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的唯一御兽师》 第一章 连中六元 茫茫无垠黑暗之中,一点白光乍现,随后便见一道白色的彗星,在黑暗中划过,留下了一道暗淡的光轨。 纯白的彗星在黑暗中安静的飞行,也不知在何时,无尽的虚无中,又有一点金光浮现,随后便见到一道金色流星浮现。 这无穷无尽,了无边际的虚无中,本该不产生任何交集的两颗流星不知何时,其轨迹居然相交在了一处! 轰! 氤氲的白雾扩散,恢弘的金光闪耀,随后,两道意志在同一时刻,猛然惊醒。 “焯,会不会飞?赶着去投胎吗?” 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在迷蒙白雾与绚烂金光交织的星云中响起,随后另一道声音毫不客气的回骂了过去。 “爷就是去投胎的,你难道不是去投胎的?” “焯,我忘了!” “傻屌,投胎不带脑子的?这都能撞上,眼睛忘带了?” “娘希匹,我可是直飞,你是斜着插进来的……” “放屁,你才刚醒……” 由金光与白雾构成的星云之中,两道流星滑出,相背飞驰而出,随着距离逐渐拉远,其中骂骂咧咧的两道意志也相继沉寂下去,因为就算再骂下去,对方也听不到了。 可是,这两道逐渐沉睡下去的意志都没有发现,他们所属的流星,色泽都变得不再纯粹,白炽的流星中,其核心染上了一点金光,而金色的恢宏流星之中,其内部变成了一片纯白。 …… “安哥,安哥,别钓了,赶紧回家啊,县衙报喜的人,正往你家赶呢!” 野草肆意生长的田埂上,一名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一路飞奔,冲到了一处不过数亩地大小的野塘边,冲着一群正在拿着竹竿钓鱼虾的孩童们大喊。 “又有人来我家报喜了?” 只见一群满身泥污的孩童中,站起来一名衣裳甚是干净,只有脚底下沾了泥巴的俊俏男孩,他抬头看了看远方,脸色尤为平静,因为不是第一次,已经习惯了。 不过他虽然平静,可是他身旁与他一起玩闹的孩童,听到这声音,脸上纷纷笑开了花,连手里钓鱼虾的杆子都顾不上了,推搡着就要往他的家里赶, “安哥,肯定是你大哥高中了!” “是啊,是啊,你哥又中了,我们又可以吃席了!” 一名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儿流着口水,眼神中满是渴望与憧憬。自从安哥的大哥参加科举后,村子就已经摆了好几次酒席了,一次比一次吃得好。 “吃吃吃,你们就这点出息,就知道吃席!” 听到身旁这群贪嘴的家伙喊出来的话,俊秀的孩童笑骂着,冲他们的屁股,一人踹了一脚,旋即也不耽搁,就往自家的方向赶,一边跑着一边想。 “上次报喜的人通告的还是我大哥会试第一,会试接着就是殿试,进士名额肯定是有的,就是看皇帝给排多少名,也不知道这能排多少,当朝皇帝脑子要是没抽,怎么也该给个状元,他这脸上也好看!” 身后跟着一群屁孩,风清安刚刚跑到自己家附近,就看到了报喜的队伍,不同于以往的数次,这一次的队伍前所未有的庞大。 队伍足有数百人之多,其中甚至能看到几位身穿锦衣,仪态极为不凡者,报喜的队伍一路走过,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舞龙舞狮,处处挂红,让十里风家岗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息。 跟着风清安身后的屁孩们可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大阵仗,全都惊叹不已,推搡着风清安,抢在报喜的人之前,一路赶到了风清安家。 可这时的风家院落周围,早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就风清安还没长开的小个子领着一群娃娃,放眼望去,尽是大人们的背景,风清安就连自己家都瞧不着。 