适合大方面作战,与其约定夏后决战,而且文长定要时刻防备其来犯,望汝切记。” 一番语重心长,拜别众人。 第45章 传檄宣威 却说刘玄领骑兵回援,同行的有虎卫营的赵云、邢道荣、陈调,龙骧军的甘宁、赵嵩、马相,鹰扬卫的管亥、胡车儿、刘湛、赵祗,以及蜀中士族任岐、杨任、杨昂。 因为任岐先前说过,巴郡贾龙与其同乃巴蜀士族之首,因此刘玄便想再次施反间计。 “任将军,孤听闻这赵韪下属贾龙素来忠义厚道,而这赵韪乃是反复小人,不知为何却屈从于其?” “回主公。先前吾等不知刘焉乃是叛贼,故而从之,岐得蒙主公不弃,收入麾下,可贾兄却被刘焉派去跟随赵韪,吾知贾龙为人确实素来忠义,因此应当是怕落下骂名,方才不忍离去吧。” 刘玄听罢,思量片刻“嗯,既如此,孤想再用反间之计,高举江阳王、益州牧大旗,同时尽数赵韪之过,传檄于巴郡上下,号召贾龙以及广大义士共讨之,不知卿等意下如何?” 经过数日颠簸,刘玄等人刚刚到达犍为治所武阳城,众人还未收拾完毕,便听到刘玄打算用计巴郡,顿时来了兴致,围坐一团,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云以为此计可行。巴蜀自郤俭以来,连造祸乱,尤其是巴郡,先后经郤俭、刘焉、赵韪之手,如此战乱不断,民心必定可用!再加上赵韪先事刘焉、后事主公,今又自立,如此小人,当人人得而诛之。” 在座的众将,虽有勇略,但智谋不足,也唯有赵云、任岐、杨任三人能够与刘玄探讨一番,其余的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 而杨任也紧跟着说道“如今江阳王殿下入得蜀中,可谓遍布仁义,恩威四海,恰能与赵韪形成极大反差优势,任也认为此法可行,而且就算不能大幅度削弱赵韪势力,亦能令其军心不稳,后方不固。” 杨任这最后一句话可谓是画龙点睛之笔,让刘玄茅塞顿开。 “杨将军所言甚是,总归此计对于我军无任何损失,却能对赵韪造成一定影响,如此百利无害之策,当即可行之。” “任岐将军,你速速返回成都,将我等此间所议报之钟繇先生,着张肃、许靖连夜起早檄文,而后传至巴郡、广汉、阴平、汉中等郡的所有县乡,覆盖面越广越好,并请蜀中诸位先生群策群力,务必使此檄文成为我军征讨赵韪的一大利器。” 刘玄眼看议论的差不多了,赶忙命令任岐连夜返回成都去办,并与其约定在广汉治所雒县汇合。 却说这许靖确实有两把刷子,而正史上其与其兄许子将亦是汉末风头无两的人物,一个善于品评人物,说天下大势,一个文采斐然,才情卓着。 一篇述说赵韪不是的檄文激起千层浪,直把赵韪的祖宗三代尽数数落了一边,再加上江阳王的义兵衬托,更是尽显赵韪反复小人姿态,更是将其提出的州牧制痛斥为天下祸乱的根源,简直就差张三爷的那句‘三姓家奴’了。 一时之间,巴郡诸县群集响应,纷纷组织乡勇,或数十或百,齐齐来到梓潼五十里处的刘玄骑兵大营参加讨赵联军,更有甚者直接杀掉赵韪亲信,自取县衙归降刘玄。 却说此时,赵韪自镇江州,派黄权守卫梓潼,二人自知檄文乃是刘玄计策,于是连日来纷纷奔走于军营、街头以稳定军心、民心。 同时亦将刘玄贬的一文不值,说其纲常独断、穷兵黩武等等,两方军势展开了一轮激烈的口水战,直骂的天昏地暗。 而刘玄在梓潼扎营之后也一直没闲着,仗着游骑兵之威数翻杀退黄权骑兵,使得蜀中与徐晃所部的沟通得以恢复,更是打通了剑阁粮道,避免徐晃部断粮、哗变。 剑阁城下。 徐晃看着押运粮草而来的刘玄,登时喜极而泣,行着大礼哭诉“主公啊,晃有负主公所托,不仅损兵折将,更是让我军为数不多的精锐陷入困境,某真是惭愧至极!” 刘玄看着满面愧疚的徐晃,赶忙上前拉起“公明此言差矣。我等先前在洛阳之时尽皆劝诫陛下莫采用州牧之法,怎奈不从,而此番更是应验了州牧制乃取祸之道,卿能阵斩其罪魁祸首,为天下百姓除此毒瘤,实乃不世之功也。更何况公明大战巴郡两地,长驱直入连败刘焉十余阵,更是智取剑阁,此皆大功,又有何过呢?” 徐晃听到刘玄不禁没有责怪自己,反而大加赞赏,心中无比感激,再加上从小到大刘家对于徐晃一家的照拂,更是使其萌生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慨。 “哎,晃自幼受主公栽培,此战却险些功亏一篑,幸得主公一纸檄文搅得赵韪军狼狈不堪,无暇他顾,否则,晃真是万死难辞其咎矣。” “哎,公明切勿自责了。此番贪功冒进亦有懿之过,更何况咱不是已经脱离险境了嘛,都是自家兄弟,如此客套反倒是见外了。” 倒是吴懿依旧大大咧咧的安慰着徐晃,众人又是一番客套、感慨。 “对了大哥,先前听闻你等要进取汉中,不知此间准备的如何了?” 此时赵韪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一旦南方援军到来,定可一鼓而下。 “嗯,自是十分妥当,先前我等连败刘焉,虽然损失数千兵马,但是有郡兵的不断补充和收拢降卒,此时已有一万五千精锐,而汉中刘焉先派兵八千令严颜守卫剑阁,又自领大军两万出征赵韪,汉中定然已经空虚。只是,不知现如今又如何了。” 吴懿仔细的说着此战前后和关键所在。 “主公,晃料此时汉中定然是已经有了防备。晃此番镇守梓潼,与这大将严颜交手过几次,此人深通兵法,更兼勇武不凡,倘若先前袭取剑阁之时将其拿下,那汉中亦不过是疥癣之疾。但此番令其逃回汉中,其必严加布防,严把各处要道,要再想一举而定汉中,恐怕会难上加难。” 徐晃一边说着,一边感叹着严颜的文韬武略,颇有相惜之情,而刘玄也自是知晓此人乃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只是无缘将其收入麾下罢了。 “而且,这赵韪不仅将我军困于此处,更是大力招降刘焉军俘虏,而我军奇袭剑阁,更是没派太多兵将看押降卒,故而使得赵韪军力大涨。如今,梓潼有八千守军,江州更是还有万余人,更是收降了刘焉军大将泠苞和谋士董和。” 徐晃一时不慎,使得赵韪坐收渔利,实力大涨,使得不容小觑。 众人苦思冥想,也是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对付,如今只能是继续秉持以文斗促武斗的局面。 第46章 二战梓潼 众人分析完时局,刘玄说道“现如今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暂且延后攻略汉中,以剑阁为屏障,先做守势,徐图后进。当下最主要的问题便是赵韪,其不仅玩弄汉中、成都两军与股掌之间,更是身处我蜀中要地,倘若任其做大则后患无穷矣。” “只是现如今我军力有未逮,剑阁一万五千人既要守备梓潼,又要防备汉中反攻,最少亦要留六千人把守,而主公所来又尽是精骑无法参与攻城战,可以说就算是进攻梓潼都力有不及。” 法正亦是述说着如今的军势,以及守备状况。 徐晃听罢又是唉声叹气。“哎,先前晃不曾想到赵韪会在背后作祟,故而晃及子远所部一应攻城器械尽在梓潼城中,又有粮草辎重、铠甲斗具无数,如今却枉做资敌,真是悔不当初啊。” “主公,先前我军采取精兵路线,粮草尚且丰裕,只是现如今却是凭空多出南川十万大军,一时供给不及,粮草也自是成了宝贵之物。更何况我军的铠甲斗具、攻城器械尽乃当世翘楚,此番落入敌手定是后患无穷,因此,正以为,我军当要立即围下梓潼,以防先进军备遗失他处。” 法正再次进言道。 说到这,刘玄也是打定主意“诸位,现迅速集结我军所部兵马,至梓潼下寨,公明,你为主将,孟达、杨怀辅之,与我骑兵大寨成掎角之势,阻断江州方向,以免敌军运输我军辎重。张任、吴班率兵五千镇守剑阁,不出半月我军援军必至,届时再行增兵守备,此前,汝二人万不可丢了剑阁。另外,即刻遣人至成都,命钟先生派遣攻城器械和铠甲斗具支援梓潼前线和一众乡勇。” 先前法正说守卫剑阁最少要五千兵马,而今刘玄给二人五千兵,自是对于张任能力的肯定,更何况如今刘焉新丧,汉中短时间之内必然无暇他顾。 而且自己大寨当中还收拢了四千余乡勇,在如今兵微将寡的环境下又是一大助力。 议毕,众人也顾及不上黑不黑天了,直接率军急行,奔梓潼而去。 而黄权看到刘玄来势汹汹,赶忙吩咐下属坚守城池,不得出战,而梓潼城又有徐晃留下的床弩、小型投石机等守城利器,刘玄等人亦是不好强攻,只能守着要道,等待南方援军和成都的攻城器械。 看着坚守不出的黄权,众人尽皆无奈,此时吴懿却出众说道“诸公勿忧,懿有一只五百人劲旅,精通骑射,且身负异能,此番定然能够解此危机。” 吴懿满脸坏笑的说着,众人皆感事情不妙,而徐晃更是一脸黑线的用手捂着脸,生怕这丢人事扯上自己。 刘玄看到众人表情,亦是看出了事情绝对不简单,于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吴懿表演。 “哈哈,诸公切莫如此,某之‘长震营’先前征讨刘焉之时可是立了大功啊,要不是某之劲旅,又怎能引得刘焉老儿上当受骗,从而被一举斩杀。” 见众人尽皆打着哑谜,刘玄暗自好奇,细问之下才知晓,原来自己大哥这劲旅出身大部分都是当初在洛阳收拢的游侠儿。 这帮人虽说战斗力很强,但是地痞无赖的天性使然,使得吴懿之长震营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官骂营’。 每逢吴懿出战必先骂上一阵方才罢休,前番更是折辱刘焉,使其方寸大失,故而中计被徐晃斩落马下。 只是自己大哥这手法,哎,当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手段,刘玄亦是颇感无奈。 只是如今也只是干等着,不如就让吴懿所部前去试上一试好了,就连老油条都能中其奸计,没准还真能引黄权出城呢。 看着吴懿率领所部出战,刘玄与徐晃亦率领大军出城掠阵,以防黄权杀出。 只是这黄权属实‘耐骂’,吴懿五百人轮番骂到天黑也不见黄权出城,甚至还亲自在城头弹琴为吴懿助兴。 这不仅没把敌人骂出来,却是把吴懿气的不轻“直娘贼,真是气死我了!” 刘玄看着吴懿,一个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众人打趣着他,刘玄亦是说道“大哥,我看不如你下次也搞个音律、诗韵结合的哈哈哈,以免再劳烦他人给你奏乐。” 这不说还好点,一说只看得吴懿一双大眼珠子滴流的直转悠,仿佛真是想要将其结合一般,看得刘玄又是一阵头大。 就在众人天天无所事事之时,却是荀攸引领四万大军赶来支援。 再加上钟繇派来的攻城器械,刘玄总计将近六万大军齐齐攻城,在刘玄军的火力掩护和一众猛将身先士卒之下,直打的梓潼岌岌可危。 刘玄自知这黄权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能文能武,于是亲冒箭矢,在双方交战火拼之中冲着城上大喊。 “公衡,孤知汝乃义士,今却奈何从贼?岂不知孤兴义兵,所到之处,群集响应,汝又怎可助纣为虐,致使生灵涂炭?” 黄权听到刘玄所说,回道“殿下切勿逞口舌之力,如今权身负重任,但效死尔,又岂可攀龙附凤,卖主求荣乎?” 见到黄权油盐不进,刘玄却是心想,反正我闲着也没啥事,而你却要守卫城池,我就在这跟你唠,多少还不让你分点神啊。 却见刘玄刚欲再次开口劝降,只见得两名大汉自城上飞身靠近黄权,二人具皆手持长刀,互相依靠着杀奔黄权,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而黄权确实被刘玄分了心神,正待指挥兵马将刘玄军赶下城池之际,兀的见到二人杀向自己,慌忙提起战刀迎上,仓促之间登时落入下风。 而二人却又配合的无比巧妙,没出十招便见其中一人大刀将黄权一分为二,刘玄亲眼看着这一幕,顿时拍腿大叫可惜! 这可是实打实的巴蜀俊杰啊,就这样一命呜呼了,哎,这,这可如何是好。 而城上那大汉手劈黄权之后,便割下首级,大声叫喊“黄权已死,降者不杀!”随着刘玄军众人的跟风叫喝,当下梓潼守军纷纷放下兵器投降,唯有少数的几个死忠派冥顽不灵,被众人乱刀砍死。 只是刘玄虽然攻下城池,却不甚欢喜“哎,这手到擒来的小城,却不曾想失得黄公衡这等人才,实是可惜、可叹矣。” 身边的荀攸自是看出刘玄爱才之心不忍,本欲收降黄权,却不想致其分神被杀,于是赶忙出言安慰着刘玄“主公啊,这黄权确实是个人才,但还望主公保重身体,何况如今乱世,又怎能敢保没有意外发生呢?” 第47章 巴郡义士 却说刘玄引近六万大军攻打梓潼,在损失不足两千人的情况下便拿下城池,更是收降俘虏五千余,算是稍微弥补了失去黄权的痛楚。 众人汇聚与梓潼府衙当中,清点战损情况,刘玄亦是在荀攸的劝诫下召见先前斩杀黄权之人,毕竟人家也却是是有功劳的,更是堪居此战头功。 “草民王平(张嶷)拜见江阳王殿下。”二人躬身行礼。 本来坐在首位的刘玄正郁郁寡欢,而当听到二人名字之时,不由得呆立当场。 这王平可是比黄权厉害的大将啊,在北伐当中更是屡建奇功,而且还搭赠一个张嶷,这波不亏、这波不亏。 刘玄赶忙走下座位亲手扶起二人,亲切的拉着手安抚着。 “二位将军快快请起,你二人先登陷阵、又斩敌军主将,真乃是我军顶梁之柱矣,不知二位将军在哪位大将手下为官啊?” “大王谬赞矣,我二人区区之劳,却是不敢称功。我二人,乃是响应大王讨贼号召的巴郡草民,哪敢妄自称将。”王平笑呵呵的回答着。 刘玄一听,感情这一纸檄文还召出了两员大将啊,就是不知。。。 “哈哈哈,原来是巴郡义士,二位真乃高义,刘玄佩服!” 说着说着还做一揖,王平二人赶忙扶着。 “孤今日喜得两员大将,真是不枉此行矣,不知这巴郡义兵当中可还有其他人物否?” 二人听罢对了个眼神,却是张嶷说道“回禀王上,这义军之中还有两人颇有勇武,与某不相伯仲,其一乃是阆中人程畿,其二是梓潼人李福。因先前大军未至,于是我等便于军中切磋武艺,故而相识。” 刘玄一听大为惊喜,虽说这俩人没听说过,但能当得张嶷此番夸奖,那最起码也有75分打底,这个层次的可是军中的中层柱石啊,可以说这四个人都完全能够单独成军了,不错、不错。 刘玄一下得到了四名良将,顿时也不沮丧了,再加上梓潼失而复得,可谓双喜临门,忙令人摆宴庆贺,同时晋封王平、张疑为偏将,程畿、李福为裨将,既充实了中层军官,又使得四人千恩万谢。 梓潼的六月虽然不似越隽那么炎热,但也是比洛阳热太多了,刘玄等人在巴蜀的第一个夏天属实是不好过。 幸好梓潼所在依山傍水,环境还能清爽一些,众人尽皆喝的酩酊大醉,借着夜晚的清风回去休息了。 刘玄自从越隽升温之后便一直休息不好,回道蜀中天气稍凉才好了些,第二日睡的正香之时,便被荀攸急忙喊醒。“主公、主公,大事不好了,快醒醒啊。” 刘玄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到荀攸急切的样子赶忙问道先生何事惊慌。 荀攸也不管许多,赶紧服侍刘玄穿衣,同时说道“主公,我军南征将士不知何故,病倒一大片,还请主公速速决断啊。” 听罢,刘玄亦是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飞奔向军营而去,却不想被荀攸等人阻拦。 “主公莫急,主公莫急啊,这军中病症尚不知是何缘故,主公万万不可往之,倘若是疫病,岂不得不偿失?” 刘玄本就没太睡醒,此时听到荀攸所言又赶忙止住脚步,引着众人向府衙而去。 “哎,孤初闻噩耗,一时慌乱矣。先生可曾请过城中医者观病否?” “攸亦是方得闻此时,来之前已然令人去请医匠诊疗了。” 刘玄稍感心安,悔恨的说道“哎,先前便听闻南方多瘴气、疫病,此番却疏于防范,此乃孤之过也。” 刚说着,刘玄突然想到什么,赶忙吩咐人前去寻找杨锋、高定二人前来议事,其二人具是南方大员,定然是知晓一二。 只是一番探讨,却未曾从二人那了解到什么关键信息,于是又请医匠前来询问情况。 “禀王上,军中士卒多痉挛、呕吐、昏迷病症,同时伴有高热不止、多汗、口渴等症,只是,小人才疏学浅,并不知其所得乃是何病?” 医官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王爷脑袋一热拿自己祭旗。 只是刘玄听罢,若有所思,这好像是重度中暑的症状吧,于是赶忙问道“军中病者是否以北人居多?” 随同医匠一同前来的赵云赶忙回答道“主公,此间病者却是多为北人,更是以云虎卫营下洛阳将士居多,主公可是识得此病?” 赵云本就年纪不大,却随着虎卫营将士从黄巾之乱一路走到现在,早已经是与将士们称兄道弟,此时也自是心急如焚。 刘玄恍然“诸位莫忧,此乃病热之症。黄帝内经有云:夏者,易伤于暑气,夏气隐于水寒,藏于肤理之中,伤于风,病乃成,谓之病热,亦或病暑。也就是说,我北军将士多是受不得南方潮湿、闷热,故而生病。” 众将士听到刘玄识得此病,也是逐渐放松了下来,刘玄亦是赶忙下令众人为中暑将士调制盐水,并同藿香共同服用,以解暑气。 但却又想到,这浅显之法貌似只能对付轻症啊,这重症的该如何是好? “只是,只是孤此法怕是只能解得轻症,但痉挛、晕厥乃是重症,孤却是不知如何可解啊?” 刘玄看着一众人等无可奈何的说道。 就待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台下跪着的医官突然说道“禀,禀王上,王上即言此病黄帝内经当中有记载,那草民识得一人,定能为王上分忧。” 刘玄听到医官这么一说,赶忙给其个眼神示意继续。 “草民幼时学医之时,识得一人名唤张机表字仲景,荆州人士,现今乃是武陵郡下零阳县令,此人医术高超,少有才名,更兼博览群书,定能为王上分忧。” 却说这古代,虽然很多人都读过书,但是家中藏书乃是世家大族独有的权利。 殷商富贾就算是有钱,文人傲骨之下也不见得别人会把书卖给你,所以说像张松这样过目不忘的人才会享誉天下。 而刘玄反倒是听到张仲景的大名不由一愣,于是赶忙勒令赵云亲率游骑领着这医官前去找寻这‘医圣’,倘若有这尊大神在侧,那自己争霸天下的道路上又将得一大助力。 既然知道了将士所患何症,刘玄自是要亲自下营巡视一番。 一来要拉拢人心,二来更是要营造一个能够与将士共甘共苦的良好形象。 而且,此番得病的又多是随着刘玄在河北征战黄巾的老兄弟们。 同时,自己还能够现场指导解暑妙招,一举多得又何乐而不为呢? 第48章 巴郡暗战 自再次攻占梓潼之后,刘玄军诸多将士重度中暑,幸得刘玄妙招才有所缓和,这段时间以来其不断奔走于各营之中,到处讲解,以免病情进一步恶化。 然而,梓潼乃是小城,又兼连年征战、几度易手,城内的药材还没到一天便告罄了。 于是乎,刘玄再次将主意打到了一众巴蜀世家身上“任将军,哎,此番我军病情多发,极易恶化,孤希望卿能够再次组织世家大族捐献药材粮草。毕竟这病情一日不除,我军数万将士便要在此停留一日,真是内忧外患啊。” 任岐虽然是世家领袖人物,但其毕竟乃是刘玄下属,亦是推拖不得,更何况是叫上所有世家一起,自己不趁机捞点就已经很人道了,又何苦提其说情。 “主公放心,毕竟此病乃是大范围爆发,末将只需将其说的夸张些,料想那世家必定能够慷慨解囊。” “既如此,就拜托将军了。” 看着任岐庄重的样子,刘玄亦是严肃认真的对其行礼,毕竟此等大事,即需以上司的身份对其要求,亦需以友人的身份请求帮助,如此亦是恩威并施的一种。 就在众人尽皆忙碌之时,江州赵韪军也逐渐从先前的檄文阴影当中走出,再次商议如何对付刘玄军。 “诸位,今日风闻,刘玄小子军中疫病大起,此时已然无暇他顾,不知诸位有何妙计能够将其击败啊?” 赵韪虽然官职、地位照比刘玄、刘焉低很多,但其却有一股独特的上位者气质,此时亦是右手拄腮,双目微眯的询问道。 只是虽然刘玄军此时内忧外患,但其两家兵力对比仍旧是悬殊,虽说巴郡乃是百万人口的大郡,但也不过只有一郡。 反观刘玄此时蜀、汉嘉、广汉、阴平、犍为五郡稳如泰山,再加上新晋收取的南方三郡,足足八郡之地,都快赶上整个中原地区的大小了。 于是乎,众人皆是默不作声,更是不知计将安出? “主公,现今刘玄虽危,但其无论是土地、粮饷还是军备具都远胜我军,近有六万余大军虎视我江州,远有南方军十余万以为后援,而我军如今戴甲之士不过万余,此举,哎,无异于螳臂当车矣。” 作为军中的大智囊,王甫亦是摇头叹息着。 “哈哈哈,诸公莫忧矣。吾先前起兵对抗刘玄之时,虽是趁其后方空虚,但也想到了今日局面,故而早早便联络了外援。” 赵韪故弄玄虚的对着众人说道,仿佛是在以众人之智来衬托自己的能耐一般。 而在座众人亦是配合的一阵惊疑,纷纷表示不解,赵韪于是继续傲然的说道。 “其一,汉中刘焉新故,其膝下四子唯长子刘范素有见地、才略卓着,只是可惜其与二弟刘诞、三弟刘瑁尽在朝中为臣,料想不过是做质子罢了,而在其身边的刘璋皆暗弱无能之辈矣,吾先前便已派人出使汉中,言联合之意,今刘玄军威正盛,吾料定其必然能够与我军联手对战州牧府。” 众人却是不想这赵韪早年与刘焉交好,故而对其膝下四子具都十分熟悉,此番更是料定既然刘璋当了汉中之主,必然能够在刘玄的威势之下与其联合。 此一节众人尚且能够理解,毕竟现在汉中、巴郡乃唇齿之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看到众人并不十分惊讶,于是赵韪接着说道“其二,却是诸公眼界所致哈哈,要知道虽然我等身在益州,可是我巴郡身侧便是荆州啊,而荆州牧刘表虽有微才,但不过守土之士,吾亦遣人往之说其利害,更兼刘玄素有鲸吞荆扬之志,其亦必定来援,是为第二路援军。其三,先前刘玄与蛮军大战于犍为,蛮军大败,定是对刘玄颇有怨言,吾亦遣使前往武陵游说五溪蛮王沙摩柯,许其重利,以为第三路援军。如此再加上我军所部兵马,四路大军齐攻刘玄,小儿安能不败?” 要说这赵韪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无论是先前的谏言分封还是现如今的四路攻刘,具都是绝佳的计策,可见其亦是颇有才华,只是没有用到正地方罢了。 说到此,却是巴蜀贾龙率先开口“主公之智,我等不及也。只是这荆州刘表、五溪蛮王到时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倘若其援军少,则不足以击退刘玄,倘若其援军多,则我等亦恐有被吞并之风险啊,况且蛮军素来军纪涣散,又是外族,又怎能料其是何居心呢?” 面对贾龙的一系列忧虑,赵韪则是哈哈大笑“贾将军过虑矣,刘表其部,初到荆州,想来亦不会派太多援军,更兼其麾下并无智谋之士辅佐,虽有心他顾,只恐力有未逮。而五溪蛮族,不过一原始部族,有勇无谋之辈,又怎能对我巴郡造成威胁呢?哈哈哈” 众人听得赵韪再三说明,终于是放下心来,纷纷表示主公圣明,只是贾龙暗自悠声长叹,不知所思。 转眼间,时间飞逝,刘玄军疫病虽有所控制,但仍旧难见好转。 这天,任岐完成任务归来。 “主公,岐,幸不辱命,此行不但药草定额全部完成,更是借到了大批军粮,这全赖主公着信义于各大世家啊。” 刘玄看着满载而归的任岐,不禁喜笑颜开,这筹措军粮自古以来便是头等大事,亦是头等难事,不想任岐真是有两把刷子。 二人正客套之间,刘玄忽见一女子立身于任岐之后。 