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夫人她要离婚》 第1章 不会承认你的 “今晚不回来了,不用等我。” 冰冷的话语从听筒里传来,宋阮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她机械的将电话挂上,犹如行尸走肉般去厨房将饭菜端出来摆好。 “有些人真是没有自知之明,非要上赶着去被羞辱,我哥都那么讨厌你了,你眼睛是瞎了看不出来吗?” 霍嫣然坐在餐厅里,右手撑着脸,歪着头看着她,目光里满是讽刺之意。 宋阮没有说话,她微微低下头,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 对于这样的讥讽,她在这半年多时间中,已经听了无数次了。 一开始还会尴尬,会觉得羞耻,会满脸通红会手足无措,但现在已经是毫无感觉了。 那些能锥心刺骨的话,在这漫长的时间中,被她悉数转换成了习惯。 “我去叫妈下来吃饭。” 宋阮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的像风一样。 她刚转过身,霍嫣然尖利的嗓音便响了起来:“你可别去找我妈的晦气,忘了当初你踏上三楼时,她是怎么警告你的了?” 宋阮踏出的脚停在了原地,霍嫣然这句话让她陡然想起了三个月前。 那天她做好了一桌子饭菜,但是婆婆林舒兰和霍嫣然都没有下来。 她只好上楼去叫她们。 却没想到,林舒兰打开门的那个瞬间,就毫不留情的扇了她一巴掌。 那巴掌扇的她愕然不解,以至于连问一句为什么的勇气都没有。 “谁准你上来的?” 林舒兰傲睨自若的看着她,盛气凌人道:“别以为你怀了璟言的孩子,就是霍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了。”看书溂 “不择手段勾引我儿子的女人多的是,但你是头一个让我这么恶心的。” “以后不准再踏上三楼,你这样心机的女人,只会脏了我们霍家的地板!” “还有,以后别做那些没用的,就算你再怎么讨好我,我也不会承认你!” 她指的是那桌子饭菜。 不堪的回忆接踵而来,宋阮身形颤了颤,最终还是沉默的转身回去,坐了下来。 霍嫣然看到她这幅死气沉沉的模样就心烦,猛的踢了一脚凳子后站起身,讥讽道:“也不知道我哥到底为什么要跟你这种人结婚,真是看到就让人觉得倒尽胃口!” 说完,她转身上楼去了。 餐厅骤然空了下来,宋阮僵直的背也渐渐松弛了许多。 她和霍璟言结婚不过半年光景,却仿佛尝尽了半辈子的苦。 半年前。 宋阮跟着宋家人出席了一场大型酒会,那是她第一次见霍璟言。看书喇 跟传闻说的一样,这个男人拥有无与伦比的俊美容颜和黄金比例的完美身材。 傲人的家室,不凡的气质。 让霍璟言成了宴会上风头最盛的人。 原本以宋阮的身份,这辈子都不可能与这样的天之骄子产生交集。 可谁知道,世事就是这么无常。 当时宋阮喝了点酒,头有些发晕,便听了宋母的话,去楼上房间休息一会儿。 等她感觉舒服了不少,正准备下楼时,刚拉开门,便撞上了被下了药的霍璟言。 霍璟言将她直接又拉了进去。 门“咔嚓”一声关上,房间内一片黑暗。 宋阮被压在门背上,身前是男人伟岸的身躯,炽热的鼻息洒在她脸颊上,像奔流的浴火,叫嚣着要将她彻底吞噬。 “唔!” 嘴唇上传来痛楚,男人的唇狠狠的在她唇上碾着,火热的大掌顺着衣摆摸上她滑嫩的肌肤。 宋阮瞪大了眼,猛烈挣扎起来。 霍璟言眼里划过一丝不耐烦,伸手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随即撬开她的唇舌,疯狂的攻池掠城。 宋阮被吻的喘不上来气。 不知过了多久,身前的男人才和她微微分开,然而宋阮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整个人便被打横抱起,一把扔在了床上。 “窸窣”的声音传来。 宋阮惊恐的想要下床,却被人握住脚踝,狠狠往下一拉,而后赤身覆了上来。 那一天,宋阮是强撑着清醒,她又惊又怕,半分也不敢停留,穿好衣服便离开了房间。 回到宋家后,面对宋父宋母的质问,宋阮只想无视。 但当他们知道跟她在一起的人是霍璟言后,当即就变了副脸色。 非要拉着她去霍家讨个公道! 后来的结果,就是霍璟言被逼无奈的娶了她,而她也成了整个霍家最不受待见的人。 回忆被高跟鞋的声音打断,林舒兰和霍嫣然有说有笑的走下来。 宋阮连忙站起身,喊了声:“妈。” 林舒兰精致的眉眼沉下来,不无冷淡道:“宋小姐,我说过很多次,我们霍家是不会承认你这个儿媳妇的,以后不准再这么叫!” 宋阮心中苦涩,却只能默默点头。 “妈,别跟那没眼力见的一般见识,要不是她们宋家死缠烂打,哥才不会跟这样的人结婚。” “如果不是因为当初太过匆忙,就应该好好查查!说不定那药,就是我这恬不知耻的嫂子下的呢!” 嫂子两个字霍嫣然咬的极重,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不是我。” 宋阮无力的说道。 这件事好像成了他们肆意打击自己的理由,每每不痛快时都要拿出来说几句。 仿佛她真是个为了嫁给霍璟言,而不择手段的心机女人。 宋阮解释了很多次,但后来就不想再多说了。 因为人一旦形成了自己的固有思维,再怎么外力打击,也是难以攻破的。 餐厅里萦绕着一股诡异的安静,宋阮坐在边脚处,默默的用着餐。 这应该是她最清净的时候了。 婆婆林舒兰也是豪门出身,非常讲究礼仪,食不言寝不语做的极好。 待人处事也是有礼又温和。 可唯独对她…… 宋阮唇边溢出苦笑,也是,任谁有个万里挑一的优秀儿子,和她这样的普通女人牵扯在一起,都不会高兴吧。 “嫣然,我听说周家小姐前两天回国了?” 用完餐后,林舒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用不经意的语气提起道。 “回来了,昨天还说要来登门拜访呢……”说道这儿,霍嫣然突然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嘲讽目光盯着宋阮。 第2章 她之于霍璟言 宋阮松软的背陡然僵直起来,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霍嫣然似乎明白她心里的想法,轻嗤的笑道:“清月她和大哥是校友,在普林斯顿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就非常好,这次她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朝我打听大哥的近况呢。” “哦?”林舒兰诧异的看着她,问道:“璟言跟她的关系这般好吗?那赶紧让人来家里坐坐,让我好好看看。” 霍嫣然不由得笑道:“妈你这是干什么啊?给大哥看媳妇儿呢?你可别忘了,咱们霍家可是有个霍少夫人了啊。” 说完,她讥讽的看了看宋阮。 宋阮低垂着头,卷长的睫毛掩盖了她眼底受伤的神色,心脏上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感。 她伸手抚摸着自己挺起的肚子。 告诉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想,更不要妄图去争辩,她的气性,早在这一年间,被磨得半点都不剩了。 霍璟言和她的婚姻并没有像外界公开,除了少部分与霍家亲近的人,其他的高门贵族都不知道霍家有她的存在。 不少人都想将自己的女儿塞进来,为了打击她,林舒兰和霍嫣然从来不避讳这些,反而当着她的面说的越发起劲。 可是她们忘了,这跟她没什么关系的。 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就是一个强迫与被强迫的关系,无论是她还是霍璟言。 听了霍嫣然的话,林舒兰的面色沉了下来。 “这有什么,一个用心机和手段得来的婚姻能维持多久呢?有好人家的姑娘自然是要提早相看,若是能定下来就更好了,免得日后又被什么不要脸的东西给盯上了。” 宋阮身形颤了颤,似乎是再也经受不住这些赤-裸-裸的嘲讽,她站起身,转身往楼上走去。 身后林舒兰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的尖酸刻薄。 “你看看,果然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半点礼貌也不懂,长辈还在说话,她竟然就敢甩脸子离开了。” “也不知道我霍家是倒了几辈子霉,才会跟这样的人牵扯上。” 后面宋阮已经听不到了,她站在自己的房间里,背抵靠着门,忍受着肚子里传来的一阵又一阵抽痛。 “宝宝,你也觉得难受是吗?” 宋阮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律动。 眼泪像珠子一样滑下来,滴在地板上,溅起一朵朵透明的水花。 她无声的哭着,肩膀微微抖动,在这样的家族里,连放声大哭都已经成了奢望。 最终,宋阮的身子无助的跪坐在地,她背靠着门,模糊的目光穿过卧室,看着窗外昏沉阴暗的天空。 什么时候才结束呢? 这样的生活。 ———— 窗外传来汽车的轰鸣声,是霍璟言回来了。 宋阮站起身,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没站稳,她连忙伸手把着门,稳住身体后才松了一口气。 打开门朝楼下走去。 她不太想去的,可如果她不去的话,那些人又会说出很难听的话。 宋阮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被束缚在深不见底的寒潭里,头顶上月明星稀,却是长夜难明。 客厅灯火通明,霍璟言被人搀扶着坐在沙发上,林舒兰担忧的声音响起:“怎么喝了这么多?小周你也不劝劝他。” 周启是霍璟言的助理,闻言苦笑一声道:“夫人,哪儿是我不劝啊,霍总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自己,也不让我跟着,要不是林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林舒兰不满道:“他不让你们跟着你们就真不跟着了?万一出什么事了,你们担待得起责任吗?” 周启讪笑,不说话了。 正巧宋阮下来了,他眼神一亮,像看见了救星,连忙说道:“既然少夫人来了,那霍总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夫人,我先回去了。” 他朝几人告辞后,忙不丁的离开了霍家。 林舒兰看也没看宋阮一眼,对着旁边站着的佣人道:“你们两个把少爷扶回房间,刘婶你去熬点醒酒汤,待会儿给少爷送上去。” 几人各干各的,剩下宋阮一个人站在原地尴尬的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刘婶看不下去了,说了一句:“少夫人,你上去帮着照顾少爷吧,那些人毛毛躁躁的,我怕他们照顾得不好。” 宋阮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刘婶心地很善良,宋阮在霍家受了这么多白眼,这是唯一一个给过她温暖的人。 林舒兰有些不高兴,但想着确实没有比宋阮更合适的人,也只能气不顺的让她去了。 宋阮跟着进了卧室,那两人将霍璟言扶到床上嘱咐了她几句便离开了。 她站在床边,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不可否认的是,单从外貌上来看,霍璟言就拥有让人疯狂的资本,无可挑剔的俊美容颜,浓眉斜飞入鬓,鼻梁挺拔完美,厚薄适中的绯唇,宛如上帝的宠儿,精致到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心血来刻画。 他拥有着这世界上大多数人企及不到的顶级资本,能让他傲然站在最顶尖的位置,漠然的看着所有人。 而此时,那双精致又冰冷的凤眸正紧紧闭着,绯红的脸颊像天边落下的晚霞,衬得那张平日里总是泛着冷漠的脸意外有了些许姝丽和温柔。 宋阮就这么看着他,眼白上染着点点樱红,很少有人能在霍璟言面前控制着自己的心而不动情。 她也是这样。 即便霍璟言对她视若无睹,对她冷若冰霜,可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动了心。 就像卑劣的玫瑰盗贼,站在不属于自己的玫瑰花田中,采摘着不属于自己的玫瑰。 最终的结果,就是被玫瑰身上的刺扎的遍体鳞伤。 有时候午夜梦回,宋阮也会想,如果霍璟言也能喜欢自己一点点,那该有多好? 可是她明白,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 她之于霍璟言,是耻辱,是妥协,是印在他洁白衬衫上一个抹不掉的污点。 即便这个污点的制造者,原本就是他自己。 男人沙哑的嗓音让她回过神来,领带已经被他自己扯开,露出了一节精致白皙的锁骨。 模糊不清的字眼在宋阮耳边跳动着。 她不由得微微低下头。 “绾绾。” 刹那间,宋阮僵直了身体,整个人如坠冰窟。 第3章 别跟我玩花样 绾绾? 还是阮阮? 宋阮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和身体,越发的凑近那张薄唇,想要听清楚他口中的那个名字。 她就像是一个快要干渴而死的旅人,拼了命的想要靠近霍璟言这片绿洲。 以至于她分不清,眼前究竟是海市蜃楼,还是现实真实存在的。 霍璟言微微偏头,薄唇擦过她脸颊。 柔软的触感让宋阮刹那间红了脸,飞快的抽身远离。后者颇为烦躁的扯着自己的衣领,身体往床中转去。 宋阮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平息了一下内心躁动的情绪,才弯下腰,将他的外套脱下来,好让他舒服一点。 不多时,刘婶便端着醒酒汤上来了。 “少夫人,你还怀着孩子,先去休息吧,少爷这儿我来照顾就好了。” 刘婶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又将霍璟言扶起来靠着床背。 才转头看向宋阮说道。 宋阮却摇摇头:“醉酒的人少不得要折腾,刘婶你年纪大了,身体会吃不消的,还是我来吧。” 见她决心如此,刘婶只好点点头道:“那少夫人你多费心了,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喊我一声就成。” 转身离开时,看见宋阮细心的给霍璟言喂醒酒汤,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是不相信夫人和小姐的话的。 一个人如果真的品质恶劣,德行有亏,长久相处下来,别人是能感觉得到的。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有见过? 那双眼早就看透了世俗,看穿了人心。 像少夫人这种从里到外都透着纯良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恶心人的事。 可是夫人和小姐排斥她,少爷也对她不上心,她就算再同情少夫人,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只希望少爷明天醒来的时候,看到少夫人这么尽心尽力照顾他的份儿上,能够对她好一点。 ———— 霍璟言醉酒后的状态出乎意外的乖。 没有发酒疯,说胡话,连手舞足蹈的动作都没有,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如果不是空气中都弥漫着醉人的酒气,他看上去就像是累的睡着了。 宋阮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从他的眉眼到唇,再到修长的颈,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不可亵渎的矜贵,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尊不能随意靠近的神只。 他清醒的时候,强大,自制,冷漠,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将他压垮,也不会让宋阮过多的靠近他。 而在此刻却显露出了身为人应该有的那部分脆弱。 “霍璟言,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答应和我结婚?又为什么要让我生下这个孩子?” 宋阮很小声的问道。 看向霍璟言的目光里满是迷茫和不解。 她不是没问过这个问题,可是每次问男人都会皱着眉,毫不客气的刺她的心骨—— “这不是你希望的么?现在又装什么呢?” “不是你亲手打破我们之间的交易,要你那对好父母,义愤填膺的要让我对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不然就法庭上见么?” “你现在又在装什么呢宋阮?” “觉得自己可怜?想得到我的爱?” “可惜了,你存在的价值,就只有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仅此而已。” “别再奢求其他的。” 伤人的话在耳边重复了无数次,可宋阮却知道,这根本不是正确答案。 以霍家在京城的地位,就算是理亏的那一方,也不可能会被小小的宋家威胁,所以霍璟言这话,也不过是用来打击她罢了。 她想不明白,可她也知道,霍璟言不会说的。 ———— 早晨。 阳光从窗外刺进卧室里,在地上留下了斑驳的金色剪影。 霍璟言睁开眼,脑子里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宿醉的滋味让他难受的皱起了眉。 手肘撑起上半身,霍璟言闭着眼捏了捏眉心,随着他的动作,薄被顺势滑下,露出了他精瘦的上半身,腰侧的人鱼线在光晕里若隐若现。 感觉舒服点了后,霍璟言才坐起身,正要下床,目光却瞥见了趴在床边,睡的正香的女人。 阳光落在宋阮的半张侧脸上,为她踱了层柔和的光,让她看起来十分的,恬静美好。 霍璟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 说实话,宋阮长得并不差,相反还十分漂亮,不过不是那种明艳动人的美丽,而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长相。 精致的鹅蛋脸上有恰到好处的弯眉,水灵灵的杏眼,挺翘的小琼鼻和完美的菱唇。 再加上她的皮肤非常白,又透着淡淡的粉,身材前凸后翘,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那一卦,不动的话,看起来就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然而霍璟言眼里却浮现出淡淡的憎恶之色。 在他心里,宋阮只不过是个虚伪至极又贪得无厌的女人! 他伸手将宋阮推开,厉声道:“谁准你进来的!” 宋阮一惊,身体刹那间跪坐在地,她猛的睁开了眼,目光直愣愣闯进男人厌恶的眼神中,浑身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我……” 她沙哑着嗓音:“昨晚你喝醉了,所以我才留下来……”照顾你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男人不耐烦的打断。 “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霍璟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我是不是说过,在霍家你能去的地方有哪些?” “厨房,客厅,卧室,花园,嗯?这么快就忘了?” 宋阮艰难的说道:“我…没忘。” 她怎么敢忘? 在霍家,只要她行差踏错半步,有的是人来教训她,都不消有他吩咐。 “那还不快滚?” 霍璟言冷声说道,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宋阮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此时此刻她只想苦笑,笑自己的自作多情,笑自己的自甘下贱。 明明知道他是多无情的一个人,心里却还是在奢求着,或许有一天,他能看到自己的好。 宋阮慢腾腾站起身,她挺着肚子本就不方便,又趴了一晚上,手脚有些发麻,头也晕乎乎的,站起身刚走两步就踉跄的往床上摔去。 额头撞到了床沿,发出了一记闷响。 霍璟言不屑的看着她,嘲讽道:“怎么?现在又开始装可怜了?” 宋阮猛的抬起头,眼里闪着泪花:“你一定要这么侮辱人吗?” 见她竟然还敢顶嘴,霍璟言眸子里升起两道怒火,伸手狠狠捏住宋阮的下巴。 宋阮眼眶通红,热泪滚滚落下,她只觉得那只手仿佛是把铁钳,要将她的下巴整个捏碎。 她痛的忍不住颤抖起来。 霍璟言无视她的痛苦,声音冷的像万丈寒冰,夹杂着汹涌的怒火:“别跟我玩儿花样,宋阮!” “也别以为你进了霍家的门,就是名正言顺的霍太太了,没了肚子里这个孩子,你又算什么东西?” “不要试图惹怒我,否则后果绝不是你能想象的。”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霍璟言一把将她摔在地上,丝毫不顾及她是个有身孕的人。 第4章 用手还是衣服 霍璟言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动作之大,竟然直接将宋阮甩到了身后的柜子上。 “砰——” 她只觉得背部的骨头都被震碎了,整个人都跌跪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尤其是肚子! 这让宋阮不由得恐惧起来,她惊慌失措的看着霍璟言,颤抖的声音道:“霍……霍璟言,我肚子……肚子好痛。” 霍璟言皱起眉头,根本不相信她这幅做派,厌恶道:“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宋阮感觉自己的肚子越来越痛了,仿佛有把刀子在里面反复搅着,下腹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她顾不得解释什么,焦急又痛苦的说道:“我肚子……真的好痛……我没有骗你……” “霍璟言,快送我去医院!” 下腹的疼痛感越发强烈,宋阮额头上满是冷汗,脸上血色尽失,苍白如雪。 她朝霍璟言伸出手,声音带着两分尖利:“霍璟言!快送我去医院!” 然而霍璟言却不为所动,甚至眼神里都是讥诮与嘲讽,他冷眸盯着宋阮,嗤道:“宋阮,你的演技如今是越发的炉火纯青了,只不过你怕是忘了,我当初说过,绝不会再被你骗第三次!” “你要是再不滚,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宋阮疼痛难忍,她知道霍璟言在说什么。 六个月前,这样的场景她也经历过一次,那时候她刚嫁进霍家不久。 宋阮其实是个比较传统的女人,她一直禀行的是既来之则安之的处事态度,她不喜欢麻烦,不管是在婚姻还是在其他事情上。 于是她信任感情这件事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要她真心对待霍璟言,两人就一定会有冰释前嫌,恩爱美满的那一天。 所以她对霍璟言非常好,从衣食住行各个方面都体贴入微,然而霍璟言却丝毫不领情,每次不是羞辱就是嘲讽她,别再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那次,在朋友的鼓励下,她满怀期待的去公司给霍璟言送午餐,结果却因为没有预约而被拦在楼下。 无可奈何的,她只好给霍璟言打电话,然而电话那头说话的却是一个女人。 那女人说话趾高气扬,丝毫不听她解释,让她在大厅等着,说等霍总忙完了后她会通知自己。 因为这句话,宋阮在楼下大厅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个下午,往来人的目光是什么样的,宋阮已经记不太清了,不过想想也知道,大多都是好奇又讽刺的。 毕竟霍璟言在京城人眼中,都是一个有权有势,让人难以高攀的钻石单身汉,怎么会跟她这样平凡的普通人有牵扯? 几个小时后,霍璟言才出现在大厅,他身后跟了不少人,浩浩荡荡的,宋阮原本不敢去打扰。 但是电话里那个女声突然响了起来:“霍总,刚才有位小姐给您打电话,说是您妻子,因为没有预约,所以我让她在楼下等了,您看……”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来。 那个瞬间,宋阮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然而当看到霍璟言目光的时候,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冰封千里般的冷。 那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反感和愤怒。 仿佛她是个臭虫,污染了他身边唯一的净土。看书喇 霍璟言勾起唇,冷嘲道:“现在真是什么货色都敢往霍家身上扑了,星辰不是垃圾收容所,告诉前台和保安,以后都给我擦亮眼睛,不相关的人,立刻赶出去。” “霍璟言……我……” 宋阮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羞辱她,还将她比作垃圾,可她明明是跟他领过结婚证的,合法的妻子! 她挪动脚步不由得走上前,然而很快便被他身边的女人拦下,那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屑道:“这位小姐,怀孕了就应该好好在家待着,别总想着干哪些不正经的勾当,妄想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 “更何况,你没听到我们霍总说吗,不让不相干的人进星辰!” “保安,还不快把这位‘小姐’请出去!” ‘小姐’二字她说的极重,带着极致的讥嘲与鄙夷,仿佛宋阮真就是个为了攀上高枝儿不要脸皮的人。 “我不是……” 宋阮无措的看着霍璟言,眼里有痛苦,也有不解,她那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说,尴尬的连向前走一步去解释都做不到。 保安很快走进来,先是礼貌的“请”她出去。 但是宋阮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维里,眼睛里除了霍璟言就没有了别人。 于是保安也不耐烦了,伸手便去推她。 “哐当——” 手里的饭盒落在地上,精致的饭菜和浓白的骨汤全洒在了地板上。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周围散开,不少人都捂住了鼻子。 宋阮垂下眸,心里的酸涩像洪水决堤,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混入那片狼藉之中。 再美味的饭菜,经过了一下午的等待,也会变成一文不值的垃圾。 “天哪!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就是让你出去吗?你怎么还乱摔东西呢?把大厅搞成这样!” “对啊,阿姨才刚把这儿打扫干净,真是的,自己不要脸就算了,怎么还给别人添麻烦啊?” 身后不断传来别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宋阮只觉得耳边都是翁嗡嗡的响声,吵的她头疼耳朵痛,连心都疼了。 垃圾……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做的东西,不过就是垃圾而已吗? “对不起。” 她麻木又狼狈的道歉,心脏痛的好像碎成了无数块,将周围的脏器都割的遍体鳞伤。 鲜血像洪流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宋阮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泪似阴雨天升起的雾,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有人说。 “既然把地弄脏了,那就打扫干净了再走。” 宋阮擦了一把眼泪,委屈却又十分倔强的说道:“我会打扫干净的。” 然而当她向旁边已经赶来的清洁人员借用扫帚和拖帕时,耳边却传来了霍璟言低沉又嘲弄的声音。 “我想你大概是弄错了,我的意思是,让你用你自己把这儿打扫干净,手或者是衣服,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但是不能动星辰里的一分一毫。” “明白了吗?” 第5章 霍璟言离婚吧 宋阮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男人眼底满是冷厉,像奔腾的海和云层落下的尖刀,让她无法呼吸,又满身创痛。 宋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好? 应该是吧,那个时候,她应该说不出来其他的话了。 周围人看好戏的目光像无数把尖细的小刀,将她从里到外的皮肉一层一层的剥了下来。 她浑身颤抖,胸口仿佛沉了一块巨石,在每一次吸气和呼气的时候,都能感受到湿冷尖锐的疼痛。 宋阮蹲下身,手还未触碰到那已经干在地上的骨汤,肚子便传来一阵闷钝的痛,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她径直跪在了地上。 冷汗随之滴了下来。 “宋小姐,没想到你骨头都已经软成这样了,不过是打扫一下垃圾罢了,怎么还下跪了呢?” “我可受不起你这么大的礼。” 霍璟言看到她的动作,眸中嘲弄越发明显,连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我肚子好痛。” 宋阮低着头痛苦的说道:“霍璟言,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霍璟言皱了眉头,心里有些不信。 毕竟在他心中,宋阮是个很会演戏,又很会做出楚楚可怜姿态的人。 见他许久没有动作,宋阮猛的抬起头,灰白的脸色落在他眼底。 “霍璟言,救救孩子……求你……” 刹那间,霍璟言瞳孔狠狠一缩,身体比理智更快一步行动,伸手将宋阮打横抱了起来。 “去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霍璟言也没有松开过宋阮的身体,他的身体很热,胸膛在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热量。 看着他紧绷的下巴和脸上的细汗,有那么一刻,宋阮甚至觉得,刚才那个对着她冷嘲热讽的霍璟言,跟现在将她抱在怀里,显得无比珍惜的人不是同一个。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宋阮酸涩的想到。 到医院后,听到医生说没什么事时,方才还紧张的男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霍璟言疾言厉色道:“宋阮,没想到啊,你的演技是越发的好了!” 他认为是宋阮利用肚子里的孩子来让他紧张,从而逃脱了惩罚,也告诉了公司里的那些人,她和霍璟言的关系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清白。 不管她怎么解释,霍璟言都不为所动,甚至认定了宋阮就是在玩弄他,利用了他心里对孩子的那一份心软。 “宋阮,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这是我第二次被你骗,绝不会再有第三次!” 从那天起,霍璟言对宋阮的态度越发恶劣,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即便他的高傲让他无法对一个孕妇做什么深恶痛绝的事,但是单纯的漠视也能让人感到什么叫做绝望。 “我说的是真的……”剧痛将宋阮从回忆中拉扯出来,她泪眼婆娑的盯着霍璟言,凄楚道:“这一次……是真的……” 霍璟言依旧无动于衷,看着状似痛苦的宋阮,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来。 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分明是极好听的音色,可落在宋阮耳中,却仿佛来自地狱的鸣音。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这套,那就跪在这儿好好玩儿,孩子什么时候痛得流掉了,你什么时候再起来!” 霍璟言咬牙切齿道:“反正,不过是个孽种罢了!” “谁在乎?!” “轰——” 宋阮只觉得五雷轰顶,耳边都出现了幻觉般的嗡鸣。 身体像被寒冰包裹着,温度急剧降了下来。 她所有的坚持都随着这句话而土崩瓦解,原来在对方心里,这个孩子不过是个不受期待的孽种。 是他所有厌恶的源头。 宋阮再也撑不住,眼眶一片通红,那层薄薄的,覆盖在眼睛上的水膜,骤然破成了像珠子般球状体。 而后成群结队的顺着脸庞滑下。 她越来越痛,意识越来越模糊。 在晕过去之前,她望着头顶上白花花的墙壁,喃喃的说道:“霍璟言,离婚吧。” 鲜血顺着腿根流下来,在地面上开出了猩红的花。 霍璟言见宋阮半倒在地上,不由得皱了眉头,恶声恶气道:“你又装什么死?还不快……”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宋阮双腿上满是鲜血。 那一瞬间,霍璟言只觉得心跳都快停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宋阮这次竟然不是作秀,而是实打实的不舒服。 霍璟言蹭的下了床,将宋阮抱起,连衬衣都没顾得上整理便大步跑了下去。看书溂 而此时,坐在客厅里的林舒兰和霍嫣然看到霍璟言抱着浑身是血的宋阮跑下来,脸色俱是一变。 “怎么回事?” 林舒兰失声问道。 平日里她虽对宋阮有过多苛责,却也没有见过对方这样死气沉沉的模样。 一时间心也不由得慌了起来。 霍璟言冷静的说道:“来不及解释了,妈,你马上给天南医院打电话,让林天准备好手术室!” “我先带着宋阮过去。” 林舒兰看着霍璟言这么冷静,焦急的情绪也平息了不少,连忙说道:“好……好,我这就打!” 说完,便手忙脚乱的去拿手机。 霍璟言将宋阮放在车后座,油门径直踩到底,黑色的布加迪瞬间犹如一柄利箭呼啸而去,只留下一地尾气。 一路飞驰,闯了不少红灯的霍璟言在十分钟内赶到了天南医院,而此时医院门前,医生和护士都已经待命。 将宋阮放到平车上,看到他们将人推进去后,霍璟言才开始向身后追来的交警解释缘由。 处理好一切之后,霍璟言站在抢救室门口,看到门上‘抢救中’三个大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看着自己的手,如果孩子真的没了。 那他…… 就是杀了自己孩子的凶手。 霍璟言闭了闭眼,将心底的卷起波澜压了下去。 林天穿着白大褂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很是稀奇了一把。 伸手掏出手机就给来了张照片。 ‘咔嚓’声让霍璟言抬起头看向他,后者讪笑的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我说,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还是你终于想通,要将这孩子弄掉了?” 第6章 试着不再爱他 霍璟言半靠在白净的墙面上。 听到林天带着调侃的话,不由得皱眉道:“这是意外。” 林天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而后伸手搭着他的肩膀,笑眯眯说道:“对对对,是意外,但是这意外肯定也是你自己造成的,我说的没错吧?” 霍璟言将他的手拍下去,没好气的说道:“你今天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 “哎~我可没这意思。” 林天举起双手,露出‘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的委屈表情,随后看了一眼抢救室的门,低声道:“产科的医生已经进去会诊了,你跟我说说,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就尽早告诉我。”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霍璟言开口不要这个孩子,那就趁着这次意外,让孩子悄无声息的流掉。 免得日后成为麻烦和掣肘。 霍璟言神色有些复杂,时至今日他也分不清自己对这个未出生的孩子究竟是个什么感情。 他对宋阮的厌恶向来是连带着这个孩子的,但是真要让他在这种时候正大光明的说出‘不要’两个字,他竟然还会有些不忍心。 但是这话霍璟言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于是他想了想,好半天才说道:“老爷子很期待这个孩子……” 林天顿时不说话了,他看着霍璟言,薄薄的镜片掩饰了眼神中的锐利之色。 “一开始,如果不是老爷子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非硬逼着我跟宋阮领证,好让她能够安心的将孩子生下来,我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宋家的要求?”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霍璟言的语气变得冰冷又讽刺。 “况且,虽然我妈老是挑宋阮的错处,但也没有故意的刁难她,至少在吃穿住行上,没有亏待过什么,所以我知道,她应该也是期待这个孩子的。” 林天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你的亲骨肉,姑姑就算再怎么讨厌宋阮,内心也是在乎这个孩子的。” 霍璟言捏了捏眉心,淡淡道:“尽力吧,能保住最好,保不住的话倒也省了心。” 总归这个孩子,对他来说,的确可有可无。 但如果有了孩子,能让家族不再给他乱点鸳鸯谱的话,倒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抢救室里的宋阮,意识半迷离的躺在病床上,周围的医生护士来来往往,不停的往输液袋里加药,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她的血液中—— 她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灵魂都飘了起来,身体变的很轻很轻,像浮在半空中。 “妈妈。” 荒芜中,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亮色。 宋阮心中悸动,拨开云雾,却见面前坐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团子。 “妈妈。” 团子向她伸出手,撒娇的求抱抱。 宋阮心里软的像春水,弯下腰便想将团子抱起来,然而就在她手触碰到小孩儿嫩白的胳膊时,那孩子突然变成了星星点点的荧光,四散的飘扬着。 “不——” 宋阮猛的睁开眼,入目是极致的白。 耳边传来心电监护仪‘嘀嘀’的声音,她眨了眨眼,才发觉自己是在医院。 “孩子……” 宋阮连忙伸手摸上自己的肚子,感受到那饱满的弧度后,才长松了一口气。 孩子还在。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护士端着治疗盘走过来,看到她醒了,惊喜的说道:“宋小姐,你醒了啊,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宋阮摇了摇头,问:“我……我怎么过来的?” 那护士一愣,随即笑着回答道:“是霍总送你过来的,他很担心你呢。” 担心? 宋阮苍凉一笑,他哪怕是担心路边一条快冻死的狗,一只要饿死的猫,也不会担心她这个活生生的人。 “宋小姐,既然你醒了,那我让医生过来看看你,顺便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护士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宋阮回想到在霍家,霍璟言对她说的那些话,就心痛如刀绞。 这样的婚姻继续维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很快医生便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寒霜的霍璟言和笑的像菊花一样灿烂的林天。 “宋小姐,这次你差点小产,以后要多注意些,不要让自己受到重击,平日里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你太瘦了,自己和胎儿的营养都跟不上……” 医生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宋阮都认真听着。 “先在医院观察几天吧,要是没问题了再出院。”说完,那医生跟林天和霍璟言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林天走过来,抽了把凳子坐在床边,熟稔的说道:“小阮阮,这次你可得好好感谢你老公啊。” “要不是他着急忙慌的抱着你来医院,又提前给我打了电话,说不定这次还真保不住这小家伙。” 宋阮无声闷笑,淡淡道:“那谢谢霍总了。” 听到她这么生疏的称呼,霍璟言紧紧拧着眉,但他还没有闲到因为一个称呼而不满的地步,况且沈阮这么识趣,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可为什么,心里却涌起了一股淡淡的烦躁感。 旁边的林天倒是一副吃惊的模样:“天哪,小阮阮,你怎么……突然用这种语气跟阿璟说话了,这完全不像平常的你啊。” 霍璟言怒道:“林天你恶不恶心,叫的什么玩意儿?” “哎呀这不是亲切嘛,怎么,你还吃醋了不成?”林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宋阮垂眸,原来他连听到自己的名字,都嫌恶心么? 霍璟言拳头握的咯吱作响:“你要是再吊儿郎当没个正行,下半年答应给你们医院捐的那批医疗器材就别想要了!” 玩归玩闹归闹,便宜不能不要啊! 林天顿时闭上了嘴,站起身讨好的将椅子端到他身后,谄媚道:“来来来,霍总请坐请坐。” “你们能安静一些吗?” 宋阮不无厌烦的说道。 此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尤其是霍璟言,似乎是没想到,有一天宋阮竟然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我想休息了。” 宋阮躺下去,背过身闭上眼,不想再看他们。 林天尴尬的扫了一眼,低声道:“要不我们先出去?” 霍璟言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他站着没动,冷冷的问道:“刚才医生说的是怎么回事?营养不良?霍家少你吃的了?” 宋阮闭眼不答。 此时的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在跟霍璟言周旋什么了。 那些亏欠,感激,心动和怨怼都应该随着这次的痛苦而彻底的消散。 她要试着,不再爱霍璟言! 第7章 你知道该说什么 宋阮没有回答。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沉默又拒绝的姿态面对霍璟言。 霍璟言紧紧握着拳头,眉目间夹杂着怒火。 心底的烦躁感突然向洪流般涌了起来,不断的朝着他身体的各个地方有力的冲击。 “我问你话你没听见吗?!” 他声音骤然大了起来,任谁都能听出那语气中的恼怒之意。 可宋阮仍是动也不动。 她柔软的身躯仿佛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着,崩溃颤抖的意志被坚定的信念支撑着,让她得以最坚强的姿态来抵御所有试图伤害她的攻击。 “宋阮!” 霍璟言阴鸷着嗓音,奔腾的怒火快要烧毁了他的理智,如果宋阮再不服软,他不介意以最强硬的姿态嵌入她那看似坚不可摧,实则不堪一击的外壳。 林天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见霍璟言真憋不住火了,连忙说道:“别生气别生气,宋阮她刚经历过这种生离死别的事情,心态肯定一时间还调不过来,你得给她点时间不是?” 一句‘生离死别’唤回了霍璟言的理智,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宋阮十足拒绝的背影,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想到这里,霍璟言也没了心思再待下去,只最后冷淡的说了一句:“明天爷爷会过来看你,你知道应该说什么!”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病房。 林天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笑的嘱咐道:“那什么,沈阮你好好休息,有事儿就按床旁铃啊,或者给我打电话也行。” 说完也溜了。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沈阮半张脸都陷进了枕头中,浅色的枕套上洇着一抹水痕。 原来他这么着急忙慌的出现在她面前,就是为了来警告她的么? 宋阮疲惫的闭上了眼,她真的太累了,累的没有心思再去想那看似温情的背后,究竟带着怎样的目的。 她没睡多久,就被人给吵醒了。 “阿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差点把孩子给弄没了,我跟你说,你现在可就指望着肚子里这个孩子了,以后可得小心些。” 说话的是她母亲秦如云,对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栗色的短发烫成了小卷,身上穿着法国某高奢品牌的长裙,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高贵又有钱的气质。 而在秦如云身边还站着个年轻女孩儿,长得和宋阮有五分相似,长发用镶嵌着小碎钻的发夹别在脑后,穿着香奈儿今年最新款的粉色小香风套装,衬得皮肤白皙又水嫩。 那是她妹妹,宋莹。 这两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知道的以为是来探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来选美的。 “你眼里只看得见这个孩子是吗?” 宋阮脸色还有些苍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但这并不妨碍这句话有让对方变了脸色的威力。 “你这是什么话?我难道不是关心你?没了这个孩子,你还怎么在霍家立足?怎么做你的霍少奶奶?” 秦如云不客气的说道。 宋莹也在旁边帮腔道:“是啊姐姐,妈听说你摔倒了后,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看你,你怎么一点儿也不领情啊?” “看我?” 宋阮笑了,眼角都溢出了泪,她看着秦如云,冷淡的问道:“真的是来看我的吗?” 秦如云被她这样看着,颇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眼,说道:“阿阮,你怎么能这么想?不管怎么样,你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做母亲的,不关心自己的孩子,还能去关心谁呢?” “况且,当初我们把你从福利院接回来的时候,可没有苛待过你,向来是莹莹有什么,你就有什么,从没有顾此失彼啊。” “听妈一句话,你现在可不能钻什么牛角尖啊,这孩子现在可精贵着呢,咱们宋家能不能扶摇直上,可就全看你肚子里这个孩子了。” 宋阮闭了闭眼,心里满是失望。 果然还是为了利益。 “当初你为了宋家,要将我卖给华盛老总做续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么?如今你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说,做母亲的怎么会不关心自己的孩子?” “而且,不是宋莹有什么我就有什么,而是只有宋莹不要的垃圾,我才能短暂的拥有,不过才十年光阴,妈你就忘的干净彻底了吗?” 宋阮可笑的看着她道。 秦如云面子挂不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宋阮竟然还能旧事重提。 当初宋家公司出现了问题,急需华盛的订单来回本,但是华盛的徐总是圈内出了名的爱潜规则,为了拿到合作机会,宋亭川就想着将宋阮送出去,也当是全了她的价值,为宋家做贡献了。 于是在酒会上,宋亭川就安排好了一切,但是没想到宋阮竟然被别人截胡了,华盛的老总没捞着人,气的当场撕毁了合约。 宋亭川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最后甚至同意了将宋阮嫁过去给他做续弦,那徐总的年纪大的都能当宋阮爷爷了,她自然是不同意,但是激烈反抗对宋家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宋亭川甚至威胁她,如果她要是不嫁,就要收购福利院,将里面的孩子全都送走,让她这辈子都看不见院长奶奶和秦郁。 被逼无奈之下,她只能违背了和霍璟言的约定,将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宋家自然不会放过霍家这个大蛋糕,想方设法的想要谋取最大的利益,而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原本吃过避孕药的宋阮,却意外的怀了孕。 这个孩子的存在,让宋家有了跟霍家谈条件的资本,也是宋阮进入霍家的一张门票。 宋阮知道,他们的野心不止于此,但可惜的是,霍璟言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半点温情和期待。 宋家的算盘,最终会彻底崩掉的。 以霍璟言的心性,不会让威胁他的人这么顺风顺水的过下去,也不会让宋家有缠上霍家的机会。 若这个孩子真的生下来了,在霍家占了一席之地,那宋氏离破产,也就不远了。看书溂 宋阮闭上眼,仿佛厌烦般的躲避着。 有些事,她比宋家看的更清楚,霍璟言这么年轻就已经打造出了星辰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依靠的可不仅仅是霍家。 宋家妄图踩着霍家的肩膀往上爬,就得承受被摔的粉身碎骨的危险。 第8章 谁跟你是亲家 “这……这怎么能说是卖呢?” 秦如云皱着眉,不满的看着她。 “徐总正直壮年,家室相貌哪里配不上你?再说了,当时宋家有多难你看不出来吗?” “我们辛辛苦苦养你这么久,难道你不应该回报一二?再说了,要不是我们,你现在能攀上霍总?” 秦如云每次想到这儿,都恨不得时光能倒流,如果她早知道那晚上进入房间的会是霍璟言,哪儿还会有宋阮什么事? 这种能攀上霍家的好事,就应该让给她的宝贝莹莹,偏被宋阮这个小家子气的夺走了气运。 “做人要有知恩图报的心,虽说你从小不再我们膝下长大,但爸爸妈妈对你也是付出了心血了,你可不能因为自己嫁入豪门成了阔太太,就要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指指点点了。” “你这样要是传出去,那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越说越过分,宋阮气的眼睛都红了。 “正直壮年?年纪比父亲还要大一轮的壮年?如果徐总真有这么好,那这种好事你怎么不让给宋莹?” “你既然敢做,难道还怕人说不成?这种……”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事,你怎么就能玩的这么熟练? 当然后面的话宋阮没有说出口,再怎么说秦如云也是她亲妈,她就算再口不择言,也不会当面打秦如云的脸。 但是她不说,秦如云未必猜不出来。 当即脸色变的十分难看,语气也尖锐起来:“宋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再怪你自己的亲妈吗?” “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宋家,你能有机会上学,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吗?如果不是我把你接回来,你现在还烂在福利院里呢!” “有了点本事就敢跟我叫板了是吧,我告诉你,就算你嫁给国家总统了,我也还是你妈!只要你身体流着我和你爸的血,就永远都不可能跟宋家脱离关系!” 宋莹伸手给秦如云顺着气,责怪道:“姐姐,妈为了你的事没少操心,你怎么能这样气她?再说了你能嫁进霍家,还不是多亏了爸妈前后左右的为你周旋打点,否则你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连个名分都没有呢。” 宋阮气笑了:“看来我还得要感谢你们才是了。” 她们也不想想,自己会变成这样,究竟是因为谁? 如果不是宋家的逼迫,她和霍璟言的关系又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 “是,没错,我感激您找到了我,将我从福利院领了回去,让我有了读书的机会,但走失是我的错吗?为什么你总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的态度呢?” “再说了,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么恶心的方式?” 宋阮气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如果不是dna鉴定确定了她与宋亭川和秦如云的亲子关系,否则她真的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她们亲生的。 为什么同样是亲人,宋莹就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她就要被弃之敝屣,甚至要被威胁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流氓? “宋阮!” 秦如云尖叫道:“你说谁恶心呢?”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竟然敢这样说你妈?真不知道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来!” “你嫁进霍家这么久,不仅帮不了你爸,连霍璟言的心都没得到,你说说你有什么用?如今倒还怪起我们来了,早知道你是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你生出来的时候,我就应该一把掐……” “闹什么呢?!” 霍璟言一把推开门,眼神阴沉的看着她们。 在他身后,还跟着林舒兰和霍嫣然。 秦如云没说完的话顿时咽了下去,尴尬的看向霍璟言,说道:“璟言和亲家夫人来了啊,这……我刚刚是在教训这丫头呢,你们说说怎么就能这么不小心呢?” “是吧,阿阮。” 宋阮偏过头,没心思应付她。 秦如云面色扭曲,心头暗骂这死丫头。 至于宋莹,在霍璟言刚进来时,一双眼珠子就已经黏在对方身上了。 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宋莹心里止不住的嫉妒,也不知道宋阮哪里来的好运气,竟然能嫁给霍璟言这样的天之骄子。 宋莹乖顺的站在秦如云身后,伸手抚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柔声柔气的说道:“姐夫好,你也是来看姐姐的吗?” 霍璟言皱着眉,没回应她。 旁边的霍嫣然却不客气的说道:“我哥来干什么,关你什么事?我们跟你很熟吗?” “噗嗤——” 宋阮突然轻笑了一声,看着宋莹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神色,心情不由得舒爽了很多。 而霍璟言看到她的笑容,原本烦躁的心竟平静了不少。 宋莹眼眶含着泪,楚楚可怜道:“莹莹只是关心姐夫而已,霍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啊?” “是啊嫣然,莹莹她就是随口一问,你何必这么大的反应?再说了咱们如今都是亲家了,又怎么会不熟呢?” 秦如云笑着说道。 “哼,谁跟你是亲家?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我们霍家攀亲戚了吗?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霍嫣然的嘴向来厉害,在霍家时,宋阮就已经领教了不少。 但是当这张利嘴换了个人攻击,倒显得不那么令人讨厌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阮可是和璟言领了证的,更何况她肚子里现在还怀着霍家的孩子呢,我们怎么就不够格了!” 秦如云皱着眉,有些不满。 霍嫣然恼怒道:“不就领了个证,连婚礼都没办呢,你们就得意起来了?” “再说了谁不知道这个孩子你们是怎么得来的,像你们这么贪心不足的市侩小人,我们霍家可不敢跟你们扯上关系。” “霍小姐,你怎么……怎么能这么侮辱人。”宋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仿佛受到了多大的委屈。 “姐夫,难道连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看着霍璟言,纤细的身子颤了颤,如弱柳扶风般楚楚可怜。 “我说你做出这幅恶心的样子给谁……” “嫣然。” 霍嫣然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林舒兰给打断了。 后者轻蔑的看了秦如云母女一眼,冷淡道:“虽说宋阮是怀了孩子,可到底这孩子究竟是不是璟言的,还得生出来了才知道。” “璟言是跟她领了证,但谁说这婚就不能离呢?总归是没上族谱,没告天地,也算不上什么名正言顺,所以这声亲家,我们霍家可当不得!” 【作者题外话】:求求求求求收藏宝子们~ 第9章 绿茶成了精 不愧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女人,见识和手段都不是秦如云能比的,三言两语就将她噎的说不出话来。 只不过这句话,也相当于在宋阮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果然在霍家人眼里,她身上被贴上什么标签都不足为奇。 宋阮觉得很累。 此时此刻她只想将被子盖到头顶,蜷缩起身体,堵住耳朵,不去看那些让她不想看的人,听那些她不想听的话。 可是不行的。 因为没有人会在乎她难不难受,心会不会痛,她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在这场嘴皮子硝烟中打赢属于女人之间的战争。 所以,任何无差别的攻击,宋阮都只能受着。 秦如云脸色铁青,却又说不得什么,因为宋阮确实没有跟霍璟言办过婚礼,甚至于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霍家的其他长辈。 这可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吗?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长辈的认可比那结婚证可有用多了,林舒兰这话,不就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脸? 说不定还在心里笑她们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秦如云越想越气,方才还谄媚的笑脸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一边骂林舒兰狗眼看人低,一边骂宋阮这个没用的东西。 嫁进霍家这么久都还没站稳脚跟。 宋莹在旁边柔声说道:“霍夫人,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姐姐她虽然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性子是放肆了些……” 她看了眼宋阮,见后者面无表情,说的越发起劲了些:“但是自从将她接回来后,我爸妈都尽心尽力的教导,从来没有掉以轻心,所以我姐姐她应该是不会做出什么有损名声的事情来的。”看书喇 说完,还怯怯的缩了缩身子道:“所以,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姐夫的吧。” 宋阮几乎要被气笑了,她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还有这样一副绿茶成精般的面孔。 在宋家的时候,宋莹就娇纵蛮横,处处跟她作对,只要是她有的东西,对方全都要抢过去,哪怕她看不上眼,也不会留给宋阮。 最大方的时候,大概就是送给她几个旧得不成样子的小玩意儿,或者是缺胳膊少腿的洋娃娃。 而且秦如云和宋亭川自从将她接回去之后,就没再怎么管过她,甚至在高三那年连零花钱都没给过。 以至于宋阮每天晚上晚自习后,都只能靠喝自来水来充饥,也是因为这样把胃搞坏了,养了好久才恢复了些。 如今,她是怎么有脸说,宋家尽心尽力教导过她的? 而且宋莹话里话外,不正是在告诉林舒兰她们,她就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吗? 宋阮又急又怒,胸口像有火再烧。 “够了!” 她终于忍不住,厉声喝了出来。 宋莹好似被吓到了,不着痕迹的往霍璟言身边靠了过去,小声道:“姐姐你怎么了?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霍嫣然冷笑道:“怎么这么大反应?莫不是被你妹妹说中了吧?难不成这孩子还真不是我哥的?” 宋阮在霍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此时这幅模样,在霍嫣然眼中,就是恼羞成怒下的心虚作态! 宋阮抬起眼皮,黑沉的眸子没有半分光彩,她静静的看着霍璟言,视线交织中,仿佛燃起了看不见的冰冷火花。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话的声音都弱了下来。 然而霍璟言却瞳孔紧缩,右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青筋结扎,显示出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知道宋阮是什么意思,关于宋阮肚子里这个孩子,他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可他却放任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胡乱猜测,用最伤人的语言去剐她的皮肉和筋骨。 可这不是她自作自受吗? 霍璟言心中冷嗤,看着她的眼神布满嘲讽。 “宋阮,我怎么想的重要吗?反正你现在也进了我霍家的门不是吗?” 宋阮苍凉一笑:“是啊,我是进了你霍家的门,但却从来没有得到过身为你妻子应该得到的尊重,可是霍璟言,其实你也明白,这分明是你欠我的不是吗?” 霍璟言没有回答。 林舒兰却是变了脸色:“什么叫是璟言欠你的,要不是你恬不知耻的给璟言下药,璟言又怎么会……” “霍夫人,您亲眼看见我给霍璟言下药了吗?”宋阮直接打断了她,不无厌烦的说道。 霍璟言从来不跟她们解释,而宋阮的解释她们又不会听,本来忍了这么久的委屈她也习惯了,毕竟事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的。 但是今天她突然不想忍了,她要趁着所有人都在,将这件事摊开来讲! “我……”林舒兰哑然,她当然没有看见,可事情摆在眼前的不是吗?如果不是宋阮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又怎么可能会怀上璟言的孩子? “您看,你也没有证据不是吗?既然没有证据的事,为什么要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呢?” “我宋阮虽说家室不及霍家,可也是知礼义廉耻的,在酒会之前,我甚至没有听说过霍璟言的名字,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他而去做那种下作的事?” 宋阮疲累的说道。 “好话谁都会说,谁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毕竟有句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霍嫣然不客气道。 “行了,多说无益,既然你们这么厌恶我和这个孩子,那这么纠缠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霍璟言,离婚吧。” 宋阮淡淡说出这句话,声音平静的好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有多好。 然而听在众人耳中,却好像巨石砸入深水坑,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你在说什么?!” 秦如云尖声道:“你这个死丫头,莫不是糊涂了?” 宋莹却是十分高兴,连眼角都弥漫着喜意,眼神时不时的瞥向霍璟言,春意十足。 林舒兰和霍嫣然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的真假。 “你又想玩儿什么花样?” 唯有霍璟言,眼角眉梢都是不信。 “没玩花样,霍璟言,你不是很想跟我离婚吗?我同意了。” 宋阮说完就泄了力气,心肝脾肺都疼起来了。 原来,还是会难受吗? 第10章 你还要我怎么样呢 宋莹和秦如云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宋阮不清楚,也没心思去想。 她此时被霍璟言狠狠掐着脖子,喉咙里发出了艰难的痛吟声。 面前的男人神色阴鸷,瞳孔里都泛着杀意。 他看起来愤怒极了,大手越收越紧。 霍嫣然和林舒兰好似被他这恐怖的模样吓到了,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过来阻止他,只是站在床尾看着。 直到宋阮脸色都涨的青紫了,霍嫣然才颤抖着声音喊道:“哥。” “你快把她掐死了!” 霍璟言仿佛现在才回过神,猛的将她甩在床上。 他喉咙里逼出冷锐的声音,像寒冬腊月里结成的霜刃,在宋阮的心上上狠狠的剜着。 “宋阮,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跟我提离婚这两个字?” 宋阮趴在床上狼狈的咳嗽着,好像要将自己的心肺都咳出来摊在他面前。 或许这样,他才能看到自己如今有多痛苦。 “咳咳咳…” “霍璟言,这不是你最期望的吗?” “我不过是在满足你的愿望,反正你对我,对这个孩子,没有半点真情和期盼,不是吗?” 宋阮抬头看她,通红的眼眶里,那颗黑色的眼珠闪着霍璟言从未见识过的倔强光芒。 心里的烦躁感铺天盖地的朝他涌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将这个欺骗过他,又羞辱过他的女人一把掐死。 “你当霍家是什么地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霍璟言额角的青筋都在鼓动,他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理智,眼神阴狠的看着宋阮,从齿缝里挤出阴冷的话来:“当初用尽手段想要进来,现在这么容易就想走?” “我告诉你,没那么简单!” 宋阮无力极了,眼神空洞的没有一丝人气儿,她颇有些恍惚的说道。 “如今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满意呢?” “闭嘴!” 霍璟言怒喝一声,一把将床旁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他猛的抓起宋阮的衣领,提到自己面前—— 阴鸷的眼神刺进宋阮眼中,他们挨得是如此的近,仿佛连鼻尖都要凑到一起。 如果能够忽略中间那明明看不见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恐怖低气压,他们看上去更像是一对郎才女貌的有情人。 “宋阮,你永远没资格,先提出这两个字!” 对于霍璟言来说,宋阮主动提出离婚远比知道她怀孕和与宋家威胁他要更为愤怒。 一个高傲的男人,永远不能容忍一个他弃如敝屣的女人,向他提出原本是他应该占据主导地位的要求。 这会让他觉得屈辱! 由宋阮提出的离婚,跟她休了自己有什么区别。 霍璟言眼睛通红,血丝像一根根蜿蜒曲折的线,将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缠住,他恐怖的目光仿佛有实质般在宋阮脸上剐着。 “那你还要我怎么样呢?” 宋阮半仰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身体的痛还未消失,心上的痛却犹如被千刀万剐,让她恨不得马上死去。 那双眼中渐渐蔓延出来的绝望像流火一般淌过霍璟言的全身。 霍璟言松开手,仿佛被烫到了般,任由她倒在床上。 林舒兰看着宋阮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终于忍不住站出来说话了:“璟言,她还怀着孩子……” 一句话像一记警钟,狠狠敲在了霍璟言被怒火烧的发昏的脑海里。 他慢慢冷静下来,无情的眼半垂着,默不作声的看着倒在病床上的宋阮。 病房里静得仿佛被夜幕笼罩下的坟地,弥漫着让人难以喘息的恐怖气氛。 宋阮看到这样的霍璟言,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她有些害怕往后退着,似乎这样就能逃离危险源。 然而霍璟言却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宋阮惊惧的目光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讽刺又让人胆寒的弧度。 “你想离婚?好啊,我成全你。” “不过这个孩子,要么你现在把它打掉,要么就等生出来我亲自弄死他!” “你选啊!” 霍璟言怒吼道,用力的捏着宋阮的手腕,力气之大好像要将那细细的一截给捏碎。 宋阮浑身剧颤,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这是我的孩子,凭什么……” “凭他是我的种,凭他……是你曾经用来威胁我筹码!”霍璟言嗓子干哑,声音低沉又狠厉:“宋阮,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吧,没有任何人,在威胁和羞辱过我之后,还能安安稳稳的活着!” “不过是团没出生的肉,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 “怎么样?选啊!” 这是霍璟言第一次承认这个孩子的名分,可宋阮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有的只是无限的惧怕。 她惊恐的摇摇头,单薄的身体不住的往后缩着:“不……霍璟言,他已经六个月了,他是个过生生的人!不是你口中的一团肉!” “你不能……” “不能?”霍璟言无情的打断她。 “宋阮,这世界上没什么是不能的,别说只是流掉一个没出生的胚胎,就算是我要你死,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明白吗?” 薄唇凑近她耳边,轻声到好似呢喃。 然而说出的话却又如此的阴狠和冷厉。 “怎么样?选好了吗?” 霍璟言始终没有放开他,声音冷的能掉冰渣子。 宋阮没有说话,她感觉自己的灵肉都被掏空,整个人都处在朦胧的幻境中。 不然怎么解释,她为之心动的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具之下,竟然还藏着这样一颗狠毒的心。 那是他的孩子,可在他眼里,却只是一团没有生命的肉,一个被她用做威胁的筹码。 宋阮无声的笑了,笑自己的狼狈,笑自己的无力。 原本以为嫁进霍家是逃脱了火坑,却没想到是她踏入深渊地狱的开始。 然而这笑,落在霍璟言眼里却像是在挑衅,他嘴角的弧度落下,神色肃杀冷冽。 “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宋阮耳边响起,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整个人突然被人往下一拽。 双腿碰上了冰凉的地面,宋阮被人拽着胳膊往外拖着,她抬起头,霍璟言高大的背影映在她眼里。 “不要……” 第11章 求你 宋阮喃喃出声。 但霍璟言没有听到,他的动作依然粗鲁的可怕,怒火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理智。 此时的霍璟言,只想让这个胆敢忤逆和羞辱他的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哪怕这个代价是用他亲生骨肉的鲜血来实现。 “璟言……” “大哥……” 林舒兰和霍嫣然看见这阵仗,哪里还站得住,连忙挡在他面前,又急又劝道:“璟言你别冲动啊。” “是啊,大哥你冷静点!” 看到地上脸色雪白的宋阮,一向以打击和嘲讽她为乐的霍嫣然也有些不忍心了。 她拦在霍璟言身前,着急的说道:“哥,宋阮她刚才差点小产,你这样拖着她,她身体会受不了的。” “让开!” 霍璟言低吼一声,此时的他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他只知道,宋阮既然敢挑战他的威严和耐性,就要承担他的怒火。 “璟言,她毕竟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先别冲动,等宋阮把这孩子生下来,你想干什么,妈绝不拦你。” “但是现在,你必须把人放下,要是这个孩子没了,你爷爷该有多失望?他那么想抱重孙!” 霍璟言通红着眼看着她说道:“妈你没听见吗?这是她自己选的!” “与其让这个孩子生出来后被人骂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倒不如现在就把它扼杀在胎—盘里!” “我爸是怎么死的,妈你不会忘了吧?” 林舒兰身体僵硬,伸出去的手无力的垂落在身旁,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场面,连瞳孔都在微微颤抖。 霍璟言见她不再阻拦,大步往病房外走去。 “不要!” “不要!” “霍璟言!” 宋阮剧烈的挣扎起来,眼泪爬遍了整张脸。 “求你,不要,霍璟言,求你不要,他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这样做。” 她不断的搅着,伸手去扳霍璟言捏在她手腕上的指节,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工,盛怒下的男人就像一头正在撕咬猎物的狮子,精神与骨骼都坚硬的可怕。 “霍璟言!” 宋阮尖声惊叫道,声音凄厉仿若泣血。 “晚了!” 霍璟言猛的回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嘴角弯起残忍的笑:“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剧痛从宋阮的腹部传来,她用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哀声祈求道:“不要,霍璟言,我求你,我求求你了,你别这样做,我求你……” “我错了。” 热泪从她眼中大颗大颗的滚落,在这一刻,宋阮那好不容易积攒起的勇气和尊严被粉碎的彻底。 绝望像雾霾,疯狂的席卷了她所以神智。 “砰——” 病房们被人一把推开,林天站在门口,目光诧异又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而当他看到宋阮青白的脸色和顺着大腿处缓缓流下来的血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极致的愤怒。 他冲上去,将霍璟言一拳打开,怒声道:“混账!你在干什么?她才刚从抢救室出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弄死她吗?” 说完,便将宋阮抱到床上,然后安排急诊治疗,通知准备手术室和请产科大夫会诊。 “璟言!” 林舒兰尖叫一声,连忙伸手去扶他。 林天那一拳是带着怒气打过去的,霍璟言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他半边身子撞在墙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霍璟言站直身子,伸手擦了擦唇角的血。 看着病床上的气息都微弱下来的宋阮,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碰到这个女人,就会变的如此不理智? 林天简单检查了一下宋阮的情况,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水,他三两步走到霍璟言面前,伸手将他拉出了病房。 “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你真这么讨厌她,为什么不跟她离婚?折磨人很好玩儿吗?” “别拿威胁那一套当说辞,你要是不愿意,谁又能真的逼得了你!” 林天失望的看着他,后退了几步说道:“璟言,你从来都不是这么冲动易怒的人,如今却屡次因为宋阮失了风度和体面,变得越来越不像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后者有些迷茫的眼神中,说道:“半年了,就算是养条狗也会有感情,我不相信你对她真的就无动于衷。” “霍璟言,承认吧,你对宋阮动心了。” 恨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但爱也可以。 霍璟言自小被当做霍家的接班人来培养,别人的童年,围绕着爱和包容,是腻在父母怀里肆意的享受和坦然的索要,而他的童年,却充斥着尔虞我诈,是在无数个日夜里,落在训练场与书桌上的鲜血和汗水。 所以他不懂爱,也认不清自己的心。 林天却看的明白,当对方不再坚定自己最初的信念,就意味着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内心,早已经从最深处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 霍璟言茫然的望着他,大手微微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 “动心?” 他神色逐渐变得冰冷起来,眼神中的茫然如潮水般退去,嗤笑道:“你觉得我会对一个满嘴谎言的女人动心吗?” “究竟是你眼睛瞎了,还是我脑子坏掉了?”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林天反问他:“又为什么非要绑着她,如果真的没有感觉,为什么不直接流掉这个孩子?” “只要孩子没了,你们之间的所有羁绊不都没有了么?” 霍璟言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想?” 他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带动着脸皮微微拉扯,神色显得有些怪异。 “老爷子知道宋阮的存在后,甚至亲自从老宅出来,站在我面前告诉我,必须留下这个孩子!” “我知道,他是愧疚了!他害怕了!” “他只是想用这个孩子来弥补他曾经做下的错事,来洗刷那曾经溅在他双手上的鲜血!” “所以他让我娶了宋阮,为的就是保证这个孩子在出生后能有个合理的身份,因为他害怕再听到‘私生子’这三个字!” 林天嘴唇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是霍璟言内心深处,最大的阴影,也是造成他情感缺失的主要原因。 他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忘了这茬子事儿? 这不是在他心上捅刀子吗? “你知道这个孩子的价值吗?” 霍璟言点了支烟,夹在手指间,任由那飘升的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冷冷的勾唇。 黑色的眸子在白炽灯下闪着嘲讽又戏谑的光。 “霍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呢。” “你说值不值钱?” 第12章 完美拙劣的谎言 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吗? 什么被逼无奈,逼不得已都是假的! 霍璟言用一个完美又拙劣的谎言困住了宋阮,并且肆无忌惮的麻痹自己,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她。 他将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地位,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宋阮,却绝口不提自己内心的卑劣想法。 冷眼看着宋阮在泥泞中挣扎,甚至承受她原本不应该承受的苦果。 太可怕了。 林天想到,他震惊又失望的看着霍璟言,瞳孔里倒映着对方波澜不惊的脸色,仿佛这不过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谈话。 然而这平静的表面下,却埋葬着宋阮那颗原本单纯又充满爱意的真心。 “宋阮……她是无辜的。” 林天微微低垂着头,有些艰难的说道。 “你的恨不应该嫁接在她身上,璟言,如果不爱她,就放了她吧,我不想你……” 以后后悔。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霍璟言的冷笑打断,后者口中吐出薄烟,眼神讥诮又冷漠。 “她是无辜的?” “林天,我相信你见过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心,他们或许是真诚的,虚伪的,丑陋的或是美好的,但是宋阮,绝不会像你口中说的那样,是一个无辜的人。” 霍璟言背靠在墙壁上,双腿微微屈着,手中的香烟燃了三分之二,飘忽的火星快要烧到指尖,他伸手弹了弹烟灰,对于林天这种偶尔烂好人的性格表示无感。 “我对沈阮没有那么大的敌意,毕竟如果不是那晚的阴差阳错,她之于我也不过是个陌生人,我还没有那么闲,要将目光放在一个对我没有用的人身上。”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虽说我不常去霍家,却也从姑姑和嫣然的表现中来看,这半年来,宋阮过的并不好。” 林天感到愤怒,特别是在知道这段婚姻的背后还有些这样肮脏的交易之后,这种愤怒在瞬间达到了顶峰。 连孩子和婚姻都能被这些人拿来当做筹码,还有什么是他们不会做的? “我想你大概弄错了一件事,这场见不得人的交易的挑起者,不是我,也不是老爷子,而是你口中那个无辜又单纯的宋阮。” 林天皱眉:“你在说什么?她怎么可能?” “当初我在宴会上被下药,上二楼等周启过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她。”看书溂 霍璟言淡淡道。 “我不是个会压抑自己欲望的人,自动送上门来的猎物,哪里有不吃的道理?” “事后我找到宋阮,提议给她一笔巨额报酬,那笔钱多的普通人几辈子都花不完。” “我想,这并不算是亏待了她。” “而获得这笔报酬的代价就是,她必须对那天晚上的事三缄其口,将它彻底烂在肚子里,当然还有做好必要的防护措施。” “毕竟你也明白,如果意外弄出个孩子来,对我来说其实挺麻烦的。” 霍璟言眉眼懒散下来,手中的烟彻底燃尽了。 淡淡的烟香弥漫在两人中间,好像泛着一层让人看不见的特别的雾气,能够模糊人所有的视线。 “她答应了。” 霍璟言淡淡说道,仿佛想起什么,那股轻蔑的弧度又爬上了他的唇角。 “可是最后她却反悔了,这个女人收了我的支票,却转头就撕毁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宋亭川。” “哦,你可能不太了解宋亭川这个人,他有几分本事,但在我眼里还不够看,不过有一点我挺佩服他,那就是这个人足够的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能放弃身边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怎么会敢跟我叫板呢?因为他手里有筹码,而他可以利用这个筹码,能得到不少他想要的东西。” 林天不敢置信道:“所以他逼你娶了宋阮?” 宋家这么刚的吗? 在京城。 无论是在政界军界还是商界,霍家都处于最顶尖的地位,如果把京城所有的世家贵族看成是一个金字塔的话,那霍家就是在塔尖上的明珠。 宋亭川,说的好听点是知名企业家,说的难听点,那就是上层圈子里的破落户,是稍微抬抬手就能解决的存在。 他们哪里来的胆子,敢威胁霍璟言? 就因为手里宋阮这个筹码? 这简直就是荒谬! “他当然不敢。” 霍璟言神色满是轻视之意,他懒懒的抬起眼,嗤道:“所以,老爷子的用处不就提现出来了吗?” 林天浑身一震,一股凉气儿直冲脑门,不消霍璟言说,他就已经能够猜出接下来发生的事。 看见他那副模样,霍璟言漠然道:“是啊,就是你想的那样,老爷子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件事,竟然破天荒的从老宅里出来了,告诉我必须留下这个孩子。” “霍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老爷子竟也舍得。” “难道他就不怕,我掌控霍氏之后,把二房那家人彻底踢出去么?” 霍璟言站直了身子,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所以,宋阮有今天,都是她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她贪得无厌,霍家这趟浑水她掺和不进来。” “但既然她掺和进来了,就别想这么轻易的离开!” 霍璟言眼里划过一抹暗光,没再管备受打击的林天,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当他按下电梯的那一刻,林天清亮的声音传来:“璟言,不管你怎么看宋阮,但我相信我的直觉,她不是那样的人。” “对她好点儿吧,无论如何,她其实不欠你什么。” 霍璟言手指颤了颤,随即面无表情的收回。 直觉?那是什么东西? 霍璟言心想。 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口,林天才松懈了下来,他回头看着紧闭的病房门,第一次对宋阮产生了强烈的同情。 京城郊区的别墅区。 装潢十分复古的书房内,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坐在窗前,看着木质窗棂上绿色的爬山虎。 “老爷。” 中年管家走近他身旁,微微躬着身子。 “孩子保住了吗?” 老人没抬眼,淡淡的问道。 “保住了,没什么大碍。” 简单的对话氤氲在角落处香炉里升起的袅袅青烟中,随即书房陷入彻底的寂静中—— 第13章 你还吃醋了不成 京华附中。 放学铃声刚刚响起,身穿白色校服衬衫的少年便拽起书包夺门而出。 速度快的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秦郁一路从教学楼跑到操场上,黑色的带点微卷的短发被风吹的往后飘,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他长得很漂亮,几乎每个附中的学生都这样说。 很少有男生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但用在他身上却是再合适不过。 似乎是跑累了,秦郁的脚步缓了下来。 他半背着双肩背,白皙的脖颈顺着弯曲的弧度连接着那削薄笔直的背脊,一双长腿又直又细,薄薄的肌肉附着在骨骼上,显得劲瘦有力。 “秦郁!” 肩膀被人被人搂住,他微微偏过头,单眼皮下琥珀色的瞳孔泛着漫不经心的神色。 他认得这个人,是学生会的干事。 少年眼里划过阴郁之色,秦郁将他的手打下去,淡淡道:“有什么事?” “会长说让你放学后去一趟礼堂,他有事找你,我本来想下课告诉你的,但你跑的太快了,让我差点没追上。” 想到这儿,说话的人忍不住纳闷道:“对了,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赶着去投胎呢。” “有事。” 秦郁没心思跟他说话,回答之后便大步往学校外走,速度比刚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话的人顿时愣住,大声问道:“会长那儿你不去了?” “不去。” 秦郁冷清的嗓音洒在风中,随即钻进了出租车中。 “师傅,去天南医院。” ———— “叱!” 轮胎极速划过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霍璟言甩上车门,大步往公司走去。 往来的员工见他脸色不好,都战战兢兢的问好,等人走了才敢小心的窃窃私语。 “霍总。” 周启走进来,将手中的策划案递给他:“这是成远药业的李总给我们的新提案,希望您能考虑一下这次的合作。” 霍璟言坐在转椅上,将提案接过来,粗略的翻了一眼,随后扔给他,冷声道:“关于新型抗her2药物的临床实验和具体的市场价值,这份提案并没有写出令我满意的数据。” “拿回去,告诉他们,星辰的研究所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发现曲妥珠单抗可以显着提高her2阳性浸润性乳腺癌的无进展生存期和患者总生存率。” “并且三年前已经获批上市,正式运用到临床中,如果他们只能拿出这样的研究成果,我们完全可以选择和rh制药公司继续合作。” 周启微微皱眉道:“可是霍总,据我听说成远现在正在研发新型抗rer2单抗药,并且已经获得了成果,等临床实验数据报告出来,如果真的对……” “我不想听废话。” 霍璟言冷冷打断。 “研究所那边前年就已经开始自主研和生产工艺优化的fc段修饰、具有更强a的创新抗her2单抗。” “据他们报给我的成果来看,预计明年正式进入头对头、随机、开放标签的iii期临床试验,等有了数据支持,进入上市阶段后,你应该知道带来的价值有多高。” 周启默然,点点头道:“我明白了,霍总,那我这就去回复成远。” “不,先跟他谈谈,如果成远真的有心要合作,将价格压到百分四十,看他们同不同意。” 霍璟言翻着手边的报表,语气低冷的说道。 周启哑然,压缩到百分之四十,这不明晃晃的拒绝了成远的合作吗? “是。” 周启离开办公室后,霍璟言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得不说,他的思绪早就乱成了一团杂线,交织在一起扯都扯不断。 满脑子里都是林天的话。 动心? 霍璟言冷冷扯唇,目光空泛的看着对面的墙壁,即便是动心,也绝对不可能会是宋阮。 “砰砰砰——” 秘书敲门进来,说道:“霍总,霍氏的小霍总过来了,说想见您一面。” 霍璟言十指交叉,冷沉的看着她道:“什么不相干的人都放进来,前台是干什么吃的?” “要是不能干,让她自己去人事部结账走人!”看书溂 秘书吓了一大跳,很少见霍璟言发这么大的火,甚至一言不合就要辞退员工。 她硬着头皮道:“霍总,前台是拦了的,但是小霍总他……” “大哥,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是不欢迎我么?”秘书的话被人打断,两人的目光朝门口看去。 霍璟行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站在门口,他相貌和霍璟言有六分相似,气质却大相径庭。 “你既然有自知之明,就该管好自己的腿。” 霍璟言不客气的说道。 而面对他的冷脸,霍璟行却丝毫不在乎,反而饶有兴致的走进来站到他面前。 “大哥何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呢?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堂弟啊,你这样说我可是会伤心的。” 他做了个委屈的表情。 “如果你只是来说废话的,我想我没有必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个对我没有用的人身上。” 霍璟言低头处理着事物,没打算再理他。 这些年他将星辰做大之后,早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生怕他扭头回去跟他们分一杯羹。 但是他们忘了,有些东西,本就应该属于他,现在只是被他们暂时握在手里罢了。 “真是无情啊。” 霍璟行啧啧两声,他抬头扫了一眼霍璟言身后的书,说道:“听说嫂子进医院了,没什么大碍吧?” 这话一出,霍璟言瞬间抬起头来,眸子里划过一抹厉光,他放下手中的资料,阴沉着脸:“你消息倒是知道的快。” “毕竟嫂子怀着咱们霍家第一个重孙辈的孩子呢,关注自然是要多些。” 霍璟行意有所指的说道。 “说完了吗?完了就滚!” 霍璟言心中无比烦躁,那个女人苍白的脸和血色的身体又出现在他脑海里,像钝刀一样来回割据着他的神经。 “别着急啊大哥,这次我可是带着合作来的,只是顺便关心一下嫂子而已。” 霍璟行眸中掠过一抹暗光,随后调笑般说道:“还是说,就这么点儿事你还吃醋了不成?” 第14章 秦郁 “你那张嘴要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就给我闭上。” 霍璟言脑门儿上的青筋鼓动起来,看着霍璟行的神色骤然变得十分阴鸷。 后者连忙举起双手做了个罢休的姿势,随后笑道:“大哥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 “好了,咱们来谈正事。” “星辰如今已经研制出可以抑制r类神经毒素的药物,能够减轻其对人体中枢神经的破坏,以达到降低成瘾性的目的。” “这种药物如果真的上市,那可就是万千瘾君子保命的东西,其背后的简直简直不可估量。” 霍璟言冷哼一声道:“所以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是过来谈合作的吗?” 霍璟行笑着说道,将手中的文件夹推过去:“这是霍氏的拟的合同,大哥你看看?” 霍璟言看也没看那份摆在面前的文件夹,神色冷淡的看着他道:“霍氏如今连医药都要来插一脚么?也不怕吃太多把自己给撑死?” “瞧你这话说的,大哥你不也是霍氏的股东吗?咱们这是自家人合作,肥水不流外人田,哪儿就会撑死了呢?” 霍璟行笑眯眯的说道。 然而下一秒霍璟言就将那份文件扔了回去,冷笑道:“霍璟行,我现在还能在这儿跟你上演这出兄友弟恭的戏码,是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这些年我没管霍氏的烂事,不代表有些人就能骑在我头上耀武扬威。” 他没管霍璟行骤然变沉的脸色,继续说道:“霍氏我虽然不插手,但如果谁要是敢把手伸到我的地盘上,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拿着你的东西滚!” 霍璟行脸色变了又变,他没想到霍璟言还真能把话说的这么绝。 这跟打他脸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现在还真不敢跟对方叫板,一来霍璟言虽然不管霍氏,但依然是持有霍氏百分之三十股份的大股东。看书喇 二来他和他爸虽然手上各持股百分之二十五,可在霍家,哪怕是亲生父子,也不会有掏心掏肺的信任之情,所以综合来看,霍璟言虽然不在霍氏,但和霍氏的掌权人没什么不同。 霍璟行讪笑的说道:“大哥你别生气,我也只是代表我爸过来看看你的意见,如果你不同意,我们自然说不得什么。” “不过r类神经毒素抑制药一旦上市,就相当于动了不少人的蛋糕,容易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那星辰可就成了唯一活靶子,有霍氏帮衬着,也能缓解一下压力不是?” “呵,帮衬,这话怕是说的你自己都不信,霍璟行,我不想跟你废话,马上拿着你的东西离开星辰,否则……” 他眉毛微挑,说道:“我听说现在中南那快地的招标,霍氏也会参加……” 霍璟行眉心一跳,连忙站起身道:“大哥,你可不能暗中给我们使绊子,这次的招标我们可是下了大功夫的。” “不想我使绊子就快滚。” 霍璟言失了耐心,语气中夹杂着怒火和不耐烦。 见他是真动了怒,霍璟行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拿着合同离开。 等快走到门口时,他才像突然想起什么来,转过身道:“哦对了,下周末是爷爷八十大寿,他让我告诉你记得带嫂子一起回去。” “毕竟他老人家还没见过孙媳妇呢。” 说完也不管霍璟言是什么表情,便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而霍璟言呢,在听到老爷子要他带宋阮一起回去时,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老爷子这是想做什么? 公开她的身份不成? ———— 这边霍璟言陷入无限猜忌之中,那边的医院也并不宁静。 秦郁问到宋阮的病房后,便找了过去,等他推开门,看到躺在病床上羸弱的女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静静的看着宋阮,她手上扎着针,乌青的血管微微鼓起,仿佛能看到皮肉底下的神经组织在轻轻跳动。 秦郁坐下来,嘴唇紧紧抿起。 想起那人上午告诉他的消息,心里就像有根刺在狠狠扎着。 原来,她真的过得不好。 宋阮和秦郁是同一家福利院的孩子,宋家还没有带走宋阮时,她和秦郁的关系就像亲姐弟一样。 其实说的更准确点,秦郁相当于是宋阮一手带大的。 秦郁是三岁时被人送到福利院的,那时宋阮已经八岁了,在福利院算是个大孩子,院长奶奶平时要照看其他的孩子,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忙,对秦郁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照顾他的重担基本被宋阮分担了过去。 后来即便宋阮回到了宋家,也没有跟秦郁断了关系,反而经常带他出去玩,给他买各种小玩意儿。 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比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之间的感情还要更浓厚。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已然是华灯初上。 宋阮微微睁开眼,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让她本就脆弱的内心更加支离破碎。 她微微偏头,空洞茫然的目光正好和秦郁担忧又掺杂着些许痛苦的眸子对上。 宋阮一怔,随即回过神,连忙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 “你别动,好好休息。” 秦郁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说道。 “小郁,你怎么来了?” 看到出现在医院的秦郁,宋阮很是惊讶。 京华附中作为京城数一数二的中学,课业向来十分繁重,尤其秦郁现在正处在高三的关键时期,每天的作业多的都能把人压垮。 秦郁却没有回答,抿着嘴唇静静的看着她,好半晌才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小心摔到了。” 宋阮神色冷淡,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于是说道:“你别担心,我没什么事,倒是你,学校没有晚自习吗?怎么跑出来了?” “我请假了。” 秦郁说道,当知道她进医院的消息,他恨不得马上奔出学校,要不是附中规矩多,不允许私自逃课,他上午就应该到医院了。 说道这儿,他又想起下午拦住他的那个人口中所说的话,精致的眉眼沉了下来。 【作者题外话】:某些敏感词汇不能写所以只能改变一下,勿深究哦么么扎~ 厚着脸皮求一下收藏票票和评论~ 鞠躬! 第15章 内心龌龊的人 宋阮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秦郁自小就早熟,人又懂事,从来不需要人操心。 所以她也没多想。 随后拉起秦郁的手,圈住那细细的手腕,皱眉道:“怎么瘦了这么多?你最近都没好好吃饭吗?” 秦郁摇摇头,垂眸低声道:“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 宋阮有些心疼。 “你成绩很好,上名校不是问题,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越是关键时候越要保重身体,知道吗?” 京华附中向来是权贵倾轧的地方,秦郁没有背景,当年是凭借着全市第一的优异成绩被录取的,进去后附中给他学费宿舍费全免,而秦郁也很争气,成绩常年在全校排名前三,奖学金什么的一样不落。 当初知道他考上附中,宋阮还高兴了好一阵,拉着他出去好好庆祝了一番。 现在看到这小孩儿瘦成这样,宋阮就跟觉得自己没养好孩子一样自责心疼。 宋阮还想说什么,突然瞥到他脖颈下连着锁骨那块地方有几道红印,迟疑了半晌,问道:“你们宿舍有蚊子吗?要不要买几瓶花露水?” 闻言,秦郁手忙脚乱的将衣领扣好,白净的小脸突然涨的通红。 他支支吾吾道:“是啊,快要入夏了,蚊子都跑出来了。” 宋阮不疑有他,掏出手机给他转了几千块钱,说道:“要是缺钱就告诉姐姐,现在可不是省钱的时候,回去买点药擦擦,再买点好的驱蚊水,你现在压力大,生活上更要注意些。” 秦郁还没来得及拒绝,就收到了到账提示,他哭笑不得道:“姐,我钱够用了,你不用给我转。” “别废话了,难道你想让姐姐担心你不成?”宋阮状似愠怒的说道。 秦郁抿了抿唇,只好无奈的点点头。看书溂 “这才乖。” 宋阮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一想到以前抱在怀里只有丁点儿大的小孩现在长得这么优秀,心里就不可避免的涌起了一股自豪感。 而自己肚子里这个…… 宋阮神色落寞下去,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是不被祝福的存在,从怀上之后就遭受着各种磨难。 想到霍璟言离开时阴沉的脸,宋阮嘴角弯起苦涩的弧度,鼻尖的酸涩刺激了瞳孔,眼泪差点掉了出来。 但秦郁还在,她不想弟弟担心,只能硬生生的将泪水忍了进去。 “姐姐。” 秦郁有些迟疑的喊了一声,在她疑惑的目光下红着脸道:“我能摸摸他么?” 看着他羞涩的小模样,宋阮忍不住笑了。 “当然。” 得到许可后,秦郁才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到了那股饱满的弧度后,眼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亮晶晶的看着她。 “姐姐,他……他在动。” 秦郁兴奋的说道,少年人的稚嫩和青涩在这一刻在他脸上尽数显现。 宋阮低下头,眸子里满是柔光。 “宝宝,这是小叔叔。” “不要叫叔叔,他应该叫我哥哥才对。” 秦郁纠正道。 这个时期的少年,大概还不能容忍自己被叫的老气,于是义正言辞的纠正。 宋阮笑道:“你叫我姐姐,他叫你哥哥,那辈分不就全乱了?” “那……那等我长到二十岁的时候,他才能叫叔叔,二十岁之前他都要叫我哥哥。” 秦郁红着脸说道。 身心是前所未有的放松,果然只有在宋阮身边,他才能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撒娇耍赖。 就像……在福利院那样。 秦郁眸子里的星光暗下来,如果他能和姐姐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宋阮没看出秦郁的落寞,她这几天的阴暗情绪全被他那副可爱的模样给扫清了,忍不住捏了捏对方的鼻尖。 宠溺的说道:“你这小家伙,年纪不大,还挺臭美的啊,生怕别人把你叫老了是不是?” “我……” 秦郁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身后女人的尖叫声给打断了。 “你们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两人都惊异的转过头。 只见霍嫣然提着饭盒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看着他们,目光像是要喷火。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杂音,霍嫣然愤怒的看着他们,伸手指着秦郁问道:“他是谁?” 宋阮收回手,一头雾水。 “嫣然,你什么意思?” “我问他是谁?!”霍嫣然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尖锐的像是要将空气都刺穿。 秦郁脸色阴沉下来,他站起身面对着霍嫣然,声音冷的仿佛高山上的寒冰。 “闭嘴!” “再吵就滚出去!” 霍嫣然脸色变了变,语气嘲弄的对着宋阮道:“好你个宋阮,在霍家对着我哥纠缠不休,摇尾乞怜的讨好着,背后竟然做出这种龌龊事,奸夫都跑到医院来了,果然像你这样的贱女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 秦郁猛的打断她,拳头握的死紧。 这就是她说的过的很好吗?如果真的过得好,为什么这些人会对着她说出这样恶心的话来? 一想到宋阮以前可能在欺骗自己,她根本不像她说的那样过得很好,而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欺负,被侮辱,秦郁就愤怒的想要杀人。 宋阮脸色也沉了下来:“嫣然,你再想什么?这是我弟弟,不是你口中的什么……” 她顿了顿,实在难以说出那两个字。 霍嫣然怀疑的在他们脸上扫了扫,随后道:“弟弟?你什么时候有个弟弟?” “福利院里的。” 宋阮冷淡的说道。 这就是她的可悲之处,她与霍璟言结婚半年,对方和他的家人却从未试图了解过自己。 在他们眼中,她宋阮不过就是个靠着心机和手段上位的女人,又怎么会费心思去了解她身边的一切? 霍嫣然看了看秦郁,此时才发现对方穿着附中的校服,心知的确是自己弄错了,当即有些尴尬起来。 但她在宋阮面前向来高傲惯了,怎么可能说出道歉两个字,便说道:“谁叫你们那么亲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靠那么近,我不小心认错了,这也不怪不了我。” 宋阮还没说话,秦郁便冷笑着说道:“内心龌龊的人,看什么都是龌龊的。” 第16章 你今天怎么这么不乖 秦郁讥嘲话落在霍嫣然耳边。 她有些生气,但想到的确是自己想歪了,也就硬生生的忍下了怼人的欲望。 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在桌子上,霍嫣然粗声粗气道:“这是我妈特意让厨房给你熬的汤,你快喝了吧。” 宋阮眼里升起狐疑之色。 给她熬汤?这可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无怪宋阮多想,自她嫁入霍家以来,林舒兰和霍嫣然就没对她说过什么好话。 虽然很少有动作上的冲突,但嘴巴上的刁难是少不了的。 以前别说是给她熬汤了,就连用餐都没有主动叫过她。 甚至如果错过饭点,要么她自己去做,要么就饿着,反正这两人是从来不会管她的。 霍嫣然被她那眼神看的恼怒不已。 “你这是什么眼神?” “要不是听到医生说你肚子里的胎儿营养不够,本小姐才不会过来给你送汤。” 宋阮方才还有些悸动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 果然啊,是她想多了。 她们讨厌自己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担心自己的身体? 原来一切还是为了肚子里这个孩子。看书喇 宋阮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有点如释重负又有点难受。 一方面她难以接受曾经对自己恶言相向的人突然有一天态度转变,这会让她变得很惶恐。 另一方面她又很想在霍家过得轻松一些,毕竟这半年来她所受的伤害,已经让她无力再继续支撑下去了。 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心里互相撕扯着,让宋阮矛盾极了。 而霍嫣然见她迟迟不说话,以为她是真的不想喝她带来的东西。 一时间恼羞成怒道:“爱喝不喝,我真是疯了才来跑这一趟。” “不识好人心!” 秦郁提起保温桶扔到她怀里,冷声道:“我姐姐不稀罕你们的东西,她想喝什么我会给她买,拿着你的汤滚远点!” “你!” 霍嫣然气的头顶冒烟,手指指着秦郁,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她霍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白眼和委屈? 当即尖声道:“宋阮!你可真够给脸不要脸的!” “要不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谁他妈愿意来给你送东西?” 这句话可捅了秦郁的马蜂窝了,后者眼里升起阴鸷之色。 “你又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跟我姐姐说话!” “霍家,那是什么玩意儿?你以为我们稀罕?有本事让你哥现在就跟我姐姐离婚,从此你们霍家彻底滚出我们视线最好!!” “别整天像个狗皮膏药似的一边缠着我姐,一边又对我姐恶语相向!” 霍嫣然握着拳头,恨不得将这小鬼揍一顿。 她冷笑一声,看着宋阮道:“好啊,我们果然没看错你,以前那些温顺都是装出来的吧?现在有人撑腰,所以硬气了?” “你放心,等这个孩子出生,我哥一定会把你赶出霍家!到时候你可别舔着脸来……” “够了!” 宋阮强忍着怒气打断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又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为了不让秦郁担心,她一直告诉对方自己过的很好,可今天霍嫣然却将她努力维持的体面彻底撕开,露出里面布满霉菌的伤口。 然而秦郁却已经听出了缘由,怒火越烧越盛,看着霍嫣然的眼神满是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拿刀捅进她的脖子里。 原来,她姐姐在霍家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吗? 简直该死! 霍嫣然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有些不安的后退了两步。 眼前这个男孩看着也不过十六七岁,怎么会有这么凶恶的眼神? 不过想到他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霍嫣然也想通了,总归是没爹没妈的,养成什么样也不足为奇。 她这话虽然没说出来,但眼神却是赤裸裸的,这让宋阮无法接受。 这些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殊不知在她心中,空有权势和地位却丧失了身为人应该有的善良和包容,都与畜生无异。 宋阮闭上眼,轻轻说道:“你走吧。” “谢谢你给我送汤,可惜我消受不起。” 她实在不愿意在跟任何一个霍家人周旋,她真的有些累了。 “宋阮你……” 霍嫣然还想说什么,便被秦郁冷冷打断:“没听见我姐姐的话么?她不想看到你!拿着你的东西离开!” 看见这两人如此不给她面子,霍嫣然就算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 她将保温桶扔在床上,冷声道:“这汤你要是不喝就倒掉,总之我是不会拿回去的。” 说完,她就拿着包气冲冲的离开了病房。 秦郁将保温桶拿起来,正准备扔进垃圾桶,却听到宋阮道:“放在桌子上吧。” 他没有理宋阮的话,将东西扔了,随后问道:“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买。” 秦郁知道宋阮是个很独立的人,从来不愿意将自己的伤口露出来给人看。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报喜不报忧。 所以今天听到的一切他都当拦在肚子里,没有再说什么去伤她的心,但霍家如此羞辱他姐姐,这笔账他是记下了! 宋阮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只好点点头道:“那你随便买点清淡的吧,正好咱们也好久没在一块吃饭了。” 秦郁很是高兴,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去买,你等我一会儿,很快回来!” 没过多久,秦郁买了两碗小米粥,又打包了几个清淡的小菜,正大步往医院赶。 然而途径小巷时,巷子里却突然伸出一只修长骨感的手,将他一把拉了进去! “砰!” 秦郁被人狠狠压在墙上,手中的饭菜顷刻掉在了地上,不过好在包装严实,并没有洒出来。 炽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窝里,熟悉的冷香窜进秦郁的鼻尖。 他瞪大了眼,眸子里划过愤恨之色,随即脑袋偏过去,似是耻辱的挣扎道:“放开我!” 然而这动作却大大方便了那人,等感受到脖颈上的温热触感时,秦郁终于忍不住剧烈挣扎起来。 “混蛋!你他妈的放开我!” 耳边传来那人的声音,明明是极好听的声线,语气里却夹杂着怒火与冰冷。 “你今天怎么这么不乖?” 第17章 再喝你就真死了 夜晚是最纸醉金迷的时刻,霓虹灯下照耀着人们毫不掩藏的欲望和疯狂。 酒吧舞池中的年轻男女激烈的热舞着,穿着火辣的侍者端着昂贵的酒水穿插其中。 楼上包房里。 霍璟言面前的桌子摆满了昂贵的酒水,旁边已经东倒西歪的空了好几个。 他目光有些迷醉的看着楼下陷入混乱的人们,手中的动作却从未停过。 周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在他的记忆里,霍璟言还从来没有这么放纵的时候,即便是上一次酒醉,也没有露出这么颓丧的气质。 “霍总,别喝了。” 见他真是不要命的喝,周启真忍不住了,连忙走上去将他手中的酒瓶子拿过来。 说实话他做这事儿的时候心里还是挺忐忑的,毕竟自家总裁不怒自威的形象早已经深入人心了。 拿走酒瓶后,霍璟言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便紧紧的盯着他,像是猛兽锁定猎物一样,让周启背后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霍……霍总。” 他有些腿软的叫道。 然而霍璟言却无视了他,径直拿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的灌了进去。看书喇 冰凉的酒水顺着他凸起的喉结往下滑,最后隐没在昂贵的衬衫底下。 “霍总,您别喝了!” 周启又急又怕,却又不敢再拦他。 “闭嘴!” 霍璟言冷冷的说道,随后在后者惊惧的目光下,将一整瓶烈酒尽数吞了下去。 害怕他喝出个好歹来,周启连忙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让人过来劝着点。 他先是给林天打,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接,周启有些急了,霍璟言身边统共就这么几个亲近的人,然而这时候打给林舒兰和霍嫣然又有些不太合适。 正当急时,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名来,周启眼神一亮,连忙点开通讯录。 ———— 宋阮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今日困倦得很,和秦郁告别后没多久就陷入了睡眠。 此时她揉了揉惺忪的眼,拿起电话看到周启的名字,心中纳闷之间,没多想便接通了。 “少夫人!” 电话那边传来周启急哄哄的声音。 “周助理,有什么事吗?” “你能来一趟华明吗?” 宋阮一愣,随即问道:“你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是霍总,他快把自己灌死了!” 看着霍璟言不要命的灌自己,周启心里的担忧一阵高过一阵,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急了起来。 “少夫人你快来吧,你再不来霍总今天就真的玩儿命了!” 说完,也没等宋阮回答。 便挂断了电话。 宋阮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神色间有几分愣怔。 等回过神来,她将手机扔到旁边,整个人都蜷缩进被子里,双手捂着耳朵。 仿佛这样,就能忘记周启的话。 霍璟言今天的所作所为还历历在目,她又不是犯贱,凭什么要上赶着去照顾他? 灌死他最好! 宋阮心里暗暗想着。 然而她的坚持还没到两分钟,人就已经走到了病房外。 宋阮在心里唾弃这样的自己,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和应为。 人啊,大概就是这样犯贱的动物。 只要他曾经给过你甜枣,再说几句感人肺腑的话,你就能忘了他以前的种种,又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 宋阮,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等她到了华明时,周启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少夫人,你可算来了,快去劝劝霍总吧,我真怕他今天把命都给交代在这儿。” 周启步子极快的在前面走着,宋阮慢慢跟在他身后。 她身体本就不舒服,医生原本建议她卧床静养一段时间,可只要一听到霍璟言的消息,她又控制不住的马上出来了。 宋阮穿梭在酒池肉林中,小心翼翼的护住自己的肚子,等到终于站到包房门口时,她身上早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霍总。” 包房的门大开着,周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宋阮刚走进去,便被扑鼻而来的酒气熏的晃了神。 目光在包房里扫了扫,最后定格在沙发上。 霍璟言衣襟微微敞开,半靠在沙发背上,他似乎是有些难受,手指在眉心慢慢的捏着。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不少酒瓶子,屋内充满着醉人的酒香,浓烈的仿佛要将人溺闭在其中。 “少夫人你小心点,别摔倒了。” 周启边叮嘱她,边伸手去扶霍璟言。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彻底喝断片了,竟也没有把人推开,而是顺从的靠在周启身上。 周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人扶起来,然而正等他要离开包房时,方才还很配合的男人突然站直了身体。 随后将周启推开,倒在了沙发上。 随意拿起一瓶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 周启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推倒,他有些狼狈的踉跄了几步,伸手把住沙发才站稳。 此时此刻他已经崩溃了。 目光满是希冀的盯着宋阮。 “少夫人,我是真没办法了,你别看少爷平时高冷的不像凡人,可执拗起来真不是人能劝动的。” 宋阮不免发笑,她淡淡的看着周启说道:“那你找我来又有什么用呢?霍璟言怎么看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觉得我能劝动一个连你都劝不动的人吗?” 周启被她这话问懵了。 虽说他是霍璟言的助理,但却很少管对方的私事,所以对于霍璟言和宋阮之间的恩怨,他是不太清楚的。 但是这也不妨碍他看出这两人之间其实并没有那么和谐美好,只是今晚他确实没有想那么多。 滑到谁的电话就给谁打了。 所以他还真没想到,宋阮对霍璟言也没办法。 “这……” 周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少夫人,是我莽撞了。” 宋阮摇摇头:“没事。” 她走过去,将霍璟言手中的酒瓶拿下来,说道:“霍璟言,别喝了。” “再喝你就真要死了。” 被酒精麻痹了大脑的霍璟言,听到这道熟悉的音色,不由得甩了甩脑袋。 目光迷茫的望着她。 “宋阮?” 第18章 像只布偶猫 宋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俯视霍璟言。 明明跟他用着相同的姿态,心境却是完全不同。看书溂 有时候宋阮也会想,霍璟言这样看着她时,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后来她明白了,无论霍璟言用什么姿态看她,内心都一定是充满厌恶和鄙夷的。 她现在其实应该转身就走的,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想抬又抬不起来。 宋阮心头不由得涌起一股悲凉来。 无论霍璟言曾经怎么对她,但只要一听到他的消息,那颗心还是忍不住会产生悸动。 这大概就是先动心的可悲之处吧。 没有听到回应,霍璟言又叫了一声。 “宋阮?” 宋阮叹了口气,回答道:“是我。” “你来干什么?” 霍璟言好像清醒了几分,脑袋靠在沙发上,眉头紧紧皱着,看上去很是疲惫的模样。 “来接你。” “你喝的太多了,周启很担心。” 宋阮神色冷淡,但心里却仿佛被针扎似的难受。 “担心我?” 霍璟言冷笑道,目光空洞的望着头顶上的灯。 “这世上哪儿有真心担心过我的人?他们靠近我不是因为有利可图,就是想将我手里的东西全都抢过去。” “人心,才是这世上最恶毒的东西。” …… 宋阮沉默听着,等他说完了,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伸出手去扶他:“走吧,时候不早了。” 身旁的周启紧张的看着他们,身体已经做好随时冲上去保护宋阮的姿势, 毕竟霍璟言现在是醉酒状态,正神志不清着呢,会做出什么傻逼事还说不定,宋阮现在还大着肚子,要是磕着碰着了,那可真是不得了。 然而令他惊奇的是,方才还难搞到不行的男人,此时就像只布偶猫,乖乖的被宋阮拉着往前走。 宋阮走的很慢很小心,她肚子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有好几次她都暗暗心惊,害怕身后的男人会突然发难,可过了好久对方也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安安静静被她拉着往前走。 宋阮知道霍璟言酒醉后的状态很乖,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能乖成这样。 真该让他商场上的那些对手来看看,对付霍璟言啊不能用强的,你只需要将他灌醉,然后对方就心甘情愿的任人摆布啦。 站在门口时,周启已经将车开过来了。 “少夫人,咱们现在是回霍家吗?” 宋阮给霍璟言系好安全带,闻言说道:“送我回天南医院。” “啊?少夫人你没事吧?” 周启有些担忧:“难道是霍总他刚才……” 他还不知道霍璟言失控之下做出了伤害宋阮的事,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没看到的时候对方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去医院吧。” 宋阮不想多说,这两天所经历的种种,都是她过去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痛苦与折磨。 每每想起来,心里就像有刀子在绞。 周启见她不愿意多说,便也没有多问,只沉默的启动了车子,稳稳当当的开了出去。 上车之后,宋阮原本抽出手,然而她刚有动作,霍璟言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将她的手攥的越发紧了。 宋阮挣扎了几下,见实在是抽不出来,便只能任由他握着了。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周启伸出手准备去扶霍璟言。 然而对方却紧紧握着宋阮的手不放,怎么拉都拉不开。 周启又好笑又歉疚的看着宋阮:“不好意思啊少夫人,霍总他可能真的醉糊涂了。” 宋阮漠然道:“就这样吧。” 等到了病房,周启让人添了张床并排在宋阮旁边,料理好一切之后,他才告辞道:“少夫人,今晚霍总就麻烦你了,我就在隔壁病房,要是有什么问题,给我打个电话,我马上就能过来。” 宋阮回了句好。 等到病房彻底安静下来后,宋阮才躺倒在床上。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和霍璟言结婚以来,从来没写过像今天这样静谧和谐过。 两个人牵着手并排躺在床上,距离近的肩膀都能抵着肩膀,霍璟言身上的酒香混着淡淡的薄荷气在她周围萦绕。 宋阮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 明明她没有喝酒,却感觉有些醉了。 宋阮半侧着身,目光从他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扫下来,最后落到那微微凸起的喉结上。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很想伸手摸一摸。 原本她只是想想,但不知为什么,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挨上了霍璟言的侧脸。 触感很柔软。 宋阮心想。 原来这样一个心如磐石般冷硬的人,身上摸起来也是这么软软的吗? 就在她愣神时,原本平躺的男人突然转过身面朝着她,冷峻的容颜霎时闯进她眸中。 宋阮吓了一跳,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缩着。 眼神惊颤的看着他。 而后发现这人只不过是正常的翻身动作时,宋阮才微微松了口气。 霍璟言对她的态度大概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显得温柔又平和,其他时候一定是剑拔弩张的。 所以宋阮并不想破坏现下的宁静。 因为她知道,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所有充满着幸福的梦境就会像看见太阳的泡泡一样破掉,露出里面狼藉的水沫。 她将头转过去,背对着霍璟言。 告诉自己,只要不看,就不会产生无谓的妄想,就不会再抱有期待。 宋阮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右手被霍璟言握着,手心里都热的溢出了汗。 她一动不动,静静等着天明的到来。 温情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第二天霍璟言从宿醉的状态清醒过来时,还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态。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宋阮恬静的睡颜。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但这股情绪又很快被既定的厌恶给冲刷掉,霍璟言动作粗鲁的甩开了她的手。 “你在干什么?” 宋阮瞬间被惊醒,她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霍璟言,似乎还没意识到究竟发了什么。 霍璟言面容冷淡的下了床,待看清楚那并靠着的两张床时,眉眼间的神色沉了下来。 他打了个电话,声音压抑着怒火。 “周启!” “马上给我滚过来!” 【作者题外话】:好想甜甜 毕竟大甜之后必有大~你们懂得~ 第19章 绝对不可能 他不可言说的怒气让宋阮觉得紧张又惶恐,身子不自觉的往被子里缩着。 眼神胆怯又惊惧的看着他。 生怕什么时候又会受到粗暴的对待。 毕竟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深刻的映在她的脑海中,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她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肚子,感受到里面微弱的律动后,心下稍微安定了些。 然而霍璟言只是背对着她,宽肩窄腰骨架极好,肌肉蓬勃涨起,像蓄势待发的野豹子。 周启接到电话后,听到里面包含恶意的声音,整个人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出现在了宋阮的病房中。 “霍总,您找我?” 周启站在他面前,端正的简直可以媲美军训时被教官翻来覆去训练后才能达到的标准姿势。 霍璟言紧紧捏着手机,用力之大连指节都根根泛白。 “这是怎么回事?” 短暂的茫然过后,周启迅速明白了问题所在,他看了看缩在病床上的宋阮,心里不知道是个怎么滋味。 “霍总,昨天晚上你发了狠的灌自己,谁劝都没用,我只能给少夫人打电话了。” “不然我真怕你会把……” 自己灌死。 后面几个字周启没胆子说出来,因为霍璟言很显然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所以,谁让你把我送到医院的?” 霍璟言咬牙切齿,喉咙中挤出冷锐的声音。 “我……” 周启看了看床上的宋阮,又看了看霍璟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我让他送你来医院的。” “你当时……” 宋阮突然出声,但话还没说完,便被霍璟言的怒吼声给打断。 “谁给你的胆子!” 霍璟言双目赤红,仿佛嗜血的撒旦,紧紧的锁定着宋阮。 宋阮害怕瑟缩了一下,本该要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在这样恐怖的威势下,连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宋阮,我是不是说过,别再奢求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你怎么就能这么贱?难道你看不出来,所有跟你有关的东西都让我恶心的想吐吗!” “谁他妈让你自作主张的?” 霍璟言只觉得心中有股不知名的野火在四处乱窜,烧的他头脑发昏,四肢百骸都是滚烫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明明不想说这些的,可是思维仿佛被操控了,残余的酒精类比毒药,让他压根控制不了自己的理智。 恶毒的话语不断的在宋阮耳边响着,像无数只带着倒钩的利剑射进她的心脏,拔出来时将伤口狠狠撕开,疼的仿佛被活生生的剜下一块肉!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速度又急又快,仿佛只要停顿一秒,就会窒息在有霍璟言的空间里。 眼泪像珠串一样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狼狈的爬满了她整张脸。 每当宋阮对霍璟言心软时,他总能毫不留情的将她心底那突然涌起的难以启齿的爱恋给用最强硬的手段彻底掐灭。 周而复始,直到彻底烧不起来为止。 宋阮心如刀绞,整个人痛的趴在床上,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要遭遇这一切? 明明知道他醒来之后会发生什么,却仍然因为一个电话就马不停蹄的跑了出去。 没错,就像霍璟言说的那样,她就是犯贱! 犯贱一样的动心,犯贱一样的喜欢着他。 就像是春天里的野草,只需要一丁点火星,就能迅速烧成燎原之势。 宋阮哭着哭着,突然笑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她的嘴巴里,咸涩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 此时此刻,她就像一个失了灵肉的疯婆子,只懂得用最原始的方法来发泄自己内心最痛苦的情绪。 霍璟言被这笑弄得烦躁不已,脑海里像是充斥着两种声音,一种在告诉他快住口,另一种却发了狠的鼓动。 “砰!” 他狠狠的将手机扔在墙上,无法宣泄的暴怒情绪随着这声响撕开了一道裂口。 让他稍微冷静了几分。 周启被这样的变故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原来……自家总裁和夫人私下竟是如此的不合吗? 可是昨晚…… 他发懵的头脑此时像是上了发条一样转动起来,站在霍璟言和宋阮当中,阻隔了他们的视线,急切的说道:“霍总你误会了。” “昨天晚上……” “够了!我不想听。” 霍璟言打断他,不管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实却已经明晃晃的摆在了眼前。 “霍总!” 周启不想宋阮被误会,顶着被霍璟言责罚的风险说道:“昨天晚上是少夫人身体不舒服,我才将你们送到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你一直拉着少夫人的手不放,我怎么也拉不开,没办法了才让护士搭了一张床在旁边。” “所以……” “所以怎么样?” 霍璟言冷冷的看着他,眸子里萦绕着周启从来没有见过的可怕神色。 无情,厌恶,自我驱逐和可笑的恼怒。 数不清的情绪尽数交织,像滚筒一样在他瞳孔里挣扎,泯灭又出现。 周启霎时愣住了。 “霍总……” “我拉着她不放?”霍璟言嗤笑一声,他虽然有些记不大清当时的情景。 但也知道自己绝不可能主动握宋阮的手。 醉酒的人本能的会产生焦灼不安的情绪,因为那时候他们的理智已经究竟彻底吞噬。 这个时候是最能击中他们薄弱内心的时刻。 所以霍璟言为了保持清醒,轻易不会喝醉,而这些天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他身上压,尤其是…… 宋阮的态度, 她嘶哑又崩溃的声音在他耳边反复回响,离婚两个字像永悬不落的魔咒。 不断的在击溃他的内心。 离婚?这个像草一样轻贱又柔弱的女人竟然敢向他提出离婚?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霍璟言陷入了思维怪圈,一方面他觉得应该高兴宋阮竟然这么识趣,另一方面又在恼怒,但为什么恼怒,他却总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就好像……好像他被人给抛弃了。 又一次的,被人抛弃了! 霍璟言越想越头痛,太阳穴剧烈的鼓动起来,他死死握着拳头,嘶哑着声音说道:“绝不可能!” 他绝不可能拉着她不放! 绝对! 不可能! 【作者题外话】:霍布偶:现在绝对不可能 以后老婆我错了 阿阮:呜呜呜 你怎么像个反复无常的疯子 【好吧老霍其实是个内心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别看他整天拽了吧唧,一副高冷总裁犯,但内心深处有一道怎么也消不掉的恐怖伤疤,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深刻。】 【他厌弃宋阮,但内心深处却不愿放手,对宋阮欺骗的厌恶和无法掌控的情绪相互交织,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一遇到宋阮这两种情绪就开始相互打架,让他迫不得已,可以说是几乎盲从的在跟着自己内心的邪恶面走。】 就像一个傻逼! 【至于为啥,现在就埋个伏笔啦。】 第20章 他就是无能狂怒 事情最后究竟是怎么收场的,宋阮记不太清了。 或许她是选择性的想要遗忘这段记忆。 毕竟最后霍璟言自我否定的发狂状态是非常恐怖的,那一瞬间宋阮仿佛连心跳都要停止了。 他推翻了自己昨晚所做的一切,否定了他拉着宋阮紧紧不放的事实。 他是如此的紧张又惶恐,甚至于只能用最简单的暴怒情绪来掩藏自己的狼狈。 可不管他怎么否认,宋阮都觉得,他其实是记得的,他记得自己昨晚说的话,做的事,记得他乖乖的被自己拉着,像只害怕被遗弃的小猫,也记得他们紧握双手,并肩同卧,交颈而眠。 即使他嘴巴上否认了,但宋阮知道,他骗不了自己的内心,他的心告诉他,周启口中的那个脆弱的、黏腻的、不堪一击的霍璟言,就是他自己! 那种被人剖开内心,撕开皮肉与筋骨,将所有见不得光的,潜意识里想要埋藏的秘密,被血淋淋的曝光在旁观者视野中的焦灼和不安,让他成了一个不定时炸弹——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而这种只能靠愤怒来发泄情绪的行为,在周启眼中就属于‘无能狂怒’! 听到周启忿忿不平的控诉着霍璟言的恶行,原本难受的宋阮也不由得发笑。 “你说的对,他就是无能狂怒。” “少夫人你还别说,总裁这段时间就跟更年期到了一样,时不时就要挑点刺,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私生活上。” “昨天霍氏的小霍总还被他气的脑袋都冒了烟,离开星辰的时候脸都是阴沉沉的。” “有时候我就纳了闷儿了,他好好一大总裁,怎么就感觉过的那么不幸福呢?” 周启坐在床边,半是疑惑半是神伤的说道。 宋阮有些歉疚的看着他。 霍璟言刚才撤了周启总裁助理的职位,虽然周启说跟她无关,可宋阮还是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 周启不在意说道:“本来我的能力就不足,在很多工作上都帮不了霍总,如果不是温哥去欧洲处理事物了,这位置也轮不上我来坐。” “所以少夫人你不必觉得抱歉。” 宋阮还想说什么,但周启语气很快轻松起来:“再说了,在大老板身边这么多天,每天都战战兢兢,伴君如伴虎,我早就待不下去了。” “像我这样的,还是安安心心的当我的小助理,这种天子近臣,也只有温哥那种真男人才能胜任。” 见他表情不似作伪,宋阮吊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两人没说多久,周启便起身告辞。 中午的时候,有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带着补品和补汤过来问候,说是老宅的管家,替老爷子过来看望她的。 宋阮感到很吃惊。 毕竟自从她嫁进霍家之后,林舒兰为了隐藏她的身份,从不让她出现在人前。 除了少部分霍家人以外,她还真没见过其他的,包括这个传说中的霍老爷子。 这次倒怎么…… 不过管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好好养身体,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还有就是让她下周跟着霍璟言同去老宅。 为老爷子庆生。 管家走后,宋阮窝在床上,心里有些忐忑,因为她不知道霍老爷子这样做的用意。 让她和霍璟言一起去老宅? 那不就是变相的告诉世人,她宋阮是霍家的儿媳妇儿吗? 可是,霍璟言会同意吗? 宋阮心头不自觉的冒出苦水,她和霍璟言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想必对方也不会答应吧。 ———— 宋阮在医院休养了一周后才回到霍家,说来也是奇怪,这段时间倒没什么人过来找她的不痛快。 秦郁倒是经常晚上会过来,但每次待的时间也不长,看起来很忙很累的样子。 宋阮心疼他,就不让他总来。 而林舒兰依旧每天让刘婶给她送汤,因为霍嫣然自从上次发生了不愉快后,就再也不想来了。 不过宋阮也乐得轻松。 至于霍璟言……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她。 出院这天,是周启过来接的她。 他手里提着宋阮的东西,边按电梯边说道:“霍总他有点事,所以让我过来接少夫人你回去。” 闻言,宋阮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是霍璟言叫他来的? 车子缓缓开进霍家庄园,还没到门口时,就看到刘婶已经在等着了。 等宋阮下了车,刘婶连忙过去扶着她,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夫人和小姐都在里面等着呢,走吧。” 宋阮点点头,身体有些僵硬。 她不知道待会儿看见林舒兰和霍嫣然时,对方会不会又说出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话。 对未知的恐慌紧紧的攥住了她的心脏。 而身旁扶着她的刘婶仿佛明白了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没事儿。” 等走进客厅,林舒兰端庄的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后不咸不淡的说了声:“回来了。” 而霍嫣然则像没看到她,自顾自的玩手机。 宋阮点点头喊了声:“霍夫人。” 林舒兰表情有些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去楼上休息,顺便嘱咐她好好养胎…… 说完这些话,对方似乎有些拉不下脸来,将头转了过去。 宋阮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才松了口气,惊觉就这么一会儿,背上已经升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对霍家人已经胆战心惊到这种地步了。 “叮咚——” 手机传来提示音,宋阮拿起一看。 却发现是好友姜梨给她发的短信。 【阿阮,我从英国回来了,还不快来接驾?】 看到这条消息,宋阮忍不住露出微笑,她连忙回复:【梨子,你现在在哪儿?】 姜梨:【刚到家】 【我给你打了电话你都没有接。】 【下午出来逛逛?正好让我见见我未来的干儿子。】 宋阮:【你是要隔着肚皮见他?】 姜梨:【……】 【我都一年没见你了。】 看到这句话,宋阮也有些难受。 她没什么朋友,姜梨算是一个,去年对方去了英国做交换生,因为时差不同,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联系。 这次回来了,宋阮自然也是想见她的。 想着也没什么事,宋阮回了一句【好。】 【作者题外话】:更新时间不定 但每天尽量三更 至少两更 没有意外的话一般凌晨会更一章看书喇 余下的大概会在晚上 感谢铁子们支持 鞠躬! 第21章 习惯了 她们约在了常去的那家咖啡店。 宋阮去时,姜梨已经点好东西等着了,考虑到她有孕在身,就点了两杯果汁和几盘小甜点。 “阿阮,怎么感觉你怀孕除了肚子大了点以外,其他没怎么变啊?” “还是这么瘦。” 姜梨上下扫了她一眼,啧啧称奇。 “还不是太想你了,想的茶饭不思,食不知味啊。” 老友相逢,绕是宋阮内心有诸多苦闷,此时也尽数化作了云烟,还有心思打趣起来。 姜梨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道:“你这丫头现在怎么都会说甜言蜜语了啊?看来在家没少被霍总疼爱吧~” 她眨了眨眼,眼神尽是戏谑。 然而宋阮却是内心一颤,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被失落替代。 弯起的唇角垂了下来,她眼皮微微耷着,看起来有些黯然神伤。 姜梨看她神色不对,顿时有些不安起来,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阿阮,是我……哪里说的不对么?” 宋阮摇摇头,露出自以为轻松的笑来:“没事。” “是不是霍璟言对你不好?” 姜梨是有颗九窍玲珑心,极擅察言观色,从宋阮眉间偶尔露出的愁绪就能看出来她过得并不好。 “没有。” 宋阮不想在她面前过多谈论这个话题,姜梨家境优渥又性子直率,对朋友掏心掏肺,极其的护短。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和霍璟言的婚姻不过名存实亡,难保她不会直接杀去霍家为她讨个公道。 “我们之间挺好的,你别多想。” 霍璟言向来不关心她,自然也不会对她的朋友手下留情,如果姜梨真的冲动惹恼了霍璟言,那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宋阮为了避免‘惨案’发生,只能掩饰内心的苦痛,笑着来宽她的心。 姜梨毕竟刚回来,宋阮又没怎么跟她讲过自己的婚姻生活,听到对方这么说,也没有多想,又乐呵呵的给她分享自己在英国的趣事儿。 滔滔不绝了一下午,姜梨终于觉得饿了,对着宋阮说道:“阿阮,时间不早了,我知道环城那儿新开了家越南菜,咱们去尝尝?” 宋阮看了下时间,点了点头道:“走吧,今天我请客,给你好好的接风洗尘!” “好哇,你现在阔气了,看我不狠狠宰你!” ———— “阿璟,咱们也有两年多没见了吧?” 周清月目光温柔缱绻的看着他,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情。 她和霍璟言打小就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这次从国外回来,她是打定主意要得到对方的心的。 “记不清了。” 相比于她的热情,霍璟言显然要冷淡得多,对他来说,面前的女人甚至比不上他面前盘子里摆着的那块顶级牛排要来的有吸引力。 感受着他的疏离,周清月有些失望道:“我还以为你记得呢,你比我早两年出国,等我过去的时候,你都快毕业了……”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在普林斯顿的事,霍璟言却半句也没有听下去。 但良好的教养与风度并没有让他表现出不耐烦,而是静静的听着。 周清月说了大半天也没见他回应过,不由得说道:“你啊,性子还是这么冷,再这么下去,以后哪个姑娘敢接近你啊?” “不过说来,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身边应该不缺追求者,就是不知道哪位佳丽能入咱们霍大公子的眼了。”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然而霍璟言看着她精致的妆容,脑海里却浮现出宋阮秀美恬淡的脸。 他没有回答,但眉眼却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看着他的反应,周清月的心沉了沉,脸上的笑也不由得僵硬起来:“怎么?看来是我猜错了,咱们霍总已经有心上人了?” 霍璟言表情冷了下来,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起身道:“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单已经买了,周小姐请自便。” 说完,便大步离开。 周清月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便抓起包连忙跟了上去。 ———— “可撑死我了今天。” 这边,姜梨一边挽着宋阮,一边扶着自己的腰,愁眉苦脸的往前走。 看见她这幅模样,宋阮忍不住打趣道:“叫你悠着点儿,你倒好,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桌子上的菜大半都进了你的肚子,你不撑谁撑啊?” “你居然还嘲笑我?” “呜呜呜你果然不爱我了。” 姜梨将头埋在她肩膀上,嘤嘤嘤的假哭起来。 宋阮被她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正想要象征性的安抚,身后却陡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 “璟言,你等等我。”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宋阮转过身,与霍璟言的冷沉的目光对上。 周清月从他身后跟上来,气喘吁吁道:“璟言,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差点没……”跟上两字在看到宋阮后戛然而止。 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随即走上前去,伸手挽着霍璟言的胳膊,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来。 “阿璟,你们认识?” 霍璟言没有回答。 宋阮也没有。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视着,明明只有十多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般无法逾越。 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姿态,宋阮心口猛然一痛,像破了个大口子,疯狂的往里面灌着风,湿冷又空洞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阿阮,这不是你……” 姜梨的话还没说完,霍璟言就已经越过了她,往外走去,期间没有多给宋阮一个眼神。 仿佛他们真就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 “阿阮,他这是什么意思?装不认识你,我……”姜梨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问个清楚,但宋阮紧紧拉着她的手,脆弱又难堪的说道:“不要……” “不要去……” 姜梨又是心疼又是恼怒的说道:“你在霍家就是过的这种日子?” “那个霍璟言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现在竟然还跟其他的女人卿卿我我!” 宋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伤痛情绪,她拍了拍姜梨的手,淡漠道:“走吧,回去了。” 姜梨看着她隐忍的模样,眼睛都红了:“阿阮……” 从霍璟言今天的态度来看,霍家根本就没有把宋阮当做自家人,可想而知这半年来,她在霍家定然是过的不好的。 宋阮拉着她的手,鼻尖酸涩不已,她眨了眨眼,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别说,梨子……别说了……求你……”看书溂 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 这种表面完好无损,内里却早已腐烂的苦果,就让她一个人默默的吞下去吧…… 只有习惯了,痛才会少一些。 第22章 怕她丢脸 【星辰集团总裁霍景言昨晚与周氏千金周清月共进晚餐,是否预示着好事将近?】 京都报纸明晃晃的摆在桌子上,宋阮垂眸看着那张占据了半张报纸的图片。 心里泛起了空洞又尖锐的疼。 她面无表情的将报纸卷起,然后扔进了垃圾桶,仿佛这样就能让心里的痛变得轻一些。 可是不能 心脏上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麻痒混着剧痛的感觉快要把她逼疯了。 霍嫣然走下楼,看到垃圾桶里的报纸,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我早就告诉过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妄想得到,从前你偷过去的,迟早有一天会还回来的。” 宋阮没有说话,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有些人长着眼睛却非要当瞎子,她也不能强迫她们把眼睛睁开去看看什么才是事实吧? “你装什么死?” 霍嫣然有些恼怒的说道,她还没有这样被人无视过,更何况现在无视她的人是宋阮。 这个低贱又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女人! “霍嫣然,羞辱我就让你觉得这么快乐吗?”宋阮有些无力的说道。 有时候她真的不理解,霍嫣然每天到底为什么那么有精力来找她的麻烦。 明明只能过嘴瘾,什么也不能做。 可对方还是乐此不彼,仿佛看见她不痛快了自己就能痛快似的。 霍嫣然冷声道:“什么叫羞辱?我这是实话实说,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你偷来的,现在说不定,很快就要还回去了!” 她目光得意的瞥向垃圾桶的那份报纸。 “我知道你看见了,他们很登对是吧?” “也只有清月这种家室相貌学历样样优秀的女人才配得上我哥……” 听着她的话,宋阮又想起昨晚看到的画面。 是啊,霍璟言和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登对,以至于她站在他们面前,内心都会涌出一股自惭形秽的自卑感来。 宋阮自嘲的笑笑,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配不上霍璟言,又怎么能妄求别人觉得他们很登对呢? “你可真够无趣的,难怪半年了我哥还是这么讨厌你……” 霍嫣然见她说了这么久,对方都没有半点表示,顿时觉得无趣极了。 等她离开之后,宋阮才站起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也只有在那里,她才能感觉到一丝安全感。 凌晨时,霍璟言回来了。 窗外传来布加迪特有的涡轮声,宋阮几乎是下意识的清醒过来。 她可以清晰的听到霍璟言上楼的脚步声,也能感受到那脚步声离她的房间越来越近。 不知为何,宋阮突然有些紧张。 她伸手抓住了被子,将半张脸都藏在里面,露出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卧室门的方向。 脚步声停了,在她的房门口。 ‘咚’ ‘咚’ ‘咚’ 宋阮心跳如鼓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咔嚓——” 门被人轻轻推开,楼道里的光照进来的那个瞬间,宋阮已经闭上了眼。 高大的黑影慢慢靠近,宋阮闻到了浓烈的酒香。 她不受控制的皱了眉。 霍璟言又喝酒了。 黑影停在了她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说实话这一幕是有些吓人的,毕竟谁也想不到大半夜的会有个人悄**的走进你的房间里,站在床头盯着你看十几分钟。 宋阮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喘。 心里更是纷杂不堪,脑子里仿佛被堵满了芦苇花,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才又响起。 随着卧室彻底变的黑暗,宋阮才仿若溺水上岸的人,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心里精疑不定—— 霍璟言这是什么意思? …… 第二天一大早,宋阮便被刘婶给叫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看着正要拉开窗帘的刘婶,不解的问道:“刘婶,有什么事吗?今天怎么这么早……” 托霍璟言的福,昨晚宋阮半是惊吓半是疑惑的,被折磨了大半夜也没能睡着。 现在更是困的要死。 刘婶将窗帘拉开,阳光顿时落进房间里。 宋阮忍不住伸手挡着眼睛。 “今天是老爷子八十大寿,你们都要跟着去老赵给老爷子贺寿啊。” “少夫人你快点起来吧。” 刘婶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而宋阮也彻底清醒过来,连忙起床收拾。 半小时后,宋阮下了楼。 霍璟言坐在客厅里,手中拿着ipad,不知道在看什么,见她下来后,站起身淡淡道:“走吧。” 司机将车开了过来,周启坐在副驾驶上。 朝着两人打了声招呼,等宋阮上车后,才递给她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 周启笑眯眯的说道:“是霍总给少夫人你准备的寿礼,待会儿好送给老爷子的。” “可是我准备了礼物的……” 自从管家告诉她要跟着霍璟言回老宅后,她就抽出时间去选了方上好的砚,准备送给老爷子。 “这……” 周启看了看霍璟言,有些为难。 霍璟言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她,黑眸里划过冷锐的寒光。 “你能送出什么好东西?” 他上下扫了宋阮一眼,像是在打量什么不值钱的货物。 “既然老爷子指名道姓要你去老宅,我就算再不满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但这次你既然是作为霍太太出席,要是送的东西太寒酸,那丢的是我霍璟言的脸。” “我不是在为你考虑,而是为了我自己,听明白了吗?宋阮。” 他的话像一把掌狠狠打在了宋阮的脸上,将她心底隐隐升起的期盼霎时打的稀碎。 她有些狼狈的收回眼,垂着头看着手中的盒子,点了点头。 原来,是怕她给他丢脸啊。 宋阮鼻尖酸涩不已,但此时此刻她只能忍着,不让眼泪有机会掉下来,免得……给他丢脸。 老宅很快到了。 霍璟言过去时,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宋阮和霍璟言一前一后的下了车,管家走过来,笑着说道:“少爷,少夫人,快进去吧,老爷子已经在等着了。” 宋阮认出他就是上次出现在医院的那个人,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跟着霍璟言叫了声:“周伯。” “少夫人看起来精神不错。” “快随我进去吧。” 周伯没多说什么,便带着两人往大厅走去。 这栋别墅占地面积极大,虽说外表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风格,但往里了看,装修的却是十分的复古精致。 周伯带着宋阮和霍璟言一路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此时,在正厅里端着香槟和好友说话的周清月,看到霍璟言时,眼神一亮,正要上去说话时,冷不丁看见他身边大着肚子的宋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怎么会在这?” 【作者题外话】:明天要上推荐啦 希望铁子们能投一下票票欧~ 票子要投到新章才有用 谢谢支持 鞠躬! 第23章 我哪儿敢有什么不满 周伯带着两人径直往书房走去。 期间遇到不少熟客,霍璟言都一一打了招呼。宋阮显得有些拘谨,神色之中带着些许的不安。 那些人审视和探究的眼神像扫描仪,仿佛要将她从内倒外都窥探个干净。 内心的恐慌让宋阮本能的向霍璟言寻求庇护,她默默的靠近了身边的男人。 霍璟言感受到触碰,垂眸盯着宋阮,却只能看见她白皙纤长的脖颈。 漂亮,脆弱。 仿佛一只手就能捏断。 “吱呀——” 推门声让霍璟言收回了散发的思绪,两人跟着周伯进入了书房。 “少爷和少夫人来了。” 宋阮看见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色唐装的老者,头发虽已花白,但看着精神矍铄,老态龙钟。 他的对面还坐着林舒兰和霍嫣然两人。 只不过和老爷子威严的神色不同,这两人的脸色在看到她出现的那一瞬间变得无比的阴沉。 林舒兰站起身,似乎不敢置信道:“璟言,你在干什么!这么大的日子,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难道是嫌我们霍家没丢过脸,所以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一次吗?!” 她话说的没有半分客气,冷厉又嫌恶的眼神看着宋阮,仿佛她是个什么污秽之物。 宋阮呆愣的站在霍璟言身旁,她甚至还没有收敛心神,没来得及向老爷子打声招呼,就被林舒兰扑面而来的恶意给震的停在了原地。 而旁边的霍嫣然也紧随其后,在医院时对她流露出的一丝同情此时仿佛化作了尖刀,毫不手软的在她的身上扎着。 “是啊大哥,今天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把她带过来,要是别人问起,咱们要怎么介绍?” “难不成说这是我们霍家未婚先孕的儿媳妇儿吗?”霍嫣然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不屑道:“也不看她配不配!” 极致的屈辱瞬间席卷了宋阮的全身,将她维持的那点微薄尊严打击的丝毫不剩。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只怕此时她早已羞耻的夺门而出。 人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宋阮眼中淌着泪,却固执的不让它落下来,在这种时候,任何懦弱的情感都可能会变成他们伤害自己的靶子。 所以她只能忍住。 可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压榨挤空,身体像是坠入冰冷的海底,恐怖的压力碾碎了她的四肢和骨骼,漂浮的血肉像开在地狱的玫瑰花,连芳香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疼痛强制唤醒了她的理智,让她不至于沉没在虚无的斑驳幻想里。 宋阮忍不住抬头看着霍璟言,对方那包裹着下颌骨的肌肉微微紧绷着,颌角露出了骨头锋利的弧度。 她看不清对方的眼神,但也能想象到,此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飘荡着是怎样的戏谑和讽刺。 霍璟言就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漠然的看着场闹剧,他没有说话,甚至连阻止的态度都没有。 任由宋阮在汹涌的浪潮中被打翻沉溺。 “好了。” 此时霍老爷子淡淡开口:“是我让璟言带她来的,再怎么说宋阮如今也是我们霍家的孙媳妇,这样的场合不来像什么样子?” “爸!” 林舒兰声音猛的拔高,神色是宋阮从没有见过的焦急,甚至带了点扭曲的味道。 “您怎么能这样说!她宋阮哪点儿配得上璟言?像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做霍家的媳妇?!” 林舒兰觉得老爷子肯定是糊涂了,不然怎么悄无声息就干了这么件大事? 还有璟言,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听老爷子的话,怎么这次也不跟她商量商量,直接把人给带过来了。 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林舒兰气的身体都在发抖,精致的妆容包裹住那张脸上难看的神色,如果不是碍着身份,此时她怕是早就叫人将宋阮强制送回霍家了。 宋阮的心越来越沉。 那张姝丽的脸此时早已经像雪一样白,单薄的身子如风中柳絮,仿佛下一秒就会跌倒在地上。 没有人能承受这么多屈辱后还能保持风度。 包括已经习惯了的宋阮。 她茫然的想,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任由这些人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手心里的冷汗早已经打湿了靛蓝色的丝绸绑带,包装精美的礼盒在微微颤抖的手臂中摆动着。 她明明在车上听到霍璟言那番言论时,就应该毫不犹豫的、坚定的拒绝来赴这场鸿门宴。 可是她没有。 胆怯和懦弱让她丧失了对危险的应对能力,以至于现在要面对这么难以承受的局面。 而身边这个男人。 她名义上的丈夫,甚至吝啬为她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象征性维护的举动。 林舒兰还在不依不饶的说着,而老爷子却早就不耐烦了,他猛的一拍沙发扶手,空气中吵闹的声音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霍璟言轻嘲的扯了扯嘴角。 “宋阮是璟言的合法妻子,更是她肚子里孩子的母亲!“让她来老宅是我的授意,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霍老爷子年轻时当过兵,铁血戎马了半辈子,建国之后更是身处高位,指点江山。不说话时,浑身的气势都能压的人喘不过气。 更遑论此时发怒的时候。 林舒兰和霍嫣然似乎都被吓着了,两人都不敢在说话,只是看向宋阮的眼神更平添了几分怒火和厌恶。 “你一个做长辈的,整日里只知道为难小辈,也不知道这些年的教养是不是都喂进了狗肚子里!” “爸…我…” 林舒兰表情微变,霍老爷子毫不客气的指责让她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更何况对方还是当着宋阮的面! 霍老爷子却不再看她,而是盯着霍璟言问道:“璟言,你今天一句话也不说,难道也是在不满我的决定吗?” 剑拔弩张的冲突感在两人之间猛然蹿起,视线交织中仿佛有两股看不见的恐怖力量在相互胶着。 所有人紧张的看着他们。 林舒兰的心更是快的要跳出了嗓子眼。 她只希望,霍璟言不要在这个时候,想起什么不该想的事情。 “呵。” 霍璟言轻笑一声,凌冽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他看着霍老爷子,眼角眉梢都泛着嘲意。 “爷爷开心就好。” “毕竟宋阮是您钦定的,我这个做小辈的,又哪敢有什么不满?” 【作者题外话】:晚上还有两章 快上推啦,希望铁子们投一下票票到最新章节~ 非常感谢! 鞠躬! 第24章 你没有不甘心吗 宋阮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身边人那压抑到极致的恐怖情绪。 他在愤怒! 但霍璟言面色冷淡,眉眼间甚至没有半分不耐的神色,也没有她所熟悉的,那种像狼一样嗜血的眼神。 仿佛他真的是用最平静的心态说出的这句话。 霍老爷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摆了摆手道:“你们现在都大了,我如今是管不了你们了。” “爸……” 林舒兰讪讪道,此时连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就怕老爷子突然发火。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这就下去吧,不然客人在楼下等着,我们这些做主人的,还呆在房间里像什么样子?” 老爷子站起身,拄着根虎头拐杖,周伯想要伸手扶他,却被老爷子拒绝了。 “走吧。” 霍璟言率先跟了出去。 林舒兰和霍嫣然走在他身后,经过宋阮身边时,两人都憎恶的剜了她一眼。 她冷笑道:“宋阮,别以为有老爷子给你撑腰,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你以为老爷子是真在乎你吗?他想要的,不过是你肚子里这个冠着霍性的孩子罢了。”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应该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 霍璟言听到了这些话,步子微顿,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偏过头冷淡道:“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让别人看笑话?” 宋阮深吸一口气,将心底涌起的酸涩感压下,面无表情的提着东西跟在他身后。 作为京城的顶级权贵,霍老爷子的生日宴会必然是办的极为隆重的。 霍家特地将别墅里最大的宴会厅布置出来,规模最大可以容纳上千人。 世界级的钢琴师乐队忘情的弹奏着苏格兰舞曲,地上铺着昂贵的伊斯法罕地毯,甜品桌上摆着刚从英国空运回来的朱丽叶玫瑰,新鲜的花瓣上有些还沾着露珠。 就连厨子和服务员,也是由京城顶级五星级酒店挑选最好的送过来,专供宴会的食材和服务。 宴会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相互攀谈,甚至有年轻的男女已经牵手步入舞池,裙尾摆动,翩翩起舞。 霍老爷子带着霍璟言等人从门口过来,立即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少人都争着过去打招呼。看书喇 宋阮站在最后面,她低着头,被林舒兰和霍嫣然挡的严严实实,不过就算有人瞧见了,也不会把这个看起来如此平凡的女人和霍璟言联系在一起。 霍家的公子相貌不凡,家室傲人,自身能力手段更是极为出众,短短几年便将星辰这个空有外壳的公司打造成了如今的商业帝国。 他的妻子,必然也是人中龙凤。 在场所有人都这么想。 宋阮看着那个被人群簇拥的男人,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耀眼,就像是黑夜下熠熠生辉的明珠。 而她只能像个卑劣的偷窥者,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仰望着那颗她永远也得不到的珠子。 霍嫣然和霍太太也被一众夫人小姐拉了过去,宋阮彻底被人遗忘在了原地。 她叹了口气,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礼盒,也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机会送出去。 不过送不出去也没关系,左右不是她自己的心意,无论最后怎么处置,又有什么关系呢? 宋阮随意找了个角落默默坐着,她不能喝酒,只能喝点果汁,吃点小甜品,安安静静的蜷缩在自己的世界中。 “大嫂?” 霍璟行有些不确定的喊道。 宋阮抬起头,看到自己对面站了个和霍璟言面容有五分相似的男人。 她目光有些茫然,想了好久才记起,这是霍璟言的堂弟霍璟行。 宋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还真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霍璟行自来熟的坐在她身旁,说道:“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宋阮淡淡道:“有些累了。” “哦~”霍璟行了然的抬起头,说道:“是啊,大嫂你现在可是怀了孩子,确实不太适合劳累。” “不过大哥也太不知道疼人了,把你单独丢在这儿,也不怕被他那群狂热的追求者给欺负了?” 宋阮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按理说她只见过霍璟行一面,连对方的脸都没记住,对方怎么跟她这么热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认识了多久似的。 霍璟行皱眉道:“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宋阮收回眼。 “没什么,你这幅熟络的模样让我觉得好奇,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交情才是。” 霍璟行神色有些僵硬,不过浸—淫职场的人变脸技术极快,他笑道:“咱们的确是没怎么见过,不过你既然嫁给了大哥,也就是我的大嫂,做弟弟的自然要过来问个好。” “不过你坐在这儿,可给了不少人机会啊,也不怕我哥被别的女人给抢走了?” 他压着声音戏谑道。 示意宋阮朝林舒兰那边看。 宋阮望过去,只见林舒兰身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淡蓝色的抹胸长裙,漂亮的脖颈连着削薄的肩膀,有种独特的骨感美。 那女人她见过。 是那天和霍璟言共进晚餐的人。 林舒兰亲密的拉着她,笑着给来往的人介绍,仿佛那才是她真正的儿媳妇儿。 而她这个和霍璟言领过证的正牌妻子,却只能龟缩在这片小小的沙发上,漠然的看着她们宣誓着本该不属于自己的主权。 “羡慕了?” 霍璟行靠近了她,声音低了下来。 “我那伯母就是这样,喜欢讲究这些门当户对的东西,可她嫌弃别人的时候,也不看看自己家是个什么德行。” 宋阮看向他,表情有些疑惑。 霍璟行轻笑道:“我伯父,也就是我大哥的父亲,当年心仪的其实并不是她,只不过我爷爷欠了他父亲的人情,所以才给他们俩订下了婚约。” “不然,以林家在京城的地位,连进霍家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她当上霍太太了,就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全然忘了自己也不过是那些人中的一个罢了。” 霍璟行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的音色。 “你看看她身边那女人搔首弄姿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霍家的正牌女主人。大嫂……难道你就没有不甘心吗?” “好歹,现在怀着霍家重孙,跟我哥领证的……可是你啊……” 【作者题外话】:求新章票票求新章票票~ 第25章 我能帮你 你真的甘心吗? 霍璟行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宋阮耳边循环着。 她看着林舒兰亲密的挽着周清月的手,笑呵呵的跟其他夫人攀谈,看着周围的少女冲她露出羡慕的神色,似乎在祝贺她与霍璟言的好事将近。 宋阮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从四肢百骸流遍全身,最后冲上脑海,差点将她所有的理智淹没。 她怎么可能甘心? 她在霍家受尽了白眼与嘲讽,背上了不属于自己的怀疑和屈辱。不是为了将霍璟言拱手让人,也不是为了让别人悄无声息的来占据自己的位置。 可是她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宋阮自嘲的笑笑,瞳孔里的火焰那瞬间熄灭殆尽。 她所有的底气不是来自于那本结婚证,而是霍璟言的维护和霍家人的认同,如果没有这些,哪怕她现在冲出去,指着那个女人的鼻子让她滚,告诉所有人自己才是霍家的少夫人,又有谁会信呢? 她们只会把她当成异想天开的疯子。 然后尽情的嘲笑和羞辱。 霍璟言看着她复而消失的激动情绪,眸子里划过几分异样,他微微偏着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能帮你。” 宋阮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帮你,让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是霍家明媒正娶领过证的霍太太。” 他看着宋阮迟疑的神色,低沉喑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在犹豫什么呢大嫂?这可是你唯一正名的机会。看书溂 “难道你就不想看看,我那个高傲的伯母和妹妹,在听到你暴露身份后,会是个什么表情吗?” 说到这里,霍璟行勾了勾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肯定很有趣。” 宋阮心中微动。 老爷子让她来老宅,就是为了让她出现在人前,可霍璟言和林舒兰有意将她排除在外,根本不打算挑明她的身份。 而她又为什么非要忍下去呢? 哪怕最后的结果是飞蛾扑火,至少在灰飞烟灭的那个瞬间,她也能看到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露出惊惧和扭曲的神色。 何乐而不为? 宋阮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霍璟行答案。 后者站起身,伸手拿了个高脚杯,替她倒了杯红酒,随后用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说道:“大嫂不能喝酒,可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预祝大嫂得偿所愿。”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喝完,站起身往霍老爷子的方向走去。 宋阮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场面,对她来说,身份的公开并不重要,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多闲心,在这上面纠缠。 毕竟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霍璟言结了婚,但只要霍璟言想,她随时可以不是霍太太。 所以这有什么好争的呢? 就像霍璟言说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管再怎么用尽心机与手段,最后也不会被自己拥有。 她之所以同意霍璟行的话,大概是因为自己真的很想看看,当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时候,霍璟言会是个什么表情? 霍璟行走到老爷子身边,朝着几位叔叔打了声招呼,随后笑着说道:“爷爷,今天是你八十大寿,你不上去讲两句?” “这有什么好讲的?” 霍老爷子拄着拐杖,摆了摆手道:“我这把老骨头了,还去出那风头做什么?” “爷爷这是什么话,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您不上去讲两句,多不合适啊。再说了孙儿可给你准备了大礼,您不去讲话,我不是连显摆的机会都没有了?” 霍璟行半是撒娇的说道。 周围的人也都点点附和道:“是啊,霍老,就上去讲几句,让这些年轻人好好看看,咱们霍首长的风采!” “都老骨头咯,哪还有什么风采。” 霍老爷子哈哈笑道。 “不过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就去讲两句,顺便看看你这臭小子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霍璟行神秘的笑道:“您放心,肯定是您喜欢的东西。” 等老爷子上去后,霍璟言才冷淡的看着他。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霍璟言露出无辜的表情:“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想让爷爷说几句话,哪有什么花招啊~” “你有必要对弟弟抱这么大的敌意吗?” 霍璟言不想看他犯贱的模样,扭头往宋阮的方向看去,他刚才就发现了,霍璟行在和她说话。 两个人靠的那么近,看起来像情侣似的。 这个认知让霍璟言稍稍烦躁起来,他仰头喝了口酒,喉结顺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看起来性感极了。 霍老爷子随便讲了几句,便说道:“璟行,你不说给爷爷准备了好东西,快拿出来看看,要是我不满意,可别怪老子在大喜的日子削你。” 闻言宾客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霍璟行将东西打开,说道:“知道您喜欢喝茶,这可是我费了老大功夫才买到的大红袍,是真正从武夷山上的母树采摘下来的。” 话音刚落,懂茶的人眼神瞬间亮了,武夷山的大红袍作为顶级名茶,每年产出极其稀少,而且有价无市。 这么大一块母树茶饼,足以拍出天价! 霍老爷子眼神亮了起来,让周伯将茶饼接下来,笑着说道:“你这小子,总算办了件人事儿。” 他开了这么个好头,其他人的压力瞬间倍增,霍璟行面不改色的将东西递过去说道:“我的礼物比不上璟行,是羲之的真迹。” “什么?” 霍老爷子同样吃惊道,让人将东西拿过来,仔细甄别了半晌,才点点头道:“不错不错,你也有心了!这东西可不好找啊。” 紧随其后就是霍璟言的父母霍明舟和陈韵瑾,两人各送了价值不菲的笔墨和砚台,而林舒兰则是送的顶级玉石。 林舒兰将周清月推出去,笑着说道:“爸,清月您还记得吗?她前段时间刚回国,今天特意来给您贺寿呢。” “霍爷爷好。” 周清月甜甜的叫道。 霍老爷子点点头:“周家的丫头,都已经这么大了,替我向你家老爷子问个好。” “清月,你不是说写了幅字,还不快拿出来让老爷子看看?”林舒兰看着落落大方的周清月,心里是一万个满意。 “是啊,我这……” 周清月连忙将手中的卷轴递过去,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霍璟行高亮的声音给打断。 “爷爷,大嫂还没送礼呢!” 【作者题外话】: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可爱还没有投票票? 第26章 靳惑 霍璟行的话就像一颗炸弹投进了宴会场。 所有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霍老爷子但笑不语。 霍璟言微微皱眉。 林舒兰和霍嫣然则是咬牙切齿,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怒火。 身旁的周清月更是像被人打了几拳,呆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霍璟行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们的表情似的,笑着对着宋阮道:“大嫂,你给爷爷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众人朝着他的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沙发上,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慢慢站起来,手中提着包装精美的盒子。 宋阮的动作像是刺破空气的一柄剑,在她起身时,周遭平静的场面瞬间犹如沸腾的开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宋阮抬起头,神色有些倨傲,她挺直的背脊,步子稳健有力,朝着霍璟言的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她仿佛是宴会上压轴出场的主角,在场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 霍璟言紧紧握住拳头,下颌角的肌肉紧绷,咬牙切齿的看着霍璟行。 口中似乎传来了血腥味,那味道熏的他想吐。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吗? 好! 真是太好了! 被背叛的怒火犹如燎原般席卷了霍璟言的全身,他恨不得将霍璟行那张伪善的脸给撕碎! 更想杀了宋阮! 极致的愤怒让霍璟言难以维持理智和风度,他脸色铁青,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 不少人发现了这边的猫腻,都忍不住低头窃窃私语,讨论着这场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闹剧。 宋阮走的很慢,但距离很短。 她将手中的盒子递过去,说道:“祝爷爷洪福齐天,寿比南山。” 霍老爷子笑着接下了,将里面的玉石拿了出来。 “触手生温,是块好东西。” “这是不是去年索马里拍卖会上的那块千年暖玉啊?” 有人认出了那块巴掌大小的白玉,当即惊呼一声,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什么?” 这句话瞬间引起骚动。 “我记得那块玉最后的成拍价,好像超过了六千万美金……” 陈韵瑾靠在霍明舟身边,也是满脸震惊。 这下所有人看向宋阮的目光霎时变得不同了,能随随便便拿出超过六千万美金价值的玉,能是普通人物吗? 霍璟行更是夸张道:“大嫂,你这礼物瞬间把我们的都给比下去了啊,看来是真下了血本了!” “不可能!她怎么会有钱买那么贵重的东西?!”林舒兰不相信的说道。 宋阮有几斤几两她是最清楚的,这么昂贵的东西绝不是她能拿得出手的! “这不会是个假的吧!” 霍嫣然也帮腔道,她同样不相信宋阮有这个能力拍到这么珍贵的暖玉。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质疑我的眼光吗?”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人十分不高兴道:“我白锦虽说不算世界名流,但我白家好歹也是做玉石发家的,要说对玉的了解程度,在天朝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林舒兰尴尬的笑笑:“只是这么珍贵的玉,只怕是有市无价,她一个从来没出过京城的人,怎么可能会买到这么好的东西?” “我只是有些怀疑罢了。” “不用怀疑,那玉就是真的。” 此时,在宋阮身后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他长得十分俊美,五官深邃硬朗,却又不失柔和,湛蓝色的眼珠像阳光下的大海,泛着迷惑人的妖孽感。 “你怎么能证明?” 霍嫣然看不过去,语气嘲讽,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东西是宋阮的! “这还用问吗?” 周围有人嗤笑道:“这可是靳家的小少爷,索马里拍卖会的负责人可是他姑姑,如果连这位都能认错的话,那这世界上就没有能认出来这块暖玉的人了。” “霍夫人安好,我是靳惑。” 靳惑对着宋阮行了一个绅士礼,在她有些茫然的神色中淡笑道:“是秦郁的……” “好朋友。” 宋阮回过神来,朝他点头示意:“多谢你为我解围。” “不客气,你是秦郁的姐姐,就等于是我的亲人。”他熟稔到有些亲密的态度让宋阮觉得有些怪异。 但她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或许是外国人天生就比较开放,跟谁都是一副亲密姿态。 不过秦郁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人?竟然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宋阮心头浮起淡淡的疑惑,但显然现在并非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霍老爷子高兴的说道:“阿阮,你有心了啊。” “爷爷喜欢就好。” 宋阮抿着唇,神色有些不安。 她没想到霍璟言给她的竟然是这么珍贵的东西,一想到她今天随意提着六千万美金的玉到处走,心就忍不住颤了颤。 “不过,霍少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都没个消息啊?” “是啊是啊,一丁点风声都没听到,刚才霍夫人挽着周家千金,我还以为这两人有戏呢。” “对啊,昨天的京都报还说这两人好事将近呢,我看八成是胡诌的,谁知道大名鼎鼎的霍家大少竟然悄无声息就结婚了啊。” “而且霍少夫人看那肚子,怕是有六个多月了吧?” …… 耳边传来其他夫人小姐的谈话声,林舒兰气的脸色铁青,可这个时候她又不得不维持好自己贵妇的仪态,以至于脸上的笑看起来僵硬又虚3伪。 至于周清月,早在宋阮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僵在原地了,此时听到这些话,更是羞愤的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原来霍璟言早就结婚了,那林舒兰还对她热情得跟个什么似的,这不是把她当傻逼吗? 周清月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看着霍璟言的表情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人一看这阵仗,顿时闻到了八卦的气息,都好整以暇的想要看戏呢,可没想到霍老爷子压根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没错,这是宋阮,是璟言的合法妻子……” 霍老爷子亲口承认的身份,相当于在宋阮身上盖上了霍家的鲜章。看书喇 宴会上响起恭喜的声音。 只不过有些人的脸色却不那么的好看了…… 第27章 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林舒兰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她就知道,老爷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叫她来老宅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她千方百计的想要隐瞒宋阮的身份,如今倒好,直接当着京城大半权贵的面给捅了出来。 简直可恨! 果然,宋阮根本不像她表现的那样温顺,她早就在筹谋今天的事,连老爷子都站在了她那边。 霍老爷子没带多久便离开了。 寿星不在,其他人或多或少要觉得自在些,宴会也重归热闹。 只不过宋阮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无人问津,现在整个宴会上的人都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和兴趣。 无论是霍璟言妻子的身份,还是靳家少爷的朋友,亦或是那块价值不菲的暖玉。 都能让他们津津乐道。 宋阮对这样的目光感到十分的厌恶,她站起身走到厚重窗帘外的阳台上透气。 “宋阮!” 身后传来霍嫣然气急败坏的声音,她刚转过头,就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巴掌把她的头都打偏了过去,发丝贴在脸上,看起来很狼狈。 宋阮的半张脸迅速的肿了起来,她用手捂着,转过头看向霍嫣然。 此时的霍嫣然再不复刚才的美丽,神色凶狠又阴鸷,看向她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吃了。 她身后站着周清月,那个女人看见她被打,眼里浮现了得意的嘲讽的笑,但表面上却惺惺作态的让人觉得虚伪至极。 “嫣然,你这是做什么啊?” “她可是你大嫂。” 很显然,在这个时候提及身份对宋阮来说并非是什么好事,反而会激起霍嫣然更大的怒火。 “大嫂?她也配?!” “宋阮,为了今天你筹谋了够久的吧,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贱,我们霍家有多厌恶你你看不见吗?怎么还能恬不知耻的凑上来?甚至在这个时候公开和我哥的婚姻?” “这段关系怎么来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像你这样虚伪又恶毒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做我哥的妻子?好啊,以前装的楚楚可怜,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暗地里闷声干了这么件大事,连爷爷都被你伪善的脸欺骗了!” 霍嫣然好似恨毒了她,伤人的话一句一句往外冒,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刀,在宋阮心上狠狠的戳着。 她辩解不了。 因为霍嫣然说的都是事实,她撕开了盖在她身上的那块虚伪面具,露出了温顺表壳下那道卑劣的灵魂。 她心里泛起的诡异嫉妒让她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以至于魔鬼在耳边轻声呢喃时,她就迫不及待的与其做了交易。 勇敢贪婪的背后站着的是欲望! 宋阮闭上了眼,不发一言。 有什么好说的呢,反正无论她说什么,在对方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个卑鄙虚伪的女人。 这种被强制贴在她身上的标签,已经取代了她们的眼睛和思维,除了标签上的东西,她们什么也看不见。 “说话啊!你装什么死!” “你就是靠着这幅姿态骗了我们所有人!你怎么这么恶心!我们霍家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被你这样心机的女人给缠上!” “你会害了我哥!” 霍嫣然的声音近乎尖利。 对她来说,霍璟言是天之骄子,是人中龙凤,是暗夜中的明珠,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灵。 他无所不能的强大! 这样畸形的崇拜感让霍嫣然无法接受那么优秀的大哥,身边却站着这样一个心思不纯的低贱女人。 所以当宋阮自爆身份时,霍嫣然才会这么愤怒。 以至于她想到那个曾经对宋阮产生过同情和心软的自己,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究竟在想什么。 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女人产生同情? “当初在医院,就应该让我哥跟你彻底离婚!他说的对,这个孩子不过是个孽种!谁又会在乎?!” 宋阮看着偏执的霍嫣然,眼里尽是酸涩和苦笑:“孽种?原来你们都是这么看他的啊,可笑我曾经竟然还对你们抱过期望。” 以前的宋阮想,就算她们不喜欢她,也应该会接纳她肚子里的孩子,可现在霍璟言和霍嫣然打碎了她虚幻的梦。 “没错,如果不是你用不入流的手段怀了我哥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会被迫跟你领证,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偷来的!可笑你竟然还想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看书喇 霍嫣然气的口不择言,当着周清月的面将所有隐晦的东西摆在了台面来说。 后者吃惊的看着她们,美眸中划过不可思议的光,看向宋阮的眼神也带着些鄙夷。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可相信,那件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明明是霍璟言他……” “闭嘴!事到如今你还想诬陷我哥,宋阮,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 宋阮的话被她堵在了喉咙里,霍嫣然狠厉的说道:“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既然你非要跟我们作对,那就看看自己有没有以卵击石的本事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宋阮和周清月待在露台上对视着。看书溂 周清月上下打量着她,看着这个丝毫不如她的女人占据了本应该属于她的位置,心里就止不住的窝火。 “没想到今天我倒是看了出好戏,宋小姐的本事可真是令我惊叹啊。” “嫣然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用了什么手段才坐上了霍少夫人的位置?说出来听听。” 她命令式的口吻和嘲讽的语气让宋阮很不舒服,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周小姐还是管好自己,别总想着觊觎别人的男人。” “还有,请叫我霍少夫人!” 周清月的脸色瞬间扭曲,她咬牙切齿道:“你还做梦呢?没听到刚才嫣然说的吗?霍家根本不承认你这个儿媳妇儿!” 宋阮可笑的看着她,面对着霍嫣然她尚且还不知道该怎么争辩,毕竟那是霍璟言的亲妹妹,可这个女人又算什么? 不过又是一个想爬上霍璟言的床,坐上霍太太宝座的虚伪女人。 既然如此,那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霍家不承认有什么关系?国家承认就行了。没有那本结婚证,就算你再怎么受她们的喜爱,也永远坐不上霍太太的位置。” “永远,都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作者题外话】:求新章银票啊姐妹们呜呜呜泪目了~ 第28章 跪下 宋阮的话彻底激怒了周清月,她想也不想的就甩手扇了过去。 猝不及防下,宋阮生生的受下了这巴掌,连嘴角都溢出了血。 周清月目光阴狠的看着她:“宋阮,你还真是不要脸,嫣然刚才都说出那样的话了,你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以霍少夫人自居。” “她果然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贱人!” “不然怎么总想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放?” 宋阮听了她的话忍不住发笑:“我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这东西就属于周小姐你了吗?” “周小姐还是摆正自己的态度和位置,别像个荡妇似的觊觎着别人的丈夫,你好歹也是名门千金,可别不知羞耻的去做那人人喊打的第三者!。” 宋阮冷漠的看着她,根本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对她来说,周清月不过是个陌生人,和万千爱慕着霍璟言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在意? “你说谁是荡妇?!” 周清月气急,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当即就伸出手想要再打她一巴掌。 然而宋阮只是迟钝了些,却也没有到任由人欺负的程度,她伸手握住周清月的手腕,在后者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狠狠一巴掌发了过去。 “啪!” 这巴掌用尽了宋阮全身的力气,周清月被直接扇到了地上,头撞向了旁边的护栏。 疼的她顿时尖叫起来。 露台的声音将里面的人吸引了过来,当林舒兰等人赶过来时,就看到周清月狼狈的倒在地上,白净的脸上映着通红的巴掌印,额头上也被撞出了个大包。 而宋阮站在她对面,右手微微颤抖。 孰是孰非,只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在干什么?!” 霍璟言拧着眉,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冷声道。 “我……” 宋阮想要解释,却被人群中跑出来的贵妇人给打断:“清月!” 周清月见靠山来了,连忙哭诉道:“妈,快救救我,宋阮她疯了,她想杀我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看向宋阮的目光也不对劲起来。 “怎么回事啊?” “这位霍少夫人怎么在宴会上就闹起来了?这不是丢霍家的脸吗?” 人群传来的窃窃私语让本就不满的林舒兰更加愤怒,她指着宋阮的鼻子骂道:“宋阮,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在这种场合就敢动手,你是没将我们霍家放在眼里是不是?” 宋阮抿着唇,林舒兰的话比扇在自己脸上的巴掌还疼,她这是完全将她摒除在了霍家之外了。 “果然,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进霍家的门!” …… “清月你怎么样啊?你别吓妈妈。” 周母抱着周清月,看着她脸上难看的掌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道:“霍夫人,今天你们霍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林舒兰安抚的说道:“这是我霍家家门不幸,你放心周夫人,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的。” 说完,她冰冷的看着宋阮道:“还不快给周小姐道歉!” 宋阮看着这群人狰狞的脸,华美的衣袍遮不住他们那颗丑恶的心,林舒兰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如往常那般,半点不留情面。 “为什么要道歉?” 她的执拗劲上来了,凭什么要她道歉。 她又做错了什么? 林舒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吗? “你为什么不道歉?你做出这样丢脸的事,还打伤了清月,难道不应该向她道歉吗?!” 她语气尖利,恨不得把宋阮撕碎了。 “这霍少夫人心胸怎么这么狭隘啊,明明就是她先动的手,现在竟然还理直气壮的,简直无耻!” “是啊,霍家怎么就让这么个女人进了家门?真替霍总感到可惜。” …… 宋阮听着那些杀人不见血的话,心脏就像枯萎的花朵,紧缩的泛着剧烈的疼痛。 她没有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而是看向了霍璟言,看着这个她深爱过的男人。 “你也觉得,我应该道歉是吗?” 霍璟言冷嘲讥笑道:“宋阮,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你这装可怜的技术真是锻炼的越来越好了,要不是事实就在眼前,说不定我还真会被你骗过去。” “你觉得你不应该道歉?” “也对,只有道歉哪儿有那么简单?周家与我们霍家是旧识,你打了她的脸就相当于打我们两家的脸,口头上的道歉,怎么能抵消霍周两家的怒火?” 宋阮身子一颤,心脏像碎成了无数块,随着血液流遍了全身,五脏六腑都传来了尖锐的疼痛。 原来,他是真的不在乎啊。 “那你,要我怎么样?” 宋阮泪悬眼眶,表情像是引颈就戮般的绝望与凄楚。她可以面对任何人的指责、咒骂和侮辱,并且有勇气给予回击。 可面对霍璟言,她却什么都做不到,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就能控制她的身心,仅仅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她疼的再也站不起来。 霍璟言看见她失望的表情,心底泛起针锥般的刺痛,可被背叛的怒火让他忽略了自己所有的异样,此时此刻,他只想给这个胆敢设计他一次又一次的女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让她以后想起都会屈辱到浑身颤抖。 “跪下!” 霍璟言平淡到毫无波澜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所有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声音。 唯有宋阮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那张依旧俊美的脸庞此时落在她眼底,显得是那么的阴森可怕。 此时此刻,宋阮才猛然发觉。 自己原来从来都没有看清过这个男人。 “什么,意思?” 宋阮艰难的找到自己的声音,她不愿意相信,霍璟言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侮辱她。 可即便她再怎么麻痹自己,也改变不了霍璟言冷漠无情的事实。 “没听到吗?我哥让你给清月下跪道歉!你这样的人竟然也敢对周家的千金动手,让你下跪已经是便宜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霍嫣然冷笑的看着她。 眸子里满是快意。 【作者题外话】:求银票~ 鞠躬! 第29章 你怎么选 宋阮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身子撞在露台的栏杆上。 “霍璟言,你真的看不到吗?” 她凄清又备受折磨的声音在霍璟言耳边响起,后者紧紧握住了拳头,在她尚带期望的眼神中冷漠开口。 “你没有选择!” “如果我说,我偏不跪呢?” 宋阮脸色煞白的开口,声线像电流滚过般颤抖。 欢快的舞曲还在忘情的奏着,高悬的太阳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暖,然而远处吹来的冷风却像刀子似的刮在宋阮身上。 说她执迷不悟也好,说她痴心妄想也罢。 直到现在,她还在赌 赌霍璟言不会那么狠心,至少不要在这里。 然而她的痴妄终究会被打醒,霍璟言甚至是面无表情,毫不心软的将她脆弱的外壳彻底击碎。 露出里面破烂又可笑的尊严。 “那我不介意亲自帮你。” “宋阮,你自己跪,还是要我动手?” 霍璟言漠然道,瞳孔冷淡到近乎没有人气。 话音刚落。 宋阮仰头惨笑,眼泪夺眶而出。 剖心泣血的痛让她忍不住佝偻了身子,浑身上下仿佛被撕裂了般。那种肝肠寸裂的痛感似乎包裹了她每一根神经,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暖阳高照,她却如坠冰窟。 窃窃私语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这场好戏,看那个刚才大出风头的女人,此时露出的悲惨模样。 周清月靠在周母怀中,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璟言,没事的,宋小姐她应该不是故意的,我想这件事就算了吧……” 只不过就算心里再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会暴露自己内心的想法,反而要做出宽容善良的模样,以取得旁观者那短暂的同情心。 “周小姐可真善良,竟然就这么原谅了她,要是我肯定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就是,清月,对付这种女人可不能心软,不然她还真以为别人好欺负呢!” 周清月的话音刚落,身边立即有其他小姐义愤填膺的帮她说话。 霍嫣然也立刻站队道:“清月,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样的人欺负,你别怕,今天我哥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绝不会让你白白挨这个耳光!” “嫣然……” 周清月大为感动,伸手挽着她的胳膊,一双眼却含情脉脉的看着霍璟言。 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霍璟言连半个眼神也没给她,也没附和霍嫣然的话,只静静的盯着宋阮。 这让周清月心里暗恨,她转过头对着宋阮说道:“这样吧宋小姐,我也无意为难你,只要你诚心诚意的跟我道个歉,我们周家就不再追究此事了,如何?” 所有人都看着宋阮,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轻蔑和鄙夷,林舒兰更是气的脸色铁青,语气冷厉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周小姐道歉?” 所有人都在逼她! 这些人的脸在宋阮瞳孔化作了恶魔的剪影,张牙舞爪的对着她龇牙咧嘴。 “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 “周清月自己犯贱觊觎别人的丈夫,难道还要我大方的让开对她说声请进吗。” 宋阮冷笑的对峙着,看上去勇敢又无畏,实际上冷汗已经打湿了她的后背,连腿都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宋阮!” 周清月尖叫道,目光满是屈辱和不敢置信:“你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我和璟言不过是儿时的玩伴,难道这样的醋你也要吃吗?”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无心之失,但没想到你的心思是这样的龌龊!我和璟言之间清清白白的,凭什么被你这样侮辱!” 周清月眼眶含泪,仿佛受到了极致的屈辱。 周母见自己女儿受委屈,脸色立马阴沉下来,看着宋阮道:“原本还想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看来不用了,今天你不仅要给清月下跪道歉,还要将付诸在她身上的痛十倍加在自己身上!” “心思龌龊的人看什么都是龌龊的,我们霍家也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霉,才会跟你这样的女人纠缠上!” 林舒兰怒不可遏,眼神充满了嫌恶。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跪?等着别人帮你啊?”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但就像是加在热水中的泡腾片,让平静的场面顿时激烈起来。看书溂 所有人都在争相附和。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就是无聊生活的调味剂,看热闹的时候随意起个哄,根本不会在乎处在舆论中心的人,内心会有多么难堪和害怕。 霍璟言垂眸看了看腕表,神情中似乎有些不耐,他打断众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毫不留情道:“宋阮,我没时间耗下去,怎么选择你自己想。” 他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琐事,说出的话却比顶级武器的杀伤力还要强百倍。 宋阮身形颤了颤,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屈辱。 “如果我说不呢!” 看着她倔强的模样,霍璟言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然而落在宋阮眼里,却是如此的毛骨悚然。 霍璟言总是不明白,宋阮身上的倔强究竟从何而来,明明她和蝼蚁没什么两样,甚至于这里面随便出来个人,都能将她彻底碾碎在尘埃里,可她的背脊却依然那么挺立,不会像任何人屈服。 爱能压垮她,但权利不能。 霍璟言对此嗤之以鼻。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甘愿跟庞大的家族处在对立面,那只有喜欢找死的人才会做出的愚蠢决定! 他的耐心已经售罄,彻底撕开了漠然的面具,他会让宋阮知道,空有傲骨是行不通的,实力才是拒绝的基础! “我欣赏你的骨气,宋阮。” “但很多时候,骨气并不能成为救命的良药。” “想想你身边的人,比如宋家,又比如童心福利院,如果你能舍得下他们,那今天这件事就此了之,本该属于你的惩罚就会落在他们头上。” 霍璟言的话像一记警钟,狠狠的敲在宋阮的心上。 后者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眼角眉梢都是受伤的神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霍璟言为了羞辱她,竟然不惜拿她身边的人做威胁! 而面对她痛苦的神情,霍璟言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怎么选?” 【作者题外话】:有点卡,更得有点晚了,不好意思。 晚上还有两更 蟹蟹支持! 第30章 你的灵魂依然丑陋 “你怎么选?” 霍璟言用最淡然的语气说出了最伤人的话,杀人不见血的击溃宋阮的心理防线。 宋阮悲凉抬起头,任由眼泪从眼角划过,她凄惨又可怜的模样取悦了在场大部分人。 他们就像个变态,贪婪的充满欲望的看着这场作践人心的耻辱游戏。 她还能怎么选呢? 霍璟言根本没有给她选择。 尊严就像是烂在地里的花,散发出腐朽的恶臭味道,然后蒙蔽了宋阮的五感。 她身体颤了颤,膝盖微屈。 闭着眼睛屈辱的下沉。 所有人惊喜又期待的看着这一幕,甚至掏出了手机肆无忌惮的拍照、录像。 这可是霍璟言的妻子! 是霍老爷子亲口承认的霍家儿媳妇儿 如今却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人下跪,祈求原谅,这简直比娱乐圈某某明星出轨的八卦还要让人兴奋。 宋阮膝盖弯曲到极致,可那挺直的背却像被一条悬在半空的线提着,让她不至于彻底跪在地上。 时间像场难捱的拉锯战。 她脸上的冷汗水滴般掉下来,混着咸涩的眼泪流到她的嘴角,最后落入衣襟中。 “砰!” 周母伸出脚,高跟鞋的鞋尖踢上她的膝盖,剧痛袭来,宋阮再也控制不住,重重的跪在地上,连身子都差点往前载去。 情急之下,宋阮连忙用手肘顶在地上,支撑起上半身,才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绕是如此,她的动作也依旧狼狈。 极致的屈辱压的她喘不过来气,宋阮低着头,瞳孔泛着可怖的猩红色,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些人脸上戏谑的表情。 “说话!” 林舒兰冰冷的说道。 宋阮张了张口,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看见她脸上的伤、嘴角的血迹和完整身体下破碎不堪的灵魂? 宋阮眼里好似起了大雾,凝结的水珠大颗大颗的落在华美的瓷砖上。 “对不起。” 她木然又空洞的说出道歉的话,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灵魂,明明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如同百岁老妪般破败沧桑。 “这样就够了吗?” 周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说过,要让你将付诸在清月身上的痛十倍的还在自己身上。” “难道你听不懂吗?” 宋阮打了周清月一个耳光,周母就要在她脸上还上去十个。 总归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即便身上披着霍家这张狼皮,也永远成不了狼群中的一员。 宋阮惨白着脸色,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她抬头扫视着面前的人,最后停在了周清月的身上。 在后者难看的神色下缓缓开口。 “你可以用权势压倒我,却永远抹平不了你内心的肮脏。” “躯壳美丽又如何,但你的灵魂依旧丑陋!” 反正已经这么痛了,再加倍些又何妨? 她就像个吸食毒品的疯子,明明知道此时应该退而却步,却依旧想要撞的头破血流。 是啊,反正已经这么痛了,就算再痛一百倍一千倍,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反正,没有人会在乎。 “不知悔改!” 周母气的脸色铁青,连贵妇姿态都懒得端了,径直走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宋阮的脸上。 那巴掌将宋阮的脸打偏了过去,本就红肿的脸此时更加不能看了。 霍璟言站在她的对面,看着宋阮嘲讽的神色,好似看到了那柔弱躯壳下的不屈灵魂。 他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周母狠狠甩了她几个巴掌才收手,胸口剧烈起伏起来,冷笑道:“果然是个贱人,脸皮就是厚,打的我手疼。” 宋阮的脸已经不能看了,两颊高高肿起,皮肤下破裂的毛细血管掺杂在上面,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她只觉得整张脸已经麻木了,连痛觉都变得迟缓起来,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蚀骨的氧。 宋阮垂着头,像被掏空了灵魂。 她没有看任何人,空洞的眼神让别人感觉不到她瞳孔的存在,那颗黑色的眼珠像蒙上了烟尘,看不清半点情绪。看书喇 霍嫣然看着这样的她,心底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诚然她的确很讨厌宋阮,更讨厌她瞒着所有人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可当看着宋阮这么被人欺辱的模样,又觉得有些过分。 但她没说什么,毕竟这是周家的报复。 宋阮既然敢得罪周清月,就必须要承受来自周家的怒火。 而林舒兰,她没有半点同情和心软的意思,霍璟言是她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而这个作品却沾上了宋阮这个污点。 而她要想办法将这个污点除去! 至于霍璟言,从始至终都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那双眸子像两颗深不见底的黑洞,能将所有情绪彻底掩藏。 “还剩五个,谁想来?” 周母打累了,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湿纸巾,慢慢的擦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宋阮。 “没人来么?” 周围没有人回答她,周母冷笑一声,说道:“那你就自己打!” “少了一个,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宋阮沉默的跪在地上,膝盖早已经磨的生疼,而她背脊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点要垮下去的迹象。 听到周母恶狠狠的话,她木讷的抬起手,正要打在自己脸上,右手却被人紧紧攥住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太阳的光,黑暗像是侵袭的雾气将她笼罩在内。 宋阮睫羽颤了颤,她微微抬起头,看见霍璟言站在她身边,大手将她的手腕整个包在了手心里。 男人的手掌很热,有着细细的汗。 本应该是很温暖的,但是宋阮却感觉到了寒冰侵入了骨头似的阴冷。 “周夫人,适可而止吧。” 霍璟言冷淡的开口,眼神像孤狼般阴狠,盯的周母浑身一颤。 周清月有些慌乱,她害怕霍璟言觉得周母做的太过分,毕竟再怎么说宋阮如今还是霍家的人。 霍璟言就算再不在乎她,也不会任由别人肆无忌惮的打霍家的脸。 然而她刚想站出来说什么,却见宋阮微慢慢抽出了她的手。 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狠狠打在自己脸上。 第31章 她没有家了 “啪!” 清脆的响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霍璟言猛的看向她,眸子骤然紧缩,他一把抓住宋阮动作的手,阴冷道:“你干什么?” 宋阮挣扎起来,然而霍璟言的手像是两把铁钳焊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挣扎不开。 宋阮抬起头,冷淡到绝望的眼神刺进霍璟言的眼底,那双没有半点感情的眸子让霍璟言心里破天荒的升起了一丝不安。 他攥着宋阮的手越发的用力,似乎要将那细弱的皓腕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这明明应该是很痛的,毕竟霍璟言的手劲是很恐怖的,有那么一瞬间,宋阮真的觉得自己的手腕要被捏的粉碎性骨折。 可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眉头都没皱起,如同行尸走肉般看着霍璟言。 “周夫人,教训也教训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们霍家的人也不是随意让人羞辱的。” 霍璟行也看不下去了,虽说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但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柔弱的孕妇,多少有些过分了。 只不过他说这句话倒是有些好笑,毕竟该做的都做了,该羞辱的也都羞辱了,如今只不过还剩些残局没有收拾,现在跳出来有什么用呢? 破在宋阮心口上的大洞,这辈子都不可能愈合了,她会永远记得这一天,这让她觉得无比屈辱的时刻。 每天闭上眼,这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会犹如跗骨之蛆般啃噬着她,直到她彻底死去。 宋阮眼中淌出血泪,淡红色的眼泪顺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滑落,猩红的眼睛里像盛开着无数朵艳丽的玫瑰,疯糜又腐烂。 她无声的流着泪,绝望像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她笼罩起来,以至于四肢都被束缚住,连挣扎喊叫都成了奢望。 霍璟言心中微痛,但这点异样的痛感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只是觉得烦躁,烦躁的想要杀人。 “宋阮,别惹我生气。”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警告之意。 本以为这样宋阮就会消停,然而没想到方才还像是丢了魂魄的女人突然笑出了声。 那声音是极其悲怆的,带着撕心裂肺、剖肝泣血的痛。 “惹你生气要怎么样呢?” 她高高的仰起头,引颈就戮般看着他。 “要杀了我吗?” “霍璟言,你会吗?” 霍璟言垂眸看她,眼底涌起可怕的风暴,他沙哑着嗓音,冷声道:“你觉得我不敢吗?” “你当然敢了,你有什么不敢?” 宋阮垂下头,声音很轻很淡,除了她以外谁也听不见,包括离她最近的霍璟言。 看着她这么凄惨的模样,方才还咄咄逼人的霍嫣然忍不住说道:“清月,不如就算了吧,人已经成这样了,再怎么说她还怀着霍家的孩子呢。” 周清月自然是没什么异议的,看到宋阮出这么大的丑,她心里的气早就消了。 此时听到霍嫣然递台阶,立马就踩了下去。 “妈,我想宋小姐也知错了,咱们也不是计较的人,就算了吧,我原谅她了。” 周母见周清月都这样说了,自然也不好再纠缠下去,当即冷声道:“既然清月都给你求情了,那我今天就放过你,要是你还敢出言不逊,下次就不只是几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清月,咱们走。” “璟言,那我就先走了。” 周清月对着霍璟言说道,见后者并没离她,有些委屈的咬着下唇,随后跟林舒兰等人告别后就跟着周母离开了霍家。 当事人都离开了,这戏自然也看不下去了,于是纷纷提出告辞。 林舒兰也觉得丢脸,强撑着笑脸将他们送了出去,他们霍家今天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大厅瞬间空了下来,说话都仿佛回音。 霍璟言见她虚弱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对着旁边的佣人吩咐道:“叫人把车开过来。” 宋阮手撑在地上,艰难的站起身。 随后慢慢的往宴会厅外走去。 她永远记得这一天,在这座华丽的别墅里,埋葬了自己那所剩无几的尊严。 霍璟言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流走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慌。 几乎是下意识的出声:“你去哪儿?” “回去。” 宋阮淡淡的回答,她没有说回家,对她来说,霍家不是她的家,宋家也不是。 她没有家了。 眼泪像是流干了,瞳孔酸涩的疼。 她想离开这里,将自己关在卧室里,蜷缩在狭小的空间中,只有这样才会感觉到一丝安全。 宋阮的步子越来越快,近乎逃脱般跑了起来。 可她实在是太笨重了,即便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也不过才跑了几步,反而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 “别跑了。” 霍璟言喃喃出声。 说完,他心神皆震,眸子里升起疑惑之色,似乎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大嫂!” 霍璟行的惊呼声拉回他的思绪,看着眼前的场面,霍璟言瞳孔骤然紧缩,速度极快的冲了出去。 将晕过去的宋阮稳稳的抱在怀中。 霍璟行收回伸出去的手,目送着他大步离开的身影,眸子又深又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璟言抱着宋阮坐进车里,冷声吩咐道:“去天南医院。” 周启坐在副驾驶上,扭头看着面色灰暗的宋阮,瞪大了眼睛问道:“少夫人这是出什么事了?” 那张脸都肿的不成人样了。 霍璟言没有回答,默默的垂眸看着昏睡的宋阮,黑亮的眸子暗淡下来,眼底似乎划过了一抹心疼。 林天接到电话时都快气疯了,连忙安排医生护士准备接病人,将所有都准备好了后,亲自站在医院门口等着。 熟悉的布加迪映入眼帘,他第一时间冲上去观察宋阮的情况,当看到那张几乎是面无全非的脸,心头半是震惊半是愤怒。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霍璟言。 “你打的?!” 今天他有手术,所以没去参加宴会,自然也不知道宴会上发生的事,还以为是霍璟言丧心病狂这么对待宋阮。 霍璟言却没心思解释,或许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毕竟宋阮脸上的伤,似乎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明明他有能力制止的。 可是他没有。 【作者题外话】:更晚了抱歉。 明天尽量早更! 第32章 这很公平 宋阮被推出了抢救室。 林天告诉霍璟言,人没什么事就是脸上的伤严重了点儿,得好好养着。 看着几乎没有人样的宋阮,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去了一趟老宅,人就变这样了? 霍璟言坐在病床边,回答道:“她和霍璟行合作,在老爷子的宴会上暴露了自己身份,还打伤了周清月。” “什么?!” 林天震惊道:“这下岂不是全城都知道你们结婚了?” “还有周清月,周海峰那个老来女?” “宋阮打她干嘛?” 霍璟言点点头:“周海峰这个人有黑道背景,早年间就是干的走私贩毒的买卖,现在虽然洗白了,但依旧有不少道上的势力。” “周清月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宋阮打了她,如果不付出点儿代价,周家不会放过她。” “所以你就任由她们把人打成这样?” 林天皱着眉,不赞同的说道。 “再怎么说宋阮现在也是我们霍家的人,周家如此咄咄逼人岂不是没将我们放在眼里?” “再说了宋阮压根就不是那种挑事的人,说不定是周清月先动的手,她只不过是正当防卫!” 霍璟言抬头看他,冷声道:“你怎么知道不是她先动的手,你就这么了解她?” “因为我有眼睛,我会看!” 林天声音骤然拔高:“我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对她的相信太盲目了,林天。” 霍璟言说道:“她在宴会上和霍璟行密谋暴露身份的事是我亲眼所见,而她也的确打了周清月,我并没有冤枉她。” “眼睛是会骗人的。” 林天无力的说道:“你怎么就能确定自己看到的一定是真相?” 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同,所以对某些方面的认知态度也不同,霍璟言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对他来说,用眼睛看到的远比推测要来的真实得多。 林天原本以为霍璟言依旧会反驳,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他竟然没有。 霍璟言难得不在自己不认同的事情上跟他辩解,这实在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璟言,对她好点儿吧。” “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你的人。” 其实林天更想说的是,等孩子生出来后,就答应和她离婚吧。看书喇 两个人继续这样痛苦的纠缠下去有什么意思? 但他没敢说出口。 毕竟说实话连他都没搞懂霍璟言心里在想什么,说他对宋阮上心吧,他又总是伤害人家,说她对宋阮不上心吧,每次又火急火燎的来医院。 男人的心思可真难猜。 林天见霍璟言不说话,也没了交谈下去的欲望,嘱咐道:“她没什么大碍,醒了后就能出院了,不过这几天让她少下地,膝盖上有很大一块淤青,都破皮了,像是被什么尖东西给踢了。没养好的话走路很容易摔倒。” “还有她的脸,待会有人给你拿药,记得让她每天涂啊,小姑娘家家的,脸伤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好。” “也没有人心疼。” 林天斜觑了他一眼,见后者仍跟个死人脸似的,心里就一阵气闷,转身离开了病房。 —— 宋阮醒过来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就是一阵又麻又痒又疼的感觉。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然而很快手腕就被人给捏住了,霍璟言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别碰。” “脸上涂了药。” 宋阮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僵住了,她缓慢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随后转过了身去。 “霍总日理万机,怎么还没离开?” 她沉默拒绝的姿态让霍璟言皱起了眉,他声音冷了下来:“转过来。” 宋阮没动。 “你在怪我?” 霍璟言问道。 宋阮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怎么敢怪你呢?你一句话就能让宋家倾家荡产,一句话就能收购福利院,一句话就能让我跪在地上毫无尊严的被人羞辱,我怎么敢怪你?!” 霍璟言难得沉默了半晌,在宋阮越来越不安的情绪下缓缓开口:“这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吗?” “你敢动手伤了周家的人,就必然要承受他们的怒火与报复。” “其实你应该庆幸,你现在身上还有着霍太太这层身份,并且周海峰因为有事没有来参加宴会,否则以他狭小的胸襟和对周清月的宠爱态度,今天可不是仅仅几个耳光就能摆平得了的了。”看书溂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宋阮却越听越心凉,她甚至没了辩解的欲望。 辩解又有什么用,反正他看不到,也不会相信。 见她不说话,霍璟言又道:“你是在怪我不帮你,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宋阮闭上了眼。 他根本就不懂! “宋阮,霍璟行不是心血来潮才想着要在宴会上说那些吧?” 他气定神闲的问道。 然而宋阮却陡然僵住了身子。 “你和霍璟行统共见过那么两面,怎么突然就在宴会上跟你有说有笑的?那么亲密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俩才是夫妻。” 霍璟言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怒意和醋味儿,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宋阮的背,眸子里划过一抹冷光。 “你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不惜敢跟我作对,也要暴露你的身份?” 这是让霍璟言觉得最不解的地方。 宋阮有什么好给他的呢?在霍家她甚至没有任何的话语权,因为没人会把她当回事。 霍璟行这么帮她得不到任何好处。 “对你来说,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就这么让你觉得耻辱吗?以至于霍璟行不过是在宴会上问了一句,你就愤怒成这样?甚至急不可耐的想要给我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宋阮终于转过头,红肿的脸上涂着白色的药膏,看起来十分的丑陋。 但霍璟言避也没避,就这么盯着她。 “没错。” 他甚至连遮掩自己想法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直白的回答了宋阮的话。 “你破坏了规则,就应该受到惩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明明我有能力阻止,为什么任由周家这样对你?” “宋阮,我没有义务帮你摆平你自己惹的麻烦,你既然敢做,那就要承担后果。” “这很公平。” 【作者题外话】:嗯悄悄剧透一下 白莲花要出现啦! 第33章 是绾绾 是,这很公平。 宋阮闭上眼,将心里的酸涩压下。 就像他说的,自己今天所遭遇的不过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根本不值得他出面制止。 哪怕她丢的其实是霍家的脸,为了羞辱她,霍璟言竟然也能忍着不说话。 霍璟言静静的看着她。 她明明闭着眼,可霍璟言似乎能透过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看到对方外表下那道脆弱的灵魂。 “好好休息,明天出院。” 霍璟言站起身,心底陡然升起一抹怪异的感觉,看见宋阮现在这样死气沉沉的模样,他竟然……会觉得有些不好受。 真是疯了! 霍璟言心想。 随后便离开了病房。 等到门彻底关上,房间重归寂静后,宋阮才睁开眼,无声的望着头顶上白花花的墙壁流泪。 现在的生活就像是在悬崖上走钢丝,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她已经不再奢望霍璟言能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情意,能够顾及她哪怕一点点感受。 对方的无情,在这半年里,她已经悉数领教,也明白她和霍璟言之间,这辈子没有任何可能。 只是可惜了这个孩子…… 宋阮摸着自己的肚子,眉眼间全是忧愁。 霍家能容她这么久,全是因为这个孩子,如果她和霍璟言离婚,那霍家肯定不会同意将孩子给她。 到时候她只能像垃圾似的被扫出霍家,这辈子也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孩子。 宋阮哪怕想想,就心如刀割。 可她没有办法。 权势和地位就像一座大山狠狠的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兴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哪怕真的有勇气反抗,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也已经让她认清了现实。 她,无力抵抗! 绝望像雾霾一样席卷了她全身,宋阮整个人窝进被子里,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似是对自己无力改变现实的愤恨。 ———— 第二天,护士来通知宋阮出院。 宋阮住院住的匆忙,是以也没有通知任何人,她正准备自己去办理出院,却见林天和霍璟言推开病房门走进来。 “你怎么自己下来了?” 林天见她下了床,连忙走过来说道:“你膝盖伤的挺重的,这些日子最好不要下床走动。” “毕竟你现在肚子这么大了,双腿又有点水肿,不注意的话很容易摔倒,到时候会很麻烦的。” “……” 林天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宋阮忍不住打断他:“谢谢你林医生,我会注意的。” 霍璟言站在房间门口没动,看着林天殷勤的给宋阮弄这弄那,黑亮的眸子霎时有些黯淡。 “哎?不如我去推个轮椅来吧。” 宋阮正想说不用,但林天说风就是雨,立马转身出去准备去拿轮椅了。 然而下一秒,方才还杵在病房里的男人大步走过来,在宋阮还没反应过来时将她一把抱起。 宋阮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就要反抗。 “不想摔下去就别动。” 头顶上传来霍璟言冷清的声音,那双手微微像下沉,宋阮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在没人注意到的角度,霍璟言微微勾了勾唇角。 林天早就将所有手续办好,此时正陪着他们一起等电梯。 宋阮窝在霍璟言怀中,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霍璟言环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紧了紧,淡淡说道:“别动。” 不知怎的,那语气里竟带着些许的宠溺情绪。 宋阮霎时红了脸,忍不住皱眉道:“你当我下来,这样我不习惯。” 她实在不明白霍璟言又是再抽什么风,为什么能在那样伤害她后,还能做到如此的若无其事。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吗? 宋阮眼中的神色黯淡下去,她又重复了一句道:“霍璟言,放我下去。” “别闹脾气。” 霍璟言没理会她的要求,仍然将她抱的稳稳的。 宋阮见他执意如此,也就随他去了。 林天在旁边看的暗暗发笑,霍璟言这个口是心非的,还说自己不在乎宋阮。 连出院都要巴巴的过来等着,听到她脚不能用力就马上将人抱起来。 这不是在乎是什么? 可惜他现在认不清自己的心,还在可劲儿的作,林天看向他的眼神划过一抹怜悯,心道:你现在就作吧!等以后把人彻底作没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霍璟言自然不知道林天在怎么腹诽他,他现在抱着宋阮,只觉得怀中的躯体柔若无骨,独特的清香自鼻尖传来,仿佛一把火,烧透了他的大脑。 他微微垂眸,看着靠在他胸膛上的女人,挺翘的小琼鼻微微皱起,像是个小姑娘,人畜无害的模样让他的心脏仿佛踏了半块。 “叮!” 电梯到了,霍璟言抬起头,正准备抱着人进电梯,余光突然瞥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心神具震,身体先大脑一步转身向那道身影的方向冲了过去。 宋阮被颠的难受,又害怕掉下去,抱着他脖子的手越环越紧,眸子不安的看着他。 林天也从后面跟了上来,他连忙问道:“璟言,出什么事了?” 他很少看见过霍璟言这么茫然无助的模样,当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然而霍璟言却没心思回答他,目光焦急的在四处搜寻着,仿佛丢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心爱之物。 “璟言!” 他这幅模样让林天有些不安,连忙扯着对方的衣袖喊道:“你到底再找什么?” “绾绾……” “是绾绾……” 霍璟言颤抖着声音,神色不安的四处搜寻着。 林天骤然沉默下来,说道:“你看错了吧,她早就出国了,怎么会出现在天南医院?” 霍璟言愣住了,宋阮清晰的感受到抱着她的那双手臂在微微颤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绾绾…… 她在心底嚼着这个名字。 突然想起霍璟言喝醉酒的那天,他口中的喃喃自语,也是叫的这个名字吧? 猝不及防下,宋阮的心剧烈的疼了起来,仿佛有人拿着刀在狠狠剐着,疼的她不住的往霍璟言怀中缩。 然而这痛却没有半点收敛,反而在闻到男人身上独特的冷香后,越发的清晰起来。 第34章 离婚协议书 霍璟言将宋阮放了下来。 他让林天将宋阮送回霍家,随后便转身往楼梯间走去。 期间连回头都没有。 宋阮静静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已经说不出究竟是失望多一些还是难过多一些。 “宋阮,咱们走吧,璟言他,可能还有些事要处理。” 林天有些尴尬的看着她说道。 宋阮没有回应,转身跟着他离开。 将她送回霍家后,林天没待多久便离开了。 林舒兰和霍嫣然坐在客厅里,目光不善的看着她。 然而宋阮现在已经没精力跟她们周旋什么了,站起身就想往楼上走去。 “宋阮,你不跟我们解释什么吗?” 林舒兰冷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宋阮骤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眸子里尽是嘲讽:“你想让我解释什么呢?霍夫人。” “你让我们霍家丢了这么大的脸,难道想就这么算了吗?”霍嫣然不客气的说道。 宋阮忍不住发笑,笑声苍凉又悲怆,被打的是她,受尽侮辱的也是她,到头来却是丢了他们霍家的脸。 当真可笑! “那你们想怎么样?” 宋阮冷淡的问道。 “当然是跟璟言离婚!你害他出了这么大的丑,难道还有脸再缠着他吗?” 林舒兰不客气的说道,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愤恨。 “那就离吧。” 宋阮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往楼上去了。 她将门锁上,整个身躯滑下去,半靠在门背上,环着双臂,将头埋进去,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疼痛像不断冲击的浪花,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她的心上,仿佛要将那心彻底凿烂。 ———— 没过多久,霍璟言回来了。 林舒兰拦着他,将离婚协议书摆在他面前,冷声道:“签字吧。” 霍璟言拧着眉道:“什么意思?” “离婚!” “只要你同意了,宋阮那边不是问题,我会让她知难而退,再也不缠着你!” 林舒兰眉眼间满是厌恶之色,宋阮竟然敢让他们霍家丢这么大的脸,她绝不会放过她! 本来以为霍璟言会很爽快的签字,却没想到对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将那则离婚协议书撕成了碎片。 “璟言你干什么?” 林舒兰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我自有主张。” 霍璟言冷淡的说道:“以后别让我再看到这个东西,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我是不可能和宋阮离婚的。” “你能忍,可我忍不了!” 林舒兰语气冰冷的说道:“我只要看到她那张脸,就恨不得将她马上赶出去!” “她让我们霍家丢了这么大的脸,我怎么可能容忍她再留在这里?” 霍璟言没有回答。 或许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耳边好像有两道声音,一边在怂恿他答应,一边又在强制他拒绝,而两种声音都找不到理由来说服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爷爷承认了宋阮的身份,如果现在跟她离婚,会有什么后果,妈你真的没想过吗?” 霍璟言想了想,最后还是用了这个理由,因为最开始他和宋阮离婚的前提,就是因为老爷子提出的条件。 果然,林舒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也不知道老爷子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今天没有让宋阮去老宅,又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还有那个霍璟行,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见不得你好!” 说是这样说,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林舒兰就算再气愤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讲满腔怒火发泄在宋阮身上。 霍璟言又和她说了会儿话,便上楼了。 路过宋阮房间时,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目光看着紧闭的房门,好似能穿过去,看到那个躺在床上的单薄身影。 他手伸向门把手,轻轻握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按下走进去。 然而最后他什么也没做,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宋阮坐在地上,背上升起一股冷汗。 她当然知道霍璟言在门外,也庆幸着对方没有推门进来,因为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 第二天一早。 宋阮被刘婶叫醒,后者眼神躲闪,像是不敢看她,又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刘婶?” 宋阮忍不住问道。 “这个……少夫人,时候不早了,您快下楼做早餐去吧,夫人他们都已经等着了呢。” 宋阮愣住了。 “你说什么?” 然而很快,宋阮就知道刘婶在说什么了,因为她走下楼的时候,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极致的空旷。 屋里面没有人说话的声音,也没有走路的声音,整个别墅安静的可怕。 “这是怎么回事?” 宋阮转身问道刘婶。 刘婶小声道:“少夫人,夫人今早将所有的佣人都辞退了,只留下了外面的园丁和洒扫的,以后这栋别墅的所有家务,都由你来……” 她说不下去了,眼神里尽是怜悯。 宋阮还怀着孩子,将整栋别墅的家务都交给她来做,那不是在故意为难她吗? 她有心为宋阮说话,可是再怎么她也不过是霍家的一个下人,主人家想要做什么,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置喙? “少夫人,快些吧,晚了我怕夫人又要发难了。”刘婶一边扶着她,一边低声说道。 “少爷他一早就去了公司,等他回来了你好好跟他说说,服个软,说不定少爷会去跟夫人求情的。” “但是现在,为了自己能好过些,你还是不要惹夫人生气了。” 听了刘婶的话,宋阮忍不住自嘲道:“刘婶,霍璟言对我的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看见我被为难,他只会觉得高兴和快意,又怎么会为我说话呢?” 刘婶瞬间沉默下来,随后叹息般的说道:“少夫人,一切都会好的,每个人的路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只有经历过崎岖与荆棘,才能看到希望。” 宋阮站在厨房里,耳边回想着刘婶的话,她垂下头,长长的睫羽遮住了她眼中的嘲讽。 从嫁给霍璟言的那一刻起,她人生路上的所有希望全都彻底堙灭成了灰飞! 第35章 道歉 经过那天的事情以后,林舒兰就将别墅里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宋阮。 有时候刘婶看不过去想要帮忙,还要被人呵斥。宋阮为了不连累她,便咬牙自己全部完成。 “你这是做的什么东西?” 林舒兰指着桌上的饭菜,语气很难听的说道:“这么油腻,让我们怎么吃?” 宋阮微微垂首,心情无波无澜,林舒兰每每在这个时候都要挑几根刺,她都已经习惯了。 只要她不说话,不顶嘴,对方很快就会因为觉得无趣而住嘴。 林舒兰看着她这幅窝囊的样子就来气,忍不住挖苦道:“你是哑巴了?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果然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一点家教也没有,长辈跟你说话,你竟然敢不理不睬的。” “也难怪,连自己亲生父母都看不惯你,就你这样的女人,谁会喜欢?” …… 宋阮都默默受了,因为反抗会带来更加难堪的后果,她真的不想在痛苦下去了。 现在的她只期盼能够将孩子生下来,然后跟霍璟言彻底断得干干净净! 那些卑微的、痛苦的、不被回应的爱情,就让她永埋心底,默默啃噬着苦果,这辈子再也不要翻出来。 宋阮有些出神。 林舒兰叫了几次她都没有回应,后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声吼道:“好你个宋阮!我跟你说话你竟然敢走神?你是不是没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抱歉。” 宋阮从容的道歉,忙了一整天的她精神十分疲惫,潜意识下会想要抓住一切机会争分夺秒的休息。 是以她虽然在听着林舒兰的训斥,脑袋却已经有些昏昏沉沉,连眼皮都耷拉了下来。 而林舒兰的怒斥声将她彻底惊醒。 她抬起头,眉眼之间尽是倦色,问道:“霍夫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林舒兰嚷嚷道:“你做的这些东西要我怎么吃?我们霍家向来都是荤素搭配,清淡饮食,你看看你这些油爆大虾,红烧牛肉,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连这个都要挑刺,宋阮顿觉无力。 “我只会这些。” 她淡淡的说道,既然嫌她手艺差,那又何必非逼着她做这些,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也没指望你会什么东西,福利院出来的,除了会使心机以外,还能学到什么好品行?” 林舒兰撇撇嘴,轻蔑的说道。 “给我盛碗汤,也就只有那汤勉强能看了。” 宋阮神色愠怒,她没想到林舒兰竟然这样看不起人,好像自己高高在上,便看别人都是蝼蚁。 以前温和友善怕都装出来的。 不过饶是如此,她也没有反驳,无谓的抵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除了让自己伤痕累累以外。 她站起身给林舒兰盛了碗汤。 然而在递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抖了两分,整碗热汤全都浇在了林舒兰的手上。 疼的对方刹那间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尖叫声。 林舒兰捂着手,面色都白了。 她不断的尖叫着,再不复往日高贵模样。 霍嫣然和刘婶听到动静后跑下了楼,看到林舒兰烫伤的手,前者顿时怒了! 连忙冲过去将宋阮推开,怒声道:“好你个恶毒的女人,我不过就一会儿没出现,你竟然敢这样对我妈!” “我没有……” 宋阮白着脸,慌乱的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汤突然就怕了,我不是有意……” “闭嘴!” 林舒兰尖叫道:“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要报复我!” “好你个宋阮,平日里忍气吞声的,心里早就恨毒了我吧,竟然恶毒到拿滚烫的汤来泼我!” 看着自己手上被烫起的水泡,林舒兰心里又恨又怒,恨不得将宋阮千刀万剐了。 “妈你没事吧?” 霍嫣然心疼的说道,转头又变了副脸色,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烫伤膏,我妈要是手有个好歹,我绝不会放过你!” 刘婶连忙跑去拿烫伤膏来。 将伤势处理好后,霍嫣然又打电话叫来了家庭医生,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才松了口气。 宋阮站在客厅里,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不过是个烫伤罢了,竟也要这么兴师动众。 就在这时候,霍璟言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是疲惫,眼下染着一层清灰,看到屋内紧张的气氛,不由得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大哥!” 宋阮还未说话,霍嫣然便大声告状起来:“还不是你娶的好妻子,妈不过是让她盛碗汤,她就心生怨恨,竟然将妈的手烫成这样!” “我不是……” 宋阮想为自己辩解,然而林舒兰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径直打断道:“璟言,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这个女人是巴不得我早点去死啊!” “这次是热汤,下次是不是就是滚油了?总之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她尖锐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霍璟言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连听宋阮解释的心情都没有,便冷声道:“真是你做的?” 宋阮刚想否认,林舒兰便道:“霍璟言!还有什么好问的?难道我是瞎的傻的,连自己的伤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吗?” “难道你宁愿相信这个女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妈吗?” “我不是故意的。” 宋阮泪悬眼眶,低着头说道。 “道歉。” 霍璟言不想再纠缠下去,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没有任何意义。 为了平息林舒兰的怒火,他只能拿宋阮开刀,总归这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她。 宋阮浑身一震,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下垂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又是这样,一声不吭的就定了自己的罪,在霍璟言眼里,自己当真就是那么的恶毒与不堪? 以至于他连问清楚事情始末的耐心都没有,就迫不及待的要用自己来摆平所有的矛盾。 宋阮心起悲哀,将眼眶中涌起的酸涩尽数压了下去,她闭了闭眼,哽咽的说道:“霍夫人,对不起。” 第36章 这么怕我 霍夫人三个字让霍璟言微微皱眉。 但想着林舒兰对宋阮的不喜态度,他也没多说什么,这两天他忙的焦头烂额,连霍家都很少回来。 谁知道刚回来就碰上了这种事。 林舒兰冷哼道:“她的道歉我可不敢接受,嘴巴上的对不起说的有多诚恳,心里的恨就有多可怕。” “现在是逼不得已认错了,说不定等你离开之后,她泼的就不只是热汤了!” “那妈你想怎么样?” 霍璟言捏了捏眉心,颇为烦躁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语气?她差点害死我,难道我还不应该生气,不应该为自己担忧吗?” 林舒兰对他的态度很不满,女人的直觉是很恐怖的,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霍璟言对宋阮态度的变化,即便这变化并不大,可也足够让人觉得不对劲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璟言吐出一口浊气,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温柔大方的林舒兰在碰到宋阮后,会变得如此的咄咄逼人,不留情面。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舒兰尖叫道:“受伤的是我,她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抵消所有吗?” “你看看我的手都被烫成什么样了?” 她将被烫的红肿起泡的双手摊在霍璟言面前,哭着说道:“我这辈子哪儿受过这样的苦?却偏偏被这个女人这么欺负!” 宋阮心中一阵冰凉,她深知今天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了,只是不知道对方又会想出什么方法来折磨她。 “那妈你的意思,是要宋阮承受和你一样的痛苦才肯罢休吗?” 霍璟言面色冷峻,瞳孔寒光闪动,语气低沉又冰冷。 林舒兰吓了一跳,半晌没有说话,对方那双黑沉的眼珠泛着冷凝的光,像锁定猎物的兽瞳。 她本来没有这个意思,但霍璟言的语气让她十分恼怒,自己这个儿子平日里虽然冷言少语,但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如今这么生疏可怕的模样,竟然是为了宋阮,这让林舒兰无法接受,下意识就应承下来,怒声道:“没错!她既然敢这样对我,就要付出代价!” 宋阮浑身僵硬,微微颤抖起来,所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让自己也…… 很快,在宋阮还没想清楚时,霍璟言一把抓住她的手,按进了桌上的那碗滚烫的汤里—— “啊!” 宋阮尖叫一声,剧烈的疼痛从手上传来,她止不住的挣扎,然而霍璟言的大手却死死的按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林舒兰也吓到了,半晌没说出一句话,还是霍嫣然在旁边尖声道:“大哥你干什么!” 霍璟言的手同样在汤里,白皙的皮肤被烫的滚红,灼热的疼痛自手掌一路传遍了全身。 林舒兰这才颤抖着声音说道:“璟言……快拿出来,你这是干什么……我……” 霍璟言眸色冷沉,声音嗤讽道:“够了吗?这样的代价?” 他的话让林舒兰浑身一震,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回应道:“够了!我原谅她了,你快把手拿出来!” 霍璟言这才将两人的手从滚烫的汤里拿出来,宋阮猛的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泪水不断往下流着。 看着自己被烫的没有一块好皮的右手,心像被撕开了似的剧烈的疼着,手上的疼根本比不上心上的。 她怎么也没想不到,霍璟言竟然能狠心到这个地步,就像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大哥,你快处理一下!” 霍嫣然连忙拿着冰袋和烫伤膏走过去,拉着他另一只手坐在沙发上。 “你这是干什么啊?明明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你怎么自己也把手放进去了?” 霍嫣然半是心疼半是嗔怒的说道,细心的给他涂着药膏。 林舒兰也坐了过去,看着他没说话,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此刻,他们似乎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宋阮,任由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晾着满是血泡的手,一步一步,蹒跚的往楼上走去。 太可怕了…… 霍璟言就是个疯子! 有哪个正常人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她回想起霍璟言面不改色的脸,神色就不由得恐惧起来。 将门上了锁,又推来床头柜挡着,宋阮无助的缩在床上,目光放空的看着前方,通红的右手充血溃烂,火辣辣的痛感蔓延至全身各处神经。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心中的恐惧一层叠着一层,她怕的连牙齿都在颤抖,怕的连下床处理一下自己手上的伤的勇气都做不到。 宋阮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进去,单薄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窗外的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宋阮没有开灯,任由月光透过窗外刺进卧室,在地上洒下一地银华。 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宋阮轻微的呼吸声,她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烫伤的手因为没有处理已经化脓,看起来分外可怖。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宋阮被吓得抖了一下,目光惊惧的看着房门。 她没有去开门,因为她根本没有力气下床,也没有勇气去面对房间外的其他人。 声音很快停了下来,宋阮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钥匙插进锁眼转动的声音。 齿轮转动的声音像悬在宋阮脖子上的铡刀,门开的那一瞬间就会彻底脱落斩断她的希望。 那人用手推了推,却发现门后抵着柜子,卧室门外瞬间安静了下来—— 随后猛的被人一脚离开,柜子刹那间飞了出去,门狠狠的砸在墙上,发出了好大一声重响。 霍璟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宋阮尖叫一声,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隆起的被子在剧烈颤抖着,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霍璟言站在床边,伸手将被子一把掀飞在地,看着她蜷缩的动作,眸子瞬间阴沉下来。 冷声道:“你躲什么?” “这么怕我?” 宋阮头偏向一边,没有回答她。 在她心里,霍璟言现在就跟疯子没什么区别,谁知道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为了折磨她? 第37章 苏绾的宴会 她抗拒的动作让霍璟言很是恼怒,忍不住想要发难,然而在看到宋阮血肉模糊的右手时,心里的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霍璟言不顾宋阮的挣扎,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将手掌摊在自己面前。 然而这一举动却让宋阮更加害怕,止不住的往后缩着,看向霍璟言的目光越发的惊恐起来。 “你又要干什么?” 宋阮沙哑着嗓音,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霍璟言究竟在想什么,难道折磨她就这么让他高兴吗? “别动。” 霍璟言声音很轻,他的声线很好听,轻言细语时低沉醇厚,像一坛尘封的老酒,在打开时骤然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然而这声音落在宋阮耳中,却成了她无限恐惧的根源,手上的剧痛像牵了根坚韧的细线,不断的绷着她的理智,让她不至于沉溺在这带有蛊惑情绪的嗓音中。 霍璟言将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手心,垂下眸子细细看着,随后在宋阮半是不解半是害怕的目光下,将药膏用棉签涂在她手上。 他涂的那么认真,动作轻柔有度,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让宋阮轻易窥探不得。 床头的暖光映在他挺翘的鼻梁上,光晕模糊了另外半张精致的脸,半明半暗的交界线渲染片刻柔情。 在这一瞬间,宋阮竟然破天荒的在这个男人身上,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看到了一种名叫温馨的氛围。 但很快,宋阮便从这种可悲的假象中清醒过来,她撇过头,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滑落。 药膏能够治好她被烫伤的手,却永远也治不好她心上的伤。 “以后每天涂两次。” “这药对烫伤很有效。” 霍璟言涂完后,就将药膏放在了床头柜上。 宋阮本以为他会离开,却没想到这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凳子上,连起身的打算都没有。 “为什么给我涂药?” 她害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既然都这样伤害她了,为什么又要做出这么一副柔情的模样? “三天后有个宴会,你和我一起出席。” 霍璟言淡淡说道,并没有给出过多的解释,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今晚到底是抽了什么风。 明明根本不在乎宋阮的感受,明明以前并没有这么暴虐,可今天就仿佛变了个人,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都摧毁。 可当他做了之后,想起宋阮痛苦又苍白的脸,心里有不免浮现了一些异样的感觉,所以才会不假思索的来到她房间里,替她上药。 “只是因为这样吗?” 宋阮眼中的光瞬间泯灭,她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怎么会天真的以为,霍璟言会对他所做的一切而感到愧疚呢? “宋阮,不管我有多厌恶你,你现在的身份都是霍太太,如果出席宴会时,被其他人看到你脸上和手上的伤,对霍家的声誉会产生很严重的影响。” 霍璟言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说出这句话,这是对今晚所有不对劲行为最合理的解释。 宋阮鼻尖瞬间涌上了一股酸意,她眨了眨眼,忍住想要哭的情绪,状似镇定的说道:“既然这么怕影响霍家的声誉,又为什么非要我去?” “以前,你不是藏的很好吗?” 闻言,霍璟言嗤笑一声,语气讥讽道:“这不是拜你所赐吗宋阮,现在大半个京城的权贵都知道你宋阮是我的妻子,我再怎么藏,也挡不住你那颗贪婪的心。” “况且,这次是我一个‘老朋友’特意让你出席的,你自己准备好,别给霍家丢脸,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宋阮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强忍住汹涌扑来的羞耻感,心里像被扎了无数刀,疼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来气。 可即便如此,宋阮依然没有显出弱势来,她背对着霍璟言点点头,说道:“难为霍总特意来警醒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绝不会给……给霍家丢脸。” “你知道就好。” 霍璟言站起身,随后便出去了。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宋阮像是再也支撑不住,细碎的呜咽声顿时在房间中响起。看书喇 她用被子捂住口鼻,害怕发出声音,只露出两只通红的眸子,眼泪止不住的流着,像关不住的水龙头。 ———— “霍夫人,您的发质很好,我们就不多做造型了,就只给您的发尾烫个小卷然后盘起来就行了,您看怎么样?” 造型师颇为尊敬的采取她的意见。 宋阮点点头,没有拒绝。 她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精致的妆容,昂贵的礼服,珍贵的珠宝首饰,将美丽皮囊下的不堪和伤痕尽数掩盖,此时的她看上去就像一只浑身散发着贵气和优雅的白天鹅。 在此之前,宋阮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这样漂亮的时候,毕竟她向来朴素惯了,即便是在宋家或是在霍家,都没有碰过这些东西, 人靠衣装,这句话果然不假。 造型做好后,宋阮直接从普通的天鹅进修成在巴黎大剧院跳舞的高贵白天鹅。 “霍夫人您真漂亮。” 造型师由衷的夸赞道。 “谢谢。” 宋阮微微一笑,拿起包便往楼下走去。 霍璟言已经在等着了,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抬起了头,看到站在楼梯口的绝美女人,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宋阮穿着淡蓝色的及肩小礼服,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挺直的肩背线型流畅漂亮,一双腿又白又长,看上去像从油画中走出来的绝色美人。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宋阮。 高贵、漂亮、优雅、知性,因为怀孕的关系,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像笼罩了一层温柔的面纱,让人见了就不自觉的想要亲近。 霍璟言久久没有移开眼睛,等到宋阮站在他面前时,他才收回眼,若无其事的说道:“走吧。” 宋阮点点头,没说什么,跟在他身后往别墅外走去。 霍璟言没告诉她要去参加谁的宴会,不过想来应该也不关她什么事,宋阮只想安安静静的等到宴会结束,所有人都不注意她最好。 周启这次没有跟来,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面生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银色的镜框眼镜,面容温文尔雅,看着十分有亲和力。 她一上车,那人便转过身笑着跟她打招呼,声音浅淡的十分好听:“少夫人你好,我是温行之,是霍总的助理。” 宋阮微微颔首点头:“你好。” 她暗中打量着温行之,原来这就是周启口中那个跟了霍璟言很久的助理,果然给人一种社会精英的感觉,不是周启那种毛头小子可以比拟的。 “行之,东西准备好了吗?” 霍璟言突然开口问道。 温行之立马回答:“霍总,已经准备好了。” 关于他们之间的哑谜,宋阮没心思去探究什么,此时她正襟危坐,姿势端的很笔挺,害怕将裙子坐出了褶皱。 霍璟言发现了她的拘束,开口道:“不用这么僵硬,既然不舒服,就放轻松。” 宋阮摇摇头,眸子里划过几分讽刺,说道:“不了,这裙子很容易起褶皱,如果坐出了痕迹,会被人笑话的。” “不能给霍家丢脸,霍总的话,我谨记于心。” 霍璟言面色有几分难看,宋阮这话不就是在嘲讽他多管闲事吗?那语气就差直白的告诉他,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他正想要发怒,却听见温行之说道:“车后座上有靠枕,您可以垫在腰后,这样坐着会舒服一些,也不用担心会把礼服弄皱。” 宋阮抬头往后看去,果然见上面放着一个厚厚的靠枕,她拿下来垫在腰后,僵硬的腰背瞬间得到了一丝喘息。 而霍璟言叫自己被打断,也没心思再说什么了,便只能沉着脸看手中的财经报纸。 车子很快到了一家酒店。 宋阮抬头看去,才发现是青庭。 京城为数不多的特级五星级大饭店,能进这里面用餐的,大多都非富即贵。 周围已经停了不少豪车,宋阮随着霍璟言进去,大厅里装修豪华,已经按照宴会规格装点好了。 有不少人都是上次参加过霍老爷子生日宴会的客人,见到霍璟言出现时,都举杯过来打招呼。 宋阮站在霍璟言身边,嘴角噙着得体的笑容,即便有些人的目光并不那么友好,甚至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仿佛是在回味一场好戏。 她久不穿高跟鞋,刚开始走还行,长时间站着的话,脚后跟就我踩的有点疼,忍不住倾着身子,半挨着霍璟言的手臂,试图支撑一下身体。 后者似乎察觉到她的不舒服,体谅的说了一句:“去找个位置休息吧。” 宋阮求之不得,物色好位置之后,便端着果汁往那边沙发走过去,坐下的那一瞬间,她舒服的甚至觉得连灵魂都要升起来了。 正百无聊赖的和姜梨发着消息,原本对方也收到了请柬,但是由于学校那边有事,所以就没过来。 看着姜梨字里行间表达的对导师压榨劳动价值的忿忿不平,宋阮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而很快,她嘴角的笑就消失不见了。 “你们还不知道呢?苏绾以前可是霍总的女朋友,两人都快到谈婚论嫁那一步了……” 第38章 情敌相见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他们俩当初又没有对外公开过,知道的人本来就不多,后来苏绾出国,两人分手之后,就更没有人知道了。” …… 离宋阮不远的吧台旁,站着几个手举香槟的名媛,正互相聊着八卦。 她本来不怎么感兴趣,可是听到霍璟言的名字后,下意识的就去捕捉对方口中的信息。 “那苏绾这次回来,两人岂不是要旧情复燃?” “旧情复燃个屁啊,没见霍总都结婚了吗?那霍太太肚子都那么大了,这两人怎么也没机会了吧?” “那可不一定。”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宋阮,见后者没注意到这边,低声说道:“你们还不知道霍老爷子的生辰宴会上发生了什么吧?” “霍总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相反还十分厌恶。” “怎么回事啊?”其他的人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人将霍老爷子宴会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又补了一句道:“指不定这女人是用什么手段才怀上了霍总的孩子,逼得对方不得不跟她领证,不然怎么解释霍夫人和霍总都这么厌恶她的事实?” “你说的也有道理。” “过不定苏绾这次回来,还真是为了霍总呢。”她们还在兴致盎然讨论着,而宋阮却没了听的欲望。 她颤抖着手将果汁放下,目光追随着在宴会上如鱼得水的男人,心里像刀割似的疼。 泪水模糊了双眼,宋阮抬起头将眼泪眨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吗? 来参加宴会的目的,是为了来见自己的旧情人,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要带上她? 是闲羞辱她羞辱的还不够是吗? 宋阮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诸位。”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台上传来,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上面,正举着话筒。 “欢迎诸位来参加小女的归国宴,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海涵呐。”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苏鸿又说了几句体面话,便招了招手,让站在暗处的苏绾上台来跟大家说几句话。 宋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看着那个穿着银色细吊带礼服长裙的女人款款走上台,自信优雅的站在话筒前同众人打着招呼。 她很美,是种极其艳丽的美,仿佛一株含苞待放的牡丹花,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魂,勾魂夺魄。 银色的礼裙开叉至大腿根部,白皙纤细的长腿随着她走动的动作若隐若现,同色的细高跟鞋衬的她十分的优雅高贵。 她目光在下面扫了扫,随后定在了一个人身上,宋阮的心突然像被一直大手狠狠攥住了,顿时紧张起来。 霍璟言现在是什么表情? 宋阮控制不了自己发散的思维,她直愣愣的看着霍璟言挺阔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 想走到他身边去,挽着他的手臂,亲密的靠在他身上,不容拒绝的宣誓自己的主权。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甚至连台上的人什么时候下来的都不知道,直到苏绾站在霍璟言面前,包含怀念又有一丝怅然的说道:“璟言,好久不见了。”,宋阮才回过神。 她兀自低下头,掩盖自己脸上的悲哀情绪,原来无论自己嘴巴上说的有多好听,心里告诉自己要有多坚定,在这种时候,她依然控制不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贪婪的想要得到他的全部注意力。 霍璟言紧紧握着拳头,目光冰冷又隐忍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咬牙切齿道:“苏小姐还是别叫的这么亲热了,我跟你可不太熟。” 苏绾脸上一僵,眉眼间露出苦涩来,不过幸好周围的人都没怎么注意到这边,她委屈的看着霍璟言道:“璟言,难道我们现在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霍璟言冷笑道:“朋友?你当初那么耍我的时候,有想过会有今天的结果吗?” 苏绾瞳孔颤抖着,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霍璟言嗤笑,看着她的目光全是恨意:“当初我在华明等了整整一夜,差点把自己喝死,离开华明的时候,又出了车祸,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 “你呢?那时候你在哪?” “你既然能这么轻松的甩手离开,现在又说什么要跟我做朋友?你这样的心狠的女人……也配跟我做朋友?” 他这话说的不客气,苏绾的眼眶瞬间红了。 “璟言,我不是故意想失约的,我只是……”她咬了咬下唇,神色之间十分有些为难。 然而霍璟言却无动于衷道:“你只是什么?你只是不喜欢我,不想跟我在一起,不想跟我结婚罢了。” “所以你逃了,在我那么挽留你的情况下。” “不是这样的!璟言,你听我给你解释,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放你鸽子……”苏绾哽咽的说到,眼泪悬在眼眶里,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 “我当初……” “苏绾!” 苏绾正要说话,周清月走过来,笑着拉着她的手说道:“绾绾你可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苏绾将眼泪逼了回去,笑道:“清月,好久不见了,你越来越漂亮了。” “你啊,还是这么会说话。” 周清月笑呵呵的说道,随后看向霍璟言,说道:“璟言,你和绾绾还真是要好,这么多客人呢,就你俩在这儿说悄悄话。” 苏绾忍不住笑道:“我和璟言两年没见,依然是有很多话要说,清月你要是没事,就……”看书溂 她迫不及待的想跟霍璟言解释,以至于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顾了。一想到刚才男人冷漠的表情和无情的话语,苏绾的心就一阵阵的发疼。 “我明白,就不打扰你们了。” “哦对了,霍总,我看霍太太好像有些不舒服,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周清月笑着说完这句话,便同旁边的名媛离开了。 苏绾身形一僵,无法置信的看着霍璟言道:“原来你真的结婚了,我……我还以为是他们胡说的,明明……” 霍璟言听到宋阮的名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还没等苏绾说完,便打断道:“没错,我结婚了……”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会等着你?” 他语气有些淡淡的嘲讽和恼怒:“苏绾,当初你决心离开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苏绾仿佛大受打击,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道:“我明白。” “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妻子吗?” “好歹我们也是青梅竹马,就算做不成夫妻,难道连朋友也做不成吗?璟言,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苏绾的质问让霍璟言无法回答。 看到对方那通红的眼眶,心脏就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疼的他直皱眉。 “璟言,别对我这么残忍。” “好不好?” 苏绾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霍璟言心底的冷硬瞬间消融了大半,他沉默的点点头道:“她叫宋阮。” “是坐在沙发上的那位吗?” 苏绾看着宋阮问道。 霍璟言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淡淡的嗯了一声。 苏绾唇角弯了起来,笑容有些苦涩:“长得真漂亮,你眼光向来很不错。” “是吗?我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霍璟言冷漠的说道。 “你啊,性子总是这样冷,也就我能受得了你了。”说完,苏绾拉着霍璟言的手朝着宋阮走过去,便走还边说道:“快给我介绍一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你霍大少爷的眼睛。” 第39章 能请你跳一只舞吗 “宋莹,那是不是你那个从福利院认回来的姐姐啊?” 李子涵挽着宋莹的胳膊,目光朝着朝着宋阮的方向看去。 宋莹撇了撇唇道:“可不是吗?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连来这种宴会都只能缩边角。” “不过她竟然是霍璟言的妻子唉,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好运气,竟然能嫁给霍总。” 李子涵没在乎她语气里的嘲讽和轻蔑,眼神略带羡艳的看着宋阮。 宋莹却冷哼一声道:“好运气?那可不一定。” 她可是知道宋阮在霍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的,就只比佣人的地位高上了那么一点,这还是拖了肚子里的霍家少爷的福气。 不然霍璟言早把她踢了。 “为什么这么说?” 李子涵疑惑道。 宋莹嗤笑一声道:“你没见我那个好姐夫眼神压根儿就不在她身上吗?别人跟苏大小姐感情好着呢,至于宋阮,她算什么东西?一个靠阴谋诡计上位的不耻女人罢了。” “看着吧,好戏就要开场了。” 李子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苏绾拉着霍璟言的手在前面走,男人面色虽然很冷,但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感觉,任由对方紧紧握着,眼神就像黏在了女人背上了一样。 “你就是宋阮。” 苏绾站在宋阮面前,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宋阮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那姿势亲密的刺眼,记忆中,霍璟言还从未和她这么亲近过。 以前她认为霍璟言只是性子冷,不爱做这些腻歪的事情,如今看到苏绾,她才明白,他不会不爱这些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亲密动作,只是他爱的不是她宋阮而已。 “你怎么不说话?” 苏绾微翘着唇瓣,露出一抹小女儿的娇态来,看着竟有些委屈。 霍璟言黑眸看着宋阮,冷声道:“哑巴了?” 宋阮心头蓦然一痛,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从苏绾出现的那一刻,霍璟言的态度就已经将她万箭穿心,连血肉都撕扯的碎烂。 她用尽浑身力气露出大方又得体的笑容,看上去跟豪门太太一般无二,回应道:“是的,苏小姐,我是宋阮。” “长得真漂亮,璟言的眼光不错啊。” 苏绾笑笑,上下打量她,随后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孩子,几个月了?” “六个月了。” 宋阮低下头,眼神温润如水。 此时她最在乎的就是肚子这个孩子,只要它能平安降生,这半年来她所受的所有苦,宋阮都能释怀。 苏绾沉默了半晌,眸中似乎划过了什么异样的情绪,但很快恢复了平常模样。 “以前璟言总跟我说,不喜欢小孩子,只想两个人厮守到老,免得有人来跟他争宠。” 她噗嗤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转头含情脉脉的看向霍璟言,但很快眼中的笑意又归于黯淡,“没想到,现在孩子都快出生了。” “我现在也不喜欢小孩。” 霍璟言在旁边淡淡开口,根本没有考虑过宋阮的感受,对他来说,这个孩子是负累、是耻辱、是他和老爷子交易的一个筹码。 所以他从不在乎。 宋阮神色僵硬,落寞的低下头,右手轻轻抚摸着圆挺挺的肚子,似乎在安慰里面的胚胎。 “你又胡说了。” 苏绾娇嗔的打了他一下,两人之间那种密不透风的熟稔和亲密感,将宋阮彻底排除在外。 他们看上去,仿佛才是真情侣。 而宋阮,只不过是个戴着霍太太头衔的边缘人。 这种感觉压的宋阮喘不过气,她迫切的想要逃离这里,逃离这个有霍璟言和苏绾的地方。 周围的目光像是看不见的刀子,不断的在她身上剐着,戏谑的眼神仿佛烧红的烙铁,能将她身上的肉连皮带血的撕下来。 宋阮身子晃了晃。 像是要摔倒的模样。 霍璟言下意识的想伸手,却感受到了一丝阻力,他微微垂眸,发现苏绾正牢牢抓着他,根本挣脱不开。 那一瞬间,霍璟言心里闪过了许多的想法,但很快又归于平静,因为他想不出来任何理由,来拒绝苏绾此时的亲密。 “阿阮,我能这么叫你吧?” 苏绾笑眯眯的问道,看上去很好相处。 宋阮很想拒绝,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种场合下,连随心所欲都已经变成了奢望。 她身边的掣肘太多了,容不得她随心所欲。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苏绾握紧了霍璟言的手,说道:“你身子不方便,就好好休息吧。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心里的痛空前绝后,宋阮的脸上毫无表情,说话的语气也是有气无力,现在的她只想赶紧坐下,结束这场虚伪的、令人作呕的寒暄会面。 “我和璟言两年没见了,有很多话想说,可不可以暂时借你的老公用一下?” 苏绾露出祈求的表情。 宋阮后退了半步,右手紧紧握拳,她眼神里的祈求看起来真诚又单纯,好像真的只是为了和霍璟言聊聊天。 并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宋阮心里天人交战,纠结的快要疯掉,还没想好究竟要怎么回答苏绾的问题,便听到霍璟言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说道:“不用在意她。” 闻言,宋阮抬头看向他,面色在瞬间血色全无,唇瓣微微颤抖着,眼神无法置信。 他怎么能这么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毒舌了啊?明明以前很温柔的,连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一句。 苏绾撇了撇嘴:“现在倒好,对自己老婆这样无情,不怕阿阮今晚不让你进房间啊?” 霍璟言拧着眉,刚想说什么,便听到宋阮道:“苏小姐,你们如果有话要说,就请找个私密的地方吧,大庭广众之下的,我们三个人这样站着也不太好看。” 苏绾霎时松开了霍璟言的手,抱歉的对宋阮说道:“对不起啊阿阮,我是习惯了,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你也是,怎么不提醒我?被别人看到好尴尬的,还被阿阮误会了。” 苏绾瞪着霍璟言,眉眼间满是恼怒之色。 霍璟言目光落在宋阮身上,与对方眼中隐忍的痛意撞上,他心底微微一颤,原本想要嘲讽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正常交往,有什么误会?” “你还真是个大直男。” 苏绾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行了个公主礼,说道:“那请问,霍总,我能有幸请您跳一只舞吗?” 【作者题外话】:阿阮:纯纯无语 第40章 痛到极致的感觉 霍璟言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同意了。 当着宋阮的面。 与苏绾步入舞池,跳起了华尔兹。 两人在舞池你来我往,裙摆翻飞,之间的暧昧气氛仿佛要从他们身上溢满整个舞厅。 每一次旋转、踏步、勾脚都像是踩在宋阮那颗鲜血淋漓的心脏上,将之践踏到了极致。 气氛热烈而火热,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舞池里这一对俊男靓女,连眼神都充斥着羡慕和祝福。 这一刻,宋阮已经被彻底遗忘。 她坐在沙发上,目光近乎呆愣的注视眼前的一切,眼神里充斥着无尽的悲伤与无望。 霍璟言怎么能这么羞辱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没有在乎过她的感受,此时此刻,只怕她在别人眼中,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宋阮眼中升起了雾气,现场的气氛依旧热火,可她的心却早已冰封千里。 “羡慕吧?” 耳边传来其他女人的声音,宋阮眨了眨眼,将眼眶中的泪眨了回去。 周清月坐在她身边,望着舞池里无比契合的一对,声音罕见的有些落寞。 “他们看起来真般配啊,你觉得呢?” 宋阮没有说话,或许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霍璟言和苏绾看起来,的确很般配。 同样傲人的家室,出色的外表,优秀的能力,撇开其他原因不谈,这两人其实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宋阮算什么呢? 只不过是在不合适的时机,被迫做了不合适的事,然后怀上了不应该怀上的孩子,嫁给了不应该嫁的人罢了。 “我本来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周清月说道,转头看向她:“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把你当成对手过,因为我知道,霍璟言根本就没有爱过你。”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很抱歉,我不想听。”宋阮漠然的拒绝道,她并不想听周清月这种类似于和她有些‘惺惺相惜’的话。 周清月轻蔑道:“你也就这点儿能耐了,什么也不敢去争,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着,难怪霍璟言看不上你。” “那又怎么样?说完这些话,周小姐你就能如愿了吗?”宋阮冷笑,在后者铁青的面色下,又说道:“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这样的的道理,周小姐不会不懂吧?!” 周清月嗤笑道:“宋阮,你到底是真不在乎还是假不在乎?我实话告诉你吧,在苏绾面前,你没有半点胜算。” “她和霍璟言之间有六年的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即便你现在坐上了霍太太的宝座,怀了霍璟言的孩子又怎么样?只要苏绾一句话,霍璟言随时都能将你一脚踢开,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你还能不能这么面无表情的跟我说出这句话了。” 似乎是嘲讽完了,周清月站起身,居高临下道:“宋阮,说实话我同情你,霍璟言不仅不爱你,甚至连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你猜今晚过后,你屁股底下这个位置还能坐多久?” “说完了吗?” 宋阮神色漠然道:“说完了就请周小姐离开吧。” “你!” 周清月脸色铁青,见宋阮这么不给面子,愤愤不平的说了一句:“我等着看你怎么哭!”然后扭头就走。 哭? 宋阮冷淡的想到,她还能怎么哭呢? 眼泪都已经流干了,鲜血都顺着眼眶挤了出来,她早就已经心如死灰了。 “璟言,在国外这两年,我很想你。”苏绾拉着霍璟言的手旋转一圈,鞋尖直抵他的双腿间。 霍璟言退而前进,两只脚来回勾踏,箍着苏绾腰的手微微用力,冷嘲道:“想我?” “是啊,刚到国外时,我整夜里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是你的脸,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真的是噩梦。”苏绾瞳孔里全是痛苦。 霍璟言嗤笑道:“你走的这么干脆,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可别忘了,我已经结婚了。” 这话说的,苏绾眼神顿时一暗。 “我知道,我这次回来不敢奢求什么,只想能够和你做朋友,哪怕只能远远的看着你,也就知足了。” 说着,她嘴角勾起苦涩的笑,眸子里升起绝望之色,眼泪止不住的滑了下来。 “璟言,别拒绝我……我怕……我们之间会成为遗憾。” 霍璟言心针扎似的疼,他眸色深沉,两个黑色的眼珠翻滚着莫名的情绪,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吸进去。 “已经是遗憾了。” “苏绾,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苏绾咬着唇,颤抖的说道:“即便是这样,我也要在最后的日子,好好弥补这两年来对你的亏欠,不然哪怕我……” 她眼泪止不住的流,为了怕别人看到,头深深的埋在胸前,霍璟言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皱着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然而苏绾却像是被窥探中了心事,猛的挣扎起来,将他的手甩开后,便提起裙摆离开了宴会大厅。 霍璟言想也没想到追了上去,两人很快消失在了酒店门口。 音乐还在不停的播放,场上其他人还在忘情的跳舞,这两人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任性的丢下兵朋满座离开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跳着跳着就跑了?” 两人的动作让在场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之余又忍不住露出了暧昧的表情,只是在偶尔扫到孤零零坐在沙发上的宋阮时,眼神里又夹杂着同情和讽刺。 “真可怜,霍总就这么丢下自己老婆,跟别的女人走了,看来这位霍夫人在霍家也不怎么样嘛。” “哎呀可不是啦,我听说霍总以前和苏小姐可是青梅竹马,只是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分开了,现在苏小姐回来了,那位的位置怕是保不住咯。” “我听别人说,那个女人是靠恶心的手段怀了霍总的孩子,才逼得霍总不得不娶她,这样心机的女人,有什么可怜的?” …… 她们肆无忌惮的谈论着,根本不在意宋阮会不会听到,热火朝天的说着虚假的‘事实’。 宋阮悲不自胜,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论像四面围墙狠狠挤压着她周遭的空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缺氧窒息而死。 她剧烈的喘息着,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忍不住佝偻了身体,眼眶通红一片,却是一滴泪也落不下来。 茫然间,宋阮悲哀想到。 原来,痛到极致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 【作者题外话】:明天又要推了求波票票铁子们 第41章 为什么这么对她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此时此刻她就像被扔在人群中的小丑,涂着鲜红的笑脸颜料,用最滑稽的表演来成为别人眼中的乐子。 宋阮终于忍受不了,站起身跑向洗手间,将自己关在隔间里。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宋阮坐在马桶上,眼泪流了满脸。 嘲讽的声音无孔不入,哪怕她躲进了这个小空间中,也根本抵挡不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恶意。 “这下苏小姐回来了,瞧霍总和她那眉眼含情的样子,只怕要旧情复燃了吧?” “啧啧,那位霍太太……肚子都那么大了,这下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你懂什么啊,靠那种手段上位的女人最后会有什么好结果?我看……” 外间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在安静的空间中依然显得很明亮。 “我看不仅仅是霍太太那位置保不住了,说不定连肚子里的孩子……” 后面的话,宋阮没有听到,但并不妨碍她猜出外面那两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心脏狠狠的收缩了几下,无法言说的恐慌感从脑海中升起,她伸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想到周清月告诉她的话,心里不可控制的升起一股悲凉来。 难道……霍璟言真的会容不下这个孩子吗? 不! 宋阮站起身,她要去找霍璟言。 如果对方真的有意跟苏绾在一起,那她愿意让出霍太太这个位置,只要…… 只要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宋阮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里面正蓬勃生长的生命力,这个孩子跟她的骨血相连了七个月,那种血脉共鸣的感觉,能够越过所有的理智和磨难。 柔和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宋阮握着门把手,正要将门推开,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抵住了。 她瞬间慌了神,用力的推挤着门,“哐哐哐”的声音直响,然而却半点用也没用,那门纹丝不动的伫立在她面前。 “有人吗?” 宋阮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是这门出问题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宴会上有人特意跟着她,然后将外面的把手用什么东西抵住了。 可是她没有得罪任何人,什么人要这么对她?宋阮又急又气,拍门的动作越发的大力起来。 “砰砰砰!” 洗手间不断传来拍门声,外面站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有些担忧的说道:“宋莹,咱们就这么把她关在这里面,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再怎么说,宋阮现在还是霍家的人,而且她还怀着孩子呢,要是真出事了,只怕她们两个都不够霍家报复的。 宋莹却不耐烦的说道:“这会出什么事?不就是让她在这儿待一会儿嘛,反正像她这种内心肮脏的女人就,就应该待在厕所里和污秽之物为伴!” “再说了,咱们这也是为霍总出气嘛,像她那样儿的,哪儿配得上霍总?整天还端出一副豪门少奶奶的姿态来,看着就叫人恶心。” “你说的也对。” 另外那人笑了起来:“我看霍总也不怎么在乎她的模样,估计就算她被关在这里一夜,也够呛有人知道吧?” “哈哈哈。” 宋莹笑出了声,仿佛已经看见了宋阮又害怕又悲惨的模样了。 “不过你也真够缺德的啊,再怎么说这好歹也是你亲姐姐啊,你就真一点儿也不在乎。” 闻言,宋莹翻了个白眼:“可别说什么亲姐姐了,我听着就想吐,我爸我妈可没承认她是我们宋家的亲女儿,要不是当初公司……” 她顿了顿,没把这话说完,毕竟有些事情自己明白可以,说出去了就不怎么好听了。 宋莹转移话题道:“而且她还得罪了周小姐,导致现在周家对我们宋氏打压很大,接连损失了好几个大订单,说她是扫把星都不为过了。” “以前没有她的时候,我们宋家顺风顺水的,那儿出过这些麻烦事?把她关在这里,我都觉得那是便宜了她!” 两人边说着话边边往外走,此时谁也没想到,一道身影在她们离开后,从转角处走了进去。 不多时,洗手间里传来宋阮的尖叫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一道‘暂停使用’的标牌被放在了门口。 宋阮紧紧抱住自己,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水珠滴滴答答的顺着发丝滴下来,蓝色的小礼服紧紧贴在身上,露出了腰间曼妙的曲线。 刚才她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有人来了,连忙求救,然而一阵窸窣声响起,下一秒便被泼了一身的水。 “是谁?” 她嘶哑着声音问到,可外面早已经没有了回答她的人。 宋阮想打电话,却发现包被她遗忘在了沙发上,此时她坐在马桶上,抬头看着上面白花花的墙壁,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霍璟言会发现她不见了吗? 会发现……自己被他遗忘在了青庭吗? 宋阮悲哀的想到,这个时候,他估计在和苏绾卿卿我我,互诉衷肠吧,又怎么可能想起她来呢? 委屈像洪流一样冲击着她的脑膜,鼻尖传来强烈的酸涩感,宋阮将头埋在膝盖里,双臂紧紧的环着自己,小声的呜咽了起来。 太痛了 怎么会这么痛啊? 宋阮边喘边哭,凄惨的模样像是待宰的羔羊,为自己可悲而无力反抗的半生而感到绝望。 …… 苏绾跑出青庭后,便驱车飞快的离开了。 霍璟言紧随其后,让司机跟了上去。 温行之有些不解,看到他一人出来后,忍不住问了一句:“霍总,出什么事了吗?夫人呢?” 这句话让霍璟言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只不过和苏绾的秘密相比,宋阮显得并不那么重要。 所以他将心底淡淡的愧疚感拂去,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她待会儿会自己回去的。” 温行之没说话了,转而坐正了身体,他眼神中有怜悯,还夹杂着几分担忧之色。 在那样的宴会上,霍璟言却跟其他女人一前一后的离开,身为霍夫人的宋阮,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吧。 这些世家贵族小姐们的战斗力有多强,温行之是领教过的,心里不由控制的替宋阮捏了一把汗。 苏绾将车开到了海边,然后开车跑了下去。 霍璟言紧随其后,温行之和司机将车停在了比较远的位置,既能看到这边,又不至于听到两人的谈话。 “你干什么?” 霍璟言见苏绾不管不顾的往海里冲,当即脸色一变,连忙跑过去将她往回拉。 苏绾用力挣扎着,眼泪止不住的流,精致的妆容被冲花了,看起来有些狼狈。 “放开我!” 霍璟言沉着脸,握着她的手坚若磐石,用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拉到了岸边的礁石旁。 “霍璟言,你拉着我做什么?!” 苏绾尖声说道,用力的去掰他的手,然而对方却是动了也动,她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似乎明白了自己挣脱不开了,苏绾坐在地上,崩溃大哭了起来,没有压抑的哭声的在霍璟言耳边响起,像一柄锥子在狠狠凿着他的心。 他从来没有见过苏绾这样。 从霍璟言认识苏绾的那刻起,对方在他的记忆中就像个精致高贵的公主。 即便会为他露出内里的温暖柔软,却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么无助和狼狈。 看到这样的苏绾,霍璟言胸腔之中的怒气骤然消散了,只剩下了满满的心疼。 他摸了摸苏绾的头,语气轻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 苏绾却只是哭着摇头,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怎么也不说话。 “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不是想解释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霍璟言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苏绾身体颤了颤,从他怀里退出来,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道:“告诉你了又有什么用?你已经结婚了……” 她惨白着脸,苦涩道:“回不去了,我们彻底回不去了。” 说完,她转身往海里走去。 霍璟言额角的青筋剧烈的跳动起来,他猛的将苏绾拉回来箍在怀中,压抑着怒气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切齿:“所以呢?你到现在都不肯给我一个解释吗?” “苏绾!你怎么能这么狠?” 苏绾大哭起来:“你以为我想的吗?!霍璟言,痛的不止你一个人,你知道我这两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你以为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告诉你所有事情吗?可是说了又能怎么样?说了我们就能回到过去吗?” “清醒点吧霍璟言!” “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霍璟言咆哮道,他不理解苏绾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两年前是这样,两年后也是这样! 他难道就那么没用吗? “别问了好不好,求你了璟言。” 苏绾蹲下来,将头埋在双臂里。 “我真的不想说……” 霍璟言紧紧握住拳,冷硬的说道:“好……苏绾,你还是那么狠,狠到连放弃的理由都不肯告诉我,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冷声道:“你说的对,我们彻底没可能了,既然如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别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霍璟言转身就走。 然而没走两步,腰便被人给抱住了。 苏绾将身子贴在他背上,眼泪打湿了他的西装,方才坚持的信念骤然崩塌。 这一刻苏绾才明白,她根本无法忍受和霍璟言从此形同陌路,哽咽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带着颤音。 “我告诉你……” 【作者题外话】:求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42章 是言珏学长吗 天渐渐黑了下来。 宋阮依旧维持着环抱的姿势坐在马桶上,裙子随着漫长的时间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黏答答的贴在皮肉上。 再昂贵的礼服经过如此粗糙的对待也会变得廉价,此时宋阮的心就跟身上的礼服一样。 皱巴巴湿乎乎的。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在这儿待了多久了,只知道身上越来越冷,连血液都凝固的停止流动似的。 悲观之余,宋阮忍不住想,如果一直没人发现自己,那她会不会死在这里,等到尸体都发烂发臭了才被人知道…… 想到这里,宋阮心里越发害怕,连忙拍打厕所门,边哭边喊道:“有人吗……谁来救救我啊……” “哐当——” 门外传来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宋阮燃起希望,拍打的力气越发大了起来,“有人在外面吗?能帮我把门打开吗?” “求求你了,帮我开开门吧。” 没过多久,只听得“咔嚓”一声,紧闭的门被人打开,外面站着一个拿着拖把的阿姨。 宋阮连忙走出去,止不住的道谢。 阿姨却摆摆手,上下打量着她,随后道:“不用谢,快走吧,这个时间宴会早就结束了,你再不出去,等会饭店就要关门了。” 宋阮又诚恳的道谢后,才转身离开,临走时还听到阿姨再后面嘀咕:“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竟然被关在厕所里。” “可真够缺德的。” 宋阮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了出来。 她连忙回到大厅,将遗落在沙发上的手提包拿起,才转身离开。 这两天京城下了几场雨,空气里都弥漫着湿漉漉的水汽,宋阮刚出饭店门口,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冻得她直打哆嗦。 瑟缩的搓了搓双臂,宋阮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秦郁的,她怕对方担心,正想要打回去,下一秒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小郁。” 宋阮连忙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秦郁情绪很是激动,语气都有些暴躁起来:“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我手机忘带了。” 宋阮下意识的想要隐瞒,她并不想让秦郁担心,也不想让秦郁知道自己的现状。 有些苦和痛,自己默默承受就好,不能让秦郁也掺和起来。 电话里的秦郁明显不对劲,问了很多问题,宋阮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忍耐下来细心的解答,并安慰道:“小郁,你别担心,姐姐没事,就是忘了带手机了,我看到消息就准备给你打电话的……” 这边,秦郁站在卧室里,精致的眉眼下满是阴郁之色,听到宋阮心虚的安慰,心底的火一股一股的冒了起来。 她总是这样,哪怕受尽了折磨,也不肯在他面前露出弱势来,想方设法的隐瞒,让他总以为,她在霍家过的很好。 秦郁死死捏着手机,用力之大将那铁皮都捏的“噗噗作响”,他不想再听宋阮伪装出来的平和语气,直接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宋阮明显顿了顿,随后说道:“我现在在街上,待会儿就回去了,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也应该好好休息了,不然明天上课……” “你在哪儿?!” 秦郁声音明显大了起来,正想不管不顾的告诉她别再自欺欺人,然而手中的手机却被身后来人给夺走挂断了。 “你干什么?” 秦郁恼怒的看着他,伸手想要去拿手机。 然而那人却将手机扔了出去,皱着眉头道:“你干什么?!难道你还想现在出去找她不成?” “关你屁事?” 秦郁爆了粗口,双目赤红的怒吼:“靳惑,我说过了,我不是你靳家的人,我姓秦,是童心福利院的孤儿,我的亲人就只有宋阮!” “你他妈少管我!” 说完,他愤恨的瞪着靳惑,在后者阴沉的目光中转身准备去捡落在门口的手机。 然而秦郁身形刚动,靳惑就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少年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拳头径直朝着他揍去—— 面对秦郁薄弱的攻击,靳惑避也没避,反而顺势将他的拳头包住,把对方的双臂反剪到背后,压在墙壁上,冷声道:“别不自量力了,难道你以为自己有能力跟我抗衡吗?” “秦郁,我现在还能好声好气跟你说话,是因为你是我弟弟,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 “你要是真把我惹恼了,小心我直接把你带回英国,让你这辈子都看不见宋阮!” 秦郁气的满脸涨红,修长的身躯猛烈挣扎着,怒声道:“你他妈的除了威胁人还会做什么?” “我会做的多了,但是威胁对你来说,是最有用的,不是吗?”靳惑冷沉的看着他,湛蓝色的眸子像两块质地绝佳的宝石,幽幽的闪着蓝光。 秦郁咬着唇,鼻尖冒起酸涩感直冲眼眶,晶莹的泪水在里面打着转,那副委屈的模样让靳惑直接看愣了。 随后颇为尴尬的放开了他。 “你怎么还哭了?” 秦郁眼眶因为剧烈的愤怒而烧的通红,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他连忙转身伸手擦了把脸,恶声恶气道:“谁他妈哭了?” 看着他这嘴硬的样子,靳惑忍不住失笑,心中的火气瞬间熄了大半,但仍忍不住调戏:“行了,别哭哭啼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秦郁身子有些僵硬,白皙的面容上满是懊恼之色,他怎么就能在这人面前败了下风?看书溂 “秦郁,都两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脾气?在宋阮面前像只乖乖羊,在我面前却像只没吃够奶的小狼崽,动不动的就要咬人。” 靳惑嗤笑两声,继续说道:“只是无用的反抗并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你受到伤害。” 他点了支烟,烟雾缭绕的升起,他看着沉默的秦郁问道:“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宋阮非要瞒着你这些事吗?” 秦郁眼神微动,右手攥的死紧。 “因为你太弱了。” 靳惑毫不留情的嗤讽道:“如果你真的有实力的话,就能将她从霍家带走,这辈子都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活着。” “可是你没有。” “你连宋家都解决不了,还妄想跟霍家斗?只怕你连霍家庄园的大门都靠近不了,就被保镖给提溜着扔出来了。” 秦郁死死握着拳头,靳惑的话虽然难听,可说的却是事实,他如今连自己的事都解决不了,竟然还异想天开的想去帮姐姐。 简直是笑话! 秦郁眼里升起悲哀之色,挺直的身躯颓丧下来。 靳惑见他妥协,走过去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道:“明明最好的捷径就在你面前,你却总想着去踩刺脚的荆棘。” “秦郁,只要你回到靳家,承认自己的身份,我会给你想要的所有,包括……帮你亲爱的姐姐,彻底脱离霍家。” …… 这边,宋阮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秦郁很聪明,只要她露出半点马脚,对方都能推敲出全部东西来。 上次在医院她已经露了足够多的馅儿了,导致秦郁后来大部分时间都不相信她的话。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只怕对方会彻底失去理智吧…… 宋阮叹了口气,望着街道上稀疏的车辆和不远处璀璨的华灯,竟生出了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凉感。 她扶着腰慢慢的走着,站在马路边时,望着对面大厦光屏上霍璟言的脸,心脏处顿时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现在他在做什么? 是回家了,还是…… 宋阮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眼神好像失焦了,耳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在她面前变成了幻影。 身前好像有根线,拽着她向前走 直到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宋阮才猛的回神,转头看向已经逼近她的汽车。 刺眼的灯光让她伸手挡住了眼睛,心脏犹如鼓雷般剧烈的跳动着,她想跑,可双脚却像是黏在了地面,对死亡的恐惧让她一瞬间忘了该怎么行动。 “叱——” 轮胎与地面猛烈摩擦,那辆车终于在撞上她之前停了下来。 死里逃生的那个瞬间,宋阮背脊上猛的升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她腿软的倒在了地上,伸手扶住了车头。 车门很快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个年轻人,浓眉大眼的,看起来很是阳光帅气。 “你没事吧?” 言珏看着倒在他车头前的女人,脸上的惊慌之色还未散去,他伸出手,将她扶起来。 宋阮摇摇头道:“没事。” “需要打120吗?” 言珏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这个女人大半夜的站在马路上,车子来了躲都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幸好他刹车踩得快! 想到这里,言珏内心也是后怕不已。 宋阮站稳后,放开了他的手,抬起头道:“不用了,谢谢,我没什么事。” 说完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男人眼神一亮,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惊喜叫道:“宋阮!你是宋阮吗?” 宋阮回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待看清了那张脸后,她才想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是……言珏学长吗?” 【作者题外话】:我觉得我快烧(bushi)起来了 斯哈斯哈 关于秦郁在这解释一下,不是心血来潮的乱剧情,前面就已经暗示很多了~ (不过由于审核的原因,两人的设定大改了,现在咱就快快乐乐的做对好兄弟把!妹子们可以的话,刷新去前面在看一次,不过不看也不影响什么~) 求新票子么么扎~ 第43章 宋家快破产了 言珏高兴起来,连忙说道:“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认错了呢。” 宋阮抿唇笑笑。 言珏是她大学的学长,只不她是设计院的,对方是法学院的,本来说两人不应该产生什么交集。 但大二那年设计院和法学院举办了联谊活动,一来二去的也就认识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吸引了对方,联谊活动后,言珏就开始对她穷追不舍。 但宋阮那个时候又要兼顾学业,又要打工挣钱,根本没心思谈恋爱。 后来对方毕业了,两人也就没什么联系了。 没想到今天在这儿遇上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还这么魂不守舍的,多危险啊。” 言珏语气颇有些教育的意味,听的宋阮哭笑不得。 “不好意思啊学长,我刚才可能有些懵了,没注意到你,所以……” “我不是在怪你。” 言珏无奈的说道:“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以后出门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就让你……你爱人陪着。” 他看着宋阮的肚子,眼里升起了落寞之色。 “没想到才一年多没见,你都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 宋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没那么自信认为这么久了言珏还对她念念不忘,或许对方只是对不曾得到过而表示遗憾和感叹罢了。 言珏也适时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打开车门说道:“既然遇见了,那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家。”看书溂 “不用了学长,我自己打车就好了。” 宋阮拒绝道,她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现在住在霍家庄园,是霍璟言的妻子。 然而言珏却不容拒绝的说道:“听话。” “这么晚了,要是出事怎么办?” 见宋阮不为所动,他又说道:“难道你是不放心我?放心吧,我既然是学法的,就不会干知法犯法的事的。” 见他越说越离谱,宋阮连忙说道:“学长,你误会,我没有不放心,只是觉得这么晚了会很麻烦你。” “这有什么麻烦的?” 言珏摆摆手道:“为人民服务嘛。” 见他这么坚决,宋阮也不好再说出拒绝的话,只好叹了口气上了车。 “你住哪儿?” 言珏边启动车子边问道。 “霍家庄园。” 宋阮淡淡出声,清楚的看到男人笑意盈盈的脸色僵住了。 “霍家庄园?你是……” 言珏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但宋阮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霍璟言在京城的影响很大,豪门贵族里没有不知道他的名字的,只不过这个人向来隐藏的很好,要不是霍老爷子宴会上那件事,估计就算他们俩离了婚,外界也够呛知道他曾经结过婚。 后来好长一段路两人都没说话,车里萦绕着沉静又尴尬气氛,直到霍家庄园大门近在眼前,言珏才开口道:“宋阮……” 宋阮抬眸看着他,“嗯?” “没什么。” 言珏呼了口浊气,将车停稳后说道:“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若是有需要的,尽管找我。” 宋阮没拒绝,点头同意了。 两人互换了手机号码,随后言珏将宋阮送到的庄园门口,看着她进去之后,才转身驱车离开。 ———— 宋阮回到霍家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这个时候大厅里基本没什么人。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摸索着往楼上走去,经过自己房门前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脑子里像有个声音在鼓动着她继续前进,宋阮扶着墙壁,慢慢的朝便霍璟言的房间走去。 当碰上了冰凉的门把手时,宋阮才陡然回过神,目光半是苍凉半是自讽。 他回不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宋阮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她拿起来一看,是言珏的发来的好友申请。 点了同意后,对方的消息立马弹了出来。 【阿阮,到家了吗?】 【到了】 【那你早点休息。】 【好。】 对话在这里戛然而止,但宋阮看着他发的那句称呼,心里陡然升起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的想什么,随意回了几条其他人的消息之后就倒床睡了。 第二天,宋阮起床做早餐时,意外看到了桌上的财经报纸,上面写着‘宋氏被爆出财务危机,股价连续暴跌……’。 她拿起报纸,仔细看完后。 正想给秦如云打电话问问情况,却没想到对方的电话来的比她更快。 柔和的轻音乐响起,宋阮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秦如云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声道:“宋阮,这次你必须要救救你爸啊。” “怎么了妈?” 宋阮连忙问道,语气有些焦急,还以为是宋亭川出什么事了。 虽说这两人亏待了她,但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宋阮即便心中有恨,也达不到希望对方出事的地步。 秦如云在电话里抽噎的将事情说了,大致意思就是宋亭川上了别人的当,用全部资金投资了一块看似很有发展的项目,但实际上那只是个幌子,现在资金本儿回不来了,宋氏面临巨大的亏空,搞不好会就此破产。 “怎么会这样?” 宋阮失声道。 “你爸他是被人坑了啊,那人是有计划的,专门盯着我们宋氏下手,那个项目和宋氏的主体业务十分契合,我们也得到了内部消息,说绝对会大爆,可谁知道……” 秦如云边哭边说道。 “阿阮,你能不能跟霍总好好说说,让他帮帮宋氏,咱们家现在就只能靠你了啊。” 宋阮听的心里发苦。 霍璟言要是真的能听她的,她现在至于在霍家这么举步维艰吗? 秦如云听宋阮不说话了,立即尖叫道:“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想眼睁睁看着宋家破产吗?” 面对这样的质疑,宋阮很是无奈道:“妈……我没有,只是……” 只是霍璟言根本不在乎她,她就算是说去求又有什么用呢? 只怕对方还会忍不住出声嘲讽她。 宋阮说不下去了,任谁也无法做到,将自己的伤疤剖开,坦然的裸—露在别人面前。 “只是什么?” 秦如云尖叫道,宋阮将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自己饱受折磨的耳朵。 “宋阮,你不能这么狠心呀,宋氏是你爸爸大半辈子的心血,不能因为一次投资就这么垮了,就算妈求你了,你去给霍总说说好不好,他……” 秦如云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窸窣声,宋亭川阴沉的声音骤然在她耳边响起:“今天下午你回宋家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宋阮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愣了几秒钟,才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只是心里的不安沉重感加重了不少。 【作者题外话】:前面都是开胃小菜w 现在开始到后期才是正戏 至于阿阮什么时候跑? 道路且长啊! 第44章 你以为我没有筹码吗 “你抢我手机干什么?” 秦如云不满的说道:“那死丫头摆明了就是不想帮忙,心里忌恨着我们呢。” “行了,你在电话里耍泼有什么用?这件事还是得当面说才行。” 宋亭川不耐烦道,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几道很深的鱼尾纹,五官看起来有些冷厉。 “要是她不肯帮忙怎么办?” “你别忘了,那死丫头上次是怎么跟我说话的,简直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秦如云恨恨说道。 想到上次医院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宋亭川冷笑道:“她就算再有能耐,也是我宋亭川的女儿,我有的是办法拿捏住她。” …… 下午的时候,宋阮回了趟宋家。 秦如云很是热情的将她迎了进去,殷勤的拿这拿那,边笑边说道:“这月份是越来越大了,再等两个月就要生了,这段日子可要小心着点儿。” “我听说上次你在霍家宴会上闹了点不愉快,最后进医院了,没事儿吧?” 说到这儿,她半是愧疚道:“本来妈是想去医院看望你的,但这几天宋家的事儿太多了。” “你爸爸在外面忙的晕头转向,我又要操持家里面的事,所以就没时间过去,阿阮呐……你不会怪妈妈吧?” 宋阮听的心里发笑,小心的扶着腰坐在沙发上,秦如云哪里是没有时间去看她,是根本不想去吧? 只不过心里是这么想的,面子上却还是要过得去。 她装作不在意的摇摇头道:“我明白的。”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我和你爸啊,可都心疼着你呢,你说说这璟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让你……” 话还没说完,宋亭川就打断道:“行了,阿阮好不容易回来这么一趟,你怎么尽说些她不爱听的。” “是妈不好。” 秦如云歉疚道,给宋亭川递了个眼色,随后便站起身道:“阿阮啊,陪你爸爸说会儿话,妈去切水果。” 待她离开后,宋阮才看上另一边坐着的中年男人,淡声问道:“爸,你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宋亭川沉声道:“你也知道宋氏的事了,这次叫你回来,就是想让你跟霍总求求情,如果星辰能够入资宋氏,那公司这次的危机就能过去。” “爸,我在霍家过的什么日子你不会不知道吧?难道你以为我去找霍璟言求情,对方就能答应吗?” 宋阮苦笑道。 不知道宋亭川怎么会这么天真,竟然妄想靠自己去求得星辰的注资? “你毕竟还是霍家的人,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只要你肯去说,霍璟言未必不会同意。” “阿阮,我们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霍璟言这条线,你必须牢牢抓住!” 宋亭川沉着脸道。 “爸,我可以去求霍璟言,但我能肯定,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与其浪费这个时间,还不如想想别的出路。”宋阮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本意是让宋亭川别再异想天开了,霍璟言对宋家的厌恶是深入骨髓的,看到宋家落难,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善良了,又怎么可能会帮忙? 然而宋亭川却认为她是不愿意帮忙,当即恼怒起来:“别的出路?还有什么出路?现在霍璟言就是这条唯一的路!” 宋亭川声音响亮如钟,怒吼道:“宋阮,你别想着能够置身事外,要不是你得罪了周家,我何至于会被人算计到这种地步?” “不过是让你跟霍璟言说说,让他入资好解决宋氏的危机,你就这么推三阻四,难道你不是宋家的人吗?” 宋亭川深吸一口气,强迫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带了点劝慰道:“阿阮,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宋氏倒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咱们这样的圈子,有哪个是不看家族势力的,要是宋氏真的倒了,你以为自己在霍家还能待的下去吗?” “我现在就待不下去了!” 宋阮站起身来,语气罕见的有几分尖锐,她怒视着宋亭川,向来温和的脾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一家人,但你们有把我当成一家人来对待过吗?” “你当初要将我卖给华盛总裁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你拿我去威胁霍璟言时,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宋阮苍凉笑道:“我在霍家过的什么日子,你难道不清楚吗?可你说过一句话吗?我被周家为难羞辱的时候,你又站出来做过什么吗?” “一家人?” “怕是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我们是一家人吧!” “说什么是因为我得罪了周家才导致宋氏财政亏空,如果不是你贪心不足蛇吞象,又怎么会上了别人的当?!” “说白了,你就会只会把自己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所以才会假惺惺的让我回来说这些让人恶心的话!”看书溂 “啪!” 宋亭川气急,大手猛的挥了出去。 将宋阮直接扇倒在了沙发上,白皙的面颊迅速红肿了起来。 “孽女!” 宋亭川怒吼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秦如云听到吵闹声,连忙跑出来,一看就看到捂着脸宋阮和怒不可遏的宋亭川。 “这……这是怎么了?” “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宋阮缓慢的站起身,露出自己高高肿起的脸,冷笑道:“是啊,我都这样狼心狗肺了,你们还叫我回来做什么?” “反正在你们心里,只有宋莹才是你们的女儿,我宋阮算什么呢?只不过是从福利院领回来的一个乞丐!一个被你用来当做预备交易的物品罢了!” “既然如此,你还求我做什么呢?” “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求霍璟言啊?看他到底是善心大发的替你摆脱危机,还是会跟你算你以前算计他的那些账!” 宋阮尖声说道。 看着她这幅模样,宋亭川口不择言,指着她的脸气的手指直颤:“贱人!” 宋阮冷眼看着他,这个外表光鲜内里丑陋的家庭,她是对其彻底失望了。 “你们好自为之吧!” 该说的她都说完了,至于宋亭川到底信不信,那就由不得她了。 宋家想将希望放在霍璟言身上,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底气能够承受得了! 宋阮刚想转身离开,宋亭川阴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宋阮,你当真以为,我叫你回来,手里会没有一点儿筹码吗?” 【作者题外话】:还有还有~ 票子投起来昂! 第45章 以生命起誓 宋阮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转身注视着宋亭川,眼神冰冷又失望。 她探究的眸光打量着对方,似乎要从那张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慌。 可是宋阮失望了,宋亭川看起来是那么的自信,似乎已经拿捏住了她的软肋。 权衡之下,宋阮还是走了回去。 她不确定宋亭川手中的筹码究竟是什么,但如果真的是她在乎的东西,过后出问题的话,她会觉得很愧疚。 “怎么不走了?” 宋亭川得意的笑道:“只要你今天出了这个门,我手里的这份文件马上就不会只是文件了!” “说吧,你的筹码。” 宋阮冷声道,她已经不期望这两人能觉醒哪怕一点点身为父母的良知了。 为达目的誓不罢休才是他们的本性。 “你自己看吧。” 宋亭川将文件扔到她面前,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 宋阮拿起文件,不过只翻了一页,便脸色大变。 她猛的抬起头怒视着宋亭川,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能这么卑鄙!” 竟然拿福利院来威胁她! 宋亭川脸上的狰狞之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恨得牙痒痒的得意。 “这怎么能叫卑鄙呢?” “这不过是资本家手里的项目提案,是很正常的商业交换。” 他看着宋阮越发铁青的脸色,心里的气终于顺了起来,自得的说道:“本来嘛,我是不准备启动这个项目的,毕竟福利院那块地的商业价值并不大。” “再说了,那儿又是你小时候生活地方,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怎么也会有些舍不得的。” 宋阮冷眼看着他装模作样,假心假意的说这些话,心里恶心的直想吐。 “可是现在的光景你也看到了,宋氏资金链断裂严重,要是再没有注资,就彻底完了。” “逼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将这个项目拿出来,如果你不愿意去求霍总的话,那我只好将这个收购的资格卖出去,用来填补宋氏的亏空了。” 宋阮冷声道:“你为了威胁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个项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启动的?” “你嫁入霍家的时候。” 宋亭川没什么隐瞒的,直接将所有的都说了出来:“当初华盛那件事后,我就知道你对这个福利院感情很深,为了避免你嫁入霍家跟我对着干,或者是弄出点什么我不太想发生的事……” “所以我就将福利院那块地纳入了收购计划,本来如果你安安分分的,我还能让那些人无忧的在里面拄着,可你偏要跟我对着干!” 他声音阴狠道:“我让他们在里面多住了大半年,已经够仁慈了,你要是真能狠下心不管宋氏,那我也能让他们全部喝西北风去!” 说完,看到宋阮铁青的脸色,本来以为她会就此妥协,却没想到后者嗤笑道:“好啊,那你就去收购啊!” 宋亭川神色一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收购啊!” 宋阮厉声道:“怎么?不敢相信?你觉得我在乎福利院,所以就会任由你拿捏?” “爸,你把我想的太善良了,再怎么说我身上也流着你的血呢,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生出来的后代又怎么会是良善之辈?” “你有本事就去收购,反正他们不能在这个福利院生活,也能去其他的地方,国家和政府会帮他们安顿好一切,至于我?” 她嘴角浮现讽刺的笑,自嘲道:“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没那么大本事去护住那么多人,所以你想怎么做,就请自便了!” 宋亭川一次又一次用福利院来威胁她,如果不彻底做个了结,只怕对方日后反而会变本加厉。 所以这次她没有妥协,与其时刻担忧里面的孩子,倒不如直接顺水推舟,说不定他们会有更好的去处。 宋亭川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打量着宋阮,似乎要从她故作镇静的面容下窥探出半分在意来。 可是他失望了,宋阮平静的神色像是真的不在乎了,连冷漠的眼神都没变化。 “我倒是小看你了。” 宋亭川阴沉着脸,嘲讽道:“还真以为你是个大圣母呢,没想到也这么自私,连养你长大的地方都不顾了!” “这不是拜你所赐吗?父亲。” 宋阮冷哼一声,根本不在意对方的讽刺。 宋亭川越是想要她表现出在乎的模样,她就越要表示自己的冷血,这样对方才不会总拿她在乎的东西来威胁她。 “不过,你可以不顾福利院,秦郁那小子,难道你真能狠下心不管吗?” 宋亭川狞笑道:“那小子今年要高考了吧,你说我要是在考场上做点儿什么……或者是在他身上做点儿什么,你猜后果会怎么样?” 宋阮猛的站起身,瞳孔中骤然升起两股怒火来,阴冷道:“你要是敢动秦郁,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秦郁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如果宋家真的敢对他做什么,宋阮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反正她也不过烂命一条,就算丢了又有什么可惜?! 许是她疯狂的模样唬住了宋亭川,后者显然有些气弱,但强撑着不肯败势,“你少威胁我!要是宋氏真的垮了,你以为我不敢做吗?” “宋阮,那小子能不能平安的参加高考,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只要你愿意帮宋家,那咱们还是一家人,你若是非要跟我斗,那也得看你够不够格!” 宋阮闭了闭眼,内心天人交战,她是绝对不可能放任秦郁出事的,高考重要,秦郁的安全也重要。 宋亭川已经疯了,连做人最基本的良知都泯灭了,如果真的走投无路,难保对方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宋阮心里满是苦涩。 原来最后,她还是挣脱不了命运绑在她身上的掣肘。 “怎么样?想好了吗?” 宋亭川不耐的问道。 “可以。” 宋阮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冷漠的看着对方说道:“我只能帮你求霍璟言,但他同不同意入资我保证不了。” “不管事情最后成不成,你都不能动福利院和秦郁,否则……我以生命起誓,绝不会让你好过!” 宋亭川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放心吧,只要你愿意去求情,我绝不会动他们,但如果你在暗中敢耍什么手段,那可别怪我心狠了!” 【作者题外话】:宝贝们 票子要投到最新章节才有用昂! 欢迎投喂么么扎~ 第46章 童心福利院 宋阮刚离开宋家,就给霍璟言打了个电话,但是对方没有接。 望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宋阮苦笑出声,她还真是自取其辱。 明明知道对方现在正和自己的初恋情人你侬我侬着,又何必去讨这个嫌呢? 还是等他回去之后再说吧。 宋阮站起身,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回霍家庄园。 —— 教堂式风格的楼房外,黑色的铁门上缠着青绿色的爬山虎,周围茂密的生长着不知名的小野花。 铁门上写着:童心福利院。 这座福利院是上个世纪某个富商的住宅,晚年的时候出于慈善的目的,富商将之改造成了福利院。 建国后便被政府收编,成为了公地。 后来由于城市建设的原因,土地面积被砍了大半,别墅也被推翻重建,改修了几栋小住宅。 秦郁手里提着东西,站在铁门外,里面的保安见是他,连忙将门打开:“小郁,又回来看院长和小朋友啊。” 秦郁点点头,递了包烟过去,就往大院的方向去了。 院子里有不少的娱乐设施,不过都已经很陈旧了,几个小孩儿正在玩秋千和跷跷板。 “小五小六!” 秦郁喊了声,随后几个萝卜头就跑了过来,热情的冲他喊:“秦郁哥哥。” 将手中的零食和玩具递了过去,秦郁问道:“院长奶奶呢?” “院长奶奶在办公室呢。” 小五边吃着薯片边回答:“不过院长奶奶最近心情不太好,秦郁哥哥你别惹她生气。” 院长办公室在教学三楼拐角处,秦郁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带着怒气的声音,“拆迁了?那这里面的孩子怎么办?” “并入?绝对不行!” “孩子们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换到别的地方,能不能接受还是另说……” …… 等里面没声儿了,秦郁才敲门进去。 “小郁,今天怎么回来了?”院长奶奶是个很慈祥的老太太,头发都已经花白了。 她原本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但由于放不下院里的孩子,才一直干到现在。 “今天放假。” 秦郁说道,然后将补品放在桌子上。 见此,院长奶奶嗔怒道:“奶奶不是说了,不许再买东西来嘛。你现在还是个学生,钱要花在有用的地方。” 秦郁连忙打断道:“这是姐姐的心意,我只是代她过来送东西的。” 他在心里默默流汗,要是不赶紧制止,只怕对方能教育他大半天。 院长顿时笑开了眼:“你姐姐是个好孩子,不过说起来,她倒是好久没回来了,以前隔三差五就要过来陪我说说话。” “姐姐她……” 秦郁紧抿着唇,为了不让她担心,只得说道:“她现在月份大了嘛,行动有些不方便。” “这倒也是。” “不过你现在正到了关键时期,可千万别懈怠啊,奶奶知道你成绩好……” 老院长教育人的习惯改不了,这次秦郁没有打断,默默听完了。 说完后,他问道:“我刚才听您说,福利院要拆了?” 说起这个老院长就满脸愁绪,“没错,为了发展经济,政府要将这块打造成环城商场。” “我是知道收购资格早就已经被买下来了,但是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哪家企业,只是因为对方没什么动作,我也就掉以轻心了。” “谁知道现在……”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现在年纪大了,也知道管不了这儿多久,但看着这些孩子,我实在是不忍心……” “谁知道新地方是个什么情形,万一他们过去受欺负怎么办。” 秦郁没说话,眸色冷沉。 “不过还有件好事,最近来领养的人多了不少,现在都在审核资料和判定资格,如果这些孩子能被领养到好人家,我这心呐,也能落下来了。” …… 两人又说了会话,秦郁才起身离开,刚走出大门外,就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帮我查查是哪家企业要收购童心福利院。” 挂断电话后,秦郁不由得想到老院长刚才说的消息。 领养。 他嘴角嚼着这两个字,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来。 ———— 宋阮回到霍家后,发现被辞退的佣人又被请回来了。 霍嫣然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眼神,冷哼道:“看我做什么,要不是我哥说你肚子大了,累不得,我妈才没那么容易放过你。” 闻言,宋阮心底微颤。 霍璟言他…… “不过你也别得意,我哥可不是心疼你,都是为了你肚子里孩子。” “而且……” 霍嫣然站起身,将手中的报纸扔在她身上,戏谑道:“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宋阮接过报纸,看清之后,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神情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难受。 “看清楚了吧?” 霍嫣然好心情的说道:“绾绾姐和我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完,她轻蔑的扫了宋阮一眼,“好好珍惜你现在的时间吧,说不定马上霍太太这位置就不属于你了。” 宋阮将报纸捏成团,扔进了垃圾桶,对着霍嫣然说道:“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你什么意思?!” 霍嫣然眼神微凝,蹙眉道。 宋阮看着她,语气嘲讽,“明明出轨的是霍璟言,而你们却用一副沾沾自喜的姿态来嘲笑我,怎么?这样说话会让你觉得很有趣吗?” 霍嫣然想反驳,但宋阮没给她机会,“你想说是我做错了吗?是,我的确错了,我错在当初就不应该去参加那场宴会!” “你们总说是我给他下的药,可其实你们内心都明白吧,这件事的是与非究竟是什么样的。” “只是你们不愿意承认,所以才会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往我头上扣,只是为你们的行为找一个借口!” “你胡说八道什么!” 霍嫣然羞恼的吼道。 “我真的是胡说吗?”宋阮反问道。 “算了,就当是胡说吧,不过也不重要了,就像你说的,他们看起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宋阮眼眶酸涩,强忍着没掉泪。 “我会如你们所有人的愿的,这场婚姻对我来说,本就是早该终止的一个错误!” “只是霍嫣然,你这般贬低我,焉知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我?” 说完,宋阮已经无力支撑自己疲惫的身躯,她扶着腰慢慢的上了楼。 霍嫣然站在客厅里,眼神短暂的透露出几分迷茫来,但很快就消散了。 漂亮的脸上浮现讽刺的神色。 没错,她知道自己做的说的都是错的,但那又怎么样呢?霍璟言才是她的亲人,宋阮充其量就是只误入凤凰金窝里的麻雀。 一只麻雀而已,既然敢奢望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那总归是会付出代价的。 而她,永远不会成为向宋阮那样的人! 第47章 隐晦的感情 宋阮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刚才说的有多坚定,现在内心就有多脆弱。 在霍家的半年,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其实也是个有血有肉有脾气的人。 那些侮辱和践踏,她全部都忍气吞声的承受了,现在终于到了解脱的时候。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疼? 宋阮捂着心脏,蜷缩着身体,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眼眶就像坏掉的水龙头,一股一股的往外面淌着泪。 霍璟言……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傍晚。 宋阮打起精神,想要跟霍璟言好好谈谈,然而等到凌晨,对方也没有回来。 她心里阵阵发苦,这个时间点不见人,对方在哪儿自然是不言而喻。 宋阮靠在床头,手臂捂着眼睛。 她的时间并不多,不能全都浪费在等待上,既然霍璟言不出现,那她就要想办法自己去见他。 第二天。 宋阮去了星辰。 趁着保安不注意,她跟着职员走了进去,进了电梯才松了口气。 看着不断跳跃的楼层数,越接近二十四楼宋阮的心跳的越快。 慌张害怕充斥着她的思绪。 见到霍璟言后她应该说什么? 宋阮不敢提离婚,她永远忘不了在医院时,霍璟言疯狂的模样。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叮!” 二十四楼到了。 宋阮走了出去。她没来过霍璟言的办公室,所以有些摸不清方向。 正想随便问个人,却见周启从对面走过来,她连忙招手道:“周启。” “少……” 周启连忙闭嘴,走过去小声道:“少夫人,你怎么来公司了?” 宋阮却没时间解释,直接问道:“霍璟言在哪儿?我有事要找他。” 周启指了个方向,低声道:“少夫人,要不你还是先等等吧,霍总不喜欢办公的时候有人打扰,我怕……”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宋阮就已经朝着那边去了。 周启脸色变了变,大步跟了上去,边走边道:“少……宋小姐,你别急,小心脚下……” 宋阮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温行之拦住了,后者穿着笔挺的西装,银色的镜框眼睛折射出他眼中细碎的暗光。 “宋小姐,留步。” 宋阮站在他面前,抬头说道:“温助理,我有事需要找霍璟言,请你不要拦我。” 温行之推了推眼睛,语气很温和,和他脸上不容拒绝的神色十分相悖。 “对不起,这是我的职责。” “况且,我相信不会想看到里面的景象的。” 宋阮眉头微蹙,不解道:“什么意思?” 温行之不说话了。 宋阮咬着下唇,不顾阻拦的往前走,温行之怕伤到她,只能不断后退。 “宋小姐,别为难我。” 他语气充满了无奈:“你今天过来,绝不是什么好时机,霍总他……” “温助理,请你不要拦我。” 宋阮铁了心要进去。温行之见拦不住,也就任由她去了。 “咔嚓——”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宋阮僵硬着身子看着里面姿势亲密的两人。 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重重砸了下来,疼的她眼冒金星,连何时何地都看不清了。 “出去!” 霍璟言眸子里泛着冷厉的光,毫不收敛的刺到宋阮的眼中。 她微微后退了半步。 原来,温行之是这个意思。 苏绾半靠在办公桌上,将手中的车厘子重新放在果盘里,有些慌乱的起身道:“阿阮……你别误会……” “出去!” 霍璟言厉声道。 宋阮闭了闭眼,将剧烈的疼痛压了下去,状似平静的说道:“霍璟言,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温行之!” 霍璟言阴鸷的声音响起,后者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随后说道:“宋小姐,先离开吧,总裁他现在……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 “这个借口找的可真烂。” 宋阮哽咽道,将眼眶中的泪水眨去,她抬起头,“霍璟言,我不会占用你太久的时间,你能不能……” “晚上我会回去。” 霍璟言冷淡的打断她:“有什么话过后再说,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话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宋阮再不离开就显得不识相了,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霍璟言。 只能按耐着焦急离开。 “璟言,你这么对她,会不会太狠心了。”苏绾坐在桌子上,手指点着盘里的水果,问道。 霍璟言皱着眉没说话。 其实在看到宋阮忍着眼泪的委屈模样,他心里的心也像针锥似的疼。 但霍璟言不会注意到这点微不足道的痛,就像他根本不在乎宋阮一样。 “少夫人,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温行之将宋阮送出了星辰,正要打电话让人过来接她。 宋阮拒绝道:“不用了,谢谢。” 她转身离开,单薄的身躯如风中落叶般萧瑟。 宋阮边走边哭,这条路好长,长的看不见尽头,她找了个路边,抱着双膝,将头埋进去,然后痛哭起来。 周围的人都避开她,指指点点的。但这些宋阮都看不见了,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像个疯子般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有人旁边坐下来,肩膀抵着她,随后揽住她箍在怀中,任由泪水淌湿了昂贵的白色衬衫。 宋阮知道不对劲,但此时此刻这个怀抱对她来说太重要了,让她连推开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抵在身前人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言珏心疼的浑身发抖。 他紧紧抱着怀中的女人,下巴磕在她的头发上,强忍着难受的情绪。 遇到宋阮后,他让人查了她和霍璟言。 毕竟前段时间,霍璟言秘密结婚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他身为圈子里的人,没理由会不注意到。 只是言珏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竟然是宋阮。 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事,言珏就心疼不已,他没想到宋阮在霍家过的竟然是那样的生活。 不过一年时间,他就已经错过了这么多。 他少时感情缺失,长大后就只对宋阮动过心。可惜那时候两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朦胧的感情还没发芽就被掐灭了。 毕业之后,他为了冲击最高人民法院检察官的位置,几乎是一头扎进了工作里,等有喘息的机会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追逐的资格。 想到这里,言珏顿觉悔恨不已。 【作者题外话】:对这傻逼玩意儿无语了 想be 淦啊 第48章 揉了揉她的头 宋阮哭累了过后,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看到来人时,神色顿时尴尬起来。 “学……学长。” 言珏揉了揉她的头,体贴的说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人都会有难受的时候,我明白的。” “谢谢学长。” 宋阮好受了不少,但当她看到对方胸膛上那一大片的印记时,脸刷的红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事。” 言珏不在意的说道:“为什么哭?” “没什么。” 宋阮摇摇头。 她不愿意说,言珏也不会追问。垂眸看了看手表,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啊?” 宋阮目光呆愣,随后连忙道:“不用麻烦了学长,今天给你添了麻烦,怎么还好意思……” “什么麻烦不麻烦?你再这样说我就要生气了。”言珏佯怒道。 宋阮顿时抿唇不语。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言珏叹了口气,拉着她站起身,柔声道:“阿阮,我们之间不应该这么生分。” “虽然我们……但是好歹也是朋友,难道你和朋友之间也这么客气吗?”言珏泄了气,还是没把那声有缘无分说出口。 “对不起。” 宋阮眼眶发酸,她抬起头道:“那……那我来请吧,学长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想报答学长。”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 言珏宠溺的笑道:“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可就不拒绝了,事先告诉你,我的口味可是很挑剔的,待会儿你可不要哭鼻子说请不起啊。” 宋阮破涕为笑,推着他的背说道:“安啦,肯定不会让失望的,” 两人最终去了家口味比较淡的中餐馆。 宋阮点好菜后,不由得问:“学长,其实你不用迁就我的口味的,虽然怀了孕,但也没有那么多忌嘴。” “没事,正好最近肠胃有些不舒服,正好喝点小米粥养养胃。”言珏宽慰的说道。 菜上来后,言珏热情的给她夹这夹那,宋阮哭笑不得道:“学长,不用给我夹了,我这碗里都快堆成山了。” “那不行,看看你瘦成这样,不多吃点怎么行?”言珏话是这么多,但好歹没再夹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宋阮慢条斯理的吃着菜,问道:“我记得你是学广告设计的,毕业之后在哪儿高就啊?” 宋阮黯然的说道:“我大四休学了,还没拿到毕业证。” 她还没毕业就遇到了霍璟言,青春里最重要的时光就这么化作了烟灰。 言珏安慰道:“这没什么,等孩子出生,你一样可以继续学业,你这么优秀的人才,毕业后肯定有不少公司抢着要。” 听着他浮夸的夸奖,宋阮忍不住笑出了声:“那要是我最后没人要的话,学长你可得为你说的话负责啊。” 话说出口,她才发觉有些不妥,正想要解释,却没想到言珏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如果真没人要的话,那我就给你开个公司,让你随便造。” “反正,牛是我吹出去的嘛。” 言珏很善言辞,三言两语就将宋阮心头那点不自在给铲除了干净。 两人自在的说着话,氛围轻松活跃,好几次宋阮都被逗得笑起来。 聊着聊着,宋阮突然觉得有些冷,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住了似的。 她抬起头四处看了看。 “怎么了?” 言珏发现她的异样,问道。 没找到个所以然来,宋阮摇摇头道:“没事。” 话是这么说,可心底却骤然有些不安,吃进嘴里的饭菜也味同嚼蜡。 餐厅二楼 霍璟言半靠在透明的栏杆上,目光阴鸷的看着大厅里有说有笑的两人。 指尖夹着的烟快要燃尽了,火光明灭间好似烫到了皮肉。 然而他却没有感觉,只死死盯着宋阮带着笑意的脸,记忆中,他好像从来没见过她笑。 胸腔中不由自主的升起怒气,霍璟言手握着栏杆,用力之大好似要将那铁皮给捏断。 好你个宋阮。 竟然敢跟野男人卿卿我我! 他脚下微动,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下去将这两人分开,再把宋阮扛回去…… “璟言?” 苏绾的喊声唤回了他的理智。 霍璟言回过神,将手中的烟丢尽烟桶,问道:“好了?”看书喇 苏绾点点头,朝他的视线看下去,“你看什么呢看这么入神?” “没什么,走吧。” 说完,霍璟言转身就走。 苏绾一愣,随即跟了上去。 ———— “本来说好今天我请客的。” 霍家门前,宋阮有些懊恼的说道。 她没想到言珏动作那么快,竟然偷偷摸摸就将账给结了。 这下她又欠了对方人情。 “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言珏可怜兮兮的说道:“你不知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出去吃饭就喜欢结账,这不是没忍住嘛。” “要不,下次你再请回来?” 宋阮哭笑不得道:“你还有这种习惯呢,不过说好了,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得我请。” 言珏笑着道:“放心,下次肯定不跟你抢了。” 路边灯光朦胧,照在宋阮脸上,像是为她踱上了一层细腻柔和的面纱。 她眼睛很漂亮,像含着水,看起来清澈又无辜。 生活的磨难并没有磨平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更加坚韧和温柔。 言珏看着这样的宋阮,心脏像烈阳似的灼热,但偶尔又会黑子爆发一样难受。 “快进去吧。” 他忍着难受揉了揉她的头。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宋阮愣住了,她有些不自在的退了两步,“那学长路上开车小心。” 随后转身离开,步子稍显慌乱。 言珏站在外面,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上车离开。 大厅里静悄悄的。 这个时候林舒兰她们都上了三楼,楼下只剩下了几个正在打扫的佣人。 上了二楼后,宋阮没有开走廊的灯,就着大厅里传来的光线打开了卧室的门。 她脸颊有些发烫,直觉言珏的动作有些不对,但也没有自恋到以为对方喜欢她。 或许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吧。 宋阮将之抛到脑后,随即打开了灯。 转身却见霍璟言坐在沙发上,双目冰冷的看着她。 【作者题外话】:阿阮:你了不起你泡妹还不许我对男人笑 (ps:三张已更,记得投喂欧?????~) 第49章 我们做个交易吧 宋阮吓了一大跳。 “你……你怎么在这儿?” 结婚半年都没见他来过这里,这两天倒是来了好几次。 霍璟言面色冷厉,他站起身走到宋阮面前,大手罩住她的头,低沉道:“刚才在下面,挺甜蜜啊?” 闻言,宋阮惊惧的抬起头,眸光微颤。她想后退,可是霍璟言却牢牢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让她不得不与之相对。 “宋阮,我还真看错你了,竟然能跟言珏勾搭上,怎么?还没离开霍家呢,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霍璟言用力抓着她的头,眼睛里凶光毕露,一想到这个女人可能给他戴了绿帽子,就恨不得想杀了她。 宋阮被扯的生疼,止不住的推他,闻言怒声道:“你胡说什么?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朋友?” 霍璟言不屑的嗤了声,言珏那个样子看起来哪里像是想跟她做朋友? “你们两个在大门外那副含情脉脉,依依不舍的样子,你当我是瞎子看不见?!” 他方才就站在宋阮窗前,没想到会看到那么令他恼怒的一幕。 那种娇羞的姿态,宋阮竟然敢对野男人做! 霍璟言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现在因为宋阮和别的男人接近而感到恼怒。 明明他以前从来不在乎宋阮。看书溂 而现在,却像是看到了自己珍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了一样,愤怒和嫉妒迅速占领了他的理智。 宋阮被他说的羞恼不已,眼泪忍不住落了出来,眉目间满是隐忍着痛苦的表情。 “啪!” “霍璟言,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 巴掌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霍璟言无法置信的看着她,揪着她头发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了下来。 宋阮猛的将他推开,头皮火辣辣的疼,她却没心思去管,尖声道:“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眼里就只能看到那样的吗?” “我和言珏学长就是大学同学,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种龌龊关系!” 宋阮面色凄清:“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凭什么这么生气?” “你和苏绾旧情复燃,你侬我侬的时候,你又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和她离开宴会时,有想过我会被怎么对待吗?” 想到那天的无助,宋阮的心就像有野兽在撕扯一样疼。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霍璟言心中的气却陡然消散了大半。 他伸手攥紧宋阮的下巴,冷声道:“怎么?你说这话,是在吃醋?” 一股诡异的愉悦感从霍璟言的眼神中升起,发现这个认知后,他竟奇迹般的没有觉得反感,反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而宋阮却笑了,笑的悲凉,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吃醋?我有什么资格吃醋?世人都知道你和苏绾郎才女貌,而我……在你的刻意引导下,成了人人口中诡计多端的贪婪女人。” “这样的我,怎么还敢吃醋?” 下巴上的钳制陡然松开,霍璟言冷厉的说道:“你有这个觉悟最好!在我心里,你永远比不上苏绾!” 宋阮将眼泪擦干,强迫自己不许再露出弱势。然而在感情中,先动心的那一方必然会成为输家。 她已经赢不了了。 但至少,她不能一败涂地! 宋阮面无表情道:“我也没打算跟她比。” 这有什么好比的呢? 两个独立的人格和灵魂,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不同的。 宋阮永远也变不成苏绾! 她只是她自己。 宋阮如此识趣,霍璟言本应该感到轻松和高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胸腔中的烦闷却越来越严重。 他扯了扯领带,衬衫领口瞬间松散了不少,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和半截锁骨。 束缚感骤然轻了很多。 霍璟言冷言道:“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既然我们还没离婚,那你头上就还是冠着霍家的姓!” “你最好认清这点,要是被我发现你敢让霍家蒙羞,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来说去,他还是认为自己和言珏有染。宋阮极其失望的看着他:“霍璟言,别用你龌龊的心思来衡量我和言学长之间纯洁的友情。” 其实宋阮更想说的是既与其来警告她,倒不如先看看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吧?! 可是想到自己现在受制于人,她只能将心里的讥讽给压下去。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激怒霍璟言为好。 “最好是这样。” 霍璟言冷哼道。对他来说,宋阮身上还带着他的标签,就是他的所有物,他可以不要,但若是有人想要染指,那霍璟言一定会让那个贪心的人付出代价! 燥怒平息不少后,霍璟言的语气也松和了许多,坐在沙发上问道:“你今天,想跟我谈什么?” 宋阮深吸一口气,神情跟就义没什么两样,她上前了两步,问:“宋氏财政危机的事,你知道吧?” 霍璟言眼里的淡漠撤去,转而划过嘲弄的光:“当然知道,听说现在宋氏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都不消再添火,自己就能把自己玩儿死。” “怎么?你想让我出手帮忙?” 宋阮喉咙发紧,回答:“是,我想请你注资,帮宋氏度过这次难关。” “呵。” 霍璟言笑了起来,眉尾微挑,连眼角都带着轻蔑,阴狠道:“宋阮,我对宋家的态度你不是没看见。你来求我,不怕我彻底搞垮宋氏吗?” “霍璟言,宋氏对你来说不值一提,你就算弄垮了他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宋阮深吸一口气,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霍璟言对她对宋氏的厌恶有目共睹,也不知道宋亭川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只要她去求,对方就会出手呢? “可也没有坏处。” 霍璟言冷声道:“宋氏在我眼里跟蝼蚁没什么两样,所以我懒得亲自出手解决,但他们自己找死,落到这个地步,我不踩一脚就已经算便宜他们了,你竟然还敢来求我帮忙?” “真不知道应该说你是天真还是蠢。” 宋阮闭了闭眼,她知道没那么容易说动霍璟言,所以也并不打算以情说理。 “霍璟言,我们做个交易吧。” 【作者题外话】:霍狗看剑 第50章 如果再加上这个孩子呢 卧室里只开了两盏壁灯,所以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明亮。 略显昏暗的灯光打在霍璟言身上,将他的半张侧脸都隐在了黑暗中,宋阮竟有些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她说完那句话后,心里就忐忑起来。 霍璟言久久没说话,眸子紧紧的盯着他。压倒性的强大气场让原本可观的空间陡然变的逼仄起来。 宋阮刹那间心脏狂跳。 “交易?” 霍璟言开口了,语气有些怪异。 “你手上有什么筹码,值得我跟你交易?” 宋阮微微垂眸,看着自己挺翘的腹部,低声道:“你很喜欢苏绾吧?” 霍璟言没有回答。 但对宋阮来说,他回答或是不回答,都没什么意义,毕竟这已经是可以用肉眼看见的事实了。 “既然喜欢,那肯定不舍的她受半点委屈,你最终一定会和我离婚吧?然后娶她?” 无论告诉自己多少遍不要在意,不过是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世界上分分合合的男女那么多,她和霍璟言不过是其中的一个。 只要不在意,就不会心痛。 可为什么,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心脏像被活生生搅烂,肺和气管里仿佛都扎着密密麻麻的针,跳动和呼吸都是让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霍璟言皱起了眉,“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是这么打算的,对吗?” “是。” 霍璟言没有瞒她。 苏绾对于他来说,是年少灰暗时光中的救赎,是青春懵懂感情中的遗憾。 其价值自然是宋阮比不了的。 “我可以和你离婚,干净利索的给苏绾腾地方,不要任何东西,净身出户,只希望你能帮帮宋氏。” 宋阮哽咽道,声线剧烈颤抖着。泪水一股一股的冒出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霍璟言放在沙发上的手握成了拳,听到宋阮如此轻松的放弃,心脏处猛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哑声道:“你这么识趣,我确实应该感到高兴。可是宋阮,你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始至终,在婚姻这件事上,你都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就算宋氏倒了,只要我想,一样可以离婚。所以,你手中的这个筹码,算不得上乘。” “那再加上这个孩子呢?” 宋阮的心彻底凉透了,她抚摸着腹部,一字一句重复道:“如果,再加上这个孩子呢?” 胎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在里面翻来覆去的动着,宋阮有些疼,伸手轻轻抚触,似是安慰。 霍璟言冷嘲道:“你以为我在乎这个孩子?”到底是天真过了头,竟然试图用这团还没出生的肉来威胁他。 “我知道你不在乎他,可他背后的价值呢?” 霍璟言瞳孔骤缩,“你知道什么?” 宋阮摇摇头道:“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但并不妨碍我猜出来。” 她眼里划过一丝嘲讽,“你这么讨厌我,这么讨厌这个孩子,可是却仍然妥协和我结婚,并且允许这个孩子的出生,这是为什么?” “老爷子或许是一个原因,但却不是最主要的毕竟那次在医院你已经表现的很清楚了,霍家根本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和谐。” 宋阮深吸一口气,“能让你妥协的东西,身上必然会有极大的价值,而连你都拒绝不了的东西,除了霍氏,我想不出来还有其他可能。” “所以,这个孩子,是能让你最快得到霍氏的最佳筹码,对吗?” 宋阮内心绞痛,没人愿意将自己的亲生孩子当成一个交易品,可她如今却只能这样做,因为这是最有用的方式。 霍璟言想得到霍氏,就需要这个孩子。 原本以为她说出这些,霍璟言会怒不可遏,可没想到对方却笑了出来。 他不常笑,就算是有也是夹杂着嘲讽或者是轻蔑的意味,此时看着却像是发自内心的,连眼角眉梢上,仿佛都带着喜意。 “宋阮,不得不说,你很聪明,甚至超出了我的预计。” 霍璟言用眼神描绘着她的眉眼,看着温柔又缱绻,然而说出的话却凉的让人心颤。 “不错,我留着这个孩子的目的的确是为了霍氏,不然我怎么可能让一个满嘴谎言心术不正的女人孕育我的子嗣?” “只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一向清高又伟大的你,竟然有一天也会将自己的亲生骨肉当做筹码摆在交易桌上。” “看来我以前,还真是看错你了。 宋阮心如刀绞,低着头泪如雨下。哪怕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她也不会采取这样的办法。 可是所有人都在逼她。 她又能怎么做呢? “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不靠这个孩子,霍氏对我来说,依旧如囊中探物。” “所以,你这个筹码,打动不了我。” 霍璟言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在听到宋阮用孩子做赌注时,竟然会觉得难受。 这种情绪不应该存在在他脑海,所以霍璟言干脆利索的将之抹杀的干净。看书喇 “可如果孩子没了,你也会很麻烦吧?”宋阮沙哑的声音说道。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果然,其实她骨子里也是狠心的吧。 “你说什么?” 霍璟言额角狠跳,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我说,如果孩子没了,想必强大如你,也会觉得头痛吧?” 宋阮在赌,赌霍璟言不会真的让她打掉孩子,赌这个孩子的价值重要到不能出任何意外。 霍氏正处在易主的关键时期,大房二房竞争激烈,这个时候任何一点小失误都可能导致失败,她赌霍璟言不敢轻易尝试。 “好,好的很。” 霍璟言气笑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魄力呢,为了宋家竟然能拿孩子做威胁。” “你答不答应吧。” 宋阮无力的说道,她已经站上了钢丝,回头即是粉身碎骨,所以无论前路多危险,也只能继续走下去。 “行。” 霍璟言冷笑道:“不过宋阮,这是你第几次敢要挟我了?难道你真没想过后果吗?” 【作者题外话】:划重点:价值! 第51章 帮我个忙就不杀你 “只要你帮宋家,无论什么报复我都能受着。” 走到这个地步,宋阮已经疲惫不堪。 反正最后他们的结局是穷途末路,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她就能迎来新生。 在比以前,她必须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才能义无反顾的离开。 “你倒是伟大。” 霍璟言恼怒道,他最讨厌宋阮这幅为了谁都能牺牲的忘我精神,看起来又虚伪又可笑。 宋家是怎么对她的,霍璟言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要是换了个人,看到宋家走投无路的模样,只怕早就拍手叫好。 偏偏她蠢的要死,不惜赌上所有来换取助力,哪怕是以自己为代价。 “我并不是伟大,只是逼不得已。” 宋阮没解释什么,对于霍璟言的冷嘲热讽,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如果不是宋亭川拿她最亲近的人要挟,她又怎么会管宋氏死活? “我可以帮宋氏度过这次难关,但代价可没这么简单。”看书溂 霍璟言在宋阮迷茫的眼神中继续开口,“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至于是什么,我暂时还没想好。” “但只要我提出来,你就必须要办到。否则,我能让宋氏起死回生,也能让他再死一次!” 霍璟言原本只是心血来潮随口一说,毕竟宋阮身上并没有他能够索取的东西。 可他想不到的是,使用条件的那一天,会来的这样快,以至于此后每年,只要想起,如同锥心刺骨! “好,我答应你。” 宋阮没有犹豫的同意了,显然她也明白,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对霍璟言有用的东西。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哪怕自己对他没用,霍璟言也会想方设法的获取一些报仇。 谈话到此彻底结束。 结果并不算太糟。 霍璟言站起身,走到宋阮面前,微微低头,薄唇凑到她耳边。 凌冽的清香瞬间袭进宋阮的鼻腔,她顿时有些失神。随后便听到霍璟言冰凉的声音,“离言珏远点!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弄死他。”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宋阮站在空荡荡的卧室,耳边仿佛还残存着霍璟言湿濡的气息。 她耳垂被熏的通红,心却是哇凉的。 ———— 自从那晚过后,宋阮没再见过霍璟言。 不过好在他说话算话,入资了宋氏,虽说只能吊着命,但比之前半死不活的样子也好了不少。 而他说的报复,似乎也被抛之脑后。 林舒兰和霍嫣然度假去了,偌大的别墅,每天只有她和佣人。总之,宋阮过了这半年来,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姜梨到了毕业期,论文忙的焦头烂额。言珏最近似乎也很忙,只在聊天软件上跟她表达了关心,多的就没有了。 老实说,对于这样的相处模式,宋阮是很满意的,虽然她不认为言珏会对她有什么朋友之外的意思,但过于的亲近也会让她觉得不自在。 这天,宋阮买了不少东西,准备去福利院看看院长奶奶和孩子们。 同院长说了会儿话后,她就在院子里到处闲逛,走到二楼的休息室时,不由得想起以前睡大通铺的日子。 没忍住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陈设没变,上下床摆的满满的,中间只隔了够两人并肩而行的通道。 福利院这几年因为城市用地缩小了不少,以前的几间休息室现在全改成了课室和手工教室,只留下了这间最大的用作休息室。 不过还好,现在院里的孩子不多,所以到也还过得去,不会出现拥挤的情况。 宋阮摸着床栏,往事回忆涌上脑海,她叹了口气,自己这前半生,最快乐的时光,竟然是在这里。 窗外清风浮动,藏蓝色的窗帘随风轻摆,恍然间,宋阮好似看见了一双男人的鞋…… 现在不是休息时间,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和孩子都不会到这儿来。 那里面那个…… 她心下惊骇,努力维持镇定,面不改色的转过身,正准备离开。 “别动。” 喑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刺鼻的血腥味传来,宋阮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纤细的脖颈上架着把小巧的匕首,但微微传来的刺痛让她意识到这匕首有多锋利。 “你别……别冲动。” 她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今天什么也没看到,你别杀我……” 宋阮又惊又怕,双手举起,根本不敢乱动,就怕身后这人一个冲动,自己就要横尸当场。 “放心,我没有滥杀的嗜好。” “但如果真放了你,你跑出去乱说的话……” “我不会的!” 宋阮连忙说道:“求你别杀我,我还怀着孩子,他还有三个月就要出生了……。” “只要你不杀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那人身体动了动,似乎看了一眼她的肚子,随后放下了匕首。 宋阮连忙退开,捂着脖子,心跳如鼓雷般。 “别乱动,否则就算你跑了出去,我也能在眨眼间要了你的命。” 那人冷冷的说道。 宋阮背对着他,慌乱的点头道:“你放心,我……我绝对不乱动。” 空气中的血腥味儿越来越重了,宋阮的心跳的也越来越快。她害怕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脸色都有些发白。 “转过来。” 那人半坐在地上,有些气喘道。 宋阮深吸一口气,忍着害怕,低着头转了过去,“你……你有什么事吗?” “把头抬起来。” “还是不了吧,万一我看到了你的脸,你要杀我灭口怎么办?” 宋阮摇摇头,说什么也不敢抬头。 “呵。” 那人轻笑了一声:“你懂得倒挺多。” “抬起头,帮我个忙,我不杀你……”他低低的咳了一声,听起来有些痛苦。 宋阮这才怯怯的抬起头。 只见小床边半靠着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装的男人,看起来四肢修长,身形高大。一双长腿直直没入了对面的床铺下,头微微仰着,侧脸如刀锋般线条伶俐流畅。 黑色的头发有些乱,但丝毫不影响他那充满了痞气和野性的俊美容颜。薄薄的耳垂上戴着黑色的耳钉,形状像是藤蔓缠成的不规则圆圈。 衣服的领口有些大,漂亮的颈侧上纹着藏青色的文身,至于是什么,宋阮没有看清。因为她的注意力全被男人肩膀上的血洞给吸引了…… 【作者题外话】:这是谁呢这是谁呢~~~ 票票给我留了吗嘻嘻嘻 第52章 血型适配 血流在黑色的休闲衣上,并不是特别显眼。 但是肩膀上干涸的血渍却将那块儿布料洇出了不一样的颜色。 那人微微喘着粗气,看起来很痛苦。 “把手机给我。” 宋阮没敢迟疑,将手机交了出去。 男人翻了翻通讯页面,眉眼升起讶异,随即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戏谑道:“霍璟言?” “你不会就是霍璟言那个隐婚的老婆吧?” 宋阮呼吸一滞,点了点头道:“是的。” “有趣。” “听说霍璟言对你可不怎么样,没想过离婚吗?”他像老朋友打听近况似的,口吻颇为娴熟。 宋阮却觉得十分怪异,摇摇头道:“想过,但是做不到。” “啧。” 那人没再问了,而是拿着她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简言易赅的说了自己的位置。 随后就将手机扔给了宋阮。 “今天算是你帮了我,这个情我记下了,以后你有需求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任何的,只要我能做到。” 那人缓缓说道,漂亮的瞳孔里划过一道暗光,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号码存你手机了,名字是祁洺。” 说完,他就靠在床边闭目休憩,也不管宋阮了。 但是宋阮依旧不敢动,而是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床铺上,翻着手机里的那个陌生名字陌生号码。 心底传来了一丝别样的悸动。 不多时,双目紧闭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随后踉跄的站起身,冷声道:“我等的人来了,你先别出去,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说完,当着宋阮的面,撑着窗台直接跳了下去—— 宋阮捂住嘴里即将发出的尖叫,连忙走到窗台那边,低头向下看,却没有发现那人的影子。 听他的话,宋阮并没有立即离开福利院,而是在里面坐到傍晚后才起身。 回到霍家后,霍璟言意料之中的没有回来,宋阮也没什么失望的了。 用过餐后就上了楼。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越了她对现实的认知,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人。 流亡暴徒? 死刑犯? 疑问像一团团杂乱的线,搅的她脑子生疼。 宋阮将被子拉到头顶,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就把今天当成是一场梦。 睡醒了就好了。 此时的医院。 霍璟言坐在林天办公室内,眉头紧皱的看着面前摆着的几份资料。 林天面色凝重道:“从开始怀疑宋阮和苏绾的血型适配后,我就已经调动了她在院的所有资料,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无论是abo血型,rh血型,还是交叉配血试验,宋阮和苏绾都适配,是直接可以给对方输血的程度。” 霍璟言放下资料,问道:“血型适配的话,能代表骨髓也适配吗?” “这个不肯定。” 林天摇摇头:“血型和骨髓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只是双方如果是同一血型继而骨髓适配的话,要比非同一血型的要好的多。” “所以医学上向来建议的是,骨髓移植最好是在近亲之间来做。” 他推了推镜框,叹息道:“可是苏绾身边的人竟然找不出没一个和她骨髓适配的。” “她血型稀有,难以找到适配的也不足为奇。”霍璟言淡淡说道。 “你说的也对。”林天不可置否的点头,随后道:“不过你心里怎么想的?” “难道真想让宋阮给她捐骨髓?” 霍璟言反问:“如果适配的话,为什么不?” “她不一定会答应。” 林天叹了口气。 他和霍璟言还有苏绾交情都不错,再得知对方有严重血液病的时候,林天也是不敢置信的。 如果宋阮真的适配的话,那他也是希望对方能够同意骨髓移植手术,救救苏绾。 但是,想到他们三个之间这种复杂的感情,还有宋阮这半年来在霍家受的种种委屈,林天那种理所应当的心理就怎么也生不出来了。 “答应与否,不是她说了算。” 霍璟言眉头紧皱,声音冷厉。 林天喉咙一梗,“璟言,有时候我真以为,你是个没有心的怪物。” “宋阮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你非要这么折磨她?” 霍璟言静默的半晌,才道:“如果真的适配,成功之后我会给她补偿,但现在……最主要的是苏绾的病。” 那日他怒气冲冲的要离开,然而苏绾却将他抱住,声泪俱下的说出了自己的病情。 原来。 那天晚上她并非不想去,而是美国那边说找到了适配的骨髓,必须要尽快手术,所以苏绾没有办法,当天便飞了过去。 原本以为能换来新生,却没想到捐献人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身子当场被碾得血肉模糊。手术自然也做不得了。 由于那边的医疗技术发达,所以苏家强迫苏绾留在美国治疗,但等了两年的时间,也没找到适配的骨髓。 苏绾不想在国外等死,更想回来再见他一面。 后来,霍璟言为了找到适配的骨髓,让林天联合了多家医院进行排查,先后也找到了不少同苏绾血型相配的,但进行骨髓穿刺后,却发现骨髓dna配型细胞等检查都不相符。 后来林天突然想起,宋阮也是稀有血型,或许有机会适配,于是告诉了霍璟言,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现在血型各方面倒是适配了,只不过是否能进行骨髓移植,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你说的也对。” 林天点点头,骨髓移植并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大的影响,那毕竟是条人命,想必宋阮应该不会拒绝。 “不过,她现在在孕期,如果适配的话,做骨髓移植会有流产的危险,我建议即便结果出来,最好也是在胎儿出生后再进行。” 霍璟言拧眉道:“苏绾能等那么久吗?” 林天没好气道:“宋阮距离预产期就只有两个多月,这有什么等不了的?” “再说了,苏绾现在在天南,各方面的治疗都是最顶尖的,再加上她在美国的治疗效果还不错,撑个两年都没问题。” 霍璟言这才放下心,随后说道:“什么时候进行检查?” “随时。” “不过,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并不一定需要宋阮的骨髓……” 林天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将抽屉里的另一份资料拿了出来———— 【作者题外话】:感觉刺激的要来了哇咔咔 第53章 做检查 “阿阮,你不用紧张,这就是一个常规检查而已,很快就结束了。” 林天看着紧张的宋阮,出声安慰道, 旁边的产科医生也说道:“宋小姐,脐带血穿刺检查有助于筛查胎儿的一些先天性疾病。” “孕期中的孕妇都应该在医院做大排畸和小排畸的相关检查,而三十周后的小排畸就是为了排除一些孕晚期才出现的胎儿异常。” “所以你不用觉得害怕,我做过的穿刺手术没有几百也有上千了,目前还没有出过什么大问题呢。” “对啊对啊。” 林天连忙接话道:“顾医生可是我们医院产科主任,人厉害着呢,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见他们都在给自己定心,宋阮原本紧张的情绪也松懈了不少。 穿刺做的很顺利,中途也没出现什么意外,手术结束后宋阮就被推回了病房,要观察一段时间。 毕竟在孕期做任何检查都是有一定风险的,要是做完穿刺后脐带不能有效止血,那也是导致流产的。 “璟言,脐带血细胞已经拿去检验了,如果适配的话,就能通过移植脐带血中的造血干细胞来治疗苏绾的血液病。” 然而霍璟言却皱眉道:“如果不适配怎么办?” “放心吧,脐带血移植的配型要求比骨髓移植的宽松许多,一般来说,不适配的可能性很低……” 林天解释道。 事关苏绾的命,他就算再同情宋阮,也不会拿化验结果来开玩笑的。 “任何事情都有意外,我不希望这种意外会出现在苏绾身上,所以……” 他冷着脸吐出薄情的话,“马上给宋阮做骨髓穿刺检查。” “可是……” 林天还想说什么,但霍璟言已经没耐心听下去了,他站起身冷言道:“林天,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我不希望出任何问题。” 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 林天在后面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离开的身影,颇为烦躁的扒了扒脑袋。 “你说的倒是轻松,也不想想我要用什么借口才能骗宋阮做这个穿刺手术?” …… 尽管对霍璟言腹诽不已,但林天还是找了借口给宋阮做了个骨穿。 骗过她其实很容易,因为宋阮对林天并没有那么大的防备心。 再加上林天本身就是医生,说出的话对宋阮这种非专业人士也十分的有说服力。 把标本采集好送到检验科后,林天才松了口气,在心里把霍璟言骂了千百遍。 ———— 经过半天的观察,确定没什么事情后,宋阮被允许回家了。 依旧是周启来接的她。 对方现在都快变成宋阮的专职司机了,对比她十分不好意思道:“又麻烦你了,周助理。” 周启不在意道:“少夫人你跟我客气什么呀,这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再说了……” 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低声说道:“这次不只我呢,霍总也来了,只不过他没上来,在车里等着呢。” 宋阮微怔,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他……他怎么会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可不相信,霍璟言会为了她专门到医院来一趟,指不定是因为有别的什么事,顺路回去吧。 然而周启却摇摇头道:“没有啊,是霍总自己要来的,原本温哥说华联国际那边有个项目会议需要他出席,可是霍总直接就给推了。” “然后就跟我来医院了。” 听到这里,宋阮如死水般波澜不惊的心奇迹般的鲜活起来。 她伸手捂着肚子,忍不住想,霍璟言既然愿意过来,那是不是代表,他其实也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不在乎这个孩子? 宋阮心乱如麻的跟着周启进了电梯。 “少夫人。” 周启打开车门,宋阮弯腰坐上后座。旁边的霍璟言拿着平板,正低着头在看股票。 见她上车后,淡淡的问了一句:“孩子没什么问题吧?” 宋阮点点头:“各项检查都没什么问题……”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做了骨穿,说是要排除孕妈妈有血液病的可能性,以防生产时出现大出血……”看书喇 霍璟言眼神微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然是医生要求做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宋阮有些惊讶,她转头看向霍璟言,却正好与他的目光相撞。 那眼神如水般清冷,却又夹杂着别的感情,宋阮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去青庭。” 霍璟言吩咐司机。 宋阮有些僵硬的问:“去青庭做什么?” “吃饭。” 霍璟言言简意赅。 宋阮抿着唇,想拒绝但又不敢说出口,如果可以的话,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那个地方。 她突然的沉默让霍璟言觉得有些奇怪,开口道:“怎么了?” “我想回去了。” 宋阮眉眼很疲惫。 跟霍璟言待在一起,她总是小心翼翼的,害怕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翻脸。 害怕自己又会不小心触怒他。 她累了一整天,真的不想再去揣测人心,只想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空间休息。 霍璟言静了半晌,难得语气温柔的问道:“累了?” 宋阮点点头。 本以为这样霍璟言就会改变主意,却没想到对方直接让司机换了家餐厅。 “吃完饭再回去休息。” …… 直到坐在餐厅里,宋阮还有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霍璟言能做出来的事! 他怎么感觉,像转了性似的。 霍璟言见她不动筷子,皱了眉,“怎么?不和口味?” 宋阮飘忽的思绪瞬间回神,“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霍璟言没多问什么,两人之间相顾无言。 期间,宋阮多次暗中打量霍璟言,实在是有些搞不懂他的操作。 明明前两天还跟个仇人似的,今天竟然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这世界真的太诡异了。 霍璟言也很诡异。 宋阮低着头,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因为霍璟言从来不做没有价值的事! 可是,她的价值又在哪里呢? 宋阮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只能随他去了。 【作者题外话】:有关信息来源度娘切勿深究哦么么扎~ 一切为了剧情走向~ 第54章 自己打车回去 “璟言!” 听见熟悉的声音,宋阮拿着筷子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她和霍璟言不约而同的朝着声源处看去,果然看到苏绾正兴高采烈的拉着朋友往这边来。 宋阮脸色淡了下来,将筷子放在桌上。 苏绾惊喜的看着霍璟言道;“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啊,没想到我们竟然这么有缘。” 霍璟言皱着眉看她,“你怎么出来了,身体……” “打住!” 苏绾连忙制止他,“你怎么跟我爸爸似的,看到我就要问这问那?放心吧我好的很呢。” “又不是菟丝花,哪儿就那么柔弱了?” 说着,她将目光落在了宋阮身上,“阿阮,又见面了,上次在公司的事……” “苏小姐不必多说,大家都有眼睛,看的出真相。”宋阮没有平静的粉饰太平。 他们既然敢做,难道还怕别人将事情捅到阳光下来说吗? 苏绾咬着下唇,委屈道:“你真的误会了,我和璟言之间没什么的,只是因为我们相处的太久了,所以有些习惯就改不掉了。” “如果你介意的话……” 她可怜兮兮的看了眼霍璟言,“那我以后不会再靠璟言那么近了。” 霍璟言皱眉道:“宋阮,你在胡说什么?” 宋阮放在腿上的双手紧了又紧,面对霍璟言的质问,她只觉得无力又可笑。 “我胡说什么了?” “不过是把看到的东西说出来,这样也算胡说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闭嘴好了。” 霍璟言面色冷沉,隐隐有发怒的前兆。此时苏绾旁边那个女人连忙打着圆场道:“霍总,我看你们这位置挺多的,不介意我们拼个桌吧?” “反正大家都认识,遇到了就是缘分嘛。” 宋阮的目光朝她看去,等看到那女人的侧脸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 她在那场酒会上见过这个女人,只不过当时宋阮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出门就碰到了她。 当时又急又羞又怒的宋阮压根儿没敢仔细看,就急匆匆的离开了酒会。 而能让她记这么久的原因是,那个女人当时看她的眼神,十分的…… 宋阮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很不舒服。 “算了吧……” 苏绾失落道:“还是不打扰你们了。” “这有什么的?” 那女人看了眼宋阮,眸子里又是那种让她十分不舒服的眼神。 “宋小姐,我是慕婷,莱酒集团的总裁是我爸,你应该不介意我们跟你拼桌吧?” 她这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让宋阮有些不满,但她没说什么。 对方连自己身份都爆出来了,不就是想让她识趣点儿吗? “你们随意。” 宋阮状似不在意道。 反正她不同意霍璟言也会同意的,他向来不会在乎自己的感受。 所以拒绝也没什么意思。 反而会让自己难堪。 苏绾这才高兴的坐了下来。服务员自觉的添了两幅碗筷。 这顿饭吃的压抑得很。 或许准备来说,只有宋阮觉得压抑。因为从头到尾她都没怎么开过口。 苏绾和慕婷有意无意的忽略她。 而霍璟言的话本来就少,基本是问一句答一句,冷漠的很,也只有对着苏绾,才会有几分颜色。 不过宋阮倒从这诡异中又维持着平衡的气氛中看到了一丝不太对劲。 每每那个慕婷说话的时候,霍璟言似乎都不太耐烦,好像是很厌恶的模样。 这倒有趣了。 宋阮放下筷子,乐呵呵的看戏。 霍璟言这人深沉的很,一般不会直白的表现出来对一个人的反感。 当然,她除外。 而现在对这个慕婷的厌烦几乎是已经快要挂在表面上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 这顿饭没吃多久。 霍璟言的耐心就告罄了,他站起身道:“我还有事,就不多陪你们了。” “宋阮。” 他叫了一声,宋阮也跟着站起来。 苏绾见他们准备离开,连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璟言,我也好了。” 她一动,慕婷也跟着动了。 最后四个人全部站在了餐厅外。 “璟言,我今天没开车出来,你能送我和婷婷回家吗?” 苏绾扯了扯霍璟言的袖子,小声说道。 霍璟言没拒绝。 宋阮自然没什么话说,车又不是她的。霍璟言想送谁哪里轮得到她说不同意? 只不过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霍璟言转身对着慕婷道:“不好意思慕小姐,可能要麻烦你自己打车回去了。” 慕婷脸色一僵,“这……为什么啊?” “霍总这车,应该能坐下四个人吧?” “不能。” 霍璟言淡淡道:“如果慕小姐没带现金的话,我可以让助理帮你叫一辆车。” “璟言……” 苏绾咬着唇,面色有些难堪。 “这么晚了,婷婷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咱们就……” “我们和慕小姐不顺路,来往花费的时间更多,刚才我听慕小姐说家里有门禁,为了避免错过时间,慕小姐还是自己回去吧。” 霍璟言面无表情的说道。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慕婷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蹭车了,她讪笑道:“霍总说的是,绾绾你们就先走吧。” 苏绾还想说什么,但霍璟言已经坐进了车里,她只得安抚两句,便跟着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飞驰而去。 只留下慕婷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的怒瞪着车屁股。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宋阮半靠在车窗旁,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 苏绾坐在对面,神色纠结。 忍了好久才问道:“璟言,你是不是对婷婷有什么误会?” “你以后不要跟她来往,这个人心术不正。” 霍璟言皱眉道。 “可是……”苏绾还想说什么,见霍璟言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也只得悻悻闭上了嘴。 车子先回了霍家,宋阮下车后等着霍璟言,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关了车门。 “不用等我,好好休息。” 他摇下车窗,没什么表情的嘱咐了一句。 便让司机开车离开。 宋阮站在霍家门口,心顿时凉的彻底。 她自嘲的笑笑,转身往院子里走。 真是好笑!她怎么会认为,霍璟言转性了的? 明明还是那么无情。 【作者题外话】:拳头:你这章非常的不绅士啊! 霍狗:对狗不需要绅士。 第55章 有妇之夫的男人 霍璟言送苏绾回了苏家大宅。 “璟言,我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 他们站在大门外,苏绾伤心的对着霍璟言说道。 她仰着头,迷恋的看着这个男人,眸子里划过一丝不甘。 明明站在霍璟言身边的应该是她,她苏绾才应该是嫁给他的那个女人! 可就就是因为这该死的病,不仅让他们缺失了两年,现在中间还挡着宋阮这个碍眼的女人。 每次想到这里,苏绾就止不住的恨。 霍璟言抽着烟,淡淡的烟雾随着他的动作升起,模糊了那精致冷厉的眉眼。 听完苏绾的话,他突然想到了今天送宋阮去医院做检查,林天告诉他的话。 如果骨髓真的适配的话…… 霍璟言皱了眉头,将心底的异样撇开,随后安慰道:“我已经让人去找适配的骨髓了,你会没事的。” 苏绾眼神黯淡,“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现在还有机会吗?” 霍璟言吐出一口烟圈,说道:“会的,只要有一丝机会,我也不会放过。” 苏绾笑了笑:“璟言,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之间没有缺失那两年,现在会是个什么结果?” 霍璟言一怔,没有说话。 而苏绾却像是在期望什么一样,笑着说道:“那我们现在肯定结婚了,生活幸福美满,说不定还有个漂亮的孩子。” “可惜,现在都被毁了。” 她鼓起勇气问道:“璟言,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病能治好的话,你会和宋阮离婚吗?” 霍璟言的手微微一颤,眼神中似乎划过了几分迷茫。 他在想什么? 不是应该立即告诉苏绾,他绝对会和宋阮离婚,因为他是如此的厌恶这个女人。 可是为什么,话明明到嘴边了,却根本说不出来,脑子里好像拧了一股绳,在阻止着他摊牌挑明。 霍璟言的心猛的跳了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席卷了他的身心。 他为什么不敢说出口? 霍璟言陷入深深的自我纠结中! 苏绾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的回答,顿时明白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璟言,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不想跟她离婚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声线颤抖的问:“还是说,你爱上宋阮了?” “你不爱我了吗?璟言?” 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我怎么可能会爱上她?”霍璟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切的反驳道。 可是他的眼神又那么的惊慌,根本看不出平时的冷静来。 苏绾不是傻子,他或许真的没有爱上宋阮,但也绝不会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意。 她落寞的低下头,心里一阵一阵发苦。 霍璟言呼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等你的病好了,我会跟宋阮离婚的。”看书溂 “真的?” 苏绾眼神亮了起来,落寞一扫而空。 “嗯。” 霍璟言淡淡应了一声,随后道:“时间不早了,快进去吧。” 苏绾很想开口让他留下来,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机,只得按耐住心思。 “好,那你路上小心。” 霍璟言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才转身坐回到车里。 —— “绾绾,你去哪儿?这么晚才回来,妈妈但心死你了。” 苏绾刚进门,苏母就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见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你这孩子,以后不许再这么晚了,知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家有多担心?” 苏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皱着眉头看着她。 苏绾连忙走过去,撒娇道:“哎呀爸爸,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嘛,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不放心吗嘛~” “你身体不好,爸爸妈妈自然是恨不得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苏母坐过来,嗔怒道。 “知道了妈妈,是璟言送我回来的,有他在,我不会出什么事的。” 苏母惊讶道:“你和璟言在一起吗?怎么也不喊人进来坐坐。” “坐什么坐,人家现在是有夫之妇,要是传出去了,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苏家?” 苏鸿不满的说道。 苏绾却拉着他爸爸的衣袖,撒娇卖乖:“爸爸,璟言他对我很好的,再说了,他又不喜欢那个宋阮。” “再不喜欢,那也是他老婆,绾绾,要是霍璟言离婚了还好,只要他没离婚,我是不会允许你和他在一起的!” 苏鸿冷着脸说道。 “他会离婚的。” 苏绾坚定的说道:“他一定会!” 她相信霍璟言对她的感情,不会这么快消失的,他刚才的迟疑,或许只是因为宋阮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这样最好。” 苏鸿冷哼道,旁边坐着的苏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嘛对璟言那么大意见?我瞧着这孩子挺不错的,家室相貌哪一点不是上乘,最重要的是对绾绾也上心。” “自从绾绾回国以来,寻找适配骨髓的事情都是这孩子在忙,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怎么还对他有意见呢?” “我不是对他有意见。” 苏鸿反驳道:“他就算对绾绾再好,那也是有妇之夫啊,咱们绾绾什么样的找不到?用的着非要跟他吗?” “再说了,找配型的是我们是应该感谢他,但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嘛。” “爸!” 苏绾大声喊道:“你别左一个有妇之夫,右一个有妇之夫啊!璟言又不是自己想娶那个女人的,他还不是被陷害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和其他人结婚。” “就是。” 苏母也赞同道:“你是没听见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那种家室相貌的女人配得上璟言吗?我看这装婚事迟早会告吹。” “妈,还是你懂我。” 苏绾连忙坐过去,娇俏的依偎在她旁边。 苏鸿看着这母女两,颇为头疼道:“你们俩要我怎么说才好……” 他叹了口气:“不过霍璟言这孩子对绾绾的确上心,这段日子找配型也从未懈怠过,今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还说已经找到人了,就等骨穿之后的结果。” “真的?” 苏绾眼神一亮,惊喜的说道。 但很快又归于黯淡:“万一这次还是不行呢?” 【作者题外话】:铁子们 偶正在推荐,非常非常的重要。 希望铁子们能踊跃投票 你一票我一票,拳头明天就出道啊!!! 鞠躬感谢! 第56章 太不真实了 “不会的。” 苏母安慰道:“说不定这次能成功呢?” 苏绾点点头,心情依然沉重。她自从回来后,也跟几个人配过型,但全都失败了。 两年来不断的希望,又不断的绝望,已经让苏绾不敢再抱有期待。 “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苏鸿沉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先去休息吧。” ———— 星辰总裁办公室。 霍璟言猛的站起身,声音凝重:“你说的是真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霍璟言回了一句:“我马上过来。” 就挂断了电话,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天南医院。 林天将配型的结果放在他面前,表情有些激动的说道:“这简直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宋阮和苏绾的骨髓适配,脐带血也适配。眼不是她俩长得一点也不像,我还真想去验个dna看看这两人是不是亲姐妹。” 霍璟言拿着检查报告,神色却有些凝重:“这份结果,准确吗?” “?” 林天仿佛脸被人狠揍了几拳,不满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还怀疑我们医院的专业水平来了?” “事关苏绾,要慎之又慎。” 霍璟言淡淡说道。 “放心吧,我给你打包票,这份结果肯定没问题。” 林天拍了拍胸脯,语气也轻松下来,“脐带血适配真的太好了,这就意味着宋阮不用做骨髓移植,也不用……” 被强迫了。 后面几个字他没说出口,但霍璟言似乎是明白他的意思,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把握大吗?” “这个……说不好。” 林天摇摇头道:“没有任何医生敢百分百的担保手术的成功,不过有了适配的造血干细胞,至少生存的希望要更大。” 霍璟言冷声道:“我要万无一失!” 林天一梗,没再跟他争辩,因为霍璟言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上位者思想,懒得听别人废话的。 他认定了什么事,就绝不会更改。 “这件事需要告诉宋阮吗?” 林天迟疑了一会儿,问道。 在他看来,用脐带血治疗血液病这种事,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对宋阮来说也没什么损失,说不定还能让苏家欠她一个人情。 以后璟言就算要跟她离婚,想到这里也不会亏待了她。 何乐而不为? 聪明人只要一想,就知道该怎么取舍。 “不用告诉她。” 霍璟言拧着眉,冷声说道:“事情没有彻底尘埃落定之前,别让宋阮知道有关这个的任何消息。” “你这……还是不相信她啊。” 林天哑然。 霍璟言没解释,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之就是不想让宋阮知道这件事。 如果她知道了,大概又会用那种伤心又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霍璟言站起身,正要离开,林天忙不丁的说道:“对了,这段时间给宋阮好好补补,她太瘦了,营养不良的话,生产的时候会有危险的。” “还有,孕妇要保持好心情,这样对胎儿才好。” 霍璟言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是听出来了,林天在让他对宋阮好点儿呢,毕竟现在她是有价值的人了。 霍璟言暗暗咬牙切齿,好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竟然这么会勾搭人! ———— “少夫人。” 宋阮在睡梦中被人叫醒,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刘婶近在咫尺的脸,迷茫的问:“怎么了刘婶?” “时间不早了,快起来用早餐,你现在怀着孕呢,可不能饿着。” 说完就离开了卧室。 宋阮坐起身,脑子还有些懵。 刘婶怎么上来叫她了?以前她就算睡到中午,也没人叫她吃饭啊? 虽然疑惑,但是宋阮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然后下了楼。 霍璟言已经在餐厅坐着了。 见她下来,淡声道:“过来吃饭。” 宋阮这下可完完全全的惊着了,霍璟言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客气过? 难不成,又想了什么损招来折磨她?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见她久久不动,霍璟言声音大了些,似乎有些不耐烦。 宋阮连忙走过去,刚坐下没多久,厨房便走出来了一个中年妇女。 那人笑着对她说道:“霍夫人您好,我叫程安,是霍总聘请过来给你做营养搭配的营养师,以后您的一日三餐,都由我来准备,如果有什么忌口的,请及时告知我。” 宋阮差点被噎住,眼神震惊。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程安,问道:“营养师?” “是的。” 程安笑着说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阮完完全全风中凌乱了,她转头看向霍璟言,眼神满是不解,似乎再问他你又在搞什么飞机? 霍璟言被她这不信任的眼神看的皱起了眉,说道:“林天说你营养跟不上,生产会很困难,以后你的三餐就交给程安,她会给你安排合理的膳食。” “哦。” 宋阮闷闷的答道。 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莫非霍璟言真转性了? “明天妈和嫣然要回来了,如果你觉得和她们相处不好的话,我可以另外给你安排住处,直到生完孩子之后。” 霍璟言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咖啡,语气很平淡,但落在宋阮耳朵里,却像是晴天霹雳一样。 这是霍璟言会说出来的话? 宋阮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她上下打量着霍璟言,似乎要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窥探出一丝……不是他的证明。 “看什么?” 霍璟言皱着眉,冷声道。 宋阮一愣,随即收回目光,“没什么。” “不用麻烦了,就住这儿吧。” 林舒兰和霍嫣然本来就不喜欢她,要是她真搬出去了,这两人还不知道会说什么闲话。 再说了,她就算搬出去了,对方又不是不能过去,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她。 宋阮才没这么笨。 霍璟言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那就住这儿吧,我会……”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但语气依旧是平淡的,“我会告诉她们,这段时间不去打扰你,你要做什么就去做,没人会拦着。” 不去打扰就等于不为难她。 霍璟言的意思很明白,宋阮也听出来了,就是因为听出来了,她才会觉得奇怪。 感觉像是在做梦。 太不真实了! 【作者题外话】:宝贝们~下午还有一章么么扎。 敬请期待~ 当然票票投起来呀,要投新章才有用哦~ 数据上去了,拳头会踊跃加更的! 第57章 被发现了 第二天林舒兰和霍嫣然果然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霍璟言的话,这两人当真在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为难她。 宋阮疑惑的同时还是很高兴的,霍璟言开始对她上心了,就说明对方还是在乎这个孩子的。 而且霍璟言也说到做到了,她想做什么就去做,没人会再质疑或者是阻拦她。 想着好久没跟姜梨联系了,宋阮想约她出来逛逛街。 结果,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就秒回道,【阿阮,不是我不想出来,而是我快要被这导师搞疯了啊!】 姜梨在手机上尽情的跟她吐槽着,从她那充满怨念的文字和表情包来看,这丫头这段时间的确是忙疯了。 短暂的聊天过后,宋阮就结束了对话。 百无聊赖的往下翻着联系人。 言珏的名字突然闯进了她的眼底。 话说这段时间,言珏好像非常忙,从仅有的几条消息都能看出来。 宋阮踌躇着,想着要不要发个消息关心一下,毕竟言珏对自己很好,可她好像……从来没过问过他的事情。 别人把她当朋友,她却像个陌生人一样。 宋阮抿了抿唇,神色有些纠结。 然而还没等她纠结完,言珏的信息就过来了。 【阿阮?】 她连忙回复,【学长。】 言珏:【最近还好吗?】 宋阮:【挺好的。】 …… 两人随便聊了点,多是些言珏工作上的事。原来这段时间他真的很忙。 说到最后,言珏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宋阮都以为他不在了,他才发来条消息。 【阿阮,下午有时间吗?咱们见个面吧,我有事想跟你说。】 宋阮微微蹙眉,他这话感觉很是沉重的样子,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没有犹豫多久,宋阮回复【好。】 两人约在了一家骨汤馆,宋阮过去的时候,言珏已经在等了。 “学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言珏微微一笑,站起身替她拉开凳子,不在意的说道:“没有,是我早到。” 随后叫来服务员点餐。 宋阮喝了口水,神色有些纠结,“学长,你说有事要跟我说,是出什么事了吗?” 言珏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阿阮,你对霍璟言这个人,了解多少?” 宋阮一愣,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起来“学长,你怎么这么问?” “是……是霍璟言他,做了什么吗?” 言珏呼出一口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霍璟言似乎有些针对我们家。” 宋阮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是出事了吗? 她不由得联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形,心里咯噔一下,但又有些不敢置信,毕竟宋阮还没有自恋到霍璟言会因为言珏跟她走的太近而报复他。 言珏眉眼间有些烦躁,他喝了口水,才说道:“你也知道我最近在筹备一检的事,明明上面已经提名了,但是在最后确定的时候,我的名字被取消了。” “为了这个名额,我努力了两年的时间,最后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苦涩的说道:“不仅如此,连我妈手底下的公司,都在被星辰针对。” 宋阮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我就是有些心烦,才跟你发了牢骚,阿阮,你别介意。” 言珏看着她难受的脸色,颇为体贴的说道。 宋阮摇摇头,“学长,你不用顾及我,只是……这些真的是霍璟言做的吗?” “我可以肯定。” 言珏苦笑道:“我家里其实……也有些能力,想要知道这些并不难,再加上霍璟言他根本没打算隐瞒,所以很轻易的就查到了。” “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哪儿得罪了他,竟然让这人这么舍得下本儿来对付我。” 宋阮心底越发愧疚,霍璟言会对付言珏的唯一可能就是因为她。 可是她又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她跟言珏走的太近吗? “阿阮,你在想什么?” 言珏看她神色有异,关切道:“是……想到什么了吗?” 宋阮纠结了半晌,才下定决心道:“学长,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在言珏不解的眼神中,她说出了理由:“我觉得,霍璟言会突然针对你……可能,是因为我。” 宋阮深吸一口气:“你还记得你送我回去的那天晚上吗?” “霍璟言他,看到了……” 她没有说完,但想必言珏也明白。 后者霎时笑了出来:“我还以为是哪儿得罪了他,原来是因为这个?” “果然是小人之心!” 宋阮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嘲讽的语气来评价霍璟言。 “抱歉阿阮,我不是有意……” “没事的,学长,我明白。” 任谁被无缘无故的针对,也会生气,言珏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你明白就好。” 言珏松了口气,迟疑了半晌,问:“阿阮,有句话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没事的学长,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宋阮给他宽心道。 “我……听说了不少你和霍璟言的事,他……是不是对你不太好?” 宋阮一怔,神色有些落寞,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捏紧了。 “阿阮,我不是……” 见她脸色不好看,言珏也有些急了,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戳你的伤心事,只是……” “没事的学长,我明白,反正,你说的也是事实。” 宋阮故作不在意,但眼中的悲伤还是被言珏捕捉到了。 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宋阮:“阿阮,霍璟言根本没把你当成他的妻子,不然……” “学长,别说了。” 宋阮语气哽咽,她不想在外人面前显示出她的脆弱和不堪。 “我都知道的,但是,有些事不是我能做主的,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别的,就没有了。” “那生下来之后呢?” 言珏胸腔中爆发出了怒气,他沉声道:“阿阮,霍璟言和苏家越走越近,最后他一定会……” “我知道。” 宋阮抿着唇,将眼眶中的泪逼了回去,“其实有些事,我都看的清楚,只是……无力解决。” “阿阮,如果你需要……” “言学长!” 言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两人转过头去,正好看见了…… 林舒兰和霍嫣然!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就更完了~~ 言珏其实是比较重要的一步棋,剧情走向都是合理的~ 然后,关于文中一些‘官职’晋升,大家看个热闹就行了,不要去深究,现实肯定没那么快的~ 第58章 暧昧 “言学长,真巧,竟然在这儿遇见了。” 霍嫣然挽着林舒兰的手臂,高高兴兴的走了过来。 只不过言珏还没回答,对方就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宋阮,当即脸色一变。 “你怎么也在这?” 宋阮愣了愣,正准备说什么,却见言珏面无表情道:“是我有事找阿阮,才叫她出来的。” 霍嫣然见他叫的这么亲密,脸色越发难看,只不过在外面,不好表现出来。 只好忍着愤怒,笑着说道:“学长你有什么事找我家大嫂啊?她什么都不懂……” “是吗?” 言珏温润的笑笑,“我倒觉得阿阮很不错,有关于一些专业问题,能给我很好的建议。” 宋阮眸子里划过一抹讶异,他这是在……维护自己吗? “嫣然,这位是……” 林舒兰见霍嫣然与言珏熟识,疑惑的问了句。 霍嫣然立马给她介绍道:“妈,这是言珏,以前是我们高中部的学长,只不过我们大学不在一个学校,不然还能再当四年的校友呢。” “姓言?” “难道是言秘书长的儿子?” 林舒兰问道。 言珏站起身,朝她点了点头道:“伯母好,家父正是言岳。” 林舒兰连忙笑道:“还真是言秘书长的儿子啊,转眼间就长这么大了,我记得小时候见你还是个小萝卜头呢。” 言珏问道:“伯母认识家父?” “说过几句话。” 林舒兰看着故作小女儿姿态的霍嫣然,在看看一表人才,丰神俊朗的言珏,眼里的满意越发明显。 然而目光落在对面的宋阮身上时,却显得不那么好看了,“你和宋阮认识?” “我们是大学同学。” 言珏回答道。 林舒兰语气不太好听:“她现在已经嫁人了,你们之间应该保持距离才是。” “更何况,这个女人可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单纯,她啊……” “伯母。” 言珏打断道:“阿阮很好。” 坚决的姿态明显是不想听她们再说什么贬低宋阮的话。 看见对方这么维护宋阮,霍嫣然再好的涵养也绷不住了。 “学长,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不如说出来,或许我也能帮你想想办法。” 不过霍嫣然很聪明,在心上人面前暴露自己不好的一面肯定是不理智的。 但是她又不想让宋阮和言珏单独相处,毕竟这个女人这么有手段,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机勾引言珏? 然而言珏却没什么想交谈的欲望,如果霍嫣然不是霍家人,他连记得她的可能性都没有。 更何谈和她走得近了。 “随便聊聊而已。” 他拒绝的姿态让霍嫣然有些委屈,眼神中带着不解:“学长,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言珏一愣,随即好笑道:“怎么这么说?” “感觉学长对我很生疏的样子,明明以前高中的时候,咱们还很熟络的。” 言珏想了想,高中时候,除了和她一起参加过学校活动以外,他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交集吧? 现在怎么一副和他很熟的样子? 不过良好的教养并没有让他对霍嫣然说出什么让人丢面子的话,而是淡淡道:“毕竟许久没见了,或许是有些生疏的。” “那……那我们可以多接触啊,反正咱们两家也互有往来。” 霍嫣然眼神一亮道。 “是啊是啊,小言啊,没事多来家里坐坐,嫣然她朋友不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一个男孩子这么上心呢。” 林舒兰这话就相当于把霍嫣然的心思挑明了,后者当即红了脸,娇嗔道:“妈你说什么啊。 “还不好意思了。” 林舒兰笑着打趣道。 霍嫣然的脸越发的红,看着言珏的目光也满是柔情和爱慕。 “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回去?”林舒兰看见仍愣在旁边的宋阮,冷声的说道。 想到霍璟言为了这个女人,竟然不惜顶撞她,林舒兰就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知道她给自己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林舒兰还从来没见过自己儿子那么坚定的维护一个人。 “学长,我先回去了。” 宋阮不想跟她们争辩,因为争辩毫无用处,无论霍璟言是否真的改变,她和霍家人之间的地位依旧是不对等的。 如果她和林舒兰起了冲突,那霍璟言首先维护的,一定不会自己。 到时候,又只是自讨苦吃罢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息事宁人。 她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产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宋阮并不想出任何事端。 “阿阮,我送你回去吧。” 言珏看她步履沉重,有些不放心,刚想走上去扶着。 却没想到霍嫣然走上来挽着他的手臂,巧笑嫣然的说道:“学长,你不用担心她,霍家的司机就在外面,到时候会有人送她回去的。” “我妈说的对,不管怎么样,宋阮她现在是我哥的妻子,你们之间还是应该保持距离,不然被别人看到,是会说闲话的。” 言珏将手抽出来,眸子冰冷。 “霍小姐,我们之间还没有相熟到这种地步,你与我也最好还是保持距离,免得被别人说闲话。” 他看着霍嫣然骤然变得僵硬的脸色,继续说道:“我倒是没什么,霍小姐冰清玉洁的,要是被别人误会了,只怕会有损你的名声。” 霍嫣然尴尬的说道:“我……我们不是朋友吗?这就是朋友的正常相处,有谁会说闲话啊?” “是啊,我和阿阮不也是朋友之间的正常相处吗?怎么到了霍小姐和霍夫人眼里,反倒是变了味儿了?” “有句话说的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眼睛里看到的就会是什么样。”看书溂 说完,他不顾霍嫣然铁青的脸,优雅的扯出餐巾纸擦了擦手,随后朝两人点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便越过她们径直离开。 对于言珏来说,霍璟言是毁了他的机会,还妄图打压他们言家。 霍嫣然和林舒兰都是霍家人,他没对两人冷眼相待已经是礼貌了,又怎么可能会和她们玩儿这些暧昧把戏? 第59章 她这样的人 霍嫣然简直要气疯了。 没人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这样说自己。 哪怕言珏没有明说,霍嫣然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这样的人? 霍嫣然眼里泛起冷厉的笑。 她想到上次在医院,宋阮那个弟弟是怎么说她的? 龌龊的人。 言珏也是这个意思吗? 他竟然因为宋阮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嘲讽她? 这对霍嫣然这种高傲惯了的人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一定是宋阮!” 霍嫣然咬牙切齿道:“一定是宋阮在言学长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不然对方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淡? 为自己找到开脱的理由够,霍嫣然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餐厅。 宋阮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路过几家母婴店,没忍住进去看了看。 最后也没忍住买了几件小衣服。 等她回到霍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刘婶给她开的门,表情有些凝重,对方眼神朝客厅的方向瞥了瞥,最后摇摇头。 示意她小心些。 宋阮明白了,今天林舒兰和霍嫣然撞见她和言珏吃饭,或许少不了要刁难一翻吧。 她对着刘婶露出一个‘不用担心’的微笑,随后慢慢走了进去。 到客厅时,才发现不只是林舒兰和霍嫣然,霍璟言也在。 只不过对方脸色十分阴沉,看起来像是在压抑着怒气。 “不知道又去哪儿鬼混去了,竟然现在才回来!” 林舒兰冷笑道。 宋阮没反驳,她走过去说道:“在外面随便逛了逛,买了几件小孩穿的衣服。” 霍璟言神色微动,眉眼间隐忍的怒火似乎消下去了几分。 然而霍嫣然却尖声说道:“随便逛了逛?怕不是出去勾引男人了吧?” “早就看出你不是个安心过日子的,明明都怀上我哥的孩子了,竟然还去勾引言学长,宋阮你要不要脸!” 宋阮皱眉道,脸色也沉了下来:“霍嫣然,我和学长之间清清白白的,你别含血喷人!” “我含血喷人?” 霍嫣然气笑了:“你和言学长之间那股子暧昧气氛都快融在一起了,你竟然说我含血喷人?” “你要是没有勾引他,他怎么会这么帮你说话?又怎么会处处维护你?” “表面上这么纯,私底下都烂透了吧,难怪言学长会被你这幅狐媚样子给骗到!” “霍嫣然!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阮忍不住怒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侮辱自己? 霍璟言是,霍嫣然也是。 难道她在他们眼中,当真有这么不堪吗? “我胡说八道!” 霍嫣然尖叫道:“好你个宋阮,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来了吧,你们下午偷偷约会,我和我妈都看见了,你竟然还敢说我胡说八道?!” “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 宋阮气的脸色通红,她们心思怎么能这么龌龊? 难道自己连跟男性朋友见面的权利都没有了吗?难道以后她遇见哪个男的,都要被她们说成是水性杨花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 宋阮眼眶逼出了泪,委屈得不行。 “你自己喜欢言学长就去追,干什么拿我出气,我和他之间明明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了,霍嫣然今天才在言珏哪儿吃了一肚子气。 宋阮这话不就相当于告诉她们,言珏没看上她,甚至自己因为恼怒而故意对宋阮撒气吗? “你这个贱人,你……” “够了!” 霍璟言不耐烦的怒吼道。 “哥!” 霍嫣然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难道她哥会为了这么个女人吼她不成? 然而霍璟言冷冷的抬起眸子,阴沉的看着宋阮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什么?” 那眼神看的宋阮通体生寒,想到了那天晚上霍璟言给自己的警告。 不由得狠狠打了一个寒战。 “你……”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 霍璟言冷笑道:“既然没忘,为什么又去见他?难道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恐怖的气势犹如泰山压顶般朝着宋阮袭来,她不由得面色一白。 想到言珏今天说的那番话,眼神满是无法置信。 “你……所以那些都是你做的?” “言学长的升职名额,还有他妈妈的公司,通通都是你做的?” 霍嫣然一愣,随即问道:“怎么回事?什么升职名额?什么公司?” “哥,你做了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霍璟言连隐瞒的想法都没有,坦然道:“对,没错,就是我做的。” “言珏敢碰不该碰的人,就应该付出代价。” “我这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宋阮不敢相信的摇摇头,“他什么错也没有,也没有得罪你,你凭什么……” “凭什么?” 霍璟言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这难道不应该怪你吗?” “怪我?” 宋阮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他怎么可以把自己的过错就这么简单的推到别人身上? “你跟言珏卿卿我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我不会让他好过。” “当然,你别以为是自己有多重要,而是言珏的行为已经是在打霍家的脸了。”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在外人面前,都是霍家的少夫人,要是被别人发现言珏对你有什么异样心思,你认为他们会怎么看?” 见宋阮还想争辩,霍璟言干脆打破了她最后一点的幻想:“别以为你觉得你们之间清清白白别人就会这么看。” “这圈子里从来不缺乏八卦的人,而往往一些八卦甚至能够决定一个家族的兴衰,明白吗?” 名声对豪门贵族来说有多重要? 随便来一个丑闻都有可能让股市崩盘,让家族倾倒。 宋阮这么天真的人,当然想像不到。 只不过,对于霍璟言来说,丑闻什么的,他倒是不在意,毕竟就算有人云亦云,以他的手段和能力,也能处理好,让那些消息根本没有流传出去的可能性。 只是,当八卦的中心变成了宋阮和其他男人的时候,霍璟言却根本淡定不了。 至于为什么,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所以只能用这样拙劣的借口来麻痹自己。 试图为自己不合常理的行为做一个开脱。 【作者题外话】:下一章不知道会不会被河蟹啊 希望不会 不然我就只能苦哈哈的改了 泪目! 第60章 疯狂的霍璟言 “可这也不是你对付言珏的理由!” 想到言珏努力两年的成果被轻而易举的抹除,宋阮心里就很不好受。 因为她觉得这都是自己害的。 霍璟言这个疯子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只要让他不称心了,他会用千倍百倍的手段报复回去。 “怎么?你心疼了?” 霍璟言阴鸷的看着她。 “宋阮,我警告过你吧,要是你敢再和言珏有什么联系,我不会放过他。” “霍璟言,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宋阮无力极了“我和言学长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再说了……” 她眼神讥讽,“你不是从来不在乎我吗?既然如此,我和谁有联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霍璟言死死握着拳,极致的愤怒让他脑门儿上的青筋一股一股的跳了起来。 胸腔中的怒意像洪流一样流遍了四肢百骸,眼神里充斥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嫉妒之色。 “你这样的女人,也配让我在乎?” “宋阮,你给我记住,只能是我不要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给我戴绿帽子?!” 说到最后,他已经是怒不可遏。 宋阮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来。 当即便想掀唇反击,然而霍璟言却没给她机会,直接拉着她的手腕便大步往楼上走去。 只留下霍嫣然和林舒兰面面相觑。 “霍璟言,你放开我!” 宋阮被他拉着大步往前走,脚下的步子几乎快跟不上他。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住痛呼出声。 然而霍璟言却充耳不闻,依旧残暴的将她往前拉。 “砰——” 一声巨响,霍璟言关上了门。 将宋阮甩在了床上。 这是他的卧室。 处处都透露出不近人情的冰冷。 宋阮曾经在这件卧室里遭受过屈辱,还差点流掉了自己的孩子。 这让她觉得跟恐惧。 霍璟言转过身来,将自己的领带一把扯掉,随后大步走上前,在宋阮惊恐的目光下,将她压在了身下。 “霍璟言,你要干什么?” 他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宋阮,你在害怕什么?”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言珏?甚至不惜违抗我?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做?!” 霍璟言觉得自己像是喝醉了,脑袋里混沌不堪,就像被酒精蚕食了。 让他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欲望,来得到自己想要的。 “霍璟言,你发什么疯?” 宋阮伸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被压迫的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你真的惹火我了!” 霍璟言阴冷的看着身下脸色涨红的女人,鼻尖传来一阵清淡的幽香。 像催\/情香一样袭进他的大脑。 “我记得,今年的市委书记的候选人里有言岳的名字……你说我要是弄出点儿什么东西出来,让他身败名裂,言珏会不会恨死你?” 宋阮脸色一变:“你不能……” “我能!” 霍璟言沉声说道,嘴角挑起冰冷的弧度:“而且,一定能做到!” 宋阮心慌不已,生怕霍璟言真的去构陷言父,忙不丁的哀求道:“霍璟言,你别针对言学长,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见他还是一副冷硬的模样,宋阮咬了咬下唇,说道:“算我求你,别这样做……” 然而这话却彻底激怒了霍璟言,对方捏住她的下巴,怒声道:“你就这么在乎他?竟然为了他求我?” “只要你不针对言学长,我就算跪下来求你,又有什么问题呢?反正,在这种事情上,你不是很会逼迫我吗?” 宋阮面色冷漠,果然无论霍璟言怎么做出改变,内里都还是那个专制的,没有人情的灵魂。 “但如果你要针对言学……” 宋阮话还没说完,唇便被人给堵住了。 她瞪大了双眼,无法置信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似乎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霍璟言狠狠的碾着她的唇,这个女人的嘴里每一句好话,处处都在激怒他。 看着那张开开合合的粉嫩唇瓣,霍璟言怒急攻心,连脑子都不清楚了,想也没想留俯下身,将人的嘴给堵上。 鼻尖的幽香越来越浓,霍璟言品尝着那如果冻般q弹的唇瓣,下腹涌起一股又一股的火,烧的他理智全无,只想狠狠的……狠狠的…… 碾碎这个女人!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失控,宋阮眼神充斥着惊惧之色,她不得不挣扎起来,艰难的喘息:“肚……” 然而反抗只会获得更加粗暴的对待,霍璟言直接握住她的手,按到了头顶。 身体犹如一条被放在砧板上的鱼,连半点遮蔽都没有,只能任霍璟言为所欲为。 灼热的气息在他们中间流转着,空气中的温度仿佛越来越高,宋阮只觉得身上像压了一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片唇才微微分开,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两团\/绵\/软不断刺激着男人的胸膛。 霍璟言眼睛都烧红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可他忍不了。 怒气夹杂着欲望不断在他的脑膜上冲击着,理智叫嚣着要吃掉身下这个女人。 下腹涨得快要爆掉,霍璟言终于受不了,一把撕破了宋阮的单薄的衣衫。大片大片白皙的皮肉\/裸\/露出来,白晃晃的像牛奶荡出的奶\/波。 宋阮惊慌的看着霍璟言,不断的用手去推他的胸膛,艰难的说道:“不行……霍璟言,孩子……小心孩子……” 霍璟言听不进去,大掌在她白\/嫩的绵\/软留连,随后一寸一寸的往下…… 直到触碰到那饱满的肚皮,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理智才回了神。 他喘着粗气,眸子里划过一抹挣扎之色。 然而此时,宋阮感受到肚子上的弧度,惊恐的剧烈挣扎起来,哭着说道:“我不要你……霍璟言我不要你……”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霍璟言的怒火,他双目猩红,恶狠狠的抬起宋阮的下巴,冷声道:“不要我?那你想要谁?言珏吗?!” 极致愤怒彻底点燃了他的欲望,霍璟言会让身下这个女人知道,究竟谁才是她的男人! 说完,便埋下头,狠狠的咬在了她的唇瓣上—— 夜还很长。 黏腻的欲望伴着羞\/臊的气息在大的吓人的房间里蔓延,暧昧的气氛将床上抵\/死\/缠绵的两人尽数笼罩。 混乱、昏沉、又疯狂…… 【作者题外话】:吃到肉肉了 求票! 第61章 禽兽 林天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人都是麻的。 他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等确定了电话里霍璟言说的是真事儿后。 整个人瞬间像被雷劈了千百遍。 连忙打电话给产科的主任,让他跟着自己赶紧去霍宅。 等林天站在霍璟言的卧室里时,他才知道……原来真的不是他耳背,也不是这个世界变玄幻,而是霍璟言真的是个禽兽! “你怎么把人弄成这样的?” “你不知道她怀着孩子吗?” 林天语气很低,但不难听出里面的怪罪和怒意。 霍璟言冷冷的看着床上的宋阮,“她不该惹怒我。” “惹怒你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整啊,她现在都快到预产期了,一不小心就会弄流产,到时候上哪儿去找……” 林天霎时噤声,心虚的转过身。等看到宋阮没有苏醒的迹象时,才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刚才不小心掀开被子,看到宋阮锁骨往下的一小片皮肤上露出的痕迹时,有多触目惊心。 在心里暗骂了一万遍霍璟言这个禽兽! 霍璟言没接话,只静静的看着宋阮,黑瞳中翻搅着无数种情绪,但最后都归寂为了心疼。 这时,医生也检查完了。 站起身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劳累了些,胎像有些不稳,待会我开点安胎的药,给夫人调养一下,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天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要说这宋阮还真是生活多磨,三天两头的见医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某人犯冲啊。” “只不过,毕竟现在是关键时候,床事这部分还是要节制一些,最好这段时间不要……” 医生的话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 霍璟言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等医生走了之后,霍璟言又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 宋阮醒来后,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拆开了重组,腰疼腿疼哪哪儿都疼。 想到昨晚上的疯狂,她不由得红了脸。 宋阮扫了一眼卧室周围,她没来过这里几次,每次踏足的时候,必然会遭到一些羞辱。 这还是头一次在这叫房间里醒过来。 只不过宋阮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悸动,此时看着这房间里冷冰冰的灰白黑色调,只会让她觉得霍璟言这个人更加的喜怒无常,不好接近。 她艰难的起身,正想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间。 却见房门被推开,霍璟言出现在门口。 看到宋阮的动作,他不由得皱了眉:“下床做什么?” “我要回去。” 宋阮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 她无法直视霍璟言,或者说,她无法直视经过昨天晚上之后的霍璟言。 霍璟言嗤嘲道:“你还走得动路?” 一句话让宋阮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热意瞬间又爬了上来。 眼神恼怒的看着他,“你……” “行了,别闹。” 霍璟言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将手中端着的托盘放到床头柜上。 又拿来了桌子立在床上。 “既然下不了床,就别折腾,先把饭吃了。”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又受了累,要多补补,不然对胎儿不好。” “吃完饭后,记得把安胎药喝了。” 他一顿输出让宋阮压根儿没有说话的机会,等她回过神来。霍璟言已经将饭菜摆好上桌,就等开吃了。 只不过…… “安胎药?” 宋阮纳闷道,随后她意识到了什么,俏脸又羞又红,“你怎么能……” 看着她羞涩的模样,霍璟言不由得升起了打趣的心思:“我怎么能什么?” “你明知故问!” 宋阮咬牙切齿,想到他们昨晚做的事被其他人知道了,而且自己还昏睡了过去。就恨不得打个地洞马上钻进去。 这辈子都不要出来见人才好! “行了,没人看到你的样子,我给你穿衣服了。” 霍璟言破天荒的解释道。 然而在宋阮心里,这样的解释还不如闭嘴。 霍璟言说完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打开电脑准备办公了。 而宋阮则是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 这几天她在霍家被养的还不错,精神面貌比之前都要好很多。 窗外的太阳渐渐高悬。 宋阮将碗筷收拾好,撑着下巴看向不远处的霍璟言。 后者背靠着沙发,后腰却丝毫没有塌陷,仍然挺的笔直,腿上摆着笔记本电脑。他低着头,表情有些严肃,修长的手指在上面不断的敲着。 没有人会不喜欢认真的男人。 况且,霍璟言从本质上来说,就已经远超其他男人几条街。 窗外的暖阳映在他的侧脸上,更显得脸部线条流畅漂亮,下颌线更是如刀削般精致骨感。 他是个绝对完美的男人! 宋阮无法否认,但很遗憾……这样的男人心里没有她。 霍璟言忽视不了侧面传来的灼热目光,他微微勾了勾唇角,似乎对此很满意。 只不过宋阮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累了,眼皮微微下垂,不一会儿就困的倒在了床上。 霍璟言听到响声,走过去将桌子推开,按铃让佣人上来收拾。 看着宋阮恬静的睡颜,眼神骤然变得柔和起来。 他现在……好像没有那么讨厌她了。 霍璟言替她掖了掖被角,无视佣人惊讶的目光,转而回到沙发上继续办公。 谁都不是轻而易举打下属于自己的财产帝国的,而霍璟言能将星辰做到这种地步,其背后的努力,自然比别人更多。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后,佣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卧室。 然而刚出去,就被等在外面的霍嫣然给拦住了。 佣人将里面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她,霍嫣然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划过一抹阴沉之色。 “哥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对宋阮这么敢了?” 不仅连卧室让她进去了,还给她亲自送早餐! 难道他喜欢上宋阮了不成? 这个想法一出来,霍嫣然就立马推翻了。 不可能! 她哥那么讨厌宋阮,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只不过话是这么说,霍嫣然还是有些心绪不宁,毕竟霍璟言最近太奇怪了。 给她找营养师,不许她们为难她,还……霍嫣然难以言喻的看了一眼房门。 不行! 她绝不能让宋阮堂而皇之的进入霍家! 【作者题外话】:60章被河蟹了两次 等明天吧 改的没灵魂了都 第62章 女人的嫉妒心 女人的嫉妒心往往是最可怕的。 如果说霍嫣然以前对宋阮时不时还有那么些同情心的话。当她看到言珏那样维护宋阮的时候,现在就只剩下恨了。 霍嫣然走到自己的房间,播了个电话,“喂,绾绾姐,今天下午有空吗?咱们出来聚聚吧?” “就……约在青竹小榭吧。” “好的,下午见。” 挂掉电话,霍嫣然冷笑一声。她是绝对不会让宋阮得逞的。 必须让她生完孩子就滚出霍家! 下午。 青竹小榭。 霍嫣然已经订好了包房,等进去的时候,发现苏绾已经坐着等了,旁边还坐着慕婷。 “嫣然,不好意思啊,我在路上碰到了慕婷,她……” “是我要来的,嫣然,咱们俩也好久没聚了,这次正好有机会,你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慕婷笑着说道。 霍嫣然无所谓道:“这有什么,大家都是朋友。” 苏绾送了口气,连忙说道:“我给你点了咖啡,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霍嫣然笑笑,娇俏的说道:“绾绾,你怎么对我也这么生疏啊,以后等你嫁给我哥,可就是我嫂子了。” “你……你怎么这么说?” 苏绾脸有些红,更衬的人比花胶。 “你还不好意思了。”慕婷在旁边搭腔道:“是谁当初说着闹着非霍总不嫁的?” “你也取笑我啊?” 苏绾拍了拍她,随后眼神有些落寞,“可惜……我和璟言终究是有缘无分,他现在都已经结婚了。” “这有什么?” 霍嫣然不屑的说道:“绾绾姐,你还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怀上我哥的孩子,又是怎么嫁进霍家的吧?” 苏绾迟疑的说道:“听过一些,但不全面。” “我告诉你们啊……事情其实是这样的……”霍嫣然添油加醋的将那些烙印在宋阮身上的虚假的印记又重复加深了一遍。 闻言,苏绾不相信的说道:“不会吧,我看宋小姐也不像那样的人啊……” “绾绾,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些人啊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上看着单单纯纯的,实际上坏到骨子里了。” 慕婷不屑的说道:“你就是太天真了,不知道这世界上恶心的人和事多着呢。” “慕婷说的对,绾绾姐,你千万别这么想,我哥从来就只喜欢过你一个,自从你出国后,他就把自己变成了工作狂,那段时间我哥都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样儿了。” 霍嫣然回想到以前霍璟言的模样,语气忍不住低落起来:“那时候,我哥每天除了回家就是去公司,要么就在华明喝酒,喝到不省人事,有一次直接喝到胃出血,送进医院休养了好久。” “后来我妈看不下去了,就给他介绍女朋友,但我哥总推脱没时间,直到半年前,我妈强硬的让他去参加慕婷家办的酒会,这才被宋阮抓住机会。”看书喇 苏绾眼中闪着泪花,“他……竟然过的这么苦吗?” “所以绾绾姐,你千万不能放弃啊,绝不能让我哥被宋阮那种女人给算计了。” 霍嫣然冷声道:“这个女人有手段的很,在,现在我哥对她的态度已经软化了不少,绾绾姐你要是再不努力的话,我哥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嫣然,你别说了。” 苏绾喝了口果汁,“我何尝不想,只是璟言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这件事你别操心了,璟言他心里有数的,咱们等宋阮孩子生出来之后,再做打算吧。” 苏绾垂眸,遮住眼中升起的冷笑。 若不是知道要用宋阮肚子里孩子的脐带血给她治病,她才不会让宋阮还有机会霸占着霍少夫人的头衔不放。 现在,她倒是可以暂且忍忍。 等到她的病好了,再让璟言将这个女人一脚踢开! “绾绾,你就是太心善了。” 慕婷不满的说道,“对付这种人,你若是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只会让对方越发嚣张,必须给宋阮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够肖想。” “我有个办法,定能让她心如死灰,以后再也不敢对霍总抱有非分之想!” 霍嫣然来了兴趣,凑过去问:“说来听听?” 慕婷浅笑一声,将自己的想法都说给他们听不。 话毕,苏绾神色有些迟疑,“这样……不太好吧?万一……” “哎呀有什么啊?不过是让她意识到,霍总不是她能够攀的上的人,咱们用点儿手段又怎么了?” 慕婷宽慰的说道。 “就是啊,绾绾姐,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哥可就真的被人抢走了!” 霍嫣然也恨铁不成钢的帮腔道。 “那……好吧。”苏绾‘迫不得已’的答应了,只不过那眼底暗藏的喜意和戏谑是怎么也藏不住。 …… 宋阮睡醒以后已经是下午了,她坐起身,发现霍璟言还在。 伸了个懒腰,结果拉到筋了,疼的她不由得痛呼一声。 霍璟言听到了声响,转过头来,正巧看着后者苦着脸皱着眉揉着腰的模样。 娇憨的样子竟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霍璟言敛去嘴角的笑意,面目表情的转回头,继续盯着自己的电脑。 然而却再也找不到刚才心无旁骛的感觉。 宋阮见他没空管自己,便准备下床离开,没想到刚一动浑身就传来散架似的疼,她龇牙咧嘴的看着霍璟言心里暗骂。 小心翼翼的扶着墙,步履蹒跚。 等到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霍璟言直接起身,走过来将她打横抱起。 宋阮吓得心都差点跳出来了。 惊疑不定的抬头道,“你……干什么?” 真是哔了狗了,霍璟言真的是被夺舍了吧?怎么这几天时时反常? 昨晚不还是一副恨不得弄死她的样子,现在又变得柔情似水了。 霍璟言垂眸斜觑了她一眼,没解释,只说了一句:“抱好,摔下去我不负责。” 说完,还象征性的掂了一下。 宋阮吓得立马抱住了这人的脖子。 霍璟言稳当当的抱着她往楼下走去,看着她窝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心头划过一道莫名的感觉。 这几天他好像有些奇怪。 对宋阮似乎没那么讨厌了……甚至还会做出这种他以前根本不会做的事。 霍璟言想了想,为自己异常的行为想了一个完美的开脱理由。 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如果摔倒的话,那绾绾不就…… 想通之后,霍璟言抱的越发心安理得起来,连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他情绪的转变让宋阮很不解,但也懒得去多想,反正霍璟言就是会时不时的抽风…… 【作者题外话】:状态不好 今天只更两章明天加更。 谢谢支持 鞠躬! 第63章 嫂子 “哥……” 霍嫣然听到下楼声,连忙站起身。却看到霍璟言抱着宋阮下楼的场面。 她脸色有些微微扭曲,但很快恢复了平常模样,吃惊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嫂子她……出什么事了吗?” 宋阮被她这声嫂子着实给惊到了,整个人都怪不自在。 她狐疑的盯着霍嫣然,试图要从她真诚的表情下看到对方内心的想法。 然而宋阮什么也看不出来。 霍嫣然表情真挚的像是带了副虚假的面具,连细节都做的十分的精致,没有半点瑕疵。 更令她为之震惊的是,霍璟言竟然没有对这个称呼表达出什么别样的情绪。 列如愤怒、不满和妄图制止。 宋阮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了棉花上,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似乎陷入了一片迷茫的怪圈。 里面的每个人都像是镜像里的虚假影像,所以才会折射出与他们原来压根不相符合的行为。 “没什么。” 霍璟言淡淡道。对于她口中的那声‘嫂子’,心里竟然没有什么排斥感。看书喇 将宋阮放到凳子上后,她的专聘营养师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餐食。 霍璟言看了看腕表,说道:“把东西吃完就去休息,记得喝安胎药。”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霍嫣然立马跑到餐厅,双眼亮晶晶的,“哥,你是要去公司?” “晚上有个应酬。”霍璟言摇摇头。 霍嫣然笑道:“那你快去吧,嫂子这边我会照顾好的,毕竟……她还怀着我的小侄子呢。” 霍嫣然不同寻常的态度让霍璟言有些不解,不过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他就算有疑惑也不会多想。 他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宋阮,便抬脚往大门外走去。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玄关处时,霍嫣然才收回眼,看着正在小口喝牛奶的宋阮。 眸光有些阴鸷。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堪称完美的笑脸,走过去坐在宋阮的对面。 “嫂子……” 宋阮抬起头,神色浅淡,“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更不用拿这个称呼试图绑缚我什么。” “这……嫂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承认,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总是针对你,可现在我知错了啊……” 霍嫣然委委屈屈的说道:“其实我知道那次酒会的事不是你做的,只是当初我太生气了,所以才会蒙了心智,对你恶言相向。” “其实我没有坏心的,你不是也知道吗?爷爷宴会上那次,我也没有想过要针对你,可你偏偏和霍璟行合作,二房和我们家有很大的仇恨,你接着霍璟行的手曝光自己,我也是气昏了头才会……” 她咬了咬唇,突然握住宋阮的手,急切的说道:“嫂子,我真的错了,我知道爷爷宴会那次对你的伤害很大,可是你也要想想,如果不那么做的话,等周清月的爸爸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不会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所以……” “所以,你想说,你还帮了我不成?” 宋阮冷冷的扯唇。 她们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那些印刻在灵魂上的裂缝,几乎是这辈子都无法修补的存在。 而此时对方轻飘飘的就此揭过,还妄图告诉她这是为了她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难不成在她受过伤害之后,她还要反向对伤害她的人说一声谢谢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嫣然有些焦急,不受控制的又想去抓她的手,然而宋阮这次却没让她抓住。 “有什么话就说吧,不用拉拉扯扯的。” 这种虚以委蛇,着实不用再在她身上展现,因为那没有任何价值。 “嫂子,我是真心悔过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从小就崇拜我哥,爱他所爱,恨他所恨,我对你的仇恨大部分取决于前期我哥对你的态度。” “我太容易被他的情绪牵走了,所以才会做下那么多的错事。” 霍嫣然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但现在,我哥对你的态度越来越奇怪,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是有你的……” 宋阮眼神恍惚茫然。 霍璟言心里有她吗? 联想到这些日子他偶尔露出的关切和真心,宋阮心里突然升出了一丝荒谬的错觉。 或许他心里是有她的…… 但这不都是建立在她肚子里这个孩子身上吗? 霍璟言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恶人,也并非厌恶她身上所有的东西。 至少,他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那么厌恶,反而……或许抱着期待。 这些,宋阮从一开始就知道。 宋阮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霍嫣然,她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建立在霍璟言这几天短暂的态度之上。 并不能作为他动心的依据。 不得不说,宋阮在多次失望和伤害之下,已经不敢再去相信霍璟言所谓的真心和霍嫣然此刻所说的醒悟。 她只相信,人心难测。 “他给你找营养师,会让你留宿他的卧室,还会抱着你下楼,会因为你暴躁易怒,患得患失,难道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霍嫣然擦了擦眼泪。 “或许在你心中,我哥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人,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能看的出来,他已经变了。”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害怕。 害怕的想要马上将宋阮赶出去。 她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她哥? 霍嫣然哽咽道:“嫂子,我真的知错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对你好,不再针对你的。” “我妈那边,我也会去说的,既然我哥选择了你,那你就是我们一家人,我不会让别人再有机会欺负你的。” 宋阮看着她真挚的眼神,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还含着泪水,看起来是那么的纯洁、清澈。 她忽然有些看不懂,霍嫣然这样做的用意,或许对方是真心悔过了。 又或许,她是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法子,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降低她的警惕心。 从而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到底是哪种呢? 宋阮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不解中。 【作者题外话】:霍璟言:你可真是我的大孝妹啊 第64章 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有句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纵使心里有疑惑,但宋阮还是做不到用冷漠姿态来对待向她示好的人。 她放下筷子,淡淡的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也不用再提起了。” 或许只有遗忘,才能让她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不至于彻底支零破碎。 霍嫣然瞬间破涕为笑。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嫂子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改过自新的。” 宋阮神色淡漠,点了点头没说话。 “少夫人,把药喝了吧。” 程安端着安胎药过来,放在桌子上。 霍嫣然看着那碗药水,脸上浮现暧昧的笑来:“昨天晚上……你们是不是……” 宋阮脸上飞上红霞,咳了两声没有说话,将安胎药喝了后,就准备起身上楼休息了。 然而霍嫣然却站起身说道:“嫂子,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 “?” 宋阮扭头看她。 后者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来:“是这样的,既然我已经决定接纳你了,那就得将你介绍给圈子里的姐妹认识。” “不然,有些人总是拎不清,妄想着往我哥身上靠。” 宋阮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 “哎呀嫂子。” 霍嫣然走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亲亲热热的说道:“你就是太温吞了,不争不抢的,这怎么能行了,现在外面那些女人可有心机了。你要是不好好宣誓主权的话,指不定我哥以后就中了谁的算计了。” “万一他要是被别人抢走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宋阮刚想拒绝,霍嫣然却哀求道:“嫂子,就当给我个面子嘛,我都给那些姐妹介绍你了,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多丢脸啊。” “而且,咱们就是聚聚,不会做什么的,很快就结束了。” 宋阮还是有些迟疑,霍嫣然撒娇道:“嫂子,你就同意了嘛~我保证,不会出什么事的,就是出去聚聚,你既然做了霍家的太太,以后这种场合少不了要去的,现在就当提前熟悉了怎么样?” 见她这么热忱的模样,宋阮也不好再拒绝,只得点点头道:“那好吧。” “谢谢嫂子,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肯定把你打扮得和贵妇一样,让那群女人好好开开眼。” 她笑眯眯的说道,看起来仿佛真的很开心。 宋阮将心里淡淡的不安抹去,或许只是她多想了吧…… 看霍嫣然的样子,倒不像是作伪。 …… 靳惑将查到的资料扔到秦郁面前,“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秦郁拿起那叠厚厚的文件,看了一会儿后,脸色微微一边,怒声道:“是宋家。” “没错,宋家早就已经拿到了福利院的收购权,但是却一直没有使用,对于像宋亭川这样的人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靳惑指尖在桌上点了点,“不过这也不难猜出,他留着福利院的用意不过是想……” “想用来威胁我姐姐。” 