风清安甚至还能够看到,就他家附近栽种的树上都扒满了人,而周围邻居的屋顶就更不用说了,乌压压趴上去一片,也不怕把房顶给压塌了,他甚至还看见了一条黄狗,也不知怎的,被养的人也给拽了上去。 就这般阵仗,风清安觉得自己若是路过的人,怕是也只能在外围瞧个热闹了,不过好在,风清安很快就被围观的村人给认了出来, “这不是风家二郎吗?” “哟,清安郎回来了!” “这可是状元公的同胞兄弟,把路让开,让人家进去!” 将风家的院落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闻言,顿时极为艰难的让出了一条小径,将状元朗的胞弟给放进去,至于跟在他后面的那些屁孩们,那就别想了。 风清安听着两旁那近年来越发亲近熟悉的村人们口中的呼喊,一边回应着,一边挤进了院落。 自从他大哥参加了考举,大杀四方后,他家在村中的地位就直线飙升,就连他这刚满十岁的孩子都受了好处,走在路上也能被人称一声清安郎,至于他的小名,没什么人叫了。 “二牛子,上哪儿玩去了?给你哥报喜的人都快到家门了,你才回来,赶紧给我过来,我给你换身衣裳。” 风清安刚进院落,便被一位穿着锦衣的年轻妇人一把抓住,一边训斥着,一边拖进了里屋。 听人喊了一路清安郎的风清安,听到这小名,脸色顿时一黑,这是他的娘亲,殷氏,也是为数不多还喊他小名的人。 “娘啊,我这衣裳才刚穿了两天!” 风清安没有抗议,他大哥在家都是彘儿,二牛又算什么。 “两天也旧了,我又给你缝了一身新衣裳,赶紧给我换上。” 等到风清安换上了新衣裳,从里屋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报喜的队伍已经进入到了院落之中,而其中有两位格外引人注目的人,听着隐隐传来的议论,风清安这才知道,那居然是本地的县尊,还有从更远的江阳府过来的府尊。 “我大哥县试,府试,院试,皆为案首,已得小三元,乡试中解元,会试拿会元,已经是连中五元,只要皇帝老儿识趣,那便是开朝未有的六元及第!” 对于这两位大人物的到来,风清安稍稍诧异,便觉得很合理,因为他大哥,大他三岁半,已满十三,未满十四的年纪,不过是第一次参加科举,便一路杀到了最后。仟千仦哾 说实话,风清安知道他大哥文采斐然,但是也没想到他这大哥猛成这模样,这连成婚的年纪都没到,就杀穿了科举,简直就是非人哉啊!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永康二十八年戊寅恩科三月十五日恩科殿试江阳府贡生风清平高中榜首状元及第,特此诏示天下,举国同庆,钦此!” 报喜的差役展开喜报黄绢,大声诵读的上面的内容,声音格外洪亮,便是院外围观的人,也能听得到声音,人群寂静了一瞬,随后就炸开锅了。 中状元了!?!? 风家大郎,那嘴上的绒毛都还没有褪干净的半大少年中状元了! “恭喜贵府风清平风老爷高中状元,京报连登黄甲……” 衙役大声地道喜,重复喜报上的内容,风清安混在家人中,听着周围熙熙攘攘嘈杂的声音,突然便感觉到一阵清凉之意,一道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文件数据异常,解压失败,是否重新解压?】 “娘!” 风清安对脑海中响起来的声音,置之不理,奔向昏厥过去,软软地倒下,然后被风父给扶住的殷氏。 第二章 王侯贵女 “我儿中状元了!?” 殷氏被风守礼猛掐人中虎口,悠悠转醒之后,呆愣了那么片刻,盯着风父,开口第一句便是确认,不过还没有等风守礼开口回答,便听到报喜的人又重复了一遍。 “恭喜贵府风清平风老爷……” 再一次听到报喜之人道贺,殷氏的眼皮又往上翻,风父见状,又连忙往人中虎口下手猛掐,有了这两下之后,殷氏总算是接受了自家大儿子中状元的事实。 “快来人啊,风家老爷子晕过去了,风家的二婶子也要晕了……” 刚刚恢复过来的殷氏,却听到院落中嘈杂而混乱的声音,原来刚刚不止她一人因为这巨大的惊喜而昏厥,她儿子的祖父,也就是她公公,还有一名关系亲近的小婶子,也都昏了过去。 