只见其人生的玉脂若粉黛,眉光照晚霞,飒爽英姿惹巾帼,一席朱装透铁衣,端的是好一员巾帼女将,只是,这有些眼熟啊。 正待刘玄相问,任岐却是很合时宜的说道“主公,此位乃是巴蜀大家贾氏贾龙之妹,贾茹。” 正说着,笑呵呵的打趣道“先前成都擂中,被子龙将军击退的女扮男装之人便是小妹,哈哈。此番岐奉命筹措军粮,亦多亏小妹鼎力相助,方才如此顺利。” 刘玄恍然,原来是这人啊,我说怎么眼熟呢。 而巴蜀士族又向来以任、贾两家为首,任岐既然得到了贾茹相助,那筹措军粮定是不在话下。 贾茹听着任岐介绍自己,连忙跟刘玄行礼,刘玄亦是客套的回礼。 毕竟这么一个巾帼美女,自己的绅士风度可一定要掌握好,只是这美女却眼神闪烁,不断的扫视着刘玄身后的一众武将。 而刘玄正与任岐聊得开心,自是没有注意到,就在此时,却突然听得侍卫呼喊“报~~主公,前往武陵寻找张机先生的赵将军回来了。” 第49章 神医圣手 就在侍卫刚刚报完,就见得赵云领着一男子迎面而来。 只见其人身着淡素衣,头有青布饰,三步虎行若生风,双目炯炯如灿星,眉骨之间仿若英气层生,五官之中如是柳叶清风,说是人间客,却叹得道仙。 刘玄终于亲眼得见这华夏千古医圣,赶忙整理衣襟,躬身作揖行礼同时谦卑的说道“后学晚辈,刘玄,拜见张先生。” 此时的张仲景,方才不到四十岁,又因习医道,故而神采奕奕,正值壮年,刘玄一时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尊称,于是称呼先生。 却说刘玄等人打量张机之时,其也在打量着眼前年轻的不像话的大汉王爷,见其如此谦卑,也不作态,双手扶起刘玄。 回声道“呵呵,仲景难得大王如此赏识,当真是不枉此行啊,只是客套的话暂且休提,且与我说说这军中病症如何?最好是带某亲往查证。” 刘玄眼看这医圣对待病人如此热切,于是也不废话,拉起张仲景,一边与其述说着病症和自己结合现代医学常识及黄帝内经给出的初步诊疗方案,一边带着其前往军营。 众人见到张机,先不说医术如何,单单这卖相就是仙风道骨,于是具都端庄肃穆。 只有任岐旁边的贾茹,一双美目却是紧盯着赵云,时不时的掩面轻笑,当真是少女怀春,喜不自持。 想来也是无可厚非,毕竟赵云数日比武圈粉无数,这也不过是常规操作罢了。 待到张仲景到了军营,先是一番望闻问切,又至后厨对近日来刘玄所用药物进行了查探。 “嗯,不曾想大王文韬武略,却又精通这医道,属实令某敬佩。这热盐水搭配藿香的便方更是某平生之所未见啊,倘若没有大王的先期处置,恐怕就是某来了亦是无力回天矣。” 刘玄听罢也是汗颜,毕竟自己这是剽窃了两千年之后的医学精粹“先生言重了,只是玄虽以此方用药,军中将士却未见好转,只能维持而已,却是不知错在何处。” 张机却是故作神秘的笑呵呵说道“大王军中将士虽有不少北人,但是诸多南人却亦得此病症,大王难道不知为何吗?” 经过张机这么一提点,刘玄思虑片刻,犹豫的说道“难不成,这病热之症只是表症?将士们发病乃是另有其因?” 刘玄想到前世当中,不少病情无法得到有效地治疗,其原因就是医治的乃是并发症,因为许多并发症发病更为迅速,且很容易被大家以常识观察到,故而不能对症下药,致使其病情一直难以好转。 张机听罢,随即给了个肯定的眼神,不曾想这大王真是聪慧过人,一点就透,果然不愧是是闻名已久的汉家千里驹啊。 “不错大王。机久闻巴蜀南方多瘴气,甚至是会渗入到诸多水源当中,当地人由于世代居住于此,早已形成了习惯不再惧怕,可是一旦他处之人深入其中,长久以其水源为饮食,定然会导致中毒。只不过此毒毒性并不十分强,故而难以被医者所察觉,只是一味的对其表象进行诊治,却达不到治本的目的,故而军中将士方才没有好转。” 刘玄听到这随即顿悟,原来是慢性中毒啊,难怪蛮兵无甚大碍却只有自己的士兵得病呢。 尤其是在这个不适应的环境下,并发的中暑又使得军中北方士卒发病更为厉害,自己还一直以为是水土不服导致的中暑呢。 张机既然了解了病情,便开始着手配药医治“大王,我等只需以常规的解毒之法,再辅以您的解暑配方,同时服用即可,再令将士们择凉爽之地而歇,料想用不了三五日,病情便会逐渐缓解。” 于是众人抓紧时间开始配药、熬药、照顾自己的兄弟战友,果不其然,还未到三日,将士们便悠然好转,重症亦是得以有效缓解。 刘玄看着出生入死的弟兄们逐渐好转,终于能够香甜的酣睡,不禁心下大喜,总算是熬过来了啊。 “先生妙手回春,真乃天人也!虽古之圣贤亦不如矣。” 刘玄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张机,直把这位仙风道骨的长者夸得飘飘欲仙。 历史上的张机身为医圣,自是十分痛恨只顾争霸却枉顾生死的诸侯只是此时诸侯争霸才将启,因此其对刘玄等人倒是没有什么抵触。 谈笑之间亦是颇得其乐,再加上刘玄故意透露一些现代医学的知识,自是少不了张机的一番夸赞。 却说刘玄这一日之间不仅有任岐带着草药、粮食满载而归,更是得遇千古医圣,当真是双喜临门,直开心的合不拢嘴,想方设法的能留下这位大神。 然而就在刘玄得意洋洋之时,却突闻噩耗。 “报~~主公,江州赵韪联合汉中刘璋、荆州刘表、五溪蛮王沙摩柯来犯,汉中刘璋更是派出大将严颜领兵两万猛攻剑阁,说要为其父报仇雪恨;荆州刘表派遣其上将蔡中、蔡和领兵两万沿水路至江州助战;蛮王沙摩柯亦是率领两万蛮兵赶往江州助阵。” 刘玄没想到自己在这养兵近月,赵韪可是一刻都没闲着,先是平定檄文之乱,又与这三家缔结同盟,这人还真是不好对付啊。 只是现如今自己军中将士虽然有所好转,但这战斗力怕是连降了好几个档次,这四路人马加在一起足足有七万大军,以自己目前的军力抵挡起来怕是十分困难啊。 “诸位,现如今敌方大军来袭,而我军却初遭变故,不知诸位先生可有退敌之策否?” 哎,这既然自己想不明白,那不如抛出来让大家一起想办法好了。 只是办法还没想出来呢,却听荀攸自顾自的说道“主公,现今我军所面对的很可能并不止四路大军,如今尚有南中蛮王孟获在侧,而这赵韪又向来做事不择手段,吾以为,其必然约定孟获共同出兵。” 此言一出,当下众人亦是回忆起来,可不,这孟获还没解决呢,此等状况,堪称刘玄从军以来最难打的一仗了。 只是还未等刘玄说话,法正便谏言道。 “主公莫忧,这蛮王虽然实力不俗,但我军亦有十余万大军驻扎于越隽,更有诸多上将和智谋之士守土,此一路只需修书一封与魏都督,想来定无大碍。只是,如今我军疲敝,眼前这四路大军却是不好处置啊。” 刘玄一听也是啊,这魏延连曹操都不惧,更何况是被自己一顿毒打的孟获呢。 当下听从法正建议,派人修书告诫魏延自己的这边的情况和其需要注意的地方,倘若前线有变,万事皆可自行斟酌处置。 第50章 会猎江州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却是身为荆州人士的苏飞开口说道。 “主公,飞以为此事并不像诸位想的那么棘手。飞久居荆北,素知这荆州兵战斗力孱弱,大部分皆被膏腴子弟掌控,平日里多嚣张跋扈、为祸乡里为主,根本就少有训练,除了领饷、欺负百姓之外可谓是一无是处。更兼荆州久于和平,就连黄巾之乱亦未曾触及此地,士卒定然疏于阵战,自是不足为虑。” 刘玄听着苏飞所说确实有道理,遍观荆州之主,唯有刘表尚且有些许才能。 刘琮、蔡瑁不及一战便俯首称降,南方刘度、韩玄、赵范等辈亦是不善征战,除了投降就是被自己人献城。 由此可见,荆州援军更是不足为虑,更何况领军之人还是出了名的废柴兄弟蔡中、蔡和。 就在刘玄思考之时,法正也说道。 “至于汉中刘璋,根本无甚名气,只是严颜颇有军略,但也只需遣一上将引兵万余扼关而守便足矣。先前我军虽然错过了巴郡檄文之乱的战机,但想来赵韪亦难以尽数除之,倘若交战日久,其军必然生乱。唯一有些许威力的,还是五溪蛮王所部,但也是仅限于此了。” 听罢众人所说,只转瞬间便去掉了三路大军的威胁,刘玄不禁感叹人才的重要性。 随后与众人深入探讨了一番,当下决定。 “众将听令。此番与众诸侯会猎于江州,我军的主要目标便是五溪蛮王沙摩柯所部。命徐晃、孟达、杨怀领兵八千增援剑阁,诸位切记万万不可贪功冒进,只需守住剑阁便是大功一件。赵云、甘宁各领一千游骑深入巴郡,打探消息,最好探得敌军兵马部署和粮草供应。其余人等尽皆随孤奔赴江州,此行定要一举将三路诸侯打的不敢直视我巴蜀!” 随着刘玄的一道道命令下发,各军亦是有条不紊的整备开拔。 重症患者暂且留在梓潼城,待到伤愈再做计较。 在派遣了赵云、甘宁打探消息之后,刘玄还是觉得不足,于是又加派吴懿、张任以及与大队人马汇合的田豫三人各领一千骑兵打探敌军情报。 因为敌方乃是三方联军,又有蛮汉两族,想来其关系定然不甚密切。 再加上蛮军、荆州军远道而来,粮草辎重没准会有破绽,而刘玄恰恰是想通过粮草来为此战增加胜算。 尤其是蛮军所部,必然是被赵韪重利诱惑,方才不远千里来驰援巴郡,因此刘玄只要找到当中关键所在,想要赢下此战想来并不困难。 只是这事情往往是想着简单,但做起来却千难万难。 接连十数日,刘玄所派出的五路骑兵根本就收获甚微。 更兼之巴蜀炎热,寻常士卒虽然可以忍耐,但是先前中暑的却是十分难熬,虽然有刘玄不断的加油鼓劲,但也颇有微词。 就在这种情况下,刘玄军来到了江州城外五十里处扎营,中军大帐之中,端坐在首位的刘玄眉头紧锁。 “哎,此番出战,虽然敌军并不强大,但奈何我军士气低落,更兼大病初愈。连日来各部也是无甚收获,当下更兼酷暑难当,孤亦是心烦意乱。此行却是不知该当如何啊。” 此时不光是刘玄如此,在座众人亦是无精打采,据刘玄多年来的经验推算,此时温度怕是有三十八九度。 这种天气下普通人根本都很少出来走动,更遑论披甲带卦、手持兵器的士卒了。 “主公所言不错,如今却是酷暑难当不宜用兵。只是我军现今已然至此,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我军亦有杨将军和高将军的三万蛮兵助阵,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矣。” 刘玄等人来自北方,自是不太适应这蜀中气候,但法正等人久居巴蜀,这温度虽然高了点,但并无太大影响,更不用说来自更南方的蛮军了。 刘玄想想也是,自己尚有三万蛮军和近万的蜀军尚可一战,又怎能不战而退,徒耗钱粮呢。 更况且自己出世以来逢战必胜,这点小问题无伤大雅,干就完了。 众人正一搭一语的闲聊着,忽然听得帐外叫骂声起,来人禀报,原来是蛮王沙摩柯搦战。 好家伙,刘玄军众人向来都是上门挑战,此番竟然有人敢来此撒野,当真是班门弄斧。 于是众人簇拥着刘玄鱼贯而出,及至近前,却见一九尺大汉,虽然身着奇装异服,但长相却是十足的汉人,其身后近万的蛮军亦是孔武有力,军容严整。 刘玄也不废话,直接说道“谁人前去捉拿此贼?” 却是此时刘玄惯用的赵云不在军中,而甘宁等人亦是出营巡视去了。 众将正齐欲当先之时,忽见一匹快马冲入阵中,却是刘玄义弟刘湛。 只见其手持刘玄亲自着人为其打造的三爪混金镗,身形磅礴有力,报过名号之后便与沙摩柯战至一处。 二人具是猛将类型,对拼之间招招势大力猛,沙摩柯铁蒺藜骨朵上下翻飞,刘湛三爪混金镗竖劈横扫,看得众人尽皆眼热,不知不觉三十合已过。 刘玄眼见沙摩柯腰挂两支硬弓,再结合野史说其曾射杀东吴猛将甘宁,却使得刘玄忽生一计。 由于其武道天赋亦是非比寻常,因此刘玄深知刘湛天生神力,沙摩柯久攻不下必然力竭 届时这蛮王肯定要诈败而以弓箭袭取刘湛,自己不如看准时机率大军杀入敌阵,让其诈败变真败。 果然又过了十合,沙摩柯渐渐后继乏力,旋即便打算诈败射杀刘湛,然而就在其施展‘演技’的刹那,忽听刘玄高喝“敌将已毙,全军随我冲锋!” 听得刘玄号令,四万大军以各部大将为首,迅速突击,直刺五溪蛮中军。 而这边沙摩柯刚刚拿出弓,还未待取箭,便见得蜀军掩杀而来,不得以作罢,急忙挺直腰杆,以慰军心。 只是此时刘玄军冲锋之势已然成型,长枪兵混合着刀盾兵直接撞在蛮兵身上。 沙摩柯亦被淹没在人海之中,难于其部下相接,乱军之中虽是凭借勇武左冲右突亦难回天。 眼看败局已定,正欲突出重围,却见杨锋之子杨雄、杨英迎面而来。“呔,五溪小儿可认得你杨家爷爷!” 原来是身处牂牁的蛮王杨锋跟身处武陵的蛮王沙摩柯因为领地相邻而早有摩擦,可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兼牂牁杨氏五子皆乃勇将,一时杀得沙摩柯走脱不得,分外焦急。 而正在二人渐渐压制沙摩柯之时,杨锋三子杨猛亦是杀到,沙摩柯顿时大惊失色,这俩人尚且难敌,三个人岂不是今日便要交代在此! 幸而其亲卫亦是杀至,慌忙掩护其撤退,再加上沙摩柯连放冷箭,于是杨氏三兄弟的步伐因而受阻,转眼间已然再难寻到其踪影。 第51章 江州鏖战 却说刘玄阵前略施小计,便大败五溪蛮军。 而因其又是联军主力,所以刘玄亦是率众紧追不舍,杀得正起劲之时,忽见道路两旁杂草丛生,足足一人多高,刘玄暗道不好,这怕是要中埋伏啊。 刘玄正思量时,却见前部牂牁蛮军因仇怨已然追击的丧失了理智,屠戮正憨。 只听兀的一声炸雷,两侧火箭飞至,霎时间牂牁军人仰马翻,多者已然身中数十箭,被扎的像个刺猬一般。 虽然不是自己的人马,但也都是自己的部下啊,又是现今刘玄为数不多的可战之兵。 于是赶忙喝令众人退出伏击圈,清点伤亡,而敌军眼见刘玄军渐渐收住阵脚,亦是不在进击,四散而去。 这波脸探草丛着实让刘玄军损失惨重,再加上先前热病致伤之人,此番怕是真要退军了啊。 就在刘玄等人收拢溃兵之时,忽然听得骑兵冲锋之声。 刘玄虽然表面镇定,但内心却暗道休矣,这先是埋伏,后是骑兵冲锋,自己好不容易收住的阵脚怕是要再次大乱啊,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待到临近,刘玄方才看清是自己的骑兵,当下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一遭,差点阴沟里翻船啊。 “常山赵子龙在此!主公休慌!” 却是赵云引着田豫、张任听闻蛮军前来搦战,急匆匆赶来相助。 只是这不说还好,一说差点让刘玄破口大骂:老子本来是他x的不慌的!要不是突然来了一支骑兵,我又怎会如此之慌?! 于是虽然听到赵云是前来助战的,刘玄也是没好气的敷衍着。 而正欲整军回营之时,脑海中却忽然浮现了曹操追击董卓遇伏大败的场景,岂不是跟现在的自己一样嘛? 当下也不顾解释,急忙引着三千铁骑当先,着令众将随后急行,再次追击五溪蛮军而去。 却说五溪蛮王沙摩柯,本就是一时豪杰,更不把刘玄等人放在眼中,于是前来搦战,不想却遭此大败。 而赵韪眼见劝说不听,于是便引兵伏于要道,准备将计就计,便有了这一场胜利。 沙摩柯眼见自己不听劝告而赵韪还前来解救自己,心下亦是大为敬佩。 二人正互相奉承之际,忽然听到马蹄奔腾的声音,赵韪当下心中大惊。 自己此行乃是伏击解围,因此只带了五千人马,蛮军又遭逢大败,却是不想刘玄再次追击而至,这可如何是好。 正思量间,却见刘玄铁骑转瞬即至,而刘玄眼见敌军还未来得及摆开阵势,当下着令猛冲。 这蛮兵久居山中,又何曾见过这骑兵冲锋的大阵仗,只一趟便杀得蛮军再次溃败,而慌乱的蛮兵亦是引得赵韪军混乱不堪。 反倒是刘玄一番再胜却未曾再行冲锋,只是远远地射住两军阵脚,使其进退不得。 就在赵韪疑惑之际,其身后兀的杀出大股敌军,杨锋与其四子拔马当先冲入阵中,一边杀着一边大骂。 “无耻狗贼,还我儿命来!” 原来是先前遭遇伏击,而当先领兵的却正是杨锋的五个儿子,其幼子杨勇又是一马当先,因此也遭受了敌军的大面积火力覆盖,身中三十余箭而亡。 而杨锋军与沙摩柯军又积怨甚深,两下交锋之际毫不留情,直杀得江州军、五溪蛮呼天喊地。 乱军之中,赵韪眼见事不可为,也不矫情,直接甩下人马,在亲兵的护卫下与沙摩柯匆忙逃走,而刘玄两次追击,此时已然离江州城不远。 赵韪麾下大将贾龙、泠苞在城中见得战火滔天,急忙率军前来接应,将二人救回城中。 刚刚回道城中,沙摩柯便单膝跪地,对着赵韪赔不是。 “此番具乃某之过也。先前不听大人劝诫,以致我八千蛮军和大人的五千援军全军覆没,请大人责罚!” 沙摩柯一脸认真的认错,却是搞的赵韪恨切。 蛮兵本就是客军助战,这沙摩柯又是蛮王,而赵韪本部也就万余兵马,此番更是折损近半,又怎敢责罚沙摩柯。 当下便面无表情的拉起沙摩柯,惺惺作态的说道“蛮王切勿如此,但亦是某没能劝诫住大王方才有此大败。而经此一役,我联军更应该团结一致才可,否则必会被刘玄小儿逐个击破。” 旁边的蔡中蔡和眼看二人大败,自己的地位不由得水涨船高,心下窃喜,只是表面亦是波澜不惊。 “是极。此番虽说连遭大败,但刘玄军两相鏖战,再加上遭遇伏击,想来也好不到哪去,我等当精诚共进,乃拒小儿,使其不敢东顾方可。” 赵韪自是知道这二人乃是草包,就像此战明知蛮军必败,却连埋伏都不打,当真可恨! 但却又明哲保身,此消彼长之下,荆州军俨然已成为联军翘楚。 只是沙摩柯却不屑一顾,这二人实事不干一点,就知道在这舞唇弄舌,端的是可恨! 况且刘表早有吞并荆南之意,其部下却在这惺惺作态,真是蛇鼠一窝啊。 就在三方势力探讨此番征战之时,另一边刘玄军中却也不好受。 此役自己带领五千本部兵马、一万牂牁军、五千朱提军,两万大军先胜后败共损失近万部队,更是折了牂牁大将杨勇。 幸亏有赵云等人前来支援,这才扳回一局,否则届时军中疾病、败局混杂,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虽然说俘虏了数千敌军,但是短时间内还不足以成为左右战局的存在。 此时刘玄军各路人马还剩四万两千余人,江州各路人马还剩三万六千余人,虽然刘玄军士气低迷,但江州军亦是各怀鬼胎,可谓旗鼓相当。 而经此一战,刘玄亦是看到了些许获胜的希望,毕竟蛮军和江州军都打光了也不见荆州兵支援,这可是一大破绽,甚至是能发展成左右战局的大事件。 于是也赶忙跟众人说着自己的看法,只是军中两大智囊荀攸和法正却不这么认为。 “主公,此一节若是先前我军能够想到,那必定能够增加很大胜算。只是现如今,沙摩柯被赵韪所救,死里逃生必然感恩戴德,这两路人马怕是会紧密的联合在一起,而荆州军之蔡中蔡和又无大才,想来亦会被两军威压所慑。也就是说,经此一战,原本的三军已经被我方给打成了一军,接下来的战斗怕是会更加艰难啊。” 刘玄眉头紧锁,不想自己大胜一场,不但没有太大的战果,反而使自身的处境更加危机。 “哎,事到如今,却如何是好?难不成就这样眼看着敌军做大吗?” 就在刘玄一声感慨之下,不料中军帐外却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 “非也、非也!” 第52章 计定江州 本来刘玄连日来就十分郁闷,再加上正值盛夏,听得此语不禁怒火中烧。 “何人竟敢于中军大帐之外探听!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只见其人听得刘玄呵斥,不仅没有一丝丝的收敛,反而更是推帐而入,大笑道“哈哈哈,数年未见,大哥怎地火气如此之大?莫不是见到小弟,故而生气?” 刘玄听其声音颇为熟悉,赶忙转身看去,却见其人身着锦稠天蓝锻,袖带四爪金龙披,一曲剑锋脸,勾勒的潇洒自在,笑声有如平地琴瑟起,更加诠释了什么叫做风度翩翩。 刘玄当下大喜,惊叫道“奉孝!” 原来其人便是早年间与刘玄相会邺城的鬼才郭嘉郭奉孝。 而身后跟来的却正是其所引荐故而声名鹊起的赵云。 二人之后还有一人亦是风度翩翩,卓尔不群,只是刘玄惊讶于郭嘉前来相助,故而才不慎忽略。 郭嘉眼看刘玄立时认出自己,心下亦是欢喜,二人大踏步紧紧相拥。 “奉孝啊,经年一别,当真是想煞我也,此番定然叫汝来得去不得哈哈哈。” 刘玄穿越之后第一个认识的谋士便是这郭嘉,第一个想要倾心结交的知己亦是郭嘉,虽说其后因缘际会二人再未相遇,但这想念之情却是时时没有离去。 此番相见不由得兴奋异常,就连这火热的巴蜀之地,亦是瞬间降温,和风扑面。 “哈哈。小弟亦是思念大哥的紧啊。此番嘉学有小成,正欲找寻大哥,却听闻刘荆州竟然妄兴无名之兵,故而千里相见,以助大哥讨贼建功!” 说罢二人又是相视一笑,拉着手便欲入座,这得亏蔡琰不在身边,否则看此情景还不得打翻醋坛子啊。 郭嘉正欲随刘玄入座,兀的停住“大哥,此番相见着实欣喜,却是忘记介绍了哈哈。” 说罢回身领过赵云身后的刘晔,继续说道“大哥,你可能不知,此乃大哥之兄弟,汉室阜陵王之后,淮南刘晔刘子扬是也。子扬兄向来富有韬略、料事如神,又兼墨家传承,极善机巧之术,才华远胜于嘉也。” 说罢,还暗自递给刘玄一个眼神,仿佛在说,人我可给你拉来了,你一定要留住啊。 刘玄亦是心领神会,这郭嘉可真是自己的福星,先前的赵云和如今的刘晔具是其所引荐,这小弟可真没白收。 当下赶忙再拉起刘晔的手,“哦?原来是淮南王佐大才大驾光临,真是使孤顿感蓬荜生辉矣。来来来,快坐快坐。” 当下刘玄左手刘晔,右手郭嘉,拉起来便着其入座。 二人正欲坐下,忽然看到首位的荀攸,当下又是一番客套。 “哈哈,今日当真是紫气东来,仙于此地啊,公达先生久违了!” 却是荀攸、郭嘉、刘晔等人具是颍川系出身,而又皆乃大才,因此早已相识,当下再是一番客套。 而这也是汉末常见的之一,比如说荆州系的卧龙凤雏、徐庶马良等人亦是早就相识。 江东系的朱、陆、顾、张等。 司隶地区的司马氏、杨氏、卫氏等更是盘根错节,就连刘玄的老婆蔡琰历史上都是卫家儿媳。 因此三国并不是只有政治,更多的则是世家。 刘玄端坐于首位,喜不自持,虽说前番征战自己损失不小。 但如今郭嘉、刘晔联袂而至,此番自己还是赚了。 众人又是一番客套,待到刘玄稍微冷静,便问道“奉孝先前大笑,莫不是已经有了退敌之策?还请快快教我。” 郭嘉也不废话,当下回道“大哥,你可知你每战必胜,只怕是已经胜成了习惯,一遇到问题便以战定。须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更何况像如今这般局面,根本就不需要出战啊。” 这一番话说的刘玄一头雾水,在场众人亦是哂笑,不战难不成等着敌人自己去死吗? 看到了众人的反应,郭嘉接着说“主公须知,如今兵锋正盛的乃是我军。大哥自到蜀中以来,北定阴平、梓潼,向东平定广汉、更是斩杀汉中刘焉,同时又于南方大破孟获,得越隽、朱提、牂牁三郡以及十万蛮兵。但是您有没有想过,这般虎视巴蜀,临近之刘表、刘度、赵韪、甚至是西北诸雄又该作何感想?尤其是这荆北刘表,我料其不过是想要自保罢了。” 刘玄听到这分析好像也对,“奉孝所言有理,只是这争霸天下,又岂可因敌军惧怕而有所自固?” 郭嘉笑笑说道“非也,主公深通韬略,自是知晓昔强秦尚且合纵连横,我等又如何不能没有外援、友邻?尤其是这江州城,赵韪自是要除掉,只是其三路势力各怀心思,倘若我等急切攻之,其必然同心拒敌,而如若我军暂停攻势,休养生息,则其矛盾自生。比如说,蛮军军纪素来散乱,此又正值盛夏火爆之时,倘若闲来无事,其定然与民有犯,再说荆州军,两万兵马跨江而来,这粮草军饷怕是不会自己出吧?” 郭嘉说罢又顿了顿,看到众人尽皆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便又献策。 “既如此,我军何不就势退兵,一来也好躲避酷暑,二来更是能让生病将士休养生息,岂不是一举两得?其次,我军便可派遣军中细作,乔装成敌军,使其三部兵马之间矛盾扩大化,届时又何须我等用兵?况且,主公军中北军之中不能没有荆州兵吧?” 刘玄听到这不禁眼前一亮,是啊,自己这荆州兵、蜀兵、蛮兵都有,何不尽遣其人前去敌军之中闹事? 更何况赵韪自己军中的檄文之祸还未必处理干净呢。 “哈哈哈,奉孝妙计助我矣,既如此,我等今夜便趁着凉爽之际撤兵,五千骑兵尽皆断后,返回梓潼,休养生息。坐看江州相斗,对外便说待秋凉之时用兵即可。” 待到第二天,赵韪等人龟缩在江州城中,默默的准备着守城事宜。 只是等了一天也未见刘玄军身影,于是其大大加派斥候巡视,及至傍晚才知道刘玄早已人去寨空。 令三方联军无不诧异,聚在一起猜测刘玄到底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反观剑阁战场,本来严颜率领两万大军攻城,虽然进度缓慢,但也是很有希望。 直到徐晃率兵来援便彻底改变了局面,本来剑阁就是历史上颇具盛名的险关要塞,更何况两军人数差距并不大。 徐晃两部兵马总计一万三千人,严颜两万人,而徐晃军的战斗力又远胜敌军。 因此便一直占着地利痛击来犯兵马,直打的严颜有了退兵之念。 第53章 巴蜀风光 自打兵退梓潼之后,剑阁有徐晃驻守,南方有魏延坐镇。 闲来无事,高定在刘玄授意下,领五千蛮军返回朱提,归魏延节制。 杨锋反而是赖着不走,这一来牂牁太过炎热,二来却是丧子之痛尚未了结,他还等着手刃赵韪呢,三则是自打知道刘玄的蛮汉融合政策之后,其便死心塌地的跟随在刘玄身侧。 牂牁郡交由长子杨雄打理,手下蛮兵亦是由剩下的三个儿子负责,他就成天跟着刘玄,或者去负责民族融合大战略的官员那吸收经验,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刘玄则是领着夫人,带着朋友、下属整日游山玩水,不亦乐乎,当然,其中最受关注的还是赵云和贾茹。 自从自江州大营再次相逢之后,其二人便整日黏在一起,你侬我侬,搞的刘玄亦是无奈。 这历史上的赵云可不是这样的啊,更何况还有个不知是真是假的马云禄呢。 毕竟历史上赵云入蜀之时都已经是四十大几的人了,自然不会再来这情情爱爱,此一世或许是因缘际会,又或许是二人打擂之时一见钟情。 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刘玄、赵云等人亲如手足,赵云能够娶到贾茹,也自是能够将巴蜀贾家绑到自己的战车上,这就足够了。 正想着,刘玄突然一脸坏笑的看着郭嘉、吴懿等人,吓了众人一跳。 只听刘玄说道“兄长,你看你这么大岁数了,看着子龙羡慕不?不如也娶个大家闺秀如何?还有奉孝,你这不远千里来蜀中找寻我等,万万不可耽误了终身大事啊。哎,兴霸、兴霸,我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跑啊!” 别人家主公都是使用美人计,可怎么自己家这位却偏偏钟情于美男计呢。 虽然这天气越来越热,但众人依旧赶忙起身‘奔逃’,生怕这‘喜事’降临自己头上。 刘玄也是无奈,汉朝虽说还挺追求自由恋爱的,可那毕竟多是市井小民,自己这庞大的霸业战车,又怎能没有‘美男’献身呢。 蔡琰看着刘玄等人嬉笑玩闹,亦是咯咯直笑,不由得想起少时洛阳时光。 那时虽然没有这等重权在手,可众人似乎比现在笑的更加开心,尤其是大哥吴懿,更是时常闹得大家啼笑皆非。 如今也不知是成熟了、还是身份所限,似乎愈发老成持重,再不似先前那般了。 大家似乎也是闹得累了,不由得静静的躺在草地上,欣赏来自于大自然的无私馈赠。 蔡琰不由得挽起刘玄臂膀,深情的说着“夫君,大家要是能够永远这般就好了。” 一句话仿佛触到了刘玄的心底,是啊,自古以来争霸之路艰难无比,就算是得到了天下又能如何呢。 诸如汉高祖刘邦,麾下竹马之交尚且难以自保。 明太祖朱元璋大肆屠杀的淮西勋贵更多是其义兄弟、义子侄。 就连一起宿醉青楼的曹阿瞒、袁本初亦是刀兵相见,恨不得对方登时猝死。 此时,刘玄暗暗下定决心,倘若真有那么一天,自己不仅要让这帮老兄弟好好地的活着,更要让他们能够享受荣华富贵,再与自己这般嬉笑玩闹。 转眼间,已过月余时间。 伴随着刘玄军毫无行动,江州也逐渐安静了下来,虽然当中赵韪数次提议反攻梓潼,但无奈兵微将寡,根本指挥不动荆州军。 反而其下各部却被刘玄军层层渗透。 五溪蛮军之中,以董茶娜、葛淑丹、獠丁为首的近百南方蛮军愈发行动自如,更是有人带着刘玄赠予的钱财大肆结交五溪蛮将,身份地位不断提高。 而以荆州系出身的苏飞、邢道荣二人为首的数十名荆州人士,更是逐渐摸索出江州城的内部形式和高层往来。 再加上乔装成中原客商隐居在江州城内的刘晔,可以说整个巴郡的情况尽在掌握当中。 话说刘晔,本就初入蜀军,根本就跟众人不熟悉,可谓是不二人选,于是主动请缨作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 此刻,刘玄军潜入高层齐聚一堂,正在汇报着连日来得到的情报。 “刘先生,这蛮兵素来久居五溪深处山林之中,此番到了江州宝地,可谓流连忘返、乐在其中啊,这山下的美景、宜人的气候和江州的美女都快让他们忘了自己是谁了。” 葛淑丹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五溪蛮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仿佛一个个蛮兵都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先生,这荆州军也是大同小异。唯一区别之处便是这荆州军是真的有钱,三江楼的花魁都快住进荆州军营了哈哈哈哈。” 邢道荣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描绘的简直是不堪入目,反正都属于那种‘大家不爱看’的东西。 众人眉飞色舞的说着所见所闻,使得本来好好的汇报差点就上了高速。 刘晔见状赶忙打断众人,并安排下自己的计策。 “既如此倒是好说,獠丁将军,嗯,单看长相将军定能胜此重任。” 这话把獠丁听得一愣,额,我什么长相,啥任务啊?我怎么有点懵呢? “哈哈,将军不必担心。要说这荆州军和蛮军当下最易引发矛盾之处便是这三江楼,而楼中又多是来风花雪月的。将军可借着酒劲,‘强取豪夺’,寻机给荆州军找麻烦,而此时,邢将军便可乘势加剧纠纷,使得两军矛盾不断升级,要是再有个命案,那就万事大吉了。” 刘晔面无表情的诉说着,众人也是听得入神,而这种演技派任务,邢道荣当然首当其冲,因此反而没有选择才略更高的苏飞。 “只是,先生又怎知两军会因为区区士卒矛盾而生嫌隙呢?” 在座之人谋略都不是很高,这也是此次派遣刘晔前来的目的所在,而唯一能够与刘晔有所探究的便是这苏飞了。 只见刘晔神秘一笑“这将军不知,却也不怪。如今各地世家尽皆同气连枝,而这荆州更是当中翘楚,在荆州地界无论是商贾、田产,亦或是仕途、军旅,尽皆被当地士族覆盖,而这也是刘表采取怀柔策略坐稳荆襄的根源。亦可以说,倘若交战,那败的必将是刘表,绝对不可能是荆州士族。” 众人听了不禁骇然,这简直就是没有王法了啊。 不过这倒也方便了刘玄军众人行事,如此只要瞅准目标,也不怕他身份不高,只要是荆州世家之人即可,而做这种事,向来都是从小人物下手最稳妥当。 而后,刘晔又再次为众人一一解答了行动当中的不明之处,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便各司其职,准备离去。 而刘晔则是径直去了江州大将贾龙的住处。 第54章 三江楼记 数日后,刘玄在梓潼继续与众人游山玩水。 江州城中的獠丁、邢道荣等人却是拿着刘玄给的大笔钞票吃吃喝喝。 这日,獠丁、葛淑丹、董茶娜三人正在三江楼喝酒把妹,‘正巧’遇上邢道荣苏飞等人。 二人身边还带着几个嚣张跋扈的**,摇头晃脑的进了楼内,歪歪个脑袋,双手后背,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看着就知道很吊。 只见当中一个面色十分白净的人大声叫道“老鸨老鸨,怎么还不出来招待你家大爷呢?” 这人一看就是此间熟客,刚刚进门便有人前去禀报了,这话音刚落便见一个一步三摇的半老徐娘便来到了跟前,看起来比这公子哥还要吊。 而早已经注意到这帮人的獠丁也很纳闷,怎么现在厉害的人都是这么走路的嘛? 改天自己也一定要试试这上等人的生活方式,也好之后有些吹嘘的资本。 只见这老鸨见到是荆州赵公子,赶忙哎呦一声“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了过来啊,妾身还以为您早就把我这忘却了呐。” 却见这大少爷一把搂过老鸨,顺带揩着油,真是饥不择食啊。 “哈哈,李妈妈可真是会说笑啊,赵某除了出任务之时,剩余时间怕是都丢在了这里呢。” 只是这赵公子不知,老鸨根本就是想让其住在这,毕竟这么大的一只羊,不薅白不薅,省着便宜了别人。 说罢,只见二人悄悄地说了几句话,却是把这老鸨整的为难。 原来是邢道荣早就打探好了赵公子最喜爱的女子,而这女子此时却恰恰坐在了獠丁这一桌,而但凭走路姿势来看,獠丁显然没有这赵公子吊。 只见其听完老鸨诉说,便气冲冲的说道“妈妈,这三江楼之中还不是钱说了算嘛,今日赵某开心,愿出双倍价格,只要玉蕊姑娘来见。” 这老鸨听罢当机立断,款款走向獠丁这里,便欲拉起玉蕊前去赵公子那边,却是不管先来后到,毕竟这本就是赚钱的地方,有了钱谁还要道德? 獠丁眼见讲理是讲不通了,便心下一狠,开出三倍价格,毕竟只要搞垮荆州军,那在这付出点钱财又算得了什么。 老鸨顿时又飞奔回赵公子身边,大加哭诉,说什么自己这是打开门做生意,又怎能因为价钱而出卖道德呢。 这一番操作着实看得苏飞目瞪狗呆,道德这玩意原来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啊,此番还真是长见识了。 而这赵公子也不是一般人,眼见交涉无果,随即又开出了五倍的价格买下老鸨的道德。 就这样几次三番,老鸨的道德丢了再捡,捡了再丢,直把道德搞的懵圈: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应该躺在地上还是被人攥在手中? 而眼见道德不识时务,赵公子当下大怒,便来到獠丁这桌理论,只是眼见七八个五大三粗的南蛮壮汉,心下便是一怂。 “哥几个喝、喝着呢?小弟路过、小弟路过。”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回了座位,而邢道荣眼看不能就这么怂了啊,自己这是来找事的,怎么能眼看如此? “熵哥,这南蛮属实无礼,不但抢了大哥的女人,更是威喝我等?我邢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等窝囊气呢!” 化身邢容的实力派演员邢道荣不断撺掇着赵熵的怒火,生怕这孩子不生气。 旁边的拙劣派演员苏飞亦是愤愤不平的帮腔“就是就是,咱堂堂荆州大家,又怎能被蛮夷所欺,说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赵熵听到这,当下也是忍不了了,这三江楼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万一传了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混? 只是双方实力差距摆在这里,自己又不好再去理论,于是赶忙派小弟回自己营中去找帮手,不一会儿便见几十人浩浩荡荡的走来,于是赵熵也不再隐忍,立时大声呵斥着獠丁行为不端。 只是不想来到这的人,又有几个行为端正的? 而那老鸨眼见这是要闹事,赶紧上前劝解,引导众人要讲道理、讲道德,这朗朗乾坤、这光天化日的,又怎能如此强取豪夺呢? 就在此时,却见邢道荣突然影帝加身,往前一跳,大骂道“好你个不识好歹的老鸟,你难不成忘了我家公子是如何待你的吗?此番怎敢向着外番蛮夷而枉顾受尽欺辱的赵公子!” 一边说着,一边捶胸顿足,佯作怒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老鸨抛弃了赵熵呢。 眼见邢道荣如此炸裂的演技,苏飞亦是不甘示弱,虽说自己演技有限,但是有一把子力气啊。 登时抄起一个板凳便向着獠丁砸去,同时亦是不忘主公刘玄的尊尊教诲,口中四个经典大字喷薄而出“我xxx!” 只见这经典的四字真言与抛掷动作贯通一气。 最后一字说出,手中板凳亦是脱手,可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惹得众人不禁拍手叫绝,大呼行家。 而獠丁眼看板凳袭来,也不惯菜,只见其单手抬起,一套日字冲拳击出。 空中的板凳登时四分五裂,一众南蛮大汉在葛淑丹、董茶娜的带领下瞬间与赵熵等人战作一团。 屋内板凳横飞,筷子、盘子倾巢而出,像极了老鸨此时滴血的心。 而旁边众人亦是站在圈外大声叫好,老实说,这场面属实比看戏子跳舞来的更为过瘾,要是能天天看就好了。 只是不曾想这战场中央最为闪亮的星既不是荆南影帝邢道荣,也不是风流才子獠丁,而是每出一招便伴随着一声国骂的苏飞。 其本就是场中武力担当,更兼一声声精神摧残,只见一股浑若天成的气势爆发开来,令人气血上涌! 恨不得立马参与进去。 而獠丁等人则是紧紧贴合原定剧本,在‘力战不敌’的情况下,纷纷掏出匕首,再次杀入阵中。 只见赵熵等人接连挂彩,更是有几个小弟连中数刀倒在血泊之中。 而这赵熵看到势弱,也不废话,登时转身逃跑,仗着脚程够快,经过几个弯道终于甩开了追击的蛮军。 还来不及喘口气便直奔中军大帐,连滚带爬的找到蔡中蔡和哭诉。 “啊啊啊,大将军,救命啊大将军,南蛮杀人啦!” 蔡中、蔡和眼见无战事,本在营中听着音乐、看着舞蹈,端是比三江楼中争抢来的快活许多,而且还安全。 此时突然看见手下浑身带伤的前来求援,不禁大吃一惊“可是有敌袭?” 这一声听得苏飞登时无语,你再纨绔也不至于如此吧,人都说了被蛮族所伤了,咋还敌袭呢? 而赵熵也顾不上这许多,赶忙跟两位大哥添油加醋的解释起前因后果。 听得蔡中、蔡和顿时大怒,点起兵马便直奔蛮族营地而去。 第55章 江州之变 却说蔡中、蔡和听到赵熵等人被蛮兵欺辱率军前去讨回公道。 而五溪蛮显然早有准备,更何况沙摩柯也是荆州之人,自是知晓这荆州军的秉性。 见到蔡氏兄弟前来兴师问罪当下便说道“蔡中、蔡和,你二人引兵前来,莫不是想要讨打?” 蔡中虽然草包,但也知晓凭借自己这两万人马还真不一定斗得过一万两千蛮兵。 但是蔡和不行啊,别看他名字里有个和字,可他本人却是个火爆脾气,听了沙摩柯此话当即大骂“蛮夷小儿休得猖狂,你可是不识得你家蔡和爷爷?此番定然叫汝客死他乡!” 说罢便欲引兵上前,却被蔡中及时制止。 而就在这时,却见赵韪快马而来,原来是其听说了三江楼之事,便迅速赶来“三位且住!三位且住!” 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喘着粗气,这身体素质还真是不行,骑着马还累成这样。 “诸位切不可因为这风花雪月之事伤了和气啊,要知道此时此刻,刘玄军尚且在梓潼虎视眈眈,倘若我等互相攻伐岂不落了下乘,届时其引兵来犯,我等又如何抵挡?” 听完赵韪所说,众人纷纷冷静下来,是啊,强敌在侧,又怎可疏忽。 这连日来的歌舞升平,使得自己都快忘了此行是来干什么的。 只是人群当中总是有那么几个异类,只听赵熵大声叫喊道“城主你办事怎能如此偏颇,他们蛮子杀了我好几个弟兄,这又该如何交代?” 赵韪暗道晦气,怎么都这时候了还能有人跳出来呢,难道看不出来两军首领具都有意退兵嘛? 而蔡和亦是再次开口说道“不错,赵太守,不管此间原因为何,这五溪蛮也断断不能击杀我军士卒啊,这让某回去如何交代?” 而赵韪听到蔡和所言,亦是难办,这确实无论你多有理,一旦杀了人瞬间就变没理了。 思考片刻,随即回道“蔡将军,不如这样。因此事亡故的荆州兵尽皆按照阵亡处置,我代表刘荆州给其每人各出十倍的抚恤金,二位意下如何?” 赵熵刚想说老子差你那点抚恤金,都不够我喝一顿花酒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站出来便被蔡中拿住,暗示其不要再做多言。 蔡和亦是在其兄长的示意下默默地接受了现实,于是互相罢兵回营。 刚回到中军大帐,蔡和就重重的把佩剑摔在案几上“二哥,你就让我这样吞下这口恶气吗?你又不是没看到沙摩柯那嘴脸,简直是不把我等荆州上将放在眼里!” 却见蔡中颇为无奈的摇摇头“三弟啊,你是不知其中关键啊。就且不论我军是否能够击败准备充足的蛮军,单看赵太守吧,其显然是更向着蛮军,而且自前次一役蛮兵更是倾心相助赵韪,彼二人联手,我军却又如何能够胜之?” 蔡和听完亦是叹息“那又该如何是好?难不成我等就只能忍气吞声?” “为今之计确实如此,哎,不想我等本欲相助,却被如此欺辱,当真是可恨啊!” 蔡中说着亦是一拳砸在案几上,面露狞色,二人相视无语。 却说刘玄军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却不想这荆州将领竟然如此怂包,而赵韪出现的速度又过快,这才导致了计划功亏一篑。 于是这日夜晚,众将再次齐聚一堂,诉说着此次事件。 刘晔倒是颇为感叹的笑道“无妨,若是值此小计便将引得三军火拼亦是无趣。我等再行计议就是了。而且此番已然使其三军心生嫌隙,日后再行计策,还是能够平添很大胜算的。” 众人看到刘晔仿佛胸有成竹,于是纷纷请教。 “哈哈,此番亦是幸得主公相助,我军中有二人,一人是任岐,一人便是贾茹。这任岐素来与江州大将贾龙交好,而这贾茹更是贾龙亲妹,吾前番便已然策反贾龙,使其相助我义军行事。” 听到这,苏飞赶忙说道“既如此,不如请主公派兵亲征,我等里应外合之下,则江州可定矣。” 却见刘晔摇摇头,笑道“我等既已如此,再行攻城岂不是白白折损兵力?而且,晔相信只需我等便足以平定江州之祸。” 说罢,便将自己的谋划仔仔细细的跟众人说着。 就在此事渐渐被大家遗忘之时,刘玄军便再次展开行动。 是夜,在‘投敌派’演员邢道荣的带领下,獠丁引着五溪蛮大将元英偷偷潜入荆州军营,。 在早已熟知荆州营情况之下,几人顺利摸到帅帐,没有惊动任何人便偷摸杀了沉睡中的蔡中。 几人眼见成事不禁大喜,赶忙准备回报太守赵韪。 原来是刘晔从贾龙府中得窥赵韪笔记,然后伪造了一封密信令葛淑丹送给元英,密令其暗杀荆州军主将蔡中,好尽数收降荆州兵马。 而前几日荆州军与蛮军的矛盾闹得满城风雨,更使元英不疑有它,在‘众人’撺掇下就连沙摩柯都没禀报便前来行凶。 然而就待众人马上要离开荆州军营之时,却恰巧被起夜的苏飞发现,当下大声示警,引得荆州军守夜士卒蜂拥而至。 混乱之中,獠丁急忙之中不经意推搡了元英一把,而葛淑丹又适时出脚将其绊倒,再加上董茶娜急忙喝令众人跑路。 却是合力将大将元英拐至苏飞手下,苏飞亦是心领神会,又趁乱将赵韪的‘亲笔密信’揣到了元英怀中。 就这样,众人将元英五花大绑的带到蔡和面前之时,一切已然尽数做成。 蔡和的火爆脾气瞬间爆发,看完书信一剑便送元英归西,其直到死去都不知身在计中。 而蔡和眼见事已至此,连夜尽起两万大军冲向太守府。 熟睡之中的赵韪被手下急忙唤醒,看到荆州军势大,也来不及解释便奔逃蛮军大营。 同时喝令手下赶快通知贾龙、泠苞、杨洪、李异四位将军前往蛮兵营地相助。 却不想贾龙、泠苞、董和等人早已投靠刘玄军,此时正领所部兵马到处收编江州军。 “贾将军,此时我军式微,不宜节外生枝,可差人前往四门处,令守卫大开城门,以免敌军死战。而我等则可借助城池之力坚守待援,徐图后进。” 刘晔仔细的判断了敌我差距,同时给出自己的建议。 “好,只是先生。我军乃临时起事,而成都军又远在梓潼,这援军又如何能够及时赶来?” 贾龙不禁疑惑,就算刘玄再怎么快,也不可能自己刚起事就来支援啊。 “哈哈,将军勿忧,早在上次三江楼之事时,吾便已通知主公前来救援了,而主公帐下游骑兵更是迅如闪电,要是快的话,此时怕是早已埋伏在城外了。” 刘晔根据自己的判断,却是早已预知了事情发展,早早备下了援军。 第56章 巧计破三军 就在刘晔、贾龙等人筹划之时,赵韪已经快马飞奔到了蛮军营地,急忙寻求庇护。 而五溪蛮与荆州军在獠丁等人的撺掇下又是摩擦不断,此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不搭话便战至一处。 但由于此时正值深夜,蛮兵尚未摆好阵势便被荆州军一通乱杀,伤亡惨重,待到回过神之际又充分展示出了蛮兵好勇斗狠而养成的战斗能力,两军一直鏖战至天明。 此时,却是久不经沙场的荆州军逐渐落入下风,后继乏力,而蛮军首领沙摩柯更是勇不可当,战斗逐渐演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蔡和眼见力战不敌,也是引着大军边战边向南门退却,忽然看到城门四敞大开,也顾不得许多,当先逃命而去。 可是已经杀红了眼的蛮军又怎会让其称心如意,在后紧追不舍,直杀得天昏地暗、死伤无数。 乱军之中,沙摩柯终于发现了蔡和的身影,拔马便欲袭杀,却不想此时忽然听得大地震颤,赵韪更是慌了神,两眼呆滞的说着“骑兵,是骑兵冲锋!” 可是试问此刻巴蜀大地之上,又有谁会有如此大股的骑兵部队,没错,就是益州牧刘玄。 刘玄在接到刘晔的求援之后,尽起军中大将,率领着焕然一新的六千骑兵轻装简行、马不停蹄的奔袭江州,终于在前天深夜赶到了江州境内。 而其却怕被江州巡哨探到,一直领兵游走在江州外围,故而才在两军拼杀一夜有余之后方才赶到。 眼看着火拼的两军,刘玄直接下达冲锋命令,也不管是荆州军还是五溪蛮,皆是敌人。 再看火拼的乱军,荆州兵在城中之时便已然力竭,此刻又在城外一阵厮杀,就连强大的五溪蛮亦已是强弩之末,两军在刘玄的铁蹄下不住颤抖,未到两次冲锋便四散溃逃。 赵韪眼见事不可为,与沙摩柯奋力突围,杨锋则是率领杨英、杨猛、杨巡紧追不舍。 只是这赵韪毕竟乃是文官,不久便被其追上,倒是蛮王沙摩柯还颇为仗义,领着残存的百余蛮兵回头冲杀,乱军之中正对上杨英,两方积怨已深,当下便战至一处。 只是这沙摩柯濒临死地,反而激发起了蛮将血腥,不过十合便占尽上风,就在这时杨锋赶到,随即加入战团,只是这其实力有限,二人合力也就勉强抵挡,根本奈何不得其分毫。 然而沙摩柯本就是准备奔逃五溪,此时此刻更是不想纠缠,当下招招搏命,就连杨英也是疲于招架,更不用说杨锋了。 只见沙摩柯暗自蓄力,一棒击退杨英,正遇上前的杨锋,当下运起周身之力,一击便将其扫落马下。 杨锋滚落在地,兵器都被击落,正欲起身却见沙摩柯大棒再次赶到,旁边的杨英虽然拼了命的上前,但却无奈距离过远。 然而就在杨锋闭目等死之际,忽见一杆长枪激射而来,铁蒺藜骨朵正被击中,堪堪避开杨锋,砸落在地。 