秦郁嗓音又冷又沉,漂亮的眸子里全是愤意。 靳惑眉毛一挑,“聪明。他的确是为了威胁宋阮,而且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什么意思?” 秦郁皱着眉问道:“难道他已经……” “不错,宋家前几天爆发了剧烈的财政危机,但很快就转危为安了,原因是因为星辰集团的注资,才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 靳惑语气有些嘲讽:“霍璟言是什么人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就算宋家人死在他面前,这人也够呛会施舍一个眼神的。” “又怎么可能会帮宋家?” 秦郁死死的握住拳头,眉眼拓被!下阴沉的影子,咬牙切齿道:“他们竟然敢威胁我姐!” 这话他还有什么听不懂? 宋家一定是拿这份文件去威胁宋阮,要宋阮求霍璟言注资星辰。 虽说不知道宋阮到底是怎么说动霍璟言的,但在想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 “这有什么不敢的?” 靳惑轻嗤道:“宋阮在宋家和霍家都不受重视,宋亭川捏着她的软肋,她自然没办法拒绝。” “况且,让宋阮妥协还不仅仅是福利院,还有你……” “我?” 秦郁一愣,“我怎么……” “宋阮妥协的根本原因不是福利院,而是你。” 靳惑声音冷沉的说道,他面色有些阴沉,很显然,对于宋家竟然敢将注意打到秦郁的行为让他十分的生气。 “福利院就算被撤了,政府也不会让里面的孩子流落街头,宋阮她不会不清楚这一点,所以能让她妥协的,除了你以外,没有别人。” 秦郁没说话了。 他此时正努力克制着胸腔中澎湃的怒气,因为他怕他会忍不住冲去宋家把宋亭川捅死! 靳惑看着他的动作,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意,他声音低沉,像是飘着罂\/粟\/花香气蛊惑般的说道:“所以秦郁,你看看,没有权利,你想做什么都做不到,不仅会被人踩在地上践踏,还会连累你亲爱的姐姐替你承担原本不应该承担的重担。” 秦郁咬着牙,瞳孔里映着他平静的脸,眼神阴冷近乎到狰狞。 “空有尊严有什么用呢?没有实力,也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郁怒声道。伸手将旁边桌子上的花瓶扫下地。 “砰!”的一声巨响,花瓶碎成了无数块,浑浊的水混着新鲜的花朵狼狈的落在地上。 碎片的冲击力割破了靳惑的脚腕,一丝鲜血溢出,妖艳的颜色圈上那截白皙有力的脚腕。 微末的刺痛让靳惑皱了皱眉,但很快就被他忽略了。 他看着秦郁愤怒的脸,心情却很好的开口:“我再给你机会啊秦郁。” “你想要替宋阮撑腰,想要那些试图威胁你们,践踏你们的人付出代价,此后再也不敢拿正眼看你们的话,你只能选择回到靳家。” 秦郁咬着牙,腮帮子因为用力过大而微微鼓起,眸子像开出了带着烈焰的花,里面燃着熊熊烈火。 靳惑半靠在椅背上,俊美邪肆的脸上露出倨傲的笑来,他说。 “秦郁,回到靳家吧。” “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看书溂 【作者题外话】:靳惑大总攻啊我淦 还有[虐潮要来了坏笑] 第65章 虚假的道歉 华明 音乐声震耳欲聋,大厅舞池里的男女癫狂摆动,似乎要将白日里那个被端正行为束缚着的灵魂彻底释放。 “嫂子,这边走。” 霍嫣然拉着宋阮穿过手舞足蹈的人群,往四楼的包房里走去。 宋阮抿着唇,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伸手护住自己的肚子,生怕被旁边扭臀抖胸的人撞上。看书溂 四的包房是她们专属的,每年的会费贵的令人咋舌,不过这对于有钱人来说,只不过是她们彰显身份的象征。 不值一提。 “嫂子,你别紧张,今天来的都是圈儿里的朋友,到时候你打几声招呼,和她们认识认识就行了。” 霍嫣然安慰的说道。 宋阮点点头,她没怎么见过霍嫣然口中所谓的姐妹,但只是打个招呼,那也没什么难为情的。 霍嫣然推开门进去,包房里坐了不少人,见她进来了纷纷起身,打招呼道:“嫣然。” “等你好久了,怎么现在才来?” “哎呀这不是有事耽搁了嘛~霍嫣然笑着走过去,两宋阮推到她们面前,笑呵呵的说道:“你们看,这就是我哥的妻子,宋阮。” 话音既出,包房里的声音飞快的停了下来。那些人上下打量着她,仿佛她是一个乱闯天鹅湖的丑小鸭。 她们的目光让宋阮很不舒服。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朝众人颔首,说道:“你们好。” “我当是谁啊,原来就是那个给周清月下跪求饶的霍家少奶奶啊。” “嫣然,你说你也是,咱们几个聚会,你怎么把这么晦气的人给带来了?” 闻言,宋阮脸色白了白,朝着说话的女人看去,却见后者高高仰起头,不屑的模样刺痛了她的眼睛。 “茜茜,你胡说什么呢?这可是我嫂子!”霍嫣然佯装不悦,拉着宋阮说道:“大嫂啊,你别在意,她们没有坏心的,可能对你有些误会,才会说这些。” 宋阮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来,点了点头没说话。 霍嫣然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随后向其他人介绍道:“大家既然都认识,那我也就不多介绍了。” “今天我把你们约出来,就是让你们好好认认我这个‘大嫂。’” 宋阮直觉有些不对,但她已经坐下了,断没有马上起身离开的道理。 只能惴惴不安的等着,看霍嫣然她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说嫣然,你现在怎么变了副样子了?以前你不是很讨厌你这个所谓的大嫂吗?怎么今天还想着带出来给我们看看了?” 齐晓晓喝了口酒,戏谑的看着她们。 霍嫣然勾唇一笑:“你懂什么,我大嫂这么好的人,要是不拉出来跟你们见见,那多无趣啊。” “有好东西,大家就要一起分享嘛。” 宋阮心头颤了颤,抬头看向她:“嫣然?” 霍嫣然眼里闪着恶劣的神色,对着宋阮道:“大嫂,你别怕,今天我们让你过来,是想让你看一场好戏的。” “什么……好戏?” 宋阮颤抖着唇,如果这时候她还没有察觉出不对劲的话,那真就白活了,她站起身道:“我要回去!” “别急啊!” 开始说话那个将她一把拉坐在沙发上,压着她的肩膀冷笑道:“宋阮是吧……” “这张脸倒是长得挺漂亮的。” “茜茜,你这话不是白说嘛,长得不漂亮还怎么勾引霍总呢?” 坐在高茜旁边的女人笑嘻嘻的说道:“我说,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脸皮这么厚,在霍家宴会上都被那么羞辱了,怎么还有脸待在霍家的啊,我要是你,早就羞愤的跳楼自尽了。” “噗嗤——” 霍嫣然笑了出来,“我说晓晓,你干嘛这样说别人啊,你不知道,我这大嫂啊,她是被宋家从福利院接回来的,那地方的人……啧啧,可能真的有些与众不同吧。” 说完,还歉疚的看着宋阮:“大嫂,咱们就是聊聊天而已,你不会生气吧?” 宋阮忍住翻脸的冲动,冷声道:“霍嫣然,你昨天口口声声说自己错了,你就是这么认错的吗?” 再一次在人前侮辱她,这就是霍嫣然认错的方式吗? 她果然不应该再在对方身上抱什么期望。 霍嫣然冷笑道:“认错?宋阮,你怎么这么天真?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低头?” “怎么?叫你几声大嫂你就乐在其中了?做你的美梦吧,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嫂子!” “我哥身边,只能有一个人,那就绾绾姐!” “嫣然,跟这种人多说什么?今天既然让咱们碰见了,那就得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高攀的。” 高茜冷笑道。 随后将一瓶红酒敲碎,就着飞溅的液体淋到她头上。 冰凉的酒液顺着宋阮的头发流下来,深沉的红色像是干涸的血,粘在她的脸上和身上。 浓厚的醇香的味道在空间里散发着,宋阮紧闭着眼,感受着脸上流动的液体,心里如冰封般的凉。 她站起身,一把将高茜推开,就要离开这里。 然而却被其他人挡在身前。 宋阮气的发抖,雪纺的白色衣裙被打湿,紧贴在她的身体上,露出了姣好的曲线。 “让开!” 她握紧了拳头,对着面前的几个女人怒目而视。 “好大的威风,我今天就不让,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其中一个穿着衬衫皮裙的女人不屑道。 高茜点了支烟,“宋阮,你最好还是乖乖坐在这儿,如果我们今天玩儿高兴了,那我们可以考虑让你安全无虞的离开这里,如果你非要反抗的话……” 她红唇勾起轻蔑的弧度,冷笑道:“我们这儿随便拎一个人出来都能让宋氏破产,怎么?难道你想看你父母妹妹流落街头,凄惨过完下半辈子不成?” “那你们就让宋家破产好了。” 宋阮冷漠的说道,再次往前走了一步,眉眼间拓下阴鸷之色,“现在,我说,让开!” “啪——” 齐晓晓直接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将她打的踉跄了几步,坐在了沙发上,后者怒声道:“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跟我大小声?小心我……” 说着,她又抬起手…… 第66章 这会逼疯她的 霍嫣然皱了皱眉,制止道:“小心点,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呢。” “不过是个野种,你不是不在乎吗?” 齐晓晓无所谓的说道。 “我不在乎有什么用?”霍嫣然冷笑,“现在我哥被这女人下了迷魂汤了,对她肚子里的孩子重视得很呢,又是找营养师,又是喂安胎药的。” “要是你真把孩子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我可没法交代。” “嫣然说的是,教训可以,别把孩子伤了,毕竟是霍家的种,真出了事咱们也不好交代。” 高茜吐出一口烟圈,修长的手指捏着玻璃杯口,洋酒里倒影着霓虹灯光,看起来就漂亮的令人心醉。 “行吧。” 齐晓晓想了想,也同意了。 确实,如果霍家真的开始重视这个孩子,如果真在她们手上出了事,那的确是有些麻烦。 “那咱们今天就用别的方法玩。” 齐晓晓将宋阮逼到沙发的角落,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狠厉“今天我们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说完,将桌子上七七八八的洋酒和死水全部打开,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浇。 宋阮抬手挡着脸,然而另外两个看好戏的女人过来,将她的手反剪到背后,逼迫她抬起头迎接刺鼻的酒味儿。 她不敢张嘴,如果不小心喝下去了,对胎儿来说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危害。 “啪——” 混乱中不知道又有谁打了她一把掌,双颊很快变的红肿起来,宋阮紧闭着眼,心头一片悲凉。 “别打脸,容易被发现。” 霍嫣然提醒道。 包厢里的空气污浊不堪,她皱着眉站起身看着面前的狼藉说道:“你们慢慢玩,只要不玩出个好歹来,其他的随便,我先出去透透气。” 说完,她便离开了。 “姐妹们,我有个想法,早就想试试了,今天正好有了试验品,不如我们……” 齐晓晓眼神兴奋,声音压的低低的。 霍嫣然关上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慕婷,她挑了挑眉,“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看看?” 慕婷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高定裙装,手提着几十万的限量版包包,看起来精致的像个公主。 她摇了摇头道:“有什么好看的呢?左右都不过是那些手段罢了。” “也是,确实挺没意思的,不过,你想出这个办法真的能行吗?”霍嫣然皱着眉道:“就算让宋阮看到了我哥和绾绾姐亲密的模样,她也不见得会死心。” “不,她会的。” 慕婷笑了起来,“折磨只是第一步,先让她吃点苦,这个女人坏了我不少好事,我可不想看着她就这么顺风顺水的过下去。” “哦?她怎么坏你好事了?如果我没记错,你们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霍嫣然勾了勾唇。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就行了。” 慕婷眸子里划过一抹暗光,宋阮挡了她的路,抢了本应该属于她的人。她自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霍嫣然耸了耸肩,“好吧,说不说也无所谓,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没有半点兴趣。” “只不过第二点呢?你怎么打算的?宋阮知道我哥不在乎她,所以就算她看到绾绾姐和我哥亲密的画面,也不一定会有多痛苦。” 慕婷垂下眼,昏沉的灯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拓下了一层浅淡的阴影。 “你知道,霍璟言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吗?好像表现出很重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样?” “什么?” 霍嫣然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我刚好知道了一点秘密。”慕婷神秘的笑笑,随后朝她勾了勾手指,低声…… “你说什么?” 霍嫣然神色大惊,“你确定吗?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是苏绾亲口告诉我的。”慕婷冷笑道。 “想想吧,多可笑,自己的存在只是为了救心上人的心上人,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崩溃的吧。” “尤其是像宋阮这种明明比草贱,却又比都谁都坚韧的东西,崩溃的样子一定会很漂亮。” 慕婷长吁一口气,眼神满是期望,“我真是想想,都兴奋的浑身都忍不住想要颤抖了。” 霍嫣然后退了半步,“这太疯狂了。”她可以肆意折辱宋阮,可用这样的方式,实在是…… 这会逼疯她的! 霍嫣然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情绪,她转过身想要将门打开让那些人停下,然而下一秒里面却传来宋阮仿若泣血般的尖叫声—— 她脸色猛的一变,将门打开后,里面的情形让霍嫣然顿觉惊惧起来。 只见宋阮被几个人压制着,其中两个将她的手狠狠的压在桌子上。 齐晓晓手中拿着几根长长的细针,和中医做针灸的差不了多少。正一寸一寸往宋阮的指尖扎进去。 鲜血一股一股的冒了出来,宋阮食指猩红一片,半截银针还暴露在空气中,她脸上冷汗遍布,身体都在不自觉的痉挛颤抖。 霍嫣然紧握的拳,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们,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音让那几人吓的一抖,钳制住宋阮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挣开了。 宋阮顿时握着自己的手腕,看着指尖上的针,眼睛里全是猩红色,她站起身,直接用肩膀撞开了挡在她面前的人,踉跄的朝门外跑去…… “宋阮……” 霍嫣然咬着唇,她想说些什么。 然而看到宋阮犹如寒潭般冰冷刺骨的目光,口中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了包间。 宋阮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跑,手指像断掉了一样,剧烈尖锐的疼痛让她恨不得马上晕过去。 可是她不能,因为只要她一停下,就会被那群穿着华丽衣衫,内心却犹如蛇蝎的人抓住。 她太痛了…… 这种痛已经超越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就像被人拿着刀一片片割下肉,再将伤口用滚烫的铁片烫熟以融合一样。 她要离开这里,离开霍家,离开所有的……能够伤害她的人! 宋阮张着手,连碰一下那根受伤手指的勇气都没有,鲜血像水一样的流下来,将那身被酒水打湿的衣裙染出最艳丽的红色—— 她步子越来越快,臃肿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狼狈,周围经过的人都带着好奇的目光,可宋阮已经不想再去在意了。 逃离这里。 是她此时唯一的执念! 然而就在她即将踩下三楼的第一阶楼梯时,下面转角的地方,却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璟言……” 宋阮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苏绾的声音! 第67章 不过两年时间 转角处的灯光很暗,但也不至于到让人看不清人脸的地步。 宋阮站在三楼上,俯视着楼底下的男女,杏眸里一片冷寂。 “璟言,我真的好害怕……” 苏绾抽噎着,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就像小鹿般楚楚可怜。 “我怕我的病真的没得治了怎么办?万一手术失败的话,那我……” “不会失败。” 霍璟言冷沉的声音响起,大掌抚上苏绾飘逸的长发,像是印证什么似的,声音坚定到不容置疑。 宋阮的手半撑着墙,借由昏暗灯光隐藏自己的身形。她努力的缩着身子,害怕下面的人一抬头就发现自己。 然而幸运的是,这两人互诉衷肠,含情脉脉的相互而视,根本不可能会注意到她。 苏绾的话毫无遮挡的闯进的耳中。宋阮稍稍有些愣怔,眉眼间升起疑色。 苏绾有病? 她怎么……没有听任何人说起过? 难道霍璟言前段时间那么忙,就是为了治苏绾的病吗? 可是…… 宋阮心里很乱。心跳像鼓锤砸向鼓面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清晰又剧烈。 “可是……” 苏绾还想说什么,却被霍璟言打断道:“没什么可是的。” “绾绾,不要多想,手术一定会成功,这是林天向我保证的!” 霍璟言黑眸亮的吓人,哪怕宋阮站在距离他那么远的地方,也似乎能从那双眼睛中看到无比坚定的信念和甜腻温柔的爱意。 宋阮低垂着头,瞳孔里映射着痛苦悲戚的神色,她死死的咬着唇,粉嫩的唇瓣被咬的微微发白,以此来阻止喉咙里即将发出的悲鸣。 心脏像被割裂成了两半,那痛感清晰的令人发狂,像是沿着中枢神经流转到每一根神经末梢上,然后剧烈的跳动起来。 宋阮急促的呼吸着,妄图用这样的方式来阻止这场不亚于凌迟的折磨。 “璟言,我相信你。” 苏绾破涕为笑,扑进了霍璟言的怀里,“我们这么相爱,老天爷一定不会忍心把我们分开的。” 霍璟言拍着她的背,力道轻柔的好像抚摸一样,他眼睫微微低垂,半晌没有回答苏绾。 明明答案那么的清晰可见,明明想说的话已经到了喉咙口,可是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霍璟言眼神低沉,头脑中窜出了宋阮带着悲色的脸,那双漂亮的杏眸像是秋日的里水,泛着凄楚的冷光。 他呼吸乱了起来。 将苏绾一把推开。脑子像是被砸成了两半,疼的他微微皱眉。 “璟言,你干什么?” 苏绾大为不解,眸子里满是委屈。 霍璟言却难以控制的心慌起来,心跳快的仿佛要跳出胸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坦然面对,“没什么,就是……有些不舒服。” 苏绾贝齿轻轻咬唇道:“璟言,我想再听你说一次,你真的……会和宋阮离婚吗?” 楼梯上的宋阮也听到了这个问题,她伸手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服,仿佛要抓住那颗在她胸腔里胡乱蹦跶的心脏。 她想要它慢下来,不要再疯狂的履行它的职业,因为此时此刻,她那发热的头脑已经快要不受控了! 宋阮死死的盯着楼底的人,眸子里溢出的悲伤像星星之火,但只要再加一点势,就能形成燎原之势—— 很显然,霍璟言的答案就会那零星火点,能燃烧她所有期望与真心的导火索。 “璟言,你怎么不说话?” 苏绾顿时急了,她伸手拉住霍璟言的双手,眼中含着的泪瞬间溢出眼眶。 声音略显尖利,像是琴弦刺音:“难道你之前所说的都是骗我的?你爱上宋阮了是不是!” 霍璟言死死的握着拳,俊脸狰狞的可怕,脑子里像是紧崩着一根弦,在控制着他说出那个明明简单到不需要思考的答案。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霍璟言死死的咬着牙,拳头砸向旁边的墙壁,目光像是交融在泥里的水,浑浊又胶着。 他久久没说话。 苏绾眼神顿时变的落寞又失望,她好笑的摇摇头,后退了半步,鼻尖传来的酸涩让她分不清这究竟现实还是在演戏。 她只知道,霍璟言变心了。 短短两年时间,不过两年时间…… 他就爱上了宋阮。 “璟言,我……” “我会跟她离婚!” 霍璟言一字一句道,眼神像黑夜中独行的狼,冷厉到没有半点身为人的情绪。 苏绾一愣,“什么?” “我说,我会跟她离婚!” 霍璟言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在这一刻,他不知道究竟是弦断了,还是理智战胜了那虚无缥缈的情感…… 让他直接撕裂了那根控制他的线。 那根属于宋阮的、薄弱的线。 “我怎么可能会爱上这种女人,绾绾,你多心了。宋阮在我心中,比草芥还不如。” 霍璟言淡淡说道。 …… 后面的话宋阮已经听不到了,她半靠在墙壁上,单薄的身子犹如风中落叶般瑟瑟发抖。 眼泪混着冷汗从脸上滴了下来,她呜咽着、牙齿狠狠的咬着唇瓣,用力之大仿佛要将那块肉都撕下来。 痛。 太痛了。 宋阮以前从没有想过,霍璟言一句话竟然能伤她至此。 不是已经死心了吗? 不是已经释怀了吗? 为什么……还是会心痛?! 宋阮睁着迷茫的眼,眼泪滚滚而下,像破掉的水龙头那样,怎么也关不上。 心脏像被活生生的挖了出来,空洞的胸腔仿佛还透着风,她剧烈的喘息着,像个老旧的风车,发出了难听的“嗬嗬”声。 “心痛了吗?”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宋阮像一个年久失修的机器,脖子僵硬的慢慢的转了过去。 慕婷悠悠走过来,浓妆艳抹的脸上浮现出讽刺的笑。 “看他们你侬我侬,情深似海的模样,觉得伤心?” “可惜啊,宋阮,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慕婷红唇勾起阴冷的笑,一双眼睛犹如蛇瞳般闪着幽幽的冷光,看起来毒辣的不近人情。 宋阮说不出话来,她的身体机能好像停止了,除了心脏还在孜孜不倦的运输血液和氧气,其他的所有功能都像是闭合了 耳朵里像是被灌了水,她能看的慕婷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谁让你要坏我的好事,如果不是你,嫁给霍璟言的人应该是我!怀了她的孩子的也应该是我!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也一定是我!” 慕婷面色狰狞,“如果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也不会……” 话音戛然而止。 然而宋阮却脑子里却闪过一道灵光,她瞪大了双眼,从慕婷那颠三倒四的话语中,抽丝剥茧般的理出了自己所要的东西。 “是你!” 第68章 旧世纪中的玫瑰花 “是你!” 宋阮指着她,瞳孔剧烈的颤抖着,像是要触摸到真相的避雷,浑身都激动的战栗! “那天,给霍璟言下药的人……” 她死死的瞪着慕婷,声音如同幼小的兽嘶哑着吼道:“是你!” 慕婷冷笑道:“没错,是我。” “但这一切都被你给毁了!” 她狰狞着脸,看着宋阮挺大的肚子,眼中的毒辣之色仿佛要隔着肚皮将里面那孱弱的胚胎杀死! “如果不是你,现在的我早就是霍太太了!又怎么可能轮到苏绾那个贱人回来?!” 慕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阴鸷又恐怖,绕过宋阮的肩膀看着楼下那对紧密相拥的男女,嫉妒的感觉快要将她整个吞噬! “你害我害得还不够惨吗?” 宋阮苦笑一声,如果不是慕婷给霍璟言下药,她又怎么会遭遇那种事。 这半年来,蒙受的不白之冤和承受着霍家人对她的折磨,到头来不过都是建立在其他人的阴谋之上。 而她,连颗棋子都不如。 因为从一开始,宋阮就不在棋盘中心局,她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一颗在棋盘边缘的,随时都能够被抛弃的弃子! “你以为就算你成功嫁进了霍家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宋阮怜悯的看着她,嗤笑道:“不可能的,霍璟言他绝不会爱你,像你这种心机,邪恶的女人,霍璟言他永远都不会爱你!” “你应该感谢我,不然今天站在这儿狼狈不堪的,应该是你慕婷!而不是我宋阮!” “不!” 宋阮摇摇头,眸子里尽是嘲讽:“应该说,你会比我还不如,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你胡说!” 慕婷尖叫道。 突如其来的争吵声惊到了霍璟言和苏绾,二者抬起头往上看。 正好看见宋阮站在楼梯边,身后就是层层阶梯,而她的手撑在墙壁上,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摔下来。 霍璟言只觉得心脏都快停了,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宋阮,给我下来!” 宋阮听到了霍璟言的怒吼,但那又怎么样呢?从今天起,她再也不要麻痹自己,再也不要……对霍璟言抱有任何期望! 她要,彻底将霍璟言驱逐于她的精神世界之外! 她要,再也不爱他! 慕婷看着霍璟言焦急的神色,脸色扭曲的像被烧焦的恶魔。 她目光落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苏绾身上,突然就快意的笑了出来。 和宋阮仇恨的目光对视上,慕婷向前微微走了半步,用只能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宋阮,你真可怜。”看书喇 “这辈子,你都不过是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棋子。” “想知道你和你肚子里这个孩子的下场吗?想知道你日夜相伴的枕边人,是如何想要在一脚踢开你之前榨干你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吗?” 宋阮摇摇头,厉声道:“你闭嘴!” 她不想听,也不会去相信! 孩子只是她自己的,哪怕是拼了命,她也会让他平安的出生,然而将之留在自己身边! 谁也别想夺走! 哪怕,是霍家! 眼瞧着霍璟言已经按耐不住的要推开苏绾走上来了,慕婷终于不再吊着她卖关子。 “实话告诉你吧,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就是治苏绾的良药!” “你以为霍璟言这些天转了性子似的对你好,就是开始接纳你了吗?” “哈哈哈别做梦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是个药引子,懂了吗?一个用来救苏绾的药引子罢了!” “啪——” 宋阮控制不住的扇了慕婷一巴掌,声音尖而刺耳:“闭嘴!” 慕婷眼冒怒火,“你敢打我?” “贱人!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还敢打我?” 说完,两人在楼梯间互相推搡起来。 宋阮大着肚子,手上又有伤,自然不是慕婷的对手,争执间被打了好几次。 慕婷眼睛都红了,恶狠狠盯着她。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扇她巴掌! 身为莱酒集团的大小姐,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一定要让宋阮付出代价! 一定要! 怒火侵占了慕婷的理智,她脸色狰狞,扯着宋阮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一巴掌扇了上去—— 挣扎间,只听得一声惊呼。 “宋阮!” 霍璟言目眦尽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身体下意识的前倾。 他想要跑,想要冲上去,想要将那个不断滚落的身体抱在怀里。 可是身体像被定住了,脚下仿佛踩着高浓度的粘合剂,让他连动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阮从最高层滚落,最后倒在了他的脚边。 “嗬…嗬…嗬…” 宋阮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被翻来覆去的碾碎了,每一根骨头都像是遭遇了最大强度的暴击,碎成了无数根尖锐的倒刺,在她的血肉里来回胡搅,仿佛要穿透那层层皮肉,暴露在光怪陆离的世界之外。 鲜血像花一样在她的身下绽放,染红了她遍布狼藉的衣裙。 宋阮仰着头,细长白皙的脖子青筋毕露,她瞪着大大的眼睛,颤抖着手去抚摸自己的肚子,却只能感受到那一阵高过一阵的剧痛。 “宋……阮。” 霍璟言的脸在刹那间血色顿消,苍白无比。 他蹲下身,双手颤抖的掏出手机,播打了林天的电话,语速又急又快,“马上……马上准备手术室,宋阮出事了!” 随即扔了手机,将宋阮抱起,大步跑出了华明。 “宋阮,坚持住。” 霍璟言声音很沉,但依旧压不住声线里的惊慌与颤抖。 他猛踩油门,布加迪如弦一般飞射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马路上。 —— 华明。 慕婷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回想到宋阮那满身的血和奄奄一息的模样,脑子想要炸开了似的混乱。 “绾……绾,她……她会不会死了。” 她站在苏绾面前,因为恐惧而剧烈的颤抖着,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苏绾的手,“绾绾,我……我杀人了,我……我杀人了!” 苏绾也有些慌乱,但比她要好的多,安慰道:“没事,是她自己没站稳摔下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对没错,是她自己摔下去的,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慕婷六神无主的注视着半空,地上粘稠的血迹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在霓虹灯下显得分外的艳丽,像旧世纪画册上泼出的乌荡荡的玫瑰花。 【作者题外话】:明天开始为了冲击二十万字努力更文 尽情期待吧,毕竟要开始小高潮了么么扎~ 对了再提醒宝子们一下呜呜呜,银票要投到新章才有用哇。 马上又要上推了。 冲一波冲一波! 感谢大家支持! 鞠躬! 第69章 难产 霍璟言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天南医院。 急救的医生护士已经在门诊等着了,看到霍璟言的车一出现就立马跟了上去。 “林天呢?!” 霍璟言没看到林天的身影,大吼了起来。 先前给宋阮做检查的顾医生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林医生已经在手术室里等着了。” 霍璟言松开手,看着他们将宋阮抱上平车,然后飞快的推着车往手术室跑。 林天站在手术室门口,将宋阮推进去后,拦住了企图跟着进去的霍璟言。 他面色沉凝,“你说的我都清楚了,现在不能确保胎儿有没有事,但大概是要提前剖出来了。” “不然,这么重的伤宋阮根本不可能撑住。” 霍璟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双手捏住林天的肩膀,说道:“一定要保证她们的平安,不管是宋阮还是孩子。” 林天点点头:“我会尽力,但是……你也要做好思想准备。” 霍璟言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语气有些焦急:“孩子肯定会早产了,你马上把苏绾叫过来,我让人问她些话,或许……要提前做手术了。” 说完,就转身进了手术室。 霍璟言看着紧闭的手术门,背脊陡然一松,他拿出手机,给苏绾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 手术室内…… 宋阮被紧急做完吸氧监护,建立静脉通道,输液,评估意识、生命体征和判断胎儿情况。 呼吸机,抢救药以及手术用物都在最快的时间准备好了,随时开始手术。 顾医生和其他护士在给宋阮做术前准备,将她身上充满狼藉的衣裳剪开,用消毒液擦遍全身。 有护士看到她身上的伤,不忍心的说道:“这些霍太太是遭遇了什么?竟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可不是,这还算轻的了。你看她左手食指,里面还插着根针呢!”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竟然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看书溂 正在做消毒的护士叹了口气,心里对疼的满头大汗,已经意识模糊的宋阮满是同情。 顾医生也看到了那根食指,眉头微微皱起,等林天进来询问情况之后,她神色严肃道:“这位霍太太在出事前受过非人的折磨,严重程度已经可以报警了!” 林天阴沉的看着她手指上的伤,说道:“这件事不是你我能管的,先准备手术,其他的霍总自己会解决。” …… 宋阮意识昏昏沉沉的,浑身都疼的像是要裂开了,她眼神朦胧的望着头顶上刺眼的白炽灯,蓝色和绿色相互交织在眼前,像是一个虚幻的梦。 剧痛一阵一阵的传来,那是能让人深入骨髓的痛,疼的她恨不得把自己蜷缩在一起。但双手双脚都使不上力,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束缚住了。 “啊!” 一阵尤其尖锐的撕扯的痛传入脑中,宋阮猛的瞪大了双眼,眼白处爬满猩红的血丝,她用力的抓住手术台两边的支撑,指节根根泛白,那根银针因为巨大的力气,深的仿佛嵌入了她的血肉中一般。 可此时宋阮已经感受不到其他的痛了,肚子里像是被无数把刀子疯狂的乱搅着,将肝胆胰脾连同肠子都搅成了碎渣。 剧痛让她难以固定姿势在手术台上,顾医生眼神凝实,在她耳边加油打气,“宋阮,坚持住,为了你和孩子,一定要坚强!” 她没有叫霍太太,或许她觉得,宋阮此时更愿意别人叫她的名字。 宋阮在这股剧痛中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她皱着眉,脸色苍白的不像活人,脸上全是冷汗。 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气的女人,一双眼珠子却亮的吓人。 她看着顾医生,艰难的,一字一句道:“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求您……求您……” 顾医生行医多年,看到这样的场面也忍不住想落泪,但她不能,每个医生在手术台上必须是最完美的机器,不能拥有任何的私人感情,否则着很有可能成为她们决策的掣肘。 将眼中的泪逼了回去,顾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 宋阮已经无力回答她了,只能点点头。 林天在旁边看着,作为非产科专业医生,他进手术室的作用并不大,之所以进来,也不过是为了那一节脐带血罢了。 麻醉起效过后,宋阮的头脑才清醒了几分,下半身的疼痛仿佛瞬间消失了。 她看着顾医生有条不紊的进行手术,不时的吩咐旁边的助手帮忙,心里突然就安定了不少。 手术刀划破了她的皮肤,露出了里面血红色的肉,一层接着一层,直到看到胎儿为止…… 顾医生头上冒出了汗,林天在旁边看着她,沉声道:“动手吧,早点剖出来对宋阮也好。” 宋阮看不见她的动作,但似乎能从她专注的眼神中看到事情的难办程度,不由得有些揪心。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宋阮的意识都有些昏沉了,身体像是被扔在了极地冰海,从里倒外都透出了极致的寒冷。 她意识越来越模糊…… 好困,好累,好想睡觉…… “呜……” 一阵微弱的哭声响起,宋阮像是回光返照似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顾医生高兴的将胎儿抱到她面前,“宋阮,你看,这是你的孩子……” 宋阮深深的看着她手里抱着的婴儿,颤抖的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谢谢。” 她笑着说道,眼泪从眼眶中滑了出来。 顾医生将孩子抱给助产士,说道:“快联系新生儿科的医生,让他们赶紧过来,孩子气息很微弱,后期可能会出问题……” 助产士点点头,将孩子接了过来。 “不好了顾医生,产妇大出血!” 手术护士连忙说道,顾医生神色一震,扭头看向对面的监护仪,血氧饱和度断崖式的往下掉。 “快,上呼吸机!” 慌乱中,顾医生看到林天匆匆往外走,连忙喊住了他:“林医生,你去哪儿?这儿需要你的帮助!” 林天端着包在无菌布里的脐带,闻言转头说道:“我会让其他人来协助你,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手术室。 第70章 她那么坚强 “林医生!” 顾医生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似乎不相信对方竟然能做出将病人扔在手术台上的行为来。 “顾医生,现在怎么办?产妇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 “顾医生,林医生将脐带拿走了!” 护士语气有些慌乱,六神无主的看着她。 顾医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手术台上最有资历的就是她,她不能倒。 “马上抢救。” 至少现在必须把宋阮的命保住! 止血、输血、缝合逐步进行,然而宋阮的生命体征却还是没有丝毫的起色。 大量的抢救药物推注到她的体内,就像是细小的沙子流进了巨大的沙漏中,毫无作用…… 霍璟言在外面等着,距离宋阮进入手术室已经将近六个小时,期间一点结果也没有。 他没通知任何人,包括林舒兰。 不知道为什么,霍璟言心里涌起一股很害怕惊慌的感觉,像是生命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彻底流失了。 他不停的在手术室外走来走去,试图将这种异样的情绪甩出脑海。 “唰——” 手术室的门打开,林天走了出来。 霍璟言连忙走上去,问道:“宋阮怎么样?” “孩子生出来了,但宋阮情况很不好,顾医生在处理了,骨科以及其他科室的医生都已经赶过去了,你别担心。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 林天面色很沉重,眉头紧紧皱起,“因为早产再加上术中的一些原因,导致了脐带血的血量不够,现在我已经让人从里面提取造血干细胞了。” “但是很有可能,提取出的血干细胞达不到手术既定的条件,再加上如果不处理的话,细胞很容易失活导致萎缩和衰亡,所以我的建议就是尽快手术。” 他打断了霍璟言想说话的机会,继续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苏绾在医院住的好好的,会跑到华明去,但是无可置疑的是,她这样的举动让手术的危险性大大增加了,因为术前准备是需要时间的……” “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呢?” 霍璟言冷声说道:“你现在的意思就是没办法了?” “不是,幸好苏绾在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该检查的都检查了,该调养的也都调养的差不多了,现在已经达到了手术条件,只是……” 林天长吁一口气:“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敢保证移植手术,一定能够成功。” “不管怎么样,先进行手术。”霍璟言一锤定音,时间不等人,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林天点点头:“等会会有人出来找你签字,血液科那边已经通知我了,随时可以准备手术,现在就只能等了……” …… “宋阮,坚持住啊!” 顾医生满头是汗,旁边的护士连忙用无菌布给她擦干。 “你不想看看你的孩子吗?” “他还那么小,还没见过妈妈!你忍心丢他一个人在世上吗?” 宋阮的情况越来越不好,鲜血就像失控的洪流,不断的往外渗。 血输了一袋又一袋,止血药,消炎药,抢救药用了一瓶又一瓶,可人丝毫没有半点起色。 心率持续走低,血压维持在一个十分危险的数字,在这么降下去就要陷入休克了。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 …… “多巴胺二十毫克静推!”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所有人都高度紧张的情绪下,终于听到麻醉师惊喜的声音:“血压回升,氧饱持续升高,心率逐渐恢复正常!” “血止住了!” 护士看着流血量逐渐减少,也松了口气。 “缝合伤口。” 顾医生呼出一口浊气,正准备动手,旁边的助手说道:“老师,缝合让我来吧。” 她看了眼陷入昏迷的宋阮,摇摇头道,“还是我来吧。” “我想将它缝的漂亮些,如果看不出来就更好了。这样等她醒来后,或许能够高兴一点,至少……以后想起,不会那么痛苦。” 在场的医生护士无不为之动容。 缝合完毕后,顾医生将善后工作交给了其他科室的会诊医生,毕竟宋阮除了生产以外,身上还有其他的伤。 她揉了揉酸痛的手,扶着腰走出手术室时,看到方才出去的助产士焦急的走过来,“顾医生,孩子刚才呼吸停了,现在新生儿科的医生正在抢救。” “什么?!” …… 秦郁正在上课,突然感觉心神不宁。心跳像鼓点似的剧烈跳动起来。 他脸色惨白,冷汗一股一股的冒出来,同桌的学生发现了他的异样,关切道:“秦郁,你怎么了?” 秦郁摇摇头,说不清楚。 他扭头看向窗外,却发现靳惑站在外面,目光冷沉的看着他。 秦郁心头一跳。 靳惑还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心里的不安越发加大,他举手示意,“老师,我身体不舒服……” 获得许可后,他走出了教室。 “发生什么事了?” 靳惑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走,步子迈的极大,秦郁有些踉跄的跟着。 “马上去医院,你姐姐出事了。” 秦郁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先去医院,不然……”靳惑面色很冷,接到消息后他亦很震惊,几乎想也没有的就来到秦郁的班级,将他带走。 因为靳惑不敢想,如果宋阮出事的话,秦郁会变成什么样。 他紧紧拧着眉,坐上车后,吩咐司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天南医院。 在车上他简单的将情况告诉了秦郁。 秦郁恨声道:“怎么会突然从楼梯上摔下来?!” “现在情况怎么样?” 靳惑摇摇头:“具体的不知道,只说很危险,秦郁,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如果宋阮这次撑不过去的话……” “闭嘴!” 秦郁怒睁着眸子,厉声打断他:“我姐不会有事的!她那么……”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起来,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泪,为了不让靳惑看到自己的脆弱面,秦郁将头扭向窗外,平复情绪后冷声道。 “她那么坚强,一定会没事的!” 【作者题外话】:先干个饭 后面还有! 第71章 这都是命 时间就像一场难捱的拉锯战。 站在手术室门外的人心思各异,除了秦郁以外,没有人是真心担心宋阮的。 苏家和霍家的人都赶到了。 苏鸿拍着妻子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放心吧,女儿会没事的。” 苏母点点头,看着霍璟言道:“璟言,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 “伯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霍璟言打断了她的话,继续道:“林天说过,手术成功的希望很大,您不用担心。” 他们相互安慰的模样让秦郁恨入心髓,忍不住出声讥讽:“我姐姐还在里面生死未卜,没想到她的丈夫在外面关心的却是别的女人。” “霍总果然出类拔萃,令人叹服啊!” 霍璟言还没说话,霍嫣然倒先不满了,“你什么意思?我哥和绾绾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难道还关心不得了?” 秦郁手紧握成拳,怒声道:“是啊,他们是青梅竹马,我姐就不算什么对吧?我告诉你们,如果我姐姐今天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就凭你?” 霍嫣然不屑道,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霍璟言打断道,他走到秦郁面前,沉声道:“今天的事谁也不想发生,但既然发生了,我和你一样希望宋阮平安无事。” “少假惺惺的了!” 秦郁后退了几步,仿佛连靠近他都觉得厌恶,“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姐在霍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他冷笑道:“你们欺辱她,看不起她,对她连最下等的仆人都不如,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做出这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样子?” “说不定我姐出事就是你们害得!” 秦郁声音骤然高了起来,霍嫣然被吓了一跳,眼神飘忽不定,看起来心虚不已。 “我说你不要血口喷人!” 林舒兰生气的说道:“我们看你是宋阮的弟弟才百般忍耐,可你现在是越说越不像话了,什么叫是我们害的?” “她宋阮一个怀孕的女人跑到华明那种地方去,我还没说她不知廉耻呢,你倒好,先把屎盆子往我们霍家头上扣了!” 闻言,秦郁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了她的嘴,怨怒道:“你这个死老太婆……” “秦郁。” 靳惑淡淡打断了他:“别冲动,宋阮还在里面,等她出来后,咱们再好好调查这件事,现在,只能等下去。” 秦郁忿忿不平,还想说什么,却被靳惑按住了肩膀,低声道:“别让你姐姐担心,嗯?” 这句话让他瞬间不动了,恶狠狠的瞪了霍璟言几人一眼,便转身走到离手术室最近的地方等着。 苏鸿看着靳惑的眉眼,顿时觉得有些眼熟,他走到霍璟言面前,低声道:“这位,是不是北美靳家那位太子爷?” 霍璟言点点头:“是他。” “靳家的人怎么在国内?还和宋阮的弟弟有牵扯?”苏鸿皱着眉,突然觉得事情有些难办。 如果被靳家知道,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在打算着宋阮肚子里的脐带血,会不会给自己惹来祸事? 作为北美第一财阀世家,苏家在靳家面前,着实有些不够看了。 霍璟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宋阮虽然宠她这个弟弟,但两人见面的时间并不多,我只知道靳惑和秦郁都在京华附中读书,别的……还需要时间查。” 苏鸿叹了口气道:“好吧。” “反正不过是用了一节脐带血,靳家就算要护着这小子,应该也不至于小气到这种地步,为了这种事来报复我们。” 霍璟言没在意。 北美第一财阀世家又怎么样?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要在京城,就是他的主场地,别人休想把手伸过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手术结束。 天渐渐黑了,外面华灯初上,而里面,手术室门前的灯终于息了。 宋阮被推出了手术室,身上包着严严实实,心电监护,注射泵,氧气枕堆在电子病床上。 她嘴巴里插着管子,整个人全身上下呈现出一股灰白色,看起来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秦郁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急切的问道:“医生,我姐姐……我姐姐她怎么样了?” 顾医生站在旁边,尽管很焦急,但还是耐心的替他解答了:“你姐姐现在很不好,必须马上转重症监护继续观察和治疗,关于她的情况,稍后我会为你们解答。” 说完,便跟着平车一同进入了电梯,秦郁和靳惑也跟了上去。 霍璟言脚下微动,似乎也想过去,但看了一眼身旁的苏鸿和林舒兰几人,他最终还是将腿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苏绾也被推了出来。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林天摘下口罩,松了口气道:“手术暂时很成功,但是由于造血干细胞提取的数量太少,术后的恢复情况现在不能确定,有很大可能……后续会复发,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 苏母眼睛一翻,差点晕了过去,苏鸿连忙扶着他,神色有些焦急:“医生,复发的可能性有多大?” 林天推了推眼睛,摇摇头道:“现在还不确定,也有可能后续治疗效果可观,不会出现复发的情况。” “所以,这都只是概率事件。” 他看了眼失魂落魄的霍璟言,说道:“她刚做完手术,必须送入无菌病房,或许要等几天才能允许探视,如果你们想看看的话,现在抓紧时间。” 霍璟言没说话,往苏绾那边走过去。 她看起来要比宋阮好的多,如果不是身上盖着医院的被子,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而宋阮身上插满了各种管道,连手都包扎的严严实实,无法想象她伤的到底有多重。 霍璟言鼻尖升起一股酸涩感,直接冲上眼眶,那双往日里永远冰冷无情的眸子,此时波光荡漾,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璟言,你别担心。” 林天见此,忍不住宽慰道。 霍璟言眨了眨眼,高大的身躯一时间有些佝偻,他抓住苏绾的床栏,心里想的却是刚才被推出去的宋阮。 “好了,璟言,让绾绾先去病房吧。”苏母看到他这么‘情深义重’的模样,心里大为感动,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 霍璟言站直身子,松开了手。 林天便同推床的工人和护士一同往手术电梯去了。 —— 宋阮被安排在了重症监护室。 门外,顾医生深吸一口气,对着秦郁两人说道:“宋小姐的伤势十分严重,全身有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左手臂轻微骨折,下肢髋骨,膝盖骨和足腕骨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和碰伤,轻度脑震荡和……”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眼里忍不住泛起了泪。她在临床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孕妇,身上有非事故而导致的这么多的伤。 “还有什么?” 她每说一句,秦郁就多恨一分,连身后的靳惑都忍不住皱了眉。 心里破天荒的对宋阮产生了一丝同情。 顾医生平息了一下情绪,企图用比较专业的,冷静的态度来面对这件事,可惜她失败了。 “她的左手食指,**\/入了一根银针,长度大约8-10厘米,被送来的时候,手指上的血都已经干了,很显然,**\/入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而且,她还遭受过其他非人般的折磨,例如被人用高浓度的烈酒浇遍了全身……” 顾医生说完之后,秦郁的怒火已经压制不住了,“畜生!” 他双目通红,难以想象,宋阮在被送到医院之前,遭受过怎样的对方。 十指连心,用针硬生生的插进手指里,这是要多丧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出的事? 秦郁甚至不敢去想,宋阮当时有多痛,有多害怕,而他……却在学校里,像个废物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 “啊!” 秦郁跑到窗边,怒吼一声,眼泪决堤般的涌了出来,狼狈的流过他的面颊、下巴和脖颈。 靳惑听完也难以置信。 她们竟然能对一个孕妇做出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简直是……猪狗不如! 秦郁死死咬着唇,咬的唇色都已经发白了,鲜血沾上了牙齿,可他却全然不在乎。 靳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我要让伤害我姐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秦郁目露凶光,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杀过人,可今天在听到宋阮惨况的时候,他恨不得血洗了霍家! 靳惑眸子里划过一抹暗光,低声道:“放心,让你不好过的人,我会让他们不好过千万倍。” “靳家的权威,容不得蝼蚁放肆!” —— 宋阮出事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老宅,管家急匆匆的走到书房,对着霍老爷子道:“老爷,生了,是个男孩儿。” “孩子没事吧?” 霍老爷子闭着眼,手中播着一串佛珠。 管家摇摇头道:“情况不太好,先天不足,身体很弱,生出来后就进行了抢救,现在已经送进新生儿监护室了。” 霍老爷子拨弄佛珠的手戛然而止,他睁开眼,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翠绿的青藤,说道:“罢了,这都是命。”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7000到底结束了哈~ 关于文中有关医疗的知识,多来自某度+胡编乱造~ 还是那句话,一切为了剧情设定,宝子们不要太过较真哇。 当然如果有错误,也欢迎大家指正! 感谢支持。 鞠躬! 第72章 一定是动心 慕家。 慕婷焦灼不安的在地毯上走来走去,时不时的看着手机,仿佛在等什么消息。 “叮咚。” 信息提示音响起,慕婷连忙打开手机,看到上面的消息后,整个人顿时松懈下来。 幸好宋阮没死。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传来慕母的声音,“婷婷,干什么呢?怎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慕婷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脸,才打开门道:“我在睡觉呢,妈,有事吗?” 慕母上下打量着她,确定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随后说道:“苏绾住院这件事你知道吧?” “啊?” 慕婷愣了愣,“她住院了?” 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快就…… 突然,慕婷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 “你还不知道啊?” 慕母诧异道:“我以为你和苏绾这么要好,她应该早就告诉你了。没想到苏家瞒的这样严实。” “妈,这个我确实不知道。” 慕婷状似不解的说道:“我只知道苏绾身体不好,但是她怎么住院了?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哎。” 慕母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可怜,竟然得了血液病,在国外治疗了两年都没有起色,回来这么半个来月,竟然找到骨髓配型了,听说昨天已经做完手术了,手术也很成功。” 慕婷眼珠子转了转,问道:“知道是什么人给她捐的骨髓吗?” “这倒是没听说过,只知道是霍总找到的配型。”慕母回答道。 是霍璟言? 慕婷心思活络,看来苏绾说的是真的,霍璟言竟然真的用脐带血给苏绾治病了。 只是宋阮如果知道,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最后却是成全了苏绾,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下午跟我一起去医院探望一下苏绾,毕竟咱们与苏家也算世交了,这点人情还是要做到的。” 闻言,慕婷挽着慕母的胳膊,笑着说道:“妈,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宋家也接到了消息。 秦如云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磕着瓜子儿,自从星辰注资后,宋家的危机解除。她也不用时刻担心宋氏破产,自己会过不了富太太的生活。 宋莹在她旁边无聊的刷手机。 宋亭川打开门走了过来,看着她们这么悠闲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我在公司忙里忙外,你们倒好,整日不是吃就是睡。” “怕是养头猪都比你们有用!” 秦如云和宋莹吓了一跳,前者不满的说道:“又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宋亭川沉着脸道:“宋阮生了。” “什么?这不还没到预产期吗?”秦如云惊讶道:“怎么这么快?” “听说是从楼上摔下来了,还在抢救呢,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宋亭川冷声道。 宋莹不在乎的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原来是关于她的啊。” “她摔下楼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害的。再说了,结果有什么重要的?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呗。” “蠢货!” 宋亭川看见她这头蠢猪脑子就生气,“我关心不是宋阮的死活,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咱们废了这么大的力,不就是想着她能把这个孩子安全生下来,现在倒好,还不知道到底出没出事。” “如果孩子没了,那我所做的一切都打水漂了!” 宋莹鲜少被宋亭川这么骂过,一时间有些委屈,又有些忿忿不平。 但她到底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反驳宋亭川,只能转过身去生闷气。 “那现在怎么办?” 秦如云要比宋莹聪明些,当即就想到了这其中的利弊。 宋亭川沉吟一声道:“下午你和莹莹去趟医院,就说去探望宋阮,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好。” 秦如云赶紧应下。 旁边的宋莹不情不愿的,但面对着宋亭川的冷脸,也只能气不顺的答应了。 这边。 林天将宋阮身上的伤势告诉了霍璟言。 “璟言,没人能够想象宋阮之前经历了什么,但至少在她被欺负的时候,那些人没有想过她是你的妻子,也没有想过她是霍家的人。” “这已经是在明晃晃的打你的脸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况且,那一身伤连我这个男人看了都觉得心悸,更何况是一个怀着孕的女人?” “璟言,我们都欠她。” 林天的手臂撑在窗前,头深深的低着,想到宋阮躺在手术台上,失血过多即将休克的时候,他竟然……为了救苏绾而离开了手术室。 他放弃了需要自己救助的病人,顾医生说的对,他已经不配做一个医生了。 林天陷入愧疚的狂潮,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能将折磨宋阮那群人找到,至少能给她一点心理上的慰藉。 霍璟言双手紧握成拳,沉声道:“这件事我会去查,参与过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那就好。” 林天抹了把脸,站直了身体,说道:“苏绾的生命体征基本已经平稳了,宋阮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我得进去了,不看到她醒过来,我实在无法安心……” 也没办法,面对自己。 望着林天疲惫的身影,霍璟言开口道:“林天,这不是你的错,至少,你拯救了苏绾的命。” “但我也放弃了宋阮的命,不是吗?” 林天苦笑道,没有转过身,“算了,你不用安慰我,等宋阮醒过来了,我会自己跟她道歉请罪,如果她还能原谅我的话……”看书溂 说完,便离开了会见厅。 霍璟言垂着眼,给温行之打了个电话,要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查出宋阮在华明遭遇的所有真相。 挂掉电话后,他才颓废的坐回到凳子上。头微微后仰着,眼底下染着一层清灰。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过了,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宋阮满身是血躺在他怀里的样子。 那样的场面,能刺激的让人胆寒。 在宋阮出事的那一刻,霍璟言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了胸腔,那是一种绝对陌生的情绪。 也就是在那一刻,让他确定了,自己对宋阮,或许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动于衷。 他能骗过大脑,骗过情感,甚至骗过周围所有人,但他骗不了自己的心。 他阻止不了自己心脏的跳动。 或许那不是爱,但一定是动心! 【作者题外话】:先来一章剩下的晚上见 求个票票么么扎~ 第73章 除了忍受 宋阮在术后第三天醒了过来。 周围充斥着心电监护和呼吸机的“滴滴”声,有些吵。 她动了动手指,呼出的白气喷在了氧气面罩上,浑身像是被掏空了似的软麻无力。 管床的护士走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宋小姐,你醒了,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有需要我做什么的吗?” 宋阮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嘴巴微张,像是在说什么。 护士低下头,才听到她那声微弱的‘孩子。’ 她连忙说道:“宋小姐,你不用担心,孩子没事儿。” 宋阮虚弱的点点头,眼里终于有了些光彩。 护士打电话告诉了顾医生,等后者来的时候,宋阮已经又睡过去了。 经过各项检查后,顾医生才彻底松了口气道:“再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转到普通病房去。” —— 宋阮转到普通病房的那天,秦郁和靳惑还有姜梨都来了。 推出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姜梨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她手撑在床栏右侧,一副想碰她又不敢碰的样子,边哭边说道:“阿阮,你担心我了阿阮。” “呜呜呜天知道我从实验室出来给你打电话没人接,结果你弟弟告诉我你在医院的时候,我有多担惊受怕。” “幸好,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陪在你身边。” 顾医生笑着说道:“放心吧,宋小姐的恢复的很好,只要好好养着,以后不会落下病根的。” “现在,咱们还是先回病房吧。” 宋阮住的一直是单间的vip病房,环境和空间都很大,从全能电子床转到普通病床后,秦郁才小心翼翼的坐在她旁边。 低声问:“姐姐,你怎么样?还痛吗?” 宋阮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神有爱怜之色,“小郁,别担心,刚才顾医生不是也说了,我没什么事吗?” 说完,她目光落在站在秦郁身后的靳惑身上,朝他微微点了点头,“靳同学,谢谢你来看我了。” 靳惑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来,回道:“霍太太不必客气,叫我靳惑就好。” 这句霍太太瞬间让病房陷入了沉默。 秦郁扭头怒瞪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姐她才不是……” “小郁。” 宋阮声音很浅,透着大病未愈的柔弱感,但对秦郁来说依旧很有分量。 他恨恨的转过身,没有再说话了。 宋阮淡淡的看着靳惑,神色中毫无波澜,随后她抬起头,揉了揉秦郁柔软的发。 说道:“他说的没错,只要我还没和霍璟言离婚,就一直是霍太太。” “当然,我相信,这个身份应该不会维持太久了。” 闻言,秦郁眼神亮了,声音里透出几分欣喜道:“姐,你是终于在想通了,要跟他离婚了吗?” 宋阮点了点头。 她永远忘不了,在摔下楼梯之前,慕婷对她说的话,也忘不了躺在手术台上,浑身的血都流干了,身体像坠入冰窖似的冷。 而这一切,都是霍璟言赐予她的! 原来她以为的好,只是霍璟言为了救苏绾而铺的路。 他从来都没有变过。 甚至于利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去救苏绾的命。 当林天抛弃在手术台上的她,毅然而然的拿着脐带血离开的时候,宋阮的心就已经彻底死了。 从今以后,她要和霍家所有人,桥归桥路归路,这辈子再也不要产生交集了。 “说的对,早应该跟这个渣男离婚了,阿阮,以后我努力挣钱,养咱的乖儿子!” 姜梨在旁边拍了拍胸脯,说道。 宋阮笑了出来,“行啊,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我现在这样,怕是有段时间没办法工作了,以后不还得仰仗咱们姜大小姐了……” “姐,我可以养……”秦郁的话还没说完,肩膀便被靳惑按住了。 感受到肩膀传来的压力,秦郁只能恨恨的闭上了嘴。 “小郁,你说什么?” 宋阮疑惑的看着他。 秦郁摇摇头道:“没什么,你累不累,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我都休息这么久了,精神着呢,放心吧没事儿。”宋阮宽他的心。 随后四处望了望,问道:“对了,孩子呢?怎么不抱过来给我看看?” 闻言,几人脸色都是一僵。 宋阮见他们没说话,心里顿时急了起来,“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说孩子……” 难道顾医生骗了他,孩子没保下来? 宋阮越想越急,甚至想掀开被子直接下床,秦郁吓得连忙按住她,说道:“姐,你别急,孩子没事。” 宋阮顿时安静下来,狐疑的看着他们,“那你们为什么这幅表情?又为什么不把孩子抱过来?” “孩子没事。” 靳惑替他回答道:“只不过孩子早产,又加上母体在产前受过重击,所以生下来后身体很虚弱,现在还在新生儿监护室观察。” “如果没事的话,以后会抱出来的。” 宋阮眼神颤了颤,头垂了下去,闷声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再小心点,孩子也不会……” “阿阮,这怎么能说是你的错?明明是那些可恶的家伙,明明知道你怀着孩子,却还……” 姜梨气的眼睛都红了,天知道她听到医生口中关于宋阮伤情的情况时,有多愤怒。 恨不得直接闯进霍家,指着霍璟言的鼻子骂,他到底是怎么对宋阮的!看书溂 “报警!” “必须报警!” 姜梨怒气冲冲的说道:“阿阮,绝不能放过那些人,你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还有华明的监控,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对于她的激动,宋阮显得很平静,杏眸中划过一丝嘲讽,“没用的,姜梨。” “这些人权势滔天,手段多到你想象不到,报警除了让我们知道,他们有多肆无忌惮以外,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算了吧。” 宋阮累的闭上了眼。 在霍璟言身边这么久,她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普通人永远也无法和他们那种高高在上,站在权利和财富巅峰的人对抗。 除了忍受遍体鳞伤,再无任何办法。 第74章 白眼儿狼 “关于我姐的事,你查到了多少?” 秦郁站在病房外,冷冰冰的对着靳惑问道。 靳惑坐在凳子上,长腿交叠,闻言有些慵懒的抬眉道,“你是以什么立场来问我?” “家人?朋友?还是……其他什么?” 秦郁疑惑的皱眉,像看傻子似的看他,脑子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什么什么立场?当然是……” 话音到此戛然为止。 秦郁瞬间愣住了。 是啊,他以什么立场来问靳惑这些话? 无论是朋友家人还是同学,都不是靳惑最想要的答案。 秦郁想着想着,神色便恼怒起来:“爱说不说,我自己去查便是。” 说完,便转身,气冲冲的离开了医院。 靳惑没有起身,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 对于秦郁来说,他唯一的软肋就是宋阮,而这个软肋就是他逼迫对方回到靳家的最佳办法。 靳惑闭了闭眼,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让秦郁回到靳家。 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秦郁走出大门后,便径直往华明走去,靳惑既然不帮他,那他就自己去拿到证据。 然而,秦郁还是将一切想的太天真了,那天晚上的监控早就被人抹除的干干净净,相关人员也都被封了口或者离职华明,他根本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看书喇 没有查出点东西的秦郁十分失落,但他没有气馁,既然靳惑不愿意告诉他,那有个人也一定知道真相。 想着,秦郁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他招了辆出租车,往星辰的方向去了, 秦郁直接跟进了地下停车场,坐着电梯到了二十四层。 他无视温行之等人的阻拦,直接推开了霍璟言办公室的门。 “抱歉总裁。” 温行之摸了摸鼻尖,这小子就像只横冲直闯的小狼崽,半点不怕人。 霍璟言抬起头,眸子里满是冷然。 他挥了挥手,示意温行之离开。 “你不在学校,跑这儿来做什么?”看书溂 秦郁没有卖关子,走到他对面,问道:“关于我姐在华明的事,你应该调查清楚了吧?” 霍璟言皱了皱眉:“你想问什么?”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伤害我姐的人又是谁?” 秦郁握紧了拳头,声音冷的仿佛能掉冰渣子。 然而霍璟言却轻嘲道:“你知道了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报复回去吗?”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告诉我,那天晚上的一切究竟是谁的手笔就行了!” 秦郁阴鸷的说道。 哪怕是付出血的代价,他也一定要为自己的姐姐讨回公道。 霍璟言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没有回答他,而是淡淡道:“这件事我会处理,至于你,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在学校,而不是翘课来问我这些跟你无关的事。” “什么叫跟我无关的事?” 秦郁眸子里满是愤怒:“那是我姐!你没看到她身上的伤吗?她被人折磨成这样,难道你要让我视而不见?” “就算看见了又能做什么?” 霍璟言反问他,不等秦郁开口,又道:“你觉得凭你现在的本事,就算亲眼看见宋阮被欺负,又能挽回什么?” “别天真了小朋友,你现在只配在学校里当个乖乖学生,而不是异想天开的想拯救这个,或者报复那个。” 在秦郁无比愤怒的目光下,霍璟言冷声道:“你现在对于宋阮来说,除了是累赘以外,还有什么作用?” 秦郁毫不客气的反击:“我是累赘,但你呢?在她心中,也不过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罢了!” “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看得起谁。” 霍璟言沉默了半晌,最后冷冷的扯唇道:“怪物又怎么样呢?她最后不还是在我这个怪物的手里。” “只要我不放手,她就永远是我这个怪物的!” “你……” 秦郁气急攻心,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随后温行之出现在门口。 他推了推眼睛,从容的道歉:“抱歉总裁,靳少过来了,说是要带秦同学回去。” “让他进来!” 霍璟言面色冷沉的说道。 很快,靳惑便走了进来,挨着秦郁站着,淡笑道:“抱歉霍总,小郁给您添麻烦了。” “管好你的人!” 霍璟言冷声道:“如果还有下次,我会直接把他扔出去。” “你他妈扔个试试……”秦郁怒声道,话还没说完便被靳惑打断了:“秦郁!” 感受着那语气中的冰冷和警告,秦郁恨恨的咬了一下唇,随即闭上了嘴。 “放心霍总,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靳惑随即将秦郁拉出了星辰。 “你干什么?!” 秦郁火大的问道,揉着自己被捏红了的手腕,眸子里满是愤恨之色。 “好啊秦郁,你现在胆子大了,宁愿跑去星辰激怒霍璟言,也不愿意跟我服个软是吧?” 靳惑气的心肝都疼了,说出的话也没有半点客气:“你知道如果霍璟言真被你惹怒了,凭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要是对方真不管不顾的教训你,就算我长了八条腿也够呛能过来救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恶不恶心!” 秦郁被他那句塞牙缝气的不轻,十分恼怒的说道。 “是,我恶心,我他妈不仅恶心,我还犯贱,为了你这个狗东西,从北美跑到京城,装高中生,扮好学生,那什么学生会会长老子当的都想吐了!” “你受委屈了我给你撑腰,宋阮住院了我替你忙前忙后,你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我来给你处理,到现在狼崽子长大了,就他妈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嫌我恶心?我看你才是个白眼儿狼!” 靳惑气的双眼通红,恨不得把秦郁这颗驴头按在地上锤! 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秦郁很少见到靳惑发这么大的火,当即愣在了原地,等对方说完了,才皱着眉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我又没有说你,谁让你自己多管闲事?” 靳惑气的差点当场手刃了他。 这狗比崽子! 【作者题外话】:咱就是说我郁真的可 当然靳惑像个老妈子一样 第75章 她也是世俗中人 阳光正好。 窗台上摆放的几盆绿植长势可人,垂顺的枝条向外舒展,服帖的扒在白色的瓷砖上。 宋阮精神好了很多,但还是不能下床,只能看着窗外出神。 她还是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因为医生说孩子现在体质很虚弱,必须待在保温箱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观察。 “咚咚咚。” 病房被人敲响。来人很小心翼翼,声音很轻,似乎很怕吵到了她。 宋阮说了句“请进。” 随后一个身影慢慢的走了进来,他穿着不太合身的白大褂,里面套着件淡蓝色衬衫,身形看起来修长挺拔,有着一种儒雅的气质。 “宋阮。” 林天走到病床前,轻轻的喊了一声,眸子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有着愧疚。 宋阮淡淡的回应,神色冷漠,像是在面对一个毫不相识的人,“林医生。” 林天脸色很难堪,他低垂着头,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但听不明显,“宋阮,你怪我吗?” “怪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丢下你。” 本来以为宋阮会毫不犹豫的指责他,会骂他没有医德,不配当医生,亦或歇斯底里的让他滚,扑上来打他。 可另林天没想到的是,宋阮什么都没有做。她静静的半躺在病床上,连眼神也没施舍他半分。 面色平静得可怕。 “宋阮……” 林天用力的抿了抿唇,他坐在陪伴椅上,伸手掖着她被子的边角。 正想要道歉或者是说些其他的什么。 但宋阮却淡声打断道:“林医生如果是来道歉的,那大可不必,我没有怪你。” 怪他? 宋阮心中不屑,他和霍璟言不过是一丘之貉,哪怕之前表现的对她有多热情,只要涉及到另一个人的利益,就能毫不犹豫的将她抛弃。 她不怪林天。 因为对方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无法站在自己的道德层面上去批判他什么,每个人都有选择接受或者放弃的权利。 林天在手术台上放弃了她,从人的层面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因为自私是人性本能,维护自己‘这一方的人’也是人性本能。而从德行当面来讲,该去批判的人,也不应该是她。 所以,有什么好怪的呢? 宋阮看的很开,她很幸运,遇上了其他很多的好医生,在她大出血还有休克的时候没有放弃治疗,反而拼尽了全力。 她应该感谢的是这些救了她的医生,而不是将自己的怨恨和不公宣泄在一个根本与她无关的人身上。 林天不懂宋阮的心理历程,他只知道后悔和愧疚已经快将他压垮了,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每一天,只要他一闭眼,就能看到宋阮躺在手术台上,被剖开的肚子里疯狂涌出鲜血的场面。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要来的更为可怕,因为它在无时无刻的影响着他。 “宋阮,我真的很抱歉。” 林天嗓音干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我也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愧对了自己曾经发过的誓言,我将……我的病人扔在了手术台上。” 他声音几近哽咽,双手撑着额头,手臂微微颤抖着,“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有什么好弥补的呢,林医生?” 宋阮叹了口气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再愧疚,也永远回不到当初。” “我不怪你,你虽然放弃了我,但也救了苏绾不是吗?在人前,你依然是那个救死扶伤的好医生,何必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呢?” “苏家会感谢你,霍璟言也会。你实在不用将这种没用的愧疚,用在我的身上。” “因为那不是你,林医生。” 林天身体狠狠一颤,宋阮嘴上说着不怪他,可每一句话都嗤讽的像刀子往他的胸膛里戳。 “宋阮,你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林天苦涩的说道。 “我知道我离开手术台不对,可如果不走的话,脐带血一旦感染,就彻底没用了,那苏绾她……” 林天深吸一口气:“我离开时已经通知了其他科室的医生过来,那个时候我就算待在那儿,用处也基本不大,所以……” “所以你来干什么呢?来告诉我你有多运筹帷幄?或者来说你当初有多无奈,没有办法才会做出这个决定,而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所以我就应该亲口告诉你,我不怪你了,我原谅你了,我不计较一切了!” “对吗?林医生?” 宋阮语气嘲讽,“如果我这样说了,就会让林医生你好过一些,就能让你不用整日的因为曾经将自己的病人扔在手术台上而感到愧疚的话,那我可以满足你。” “我不怪你了,我原谅你了,以前的都让他过去吧,希望林医生你继续做个好医生,治病救人,救死扶伤,这样可以了吗?!” 说到最后,宋阮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响彻在病房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天面色更苦,他捂着脸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阮,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欠你……一条命,以后你如果有任何需要,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不用了,林医生。” 宋阮冷冷的说道,随后躺下,将头转到了另一边,“我想休息了,请你离开。” 林天唇角勾起苦涩的弧度,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便离开了病房。 宋阮听着房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紧闭的眼睛随即睁开,里面无波无澜。 林天所求不过一个心安,可她为什么要给他呢? 他和霍璟言联合起来,将所有事情都瞒着她,利用自己孩子的脐带血给苏绾治病。 甚至于不惜可以放弃自己的命,宋阮不是圣人,她可以表现得不怨怼,也可以不谩骂,不在乎,但无法亲口、真心实意的说出这些话。 因为她也是世俗中人。 她逃不开被情绪左右。 那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没有任何人能在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候,原谅那个原本能够伸手拉自己一把,却毫不犹豫放弃的人。 【作者题外话】:林天,不要这么快立g啊 [呜呜大哭] 第76章 为什么要来问我? 华明。 “别喝了!” 霍璟言生气的看着面前颓废的男人,一把将他的酒瓶子拽下,扔出老远。 酒瓶碎裂的声音像划破时空的剑,包间里霎时有一点安静,只剩各色的霓虹灯在头上交相闪烁。 林天面颊绯红,醉醺醺的看着他。 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来,“璟言,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他边说边去拿酒,却被霍璟言按住肩膀,硬生生的拽起来,一把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随后霍璟言撬开两瓶红酒,不要钱似的往他脸上泼,酒水像血一样从林天的脸往下流。 他不敢睁眼,因为很刺激。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划过那满脸的红色酒液,流出了白色的蜿蜒痕迹。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霍璟言将他拉到卫生间,一把薅起对方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 “林天,你看你现在,还像一个医生吗?你还拿得动手术刀吗?”看书溂 林天恍惚的摇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我不配做医生,我不配……有哪个医生会将自己的病人扔在手术台上呢?” “够了!” 霍璟言怒声道,将人扯到自己面前,握着他的肩膀,试图摇醒这个沉浸在痛苦中的人。 “你听着林天,是我要你拿着脐带血去救苏绾的,也是我让你瞒着宋阮的,这些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怪就怪我!” 林天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来:“你不懂,璟言。” “不过结果如何,既定事实不会改变。而如果宋阮当初真的死在手术台上,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勇气拿起手术刀了。” 他抹了把脸:“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没关系的,我还没有求的宋阮的原谅呢,又怎么会让自己出事呢?” “别担心,我可是医生,我知道分寸的。” “你知道个屁!” 霍璟言暴躁的飙出了脏话,这段时间他看着林天一天比一天更颓废,一天比一天堕落。 这个人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无论宋阮有没有出事,他都在怪罪自己,甚至不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开脱机会。 “你要赎罪是吧。” 霍璟言强迫冷静下来,对着林天说道,“那个孩子还在重症监护室,你有这个喝酒愧疚的时间,不如多想想办法怎么让他出来早点跟宋阮见面!” “这比你喝一万瓶酒,道歉一万次都有用!” 林天被吼的一愣,茫然的问道:“真的吗?这样宋阮就能原谅我了吗?” “会的。她会原谅你的。” 霍璟言冷静的说道:“她是个心软的女人,亲人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是她辛苦生下来的孩子……” 他喉咙里有些堵,“你知道宋阮有多在乎这个孩子吧?只要你尽心尽力对这个孩子好,宋阮她会看到的。” …… 林天最后被霍璟言带回了霍家。 将醉的跟死猪一样的男人扔到了客房,霍璟言才驱车离开了霍家庄园。 他打开了车窗,任由凌乱的风灌满车里,将他的头发吹的凌乱无比。 霍璟言的心里像燃了一把熄不灭的火,烧的他头昏脑涨,烧的他热血沸腾。 一路飞驰。 最终在天南医院门口停下。 霍璟言甩上车门,径直上了十二层。 站在病房门外,霍璟言突然有些胆怯,握着门把的手迟迟没有按下。 宋阮在干什么? 看到他会说些什么呢? 霍璟言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但他并没有迟疑太久,就打开了病房的门。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宋阮只开了床头灯,微弱的光照在她低垂的眉眼上,显得十分的温柔恬静。 宋阮听见推门声,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交。 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将手机关上,问道:“这么晚了,不知道霍总过来,有何贵干?” 霍璟言抬脚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贴着绷带的食指,“那天,为什么会去华明?” 宋阮淡淡道:“霍总手眼通天,难道不会自己查吗?我说的……霍总会信?”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上扬,带着点轻嘲。 霍璟言沉默了半晌,才道:“宋阮,别跟我耍小性子,你知道这对我没用。” “耍小性子?” 宋阮笑出了声:“原来在你眼里,这是耍小性子啊?” “只可惜,我现在没有那么大的闲心,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宋阮忍住内心喷涌而上的酸涩感,耍小性子这种事可以发生在情侣、亲人甚至是朋友身上,但永远不会出现在她和霍璟言之间。 她有自知之明。 “其实你已经查出来了对吧?” 宋阮低着头,轻声说道:“以你的本事,怎么可能查不到呢?” “那天在华明,想必看到我的人不会少。我那么狼狈,就像是哗众取宠的小丑,随便一个动作,都能成为别人眼中的笑点。” 宋阮想到那天自己所受的屈辱和痛苦,身子微微颤抖起来,食指上的伤口像被人再次划开,传来了尖锐的痛意。 “为什么要来问我?” 她抬起头,瞳孔渐渐红了,“是想用什么堵住我的嘴?还是又像以前一样,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视而不见?” 霍璟言皱眉道:“我没有这么想。” “但你一定会这么做。” 宋阮嗤嘲道:“霍璟言,无论是人还是物,在你眼中只分为有价值和没价值两类,你不会为了我去做任何事,因为我在你的眼里,不是有价值的那类人。” “你知道吗?那几天对我来说,真的很美好,我嫁进霍家不过半年多的时间,真正快乐的日子也不过那几天。” “当我以为你终于开始正视我,关心这个孩子的时候,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带着目的性的。” “只是我没想到,你为了苏绾,竟然可以忍耐到这种地步。每天装作对自己讨厌的人好,一定很辛苦吧?” 宋阮抬起头,眨了眨眼。 她不能让眼泪掉下来,哪怕现在的她,心已经疼的快要痉挛了。 可她依旧不想再在这个人面前,表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之意。 第77章 你会娶她吧 爱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 它能让人痛不欲生,也能让人甘之如饴。 宋阮像个被灼瞎了眼的瞎子,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段本不应该维持的婚姻。 将自己的真心献宝似的捧到霍璟言面前,最后却只沦得个被践踏的下场。 霍璟言微微皱眉道:“我并没有讨厌你。” 说完,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没什么信服力,于是他又开口道:“诚然,之前我的确对你抱有其他看法,但那也是建立在你撕毁我们协议的基础上。” 他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叙说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宋阮,我不是个心善的人,你应该清楚,对于胆敢欺骗和设计我的人,我向来做不到宽容。” 宋阮心头苦笑,她当然清楚,哪怕她想装作不知道,对方也总能用尽办法,让她意识到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现在,我并不讨厌你。” 霍璟言淡淡说道,眉眼中的冷意似乎融化了些许:“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改观,但是……我想告诉你。” “那几天我所做的,皆是真心,没有半点虚假。所以你不用觉得有多难堪。” “所以呢?” 宋阮冷漠的反问道。 霍璟言愣了愣,似乎有些疑惑。 “你觉得你是真心的,所以我就要大度的原谅一切,将所有事情就此揭过对吗?” 宋阮笑了一声,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真是狼狈啊。 好像每次她面对霍璟言,都是这幅软弱无能的模样。 无力的感觉好像浪潮,汹涌的淹没了宋阮。 霍璟言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宋阮的眼泪像把看不见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里。 虽然不痛,但难受的快要窒息。 “我没有这个意思。” 霍璟言沉声道:“为什么你就不肯相信我?不肯听我把话说完?” “我就是以前太相信你了!” 宋阮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如果不是太相信你,我又怎么会次次都被人羞辱?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对我的吗?她们不敢打我的肚子,就往我的手指里扎针,往我身上倒酒,甚至还想撕了我的衣服让我在地上像狗一样爬!” 宋阮哭着叫着,眼泪爬满了整张脸,单薄的身子剧烈颤抖着。 每一次想到那个包间,都像是被拖入了噩梦的漩涡,搅的她喘不过来气。 而霍璟言轻松无谓的态度让她觉得心寒又愤怒,刀子没有落到他身上,他当然不知道什么叫做疼! 信他? 宋阮早就不敢信了! 她抬起头,眼泪顺着面颊流到了嘴巴里,咸涩的味道顿时在口腔中化开。 “你知道是谁带我去华明的吗?” 宋阮垂下眸子,心如死灰般的说道:“是你的好妹妹啊。” “如果不是她骗我,硬要拉着我去华明,又纵容那些女人这么对我,我怎么可能会摔下楼梯,又怎么会早产?” 宋阮死死的握着拳头,如果不是霍嫣然和慕婷她们,她的孩子就不会提前出生,现在也不会如此孱弱的躺在保温箱里。 “你说让我信你?” “好啊。” 宋阮嗤声道:“那你就要你的好妹妹亲自来给我下跪赔罪,然后将她送到监狱去!” “你可以吗?霍璟言!” 话音落下,病房里沉默了许久。 霍璟言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好半晌也没有说话。 宋阮在这逼人的冷漠中逐渐认清了事实,她发热的头脑终于冷静下来。 “你看,你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背对着霍璟言,闭上了眼。任由眼泪打湿了枕头。 霍璟言看着她的后背,那削薄的背脊像是覆着一层他看不见的坚韧外壳,任由外力如何敲打和撞击,都无法伤害到她柔软的内心似的。 但是他知道,宋阮的坚韧只不过是她伪装出来,企图保护自己的虚假屏障。 只要轻轻一戳,就会瞬间化为泡沫。 “我会让嫣然来跟你道歉,但是宋阮,你要明白,即便我想替你出气,有些事并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一坛尘封已久的老酒,开启后会散发出馥郁的酒香。 宋阮曾经很喜欢这个声音,但现在却让她感觉到胆寒和恐惧。 “宋阮,京城很大。有权有势的人不在少数,霍家虽能处于顶尖位置,但没有任何一家势力,能够脱离利益而存在。” “利益就像是牵起这些世家大族的线,将他们牢牢的绑在一条绳子上,无论是动了哪一家,最后都会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宋阮越听心就越凉。 她明白霍璟言的意思,他不会为了自己去得罪任何人,哪怕那些人都是曾经伤害过她的凶手! 霍璟言永远都是这么理性,理性到冷漠无情。 宋阮突然很好奇,如果那天在华明备受欺辱的是那个躺在无菌病房的苏绾,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这么无所谓的对她说出这些话? 但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苏绾不是她。 也不会和她一样。 宋阮捏紧了自己的被角,她已经不再妄图报复什么了,因为蝼蚁始终无法与巨象抗衡。 “苏绾没事了吧?” 她话题转的很生硬,或许是不想在听他说这些根本没有用的话。 霍璟言愣了愣,半晌才回答道:“今天刚从无菌病房转出来,恢复的不错,或许……”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宋阮打断:“那就好。” “至少你处心积虑想要完成的事,已经成功了。” 霍璟言握紧了拳头,宋阮充满讽刺的话语让他有些恼怒,但他克制的没有发作。看书溂 “你会和她结婚的,对吗?” 宋阮深吸一口气:“我那天听见你和苏绾的话了,你说你会和我离婚,然后娶她,对吗?” 霍璟言眉心紧皱,“你问这个做什么?我现在还没有……”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宋阮不想听他废话,只想要一个结果。 “是!” 霍璟言冷声道,对她这种恨不得立马离开他的态度感到十分窝火。 几乎是想也没有就答应了。 但说完他就后悔了,懊恼的想要补救:“但现在……” “那就尽快吧。” 宋阮动了动身子,无比冷漠的说道。 “什么?” 霍璟言顿时愣住了。 【作者题外话】:今天卡到爆炸啊 我真的会坠 呜呜呜不好意思更晚了~ 第78章 留在我身边吧 “我说,尽快。” 宋阮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霍璟言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灼灼的目光像是要在她的背上烧出两个火洞来。 “宋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嗓音阴鸷,听起来恼怒不已。甚至用手将她整个人转了个身,让她直视着自己。 “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宋阮觉得无力极了,讨厌她的人是他,想跟自己离婚的人也是他。 为什么当自己爽快的同意之后,他又非要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来呢? 到底她要怎么做,霍璟言才会满意? 才不会再来纠缠她? “说啊?你这么想离开我,是又看上了谁?言珏那个小白脸?” 霍璟言气的口不择言,虽然连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这股火究竟是怎么来的。 但听到宋阮这么急不可耐想要逃脱他的语气,就恨不得拿根链子将人锁起来!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言学长不是什么小白脸!” 宋阮冷着脸,眼神失望至极。 霍璟言永远都是那么喜怒无常,明明她随的是他的意,可他却非要将缘由推到她身上。 听到宋阮维护言珏,霍璟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言学长言学长,你眼里是不是就只有这个小白脸!” “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能让你这么向着他?” 霍璟言讥讽道:“你以为你离开了我就能进言家吗?我告诉你宋阮,别天真了。” “言珏他爸是京城的市政秘书长,为了让自己儿子在政界尽快的往上爬,他可是费了不少劲!” “不然就凭言珏一个大学毕业没两年的人,能这么快的升为一检?!” “他们这种家庭不是你能掺和进去的!就算言珏非你不可,他家也不会让你跟言珏有牵扯!” “够了!” 宋阮终于忍不住了,怒喝道:“你非要把人想的这么功利吗?!” “我和言学长之间没有任何暧昧关系,如果他那样的算小白脸,那你也不遑多让啊!” 她眸子里泛起冷笑,“霍璟言,你真的很可笑,说要离婚的是人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别人?” “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霍璟言猛的站起身,看着宋阮的目光冷的像冰渣子,难言的嫉妒使他面色扭曲,头脑发涨。 恨不得将这个女人一把掐死。 可她又说的没错,是自己要离婚的,是自己说的要娶苏绾,他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宋阮? 两种情绪在他脑子里极限拉扯,霍璟言像是被绑在两根绳子上,无论偏向哪一边,另一边都会给他带来绝顶的痛苦。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 他闭了闭眼,用力将自己暴虐的情绪压下去,右手握的死紧。 “这件事是我亏欠了你,我会给你相应的补偿,报酬足够让你满意。” 宋阮摇摇头道:“我不想要补偿,只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霍璟言微微皱眉,她很少提自己的要求,现在倒是新鲜。 不过有要求更好办,交易往往是最佳的处置方式,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离婚后,孩子归我。” 宋阮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心里很忐忑,尽管霍璟言答应的可能性很低,但是她仍然想尝试。 孩子是她拼命生下来的,是她无法抛弃的血脉。 而霍璟言终究会和苏绾结婚,他们也会有自己的结晶,而这个拥有自己血脉的孩子,不一定会被霍家人善待。 所以她必须把孩子要回来! “不行!” 霍璟言想也没有的拒绝了。 “霍家的孩子断然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更何况他还是长子,在出生的那一刻,身上就已经被赋予了承担家族兴盛的责任。” 宋阮顿时极了:“但你不缺这个孩子不是吗?为什么非要把他留在身边?” 霍璟言垂眸看着焦急不已的宋阮,唇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弧度,他伸手抚上宋阮的脸。 像是在抚摸自己最爱的人,眼里的阴鸷和狠厉骤然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战心惊的温柔。 “他是霍家的,不是你的。” “宋阮,你要永远清楚这一点。” 宋阮被他的动作惊到浑身战栗,那散发着热意的大手像是毒蛇一样在她脸上摩挲着,仿佛下一秒就要露出尖牙将她啃噬殆尽。 “你不能……” 她发自灵魂的颤抖,没想到霍璟言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明明也是她的孩子! “我能。” 霍璟言微微用力,勾了勾她细嫩的皮肤,垂首在她耳边,像情人般呢喃道:“阿阮,从孩子出生开始,他就已经不是你的了。” “当然,如果你想时时刻刻都看着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宋阮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她踌躇不安的问道:“什么机会?” 霍璟言心情大好,他盯着宋阮的脸,眼神深而沉,像是在盯着一只孱弱但很可口的猎物。 宋阮皮肤很白,像奶豆腐似的柔软,摸起来又弹又滑,手感极其的好。 他在这堪称销魂的触感中迷失了自己,以至于开始正视自己内心的欲望。 从一开始,霍璟言就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不是一个容易受人胁迫的人,但为了宋阮一次又一次的破戒。 虽然最开始的他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甚至对此感到不屑和厌恶。 但现在他发现,只要一想到宋阮离开他之后,会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他就嫉妒的想要杀人! 所以他离不开宋阮。 至少现在不能。 他要用时间来证明,自己对宋阮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占有欲在作祟。 宋阮迟迟等不到霍璟言的回答,顿时有些急了,她想伸手拿开霍璟言的手。 却被对方反手握住。 不容挣脱的力气作用在她的手腕上,宋阮微微皱了皱眉道:“霍璟言,你究竟想干什么?” “留在我身边吧。宋阮。” 他声音很低,嗓音醇厚有磁性,在这种特意营造出的氛围中,显得十分的暧昧。 “我会给你想要的所有,包括这个孩子。” “留在我身边,这就是你仅剩的机会。” 【作者题外话】:霍狗,我劝你也不要立g,不然会很惨的啦(呜呜大哭) 第79章 你看看你多弱 “你说什么?” 宋阮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头怪物。 霍璟言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坐回椅子上淡淡的说道:“留在我身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不是要和苏绾结婚,为什么又要……”她眼神疑惑,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霍璟言字里行间的意思。 霍璟言唇畔浮现出笑意,“绾绾身体不好,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在她彻底痊愈之前,我不会和她产生实质的关系。” “那你们结婚之后呢?” 宋阮面色凄楚,似乎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这跟要她做情妇有什么区别? 霍璟言却皱了眉,“结婚之后,我们之间自然也就没有关系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一笔报酬。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他留住宋阮只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而霍璟言自认为这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至少能够在离婚协议书下来之前就能结束。 在此之前,他不希望再次听到离婚这两个字,从宋阮的嘴巴里说出来。 霍璟言想的很美好,但是他不会知道,意外远远要比现实来的更快。 而等他意识到一切的时候,终将是覆水难收。 宋阮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他今晚上说了两次报酬和补偿。 在他心里,仿佛任何东西都能通过交易来得到,任何事情也能通过交易来解决。 哪怕是感情。 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件筹码。 有用便留着,无用便抛出。 “多长时间?” 宋阮面无表情,冷声道。 她的确很需要这个机会,因为她需要时间来筹谋好一切。 但宋阮已经不愿意再将自己放在被动面,她必须要主动出击。 时间,是她给自己结束这段可笑关系的最后砝码。 霍璟言恍然,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最后给出了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时间范围:“最多半年。”看书溂 宋阮慢慢嚼着这两个字。 半年的时间,足够她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然后带着孩子彻底离开这里。 “好。” 她深吸一口气,答应了。 “但我有个条件。” 霍璟言微微挑眉道:“你说。” “这半年里,如果你和其他任何女人有暧昧,我们马上离婚,再者,我不接受来自任何人,包括苏绾和霍家人对我的指摘和侮辱。” 只要他们还没离婚,这段关系就是能见光的。 但宋阮不能确定,霍璟言是否能坚持这么久的时间,毕竟他对苏绾的感情是有目共睹的。 她要杜绝任何可以伤害到自己的可能。 包括这段感情。 霍璟言明白宋阮在顾虑什么,当即便同意了。 反正他只要结果,过程什么的并不重要。 一段建立在双方利益下的交易就这么形成了,霍璟言连日阴霾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甚至颇为好兴致的在医院坐了半天。 直到宋阮撑不住想睡觉了才离开。 —— 而此时另外一栋别墅中。 秦郁和靳惑面对面坐着。 “拿去吧,上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秦郁拿起他扔过来的资料,粗粗扫了几眼,眼神越看越狠厉,握着资料的手不断发紧。 将纸面都捏的皱巴巴的。 “她们竟然敢这么对我姐!” 秦郁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份资料上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化成了宋阮的血肉,触目惊心。 “这还只是我调查出来的结果,真实情况要比你想的更为惨烈。” 靳惑从来没有系统的去查过有关宋阮这半年来的生活,但圈子里偶尔流传出来的消息,也依旧够让人吃惊的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宋阮究竟是以多大的决心,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坚持大半年。 秦郁蹭的站起身,眸子里蹿出狼一般的冷光,他将资料扔进垃圾桶,便转身大步往别墅外走。 “站住!” 靳惑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威严。 秦郁脚步顿了顿,但没有过多停留,甚至连转身都没有,依旧毫不回头的往前走。 “秦郁!” 靳惑猛的站起身,眼神像把出鞘的利剑,声色冷的如同寒潭浸月。 “你想去干什么?” 秦郁站定身体,双手紧握成拳,冷声道:“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 靳惑发怒道:“你以为凭你自己能做什么?” “还是你觉得,京城其他家族都没点儿本事,能够任由你来去自由?” 秦郁转过头,神色如斗兽般狰狞扭曲,他恶狠狠的说道:“那又怎么样?” “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看着我姐被这么折磨而袖手旁观?我做不到!” 秦郁声音很大,振聋发聩般在靳惑耳边响起。 他沉着脸看着这个外表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心口像是灌了风一样的冷。 “你做不到又能怎么样?” 靳惑突然软下声音,语气嗤嘲道:“秦郁,我总是不知道,你这幅永远无所畏惧的底气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难道你以为你在这儿怒气冲冲的喊几句口号,再冲动的跑去那些曾经欺负过宋阮的家族面前叫嚣几句,别人就会怕了你吗?” “太天真了!” 靳惑满眼凉薄,“这世界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阶级是人与人之间无法跨越的一道鸿沟,你在那些人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 “别人只需要抬抬手,就有大把的人为他们做事。你现在可以在我面前大吼大叫,肆意发泄你的不满,那都是因为老子惯着你!” 他将秦郁一把抓住,拉到镜子面前,强迫他抬起头,阴冷的说道:“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以为你自己了不起,但你连查个真相都要依靠别人的力量!” 秦郁看着镜子中那张漂亮的脸,眼尾因为愤怒而染上了猩红,看起来面如冠玉,粉若桃花。 “放开我!” 他用力的挣扎起来,脸涨得通红,可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像把难以撼动的铁钳! 靳惑的胸膛贴在他的后背,源源不断的热量像火在灼烧着他。 这让秦郁十分的恼怒和羞耻。 “你看看你多弱?” 靳惑阴冷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目光在镜子中与他交接。 此时此刻他似乎终于撕破了外表那张温良的皮,露出了里面属于北美第一财阀继承人的真实面貌。 【作者题外话】:wowowo~ 第80章 仇恨会毁了一个人 秦郁眼眶通红,愤恨的盯着镜中的靳惑。 “你他妈的放开我!” 他用力的挣扎,可这点力气对于靳惑来说,与挠痒痒无异。 “秦郁,别天真了。” 靳惑冷笑道,如同野兽出笼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恐怖气息, 在此之前,秦郁从来没想过,靳惑会有这么可怕的一面,他对他向来是温和的、放纵的甚至是宠溺的。 以至于让秦郁都快忘了,他不是京华附中普通的高中生,而是浸淫在权术和争斗中的财阀继承人。 只是他平日里伪装的太好,连秦郁自己都放松了警惕,以为他纯然无害。 “你看看你自己,没了我你能干什么?” 他掐着秦郁下巴的手越发的用力,似乎要将那弧度完美的下巴给捏碎。 “这世界大到超乎你的想象,别做出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你出去看看,除了我,谁还会惯着你?” “你想替宋阮出气,我明白,但你觉得以你的本事能做什么?” “你他妈除了去送人头,你还能做什么?!” 说到最后,靳惑将他的脸按在镜面上,冰凉的触感碰上秦郁的脸颊,让他烦躁的想要杀人。 “靳惑!” 他充满恨意的喊到:“是,你厉害,你拥有与他们匹敌的力量,你能够轻易的将任何人踩在脚底!” “没错,我是什么都做不成,不然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受委屈而无所作为,也不会现在轻而易举的被你压在这里,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秦郁凶狠的怒吼道,那双眸子里的冰冷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疯狂和深沉的恨意。 “你知道宋阮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他眼眶悬泪,犹如困兽般绝望不已:“她不仅仅是我的姐姐,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三岁时被人扔到了福利院,在此之前我曾经是有家人的,我本以为那两人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但很遗憾,他们不是。” 秦郁眨了眨眼,将眸子里的痛楚尽数压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 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这些陈年旧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宋阮。它们积压在秦郁的心底,像一团杂乱的线,越滚越大,越缠越复杂,最终到了无解的地步。 “被院长奶奶接回福利院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陷入自我封闭的情绪中,不爱跟别人说话,也不参与集体活动,小朋友认为我有病,都不跟我玩。” “我忍受了长达一整年的孤独。那种感觉你能体会到吗?绝望、恐惧,好像整个人被封进了密不透风的罐子中,睁眼一看,四周全都是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秦郁自嘲的说道:“我想过去死的,因为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痛。可宋阮拯救了我,她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人生的黑暗时光。” “我从未想过,有个人会容忍我所有的脾气,包含我所有的不美好,即便我发怒的时候将她从台阶上推到,用手工课上的小刀划伤过她的手臂。” “可她依然笑着,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告诉我,没事,不是我的错……” 秦郁将头磕在镜面上,声音哽咽:“宋阮对我来说,是我人生中的全部!” 靳惑松开了手,看着秦郁痛苦的模样,喉头有些发哽。 他查过秦郁在福利院的所有事,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秦郁的生活很简单,他甚至连看完的耐心都没有,便扔掉了那份写着他十几年来生活的资料。 可即便资料在完整,他也无法从那一个个冰冷的文字中,感受到曾经属于秦郁的心理历程。 他内心遭受过什么痛苦,承受过多大的折磨,这些都是无法在纸张中体现出来的。 靳惑一直不太喜欢宋阮,因为他认为秦郁将太多的心思放在宋阮身上,以至于忘了本该属于自己的身份和责任。 但他现在似乎明白了。 对于秦郁来说,宋阮是将他从地狱重新拉入人间的救世主,他为了宋阮而选择了重生,也将对方视做了此生唯一的信仰。 靳惑微微后退了半步,高大的身躯顿时松懈了下来,眼神颓然又懊恼, 他想,家族里某些人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因为他们心心念念的继承人,身上早已经背负了另一个人的责任。 秦郁看了他一眼,整理好自己的衣领,随后捡起书包准备离开,在踏出大门前的一秒,他清冷的嗓音随着风传入靳惑的耳中。 “靳惑,我和你不是一路人。以后,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 他不需要靳惑的帮忙,只靠他自己,也能让那些伤害过宋阮的人,彻底付出代价! ———— 靳惑在别墅里待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他才恍然醒悟过来,掏出手机一看,距离秦郁离开已经过了八个小时。 拨通了秦郁的电话,但电话只响了几声,便被主人无情的挂断。 靳惑望着黑屏的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心脏猛的一跳。 “这家伙不会真去寻仇去了吧?” 想到这里,靳惑连忙给自己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尽快找到秦郁的下落。 过了很久,那边才发来一个地址。 是在京城江边的集装箱仓库里。 靳惑眉心皱紧,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抄起外套,拿着车钥匙,便飞快的离开了别墅。 他发了狠的踩油门,恨不得马上赶到目的地,没想到秦郁胆子这么大,还这么有本事,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人绑了起来。 虽说他不在乎那些人渣的命,身处靳家,靳惑手上必然也不是干净的,但无论如何,他不想让秦郁过早的沾染人命这种东西。 仇恨会毁了一个人。看书喇 他不想秦郁以后后悔。 靳惑面色阴沉,将油门踩到了底,狂风猛烈的拍打着窗户,映衬着夜色和周围张牙舞爪的树枝杂草,像在演奏一首呕哑嘲哳的断魂曲。 【作者题外话】:想扇个情 两兄弟都挺疯的 第81章 刺激的游戏 夏夜的风带着海水的潮湿感。 秦郁站在礁石上,任由卷起的浪花打湿自己的裤脚。纤细的脚腕在月夜下,像一截白嫩的脆藕,被染上了细碎的银光。 晚风吹乱了他的黑发,那双迷人深邃的眼睛在黑夜中熠熠生辉,白色的衬衫衣摆被吹的猎猎作响。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如同尖锐的箭刺破了寂静的夜空。他垂眸扫了一眼,随后按下关机。 靳惑的名字随着他的动作彻底消失在了眼前。 —— 集装箱内。 高茜和齐晓晓醒过来时,周围陌生的环境简直刺激的她们想要尖叫出声。 但是她们的嘴被塞上了臭烘烘的抹布,手和脚也被绳索捆着,像扔垃圾似的被人扔在这个窄小的空间。 “呜呜呜。” 两人用力挣扎着,然而手腕都搅红了,也没将那绳索挣松半分。 惊恐的目光在空中交接着,两人忐忑不安的在地上扭动,企图靠近寻找逃脱的办法。 “咔嚓——” 如同来自地狱的声音,集装箱的铁门被人推开,厚重的灰尘像沙一样扑落下来,模糊了两人的双眼。 她们甩了甩头,惊恐的往后缩着。 却看见一个身形偏瘦,但四肢修长,骨架匀称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带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穿着同色的卫衣和休闲裤,从装扮上看起来年纪不大。看书喇 露在外面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极其漂亮。 “我等了好久,你们终于醒了。” 与之外形相悖的是,男人的声音很是嘶哑,像漏风的风车,带着嗡鸣的磨砂感。 高茜和齐晓晓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呜呜的大叫,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看着他的目光半是恐惧半是哀求。 秦郁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 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精致的眉眼,即便面对着面,高茜和齐晓晓也看不清他的真实容貌。 他伸手将高茜和齐晓晓口中的抹布扯了下来。 刚一动作,两人就止不住的哀嚎求饶,“你抓我们干什么?要钱还是要什么?我爸有很多钱的呜呜呜,你找他,他肯定什么都能给你。” “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高茜和齐晓晓真的要吓疯了,如果她们知道今天出去喝酒会遇上这种事的话,打死她们也不会再去华明。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钱?” 秦郁嗤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道:“真不好意思,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所以,你们得拿别的东西跟我换。” 高茜和齐晓晓对视一眼,“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们有,一定全都拿出来,只求你能够放了我们。” 齐晓晓哭着叫着:“求你了,放过我吧,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外面呼号的冷风如同鬼哭狼嚎,她们不确定以及究竟被掳到了什么地方。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这个人发了疯,把她们杀了的话,只怕十天半个月都够呛被人发现。 这个认知让两人越发的害怕,如果不是绳索捆住了她们的手和脚,只怕她们早已经跪在地上疯狂求饶了。 秦郁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们的丑态。 在看到那份资料时,他也想过,宋阮在被她们那样对待的时候,有没有也像这样求过饶? 或许有,或许没有。 监控他没拿到,靳惑也没有给他。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结果已经出来了,无论宋阮曾经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可她们却没有停手,依旧将自己的暴行加注在一个孱弱的孕妇身上。 秦郁每每想到顾医生说的那些话,心里的恨就像潮水般翻涌不息,难以平静。 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也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宋阮在他心中,比仲夏之夜的玫瑰还要珍贵,比他的灵魂骨骼和生命还要重要。 那种感情高于亲情和爱情。 秦郁握着拳头,突然笑了一声,如果这笑声是用他原本的声音发出来的,那应该是十分悦耳的。 但此时在变声器的作用下,却显得极其的阴森难听。 高茜和齐晓晓被吓得瑟瑟发抖。 “谁要你们肮脏的东西?” “我只是,想和你们玩儿几个游戏罢了。”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摄像机,用支架撑着,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正对着她们两人。 秦郁拍了拍手,说道:“你们可以选择玩儿,也可以选择不玩儿,只不过不玩儿的话,带来的结果可能不是你们会想看到的。” “玩儿,我们玩儿。” 齐晓晓和高茜根本不敢拒绝,忍着恐惧答应下来。 “那现在,游戏开始了。” 秦郁低沉的声音响起,“从现在开始,计时三分钟,用你们能够想到的所有恶心的词汇,做一个自我介绍。” “记住,是所有,恶心词汇!” “你们这样的人,应该很精通这些,不然骂人的时候,又怎么能够吐出那么恶毒的话呢?” 摄像机被他开启,红光闪烁中,记录着她们的狼狈时刻。 高茜嗫嚅着,往日脱口而出的话此时像是被黏在了喉咙里,卡得她不上不下。 齐晓晓亦然。 骂人诋毁的话可以轻而易举的作用在别人身上,但要她自己骂自己,多少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秦郁等了半晌也没听到她们吐半个字,当即有些怒了,短小却锋利匕首在他手指中来回的转。 阴鸷冰冷的嗓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我耐心不好,如果你们再不开口说话的话,那这辈子都别想开口了!” 两人的身体因为这句话剧烈的颤抖起来,几乎是瞬间,自辱的话语在集装箱中响起。 “我是个贱人、裱子,是黑了心的烂货……”两人忍着耻辱和恐惧度过了这漫长的三分钟。 同时胆怯的盯着不远处站着的男人,生怕他不满意一个发怒就直接手刃了她们。 但幸好,秦郁还没有残暴到这种地步。 他只是将她们送给宋阮的侮辱尽数奉还罢了。这不过只是开胃小菜,真正刺激的游戏,还在后面呢! 【作者题外话】:骂人是不对的啊宝子们! 尤其不要伤害自己身边亲近的人~ 咱郁郁只会让别人自己骂自己,才不会开口说脏话(傲娇) 靳惑:你确定? tmd(bushi)那几句tmd是狗喊出来的? 第82章 他是个恶魔 黑色像只张开了深渊巨口的兽,能将人牢牢的吸附进去,继而吞噬殆尽。 狭小破落的集装箱里,昏暗的吊灯随风左右摇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秦郁跨腿坐在发黄破旧的矮桌上,一只脚踩在木凳子上,手臂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漂亮骨感的手指垂在半空轻点。 听她们哭着说完自辱的话后,伸手按下了摄像机的暂停键。 随后他站起身,将匕首抽出鞘,走到她们将人面前,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出刀割断了绑缚她们双脚的绳索。 高茜和齐晓晓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还以为对方是良心发现,只让她们说着侮辱自己的话就能放了她们。 然而很快,两人失望了。 因为秦郁做完这一切之后,就转身往旁边的小角落走过去,那里扔着两条长长的像水带一样的东西。 他只捡起了一条,然后走到抽水泵口,将水带与抽水泵链接。 转身看向她们。 “第二个游戏,即将开始。” 秦郁手里提着水带,将出水口对准她们,“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两人瞪大了眼睛,疯狂的摇头求饶道:“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秦郁不为所动,介绍道:“这个集装箱里,原本是渔民用来宰杀、清洗和装车的地方,他们将捕捞上来的鱼类倒进这里面。然后刮鳞,用细小的刀子一片一片的割下它们的肉,或者直接整块剁碎,将骨刺一根一根的剃出来。” 他每说一句,高茜和齐晓晓就多惧怕一分,看着秦郁的眼神就越是惊恐。 仿佛他口中的被宰杀的生物不是鱼,而是她们这两个活生生的人。 “每当到了捕捞的时节,这片海域总是会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儿,混着浓厚的鲜血味道,覆盖在这间集装箱里。” 高茜和齐晓晓瑟瑟发抖的靠在一起,听他说的多了,仿佛自己鼻尖也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 墙上斑驳的红色油漆似乎变成了粘稠的鲜血,滴滴答答的往她们的身上滴。 冰沁的触感顿时让两人尖叫出声,鼻涕眼泪混着往下流,看起来好不狼狈。 夜晚气温骤降,集装箱内温度不高,箱顶水汽凝结成水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这样恐怖的氛围让齐晓晓与高茜两人越发惊恐,如果不是强大的求生欲支撑着她们,只怕两人早就晕了过去。 “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又没有得罪过你,你要钱还是要金银珠宝,我爸都能给你的,只要你能放过我。” 齐晓晓哭的脸色惨白,娇生惯养的她怎么可能承受的来这种折磨? 秦郁冷冷说道:“你是没有得罪过我,但谁让你碰了不应该碰的人?我脾气不太好,所以,只能委屈你,在这儿陪我好好玩儿了!” 说着,他打开抽水泵的抽水口‘呜呜呜’的声音顿时在机器中响起,随即那根扁扁的水带迅速冲水鼓胀起来。 “游戏开始了,你们可要撑住,千万别倒下哦,否则……那后果绝不是你们能想像到的!” —— “叱——” 轮胎急刹的声音像空啸的箭刺破苍穹,兰博基尼甩出一个漂亮的摆尾后猛的停下。 靳惑甩上车门,望着不远处翻腾的海浪,数以百计的集装箱顿时让他犯了愁。 “刷!” 身后跟着的两辆越野也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下来六七个身形魁梧的大汉。 为首的那个身高约摸一米九,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彭隆的肌肉像山丘似的鼓起,仿佛一拳能将人头给砸扁。 斯年走到靳惑身边,低着头沉声道:“少主,现在该怎么做?” 靳惑铁青着脸,怒声道:“还能怎么做?还不快把那臭小子的位置给我锁定!” “是。” 斯年招了招手,随后身后的几个大汉便飞快的跟着他往集装箱的方向跑去。 靳惑靠在车门上,手抖的从兜里磨出一根烟,点燃后抽了起来。 尼古丁的味道很好的中和了他胸腔中卷起的怒火,他狠狠的抽了一口,随即在车顶上用力碾灭,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砰!” 一声巨响传来,伴随着女人的惨叫声,在密闭的空间中骤然响起。 水带中的水如同猛兽出笼,疯狂的朝高茜喷射而去,那一瞬间产生的恐怖压力,直接将她整个人冲到了集装箱的箱壁上。 随后又重重的掉落下来。 此时的高茜已经被冲的像落汤鸡一样狼狈,湿透了的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身上的裙子皱巴巴的,还沾着不少的淤泥和海草。 她吐出一口脏水,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恶心的她直想吐。 高茜狠狠的瞪着秦郁,身体受到重击的痛苦让她连说话都有些困难,“咳……咳咳,你敢这么对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等他把我救出去,我一定,要把你扒皮抽筋!割了你的肉去喂狗!把你的骨架扔进下臭水沟里,让老鼠蟑螂啃光啃尽!” “你会不得好死!” 高茜凄厉的尖叫道,如同魔音灌脑。回荡在秦郁耳边。 齐晓晓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恐惧的浑身都在颤抖,她跪在地上,头紧紧的埋着,生怕下一个人就轮到了自己。 秦郁冷笑一声:“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他加大了压力,一股更强的水柱瞬间冲出,不断的将高茜举起又抛下。 女人的尖叫声混着哭声和咒骂声在空间中响起,夹杂着肉体不断摔落在地的碰撞声,构建出了一道诡异的音律感。 秦郁冷眼的看着这一切,她们将那些高浓度烈酒倒在他姐姐身上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也会害怕,也会绝望? 如今他这么做,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他问心无愧! 齐晓晓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个人简直是恶魔!高茜已经快被他整死了,下一个是不是就会轮到自己了? 她越想越害怕,身子犹如筛子般剧烈颤抖起来,喉咙中止不住的发出呜咽声。 这道酷刑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秦郁才关上了抽水机。 将水带扔在地上的时候,高茜已经是气喘吁吁,再也爬不起来了,从头到脚都被淋得透透的,一次又一次的撞击让她整个人濒临崩溃,身上传来的剧痛也让她恨不得马上晕过去,再也不要承受这些才好! 【作者题外话】:小虐怡情小虐怡情 高潮还在后面呢~ 秦郁这趴来个过渡先,早看这两人不顺眼了。哈哈哈哈。票票投起来呀姐妹们么么扎~ 第82章 以其人之道 秦郁将水带扔到地上的那瞬间,齐晓晓几乎是不可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随后又是哭又是求的说道:“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了,我什么都没干,我什么都没做啊。” 她瑟瑟发抖的跪爬在地上,往日里高傲不屑的脸此时尽数化为乌有,只剩卑微祈求和惧怕。 “没用的。” 高茜仰躺在地上,眼神怨毒的看着秦郁,对着齐晓晓说道:“他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 “你就算再求,也不过是满足着他那股高高在上,将人视做蝼蚁,觉得自己至高无上的变态快感罢了!” 齐晓晓哭着不说话,她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剩下一个躯壳,只能机械的重复着哀求的动作。 “变态的快感?” 秦郁口中嚼着这几个字,眸子里升起几分阴鸷,他手腕微微用力,那把尖利的匕首应声飞出,直直的插进了高茜脸颊旁的地上。 锋利的刀刃擦着她的脸,高茜吓得面色苍白,但对现实清晰的认知让她得以暂时维持住那看似坚强的外表。 “你们折磨别人的时候,难道心里不会有这种变态的快感吗?” 秦郁冷嗤道,他抬起头,阴郁的眼神和高茜撞上,瞳孔里泛着的恐怖神色,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高茜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惊叫道:“你是谁?!” “你肯定认识我们对吧,不然你怎么可能会让我们说出那种话?” 高茜大吼大叫道,像疯婆子似的:“你就是故意来报复的是吧,像你们这种下等人,难道不应该被践踏,被侮辱,被用来取笑和玩儿乐吗!” “你竟然还敢报复!” 似乎是终于弄明白了眼前这人为什么会将她们抓来,又为什么会让她们说出曾经用什么手段残害虐待过别人。 原来是在向她们报复啊! 齐晓晓已经吓懵了,她没想到高茜胆子竟然这么大,居然敢直面这个恶魔般的人。 “真是冥顽不灵。” 秦郁冷冷的说道,一脚将旁边的凳子踢飞到墙上,“看来,刚才的教训还没有让你吃够苦头。” “哈哈哈哈哈。” 高茜仰头大笑,脸色狰狞的好像恶鬼:“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们对吧?” “既然这样,那我为什么非要如了你的意,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 她眼神阴狠,里面闪着仿佛要将他大卸八块的怨毒恨意。 “你胆敢害我,高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他们会找到你,无论天涯海角!你以为你杀了我能高枕无忧?别天真了!” 高茜喘着粗气:“只要十二点我还没有到家,我爸就会派人来找我,如果我出事了,他会不计代价的找到你,到时候京城全城封禁,掘地三尺,你插翅难逃!” 全城封禁…… 秦郁笑了,“高家?那算什么东西?如果今天是霍璟言跟我说这句话,或许我还会忌惮一二。” “不过一个小小的市总公安局局长,也敢在我面前说全城封禁这四个字?我看你是真闲自己活的太长了……” 听着他嘲弄的话,高茜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消失了,这些年因为他爸的原因,高茜就算做了再多的恶事,也自然有人给她遮掩。 而那些平民百姓也大多不敢跟她斗,所以高茜向来是以自己的身份为耀的,如今这个人却根本不屑于提起她家…… 究竟是有恃无恐还是盲目无知? 高茜是真的害怕了,她不敢想象,如果连局长女儿这个身份都没办法另这个人忌惮的话,那她岂不是真的没活路了? “还有……” 秦郁声线拉长,将她从恐惧的思维里拉了出来,抬头看着不远处身形纤长的黑衣男人。 “谁说,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声音并不像成熟男人那般低沉或者富有磁性,反而有种清亮的,带着些许稚嫩的少年感。 “我不是个喜欢杀人的人,刚才不也都告诉你们了吗?要跟你们玩几个游戏啊……” “现在已经玩儿了两个了,还剩最后一个,这一个谁要是赢了,谁就先离开,怎么样?” 此话一出,两人眼神都亮了起来,齐晓晓迫不及待的说道:“什么游戏?” 秦郁从包里掏出半盒绣花针,扔到了高茜面前。 两人定睛看去,神色猛然一变,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 “什么意思……” 高茜颤抖着唇瓣,心里似乎有个模糊的念头在悄然发芽,但她不敢去想。 害怕事情的走向会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以至于让她无法承受。 “很简单,你只要将这十根针,全部插进她的手指里,我就放了你们……”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要求,仿佛在说着今晚的星空有多亮,海风有多咸涩,悠闲又从容。 可落在高茜和齐晓晓耳中,却仿佛来自黄泉河畔的幽幽鬼音! “你……” 齐晓晓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尖声道:“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 她简直要疯了! 明明他应该厌恶的是高茜不是吗?明明高茜才是那个跟他顶嘴的人,而她什么也没做! 凭什么受苦的是她?! 她踉跄的站起身,指着高茜说道:“为什么不是她!你不知道吧?她才是那个最坏的人,我们对付那些人用的手段,有一半都是这个女人想出来的!” “你凭什么要……” “我高兴。” 秦郁冷冷的打断她,看着齐晓晓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齐晓晓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是她的腿还被绑着,稍微一动便由于惯性直接摔倒在地上。 可她现在却无暇顾及疼这个字眼,一想到那么粗的针待会要扎进她的手指里,她就怕的要死! 高茜沉默了半晌,问道:“是不是只要我……把这些针都插进她的手指里,你就会放了我?” 秦郁伸出食指摇了摇,态度极度乖戾又嚣张,“是放了你们。” “我很好说话的,只要你们不破坏游戏规则。” “高茜!” 齐晓晓尖叫道:“你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高茜厉声道:“那你想怎么样?死在这儿吗?” 齐晓晓眼泪干在了眼眶里,无法置信的看着她,唇瓣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不做,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而我不想死,所以……这个游戏你玩儿也得玩儿,不玩儿也得玩儿!” 说完,高茜捡起地上的绣花针,一步一步爬到齐晓晓面前。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抓起她的手,狠狠的戳了进去…… 【作者题外话】:人生来平等 第83章 少爷 “啊!” 就在高茜即将戳到她手指的那个瞬间,齐晓晓直接将她踢飞了出去。 惊恐状态下人的爆发力十分恐怖,至少高茜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齐晓晓这种人给踢飞了! 手上的针飞出了老远,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闪着银色的冷光。 “少一根,都不行哦。” 秦郁勾起唇,愉快的笑了。 很好,狗咬狗的戏码很快就要开始了。他扬起双臂伸了个懒腰,像猫儿似的慵懒,半坐在桌子上,一双修长劲瘦的腿交叠前伸。 “你干什么!” 高茜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眸子里燃起愤怒的火焰,“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踢我?” 齐晓晓害怕的看着她。 她是家室不如高茜,但也差不到哪儿去,自然不能容忍高茜以她为跳板,自己完好无损的活着出去! “游戏规则没有规定谁是承受方谁是进攻方对吧?” 齐晓晓满头大汗,惊惧的目光此时却罕见的镇定下来。 眼睛死死的盯着秦郁,问道。 秦郁眸光一闪,摊开手道:“当然,如果你能取得主动权的话,那自然也是可以的。” “反正我只要结果,过程是怎么想的,我并不在乎。” 得到肯定结果的齐晓晓终于放下了心,既然只要将银针刺进十根指头中就能离开,那被刺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高茜! 求生的种子在欲望和恐惧的浇灌下开出了艳丽的花朵,那蜷缩的花瓣上长着锋利的倒刺,粘稠的汁液像是黑红的血,沾染着封喉的剧毒。 那花生长在齐晓晓的心脏里,花瓣像柳枝抽条似的盘踞在她的瞳孔上。 此时她狠狠的盯着高茜,表情像一只饿了很久的狼,锁定猎物后便一击扑杀,不留余地! 高茜被这兽类的眼神骇住了,她像是失去了行动能力,四肢瘫软的往后退着。 齐晓晓站起身,伸手将那盒被扔在地上的银针捡起来。 一步一步走到高茜的面前,嘴角勾起残忍的笑,“高茜,你说的没错。” “这个游戏咱们必须玩,但很遗憾,现在的输家,是你!” 说完,她双腿直接跪在高茜的上身两侧,强迫她打开双手。 随后将一根牙签粗细的银针,硬生生的戳进了她那细长白嫩的手指中。 尖锐的剧痛瞬间袭进高茜的脑膜,她疼的发了疯的尖叫,身子疯狂的扭动着。 两个人在地上缠斗起来,像两只不分你我的蛆虫。 齐晓晓那一下是发了狠的,将大半根针直接插了进去。 高茜双腿猛的一蹬,将她直接蹬飞了一米远,倒在了秦郁的脚底。 凄厉的惨叫声连绵不断的在集装箱中响起,混着箱外海风的怒号。 犹如到了炼狱一般。 高茜止不住的在地上打滚颤抖,她捂着自己的手,不断的用嘴巴吹着气,动作笨拙又可笑。似乎凭着这个就能缓解一下痛苦。 齐晓晓捂着肚子,狼狈的站了起来。 艰难的一步一步走向她。 秦郁在身后看着,表情冷漠,眸子里无波无澜,似乎眼前这场血腥闹剧没有任何可看的地方。 让他觉得无趣极了。 “齐晓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高茜嘶吼着,目眦尽裂的看着她,目光里的恨意仿佛能将人搅成肉渣。 “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不顾手上的剧痛,捡起旁边遗落的针猛的站起身,举起手狠狠的往齐晓晓脸上一划——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顿时出现在她脸上,鲜血像一样流了下来,滑过她的下巴、颌骨,最后滴在了她的锁骨上。 齐晓晓定在了原地,目光怔忡的看着她。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脸上传来牵扯般的剧痛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脸被毁了。 “啊!” 齐晓晓双手胡乱摆动,颤抖的想去摸自己的脸,可根本不敢碰上,只能像个疯婆子一样凄厉尖叫着。 “我的脸!我的脸!啊!” 高茜快意的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忍不住仰头大笑道:“贱人,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比那下三滥的勾栏女还要丑陋!” “丑八怪!” 她不屑的‘啐’了一声,看着齐晓晓痛苦的模样,仿佛连自己手都不痛了似的。 秦郁冷眼的看着这一切。 老实说,这两人还真是给了他莫大的惊喜,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人性竟然能丑恶到这种地步? “我要杀了你!” 齐晓晓尖声怒叫,疯狂的冲了上去,将高茜按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她脸上。 而高茜也不示弱,尖利的指甲在她脸上身上狂挠猛抓。 两个人抛弃了良知、学识和礼教,彻底沦为兽性的奴隶。 只知道该如何残杀敌人。 “砰——” 就在这时,集装箱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重达十几公斤的钢制铁门被踹的反砸在集装箱上,发出了好大一声“砰响”。看书喇 里面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惊呆了。 秦郁在一瞬间做好了进攻的姿态,他两脚前后分开,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手中的匕首警惕的对着来人。 斯年带着几个和他体型相差不远的保镖走了进来,阴戾如狼的眸子在周围扫了一圈。 高茜和齐晓晓在短暂的震惊后回过神来,脸上骤然涌现狂喜之色。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吧?!” “是不是我爸发现我不见了,所以让你们来救我了?!” 两个人又哭又笑,似乎终于看到的曙光。 然而斯年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便移开了目光,随后看向了秦郁。 秦郁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紧,手心布满了热汗。他目光凝实,警惕的盯着斯年。 “你们是什么人?” 斯年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脚下有力,姿势标准,警惕心也不错,肌肉骨骼发育的也挺好。 就是太瘦了,还太白,看起来娘儿们唧唧的。 那小身板儿,斯年怀疑自己一拳头都能把他砸成肉饼。 斯年审视的目光让秦郁很不舒服,他皱了皱眉,将心里那股怪异情绪撇开。 当他准备再问一次时,只见面前的男人微微低头,态度却没有半分谦恭的叫了一声:“少爷。” 【作者题外话】:回老家祭祖啦 剩下的下午更么么扎! 第84章 少主 集装箱内顿时鸦雀无声,寂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高茜和齐晓晓彻底疯了,希望和绝望在一瞬间置换,这一晚上的打击,足以让她们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世界骤然崩溃。 两人眼神里的光彻底变的灰败起来,斯年几人的出现让她们心中复仇的火花骤然熄灭。 在上层圈子里待久了,总会学到点察言观色的本事。 光凭斯年这几人的气势和他们对秦郁毕恭毕敬的态度,高茜和齐晓晓也明白,这些人有多不好惹。 而正是因为明白,心里才越绝望。 甚至她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得罪了这位‘黑道’小少爷。 然而秦郁却和她们想像的不同,只听他冷冷的问道:“你们叫谁少爷?” 斯年愣了愣,刚毅的脸上有些疑惑,“难道少主没告诉您吗?” 不应该啊。 少主有多宠这个弟弟,他们这些属下都是看在眼里的,难不成连他的身份都没告诉过? 秦郁垂下眼,眸中划过一抹厌色,“别乱叫少爷,我跟你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斯年沉声道:“抱歉少爷,是少主要属下们出来找您的。所以,您无权命令我们离开。” 他朝手下人递了个眼色,那人点了点头,打开对讲机转身汇报位置去了。 “那你们就看着吧。” 秦郁脸色很难看,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走,他们要看就看呗。 他索性将这几人无视。 看着高茜和齐晓晓,阴沉的说道:“游戏还没结束呢,我让你们停了吗?” 高茜咬着下唇,眸子里满是挣扎之色,“我们到底是哪儿得罪了你?你要这么折磨我们?” 她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自己和齐晓晓怎么会跟这样的人牵扯上? “就算是死,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吧!” 秦郁摩挲着手里的匕首,闻言冷淡的抬了抬眼,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们不需要死的太明白,因为我没打算杀你们。” “如果你们非要个理由的话,就当,是帮被你们欺负过的人,出口气。” 他语气淡淡的,声线凉薄。说出的话却让人气的吐血。 “是宋阮吧!” 齐晓晓忍着剧痛,目光怨毒的看着他。 一开始她也没有往宋阮的身上想,毕竟高茜说的很对,她们欺负过的人太多了。 宋阮只不过是这其中最普通的一个,而且碍着霍家的面子,她们并没有玩的有多过火。 可是联想到之前她们就算折磨过别人,也没人敢来报复她们。 唯独宋阮! 齐晓晓脑子里仿佛有一根线,将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疑问全部串联起来,最终在线的尽头找到了破解的答案。 泼酒、针扎。 这些不都是她们用在宋阮身上的吗? 眼前的迷雾仿佛被层层吹开,高茜疑惑的眼神骤然变得清明起来。 至此,所有的疑惑全都拨云见雾,无比清晰。看书溂 “你是宋阮的谁?为什么要这样帮她?” 齐晓晓恶声问道,嘴角牵动了她脸颊的恐怖伤口,看起来十分的狰狞。 霍嫣然明明说过,宋阮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女儿,身后根本没有任何势力。 她们虽然爱玩儿,但玩儿之前也会调查清楚,对方有没有报复的能力。 如果她们早知道宋阮身后站着这样一个煞神,给她们冲天的胆子她们也不敢碰她! “还是说,你是霍家的人?”高茜也回过神来,神色又惊又怒,“是霍璟言让你这么做的?” 她是知道宋阮当天离开包间后就突然住院早产的事的,听说差点把命都给丢了。 但无论是高茜还是齐晓晓,或者是包间其他看好戏的人,都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儿。 毕竟是霍嫣然亲口认证的,霍家从来承认过宋阮的身份。 所以,只要孩子没事,宋阮怎么样跟她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现在,她却不敢再这么想了。 在京城,能悄无声息将她们撸走,并且肆无忌惮,无惧她们家族势力的人,是少之又少。 而霍家,就算一个。 思来想去,高茜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没有问题,她心里又恨又怕,忍不住尖叫道:“你是霍家派来的,凭什么要找上我们?!” “又不是我们害的宋阮早产!再说了……”她胸脯剧烈起伏,不断的喘着粗气。 “这一切都是霍嫣然让我们做的!如果不是她给我们打包票说随便整宋阮,我们根本就不会去碰霍璟言的女人!” 齐晓晓眼泪喷涌出来,很显然她也将秦郁当成了是霍璟言的报复。 然而秦郁却毫不犹豫的戳穿了她们的自我臆想,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别把我跟霍家的人联系在一起!” “更别在我面前提霍璟言这三个字,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他姐姐所有的不幸,都是遇到霍璟言开始的。 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他会带宋阮离开京城,走的远远的,这辈子都不再回来! “霍嫣然?放心,你们有的,她也跑不掉!” 秦郁声色冷锐,好似冰刀。 他不是没想过让霍嫣然和慕婷两个人付出代价,但很遗憾,这两人躲在家里压根儿没出来过。 秦郁的本事不足以让他能够单枪匹马的闯进霍家和慕家,并且悄无声息的将人绑出来。 所以,不能说这两个人太幸运,只能说高茜和齐晓晓两人太倒霉了。 秦郁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将匕首狠狠的插进桌子里,入木三分! “你们的时间不够了。” “我虽然不爱杀人,但也不是不能杀!” 他语气冷的骇人,齐晓晓和高茜对视一眼,却再也没了决斗的勇气。 两人跪在地上,终究是崩溃的大哭起来。 如果时间能倒流,打死她们也不会再踏进那个包厢。 以后见到宋阮都绕着走! 秦郁被她们哭的不耐烦,正想下最后通牒,身后却陡然传来一道熟悉的,阴测测的声音。 “还真是威风。” 斯年转过身,当看到靳惑那张阴沉的俊脸时,立马躬身低头道:“少主。” 态度所见,差别甚大。 【作者题外话】:靳大爷来了,泪目。 第85章 谁给你的勇气 斯年几人退开,站在箱门两边。 靳惑迈着步子走过来,小小的集装箱涌进七八人,顿时显得十分拥挤。 他上下打量着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秦郁。 确定对方完好无损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冷笑道:“真是长本事了,现在都敢干出绑架杀人的勾当了?” 秦郁微微皱起眉,冷声道:“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过……” 他话没说完,便被靳惑嗤讽的怼了回去:“说过什么?跟我不是一路人?” 秦郁颔首,没有说话。态度极其嚣张且不可一世。 斯年以及他身后的兄弟见此都大跌眼镜,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样对自家少主说话的。 而他家少主竟然还没生气! “小兔崽子!” 靳惑咬牙切齿的骂道:“老子这么多年的感情可算是全喂狗了!” “哦不,连喂狗都不如,那狗老子冲它招招手,它还知道摇尾巴!你呢!整天就会没事找事!” 秦郁握紧了拳头,控制住自己不往那张俊脸揍上去,冷声道:“所以你到底来干什么?” “如果没事的话,就带着你的人滚!我的事还没做完!” “你!”…… 靳惑气的心肝脾肺都疼了起来,恨不得将秦郁按在地上狠锤! 他在那边着急忙慌担心受怕,这小兔崽子倒好,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竟然还敢跟他呛声? 只不过靳惑话还没说完,那边高茜就惊喜的说道:“靳少!是靳少吧!” 从靳惑刚进来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能让高茜眼熟的人,自然也不会是泛泛之辈,京城有权有势的就只有那么多,偶尔参加一场高级宴会就等认识不少人。 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敢放弃这次机会,几乎是绞尽脑汁的在搜寻有关于靳惑的身份信息。 终于,她知道这股面熟从何而来了。 是在霍老爷子的生日宴上! “靳少,我们见过的,在霍老爷子的生日宴上,你还记得吗?!” 高茜仿佛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计一切代价的紧紧握着。 其实她没跟靳惑说过话,但这并不重要,只要让对方意识到他们曾经同时进出过某个场合就行了。 靳惑转过头看她,湛蓝色的眸子里升起疑惑之色。 他微微勾起唇角,讽刺的弧度像弯刀一样危险,“哦?是吗?” 高茜忙不丁的点头道:“是啊,当初宋阮她被人怀疑的时候,不是您……” 话音到此便戛然而止,高茜眼里的期望瞬间转变成了惊恐。 身体甚至剧烈颤抖起来,上下牙齿打着架,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秦郁眸光微闪,厉声道:“你说什么?” 高茜心如死灰的垂下头,这下她是真真正正的,没有一丝退路了。 “我问你话呢!” 秦郁急切的问道,难道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好了,别为难她了。”靳惑适时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跟我回去,我全都告诉你。” 他想伸手去拉秦郁,却被后者一把甩开。 秦郁怒声道:“靳惑!你是没听到我说的吗?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所以你给我滚远一点!别再来干涉我的生活!” 他不管不顾的抒发自己的怒气,没有看到面前男人那一瞬间沉下来的脸色。 等秦郁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没办法再控制自己了。 “说够了吗?” 靳惑语气阴冷,“说够了就跟我走,我想你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公主抱吧?” 秦郁神色一僵,终于是忍无可忍,右手的拳头猛的挥出,朝着靳惑的面中而去—— 靳惑面色冷沉,速度极快的闪身,随即探手一握,捏住了秦郁纤细的手腕,再顺势一扭,便卸下了他的力道。 秦郁只觉手腕一痛,整个人翻身而起,想用双腿将靳惑缠住,却没想到对方顺势一踢,将他直接踢跪在地。随后靳惑膝盖微屈,一只手穿过秦郁的腿弯,一手环住他的肩膀,就这么将人抱了起来。 场面顿时变得诡异又尴尬。 斯年看着自家少主像抱媳妇儿似的抱着秦郁少爷,顿觉风中凌乱。 而在打斗的过程中,秦郁的帽子掉落在地,此时脸上仅剩了一个口罩。 但即便不将口罩摘下来,斯年也能看出那被抱在靳惑怀中的少年,那血红的脸和恨不得杀人的眼神。 “你他妈的!” 秦郁愤恨的吼道,身体想挣扎,可不知道靳惑用了什么办法,将他的手臂和双腿死死的扣着,根本动弹不得。 “老实点儿,害羞什么?当着全校的人都这样被抱过了,难道还怕这么几个人不成?” 靳惑看着他通红的脸,嘲讽道。 秦郁越发恼怒,这他妈的能一样吗? 在学校他是因为低血糖,人事不省的时候被人抱走的,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儿! 靳惑才不管他肚子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对着斯年道:“剩下的,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集装箱。 —— 回到别墅后,当靳惑将秦郁扔到沙发上时,后者一个起跳,拳头便砸过来了。 靳惑猝不及防下被揍了个踉跄,差点磕在茶几上被破相。 “你他妈的来劲儿了是吧?”他恼怒的说道,直接将秦郁双手反剪,压在了沙发背上。 “秦郁,老子有时候真想敲开你这脑袋瓜子,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靳惑咬牙切齿的说道,恨不得给这小子来一**兜。 “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敢单枪匹马的跟高家和齐家对着干了,嗯?” “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秦郁剧烈挣扎着,梗着脖子怒道:“关你屁事,我说过让你少管闲事,你他妈的……” “你以为老子稀罕管你?要不然你身体里那三分之一的靳家血脉,你他妈死外边儿老子都不带正眼看你一眼!” 靳惑也气,气秦郁狼心狗肺,也气他行事莽撞。 这件事本来可以有个更好的处置结果,可秦郁太过冲动,竟然半刻也等不了,直接将这两人给绑架了。 他深知一个下午的时间,对方不可能做的这么精密,但正是因为这样,靳惑才更加生气! 因为他想象不到,秦郁筹谋这件事,究竟筹谋了有多久,才能这么快准狠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还不愧是他靳家的种! 靳惑舌尖舔了舔尖利的犬牙,心头突然冒出一股诡异的自豪感。 【作者题外话】:莫名感觉这俩货之间怪怪的~ 不过还是提前透露一下下,下一波大虐要来了,准备好迎接刀子吧~(坏笑!) 第86章 真是蝙蝠身上绑鸡毛 “绾绾,你感觉怎么样?” 天南医院vip病房内,苏母看着被护工推进来的苏绾,激动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在无菌病房待了五天,期间各项检查数据一直不太平稳,直到今天才转到普通病房。 苏绾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眼神往门外瞟着,问道:“璟言呢?他怎么没来?” 苏母连忙安抚她道:“璟言他还在公司呢,你要是想见他了,我就马上给他打电话。” “你不知道你在无菌病房的那几天,他有多担心。” 闻言,苏绾笑了笑道:“真的吗?” 苏母点点头,爱怜的看着她。 “那……宋阮呢?” 苏绾眼神微闪,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她啊。”苏母神色淡了下来,安抚道:“她没事儿,前些日子在监护室住了几天,比你早两天转到普通病房。” “那孩子呢……”苏绾轻轻咬着唇,神色意味不明。 苏母摸了摸她的头,“听说还在保温箱里,绾绾,这些事你不用管,宋阮救了你,我们会给她相应的报酬,至于孩子,我相信璟言会有很好的处理办法。”看书溂 “现在你最重要的事,就是要赶快好起来,其他的爸爸妈妈会帮你把关的。” 苏绾这才放下心来,“妈,你快点给璟言打电话,我现在就想见到他!” 她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恐慌什么,或许只要见到霍璟言才能定下心来。 “真是丫头大了,胳膊肘就往外拐了,醒来没听见你问一句爸爸,倒是想着念着都是璟言。” 苏母嗔怒道,虽是责备的话,可语气却十分的亲昵。 苏绾见此,连忙撒娇卖乖起来。 霍璟言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处理公司上的事,但听说苏绾转出来了,便将接下来的会议直接推迟,驱车往天南医院去了。 与此同时,宋阮病房内。 林舒兰和霍嫣然尴尬的站在病床前,看着对面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姜梨坐在陪伴椅上,正给宋阮喂着草莓,边喂还边说道:“阿阮,多吃点,这可是我让我爸特意从老家的农场里摘回来的,绝对的新鲜无公害。” 宋阮哭笑不得道:“行了,你别给我喂了,再喂待会儿连午饭都吃不下了。” 姜梨闻言,这才作罢。 宋阮见她终于不闹了时,才抬眼看着林舒兰和霍嫣然,声音淡淡道:“霍夫人和霍小姐过来,有什么事吗?” 霍嫣然唇瓣动了动,随即咬着下唇,神色半是纠结半是难堪。 想到霍璟言要她来给宋阮道歉的严厉模样,霍嫣然心里就一阵难受。 来之前她本来也做好了心里建设,这次给宋阮造成了这么重的伤害,霍嫣然觉得道个歉也没什么,可当她看到宋阮那张平静到好似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那句‘对不起’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来了一句话不说算怎么回事?就这么杵在这里,知道的以为你们是来探病的,不知道还以为你俩来当门神呢。” 姜梨嗤笑道,自从知道这次宋阮出事的前因后果,她没去找霍嫣然的麻烦已经是良心不安了。 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敢送上门来! “我们是来找宋阮的,你在这儿插什么嘴。” 霍嫣然气急,本来让她来道歉就已经很勉强了,现在还被个陌生人讥讽,她自然是不乐意。 “哎哟?那可真不好意思,我这嘴就是有点与众不同,看到犯贱的人它就想怼。” “你说谁犯贱呢?” “谁应就说谁了。” 姜梨耸了耸肩,那副无所谓的态度气的霍嫣然眼睛都红了。 “宋阮,这就是你见到长辈的态度?”林舒兰也气的不轻,什么时候宋阮也有这么硬的骨气了? 竟然敢给她甩脸色? 宋阮还没说话,姜梨倒先开始了:“长辈?你算哪门子长辈?阿阮难产差点没命的时候你来看过吗?她在icu的时候你担心过吗?她住院的时候你表示过关心吗?现在倒是想摆长辈的谱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还真是蝙蝠身上绑鸡毛,你当自己是个什么鸟?” “你…你……”林舒兰指着姜梨,手指都在颤,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当即气急攻心,差点晕过去。 宋阮憋笑憋的辛苦,但为了不进一步刺激到林舒兰两人,她还是忍了下来,“抱歉啊霍夫人,我这朋友性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如果有什么冒犯到你的地方,那肯定不是她的错。”看书喇 这解释有还不如没有。霍嫣然尖声到:“宋阮,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们的错了?”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如果霍小姐你非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 宋阮半靠在枕头上,神色冷淡,“如果没什么事,二位就请回吧,既然大家都两看相厌,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你!” 霍嫣然气炸了,厉声道:“宋阮,你别以为你给我哥生了个儿子就能耀武扬威了,我告诉你,哪怕有了孩子,我们霍家也不会承认你的!” “谁稀罕!” 姜梨猛的站起身,冷声道:“你还真以为霍家是什么香饽饽,是个人都争着想进来?有你这样的小姑子和你妈这样的婆婆,只怕是个女的都受不了。” “有脸做好你的人,没脸闭上你的嘴,别人没人样,脸没脸皮!” 林舒兰气的浑身颤抖,“好…好…宋阮,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来求我!” 说完,便拉着霍嫣然离开。 “拜拜就您嘞,好走不送!”姜梨做了个摇手的动作,不屑的说道。 待人彻底离开后,她才又坐下来道:“阿阮,这两人还真是好笑,眼巴巴的跑来找不痛快。” 宋阮笑笑:“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她俩被人怼的说不出来话的样子。” “有没有觉得出气?”姜梨眼神亮晶晶的说道,“我老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不知道整天在傲气个什么劲儿,像全世界都欠她们钱似的。” “摆着个臭脸给谁看呢?” 【作者题外话】:中华好闺蜜 第87章 我可以带她离开 林舒兰和霍嫣然气冲冲的往外走,却在电梯口遇到了霍璟言。 “璟言!” “哥!” 两人同时喊道,霍璟言出电梯后,问道:“你们怎么来医院了?” 见霍嫣然不说话,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皱着的眉头松了下来,“给宋阮道歉了吗?” “哥你不知道……” 霍嫣然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林舒兰打断:“道歉?嫣然凭什么该跟宋阮道歉?她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跟嫣然有什么关系?” “霍璟言,我看你是昏了头,竟然要你的亲妹妹向一个外人低头!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霍璟言沉声道:“妈,让嫣然去道歉自然是因为她做错了事!” “嫣然能做错什么?” 林舒兰尖声打断他,道“你知不知道宋阮刚才是怎么奚落我们的?真以为自己生了个儿子就可以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霍璟言,你是我的儿子,你应该向着的是你的母亲和妹妹,而不是一个外人!” 林舒兰左一个外人右一个外人让霍璟言感到很恼火,他压抑着怒气道:“妈,宋阮现在是我的妻子!不是你口中的外人,你这句话要是被其他人听见,别人会怎么想我们霍家?” “无论怎么说,她也为霍家生下了继承人,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排斥她的身份!” 听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帮宋阮说话,林舒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霍嫣然深知此刻不是什么交谈的好时机,连忙拉住林舒兰道:“妈,你别生气,哥说的也有道理……” “你想想啊,宋阮毕竟刚生了孩子,咱们要是在这个时候对她冷眼相待,到时候传出些风言风语的,别人只怕会说咱们霍家没有容人之量呢。”看书喇 林舒兰被她这么一劝,仔细想想也有道理,但霍璟言的态度依旧让她很生气。 于是在离开之前,林舒兰又警告道:“璟言,我可以容忍这个孩子,但不代表我就能承认宋阮的身份!” 霍璟言皱眉,沉声道:“我自有分寸,这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况且,如果你知道嫣然她到底做了什么的话,或许现在就不会冲着我大吼大叫。” 说完,霍璟言也不管霍嫣然骤然变的惨白的脸,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林舒兰疑惑的看着霍嫣然,问道:“你哥他是什么意思?” 霍嫣然脸上露出个难看的笑,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璟言,你来了。” 苏绾看到病房门口的人十分高兴,撑着要从病床上坐起来。 霍璟言大步走过去,扶着她道:“身体不舒服就别乱动。” 苏母在旁边笑道:“璟言你别担心,医生说绾绾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静养而已。” “是啊,璟言,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我是不是真的好了。” 苏绾瞳孔含泪,委屈的抱着他。 霍璟言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事了,以后都会好的。” 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苏母也不好在待在这儿了,便站起身道:“行了,我也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璟言,绾绾就拜托你照顾了,这丫头刚出来就在问你,这下人来了,我也能松口气了。” “妈~” 苏绾不好意思的从霍璟言怀中离开,闻言脸颊羞红,娇俏道。 “还不好意思了。” 苏母打趣道。 等她离开病房后,苏绾才小心翼翼的说道:“璟言,我听我妈说,宋阮在监护室住了很久,她没事吧?” 霍璟言淡淡道:“没事。” “我应该当面谢谢她的,毕竟如果没有宋阮和那个孩子,我现在也不可能会……” 说到这里,苏绾变得坚定起来,她拉着霍璟言的手,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跟她道谢吧。” “不然,我总是内心不安。” 说着,她就要下床,可是动作大了牵动了伤口,疼的不禁“嘶”了一声。 霍璟言按住她的肩膀,黑瞳中看不清是什么神色,低声道:“好好休息,这件事过后再说。” “我真是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苏绾愧疚的说道。看书溂 “不是你的错。”霍璟言舒了口气,说道:“再者,宋阮也需要静养,等你好了再去道谢不迟。” 苏绾这才展开笑颜,点了点头。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直到苏绾累了,霍璟言起身离开。 离开医院前,他去了趟宋阮病房,本想直接推门进去。 但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有些不忍打扰。 如果宋阮看到他,大抵是不会露出这么高兴的模样了。 想了想,霍璟言最后还是没有进去。 苏绾听到关门声后才睁开眼,眸子里充满了怨气。 指甲狠狠的抠着自己的掌心,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霍璟言的态度在慢慢的转变,对她的喜欢和对宋阮的厌弃似乎都已经动摇了。 当她小心试探的时候,霍璟言的答复却不再像以前坚定,反而会走神好几次。 女人的直觉告诉他,如果她再不主动出击,她跟霍璟言就再也没机会了。 宋阮如今是他的正牌妻子,又为他生了个孩子,难保霍璟言心里不会有悸动。 她得想个办法,让霍璟言和宋阮彻底决裂,这样她才有机会见缝插针。 苏绾心思转了又转,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机会竟然来的这样的快,甚至都不需要用到她那些卑劣又幼稚的手段。 —— “消停了没有。” 靳惑看着秦郁,冷声说道。 秦郁没说话,仍是倔强的看着他。 他和靳惑僵持了半小时,最后还是靳惑忍不住松了手。 “你以为我拦着你继续干下去是因为害怕高家和齐家的报复?” 秦郁不置可否,似乎就是这么想的。 靳惑冷笑道:“这两家我还没看在眼里。” “秦郁,你当真以为你做这些就看是为了宋阮好吗?你有没有想过,你报复了这些人之后,要怎么办呢?” 秦郁眉眼微动,舒张的手也微微握紧了。 “我可以带她离开。” 第88章 嘴贱 “离开?” 靳惑嗤笑道:“恐怕这话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高长胜是什么人?公安总局局长!整个京城包括下级市县的所有公安系统都归他管!” “你信不信,你前脚刚跑,后脚你和宋阮的所有信息就会出现在各地的公安通缉内网上!” 秦郁低垂着眼,手指交叉的放在腿上。 靳惑说的他不是没有想到,可被仇恨侵蚀的大脑早就不剩几份理智。 秦郁知道是自己冲动了,但他会尽力为宋阮扑好路,哪怕代价是自己的下半生。 “我录了视频。” 秦郁淡淡说道:“高茜做过什么,我都录下来了,就算高长胜不在乎,舆论的力量他总不能不忌惮。” “再加上,我入侵了他的电脑,里面有大量关于他受贿的证据,如果高家敢轻举妄动的话……” “愚蠢!” 靳惑气的口不择言,‘滕’的站起身,怒道:“你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竟然还敢用这些去威胁别人!” “你真以为这世界真就是太平盛世,没人敢干买凶杀人的勾当吗?” 靳惑指着他的鼻子,恨不得将他骂醒:“秦郁,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如果高家真的有心报复,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利用舆论对他们进行打击!” “你要记住,单枪匹马闯直面敌人固然可敬,但如果没有与之匹敌的实力,那就是在找死!” 靳惑没有给秦郁说话的机会,他要尽快纠正这小子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思想。 不然谁知道以后他还不会不会做出更不要命的事情来? “就算你能够成功逃脱,就算你可以忍受下半辈子四海为家,过着被通缉或者被追杀的生活,那宋阮呢!” “你也要让她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吗?” 秦郁愣住了,他的本意并不是这个,况且为了不连累宋阮,他才将自己从头到脚,甚至连声音都伪装了起来。 如果不是靳惑过来捣乱,高茜和齐晓晓不一定能猜到他跟宋阮有关。 即便是猜到了,那也得需要证据。而秦郁有自信能够让对方找不到任何证据。 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可靳惑的话却让他不这么认为了。 诚然,动手之前,秦郁确实没有想到这世界还存在游走于法律之外的另一层面。 即便没有证据又如何,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眼里,人命比草芥都不如。 只要威胁到自身,他们不介意动用阴暗面的势力,将之斩草除根。 靳惑从小生活在靳家,对这些阴暗层面的东西简直是信手拈来。 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动用手段在秦郁身上,可偏偏这小子不知好歹。 非要惹得他戳破这层纯良假面。 “我……” 秦郁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颓然的低下头,双手交握撑着额头。 “现在知道怕了?” 靳惑看到秦郁焉了吧唧的模样就知道他后悔了。 任何事只要搬出宋阮来,这小子指定会投鼠忌器。 “秦郁,明明康庄大道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非要去走那崎岖小路?” “硬要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狼狈不堪,才肯罢休吗?” 秦郁冰冷的看着他:“那你呢?你跟着我难道不是有利可图吗?!”看书喇 “康庄大道……” 他嗤笑一声,“跟你回到靳家就是康庄大道了?靳惑,你听听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说完,他伸手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在地上,杯子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靳惑冷峻的脸上浮现嘲讽之色,“秦郁,我该说你是天真还是愚蠢。” “你应该庆幸,自己遇到的是我,如果是其他靳家的人,你以为自己还能舒舒服服的读这三年高中吗?” 他站起身,又伏下身,捏住秦郁的下巴,声音冷如冰封:“没错,我接近你的确是有利可图,但那也得建立在你有价值的基础上!” “如果你对我没有半点价值,那我是疯了才会丢下北美的商业帝国,跑到京城来陪你玩儿过家家?” 靳惑是真的生气了,他原以为自己的转变和付出秦郁是看得到的。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个白眼儿狼,敢情他以前帮他摆平的那些麻烦都是喂了狗了? “秦郁你他妈的,我真是……” 靳惑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无可奈何道:“行,老子以后不管你了行吧?你他妈要真有本事,就自己去摆平这件事!” 说完,他绕过秦郁,坐到了离他最远的那架沙发上,抱着双臂,似乎在生闷气。 场面一度很尴尬。 秦郁摸了摸鼻尖,突然就怎么说呢,感觉靳惑可怜兮兮的。 说实话,他还没在靳惑身上看到过这种反差,挺稀奇的。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现在身份暴露了,凭秦郁自己还真没可能摆平。 秦郁内心天人交战,想说些什么吧,但又拉不下脸来。 只得自己也闷着不说话。 “咕噜~” 秦郁尴尬的捂着肚子,他一整夜没吃饭,又费了不少的力气,早已经是饥肠辘辘。 先前和靳惑对峙的时候还不觉得,此时安静下来,饥饿感便骤然而至。 他斜觑了靳惑一眼,掏出手机打开了某外卖软件,看了半天也没选出什么东西来。 “你要……嗯嗯嗯什么……咳咳……” 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漂亮俊秀的脸上陡然腾起两抹樱红。 靳惑冷笑一声:“你支吾的说什么呢?脑子退回胚胎期了?话都说不清楚了?” “没听见!” 秦郁咬牙,“我问你想吃什么,我要点外卖!” “哼,你还知道管我死活呢?我还以为你他妈两只眼睛都得白内障了呢!” 秦郁气的嘴都歪了,他这是在骂自己白眼儿狼? “你吃不吃?不吃就闭嘴!”秦郁低下头,泄愤般的用力点着。 靳惑扬起头,神色倨傲无比,嘲讽道:“吃,怎么不吃?难得你想得到我一次呢。” 秦郁额上的青筋跳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自己的手机直接砸到他脸上!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嘴这么贱? 【作者题外话】:我有罪 本来想今天直接结束 但是……我也没想到这两人能这么甜啊 呜呜呜 (骂我吧骂死我吧,我就是个渣更狗) 第89章 与恶魔交易 “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装潢华丽的书房内,霍璟行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神色一筹不展。 而在他对面,坐着个穿着休闲舒适的中年男人。他慢条斯理的煮着茶,屋内满是清冽的茶香。 “尝尝。” 描梅紫砂茶杯被推置面前,霍璟行却没了喝茶的兴致。 “爸,你有听我在说什么吗?” 他语气有些急,连眉头都不由自主的皱紧了,看着中年男人的目光带着几分不理解。 “急什么?” 霍南渚淡声道,面对霍璟行的急切,脸色未变半分。 他长相温和慈祥,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觉得亲近的人,气质儒雅又随和,但往深了看,又有股子久居高位的威慑感。 “车到山前必有路,更何况咱们现在还没走到绝路呢。” 霍南渚啜了口茶,淡淡的说道。 霍璟行却不像他那般气定神闲,如果不是碍着规矩,只怕他连坐都坐不稳了。 “如今那孩子已经出生,按照老爷子的说法,霍氏剩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将会划一半到霍璟言的名下!” “到时候我们还拿什么跟他争?难不成筹谋了大半辈子,到最后还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霍南渚有些不满,眉心印出了几道褶皱,他放下手中杯,漠然道:“你这急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还能改改?” “这么大个人了,遇事还是如此着急忙慌的,以后我怎么放心把霍氏交到你手上?” 霍璟行深吸一口气道:“爸,不是我沉不下心,而是现在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 “放心。” 霍南渚示意他稍安勿躁,“我听说,那孩子现在还在保温箱里?” “没错,但听说身体已经基本平稳了,再养几天就能出来了。” 霍璟行回答道。 “?那就让他没机会出来。”霍南渚眼中冷光一闪,声音冷沉。 霍璟行为难道:“可是我们的人根本渗透不进去,霍璟言很重视这个孩子,医院周围全都是保镖。” “那就想办法给他制造点麻烦。”霍南渚不在乎道:“从苏绾那儿下手,他既然这么在乎那个女人,那就让他再多费心些吧。” “可是……” 霍璟行犯了难,“如今医院被围成了铁桶,很难找到机会。” “谁让你自己出手了?” 霍南渚笑了笑,“据说星辰现在已经研发出了r类神经毒素的抑制剂,并且已经快上市了?” “没错。” 想到这儿霍璟行脸色便一阵扭曲,他咬牙切齿道:“当初我本想与星辰合作,借此拿到研发的核心资料,可没想到霍璟言竟然一点机会都不给。” “你把霍璟言想的太简单了。”霍南渚冷笑道:“当初他爸为什么而死,难道你忘了吗?” 霍璟行脸色微变。 “我敢打赌,霍璟言这么拼了命的研发r类神经毒素的抑制剂,可不仅仅是为了挣钱。” “您的意思是……”霍璟行灵光一闪,不敢置信道:“他是想引那些人出来!” “以自己为饵,倒是有几分血性。”霍南渚吹了吹茶烟,又啜了一口。 “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会有人替我们扫清障碍的。” “他想破釜沉舟,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去赌。” …… 天南医院。 秦郁提着水果和补品,站在宋阮病房门口,做了好大的心里建树。 才伸手推门进去。 进去之后发现宋阮在休息。秦郁也没有打扰,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床旁柜后,就坐在陪伴椅上默默的盯着她。 想到昨天晚上与靳惑的约定,秦郁心里就像塞满了土灰般气闷。 弱肉强食的世界不仅只局限于动物之间,人类世界也同样适用。 他想要守护自己所爱的人,就必须拥有与野心相匹配的实力。 所以秦郁选择和恶魔合作,将自己拉入深渊,用灵魂献祭,以最快的速度,达到自己所求目的。 约摸过了半小时,宋阮睁开了眼。 刚转头便看到秦郁坐在床边,眉眼低垂着,头也低垂着,莫名有些可怜和寂寥。 “小郁。”她轻轻喊了声。 秦郁倏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看上去委屈极了。 宋阮瞧着便有些急了,甚至挣扎的想坐起身,却由于动作太大,牵动了身上的伤,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姐,你别动。” 秦郁连忙伸手按着她的肩膀,又起身将床头摇高了些。 “小郁,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自从秦郁懂事后,宋阮便再也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那种委屈隐忍的神情了。 秦郁勉强笑了笑,安慰她道:“姐,我没事,你别担心。” 他虽是这么说了,但宋阮却丝毫没有放下心,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姐姐知道你如今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事了。” “可小郁,你要记住,姐姐永远是你的亲人,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说出来也没事的。” 秦郁点点头,眼眶蓄起泪水。她知道自己是个尊严心很重的人,所以没有直接说帮他解决的话,而是在慢慢引导他。 他的姐姐,永远都是这么贴心, “真没事儿,姐,我就是……有个消息想告诉你。” 秦郁揉了揉眼,说道:“不是什么坏消息,就是附中和美国的曼恩中学有几个交换生的名额,学校推选我为代表,你也知道嘛,我……我成绩不错,英语也好,所以……” 他说话哽咽,断断续续的。但宋阮也听明白了,当下哭笑不得道:“这是好事儿啊,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呢?” 秦郁小声道:“可我舍不得你。” 宋阮不知道的是,秦郁今天说了这么多,也就只有这句是真话。 她只是笑着,伸手摸着秦郁细软的发,轻声道:“姐姐也舍不得你啊,可这对你来说,的确是个好机会。” “再说了,半年时间过的很快的,现在交通和信息又这么发达,咱们经常联系,如果我有空的话,就飞过去看你,怎么样?” 秦郁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 他用完美的谎言编织出了不完美的梦,并将自己沉溺其中。 可秦郁明白,当他走出这个病房时,梦与现实会彻底颠倒。那些毫无保留的爱与真诚,会随着时间,变成他心底永远不能提起的过往。 这就是他需要付出的代价。 与恶魔交易,终将会变成恶魔! 第90章 很快就结束了 秦郁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靳惑已经在等着了。 他肩膀半倚在墙上,指尖夹着燃了半根的烟,听到声音后,扭头看着秦郁。 随后将烟掐灭,说道:“告别完了?” 秦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他也不在意,将烟头扔进脚边的垃圾桶,便站直了身子。 “那走吧,凌晨的飞机,你要准备什么早点准备吧。” 秦郁一怔:“这么快?” “老爷子撑不了太久了,就等着你回去呢。”靳惑嗤笑道,蓝色的眸子里掠过几丝嘲讽。 秦郁不说话了。 “行了,既然做好告别了,那就走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有的你忙了。” 靳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秦郁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复杂的情绪在眼中交织翻涌,但最后都归于平静。 他跟上了靳惑的脚步,灯光下的明暗交界线似乎在映射两个不同的结局。 …… “绾绾,今天感觉怎么样?”慕婷抱着花坐在椅子上,关切的看着苏绾。 苏绾笑了笑:“挺好的,我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轻松过了。” “那就好。” 慕婷也笑起来,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对了,既然你现在也没什么事了,那霍总他……” 她没说完,但苏绾也知道慕婷的意思,当即便笑道:“璟言担心我的身体还没恢复好,所以要我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至于其他的,等我彻底痊愈了再做打算。” 慕婷点点头,似乎是由衷为她高兴,连眼角眉梢都泛着喜意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看霍总那么在乎那个宋阮,还以为……” “不过现在倒好了,霍总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放心了。” 苏绾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慕婷神色有些慌张,即便她很快的恢复了愿望,但落在别人眼里,倒有总故作镇定的感觉。 “我……我是看霍总经常去看她,还听嫣然说他现在很重视宋阮,听说了那天包房里的事后,还逼着嫣然去道歉。” 慕婷小心翼翼的说道,待看到苏绾眉眼沉了下来后,心中暗喜,继续添油加醋。 “不过说的也是,毕竟宋阮可给霍总生了个孩子呢,霍总自然是会重视的。” 说完,她神色微变,忧心忡忡道:“绾绾,你不会生气吧?我……我不是有意说这个的。” 苏绾很勉强的笑了一下,说道:“没关系,我没有生气,你说的对,宋阮她……毕竟给璟言生了个孩子……” “这算什么啊。”慕婷连忙说道:“霍总对她那可不是喜欢,只是施舍罢了,霍总真心爱的,肯定只有你一个。” “等你出院了,他一定会履行承诺跟宋阮离婚的,到时候你可就苦尽甘来了。” 苏绾低头笑笑,似乎有些羞涩。 慕婷眼中却升起嫉妒之色,如果不是宋阮,现在被霍璟言疼着爱着的人就是自己,哪儿还有苏绾什么事? 她既然错过了机会,那也不会让宋阮好过! 从苏绾病房出来后,慕婷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裙,正准备离开时。 却见齐晓晓坐在轮椅上,脸颊处包着纱布,被护士推进了病房。 她心中疑惑,便跟了上去。 “晓晓,你怎么了?” 等护士离开后,慕婷才推门进去,看到她脸上的疤痕,震惊的无以复加。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齐晓晓抬眼见是她,神色瞬间狰狞起来,“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慕婷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的问道:“晓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齐晓晓冷哼道:“慕婷,你的手段还真是高明,明明是你和霍嫣然出的主意,却利用我和高茜折磨宋阮,到现在你们俩舒舒服服的没遭到任何报复,却连累我被高茜毁了容!” “什么?你的脸是高茜毁的?”慕婷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这当然不可能,因为被毁容的应该是你和霍嫣然!我们只不过是被当成了你们的替死鬼!” 齐晓晓激动的大吼,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鲜血直接喷涌出来,染红了她半张脸。 这样恐怖的景象让慕婷吓得后退好几步,后背撞到白墙上,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 齐晓晓冷笑道:“想知道吗?那你就去问宋阮啊!” “慕婷,你别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迟早有一天,报应会降临在你和霍嫣然身上的!” “晓晓,我……” 慕婷还想说什么,病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护士端着治疗盘走进来,看到齐晓晓脸上的情况时,连忙说道:“齐小姐,您现在不适合做大幅度动作,不然会加重伤势的!” 说完,便通知了医生进行紧急处置。看书溂 在这个时候,慕婷纵使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也只得按耐住,等以后有机会再问。 —— “霍总,关于r类神经毒素拮抗剂的上市准备,都在这儿了。” 温行之将文件夹递过去。 霍璟言翻开看了几眼,关于拮抗剂上市的问题,他已经心中有数,不需要再过多的斟酌。 合上文件夹后,霍璟言沉声道:“七天后举行发布会,将消息推出去!” “是。” 温行之应道,又皱着眉问:“是否需要再增派些人手?我怕到时候……” 霍璟言沉吟道:“这件事我会和祁问说,他那边会安排。” 温行之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却听见霍璟言说道:“医院那边,再多添两倍的人手,确保她们安全无虞。” “尤其是临近发布会的时候,要更加小心,对任何游荡在病房外的陌生人都要格外注意,哪怕是医生护士进去前,也要核查身份。” “我明白了。” 温行之知道霍璟言这么做的用意,当即点点头,拿着文件便出去准备了。 等他离开后,霍璟言捏了捏眉心,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相框。 相框里嵌着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看上去约摸二三十岁,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搭配着白色的衬衫,看起来简单大方,却又不失格调。 他笑容很浅,眸子很温柔,容貌和霍璟言有八分相似,只是比之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两分儒雅和温和。 相框的右下角刻着三个小字:霍南浔。 霍璟言伸手抚摸着那三个字,眉眼上痛苦与仇恨的情绪相互交织,他轻声道:“爸,很快就结束了。” 第91章 恶魔的赠礼 午夜十二点,窗外的弯月像尖刀,在黑沉沉的天幕中,散发着迷蒙星辉。 医院静悄悄的,地灯昏暗,护士站的护士正聚精会神的写着记录。 沉重的脚步声慢慢响起,身穿白大褂的高大医生从另一边的办公室走过来。 护士听见脚步声,连忙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惊讶,问道:“秦医生,有什么事吗?” “教授让我来看看二十床的患者,听说她伤口不太舒服。”看书溂 带着口罩的医生声音低沉,眉眼微微垂着,目光与她错开。 护士有些奇怪,“啊?二十床患者不是苏小姐吗?她没有告诉我说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 秦医生却说道:“是教授说的,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图个安心,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你也知道,她们这种家庭的人,最会小题大做。” 护士点点头,也没坚持,便站起身同他往苏绾的病房过去。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见此将他们拦下:“做什么?” 护士介绍自己:“我是今晚的夜班护士,这位是秦医生,听说苏小姐伤口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的。” 保镖看了看两人胸前的证件,冷声道:“把口罩摘下来。” 护士嘟囔道:“不是看了好几次了嘛。”但依言照做了。 旁边的秦医生慢吞吞的,将口罩拉到下巴的位置,任他们打量了两眼,便又拉了上去。 “进去吧。”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保镖才让开身体将门打开。看书喇 护士将病房中的地灯打开,轻声问道:“需要叫醒苏小姐吗?” “不用。” 秦医生背对着她,声音很低。 护士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她又说不出来哪里怪,思索了两秒便没多想了。 这时,秦医生指了指快要输空的液体,淡淡道:“该换药了。” 护士抬起头,连忙道:“她还有一组液体呢,我马上去换过来。” 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床上的女人睡得很熟,似乎是因为伤口疼痛,眉头有些微皱。 秦医生垂眸看着,随后从袖中拿出来一支装满药液的注射器。 他旋开封口,细短的针尖刺进女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而后缓慢的推注进去。 推完之后,便将用完的注射器扔进了床边垃圾桶里,随后从怀中拿出了银白色的信封—— 缓缓的插\/进了苏绾的枕头底下。 “goodluck.” 他心情似乎很好,暴露在外的两只眼睛微微弯起。 恰巧此时护士推门进来,秦医生转过身道:“没什么事,让她好好睡吧。” 随后便离开了病房。 —— 凌晨三点左右。 林天的手机铃声疯狂的响了起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眼,接通了电话。 “什么?” 他猛的跳下床,拿起床上的衬衫匆匆套上就开始往外跑,边跑边咆哮:“今晚的值班医生是谁?” 护士在那边都快哭了,“是秦医生,但是我打他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林医生你快过来吧,二十床的患者现在很不好。” 林天在医院旁边有套房子,平日里上班就在这边住,所以从接通电话到跑到医院,他统共只用了五分钟时间。 “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林天穿着白大褂,大步往苏绾病房里走去。 护士在身后推着抢救车,语速极快的说道:“凌晨两点患者的体温突然升高,经过观察后降至了正常体温,但是在半小时前,突然升至三十九度,我打了秦医生的电话,但是没人接……” 两人走到病房时,保镖也跟了进来,问道:“林少,发生什么事了?” 林天脸色很沉重,让护士马上抽血准备送检,他扭头问道保镖:“今天有谁来看过苏绾?” 保镖纳闷的摇摇头道:“我们一直守在这儿,没有什么陌生人过来,除了……” 他看了一眼正准备抽血的护士,继续道:“除了这个护士和一个医生。” “那医生是谁?” 林天神色阴沉,苏绾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突发感染。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护士抬起头道:“是秦医生。” “说来我还纳闷,秦医生过来时,我并没有收到有关于苏小姐不舒服的消息,但他说是教授通知的,我也就没多想。” 林天拧眉道:“去医生值班室看看。”随后伸手将钥匙扔了过去。 保镖似乎也觉得不对劲了,什么话也没说,接过钥匙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苏绾的脸很红,浑身都是热汗,她眉头紧紧皱着,身体也在不自觉的颤抖。 看起来十分的难受。 护士抽完血便离开了病房,没有确切的指标,林天只能先给苏绾用普通的降温药。 正当他准备去下医嘱时,目光却瞥到苏绾的枕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林天眼皮猛的跳了起来,心底骤然涌出了一股极其迅猛的恐慌感。 他大步走到床头,伸手将那封信抽了出来,待看到银白色信封的右下角那个黑色的“r”标志时,后背的冷汗成股的冒了出来。 霍璟言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苏绾也由普通病房转进了重症监护室。 “怎么回事?”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径直走到林天面前,脸色冷的如同冬月飞霜。 林天抹了把脸,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也是灰蒙蒙的,看起来像是久病初愈般虚弱。 “你自己看吧。”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信封,瘫倒在椅子上,“苏绾从凌晨就开始发烧,我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发热,或者是伤口有感染什么的,但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霍璟言拿起信封,看到右下角那个黑色的“r”标志时,脸色瞬间变的无比难看。 将信封撕开,里面掉出一张纸,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英文“giftfromthedevil” 恶魔的赠礼。 “砰!” 霍璟言一拳砸到办公桌上,神色冰冷又阴鸷,他用力的捏着手里的信纸,连指节都有些泛白了。 “这群混蛋!” 林天咬牙切齿道:“没想到时隔十二年,这些渣滓竟然又在京城出现了!”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 第92章 山雨欲来 霍璟言将被捏成一团的信纸扔掉,冷声道:“他们的目标是我。” 林天惊讶道:“怎么会?”说着,他脸色一变,“难道是……” 霍璟言眼神凌厉,“没错,他们是为了“r”毒素的拮抗剂来的,只是我没想到,发布会的消息还没散播出去,这些人就已经开始动手了。” “只是我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得手的?又为什么会选择苏绾?”看书喇 林天皱紧了眉头,回答道:“有人将秦医生打晕在了值班室,扮成了值班医生的模样混进了病房,保镖和护士都没认出来,这才让他得了手。” 说到这儿,他冷嗤道:“这人还挺聪明,明知道单独进去会惹人怀疑,便拉上了护士一起。” “我已经看了监控,那人应该会点儿易容术,但并不精通,只是晚上医院为了不打扰病人休息,不会开大灯,昏暗场合下,人的视线精准度会大打折扣,所以才会把保镖和护士都骗过去了。” 霍璟言深吸一口气道:“这件事我会顾查,现在苏绾的情况怎么样?” 说到这儿,林天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说实话,我们现在也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他将一支空针放到桌子上,沉声道:“这是从苏绾床旁的垃圾桶里找出来的,具体是什么药剂,还不得而知。” “但我已经让检验科提取了标本,现在正在查,相信很快就会出结果了。” 霍璟言将那支空针握在手里,随后冷声道:“我会让研究所的人分析这支药液的成分,至于苏绾,我就交给你了,有情况立即通知我。”看书溂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天点点头,在他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璟言,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r组织的人不会随便出现,只是为了给苏绾注射一支会发热的药剂,或许……他们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你。” 霍璟言脚步微顿,头也不回的答道:“我明白。” “医院这边我会再加派人手,至于其他的,就要你多费心了。” 林天哭笑不得道:“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倒是你要多加小心,说不定他们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你!” 霍璟言垂眸,冷声道:“我等了他们十二年,如果他们不出现,我才会真的失望。” 说完,便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林天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伸手抵在额头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霍璟言给温行之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联系研究所的负责人,准备进行药剂成分化验。 布加迪犹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出去,霍璟言拨通了车载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喊了声“阿问。” 随后将今晚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霍璟言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随后说道:“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在追踪和查案方面,还是你们刑警要更胜一筹。” …… 苏绾出事的消息宋阮是第二天才知道的,还是姜梨发现不对劲,去打听了后才告诉她。 “你说,苏绾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别人这么报复?” “我听说昨天凌晨就紧急送到了重症监护室里去了,看来还挺严重的。” 姜梨边吃着水果边说道,俏脸上充满了对八卦的好奇神色。 宋阮对此并不关心,再加上她也没什么消息的渠道,只能淡淡道:“这些离我们太远了,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你说的也是。” 姜梨点点头,将手中的草莓递过去,“不过阿阮,你和霍璟言谈的怎么样了?” 宋阮摇摇头道:“再等些日子吧,现在不太方便……” 她并不想告诉姜梨自己和霍璟言交易的事情,也只能慢慢的推脱。 索性姜梨也没多想,几句话便搪塞过去了。 “对了,今天下午你要不要去看看孩子?” 姜梨冲着她眨了眨眼,狡黠的说道。 宋阮一怔,激动的问:“我……我可以去看孩子了?” “我问了护士姐姐,虽然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但只要不剧烈活动,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姜梨笑眯眯的说道。 “可孩子在保温箱里……”宋阮想着,神色又变得落寞起来。 姜梨连忙安慰道:“这有什么?你可以站在玻璃房外看啊,我特意给护士姐姐打了招呼了,让她将孩子推到离玻璃门最近的位置。” 听她这么说,宋阮的平静的内心终于荡起了几分波澜,想见孩子的渴望让她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 下午四点探视时间。 宋阮坐在轮椅上,隔着玻璃房,看着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伸手在玻璃门上描着,似乎能透过厚厚的屏障,触碰到那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姜梨在她身后站着,见此场景,眼眶也不由得红了。 她低下身对着宋阮说道:“阿阮,别担心,我问了医生,她说孩子现在的各项指标都很好,估计很快就能从保温箱出来了。” “到时候你们母子就能团聚了。” 宋阮哽咽的点点头,她不是个好母亲,这个孩子从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经历了不少的磨难,如今出生了,也不能健健康康的待在母亲身边。 她对不起自己的孩子。 在保温箱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触摸,微微翻了个身,白净的脸蛋正对着玻璃房外,嘴巴微微嘟起,似乎还在吐着泡泡。 宋阮哭着哭着就笑了出来,她的眼神是那么柔和,仿佛大海般能够包容万物。 她将头磕在玻璃房上,热泪滚滚而下,连日来的担忧和无措,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怀。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停止探视的时候了。 姜梨推着宋阮往病房走,路过护士站时,却看见苏父苏母脸色铁青的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 身后跟着一脸疲惫的林天,他看起来很累,眼睛下全是乌青的颜色。 林天也看到了宋阮,朝她打了个招呼,便跟着苏鸿他们离开了。 “怕是为了苏绾的事来的。” 姜梨低声说道。 宋阮点点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慌意乱。 好像…… 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第93章 二次手术 “璟言,结果出来了。” 林天站在检验科门外,手上刚拿到有关药剂的资料。 霍璟言一手接着电话,一手开着车,沉声道:“研究所这边也刚将成分报告交给我。” “见面说。” 他将电话挂断,扔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那上面还放着一个白色的文件袋。 霍璟言速度很快,二十分钟不到便赶到了天南医院。 林天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见霍璟言过来,边走边说道:“检验科发现残余药剂的成分和十年前爆发的x-2e流感病毒十分相似,都是以攻击人体免疫系统为主。” 霍璟言点点头道:“研究所给出的结果也是一模一样。” 两人走进办公室,林天将资料扔在桌子上,俯身坐下。 俊逸的脸上满是不解:“这才是令我奇怪的地方。” “你说r组织费尽心思的进入医院,难道就只是为了给苏绾注射一支早已经研究出治疗方法的病毒药剂吗?” 霍璟言摇摇头:“只怕没那么简单。” 他查了r组织这么多年,自从十二年前那场大围剿之后,对方就销声匿迹了。 现在星辰推出的r病毒拮抗剂,又将这些穷凶极恶的人给引了出来,他不相信只是简单的针对苏绾一个女人。 “这背后应该还有另一只手在操控,但如今敌在暗我在明,就算想要提前准备,也无从下手。” 霍璟言沉吟一声,道:“现在只能希望在发布会上,能让他们彻底现身。” 林天点点头,脸上有些担忧,说实话对于r组织的心狠手辣,没有人性的特点,他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霍璟言这辈子都不要再掺和进这件事里,但林天明白。 那是霍璟言心底里最深的一道疤,已经随着时间的增长生出了无数条带着倒刺的荆棘。 若是不将这块疤彻底清除,霍璟言这辈子都不会得到救赎。 “还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林天踌躇着,看着霍璟言紧皱的眉头,最后还是狠下心说了出来。 “关于苏绾……” 他神色纠结,在霍璟言不解的目光下,声音凝重又显得有些无力:“苏绾本就才做完移植手术,术后最怕的就是并发症和感染,如今被人注射了这玩意儿,只怕……” 林天的话没说完,但霍璟言却听懂了,面色阴沉下来,“你的意思是,苏绾很有可能因为这次,导致治疗无效,继而……” “继而诱发感染,再次复发。” 林天呼出一口浊气,颓然道:“连复发都算不上,她本来就还在观察的阶段,现在就等于是并发了感染,如果……控制不了的话,那我们所做的就等于零了!” “所以要二次手术吗?” 霍璟言的手撑在桌子上,修长白净,根骨有力,仿佛竹节般漂亮。 而此时这双手却紧紧交握着,指节相连处微微泛白,代替了主人被隐藏在面无表情之下并不宁静的内心。 林天抚着额头,低声道:“现在还不确定,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稳定苏绾的病情,但是……” “璟言,你也要做好心里准备。” 他看着霍璟言,眼神中满是认真,“治疗失败的可能性,或许超过了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 已经是个十分可怕的数字了。霍璟言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林天愿意跟他说实话,就已经代表了苏绾这次的治疗基本是无望了。 所以,他的意思又是什么呢? “如果手术失败,或许我们还是要采用最开始的办法,进行二次手术。” 林天双手握的紧紧的,声音颤抖的说道。 最开始的办法,就是用宋阮的骨髓。 霍璟言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看着桌上放着的资料。 如果逼那个女人做捐献的话,她会不会又会拿那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盯着他? 林天见他不说话,连忙做保证道:“璟言,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让苏绾……” “做好二次手术的准备。” 霍璟言打断他的话,在林天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缓缓开口:“事情只不过是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没什么好犹豫的。” “如果真的失败,就用宋阮的,毕竟……骨髓捐赠对人体也没有什么伤害不是吗?” 他冷漠到无情的话让林天难以接受,“正常人做骨髓捐赠的确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可宋阮她才经历过难产大出血。” “现在身体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强行进行骨髓抽取的话,或许会对身体造成终生难愈的伤害。” 霍璟言站起身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林天一怔,随即默然的低下了头。 确实,苏绾这场劫难来的太快,他们根本都没有时间准备。 一旦她的身体出现恶化,马上进行骨髓移植以及抗感染等治疗才有可能拯救她的生命。 而等到了这个时候,霍璟言一定不会对宋阮心软。 头一次,林天在心里反思,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害人? 明明宋阮已经过的很艰难了,可他却还要在她支零破碎的生活中,再用力的划下一道刻苦铭心的伤痕。 “苏绾这边交给你了,至于宋阮……”霍璟言顿了顿,才道:“等结果出来再做打算。” “好。” 事到如今,林天也只能应下,脑子里思索着应该给宋阮做一个全身性的检查,如果最后真的逼不得已要做骨髓移植,也能排除一些会损伤身体的可能性。 两人心底各有打算,林天将资料放进抽屉里,同霍璟言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办公室。 而在病床上躺着休息的宋阮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别人握在了手里。 在某些时候,宿命是无法挣脱的魔咒,哪怕曾经的你想法设法的躲过了本该降临在你身上的磨难。但只要你还存在在这人世中,终有一天它还是会重新出现,并且以全新的姿态重新介入你的生活中。 而到了那时,命运轨迹就会发生质的转变,同时蝴蝶效应般的改变所有人原本的行程! 【作者题外话】:[医学]类大多度娘搜索+自己瞎几把编的。 专业人士不要怼我,我知道有些很扯,一切为了剧情。 么么扎爱你们哦 第94章 慕小姐来探望病人 “阿阮呐,你这孩子,住院了也不跟奶奶说,是不是把奶奶当外人呐!” 童院长拄着拐杖,在姜梨的搀扶下走到宋阮面前,慈祥的面容上挂着几分嗔怪。 宋阮看到院长奶奶很激动,连忙撑着身体坐起来,又是高兴又是诧异道:“奶奶,您怎么来了?” 童院长刚坐下,就不高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呢,要不是我昨天给小郁打电话,问起了你,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宋阮无奈道:“小郁怎么什么都跟您说啊?” “我没事的奶奶,生孩子不都这样嘛。” 童院长哼哼道:“还骗我呢?小梨全都告诉我了,难产和大出血,你是要急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奶奶,我没有这个意思。” 宋阮哭笑不得,见童院长真生气了,连忙握着她的手道:“奶奶你操劳了大半辈子,院里还有那么多孩子等着您照顾呢,再说了我这不也没什么事嘛,所以就不让您老担心了。” 她说着,还瞪了一眼姜梨。 后者颇为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小声道:“你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非要说……” “你别对小梨不满,她是关心你才告诉我的,不然我还不知道,我的小阮曾经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童院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 宋阮眼眶红了,哽咽道:“奶奶。” “好了,别哭,现在都是当妈的人了,还这么感性可不行啊。” 童院长笑着说道,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擦去,又低声问道:“你住院这么久,他们可有过来探望过?” 宋阮知道她说的是谁,当下点了点头道:“来过一次。” 宋家不在乎她,童院长是知道的,但不管如何,那也是她的亲生父母,所以即便童院长再不满,也不能说什么。 此时她问这个,便是想要知道,那家人对宋阮的态度是否有改观。 宋阮正是心里明白,所以把说的模棱两可,她隐去了宋家人来此的目的,只满足了童院长心中所想。 “那就好,总归心里还是有你的。”童院长深知那家人再怎么也不会将宋阮与从小养在膝下的女儿同等待遇。 但只要他们没有将宋阮当成外人,那她就放心了。 宋阮心里苦涩,却什么也没说。 “对了,奶奶,福利院现在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人过来谈一些收购的事情?” 这件事压在宋阮心头很久了,但由于她不知道童院长早就收到了消息,所以一直没有去问。 但如今,宋家的事已经得到解决了,她想知道,宋亭川有没有做到跟她的交易内容。 而听到她的问题,童院长先是惊讶,但很快又恍然大悟道:“是小郁告诉你的吧。” 宋阮纳闷道:“小郁也知道?” “上次他来院里看我,不小心听到的,怎么?听你的意思,不是小郁告诉你的?”童院长疑惑道。 宋阮连忙解释道:“可能是他告诉我的吧,我都忘了……” 童院长也没怀疑,拉着她的手,高兴的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要告诉你,咱们福利院现在啊不用再搬迁了。” “什么意思?” “前些天来了个小伙子,说是代表政府过来洽谈福利院收购的事的,我原以为到最后还是没办法留住这个地方,没想到……” 童院长说起这事儿,神采飞扬的,很是高兴:“没想到别人是来告诉我说,福利院的土地使用权已经转让到了我的名下,这意味着未来十年间,只要我不同意,福利院就不能被任何私营企业收购。” “而且……听他说,政府也有意将京城几个福利院合并为中心福利院,统筹管理,最后的坐落位置很有可能就在我们这儿。” “那真是太好了。” 宋阮满脸喜意,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大山终于移开。 事情发展成这样,那就意味着,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用福利院的去留来威胁她。 这简直是宋阮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是啊,虽然我不知道在背后帮助我们的是谁,但那一定是个心善的人。” 童院长笑着说道。 “现在就差你了,要快点好起来,然后带着宝宝去院里,孩子们都想见阮阮姐姐的小宝贝呢。” 宋阮听着又忍不住落泪,想到那个孩子心里就一阵揪疼。 童院长看出不对劲,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姜梨见宋阮情绪不对,连忙开口道:“奶奶,你别担心,孩子因为早产的原因,现在还在保温箱里呢,但我和阿阮昨天去看了,好的很呢,长得特漂亮。” “等孩子再大点,身体再好点儿了,我和阿阮就一起去福利院看您,怎么样?” 宋阮吸了吸鼻子,将眼泪逼了回去,笑着道:“是啊,奶奶,等孩子出来了,我肯定带他去见您。” 童院长这才放下了心。 姜梨怕宋阮又想起伤心事,连忙当起了开心果,说了几件在学校的趣事儿,将几人逗的哈哈大笑。 傍晚之前,童院长才起身离开。 姜梨送她下楼,路上碰见了慕婷,但两人交情浅淡,再加上有宋阮这层原因,都冷眼漠视的擦肩而过。 慕婷急于弄清楚事实,那次齐晓晓的话终究还是给她留下了阴影。 可她想去问高茜时,却被高家人推脱说高茜身体抱恙正在休养,不宜见客。 这种种的异样让慕婷有些不安。 她压制住内心的害怕,跑到医院来,就是为了再见齐晓晓一面,将事情弄清楚。 可就在她往病房走的时候,却看见霍璟言面色凝重的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慕婷面色一喜,正要打招呼,刚巧林天从电梯里出来,跟她撞了个正着。 “慕小姐。” “林少。” 两人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林天问道:“慕小姐在这儿做什么?来探望病人?” 慕婷点点头:“听说晓晓住院了,所以我来看看她,林少这是往哪儿去啊?” “在医院还是叫我林医生吧。”林天客气的笑笑,随后回答道:“需要处理一个病人的事,失陪了苏小姐。” “林医生你忙。” 慕婷笑着退开。 林天绕过她往医生办公室走去,而霍璟言从另一头过来,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慕婷见此,眉眼划过一抹挣扎之色,随后她牙齿轻咬下唇,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 【作者题外话】:宝子们,本书从4.7号要开始推荐了,这次推荐对我至关重要,关系到能不能直上4轮pk,如果不能过的话,有可能会导致后期被砍文。所以希望各位宝子们在这段时间里不要养文,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写文的最大动力! 还有就是在推荐期间,每天更新量8000-不等,凌晨和白天对半更新,数据上升会加更,希望宝子们能给力支持么么扎~ 鞠躬! 感激! 第95章 他的爱像翻滚的岩浆 办公室里,林天和霍璟言面对面坐着。 “拿去看吧。” 林天将手中的文件扔到他面前,声音低沉:“璟言,我希望你看到这个文件里的东西之后,能够好好考虑二次手术的事。” 霍璟言沉默的将文件接过来,打开看了几眼,弄清楚他的意思后,才推了回去。 林天深吸一口气,看到他毫无变化的神色时,心蓦然凉了几分。 “璟言,你有在听我说什么吗?” 霍璟言抬了抬眉,冷淡的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你在告诉我以宋阮现在的情况,如果抽骨髓的话,可能会出事。” “不仅仅是出事!” 林天低吼一声,“苏绾的情况很严重,或许需要连续抽两到三次的造血干细胞,化验、排异以及后续的治疗如何都是未知数。” “而宋阮她才刚经历了难产,大出血又导致失血严重,现在身体本来就很虚弱。” “再加上她还有轻微的凝血功能障碍,如果在这个时候抽打大量的造血干细胞,很有可能再次诱发大出血和感染,是会危急生命的!” 霍璟言垂眸看着那份摊在桌子上的报告,那上面的每一个字犹如实体般在他眼前晃动。 即将抵达危险边缘的检验值似乎在警告着他,如果他一意孤行,那就要承担失去宋阮的风险。 风险? 他用这个词来定义宋阮在他心中的价值。 霍璟言皱紧了眉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绝顶重要的大事,连细枝末节都不敢忽视。 他感觉两边太阳穴里像是被牵拉着一根没有弹性的弦,被两股恐怖的力道崩的紧紧的。 仿佛只要他停止思考,或者是偏向任意一边,那弦就会彻底断掉,然后给予他致命一击! “砰!” 霍璟言忍着痛,猛的砸向旁边立着的金属摆件,将那粗壮的像球状的东西砸出了一个凹坑。 林天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他看了看那摆件上的凹坑,又看了看霍璟言,目光不自觉的透露一丝丝的害怕。 “那什么,璟言,你先别激动,咱们冷静下来,慢慢商量对策嘛。” 林天真怕霍璟言要是真发了疯,失去理智了,会把他给揍一顿。 虽说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看到那可怜的‘坑’,林天认为自己还是不要心存侥幸。 至少在这个时候,先把霍璟言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 霍璟言死死的握着拳头,他低垂着头,眼神如狼般狠厉,像是能刺透人的内心。 脑袋里两种情绪在互相纠缠争执,耳边仿佛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他不由得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些左右他决定的情绪和声音摒弃。 “手术成功性,有多大?” 霍璟言沙哑着声音,凝视着林天,不容许他有半点妄图欺骗他的想法。 然而林天却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他垂下眼,低声道:“我只知道,如果宋阮不是这个捐献人的话,她或许能好好的活下去,但如果她是,那无论她能不能活下来,那她都不会是好好的。” 这话有些绕口,但却是林天能给的,最接近准确率的答案了。 “那就换一个。” 霍璟言面目冷峻,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冰雕巨人。 他眼神明明是和林天对视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林天却总觉得,霍璟言的眼神已经透过他的瞳孔,看向了另外一处地方。 一处,他无法触摸的荒凉之境。 —— 门外,慕婷瞪大了双眼,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捂着嘴,生怕透露出一点声音而被里面的人发现。然而越怕什么,就越要来什么。 “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路过的护士觉得很奇怪,便走上前询问。 然而慕婷却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抓住之后,满脸都是惊慌和无措的神色。 “没……没什么。” 慕婷低着头,急匆匆回应道,随后便飞快的离开了办公室门口。 护士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是看到没有完全合拢的门,伸手将它拉上了。 慕婷直接跑出了天南医院,她站在医院大门外,不断的喘着粗气。 半晌,她平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像是一只常年生活在臭水沟中的老鼠,有一天突然偷吃到了味道极其甜美蜂蜜,兴奋的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没想到啊,今天来医院还真是来对了,竟然让我知道了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 慕婷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医院高大的楼层,憎恶的目光落在十七楼的vip病房层。 语气嘲讽道:“宋阮啊宋阮,我倒要看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你还能不能犯贱的跟在霍璟言身边!”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她要好好想想,这次要用什么办法,才能给宋阮最致命的打击! 霍璟言离开林天办公室后,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卸了干净。 他半靠在医院的白墙上,哪怕被灰糊了肩膀也不在乎。 心脏传来了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像被无数根细小的银针刺着、挑着,将那纤细的毛细血管勾出了血洞,牵拉出无数根血性纤维来。 霍璟言闭上眼,仰头,后脑抵在墙上,脖颈完全伸张,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性感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两口。 他摸出根烟来,点燃后狠吸了几口,烟气儿像连绵的大雾,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也遮盖了那眉毛上沾染的忧愁和痛苦。 林天的话像刀子,一刀一刀接连不断的往他的心口上扎。 那刀在里面翻搅着,来回割刺着,似乎不将他的胸口捅个大洞来,就誓不罢休一样。 霍璟言骤然攥紧了手,还未燃尽的香烟灼伤了他的掌心,一股锥心之痛由手掌蔓延到全身。 而他却只是淡淡的皱了皱眉。 随后将那被捏的扭曲的烟扔进了垃圾桶,继而抬脚离去。 宿命是捆绑住人的枷锁,能让人期待它又害怕它,想逃脱它却又陷于它。 霍璟言只是握紧了手,却觉得自己能够握紧宋阮的命运,逼迫她的宿命与自己相连。 他的爱像地狱里翻滚的岩浆,炽热的温度会将人灼的遍体鳞伤。 【作者题外话】:不要养文不要养文不要养文!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鞠躬感谢么么哒! 第96章 把话说清楚 京城下了一夜的雨。 湿漉漉的水汽在整座城市里蔓延,无端透露出一股秋末的萧瑟感来。 初晨时,雨才渐渐停了。 但狂风依旧不止,像巨兽似的猛的拍击窗户,似乎要将那薄薄的玻璃拍碎,势不可挡的强势灌入。 窗台上的绿植蜷缩着枝叶,好像一夜之间被剥夺了大半生机。 可怜又萧索。 宋阮半靠在枕头上,身上搭着薄薄的毯子。 医院里开了空调,温度正合适。 她望着窗外被吹的东倒西歪的树,仿佛能透过静谧的空间听到无数哀嚎。 这两天她过的很清静,但又有些清静过头了。 姜梨毕业后被安排进了家里的公司,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抽不出多少时间来看她。 秦郁去了美国,最开始两天还会和她联系,但现在也没了音信,而宋阮将此归结为时差的原因。 至于言珏。 发生了那样的事后,她也不敢再跟对方有过多的接触,所以没把自己住院的事告诉他。 而宋家和霍家,不来给她添堵就是谢天谢地了,又怎么可能会来看望? 所以到最后,宋阮发现,自己活了这么久,身边竟然没几个可以相互扶持,交付真心的人。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宋阮说了声:“请进。” 随即门被推开,高跟鞋的声音率先闯进她的耳中。 宋阮抬头看去,见到来人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慕婷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burberry的浅色风衣,里面套着黑色的长裙,栗色的发烫成了大卷儿,烈焰红唇,美得锋利逼~人。 面对宋阮的冷脸,她丝毫不在意,甚至从容的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细长白皙的腿翘着,如果此时她手里有根烟,倒真像那电影里演的黑帮少妇。 “我来,当然是来探病的了。” 她笑了笑,眼睛微微弯起,看起来十分的真情实感。 “宋阮,你不用这么防备的看着我,从本质上来说,咱们都是一样的人啊。” 宋阮冷着脸道:“我跟你可不一样。”她永远不会为了得到某个人或者某样东西而去陷害别人。 慕婷眸光微闪,好脾气的回道:“是是是,你确实跟我不一样,你对霍璟言和苏绾的价值,可比我多得多啊。” “什么意思?” 宋阮精明的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眉眼处掠过几分锋芒。 藏在被子底下的双手搅了起来。 慕婷却没这么快的回答她,而是别有所意道:“宋阮,其实……我也很不好意思的,那天在华明,我的本意是想提醒你小心霍璟言和苏绾的,但是……” 她垂下头,仿佛忏悔般,“但是我语气没控制好,再加上你说的那些伤人的话,让我头脑发胀……” “最后才失手将你推下了楼。” 慕婷捂着脸,声音哽咽道:“我回去后内心不安了好久,一直不敢来见你,害怕你怪我恨我,直到今天我才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跑来祈求你的原谅。”看书溂 “宋阮,你能原谅我吗?” 宋阮冷眼看着她,不知道这些人又是想出了什么折磨人的法子,才会在她面前做出这幅可怜兮兮的忏悔模样,试图让她降低警惕,趁她不备时又从背后捅她一刀。 她已经上过一次当,绝不会再上第二次! 宋阮冷漠的看着她,不发一言,似乎要从那张精美的面具下,看到她内心腐烂发臭的另一面。 慕婷见宋阮不为所动,心中暗恨,面上却只能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试图来迷惑她,让她心软。 “宋阮,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宋阮嗤笑道:“慕小姐,你是以什么姿态来求得我的原谅?又是带着什么目的来见我呢?” 慕婷眼神不自觉的划过几分慌乱,她故作镇定道:“宋阮,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是真心想来道歉的。” “我不想跟你纠缠这么多,你跟我算不上朋友,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宋阮眸子很沉,像是夜幕下的寒潭般,深不见底,漆黑的眼珠仿佛两个微小的黑洞,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慕婷身体一抖,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吓的。 