不过好在,一名跟着人群在风家外面看热闹的大夫被推了进来,昏厥过去的老人,与小婶子也都悠悠醒来,毕竟是因为大喜而晕,不是有什么急症。 “恭喜……” 报喜人第三次道贺才将沉浸在喜悦中的风家人给唤醒,风父还有一众风家人连忙将准备好的红包分发给前来拜喜的人,甚至就连母亲殷氏都上前去帮忙了,因为前来报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都拿着,都有啊……” 此刻已经完全沦为透明人的风清安看着家里人忙活,他这年龄在家里人眼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无语的看着他的母亲殷氏将包了十几文钱的红包,硬生生的塞进了那两位一看就知道贵不可言的大人物手中。 风清安通过旁人的议论,早就知道这两位,一位是本地的县尊,还有一位是江阳府的府尊,可此刻满心欢喜的殷氏,哪里还在乎这些,不收也得收,强行将红包摁在人家手里。 而这两位平头百姓压根就见不着面的大人物,也只能是哭笑不得的将红包收下,毕竟这位可是养出了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啧!” 见此情景,风清安砸吧砸吧嘴,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别看他们一家人如今都住上新宅,换上锦衣,那也只不过是近一年的事,在他大哥参加科举之前,他们家也只是能不挨饿的寻常百姓罢了。 也就是在他大哥风清平参加科举后,他家这才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大哥以县试,府试案首的身份拿下了童生后,县里赏赐了二十两文银,而村里也因此而给他家分了五亩中田,原本过得紧巴巴的小日子一下子就变得舒坦起来。 殷氏第一次在不过节,不过年的时候,舍得去割点猪肉回来,风清安第一次在年节以外的时候吃到了猪肉,可谓是热泪盈眶。 他平常想沾点荤腥,也只能去村里的野塘钓点鱼虾,至于下水,呵,自出生以来,他就没让水没到自己的腰间,稍微深一点的水塘,他都不会靠近,至于大湖,更是绕着走。 而等到他大哥考上了秀才,中了举人之后,他们家的日子一下子就变得红红火火,格外滋润,原本土砖草顶的旧屋,推倒重建,变成了青砖红瓦,两进两出的宅院,在有几百户人家的十里风家岗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因为家里越来越多的田地,种了半辈子地的风父甚至还去县里买了两头牛回来,满足了夙愿,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出门,带着一帮人种地。 没办法,一下子多出了几十亩上田,即便是风父是老实肯干的壮年庄稼汉,一个人领着两头牛也照顾不来这么多的田地,只能请人帮忙。 如今,他大哥六元及第,中了状元,日后他家能变成什么模样,风清安都有些想象不出来,因为他大哥年不满十四,有太多的可能了。 不说别的,他大哥至今也没有成亲,更没有婚约在身,参加科举前,那纯粹就是家贫,没人瞧得上。 但是等了参加科举,考上了秀才,中了举人之后,他家的门槛倒是快被十里八乡的媒人给踏破了。qqxδnew 只是这些媒人上门,来一个风清安就喷走一个,要是他大哥没有功名前,与人两情相悦定下婚约,成亲了,他也不多说。 如今他大哥有功名在身,眼看便是富贵加身,这时候想跟他大哥结亲,想什么屁吃呢?地主老财的女儿也配攀他大哥的高枝?有多远滚多远。 风清安不光喷媒人,甚至还跟爹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毕竟在风清安眼中,地主老财的女儿配不上他大哥,可要是他爹娘不这么觉得,要是同意了,风清安骂破天也没用,就是他大哥有功名在身也不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不是说说而已,不过好在他的老爹风守礼,虽然老实憨厚,但是也不蠢,而他娘殷氏,被风清安一顿忽悠,倒也能坚守阵地。 