随后一匹白色骏马亦是转瞬即至,提起长枪便将杨锋护在身后。 原来是刘玄看到杨锋父子不顾一切的追击,怕其有失,乃令赵云引五百铁骑前来支援。 杨锋亦是在杨英的帮助下与其共乘一骑,立马于赵云身后,忙谢救命之恩。 而赵云也不答话,只见其一股汹汹气势直冲斗牛、战意高昂,挺枪直刺沙摩柯,其眼见赵云惊世骇俗的一枪亦是不敢托大,立棒格挡。 却是不想赵云这一刺击却暗含九牛之力,震的沙摩柯虎口发麻。 而紧随其后的又是接连七枪,招招势大力沉,将沙摩柯击的是气血翻涌,差点没握住骨朵。 赵云则是趁势而进,再次横扫、竖劈,一招数式,还未出五招便挑了五溪蛮族的大首领沙摩柯。 直看的一众人等惊掉了下巴,这可是全蛮族排名前三的猛将啊,竟然就这么被赵云轻松击杀,简直太夸张了。 只是沙摩柯已然鏖战一夜,身心俱疲,此番没被赵云秒杀便算是幸运的了。 而蛮兵之中的赵韪亦是被杨猛抓到,更是以长枪挑着赵韪的右臂,高高擎起,似乎也是在说着刘玄军的英武! 杨锋虽对其有着切骨之恨,但眼看赵云勇猛无双亦是不敢擅自造次,就这样让杨猛挑着赵韪返回了江州。 赵韪本就疲惫不堪,又被杨猛挑在枪上,待到返回江州便已奄奄一息。 刘玄看着眼前之人,直恨得咬牙切齿,因为便是这人提出的州牧制,一举击垮了雄亘万古的大汉王朝。 中华帝国在此后长达近两千年的时间里都没有恢复到汉之强盛,更是间接导致了汉末至隋唐长达四百多年的纷争局面。 有诗为证:“一曲州牧起,中华作鼎崩。诸侯自此争,汉祚为清梦。八王与五胡,趁势起刀兵。乱战四百载,天威不再兴。” 刘玄看着气若游丝的赵韪,暗自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 “赵韪,汝一句谏言,使得天下群雄四起,割据疆土,毁我宗庙,今翻孤定是饶汝不得!传我王令,将赵韪于南门市集点天灯,以诏天地之清明,再檄文各州县诛其九族。并且!自此以后,孤王境内废除‘诛九族’刑罚。今日,孤不仅要将你碎尸万段,更是要令汝遗臭万年,成为被诛九族的最后一人!” 刘玄此法当真可谓杀人诛心,给了赵韪肉体、心灵双重暴击,自此后数千年,这‘诛九族最后一罚’的名头怕是要一直伴随着他了。 堂下本就濒临油尽灯枯的赵韪更是被气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在场众人具是头一次见到刘玄发这么大火,竟无一人为此古往今来的第一罚开口说情,更是没人敢说如此对待诸侯的诸多不利,齐齐闭上了嘴巴。 旁边被五花大绑的蔡和更是吓得直接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一般,登时便降了刘玄。 自此,赵韪所部除了不见踪影的杨洪、李异、王甫之外,尽数被刘玄收编,此后的一个月刘玄更是全盘占领巴郡各地。 而益州十二郡更是直接被刘玄占领了九郡之地,仅剩汉中郡、永昌郡、云南郡三地没有收服了。 而巴郡的战兵、郡兵亦是在贾龙、王平等人的助力下做到了最大程度的收编。 只是少许老弱病残给以军贴放归乡里,在收到赵韪兵败身死的消息之后,严颜亦是当机立断回军汉中。 并于各处要道布置了十二座大寨,以防刘玄军北征。 毕竟刘玄蜀中已经尽数平定,南方的孟获亦是与之眉来眼去,因此其下一个目标不言而喻就是汉中了。 第57章 再行改革 待到处理完巴郡事务,众人又开始讨论起整个巴蜀的相关政务、军务。 郭嘉率先说到“主公,我等自入蜀以来,连年征战不休,士卒疲惫、百姓惶恐,嘉以为,我军应当适时整修一番,特别是经此热役之后。” “孤亦想如此,怎奈先有刘焉、后有孟获,而今又来个赵韪,故而才刀兵相见,今番虽想罢兵修整,只是南方孟获虎视眈眈,北方刘璋又断我出蜀之路,如之奈何?” 刘玄自从入蜀以来,并不是他想战斗,而是一直被人逼迫的不得不战斗。 “哈哈,主公此言谬矣。南方孟获,被我军打的抱头鼠窜,早已失其锐气,况且主公已然完败赵韪,无后顾之忧,孟获又怎敢此时来犯?至于北方刘璋不过区区一郡之地,我军只需休养生息,整兵养民,则不出一年半载便鲸吞汉中,又何苦现今以疲惫之兵攻打险要之地?至于荆州刘表,其荆襄想必尚未稳定,先前出兵两万怕已是竭尽全力,现更是无暇顾及巴蜀。因此,此时正是我军休养生息的好时机啊。” 郭嘉侃侃而谈的说着,荀攸、刘晔等人亦是深表赞同。 “奉孝所言不虚。况且我军初到蜀地便连年兵戈,怕是民心难附啊,如今也只有暂且息兵方为上策。” 荀攸又接着补充着。 刘玄一听也是,此时此刻各路诸侯具是初至封地,不一定就比自己治理的更好,于是与众人再行商议一番,便决定了暂且罢兵。 同时,自己还要加大力度改革,尤其是官佐上面,汉代旧制有三公九卿以及地方的刺史、太守等,而且还文武不分,搞的自己直到现在还十分的混乱。 “诸位,孤拟对现行官制亦进行改革,还望诸位倾力助我。” 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之前所攥的官僚级别、制度一一写了下来,与武将制度相同亦是九品十五等。 同时,再行将军制进一步改革,与政务相呼应从而涵盖各个方面。 “将所有兵事统一划分归属于‘军机司’掌管,军机司下分骠骑大将军、车骑大将军、卫尉大将军、为一品将官,四征大将军为从一品将官,分此七职,分掌兵权,其下各设大司马 2名,用以辅助兵权的运用,之后便是之前所述的一应将佐。” 刘玄将之前没有想好的将官一一写下,虽然现在自己还涉及不到这最高级的将领任命,但是把这消息放出来,多少也是可以激励一下士气的,好让大家有个盼头。 “之后便是政务制度,凡天下各类政务统归政务司管辖。政务司设礼、吏、户、刑、工、医六部。各部长官称尚书,为一品,类似宰相,为各部最高长官,同时每名尚书之下各设侍中 2名,辅佐尚书掌管各级政务大事,再设佐官侍郎等,不限数量。之后依次是二品州牧级别官员、从二品侍中级、三品刺史级、从三品侍郎级、四品太守级、五品县令级、六品县长级、类七品亭长级、类八品各色衙役长级、类九品各种差役等等。此外,各级别官员之属官皆低三等,例如二品州牧其属官便为从三品,属官之属官以此类推。” 刘玄写出个大框,剩下需要补充的地方自是有大家一同补充,没多久便逐渐完善了起来,此时其却是突然想到,这政治方面的大事怎么能没有钟繇呢? 随即便留下吴懿驻扎在巴郡,第二天一早便领一众文武返回了成都继续自己的改革事业,而这九品十五等管制更是得到了钟繇的赞叹。 “主公此举大善,如此一来不仅对以往的官员制度做了具体的概述,同时能够更好的形成约束力,使得上下级之间有了明确的接线。繇深表赞同。” 刘玄听到大政治家、战略家钟繇都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顿时喜笑颜开,再次说道。 “另外,孤意在此文武官员系统之外再设立监察司。其职能与御史类似,主要负责考究各级官吏、黎民之容德、冤假,制度是否合理,律法是否严明,官员是否有失德行。具体分为一品监察御史负责军部上下,一品御史中丞领政部,二品御史大夫为巡访,分常驻和临时任命,数量不限,并且有审查监察司内部的权利,以避免监守自盗。此三职各设从三品参赞 2名,再加设从四品监察治士数量不限,用以辅助监察司日常任务的执行。” 这御史一职早已有之,并且各个朝代具都十分重视。 因此众人也是尽力对其加以修正,并没有太多的意见,毕竟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职位。 刘玄看着又一项制度逐渐完善,于是又抛出了下一项内容。 “诸位,下面便是此次官员制度改革的重头戏了。我意,再增设一司,名为神火司。其负责我大汉以及历代的各项技术成果。同时进行研究、振兴,例如如何加强铁器的淬炼,如何建造更坚固、舒适的住房等等涉及各个方面的技术革新和改良。其官员设置主要为一品治知太宰一名,从一品治知中丞两人,从二品治知郎中八人,此 11人为神火司主官,其下设立从三品治知博士、从四品治知学士以及从五品治知士,此三等皆无无具体数量,量才而置。” 先前的三司改革,众人都能够理解,但是对于这突然出现的神火司倒是很多人根本不知这是要干啥的。 毕竟现在对众人说技术还能稍微有这么个概念,但说到科学那真是没几个知道的。 而刘玄看着众人不解的样子,于是才发现这个似乎超纲了,于是赶忙给大家讲解科学、技术等等相应的现代词汇。 好在在座具是智力超群之辈,没多久便有了大概的了解。 之后,刘玄再次说道“此外,在神火司之下,再增设一部,名为太学院,负责掌管类似于我们成都这样的各级书院、学院,钻研各类科学、考究文献、着书立传等等。治知太宰为院长、治知中丞为副院长,一众主副官员和各级士都要参与到具体的授课环节和各级书院、学院的教师培训,从而自上而下形成具体的教授体系,完善各级教学环节。” 此外,刘玄还打算以这二级书院的形式,先行试点开展科举考试。 待到民众、世家对其有了一定了解之后,再开始大范围的开展科举、武举,从而避免当下人才被世家门阀垄断的局面。 这一部分虽然说也是晦涩难懂,但是有之前刘玄设立的成都学院为先例,众人也逐渐了解了其中关键,身为寒门子弟的郭嘉不禁大加称赞。 第58章 大封群臣 就在刘玄列出涉及文臣武将的官制改革之后,众人纷纷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毕竟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也是顾不得懂还是不懂。 就在众人讨论的差不多之后,刘玄又开始了下一步部署。 “此外,便是州郡和人口的问题。大家也都看到了,现在我军势力逐渐变得庞大,因此孤便想略作改动,以便军事和政务的实施。其一便是,将巴郡自江州起分割开来,西北地区的梓潼、剑阁等 4县划归阴平郡,东北 6县单独设郡,名为巴东郡,江州以南 9县仍旧归属巴郡所有。其二,以牂牁郡南部平夷、夜郎等 7县设立平夷郡。其三,以越隽郡、朱提郡、牂牁郡、云南郡、平夷郡以及永昌郡共 6郡设立宁州刺史部,北方蜀郡、汉嘉郡、犍为郡、广汉郡、阴平郡、巴郡、巴东郡以及汉中郡共 8郡为益州刺史部。其四便是引导南方蛮族百姓迁入我军境内,与汉人同等待遇,开始民族融合战略。” 刘玄这话一说,瞬间炸开了锅,毕竟这新设的一州两郡更是需要官员的啊,一个个不禁摩拳擦掌,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而对于这州郡长官,显然刘玄也是早有人选,但是在任命长官之前,刘玄还有一系列的封赏及安排。 “大家不要心急,此次官职改革涉及方方面面,人人有份。首先呢,我意设立 6部特战兵种。其一便是孤之亲卫,仍旧为千人编制,由鹰扬郎将管亥、鹰扬校尉胡车儿共同掌管,下辖鹰扬偏将刘湛、赵祗,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千人部队要求士卒盾、枪、弓弩、骑射等样样精通,同时还要具备颇强的耐力,以应对战场的诸多变化。” 刘玄打算将所有特种部队重新编制,同时准确的确定职能。 “其二是龙骧军,全员为游骑兵,满编八千人,由赵云率领,下辖雷同、杨昂二将。此处要着重表扬我们的王远将军,此行三月,为我巴蜀再添六千匹战马,足可再增设三千骑兵。” 大家纷纷看向为人低调的任岐堂兄王远,之前还好奇为什么刘玄封这人个文职,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其三是虎卫营,全员为重装步兵,满编八千人,由张任将军统领,下辖阿会喃、泠苞。其四是‘两部飞军’,全员由体力出众、脚程出众的蛮兵组成,当然汉人满足要求亦可加入,满编两万人,由鄂顺统领,下辖王平、张翼二将。” 说罢,刘玄看了看兴奋的几人和被拿下龙骧军主将的甘宁,顿了顿接着说道。 “其五,便是如今我军全占巴郡,当操练水军,以备后用。水军营寨设立于江州城外,满编五万人,由兴霸统领,辖苏飞、邢道荣二将。由于水军初设,你三人定要齐心合力,加紧训练,早日成军。” 话毕,人群再次沸腾,先前飞军两万编制便已经足足比前三军加起来都多了,这水军竟然比前四部之和还多,而甘宁不禁喜气洋洋对着刘玄行礼领命。 “其六,名为南川飞军,由蛮兵汉人共同组成,满编三千人,由王远为主将,此部定为我军官商护卫队,王远将军,你可根据你以往行商的经验挑选士卒,不仅要有脚程出众的蛮兵,更要有善于伪装、斥候、精通语言等人才的辅助,初期还是以战马买卖为主,当然也可以凭借你和你家族的实力做些其他买卖,这就由你自己制定吧,孤等毕竟乃是外行。” 这官商自古便有,但是商贾在古代乃是下等职业,因此基本没人将其放到明面上说,此时刘玄竟然公开说出官商,并且首领还是军中将军,着实又让众人吃了一惊。 安排完六大特战部队之后,便是一应文武的官职封赏。 “由于我军军制改革如今已然实行,孤今日便再封众将,诸位可要记好啊。封,赵云为讨逆将军,魏延为破虏将军,甘宁为镇军大司马;封,徐晃为虎烈中郎将,郝萌为护羌中郎将,吴懿为虎贲中郎将,杨锋为典军中郎将,高定为横野中郎将;封,张任为虎卫朗将,鄂顺为剑南朗将,任岐为奋威朗将,管亥为鹰扬朗将;另,胡车儿、杨怀、田豫、刘璝、董茶娜、阿会喃、孟达、贾龙、泠苞、杨雄、杨任皆晋封校尉;刘湛、赵祗、张翼、吴班、雷同、苏飞、杨昂、邢道荣、杨英、杨猛、杨巡、王平、张嶷、葛淑丹、獠丁封偏将;赵嵩、陈调、马相、马忠、李福、程畿、以及新晋将领杜远、董厥和吾弟吴兰封裨将。” 这一连串说下来可把刘玄累的够呛,如今不仅势力愈发壮大,就连手下战将亦是越来越多。 看着逐渐兴盛的部队,刘玄再次信心满满。 “此外,便是刺史和太守的任命。益州牧仍然由孤自领,阴平太守为徐晃,领吴班、孟达、杨巡、张嶷四将镇守北方要道,广汉太守为杨锋,巴东太守为杨怀,蜀郡太守为荀攸,汉嘉太守为护郝萌,犍为太守为刘璝,巴郡太守为甘宁。万望诸君能够以百姓为根本,打好我巴蜀之根基。另,封破虏将军魏延为宁州刺史、越隽太守,负责都督南川军务,张松为别驾辅助,并领政务;宁州刺史部下辖朱提太守高定,牂牁太守杨雄,平夷太守杨任。” 武将和太守分配的差不多了,最后一步便是完善文职。 “封,钟繇先生为益州刺史,佐领州内大小事务,荀攸为兵曹、蜀郡太守,许靖暂代治中,代领学事和成都学院,张机先生封太医,总领大小医事,统领成都太医院,田豫为主簿,法正、郭嘉为军师祭酒,随军参赞军事。刘晔为功曹,负责主持建设成都太医院和完善成都学院,张肃为记室,秦宓、谯周、彭羕为从事中郎,负责与会纪实和文书往来。董和、王累、李恢、周群、尹默、杜微为参军。” 神医张仲景经过刘玄几个月的软磨硬泡和画大饼,终于选择了留下,为医学的发扬光大而献身太医院事业。 既能保障治病救人,又能让自己的衣钵得以传承。 刘玄的文官下属显然没有武将那么多,而且大部分还都是各大世家派来的。 刘玄本以为这些关系户没什么真才实学,却不想当中还有着名的才子秦宓、谯周,以及辩才出众的王累、李恢等人。 如此看来剩下的这些人想必也不会太差,反正自己现在官职多的是,干脆就全给封赏了,日后再量才而用便可。 封赏完一应群臣,刘玄军便开始了一轮休养生息。 虽说暂定休息时间只到来年二月,但在于如今的巴蜀来说也足够了,毕竟此时刘玄身边没有史上曹魏那种大佬。 第59章 返回洛阳 之前与刘焉军征战,两军身在巴蜀,远离朝廷中心自是无人过问。 但是现如今封疆大吏、皇亲国戚身死,刘玄亦是需要派人前往洛阳好生交代一番,以免落下口实。 况且如今各路诸侯已然不听调令,纷争开始,刘玄更是担心尚在洛阳的亲属,正好借返京述职的机会回去看看,顺便想想怎么才能把自己的亲属给带来。 就这样信使一来一回,蜀中三大势力休养生息之间,时光飞逝。 天气逐渐转凉,刘玄终于等来了皇帝的许可,准许其返京述职探亲,于是与蔡琰、吴懿、刘湛、赵云、郭嘉、管亥、胡车儿领五百鹰扬卫飞骑北出阴平,借道西凉董卓地盘返回洛阳。 毕竟自己跟刘璋有杀父之仇、与荆州有交兵之恨,如今想要回去就只能走这条最难走的道路了,而剩下的五百鹰扬卫则交由赵祗统领,蜀中一应事务由钟繇暂代。 “哈哈哈,江阳王殿下,许久未见,您真是愈发的英武不凡了!” 董卓自从知道刘玄借道而过,便开始准备起了迎接,这可是当今权贵,汉室最为杰出的人才,日后说不得自己还要靠其栽培。 却是不想日后这刘玄才是需要董卓栽培的人,想必恰恰也是董卓的这个会溜须拍马的优点,才使得其在汉末能够权倾朝野,风头无两。 刘玄看着这出城五十里相迎的董卓,亦是颇为赞叹:这阵仗,就算自己知道董卓是什么样的人,亦只能对其夸赞。 二人奉承片刻之后,董卓一边与其往城中走去,一边给刘玄介绍着自己的手下。 “王上且看,此乃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陇西太守马腾马寿成,这是其长子马超,别看小将军年岁不大,可已是我西凉军中排名前三的猛将,羌族兄弟更是称其为神威天将军。而且这要从光武皇帝和马伏波说起,你们还是亲戚呢哈哈。” 刘玄听了董卓的介绍无不吃惊,没想到神威马孟起现在就登场了,这想想其日后跟吕布一起出现的场面,啧啧,还真是充满期待啊。 不禁开口赞叹了几句,夸得小马超不由得昂起头颅,很是受用。 “王上,这位也是我西凉豪杰,人称‘黄河九曲’的韩遂韩文约,先前接连击败卓与皇甫老将军,文韬武略皆在某之上。幸得文约兄深明大义,如今投效朝廷,正待一展抱负。” 要说先前听到马超,刘玄乃是吃惊,而此番听说韩遂连败董卓、皇甫嵩便是惊掉了下巴,这历史上也有这事吗?想不到史上记载不多的韩遂竟然这么猛。 当下也是不敢怠慢,与韩遂及其手下众将齐齐见礼,说不得日后还能收归麾下呢哈哈。 之后董卓又给刘玄介绍了一应西凉将佐,又是把刘玄吓了一跳。 这其中还有韩遂帐下的西凉第一猛将阎行,以及庞德、华雄、张绣、张猛、李傕、郭汜、徐荣、樊稠等大将。 更是有着两大毒士贾诩、李儒帮衬,刘玄心想,原来此时的董卓方才是其巅峰实力啊。 刘玄自己也忘记了这帮人日后是怎么分的家,只是知道自从董卓死后,西北地区便一直混战,最多时分裂出了吕布、李傕、郭汜、张济、马腾、韩遂六路势力,直至曹操赤壁之战后方才收复此地。 这也侧面反映出了董卓势力的强大,就算比之当今的刘玄亦是稳压其一头,毕竟这二十多万的西凉铁骑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来自己还得抓紧扩充实力啊,要不早晚被这些个大诸侯给碾压了。 董卓把刘玄等人接入城中之后大加款待,只是刘玄归乡心切,却是没有多待。 吃过午饭便急匆匆的拜别董卓往洛阳方向去了,毕竟人心隔肚皮,董卓如今又是势力庞大,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特立独行的事。 而虽说如今乃是乱世,但仍旧有些人一直秉持初心未变,恰巧刘玄如今便遇到了。 “哈哈哈,卢老您真是太客气了,玄乃是晚辈,您又怎可如此大礼相迎,真是折煞小子了。” 刘玄刚到长安,便见其四门大开,人群之中卢植率领一众下属出城十里相迎。 要知道此时的卢植可谓名满天下,就连四世三公的袁家亦是要让其三分,刘玄赶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生怕怠慢了这位能征惯战的大儒。 “呵呵,季才过谦了。先前黄巾之战时,老朽便是十分敬佩季才,文治武功可谓当世无两,更遑论如今得封王爵,老朽相迎这也是应该的。况且你我乃忘年之交,又何谈长辈、晚辈呢?” 卢植笑呵呵的看着刘玄,眼中流露出满满的喜爱。 刘玄亦是知其所言非虚,于是便随卢植进入长安,众人讲经颂儒、引古据今,直至深夜方才睡去。 第二天,刘玄本想拜别卢植,却不想其年岁已高,再加上昨夜畅谈,竟是还未醒来,于是差人告之,便与众人上路了。 刘玄等人一路东行,正路过渑池时,却遇贼人拦路抢劫。 大概千余人,为首者生的虎背熊腰,青筋暴起,仿佛电视上的魔鬼筋肉人似的。 而这帮人也着实把刘玄给惊着了,这灵帝还在呢,世道就如此混乱了嘛。 其正待上前理论之时,却见先头百姓中站出一人,大义凌然的说道。 “尔、尔尔等贼子,这光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就就敢劫掠百百姓,难难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这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却是逗得一众山匪哄堂大笑。 “小小小小兔崽子,你这话都不会说呢就出来闯荡江湖了?就是不知道毛长没长齐,竟敢这么跟你刘玄大爷说话!” 先前听这小磕巴说话,刘玄只是笑笑便回忆起传说中的邓艾、邓磕巴。 只是这还没想出什么特点呢,便听到这土匪竟然自称刘玄,当下便是一汪口水啐在地上,拔马向前厉声喝问道。 “哪里来的乡野毛贼,竟敢冒充你家刘玄大爷的名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却说这匪首正教育着小磕巴,忽然听到刘玄从背后发问,亦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兀的回头看向刘玄。 “呵,冒充?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泰山蒙阴人刘玄是也!你又是何人?竟敢在此大放厥词!难不成也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这一句给刘玄怼的也是无奈,还泰山蒙阴人,冒充自己之前也不好好打听打听。 自己乃是司隶洛阳人好嘛?而刚想到这,刘玄却又是愣了一愣:看这人一脸问号的样子也不像是作伪啊,难不成是同名? 第60章 土匪刘玄 却说刘玄引着五百鹰扬卫,回乡路上偶遇山匪刘玄,二人具是诧异。 “吾乃大汉江阳王、益州牧刘玄刘季才是也,汝等宵小,又是何人?” 听到这么一说,对面山匪也议论纷纷,只见那为首之人倒是毫不惊慌,上下打量着刘玄。 “我道是谁呢?原来就是你小子啊。怎么着?就行你们汉室宗亲叫刘玄,就不行我等百姓叫刘玄吗?你也是自作多情,还冒充你?你有什么本事要我去冒充你?更何况,老子看起来比你大,要说冒充也是你冒充老子!” 刘玄也是无语,这人哪里叫什么刘玄啊,这分明应该叫刘怼怼。 刘玄正欲搭话,却是旁边的吴懿看不下去了,这不摆明在这占自己弟弟便宜呢嘛。 “小儿休得猖狂,看你吴懿爷爷来取你狗命!” 说罢便拔马直取山匪,只是这土匪却也不惧,手提长枪便与吴懿战至一处。 二人你来我往,不一会儿便已斗了二十回合,看得刘玄等人啧啧称奇,这人虽然啸聚山林,但这一身武艺着实不差,但看这份气定神闲,说不得比吴懿还要高上一筹。 而如今的吴懿亦是功力大涨,仅在管亥、赵云、甘宁、刘玄之下,就连刘湛、徐晃、鄂顺等也不是其对手。 众人是越看越好奇,这与主公同名之人还真是有两把刷子,不知不觉,二人又斗了二十回合,此时吴懿却已经落入下风。 