她只觉得这样的宋阮很陌生,仿佛那些懦弱的、卑微的、不堪一击的形象都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 真实的宋阮明明坚韧的让人害怕。 “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想必慕小姐已经很清楚我的态度了。” “若是没什么事,就请慕小姐离开吧。” 宋阮闭上眼,偏过头,无声的逐客。 慕婷心中愤恨,眼中寒芒涌动,对宋阮不知好歹的样子十分不满。 但她也没有忘记今日所来的目的,站起身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声音略显低沉。 “你不愿意原谅我,没有关系,这都是我自己作的孽,但是宋阮,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 她走了两步,像是在挣扎什么,又转过身,言辞恳切道:“宋阮,你要小心霍璟言,他不是什么好人,我今天还听到……” 慕婷半咬着下唇,神色纠结,似乎是在害怕什么,最后叹了口气道:“算了,你自己小心吧。” 说完,正准备离开。 却听见身后宋阮寒凉的声音传来:“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慕婷翘起嘴角,眉眼处满是得意之色,然而转过身却又变成了那副可怜模样。 她惴惴不安的看着宋阮,“宋阮,我今天来就是想要提醒你小心霍璟言的,我已经做错过一件事,不想再看到你被他欺骗了。” 宋阮的心咚咚咚的跳了起来,她明显的感觉自己的心跳不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你知道些什么?” 无论慕婷是不是在骗她,宋阮都没办法将之视而不见。 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踽踽独行者,有更重要的人值得她去守护。 宋阮经不起半点闪失。 慕婷站到床尾,目光与她对视,眼神有些瑟缩,“宋阮,这件事我也是偷听到的,既然我选择告诉你,那肯定是要承担风险的,若是被霍璟言知道了……”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宋阮打断道:“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我相信你。” 慕婷下定决心,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坚定,才开口说道:“我听到,霍璟言和林天,要用你孩子的骨髓,去救苏绾!” 话音刚落,只见方才还漠然的女人脸色猛的一变,眼神像是舐犊的狼,泛着凶恶和血腥气。 “你说什么?!” 第97章 霍麟 慕婷被吓了一跳,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宋阮的眼神太过可怕,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要以为这个女人会从床上冲下来把她撕碎。 她压下心中陡然升起的胆怯,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我不相信!” 宋阮眸色冷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嗓音都变得尖细起来。 她不相信,霍璟言会这么狠心,再利用过她之后,还要朝自己的亲生孩子下手! 明明他之前表现的,也并不像她以为的那么狠心和无动于衷。 瞧着宋阮眼里的怀疑之色,慕婷沉下心说道:“宋阮,我知道你不信我,可你扪心自问,霍璟言这些天可有在你面前说过有关这个孩子的任何消息?” 她的话让宋阮陷入短暂的愣怔,眼神由坚定冷漠变得迷茫起来。 慕婷趁热打铁道:“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说的肯定是真的,如果你不信的话,出去问问护士,二十床的苏绾是不是前天就已经转进重症监护室了。” “再者,如果苏绾真的病发了,除了你和你的孩子与她骨髓适配以外,还有谁能够救她?” 她眼底划过几分阴戾之色,神色深沉如水,说出的话却像是魔女在耳边幽幽蛊惑。 “霍璟言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而他也不会让苏绾有事,所以……被牺牲的,要么是你,要么是你的孩子!” 慕婷双手撑在床尾上,半躬着身:“至于他为什么不选你,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有更大的负累,毕竟是他的亲骨肉,处理起来要比你简单的多……” 她边说边看着宋阮的神情,满意的看到对面那个可怜的女人眼里升腾起锥心刺骨的痛苦神色。 但慕婷深知,这样还不够,她给了宋阮一个探寻真相的机会,让她自己亲自去将这粉饰太平的表面给彻底撕开。 这样,远比从别人口中听到的,痛苦要来的更加的猛烈。 她就是要宋阮痛! 要宋阮明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永远不要去触碰,哪怕只是巧合,又哪怕是别人不要的,也绝不能去妄想,去接受! 她声音压低,似乎怕隔墙有耳,口唇河翕动之间,说出的话都仿佛变成了一把又一把的刀子,在宋阮的脑海里、心脏上狠狠的磨剐着。 “如果你还不信,不如去林天的办公室悄悄,如果幸运的话,应该还能看到抽屉里那份血型检查和骨髓适配程度的资料。” “当然,关于他们说的要抽孩子的骨髓去治疗苏绾的事,这是我偷听到的,所以……你可能什么也查不到。” 慕婷站直了身体,深深的看着宋阮,“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是也不想你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宋阮,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那天遇到霍璟言的人不是你,只可惜……” “人的命,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她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那盆有些萎靡的绿植,仿若自嘲般说道:“有人费尽心思想得到的东西,却怎么也得不到,而有些对此不屑一顾,上天却硬要塞进她手里。” 慕婷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已经改过自新,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状似同情的表面下,隐藏的是一颗怎样狠毒的心。 “我就说这么多,至于其他的,你可以自己去查,当然……你能查的到的话。” 她转过身,背对着宋阮道:“你也可以不信,但希望你能遵守和我之间的约定,不会将今天的事告诉霍璟言,否则……” “哪怕我被霍璟言视做眼中钉,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便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了。 而宋阮呢?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耳边尽是狂风拍击玻璃的声音。 慕婷的话好像隔着很远,但又似乎近在耳边,每一句都像是灌风似的往她耳朵里钻。看书喇 生怕她听不到似的。 每个字拆开来宋阮都明白,可合起来后她却像是失了智,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眼泪不由自主的滑了出来,宋阮只觉得冷,像冰块贴上了背脊,浸入骨髓的寒气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遍体生寒。 宋阮猛的打了一个冷颤,瞬间清醒起来,她清楚的意识到,无论慕婷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能像鸵鸟一样将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藏起来。 她必须去查! 宋阮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艰难的、踉跄的下了床。 腹部的伤口还没有好全,每走一步都是犹如剖心泣血般的痛。 她跌跌撞撞,步履蹒跚,一步又一步的移动着,剧痛让她的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但对真相的渴望又让她不敢停下,只能凭着毅力往前走。 只不过从床边到病房门口的具体,宋阮就走出了满身的汗,脸色和嘴唇血色全无,纤细的身体被宽大的病服包裹着,看起来就像一架瘦骨嶙峋的骨头标本。 她之前问过护士,林天今天没在科室,所以宋阮直接从电梯口的方向往办公室过去。 站在办公室外,宋阮做了很大的心里建设,才转动把手。 她朝里面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才反手带上门走了进去。 将抽屉拉开,几份体检抽血报告赫然在文件的最上方。 宋阮呼吸一滞,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将所有文件拿出来,待看到那份‘霍麟与苏绾骨髓适配报告’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霍麟。 是他给孩子取的名字。 麒麟,上古瑞兽,有祈福安佑之意。 曾几何时,宋阮因为这个名字,相信了霍璟言对这个孩子,不像他所表现的那么厌恶。 或许,他心里对霍麟,也是抱有期待的,只不过他不会表达,不知道怎么去爱,所以总是用冷冰冰的态度来带对待着。 可现在,宋阮却不敢信了, 那报告上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变成了霍璟言狠心的证据。 血淋淋的呈现在宋阮的眼前。 他根本没有爱过这个孩子,没有对他的降生抱有任何期待。 他骗了她! 宋阮在心里嘶吼着,悲痛欲绝。 泣不成声。 【作者题外话】:呜呜呜呜呜 第98章 这是他自作自受 宋阮失魂落魄的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她面如金纸,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山野荒村中的游魂。 漫无目的在世上飘荡着。 很快护士便找到了她,彼时宋阮正站在二十床门口,而里面却已经空了。 “宋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啊?” 护士吓得连忙去扶她,口吻不自觉的带了几分责备:“你身体还没好全,是不能随便下床走动的。” “要是出事怎么办?” 宋阮随着她的动作往前走着,看着护士焦急的神色,问道:“苏绾呢?” 护士不知道她们之间的恩怨,叹了口气道:“苏小姐前天晚上出了点儿事,已经被紧急送到icu了。” 在没听到这句话之前,宋阮心里还残存着可笑的期待,或许那是自己看错了? 又或许是之前做的例行检查。 只要苏绾没事,这份报告不就永远用不上了吗? 可现在护士的回答彻底打破了她企图麻痹欺骗自己的屏障,碎掉的妄想化作了尖刀,在她心上狠狠的刺着。 原来,直到最后,她还是没能,护住属于自己的东西。 宋阮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她先是无声的哽咽,随后嚎啕大哭起来。 护士被这一幕弄得手足无措,只得呆愣的站在原地,不时慌乱的问道:“宋小姐,你怎么了?” 宋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世间的不公和对自己的无能让她伤心欲绝,恨不得将自己彻底隔离在世界之外。 这样,或许她才不会痛了。 宋阮剧烈的哭着,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看起来又丑又狼狈。 抽气的动作牵动了刀口,尖锐的疼痛顺着腹部蔓延到心口。 像被人紧紧的攥住,不断的揉捏,将血和肉都挤成了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宋阮被人抱了起来。 清冽的冷香袭来,像罂粟般迷人,带着强势的侵略性,试图将她浑身上下都沾染这种气味。 眼泪糊住了她的双眼,但这股熟悉的味道,却让宋阮不需看见,也能知道是谁。 她剧烈的挣扎起来。 像被藤蔓困住的野兽,拼尽全力也要冲出重围。 霍璟言将她按在怀里,大手紧紧的扣住她的头,试图禁锢她的身体。 宋阮咬着牙,目光陡然变得凶狠起来,她狠狠的咬上霍璟言的肩膀,在那昂贵的西装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然而这微末的痛对霍璟言来说微不足道,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就这么抱着宋阮回到了病房。 病房的门被护士关上,屋内仅剩他们两人。 霍璟言将宋阮放在床上,拿过旁边的毯子给她盖上,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醇厚,仿佛散发着醉人的酒香。 然而宋阮却再也不可能被其蛊惑。 他伸手揩去宋阮眼角的泪,问道:“为什么哭?” 宋阮眨了眨眼,颤抖的哽咽的问:“你要用孩子的骨髓去救苏绾,对吗?” 她目光里有隐忍的希冀,希望这只是慕婷的胡言乱语,希望霍璟言就此否认。 然而霍璟言深深的看着她,漆黑的瞳孔像深不见底的潭,教人看不清半点情绪。 他没有说话。 时间像流水般逝去。 宋阮在这近乎恐怖的寂静中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尖叫着,疯狂的去扯霍璟言的衣领。 “你疯了!那是你的孩子!” “是你的亲骨肉!” 霍璟言任由她抓着,神色却不见半点责怪,等宋阮发泄完怒气后。 他才将对方的手握住,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阿阮,你知道的,苏绾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 宋阮的心凉透了,她无法置信的看着霍璟言,似乎要从那张俊美到能令人疯狂的脸上,看到哪怕一点儿说谎的痕迹。 可她失败了。 霍璟言的表情冷漠的无懈可击。 “苏绾是你最重要的人,那孩子呢?你凭什么……要拿我孩子的命,去救她?” 宋阮目光凄楚,声泪俱下。 霍璟言沉默的了一会儿,才道:“只是抽取一点造血干细胞,孩子不会有事的。” “可他是早产儿!” 宋阮尖声道:“他根本承受不了骨髓穿刺的痛苦,也无法抵抗穿刺之后会发生的各种并发症!” “你这是在杀人!” 她扑着打着,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 而霍璟言也任由她发泄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霍璟言,我求你……” 宋阮打累了,她跪坐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一双眼睛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这样做好不好……我求求你,你别用孩子的骨髓好不好?他太小了,他根本承受不了的……” “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忍心这么做啊!” 宋阮痛入骨髓,泪如雨下。她卑微的祈求着,把自己的尊严和脸面全都抛弃了,只求霍璟言能够改变主意。 “如果非要捐献的话,我不是也和苏绾适配吗?用我的吧……求你,用我的吧!” 宋阮拉着霍璟言的衣摆,仰着头看他,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流着,可怜又悲楚。 霍璟言将她的手松开,轻声道:“阿阮,别惹我生气。” 宋阮心脏猛的一颤,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恐惧的看着这个犹如恶魔般的男人,第一次从心底里产生了极致的恨意。 “你知道的,我对这个孩子没有半点期待,如果不是为了霍氏的股份,我甚至不会允许他有生下来的机会。” 霍璟言声音低沉,说出的话却像带着一剑封喉的剧毒,能让人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所以,他对我来说,只是负累,你明白吗?” 宋阮呆呆的看着他,眼泪干涸在脸上,她仿佛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本能,只能半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过现在他有机会向我证明他的价值,如果这个孩子能活下来,我会把他当成霍家未来的接班人好好培养,如果他不幸死亡,我一定给他办一个世界瞩目的风光葬礼。” 霍璟言沉声说道。 他面无表情,仿佛真的什么也不在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看似冷硬的心脏,早就从最深处开始一寸一寸的腐烂,剧烈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神经。 可他无法宣之于口。 因为这是他自作自受! 【作者题外话】:呜呜呜霍狗没有心 顺便再卑微的求个票票呀 感谢!鞠躬! 第99章 你欠我一条命 两人无声的对峙着。 宋阮怒瞪着双眼,眸中夹杂着滔天的恨意,她咬牙切齿道:“如果你真的这么做,我会恨你。” “恨吧,我不在乎。” 霍璟言轻松的回答道,伸手抚摸着她细嫩的脸。 “恨才能让人刻骨铭心。” “宋阮,恨我吧……”这样你才会永远把我装在心底,这辈子都抹除不了。 他收回手,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病房养伤,哪儿也不准去,等到手术结束后,我会让人来接你回去。” 说完,他站起身,伸手环住宋阮的肩膀,试图让她睡下。 然而宋阮却直接打掉了他的手,眉眼之间全是恨意:“霍璟言,你真让我恶心!”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 霍璟言的目光沉了下来,阴鸷的仿佛要将她连皮带骨的吞掉。 宋阮被这样的眼神吓的呼吸一窒,肩膀不受控制的后缩着。 对霍璟言的恐惧早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里,哪怕平日里她伪装的再好,只要对方稍一变脸,她就会原形毕露。 有时候宋阮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害怕霍璟言? 明明他从未对她施展过暴力手段。 可现在她明白了,物理攻击远没有心理攻击的伤害值来的高。 霍璟言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看她的每一个眼神以及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在无形之中伤害着她。 以至于宋阮潜意识里已经认为,这个人永远不会做出对她有利的事。 只会一次又一次的将她踩在泥潭里,看着她挣扎求生,狼狈不已。 霍璟言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语气轻柔的像情人之间的呢喃细语:“乖,别说这种话,你知道我会不高兴。” 那也是他的孩子。 如果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又怎么会忍心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可惜,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两全其美。而他只能用最小的代价来换取最大的利益。 “霍璟言,不要这么做好不好?他受不了的……他一定受不了的。” 宋阮掩面痛哭,声音悲怆的令人心疼, 霍璟言垂眸遮住了眼神里的痛楚,他伸手摸着宋阮柔软的发,像是保证般说道:“我不会让他有事的,现在医疗技术很先进,抽取一些造血干细胞,不会对孩子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的……” “不行……” “不行!” 宋阮泪流满面,拉着他的衣袖,哭着摇头道:“霍璟言,你这么讨厌我,用我的骨髓不好吗?你别用他的……别用,我求你了……” 悲怆的声音在霍璟言耳边响起,他贴于身体的手猛然攒紧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烈痛楚由心脏传入四肢百骸,像是洪流般不断的在他身体的各个部位冲击着。 霍璟言微微弯腰,似乎有些承受不了,他闭了闭眼,冷声道:“手术时间已经确定好了,没有更改的可能。” 宋阮顿时犹如五雷轰顶,所有动作瞬间停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盯着霍璟言,眼神无悲无喜,像是一滩死水,任其如何搅动,也再难起波澜。看书喇 霍璟言被这样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阵难受,他将宋阮扶着躺下,又拿过毯子给她盖好。 期间女人一言不发,只死死的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你好好休息。” 霍璟言沉声嘱咐道,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病房。 当病房门被彻底关上时,宋阮的眼眶里流出了一滴血泪。 红的刺目。 霍璟言大步离开了医院,给林天打了个电话,咬牙切齿道:“是你将手术的事透露给宋阮的?” 林天在那边震惊的无以复加,连忙否认,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这一次他们与宋阮之间的关系,只怕是再难收场。 挂断后,霍璟言立马又给温行之去了个电话,阴戾道:“马上给我查!近期到底有谁去见过宋阮!” …… 而林天则是无法正视自己内心的愧疚,踌躇半晌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去见了宋阮。 去时才发现,往常生活灵动的女人,此时却像是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了单薄的躯壳。 他心里发苦,喊了声:“宋阮。” 原以为不会得到回应,却没想到女人眼珠子转了转,目光由虚无转为实质,轻飘飘的锁定了他。 “你来干什么呢?” 宋阮冷漠道:“是来告诉我,你们要怎么从那孩子的骨髓里,抽取你们所需要的造血干细胞?” “还是来告诉我,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平静接受事实,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反正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连带着那个孩子,也不过是拿去救苏绾的药引子……” “不是的!” 林天打断她,“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你是没有这么想过,你是直接做了。”宋阮嘲讽道。 “你骗我做脐带血检查,不是为了孩子好,而是为了苏绾配型。” “你骗我做骨髓穿刺,不是为了检查我的身体,也是为了给苏绾配型!” 宋阮眨了眨眼,眼眶酸涩到痛。 往日那些她以为的善意,如今却化为了剧毒。 “我和霍麟的存在,就只是你们为了治疗苏绾的工具吗?” “如果手术再次失败,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林天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 “哪怕有一丁点儿可能,我也不想伤害你们,但是宋阮,人生就是有很多身不由己,这世界太复杂了,复杂到我们所有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即便今天同意手术的不是我,明天也会有其他比我更好更专业的医生同意。” 他低声道:“这是没有办法扭转的,已经既定的事实。” “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手术仍然没有成功,我会告诉璟言,放弃对苏绾的治疗,” 宋阮冷笑道:“放弃?” “他苦心积虑了这么久,甚至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牺牲,他会舍得放弃?” 林天深吸一口气,他想告诉宋阮,以苏绾的情况来看,如果二次手术失败,很有可能是没有再次手术的机会的…… 只不过他还没出声,便听到宋阮幽幽说道:“林天,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欠我一条命吧?” 【作者题外话】:哇咔咔剩下的下午四点之前更~ 记得前来观看哟~ 求票求票~ 第100章 你撼动不了 “霍总,查到了。” 温行之推开办公室的门,将手中的资料放到霍璟言面前。 “上午只有莱酒集团的慕小姐去见过少夫人,从那之后,少夫人就……” 他顿了顿,没将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说出来,而是道:“并且我们还查到了,前两天慕小姐来过医院,但什么也没做就离开了。” “通过监控调查,发现她曾经站在林少办公室门外,鬼鬼祟祟的在偷听。” 霍璟言面色沉了下来,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我还没去找她,她倒先按耐不住找死了。” 他冷眼看着温行之道:“去给我办件事。” …… 林天被宋阮的目光盯的如芒刺背,喉结上下滚动着,艰难的回应道:“没错,我是说过。” “你说你欠我,以后无论我有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的,我想问问,现在还作数吗?” 宋阮幽幽的问道,眼神像紧盯猎物般野兽。 有什么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但林天依旧给了她说出条件的机会。 “作数。” “那我要你,放弃手术!” 宋阮咬牙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阻止霍璟言利用孩子的骨髓去救苏绾!” 林天怜悯的看着她,心中充斥着无力,他摇了摇头道:“宋阮,除了这件事……”看书喇 “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可我只需要这个!” 宋阮尖叫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利用我的孩子,去救一个根本不值得救的人!” “霍璟言喜欢苏绾跟他有什么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用他的命去抵苏绾的?!” 林天低吼道:“那是一条人命!” “任何人的命都没有值不值得之说,做了手术孩子不一定会有事,但是不做手术苏绾一定会死!” “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吗?” 宋阮冷笑道:“我为什么不能?苏绾的死活与我何干?” 林天一怔,突然觉得这样的宋阮十分陌生,亦或是他从来没有看清过她。 “他是霍璟言心里的白月光,是放在他心口的朱砂痣,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霍璟言是怎样对我的,你不会看不见吧?就这样你怎么还能以为,我会在乎她的死活?” “我恨不得她就此消失!” 宋阮表情愤恨,内心却是百折千磨。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哪怕是口头上的诅咒,也能让她内心饱受煎熬和不安。 这是宋阮的悲哀,是上天赋予她的可悲人格。 可她做不到无视,也无法大方的将自己的孩子送出去犯险,这也是一个母亲的天性。 是爱与怜悯。 林天却不懂,他失望的看着宋阮,似乎要将她从里到外看透。 “宋阮,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没有更改的可能了。” “即便我想帮你,璟言那一关,你也过不去。” 他沉默了几秒,又说道:“我会尽全力,不会让孩子有事的,你……” 林天想说让她相信自己,可话到口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连他自己也明白,当他拒绝宋阮请求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无法拥有对方的信任了。 “你答应过我的。” 宋阮眼泪淌了出来,“你明明说过,会帮我做任何事,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她无法接受,仅剩的希望就此破碎。但或许,希望从来没有眷顾过她。 “对不起。” 林天愧疚的低下头,满嘴的苦涩味道。他何尝不想帮宋阮? 但这要拿苏绾的命去赌。 她是代璟言受过,就算林天心软放弃用霍麟的骨髓,霍璟言也不会同意。 所以,这道选择,只能无解。 宋阮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泪眨回去,她伸手将脸颊上的水痕擦干,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你们都想救苏绾,可以,我看到了那封适配报告,我和苏绾的骨髓也适配对吧,林天……” 她急切的说道:“我知道你为难,我不逼你了,但你能不能答应我,用我去换霍麟?” “我愿意捐骨髓给苏绾的,你要想抽多少抽多少,我都愿意……”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见林天不说话,还以为他是顾及着霍璟言。 连忙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霍璟言的,也不会让你难做的,反正只要能救苏绾,谁的骨髓不是骨髓呢?不一定非要用霍麟的对不对。” 宋阮从床上跌了下来,林天连忙伸手去扶她,却被拉住了裤摆。 她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求着:“林天,我只有这一个要求,用我去换霍麟。” “他太小了,他受不住的。” 宋阮的头抵在双臂上,眼泪像打开的水闸,疯狂的涌了出来。 “我求你了。” 她是如此的卑微,以至于能心甘情愿的下跪,只求对方能够答应自己。 林天伸手将她拉起来,眼眶也红了,“你别这样,宋阮。” 心脏处传来钝痛,看见宋阮这般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可他明白,霍璟言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选择霍麟,就更加不会同意宋阮的请求。 “对不起宋阮。” 他闭了闭眼,痛苦的说道,“璟言不会让我们有偷天换日的可能,在你知道一切后,他就已经派人断了你与外界所有的联系,并且限制了你的自由……” 林天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悲怜,“现在病房外全是保镖,十二层被整个清空,只有你一个病人。” “在你想出这个办法之前,璟言就已经切断了你所有的退路。” “等到手术结束之前,你甚至见不到任何人,所以……别再做无用功了。” “你撼动不了他的。” 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宋阮松开了手,呆愣的坐在地上,她满脸泪痕,目光却像死了一般冷寂。 她瘫坐着,四肢像是软化了,连躯干都被压弯了,如同一团流体。 林天将鼻尖的酸涩压下去,伸手将她扶到床上,低声道:“宋阮,手术之前我们会做好所有的安全措施,不会让孩子出事的,你……” “你走吧。” 宋阮推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他。 林天握了握拳,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淡淡道:“你好好休息。” 等到关门声响起,宋阮僵硬的背才松懈下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作者题外话】:sos帮人带娃晚上再继续淦! 第101章 你爱上了宋阮了 “你们要干什么?” “我可是莱酒集团的大小姐!” 慕婷被人蒙着眼,捆住双手,绑到了仓库中。 鼻尖萦绕着灰尘的味道,呛得她想吐,但更多的则是害怕。 “砰——” 有人在背后大力推了她一把,慕婷踉跄两步后直接绊倒在地上。 膝盖和手肘顿时火辣辣的疼。 她尖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睛上的布便被扯开了。 光线刺激的她眼睛微眯,但即便这样,也丝毫不影响她看到对面坐着的那个冷峻男人。 是霍璟言! 慕婷似乎明白了什么,害怕的牙齿都在颤抖,但她没有傻到不打自招,而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霍总您这是?” 霍璟言神色冰冷,瞳孔里泛着杀意,他冷笑道:“敢算计我的不在少数,但成功了的,你确实是第一个。” 慕婷身体一抖,“霍总,您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她心里暗骂,没想到宋阮竟然不顾她的警告,将她说的话告诉了霍璟言! 等她离开这里,一定要…… “慕小姐,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霍总手里掌握的东西远比你想象得多。” 穿着银色西装的温行之扶了扶眼镜,狡黠如狐的眼睛中升起锐利之色,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什么都没做!你们要我说什么?况且,你们这样对我,难道不怕我爸爸知道了…… “那又怎样?” 霍璟言冷冷启唇,“你以为慕恩庆在我面前,腰板能挺得有多直?” 慕婷神色慌乱,“霍总,我到底是哪儿得罪您了,竟然让您如此大动干戈?” “酒会上的药是你下的吧,” 霍璟言嘲讽道:“你以为我没找你算账,就自以为能瞒天过海了?” 慕婷心神一震,装傻充愣道:“霍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酒会之后,慕婷有一段时间也惴惴不安过,毕竟霍家在京城权势滔天。 她只想过做霍璟言的女人,却没想过事情败露后,慕家会承担多大的风险。 直到宋阮成了局中人,进了霍家门,当了她的替死鬼。 慕婷才真的放下心来,因为她没有收到过来自霍璟言任何报复。 自然而然的,她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谁知道在这个时候,竟被霍璟言翻了出来。 “听不懂没关系。” 霍璟言冷笑道:“听说莱酒集团最近半年来亏空严重,慕大小姐的日子不好过吧?” 慕婷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颤抖的说道:“是你!” 她爸爸的公司近半年来的确是收益不好,亏了很多钱。 但慕婷不懂生意上的事,以为只是正常的亏损,却没想到竟然跟霍璟言有关! 原来他不是没有报复,只是她太蠢,看不出来罢了。 慕婷惨白着脸,颓然的跪坐在地上。 霍璟言目的达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冷厉:“本来如果你安分守己,我还能让莱酒苟延残喘的活着,可你竟然敢伤害宋阮!” “你撺掇嫣然,推宋阮下楼,导致她难产大出血,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以为我是查不出来吗?!” 慕婷身体猛的一抖,连忙跪着过去,哀声道:“霍总,霍总,我就是一时糊涂,您放过我吧,我没有想害宋阮的,华明那只是一场意外,我是不小心才推的她……” “再说了,您不是也讨厌宋阮吗?她毕竟骗了您啊,况且……宋阮现在不也没什么事吗?她的脐带血还救了……” 慕婷的话戛然而止。 霍璟言眸光狠厉,“你怎么知道脐带血?是你告诉宋阮的?” 当初宋阮知道脐带血的时候,霍璟言没有多想,毕竟在手术室的时候,人多口杂的,她知道了也不足为奇。 但现在,他才发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慕婷眼神惊恐,不住的摇头:“不……不是,我说错了,没有……” 霍璟言猛的将她踢倒在地,俊美的脸上满是狠厉,浑身散发着撒旦般的恐怖气势。 “说!” 慕婷胸口传来剧痛,她猛的咳了几声,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是……是苏绾告诉我的!嫣然……嫣然她也知道!” “我没说谎!你放过我吧霍总,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见宋阮了……呜呜呜……” 慕婷满脸泪水,精致的妆容冲的斑驳无比,黑色的睫毛膏和眼线笔糊成一团,看着就让人想吐。 霍璟言眸中神色明灭,他明明告诫过,要将此事保密,为什么苏绾要透露出来? 又为什么要告诉慕婷? 无数个疑问充斥着他的脑海,凌乱的缠成了一团。 “高茜她们折磨宋阮的事,苏绾也知道。那天苏绾约你去华明,就是为了让宋阮看到你们在一起,好让她彻底死心的!” 反正都瞒不住了,慕婷索性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总不能全让自己顶了锅! 最好能让苏绾在霍璟言心里的纯洁形象彻底破灭,这样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慕婷恶毒的想到。 霍璟言皱起眉头,不相信苏绾竟然会对他耍手段,他冷声道:“这件事我会去查,但今天,你必须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 慕婷痛哭流涕的求饶着,企图让他改变主意。 但霍璟言不为所动,转过身便想离开。 然而慕婷却陡然冷静下来,望着他宽阔的背影,嘲讽道:“霍璟言,你爱上宋阮了是吧?” 除了爱,她想像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霍璟言的改变。 其实在华明的那天,她就已经窥探到不对劲了。宋阮摔下楼梯的时候,他眼中的惊慌是那么的明显,仿佛即将要失去最重要的人。 那样的眼神,是无法通过缜密的算计能表达出来的。 那是一个人在最慌乱的时候,透露出的最真实,最接近他内心的想法。 霍璟言猝然停下脚步。 慕婷狰狞着脸,仿若恶鬼般:“你以为你替宋阮报复了我,她就会感激你了吗?” “别天真了,要论狠心,你霍璟言说第二,谁敢称第一?” “现在你记起来要替她出气了?那怎么不把你自己也算在其中!” 慕婷尖声道:“霍总该不会忘了你对宋阮做过什么吧?需要我帮你回忆起来吗?” “闭嘴!” 温行之怒声道,让人去捂住她的嘴。 然而慕婷挣扎着,凄厉尖叫道:“霍璟言,你才是宋阮心中最恨的人,你害了她,也害了她的孩子,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她会恨透了你!” “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宋阮的心!这是对你……”胆敢爱上她的惩罚! 慕婷的嘴被堵上了。 霍璟言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双手紧握成拳,冷声道:“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在京城看见她!” 【作者题外话】:卡到现在,我有罪。 第102章 我是什么样的人 宋阮被软禁了。 和林天说的一样,霍璟言收走了她的手机,断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将十二楼清空了,病房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守着。 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吃喝都由程安送来,并且不允许与她有过多的交流。 宋阮就像是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除了没有自由以外,所有的待遇都是极优越的。 可她不快乐。 她每天都在遭受着蚀骨般的折磨,在每个月明星稀的夜里,宋阮只要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孩子小小的身躯和肉嘟嘟的脸颊。 然而画面一转,霍璟言面无表情的脸又会突兀的闯进她的脑海中。 将她的思绪搅成稀泥。 被软禁的这几天中,宋阮没有开口说过话,她每天看着太阳升起,月亮落下,时间仿佛在她周围静止,沧海桑田不知归数。 她甚至不记得今天是星期几,不记得昨天的天气是晴是雨。 只知道自己像只待宰的羊羔,在默默等待死亡的来临。 “吱呀。” 霍璟言提着食盒走进来,一眼便看到呆坐在床上的宋阮。 她半靠着枕头,头看向窗外,那里放着几株水灵灵的花,替代了原先半死不活的盆栽。 听到声音的宋阮,身体没有半点动作,仿佛思维也随着身体被禁锢了。 霍璟言心中微痛,走过去将食盒打开,端出里面熬的鲜甜的燕窝。 “阿阮。” 他声音低沉,还有些沙哑。 宋阮慢慢的转过头,像电影慢镜头那样,眼神幽幽的盯着他。 “程安说你这两天吃的不多,我特意让刘婶炖了燕窝,给你好好补补。” 他端起燕窝,舀了一勺,轻轻的吹了口热气,随后递到了她嘴边。 宋阮闭着嘴,不说话,也不吃。 霍璟言皱了眉,“你身体本来就虚弱,再不补充营养的话,怎么受得了?” “听话,把燕窝喝了。” “别假惺惺了,你又不是这样的人,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宋阮厌烦的偏过头,她真是受够了霍璟言的喜怒无常。 高兴了就给她点甜头,关心关心她,再说些暧昧的话,仿佛多珍重自己。 不高兴了就嘲讽她,伤害她,软禁她,将她弃如敝屣。 人怎么能反复无常到这种地步?又不是精神分裂…… “那我是什么样的人?” 霍璟言嘲讽道:“自私,虚伪,狠毒。” “宋阮,你是这样看我的吧?” 宋阮冷声道:“我怎么看你的重要吗?你不是一向不在乎我的想法吗?” “可我现在想知道了!” 霍璟言将她的身体掰过来,厉声道:“你说啊!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由得想到慕婷的话。 她说,宋阮恨透了他。 这让霍璟言觉得恐慌,一想到宋阮对他只有恨和冷漠,心就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疼意。 他是如此的想知道答案,可宋阮却没心思替他答疑解惑。 “别发疯了霍璟言。” 她闭上眼,无力的说道:“你将我囚禁在这里,难道还奢望我对你有什么好看法吗?” 霍璟言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道:“只是这段时间而已,等事情结束了,我就带你回家,到时候……” “你到底在防备什么?” 宋阮打断他,久为说话的她声音有些喑哑,但丝毫不影响她语气中夹带的嘲讽之意。 “难不成你以为我有那个本事去阻止手术的进程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会伤害到苏绾?” 霍璟言沉声道:“宋阮,你知道的,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有时候一个疏忽,可能会带来不可预计的后果。” “我不能容忍这次手术有一丝意外。” 宋阮冷笑道:“那你还来干什么?就为了告诉我,你对苏绾有多重视?甚至于连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患都要防着?” “做了这么多防范措施,我真应该感谢你竟然这么看得起我。” 霍璟言心痛的无以复加,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只不过那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却悄然握紧了。 “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这燕窝刘婶细心熬了很久,你不要浪费她的心意。” 说完,霍璟言站起身,准备离开病房。 他实在无法面对宋阮冷漠的神情和满是嘲讽的话语。 霍璟言刚握上门把手,身后便传来宋阮冷淡的声音,她说:“手术定在什么时候?” 霍璟言手一紧,呼吸不由急促起来,他强忍着不适,力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明天上午十点。” “手术结束后,会有人来告诉你结果的。”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了病房。 宋阮仰躺在床上,脸上血色尽失。 ———— 第二日。 宋阮起的很早,她站在窗边,透过小小的缝隙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医院连窗户都是锁死了的,只留下了两指宽的小缝隙,听说这是为了避免病人跳楼自杀。 宋阮心想,医院挺**远瞩的,如果她这么看着楼下,或许真的会忍不住跳下去,彻底结束她这毫无意义的一生。 可现在,她连死都成了奢望。 程安又给她送早餐来了,将所有的食物摆在桌上后,她便站到门外去等着了。 宋阮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很显然,这为她办事提供了不小的方便。 “咔嚓!” 碗碟破碎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门外的保镖立马打开门冲了进来。 见她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恭敬的问道:“少夫人,您没事吧?” 宋阮淡淡道:“没什么,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 程安也跟了进来,看见地上的狼藉,连忙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转头对着保镖说道:“少夫人没事,你们先出去吧,我把这儿收拾了再离开。” 保镖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 程安慢慢捡起地上的碎陶瓷片,又拿来拖布将地打扫的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后,她看着面前空了的碗盘,眼神闪了闪,而后笑着说道:“少夫人今日胃口不错。” 宋阮低着头,轻声道:“可能是今天心情不错,或许才多吃了些。” “少夫人身子这么虚,是应该多补补,不然想做些什么,都没力气呢。” 闻言,宋阮身体一颤,猛的抬头看向她。 然而程安却垂着头,沉默的将碗筷收拾好,不发一言的转身。 宋阮目送着她离开。 手里紧紧握着半块陶瓷碗的碎片。 【作者题外话】:我真的拉~ 哎要命。 第103章 霍璟言你怎么选 “让我出去!” 宋阮将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以死相逼让保镖放她离开。 保镖不敢伤害她,行动上便多有掣肘,不断的往后退着。 “少夫人,你先把东西放下,免得伤了自己!” 温行之就在医院,接到电话后便赶紧赶了过来。 看到宋阮颈上的血痕时,一颗心悬的高高的,生怕对方一个想不开就抹了脖子。 “让开!” 宋阮沉着脸,抵着脖子的手越发用力,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失血让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 “少夫人,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们会尽力满足你,但请你不要伤害自己!” 温行之沉声说道,警惕的看着她。 “带我去手术室,我要见霍璟言!” 距离手术的时间越来越近,宋阮等不起了,她今天必须要阻止霍璟言! 温行之咬牙道:“少夫人,我以为霍总已经把话跟您说的很清楚了,没有他的命令,我们不能放你离开这里。” “那你就看着我死!” 宋阮厉声吼道,或许她是真的无能,被人逼到这个份儿上,也只能用自己的命来威胁。 她在赌,赌他们不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死! 说着,宋阮举起手,用力的朝自己的颈动脉划去—— “我答应你!” 看到她的动作,温行之刹那间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瞬间答应下来。 “少夫人,你别冲动,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是受了伤,疼的只会是你。” 他吞了吞口水,一向冷静的面容此时变得有些慌乱:“我带你去见霍总,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再伤害自己。” 宋阮嗤笑道:“温助理,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她目光瞥向墙上的钟表,九点二十分,随即厉声道:“马上带我过去!” “好。” 温行之还是妥协了,他确实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宋阮去死。 霍璟言对她的态度模棱两可,温行之在浸淫职场这么久,早就练就出了一双火眼金睛。 他能看出来,自家总裁对宋阮越来越上心,只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别人轻而易举看出来的东西,霍璟言却蒙住了心眼,让自己陷入混沌的雾中。 不识人也不识己。 温行之总有种感觉,日后的霍璟言会后悔,会痛彻心扉,会悔不当初。 他没有跟宋阮过多纠缠,十分顺从的带着她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期间宋阮从未放下过抵在脖子上的碎片,她的手掌心已经被割破,脖颈也在潺潺流血。 但是很奇怪,身体明明很虚弱,但眼睛却越来越亮,精神越来越集中。 浑身上下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脑海中仿佛有根鞭子,在不断的驱使她前进。 手术室在四楼。 没到两分钟时间,他们就到了手术室门口,一路上不断有人在打量、在窃窃私语,更有甚之还掏出了手机录像。 但都被身后跟着的保镖拦了下来。 四楼的手术室现在没有病人,因为今天是星期六,只接待急诊手术。 所以宋阮很轻易的便看到了手术室门口站着的霍璟言。 他遥遥的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接,明明只离了几米远,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霍璟言率先看到她脖颈上的伤口,眼神倏然沉了下来,像结着丈丈寒冰,看的人心惊。 温行之在他阴冷的眼神中,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抱歉总裁,少夫人以死相逼,我们也没办法,只好带她来见你了。” 霍璟言摆了摆手,示意他滚。 温行之麻溜利落的滚了,走之前还把几个保镖全都驱开了。 空荡荡的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俩。 霍璟言放在两侧的手悄悄握紧了,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放弃手术!” 宋阮厉声道,碎片用力的抵着脖子,无声的威胁。 “你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我?” 霍璟言嗤笑道,他不相信宋阮会真的动手,这只不过是她用来威胁自己改变主意的手段罢了。 “宋阮,别天真了。” 他语气淡了下来:“你知道的,我做下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轻易动摇。” “现在,放下碎片,回去。” 宋阮红着眼,惨然一笑:“霍璟言,你真的狠心。” “但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你如果不答应我,那就看着我死在这里,反正如你所说,你根本不在乎我们不是吗?” 霍璟言瞧着宋阮偏激的动作,沉默了半晌,手术室门外的钟表咔咔作响,将气氛渲染的更加紧张。 “宋阮,你真的想死吗?” “你难道不恨,不想报复吗?周清月,高茜,齐晓晓,慕婷……” 他顿了顿,又说道:“还有我。” “这些人曾经伤害过,羞辱你的人,你难道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活的好好的,而自己去死吗?” 宋阮握着碎片的手紧了又紧。 她当然不能! 可不能又怎么样?她无权无势,如何能跟这些人抗衡? 霍璟言看她眼神悲怆,又开口道:“只要你放下手中的东西,我答应你,会让曾经伤害过你的人都受到惩罚,到时候你为刀俎,彼为鱼肉,你想怎么处置她们都行,如何?” 他给宋阮画了个圈,并诱使她跳进去。 然而宋阮只是迷茫了一会儿便清醒过来,她冷冷的看着霍璟言道:“你还是这样,狂妄自大,虚伪至极。” “曾经的你能冷眼看着我被羞辱,现在竟然还妄想让我相信你会为了我而得罪那些人。” 宋阮冷笑一声:“霍璟言,这句话我也奉还给你,别天真了。” “如果孩子出事,我也不会独活。” “所以,霍璟言,你怎么选?” 曾经霍璟言也给过她不少选择,每一个都能让她体验到肝肠寸断般的痛苦,如今她也给霍璟言一个选择,只是不知道对方,又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是让苏绾生,还是要她们死? 宋阮看着霍璟言,眉眼之间是骇人的疯狂之色。 霍璟言拍拍手,忽视心脏上传来的剧痛,他对宋阮的勇敢表示赞赏。 只不过很可惜。 她来晚了。 “宋阮,你抬头看看。” 【作者题外话】:来了来了~ 第104章 你醒了 宋阮朝着他的目光看去,手术室门上红色的灯光闪烁。 像巨兽张着的血盆大口。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不……你明明说过……” “十点开始对吗?” 霍璟言微微勾唇,神色却不见半点喜意:“很遗憾,我骗了你。” “阿阮,我告诉过你,这次手术不能容忍有分毫的差池,我知道以你的倔强,不会轻易放弃阻止的。” 他看着她颤抖的手,说道:“你很聪明,我千防万防,最终还是没能防得住你。” “半小时前,在你费尽心思,不惜用伤害自己来威胁我的时候,手术就已经开始了。” 宋阮大受打击,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猛的扑到手术室门前,用力的敲着,砸着,右手被碎片割的血淋淋的。 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因为已经麻木了。 “啊!” 她凄厉尖叫,眼泪如洪流般涌了出来,单薄的身体如同风中落叶,萧瑟又绝望。 霍璟言低头看着她,眼眶又酸又疼,她每砸一下,都仿佛砸进了他的心里,疼的他无法忍受,如同锥心刺骨。 他蹲下身,想将宋阮抱在怀里,然而疯狂的女人却举起碎片狠狠的往他的脸上划去—— 霍璟言身影微偏,还是被碎片割破了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一股尖锐的痛闯进他脑中。 宋阮恶狠狠的盯着他,眸子里是刺骨的恨意,那么深那么重,仿佛又黏又厚的泥沼,将他困在其中,无法挣脱。 霍璟言心口钝痛,面色却依旧冰冷,他伸手将宋阮的手腕捏住,随后反手一拧。 宋阮吃痛下,不自觉的松了手,那快带血的碎片便掉落在地。 她手掌被割的血肉模糊,霍璟言看的鼻尖发酸,将她两只手都扭在身后。看书溂 这个动作让他们靠的无比的近,往日里让人心神沉醉的冷香此时熏的她想吐。 她迫切的想要逃离这个怀抱。 宋阮剧烈挣扎起来,然而身体被霍璟言抱的紧紧的,两只手也使不上力。 她尖叫着,嚎啕痛哭。 泪水打湿了霍璟言的肩膀,也让他的心都湿透了。 突然,宋阮的声音戛然而止,无意识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霍璟言发觉到不对劲,猛的将她拉开,待看到她腹部涌出的血液时,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伸手想将宋阮抱起来,却由于惊恐和颤抖,差点踉跄的摔倒在地。 霍璟言站稳了身体,他眼前发昏,在无人的走廊中嘶吼道:“医生!” 温行之几人都没走远,听到声音后连忙跑了过来,等看到宋阮像个血人似的被霍璟言抱在怀里,所有人都被震惊站在了原地。 “还愣着干什么?快叫医生啊!” 霍璟言怒吼道,抱着宋阮大步跑着。 温行之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让人去叫医生和护士,自己则跟在霍璟言身旁。 他想帮忙,然而男人将人抱的紧紧的,根本容不得任何人插手。 温行之看着霍璟言惊慌的模样,喉咙微微发紧。 或许连boss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脸颊上淌着的,是泪。 宋阮被紧急送到抢救室,她腹部的伤口还没好全,情绪激动下又诱发了出血。 她本来就是稀有血型,再加上生产的时候又大出血过,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 霍璟言靠在抢救室门口,双眼紧闭,他上半身都被血给浸透了,由温热转为冰凉,黏糊糊的沾着他的衬衫,也贴上了他的皮肉。 “霍总……” 温行之走过来,说道:“您先去处理一下手臂上的伤吧……” 霍璟言睁开眼,眸光冷厉,打断他道:“你在这儿守着,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看都没看一眼自己手臂上的血痕。 温行之望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蓦然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不懂,霍璟言明明这么聪明,为什么对感情却这么的迟钝? 连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东西,对方却非要装瞎子,将两个人都折磨的遍体鳞伤才算完。 —— 手术室内,林天看着不断往苏绾静脉中输注的造血干细胞,大气也不敢出。 为了这次手术,他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仅让各个科室的精英骨干前来支援,还特地去请了儿科的业界大佬过来坐镇。 他想万无一失。 可事实不会轻易的如他所愿。 “不好了林医生,新生儿的情况不对劲。” 助手医生跑过来通知他,林天面色微变:“魏教授呢?” “魏教授正在参与抢救,但他让我告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天按耐住过去的冲动,苏绾现在离不开人,他必须要在这儿确保术中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告诉魏教授,不论如何,一定要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同宋阮交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苏绾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他嘱咐其他医生继续观察,自己则快速赶去另一间手术室。 当他刚打开手术间感应门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紧张的叫声。 “孩子心跳停了!” …… 抢救室里的宋阮意识迷离,大量的失血让她头脑昏沉,浑身都轻飘飘的。 好累、好困。 她感觉从来呢这么放松过,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离了,像猫儿似的瘫成了一团。 宋阮的呼吸由快变慢,心率不断的往下掉,抢救室里的医生护士神经绷的紧紧的。 输血补液吸氧。 药液不断的打进输液袋,维持着她的生机。 迷离间,宋阮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叫她,那声音像奶娃娃般稚嫩,带着熟悉的亲切感。 是谁? 宋阮迷茫的问道。 可眼前出现的是浓厚的大雾,将她的视野全部遮盖。 到最后声音陡然消散,她也没有想起那股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只是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泛着剧烈的疼痛感。 “阿阮……” “阿阮……” 宋阮眼皮微微动了动,刺目的灯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耳边的喊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宋阮在自我挣扎中终于睁开了眼,姜梨担忧的脸闯入她的眼中。 “阿阮,你醒了!” 【作者题外话】:晚上加更! 第105章 孩子没活下来 “姜梨……” 宋阮虚弱的出声。 姜梨握住她的手,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阿阮,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整整四天!” “我担心死了呜呜呜。” 宋阮眼神迷茫,不解的问道:“我怎么了?” 突然意识回笼,宋阮瞳孔骤然紧缩,用力的回握住姜梨,急切道:“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姜梨一顿,眉眼中似乎有些慌乱,她安抚道:“阿阮你别急,孩子…孩子没事,他……” “现在还在保温箱呢。” 宋阮太虚弱了,连姜梨脸上那么明显的心虚表情都看不出来。 她倏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来:“幸好……幸好……” 姜梨眼眶一酸,细心的给她盖好被子,忍住不哭出声来,道:“你要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早点看到他。” 宋阮点点头,又困倦的睡了过去。 等她闭上眼,姜梨眼眶中的泪水才涌了出来,又坐了会儿,她才起身离开。 姜梨离开时碰到了霍璟言,她紧紧握着拳,犹如愤怒的小兽,恨声道:“你还有脸来?” 温行之跟在他身后,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声道:“这位小姐,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我呸!” 姜梨啐了一声:“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你霍璟言!” “你把阿阮害成这样,怎么好意思再出现在她面前!” 霍璟言冷眼看着她,“我与宋阮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可我相信,宋阮现在根本不想见到你!你害死了她的孩子,难道还想让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姜梨咬牙切齿道,眼泪忍不住的喷涌而出。 她用力的擦着眼,倔强的瞪大了眼睛,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落势! 霍璟言胸中一痛,他急促的呼吸了几下,神色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我说了,这是我和宋阮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你要是再敢说一句话,我……” “霍总,算了吧。” 温行之出声打断道:“姜小姐毕竟是少夫人的朋友,说出些不理智的话,也情有可原。” 霍璟言冰冷的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姜梨在身后大叫,“霍璟言,你个刽子手,你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你不得……呜呜。” 温行之连忙堵住了她的嘴,“我说小姑奶奶,你这脾气是不是太大了点儿?你以为你骂的是什么人?” “呜呜呜……” 姜梨瞪大了眼,恶狠狠的盯着温行之,双手不断的挣扎着。 混乱中给了他好几拳。 为了不让姜梨去找死,温行之只得忍痛将他拉出了医院。 看着自己布满狼藉的衬衫和红肿的嘴角,温行之不由的心酸。 这年头助理真是越来越难当了。 病房内。 霍璟言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宋阮。 连连的打击让她脆弱的像一张薄纸,仿佛轻轻一弹就会破掉。 他默默的注视着,像尊静默的石像,一动也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双腿都有些麻木了,霍璟言才转身离开。 直到此时。 霍璟言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敢面对清醒的宋阮。 他每天都来医院,一站就是半天,他想宋阮醒过来,又害怕宋阮醒过来。 因为只要她睁开眼,所有的谎言和粉饰太平都会像玻璃一样破碎。 那尖锐的碎片会划伤他们所有人。 “璟言。” 林天站在病房外,俊脸上满是愧疚。 他手握成拳,挣扎道:“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宋阮实话吗?” 霍璟言冷漠的看着他,问道:“说了实话又怎么样?” “如果最后的结果不是尽善尽美,带给她的打击只会是毁灭式的。” 他垂下眼,“既然你我都预料不到结果,那不如从现在起,就给她编织出一个噩梦,等梦醒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林天咬着牙,哽咽道:“可是……”他转过头,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林天,宋阮并不懦弱,她会接受事实的,而现在她也只能接受!” 霍璟言冷声道。 “所有知道这件事的全部封口,谁要是敢透露半点消息,就是跟我霍璟言作对!” 他语气狠厉,带着浓浓的杀伐之气。 林天擦了把眼,情绪已经镇定下来,他点点头道:“放心,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去美国的飞机准备好了吗?” 霍璟言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下午出发,到时候魏教授也会跟着一起过去。” …… 过了几天,宋阮的精神好了不少。 她迫切的想要去见自己的孩子,但每次跟姜梨说的时候,都会被她转移话题。 几次下来,宋阮明显感到不对,所以今天她没让姜梨有机会把话题转到别处去。 “梨子,你说实话,孩子真的没事吗?” 姜梨眼神飘忽不安,“阿阮,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我不是说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看他!” 宋阮打断道:“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去看一眼不会出事的!” 姜梨不说话,亦或是她还没想到用什么理由来打消宋阮的疑虑。 然而宋阮却不想给她时间,直接掀开被子,冷声道:“既然你不想带我去,那我就自己去!” 眼见她真的要自己下床,姜梨终于忍不住,伸手将她抱住,哭着道:“对不起阿阮……对不起……”看书溂 “孩子……” 话到嘴边,姜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眼泪不断的往外流,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 宋阮任由她抱着,呆呆的问道:“为什么道歉?你做错了什么?” 而姜梨只是不断的说着对不起,抱着她的手越发的紧了起来。 “为什么道歉!” 宋阮尖叫道,猛的推开她,颤抖的问道:“姜梨,你告诉我,是不是……” “阿阮,我骗了你。” “孩子,没……没活下来。” 姜梨转过头,不敢去看她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掉。 怎么也止不住。 “轰!” 宋阮只觉五雷轰顶,她呆愣的坐着,眼前像失去了焦距,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你……说什么?” 【作者题外话】:来了来了~ 第106章 我想去晒晒太阳 “对不起阿阮,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 姜梨掩面痛哭,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她确实骗了宋阮。 这一刻姜梨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与其现在知道真相大受打击,倒不如一开始就没有给过她希望。 “对不起……” 宋阮眨了眨眼,眼泪不自觉落下来,“你骗我的吧?梨子,你是不是骗我的?” “明明…明明你说孩子没事啊?他不是在保温箱里吗?” “你快说,是不是在骗我?” 她笑了起来,神色怪异又悲怆,“我不相信你,我要自己去看。” 说着,宋阮便要下床。 姜梨拦着她,哭着说道:“阿阮你冷静点,你身子太弱了,不能下床的。” 然而宋阮却不管不顾的,他们都在说谎,她要自己去找孩子! “阿阮,我求你了,你别这样……” 姜梨想拦她,却又怕伤了她,只能无助的摆着手,眼看她越走越远。 “砰。” 霍璟言推开门,大步走了过来。 旋即将宋阮抱起,将她放在床上。 宋阮剧烈的挣扎起来,然而霍璟言却冷着脸按着她的肩膀,残忍的吐露事实:“宋阮,孩子已经死了,你得认清现实!” “骗子!” 宋阮尖叫道,眼眶猩红,恶狠狠的大叫:“骗子!骗子!骗子!” “你们都在骗我!” 她伸出手胡乱的挥舞,“我才不相信,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霍璟言耐心殆尽,将她的两只手都钳制住,低吼道:“你没听见吗?我说孩子死了!他死了!连骨头都化成了灰!你要去看吗?啊!” 他眼睛赤红,盯着身下陡然安静下来的女人,胸口像是有刀在剐。 “霍璟言,你疯了?” 姜梨尖声道:“你怎么能这么说?阿阮她受不了的!” “她受不了也得受!” 霍璟言冷硬道:“因为这就是事实!” 宋阮被惊的浑身一震,被她刻意忽略的东西陡然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不容忽视的挤进她的脑中。 在这一刻,宋阮终于忍不住,跪坐在床上,崩溃大哭起来。 霍璟言握着她两只手,眼眶涌起强烈的酸意,他瞥过头,害怕自己的软弱被她看到。 宋阮放声痛哭着,像婴儿般肆意发泄自己的情绪,那哭声凄厉绝望,听的人心里发酸。 终于——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像是断了,宋阮直接晕了过去。 霍璟言死死抱住怀里的人,终于忍不住落下了泪。 他后悔了吗? 霍璟言不明白,但他知道,他的心痛了。 他们说的对。 他真的爱上宋阮了。 …… 夜幕渐渐降临。 宋阮睁开了浮肿的眼,望着漆黑的病房。 眼泪又落了出来。 她眼睛干涩的发痛,仿佛被上了发条的机器,被动的生产泪水。 直到报废为止。 她的头发有些长了,凌乱的披在脑后,坐起时,瘦削的身形仿若鬼魅。 宋阮就这么坐着,直到天亮。 第二天刘婶来给她送早餐的时候,被她这幅模样吓了一大跳。 但回过神来便是满满的心疼。 很显然,她也知道事情的始末。 刘婶走过去,将东西放在桌上,用手指细心的给她梳着头发。 “我以前说少夫人这头发生的最好,乌黑发亮的,不干燥不分叉,剪了多可惜?” “现在到觉得不如剪短了好,古人都说三千烦恼丝,这头发一长,烦恼也都随之而来了。” …… 她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话,关于宋阮的却并不多。 因为刘婶发现,宋阮在霍家这大半年来,竟然都没怎么笑过。 “少夫人,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你的未来还长着……” 刘婶叹了口气,眼眶发酸的说道。 事已成定局,陷入悲伤走不出来只会让自己痛苦。 她虽不愿看到宋阮自困于悲痛中,却也明白,有些话说出来很容易,但想要做到,却是比登天还难。 宋阮眼神微动,声音嘶哑道:“刘婶,我没有未来了。” 她的未来已经随着那个孩子,彻底化作了烟灰。 她回不去了。 “不管怎么样,生活总要继续。” 刘婶叹道,将保温桶里的鸡汤倒了出来,浓香四溢。 “喝点儿吧,这是去庄园抓的土乌鸡,我熬了半个晚上,香浓着呢。” 她边搅边说道:“你身子弱,得好好补补,不然以后落下了病根儿,老了可就得受苦了……” 刘婶将勺子抵在她嘴边。 宋阮却偏过了头,淡淡道:“我没胃口。” 鸡汤的确很香,可宋阮却只想吐。 她无法抹掉那些痛苦的记忆,更无法正视现在无能的自己。看书溂 刘婶眉眼拓下愁绪,说道:“阿阮,你身边不只有你一个人,那些亲人朋友,肯定也不想你就这么颓废下去,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一定不舍的让她们担心难过的。” 她说着,又将汤递了过去,“好歹喝一点儿吧,刘婶熬了好久呢。” 那勺子抵在宋阮嘴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婶手都颤抖了,当她终于撑不住想收回来时。 宋阮却张口将汤喝了下去。 刘婶顿时激动起来,一勺一勺的喂过去,“这汤里我加了枸杞,红枣和黄芪,你多喝点,对身体好。” 这次宋阮没有拒绝,无言的吞了下去。 不知不觉,汤便去了大半。 宋阮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喝了,刘婶这才作罢。 她站起身,正要离开。 宋阮却幽幽的说道:“今天的阳光看起来很不错。” 刘婶扫了眼窗户,下意识道:“是挺不错的,不热不冷,温度刚刚好。” “我想出去走走。” “这……” 刘婶为难道:“少夫人,少爷并没有给我这个权限。” “那你跟他说吧……” “刘婶,我想出去晒晒太阳,我在这间屋子里呆了半个月了……” 宋阮无神的看向她。 刘婶心有不忍,走到一边给霍璟言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刘婶边回边点头道:“喝了不少呢……” 挂断电话后,刘婶走过来道,“霍总同意了,但地方只能选在医院楼下。” 宋阮点点头,目光看向窗外,眼神死寂一片。 【作者题外话】:关于评论区宝贝儿的留言 做个统一回应呀 会考虑采纳大家的意见,但要等后期剧情发展喔~ 各位敬请期待啦~ 谢谢支持么么扎! 鞠躬! 第107章 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有刘婶陪我就行了。” 宋阮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对着身后企图跟着她的保镖说道。 保镖们迟疑道:“可是霍总……” “霍总霍总霍总,你们是他养的狗吗?要这么听他的话?” 宋阮愤怒的吼道:“告诉霍璟言,我不是犯人,他没有资格监视我!” 她激动的样子让保镖不敢再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婶推着她离开。 今天的阳光果然很好。 刘婶将宋阮推到花园里,她眯着眼望着太阳,那温度很暖,可宋阮却只觉得冷。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道:“刘婶,我有些冷了,能去帮我拿条毯子吗?” 刘婶有些为难:“少夫人,我要是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 “我就坐在这儿晒会儿太阳,放心吧刘婶,这周围都是他的眼线,不会有什么事的。” 宋阮嘲讽道。 目光朝四周看去,几个熟悉的面孔顿时映入眼帘。 他们连伪装都没有,就这么任由她看着。 刘婶点点头道:“那我这就去,少夫人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啊,我马上就回来。” 宋阮没答话。 等刘婶走了之后,她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这温暖的阳光。 随即站了起来。 慢慢的往住院部走去。 周围的保镖立刻跟着她,但都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领头的给霍璟言打了电话。 得知对方已经快到医院时,他才松了口气。 毕竟这种两口子吵架,倒霉却是他们的感觉真的很不美好。 保镖衷心希望,少夫人能将气全都撒在boss身上…… 宋阮按下十三楼。 保镖们也跟着进了电梯,但他们很聪明,没全部进去刺激她。 选了个个子矮的,挤在人群里。 电梯一层接着一层往上走,期间走了不少人,宋阮看着越来越接近目的地的数字,内心仿佛燃起了一把大火,在疯狂的翻涌着。 “叮!” 十三层到了。 她走出去,像十分熟悉似的,停在了二十床的病房门前。 随后宋阮推门走了进去。 保镖不敢贸然进去,只得先打电话告诉了领头的。 然后便在门外等着。 宋阮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熟睡的女人,眼里泛起极致的恶意。 苏绾紧闭着眼,床旁的监护仪上闪烁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看的出来,手术之后她恢复的极好。 但宋阮一想到这些都是由自己孩子的命换来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恨!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孩子死了,这个女人却还活着? 凭什么她这么轻易的就能活下来?而她的孩子却连睁开眼的机会都没有! 宋阮死死的盯着她。 眼圈里晕染了一片猩红色,耳边像是有道邪恶的声音,在不断的引诱她…… 引诱她向前—— 当宋阮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的双手已经掐上了苏绾的脖颈。 她心底一颤,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苏绾的面色逐渐变的青紫。 但宋阮却蓦地松了手,眼泪瞬间喷涌出来。 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 这个女人该死! 宋阮在心里嘶吼着,挣扎着!像只被泥潭困住的兽,疯狂的扭动喊叫。 试图甩开自己的怯弱! 该死的!为什么下不了手? 宋阮怒睁着眼,眼睛里血丝密布,她双手剧烈的颤抖起来,却用不上力。 终于,宋阮肩膀一松,她颓然的接受了自己的怯弱,她根本……做不到…… 去杀人。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病房的门却被人猛的踢开。 霍璟言站在门口。 阴沉的目光与她骤然对上。 苏母此时也回来了,看见霍璟言时还很高兴。但当她看到宋阮的动作时,脸色猛然大变,尖叫一声便冲了过来,将宋阮拉开,随即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你在干什么?” 苏母怒吼道。 宋阮倒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她,只觉得浑身都疼。 脸疼、肚子疼、手也疼腿也疼。 她猝然想道,看,自己多差劲?别人动手的时候总是这么干净利落,而轮到自己时,却总是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难怪她会失败。 难怪她会有这样的下场。 宋阮笑了起来,笑自己的无能,也笑自己那可笑的良知。 “你还敢笑?” 苏母气急,这个女人趁她不在时竟然想害她的女儿,被她抓到了不痛哭流涕的求饶悔过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笑? “今天我……” 她扬起手,正要给宋阮一个教训,却没想到巴掌还没落下,手就被保镖握住了。 “放开我!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苏母气急败坏道。 正想让霍璟言好好教训这个不止天高地厚的保镖。 却发现他已经蹲下身,手指轻轻摩挲着宋阮红肿起来的脸颊。 “璟言,你在干什么?” 苏母皱着眉道,眼中划过一丝不满,“这个女人差点害了绾绾,你不帮她出气也就算了,怎么还……” 她话还没说完,便见霍璟言伸手将宋阮抱了起来。 苏母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霍璟言却只是安抚怀中的小女人,低声道:“总说让你安分点,这下吃了苦头了?” 宋阮闭目,没有说话。 他眼神一黯,随即看向苏母道:“她没有害苏绾。” “你在胡说什么?她明明……”苏母气急,脸色青白交错,分外难看。 霍璟言却打断道:“我说了,她今天什么也没做,也没有害苏绾。” “苏夫人,方才的一切,你就当没看见吧。” 苏母气的咬牙切齿:“霍璟言你疯了是不是,竟然维护这个女人?你把绾绾置于何地?” 一想到自家女儿对霍璟言情根深种,而对方却在包庇试图伤害她的人。 苏母就替苏绾感到不值。 “我把绾绾至于何地?” 霍璟言细细嚼着这句话,只觉得可笑。 他为了苏绾,伤了宋阮的心,害了他们的孩子,而对方的家人,现在竟然在职责他,把苏绾置于何地? 真是可笑。 霍璟言嗤笑一声:“苏夫人,我对绾绾做的,已经不少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宋阮是我的妻子,也是救了苏绾的人,你们应该知道感恩,而不是对她拳脚相向!” 霍璟言可以忍受苏绾的所有,但这不意味着,他能放任她的父母肆意的欺辱他的人! 这一巴掌,他记下了! 【作者题外话】:苏母:我以为霍璟言会爱屋及乌 霍璟言:那可能是还不够爱 宋阮:真的栓q服了你个老六了 [傻逼玩意儿!] (白天继续~感谢支持!) 第108章 离婚协议在线 苏母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毕竟霍璟言说的对,苏绾的病能好,的确是因为宋阮的原因。 可饶是如此,她也无法接受。 霍璟言竟然会包庇伤害她女儿的人。 “好好好。” 苏母连说三个好字,神色铁青。 “你既然要护着她,我无话可说,但等绾绾醒了,我会一字不落的告诉她!” 她在威胁。 苏母倒要看看,霍璟言是不是真的就不在乎苏绾的感受了! 霍璟言轻轻皱了眉,“看来是我没把话说清楚。” “我说,今天宋阮没有做任何事,包括来到这间病房,苏夫人你还不明白吗?” “如果……” “霍璟言,何必假惺惺?”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宋阮打断了。 女人眉角眼梢全是嘲弄意味,似乎在笑他怎么这么会装模作样? 宋阮不顾霍璟言难看的脸色,挑衅的望着苏夫人道:“你说的没错,我今天就是来杀她的!” “她该死不是吗?” “我只恨没在你们来之前就把她掐死,好为我苦命的孩子报仇!” 苏母大怒道:“霍璟言!你听听她说的话!这么恶毒的女人,你难道还要包庇吗?” 然而霍璟言却波澜不惊道:“阿阮,别说气话,你今天哪儿也没去,明白吗?” 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警告。 宋阮却厉声道:“霍璟言,你这样粉饰太平有意思吗?!” “我就是想让她死!让她给我孩子陪葬!” “你最好让她消失在我面前,不然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弄死她!” 她眼中迸发强烈的仇恨,看的人心惊胆战。 苏母彻底失去理智了,想冲上来教训她,但被保镖拦住了。 霍璟言把宋阮的头按进怀中,防止她过度挣扎,也避免她再说出什么惹怒苏家的话。 “霍璟言,你当真要包庇这个女人?!” 苏母看到他的动作,怒声道。 霍璟言背对着她,冷淡的回应:“谈不上包庇,宋阮还是我霍家的人,就算有什么过错,也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说完,他不顾苏母的怒气,径直抱着宋阮离开。 回到病房。 霍璟言将宋阮按在病床上,神色冰冷的说道:“你非要让所有人都不痛快才甘心是不是?” 宋阮被这句话刺激道了,惊声尖叫道:“没错!我就是要让你们都不痛快!凭什么我的孩子死了,你们这些人却还活的好好的?” “霍璟言!最该死的应该是你和苏绾!而不是霍麟!” “够了!” 霍璟言怒声道,抓着她肩膀的手陡然用力起来,然而宋阮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仍昂起头对他怒目而视。 半晌,霍璟言才松开手,站了起来。 “宋阮,我知道你现在还接受不了,但没关系,我给你时间。” 他神色有股诡异的温柔,大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只不过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在你康复之前,都别踏出这个病房了。” 宋阮身体微微发抖。 “你什么意思?你是要关着我?” 霍璟言轻轻笑开:“别说的那么难听,你难道不知道,如果没了我的庇护,就冲你今天对苏家说的那番话,就足以让你付出血的代价了。” “那就让他们来啊!” 宋阮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会怕?” 她现在是孑然一身,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她! “你当然不怕,你多勇敢啊。” 霍璟言嗤笑道:“但宋阮,你至少得为你身边的人想想,他们会不会怕?” 宋阮想反驳,但霍璟言没有给她机会,继续说道:“你想说你孑然一身,没什么好被威胁的?” “呵。” 他冷笑:“你好好想想,你真的什么也不在乎吗?” “秦郁,姜梨,童院长……” “这些你都不在乎吗?” 宋阮愣住,随后骤然发狠道:“你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别做鸡蛋碰石头的傻事。” 霍璟言面色冷淡,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见宋阮眼中的光猝然熄灭,霍璟言才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你好好想想,反正这段日子,你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的想。” “脸上的伤,我会让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以后别在这么冲动了,嗯?” 他自顾自的说着,宋阮却没有回答,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霍璟言怎么能做到这么若无其事的?好像那些伤害只不过是她做过的一场梦。 等梦醒了,就都不复存在了。 真是可笑。 霍璟言清晰的看见了她眼中的嘲讽,内心深处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无法直面宋阮冰冷的眼神,狼狈的转过头,冷声道:“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便径直离开了。 宋阮仰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白花花的墙壁,眸子里闪烁的,是刺骨的恨意。 —— 姜梨是傍晚过来的,她将包里的文件拿出来给她。 “阿阮,这是你要的东西。” 宋阮看着她摊在床上的几份文件,文件上写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 “谢谢你,梨子。” 她轻声说道,连看都没看上面的细则便直接签了字。 “阿阮,我真的替你不值,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最后竟然什么都不要。” 姜梨看着她利索的动作,鼻尖一酸,忍不住哭了出来。 宋阮面色淡漠。 她好像瘦了很多,宽大的病号服穿在她身上,像极了小孩儿偷穿大人的衣服。 空荡荡的好似只剩了骨架。 “我不想要他的任何东西,干干净净的去,干干净净的走。” “从此以后,跟他再无瓜葛。” 宋阮曾经毫无保留的捧出了自己的真心,而它却被人无情的践踏、踩碎。 如今她感觉到了痛意,利落的将之收回,哪怕它已经支零破碎,满是伤痕。 她不想再和霍璟言有任何牵扯。 “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姜梨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哽咽的问道。 怎么办? 宋阮迷茫的看着窗外,今天又是个艳阳天,但温暖的阳光照不到她身上。 她只感觉到刺骨的冷。 “或许会离开京城。” 她不想再待在这儿了,因为这里有她太多太多回忆。 只要想起,就会痛不欲生。 【作者题外话】:来了来了~ 第109章 我来签字也行 霍璟言虽然限制了宋阮的自由,但并不像之前那么严重。 至少他没有全部反驳她的意愿,也没有剥夺她与外界联系的工具。 这些天霍璟言很忙,由于苏绾的原因,他不得不推迟了发布会的时间。 导致先前所做的准备全都泡了汤。 而霍老爷子那边得知孩子没了的消息,也将他叫到了老宅。 虽然不知道两人具体说了什么,但老宅的下人都知道,少爷从书房出来时,半张脸都是血。 苏家那边知道了医院发生的事,也在不断的向他施压。 虽然这些对霍璟言来说都不痛不痒,但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也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了。 马不停蹄的忙了一周后,霍璟言才抽出时间去医院看望宋阮。 “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宋阮看到他时,没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温行之来给她送过东西,委婉的表达过他很忙。 这么看来,对方说的倒不像假话。 霍璟言虽然面色没什么变化,但眼底的乌青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精明冷厉,反而有些微微的散漫。 这是劳累过度的表现。 但宋阮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对她来说,现在霍璟言变成什么样,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今天过后,他们就会恢复成两个陌生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但霍璟言不懂,他因为宋阮的话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抹甜意。 语气温柔道:“最近有些忙,现在才抽出时间来看你。” “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听医生说你恢复的不错,再等几天就能出院了。” 他边说着,边伸手捏了捏宋阮的胳膊,随即皱眉道:“怎么又瘦了这么多?程安是怎么照顾人的?” 上次发生的意外让霍璟言对程安很不满,原本想换一个营养师,但后来由于时间原因,这件事被搁置了。 只是口头上警告了几句,便又由她来照顾宋阮。 “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没胃口。”宋阮淡淡说道,将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 霍璟言眼神一黯,道:“我聘她来,就是为了照顾你,现在反倒越发瘦了,难道还说不得两句吗?” “随便你吧。” 宋阮厌烦的说道。霍璟言总是这样,从来不会为其他人着想,他只能看到自己付出的报酬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进而思考这报酬究竟付的值不值。 典型的资本家思想。 她没办法跟这样人的正常交流。 以前宋阮被爱蒙蔽了双眼,从未看清过这个人,但现在她清醒了,霍璟言在她心里没了滤镜,她自然知道自己跟他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不过好在,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霍璟言被宋阮的眼神刺伤了,他克制的没有发作,因为他心里清楚,造成这一切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他想说几句轻松的话,然而宋阮却转过身,拉开抽屉,将里面的文件扔到他身上。 “签字吧。” 霍璟言将文件接住,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 但当他看到‘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时,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什么?!” 霍璟言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一双眼睛冷的渗人。 宋阮嘲讽道:“霍总是不识字吗?看不懂离婚协议几个字?” “那可就有些麻烦了,要不让您的律师过来跟您好好解释解释?” 霍璟言怒不可遏:“我问的是这个吗?我问你什么意思?” “离婚!” 宋阮冷声道:“你看不懂吗?” 霍璟言‘刷刷刷’的把几张纸全都撕成了碎片,随后向后一抛。 “宋阮,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他低吼道:“谁他妈准你在我面前提这几个字的?!” 霍璟言无法置信,宋阮竟然又一次的,向他提出了离婚! 然而他现在的心境,却与当初完全不同了。 此时的霍璟言,只觉得愤怒,但愤怒之余有多了几分酸楚。 “怎么?霍总是又觉得被羞辱了吗?”宋阮嘲讽道。 “没关系,这次你来提,我签字,也是一样的。” 宋阮完全不在意被他撕碎的协议,他能撕碎一张两张,她就能拿出百张千张。 直到对方签字为止! “宋阮,离婚,你想都别想!” 霍璟言不假思索的吐出这句话,说完之后连他自己都愣住了。看书喇 在那一瞬间,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破开了,将他的思绪搅成了一团乱。 “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以后你……” “你说没发生就没发生?” 宋阮打断他道:“霍璟言,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从一开始,离婚就是你自己亲口同意的,我只不过是将它付诸实践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霍璟言紧紧握着拳,喉咙发苦发紧,看着宋阮激动的样子,只觉得胸口如油煎火烹,疼的要命。 他不想离婚。 至少现在,不想! 可宋阮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撇过头冷声道:“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你不用担心我想利用你得到什么东西。” “本来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就是一个错误,现在我只是将它纠正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道:“霍璟言,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份协议没用啊,我会让人再打印几份,签好字给你,希望到时候你能爽快点。” “这样对大家都好。” 她迫切的想和霍璟言斩断一切关系,不想再和对方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联系。 霍璟言眼神阴鸷,冷声道:“宋阮,你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离婚,你想都别想!”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阮崩溃尖叫道:“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 “霍璟言,就像你说的,人不能太贪心了!你折磨我折磨的还不够吗?” “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错事,这辈子才会遇到你这样的人?!” 霍璟言眉眼沉了下来,他盯着宋阮看了半晌,突然勾唇讽刺一笑:“阿阮,谁说你身上没有值得利用的东西了?” 他手指抚上她的后背,顺着那块脊柱上下滑动着——看书溂 却不带一丝涩情。 【作者题外话】:真想给霍狗几巴掌 第110章 承认喜欢有那么难吗 霍璟言的手上下摩挲着那块脊椎,最后停在了她的髂前上棘。 “绾绾的情况还没有完全稳定,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的话,或许还能用的上你。” 他忍住内心的揪痛感,逼自己做出毫不在意的表情。 然而宋阮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心脏陡然传来一股尖锐的痛感。 她不由得佝偻起了身体。 直至今日,她仿佛才真正看透了霍璟言。 “霍璟言,你真狠!” 宋阮哈哈大笑道,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为自己曾经喜欢过他而感到悲哀,为自己曾经的不顾一切感到恶心! 她爱上的不是善良的白马王子,而是一只长着俊美面孔的恶魔! “可惜,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的。”宋阮眼中迸发出凌冽的恨意,“哪怕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霍璟言喉结上下滑动,移开眼道:“说什么死不死?你会活的好好的,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滚!” 宋阮指着门怒吼道:“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怕我会吐出来!” 霍璟言握紧了拳,冷声道:“宋阮,别想着反抗我,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了的。” 他说这话说过很多次,而每一次也都兑现了自己所说的话。 那样的后果,宋阮的确无法承担。 因为他从来没有将她当成过自己人,所以他能这么冷漠又这么自然的说出这句话。 宋阮心如刀绞,她深知不能这样下去,她不可能再让苏绾,从她的身上,抽出哪怕一丁点儿的血! 霍璟言离开了病房后,林天站在外面,双手环抱着,说道:“你这样只会让她更恨你。” “那就恨吧。” 霍璟言冷声道:“r组织还没有彻底现身,宋阮这时候离开只会成为活靶子。” “你真会找理由。” 林天嗤笑道:“她要是跟你离婚了,r组织还找她做什么?毕竟在所有人眼里,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妻子。” “璟言,承认喜欢有那么难吗?你这样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她已经走远了。” 霍璟言恨声道:“但我没有办法,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我不能将时间都浪费在宋阮身上。” “一切等发布会后再说。” 林天被迫转移话题,皱眉道:“你确定好时间了?” “下周一。” 霍璟言冷声道:“所有的布控都已经做好了,这次一定要让那群老鼠彻底现身!” 林天默然,嘱咐道:“小心些,这群人都是刀口舔血的,惹急了只怕他们会鱼死网破。” 霍璟言眼神如炬,不在意道:“如果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付出点代价又有什么呢?” “……” 林天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说不动霍璟言。 他与r组织之间的仇怨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两王相争,必定会有一方输的头破血流。 林天只能祈祷,上天能多站在霍璟言这一边,至少能让他了了心愿。 ———— “言珏学长?” 宋阮对言珏的出现表示好奇,毕竟她已经跟对方有半个月没联系过了。 “你怎么知道我……” 她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看到言珏愠怒的眼神后,更加心窒的开不了口。 言珏坐在旁边,看着她瘦弱的模样,心口一阵泛疼:“阿阮,我们是朋友吗?” 宋阮有些慌乱道:“学长你怎么这么问啊?我们当然是朋友了。”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言珏得知她住院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之后,简直是又愤怒又心疼。 但他没有立场,也没办法在霍璟言的严防死守中突围来见宋阮。 直到这两天,霍璟言对宋阮的管控放松了不少,他才有机会过来。 “我……” 宋阮低下头,心中很是愧疚,“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 “毕竟这是你的家事,对吗?” 言珏沉着脸问:“阿阮,霍璟言都这么对你了,难道你还对他有感情吗?” “没有!” 宋阮连忙回答道,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双目无神又茫然的看着他,“没有……我对他早就没有感情了。” “对,我早就不爱他了!” 她的眼神逐渐变的坚定,与言珏灼灼的目光正对。 “学长,我知道你关心我,可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况且,这段时间,霍璟言切断了我联系外界的路径,就算我想告诉你,也根本找不到办法。” 宋阮苦笑道。 天知道这段时间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每天都在自我厌弃和怀疑中度过,精神像被卷入了五颜六色的万花筒。 混乱又疯狂。 那段时间的宋阮和精神病患者没什么两样,同样是被限制自由,同样是到了疯魔的边缘。 “这个混蛋!” 言珏咬牙切齿道,拳头恨恨的砸向床旁桌,将上面的东西震的一颤。 “阿阮,你想离开他吗?” 言珏沉声问道,看向宋阮的眼神浓烈而灼热,像是包裹着千万种情绪。 未知又令人不解。 “想啊。” 宋阮低头嗤笑道:“怎么不想?我现在恨不得离的他远远的,这辈子都没有任何纠葛。” “可是我离不开他。” “为什么?” 言珏不解的问道,激动之下双手忍不住抓着她的手:“阿阮,我知道你对霍璟言有很深的感情,但他……他都这么伤害你了,难道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吗?” 宋阮惊了一跳,连忙将手抽出来,尴尬道:“学长你冷静点……” “抱歉,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言珏懊恼的看着她,“阿阮你不会怪我吧?” 宋阮摇摇头,解释道:“我不是还对他念念不忘,只是霍璟言撕毁了离婚协议,他拒绝离婚。” “为什么?” 言珏下意识道:“他对你不是没有……”话到最后戛然而止。 “对不起,阿阮。” 宋阮无所谓的耸肩,“学长你不用觉得抱歉,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又有什么说不得?” “只不过霍璟言不离婚的原因并不是在意我,而是他想为苏绾找一个备用的骨髓容器罢了!” 【作者题外话】:学长搞事吧搞事吧! 第111章 我能帮你呢 “你说什么?” 言珏怒瞪着双眼,不敢置信的问道:“他是禽兽吗?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别侮辱了禽兽。” 宋阮冷笑道:“禽兽尚且有舐犊之情,他却能狠心将自己的孩子推入地狱。” 这些天宋阮一直在想,霍璟言真的这么爱苏绾吗? 爱到可以抛弃一切,哪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但如果真的爱她,又为什么不同意离婚? 毕竟以霍璟言的权势,就算将她绑在手术台上,强制抽她的造血干细胞,她也没有能力反抗不是吗? 所以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思索无果后,宋阮只得将缘由归结为对方折磨她还没有折磨够。 毕竟霍璟言哪儿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阿阮,你不能再在他身边待下去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他以后还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 言珏沉声道。 “言学长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离开,而是霍璟言根本不会让我离开。” 宋阮苦笑道。 如果可以的话,她在最开始提离婚的时候,就希望和对方彻底断绝关系。 可是那个时候的霍璟言太可怕,以至于让她生了怯弱的心思,如今才导致今天这种为难的局面。 她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你来时也看到外面的保镖了吧?”宋阮冷笑道:“不止明面上的两个,暗地里的眼线也不少。” “所以我只能等他放我走。” 无权无势太过可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宋阮往日信奉的人人平等,早就在某个时刻彻底坍塌。 这世界哪儿有什么人人平等?那都是低层人士自我安慰的借口罢了。 像霍璟言他们这样的人,随随便便就能限制一个人的自由,随随便便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或死。 所以平等,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呢?” 言珏坚定的说道,眼神充斥着她熟悉的情愫。 宋阮一怔,随即转过头去,低声道:“对不起学长,我不能连累你。” 霍璟言曾经因为言珏和她见面就怒不可遏,甚至出手去对付他。 若是言珏帮她离开的话,还不知道霍璟言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她不想欠言珏,也不想拖累他。 “阿阮!” 言珏声音大了起来,“凭你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从霍璟言身边逃脱!” “为什么要说连累这个词?我根本不怕霍璟言的手段,他要是真敢与我们言家作对,我言珏奉陪便是!” 宋阮心里却想的更多,依靠言珏的力量确实比单打独斗要好的多,但是谁又能保证真的成功? 况且—— “我想和他离婚。” 宋阮淡淡道:“我可以离开,但我的身上,不能再背着霍家的身份,我的配偶栏里,也不想再出现霍璟言的名字。” 跑了固然是好,但她又没有犯罪,为什么要这么狼狈的跑? 她要正大光明的从霍家离开! 言珏见说不动她,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力感,但他知道宋阮性格倔强,认定的事情不会随意改变。 所以即便言珏恨铁不成钢,也只能按耐住焦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阿阮,你既然这么想,我也不能够逼你,但是霍璟言不是善类,你跟他周旋时要多加小心。”看书溂 “我今天所说的话永远作数。” 言珏沉吟道:“只要你有需要。” 宋阮睫毛微微颤动,面对言珏炽热的目光,她竟然有些不敢与之对视。 “谢谢你学长。” 她真诚的道了谢,但心里仍是想依靠自己获得自由,只有这样,才能不连累任何人,才能走的潇潇洒洒。 只不过宋阮没有想到,变故会来的这样快。 傍晚的时候,温行之过来了。 他带着一群人在病房里收拾东西,翻箱倒柜的十分烦人。 “少夫人,霍总让我们接您回去。” 宋阮皱着眉道:“回哪儿去?” “霍宅吗?” 她面色冰冷,难道霍璟言认为,自己还会安心的住在那栋房子里。 继续忍受她母亲和她妹妹冷脸和折磨吗? “不。” 温行之淡淡道:“是霍总在外面的别墅。” “霍总知道您身上有伤,需要静养,所以才让您先在外面的别墅休养一段时间,等……” “我不去!” 宋阮冷着脸打断他:“让霍璟言亲自来跟我谈。”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住进他的房子里! 温行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淡然道:“这恐怕由不得您做主。” “你什么意思?” 宋阮厉声道:“难不成我不去,你们还能强迫我不成?” “呵”他轻笑一声,“少夫人,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根本用不到强迫两个字,霍总如果真的想强迫你的话,现在你根本不可能还有机会开口说话。”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道:“时候不早了,少夫人还是早些动身的,晚了,霍总可能会不高兴。” “而少夫人你应该也不想看到霍总生气的模样吧。” 宋阮气的身体都在发颤,温行之说的不错,她现在确实不想和霍璟言正面交锋。 但让她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继续待在霍璟言的包围领地之内,宋阮又觉得无比的难受。 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竟能又一次逼的她低头。 最后宋阮还是没能反抗,被温行之带到了那栋位于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别墅区中。 别墅外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但装潢依旧不过时,华丽复古中又带了点田园小清新,二者兼容的非常好。 至少以宋阮的专业来看,挑不出来任何有瑕疵的地方。 她住进里面的当天晚上,霍璟言便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问道旁边的宋阮,淡声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宋阮没回答。 霍璟言也不尴尬,自顾自的说道:“这栋别墅是我爸送给我的成年礼,虽然,他并没有活到那时候。” 他包含痛意的话让宋阮微微动眉。 就在宋阮以为他要讲出一段陈年往事时,霍璟言却并没有依她所想。 “这里面十多年没住过人了,但每天都有家政过来打扫,里面的东西也按时有人保养,所以看上去还跟新的一样。” 霍璟言看着周围的装潢,他从来没住进过这里。 但这里面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来自一个父亲最深沉的爱。 【作者题外话】:求点票票~ 感激! 第112章 把她当成什么 “以后你就在这儿休养,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等你的伤好了,我再带你回霍宅。” 霍璟言从回忆中撕扯出来,压下心底升起的蚀骨之痛,神色无常看着她。 宋阮却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似的,反问道:“回霍宅?” “霍璟言,难道我把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说了,我要和你离婚!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牵扯!” 她声音陡然拔高,看着霍璟言的眼神冷漠无比,咬牙道:“我绝不可能再回霍宅!” 他真的以为自己就这么犯贱?在经历过这么多伤害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住进那间屋子,面无表情的任由他母亲和妹妹再羞辱吗? 宋阮憎恨的眼神刺痛了霍璟言的心,他猛的站起身,阴冷的看着她,“你不想和我有牵扯?那你想和谁?” “言珏吗?”! 说到最后,霍璟言几乎是怒吼出声:“你就这么喜欢他?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跟他在一起?” 天知道他今天收到言珏去看宋阮的消息有多愤怒,以至于他恨不得马上将宋阮纳入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一言一行都被他掌控才好!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跟言学长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 宋阮愤恨出声,粉拳握的紧紧的,对霍璟言脑海里的龌龊念头表示无比的恶心! “我讨厌的是你这个人,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你明白吗?少把言学长牵扯进来!” 霍璟言看着往日那双带着爱意的眸子此时充满了恨意,胸口疼的发紧。 他恨声道:“你敢说言珏那小子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吗?你敢说你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吗?” 言珏那眼神谁看不出来? 要说他对宋阮没有觊觎之心,霍璟言能直接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 “你!” 宋阮眼中一片冰冷,羞恼不已道:“我和言学长之间当然是清白的,至少比你和苏绾清白!” “苏绾苏绾苏绾,能不能别总拿她说事?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霍璟言怒不可遏,为什么宋阮总是要跟他强调苏绾?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宋阮失望的看着他,苏绾明明是所有事件的源头,是他们之间永远填补不了的沟壑。 当然,所有事情背后的推动者都是他,而苏绾干干净净的,没有沾上半点脏污。 这么看来,霍璟言当真在乎她在乎的紧! 宋阮心里拨凉,深吸一口气道:“好,我不牵扯上她,那你也别带上言学长,我们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宋阮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我还是那两个字,离婚!”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件事上,霍璟言额角的青筋狂抽猛跳,恨不得将宋阮那张气人的嘴给捂上! 他铁青着脸转过身,冷声道:“我说了,你对我还有利用价值,别想着我能放你离开。” 哪怕这句话会让宋阮越发恨他,霍璟言也什么都顾不得了。 宋阮强烈的决心让他发慌,但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也不会让其有离开的机会! “霍璟言,苏绾没事了吧?” 宋阮漠然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非要捆住我不放?你不是很爱她吗?” “怎么连个名分也不愿意给她?你如果不跟我离婚的话,那她就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以苏绾的骄傲,恐怕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吧?” 既然她无法动摇对方的念头,那苏绾总能做到吧? 毕竟他这么在乎这个女人。 哪儿又会舍得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呢? 宋阮脸色平静,这些以前光想想就能让她心痛的话,此时已经能够毫无表情的说出来。 “我说了,让你别提她!” 霍璟言猛的转过身,怒目而视,低吼道。 他神色阴鸷,眼中似乎勾着滚烫的烈火,尚不等宋阮说话,便咬着牙道:“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准去!哪怕是死,也必须死在我身边!” 说完,霍璟言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摔门的声音响透了整个别墅。 宋阮半靠在沙发上,紧紧的环抱着自己的双腿,做出蜷缩的姿势来,内心不可避免的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难堪来。 霍璟言这算什么? 又把她当成了什么? ———— “爸。” 霍璟行推开门,大步朝着书房里的内室走过去,高兴的说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霍南渚看着他急切的模样,眼中洇出了笑意,喝了口茶,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霍璟言去老宅的时候,我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看来还是爸的手段高明,消息灵通啊。” 霍璟行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比起爸来,我还是差了不少。” “这次的事你做的不错,霍璟言此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霍南渚摆了摆手,云淡风轻的说道。 “还是父亲**远瞩。” 父子俩一来二去的互夸了几句,霍璟行才说道:“谁也没想到,大哥对苏绾那个女人这么重视,为了她竟然能牺牲自己的亲生骨肉。” “如今爷爷也对他失望了,说好的股份也彻底泡了汤,不知道大哥心里有没有后悔。” 霍南渚冷哼道:“后悔又怎么样?现在事已成定局,他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没办法扭转时间了。” “接下来你要加速并购的事,争取在年前将霍氏剩余的股份全部掌握在手里。” “这样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霍璟行点点头道:“爸,您放心,这件事我会抓紧去办的。” “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要……”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霍南渚眼神闪了闪,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如果能成功的话,最好让霍璟言这辈子都没有跟我们争的机会!” 霍璟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阴冷道:“放心吧爸,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 窗外的天空越发的阴沉,似乎马上就要下一场倾盆暴雨。 好将这些隐藏暗夜下的肮脏龊事全都冲刷个干净,再也见不到光。 【作者题外话】:晚上九点之前加更。 感谢支持~ 第113章 想跟她道歉 在精心照护下,苏绾恢复的很好。 “在观察几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去休养了。” 医生检查完后,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苏母很高兴:“绾绾,你听到没有?你马上就能出院了,谢天谢地,终于没事了。” 苏绾点点头,却不像她那般高兴,眸子黯淡下来,问道:“妈,为什么璟言一直没来看我?” 苏母沉下脸道:“绾绾,以后别再想着那个人了,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妈,你说什么呢?” 苏绾纳闷道,神色有些忿忿不平:“竟然才不是这种人。” 苏母见自己女儿这么维护他,不由得气打一处来,将那天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末了还补了一句:“我知道他为你做了很多,可他明显就对那个宋阮念念不忘。” 苏绾垂下眼,神色有些落寞,“妈,你别这样说。” “宋阮毕竟没了一个孩子,她恨我也是应该的,璟言会为了她顶撞你,应该也是出于愧疚吧。” 苏母心疼的看着她:“你就会为他说话,我也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可宋阮竟然敢伤害你,我一时情急也就……” “妈,我知道的。” 苏绾讨好的抱住她,笑着说道:“你就不要怪璟言了,我相信他心里也很难受的。” “璟言答应了要娶我的,他不会食言。” 苏母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嗔怪道:“你呀,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苏绾娇柔的撒了几个娇,把苏母逗得乐呵呵的,先前那份嫌隙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苏母离开后,苏绾才沉下脸,眼神中满是阴狠,拿出手机给霍璟言打了个电话。 霍璟言毫不例外的来了医院。 刚踏进门就被人给抱住了,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环抱着他的女人。 “绾绾。” “璟言,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苏绾抱着他撒娇道,瑰丽的脸上露出娇俏的神情。 霍璟言皱着眉看她赤足踩在地上,将人抱了起来,放在床上,低沉道:“怎么不穿鞋?你现在抵抗力很弱,更加要注意身体。” “你放心吧,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好,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苏绾拉着他的手,笑着说道。 霍璟言点了点头,神色却不似往常那般柔和,“等你出院我再来接你。” 苏绾很高兴的应下了。 病房里短暂的陷入了沉默,苏绾看着走神的霍璟言,心头暗恨,面上却不显:“璟言,宋阮她,还好吗?” 霍璟言回过神道:“还好。” “她是不是很恨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的孩子也不会……” 苏绾咬着唇,眉眼升起愁色。 “我应该跟她道个歉的。” 霍璟言淡淡道:“不用,这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她要恨,也只会恨我。” 想到宋阮憎恶的眼神,霍璟言忍不住自嘲一笑。 “可是你毕竟是为了我。” 苏绾急忙道:“璟言,你别这样说,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身子,如果不是这个病,你的孩子就不会有事了……” 说着,她低下头,眼泪滴了下来,止不住的抽噎。 霍璟言手握成拳,青筋毕露:“手术原本成功了的,但你是受了我的连累,才会被那些人盯上……” 苏绾捂住他的嘴,“不是连累,你我之间怎么能用这两个字,为了你,我就是死了也甘愿。” 她没给霍璟言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妈误会了宋阮,还……打了她。” “我想跟她道歉,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璟言,你就答应我吧。” “我真的想求得宋阮的原谅。” 苏绾一句接着一句的说着,而霍璟言却走了神。 原谅? 他嘴角勾起讽刺的笑。 宋阮不会原谅任何人的,包括她自己。 这个女人的心坚韧的可怕,不会给侵犯者者露出哪怕一毫米的漏洞。 “璟言,你有在听吗?” 苏绾说了好久,没听霍璟言说一句,不由得撅起了嘴,表情有些不满。 霍璟言回神,淡淡道:“既然你想做,那就去做吧,但必须等身体恢复了之后才行。” 苏绾这才高兴起来:“那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带宋阮一起过来啊。” “嗯。” ———— 宋阮和霍璟言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硬。 在这栋别墅里住了几天,两人基本没怎么碰过面。 宋阮专门挑霍璟言离开的时候出去,平常她都待在自己的卧室,坐在阳台的吊椅上,看着外面或晴或雨的天,一坐就是一整天。 “夫人。”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圆圆的小脸上带着几丝怯意。 那是霍璟言新找的佣人,**桃,刚成年,性子老实又淳朴,是个很听话的小孩儿。 “楼下有位姓霍的小姐找您,说是先生的妹妹。” 霍嫣然? 她来做什么? 宋阮心中冷笑,这些人的鼻子还真是比狗都灵,闻着味儿也能找到这儿来。 她倒要看看,霍嫣然今天来,到底想做什么? 宋阮站起身,慵懒的伸了个腰,面无表情道:“走吧。” 楼下客厅。 霍嫣然四处打量着,原本听说宋阮被她哥带到了这里她还不敢相信。 十几年了,他哥从来没有踏进过这栋别墅,没想到竟然允许宋阮住了进来! 宋阮她凭什么? 霍嫣然心里一阵愤恨,恨不得敲醒他哥被迷昏了的脑袋,让他清醒清醒,看看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霍嫣然抬头看过去。 宋阮穿着不太合身的白色长裙,是很舒服休闲的款式,一对纤细的脚腕露出来,白的晃眼。 “宋阮,你还真在这儿啊!” 知道是一回事,但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霍嫣然注视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来,最后十分自然的落座在沙发上。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宋阮嘲讽的冷哼:“原来你没瞎啊?我还以为你看不见,非要别人应你两声儿,才知道这儿有人呢。”看书喇 霍嫣然恼怒不已,宋阮什么时候敢这样跟她说话了? 悄悄那高傲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呢! 【作者题外话】:宋阮:别来,想吐! 第114章 比脚下的灰都不如 霍嫣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今日可不是来跟宋阮耍嘴皮子的。 “宋阮,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竟然能撺掇我哥把你带到这儿来。” 霍嫣然走了两步,手指摩挲着价值连城的玉石摆件,冷笑道:“这里是我哥的禁区,他从来没让人进来过,包括我和我妈!”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让我哥为了你打破规则?” “那你要去问他了。” 宋阮双手环抱着,明明是仰头看她,可霍嫣然却觉得被俯视的是自己。 “问问他为什么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纠缠,不愿意放我走!” “你胡说!” 霍嫣然想也不想的怒斥道:“我哥纠缠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她哥怎么可能会纠缠着这个女人不放?整个霍家最讨厌宋阮的就是她哥! “几天不见,你脸皮竟然这么厚了,居然能够面不改色的撒谎!” 宋阮冷眼看着她。 霍嫣然对霍璟言的盲目崇拜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她就算把嘴皮子说烂,也根本扭转不了她自我认定的事实。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宋阮站起身,绕过她就想上楼,却被霍嫣然拦住:“你去哪儿!宋阮,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儿,早点离开我哥,不然我……” “这句话你还是去跟霍璟言说吧!” 宋阮冰冷的打断道:“对,你哥在你心里是最优秀,最完美的人,所有女人都会为他的气质倾倒,但我不是,霍璟言现在对我来说,比脚下的灰尘都不如。” “如果你能说动他放我离开,我倒要好好感谢你了。” 说完,宋阮上了楼。 霍嫣然越想越气,直接追了上去,“宋阮你给我站住!” 她口不择言的怒骂道:“竟然还在我面前摆上谱了?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要你有什么用?不过也对……” “有你这样恬不知耻的妈,那孩子还不如死了得好,免得生出来后遭人……” “啪——” 宋阮转过身干脆利落的甩了她一巴掌,眼神愤怒的仿佛要吃人。 霍嫣然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捂着脸尖叫道:“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说着便张牙舞爪的要动手。 宋阮双目赤红,直接扭住她的双手,又狠狠的甩了她几巴掌,最后在霍嫣然惊恐的目光下,一脚将她从楼梯上踢了下去—— 十几层的弯道楼梯。 霍嫣然从最顶层滚到了最低层,凄厉的惨叫声在空荡荡的别墅回响。 渗的人骨头发紧。 宋阮站在最顶层,目光阴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看着霍嫣然痛苦的模样,嘴角缓缓勾出一抹阴鸷的笑。 “你没资格说他!” 这个世上,最没有资格提起这个孩子的,就是霍嫣然。 如果不是她骗自己去华明,她不会遭受那样的折磨,也不会遇到慕婷,更不会摔下楼早产。 或许最后她还是逃不开被利用的命运,但是造成这一切的导火索,本就是霍嫣然! 宋阮瘦削的身体半隐在阴影中,昏暗的灯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朦胧之间好似鬼魅。 “别再让我听到你嘴巴里说出这几个字,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霍嫣然蜷缩在地上,剧烈的喘着粗气,她浑身都痛,仰头望着楼梯上的宋阮时,目光里溢满了恐惧。 春桃听到响动,连忙从房间里出来,待看到楼梯下痛苦的霍嫣然时,面色一白。 怯怯不安的问道:“夫人……” 宋阮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绕过她往房间里走,冷声道:“春桃,给这位小姐叫辆救护车。” “好。” 春桃应道,连忙去打电话了。 霍璟言和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的别墅,看到从上面跳下来的医生和护士,心顿时一紧。 大步往家里跑去。 “宋阮!” 他大吼一声,却发现担架上抬着的人是霍嫣然。 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霍璟言皱眉道:“嫣然,你怎么在这儿?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霍嫣然见是他,哭着道:“哥,是宋阮,是宋阮把我从楼上推下来的,我好痛啊哥……” 霍璟言身形一僵。 等到救护车离开后,他才恍若游魂般的朝楼上走去。 宋阮听到开门声。 能不敲门就进来的,除了霍璟言也没别人了。 她头也没回便问道:“是来替你的好妹妹兴师问罪的?” 霍璟言在她身后站定,看着她躺在吊椅上的单薄身体,姣好的侧颜沐浴在夕阳里,像被点上了胭脂,极其的艳丽。 “嫣然做了什么?” 宋阮微微挑眉,像看怪物似的转过头看他,似乎在分辨,霍璟言怎么会这么正常? “觉得很意外?” 霍璟言淡然一笑:“嫣然性子娇纵,你不是会主动挑事的人,如果不是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不会这么对她。” 宋阮眼神闪了闪,这还是霍璟言头一次会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 以前无论她是对是错,在他眼里,永远都只会将错算在她的头上。 现在他转变了,宋阮却高兴不起来,甚至是觉得讽刺的。 在她需要他相信的时候,霍璟言没有做到,而现在她不需要了,他倒又做出副很了解她的模样。 宋阮嘲讽的冷哼了一声,随即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霍璟言眼神黯了黯。 随即说道:“明天跟我出去一趟,见几个朋友。” “没兴趣。” 宋阮闭着眼睛回答。 跟霍璟言有关系的人,她一个也不想接触。 “不会很长时间,吃顿饭说几句话就好。”霍璟言低声道。 “我不想去。” 宋阮皱眉道:“我对你的所有朋友没有任何兴趣,包括你,明白吗?”! “可惜,你必须跟我去!” 她拒绝的姿态让霍璟言恼怒又难受,语气也忍不住冷了下来。 霍璟言忍住怒火道:“明天下午六点我过来接你,到时候你准备一下。” 话毕,他又补了一句:“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不介意直接把你打包扔上车。” 说完,也不等宋阮回答,便直接甩门离开。 宋阮神色恼怒的回头。 这人说话怎么越来越难听了? 不过,既然他非要让她去,那就别怪她不给那些所谓的朋友面子了!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到此结束了 感谢大家支持嗷~ 第115章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天,霍璟言果然如他所说的,六点准时过来了。 宋阮没什么好准备的,穿了件鹅黄色的衬衫,下面搭配着浅色牛仔裤。 看起来青春又减龄。 鲜亮的颜色衬的她皮肤更白,水嫩嫩的看起来像熟透了的蜜桃。 只不过终究是伤心又伤身,眼底的疲惫怎么都散不去。 霍璟言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宋阮比他想要的的还要快。 “走吧。” 她面无表情的绕过霍璟言,直接坐进了车后座。 霍璟言沉默的启动车子,很快便到了华明。 宋阮看着这让她无比熟悉的地方,嘴角勾起了冰冷的笑。 他们这些人还真是喜欢这儿,连吃饭聚会都不挪地方。 霍璟言见她脸色不愉,便说道:“地方是他们定好的,在四楼,不会很吵。” 四楼是专供吃饭谈事的地方,墙壁都用的非常隔音的材料,楼下舞池的喧闹声传不上去。 宋阮没回答,顺着他的脚步往里走。 反正地点都相同,四楼和一楼又有什么区别? 只有霍璟言这种人,才会以为她在意的是吵闹。 两人乘电梯上去,守在电梯口的服务员认出霍璟言,便将两人引到包间中。 “主角怎么还不来?不会是不来了吧?” “再等等吧,刚还说在路上了。” …… 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议论声,听声音人似乎还不少。 两人进去后,包间里的声音才戛然而止,四五双目光都把他俩盯着,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尤其是宋阮,这样的感觉最强烈。 而令她最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言珏和苏绾竟然也在其中! 宋阮看着言珏染上薄怒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眼。 苏绾倒是很开心的走过来,抱着霍璟言的胳膊,笑着道:“璟言,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好久了。” “刚才李炎还在发牢骚呢。” “哎绾绾,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啊,我明明是在对咱们霍少表达关心嘛。” 苏绾话音刚落,坐在最右边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男人连忙说道。 “行了,你们俩别在这儿贫嘴了,璟言,不跟我们介绍介绍?” 宋阮朝他看去,那是个长相气质都十分出众的男人,穿着墨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白皙的小臂青筋扎起,看起来十分有力。 “对对对,之言说的对,璟言,不跟咱们介绍介绍你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 李炎拍起手起哄道。 苏绾嗔怒道:“李炎,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随后便看着宋阮道:“阿阮,我没想到你今天真的会来,璟言答应我的时候,我还真怕你会不同意呢。” 宋阮冷漠的看着她,原来霍璟言口中所谓的见朋友,不是真的想带她认识这些人,而是因为苏绾想见她? “如果我知道是你想见我,那我今天不会出现在这儿。” 宋阮不客气的说道。 此话一出,不仅霍璟言愣了,包房里其他人也都愣了。 似乎没想到宋阮说话竟然会这么直白,连一丁点的婉转都没有。 苏绾红了眼眶,委屈道:“我知道你怪我,没关系,我今天就是来道歉的,阿阮……” “苏小姐,我们之间没那么熟,请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或者叫我宋小姐。” 宋阮冷淡的打断她,不顾苏绾骤然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还有,你不需要向我道歉,因为我不会原谅你。” “宋阮!” 霍璟言猛的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非要在今天找不痛快是不是?” “想找不痛快的是你们!” 宋阮冷眼看着他,手腕被握的生疼,但她却没有露出半点怯意。 “霍璟言,我说过,如果再让我见到她,我一定弄死她!你忘了吗?!” “阿阮!” 言珏猛的站起身,怒瞪着霍璟言道:“你放开她!” “关你屁事!” 霍璟言扭头爆了粗口。 包间里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阿阮,你不喜欢我,我明白,但是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的,那时候我还在昏迷,不知道我妈她……” 苏绾眼眶里转着泪,看起来委屈极了。 “行了,都坐下吧,今天咱们应绾绾的邀出来,可不是为了看你们吵架的。” 先前说话的男人合上菜单道:“华明最近请了个江南厨子,手艺很不错,今天特意让你们尝尝水乡味道。” “对对对,秦少说的对,说那些不高兴的事做什么?咱们今天不就是出来玩儿的嘛。” 李炎连忙打起圆场。 他年龄最小,家里面还有几个哥哥,没有继承家业的压力,最会玩儿,说起话来也不冷场。 很快就将气氛缓和了一些。 苏绾拉着霍璟言落了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竟只在她身旁留了一个坐。 不过也好,反正宋阮也不想挨着霍璟言坐,正准备随便找个边缘位置。看书喇 却没想到言珏伸手道:“阿阮,你坐这儿吧。” 宋阮一怔,没有过多犹豫便走了过去。 也是凑巧,言珏刚好留了个中间的空位给她,于是现在就变成了宋阮左边是言珏,右边是秦之言,而对面就是霍璟言。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霍璟言眼里都快冒出了火,尤其是看到言珏和她近的手肘都能互相碰到的时候。 “宋小姐,有什么忌口的吗?” 秦之言将菜单递过去,“我们方才都点的差不多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宋阮接过菜单,看了两眼就合上了:“谢谢,这些就好。” 秦之言点点头,便没说话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宋小姐跟霍少是什么关系?毕竟咱们霍少身边很少有除了绾绾之外的女人哦。” 李炎笑眯眯的问道,看上去很是乖巧无害。 但宋阮并不是傻子,这些人是相互认识许久的朋友,在她和苏绾之间必定会更加偏向苏绾。 再加上苏绾和霍璟言人尽皆知的关系,她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在他们眼中已经成了什么样的人。 不然,这个叫李炎的,也不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明耳听着像是正常的询问,但内里意思却是在告诉宋阮,霍璟言和苏绾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至少不是她能撼动的。 宋阮神色冷漠的看着他,说道。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题外话】:再过几章就得跑了看书溂 宋阮:真受不了霍璟言这个老六了 第116章 他不吃这个 宋阮平静的声音响起。 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水波不兴的湖面,溅起了几分不小的涟漪。 但对霍璟言来说,却犹如狂潮浪涌。 他冰冷的盯着宋阮,巨大的愤怒使得他握着水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宋阮坐在他对面,自然将男人的脸色看的一清二楚。 她不由得觉得嘲讽,霍璟言不是向来不愿意在外面承认她的身份吗? 如今她随了对方的愿,怎么他反倒还不高兴了? “是吗?” 李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霍璟言,笑道:“不会不好意思说吧?” “李炎。” 苏绾嗔怒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啊?阿阮和璟言的关系我们都知道的。” “既然她不想说,你就别逼她了。” 她这话表面上看像是替宋阮解围,但实际上充满了就引诱的意味。 试想,一个长得帅,学历高身材好,还富得流油的男人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除了相貌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大众的脑海里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他们不会想到王子与灰姑娘的爱情故事,只会想到情\/妇\/包\/养这类的词语。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宋阮深知苏绾想表达什么,但她懒得解释,因为就算她说自己是和霍璟言领过证的正当夫妻关系,这些人也不会信。 反而会嘲笑她异想天开。 而霍璟言呢,不仅不会她说话,说不定还会顺着他们嘲讽她几句。 既然孤立无援,何必徒劳争斗? “正常的夫妻关系,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秦之言突然出声。 将苏绾特意营造出来的朦胧面纱彻底掀开,露出了里面让人不敢置信的真相。 “什么?” 李炎嘴里的烟都惊的掉了出来,诧异道:“璟言哥结婚了?新娘竟然不是绾绾姐?” 苏绾神色微僵,落寞道:“谁让我因为身体原因出了国,再回来的时候就……看来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吧。” 她故作轻松的样子让几人都皱了眉头,坐在最左边从来没说过话的男人出声道:“绾绾,她怎么能跟你比?在场谁不知道她是靠着什么手段上位的?” 那人打量着宋阮,嘲讽道:“不过就是个婊\/子,装什么清高?还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钟夜,你胡说八道什么?” 霍璟言和宋阮还没说话,言珏倒是忍不住了,脸色阴沉下来,“什么叫用了手段?” “你要是脑子有病就自己去治,别像个疯狗似的逮着谁咬谁!” “苏绾什么都还没说呢,你自己倒猜出意思来了,怎么?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这话说的半点不客气,钟夜气的脸色发青:“言珏,你和她什么关系?竟然这么向着她?” “没什么关系,就是见不得你胡乱放屁。”言珏冷哼道,这辈子仅有的脏话都帮宋阮说出去了。 “你!” 钟夜气急,还想说什么。 霍璟言便怒声道:“够了!” 所有人顿时噤声,包间瞬间安静下来,一股莫名的气氛在众人周围萦绕着。 霍璟言阴鸷的看着言珏,他这么激动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宋阮是他的谁?! 这就是宋阮口中的清清白白? 谁他妈信?! 霍璟言只觉得胸口有股火在四处乱撞,撞得他浑身发热,脑袋发昏。 他想将宋阮扛回去,锁起来,堵住她的嘴,蒙住她的双眼,让所有人都看不见她,让她再也不能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和用那双冷淡的表情看着自己! 那股不理智的火快要将他的血都烧的发烫,霍璟言紧紧握着拳头,用尽了所有的理智才能按压住不将言珏揍死的冲动! 见气氛越来越紧张,秦之言出来打圆场,“行了,既然是璟言的私事,那就让他自己私下去解决,摆在明面儿上来说算怎么回事?” “再说苏绾,不是大病初愈么?今天这道何首乌鸽蛋汤,特地为你做的,多喝点。” 苏绾嘴角扯出一抹笑来:“谢谢之言哥。” 秦之言点点头,又问道:“宋小姐,对菜式不满意么?怎么不动筷子?” “没有,挺好的。” 宋阮对秦之言很有好感,毕竟之前他为自己说过话,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便夹了几道菜尝尝。 苏绾夹了块兔肉放在霍璟言碗里,笑着道:“璟言,这段时间忙坏了,肯定没好好吃饭吧?” 霍璟言垂眸看着碗里的那块兔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不吃这个。” 宋阮下意识的说道,说完自己都震惊了。 随后便沉默起来。 她对霍璟言太熟悉,太在乎,以至于有些习惯根本不用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是……是吗?” 苏绾脸色僵硬,正要将肉夹出来,却没想到霍璟言眼也不眨的吃了下去。 “一块兔肉而已,有什么吃不得的?” 宋阮垂下眸子,她记得霍璟言所有的喜欢和不喜欢,记得他爱吃的和忌口的,并且小心翼翼的避免触碰到这些雷区。 如今苏绾却轻而易举的能够让他打破例外,爱与不爱,有时候就是这么明显。 明显得随随便便的一件小事都能够看出来。 言珏看着身边人故作淡漠的表情,心中一痛,伸手舀了碗汤给她,低声道:“阿阮,喝口汤吧。” 宋阮点点头:“谢谢言学长。” 一顿饭吃的人胆战心惊,诡异的气氛无时无刻没有笼罩在众人的头上。 尤其是霍璟言。 宋阮即便不抬头,也能感受到对面那两道犹如实质般的目光沾在她的身上。 像两团灼热的火焰,要在她身上烫出两个洞来才罢休。 “宋阮。” 苏绾的声音打破了现下的宁静,众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去。 只见她站起身,手中端着杯果汁,表情诚恳道:“我知道你恨我,不然在医院的时候,也不会趁我昏迷的时候想掐死我……” “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李炎就急了起来,“绾绾姐,那你没事儿吧?” 苏绾摇摇头道:“幸好璟言和我妈来的及时,不然我今天可能就没法站在这里了。” 她隐忍的委屈和害怕落在几人眼里,顿时刷了好大一波心疼感。 那几个同她关系不错的男人都分分安慰起来,不时拉踩一下宋阮。 钟夜阴沉着脸,咬牙道:“你这个女人可真够恶毒的,竟然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幸好绾绾没什么事,不然就你这条贱命,死八百次都不够赔的!” 【作者题外话】:习惯真的很难改啊啊啊。 第117章 比阴沟里的老鼠还不如 局势顺风而下。 他们指责宋阮心狠手辣,连杀人这种事都干的出来。 却没人去关心这背后的原因。 宋阮冷眼看着他们,这些人说话从来不需要考虑后果,也不需要考虑当事人的感受。 他们上下牙齿一磕一碰,就仿佛是法官手中的法槌,一敲而下就给她定了罪。 没人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她失去了什么,?她内心有多痛苦?她又承受了多大的折磨? “你们说够了没有?” 言珏铁青着脸,怒声道:“你们知道真相吗就在这儿起哄?” 他不顾苏绾难看的脸,直接回怼道:“你既然说是道歉,怎么不把事情都说清楚?” “宋阮为什么恨你?又为什么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这些你怎么不说?”看书溂 “模棱两可的,让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来讨伐她?苏绾,你这主意打的可真够好的啊。” “我不是……” 苏绾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道:“言珏,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想跟阿阮道歉的。” “言珏,你今天吃错药了吧?为了这么个女人跟我们过不去?” 钟夜对言珏维护宋阮的行为十分不满,在他看来,宋阮应该是被排挤于集体之外的。 哪有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人的? “再说了,绾绾这么善良的人,能对她做出什么来?说白了就是这女人狠毒!” “看到霍少对绾绾好,才心生嫉妒,想取而代之吧!” 钟夜恶狠狠道。 宋阮眼神泛着嘲意,看着他说道:“霍璟言,真相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怎么?不敢说出来让他们听听吗?” 霍璟言握紧拳头,冷声道:“宋阮,我说过,这件事跟苏绾没有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决定的,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哈哈。” 宋阮轻笑两声,眼眶瞬间红了,鼻尖酸涩不已。 她抬头眨了眨眼,将眼眶中的泪逼了回去,随后嘲弄道:“是啊,你多伟大啊,为了她能够舍弃自己的亲生孩子。” “这么伟大的爱情,只怕是爱神见了,都得感动的落泪吧?” 宋阮心里泛起了针扎似的疼,她告诉过自己无数次,不能再在他们面前露出半点的弱势。 可她做不到! 只要想到那个孩子,宋阮就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活生生的挖出了一块,空洞洞的一片。看书喇 霍璟言紧皱着眉,移开和她对视的目光,宋阮悲伤的眼神像两柄巨锤,在他心上狠狠的砸着。 那样的眼神,他承受不了。 宋阮见他不说话,也不奢求什么,毕竟在霍璟言准则里,维护苏绾才是第一要义。 哪怕他现在觉得愧疚了,后悔了,但只要时间重来,他的选择依旧不会改变。 “宋阮,你别怪璟言,他是迫不得已,当初我危在旦夕,如果再找不到相配的骨髓,就无力回天了。” “我和璟言从小一起长大,跟亲人没什么两样,他是为了我,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苏绾哽咽道:“我知道,我们伤害了你,但是璟言他也不想的,在做手术之前,他也做了充分的准备,想让所有人都没事,但是……” 她没有说下去,而是走过来,做出令所有人都吃惊的动作。 苏绾跪了下来,眼泪像珠串似的往下掉:“宋阮,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是希望你不要再因为我而责怪璟言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那么痛苦的样子了。” “绾绾,你干什么?” 钟夜率先站起身道,眸子里满是无法置信,他恼怒道:“宋阮,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况且这本来就和绾绾没关系,她都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宋阮垂眸看着跪着苏绾,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谦卑、可怜,眼睛红红的,哭的肩膀的都在发抖。 明明长着一副瑰丽无双的脸,却做出小白兔般楚楚可怜的表情,极大的反差让在场大半男人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李炎也忍不住道:“是啊,宋阮,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嘛,绾绾姐都向你道歉了,你就……原谅她嘛。” 宋阮平静的目光扫视着他们。 这就是苏绾的目的吗? 她一句话都不用说,就能让所有人向宋阮施压。 在他们眼中,仿佛她失去的不是一个孩子,只是一团没有生命的肉,一个随处可抛的垃圾。 轻飘飘的就可以说出原谅二字。 真是可笑。 宋阮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她只是在想,自己果然不适合这样的圈子。 以前她拼命的想和霍璟言产生更多的联系,想要融进他们口中所谓的圈子。 但现在她只觉得恶心,因为这些人早就丧失了身为人应该有的温良和正常的三观。 “苏绾,你觉得很委屈吗?” 宋阮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比之前真诚了不少,但看着却依旧让人心里发慌。 苏绾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她,不解道:“宋阮,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宋阮蹲下身,擦了擦她脸上的泪,轻声道:“你委屈什么呢?” “如果没有那个孩子,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站在这儿,说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变成你手里的刀,替你沾上满手的血腥?” 苏绾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急急忙忙的否认:“不……我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真的只是想……” “想什么?” “想利用他们来逼迫我,还是想让霍璟言看到你为了他自责的模样?亦或是让我看看,你和霍璟言有多在乎对方,以至于迫不及待的想揽责?” “啧啧。” 宋阮轻蔑的看着她道:“其实你不用这么费尽心机的,毕竟我根本不在乎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因为只要我们还没离婚,霍璟言结婚证配偶栏上的另一半写的永远是我宋阮的名字!” “至于你?” 宋阮冷笑,“穷尽手段,得到的不过是他虚幻的、口头上的爱,在旁人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第三者,比那阴沟里老鼠还不如!” 【作者题外话】:yeyeye~我阮给我支棱起来! 第118章 你们在干什么 她掷地有声的话狠狠砸进了几人的内心,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似乎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女人,竟然能说出这么令人……热血沸腾的话来! 霍璟言彻底呆住了,他从来没见过宋阮这么耀眼的模样。 就好像……脱胎换骨! 而苏绾则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似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宋阮这样羞辱? 以至于她连脸上可怜的表情都维持不下去,眼神都变得阴狠起来。 宋阮将她的转变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冷笑,就这种定力,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儿这套吗? 她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不想再跟这些习惯了耍心机和资本思想的人待在一起。 于是她抽了张纸巾,优雅的擦了擦手道:“收起你伪善的眼泪,因为那假的让人想吐!” “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失陪了。”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直接无视他们径直离开了。 言珏看着她的动作,随即也起身道:“今天真让我大开眼界,一群刽子手竟然在祈求受害者的原谅。” “哦不,不应该说是祈求,应该说是逼迫,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以后有苏绾的局,就不用请我来了,我不爱喝茶,尤其是绿茶!” 说完,也跟着离开了。包间里的人神色各异,唯有苏绾还跪在地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甚至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家不应该都向着她吗? 还有宋阮,她不是一直都是唯唯诺诺,忍气吞声的吗?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咄咄逼人? 到底是谁给她的底气! 苏绾百思不得其解,连番的羞辱让她差点抬不起头来,脸色也难看的要死。 最后还是钟夜注意到她,连忙说道:“绾绾,快起来吧,地上凉,你身体又不好,再出事怎么办?” 苏绾这才站起身,硬挤出两颗泪来:“璟言……我……” “我还有事,先走了。” 霍璟言站起身,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说道:“绾绾,玩儿心眼的事不适合你,以后别再做了。” 他不是傻子。 苏绾说想很宋阮道歉,他想着如果能让宋阮有个宣泄的机会也好。 但从踏进包间的那一刻起,霍璟言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再加上宋阮说的那些话,彻底证实了苏绾心中的歪心思。 道歉是假,刺激宋阮是真。 霍璟言看着这样的苏绾,就像是从来没认识过她一样。 那眼神让苏绾心里直发慌。 她着急忙慌的想解释什么,但霍璟言已经没有耐心听了,留给她的只是一个挺拔的背影。 这下苏绾是真的哭了,哭的真情实感,可惜,在场除了钟夜,已经没人再站到她那边了。 ———— “阿阮,你等等我。” 言珏追上宋阮,两人站在华明门口。 宋阮纳闷道:“言学长,你怎么也出来了?” “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言珏笑了笑说道。 宋阮也露出笑容,体贴的没有揭穿他的谎言。 “阿阮,你今天真的……”言珏想了想,终于还是用了最直白的语言:“帅呆了!”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他印象里的宋阮,一直都是温和柔弱的,对别人说话也是细声细语,从来没有脸红的时候。 今天,真的让他大开眼界了。 但言珏觉得,这样的宋阮反而更加的真实,更加的耀眼,也更加的,让人不想放手。 宋阮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脾气上来了,就忍不住……我是不是特别粗鲁?” 她本身不是个爱动怒的人,偏偏苏绾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耍心机,踩着她的底线胡乱跳舞! 言珏摇摇头:“我倒觉得这样的你,更加有活力了,再说了那样的人就不应该惯着她,你今天做的真好!” 宋阮脸瞬间红了,像涂上了两抹粉嫩的胭脂,漂亮的不可方物。 言珏看着,忍不住道:“阿阮,我那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阮一怔,随即摇摇头道:“学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真的不能……” 霍璟言实在太奇怪了,她不能冒险连累言珏,不然她良心会不安的。 然而宋阮话还没说完,手便被言珏握住了,他急切道:“阿阮,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是你放心,我既然敢说这些,就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看书溂 “阿阮,凭你的力量无法与霍璟言抗衡,他根本就没打算放你走!不然为什么现在还不离婚?” 宋阮眼神迷茫,“因为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 言珏闭了闭眼,也只有宋阮相信霍璟言的鬼话,他也是男人,怎么可能看不出霍璟言的心思? 他分明是动了情! 所以才不想放宋阮离开。 “学长,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的,如果到最后真的没办法了,我肯定会来麻烦你的。” 宋阮不想拒绝言珏的好意,便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拖着。 然而言珏也不是傻子,不会听不出她真正的意思。 但他不想纠缠的惹人烦,只能暂时放弃道:“阿阮,我对你说的话,一直都作数,只要你有需要,我会一直在。” 宋阮愣住了,饶是她再怎么迟钝,也不会听不出言珏这么明显的暗示。 当即便有些慌乱起来:“学长你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言珏抱住了。 宋阮一惊,连忙挣扎起来,然而很快她便停止了动作。 言珏包含苦涩的话在她耳边响起,“阿阮,别动,就一会儿……” “我知道,你心里有道疤,深得难以祛除,但没关系,我愿意等。” 他声音几近哽咽:“但是阿阮,你能不能,别这么快拒绝我,至少……给我一个机会。” 言珏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大学期间就把宋阮追到手,毕业后为了工作又将这段感情压在了心里。 如今等他想重新拾起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跟他渐行渐远。 只不过上天终究待他不薄,至少让他现在还有机会挽回。 宋阮推拒的动作停了下来,神色紧张又无措,她咬着唇道:“学长,我……” 话还没说完,耳边传来了霍璟言的暴怒声。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题外话】:被霍狗看见了呜呜呜 明天大概要跑了~ (明天加更吼吼吼!) 第119章 占有她 霍璟言阴鸷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顿觉怒火中烧,看着他们如同交颈鸳鸯般抱着的画面,眼中竟升起了两股诡异的嫉妒之色。 宋阮听见声音,下意识的推开了言珏,神色之间颇有些慌乱。看书喇 “霍……”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然而霍璟言却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大力的拉着她往前走。 期间更是没有给言珏半个眼神。 宋阮的手被握的生痛,陷入暴怒中的男人手劲儿十分的大,像把浇筑过的铁钳,牢牢的焊在了她的手腕上。 “霍璟言你站住!” 言珏直接冲了上去,却没想到这一喊直接拉低了霍璟言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线。 他松开宋阮,直接一拳揍了上去。 言论被打的倒退一步,嘴角瞬间红肿起来,破了皮的地方冒出了几点血色。 “言学长!” 宋阮尖声道,不敢置信的看着霍璟言,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出手。 言珏伸手擦去嘴角的血,往日温润的目光也变得狠厉起来,他厉声道:“霍璟言,你如果不珍惜阿阮,就尽早放了她!你把她捆在身边只会让她痛苦!” “我放不放了她,干你什么事?你还是管束管束你自己,别他妈总盯着别人的女人不放!” 霍璟言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霍璟言你胡说什么?言学长才没有……”宋阮怒声道,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愤恨。 “你当我是瞎子?” 霍璟言扭头怒吼道,声音震耳欲聋,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你们俩那眼睛都恨不得沾在对方脸上,你他妈当我看不见呢?” “今天就开始搂搂抱抱了,那明天是不是就要开房上床了?!” 宋阮被吼的倒退两步,霍璟言眼神太过可怕,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恨不得将靠近他领地的所有人都撕碎殆尽! “霍璟言!你别侮辱阿阮!” 言珏怒不可遏,猛的挥拳走了上去,霍璟言猝不及防之下,竟被直接打偏了头。 等他回过神来,嗜血般的眼神如同饿狼一样锁定在言珏身上—— 随后两人大打出手! 宋阮在旁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急得大叫:“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路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除了为情之外,没有别的理由了。 这足够他们许多天茶余饭后的谈资。 “砰!” 霍璟言一脚将言珏踢出几米远,他身材本就高大结实,又从小就受过特训,拳头的力量更是恐怖。 宋阮曾见过他像玩儿一样徒手掰弯过拇指粗细的钢筋,恐怖的力量令人震惊到咋舌! 言珏这种普通培养锻炼出来的人,自然不是霍璟言的对手。 两人身上虽然都挂了彩,但言珏明显伤的更重,倒在地上捂着腹部半天都没爬起来。 宋阮尖叫一声,连忙跑过去,焦急道:“言学长,你没事吧?” “呜呜呜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今天也不会受伤。” 她落下泪来,为又一次连累言珏而感觉无比的自责和愧疚。 言珏摇摇头,强忍着痛站起身来,脸颊上全是冷汗,他对着宋阮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来:“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没事?” 宋阮看着他脸上青青紫紫的伤,难受的无以复加。 霍璟言这样的疯子,谁能对抗的了,可偏偏言学长为了她受了这无妄之灾。 “甜蜜够了吗?” 霍璟言的手紧握成拳,青筋由于愤怒而鼓胀着,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爬在他的手臂之上。 “宋阮,过来!” 他冷声道,眸子里充斥着疯狂和毁灭欲,如果宋阮敢在这时候忤逆他,那他不介意给言珏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阿阮,别去……” 言珏皱紧了眉头,冲她摇头道:“他不对劲,会伤害到你的!” 现在的霍璟言太可怕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 如果现在不是法治社会,又或者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言珏很难怀疑,对方不会直接弄死他!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能让宋阮过去,如果霍璟言发疯,不小心伤到宋阮怎么办? “我再说一遍!过来!” 霍璟言死死瞪着他们,极致的怒火已经快要堙灭他的理智,胸腔中烫着沸腾的血,仿佛连呼出的气都是灼热的。 “言学长,对不起……” 宋阮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知道言珏是担心她,可是很显然,霍璟言不会给她离开的机会。 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她过去,否则宋阮真的不知道,霍璟言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言珏的目光陡然黯淡下来,他转过头,恨声道:“霍璟言,你要是敢伤害阿阮,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着,霍璟言再也没了耐心,直接一把将宋阮拉了过来,大步往车旁走。 宋阮泪眼婆娑的看着言珏,两人依依不舍的悲惨模样刺痛的霍璟言的双眼。 仿佛他才是那个棒打鸳鸯的人! 这样的认知让霍璟言越发的恼怒,恨不得将宋阮整个藏起来,除了他以外谁也看不到! 他一把拉开车门,直接将宋阮甩了进去,而后绕到驾驶位,油门直接踩到底,布加迪瞬间犹如一把飞箭疾驰而去。 “砰!” 霍璟言一脚踢开卧室的门,将宋阮压在了床上,阴鸷狠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要将那处刮下一块肉来。 “宋阮,你可真是好样的!表面上说跟言珏清清白白的,暗地里都已经抱在一起去了!” “如果我今天没看到的话,你们是不是就要背着我滚到床上去了!” 霍璟言大吼道,眸中涌动怒火仿佛化为了实质,看的宋阮毛骨悚然,惶恐不安。 “收起你的龌龊思想,我和言学长什么也没做过!” 宋阮推着他的肩膀,可身上的男人仿若磐石,她用尽了浑身力气也无法撼动半分。 “是没做还是没来得及做!” 霍璟言低吼,身上的痛不及心中痛的万分之一,他看着身下人清丽的脸,一股难言的浴火从下腹径直蔓延到了胸口。 占有她! 这个念头疾风骤雨般席卷了霍璟言的脑海,他赤红着双目,死死盯着宋阮白皙的脖颈。 只有彻底占有这个女人,她才能永远属于自己! 也只能属于自己! 【作者题外话】:道路千万条 安全第一条 [坏笑] (白天再见~么么扎~) 第120章 是要拘着我吗 宋阮明显感觉到身上的男人不对劲,小腹感觉到了一抹怪异的触感。 炽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脖颈处,像涌动的热流不断的往她身体里钻! 从上到下,覆盖全身。 这让宋阮觉得很惶恐,她不断的用手推拒着,娇软的身体挣扎扭动着,像一团没有骨头的肉,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而霍璟言则是那只饿狠了的狼,赤红的双目迸射出嗜血的光,恨不得直接将她吞进肚子里。 鼓起的肌肉将衬衣顶出了彭隆的弧度,男性爆棚的荷尔蒙无声的流窜在空气里。 “霍璟言,不要……” 宋阮偏过头,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她紧紧捂着自己,眼泪决了堤般的涌了出来。 然而霍璟言已经听不见了,他拉开她的手,一把按到头顶,随后俯下身,濡湿的吻顺着下巴到脖颈—— 宋阮害怕的身体微微颤抖。 霍璟言猝然抬头,两人四目相对,鼻尖抵着鼻尖。 宋阮轻易便能看见他眼中燃烧的浴火,那么浓、那么烈、看的人心里发烫! “你是我的!” 霍璟言冷锐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热汗顺着下巴滴在宋阮脸上。 这样的他狂热、兴感,又十分陌生,仿佛褪下了那层冷淡的皮,里面便全是让人承受不住的滚烫情意。 他一遍一遍的重复,像是强调,又像是标记,要让猎物从身到心都染上他的味道! “不要……霍璟言……” 宋阮恐惧的摇头,换来的却是男人不容拒绝的强硬姿态。 “你是我的!” “而我给你的,你必须要!” 说完,便不再压抑自己心中的欲念,纵容它烧的更大、更猛烈! 黏腻的浴望伴着羞臊的气息在大的吓人的房间里蔓延,冷风浮动间,银华洒在地板上,映出两道交叠纠缠的人影。 —— 第二日正午。 霍璟言睁开眼,冷凝的光浮动在眼底,他慢慢坐起身,垂眸看着自己身旁一脸倦色,睡得正熟的女人。 昨晚的疯狂瞬间回笼,她甜美的味道,娇腻的声音无一不是诱使人堕落的毒药。 让霍璟言无法克制,也不想克制。 他起身去了浴室,将满身的黏腻冲掉,又回到房间穿戴。 宋阮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很不舒服,薄被随着男人起身的动作微微滑下,露出了半边肩膀和后背。 密密麻麻的青紫遍布其上,像是一副被店污了的名画。 霍璟言沉沉的看着,没过多久便转身离开了卧室。 春桃怯怯的走过来,喊了句:“先生。” 待看到他脖颈处的两道红色的抓痕,娇憨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头也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去。 “熬点儿清粥,再做点儿清淡的小菜,等夫人醒了再端上去。” 霍璟言淡淡吩咐道。 昨晚陪他熬了一晚上,今早肯定会上火。 “对了,让家庭医生过来待命,如果夫人有需要,让他过去看看。” 想到宋阮浑身上下的‘惨状’,霍璟言不由得微微皱眉,心里有些后悔昨晚的粗暴动作。 “好的。” 春桃低着头应下,目送着霍璟言离开。 她拍了拍红透的脸,忙不丁的跑去厨房忙活去了。 等宋阮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她睁开浮肿的眼,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拆了又重组了一遍。 腰又麻又酸,两条褪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 她愤恨的咬着唇,强撑着下了床,然而没走两步便摔到了地上,一股热流顺着腿根滑下—— 宋阮瞬间红了脸,羞愤欲绝的锤了一下床,随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步履蹒跚的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在身上冲刷着,酸痛感顿时轻了不少。 宋阮没洗多久,便穿戴好下了楼。 春桃看见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高兴道:“夫人,您终于醒了,我这就去把粥端出来。” 宋阮点了点头,她肚子的确饿了,浑身也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光从楼梯走到餐桌前,都花了她四五分钟。 香浓的甜粥和清爽可口的小菜被摆在桌子上,宋阮刚想喝两口,便听见春桃说道:“夫人,先生走时吩咐我将家庭医生叫过来了,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宋阮一怔,随即脸色爆红,狼狈的转过头道:“没……我没事……” 该死的霍璟言! 她心里暗骂,正要告诉春桃让人回去时,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让她将人叫了过来。 “有避.孕药么?” 宋阮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家庭医生姓方,闻言摇了摇头道:“抱歉夫人,这类药品没有霍总的授意,我不能随便给你。” “什么意思?” 宋阮面色微变。 “字面上的意思。”方医生淡淡说道:“如果夫人需要的话,得先跟霍总请示。” 让她去找霍璟言? 倒不如她自己出去买来的快。 如此想着,宋阮也不再说什么,上楼拿了包便准备出门。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霍璟言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 “你们什么意思?” 宋阮看着门外站着的两个黑衣保镖,脸色沉了下来。 “抱歉,夫人,没有霍总的命令,您暂时不能离开这栋别墅!” 保镖面无表情的陈述道。 宋阮气的直发抖,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拘着她吗! “让开!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宋阮厉声道,不管不顾的就想往外走,然而两个保镖像是城墙般挡在她面前,沉声道:“夫人,请不要为难我们。” “你们这是在为难我!” 宋阮咬牙切齿看着他们。 过了半晌,见两人不为所动,她只能气愤的转身回去。 同时拨通了霍璟言的电话—— “喂?” 霍璟言沉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宋阮忍着怒气道:“霍璟言,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才响起霍璟言低沉的嗓音。 “最近有些不太平。” 慕婷被他废了,慕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或许不敢拿他怎么样,却能将这比帐记在宋阮身上。 再加上发布会的事迫在眉睫。 霍璟言不敢冒险。 【作者题外话】:改了很多次了…… 先发出来看看行不行 (有些字不要深究,大家都懂。) 第121章 你爱上我了吗 他身边群狼环伺,危机四伏。 为了宋阮的安全着想,霍璟言只能采取这种偏激的方式。 况且,他也不想给宋阮有半点能够接近言珏的机会! 等过了这段时间,他会和宋阮好好谈谈,谈谈他们的未来。 然而宋阮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她只觉得出奇愤怒! 霍璟言总是这样专制,独裁,仿佛一只手就能够掌控所有,他从来没有把宋阮放在过平等的地位,以至于枉顾她的意愿,随随便便就能剥夺她的自由! “你不能这么关着我!” 宋阮声音陡然拔高,即便霍璟言看不到她的脸,也能从那语气中感觉到她高涨的怒火。 “我是为了你好。” 霍璟言淡淡道:“你乖点,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看书喇 “等等!” 或许是害怕他挂电话,宋阮急忙说道:“我现在必须要出去,我要买东西!” “你需要什么让春桃出去给你买,我雇佣她不是过来当摆设的。” 霍璟言依旧没同意,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阮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盲音,气愤的握紧了粉拳。 方医生走过来,漠然道:“夫人,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见宋阮没理会他,方医生也不生气,背着医药箱从容不迫的从两个保镖中间挤了出去。 宋阮:“……” 她转过身,愤懑的坐在沙发上。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霍璟言竟然会故技重施,只不过地点从医院换到了别墅! 被限制了自由,就没办法买到避孕药,昨晚又做的那么凶…… 宋阮轻咬下唇,内心陡然涌起一股无力感。她不知道霍璟言究竟想做什么,但宋阮自己心里明白—— 她绝不可能再怀上霍璟言的孩子! 春桃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轻声问道:“夫人,您多吃点儿吧,毕竟一天没吃东西了,身体哪受得了?” 宋阮摇摇头,气都气饱了,那儿还有胃口,她神色低迷,想起霍璟言说的话,只得问道:“春桃,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夫人,有事您直说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的。” 春桃惶恐的摆了摆手道。 宋阮低声说了句什么,春桃的脸顿时红了,虽然有些羞涩,但她仍点点头道:“我……我这就去。” 春桃动作很快,几分钟就回来了,将药递给她的时候,脸颊还带着薄红。 毕竟她一个小姑娘,又没有男朋友,突然去药店买这种药,总觉得很不好意思。 宋阮道过谢后,便掰了一片儿吞了,直接将剩下的药片扔到了桌子上。 这个下午,她没做什么,就窝在吊椅里发呆。霍璟言诡异的态度让她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偏离预定的轨道。 她紧紧蜷缩着,仿佛这样就能获取一点微弱的安全感。 傍晚十分,霍璟言回来了。 春桃连忙过去迎接,将拖鞋拿出来放到他面前,又接过他手里的西装外套。 “夫人呢?” 霍璟言边往客厅走边问道。 “夫人在楼上呢。” 春桃抱着衣服跟在后面。 闻言,男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吃饭了吗?” “只吃了一点儿。” “她今天说要买东西,买了什么?” 霍璟言正准备往楼上走,突然想起了这件事,遂开口问道。 春桃有些尴尬,小声道:“夫人……夫人让我去买的…避…避孕药。” 说完,霍璟言沉默的几秒,才转身上了楼,只不过背影比先前来说,似乎有些僵硬了。 宋阮窝在吊椅里,已经睡熟了,她眼下都是乌青,看起来十分疲惫。 看到这样的她,饶是霍璟言心里有再多的气,也彻底发不出来了。 他弯下身,想将宋阮抱起来。 却没想到刚一动,宋阮就醒了,她睁着惺忪的眼,看着面目冷峻的男人,瞌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回来了。” 宋阮站起身,绕过他坐到沙发上,淡淡道:“我们谈谈吧。” 霍璟言沉默的跟着她过去,两人面对面坐着,距离并不远,他一只手就能将人捞到怀里。 “谈什么?” 霍璟言克制住这种冲动,沉着声音问道。 宋阮没卖什么关子,直接说道:“放我离开,我不想待在这儿。” 她不想和霍璟言处在同一空间,这会让她觉得惶恐又窒息。 尤其是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后,宋阮更觉得恐惧,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迫不及待的想离霍璟言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要见面! 霍璟言压抑着内心即将喷薄的怒火,深吸一口气道:“我说了,最近外边儿不太安全,我……” “那只是你觉得而已!” 宋阮猛的打断他,冷声道:“现在对我来说,最不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最不安全的人是你!” 霍璟言本来不想跟她生气,可宋阮防备的姿态和拒绝的态度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他握紧拳头恨声道:“你不想待在这儿,那你想去哪儿?言珏那儿吗?!” “宋阮,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他绝对不会让她有任何机会接近言珏,宋阮必须待在他身边! “你为什么总是拿言学长说事,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宋阮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猛的站起身,对他怒目而视道。看书溂 “言学长言学长,你心里就只有言珏那个小白脸儿是不是?” 霍璟言也不遑多让,嗓音阴狠冷厉:“你就这么喜欢他?不惜一切也要从我身边逃开?甚至不想怀上我的孩子?” 他捡起桌上的避孕药片,砸到她的身上。 “对!” “没错,我就是想离开你,我就是不是怀上你的孩子,霍璟言!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宋阮尖叫道。 “你曾经有一个孩子你忘记了吗?是你自己不要他的!如今你怎么还有脸冲我说这句话?” 霍璟言额角剧烈的跳动起来,他不敢回复她这句话,因为宋阮说的没错,那个孩子,是他自己不要的,是他咎由自取! 所以他只能按耐住怒火,恶狠狠的看着宋阮咬牙道:“你死了这条心吧,宋阮,我说过,我不会给你机会逃离我,就算是死,你也必须死在我身边!” 他阴鸷的目光闯进宋阮眼中,里面夹杂的浓烈情愫仿佛深沉的海底,能将人溺闭。 “霍璟言,你爱上我了吗?” 【作者题外话】:加更会有的呜呜呜等我! 今天被那个审核搞死了。 第122章 成为他羽翼下的附庸 宋阮说出这句话时,整个空间都仿佛停滞下来。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她硬着头皮注视着霍璟言的眼睛,试图从那里面看出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然而霍璟言的瞳孔像覆盖了一层她看不懂的膜,将里面所有的情绪全都掩藏在了下面。 她无法窥探! 霍璟言没想到宋阮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以至于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他爱上宋阮了吗? 霍璟言曾经也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不懂什么是爱。 但他明白,自己不想离开宋阮,也不想放开她,更不想看着她离言珏那么近。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他现在应该将宋阮关起来,锁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他想让宋阮只对他笑,眼里只能看到他,动情的美丽只为他而绽放! 他想让宋阮从眼里到心里,都只有他霍璟言一个! 霍璟言眸子沉了下来。 如果这就是她口中所谓的爱,那就是吧! 霍璟言敢于承认自己所有的欲望,哪怕它赤裸裸的昭示着错误和歧途。 但只要是他想要的,穷尽任何办法也必须得到,如果得不到的,那他宁愿毁掉,也不会将之拱手让人! 这就是他的处世之道。 也是他所有罪恶、痛苦的开端。 宋阮久久等不到回答,她突然有些厌倦了。 心中忍不住冷嘲。 自己这是问的什么问题呢?也太过自恋了些,他霍璟言是什么人?一个将利用与价值运用到极致的男人。 他拥有着卑劣、无情和自私的人格,连着心和血肉都冰冷的让人不敢触碰。 他懂什么是爱吗? 像他这样的人,每天思考的应该是怎么将利益最大化,谈情说爱这种东西不适合他。 霍璟言,就应该被高高的挂在神坛上,这辈子都不要沾染这凡尘俗世才对。 就在她以为霍璟言不会回答的时候,后者却突然出声道:“如果你认为是,那就是吧。” “宋阮,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他站起身,大掌轻轻抚摸着宋阮的脸颊,眼中的情意仿佛能将人溺闭。 “我承认之前是对你有些不好,但那些你都忘了吧,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给你很好的生活,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他的话很有蛊惑性,如果是以前的宋阮,恐怕会感动的落泪,觉得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了。 但现在的宋阮只觉得恐惧,她害怕的浑身都在发颤,望着霍璟言的眼神充斥着无法置信。 他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说出‘忘了’两个字?那些刻苦铭心的伤害,怎么能轻飘飘的就‘忘了’来抹除? 宋阮几乎要因为霍璟言理所当然的口吻发笑,她撇过头,躲过对方的手掌,冷笑道:“怎么忘?” 那些被他折磨过的伤痕,已经像跗骨之蛆般刻在了她的灵魂之上,每每想起,就疼的锥心刺骨。看书喇 那个被他亲手害死的孩子,会永远横在他们之中,成为一个刻苦铭心的存在。 忘了? 怎么忘? 霍璟言收回手,沉默的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没有正确的答案,他有些恼怒道:“我要你忘,你就必须忘,宋阮,你没有选择。” 他当然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那又怎么样?只要他想要的,宋阮就必须做到。 “霍璟言,你真的很可笑。” 宋阮后退半步,冷嘲的看着他:“你以为你是谁?你身居高位,你有权有势,你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无数人为你前赴后继,变成你手里的刀和脚下堆砌的石子。” “你无所不能的强大,甚至是无所畏惧的,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能禁锢我的自由,但那又怎么样?你永远掌控不了我的思想!” 宋阮深吸一口气,目光浮现出憎恶,“以前的是我忘不了,也不会忘!时间不能倒流,过去的错误现在也无法纠正,就像那个死去的孩子……” “永远无法复活一样!” 霍璟言看着宋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脖颈处的青筋整个扎起,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他在发怒。 宋阮垂下眼,即便是现在,与霍璟言这样对峙,她心里依然会产生惧怕。 这个男人的气势太过凌冽,没有人能在他的冰冷的注视下撑过哪怕两分钟。 “如果孩子是我们之间的阻碍,那这个阻碍很快就会消失。” 霍璟言沉声道。 宋阮猝然抬起头,瞳孔中交织着无数的情绪,有震惊、希冀还有期待。 难道那个孩子…… 然而霍璟言下一句话则让她彻底坠入地狱,堕入黄泉湖水中,冰冷的感觉在一刹那席卷了她全身。 “我们还会有孩子。” 霍璟言平静的说,“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他柔和的目光落在宋阮的小腹上,仿佛那里已经孕育了他们爱情的结晶。 宋阮不敢置信的后退着,她震惊于霍璟言的痴心妄想,更无法接受他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的话来。 “你疯了!” 宋阮大呵:“我们永远不会再有孩子了,霍璟言!” 她不会再和他发生关系,也不会再孕育他的子嗣。 然而霍璟言却不管她的歇斯底里,依旧淡然的说道:“这由不得你,阿阮。” 他走过去,指尖轻点着她的腹部,平静的眼底陡然卷起一股疯狂的情绪来:“我们会再有一个孩子的,我会好好待他,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他。” 霍璟言疯了! 宋阮无比惊恐的想到,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在短时间内的变化会这样大? 就仿佛之前的种种,不过是她经历的一场噩梦,梦醒了后就彻底不存在了。 但是宋阮清楚的明白,那不是梦,那是映在她心底最深的伤,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来的存在! “所以,别想着违抗我,也别想着离开我,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霍璟言脸上露出笑意,俊美的仿佛能沉醉人的心神,那是一张让人说不出拒绝二字的脸。 能够蛊惑人心。 然而宋阮只觉得可怕。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从一开始,霍璟言就没打算放过她。 他要将她囚禁在这片领地,并且为她打造了一个华美的牢笼,让她这辈子都难以逃脱。 只能成为他羽翼下的附庸。 【作者题外话】:尴尬,没跑成。 明天特定跑宝子们。 那啥~霍狗痴心妄想着呢。 第123章 铁了心的离开 宋阮与霍璟言第一次的谈判彻底崩了。 她无法忍受霍璟言用‘一个孩子’来定义他们之间早就破碎的关系。 也无法接受霍璟言对她突然激发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这让她觉得太过荒唐。 宋阮铁了心的想离开,可是很显然,她根本无法做到。 这座别墅宛如一个精美的囚笼,将她牢牢的锁在里面,插翅难飞。 门外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守着,门内也有佣人时时刻刻的看着她。 他们就像一个个机器人,不知疲倦的,从任何角落肆意的窥探她。 宋阮在这样的空间里愈发压抑,她变得不爱说话,精神萎靡,每天只会躲在卧室里,或者窝在阳台的吊椅上,默默的发着呆。 因为只有这样,那些被霍璟言下过命令的‘机器人’们才会放弃对她的盯梢,让她能够喘口气。 霍璟言这些天早出晚归,似乎非常忙,有时候宋阮都已经睡下了,窗外才传来布加迪的轰鸣声。 宋阮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当然霍璟言也不会主动说,两人十分默契的避开这个话题。 幸而他们这些天不常见面,否则宋阮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面貌来面对他。 宋阮有些担心言珏。 毕竟那天他看起来伤的很严重,自己连累他至此,却连说个抱歉都做不到。 霍璟言断了她的通信,在宋阮强烈拒绝和讨伐之下,也没有松口。 似乎在防止她联系什么人。 然而宋阮却不甘心被困在这儿,她无比的害怕,害怕霍璟言真的会疯了将她关在这儿一辈子。 又或是真的要她再生个孩子。 思来想去,宋阮选择主动出击,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从吊椅上下来,纤细的脚腕上挂着一根金色的脚链,上面雕着缠枝的玫瑰。 漂亮的令人移不开眼。 但宋阮却觉得恶心,那是霍璟言强迫给她带上的,在做了那种事后…… 她想将脚链取下来,但霍璟言不允许,他有太多的办法威胁宋阮,她只能妥协。 “春桃。” 宋阮淡淡喊道。 春桃连忙走过来,低着头问:“夫人有什么事吗?” “我很久没见家人了,给宋家打个电话吧,我想见见我妹妹宋莹。” 春桃有些为难:“可是先生说……” “他只说过不许我出去,没说过不让别人进来看我吧?” 宋阮眉眼沉了下来,十分不快的说道。 “夫人您别生气,这个我需要请示一下先生,不然如果被先生知道我私自放人进来,我是会被责罚的。” 春桃面露难色,祈求的看着她。 宋阮面色愠怒,猛的将桌上的水杯摔倒在地,碎片飞溅间划伤了她的脚,鲜血便瞬间流了出来。 “他关着我还不够吗?” “难道我想见一见家人还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行?” 春桃瑟瑟发抖的后退了两步,颤抖着声音道:“对不起,夫人,我……” 她低着头,看到宋阮脚上的伤口,惊慌道:“夫人,您受伤了,我给您处理一下吧。” 宋阮看着她忙碌的动作,心里的气消下去几分。 但理智回归的同时,又是对自己的自我厌弃。 果然,跟霍璟言这样的人待久了,就和他沦为一丘之貉了。 这事明明跟春桃没什么关系的,她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自己竟然将气撒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实在是不应该。 宋阮想着,便愧疚的说道:“抱歉春桃,我不是有意要向你发火的,只是……” 她有些说不出口。 但春桃明白,她点点头,小声道:“我知道夫人心里烦闷,想找人聊聊天,可是先生下了命令,任何关于您的事情都必须向他禀报,所以我才会……” “我明白。” 宋阮淡淡的说道:“那你打电话告诉他吧,如实说便是,他不同意的话,把电话给我,我来说。” 春桃这才放下心来,拿起手机给霍璟言打了电话,说完事情后,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听得她“嗯、啊”了两声,便将电话挂断了。 “夫人,先生同意了。” 春桃高兴道:“先生还说,如果您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让您的朋友过来陪您解解闷儿。” 朋友—— 宋阮想到了姜梨,但她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抛出脑海。 春桃见她神色冷淡,也不说话,便讪讪的跑过去打电话了。 没过多久,宋莹就上门了。 “真是稀奇,你竟然也会想见我?”她刚走到客厅,就看在靠在沙发上喝咖啡的宋阮。 忍不住出声嘲讽道。 宋阮也不恼,示意她过来坐,“好久没见了,想跟你聊聊天,叙叙旧,毕竟咱们是亲姐妹嘛。” 宋莹翻了个白眼,“少假惺惺的了,你把我当姐妹?这话说的你自己都不信吧?” 就他们家对宋阮做的事,她不心生怨恨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拿他们当亲人? 宋阮眼皮垂下来,掩住了眸子里的情绪,她淡声道:“家里的公司还好吧?” 宋莹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能来霍家她还是很高兴的。 所以也就没耍什么疯,直接坐下来道:“还是那样了。” 宋氏自从上次亏空后,即便有了星辰的注资,也难以回到往日的荣光。 现在只不过是苟延残喘,不至于倒闭罢了。 她边回答目光边在客厅里四处打量,低调奢华的装修处处彰示着主人的不俗身份和内涵。 宋莹眼中划过一抹嫉妒之色。 也不知道宋阮哪儿来的这么好命,明明孩子都没了,竟然反倒被霍璟言这么宠着。 那一身的高定,还有这屋子里随随便便拿出来都是千万级别的装饰品,着实让宋莹狠狠的羡慕了一把。 “姐夫没在家吗?” 宋莹翘首问道,眼神有些期盼。 宋阮哪能不知道对方再打什么主意呢?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道:“他去公司了。” “哦。” 宋莹霎时有些失落。 “他晚上会回来。”宋阮眸光微闪,继续道:“你如果没事的话,就在这儿吃个便饭吧。” 宋莹眼神一亮,她正愁找不到借口留下来呢,宋阮就给她找好了 当即便应承下来。 第124章 她说了句sb “宋小姐,您的咖啡。” 春桃端着托盘过来,上面还摆着水果。 “放那儿吧。” 宋莹漫不经心的回道,眼睛沾在手机上没有离开。 宋阮站起身,接过那杯咖啡,“尝尝吧,这是特地从博科特空运回来的瑰夏咖啡豆,研磨出来的咖啡香浓醇厚,凉了就失了风味了。” 宋莹这才来了兴趣,将手机放在沙发上,正准备接过来—— 却没想到宋阮一个踉跄,那杯尚带热温的咖啡瞬间泼到了宋莹的脸上,湿哒哒黏糊糊的咖啡溅了她全身。 “啊!” 宋莹尖叫一声,猛的站起来,“宋阮你故意的吧!” 她就知道,对方怎么会这么好心,搬出了什么姐妹之情请她过来做客吃饭?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宋阮慌张的抽出纸巾,不断的在她脸上擦着,连忙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滑倒了,才失手泼到你。” 春桃在旁边惊的不敢说话。 “滚!” 宋莹猛的推了宋阮一把,把人推倒在沙发上,尖声道:“你少在这儿假惺惺的!” “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对吧?所以现在才这么整我?” 她又急又气:“我告诉你宋阮,别以为有霍璟言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你敢这么对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宋阮仍是那副愧疚的模样,“莹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春桃,快带小姐去衣帽间换身衣服,收拾收拾。” 春桃连忙走过来道:“宋小姐,请跟我来。” “快去吧莹莹,衣帽间很多衣服都是新的,你看上哪套随便穿就是了。” 宋阮有些着急道。 宋莹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也没心情说什么了,咖啡的味道是香浓,可泼在自己身上,再好闻也变了味儿了。 等春桃将宋莹带走之后,宋阮才拿起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随后快步走到了浴室,播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您好?” 言珏温和的嗓音传来。 连日的委屈和悲愤让宋阮听到这道声音后眼眶霎时便红了。 她捂着嘴,极力的控制住喷薄的泪意,哽咽道:“言学长,是我,宋阮。”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阿阮,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这些天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人回,我还以为霍璟言又对你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宋阮颤抖着声音道:“学长,我没什么事……是霍璟言,他拿了我的手机,又把我关在别墅里,所以我没办法跟你联系。” “这个混蛋!” 言珏愤恨的说道:“阿阮,你在哪儿,我现在就来找你!” “不!” 即便对着电话,宋阮也下意识的摇头:“言学长,咱们不能跟他硬碰硬,得想别的办法才行。” 言珏沉默了几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激动道:“阿阮,你是不是……” 宋阮呜咽两声道:“学长,你说的对,凭我自己的力量根本逃脱不了,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 “学长,帮帮我,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压抑的崩溃情绪让言珏心疼不已,随后语速极快的说道:“阿阮,你先听我说,现在就有个机会,能帮你逃离霍璟言身边。” “但你们的婚姻……” “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不敢奢求离婚了,他就是个疯子!” 宋阮捂着嘴哽咽道:“只要能离开他就好,其他的我都无所谓了。” 况且,宋阮并不觉得霍璟言有多在乎她,现在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应该也只是建立在愧疚的基础上。 只要时间够长,霍璟言总能清醒过来,或许还会马不停蹄的同她离婚,倒那时她也就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好,阿阮你听我说,明天我们……” 言珏在那头说着什么,宋阮咬着下唇,最后应道:“谢谢你,言学长。” “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 挂断电话后,宋阮憋了许久的眼泪才终于落了下来。 她连忙擦干眼泪,平复了一下心情,将通讯记录删掉,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没等多久,宋莹便从楼上下来了。 宋阮看着她身上的裙子,眯了眯眼睛,如果她没看错,这应该是今年giorgioarmani的秋季限定款,价格大概在五位数。 还有那脖子上的珠宝项链,似乎也是出自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之手。 宋莹昂首挺胸的走下来,她捏着裙身,努力想要营造出一种名媛淑女的感觉,然而那副得意洋洋的脸却破坏了气质。 变得四不像起来。 她慢慢的走到宋阮面前,笑着说道:“姐姐,我在衣帽间看了很久,发现这条裙子最配我,你觉得怎么样?” 宋阮自然看的出她的小心思,左右这些都是霍璟言让人放进去的,她从来没细看,也没穿过。 于是她做出惊艳的表情,“挺不错的,既然你喜欢,那就拿去吧。” 宋莹眼神露出欣喜之色,她按耐住激动,问道:“这……不太好吧,姐夫他……” “无妨。” “这都是他送给我的,你喜欢什么就拿去吧。” 宋阮淡淡说道。 霍璟言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在购买这些东西上有种别样执着。 那衣帽间的大部分衣裳首饰都是在最近装进去的,涵盖了各大品牌的各种款式。 “霍总对你可真好啊。” 宋莹艳羡的看着她,说出的话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天知道当她看见那间大的吓人的衣帽间时,内心的有多震撼。 特别是看到那些贵的咋舌的衣服包包和首饰,如果不是身后还跟着个春桃,她简直都要兴奋的尖叫了! 宋阮啜了口咖啡,没回答。 宋莹羡慕霍璟言如今对她的态度,却忘记了她曾经所付出过的代价。 如果获得爱情和被珍惜的代价是失去一切,那宋阮宁愿从一开始就放弃得到。 “坐下休息会儿吧,这个时间了,霍璟言差不多也快回来了。” 宋阮看了眼时间道。 宋莹听话的坐下来,时不时的拿出镜子补补妆,调整坐姿,力图将自己最美最优雅的一面表现出来。 见此,宋阮垂下泛着嘲讽之色的眸子,心里忍不住说了句sb。 【作者题外话】:好吧,这是我附身成了阿阮。看书喇 sb再送霍狗一句。 (今天太忙了,更的有点晚,我我有罪,晚上应该还有,waitforme~) 第125章 再也不见霍璟言 “先生回来了。” 春桃听见声音,正准备去迎接,没想到宋莹的动作比她更快。 眨眼间就到了门口。 霍璟言习惯性的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然而目光一瞥,发现人不对,又收了回来。 “姐夫。” 宋莹柔柔的喊道。 春桃被挤到一旁,十分不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弯腰将拖鞋拿了出来。 霍璟言换了鞋,随后绕过她,冷淡道:“你准备回去了?” 宋莹脸色一僵,讪讪道:“不是。” “嗯?” 霍璟言微微皱眉,此时宋阮的声音传来:“我让她留下的。” “就吃顿晚饭,你不介意吧?” 宋阮难得主动跟他说话,霍璟言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驳了她的面子。 他走过去,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嘴角勾起浅笑:“当然不介意。” “这也是你的家,你有权决定这些。”说完,他顿了顿,又道:“要留她住一晚?” 闻言,宋莹眼神亮了起来。 然而宋阮微微皱眉,撇过头道:“不用了。” “姐姐,我……”宋莹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刚想说什么,便被宋阮打断。 “春桃,去准备吧。” 说完,便径直往餐厅去了。 宋莹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恨,却无计可施,只能咬牙切齿的跟了上去。 宋阮不爱说话,霍璟言也是寡言少语的性子,餐桌上只有宋莹偶尔说几句。 然后很快恢复安静。 饭后,宋莹本想趁机留下来,但霍璟言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以时间太晚为由,让人将送她回去。 霍璟言洗漱完出来,便看到宋阮背对着她躺在床上,削薄的肩背微微弯着,像寻求庇护的小兽。 他掀开被子,湿冷的气息侵袭过来,将宋阮重重包裹。 “我记得你和宋家的关系并不好,今天怎么突然想见她了?” 宋阮闭着眼,没什么情绪的回答道:“太无聊了。” 霍璟言沉默了几秒,伸手将她拢进怀里:“在等两天,你就不用一直待在家里了。” 等他把所有的危险都处理好了,就不用再限制宋阮的自由了。 宋阮没有回答。 她心里在想,不用等两天了,很快她就会脱离这里,彻底离开他! 霍璟言见宋阮不说话,便低下头密实的亲吻她,从嘴角到下巴再到脖颈。 他将宋阮掰过身,面对面的看着她,眼神又热又沉,带着难言的欲望。看书喇 这样的眼神宋阮并不陌生,因为她呆在别墅里的每个晚上,霍璟言都是这样看她的。 她甚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宋阮疲惫的闭上眼,将头偏过去,用力的压在枕头里,沉默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性.事。 暴风雨如期而至,高傲的玫瑰被压弯了花茎,狂风用力的摧残着细嫩的花瓣,鲜美的花汁如潮水般喷涌了出来。 与狂风和暴雨彻底融合。 这一夜的霍璟言像个野兽,不知疲倦的要着宋阮,将人折磨的神志不清了仍不肯罢休。 宋阮仿佛一只飘在浪涛上的小船,无助的承受着潮海浮沉,几次被淹没,又几次被拉了上来。 直到天色熹微,霍璟言才停下进-犯的动作,在她布满吻-痕的锁骨上轻轻舔了舔。 低沉道:“等我回来。” 说完,便起身去了浴室。 水流声响起,宋阮睁着浮肿的眼睛,无神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她不敢休息。 今天是她与言珏约定好的日子,她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可是浑身像散架了,四肢仿佛被抽掉了支撑的骨架,只剩下了软塌塌的皮肉。 眼睛生疼,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阴翳,看东西都有些移形换影。 霍璟言很快出来,站在衣柜前穿着衣服,宋阮连忙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模样。 窸窣的声音响起,又很快停下。 霍璟言站在床前看了她几秒钟,目光隐晦得可怕,仿佛要将她深深映在脑海里。 宋阮感受着那灼人的视线,紧张的连呼吸都暂停了。 好在霍璟言没干什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等门关上后,宋阮才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她强撑着疲倦的身体,爬起来将自己洗漱干净,便坐在吊椅里补眠,力图恢复一些精神。 但宋阮仍不敢熟睡,门外只要响起一点儿声音,她就会惊醒。 但今天还算幸运,也不知道是不是霍璟言临走前吩咐过,整个上午都没人来打扰她,这让宋阮稍稍松了口气。 “砰——” 窗外传来尖锐的声音,宋阮猛的睁开眼,只见守在别墅门口的几个保镖迅速往外面跑去。 宋阮看着那边,心脏砰砰直跳。 很快,一个陌生男人速度极快的往她的房间这边跑。 “叮——” 一道爪钩飞了上来,那人顺着墙飞快的爬到二楼,看着她道:“你是宋阮吗?” 宋阮点点头。 那人便不再废话,“是言少派我来救你的,你有什么东西要拿吗?咱们得快点儿,保镖很快就会回来。” 宋阮摇摇头道:“没有。” 她对这儿没有任何留恋,只希望能够尽快逃脱,逃脱这个让她痛苦不堪的噩梦! “那得罪了。” 那人伸手将她的腰抱住,在她惊诧的眼神下解释道:“这样比较快,你抱紧我的脖子,免得掉下去。” 宋阮连忙照做,随后那人抱着她,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冷风吹拂着宋阮的头发,她看着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在她眼前越来越远,仿佛囚牢的锁正在缓缓打开。 自由已经向她奔来。 宋阮转过头,不再去看。 再见了霍璟言—— 希望我们这辈子,都别再见了! 宋阮落地踉跄了几分,那人伸手按住耳机,闻言脸色微变,焦急道:“快走,保镖已经回来了。” 随后便拉着宋阮快速的往外跑。 而此时,已经在发布会现场的霍璟言,正与投资人们推杯换盏,交谈甚欢。 他嘴角噙着淡笑,本就英俊的面容在这一刻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等过了今天,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他沉寂压抑了十多年的仇恨,会在今天彻底终结。 突然,霍璟言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脸色霎时变的惨白,挺拔的身躯也不由得佝偻起来—— 心里的慌张愈发扩大。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从他手心溜走了—— 【作者题外话】:关于有宝子们在评论区问的有关女主的问题做一下解答。 在一定程度上,女主是没那么容易逃脱的,因为男主势力太大啦(可以参考一下前文设定哦。) 跑是肯定会跑的,但肯定要符合逻辑,不能随随便便就跑了~ 再说啦,故事就是围绕着男女主展开,后期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呈现出来~宝子们不要捉急呀! 再次感谢支持么么扎~ 鞠躬! 第126章 他们会来的 温行之很快发现了他的异样,端着香槟走过来,低声道:“霍总,怎么了?” 霍璟言站直身子,将内心陡然升起的慌乱压下去,沉声道:“没事。” “都准备好了吗?” 温行之靠近他耳旁,轻声道:“发布会现场各个出口都已经把控,一楼二楼,地下车库包括天台还有通风管都有便衣巡逻,只要他们敢现身,就能将之一网打尽。” 霍璟言点点头道:“小心行事,这次的对象是代号为‘恶魔’的r组织内的核心人物,只要抓到他,就能顺着这根线将这个地下组织连根拔起。” “绝不允许有半点闪失!” “放心吧霍总,祁队说,一切都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温行之摇了摇杯中酒,笑意盈盈的跟过来的投资商打了个招呼。 此时坐在监控室里的男人拿起对讲机,低沉的声音随着电流响起:“各组汇报情况。” 很快便有回音传来。 “一组正常。” “二组正常。” “三组正常” “……” 男人站起身来,他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一条背脊线连着挺翘的屁.股,一双逆天的大长腿交叠向前伸,鼓囊囊的肌肉将衬衣顶出山丘般的弧度。 “继续巡视警惕。” 说完,便带上耳机,准备离开监控室,身后穿着警服正在操控电脑的警官不由问道:“祁队?” 祈问将西装穿好,腰后别着把手.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淡淡道:“我出去看看,你继续监视。” “是。” …… 发布会现场气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作为举办方的星辰自然要派代表上去讲解。 霍璟言象征性的说了几句生意场上的话,便将有关于这项成果的介绍交给了星辰研究所的总负责人。 “璟言。” 苏绾走过来,怯怯的喊了声。 霍璟言寻声看去,只见她今日穿了件淡金色的礼服长裙,紧贴的腰线将那细腰勾勒的不堪一握,肌肤雪白如霜,胸前饱.满如沟壑,一举一动都透露出成熟女人的风情姜梨。看书喇 他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苏绾见他不回自己,便走到霍璟言面前,神色之间颇有些凄楚:“璟言,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霍璟言淡淡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几天都躲着我?” 苏绾握着高脚杯的手紧了紧,从那天的餐厅风波后,她不是没想过去跟霍璟言解释,但每次都会被对方以各种理由挡回去。 不过三四天的时间,苏绾就受不了了。 这次的发布会她本不该来,但想着这是能见到霍璟言唯一的机会了,苏绾不想错过。 她现在已经明白了,霍璟言对宋阮的感情变了质,如果自己再不好好争取,恐怕就真的要彻底失去他了! “我很忙。” 霍璟言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他甚至没空看苏绾,目光在场内不断穿梭着。 试图找出任何可疑的人物。 然而苏绾却不依不饶,“你忙到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她眼神里有失望,也有委屈,“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她想做什么,霍璟言哪怕是推掉成千上百万的合同也会陪着她。 可是现在…… 苏绾眼含恨意,她咄咄逼人道:“是不是因为宋阮?” “璟言,你喜欢上宋阮了吗?所以才会这么对我?” “你怎么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霍璟言无情的打断:“绾绾,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没时间跟你说这些。” 说完,霍璟言就要抬脚绕过她,然而苏绾却再一次挡在他面前,声色俱厉:“那你要什么时候才有时间?” 这些天霍璟言的态度快要把她逼疯了,苏绾迫切的想要知道,在他心里,究竟还有没有她的位置?! 面对苏绾的不依不饶,霍璟言眼中浮现出淡淡的不耐来。 他下意识的将之与宋阮来做比较,在同样的场合下,宋阮就不会这么不识趣。 她不会给他添半点麻烦。 想到这里,霍璟言的思维顿时发散了,也不知道她起床没有,现在在干什么? 是在花园里晒太阳,还是又窝在吊椅里发呆? 仅仅分开半天,霍璟言就已经发现,自己对宋阮的想念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他浑身的血沸腾起来,恨不得马上抓到那些人,好回家抱抱她,亲亲她,再和她诉说今天的惊心动魄。 “绾绾,别再闹了。” 霍璟言冷声道,“你难道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这儿跟我纠缠不休吗?” 苏绾不敢置信的倒退两步,瞳孔中续起泪水,“璟言,你…竟然说我闹?我…纠缠你?”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霍璟言看了眼腕表,目光落在对面正注视着他的祈问身上,耐着性子道:“绾绾,我跟你说了,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 “有多重要?连听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苏绾打断他,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看着她这幅模样,霍璟言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轻声道:“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这样吧……等明天,我们约个地方,把所有事情说清楚,你觉得如何?” 苏绾目的达到,也不再纠缠,只要霍璟言愿意见她,她自然有办法挽回对方的心,于是便抽噎道:“那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好。” 霍璟言松了口气,便绕过她往祈问的方向走过去。 祈问状似不经意的靠在长桌旁,跟他碰了个杯,目光在周围穿梭着,低声道:“没事吧?” “没事。” “有什么发现吗?” 霍璟言喝了口酒,淡淡道。 “没有。” “这群人像是消失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祈问皱着眉,一时间也有些不敢确信了,毕竟他们追踪了r组织长达十多年,也没能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这群人比下水道的老鼠还会藏,闻着点儿人声就躲得飞快。 狡兔三窟,只怕也不过如此了。 然而霍璟言却很笃定,目光阴戾如狼。 “他们会来的。” 【作者题外话】:不要养文! 不要养文! 不要养文! 精彩部分快到了! 第127章 利益驱使的恶魔 当年他父亲只不过是提出了关于r神经毒素拮抗剂企划案。 连拮抗剂的配方都还没有研制出来,就遭到了那伙人的疯狂报复。 如今他成功将这类药剂研制出来并且上市,以r组织的疯狂程度,绝不会坐以待毙。 利益,永远都是欲望的驱动器,能将人变成魔鬼。 “那我们就等着吧。” 祈问淡淡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便放下杯子混入了人群。 苏绾提着裙摆上了二楼,她看起来心情不错,方才还梨花带雨的脸此时洋溢着点点笑意,仿佛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这样枯燥的会场她本就没什么兴趣参加,得到霍璟言的回复后,便准备上二楼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正准备推开门进去,腰部被突然被抵着一个硬.物—— 苏绾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转身,身后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别乱动。” “你……你是谁?” 苏绾紧张的浑身都在颤,害怕的问道。 “呵。” 身后穿着西装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将头微微靠在她的肩膀上,炽热的气息喷在苏绾的脸颊,语气却冷的渗人,“小姑娘可别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不然,是会被杀掉的哦?” 说着,那把抵在苏绾腰后的硬物用力的朝她的腰压了压。 “你想…你想做什么?” 苏绾怕的快要哭出来了,声音颤抖到哽咽:“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 男人不满的摇摇头,“放心,我不需要你知道什么,只要你是霍璟言最爱的女人,对我来说,就有很大的价值了。” 苏绾怕的更厉害了,恐惧让她浑身僵硬,连牙齿都在剧烈打颤。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冲着霍璟言来的,难怪今天他一直在强调自己有事。 想通了的苏绾顿时后悔不已,如果时间能够重来,她肯定离这儿远远的。 “你…你认错人了,我…我不是霍璟言最爱的人,他最爱的人是一个叫宋阮的女人,那是他妻子!” “我…我跟霍璟言就是普通朋友关系,你抓了我威胁不到他的……” 苏绾哭着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去找宋阮,她才是霍璟言最爱的人啊……” “别哭。” 那人阴冷的说道:“如果你敢暴露什么,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着,男人的手环抱着苏绾的腰,将那把手机手枪抵在了她的腹部。 “这里面有两颗子弹,你说这么近的距离,能不能把你的肚子打穿?” 苏绾惊恐的看着那把和手机差不多模样的枪,冰冷的触感仿佛透过裙子传到了她的五脏六腑。 “别害怕。” 男人抱着她,此时两个人前胸贴后背,看起来异常的亲密,仿佛情侣在调情,偶尔有路过的服务员,也只是暧昧的看了一眼,便很快就离开了。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什么忙?” 苏绾快崩溃了,自己不过是来参加个发布会,怎么就会被这种穷凶极恶的人盯上? 那人冷声道:“你的心上人设计了我,害我白跑了这一趟,现在这个会场里到处都是警察的人,我不太好出去,所以……”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苏绾猛的瞪大眼,脸色煞白道:“不……我不行的,我做不到……” “做不到就去死。” 男人失去了耐心,阴狠道:“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做还是不做,你自己想想清楚!” 感受着他威胁的动作,苏绾终于崩溃道:“我做…我做,你别杀我,呜呜呜…” “别耍花样,否则我手里的枪可不认人,万一走火了……” 苏绾惊恐的点点头。 两人并排走着,男人的步子稍稍落后于她半步,手中的枪抵在她身后,被遮挡的很严实。 苏绾腿软的直打颤,可她不敢停下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祁队,有些不对劲。” 耳机里传来同伴的声音,祈问走到旁边,低声道:“说。” 几秒钟后,祈问目光落在了苏绾身上,又轻描淡写的扫过她身旁那个人。 “自然点,别让人看出来。” 男人看着苏绾僵硬的动作,不满的低声呵道。 苏绾心一颤,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害怕,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等到了会场中心时,霍璟言正巧拿着香槟朝这边走过来,目光骤然与苏绾对上。 她面色惨白,眼眶含泪,眸中溢满了恐惧之色,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霍璟言心沉了下来,默契的和祈问交换了一个眼神。 “目标已出现。” 祈问将位置报出来后,又道:“优先保护人质安全,狙击手准备好了吗?” “狙击手明白。” 耳机里传来声音,祈问便慢慢往苏绾那边靠近,试图找出对方的破绽。 “继续走!” 那人阴冷的说道,和霍璟言对视后便转移了眼神。 苏绾的泪不由控制的滑了出来,在经过霍璟言身旁时,脑子里的弦像是崩掉了,她猛的朝霍璟言扑去,尖叫道:“璟言,救命啊!” 瞬间整个大厅惊声四起。 “臭娘们儿!”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苏绾胆子这么大,脸色扭曲了一瞬,便举起枪对准了她的脑袋—— 霍璟言瞳孔骤然一缩,连忙将苏绾扑倒,随后“砰砰”两声在两人头顶响起,长桌上摆着的高脚杯应声而碎。 会场的人四散惊逃,场面顿时变得十分的混乱,而此时伪装成侍从的人纷纷从各个地方取出手枪—— 尖叫声混着子弹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两方人马互相缠斗起来。 祈问目光很快锁定了挟持苏绾的人,立刻判断出这很有可能是那位代号为‘恶魔’的核心成员。 他迅速追了上去,粉碎了对方想跟着混乱的人群出逃的想法。 两人拳拳到肉的搏斗起来,但‘恶魔’便不敌祈问,被一脚踢到了长桌旁,手中的枪飞出了老远—— “呜呜呜璟言我好害怕啊。”苏绾不断的哭着叫着,拉着霍璟言不让他离开。 她腿软的厉害,现在根本站不起来,霍璟言只能咬牙将人抱起来,准备放到安全的地方。 然而他刚一动身,便看到被祈问踢飞的那人伸手摸到后腰,掏出了一把贝雷塔92式手枪,冲着他狰狞一笑—— “璟言!” “霍总!” 几道尖叫声和怒吼声响起,伴随着“砰!”的一声枪响—— 整个空间顿时天旋地转! …… 【作者题外话】:接上次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认真看看简介哦嘻嘻嘻 [强制强制~] 放心吧,后期还有很多伏笔没亮出来呢,不会让霍狗好过的呜呜呜 (等会还有更~) 第128章 别告诉宋阮 霍璟言抱着苏绾,整个摔倒在地。 他皱紧了眉头,双手陡然松开,左边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璟言!” 苏绾尖叫道,瞳孔剧烈颤抖。 只见霍璟言左边肩膀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血液染红了他西装下的白衬衫。 剧痛使霍璟言面色煞白,盯着‘恶魔’的眼神阴鸷无比。 “滚开!” 霍璟言低吼道,将苏绾推到长桌下,自己则迅速的翻过长桌躲过飞来的几发子弹。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大厅里人仰马翻,恶魔咬牙切齿的望着躲得严严实实的两人,暗处的祈问亦是警惕的观察着他。 知道大势已去的‘恶魔’不在恋战,拿着枪就准备往外跑。 祈问目光狠厉,按着耳机道:“目标不可控,狙击手准备射击!” ‘恶魔’手里拿着枪,时不时的冲他们开几枪,会场中人群混乱,再加上混进来的r组织的人的掩护,危险系数极度增高。 为了群众安全和将损失降到最低,祈问只能下了这个命令。 ‘恶魔’深知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抓到,他目光阴狠的在周围扫视,准备随便抓一个离他最近的人当人质,先脱离这儿再说。 然而就在他朝着一个贵太太跑去的时候,一道微末的枪声响起,子弹瞬间穿头而过—— 他瞪着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幽幽从那道血洞中流出来,将那张狰狞的脸分裂成了两半! 大头死了,剩下的喽啰自然就好处理了,刑警队没费多大功夫就将人全按住了,顺便把慌乱的人群疏散开。 祈问见这边没什么事了,连忙走到霍璟言身旁,沉声道:“没事吧?救护车马上就到。” 霍璟言摇摇头:“没事。” 他目光落在‘恶魔’死不瞑目的尸体上,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霍璟言闭了闭眼,将心底的失落压了下去,“可惜,这次还是没能抓到他们!” 祈问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安慰道:“也不算全然没有收获,抓的那些人我们会加紧审问,死的那个我们也会调查清楚,放心吧,这次他们跑不了了!” 霍璟言点点头,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明白,这个组织的严密性有多强,祈问他们想从这些喽啰口中问出有关组织的行踪或者核心机密,可能性基本等于零! “璟言,你没事吧,璟言。”苏绾哭着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跪在他身边,看着他肩膀上的血洞,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太没用,你就不会受伤了……” 祈问冷眼看着这个女人,他的职业性质让他无法对手无寸铁的公民说出什么不好的语言,但作为霍璟言的朋友,他心里是有些责怪苏绾的。 虽说在面对歹徒挟持,没有人能做到冷静自持,但苏绾的做法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惊慌、尖叫,这些都是正常反应,但在璟言眼神暗示下,苏绾竟然还不管不顾不要命的往他面前冲,简直是愚蠢! 最让祈问受不了的是,在混乱场地中,其他人都在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而她呢?不仅不找掩体躲起来,反而还大哭大叫的连累别人。 祈问真不明白,为什么霍璟言这种聪敏到八面玲珑的男人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只会拖后腿的女人? 霍璟言被她吵的烦,伤口的血不断的渗出来,他面色惨白的说了一句:“别哭了……” 然而苏绾像是没听到似的,一个劲儿的哭一个劲儿的说,声音尖利的仿佛能把人耳朵给震聋。 祈问终于忍不住吼道:“璟言让你别哭了!他本来只是肩膀受了伤,再听你这么闹下去,只怕连两只耳朵都得做个手术了!” 苏绾被吼的立马噤了声,身体一抽一抽的,看着祈问的眼神又惊又怒,忍不住道:“我是关心璟言,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看书溂 祈问翻了个白眼,不想跟这种自以为是的傻逼说话,便站起身帮队友收拾残局去了。 很快,温行之跑了过来,扶起霍璟言道:“霍总,能走吗?” 霍璟言点点头。 “救护车在外面,担架都用来抬别的重伤患了,所以……” 霍璟言脸上豆大的冷汗随着起身的动作滴落在地,他不在意的摇头道:“还死不了,走吧。” “璟言,你等等我。” 苏绾爬起来,就想跟着他,然而腿软使不上力,刚走两步又摔倒在地,狼狈的哭了起来。 不远处的祈问看到这里,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不屑的冷嗤了一声,便转过头去了。 “行之,让人将她送回苏家。” 温行之闻言,撇过头看了苏绾一眼,冷声道:“霍总,您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我已经给苏家打电话了,他们会过来接这位苏大小姐的。” “行之!” 霍璟言不满的皱眉,语气中有淡淡的警告之意。 温行之无奈道:“好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您现在还是快去医院处理伤口吧!” 再晚,他真怕霍璟言的手废了! 坐上救护车后,医生护士在给他做临时处理,鲜血黏在了衬衣上,沾在伤口周围的布料不太好撕开。 护士只好道:“可能有些疼,霍总您忍耐一下。” 霍璟言点点头道:“撕吧。” 护士将周围的布料剪开,随后用碘伏小心翼翼的将中间那小块布料浸湿,然后一点点的撕开—— “呜。” 霍璟言咬着牙,脸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温行之连忙用纱布给他擦着。 随后把他的西装递过去,说道:“霍总,疼就咬着吧……” “如果,你不介意脏的话。” 霍璟言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眸子里闪着凌冽寒光,面无表情的说道。 “滚!” 天南医院很快到了,在此之前,医院的绿色通道已经紧急启动,为伤患节约了大量时间。 在进手术室之前,霍璟言突然看向温行之,说道:“今天的事,别告诉宋阮!” 温行之一愣,神色突然有些复杂,他牙关微微咬紧,似乎在挣扎着什么,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放心吧,霍总,我心里有数。” 霍璟言这才安心的闭上眼,被推进了手术室。 等把字都签完之后,温行之才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电话,咬牙切齿道:“不管用什么办法,尽快将夫人找到!” 第129章 总会有天明时 宋阮被送到了离市中心不远的一处居民小区里。 小区建筑看起来很新,住户也不多,绿化和环境都很不错,应该是近几年新开的楼盘。 “宋小姐,你就现在这儿住下,等过段时间,言少再送你离开京城。” 帮他的人叫周行,是言珏雇佣的保镖,长了副憨厚老实的面容,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泛着凌厉的光。 “是出什么事了吗?” 宋阮有些担忧道,她本以为今天就能离开这里,毕竟京城在霍璟言的势力范围内。 