他大哥风清平的样貌可是有他七分帅气,再配合他如今开朝唯一的状元郎身份,京城的王公贵女那还不得抢疯了。 虽然他家是平民小户,门不当户不对,但是出生贫寒,毫无背景在某些王公贵族的眼中,可不一定是劣势,反倒是某种可圈可点的长处。 这般想着,风清安的小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颜,大哥真要是带回来了一位王公贵女,啧,那他以后的小日子……风清安畅想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只是他还没想一会儿,就被一道聒噪的声音打断。 【是否重新解压?】 “是!” 看这架势,大有的自己不回答,就一直问下去,毫无期待的风清安随意回了一句。 【系统文件重新解压中……请稍后!】 “垃圾玩意!” 这样的回答,已经是风清安第十次听到了,他对这所谓的系统再无期待感,因为早就被消耗干净了。 他是在一岁左右,觉醒了前世的宿慧,而那时候,他的身体发育已经进入下一阶段,正在摇摇晃晃地学走路,也就是在同一天,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系统。 风清安已经忘记了自己当时是怎样的兴奋了,对于系统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印象倒是更为深刻。 因为这系统需要解压,每一次解压都需要耗费三百六十天,如此也就罢了,让风清安格外恼火的是,如此漫长的等待,换来的却是一句:文件数据错误,是否重新解压! 风清安记得当时才刚刚长出乳牙的自己,在第一次听到解压失败的声音后,毫不犹豫地便选择了重新解压,但毫无疑问,依旧是解压失败。 一次又一次,如今,已经是第十次了,现在风清安早就对这垃圾玩意儿没有了任何期待,近十年的时间,也足够他认清现实。 特别是在见识到自己同胞大哥的种种妖孽之处后,这垃圾系统早就被风清安扔到了一边,抱紧自家大哥的大腿,不比指望这垃圾玩意儿强? 他大哥三岁起,便是十里八乡公认的神童,进村学都是先生亲自过来找他爹娘谈的,束修都不用交,中午还管一顿饭,主要是他家那时确实穷。 在他大哥风清平的光芒之下,风清安甚至都不需要装傻充愣,只要他不说出一些太奇怪的话,即便是时不时表现得跟大人一样,拥有成年人思维,也没人觉得他不正常。 现在更没人拿他当回事了,六元及第,不到十四岁的状元郎,同胞而出的兄弟,比同龄人更为聪慧又算得了什么。 倒不如说,没点异于常人之处才不正常,一个娘胎出来的,沾了状元郎的文气,怎么也该比常人更聪明吧! 第三章 豢养非本族生灵 【系统文件数据解压中……】 【解压成功!】 跟着家里人折腾了一天,大鱼大肉,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都鼓起来的风清安,刚刚消化一些,躺在自己的床上,迷迷糊糊间,便听到充满着机械感的声音响起,猛然睁开了双眼。 “成功了?” 【修仙引导系统……名称错误,系统更名中……】 【御兽师培养系统准备中……】 风清安的意识彻底清醒了,他从床上坐起,小脸蛋上神色变换不定,缓缓吐出一口气,镇定心绪,但还是难掩心中的疑惑与吐槽的冲动。 “我好好的修仙系统,怎么变成御兽师系统了?” 修仙,移山填海,长生不老,谁不羡慕?哪个又不向往?可是现在,莫名其妙变成了什么御兽师培养系统,这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画风都有些不对劲。 这世间有修行之人,来到这世间十年,虽然风清安最远也只去过县城,但是他能确认这一点。 因为,在他三岁那年,也就是寻常孩童才刚刚记事的时候,村子附近的湖泊闹邪祟,有一头极凶的水鬼害人,当时他仍记得,村子里的人惶恐不安的模样。 