刘玄急切之前便欲上前助阵,却不想被郭嘉拦住。 “此人身份尚不明朗,主公万万不可轻易涉险,倘若其真叫此名倒是无妨,嘉却是担心此乃他人之计,故意使我等放松警惕而赚主公。” 刘玄一听好像挺有道理哈,于是一个眼神,赵云便飞马上前换下吴懿。 那人见又来一人,亦是凌然不惧,大笑起来。 “哈哈哈,此等无能之军,就是一起上,某也不惧!” 赵云看到这人如此猖狂,却是暗自发力,只见其周身仿佛有一股凝实的杀气一般。 “杀你者,常山赵子龙也!” 话音刚落,就见二马交错,电光火石间赵云枪若游龙,瞬发六招。 而这山匪虽然颇为狼狈,却也无甚大碍,挡下赵云五计杀招,虽漏一击,却也是稍许皮外伤罢了。 只是心中却暗自叹到:这人属实厉害,没想到自己差点连一个回合都没坚持住。 当下拿出十二分小心拔马再战,却忽然听得刘玄大喊。 “子龙切勿伤及此人,要以生擒为主。” 原来是刘玄惜才之心发作,而且这人又与自己同名,如此缘分,自己定要收服此人。 只是赵云留手这山匪却不领情,招招势大力沉,仿佛要阵斩赵云以雪前耻似的。 只是赵云乃是数百年不出的武学天才,这之间的鸿沟又岂是努力二字能够弥补的? 不足十合,其人已然被赵云拿下,就连其身后的千余弟兄都没反应过来。 此时眼看首领被擒,纷纷大叫着上前,而刘玄眼看敌首已经擒获,也大手一挥。 五百鹰扬卫铁骑摆好架势一波冲锋便将此乌合之众解决了近半,正欲再度发起冲锋之际,却是山匪首领大声说道。 “诸位且慢,某愿降,切勿再伤及吾之弟兄们了。” 却是没想到这帮土匪不管是小兵还是首领,还都挺讲义气的。 在匪首的劝说下,土匪们逐渐放下了兵器投降,刘玄亦是勒令众人不再攻击。 只是如今自己远离巴蜀马上就要抵达洛阳了,却是不好就带上这些人。 于是说道“你等山匪,在此纠结作乱,为祸乡里,本不容赦,但念在你等颇为义气,今权且放汝等一马,准许你们返回乡里,如若舍不得你们老大,那便到巴蜀成都投军。倘若让我知晓你们再次作乱,定斩不饶!” 待到解散了一众土匪,刘玄方才细细的打量起这小磕巴。 只见其人生的并不十分健壮,不到一米七的个头,双眼虽然明亮,但却无丝毫为将者应有的霸气,不禁开口询问道。 “汝乃何人?这么多土匪在这,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只见其人还不慌乱的整理整理衣襟,拱手回道。 “回回回大王,某乃扶扶风人马钧字德衡,本本想去洛阳游玩,怎怎奈路遇土匪。而这帮土土匪虽多,但某坚信还是正正义之士更多,故而某不不,不怕!” 刘玄心道:原来如此,这是三国另外一个比较出名的磕巴,天才机械师马钧,我说怎么看都不像个当兵的嘛。 “原来如此,卿坚信正义,颇为不凡,孤深表赞叹,不知汝可愿跟随与我,一展抱负?” 马钧不管后期有多大的成就,此时也不过是个十七八的少年,得此奇遇,赶忙立誓报效主公,投入了刘玄麾下。 此时其却不知,自己日后能够有什么样的天大成就。 收了马钧这个大才,刘玄还是非常高兴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土匪刘玄又曾在历史上做过什么,有哪些成就。 见其不情不愿的加入到自己阵营当中也不多说,日后自然便会被自己的魅力所折服。 而此间事已经了结,刘玄等人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告别了渑池,再次向洛阳进发,不出两日便见到了洛阳郊外。 刘玄不觉心情大好“哈哈哈,大哥,你可还曾记得?幼时我等在此游山玩水,而后大哥被关在家中半年?” 吴懿听罢满脸黑线,那时自己、刘玄、蔡琰三人外出游玩,却不想刘玄为了追逐这盗骊宝马竟然昏死了过去。 而且这一昏就是半年,自己也就被关了半年禁闭。 “咦,玄弟,不过你却是自此以后武艺便突飞猛进,想来其中确有蹊跷啊。” 吴懿一边说着一边色眯眯的看着刘玄,急忙询问其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刘玄本想笑骂吴懿没有脑子之时,突发奇想,这古人不是都喜欢将自己神化嘛,比如斩蛇起义的赤帝刘邦和天神转世的双瞳项羽,自己何不。。。 “哈哈哈,果然还是被大哥看破了。不错,玄确实有所奇遇,不仅如此,玄还得见仙人呢。” 刘玄边想着当日偶遇赤松子大人的情况,边构思着诸多稀奇古怪的设定,将一次简单的谈话刻画的危机四伏,动人心弦。 “那日我单骑追逐盗骊,却不想与其堕入一奇特之处,那里的山水草木都是倒着长的,各类仙草奇石简直不可言喻,其中的异兽宝驹更是数不胜数,有身上长满红黄青三种颜色羽毛的大鸟,还有长着九个脑袋的老虎,还有通体白色、目光凶凛的巨熊,直看的我瞠目结舌。” 第61章 家乡旧事 刘玄正说得兴起,蔡琰却神色凝重的在一旁附和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时琰儿守护在夫君身边,哥哥身上时不时还会涌现光芒,仿佛在保护着哥哥呢。” 这却是刘玄没有料到的,估计可能是赤松子大人为了保护其肉体所设置的某种结界吧。 “哦,竟然还有这事?哈哈。当时我深陷他处,却是无暇他顾,而当我正看得入神之时,突然出现一位仙人,授予我仙器拓天战戈,而自从有了这把神兵之后,我便有了能够与各类异兽抗衡的资本,不断与各种凶兽搏斗,这才致使武艺大进。” 旁边的众人听刘玄讲的神乎其神,不禁暗自诧异,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此时,一向与刘玄心意相通的郭嘉亦是帮腔道。 “恭喜主公啊,大哥你这必定是被仙人所看中,从而被选出来振兴汉室的啊,况且还有仙家法宝、神兽传承,定能一匡宇内,成就万世之功矣。” 一边说着,还一边跟刘玄对上个眼神,而一旁目瞪口呆的吴懿亦是回过神来,赶忙跟着帮腔,直把刘玄夸赞的仿佛就是仙人在世一般,就连一众鹰扬卫亦是不禁伏地拜叩。 刘玄看着众人的表现,心下十分满意,自己这帮人,文韬武略暂且不提,单单这演技拿他十个八个小金人应是不在话下。 想必要不了多久,自己的传说就会随着这洛都来往的客商而传遍大江南北。 就在众人开心的谈论刘玄奇遇之时,忽然前方一彪人马出现,细看之下却是黄门侍郎蹇硕以及大将张合等人前来迎接刘玄。 只听得略微有些沙哑的公鸭嗓响起“哈哈哈,江阳王殿下,许久不见,可曾安好?” 看着这日渐流露出上位者气息的西园军主帅蹇硕,刘玄也是不敢怠慢,迎上前去。 “哈哈,小子一切尚好,只是蹇元帅多日不见,倒是愈发英姿伟岸了!真是让人欣喜!” 要说这太监,最为忌讳的便是别人骂他阉人,但你要是说些雄壮、爷们的词来夸他们,那他们却是特别的受用,蹇硕也不例外。 二人一番客套,便领着部下向洛阳走去,刘玄也不废话,直接了当的询问“蹇帅,恕玄唐突,不知陛下对于刘刺史之死是什么态度?” 蹇硕听到刘玄说起这事,不由得一愣,旋即回道“殿下多虑了。” 说罢,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低声的跟刘玄说着。 “殿下,这要是换了别人咱家是绝对不会多说的,但殿下您乃是陛下心腹,又是汉室宗亲,咱家便直言相告好了。自您入蜀没多久,陛下便日日沉醉于赛马、斗狗等,酒不离身,更是夜夜笙歌,没几个月便日渐憔悴,之后又整日痴迷于丹术金石,恐怕来日无多矣。” 这一句话直接把刘玄说的是呆若木鸡,按照历史走向,这灵帝还有将近两年的寿命呢,怎么这突然就不行了呢? 蹇硕看着呆愣的刘玄,也没有多说废话,只待其自己了解其中关键,以及自己为何告知这等天大之事的原由,毕竟,有些话说出来他就变味了。 刘玄逐渐陷入沉思,却是不知不觉便到了刘府,于是告别了蹇硕,只是本来喜气洋洋的心情却变得五味杂陈。 直到见到齐聚一堂的刘洪、蔡邕等人方才暂停思考,与家人把酒言欢。 宴席之上,大汉清流派人氏可谓齐聚一堂,名满天下的刘洪、蔡邕自是不必多说。 其中还有上将皇甫嵩、朱儁,吴懿的叔叔吴匡,以及刘洪的两个书呆子门生徐岳和与之性格截然相反的阚泽。 徐岳本来就属于那种呆愣的理科男,放在众人之中毫不起眼。 先前对于汉代科学不甚感冒的刘玄自是与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阚泽。 刘玄却是有些懵:这人历史上不是家父的徒孙嘛,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自己的师弟了呢,倘若自己现在将其收服,那赤壁之战还有没有人去给黄盖送诈降书了? 想着想着,刘玄却是恶趣味作祟,于是极力与阚泽套近乎,直把这位刚刚拜入刘洪门下的学生搞的受宠若惊。 而主座之上的刘洪则是一眼便看出自己这古灵精怪的儿子怕是又生出了什么奇怪的想法,只是碍于众人,也没有点破。 待酒过三巡之后,众客纷纷告辞离去,只剩刘洪老两口和蔡琰一家三口共叙天伦之乐。 刘洪突然说道“玄儿,德润这孩子天资聪慧,你可不要把他带坏了啊。” 刘玄也是一愣,果然知子莫如父,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还是没能逃过刘洪的双眼。 赶忙打着哈哈说道“父亲大人你怎能如此说自己的儿子呢哈哈哈,我只是看这小师弟比较投缘,所以才与之一见如故,父亲你不要多想啊呵呵。” 饶是刘洪这碾压上下五百年的华夏智商担当,也绝对想不到刘玄拉拢阚泽只是想看看赤壁之战会换做哪位人物来给黄盖送诈降书。 而就算是刘玄对其全盘脱出,这位鼎鼎大名的天文学家、数学家恐怕也理解不了当中的恶趣味吧。 就待此事告一段落,刘玄又开始诉说起自己如何如何横扫蜀地,又如何如何改革创新。 刘洪等人则是就满脸溺爱的听其诉说,待到精彩之处还不忘称赞一番,果然这老来得子还真是不一样。 然而,就在刘玄说到渑池郊外土匪之事时,却见刘洪忽然脸色大变。 “玄儿,你可确定其人是泰山郡蒙阴县人?” 正说得来劲的刘玄突然被刘洪打断,又见到父亲满脸严肃,顿时亦正色的回道。 “这个,其自称是泰山蒙阴人,至于真假,我也不知,只是,父亲缘何如此紧张?” 就在这时,刘玄的母亲却突然说道“儿啊,咱们就是泰山蒙阴人,只是为娘与你父亲久居洛阳,而你又生于洛阳,故而不知。” 听到母亲的解释,刘玄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家就是这的人。 只是刘洪自幼便才学出众,因而便随着官职调动早早便离开了家乡,后来逐渐名声显赫,才定居在了洛阳。 而刘洪又是老来得子,故而刘玄的印象中才根本就不知道泰山蒙阴这个地方。 “玄儿,此事说来话长啊。你可还记得你伯父刘英?其子便叫刘玄。在你还没出生之前,世道便已然混乱不堪,及至延熹八年,徐州流寇陈当更是公然兵出兖州攻打泰山郡,而你伯父一家自此之后便杳无音讯,为父多番打探亦是无果。到后来你出生,为父为了纪念家兄,于是才给你起名唤作刘玄。” 第62章 泰山刘氏 刘玄听罢呆立当场,对于这个未曾谋面的伯父,好像确实是听谁说过。 只是不想自己这名字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故事呢,而这个土匪头子竟然还是自己的堂哥,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啊。 此时刘洪虽说心烦意乱,但是旁边的蔡邕却是颇为平静。 “元卓,此事非比寻常,万万不可因情蒙智,而玄儿如今不仅贵为一方诸侯,更是堂堂大王,你还需小心谨慎呐。” 刘玄一听,这也很有道理啊,虽说自己这个大王在刘洪、蔡邕二老面前不值一提,但在天下人眼中那可是奋斗几辈子都换不来的王爵啊。 因此,也保不齐有人想变着花样的从中牟利。 但刘洪听到蔡邕所说却不以为意“玄儿,你且将此人唤来,为父自有办法确认。” 见到父亲大人发话,刘玄也只能照做,见到山匪刘玄,刘洪当下十分激动。 这人脸上颇有其父刘英的样子,而刘玄看到刘洪这般表情亦是确定了此人便是其失散多年的堂兄,并不是图谋不轨之人,当下也十分欣喜。 而刘洪似乎也是想证明给众人看自己没说错,当即问道“刘玄,你可有小字?” 山匪刘玄被问的懵逼,但却知道这乃是自家主公的父亲,于是拱手回道。 “回刘公,末将小字阿成。” 刘洪听罢激动异常,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问道“汝左脚之下可有六星痣?” 此时,这土匪刘玄才发现事情不简单,看着面色激动的刘洪,缓慢的脱下战靴,将左脚给众人观看。 只见其足下果有六颗痣,其中四颗如北斗般呈勺子状,其余两颗如同勺把,直看的众人尽皆大惊。 刘洪则是老泪纵横,自顾自的说着。 “脚踏一星,能掌千兵;脚踏七星,掌天下兵。吾侄脚踏六星,乃出将入相之命矣!” 说罢,面朝东方跪下“大哥,小弟今日终于得见侄儿了。” 众人眼看刘洪确定这人便是其失散的亲侄子,当下具是十分高兴。 蔡琰忙扶起自己的公公,刘玄则是拉着堂兄的手,为其解释着其中的故事。 而这堂兄也由先前不屈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毕竟先前乃是摄于刘玄兵威,不得以才投降,今翻却是见到了失散的亲人,亦是不由得猛虎落泪,紧紧的与刘玄、刘洪相拥在一起。 不一会儿,便冲着刘洪跪下,行三拜九叩大礼,一边哭着一边诉说。 “阿成自幼便独自漂泊,流离半生,从未有过亲情的感受,更遑论家庭了。如今得见叔父、叔母以及兄弟,当真是前生修来的福分。” 阿成虽然见到亲人特别欣喜,但是字里行间却分明透露出其自小便是孤儿。 刘洪老泪纵横的看着自己的亲侄子,虽说已然确定了大哥刘英不在人世,但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 忙扶起阿成,蔡邕亦是高兴的上前搀住刘洪。 “恭喜、恭喜,元卓如今膝下三字具是英武非凡,他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真是羡煞老朽矣。” 蔡邕半开玩笑的说着,在古代,倘若自己没有儿子的话,许多人便会从自己的兄弟那里过继。 而且对过继的孩子就跟自己亲生的一模一样,而且历史上的诸葛亮就曾过继过诸葛瑾的儿子。 所以蔡邕所说刘洪三子,却是一点都不为过。 刘洪听着也是十分开心,忙令人再摆宴席,再次庆贺一家人团聚。 反倒是吴懿颇为不适,其刚回到家中睡下,却不想再次被刘湛喊去喝酒,于是懵登的说道。 “成都,怎地经年未见,这姑父酒瘾还变大了呢?这个岁数可是不便如此啊。” 刘湛听了差点笑喷,果然大哥吴懿还是那个搞笑担当,不对,现如今已经得称作二哥了。 于是跟其讲述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把吴懿给整的醒酒了,这才知道,自己睡觉这会儿又凭空多出来个比自己大三岁、比刘玄大五岁的大哥。 到了宴席之上,吴懿随即又摆开自来熟的架势,与这个新来的大哥不久便打成一片。 更是将从刘湛那里听来的刘玄名字来历添油加醋的哭诉一通,搞的其甚为感动,当下起身跪拜刘洪。 “阿成再拜叔父,叔父大义小子没齿难忘。如今认祖归宗,阿成当改名避讳,以报叔父大恩!” 刘玄一听,这是好事啊,这人虽然是自己的哥哥,但自己毕竟乃是一方诸侯,下属跟自己同名颇有不便。 只是此时却不便多说,看着为难的刘洪,当先开口说道。 “父亲大人,这姓名血脉,乃是祖宗所赐,岂能说改就改。大哥,你也切莫如此,这又至小弟于何处呢?” 刘洪看着自己儿子的表现,十分满意,蔡邕亦是坐在刘洪身边不住地点头,自己这女婿真是没得说。 只是一向倔强的阿成却是出言反驳道“二弟此言差矣,自古以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乃人伦大道。况春秋有云‘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此大义也。阿成此举乃是为尊、为亲、为贤,此大道义也,怎可限于兄弟之情?” 自古以来,王爵自然可称为尊,而刘洪、刘玄又具都名满天下,可以说阿成这春秋典故引的当真是恰到好处。 刘洪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而刘玄就算是能反驳也不想反驳,于是在众人撺掇下便成全了阿成的春秋大义。 其亦是再拜刘洪,请求赐名。却不想刘洪思虑片刻问了一句。 “阿成啊,你,无有字否?” 阿成一愣,随即转喜,回道。 “阿成再请叔父赐字! ”刘洪再次掐指算算,旋即说道“汉鲁王之后,刘英之子,今翻,赐汝名雄,叔父希望你能不负足下所命,成就一番将相之业。另,赐字英洪,望你亦不负我骨肉之情,当得大义,为天下颂。” 刘洪看到阿成对自己和刘玄亦是用情颇深,不禁思念起自己的兄长刘英。 于是便以英和洪为阿成取字,以纪念自己与亡兄之情谊。 刘雄听到自己的新名字,亦是十分激动,仿佛这名字比刘玄更加适合自己,于是再次拜谢刘洪。 “英洪必定不负所托,上保黎明百姓,下保亲人眷属。” 刘玄看到这一幕,亦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不必再为名讳之事操心了。 于是与吴懿对了眼神,二人一左一右的拉起刘雄,又叫上刘湛,对着刘洪、蔡邕、吴匡等长辈再行大礼。 而刘洪等人看着这刘氏三人和吴懿、蔡琰,亦是感叹,这膝下五人具是豪杰之辈,对于老人来说,可谓洪福之至矣。 第63章 文理双雄 却说刘玄返回洛阳,收服了马钧,认了大哥刘雄,一家人其乐融融。 至于五百余鹰扬卫以及其他众人,则是直接在刘府和蔡府搭起了营帐,直接进驻到了洛阳城中。 第二天,刘玄还没睡醒便被母亲吴氏叫了起来,毕竟其乃是回京述职,这要是错过了让皇帝等着自己,总归是不好。 灵帝听说刘玄要进宫,亦是喜不自持,虽说其斩杀了刘焉,但其毕竟乃是自己最为喜欢的后辈。 而且如今自己重病,更是需要刘玄来帮衬太子刘辩以免外戚、宦官和藩镇不服。 “大汉刘玄叩见吾皇陛下,愿吾皇福禄安泰、万寿无疆。” 刘玄虽然很想祝陛下早日康复,但自己毕竟乃是一路诸侯,如若让皇帝知道自己消息这么灵通那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还是说了些客套话。 刘宏看到刘玄,仿佛病情瞬间好转了许多,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故作威严。 “哈哈,朕之贤侄经年未见,愈发雄壮威武了。真是不负我皇家风范。” 刘玄看到皇帝如此模样,自然也是知晓其并无责怪自己的意思,当下又是对着刘宏一通夸赞,说了些没营养的话。 随后便被闻讯而来的刘协、刘辩拉去玩耍去了,两个小皇子听着刘玄讲述着巴蜀趣事,听到精彩之处亦是不忘高声为其喝彩。 刘玄看着这两个对自己无比崇拜的弟弟,再想到不久之后的天地巨变,不由得一股无力感从心中涌起。 自己要是一直在洛阳的话也无所谓,只是如今割据一方,早已势成骑虎,这帝王之家,果然是容不得情啊。 就这样,刘玄在宫中待了将近一天方才回到家中,这次入宫看到皇帝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回光返照一词。 当下也是开始耳濡目染的开始了自己此次返回洛阳的计划,那便是劝说亲人随自己前往蜀中避祸。 如若不是为了如此,刘玄早就数人轻骑回来了,又何须带这么多人呢。 晚饭,刘玄与郭嘉唱着双簧,说着蜀中特色,第二天晚饭,二人说着蜀中山水。 第三天晚饭又开始聊着蜀中人文,就这样絮絮叨叨的一直聊到了大年初一。 刘玄为了这帮亲人,也是操碎了心,嘴皮子都给磨薄了。 本来刘洪还以为二人只是因为关心、喜爱蜀中,所以才这样无时无刻的探讨其中关键。 只是这时日一场,自然也就发现了儿子的良苦用心,再加上经不起软磨硬泡的妻子,终于下定决心随同刘玄一起去成都。 而蔡邕本就豁达,现在这女婿又如此有心,自是同意了。 反而是刘玄舅父吴匡,任凭几人怎么劝说都无动于衷。 毕竟自己大半辈子都是在军中度过,这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又怎能说抛弃就抛弃了呢。 刘玄看到吴匡如此执拗,也是顾不上言语是否妥当,直白的说道。 “舅父,如今朝廷内忧外患。光和二年及去岁,西南蛮族不时侵扰;中平二年凉州众羌大举反叛,接连击败皇甫将军、董刺史;东北又有张纯、张举联合乌桓叛乱,再加上虎视眈眈的河套匈奴、东南山越,可谓强敌四面环顾。而朝廷之中,党争不断,朝廷之外,诸侯林立,割据一方。如此风雨飘摇之际,舅父又何苦如此呢?” 如今的大汉可谓是摇摇欲坠,不仅四方蛮夷虎视中原,更兼各路诸侯心怀鬼胎、尔虞我诈,不断侵蚀、占领地盘,扩军备战。 再加上时不时的瘟疫、灾害,以及朝廷的无能,可以说但凡能想的到的天灾人祸,具在此时发生,否则以大汉之强盛,又怎会倾覆呢。 只是不曾想这吴匡却是典型的愚忠派,任刘玄说的天花乱坠亦是不为所动,无奈众人也只好遂其所愿。 刚刚过完年,刘玄便领着刘洪夫妇、蔡邕夫妇以及徐晃的母亲等人返回了蜀中。 本来刘洪以为之前刘玄和郭嘉的谈论只是为了让自己这帮人跟其入住巴蜀。 但是刚刚进入蜀中腹地,刘洪便发现了这里的与众不同。 只见百姓其乐融融,面色红润,路过的各地尽皆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还有一望无际的农田,一排排整齐的房屋,仿佛自己真的来到了天府之国,不禁对自己的儿子大加赞叹。 刘玄看着跟随的家人,亦是十分开心,再加上皇帝封赏给自己节钺西南的权利,这一趟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其设立的宁州亦是名正言顺了。 等到了成都,刘洪等人更是被这比洛阳都有过之的繁华盛景所惊住。 要知道,此时的洛阳不过才刚刚百万人,而成都在民族融合的大战略加持下,此时人口已然突破了150万,仅次于汝南郡的 210万和陈国的154万人口,一跃成为当今人口第三大郡。 而且随着巴郡水路的打通以及各部族的归附,更是使得成都商业空前大发展,各项指标均有了迅猛的发展。 众人坐在刚刚建设完毕的成都江阳王府,刘玄自豪的为刘洪等人介绍着蜀中风情和蜀中大才。 “哈哈,父亲、岳父,此乃益州刺史钟繇,虽说钟刺史在蜀中久经风吹日晒,但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啊哈哈哈。” 刘玄一边笑着诉说,一边看着钟先生的变化。 这一年多,钟繇为了自己的改革可谓鞠躬尽瘁,跑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和田间地头,整个人都晒黑了。 只是这还是刚过冬季,殊不知秋天的钟繇,双臂都被晒破皮过。 “这位也是不得了,此乃荆襄神医张机张仲景先生,一手医术可谓得天地造化,凡所观之人尽皆药到病除。” 张机此时虽然名声渐显,却远远比不上刘、蔡二人,当下也是行晚辈之礼。 “此四位,具是益州大文豪,许靖、秦宓、谯周、彭羕,现任从事中郎,以后也必将是父亲大人和岳父大人的左膀右臂。” 四人对二老行过礼又是一番客套。 而随着刘洪二人的到来,这成都学院也就不再愁人选了,名满天下的二老自然当之无愧。 许靖等四人亦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而且能够得到这二位的指点,那自己也必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尤其是蔡邕的飞白体真迹,那更是无数文人墨客皆要仰视的存在,就连王羲之的师祖钟繇亦是只能甘拜下风。 更何况钟繇的大成书法,历史上也是有蔡琰指导的功劳。 也就是说单论书法传承,蔡邕乃是此派开派祖师,钟繇是第三代掌门,王羲之则是排在第五代。 这文科大能,再加上刘洪这个理科大佬,可以说现在的成都学院比之颍川学院都不遑多让。 想必未来更能吸引无数学子前来就读,而这,也更是刘玄军为人才储备做出的重大突破。 第64章 再战蛮族 转眼间,天地解冻,刘玄点起兵马准备再战孟获。 看着手下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军,站在帅台之上的刘玄意气风发。 如今,龙骧、虎卫二营经过大小战争的洗礼,比之先前更胜一筹,两部飞军亦是龙精虎猛。 再加上近来两个月从各地赶赴成都的四万大军,全场近八万大军,只是衣角摩擦的声音就差点把刘玄的誓词给盖了下去,刘玄心想果然还是缺张松这个大喇叭啊。 “此战,以赵云本部兵马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尽起蜀中八万大军直扑永昌,汇合宁州兵马一鼓作气拿下南中!” 随着刘玄的一声令下,八万大军整齐肃穆的开拔,赵云的先锋游骑兵犹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声势滔天,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迹。 各路兵马斥候争先恐后的冲出寨门,直奔永昌而去。 而刘玄亦是在张机的帮助下,早早便准备好了应对南中恶劣气候地理的措施,粮草在钟繇的安排下早早便屯于越隽大营,可谓万事俱备。 这成都到永昌虽说不是太远,但由于南中气候恶劣,刘玄大军足足二十天方才到达比苏城外。 这还是多亏了地理大佬张松和医圣张机的帮衬,否则刘玄路上的麻烦怕是会更多。 “末将拜见主公!” 随着一声嘹亮的拜会,魏延率领众人出现在刘玄的眼前,刘玄示意不必多礼。 于是魏延起身为刘玄介绍起了如今的态势。 “主公,这比苏城不过一偏师,不堪一击,已经被末将攻占,还请主公入城休息。” 刘玄听罢不禁对其大加赞赏。 “嗯,不错,魏将军审时度势攻占比苏,此举甚好,倘若被蛮族得去,我军此战怕是又不免一场攻坚。” 听到刘玄夸赞,魏延接着说着。 “另外,蛮王孟获已然得知我大军入境,早早便在七十里外的邪苏洞摆下阵势,末将先前与赵云将军前去探营,只见其士卒近八万,还有南蛮巨象助阵,声势非同一般,我军尚需从长计议。” 刘玄心道,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不知道这象兵战力几何啊? 如果真如传说中的那般厉害,那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将其收归己用,这在北方的大平原战场可是对决骑兵的一大利器啊。 “哦?竟有此等事?你们可探听清楚?” 听到此,魏延身旁的张松回答道。 “回禀主公,松探得此乃是南方掸国上将,木鹿大王所率领。木鹿其人,身兼妙法,可使御兽之绝技,乃是我军一大劲敌。” 要说这些事,还得是张松这种专业人解答。 “嗯,既如此,此战确实不太好打啊,诸公可有良策?” 刘玄不紧不慢的问道,说不好打,那也得看是怎么打。 倘若刘玄、魏延近二十万大军直接碾压,那肯定能打过,但问题就在于伤亡。 听罢,倒是杨锋之子杨英率先说道。 “主公勿忧,吾识得一人,此人乃是南中异人,名唤兀突骨。其人身高仗余,与族人五千甲士尽乘异兽,披藤甲,刀枪剑戟不能伤之,更兼来去如风,在东南一带少有敌手。而且其人亦是仰慕我汉家文化之士,倘若主公遣人说之,必来相助!” 好嘛,这藤甲军 vs象兵,端的是出好戏。 刘玄思虑片刻,于是仍旧打算派遣张松前往,然而就在此时,王累却说道。 “主公,累亦知其人,其乃乌戈国主,而某之王家先前便与其有往来,今累愿往说之,必不辱使命!” “好好好,既如此,就烦请王参军走一遭,即请来藤甲军,当记大功一件。” 如今在南方客战,张松又是地理行家,能留在身边自然最好,而这王家又与兀突骨有往来,想必定能马到成功。 就这样,众人集结在比苏城,暂整军备,等待着王累的好消息。 而另一面的孟获,此时也在开着作战会议。 “木鹿王兄,此番再战还要依仗王兄的象兵挫敌锐气啊。先前我军与之交战,尽皆失利,如今委实需要一场胜利,否则军心难附矣。” 反观木鹿大王则是一脸不屑的说道“大王切莫高看这汉军。吾之战象,向来未逢敌手,此番定然一举击溃这汉军,为大王一雪前耻。只是,如今敌军来犯,我等何不主动出击,就这么干等着,又如何让其知晓我南中诸雄?” 孟获看着信誓旦旦的木鹿,不觉思量,自己或许是真被刘玄给打怕了吧,。 如今敌方远道而来,自己好像确实应该前去搦战。 “也罢,如今汉军初到此地,我军就尽起大军前往会他一会。” 就这样,在木鹿的撺掇下,孟获鬼迷心窍的前往比苏挑战刘玄。 只是刘玄深知战象的厉害,连日来屡屡闭门不战,而孟获等人的自信却逐渐膨胀,时不时的派人在比苏门前叫骂。 殊不知刘玄为破战象,此时正在准备着自己的计策,以免兀突骨不来助战。 刘玄站在城上看着这远超现代大象体格的战象,满脸愁容。 “诸公,这战象体格硕大且全副武装,怕是兀突骨的藤甲军来了也打不过啊。” 而就连先前进言的杨英也是这么认为。 “这战象,比我们牂牁的大水牛都要大上几倍啊,光是看着都让人害怕。” 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刘玄脑中顿生一计,赶忙回到府衙召开作战会议,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并得到了一众谋主的认可。 随后便展开了布置。 而孟获等人眼看无论如何挑衅汉军都拒不应战,也是聚集在一起商议对策。 就连大营,也是不断的向前迁了数十里,如今距离比苏城已然不足二十里。 可是接连讨论了好几天也没什么进展,就在此时,忽然探马来报,益州刺史钟繇派遣蜀中官吏前来劳军,被外出巡视的蛮军发现。 原来自从孟获被刘玄接连数次偷袭之后,这这一年的时间内便开始了大范围训练斥候,如今的水平就算比不上汉军,也差不了太多了。 而一众蛮将聚集在此处多日,却毫无建树,当下便打起了这批劳军辎重的主意。 “大王,大王,这越隽地形我熟悉,就让我前去替大王将这批辎重截回吧。” 越隽王朱褒听到这消息,赶忙自荐。 不过其所说亦是颇有道理,他毕竟也在越隽经营了几年,在座众将可以说没人比他更为熟知越隽情况。 于是孟获便同意了他的请求,而这朱褒也没有辜负孟获的期望,来回不到五天,便带着满满的战利品回到了蛮军大寨。 一应蛮兵部族亦是兴高采烈的瓜分着战利品。 第65章 永昌大战 就在蛮兵大肆瓜分着战利品之时,一个颇为识货的蛮将大叫着说道。 “大王快看,这就是传说中的蜀锦啊,您看这品相、这手感,可是比我们的粗布麻衣要好上太多了。” 孟获本来对这些缴获的东西没有太大兴趣,听这蛮将一说也是上前参观起了这蜀中特产,而且围观的人群也是愈发的多。 孟优看了看说道“大哥,这必然是蜀中送往前线的换季辎重,你看,这边还有成品的衣物呢。” 说罢,还不忘穿上给孟获展示一下蜀军的做工,只见这大红色的锦袍穿在脸色黝黑的孟优身上,却别有一番风味。 孟获也拿起一件瞧了瞧,再结合现在的天气,顿时了然。 “不错,这蜀锦就是不一般,穿在身上清凉舒适,用在这南中正合适哈哈。只是这汉军的解暑之物,如今却落在了我等手上。” 孟获满心欢喜的穿着清凉的蜀锦,大肆炫耀着,先前便听闻汉军南征之后军中大起热病,如今看来所言不虚啊。 于是也不废话,当即着令部下换上这舒适的锦衣,却不想刘玄当真是下了血本。 这足足四万套的衣物,将蛮军武装了将近一半,就连剩下的布料和半成品,也被蛮军直接缠在身上,感受这来自巴蜀的富庶气息。 只是听到此消息的刘玄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押运部队大加赏赐,又开始了下一轮计划。 就在南方天气愈发炎热之时,刘玄一反常态的率兵进军博南道。 得到消息的孟获迅速集结兵马,以战象为前锋杀来。 反观刘玄等人则是不慌不忙的走着,却不想蛮军突然杀到,当先的战象犹如钢铁洪流,直插汉军所部,幸亏有兀突骨的藤甲军勉强抵挡,汉军才避免被击溃。 “将士们,蛮军势大,诸位且随我暂退柴榆浦修整。” 刘玄看到战象如此厉害,也只能暂避其锋,在藤甲军与龙骧军的交相掩护下向东退却。 只是孟获等人难得胜刘玄一场,又怎肯善罢甘休,急忙率众追赶。 路上偶遇断后的龙骧杨昂,未至十合便被杀红眼的孟获击败,当下蛮军士气大涨,一路冲杀。 行不久,又遇王平,只三合便再次被孟获击退,王平、张翼也顾不上辎重就拔腿飞逃。 而蛮军尝过蜀锦的甜头,此时也是乱作一团,哄抢遍地的衣物、辎重和钱财。 然而就在此刻,先前退却的龙骧军却突然回头杀来,即将短兵相接之时却兀的向左右而去,同时以弓弩射杀蛮军。 孟获暗道,这等战法先前尚可,此时自己却早有对策。 只见蛮军逐渐拉起阵型,结盾阵护卫,然而就在孟获窃喜之际,异变突生。 只见尾随在龙骧军之后的,是近万头全副武装的蛮牛,身披铠甲、头戴刀剑,尾部不断燃起的火光仿佛预示着蛮军悲惨的结局。 此时,蛮兵刚刚结成的盾阵已经不是护卫的大阵,而成了火牛的活靶子。 再加上蛮兵身上火红的蜀锦,仿佛就是在跟蛮牛挑衅一般,这一半多的蛮兵瞬间便成了火牛的主要攻击目标。 演绎了一番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经典剧本。 刘玄等人站在远处的山上,纷纷大笑。 “哈哈,这蛮子,当真不知天高地厚,竟然真敢来夺取我军的辎重。” 张松亦是跟着说道“经此两回,怕是下次把辎重放在蛮兵面前,他们都不敢拿啊哈哈哈。” 然而却想不到,凭借蛮族众人的智商,根本就想不到这一点。 众人说的惬意,殊不知蛮军根本都不知道咋回事,只是看着这蛮牛疯一样的追逐自己,暗叫倒霉。 而盾阵崩溃之后,火牛阵便遇到了此行的主要对手--象兵。 虽说火牛体型相比战象差距巨大,但别忘了他们是一群疯牛啊,而且数量又是战象的四五倍。 就算是全副武装的大象,也扛不住这样的无脑冲锋。 不足一刻钟,这被孟获寄予厚望的战象便一溃千里,同时还挟裹着附近的蛮兵一同陷入混乱。 孟获眼看溃败已经不可避免,急忙下令三军退回大营。 可是发了疯了蛮牛可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一路尾随冲杀。 再加上两翼的藤甲军、龙骧军时不时的袭扰,这短短十余里路却让蛮军感到无比的漫长。 蛮兵刚刚退到博南道,就见前方汉军重甲步兵横亘在路上,其后方两万余弓弩手纷纷张弓搭箭,激射蛮军。 道路两旁更是摆起了投石机、床弩等大杀伤力武器,一轮齐射就差点要了孟获的老命。 好消息则是后方紧追不舍的火牛阵此时逐渐力竭倒地,一众蛮兵纷纷感叹总算熬出头了。 却不想刚刚没了火牛阵的威胁,又看到满山遍野的汉军杀至。 “呔,孟获小儿,魏延在此恭候多时了!” 随着魏延一声叫喊,却是汉军第二轮箭矢、投石而至,蛮军又纷纷向柴榆浦退却。 然而还没等蛮军走几步,就见他们的噩梦、巴蜀之主刘玄引着两部飞军和藤甲兵堵在了后面,而四周的汉军也逐渐形成合围之势。 此时,西门被张任的重甲步兵,任岐、田豫的弓弩手拦住后方。刘玄、鄂顺的飞军跟着阻挡;右侧被魏延、杨雄、高定率军四万大军阻拦;左翼被吴懿、吴班、贾龙领兵四万围困。 再加上分列两侧的投石机、床弩,蛮军已然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刘玄款款的走上前列,看着丢盔弃甲的蛮军,高声喊道。 “孟获,如今你依仗的象兵已然尽数覆灭,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要说先前孟获被刘玄数次击败,但其战心尚有。 此一战,却是先被刘玄蜀锦诱惑,算是扳回一城,后又一战击溃刘玄,追逐十数里,怎知这溃败却来得如此之快。 这犹如做过山车一般的变化,直接将孟获的心理防线击溃,颓废的丢下兵器坐在地上,喃喃道。 “南中孟获,愿降。” 刘玄听着孟获亲口投降,亦是欣喜异常,自己这诸多布置当是值得啊。 如果不让这孟获感受一下这跌宕起伏的心境变化,想必要将其收降定然还要花一番大功夫。 而听到孟获此言,一众蛮兵亦是赶快缴械投降。 经历了火牛阵、弓弩阵、投石阵之后,蛮兵的心理防线亦是被击垮,天知道这汉人还有没有如此可怕的利器。 “哈哈哈,好!孟获将军,此举当得俊杰。既有孟将军投靠,想来日后南方定然高枕无忧矣!” 虽说自己一番操作将孟获打的狼狈逃窜,但人家怎么说也是堂堂一国之主。 既是真心归降,那自己必然要对其夸赞一番,甚至是奖赏一番。 否则,日后这货再在后方作妖,那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66章 平定南蛮 随着孟获的投降,南中地区也随之失去了抵抗,而刘玄却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想要孟获继续统领南中。 “孟将军,此番会战,虽然孤偶占上风,但亦不得不感叹南中士卒之悍勇,将军之手段。孤意使将军仍领南中,不知你意下如何?” 刘玄端坐主位,看着众人堂而皇之的说道。 只是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哗然。 巴蜀前前后后出动二十余万人才将孟获势力击败,却不想这胜利的果实还没来得及品尝便被自家主公拱手让人。 而听到这话得孟获也是呆愣当场,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玄,待看其一脸严肃,方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急忙点头回应。 却不想汉营一众文武亦是同时出言制止,刘玄扫了扫大家,随即开口道。 “众将,此番我等虽战败南中,但却不能时时刻刻守卫在此,而蛮王孟获又在此地颇有名望,今翻投效,想来其心不假。” 孟获听到刘玄为其辩解,又赶忙点头,并恰到好处的补充道“此番被大王击败,孟获心服口服。” 而众人思来想去,刘玄所说确实很有道理,而且这主公向来深谋远虑,此时定然有其独到的见解。 果然,刘玄接下来的话,便印证了众人的猜想。 “而且,孟将军,孤不仅会让你重新统领南中,亦会助你一举击败身侧强敌。西方盘越国,南方掸国,孤意尽皆将其纳入我大汉版图,并且皆归你统领。” 要说现在这南中地区,虽然没有太强大的势力,但是却小国林立,就跟西域差不多。唯独盘越国、掸国势力较大,刘玄心想,反正自己这近二十万大军来此一趟,不如顺手就将其消灭,省的日后再操心。 孟获听罢,当下大肆叩拜刘玄,并声称真心投效,永世不叛。 然而就在此时,蜀中却突传噩耗。 “报~~~主公,灵帝刘宏于四月初二病逝洛阳,朝堂之上,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互相攻伐,幸得太后出面调停方才罢休。如今大将军立太子刘辩为帝,是为少帝。钟先生得报后,忙遣末将前来禀报主公,烦请主公返回蜀中,主持大局。” 刘玄不禁骂娘:我去,怎么就非得在这节骨眼上给自己找事呢。 虽说巴蜀远离京师,但此等改天换地的大事,说不准便会波及到蜀中,如今自己领大兵在外,却为不妥。 眼看刘玄一时心下混乱,郭嘉于是出列谏言。 “大哥切莫慌张。如今我巴蜀人心已定,更兼远离京师,想来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刘玄听罢,心道也是。 “只是为防万一,主公仍需返回蜀中坐镇,以免有人趁机作乱。而且这南方小国,又何须主公亲自出手,嘉以为,只需一上将、一偏师足矣。” 先前刘玄想一鼓作气拿下南方,只不过是借助兵威罢了,此时南方最大的劲敌孟获已归顺,剩下的更是不足为虑。 于是刘玄便准备安排一下南方防务,准备返回成都。 “主公,此番会战,我军伤亡不足五千,孟将军麾下八万人折损四万余,剩下的可战之兵还有三万四千人,魏将军麾下十二万人,我军成都所部八万大军亦是无甚损伤。” 张松看到刘玄急欲回军,亦是出列报备如今南方的兵力,这也基本上是刘玄的所有家底了。 “嗯,如今南方平定,其余诸国不足为虑。今封南中孟获为典南大司马,领缅州刺史,改南中编制为缅郡,置五县。分盘越国为濮郡、广盘郡。掸国置建宁郡、鸩僚郡、粤丰郡。缅州麾下孟优、带来、朱褒、雍闿、木鹿等人皆封偏将。另,封兀突骨为乌戈朗将。” 孟获听着刘玄为其描绘的刺史,这地盘好像比自己先前的都大啊,当下十分高兴。 刘玄又接着说道“另外,子乔,还要劳烦你暂居南中,待攻下两国之后分置郡县,以免再出差错。” 作为这方面专家的张松自然是首当其冲,而且这分置郡县可是个能够留名青史的好差事,当下领命。 最后,便是兵力配置了,刘玄思考了许久,方才说道。 “南中所余三万余大军继续归孟刺史统领;宁州所部兵马亦留蛮汉混编四万人,以备不时之需。此二部兵马南征时尽皆由魏延节制尔等定要一举平定南方诸国,待到凯旋之日,再行封赏。” 大部队分配完毕,而兀突骨的五千藤甲军在看到刘玄二十万大军以及永昌战场的神迹,当下便选择了随同刘玄返回成都。 反正这南方诸国也要被汉军平定,不如自己趁早加入,也好谋个前程。 先前分置郡县的活已经很不错了,此时这开疆拓土的重任更是美到爆炸。 而听得这大蛋糕落到自己头上,魏延激动无比,赶忙领命,生怕晚说一会儿再被别人抢了去。 虽说兵权缩水了将近一半,但也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做好一应布置之后,刘玄下令全军修整三日,尔后按任务开拔,这灵帝一死,天下便要大乱了,自己一定要准备好应对之策。 尤其是酣睡卧榻的西凉董卓军团,其数十万铁骑就如同悬在刘玄脖子上的利剑,当真是不除不快。 刘玄率众刚刚返回成都,还没来得及进城,钟繇便略显慌张的说道。 “主公,大将军何进被张让、蹇硕等人设计诛杀。但其死前,却依袁绍之计密令西凉刺史董卓、并州刺史丁原以及冀州刺史韩馥领兵进京。其三人此时怕是已经抵达了洛阳,想必,宫廷之内必有一番恶斗啊。” 刘玄心道确实,这洛阳到成都,己方探子怕是也需要十来天才能抵达。 丁原、韩馥暂且不论,董卓这个阴谋家此时必然已经到了洛阳,要是速度再快些,怕是已经着手掌控司隶事务了,哎。 “先生且慢,这何进为何不令近在咫尺的袁术和卢老进京呢?以卢老之能,平定宦官想必亦是不足为虑啊。” 历史上灵帝驾崩的时候,卢植等大汉柱石具在朝中为官,故而兵权几乎没有,但此世卢植不仅近在咫尺,更兼手握重兵,真是不知道这个屠夫是咋想的。 却是一旁的郭嘉不屑的说道。 “大哥此言谬矣。倘若令卢老引兵进京,那何进又如何掌控大权呢?倘若引南阳袁术进京,那袁绍又怎能得偿所愿?” “也是啊。哎,如今孤关心则乱,竟然连此等小事都想不过来了,卿等定要助我思虑此间关键,切莫被暗中的敌人钻了空子。” 众人边说边赶回王府,刚刚入座,却见刘洪、蔡邕亦是联袂而至。 急忙询问刘玄此时洛阳情况,刘玄一五一十的告知二老,却见两人皆做沉思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刘玄到是庆幸,得亏自己回去一趟把亲人接了过来,要不还不知道董卓会怎么对待他们呢。 第67章 风起云涌 就在刘玄率众返回成都之时,已然到了六月中旬,然而众人却是丝毫不觉得炎热,毕竟眼看要天下大乱,谁又顾得上天热不热。 “主公,攸以为,既然京中各方势力具是为争权夺利,那定然免不了一场恶战。尤其是董卓等三路诸侯引兵入京之后,想必以袁绍的心胸必不堪被其占得上风。其定会想方设法与之周旋。” 荀攸缓缓的猜测着,毕竟袁绍的为人,自己这帮老牌洛阳官吏最有话语权,先前北海之战更是将军中将帅给坑了个遍。 刘玄自然也是听出了荀攸话外之意,也是不禁感叹。 “哎,这袁绍竖子,端得害人害己。前番有北海争功,此番又有洛阳争权,此子当真是我汉室一大祸害啊!” 经历过北海之战的一应将佐,具是咬牙切齿,仿佛要生吞活剥了袁绍一般。 刘玄虽然感叹,但身为一方之主,更是需要作出决策判断。 而根据自己前世记忆,这董卓现在有丁原、吕布在,尚不会轻易动手,更何况还有韩馥。 只是一旦董卓得势,那必将招致天下豪杰群起而攻,届时也就是自己立功的机会。 “嗯,此时我军尚不需太大动作,只要招兵买马,休养生息即可。我料定不出一年,关东诸侯必然与董卓有一场血战,届时,我军当出阴平,攻打陇右,袭取董卓后路。” 刘玄刚说罢,法正则是一脸愁绪的开口说道。 “主公,我等亦需尽快攻下汉中啊,此时倘若我军有汉中在手,那便可联络雍州卢老,兵出潼关,以慑诸侯。哎,可惜棋差一招。” 众人听罢,皆纷纷感叹,只是这汉中滑的像个泥鳅,刘玄军耗费近两年时间才趁机攻下剑阁,更不用说汉中了。 “嘉以为,到此时此刻,我军完全没必要太过在意汉中。倘若尽占陇右地区,那汉中岂不唾手可得乎?” 郭嘉一向是个乐天派,不管天大的事,到了他这里仿佛都无足轻重一般。 其实刘玄回道成都本来是打算攻打汉中的,此时天下目光全都聚集在洛阳,自己才要鸟悄的发财,却不想郭嘉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不过想想也确实,倘若趁董卓跟关东诸侯交战之时直接猛攻陇右,到时候汉中的作用便会大大降低,反而现在再去打,倒是得不偿失了。 刘玄军由于一直拿不定主意,于是便接连商议了数日。 这天,就在众人继续话题之际,突然洛阳探子来报。 “禀主公,西凉董卓在到达洛阳之后,迅速掌控了朝中不少势力,随后而来的丁原以并州铁骑与董卓对峙,韩馥则是毕竟倾向于朝廷。因此,三路兵马相持于洛阳。而袁绍因不满董卓,返回了冀州老家。” 刘玄心道果然,这里的剧本还是跟历史上差不多的,只不过多了个韩馥,而袁绍去了冀州而不是渤海郡。 只是却不知董卓的凉州又是如何安排的,于是刘玄随口问道“你可知晓董卓后方布置?” 而这探子显然是尽了全力“回主公,董卓调李傕、郭汜二人守北地郡,以防并州丁原所部。调韩遂守武威郡防备金城北宫伯玉和镇守西北。调马腾守陇西郡以防金城军南下。调其女婿牛辅守备武都郡。” 回答完了刘玄的问题,这探子想了想,接着说道。 “主公,还有一个消息,就是董卓以皇帝的名义调卢植为并州刺史,并令其下属徐荣暂代雍州刺史。” 好嘛,电视剧上把董卓演的那么废物,却不想此时竟然有如此手段,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嘛。 一纸调令,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了忠心耿耿的卢植,当真是好手段。 而这也使得自己打算联合卢植的想法泡了汤。 现在这洛阳,董卓军力虽说高于丁原,但也差不了太多,董卓有西凉铁骑,可是丁原也有并州铁骑啊。 相对之下则是冀州韩馥处于弱势地位,但这哥们想来不争不抢,否则也不会被袁绍从内部瓦解冀州了。 再对比一下武将,此时董卓麾下有华雄、张猛、徐荣、张济等。 丁原则有吕布、张辽、高顺、张杨,可以说丁原又略压董卓一头。 但是谋士这方面,并州军却被凉州军实力碾压,凉州有贾诩、李儒两大谋主。 反观并州军根本无力与之抗衡,倒是冀州韩馥手下却有沮授相助。 如此对比,如果力战,那想必董卓、丁原一时之间谁都奈何不了谁,可一旦董卓冷静下来,以谋略取胜,那并州军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就在刘玄稳坐蜀中,借机休整之际,洛阳方面却突然传来消息。 果然董卓以李儒之计,离间了丁原、吕布,并偷袭并州大营。 可怜丁原堂堂一州刺史,还没睡醒便被西凉骁将华雄斩于乱军之中。 等到吕布反应过来的时候,西凉军大势已定,吕布无奈也只能率部投于董卓帐下,自此,董卓在朝堂之中已然全无对手。 反观韩馥,这货带兵来到洛阳,却不想被袁绍用计赚了了冀州,他这个冀州刺史也没地方去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率部投靠了董卓,使得董卓的势力比正史之中还要强大,坐拥凉、并、冀三州三十余万大军,这还没算其在凉州所留的守备军。 可笑韩馥竟然还请求其帮忙收复冀州,当真是瞎了自己的猫眼。 刘玄虽然很想就这样休养生息,但眼看董卓势力发展如此迅速,于是再安耐不住,决定起兵攻打汉中,也好谋取关中之地。 只是,郭嘉等人依然秉持先前的观点。 “主公既然料定董卓与关东群雄必有一战,那此时还出兵汉中实乃下策啊。” “不然,诸位,先前乃是盛夏,巴蜀素来炎热,因此不宜用兵,而今天气已悠然转凉,此时却乃练兵的好时机啊。” 刘玄却是个闲不住的主,又怎能眼看着别人做大做强呢。 只是荀攸仍然十分的不同意出兵。 “主公,先前趁董卓、丁原对峙之时出兵尚可,此时京中已然平稳,再出兵,恐于我军不利矣。” 只是任凭其如何劝诫,刘玄就是不听,而看刘玄如此一反常态,郭嘉也逐渐的发现了事情不对劲,当下拉了拉荀攸,并给了一个眼神,荀攸也是有些发懵。 反而是战略大家钟繇忽的开口说道。 “主公,繇以为可行之。主公既然说练兵,那想必主公之意并非汉中,而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法。” 刘玄听到钟繇一举道破玄机,当下也不藏着掖着了。 “哈哈哈,知我者,先生也!” 第68章 佯攻汉中 刘玄这一句话,直接就暴露了性格,而荀攸在听到此话之时,也是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当今洛阳形式已然明朗,倘若我军按兵不动,那势必会引起董卓的提防,反而是攻打汉中更能让其安心。” 荀攸自顾自的说着。 同时,郭嘉也补充道。 “不错。而且我军还能堂而皇之的开赴前线,佯装攻击汉中,实际上则可以便宜行事,并趁机完成攻略陇右的战略目标,此可谓一举两得。” 刘玄听罢,不禁感叹麾下智者之多,虽说荀攸先前钻了牛角尖,但回过味来却直截了当的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不错,吾既知董卓与关东诸侯必战,岂不更应早做准备?倘若届时错失良机,岂不痛哉?” 说罢,见众人都无异议,刘玄随即嘱托众人皆对外宣称攻打汉中,而真正的目的却只有堂上之人知晓,就连刘玄军的中层军官都以为此战就是攻打汉中。 经过几日的筛选,最终,刘玄率两部飞军、龙骧虎卫、以及四万蛮汉混编主力,共计七万七千人进军梓潼,于剑阁南门下寨,准备攻略汉中。 然而,部队才刚刚扎好营寨,刘玄就留下中军大纛,自己引着龙骧军轻骑向阴平而去。 到了阴平境内,刘玄看着自己入蜀的第一个战场,不禁感叹时光飞逝,距离这第一战到现在已经两年整了。 看看道路两旁的花草树木,这一切又仿佛未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有自己的不断成长。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颇为陌生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呵呵,我说这几日怎地紫气东来、百鸟朝奉,原来是有贵客至啊。” 刘玄看着眼前鹤发童颜的老道,也是惊异。 “道长见笑了,您才真是仙风道骨、鸾姿凤态啊。小子刘玄,这厢有礼了。” “呵呵,老夫观你仪容不凡、谈笑有度,必乃将相之辈,有何故自谦呢。某乃山中野人,道号紫虚。今日得见贵人,实乃某之幸也。如蒙小友不弃,何不至寒舍烹茶煮酒,以为一叙乎?” 刘玄心想,反正自己来阴平也是打探消息的,看这老道也是不凡,不如就与之走一趟好了,顺便了解了解这里和陇右的情况。 于是下令众人原地休息,只领赵云随同紫虚而去。 却说这紫虚上人住所,虽非富丽堂皇,却独有一番风味,刚进入内院,更是一股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使二人顿觉神清气爽。 紫虚看到二人的表情,亦是笑道“不想二位将军具是惊才绝艳之辈,老夫院内九霄凝气阵还是第一次被他人感知。” 刘玄听罢不由一愣,这什么玩意,难不成这老道还是修行中人? 倘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可真是不虚此行啊。 反观更为懵逼的赵云,刘玄显然表现的更好一些,顿时又赢得紫虚一番夸赞。 “小子唐突,敢问道长可是修行中人?这等仙家宝阵,玄还真是初次见识。” 紫虚听罢,于是便耐心的讲解起来,此阵却只是最为浅显的聚气阵法,而且还是本来就有的,并不是紫虚所设。 其也是少年游历之时经过此地偶有所感,才决定定居于此。 刘玄听其诉说,也不禁好奇,随即若有所悟。 “道长,某听闻先秦时有练气士,其人虽身体与常人无异,却有四象不过之力、会诸多神通,更兼长寿非常,传言有五百岁之能。而此地又有得天独厚之气势,想来,可能便是其人所筑。” 紫虚显然也是头一次听到这等言论,不禁好奇,而刘玄则是结合后代修仙传说和在赤松子处所见,半真半假的与其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紫虚忽然看到刘玄的兵器,刘玄也不吝啬,直接给予其观摩,并同时讲解着拓天战戈的独到之处。 说到兴起,紫虚也拿出了自己的兵器,只见一柄长约两尺,宽约尺许的扇子出现在眼前。 “将军掌眼,此亦是老夫游历时所得,名曰一鼎七星扇,传言此扇乃是西方瑶池仙宝,由太外陨铁结合夔牛毛发打造而成,其上更是由七根句芒羽毛而制。” 刘玄这是第二次见到仙家宝物,不禁拿起来与自己的拓天战戈相比较。 与之不同的是,此扇非常华丽,通体流光,完全不似自己的兵器那般毫不起眼,可谓稀世珍宝。 然而刘玄不知道的是,拓天战戈乃是绝品圣器,又岂是这三人所能看得透的。 紫虚眼见参不透战戈的秘密,也无奈的将其交给刘玄。 就这样,刘玄、紫虚因对修行之时的好奇,越聊越来劲,这一呆就是三天,山下兵马则在赵云的统领下先行向阴平城而且,只留鹰扬卫守住道观。 经过这几天的交谈和紫虚的指点,刘玄亦是大有感触不觉间武艺再度突飞猛进,但是自己还有需要完成的事业,于是不管再恋恋不舍,还是下山赶赴了阴平。 就在刘玄离开剑阁之后,其所部大军便在徐晃、吴懿等人的议定下展开了对汉中的‘攻击’。 这不打还真不知道,严颜所布防御竟然如此厉害。 自剑阁至汉中的各处要道、险地,严颜尽皆派兵建立大寨防守,并于各处建设箭楼,虽说没有太多人马,但需知,崎岖的蜀道本就不能大军同行。 严颜的防线上,最多处也就堪堪能五人并排交战,最少处也就能容纳二人。 刘玄军众将在高山之上放眼望去,亦是头疼。 “诸位先生,此道莫说是强攻,就是现行的佯攻战略,某都不知该从何下手啊。这哪里是防线,分明就是数十上百座剑阁关啊。” 作为此处主将,徐晃十分郁闷的说着,这要是真打,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年月呢。 来到剑阁前线的郭嘉、荀攸亦是感叹,这严颜不亏为蜀中名将,这数百里的汉中道被其防御的滴水不漏,别说刘玄军,就算是飞鸟,怕也过不去。 众人琢磨了数日,总算是有了个办法,郭嘉开口说道。 “为今之计,也只有派人请示主公,快马返回成都邀藤甲军参战了。” 荀攸亦是补充道“另外,可派遣飞军从山林内部探索,说不定会有不为人知的小路可以通行。” 只是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众人的反对,这历来入蜀之路便崎岖难行,如果真有小路,怕是早就被人开发了出来,又何苦等到今日呢,更何况历史上就算是诸葛亮,应对崎岖蜀道亦是束手无策。 但是荀攸可不这么想,只见其颇为自信的说道。 “诸位,且听我再述。据班固《汉书》记载:三百年前,我大汉文帝时期,齐、楚以及巴蜀地区发生大规模地动,道路阻塞,山川湖泊更迭,尔后,才形成了如今蜀道难行的局面。” 第69章 汉中鏖战 众人听到荀攸的陈述,亦是半信半疑。 要知道,此时虽然造纸术了极大进步,但纸张仍旧是稀有物品,图书自然也就更为珍贵。 因此,许多军中将领根本就未曾读过书,更遑论经典的《汉书》了。 看着众人半信半疑的样子,荀攸又根据自己的推测爆出了一记猛料。 “诸位可知?自桓帝前,此处并无关卡,剑阁关乃是桓灵时期,蜀中大员为割据一方才设立的关口,甚至于此前根本就没有剑阁的任何记载。” 说罢,看着众人吃惊的样子,荀攸继续说道。 “而且,此地并非自古有之。自汉代以前,此处乃是湖泊,名曰嘉陵湖,相传此道亦是文帝地动时,山川改道所致。” 关于剑阁的记载,却是是三国时期才有的,因而史上刘备攻打汉中时期根本就没有剑阁关,因此无形之中,其攻略汉中的压力也减小不少。 只是此时却不知因何缘故,剑阁早已伫立在此。 楚汉相争之时,韩信能够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大部分功劳也要归于此湖。 而也正是因为地震导致了湖泊消失,才使得后期诸葛亮北伐时粮草补给频频跟不上趟,从而功亏一篑。 也可以说诸葛亮跟韩信拿到的完全就是两个剧本,一个只需大肆建造运输船即可,另一个却还要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出蜀、如何运粮。 荀攸一番陈述,众人虽不再反对探索新路的战略,但仍旧被荀攸说的一头雾水。 要知道,此时乃是汉末,你跟这帮人说地震,那根本就是对牛弹琴,倒不如说是愚公把湖给弄走了更好理解一些。 因此,荀攸再次耗费了大量口水,终于将此事给说了个一清二楚。 众将再不迟疑,更有甚者直接加入了寻路大军之中,去找寻开辟的快感。 与剑阁战场相距数百里的阴平,刘玄也与众人开始了寻路旅程,经过多番探索,着实有了一番非常大的发现。 在阴平西北方向约180里处,刘玄竟然找到了后世久负盛名的九寨沟。 虽说其前世并没有去过九寨沟,但网上与其相关的贴子实在是太多了。 因而,一眼便认了出来。 刘玄站在高山之侧,俯视着九寨沟的多姿美景,膜拜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觉之间感叹道。 “层霄叠杉有清波,风荡碧海出婀娜。峨眉何敢称翘楚,且把九寨比三川。” 却道这山峦、云霄之间,清风拂过,好似云朵和杉树尽皆泛起了波涛,而这风也依然去势不减的飘在水面之上,竟将三川湖泊也映衬的婀娜风华。 刘玄看到如此美景,不禁暗自感叹,就连峨眉也难及此处,更何况巴蜀之中的其他景色呢? 刘玄拿出随身携带的地图,暗自将此处标记上,日后定要将其着重开发。 在标记好之后,众人一路向西北而行,竟然直接横穿到了武都郡与陇西郡的交界之处。 而且虽然要经过森林,但是其中道路却也颇为好走,带大军修理一番,又是妥妥的一条大道。 如此看来走阴平果然不错,向西北可经九寨而至陇西,向东北亦可直奔武都,而且两条道都可以再加改造,远非山间栈道可比。 同时,剑阁所处,荀攸等人经过月余的寻找,亦是大有发现。 其一便是有条山间小路,虽然崎岖难行,但却可从巴中县直达汉中郡南江县。 其二便是由涪陵县经由山间过镇巴县从而抵达汉中东部的西乡。 虽说都是新开发的道路,但刘玄军的优势便是兵力优势,而且剑阁道又施展不开,那就不如三路齐发,也好分散汉中本就为数不多的兵力和大将。 更何况,倘若刘玄偷袭陇右得手,届时又可以从西方经由祁山道回攻汉中,如此四路并进,看刘璋还能如何招架。 刘玄在调查完道路之后,忙不迭的便返回了成都,并利用任岐、王远家族的便利,让士卒乔装成行商,直接聚集了五万大军在九寨沟扎营。 一来九寨沟在历史上直到二十世纪才被开发,可见其隐秘性绝对高的离谱。 二来,也可利用现在的时间,对九寨沟进行前期开发,比如修整道路、建设房屋等等。 聚集兵力期间,刘玄更是带着一大家人到九寨沟好好的游玩了一番。 更是秉持着雁过拔毛的精神,从蔡邕处求来了‘九寨沟风景区’六个牌匾上的大字。 这风景区三个字,也自此便流行在了华夏大地之上,更是为未来的大汉旅游热奠定了基础。 而荀攸发现的两条进入汉中的道路,刘玄亦是秉持着能不改动历史便不改动的原则,依旧将其分别命名为米仓道和荔枝道。 自此,三条经汉中入巴蜀的道路尽数被开发了出来,由阴平入陇右更是由一条变成了两条。 其一便是由阴平直达武都治所的阴平道,其二则被刘玄命名为九寨道。 如此既可加大九寨沟的人流量,又无形之中打了个广告,也好为将来刘玄开发旅游事业打下基础。 要知道,这可是促进刘玄军税收的一大利好行为,而且还能进一步加深民族融合战略的发展。 毕竟此处已然临近西北腹地,当中汉人、彝族、羌族、苗族、纳西族等等少数民族比比皆是。 于是,刘玄将此处定为了除了南中之外的第二大战略发展基地。 就在刘玄忙着发展九寨沟之时,南方魏延传来消息。 宁州刺史魏延、缅州刺史孟获,两部兵马历时五个月终于攻下了南方盘越、掸等国。 并按照刘玄的大方针,将其划分为五郡,如今张松等人正热情似火的整备南方土地、户籍。 并划分县乡,同时依汉制进行多项整改,民族融合战略得到了良好的实施。 刘玄听后不禁喜出望外,果然这事交给魏延、张松准没错,经此一役,想必魏延、张松二人也必将得到后世史官和国人的称赞,当真可喜可贺。 而魏延,也因此功绩,被刘玄授予了从二品镇南将军,赐爵列候。 这不仅是当前刘玄军最高的官位,亦是军中第一个被封侯的将军,未来可谓一片明朗。 同时,张松自刘玄入蜀以来亦是屡建奇功,从阴平到梓潼,从犍为到南中,简直就是一副行走的活地图。 更兼其才智过人、屡献妙计,又能出使他国、地方,可谓文人中的全才。 因此,刘玄亦将其封为列候。 然而,由于汉代爵制初改,很多地方亦是与前朝混淆,导致各方势力封赏及其错乱。 就在刘玄头疼之际,却是郭嘉、钟繇、荀攸等人受刘玄邀请,接连而至。 第70章 勋爵改革 郭嘉、钟繇等人看到刘玄真正苦思冥想,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询问之下才知道其所患何事。 只见得众人思虑片刻,钟繇便开口说道“主公何苦忧虑,如今我军改革涉及方方面面,依我看不如把勋爵制度也改了算了,如此,也才符合我军的作风。” “是啊,哈哈哈。孤怎没有想到!不错,就依先生之言。成都,拿纸笔来,孤要与列为公卿再行改革。” 刘玄也是个雷厉风行之人,说干就干,毫不废话。 而众人也是习惯了自家主公的作风,纷纷落座开始商讨起了以往的勋爵制度和现行的优劣之处。 “孤以为,以往的勋爵制度最大的弊端当是权责不明。例如现今的王爵,直接以郡封国,更有甚者包揽军政大权,以至于调令不通,而生二心。” 众人听罢,接连点头,刘玄亦是稍有得色,于是继续说道。 “孤以为,当将各爵权力进行变更,以后我军勋爵,只享有食邑的权力,不再拥有军政主权。” “同时,与之相对应的便是第二个问题所在。各路勋爵、诸侯帐下门客、私兵泛滥。孤意,将各等级勋爵门客、私兵、仆役尽皆正规化管制,凡其属下门客、私兵、甚至是武器装备皆需做表报备,受监察司管理。” 古代诸侯、世家泛滥的最主要因素便是门客、私兵、仆役问题。 就比如说现在的东汉末年,一个中等世家,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上万仆役。 而当今最强的家族,如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四世太尉的弘农杨氏、把持中原人才的颍川荀氏,其次还有下邳陈氏、河内司马氏、吴郡陆氏,甚至可以随意把控诸侯和属地。 当中的袁氏、司马氏、荀氏更是长期把持地方朝政。 就连下邳陈氏,也搞的堂堂吕布不得不困死白门楼,可见汉末世家之强大。 随后,众人也陆续找出一些问题共同探讨。 最后,经过整理和编纂,终于形成了一份颇有特色的勋爵体制: 其一,便是将门客、私兵正规化,凡门客、私兵、武器等必须上报做表备案。 其二,是重新定义勋爵等级,共分为三等八级。依次为一等郡王、县王;二等国公、郡公、县公;三等郡候、县候、乡候、亭候。 其三,是各勋爵的属地不再享有军政权力,只拥有食邑的功能。但凡有勋爵想要插手地方军政事务,皆可由监察司举报审理。 其四,便是最重要的仆役原则。郡王私兵、门客、仆役不得超过五千,县王不过两千;国公不得超过三千,郡公不过两千,县公不过千;郡候私兵、门客不得超过一千,县候不过六百,乡候不过四百,亭候不过二百。 另外,无爵者蓄养私兵视为谋反,有爵者越级视为不忠,但有包庇者,连坐。 若有王公等逾越,视情形讨之。 经过以上几点的改善,各级勋爵均剥离于原定的军政事务之外,从而使得中央集权得到极大加强,地方各级官吏亦得到解放,可以放手施为。 而且官职制度也得到了保障,一些诸如济北相、陈国相等乱七八糟的官职更是得到了统一,中央-州-郡-县的层级关系再度加强。 只是,先前得封列候的魏延和张松,此时则是被封为了亭候。 虽说地位较之前略有下降,但不得不说,这对于开国将相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你没有了兵权,没有了功高震主,自然也就没有了威胁,也就自然可以安享荣华富贵了。 刘玄看着眼前的施行方略,不禁暗自得意,如果自己这套勋爵制度得以有效提升,那以后狡兔死走狗烹的桥段估计不太可能发生了。 在做完这些之后,刘玄总算是有时间带领众人游览自己费尽心思开发的九寨沟旅游胜地了。 而当刘玄第一次说出旅游一词之时,亦是颇得众人赞赏,自此便成为一众世家大族口中的高端词汇。 而旅游,也自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世家的主要休闲项目之一。 众人不断的忙碌于阴平、巴东两郡的建设之中,转眼间又见年关将至,刘玄等人亦是放下手头的事,准备返回成都,待到年关过后再行实施。 却不想众人还未至成都,洛阳噩耗便不期而至。 “禀报主公,西凉太守董卓废皇长子、少帝为弘农王,扶持了年仅十岁的陈留王刘协为帝,是为大汉第24帝。同时,董卓自封太师,掌控朝中大权,无人敢樱其锋芒。” 刘玄本来就熟知三国这段历史,自是知晓董卓所作所为,只是此时听着,心中却颇不是滋味。 此世刘玄身为皇族,而且从小到大又被众星捧月般的照顾着,自是使得汉室正统观念深入内心。 再加上家里还有一个深受皇恩、名不避讳的老父亲刘洪,其一家具是独得皇上恩宠,自己又怎能不悲? 只是,刘玄回到家中,却发现得到消息的父亲远比自己更加悲伤。 历史上的刘洪可以说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典范,朝廷让他去哪他就去哪,也不管朝廷之上坐着的是何人。 只是此世因刘玄的到来,史上漂泊半生的刘洪竟久居洛阳之中,因此亦是对汉庭格外看重。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具是沉默不语。 可是没过多久便打开了话匣子,长寿的刘洪亲眼见证了灵帝的一生,更是亲身体会了身为皇族的自豪和荣耀。 刘玄则是本来模棱两可,直到董卓当权,自己才发现血脉终究是难以割舍的。 而人也是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发现原来当初的无所谓在如今却是何等的珍贵。 而刘玄父子二人的表情太过于明显,以至于郭嘉、钟繇等人具都把各项大事、谏言放在了肚子里,且待自家主公冷静一下再行劝诫吧。 蔡琰与吴氏二人看着刘玄、刘洪亦是悲从中来,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毕竟这等改天换地的大事件,任你如何安慰,怕也是难以真正的抚慰其二人受伤的内心。 刘玄、刘洪就这样对坐在书房,从高祖刘邦斩蛇起义到奸臣王莽代汉篡位。 从中兴的光武皇帝又到现如今的刘协,直把汉室历代聊了个遍。 直到天色放亮才沉沉睡去。 第71章 万军齐发 本来发生了如此大事,刘玄一应将佐自然是要齐聚府堂议事的。 只是众人左等右等也没见到刘玄,于是便先行商议了一番,而后在刘湛的述说下才知道原来其父子二人竟然是彻夜长谈。 而此时,就连万事都无所谓的郭嘉也是颇感懊悔,早知道自家大哥如此伤心,当初还不如进言保卫朝廷,也好过如此啊。 只是刘玄的悲伤并不能持续太久,毕竟自己还有兴复汉室的大任,自己必须振作起来。 经过此次事件,刘玄每天都是练武、与众人商议军情、建设,不知不觉又到了春暖花开之际。 公元188年3月。 陈留曹操、冀州袁绍向天下传出檄文,细数董卓擅行废立、夜宿龙塌、侮辱公卿大臣等罪状,号召天下群雄四月初二于兖州陈留郡酸枣会盟,商讨讨董大计。 一时之间,天下云集响应,各路诸侯纷纷整军备马,或出人、或出铠甲斗具、或出钱粮辎重,仿佛大汉已经恢复了往日荣光一般。 而酸枣这个平淡无奇的县城也开始愈发的热闹起来。 此世的曹操自黄巾之后,一直作为外藩,自然也就没有了刺杀董卓的机会,此时正摩拳擦掌,准备趁着讨董之际一展风采,也好为今后多铺点路。 只是此次会盟的诸侯显然比历史上多不少,其中包括:第一镇,陈留太守曹操。第二镇,兖州刺史刘岱。第三镇,濮阳太守张邈。第四镇,东郡太守乔瑁。