如果他知道自己消失后,派人全城搜寻的话,那再想逃脱,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宋阮这可不是自恋,而是她曾经问过霍璟言,得到的答案便是这样。 而也是从那时候起,她才恍然明白,霍璟言对她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她无法待在这样的人身边,只能想尽办法且拼了命的逃离! 周行摇摇头道:“宋小姐你别担心,是言少最近琐事缠身,您也知道,言少不是普通人家,他想做什么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所以……”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周行知道宋阮听得懂。 果不其然,她知趣的没有再问,只是道:“那我大概要在这儿待多久?” 宋阮没问能不能出去这种蠢话,今晚霍璟言回到别墅后就会发现她不见了,自然会派人去查。 到时候她只要在外面露脸,就要冒着被再次抓回去的风险。 “这个言少没说。” 周行皱起眉,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但宋小姐你可以放心,这栋房子没有记在言少名下,就算霍璟言要查,也查不到这儿来。” 宋阮稍稍安下心,感激道:“周行,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宋小姐,你是言少的朋友,言少将你放在心上,那也就是我周行的朋友。” 周行爽快的说道:“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成,这房子里的生活用品都是齐全的,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我这就让人送过来。” 宋阮摆了摆手道:“不用了,都挺好的。”对于生活上,她并不挑,饿不死就行。 “那好吧,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周行也不再多问,说道。 “你忙。” 宋阮连忙说道,便要送他到门口。 周行离开时嘱托道:“差点忘了,言少让我告诉您最近先不要使用手机等电子设备,也最好不要跟亲人朋友聊天,不然的话,霍璟言很可能会他们进而找到你。” “我明白的。” 宋阮点点头,她自然不会鲁莽到这种程度,毕竟跟在霍璟言身边这么久,她早已经明白,当钱权与科技相互碰撞时,会迸发多么恐怖的力量。 等周行离开后,宋阮才仿佛脱力般的倒在沙发上。 她眉眼疲倦,身体更是如同一架即将报废的机器,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宋阮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会儿,毕竟承受了一个晚上的激烈情.事,又东奔西跑惊心动魄了的大半个上午。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只不过她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傍晚。 等到天色暗了下来,宋阮才睁开惺忪的眼,混沌的头脑让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在何时何地。 她下意识的叫了声:“春桃。” 没有人回应后,宋阮陡然清醒过来,看着四周陌生的陈设,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逃出来了。 还没来得及欣喜,肚子便“咕噜”响了起来。 宋阮站起身,拉开冰箱准备碰碰运气,却没想到里面装着满满的食材。 生的熟的什么都有。 厨房的的用具和调料等都是一应俱全,看的出来布置的人很用心。 什么都考虑到了。 宋阮心里升出一股暖意,但更多的是忧虑,言珏对她如此,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随便拿出了一袋速冻水饺,宋阮便进了厨房,草草煮熟端出来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后便吃了起来。 “星辰集团今日于青庭酒店举行的‘新型药剂’上市的发布会现场遭到不法分子武力袭击,导致多人受伤……”看书喇 宋阮打开电视后便低着头安静的吃着饺子,她并非想看节目,只是想有点声音。 然而当新闻里‘星辰集团’四个大字出现在耳朵里的时候,宋阮不可避免的抬起了头。 青庭门外混乱不堪,大批民警消防和救护车集结在那儿,手拿话筒的记者唾沫横飞的讲解着情况—— “星辰集团总裁霍璟言为掩护人质受伤,现已送入医院治疗……” 宋阮心狠狠一跳,目光看着屏幕里那个被温行之搀扶着的身影,眼眶不由得湿了。 屏幕里的男人目光望向镜头这边,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宋阮的脸上。 宋阮眨了眨眼,用力将眼泪逼回去,随后面无表情的关掉了电视。 她坐在客厅的地上,面前是碗冒着热气儿的饺子,升腾的气化成了白雾,将那眉眼间隐隐升起的痛楚尽数掩盖,最后仅露出半点模糊不清的脸上那淡然的神色。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已月明星稀,万家灯火也已亮起。 而宋阮面前的饺子却已经凉的彻底,她重新拿起筷子,将冷掉的饺子吃完后,才站起身去收拾碗筷。 将所有收拾妥当后,宋阮才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记者的话,和闪现霍璟言那张苍白无神的脸。 她将头埋进被子里,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思想,用尽所有的力量来抵抗潜意识强制带给她的影响。 宋阮不会再想起霍璟言,她要将这个人从自己的心里彻底割裂出去。 哪怕付出的代价是扒皮抽筋,锥心刺骨的痛苦,也在所不惜! 浓重夜色终将会过去,熹微破光也终究会出现。 这是一个饱受磨难的人,心中仅剩的一点儿希望,等到第二天的天明时,那浓雾般的绝望会骤然散开,最终化成散落在四处的露珠,灼烈的阳光会刺在它们身上,将之蒸发为看不见的一股股气。 最终消散于天地间。 【作者题外话】:感谢: 坦率的攀枝花,小于家的珍珍,萌萌萌萌萌萌新送的金票票呀 鞠躬! 第130章 等我找到你 霍璟言伤的不重,但也不算轻。 肩膀被子弹差点射了个对穿,不过好在没有伤到神经,不然这手能不能恢复成正常模样还真是未知数。 手术结束后,霍璟言被推了出来,安排到了vip病房。 他在手术室里观察了大半天,麻药早就过了,现在头脑十分清醒,出来后第一件事就问:“祈问那边有什么消息?” 温行之摇摇头道:“还没有,不过祁队说,抓到的那几个都是外部成员,平日里从来不跟本部的人接触,连组织的位置都不知道在哪儿。”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骤然暗了下来,急忙又道:“不过现在祁队已经在靠着这几人逐步查出他们的上线,等……” “没用了。” 霍璟言淡淡打断他,“‘恶魔’死了,线下的喽啰被抓,r组织不会再用他们的上线了,所以这条线,还是断了。” 温行之沉默了几秒,握拳用力的锤了一下桌子,似乎在发泄着什么,“该死的。” 本来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成功,如今功亏一篑,实在是让人难受。 “算了。” 霍璟言叹了口气道,他本来也没指望仅凭这次就能获得绝对的成功,但是失败的如此彻底还是让他有些沮丧。 “与祈问那边保持联系,有任何消息马上通知我。” 现在就希望祈问那边真的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来了,不然这次还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温行之应了声,正要让他好好休息时,霍璟言却开口道:“我手机呢?” “在我这儿呢。” “霍总有事吗?” 霍璟言道:“给宋阮打个电话,这么长时间,新闻肯定已经出来了,我怕她担心。” 虽然,宋阮可能并不会担心他,甚至还会巴不得他死在这场袭击里。 霍璟言眼神有些落寞,却依旧想要听听她的声音。 被子弹打中的那个瞬间,霍璟言脑海里回想过很多,大部分都是他和宋阮相处的点点滴滴。 可惜,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好的回忆,这对当时的霍璟言来说,其痛苦程度能够超越肩膀被打中的痛。 对于一个人最大的惩罚,不是得到后又失去,而是当他失去之后,才发现这是他所要所爱的,然而他穷尽一生,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霍璟言等了半天,也没见温行之将手机拿出来,不由得纳闷道:“怎么?手机丢了?” 温行之摇摇头道:“不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说宋阮趁着他在发布会与歹徒斗智斗勇的时候,联合其他人逃离了别墅,而保镖到现在还没抓到人? 温行之怕自己说出来后,霍璟言会直接暴走,他才做了取弹的手术,伤口要是再裂开的话…… 霍璟言已经发现不对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个……” 温行之被那目光盯的头皮发麻,干脆直接不管不顾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了。 霍璟言听完来龙去脉后,脸色阴沉的仿佛窗外黑压压的天色,他厉声道:“别墅里那群人是干什么吃的?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了都不知道?!” “春桃呢?” “她不是在照顾宋阮吗?人都不见了她是在照顾空气?!” 霍璟言没想到,只不过才一天的时间,他身边的所有都已经天翻地覆了。 温行之摇摇头,淡淡道:“别墅里的保镖是被人引开的,少夫人有人相助,是直接从卧室跳到了院子里,然后才离开的。” “至于春桃,她说霍总你出门时吩咐她不要去打扰夫人,直到中午她敲门时,屋里没声音,她拿了钥匙打开门才知道人不见了……” 霍璟言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阴鸷如毒蛇,“找,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人找到!” 他厉声道,语气凉薄又夹杂着狠厉和怒意,听起来像是从喉咙中硬挤出来的,尖锐又冷硬。看书溂 温行之道:“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只不过还没有半点消息,夫人背后有高人相助,只怕……没那么容易找到。” 高人? 霍璟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来。 能帮宋阮的除了宋家就只有言珏,而宋家是肯定不敢为了宋阮跟他作对的,更何况宋亭川巴不得宋阮能在霍家站稳脚跟,自然不会帮助她逃跑。 那么唯一有可能的人就是…… “言珏!” 霍璟言面色阴冷,咬牙切齿道:“给我查言珏!宋阮逃跑跟他脱不了干系!” 温行之连忙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吩咐下去,随后走回来,看到霍璟言肩膀上的绷带洇出了红色的血,皱着眉头按下了呼叫铃。 很快医生护士便端着治疗盘过来,仔细的给霍璟言换伤口上的敷料。 “霍总,您伤的很重,最近左手不要用力,也不要过多的发怒,以防肌肉紧张……” 医生说完注意事项后,同温行之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温行之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平静道:“医生说的话您都听见了,这件事我会去办的,您好好在医院养伤。” “星辰还需要您。” 霍璟言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握着,冷声道:“尽快找到她,然后带过来见我!” 温行之点点头,没说丧气的话,言珏身为市委秘书长的儿子,要是真想藏一个人,还真不容易找出来。 可谁让自己有个迷途知返的‘深情’上司呢,就算再难,温行之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等到关门声响起后。 霍璟言才靠在床上,目光虚浮看着前方。 宋阮当真有这么恨他,不惜和言珏合作也要离开他? 他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原来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哪怕他愿意将心都剖出来,对方也不愿再多看一眼。 既然如此,他便也不想再祈求宋阮待他如昨日往常,不择手段的掠夺照样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如果恨是链接他与宋阮唯一的纽带,那他一定要将这条纽带打造成一根切不开也断不掉的金色链子—— 然后将宋阮锁起来,关在华丽精美的笼中,让她这辈子也没办法从自己身边逃脱! 霍璟言目光狠厉,“宋阮,你最好能多藏些时候,不然,等我找到你……” 窗外的烟花骤然响起,巨大的炸裂声瞬间淹没了他的后半句话—— 【作者题外话】:病娇霍这不妥妥上线? 第131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阮过了几天的摆烂日子。 每天睁开眼就是发呆,等到太阳落山又闭上眼睡觉。 作息时间前所未有的规律,但她依然瘦的可怜,脸色苍白的跟个鬼似的。 言珏一直没有来见她,这让宋阮心里有些不安。 尤其是周行前两天过来送东西的时候,她问他有关外面的消息,对方也是支支吾吾,没有说明。 宋阮站在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望着不远处的娱乐设施区域里玩耍的小孩儿。 明明隔得不近,但看到他们充满活力又调皮的模样,宋阮仿佛能听到孩子嬉笑声。 她神色渐渐变得落寞起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喂?” 旁边阳台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宋阮不由得转过头去。 只见落地窗旁边站着个穿着白色荷叶长裙的姑娘,正低着头接着电话。 她语气很柔和,气质看起来宛如大家闺秀一样的淡雅,说话不快不慢,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好啊,那你开车小心。” 等挂断了电话,她抬起头,感觉到了宋阮的视线,才转过身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互碰撞。 而宋阮也才看清她的长相。那是个长相十分清秀的女孩子,五官并不张扬也不明艳,但组合起来却十分的耐看和舒服。 “你好。” 宋阮见她笑着跟自己打招呼,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听你打电话的。” “没事。” 她摇摇头,笑起来有两个很深的小梨涡,看起来像小鹿般纯洁可爱又无辜。 “我在这儿住了这么久,也没看到过对面有人,你是才搬进来的吗?” 宋阮点点头道:“前两天搬过来的,可能……”过几天就会搬走。 她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姑娘开心的说道:“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无聊,这栋楼总共不超过五户人家,我的上下左右都还是空的,每次无聊了想找人解闷都不行。” “现在你来了,那咱们没事的时候就能聊聊天了,对了我叫苏芙,你叫什么啊?” 苏芙很活泼,还有些自来熟,宋阮看着她,就感觉像个热情洋溢的大学生。 “宋阮。” 她回应道,想起苏芙说的话,忍不住问道:“我看这片小区挺新的,应该才建成不久,住户少也正常。” “不过无聊的话,可以出去走走,或者叫朋友过来陪你说说话啊。” 宋阮本是好心,她挺喜欢这个温柔又热情的女孩子,想着能多跟对方说两句话。 毕竟,这么多天闷在屋子里,宋阮自己也快要闷出病来了。 然而等她说完,却见苏芙低下头,落寞道:“我…我在京城没什么朋友,出去也没什么好玩的,而且…他也不喜欢我经常出门。” “他不喜欢?” 宋阮皱着眉,下意识问出声。 苏芙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咱们能做朋友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我真的太无聊了。” 宋阮没有拒绝,点头道:“好啊,但是…我可能不会在这儿待很久。” 等风波平息后,她就会离开京城,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轻松过自己的后半生。 本以为苏芙会难受,但没想到对方坦然道:“没关系,就算你离开了,咱们也是朋友啊,以后常联系嘛。” “况且,可能我在这儿也待不了多久了吧……” 她眉眼上染着几分悲色,神色却是故作轻松。 宋阮能看出来,对方年纪虽然不大,但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个下午,两人就站在阳台上,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十分畅快。 而在这个过程中,宋阮敏锐的发现,苏芙的家室应该很不错,因为她的谈吐和修养都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够培养出来的。看书溂 但偶尔间,她也会露出悲哀和落寞的神情,像是被扼住脖子的鸟,想飞却飞不起来。 这让宋阮很好奇。 但她体贴的没有去问,毕竟每个人心里都会有秘密,保持对这种秘密的缄默,才是对人最大的尊重。 “苏芙。”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对面客厅里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 苏芙连忙道:“抱歉阿阮,咱们明天再聊吧,我现在有点事儿。” 宋阮点点头道:“快去吧。” 等她离开后,宋阮才转身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刚才那道声音有点耳熟。 但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宋阮便也不想了,她站起身,正准备去冰箱里拿点东西出来煮。 门铃陡然响了起来。 宋阮走过去,从猫眼里看到是周行,连忙打开门让人进来。 “宋小姐,这是给您买的水果和蔬菜,还有几本设计类的书。” 周行将东西放在茶几上,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说道:“言少怕你无聊,特地让我送了这些书来,说是跟你专业相关的。” 宋阮翻着那些书,她的确很感兴趣,便笑着说道:“麻烦你了。” 周行摆摆手道:“这有什么,使把子力气的事,最主要还是言少想的周到。” “对了,宋小姐,你这边没什么异常吧?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面孔在周围晃荡?” 宋阮摇摇头道:“这我倒没注意,这几天我都待在家,没出过门……” 说到这儿,她迟疑了两秒,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周行皱眉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最近霍璟言盯的紧,言少不敢随意过来,怕暴露你的踪迹。” 宋阮心一紧,“他盯上言学长了?” “可不是。” 周行嘲讽道:“跟疯狗似的,就差没派人跟着他吃饭睡觉上厕所了。” “那言学长他……” “没事,宋小姐,你别担心,霍璟言虽然厉害,但言少也不是吃素的。” 周行见她面色焦急,连忙安慰道:“虽说霍璟言怀疑你的逃跑跟言少有关系,可他没有证据,也就不能轻举妄动。 “再加上那天我可是蒙着脸去的,而沿路的监控已经被言少破坏掉了,他们找到这儿来的可能性并不大。” 听到言珏没事,宋阮才放下心来。 “不过最近可能还要让你再多等等了,尽量不要离开小区,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给你送过来。” 周行嘱咐道,但想着这样说太生硬,又安抚了两句,“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等霍璟言跟的不那么紧了,咱们才能走下一步棋。” “没事,我明白的。” 宋阮笑笑,将人送了出去。 回到客厅,她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那几本设计书上,心里却泛起了难言的悲哀与愤怒。 霍璟言。 你究竟想干什么? 【作者题外话】:今天回乡了,网有点gg~ 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更 抱歉! 第132章 只要我要 苏绾整理了自己的衣裙,又掏出镜子观察了脸上的妆容,最后才打开病房的门。 “璟言。” 她踩着高跟鞋,鞋尖着地噔噔作响,霍璟言转过头来,眉眼间不自觉升起几分烦躁。 “你怎么来了?” 苏绾看见他冷淡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好受,“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没什么大碍。” 霍璟言实在提不起心思跟她说话,他现在满心都在想着宋阮。 想着言珏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想着这两人之间会不会做出什么他不能接受的事。 他想的快要发疯,想的心脏都疼了。 爱能使人失去理智,变得患得患失。 如果将爱比作游戏的话,那以前他就是绝对的赢家,而当霍璟言动心的那一刻,他和宋阮的地位就已经被迫颠倒。 或许他依旧能赢,但赢的代价却让他承受不起。 “璟言,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苏绾委屈的看着他,表情泫然若泣:“自从我病好了之后,你对我就不像之前了。” “明明之前你连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可是现在却愈发的冷淡了。” 霍璟言无奈道:“绾绾,你多想了。” “这短时间我身上很多事,没时间跟你……” “撒谎!” 苏绾激动道,“你没时间跟我见面,却有精力跟宋阮纠缠!” 她目光有隐忍的痛意,眼底里夹杂着几分怨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将宋阮带到了未央别墅区。” “那儿明明是你的禁区!你从来不让任何人去的,可是却偏偏让宋阮进去了,为什么?!” 苏绾或许不知道那栋别墅背后隐藏的东西,但她却明白,那是霍璟言无法释怀的过去。 被列为禁区的地方,如今却大方的为另一个女人敞开,如果这都不算爱的话,那什么才算? 霍璟言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宋阮,只怕是他故意说出来的借口吧! 苏绾眼眶通红,“璟言,你说话啊,为什么?” 霍璟言沉默了几秒,突然道:“绾绾,对不起。” 他是动心了。 所以再也无法回应苏绾的感情。 这句道歉坐实了苏绾的猜测,她身形晃了晃,眼里满是无法置信。 “为什么道歉?” 苏绾眼泪掉了出来,她用力的抓着霍璟言的胳膊,像是看不到他肩膀上的伤一样。 “为什么道歉?璟言,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本以为自己的病好了,霍璟言就会和宋阮离婚,然后跟她在一起。 却没想到,她得到了所有,却失去了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 苏绾泣不成声,“如果这就是活着的代价,那我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肩膀上骤然传来剧痛,霍璟言皱起眉头,没有甩她的手。 有些艰难的说道:“绾绾,这不是你的代价,就像我说的,所有的事都是我决定的,后果也由我来承担,你没有选择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道:“感情的事很难解释,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可是宋阮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苏绾尖声道。 “明明你以前也不喜欢她的,为什么现在变了?就因为她给你生了个孩子?!” “闭嘴!” 霍璟言太阳穴狠狠跳了起来,声音冷沉道:“绾绾,任何人都可以说这个孩子,唯独你和我不可以!” 他不会忘记那个孩子被带着抽血,排异,打针,到最后抽取造血干细胞时的样子。 哭叫、挣扎。 连眼睛都睁不开,小小的身体板动着,像条待宰的鱼,被放到案板上,被几个人固定着,一管又一管的抽着血。 这是噩梦! 是永远笼罩在他心里的噩梦! 霍璟言的心绞了起来,他闭上眼睛,道:“绾绾,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像碎掉的镜子,无论我们想如何修补裂缝,它永远都无法恢复到以前完好无损的样子。” 你我之间是这样,我与宋阮亦然。 “以前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给了你无谓的幻想和期待,但现在我明白了……” 他睁开眼,认真的看着苏绾,“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之间就应该随着两年前彻底断开。” “这辈子也回不去了。” 苏绾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她以为无论自己走多远,霍璟言永远都会在原地等她。 这样的自信是他给的,而现在也是他无情的将之剥夺。 刚回国时,她心中亦有忐忑,害怕霍璟言会怪她,会恨她。 可后来她渐渐不害怕了,因为霍璟言还是以前那个在乎她的霍璟言,从没有因为时间而变过。 这种自信一直维持到她知道对方会利用宋阮来救她而达到了顶峰。 那时候她得意的恨不得宣告全世界,自己在霍璟言心中的地位有多高,高到他可以利用身边的一切,只为了救她的命! 而现在她却像是个被打醒了的梦游者,浑浑噩噩的不知归处。 苏绾这辈子都不会料到,霍璟言有一天会不爱自己,她人生中从来没尝过失败的滋味儿,稳操胜券的感觉让她迷了心。 以至于到现在,落得个溃不成军的下场。 “璟言,你真狠心。” 苏绾低声道:“我们回不去以前了,你以为你和宋阮就有可能吗?” “她不会爱你的。” 苏绾惨然一笑:“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在经历过惨痛的背叛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待在仇人的身边。” “璟言,你对她来说。” “是仇人一样的存在!” 她想改变霍璟言的主意,动摇霍璟言的心,让他认识到自己与宋阮之间的不可能。 可是霍璟言早就在自我麻痹中成了魔,他无所谓爱不爱,也无所谓可不可能,他只知道—— 他要宋阮! 不计任何代价! 霍璟言手握成拳,肌肉紧绷起来,像是遇到了天敌的野兽,浑身都竖起了坚硬的刺,带着铁血狰狞的气息。 他说:“我不在乎。” “哪怕她不爱我,哪怕她视我为敌,但那又怎么样?” “只要我要,就一定要得到!” 【作者题外话】:嗯霍狗话别说的太满,容易翻车~ (马上还有!) 第133章 宋小姐好久不见啊 苏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 眼泪糊了眼睛,也糊了整张脸,精致的妆容被泡在咸水中,不复之前的美丽。 她向来以为霍璟言是心软的,只要自己撒撒娇,就什么都能够得到。 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霍璟言的心软是建立在他的在乎上,一旦这种在乎消失,他就会变得又冷又硬。 像块捂不化的坚冰。 连触碰都会被冻的满身疮伤。 “苏小姐?” 温行之正巧走过来,看着她神色低迷的站在病房外,不由得好奇道:“你来找霍总?” “怎么不进去?” 苏绾擦了擦眼泪,说道:“是温助理啊,我刚出来呢,看到璟言受伤有些忍不住。” 温行之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不过你不用担心,医生说霍总没有伤到根本,好好养着不会有后遗症的。” “那我就放心了。” 苏绾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她让开身子,说道:“温助理是来找璟言的吧,快进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温行之点点头,便绕过她推门进去。 苏绾拿出镜子整理了一下,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后,正准备离开。 里面却传来一声厉喝。 “人还没找到,你们干什么吃的?!” 苏绾心脏猛的一跳,下意识的噤声,随后蹑手蹑脚的走到病房门前,将耳朵贴了上去。 温行之半低着头,无奈道:“霍总,我们已经动用了不少办法,将各大酒店、旅馆、车站,甚至连高速路口都逐一排查了,都没有找到夫人的踪迹。” “言珏那边呢?” 霍璟言冷声道:“言珏那边有什么消息?我就不信,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人送出去,还能让我查不到半点踪迹?!” 温行之沉声道:“言珏那边我们也派人跟着,但他没有任何异常,每天除了上下班以外,就待在言家不出门。” “所以……” “所以这才可疑!” 霍璟言打断他,冷峻的面容阴沉无比,“能帮宋阮的,除了言珏没有别人,盯好他,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忍着不去见宋阮!” 温行之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力道:“霍总,言珏在怎么说也是市委秘书长的亲儿子,舅舅又是奥斯集团的执行总裁。” “言家权势并不比霍家低,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已经引起对方的不满了,再这么下去言家不会坐以待毙。” “那就逼他们出手!” 霍璟言眸子里逼出摄人的寒光,阴冷道:“言珏想做拯救公主的骑士,那就把这滩水搅的再浑些,最好让他自顾不暇,没精力再去管宋阮!” “那…要将这件事透露给言岱吗?” “不行!” 霍璟言一口回绝,“宋阮被言珏带走的事,绝不能让言岱知道,这老匹夫心狠手辣,为了自己和他儿子的事业,不会容许言家的名声有一丁点儿的污点。” “被他知道了,宋阮的下场不会好!” “我明白了。” 温行之点点头,正准备去办,刚转身霍璟言又道:“多注意言珏手下的人,还有他名下的资产,尤其是房产、酒店、会所这些地方。” “哪怕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 苏绾在温行之出来之前,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她手捂着胸口,因为紧张和心虚,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跳出胸腔似的。 过了许久,苏绾躁动的心平复下来,她眸光闪了闪,一个邪恶的念头陡然冒了出来—— 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甜甜说道。 “喂?是言伯父吗?” “我是绾绾啊,不知道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件事想跟您说呢。” …… “阿阮,你也太厉害了吧。” 苏芙看着宋阮烤好的曲奇饼,惊讶的长大了嘴。 浓郁的奶香味儿在厨房里蔓延,她忍不住用手拿了一块儿,结果被烫的龇牙咧嘴的。 宋阮见此,忍不住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看看你这不就被烫着了吗?” 苏芙用力的扇着嘴,哈着气道:“太好吃了嘛,我忍不住了~” “阿阮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啊?” 她眼神亮晶晶的,无限崇拜的看着宋阮,“也不知道以后谁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够娶到你啊~我都要羡慕他了!” 话音刚落,宋阮扬起的唇角便落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苦涩起来。 苏芙敏感的感觉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不由得有些不安道:“阿阮,我…我说错什么了吗?”看书喇 “没有。” 宋阮摇摇头,将脑子里的杂绪抛出去,笑着道:“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但现在已经过去了。” 见她的笑容不似作伪,苏芙这才放下心来,“你说的对,不开心的就要忘记,咱们快吃吧,我都等不及了!”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身子前倾去拿饼干,从宋阮俯视的角度,能看到她宽大t恤里,白嫩肌肤上的青.紫吻痕。 这让宋阮有些尴尬。 她移开眼,突然对苏芙身边的那个男人有些好奇。 自从那次和苏芙建立友好关系后,她们之间的感情就越来越好。 苏芙不爱逛街,宋阮也不能出门,但两人兴趣相差无几,就算在家也能玩出花样来。 但宋阮从来没见过那个男人,也没听苏芙提起过任何有关她男朋友的事。 这让她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好在,宋阮也不是爱八卦的人,就算好奇也不会问出来,便推测是男人太忙,经常早出晚归,所以才难碰见吧。 “阿阮,今晚在我家吃饭吧,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苏芙小狗似的在她肩膀上蹭,撒娇的样子让宋阮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现在的生活单调的令人发慌,有个可爱的调味剂能让她觉得开心不少。 于是宋阮欣然答应。 她在厨房忙碌时,门铃突然响了,苏芙把剥好的蒜放在碗里,转身嘟囔道:“这个时候谁会来啊?” 等打开门时,看到屋外站着的男人,苏芙的脸色有些僵硬:“你…你今天不是说不来吗?” “我改主意了。” 男人淡淡道,绕过她走进去,“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在屋里藏了人?” “没有,我就是好奇,你不是有钥匙吗?怎么会按门铃?” 苏芙忐忑道,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忘带了。” 男人走到客厅,听到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眸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来,轻声道:“还真是背着我藏了人啊?” 他转身往厨房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客厅,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厨房走了出来。 宋阮端着菜往餐厅走,也没注意客厅里站着两个人,等她将菜放在桌上后,再抬起头—— 与男人探究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秦之言的舌尖顶了顶犬齿,露出一个友好的笑来,他说:“宋小姐,好久不见啊。” 【作者题外话】:surprise~ 我阮危! 第134章 你能给我什么样的报酬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发慌的寂静。 宋阮僵硬着身体,背后的冷汗成股的冒了出来,她右手撑着桌面,竭力稳定身形,用尽浑身的力气才不至于在他面前失态。 “好久不见,秦少。” 苏芙不懂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还很惊奇的问道:“之言,你和阿阮认识吗?” 秦之言意有所指道:“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我没想到,宋小姐会在这儿,还真是…令人有些吃惊呢。” 宋阮脸色苍白,几乎要控制不住的落荒而逃,她藏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争取时间能够离开京城,可现在被秦之言知道了,那跟被霍璟言抓到又有什么区别? 苏芙听的云里雾里的,忍不住道:“之言,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秦之言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蛋,温吞道:“宝贝儿,你不需要懂,宋小姐明白就好了。” 他轻笑道:“宋小姐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吗?璟言为了找你,都快把京城给掀过来了。” “秦少,我……” 宋阮颤抖着,想说什么。 但秦之言却打断她,拉着苏芙走到餐厅前,看着这桌子好菜,状似惊讶道:“宋小姐手艺这么好,咱们可不能浪费。” “宝贝儿,去拿碗筷。” 苏芙点点头,听话的转身进去。 宋阮咬了下唇,祈求道:“秦少,能不能……” “你想说,让我别把你的行踪告诉给璟言吗?” 秦之言轻而易举的猜出她的心思,说实话他也挺意外的,没想到霍璟言大张旗鼓要找的人,竟然会这么容易被自己撞上。 宋阮点点头:“您也知道我跟霍璟言之间的恩怨,为了逃离他我付出太多的代价,所以我希望您今天就当没看见我。” “行吗?” 她忐忑的说出这句话,宋阮自己也不知道,秦之言究竟会怎么做? 但是想到上次他在餐厅里为自己解围,或许对方不会管这些的闲事也说不定呢? 然而宋阮想的轻松,秦之言却十分犀利且现实的打破了她的幻想。 “宋小姐,你让我帮你,那请问你,能给我什么样的报酬呢?” 宋阮看着他微笑的脸,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你…你说什么?” 秦之言手指在玻璃桌上敲了又敲,淡淡道:“宋小姐,你知不知道璟言为了找到你,开出了多么丰厚的条件?” “那是一笔让人无法拒绝的天价,能让一个中小型企业打破垄断的壁垒,一跃成为上市公司的龙门。”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她,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不好意思宋小姐,我是个商人,最看中的是利益,而不是感情。” “所以,我帮不了你。” 宋阮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着颤,被找到的恐惧让她几欲崩溃,她故作镇定道:“对秦少来说,这点儿钱应该不值一提吧?” 秦之言是做酒店生意的,产业遍布全世界,京城叫的上名号的酒店都在他公司下,就连华明都是他兴致上来了随便开着玩儿的。 曾经有人这样形容霍璟言和秦之言。 如果说霍璟言是京城的土皇帝,那秦之言就是掌管国库的户部尚书。 富可敌国,可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秦之言笑道:“谁又会嫌钱多呢?” “况且,我与璟言是多年的知交好友,如果他知道我明明发现了你的踪迹却不告诉他的话,那他可是会怪我的。” 绝望犹如巨山般压在宋阮的心里,她抬起头眨了眨眼,随后淡然道:“是我强人所难了。” “我先回去了。” 她转过身要离开,苏芙却端着碗走出来,连忙说道:“阿阮,你要走了吗?” “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秦之言却站起身,接过苏芙手中的碗,说道:“宋小姐,还是用过晚餐再走吧,毕竟忙了大半天了。” “不留下吃顿饭,多说不过去?” 宋阮还想拒绝,苏芙却已经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往餐厅走:“阿阮,等会再走吧。” 宋阮没法拒绝。 这顿饭吃的异常磨人,宋阮和秦之言本就不是多话的人,然而平日里活泼的苏芙今日也格外的沉默。 终于捱到了时间,宋阮立刻起身告辞。 苏芙见状,连忙将装好的小饼干拿出来,说道:“阿阮,我送你吧。” 秦之言半靠在椅背上,闻言淡笑道:“宋小姐,期待与你下次再见。” 宋阮没说话,被苏芙拉着离开了。 她们站在门口,苏芙纠结了两秒,才说:“阿阮,我…我听到了你和之言的谈话。” “对不起啊,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让你来家里,之言他也不会知道你在这儿了。” 苏芙很难受,眼眶都红了。 宋阮呼了口气,事已至此,她又能怪谁,只能怪自己不够警惕。 “没事的小芙,你别放在心上。” 她故作轻松道:“这或许就是命吧。” 命中注定,她还是要被霍璟言找到,然后成为他的笼中雀。 苏芙心里很不好受,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宋阮,她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般道:“阿阮,我会帮你的!” 宋阮皱眉道:“小芙,你什么意思?” 她怕苏芙为了帮她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来,毕竟她和秦之言看起来,并不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哎呀你别管了,不管能不能成功,总要试试嘛。” 苏芙将她推出门外,挥了挥手:“快回去吧,晚安~” 说完,便关上了门。 宋阮手中还提着那袋子小饼干,望着对面紧闭的房门,心里不受控制的涌上了一抹希冀。 如果…… 苏芙真的能说动他呢? 苏芙走到客厅里,望着沙发上的秦之言,鼓起勇气道:“你能不能,不把阿阮的踪迹告诉给霍璟言?” 秦之言手里拿着ipad,闻言挑了挑眉:“长本事了,还学会偷听了?” “过来。” 他招了招手,苏绾刚走过去,就被他抓住手,随后压在了沙发上。 低沉的嗓音传进她耳中,激起一片战栗,“苏芙,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 “可阿阮是我的朋友!” 苏芙直视他的眼睛,咬着唇道:“算我求你,能不能不要……” “求我?” 秦之言笑了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耳垂,“真意外,你竟然会为了其他人求我,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再求我了吗?” “我……” 苏芙有些难堪的偏过头。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是,得看你能向我付出什么样的报酬了。” 秦之言的手顺着她薄薄的背脊滑动,他将人抱到腿上,声音涩哑又性.感,“阿芙,我想要的,你一直都很清楚。” 苏芙闭了闭眼,从他身上站起来,解开自己的衣服,而后颤抖的跪了下去—— 【作者题外话】:大咩涩涩! 第135章 祝你好运 “啪——” 言珏头被扇的偏了过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混账!” 言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厉声道:“我看你是昏了头了,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跟霍璟言作对!” “霍家是什么人?那是一门子世家权贵,霍老爷子现在还健在,军部政界里到处都是他的部下和学生,就连霍璟言本人也不是个善茬!” “你倒好,为了个女人,跟这样的人撕破脸,你是嫌你老子头上这顶乌纱帽掉的太快不成?!” 言岱说着,恨不得再扇他一巴掌,把他打醒才算完! 虽说他们言家也是权贵,但京城里的权贵是分三六九等的,跟霍家相比,言家还是有些相形见绌了。 即便言岱不怕霍家真的报复什么,但总归斗起来对他们没有半点好处,两败俱伤的局面可不是言岱想看到的。 言珏跪在地上,双手紧握成拳,咬牙道:“阿阮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霍璟言折磨!” “啪——” 言岱干脆利落的又扇了他一巴掌,怒道:“愚蠢!” “一个女人而已,你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用的着去跟霍璟言争一个破鞋?!” “宋阮她不是破鞋!” 言珏厉声道:“她不是自愿的,是被霍璟言逼迫的!” “他们是夫妻!” 言岱大怒道:“你失心疯了?为了一个有夫之妇跟我吼?” “言珏,别说宋阮是霍璟言的女人,就算她不是,我也不可能让你和她在一起!” 言岱脸色沉了下来,“你最好马上把那个女人给我送到霍璟言身边,不然的话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爸!” 言珏愤怒的盯着他:“我不可能将宋阮送走,不然我成什么人了?” “再说了,霍璟言根本没有证据是我带走了宋阮,他不可能对我们家做什么!” “天真!” 言岱怒不可遏道:“老子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居然在这种时候跟我讲‘证据’这种蠢话!”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们这种家庭办事,还需要证据的?!” 言珏站起身,表情坚定的可怕,他朝言岱鞠了个躬,冷沉道:“不管您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宋阮。” “如果霍璟言真要报复,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 言岱气的双目通红,顺手抄起书桌上的烟灰缸就扔了过去,大骂道:“你承担个屁,你以为自己多有本事?还能跟霍璟言单枪匹马的抗争?” “没有言家,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言珏的额头被砸了个正着,立马鼓起个包来,猩红的血顺着伤口往下流。 言岱吓了一跳,似乎也没想到这人就这么直直的站着,也不躲开。 但他毕竟久居高位,又在生气中,还真拉不下脸来去问他的伤势,只能紧紧皱着眉头,表达自己的不满。 “爸,你怎么责罚我都没关系,但是别动宋阮,他是无辜的。” 言珏深吸一口气,眼神执着的看着他。 言岱被气的头晕脑胀,指着门口怒吼道:“给我滚出去,老子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 言珏离开书房时,等在外面的言母便迎了上来,看到他额头上的伤,皱了皱眉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他也下得去手!” 言母拉着他往客厅里走,又拿出医药箱给他消毒包扎。 做完之后,才叹了口气道:“儿子,妈知道你这性子看着温吞,实则和你爸一样固执,认准什么就不会放手。” “但关于这个宋阮,你还是死心吧,在这一点上,妈妈和你爸的观点是一样的。” “妈,你们为什总对宋阮有这么大的意见?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言珏有些无力,他以为父母就算不支持他,也应该尊重他所做的决定,而不是一味的将责任推到宋阮的身上! “她是什么都没做,可光凭她是霍璟言的女人,是霍家的儿媳妇,就不是你该去招惹的!” 言母也动了怒,她没想到向来冷静聪慧的言珏,竟然会在这件事上钻了牛角尖。 “可那不是她想要的,霍璟言根本就不在乎她……” “可那是霍璟言想要的!”言母厉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失望:“言珏,母亲以为,至少你有顾全大局的认知,但没想到你如此拎不清!” “霍璟言现在全城范围内搜寻她的下落,并且开出了天价!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你敢说他不在乎?!” 言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冷声道:“就算霍璟言不在乎她,你也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跟你爸爸顶嘴,用你们的前途和言家的未来去冒险!” 言珏阴沉着脸,不说话。 言母见此,也不再说什么了,她站起身道:“你自己好好想想。” “但母亲希望你能尽快处理这件事,无论是将她送走也好,还是交给霍璟言也罢,总之她不应该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言珏,似是警告又似是提醒:“你应该知道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你狠不下心的话,等他出手,事情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说完,也不管言珏作何反应,便直接上了楼。 言珏愤恨的锤着扶手,眼神凌冽非常。 …… 宋阮惴惴不安的等了几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动静。 这让她心安不少,也很感谢苏芙,看来对方真的有办法说动秦之言。 不过让宋阮奇怪的是,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见到苏芙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再经过短暂的挣扎后,宋阮敲开了苏芙的家门。 然而开门的却不是苏芙,而是穿着睡袍一脸倦怠的秦之言。 “宋小姐,大清早的有什么事么?” 秦之言半靠在门框上,睡衣衣襟大开,露出里面白皙健硕的胸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宋阮迟疑了两秒,问道:“苏…苏芙在么?我想见见她。” “她啊。” 秦之言哂笑:“最近两天可能不太有空,身体有些不舒服,在静养呢。”看书溂 “生病了吗?” 宋阮有些急,“我能去看看她吗?” 秦之言摸了摸鼻尖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觉得,她现在应该不太想见人……” 宋阮还想说什么,眼神却不小心瞟到了秦之言脖颈的几道抓痕,她顿时闹了个红脸。 尴尬的点点头道:“那…那我先回去了。” 就在她僵硬的转过身时,秦之言戏谑的声音传来:“宋小姐,虽然我答应阿芙不把你的行踪透露出去,但你也别太放心,毕竟……你待在这儿或许比待在璟言身边,还要危险百倍。” “什么意思?” 宋阮扭头问道,然而秦之言却不欲多说,只微微笑道:“宋小姐,祝你好运了。” 随后便关了门。 【作者题外话】:朋友家的小柯基拉肚子了 可惨,折腾了一天。 第136章 言秘书长说 宋阮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里,脑中一直回旋着秦之言那句话。 她想不通对到是什么意思,但是很显然,这应该是在提醒她。 难道是言珏出什么事了? 宋阮心一惊,顾不得周行的警告,便打开了手机,拨通了言珏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无法接通的声音。 宋阮越想越心慌。 她带上帽子和口罩,拿起钥匙便冲出了房间。 不管如何,她得确定言珏没有事,不然宋阮总觉得不安心。 说她冲动也好,不自量力也罢,言珏为了自己顶住了多大的压力,宋阮心里很明白。 也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她无法坐视言珏被霍璟言针对,尤其是在这种——音讯消失的情况下。 而当宋阮冲到小区里时,发热的头脑逐渐冷却下来,理智也轰然回笼。 或许言珏只是在忙,没时间接电话而已。她这么冲动的跑出去,万一给对方惹了麻烦怎么办? 宋阮踌躇不前,思索了半晌才决定回去,给周行打个电话询问过后再说。 然而还没等她转身,面前便走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宋小姐。” 宋阮警惕的看着他,问道:“你是?” 男人温和的笑笑:“宋小姐不必慌张,我是言秘书长的助理,我姓韩。” 言秘书长? 宋阮心里想着这个称呼,突然灵光一闪,惊讶道:“是言学长的……” “不错。” 韩助理微笑的点点头,承认了她的猜测。 毕竟整个京城,能被叫言秘书长的人,除了言珏的父亲言岱,又还有谁呢? “您好。” 宋阮打了个招呼,迟疑道:“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吗?” 韩助理点头道:“不错,我今天过来找你,的确是有件事想说。” “您请。” 宋阮想将人请到楼上去,但韩助理却拒绝了:“宋小姐,我们时间不多,就不上去了。” 他在宋阮疑惑的眼神下缓缓开口:“言秘书长已经知道了言少和你的事情,说实话他很愤怒,因为言少竟然为了你而跟家里人闹翻,还同霍家交恶。” “宋小姐,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应该自己离开,而不是继续待在这里连累言少,连累言家。” 韩助理的话让宋阮羞愧的无所遁形,她低下头,有些难堪道:“我只是暂时住在这儿,很快就会离开的。” “这个很快是多久呢?” 韩助理犀利的问道,不给她半点反应和逃避的时间。 宋阮说不出话来,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缩头乌龟似的躲在这里,可是…… “恕我直言宋小姐,你在言少身边,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只要霍璟言顺着言少找到你,那这颗炸弹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你连累的不仅仅是言少,还有言家……” “我相信,宋小姐应该不会这么不识大体的。” 韩助理面色平静,公式化的态度显得十分的不近人情。 但他说的没错。 宋阮自己也明白,她确实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连累其他人。 言珏从没在她面前说过自己承受的压力,但经过这么多天,她就算再迟钝,再愚蠢,也能看的出来其中的端倪。 但害怕高过一切,宋阮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视而不见,她从心底里麻痹和说服自己,从根源处粉饰太平。 直到现在,被这个人毫不留情的戳破。 五彩斑斓的泡沫化成了水珠,淅淅沥沥的掉在地上,溅起一粒粒灰色的小球。 肮脏将纯洁包裹,只露出外面那层灰的黑的浑浊的外衣。 “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宋阮像被卸下了浑身的力气,头低垂着,淡声问道。 “言秘书长的意思是,希望你能离开言少,当然,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们会给予你一点帮助,将你送出京城。” 韩助理说道。 宋阮愣了愣,她本以为对方会说出什么过分的条件,却没想到他愿意送自己离开京城。 “宋小姐,你没有时间考虑了。” 韩助理看了一下腕表,漠然道:“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们也只好采取一些非正常手段,但我相信,你不会想看到这种局面的。” 威胁的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宋阮要是再听不出来,也枉她活了这么些年了。 如果这样能两全其美的话—— “好。” 宋阮答应了。 韩助理很满意,道:“那咱们现在就走吧,特别提醒你一句,东西不用收拾了,言秘书长为你准备了一笔钱,他要你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京城,并且永远都不会再见言少。” 宋阮皱着眉道:“这么急吗?” 她还想跟苏芙道个别。 “免得夜长梦多。”韩助理公事公办道:“请吧,宋小姐。” 宋阮没有办法,哪怕她不同意,相信这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男人,会用很多办法逼她就范。 小区外停了辆黑色的商务车。 宋阮上车后,上面还坐着一个黑衣保镖,一身腱子肉看着就不好惹。 她有些害怕,身体微微往窗边靠拢。 韩助理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车子很快驶离市区,往偏远地方跑去。 期间,韩助理接了个电话。 “找到人了。” “好的。” “请您放心。” 宋阮心里的不安持续加大,尤其是当她看到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时,这种不安骤然达到了顶峰。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韩助理,这不是上高速的路,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韩助理微微偏头,笑道:“不好意思宋小姐,为了保证你永远不会回到京城,所以我们必须对你采取一点小措施。” 他在宋阮恐惧的表情下继续开口,语气很轻很淡:“放心,不会让你吃太多苦头的。” 宋阮怒目圆睁,伸手去拉车门,可是车门早就闭锁,又怎么可能拉的开? 恐慌使她无法安静下来,她大力的拍着车窗,尖声道:“让我下车!我要下车!” 韩助理皱着眉转过头,眼神仿佛在看尸体般,冷的没有半点情绪。 “让她闭上嘴!” 身旁的保镖轻松将宋阮压制住,用绳索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又拿出一张棉毛巾,用力的塞进她的嘴里—— 车内顿时只剩她惊惧的呜咽声。 看着窗外越发荒凉的景色,宋阮的心也慢慢的沉到了谷底。 【作者题外话】:嗯大概也许可能会被抓回去了? 嘻嘻 第137章 找到人了 与此同时。 温行之接到电话—— “霍总!” 他连忙冲进病房,神色激动道:“找到夫人的下落了。” “人在哪?” 霍璟言转过身来,凤眸沉的深不见底。 “在市中心不远的锦瑟小区里。”温行之语速很快但丝毫不乱:“夫人刚才打开了手机,才被我们锁定了位置,现在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 话还没说完,刺耳的铃声便打断了他。 温行之接起,也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他面色沉下来,凌厉道:“继续跟着,务必要保护夫人的安全。” “怎么回事?” 霍璟言皱着眉,冷声问道。 “前边儿的人说,等他们找到夫人时,她已经上了一辆黑车,而看副驾驶上那人,应该是言岱身边的助理,韩梁东。” “什么?!” 霍璟言走过来,接过手机,听到里面的消息,厉声道:“给我盯紧了,宋阮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全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说完,拿起外套便大步往外走。 温行之连忙跟上去,说道:“霍总,您身上还有伤,这件事交给我们吧,不会让夫人有任何差池的。” “我不放心,言岱这人心狠手辣,宋阮落在他手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霍璟言眉目阴沉,眸中夹杂着怒火。 他原先也想让宋阮吃些苦头,但这心思刚升起来就被自己掐灭了。 只要能找到人,他有的是办法让宋阮再也跑不了。 可没想到言岱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竟然丝毫不顾及霍家的面子,就敢对宋阮出手。 霍璟言阴沉的想道,最好宋阮不要在他手上出事,否则他会让言岱知道,得罪霍家的代价! “可是您的伤…” 温行之坐上副驾驶,扭过头还想劝什么,却被霍璟言冷冷打断:“不碍事。”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定位点,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来,好像有什么……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而霍璟言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医院之后,有一辆黑车也跟着他们驶离了市区。 —— “进去!” 宋阮被推了个踉跄。 她目光在周围扫着,这是一个废弃的化工厂,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四面墙都是水泥,地上布满了灰尘,角落里不时跑出几只老鼠,叽叽喳喳的惹人烦。 韩助理站到门口,他身后有几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他点头哈腰的说着什么。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是是是,不过那后面的尾款……” 韩助理冷声道:“只要你们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尾款会打到你们账户上的。” “那就谢谢韩助理了。” 那几人谄媚的看着他。 韩助理转过身,看着宋阮惊恐的脸,微笑道:“宋小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后退两步,像是怕沾到房檐上的灰尘,微微皱起眉头,说道:“不过您放心,事成之后,答应您的言秘一定会做到的,他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就当做……给您的补偿了。” “嗯嗯嗯呜呜呜!!” 宋阮被嘟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双目瞪得溜圆,惊恐爬上了她整张脸。 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不明白,为了握到她的把柄,也为了让言珏死心。 这些人就能枉顾律法和仁德,将她当成牺牲的棋子! 宋阮害怕的后退着,她无助的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点了下拉,祈求的看着韩助理。 然而对方却已经转过身道:“速战速决,以免突生变故。” 那几个男人连忙应下来,随后看向宋阮,猥琐的笑着,朝她一步一步逼近。 “小美人儿,你别害怕,咱哥几个儿技术好着呢,肯定让你欲.仙.欲.死。” “大哥,还废话什么?我早就.硬.了,没想到这次的任务这么爽,不仅能玩儿女人,还能拿钱,哈哈哈哈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其中一个紧紧盯着宋阮,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双手不断的搓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去。 宋阮面露绝望,止不住的后退。 “行,胖子你先拍着,老子先爽一把再说!” 说完,便猛的朝宋阮扑了过去。 周围响起起哄的声音,方才说话那个手里拿着相机,正洇笑的拍着他们。 宋阮拔腿就想往外跑,却直接被男人扯住,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一阵剧痛传来,她头晕目眩,眼花耳鸣,仿佛空间都颠倒了,周围的声音瞬间变的很远很远—— 然而当那双冰冷的手伸向她的衣摆时,宋阮却猛的惊醒过来,一脚便踢上了面前那人的命.根子。 “啊!” 一声惨叫猝然响起,那人蜷缩在地,捂着裤裆止不住的痉挛颤抖。 “妈的,臭娘们儿,看老子今天不淦死你!”拿着相机胖子看着自家老大被踹了名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的将宋阮扑倒在地。 “啪——” “老子让你挣扎!被老子上是你的荣幸,还敢不知好歹?!” 他恶狠狠的怒骂道,双手用力一撕,宋阮的衣领便被撕开了一条裂缝。 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激起片片战栗。 宋阮剧烈的挣扎着,踢打着,目眦尽裂的看着压在她身上的人。 那样凶狠的目光,仿佛一头疯了的野兽,连眼神都带着让人惊惧的杀意! “妈的,来个人把她按住!” 话音落下,其他两个人便跑了过来,将宋阮的双腿压住,时不时的揩点油。 “还治不了你了!” 胖子狞笑道,将她嘴巴里的布扯了出来,“给我叫出声来,爷可不想上死鱼!” 说着,他埋下头去,正想做些什么,却没想到宋阮偏头,死死咬住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右手。 她咬的那么狠,那么疯,眼眶猩红,像是要将之咬下一块肉来! “啊!” 胖子尖叫道,左手猛的去掰她的嘴,用一种近乎要将她撕裂的力道—— “啪——” 巴掌狠狠甩上她的脸,宋阮牙齿都被打的松了,可就是不松口。 “贱人贱人贱人!” 胖子疼的大力的抽手,怒吼道:“还不快来帮忙!” 按着她腿的那两人此时才回过神来,连忙去将她往外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人拉开。 望着手腕上深可见骨的咬痕,胖子目光阴鸷无比,恨声道:“老子今天要是不淦死你,老子就不姓……” 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铁门瞬间被人给踹开—— 【作者题外话】:嗯~是谁呢? (不过那啥没那么容易嘿嘿,总之一句话,原谅?是不可能原谅滴,霍狗道阻且长吧害(^o^)\/) 第138章 伏击 霍璟言站在仓库门口。 等他看清仓库内现状时,眼底瞬时刮起两股恐怖的风暴。 温行之他们解决了外面的人也都跟了进来,看到里面情形具是一震。 霍璟言半刻也没有犹豫,大步过去揪起胖子就是一顿狠揍。 他双目赤红,像是要杀人般,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疯狂的在胖子的身上落下,拳拳到肉,鲜血飞溅。 “别打了!别打了!” 胖子的惨叫声在仓库中响起,震破云霄似的,将旁边两个人吓得瑟瑟发抖。 温行之连忙让人将那两人钳制住,又上去拉霍璟言,大叫道:“霍总,你快把人打死了!”看书喇 霍璟言被两个人拉开,暴怒之下又踹了两脚过去,直接两人踢到了角落里,撞上灰墙生死不知。 宋阮蜷缩在地上,双手被反绑着,衣襟被扯裂成了两半,脸上身上都是伤。 她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对仓库里高昂的惨叫和求饶声熟视无睹,仿佛连无感都失去了。 只是无意识的流着泪。 霍璟言看着她,心脏钝痛,他蹲下身,将绳索解开,又把西装脱下来,盖在宋阮身上。 然而正当他想将人抱起来时,宋阮却发了狂的扑打挣扎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阮尖叫着,想要摆脱那双触碰到她身体的手,眼前的虚影融成了张牙舞爪的恶魔,都狞笑的朝她袭来。 霍璟言猝不及防下被打了好几巴掌,气的脸都黑了,无可奈何下,直接一个手刀将人劈晕了。 然后抱着她站起身。 温行之见此连忙说道:“霍总,我来吧,您身上的伤……” 然而霍璟言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抱着宋阮往外走。 “把这些人全都给我废了,扔到言岱家门口去!” 温行之应了声,捡起落在地上的相机,将里面的照片全部删除后,便抬脚跟了上去。 至于里面的人,自然是有保镖收拾。 外面的韩助理等一行人也被制服,见霍璟言出来,连忙求饶道:“霍总,还请您看在言秘的面子上……” 他不说还好,一说霍璟言的怒火便蹭蹭蹭的冒了起来,眼中划过凌冽的寒光。 “把他的双手双脚都给我断了,送到言岱面前,就说…是我霍璟言送他的大礼!” 说完,也不顾身后人如何哭喊求饶,抱着宋阮便坐上了车。 布加迪开出去不久,仓库后便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听的人心里发寒。 霍璟言面无表情,仿若无间阎罗般,左边肩膀上已经洇出了血色,而他就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 低头注视着怀中人苍白带泪的脸。 宋阮像一只易碎的玻璃瓶,被霍璟言护在怀中,他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拂去。 声音又哑又沉道:“阿阮,抓到你了。” 既然你这次没跑掉,那下半辈子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吧,我不会再让你有哪怕一丁点的机会再逃离! 说完,他低头吻了一下宋阮的额头,胸腔中溢满了失而复得的满足感。 这次回去,他会履行诺言。 霍璟言眼中闪着森冷的光,莫名让人有些胆寒。 “砰——”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子弹打在玻璃上,顿时出现一圈蜘蛛网。 温行之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黑车,冷声道:“霍总,后面有埋伏!” 司机也是个保镖,闻言沉声道:“霍总,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给祈问打电话。” 霍璟言皱眉说道,不自觉的将怀里的女人抱的更紧。 温行之刚打通,一枚子弹便打在后视镜上,碎片飞溅,在他脸上割了一条口子。 “不行,霍总,对方跟的太紧了,在这么下去,还没等祁队来,我们就先成马蜂窝了!” 温行之报了位置后,便转头说道。 “温助理,不用担心,霍总这辆车是经过改造的,没那么容易被子弹打穿,只要不被对方包围,我们还是能撑到祁队来的。” “那要是被包围了呢?” “放心,现在还没有看到除了后面那辆车以外的……” 话还没说完,只见公路正前方迅速冲过来一辆面包车,那速度仿佛是奔着自杀来的。 “你乌鸦嘴实锤了吧你!” 温行之气的不清,脸色很难看。 “霍总,现在怎么办?” 司机不答,而是沉声问道。 “往小路上开!” 霍璟言目光瞥向旁边的水泥地,冷静的开口。 “坐稳了!” 就在两车快要撞上时,司机猛打方向盘,直接从公路上冲进了水泥小路,随后将油门一脚踩到底。 越野犹如利剑般飞射出去! 温行之被颠的难受,感觉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他紧紧的拉住扶手,面色青紫的望着身后的霍璟言。 霍璟言比他承受的多得多,在这么颠的情况下,他怀里还抱着个宋阮。 为了不让人被颠飞出去,霍璟言只能用力的将宋阮抱住,如此一来伤口便撕裂的更严重了。 不多时,半边衬衣都被染成了血红。 温行之看着自家boss波澜不惊的脸,仿佛流了大半身血的人不是他一样,心里不由肃然起敬。 “砰——” 枪声持续响起,打在坚硬的车神砰砰作响,听的人头皮发麻。 在这种情况下人是很难保持冷静和理智的,但很显然车里的三人都不是正常人。 “妈的!还不快给我追啊!” “他们快上大路了!到时候就没机会了!” 面包车里,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她目光死死盯着前面那辆飞驰的越野。 “油门踩到底啊!你在干什么啊废物!” 怒斥声不断,坐在驾驶位的人把心一横,猛的踩了下去,面包车瞬间飞了出去,车内几人差点被颠成了一团。 “砰!” 斜边猛的冲出来一辆车,越野瞬间被撞的偏离了轨道,在地上滑行了好大一道弧度才堪堪听闻。 而此时,面包车也追了上来。 两辆车将霍璟言成夹包围着,像一把锋利的剪子,剪断了他们的生机。 “完了。” 温行之颓废的倒在椅背上,看着两辆车里下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个拿着枪,向他们走过来—— 【作者题外话】:怎么说呢?是霍狗自己做的孽吧。 第139章 是慕婷 “砰砰砰!” “霍总,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们请你出来?” 车窗被人敲响,为首那个手里转着枪,笑眯眯的看着他。 霍璟言眉眼沉了下来,他将宋阮放在车后座,随后一脸从容的下了车。 前面的温行之和司机也站在了车旁,脸色面色亦不怎么好看。 现在就只能祈求祈问能够早点带人过来了,否则他还真不知道他们今天有没有命离开这儿。 “哟,看来霍总伤的很重啊?” 拿着枪的刀疤脸扫了眼他肩膀上的伤,堪堪称奇:“伤成这样也面不改色,敬你是条汉子!”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霍璟言看着他冷声问道。 刀疤脸耸了耸肩,狞笑道:“真不好意思,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霍总您的项上人头。” 霍璟言眸光一闪,心里快速掠过他得罪过且还有能力杀他的人。 难道是r组织? 不,不会。 r组织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在阳光底下,他们更倾向于躲在暗处,时不时的出来制造点混乱,然后趁机咬断你的脖子。 霍璟言思绪不断的翻着。 刀疤脸的目光却落在了越野后座昏迷的宋阮身上,他冷笑一声:“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拖出来!” 霍璟言面色一遍,站到他面前,一双眸子深不见底,他阴狠道:“你敢动她,我要你的命!” 刀疤脸猛的将枪口抵上他的胸口,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那快皮都给烫下来。 衬衫丝丝的冒着烟,一股焦糊的味道传进两人鼻尖。 “霍总,威胁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处境!就凭你现在这幅样子,你哪儿来的胆子敢说,你要我的命?!” 他拿着枪用力的在霍璟言胸口上戳着,动作用力的好像要将那儿戳出一个洞来! “你想试试?” 霍璟言冰冷启唇,眼神如六月飞霜,阴戾的让人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刀疤脸被瞪的后退了半步,但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眼神给震住了后,又不由得恼怒道:“你他妈装什么呢?我看你……” “刀疤。”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刀疤瞬间变脸,谄媚的看着来人:“婷姐,您怎么下车了?” 霍璟言和温行之看去,后者脸色微变:“怎么是你?!”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皮衣皮裙,性感的身材让周围大部分男人都瞪直了眼。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烈焰红唇十分屋妩媚,嘴里叼着根没有点燃的烟,微微偏头,便有个男人自发掏出打火机给她点燃。 “看来温助理还认得我啊?我还以为,才这么短的时间,你们都把我忘记了呢。” 来人正是慕婷。 当初霍璟言吩咐完之后便离开了,所以至于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道。 后来莱酒集团倒闭,慕家也垮了,至于慕婷去哪儿了,霍璟言并不关心,毕竟对他来说,有些人连被他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只不过现在…… 慕婷看着霍璟言,眸子里有爱慕,也有恨意,她冰冷的说道:“霍总当初只怕也没想到,这辈子会落在我手里吧?” 霍璟言微眯了眯眼,道:“看来,高长胜对你不错,竟然舍得为了你调枪调人,不惜得罪霍家。” 慕婷眼神有些慌乱,自从慕家破败后,她求助无门,报仇无望,只能委身当了高长胜的情.妇。 她一直在等待机会,等着有一天能让霍璟言和宋阮为她受过的苦而付出代价! 为此,她能忍受高长胜像对待狗一样的对她,能忍受在一个年过半百的人身.下婉转承欢,还要做出享受的样子! 而今天,她终于等到了! 慕婷阴狠道:“那又怎么样?只能怪你自己作恶多端,京城想要你命的人多的是,可不差我一个!” 她目光落在车里的宋阮身上,冷笑道:“瞧瞧,咱们的霍大公子如今是真当起了情种啊,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让那个贱人受苦呢!” 霍璟言皱眉,淡声道:“你我之间的恩怨,与她无关,放宋阮离开,我随你怎么处置。” “霍总!” 温行之脸色大变。 “怎么样?”霍璟言丝毫不理睬,看着慕婷问道。 慕婷突然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整个小道上都充斥着她尖锐的笑声。 周围站着的几个男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搞懵了,刀疤忍不住问道:“婷姐,您笑什么呢?” 慕婷阴狠的看着霍璟言,“我不答应!霍璟言,你越是在乎这个女人,我就越是要毁了她!” “我要让你知道,当初你的选择有多愚蠢,我会让你们都付出血的代价!” 说完,她冷眼斜觑着刀疤,道:“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拖出来!” 刀疤一听,兴奋道:“没听见婷姐的吩咐吗?还不快照做!” 立马便有两人往车门走去,霍璟言眉头拧起,身形一动,然而他刚动,刀疤手上的枪便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霍总,您可要小心着点儿,我这枪可没长眼睛,要是失手走个火,那可真就怪不得别人了。” 宋阮被两人扔在了地上,慕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真是可怜啊,瞧瞧,这小脸肿的,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她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宋阮的脸颊。 霍璟言手握成拳,阴冷道:“慕婷,你要是敢伤她,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霍璟言!” 慕婷尖声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生杀予夺的霍总吗?!” “只要我一句话,你的脑子就会被轰成马蜂窝,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勇气,敢这么威胁我?!” 她说完,恶狠狠的瞪着宋阮,一把将她身上霍璟言的西装拉开,破烂衣衫下雪白的肌肤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刀疤几人眼睛都蹬直了,舌尖也忍不住舔上了嘴角。 “霍璟言,你既然这么在乎这个女人,那我就让她当着你的面被这些人上!” “我倒要看看,等她成了一个破鞋,你还会不会要她!” 说完,慕婷站起身,退开,阴冷道:“这个女人赏你们了,给我好好玩儿!放开了玩儿!” 其他人顿时兴奋的搓手,刀疤心里直痒痒,可他得看着霍璟言,所以只能祈求的看着慕婷道:“婷姐……” 慕婷冷哼,“急什么?等他们玩儿够了,有的是你吃的时间!把人给我看好了,要是出什么问题,你就先拿枪毙了你自己!” 刀疤闻言,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谢谢婷姐,放心吧,有我在,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慕婷没管他,站到霍璟言身边,蹭着他的身体,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霍璟言,你就给我好好看着,看着宋阮是怎么被凌辱的!” “这就是我对你的报复!” 【作者题外话】:都有病。 还有一章 第140章 如果我说不呢 温行之看着那几人挑开宋阮的衣襟,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急的嘴都要上火了。 可刀疤手上有枪,那枪还是正对着霍璟言,温行之哪怕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搞什么小动作。 慕婷看了看宋阮,又看了看霍璟言,笑的春风得意:“霍璟言,好好看着!看着这个女人,是怎么被别人上的!” “你说她醒过来要是发现自己被轮了,是不是得羞耻的去跳河啊?哈哈哈哈。” 慕婷大笑着,时至今日,不枉她受了那么多委屈,终于将这两人附加给她的伤害尽数还了回去! 她要霍璟言痛!要宋阮痛! 要让他们悔不当初,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 “说够了么?” 霍璟言冰冷的声音传来。 慕婷眼神微斜,听到他毫无起伏的声音有些恼怒,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为什么霍璟言还是这么的淡定从容? 难道他—— “啊!” 慕婷刚转过身去,便看到那把黑不溜秋的,还冒着热气儿的枪,正对着她的眉心! 她瞳孔骤然紧缩,不敢置信道:“你怎么可能……” 霍璟言怎么可能拿到枪? 慕婷低头看去,却见刀疤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她,离的这么近,竟然什么都没感觉到? 一股凉意伴着惊恐瞬间流向她的四肢百骸,仿佛无数条冰冷的小蛇,在她身体里到处穿梭,所过之处皆是战栗。 “怎么不可能?” 霍璟言冷笑道,他还真多亏了慕婷想的这个下三滥的注意,刀疤手上虽然拿着枪,可眼神根本没在他身上。 再者,霍璟言本身就是受过特训的,再没有热武器的情况下,近战除了某些特殊的兵种或者是杀戮机器之外,普通人里还没人能强的过他! 他本就不惧这些人,如果不是有宋阮在,他又判断不了这些人手里究竟有多少枪,不然在下车的一瞬间他就应该反手将刀疤拿下。 局势会瞬间逆转! 霍璟言移开枪眼,速度极快的朝宋阮四周的人开了几枪,子弹瞬间嵌入他们的手或者肩膀,又或是腿和背。 惨叫声和哀嚎声在几人耳边响起。 温行之连忙用西装将宋阮裹好,将人抱上了车,随后问道:“霍总,现在该怎么办?” 慕婷身后还站着几个人,都警惕的围了过来,没想到一时疏忽,竟让目标钻了空子! “看好宋阮。” 霍璟言看也没看温行之,便出声吩咐道,一张俊脸冷到了极致。 “你究竟做了什么?!” 慕婷咬牙切齿的说道,霍璟言怎么可能会这么强?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弄倒刀疤,然后夺枪! 霍璟言喉咙里滚过不屑的冷哼,“狐假虎威,滥竽充数罢了。” “看来你在高长胜面前也不怎么得宠,不然他派你来杀我,怎么不多给你准备点人和枪?” 霍璟言嗤笑的看着手里这把普通的54手枪,嘲讽道:“就一把,也想弄死我?” “未免太天真了些。” 他将枪抵上慕婷的眉心,嗓音阴鸷而低沉:“你说,我要是现在开枪,你的脑浆会不会爆出来?” 慕婷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瞳孔里满是惊惧之色,喉咙里不断的吞着唾沫,试图用这种方法来缓解自己的害怕。 “霍璟言,你杀了我,高长胜不会放过你的!”她战战兢兢的说出这句话,想要竭力隐藏自己恐惧的情绪,却连声线里的颤抖都压不住。 “哦?那我倒要看看,高长胜会不会因为一个情.妇,光明正大的跟我作对?” 说着,霍璟言手指微动,扣动扳机—— “霍总!” 就在慕婷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身后却走出个男人来,长得很凶,浑身腱子肉紧绷着,看起来很不好惹。 “霍总,请您手下留情。” “金荣,快救救我!” 慕婷见金荣说话了,顿时喜极而泣。 金荣是高长胜的心腹,也是最有实力的打手,有他开口,自己或许就不会死了。 霍璟言不免冷笑,这些人倒是能伸能屈,话术脸面一会儿一个样。 “给我个理由。” 霍璟言用枪指着他,“只要你的理由足够站得住脚,我就饶了她的狗命,反之,就拿你的命来抵!” 敌众我寡,霍璟言深知,就算自己有枪,枪里的子弹已经消耗了不少,只怕里面没剩几颗了。 要是这群人不管不顾的动手,他还真没办法在保全所有人的情况下毫发无损的离开这里。 所以霍璟言只能拖! 拖到祈问带人来为止! 想到这儿,霍璟言深邃的眉眼变得阴沉起来,仿佛一头嗜血的豹子,野性又血腥的眼神死死盯着说话的人。 金荣被盯的浑身发紧,仿佛血液都凝结成块了,在体内淤积到生痛。 他不由得怪起来这个蠢女人,霍璟言本不是良善,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如果筹谋的好,能将人一击必杀也就罢了,偏偏高长胜被枕头风吹的飘飘然,不管不顾的出了手,还派这个蠢货来捣乱! 原本这几人已经受制于他们,可还是因为这个蠢货,非要针对那个女人,才导致了现在如今这个被动的局面! 金荣心生厌恶,恨不得让霍璟言就这么将人打死才好,可他明白,就算自己再厌恶这个女人,也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否则,高长胜那边他不好交代。 金荣沉声道:“这枪里只有15发子弹,现在只多还剩两发,就算霍总你箭无虚发,耗空了子弹之后,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离开这儿吗?” “倒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我们让霍总您离开,您放了慕小姐,何乐而不为?” 他目光瞥了眼越野后座的宋阮,微微低头道:“毕竟我们并未给尊夫人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反倒是您打伤了我们的人。” “我想,这应该能够抵消霍总心中怒气了!” 金荣觉得,聪明人都应该顺着自己的台阶走下去,毕竟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只会两败俱伤。 霍璟言思索了两秒,唇角突然勾起,他笑容戏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恨不得笑出声来表达自己的嘲讽。 “如果,我说不呢?” 【作者题外话】:怎么我摆烂你们也摆烂?qaq 好吧摊牌了我就是废物(?????) 摆烂人! 第141章 带着血腥味儿的深情 嘲讽感满满的话在金荣耳边响起。 他不满的皱了眉,眸中掠过暗芒,意有所指道:“霍总,古往今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不要太自以为是。” “是吗?” 霍璟言戏谑道,“你转过头看看?” 金荣一愣,突然面色大变,他猛的转过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突然耳边劲风划过,金荣猛的偏头,躲过了霍璟言的致命一击。 随即两人缠打起来。 司机和温行之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随即与其他人动起手来。 只不过温行之虽然练过两年拳脚功夫,但重心还是放在工作上,是以没过几分钟便喘着气退出了战斗。 跑到旁边联系祈问去了。 金荣越打越心惊,他没想到这个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的商业精英,竟然会有这么好的伸手。 那拳头的力量,有好几次都让他招架不住,仿佛被什么青铜巨锤砸中,震的虎口生疼。 霍璟言面色冰冷,瞳孔里泛着杀意,这么多天压抑在内心的无法言说的各种情绪,终于在今天找到了宣泄口。 他杀红了眼! 手中的枪都未丢,便将金荣打的节节败退,丢盔弃甲。 周围的人缠成乱斗的局面,慕婷害怕的后退了几步,想要扔下他们离开。 霍璟言的发怒的样子太可怕了,那双凌厉的凤眼仿佛都在冒红光。 金荣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地。 直到此刻,后悔的情绪才涌上慕婷的心头,她不应该这么早的暴露自己,不应该在没有准备充分的情况下去挑战霍璟言的力量。 今日,她可算是输的彻底! 就在慕婷准备跑开的时候,目光却不小心瞥到了车后座昏迷的宋阮。 她看起来那么的弱,周围没有半点遮挡,别人轻而易举就能杀死她。 慕婷脸色扭曲,疯涌的恨意带给了她无上的勇气,甚至忘了害怕的滋味儿。 她从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慢慢的靠近了越野后座—— 温行之放下电话,得知祈问他们已经到了时,刚想松口气,冷不丁看到慕婷狰狞着脸,右手扬刀的动作—— 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住手!” 他惊慌怒吼道,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把腿就往慕婷这边跑。 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慕婷割裂着脸,阴狠的大吼道:“宋阮,你去死吧!” “砰!” 一声枪响起,仿佛信号般,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头望着这边。 慕婷还保持着扬刀的动作,可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动作停滞在了半空。 像一只浑身都装满铁细圈的模型,被摆出各种姿势,供人观赏。 风停止了,耳边的声音也消失了,时间突然变的缓慢。 慕婷微微低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的那个血洞,手中的刀掉落在地,发出一阵“嗡鸣”,随后身躯也轰然倒下。 她瞪着眼,瞳孔中爬满血丝,喉咙中“嗬嗬”的喘着粗气,像一台老旧的风车,呕哑嘲哳。 霍璟言将枪扔了出去,毕竟没有子弹的枪,只不过是一块破铜烂铁。 “轰——” 金荣趁其不备,右手成拳,猛的打上霍璟言受伤的左肩,随后一个回旋踢,将人踢撞在越野车身。 发出“嘭!”的声响。 这一脚正中霍璟言胸口,气血翻涌间,他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霍总!” 温行之脸色大变,连忙跑过来,又急又忧道:“霍总,您没事吧?” 司机也赶紧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的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却被霍璟言冷冷拒绝:“没事。” 不远处警笛声传来,金荣没时间再跟几人耗下去,转身便跳上了面包车,连手下都不顾了,直接飞驰而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慕婷的身体在几个呼吸间慢慢变冷,直到死后,那瞪大的眼睛也没有闭上,看起来分外吓人! “霍总,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温行之将人扶到后座,又从后备箱里拿出医药箱,将霍璟言的衬衫脱掉,又快又熟练的清洗、消毒、包扎和止血。 金荣那一拳是发了狠的,霍璟言原本就没好全的肩膀此时更是狼藉一片。看书喇 撕裂的伤口露出里面红彤彤的血肉,周围白皙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青发紫,削薄圆钝的肩头又红又肿,肌肉不停的发着颤。 警笛由远及近,不过几秒钟便闯入几人的视野中,地上倒着的人听到这股声音,神色惊慌的想要爬起来逃跑。 可司机冷厉的踢脚,将之一个又一个的踩了下去,而有些冲出去的,又被随之而来的警车全部包围。 将人控制住后,警察分散勘察现场,祈问则大步走过来,看着霍璟言包扎好的肩膀,沉声问道:“伤的严重么?” “死不了。” 霍璟言淡淡道:“是高长胜的人,地上那个是前莱酒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叫慕婷,是他的情.妇。” “我明白了,这些我会去查。” 祈问点点头:“刚才有个面包车冲出去了,被我们给拦下来了,现在正拷着呢。” “打手。” 霍璟言言简意赅,“问完了吗?” “走吧。” 祈问没觉得霍璟言怎么样,毕竟这厮以前跟他是一个训练营的,体格强悍到可怕,就这么点轻伤,休养半个月差不多就好全了。 等霍璟言几人离开后,他将目光放在早已经断了气的慕婷身上,朝队友招了招手,道:“把这个人处理好,还有她的相关资料,马上去查。” 高长胜。 祈问嘴里嚼着这个名字,眸子里泛起冷厉的寒意。 “霍总,去天南医院吗?” 司机沉声问道。 “回家。” 霍璟言看着在连昏迷都皱紧眉头的宋阮,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 温行之不赞同道:“霍总,还是先去医院吧,您身上的伤……” “叫林天过来。” 霍璟言打断道,眉眼中是化不开的冷,“我的伤不碍事。” 他要把宋阮带回家。 带回去,锁在专属于她的华美笼子里。 这辈子,都逃脱不了! 霍璟言眸中闪着偏执的光,疯狂、冷厉,带着血腥味儿的深情。 第142章 玫瑰金链 宋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四周昏暗的仿佛置身于大雾之中。 她屈起手臂,想要坐起身来,然而一动,浑身上下便传来刺骨般的疼。 尤其是后颈,活像是被劈开了。 宋阮咬着牙,坐起身,靠在床头上,目光如影似幻的在房间里搜寻。 眼前的陈设熟悉的令人心惊。 她在这间卧室里,和霍璟言度过了最折磨,也最情迷的时间。 房间的各个角落都有他们缠绵的身影,滴落的汗水和压抑又暧昧的喘息。 她又回来了。 宋阮颓然的想到。 她费尽心思的逃离,在霍璟言看来,不过是出蹩脚的戏码。 在短暂的高潮之后,骤然收声,最后黯然离场。 想到仓库里的事,宋阮环住双膝,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些狰狞的脸,肮脏的手,化作了一块一块被割裂的噩梦镜片,在她脑子里时不时的划一下。 直到崩溃为止。 宋阮竭力的把它们赶出自己的脑海,动了动已经酸麻的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她想跟霍璟言再谈谈。 双腿落地,宋阮走了两步,黑暗中响起链条拖地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十分醒目。 脚腕上似乎也传来了陌生的触感。 宋阮心里发紧,忍着疼快步走到熟悉的地方,按下灯—— 整个卧室骤然大亮! 而她也看到了自己脚踝上那条金色的、雕着缠枝玫瑰的脚链。看书喇 那脚链比之前的要粗些,同样的做工也更为精美,金色衬着白皙细弱的脚腕,漂亮的不可方物。 只不过令宋阮恐惧的不是这根脚链,而是脚链处连着的一根长长的,仿佛看不见头的链子—— 霍璟言锁住了她! 宋阮惊恐的颤抖起来,她蹲下身,捡起铺落在地的长链子,链条相撞叮当作响。 她发了狠的拖着,拽着,链条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发出尖锐的鸣音。 勾着宋阮颤抖的心,吟唱着她内心最深切最无法面对的恐惧。 她猝然扔掉锁链,冲到门口,疯狂的砸起门来,口中止不住的大吼,尖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霍璟言!” 卧室门被砸的砰砰作响,宋阮握紧了拳头,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一拳接着一拳,狠狠的砸着! “霍……” 门从外面被人推开,霍璟言阴沉的脸闯入宋阮的中,她仍做着捶打的动作,来不及刹车—— 霍璟言伸手包住她的拳头,暗用巧劲儿化解了那股力道,随后跻身进来。 将人牵到沙发上坐着,来回查看她的手,看到上面通红一片时,不免责怪道:“这么激动做什么?” “就这么想我?” 宋阮猛的抽回手,怒瞪着他,眼里有恐惧也有不可思议,“你什么意思?!” “嗯?” 霍璟言也不恼:“你指的是什么?” 宋阮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自己脚踝上的链子,怒声道:“拿掉它!” 霍璟言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看去,了然的笑了声,“原来是这个啊。” 他捡起地上垂落的链条,细细摩挲着,像是在把玩什么心爱之物。 这样的霍璟言,让宋阮觉得陌生,紧张与惶恐狠狠攒住她的心脏,让她头脑发昏发涨,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突然,霍璟言用力一拉,宋阮猛的倒在沙发上,带着玫瑰金链的右脚高高抬起,彻底暴露在两人眼底。 宋阮脚背绷的紧直,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蜿蜒的刺青,衬的那块皮肤白的晃眼。 霍璟言将她的脚握在手心里,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脚链,轻声道:“怎么?阿阮不喜欢吗?” 他轻轻笑了起来,漂亮的凤眸中满是痴迷,眼底夹杂着几分若隐若现的疯狂。 “这可是我特意为阿阮打的。” “研究所去年在开采的过程中,发现了一种极其坚硬的金属矿石,没有特殊工具,很难被切割分离。” 霍璟言解释道,神色温柔的仿佛能将人溺闭,但落在宋阮眼中,却更像是披着神皮的恶鬼。 在隐藏着内心的恶意。 “本来,这块石头没什么用处的,但阿阮太不乖了,总想着逃跑。” “所以我就命他们打造了一根金链子,将阿阮锁起来,锁在我身边,锁在这间卧室里,哪儿也不许去!” 说到最后,霍璟言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那只触碰着宋阮右脚的手,冰块似的,冷的让人发抖。 “你疯了!” 宋阮无法置信的看着他,猛的将脚缩回来,怒声道:“你这是囚禁!是犯法的!” “那又怎么样?” 霍璟言冷笑道:“你以为,谁能阻止我吗?” 宋阮眼眶含泪,身体止不住的后缩,看着霍璟言的眼神又惊又怒。 “你简直不可理喻!” 霍璟言闭了闭眼,宋阮害怕的模样像刀子似的扎进他的心脏。 “没错,我是不可理喻。” “可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不是吗?” 他冷酷的说道,视线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宋阮牢牢的圈在里面。 “阿阮,我说过,别想着离开我,否则那后果绝不是你想看到的。” 霍璟言伸手将人捞进怀里,抚摸着她颤抖的背脊,低声道:“你看看,你这次逃出去,吃了多大的苦?” “如果今天不是我,你早就被那群人侮辱了,说不定还会留下一叠儿艳.照。” 宋阮狠狠的抖了抖,身体下意识的蜷缩着,而这个动作,又像是寻求庇护似的往霍璟言怀里钻。 男人心情大好,薄唇贴上她的耳尖,轻轻舔舐着,却不带暧昧与涩情。 “不过你放心,照片我都让人删掉了,那些人也都废了扔到言家门口去了,言岱竟然敢动我的人,就得承受代价!” 他眼中有冷光划过,神色阴沉的令人胆敢。 “所以,乖乖待在我身边,再有下次,这根链子就不会只是拴在你的脚腕上,而是……” 他伸出食指,指尖饶上她的脖子,仿佛毒蛇在皮肤上划过,激起片片战栗。 宋阮抬起头,瑟瑟发抖的看着他。 霍璟言握住她的脖颈,轻声道:“这么漂亮的脖子,如果带上了专属的玫瑰颈链,一定很勾人。” …… 【作者题外话】:我好变态天呐我好变态(bushi) 不,是霍璟言好变态 阿阮快跑 第143章 我爱上你了 房间内灯火通明,宋阮却觉得置处于无边黑暗。 霍璟言说的话,做的动作,都让她觉得无比的可怕,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绳索,正套在她的脖子上。 只要她生出反叛的心思,那绳索便会骤然缩紧,将她的呼吸一点一点的剥夺。 直到窒息。 宋阮颤抖的伏在霍璟言的肩膀,感受着那大掌顺着她的背脊从上而下,最后在尾椎骨处轻轻摩挲。 她僵直着身子,被抚摸过的地方,好似生出了火,将那块皮肉烧的滚烫。 宋阮甚至来不及想,霍璟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被他用最强硬的姿态禁锢在身边。 明明他以前是那么的讨厌自己,讨厌到连看到她都觉得脏了眼。现在却又做出无比珍视,害怕失去她的样子。 “是因为愧疚吗?” 宋阮低声问,她从不认为人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性格、喜好以及习惯。 能促使他有这种改变的,除了愧疚之外,或许就只有爱能说的过去了。 但霍璟言懂爱吗? 她垂眸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链子,悲哀又无措的想到—— 不,霍璟言不懂。 如果他真的爱她,又怎么会用这种偏激的手段,将她锁在这里。 嘴里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其实不过是为了满足他自己内心的欲望。 那欲望是建立在高级信念之上,而霍璟言此时的信念,就是禁锢她的自由,得到她已经死去的爱。 她不会让他如愿! “什么?” 霍璟言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重复道。 他抱着宋阮温热的躯体,吻着她白净的额头,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从他心里溢了出来,甚至能让其忽略身体上的痛苦。 霍璟言心想,她看起来是这么的可口,身体的每一处仿佛都按照他的喜好长成的。 以前的自己如何能做到视而不见? 简直暴殄天物。 不过还好,现在还不算晚。 他会用很长的时间,慢慢的弥补,对宋阮的亏欠。 “我说,你如今这样,是因为愧疚吗?”宋阮抬起头,眼神紧紧盯着他。 她才不会信,霍璟言会爱她。 这个人从生下来,基因里就注定了他是个唯利主义者。 在霍璟言的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价值,其次才是其他。 爱对他来说太遥远,也太陌生,根本无法触及! 闻言,霍璟言脸色微沉,咬牙道:“我对你做的,在你眼里就只是愧疚下的产物吗?” 宋阮直视着他,尽管心跳如鼓雷,也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软弱。 “难道不是吗?” 她嗤笑道:“霍璟言,这半年多的时间,你有拿正眼看过我吗?” “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出尔反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机女人。” “你厌我,恨我,说我的孩子是孽种。” “而现在,又做出非我不可的样子,难道不是因为你对那个孩子产生的愧疚,而转嫁在我身上的吗?!” 她每说一句,霍璟言的心就痛上一分,到最后已然麻木,只剩下了空虚的壳。 “不是。” 霍璟言开了口,声音像是从喉咙中硬挤出来的,冷锐逼.人。 他从来没觉得愧疚。 无论是那个孩子也好,还是宋阮也罢,诱导他转变的,从来都不是愧疚。 霍璟言向来是自负的,他自认为能够掌控所有,任何情感都无法搅动他的理智。 可当他意识到自己对宋阮的不同时,对方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彻底嵌入了他的心脏。 “那是什么?” 宋阮嘲讽道:“难不成是爱?” “如果我说是呢?” 霍璟言冷声回答,注视着她重复道:“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你会留在我身边吗?” 宋阮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丁点虚伪的表情来。 可她失败了,霍璟言的神色是那么认真,眼底仿佛夹杂着浓厚的深情。 宋阮无法相信,也不能接受! 她以前梦寐以求想得到的,被对方弃若敝屣,而她现在迫不及待想丢掉的,却被霍璟言捡了起来,并献宝似的捧到她面前。 滑天下之大稽! “那苏绾呢?” 宋阮盯着他,问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吗?你那么喜欢她,肯定不舍的让她受委屈吧。” 霍璟言狠狠皱着眉道:“你介意的是这个?” “如果是因为这样,那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阮一怔,“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霍璟言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唇角微勾:“阿阮,我说过,我要你,苏绾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我会跟她划清界限,所以留在我身边吧。” 宋阮惊疑的看着他。 她没想到,霍璟言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毕竟他对苏绾的在乎宋阮是看在眼里的。 能这么坦然的与之划清界限,实在让宋阮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悲哀。 霍璟言能随意的将爱与不爱挂在嘴边,在他眼里,这些好像只是无聊生活中的调味剂,他今天想试试不同口味,便能肆无忌惮的抛弃自己以前所钟爱的味道。 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苏绾。 “你太可怕了。” 宋阮喃喃道:“所有的一切,在你眼里仿佛只是一场可有可无的游戏,你想玩便要所有人都陪着你玩,你不想玩了,就能随意的将之抛弃,你这不是爱。” “霍璟言,你根本不懂爱!” 她声音陡然拔高,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憎恨。 霍璟言倏地沉下脸,他捏住宋阮的下巴,冷声道:“或许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懂什么是爱,但我明白……” 他在宋阮惊惧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如果我想要得到某件东西,哪怕不择手段也必须得到,并且用尽一切办法,将之禁锢在自己身边!” “阿阮,你逃不掉的。” 霍璟言眼中迸发出凌冽的光,夹杂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偏执和疯狂色彩。 “你是魔鬼!” 宋阮尖叫道,用尽全力推开他,站起身,逃亡似的朝门口跑去。 然而她忘了脚上绑着一根代表着禁锢锁链,没跑两步便摔倒在地。 霍璟言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内,像是巨兽长着血盆大口,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他弯下身,将宋阮抱了起来,放在床上,淡声道:“我是魔鬼。” “但阿阮。” “这辈子,你只能跟我这样的魔鬼纠缠不清了!” 【作者题外话】:我真的会谢呜呜呜卡了一整天了 第144章 病态偏执且不可理喻 宋阮被笼罩在黑夜里,再也看不到天明。 她偏过头,眼泪顺着眼尾滑下来。 霍璟言恐怖的占有欲让她无法招架,她甚至想不出任何办法能够改变现状。 那脚链束缚的不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这栋别墅是座豪华的监狱,将她从里到外都禁锢着了。 霍璟言看着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眼神黯淡下来,转身道:“我让人过来看看你身上的伤。” “霍璟言,放过我吧。” 宋阮闭着眼,淡淡道:“我不爱你,你这样做,只会让我们两个人都痛苦。” “那就痛下去吧。” 霍璟言转过身,“宋阮,我不会放手的,你本来就应该属于我,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宋阮气的发抖,她睁开眼厉声道:“霍璟言,你是不是疯了?我说我不爱你!我恨你!恨你!” “我不想待在你身边,我也不属于你,你怎么能在对我做出这么多事之后,又假惺惺的来说你爱我?” “你让我恶心!” 霍璟言心如刀绞,面色却很平静:“没有假惺惺,我说的都是真的,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相信,那就用时间来证明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说完,他便转身出去了。 宋阮仰躺在床上,霍璟言口口声声说爱她,可做出的事却跟爱完全无关。 如果爱一个人的方式是囚禁,那她宁愿死也不愿做他的笼中鸟! 霍璟言下了楼,林天在客厅里。 “醒了?” “嗯。” 他淡淡的答了声,说道:“去给她看看伤吧,顺便做个基础检查。” “说的轻巧,我用肉眼看的啊?”林天没好气的说道。 他拿起医药箱,走了几步,又有些迟疑道:“你……” 霍璟言看向他:“?” “你没对她做什么说什么吧?她现在的精神状况怎么样?” 林天有些不敢见宋阮,因为那个孩子的事,他现在跟霍璟言已经是一丘之貉了。 如果宋阮排斥霍璟言,那大概率会更排斥他。 毕竟无论现在如何,宋阮以前对霍璟言的感情不是作伪,她虽然痛,可这爱却是不容忽视。 可他呢? 在宋阮眼中就是个助纣为虐的刽子手,他害怕面对宋阮,更害怕看到她眼中的恨意。 “不知道。” 霍璟言冷声道。 “你不是刚出来吗?怎么会不知道?” 林天纳闷道:“你不会又对人家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了吧?” 毕竟霍璟言这人是有前科的,有时候林天真怕,他会把宋阮彻底逼疯。 “不知道。” 霍璟言罕见的有些迷茫,随后道:“我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而已。” 林天一见这,心里有数了。 “我知道了。” 他没再问些废话,直接提着医药箱上去了。 卧室静悄悄的。 林天推门进去,看着床上拱起的一团,心里莫名有些胆怯。 他自嘲一笑,自己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胆怯的感觉了,而现在看到那个柔弱苍白的女人,竟然会觉得不敢面对。 林天将脑子里的杂念推开,走到床前,喊了声:“宋阮。” 宋阮没有回答,背对着他。 林天也不在意,将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便站着道:“璟言让我来看看你的伤,顺便做个检查。” 宋阮还是没有回答,依旧背对着他。 林天有些无奈:“宋阮……” “如果你只是来干这个的,那请你出去吧,我没事,也不需要检查。” 宋阮漠然的声音响起。 林天面容苦涩:“阿阮,我知道你怪我,我也没有想过能奢求你的原谅,但是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才刚……” 他本来想说,刚生产完不久,又受到这么大的惊吓,如果不好好检查的话,将来可能会落下病根。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那个孩子是宋阮一生的痛,他再提起,无疑是在她心上剜肉。 林天深吸一口气道:“阿阮,不管你信不信,我和璟言都很担心你,尤其是璟言,你不知道……” “够了!” 宋阮忍无可忍,她转过身,怒视着林天:“如果你是来给霍璟言当说客的话,那就请你离开,我不想再听到有关他的任何事,包括他的名字!” 林天的话被迫噎了回去。 他向前走了两步,突然踩上了一根金色的细链子,皱眉道:“这是什么?” 但随即他便愣住了,瞳孔中升起不敢置信的眼神来,“他…他竟然……” 林天没想到,霍璟言对宋阮的渴求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为了留住宋阮,竟然不惜费这么大的力气。 “看到了吗?” 宋阮嗤笑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他担心我,他担心的是我还会不会再跑,他担心的是我还是不是他的掌中之物。” “我说了,没事,请你离开。” 宋阮不懂,这些人为什么总能做出一副,我有罪但是我很无辜的样子? 加害者在受害者面前高高在上的祈求原谅,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甚至不惜用上任何手段。 林天肩膀垂了下来,他苦笑一声道:“我原以为璟言只是说的气话,却没想到他来真的。” “阿阮,璟言的转变不是一朝一夕的,或许在很久之前,他潜意识里就已经开始默认这段感情了。” 他自顾自的说道,也没期待能得到宋阮的回答。 霍璟言是没有心的,他将自己牢牢的绑缚在阴暗里,将所有的情感都封存在了十四岁那年。 曾经林天以为苏绾是那个能让他重新敞开心扉的人,但后来他才发现,苏绾充其量不过是一根牵着他,让他不至于坠入地狱的线。 她在特定的时间出现,用特定的面貌,吸引了当时陷入灰暗的霍璟言。 霍璟言被拉着逃离了黑暗,并以为自己碰到了此生的光。 但那不是爱。 霍璟言不会因为苏绾患得患失,更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不择手段的将人绑到身边。 可宋阮不同。 霍璟言会因为她想离开而感到暴躁不安,也会为了她顶住来自苏家和霍家的压力,更会在肩伤还没好时,为了救她而身赴险境,导致伤口撕裂,旧伤更舔新伤。 他没有学过怎么爱人,只知道要将宋阮留在身边,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这在别人眼中,或许是偏执的,病态的,不可理喻的。 可对霍璟言来说,这就是爱。 这就是他爱人的方式。 病态,偏执且不可理喻。 【作者题外话】:太晚了太晚了 我真的好卡 抱歉! 第145章 巴普洛夫的狗 “还记得你差点流产,他着急忙慌的送你来医院的那次吗?” 林天无奈的笑笑:“其实我很早就知道,璟言不想要那个孩子。” 宋阮眉心微动,冷言道:“所以呢,你说他对我的感情变了质,却又告诉我他从来没有期待过这个孩子?” “不是那么简单。” 林天回答,他回想着霍璟言当时的神情,迷茫中又夹杂着几丝不确信。 “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我是他的堂哥,自然在许多事上,也会站在他那边。” “所以当初你在抢救室时,我曾经问他,要不要趁机拿掉这个孩子。” 宋阮转过身,无法置信的看着他。 曾经她以为林天是除了刘婶之外,对她最和善的人,所以她对其抱有了很大的信任。 直到手术和生产的事情发生后,宋阮才将这种可笑的信任收回。 而现在他竟然说,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和霍璟言两人密谋,想要拿掉她的孩子了。 宋阮无声的笑了,自己以前是有多蠢,才会以为霍璟身边会有良善之辈? 以至于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 林天不敢跟她对视,也不敢看她失望、震惊的眼神,他微微偏头,继续道:“但璟言拒绝了。” “虽然他给出的理由是因为老爷子很期待这个孩子,但我知道不是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 宋阮适时出声,她脸上有憎恶,有愤恨,但最后都化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留着这个孩子,只是为了争夺霍氏!” “老爷子和他有交易吧?” 宋阮清楚的看到林天微变的脸色,嘲讽道:“虽然霍璟言没有明说,但我猜得到,他们两房的争斗逐渐由暗转明,如果这个孩子得以顺利出生,只怕霍璟言手中得到的东西不会少吧?” “你很聪明。” 林天苦涩道:“但是又太过聪明了。” “没错,老爷子许诺给璟言的是百分之十的霍氏股份。” 宋阮闭了闭眼,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吗?她虽然能猜出大致的情况,但具体的还是被蒙在鼓里。 如今林天坦白出来,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孩子这么值钱,值钱到能让他父亲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夺得霍氏这个庞然大物。 “可是阿阮,你不了解璟言。” 林天叹了口气道:“霍家的孩子从小会被安排很多课程,武术、礼仪、交际、管理和艺术等等。” “那时候的璟言会笑会闹,会和普通男孩儿一样翻墙爬树,做出任何别人不理解,但又觉得十分符合那个年纪能做出的事。” 宋阮垂眸,她无法想象林天口中以前的霍璟言是什么样,但从她对其有记忆始,霍璟言就是冷漠无情,利益至上的样子。 林天见她不说话,也不失望,而是继续道:“不过,这所有的一切,都终结在他十四岁那年。” “如果说八岁那年,璟言因为偷溜出去玩,被人绑架折磨了五天只是一个导火索,那十四岁,就是他人生道路由阳光转为阴暗的一道分水岭。” 林天仿佛陷入了回忆,他背靠在墙上,说道:“璟言八岁的时候被绑架过,绑架他的是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但他们求的并不是财,而是实验对象。” “你知道什么叫实验对象吗?” “就是小白鼠,被用来测试各种新研制出来的东西,可能是药剂,也可能是折磨人的手段。” “就像……” 他想了想,给了一个时下最流行的梗:“巴普洛夫的狗。” “只不过璟言没有那么幸运,他遇到的是刀口舔血的毒贩。” “或许,仅说那是毒贩也不太正确,因为他们还涉及了生化、医药等各种板块,背后的势力大的离谱。” 林天闭了闭眼,“我不知道那五天璟言经历了什么,但后来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伤,身上基本没有一块好肉,沾满了污渍和血迹,更要命的是,璟言的精神出了很大的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林天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在医院见到霍璟言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就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任何人只要踏足他的领地,就会被他发了狂似的攻击。 无论是口头上的,还是行动上的。 “据警察说,找到他的时候,璟言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山洞的角落里,而周围遍地都是小孩的尸体,有被打死的,有被折磨死的,还有被……” 林天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还有被凌辱致死的。” 宋阮浑身一颤,眼神震惊的盯着他。 林天嗤讽道:“不敢相信对吧?可那就是事实,这些孩子死前,无一没有受到过折磨,唯一幸运的,大概就是被当做试验品,注射毒.品或者特殊药剂后,身体承受不了而当场死亡的。” “当然,璟言比起那些孩子来说,算是幸运的了,因为他比那些从孤儿院,或者是从乡下买来或者拐来的孩子要强壮的多。” “那些人不想浪费掉这个完美的试验品,就想等着最新的研究成果出来后,再用璟言来试验。” 林天注视着宋阮,对方已经将头转过去了,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他不清楚宋阮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有些话既然开了口,那就必须得讲下去了。 “璟言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逃过,打过,闹过,但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无法跟一群穷凶极恶的毒贩抗衡。” “所以,等待他的就只有毒打。” 林天垂眸,轻声道:“被救出来后,璟言把自己封闭在了内心世界里,他变得不爱说话,也不和别人亲近,更不轻易相信别人,跟个自闭症患者没什么区别。” “后来连续几年,璟言都在看心理医生,但伤疤已经深入骨髓,又岂是那么容易消磨掉的?” 他苦笑一声:“但人是很顽强的动物,他们懂得自我调节,璟言将苦痛压在了心底,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恢复了正常。” “事实上,他也的确恢复了正常。”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作者题外话】:剩下的下午or晚上更~ 鞠躬感谢! 第146章 其实那个孩子 “霍老爷子不止有两个孩子,他年轻时在外面意外留下了个风流种。” 林天淡淡道:“后来那私生子的母亲去世,便想让他回到霍家认祖归宗。” “老爷子自然是不好说,但当时霍奶奶死活不同意,丈夫的背叛已经让她颜面无光,绝无可能再让私生子进入霍家。” 宋阮拢紧了薄被,身体微微蜷缩起来,落在地上的链子随着她的动作叮叮作响。 林天垂眸,扫着那条金色的链子,又开口道:“后来的事我不清楚,只知道那私生子最后被扫地出门了。” “然后呢?” 宋阮问道。 她其实并不想知道霍家的密辛,哪怕现在从身份上来说,她依旧是霍家的儿媳妇。 但宋阮明白,这只不过掩饰她和霍璟言之间狼藉关系的一层保护膜,等什么时候这层膜彻底撕开了,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不复存在了。 既然林天想告诉她,她听听也无妨。 总归她也想知道,林天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的,霍璟言对她早就有了感情? 如果说威胁算感情的话,置她的生死于不顾算感情的话,用她孩子的命去救白月光算感情的话。 那这感情未免太廉价,也太可怕了些。 她只是个普通人,担不起恶魔的爱。 与宋阮想法不同的是,林天听到她的回应很是高兴。 他说这些并不是想要宋阮原谅霍璟言,亦或是能让他们重归于好。 但林天希望宋阮知道,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冷心冷情的怪物。 “然后……” 林天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像是回想起什么令人憎恶至极的事情。 他语气夹杂着几分阴戾:“那私生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r组织的人勾搭上了,得知璟言的父亲,也就是霍家下一任的家主霍南浔,在秘密研究一种能够抑制r神经毒素的拮抗剂,然后……” 林天顿了顿:“他联合r组织,绑架了我姑父,给他注射了一种新型毒.品,那类毒品还在试验阶段,对精神刺激很大。” “我姑父清醒的时间很少,大多数时候都在发狂,你很难想象,那么温润如玉的人,在毒瘾发作的时候,会变得有多面目可憎。” 宋阮沉默的想到,难怪她在霍家半年,从来没有听到任何人提过霍璟言的父亲,也从未在霍家见过有关于霍南浔的任何照片,或者是印迹。 原来,这背后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后来……” 林天仰起头,眸子里升起几分痛苦之色:“他短暂的清醒过。” 他声音突然颤抖起来,“也就在那短暂的半个小时,他趁所有人不注意,拿刀当着璟言的面,割破了自己的颈动脉。” 宋阮身子僵住,能选择这种方式自杀,必然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那种痛苦甚至让他已经无法再正视自己活着的价值。 不过寥寥几句话,宋阮便能从林天的描述中,感受到当时的霍南浔,承受了怎样的痛苦与折磨。 但霍璟言呢? 他在这里面又扮演的什么角色? 能让林天费尽心思为他说话,甚至以为自己能通过他,去理解霍璟言,从而理解他所做的一切? 林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道:“这件事对璟言的打击很大,当时他离我姑父最近,鲜血直接飙了他整张脸。” “我现在都记得,璟言当时那震惊、无措以及恐惧到极致的表情。” 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受尽折磨最后自杀在自己面前,这对当时的霍璟言来说,无一是个巨大的打击。 “从那时候起,璟言就像变了个人。” “他变得更加的冷漠,整天整天的不说话,虽然依旧和往常一样吃饭、睡觉,学各种课程,但其实,有些东西,从内里看,早就不一样了。” 宋阮捏紧了被子,漠然道:“所以呢?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因为他童年的不幸,就要让我遭遇与他同等的不幸吗?” “他因为毒贩失去了父亲,那我的孩子呢?却因为自己的父亲的自私而失去了生命!” “宋阮……” 林天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璟言他并非不在乎这个孩子。” “我们都以为他在意的是股份,但璟言早就已经是霍氏的最大股东,只要他想,以他的能力,夺取霍氏是早晚的事,根本没必要和老爷子进行这样的交易。” “我不知道你去参加老爷子生辰宴的时候,有没有发觉璟言和他之间的不对劲,但我可以告诉你,霍家内部,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 宋阮皱了皱眉,想起霍璟言带着自己去书房时,他和霍老爷子之间的氛围的确很奇怪,不像是爷孙,倒像是敌人。 “璟言根本不在意老爷子,如果他真的想流掉这个孩子,其实有很多机会。” “所谓的为了股份,只不过是他掩饰自己内心情感的一个借口!” 林天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我知道,最初的他的确对你很恶劣,你成了他与老爷子斗争下的牺牲品。” “我没有奢求你原谅他。” “但是,至少我想让你知道,璟言他并非是真的无情,他只是不懂应该怎么去爱人……” “够了!” 林天还想说什么,但宋阮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她猝然打断道:“别说了!” “你说的只是自己的猜测,霍璟言心里怎么想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她坐起身,将自己带着链子的脚露出来,嘲讽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爱?” 林天苦涩道:“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会变得这么疯狂。” “或许你说的对,霍璟言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童年遭遇的不幸,但那与我无关!” 宋阮冷声道:“害他被绑架的不是我,害他父亲被注射毒品的也不是我,我可以对他悲惨的童年表示同情,但我无法原谅,原谅他曾经包括现在对我做的一切!” “更无法原谅,他放弃了那个孩子!” “无论是以任何理由!” 林天上前一步,不知为何,他神色有些急切,像是急于坦白些什么。 “阿阮,其实那个孩子……” “林天!” 霍璟言突然推门进来,目光阴沉的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 【作者题外话】:这两天卡的不行又很忙 所以更的比较少 明天会努力加更的呜呜呜 感谢大家支持! 第147章 孩子真的死了吗 屋内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林天,当他意识到自己差点说了什么的时候,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起来。 宋阮却发现了不对劲,追问道:“你说什么?那个孩子怎么了?” 霍璟言走过来,眉眼深沉的看着林天,问道:“检查完了吗?” “嗯。” 林天郁闷的点点头,宋阮身上没什么伤,就是脸上的巴掌印有点严重。 开点消炎消肿的药就好了。 “那就走吧。” 霍璟言淡淡道。 林天自知理亏,也没说什么,便拿起医药箱离开了。 “等等!” 宋阮急了,她连忙从床上走下来,大声道:“林天,你说话啊,那个孩子怎么了?” 林天神色纠结,但最终还是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霍璟言垂眸看着她光着的脚,走过去将人抱起来,淡声道:“地上凉,下床时记得穿鞋。” 宋阮剧烈的挣扎起来,不断的用手锤打他的肩膀、胸膛,力图将人推开。 霍璟言紧绷着身体,额角洇出了汗珠,他沙哑着声音道:“阿阮,别动了。” 黑色的西装看不出鲜血的晕染,无人知道他那经过二次包扎的伤口已然再次裂开。 “霍璟言!” 宋阮怒瞪着他,恨声道:“你和林天到底瞒了我什么?那个孩子真的死了吗?” 林天支支吾吾的模样,还有怕被她发现什么的心虚,都让宋阮觉得怪异。 一个诡异的念头从她脑海中升起,带着无限的希冀。 宋阮颤抖着音色:“你告诉我,那个孩子是不是……” “他死了。” 霍璟言冷淡道,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和希望。 “尸体是我亲眼看着火化的,不会有假,阿阮,别再抱无谓的希望了。” 他目光沉沉,好似氤氲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如果孩子真的没事,那我为什么要瞒着你?” 宋阮眼里的光暗了下来。 霍璟言看着她黯淡的眼神,心里泛起针扎般密实的疼。 但他不能,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用面无表情的冰冷来伪装自己。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霍璟言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小心翼翼的触碰着自己的神明。看书喇 宋阮偏过头,闭上了眼。 她跟霍璟言说不通,对方既然愿意用现状来麻痹自己,那就算宋阮歇斯底里的想要打醒他,也只是徒劳无功。 “你好好休息。” 他将宋阮放在床上,又拿过被子给她盖上,掖好被角,才转身离开。 林天还在楼下。 见他下来了连忙站起身道:“抱歉,璟言,我不是有意……” “你不应该跟她说这些。” 霍璟言打断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林天神色有些难堪,亦十分苦涩:“我明白,但是我……” “你以为你搬出我被绑架和我父亲自杀的事,我们之间就会有缓和的机会了吗?” 霍璟言苦笑道:“不会的。” “我以前对她做的种种,或许并不是她恨我的根源,但那个孩子的死亡,却是阻挡在我们面前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可那个孩子并没有死!” 林天低吼道,他双目赤红:“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告诉她,孩子没死,而是……” “而是奄奄一息的在美国治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了气?”霍璟言冰冷的问道。 林天霎时怔住,理智迅速回笼,他面色惨白道:“我……我……” “林天。” 霍璟言面色冷凝,“无论那个孩子究竟能不能活下来,你都必须当他死了!” “宋阮没办法再承受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了。” 他垂眸道:“与其让她拥有短暂的希望,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让她对此有期待。” 林天颓然的后退了几步,落寞道:“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说这些。” 霍璟言点点头道:“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走吧。” 他最近的压力很大,不仅要面对来自霍家内部的勾心斗角,还要处理外部的阴暗诡谲。 当然,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处理高长胜和言岱的事。 霍璟言眸中划过一抹冷光,这两人既然敢对他出手,就得承受来自他的报复! “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林天不用看,也知道这人的伤口肯定又裂开了,因为肩膀上的布料又明显的变深和湿润。 霍璟言动了动肩膀,微微皱眉:“我……” “你要是不想要这手了,大可以就这么拒绝。” 林天冷声道。 这人回来后就做了个简单的包扎,仗着自己身体底子好,不去医院也不进行系统的检查,明明伤的很重,却非要做出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 林天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作为医生,他清楚的知道霍璟言肩上的伤有多重,现在或许看着没什么事,一旦伤口发生重度感染,截肢都有可能! 他将其中的利害告诉了霍璟言,然而后者却只是神色淡漠的说了句:“我知道了,有时间会去医院。” 林天无可奈何,只能先简单的给他处理伤口,等到这人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勒令他去医院治疗。 在消毒的时候,林天还是忍不住道:“璟言,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对宋阮做的,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了吗?” “她是个人,不是你养的宠物,你至少应该给她一点自由,而不是用链子捆缚着她!” 霍璟言低着头,漠然道:“我也不想绑着她,可如果我给她自由的话,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我。” “如果这次不是她自己暴露了位置,我或许还要等很长的时间才能找到她!” 他抬起头,冷声道:“而这次,我如果再晚几分钟,她就有可能会被那群人侮辱,甚至被言岱送出国,让我这辈子都找不到!” “林天,世界很大。” 霍璟言额头的冷汗滴了下来,谁说他就不会痛?哪怕他权势再大,财富再多,他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 只要有血有肉,就会感到疼痛。 “我宁愿她带着恨意留在我身边,也不愿再看到,她有半点离开我的可能性!” —————— 【作者题外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148章 暴风雨就要来了 林天说不动霍璟言。 他已经偏执成魔了,就算他把嘴皮子说破,也难以动摇他禁锢宋阮的决心。 离开别墅之前,林天突然说道:“璟言,如果你永远不会站在宋阮的角度思考问题,那你和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冰释前嫌的那一天。” “毕竟——” “一个不会爱人的人,又怎么能够奢望别人来爱你呢?” 说完,他没看霍璟言的神色,便提起医药箱离开了别墅。 霍璟言光.裸着身子,肩膀上被包扎的严严实实,胸膛上还有未擦净的鲜血。 他面色冷沉,望着林天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言家别墅。 “砰!” 言岱一脚将客厅里的茶几踢翻,怒声道:“霍璟言他这是什么意思?当真以为我言家怕了他吗?!” 言母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不过也是,任谁大清早起来发现自己门口被扔了几个断手断脚,浑身是血的人也不会高兴。 更何况言岱的身份如此敏感。 若是不小心传出些什么,对言家来说可是不小的打击。 “算了,消消气。” 言母倒了杯茶递过去,说道:“我早就让你不要意气用事,霍璟言对这个女人的在乎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找她。” “可你呢,非要让言珏死心,现在好了,人没送出去,反倒是自己惹了一身骚。” 言岱气急:“我那不也是为了言家好?言珏一门心思扑在这个女人身上,连言家都不顾了,你说我还能留着她吗?” “行了行了。” 言母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看这情形,霍璟言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虽说言家的势力不小,但跟霍璟言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再说言岱现在正是升职的关键时期,不能出半点纰漏。 言母眉眼间划过几分后悔之色。 这次,真的是他们冲动了。 “咔嚓——” 言珏关上门,路过客厅时,冷漠的扫了他们一眼,便面无表情的准备上楼。 言岱本就在气头上,看见他这幅模样更是气急,抄起桌上的烟灰缸便扔了过去:“你还知道回来?” 言珏微微闪身躲过,冷声道:“我当然应该回来,回了看看我的好父亲,是怎么设计坑害我喜欢的女人,又是怎么因为计谋失败而暴跳如雷的!” “霍璟言送您的礼物,父亲您还满意吗?” “你!” 言岱怒不可遏,口不择言道:“逆子!” 言珏失望的看着他道:“父亲,你派人动手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会是什么处境吗?” 他眼神灰败,“我那么想帮宋阮,可现在却成了害她的人,如果您的计划成功了,你有想过我要怎么面对她吗?!” 说到这儿,言珏眼眶通红,双拳紧握,竭力忍住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我可以不在意你看不起她,也可以不在意你想阻止我和她在一起的决心,但我无法接受,你会为了让我死心,而对一个弱女子,做出这么下三滥的事情来!” “言珏!” 言母听不下去了,她猛的站起身,怒道:“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父亲说话?!” “的确,在这件事上他欠缺考虑,但那也是为了你好,你因为那个女人,好不容易得到的一检提名泡了汤,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你在乎别人,可别人在乎你吗?明知道你会因为她被霍璟言针对,竟然还坦然的接受你的帮忙,简直是恬不知耻!” “够了!” 言珏怒道:“妈,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这些与宋阮无关,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他悲哀的看着两人,冷笑道:“不过现在也好,我再也没有颜面去见宋阮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跟她产生什么联系。” “爸,妈,你们的目的达到了。” 说完,言珏转身便离开了家,不顾身后言父言怒愤怒又失望的表情。 …… “你来干什么?” 霍璟言面无表情的看着言珏,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这么平静的跟他说话。 “我想,看看宋阮。” 言珏面色难堪,艰难的说道。 “看她?” 霍璟言嘲讽道:“你用什么面貌去见她?是救世主还是加害者?” 言珏握紧拳,冷声道:“那不是我做的。” “可是跟你有关系不是吗?”看书溂 霍璟言冷笑:“如果不是我去的快,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再见到她?她不恨死你都是轻的!” 言珏面色骤然惨白,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两步。 霍璟言说的对,哪怕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但他是言岱的儿子,给宋阮造成的伤害就跟他有关。 “我只是想,跟她道个歉。” 言珏苦涩道:“我知道我对不起她,可是……” “没必要。” 霍璟言冷声拒绝,“从今以后,你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她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言珏,你最好给我记住,宋阮是我的妻子,如果你有点自知之明,就不应该再来纠缠她!” 言珏咬牙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是与不是重要吗?” 霍璟言嘲讽道:“你只需要记住,弱者是没资格向强者索要任何东西的,你输了,就要认清结果,接受惩罚!” “春桃,送客!” 言珏眸中迸发出愤恨的光:“霍璟言,我不会认输的,宋阮她不爱你,像你这样只会豪取抢夺的人,永远也不配得到她的心!” 霍璟言上楼的脚步微顿,尽管不在乎,但他依然在言珏的话中乱了心神。 从他将宋阮绑在身边的那一刻起,霍璟言就再也不敢奢望能够得到她的心了。 言珏被请了出去。 霍璟言坐在床旁,看着熟睡的宋阮。 心想: 我用尽了手段,终于将你留在了身边,往后不管我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承受什么样的折磨,但至少在现在,你依然属于我。 这样就够了。 窗外天色骤变,雷云聚集,一场暴风雨就快要来了—— 【作者题外话】:其实霍狗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但那又怎么样 没有人在承受伤害后还能坦然的面对曾经的加害者 终有一天他会明白 自己现在所种的因日后都会结成苦果 第149章 怒放的野玫瑰 市公安总局局长高长胜被爆出贪赃枉法,其贪污数额高达十个亿! 此消息刚出,便迅速惊爆各大网站,并占据头版头条首页。 网友对此各抒己见,要求相关部门严查,一时间网上掀起了一股清查贪官污吏的浪潮。 “霍总,反贪局和检察院已经派人去调查高长胜了。” 温行之将资料放到霍璟言面前,说道:“这是祁队那边审问出来的东西,没什么用处,但内里有什么猫腻,祁队说不好透露。” “不过现在正在调查中,希望这次能有点眉目吧,不然打草惊蛇,以后想抓他们就难了。” 霍璟言看了个大概,便将资料扔到一旁了,冷声问道:“言岱那边呢?” “没发现什么。” 温行之垂着头,似乎有些懊恼:“这老匹夫藏的太深了,我们查来查去,都没发现他的把柄。” 霍璟言皱眉道:“言岱能爬到这个位置,手段自然是少不了。” “水至清则无鱼,他身上没什么问题,就往他身边的人查,尤其是他那个搞工程建设的小舅子!” “我明白了。” 温行之应声道,却没有马上离开。 霍璟言等了一会儿,抬起头,疑惑道:“还有事?”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关于苏绾小姐的。”温行之迟疑道,眼神有些闪躲。 霍璟言放下手中的东西,淡淡道:“没什么不该说的,苏绾又怎么了?” 自从那次他们坦白之后,霍璟言便没有再见过苏绾,当然对方也并未来找他。 如今温行之突然提起,霍璟言还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在他眼里,自己应当是和苏绾没什么关系了的。 “我们在调查言岱的时候,意外发现言岱会对夫人出手,其实是苏小姐告的密。” 温行之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消息是言珏透露出来的,我也去查了,确实言岱动手之前接过苏小姐的电话,经过技术比对,内容的确跟他说的一样。” “而且,先前在医院,我碰到苏小姐在病房外,或许她就是那时候偷听我们的谈话才知道的消息。” 空气中寂静了几秒。 霍璟言微微垂着眼,温行之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但随着时间的拉长,和男人身上越发冷冽的气势。 他感觉到了自家boss的怒气。 就在温行之准备说点儿什么的时候,霍璟言却陡然轻笑了两声:“苏绾,倒真是我小瞧了她。” “需要打点一下苏小姐吗?” “不用。” 霍璟言冷声道:“我记得星辰和苏氏的合约快到期了。” “是的,这个月底到期,苏氏那边早先已经派了人过来重新洽谈续约事宜,但由于您在医院,所以就耽搁了。” 温行之回答道。 “跟苏氏的合同不用再续了。”霍璟言转了转笔尖,又道:“我听说,碧水湾那块地,苏氏参与了招标?” 温行之立马回道:“不错,那块有风声传出准备修建环球商城和海洋馆,市场价值很大,吸引了不少大企业参加招标。” “而苏氏本身是做建材发家的,没理由会放弃这块蛋糕。 霍璟言指尖在桌上轻敲,清脆的声音顺着他的动作有规律的响起。 “那就用点儿手段,让他们拿不到这块地,顺便去查查,奥斯集团对这块地有没有想法。” 温行之咋舌道:“您这是要对苏家出手?” 以前因为苏绾的面子,霍璟言没少给苏家的公司行方便,如今竟然会亲手斩断苏家的财路。 看来自家boss还真把夫人放在心上了。 “给个教训吧。” 霍璟言淡淡道。 他自认为待苏家不薄,为了苏绾的病与阿阮走到穷途末路,而对方却在背后给他使绊子,妄图害死宋阮。 他念及两家情谊,不欲做的太绝,但这口气却是无法忍受下去,苏绾自己种的因,也该尝尝这因结下的苦果。 温行之腹诽道,就这点教训,也足够苏氏元气大伤了。 不过他也乐的看戏,旁观者清这四个字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他早就看出苏绾不是个东西了。 尤其是经历过这次他们差点被高长胜派来的人射成马蜂窝的事。 “我明白了。” 温行之应声道,突然又想起霍璟言说的话,忍不住问:“霍总怎么对奥斯集团感兴趣了?” “如果奥斯集团参与这次的招标,那我不介意让星辰也进去淌一把浑水。” 霍璟言双眼微眯,透出如狼般狠厉的眼神,“最好能一石二鸟,让言岱这辈子都会因为对宋阮出手而感到后悔!” 温行之心底一颤,突然就明白了霍璟言的意思,他浑身的血似乎都燃了起来,激动道:“我这就去查。” ———— 北美时间两点四十分 今夜没有月亮和星光,天空黑沉沉的,像极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宝石。 冷风如利刃在人的身上刮着,在位于北美的sy小岛上,一行人正在蜿蜒长曲海岛边烤着火。 海岛高处的礁石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少年。他长了张极其瑰丽的脸,漂亮的犹如保加利亚迎风怒放的野玫瑰。 少年眼神沉郁,如同经久不化的寒冰,神情冷肃的看向随风翻滚的海浪,冲锋衣被吹的猎猎作响。 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仿佛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与其正面交锋。 “少主,咱们这样瞒着秦郁少爷,他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 礁石下,斯年粗犷的面容上划过一抹担忧之色,看着身旁同样神色冷凝的靳惑说道。 靳惑背着手,仰头望着仿若遗世独立的秦郁,湛蓝色的眼珠犹如深不见底的海,卷起的浪潮能将人的灵魂都吸附进去。 “事急从权,秦郁现在正是在靳家立稳脚跟的关键时候,如果让他知道了宋阮的事,只怕会立即丢下北美这边的所有事物回到中国。” “倒那时候我所做的和他所做的全都白费了,所以……” 靳惑面色沉了下来,“关于宋阮的消息,绝不会告诉他真相,只能往平安无恙的方面说,明白了吗?” 【作者题外话】:郁郁子来了 晚上还有更~ 第150章 哪怕是死 “明白。”看书溂 斯年点点头,应声道。 “等过了这段时间,他顺利拿到他父亲留下的势力和产业,他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管。” 秦郁自从跟他来北美后,对宋阮的关注就没断过,但由于前段时间靳家动乱,导致他们对中国那边的消息阻滞了一阵。 后来动乱平息,秦郁便马不停蹄的让人去查宋阮的消息。但靳惑已经先一步得知了宋阮在京城的处境。 知道霍璟言不仅为了救前女友弄死了她的儿子,而且现在还在搞什么强制爱?为了让秦郁不冲动跑回中国,靳惑只能给他假消息,骗他说宋阮现在过的很好。 至于秦郁以后知道真相后是什么反应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靳惑眸色阴沉,是非成败在此一举,他绝不允许有任何外力的因素来让秦郁功亏一篑。 ———— “夫人,好歹吃点儿吧。” 春桃将餐食放在桌子上,哀求的看着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宋阮。 她尽量的将自己的眼神移开,不去看那绑在夫人脚上的金链。 然而那链子又十分醒目,像蛇似的盘桓在地摊上,漂亮的金色像落日洒下的碎光。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链子寓意不是美好与爱,而是强迫与禁锢,是绑缚她身体的一道枷锁,是将她留在深渊地狱的一句诅咒。 宋阮并不理会,只淡淡道:“拿走吧,我没胃口。” “您一天没吃东西了,身子怎么受得了啊?”春桃有些急,她走到床边。 看着宋阮苍白的脸,不免劝慰道:“我今天熬了鲫鱼豆腐汤,可白可鲜了,您好歹喝一点儿。” 然而宋阮却闭上了眼,一副不想理会的模样。 春桃见此,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将汤端了出去。 然而刚出门就碰到了霍璟言。 “先生。” 春桃小声的喊了声。 霍璟言垂眸看着她手里的汤,皱眉道:“还是什么都不吃么?” 春桃点点头:“夫人说她没胃口。” “我知道了。” 霍璟言说道,随后接过她手里的汤,淡淡道:“汤给我,你先下去吧。” 春桃应了声,便下楼了。 霍璟言推开门,面对着宋阮,将汤放在床头。 “怎么不吃东西,是汤不和胃口么?” 宋阮转过身,不想回应他。 霍璟言神色一黯,心脏仿佛被巨锤狠狠砸中,疼的他不禁微微弯了身子。 “阿阮。” “我说了,我没胃口。” 宋阮冷淡的模样刺痛了他,霍璟言不由得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宋阮,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以为你闹绝食,就能对我有什么影响么?” 霍璟言咬牙,将汤端起来,递到她嘴边,冷声道:“你是想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宋阮顿时被激怒,她猛的睁开眼,将面前的汤一把掀翻,浓白的汤水瞬间洒了出去,溅湿了大半块被褥。 “我说了,我不想喝!” “霍璟言,你是不是有病?” “你把我像狗一样拴在这里,不许我见这个不许我见那个,剥夺我的自由,剥夺我身为人的权利,你禁锢我的人身,难道还想钳制我的思想吗?” 宋阮尖声道,眼神充满了恨意,仿佛出鞘的利剑,带着腥风血雨的气息直视霍璟言。 霍璟言心脏剧痛,却忍着不服输,他按着宋阮的肩膀,阴冷道:“没错!” “我不仅要禁锢你的身体,还要钳制你的思想!” “我要你对我笑,要你像从前那样,眼睛里只有我,我要你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要求,要你愿意主动对我敞开心,张开腿!” “你做梦!” 宋阮尖叫道,身体剧烈的挣扎起来,“霍璟言,以前的一切是你自己扔了不要的,现在又想要我捡回来,天下间哪有那么好的事?”看书喇 “我不会再对你笑,也不会再爱你,更不会对你敞开心扉!” 霍璟言闭了闭眼,将眸中的狰狞之色掩藏下去,胸腹之间翻起的怒意,像洪流般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暴虐的心。 宋阮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明明心脏狂跳起来,却依旧不肯显示自己的懦弱和害怕。 她要让霍璟言痛,要让霍璟言感受到爱而不得的痛苦,要让他将自己之前的苦全都吃一遍! 这就是,他动心的代价! 也是他应得的报应。 宋阮不知道霍璟言说的是真是假,但她表现的越在乎她,她就越是嗤之以鼻,就越要用激烈的动作和言语来刺激他! 只要他不好过,宋阮就觉得好过。 曾经的她受过什么样的苦,遭受过什么样的折磨,她都要全盘还给霍璟言。 如果两人注定要痛苦的纠缠下去,那宋阮觉得,自己一定会是那个最后的赢家! 爱能使人变得盲目软弱,而现在清醒的人是她,陷入的人是霍璟言,曾经的角色已然颠倒,最后的结局自然也会有所不同。 宋阮肩膀被捏的生疼,但她却丝毫没有移开眼,看着霍璟言苍骤然苍白的脸色,心里只觉快意。 “霍璟言,我永远,都不会再——” 爱你。 最后的话还没说出口,霍璟言便俯下身,狠狠堵住了她那张伤人的嘴。 火.热的唇.舌滑进她的口腔,像蛇般游动着,疯狂的夺城掠池。 霍璟言身上的冷香仿佛凝结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宋阮牢牢的,密实的绑在里面,不容许她有半点逃脱的机会。 那吻炽热无比,像火似的烧遍了宋阮全身,狂热的掠夺让她失去了呼吸的本能,苍白的脸颊逐渐变得通红。 眼角眉梢间仿佛带着潮湿的春.意。 霍璟言扣住她的后脑,眼神恶狠狠的,像是饿狼要将猎物拆吃入腹般。 “嘶——” 宋阮猛的咬上他的舌尖,霍璟言微微皱着眉,进犯的动作却越发猛烈起来。 血腥味儿在两人的口.腔里蔓延。 宋阮不觉皱眉,只觉得恶心欲吐,她疯了似的去推霍璟言,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 只听得男人闷哼一声,随即放开了她。 霍璟言嘴角都是血,仿佛鬼魅般,他捏着宋阮的下巴,阴冷道:“阿阮,不管你爱不爱我,这辈子,你也只能属于我!” “哪怕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 第151章 能把手机给我吗 “你真是疯了!” 宋阮将霍璟言推开,止不住的后退。 “没错,我是疯了。” 霍璟言捏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嘶哑的说道:“阿阮,别拒绝我。” “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来。” 他只是想弥补,想将以前所有的亏欠都弥补回来,可时光不再,宋阮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宋阮了。 霍璟言放开她,将人抱了起来。 又按下床旁的铃,吩咐下面再送点吃的来,而后才将宋阮放在沙发上。 他看着对方脚踝上的金链,指尖点了点:“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但没关系,它很快就会被取下来。” “现在就取了它!” 宋阮拂开他的手,冷声道。 她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象征着屈辱和囚禁的锁链,因为这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 自己面对权势究竟有多无力。 “现在还不行。” 霍璟言皱着眉,好脾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你这么不乖,要是取了你又跑了怎么办?” 宋阮恼怒道:“我现在都已经被你抓到了,这别墅里到处都是监控和你的保镖,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只要是你,我就不放心。” 霍璟言眉色阴郁,想到这次,他在跟r组织斗智斗勇的时候,自己的女人却跟别的男人跑了,心里就止不住的愤怒! 他不会再给宋阮半点逃脱的机会。 春桃很快端着饭菜上来了,看到沙发上互相依偎的两人,连忙低下了头。 霍璟言将人放下来,舀了口汤递过去,淡淡道:“吃点儿吧,饿坏了身子,难受的是你。” 宋阮偏过头,躲过他的手。 “宋阮,别惹怒我。” 霍璟言低声道:“如果你不吃,那我就让别墅里的人,全都陪你挨饿。” “你一天不吃,他们就饿一天,你两天不吃,他们就饿四天。” 宋阮愤恨的瞪着他,怒声道:“这是我的事,你凭什么要牵连别人?” 在旁边收拾床铺的春桃双手微颤,转头看向宋阮,眼神似有祈求又似有其他的情绪。 霍璟言淡定的将那碗汤端过来放在她面前:“我聘他们过来就是照顾你的,既然你觉得什么都不满意,那他们自然要受罚。” “你!” “你只会这么逼我吗?” 宋阮咬牙道,眼眶通红,注视着他。 霍璟言心里很不好受,但没有办法,他只能利用宋阮的善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要宋阮长久的待在他身边,而不是只怀抱着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如果这样你才能听话。” 霍璟言指尖在沙发上微微蹭着,将心底蔓延而上的痛压下去,淡淡道:“那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你记住,如果你敢伤害自己,我就让你身边的人成倍的享受与你同等的伤害。” “这其中不仅包括别墅里的人,也可能是别墅外的,比如宋家,又比如姜家……” “无耻!” 宋阮紧握着粉拳,眼里划过一抹厌恶。 不管他怎么变,那副自我之下众生皆是蝼蚁的蔑视依旧不会改变。 只要他想,自己就要按照他的指令,他的意愿来做事,如果违抗,霍璟言就会用尽所有手段逼她就范。 “怎么样?” “你怎么选?” 霍璟言淡淡道,眸底有让人难以察觉的痛苦。 你怎么选? 你怎么选? 你怎么选?! 这句话像魔咒似的在宋阮耳边回荡,曾几何时,霍璟言对她说过有多少次? 你怎么选? 她还能怎么选? 除了按照霍璟言的思想行事,她还能怎么选? 宋阮恨透了选择,可她却没得选择。 霍璟言抬手看了看腕表,淡声道:“阿阮,我再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两分钟一到,今晚别墅里的晚餐全部取消。” “你不吃,我就让所有人都陪着你挨饿。” “不用等两分钟。” 宋阮冷冰冰的说道,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见此,霍璟言微微松了口气。 虽说是威胁,但好歹目的达到了。 而他向来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所以哪怕过程如何艰难,只要结果如他所愿。 便足够了。 被别人这么紧盯着,再好的胃口都觉得不舒服,宋阮没吃多少便放下了筷子。 “饱了。”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吃这么少?” 霍璟言微微皱起眉,神色有些不满。 “难道霍总还要强迫我把这些吃完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照做。” 宋阮不无嘲讽道。 “宋阮,不用激我。” 霍璟言淡淡道,示意春桃将东西撤走。 “只要你听话,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他伸手拢了拢她的发,轻声道:“你不是觉得无聊吗?让姜梨来陪陪你怎么样?”看书喇 “让她来干什么?” 宋阮嗤笑道:“让她来看看,我现在有多狼狈吗?” 她动了动脚,链子叮铃作响。 “还说,让她来看看,我是怎么被人拴在卧室里,连房间都出不去?” “不必了吧?” “霍总羞辱我羞辱的还不够吗?还要让我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出丑?” 霍璟言沉默了两秒,继而道:“既然如此,那便不见吧,等过段时间,你就不用待在房间里了。” 他已经让人去打造一条最漂亮的脚链,里面会安装卫星定位器,到时候无论宋阮在什么地方,他都能知道对方的行踪。 到时候,也不用再拘着她了。 霍璟言亲了亲宋阮的脸颊,轻声道:“我最近很忙,等过段时间再带你出去散散心。” “你想去哪儿?国内还是国外?” 他想了想,又道:“我听说你弟弟在美国当交换生,想去看看他么?你们姐弟俩感情这么好,他应该很想见你。” “别去打扰我弟弟!” 宋阮咬牙切齿道:“也别让他知道,我像个囚犯似的被你关在这里。” 秦郁很在乎她。 如果被对方知道自己现下的处境,保不齐那孩子会冲动的回答国内为她讨公道。 宋阮对秦郁抱有很大的期望,自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他的学业。 霍璟言却沉下脸:“我没有别的意思,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做任何事都是带着威胁你的目的?” “难道不是吗?” 宋阮反讽道:“在威胁我这方面,你不是最得心应手吗?” 霍璟言死死握着拳,咬紧牙关硬挤出声:“宋阮,你还真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激怒我!”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再待下去,只怕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伤害宋阮。 当霍璟言快走出房门时,宋阮淡淡的声音突然却响起。 “能把手机还给我吗?” 【作者题外话】:嗯大概真的要跑了吧 这样的男人遭不住。 第152章 月色撩人 霍璟言脚步微顿。 转过身看向她,眸子里浩瀚如海,深沉的看不清情绪。 宋阮心脏狂跳起来,在对方探究的眼神下淡然开口:“我已经很久没跟秦郁联系了,他会担心的。” 霍璟言朝她走过来,微微俯下身,一双凌厉的凤眸紧紧盯着她,似乎要看穿她平淡表面下汹涌澎湃的内心。 宋阮镇定的面对着他。 半晌,见男人没有反应,她神色有些厌烦,“不给就算了。” “呵。” “要手机做什么?” 霍璟言双眼微眯,上次她能逃跑,就是借用了宋莹的手机联系的言珏。 监控他都看过了。 宋阮是有预谋的,并且还很聪明。 霍璟言不敢掉以轻心,他已经失而复得过一次,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所有关于宋阮的,他都要慎之重之,绝不能再让上次的事情发生。 宋阮恼怒道:“那本来就让我的手机,凭什么你要拿走?” “我有朋友有家人,你把我关在这儿,难道要让我跟世界脱轨,跟家人朋友再无联系吗?” 她难得的鲜活气息让霍璟言双眼微亮,心底那点儿怀疑也骤然散去。 “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 他微凉的指尖点了点宋阮的脸颊,好心情的笑了起来。 宋阮偏过头,避开他的手指,淡声道:“没有,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要回我的手机。” 霍璟言收回手,笑意淡了几分,“我可以把手机给你。” 宋阮立马转过头,眼神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她怀疑道:“你又有什么要求?” “呵呵。” 霍璟言低声笑了笑。 “阿阮,果然这世上,还是你最懂我。” 其实他没打算要什么报酬的,但是既然宋阮都这么说了,他若是不做些什么,反倒是浪费了机会。 机会本就难得。 尤其是宋阮给的。 宋阮的眼中的怀疑和不敢置信骤然散去,她嘲讽道:“果然,霍总还真是无利不起早。” “随你怎么说。” 霍璟言很高兴,回来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朝自己要什么东西。 虽然,说出的话有些伤人。 但他不在意,反而还很开心。 只要宋阮愿意主动跟他说话,不要总是那么冷漠,就算有些伤人,霍璟言也能忍受。 不过,他还是想再试探试探。 “你想要什么?” 宋阮垂眸,遮住眼神中的厌恶之色,她现在被困,如果没有手机的话能够联系外人的话,怕是永远都没机会逃出去了。 所以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宋阮也必须尽力一试。 她真的真的不想,再和霍璟言纠缠下去了。 霍璟言半晌没说话,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很快,他便想到了。 凑到宋阮耳边说了些什么。 宋阮的脸刹那间通红似血,羞恼的看向他:“你要不要脸?” 竟然要她做那种事情? 霍璟言饶有兴致看着她羞涩的神情,微微一笑道:“阿阮,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 “既然你想跟我做交易,那就把你自己当成筹码,送给我吧。” 他微微倾身,眼神中夹杂的情意深不见底,似乎要将人吸入其中,挣扎不出。 宋阮慌乱的避开眼,脸颊像烧起来了似的,烫的她不敢与霍璟言对视。 “除了这个,你提什么我都能……” 她深吸一口气,话还没说完,便被霍璟言打断:“除了这个,我什么也不想要。” 霍璟言勾起唇:“阿阮,我们是夫妻,有些事,本应该是水到渠成的,哪怕你现在不愿意,日后也是避免不了的。” 宋阮紧紧握着拳,眼中划过一抹挣扎,要拿到手机就只有这个办法。 可是她…… 霍璟言揣摩着她的神色,戏谑的表情逐渐淡了下来,转变为了冰山般的冷漠。 “好。” 宋阮没纠结多久,便咬着牙答应了。 霍璟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深深的看了宋阮一眼,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你今晚就准备一下吧。” 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宋阮被他前后转变弄得有些心慌,但很快便将这种情绪抛之脑后。 只要能拿到手机,哪怕…… 宋阮咬着唇,眼神坚定的可怕。 霍璟言怒气冲冲的走进书房,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还是想逃! 宋阮越是表现的想要手机,就越证明她心里有鬼。 那手机里一定有她最后的底牌,竟然能让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同意自己的条件! 霍璟言扯开领带,俊美的脸上划过一抹阴鸷之色,他走到窗边,给温行之打了个电话—— …… 今夜格外的安静。 月光如练洒在地板上,露出了两个相互交叠的影子。 宋阮跪坐在霍璟言的身上,激烈的动作使她双腿的肌肉紧绷,圆润的脚趾紧紧缩着。 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仰着头,修长的脖颈连接着削薄的肩颈线,漂亮的锁骨随着起伏的动作若隐若现。 勾人心魂。 霍璟言紧紧箍着她的腰,动作剧烈的的仿佛要将身.上的女人凿.穿。 他双目赤红的看着宋阮,身体上得到了多大的满足,内心得到的空.虚就成倍的变大。 霍璟言清晰的意识到,宋阮今天不同寻常的表现,只是为了想要离开他! 为了离开他,甚至可以暂时抛弃恨意,主动对他张开.腿,主动接受他的欲.望。 霍璟言闭了闭眼,动作越发凶猛。 宋阮如同狂风浪涛中的扁舟,无助的给海浪扑打着,冲击着。 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几半。 疯狂的力道让她难受的皱起了眉,痛苦的声音夹杂着剧烈的喘.息响起:“慢点儿……霍璟言……慢……” 男人充耳不闻,猛的翻身将她压.下。 新一轮的恐怖挞伐已然开始。 细嫩的玫瑰花包容了风的猛烈,任由对方用那股能够撕裂它的力道侵袭它的花蕊,柔软的花瓣被卷成了花汁,顺着风流向了沃野—— 甜腻的花香骤然炸开,侵袭般的将纠缠的身影包裹在内。 夜色渐浓,香气却经久不散。 耐人寻味,勾魂夺魄。 【作者题外话】:要手机干嘛? 嘿嘿嘿 (ps真的难写要是被那啥了我真的栓q) 第153章 双头刃 第二日。 霍璟言如约将手机给了她。 宋阮握着这块她用自己换来的东西,心里的悲凉与厌恶达到了顶峰。 但即便如此,她也只能接受。 秦郁和姜梨先后给她发过消息,宋阮看完之后便着手回复报好。 姜梨回的倒是快,字里行间都表达出对她的担忧,以及提出想来看看她的意思。 宋阮回绝了。 别说她现在的样子根本不适合见人,就算她有绝对的自由,她也不会再见姜梨。 霍璟言能够将她身边任何人,都当成来威胁她的筹码。 宋阮自然不能再给他机会。 在这个时间段和他们保持距离,是最明智的决定,也是最逼不得已的决定。 宋阮看着姜梨的信息,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要将自己与从前的所有割裂开。 她朋友不多,跟宋家又不亲,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宋阮继续往下滑着,眼神突然顿住了。 言珏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大多都是道歉的,充满了懊悔和痛苦。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凌晨时发的。 [阿阮,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能再小心一点,就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你恨我是应该的,就像霍璟言说的,我没资格再来见你,但是阿阮,我真的…]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宋阮沉默的看着他发的消息,说心里毫无芥蒂,那是不可能的,但她明白,这件事跟言珏没有任何关系。 想到那天的灰暗时刻,宋阮就忍不住的胆战。 她以为能救她的,最后却将她推入深渊,她以为将她推入深渊的,却伸手将她从深渊里拉了上来。 宋阮将心底的情绪撇开,低头回复了几句。 很快言珏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他声音很激动,带着轻微的颤抖:“阿阮,你终于肯联系我了。” “学长。” 宋阮轻柔的喊了声,神色有些复杂。 “你…还好吗?” 言珏苦涩道,“我来找过你,可是霍璟言他不让我见你,阿阮…我真的很担心你。” 宋阮躬着身子,将下巴磕在膝盖上,小声道:“我没事的学长,我现在……” 她望着自己脚踝上的链子,将心底的酸涩压下去,淡声道:“挺好的,你别担心。” “那就好。” 言珏松了口气,“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 “学长…” “阿阮,你先听我说。” 言珏打断宋阮的话,他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痛苦:“我父亲所做的,我并不知道,不然我就算拼了命也会阻止他伤害你。 但的确,此事是因我而起,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哪怕你因此恨我也是应该的,但阿阮,你能不能…能不能…” 他声音里夹杂着哽咽,悲凉的情绪仿佛透过了听筒传到宋阮的心里。 在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后,宋阮终于开了口:“学长,我不怪你,也不恨你。” “你说此事因你而起,其实罪魁祸首不还是我自己吗?” 她苦笑道:“我明知道如果求助你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压力,可我依然这么做了,虽然我无法理解和原谅你父亲的行为,但我明白,他是为了你好。” “所以,我不怪你。” 宋阮清楚的明白,在晨曦小区的那段时间,自己每天都被各种情绪折磨着。 害怕、担忧、愧疚和懦弱充斥在她的身躯里,像无数把小小的尖刀,慢慢的割着她的肉,折磨着她的神经。 宋阮清楚的知道,霍璟言不会放过帮她逃跑的人,可由于胆怯和懦弱,她却选择了忽视。 可惜,哪怕她自我麻痹,也终会有人帮她清醒过来,并且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宋阮垂下眼,遮住眼神里的嘲讽之色,她所接受的教育告诉她世界上人人平等。 可世间哪有绝对的平等? 从她进入霍家的那一刻起,每个人都在展示她无法抗衡的绝对的权威。 平等? 她无法说出这个词的含义,因为她从出生起,就没有感受过什么是平等。 “阿阮,这件事与你无关。” 言珏说道:“如果我再警觉点,如果我能做的再全面点,也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你。” 如果从一开始,他能坚定的与父亲摊牌,不会因为忌惮霍璟言而将宋阮独自留在那儿,或许结果就不会变成这样。 但世上没有如果。 人可以后悔,但却没有后悔药吃。 言珏曾经拥有过两次机会,可他都没有把握住,而这一次的失去,便已经告诉了他最后的结局。 宋阮没有说话。 听筒中交杂着两人的呼吸声。 好半晌,言珏沙哑的声音才重新响起:“阿阮,如果可以的话,我…” “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你只要记住,我真的希望你能过的好。” “我明白。” 宋阮应声道:“学长,谢谢你。” 两人的谈话到此为止,言珏先挂断了电话,他颓然的半靠在椅子上,头高高仰起,脖颈牵出修长的弧度。 他闭着眼,泪水顺着眼尾滑落。 一室寂静。 宋阮放下手机,目光有些呆愣。 她并非没有察觉出言珏对她的意思,可自己满身狼藉,又如何能够配的上他的情意? 唯有快刀斩乱麻。 宋阮从没给言珏什么期待,但她认为自己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让言珏帮忙。 如果没有这次的事,她或许还被霍璟言囚禁着,但绝不会像现在这么不堪。 而言珏和她之间也不会变成这样, 宋阮心里明白,经此之后,她和言珏再也无法恢复往常,这件事会像一把双头刃横在他们之中。 无论是谁想更近一步,都会被尖刀刺穿。 宋阮伸手将眼泪擦干。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她打开手机,翻开了通讯录,上下滑动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很快,一个名字闯入她的眼底。 宋阮看着那两个字,心里纠结的几秒,但很快便下定决心,毅然点了进去。 “嘟嘟”的声音响起,宋阮的心脏也随着频率跳动着。 没过多久,电话接通。 里面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喂?” 【作者题外话】:有奖竞猜 这是谁这是谁 猜对加更嘻嘻嘻 第154章 这辈子都是我的 虽然看不到人,但宋阮依旧能从那道低沉的声线中感到一丝压迫。 她深吸一口气,忐忑的说道:“是我,宋阮,你还记得吗?” 手机那边沉默了半晌。 宋阮轻咬下唇,提醒道:“上次你受伤了,在童心福利院的时候——” “是你啊。” 男人的声音轻松了不少,似乎还带着微末的笑意:“怎么?想好要什么报酬了吗?” “没错。” 即便没有在他面前,宋阮也下意识的点点头:“我想好了。” “说说吧。” 宋阮神色坚定,她想说的话已经在脑海里反复演练了多次,以至于对方刚问,便能迅速脱口而出。 “我想离开中国。” 她想的很清楚,霍璟言的势力很大,不仅在京城,全国上下都有霍氏的产业。 即便自己离开了京城,在其他地方也不能彻底安心,唯有出国—— 霍璟言的手不至于那么长,能够伸到国外去。 所以宋阮打算先在国外待一段时间,等国内情况没那么紧张之后,再回来。 “呵。” 男人轻笑道:“是想离开中国,还是想逃开霍璟言?” 宋阮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手心也溢出了汗,她故作镇定道:“这两者有区别吗?” “当然。” 男人说道:“你想离开中国,这很简单,毕竟腿长在你身上,你想去哪儿都行,而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些便利,但如果你是想逃离霍璟言身边,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啊。” “有什么不一样?” 宋阮眉头狠狠皱起来,她当然不会蠢到去问祁洺为什么会问这个,当初在童心福利院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人的不简单。 能如此狂妄的说出‘能帮她任何忙’的男人不是普信就是真的有实力。 而联想到男人肩膀上的血洞和受了枪伤后仍然凌冽的气势,宋阮便知道这个人的狂言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宋阮,霍璟言不是那么好惹的,如果我帮你逃跑,可是要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到时候这个疯子若是冲我开刃,那对我来说可是个大麻烦。” 祁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灯红酒绿的景色,他穿着裁剪合体的黑色衬衫,将劲壮的身材完美的呈现了出来。 右手微微晃动,高脚杯里红的似血的葡萄酒轻轻摇曳着,带着点恶欲的魅色。 说实话,祁洺并非害怕霍璟言,只是如果真的与霍家作对,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他如今正在夺权的关键时候,但凡出点儿差错,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是以祁洺亦有自己的考量。 宋阮这个时候提出要求,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所以你要违背自己的诺言?” 宋阮皱着眉道,本来她是没有将祁洺当初说的话放在心上的。 但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的时候,祁洺这个名字陡然滑过她的脑海。 所以宋阮才抱着试试的态度联系他,为此自己还违背了内心的意愿去讨好霍璟言。 宋阮眸子里划过几分悲色,如果祁洺这条线都行不通的话,那她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 祁洺皱着眉道:“我作出的承诺,自然会履行的。” “只不过得过段时间。” 等他把那该死的叛徒找到了,再杀了那个胆敢对他动手的人,他才能抽出空来去解决宋阮的事。 “大概多久?” “半个月。” 祁洺想了想,回答道。 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杀人了。 “好。” 宋阮微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还愿意履行自己的承诺就好。 “你最近注意点儿,别让霍璟言太警觉了,如果能降低他的警惕性更好。” 祁洺嘱咐道:“我这段时间会很忙,应该没空联系你,到时候确定好时间够,会有人联系你的。” 宋阮下意识点点头,随即发现这是在通话,连忙道:“好的,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吧。” 祁洺淡淡道,正要挂断电话时,却鬼使神差的说了句:“你自己注意安全。” 宋阮一愣,刚要感谢,却发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心脏咚咚的剧烈跳动起来,仿佛要挣脱韧带的束缚,跳出体外。 宋阮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 这栋别墅外附带了一个大草坪,绿油油的颜色让人见了心情便觉得格外的开阔。 她重新窝进了以前最喜欢的吊椅里,蜷缩着身躯,眼也不眨的盯着窗外的绿色。 仿佛这样,就能挣脱枷锁,获得自由。 ———— 霍璟言最近很忙。 但对他来说,更多的不是来自事业上的压力,而是来自于家庭和感情。 林舒兰站在他办公室里,隔着工作桌看着他。 “霍璟言,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她语气愤恨,看着霍璟言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之色,“你究竟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 霍璟言忍着头痛,无奈道:“妈,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林舒兰声音陡然拔高:“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妹妹伤的那么重,身为兄长的你不为她讨个公道也就罢了,竟然还纵容那个女人待在你父亲留给你的别墅里!” “她凭什么?!” 林舒兰语气尖利:“那么一个低贱的女人,也配住在那儿?霍璟言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霍璟言沉着脸,神色有些厌烦,自从嫣然被宋阮推下楼后,林舒兰便各种对他施压,要他处置宋阮。 一开始霍璟言还有耐心的回应解释,但随着这两人越来越不可理喻,他便直接对之避而不见。 没想到今天,林舒兰竟然找到公司来了。 “妈!” “宋阮她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儿媳妇,是霍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 霍璟言满目怒色,一字一句道:“她并不低贱!” “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是不是被那个贱女人迷了心智了?!” “儿媳妇?她也配?” 林舒兰气急,伸手怒拍桌面。 “霍璟言,你要么马上把那个女人赶出去,要么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她就不信,霍璟言会为了宋阮,而不要她这个母亲! 霍璟言的不耐已经达到了顶峰,他冰冷道:“宋阮永远也不可能离开霍家,她是我的,如果您非要赶她走,那我就脱离霍家。” 他在林舒兰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总之,宋阮,必须和我在一起!” “这辈子,都是我的!” 【作者题外话】:猜对了吗猜对了吗哈哈哈 猜猜看 这次阿阮能成功跑掉吗 霍狗会发现吗 嘿嘿 第155章 她还是想逃 “你简直是……” 林舒兰胸口剧烈起伏着,恨不得伸手给他一把掌,好将他彻底打醒!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霍璟言淡淡抬头:“谈不上威胁。” “我只是想告诉您,这辈子我从未这么想得到过一个人,宋阮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林舒兰大为震惊的后退了两步,霍璟言这话说的多清楚啊。 他这意思不就是在告诉自己,他这辈子就认定了宋阮,谁也别想动摇他的决心吗? “那嫣然呢?!” 林舒兰惊声道:“难道你妹妹的事,你也要袖手旁观吗?那个女人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 “难道你就不介意,她当初用那么下作的手段怀了你的孩子,借此嫁入霍家吗?” 霍璟言面色冷肃,凤眸中夹杂着怒火,厉声道:“够了。” “这件事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下药的是莱酒集团的人,宋阮是被我无辜牵连进来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林舒兰会变成现在这么尖酸刻薄的模样,而霍嫣然则心肠歹毒的可怕。 想到华明的事,霍璟言眸中划过几分恨意。 原本他和宋阮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的。 霍璟言沉下气,淡声道:“这件事以后不必再说,您只需要知道,宋阮是我认定的人,这辈子不会变。” “如果谁诋毁她,就是和我为敌。” 林舒兰气的说不出话来,霍璟言何时会对她说这种重话。 恍然间,她突然明白,有些改变不是瞬间形成,而是在一朝一夕之间潜移默化而来的。 林舒兰阴沉着脸,当初她就不应该同意宋阮进门,不然他们母子之间,今天也不会是这么针锋相对的模样。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霍璟言被迷惑的彻底,为了那么个女人,竟然不惜用自己来威胁她。 霍家夺权之争日渐浮出水面,在这个关键时刻,她根本不可能说出让霍璟言离开霍家这种话。 他明明知道,可却还是以此为要挟。 林舒兰气不打一处来,憋的脸色都发紫了,她怒指着霍璟言道:“好好好,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你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但是嫣然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你是自己处置那个女人,还是要我亲自出手?!” 林舒兰没有蠢到在这个时候和霍璟言掰扯什么,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儿子根本不是她能左右的了的。 一旦霍璟言下定了决心,哪怕自己和他断绝母子关系,对方也不可能会回头。 霍璟言无情,却也有情。 只不过他的情太小太淡太微弱了,轻易让人感觉不到。 “嫣然有这个下场,是她咎由自取,您与其在这儿向我讨说法,倒不如回去问问她对宋阮做过什么!” 霍璟言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永远无法忘记,宋阮当初从楼上摔下来后,浑身是伤的凄惨模样,那食指中插着的银针就像一道警钟。 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因为自己的漠视,宋阮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都在遭受着什么样的折磨。 霍璟言心如刀绞,面色越发冷肃:“如果您有半点认知能力,就不应该在什么也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跑到公司来,质问您的儿子,为什么会包庇宋阮?” “我现在可以告诉您,因为那是嫣然应得的,她既然敢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那就要做好被别人报复的准备!” “霍璟言!” 林舒兰大怒,厉声道:“你在说什么?嫣然做什么了?” “什么叫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嫣然伤害了谁?宋阮吗?!” 她绕过书桌,站在霍璟言面前,失望道:“我原以为你就算在乎宋阮,也不会置自己的家人于不顾。” “可现在我错了,你竟然为了包庇这个女人,往自己的妹妹头上泼脏水?!” 林舒兰怒不可遏:“嫣然她做什么了?你告诉我,她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会让你这个亲哥哥,说出这种话来!” 霍璟言无心与她争辩,冷声道:“嫣然做过什么,她心里清楚的很,您要是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她。” “就是不知道,她敢不敢说了。” 霍璟言满眼嘲讽,嗤笑一声后站起来道:“我还有事,您要是有这个闲心的话,可以在公司随便逛逛。” 说完,不顾林舒兰愤怒的求佛热,便抬脚准备离开。 “霍总…” 温行之一把推开门,正要说什么,却见林舒兰与霍璟言两人相对而立,二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他淡然的走进去,朝林舒兰问好道:“夫人。” 林舒兰却没理会他,只盯着霍璟言道:“你当真不管此事吗?”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嫣然有这个下场,是咎由自取。” “您有时间在这儿跟我纠缠,倒不如去医院问问,她究竟干过什么,或许到时候,您再也不会说出要我处置宋阮的话来了。” 霍璟言头也不回,示意温行之离开。 后者应了声好,朝林舒兰点点头,便跟在了霍璟言身后。 “霍总,夫人这是?” 霍璟言面无表情道:“没事。” 温行之见他面色不愉,便也识相的没有再问,只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两人去了会议室。 霍璟言冷声道:“出什么事了?” 温行之手机拿出来,放在了桌上,神色凝重的看着他:“您让技术部门在夫人的手机里安装的窃听器,我们今天收到了一些消息。” 霍璟言面色微变,他心跳陡然加快,看着桌上的手机,皱眉道:“发现了什么?” 温行之点开录音—— “言珏给夫人打了电话,但没什么重要的信息,主要是,夫人后来打出去的电话……” 霍璟言听着录音的内容,面色越来越冷,越来越沉,如同永冻不化的冰山,泛着令人胆寒的冷。 那双阴鸷的眼眸逐渐变得赤红,再听到宋阮跟那个男人之间的交易时,霍璟言轰然而起,将手机猛的摔在地上—— “她还是想逃!” 【作者题外话】:狗还是霍璟言狗 ps今天胃疼的要死,去看医生了,明天四章补上 抱歉 第156章 等不到天亮了 霍璟言暴怒之下将手机摔得四分五裂。 空间内充斥着如箭在弦上般紧绷的气氛,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断掉。 温行之沉默的站在旁边。 很显然自家boss现在正在盛怒之中,现在谁靠近他谁就会成为靶子。 在经过长达半小时的抒发怒气之后,霍璟言才咬着牙,阴冷道:“给我查!” “查那个男人是谁!” …… 宋阮有些心神不宁。 自从挂断电话后,她便陷入了一种莫须有的惶恐中,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了。 耳边传来布加迪独有的轰鸣声,宋阮从吊椅上站起身,手撑着栏杆看向窗外。 霍璟言从车上下来,高大的身影瞬间闯进宋阮眼中,她下意识的缩矮了身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在她缩身的一瞬间,霍璟言的目光便转向了这边。 只不过那眸子里盛的不是柔情似水,而是充斥着阴鸷暴虐。 霍璟言大步往别墅里走去。 春桃从玄关处过来,纳闷道:“先生今天怎的回来这样早?夫人她……” 话音未完,便终极在霍璟言阴冷的眼神中。 后者绕过她,面无表情上了楼。 春桃在身后忐忑不安的搅着手指,心里忍不住为宋阮捏了把汗。 宋阮又窝回了吊椅。 清风拂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的让人忍不住昏昏欲睡。 这种场景看起来本应该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和轻松惬意的,然而很快便被人给冲破了。 霍璟言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锋锐的弧度直指宋阮。 他目光狠厉,眸底又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痛楚,如同野外独自舔舐伤口的狼王,虽伤,但依旧凶猛。 宋阮对他灼灼的目光视而不见,甚至偏过身将头靠在吊椅里,用那层毛绒绒的毯子遮住自己的冰冷的神色。 他压抑着自己暴虐的情绪,慢慢走到宋阮身边,低头注视着她秀美的侧脸。 随后淡声道:“今天做什么了?” 宋阮本能的嘲讽:“我做什么,你的人不都会告诉你吗?何必又来问我?” 她在这个房子里,就像是被监禁起来的犯人,一言一行都在受到监视。 那些像眼珠子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再注视她,窥探她,恨不得将她的身体剖开,看到里面红彤彤的血肉。 霍璟言握紧了拳头,闭了闭眼,随后又睁开眼道:“但我想听你说!” 他想听宋阮否认,否认今天给那个陌生男人打了电话,否认她还想要逃离自己的决心。 宋阮直觉霍璟言今天的态度有些不对,但她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只能冷着张脸,不耐烦的说道:“我一整天都在房间里休息,什么也没做,这么说你满意了吗霍总?” “需不需要我再给你罗列个时间表出来,让你看的更加清楚啊!” 宋阮冷漠的脸,犀利的语言都像刀子在霍璟言心上剐着,剐的他生疼。 霍璟言喉结上下滚动着,极其艰难的从喉中挤出两个字,声音涩哑:“骗子。” “什么?” 恍惚间,宋阮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抬头望着霍璟言的脸,对方依旧俊美得令人咋舌,五官的构造比例精致的宛如灵魂机器缜密计算一般。 可他脸上布满着化不开的悲伤,深邃凤眸中充斥着令人难以直视的痛苦。 “骗子。” 霍璟言额角的青筋爆了出来,他一把抓住宋阮的胳膊,将她从吊椅上拖了下来。 细长的腿暴露在阳光下,白皙的脚踝上勾着金色的玫瑰链子,随着他粗暴的动作叮叮作响—— “骗子!” 霍璟言厉吼道,阴鸷的眼神犹如杀人的利器,宛如实质般的在宋阮单薄的身体上扫着。 宋阮被那眼神盯的心惊,身体剧烈的往后缩着。 霍璟言的手像铁钳似的箍在她的手臂上,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那一块皮肤烤化了般。 “你发什么疯?” 宋阮推拒着他的手,却被霍璟言握的更紧,紧到她都觉得自己有手臂的血液循环都阻断了似的。 她越是抗拒他的触碰,霍璟言的怒火就越重,炽热的气息从他鼻尖喷薄涌出,扑在宋阮白嫩的脸颊上。 她偏过头,厉声道:“霍璟言!” 霍璟言将她拉进屋子里,宋阮猝不及防下,跌跌撞撞的差点儿摔倒。 他莫名其妙的怒火弄得宋阮心里十分紧张,脑袋里陡然升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难道他知道了? 宋阮心一紧,双眼充满了惊惧。 “你还是想逃对不对?” 霍璟言压在她身上,两人鼻尖顶着鼻尖,嘴唇开合之间,都能贴上对方柔软的唇瓣。 宋阮骤然瞪大了眼,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 宋阮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对未知的恐惧甚至让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霍璟言看着她害怕的眼神,心里痛的仿佛要死掉了,他厉声道:“说话啊!说!你是不是还想逃?” “为了离开我,甚至不惜答应被我上的要求,就只为了换个手机好跟别人里应外合?” “你说啊!” 他声音原本低沉醇厚,特意压低的话还带着点磁性的味道,十分的有魅力。 但此时难以压抑的暴怒让他尖锐无比,连往日那厚重的声线也变得冷厉起来。 如同啸声般刺进了宋阮的鼓膜里。 宋阮脑子彻底懵了,耳边传来嗡嗡的轰鸣声,她惶恐不安的瞪着眼珠,像只即将被捕食的兔子一样惊慌。 他知道了—— 他真的知道了! 这个念头在宋阮的脑海里循环播放了无数次,她甚至想就此麻痹自己的无感,这样就能不去面对霍璟言的暴怒。 也不用面对自己又一次的失败。 是的。看书喇 失败! 宋阮悲哀的想。 她瞒着霍璟言时逃出去都能被抓回来,更何况现在已经被他知道了。 宋阮几乎已经预见了结局。 她逃不出去了—— 霍璟言一定会加强警戒,或许还会着手调查祁洺的来历。 她会被向看管重刑犯一样被监视起来,或许连吃饭抢厕所这种私密的空间都不会再有。 宋阮恐惧到颤抖。 希望在这一天升起,又在同一天被扼杀。 她彻底—— 等不到天亮了。 第157章 他要怎么做 霍璟言无法忍受宋阮对他的忽视,和现在恍惚到神情恐惧,连话也说不出口的模样。 他心痛的无以复加,神色偏执又疯狂:“为什么非要离开我?我到底有哪儿做的不对?” “让你这么痛恨我!” 霍璟言低下头,用力的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沾着血丝的牙印赫然出现在宋阮白皙的皮肉上。 他痛苦的皱着眉,艰涩又无力道:“阿阮,我知道你恨我以前对你不好,你恨我害了自己的孩子,我知道是我错了……” 骄傲的霍璟言,终于在这一刻,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心甘情愿的匍匐在心爱之人的脚下。 痛苦的忏悔着自己的罪过。 他将头埋进宋阮的脖颈里,痛不堪忍的说道:“阿阮,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离开我。” “我会对你很好,会将以前对你的亏欠都弥补回来,你恨我骂我都没关系,甚至可以杀了我,但我求你…别想着离开我。” 霍璟言可以忍受任何痛苦,他八岁那年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十四岁那年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抹脖自杀。 这些放在普通人身上已经足够让他们崩溃,可他挺了过来,虽然过程中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可他依然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曾几何时,霍璟言都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他的生活,他的信念,都是为了报仇而生。 可宋阮突兀的闯进了他的世界,给他贫瘠又黑暗的世界增添了阳光和水。 原本他是不屑的,或许是注意不到,因为黑暗太强大了,强大到能够屏蔽那些细小的温暖—— 可黑暗总会被光明驱散。 当霍璟言意识到他的精神世界中,已经不在像当初那样荒芜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早已经将那片带给他温暖的光驱逐了出去。 而他现在想将之握住,将它抓回来,让它重新照耀在自己的领土上,可那束光却早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温暖,反而冷的让人浑身如坠冰窖——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再也不强迫你了好不好?” 霍璟言卑微的,虔诚的伏在她的脖颈里,用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的祈求着。 “我不想要。” 宋阮无比冷漠的吐出这两个字,她清晰的感觉到身上庞大的身躯震颤的弧度。 似乎在忍耐。 又似在压抑。 “我不想要你给的任何东西,也不想待在你身边,更不需要你口中那些所谓的弥补!” 宋阮剧烈挣扎起来,不断用手去推拒他,脸上的冰冷和嫌恶之情瞬间刺痛了霍璟言。 他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已经意识到错了,宋阮还是不肯原谅他? 为什么他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弥补亏欠,宋阮却依旧不领情? 为什么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剖出来证明,对方却连看一眼都嫌觉得脏?! 他到底要怎么做? 才能让两人回到过去,才能让宋阮变成以前那个心里眼里只有他的人! 霍璟言痛苦不堪从她的脖颈里抬起头,赤红的双眸里满是血丝,让他看起来无比的狰狞恐怖。 他皱着眉,紧闭着眼,脸颊微微抽动,下颌线紧绷,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这样的霍璟言太过可怕,浑身上下都笼罩着嗜血般的气息。 宋阮又惊又怕的看着他,身子止不住的往后缩着。 霍璟言目光冷沉,就这么看着她往后 然而就在宋阮彻底离开他的领地,翻身想要下床逃跑时—— 霍璟言却骤然伸手,攥住了她的脚腕,猛的往后一拉,宋阮瞬间扑到在床上,像被捕的猎物般,重新回到了野兽的地盘。 她急促的呼吸着,快要被霍璟言的喜怒 无常逼疯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放开我!” 霍璟言将她的手按在头顶,眸色阴戾,他注视着身下人崩溃的眼神,一字一句道:“休想!”看书溂 在宋阮惊恐的目光下,霍璟言一把撕碎了她身上的裙子,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霍璟言低下头,像个瘾君子般,狂热的嗅着她身体上传来的幽幽清香。 那香如同罂粟般让人着迷,勾的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恍惚间,霍璟言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是一个可耻的偷花盗贼,那宋阮便是他宁可犯罪也要摘到的红玫瑰。 他动作越发猛烈起来,宋阮先是挣扎,再是妥协,直到最后神志不清,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滔天巨浪。 被冲击的无力招架。 最后只能陷入深海漩涡。 迷了心丢了命。 霍璟言赤.裸的胸膛上满是汗水,随着他起伏的动作滴在身下人白.嫩的肌肤上。 两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就连汗水都在融合杂糅。 可即便如此,霍璟言依旧感觉不到满足,他的心像是被掏空了,里面乱七八糟的塞着各种情绪。 苦闷的、绝望的、痛的悲的,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快乐和满足。 他大力的冲撞着,似乎要将那空洞的感觉给彻底甩出去,然而他越是急切的想要得到什么,内心的空虚就越发的扩大。 到最后连五脏六腑都被蚕食个干净,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躯壳。 宋阮早在他不知疲倦的掠夺中晕了过去,两人从天亮纠缠到天黑。 霍璟言阴鸷的脸,悲哀的眼神,仿佛透过她的眼睛,印刻在她的灵魂之上。 让她难以摆脱,难以忘记。 只能被迫接纳,被迫束缚。 宋阮晕了又醒,醒了又晕,等她在剧烈的冲撞中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的不成样子了。 霍璟言淌着汗的脸印在她的眼睛里,宋阮偏过头,嘴里不受控制的溢出沙哑的、饱含情.欲娇.吟声。 夜还很长,这场无休止的侵略,不知何时才会落下帷幕。 霍璟言俯下身,亲吻她柔软的唇瓣,流连到那纤长的脖颈,尖利的犬齿紧贴在她的颈动脉上—— 他磨了磨牙,恨不得咬下去。 彻底结束这场痛苦的折磨。 霍璟言看了很久,终究还是抬起头,在那片软肉中轻轻的印下一个炽热的吻。 当他最终释放时—— 霍璟言忍不住想,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一个人从身到心都只属于自己? 才能让他们回到从前…… 【作者题外话】:加更会有的 晚上见~ 第158章 关一辈子 一夜的缠绵让宋阮从早晨发起了烧。 林天看了看温度计,面无表情道:“三十八度九。” “严重吗?” 霍璟言皱着眉,瞳孔中划过一抹心疼。 林天没好气道:“知道严重还把人往死里整?你是不是就见不得她好?” 霍璟言沉默不语。 他也不想伤害宋阮,可是当得知她依旧处心积虑的想要离开自己,霍璟言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暴虐。 林天看对方那懊恼的样子,也知道这人肯定是后悔了,他也不戳破,只说道:“不算太严重,你等会让人用温水给她擦擦身体,半小时后再测一次体温。” “要是烧退不下去,我再给她打个点滴,弄点儿退烧药。” 霍璟言点点头道:“去办吧。” 林天翻了个白眼,哼声道:“你还真把我当成你家保姆了啊?动不动就使唤我。”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自觉的出去准备东西了。 霍璟言坐在床边,静静注视着宋阮,她脸色很苍白,透着大病初愈的虚弱。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看起来便知没有休息好。 他伸手抵在自己的额头,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涌上后悔的情绪,为什么他一次一次想做到最好,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 霍璟言不明白,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他的爱是错的,他的挽回也是错的,难道他就应该放任宋阮自由,看着她犹如高飞的鸟,奔向别人的巢穴? 不—— 霍璟言竭力否定这种想法。 他根本无法做到,放宋阮离开。 “咔嚓。” 春桃端着水盆走进来,小声道:“先生,林医生叫我来给夫人擦擦身子。” 霍璟言站起身,接过盆子,冷声道:“你出去,我来吧。” “啊?” 春桃惊讶的看着他。 然后霍璟言却已经自觉的盆子接了过来,将帕子上的水拧干,掀起宋阮的衣服给她擦起身子来了。 春桃连忙避开眼,说道:“那先生您忙,等会您擦完之后叫我来收拾就好了。” “嗯。” 霍璟言冷淡的应了声,连头也没有抬,手上的动作又轻又柔,生怕惊醒了熟睡的女人。 春桃忙不丁的离开了。 霍璟言细细的给宋阮擦着身子,她白嫩的肌肤上满是青紫痕迹,有些甚至已经微微发肿,看起来有种凌虐的美感。 当手指碰到她大腿时,霍璟言呼吸骤然一滞,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席卷了他的脑海。 霍璟言不敢再看。 他用极快的速度给宋阮擦遍了全身,随后将衣服给人穿好,把被子盖在她身上,那股火才熄了下去。 霍璟言移开眼,让人上来将东西收走,等过了半个小时,才让林天过来,再量一次体温。 “再多擦几次。” 林天看了眼温度计,“烧退了点儿。” 他将温度计的水银甩下去,边甩边说道:“不过我看她身上有伤,待会给她开点儿涂 抹的药,你记得给她擦擦。” 说完,林天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沉声道:“璟言,如果你真的不想放手,那就对人好点儿。” “不然,就照你这么个折磨法,我还真怕你把她的精神弄崩溃了。” 毕竟不是谁,都有坚韧的灵魂。 霍璟言没有回答。 对宋阮好? 他眼神露出几分迷茫,他还要怎么才算好?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摆在宋阮面前。 霍璟言颓然的躬着背,他坐在沙发上,生平首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失败的滋味儿。 —— 宋阮在傍晚时幽幽转醒。 她浑身无力,四肢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连动一动都觉得难受。 嗓子干的冒烟儿,宋阮痛苦的皱起眉,嘶哑着声音,低喃道:“水……” 没过多久,恍惚中有人将她扶起,把水杯抵在她的嘴边,低声道:“喝吧。” 即便神智有些迷糊,宋阮还是下意识的张嘴,将一杯水喝了个精光。 嗓子得到了滋润,宋阮清醒多了。 睁眼便看到霍璟言放大版的俊脸,她惊恐的推开对方,身体止不住的往床脚缩。 看着她避之不及的动作,霍璟言心如刀绞,伸出去的手逐渐收了回来。 将水杯放在桌子上,霍璟言淡声问道:“还要水吗?想不想吃点儿东西?” 宋阮摇摇头,警惕的看着他。 生怕这人又做出什么无法理喻的事。 想到昨晚,宋阮眸中划过惊恐之色,那种疯狂与无力,让她几乎要溺死在那种冲动中。 “不用这么看着我。” 霍璟言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面色阴沉冷淡:“昨晚是我太冲动,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你现在身子虚弱,我让春桃炖了补品,你多少喝点儿。” 宋阮摇摇头,她现在哪里吃的进去东西,胃里面翻江倒海的直想吐,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只要好好休息。 霍璟言却以为,她在抗拒自己。 他眼神中充满了失望,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能闭上了嘴。 还能说什么呢? 反正在她心里,早已经给自己判了终身监禁。 霍璟言闭了闭眼,淡声道:“那你好好休息,要是想吃东西了,就告诉春桃,我待会让她上来陪你。” “不用。” 宋阮拒绝道。 她并不喜欢别人侵犯自己的空间,更不喜欢在自己休息或者活动的时候,被人紧盯着。 霍璟言睁开眼,冷漠的看着她。 “不行。” 宋阮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霍璟言低声道:“字面意思,从今以后,你的衣食住行,生活起居都会有专人照顾。” “我会给你制定娱乐项目,到时候会有人来陪你,教你,和你聊天,你不会感觉到无聊的……” 他仔细说了不少,宋阮却越听越心惊,她忍不住厉声打断霍璟言,“你什么意思?” “是要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霍璟言勾起唇,浅笑道:“阿阮,一辈子待在这儿不好吗?” 他在宋阮无法置信的眼神下缓缓开口,“我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既然你总是想逃,那我也得想出点儿办法来。” 霍璟言勾了勾她的下巴,眸色里是令人心悸的疯狂,“所以我想,只要让你永远也出不去,那你就再也没办法离开我了——” 第159章 北美的权贵 疯子! 宋阮颤抖着双瞳,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霍璟言已经疯到了这个程度,竟然要将自己永远的关在这里! “你不能这么做。” 宋阮红着眼,她不要永远待在这儿,她要离开,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看书喇 这儿不属于她。 她也不会留在这里。 宋阮扯着他的衣角,眼泪滚滚落下,哪怕到了这种时候,她依然想求霍璟言。 “霍璟言,放了我吧。” “强行纠缠只会让我们都痛苦。” 霍璟言垂眸看着她的手,昨夜那只手还被自己握在掌心,**亲吻,指尖染着薄薄的红色,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之把玩亵弄。 而如今这手却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般用力。 可宋阮想错了,他不是救命稻草。 反而是将她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霍璟言拉开她的手,亲密的勾了几下,他神色温柔,低头亲吻那发红的指尖。 而后微微笑开:“乖,阿阮,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你知道我离不开你的……” 宋阮的心越来越凉,眼神也越来越冷。 她想将手缩回来,可霍璟言却握的更紧,让她根本没有挣脱的机会。 “放开我!” 宋阮尖声道。 霍璟言依言放开了她,面无表情道:“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好好待在房间里,等我找到了那个人,我再带你出去散散心。” “到时候我们去泡温泉好不好?我记得你以前说,想去清泉山庄,等过段时间,我就带你去,好好放松放松。” 他脸上有几分笑意,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再来看你。”说完,也没等宋阮回答,便转身大步离开。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萧索。 宋阮脑中回想着他方才说的话,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果然知道了。 手机里被装了窃听器。 宋阮慌张的去找手机,然而当她拉开抽屉时,原本放的好好的手机却不翼而飞。 霍璟言拿走了她的东西! 宋阮脱力的倒在床上,眼神悲凉无比,她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只觉得此生彻底灰暗了。 ———— “查到什么没有?” “查到的不多,对方来历不小,我们动手没多久就被他们发现了。” 温行之皱着眉,继续道:“对方很警惕,知道我们在查他们的底细后,便动手干预了我们的方向。” “大致呢?” 霍璟言沉着脸问。 宋阮去哪儿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连他都查不出来历。 “我们定位了ip地址,发现是北美地区的某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但具体的还在查……” 温行之神色有些凝重:“我让那边的人打听了入住总统套房里的人员名单,发现能住的起那家酒店的,不是贵族便是顶级富商。” “而这些人大多都不太好惹,更何况当天里面还住着北美权贵家族祁家的小儿子—祁洺。” 这个名字刚说出口,霍璟言便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又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拧着眉头仔细想着,突然脸色微变,“宋阮的手机里……” “不错。” 温行之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就是夫人手机里的那个祁洺,两个字分毫不差,所以我怀疑……” “夫人联系的,就是这位北美权贵。” 霍璟言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他一拳砸在桌面上,阴狠道:“宋阮怎么会认识这个人?” 北美的权贵。 这可不是高长胜那等不入流的东西能够比拟的,北美是由财阀和权贵撑起来的国家,可以说,没有这两者,就不会有北美这个名字。 宋阮竟然能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霍璟言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虽说他不惧北美权贵,但若是两者针锋相对,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霍总,咱们是否要收手?” 温行之问道,按照他的意见来看,不许祁家为敌是最明智的选择。 毕竟霍璟言背后的星辰,肩负着更大的使命,完全没有必要跟这种级别的人交恶。 “继续查!” 霍璟言眯了眯眼,冷声道:“查清楚他的底细再说。” 祁家 霍璟言其实有所耳闻。 北美建国不过两百年,当初的祁家原本名为罗伯特家族,是以黑道发家,迅速成为了北美最知名的财阀。 但后来,罗伯特家族遭到了血洗,而动手的人则是他们的上任家主祁玉—— 祁玉有二分之一的华国血统,她的父亲是上上任家主威尔.罗伯特,母亲只是华国一名普通的打工人。 她身世悲惨,童年几乎是在凌虐中度过,罗伯特家族规矩森严,像她这种庶出基本没有出路。 而母亲被虐待死亡成了她复仇的火焰,祁玉成年后便脱离了罗伯特家族,加入了北美军,遇到了当时的北美继承人。 也就是现任的北美总统。 祁玉此人有勇有谋,与国家联合起来,将罗伯特家族彻底压的翻不了身,更杀的他们差点灭种。 到后来,祁玉便继承了家族,总统上位后,便赐予了她爵位,祁玉也带领剩余的罗伯特旧族归顺了国家。 罗伯特家族彻底改名换姓。 由黑道世家变成了北美的权贵家族。 只不过这权贵二字用在祁家身上,却如同指猫画虎般,中看不中用。 自从祁玉卸任后,祁家便越发的没落起来,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霍璟言却不会惧怕这样的虚弱的骆驼。 虽然有些麻烦。 但总比失去要好的多。 霍璟言忽略温行之眼中的不赞同,冷声道:“去查查,祁洺为什么突然来华国,又为什么会在童心福利院碰到宋阮?他帮宋阮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之间还有没有其他的交易?”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全都给我查清楚!一点儿也不许漏!” 温行之见动摇不了霍璟言的决心,只得无奈的点点头道:“我明白了,霍总,这就下去查。” 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可自家boss依旧我行我素,温行之即便满腹谏语,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作者题外话】:虽然跨了天但好歹完成了呜呜呜 ps:此北美非现实中的北美~ 勿深究,瞎造的 第160章 像个机器人 宋阮这病反反复复了几次不见好。 烧虽然退了,可人还是迷迷糊糊的,总是不怎么清醒。 一张脸又苍白又憔悴,像是被山精野怪吸食了生气,看着脆弱得很。 或许她心里装着事儿,又或许她不愿意醒过来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总之,无论是什么理由,对宋阮来说,都会是最直观的,最无法面对的伤害。 霍璟言这段时间亦是忙的脚不沾地,温行之查到奥斯集团的确参与了招标。 他要用大量的时间来制订缜密的计划,才能彻底将言家打的翻不了身。 还有在北美的那个祁洺。 霍璟言没有让人放弃追查,反而越查越猛,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个人找出来。 只不过他越忙,麻烦就越要找上门来。 “叩叩。” “进来。” 霍璟言头也不抬的说道。 温行之推开门,似乎有些无奈:“霍总,苏小姐过来了,想要见您。” 霍璟言皱眉道:“她来做什么?” “告诉她我现在没空……” “璟言!” 霍璟言话还没落下,苏绾便出现在了门口。 她像是没看到两人皱起的眉和不好看的脸色,带着笑意径直走了过来。 温行之耸了耸肩,示意自己处理不了。 于是便退了出去,还贴心的给关了门。 “璟言……” 苏绾站在桌对面,含羞带怯的看着他。 霍璟言皱紧了眉,“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送饭啊。”苏绾笑意盈盈的说道,仿佛之前他们之间的芥蒂都不存在了。 霍璟言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提了个食盒,于是眉头皱的更紧了:“温行之会给我订餐,用不着你来送一趟。” 既然已经决定跟苏绾划清界限,霍璟言就不会再给她无谓的期待。 苏绾却假装听不明白,将里面的饭菜端了出来,放在茶几上,嗔道:“外面的饭哪儿比得上家里的?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必须得尝尝……” “我第一次给人做呢。” 她微微嘟着嘴,明明长了张明艳的脸,却做出可爱的动作,怎么看也觉得有些违和。 霍璟言望了眼,神色冷淡,摆在桌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哪里是苏绾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做的出来的? 不过他也没戳破,而是说道:“苏绾,我以为那天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什么叫没有意义的事?”苏绾脸色微变,委屈到:“给你送个饭,还要追求有没有意义吗?” 霍璟言淡声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只是我现在是有妻子的人,你又是名媛闺秀,我们如果之间相处的太密,对你的名声会有影响,再者……” 他顿了顿,又道:“再者,你做这些,若是宋阮知道了的话,她会不高兴的。” “我不想让她不高兴。” 霍璟言指尖摩挲着胖头钢笔,他知道就算宋阮知道了,也不会因为吃醋而不高兴。 因为对方早就不在乎他了。 霍璟言心中蓦然一痛,他冷着脸道:“所以,下次别再做这些了,你……” “璟言!” 苏绾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哭了,眼眶通红,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晶莹剔透的宛如透明的珍珠。 她连哭都摆好角度,连泪珠的大小仿佛都经过缜密的计算,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若是以前的霍璟言,或许早就已经软下了心,但现在他只觉得有些厌烦。 为什么自己从前看不出苏绾那虚伪到极致的精致感,仿佛一言一行都被计划好了。 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就像是被加好了指令的机器,没有半点身为人的思想。 哦不——看书喇 霍璟言自嘲的想,至少她在陷害宋阮,对自己耍心机的时候,身为人的那部分思想还是占据了上风的。 有时候霍璟言真的怀疑,自己以前认为的那个像小太阳一样温暖的苏绾,和现在这个处处充满了算计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苏绾抽泣着道:“你怎么能这样说?难道我们现在连朋友都做不得了吗?” 她喘着气,似乎很难受,“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我就是闲来无事,想着来看看你,顺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罢了。” “如果宋阮因为这个跟你生气,那我可以去跟她解释,跟她道歉,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以为我们就算分了手,也还是能做朋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苏绾面露愠色,她握着拳头恨声道:“宋阮她的心胸到底有多狭窄,才会连朋友之间的一顿饭都容忍不了?!” “够了!” 霍璟言怒道:“这件事跟宋阮有什么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将她牵扯进来。” 苏绾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哪怕在霍璟言最生气的时候,他也没有对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话。 如今竟然为了一个贱女人跟她吼? 霍璟言深吸一口气,神色阴沉道:“苏绾,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没有动手做出点儿什么,是因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你再对宋阮有什么意见,或许我会忍不住做出点儿什么也不一定。” 苏绾脸色骤然惨白,颤抖着唇瓣问道:“什……什么事?” 她故作轻松的说道:“璟言,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是不是……你听到什么假消息了?” “假消息?” 霍璟言冷笑道:“我既然敢说出来,手里肯定就有证据,苏绾,别拿你那些小聪明来挑战我的耐性。” “你将脐带血的事告诉慕婷,又联合她和嫣然在华明折磨宋阮,真当这些事能瞒过我?” 苏绾浑身一震,没想到霍璟言竟然会去调查这些,连忙解释道:“璟言,你听我说,我……我没有坏心的。” “脐带血是…是我不小心说出口的,我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配型,自然是很高兴,所以慕婷一问我,我就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但我没想到慕婷会拿这件事去刺激宋阮,这真的跟我无关啊……” ———— 第162章 你骗我 苏绾又急又慌,脸上都生出了汗意,她走到霍璟言面前,说道:“璟言,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慕婷她…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至于华明的是,那更是与我无关,是嫣然很讨厌宋阮,慕婷为了给她出气才会提出那样的建议…… 我其实也不想的,但慕婷和嫣然都是我的朋友,总不能因为宋阮而跟她们起分歧吧?” 她咬着唇,面色愧疚,“事后我也很后悔,可当时我做了手术,就算想跟宋阮道歉,也来不及了……” 霍璟言冷眼看着她,苏绾果然有张巧嘴,能将黑的都说成白的,也能将自己从她们所做的事中脱离出来。 如果不是慕婷不管不顾的将所有事都爆了出来,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单纯善良的女人,心里竟然会藏着这么多恶毒的心思? 他不想在听苏绾洗白自己,便冷声打断道:“那言岱呢?” “你偷听我和温行之谈话,将宋阮的行踪透露给言岱,致使她差点丢了命,这件事难道也跟你无关吗?” 霍璟言冷眼看着她。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些资料,他真的无法相信,苏绾能毒辣到这种地步。 明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导致宋阮的死亡,可她却依旧做了,而她不仅做了,在时候竟然还能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甚至于能委屈的辩解—— 说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他看着苏绾的眼泪,心想,原来恶魔的眼泪也如人般晶莹剔透,不染尘埃吗? “璟言,我……” 苏绾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既然霍璟言敢将这些事说出来,那必然是已经调查到了真相。 她就算再巧舌如簧,也不能扭曲事实。 于是苏绾只得崩溃道:“我也不想啊,我也是一时间鬼迷了心窍,才会把这件事告诉言伯父。” 她想抓着霍璟言的手,然而对方却无情的避开了,苏绾无法,只得继续哭诉:“璟言,我们这么多年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你那天要跟我分手,我心如刀绞,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种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不要怪我……” 她抽泣着,痛苦的捂住了心脏,“明明我们之前那么要好,如果不是宋阮横插一脚的话……” “不关宋阮的事!” 霍璟言怒声道:“到底还要说几次你才能明白?我们之间会走到这个局面,跟宋阮没有半点关系!” “怎么跟她没关系?” 苏绾尖叫道:“你心里明明是有我的,如果不是她,我们根本不可能分开!” 霍璟言额角的青筋鼓了起来,太阳穴狠跳,他阴冷的说道:“苏绾,我想你是忘了,我们之间,先放手的,是你!” “而不因为宋阮!” 苏绾脸色惨白,控制不住的倒退了两步。 的确,是她先放手的。 可那不是因为没有办法吗?如果她不走的话,那她就没命了啊?又怎么可能会跟他有以后? “你的命是宋阮给的,不是你所谓的能够活命的国外的医院!”霍璟言厉声道。 苏绾浑身一颤,眼神十分不自在,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 她还想说什么,但霍璟言已经不想听了,他冷淡的打断,给了苏绾最后的一击,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苏绾,其实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不是吗?” 苏绾身体僵直,呆立在原地。 一直以来,她都以霍璟言的身边人自居,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摇过自己以后会成为霍夫人的念头。 因为霍璟言虽然没有说过,但她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喜欢的能将她捧在手心里宠溺着。 但他们确实从未在一起过。 因为她去美国的那一天,就是霍璟言约她出去,准备告白,继而确定两人关系的一天。 而她为了治疗,甚至连这么一点时间都没有给他,便毅然爽约飞去了美国。看书喇 即便这件事本身没什么错处,但对当时的霍璟言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让他两年都没有释怀。 这本来是个致命的问题的。 但是霍璟言对她的好,让苏绾麻痹了自己,以至于现在将这块布揭开的时候,底下的情形会是那么的千疮百孔。 苏绾苦涩的笑了:“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我以为的,真的就只是我以为的,你从来都没有把我们的关系放在心上过吧……” 她脸色惨白:“可笑,我还总是沾沾自喜的以为你有多在乎我,其实你的在乎,早就已经给了另一个女人。” 霍璟言没有说话,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让苏绾彻底认清现实也好。 以前他认为苏绾是他少年时的救赎,将他从深不见底的地狱里拉了出来,所以他喜欢她,照顾她,包容她。 而现在他突然发现,苏绾之于他,不过是年少自觉孤独时寻找的玩伴,她热情、大方,充满阳光。 这对当时孤傲阴郁的自己来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于是霍璟言靠近她,试图从苏绾身上汲取温暖和活力。 而他又太过贪图这份温暖,甚至将这份贪婪错当成了爱,所以他始终认为苏绾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 冷漠和热情是天生的合拍者。 这种建立在感觉错误之上的虚假感情,就像美丽的泡沫,只需要轻轻一戳,就会骤然破成水沫。 “苏绾,在国外的两年间,你哪怕有一次联系过我,跟我解释过缘由,或许我们之间不回我走到这一步,时间不会倒流,既定的事实也不会改变,有些感情,我们都应该放下了。” 他看着桌上渐渐冷掉的饭菜,淡声道:“你走吧,以后不用做这些了,如果你真的还当我们是朋友的话。” 苏绾眼泪不停的流着,怎么也擦不干,她哽咽的问道:“那苏家呢?你说我们还能是朋友,那为什么要跟苏氏解约?” 霍璟言千算万算,没算到她竟然还为了这个而来,难怪前面做了不少铺垫。 他觉得生气,又感到失望。 原来在她心目中,真情实感也能变成质问他的工具么? “这不是我个人的决策,是公司一致同意的,你也知道,星辰的主业并不是建材方面,这些年跟苏氏签订的合约,已经让星辰损失严重,为了公司的发展考虑,所以才会没有考虑跟苏氏续约。” 霍璟言淡声道。 “你骗我!” 苏绾恨声道:“你明明就是为了宋阮,你想为她出气,所以才会报复我,报复苏氏对不对?” 第163章 已经仁至义尽 “绾绾,不要无理取闹。” 霍璟言皱着眉,“生意上的事你不懂,以后也别掺和进来,知道吗?” “我无理取闹?” 苏绾眨了眨眼泪,原来他宠自己的时候,能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宠上天,而当他不在乎了,自己就是无理取闹了? “璟言,你不能这么狠心。” 她抽泣道:“你明知道,苏氏没了星辰的合作,其损失不可估量,我爸爸这些天为了这件事,头发都急白了。” “你就看在我们过去的感情上……” “苏绾!” 霍璟言声音重了起来,一双凤眸无比深沉,“感情的事,别放在工作上。” “况且,我对苏家已经是仁至义尽,这些年苏氏从星辰捞得的好处可不少,就算损失了星辰这个订单,也不至于会在市场上活不下去。” 他像是没了耐心似的,打电话给温行之,让他过来将苏绾请走。 “绾绾,以后星辰你还是少来吧,被别人看见影响不好,至于合同的事,会有专业的人去处理,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说完,霍璟言也不管苏绾是什么神色,便直接低下头处理文件了。 苏绾恨恨的盯着他,却是无可奈何。 霍璟言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哪怕她用尽了手段,扮委屈装可怜,也没办法再得到他的半分垂怜。 可她不甘心! 苏绾愤恨的紧握着拳,霍璟言是她的,她们曾经那么要好,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散就散? 一定是因为宋阮! 是宋阮勾引的他,所以霍璟言才变了,只要将宋阮赶走,那璟言就会重新看到她的好,就会知道谁才是最爱他的女人。 苏绾眼珠子转了又转,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温行之推门进来,淡声道:“苏小姐,请吧。” 苏绾咬了咬唇道:“璟言,你不喜欢我提合约上的事,我以后都不提了,但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对吗?” 霍璟言抬头,“只要你不越界,我们就是朋友。” 闻言,苏绾背在身后的手用力的搅着,似乎在发泄愤怒和不甘,但面上却平静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不会越界。” 她看着那桌子饭菜,小声道:“这是我第一次做饭,你至少尝一点,毕竟这世上也没不允许,朋友之间相互送饭吧?” 说完,不等霍璟言拒绝,苏绾便直接离开了办公室,而温行之则无奈的朝霍璟言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等送走了人,温行之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那桌子上的饭菜已经不翼而飞了。 他挑了挑眉,问道:“霍总,是否要为您订一份午餐?” “不了,我回去一趟。” 说完,霍璟言站起身,理了理领带,走了两步又转身道:“下次如果她再过来,让前台不要放行。” “是。” 温行之应声道,眼神有些诧异,自家boss都已经做的这么绝了么? 这若是被那苏家小姐知道了,岂不是要气得跳脚?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怪异,霍璟言难得解释道:“苏绾,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儿了。” “我现在事务缠身,没时间跟她纠缠,更何况在这种时候,我们的确没有必要见面。” 温行之点点头,“我明白了。” ———— 苏绾愤恨的回了苏家别墅。 刚到客厅,便用力的将包包扔了出去,随后坐在沙发上,环着胳膊声闷气。 苏母正端着果盘过来,见此不由道:“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苏鸿听到了动静,也从楼上下来。 “你不是去星辰给璟言送爱心午餐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什么爱心午餐啊!我今天就是去自找羞辱的!”苏绾尖声道,想到霍璟言无情的模样,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苏母连忙放下果盘,连忙哄道:“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说出来让爸妈给你做主。” “妈——” 苏绾依偎进苏母的怀里,不无委屈道:“璟言他不要我了,我原以为他那天说的是气话,没想到他会这么狠心,不仅和苏氏解约,还要我和他保持距离,说什么影响不好……” “可恶至极!” 苏母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恨声道:“我就说这个霍璟言靠不住,当初在医院,宋阮的手都已经掐在你脖子上了,他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还威胁我,如今倒是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来了!” 