但是不久之后,村里出资,请了一位道士做法,风清安当时就被爹娘带看道士做法,他没看出什么,但自从那场法事后,那片湖泊就平静下来了,再也没有隔三差五的闹出人命。 自此,人心安定,虽然每年依旧能够听到会有一二人在那片湖泊中溺亡,但是却也在寻常百姓的接受范围内。 这是一桩,不能说明什么,但风清安却目睹过,他清楚的记得,那是一再寻常不过的清晨,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位踏着满天朝霞在空中飞过的人。 但惊异的是,当他去询问旁人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他这小娃娃的臆想,唯有向兄长询问时,才得到了确认,他的兄长也看到了。 那一阵子,风清安可是心痒痒得不行,晚上做梦都想着如何能够修行,直到过了半年,那股冲动才渐渐散去。 毕竟,他只是寻常农家的孩子,别说问道求仙了,就是出远门都是大问题,就算有前世宿慧,也没多大用处。 可如今这突然重新解压成功的系统,将风清安深藏压抑许久的修行念想再次勾了起来,以至于他此刻的精神极度亢奋,再无半点安睡感。 唯一的问题就是,好好的修仙系统怎么变成了御兽,这画风都有些不大般配,但是,他只是一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挑选的余地,能有系统就偷着乐吧,还嫌弃什么。 “话说,就是因为这系统有问题,所以我重复解压九次都失败了,现在怎么又突然解压成功了?我运气好?” 【天道法则匹配中……】 【秘界隐地收录中……】 【万物生灵收录中……】 【天材地宝收录中……】 【御兽师培养系统开启成功!期待您的首次使用!】 接连响起的提示音,压下了风清安脑海中的一切杂念,他迫不及待的默念: “系统!” 【欢迎您的首次使用,正在检测宿主信息,请稍候……】 “……” 【检测到宿主当前还不是御兽师,系统任务开启,正在为您发布!】 【主线任务:成为一名拥有等级的御兽师】 【要求:凝聚第一魂契,并且成功契约一只兽宠。】 【奖励:《寄神术》】 “……” 听着脑海中中性的机械音,风清安眼神略微茫然,谁能告诉他,怎么成为一名御兽师,所谓的魂契又是什么?该如何凝聚? 但好在,这系统检测出了他什么都没有,十分贴心。 【检测到宿主当前无修行魂诀,支线任务开启中,正在为您发布】 【支线任务:目光卓远】 【说明:一名优秀的御兽师需要拥有卓远的目光,为自己提前准备兽宠】 【要求:豢养一只非本族生灵】 【奖励:《引灵锻魂诀》】 这一刻,风清安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修行的法门,虽然好像画风有不太对劲的样子,但是,超凡脱俗的路径已经摆在面前了,比起以前修行而无处可寻,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脚踩上去。 “豢养非本族生灵?意思就是,人以外的都可以!” 风清安跑下床,推开房间的窗户,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了院子里面那些闹腾的家禽,鸡,鸭,还有两只大白鹅。 本来以他们家的家境,哪怕只是收别人送来的贺礼,都从贫农之家一跃变成了中人之家,便是隔三差五吃顿肉也是可以的,没有必要养这些。 但是奈何他娘喜欢养,以前家贫时,殷氏就养着几只老母鸡,就指望它们下的蛋,给他还有大哥补身子。 等到他大哥在科举考场上乱杀,他们家发达之后,他爹买了两头牛儿,他娘则是建起了鸡圈鸭笼,弄得院中腥臭冲天,风清安抱怨了几次,但全无用处,农家人怎么可能会嫌弃这些? 而今日,他大哥风清平高中状元的消息传回来,他们家大宴宾客,他娘殷氏养的这些家禽被宰杀了一大半,但剩下的鸡鸭鹅,加起来也有十几只。 “豢养!” 风清安的目光自然而然的从鸡圈鸭笼上掠过,到了院中那两只在月光下格外显眼的大白鹅身上。 大鹅的脑仁可比鸡鸭大多了,外在的表现就是能认人,因此还可以拿来看家护院,顶替家犬。 “……” 风清安的目光在这两只大鹅的身上游离了许久,最终还是把窗户给关上了。 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明显就是为主线任务而服务的,而主线任务的要求是契约一只兽宠,他到时候总不能去契约一只鹅吧,这像什么。 难道他以后带只鹅出去行走四方?这不得让人笑死? 如果是只白鹤,倒也不是不行,可以考虑一下,大鹅的话,还是算了吧,换个目标。 但他如今只是肉体凡胎,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只能在村子里能够看得到的家禽家畜上挑选,豺狼虎豹他倒是想养,可这是他这小泥腿子能碰的东西? “嗯?狼!” 回到床上左思右想的风清安眼睛一亮,便有了主意,躺倒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尽快睡着,睁眼便是天明。 但是现在哪是那么容易能睡过去的,他的心中总是念着刚开启的系统,又想到了什么,顿时在心里默念, “面板!” 【权限不足,请宿主尽快成为御兽师】 声音死板僵硬,更没有丝毫感情。 但风清安并不罢休,不依不饶的折腾,一直到月上中天都不睡。 不过折腾了这么久,倒也不是白费功夫,他弄清楚了一件事,这御兽师系统什么智慧都没有,只有对某些关键字才有所反应,交流什么的,想都别想,更别提变通了。 第四章 狼王 “二胖,我记得你说过,你爹半年前进山打猎,捡回来了一条瘸腿的老狼,这只老狼还在不在?” 天刚刚亮,风清安就召集了自己的一众跟屁虫,都是愿意跟他在一起玩的同村小孩,这就跟他大哥没有什么关系了,毕竟他干不了什么大事,但是拿捏小屁孩,在村子里当孩子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当然还在,那条老狼现在被我爹养的可好了,身上的皮毛都有油光了。” 听到风清安的询问,一大清早就跑过来风清安玩耍的胖娃开心地回答道。 他昨天就连风家的宅子都没挤进去,只是在风家摆席的时候大吃了一顿,回去后还被他的爹揪着耳朵狠骂了一顿,今天早上听到风清安喊自己,那可别提多开心了。 “你家养那条老狼是为了配种吧?” 风清安追问道。 十里风家岗靠山近水,村子里就有不少人是靠这山与水吃饭过活,他这位玩伴的父亲就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猎户。 “对啊,我爹可是特意给这条老狼找来了三条母狗,那条老狼过得可比咱们人都滋润多了。” 说到这里,二胖的眼中露出了艳羡的神情,他家那头狼老了,被山里的狼群赶走,被他爹捡回来。 如今在他家每天过的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吃好睡好之后,就忙活着配种的悠闲晚年生活,这小日子,有多少人比得上? “半年了,那你家应该下了不少狗崽吧?” 风清安颇为关切地询问道,他一个连离家都不能太远的半大孩子,在这村里,能养的非人活物无非就那么几种,而能够懂人言,通人意,乖巧听话的就是只剩一种了。 养犬! 不过该养哪一种犬种类,可就有些讲究了,但其实也没太多挑选余地,村中有看家黄犬,但同样也有可以助人狩猎的狼犬。 他昨晚就想到了这玩伴家中的狼犬,以前去他家中随便见过几次,倒是挺威武,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动过养一只的念头。 没别的原因,养不起。看家护院的狗随便喂喂,能活就行,可是狩猎用的犬,得隔三差五的喂肉,有条件的话,最好顿顿吃肉。 即便是同一窝的犬,一只杂食,而一只每日食肉,成年之后,其体型差距能够达到一倍以上,若是厮杀相斗,后者将拥有碾压性的优势。qqxδnew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家富起来了,养犬算不了什么,不过这事还不能跟他爹娘商量,得先斩后奏,他爹娘的思维还没那么快转变过来,虽然住进了二进的大院,可是依旧过着勤俭节约的日子。 “下了好几窝了,前天又下了一窝,眼睛都没睁开,安哥,你是想养一只吗?” 面相憨厚的二胖,听到风清安这般询问,早就反应过来了, “想养的话,我现在带你过去挑,你看中哪只就带走哪只!” “嗯,我是想养一只!” 风清安点点头。 “走,去我家!” 看到风清安点头答应了,二胖大喜,拽着风清安的手,就往自己家赶,而一大清早就跟在风清安身旁的屁孩,也都乌泱泱一起过去凑过去,神情俱是兴奋不已,好似要养犬的是他们一样。 “爹,娘!安哥来咱家了,安哥想要养只犬,我带他来挑一只!” 一进家门,二胖就大声嚷嚷着,言语之中好似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而听到他的声音,一个手中正拿着一只簸箕,细细筛选什么的妇人连忙从房中走了出来,看到被她儿子拉扯进来的风清安,脸中也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清安郎来了,赶紧进来!” “王婶!” 风清安也回以灿烂的笑容,看着眼前这比印象中恭敬拘谨了许多的妇人,道出来意, “我想养一只犬,听二胖说你们家养的狗刚刚下了一窝崽,所以过来看看!” “好好,犬好啊,二胖赶紧带你安哥去看看!” “我爹呢?” 这时候的二胖反倒是踌躇起来。 “你爹出去办事了,要一会儿才能回来,找你爹干什么?” “我不会相犬啊,那些狗崽在我眼里都一样,安哥想要养犬,得给他挑一只最好的才行!” 二胖挠着脑袋,一脸憨厚的说道。 “这有什么可急的,你先带你安哥进去看看,等你爹回来了,让你爹挑只最好的。” “行!安哥,咱们去后院。” 一群正是令人烦躁年纪的半大孩子,乌泱乌泱的涌到后屋去了,这本该令人极为烦躁乃至恼火的一幕,却令王氏满是笑意。 风清安一家要发达了,大富大贵近在眼前,即便是她这大字都不识一个的村妇,都能够预见这件事情。 风清安,作为状元郎的胞弟,日后是他们家难以高攀的贵人,而此时她儿子能够与这未来的贵人玩在一处,便是一份情谊,不谈富贵,只要这清安郎能够记住二胖,日后说不定也能因此衣食无忧。 “安哥,看,这就是我爹当初捡回来的那只老狼,我爹还说这老狼是山里狼群的狼王呢!” 一进到后院,风清安一眼就看到了被铁链拴在院子墙角的…… “这是那头老狼?” 看着那头似乎有几分傻气的圆润生物,特别是与世无争的眼神,风清安忍不住跟一旁的二胖确认,这要不是知道自己投胎转世了,他还以为碰见了雪橇二傻。 “是那头老狼啊,安哥,我不是带你见过吗?” “见过一次,但那时候那头老狼可不是这样子。” 风清安想起第一次看到眼前这圆润生物的模样,瘦骨嶙峋的身体一瘸一拐,站立都有些不稳,毛发灰白黯淡,即便有铁链拴着,那凶狠的眼神与暴虐的气质,震慑得一众小屁孩不敢靠近。 “我家可是好吃好喝的伺候了半年,要是还跟刚回来时那样子,我爹早就一棒子敲死了。” 二胖不以为然的说道,对于这一头山狼没有丝毫畏惧,大大咧咧地走到那头老狼面前,俯下身子,极为熟练揉搓它身上顺滑的毛发。 第五章 过目不忘 “养熟了!” 看着那一只即便是被幼童玩弄,也没有露出丝毫攻击姿态,反倒是露着肚皮,发出舒服呼噜声的老狼,风清安忍不住咂舌。 养不熟的白眼狼,这是出现频率极高的骂人脏话,但实际上,真要是能养一头狼的话,投喂一段时间,基本是能养熟的。 养熟一头狼,可比养熟一个人容易太多了,眼前这一只老狼,仅仅只是过了半年的安逸生活,就被磨得野性全无,与家犬无异。 风清安觉得,就算是松开了这头老狼脖子上的铁链,这一头狼恐怕也不会逃走,更不会伤害任何人,甚至会表现的比家犬都更为温顺。 因为这是一只老狼,俗话说老狗识途,而一头上了年纪的老狼,知道在身体状态各方面都开始下滑的情况下,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才能够安度晚年。 “安哥,你看!” 