第五镇,济北相鲍信。 第六镇,青州刺史刘馥。第七镇,徐州刺史陶谦。第八镇,广陵太守张超。 第九镇,南阳太守袁术。第十镇,豫州刺史孔伷。 第十一镇,北海太守孔融。 一应中原诸侯尽皆到齐。 之后便是远道而来的各镇诸侯,依先后到达顺序为:第十二镇,冀州刺史兼领司隶校尉袁绍。第十三镇,南皮太守刘备。 第十四镇,荆州牧刘表。第十五镇,长沙太守孙坚。第十六镇,扬州刺史袁遗。第十七镇,扬州牧刘繇。 第十八镇,北平太守公孙瓒。第十九镇,上党太守张杨。 第二十镇,陇西太守马腾。第二十一镇,河内太守王匡。第二十二镇,益州牧刘玄。 其中,徐州刺史陶谦与荆州牧刘表因病不能到场,各自委派了一支偏师并携带了大量粮草辎重、铠甲斗具支援。 而陇西太守马腾与益州牧刘玄因道路阻塞不能前来,相约袭扰董卓后方,可在众诸侯看来不过是说辞。 因此,实际到达酸枣大营的诸侯依然还是十八路。 而本来应该受到歧视的刘备,更是因为南皮太守的职务,不仅光明正大的坐镇于诸侯之列,更是因其宗室身份大受礼遇,跟历史上截然相反。 盟主、先锋、督粮官依旧是袁绍、孙坚和袁术这点没有任何变化,然而最让刘玄措手不及的却是临阵倒戈的陇西太守马腾。 这自己本来都计划好了突袭路线,却不想马腾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本来陇西、武都、天水三郡就是连在一起的,这一结盟岂不就等于将唾手可得的地盘让给了别人嘛。 刘玄看完回报的消息,直接甩给了郭嘉,待其读完,方才说道。 “尔今,我军十万大军集结于阴平,又将益州诸将一一召回,本欲一举攻取陇西、武都、天水、汉中四郡,岂料这陇西马腾临阵倒戈。诸君,可有应对之策?” “哎。这西凉马家,繇早有耳闻。其乃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其家更是屡世公侯,如今既已结盟,突然攻之,恐怕于主公名声不利啊。” “哈哈,元常先生此言差矣。嘉亦素知西凉马家为人,只是其家素来以忠义为本,现任家主马腾更是对朝廷忠心不二之人。而我主又乃先帝亲自敕封的江阳王,既如此,何不?” 郭嘉说着说着,又是一笑,仿佛在说众人走错了方向一般。 而刘玄等人亦是听出了其中关键,对啊,既是忠臣,何不招降呢? 而如此看来,马腾必是忠心于朝廷方才倒戈的。 刘玄于是直接将猜测说了出来,众人亦是附和。 只是荀攸却说道“主公,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更何况如今天下大乱。以攸之见,不如以王令,让马腾攻打金城、武威、安定三郡,以试其用心。” 显然,荀攸的说法比刘玄的更能让众人接受,刘晔亦是附和道“不错。如若其不出兵,或是推诿,我军就按照原定计划突袭四郡。如若其率军进取三郡,则我主更可见其忠心,表其功绩,以章我主之仁德。” 刘玄听罢,略作思量亦是欣然同意,毕竟只是一纸文书,就算是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 于是赶忙安排钟繇代写,发往陇西。 只是就在这时,却忽然听得帐外喧哗声四起,刘玄眉头微皱,佯怒道“什么人!竟敢在中军大帐之外喧哗!” 只是还没等侍卫出帐查看,却见刘玄一熟人在一位剑术超群的老者护卫下入得帐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哭诉。 “呜呜,皇兄,请你救救大汉江山社稷吧。” 这一跪,着实把刘玄惊得不轻,其思绪一时之间更是百转千回,只是就算刘玄两世为人,却也一时想不到应对之法。 而在座众将则是颇为震惊,这人竟然称呼刘玄为皇兄,那想必也定是皇族中人啊,虽然刘玄想了很多,但现实中却只有短短一瞬。 其赶忙上前拉起跪地之人,缓缓说道。“吾弟莫哭。董卓恶贼,着实可恨,竟然枉顾我大汉四百年基业,擅行废立之事。如今吾弟既然到了蜀中,那自有愚兄庇佑。” 刘玄一边说着,一边安慰其人,并将其扶着与刘玄一同坐上主位,着实把众人吓得不轻,无不猜测其身份。 而刘玄与其同坐之后,更是说道“吾弟切记,就算如今你不是帝王,那也是先帝长子!更是我大汉皇室,无论什么样的苦难,都一定不能打倒我们。” 刘玄双手扶着刘辩,看其柔弱模样,也着实心疼,毕竟这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更是从小便将刘玄视为偶像的小迷弟。 只是刘玄如此称呼,却再次将众人惊了一番,这位竟然就是灵帝长子,也就是被董卓罢黜的少帝刘辩,这,这。 一时之间,无不面面相觑。 待到刘辩情绪略有缓和,方才缓缓说出来此的前因后果。 原来刘宏虽然昏庸,但却并不想做个昏庸的皇帝。 因此先前不断提拔、重用刘玄,更是将其身份直接给提高到了足以站在汉末三大名将之上的地步。 可谓用心良苦。 第72章 少帝刘辩 及至后来,灵帝自知时日无多,而汉末近来百年又尽是幼帝上位,皇权旁落。 不由得便将自己打算依靠宗室的想法告诉了刘辩,并嘱托其一旦朝中事不可为,便去蜀中找寻刘玄。 同时,还给刘辩配备了神秘而强大的护卫——剑圣王越,更是告知了其一个比王越更为神秘的秘密,那就是自己自上位以来敛到的无数钱财——灵帝宝藏。 说道此,刘玄不禁暗道愚蠢,这少帝还真是单纯,这什么场合,也敢说出这事! 顿时,刘玄一个眼色,帐内众将尽皆起身,吴懿、赵云等人更是三两个箭步便冲出帐外。 一番巡视,确认没问题之后才重新返回了座位,同时着令中军大帐尽皆换成鹰扬卫守护,并由刘湛、管亥亲自领队巡视,以免有人窥探。 待到查探完毕之后,刘玄才压低声音说道“吾弟须知隔墙有耳啊,尤其是此等特殊时期,诸侯纷争,说不得便会有奸细混入军中。” 刘辩看到刘玄严肃的样子,当下放低声音,述说着灵帝宝藏和自己如何来到了蜀中。 原来,董卓听闻关东群雄联合之后,大发雷霆,决定先鸩杀少帝、弘农王刘辩,以此让关东群雄看到自己的怒火。 却不想灵帝竟然早有布置,在王越的带领下,前西园军铁卫数百人冒死救下刘辩,并由王越等人一路护送至益州。 西园军刘玄包括在座众人具是听说过,只是却不知这铁卫是个什么机构,而如今看来却也是件好事,毕竟能人越多,自己的势力就会越大。 待到刘辩将其所知尽皆说出之后,刘玄便安排人领其所部下去休息了,众将亦是各自散去,消化消化这些个消息。 只是刘玄却暗递眼色,将心腹之人尽皆聚集于自己的大帐之中,同时安排鹰扬卫严加巡视,严禁任何人等靠近营帐。 只见刘玄帐中,右手边有钟繇、荀攸、郭嘉、刘晔、法正五位谋臣,左手边则是吴懿、徐晃、赵云、田豫、任岐五位将军,帐外刘湛、管亥、胡车儿、赵祗四将分批把守巡视。 刘玄思虑良久,方才缓缓开口说道“诸位,现今少帝来投,孤一时之间,思绪飘飞,个人、家庭、家族、宗室等等各个因素交织,如今却是不知如何自处矣。” 众人亦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作答,这毕竟乃是关系到帝王的大事件,一个处置不好,怕是就会崩盘啊。 众人沉默了良久,郭嘉缓缓开口说道“主公,此间之事,我等亦无甚良策,只是看主公意欲如何矣。大哥若想自立,我等必当前仆后继,主公若想再保汉帝,那我等亦会竭尽全力辅佐。” 郭嘉先前在河北劝诫刘玄自立,但经过先前之事,看到刘玄还未能抛下汉室的感情,故而此次才准备全凭刘玄自己做主,无论其作何选择自己具都支持就是了。 只是还未等刘玄开口,钟繇便率先说道“此事不可。主公可还记得我等先前欲加之于陇西马腾的策略吗?此番亦是如此,倘若我军仍奉江阳王旗,则乃大汉臣属也,势必受制于人。而只有另擎皇旗,方才能与天下诸侯分庭抗礼,甚至以大义威之。因此,,,” 钟繇虽然没把话全说出来,但其政治主张却也全盘托出。 说白了,就是不管刘玄想自己当皇帝还是不当皇帝,如今都必然要竖起少帝皇旗,以塞天下悠悠之口。 刘玄听罢亦是了然,这不就叫做挟天子以令诸侯嘛,历史上的曹操就是这么干的,如此看来,自己也需要走这一步啊。 不过细细想来,这样做也不错,最起码自己现在还没想好到底走王佐之道还是帝王之路,既如此,那就容后再慢慢思量吧。 只是,此次毕竟事关重大,刘玄再次看了看荀攸、法正、刘晔三人,他们有颇为赞同钟繇的观点,武将集团亦是附议。 于是刘玄再不做他想,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既如此,吾等益州军全体,当尊奉弘农王刘辩为大汉皇帝,明日群臣返回成都,祭宗庙、告天地,重开汉庭。至于此间事务,就暂时交由徐晃、荀攸主持,待到告一段落,孤便再行返军。” 说罢,也不迟疑,急忙差人返回成都禀报二老,而后趁着天色尚早,来不及再做他想便领着刘辩等一众文武返回了成都。 路途之上,刘玄亦是不忘天子在手的好处,急忙与钟繇等人拟定官职人选,同时再以其挑唆诸侯火拼,自己好坐收渔利。 待到一切事宜准备完毕,刘玄率领文武百官,在成都举行了登基大典,同时大封群臣。 而由于此时缺少为皇帝专门宣旨的人选,刘玄也就临时顶替,看着自己与众人连夜拟好的诏令,不禁窃喜。 “今日,吾皇再临九五,是以大赦天下,翟封群臣以示庆贺。封刘玄为益州牧、魏延为宁州刺史、孟获为缅州刺史。封,,” 这里都是先前刘玄所封的一应下属,此时再次宣读,不过是想借皇帝之手,使之显得更合规矩罢了。 而之后的,才是重头戏。 “封陇西太守马腾为凉州刺史,率所部人马扫平凉州境内所有叛军。封吕布为雍州刺史,着领本部兵马即刻赴任,不得推迟。封卢植为并州刺史,选拔士卒,守卫疆土。” 这里着重是针对于董卓所进行的封赏,虽说没什么太大效果,但也能恶心恶心他。 “封刘备为冀州刺史,袁绍为镇南将军兼领司隶校尉,韩馥为青州刺史,曹操为幽州刺史,袁术为兖州刺史,孙坚为南阳太守。” 到了这里,基本上都是刘玄胡乱封的,其意便是挑起诸侯纷争。 而且这新皇登基,不封一下卖力的人,也属实有些说不过去不是嘛。 可以预见,倘若关东诸侯接到了诏令会是什么表情。 接旨吧,这刘玄完全是乱封一通,甚至跟各路诸侯本来的领土就完全不接壤。 可是倘若不接旨,那这十八路诸侯集结在这干啥呢? 众人集结在此的主要说辞不就是为了少帝刘辩嘛? 刘玄看着手中的册封名册,内心不断脑补着众人的样子,直笑的身边吴懿暗自发毛、浑身汗毛登时立起。 等到刘玄读完,身为皇帝的刘辩却又站了起来,双目满是崇拜,拉着刘玄的手说道。 “我,额,朕今翻再登九五,全仗皇兄之功,今朕特封皇兄为蜀王、大将军,总领朝廷一应事务,只要是能够光复大汉基业,朕就算做牛做马也乐得自在!” 第73章 蜀王刘玄 听到刘辩所言,刘玄暗自欣喜,这皇帝,不愧是自己点小迷弟。 而且经历了废立之事,仿佛其亦心智大涨,竟然能够说出来这话,看来自己并不需要顾虑太多啊。 待封赏完毕,刘玄军又多了一项工程建设,那便是成都皇宫的建造。 而刘玄从起兵到现在也不过两年多,府库属实不太殷实,因此在得到皇帝的准许后,准备将成都皇宫改建为巴蜀行宫 面积、设施大大缩小,同时本钱也是大大降低。 待到所有事情尽皆准备完毕,刘玄便再度踏上了前往九寨沟的行程,静待各路诸侯的反应。 却说洛阳朝廷,在得知刘玄扶持刘辩登基之后,董卓怒不可遏,一气之下将刘洪府邸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同时在李儒的建议下,向天下广发檄文,号召讨伐伪朝廷,只是,并没有人搭理他。 反观酸枣大营。 一应诸侯在得知消息和封赏后,具是面面相觑,尤其是端坐的刘备,饶是其气量甚大,亦是觉得尴尬。 你说自己本来被袁绍等人高高在上的哄着,全赖身为大汉宗室的身份。 如今刘玄一纸封赏到达,竟然把自己封在了袁绍的大本营冀州,倘若自己不接旨,那身为宗室自然说不过去,可要是接旨,只怕袁绍会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啊。 另一边曹操、袁术、孙坚三人亦是无语。 曹操世居兖州,而今又占据州府陈留,这幽州人生地不熟的,去干啥啊? 而袁术则与曹操一样,四世三公的袁家素来生活在南阳毗邻的汝南。 自己得了南阳就等于是直接得了南阳、汝南二郡,虽说兖州比之两郡之地自是让人欣喜,可要离开自家经营了百十年的祖地前去群雄环伺的兖州,这恐怕日子不会好过啊。 反倒是孙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自己乃是吴郡人,先前受封长沙就不在故土,此时去南阳倒也没什么,只要袁术能同意就行。 见到众人面面相觑,倒是刘岱手下说道“诸公管他这许多作甚,吾等前来会盟就是为大汉讨个公道,这圣旨就权且接下,待到我等功成之际再做计较不迟,说不定皇帝陛下一高兴,就收回成命了呢。” 刘岱眼见其人如此论述,忙不迭的出列说道“诸位海涵,此乃我兖州上将于禁于文则,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呵呵见谅。” 刘岱生怕这部下不会说话给自己得罪人,赶紧将其拉下。 “嗯,此人倒是所言不错啊。我等在此计议却是研究不出什么,更何况如今二帝临世,以后的事情还都说不准呢。” 曹操此时虽然年纪不大,但其老辣却尽显,其话外之意,无非是讨董联军如若打下洛阳,寻回皇帝刘协,那少帝刘辩的封赏自是做不得数,天下更要看自己这帮从龙之臣的眼色。 而且其眼看于禁的眼色亦是火热,这兖州上将颇为不凡,倘若将其收降,日后或许便是一大助力。 睿智如袁绍、公孙瓒等人,自是一下便听出了其中关键,不由得点头称善。 于是联军再度加紧整军备马,以攻打董卓,只是这嫌隙的种子一旦种下了,那发作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关东群雄刚刚商议罢,却忽报城外西凉上将华雄前来挑战。 身为盟主的袁绍登时变色:嚯,自己这边光诸侯就18路,麾下战将千员、雄兵数十万,岂容得西凉鼠辈猖狂! 而此时诸侯联军之中确实是猛将不少,当中有袁绍帐下大将潘凤、张合、淳于琼,公孙瓒麾下上将王门、田楷,刘备麾下关羽、张飞。 中原军中更是不胜枚举,曹操帐下夏侯兄弟、曹氏宗族、以及兖州大将乐进。 袁术手下纪灵、何曼,以及刘岱的于禁,孔融的武安国等,尽是名声响彻中原。 再加上素有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及其帐下韩当、祖茂、程普、黄盖四将,亦是勇冠三军之辈。 只是此刻刚刚会盟,大家都免不了有保存势力,先看其他诸侯损兵折将的打算。 尤其是睚眦必报的袁绍,就差点点名让刘备等人出战了。 此时,却是河内太守王匡率先出列,急忙令自己部下前去送人头,哦不,前去迎战华雄。 只是不想这华雄属实厉害,接连斩杀了王匡、张邈以及刘馥的部下,一时之间让关东群雄亦是脸面无光。 却说孙坚,不但人称江东猛虎,脾气更是如虎般火爆,当下便率众而出,大战华雄。 只是不想此世的华雄着实了得,就连史上将其击败斩杀的孙坚亦是奈何不得,多亏其帐下大将程普助战方才全身而退。 “哎,文台此战失利,有辱我盟军军威,望盟主责罚。” 袁绍虽然想就势拿下孙坚,但人家好歹是一路主力,此时责罚恐有不利,于是赶忙说道。 “文台兄能够力敌华雄已然不易,何过之有?只是可恨我大将颜良、文丑未在,否则哪容得这小小的华雄放肆。” 这话虽说配上袁绍的演技,怎么看都像是懊悔,但听在孙坚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你这分明是在贬低老子嘛。 而此时的颜良、文丑在河北确实是名气大涨,丝毫不弱于之前闻名并州的九原吕布。 但顶多也就与江东孙坚齐名,此言当真是杀人诛心啊。 只是此时却见帐中濮阳太守张邈起身说道“诸公不必惊慌,吾帐下有一猛将,必能一举将华雄斩于马下。” 说罢,其身侧一魁梧大汉当即出列,只见其人生的怕有九尺,面色淡金、龙行虎步,一双阔眼寒星四射,胸脯横亘有如河水两岸,双臂尺余,不下千斤之力,两胯挺立,真乃擎天巨柱,雄毅刚猛、粗犷非常,每步落下,频频金鼓之音,持肘作揖,不失英雄气概! “陈留典韦请命出战!” 众人眼见其生的如此雄壮威武,亦是打心里坚信其定能斩落华雄。 就连端坐在刘备两旁的关羽、张飞亦是颇为赞赏,更是引得曹操啧啧称奇。 没想到这张邈麾下竟有如此猛将,看来自己以后也要加紧网罗人才了。 要说历史上华雄乃是被孙坚所破,而演义中关羽阵斩华雄不过是为其兄弟三人搏个名头,但此时刘关张要名有名,要实力有实力,自然是不愿再出这个头。 因此,此时对决华雄的重任竟然落到了刚刚出道的典韦身上。 要是刘玄在此,肯定会说:蝴蝶效应这玩意当真是不可思议,先前自己知晓刘关张乃是英雄,故而为其请功,没想到此时反倒是逼出了三国第三条好汉—恶来典韦。 第74章 群雄讨董 眼见有人出头,关东诸侯无不期待战果,就连曹操这个战略分析大家的话,听起来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然而还没等曹操说第三句话,典韦就已然拎着个人头回到了大营。 众人无不惊骇,这华雄连斩联军大将,就连江东猛虎孙坚亦不是其对手,没想到这方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其斩落马下。 群雄之中,刘备、曹操表面沉默,实则两眼放光,俱想将其收为己用。 而高高在上的袁盟主却目光稍显阴翳,典韦的主子张邈却是双眼眯成了一条线,显然是十分享受众诸侯的夸赞。 “诸位,诸位,有我濮阳军典韦在,还轮不到这帮西凉宵小掌控大汉朝廷,我等就且攻入洛阳,拿下董卓老儿的人头吧。” 斗将胜利之际进军,乃兵法大道,众人自是无异议。 只是这会盟也好、斗将也罢,都无甚影响,但一听要进兵,许多暗怀鬼胎之人,便开始了搪塞。 同样身处扬州地区的袁遗和刘繇对视了一眼,纷纷开口说道。 “诸位英雄,现我军会盟于此,董卓老儿本就是想趁我军立足未稳才前来挑战,更况且我等确实远道而来,此时出战岂不是正中老贼下怀吗?” 此言一出,袁术、张杨、王匡等诸侯纷纷附议,公孙瓒更是直接说道。 “不错,诸位可能不甚了解啊,瓒自右北平行至酸枣,千里疾行,如今早已人困马乏,当真不可力战矣。” 而身为盟主的袁绍更是方才收服冀州,后方未稳,这也是颜良、文丑等人未能前来的原因,因此其也不想此时开战。 一众兖州诸侯,除去力挺曹操的刘岱和鲍信,看到众人尽皆如此也赶忙附议。 刘备则依旧是一脸淡然的默不作声,仿佛与自己无关一般。 倒是先前败了一阵的孙坚忍不下这口气,想要找回面子。 “坚倒是十分认同张太守的意见,行军列阵之间,战机可谓稍纵即逝,况且西凉军久负盛名,吾早想一会了!” 待到孙坚表完态,在座众人没有说话便只剩下了袁绍、曹操和刘备三人。 能征惯战的曹操自是认同孙坚、张邈的说法,此时还未出声只是因为支持出战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思索之余,不禁目光扫视到了刘备所在,却正好与其四目相对,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含义。 于是二人默契的共同出列,说道“曹某(刘备),支持孙将军所言。” 曹操再次论述起来“先前不战乃是我等不知西凉军虚实,再兼我等刚刚会盟,立足未稳。只是此时我等已然休息了数日,又斩敌军大将,正是进军的最好时机啊。” 刘备亦是附和道“不错。备幼时从师于涿郡卢老,卢师曾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乃胜战之道也。岂不正应此时?” 刘备方才说罢,众人就议论纷纷,这话是说的没毛病,只是没想到汉室宗亲刘备竟然还是卢植的弟子。 而听此一言,旁人不觉得什么,曹操却是略有深思:这刘玄德,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助长名利的机会啊。 刘备身边的公孙瓒亦是沉思,其与刘备同样从师卢植,又是同窗好友,此时却意见发生分歧,便开始琢磨起了当中关键。 众人又是一番议论,眼看意见无法统一,身为联军盟主的袁绍则是另辟蹊径的说道。 “诸位,既如此,我等不若分兵进军如何?而且我等本就因驻地远近不同而到来的时间不同,有些得以养精蓄锐,有些确实疲惫。如此一来,既能保障休养,又能抓住战机。” 众人讨论了大半天也没有一个结果,此话倒也颇合众议。 只有曹操微微皱眉:对战久负盛名的西凉军,这样分兵好吗? 但却架不住众人一番商讨,随后便确定了进军方略: 张邈、孙坚两军以偏师进军汜水关,曹操、刘岱、鲍信、刘备和被刘备说服的公孙瓒五军以主力身份正面进攻虎牢关。 袁绍、刘馥、乔瑁、张超四军居中策应,袁术的南阳军负责押运粮草等补给,其余诸侯则就地歇息,整军待命。 各部颇为有序的正式展开讨董大计,而汉末的群雄争霸亦是自此拉开了帷幕。 巴蜀,九寨沟。 刘玄前日刚刚得到确切消息,董卓为了对抗诸侯联军,亲率十五万大军,以吕布为先锋、贾诩为军师开赴虎牢,留李儒等人守卫洛阳。 刘玄不禁大喜,急忙召开作战会议,蜀军紧锣密鼓的安排了近一年的作战计划终于得以实施。 “诸位,有确切消息来报,董卓起大军十五万进驻虎牢,与群雄对峙,而我军的时机业已到来,安排了这么久,此战定要一举击溃汉中势力和西凉势力,将董卓军困死在司隶地区!” 说罢,众人齐齐附和,刘玄则摆出早就准备妥当的地图,有条不紊的安排进军方略。 “徐晃、吴班、孟达,领阴平属军五万佯攻剑阁道,要以最大限度牵制汉中敌军。” “江州甘宁率所部并两万大军进取米仓道,直逼汉中治南郑。” “巴东太守杨怀领所部兵马,并杨任、马忠两万大军从荔枝道进军西乡,从东面威慑南郑。” “吴懿、荀攸、兀突骨、赵嵩领兵三万并藤甲军走阴平道直击武都郡,到达敌军领地之后荀军师自有安排。” “孤亲率各营共五万兵马走九寨道取武都郡西部,令赵云率本部龙骧军为先锋。” “各部兵马之间一定要确保互通有无,以免战局有变,毕竟我等要面对的是强悍的西凉铁骑和无数山川险阻的汉中所部。另赐虎烈中郎将徐晃节制汉中各部之权利,望诸君勠力同心,展现我汉军天威!” 从刘玄下令到各部出击,巴蜀汉军的高效率展露无疑,而刘玄在行军的路上,亦是得到了马腾出兵金城的消息。 刘玄暗自感叹,果然这缕世公侯之家也是有些底蕴的。 马腾既没有选择反目攻打董卓,亦做出了不愿拂逆刘玄的态度,顺带还能攻打北宫伯玉,扩张势力,可谓一举三得。 然而此刻大战一启,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时,刘玄亦是不想与马家对决,尽快占领西北地区才是重中之重。 于是,在与陇西马腾保持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之时,刘玄五路大军倾巢而出,剑锋直指汉中和武都。 就这样,虽然与史实略有不同,但是这场针对于董卓和其西凉军的旷世大战,亦是如期上演,群雄争霸更是开启了一段新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