她拍了拍苏绾的背,安慰道:“绾绾,你别伤心,既然霍璟言无情,那咱们也没必要再将他放在心上,京城的青年才俊这么多,我们绾绾漂亮又聪明,还愁没有公子的青睐?” 苏绾哽咽道:“可那些人哪儿比得上璟言?妈,我就喜欢璟言,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根本放不下他。” “傻孩子。” 苏母见此,心里十分难受。 苏鸿比她们理性的多,闻言皱着眉道:“绾绾,关于合约的事,霍璟言当真一点儿也不松口?” 苏绾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摇摇头道:“爸,我真的尽力了,可是璟言他……” 她将霍璟言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苏鸿。 苏鸿眼神愤怒至极:“好个霍璟言,竟然在这个时候过河拆桥!” 如果是以前,星辰中断和苏氏的合作,苏鸿还不至于这么生气,可现在建材行业发展太快,僧多肉少,苏氏虽说是老牌公司,可已经跟不上行业奔涌的洪流。 如果他们再不做出点成绩,就会被拍死在沙滩上,这些年,若不是星辰从中相助,苏氏早就一蹶不振,哪里还会有现在的辉煌? 再加上碧水湾的那块地,是苏鸿回春的项目,他是卯足了劲儿的想要拿下。 但是很显然,与众多强劲公司争夺,苏氏必然是不够资格的,苏鸿甚至想让星辰帮衬,等项目拿下,两家公司本来就有合作,也能互相从中获利。 可现在,星辰中断了合作,对苏氏来说,不可为不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看书喇 苏鸿甚至连骄傲气儿都没了,让苏绾去谈谈霍璟言的口风,如果能说动他取消终止合约的决策那就更好了。 没想到,苏绾带回来的消息,却是这么的令人难以接受。 第164章 认识了个朋友 “爸,现在怎么办啊?” 苏绾从苏母怀中出来,坐直身子,黯然道:“璟言他根本就是油盐不进,我好话都说尽了,他还是不松口。”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都怪那个宋阮,如果不是她,璟言才不会这么对我!” “我早就告诉你们了,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还不信,这下好了,这巴掌打在脸上了,你们才知道什么叫痛!” 苏母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 苏鸿沉下脸,“绾绾,苏氏现在正处在关键时候,不能失去星辰这棵大树,你想想办法,让霍璟言打消终止合作的心思。” 碧水湾那块地,他势在必得! “可是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璟言他都已经让我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怕我如果再这么纠缠,他会更生气。” 苏绾苦涩的说道。 苏鸿想了想,冷声道:“既然霍璟言这边不行,那就从林舒兰那边下手。” “你不是说他会这么对你都是因为宋阮吗?那就让宋阮知难而退,让她知道,谁才是未来霍家的女主人!” ……… 宋阮尚且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也不知道霍璟言三言两语便又给她树了不少敌人。 她已经很久没出去过了,久到连现在是什么时候都已经忘记了。 烧退之后,春桃每日给她炖补汤,三餐都是由营养师按照最佳营养配比来制作,色香味形都考虑的周全。 然而宋阮却依旧没什么食欲,整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消瘦了下去,脸色更是苍白的跟鬼似的。 如果晚上不开灯,任她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在看到那地上的长链子,足以将人吓的魂魄出窍。 “咔嚓——” 门页一开一合,霍璟言漫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没发烧才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她反复发烧,弄得人心惶惶,霍璟言差点将人弄到医院来个全身检查,最后还是林天制止了他。 说没什么事,就是心病太重。 宋阮神色浅淡,双眸紧闭,不太想搭理他。 霍璟言看着她迅速凹陷下去的脸颊,心疼的无以复加,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低声道:“春桃说你最近吃的很少……” 宋阮并不答话。 如今的她连低级欲望都无法拥有,又怎么能够去坦然的享受高级需求? 霍璟言以为他给宋阮的是最好的,可他避从来不会过问,这是不是宋阮想要的。 一个人如果不会基本的尊重之能,大概是永远无法得到他人真心的接纳的。 他伸手将宋阮抱在怀里,伸手捏了捏她腰间的肉,忍不住皱眉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程安和春桃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宋阮漠然睁开眼,冷声道:“跟她们无关,是我自己不想吃。” “当然,你也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为什么。” 霍璟言沉默了半晌。 他当然知道。 宋阮不过是想离开他,想获得自由。 可是他并非不想给她这些,只是给予的前提是要宋阮安心的待在他身边,而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离开他。 于是霍璟言装作没有听见她这句话,抱着人的手微微紧了紧,下巴磕在她的额头上,轻声道:“我最近有些忙。” “公司的事太多了,所以没时间陪你,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去清泉山庄泡温泉好不好?” 他亲了亲宋阮的脸,刻意营造出了幸福的氛围,如果女主角的脸色不是那么冷漠的话。 这一幕应该是相当温馨的。 “只不过你得多吃点儿,太瘦了,要是泡着泡着晕过去了怎么办?” 怀里的躯体有些硌手,但霍璟言抱着她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松,仿佛要将人融进骨血里。 “我不想去。” 宋阮冷淡的拒绝道。 曾经她的确说过想去清泉山庄,但当时霍璟言是怎么说的? 好像叫她别痴心妄想。 毕竟那时候霍璟言是十分厌恶她的,说出的话也都像刀子似的在她身上割着。 以前她想要的,霍璟言不会给,现在她不想要了,霍璟言又试图捡起来往她兜里塞。 真是讽刺。 “泡温泉对身体好,清泉山庄刚开发了一个新的中药材温泉,听说泡了之后身体会很舒爽。 你身子弱,得多泡泡才行。” 霍璟言就像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宋阮烦闷的推开他,冷声道:“霍璟言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都说了我不想去!你为什么总是以自己的想法为准则,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许是她冷漠的姿态刺痛了霍璟言,后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考虑你的感受你接受吗?!” “宋阮,难道现在你还认不清现状?” 他一把握着宋阮的手,沉声道:“我想对你好,可你总是这幅冷冰冰的模样,你要我考虑你的感受,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那是你自找的!” 宋阮偏过头,漠然道。 诚然,霍璟言的确变了不少,他的柔情,他的放纵,他的宠溺,都让人无法拒绝。 没有女人可以在这样的攻势下还能坚定自己,可这并不意味着宋阮就能放下过去的芥蒂,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 每晚闭上眼时,每当她又心动时,那些往日受的折磨,身上传来时有时无的疼痛,和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总在竭力的阻止她躺平妥协。 宋阮用冰冷来掩饰,告诫自己绝不能沉溺在霍璟言虚幻的宠爱中。 这个男人心思太过深沉,或许今天他能宠你上天,明日就能将你打入尘埃。 霍璟言的爱太过虚无,让宋阮轻易不敢相信。 “没错,是我自找的!” 霍璟言声音冷沉,“但我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阿阮,你应该试着接受我对你的好,而不是总把尖锐的刀锋对准我。” 他低下头,亲吻宋阮的嘴角,“春桃说,你觉得有些无聊,不如下周咱们就去清泉,我听说你出逃那几日,认识了个朋友,请她一起过去怎么样?” 第165章 你卖给我的时候 宋阮转过头看向他。 眼神似是震惊,还夹着着不可思议。 “你想干什么?” 她眉眼沉下来,冷声道:“你难道就只会威胁这一种手段了吗?!” 在宋阮眼里,霍璟言做任何事都是带着目的性,不排除他会为了让自己听话,而用苏芙威胁她。 霍璟言听了她的控诉,很是恼怒道:“难道在你心中,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来威胁你不成?” 见宋阮不答话,明显是不相信他。 霍璟言脸色铁青道:“放心,我还没有闲到为了让你泡个温泉,还要专门去找个人来威胁你!” 宋阮一怔,似乎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脸颊有些红,不好意思的偏过头。 霍璟言说的对,他的确没有必要这样做,只是宋阮依旧好奇,他是怎么知道苏芙的? 宋阮的神色很好猜,霍璟言看了便知。 只不过这知道的过程却是不怎么美妙,霍璟言冷声道:“想问我怎么知道你和苏芙的事的?” “没有。” 宋阮才不会让他如意。 霍璟言脾气却上来了,没好气道:“是秦之言自己给我打的电话,不然我还不知道,原来你和他曾经离的那么近!” 他咬牙切齿,对秦之言明明知道宋阮的行踪却不告诉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大张旗鼓的满京城到处找人而愤怒。 “他的女人知道你不见了,很着急,在找他闹,说要见你,秦之言被磨得没办法,所以才来问我,希望让你们两见一面。” 如果不是秦之言主动来找他,霍璟言还不知道,原来在这件事上,自家兄弟也能当白眼儿狼。 宋阮眉眼微动,被抓回别墅后,她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跟苏芙告别。 对方那么帮她,甚至说动了秦之言隐瞒自己的行踪,而她却连一个告别都没有给苏芙。 这件事在宋阮心里压了很久,如今终于有释放出来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心动? 只是她刚才信誓旦旦的说不去,现在又改变主意,怎么想怎么觉得尴尬。 宋阮顿时气闷不已。 霍璟言见宋阮神色纠结,立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嘴角微微勾起戏谑的弧度。 “本来我拒绝了……” 宋阮浑身一僵,随即泄了气般垮了肩膀。 也是,霍璟言怎么会那么好心,同意她与外人接触。 宋阮越想心里便越是悲凉,没想到自己现在,连想见见朋友这种微不足道的事,都得经过另一个人的同意。 “不过我想着,你也应该去见见朋友,不然总待在别墅里,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霍璟言大掌拢着她的头发,轻声道:“你想什么时候去?咱们就什么时候去,我听说你那朋友很在乎你,跟之言闹了好多次,你应该……也不想让她失望吧?” 他声音很低很沉,带着浓重的蛊惑以为,宋阮迷茫的眨了眨眼,连自己什么时候点头同意的都不知道。 ……… “还跟我生气?” 秦之言将背对着他的小女人拉过来,抱在怀里细细密密的吻着。 苏芙满脸通红,身体剧烈的扭动挣扎,大声道:“你别碰我!” 也不知道慌乱中打到了哪里,只听得秦之言痛的“嘶”了一声,苏芙的眼前便天旋地转。 秦之言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他动了动嘴角,目光阴沉道:“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我都已经答应让你去见宋阮了!” “骗子!” 苏芙尖叫道:“你根本就不想我见她,所以才会找出这么多借口来!” 当她发现宋阮不见了时,首先就怪在了秦之言的头上,明明他答应不会将宋阮的行踪透露给霍璟言的。 可是……可是自从那几天后,宋阮便直接消失了,原本苏芙还在安慰自己,或许她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因为时间太匆忙,才没有跟自己道别的。 可秦之言毫不犹豫的戳破了她的自我安慰,直接说宋阮是被霍璟言抓了回去。 苏芙便以为是秦之言不守信用,跟他闹了很久,当然他们两人的地位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所以苏芙就算闹得天崩地裂,秦之言也没放在心上。 但是后来苏芙越来越冷淡,秦之言有些受不了了,才解释了宋阮被抓跟他没有关系。 原本以为他解释完之后,苏芙会恢复正常,可这小丫头非但不信,还要去见宋阮,问清楚到底是不是他的原因。 这自然是不行。 秦之言虽然没有刻意去调查,但从霍家传出来的风言风语,也足以让他知道霍璟言疯的有多彻底。 且不说霍璟言会不会允许宋阮见外人,就算他同意了,秦之言也不会带苏芙去见她。 笑话,她不过是被抓回去了,苏芙就跟他闹了这么久,要是再看到宋阮被囚禁,岂不是要闹翻了天? 为了自己的性福考虑,秦之言决定不冒险。 但苏芙现在脾气越发大了,甚至连碰都不让他碰,秦之言恼怒不已,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答应,让她跟宋阮见一面。 为此,秦之言还亲自找了霍璟言,然而对方太聪明了,他不过就提了一嘴,霍璟言立马就意识到他在这里面起的作用。 当即便让温行之把他请了出去。 秦之言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白眼,气的回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而脾气上来的他,自然也不会让苏芙好受,那天晚上苏芙就没清醒过,一直沉浸在欲海中,第二天直接没起得来。 “我是骗子?” 秦之言狰狞着脸,怒声道:“我他妈为了你都被霍璟言记恨在心了,我至于骗你?” 苏芙被吓得瞪大了眼睛,秦之言还从未对她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苏芙,我告诉你,我可以允许你偶尔跟我闹小脾气,但你也别放肆的挑战我的底线!” 秦之言垂首看着她,眼神阴戾,仿佛要将苏芙撕碎了,然后吞进肚子里。 苏芙吓得身子直往后缩,但秦之言用力的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逃离的动作。 随后他低下头,薄薄的唇贴上苏芙的耳廓,语气阴冷的仿佛鳞片动物在她耳边滑过。 “你还记得,你卖给我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作者题外话】:三更已到 祝大家五一快乐呀么么扎~ 第166章 清泉山庄 苏芙细软的身子瞬间僵住。 她注视着秦之言,似乎要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出什么自己想要看见的情绪来。 可是她失败了,男人眼神狠厉,连神情都如冰山般,教人看了便觉通体生寒。 苏芙垂下眼,失望铺天盖地的席卷了她的脑海,原来这么久了…… 全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苏芙以为自己在秦之言心中是不同的,但现在看来,她在对方心里,只怕和那些为了钱攀上他的女人一般无二。 心脏仿佛被撕裂了,锥心刺骨的疼瞬间弥漫到全身。 苏芙眼泪大颗大颗流了下来,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时至今日,她才觉得,自己是有多蠢,才会觉得秦之言心里是有她的。 苏芙给自己编造了一个不太完美的梦,从中一点一点的汲取着微末的甜意。 如今梦醒了,才发现那甜只不过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因为尝过太多苦,所以忘记了甜的滋味儿。 “我…记…得。” 苏芙一字一句的说道,仿佛要将自己心里那可笑的感情彻底剔除出去。 她要记得,自己与秦之言不过是买主和卖家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地位从来都不对等。 没有主人会爱上他买回来的小玩意儿。 她将自己卖给秦之言时就说过,以后只听他的话,只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绝不忤逆。 苏芙闭上眼,她怎么就忘了呢。 这是自己发过的誓,也是她唯一值钱的地方,秦之言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床伴,而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记得就好。” 秦之言的唇在她脸上流连着,那嫰如云朵般的触感让他十分着迷。 “苏芙,我喜欢听话的孩子,你以前一直做的很好,所以才能待在我身边这么久。” 他沙哑着声音,里面包含着浓厚的欲色。 “如果你不想被送回去的话,以后就别跟我闹脾气,明白了吗?” 秦之言欺身而上,手从她的衣摆钻进去,在那片滑腻的肌肤上抚摸着。 苏芙颤抖着身体,她总觉得宋阮可怜,被人禁锢,只能东躲西藏,可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她不过是秦之言闲来无事养着的一只金丝雀,整日里战战兢兢,害怕被主人丢掉。 因为苏芙知道,自己一旦失去价值,就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扔出去,而这样的结果,一定不会是她想看到的。 苏芙用最短的时间认清了自己,也认清了秦之言,他说的对,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跟他耍小脾气,她不过是他可有可无的床上用品,是他无聊生活的一点调味剂。 将心底的苦涩压下去后,苏芙颤着手,抱住了身上的男人,闭着眼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我会…听话的。” “乖。” 秦之言满意的亲了亲她的嘴唇。 “璟言刚才给我来电话了,下周带你去清泉山庄,宋阮也会过去,所以…别再说我骗你了,嗯?” 苏芙心神微动,胸口的巨石随着秦之言的话渐渐落了下来,无论如何,只要能见到阿阮就好。 她用力的抱紧了秦之言,似是在讨好,用鼻音哼出了一个“嗯”字。 ———— 清泉山庄坐落于京城郊外的清泉山上,原本是处天然的温泉池,但现在为了盈利,在母泉周围开发了数十条小泉,在地表水渗透循环的作用下,逐渐形成了热汤。 霍璟言的车停在了山庄门口,山庄里的服务员接到了他要过来的通知,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霍总,夫人。” 经理笑着将两人迎了进去。 清泉山庄占地很广,在当时是将山头碾平了才建立而成,所以看起来格外的大。 宋阮好奇的看着面前的陈设,在经理的带领下慢慢往深处走去。 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以至于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 霍璟言紧紧拽着她的手,像是怕她跑掉似的,这种近乎偏执的占有让宋阮觉得很窒息。 她很想甩开他。 但是想了想苏芙,又忍住了。 霍璟言好不容易愿意带自己出来,她已经不想整天待在那间屋子里,每天都跟自己的影子说话。 “秦之言他们呢?” 霍璟言皱着眉问了句。 带路的经理立马回应道:“秦总他们已经在泡着了,我给您安排在秦总隔壁,您要是有事,直接过去就行。” 霍璟言想了想,今天带宋阮出来,本就是为了让她放松放松的,见秦之言不过只是顺带。 于是他们便先去自己的汤里泡着了。 宋阮全身都浸在了温泉水里,仿佛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似的,她面颊粉红,像喝醉了酒,看起来格外的妩媚动人。 霍璟言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眼神又去实质般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着。 宋阮感觉到了那令人窒息的注视,便转过身,趴在泉壁上,用泡的发红的后背对着他。 霍璟言轻笑一声,将人揽在怀里,低声道:“泡的舒服么?” 宋阮不回答。 舒服当然是舒服的,如果没有身后这个男人,她觉得自己肯定会更舒服点。 “这儿的温度比不上母泉,但你是第一次泡,我就让他们选了离母泉比较近的子泉。” 他亲了亲宋阮的额角,“你若是愿意与我多说说话,我只怕会比现在高兴百倍。” 这算是他和宋阮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宋阮也从未如此安分的依偎在他怀中。 一时间,霍璟言有些心猿意马。 但想着现在并不是什么好时机,便也就熄了这贪欲的心思。 宋阮早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灼.热的温度让她的脑子有些短暂的失清,眼神迷茫的看着周围,瞳孔里含着浮荡的水。 看起来无辜极了。 她半靠在霍璟言赤.裸的胸膛上,黑发凌乱的铺开,黑与白的极致对此,就像是误入人间的女妖,专勾魂夺魄,吸人精魂。 在这个时候,霍璟言即便对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宋阮也根本不会想反抗,也根本听不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阮才一脸倦意的被霍璟言包的严严实实,而后公主抱了出去。 刚一离开,便遇到了对面同样抱着苏芙出来的模样秦之言—— 【作者题外话】:三次元的工作繁忙 今天剩下的两章更新可能有点晚 抱歉。 第167章 你甘心吗 两人对视间,秦之言挑了挑眉,说道:“看来今天是没办法让她俩互诉衷肠了。” “明天见。” 霍璟言点点头,也不多话,便绕过他离开。 秦之言好笑的摇摇头,看来这家伙还在记恨他没有将宋阮的行踪告诉他呢。 “嗯?阿阮……” 在他怀里的苏芙突然探出头来,朦胧的眼看着霍璟言离开的背影,低声喃喃了几句。 秦之言将人抱紧了,轻声哄道:“乖,今晚太累了,明天再去见她好不好?” 苏芙此时大脑混沌一片,也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就听见了个‘见她’,便点了点头,伏在他身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霍璟言将人安置好,坐在床边看着她灼红的小脸,心里泛起了异常的满足感。 宋阮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安安分分的,不会抗拒他。 他翻身上床,将人搂在怀中,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异常的舒爽。 宋阮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她迷茫的睁着眼,看着头上金碧辉煌的装饰品出神。 过了一会儿,才逐渐清醒过来。 霍璟言的手横在她的身前,一副禁锢的姿态,让宋阮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坐起身,想要去洗漱。 然而一动,便惊醒了身边的男人,霍璟言将人又按回了身边,哑着嗓音道:“再睡会儿。” 他不太清醒的时候,眉眼间的凌厉消退了很多,但看上去依然不是好相处的人。 但宋阮见过他太多冷厉恶劣的一面,此时竟觉得对方有些难言的温和起来。 只不过她告诫自己不要沉溺,不要被表象所骗。 宋阮推开他,淡淡道:“你说要让我见苏芙的,她在哪儿?” 霍璟言皱眉看着她:“我既然说了会带你见她,就不会食言,但阿阮……” 他示意对方看看墙上的时间。 “这么早,那两人估计还没起。” 宋阮神色纠结,霍璟言说的也没错,但是要她在清醒的状态下平静的和他相处,宋阮自觉还是有些做不太到。 “过来。” 霍璟言见她已经拿好衣服,准备去洗漱间洗漱穿戴时,语气颇有些不愉道。 宋阮拿衣服的手一顿,她半天没动。 霍璟言微微眯了眯眼,语气加重道:“过来,别让我过去抓你!” 刹那间宋阮想了很多,她觉得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跟霍璟言死犟的话,或许最后吃亏的仍是自己。 于是她想了个好借口,能让自己不用再这个房间里面对霍璟言。 宋阮转过身,淡淡道:“我饿了。” 果不其然,霍璟言皱了皱眉,也没强迫她过去,而是坐起身道:“我让他们把早餐送到房间来。” “不用了。” 宋阮拒绝道,“我想…出去走走。” 说着,似是怕霍璟言不同意,又皱着眉,嘲讽道:“如果你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吧。” 说完,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拿了衣服便径直去了浴室,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霍璟言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咬咬牙,从床上下去,走到浴室前,准备推门进去,却发现宋阮已经从里面将门反锁了。 霍璟言皱着眉,不耐烦的敲了敲,“开门!” 宋阮充耳不闻,温热的水从头上洒下,浴室的玻璃门上瞬间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模糊了她曼妙的身形。 等到宋阮出来时,霍璟言已经穿戴整齐,许是因为出来游玩,他穿了一套非常简单的休闲装。 额前的刘海没有抓上去,而是任由它搭在额头上,看上去不复往日精明冷漠,反而有种阳光帅气小伙子的感觉。 这种反差让宋阮有些新奇,双眼直愣愣的盯着他。 “走吧。” 等霍璟言出声,她才回过神来,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餐厅的方向过去。 宋阮原本并不饿,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出去走走,然而等到了餐厅,看着种类繁多,做的又十分精美的早餐,一时间还真有些饿了。 随意拿了点儿东西,她便坐在位置上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顺便透过单向玻璃,观赏着外面的景色。 霍璟言在她身旁,打着电话,似乎是工作上的事,宋阮时不时的听到几个专业名词。 等他挂断电话后,宋阮问了句:“公司很忙?” 霍璟言点点头:“最近有个棘手的项目,费的心思多了点儿,不过没什么大问题。” 说着他揽着宋阮的肩,心情似乎很不错,“阿阮,等这次回去,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霍璟言将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以后你就不用再待在房间里了,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让你去做。” 宋阮目光闪了闪,问:“什么礼物?” “现在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回去之后你就知道了。” 霍璟言很高兴,有了这件东西,他就不用再禁锢宋阮的自由,或许他们之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了。 宋阮见他不说,也熄了再问的心思,总归自己对他送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期待。 “阿阮!” 苏芙跟秦之言刚踏进餐厅,就看到这两人坐在窗边,慢条斯理的用着早餐。 她挣脱掉秦之言的手,兴奋的跑了过去。 秦之言垂眸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他顶了顶后槽牙,将心里的不爽压下,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真巧。” 他朝着霍璟言两人打了个招呼。 宋阮冷淡的朝他点了点头,随后便拉着苏芙去另一边互诉衷肠去了。 霍璟言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过去,秦之言见了忍不住笑:“就这么在乎?一刻也离不了?” 他收回眼神,淡然道:“你不懂。” 如果他不时时刻刻的将人盯住,只要一有机会,宋阮就会想尽办法从他身边逃开。 越到放松的时候,霍璟言就越不能松懈,因为他不能接受,行差踏错之后带来的后果。 秦之言不置可否,他的确不懂,而他也不会像霍璟言这样,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置于如此困境中。 …… “阿阮,你还好吧?” 苏芙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霍…霍璟言他有没有欺负你?” 宋阮笑了笑,安慰道:“别担心,我挺好的,就是…走之前很后悔没有跟你道别。” “对不起。” 苏芙垂下头,眼泪掉了出来,“我过了好久才知道你被……秦之言他不让我出门,也不告诉我你的情况,等到我知道的时候,你早就已经不见了。” “阿阮,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可能会被他抓回去。” 宋阮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道:“阿芙,这不怪你,命中注定罢了,就算没有你,我最终也会回去的。” 这就是权势的可怕之处。 “不过,你和秦之言之间……”宋阮皱着眉,说道:“我不是有意要窥探你的隐私,但是阿芙,我总觉得你们之间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是想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苏芙笑了笑,“其实这没什么好瞒的,我卖给了他,他买了我,就是这么简单。”看书喇 她脸上有显而易见的苦涩,宋阮低眉道:“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这有什么嘛,人生在世有诸多无奈,比起某些人来说,我算是幸运的了,至少碰到了一个愿意救我的人。” 苏芙耸了耸肩,看起来毫不在意。 宋阮没有再问,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条难以愈合的伤疤,苏芙看起来,也像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不过,阿阮,你被找到,真的跟他无关吗?”苏芙咬着下唇,颇有些纠结的问道。 宋阮点点头道:“不是。” “是有人要害我,把我骗了出去,后来…是霍璟言救了我,所以我就又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 苏芙喃喃道。 她低头喝了口牛奶,似乎有些纠结,“阿阮,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霍总吗?” “他看起来,对你很好,而且我听秦之言说,你们已经结婚了。” 宋阮一怔,霍璟言对她很好吗?好到连苏芙都已经看出来了,忍不住为他说话吗?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苏芙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人就怕对比吧,秦之言待我就像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玩意儿,霍总他……” “怎么说呢,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是从我们说话时候开始,他的眼神就没有从你身上离开过。” 宋阮眼神一颤,下意识的回过头,正好和霍璟言深沉炽热的目光对上。 “我觉得,霍总心里是有你的。” 宋阮收回眼,低头道:“或许你说的没错,可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通的。” 苏芙握着宋阮的手,眼神很是真挚,“阿阮,或许你之前受了很多苦,但现在有了苦尽甘来的机会,为什么不坦然的去接受?”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我问你,如果你费尽心思的挖了口井,为了挖这口井,你付出了千百倍的努力,每天累的直不起腰,双手长满了血泡,顶着风吹日晒也没有放弃, 当这口井挖好时,你想享受一下劳动所得,尝尝里面溢出的甘泉,却发现这口井被打上了别人的标签,成了其他人的所有物,你甚至分不到一口水——” “你觉得,你会甘心吗?” 【作者题外话】:姐妹们,两章直接合并更了~ 太忙了今天 第168章 霍璟言的生日 甘心? 宋阮在脑子里循环着苏芙的问题。 她受了这么多苦,终于有苦尽甘来的机会,而她却要将这种机会拒之门外。 这的确让人觉得很不公平。 就像明明是我栽的树,如今这棵树长大了,却便宜了别的人去乘凉。 想想就觉得难以接受。 可是他们之间真的能用简单的挖井吃水,栽树乘凉这样的方式来对待吗? 宋阮知道不可能的。 她和霍璟言之间充满了伤痛、误会、强制和不公平的占有。 而这些东西都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宋阮淡淡回复苏芙:“阿芙,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就算我不甘心,也无法放下芥蒂,心安理得的跟他过下去。” 有时候宋阮也会动摇,这个男人蛊惑人心的本事太过了得,有好几次她都萌生了退意。 但人生来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她越是被强迫,被禁锢,就越是想要反抗、逃脱。 “为什么?” 苏芙不解,她处在和宋阮不同的境地,自然也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 面对她的疑问,宋阮却无法做出解答。 这要她怎么说呢?说自己曾经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爱情,甘愿放弃了自己坚韧的人格。 被人一寸一寸的打掉了傲骨,最后还因此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孩子? 宋阮做不到。 她无法坦然的将自己的伤痛展示在人前,也无法接受被人用同情可怜的目光注视。 这会让她觉得羞耻。 所以宋阮避开了苏芙的问题,而是说道:“没有为什么,阿芙,感情的事很难说清楚…… 你不能因为霍璟言心里有我,就要我放下所有芥蒂甘愿和他在一起。” “那太不公平了。” 她曾经所经过的,不是苏芙口中三言两语就能揭过的,她受过的伤害,也不是霍璟言的后悔和弥补可以抹除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芙连忙说道:“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什么呢? 她只是不想看到宋阮陷入和她同样的境地,没有比苏芙更清楚,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人有多难得。 苏芙想要宋阮接受被爱,而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对她来说,绝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可是嘴巴像是被封住了,苏芙开开合合许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急得满头大汗,甚至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才苦涩的摇了摇头,道:“阿阮,你比我清明得多。” “如果秦之言肯把我放在心上,哪怕是一点点,我都会像得到了全世界最昂贵的宝物那样高兴。” “可惜……”她眉眼间落下几分黯然,“他心里不会有我。” “这辈子都不会。” 宋阮安静的听着,但她没有发表意见。 感情是这个世界最难以捉摸的东西,她不了解苏芙和秦之言之间的纠葛,自然也无法相对应的给她说出建议。 唯有倾听,才是最好的解药。 但听到最后,一向理智冷静的宋阮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如果觉得痛苦,就放下吧,就像你说的……” “坦然的面对,或许结果会不一样呢?” 苏芙伸手擦了擦眼泪,哭笑不得道:“原本我是想来安慰你的,现在倒成了你来宽慰我了。” “放心吧。” 她笑了笑:“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的,我和秦之言之间,的确牵着很多难以扯断的‘线’,这些‘线’将我们绑在一起,但缠成‘线’的结却在他的手上。” 苏芙抬眸看了一眼。 秦之言正和霍璟言说着话,感受着她的视线,便偏过头朝她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 苏芙勾了勾唇,她收回眼,眼眶却突然红了,“阿阮,你知道吗?真正地位不对等的,是我和秦之言。” “我甚至没有对他说不的权利,如果有一天秦之言觉得厌了……” 她顿了顿,才道:“其实我不说你也明白,被抛弃的话,真的会难受的。” 宋阮低着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好在,苏芙自己调整的很快,她吸了吸鼻子,笑着道:“不说这些了,咱们可是出来玩儿的,这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那必然得玩个够本才行。” “好啊。” 宋阮也不想再败了兴致,也露出了笑容。 不远处时刻观察着两人的男人,见此不由得有些讶异。 秦之言挑了挑眉道:“没想到苏芙跟宋阮感情还挺好,我还没见过她这么热情的跟别人交谈过。” “宋阮朋友并不多,但谁要是真心待她,她也会掏心掏肺的对别人。” 霍璟言回答道。看书溂 看着对面笑的毫无保留的女人,心里竟诡异的升起了几分嫉妒。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自己笑了。 霍璟言心里有些堵,却根本无法将眼神从那柔和的笑脸上移开。 秦之言看着他犹如偷窥狂般紧紧盯着别人,不由得转了个身,正挡着他面前。 “行了,老婆是你的,又跑不了,有必要这么如狼似虎的盯着吗?” 霍璟言被打趣了也不生气,而是头微微偏着,确保宋阮能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秦之言见他这样,彻底没了脾气,用指节敲了敲桌面,问道:“我听说你最近对碧水湾的那块地很感兴趣?怎么……” “星辰也要进军建造业了?” “没那个打算。”霍璟言喝了口咖啡,懒懒的回答他。 秦之言这可来了兴趣,“那你眼馋碧水湾那块地干什么?我本来还想着去招标玩玩儿呢。” “不过……” 他眼珠子转了转,狡黠道:“如果你对那地儿感兴趣,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毕竟碧水湾那块儿,说是以后要建环球商城和海洋馆,但我觉得多半得黄,” “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也不算,就是觉得那片儿发展不起来,不过也不一定,不然我也不会去横插一脚了。” 秦之言笑着回答。 “不过我猜你心里肯定憋着坏呢,不然做什么非要去参加这次的招标?明明你们星辰的主业务跟碧水湾的规划八竿子都打不着。” 霍璟言搅弄着咖啡,闻言垂眸道:“有些恩怨,得借一借这次招标的手。” 话音刚落,秦之言露出一副‘果然,我就知道’的表情。 不过他也没有打听别人私事的爱好,便将话题转到别处,反正到时候他等着看好戏就成。 ———— 宋阮和苏芙正和谐的聊着天。 两人都属于朋友很少的那一类人,所以一遇到和自己合拍的,便有数不尽的话题。 “小姐,打扰一下,这是我们店里新出的一款甜品,味道很不错,请问你们要来一份吗?”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服务员微微弯着腰,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摆着两份装点的十分径直的甜品。 宋阮刚想说不用,苏芙便很高兴的说道:“那就来两份吧,账记到隔壁那两人桌上。” 她指了指秦之言的方向。 “好的。” 服务员微笑道,将托盘里的两份甜品分别放在了二人面前。 “请二位慢用。” 苏芙浅尝了一小口,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她惊喜道:“阿阮你快尝尝,真好吃。” 沉浸美味之中的苏芙没有注意到,宋阮那明显有些慌张和不自在的表情。 宋阮勉强的笑了笑,拿起小勺子舀了点儿,送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奶油在口腔里慢慢化开,口感十分不错。 她边和苏芙聊天,便吃着甜品。 两人的神态都自然无比,这一幕看上去很正常,至少不会让对面的将人多想。 宋阮微微垂眸,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紧紧握着的左手。 她手心已经洇出了汗,手臂还在不自觉的颤抖。 宋阮害怕被人看出来她的不对劲,只能竭力的稳定心神,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她不敢看霍璟言,因为她不敢确定,自己的眼神会不会有被别人看出来的风险。 过了一会儿,宋阮站起身。 “阿芙,我去趟洗手间。” …… 洗手间内。 宋阮将门反锁住,随后坐在了马桶上。 她摊开手,露出了手心里已经被汗洇湿了的纸条。 这纸条是刚才的服务员借着端甜品的东西放在她面前的,宋阮趁苏芙不小心,直接将之握在了手里。 她不确定霍璟言有没有看到,但既然对方没有采取行动,那想必应该没有。 宋阮将纸条展开,紧张的手都在颤抖,心脏咚咚咚的剧烈跳动起来,在安静的隔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纸条很薄,上面用油性笔写出的字因为汗的浸润已经有些晕开了,但还没到辨认不出来的地步。 纸上只有寥寥几字,但却让宋阮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十月二十,离京之日,早做准备。 宋阮猛的将纸条攒在手心里,目光空洞的望着面前的灰色门板。 是祁洺的信。 看来他是知道了自己的通讯设备都被霍璟言收走了,才会想出这个办法联系她。 宋阮将纸条握的紧紧的,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日期。 十月二十号,那是…… 霍璟言的生日。 【作者题外话】:两章合并 待会儿还有一章独苗 第169章 亲自去趟华国 宋阮将纸条扔进马桶里,而后按下了冲洗健。 随着纸条消失不见,宋阮慌张的心也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这边,霍璟言见宋阮离开,身形一动,便准备起身跟过去。 秦之言拦住他,无奈道:“我说璟言,你也别把人逼的太紧了,要是真把人逼出个好歹来,难受的不还是你自己么?” “我也不想逼她。”看书喇 霍璟言皱起眉,“可如果我不时时刻刻看着她,她就会从我身边跑开,之言,你知道的,上次的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我理解,但你也不能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像看犯人一样吧?” 秦之言不赞同道:“连我这个外人看了都觉得窒息,更别说是宋阮这个当事人了。” “再说了,咱俩都在这儿,她又能跑到哪儿去?听我一句劝……” 秦之言靠近他,低声道:“不管是对事还是对人,都要做到有的放矢,你不能光拉弦不放箭啊,这样下去,迟早会两败俱伤的。” “可我……” 霍璟言眼神迷茫,身上竟露出几分颓势来,“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如果他不选择禁锢宋阮,就要承受失去她的风险,而这样的风险,恰恰是霍璟言不想预见的。 “哎。” 秦之言叹了口气道:“你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听我的……” 他拍了拍霍璟言的肩膀,苦口婆心道:“别搞强制那一套了,你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强行把人绑在身边,逼着别人跟你睡几觉,她就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了?” “你这样只能把人越推越远。” 霍璟言沉默的听他输出,其实秦之言说的挺有道理的,宋阮现如今的反骨和对他的抗拒,大部分都来自于他的强迫。 可他明知道是这个原因,却依旧无法选择放手。 受折磨的不仅仅是宋阮,每日每夜,霍璟言也在承受自己犯下的错误所带来的苦果。 甚至程度比宋阮高出百倍。 只不过他太会隐藏,所以没有人能看出来,那平静的表面下,藏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 没过多久,宋阮回来了。 霍璟言和秦之言也熄了聊天的心思,两人站起身走过去,各自坐在自己的女人身边。 “宝贝儿,在聊什么?” 秦之言揽着苏芙的肩膀,低头暧昧的问道:“这么开心啊,我可是会吃醋的。” 苏芙抿了抿唇:“随便聊聊。” 秦之言意味不明的笑了声,苏芙以前对他没有任何秘密,就算是不想说,也会编故事告诉他,现在…… 他看了眼对面脸色冷漠的宋阮,看来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好到有些出奇了。 霍璟言无心去探究这两人的谈话内容,他想着秦之言的方才的话—— 或许,自己确实应该换一种方式,去处理他和宋阮之间的关系了。 总这么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这山庄很大,涉及的产业不仅仅是温泉,还有很多娱乐设施和景点,不如去看看?” 霍璟言看着宋阮,询问她的意见。 宋阮有些诧异,惊奇他竟然会考虑自己的意见,毕竟从她被囚禁开始,所有的事情都由霍璟言一手安排。 就连这次来泡温泉也是他自作主张。 或许是因为先前的事,让宋阮有些心虚,她点了点头道:“好。” 霍璟言嘴角勾起笑意,他本来长得便极好,只不过不苟言笑的严肃感让人容易忽略那张俊美的脸。 所以在旁人眼中,他看起来难以相处。 但此时的一笑,整个人身上的凌厉严肃感瞬间淡了不少,看起来便有几分温和模样。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 秦之言拍板道,几人便离开了餐厅。 ………… 北美 巨大的落地窗前,身穿烟灰色睡袍的男人走到阳台上,俯视着远处高高的灯塔。 海风带着腥臊的气息袭来,将男人睡袍的衣摆吹出了弯旋的弧度。 他半趴在栏杆上,黑发被抓到脑后,露出了那张棱角分明,野味儿十足的脸。 身后。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头发花白的半百老人微微低着头:“少爷,那边说,消息已经递出去了。” 祁洺站起身,睡袍的腰带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大片的麦色胸膛,鼓囊囊的胸肌和如砖块般堆放整齐的腹肌暴露在空气中,看上去有种狂放的美感。 他用中指指节敲了敲栏杆,沉闷的响声在两人耳边响起,随后道:“我知道了。” 话已经带到,但管家却没有离开。 祁洺转过身,双臂撑在栏杆上,目光紧实,又带着探究,“还有事?” “少爷,恕我直言,现在这个时候,您不应该再给自己树敌, “祁家内斗严重,大少爷和二小姐又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祁洺不耐烦的打断:“行了,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霍璟言敢公然调查我,给我使绊子,我可忍不下这口气。” 祁洺琥珀色的瞳孔闪着森然冷光,原本他没打算这么快帮宋阮的。 但霍璟言最近的动作,真的惹恼他了,作为北美第一权贵,祁洺也有自己的傲气,要是他放任对方继续这么下去,那跟让别人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祁洺咽不下这口气,他既然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对付回去,那就让霍璟言尝尝,老婆被别人抢走的滋味儿! 管家叹了口气,“如果和霍家结下了恩怨,对方对此不依不饶的话,那对少爷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霍家转而支持大少爷或者二小姐,那局势对少爷您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怕什么?” 祁洺冷笑道:“只要她老婆在我手里,还怕霍璟言会不听话? 他要真敢和那两人联合起来对付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他这辈子都找不到人!” 祁洺做任何事之间,都会想清楚利弊,帮宋阮逃跑,或许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但机遇往往伴着风险并行,谁说这次行动就不会成为他的机遇呢? “管家,给我安排好飞机,这次,我要亲自去趟华国,会一会霍璟言!” 【作者题外话】: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知道咋跑吗嘻嘻嘻开虐了开虐了 [球票球票么么扎~] 第170章 放任宋阮真正的自由 几人在清泉山庄度过了美好的两天。 由于苏芙两人在,宋阮和霍璟言之间也难得有了几分和谐的氛围。 几人分别后,宋阮坐在回程的车上,脑袋转向车窗的方向,贪婪的看着外面的景色。 风将她的头发吹的凌乱无比,然而宋阮却没有半点想要关闭车窗的意思。 她又要回去了。 回到那个锁住她的牢笼里。 车内的空间仿佛是一块被挤压着的海绵,将她的呼吸一点一点掠夺。 离回去的路越来越近,宋阮心里的慌就越重。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着,这两天的休闲时光好像是她偷来的。 而现在该还回去了。 霍璟言注意到了她的紧张,他伸手握住了宋阮的手,轻声道:“别害怕,回去……” 他顿了顿:“不绑你了。” 宋阮惊诧的抬起头,目光探究的注视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这话里的真实性。 “真的?” 霍璟言肯定的点点头:“只要你不离开,以后……我都不会再绑着你了。” 宋阮没说话。 头扭向窗边。 不可否认的是,跟霍璟言相处的越久,就越容易沉溺在他的温柔中。 没有人不渴望被爱,宋阮也是。 如果她没有和霍璟言针锋相对的话,或许在他们之中,连日常的争吵都不会有。 而这恰恰是最致命的。 温水煮青蛙,就是一步一步慢慢的将猎物包裹,等到对方不注意时,彻底将之拆吞入腹。 霍璟言或许并没有这个意思,因为他所用的手段都是强制禁锢和占有,但其实从根本上来看,这两者的根本目的也并无不同。 总之,都是在让她妥协。 宋阮心里很慌,从接到那小纸条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她不明白自己这种心绪究竟是被什么影响,明明有了逃脱的机会,自己应该开心才是。 可为什么心里却像是被什么堵着了,那股迷一样的气上不来又下不去。 难受的她烦躁不已。 “怎么了?” 霍璟言见她脸色苍白,不由得急切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 宋阮淡淡道,语气有些冷。 “去医院。” 霍璟言皱着眉吩咐道。 司机点了点头,便准备调转车头去天南医院。 “我说我没事,你没听见吗?”宋阮心里很是烦躁,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吼出声。 但等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眼神霎时便的慌乱起来。 “我……” 宋阮想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尤其是看到霍璟言冷下来的脸,心跳更如鼓雷般咚咚作响。 她偏过头,说道:“我不想去。” 就在她以为霍璟言会发怒时,对方却和缓了脸色,淡声道:“不想去就不去吧,我们回家。” 宋阮一怔,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心里也因为霍璟言这句‘回家’泛起了别样的心思。 回到别墅后,宋阮进了房间。 霍璟言则去了书房,休息了两天的时间,给他稽留的工作也不少。 星辰如今能有这个规模,靠的可不是霍家的声誉,而是霍璟言的能力。 宋阮站在床旁,看着那条被人卸下来的金色锁链,被禁锢的恐惧在心头经久不散。 她不想再被锁着了。 如果霍璟言真的可以做到的话,那她……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从宋阮的脑海里升起,又几乎在瞬间被她按了下去。 宋阮惊恐的看向那条锁链,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竟然萌生了—— 如果霍璟言真的能做到给她自由,那她不如就留在他身边的想法。 宋阮走到阳台上,任由晚风吹到她的脸上,夏夜的风带着灼.热的气息,将她心里的火吹的越燃越大。 她明白,苏芙的话,终究还是对自己产生了影响,至少她现在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抗拒霍璟言了。 但究其原因,宋阮却不敢深想。 凌晨十二点,霍璟言才出了书房。 他扭动了一下微微发僵的脖子,正想要回房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去了客房。 二十分钟后。 霍璟言围着浴巾走出来,推开了主卧的门。 宋阮还没睡着,她这半晚上都被那奇怪的心绪搅着,脑子里纷纷杂杂,根本静不下心来。 在听到门响时,她反射性的闭上了眼。 被子被霍璟言掀开,随后带着水汽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传来一丝微末的凉意。 宋阮紧闭着眼,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霍璟言伸手将她箍在怀里,嘴唇贴上她的耳朵。 濡湿触感和暧昧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像刺一样穿透了她的伪装。 “我知道你没睡。” 宋阮背脊僵直,和霍璟言分开了一条细小的缝,但很快后者又紧贴了上来。 “阿阮。” 霍璟言亲吻着她细长的脖颈,像羽毛拂过,又轻又细腻。 宋阮受不了的缩了缩肩膀。 身后传来呷呢的轻笑,震的人耳朵酥酥麻麻的。 “阿阮…” “阿阮…” “阿阮…” 他一声一声的叫着,不嫌烦,也不要求宋阮回答,像是在满足自己最深层次的欲望。 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顺着她宽松的衣摆里钻了进去,放肆抚摸着那滑腻的肌肤。 宋阮被弄的厌烦不已,将他的手从自己的睡袍下拿了出来。 “你每天除了想这个还能干什么?” 霍璟言也不恼,顺着她的话说:“见到你,我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个了。” 宋阮被他的不要脸惊呆了,她从来没有想过,霍璟言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咬牙道:“只有禽兽才会随时随地的想着交配!” 霍璟言低声笑了,胸腔微微震动,他拱了拱宋阮的脖子,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体香。 “阿阮,人类也是禽兽的一种,说的难听点儿,就是高级禽兽……” “交配是它们的本能,也是我们的,动物没有我们人类这么复杂,他们遇到心仪的另一半只会强取豪夺…… 而人类不同,人类有礼教,有廉耻,也有理智,他们的野性只是被道貌岸然的外表隐藏了,但撕开那层皮,他们与禽兽也并无不同。” 霍璟言低声道:“繁衍,是大自然赋予所有生物的本能,我也不例外……” 他为自己的欲念找了一个极好的借口,至少以宋阮的脸皮程度,是找不出话来反驳的。 宋阮只能气闷的将头埋进枕头里,努力忽视后臀处顶着的硬棍般的东西。 …… “要做就快点。” 到最后,宋阮终于忍不了了,伸手推拒着他:“我想休息了。” “要我进去吗?” 这个时候,霍璟言却耍了赖皮。 宋阮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白净的小脸划过一抹羞恼之色。 “你……” 霍璟言的眸子在黑色里亮的惊人,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身.下的女人。看书溂 嘴唇一下一下的啄着她的唇瓣。 如果不是顶着自己的地方烫的骇人,宋阮还真要相信这人的无动于衷。 她冷笑道:“我不同意的话,你就能从我身上下去吗?” 霍璟言沉默了。 黑眸里划过几分挣扎。 就在宋阮忍不住嘲讽的时候,霍璟言却直接翻身下去,躺在她身边。 他哑声道:“你不愿意,我不逼你,但阿阮……” “我们是夫妻,别让我等太久。” 霍璟言紧紧抱着她,他会听秦之言的,给宋阮一定的空间和尊重。 但是。 他忍不了太久—— 霍璟言眸中迸发出狼一般狠厉的光,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宋阮一口吞了。 但这样只会将她越推越远,自己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他要的是水乳交融,而非强迫占有。 宋阮震惊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感受着身后人灼.热的胸膛,那个念头不受控制的又升了起来。 她心乱如麻。 “可以,不要再锁着我吗?” 宋阮颤抖的,小心翼翼的询问,她所求不多,只想要霍璟言一个肯定的承诺。 “不会。” 霍璟言叹慰道:“只要你乖,以后都不锁你了好不好?” 这次回来,他也没有打算要再锁着她,只不过为了将人留在身边。 霍璟言依旧不敢真正的放她自由,所以他想到了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办法。 宋阮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他也能时时刻刻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再也不用患得患失。 “阿阮,只要你乖,我会对你很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前提是……” “你不能离开我!” 霍璟言的愿望很简单,简单到六个字就能说完。 宋阮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塌了几块,那中间的凹陷装满了霍璟言带着祈求的话语。 就像一把太阳花刀,不断的旋转割裂的周围的血肉,逼她就范。 “我说过,要送你一件礼物。” 霍璟言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他用力的箍住宋阮,语气急切又谴倦:“我等了它很久,用了全部的心血才打造而成。” “而现在,终于要验收成果了。” 宋阮听他说了几次这个东西,忍不住问道:“什么礼物?” 竟然能让他这般亢奋? “你明天就知道了。” 霍璟言抚摸着她薄薄的背脊,眼神深沉的令人发慌。 ———— “这是什么东西?” 宋阮不敢置信的后退着,身体撞到了桌角,后腰处传来了尖锐的疼痛。 她脸色骤然苍白起来,可却不是疼的,而是被霍璟言手中的东西吓的。 他手里拿着一条玫金色的脚链,脚链很细,上面依旧刻的是缠枝玫瑰。 只不过比之前两条不同的是,这一条明显更精致,更漂亮,也更让宋阮恐惧。 “你不是说不再锁着我了吗?骗子!”宋阮无助的后退着,愤恨的看着他。 霍璟言将脚链放在手里,沉声道:“我既然说过不再囚禁你,就会说到做到。” “那你这个又是什么?!” 宋阮尖声道,她现在无法相信霍璟言的任何话,也根本不敢靠近他! 心里的悸动再看到这条链子后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满满的恐惧感。 “滚开!” 见霍璟言走过来,宋阮猛的挥舞双手,试图将他打退。 然而对方却轻易的将她钳制住,随后安抚道:“别怕,我说过的事自然会做到,你什么时候见我骗过你?” 许是他的神色太认真,宋阮一时间也有些动摇了,“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无怪她的恐惧,现在的宋阮就像是患上了ptsd,只要看到这条熟悉的玫瑰金链,就会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又要被关起来。 “这个,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霍璟言抬起她的脚,指尖在细白的脚踝上滑动着。 他神情苦涩,低声道:“阿阮,我答应了放你自由,却又不敢任你高飞…… 毕竟你是这么想离开,我怕只要一松了线,你就会迫不及待的离开我。” 宋阮瑟瑟发抖的往后退,可脚腕被人握住,她就算想退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所以我让人打造了这根链子。” 他将链子圈在宋阮的脚踝上,边看边说道:“这链子是用特有的金属打造,坚硬无比,外力很难劈开,和上次那根链子是同一块金属材料。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根的制作更复杂,因为它里面嵌着定位器……” 霍璟言话音刚落,宋阮便猛的挣扎起来,她努力的缩回脚,想要逃开他的手。 然而霍璟言却握的更紧,让她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滴——” 轻微的一声电子响,那脚链被牢牢的带在了宋阮的脚踝上。 白皙的皮肤缀上了玫瑰。 妖艳到了极致。 霍璟言将她的脚放下,站起身道:“这链子上有我的指纹,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够打开。” 他顿了顿,而后缓缓道:“阿阮,我给你自由,但这份自由必须建立在我能看到,能触及到的地方。” “疯子!” 宋阮一字一句道,眼神发了狠的看他。 她没想到霍璟言会这么疯,还真以为自己就能获得自由。 原来这自由,也不过是建立在另一种禁锢之上—— 只不过这种禁锢,由长长的锁链,变成了霍璟言本身。 “阿阮,我没有办法。” 他没有办法,放任宋阮真正的自由。 【作者题外话】:依旧是两章合并 淦本来想三章合并的 想想还是整个孤儿章吧 第171章 最浓烈的爱意 宋阮以为霍璟言会改变。 为此她心神不宁,惶恐不安,害怕自己会在一次又一次的温柔和放纵中失去最初的信念。 然而她错了。 霍璟言这个人,即便再怎么改变,也无法摒弃他那骨子里就存在的控制欲。 这是资本家最擅长的东西。 霍璟言将它运用到了极致,他想控制她的心,还想要控制她的身体。 宋阮为此惊惧不已。 她怎么会动摇? 怎么会因为他虚假的情感而萌生出了退缩的念头? 宋阮痛苦不已,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给劈开,看看里面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才会被霍璟言的谎言迷惑? 她捂着头,埋在床铺里低声啜泣,压抑的尖叫被隐藏在喉咙里。 霍璟言伸手去拉她,却被激动的宋阮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巨响,两人都愣住了。 霍璟言的脸颊迅速红了起来,尖锐的疼痛使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阴鸷。 四目相对间,宋阮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凶兽。 她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霍璟言将心里的暴虐情绪压下,露出一个不太和善的笑来。 “打够了吗?” 他用舌尖顶了顶那块口腔里的皮肤,眉眼有些沉,“要不要再打一巴掌?” “嗯?” 霍璟言靠近了宋阮,黑眸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搅着漩涡,要将她吸附进去。 宋阮大气也不敢出。 她满脸都是泪,无助的摇着头。 “打啊。” 霍璟言俯下身,鼻尖蹭着她的脸颊,神色间有种诡异的温柔。 “打到你不生气为止,好不好?” 他阴冷的嗓音像滑腻的蛇,不断的往宋阮耳朵里钻着。 宋阮捂着耳朵,脑袋偏着,竭尽全力避免和他触碰。 但霍璟言不许。 他捏着宋阮的下巴,瞳孔里像是有火再烧:“阿阮,你知道我的性格,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霍璟言不明白,为什么宋阮还是不满意,他已经不再禁锢她的身体。 只是想用一点,让自己安心的手段而已,这两者并不相悖不是吗? 为什么她还是这么抗拒? “阿阮,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霍璟言伸手蒙住她的眼睛,心如刀绞。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放了我!” 宋阮苦涩的回道:“霍璟言,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 霍璟言低吼道:“我说过,我会对你好,我爱你,为什么你就不信?” “我已经做到了,不再锁着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满意,为什么你还是在抗拒?” 宋阮偏过头,泪水落了下来。 他根本不懂! 霍璟言歇斯底里的追问,可宋阮却不发一言,他觉得无力极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颓然至此。 霍璟言站起身,眼眶通红,晶莹的泪被包裹在里面,却怎么也不肯落下来。 最后他离开了卧室。 宋阮放声大哭起来,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膝,心里满是委屈和痛。 玫瑰脚链像是嵌进她的骨血里。 连她的灵魂都束缚住了。 玫瑰代表着最浓烈的爱意。 可霍璟言,却始终学不会,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作者题外话】:呜呜呜呜呜球票 第172章 谁死缠烂打 “霍璟言在哪儿?叫他出来见我!” 林舒兰坐在沙发上,睥睨自傲的看着一脸唯诺的春桃。 她身边挨着苏绾,见此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来:“还没介绍过,这位是璟言的母亲。” 春桃有些讶异。 方才她打开门之后,这两人就直接推开她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对着屋内的摆设一番指指点点,还盛气凌人的要她准备茶点。 春桃原本就不乐意,但她性子胆小,再加上别墅外都是有保镖的,既然保镖没拦,她又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只得忍着气伺候。 此时才知道,原来这位竟然是先生的母亲,但是…… 她眼里划过一丝疑惑,既然是先生的母亲,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明明先生白天都在公司上班啊? 还有这个女人…… 春桃一眼见了便觉不喜,明明不是自己家,却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但她不敢说什么,只得小心翼翼道:“先生他去公司了,现在家里只有夫人在。” “什么夫人?!” 林舒兰怒气冲冲道:“宋阮她也配当我霍家的儿媳妇儿?” “既然霍璟言不在,那就让宋阮下来!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没脸没皮的女人!” 春桃被她的气势唬住了,一时间竟忘该怎么动作。 苏绾眸中划过一抹冷光,见此问道:“怎么了?难道是宋小姐不方便见我们吗?” “还是说…宋小姐对伯母您有意见,才会不想下来招呼您?” 苏绾依偎在林舒兰肩膀上,一副柔柔弱弱姿态,却在铆劲儿的煽风点火。 话音刚落,林舒兰便猛的一拍扶手,怒声道:“反了她了!” “一个下作的女人,用了不入流的手段进了霍家,现在还敢跟我拿乔?” 林舒兰冰冷的看着春桃,喝道:“让她立刻滚下来见我,不然就别怪我不给她留情面了!” “听见了吗?还不快去?” 苏绾眼神沉下来,看着这个木讷的下人就觉得来气。 春桃见她们这般盛气凌人的,也不敢违抗什么,便转身上了楼。 宋阮半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无力,她的病本就没好全,又整日郁郁寡欢,身体很快垮了下去。 “咳咳。” 她低低咳嗽了两声,伸手拿过床旁的水杯喝了两口水。 杯子还没放下,便听见了敲门声。 “进来。” 春桃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到床边小声道:“夫人,下面有一位自称是先生母亲的人找您,旁边还跟着个小姐。” 林舒兰? 宋阮皱起眉,她来做什么? “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但她们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春桃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道:“夫人,要不您还是别下去了吧,我怕她们会说些不好的话。” “不去的话,就能躲过了吗?”宋阮嗤笑一声,林舒兰的能耐她可是讨教了不少。 她现在能躲着,待会儿可就不好说了。看书喇 “那……要不要告诉先生?”春桃迟疑道。明明先生看起来很在乎夫人,为什么那位自称先生母亲的人却会说出那种话? 宋阮摇摇头:“不用。” 她眼皮垂下来,掀开被子起身,白皙的脚踝上挂着玫金色的脚链,看来无比的美艳。 春桃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她当然知道这脚链的意义。 只不过先生愿意将那条固定在墙上的长链子取下,也算是做了回人事儿吧。 春桃以为这是之前那条脚链,但只有宋阮知道,这两者是不相同的。 “走吧。” 她淡淡道,同春桃下了楼。 林舒兰和苏绾听见脚步声,两人动作一致的抬起头往楼梯上看去。 只见女人肌肤赛雪,乌发披散却并不显凌乱,她穿着一件棉质的灰色长裙,骨感的身材暴露无疑。 但最耀眼的,还属那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玫瑰脚链—— 见到那张脸,苏绾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了拳头,眼神瞬间变的阴冷起来。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现在住在这栋别墅里的人应该是自己,被霍璟言金屋藏娇极致宠爱的也应该是自己! 可这些都被宋阮毁了! 苏绾眸光凌冽,恨不得冲上去将宋阮的脸给撕烂了,免得她再去勾引霍璟言! 林舒兰冷着脸,她现在是真后悔啊,后悔当初的态度没有更坚定。 为了那个孩子而同意了霍璟言娶宋阮进门,如今孩子没生下来,反而让这个狐媚女人用手段迷惑了自己的儿子。 “你还知道出来?” 林舒兰嘲讽道:“我还以为你只会当个缩头乌龟躲在璟言的身后呢。” 宋阮不在意的笑笑,“所以呢?霍夫人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来骂我几声出气么?” “出气?” 林舒兰讥讽道:“就凭你,还不够格让我动怒。” “宋阮,没想到你脸皮真是厚的可以,当初我的态度已经表明的那么明确了,你竟然还能知难而上,赖在璟言身边。 是真觉得我拿你没有办法吗?” 宋阮只觉得好笑,为什么林舒兰总是这么自信,自信她要死要活的纠缠着霍璟言? 自信她就这么想当她们霍家的儿媳妇? “宋阮,你要是还有点礼义廉耻,就应该离璟言远远的,再也别见他!” 林舒兰厉声道,眉眼十分凌厉。 “霍夫人……” 宋阮气定神闲的说道:“或许这句话,你应该尝试跟霍璟言说。” 她没管这两人忽然沉下来的脸色,嘲讽道:“如果霍璟言愿意放了我的话,我一定会五体投地的对他表示感谢的。” “当然,如果霍夫人能说动霍璟言,那我也会感谢您的,毕竟……” “待在他身边,我真的觉得无比的厌烦,你说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明明我都那么抗拒他了,他还这么死缠烂打的?” “你胡说!” 林舒兰猛的站起身,神色阴晴不定,“璟言怎么可能对你这种贱女人死缠烂打?我看你是在白日做梦!” “就是!” 苏绾也站起身,冷声道:“宋阮,说谎也要有个限度,璟言怎么可能会对你这种人死缠烂打?” 林舒兰和苏绾无法接受。 虽然霍璟言三令五申的告诉她们,他非宋阮不可,但在这两人心中,一致认为是宋阮使的手段才会将霍璟言迷的团团转。 然而今天一见,却发现宋阮根本不屑于待在霍璟言身边,甚至还想要离开。 对他的宠爱嗤之以鼻! 这和两人猜想的完全不一样,所以她们才会这么生气,才会这么的不敢置信。 宋阮知道她们这些豪门众人是惯会装傻的,也不想再过多解释什么。 只是道:“话我就说这么多,如果霍夫人和苏小姐真的能让霍璟言离开我的话,我真心感激不尽。” 说完,她站起身,冷声道:“我累了,二位请自便。” 说完便准备上楼。 “站住!” 林舒兰尖叫一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 宋阮猝不及防下,被这股大力直接扇到在地,脑袋磕到了桌角边缘。 额角瞬间红肿起来,伤口上掺杂着血丝。 在角落里偷偷观望的春桃心头一悸,连忙跑过去将人扶了起来,焦急道:“夫人,您没事吧?” “我这就去叫林医生过来。” 春桃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如果先生知道夫人受伤了,那一定会很生气的! 想到这儿,她眼泪都快下来了。 “没事。” 宋阮紧皱着眉,额头上的剧痛让她脸上血色骤失,脸色比白纸还要苍白。 她抓住春桃的手,虚弱的摇摇头:“我没事,这点儿小伤,不用麻烦林天。” 林舒兰也惊了。 她只是怒气上头,才忍不住一巴掌甩过去,没想到会把人伤到这种程度。 但她高傲惯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道歉的话来,更何况她还这么厌恶宋阮。 “不过是磕了一下,你装什么可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装?” 林舒兰气道,心里还有一丝后怕,如果霍璟言回来看到她脸上的伤…… 想到这儿,她恶声恶气道:“宋阮,你就是用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迷惑了璟言吧,我就知道,像你这样只会耍心机的女人,璟言怎么可能……” “霍夫人!” 连春桃都看不下去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林舒兰看上去知书达理的,说出的话作出的事却这么恶毒。 “我在这儿工作了两个月了,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而且她没有说假话!” “是先生想要留下夫人,从始至终,都是先生在强迫夫人……夫人根本没有勾…勾…勾引先生……” 毕竟是年纪小,还不能坦然的说出这些话来。 “闭嘴!” 林舒兰气的七窍生烟,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人而已,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说着,她扬起手,就想扇在春桃脸上。 关键时候,宋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一甩,林舒兰一个没站稳,倒在了沙发上。 “宋阮,你干什么?” 苏绾尖声道,“你竟然敢推伯母?” 宋阮看也没看她一眼,冷声道:“霍夫人,我敬你是长辈,所以才没还手,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春桃只不过是为她说了几句话,她竟然就想下这种狠手! 宋阮很怀疑,自己以前究竟眼瞎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觉得林舒兰是个温文尔雅的豪门贵妇? …… 【作者题外话】:依旧合并 第173章 真正该死的是你 “真是反了天了!” 林舒兰喃喃道,似乎还没从宋阮敢还手的刺激中回过神来。 在她眼里,宋阮向来是任打任骂,不敢有任何反抗的懦弱女人。 然而今天,却叫她开了眼了! 果然,这个女人就是会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璟言就是这么被她骗的吧?! “我一定要告诉璟言,你的真面目!”林舒兰恶狠狠的看着她。 宋阮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想笑,她是个什么人,想必霍璟言早就清楚了。 又何须林舒兰去告状? 但她没有打击林舒兰的积极性,而是冷嘲道:“您请便,就是别忘了告状的时候,添点油加点醋,毕竟煽风点火这种事,您最擅长了不是吗?” “你!” 林舒兰气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今天她想来给宋阮一个下马威,对方到气的她无计可施。 简直丢脸! “你怎么能这么跟伯母说话?宋阮,你别仗着有璟言撑腰,就这么目中无人!” 苏绾冰冷的看着她,“伯母好歹是璟言的母亲,你这种作态,璟言他知道吗?!” 她就不信,霍璟言还能为了袒护宋阮,跟自己的母亲起冲突! 然而苏绾不知道的是,霍璟言早就已经为了宋阮跟林舒兰翻过一次脸了。 宋阮冷嗤一声,根本不在意她的话,反而恶劣的问道:“苏小姐,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呢?” 苏绾脸一僵,心里暗恨。 宋阮这句话不就是再嘲讽她,明明不是霍家的人,却非要管霍家的闲事吗? “我……”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又听见宋阮道:“哦,也对,苏小姐其实也不完完全是跟霍家没有半点儿关系……” 宋阮看着苏绾的脸色骤然一白,神色也变得慌张起来,心中又痛又恨。 她尖锐阴冷道:“希望苏小姐午夜梦回的时候,不会忘了那个孩子的脸,也不会忘记他对你的救命之恩……” 苏绾的脸越来越白。 林舒兰却疑惑道:“什么意思?什么孩子?绾绾,她在说什么?” 苏绾脸色难看至极,她不敢将这件事告诉林舒兰,只能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 宋阮嘲讽的笑了一声。 林舒兰却越来越疑惑,这两人打哑谜的模样让她十分的不悦。 “绾绾,你们……” “这件事您还不知道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您,您身边这个女人啊,她……” “宋阮,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阮的话还没说完,苏绾便尖声打断,她看向林舒兰,故作镇定道:“伯母,宋阮她是想要挑拨离间,您可千万别上当!” “我哪有什么事瞒着您呢?绾绾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 林舒兰看着她不像说谎的样子,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该相信自己人和外人,林舒兰还是分得清的,她怒声道:“宋阮,你好恶毒的心思!” 究竟是谁恶毒? 宋阮气笑了,林舒兰愿意犯蠢她也没办法,只不过她也不愿意让苏绾继续好过下去。 “话我说到这儿,您信也好,不信也罢,但俗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霍夫人,凡是还是擦亮眼睛的好!” 她要给林舒兰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宋阮知道,林舒兰曾经也是期待过这个孩子的,毕竟是霍璟言的血脉,就算是爱屋及乌吧。 刚去霍家的那几个月,林舒兰虽然不喜她,却也没有做的太过分。 更多的就是嘲讽两声,让她心里不痛快罢了,然而现在就像是换了个人,对她像恨进了骨子里。 但即便如此,也依旧抹除不了她曾经热切的期望抱孙子的事实。 宋阮垂下眸子,如果林舒兰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孙子,是为了救苏绾没的—— 那她就算再喜欢这个人,心底也会裂出一道缝吧。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总会有时间生根发芽,苏绾一边打击着她,一边讨好着林舒兰,什么好处都让她得了,天下间哪有那么好的事? 她就等着,等着看这两人彻底反目! 苏绾又急又气,这件事要是给林舒兰知道了还了得? 就算林舒兰不怪她,心里肯定也会介意,那到时候自己就失去了这个助力了! 好个宋阮,竟然拿这个来威胁她! 苏绾恨得心里吐血,却又不敢说什么,谁知道宋阮会不会又发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 “住口!” 林舒兰怒道:“竟然还在污蔑绾绾,我真应该让璟言看看,你这幅丑恶的嘴脸!” 说完,也不管苏绾了,直接怒气冲冲的离开,看那样子,是准备去告状了。 宋阮心中冷嗤。 并不理会,转身准备上楼。 苏绾挡在她面前,目光冰冷道:“宋阮,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只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挑拨我和伯母的关系吗?我告诉你,没这么简单! 我和璟言从小相识,伯母是看着我长大的,她根本不会信你的鬼话!” 宋阮站定脚,“哦,是吗?” “你要是这么自信的话,那你对着我说这些做什么呢?” 她慢慢靠近苏绾,注视着她那双明显带着慌乱之色的眼睛。 “因为你害怕了,你害怕被她知道,你的这条命是用她孙子的命换来的,对吗?” 宋阮轻笑道:“苏绾啊,其实我不该恨你的,毕竟霍璟言说的对,这都是他自己的主意,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苏绾慢慢后退着,不知为何,这样的宋阮,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感觉。 她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心,看到里面那些肮脏的心思。 “可我就是恨!” 宋阮森然道:“你凭什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你早就知道了,可你不拒绝!” “你借了他的命,却不懂的感恩,一味的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连赎罪忏悔的心思都没有,甚至……”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阴暗,“甚至连说出真相的勇气都没有,还想借林舒兰的手来打击我。” “苏绾,你不配他牺牲性命来救你,因为真正该死的……” “是你!” 第174章 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苏绾噔噔的后退了两步。 宋阮的眼神好像包裹着浓浓的凶气,亟不可待的想要冲出重围将她吞噬。 这样的眼神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 她一个没背景没实力的低贱女人,凭什么敢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苏绾恼怒不已,她猛的推开宋阮,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冷声道:“那又怎样?” “现在活下来的是我!” 她一步一步逼近宋阮,俏脸上划过狰狞之色:“霍璟言现在喜欢你又怎么样?他还不是拿你孩子的命救了我!” “宋阮,你以为你赢了吗?” 苏绾冷笑道:“不,你不过是个卑劣的偷窃者,你偷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蒙蔽了霍璟言的心!” “等他清醒了,他就会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宋阮垂眸俯视她。 苏绾的自信源于她与生俱来的傲气。家室、相貌、学历、能力都是她身上最昂贵的装饰品。 所以她能这么骄傲的,自信的,甚至是无所畏惧的说出这番话。 而宋阮是敏感的,怯弱的,她将自己牢牢的缩在保护壳中,任由外力如何击打也绝不面对。 偏偏这个保护壳又给予了她对抗外界风摧雨折的勇气,让她敢于面对强出自身能力百倍的挫折。 她和苏绾都是坚不可摧的磐石,只不过一个源于自身,而一个源于外界。 相互碰撞,只会两败俱伤。 “霍璟言真的属于你吗?” 宋阮面色波澜不惊,仿佛苏绾的话对她没有半点影响。 “是你的,别人永远也偷不走,不是你的,你永远也抢不过去。” 她眼神里有讥讽,也有耻笑,似乎在嘲讽苏绾的自负。 苏绾脑袋里的弦‘啪——’的断了,她声音陡然拔高,阴狠道:“宋阮,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这世界上没有偷不走的,也没有抢不过来的,只有各自手段如何……” 她一步一步靠近宋阮,眉眼间夹杂着戾气,低声道:“宋阮,你比不上我。” “像你这种无权无势的人,就只配被我们踩在脚下肆意拨取利益。 如果当初你我的身份倒置,你的孩子根本不会有被抽骨髓的一天,所以啊……” 苏绾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害死你孩子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如果不是你懦弱无能,他又怎么可能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啧啧……” 她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失魂落魄的宋阮,嗓音低沉,仿若勾魂的魔女。 “其实真正该死的不是我,是你啊,像你这么没用的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怎么还能有脸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宋阮神色惊惶,瞳孔紧缩,苏绾的话像一把利剑似的插进她的心脏。 那些阴暗的,见不得光的,被她死死压抑在内心的痛苦骤然如海啸般涌起。 疯狂的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那是她最灰暗的时刻,宋阮不是没有想过去死,可是死又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只要一想到亏欠她的,亏欠那个孩子的人都活的好好的,她就不甘心。 凭什么害人者可以高枕无忧的活下去,而她却要如蝇狗之流痛苦的死去? “闭嘴!” 宋阮猛的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声音冷的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倾泻而下。 顷刻之间便能将人冻成冰棍。 “该死的人是你们才对!” 她双眼拉满血丝,死死的瞪着身下的女人,那双手越掐越紧—— 在那一瞬间,苏绾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肺腑之间的空气被尽数剥夺,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将她席卷。 “承认吧,宋阮……” 苏绾快意的看着她,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来:“你…害怕了,其实你…也…知道…害死他的…人,也有…你…一份儿吧!” “闭嘴闭嘴闭嘴!” 宋阮赤红着眼,死死的压在她身上,双手越发用力,掐的苏绾都翻白眼儿了。 她心里不由自主的泛起巨大的悲哀来。 或许苏绾说的对,害死那个孩子的,也有自己的一份儿功劳。 如果不是她太过怯弱,如果她有能力跟霍璟言说不,或许今天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晶莹的泪从宋阮眼眶里成串的滑下,愧疚感和痛苦如同狂风骤雨,冲击着她为数不多的理智。 两股思想在她脑子里打着架,像一条绷紧了的弦,就盼着那一端先断掉。 宋阮冷眼看着痛苦的苏绾,脑海里瞬间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低沉又阴戾的声音响起,像是午夜地狱漫上来的勾魂鬼声。 “你说的对,我应该去死,但你,也别想活!你应该下去赎罪的……” 宋阮喃喃道:“我们都应该下去赎罪,谁也躲不了……” 苏绾惊恐的瞪着眼,感受着宋阮猛的收紧的手,脖颈间传来一股剧痛。 致死的恐惧感让她再也没了挑衅的心思,她害怕……害怕宋阮真的不管不顾的把她掐死! 强大的求生欲让苏绾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她猛的推拒着宋阮的身体,试图将人推开。 然而宋阮却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她的命,身体如同磐石般丝毫不动。 苏绾是真的绝望了。 肺部的空气一点一点的榨干,她的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 “你在干什么?!” 客厅外传来一声怒吼,宋阮手一颤,猛的转头看向来人。 只见霍璟言站在才多宝阁旁,眼神阴沉,胸膛微微起伏,额角还布着细汗。 一看便是匆忙赶来的。 不远处,春桃放下手机跑过来,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去干什么。 宋阮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救…救我…” 苏绾痛苦的看着霍璟言,双腿止不住的在地上扑腾。 看的出来,她已经是强弩之末,再这么下去,或许宋阮还真会把她给掐死。 霍璟言额角的青筋剧烈的跳动起来,他大步走过去,将宋阮一把拉开,甩在沙发上。 苏绾一朝得救,立刻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自己的肺都咳出来似的。 “璟言……呜呜呜……” 苏绾大哭着扑进他怀里,瑟缩道:“你可算回来了,要是再晚一步,就得给我收尸了!” “宋阮就是个疯子!” 霍璟言拉开她的手,眼神惊疑不定,“你来干什么?” 苏绾垂下眸,哽咽道:“是伯母叫我一同过来的,她说想看看宋阮,但是宋阮说了一些让她生气的话,伯母就先离开了。” “我不过是想和她聊聊天,没想到她就像是疯了一样,跳起来掐着我的脖子,还说要我的命……” 苏绾抹着眼泪,委屈道:“璟言,我真的好害怕啊,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霍璟言握紧了拳,转身看向宋阮,目光冷沉,“你有什么好说的?” 他心里有着期待。 如果宋阮否认的话……那他就愿意相信她,即便今天是他亲眼所见。 但只要她否认……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宋阮呵呵笑道,她坐起身,优雅的摆弄了一天自己的头发。 “事实不就是你亲眼所见吗?我就是想要杀了她,她该死不是吗?” 她眼中迸发出疯狂之色,阴凉道:“你回来的真是太不凑巧了,你哪怕再晚一点点,就能看到她的尸体了……” 宋阮说着,神色竟然有些可惜。 霍璟言无法置信的看着她,目光满是探究,仿佛在窥探她话里的真假。 宋阮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像一头扞卫自己领地的母狮,敢于直面雄兽铁血的威胁。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霍璟言失望的看着她,他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个充满了怨恨和狠毒心思的女人与以前那个温婉的、漂亮的宋阮联系起来。 或许她早就变了。 只是自己没有看明白而已。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不应该问你吗?” 宋阮好笑道,真不知道为什么霍璟言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又凭什么用这样的话来质问她?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到底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 宋阮声音拔高。 霍璟言对上她充满憎恶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一柄长剑洞穿了。 撕心裂肺的痛让他急喘了两口气。 这么多天以来,他一直告诉自己,只要他真心付出,总有一天,宋阮会放下芥蒂,跟他好好在一起。 他对此一直抱有百分百的信心。 可现在他却不敢这么自信了,宋阮的恨那么深,像无底洞一般,即便他疯狂的想要往里面填补东西,将那些恨意挤的消散。 可到最后,却发现,那洞根本填不满,反而越来越深,越来越坚固—— 霍璟言在这一刻,突然认清了现实,原来无论他怎么做,割裂在宋阮心口的那条裂缝永远也无法愈合。 究其一生,她都不会回到以前。 苏绾看了看两人,突然站出来道:“宋阮,你别怪璟言,这一切的错都在我,但是我也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你如果……” 她咬了咬唇,突然掩面痛哭:“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偿命,那就拿去吧!我不想再背负害死一条人命的责任,我背不起……” 苏绾滑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道:“你以为我每天就很好过吗?我的内心也承受着巨大的折磨啊!” “你恨我,怪我,我都全盘收下,你想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但你别怪璟言……他只是,想救我罢了……” 这一句无疑是在宋阮心口上插刀子,苏绾时时刻刻不再提醒着她。 霍璟言到底有多无情。 她恨透了苏绾的装模作样,恨透了霍璟言的冷酷无情。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抱着她们一起去死,这样就不用带着愧疚和仇恨在这个世界 上活下去了! “那你就去死吧!” 宋阮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既然你都这么识相了,我如果不答应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不大度?” 她扫了一眼茶几,从果盘里面掏出一把水果刀,扔在苏绾面前。 “动手吧。” 苏绾身子一僵,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本来是想让霍璟言看到宋阮恶毒而自己体贴大方善良的一面。 原本以为在霍璟言面前,宋阮不至于不给自己台阶下。 却没想到她竟然当真能狠到这个地步,当着霍璟言的面都敢说出让她去死的话。 苏绾一时间骑虎难下,无助的看着霍璟言。 她就是随口一说,哪儿敢真死? 宋阮看到她那慌乱的模样,忍不住冷笑道:“动手啊?刚才不还哭着求着想死吗?怎么现在不动了?” “是不敢吗?” 苏绾心中暗恨,眸子里划过一抹坚决,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她就不信,霍璟言真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想到这儿,苏绾一把抓起水果刀,泪眼婆娑的说道:“宋阮,今日咱们就彻底了结,从此以后互不亏欠了——” 说完,便猛的朝自己脖颈划去。 霍璟言却一把拽住她的手,将水果刀扔了出去,低吼道:“够了!” 他仰望着宋阮,瞳孔里夹杂着熊熊怒火,“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直到她死!” 宋阮毫不示弱的厉声回答。 霍璟言站起身,俊脸扭曲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道:“那我呢?在这件事上,我才是主导者,你是不是,也想要我死?” 他眼神的痛那么沉,那么重,压抑的情绪如骤然释放的洪流,猛烈的冲击着宋阮的心绪。 宋阮突然不敢看他。 爱和恨是人类世界最复杂的情绪,有多少人究其一生也无法释怀对其释怀。 宋阮以前爱的有多深,现在恨的便有多重。 她恶狠狠的,像是在强调什么,又像是有些心虚,迫不及待的用伪装来表现自己一触即碎的坚强。 “是!” 宋阮回答道,脸色冰冷无情。 霍璟言胸口一痛,像是被无数根带着尖刺的树枝填满了,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能带来脑子忍受的剧痛。 他闭了闭眼,复而睁开。 走到宋阮面前,伸手捡起了那把水果刀,随后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现场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 包括原本故作冷漠的宋阮。 “你不是想让我死吗?” 霍璟言笑了笑,脸色雪白,他握着刀尖的手很紧,手背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他牵起宋阮的手,放在刀柄上,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动手吧,只要你用力一刺,就能了解你心里所有的怨,所有的恨…… 那些你认为的不公,会随着死亡永远终结,从此以后你再也不会活在愧疚和仇恨中。” 霍璟言向前一步,“只要你刺进去。” 宋阮半是恐惧半是惊疑,她用力的想要收回手,却没想到被男人握的紧紧的。 “你又想干什么?!”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了吗?你根本……” 她才不会相信,霍璟言会将命送到自己手上,他那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才不会…… 宋阮脑子里的思绪戛然而止,因为霍璟言松开了手。 他的表情就像是闲庭信步般淡定,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命脉正被别人掌控着。 “我不骗你。” 霍璟言低声道,像是在哄着她:“我说过,以后都不骗你了的……” “你不是很想离开吗?你不是想摆脱我吗?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只要你捅进去,就能自己打开脚链,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想干什么都行。” 他顿了顿,又道:“你是怕被报复?”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追究你的责任,而且我早就立好了遗嘱,如果我死了,名下所有私人财产全都归你,看吧……这是一笔多么划算的买卖? 你报了仇,获得了自由,还能得到一笔难以估量的巨款,聪明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的……” 宋阮惊惶的摇头,握着刀的手止不住的抖,“别说了,别说了!” 她才不会信…… 看出她的犹豫,霍璟言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厉,“动手啊!你不是想杀我?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动手?!”看书溂 他一步步的向前,宋阮却一步步的后退,“你想想那个孩子,他还那么小,就被剥夺了活下去的机会。 阿阮,你怎么能心软呢?” …… “宋阮,你还不快放下刀!你难道真想杀了他?”苏绾焦急道。 春桃也在劝:“先生夫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慢慢谈?何必要动刀呢?” 霍璟言和宋阮却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根本听不见外界的说话声。 他们对视着,眼里只有彼此。 “阿阮,你很恨我吧?也对,我曾经肆无忌惮的无视你的尊严,将你的骄傲狠狠踩在脚底,无视你的爱意,将它们弃若敝屣,你应该恨我的……” 霍璟言回想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心脏仿佛都被揉成了一团。 有些事其实早就已经注定了,他以为他不会爱上宋阮,但其实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认清自己的心。 所以才会造成这么难堪的局面。 “闭嘴!闭嘴!闭嘴!” 宋阮疯狂的尖叫,霍璟言的话就像一簇一簇的火,燃烧着她为数不多的理智。 “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自由了,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你这次杀不了我,那这辈子,你都别想逃离我身边。 我会锁着你,绑着你,用尽所有的手段逼迫你,你逃不走,你会成为我一个人的笼中鸟,会……” “噗——” 霍璟言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间和空间仿佛在一瞬间静止,耳边的声音也骤然碎成了几块。 他在旁人的尖叫声中,慢慢闭上了眼,感受着那股,穿心剧痛! 【作者题外话】:分流失败 三章合并了~刚好卡住嘿嘿 如果介意合并章节的话可以评论区call我,我会改的么么扎 第175章 你是谁 “璟言!” 苏绾尖叫一声,猛的扑上去,将宋阮一把推开。 随后扶着霍璟言的胳膊,哭叫道:“璟言,你没事吧璟言……” “宋阮,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怎么下得了手的,我今天一定要……” 她怒瞪着宋阮,话还没说完,便被霍璟言打断:“你走吧。” “听到没有,璟言让你……” 苏绾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霍璟言黑眸紧紧盯着宋阮,他眼中的情意那么深重,满的好像要溢出来。 苏绾还是不甘不愿的离开了。 霍璟言慢慢逼近宋阮,看着她的神色由茫然变的慌张。 他进,她退。 直到小腿撞上了沙发,宋阮不受控制的倒在上面。 意识陡然回神,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捅了霍璟言一刀。 她不敢看那插在对方心口上的利刃,白亮的刀染上了猩红的血,也刺痛了她的眼睛。 霍璟言忍着痛,他唇色都白了,此时却依旧勾着浅笑。 “阿阮,怎么这么心软啊?” 他俯下身,与她对视。 语气缱倦,像是哄着宠着。 仿佛插在他胸口的那把刀只是个戏场刀具,那顺着刀身流下的血只是红色的番茄酱。 宋阮的唇上下阖动,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这点儿力气,怎么要我的命?” 霍璟言摇摇头,他握着宋阮颤抖的手,放在刀柄上。 他看不见自己脸上的冷汗和苍白的唇,但宋阮看得见,正因为能看见,所以才格外的恐惧。 “来,用力点。” 霍璟言的胸膛向着她的刀锋挺进,宋阮能清晰的听到刀子刺进肉时传来的“噗噗”声音。 他的闷哼在耳边响起,宋阮像是烫手山芋般抽了手,不敢置信道:“你疯了?!” 霍璟言眼神冷沉,他一字一句道:“阿阮,我说过,如果你杀不了我,我就会锁着你,囚着你,让你这辈子也别想离开我身边!”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选择,一个能让你重回自由的选择——” 霍璟言的声音像带着蛊,慢慢捕获着宋阮的心,让她跟着自己的思绪往前走。 宋阮身子一颤,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握上了刀柄,她满手的血,那么红,那么刺目。 那刺鼻的血腥味令她想要作呕。 “动手啊!” 霍璟言怒声道。 宋阮却猛的一甩手,“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说完,便想绕过他离开。 她心中悲凉几许,如果自己真能下得了手的话,在之前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能趁着霍璟言不备的时候要了他的命! 宋阮不是没有机会,只是她不想用。 因为杀人带来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霍璟言一把拉住她的手,低沉道:“阿阮,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 宋阮心一颤,挣脱开他的手,暗骂了一句:“疯子。”便低头上楼了。 她背影匆忙,脚步急促,像是在躲避什么。 霍璟言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黑眸中似乎盛着几分贪欲。 这是他给宋阮的最后一次机会!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给宋阮有任何逃脱他的可能! 宋阮匆匆的上楼,猛的将房门关上,身体仿佛脱力般坐在地上。 回想起方才楼下的一幕,宋阮的心就忍不住剧烈的跳动起来。 最后一次选择—— 宋阮心乱如麻,捂住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她很快就会有机会离开。 很快! 春桃站在一边,看着林天给霍璟言处理伤口,小心翼翼的问:“林医生,先生没事吧?” 林天边给他缠绷带,边回应道:“没什么大问题,刀刺的不深,看来下手的人还是留了情的,不然……” 他冷嗤道:“你家先生只怕早就去见阎王爷了…真是不把命当命的家伙。” 面对对方的嘲讽,霍璟言就像没听到,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这让林天气愤不已,泄愤似的用力的将用过的纱布甩到医药箱里。 “霍璟言,你要是真想死,就痛痛快快的把自己弄死,别今天这儿破个洞,明天那儿破条口子,老子不是你的私人医生,以后别有事儿没事找老子来。” “方之霖请假了。” 霍璟言淡淡道。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不是我的家庭医生请假了,我才不会叫你来。 林天气的嘴都歪了。 讥讽的话半句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愤怒的将医药箱“啪”的合上。 “最近今天少吃辛辣的食物,伤口不要沾水,记得每天让你的方医生给你换药!” 说完,便气冲冲的离开了别墅。 春桃小声道:“先生…您别怪夫人,她不是有意要这样做的。” “您不知道,今天您的母亲过来,说了好多过分的话,还有…还有那个苏小姐,在旁边使劲的煽风点火,还…还提到了孩子……” 春桃将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出来,霍璟言越听脸色越难看。 没想到自己已经那么告诫苏绾,对方却依旧我行我素,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 宋阮一觉睡到了天黑,她做了很多梦,梦见霍璟言被自己杀了,宋家和霍家都要找她报仇。 还梦见霍璟言从地狱里爬出来,满身是血,想要将她拉进地狱,要她作陪。 宋阮被吓醒了。 她动了动酸麻的腿,才发现自己原来靠在门边便睡着了。 艰难的站起身,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等没那么酸痛才开门下楼。 春桃在厨房里忙着,见她过来,不由道:“夫人您怎么到厨房来了,是饿了吧?” 宋阮点点头。 她一天没吃东西了,早就已经饥肠辘辘,如果不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她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饶是现在,宋阮依旧感到心悸不已。 “晚餐很快就好了,夫人您先出去等等吧,待会儿我叫您就是了。” 春桃听到她说饿,加快了动作。 宋阮看着她清秀的脸,踌躇了半晌,突然开口道:“他……怎么样了?” “什么?” 春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道。 “没听到就算了吧。” 宋阮淡声道,就准备转身离开。 却没想到春桃关了燃气,特别认真的看着她问:“夫人是想问先生的伤吗?” 宋阮脚步一顿。 随即摇了摇头道:“没事。” 霍璟言的伤不深,她知道的,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事。 再者,这本来就是他自找的,与她无关,她何必觉得愧疚? “可是先生的伤很重。” 春桃声音大了些,似乎是怕她听不到,“林医生说,如果刀尖再进去一点,就会划破先生的心脏了。” “先生的伤缝了七针,林医生本来是要他去医院的,但先生不肯去,说没事。” 春桃低下头,小声道:“我第一次看先生这样,夫人……” 她鼓起勇气,“如果一个男人愿意为你去死,那他至少从心里来看,是爱你的。” “我不知道先生和夫人经历过什么,但我看的出来,先生他……很……很爱你。” 宋阮背脊僵硬,抠着门的手指根根发白,她深吸一口气,道:“或许你说的对,但那与我无关。” 她看不到春桃有些震惊的眼神,只是垂下眼皮道:“如果所有的伤害都能被遗忘的话,那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宋阮不管春桃是如何想,她只知道,伤害或许不会伴随人的永生,但却永远不会被人遗忘。 …… 晚饭的时候,霍璟言没有出现。 宋阮味如嚼蜡,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她给姜梨打了个电话—— “阿阮,你确定要进去?” 两人站在酒吧门口,姜梨有些迟疑。 宋阮从小到大就是个乖乖女形象,什么舞厅酒吧啊这些都跟她八竿子打不着边儿。 所以当她接到宋阮的电话,说想去酒吧喝酒的时候,才会那么惊讶。 “来都来了,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晚?” 宋阮唇边勾出浅笑,当着她的面,直接走了进去。 姜梨一愣,连忙跟了上去。 她们没有去华明,而是来了京城最大的一间酒吧——绯色。 刚走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便将她们的听感包围,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在人们癫狂的脸上。 这里是欲望的释放之地。 也是人们追求极乐的地方。 姜梨拉着宋阮坐到卡座上,这里的音乐声没有那么大,至少两人说话还能听见。 “阿阮,你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竟然会约我来这种地方?” 宋阮开了瓶酒,直接往自己嘴里猛灌,灌完了之后,眼神已经有些茫然了。 姜梨被她这一手看呆了,等回过神来连忙去拉她的手:“阿阮,你干什么啊?这酒可不是你以前喝的低度数的饮料啊,这是会醉人的!”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宋阮任由她将自己手里的酒夺走,整个人倒在了蓝色的皮质沙发上。 眼神迷茫又无措。 她喃喃道:“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什么?!” 声音太小,姜梨没有听清,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到宋阮脸上凄清的表情。 能让她这么痛苦的,除了那个霍璟言,又还有谁?! 姜梨愤愤道:“阿阮,是不是霍璟言又欺负你了?该死的男人,我就知道……” 宋阮眼泪掉了下来。 “姜梨……” “我怎么办啊,姜梨……” 宋阮用手臂捂住眼,她撒谎了,她根本做不到,无视霍璟言的感情。 姜梨将她拉进怀里,抱着她道:“阿阮,别怕,有我在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吧,那些根本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她心里发酸。 霍璟言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能将人折磨成这个模样。 姜梨将酒塞进宋阮手里,她明白,宋阮心里藏了太多的事,压抑了太多的苦。 所以才想出来发泄。 她咬咬牙,自己也开了一瓶,猛的灌了一口,道:“来,阿阮,今晚我陪你喝,咱们…不醉不归!” 不过姜梨也不笨,提前给自己人发了消息,毕竟酒吧里鱼龙混杂,她们两个弱女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发了狠的猛灌,不消一会儿就醉的人都认不清了。 姜梨还好一些,还能保持清明,毕竟泡吧也泡了不少年了,酒量都锻炼出来了。 但宋阮就不行了。 此时她脸颊灼红,像缀满了晚霞般眼里,杏眸含春,水润的勾人。 两人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很容易被当成是猎物。 这不,很快便有两个穿着精贵的男人走了过去,身后还跟着几个狐朋狗友。 两人分别坐到宋阮和姜梨身边,其中一个拿过宋阮手中的酒,一口饮尽,眉眼含笑道:“两位美女酒量不错啊,怎么躲在这儿,不去舞池玩玩儿?” 宋阮醉的话都说不清楚,本能的觉得身边这人不像是好人,拉着姜梨的手便想站起来离开。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屁股还没离开座位呢,便又直接倒了下去。 姜梨比较清醒,但也已经醉了,她明显看出这两人的不对劲,冷着脸道:“不好意思,我们对跳舞没兴趣。” “哦,不跳舞也行,但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咱们交个朋友吧。” 另外一个男人的手贴着姜梨的肩膀,指尖慢慢的顺着她白皙的胳膊往下滑。 那嫩滑的触感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 姜梨猛的站起身,拉着宋阮便想离开:“不好意思,我对交朋友更没有兴趣,失陪了……” “站住!” 两个男人站起来,周围的狐朋狗友也都围了过来,酒吧里这种事屡见不鲜。 于是周围的人也懒得管闲事,反而都暗戳戳的看起好戏来。 “你们这是不给我面子?” 刚开始说话的男人眼神眯起,“你知道我是谁吗?跟了我,可有你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好不容易在酒吧看上了两个女人,断然没有让她们跑了的道理。 姜梨有些烦躁:“我管你是谁?现在我 们要离开,快给我让开!” “性子够烈,我喜欢。” 站在姜梨身边的男人咧嘴一笑,伸手将她的手腕攒住,随即压到了沙发上,猥琐的笑道:“就不知道待会儿,这嘴还能不能这么利索。” 姜梨怒气横生,一脚踹了上去。 猥琐男吃痛,只得放开了她的手,被姜梨一拳干翻在地。 “奶奶的,敢打你姜大小姐的主意,当老娘十多秒的跆拳道是白练的?” 变故来的猝不及防,在场的人都懵了一下,随即猥琐男怒道:“妈的,还不快给老子抓住她!” 狐朋狗友一群人纷纷冲了上去,姜梨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她那跆拳道本就练了个大概,平日里对付些小流氓绰绰有余,打群架属实是有些不够看。 不消多时便被按住了。 猥琐男站起身,啪的甩了她一巴掌,阴冷道:“他妈的敢打老子,看老子等会不干.死你!” 宋阮早就被另一个人抱在了怀里,她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些不对,使劲挣扎了起来。 “乖宝贝儿,别动,让我好好闻闻。”那男人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感觉浑身都涌起了一股难耐的冲动。 没想到今天心血来潮来了趟绯色,竟然能遇到这样的尤物。 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放开!” 宋阮扭动着身体,男人被她蹭的越发过火,阴鸷的吼道:“他妈的你要是再敢动,老子就在这儿上了你!” “这儿这么多人,看着你被我.干,那画面肯定刺激的不行。” 男人只要想想,便觉得欲火沸腾。 “行了,别废话了,带到咱们的秘密基地去,老子今天要好好干.死这个女人!” 猥琐男阴沉着脸,掐着姜梨的下巴,将她拎了起来,周围的狐朋狗友纷纷起哄。 姜梨心下焦急,眼神不断的往门口搜寻,她通知的人,怎么还没到? 他们一个搂着宋阮,一个拖着姜梨,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往门外走。 “砰——” 搂着宋阮的男人突然撞上了一个人,他不耐烦的抬起头道:“好狗不挡路,还不给本少爷滚开?” “哦?” “如果我说不呢?”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一拳给揍飞了几米远。 搂着宋阮的手也瞬势松开。 霍璟言一把抱住晕乎乎的小女人,将人按在怀里,咬牙道:“长本事了,还学会来这种地方借酒消愁了。” 要不是他发现宋阮没在别墅,看到定位器在绯色,然后找了过来,是不是宋阮今晚就会被这群恶心的人给带走? 一想到他的女人有被别人染指的可能,霍璟言就愤怒的想要杀人。 温行之跟在他身后,一眼就看到了被猥琐男拖着姜梨,他眉心跳的跳,竟不知道这位姑奶奶也在这儿。 当即便走过去,将那被吓懵了的猥琐男一拳干翻,把姜梨扶起来,说道:“喂,没事儿吧?还站得稳?” 姜梨已经有些醉了,但看到是霍璟言的人,仍不想落势,大着舌头道:“我没事儿,站得稳!” 先前被揍飞的男人艰难的站起身,阴鸷着眼神道:“你他妈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 【作者题外话】:再次分流失败 第176章 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回应他的是霍璟言冷如阎王的脸。 “我管你是什么人?” 霍璟言冷声道,眼神仿佛要杀人般,“但是你敢动我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付出代价。” 那人闻言恼怒不已,叫嚷道:“我爸可是威远集团的董事长,你敢动我,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温行之不顾挣扎的姜梨,将人扶到霍璟言身旁,冷哼一声道:“是吗?”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便让开了身子。 “霍总,您身上有伤,不好跟他们硬碰硬,这儿就交给我们吧。” 霍璟言出来的急,没带几个人,但对付一群乌合之众应当是够了。 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尽快解决。”便抱着宋阮准备离开。 “站住!” 那男人看他要走,当即不乐意了,“还没人敢在本少爷面前这么大放厥词过!” “今天本少爷就教教你,什么叫有些人该惹有些人不该惹!” 正叫嚣着,身后的某个马仔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陈少,这个人……我总觉得有点眼熟…会不会是圈子里的人?” 那人有些担忧,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有钱人很多,但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却很少。 他看霍璟言气势不凡,生怕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可是男人早已经到了兴头上,不仅不听劝,反而一巴掌拍了过去。 大吼道:“你什么时候见过老子怕过什么?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孬种,给我滚一边儿去!” 那人被甩了一巴掌,脸色铁青,他家室虽不及陈晟,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此时被人这样当众打脸,别提心里有多怨恨了,暗骂了两句就离开了,不想淌这趟浑水。 陈晟垂涎的看着被霍璟言抱着的人,阴狠道:“敢惹我,老子今天就让你后悔生到这个世界!” “给我上!” 话音刚落,其他的马仔和他带来的保镖纷纷冲了上去—— 周围的人一边看着戏,一边又怕殃及池鱼,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给他们围出了一个空间来。 温行之带的两个保镖也瞬间冲了上去,跟他们扭打成了一团。 现场一度十分混乱。 周围起哄的人声不绝,包围圈里打斗的人的惨叫声,剧烈的呼吸声交织。 整个绯色,仿佛变成了拳击斗兽场。 二楼。 镶满了钻石的栏杆上,两道人影在不断摇晃的灯光下明明灭灭。 “主人,要去阻止他们吗?” 查尔斯低头看了一眼底下的闹剧,眸子里划过一抹冷意。 他前面站了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高大,宽肩窄腰,比例完美,黑发卷耳不乱,整齐的梳在脑后,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男人半趴在栏杆上,目光有些漫不经心,耳垂上黑色的耳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如同黑曜石般的冷光。 他轻轻点了点手下的钻石,淡笑了一声:“再等等,好戏正精彩呢,现在过去不是扫兴吗?” 查尔斯有些无奈,自家主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玩儿心太重。 不过好在从来没有耽误过正事,是以他虽然有些不同意对方的做法,但也没说什么。 事实证明,就算人数多,没有质量也是空谈,霍璟言就带了两个人。 却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顷刻之间便将这群乌合之众给按趴下了。 此时陈晟和猥琐男早也没了开始的得意,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马仔和保镖。 陈晟盯着霍璟言,心里突然就有些害怕了,但人越害怕,就越容易干些蠢事来激励自己。 “我告诉你,我爸可是威远集团的董事长,我舅舅是水利部副部长,你要是敢动我,他们一定会……” “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霍璟言冷哼道,将宋阮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 他摇了摇手指,两个保镖立刻朝陈晟二人走去。 两人吓得双腿都打起了摆子,他们本就是酒囊饭袋,靠着家里的权势耀武扬威,真遇到这种不怕被报复的,还真没什么办法。 “这是怎么了?” 关键时刻,一道戏谑的男声插了进来。 整个舞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音乐和摇晃的灯光都停了。 白炽灯重归舞台。 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见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酒红色领带的男人,闲庭信步般走进包围圈。 他长了张十分野性的脸,像旷野上奔跑的野豹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危险的感觉。 这样的脸很有男人味儿,荷尔蒙爆棚这几个字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完美体现。也几乎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查尔斯低调的跟在主人身后,对自家主人的张扬高调有些无语。 霍璟言冷眼看着他,并未说话。 绯色的老板向来神秘,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露面,他也曾经对其好奇过,但还没有好奇到能让他去着手调查的地步。 这个男人—— 霍璟言看着他轻松的模样,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查尔斯,心下已经有了定论。 他在打量着祁洺,祁洺亦在打量他。 他想要看看,这个差点把自己老底儿掀翻的人,究竟还有多大的本事。 “原来是霍总,真是久仰大名。” 祁洺笑道。 霍璟言没有惊讶,霍家在京城不说人人尽知,但在上流圈子里,却是无人不知。 他来了兴致,问:“阁下是?” “鄙性祁,是这家酒店的老板。”祁洺笑着说道,丝毫不在意透露自己的姓,会不会让对方联想到什么。 霍璟言眼神闪了闪,祁这个姓对他来说已经是下意识的反应了。 不过他不知道对方的祁究竟是不是那个祁,是以便也不露声色试探:“姓祁?可不多见啊。” “是少见了些,据我所知,京城酒吧开到这么大的,还真没有跟我同姓的。” 两人相互打着哑谜,殊不知陈晟和猥琐男在听到祁洺喊霍总的那一刻就快吓尿了。 京城姓霍的人不少,但有头有脸的就那么一家,几乎是瞬间,陈晟便联想到了霍璟言的身份。 他吓得快跪下了。 “霍……霍总?” “是星辰集团那个霍……” 猥琐男也骇的不轻,双腿直打哆嗦。 如果让家里人知道他为了个女人得罪了霍璟言,那简直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恭喜你们,答对了呢。” 祁洺鼓掌道,漂亮的眸子闪着兴味的光,“真遗憾,看来二位今天,才是真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陈晟和猥琐男连忙求饶道:“霍总……我们不知道是您,不然……不然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跟您动手啊!” …… 他们不断的求饶,但霍璟言的神色始终没有松动。 祁洺摇摇头,皱起眉道:“真是蠢!”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被霍璟言揽在怀里的宋阮,状似担忧的问了一句:“这位想必就是尊夫人了吧?” “还真是如传闻那般,霍总与夫人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呢。” 温行之忍不住嘴抽了抽。 神他妈的相敬如宾。 “什么?!” 陈晟惊叫道,腿软的差点没站住,幸好旁边的猥琐男扶了他一把。 不然只怕这会儿就跪下去了。 陈晟欲哭无泪,谁他妈知道自己今天心血来潮看中了一个女人,竟然是霍璟言的老婆! 这不就相当于在虎须上拔毛吗? “霍……总,霍总,我真不知道这是您的夫人,不然…就是给我一百个,哦不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冒犯尊夫人啊!”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饶了我这一回吧。” “是啊,霍总,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宽宏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陈晟和猥琐男连连求饶道。 祁洺在旁边不满的啧了一声:“还真是两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看书溂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霍总,既然这事儿是在我的地盘上发生的,自然也有我一半儿的责任。” “这样吧,今天的事儿,我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第177章 你知道该怎么做 祁洺的话让现场陷入了死寂。 陈晟原本觉得今天肯定是死定了,他还没见过有谁得罪了霍璟言,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的。 不过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绯色的老板,竟然愿意将这件事揽下,这让他多多少少松了口气。 让一个酒吧老板来处理,总比让霍璟言来处理要好的多。 陈晟和猥琐男心里都会这么想的,只是他们不会知道,祁洺是比霍璟言还要心狠的存在。 “哦?” 霍璟言微微挑眉,冷笑道:“给我一个交代,那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给我一个交代?” 听到他这么说,祁洺骨子里的嗜血开始汹涌起来,他嘴角噙着笑。 眼神却阴戾如狼。 “查尔斯。” 祁洺淡淡吩咐道。 查尔斯点了点头,随后走上去,站在陈晟和猥琐男的面前。 陈晟露出讨好的笑,他虽然不知道绯色的老板是什么来历。 但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兄弟,下手……”轻点儿两个字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替代。 只见查尔斯手腕一翻,速度极快的将陈晟的手扭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啊!!!” 陈晟凄厉惨叫着,捂着扭曲的手不断在地上打着滚,惨烈的模样令在场所有人都有些不忍心看。看书喇 猥琐男见到这一幕,双腿剧烈的颤抖起来,他跪坐在地上,疯狂的求饶,试图让这些人心软。 然而查尔斯深邃的轮廓泛着铁血般的冰冷,看也没看猥琐男的卑微的求饶,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手上。 狠狠碾磨! 似乎要将那双手给碾碎才肯罢休。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在场众人的心都为之一颤,看向祁洺的眼神升起一抹恐惧之色。 祁洺好心情的拍拍手,他带了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手套很薄,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依稀可以窥见那根骨分明的指节。 “霍总,还满意吗?” 霍璟言眉眼中划过一抹深思,他看着地上哭嚎的两人,陈晟的手臂已经被扭曲到了一种恐怖的弧度,以他的目力,自然可以看出这人的手臂是彻底废了。 没想到这个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一鸣惊人,轻而易举的便废了两个人。 京城何时多了这样的人物? 霍璟言眼神微眯,看来有必要好好查查这位绯色老板真正的来历了。 “霍总不说话,看来是不满意了?”祁洺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高兴。 但查尔斯知道,自家主人这是已经兴奋的开始演戏了,而一但他露出这幅表情,就表明有些人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祁洺很快吩咐道:“查尔斯,看来你的业务水平有些下降了啊。” “霍总可是咱们绯色的贵客,如果你今天不能让他满意的话,那你也就不用待在这儿了。” 他的声音很冷,像利刃般在查尔斯的耳朵上刮着。 查尔斯清楚的明白,祁洺口中的离开跟死没什么两样。 为了让两人满意,他蹲下身,在陈晟惊恐的表情下,一把将他另一只胳膊也扭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晟痛的满地打滚,两只手摆出扭曲的弧度,动一下便疼的钻心刺骨。 猥琐男跪在地上,猛的磕头:“饶命啊饶命,我真的……我没有碰夫人啊,饶命,霍总饶命啊,这一切都会陈晟干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求霍总饶了我吧……”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心里把陈晟恨到了极致,要不就是他,自己今天何至于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啧,聒噪!” 祁洺眼中凶光毕盛,顺手抄起身旁的一个酒杯,猛的一甩,那酒杯竟直接飞进了猥琐男的嘴里,卡在口唇中动也不动。 “呜呜呜……呜呜呜呜……” 猥琐男惊恐的大叫,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声音,一时间不由得悲从中来。 “查尔斯!” 陈晟的惨叫声还在继续,祁洺阴冷的喊了一声,语气十分的不满。 查尔斯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他半跪在地上,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掐着陈晟的嘴,将那张嘴掐出一个浑圆的弧度。 陈晟惊恐的看着他,身体想要后退,却根本动不了,眼神顿时升起一股绝望来。 其他人似乎也明白了查尔斯想要干什么,一时间都有些难以置信。 查尔斯眸中划过冷厉的光,他扬起匕首,正准备狠狠刺进去—— “够了。” 霍璟言冷冷出声。 查尔斯的动作顿时停在了半空中,他有些不满的皱眉,扭头看向祁洺。 祁洺挑了挑眉,“霍总终于大开尊口了,这是要放过这个人了?” 霍璟言脸色有些难看,他不是想要放过这个人,而是因为宋阮醒过来了。 虽然并不是很清醒,但霍璟言仍然害怕让她看到这些残忍的场面。 否则,他其实可以做的比祁洺更狠毒,更能让这些人后悔终生。 “够了。” 霍璟言淡淡开口道,将怀中试图抬起头的女人按的更紧,随即一手箍住她的腰。 不让她有任何机会看到血腥的场面。 祁洺无奈的耸了耸肩,“行了,查尔斯,收起东西吧……” 查尔斯点点头,将匕首收起来后,一把便将陈晟扔在地上,返回站在了祁洺身后。 “霍总还真是好心,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这些人,若是我的话……” 他嘴角勾起了残忍的笑,“谁要是敢垂涎我的女人,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尸体都拉去喂狗,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查尔斯派人清场,很快酒吧里便只剩霍璟言几人,一时间十分的空荡荡。 温行之将姜梨护在怀里,毕竟是个女孩子,此时晕乎乎醉醺醺的,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也确实不好。 “我没有祁先生这么弑杀。” 霍璟言眸光一闪,开口道:“听齐先生的意思,似乎是很想处置这两人?” “哎,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两人毕竟是得罪了霍总,而我呢,久仰霍总大名,早就想跟您交个朋友,自然是想要讨您的欢心了。” 祁洺眼角眉梢都勾着笑,却没几分真心。 霍璟言识人无数,自然知道这人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也不会相信他的话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今天霍总可还满意,如果不满意的话,我……” 祁洺话音未落,便被霍璟言打断。 “我说够了,那便是够了,我妻子性子绵软,有些场面叫她看见了不好。” 霍璟言垂眸看了一眼宋阮,又抬起眼道:“祁先生若是还没玩儿够,大可关起门来慢慢玩儿,只不过,我就不奉陪了。” “哎,霍总。” 祁洺见他想要离开,连忙跟上去道:“霍总,今天我可是诚心想跟您交个朋友的,您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霍璟言心中冷笑,他就知道这人肚子里装着鬼东西,“哦?祁先生还要如何?难不成还得留我喝几杯酒?” “如果霍总愿意的话,也不无不可。”祁洺回答道,带着皮质手套的食指尖微微摩挲着。 “不了。” 霍璟言拒绝道:“齐先生也看见了,现在这个时候,着实不是好时机,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再与齐先生把酒言欢也不迟。” 祁洺目光落在宋阮身上,眼中闪着异样的光,他掩饰住语气中的兴奋,状似惋惜道:“是我考虑不周,忘记尊夫人身体不适了。” 他侧开身子,伸出手道:“今日是我照顾不周,改日定亲自上门赔罪,还望霍总一定要给我这个薄面。” 霍璟言看着那双贴肤的皮质手套,眉心跳了跳,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他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只要自己握上去,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祁洺的手停在半空。 霍璟言伸手握了上去,两人的手隔着一副皮质手套紧紧交缠,像是在较劲儿。 “霍总,慢走。” 最后还是霍璟言率先抽回了手,他不喜欢这个姓祁的,总觉得他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但别人并未得罪他,所以他也不好表达自己的不喜。 只能点点头,便抱着宋阮离开了绯色。 等到人都走光了,祁洺扯下自己的右手手套,露出修长有力的手指。 随后他将手套扔给了查尔斯,勾了勾唇角,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作者题外话】:拿手套干嘛?嘿嘿嘿 第178章 早该跟他离开了 “你把她带回去。” 几人站在酒吧门口,温行之有些犯难。 霍璟言带着宋阮上了车,可他要怎么办?也把姜梨带回别墅? 温行之还没想出个好办法来,就听见霍璟言无情的拍了板。 “……” 他欲哭无泪的看着扬长而去的黑车,又低头看了眼怀中酒劲上来的女人。 一时间顿觉风中凌乱。 虽说有些为难,但温行之还是尽职尽责的把人带回了家。 他也不是没想过把人送回去,但这大半夜的,万一被对方家人误会怎么办? “啪——” 温行之开了灯,把姜梨扔在了床上。 昏黄的灯光下,女人皮肤白皙,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因为醉酒的原因,姜梨双颊灼红,红唇微张,小猫似的发出呜咽的呻.吟。 温行之有些狼狈的移开眼,尴尬的看着自己下腹的反应。 在心里暗骂一声,便退出了房间。 —— 霍璟言把人带了回去,扔进了浴室,脱了宋阮的衣裳。 嫩白的皮肤上染着淡淡的粉,醇香的酒味儿和她身上清淡的冷香混为一体。 很容易挑起男人的欲望。 霍璟言压下翻涌的气血,心无旁骛的给她清洗起来。 宋阮呜呜的轻哼着,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燃起了烈火,烫的她头脑发昏,浑身无力。 霍璟言垂眸,手上的动作不停,天知道他现在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不至于像狼一样的扑上去。 可眼前的小女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勾人。 偏还拿那双满含春水的眸子看着他。 真是要了命了。 霍璟言想到,鼻尖萦绕的香气越发浓郁,他深吸一口气,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半小时后,终于结束了这场身心折磨,霍璟言将人用浴巾裹好抱了出去。 宋阮细长的双腿在床上蹭了蹭,随即滚到一旁睡死过去。 霍璟言原本满胸愤怒,可看到如此娇态的宋阮,什么气也撒不出来了。 他掀开被子,带着水汽的身子钻了进去,将人紧紧拢在自己怀里。 想到今晚发生的事,霍璟言眸中划过一抹寒光,再睡过去前,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第二日。 威远董事长的儿子陈晟被爆出在别墅区里的‘玩具屋’,里面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paly小玩具,墙面还挂着陈晟和友人互相‘享受’玩具的照片。 陈晟不仅诱jian少女,还潜.规则当红明星,甚至当街强抢良家妇女,威逼利诱只为发泄兽.欲,满墙的照片将他们的暴行兽行全部揭出,震惊了当时闯进去的调查组。 同天,水利部副部长刘陶官商勾结的视频流露出来,贪.污数额高达一个多亿,并且有照片证明,刘陶曾带着数位不同脸面的女人同时进出‘玩具屋’。 此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甚至惊动了中央,迅速成立了调查组,将与威远集团和水利部副部长相关人员全部调查了个遍。 一时间京城高层人人自危,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老底儿就被掀出来了。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相关人士是不知情的,比如宋阮和姜梨。 姜梨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地方,当即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昨晚的记忆轰然回笼,她脸色骤然惨白,难道自己…… 低头一看,发现衣服还整齐的穿在身上,只是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味道有些不太好闻。 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这让姜梨稍微有些放下了心。 姜梨翻身下床,宿醉的滋味儿让她有些不好受,脑袋又晕又疼。 还没走两步便摔在了地上。 “嘶——” “咔嚓——” 痛呼声和开门声相互重叠,姜梨没听到,正坐在地上哀怨的揉着手肘。 “哟,醒了啊。” 温行之挑了挑眉,戏谑的说道:“醒了正好,过来把醒酒汤喝了。”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半晌没看到女人有动作,皱眉问道:“怎么了?” “头晕,站不起来。” 姜梨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顺着他的问题回答道。 温行之啧了一声。 走过去把人扶起来,放在床边坐着。 姜梨只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袭进鼻尖,她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了不少。 “怎么是你?” 温行之看她那幅防贼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不爽,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冷笑道:“我怎么了?” 姜梨警惕道:“你没对我做什么吧?” “我能对你做什么?” 温行之不屑道,突然他身体压低,语气有些暧昧:“还是说,你想我对你做些什么?” “滚。” 姜梨把人推开,撇了撇嘴:“老娘对你可没什么兴趣。” “巧了,我对你也没兴趣。” 温行之站直了身体,说道:“把醒酒汤喝了,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姜梨“嗯”了一声,端起醒酒汤,神色间有些迟疑。 “怎么?怕我下毒?” 温行之语气嘲讽,银色镜框后的眼睛流露出丝丝不悦。 姜梨摇摇头,轻咬了一下唇,问道:“阿阮呢?” 她知道自己既然被温行之带走了,那就说明宋阮肯定在霍璟言身边。 可也正因为这样,姜梨才担心。 宋阮借酒消愁就是因为他,难保不是因为霍璟言对她做了什么。 再结合霍璟言以前的混账行迹,姜梨真怕霍璟言又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温行之等了半天,就等到了这么个问题,他淡淡道:“夫人已经回去了,她跟着霍总,很安全。” “跟着他才不安全。” 姜梨愤愤道:“如果不是霍璟言,阿阮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还……还遇到了……” 她头一转,不去看温行之。 温行之叹口气,皱着眉道:“霍总和夫人之间的事,不是我们看的那么简单,你……” 他口吻劝谏:“你最好还是不要过多的插手。” “你是他的人,当然为自己的老板说话,但阿阮受过的苦都是我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吗?” 姜梨咬牙切齿,“阿阮早该跟他离开了!” 温行之少见的没有毒舌,或许连他也知道,霍总和夫人之间的矛盾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行了,别义愤填膺了。” 温行之拍了拍她的脑袋,叹道:“有些事,还是要当事人自己解决比较好,咱们就别操这个心就了。” “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姜梨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红了脸,嗫嚅了一句什么,但温行之已经转身离开了,所以也没听见。 第179章 最后一个道别 【阿阮,今天回家一趟。】 【咱们一家人好久没见了,爸爸妈妈都很想你。】 宋阮面无表情的关掉短信,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宋家这么久都没有跟她联系过,这次突然说想见她,肯定是别有图谋。 宋阮原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宋家应该已经和她撕破了脸,毕竟自己连那种话都说出口了。 依照宋亭川的性子,应当是恨毒了她才对。 宋阮不明白的是,她对宋家来说,就像是一块肥的流油的肉,所有人都想上去啃一口。 宋亭川得了这么快肥肉,又怎么可能因为上面多了两块霉菌斑就放弃? 消息还在不停的发,似乎她不回就不罢休一样。 宋阮被这声音弄得心烦不已,她将手机拿起来,颇为嘲讽的看了眼上面‘温情’的话。 眼神闪了闪,随后回了个“好”字。 第二天。 宋阮拿着包,准备回趟宋家。 刚出门便被保镖拦住了,“夫人,要出去吗?” 宋阮神色淡淡道:“回一趟宋家。” “我马上让人备车。” “不用了。” 宋阮拒绝道,她已经叫了车,不想跟霍璟言的人有接触。 保镖却犯了难,“抱歉夫人,霍总吩咐过,以后您出门,必须有我们跟着,为了保护您的安全。” “保护我的安全?” 宋阮冷嗤道:“是想监视我吧。” 保镖面色不变,依旧低着头挡在她面前。 宋阮心中烦闷,却也知道,如果不按照霍璟言的意思来,她连踏出这扇门的机会都没有。 她懒恹恹道:“去吧。” 保镖点点头,便马上去安排了。 两分钟后,宋阮坐上了回宋家的车,开车的是老吴,霍家的专职司机。 虽然车里只有两个人,但宋阮知道,实际上不止两个。 他们这辆黑车离开后,后面马上又跟了一辆,只不过怕被他们发现,没有跟的太近。 与此同时,霍璟言也收到了宋阮离开的消息。 “跟紧她。” 霍璟言握着手机,脸色沉了下来。 “今天她见过的每一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要知道!” 挂断电话后,霍璟言才觉心里堵的慌。 他还没忘记,宋阮与那个祁洺的半月之约,所以每临近这个时间,霍璟言就很焦虑,并且也十分谨慎。 宋阮在这个时候出去,难保他不会多想。 宋家。 宋亭川和秦如云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一看到车过来了,便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宋阮下车后,看到他俩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待遇了? “阿阮。” 秦如云笑的很是灿烂,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随后心疼道:“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宋阮讶异的笑了笑,说实话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秦如云这么‘真心’且热情的一面呢。 她默不作声的抽出手,淡淡道:“你看错了。” 秦如云有些尴尬,但也没生气,拉着她往家里走,边走还边说道:“今天你回来了,妈特意让阿姨给你买了最爱吃的菜,中午妈亲自烧给你吃。” 宋亭川也在旁边笑道:“是啊,阿阮,你妈从早上就得念着你呢,听到车子的声音就赶忙拉着我出去了。” 宋阮干笑着,不知道说什么。 这两人的热情着实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一整个上午,秦如云都在拉着她说这说那,宋亭川偶尔插上两句,总体来说氛围是很不错的。 当然,宋阮一上午都没看到宋莹。 她随意开口问了句。 秦如云立马说道:“别说了,你妹妹她没个定数的,天天跑出去疯,我一想起就头疼……” “还是你懂事,等你妹妹回来,可得帮着妈妈好好教训教训她,不然这丫头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说,她怕是不会听我的。” 宋阮淡淡道。 宋莹是什么性子,她还不知道吗,别说教训了,就怕她连话都不会听她说。 “你们是两姐妹,你说话肯定比我们当父母的中听些。”秦如云打着马哈哈。 宋阮不说话了。 宋亭川此时突然开口道:“阿阮呐,听说璟言他最近对碧水湾的那块地比较感兴趣,你……有没有什么消息?” 宋阮一怔,顿时心中冷笑。 她还以为这些人是真转了性子,没想到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当即便摇摇头道:“不太清楚,生意上的事,霍璟言都不会跟我多谈的。” “这样啊。” 宋亭川沉吟道:“是这样的,碧水湾那块地正在招标,听说要建海洋馆和环城,如果能成功拿下的话,对宋氏的事业是一次巨大的跨越。” “这么厉害?” 宋阮做出吃惊的表情,随后道:“既然父亲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自去做就是了,我又不懂生意上的事,父亲对我说这些,我就当听天书一样。” 她三言两语的,想断了宋亭川的事心思。 但是对方既然提出来了,又怎么可能会让她这么容易就搪塞过去? 宋亭川当即便道:“这话说的不假,不过这次招标有不少厉害的人物,以宋氏的实力,只怕是有些困难。” “那父亲的意思是?” 宋阮皱眉道,神色似乎很是急切。 宋亭川以为她上钩了,便故作苦恼道:“我是听说璟言也对这块地感兴趣,所以才想问问你他的打算。” “咱们毕竟是姻亲,在某些事情上,是可以互相帮助的嘛……” 他暗示的很明显,但宋阮只当听不懂。 “既然如此,那父亲去找他说便是了,问我有什么用?” 宋亭川急了:“阿阮,这次的招标对我很重要,宋氏和霍氏如果联合起来,其他公司肯定拼不过我们,到时候霍氏如果拿下了合约,咱们宋家也能分一杯羹。” 他声音压低道:“阿阮,无论如何,你可是宋家的人,宋家的公司好了,你在霍家才能站稳脚跟啊。” 秦如云也在旁边帮腔道:“对啊阿阮,你父亲说的没错,只有宋家才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现在……”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现在没了孩子,霍家那群人又是无利不起早的,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你呢。 咱们宋家再怎么,也是你的亲人,总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要宋家好了,你在霍家才能挺直腰杆子,才能有话语权不是?” 宋阮低着头,像是默认两人说的话,她有些纠结道:“母亲说的是,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宋家呢?” 听到她同意,宋亭川还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他以为以宋阮的性子,自己还得用上威逼利诱那一套才能得偿所愿。 没想到这次这么容易就松口了。 看来这孩子没生下来,对她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也是,毕竟是靠孩子上位的嘛。 宋亭川自以为看透了宋阮,殊不知在对方心中,他跟一个自大的蠢货没什么两样。 经过了这么多,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莽撞的硬碰硬的宋阮了。 宋阮深知,对付某些人,顺着他比逆着他要有用得多,当然以她的性子,是绝不会为了宋家去跟霍璟言套什么消息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吊着宋亭川两人。 让他们以为,自己是真的被说动了,愿意站在他们这边。 宋亭川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听到宋阮的问题后,连忙回答道:“其实爸爸就是想让你帮忙问问璟言,是不是对碧水湾的那块地感兴趣,如果是真的话,咱们两家可以合作,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那如果他对碧水湾没有兴趣呢?” 宋阮咬着唇,迟疑道。 “这不可能,我都收到消息了。”宋亭川一口否认道,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绝对了。 当即便改口道:“如果他真对这地不感兴趣的话,那也可以帮宋家拿下这块地嘛,后期不也是双赢的局面吗?” “我若是得了利,难道还不想着自己的女婿嘛?阿阮,你可得给爸爸争口气,宋氏能不能一飞冲天,可就全靠你了。” 宋氏最近不景气,行业内对他们的打击很大,宋亭川正直壮年,自然不想让公司在他手上落败。 所以才想方设法的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而对他来说,宋阮无疑是一块最好的跳板,能让他直接接触到霍璟言那个层次。 宋阮先是迟疑,但很快下定决心,“我明白了父亲,我会跟璟言说的,这么好的事,相信他应该不会拒绝。” 宋亭川喜出望外,连忙说道:“真是爸的好女儿,那爸爸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宋阮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被眼皮遮住的目光很冷。 她要给宋亭川一个希望。 因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这次她要彻底离开,就必须杜绝任何宋亭川可能会威胁到她的东西。 她要,为自己铺一条死路。 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用过午饭后,宋阮提出告辞,宋亭川夫妇也没有挽留,或许在他们心中,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宋阮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去童心福利院。” 上车后,她捏了捏眉心,神色虽然十分的疲惫,但眼睛却很亮的惊人。 宋阮扭头看向窗外,任由燥热的风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目光冷沉沉的,不带一丝色彩。 她要去做,最后一个道别! 第180章 你来干什么 “总裁,夫人去童心福利院了。” 霍璟言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随即站起身道:“今天下午所有行程取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他面色冷沉,大步往外走。 童心福利院。霍璟言没有忘记,宋阮和那个姓祁的就是在童心福利院牵上线的。 这次难保这两人不会故技重施。 如果被他抓到—— 霍璟言眼泛冷光,他一定会让这个男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童心福利院。 宋阮下车后,让保镖将东西提下来,送到院长办公室,自己则慢慢的在后面走着。 她目光在院子里穿梭,又落在不远处高高矮矮的楼房上,这里承载了她前十几年的快乐时光。 但现在,她就要失去这些了。 宋阮心中那些说不出口的苦闷、悲凉和委屈,仿佛在这一刻,在养育她长大的地方彻底涌现了出来。 她难受的想哭。 院子里的娱乐设施还是又少又破旧,但依然挡不住孩子们在里面玩耍的热情。 宋阮走过去。 看着正在玩过家家的小孩,脸上不由得露出温柔的笑。 小孩不多,有几个生面孔。 宋阮走过去喊了声:“沐沐。” 很快有一个小女孩转了过来,看见是自己熟悉的人,连忙跑过来,惊喜的叫道:“软软姐姐!” 宋阮应了声,摸了把她的头发。 小女孩长得很瘦弱,外表看着像是营养不良,不过脸色倒是红润润的,眼睛也很有神。 宋阮笑了笑,有些疑惑道:“其他的小朋友呢?现在就只剩你们几个人了吗?石头、亮亮,锦锦他们呢?” “他们都被领养啦。” 沐沐咬着手指头,高兴的说道:“领养石头哥哥他们的人可好了,给我们买了好多好吃的,我们都很喜欢那几个叔叔呢。” “他们?” 宋阮纳闷道:“石头他们都被一家人领养走了吗?” “没有,有几家人呢。” 沐沐回答道。 宋阮这才放下疑惑,只不过心里还有些遗憾,毕竟石头他们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被领养了她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宋阮告诉沐沐道:“我买了好吃的,放在院长奶奶哪儿了,你们记得去拿。” 沐沐用力的点点头:“谢谢软软姐姐。” “乖,去玩儿吧。” 宋阮笑着又摸了摸她的头,看着沐沐跑回操场了,才抬脚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过去 童院长带着老花镜,正在看上个月的支出流水,屋内站着一个保镖,看宋阮进来后朝她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院长奶奶。” 童院长听到声音抬起了头,见是她连忙站起身,笑道:“阿阮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宋阮走过去,扶着童院长坐在沙发上,说道:“闲来无事,想过来看看您和孩子们。” 童院长取下老花镜,叹了口气:“自从上次去医院之后,福利院的琐事就变的多了起来…… 相信你也看见了,这段时间咱们院儿里有不少孩子被领养了出去,调查领养人背景,还有各种各样的手续,忙的我是脚不沾地,就没时间过来看你了。”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宋阮,担忧道:“身子没事儿了吧?还有那家人……有没有为难你?” 宋阮握着童院长的手,摇摇头道:“已经好很多了,他们……他们也没有为难我。” “奶奶您放心,我好的很呢。” 她不想让院长奶奶知道自己现下的处境,只能用说谎来宽对方的心。 “不过,最近有这么多人来领养孩子吗?我看院子里大半的孩子都被领养走了,还多是男孩儿。” 这是宋阮觉得奇怪的地方,一般来说,领养人本来就少,再加上院儿里的孩子稍微知事儿一点,就更加难被领养出去了。 所以一旦福利院里的孩子过了四岁,就几乎没有被领养的可能。 但她今日一见,却发现被领养出去的多是些身体结实的小男孩儿,留下来的要么是女孩儿,要么就是太过瘦弱的孩子。 童院长倒没有很担心,说道:“来领养的,大多都是生育有问题的,单纯做好事的少之又少。 现在这个社会虽说提倡男女平等,但在不少人心里,还是觉得养儿防老,儿子才是能给他们养老送终的人。 而且,从一开始,每个福利院被领养出去的,都是男孩儿居多,只不过最近来领养的人太多了,所以你才会有这种错觉。” 童院长知道宋阮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怕有些不法人员来领养孩子后对他们做些坏事。 思及此,她安慰道:“放心吧,国家规定的领养手续我们都有好好执行,对领养人的家庭和背景调查都是不容马虎,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宋阮点点头,疑虑渐渐消了下去。 “我不是不放心,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听您这样一说,我就没什么好奇的了。” …… 童院长和宋阮说了许多,可以看的出来,自从福利院的主控权在本院的人手里后,她放松自在多了。 不用再去担心什么时候福利院会被合并,也不用担心孩子们会不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地方。 这就已经很好了。 这就是宋阮今天来的目的,确认她们过的好,她就放心多了。 “阿阮,留在这儿吃晚饭吧。” 童院长站起身,挽留道:“你久不来,院子里其他跟你要好的孩子都很想你。 再说了,你也很久没有和我们在一起吃过饭了。” 宋阮没有过多的犹豫,当下便同意了。两人往外走,刚推开门便看到霍璟言站在屋檐下。 他脸上爬着细汗,看起来等了很久。 “阿阮。” 霍璟言喊了一声,又点了点头道:“童院长。” 童院长不太了解霍璟言,也无所谓讨不讨厌,只知道他母亲盛气凌人的惹人生厌,再加上姜梨告诉她说宋阮在霍家过的不好。 她就有些不待见霍璟言,只冷淡的微微颔首,客套话也没说一句。 反倒是宋阮脸色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作者题外话】:今天请一天假,医院在学校举办5.12国际护士节,我有幸做了两天的幕后工作者。 有点忙,所以只更了一章。 明天补。 最后,祝所有医护工作者节日快乐~ 第181章 来接你回去 “来接你回去。” 霍璟言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腕表:“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正好。” 宋阮表情冷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的胸膛,但霍璟言穿着得体,她看不出来对方的伤势如何。 不过他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说明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这让宋阮略微松了口气。 虽说她恨霍璟言,但还没有到要人去死的地步,况且她也不想因为霍璟言而背上人命官司。 “你先回去吧,我晚上要留在福利院吃饭,就不……”看书喇 宋阮话还没说完,霍璟言便说道:“正好,我也没有吃饭,院长应该不介意多张嘴吧。” 他微微笑开,看着很温和的模样,“话说我和阿阮成婚这么久,还没有来拜访过院长,是我考虑不周了。” 宋阮看着他温和有礼的模样,眼神有些恍惚,记忆中霍璟言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和风细雨的时候。 他们最初相见都是充满了暴力和强制的。 从那之后,更是从没有过温情时刻。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饶是院长奶奶对霍璟言以前有颇多微词,但现在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不……” “介意。” 院长奶奶话还没说完,宋阮便直接拒绝道。 “福利院粗茶淡饭的,怕是不合霍总胃口,霍总还是请回吧。” 童院长看着两人这幅生疏的模样,又听到宋阮这么说,知道这两口子肯定是闹矛盾了。 果不其然,霍璟言听了宋阮的话,脸色一沉,似乎在强调什么,“阿阮,我们是夫妻。” 他走过去,揉了揉宋阮的头,一双凤眸中仿佛含着无限的神情,“阿阮,这是养育你的地方,我也想好好参与一下你的过去。” 宋阮刚想说没什么好参与的,霍璟言却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握着她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捏。 黑眸中似乎蕴含着警告。 “阿阮,别让童院长担心。” “嗯?” 他语气有些重,宋阮甚至能听出其中夹杂的不悦。 可霍璟言越是这样,就越容易激起她的反骨,宋阮想不管不顾的拒绝,但童院长发话了。 “那就留下来吧。” “奶奶?” 宋阮转过头,神色惊异,隐隐有些不满。 “璟言说的对,你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才对,不过是吃顿饭,咱们院里又不是供不起。” 童院长神色淡淡,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有一点阿阮是说对了,咱们院里不比外面山珍海味,粗茶淡饭的也不知道霍总吃不吃得惯。” 霍璟言一笑,“山珍海味见多了也显得油腻,偶尔尝点家常小菜,也是别有风味。 再说了,我也并非院长以为的那般奢侈,少时有顿吃的就不错了,哪里就会养成挑剔的性子?” 这话说的奇怪,身为霍氏的继承人,霍璟言从小万千宠爱于一身,怎么可能会吃不饱饭? 但他神色认真,宋阮竟看不出来有任何作伪模样。 不过,她突然想到林天曾经告诉她的关于霍璟言小时候的事—— 宋阮心神一凛,难道他说的是这个? 但霍璟言没有什么解释的欲望,他今日过来,原本只想看看宋阮是不是跟那个男人约定好了再此碰面。 如今站在这个宋阮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他突然就来了兴致,竟真的想要好好了解一下宋阮小时候,了解一下她的过去。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老婆子哪好意思赶人,我这就让他们多抄两个菜,你们先到处逛逛。” 童院长说了两句,便先离开了。 剩下霍璟言和宋阮两人相互对视,两人都没有说话,导致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不过很快,霍璟言便道:“带我走走吧。” 宋阮一口气堵在胸中,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她很想甩开霍璟言,跟院长奶奶离开。 但此时这种情况,又觉骑虎难下。 思索无果后,宋阮只得气闷道:“走吧。” 霍璟言落后她两步的距离,看着小女人有些愤愤不平的表情,心里便觉得好笑。 他微微勾唇,慢慢跟在她身旁。 两人沿着宿舍楼一路往前,此时夕阳西下,金桔色的光芒洒满了半边天空,也落了两人的半边肩膀。 他们慢慢走着,之间没说什么话,但一切都显得很和谐,静谧,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人。 就这么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老。 “不带我进去看看么?” 霍璟言站在宿舍楼下,深深的看着宋阮。 宋阮抿了抿唇道:“福利院的宿舍有什么好看的,都是大通铺,里面也没什么装饰品。” “可我想看。” 便 霍璟言低声道,他凑近宋阮的耳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像烟熏出的热气—— 宋阮耳朵敏感的不行,很快便红彤彤的一片,她有些羞恼的避开他,道:“说话就说话,你别靠那么近。” “呵呵呵呵。” 霍璟言低头笑,胸腔微微震动。 他伸手把宋阮的头发别到脑后,露出那张精致的小脸,随后说道:“带我进去看看吧,我想看看,你以前生活的地方。” 霍璟言的声音好像带着蛊,等宋阮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抬脚往楼梯上走了。 福利院的宿舍楼并不高,就四层的小平楼,而且并不仅仅只有孩子们的宿舍,还有娱乐室,教室,老师们的宿舍等等。 其实以前童心福利院还没有这么拮据,宋阮还在的时候,这一栋其实全都是宿舍楼,后来福利院的财政支持渐渐缩减,土地也收为了公用,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宋阮带着他上了二楼,这一层都是孩子们住的地方。 霍璟言推开一扇门,进去摆着数十张上下床,中间隔着并不宽广的过道,对孩子来说刚好合适,但对于人高马大的男人来说,就有些难以下脚了。 他目光在房间里穿梭着,仿佛能透过现在看到宋阮小小的身影穿行在宿舍里的场景。 突然,霍璟言的目光定住了。 宋阮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恰好看到了墙上贴着的一张照片,她神色一怔。 宿舍的墙上其实有很多照片,还有很多涂鸦,或者是版画,院长和老师从来不限制他们的天赋,孩子的想象力天马行空,画出来的东西也大多有些抽象。 但那一张—— 宋阮眼神黯了下来,那是她被宋家找回去时,院长奶奶给她和院里的小朋友照的一张相。 当时照好后,院长奶奶说会给她一张,但直到现在,宋阮也没有收到当时的照片。 她将思绪里淡淡的忧愁撇开,仔细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孩子并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她熟悉的。 那时候宋阮才十二岁,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又瘦又小,像只干瘦猴子,一点儿也没有现在水灵。 但那时候却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因为她有朋友,有家人,每个人都是真心对她,而现在—— 她的亲生父母算计她,将她当做往上升的跳板,她的爱人不爱她,甚至为了别的女人伤害她。 宋阮活了二十几年,恍然间才发现,这些明明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竟才是最在乎她的人。 她不禁觉得很可笑。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宋阮冷淡的回了一句,随后便准备抬脚离开,但霍璟言的眼珠子像是钉在了上面,脚步都没有动。 “很好看。” 他发出了不同的意见,舌尖微微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按理说那个时候的宋阮,身无二两肉,容貌又稚嫩又普通。 是个人都不会觉得这个人有多好看。 但霍璟言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美,都要靓丽。 大概,这就是爱的滤镜吧。 能让大名鼎鼎,慧眼如炬的霍总,也有这般痴迷的一天。 第182章 一去不复返 霍璟言眸色沉沉的看着照片。 那个时候的宋阮,是青春的,圆圆的小脸,却没有多少肉,但她依然笑的很开心。 脸颊上的酒窝很深,看起来很可爱。 她牵着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儿,孩子面无表情,但长得极为优越,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霍璟言一眼便认出,那就是宋阮的便宜弟弟,秦郁。 他有些吃味。 秦郁对宋阮这个姐姐,显然有些超出姐弟亲情之间的感情,但那又并非是爱。 更像是一种高级情感,一种旁人无法理解,无法达到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最真挚的感情。 宋阮和他之间似乎没有任何的隔阂,两人的关系就像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更甚至比亲姐弟更亲密。 “这是你几岁的照片?” 霍璟言下意识的问道,他想多了解宋阮一些,想更多的走进她的生活中去。 “十二岁。” 宋阮淡淡答道。 霍璟言想问,她便回答,毕竟宋阮自己也明白,就算她闭口不言,这个男人也总有办法会逼她回答。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反抗的必要呢? 反正再过不久她就要…… 宋阮眼神闪了闪,胸中的郁气突然消散了大半。 算了—— 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反正这样的时间也不多了,就当是……给两人最后一个交代吧。 “十二岁。” 霍璟言喃喃道,这么青涩的年纪,而他当时在做什么呢? 他的童年是充满不幸的,霍璟言下意识的拒绝回忆,那些黑暗的,恐怖的,充斥着暴力和血腥反抗的年纪。 那不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应当有的经历。 但是他经历了。 霍璟言痛苦的皱了眉,有些事情,即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即便他现在已经强大到可以不惧任何人。 但少时的阴影却依旧如影随形。 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段不堪的过去。 霍璟言甩了甩头,试图将脑海里的痛苦情绪甩出去,他眼神紧紧的盯着那张照片。 似乎要从宋阮稚嫩的笑颜中找到一丝平衡,他要那一束光彻底照进自己的生命中。 霍璟言握紧了拳。 他经无法忍受宋阮有任何离开他的可能,如果他的阳光离开了土壤,那他辛苦栽种的花束就会彻底枯萎。 霍璟言的世界将会山崩地裂。 他转过身,问道:“我想带走这张照片。” 宋阮被他眼神里充斥的情绪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躲避,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你要照片做什么?” 她有些不解的问,“这张照片贴在这儿很久了,而且那时候的像素并不好,有些人脸都不太清晰了。” 霍璟言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擦,随后说道:“我想要你——” 宋阮的心脏停跳了两分。 随即才听到他说:“要你的照片。” 她松了口气,脸色沉了下来。 霍璟言却又转过头望向那张照片,眼神灼.热又热烈,仿佛充斥着浓浓的深情。 “我好像,还没有你的照片。” “尤其是小时候的。” 他顿了顿,道:“阿阮,我想看看你小时候的模样,也想……拥有你小时候的照片。” 因为那是一段他完全没有参与过的过去,是宋阮最热情,最活泼,也最青春的样子。 那是他阴郁日子里,从未见过的光。 霍璟言想要抓住那束光,为此他不惜蜕变成魔,只为了将属于他的光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里。 宋阮无法面对他此时炽烈的感情,她偏过头,冷淡道:“你想要就拿去吧,不过是一张照片。” 得到同意的霍璟言很开心,他走上前,踩着板凳,小心翼翼的取下那张照片,唯恐撕坏了一点。 那副谨慎模样,仿佛在签订一个价值千亿的合同,在交接一副价值连城的名画。 连宋阮看了,都觉得这人实在太过大题小做。 等霍璟言彻底撕下那张照片时,宋阮才说道:“走吧,院长奶奶她们应该已经好了,我想去帮帮忙。” 霍璟言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揣进怀里,连折都不敢对折,就这么一整张的放在口袋里。 索性那照片的尺寸并不大,不然……他可能只能夹在衬衫里,才能有足够的空间带走了。 “走吧。” 霍璟言点点头,唇边露出温润的笑。 看得出来,他现在很开心。 宋阮面对这样的笑容,心有些发慌,面上却依旧冷崩着,只不过心脏已经开始有力的砰砰直跳。 她转过身,抬脚往外走去。 霍璟言在身后跟着。 两人去了饭厅,小孩子们已经在那儿等着了,食堂工作的阿姨正一个一个的给他们打饭。 她们两也算是客人,食堂并没有给他们拿餐盘,而是用盘子打好了菜,放在桌子上,等他们去吃。 院长奶奶忙完了,见他们过来,连忙招呼道:“阿阮,快过来做。” 霍璟言和宋阮走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给院长打了声招呼,便落了座。 “我这儿没什么好吃的,你们今天可别嫌弃。”院长奶奶笑着说道,她两边还坐着两个年纪看上去有些大的老师。 两位老师也都应和着。 宋阮认识他们,便连忙道:“哪儿能嫌弃呢?我小时候就是吃这些长大的,大叔和阿姨们的手艺很好的。” 霍璟言也点点头道:“不会嫌弃,这些很好。” 院长奶奶高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多吃点儿,阿阮也好久没过来了,高老师和秦老师都很想你呢。” “是啊是啊。” 高老师笑着说道:“以前你出去的时候,还那么点儿大,看着也瘦瘦小小的,谁知道现在就长得这么水灵了啊?” “你懂什么,女大十八变,咱们阿阮从小就是美人坯子,现在长大了,当然很漂亮了。” 秦老师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说道。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阿阮呐,你别不要怪我哦。”高老师哈哈大笑道。 宋阮抿唇笑着应和,说不会。 这样的氛围让她觉得无比的轻松,如果能一直都这么下去,那该多好? 她眼里划过几分落寞,只可惜,这样的美好的时光,终究会一去不复返。 第183章 共行于黑暗中 几人高高兴兴的吃了顿饭。 期间高老师和秦老师围着霍璟言问了很多问题,就像是人口普查的工作人员。 就差没把他老底儿掀翻了。 有时候宋阮都害怕霍璟言会马上翻脸,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如果霍璟言真的翻脸了,自己要怎么做? 但霍璟言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彬彬有礼,特别细心的给两人解惑。 这让宋阮不由得松了口气。 童院长在暗中关注着这两人,瞧着宋阮从头到尾的紧张模样后,她不由得肯定了先前的猜测。 他们果然是在闹矛盾。 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霍家家大势大,霍璟言更是人中龙凤,跟这样的人起冲突,也不知道宋阮会不会受委屈。看书溂 不过过了这么久,也没看到霍璟言有什么不满,这让她微微放下了心。 至少,在她们面前,霍璟言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用完饭后,秦老师和高老师便争着要收拾,霍璟言和宋阮拗不过他们,只好放弃。 这么一通收拾下来,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霍璟言看了看腕表,问道:“阿阮,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宋阮没有说话。 如果可以,她真想这辈子都不回去,可她知道这不现实,因为霍璟言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她站起身,对着童院长和其他的老师告别,餐厅里还有几个小孩子,听她说要走。 纷纷不舍的围了过来。 宋阮蹲下,挨着挨着安抚,保证自己以后会再来看他们,几个小孩子这才作罢,回去休息了。 童院长也点点头道:“时候是不早了,阿阮你跟我来,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随后她便拉着宋阮往前走。 确定霍璟言不会听到两人的谈话才停了下来。 “奶奶,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宋阮眼神有些疑惑,有什么话还需要避着霍璟言说? 童院长脸色有些凝重,问道:“阿阮,你是不是,和璟言之间……有什么问题?” 宋阮脸一僵,“奶奶,怎么这么问?” “你这孩子,可别想着骗我,我老婆子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你们两个我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童院长叹了口气道:“跟我说说,出什么事了?说不定老婆子还能帮帮你。” 面对童院长的关心,宋阮却只有苦涩的摇摇头,她能怎么说呢?将她和霍璟言之间的腌臜事全都倒豆子般说出来吗? 那太难堪了。 她做不到。 “奶奶,您放心吧,我和他之间……没什么的,就是……就是一点小摩擦而已,很快就没事了。” 宋阮为了宽着她的心,硬扯出一抹笑来。 童院长看了她半晌,才道:“你不愿意说,奶奶也不逼你,但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可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虽说我们几个老东西不管用了,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受委屈。” 宋阮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来自亲人的关心差点冲垮他最后一丝心里防线,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想要放弃离开的冲动。看书喇 但理智很快将她拉了回去。 她点点头,哽咽道:“我知道,奶奶,您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儿,我和霍璟言……挺好的。” 童院长也不逼她,就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阿阮,我知道你以前受了不少委屈,但生活就是这样,柴米油盐酱醋茶,不会永远一帆风顺的。 夫妻之间总会有摩擦,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坎儿是跨不过去的,如若真的跨不过去,那就将它击垮——” “总之,你要记住,不管怎么样,我们永远都是你的亲人,是你坚实的后盾。” 宋阮终于忍不住了,眼泪簌簌掉了下来,亲人的关心让她再也无法强撑着坚强的外壳。 她抱着童院长,低着头哽咽道:“奶奶,我明白。” “我明白……” 她知道,童院长已经察觉道不对劲了,她今天说了太多话,也露了太多的马脚。 院长奶奶这么聪明,又怎么会想不到自己带大的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她只是不想揭穿,想为宋阮留住最后一丝尊严,想让她放心大胆的、毫无牵挂的去做自己的事。 宋阮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会更揪心。 “好了好了。” 童院长拍了拍她的背,哭笑不得道:“你如今是大孩子了,哭哭啼啼多不好看啊,快擦擦眼泪,跟着那孩子回去吧。” “阿阮……无论如何,奶奶都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宋阮站直身子,伸手将眼泪擦去。 “快回去吧,老婆子年纪大了,就不送你了,有时间……就多回来看看吧。” 童院长推了推她,随后便转身往回走。 霍璟言快步走过来,看着宋阮尤有泪痕的脸,忍不住皱眉道:“怎么了?” “没什么。” 宋阮抽泣了两声,便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走吧。” 她抬头看了看黑透了的天空。 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天就要亮了—— 霍璟言站在原地,望着她逐渐走进夜色的身影,心头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慌。 仿佛他再不跟上去,就要永久失去这个人了。 他难以抑制这种让人心慌的情绪,只能大步走过去,拉着宋阮的手。 与她共行于黑暗中。 第184章 我想要个惊喜 霍璟言开始忙碌起来了。 宋阮也整天整天见不着他人。 但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反而给了她很多的空间,用以来为自己铺路做准备。 十月二十日。 霍璟言早晨起来时。 破天荒的将宋阮叫醒了。 “干什么?” 她有些困惑的睁开眼,双眸湿漉漉的,看着就像清纯的小鹿,不谙世事。 霍璟言眼神一深,低头给了她一个深吻。 直到宋阮受不住了,伸手推拒着他的胸膛,霍璟言才微微喘气的放开她。 “阿阮,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他眼神含笑,还夹杂着几分希冀,似乎在希望,宋阮能说出他心里想要的答案。 宋阮心一颤。 随即移开了眼,冷淡的问道:“什么日子?” “总不会是你想通了的日子吧。” 霍璟言眼神黯淡下来,胸腔中传来闷闷的疼。 但他面色不变,将宋阮的头抬起来,嘴唇厮磨着她的耳边,小声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以为,你会记得。” 霍璟言的声音有些委屈,仿佛在控诉般,牙尖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宋阮肩膀一抖,连忙推开他。 随即低下头道:“哦,我忘了。” 霍璟言叹了口气,又细细密密的磨着她白皙的脖颈,语气夹杂着淡淡的欲色。 “忘了没关系,以后记得就行了。” 他伸手将宋阮拉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淡声道:“阿阮,我今天会很忙,但晚上会回家吃饭……” 霍璟言顿了顿,随后道:“我想要个礼物。” 宋阮心尖仿佛被烫了一下,她故作无谓道:“行啊,你想要什么,我让人买给你。” “呵。” 霍璟言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将人抱的更紧了,仿佛要把她融进骨血里。看书溂 “阿阮,你知道的,我想要什么。” 霍璟言抬起她的下巴,深情的目光闯进宋阮的眸子里,像燃着的两簇火,烫的她脸颊通红。 眼神尤其的不自在。 “等晚上回来,我希望,能收到一个惊喜。” 两人对视了半晌,最后还是宋阮率先移开了眼,她淡淡道:“等你回来再说吧。” 霍璟言笑了两声,随后下了床。 他附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窗外金色的阳光倾泻而进,落在白色的瓷砖上,折射出漂亮的光影。 霍璟言低声说了什么。 宋阮霎时转过头,脸颊飘上两抹嫣红,比晚霞还要艳丽,比水蜜桃还要粉嫩。 等到霍璟言下楼后,宋阮才从床上坐起身,她发了会儿呆,似乎在回味方才内心产生的悸动。 窗外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 宋阮豁然下床,跑到落地窗前。 他最近没有开那辆招风的布加迪,而是换了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沉稳的风格很适合他。 车后座的男人没有关上窗,宋阮很容易便看到了男人低着头,似乎在看商务杂志。 很快,霍璟言感觉到了她的视线。 抬起头来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如同点燃了一条看不见的火线,噼里啪啦的闪着火花。 霍璟言倏而笑了。 凤眸在刹那间便的温润如水,将宋阮层层包裹,不留一丝缝隙。 宋阮转过身,心脏砰砰直跳。 她突然想起,霍璟言方才对她说的话。 我爱你。 那语气中夹杂着真挚、郑重、和缠绕在舌尖的亲昵,都让人无法忽视。 宋阮顿时心乱如麻。 心尖处似乎有着密密麻麻的疼痛。 霍璟言的爱和真心来的太迟了,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等待、去接纳、去无所顾忌的承受。 宋阮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这边,霍璟言坐在车上,手里拿着ipad,正在看最近的股票情况。 温行之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喂?” “霍总,一切准备就绪,今天的竞标,肯定会大爆的!” 温行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了的兴奋。 霍璟言唇角微勾,回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霍璟言垂眸看着涨幅不断的股票,眉眼中都带着温润的笑意。 这是他送给宋阮的礼物。 上午九点十分。 宋阮开始心烦意乱,她在房间里来回走着,不时走到阳台四处观望。 似乎在等什么人。 而霍璟言端着香槟,从容的穿梭在参与招标人群中,风度翩翩,赚足了好感。 十二点二十分。 宋阮开始用餐,只不过她似乎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儿便放下了筷子。 春桃劝了几句,但她没有听。 招标已经开始,霍璟言坐在最前面,冷漠的听着各家企业抛出的价格。 温行之不时低头说些什么,他也只淡淡的点头摇头。 下午两点十五分。 宋阮开始焦急,甚至感到绝望,她窝在吊椅里,想着自己这二十年来的生活。 又想到霍璟言早上说的话,情绪复杂不已。 招标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霍氏和星辰以及奥斯这种老牌的企业开始正式角逐。 苏氏和宋氏早在之前便已经放弃,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巨头去争斗。 四点十分。 “叩叩——” 宋阮的房门响起,她目光空洞。 起身去开门,却见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低着头,她穿着白色荷叶领黑色的宽大长裙,是别墅里下人的统一的衣裳。 “你是?” 宋阮好奇的问道。 女仆抬起头,眸子里划过一抹狡黠之色。 她手边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很大,似乎装着什么东西,随后在宋阮讶异的目光中从容的走了进来。 星辰开始退出招标,霍璟言准备好的计划也已经开始实施,他这次要让奥斯集团彻底玩完儿。 “好久不见了。” 女仆一开口,便是很低沉的男音。 宋阮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个声音她很耳熟,毕竟已经听了不少次。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宋阮围着他赚了一圈,很是惊奇。 眼前的人便是祁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宋阮真的难以相信,一个男人,竟然会变成这般娇弱的模样。 他看起来,跟女人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骨架稍微有些大。 “一点儿小手段罢了。” 祁洺淡淡回答道,没有做什么解释。 他目光在房间里游移,戏谑道:“霍璟言对你不错嘛,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为什么想离开?” 宋阮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和他不合适,既然不合适,自然要分开……” “再说了,我相信你来之前,已经调查好了一切吧,既然如此,又何必再问我呢?” 祁洺呵呵一笑:“聪明。” “不过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跑?” 宋阮眉头一皱,随即道:“我以为你心里已经有计划了,不然……” 她瞥了一眼对方身旁的黑色袋子,“你别说你扛着这玩意儿是觉得好玩儿。” 见她如此不客气,和初见时差距甚大。 祁洺玩味的舔了舔唇。 有趣。 “不过,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不怕被霍璟言的人抓住?” 宋阮皱眉道:“这个别墅上上下下都是监控,只怕你刚进来就已经被人发现了。” 她之所以还能这么淡定的说话,是相信祁洺的实力,毕竟这个人从一开始给她的感觉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所以宋阮愿意听他一个解释。 果不其然,祁洺毫不在意道:“他霍璟言是厉害,但我祁洺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是个监控,我早就让人黑了进去,况且……霍璟言再怎么强,也不过是个商人,哪儿能和专业的特工比呢?” 他眸子里有些不屑,但更多的是自傲。 自小受到非人训练的祁洺,在某些事情上,的确有着让人难以企及的资本。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宋阮便不再担心了。 “你准备……” 她似乎有些迟疑,但很快便抛弃了心中的怯弱,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祁洺勾唇一笑。 “当然是,给霍璟言一个大惊喜了。” 他眉眼划过一抹狠厉,踢了一脚黑色的袋子,冷声道:“就当是,给霍璟言的见面礼。” 宋阮目光落在他脚边的袋子上。 祁洺挑了挑眉:“好奇吗?” 或许是因为时间紧急,他也没卖什么关子,走过去将袋子打开了,而就在打开的那一瞬间。 宋阮瞳孔猛然一缩。 她看见,那个黑色袋子里装的,是一个被烧焦了的,扭曲的人形骨架。 “你!” …… 宋阮倒退了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那一瞬间,她心里想了很多,但最后翻涌的情绪都在祁洺的眼神中骤然沉浸下去。 他在笑。 看着那个被烧成了黑炭般的尸体。 笑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宋阮在他的脸上,看到纯真和恶毒两种表情,那种感觉很奇怪,诡异的让她不敢再看第二遍。 “我认真的想过,要送霍璟言一个什么样的礼物,毕竟他真的是挺棘手的一个人的。”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不妙的经历,祁洺脸色沉了下来,冷锐的声音落在宋阮耳中。 “我想了想,应该没什么东西,能比得上在生日时收到了心爱之人烧焦的尸体,还要让人觉得痛苦的礼物了吧。” 祁洺拍了怕手。 笑的得意又罪恶。 【作者题外话】:老规矩两章合并 第186章 夫人她自杀了 “而且你不是想彻底离开他吗?” 祁洺声音压低,像是诱惑人堕落的海妖。 “没有什么,比死亡要来的更加惊心动魄了,或许霍璟言看到你的尸体后,就再也不会对你有什么留恋了呢?” 宋阮心神一动。 祁洺说的对,她的本意就是要永远离开霍璟言,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他。 死亡,的确是能最快终结一切的办法。 她应该马上答应下来的。 可为什么,脑子里像是被放进了一个搅拌器,将她的血肉都搅成了碎渣。 她痛的难以呼吸。 霍璟言的脸,霍璟言的声音,霍璟言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记忆的轮轴中疯狂的回放。 包括那句缱倦的我爱你。 宋阮伸手捂着心脏,恍然间眼泪爬了整张脸。 祁洺看了看她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表,恢复了冷淡的表情,说道:“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 “霍璟言的人并不是孬种,监控被替换太久,他们也会看出端倪的,到时候你再想走可就难了。” 宋阮低下头,看向自己脚腕上的玫瑰金链,问道:“我可以走,但是我脚上的链子怎么办?” 她眸中溢满了悲哀。 霍璟言给她的翅膀上了锁,她拼命的震动羽翼,却永远也飞不出这片低矮的屋檐。 她可以死。 但死,也依旧无法逃脱。 因为霍璟言,将她死的自由都剥夺了。 祁洺却毫不在意,他从女仆装身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像手指一样的东西。 在宋阮面前甩了甩。 “这是什么?” 祁洺一笑:“这就是能让你逃的东西啊……”他拉长声音,在宋阮不解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这是霍璟言的指纹。” 宋阮大为震惊:“你…你怎么拿到的?” “唔,其实过程不算太麻烦,但还是多亏了你和你的好朋友。” 祁洺垂眸道。 “要不是你们心血来潮去了趟酒吧,我还真要头疼该从什么地方得到霍璟言的指纹了。” 他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不过,谁让老天都在帮你呢,让我不用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钥匙’。” 宋阮回想了一下。 她那天心情不好,和姜梨去了酒吧,好像霍璟言最后的确来了。 但她有点儿想不起具体的过程了。 祁洺见她还没说话,便问道:“时间不多了,你到底想不想走?等霍璟言回来,我可就带不了你了。” “走吧。” 宋阮淡声道。 她费尽心机的想离开,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只是,霍璟言想要的礼物。 她终究是没办法给他了。 …… “恭喜奥斯集团中标。” 随着一声锤响,这场关于碧水湾的竞标终于结束,而霍璟言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温行之低声道:“霍总,什么时候将视频放出去?” “再等等。” 霍璟言沉声道:“得让他们先尝点儿甜头,再说了,那几家没有动作呢。” 他目光落到脸色难看的苏鸿和宋亭川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温行之点点头。 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刚才夫人来电话了,让您晚上回老宅吃饭,说是要给您庆祝生日。” 霍璟言微微皱眉。 “霍总,要不还是回去一趟吧。” 温行之沉吟一声道:“你们毕竟是一家人,总这么僵持下去,也不太好。 再者,夫人先开了口说了软话,您的态度还这么冷漠的话,或许会让夫人对少夫人愈加不满。” 霍璟言想了想,觉得温行之说的也有道理,便站起身道:“我回家问问阿阮的意见,如果她想去的话,那便去吧。” 温行之咋舌,得,看来这位真成妻奴了。 “咔嚓——” 一声轻响,那象征着禁锢的链子应声脱落。 宋阮看着落在地板上的玫瑰金链,恍惚间觉得自己身体轻盈了很多。 那束缚着她的铁链终于被取掉了。 祁洺将那条链子捡起,而后套在了那具烧焦的尸体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站直了身体,双手敞开,似乎是戏剧开场前的谢礼。 “开始你的表演吧。” 他戏谑的看着宋阮。 宋阮手里捏着打火机,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她沉默的走到床边,点燃了床单,丝绸的床单和棉质的棉絮很容易就燃了起来。 火苗像贪吃的蛇,一寸一寸舔舐着靠近它的所有物品,炽热的烈焰扑面而来。 照的宋阮的脸红彤彤的。 祁洺接过打火机,四处在房间里点火,专挑易燃物点,他最后将打火机扔在了窗帘下。 火焰瞬间四起。 “perfect!” 祁洺笑道:“真美啊。”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像伟大的骑士,低声道:“走吧,我亲爱的……” “公主殿下。” ———— “唔。” 正在回程路上的霍璟言,突然感觉到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手中的戒指盒骤然掉落在地。 银色的戒指咕噜的滚了一圈。 他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像得了绝症般。 温行之吓了一跳,连忙问道:“霍总,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 然而霍璟言却说不出话来,他所有的理智都用来抵挡住那股尖锐的疼痛。 仿佛有一只巨手,在狠狠的捏着他的心脏,将那所有的筋络,血肉全都捏成了一团。 如万蚁噬咬。 “啊!” 霍璟言低吼了一声,冷汗大颗大颗滴了下来。 他目光空洞茫然,一颗心仿佛被掏空了,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从他手中溜走。 就在这时,霍璟言的手机响了。 温行之接了起来,开了免提,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电话那边春桃焦急的声音。 “不好了先生,夫人她……” “夫人她自杀了!” 轰—— 犹如五雷轰顶般,霍璟言耳边仿佛出现了嗡嗡的鸣音。 电话那头春桃还在说什么。 但霍璟言已经听不见了。 自杀两个字在他的耳边无限的循环,像一把带着倒钩的刀子,狠**进他的心脏,又狠狠抽出来。 连带着撕扯出一块块血红的碎肉。 痛! 极致的痛! 霍璟言大口大口喘息着,一把将手机夺过来,怒吼道:“救人啊!!!” “快救人!!!” 他指节握的发白,恐怖的力气让手机的金属外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肩膀上的伤重新溢出了血。 但这些他都管不了了—— 霍璟言的耳边,似乎只能听见那句。 夫人自杀了。 宋阮她,自杀了? 第187章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怎么可能自杀! 霍璟言狰狞着脸,猛的将手机扔在地上。 那块金属铁皮被捏的凹了下去,因为重力而瞬间四分五裂。 他不相信! “回去!” 霍璟言阴冷道,眸子像嗜血的狼。 司机被他的模样吓到了,猛踩油门,玛莎拉蒂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地尾气。 经过夹道时,斜边突然冲出一辆面包车,带着狠绝的气势,直直的朝他们冲来。 司机和温行之瞪大了眼,惊恐的看向撞来的面包车。 唯有霍璟言。 他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一双凤眸中蕴含着能将人绞杀般的疯狂。看书溂 司机猛打方向盘—— 险险避开,但面包车还是撞上了玛莎拉蒂的尾部。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车子在街道上猛的打滑,轮胎和地面产生了剧烈的摩擦。 随后撞上了旁边的路灯。 …… “霍总,霍总你没事吧?” “霍总?” 霍璟言甩了甩头,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挤压成了一团,被扔在搅拌机里高速旋转。 他想吐,却吐不出来。 眼前一片血红色,耳边嗡嗡的,数不清的声音相互交织。 吵的他头疼不已。 霍璟言眨了眨眼,将流到眼睛里的血擦掉,这才看清楚了叫他的是温行之。 “霍总,你没事吧?” 温行之伸手搀扶着他,目光里满是担忧。 霍璟言脑袋被撞伤了,磕在玻璃上破了个洞,鲜血像水流似的往外涌。 他半张脸都是血红色。 看起来极为吓人。 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但仍不及心上痛的万分之一。 “回去……” 霍璟言喃喃道,眸子里的光黯淡下来。 看的出来,他现在是强撑着精神再跟温行之说话。 “什么?” 温行之凑近他的唇边,皱着眉问了一句。 “回去!” “回去……找宋阮!” 霍璟言死死捏住他的手臂,眼神阴狠决绝:“我说,回去!” “可是霍总,你伤的很重!” 司机不同意道。 霍璟言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他怕对方会因此出什么大问题。 然而他没有得到回答,因为霍璟言已经不耐烦了,他一把推开温行之,脚步踉跄的往前走。 他要回去…… 他要回去,找阿阮。 霍璟言眼眶里流着血泪,灵魂像是被撕扯成了两半,理智被紧绷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他不相信。 不相信宋阮会自杀! 这一定是假的。 霍璟言心想。 宋阮那么坚强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呢? 明明…… 明明今天早上他们还好好的。 霍璟言无意识的流着泪,街边上站了很多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霍家的继承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眼光?可是他什么顾不得了,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回家! 温行之看的眼眶发酸,他顺手拦了一辆车,扔给对方一大把钞票,随后拉着霍璟言上了车。 “去香山别墅区!” 火势很大,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二楼的卧室里便传出了滚滚浓烟,火舌如同妖魔般肆虐。 很快便波及到了周边的几间房。 春桃几次想要进去,但宋阮从里面锁了门。 她急得团团转,却没有任何办法。 消防车已经到位,已经有人带着工具去拆门了,但是火势前所未有的严峻。 有经验的消防员已经看出来,这就是一场蓄意纵火。 不—— 也不一定是纵火。 也有可能是自杀! 霍璟言跳下车,看着眼前的滚滚浓烟,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他目光凄惶,根本不敢面对这样的画面。 温行之从另一边下来,连忙伸手将人扶起来,沉声道:“霍总……小心。” 霍璟言一把推开他,便猛的往前跑。 他头脑发晕,双目猩红。 身体像是被上了发条,只知道摆臂奔跑,冲向那个燃着熊熊大火,浓重黑烟的房子。 他要进去—— 因为那里面,有他的爱人。 “霍总!” 温行之脸色一变,连忙跟了上去。 霍璟言速度快的像一只猎豹,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冲到了别墅门口。 “霍总!” “先生!” 数不尽的声音陡然响起,温行之还没跑到门口,便被里面扑面而来的热浪给逼退了。 “霍先生!” 一个消防战士连忙拉住了他,沉声道:“请您冷静,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援的!” 话是这么说,可大家都明白,起火点位于二楼的卧室,这么大的火,里面的人生还的可能性极低! 霍璟言比谁都清楚。 但他无法接受! 也不能接受! 他猛烈的挣扎起来,力气之大连按住他的消防员都震惊,连忙叫来另一个人把人压住。 霍璟言被按在地上,他浑身是伤,满脸的血,胸前原本包扎好的伤口也因为剧烈的动作而裂开。 疼痛像海浪般席卷了他的脑海。 但他顾不得了。 眼泪像雨水,冲刷着他的脸。 “放开我!!!” 霍璟言嘶吼着,挣扎着,天幕像是被这火光漂红了,染出了极为妖艳的颜色。 像血。 又像破碎的心脏。 “宋阮!!!” “宋阮!!!” 霍璟言泣血般的嘶吼,双手按在草地上,身体像鱼一般摆动、挣扎。 泥土弄脏了他的手指,指尖死死的插在地上,他抓着、挠着、挣扎着、向前扑着。 这世间上最狼狈的动作,在他身上尽数体现。 很快,他指尖也抓出了血。 混着棕色的泥土,触目惊心。 “啊!!!!” 霍璟言脖颈青筋条条凸起,像蜿蜒的蛇,盘踞其上。 “放开我!” “放开我!” 温行之眼泪掉了出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霍璟言这么疯的样子。 “霍总,你别冲动!” 温行之按着他:“夫人不一定就在里面,或许……或许这只是个意外。” “宋阮……” “宋阮……” 霍璟言趴在地上,脸贴着泥。 “为什么……” 他喃喃道,眼泪簌簌而下。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 霍璟言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从来,没有! 他脑子里像是被一把斧头凿着,剧痛甚至让他无法冷静,无法思考,连保持最基本的清醒都做不到。 太痛了…… 【作者题外话】:啊这这这这…… 第183章 充满血腥的傍晚 霍璟言淌着泪。 怎么会这么痛? 刑警队也很快赶了过来,这次依旧是祈问带队。 他还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还以为是霍璟言不小心把房子给烧着了。 正准备调侃一下。 却见霍璟言被三个人按在地上,满脸的血和泥,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生气。 眼神黯淡无光。 就好像…… 没了灵魂。 他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祈问走过去,拍了拍温行之的肩膀。 温行之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最好不要说话。 祈问无奈,只得指挥做好救援工作。 在所有人不懈努力之下,火势终于得到了控制,但是这栋别墅也被烧的差不多了。 残壁断垣,到处都被烧的焦黑。 霍璟言被放开,但他刚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 便看到两个消防员抬出了一具黑乎乎的,扭曲的不成人样的—— 尸体。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春桃瞬间腿软,跪了下去。 眼泪喷涌而出,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半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默默的掉眼泪。看书溂 霍璟言高大的身体霎时僵住。 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担架上的东西。 他目眦尽裂,猩红的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白,此时的霍璟言就像一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骇人的气息。 温行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他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这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便开始担忧起了霍璟言。 霍璟言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他半跪在担架前,垂眸看着那个扭曲的身体。 尸体已经看不出原样了,囫囵似的蜷缩在一起。 霍璟言伸出手。 滚烫的温度瞬间灼烧了他的皮肤,空气中似乎传来了皮肉被烤焦的“滋滋”声。 “霍总!” 温行之脸色一变,就想去阻止他。 但被祈问拉住了。 “别去,他现在……很不对劲。” 祈问声音低沉,注视着不远处那个佝偻的身影,说道:“让他看清楚事实吧,不然……” 他话没说完,但温行之懂了。 霍璟言用力掰着尸体,可被烧焦的骨肉都融在了一起,又岂是那么容易能分开的? 可他不管不顾。 双手被烫的满是血泡,连皮都被烧掉了一层。 这本应该是极痛的,可他的眉头都没有皱半分,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的手。 霍璟言执着的掰着。 他的行为让在场的很多人都产生了不解。 但春桃知道。 她捂着嘴,压下喉咙中的哭声。看书喇 只有她明白,霍璟言再找什么。 他再找那根链子。 那根禁锢着宋阮的玫瑰金链。 霍璟言努力了很久,才将那弯曲的腿掰开,而掰开的那一瞬间,他顿住了。 那一条玫金色的链子。 完好无损的戴在那只被烧焦的脚腕上。 它的颜色依旧那么美,炽烈的火焰并没有让它黯淡半分,可是主人原本白皙纤细的脚踝—— 此时却变成了焦炭。 极致的色彩冲突,造就出了诡异的美感。 霍璟言僵着身体。 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那条脚链。 没错,没错—— 霍璟言捧着那只脚,似乎要将它刻在脑海里。 几个小时前,她的主人还活生生的躺在他怀里,听他说着话,被他亲吻着。 而现在,她却变成了一团,丑陋的死物。 “哈哈哈哈哈……” 霍璟言突然笑了起来,他用力的捏着那条链子,似乎要将它捏碎般。 “哈哈哈哈哈哈……” “好……” “好的很呐!” 他仰起头,大笑起来。 眼角却不断的流着泪,带着血。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霍璟言抚摸着那根链子,手指碰到了锁,脚链应声而落,掉在湿润的青草地上。 他将之捡起,握在手心里。 “真狠呐。” 霍璟言喃喃道,眸子在刹那间失去了光彩。 “真狠呐,宋阮。” 他低着头,神色温柔又缱倦。 这诡异的转变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温行之和祈问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况,就怕他一个没稳住,就彻底崩溃了。 “我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一字一句道。 “我说,我想要个礼物。” 他双腿跪在地上。 “我还说,我希望收到一个惊喜。” 霍璟言笑着,满脸的泪水。 “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霍璟言执着的,一遍一遍的问她。 仿佛不听到她的回答不罢休一样。 “他们都说你心软,哈哈哈哈,你哪儿心软了啊,你是这个世界最狠心的女人。” 霍璟言头垂的很低,以一种忏悔的姿势。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戒指盒,打开,露出里面的银色对戒。 那戒指很简单,只周围围了圈钻石。 看着好像不值什么钱,但其实每一颗都价值百万。 他把戒指带进那只焦黑的手,低声道:“我其实早就买好了,打算今天送给你的……” “我还想,正式的跟你求婚。” “毕竟,好像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强迫与被强迫的关系,我满心厌拒,你逆来顺受。” 霍璟言磕磕绊绊的,毫无逻辑的自言自语。 “我没有说假话,我爱你……” “我真的爱你。” “宋阮,你赢了。” 他流着泪笑着,将玫瑰金链扔在地上。 “我锁不住你,我费尽心思想要留下的,最后却都离我而去。”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永远不会原谅我,永远不会接受我,永远……恨我吗?” 霍璟言大笑着,笑的凄楚又绝望,仿佛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嘶嚎。 “你赢了!” 他一败涂地。 霍璟言自以为能永远拥有宋阮,为此他不惜堕落成魔,用最决绝的方式将人禁锢。 并企图得到她的心。 但他忘了—— 没有人能超越死亡,死人永远是赢家! 他能够计算出所有的价格上的不合理,但却永远无法猜透一个人的心。 人心之复杂,难以预料。 霍璟言猛的吐出一口血,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场的人无不惊慌失措,纷纷朝他跑去。 这是宋阮给予霍璟言最深切的痛。 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记得这火热、混乱、充满血腥的傍晚。 霍璟言想。 从此以后,他大概再也不会想过生日了。 【作者题外话】:不晓得说啥哈哈哈哈姐妹们看的开心就行 第184章 绝对的自由 现场收尾的非常快。 霍璟言被送进了医院,而宋阮的尸骨放到了殡仪馆。 这场事故的兴致已经被判定为人为纵火,目的是为了自杀,所以消防和刑警也不用处理什么后续。 各自鸣金收兵。 老宅和宋家都收到了消息。 彼时老宅还正准备给霍璟言办生日晚宴,场地已经布置完毕,连请帖都发出去了。 霍老爷子看着底下面面相觑的人,叹了口气道:“去通知吧,晚宴取消,替我向客人们赔个礼。” 管家应了声,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底下的林舒兰和霍嫣然打扮的很隆重,今天她们本来打算,趁这个日子和霍璟言缓和关系的。 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霍嫣然漂亮的脸蛋上还有些错愕,但很快便不以为意起来。 对她们来说,宋阮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看书溂 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关系呢? 更何况,她因为宋阮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不恨她到骨子里就已经不错了,又哪里会在乎她的生死。 最多就唏嘘一下。 林舒兰倒是有些不敢置信,甚至问了好几遍,以确定事情的真实性。 得到肯定答案后,才有些恍惚的坐下了。 诚然,她真的很讨厌宋阮,有时候甚至恨不得她去死,但真听到她的死讯了—— 林舒兰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面前摆着块蛋糕,廉价劣质的奶油让你看到,一度很没有胃口。 于是你将它搁置,并视而不见。 但当你终于想起来要将它扔掉时,却发现那块蛋糕早就已经变质腐烂。 而这时你才想起来,那块蛋糕似乎也还可以。 顿时觉得有些可惜。 管家已经下了楼,尽心尽责的给宾客们道歉,随即差使下人收拾残局。 “走吧。” 林舒兰淡淡道。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生日宴的确也没有办下去的必要了。 只是…… 她有些担心霍璟言。 想到这儿,林舒兰给温行之打了个电话。 听到那边纷乱的声音,忍不住皱眉道:“你在哪儿?怎么这么吵,璟言呢?” 温行之在那边说了些什么,林舒兰脸色一变,厉声道:“你说什么?!” …… 宋阮跟着祁洺去了绯色。 看着毕恭毕敬的管理人,她才知道,原来绯色是祁洺的手下的产业。 “先带她去休息。” 祁洺吩咐查尔斯,又转过身对宋阮道:“我还有事,可能要在京城留两天。” “这两天你尽量不要外出,不然要是被人发现了,那我可不包售后哦。” 宋阮点点头。 不用祁洺嘱咐,她也明白,在这个时候,自己能不出去就不出去,毕竟在大众眼中,她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查尔斯带着宋阮去了休息室。 绯色是祁洺用来打探消息的据点,也相当于是他在华国的‘窝’。 所以规格其实和华明差不了太多。 底下是热舞娱乐区域,最高层则是休息区域。 宋阮关上门。 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周围陌生的陈设。 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逃脱了。 以一种全新的放弃,拥有了绝对的自由! 第185章 她已经死了 “我儿子怎么样了?” 林舒兰隔着玻璃探视门,泪眼婆娑的看着浑身上下被包的如同木乃伊的霍璟言。 林天站在她身后,闻言安慰道:“姑姑,放心吧,璟言他不会有事的。” 怎么不会有事? 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胸口的刀伤二度撕裂,中度脑震荡,加上浑身失血过多,肺部还有淤血等…… 刚送来医院的时候,林天都震惊了,不知道霍璟言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幅鬼样子。 再晚些时间送过来,怕是神仙都难救。 不过他又不能对林舒兰说实话,不然自己这位姑姑又会对着他一番哭诉。 林天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实在是没空再去安慰别人。 林舒兰抹泪道:“小天,你弟弟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让他好起来。” 林天点点头:“放心吧。” 送走林舒兰后,林天给祈问去了个电话。 宋阮自杀的消息他也收到了,但对于具体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的了解。 祈问也在现场,他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边电话很快接通。 祈问说了些什么,林天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他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门内的霍璟言。 眼神有些讶异。 没想到霍璟言对宋阮的感情已经深到了这种程度,这让林天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霍璟言的性子向来偏执,难保他醒来之后不会做什么偏激的事情。 “老祁,善后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像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嘱咐道:“把尸体火化了吧,别让璟言再看到了。” “你不怕霍璟言醒来跟你拼命啊?” 祈问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没好气的说道:“我可跟你敲个警钟啊,在火场的时候,要不是我们拦着,这小子能给我们表演个当场殉情。 他对宋阮的占有欲很深,就算是个尸体,如果你不经他允许私自处置的话,后果可能会很严重的哦。” 林天沉默了半晌,似乎在考虑什么,但很快他下定决心,咬牙道:“火化了吧。” 他看了眼虚弱的霍璟言,淡声道:“活人总应该向前看的,这件事对他是个不小的打击,我不想让他醒过来后,再看到那具……” “尸体。” 林天眼里溢满了痛苦,宋阮选择用这么决绝的方式离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谁也不知道,为了这一天,她究竟筹谋了多久,才能给霍璟言穿心一击。 很显然,她做到了。 宋阮用自己的死,彻底将霍璟言打入了地狱。 林天闭了闭眼,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霍璟言如果醒来,会有多痛苦。 “行吧。” 祈问显然也明白他的担忧,当即便应承了下来,至于霍璟言醒后会不会找他们算账。 那也只能等他醒过来再说了。 “我听说尸体就在殡仪馆,尽快吧。” 祈问顶了顶后槽牙,冷声道:“想什么呢?尸体现在在我们法医解剖室呢。” “谁告诉你在殡仪馆了?” 话毕,他突然觉得这话说的不对,毕竟尸骨最开始的确是送到殡仪馆的,但因为例行调查的原因,又给送到了警局来。 不过林天倒是反应很快,也没给他解释的时间,便问道:“怎么送到警局了?难道尸体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祈问撇了撇嘴,说道:“虽说大家一致认为这就是个自杀事件,但也不能就这么草草了事。 总得调查调查,排除一下他杀的可能,过后才能彻底定性,挺麻烦的。” “好吧。” 哪怕是在打电话,林天也下意识的点点头,“那就等调查完了,再处理后续的事情吧。” 祈问说了个好字,随即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在桌上,继续看未看完的卷宗,只不过这心,是怎么也平静不下去了。 就在祈问站起身,想去外面转一圈,活跃活跃僵硬的脑子,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祁队,关于香水别墅的自杀案,法医那边有新发现……” 闻言,祈问脸色微变。 “过去看看。” …… 霍璟言坚强的令人咋舌。 受了那么重的伤,第三天就醒了过来。 只不过他十分躁动,甚至想去掀开罩在自己脸上的氧气面罩。 护士怕他伤害自己,便用约束带将他的四肢都固定在了床栏。 霍璟言用力的挣扎着。 他双眼凸起,额角青筋剧烈的鼓动,连脖颈处的青筋都根根爆起,看起来异常吓人。 “霍先生,您伤的很重,需要静养,您别再挣扎了,这样很容易导致伤口裂开的!” 护士又急又气,一边要防止他挣脱约束带,一边又要注意他的伤口,差点把自己搞崩溃。 然而霍璟言充耳不闻,依旧剧烈的挣扎着,他不能被绑在这里,他要去见宋阮! 见她! 这个念头占据了霍璟言的脑海,让他完全忽视了自身的伤痛。 他目眦欲裂,约束带在巨大的撕扯力下压迫着他的手腕脚腕,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咔嚓——” 林天推门进来,护士这才松了口气。 “林医生,你可算来了,快劝劝霍先生吧,在这么下去,伤口都要崩开了。” 林天站在病床旁,低头看着疯狂的男人。 随即冷声道:“给他松开。” 护士一愣,为难道:“可是……” “松开吧,出了事我负责。” 护士点了点头,便蹲下身将捆束在霍璟言身上的约束带全部解开。 刚恢复了自由,霍璟言立马从床上坐起,一把取下氧气面罩,掀开被子,不顾一切的下了床。 只不过他身体实在太过虚弱,连脑子都有些不清醒,只凭借着一股信念往前走。 然而还没走几步,脚下一个踉跄,高大的身躯顿时轰然到地,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霍先生。” 护士一惊,连忙从床的那头绕过来,准备将霍璟言扶起来。 然而林天却冷声道:“不用管他。” “林医生?” “你先出去吧,这儿有我看着。” 护士看了看两人,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拿着东西离开了。 林天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里陡然涌上一股酸楚来,他走上前,伸手将霍璟言扶到病床上。 冷声道:“你这是干什么?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找死吗?” 霍璟言甩了甩头,他脑子很混沌,像是经历过高速旋转的机翼,看人时也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这些并不能阻碍他。 霍璟言握紧了林天的胳膊,哑声道:“宋阮呢?她怎么样了?” 林天一愣。 突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霍璟言现在这幅样子,很明显就是逃避事实。 “说啊,她怎么样了?” 霍璟言用力的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火光冲天的画面压了下去,神色仓皇的说道:“我……” “我梦见别墅起火了,宋阮她……她还在别墅里,她在冲我笑,说我输了,说她自由了……” “我……” 霍璟言语无伦次的说着,握着林天胳膊的手也无力的滑了下来。 林天鼻尖酸涩,眼眶通红,他用力的按着霍璟言的肩膀,一字一句道:“霍璟言,你听着……” “宋阮她死了!死在了那栋别墅里,连尸体都烧焦了!” “不可能!” 霍璟言推开他,怒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宋阮她怎么可能会死?她怎么可以死?!” 他站起身,脚步踉跄的往外走:“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她不可能会死……” 霍璟言赤红着眼,眼泪像坏掉的水管,汹涌的爬满了整张脸。 “你在骗我!” 林天用力的咬了一下唇,将眼眶中的泪逼了回去,他神色变的冷肃起来。 大步跟了上去,一把抓住霍璟言的肩膀,猛的甩了他一巴掌,厉声道:“你清醒一点!” “她已经死了!” 第186章 宋阮可能没有死 “你亲眼看见的不是吗?” 林天提起他的衣领,面色冷的吓人:“你别再执迷不悟自我欺骗了!” “宋阮她死了,就死在你面前!” 他要打醒霍璟言,绝不能让他沉溺在痛苦中,不然这对谁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尸体呢……” 霍璟言好似清醒了不少,他心如死灰的看着林天,茫然的问道。 “尸体在哪?” 他不相信,不相信宋阮会这么狠心,会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他的妥协。 那个女人坚强的令人惊叹。 霍璟言不相信,她会这么死去。 面对霍璟言的问题,林天有些心虚的撇过头,随后咬牙道:“火化了……” 霍璟言愣住了。 他眼神茫然,似乎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说,火化了,尸体都已经烧成灰了,你听到了吗?你……” “砰!” 霍璟言猛的出拳,将林天揍翻在地,随即揪起他的衣领,一把撞在墙上。 他双目赤红,杀意盎然。 一字一句的问:“你再说一遍,尸体在哪?” 这样的霍璟言,就像是一头嗜血的凶兽,浑身上下都盛满了凌冽的杀意。 看的林天惊惧不已。 他哑着声音,艰难的说道:“我说,尸体已经被火化了,连骨头都烧成灰了……” 揪着他衣领的手越来越紧,林天感觉到呼吸困难,他艰难的呼气和吸气,妄图在霍璟言的钳制下,汲取生的气息。 “怎么?你要为了她,杀了我吗?” 林天脖颈的青筋狂暴,霍璟言的手劲儿很大,掐的他几乎要翻白眼了。 他没想到,重伤情况下的霍璟言竟然还能这么可怕,不由有些后悔一个人进来。 如果霍璟言不清醒的话,或许他还真有可能被对方给掐死。 “你怎么敢?!” 霍璟言低沉的声音响起,蕴含着无尽的怒气。 “你怎么敢这么做?谁给你的胆子!” 林天双腿挣扎着,不断用手去掰他的手,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 霍璟言却松开了手。 新鲜的空气猛的窜进胸肺,林天用力的喘息起来,他喉咙疼的不像话,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在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觉得,霍璟言其实是想把他掐死的。 霍璟言转身往外走。 林天看着他的动作,不顾自己难受,爬起来大吼道:“霍璟言你给我站住!你想去哪儿?” “咳咳咳——” “你伤的很重,再不治疗会死的!” 霍璟言身上的伤口尽数崩开,鲜血像流水似的涌了出来,失血让他脸色如死人般苍白。 可他不管不顾,执拗的往前走。 听了林天的话,霍璟言脚步停住。 就在林天以为他想明白的时候,却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就死吧。” 林天一怔。 霍璟言唇边勾起苦涩的笑容,眼神却如同陷入绝境般疯狂。 “哪怕是死,她也别想离开我!” 说完,霍璟言大步往前走。 林天不顾难受,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他的背影大吼道:“好啊!你去死啊!” “你他妈死了倒是干净,你的仇,你父亲的 仇,你都不报了吗?!” 他怒瞪着霍璟言,瞳孔猩红一片,眼泪成串的掉出来,恨声道:“你可以去死,但那个孩子呢?!” “你不会忘了,宋阮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还在北美命悬一线接受治疗吧!” 望着他僵硬的背,林天手撑在床头柜上,冷声道:“那个孩子跟我可没什么关系,你要是敢去死,我就敢让人放弃治疗!” “反正,活着也是承受痛苦,倒不如让你们一家三口在地下团圆来的好!” 霍璟言握紧了拳,心口传来尖锐的刺痛。 林天说的没错,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死,可他留下来的烂摊子却没有人会给他收拾。 霍璟言眼中划过嘲讽之色,原来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被命运扼住四肢的人。 被囚禁的不是宋阮,而是他! 宋阮可以选择死亡来摆脱钳制,而他却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何其讽刺。 林天见他不动了,便软下了语气:“璟言,这世上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生活总要往前走,你……” “生活不会再往前走了。” 霍璟言打断他的话,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白净的墙壁,惨然一笑。 宋阮没了,他的世界也就塌了。 活着,除了忍受无穷无尽的痛苦,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 霍璟言双腿一软,跪了下去,他仰起头笑出了声,眸中却是一片死寂。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如你所愿。 见霍璟言不再发疯,林天陡然松了口气,他站直了身子,按下床旁铃,让人拿东西过来给他治疗。 很快护士便端着治疗盘进来了。 林天走过去将人扶了起来,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很不好受。 “璟言,看开点儿吧。” 他嘴唇上下阖动,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看到霍璟言失神的脸,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只能叹了口气,认命的给他处理伤口。 脱下病员服的时候,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么严重的伤,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怎么面不改色的支撑下去的。 林天皱了皱眉道:“忍着点儿。” 他用镊子夹起消毒棉球,在撕裂的伤口上面消毒,继而缝合以及包扎。 整个过程中,霍璟言没有说半句话。 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感觉不到半点儿疼痛。 到最后,反而林天自己出了一身汗,将带血的纱布换好扔进治疗盘,他才嘱咐道:“好了,最近几天不要过多的用力,最好是能卧床静养。 你伤的不轻,再撕裂伤口可能会造成严重的感染,到时候甚至会威胁生命……” 或许是觉得这句话不太好,林天又警告道:“霍璟言,我希望你寻死觅活的时候,能多想想自己身上承担的责任。” “就算……” 他顿了顿,随即道:“就算是为了那个孩子,你也必须得活下去,孩子已经没了母亲,不能再没有父亲了。” 霍璟言眼神一动。 他无法反驳林天的话,因为孩子是他的责任。 而他身上的责任,也不仅仅只有这个孩子,有太多事等着他去做,去处理。 还有那些伤害宋阮的人…… 霍璟言低着头,眸中满是冷意。 “我让人进来收拾一下,你你好好休息,关于……关于宋阮的事,我已经让祈问去处理了。” 林天踌躇了一会儿,才说道。 “骨灰在哪?” 霍璟言抬起头,盯着他问道。 林天微微皱眉,“你等我打个电话,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我还没有问他关于骨灰的事。” 说完,他拿出手机,正准备给祈问打个电话。 祈问的电话却已经过来了。 “喂?” “什么?” “醒了,怎么了?” 林天将电话递给霍璟言,表情有些奇怪:“祈问说要让你记得尴尬,语气很急,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霍璟言接过,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事?” 祈问在那边说了什么,林天看到霍璟言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到最后眼神一亮,激动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天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忙追问道:“你们再说什么?把免提打开!” 难不成是火化出什么问题了? 这个猜想让林天心底一颤,不由得暗骂祈问办事不牢靠,出问题就出问题了,干嘛还要打电话过来告诉霍璟言? 真嫌事还不够大吗? “我马上就到。” 霍璟言挂断了电话,便急匆匆的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 林天连忙拦住他,苦口婆心道:“我不是说了,你现在需要静养,最好别……” 话还没说完,便被霍璟言打断。 冷沉的黑眸在白炽灯下闪着冷光,林天听他一字一句道: “宋阮,可能没有死!” 【作者题外话】:嘿嘿 第187章 dna比对结果 “你说什么?” 林天以为自己幻听了,这种事难不成还有假的吗? 霍璟言面色沉重,他不知道方才是不是自己太过渴望而幻想出来的假象。 但他明白,哪怕只有一点儿机会,他也必须去探索,至少……得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我要去一趟市刑侦总局。” 他冷酷的回答了林天的话,继而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林天见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不由得抬脚跟了上去,恨气道:“霍璟言,我看你是真想找死!”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也没放任霍璟言带着一身的伤独自跑出医院,只能劳心劳力的给他当司机去。 两人上车后,林天看了一眼霍璟言的情况,嘱咐道:“原本我是不应该让你离开医院的,你现在太虚弱了,稍有差池就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霍璟言却皱起眉,他不觉得自己现在有多遭,满不在乎道:“我没什么事,你不用大惊小怪。” 林天气的差点儿没背过去。 他冷哼一声,发动了车子,说道:“那您可要撑住了,待会儿要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可别怪老子不管你。” 霍璟言没应声。 他知道林天是担心他,可现下这个局面,却已经容不得他多想。 祈问的话就像一股清泉,强势的冲进了他干涸的心,将霍璟言从修罗场拽了回来。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转向窗边,一双凤眸冷的彻骨,蕴含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最后一次。 霍璟言这样告诉自己。 如果最后的结果依旧没有改变,那他就彻底死心,往后等处理好一切…… 霍璟言垂下眸子,眼里闪着疯狂的光。 两人很快到了市刑侦支队。 霍璟言和林天快步往祈问办公室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祈问提前打了招呼,他们刚到市局门口,便有个穿警装的年轻人接他们过去。 “祁队。” 年轻的警官敲了敲门,祈问头也不抬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他等到门被关上,霍璟言才走过去道:“祈问,你刚才电话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祈问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不似人样的脸,不由得皱眉道:“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幅德行?” 林天耸了耸肩,对他疑惑的眼神表示无奈。 他是医生,可医生也不能拯救非要找死的病人。 祈问也不多问,而是递给了霍璟言一叠儿报告,说道:“自己看吧,都在上面了。” 霍璟言接过报告,仔细看了起来。 “原本法医那边就只是确定一下是否是自杀,但是在查看尸体的过程中发现了端倪……” 祈问冷沉的声音响起。 “并且还不少。” 霍璟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很快又低下头看文件去了。 林天在旁边看的着急,他似乎察觉到宋阮自杀这件事,或许并没有他认为的那么简单。 但他又不敢凑过去和霍璟言一起看,只能将疑惑的目光对准了祈问。 “……” “我们都知道,不管是死后焚尸还是生前烧死,尸体所呈现出来的外形都具有一定的特点……” 祈问缓缓开口。 “这两者所呈现出来的特点都不尽相同,尤其是在人体组织和呼吸道上面的表现。” “生前烧死的皮肤会有红斑出现,有水泡形成,存在组织坏死和炎症反应,水泡泡浆大多呈现出黄色透明状态, 而死后焚烧的尸体会有气泡存在,但充血、炎症反应等都不存在,且水泡为空气泡,泡底旁边多为焦黑色……” 祈问边解释,便看向霍璟言。 后者眼神很专注,仿佛手中拿着的不是几张薄薄的鉴定文件,而是上千亿的大订单。 值得他逐字逐句的推敲、思索。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很可能不是一起自杀案,而是谋杀?!” 林天表情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有些担忧的看向霍璟言,难以置信的问:“谁有这么大本事,竟然能避开别墅的保镖,悄无声息的进去杀人、纵火?” 祈问嘴角抽了抽,忍无可忍道:“你能不能先听完再发表意见?” “谁说这是谋杀案了?” 他敲了敲实木的桌面,沉闷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况且,生前焚烧的呼吸道内会有烟灰,死后焚烧的却不会,法医正是根据这几点,才判断出这可能不是一起自杀事件。” “不过我察觉到了不对。” 祈问的手肘撑在桌面,眸子里闪着兴味的光。 “所以我让法医开始对尸体进行全面的检查,最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这具尸体,或许根本不是宋阮的……” “什么?!” 林天惊叫道,祈问说的实在太让人震惊,谁会专门找具尸体放到霍璟言的别墅里。 再伪装成为宋阮自杀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说?”林天迫切的想要知道原因,如果祈问说的是真的的话…… 他扭头看向一边的霍璟言,心里复杂难平。 “因为尸体根本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子弹射穿了脑子,现在颅骨那块还破着个洞呢。” 祈问语气嘲讽,“你可别说,宋阮临死前,被人射穿了脑子,守在你别墅里的那些保镖都没发现?” 霍璟言合上文件,并不理会祈问的嘲讽,他冷声道:“dna提取鉴定做了吗?” 想要确定尸体究竟是不是宋阮,这才是最快捷也是最准确的手段。 祈问没好气的说道:“正在做呢。” “不过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虽说这具尸体的身高体重和宋阮差不了太多,可这身上太多破绽了,根本让人无法信服嘛。” “况且,法医部那边还说,这尸体的炭化程度根本不像首次焚烧,很有可能是本就烧焦了,再扔进火海里进行了二次焚烧。”看书溂 饶是证据都快摆在眼前了,霍璟言依旧不敢轻易下结论,他移开眼,手指在文件上摩挲着。 淡声道:“等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再说。” 祈问点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 第188章 真相嘛 宋家。 宋亭川接到宋阮死讯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前两天还跟自己说过话的人,突然就这么死了,也着实是让人觉得震惊。 但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连新闻都已经出来了,他只要随便上网一查,就能知道全部真相。 也正是因为如此,宋亭川才更觉得可气。 秦如云倒是看的很开,原本得知宋阮出事的时候,她还有些愣怔,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就算再怎么不喜,心里也还是会有些难过。 不过难过的情绪也没持续多久,等到自己的宝贝二女儿回来后,便消散的一干二净了。 宋莹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上关于香水别墅区火灾的相关报道,问道:“妈,听说宋阮死了,是真的吗?” 秦如云在旁边绣着花,闻言头也不抬道:“是真的,报纸上都出来了,尸体都烧成焦炭了……”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你这几天安分点,别再出去疯玩儿了,宋阮毕竟是你姐姐,要是被外人看到,对你的声誉有影响。” 宋莹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影响,她都死了,难不成还要我披麻戴孝的给她哭丧啊?也不看看她有没有那个资格。” 秦如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被宋亭川怒声打断:“行了,你说说你每天除了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你还能做什么?!” “爸!” 宋莹不满道:“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又不是我害死她的。以前也没见你对她这么上心啊,现在人死了,就开始唉声叹气了。” “这父爱觉醒的是不是也太晚了些!” “混账东西!” 宋亭川怒不可遏的举起手,作势要打,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愚蠢的东西! 宋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秦如云把人拉进怀里,嗔怪道:“你没事吓唬孩子做什么,莹莹还小呢,怎么跟她一般见识?” “她都二十多了,还小孩子!” 宋亭川怒声道。 “整天除了吃喝玩儿乐,什么也不会,我宋亭川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他急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恨声道:“现在宋阮死了,碧水湾的那块地也没有拿到,难不成我宋氏当真就没有辉煌腾达的机会了?” 宋莹撇了撇嘴。 她还真以为自己父亲是良心发现,觉得以前亏欠了宋阮,没想到只是担心自己的生意啊。 秦如云皱着眉道:“事情很棘手吗?” “何止是棘手!” 宋亭川脸色阴沉,“碧水湾这块地对宋氏来说尤其的重要,宋阮明明答应我会促成霍璟言与宋氏的合作,却没想到……” 他咬了咬牙,没想到霍璟言既没有帮他,也没有自己竞标,而是将机会让给了奥斯集团。 宋亭川气的吐血。 他知道霍璟言是故意的,如果星辰真的非要那块地,是不可能竞标失败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霍璟言耍了所有人,他根本就没有想要那块地,只是为了某些目的,才放出声去,说星辰要争碧水湾。 想到这里,宋亭川把火力又对准了宋莹,他厉声道:“你下周就跟我去宋氏上班,我会找专业的人教导你生意上的事,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宋氏迟早得被你败破产了!” 宋莹吓了一跳,望着他难看的脸色,不以为意道:“爸,你开玩笑吧?宋氏哪有那么容易破产?” “说你是个蠢货,你还真把帽子扣自己头上了!”宋亭川恨不得扇她两巴掌,彻底把她打醒才好。 “宋氏自从上次被人阴了就一直处于低谷,全靠星辰那点儿薄弱的救济和老子辛苦维持,才能保持现状,不然你们早他妈去喝西北风了。” 许是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宋莹当即有些心虚的缩回了秦如云怀里。 她是真的没想到,宋氏已经这么艰难了啊。 “好了,你别怪莹莹了,她能懂什么?公司上的事还得你操持着,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秦如云拍了拍宋莹的肩膀。 宋亭川看着她们俩就来气,一个二个没半点儿本事,就只知道像个吸血鬼似的吸他的血。 他厌烦的移开眼,冷声道:“下周你就给我去工作,要是不想去,那就让你妈给你找个好人家联姻,省的一天到晚来气我!” 宋莹瞪大了眼睛,愤愤不平道:“爸,你有气别冲着我撒啊,有本事你去找霍璟言啊!” “宋阮死在他们霍家,难道他们连点儿补偿都不给我们吗?” 这话像是点醒了宋亭川。 秦如云眼神一亮,说道:“莹莹说的没错啊,我好好的女儿嫁过去,现在落得个死于非命的下场,难道他们霍家不该给我们个说法吗?” “亭川,你觉得呢?” 宋亭川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他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宋阮再怎么样,也是我的女儿,断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没了。” 他眼中划过冷光,随即道:“你赶快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去霍家,给宋阮讨个公道!” …… “祁队,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身穿白大褂的法医将文件递给他,清冷的声音不失专业的响起:“根据技术比对,这具尸体的确和霍夫人的dna并不相同,而且……” 她皱眉道:“而且我们发现,尸体的四肢有被打断,故意摆出蜷缩的姿势,用来伪造出活人**的假象,并且这具尸体也没有过剖宫产的迹象,所以尸体不可能是霍夫人。”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祈问点头,淡声道。 等到人离开后,他才挑了挑眉,问道:“都听清楚了吧,尸体不可能是宋阮。” “可如果不是宋阮,那又是谁呢?又是谁这么大费周章的,把这样一具尸体送进别墅,伪造成宋阮自杀的假象?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林天提出了不少问题,只可惜现在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祈问伸了个懒腰,说道:“现在什么都还不知道,只能一步一步往下查。” 他瞥了眼霍璟言,“不过某人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尸体虽然不是宋阮的,但也不能代表她就一定活着。” “真相嘛,总是伴随着波云诡谲的。” 【作者题外话】:哟嚯事情开始变得刺激起来了 第189章 讨价还价 霍宅。 林舒兰冷眼看着对面装模作样的两人,面色十分的难看。 她才从医院回来没多久,就被告知这两人上了门,在听到下人禀告后,林舒兰想了很多。 也能够猜出他们上门的目的。 毕竟自从宋阮嫁到宋家后,秦如云和宋亭川和他们霍家并没有什么往来。 就算是宋亭川想要巴结什么,林舒兰也从来没给他们机会,久而久之,两家的关系变有些焦灼。 但因为有宋阮这个调和剂在,索性也没有彻底到撕破脸的地步。 但宋阮刚一死,这两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上门讨要好处,着实让林舒兰心寒不少。 秦如云像是看不见她的脸色,一个劲儿的哭诉:“我好好的女儿,嫁到你们霍家来,不过一年的时间,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霍夫人,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们宋家一个交代吗?!” 宋亭川也沉着脸,仿佛林舒兰今天不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就不会罢休一样。 “你们想要什么说法?” 林舒兰冷着声音问:“说来让我听听。” 她倒是想知道,这两人的脸皮究竟有多厚,才能这样迫不及待的利用女儿的死来为自己牟取利益。 “霍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如云脸色微变,“我们就是想知道,阿阮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死在霍家,怎么听你的意思,就像是我们来讨要什么似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 林舒兰撇了撇嘴,“再者,你们心里想干什么,你们自己比谁都清楚……” 说完,她也不想在跟这两人周旋,便不耐烦道:“说吧,你们想要什么交代?只要我们霍家能做到,会考虑满足你们的,就当……”看书喇 就当是施舍你们的赔偿了。 林舒兰眼神嘲讽,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宋阮也不知道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摊上这样的父母。 总归做过一年的霍夫人,死者为大,林舒兰就算不高兴,也愿意给宋家一点儿补偿。 “霍夫人……” 秦如云咬牙,还想说什么。 宋亭川却打断道:“既然夫人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不卖关子了,我要碧水湾那块地,还要与霍氏签订未来三年合作企划权。” “你疯了?!” 林舒兰猛的站起来,不敢置信道:“你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些。” 先不说碧水湾那块地背后的利益有多丰厚,就说霍氏三年的合作企划权,就能让宋氏一飞冲天。 宋亭川怎么有脸提出这样的要求? 林舒兰气的浑身发抖,冷声回绝:“不行!这绝对不可能!” 她不会给宋亭川任何缠上霍氏的机会。 宋亭川却幽幽开口道:“夫人,你不是说要补偿吗?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 “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林舒兰沉下脸,恨声道:“你以为你拿宋阮的死做文章,我们霍家就一定会妥协吗?” “你可别忘了,宋阮是自杀,跟我们霍家可没有任何关系!” 宋亭川冷笑道:“我并不是再跟你商量,夫人……” 他抬起头,眉眼满是狠厉:“宋阮是自杀没错,可她为什么会自杀?夫人想过这个问题吗?” 林舒兰一愣。 她怎么可能会去关心宋阮自杀的原因? “看来夫人不知道了?” “也对,不过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儿媳妇,夫人怎么会去关心她的死活呢?” 宋亭川阴狠道:“可是,如果天下人知道宋阮在霍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不知道夫人还能不能这么有底气的跟我讨价还价?” “毕竟,霍家应该也不想,落下个逼死儿媳的名声吧?”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完了~ 第190章 哑巴亏 “你敢威胁我?!” 林舒兰怒目而视,万万没想到宋亭川会拿这些事来做筏子。 诚然,如果对方真的不管不顾将宋阮在霍家的处境抖落出来,他们会受到怎样的舆论抨击还说不好。 想到这儿,林舒兰的脸色更难看了。 宋亭川却很得意,丝毫没觉得利用宋阮谋求利益有什么不对,反而还沾沾自喜。 以为自己找到了霍家的把柄。 “霍夫人,宋阮好歹是我们千娇百宠长大的女儿,就这么没了,身为父母,我们自然是痛心至极……” 他也不想把林舒兰逼急了,霍家毕竟不是能被人随意拿捏的家族。 以卵击石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场面。 宋亭川沉声道:“其实我们也不想看到今天这个局面,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活着的人自然要积极的去处理。 这并非是威胁,而是最好的处理方案不是吗?毕竟就算阿阮她……咱们也是姻亲嘛。” 他没把话说的很明白,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也正是因为这样,林舒兰才更愤怒。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千娇百宠?亏你说的出来,难道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家人是怎么对宋阮的吗?” 林舒兰不客气道:“现在倒是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来了,怎么她活着的时候,没见你这么义愤填膺的要找我讨个公道?!” 宋亭川并不在意林舒兰是如何看他的,对他来说,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就是最好的。 所以他冷笑道:“随你怎么说,总之我的要求就是这样,如果霍家不能满足,那就别怪我不顾两家的情谊!” 林舒兰又急又气,越发后悔当初的决定,才让他们被这样贪婪的人给缠上。 可是现在进退两难的局面却容不得她多想,只能按下心思说道:“这件事我无法做主,等璟言出院之后,再……” “霍夫人。” 宋亭川却等不了,他们霍家人都是诡计多端,心眼儿颇多,如果现在对方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我这不是再跟您商量,今天我们既然过来了,那就断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宋亭川打断她道。 赤条条的野心被完整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就是要告诉林舒兰。 今日她要么同意,要么大家都别好过。 “霍氏是我儿子在做主,我如何能答应你这些条件?”林舒兰不耐烦道。 “这是夫人的事。” 宋亭川冷声道:“您虽然没有管理霍氏,但好歹是霍璟言的母亲,难道这点儿权利都没有吗?” “还是说,夫人口中说的补偿,只不过是为了耍我们好玩儿,其实你们根本就没把宋氏当回事,没把死去的宋阮当回事吧!” “够了!” 林舒兰猛的一拍扶手,震的沙发套子都凹了下去,她怒声道:“你怎么还好意思拿宋阮说事?” “她现在尸骨未寒,你这个做父亲不仅没有半点伤心,反而急不可耐的利用她来换取利益,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宋亭川不耐烦道:“夫人,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我们怎么对待宋阮的,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评判,你只需要知道,我想要的补偿是什么,并且答应我的要求就行了。” 他态度很坚决,坚决到让林舒兰震惊。 一个小小的宋家,为何有这样大的胆子,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他们霍家? 但她忘了,宋亭川之所以能威胁她们,是因为他手里握着能让她们受威胁的东西。 如果她们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又怎么可能会被人扼住要害呢? 所以从根本原因来看,这也算另类的自作自受。 当然在宋亭川心里,他也不是没有顾虑,只是野心太大,超过了他所担心的后果。 如果能有霍家相助,那他们宋家跻身上流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大家平起平坐,谁又能看不起谁? 这是宋亭川的目的,也是他的野心。 他要将宋氏发展到能与霍氏比肩,他要彻底踏上上流圈子,成为人人望其项背的上等人。 林舒兰冷眼看着他们,仿佛要从那衣冠楚楚的外表下窥探到那颗发烂发臭的贪婪的心。 她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松口,不答应他们的要求,这两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宋阮连死都要给他们霍家甩个烂摊子,这如何能让她不痛恨,不厌烦? 可真要她跟个死人过不去,林舒兰自诩肚量还没有小到那种程度。 所以只能将过处归于这两人身上。 她无比厌恶的开口:“我说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如果你们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霍氏虽然她也能说上话,但更多的还是大房那边在做主,璟言手持的股份是多,但最主要的业务还是在星辰。 她不可能因为宋亭川的几句话,就跑去公司,要大房那边跟宋氏签订三年的合作合约。 先不说霍南渚那边会不会同意,就算他同意了,但这件事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就少不了她的好果子吃。 林舒兰是绝不会冒这样的风险的。 可她心里担忧的事,并不会影响到宋亭川膨胀的野心。他只知道今天是个好机会。 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那就没有再往回缩的道理。 宋亭川嘲讽道:“看来夫人的确是没有补偿的诚意,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 “补偿?你们想要什么补偿?” 宋亭川的话还未说完,玄关处便传来男人冰冷至极的声音。 客厅里的人都往声源处看去,只见霍璟言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装,袖口处戴着宝石蓝袖扣。 他身形高大,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站在那儿便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只是很明显的,那张脸充斥着苍白与疲倦,眼睛再不复往日明亮,眼底也染着淡淡的清灰。 霍璟言一步一步往客厅里走,他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随意的搭在了沙发上。 一双黑沉的凤眸紧紧盯着宋亭川,像两只空泛的黑洞,能将人的灵魂都吸附进去。 宋亭川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霍璟言身上的气势太强,无形之中竟给人一种难以抵挡的压迫感。 他张了张嘴,却没半点儿声音。 “璟言,你怎么出院了?” 林舒兰看到他也是一惊,反应过来后便连忙过去将他扶到沙发上。 语气责怪道:“林天说不是要让你静养吗?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上下打量着霍璟言,担忧的说道:“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需不需要上楼去休息一下?” 许是害怕霍璟言担心这边的事,林舒兰宽慰道:“放心吧,这儿有我呢,你先……” “妈,我没事。” 霍璟言缓缓开口。 自从知道宋阮没死后,霍璟言就不肯总在医院里带着了,对他来说,找到宋阮的下落,比任何方式的疗养都要有效。 “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 霍璟言松了松领带,神色嘲弄的看着他。 宋亭川惊觉自己被一个小辈给吓住了,不由得有些恼怒。虽说霍璟言的确是人中龙凤,可他从身份上来说也是自己的女婿。 被女婿吓到的老丈人,说出去也是真让人觉得笑话。 他清了清嗓子,将心里的惊惧和恼怒都压了下去,说道:“璟言呐,你来的正好,关于阿阮的事,我正想要找你谈谈呢。” “谈吧。” 霍璟言挑眉,望着他。 分明是仰视的动作,可宋亭川却觉得被俯视的人是他自己。 这让他略微有些不自在。 但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宋亭川还是将方才那套说辞,又复述了出来。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沉静了许多。 宋亭川惴惴不安的望着他,心跳快的仿佛要冲出嗓子眼儿。 好半晌,他才看到霍璟言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随后淡声道:“可以。” “璟言?!” 宋亭川还没来得及狂喜,林舒兰便尖声吼道:“你怎么能答应他们这种条件?” “这两个人分明就是敲诈,哪里是真心为宋阮着想?你可别被他们骗了!” 林舒兰怒不可遏,原本霍璟言回来了,她就有了主心骨,没想到他比自己还不靠谱。 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这种荒谬的要求! “霍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阿阮毕竟是我的女儿,哪有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更何况……更何况阿阮还在你们霍家出了事,你说这样的话,考虑过我们为人父母的感受吗?” 秦如云顿时不干了,连忙挎着脸,又从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做出委屈控诉的模样。 “霍夫人,我理解你因为阿阮而对我们产生偏见,但我也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我作为母亲的心,阿阮也是我的宝贝女儿,我在她身上付出的心血不知道有多少,现在还没等享福呢,人就没了,难道我不伤心吗?” 秦如云哽咽道:“自古以来,白发人送黑发人最为痛苦,我们不是非要补偿,只是想要一些慰藉罢了。” “夫人你又何必如此揣恶人心?” 这番倒打一耙的话着实让林舒兰恶心不已,可她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毕竟对方说的对,宋阮是在霍家出的事,而他们也的确是宋阮的生身父母。 所以这个哑巴亏,霍家是吃定了。 第191章 威胁 几人争论不休。 客厅里的气氛紧张又焦灼。 唯有霍璟言冷眼旁观。他就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不在意的看着这场无知闹剧。 “好了,璟言都已经答应了,你还说这些做什么?”宋亭川低声呵斥道。 不管怎么样,林舒兰毕竟是霍璟言的妈,要真把她给逼急了,他们可讨不了什么好处。 秦如云猝不及防被打断,神色骤然有些委屈,但宋亭川眼神冷厌,她也只好讪讪的闭了嘴。 宋亭川讨好的对着霍璟言道:“璟言,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这合同……你看什么时候签的好?” 霍璟言靠在沙发上,懒散道:“合同不是问题,只不过碧水湾的那块地既然已经被奥斯集团拿下,就算是我,也没办法虎口夺食。” 宋亭川脸色微变,“那怎么办?这块地对宋氏来说很重要,我是势在必得的。” 霍氏的合作的确重要,但碧水湾那块地却是宋氏起死回生的良药。 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想要将之拿下。 “别急啊。” 霍璟言嗤讽道:“我又没说不答应你,只不过可能需要你做出一点儿让步罢了。” “什么让步?” 宋亭川心神一动,只要能拿到这块地,要求又不过分的话,霍璟言说什么他都能答应。 “你也知道奥斯集团是老牌公司了,旗下有关于商场设计和建材方面都是在市场上出了名的,但他们虽然厉害,这么大的工程在要独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霍璟言眉尾微挑,看着宋亭川激动的表情,便知道他已经猜到自己想说什么了。 是以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我可以帮宋氏和奥斯牵线,让你们参与到这个项目中去,相当于是合作伙伴了,只不过总负责的还是奥斯,你觉得如何?” 宋亭川想了想,的确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于是便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这件事解决了,那关于合作方面……”他眼里露出垂涎的笑,仿佛已经看到宋氏在自己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一跃成为顶级企业了。 “合作的事先不急。” 霍璟言低眉道,眸中冷光划过,他好整以暇的坐直身体:“关于你想要的补偿我们已经说清楚了,那现在该我了……” “宋阮的确是……在霍家出的事,你们想要补偿,我的能够理解,但你们曾经对宋阮的亏欠呢,是不是也该坦诚一些,拿出一个说法来?” 他顿了顿,还是没能说出那个死字。 霍璟言可以接受宋家人对他的讨伐,威胁以及敲诈,因为的确是他没有护好宋阮。 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曾经没有将宋阮当一回事的所谓的家人,因为她的‘死亡’,而将主意打到霍家身上,妄图利用她吸上最后一口血。 他眼底漫着嘲讽,看到秦如云装模作样的脸就想吐,宋阮在宋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这些人既然想要用她来为自己牟取利益,那也得付出点儿代价才是。 而听了他的话,秦如云反应很大,她大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对宋阮的亏欠?我们那儿亏欠她了?” 宋亭川亦是冷下了脸,说道:“璟言,你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吧,我们现在是说的关于霍氏和宋氏的合作问题,你怎么牵扯出宋阮来了?” “合作的基础不就是建立在宋阮身上吗?这可是你们亲口跟我要的补偿。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霍璟言冷嘲道。 这就是宋阮的父母,两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吸血虫。 “即便如此,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宋阮的亲生父母!” “我们供她吃喝,供她上大学,把她从福利院找到接了回来,给她优渥的生活,我们哪儿亏欠她了?” 宋亭川恼怒道,在他看来,霍璟言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纯粹是因为想吊着他。 他根本没有真心的想要促成与宋氏的合作! 想到这儿,宋亭川眼底划过一抹阴狠之色,他像是破罐子破摔道:“璟言,明人不说暗话,我好歹也是你的岳父,你要是出尔反尔,难道真不怕我把你们霍家是怎么对宋阮的事,都给捅到网上去吗?!” 他以为霍璟言会害怕,毕竟像他们这种大家族,最在乎名誉,如果这件事被捅了出去。 就算不能动摇霍家的根基,但也能给他们造成不小的损失。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而霍璟言,显然也不笨。 “哦?” 出乎他意料的是,霍璟言脸色都未变,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细看,眼神又夹杂着不屑和讽刺。 仿佛宋亭川是只卑劣的蝼蚁,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捅到网上去?” 霍璟言舌尖滚过这句话,随即嗤笑开,他将手中提着的文件袋扔在桌上—— 长腿交叠着,漫不经心道:“打开看看吧,希望岳、父、大、人看完这些后,还能这么坚定的说出,要将霍氏对宋阮的所作所为,全部捅到网上去。” 唇齿间的讽刺让宋亭川涨红了脸,那声岳父大人简直让他无地自容。 宋亭川愤恨的捡起文件袋,将里面的纸张都抽了出来。 他倒要看看,霍璟言能有什么威胁到他?! 然而宋亭川只看了两页,便脸色大变,握着纸张的手也不禁颤抖起来。 他的异样让秦如云觉得不对,连忙走过去接过来,问道:“这上面写了什么?” 很快,和宋亭川一样,秦如云的脸色也骤然刷白,手里的纸张无力的落在地上。 那几张薄纸,满满当当的,竟然全写的是宋阮前十几年在宋家的生活,以及他们是如何无视、虐待她的。看书溂看书喇 “假的!” 秦如云厉声道:“都是假的,我们根本没做过这些,你这都是伪造的!” “是吗?” 霍璟言冷笑道:“其实我查出来的,还不止这些呢,包括各种证据,加起来得有一大摞吧,就是不知道你们还敢不敢再看下去了?!” 第192章 他们都应该忏悔 这些东西是霍璟言早就叫人去查好了的。 之所以现在才拿出来用,是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要用这个来制约宋家。 他以为宋阮会永远待在他身边,就算宋家以此为借口,想要从霍家讨要好处,他也能看在宋阮的面子上,给宋氏分点儿汤喝。 可宋阮离开了他。 霍璟言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实,便觉如刀穿胸骨,疼的他脸色发白,浑身冷汗密布。 他下意识想要回避,可这赤裸的事实却不容他有半点妄想。 只能敞开血淋淋的胸膛面对。 宋亭川贪得无厌,满嘴的谎言,直到现在还想榨干宋阮最后一点价值。 霍璟言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宋亭川拳头握的咯吱作响,阴鸷的眼里满是恼怒,他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霍璟言以为,用这些东西就能让他忌惮,然后放弃跟霍氏的合约吗? 简直天真! “没什么意思。” 霍璟言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霍家亏待了阿阮,这我承认……” 最开始宋阮在霍家过的并不好,这的确是事实,也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 如果他们之间的相遇不是那么不堪,过后的相处不是充满了剑拔弩张的话,或许今天的种种都不会发生。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霍璟言只能独尝苦果,品味这让他心舌尖发涩的味道。 他话音一转,继续道:“那宋家呢?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霍璟言目光瞥着四下纷乱的纸张,语气冷嘲至极,一双黑眸仿佛能摄人魂魄。 宋亭川和秦如云都不敢与之对视。 林舒兰见他们这么心虚的模样,也有些好奇,毕竟她虽然知道,宋阮在宋家过的不算太好,但也没有往深处去想。 只觉得可能是家里人更为宠爱小的,所以才忽视了大的,这在很多家庭里都是常态,所以也没什么好单拿出来说的。 她随便捡起一张纸,看了两眼就变了脸色,不敢置信道:“你们还是人吗?宋阮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宋亭川和秦如云被这样震惊中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的又心虚又无地自容。 他偏过脸,瞪着霍璟言道:“你想要什么交代?我的女儿死在了你们霍家!你还想要我给你什么交代?!” 宋亭川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明明他们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人。 可是现在被牵着鼻子走的也是他们。 “我没有否认你们是阿阮的父母,你说要给阿阮讨个公道,我认了,你因为阿阮而跟我谈补偿,我也给了。” 霍璟言目光如炬,犹如两把烈火在瞳孔中燃烧,他冷声道:“可我现在也想给阿阮讨个说法,要个公道,怎么,岳父大人给不了了吗?”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仿佛移动的山丘,将宋亭川笼罩在阴影里。 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眸,宛如遮盖住山丘的夜幕,又黑又沉,夹杂着如冰霜覆面的冷意。 宋亭川不可遏制的退了两步。 霍璟言的气势太过骇人,那阴冷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他钉死在原地。 他喉咙发紧,问:“你凭什么?” 霍璟言凭什么给宋阮讨公道,明明害死她的就是他们霍家的人! “凭我是她的丈夫。” 霍璟言重重的,阴沉的声音响起。 “阿阮既然嫁进了霍家,就是我霍家的人,跟你们宋家有什么关系?” “她活着的时候,你们从未关心过她,只知道利用她向我、向霍家索要利益,甚至不惜拿她最在乎的弟弟来威胁她……” 霍璟言握紧了拳头,天知道他刚看到这些的时候,心里有多愤怒。 他的女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承受着无法言说的委屈和来自亲人的胁迫。 那时候宋阮还怀着孩子,既要面对霍家人的刁难,又要承受宋家人的威逼。 霍璟言不敢想,在宋阮找他帮忙,换来的却是冷眼相对,厉声讥讽时,心里有多难受,又有多无助。 他闭了闭眼,声音低沉:“你说没有亏待她,你说供她吃喝,供她上学,给她优渥的生活?” “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霍璟言厉声道:“她每天吃的是剩菜剩饭,穿的是宋莹不要的衣服,就连上大学的钱都是自己勤工俭学得来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亭川在霍璟言的逼问中说不出话来,因为对方说的对,其实他们将宋阮接回来后,就没再怎么管过她了。 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学习娱乐,他们从来没有花心思在宋阮身上,甚至连零花钱都没给过她。 于宋家来说,宋阮的存在,就是随时为了宋家的事业而被推出去献身的祭品。 谁会去真正关心一个祭品呢? 可是宋亭川虽然清楚,但他却不能说出口,因为恶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恶人。 就像刽子手不会承认自己是杀人犯。 他嗫嚅着唇,脸上青白交错,像打翻了的颜料盘,各种颜色化作情绪展现在上面。 “你们说自己是宋阮的父母,那你们故意把她扔掉的时候,想过她是你们的女儿吗?” 霍璟言低吼道,脖颈的青筋爆出,看起来异常的狰狞可怖。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吓到了宋亭川和秦如云。两人面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宋阮根本不是走失的,而是你们故意扔掉的!二十二年前你们听信瞎眼算命的话,认为她会降低你们的福运,会克你们,就把她扔到了繁华大街,最后被人送到福利院。” 霍璟言咬牙切齿,说道:“七年前,宋氏想要进军电器行业,为了讨好当时龙头企业成新电器的总裁侯新成,将宋阮从福利院接回去,想要将她送给侯新成亵玩……” 他每说一句话,就痛的无法呼吸,他无法想象,宋阮从小到大究竟受了多少哭,又遭受了多少明里暗里的恶意。 霍璟言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不是侯新成刚好在那个时间段被人爆出强.**女,最后进了监狱,只怕你们早就得手了吧!” 秦如云脸色煞白,这些陈年往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被霍璟言挖了出来。 她无法接受。 霍璟言的话就像是将她心里最隐秘最恶心肮脏的念头全都剖开出来,扔到大街上让人随意唾弃。 她踉跄的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尖声道:“你胡说!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事,这些都是假的!是伪造的!” 霍璟言才不管他们是如何麻痹自己,将自己从罪人的形象中拉扯出来,伪造成这幅慈母慈父的假象。 他现在只想一吐为快。 将那些被尘封的、掩埋的事实全都抖落出来,他要让真相的花自此开在阳光底下。 不是要为宋阮讨个公道吗? 霍璟言冷笑,那就讨吧。 让他们这些所有亏欠过宋阮的人,全都撕开伪善的外皮,张开血淋淋的犬齿,露出内里那丑恶的灵魂。 让世人看看,他们有多狠毒。 他们都应该赎罪。 应该背负着痛苦和折磨忏悔。 霍璟言闭了闭眼,将眸子里的痛苦掩藏,随即淡声道:“就连一年前的那场酒会上发生的事,其中也有你们的手笔吧。” 那场酒会是他与宋阮的初见。 也是后来所有不堪的起始线。 他垂着眼,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样猝然消散,只剩颓然和后悔。 “你们想将宋阮嫁给华盛的总裁做续弦,当然也有可能只是让她成为对方的玩物。” 霍璟言嗤声道:“但是又怕她不同意,就找了个借口,带她去酒会给华盛总裁相看,并让他们发生关系……” “却没想到最后被我给搅浑了水。” 第193章 我会抓住你 霍璟言将所有的误会都在今天撕开。 曾经罩在宋阮身上的谎言,此刻在他的解释下全都轰然破碎。 他看着三人或是淡然又或是震惊的脸,心中只觉得可笑。 当初的宋阮有多少次坦诚自己的无辜,却都只换来了他们的白眼、唾骂。 就连他曾经一遍又一遍的解释,林舒兰也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固执己见。 现在人没了,倒都显得大度起来。 宋亭川颤抖着唇,“你这些都是污蔑,你没有证据!” 他才不会承认,霍璟言说的话。 “证据?” 霍璟言嗤笑道:“你这么想要看证据,我也不是不能满足你,但我拿出来之后呢?” “你又能给我什么样的说法?” 宋亭川阴沉着脸,冷声道:“宋阮死在了你们霍家!我凭什么要给你说法?!” “所以我不是在跟你谈补偿吗?” 霍璟言嗤笑道:“但是你能也是自己的女儿讨补偿,为什么我就不能为自己的妻子讨说法?” 他将那叠纸捡起,扔到宋亭川身上。 “还是说,宋家既不惧这些东西被传到网上,也不怕全国的网友抨击唾骂你们是个吸女儿血的苍蝇?!” 说到最后,宋亭川已经是冷汗淋漓。 他能用舆论让霍家妥协,那霍家自然也能用这种方式来威胁宋家。 可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宋亭川又怎么甘心就此放弃。 他破罐子破摔,道:“好啊,那就都捅出去,反正宋家现在和秋后的蚂蚱没什么两样,再怎么打击也动摇不了什么了。 但你们霍家不一样吧,你们霍氏能承担被曝光后带来的影响吗?能坦然面对股价暴跌后果吗?!” 宋亭川冷着脸,他就不信,霍璟言真能赌上霍家的名誉和利益,来跟他一较高下。 被人指着鼻子威胁,林舒兰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当即便怒声道:“你敢!” “你要是敢污蔑霍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宋亭川倒是头铁,反正已经得罪的彻底了,为什么不利用手中的筹码取得自己想要的报酬? 他毫不在意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是你们霍家先不要脸面,我宋家又有何惧,大不了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林舒兰被气的说不出话。 她什么时候跟这样无赖的人打过交道?一时间竟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放在霍璟言身上。 面对宋亭川丑恶的嘴脸和贪婪的欲望,霍璟言并不意外,这个人善于利用身边的所有来为自己牟取利益。 哪怕这利益背后存在着巨大的风险,他也敢大着胆子去尝试,就像最初他用宋阮肚子里的孩子威胁霍家一样。 霍璟言对这种人的行为表示十分的厌恶,他们就好像是一群没有心的怪物,只要有利可图,就算是至亲也能被其牺牲。 虽说风险与机遇并存,但想要面对风险,获得机遇,那也得有承担和接受的能力。 毕竟不是谁都有承受大风大浪的魄力和实力的,更多的还是被浪涛拍死在了沙滩上。 霍璟言如玉面修罗,望着宋亭川,说出的话半是不屑半是讽刺:“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他轻笑一声道:“你们配吗?” 宋亭川脸色微变,霎时涨得通红。 “就凭宋氏,也配在我面前说这八个字?”霍璟言懒懒抬眸,半垂的眼皮下,黑沉的瞳孔显出嘲弄的神色。 “你信不信,只要我开了口,宋氏明天就会因为背负上亿的债务而破产,而你们两个……后半辈子大概不会太好过吧。” 他在两人惊惧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大家都是生意人,生意场上的腌臜事应该都见了不少,你可以试着去做你想做的,但做完的后果……” 霍璟言瞳孔中极快的划过一抹杀意,随后淡淡道:“想必,岳父大人也不太想看到的。” 宋亭川身体微微颤抖,霍璟言的虽然没有说清楚,但浸yin在生意场上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小白兔。 他自然明白霍璟言的意思。 宋亭川不由得觉得恐慌,先前的强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怎么就忘了,自己面对的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可是霍璟言! 以一己之力缔造商业帝国的人。 霍璟言当年能放弃继承霍氏,转而坐镇星辰,仅两年的时间就将摇摇欲坠的空壳公司发展成商业巨头。 并且一路高歌,彻底坐稳了龙头的位置。 这样的人物,又岂能被他威胁? 宋亭川被得意冲昏了头脑,他以为自己曾经能让霍璟言娶宋阮,现在就能让他答应自己所有的要求。 殊不知,霍璟言当初的妥协,从来都不是因为他的威胁,而是利益的驱使。 “你……” 他咽了口唾沫,紧张的满脸是汗。 霍璟言笑道:“看来你是想清楚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费口舌了。” “合约的事情不许再提,我向来不插手霍氏的公事,但关于合作方面,我倒是可以看在宋阮的面子上帮宋氏几把……” 宋亭川眼神亮了起来,不管是霍氏还是星辰,只要霍璟言愿意扶持,那他就有往上爬的机会。 “当然,碧水湾的那块地,我既然答应了要帮宋氏和奥斯集团牵线,自然不会出尔反尔,就当是…我给宋家的补偿。” 霍璟言嗤了声,问道:“如何?这样的结果,岳父大人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 宋亭川连忙回答道,他哪儿敢不满意,原本以为在霍璟言说那些话后,自己今天不仅得空手而归,还得被他报复。 没想到霍璟言这么好说话。 他当即应承下来,说道:“璟言呐,先前是我想糊涂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咱们两家毕竟是姻亲嘛,日后还是要相互扶持的,毕竟有句话说的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林舒兰看着这人无耻的样子就觉得恶心,但既然事情已经敲定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就想了个由头把两人赶了出去。 等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后,林舒兰才让佣人进来收拾狼藉,随即看向霍璟言,问道:“璟言啊,你身上的伤……不碍事吧?” 霍璟言摇摇头,神色冷淡道:“无妨。” 又看向收拾的佣人:“把这儿收拾好,将资料装好拿到书房去。” 林舒兰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叹道:“我……我真没想到,她在宋家,竟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早知道的话……我……” 早知道的话又能怎么样呢? 结果又不会改变。 霍璟言疲惫的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着,低沉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没了……” 他不打算告诉别人,宋阮没死的可能。 因为霍璟言也不清楚,这究竟是宋阮自己的谋划,还是说其实她也遇到了危险。 贸然透露消息,怕是会打草惊蛇。 霍璟言眸中闪着厉光,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一定会找到宋阮! …… 宋阮猛的从睡梦中惊醒。 她眨了眨眼,摸了把汗涔涔的脸,随即坐起身,半靠在床头上微微喘着气。 窗帘隔绝了阳光,房间里很黑。 宋阮慢慢屈膝,环抱住自己,试图用这样的姿势汲取一点儿微末的安全感。 她做了噩梦。 梦里霍璟言满脸是血,声嘶力竭的叫她别走,甚至伸出血淋淋的手想要抓住她。 宋阮很害怕,她不顾一切的往前跑,身后是火光冲天,而霍璟言就站在那火里,眼神阴鸷的看着她。 他唇瓣微动。 宋阮听见了。 他说:“我会抓住你!” 【作者题外话】:斯哈斯哈 第194章 我不会把她的骨灰给你 房门陡然被敲响。 宋阮的心颤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子,小心的问了一声:“谁?” “是我。” 祁洺低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宋阮不由得松了口气,下床将门打开。 祁洺越过她走进去,目光在房间里打量了几秒,问道:“在这儿还习惯吗?” 宋阮点点头,想起那个梦,她忍不住问:“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她害怕夜长梦多。 只要多在京城呆一天,宋阮就极致惶恐。 祁洺却神色莫名:“快了。” 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宋阮满意,她皱着眉道:“快了是多久?” “你答应过我的,要把我送出华国,事到如今,你不会想反悔吧?” 许是祁洺的态度实在太让人捉摸不定,宋阮也有些担心,他会不会骗自己。 不过她的意思也很好猜,祁洺懒懒的坐在沙发上,淡笑道:“放心吧,既然答应你的,我 就不会反悔。” “只不过,最近有些麻烦。” 祁洺的眼神低沉下来,他没想到霍璟言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原本还以为能拖一段时间呢。 是的,他从没想过仅凭一具烧焦的尸体就能骗过霍璟言,最多就能让他痛苦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自然会意识到这里面的不对劲,从而往深了去查。 但这速度快的着实让祁洺讶异。 他还没处理好下一步要做的事,就已经被霍璟言如疯狗般的盯上了。 这让祁洺有些头痛。 毕竟京城是霍璟言的地盘儿,他想要做些什么实在捉襟见肘。 不过祁洺也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霍璟言越是不好对付,他就越战越勇。 宋阮自从出来后就待在绯色,对外界的消息不太灵通,只知道新闻已经爆出了她身亡的消息。 此时听到祁洺这样说,心里就有些担心了,连忙追问道:“什么麻烦?” “唔……” 祁洺沉吟一声。 心里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实话。 毕竟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害怕霍璟言,如果被她知道自己假死逃脱被查到是假的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吓的跪下去。 “说实话。” 宋阮皱着眉,看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啊,其实我也没打算瞒着你的。” 祁洺欢快的说道,既然她非要这么要求的话,那自己也不是不能满足她。 “霍璟言知道你没死了,而且已经开始在往我身上查了,或许要不了多久,这儿就会被查到。” 祁洺深知,这儿瞒不了霍璟言多久。 只要多想一下,就能知道他是怎么取得那枚指纹的,况且他去别墅的时候,虽然易了容,但是仔细分辨还是能看出端倪的。 想到这儿,祁洺不由的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太心急了,如果再筹备周密点儿,哪儿又会露出这么多破绽。 而听完他的话,方才还镇定自若的宋阮霎时慌了神,冷汗成股成股的从背后冒出。 被抓到的恐惧让她不敢心存侥幸。 宋阮犹如沉溺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看着祁洺,哑声问道:“怎么办?你会把我交出去吗?” 霍璟言的势力那么大,难保祁洺不会因为害怕而把她交出去。 祁洺讶异的看着她,问:“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他在对方眼里,就是这么言而无信的人吗? 这个认知让祁洺有些不舒服。 宋阮眼神空洞,她摇摇头道:“我没有这么想,只是连你都说霍璟言不好对付,我……” “霍璟言是不好对付,但也不代表我就怕了他。”祁洺冷声道。 他沉默了半晌,看到宋阮忐忑的模样,竟有些于心不忍,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相反,我还得送霍璟言一份大礼!” 祁洺眼里闪着邪肆的笑。 “你想做什么?”宋阮好奇的问道。 祁洺却不愿意跟她透露过多,只神秘的笑笑:“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一定会让霍璟言终身难忘的。” …… “你让我进去!” 星辰总裁办。 温行之一脸头痛的拦着姜梨,声音带了点儿哀求的意味:“我说姑奶奶,您就别进去添乱了成吗?” 霍璟言伤还没好全,最近又忙的脚不沾地,在这个时候,温行之可不想让姜梨去触霉头。 姜梨却不懂,她猛的把温行之往旁边推,厉声道:“你让我进去!” “我要去问问霍璟言,她到底对阿阮做了什么,才会让她……让她……” 姜梨愤恨的咬着牙,却说不出自杀两个字。 温行之边阻拦她,边解释道:“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霍总他也不想发生这样的悲剧,你能不能冷静点儿,别进去添乱了?” “添乱?” 姜梨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竟然说我添乱?我看你们才是做贼心虚吧!” “霍璟言他要是真的清白,为什么不敢见我?阿阮会走到这一步,全都是被他害的!” “你让我进去!” 姜梨耐心告磬,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的踩在温行之的皮鞋上,用力的碾磨着。 温行之痛的脸色扭曲,下意识的松了手,随即被姜梨逮到机会便冲了进去。 “砰!” 姜梨将门一把推开,气势汹汹的走过去。 霍璟言正埋头于工作,冷不丁听到一声巨响,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然而辅一抬头,就和姜梨愤怒的目光撞上。 他放下手中的笔,眉眼染上薄怒,语气冷肃道:“温行之!” 温行之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朝他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抱歉霍总,姜小姐执意要闯进来,我也拦不住。” 霍璟言给了他一个‘你怎么这么没用’的眼神,随即问道:“找我什么事?” 姜梨看到他这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就来气,为什么阿阮死了,而他却依旧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她上前一步,恨声道:“霍璟言,这下好了,你满意了,你害死阿阮的孩子还不够,你还要逼死了她!”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才会这么冷血无情,没有人性?” 温行之吓得连忙拉住她,喝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件事跟霍总没有……” “行了。” 霍璟言打断他,随后看着姜梨道:“如果你只是来责问我的,那就请回吧,关于宋阮的一切,我都无可奉告。” 他不会怪罪姜梨,相反还有些恍惚,宋阮走后,所有人都想要利用她的‘死’为自己牟取利益。 又或是满不在乎,施舍般的给予一点儿同情,从来没有人真正的在乎她。 而姜梨的出现,让霍璟言觉得,宋阮在这个世上,至少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至少,还有个人是关心她的。 “霍璟言,你配不上阿阮的爱!”姜梨恶狠狠的说道,眼泪却不受控制的簌簌而下。 她抬起手把眼泪擦干,恨声道:“回国之前,我都不知道阿阮在霍家过的是这种日子,她向来只会报喜不报忧,只说自己过得很好,可你看看,她真的过的好吗?!” 姜梨想起在异国他乡的日子里,宋阮跟自己说的话,便觉得心如刀绞。 她一直觉得宋阮过的好,因为在对方的字里行间里,她能看出宋阮对这段感情的憧憬。 所以姜梨也在为宋阮高兴。 庆幸她找到了好归宿。 可没想到,这都是宋阮给她编织的假象。 姜梨恨自己没有早看出来,也恨自己没有能力跟霍璟言抗衡,才会造成如今天人永隔的局面。 “这都是你害得!”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愤怒的目光恨不得将霍璟言就此钉穿。 霍璟言沉默了半晌,才淡然道:“你说的没错,这都是我害得,但纵使我有后悔的机会,时间也不会再重来了不是吗?” “你也配后悔?” 姜梨想冲上去,但被温行之拉住了,后者的手劲儿太大,她挣不开,只能大吼道:“霍璟言,把宋阮的骨灰给我,你不配再拥有她!” 这就是姜梨的目的。 她要拿走宋阮的骨灰,她知道阿阮就算是死,也不会想待在霍璟言身边。 “不行!” 霍璟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先不说宋阮根本就没死,就说那具尸体,现在还躺下市局刑侦的解剖室里呢。 他又怎么给她? 现在跟宋阮有关系的,理解只有那具尸体,而想要知道迷题的答案,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况且,现在真相未名,他也需要那具尸体来打掩护,以免让背后那人察觉出异样。 霍璟言的干脆利落让姜梨红了眼,她猛的挣扎开温行之的手,冲到办公桌前面。 厉声道:“你凭什么拒绝?难道你不知道,阿阮她最恨得就是你吗? 她生前想逃离你身边,死后也不会想跟你在一起,你若是真的还有半点良知,就应该放了她……” “休想!” 霍璟言冷声道,眼神无比的阴鸷,漆黑的瞳孔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涡洞,让人看着便心里发怵。 他一字一句道:“我不会把宋阮的骨灰给你,她就算是死了,也别想离开我!” 霍璟言的眼底的狠厉吓到了姜梨,她震惊的站在原地,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等回过神来,她还想说什么,但温行之眼疾手快的将她拉出了办公室。 霍璟言冷眼看着他们离开,一双眸子里无悲无喜,仿佛所有的情绪都随着他说的话而消散殆尽。 第195章 r组织 天南医院。 林天边给霍璟言换药,边听他打电话。 纱布被拆下,露出里面红肿的伤口,他不由得皱眉道:“我早说说,要你静养,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经过身心的双重折磨,霍璟言连休息都不曾,便马不停蹄的处理各方面的压力和事物。 虽说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从林天的角度来看,这是十分不可取的。 就算霍璟言身体素质比普通人高出不少,但也经不起他这么造作。 林天很明显的观察到,面前的人脸色苍白,眼底青黑,连瞳孔都不复往日清明,疲惫的神色爬满了他整张脸。 可想而知,霍璟言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查到什么了?” 面对他的嘱咐,霍璟言只淡淡的抬了眼,没接话,而是问到电话对面的人。 那边简单的说了两句,霍璟言微微皱眉,但很快舒展开,说道:“有线索是好事,继续查下去吧。” 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林天正在消毒的手停下,不由得好奇问道:“怎么?有眉目了吗?” 霍璟言摇摇头:“不算。” “只是通过技术比对,可以确定别墅的监控被人动了手脚,现在只能逐一的查下去,希望到后面会有其他的线索。” 林天叹了口气,继续手中的动作。 等将纱布缠上之后,他才说道:“真不考虑休息一下,你看起来……真的很累。” 霍璟言穿好衣服,先前的孱弱和病气瞬间消失不见,又恢复成了那副冷淡,让人不敢直视的模样。 面对林天的担忧,霍璟言只淡淡说了句:“我很忙,没空休息。” 有太多事要处理了,时间根本容不得他休息,况且,他也需要用大量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的心神。 以免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些让他痛彻心扉的人和事。 “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霍璟言说了句,便直接抬脚离开。 林天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蓦然叹了口气,他知道霍璟言心里的苦,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无法用强硬的态度去要求他什么。 现在就只能希望宋阮没事吧。 不然林天真的无法想象,霍璟言会变成什么样子。 …… 霍璟言答应了宋亭川要促进宋氏和奥斯集团的合作,他没有食言,很快便将这件事办了下来。 而奥斯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言岱的授意,愿意卖他一个人情,签合约的时候非常痛快,给了宋氏很大的权限。看书溂 当然,另一边苏氏也在接触奥斯。 霍璟言原本不想做的太绝,但是苏家实在欺人太甚,也是时候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这两家都跟霍璟言关系匪浅,又是老牌企业了,奥斯如果和他们合作,既能保证项目顺利开发,又能卖霍璟言一个面子,何乐而不为。 只不过苏鸿和宋亭川怕是打死也没想到,他们费尽心思求来的,其实都是别人早就已经布置好的陷阱。 这天,霍璟言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后,刚一坐下,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眼神一凝。 只见宽大的办公桌上,正对着他椅子的地方,放着一个银白色的信封。 还没等他拿起,目光便已经扫到了那信封上印着的大大的‘r’的标志。 霍璟言沉下脸,没有立即去拿信封,而是打电话给祁洺,让他派专业的人士过来,同时通知温行之,让他去查监控,看到底有谁出入过这间办公室。 祈问很快带着人过来了,他满脸胡子拉碴,瞳孔里还夹杂着血丝,看起来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哪儿呢,给我看看。” 他风尘仆仆的,刚进来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身后几个穿着便衣的警察朝霍璟言问了个好。 霍璟言却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皱眉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别提了,刚出任务回来呢,最近破了个大案子,组里的人加班加点的干了半个月。” 说着,祈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淬了声:“靠,老子都没时间做保养了,也不知道这张帅脸有没有大打折扣。” 身后几个便衣警察都有些忍俊不禁。 “行了,别废话了,先处理正事吧。” 祈问没跟他多贫,让霍璟言站过去,随即几个便衣警察便提着专业的设备箱走到办公桌前,检查起那封信。 “你怎么发现这信出现在你办公室的?查监控了吗?” 等结果的时候,祈问例行问道。 “开会回来就看到了,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希望能查出点儿什么吧。” 霍璟言回答道。 他有些紧张,r组织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他实在容易联想些不好的事。 很快,检查组便得出了结论,说道:“祁队,霍总,信封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指纹,用的也是最简单常见的信封,没什么特别的,除了这个光碟。” 其中一个便衣女警带着白手套,将那盘黑白光碟放在了桌上。 “信封里没有其他东西,只有这盘光碟,是否需要打开查看?” 祈问比了个手势,说道:“拿回局里再说,如果有病毒的话,那就麻烦了。” 检查组的表示明白。 而这时候,温行之也过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说道:“霍总,监控出来了,是总裁办的秘书,现在人已经找不到了。” “把照片发给我,我让人去查,速度要快,我怕她会被灭口。” 祈问冷声道。 温行之点点头,立刻打了个电话:“我马上让人把她的资料给你。” 很快,祈问便收到了那位员工的所有资料,他立马发回了局里,让人马上查这个人的动向。 与此同时,检查组也将信封和光碟处置好了,询问道:“祁队,可以收队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 霍璟言沉声道,这封信既然是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那必然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倒想看看,这群阴沟里的臭老鼠,肚子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行。” 祈问没拒绝,这事儿也的确不应该避着他。 “公司暂时交给你,今天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霍璟言对着温行之说道。 他有预感,那张光碟里的内容,只怕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作者题外话】:礼物虽迟但道 第196章 那是宋阮 赶到警局后,祈问立马让信息部和技术部的人员带着相关的仪器等到办公室。 准备好后,祈问才小心翼翼的将光碟放进电脑的cd盘内,然后打开了碟片。 光影霎时闪现。 光盘里的时间是晚上,地点是在海边,还能听见海风呼啸的声音。 技术部马上根据这些信息,开始排查国内相似的海域,试图找到重合地点。 而霍璟言和其他人则死死盯着画面。 图像不算太高清,就像是上个世纪的旧相机拍出的影片,还有几分朦胧感。 不过也没到看不清人脸的地步。 电脑上出现了三个人,有两个是身形魁梧的壮汉,但都蒙着脸,看不清长相。 在他们中间,放着一张凳子,凳子上面绑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低着头,也看不清是什么身份。 祈问和现场的警察都皱着眉,有点不理解这张光片里的内容所表达的含义。 但根据他们多年的办案经验,这大概应该是一个杀人抛尸的现场。 于是祈问问了一句:“璟言,你认识画面上的人吗?” 如果不认识的话,想必对方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将这张光碟送到星辰去。 然而霍璟言却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双手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拳头。 那女人身上的衣服他并不陌生,或者说,宋阮穿的每件衣服他都很清楚。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恐惧。 霍璟言不敢回答祈问的话,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颤抖的嗓音。 他更害怕,那屏幕上的女人真的是宋阮。 祈问等了会儿,没等到回答,不由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却发现霍璟言满头是汗,一双眼睛红的吓人,他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了?” “祁队,你快看!” 这时候,身边的警察叫了一声。 祈问连忙看向电脑屏幕,随即脸色猛然一变,惊怒道:“怎么会……?” 只见画面上的女人,被人抓着头发,逼她抬起了头,那张苍白又熟悉的脸顿时暴露在在场众人的眼睛里。 是宋阮。 所有人都没想到。 连祈问自己都惊讶了,他找了这么多天的线索,什么都还没查出来,却没想到宋阮早就已经落到了r组织的手里。 他不由得看向霍璟言。 霍璟言已经快疯了,饶是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依旧无法接受。 他猛的扑到电脑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试图要在那张脸上找到不属于宋阮的痕迹。 祈问连忙把他拉开,沉声道:“你先别着急,对方既然会送这个过来,就说明他们另有打算,我们先听听他们的要求。” 霍璟言正想挣扎,但听了祈问的话消停了不少,冷眼注视着屏幕上人的动作。 心脏仿佛快要跳出嗓子眼,他不敢去想,如果这上面的人真的是宋阮,以r组织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她被抓过去这么久,会遭遇多可怕的对待。 画面里的人开始动了起来,两个男人粗鲁的抬起女人的下巴,用手狠狠的扇她的脸,嘴里恶毒的咒骂着什么。 女人的脸很快肿了起来,脸颊两面全都是血,她呜呜呜的疯狂扭动着身体,摇着头,显然已经害怕的到了崩溃的边缘。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屏幕。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些丧心病狂的人,下一步又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霍璟言死死握着拳,用力之大,盘踞在手臂上的青筋尽数暴起,绷紧的肌肉让他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口彻底崩裂。 鲜血顿时洇湿了纱布,尖锐的疼痛仿佛遍布全身,最后百倍作用在心脏上。 他疼的无法呼吸。 屏幕上属于宋阮的脸已经面目全非,但那双熟悉的眼睛却蓦然闯进霍璟言的眸中。 那是,宋阮的眼睛。 这个认知让霍璟言彻底崩溃了,最坏的打算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宋阮没死,可却比死了更痛苦。 霍璟言双手紧紧扒在桌沿,指尖用力的抠着桌缝,他双腿都软了下去,如果不靠东西支撑的话,只怕现在就已经跪在了地上。 技术部正在快速比对,同时调试对比度,试图让整个画面看起来更高清些。 但时间不等人。 视频里的两人将女人残虐过后,分别站在了女人的身后,朝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霍璟言越发感到恐惧,尤其是在看到绑匪从腰间取下一柄手掌大小的军刀后,这种恐惧达到了最顶峰——看书溂 突然,黑色的瞳仁儿猛的紧缩,霍璟言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阻止里面的人,但很显然,无济于事。 “不!” 喉咙里挤出了嘶哑的、破碎的怒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与慌乱,然而办公室里的人却都已经没心思去关注这充斥着无数情绪的声音了。 因为他们的目光,都已经被视频里残忍的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 只见其中一个绑匪,握着军刀,走到女人的正身后,随即往下狠拉她的头发,那截脆弱的脖颈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底。 如同引颈就戮的天鹅,在月色下显出了惊心动魄的、血色的美丽。 那把军刀狠狠的切进了女人的脖子,握着刀柄的粗壮手臂来回的切割,鲜血像洪流一样涌了出来,喷的到处都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人将刀扔下的时候,椅子上的女人脑袋半歪着,脖子上豁大的一条刀口,再深一点,怕是会身首分离。 “不……!” 霍璟言目眦欲裂,双手用力的按着电脑,口中不断的叫着、喊着宋阮的名字。 俨然一副疯狂成魔的模样。 祈问被这血腥的一幕看的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后便去将霍璟言拉开:“璟言,你冷静点!” “我没有办法冷静!” 霍璟言怒吼道:“那是宋阮!那是宋阮!” 他如何能冷静? 他所有的希望,都随着这个视频彻底堙灭成灰,他最爱的女人,就在他面前,被人割断了脖子! 他怎么能冷静! 霍璟言疯了一样的挣扎,眸中的恨意铺天盖地的卷起,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两个人。 “宋阮!” 【作者题外话】:好想有亿点残忍 第197章 她自由了 霍璟言癫狂的动作让祈问差点招架不住。 他暗啐了一声,突然用力将人按坐在了椅子上,怒声道:“你他妈给我冷静点!” “你他妈现在发疯有什么用?宋阮能救得回来吗?!” 霍璟言赤红着眼,目光破碎的看着屏幕,那黑下来的页面上缓缓升起一串英文字母。 “surprise” 伴随着一个恶魔笑脸的落幕,电脑屏幕瞬间黑的彻底,同时办公室里响起了技术部的人员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好,视频设置了自毁病毒。” 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技术部的所有人都面色严峻,试图打破绑匪的计划。 霍璟言丧气的松了肩膀,双手抵住额头,手臂将他的眼睛遮住,所以无人能看到,他眼底的冰冷和恨意。 “抱歉,祁队。” 技术部的组长懊恼的说道:“视频没保住,这群人太狡猾了,这种程度的自毁就是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有挽救的机会。” 祈问皱着眉,语气不太好:“就没别的办法了吗?你们应该知道,这个视频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在场的警官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组长咬牙道:“祁队,我们尽力了。” 他将原由都解释了清楚,祈问也听懂了,但他和霍璟言一样,都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如果视频还在,他们或许能获得更多的线索,甚至包括查探视频里那个‘宋阮’身份的真实性。 但是在得到肯定回答后,祈问也只能作罢,只能担心的看着霍璟言。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出去。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霍璟言两人时,祁洺才咬着牙恨声道:“我迟早要把这群渣滓给找出来!” 霍璟言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他再也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甚至连背都微微佝,身上突兀的充斥了一种迟暮感。 祁洺心一紧,连忙上前拉住他,问道:“你这幅样子想去哪儿?” 霍璟言的模样看起来可不算正常,祈问还真怕他受到打击后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我说,那什么……” 祈问不擅长安慰人,感觉牙都要酸掉了,但霍璟言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他又不可能不顾及对方的感受。 当下便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你可千万别……” 做傻事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霍璟言无情的打断,他冷笑:“怎么?担心我自杀?” 祁洺哑口无言。 “我没事。” 霍璟言低垂着眼,淡淡道。 心脏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每当霍璟言觉得这就是痛到极致的时候,命运又会给他当头棒喝。 痛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祁洺心想,你这可不像是有事的模样,当然也不怪他多想,霍璟言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可他能看见。 颓丧、绝望。 仿佛生命被压缩成了一个沙漏,漏口开的极大,沙砾在疯狂的向下流失。 那种无法言说的阴郁和对世界的厌弃,让祁洺整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好。 他拦住霍璟言。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祁洺脸色微变:“你伤口裂开了?” 说着,就要去扒他的衣服。 霍璟言按住他的手,凤眸冷的不似活人,他低声喝道:“够了,我说我没事。” “你他妈看看自己像没事的样子吗?” 祁洺怒吼道。 他拽着霍璟言的手臂,轻而易举的将人拉到玻璃板面前,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看向玻璃面的自己。 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死寂,宛如行将就木之人,半点生气也无。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霍璟言,如果你因为这个就一蹶不振甚至想要寻死的话,那老子看不起你!” 祁洺满目通红,恶狠狠的压着霍璟言的肩膀,嘶哑的声音贯穿了他的左右耳。 “老子陪你找r组织这群狗东西找了这么多年,不是因为那该死的使命感,而是因为你是我兄弟!” 他放开霍璟言,哑声道:“遇到这种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但沉默不能解决办法……”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忘记,可怕的是蒙受冤屈却无人替其主持公道!” 祁洺抹了把脸,看着呆愣茫然的霍璟言,冷声道:“霍璟言,你忍心让宋阮被这么残虐致死,而罪犯却逍遥法外吗?” 霍璟言浑身一颤,悄然握紧了拳。 “你的仇人不是你自己,恨也不该成为左右你思想的按钮,它应该成为能被你握在手里的力量。” 祁洺深吸一口气道:“璟言,能替宋阮报仇的,只有你。” “哪怕是为了她,你也要好好活着。” 霍璟言神色复杂,他的确想过追随宋阮而去,这人世间短暂的二十几年,带给他的却从轻松和快意。 他本以为宋阮会成为自己的救赎,他因为拥有而感到快乐和满足。但现实会击垮他,会告诉他是在痴心妄想,会用尽各种极端的手段迫使他放弃。 少时是,现在也是。 这样的人生多没意思,命运掌握在命运手里,而他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霍璟言的悲观情绪达到了巅峰,他表情越是平淡冷静,心里的悲切和绝望就越是节节攀升。 到最后如高楼倾塌,海水倒灌,翻涌的负面情绪会摧毁他的精神,逼着他走向死亡。 但祁洺却为他铺了一条活下去的路。 一条崎岖的、血腥的地狱之路。 报仇。 成了他此生,唯一的信念! …… “准备一下,我们连夜离开京城。” 宋阮有些惊讶道:“这么急?” 前两天不还说要过段时间吗? 祁洺脸上洋溢着笑,他双臂搭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慵懒的靠在上面,说道:“事情办完了,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了。” 宋阮沉默了半晌,问道:“你的意思是,霍璟言那边,也……没问题了是吗?” 祁洺点点头道:“没错,这下他应该相信你已经死了,并且应该不太会有怀疑的念头……” 他顿了顿,继而拍手鼓掌,如同在庆祝般,道:“恭喜你,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而且,我还找了个完美的替死鬼,这下霍璟言总不会像疯狗似的盯着我不放了。” 祁洺脸色沉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很显然,在华国的这段时间,他也并不好受。 宋阮脸上却没有什么喜意。 心心念念的事终于落下了帷幕,她本应该感到高兴,可胸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烦闷的慌。 但她向来善于隐藏心思,于是便冷淡的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你不问问我是用什么办法让霍璟言相信你死了的吗?这可是个大工程,废了我不少功夫呢。” 祁洺眸中暗光微闪,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宋阮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没兴趣,只要目的达成,过程怎么样,并不重要。” 祁洺撇了撇嘴:“真是无情啊。”但他也没介意,而是问道:“跟我去北美吧,如何?” 宋阮眼神茫然:“北美?” “嗯哼~” 祁洺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的说道:“反正你现在也没想好去处不是吗?倒不如跟我去北美,我也懒得派人在你身上折腾了。” “好。” 宋阮没有多少犹豫便答应了。 她想起秦郁好像就是在北美的某个中学做交换生,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也想跟秦郁联系,免得这孩子日后听到自己的死讯后,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祁洺诧异她的爽快,但也没有多问,只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等他一走,宋阮便软了身体,整个人都缩进了沙发里。 祁洺虽然没说,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才让霍璟言相信了她死亡的真实性,但想来应该不是多温和的手段。 想到先前在微博上流出的照片和视频,宋阮的心就痛的发颤,整个人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 灵魂也陷入了混乱和不堪。 她知道,霍璟言是真的变了。 他的真情做不了假,但那样偏执的爱太过疯狂,让人从心底感到无限恐惧。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感情和恩怨早就不能用原谅和不原谅之间来对待。 那些横亘在他们中间的血腥和亏欠,早就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这条沟壑会永远横在他们之间,无论往里面填埋多少沙砾,多少尘土,都无法将之合拢和封闭。 宋阮将脑子里的杂绪抛开,望向窗外天空上挂着的巨大圆月。 自此,她就算是自由了。 那些曾经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折磨和亏欠,终究会伴随着时间而慢慢减淡。 或许再过十几年,二十几年,她就会彻底遗忘,让这些伤痕成为她记忆中,一段永远无法追忆的过去。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宋阮从来没有怀疑过这句话的真实性,只要逃脱了曾经被困的牢笼,脱离了那带给她伤害的环境,生活总会一步一步的变得更好。 宋阮从来没有怀疑过这句话的真实性,只要逃脱了曾经被困的牢笼,脱离了那带给她伤害的环境,生活总会一步一步的变得更好。 第198章 我的心好像空了 半夜十二点。 月亮和星辰被乌云覆盖,但天空却不算黑,远处的探照灯与城市的霓虹交相辉映,在天幕下杂糅成如星空般惊心动魄的美丽。 京城航运码头。 海风瑟瑟,浪潮一片又一片的冲上礁石,留下湿漉漉的水汽后又骤然褪去。 整个码头安安静静的,船只都静静的停靠在岸,海鸥顺着风的方向飞翔,在夜幕下划过一道黑色的影子。 码头已经准备好了船,船体上面写着兰洲远洋航运公司,上面装着运往北美的商业货物。 礁石边站着几个人,昏黄的路灯投下光影,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查尔斯深邃的眉眼隐在暗中,他将手提箱递给祁洺,沉声道:“主人,东西都准备好了。” 祁洺接过,当着宋阮的面将两把枪拿出来,塞进了后腰的枪套里,其他几个手下也纷纷效仿。 码头上顿时响起了窸窣的声音。 冲锋衣外套随着他抽手的动作落下,将里面的危险物品藏的严严实实。 宋阮瞧见他们的动作,垂下了眼皮。 祁洺对她毫不避讳,不知道是真的无所谓被她看见,还是有其他的意思。 但是无论他的用意是什么,宋阮都只当自己看不见,安安心心的当起背景板。看书溂 她知道,祁洺的身份不简单。 但想要自由,就必须和恶魔做交易。 宋阮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但至少现在,她的心是安定的。 祁洺将东西装好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队伍里还有个女人,他不由得抬头看向宋阮。 却见女人安静的站在队伍的后方,低着头不说话,神色恬静淡然,丝毫没有因为他掏出这种违禁的危险物品而感到惊讶。 祁洺讶异的挑了挑眉。 对宋阮的‘识趣’很满意。 虽说这是他和宋阮之间的‘交易’,可对于祁洺本身来说,这样的交易并不值钱,甚至还有些亏本。 毕竟他身边危机四伏,宋阮的存在和累赘没什么两样,这种‘掣肘’是刀口舔血的人,最不喜欢的东西。 不过,现在他倒真有点欣赏宋阮了。 “主人,注意安全。” 查尔斯沉声道。 祁洺不在意的点点头,朝宋阮招了招手:“走吧。” 他坏笑道:“今天小爷带你体验一下偷渡的感觉。”看书喇 “偷渡?” 宋阮皱着眉,心尖一紧。 偷渡过去如果被查出来的话,确定不会被北美警局遣返吗? “怎么,怕了?” 祁洺似乎热衷于逗她,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但宋阮却偏不如他的意。 她淡声道:“倒不是怕,就是觉得如果咱们这么多人被遣返的话,恐怕有些丢人吧。” 话音刚落,人群里传来低笑声。 祁洺也忍不住笑,他长了双含情眼,笑起来很温柔,连带着身上的肃杀气都消减了不少。 宋阮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看来他既然敢说这些的话,做这样的事,想必手里早就已经留好了底牌。 果不其然,祁洺笑着道:“遣返不至于,最多被抓起来关个几天吧,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们藏的好,不被船员发现就行。” “到时候咱们躲在船舱底下,白天就睡觉,晚上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再出来溜达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 祁洺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几个男人便都笑了起来,凯里抹了把头发,说道:“少爷,你就别逗这位小姐了,到时候要是真吓着人家了怎么办?” 瞧着他们的模样,宋阮便明白了这是祁洺再耍她玩儿呢。 见宋阮脸色沉了下来,祁洺也终于熄了逗弄的心思,遂说道:“走吧,上船。” 查尔斯站在阴影里,目送着他们的身影离开,最后上船之后,凯里朝他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但他没有动,而是等到大船开出了沿岸,才移动脚步往路边停着的黑车走去。 上船之后,宋阮才确信,原来祁洺真的是在恐吓她。 因为他们根本不像自己口中的偷渡客那样害怕暴露行踪,而是大摇大摆的在船上的各个地方溜达。 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宋阮有些无语,随即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到给自己安排的休息室,将门关好,随即躺在了床上。 船晃悠悠的,宋阮的心也是。 当她站上甲板,看到离她越来越远的码头时,慌乱的心骤然平静了下来。 那一刻宋阮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仿佛自己长久以来的坚持终于有了结果,连呼吸都带着自由的气息。 她望着头顶昏黄的灯,慢慢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吧。 宋阮想。 就让那些痛苦的记忆随着今晚腥臊的海风,一起飘向不知名的远洋,归于沉寂。 …… “啪嗒。” 霍璟言手中的笔突然掉落,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几圈,最后摔到了地上。 正在开会的高管都转头看向他,连汇报策划组案的人也都停下了演讲。 温行之微微皱了眉头,走过去低声问:“霍总,出什么事了?” 他们这个会开了四五个小时,从傍晚开到现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浓浓的倦色。 但自家老板就像是工作机器,不仅自己不休息,连带着他们也不敢休息。 霍璟言无力的松开手,他眼神茫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知道心里空的发慌。 像是被人挖掉了一块,冷风顺着空洞的往里面的狂灌一样。 霍璟言猛的站起身,所有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离他最近的高管连忙道:“霍总,是策划案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刚问完,不仅上面正在演讲的人脸色变了,连再坐的高管都一脸的苦涩。 这会要是再开下去,出问题的就不是策划案了,而是他们了! “霍总?” 温行之见他不答话,又问了一句。 谁料霍璟言直接大步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一句:“会议暂停,你们先回去休息,白天继续。” 会议室的人简直喜极而泣,纷纷感叹老板终于良心发现,一个二个收起东西跑的贼快,就怕霍璟言反悔。 温行之却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跟了出去,却见霍璟言站在公司楼下,望着对面的马路出神。 他不由得感到奇怪,走上前去询问:“霍总,究竟出什么事了?” 霍璟言脸上犹如孩子般茫然无措,他视线在周围胡乱扫视,空荡荡的街道上除了飘散的风,什么也没有。 半晌,温行之才听见他说。 “我的心好像空了。” 第199章 我听说了你的事 这艘船在海上走了几天。 这几天都没什么异样。 宋阮每日的作息都很规律,天亮时早起,天黑时休息,每天没事就在船舱里胡乱晃悠,偶尔上甲板吹吹风,看看海。 别提有多惬意。 船上的娱乐项目很多,多的有时候宋阮都觉得这不像是艘货船。 祁洺也经常叫她过去玩儿,但宋阮对那些都不感兴趣,去过几次后就没再去了。 甲板上摆着几张沙滩椅,还装模作样的立了把大伞,旁边摆着小桌子,上面放着水果和果汁。 宋阮躺在椅子上,听着海浪的声音,吹着海风,正昏昏欲睡呢,身上突然搭了条毯子。 她骤然睁开眼,却见凯里憨厚的对着她笑道:“虽然海上不冷,但我听少爷说你身子弱,所以还是搭条毯子吧。” 宋阮说了声谢谢。 凯里在她身边坐下来,他五官硬朗,身体高大健硕,非常有男人味儿,平日里总是不苟言笑,此时虽然没那么的有压迫感,但宋阮依旧本能的觉得有些忐忑。 “我听说了你的事。” 凯里望着海面,侧脸显得他的鼻梁异常的高挺,带着鹰钩的鼻尖弧度十分优越。 宋阮没有回答,她知道凯里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也不会在意她的回答。 果然,凯里只停顿了两秒钟,便继续说道:“其实知道少爷专门跑这一趟是为了你,我心里是很惊讶的。” 他转过头看宋阮,晶黄色的眸子里闪着复杂的情绪。 凯里中文很好,所以宋阮也直接用中文问道:“为什么会惊讶?” 她以为祁洺会来华国,只是为了履行自己的承诺,可听凯里的意思,这其中似乎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么简单。 “因为来华国之前,少爷才刚经历过刺杀,背叛少爷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侍女,那个女人将杀手藏在了自己的房间,等少爷回家之后,趁他不注意掏出了枪。” 他语气很淡,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宋阮却听的心惊肉跳。 她想起在童心福利院的时候,发现祁洺的时候,他的肩膀上也有子弹的穿透伤,莫非也是因为这样? “不是。” 凯里回答道:“那是因为少爷去华国处理生意上的事,但大少爷和二小姐查到了他的行踪,才派人追杀少爷的。” 宋阮讶异的看着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经意的时候,将自己心里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她有些不能理解:“大少爷二小姐?听你的意思,这两个人似乎是祁洺的亲人?” “是少爷的亲哥哥和亲姐姐。”凯里点点头,末了,又补了一句:“不过是同父异母的。” 宋阮明白了。 看来祁洺家庭还挺复杂的。 “不过,既然是亲人,为什么会派人追杀他?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吗?” 宋阮虽然在不太正常的家庭中长大,但对世界的认知和三观都是正常的。 所以她难以想象,明明是一家人,却因为某些仇怨或是矛盾而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凯里冷哼一声,嘲讽道:“他们没什么仇怨,只不过是争权夺利而已,这是罗伯特家族的传统了。” 宋阮彻底茫然了,凯里说的话,每个字她都能懂,但是组合在一起,她就有些不明白了。 不过很显然,凯里也不打算再跟她透露更多的事情,而是说道:“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少爷上次在华国出事的时候,是宋小姐你帮了他。” “说来,我还没有向你道谢。” 宋阮惊讶于他迟来的客气,连忙说道:“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忙,再者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祁洺现在不也帮了我吗?所以就算两相抵消了。” 她不知道凯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祁洺既然将这两者归结于‘交易’,便是不想欠她什么。 宋阮有自知之明,不会拿着救命恩人自居,等到了北美地界,她会立刻跟祁洺分道扬镳。 毕竟听凯里的话,和联想到上船时候的事,宋阮总觉得祁洺的家族应该不简单。 她并不想淌这趟浑水。 凯里笑了笑,说道:“最开始的时候,我其实是有些不理解的,毕竟对少爷来说,在这个时候得罪京城霍氏是非常不理智的。” 他咳了一声,道:“宋小姐,你很天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层次的阴暗面,所以你不知道,在城市光明的背后,还存在着一个极致黑暗的国度。 这个世界里没有法制、人伦和道德,所有人都遵循着自己的欲望行事,为钱为权,刀口舔血,连活着都很艰难。” 凯里看着宋阮逐渐愣怔的脸,心里有些不忍,他并非要让宋阮感知到世界的残忍,也不是非要让她这么快踏入光明背面的黑暗地界。 但是…… 凯里狠下心,说道:“霍家不是那么好惹的,最早开始,霍家也是黑.道发家,甚至在当初实力直逼意大利的黑手党。 虽然华国建国后的十几年间,霍氏逐渐退出了黑.道的历史舞台,转头做起了生意,但每个选择金盆洗手的家族,都不会完完全全的弃暗投明,他们在暗处的势力依旧恐怖的令人咋舌。” “所以你想对我说什么呢?凯里先生。”话都到这份儿上了,宋阮要还是听不出来他的话中有话,那这二十几年可真就白活了。 凯里今天跟她说的这番话,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祁洺的意思? 宋阮心下复杂。 一方面她知道凯里有这种担忧是正常的,一方面又觉得明明是祁洺在履行自己的承诺。 却又在明里暗里的告诉她,霍璟言的势力有多大,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又担了多大的风险。 这让宋阮十分的不自在,就好像是自己在逼迫祁洺非要这么做一样。 凯里似乎明白宋阮误会了他的意思,一张粗犷的脸顿时涨红了,他连忙摆手道:“宋小姐,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你选择和少爷在一起,就要明白,少爷身边危机四伏的事实。” 【作者题外话】:这误会可大了 第200章 对不起啊宋小姐 凯里的脸涨的通红,他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似乎很难为情。 宋阮则是目瞪口呆的盯着他,半晌才哭笑不得道:“你怎么……”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和祁洺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宋阮还以为凯里今天说这些是在敲打她,却没想到原来误会的是凯里自己。 “啊?” 凯里转过头来,纳闷的看着她:“什么叫不是那种关系?” 难不成是他想多了? 宋阮解释道:“我和祁洺统共就见了两面,只不过是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我帮了他的忙,他答应要还我的人情。”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给凯里解释清楚了,免得这人又胡思乱想。 到时候要是给祁洺知道了,那可真是尴尬到恨不得钻地缝了。 “可是……” 凯里反驳道:“可是少爷第一次这么关心一个女人,不仅为了你丢下北美的事业,甚至连被刺杀的仇都不报了,就跑来华国找你,难道这还不算爱情吗?” 宋阮看着他疑惑的神色,顿觉十分无语,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竟然会觉得自己和祁洺有可能? 先不说她是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人,就说她即便清清白白的,也不可能和祁洺这样的人产生感情。 宋阮忍着耐心道:“我和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非要强加一层联系的话,那我们就是救人和施救者的关系。” 她想了想,补充道:“当然现在他是施救者,我是被救者。 所以你别多想了,也拜托你那些兄弟不要多想,我和你家少爷,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凯里茫然的看着她。 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在此之前,他已经想好了无数说辞,既要让宋阮知道自家少爷的生存环境十分恶劣,又要让她打消因此想要离开的念头。 但没想到事实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满肚子的话无处诉说,憋的他脸都青了。 凯里支支吾吾道:“对……对不起啊宋小姐,我……我不知道你们……” 他还真以为自家少爷是千年铁树开了花,在这个腹背受敌的时候,为了红颜宁愿得罪霍家。看书喇 这可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没关系。” 宋阮不介意的说道,虽然最开始她也觉得很尴尬,但看着凯里的模样,宋阮硬生生的将自己尴尬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我猜你们有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还希望凯里先生能替我解释解释。” 宋阮好笑的说道:“不然,如果让祁洺知道了,我恐怕就真没脸面再见他了。” “好……好的。” 凯里站起身,满脸通红,尴尬的不知所措,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那什么,宋小姐,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你就当放了个屁,千万别……别往心里去啊。” 说完,也不等宋阮回答,就急切的想要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停住了脚,壮硕的身子有那么一丝僵硬。 祁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甲板上,俊脸上的表情戏谑,他挑了挑眉,问道:“你跟她说什么了?也让我听听看?” 凯里:“……” 完了。 第201章 做什么亏心事了 看着凯里心虚的样子,祁洺危险的眯了眯眼,冷笑道:“怎么?我不能听?” “没……” 凯里心虚的摸了摸头,眼睛想看又不敢看他,只能四下乱撇。 他以为祁洺是听到了什么,所以才鹌鹑般的不敢说话。 实际上祁洺什么也没听到,他才刚从船舱里出来,又离得那么远,他又不是顺风耳,哪儿就能听到什么密辛。 不过,凯里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后,说了那句“就当我放了个屁”倒是被祁洺听了个正着。 所以他才会好奇,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居然还坐在一起聊天? “说。” 想到这儿,祁洺越发觉得诡异,他今天非得把这两人说的悄悄话给撬出来不可! 凯里庞大的身体猛的一抖,那动力让宋阮觉得身下的躺椅都在跟着发颤,可想而知祁洺在他们心中的威严有多大。 乃至于一个字,都能让凯里这样的人物吓得浑身发颤。 “没什么,就聊了聊我们怎么认识的。”宋阮好心的给他解了惑。 “是吗?” 祁洺皱着眉,眼神如刀,射向凯里。 凯里疯狂点头,心里对宋阮是一万个感谢,连忙说道:“是啊是啊,宋小姐说是少爷你救了她,我就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所以呵呵……所以就来问问。” 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他的鬼话,祁洺倒没在为难什么,直接摆了摆手道:“滚吧。” 凯里连忙滚了。 宋阮好笑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想到凯里看起来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内心戏竟然这么丰富。 “还没看够?你不会是看上我的人了吧?”祁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不太美妙。 宋阮翻了个白眼。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哼。” 祁洺冷哼道:“你最好没有这个想法,我告诉你,凯里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宋阮有些无语,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看出来自己对凯里有意的? 就凭他们俩说了几句话? “真没有。” 宋阮无奈的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还敢谈喜欢两个字吗?” 经历过这么多,她早就不敢肖想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祁洺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以他的骄傲又无法开口说出道歉的话,随转移话题道:“明天咱们就能到北美的港口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宋阮想了想,说道:“还不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虽说她不是偷渡客,可跟偷渡的也没什么区别了,在北美她就形同于黑户。 无论是找工作还是生存,对她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宋阮虽然对即将到来的生活有些担心,但是一想到能呼吸自由的空气,便也就能忍下去了。 祁洺皱眉道,想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又没有护照和绿卡,在北美这种强者为王的地界还是很难生存下去。 于是便道:“要不你跟着我吧,我让人给你找个工作,虽然挣不了太多钱,但至少饿不死。”看书溂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 祁洺难得这么有人性一次,本以为宋阮不会拒绝这样好的条件,却没想到女人摇了摇头。 “不用了。” 宋阮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说道:“我帮了你一次,你也帮了我一次,我们之间就算两清了,没必要再欠你人情。” 她从没有想过要依靠祁洺得到什么,等船靠岸了,她会头也不回的离开,绝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祁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脸色沉了下来,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好心,竟然会被人拒绝。 而偏偏拒绝他的还是宋阮,这让祁洺有气也没地儿发。 他只能冷笑道:“你确定?像你这样的,在北美可不太好混。” 宋阮不在意他的讽刺,淡然道:“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事情最后不会是你想的那样呢?” 总之,她打定主意不会再欠任何人。 等自己安定下来,就找个机会联系秦郁,免得这孩子担心。 瞧着她淡然的模样,不知怎的,祁洺心里陡然窜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站起身,冷声道:“挺有骨气的,那我倒要看看,凭你自己,你能不能混出名堂来。” 说完便离开了。 宋阮也不在意,她知道祁洺是好意,可她却不敢毫无付出的接受这种好意。 她真的不想,再欠任何人。 …… 是夜。 天边挂着弯月,淡淡的乌云飘过。海面风平浪静,唯有海风在呜呜呼啸。 探照灯四处扫射着,一艘小船幽幽的靠近兰洲号,在夜色的遮掩下豪不起眼。 铁索如同鬼影般被甩到船身上,几道人影悄悄爬了上去,而后四散开来,分别潜入了船内的各个地方。 一场血腥杀戮就此展开。 黑影们悄无声息的摸进驾驶舱、船员宿舍以及服务员住的地方,手起刀落,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便结束了这些人的性命。 祁洺他们都住在三楼,对楼底下的动静一无所知,等黑影爬上来后,底下的船舱里面,鲜血都流了满地。 宋阮睡到后半夜突然惊醒,她坐起身,顿觉心慌意乱,心脏咚咚直跳,仿佛即将跳出嗓子眼。 她满身是汗,粘腻的很,刚下床准备去浴室清理一下,门边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打在墙壁上,她吓了一大跳,目光朝门口看去,却见祁洺神色凝重,一身的血走进来,拉着她的手便往门外跑。 船上突然枪声四起,伴随着凯里他们的大叫声,震的宋阮耳朵生疼。 宋阮踉跄的跟着他,祁洺一手牵着她,一手拿着枪,大步往船舱下面跑。 船体下有个杂物间,他将宋阮拉到里面,沉声道:“船上混了人进来,还不知道是海盗还是杀我的人,但现在这个不重要。” “你先待在这儿,等我解决了那些热,就过来接你,记得别乱跑。” 祁洺脸上都是血和汗,他边嘱咐宋阮,边动作利索的给枪支换弹药。 弄好之后,他便转身往外走。 宋阮看着他的背影,不受控制的喊了声:“你注意安全。” 祁洺脚步微顿,随即点了点头,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 宋阮忍着恐惧,跑过去将门关上。 她四下看了看,这是一处典型的杂物间,大量的货物挤满了屋子。 宋阮找了个角落,将自己的身体藏了进去,又借用麻袋和箱子,将周围的缝隙都给填补好。 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冷静下来后,又开始担心祁洺他们,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 祁洺轻巧的绕过走廊,一扇一扇的把门推开,手里的枪警惕的对着里面。 身后响起清浅的脚步声,祁洺眼神一冷,耳朵微动,判断身后人离他的距离—— 随即猛的转身,手中的枪正对那人的面门,手指已经扣上扳机,正准备按下,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少爷,是我,罗成。” 祁洺收回枪,沾着血渍的脸狠厉无比,冷声道:“外面怎么样了?” 罗成说道:“人都处置完了,只剩了个活口,凯里老大正在审问。” 祁洺抹了把脸,把枪塞进枪套里,看了眼满屋的尸体,说道:“先出去。” 罗成点点头,正准备跟上去,祁洺突然想到被他扔在了杂物间的宋阮,于是道:“你先……” “算了,我自己去。” 祁洺本来想让罗成去把宋阮叫出来,但想着那女人兔子似的性格,怕是会把人吓住。 所以还是打算自己亲自过去。 “你先去找凯里,我待会就过来。”祁洺扔下这么一句话,身影便消失在了船舱里。 罗成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枪,脸上的神色却呆愣的不知所措。 宋阮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只留下了一丁点儿缝隙,足够她看清楚门口的位置。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宋阮不知道现在过了多久,外面的枪声早就停了,但她依然不敢贸然出去。 一是怕自己遇到危险无力反抗,二是怕给祁洺添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宋阮忍着害怕,目光死死的盯着紧闭的房门,眨也不敢眨。 “砰砰砰。” 敲门声规律的响起。 宋阮心一颤,紧张的咽着唾沫,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景象。 她不敢出去,因为不知道站在门外的究竟是敌是友,内心的纠结让她无所适从。 祁洺敲了半天门,也没等到里面的人出来,当即有些不耐烦了。 他皱着眉,也不管会不会吓着里面的人,掏出手枪对着门锁便是“砰砰”两枪。 听到这两声枪响,宋阮死死捂着嘴,将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尖叫给压了下去,她瞳孔剧烈的颤抖着,死死的盯着门口。 在黑影出现的那个瞬间,宋阮猛的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心脏咚咚直跳,声音在寂静的杂物间里十分的清晰。 随着箱子和麻袋被搬开,宋阮的身体也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在光线透过来的那个瞬间,她的大脑完全空白,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咚咚。” 祁洺敲了敲箱子,戏谑的声音在宋阮耳边响起:“哟,做什么亏心事了?都不敢抬头看我。” 【作者题外话】:求票票票票呜呜呜 感谢! 鞠躬! 第202章 暗杀 在祁洺没说话的时候,宋阮连自己的死法都想到了。 假死成了真死。 宋阮还来不及悲观,就听见祁洺半是嘲讽半是戏谑的声音响起。 她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便慢慢抬眼,斜觑着往前看。 祁洺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起了坏心思。 直接将她两个手掰开,沾着血的脸猛的凑过去,血气森森,分外可怖。 宋阮被吓的惊声尖叫。 推开他就往外跑,却被男人扯住衣领,说道:“干什么呢?这么害怕啊。” 宋阮理智回笼,这才看清楚祁洺的脸,当即又气又急:“你神经病啊,这么吓我。” 她眼睛红彤彤的,眼眶里泪水流转,脸上的担忧和紧张是那么的明显,让祁洺霎时愣在了原地。 宋阮在担心他? 这种认知让祁洺感觉到新奇,他活了这么多年,每天充满的不是尔虞我诈就是你死我活,算计和血腥。 就连他的母亲,也只会一遍又一遍的要他去争、去抢,从来不会问他痛不痛,愿不愿意。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会关心他。宋阮眼里的担忧直白又热烈,像一团火冲进他的心里。 祁洺心脏砰砰直跳。 宋阮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抽回自己的手,上下打量了祁洺一眼。 “你没事吧?” 祁洺浑身都是血,也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受伤,宋阮只是随口关心了一下。 却没想到他脸颊微红,不自在的撇过脸去,回答道:“没……没事,没受伤。” “……” “走吧。” 祁洺咳了两声,道:“凯里他们在甲板上等我们呢。” 宋阮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出了船舱,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中间有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被捆住了双手双脚,扔在地上。 凯里见他们过来,连忙问道:“少爷,宋小姐,你们没受伤吧?” 宋阮摇了摇头。 祁洺朝地上那人抬了抬下巴,问道:“审出什么来没有?” “什么都没说。” 凯里沉下脸,这次是他的疏忽大意,竟然让人悄无声息的潜进了船舱,把底下的人都给杀光了才发现。 祁洺走过去,匕首在手指间翻转,他抬脚猛的踹在那男人脸上,阴气森森道:“说吧,谁派你来的,说清楚了,或许本少爷还能让你死个痛快。” “没谁派我来,我们就是这片海域上的海盗,专门挑你们这种大鱼下手的。今天算我们运气不好,你要杀就杀,费什么话?!” 地上的男人啐了声血沫,阴狠的怒瞪着他。 祁洺也不生气,只是踩着他脸的脚,越来越用力,鞋底的印花重重的在他脸上摩擦着,空气中想起了令人牙酸的“呲呲”声。 男人闷哼一声,脑袋仿佛要被踩扁了,五官凌乱的皱在一起,看起来异常痛苦。 “骗谁呢?” 祁洺嗤了一声,眼底泛着凌厉的冷光:“海盗?” “海盗能用的上军用的夜行服,strider-bt军用匕首?上面还刻着qi的标志?” 男人脸色微变,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些地方暴露,也没想到祁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观察到这么多。 祁洺把他的变化都看在眼里,他不禁嗤笑道:“连暗杀都做的错漏百出,看来训练你们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话音刚落,罗成他们都嘲讽的笑了:“可不是,我们还都是第一次见到把自己身份挑明了的刺客。” 被踩在地上的男人愤怒的涨红了脸。 祁洺抬起脚,手腕用力,指间的匕首如同利剑般擦着男人的脸颊而过,最后直直的没入甲板里。 “你背后的主子,不说我也知道,北美想杀我的人不少,祁家就占了一半,而最有能力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个人。” 他接过凯里点燃的烟,叼进嘴里,升腾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厉的眉眼,神色看上去十分的痞气邪肆。 “行吧,你不想说,我也没兴趣知道,就是你杀了我这么多人,总得付出点儿代价不是?” 祁洺蹲下身,把还在燃烧的眼重重的摁在他的眼皮上,唇角勾起残忍的笑。 “杀了我啊。” 男人眼里溢出疯狂的笑,他恶狠狠的盯着祁洺,被灼伤的眼皮半耷拉着,阴戾的叫道:“反正,地狱路上有祁家三少作陪,老子这条命死的也不算亏哈哈哈哈哈!” 凯里脸色微变,猛的揪起他的衣领,狠厉道:“你们在船上动了什么手脚?” “好奇吗?” 那男人冷啐一声:“等你们都下了地狱,再来问我吧……!” “轰!” 话音刚落,船上突然想起爆炸声,整个船身剧烈的晃动起来,众人猝不及防下或多或少都踉跄了几步。 宋阮倒是直接摔在了甲板上,手腕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罗成离她最近,连忙将她扶起,问道:“宋小姐,您没事吧?” 宋阮摇摇头。 船上火光冲天,轰然的爆炸声不断响起,整个船身剧烈晃动着。 宋阮抓住罗成的手臂,才不至于倒下,她慌张的看着祁洺,问道:“出什么事了?” 祁洺脸色大变,一脚将男人踢出几米远,阴鸷的眼神如毒蛇般在他身上扫视着。 “你们在船上放了炸弹!” 男人哈哈大笑,吐出一口鲜血,阴冷的说道:“哈哈哈哈,看来咱们今天得一块儿死了!” “砰!” 回答他的是一颗子弹。 祁洺收回枪,冷眼注视着地上死鱼般挣扎扭动的男人,那颗子弹直接射进了他的喉咙,不至于会马上死,但肯定会生不如死。 凯里跑过来,沉声道:“少爷,救生艇已经准备好了,您快带着宋小姐先离开吧。” 祁洺收回枪,转身拉着宋阮的手便往甲板外跑去,其他人也都纷纷往救生艇的方向跑去。 他将升降绳绑在自己身上,随后伸手抱着宋阮,嘱咐道:“抱紧我,不然掉下去了可不救你。” 宋阮也知道现在是紧急时刻,也不矫情,双手紧紧的环住祁洺的腰,尽力的将身体贴近他。 生死关头,暧昧似乎都化作了烟灰。祁洺一手抓着绳索,一手拖着宋阮,直接一跃而下—— 脚尖触了一下船身当做跳板,而后稳稳的落在救生艇上。 他速度极快的取下绳索,开着救生艇便往外冲,同时对着宋阮道:“把救生衣穿好。” 话音刚落,只听见巨大的爆炸声骤然响起,一股恐怖的热浪直冲他们后背而来,宋阮还来不及惊呼,救生艇便被瞬间掀翻—— 第203章 小岛 海风卷起热浪,向沙滩上奔袭。 炽热的阳光如火般炙烤着大地,金黄色的沙滩似流光闪着耀眼的光彩。 两道人影隔的老远躺在上面,大半副身体都被沙子掩埋,歪着头不知道生死。 “咳咳……” 几声咳嗽声响起,频率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重,到最后像是机器卡壳般停顿了一下—— 一道纤细的影子坐了起来。 宋阮手撑在沙地上,炫目的阳光刺的她眼睛生疼,她苦着脸低着头,等适应之后才皱着眉看向周围。 这里大概是处小岛,身前是一望无际的海和宽光的沙滩,身后是郁郁葱葱的密林。 沙滩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东西,从哪些东西里可以看出,这里不乏有人类的痕迹。 但宋阮还来不及多想,目光便四下搜寻起来。 救生艇被打翻的那个瞬间,祁洺速度极快的拉住了她的胳膊,然后把她护在了怀里。 虽说因为有他的保护,宋阮并不能看清楚身后的情况,但她也依稀能感知到,在救生艇掀翻后,整艘兰洲号彻底爆炸了。 不然不会产生那么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们推飞了十几米远。 后来的事,宋阮就不太清楚了。 她动了动腿,随即慢慢站了起来,覆盖在身上的沙子随着她的动作尽数滑下,露出了那条被勾的破破烂烂的裤子。 宋阮踉跄的往前走,目光四下搜寻着,很快便锁定了祁洺的位置。 她小跑着过去,快到的时候,却双腿一软扑在了祁洺面前,膝盖被磨的生疼。 但宋阮顾不得这些了,祁洺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危险,他满脸通红,身上的更是温度烫的惊人。 她拍着祁洺的脸,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但祁洺只是皱着眉,紧闭的双眼颤了颤,却没有要睁开的迹象。 宋阮又急又怕,眼泪都出来了,干渴的嗓子又哑又痛,仿佛要窜出火来。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一股咸味儿弥漫在口腔里,对于本就燥渴的舌来说,更是火上浇油。 宋阮伸手想将祁洺从沙坑里拖出来,但又渴又累,费了老大的劲儿也没能挪动他半分。 无奈之下只得放弃,先将埋在他身上的沙子刨开,又在沙滩上寻找可以供她使用的东西。 很快,宋阮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截蓝白相间的布带子身上。 她跑过去,将带子抽出来,这是一个类似于沙滩吊椅一样的东西,但所幸的是,它的长度和韧性足够将一个人拉出沙坑。 宋阮把带子的一头绑在祁洺的身上,一头捆在自己的腰间,随后扯了扯,用力的往上拖着。 祁洺发出了难捱的痛吟声,汗水大颗大颗遍布在他的脸上,眉间皱出的三川深如沟壑,可想而知,他现在正在承受多大的痛苦。 宋阮艰难的,一步一步往前走着,那捆在她腰间的布带子,就像是一条铅丝,在用力的割裂着她的身体。 她面目都皱在了一起,看起来有些狰狞,脚步一点一点往前走,拼尽全力把祁洺往上拖。 “呼~呼~” 沉重灼.热的鼻息喷洒,汗水如瀑布般落下,滴在沙滩上很快便被蒸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阮猛的向前一扑,整个人脸朝下的倒了下去,吃了满嘴的沙子。 她呸呸了两声,把嘴里的沙子吐出去,而后赶忙朝祁洺跑去。 把人拖出坑后,宋阮才看清楚他的情况。只见祁洺的冲锋衣到处都破口,露出来的白皙肌肤也满是血痕,看上去就像用铁梳子刷了一遍皮肉似的惨不忍睹。 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宋阮将他翻了个身后,祁洺背后的伤痕才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他背后的衣服全烂掉了,皮肉被迸溅的火花灼的‘面目全非’,而爆炸产生的碎片把他的后背割的没有一块儿好肉,整个就是惨绝人寰。 宋阮因为被他护在怀里,又有救生衣隔断了大部分的攻击,所以除了点儿擦伤以外,什么事儿也没有。 倒是祁洺自己,伤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掉。 宋阮看着他这么重的伤,眼泪当即就淌了出来,她用力的拍着祁洺的脸,大喊道:“祁洺,祁洺!听得到我说话吗?你醒醒,睁开眼啊。” 祁洺眼皮微动,掀开了一点儿弧度,但宋阮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太阳太大了。 宋阮掩着眼睛,又将额头上的汗擦去,望了一眼对面的树林,最后咬咬牙,将祁洺扶起来,一步一个深坑,摇摇晃晃的往阴影处走去。 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可宋阮却觉得像走了几公里。 阳光如火灼烧着背部,祁洺的身子像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肩上。 宋阮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砰——” 等走到了树荫下,宋阮才猛的跪了下去,双腿剧烈的颤抖着。 祁洺也扑倒在地,但幸运的是,宋阮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做了缓冲,让他没那么悲惨的直接面朝大地。 过了一会儿,宋阮觉得好受了点儿后,才将祁洺靠坐在树上。 也不知道小岛上有没有人居住,如果任由祁洺这样烧下去,指不定会把人脑子都烧傻。 还有他这一身的伤。 宋阮咬着唇,心里的绝望铺天盖地的涌来,但她也没有放弃,只短暂的难受后,便站起身,将祁洺安置好后,抹了把眼泪就往树林里走,准备去找找,有没有水源,或者是人家。 林子里很湿润,树叶遮天蔽日的,倒比外面凉爽了许多,但仍然留着几分燥热。 宋阮小心翼翼的在林子里走着,目光时不时的四下查看,脚下的布子轻的几乎听不到。 她不敢确定在这种雨林里有没有大型的肉食性动物,所以一举一动都格外的谨慎。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没发现什么危险,宋阮不由得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担忧。 因为走了这么久,她都没有看到人家。 这可能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封闭小岛,这意味着祁洺身上的伤将得不到最良好的救治。 这让宋阮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没有办法,她只能先放弃找人求助的打算,转而寻找水源。 这里的植物生长的这么好,树林里又有动物生存,很有可能中心部位蕴藏着淡水资源。 宋阮打起精神,往密林中心处走去。 奇怪的是,她这一路走来,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动物,倒是兔子,青蛙鸟见了不少。 更离谱的是她还遇到了几只野鸡和鸭子,一开始她以为是有人饲养,但随着她几乎要把外围转遍了也没发现房屋后,宋阮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宋阮掰开一片杂草丛,一汪小湖泊顿时映入眼帘,平静的湖面荡漾着微波,澄清的湖水像勾子似的拉着她的心。 宋阮喜极而泣。 在这种地方,找到水就等于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她快步走过去,捧起一捧水便大口喝了起来。 燥热顿时缓解了不少。 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但她不可能背着祁洺跑这么远的路。 于是宋阮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又把刚才在路上捡到的大水壶拧开。 清洗之后装了一大壶湖水,将湖周围树上的果子摘了不少下来,用外套包着,随后一瘸一拐的回到了沙滩上。 回去后,才发现祁洺已经醒了。 她顿时惊喜的跑过去,问道:“祁洺,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祁洺摇摇头,声音涩哑无比:“放心,死不了。” 即便看不见自己身上的伤,祁洺也明白他现在有多虚弱。 高烧已经让他头脑发昏,如果不是意志力过硬,只怕他现在又得晕过去。 宋阮将野果子放下,又把水壶拧开,递到他嘴边道:“先喝口水,吃点儿东西。” 祁洺点点头,就着她的手仰头大口大口的把水往嘴巴里灌,等口腔里的干渴没那么严重后,他才问道:“你把我拖到这儿来的?” 宋阮点点头。 “我比你先醒,你身上的伤太严重了,陷入了昏迷,沙滩上温度太高,我怕你待会脱水,所以就把你拖到阴影的地方。” 她三言两句的解释完,虽然没有说说多辛苦,但祁洺能想象到她一个弱女子想要扶起高大健硕的自己,得费多大的力气。看书溂 “你先吃点儿东西,恢复一下力气,我在里面找到了淡水,接下来只怕几天,我们都得待在这儿了。” 宋阮将水果递过去,随后坐在他身后,看着他红肿溃烂的伤口,说道:“你伤口上全是沙子,但海水里有大量的盐分,也算有消毒的功效,所以看起来情况还不算太差,我先给你处理一下背上的伤口,可能有些疼,你稍微忍忍。” 祁洺点点头,将自己的衣服直接撕开,碎肉沾着布料,他疼的闷哼一声,说道:“好。” 宋阮看着他皮开肉绽的后背,鼻尖酸涩不已,她咬咬牙,拿起刚才的水壶,慢慢的倒水,开始细心的清洗他背上的伤口。 第204章 湖泊 条件不足,没有酒精和药物,宋阮只能选择用清水清洗。 祁洺大口嚼着野果,似乎这样就能忽略背后传来的灼痛感。 宋阮小心翼翼的用外套的衣角擦拭着他背后的沙粒,尽量避开红肿破溃的伤口。 “好了吗?” 祁洺低声询问道,地上的野果子已经不剩几个了,他满头都是汗,唇色白的像雪,但眼神依旧冷厉无比。 宋阮放下酸软的手臂,扭了扭肩膀,说道:“差不多了,不过咱们必须要尽快离开,不然你的伤……” “我的伤不碍事。” 祁洺打断她:“放心吧,北美是我的地盘儿,兰州号爆炸的消息传回国内,他们发现我出事,会过来找我的。” “更何况,还有凯里他们,以他们的能力,应当不至于会葬身海底。” 那群人是在离北美海岸线不远的地方动手的,凯里他们跳上救生艇的时间和他差不多,就算真有伤亡,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再说了…… 祁洺瞥了眼宋阮,如果不是因为要护着她,自己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更不存在被爆炸的余威直接冲晕过去,最后漂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见他这么胸有成竹,宋阮原本忐忑的心也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处理好伤口后,由于没有纱布,祁洺便任由它暴露在空气中。 他站起身,白皙的皮肉上布着薄汗,八块腹肌如砖块般整齐的堆放着,身上新伤旧伤遍布,给他增添了一股野性的美感。 “走吧。” 祁洺活动了一下身子,不顾背后的疼痛和头脑发晕,对着宋阮说道:“去你说的那片湖泊。” 很显然,刀口舔血的人,哪怕是到了荒野求生的地步,也知道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宋阮跟着他站起来,担忧道:“你撑得住吗?要不你扶着你吧?” 祁洺刚想说不用,但看着她担心的眼神,很快又改变了主意,他点点头道:“好吧。” 宋阮搀扶着他,两人慢慢的往密林深处走去。 一路走来,祁洺敏锐的发现了不对。 他们走了这么久,不仅没有遇到过一头应该存在于雨林中的动物之外,还在路上发现了许多人类活动的痕迹。 例如宋阮刚才随手捡到的水壶,还有时不时跑过跳过的鸡和鸭子。 祁洺一眼就看出这是圈养的鸭子和鸡,野鸡和野鸭子不会这么容易出现在人前,更何况这些鸡和鸭子的身上还带着有明显的人类标识——一个类似于印章的红色印记。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祁洺不知道这片小岛上究竟是有人居住,还是说曾经有人居住过,但很显然他现在并没有什么精力去探查,只能先随着宋阮的脚步往她所说的那处湖泊走去。 凭着记忆,宋阮很快又找到了那片湖,她松开祁洺的手,说道:“你先在这儿等等,我再去装一壶水。” 祁洺目送着她走到湖边,蹲下身用水壶装水,那一刹那眼神变的尤为的古怪。 但他没说什么,只将心里陡然升起的失落压了下去,随后便坐在地上等着宋阮回来。 “你先多喝点儿。” “我看了湖里还有鱼,今天晚上咱们不至于会饿死。” 祁洺反问她:“你会烤?” 宋阮一愣,眼里的光黯淡下来,她怎么就忘了,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别说是烤了,就连火怎么取的都不知道。 总不能真像古人一样钻木吧? 祁洺一看她失落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当即哂笑道:“行了,别做出这幅心如死灰的样子,不就是烤鱼吗,简单得很,如果有个铁锅,我还能现场给你做个鱼汤出来。” “……” 宋阮无奈道:“烤鱼倒是简单了,可最主要的是咱们没火,雨林昼夜温差大,咱们俩都穿的单薄,尤其是你,一身的伤还发着高烧,晚上怕是很难熬下去。” 祁洺勾起唇,颇为戏谑道:“谁跟你说我没有火了?” 他在宋阮诧异的目光下拉下裤子口袋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军用的打火机扔到她身上。 “拿去吧,防水的,应该还能用。” 宋阮手忙脚乱的接过,滑开齿轮打了一下,果真能用! 她脸上溢出笑意。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凭着这些东西,他们至少能在这儿撑半个月。 祁洺摸了摸后腰的枪套,因为跳船的时候太急,他只能将枪插进枪套里,也没来得及关锁扣,不过幸好,这枪套比较合身,所以也没被浪冲走。 他眼神微眯,在这种地方,吃的喝的固然重要,但很显然,保命的东西也同样重要。 宋阮看了眼天色,说道:“看这样子天是要黑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点儿柴火,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完好的衣服。” 这地方人类活动的痕迹并不少,说不定还真能找到别人丢弃的衣服呢。 祁洺也没阻止她,在这个情况下,他的确是有些行动不便,有些事情只能交给宋阮去做了。 刚才他也看了,林子里几乎没有大型猛兽,所以祁洺也比较放心,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说了句:“别走太远,就在周围看看就行了。” 宋阮应了声,便起身离开。 祁洺目光放在了湖泊里,他歪着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朝那边走了过去。 宋阮在天黑之前回来了,怀里抱着几根木柴,身上还搭着两件灰不溜秋的短袖和外套。 她将柴扔在地上,正想叫祁洺过来,却见湖边的石板上放着几条已经处理好的新鲜鱼肉,不由得惊讶道:“你下水了?那你身上的伤……” “没有。” 祁洺酷酷的说道:“就这么两条鱼,我站在岸上,随便摘几根树杈,就能穿上。” 宋阮看了眼他湿透的裤脚,便不再多问了,只是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先生火,我找到了两件衣服,但有些脏,等洗洗之后你在穿吧。” 祁洺走过来,摆了摆手,示意她赶快去,等宋阮蹲在湖边洗衣服后,他才把柴夹好,准备点火。 第205章 你算什么东西 昏暗的房间内,黑暗和光影相互融合,将空间割裂成无数块斑驳的色块。 高大的背影像嵌在黑色版画上的插图,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绸缎衬衫,裤脚顺垂落于脚踝,没有穿鞋,莹白的脚趾踏在火红的地毯上,带来是冷与热的极致的视线冲击。 霍璟言手指拿着酒瓶,细长的瓶口被他夹在指尖,越发衬得他手指修长,漂亮极了。 但很显然,手指的主人此时心情并不怎么好,又或许是差到了极点。 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酒气,夹杂着他身上的冷香,那味道说不上好闻,但却十分的有蛊惑性。 霍璟言半坐在高脚椅上,这里是他的地下酒窖。别墅烧毁后,他就没有再回去过了。 因为那里面的一切都让他发慌发狂,那个地方充斥着他所有的痛苦与爱恋。 与其说他不愿回去,倒不如说他不敢回去。不敢去面对,不敢去回想。 回想曾经那些他自以为的甜蜜。 霍璟言半眯着眸,他已经有些醉了,地上东倒西歪了不少的空瓶。 自从宋阮走后,霍璟言白日里发了疯的工作,晚上就将自己泡在酒罐子里。 于他而言,酒能麻痹他的神经,能在每个难捱的深夜将他的痛苦抵消大半。 他可以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尽情的放纵,尽情的或回忆,或放弃那些曾经的时光。 霍璟言举起酒瓶又灌了大半进肚,他脸颊透着醉红,平日里总端着高冷人设脸此时终于不堪重负的卸了下来。 他眼里逐渐溢出痛苦之色。 “阿阮……” 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滑下,如珍珠断裂,成串的滴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你再不回来,我真的要疯了。 霍璟言的神智被割据着,恍惚间他还觉得宋阮没有死,或许她还躲在哪个地方,不愿意见他。 在这种没有理智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欺骗性猜想深信不疑,以至于能最大程度的掩饰心脏传来的剧痛。 霍璟言站起身,扔掉酒瓶,摇摇晃晃的在往外走。他得去找宋阮…… 这个念头成了驱动他行走的发条,霍璟言双目茫然,脚步虚浮,周围的酒柜似乎都成了蜿蜒的曲道和阻碍,短短几步路,他却像走了几个世纪。 汗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全世界都在阻止他去找宋阮。 霍璟言茫然的站在原地,那些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的酒瓶,变成了刺脚的荆棘。 他跌跌撞撞的,摸索着,却还是摔了下去,清脆与沉闷的响声碰撞,交织出几声高高低低的曲调。 这一摔似乎让他清醒了点儿。 霍璟言甩了甩头,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片刻之后,脑子又重新变得混沌。 但他没有管,直接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后,霍璟言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沉沦可以,但过度沉沦对现在的他来说,显然有些不太现实。 “咔嚓——” 卧室的门被打开又关上,动作轻的几乎听不见。随后一道纤细高挑的人影走了进来。 她站在霍璟言面前,神色十分的羞涩,低眉不敢直视他,双颊飞上两抹红霞,衬得肌肤白里透红,艳丽无比。 “璟言。” 女人轻轻的喊道,手指紧张的搅在了一起,随后往他面前靠近了一步。 霍璟言正晕着,听到声音便睁开了眼,刹那间他身子僵成了木头,眼神贪婪的、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阿……阿阮……” 呢喃般的嗓音从口中露出,看着面前羞红的人脸,霍璟言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了。 “阿阮阿阮……” 他一把将人拉进了怀里,脑袋挤在女人的脖颈上,一遍又一遍的喊宋阮的名字,诉说着自己痴狂的想念。 女人回抱住他,回应道:“璟言,我也很想你,璟言……” 霍璟言激动的想要亲吻她的唇,但脑子里却总有根弦在绷着,让他纠结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璟言,你怎么了?” 女人委委屈屈的叫道:“难道你不爱我了吗?为什么都不肯碰我?” 霍璟言用力的甩了甩头,急忙道歉道:“我没有,我爱你我爱你,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他怎么会不爱宋阮? 他爱的恨不得就此死去。 可感觉不对…… 霍璟言死死的拧着眉,他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对。 眼前这个‘宋阮’在急切的逼迫他,甚至凑上唇来想要与他接吻。 然而就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一股浓浓的香水味袭来,霍璟言霎时清醒了。 那不是宋阮的味道。 他一把将身上的女人推了下去,而后猛的站起身,脸色青白交错,看着地上的女人,眸子里骤然窜起两道火焰。 苏绾尖叫一声,后腰磕到了茶几,疼的她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忍不住委屈道:“璟言,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霍璟言又急又怒,恨不得直接把她掐死,他阴沉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谁放你进来的?!” 苏绾神色有些不自在。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当然是为了做他的女人来的。 宋阮既然死了,那也就不应该再占着霍太太的位置不放。 只是可惜,霍璟言明明都已经被她迷住了,关键时候却清醒了。 苏绾心里暗恨,但这种情况下,又只能委屈的说道:“璟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她坐在地上,白皙的双腿摆出了一个极其好看的姿势,双颊粉嫩,眼眸含春,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但霍璟言只觉得厌恶。 苏绾的出现,就好像自己刚收拾的十分干净的房间突然出现了一只蟑螂。 那股厌恶和恶心感是难以用语言描述出来的,霍璟言一阵反胃,扭过头道:“滚。” “璟言!” 苏绾脸色一变,站起身来:“宋阮都已经死了,你还念着她干什么?难道你要为一个死人朝我发火吗?” 霍璟言用力的握着拳,用尽全身心的理智压制住内心的暴虐,而后低吼道:“我让你滚!” 苏绾再不离开,他只怕要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她动手了。 “我不!” 苏绾见他克制的样子,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起来,她跪在霍璟言腿间,眼神暧昧如勾丝,双手顺着那修长坚韧的小腿上慢慢往上滑—— “璟言,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是寂寞的,你有欲望,为什么不疏解呢?” 她的手渐渐摸到了膝窝处,而霍璟言的身体也越发的僵硬了。 “你喜欢宋阮那样的,没关系,我可以学啊,只要你想,我就能变成宋阮。你看,你刚才不就把我认成她了吗?” 苏绾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当别人的替身,但实际上她早就已经恨得咬牙切齿。 她要的是霍璟言完整的爱,而不是去做一个低贱女人的替身。 可现在没有办法,她首要的任务就是必须得到霍璟言,为此苏绾甚至能够放弃自己的尊严,扮成宋阮的风格,来应和霍璟言。 “爱我吧,璟言。” 苏绾将头放在他的膝盖上,修长的指尖不断的往上滑,最后停在了某个暧昧地带。 她咽了咽唾沫,声音如蛊惑人的女妖:“爱我吧,就把我当成宋阮,别压抑你的欲望,璟言……” “说够了吗?” 头顶上传来男人阴冷无比的声音。 苏绾还来不及说话,整个人便被掀飞几米远,重重的磕在地上,疼的她忍不住尖叫。 霍璟言阴鸷的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是苏绾从未见过的可怕神色。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她相提并论?想学她?” 霍璟言嘲讽道:“也不看你自己够不够资格。” 宋阮在他心中无可替代,苏绾此举已经触了霍璟言的逆鳞。 他望着眼前人丑陋的嘴脸,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苏绾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霍璟言在心里问自己。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看清过这个人。 儿时的记忆已经变得无限遥远,霍璟言发现,原来已经早就已经想不起,苏绾少年时咧着嘴朝自己笑的样子了。 时间,真的能把人改变到这个地步吗? 他眼里氤出无限的失望。 苏绾被他的话,他的眼神刺激到了,当即朝大叫道:“我不够资格?我怎么不够资格了?!” “宋阮她又算什么东西?连给我提鞋都不配,霍璟言,你现在装什么深情?害死她的人不就是你吗?!” 苏绾快意的说道:“瞧啊,你这么喜欢她,可她却根本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宁愿去死也不愿意! 你心痛吧?你无可奈何吧?哈哈哈这都是你活该,你不应该爱上她,不应该!” 她疯狂的大叫,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苏绾越是刺激霍璟言,她的心就越是痛。 她比不了宋阮在霍璟言心中的地位,甚至于她都已经放下骄傲,扮做宋阮的样子,可霍璟言却依然能从幻想中走出来。 他不愿意碰她! 多讽刺? 曾经对你温言细语,柔情蜜意的男人,此时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化作了带毒的弯刀,狠狠的插.进你的心脏,再抽出来,扯出一地血腥的碎肉。 眼泪爬满了整张脸,苏绾真是恨,恨霍璟言,也恨宋阮。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书喇 “够了!” 【作者题外话】:呜哇呜哇呜哇 第206章 你的报应 霍璟言头痛的怒吼道。 一脚踢翻了玻璃桌,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响起。 玻璃碎片四溅,整个屋子里一片狼藉。霍璟言不知疲倦的破坏着,借此来发泄自己的痛苦。 苏绾痛叫几声,碎片划破了她的腿,猩红的血流了出来,在小腿上开出糜艳的血花。 霍璟言满脑子都是宋阮不爱他。 宋阮怎么可能不爱他? 霍璟言不相信,也不会相信。这都是素颜再骗他,骗他骗他骗他!都在骗他! 酒精蚕食了他半副理智,此时的霍璟言双目猩红,看上去犹如一头野兽。 苏绾被吓的动也不敢动。 她何时见过霍璟言这幅模样,仿佛随时都会一把捏断她的脖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霍璟言终于停了下来,他剧烈的喘着粗气,阴冷的目光落在苏绾身上。 房间里已经被毁的看不出原样,盛怒之下的男人有多恐怖,在这个时候已经尽数体现。 “我再说一次,滚!” 霍璟言冰冷道,看向苏绾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句尸体。 苏绾腿软的站不起来,只能一个劲儿的往后缩。 在这个时候,别墅的管家跑了上来,刚打开门便看到了满屋狼藉,当即愣在了原地。 “先生……” 霍璟言兽瞳般的眼神看向他。 那一瞬间,管家背后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仿佛自己正在被一头凶兽锁定住。 “如果你现在还摆不清自己的位置,那就回霍宅吧,好好侍奉我母亲。” 管家神色微变,连忙低头道:“抱歉,先生,是我错了。” “再有下次,就直接滚回去。” 霍璟言不客气的冷声道。 苏绾会出现在这儿,少不了他妈的授意,但是霍璟言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法来恶心他。 一看到苏绾穿上宋阮的衣裳,扮成她的样子,霍璟言就恶心的想吐。 “璟言……” 苏绾不甘心,还想说什么。 但霍璟言已经不想听下去了,他冷冷的打断道:“体面的滚吧,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如果……” “你不想苏氏完蛋的话。” 苏绾这才知道害怕,因为星辰的撤资,导致他们苏氏损失惨重,她爸爸如今正在与奥斯集团洽谈合约的具体识相,如果被霍璟言横插一脚的话…… 她咬着牙,泫然欲泣道:“霍璟言,你可真狠,喜欢我的时候,能将我视若珍宝,不喜欢我的时候,就能将我弃如敝屣,你以为你这样,宋阮就能回来了吗?” 苏绾眼神变得阴狠无比,她尖声道:“别痴心妄想了霍璟言,她死了!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这是你的报应!” 她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瞪着霍璟言:“霍璟言,你该和我一样,这辈子都承受爱而不得的痛苦!这辈子…… 都要活在愧疚与痛苦中!” 说完,便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 管家担忧的看着霍璟言,踌躇道:“先生,是否要让方医生过来一趟?” 霍璟言颓废的坐在满地狼藉上,摆了摆手道:“让我静静。” 管家看了又看,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默默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门响的那个瞬间,霍璟言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苏绾说的对,他这辈子都要活在爱而不得的痛苦中,这是他的报应! 也是对他的惩罚! …… “喏,小心烫。” 祁洺将烤好的鱼递给宋阮。 宋阮接过,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焦香的味道瞬间溢满了整个口腔。 她双眼一亮,不顾烫的又啃了几口吃的嘴唇红彤彤的,像涂了层透明的唇蜜。 “怎么样?” 祁洺正在翻转另一条鱼,看着她如仓鼠般鼓起的双颊,不由得好笑的问了句。 宋阮连连点头,好吃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虽说没什么调料,但是他们在海边,用海水泡一泡也能浸入盐味儿。 而仅是如此,就已经显的十分美味了。 “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宋阮边吃边夸道,眉眼间都是满足之色,折腾了一天,她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此时就是给她一个馒头,她也能吃的精精有味。 祁洺但笑不语,眉眼间的得意怎么也压不住,他炫技一样的翻着鱼,焦香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还要吗?” 烤好后,祁洺问道。 宋阮摇摇头,她胃口不大,一条下肚已经饱的不行,便说道:“你快吃吧,忙活啊这么久肯定饿了。” 祁洺我不跟她客气,当即大快朵颐起来,没一会儿就吃的只剩骨头。 将残迹收拾好后,宋阮望着火堆道:“看来今天,咱们只能席地而卧了。” 祁洺双眸如星,淡淡道:“明天出去找找物资,这片岛上的人类活动并不少,说不定能找到居住的房屋什么的。” 宋阮点点头。 两人无言了一阵儿。 她看向祁洺的后背,迟疑的问道:“你身上的伤……” 闻言,祁洺动了动肩膀,不在意道:“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宋阮不信,又不是怪物,哪儿能好的那么快?况且他还发着烧呢。 其实她眼里的怀疑太明显了,祁洺破天荒的解释道:“我的身体经过了特殊改造,伤口恢复的都比较快,虽然不能说完全达到没受伤的时候,但这种程度的伤,的确不能要了我的命。” 祁洺语气有些嘲讽,还多亏了爆炸前他已经把救生艇开了出去,所以爆炸产生的碎片几乎没有飞到他身上。看书喇 再加上救生艇翻的及时,把他们挡的严严实实,避免了二次伤害的可能,不然祁洺现在也没法这么轻松的说出这些话。 见他不似作伪,宋阮也不在纠结,只是说道:“你还发着烧,晚上肯定会难受,先睡一会儿吧。” 说着,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祁洺身上,道:“快休息吧,我今天守夜。” 祁洺眼神闪了闪,将外套扯下来又搭在她的身上,淡声道:“明天就不烧了,用不着这个,夜里冷,你一个女人要是着凉了会很麻烦,所以还是你自己穿着吧,还有,不用守夜,这儿没什么野兽,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出去找东西。” 说着,他便倒了下去,双臂枕在脑后,说的惬意的闭上了眼。 见他如此,宋阮也不再坚持,与他隔了半米的距离躺了下去,很快便睡着了。 听着旁边人清浅的呼吸声,祁洺睁开眼,一双眸子沉的彻底。 【作者题外话】:今天看了生孩子,想说一句,天下的妈妈都好伟大! 第207章 还有别的证据 许是因为太过疲累,两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阳光明晃晃的打在脸上。宋阮伸手揉了揉眼睛,随后一屁股坐起来。 她身边躺着祁洺。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挨到了一起。她推了推祁洺的肩膀,想把他叫醒。 然而祁洺皱着眉,紧闭着双眼,像是昏迷了,怎么也叫不醒。 宋阮连忙转身跪在他身旁,不断的用手如推他,焦急的喊道:“祁洺,祁洺?” 当她把手掌放在后者额头上,试图看看是不是又发烧了时,祁洺却陡然睁开了眼。 他长了双很漂亮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像是晶莹的宝石,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 此时那双眼里带着笑,充满了作弄成功之后的得意。 宋阮瞬间松了口气,僵直背脊霎时松了下来,她没好气的说道:“你三岁小孩儿?差点吓死我。” 说着,便站起了身。 昨晚上的柴火已经烧成了灰,清风一过,便黑灰四舞。 宋阮将昨天采摘的果子放在湖里洗了洗,而后递给他道:“吃点儿东西。”看书喇 祁洺乖乖接过,三两口就啃完了。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差点又倒下去。 “没事吧?”看书溂 哪怕男人有可能在骗她,宋阮仍不敢掉以轻心,毕竟祁洺身上的伤做不得假。 “没事。” 沙哑至极的声音响起,两人都愣了愣。 宋阮连忙丢下手中的果子,站起身道:“你的声音……”听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祁洺摆了摆手,不在乎道:“真的没事,可能是有点着凉吧。” 他本就发烧,背后的伤又得不到救治,没死就已经是大幸了,声音哑了有什么好慌张的。 但宋阮不知道祁洺身体的特殊,语气半是担忧半是怪罪:“我就说让你披着外套,现在着凉了可怎么办?” 祁洺咳了两声,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他移开眼,不敢与宋阮对视。 看到地上的野果,捡起来放在她手心,不好意思道:“先吃吧,待会儿出去看看。” 宋阮也知道一直呆在这儿不是办法,便也不再多问,接过野果啃了起来。 吃完后,又装了壶水带在身上,随即与祁洺一前一后的离开。 这座岛的面积不算大,但森林的范围占地却不小,除了外围的沙滩外,几乎整座岛上都是这样茂密的丛林。 但祁洺知道,他们还没有深入腹地。既然外围没有人家,那就说明很可能在密林的中心地带或者是深处,会有人类居住的痕迹。 于是一上午,两人走走停停,不时顺手摘几个果子充饥,期间也看到了不少小动物,但由于时间还有其他原因,宋阮没让祁洺再动手。 “咔嚓——” 清脆的响声从宋阮脚下传来,像是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她也以为是这样,但当宋阮低下头时,看到的却是一截白色的骨头。 “嗯?” 走在前面的祁洺转过身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应该是动物的骨头。”宋阮没放在心上,在这种雨林里,动物的尸骨应该是很常见的。 说着,她将脚抬起来,正准备让祁洺继续走,却看见男人紧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怎么了?” 宋阮不解的望着他。 祁洺示意她别动,而后蹲下身,仔细看着那截白骨。没过多久,他动手将白骨旁边的泥土刨开—— 一截人类手臂露了出来。 宋阮猛的后退了两步,震惊的看着他,声音都在颤抖:“这……这……” “我是踩到了别人的坟了?” 祁洺没有回答他,而是将旁边的土刨的更开了些,不多时,白骨上半身的半边身体便露了出来。 宋阮刚才踩到的,正是骨头的食指。 “可能是坟,也可能就是尸体。” 祁洺擦了擦手,眼神微眯,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走,去把刚才看到的那个铁锹拔出来,” 他语气很兴奋,连眼睛都冒了光,连宋阮的意见都没有听取,便转身往回走。 宋阮虽然没有弄明白坟和尸体有什么不同,但看着他这么惊喜的模样,便也没有出声,跟着他一同去拿铁锹。 那两把铁锹是他们刚才路过一处小道时,在道路两旁看见的,只不过两人都觉得应该没什么用处,所以直接目不斜视的离开了。 祁洺将两把都抽了出来,铁锹上锈迹斑斑,也不知道被扔在这儿了多久,宽铲斗和平柄都已经风化了。 “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宋阮边拿着铁锹,边跟在他身边问道。 祁洺却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而是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希望别是我想的那样。” 看见他神秘兮兮的,宋阮肚子里即便有无数疑问,也只能按耐住。 两人很快返回了开始的埋骨地。 “挖吧。” 祁洺一脚将铁锹踩在泥土里,颇为豪气的说道:“随便挖,不用顾及破坏骨头。” 宋阮实在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问言也不再多言,埋头苦干起来。 两人忙活了大半个时辰,连水都没喝两口。日头高照,体力很快便见了底。 宋阮抹着汗,脚踩在铁锹上,终于忍不住了:“祁洺,你到底在挖什么东西?” 她嗓子干的冒烟,扔掉铁锹,走到旁边的空地上,拿起水壶便灌了一口。 祁洺却越干越有劲儿,连背后的伤都顾不得了,蓬勃的肌肉上青筋结虬,汗水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 不多时,他也扔了铁锹。 此时宋阮看去,只见方才那被她踩断的手臂周围,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骨头。 一架叠着一架,碎块和着碎块,密密麻麻的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这……” 她猛的站起身,表情惊疑不定。 先前挖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看上去只觉得后背发凉,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这竟然是一处尸坑! 祁洺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水壶猛灌了几口,因为速度太急,水流顺着嘴角流过,滴在了光.裸的胸膛上。 “我猜的果然没错。” 祁洺冷笑。 他从醒过来就发现了这座岛的不对劲,明明处处充满了人类生活的痕迹,可岛上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当他看到那具白骨时,祁洺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而挖出这个尸坑之后,那个猜想瞬间具象化了。 “这岛上不是没有人,而是人都被杀光了。” 宋阮心一凉:“怎……怎么可能?” 一座岛上的人突然消失,难道没有任何人知道吗? “当然可能。” 祁洺反驳她的话,冷笑道:“我早就说了,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阴暗面,这只是其中一种。” “当然,我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就是被人杀的,而不是自己自然死亡的。” 宋阮皱着眉道:“怎么说?” 祁洺指着那处尸坑,说道:“咱们应该还没有挖到头,光这里面的尸骨都少不了二十架,往深了挖肯定更多,而且你看……” 他拉着宋阮看向两边的尸骨:“从腐化程度来看,上面这些尸骨虽然都不像是同一时间被埋下去的,但应该都差不太多,而底下的,对比上面的尸骨,却依旧差不了多少,这说明了什么?……” 宋阮恍然大悟道:“说明这些尸体被埋下去的前后时间应该都差不了多少,或许只有短短几个月的差距,更甚之只有一两天,所以才会让人看不出来区别?” “聪明。” 祁洺夸了一句,随后道:“如果是自然死亡,无论是华国还是其他国家,都没有将尸体堆叠埋葬的习俗,因为这样对死者来说,是对他们尊严的亵渎……” 他说的很有道理,宋阮原本还不信,但现在也有些怀疑了,难不成这片岛上不是没有人,而是因为这上面的人都被杀光了吗? “而且……哪儿会有人死是成片成片的?现在又没有打仗。” 宋阮皱着眉,又说道:“总不会是因为整个岛上的人都在同一段时间自杀,又或者是误服了致死的东西吧?” 祁洺低笑:“这么快就会举一反三了,虽然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很显然,这两种理由都站不住脚。” “因为还有别的证据。” 第208章 日记本上的秘密 “什么?” 宋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除了能看见成片的尸骨外,什么也没发现。 她不由得好奇的问:“还有什么证据?”能依靠着肉眼从白骨上看出来? 祁洺也没卖关子,直接跳下了他们挖出来的浅坑,用铁锹随意翻了架白骨,指给宋阮看。 宋阮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刀伤。” 祁洺沉声道,那架白骨的前胸上,有一处从左肩膀横跨至右边腋下的一道划痕。 看到那道浅浅的划痕,宋阮从这个时候起,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深可见骨。 祁洺将铁锹扔开,走了出来:“我观察了其他的白骨,要么是刀伤要么是枪伤,不仅体型相差巨大,而且几乎都是男性,不是成年男人,就是少年男人。” “这让我想到了一件很不好的事。” “什么事?” 宋阮下意识的问道。 然而祁洺却不肯再说了,因为那对他来说,实在是算不得多好的一个记忆。 “走吧,既然在这儿发现了尸坑,那我们就离目的地不远了。” 祁洺将外套重新穿上,正准备带着宋阮往前走,后者却大声道:“别动。” 他身体僵住,皱眉道:“怎么?” 宋阮走过去,伸手在他脚边扫起灰来,随后从土里捡起一个笔记本。 “刚才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去了,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她拍了拍笔记本上的灰,找了个宽阔的地方,和祁洺并肩坐在地上,翻开笔记本。 “是日记。” “还是英文。” 宋阮和祁洺先后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祁洺继续道:“别看我,这不一定就是北美的人,英文全世界通用的好不好?” “我没这个意思……” 宋阮无语道:“先看内容吧。” [2006年10月16日,天气晴。] [教授突然宣布要将基地转移到兰格岛上,这真是一个足以令人感到晴天霹雳的消息,这意味着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去格林街角的酒吧喝酒,也不能见到那个美丽又风情的老板娘了,尽管她是那么的泼辣,但我依旧喜欢她。] 前几个日记都没什么好看的,多是日记的主人在回味来到小岛前的生活,内容也大多是伤春悲秋,没什么意义。 不过…… 宋阮狐疑的看了祁洺一眼,问道:“格林街,这是不是北美首都最有名的街道?” 祁洺眉头皱了起来,显然也没想到这茬,他点点头:“的确是,格林街角的确有家酒吧,酒吧的老板娘也的确跟泼辣,我以前去喝酒的时候,遇到有人闹事,看半年之间拿出了一把ak,对着墙就是一阵扫射……” “后来,那家酒吧就再也没人敢在里面闹事。” “……” 宋阮无语的转过头,谁要问他这些啊?北美民风彪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尿性。 自由美丽坚,枪击每一天。 “不过这座岛叫兰格,总觉得很耳熟,但是却想不起来了。” “你知道吗?” 宋阮抬眸问道。 祁洺摇摇头:“这些无人岛都是没有名字的,谁知道是不是这些人随便取的,不过我想,兰格岛也应该距离北美不远。” 他指着日记本,说道:“你看,他上面写着,搬迁的时间很匆忙,而且有很多设备器材都还来不及运出来,并且从他的口吻上来看,那些器材对他们应该很重要,所以,这些人不会选择离开北美太远。” 宋阮点点头,也同意他的看法,两人便又往后看了起来。 跳过了回忆,后面的内容显得要正经起来,但由于时间太久远,有些单词都已经看不清楚,只能凭借着句子意思推敲。 …… [2007年6月17日,天气阴。]看书喇 [实验又失败了,教授很生气,将这一批的实验品全部都销毁了,我有些不明白,明明所有的步骤都是按照标准来的,为什么实验还是会失败?这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2007年7月10日,天气晴。] [有一个实验品终于抵抗住了药性,我们都很高兴,这意味着我们实验的大致方向是没有错误的,只是这些实验品的身体素质太差,所以才会导致实验的失败,教授很高兴,允许我们放两天假,这下我终于能够好好尝一尝那些花重金托人从镇上买回来的红酒。]看书溂 [2007年7月28日,天气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实验又失败了,实验品还是没有抵抗住最终的药性,爆成了一团碎肉,教授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怒火,我们都不敢吭声,我不明白,难道真的是我们哪里算错了吗?] 这一篇的内容明显有些急躁,主人笔下的字迹都缭乱无比,甚至还写了不少的算式。 这意味着,这次实验的失败让他们丧失了信心,甚至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计算失误。 祁洺和宋阮两两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凝重。 内容到这个地步,已经十分的明了了,这些人分明是在秘密进行一些丧心病狂的实验。 “这些白骨,很可能就是他们用来当成实验品的人。” 祁洺冷静的吐出这句话。 宋阮拿着笔记本的手颤了颤,她不敢想象,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这座岛上究竟经历过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后面的内容已经有些杂乱了,大部分都是对实验失败的抱怨和不解,没什么重要的。” 宋阮将日记本递给祁洺,说道:“你找找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这上面的字写的实在是太潦草了。” 她又不是北美的人,端正一点儿的英语倒也能看懂,但这种具有代表性的字体真的是在为难她一个华国人。 祁洺点点头,接过日记,皱着眉看了几眼,便当起了翻译官。 [2009年3月18日,天气阴。] [实验进入最艰难的时刻,连续的失败已经让大家陷入的低谷,我们来到兰格岛已经三年,却依旧没有达成实验目的,老板很生气,已经缩短了我们的资金,这段时间内,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 可以看出这两年来,日记本的主人很忙,忙到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写日记,偶尔有一段也只是草草写了几句。 而日记时间更是直接过渡了两年。 “老板?” 宋阮皱眉道:“这么看来,他们并不是一个纯的学术性的实验团队,至少不是国家参与的。” “这个老板,很有可能就是让他们进行这项实验的主要人物。” 祁洺点点头道:“你说的是没错,但老板也可能不是一个人,或许是一个集团,或许是一个组织,但也有可能……是一个国家!” 宋阮震惊道:“怎么可能?” 国家,能够允许这些人做这种丧心病狂的实验吗? 【作者题外话】:啊嘞~ 第209章 宋阮的猜想 “怎么不可能?” 祈问将日记本随意的翻了两页,那些被泥和灰弄脏的文字并不好认,但这也不妨碍他从只言片语中窥探到这背后的巨大阴谋。 他语气嘲讽,似乎很不屑道:“不是所有国家都会为民众考虑的,有些国家只是由资本构成的,成为他们敛财和犯罪的载体与工具。” “这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真的。” 祁洺用短短几句话打消了宋阮想要争辩的念头。他说的对,这世界的确很大。 有些东西,她没有见过,但不代表没有,所以也不能这么片面的,用自己浅淡的学识去指手画脚。 于是宋阮便不再这个问题上多说。 她凑到祁洺身边,看着他手里翻得只剩最后几页的日记纸,问道:“上面还写了什么?” 祁洺低着头,继续读了起来。 [2010年4月15日,天气雨。] [噢鬼老天,今天可真是个糟糕的天气,岛上的气温骤降,导致实验都没法正常的进行下去了,培养皿里面的‘小可爱’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如果这雨再不停的话,那这些‘小可爱’就要失活了。] [2010年9月20日,天气阴。] [基地暴露了,该死的,教授下达命令,马上毁掉所有的实验标本和实验品,这意味着我们四年的努力全都打了水漂,这真是这令人十分气愤的消息!听教授说,下一个基地的位置将会搬到h****o,恕我直言,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2010年9月21日。] [该死的,叛徒背叛了我们!他打开了基地的门,让那群该死的杀手进来了!我们他妈的全都得去见上帝了n**这个可恶的女人,像只臭老鼠一样死盯着我们**……] 后面的内容大多看不清了。 祁洺合上日记,看了眼封面的烫金署名,脸色微变。 “罗伯特·凯尔斯?” 宋阮凑过头来,好奇的问道:“是我想的那个罗伯特吗?” “哪个?” 祁洺斜觑了她一眼。 宋阮怀疑的看着他:“你不会不知道吧,北美史上的罗伯特家族还挺出名的,是当时的第一财阀,也是二战为北美提供枪支弹药最多的家族……” “不过五十多年前这个家族就已经覆灭了,留下来的资料也寥寥无几。 我只听说,北美建国有多长,罗伯特家族就存在了多久,但关于罗伯特的覆灭原因,北美政府却从未对外公开过。” “你说……” 宋阮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眼睛亮晶晶的,问道:“罗伯特家族的覆灭只是一个幌子,其实他们隐姓埋名藏在这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实验?”看书喇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头头是道:“你看,罗伯特家族驰骋北美政权近两百年,突然悄无声息的覆灭了,还找不到原因,又不是拍电视剧,哪儿有那么玄乎?这么大的家族说没就没了?” “……” 听完宋阮的猜想,祁洺故作高深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一言难尽:“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在宋阮期待的眼神下缓缓开口:“其实罗伯特家族并不是悄无声息覆灭的,而是北美政局故意抹除了这段历史?不让世人知道?” 宋阮坐直了身体,托着下巴道:“其实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当政的人是怎么想的,我们也猜不到。” 祁洺好笑道:“就算这真的是罗伯特家族的人,只怕现在也成了一抔黄土了。” 看他日记里的内容,他们的实验基地里出了叛徒,从而招来了杀手,导致杀人之祸。 不过让祁洺好奇的是,日记里所说的再次搬迁,究竟有没有成功,而这一次去的地方,又是哪儿? h****o。 祁洺眼神微眯。 难道是…… 如果真是在华国,那不得不说,这群人的胆子是真的挺大的。 华国的天目系统可不是吃素的,如果要迁移这么多实验资料和器材过去,是一定会被查出来的。 而在那个人权高于一切的地方,生化武器和活体实验简直是在触他们整个国家的逆鳞。 祁洺又翻了几页。不管这些人最后有没有迁移成功,无可置疑的,兰格岛上的实验基地怕是已经被摧毁。 而这个日记的主人罗伯特·凯尔斯。 直觉告诉祁洺,这个人应该跟罗伯特家族脱不了干系,或许真如宋阮所说,是罗伯特家族上一辈的人。 但是,早在五十年前,罗伯特家族嫡系几乎被杀光,如果他真是家族里的人,这个时间又未免对不上。 除非…… 当年那场大屠杀中有漏网之鱼! 祁洺眼神沉了下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在这儿秘密进行不知名的实验究竟想做什么? 夺权? 还是发动政变? 迷题犹如潮水般一股借着一股涌来,祁洺努力的想要想清楚答案,前方却充满着层层叠嶂,阻拦着他探寻真相。 宋阮站起身道:“先走吧,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在这个鬼地方摸黑过夜,可不是什么好打算。 将脑子里的疑惑尽数压了下去,祁洺收拾好心情,把日记本揣进口袋里,随后道:“走吧,去前面看看。” 他没忘记今天出来的目的。 尽管有很多疑问需要解答,但在这个时候,显然不是什么好的时机。 两人继续往前走。 经过尸坑后,宋阮明显比之前要更谨慎,说不清楚是害怕还是什么,但就是觉得瘆得慌。 这么多尸骨,也不知道堆了多少年,当初又到底死了多少人。 两人走了十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密林的中心处不像他们想象的遮天蔽日,反而地形开拓,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到了平原。 杂草丛生,路变的十分不好走。 宋阮小心翼翼的用树枝探路,祁洺在她身后悠哉悠哉的走。 他目光落在周围的杂草林中,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这些草,怎么好像都在往一个方向长? 听说过向日葵,没听说过向日草啊? “救命!”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耳边却传来宋阮的尖叫声。 祁洺猛的朝她看去,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 沼泽地! 【作者题外话】:请个假今天太累了。 抱歉 第210章 可她已经死了 “砰!” 带着无尽怒意的拳头猛的砸在男人脸上,将他打的后退了几步,右手撑在桌子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靳惑半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嘴角处溢出血丝,蓝色的眸子如深海般深不可测。 “出气了么?” 他站直身体,伸手擦去嘴角的血渍,明明遭遇了这么大的恶意,却依旧包容的望着对面的青年。 秦郁恶狠狠的,满目阴沉的盯着他,看着后者脸颊上的伤,眼神没有半分柔软,他紧紧握着拳头,像一头愤怒的小兽,浑身的刺都在这个时候尖锐的朝外伸展着。 “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回华国!” 秦郁完成家族给的任务后,即便是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也要马上知道宋阮的消息。 但靳惑从一开始就在给他递假消息,当他真的不用再瞒着秦郁的时候,华国却传来了宋阮**的消息。 在那一刻,靳惑的情绪十分复杂,他突然有些胆怯了,即便这种感觉是那么的陌生。但他知道,面对秦郁的质问,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秦郁相当的聪明。 假的终究是假的,骗他也骗不了多久,虽然靳惑也没打算一直瞒下去,可他还是低估了秦郁对宋阮的感情。看书溂 那次任务差点要了秦郁半条命,好不容易恢复好点儿了,他却固执的离开医院,想要回到华国。 原因就是,他联系不到宋阮了。 当初宋阮假死后,便断了与自己有关的所有人的联系,她不会给霍璟言一丝一毫找到自己的机会。 而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秦郁来说,长时间的联系不到宋阮,已经让他陷入了忧虑和焦躁。 宋阮在霍家过的不好,秦郁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害怕,害怕自己的姐姐出什么事。 但是他在华国的眼线给他传递的却都好消息,几番下来,他更是疑窦丛生,恨不得立刻飞回华国。 但靳惑怎么可能让他回去? 所以他用尽了所有借口阻拦,一开始秦郁还相当的配合,但随着时间的延长,秦郁逐渐发现了不对劲,便有了今天这一幕。 面对秦郁的质问,靳惑却满心苦涩,他当然要瞒着,如果让秦郁知道宋阮死亡的消息,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个像小狮子一样的青年,会为了自己的亲人露出尖锐的獠牙,虎视眈眈的盯着周围所有的人,再伺机而动一口咬掉他们的脑袋。 现在的秦郁,就给了靳惑这种感觉。 他内心窒痛,原来过了这么久,秦郁还是没能把自己看做是靳家人,甚至没把他当亲人。 靳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说了,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不适合离开北美……” 话还没说完,便被秦郁打断,后者冷酷道:“我自己的伤自己清楚,根本不碍事,你不要再阻拦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靳惑肯定没说实话,秦郁想。 如果真是因为他受伤的原因,又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机的阻拦他回去? 国内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靳惑反应这么大,甚至不惜与自己翻脸。 这种被隐瞒秘密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这个秘密还是关乎于秦郁本身。 秦郁以为自己可以完全的信任靳惑,而他也在努力的朝这方面靠拢。 可当他将靳惑视作自己人时,对方却又在有意识的将他推远,从而减淡他的信任。 秦郁面色冷淡,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拳牵动了他左胸上的伤口,那是在sy岛执行任务时被人打了一枪,差点儿就要了他的命。 此时伤口正传来剧痛,但他却强撑着,不肯在靳惑面前落了势,但仔细看却依然能发现,他垂放于身侧的左手正在微微颤抖。 秦郁说完便想绕过靳惑走开。 没想到在经过他身边时,本以为妥协的男人却突然发了难。 靳惑出手极快,但秦郁也不是吃素的,这两个月的训练让他进步神速,几乎在一瞬间,他便反应过来,并且同靳惑纠缠在一起。 两人出拳的速度,力道,以及步法身形都相差不多,但靳惑毕竟老道,没用多大力气便将秦郁给压制住了。 “放开我!” 秦郁扭动着肩膀,胸口的伤却因此变得越发的疼痛,他苍白脸上满是细汗,猩红的眼看上去有种别样的凌虐美感。 靳惑将他压在桌上,单手将他两只手拉高按住,右膝盖伸进他的双腿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羞愤的脸。 这个姿势着实尴尬,秦郁撇过脸,脖颈间的肌肉凸显出来,十分的漂亮。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靳惑之间的氛围总是这么奇怪,如果单看这个姿势,谁能想到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说了,让你别动。” 靳惑口吻明显带了几分火气。 他没想到秦郁会倔到这个程度,宁愿跟他动手也不愿意听话。 靳惑感到有些无力,他已经开始在思考,自己这样瞒着秦郁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反正终有一天,他还是会知道真相的不是吗?届时他又应该如何自处? 纠结的答案还没有明了,便被秦郁的挣扎打断,后者的手死死的卡在他的胸膛上,秦郁冷声道:“靳惑,当初你让我回靳家,可没说过要干预我的自由。” “我没这个意思。” 靳惑沉声道,他愿意给秦郁机会,将他父亲留下来的势力交还给他,就足够证明自己了。 “那就放我离开。” 秦郁板动了几下,像被压在案板上的鱼,他恨恨的说道:“你不让我回去,究竟在瞒着我什么?” “国内究竟出什么事了?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 靳惑握着他的手紧了又紧,面色极为纠结,告诉他和不告诉他两股意识在他脑海里打着架。 “你他妈放开我,我要回去找我姐!” “你姐你姐你姐,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有她是你的亲人?你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是不是?!” 靳惑被他扰的烦,语气不悦的呵斥出声。 “没错!” 秦郁的反骨被彻底激了出来,他梗着脖子,眼神冰冷嘲讽,厉声道:“我这辈子都只有我姐一个亲人,就凭你们,也配跟她相提并论?!”看书喇 “可她已经死了!” 靳惑忍无可忍,怒吼出声。 第211章 假的 这句话甫一说出口,靳惑身体就僵住了。看书喇 他甚至不敢去看身下人的脸色,怕被那脸庞上的震惊和愤怒击垮心神。 秦郁像是僵立的石像,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漂亮的眸子里划过狠意:“你说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 靳惑竟然敢咒他姐姐? 秦郁剧烈的挣扎起来,他怒声道:“靳惑,你最好把这句话给我收回去,不然我绝不会……” “绝不会什么?放过我吗?” 靳惑冷冷的说道。找到秦郁的时候,他曾经想过,如果秦郁放弃回到靳家,那他会在靳家其他人找到之前先杀了他。 可随着后来的相处,他却越来越动不了手。 这个漂亮的,冷漠的,聪明到极致的青年,早已经像磐石般在他心底扎了根。 他不想杀了秦郁。 相反,他还想帮秦郁接过他父亲的势力,拿回原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靳惑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帮助秦郁成长,帮助他夺权夺势,靳惑所失去的,不仅仅只是完全控制靳家的权利。 可这些秦郁都不知道…… 靳惑高深莫测的盯着他,眸子里刹那间划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他愿意为了秦郁平分权利,甚至站在靳家无数人的面前,替他全盘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 可秦郁心里却依旧没有他。 这让靳惑恼怒又难堪。 他将秦郁视作亲人、手足,他们之间血连着血,是连生死也无法将之抛弃的存在。 可秦郁却只看重宋阮。 这个曾经养育过他的女人。 靳惑认为自己所做的并不比宋阮的少,可为什么秦郁却依旧收不回心? 他困顿、疑惑、不解。 心里的怒气井喷似高涨,火焰像暗流般汹涌,快速的穿透他的大脑皮层。 靳惑鼻尖开始喘着粗气,那双往日里总是不经意流露出温柔的眉眼此时也开始显露出犹如恶鬼般的狰狞之色。 他说:“可惜了……” 他按着秦郁的手越发的紧,仿佛要在那纤细白净的手腕上按出一道手掌印。 “她死了。” 秦郁瞪大了眼睛,血丝蜿蜒爬上眼白,瞳仁儿似乎在剧烈的颤抖,连上下牙齿都磨出了令人酸涩的声音。 靳惑愉悦的看着秦郁的变化,他越是生气,越是不敢置信,靳惑就越高兴。 这种快意像毒蛇般在他的血液里穿梭,每循环一个周期都会带来令人穿心刺骨的剧痛。 但靳惑顾不得了。 那股诡异的妒忌让他彻底撕开了温良的面孔,将自己的本性完完整整的暴露在了秦郁面前。 恶劣的、冷血的、无情的。 秦郁从这一刻才恍然发现,无论靳惑平日里表现的有多平易近人,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北美第一财阀的第一继承人。 这样的人,从生出来就泡在尔虞我诈的毒药瓶子里,浑身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都浸染能让人一剑封喉的剧毒。 他怎么会觉得这样的人和善? 靳惑还在点着火,他毫无顾忌的,无所谓里的在秦郁的底线上疯狂的踩踏。 他将宋阮所遭遇过的不公、磨难和绝望,全都揉碎了、撕开了,彻底摊在秦郁面前。 那股火烧断了秦郁最后的理智。 “闭嘴!” 他猛的挣开靳惑的钳制,猛的一拳砸在靳惑的脸上,将人打翻在地才肯罢休。 秦郁扑上去,扯着靳惑的衣领,双目赤红的怒吼道:“你在骗我!” 他不会相信靳惑的话。 这个人为了让他安稳接受靳家的黑暗势力,简直无所不用其极,谁知道这是不是对方阻止自己回华国的手段? “不信吗?” 靳惑呵呵笑了,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看起来是那么恶劣,让人恨不得将他撕碎。 “秦郁,你知道我不会骗你的。” 他不会欺骗秦郁,只会为达目的而选择瞒着对方某些事,避免这些事会扰乱秦郁的心神。 秦郁的手微微颤抖,像是烫到了般松了松,但很快又抓紧了,他咬牙切齿:“你肯定……” 在骗我。 三个字还没说完,秦郁便犹如被人堵住了喉咙,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见了靳惑的眼神。 嘲弄,像看懦夫一样。 秦郁骤然松了手,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神色仓皇,眸子里一片茫然。 宋阮死了? 他姐姐死了? 秦郁努力想要消化这个事实,但脑子像是被塞满了浆糊,连转动都觉得困难。 “假的……” 他喃喃道,眼里却流出了泪。 “都是假的吧,都是你骗我的对不对?!”他急切的想要得到正确答案,拼了命的去问、去求证。 靳惑却不肯再给他希望,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试图包装起来的虚幻泡沫。 “秦郁,别骗自己了。” “宋阮她已经死了,如果你不相信,就自己去查吧,反正……现在也没有瞒你的必要了。” 靳惑冷冷的嗤笑。 对于靳惑来说,他不愿意看到秦郁有这样一个弱点,从某种方面来看,宋阮的死绝对是利大于弊。 但看到秦郁痛苦的样子,靳惑又有些不忍心,毕竟是自己动了真心的亲弟弟。 他又怎么会想要伤害秦郁。 但不破不立,靳惑就算再不忍,也不想再给秦郁半分无谓的希望。既然这件事已经挑明,那他就必须尽快走出来。 靳家是个大染缸,里面是非黑白,数不尽数,在这样的地方掉以轻心,只会让秦郁被那些人啃的骨头都不剩。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靳惑冷淡的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他愿意给秦郁时间来接受噩耗,但他觉不允许秦郁堕落在悲伤中。 靳惑一走,秦郁就像被压断的根茎的绿枝,属于人的精神气儿被瞬间抽走。 他倒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的望着天古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郁猛的站起,瞳孔中窜出两道烈火,他握紧了拳头,大步朝外面走去。 …… “少主,秦郁少爷他去调查华国的事了。”斯年站在靳惑身后,低着头小声道。 靳惑背对着他,双手负于身后。眼神如大海般深不可测,令人无法窥探到他内心的半分想法。 “让他去吧。” 他知道秦郁不会坐以待毙,也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他的话,但靳惑不介意…… 他说了,愿意给秦郁接受的时间。 如果,秦郁能经过这一次,彻底抛弃那些没用的感情,他想…… 他应该会很高兴。 靳惑垂眸,轻轻拨弄了一下窗边的青藤。 窗外乌云骤至,暴风雨似乎就要来了…… 【作者题外话】:摆烂了两天 明天更八千 赎罪了赎罪了…… 第212章 救人 祁洺下意识的冲过去,却在离宋阮半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刺目的烈阳在头顶悬挂,青黑的杂草宛如被人精心摆放的装饰品,整齐的生长在危险的沼泽上。 为什么沼泽会出现在这儿? 祁洺望着头顶上炽热的太阳和眼前诡异姿势的草,终于意识到这座岛上暗藏的汹流。 但他来不及细想。 宋阮的右脚已经馅了进去,漆黑的泥浆吞噬了她的大半小腿。 她想挣扎,可越挣扎就陷的越深,越挣扎就越不容易稳定身体,就越有整个人摔下去的危险。 祁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沉声道:“你先别动,我来想办法。” 宋阮怕的眼泪直流。她努力保持镇定,稳住颤抖的身体,力图延缓下陷的深度。 “快……” 她话都说不出来,忐忑的声线包裹着发抖的嗓音,却像重锤似的敲打在祁洺耳边。 祁洺脸色不由得变得极为难看。 他安抚着宋阮,让她上半身趴下,趴在身前的空地上,减少受力的面积。 “等我。” 说完,他往后跑去。 宋阮强忍着惧怕,目送着他的身影变小。 不多时,祁洺提着手腕粗细的树干走了回来,一端握在自己手上,一端递给宋阮。 “抓紧,不要挣扎。” 他嘱咐道,随后用力的往上拉。 祁洺赤红着脸,双臂上附着的青筋如丘陵般凸起,肌肉绷紧,在日光的照耀下,犹如抹上了一层棕油,散发着性感的荷尔蒙。 两股力道像胶着的黏土,在互相牵引着,祁洺越是用力,受到的阻力就越是大。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 这股沼泽的吸引力该死的恐怖,他奋战了这么久,竟然只将宋阮往上拉出了一点儿。 “该死的!” 祁洺红着眼睛,脖颈处青筋根根爆起。他嘶吼一声,猛的向前一拉—— 宋阮急促的短叫一声,右腿已经瘫到了沼泽面上,裤脚上满是黑色的湿泥。 祁洺放下树干,将她拉了过来。 两人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的衣衫尽数被汗水打湿,黏答答的贴在皮肉上,很不舒服。 宋阮脸色白的吓人,刚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她浑身都在发抖。 哪怕是这青天白日,烈日炎炎,宋阮也感觉仿若坠入寒潭一般的阴冷。 祁洺手上满是血痕,汗水贴在掌心,带来盐渍般的刺痛感。 他微微皱了眉头。 “先回去。” 祁洺看着面前这一大片的草,草底下生长着沼泽,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宋阮也是一阵后怕,点了点头,平息了心里翻涌的恐惧情绪,便站起身跟着他往回走。 两人很快回到了先前有湖泊的地方。 “洗洗吧。” 祁洺转过身,说道:“我去找点儿吃的。” 宋阮站在湖边,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抿了抿唇,转身脱掉自己的衣服,把外套扭干了细细擦拭。 腿上的泥已经干透了,瞧着便十分的恶心,干巴巴的贴在路腿上。看书溂 宋阮将裤子脱下来,搓了几下将泥巴搓掉,随后又就着湿裤子穿上。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祁洺提着两只野鸡走过来扔在地上,又掏了把紫苏叶递给她。 宋阮眼神掠过几分讶异。 两只鸡都已经处理好了,白花花的肉皮洗的很干净,可以直接烤的程度。 “你……去了海边?” 祁洺故作高冷的点点头。 他给了宋阮充足的时间收拾自己,也害怕如果自己回来早了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所以顺便去了海边处理。 宋阮脸色微变,走过去把他背在身后的手扯出来,看着上面红肿的伤口,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的手……”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所以在关键时候卡了壳。 祁洺淡淡的抽出手,道:“不碍事。” 他脸色的平淡让宋阮以为,他是真的感觉不到痛。但转念想想,伤口上撒盐,怎么会不痛? 不过祁洺既然有心隐瞒,宋阮也不会不识趣的去揭开别人的面皮。 她点点头道:“那你先休息,我来架柴火,顺便把……”话还没说完,便见祁洺把自己的上衣全都脱了下来。 健硕的身材极具冲击力的暴露在宋阮眼皮底下,肌肉匀称的包裹在身躯的各个地方,漂亮却又不失力量。 宋阮的脸有些红,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祁洺轻笑,直接将衣服扔了过去,不客气道:“还是我来吧,咱们今天的口粮可就这么点儿,万一被你搞砸了怎么办?” 宋阮不服气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搞砸?”她好歹也是会下厨的人。 祁洺嘁了声,没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道:“把衣服给我洗了,现在就这么两件衣服了,你总不能看着我光膀子吧。” 那衣服上又是泥啊又是汗,别说祁洺这种对生活质量要求超高的人受不了,就连宋阮这种不甚精细的人也觉得很难受。 想着祁洺大概也不是那种会洗衣服的人,再加上他手又受了伤。宋阮便认命的抱起衣服往湖边走去。 祁洺看着她任劳任怨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眸中的冷意淡化了少许,变得有人情味儿起来。 他三下五除二的点好了火,又将鸡肉穿好夹在火上,慢悠悠的烤了起来。 地上散落着不少果子,宋阮将衣服挂在树枝上之后,两人边等着烤鸡边吃着果子。 傍晚时分,炎热的天终于散发出了几分清凉,火红又泛着金色的云在天边蔓延,拉出了一片接着一片的绚丽涂鸦。 宋阮和祁洺分食了两只野鸡。 吃饱喝足后,两人躺在草地上看着星星,在这一瞬间,似乎所有的危险和伤痛都已经离他们而去,有得只是身与心都得到的放松感。 “今天下午,是怎么回事?” 祁洺头也不回的问道。 宋阮想了想,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就一直往前走,踩进沼泽的那一刹那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我另一只脚也踩进去的时候,或许是因为高度不一样了,差点摔倒,我才发现,原来自己踩进了沼泽。” 说起下午的事,宋阮的心便咚咚咚的剧烈跳动起来,毕竟才刚经历过生死一线,任谁也没有办法将之当成云烟一扫而过。 第213章 不可避免的想到他 祁洺想了想,接着她的话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这片沼泽有点不对劲?” 宋阮扭过头,看着他纳闷道:“有什么不对劲?”她全副身心都用来抵抗恐惧了,哪儿还顾得上看什么对不对劲。 “草。” 祁洺点出一个字。 宋阮想了想,很快明白了:“你是说那些草怎么都朝一个方向生长的?” “嗯。” 祁洺回应道,目光有些深沉:“我今天刚看到那块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但我没想到,这片茂密的杂草下面,还隐藏着沼泽。” “这个地方根本不应该有沼泽的的存在。”祁洺淡淡道:“沼泽一般出现在湿润阴冷的地方。” “我一路走去,发现那片杂草的周围,没有树枝遮挡,阳光能够垂直照射,所以土地又干又硬,有不少还干裂成一块一块,这样的地方,根本不足以支撑沼泽出现的理由。” 祁洺不亏是经历过刀口舔血,荒野求生的男人,哪怕在当时那么危急的局面,他也能冷静的分出一点精力,去观察周围的情况。 “你怎么想?” 听他这么说,宋阮也觉得十分的不对劲。 海岛上的气候不会变化的太频繁,况且这片岛并不大,能够支撑起它有不同地势和不同环境的可能性非常小。 所以一般不会出现又干又湿的情况。 更何况,在那么干燥的地方,竟然还会生出那么大片的沼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宋阮即便没有全部看清,但从祁洺的话中也能意识到,那片杂草有多宽广,底下的沼泽便同样有多大。 这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我怀疑……” 祁洺皱紧眉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那片沼泽地后面,就是那本日记上所写的实验基地的位置。” 宋阮瞳孔一震,“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确定。”祁洺缓缓道。 他起初只是单纯的觉得那块地不正常,后来结合日记上的内容和先前发现的那处尸坑,有关基地的这个想法便越来越高涨。 祁洺呼吸都重了。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次也不例外。自从知道这些人在秘密进行不知名的实验后,祁洺就一直想要知道这些不为人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况且那本日记的主人…… 究竟和罗伯特家族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那祁家在这里面又在扮演什么角色?那些人背后主使是谁,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像一团凌乱的线球,而解决的办法就只能找到那个死结,随后将之剪断。 “但是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不是吗?”祁洺兴奋的说道,他眼睛在火光下跳耀着惑人的光,“那片沼泽地肯定被人动过手脚,还有那些草……”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整齐的杂草,就像是被基因编码出来的,连向着阳光的角度都相差无几,这一切除了那些神秘的实验人,还有谁能做出来?” 宋阮被他的理由说服了。 “不过,你这么兴奋做什么?”她好奇的问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变的惊恐起来,“你不会……想去找实验室吧?” “没错。” 祁洺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对这个地方很感兴趣,包括打那些人所做的实验,还有他们的目的,都非常的感兴趣。” “但是这很危险。”宋阮并不算委婉的劝道:“你还有伤在身,还是以后再……” 话还未说完,祁洺便打断道:“我的伤不碍事,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他声音低沉,眼神阴郁。 回国之后,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调查的事情誓必会被拖后,况且…… 祁洺眸中溢出冷笑。 等再回到祁家,他那些兄弟姐妹可个个不是好相与的主儿,说不定光是与他们明里暗里的周旋,都能占据祁洺大半时间。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祁洺至少要将这片海岛上的秘密给挖出来。 宋阮见他决心已定,还是忍不住想劝,但很快被祁洺接下来的话给说服了。 “我们在这儿已经第三天了。” 祁洺淡淡道,语气颇有些嘲讽,“三天了,国内却半点儿消息也没有,谁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救援?” 他的时间宝贵的吓人,现有的局面也不会允许祁洺暗中消失这么久。 不仅是为了调查秘密,他还得找找有没有离开这片岛的办法。 这群人既然选择在海岛上扎根,那肯定有办法运送物资和设备,只要那些东西没被毁,对他们来说就有希望。 听完他的解释,宋阮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们确实不应该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明天一早,就再去那边看看。” 祁洺淡淡的嗯了声,便枕着头闭上了眼。 他太疲惫了,浑身上下是从未有过的劳累,好像四肢上都挂着几十个铅球,重的他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宋阮也不再多言,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天边的星星,在这个静谧安逸的时候,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去的回忆又突然冒了出来。 就像是尘封的酒,在开封时会发出馥郁的香气,而这些记忆,则会带给宋阮烈火烹油般的痛苦。 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霍璟言。 想到了他们之间不堪的种种,想到了他的强势和专制,冷漠和无情,也想到了他面对自己死亡时,那副犹如天崩地裂般,心如死灰的表情。 宋阮心里发堵,她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属于霍璟言的那部分记忆不应该再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在他们眼中,她现在就是个死人。 死人是不应该有思想的。 可为什么,心还是会疼?哪怕只是想到霍璟言这三个字,心脏就好像被钝器刺穿了一样。 宋阮紧紧捂住胸口,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似乎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难受。 身后传来祁洺清浅的呼吸声。 宋阮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只有睡着了,才不会再想到那些让她难受的人和事。 天边繁星压低,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和蝉鸣的声音,如同催眠曲般在耳边飘着。 夜,渐渐深了。 【作者题外话】:霍璟言:这章我只出现了一个名字 第214章 路西法实验基地 第二天两人没多耽搁,随便摘了点果子又打了壶水边直接往沼泽地去了。 看到随风摇荡的草,宋阮本能的感到了一丝恐惧。昨日那种被拉着下陷的感觉实在太过恐怖,以至于她现在面对这这片草,心里的恐惧感都会油然而生。 祁洺谨慎的绕过草地,改为往树林中的小路走,中途还将昨日丢在路边的铁锹捡了起来。 两人绕了大半圈,才绕到对面。 “你确定基地会在这种地方?” 宋阮看着面前高高隆起的山丘,上面的树林比下面更加茂密了不少,放眼望去,颇有遮天蔽日之感。 “在前面。” 祁洺凝实的声音响起,他指了指山丘对面,说道:“看那边。” 宋阮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不由得纳闷道:“你看见什么了?” 祁洺却直接抬脚往前走。 宋阮见他毫不犹豫,也不再多问了,直接跟了上去。 祁洺在山丘前停了下来。 宋阮这才发现,这并非是她想象的由于地势高而形成的隆起,是实打实的一座山。 只不过这山并不是很大,至少比不上那些连绵的山脉。 不过走到这儿,她也看到了先前祁洺指给她看的东西——一块银制的指示牌。 “这是什么?” 宋阮凑近了看。 那块指示牌半块都在土里,只露出了半个角,上面画着一个黑色的骷髅。 “挖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祁洺笑了声,点了点手上的铁锹。 宋阮退开身子,给他发挥的机会。 没想到祁洺这把铁锹捡的还挺及时,居然在这个地方就用上了。 宋阮看着他铲土的动作,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句高.瞻远瞩。 这指示牌看着埋得浅,实际上还挺深,祁洺忙活了一阵才把它全给挖出来。 宋阮头望了过去。 “这写的什么?” 祁洺将指示牌上的土擦掉,才发现上面写了一长串的英文字母。 “lucifer……” 宋阮念了出来,皱着眉道:“路西法实验基地,外者禁止入内。” “的确是北美的实验基地。” 宋阮指着右下角一个小小的“na”标志说道。 祁洺点点头,在看到那本日记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实验基地是北美搞的了。 就是不知道背后的始作俑者究竟是政权中心的人物还是资本家。 “指示牌都在这儿了,那基地应该也离的不远,但是……” 宋阮四处望了望,也没看到能够修建实验基地的地方。 祁洺双眸微眯,透出危险的光。 他用铁锹将杂草拍开,露出山体下坚硬的岩石和软糯的泥土的混着部位。 祁洺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摸了摸有些硌手的土石,皱紧了眉头。难道是他想错了? 宋阮见他站着不动,还以为是发现了什么,连忙走过去想要瞧瞧。 然而刚抬脚就被袢了个跟头。 她“哎哟”一声,双手及时撑在地上,才避免了脸与大地紧密相贴的惨剧。 饶是宋阮反应再快,膝盖也重重的磕在了石子上,疼的她眼泪瞬间飚了出来。 这小小的异样惊动了祁洺,他收回心神,转身将她扶起来,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宋阮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啊,好像被什么袢了一下就摔了。” 说着她还指着方才那块地方,忍着剧痛走过去道:“就是这儿。” 祁洺目光一凝,看着那层泥土下微微凸起的一块银色的方形的边。 他用力的踩了踩脚下的土地,那不同于泥土软韧的触感似乎在给他诉说着答案。 “找到了。”祁洺说道。 在宋阮还没反应过来时,抄起铁锹边用力的插了下去——看书喇 “锵——” 只听得一声闷响,那薄薄的一层泥土下似乎还藏着什么金属制的东西。 祁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将铁锹抽起来,随后把地上的土全都铲开。 不多时,一块铁板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是……” 宋阮吃惊道:“这不会就是实验基地吧?” “很显然,它是。” 祁洺言简意赅,将剩下的泥土全部铲开,这块宽大的正方形的铁板终于露出了全貌。 “竟然在这儿。” 祁洺不由得笑了。 说实话,到现在他还真有些佩服这群人了,竟然会将基地建在地下,还是用这么隐蔽的方式。 如果不是宋阮不小心摔倒,或许他在这儿找上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找到入口。 毕竟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有些东西早就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明显。 祁洺扔掉铁锹,在这块方形铁板上翻着。铁板上遍布残迹,有点像是刀和枪在上面留下的痕迹。 联想到日记,看来这群杀手撬开这块敲门砖,应该也费了不少功夫。 “找到了。” 祁洺在最边缘摸到了几颗凸起,他垂眸看去,那是一排数字按钮。 “竟然还有密码锁?” 宋阮有些惊讶,没想到就这么个铁块,竟然还藏着密码锁。 “是,不过应该没用了。” 祁洺用铁锹嵌入铁板的边缘,直接将之暴力推开。 从日记可以看出,这处实验基地荒废已经有十多年了,这些精密的仪器虽说可能可以使用这么长的时间,但没有人精心护养,性能肯定比不上以前。 所以祁洺压根就没想过要解密,当着宋阮的面直接将铁块给撬开了。 “……” 祁洺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随着铁锹被推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楼梯。 “你不会现在要下去吧?” 宋阮指着那处黑不溜秋,深不见底的地坑,忐忑的目光看向祁洺。 “嗯。” 祁洺应了声,随后道:“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不下去也不行了。” 他想弄清楚实验室背后的目的,也想弄清楚这些人究竟在做什么实验? 当然现在更要紧的就是,找到离开海岛的办法,不然…… 祁洺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他失踪的越久,局势便对他越不利。 在等到凯里他们来之前,祁洺也不会坐以待毙,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也得尽快离开这里。 “走吧。”看书溂 当机立断,祁洺提着铁锹顺着楼梯往下走,黑暗很快吞噬了他的身影。 宋阮原本想说什么,但看到这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小心翼翼的跟着他往下走。 “你等等我。” 【作者题外话】:嗯路西法…… 第215章 你让我很失望 装潢华丽的卧室里,大理石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雪白的绒毛柔软至极,踩在上面如坠云端。 昂贵的真皮沙发上靠坐着一个男人,他长了张极为俊美的脸,立体的五官如同从中世纪油画上走出来的军官,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充满了着令人难以自控的魅力。 嵌着水晶的桌上摆着醇香的红酒和烂熟的瓜果。男人穿着宽大的真丝睡袍,露出小麦色的健美胸膛,每一块肌肉和纹理都透露出野兽的冲击感。 迷人又危险。 他脚边半跪着两个赤.裸的绝色女人,海藻般的长发遮挡住胸前的重点部位,如猫儿般慵懒的趴在男人的腿上。 屋内空调开的很低,昏暗迷醉的灯光落在男人漫不经心的眉眼上,赋予了他如罂粟般蛊惑人的美丽。 男人半垂着眸,大掌轻轻抚摸着美人的长发,看着对面跪着的下属,轻笑一声:“你说什么,人失踪了?” 下属瑟瑟发抖,不知道是气温太低还是因为太过害怕。他头已经垂到了地上,恨不得连身子都匍匐在地—— “少爷,计划原本已经成功,但是没想到二少爷最后跳了海,所以……” “所以他还没死,对吗?” 男人嘲讽的掀唇,淡紫色的瞳孔泛着冷光,目光不带一丝情感的看向他。 “塞维尔,你让我很失望。” 他将女人推开,站起身走到塞维尔面前,抬脚重重的踹向他的心口。 塞维尔直接摔了出去,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脸色狰狞了两秒,嘴角猛的溢出一丝鲜血来。 但塞维尔顾不得擦,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是……属下们办事不利,还请……请少爷饶属下一命。” “你知道的,我很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犹如再看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塞维尔匍匐在地,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他头磕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做出无比卑微的姿势,只为求得主人的原谅。 “求少爷宽恕。” 男人看了他几秒钟,最后突然笑了:“算了,念在你跟了我十多年的份儿上,这次就饶了你。” 塞维尔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又听见男人说道:“把人找到,死要见尸,如果再办砸,你就自己了结自己。” “明白吗?” 他嗓音温润,说话慢条斯理的,带着北美贵族独有的气质,但说出的内容却残忍到了极点。 塞维尔深知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刚毅的脸庞上满是凝重之色。 “是,少爷。” “滚吧。” 男人摆了摆手,便转身坐回了沙发上,美女们纷纷靠拢过来,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祁洺……” “呵。” ——— “你等等我。” 宋阮连忙跟着祁洺的背影跑进去。 下了楼梯后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里很黑,宋阮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无助的拉着祁洺的衣摆。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宋阮四处望着,虽然入目尽是漆黑一片,但也不妨碍她有这个探索的兴致。 听了她的问题,祁洺不知为什么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微妙至极。 当然,宋阮是看不见的。 因为他的突然停下,导致宋阮没刹住车,直直的撞上了祁洺的后背。 坚硬的骨骼碰疼了她,宋阮不由得担忧道:“怎么了?你怎么停下了?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吗?你中机关了?” 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砸的祁洺云里雾里,不知道究竟该回答哪一个。 到最后他无奈的拿出打火机打燃,火光在甬道里跳跃,虽然很微弱,但在这个时候却给了宋阮莫大的安全感。 她微微松了口气。 “我没事。”祁洺回答道。而后就着这薄弱的烛光往前走。 “这里面不会有机关的。” 祁洺边看着四周的钛合金的墙皮,边给宋阮答疑解惑。 “这儿是他们的地盘,外围肯定戒备森严,不说一只苍蝇飞不进来,但外人是肯定没办法突破封锁跑进来的。 再者,谁会在实验基地里设立机关,是防外人还是防自己人?一不小心毁坏了实验标本和数据,那才是最大的损失。”看书喇 宋阮这才松了口气,明白是自己太大惊小怪,遂点点头道:“你说的在理。” “找找有没有供电的地方,一般的实验基地肯定不止一处供电系统,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我们就不用摸黑找东西了。” 祁洺在墙壁上慢慢摸索着,很显然这个通道里没有任何的东西。两人走通了也没找到什么开关。 “这门被毁成这样了。” 宋阮看着被炸成两半的铁门,不由得啧啧了两声:“难怪刚才走过来的通道,到处都是裂缝,铝合金被熏的灰黑一片的,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儿啊。” 从这扇门便知道,当初这个实验基地里,究竟经历过怎样惨烈的大仗。 “进去看看。” 祁洺没有过多犹豫,便举着打火机走了进去。里面的空间明显宽阔了起来,两人的脚步声都在空气中形成了回应声。 “这儿应该是过渡区,旁边写的是生活区。” 他四处看了看,这儿几乎是一片狼藉,生活区和过渡区的门都被炸了个稀巴烂。 灯光有限,祁洺看不了太远,只能凑近了生活区的地方,希望能够找到开灯的按钮。 先后找到了四五个,都没能把灯打开,祁洺猜测要么是整个供电系统被破坏了,要么就是正在使用的这一个被破坏了。 他抿了抿唇,决定先去找主控室,先把能源的问题解决了,再谈其他的。 一般的主控室都会在进门不远,两人很快便发现了大门左边的走廊最深处有一个小房间,上面写着控制室。 祁洺和宋阮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两人就着一点儿微弱的光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控制键,分析哪一个有可能是总能源的开关。 宋阮看了几眼便放弃了,准备去墙上看看电闸有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她还没走几步,脚下便踩到了一根如同棍子般的东西,直接滑倒在地,差点儿没把她尾椎骨给摔断。 “啊——” 【作者题外话】:最近在忙实习签字、搬家、准备答辩和毕业等事情,所以更的有点少,下个月开始恢复日6更新。 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比心 第216章 中心实验室 宋阮惊慌失措的叫道,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祁明连忙伸手将她扶起来,嘱咐道:“小心些,没摔伤吧?” 宋阮捂着摔痛的屁股,忍着摇了摇头,“放心吧,没什么事。” 黑灯瞎火的,祁洺也看不清楚宋阮到底有没有受伤,听她语气没什么变化,随即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而是继续找着备用电源。 宋阮揉了揉磕到的地方,疼的龇牙咧嘴的,她一瘸一拐的走到电闸前,看也不看的就全部都给推了上去。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起作用了,只听见几声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响过后,整个控制室灯光大亮。 白炽灯的灯光骤然亮起,两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待适应强光后,他们才睁开眼看着屋内的布局。 “天啊……” 宋阮捂住了嘴,眼神流露出震惊与恐惧。 就连祁洺这样见惯了死伤的人,见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控制室里的铁墙皮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包括地上和桌子上,以及控制键上全都有。 十多具风干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各种地方,有些甚至还能看到生前惊恐的容貌神色。 “呕——” 一想到他们刚才在这样的环境下摸来摸去,宋阮就恶心的直发干呕,差点儿吐出来。 祁洺的脸色虽然也有些难看,但好歹没有宋阮的反应那么剧烈。 “走吧,先出去。” 两人出了控制室,才发现长长的甬道里也横七竖八的躺着各种干尸。 就连大门口,到处都是红的发黑的血迹和东倒西歪的摆设品。 看到这儿,宋阮背脊猛的窜过一股凉意,但脸色已经平静了下来。 看来刚才没有灯的时候,他们还算幸运的,至少没有看到和碰到这些尸体。 生活区两人都没进去,只在门外匆匆看了两眼便掠过了。 两人一路往实验室走去。 关于实验基地的构造,很明显是按照四级生物实验室来修建的。 虽然大部分内芯儿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但通过里面的设施以及各种对实验员安全做保证的防线上来看,祁洺还是很容易就判断出来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脸色才越来越阴沉,到最后甚至可以用滴墨来形容。 众所周知,生物实验室的等级越高,里面研究的病毒以及各种实验的危害就越大。 这么大一个实验基地,配备了如此多精良的仪器,连甬道之后的墙皮都是用不易腐蚀的不锈钢制作。 这样的手笔,真的是资本可以完成的吗?毕竟有些仪器的把控权,依旧在政流等人的手里。 两人没有过多的停留,很快来到了中心实验室。 “拿着,穿上。” 祁洺从墙上取下一件隔离衣,又将柜子里的隔离面罩和帽子口罩等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 “谁知道里面有什么病毒,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边说边套着隔离衣。 宋阮捏着衣服,有些不知所措。那件蓝色的内衬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液,包括外罩的黄色隔离衣也不太干净。 虽说也不是嫌弃,宋阮毕竟也不是矫情的人,但是看着这么大片的血迹,还是觉得有些瘆得慌。 尤其是在这种,满地都是尸体的情况下。 祁洺套好衣服后,见宋阮站在原地没怎么动,不由得问道:“怎么不穿?” 宋阮嗫嚅的说了句什么。 祁洺虽然没有听见,但不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抗拒的神色。他的目光朝下看去,落在了那件隔离衣的血迹上。 宋阮好似听到他叹了口气,随即祁洺将她手中的隔离衣扔掉,转身去柜子里找了件相对干净的给她。 “这个可以接受吗?” 祁洺看了看这件衣服,皱着眉道:“这是里面最干净的了,如果你还是不能接受的话,那你就待在……” 话还没说完,宋阮便说道:“能。” “可以接受的。” 她才不要单独待在这里,太吓人了。 祁洺点点头道:“那你快点儿,我在里面等你。”说完,他便直接走进了中心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是用玻璃做的隔断,所以宋阮能暂时看到他在里面的动作。 但再往里走就看不清楚了,所以她也不再扭捏,将衣服和帽子穿戴好,便小心翼翼的避开尸体往里面走。 “发现什么了吗?” 宋阮靠近他,双手僵硬的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因为祁洺正在看那些被养在玻璃器皿中的病毒或者细菌,虽然大多已经被破坏,但少部分仍幸免于难,保留了下来。 玻璃器皿上贴着它们的名字,宋阮挨个看去,发现大部分都是一些传染性极强,死亡性也极强的病毒。 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祁洺看了她一眼,安慰道:“不用怕,这里面的东西大多都被销毁了,留下来的都好好的被封在里面,只要小心点儿,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看书喇 话是这么说,但是宋阮却依旧不敢放松。 她强忍恶心,问道:“不是说要去找出去的方法?为什么一直待在这儿?” 祁洺伸向培养皿的手一顿,随即站直了身子,垂眸道:“我想知道这些人究竟在进行什么实验。” 为什么会从北美迁到这座无人的小岛上,又为什么会遇到杀手? 实验基地被毁和研究人员被杀,究竟跟日记上面所说实验有没有关系。 祁洺隐隐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阴谋,但苦于线索有限,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想不出个什么来。 不过宋阮说的也对,他们进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出去的办法。 比如备用的救生艇,又或者是电话通讯。 祁洺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这里以后他有的时间来探查,没必要急于一时。 于是他把注意力从培养皿上移开,转而在墙上四处搜寻着。 这种密闭的空间一般都会画有逃生线路,而且大多会画在墙壁上,力求醒目,能让人一眼看见。 不过实验室的墙总是不同的,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化学符号和公式,还有非常多的注意事项和防护提醒。 所以一时半会儿,祁洺还真是难得找出逃生的线路究竟在哪儿。 “raph……什么?” 第217章 拉斐尔 祁洺听见声响,凑过来问:“怎么了?” 宋阮侧开身体,指着面前的尸体道:“就是看到这人好像在写什么东西。” 尸体是个穿着隔离衣的研究员,看起来有些年纪了,干瘪的头上还夹杂着少部分杂乱的白发。 他上半身趴在办公桌上,左胸被贯穿,右手搭在眉眼的位置,食指微曲,指尖上有干涸的发黑的血迹。 手指底下有几个凌乱的英文字母。 祁洺将干尸翻面,他胸前还挂着一个工作证,上面写着艾尔教授。 “这不会就是日记里的那个……” 宋阮眼尖的看到了,忙不丁问道。 祁洺淡声道:“还不能确定。” 他将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串英文字母上。字母只有几个。但或许是怕被人发现,又或许是因为在弥留之际已经没剩多少意识的原因,后面几个的字母糊在了一起,看不太真切。 祁洺皱着眉头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心里不由得升起了几分淡淡的烦躁感。 “没关系。”宋阮见他不耐烦了,出声安慰道:“毕竟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了,有些资料即便能够留下来,也很难能认清楚。” 祁洺摇摇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却是我们能最快知道真相的方法,能在死前用血都要留下的东西,想必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他眼神闪了闪,若有所思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过。” “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了。”宋阮绕过他走到另一边,看着满屋子的狼藉与尸首。说实话这并非一个美妙的体验,如果不是祁洺坚持,她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原本宋阮认为祁洺确实和他嘴上说的那样,想要来找到离开小岛的工具,但她现在明白了。 祁洺找工具是真,想要弄清楚事实也是真的。他必然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迫切的想要查探到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宋阮不是八卦的人,她只想好好活下去,并不想去掺和祁洺以及跟他周围有关的人或事。 所以她没有急切的想要祁洺马上离开,而是想让他意识到,光靠他们两个人,是不可能查到什么的。 现在对他们来说,最紧要的,最缺的就是时间。他们不能再在这儿浪费下去了。 祁洺显然也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当即便站直了身子,往宋阮这边走,“你说的对,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就在他准备离开中心实验室,准备去其他地方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灵光—— 祁洺动作极大的转身走到方才的桌前。 急切的模样让宋阮起了好奇心,她连忙走过去问道:“怎么了?是发现了什么?” 祁洺观察了那串字母很久,突然问道:“你看后面的那几个字母,像不像是ael?” 宋阮也凑过去,两人肩膀几乎要抵着肩膀,板凳上还半倒着一具死尸。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不过沉浸在思维中的两人丝毫不在意,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串字母,同时大脑疯狂转动,试图将猜想与现实重合。 好半晌,宋阮才迟疑的说了句:“好像……是有点儿像,但……”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后面几个字完全没机会说出口,祁洺便斩钉截铁道:“没错,就是raphael。” “拉斐尔?” 宋阮皱着眉道:“意大利画家,建筑学家?” 他跟这个有什么关系?不都死了几百年了? “不是那个。” 祁洺淡淡道。他知道宋阮说的是谁,但很显然,这个教授要表达的意思并非是那位有名的意大利画家。 “西方传说中,拉斐尔是犹太教、基督教及伊斯兰教信仰中一位天使长的名字。” 祁洺缓缓说道。 “据传他行使一切治愈的神迹,是幔利橡树显现的三位天使之一。拉斐尔的形象一直都是愉快的,他治疗的不仅是人的身体,还包括人的信仰,所以受人喜爱。” 祁洺眼神复杂,声音清冽。 “传说拉斐尔是“死之国”的看守者,他在里头治愈那些受苦的善良人们,并引领其于神的御座前。” 宋阮冷不丁被科普了一段西方传说,这玩意儿跟《圣经》一样难以捉摸。 她听了个囫囵吞枣,并不知道里面的意思,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她听出祁洺口中的民众对这位天使的爱戴程度。 但是…… “他为什么要写这个名字?” 宋阮不解道。 这个教授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难不成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要祈求天使的宽恕,洗清自己平生罪孽,好让灵魂升入天堂吗? 就像祁洺说的,拉斐尔会将他引领到神的御座之前?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宋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难不成西方人都是这么迷信?都死成这样了,还要为自己死后做打算。 “谁知道呢?” 祁洺无所谓的说道。看书溂 弄清楚了这串单词,他的好奇心淡下去了不少。不过与宋阮想的不同的是,祁洺倒不会认为这个人是在迷信。 或许他是想告诉别人些什么东西。 或者——拉斐尔映射的是现实中的某个人也说不定呢? 祁洺微眯了眯眼,觉得这件事真是越发有趣起来了,等回国后,他倒是得好好查查,这段密辛了。 中心实验室检查完了,没什么特殊的,两人便直接往基地的深处去了。 不过后面的基本没什么看头,多是休息室或者是保障后勤的地方。 清洁区和污染区分的清楚明白,祁洺两人却不管这些,直接在所有的区域到处乱窜。 “什么也没发现。” 宋阮有些丧气,这个实验基地里,除了死尸还是死尸,别说是找到离岛的工具了,就是想找出一个完整的通讯设备,都比登天还难。 “去这儿看看。” 祁洺指着墙上的路线图,他的目光锁定在地下二楼的标本室上。 宋阮收回眼,纳闷儿道:“标本室?这里面一听就知道没什么我们需要的东西。” 更何况还在地下二层。 不得不说,虽然她从进来到现在就没看见过一处干净的地方,但是对于地下这种地方,宋阮还是有些敬谢不敏。 不过祁洺倒是很坚决,他看了两眼地图,转身便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下面有东西。” 第218章 下面有东西 他远远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宋阮的思路。 宋阮见祁洺的背影消失在了转角处,连忙抬脚跟了上去。 在这种鬼地方,哪怕让她一个人多待一秒都觉得瘆得慌。 “你等等我。” 宋阮喊了两声,步子迈的很大。 空荡荡的走廊回荡着她的脚步声,回音从很远的地方又传回来,在这种地方,颇有几分惊悚之感。 宋阮怕的后背汗毛倒数,最后小跑着跟上了祁洺的脚步。 祁洺微微撇过眼,看着身后人明明一副惊慌不定,却又要强装镇定的模样,不由得勾了勾唇。 “跟紧点儿,这里面七绕八拐的,待会儿要是走丢了我可不会去找你。” 他戏谑的说道,语气有些傲娇。 宋阮悄悄的撇了撇嘴,却是没敢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在这种场景下自己还是怂点儿为好。 “不过,你刚才说的下面有东西,有什么东西?” 有人作陪,宋阮心里发毛的感觉顿时消失了大半,此时想起祁洺的话,又忍不住的好奇起来。 祁洺现在可没有给她答疑解惑的心情,不过见宋阮这么好奇,也不由得起了作弄的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在宋阮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大声说了一句:“有鬼。”随后猛的跳下了阶梯,窜到角落里消失不见了。 宋阮被吓了个踉跄,心脏砰砰直跳起来,此时周遭异常的安静,心跳声尤为的明显。 一阵阴风吹过她的双臂,宋阮脸色瞬间惨白,顾不得惊慌,就连忙跳下去,踩着祁洺的步子跑。 “祁洺。” 甬道偏暗,宋阮怕的不敢前进,小声喊着他的名字,美眸中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 剩下传来脚步声,宋阮紧张的身体发颤,耳边似乎还能听见自己上下牙齿颤抖的声音。 她不敢回头,怕看到什么让自己无法接受的恐怖情境,但身后逼近的脚步声让她动也不敢动动。 “祁洺……” 宋阮声线仿若绷直的线,轻轻一弹便会发出颤抖的鸣音。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这时,宋阮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但她只开了一个口,嘴巴边被人给捂住了—— “别动。”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宋阮肩膀霎时松懈下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俏脸惨白,神色之间恼怒不已。 “你!……”她正想转过身,却不料身后的人按住她的肩膀,说道:“看。” 打火机的声音随即响起,宋阮随着微末的光亮看到了令她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尸体—— 数不尽的尸体—— 像隆起的小山,密密麻麻的堆叠在一起。 周围全是断肢残骸,有些躯干被宰成了几段,像扔垃圾似的扔在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先前因为害怕她还没有察觉,但现在面对尸山,宋阮却觉得自己仿佛被那股尸臭混合其他的味道给包裹了。 恶心、想吐。 宋阮扶着墙壁,直发干呕。 祁洺脸色也不好看,他本来是想吓吓宋阮的,没想到走到这个走廊里,便看到数不尽的尸体。 简直是触目惊心。 “走吧。” 祁洺拉着宋阮的胳膊,将她拖着离开。 “去前面看看,如果还是这样的话,那地下二层估计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祁洺没想到会是这样,这样数量庞大的尸体,可想而知这里曾经发生过多惨烈的屠杀。 他们急忙出了走廊。如果祁洺能够再多看两眼,就能发现,这里面的尸体和外面那些的不同之处。 祁洺拉着宋阮往前走。 整个地下二层就是一个树式的构造,最中间是条主干道,周围向外延伸四通八达的分叉。 走过先前的视觉冲击后,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往其他的走廊去看,免得看到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场景。 不过幸好,中间的走廊上有光,虽然不是特别的亮,但是对照明来说,也是足够了。 宋阮忍住眼泪,鼻头抽了抽。 对她来说,今天所看到的一切,自已经颠覆她二十多年来所形成的世界观。 自她选择离开霍璟言后,就一直有人在不停的提醒她这个世界的黑暗面。 血腥、屠杀。 这个世界里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它背后的势力和力量究竟有多大。 才能如此丧心病狂,视人命为草芥? 祁洺注意到女人异于寻常的安静,低头问道:“害怕了?” 宋阮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细细的哭腔,淡淡的说道:“没有。” 祁洺想了想,说道:“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吓你,你……别放在心上。” 他第一次说道歉的话,神色别扭极了,但好在宋阮并没有看他,所以祁洺只尴尬了几秒便恢复了神情。 “没事。” 宋阮冷淡的说道。 她不是小气的人,自然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跟他计较什么,因为就算她计较了又能怎么样呢? 祁洺不是她的谁。 宋阮自始至终都记得,自己和祁洺只是交易关系,原本现在他们应该没有任何联系了才对。 可因为那场有预谋的暗杀,才导致现在这个局面。她需要祁洺带她出去,所以才更要小心谨慎。 “找东西吧。” 祁洺看着宋阮侧脸上冷淡的神色,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儿,但以他的骄傲,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看书溂 于是两人便各自沉默的找起东西来。 “这里,好像就是你说的标本室。” 宋阮指着面前的一道铁门,上面用白色油漆刷出了标本室三个大字。 “这副样子可真不像是放标本的地方。”祁洺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了进去。 铁门之后依然是个长走廊。 祁洺将灯打开,随即映入眼帘的是十多间牢笼,上面还有铁链铁锁。 和外面的景象也差不多,这里面也大多都是尸体,只不过很明显的,这些尸体死亡的姿势很奇怪,像是生前遭受过巨大的痛苦。 “看来这儿应该就是日记上说的标本,而这些标本就是过生日的人。” 祁洺握紧了拳头。 饶是看惯生死,面对这种景象,他依旧觉得难以接受,触目惊心。 这么多的尸体,该死了多少人。 第219章 另一个领域的宋阮 两人一路向前,后面几间的的情况都差不多,走到底之后,面前出现了一道密码门。看书溂 祁洺看了看,又伸手推了推,皱眉道:“打不开。” “可能还有其他的入口。”宋阮上下打量着这扇小门。 这儿既然是用来放“标本”的地方,那就说明有关于这种实验的实验室就在不远处。 这个小门看起来不太像是直接进入实验室的地方。 毕竟有关于布局和一些防护的要求都没有做到,她不相信这个基地会在这方面做的如此粗糙。 毕竟前面一路走来,几乎每个地方都贴了不少的自我防护的标语,这样带有警告的意思能时刻提醒着他们规范操作。 “你说的对,再找找其他的地方。” 祁洺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此时他们之间的隔阂似乎消融了不少,宋阮也没有迟疑,跟着他离开了标本室。 两人在地下二楼转了又转,先后看见了几个大门,都上了锁,没办法进去。 “难不成这下面就只是个抛尸地?” 祁洺眉头紧皱,神色不虞的看着面前的大铁门。 宋阮没有理会他,而是四下观察起来。 “往这边走。” 她说了句,绕过面前的电梯,随后往旁边的楼梯上去。 楼梯里很黑,因为光照不进来,而两人也没有闲心去找开关,便直接摸黑往上走。 祁洺心里疑惑,但想着宋阮方才胸有成竹的模样,便将想要问的心思给压了下去,跟着她一路往楼道上走。 不得不说,这座实验基地的确是很大的手笔,规模跟外面的实验基地差不了多少,内部或许比外面更精良。 他们走了十多层,站到了平面上。 面前是扇青绿色的大门,和医院楼道里的大门相差无几。所幸的是,这扇门并没有上锁。 两人松了口气。 祁洺问道:“你怎么知道走这条路?” 宋阮回答道:“在学校的时候,我的室友是辅修的化学,曾经跟着她去实验室帮过忙。” 她沉吟道:“像这种实验室,一般都会有清洁区污染区和过渡区,这个实验室修建的再精良,但毕竟是在地下,空间有限,所以他们保证不这三等分区的规范化。 试想,研究员结束实验后,必定会通过过渡区回到清洁区,而刚才地下的那些挨着牢笼的大门可能是运输所谓“标本”的地方,如果实验失败,则又通过大门送回来销毁,所以那边是锁着的,需要特定的时间以及钥匙才会打开。” 宋阮边往里走边说道:“而过渡区不会,这里一般会安装电子门,又或者干脆不关门,毕竟整座实验基地都是自己人,又有谁会去防着谁呢?” 两人走着走着,便到了全玻璃房的实验室。 “看,我说的果然没错。” 宋阮指着前面的实验室说道。 她看到电梯就已经想到了这方面,不管实验基地在什么地方,保障研究员的安全还有防止病毒传播以及做好防控是最重要的。 所以三区会分的非常的明显,更有甚之会分为多个区,每个人都必须严格的遵守,否则一旦病本泄露出去,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祁洺眼神发亮。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了另一个领域的宋阮,专业,聪明,善于思考和发现,就像是昂贵的珠宝洗去纤尘,显露出它独特的美丽与难以估量的价值。 “走吧,进去看看。” 宋阮说完,便率先踏进了实验室。 第220章 被针对 “霍总,咱们和因特尔公司签订的那批胰岛素液在过海关的时候被扣下了。” 温行之推开门,匆匆走过来,将文件递给霍璟言,并说道:“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北美海关要对药液进行安全检验,以及缴纳关税的问题,总之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 霍璟言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便拿起资料看了起来。 半晌,他抬起头,脸色阴沉无比:“我们被人针对了。” “这批药和因特尔签订合约的时候就已经将所有的流程走完了。再者关税的问题,星辰与因特尔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了,在这上面不可能出纰漏,只怕某些人是借着这些借口,想让这批货直接胎死腹中。” 温行之惊讶道:“谁会做这种事?” 商业竞争很正常,但是对于这种跨国贸易,涉及的领域不仅是货物交易,还涉及到国家政府对进出口货物的把控。 海关要扣下他们的货,除非他们的货出了巨大的问题。 比如里面藏匿了毒.品,或者是能够危害到北美国内的病毒和生物,不然一般不会出现货物被扣的这种情况。 “联系那边的负责人,尽快解决这件事。”霍璟言沉声道。 时间拖得越久,星辰的损失就越大,而因特尔公司那边只怕也会有所不满。 温行之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联系那边的负责人,让他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温行之又步履匆匆的离开。 霍璟言靠在电脑椅上,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他眼下满是青黑,一看便知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自从宋阮出事后,霍璟言便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就算是困极了,闭上眼没多久就开始做噩梦,逼得他必须保持清醒,才不至于被内心的痛苦蚕食理智。 这段时间霍璟言可算是琐事缠身,疲累至极。他一边要忙公司的事,一边又要与人勾心斗角,虚以委蛇。 几天下来,人瘦了大半圈。 那张俊脸上的骨骼感更加清晰,轮廓的线条也越发的凌厉,一双眼睛更是幽深似海,让人轻易不敢与之对视。 此时他头仰着,喉结微微滑动,浑身都笼罩着一股冷沉阴郁的气质。 半是疏离半是落寞。 “嗡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霍璟言睁开眼,先前的疲惫犹如潮退般消失不见,凌厉感顿时扑面而来,冷肃的气质宛如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喂?” 电话那头似乎很激动,声音都透过手机传了出来。霍璟言脸上的冷酷肉眼可见的融化,到最后竟是不可抑制的露出了喜色。 “你说的是真的?”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言语间却已经平静了很多。 霍璟言眼角眉梢都涌上了狂喜,他按耐住激动的心,嘱咐道:“我现在脱不开身,等事情处理完了,我会过来看他的。” 他顿了顿,随后道:“魏教授,谢谢。” 手机里的声音顿时惶恐起来,连忙说着客套的话。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霍璟言才挂断了电话。 方才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他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温行之道:“让那边的负责人明天之前给我答复,如果三天之内解决不了问题,那我就亲自去趟北美。” 霍璟言眼神微冷,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会用这种方式来针对霍家! 与此同时,北美霍普金斯医院。 年轻的外国医师笑着走过来问道:“professorwei,whowereyoutalkingtojustnow?”(魏教授,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魏教授笑眯眯的说道:“employer。”(雇主。) 年轻医生很惊讶,只不过他刚想细问,便被闻声而来的护士给叫走了。 “sorry,professor,seeyoter.”(抱歉教授,回见。) 他抱歉的说了句,便跟着护士离开了。 这时候,一个亚洲医生走过来,是魏教授的学生周放,“老师,三十九床的生命体征终于平稳了,咱们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魏教授笑着道:“可不是,这几个月,可真是我最劳心劳神的几个月,感觉带课题都没这么累过。” “老师辛苦了。”周放道。 魏教授却摇了摇头,嘱咐道:“虽说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得好好观察着,明白吗?” 周放点点头:“老师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魏教授应了声,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等过两天,霍总可能会来,这短时间不能出岔子,明白吗?” “明白。” 周放连忙道:“我您还不放心吗?交到我手上吧,肯定不会出纰漏的。” 魏教授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靳惑将手上得到的消息扔到秦郁身上,眉眼上夹杂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灼烧殆尽。 秦郁懒懒的抬眸,将散落在沙发上的纸捡起来,随意看了一眼,嘲讽道:“不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吗?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靳惑看到他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怒火中烧,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伤到霍家,打击到霍璟言吗?” 秦郁冷笑道:“我当然知道这种手段奈何不了他,但总归能让他损失点儿什么吧,只要霍璟言不高兴了,那我就高兴!” 靳惑看着秦郁偏执的模样,不由得闭了闭眼。 自从秦郁调查到宋阮的遭遇后,差点直接冲回华国跟霍璟言同归于尽,他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好说歹说才说服了这小崽子放弃回国。 本以为秦郁会安心的韬光养晦,增强自己的实力,没想到他竟然闷声给自己干出了这么一件事。 利用靳家的权势去干预海关,将霍璟言的货物全部扣了下来。 靳惑不由得冷笑,真是好一个以权压人。 秦郁别的没学精,现在利用权势倒是学的个趁手,只是他还是太过稚嫩和愚蠢,才会将自己的雏爪伸向霍璟言这头凶狼身上。 第221章 你的命是我的 靳惑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他沉声道:“我告诉过你要韬光养晦,你以为你通过了那群老顽固的考核后,就万事大吉了吗?” 秦郁显然不在意,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对靳惑的话不置可否:“反正我这种半路出家的,再怎么也入不了你们靳家的眼,我又何必非要上赶着做到尽善尽美?” 他嘲讽道:“我知道,那群人根本没把我当成靳岚池的儿子,也并没有想让我接手他事业的打算。 不然我回来这么久了,这群人却还是牢牢的握住权利不放,压根儿就那打算让出来。” 靳惑脸色很难看。 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秦郁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不管是关于靳家还是他自己。 “这只是暂时的。” 靳惑沉声道:“爷爷至少是看好你的。” “爷爷?” 秦郁嗤笑一声:“你让我把这种希望寄托在一个快要死的老头子身上?靳惑,究竟是你太天真了,还是我看起来比较好骗?” 靳家的老头子虽说明面上的影响力的确很强,但总归是快要归西的人,手中的权利早就被分散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老爷子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手底下总有点不为人知的东西。是以,靳家这一家子肚子里都黑成墨水了,也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老爷子对秦郁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儿舐犊之情,毕竟是亡子唯一的儿子,又丢失了这么多年,心里自然是有些亏欠的。 但这点儿感情却不足以支撑他愿意将靳家的一部分拿出来,交到秦郁的手上。 俗话说的好,没有养在自己身边的,总归是不亲的。老爷子算计一生,骨子里的慈爱都被消磨了个透。 这一点,秦郁看的明白,靳惑不可能不懂。 他之所以会这样说,不过也是想给秦郁画大饼,让他心甘情愿的为靳家卖命罢了。 秦郁冷冷的想。 “秦郁!” 靳惑低吼道,脑门儿上的青筋跳的欢快。 “你吼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秦郁冷笑道:“靳惑,你也别装了,老爷子属意的继承人是你清楚,你们靳家的那群人同样清楚。” “你那么想找我回来,不就是因为这个吗?我不过是你得到家主之位的基石罢了!你又何必装出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 靳惑失望的看着他,笑容苦涩:“我没想到这么久了,你竟然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长呼一口气,说道:“没错,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抱着这种想法接近你,更甚至我还想杀了你。” 靳惑摇头笑,没想到当初一念之差生起的恶意,现在却会化作捅向自己心脏的匕首。 早知现在,当初的他就不应该来华国。 反正,靳家早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就算有人比他先找到秦郁,全了老爷子的念头,最后的结果也依旧不会改变。 可是令靳惑难受的是,他为了秦郁付出这么多,最后在对方心里,他却依旧是不怀好意的。 秦郁脸色平淡,对于靳惑会说出这种话来丝毫不感到意外。从一开始,靳惑就是怀着目的接近他的。 而现在,也同样怀着目的,妄图拿捏住他。 靳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苦水一股一股的冒出来,冲到他的心肺里,喉咙里,连口腔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但是我后来改变想法了。” “我不仅没有杀你,还帮你摆平了不少烂摊子。秦郁,如果你不是瞎子,这些你应该能看到。” 靳惑淡淡说道。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去改变自己在秦郁心里的形象,有些事情就是一步错步步错,没有修改的机会了。 “你回到北美,有多少次险象环生,哪次不是我替你摆平的?叔伯们质疑你的能力,又哪次不是我站出来,无条件的相信你,替你说话的?” 靳惑冷笑:“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在想,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也根本不会掺和进这些事对吗?” 秦郁表情告诉靳惑,他就是这样想的。 “天真。” 靳惑嘲讽道:“秦郁,你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到的第一个靳家人,是我。” “如果是其他人,你现在要么已经到成了白骨;要么就是被强行绑回北美,等老爷子落气之后,你就是第一个殉葬的人。” 他坐下,手臂搭在沙发上。 冷声道:“靳家人的确不是良善之辈,但只要有我在一天,别人就动不得你,明白吗?” “秦郁,你的命是我的。” 秦郁撇过头,神色有些不自在,他语气冷硬道:“我的命只是我自己的。” 靳惑好笑的摇摇头,也不跟他争这点嘴皮子功夫。反正早晚有一天,秦郁会明白,谁才是他能够依靠的人。 说了这么多,靳惑心里那点儿微末的不爽已经散了个干净。他没忘记今天来找秦郁的目的。 “有件事需要你去办。”靳惑说道。 秦郁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什么事?” “祁家听说过吗?” 靳惑点了只烟,淡淡的烟味儿漂浮在空气中。秦郁有些嫌弃的坐远了,不耐烦道:“听说过,怎么了?” “祁洺失踪了。”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也有可能不是失踪,而是死了。” 靳惑将兰洲号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秦郁。 后者皱眉道:“所以呢?” “祁洺这人命大得很,虽说整艘兰州号都沉了,但我不相信他死了。” “说不定他真死了呢。” 秦郁撇了撇嘴:“再怎么命大,也不能次次都能化险为夷吧,海洋里危机四伏,善水的人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是遇到整艘船爆炸这种情况。” 他觉得靳惑在异想天开。 “你说的没错,但祁洺可不是普通人,这小子的运气超乎寻常的好。如果他真的没死的话,你和他多接触就知道了。” 秦郁却没心思再跟他废话下去,冷哼了两句,问道:“别拐弯抹角了,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去查查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没了音讯。” “行。” 秦郁没多说什么,一口答应了下来。 对他来说,现在有事做要比闲下来好得多。 “这次我有其他的事,不会跟你一起,你自己多加小心,祁家的水不比靳家的浅,别被他们盯上。” 靳惑嘱咐道。 秦郁虽然细心,但仍有几分少年人的气性在,难免不会出纰漏。 而祁家的人都是一群疯子,靳惑虽然有心想让秦郁成长,却不想这么快就让他对上那边的人。 “知道了。” 秦郁淡淡的回了句,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靳惑养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眉眼间惹上几分深沉。 或许这一次过后,他是应该考虑,将原本应该属于秦郁的东西,给他夺回去了。 ———— “小心点儿。” 祁洺跟在宋阮身边,小心翼翼的避开操作台。 底下那么多尸体,这里面在进行什么实验已经不言而喻。虽说两人都传了防护服,但不能保证过了这么多年,它的防护力度还在。 宋阮点点头道:“放心。” 这间实验室相对于外面那个来说,空间小了不少,但整体的面积都差不多。 原因是从中隔开了一半。 宋阮看了看,觉得有些像录音棚的构造。她站在实验室里,隔着玻璃看向里面那间摆满了药品和纸张的小空间,心里陡然涌上一股恐惧感来。 她后退了两步。 祁洺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宋阮摇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 两人推开门往里面走了进去,从里面看向外面又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像是被禁锢,如同小白鼠般,被外面的人窥视着。 宋阮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或许是因为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她格外的排斥这种地方,只匆匆看了两眼便走了出去。 祁洺却在里面边走边看。 这个小实验室不太像做实验的,倒像是用来关押犯人的,因为这里面除了柜子里摆着药品外,就正中间放着两架带着锁铐的皮床。 皮床和人形差不多,成大字型放在中间,看着这两架床,祁洺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些所谓的“标本”被注射进特殊的药液,或者是使用过其他的手段之后,被实验员绑在这上面,看着他们痛苦挣扎求生的模样。 他心里一阵胆寒。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以活人进行实验在国际上都是令人发指的行为,而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岛上,却有成百上千的人,被当成了小白鼠。 “祁洺,快过来看。” 宋阮站在办公桌前,上面摆着她刚从抽屉里拿出来的实验记录。 祁洺快步走出来,问道:“怎么了?” “你看这个。” 宋阮指着上面的话:“我好像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实验了。” “基因强化。”祁洺皱着眉道。 “什么意思?” 宋阮摇摇头:“不知道,上面就写了这四个字,后面的我还没有看。” 祁洺想了想,将记录本拿起来揣进了实验服的口袋里,说道:“不管是什么,先带走再说。” “咱们在这下面待的够久了,得尽快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不然咱们都有被感染的可能性。” 听他这么说,宋阮神色也凝重起来,她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儿我都看遍了,没什么其他的线索了,咱们往上走吧。 如果真的有救生艇这种东西,总不可能会在地下,那也太不方便逃跑了。”看书喇 祁洺和她的想法差不多。 他已经得到了不少线索,没必要再在这儿浪费时间。 于是祁洺说道:“走吧,先上去。” 【作者题外话】:明天应该就能逃生了 这段写太久了 不过实验室是个大伏笔,以后有用的哟么么扎~ 第222章 救生艇 傍晚的天色最为漂亮,夺目的颜色如同上帝打翻的颜料瓶,色彩交织间,形成一副巨大的绝美油画。看书喇 海浪争先恐后的涌上沙滩,试图将干燥的沙粒都沾上海水的味道。 天空上不时飞过几架直升机,轰轰作响的机翼打破了这座小岛的安谧宁静。看书溂 “老大,要不要下去看看?” 直升机上,副驾驶位的黑衣男人扭头看向身后的塞维尔。 塞维尔神色冷酷,黑色的瞳宛如蛇眸般冷血无情。他低头望向窗外—— 这两天他们一直在搜查祁洺的踪迹,但没有任何消息。凯里他们九死一生回去后,也在四处找祁洺的的下落,但都一无所获。 今天他们在直升机上,在这座小岛上来来回回的转,但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塞维尔不由得觉得,或许祁洺是真的葬身鱼腹了也说不定。 但有时转念一想,连凯里他们都能化险为夷,更遑论是二少爷? 塞维尔收敛心神,冷酷的回答道:“直升机降低高度,再精准搜索一下有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驾驶员听到命令,立刻照做。 直升机缓缓压低,在距离地面150米的高度时,塞维尔突然沉声道:“别动,往东南方向压 一点儿。” “老大,发现什么了?” 驾驶位上的黑衣人问道,幽森的眼直往那个方向看。 塞维尔却没有回答他,目光紧盯着沙滩上的那一抹凸起的亮黄色。 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森冷的嗓音在直升机舱里响起:“全员准备下降,咱们今天可要立功了!” 驾驶位的男人还没发现端倪,但却不敢耽搁时间,立刻拿起对讲机联系其他直升机上的兄弟。 随着塞维尔他们的速降,其他直升机上的人也都攀着安全绳落了下来。 机翼卷起的狂风将沙粒吹成了小型沙尘暴,随着直升机复而高飞,沙滩上又平静下来,只不过与方才不同的是,上面站着五六个黑衣人。 “老大?” 其他人围过来,等待他的指示。 塞维尔伸手指着地上那件救生衣:“看我们发现了什么?兰州号上的救生衣。” 他目光冰冷的在四周扫视,试图寻找着更多的蛛丝马迹。 而这沙滩上除了有随着洋流飘过来的垃圾以外,就只剩一个类似于吊床一样扭成一团的东西。 “目标肯定在这儿。” 塞维尔阴冷的说道,“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把这座岛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目标的踪迹!” “是!” 所有人低喝道,随后速度极快的散开,从四面八方寻找他们目标的踪影。 …… “太好了,没想到这儿真的有救生艇。” 储备库里,宋阮看着那两艘小型救生艇,眼泪都差点飚了出来。 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岛了。 “先别急着高兴,能不能用还不一定呢。”祁洺走过去,双手在上面摸着,检查性能。 “总是条出路嘛。” 宋阮反驳道。她看这两艘救生艇,就像是在看救命良药一样。 “好了,过来帮忙。” 祁洺笑了笑,他检查过了,这两艘救生艇基本没有问题,就是续航可能差点儿,不过没关系,只要开出这座岛,救生艇上无线电以及导航和定位系统,应该能帮助他联系到自己的人。 【作者题外话】:大家端午安康~ 今天浅浅请个假~ 第223章 如果我死了 “但是,我们要怎么把它弄出去?” 找到救生艇后,怎么开出去让宋阮犯了难。 祁洺倒是不在意,只要他们现在找到了能够离开小岛的东西,其他的自然都会迎刃而解。 “这儿是连着外面的。” 祁洺指着地上的一条长长的铁轨,“这艘救生艇应该也是经过改造的,你看它下面有几个轮子。” 宋阮低头一看,果然真是。 “但是咱们要怎么开出去呢?说实话过了这么多年,我还真有些不敢相信,这艘救生艇还有用。” 宋阮眼神担忧,其他的她倒是不害怕,就是害怕如果他们真的将救生艇开出去了的话,在深海中央出故障了怎么办? 那到时候可真是芭比q了。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祁洺皱着眉道,“我刚才已经检查过了,除了表盘有些破旧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好的,这艘救生艇应该也是他们放在这里准备应对异常情况的,只不过杀手突围的太快,导致这些人还没来得及逃生就被全部灭口了。” “如果按照这样来说,那逃生用的东西,所建造的材质自然是一等一的,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出故障。” 见宋阮担忧不散,祁洺便说道:“那待会儿咱们先在浅水区试试它的性能,等确定没问题后在上路如何?”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宋阮点点头,便也默认了他的做法。 找到救生艇后,现在就是研究该怎么启动它了。 祁洺已经看过了,这艘救生艇除了外观和普通救生艇相差较多因此,操作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他按了按手指,试着打开电源。 但是很遗憾,救生艇没有半点要启动的意思。 “会不会是没电了?” 宋阮凑过去问,对于这个东西,她算是个彻彻底底的门外汉,只能靠祁洺去琢磨研究。 祁洺摇摇头:“不知道。” “或许,是我操作错误了。”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起来,终于在表盘下的空隙处找到了一本发黄的操作手册。 “等我先看看。” 祁洺坐在救生艇里,开始研究起来。 宋阮点了点头,随即在储备库里四处找起东西来。 这里面似乎没被人发现,但也有可能被发现了,但是没有必要破坏,所以东西都保存的较为完好。 再加上整座实验基地都是用不锈钢建造的,防风防渗防腐败也做的极好,所以除了有些东西上落了几层灰以外,基本上没有不能用的。 她先是拿了两套救生衣扔在救生艇上,又找了一些在海上基本上能用的上的东西。 做完这些后,祁洺也基本上看完了。 他将手册合上,说道:“果然是经过改造了的,难怪我打不开,这群人的脑回路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竟然能将救生艇做成海陆两用,看看这底下的小轮子,啧啧,果然是为了逃跑搞出来的,就是方便。” “你会弄了吗?” 宋阮有些听不懂,听他的意思,看来这艘救生艇确实非常的实用。 但是实用是一回事儿,会用又是另一回事儿了。不会用再怎么牛逼也都只是浮云。 “放心吧。” 祁洺自信勾了勾唇,“要是不能用,那这些人辛苦研究出来的这东西不就白费了吗?” 听他这么说,宋阮松了口气。 能用就行。 “先出去吧。” 祁洺说道,“现在天色应该不早了,晚上出行不安全,等明天白天咱们再过来。” 宋阮也是这么想的,当即便道:“那我们是原路返回?” “不用,跟着这铁轨走就行了。” 祁洺跳出救生艇,望着面前长长的轨道,“这儿既然能作为‘大后方’,那肯定是有逃生通道的,不然把救生艇放在这儿干什么?落着生灰吗?”看书喇 宋阮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 “那咱们快走吧,在这种地方呆了一整天,我这心里直发毛。” 这座实验基地就等于一座埋尸地,规格还和古代的火葬场差不了多少。 他们俩在里面游荡这么久,真觉得有点儿渗人。宋阮早就想离开了,但为了找到出去的办法,硬生生的挺到了现在。 现在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宋阮自然是求之不得。 “走吧。” 祁洺说道。两人一路随着铁轨的方向往前走。没走几分钟,就看到了两根树木,形成环抱之势,中间空了一大块,就像一个洞口一样。 洞口杂草丛生,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隐蔽物,如果不是这条通道只连着这么一条路,只怕祁洺他们从它面前路过,也只会当成一道天然的景观罢了。 两人从草中间挤了出去,刚准备往外走,祁洺突然拉住宋阮的手,沉声道:“等等。” 宋阮一只脚都快踏出去了,闻言又退回来,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祁洺没有回答她。 他脸色凝重,目光如同捕猎的狼,突然变得凶狠起来,那双眼中的神色连宋阮见了都觉得心惊。 见此,宋阮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于是便后退了两步,站在与他肩膀齐平的位置,低声道:“有危险?” 祁洺摇了摇头:“还不确定,但……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没有告诉宋阮,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自己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那一瞬间祁洺浑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起来。 这不是预感。 而是野兽在自然厮杀中,锻炼出来的对于危险所做出的最基本的反应。 “你待在这儿,我先出去看看。” 祁洺嘱咐道,见宋阮点点头,才悄无声息的摸了出去。在即将探出洞口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说话声。 “老大,没找到人。” …… 祁洺瞬间停止了探身的动作,眼睛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站着的几个黑衣人。 他们穿着最普通的黑色背心,领头的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连头发都一丝不苟的梳了上去。 如果不是认识那张脸,祁洺还真要以为,这只是一群有钱人闲的没事跑过来探险的。 塞维尔皱着眉道:“不应该啊。” 他们沿着沙滩上的线索,一步一步的在这座岛上面搜查,最终找到了一片小湖。 而湖边很明显的有人生活的样子。 但当他们开始往其他地方找的时候,又发现这座岛上根本没有人的踪迹。 “我们的线索不可能有错,继续找,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不然少爷怪罪下来,你我都得完蛋!” 塞维尔语气很重,眼神凶狠无比。 说话的人连忙低头道:“明白。” “对了,c和h呢?” 塞维尔冷声道,“他们联系你们了吗?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a疑惑的看着他,随后摇了摇头道:“没有,c和h是往东南方向去搜查的,但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 塞维尔脸色微变,厉声道:“废物!” “还不快去找!这么久没消息,肯定是出事了,说不定是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所以杀了他们!” a打了个寒战,应声道:“是。” 其他的人也都纷纷离开,很快祁洺面前的这片土地上就没了黑衣人的身影。 他轻手轻脚的退了回去,脸色凝重。 宋阮显然也听到了那些声音,连话也不敢大声说,只得低声问道:“是些什么人?” 祁洺眼中浮现一抹残忍:“杀我的人。” 宋阮脸色微变,“难道是……” 祁洺接过她的话,点点头道:“你想的不错,和兰州号上的那一批是同一个主子。” 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这是有多忌惮我?连船炸了都不放心,还派这么多人过来搜查。”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宋阮皱着。从她第一次见到祁洺开始,对方身上就带着枪伤,此后每一次见面,他周围也必不可少的都是刺杀。 这样的人,真的是她能够沾染得了的吗? 宋阮隐隐觉得,自己离开霍璟言后,想要的平静生活,或许并不会那么容易实现。 “我得罪的人多了,大概半个北美权贵,还有半个,应该是北美的资本家。” 祁洺露出一个笑脸。 他眼神光彩熠熠,身上的气势凌冽的惊人,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过他身上的伤,宋阮真的很难相信,眼前这个人,其实是一个重伤患者。 祁洺的恢复力,不是一般的惊人。 但同样的,这也代表了他背后势力,或者说是生存的家族并不简单。 就像他所说的…… 这世界上谁有能力能得罪大半个国家的大半多的人,且这些人还都是非富即贵。 祁洺的家室想必不是一般的厉害。 见宋阮沉默,祁洺不由得打趣:“怎么,你怕了?现在是后悔求我帮忙了吗?” 宋阮想了想,随后道:“害怕不知道,但在那种情况下,除了你以外,好像真的没人能帮我了。” “所以……应当是不后悔的。” 祁洺没想到能听到这个答案,神色明显有些愣怔,回过神来后看宋阮的眼神极为复杂。 “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咱们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摆脱外面那些人吧。” 宋阮将注意力放在那群黑衣人上。 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够离开的办法,没想到现在却又遇到了追杀,简直是…… 她就只想要平淡的生活,为什么老天却要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掺和进这些她根本无力招架的事情上? “有两个办法。” 祁洺沉声道,“第一个就是我出去自投罗网,他们抓了我佝,自然不会再执着于搜查这座岛,到时候你就能够利用里面的救生艇逃出去……” “不行!” 他话还没说完,宋阮便立即回绝道:“我不可能眼睁睁的让你去送死,要出去咱们就一起出去。” 祁洺笑了笑,看得出他心情不错,方才冷厉的迫人感消减了不少,“第二个就是我悄无声息的摸出去,将他们逐一攻破,当然这种方法不亚于去送死,但结果很明显,只要我死了,你依旧能够逃出去。” “所以,你唯一能够安全离开的可能性,就是我死了,明白吗?”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微微的蛊惑性:“宋阮,你是被我连累的,只要我死了,你就能安全无虞的离开。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你还活着,你终于可以过你想过的生活,这难道不好吗?” 祁洺盯着宋阮,黑眸好似在发着光。 这对宋阮来说,是个双赢的局面,如果是他,会毫不犹豫的同意,甚至会亲手将那个人推出去送死。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感情都脆弱的可笑。 更何况,他们只不过是经历过生死与冒险的‘交易’者。 他想知道,宋阮会怎么选? 然而令祁洺没想到的是,宋阮连丝毫犹豫都没有,直接说道:“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懂?” “我不可能用你的死来成全我生的希望,因为那是不公平的,你说是你连累了我,我倒觉得,是我连累了你。” 宋阮苦笑,神色之间一片淡然,“我知道,如果不是我打了那通电话,你根本不会来华国吧?” 祁洺表情微妙。 她说的没错,相对于华国来说,北美才是他的地盘儿,至少在那儿,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敢杀他。 如果当初宋阮没有打那通交易的电话,祁洺很有可能已经将该处理的障碍都处理完了,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但是霍璟言逼的他很恼火,他亲自去华国,一是为了履行承诺,二就是要让霍璟言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虽然,霍璟言什么也不知道,但这也并不妨碍他爽了。 “看,我猜测的果然没错。” 宋阮淡淡道。她又不是傻子,祁洺说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她就会信了吗? 如果她真的同意了,只怕祁洺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自己。刀口舔血的人,永远不会将隐患留于自己身边—— 哪怕这个人对他们来说,如同蝼蚁般一文不值。只要威胁到了他们的命,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宋阮猜的不错,祁洺还真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他当然也没想杀她,只是会用一点儿小手段让她没机会威胁到自己罢了。 当然,如果宋阮真的这样做的话,等他成功离开了这座岛,就算祁洺不杀她,也有的是人会拿她出气。 到时候,是生是死全看她的命数。 令祁洺欣慰的是,宋阮选择了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 他忍不住低声笑,“的确,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根本不会来华国,毕竟那时候我正在处理一个背叛者,而处理她能够让我接下来的计划更加顺利,不过因为你和霍璟言,我丢下了不少的事。” “不过……” 祁洺意味深长的说道:“也不枉我此行一趟,因为有些人,注定是要用来给人铺路的。” “什么意思?” 宋阮问道。祁洺说的话,她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这跟霍璟言有什么关系,还有铺路,铺谁的路? “以后你会知道的,但现在咱们是不是先得想想,到底要怎么把外面那些人放倒?” 祁洺一说,宋阮便转移了注意力。 她微微蹙眉,随后道:“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等他们没找到人,自己离开吧。” “这可不行。” 祁洺耸了耸肩,“我们进来的时候,挖的那个大洞,还没合上呢,这会儿只怕他们都找到了也说不定。” “那怎么办?” 听到这里,宋阮倒是有些急了。 地下就这么大,几个人一下子就转完了,到时候他们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别担心,我有办法。” 祁洺狡黠一笑,随后凑近了她,低声说着什么。 半晌宋阮摇头道:“不行!” “这跟你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不还是要暴露自己吗?她可不想见到祁洺后,对方连尸首都成了养料。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你知道外面那个人吗?刚才那个穿西装的,拿过国际武术大赛的银牌,是我……” 祁洺陡然刹住了车,在宋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说道:“全盛时期他或许不是我的对手,但现在我受了伤,耐力和速度远不及以前,如果硬碰硬的话,我们就只有一个死字!” 宋阮沉默半晌,问道:“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吗?或许……他们找不到这儿呢?要不,我们再等等吧。” 她总是习惯用‘可能’来说服自己,这次也不例外。宋阮不想祁洺去进行他那个所谓的计划,因为这在她看来,绝对是风险大过成功的。 但祁洺却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摇了摇头道:“你听我的,你等在这里,我先出去,如果情况不对,我会想办法脱身,倒是你,必须得藏好了,如果被他们抓住了……” 祁洺顿了顿,而后道:“我不会救你。” “你知道的,我说话向来说到做到。我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冒险,哪怕其实我们还算是同生共死过了。” “可你现在也在冒险!” 宋阮不同意的说道:“如果你被抓了,或者是被杀了呢?!” “?那你就逃走!” 祁洺冷沉道。 他一字一句,眸子里闪着令人心惊的冷光,“如果我死了,那你就躲好了,等回到北美,告诉我的人,让他们给我报仇。” “明白吗?” 【作者题外话】:三张合并了宝们 第224章 闭嘴 “真是奇怪。” 塞维尔望着眼前的杂草地,面色很难看。 “确定c和h是往这个方向去的吗?怎么连人影都没看见?” a站出来道:“确定他们是往这边去的,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了。” 塞维尔烦躁的踢开脚下的石子,他扯了扯领带,冷声道:“继续找,我就不信这两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是。” “老大,这草地不对劲!” 众人刚应声,队伍里走在最前面的人便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 塞维尔指间的香烟掉在地上,脸色凝重的看着那个越陷越深的人。 “妈的,这下面是片沼泽!” a狠声道,怒瞪着不知云里雾里的众人,怒吼:“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救人!” 其他人好似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避开沼泽,营救陷进去的人。 这边鸡飞狗跳,不远处的草丛里,祁洺遗憾的叹息道:“竟然被他们发现了。” 那他想要利用沼泽杀人的打算也就彻底胎死腹中了。 等塞维尔他们将陷入沼泽的队友拉出来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夜晚没有白天找人方便,但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没有人会将自己的命浪费在这一晚上的休整上面。 于是短暂的休息后,塞维尔便下达了命令,让所有人继续寻找目标的踪迹。 见他们四散离开,祁洺勾了勾唇,身体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 夜晚的兰格岛上,满天星幕仿佛连着大海,无数颗宝石点亮了海面。 几艘快艇在海边停下,上面跳下来几个黑发碧眼的魁梧男人。 海浪奔腾,溅湿了他们的裤脚,但这些人却丝毫不为所动,静静的站在海水里,仿佛在等着什么人。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俊美青年从最后一艘快艇上跳下来,倨傲冷酷的神情仿佛是这片大海中诞生出来的海神。 “少爷,现在该怎么做?” 青年站定,冷淡的目光射向问话的人,嗤笑道:“斯年,他让你跟着我,难道没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面对主子的嘲讽,斯年依旧面不改色道:“秦郁少爷,少主只是让我来协助您办事,至于其他的,全权交给秦郁少爷做主。” 没错,这次登岛的,便是秦郁等人。 他们也是通过各种方法调查,在海上飘了几天,才找到了这座小岛。 这座小岛是他们最后寻找的地方。如果再找不到人,那就直接当祁洺死了。 秦郁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到帮靳惑办事身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把这座岛搜一遍,确定没人的话,就看到收兵回城。” 秦郁冷嗤一声。这个叫祁洺的人这么久都没消息,多半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靳惑这是在自欺欺人。 他转身朝岸上走去,待看到沙滩上的脚印时,远山般的眉毛微挑。 “看我发现了什么?” 斯年也看见了那几串杂乱的脚印,语气激动起来:“难道他们真漂到了这座岛上?” “嘁——” 秦郁冷哼道:“说不定是追杀他的人的脚印也说不定呢。毕竟,我们能找到这个地方,不代表杀他的人不能。” “秦郁少爷,你……” 斯年有些不满,祁家的二少跟少主是知交好友。秦郁这么诅咒祁洺,根本就没把靳惑放在眼里。 作为靳惑身边的二把手,斯年自然会心生不悦。 秦郁可不管身后的人怎么想,他凡事总爱往坏的方面想,这样如果结果最后不是他所期望的方向的话,那至少他不会太过失望。 当然了,他在这种地方会这么说,纯粹是在找靳惑的不痛快。 哪怕,靳惑并不知情。 “走吧,万一我真猜对了,你家少主的挚友可真就得去见耶稣了。” …… “噗——” 锋利的匕首瞬间切入喉管,速度快的让人没有一点儿察觉。 鲜血喷涌出来,溅在地上,草上和祁洺的握刀的手上。 他眼神冷酷,在月夜下宛如凶狠的饿狼,散发着莹莹冷光。 祁洺抽出匕首。 被切开喉管的男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身,终于看到了那张令他如坠地狱的容颜。 “你…你……你竟然……”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男人喉咙中发出沉闷的“嗬嗬”声,最后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祁洺舔了舔干燥的唇,将匕首上的血在尸体身上擦干,又费了巴子力气将人拖进草丛里,尽量隐蔽着。 他用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头望着天上明亮洁白的弯月。 “第三个。” 祁洺喃喃道。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力在流失,因为刚才杀第二个人的时候,被对方发现了。 幸而祁洺在暗对方在明,所以两人只缠斗了几个回合,那人便被他收割了性命。 祁洺啐了声。他低估了自己的伤势,原本以为这些天行动没有受到阻碍,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没想到一动手,血液里的阻滞感就强的厉害。 看来是受了内伤。 祁洺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腥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月夜之下,手握镰刀的死神无情的收割着一条又一条人命。 兰格岛表面依旧静谧,但内里却已经翻起了汹涌的浪潮。 宋阮焦躁的在甬道里走来走去,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所以只能蹑手蹑脚的表示自己的急切。 祁洺跟她说完那些后就直接跑了,根本不顾她的劝阻,现在她留在这儿,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一概不知,别提有多担心了。 或许她也应该出去看看。 宋阮心想。反正祁洺也说过,这个地方他们早晚会找过来,到时候自己如果被抓了,反倒是成了累赘。 这种念头一旦形成,就再也控制不住的泛滥。宋阮听着外面的潮浪声,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沙滩,下定决心正准备出去—— 此时耳边由远及近传来了说话声。 “少爷,你真的误会少主了。他从来没有想要控制你的意思。” 斯年苦口婆心道,像个劝诫青少年远离网络谣言余毒的老妈子。 “我跟了少主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少主他是……” 说话声越来越清楚,这表示他们离宋阮越来越近。 宋阮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眼睛死死的盯着外面,直到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闭嘴!” 第225章 他们快追来了 秦郁不耐烦的打断斯年。 他不明白,斯年明明以前是干雇佣兵地,就算后来投靠了靳惑。也应该是不苟言笑冷酷无情的形象才对,为什么在他面前却总是做出这幅蠢样,说出这样的蠢话来? 靳惑想不想控制他,秦郁比谁都清楚,不需要外人来说教,也不需要斯年来给靳惑刷好感。 “少爷……” “你要是再敢说他的名字,就马上给我滚回去。” 秦郁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他。 斯年立马闭上了嘴。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秦郁跟在靳惑身边太久,说话处事仿佛就是另一个靳惑。 给人的压力也同样巨大。 见他消停了,秦郁才收回眼,继续沿着沙滩转圈。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张瑰丽到令所有人都惊叹的脸却落入了另一双震惊的眼睛里。 宋阮不敢置信的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的清楚些,方才说话那人分明是秦郁。 可秦郁不是在上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她死死的盯着那个清瘦的身影,试图找出一点不属于秦郁的影子。 然而宋阮失败了,无论她怎么麻痹自己,站在沙滩上的那个人,就是秦郁!她远在北美上学的弟弟! 宋阮想冲出去质问,质问秦郁为什么会在这儿,质问他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在骗自己。 可脚底像是生了根,紧紧的连在了踩着的土地里,让她连跑出去的能力都没有。 宋阮眼睁睁的看着秦郁离开。 她后退几步,脚后跟不小心抵上了铁轨,当即便摔了下去—— 宋阮下意识的叫出了声,但很快捂住了嘴,目光惊疑不定。 “好像有什么声音?” 斯年陡然停下脚步,目光四处搜寻。 秦郁皱着眉,也到处看了看,但两人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他不由得说道:“你听错了。” “不,肯定有问题。”斯年确定的说道,他很相信自己的感知,他也的确听到了异常的声音。 见他这么肯定,秦郁也怀疑起来,随即道:“去那边儿找找。” 他指着那丛杂草和灌木林道。 斯年沉默的点点头,率先转身往那边走过去,两人将周围的杂草都掰开看了,又往里面走了几米,没发现什么异常又退了出来。 “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斯年也有些不自信起来,“可是刚才的声音明明很明显……” “继续找。” 秦郁不耐烦的说道,“说不定你家主子要找的人,就在这儿呢。” 斯年应声道,便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找起了祁洺的踪迹。 眼看着两人离她越来越近,宋阮心都提了起来,强烈的紧张感让她连呼吸都忘了,屏息看着两人的动作。 如果…… 宋阮思维发散。 如果待会秦郁真的发现,那她又要用什么心态去面对秦郁? 宋阮内心复杂无比。 就在秦郁在她对面站定,两人离见面就隔着一层厚厚的草和两棵高高的树木时,宋阮的心却奇迹般的平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秦郁永远都是她的弟弟,哪怕他或许还有着另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他们也依旧是亲人。 宋阮用最快的时间想通,随后伸出手,正要主动拨开杂草时,远处传来了一道枪声—— 斯年和秦郁同时朝声源处看去。 没过两秒,枪声密密麻麻的响起,彻底打破了兰格岛上寂静的夜晚。 “在那边。” 斯年很快判断出了枪响的方位,随后说道:“少爷,咱们先过去再说。” 秦郁点点头,两人随即转身,拔腿就往枪声的地方跑。 宋阮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她眼神落寞的看着秦郁远去的背影,开始自责自己的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不对劲,秦郁离开时,突然转头看了一眼那处杂草。 目光隐晦又复杂。 但他没有转身,而是加快了速度。 …… 祁洺躲在远处,看着林间混乱的局面,嘴角勾起了戏谑的笑。 这两对人马为什么打起来,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原本塞维尔他们发现了这条通往实验基地的密道,正准备下去探查,身后突然就出现了另一群人。 塞维尔他们惊魂不定的看着这群不速之客,还没来得及寒暄,就被一声枪响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看到自己这边的人受伤后,塞维尔立刻判断出这队人是敌非友,当即引发了一场混战。 而那个放枪的人,除了祁洺之外,也没别人了。 祁洺可不管这些人是谁,但既然送上门来了,又岂有不利用的道理? 死道友不死贫道,谁知道他们是敌非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两败俱伤。 他才能渔翁得利。 于是祁洺心安理得的躲在隐蔽处看起戏来。 塞维尔先前就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此时面对如此大火力的密集攻击,根本撑不了多久,不一会儿就节节败退。 “先进洞!” 他厉声道,随后第一个跳进了甬道里,其他的黑衣人见此,也都不再恋战,一股脑儿的往里面跳。 “先别追,把消息告诉老大他们。”斯岳阻止了自己这边的人想要追下去的冲动。 “我们还不知道底下是个什么情况,贸然进去可能会出事,先等老大他们过来再说。” 其他人想了想,也都同意了斯岳的话,便围在了洞外,等着他联系斯年。 祁洺看到塞维尔他们跳进洞里后,眼神骤然一缩,他可没忘记,宋阮还在里面呢。 要是被抓了…… 祁洺皱着眉,心道麻烦。 随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原地。 他刚走,斯年和秦郁就赶到了,望着周围狼藉的景象,斯年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斯岳走过来,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斯年还没想好后面的安排,便听见秦郁冷声道:“进洞。” 众人一愣。 斯岳皱着眉道:“秦郁少爷,洞下情况未明,如果贸然下去的话,可能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 秦郁淡淡的看着他。 这人也是靳惑身边的人,向来唯靳惑马首是瞻。对于秦郁这种半路出家的毛头小子最为看不起,所以才会总是找着机会挑刺儿。 “谁知道下面是不是那些人的老窝,如果咱们不摸清里面有什么的话,说不定会被别人来个瓮中捉鳖,到时候秦郁少爷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可没办法跟少主交代!” 斯岳说话阴阳怪气,连斯年都听出来了,他正想要呵斥,却没想到秦郁直接嘲讽到:“孬种。” “你!” 斯岳愤怒的看着他,眼神像是要吃人般。 秦郁却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说道:“你们要么跟我一起下去,要么就待在上面,只不过以后别说是靳家的人,不然,我怕靳惑听了都觉得丢脸。” 说完,他直接绕过众人,站在了洞中的楼梯上。 “哦对了……” 秦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着斯岳道:“我的命是我自己的,就算死了,也怪不到你头上,以后别拿靳惑说事,听着恶心。” 说完,他清瘦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甬道里。 “老大……” 其他人捉摸不定的看着两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斯年叹了口气道:“下去吧。” “大哥!” 斯岳厉喝一声,不赞同的看着他。 斯年却回过头,目光如月光下的海水一般冷的彻骨,他说:“斯岳,你忘了出来之前,少主跟我们说的话了吗?” 斯岳一愣,脸色微变。 “看来你是没忘。” 斯年嗤声道:“我知道你只效忠少主,但秦郁少爷是连少主看重的人,你我都没资格对他的决定产生任何质疑,明白吗?” 斯岳脸色苍白,沉重的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 “回去之后,我会将今天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诉少主,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明白。” 说完,斯年便跳下楼梯,跟着秦郁而去。 其他人也不敢耽搁,纷纷跟了下去。 斯岳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半晌,他深吸一口气,随即也跟了下去。 ———— 宋阮瘫坐在地上,背后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想到方才,她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或许对她和秦郁来说,现在没有相见才是最好的结果,否则他们或许都不知道应该怎样来面对对方。 正胡思乱想着,杂草突然被人推开。 宋阮吓了一跳,猛的从地上站起来,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背光而来的影子。 就在她想要跑开的时候,祁洺的声音突然响起:“是我。” 那一瞬间,宋阮僵直的背瞬间软了下来,她连忙走上去,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没事吧?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祁洺摇摇头道:“没事,这不是我的血,对了,你这儿没什么意外吧?” 宋阮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将秦郁的事情说出来,而是说道:“没有。” 祈问放下心来,说道:“这儿不安全了,咱们得赶紧走。” “出什么事了?” 宋阮看着他利落的跳上救生艇,连忙跟上去追问道。 祁洺边操作边说:“基地被发现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第226章 秦郁 “我们得赶紧走。” 祁洺先前已经看过整个流程,此时做起来便十分的的得心应手。 但宋阮却觉得此时离开并不是个好办法,且不说这艘救生艇能不能用,就算能用,外面还有追杀的人。 如果他们刚出去就与其对上,那先前所做的不全都白费了吗? 再说,她其实也有私心。 “不行,现在还不能走。” 宋阮挡在他面前,沉声道。 祁洺皱着眉,停下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的问道:“为什么?” “我们现在跑不出去,如果贸然离开,只会让他们警觉。” 宋阮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能保证他们所有人都进来了吗?如果外面还有人呢?” “再者,动静太大,你又怎么能确定那些人不会察觉到什么,然后追出来?” 祁洺面色沉了下来,很显然宋阮的担忧是说进他的心里了。 但是现在除了坐救生艇离开,他已经想不到有什么全身而退的办法了。 刚才那两队人,不一定就是敌人。如果这两队人都是来找他的,只不过刚好碰见,一时又没有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才起了冲突的话,等他们回过神来—— 祁洺神色凝重,他跳下救生艇,拉着宋阮往外走,“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们现在出去也很危险,如今只能拼运气了。” 宋阮挣脱他,说道:“先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不一定就是穷途末路了。” “你有办法?” 祁洺反问道。 宋阮摇摇头,“但现在我们并不能暴露,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躲起来?能往哪儿躲?”祁洺嗤笑,这个实验基地都被他们翻遍了,更何况现在处于的这个位置,并没有什么躲藏之地。 “先回去。” 宋阮沉吟道,“储藏室算是比较不显眼的地方,如果不是我们特意看了实验室里的路线,说不定还找不到这儿来。” “你既然说他们是仓惶跑进来的,那必然是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小事的。” 她目光怔怔的看着祁洺,一字一句道:“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他们根本找不到这儿来也说不定。” “那如果咱们运气背到底儿了。” 祁洺冷声道,把希望寄托在运气身上,这并非是他的行事风格。 一旦失败的话…… 宋阮敛下眉眼,轻声道:“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咱们也不会有事的。” “嗯?” 祁洺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宋阮呼出一口气,淡声道:“你就听我的吧,我不会害你的。” 她想知道秦郁为什么会在这里,更想知道秦郁又为什么会跟这些人混在一起。 两人原路返回,藏到储藏室与甬道形成的夹角里,外面有铁门阻挡视线,所以不容易被发现。 两人身体挨的极近,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但身体却都紧绷着,如临大敌一般。 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枪响。 “嘘。” 祁洺捏紧宋阮的肩膀,轻声道:“如果待会我们被发现了,我拖住他们,你就赶紧跑。” 宋阮皱眉:“我怎么可能……” “别较劲,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由我拖住他们,你还有一线生机,记得我的话,如果你逃出去了,别忘了去找凯里他们。” 祁洺将宋阮拉到身后,两人调换了一个位置。他眼神如炬,警惕的盯着外面。 宋阮见此,也不再废话。 既然他都打算好了,那即便自己说再多,对方应该也听不进去。 再说,现在这也不是犟嘴的好时候。 很快,塞维尔和两个黑衣人跑了过来,三人目光四下看着,其中一个黑衣人指着储藏室道:“老大,这边。” 等几人急匆匆的进去后,另外一队人也走了过来。只不过与塞维尔他们的狼狈不同,这几人倒有种猫捉老鼠搬的闲适感。 秦郁是最先到的。 他仰头看向面前的储藏室,嘴角勾起冷笑,更衬的那张俊脸有种诡异的邪肆感。 宋阮透过缝隙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是那么的陌生。 她鼻头有些发酸,随即低下头。 斯年和斯岳他们也都跟了过来,几人在秦郁身后站定。 斯年问道:“少爷,人呢?” 秦郁下巴往储藏室里努了努,“进去了。” 斯年右手一挥,斯岳便带着人跟了进去。 等人一走,斯年才说道:“少爷,你这次太冲动了,虽然斯岳话说的难听,但却并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这下面真的是他们的老巢,那咱们今天追击的不会这么顺利,说不定,还会损失几个兄弟。” 秦郁阴沉着脸,他最讨厌别人说教。这会让他有种在面对靳惑的错觉。 “够了。” 他低喝道,面色不虞的看着斯年,“我又不是斯岳那种蠢货,没有把握的话我又怎么可能追进来?” 斯年愣了愣,随即问道:“难道少爷早就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塞维尔。” 秦郁淡淡道:“我见过他,跟靳惑在史密斯夫妇的宴会上。” “他帮祁家大少爷开过车门,那张脸错不了。我就不信,塞维尔到这个地方来,是为了救他亲爱的弟弟。” 秦郁冷哼两声,道:“靳惑说让我帮他找到祁洺,但没说我不能杀想杀祁洺的人吧?算起来,我这不还是帮了他?” 听着他头头是道的,斯年有那么一瞬间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但他又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不对。 于是便只能点点头,话也没说一句。 夹缝里的祁洺听见了这番话,紧张的心情瞬间松懈下来。从秦郁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了他。 靳家找回来的失散多年的二公子。 祁洺认得他,说来还是靳惑特意介绍给他认识的,只不过这个二少爷人冷的很,那下午的见面愣是没说超过五句话。 再之后,两人便没了来往。 虽说是认得,但祁洺也没有直接出去表明身份,在这种时候,任何人都可以变成敌人,在他没有了解到秦郁过来的真实目的,他是不会暴露自己的。 但现在似乎已经没了顾虑。 因为秦郁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目的,也向他展示了诚意。是以,祁洺绝对不再隐藏下去。 门后传来清响—— 秦郁和斯年脸色微变,两人手中的枪都举了起来,对准了夹缝的位置。 “出来。” 斯年厉声道,脚步微微移动,慢慢靠了过去。 祁洺索性也不再藏了,直接走了出去,勾了勾唇道:“斯年,别来无恙,你家少主还好吧?” 秦郁和斯年同时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自己找了大半个晚上的人,居然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出现。 “你……” 斯年刚出声,就被祁洺打断了:“别这么惊讶,我之前遇到过你们的人,不过那时候不知道是敌是友,所有用了点儿小手段利用了一下,不过想来二少爷应该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吧。” 秦郁冷眼看着他道:“林子里的那声枪响是你放的?” “聪明。” 祁洺夸赞道。 “我如果没有激起你们和塞维尔之间的矛盾,那当时对我来说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祁洺表情歉疚,但眼神却坦坦荡荡,似乎根本没有故意将他们牵扯进来的愧疚感。 秦郁也知道这人的性子,但想着靳惑本来就是要他来找祁洺,所以即便有些不满,也没再揪着这个事不放。 “既然人找到了,那就走吧。” 秦郁瞥了祁洺一眼,对着斯年道:“告诉靳惑,任务完成,至于祁家那边,让他自己解决。” 说完便转身离开。 斯年无奈的摇摇头道:“不好意思祁少,你也知道我家二少就是这个性子,您别放在心上。” 祁洺不置可否,“我知道。不过祁家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靳惑这次帮了我大忙,没必要再让他牵扯进祁家这些恶心事里。” 斯年点点头道:“祁少放心,我家少主心里都明白,不该插手的,自然不会越俎代庖。” “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等回到北美,祁少再与我家少主详谈吧。” 祁洺心想也是,于是道:“你说的对。” 就在斯年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人叫了一声:“宋阮。” 他愣了愣,转过身掏了掏耳朵,疑惑的问道:“祁少,你在叫谁?”他怎么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祁洺却没理他,走过去道:“走吧,没什么事了,外面的人是我朋友的手下,是来救我的。” 宋阮身体僵硬,恍若失神般被他拉着往外走。出去的时候,她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虽然不知道究竟在不安什么,但这样的动作却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斯年本能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但由于她低着头,又实在认不出究竟在哪儿见过。 不过联系到那句宋阮…… 斯年脑子里蹦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你……” “你低着头做什么?有哪儿不舒服吗?”祁洺却接了他的话,垂眸看着宋阮,语气里有明显的担忧。 避得过一时,避不过一世。 宋阮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按耐住自己紧张的心,抬起头冷淡道:“没有。” “你…你你你…” 斯年惊恐的指着她,右手食指抖个不停。 “你们认识?” 祁洺挑了挑眉,疑惑的看着宋阮。 宋阮摇摇头,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不过想来也是,他既然叫秦郁少爷,那必然是知道秦郁身边所有的人。 “宋小姐,你没死啊?” 斯年惊疑不定的上下打量着她,似乎要从眼前这个人身上看出一点不属于宋阮的影子来。 “没有。” 宋阮回答道:“之前有些误会。” 斯年觉得这个世界奇幻了,宋阮身死的消息是他亲自打探的,为此少主还和秦郁少爷大吵了一架。 如果是自己的情报有误…… 斯年觉得自己的末日就要来了。 “怎么了?” 这两人打着哑谜让祁洺有些不爽,他阴测测的说道:“看来你还瞒了我不少事情。” 救宋阮的时候,他并没有专门去查她,除了知道她是霍璟言的妻子意外,其他的都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宋阮和秦郁的关系。 宋阮却不想跟他在这个时候解释什么,淡声道:“先出去再说吧。” “对对对,先出去再说。宋小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少爷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斯年背上升起冷汗,调笑的说道。没想到宋阮不仅没死,还和祁家的二少爷牵扯在了一起。 这缘分可真是奇妙。 “先走吧。” 祁洺哼了一声,大步往前走。 斯年走在最后,一边看着他们,一边为自己的以后默默流泪。 秦郁已经上了快艇,斯岳他们也回来了。不仅解决了塞维尔几人,还在储存室里发现了两艘救生艇和一条逃生通道。 不过秦郁他们没工夫管这个,就连这个实验基地他也并不感兴趣。 此时他只想带着人回去,然后办自己的事。 “祁少你先去休息吧,宋小姐待会儿跟我走吧,我想少爷应该会很想见到你的。”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祁洺不满道,宋阮是他带过来的,凭什么跟别人谈话要避着他? 斯年皱眉道:“祁少,这是……” “你先去休息吧。” 宋阮淡淡道,“这是我的私事。” 祁洺越发不满,但现在很显然不是个刨根问底的好时候,于是他便道:“小心点儿。” 说完便转身往另一边去了。 斯年小心翼翼的看着宋阮,问道:“宋小姐,你怎么会跟祁家的二少爷遇上的?” 宋阮却没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不是说要带我去见秦郁吗?先走吧。” 斯年讪讪道:“宋小姐请。” 秦郁背对着他们坐在快艇上,对于身后的吵嚷声没有半点反应,身体仿佛与月夜融合在了一起。 孤寂,萧瑟。 这样的词语,宋阮从来没有想到会在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上提现。 她心里突然有些难受起来。 没人知道秦郁这半年来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有这么大的改变。 想到在基地里时,青年冷漠的面容和掏枪时利索的动作,宋阮心里就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站上快艇。 颤抖的喊了声:“秦郁。” 第227章 夺权 傍晚的天色最为漂亮,夺目的颜色如同上帝打翻的颜料瓶,色彩交织间,形成一副巨大的绝美油画。 海浪争先恐后的涌上沙滩,试图将干燥的沙粒都沾上海水的味道。 天空上不时飞过几架直升机,轰轰作响的机翼打破了这座小岛的安谧宁静。 “老大,要不要下去看看?” 直升机上,副驾驶位的黑衣男人扭头看向身后的塞维尔。 塞维尔神色冷酷,黑色的瞳宛如蛇眸般冷血无情。他低头望向窗外—— 这两天他们一直在搜查祁洺的踪迹,但没有任何消息。凯里他们九死一生回去后,也在四处找祁洺的的下落,但都一无所获。 今天他们在直升机上,在这座小岛上来来回回的转,但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塞维尔不由得觉得,或许祁洺是真的葬身鱼腹了也说不定。 但有时转念一想,连凯里他们都能化险为夷,更遑论是二少爷? 塞维尔收敛心神,冷酷的回答道:“直升机降低高度,再精准搜索一下有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驾驶员听到命令,立刻照做。 直升机缓缓压低,在距离地面150米的高度时,塞维尔突然沉声道:“别动,往东南方向压 一点儿。” “老大,发现什么了?” 驾驶位上的黑衣人问道,幽森的眼直往那个方向看。 塞维尔却没有回答他,目光紧盯着沙滩上的那一抹凸起的亮黄色。 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森冷的嗓音在直升机舱里响起:“全员准备下降,咱们今天可要立功了!” 驾驶位的男人还没发现端倪,但却不敢耽搁时间,立刻拿起对讲机联系其他直升机上的兄弟。 随着塞维尔他们的速降,其他直升机上的人也都攀着安全绳落了下来。 机翼卷起的狂风将沙粒吹成了小型沙尘暴,随着直升机复而高飞,沙滩上又平静下来,只不过与方才不同的是,上面站着五六个黑衣人。 “老大?” 其他人围过来,等待他的指示。 塞维尔伸手指着地上那件救生衣:“看我们发现了什么?兰州号上的救生衣。” 他目光冰冷的在四周扫视,试图寻找着更多的蛛丝马迹。 而这沙滩上除了有随着洋流飘过来的垃圾以外,就只剩一个类似于吊床一样扭成一团的东西。 “目标肯定在这儿。” 塞维尔阴冷的说道,“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把这座岛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目标的踪迹!” “是!” 所有人低喝道,随后速度极快的散开,从四面八方寻找他们目标的踪影。 …… “太好了,没想到这儿真的有救生艇。” 储备库里,宋阮看着那两艘小型救生艇,眼泪都差点飚了出来。 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岛了。 “先别急着高兴,能不能用还不一定呢。”祁洺走过去,双手在上面摸着,检查性能。 “总是条出路嘛。” 宋阮反驳道。她看这两艘救生艇,就像是在看救命良药一样。 “好了,过来帮忙。” 祁洺笑了笑,他检查过了,这两艘救生艇基本没有问题,就是续航可能差点儿,不过没关系,只要开出这座岛,救生艇上无线电,应该能帮助他联系到自己的人。 第228章 还记得靳惑吗 “你还记得靳惑吗?” 秦郁垂下眼,将眸中复杂的情绪尽数遮掩。他并不打算将所有的事都说出来,所以在有些问题上,他选择了遮掩。 宋阮想到霍老爷子生日宴会上那个俊美的青年,湛蓝的眸子如同大海般漂亮。 犹记得当时靳惑特意站出来为自己解围,让她在老爷子的生日宴上不至于被轮番羞辱。宋阮便对这个青年很有好感。 “他跟这件事有关系?” 宋阮脸色微变。 秦郁深吸一口气,说道:“没错,他是我的哥哥……”话毕,他又补充道:“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宋阮大为震惊。 秦郁自小就在福利院长大,他长得很漂亮,是一种不能单用性别就能判断的美丽。 这种美丽让他一度成了福利院被领养的重点关注儿童,如果不是秦郁不愿意,只怕他早就被领养出去了。 有时候宋阮都觉得,秦郁不愿意被领养出去的原因就是想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但后来的某一天她却从秦郁口中得到了证实,他不想念亲生父母,更不想被领养出去。 他不想变成寄人篱下的乞丐,也不想念那些曾经丢弃他的人。 这是秦郁的原话。 也正因为如此,宋阮才会觉得,或许秦郁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自己的亲生父母,他只是自己的弟弟。而她会是秦郁唯一的亲人。 但现在,突然多出了一个靳惑。 宋阮觉得奇怪极了,时隔这么多年,竟然有人会找到秦郁,还用尽了手段将他带到了这种地方。 从老爷子的宴会时,靳惑站出来点名了她那块暖玉开始,宋阮就知道这个人非富即贵。 只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靳惑会和秦郁是亲兄弟。 “所以,是靳惑先找你的对吗?” 宋阮问道。 秦郁点点头:“没错。” “靳惑是在我读高一时联系我的,那时候他还不像现在这样。” 秦郁回想起高一时,靳惑那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高傲模样,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后来,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抽了什么疯,竟然自己进入京华附中做了学生。” 想到靳惑穿着一身校服,笑眯眯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秦郁就觉得瘆得慌。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靳惑便开始了他的劝说之旅以及教导之能。 他开始告诉秦郁靳家的发展史,以及家族里的各种密辛,还为他请了各种专业的老师,包括武术、射击、拆弹装弹等各种知识。 当然如果靳惑有时间的话,也会亲自教导他。虽说那时候秦郁对这个人很不耐烦,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强势的让秦郁根本无法拒绝。 秦郁将自己与靳惑相识的点点滴滴都说了出来,这时候其他快艇也陆续开了出去。 斯年隔着老远吼道:“少爷?” 秦郁摆了摆手,示意他上来开船。 斯年随即跳了上去,朝着宋阮笑了笑,随后便坐上了驾驶位。 “姐,把救生衣穿好。” 秦郁将救生衣递过去。两人都穿好后,斯年才启动快艇,直接射了出去。 …… “事情就是这样。” “靳惑想让我回到靳家帮他夺得家主的位置,而我除了答应他,没有任何办法。” 该说的都说完了,秦郁便沉默下来。 虽说有些方面他没有说实话,但大多都是真的。靳惑想让他夺权也是真的,他迫不得已入局也并不假。 只不过中间隐藏了一些东西罢了。 但那些事,他绝不会让宋阮知道。 听完,宋阮半晌没有说话。 猛烈的海风打在他们的身上,宋阮头发被吹的四散飞舞,救生衣也不能抵挡寒风的侵袭,不一会儿,宋阮只觉得全身都冷了下来。 秦郁说的简单,仿佛他这几个月来不过就是做了些不起眼的小事,但宋阮又怎么会相信? 她不会忘记在兰格岛上看到秦郁时候的样子,也不会忘记在实验基地里他端枪的模样。 那样的秦郁,是她所没有触碰过的,另一个灵魂。 秦郁不会是以前那个平凡的少年,他已经在向另一个世界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价值。 宋阮鼻头发酸。 她伸手拍了拍秦郁,说道:“没关系。” “小郁,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只要你快乐,姐姐就知足了。”看书溂 “这样就好了……” 宋阮喃喃了几遍。她现在已经不再奢求能够过回普通人的生活,只求她所爱之人都能平安无虞,顺遂一生便罢了。 秦郁偏过脸去,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流进衣领里,夹杂着冰凉的海风。 斯年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他不由得想起最初见秦郁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一个冷冷淡淡的高中生。 虽然长得漂亮,但性格却很不讨喜。 可如今他已经成长到了让靳家的几个长老都绝口称赞的地步,更是让手下的兄弟们对他的上位都心服口服。 这其中所付出的艰辛,是常人想像不到的。 秦郁得到了什么东西,就会相应失去什么。或许他不想说出全部事实,就是想留住自己在宋阮心中,那最纯真和平凡的形象吧。 快艇很快到了海岸。 期间宋阮也没把自己的事情隐瞒,将她如何骗过霍璟言,又和祁洺如何相识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她受了不少苦,但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 摆脱了束缚,解除了危险。 宋阮将会迎来她的新生。 “姐,跟我去靳家。” 几人站到岸上,秦郁握着宋阮的手臂,目光阴沉的看向对面的祁洺。 祁洺耸了耸肩,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又没说要抢人。宋阮既然是你姐姐,那自然要跟着你走了。” 秦郁眼中的戾气骤然散去。 随后拉着宋阮便走。 祁洺看着两人大步离开的背影,眼睛微眯,透出一丝危险的光。 斯年歉疚的看着祁洺,说道:“祁少别介意,秦郁少爷他性子就是这样,他很在乎宋小姐,自然就有些关心则乱了。” “没事。” 祁洺自然不会把这点儿小插曲放在心上,反正他和宋阮之间也只是交易使然,现在交易结束,他们自然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我让人送祁少回去。” …… 第229章 去北美 “人死了?” 偌大的房间里,身穿军装的男人坐在书桌后,带着丝绸白手套的手指在桌上轻点着。 沉闷的咚咚声在房间响起,犹如从地狱里传来的催魂曲,对面单膝跪地的人身上骤然升起了一股冷汗。 “呵。” 一声轻笑从唇边泄出,男人温润的嗓音响起:“果然,我还是小看了他。” “现在人到哪儿了?” “已经回庄园了。” 跪着的人回答道。 “是吗?” 男人眉毛轻挑,“这么快?” “是靳家的人护送的。” 跪着的人说道,“靳家并没有隐瞒行踪,像是故意告诉我们知道的。” 男人沉默了半晌,才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谈。靳家现在势头正盛,我们不好得罪。” “是。” “走吧,我也应该回去看看我,死里逃生的好弟弟了。” 男人嘲讽道,随即站起了身来,也不顾地上跪着的人,便径直走了出去。 …… “霍璟言!” 清晨的星辰总裁办,传来了一声怒吼。 周启脸色微变,连忙站起身来,走到闹事的人面前,沉声道:“先生,这里是总裁办公室,请您不要大呼小叫。” 宋亭川赤红着眼,一把推开周启,怒声道:“给我滚开!” 他大步朝办公室走去,便走边大吼道:“霍璟言,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周启跟了上去,但宋亭川像疯了似的,不仅不听劝阻,反而还要打他。 “宋总。” 就在宋亭川扬起手的时候,温行之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 宋亭川脸色剧变,痛呼道:“放开我!” 温行之并不听,而是道:“宋总,一大早跑来星辰大呼小叫的,可是有什么要事?” “霍璟言呢?让他出来见我!” 宋亭川忍着疼,狰狞着脸说道。 “霍总?” 温行之笑了笑,说道:“霍总自然是在办公室里,不过您也知道,霍总日理万机,有很多事处理,根本没空会见闲人,不知道宋总有没有预约?如果没有的话,可能得等霍总有空之后再见您了。” 宋亭川哪里听不出来这推脱之语,但他今天来就是找霍璟言讨个说法的,又怎么可能等到以后? 他挣扎着,试图甩开温行之的手。 但没想到温行之看着瘦瘦弱弱的,手劲儿却大的出奇,宋亭川挣得浑身都是汗,那铁掌却像是嵌在自己手腕上似的,怎么也挣脱不了。 “你放开我!” 宋亭川怒吼道,眼里仿佛能喷火似的。 “宋总,我已经说清楚了,霍总很忙,没空见你,你还是下次再来吧!” 说完,便猛地一用力,将宋亭川给甩在了地上。整个总裁办的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虽然不知道温特助为什么会这么对宋氏的总裁,但想必也是因为得罪了霍璟言。 所以他们乐的看戏。 宋亭川感觉自己尾椎骨都快摔断了,他哀嚎一声,颤抖着爬了起来,指着温行之道:“你们骗我!我要去告你们!” “宋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们星辰向来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司,何时骗过你?” 温行之冷笑。 他当然知道宋亭川今天过来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奥斯集团和言秘书之间的关系爆了出来,导致全京城对这次招标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产生怀疑倒也没什么,只要调查出没问题就行了,可惜他们霍总用了点儿小手段,将言岳和他小舅子面见的视频都发了出去,舆论便被彻底引导。 只不过现在有关部门仍在调查此事,所以对于奥斯集团的处理还没有彻底下达,不过想必碧水湾的那块地,这下也跟他们无缘了,说不定还得赔一大笔钱。 不过霍璟言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他早就已经准备好奥斯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一些依靠言岳的关系拿到的项目,现在就等一个时机将这些资料全部捅出去,到时候定然能给他们一个重击。 想必宋亭川也是收到了消息,所以才会这么急匆匆的感到星辰,想找霍璟言讨个说法。 但这本身就是因为他们的贪婪才促成的合作,且正中霍璟言的下怀,是以他又怎么可能会帮宋亭川解决问题呢? 温行之好整以暇的看着狼狈的宋亭川,嘲讽道:“宋总还是快走吧,不然丢脸的可是你自己。” 宋亭川恶狠狠的瞪着他,恨声道:“好一个霍璟言,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完,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星辰。 温行之不屑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对周启道:“告诉前台,以后这个人再出现,直接扔出去,像今天这种情况,不允许再出现第二次,明白吗?” 周启点点头道:“温哥,你放心吧。” 温行之嘱咐完后便打开办公室的走了进去。 霍璟言听到声音,抬起头来,问道:“解决了?” “哪儿能呢。” 温行之笑笑:“宋亭川这老匹夫这次损失的可惨,奥斯为了缩减成本,就让苏氏和宋氏前期出大力,然而没想到钱投了进去,奥斯却出问题了,这下子回不了本,宋氏因此破产都有可能,您觉得这事儿有这么容易解决的吗?” 霍璟言放下笔,神色冷淡道:“宋氏会有这样的下场,全怪宋亭川贪心不足蛇吞象。” “您说的是。” 温行之叹道。 如果宋家能安分守己,霍璟言未必不能看在已故夫人的面子上帮衬一二。 可这人呐。越是什么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好好的一副牌打成这样,宋亭川也是独一份儿了。 “不过宋家这边好解决,苏家可是块硬骨头啊。” 温行之皱眉道:“苏家此次同样是损失惨重,虽然没有到破产的地步,但也足够动摇根基了,更何况奥斯集团现在被查,有关部门关于这块儿也抓的很严,如果彻查的话,只怕苏氏也得沾一身的腥。” 霍璟言沉默了半晌,随后才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苏家的手伸的太长了,如果能给他们个教训也是好的。” 温行之咋舌。 看来自家总裁对那位苏小姐是真的一点儿想法也没有了,不然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家被动摇根基? 不过他依旧有顾虑。 温行之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苏家的老爷子毕竟和霍老爷子是故交,若是霍总您真的袖手旁观的话,只怕那位会……” 听完他的话,霍璟言冷冷抬眸,他眸子很深,像两个幽幽的黑洞,只要看一眼就能馅进去。 “霍家现在的当家人,是我。” 霍璟言冷笑道,“爷爷老了,也到了该退位的时候了,就算他想插手,也应该去找霍南渚才是,毕竟,我掌握霍氏的人,又不是我。” 温行之身躯一震。 自从宋阮走后,霍璟言就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以前这些话他是决计不会说出口的。而如今,倒像是变了了个人。 似乎更加的冷血无情了。 不过,在霍家这样的大染缸里,就算霍璟言现在不改变,以后也会被迫改变。 温行之不再谈论论这些事,而是道:“今天宋亭川过来找您,只怕苏家那边也快有动作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霍璟言手指在桌子上轻敲,他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他抬起头,说道:“把剩下的证据放出去,我要让奥斯集团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温行之愕然道:“现在?” 霍璟言点点头:“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我们能想到的地方,言岳他们未必想不到,我们要做的,就是赶到他们前面。” “另外,给我订张后天去北美的机票。” 温行之这里还没有消化,那边又被霍璟言给惊了一下,他不由得问道:“霍总,您怎么突然想起去北美了?” 她不应该瞒着秦郁。 明知道这孩子对她的依赖有多大,知道她身死的消息肯定受不住的。 宋阮后悔莫及,却又没有退路。 …… 祁洺在半边看着,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隔得远,也听不见这两人在说什么,只看到秦郁扑上去抱住了宋阮。 两个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了大半天。 见此情景,祁洺不由得想,自己是不是窥见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他这边正胡思乱想呢,那边秦郁却松开了宋阮。 “姐,他们都说你死了,我调查到的也是,你现在怎么?” 这是秦郁最想问的。 靳惑也查了,他也查了。 结果都没有任何不同,为什么宋阮会出现在这儿?还是跟那个祁家的人在一起? 事实上,秦郁和靳惑查的都没问题,只不过当初霍璟言将消息封锁了,所以他们只能查到宋阮自·杀,却没有查出后面视频的事情,当然祁洺救宋阮,连霍璟言都没查出来,靳惑和秦郁自然也不会想到,祁家的二少爷会和她有关系。 “这个以后再说。” 她跟祁洺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现在宋阮最想知道的是,秦郁来北美,究竟是因为什么?又为什么会变成斯年口中的少爷? 或许是宋阮眼中的纠结和疑惑太重,秦郁即使有心想忽视也做不到。 他低着头,像一个做错的孩子,说道:“对不起,姐姐,我骗了你。” “我来北美,并不是为了上学,而是…夺权。” 第230章 回到靳家 秦郁直接将宋阮带到了靳家。 斯岳他们先到,便先去了靳惑那里汇报情况,斯年也一起跟了过去。 秦郁将宋阮安置在自己的房间后,两人就没再出去过,他们有太多话要要说。 在游艇上因为顾忌着斯年,有些事宋阮都没有告诉他。比如她和祁洺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比如他们那间实验室里发现的东西。 不过两人话没说多久,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秦郁脸色不太好看,但仍然起身过去。拉开门便见斯年不好意思的站在门口。 “少爷。” “你来干什么?” 秦郁冷声道。 “少主请您过去一趟,有些事想问您。”斯年神色有些不自在,毕竟他也明白,秦郁和宋阮久没见面,现在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自己这时候过来搅局,肯定得被秦郁记恨。但是自家少主的命令又不能违抗,只能苦哈哈的过来了。 “没空。” 秦郁冷冷的说完,便直接关了门。 斯年伸手挡住,垮着脸道:“少爷您就去一趟吧,少主现在正在气头上呢,我怕他……” 秦郁皱着眉道:“他生什么气?” 祁洺他已经救出来了,靳惑还有什么理由生气?就因为他回来没有第一时间去跟他汇报? “少爷说您没有特意隐藏行踪,祁家那边的人应该已经得知去救祁家二少的人是您了。” 斯年也有些不赞同。 自家少主虽然和祁家二少是好友,但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就算是交朋友也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靳惑这次帮祁洺是为情,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想掺和进祁家的这趟浑水里。 出发之前他就已经告诉了秦郁,要他小心隐瞒行踪,却没想到秦郁压根儿就没打算隐藏,大咧咧的把自己是靳家二少的身份暴露出去。 如果靳家因此被拉进祁家的内斗中,那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 所以说秦郁这次是真的冲动了。 “那又怎么样?” 秦郁反倒觉得无所谓。 对他来说,不管隐不隐藏行踪,都没什么两样。祁家隶属军政,底下的暗网数不胜数,他就算藏,又能藏多久?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表明态度。 况且,事情做到这个地步,秦郁也不是没有后手。靳惑不想掺和进祁家的内斗中,他也自有办法来个死无对证。 不过这些他倒没有打算告诉斯年。毕竟秦郁向来不爱解释,哪怕是被人误会。 他喜欢用结果说话。 “不管怎么样,请您先跟我去见少主。” 斯年深吸一口气,对秦郁的固执己见十分不满,但他深知自家少主对秦郁的重视,所以也没有蠢到表达出来。 “我说了,我没……”空字还没说出口,宋阮便走了过来,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秦郁连忙道:“没什么。” “少爷,请跟我走一趟。” 斯年朝宋阮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便对着秦郁说道。 秦郁害怕宋阮听见什么不好的话,便不再推脱,而是道:“知道了,我等会过去。” 他转身对宋阮道:“姐,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来,你放心,没什么事的。” 宋阮知道秦郁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少年,现在的他肩膀上肩负着她想象不到的重担,于是便不再询问,而是点点头道:“去吧。” 秦郁阴沉的看了眼斯年,冷声道:“走吧。” 【作者题外话】:今天太卡了呜呜呜 容我请假一天 明天补呜呜呜 感谢宝子们支持 鞠躬! 第231章 他是正常的 靳惑和秦郁并不住在本家,而是在靳惑外边的别墅里。 此时靳惑正在书房。他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冷峻的脸上满是阴沉之色,那双蓝色的眸子也因为不满和怒意变得凌冽非常。 “咔嚓——” 秦郁推门进来,眉眼间颇有些不耐。 “叫我来做什么?” 靳惑原先不想发火,至少不想对着秦郁发火,可看到对方那张不耐烦的脸后,原本压抑的怒火瞬间高涨起来。 “秦郁!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让你秘密行动,你是听不懂什么叫做秘密?这么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你做的是不是?” 靳惑很生气。 他让秦郁去办这件事,一是相信他的能力,二是想让他有成长的机会。 但给机会让秦郁成长并不是要他把自己暴露在公众眼下,尤其是掺和进祁家的内斗里。 祁家那一家子可不是正常人,靳惑虽与祁洺交好,但也从不过问他们之间的争斗。 所以这次他没有选择自己去查祁洺的踪迹,而是选择让秦郁替他去查。 原因是秦郁刚回到靳家,还没有引起上层的注意,有些事让他去做会少很多麻烦。 但这必须建立在他没有暴露自己做的是什么的情况之下。 毕竟北美权贵之间的水深不见底,绝不是秦郁能够随意掺和进去的。 可这次秦郁却没有听他的话。 他甚至连遮掩也没有,大咧咧的用着靳家的快艇在海面上搜寻,甚至直接带着祁洺上了码头。 这就差把他们靳家跟祁洺交情非浅几个字写在脑门儿上了! 而在他们这种人的眼里,这种行为就像是在告诉外界他们站的是谁的队! 而这恰恰也是不被允许的,可想而知这件事若是传道那群老头子的耳朵里,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而面对靳惑冷眼,秦郁却显得异常从容。 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才轻嘲道:“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不是你要我去找祁洺的吗?” “现在我找到他了,还救了他一命,虽说杀了那群追杀他的人,但好歹是死无对证,就算有人想对我做什么,也得讲究个证据吧?” “讲个屁的证据!” 靳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阴沉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们这样的人做事还要讲究证据的?你既然救了祁洺,在那些人眼里,就代表你和他不同寻常的关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跟秦郁讲道理,“秦郁,你是靳家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都要想到靳家的利益,而不是一意孤行的,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我可以不做啊。” 秦郁冷笑道,他抬起头,目光冰冷,“从一开始我就不想做靳家的人,这你不是很清楚吗?” 靳惑气的脸色铁青。他就知道不能跟秦郁讲道理,因为这小子心里根本就不会听进去。 于他而言,靳家只是一个禁锢着他的锁链,让他被迫从一个普通人参与到血腥争斗中,以至于双手沾满鲜血。 他知道,秦郁痛恨这样的自己。 可是…… 靳惑眼神嘲讽,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如果自己不参与争斗,那就只能被别人欺压。 “所以呢?你现在想离开吗?” 越是愤怒时刻,靳惑的大脑就越是冷静,他甚至能用最平静的语气问出秦郁这句话。 然而秦郁却想也不想就道:“如果可以的话?为什么不?” 秦郁露出厌恶的神色,“你知道我有多恶心这个地方。” 靳惑闭了闭眼。 果不其然。 秦郁会有这个答案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从他将秦郁带到北美的第一天起,他就无时无刻不再抗拒这个地方。 他抗拒北美,抗拒靳家,抗拒杀人,也抗拒他自己。 靳惑永远都不会忘记,秦郁第一次拿枪杀人的时候,那双强忍着害怕和恶心的眼神。 北美是个巨大的斗兽场,而靳家则是里面的最强大的几头凶兽之一。 每一天的每时每刻,这座斗兽场里都在上演着看不见的血肉横飞和硝烟飞腾。 秦郁不在这里长大,骨子里没有凶兽的狠,他流着强者的血,却没有疯子的基因。 他是正常的。 靳惑好像想明白了,无论他再怎么逼迫秦郁成长,对方的心永远不会落在这里。 秦郁对靳家没有任何归属感。 …… “听说宋阮没死。” 靳惑淡淡问道。 秦郁皱起眉,眼中有警惕之色,“你问这个做什么?” 靳惑将他的紧张看的分明,心中自是苦涩。没想到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获得过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信任。 “你不用做出这幅样子,她既然是你的姐姐,我当然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靳惑撇过脸,免得心堵。 秦郁意识到自己反应大了些,他肩膀微微松懈下来,说道:“我姐已经知道我是骗她的了,但是我不希望她知道我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靳惑眼神一动。他自然清楚秦郁的意思,不过就是不想破坏自己在宋阮心中的形象罢了。 正巧,他也没打算说什么。 靳惑点点头道:“可以。” 秦郁松了口气。 就算他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但有些东西,他却依然想要保留下来。 不过,既然靳惑答应了他,那关于靳家暴露的这件事,秦郁也愿意给他一个解决的办法。 “你知道兰格岛上有个实验基地吗?” 这是他们进去追那群杀手时候发现的。就连斯年这种从小就会开枪杀人的人,也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尸体。 秦郁想到在那个地下实验基地看到的东西,喉咙中就忍不住升起一股反胃的感觉。 “斯年他们提了几句,怎么?有问题?” 说起正事,靳惑的脸色倒没有那么难看了。关于实验基地的事,斯年他们也没详说,所以靳惑便直接忽略了,此时又听秦郁说起,倒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起来。 秦郁摇摇头:“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你可以去查,那里面涉及的秘密应该不少。” “不过我想说的是,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基地,将靳家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作者题外话】:高考结束啦 祝考完的宝子们都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学校 鱼跃龙门~ 第232章 拒绝了 宋阮在靳家住了几天。 这段日子倒也过的比较安生,比起她前段时间的危机四伏来说,这样的生活倒是宋阮梦寐以求的。 秦郁经常过来陪她说话,靳惑虽然不常出现,但也来跟她打过招呼。 为此宋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天她已经在四处留意工作了。只不过由于她大学还没拿到毕业证,又没有绿卡,在北美算是黑户,所以找工作格外的困难。 靳惑和秦郁这段时间好像非常忙,宋阮经常见不到他们的人影,索性她这两天也在忙着工作的事情,所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这天,宋阮照例在外面找工作,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熟人。 “凯里!” 宋阮看见他十分欣喜,连日来因为工作被拒绝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即便她与凯里他们仅一面之缘,但好歹他们也相处过那么多天,无论如何宋阮也是不希望他们出事的。 凯里摸了摸头,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来,“宋小姐,又见面了。” 依旧是那带着口音的中文,但宋阮却觉得异常的亲切:“你们没事就好,我还一直担心着呢。” 凯里笑笑:“放心吧宋小姐,我和兄弟们都没事,就是受了点儿轻伤,现在早就好透了。” 宋阮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你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宋阮怕耽误他们办事,连忙说道:“如果你有事的话,那咱们改天再聚吧。” “没有没有宋小姐,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少爷他想见你。” 凯里摇了摇头道。 宋阮诧异的看着他:“祁洺?他找我干什么?” “你过去就知道了。” 凯里却没回答她,而是指了一个方向道:“宋小姐,请吧,少爷就在对面的咖啡馆等你。” 宋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祁洺正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她。 “走吧。” 没有过多犹豫,宋阮点头答应道。 …… “少爷,宋小姐到了。” 凯里推开包间的门,带着宋阮走过去后便退了出去。 祁洺转过身来,此时的他与之前在岛上的形象已经截然不同。 一身做工考究的西装整齐的穿在身上,衬得他身形如松,修长挺拔。 “过来坐。” 祁洺指着对面的沙发,俊脸上露出一抹闲适的淡笑来。 宋阮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道:“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我都差点儿认不出来你了。” 祁洺笑笑:“不还是那张脸?宋小姐难道这么健忘,不过才分开几天,就把我忘了?” 宋阮失笑:“脸的确还是那张脸,不过嘛,这气质可大变样了。”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夸了两句,宋阮便问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祁洺挑了挑眉道:“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 宋阮点了点头,“是啊,总这么待在别人家白吃白住也不行吧。” “就是北美这边工作挺难找的。” 祁洺沉吟一声,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宋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竟是直接拒绝了。 【作者题外话】:今天看了微博热搜。 很气愤!!! 如果连女性都不能站到女性这边,如果一个人对那个女生的遭遇无法产生同理心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太荒谬了!! 希望所有宝子们都能平安快乐的度过这一生! 第233章 他的爱太过窒息 “不用了。” 宋阮缓缓说道。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里面饱含的坚定却让人不容忽视。 “你说什么?” 祁洺以为自己听错了。 原本以宋阮现在的处境,她应该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自己所提出的帮助。 但没想到对方连丝毫犹豫都没有就拒却了他。这让祁洺惊讶之余又多了几分不解。 宋阮看出了他的愕然,也不准备解释,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她与祁洺本就是陌路,若不是那次因为意外而产生的特殊交易,他们也不会有这样的交情。 但宋阮不会因为她和祁洺有过那么一段难忘的逃生经历,就将他归为和自己一类的人。 或许对于祁洺而言,给出一个工作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都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但宋阮却不能做到如此坦然。 越是接受别人的恩惠,就越是难以保持自我。她不能做只会依附而生的菟丝花,也不能再和祁洺有任何利益上的牵扯。 祁洺惊讶的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北美这么多天,投了很多家简历,也找了很多工作,都没有人愿意聘用你。” 宋阮大学学的是广告设计,这类专业最考究实力,她因为休学生子,又假死逃生。于华国而言,她早已经是个死人,于北美而言,她则是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正经公司看不上她,街边小店也不敢用她。 “你说的不错。” 她点点头,倒也没有否认自己的狼狈。 这些天宋阮总忍不住想,她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将自己弄到这幅田地。 那些无法言说的悔恨和痛苦,像无数团被搅拌过后的浆糊,在她的脑中疯狂的挤压着。她无法像多数人那样,对自己的过去画上圆满的句号,因为她的身和心以及生活,都已经变得伤痕累累,支零破碎,再也无法获得圆满。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看书喇 祁洺不懂宋阮心中所想,他只知道,如果今天的位置调转,他会毫不犹豫的抓住这次机会。 宋阮低头搅着自己面前的咖啡,面对的祁洺的疑问,她只淡淡道:“祁洺,我不想再欠任何人了。” 欠人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如果她拿不出与之等价的报酬,那么这种亏欠感就会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宋阮不想再带着束缚感活下去了。 祁洺怎么也没想到她顾忌的竟然是这个,当即脸色便沉了下来。 “宋阮,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朋友了。” 他说的是真话。 祁洺从没想过要宋阮回报什么,至少这份工作他是不带有任何目的性想要给她的。 他欣赏宋阮的坚韧、果断、聪明。在这个世界上,女性可以有好几种形容词,但在祁洺的身边,他却找不出什么适合宋阮的词语。 她就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无论遭受什么样的打击,只要火星不灭,就能一直发光发热。 祁洺不想宋阮被扼死在世俗的规则里,所以他愿意伸出援手,但没想到宋阮会拒绝的这么彻底。 “是朋友。” 宋阮回答道,“但朋友也并非是予以欲求,你已经帮过我不少了,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再麻烦你。” “这不算什么麻烦,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宋阮,我知道你想创造自己的价值,但创造价值的前提是你得有资本,有能力。 如果没有这些,你就算再有抱负,再想创造价值,都只是空谈,你明白吗?” 祁洺不常说这些话,或者说根本没有人只得他苦口婆心的劝诫。他愿意帮星星拂开遮住它光芒的乌云,但这个人却只能是宋阮。 宋阮眼神一动。 诚然,祁洺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但她也并非自命清高,如果今天换一个人来,是姜梨,是秦郁,就算是宋亭川,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但祁洺不一样。 他的身份注定了她不能与之过多的接触。 爆炸,追杀。宋阮不知道祁洺身边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危机四伏。人总是会下意识的避凶趋吉,她不能保证自己每一次都像在兰州号上那样幸运,但她至少可以选择躲避这些危险。 见宋阮依旧不松口,祁洺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很显然,他对宋阮的固执感到一万分的不解。 这明明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有利于她的,祁洺甚至可以不要任何报酬,不带任何目的性的帮她,但她却依旧拒绝。 到最后,祁洺闭上了嘴。 沉默在两人身边流转着,包间里氛围尴尬。宋阮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率先开了口,说道:“你今天叫我来,不会就只是为了说这件事的吧?” 宋阮想用轻松一点儿的口吻说话,但是没想到祁洺却根本没有给她轻松的机会。 “霍璟言来北美了。” 这句话刚说出口,祁洺明显感觉到对面人的呼吸变了。 宋阮搅弄着咖啡的手僵硬的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像是求证一样的,嗓音几不可见的有几分颤抖:“你……说谁来北美了?” “霍璟言。” 祁洺回答道。 “哐当——” 咖啡杯被碰到,浓香的咖啡瞬间洒在了桌子上,顺着光滑的玻璃滴落在她的牛仔裤。 但宋阮已经没心情去管这些。此时她满心都被紧张和慌乱占据。 “他怎么会来?难道他发现了?” 宋阮无法接受。她好不容易才获得自由,并且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可如果最后的结果依旧没有改变,她还是要做回霍璟言身边的笼中鸟,成为依附他而生的菟丝花的话,那宋阮宁可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从一开始就死在那场大火里。 祁洺没想到霍璟言对宋阮的影响竟然会这么大,仅仅是知道他和自己身处一个国家,就害怕成这样。 “怎么办?” 宋阮六神无主的说道,“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他是来抓我回去的对不对?” “宋阮,你冷静点儿。” 祁洺皱着眉说道。 “我冷静不了!” 宋阮厉声说道,“我不想再回去,不想再待在那栋别墅里,也不在被漂亮的金链子锁住自由了!” 霍璟言是爱她。 但他的爱太过窒息,会将她溺闭! 【作者题外话】:待会儿还有两张等等我~ 今天把刚做的指甲剪掉了,呜呜呜因为打字太难了。三个小时只敲出一千。鸡都比我快呜呜呜。 第234章 暂时活着的希望 “他不是来找你的。” 祁洺试图让宋阮冷静下来,因为没想到这个消息会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宋阮,你先听我说!” 他大声道。 或许是因为被震住了,宋阮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她抬起头,空洞的瞳正对着祁洺。 那里面的盛着令人心惊的死寂。 祁洺心脏一紧,像是被绳索拴住了,再用力拉扯,明明害怕的不是他,但他却像是感同身受,感受到了宋阮荒芜的内心世界和如海浪般剧烈的痛苦。 他微微一怔。 原来霍璟言对她的影响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仅仅一个名字,就能让她方寸大乱? 祁洺不由得自责,自己应该把话说的更清楚些,这样也不至于吓到她。 “他不是来找你的,霍璟言也没有发现你的行踪,那件事我做的很好,他不可能发现端倪!” 祁洺站起身,走到宋阮身后,按着她的肩膀,沉声道:“宋阮,别被痛苦左右你自己。” “你应该走出来了。” 宋阮空洞的瞳渐渐回神,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松懈下来。她交叠的手松开,虎口上的掐痕尤为的明显。 她感觉脸上湿漉漉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却沾上了满指的泪水。 “别害怕。” 祁洺松开她的肩膀,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冷眸微抬,像是在承诺什么,语气严肃又郑重:“霍璟言带不走你!” 宋阮问道:“他来北美干什么?” 为什么时间会那么凑巧? 她刚到北美没几天,霍璟言就过来了。这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巧合,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祁洺想了想,似乎有些纠结,不过最后倒也没有瞒她,而是道:“星辰和因特尔有合作,他们运往因特尔的一批胰岛素液被海关扣下了,说是有问题。霍璟言这次来,就是来处理这件事的。” 听完,宋阮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只要不是纯粹的巧合,那就不是处心积虑。 宋阮犹如惊弓之鸟,哪怕一点点声响,都足以让她钻回保护壳,避开所有的危险。 “宋阮,北美不是霍璟言的天下,即便他发现你没死,也不可能带得走你。” 祁洺冷笑道,眼神有些发狠,“别说是我了,就是靳家,也不会让他轻易把你带走。” 宋阮一怔,眼神霎时有些慌乱。 祁洺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好歹你也是我费尽心思弄出来的,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他识破又给抓了回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祁洺,谢谢你。” 宋阮由衷的感激道。 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时候,祁洺给了她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宋阮从不害怕见到霍璟言,她害怕的是又成为一尊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石像。 …… “霍总,到了。” 圣玛丽医院门口,周启停好车后,扭头看向后座的男人。 霍璟言惯例是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整个人深沉无比,仿佛置身于黑暗之中。 他面色沉冷,淡淡说道:“你在这儿等我。” 说完,便推开门下了车。 周启目送着他去了医院,虽说不知道为什么自家总裁刚落地不去关心被海关扣住的货物,反而跑到这个医院来表示疑惑,但很显然,上司的事不是他这种外人可以多问的。 于是周启只能兢兢业业的在下面当车童。 霍璟言轻车熟路的到了顶层,这里汇聚着全球的重病有钱人,是顶级vip中的vip。 无论是医疗资源还是服务水平,圣玛丽医院都趋于世界一流。是以这也是不少富绅和权贵最中意的救命圣地。 魏教授早就在等着了。 霍璟言出电梯就看到他带了两个学生站在电梯门口,表情严肃中还带着一点儿紧张。 看到他来了,连忙走上去,边握手边问好:“霍总,您可算是到了。” “魏教授久等了。” 霍璟言伸手回握,客气道。 魏教授的两个学生都没见过霍璟言,只是从上飞机的那一刻起,才知道自己的雇主是谁。 今天见到真人,倒显得有些拘谨。 霍璟言和他们一一握了手。 “霍总,请往这边来吧。”魏教授大抵也是明白霍璟言心中的急切,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客套话,边讲孩子的病情边便引领着他往病房走去。 期间,偶尔遇到同科室的同事,打个招呼后又继续跟霍璟言讲,言词间俨然是将他当成了普通的家长,说起教训的话来也是毫不含糊,把身后的两个学生吓得够呛。 病房宛如缩小版的星级酒店,霍璟言刚踏进去,就被保温箱里那团小小的身体给吸引了。 淡蓝色包被包着孩子,只露出了脑袋和两只手臂。他像是睡了,呼吸很均匀,眼睛也闭的紧紧的,根本不知道在温箱外面,他的父亲正满含希冀和宠溺的盯着他。 “他怎么不动?” 霍璟言的手放在温箱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里面的婴儿,仿佛再守护一块珍贵的至宝。 “睡着呢,婴儿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更何况小少爷先天不足,身体更是要比普通的孩子弱一些,所以清醒的时候少一些,看着就不是那么的有力。” 魏教授在旁边解释道。 霍璟言皱着眉道:“对以后身体有影响吗?” “会有一些。” 魏教授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身边男人的脸沉了下来,他连忙补充道:“不过霍总放心,经过治疗和调养,小少爷虽然体质依旧比较弱,但相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日后好好调养,健康方面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就是……不能像正常孩子那样能跑能跳,毕竟早产还有就是抽取骨髓对孩子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这个孩子早产后,不仅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还被强制抽取了骨髓,后续的并发症更是一个接着一个,能活下来已是不容易,又怎么能奢求他和正常孩子一样健康? 霍璟言自己心里也明白,所以也没有为难魏教授。他放在温箱上的手微微摩挲着,像是在抚摸着孩子细嫩的小脸。 他看这个孩子的眼神,温柔又宠溺,仿佛能透过孩子的脸看到那个柔弱却又坚强的女人。 霍璟言心脏猛的一痛。 这个孩子是他和宋阮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是宋阮给他在这个世界上留的最后一个念想。 孩子承载着他和宋阮的骨血。 也承载着他暂时活着的希望。 第235章 我看到夫人了 宋阮和祁洺结束谈话后,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心里很乱,不仅是因为霍璟言来到北美,更是因为祁洺所说的话。 “宋阮,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祁洺目光认真的看着她,“这对你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我不是个好人,也不常做好事,愿意帮你也是看在我们曾经经历过同生共死的危机上,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我给你机会,你创造价值。这应该是双赢的局面……” 不可否认,宋阮的确很心动。 在异国他乡,以她现在的情况如果脱离靳家的话,哪怕只是生存都会变得十分的艰难。 但靳家是秦郁的靳家,不是她的。宋阮不能容忍自己像只蛀虫似的依赖别人,所以她迫切的需要用工作来养活自己。 宋阮叹了口气,将脑子里纷杂的思绪撇开。她得好好想想……想想祁洺所说的话。 …… 周启正坐在车里玩手机。 看着消息页面不断弹出的聊天框,他轻轻啧了一声,动作却丝毫不慢的回了过去。 说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正准备活动活动脖子。余光中似乎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启连忙将头伸出去张望,只见对面街道的人形道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女人站在红绿灯下,微微垂着头,看着手机,身形高挑纤细,站在一群身高马大的欧美人面前也丝毫不逊色。 只不过她眉头微皱,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太好的消息,伸色陡然变得有些落寞。看书喇 周启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紧紧的盯着那个身影,目光中隐隐透露出几分震惊来。 那张半露在外的侧脸,竟与死去的夫人极为相似。他握紧了手机,正想大步往街道外跑去。 这时,一辆救护车在他面前停下,车尾很快下来了几个医生护士,正在用英语飞速的指挥着。 周启被挡住视线,急得心直跳。 他连忙从另一侧绕过去,却发现红灯已经变了颜色,那与记忆中极为相似的那个人影也已经消失不见。 周启顿时十分怅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 “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住院部顶层。 霍璟言收回抚摸温箱的手,问道。 魏教授回答道:“随时可以出院。小少爷一个月前就已经从监护室里出来了,这段时间的各项生命体征都保持的很好,而且早产带来的并发症也大多痊愈,只是身子骨差了些,不过这些都可以通过后天好好调养来改善,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霍璟言微微皱眉:“这段时间不行。” 他这次来北美,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处理生意上的事,所以没带多少人。 如果将孩子带在身边,只怕是有些不太方便。更何况他还那么小,弱的像只奶猫儿似的,哪里能经受住外界的风吹雨打? “那就再观察一段时间也可以。”魏教授从容的说道,“医院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专业人士照顾,是比在外面要全面些,等霍总处理好事物后,再过来接孩子也不迟。” 霍璟言点点头:“就这么办吧。”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孩,伸出手在温箱外晃了晃,像是在逗弄。 逗着逗着,霍璟言眼眶便红了。 如果宋阮还在的话,知道孩子没死,应该会很开心吧,也应该会……原谅他一点儿吧。 霍璟言没在医院待多长时间,和魏教授几人告辞后就下了楼,往车旁走去。 周启还站在车边,表情呆愣愣的,眼神中还夹杂着几分懊恼和怀疑。 “想什么呢?” 他想的太专注,以至于霍璟言都快走在他面前了,周启都还没有发现。 冷不丁听到自家总裁的声音,周启这才回神。 看到霍璟言后便激动的说道:“霍总,我好像看到夫人了。” 有那么一瞬间,霍璟言的确是心跳停了一下,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电流一样滚遍他的全身。 但也仅仅只有一瞬间。 理智将他从悸动中唤醒,因为他清楚的意识到,宋阮不会再出现了。 她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渣滓的手里! 看着霍璟言毫无反应的脸,周启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低着头,讪讪道:“对不起霍总,我……我一时间……” 他是真忘了,宋阮已经死了的事实。 因为霍璟言一不发丧,二不办葬礼,每天照常上下班,除了越发拼命和忙碌以外,没有任何异样。 一点儿也不像是死了老婆的模样。 周启自然而然就会忽略这个事实,但此时他说完理智才回笼,但说出的话却已经是覆水难收。 他在霍璟言的心上又划了一刀。 “霍总……” 周启想解释什么,但霍璟言已经打开了车门,淡声道:“走吧。” 他坐进车里,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霍总,我真的没看错,那个人和夫人长得一模一样,连气质都差不多。”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他毕竟和宋阮相处过一段时间,所以对她十分的熟悉。 就那么一眼,周启脑子里直接就蹦出了宋阮的名字。 可他又觉得荒谬,毕竟宋阮是真的死了,他还看到消防员把尸体从别墅里抬出来的,不可能会有假。 但…… “是真的很像啊……” 周启启动车子,喃喃了两句。 霍璟言始终没说话,他转头看向窗外,黑眸如同深海海底,叫人一眼看不到底。 像? 能有多像? 霍璟言眸中升起嘲弄。再像,也不是她。 【作者题外话】:答辩真的会谢 只答不辩疯狂道歉呜呜呜 第236章 我不同意 靳家。 宋阮回去后,发现靳惑和秦郁都在客厅里。 两人面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秦郁,脸色极冷,眼圈周围微红,像是气的。 她走过来的动静惊动了两人,秦郁转头看向她,喊了声:“姐。” 宋阮点点头,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怎么了?”她坐过去,看着秦郁通红的眼,低声问道。 秦郁撇开脸,淡声道:“没事。” 宋阮皱着眉,他这幅模样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只不过靳惑在这儿,她也不好多问。 空间瞬间沉静下来,客厅里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宋阮好几次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的坐在一旁。 良久,靳惑才出声道:“宋小姐,我听说你最近都在找工作?” 此话一出,宋阮和秦郁都愣了愣。 秦郁最先反应过来,有些惊讶道:“姐,你找工作怎么不跟我说?我可以给你安排……” “不错。” 宋阮淡淡打断了秦郁的话,她看向靳惑,点了点头道:“我总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也不行,总归是要在北美待一段时间的,找个工作也好有个收入来源。” “说来这事儿还是我疏忽了。” 靳惑笑了笑,“宋小姐是意外来到北美的,无论是护照还是绿卡都没有办理好,以黑户的身份去找工作,恐怕没有什么公司敢要你。” 宋阮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秦郁皱眉道:“姐,你刚经历过这么多事,身体都还没恢复好,应该多休息休息,至于工作的事,现在不用着急。” 宋阮却摇摇头道:“小郁,你是知道我的,我无法接受自己像个废物一样等着别人投喂,也不能心安理得的住在这里。” “因为这里不是我的家。” 秦郁一怔,愣愣的看着她。 直到现在,他仿佛才发现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宋阮是因为他来到靳家,但他的姐姐本质上并不是什么雏鸟,不需要雄鹰衔喂。 他这些天太忙,忙到忽略了宋阮的感受,不仅没有帮她弄好身份证明,连她以黑户的身份出去找工作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秦郁有些愧疚道:“对不起姐,我没有想到……” “没关系。” 宋阮温柔的说道:“我知道你在这儿并不轻松,我已经麻烦你们很多了,有些事我自己可以解决,你不用担心。” “这怎么能算是麻烦?” 秦郁不赞同的说道,“我们是亲人,不管为对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可是……” 宋阮还想说什么,靳惑却出声打断道:“关于宋小姐的绿卡,我已经让人办好了,明天就能送过来。” 秦郁一愣:“你什么时候……” “她刚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处理了,不过那时候你在忙任务,我没告诉你而已。” 宋阮也很惊讶,不过倒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说什么自命清高的话,毕竟以她的本事,可没有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拿到绿卡。 她从容的道了谢,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有了绿卡,她找工作的事就不会像这几天这么难了。 “不客气。” 靳惑挑了挑眉,笑道,“其实我有件事想请宋小姐帮忙。” 宋阮明显有些惊讶:“什么事?” 她可不认为,自己能有什么能力去帮靳惑。 出乎意料的是,秦郁在听到靳惑的话后,反应出奇的大。 他猛的站起身,低吼道:“靳惑!” 靳惑抬起眸看他,湛蓝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情绪,如同大海般深不见底。 秦郁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了,那件事,我!不!同!意!” 第237章 我不想你见他们 客厅里的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凝滞。 秦郁如同一只面对威胁的小兽,迫不及待的露出獠牙,来保护自己最亲近的人。 靳惑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我跟你说的很清楚,这件事对宋小姐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不相信!” 他话音刚落,秦郁便厉声说道,漂亮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光。 “靳惑,我说过,不能让任何靳家的人知道我姐的存在……” 秦郁阴狠道,眼神凶狠如狼,“但你没有做到,如果我姐出了什么事,别怪我对那些人不客气!” “等等……” 宋阮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峙,不解道:“小郁,你先别激动,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郁没有回答,紧紧的盯着靳惑,似乎只要对方敢说出那些他不愿意听到的话,他就能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似的。 “宋小姐。” 靳惑只淡淡的看了秦郁一眼,如云似雾。仿佛根本没将对方眼中的威胁放在心上。 “我爷爷想见你。” 话音刚落,宋阮的愣怔和秦郁的愤怒同时在他们各自的脸上涌现。 前者看着似乎有些讶异,以至于忘了该说些什么。 而后者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只见秦郁大步走过去,一把提起靳惑的衣领。 他头低下去,两人靠的极近,仿佛眼中只有彼此。但只有靳惑看的分明,秦郁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我说了,别跟我姐说这些!你是听不懂吗?!” “可她早晚得知道,不是我说,就是别人来说,既然都要说,那由谁来说又有什么分别呢?” 靳惑丝毫不让,淡声说道。 秦郁对宋阮的在乎超出他的想象,每当涉及到宋阮的事,他总会用一种智商退化的表现来面对与其相关的事。 就像现在—— 靳惑不明白秦郁为什么总是十分抵抗宋阮和靳家有接触,明明这是根本无法避免的事情。 只要秦郁在靳家,宋阮就不可能真的完全撇清关系,更何况她现在还住在这里,住在靳家下一任家主的别墅里! 靳惑想要秦郁看清楚现实,更看清楚对宋阮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但因为他太过在乎宋阮,导致他做很多事,下很多决定都畏手畏脚,以至于会给别人留下更多的把柄。 “那又怎么样?” 秦郁冷酷的回答道。他不管靳家的老爷子心里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他绝不会让他姐姐掺和到靳家这些破事儿里。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总之,我姐姐不会去见老爷子。靳惑,你最好给其他靳家人打好预防针,他们动谁都可以,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姐姐身上,我秦郁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话说的着实有些重了,连宋阮都有些吓到了。 她虽然隐隐猜到靳家不是普通人家,但听到秦郁说这话,才知道自己还是把这里面的水想的太浅了。 不过靳惑既然是秦郁的哥哥,那靳家的老爷子不也就是秦郁的亲人? 想到这儿,宋阮不禁问道:“靳老爷子为什么想见我?” 她可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这么大的人物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秦郁皱起眉道:“姐,你不用管这个,我是不会让你去见他们的。” “秦郁,这恐怕是你决定不了的。”靳惑冷冷打断他。 他算是明白了,只要一听到宋阮的名字,秦郁就像是被上了发条的玩具汽车,只知道疯狂的向前冲撞,从来不会考虑用最优的办法轻松的走过障碍物。 这种思想是非常可怕的,尤其对他们这样的人。秦郁本身没有弱点,但宋阮成了他唯一的死穴。 靳惑想要打破这种屏障,他既不想将秦郁变成一个冷血冷情的怪物,也不想让他拥有一个如此明显的弱点。 他将目光放在宋阮身上。 他无法剔除秦郁这个弱点,但能够想办法让谁也动不了宋阮。 靳惑压下脑中的想法,对着宋阮说道:“宋小姐,我爷爷他并没有别的意思。”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也知道,秦郁从小就在孤儿院,我们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他。我爷爷他知道这么多年来,是你一直在关心照顾秦郁,还把他教导的这样优秀,所以……” “所以我爷爷想见见你,也是对你表达感谢。” 宋阮松了口气。 问之前她还有些忐忑,以为靳家老爷子对她有什么意见。不过靳惑既然这样说了,那她如果不去见老爷子的话,岂不是失了礼数了。 想到这儿,宋阮倒也没什么心里负担,点了点头便答应了:“说来也是我失礼,应该主动去拜见老爷子的。” 秦郁隐隐觉得不好,他语气急切道:“姐姐……” 宋阮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随后对靳惑道:“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好前去探望?” 从某种方向来看,宋阮比秦郁更加成熟,所以她才不会像秦郁那样,只想着用拒绝来解决事情,因为她知道,在一些情况下,拒绝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 靳惑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只要宋阮答应了,秦郁这边便也就好办了。 “随时都可以。” 靳惑说道,“爷爷他很早之前就在跟我提这件事,只不过因为这段时间太忙,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宋小姐。” “不过现在倒好了。” 他笑了笑,无视秦郁冰冷的目光,继续道:“爷爷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圣玛丽医院调养,关于见面的事情,我得亲自问过那边照看爷爷的人,才能给你正确的答复。” “这样……” 宋阮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交给靳先生安排了,确定时间通知我一声就行。” 靳惑说完便离开了,留下秦郁和宋阮两人面对着面。 秦郁冷着脸不说话,像是在生气。 宋阮叹了口气道:“小郁,这件事你不应该瞒着我的,也不应该用那种语气阻止靳惑告诉我。” 秦郁僵直的肩膀一松,浑身凌厉的气势如潮水般散去,只留下轻纱般的柔软。 他靠近宋阮,如同小兽露出脆弱又柔软的腹部,一副毫不设防的姿态。 “姐姐,我不想你见他们。” 第238章 拜访一下老爷子 “霍总,关于因特尔的那批货的问题,的确是有人在背后整我们。” 周启沉着脸,将调查到的东西递给霍璟言,说道:“是靳家的人。” “靳家是北美第一财阀,跟很多权贵都来往密切,不过是扣一批货物,对他们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霍璟言皱着眉,面色凝重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可不记得我们星辰有的罪过这样的人物。” 周启摇摇头道:“查不到。” 他语气有些嘲讽:“靳家在北美的地位非同一般,所涉及的生意更是多不胜数,属于黑白两道通吃的家族,没有人愿意冒着得罪靳家的风险来跟我们透露消息。” “这么说来,这里面还真有些我们不知道的猫腻了。” 霍璟言眼中露出危险的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沉闷的声音如同跳动的心脏,砰砰砰的很容易激起人的紧张感。 “因特尔那边怎么说?” “因特尔公司态度不明,既没有说要取消合作,但也没有要解决这件事的打算,仿佛就想这么耗下去。” 周启皱着眉说道。 他落地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因特尔公司的总裁助理,想要弄清楚那边对这件事的看法以及解决的办法,却没想到对方给他的答案亦是模棱两可,像是故意吊着他们。 “看来靳家的手很长,连因特尔这种老牌公司都能屈服于他们的势力下。” 霍璟言冷哼道,“不过他们越是藏的凶,我就越想知道这背后的原因。” “靳家和霍氏以前并非没有业务来往,只不过霍南渚上台后,把霍氏内部搞的一团糟,直接断送了跟他们合作的机会,这次靳家这么大动作,倒是令我有些好奇了。” 周启不满道:“他们有了动作,倒是差点让我们损失惨重。霍总,您想好办法了吗?那批药被扣的时间越长,局势就越对我们不利啊。” “不急。” 霍璟言淡淡道,“因特尔公司那边既然没动作,那我们也不用着急忙慌的。” “我听说靳无言现在已经不在盛百丽公司了?” 周启一愣,随即点点头道:“没错,因为靳家老爷子病重,他去年冬天就离职了,一直在医院照顾老爷子。” “霍总?难道您想……” 霍璟言勾了勾唇,道:“联系靳无言,就说我想去探望一下老爷子。” 周启应下来,抱着资料便想离开,但走了两步,他似乎想起什么,又转过身道:“对了霍总,差点忘了,我查靳家的时候,发现两个月前,他们发新闻说找到了靳家已故二少的亲生儿子,名字叫秦郁。” 他话音刚落,霍璟言便皱着眉道:“秦郁?” 周启点头道:“没错,就是秦郁,和……和夫人弟弟的名字一样。” 他说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霍璟言的神色,见对方没什么异样,才大着胆子道:“霍总,您觉得,这个秦郁会不会是……” 霍璟言摇摇头:“不能确定。” 不过他自从宋阮出事过后就没闲下来,同时对付三家对手,的确能够耗费他不少的心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霍璟言才忘记了宋阮还有个不是亲生却比亲生的还要亲的弟弟。 不过,秦郁不是在做交换生吗?怎么会…… 霍璟言眼神一寒。 他突然想到当初在霍老爷子生辰宴上时,靳惑突然出面帮宋阮解围。再加上他和秦郁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霍璟言几乎是瞬间确定,靳家这个刚认回来的二少爷,就是秦郁! 他心落回了肚子里。 如果真的是秦郁的话,那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靳家会对他的货出手了。 想必,他这是在报复。 “霍总?” “霍总?” 周启叫了两声,霍璟言才回过神来,“秦郁的事先不管,无论是不是他,只要是狐狸就会露出尾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批货顺利的交到因特尔公司的手里。” 霍璟言沉声道:“马上联系靳无言,我要尽快见到老爷子。” …… “我不想你见他们。” 秦郁低着头,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美丽,甚至超出了男女的界限,从小到大宋阮不知道感叹了多少次,究竟要多好的基因,才会生出秦郁这样漂亮的孩子? 而此时他垂着眼,落寞的神色竟莫名带了几分委屈感。 宋阮的心一下子就堵了。 她连忙坐过去,揽着秦郁的肩膀,低声问道:“小郁,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见靳家的老爷子?” 秦郁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因为他不是什么好人,整个靳家都没有好人,我不想你接触他们,更不想他们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宋阮叹了一声。她知道秦郁向来在乎她,见不得她受一点儿委屈还有伤害,但有时候他在乎的太多,多到小心翼翼,瞻前顾后,以至于畏手畏脚。 “只是去见一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宋阮摸了摸他的头,就像以前在福利院一样。 秦郁摇了摇头,说道:“姐姐,你不明白,靳家的水很深,里面各派的争斗层出不穷,他们都是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老爷子表面上说只是想见见你,但谁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若是你因为我而搅进靳家的脏水里,那我真是……” 秦郁表情凝重。他说的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在靳家这几个月,他已经充分领教到靳家这片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深水漩涡,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进水涡中,难以翻身。 就连表面上对他十分好的靳老爷子,也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简单。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敢让宋阮暴露在靳家其他人的眼皮子底下。 他没有弱点,但有软肋。 宋阮,就是那条软肋。 宋阮沉默了半晌,才道:“小郁,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有些结果不是你我的力量就能阻止的。” 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过的随心所欲,哪怕他家财万贯,哪怕他穷困潦倒又毫无牵挂。 只要有思想,就会有理智。高等动物的思想和理智不会允许我们随心所欲的活着。 “就像靳惑说的,不是他也可能是别人,你今天可以阻止靳惑,明天所不一定能阻止其他人,既然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改变,又为什么非要想着去改变过程呢?” 宋阮看着他笑了笑,说道:“放心,会没事的。” 【作者题外话】:秦郁:靳家没有一个好人 靳惑: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了 栓q 第239章 靳家背后的主人 没过两天,靳惑便让人将所有的证件都送到了宋阮手里。 当拿到那张象征着永久居留的绿卡时,宋阮连日来忐忑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这意味着她不再是以黑户的身份在北美待下去,也不用再依靠别人而生活。 靳惑很快确定了去见老爷子的日期,是这周的星期三,再过两天就是约定的日子。 去的那天,天气阴沉沉的,像是快要下雨,空气里的温度明显降低了不少。 宋阮穿了件驼色的风衣,搭配一条阔腿的牛仔裤,微长的头发用抓夹抓起,显得人干练极了。 去的时候,秦郁和靳惑都在车上,只不过两人中间似乎隔着一道分水岭,光用眼睛看,宋阮也知道这两人之间必然是又闹了矛盾。 她微微叹了口气。 以前也没发现小郁的脾气这么火爆,碰到靳惑之后倒像是变了个人。 不过她倒是有个问题困扰了很久,趁着这次才问了出来:“小郁,你既然已经找到了家人,华国那边是不是就……” 宋阮没将话说的很清楚,但两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靳惑替秦郁回答了,“关于行动方面,靳家不会限制他。秦郁想去哪儿便可以去哪儿,不过……” 他蓝色的眼珠子注视着宋阮,宛如蔚蓝的大海,表面颜色温和漂亮,实际却隐藏着暗流的危险。 “不过秦郁是靳家的二少爷,自然是要待在靳家的,华国那边的关系我都已经处理好了,包括他的学业,我已经找了北美最顶尖的大学的校长,他会给秦郁写介绍信,让他免试入学。” 靳惑这话虽然也没有说的太明白,但宋阮也不是傻子,自然听的懂他这里面的意思。 无非就是秦郁已经回归靳家,便与华国那边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些难受。想到在国内时,院长奶奶和小朋友经常念叨着秦郁,如今却连见一面都十分困难。 这让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是滋味。 秦郁何其了解宋阮,几乎是她一皱眉,秦郁便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他连忙说道:“姐姐,无论怎么样,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说来,我也很久没有去见院长奶奶了,等过段时间,我就陪你回华国去……” 话到此便戛然而止。 秦郁神色僵硬,看着宋阮陡然变得落寞的脸,心里沉闷的厉害,他低下头,懊恼道:“对不起姐姐,我……” 他怎么就忘了,如今在院长奶奶和其他人眼里,宋阮已经不存在了。此时回去,岂不是之前所做的都白费了? 回到靳家后,秦郁才知道霍家的根基有多深,势力有多庞大。或许两个家族实力是旗鼓相当,但至少现在,他还没有挑战霍璟言的资本。 没有足够的把握,秦郁不会正面与霍璟言相抗,也不能毁了宋阮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 面对秦郁的小心翼翼,宋阮却显得落落大方,她像是已经放下了那段往事,嘴角弯了弯,宽慰道:“不用道歉,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闻言,秦郁重重的点头。 车子很快到了圣玛丽医院门口,保安走过来开门引领。 大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看着约摸二十七八,模样不算顶好,但胜在俊秀,气质更是温润尔雅,很容易叫人产生好感。 青年见他们下车,于是大步走过来,用英文打着招呼道:“rick,小郁,你们来的可真及时,老爷子现在精神不错。” 说完,他又望向宋阮,并未露出诧异的神情,用标准的中文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宋小姐吧。” 宋阮向他微微颔首,“你好。” “无言,走吧。” 靳惑出声道。 待靳无言转身带着他们去住院部时,秦郁才小声的跟宋阮介绍靳无言的身份。 “靳无言是老爷子的助理,负责照顾他的衣食起居。虽说是助理,但靳无言的能力却是不容小觑,他曾经是盛百丽公司的副总,要不是他父亲,也就是老爷子曾经的管家突发心梗死亡,靳无言也不会辞职来照顾老爷子。” 宋阮诧异道:“盛百丽?” 这可是世界百强公司之一。 她看着前面那个与靳惑有说有笑的人,很难将温润尔雅的靳无言和以利为目的的商人联系在一起。 因为他身上的气质看起来更像是博览群书的学者,又或是舌火莲花的外交官。 “嗯。”秦郁回应道:“不过你别看他整日里笑眯眯的,好似对谁都很客气,但只要是待在靳家的,没一个是好相处的。” 宋阮点点头道:“放心,我今天爷就是来探望一下老爷子,就当是全了礼数,不会和这样的人有交集的。” 秦郁抿着唇没说话。虽说宋阮不会想和这些人有交集,但架不住有些麻烦会自动找上她。 进入电梯后,几人不约而同停止了交谈,电梯里一片寂静,直到“叮——”的一声响起,顶层到了。 圣玛丽医院的顶层分为了六个区,每个区都在不同的位置,有些甚至还在不同楼层,但大多都为财阀和权贵服务,所以上面的楼层都安安静静的,没有普通病房那般吵闹。 靳无言带着三人绕过b区的护士站,又往里走了几步路才停下。 宋阮看着门外站着两个手拿ak的保镖,心脏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靳无言朝他们说了两句话,那两个保镖便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走吧。” 进去之后,宋阮才发现这里的空间大的惊人,仿佛这儿并不是医院,而是某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 病房的主色调很清爽,宋阮一进去便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稍等。” 靳无言轻声说道,随后便绕过客厅,走到淡蓝色的小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靳惑和宋阮三人在客厅等着,也没能等多久,便看到他走出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老爷子请你们进去。” 在踏进病房后,宋阮才终于见到,靳家这个庞大家族背后的主人。 “ 【作者题外话】:会碰到吗会碰到吗嘻嘻嘻 第240章 你把他教的很好 多功能自动病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起来约摸有七八十岁了。 靳老爷子听见声音,看向窗外的头偏了过来,那双已经黯淡的蓝色眸子看着他们,就像一望无际的深邃的海,有种包容万物的沧桑,但同时有蕴含着能将人溺死的危险。 靳惑走过去,站在病床旁,低声道:“爷爷。” 秦郁跟在他身旁,面色很冷,看了眼老爷子,没说话。 靳老爷子朝他们点点头,又将目光放在有些紧张的宋阮身上。 很奇怪,他明明是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可当那双眸子看过来时,宋阮却有一种被秃鹰盯住的感觉。 她突然感到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失了礼数,朝着靳老爷子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靳无言搬来三把凳子,让他们坐下。宋阮坐在秦郁身旁,她能感觉到靳老爷子那探究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爷爷,最近感觉怎么样?” 就在宋阮想要说些什么打破沉静局面的时候,靳惑却率先开了口。 靳老爷子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说道:“好多了。” “医生说家主最近身体不错,昨天还去楼下花园走了两圈呢。”靳无言边倒水边说道。 靳惑惊讶道:“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爷爷,我说什么来着,好好修养好好治疗,总会好的。”看书喇 靳老爷子露出一抹笑来,衬得他轮廓上冷硬的棱角软化了不少,看着到没有那么摄人了。 他没有回答靳惑,反而看向了宋阮,说道:“你就是秦郁在华国的姐姐,宋阮。” 宋阮点点头道:“是。” 靳老爷子笑了笑,“说来我们还要好好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秦郁说不定也不会长得这么优秀。” 宋阮看的出来,靳老爷子夸秦郁的时候,眼神里都透露出满意和宠溺来,根本看不出一点儿勉强之意。看书溂 可想而知,他并不是在客套,而是实打实的从心里喜欢秦郁。 这让宋阮松了口气。 她不敢肯定秦郁在靳家是否过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但从老爷子的态度来看,至少是不会差。 “小郁从小到大都很懂事,从没有让人操心过。他虽然看着冷漠,但是心肠很热,尤其是对自己的家人。” 宋阮意有所指的说道。 “看出来了。”靳老爷子说道,“他这孩子啊,别看平日里不爱说话,高冷的很,但实际上内心柔软得很,就跟他父亲一样。” 靳老爷子像是陷入了回忆,目光有些放空,“他父亲也是这样,不爱说话,但只要家族出什么事,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处理,就算遇到外人求助,也会尽力帮助,内心柔软的一点儿也不像靳家孩子。” “秦郁这样很好,你把他教的很好。” 关于宋阮的事,他调查的很清楚,起先是为了秦郁。这孩子很有自己的想法,虽然看着防备心很重,实际上很重感情,尤其是很依赖宋阮。 对于靳家人来说,太重感情对他们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弱点,更何况秦郁才刚回到靳家,脚跟都还没站稳,如果被有心人利用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241章 关系匪浅 宋阮但笑不语。 平心而论,她自以为没有教过秦郁什么。对方能成长到这么优秀,完全取决于自己。 但她没有解释,又或者是懒得解释,因为在这种问题上拉扯很没有必要,于是宋阮只是沉默的微笑,来避免一些没有意义的对话。 “秦郁是靳家的孩子,我们费了很多功夫才找到他。”靳老爷子像是陷入了回忆。 他眼神有些空,像是透过虚空看到了另一段时空,不过很显然他并没有要当着宋阮这个外人透露有关于秦郁身世之谜的任何消息,所以很快眼神便恢复了清明。 “我老了,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子孙和睦,但小郁从小不在靳家长大,对我这个当爷爷的很生疏。这我能想得通,毕竟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但是……” 宋阮隐隐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果不其然,靳老爷子只顿了两秒,便又继续说道:“但是他毕竟是靳家的人,生来就是要肩负一些责任的。当然,你也是他的亲人,小郁对你的感情要比我们深得多。” 他看了眼秦郁,目光里有种宋阮看不懂的情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原因,靳老爷子说的话总有些无厘头,像是从左拉到右,没有逻辑性。 秦郁微微皱眉,道:“爷爷,你说这些干什么?” “别急。”靳老爷子低低笑了声,“我知道你在乎的人很多,无论是宋小姐,还是福利院里的那些人。不过,我想你也明白,从你回到靳家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应该变得不一样了。” 宋阮突然觉得心凉。 靳老爷子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哪怕他并没有直白的说出来。 他不想让华国的一切成为牵绊秦郁的情感累赘,他想要秦郁断绝在华国的一切联系。 无论是她,还是其他华国的人。 这种想让他将所有过去的情感宛如抽丝剥茧般都剥离出来的想法令宋阮感觉到可怕。 她看着对方闲适的笑脸,突然就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秦郁却没有她那么多顾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道:“爷爷,回到靳家不是我的本意,这您也应该明白。” “童心是给了我二次生命的地方,而我姐姐,她给了我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对我来说,所有东西都有可能会变,但我对他们的感情永不会变。” 听到这些话,靳惑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就连靳老爷子都感到十分的诧异。 秦郁从没对他们如此坦白过,尤其是靳老爷子,他对秦郁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冷、无情和不亲几个字。 他明白,秦郁自小缺失了太多,而感情这种东西最为复杂,它需要长久的时间来积淀、累积。秦郁缺失了对靳家的感情和忠诚,所以面对他们时,总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一开始老爷子也没指望秦郁能成什么事,毕竟一般的学校,一般的教育已经让他形成了刻板印象。 但后来秦郁一次又一次证明了自己,他就像一块蒙尘的珠宝,只有在擦去表面那层黑灰时,才会显出耀人的光芒。 他开始注意这个孩子。 而越注意便越惊喜,越惊喜便越是想要培养。一个出色的继承人远比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要重要得多。 靳家的子孙辈不少,但除了靳惑之外,个个不堪大用。秦郁的出现终于让老爷子的心里多了一丝慰藉,但同时也有些懊恼,如果当初不是他一意孤行,或许这样优秀的孩子就不会珠玉蒙尘。 而当靳老爷子开始着重培养秦郁时,他却发现这个孩子的心却根本没有回到靳家。 他不是感情缺如,而是他的感情在华国,在故土,在宋阮身上。 秦郁甚至随时都做好了离开北美的准备,而他们对此束手无策。 所以,当靳老爷子得知宋阮出现在北美,甚至住在靳惑名下的别墅里时,他才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这位来自华国的——秦郁的姐姐。 靳老爷子的诧异只在一瞬,便很快说道:“不管怎么样,你是岚池的儿子,我们才是你最亲的亲人,这一点也永远不会变。” 秦郁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嘲讽,“亲人?爷爷这话说出来自己不觉得可笑吗,当初……” “秦郁!” 靳惑低声喝道,语气中有着警告。 “靳爷爷。”宋阮突然出声道:“小郁是靳家的孩子这一点没错,他能够找到自己的家人,我也替他高兴,当然不只是我,福利院的院长奶奶还有小郁其他的朋友应该都会替他感到高兴的。” 她神色不似方才那般拘谨,反而像放开了似的,“但我觉得,无论小郁在哪儿,他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没有人生来就应该背负责任,所谓责任,本就是强加在他身上的一种不属于他的束缚。” “我希望他不被束缚,能够随心所欲的过自己的生活,那么不管他想什么做什么,或者身在何处,我都会祝福他。” 宋阮声音清清淡淡的,但说出的话却振聋发聩,连靳老爷子这种以利为主的人都忍不住高看了她一眼。 不过,她还是太过理想主义。 “随心所欲?”靳老爷子淡笑的摇了摇头:“这个词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 “就连宋小姐,在生活中,也没办法做到,随心所欲四个字吧。” 他也没有给宋阮回答的机会而是喟叹了一声,“听说,华国星辰集团的霍总,跟宋小姐之间的关系匪浅。” 短短一句话,却让宋阮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从华国离开后,她所经历过的一切都让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来回想以前的种种,而到了北美之后,宋阮更是下意识的回避过往。她以为自己得到了新生,就能彻底忘却那些痛苦的记忆和经历。 但没想到,哪怕她拼了命的想要抛却,却总有人挖空心思的来提醒她,那些不堪的,本应该在她平凡生命中彻底腐朽的记忆—— 第242章 霍璟言要来拜访 “霍总,待会儿要去圣玛丽医院拜访靳老爷子,靳特助已经帮我们约好了。” 霍璟言刚从因特尔公司出来,他捏了捏眉心,神色有些疲惫。 周启坐在驾驶位,扭头看向他,忍不住问道:“霍总,您还好吗?”看书溂 霍璟言摇摇头道:“没事。” 他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疲惫之色,但双眼却清明得很,看向周启的眼神依旧有神。 “约的几点?” “下午四点。” 周启看了看时间,道:“还有一个多小时,霍总,您是否要先休息休息?” “不用了。”霍璟言淡淡道:“先去圣玛丽医院。” 周启点点头,知道了他的用意。这些天只要霍璟言得了空,就会往圣玛丽医院跑。 一开始他还不明白,以为是霍璟言身体出了问题,但后来才知道这其中的原由。 知道真相的周启很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当初宋阮的孩子并没有死而是被秘密送到了北美治疗。 这些日子周启看着霍璟言时不时的往医院跑,心里半是难受又半是开心。 难受的是宋阮不在了,开心的是至少她还为霍总留下了一个念想。 周启叹了口气,启动了车子,往圣玛丽医院开去。 …… 靳老爷子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病房里的气氛瞬间沉重起来。 靳惑看向秦郁,眸中隐隐有担忧之色。他这么在乎宋阮,而霍璟言几乎成了他们姐弟之间谈话的禁忌。 此时靳老爷子突然提出来,肯定不是随意聊聊,必然是有他的深意的。 宋阮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她强忍着不露出慌张的表情,说道:“我和他以前是有些关系,但现在已经是天涯路人了。” “是吗?” 靳老爷子笑了笑,意有所指道:“可我怎么听说,霍家那小子对你情根深种,为了你甚至以一己之力同时向言家、苏家和奥斯集团发难。” 宋阮愣了愣。 她许久没有关注过华国的消息,自然也不知道霍璟言做了什么。 但是靳老爷子说这些都是为了她,未免也太过荒谬了些。 霍璟言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用意和目的,怎么可能是为了她? “靳老还是别拿我寻开心了。”她勉强的笑了笑:“我和霍璟言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现在做什么都与我无关。还请靳老以后不要把我跟他联系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宋小姐只是和霍家那小子闹了矛盾,才会到北美来呢。” 靳老爷子眸中划过一道暗光,随后道:“这不,无言说待会小霍总会过来拜访我,我还打算给你们俩解除误会呢。” 此话一出,宋阮再也保持不了震惊,她失声道:“什么?” “怎么了?” 靳老爷子面上不动声色,话里话外却在试探:“宋小姐脸色看起来很不好,难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然而宋阮现在回答不了他,她满心都是要被发现的恐惧,以至于让她如坐针毡,难以再保持镇定。 第245章 一石二鸟 “没有。” 宋阮唇瓣抖了抖,竭力想要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但是发白的脸色却不尽她意。 她站起身,右手捏紧了自己的包,深吸一口气道:“抱歉靳老,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儿事,就不多留了。”看书喇 靳老笑道:“宋小姐请便。”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叨扰了,靳老您好好休息。”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秦郁在她站起来时也跟着站起身,正当他抬脚想要跟着宋阮一起走时,靳老爷子不怒自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站住。” “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这么急着离开?真是没有一点儿规矩。” 靳老爷子训人训惯了,一时间还没有转变自己的行事方式。但他忘了,秦郁不是土生土长的靳家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人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他什么。 就像宋阮说的,他不爱束缚。 秦郁脚步顿了顿,脸色阴寒的转过身道:“规矩?” “真不好意思,我长这么大,还真没有人教过我什么是规矩。如果看不惯我没有规矩,那靳老爷你最好别看,正好,我也不屑于去守你们靳家的规矩。” “你……!” 话音刚落,靳老爷子坐直了身子,气的脸色铁青。 “还有,我直接跟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姐姐和霍璟言之间的恩怨想必您很清楚,她不想再见到霍璟言,而我也也不想让霍璟言知道她的消息。” “所以呢?”靳老爷子布满皱纹的眼尾染上几分讥诮,看着秦郁的眼神带着两分嘲弄。 秦郁沉着脸,冷声道:“我是什么意思,想必您应该很清楚。” 靳老爷子笑了,“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种话?是以秦郁的身份,还是……靳岚池的儿子,我的孙子或者是靳家暗部继承人的身份?” 秦郁几不可见的皱了眉,他飞快的看了一眼靳惑,然而对方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继承人”只是无足轻重的三个字而已。 “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靳老爷子嗤声道:“如果你是以秦郁的身份在向我要求,那么我不会答应你任何条件,因为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能够让我为了你放弃霍家这条大鱼的关系…… 不过,如果你是以后者的身份向我要求,那么这件事我完全可以不插手,因为这是你作为岚池的继承人应有的权利,我会放任你行驶这种权利,因为这是你应得的。” 靳老爷子看着秦郁越发难看的脸色,黯淡的蓝色眼珠划过一抹精光,得意之色在他眼中一闪即逝,“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呢?秦郁。” 秦郁紧紧的握着拳,他没想到靳老爷子会这么卑鄙,竟然利用他对宋阮的在乎来逼他就范。 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他彻底从秦郁的身份脱离出来,成为靳家名正言顺的枪。 靳家的事业有明有暗,分别由两位不同的嫡系掌管,而秦郁的父亲,靳岚池便是掌管暗部的继承人。 靳老爷子虽然有心培养秦郁,却一直没有将暗部的事业交给他,最大的原因就是秦郁的心不在靳家身上。 一个对家族不忠诚的继承者,如何能够掌握能够扼制住家族命脉的事业? 他想逼秦郁承认自己,更想要他心甘情愿的为了靳家付出一切。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中仿佛燃气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半晌,秦郁紧绷的脸突然松懈下来,他嗤笑道:“真是好手段。” 靳老爷子不置可否。 “我答应了。” 秦郁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如果一定要有人去做那塘里肮脏的淤泥,那我便去吧。” 只要能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哪怕满手血腥,满身脏污,又算得了什么呢? “爷爷,希望你说话算话。” 说完,秦郁深深的看了一眼靳老爷子,随即冷笑的转过身离开。 靳惑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不赞同的说道:“您不应该这么逼他。” 靳老爷子当着秦郁的面威胁宋阮,不仅仅是为了敲打他,更是为了让秦郁明白,如果他选择拒绝继承靳家暗部,那么连保护想保护的人都做不到。 一石二鸟,果真是好手段。 靳惑想到秦郁离开时那嘲讽的神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宋阮对他来说很重要,您利用宋阮来逼迫他回归靳家,只怕他不是心甘情愿。” “不是又如何?” 靳老爷子轻笑道:“只要他明白,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就行了。我看的出来,这孩子重感情,也重承诺,他既然答应了的事,就算不是心甘情愿,也一定会去做,并且,会做到最好。” “可是……” 靳惑还想说什么,靳老爷子却抬手打断他,“rick,你从小到大都没让我失望过,但在秦郁这件事上,你太过于优柔寡断了。” “秦郁这辈子都不会心甘情愿的回到靳家,但我要的不是心甘情愿,而是他的能力。没有能力的人,是无法在靳家生存下去的,也不配享有靳家给予他们的一切,这个道理,你应该从小就懂。” 没有能力的人…… 靳惑的脸微微发白。这句话他从小听过无数遍,也正因为如此,他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因为从小到大,他看到过太多“没有能力”的人,被无情的生存规则淘汰—— 靳家宛如一个巨大的角斗场,只有最残酷无情的人才能站到胜利的最后。 “去吧。”看书溂 靳老爷子像是累了,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既然秦郁已经做出选择,那也应该正是昭告外界他的身份才是。”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 宋阮站在洗手间内,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看着镜子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可是总觉得有哪里已经不一样了。那脸上仓惶的神色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她就像一只久不见天日的生活在臭水沟里的老鼠,只要听到一丁点儿的响动就会害怕的缩回去。 霍璟言…… 这个名字犹如剧毒般在她的脑中穿梭,所过之处皆是衰败腐烂—— 【作者题外话】:最近有点摆烂,不是故意的~ 因为正直毕业,每天都在忙毕业生典礼、材料审核、登记表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更得很少。 但是保证不会坑文。 追文的宝贝们可以养两天文,这段时间忙过了就会恢复更新的么么扎。 再次道歉! 鞠躬。 第246章 和夫人一模一样的女人 宋阮洗了把脸,觉得舒服了不少,方才咚咚直跳的心脏也慢慢降至了正常水平。 她走出洗手间,才发现秦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正站在门口等她。 “小郁。” 宋阮喊了声,秦郁转过身来,大步走向前,问道:“姐,你没事儿吧?” 宋阮摇摇头,“你呢?怎么跑出来了?不多留着赔老爷子说会儿话?” 提起这个,秦郁眼中划过一抹厌恶之色,他淡淡道:“老爷子累了,想休息,所以我就出来了。” 宋阮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今天的见面对她来说,可不算什么好事。宋阮现在只想将自己摔进被子里,好好考虑以后该怎么办。 靳老爷子把话说的不清不楚的,宋阮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但不管对方怎么想,霍璟言的出现已经让她觉得不在安全。她要尽快离开,至少……离靳家远远的。 宋阮微微垂着眼,不管靳老爷子的目的如何,但他已经达成了。 霍璟言对她的影响的确无以复加的大,有任何被对方发现的可能性,都会让宋阮为之心悸。 她要尽快离开! “霍总,这边请。” 宋阮和秦郁刚走出洗手间的外厅,便听见不远处传来靳无言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停住脚步,抬眸朝声源处看去。却见靳无言在前,霍璟言在后,两人一同朝靳老爷子的病房里走去。 宋阮身子顿时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那道清俊挺拔的身影,连躲避都忘了。 秦郁将她拉了回来,低声道:“姐,别害怕,他没看见你。” 宋阮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惊惶的抓着秦郁的手臂,“他找来了,他找来了……他肯定是知道我没死了,所以过来找我了。” 语无伦次的模样刺痛了秦郁的心,他忍下想要杀人的欲望,轻声安稳道:“没有,姐你放心,他找不到的……我不会让他找到你,也不会再让你被他伤害!” “可是……” 宋阮眼中浮现绝望之色。 她想起了靳老爷子刚才说的话,如果,对方真的将自己消息告诉了霍璟言…… 那他一定会找来的! “不行,我不能再呆在这儿了,我要离开,马上离开!” 宋阮厉声道。她绝对绝对,不要再回到霍璟言的身边! “姐,你别担心,他不会说的,霍璟言也不会知道你在这儿,你别担心……秦郁看到宋阮这般害怕的样子,脸色越发的阴沉。 他没想到,霍璟言竟然伤他姐到了这个地步。看来只扣他一船的货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秦郁眼中划过一抹杀意。 或许是心有灵犀,又或许是感觉到了不对劲,霍璟言在进入病房之前,突然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靳无言见人站在门口,忍不住问道:“霍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霍璟言回神,摇了摇头,“没事。”便走进去了。 等到房门关上后,宋阮才敢走出来。只是手一直攥着秦郁的胳膊,身子也僵硬的宛如石像。 “没事了姐。” 秦郁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随后拉着她大步离开了医院。 …… “喂?温哥。” “没有,刚上去谈。” “嗯嗯,我明白的,你也要注意安全,我听公司的人说,这几天公司热闹得很呢。” “好的,温哥,你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问题的。” 周启一手夹着电话,一手翻看着那批货的各项清单和资料。 看了一会儿,他感觉脖子有些僵,便抬起头准备活动活动颈椎,然而这一看可不得了…… 只见医院大门口的黑车旁站着一个女人,正侧着身子对车里面的人说些什么,那半张侧脸——和死去的宋阮一模一样! 周启吓得魂都飞了。 手机直接滑落在地,他连忙捡起来,拉近距离拍了一张照片,随后拉开车门便往医院门口跑。 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究竟和已经死去的夫人有多像! 然而还没等周启跑过去,宋阮便已经弯腰坐了进去,随即黑车启动,一骑绝尘。 周启猛的刹车,愣怔的站在原地,好半晌才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拍车牌号。 宋阮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有暴露的风险了,她此时坐在车里,才找回一点儿安全感。 秦郁在旁安慰她,“姐,你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宋阮点点头,“放心吧,我没事。” “就算真被他知道我是假死离开,那又怎么样呢?我总不能躲一辈子吧,该面对的,迟早都会面对。” 她从不是一个面对困难就选择退缩的人,虽说不至于迎难而上,但总归不会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宋阮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她不能再让霍璟言如此轻易的影响到自己。哪怕无法彻底忘却以前所经历过的痛苦,也不能让自己沦为被其折磨的傀儡! …… “靳老,那就改日再会。” 霍璟言站起身,由着靳无言送出病房,他转身问道:“无言,听说靳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二公子,这件事是真的吗?” 靳无言讶异道:“没想到你刚过来,消息倒是很灵通。”他点点头,“不过,的确是刚认回来没多久,那孩子……挺不错的。” “连你都说不错,那必然是人中龙凤了。”霍璟言问。 “也不能这样说。”靳无言皱眉道:“虽然小郁的确很优秀,但是离家主的期望还是有不小的距离的,想要在靳家这摊淤泥中生存下去,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啊。” 两人边走边说,霍璟言不动声色的打探消息:“对了,你们在哪儿找到他的?” “华国。是少主找到的,听说费了一翻功夫,但总算没令人失望。不过那孩子倒是个性子倔强的,说什么也不肯承认自己是靳家的人,不过好在,家主有办法……” 靳无言把他送到电梯口,便说道:“璟言,我就不送你了,咱们改天再聚。” 霍璟言点点头道:“好。” 他转身进了电梯,面色沉凝。 从靳无言的话中,霍璟言已经足以确认靳家新认回来的孩子就是秦郁。 只是他没想到,秦郁竟然还有着这样的身世。当真是世事无常。 不过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了。 宋阮一死,她身边的朋友、亲人都恨不得啖他血肉,恨他入骨。 只要秦郁在靳家过的好,他便也就不管什么了。 霍璟言刚走出医院,周启便迎面跑过来,白皙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激动。 “霍总,我……我又看见那个女人了,那个和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第247章 是她 霍璟言皱了眉头。 周启的话并没有激起他内心丝毫的波澜。从宋阮死后,外界就有不少人动了歪心思,找了些与她相似的女人送到霍璟言身边,试图讨好或者是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种方法,就连林舒兰都用过,但自从霍璟言发怒过一次后,她就再也没干这种蠢事了。 所以,当周启说三番两次告诉他那个女人跟宋阮有多像的时候,霍璟言潜意识便将她们归之一类。 毕竟天下相似之人十有八九,或许有很多人都和宋阮长得像,但她们却都不是宋阮。 “走吧。” 霍璟言淡淡道,对周启的话不置可否,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但周启这下却急了,他有预感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绝对是宋阮,就算不是,也会跟她有什么关系。 天下相似之人的确是多,但从身形、相貌甚至是气质都如此相似的人,只怕这世上也难找出两对来。 更何况,那人还和秦郁站在一起。 周启连忙掏出手机,给霍璟言看他刚才拍的照片,急道:“霍总,我真没骗你。你看,是不是和夫人长得特别像?” 霍璟言有些生气。 这些日子他一直避免想到宋阮,却一直有人一遍又一遍提醒他对方的存在。 他已经将自己的血肉都碾成了碎末,这些人却硬要逼着他将骨头都抽出来! 霍璟言冷峻的眉眼已经沾上了浅淡的怒火,只怕下一秒就会燃成燎原之势。 他不耐烦的看过去,正要出口呵斥周启,目光却在扫到手机画面的一瞬间怔住了。 图片拍的很清晰,哪怕是因为距离过远而导致了内容杂乱,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霍璟言一眼就瞥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一把将手机抽了过来。 周启紧张的看着霍璟言,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这上面的女人就是宋阮。这样,霍总或许就不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工作机器,整日里以消耗自己健康和生命的代价来抵消内心的痛苦与空虚。 霍璟言将手机扔给他,“把照片传给我。” 周启手忙脚乱的接住,愣了两秒,随后激动道:“霍总,您是不是也觉得……” “是她。” 霍璟言的声音冷静中夹杂着难以忽视的克制之情,他半垂着眼,用尽了浑身力气才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狂涌。 是她! 绝对是她! 霍璟言咬着牙。他对宋阮比对自己还要熟悉,哪怕是一个半边侧颜,他也能清楚的认出她来。 他抬起微红的眸子,在周启愣怔的表情下打了一个电话,“祁问,宋阮被害的视频你们警局是不是存了档?” 那边很快回复。 “查人脸对比,我怀疑那个人不是宋阮……” 祈问在那边说了什么,霍璟言冷着眸子,一字一句道:“我看见宋阮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冷又无情,“马上查,我不确定,但是……我相信我的眼睛。” 霍璟言握着手机,用力之大仿佛要将那块小小的铁板给捏碎。 他相信自己…… 相信那个人就是宋阮。 这是他赐予自己的,最后一丝清醒着的沉沦。 如果不是,他将永堕黑暗。 第248章 宣告他的回归 祈问挂断电话,嘟囔了一句:“这家伙又在犯什么病?” 不过吐槽归吐槽,该办的却一个也没落下,立即让专业人员将那段视频拷出来,利用仪器进行人脸比对。 正吩咐着呢,那边的一个同事突然跑过来说:“祁队,关于r组织的事,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 宋阮跟着秦郁回到了靳家。 她此时还陷入惴惴不安中,霍璟言在她心中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以往见不到的时候,宋阮还能粉饰太平,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 可直到今天,她才认识到,原来无论时间过了多久,无论她的身份如何变化,但只要看到那张脸,那些曾经她以为已经压制得很好的恐惧,又宛如海啸爆发般冲了出来。 她在发抖。 哪怕动作并不明显,但是秦郁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种恨不得找个狭小空间将自己装进去,和周围的墙壁贴的严丝合缝的感觉让他一度涌上了无尽怒火。 霍璟言—— 这个带给他们一次又一次伤害的男人。 秦郁握紧了拳头,脸色阴沉犹如嗜血的野兽,漂亮的脸蛋阴霾一片。 他猛的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小郁。” 宋阮突然出声,声线有些颤抖,但被她压抑得很好。 “回来。” 秦郁背对着她,没动。 宋阮看着他抽条般挺拔长大的背影,瞳孔里续起了眼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那个她以为的,还需要自己庇护的小男孩,早已经成长到足以令人仰望的高度。 “回来。” 宋阮又说了一遍。 一如秦郁了解她,她又何尝不了解秦郁。对方的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宋阮都能从那细枝末节中推敲出他的心理历程。 秦郁想对霍璟言下手。 但宋阮明白,有些人,不是他们能够撼动的。哪怕秦郁现在今非昔比,但雏鸟焉能斗得过雄鹰? 靳家不是他一个人的靳家,但霍家却实打实的掌握在霍璟言手里。 这样不对等的差距,让宋阮根本兴不起反抗的心思。 她是理智的。 所以更要阻止秦郁飞蛾扑火。 “小郁……” 终究是没让宋阮担心,秦郁叹了口气,便转身回来。 他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不甘心道:“姐,我真想……” “我知道。” 宋阮出声道。她知道秦郁想为她出气,想帮她讨个公道,想教训霍璟言。 但事已至此,她在外界的眼里俨然已经是个“死人”,为了一个“死人”去以卵击石,实在是太不划算。 更何况,宋阮也害怕会打草惊蛇。 霍璟言这个人,城府很深又聪明敏锐,若是被他看出端倪,反而得不偿失。 既然她已经“死去”,那就没有必要再为此掀起风浪。 阳光已至,又何必再去招惹乌云? 没过多久,靳惑回来了。 客厅里的气氛沉重又严肃,像是经历过无声对峙,连空气都似乎紧绷着。 他不由得挑了下眉。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秦郁抬起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对于靳惑和靳老爷子联起手来逼他就范,让他承认自己的身份,从而抛弃自己的过往,彻底成为靳家的一把利刃的事,已经让秦郁从心底里推翻对靳惑的信任。 他此时还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儿,已经是用了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来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火气。 靳惑又何尝不明白,只是秦郁本就性格固执,认定的事不会再改变。他既然相信这一切都有自己的手笔,那无论他再怎么解释,对方也只会认为他在狡辩。 所以靳惑压根儿就没想过解释,反正,他其实和靳老爷子的想法也是不谋而合。 事情变成现在这个局面虽然并非他所想,但是最终的结果却于他并无什么不利之处。 所以,靳惑移开目光,看向宋阮,微笑着问:“宋小姐,我听说祁洺向你抛出了橄榄枝,而你拒绝了他?” 宋阮转头看他,脸色白的吓人。 她苦笑一声:“还有什么是你们不知道的么?” 从她踏入靳家的地盘儿开始,行踪就没有完全隐蔽过,这些人仿佛是以窥探他们为乐,无论你在哪儿,你在做什么,他们都能在任何时间以任何形式知道。 一如她的过去。 “别误会,我并没有派人跟踪你,也没有特意去让人调查你的行踪。” 靳惑摇摇头,湛蓝色的眼睛干净的没有半点儿杂质。 见宋阮不说话,他又继续道:“我能知道这些,是因为祁洺前两天告诉过我。” 宋阮讶异的看着他,“祁洺?” 靳惑点点头:“是的,不然我也不会知道你这段日子都在忙着找工作,也没想起来给你置办身份和证件。” “说来,这事儿还要多谢你。”宋阮脸上浮现一抹苍白的笑。虽然有些僵硬,但却真诚无比。 靳家或许并不像她想象的那般善,但却确确实实的给了她莫大的帮助。 “不客气。” 靳惑笑了笑,看了眼秦郁,又将目光移回宋阮身上,“不过我有些疑惑,宋小姐为什么会拒绝祁洺的邀约?” 要知道祁家可不是简单的商贾之家,他们更多的势力在军部,在政界。能跟祁家搭上关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没什么原因,我和祁洺既然已经是‘银货两讫’的关系,那就没有必要再产生其他的纠葛。” 宋阮淡淡道。 她从没想过要从祁洺那儿得到什么,哪怕这件事本就是对方先提出的。 但既然交易已经完成,那也就没有必要再抛出砝码。宋阮不是赌徒,也并不贪心。 她连死亡都可以从容面对,又何惧这一点小小的困难? “没错。” 秦郁出声道,他眼神很冷,又带着几分不满看向靳惑。 “我姐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为什么非要他祁洺的帮忙?靳惑,还是你和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这个他,不言而喻,指的就是老爷子。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不过是有些好奇而已。”靳惑耸了耸肩,颇为无奈的说道。 说着,他看向宋阮道:“真不好意思宋小姐,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没关系,不过……” 宋阮顿了顿,说道:“希望靳少以后的好奇心还是不要太重,不然刀口舔血的时候,总会划伤舌头的……” “我有些累了,抱歉。”说完,宋阮便径直离开了客厅。 靳惑收回目光,无奈道:“我可算明白,你这嘴毒的本事跟谁学的了。” 秦郁却没接话,精致的脸蛋上是少有的严肃,他阴狠的警告道:“我已经答应你们的条件,别再把主意打到我姐姐身上。” “不然,最后的结果一定不会是你们所期望的那样。” 靳惑沉默了半晌,才道:“不会。” 他不会动宋阮。 因为她是秦郁的软肋。软肋动不得,一动便是伤筋痛骨,他舍不得让秦郁失望,也不想让秦郁对他失望。 “记住你说的话。” 秦郁站起身,冷冷的说了一句,正要离开,却听见身后靳惑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道:“你的考验结束,这几天可以好好休整一下,下周三家族要召开记者会和举办宴会,爷爷要向全北美宣告你的回归。” 秦郁脚步只停顿了几秒,便冷嗤道:“知道了……” 从他答应靳老爷子的条件起,秦郁就知道,或许这辈子,自己都挣脱不了靳家这片泥潭了。 但那又怎样?他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即便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说完,秦郁离开了客厅。只留靳惑一人坐在沙发上,表情愣怔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半张脸上,不知为何,那双灵动的蓝色眼睛,此时却有些黯淡无光—— 【作者题外话】:我肥来啦! 今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慢慢加量!宝贝们看起来了么么扎! 第249章 你不用担心 “靳先生……” 宋阮看着站在门外的男人,怎么也想不到靳惑竟然会主动来找她。 靳惑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穿着很正式的站在她房门外,笑着说道:“抱歉宋小姐,这么晚打扰你。” “没关系。”宋阮迟疑了一下,才道:“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靳惑将牛奶递过去,道:“助眠的,听下人说,最近宋小姐睡得不好?” 宋阮沉默着没说话。 从离开霍家之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但这些都与靳惑无关,所以她自然也无可奉告。 “抱歉,是我冒昧了。” 靳惑风度翩翩的道歉。 很难相信,这样一个从里到外都透露出成熟和不俗的男人,竟然能这么好的伪装在一个高中学校里。 尤其是在霍家的宴会上。 宋阮时至今日仍然不能将那次在宴会上看到的贵族少年与眼前这个男人联系起来。 连那句“靳先生”,她都是抱着十分别扭的态度才叫出来的。 宋阮的沉默并没有让靳惑感到任何的不自在,他仍是挂着副笑脸,举了举手中的牛奶,问:“虽然这样说很不绅士,但不知道我能进去坐一坐吗,我有些话想跟宋小姐说。” 这本来就是靳家的房子,宋阮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再加上她也不认为靳惑会对她有什么企图。 于是宋阮让开身子,说道:“请。” 靳惑走进去,将牛奶放在桌子上,眼皮微微低垂着,并未向房间的其他地方投过去半点儿目光。 宋阮看了眼桌上的牛奶,随后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腿并拢着,肩微耸,明显有些防备和拘束。 “其实我是来道歉的。” 靳惑说了句让宋阮摸不着头脑的话。 她有些讶异,“什么?” 靳惑微微一笑:“关于今天下午的事情,我很抱歉。” 宋阮明白了,她摇摇头道:“是我太偏激了,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把莫须有帽子扣在了你的头上。说来,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她相信靳惑没有派人跟着她,就算是有,也绝不会是带着伤害她的目的。 霍璟言的出现让宋阮又慌又急,竟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有些话不加思索便说了出来。 “没关系,我能理解。” 靳惑不在意的说道,“不过宋小姐,依我看,拒绝这个机会对现在的你来说,实在不算是个好决定。” 望着宋阮沉默的脸,靳惑淡淡说道:“别把霍璟言想的太简单,假死这件事不可能瞒他一辈子。” “北美就这么大,说不定在一条街道,一个转角你们就能碰见。再说了,你能躲一辈子吗?你能忍受一辈子不跟自己的亲人、朋友联系,以他们熟悉的样子和身份回到故土,与他们团聚吗?” 靳惑紧紧的盯着她,等看到宋阮挣扎和不甘的表情时,他眼底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 “我知道你不甘心的。” 靳惑缓缓道,他声音低沉,仿佛勾着人的心弦,诱使她沉沦于自己的心境之中。 “你有自己的家人,朋友。哪怕那些家人曾经对你并不好,但对于你这种重感情的人来说,未必就能真正的将之抛下。 宋阮抬起头,瞳孔中似乎有泪光滑过,她咬牙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能?” “以你的本事,想必要调查出我所有的过往并不难。那样的家人,有哪一点儿值得我再留恋?” “那你的朋友呢?” 靳惑不客气道:“哪怕你舍弃家人,那你的朋友呢?还有养育你的那些胜似亲人的人,你真的能放下他们?” “你究竟想说什么?”宋阮脸色沉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狼狈至极,狼狈到连自己的真实身份,真实姓名都无法拥有,只能靠着那张绿卡上的虚假身份,如同老鼠一般躲在这金碧辉煌的屋子里。 可即便她再狼狈,也不需要有人一字一句的提醒她,自己究竟有多见不得光? 宋阮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说这些。你不是来跟我道歉的,是因为秦郁吧?” 靳惑沉默下来。 这便是默认了。 宋阮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其实我应该高兴,你们这么重视秦郁的存在,让我明白了他在你们心中的地位。” “本来,一开始我还有些担心,他在靳家会不会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不过现在倒是让我松了口气。你越是提醒我不堪的过去,就意味你对秦郁学重视。” “我知道,你和靳老爷子都害怕我成为秦郁的负担,对吧?” 靳惑皱了皱眉头,却没反驳。因为宋阮说出的话,的确有一针见血的功效。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需要别人说的多明白,便能从细枝末叶中探查出最深层的意思。 难怪,就连霍璟言这样的人,最后也会被她牵绊住心神。 “瞧,我就知道。” 宋阮自嘲一笑。 她以为自己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负担,却没想到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个沉甸甸的负累,会拖累原本能够往前奔跑的人改为艰难的踏步。 “你……” 靳惑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对方肯定是想错了他的意思,正要解释时,却听到宋阮平静道:“你放心,我不会一直待在这儿的,或许你说的对,我割舍不下华国的一切,也割舍不下家人和朋友,所以我注定是要回去的。” 宋阮表情惨然,眼泪在瞳孔中打转,天知道她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不把眼泪流下来。 她不爱示弱,除非被逼到极致。 所以即便内心羞愤到了极点,表面上却依旧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觉得,好像这外力对她所有的打击都撞在了棉花上,压根儿翻不起波浪来。 她转过头直视着靳惑,黑色的眼珠宛如散发着精光的黑曜石,耀眼的让靳惑有些不敢与之对视。 宋阮一字一句,像是牙齿咬着舌尖般,带着血和痛道:“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不管是是秦郁的,还是靳家的。” “所以,你不用担心。” 【作者题外话】:好吧我真的是个废物 每天都想睡觉呜呜呜我真的想哭。 第250章 真正的自由 “我不是这个意思。” 紧张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靳惑在沉默了几秒钟后说出这句话。 他眉眼轮廓深邃,神情却很淡漠。似乎看透了宋阮平静表情下的激动与颤畏。 或许跟她说的一样,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但对于别人来说,有些人只要存在着,就已经是负累了。 靳惑没有将宋阮从秦郁身边彻底抽离的想法。哪怕他想,也知道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实现。 宋阮之于秦郁,是心尖上的一滴血,如同被肋骨包裹的心脏一样重要。 那不是男女之情,却要比这世界上最忠贞不二的情义还要坚定、热烈和忠诚。 靳惑垂了垂眼,不可否认的是,他有些羡慕,甚至到了嫉妒的程度。 不过他的身份,他的高傲不容许他表露任何一点不完美的情绪,哪怕这些情绪本就是人的天性。 无法隐藏,却要被迫隐藏。 靳惑嘲讽的笑了笑,却在抬起头的瞬间隐去,他道:“你不用担心会成为靳家的负担,因为从始至终,在乎你的,就只有秦郁一个。” “你在秦郁的心里地位不一般,我们都看得出来,也正因为如此,在面对你的事情上,他更容易出纰漏,甚至,你会成为他唯一的破绽。” 靳惑眉眼沉沉,他和靳老爷子的想法并无不同。秦郁的优秀超出了他们的预期,靳家不能失去这样一个优秀的继承者,更不能纵容他身边有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弱点。 所以摆在宋阮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永远离开秦郁,一条是为自己找一个能够媲美靳家的强大后盾。 无论这个后盾只是单纯的为她遮风挡雨也好,还是她依靠这个后盾卓越成长也罢,最终的目的,都是要她摘掉自己“弱者”的标签。 当然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也是在保护宋阮本身。 “所以呢?” 宋阮脸色越来越沉。从她进去靳家的那一刻起,就有无数人来提醒她是累赘,是弱点。她想听听,靳惑嘴巴里究竟还能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靳惑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耽搁多久,仿佛已经经过多方思考,只需宋阮一提,便能迅速脱口而出。 “祁洺。” 他只简单说了个名字,宋阮却能从这两个字中察觉出他的意思。 但靳惑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想依靠其他人,也不想和祁洺产生非朋友之间的任何其他关系,当然……” 他似笑非笑,又讳莫如深:“或许在你心里,祁洺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 “不过,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想要摆脱眼下的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祁洺合作。” “合作?” 宋阮嗤笑一声:“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之于祁洺,只怕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 “他招揽我,只不过是看在我曾经救过他一命,而后又与他同落难,共生死过的情面上,不想叫我过的太狼狈而已。” 她摇了摇头,继续道:“这其中的主导者,从始至终都在祁洺手上。你让我跟他谈合作?难免可笑。” 面对宋阮的质疑,靳惑面色不变,“有些合作,未必然就非要摊出筹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商场上也并不少见。” “什么意思?” 宋阮皱起眉,突然有些不懂。 但靳惑没有说的太明白,而是道:“祁洺看重你,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既然愿意向你抛出橄榄枝,就意味着他将你放在了心上。” “宋小姐,对此,你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靳惑没有给宋阮反驳的机会,而是直接道:“我也不瞒你,爷爷已经决定周三向外界宣布秦郁的身份。” 宋阮一愣。 她原以为秦郁是靳家子的消息已经传的满天飞了,不然祁洺…… 可转念一想,祁洺本就是北美贵族,就算有些消息没有传出去,以他的能力也未必不会知道。 靳惑见她不说话,便知道宋阮是想通了什么,又道:“靳家表面看上去和风细雨,实则暗地里处处勾心斗角。秦郁一旦回归,所有面临的压力绝不是你能想象的。” “所以他身边不能有一丁点儿弱点!” 秦郁掌控的暗部是靳家的命脉所在,但凡出了一点儿差错,带给靳家的,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再者……” 靳惑深吸一口气道:“今日你也看见了,霍总已经来了北美,他对你的执念,想必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 他清楚的看到宋阮的脸瞬间惨白,可想而知,霍璟言三个字,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世界并不算大。宋小姐,你明白吗?” 宋阮颤抖着唇,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划过几分慌乱,她故作镇定道:“你在威胁我吗?” “并不。” 出人意料的,靳惑反驳道。 “我只是在提醒宋小姐,你应该正视霍璟言的能力。假死这件事,你能骗得过他一时,难道还能骗得过他一世吗?” 靳惑嗤笑:“届时谎言被识破,你又该如何自处?” “宋小姐,假的永远成不了真,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谎言一旦形成,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填补空缺,而当初的你,肯定没有想到会落入如今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当然……” 靳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犹如宝石般的眸子泛着冷光:“秦郁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再次陷入深渊,他势必会帮你。可只要他出手,那就是与霍家为敌。” 宋阮心神一震。 “当然,靳家不会让这样的局面发生,所以最后被抛弃的,只会是你和秦郁两个人。” “虽说我和秦郁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我知道他有多骄傲,让这样一个人接受失败,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靳惑顿了顿,又道:“宋小姐,我相信,你这么聪明,势必不会让结局走到这个地步的。” “祁家不仅是一面盾,更是一块跳板。你可以利用这面盾让自己过的安稳一些,也可以利用这块跳板变得强大。但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最终的目的,就是摆脱“弱者”这个标签。” 他深深的看了宋阮一眼,说了一句堪称振聋发聩的话:“只有将权利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能实现真正的自由。” 说完,靳惑拉开门,走了出去。 末了,还不忘说一句:“晚安。” 望着静悄悄的房间,宋阮耳边不断回想着靳惑说的话。 良久,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第251章 充满血腥味儿的争斗 “霍总,靳家那边,似乎并没有要松手的打算。”周启皱着眉说道。 原本以为他们拜访过靳家老爷子之后,这件事会得到解决,却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天,对方却一点儿动作也没有。 周启等了一会儿,见霍璟言不说话,不由得有些急了,连忙道:“霍总,您倒是说句话啊,这批货被扣的时间越长,局势对我们就越是不利,如果因特尔公司那边……” “我知道了。” 霍璟言抬手制止了他的碎碎念。 “有秦郁在,这件事就没这么容易解决。”秦郁对宋阮的感情他们都有目共睹,如果他这么容易就放弃阻拦他们,那霍璟言才会觉得奇怪。 “可是靳家老爷子不是……”周启急了,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如果因为秦郁的原因无限制的耽搁下去,那到时候的损失一定是难以预估的。 霍璟言冷冷的打断了周启的话:“别把希望放在靳家老爷子身上,你以为他就是盏省油的灯吗?” 周启露出不解的表情,但霍璟言却没打算给他解释。 靳家迟迟不正式公开秦郁的身份,这其中必然是有原因的。当然这原因也并不难猜,要么是靳家不愿意,要么就是秦郁不愿意。 而从靳惑和锦无言对秦郁的态度来看,靳家不愿意的可能性非常小,那么原因就只在秦郁了。 然而明明这么久秦郁都没有同意,为什偏偏现在同意了?还是在他拜访靳老爷子后,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霍璟言是万万不信的。 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把握能证实自己的猜想,一切都要等祈问那边的结果出来再说。 只不过这次的宴会…… 霍璟言双眸微眯,露出一抹摄人心魄的冷光来。 …… 靳家的宴会如期举行。 为了体现对秦郁的重视,靳家直接包下了北美最顶尖的豪华酒店,用作发布会的现场。 媒体们争相提问,拍摄。 秦郁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面,冷眼看着台下,如火如荼的气氛却让他周身的冷意更足。 靳家越是表现出对他的重视,他就越厌恶这一切。 可他挣脱不了。 秦郁很清楚的明白这一切,当靳惑找到他时,当他选择离开华国来到北美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现在的结局。 他垂着眸,一言不发。 靳惑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见后者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没有其他的动作,不由松了口气。 靳老爷子回答完所有问题之后,他身边坐着的另一个中年男人却站了起来。 “各位,今天很高兴,我们靳家失散多年的二少爷终于回来了。” 那人叹了口气,道:“想当年,我三弟为情叛出家族,我们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直到他后来出事……” “不过好在,我们终于把小郁找回来了,这样也算能对得起三弟的在天之灵了。” 说着,中年男人慈爱的看着秦郁,说道:“小郁啊,你能回来,二伯真的很高兴,二伯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没有拦住你父亲,不然他也不会做下那等糊涂事,你也不会流落在外这么多年。”看书溂 男人眼里闪烁着盈盈泪光,好似真的在悔恨。但秦郁却明白,如果当初不是这个人,他父母不至于死,他也不至于会沦落到对方口中所说的“这个地步。” 秦郁冷笑一声,阴郁的抬眸,“二伯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我父亲与我母亲原本就是两情相悦,何来糊涂一说?” “靳家自诩名门,却逼得有情人亡命天涯,我看糊涂的不是他们,而是另有其人吧。”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连不断按快门的记者都忍不住愣了,目光纷纷落在了坐在正中间的老爷子身上。 靳惑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 靳老爷子倒是稳坐泰山,面色不改,仿佛秦郁暗讽的不是他,不是靳家,而是另有其人。 抛下一个炸弹之后,秦郁并没有停歇,而是继续嘲讽道:“漂亮话倒是谁都会说,就是不知道是真心实意还是心口不一了。” “不过二伯你说的对,我父母在天之灵,听到你日日悔恨,夜不能寐,想必是会安息了的。” “秦郁!” 靳惑再也忍不住了,低声警告了一句。 秦郁冷嗤一声,毫无波澜的瞥了他一眼,随后不顾靳家二伯难看的脸色,继续道:“不过愧疚归愧疚,二伯还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他笑了笑,像是真心实意为靳二伯着想似的:“毕竟这人年纪大了,心思过重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点儿什么意外,到时候伤心的可是爷爷。” “你!” 靳二伯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秦郁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着他冷嘲热讽,还暗讽他年纪大,话里话外都透着威胁。 “三弟放心,我父亲身子好的很,就不劳你担心了。” 秦郁话音刚落,坐在靳二伯身旁的一个女人便开口冷声道。 这是靳家的二小姐靳瑶,长得十分的漂亮,但那双微微上挑的双眼总是泛着凌厉的光,让她看上去很不好相处。 靳瑶冷漠的看着秦郁,眼里根本没有找到亲人的欣喜,反而带着淡淡的厌恶。 秦郁没打算搭理她。 靳瑶虽也有几分本事,在靳家小辈中也算佼佼者,可是身为女儿身份的她注定不可能接触到靳家核心层面的权利。 原本没有秦郁的话,或许她能够打破靳家百年传统,成为掌控暗部的人,可是现在秦郁回来了,且优秀的超出所有人的想像。原本唾手可得的东西被人抢走,这位二姐要真看的惯他,秦郁才觉得奇怪。 “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戏看够了,靳老爷子终于开口制止了这场看不见的硝烟的弥漫。 他一开口,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整个会堂鸦雀无声。 直到后来有靳家的人出来打圆场,现场才重新热闹了起来。 无论是靳家大房还是三房,面色都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仿佛方才的争锋相对只是大家潜意识里的一个幻想。 但有心人知道,这场平静湖面下的交锋,必然是惨烈的,充满血腥味儿的争斗。 第252章 我会找到她 “今日既是你的归门宴,就不要再提旁的事了。\" 老爷子虽说已至迟暮,但老态龙钟,一双鹰眼赫赫有神,威厉十足。 他一开口,在场的靳家中人便不约而同的绕过话题,整个宴会场便又恢复了其乐融融的热闹场面。 秦郁勾唇讽笑,竟是径直下了场,将其他人晾在了一旁,丝毫不顾宴会其他人的眼光。 靳惑脸色微变,看向一旁的老爷子,却见对方老神在在,似乎压根儿不在意秦郁的无礼。 一场看不见风浪悄然卷起。 发布会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接下来正宴开始。场上衣香鬓影,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政府文客纷纷上前恭祝。 奈何秦郁对这些装模作样,带着利益目的的讨好十分厌恶,下场之后便冷了脸。 一开始还有人顾着他的身份上前寒暄,可热脸贴冷屁股贴多了,也就歇了那些心思,转头将目标对准了靳惑和靳家二爷。 这两位具是靳家家主的有力竞争者,无论押宝押到了哪一方,总归是少不得好处的场上的人心思门清,脸上的笑也越发的谄媚起来。 而少了人烦的秦郁明显松快了不少,他半靠在黑色烤漆的吧台上,指间夹着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 他目光在四周穿梭,却没见到宋阮的身影,眉头不由得轻轻皱起。 就在秦郁准备起身离开时,门前却突然传来了骚动。 他目光朝那边看去。 两边侍从拉开门厅,霍璟言带着周启走了进来。 此时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生意场上的人最不缺的就是人脉资源,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攀谈。 周启在这方面是一个合格的助理,他十分自然且得体的拿起侍从手上的香槟与之周旋起来。 霍璟言仅仅朝哪些人点了个头,简单寒暄几句,便退出了交际场,坐在了不远处的休息区。 他似乎对这些应酬并不感兴趣,审慎的目光在大厅内扫视着,好像在找什么人。 秦郁看到这一幕后脸色蓦地沉了下来,他没想到霍璟言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亦或者说… 他朝不远处的靳惑看了一眼,眼下寒意更甚。 秦郁没想到,他已经答应回到靳家,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而某些人却依旧要用各种手段来提点、拿捏他。 秦郁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孤儿院,那个能够被人随意拿捏和踩在脚底时候。 不远处正在应酬的靳惑也注意到了这边,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似乎没想到霍璟言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随即他想到了秦郁果然,这小狼崽子正满眼愤恨的盯着对方,那架势简直恨不得冲上去将霍璟言咬死靳惑心中暗道不好,霍璟言会出现在这里,而他连消息都没有收到,那必然是跟老爷子有关。 老爷子还是不放心秦郁,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警告他。 宋阮对秦郁来说是一个弱点,但放在秦郁的身份上来看,她又何尝不是靳家的弱点呢。 靳惑走过去,与霍璟言碰了碰酒杯。 \"霍总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难道是我靳家招待不周,这些东西都不合霍总的心意不成?\" 霍璟言神色淡淡:“靳少多心了,今日是靳家二少认祖归宗的日子,靳少爷不去招待贵客,不担心失了礼数?”看书溂 闻言,靳惑低头笑了一声,眼角似有讥诮,他意有所指道:“招待贵客这种事,自然有人比我得心应手。” 霍璟言看了一眼在宴会厅上与旁人推杯换盏,阔声交谈的靳二伯靳岚言。 靳家明里暗里道争斗并不比霍家少,只不过以前的靳惑是独自一人面对千军万马,而现在有了秦郁,这场家主之争倒不知道回花落谁家了。 不过,靳家内部如何霍璟言没有兴趣去探究,他今日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 于是,霍璟言举杯示意道:“秦郁如今找到了自己的亲人,我也十分为她高兴,相信九泉之下,他姐姐也会安心的。” 靳惑眼神闪了闪,也举杯道:“霍总节哀,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看到,但人活着不都是要向前看的吗,霍总也不必总是拘泥于过去,也该走出来了。” \"是啊。\" 霍璟言摇了摇头,似是有些惆怅道:“所有人都劝我要向前看,毕竟在他们眼中,我与宋阮并没有什么感情,所有人都以为我能够轻易的放下,甚至毫不在意她的生死。 “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靳惑眉心一跳。 他没想到霍璟言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跟他吐露心声,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干净利落的承认自己的感情。 毕竟以他查到的东西来看,以前的宋阮在霍家不可谓不是吃尽了苦头。 如今人死了,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却突然变的深情无比,真是让人有种难以言喻的唏嘘感。 他正想要说什么。 却听见面前人语气毫无起伏的说了一句:“其实,我总觉得她还没死。” 靳惑的心剧烈一跳,面对霍璟言探究的目光,他稳住了心神,问道:“霍总..何出此言?难道是…” 霍璟言摇摇头,望向宴会厅二楼的方向,那眼神有如实质,有种极强的穿透力,仿佛能透过所有遮挡物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我还没找到她。” 霍璟言低声道,随后抬手将酒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冲淡了内心的苦楚,化作了烟熏火燎灼痛感。 烧的他心脏疼,眼眶酸。 \"霍总。\" 靳惑皱了眉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霍璟言这种人太聪明,稍有差池便会被他抓住漏洞。虽说靳惑十分想秦郁身边没有宋阮这个弱点,但是他也不会卑鄙到将宋阮的下落透露给霍璟言。 \"无妨。” 霍璟言放下酒杯,无论是眼神还是语言,都透露出一股势在必得的意味:“我会找到她。” 无论用尽什么办法。 这么笃定的语气,甚至让靳惑觉得,其实对方早就掌握了消息,迟迟不出手,只是有其他顾虑而已。 只不过虽然他这么想,但面上神情却做的滴水不漏。 “那就祝,霍总得偿所愿了。\" 第253章 你要走? 二楼 祁洺撑着栏杆,手中端着香槟,淡金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在酒杯中晃荡,配上那一副桀骜的神情,颇有种将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孤高感。看书溂 当然,以他的身份来看,祈洺也的确有这种资本,能够将场上大部分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只是,在感觉到身旁人细微的颤抖时,祈洺还是将目光从底下交谈的两人身上移开,落在了宋阮身上。 “这么害怕?” 祈洺停下摇晃的动作,转头看向她。 宋阮移开眼,淡淡道:“如果你曾经也经历过那样身不由己的绝望时刻,你也会害怕的。” 害怕再次重蹈覆辙,害怕跟过去一切相关的人和事,宋阮割舍不了以前的伤痛,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避开。 祈洺收回眼,若有所思。 半晌,他才说道:“一味的逃避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你藏不了多久的。” “只要霍璟言对你还有执念,他就不会放过任何能够找到你的机会。” 站在他们这个位置,圈子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快都能被知晓。 宋阮还活着的事整个靳家都知道,更何况靳老爷子还以此来威胁秦郁让他心甘情愿的继承靳家。有这么多的漏洞,她暴露是迟早的事。 更何况…… 祈洺想到华国那边眼线传来的消息,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 他知道霍璟言不好对付,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快的发现端倪。 这还不到两个月…… -读小说 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此刻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让他无法宣之于口。 又或者,对祈洺来说,宋阮之于他,是朋友,是恩人,是经历过生与死的伙伴,但永远不会是其他。 他撇过头,将心底的异样压下。 短暂的心动并不能说明什么,那只是经历过许多之后的习惯,只要时间足够长,真与假总能自我分辨。 祈洺将此看的极为通透。 “有秦郁在,霍璟言就算真的找到了你,也得顾忌他背后站着的靳家。” “是吗?” 宋阮苦笑的摇摇头。 前一天晚上靳惑的话还历历歪耳,即便秦郁会豁出一切来帮她,但靳家可不会。 况且,这是她自己的孽,靳家又凭什么为了她和霍璟言撕破脸?到时候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只会是秦郁。 “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宋阮将目光移开,摇摇头道:“既然他找到了这里,那我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世界这么大,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处道。” “你要走?” 祈洺皱着眉道。 宋阮没有回答,也许不需要回答,那张脸上的坚毅之色已经告诉了祈洺答案。 “那晚上说的事,你忘了吧。” 她答非所问。既然已经决定要走,那也就没有必要再采纳靳惑的意见,接受祈洺抛来的橄榄枝。 祈洺将她拉过来,面对面,冷声道:“因为一个男人,你要一辈子躲着不见人吗?” 宋阮哽住。 如果可以的话,谁想四处飘零? 首发&:塔>-读小说 可她没有选择,哪怕是和霍璟言呼吸在同一片区域的空气里,都会让她痛彻心扉。 她没有能力去反抗,只能选择躲避。 而这样窝囊的方式,不是祈洺这种从一生下来就手握权柄,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行事的人所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