撸毛撸够了的二胖站起来,将风清安引向后院处的一处狗棚,当风清安俯下身子时,就看到了躺在狗棚干草堆上肚子鼓胀的母狗,还有一个接一个的趴在母狗腹下,眯着眼睛惬意喝奶的毛团。 “……” 有一说一,风清安分不清这几只狗崽间的差别,更别说挑出其中的好坏了,但个体之间必然存在差异,只是他看不出来罢了。 “系统,鉴定!” 风清安一大清早就跑到这里来,除了想要尽早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拿到修行法门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想再测试一次,他俯下身子向那些狗崽摸去,同时在心中默念道。 【权限不足,请宿主尽快成为御兽师】 依旧是跟昨天晚上一样的回复,已经有过昨晚经历的风清安没什么失望的情绪,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安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挑到让你中意的?” 看着风清安将狗崽挨个摸了一遍,二胖颇为期待的询问道。 “我……” 风清安刚想说没有,可此时他的手也摸到了最后一只狗崽,而这只狗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奶喝饱了,小嘴松开了奶头,粉红色的舌头伸出,舔了舔摸到它脑袋的手掌,湿润的触感顿时从掌心传来。 “就这只了!” 看着那只还在舔他掌心的狗崽,风清安拎住它的脖颈,将它从狗窝中抓了出来。 “吼~” 看到下的崽被并不熟悉的人抓走,正在喂其余狗崽哺乳的母狗发出低吼,不过等到二胖走进来,一巴掌拍到它脑袋后,这条母狗就不叫了。 “安哥,这只狗崽好像很亲近你啊!” “确实挺讨人喜!” 风清安看着手里的毛团,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不执着于把这一窝狗仔里面最强壮的那只挑走,因为再怎么强,也只是一条山中老狼跟村中猎犬结合生下来的狗仔而已。 若是没有其他的因素影响,喂的再好,也就是只能看家护院又或者是进山打猎时能多些收获,没什么太大用处。 真正的关键在于系统,其中是否有着能够让兽宠脱胎换骨的方法,譬如,能够让这些寻常的兽类,化作话本故事里的妖。 如果有这等手段的话,那就不需要执着于狗窝里面的最强,挑一只合他眼缘,天生便与他亲近的更好。 “等我爹回来了,让我爹帮你看看!” “行!” 这自然是无所谓的,风清安关注的是系统任务,他渴望获得修法,哪怕看起来有些不大对劲,但可就算是他把这只狗崽子抓在手里,主人家也认可了他的领养,也没有任何任务成功的提示传来。 “对了,安哥,这狗崽才刚刚生下来,不能断奶,得放在我家,让母狗养一段时间,你才能带走,不然你就这么抱回去,恐怕……” 剩下的话没说完,风清安自然知道,没断奶的猫猫狗狗,人很难养活。 “要等多久?” “最少也得一两个月!” 二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而且这一阵子,安哥你这阵子最好天天来我家,这些狗崽还没睁眼,睁眼的时候,最好能在,让狗崽睁眼第一眼就看到你。” “行!” 风清安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这都是必要的,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也确实急不来。 而且有一两个月的时间缓冲,也能够让他在家里做些准备,他爹娘的思维一时间没转过来,不一定会同意他养犬。 他想要说服爹娘似乎有些困难,唯一的指望便是他大哥了,他大哥中状元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就算因为一些事情在京城会耽搁一些时日,两个月之内应该也会返乡。 等大哥回来后,借他大哥的口,跟父母说清楚这件事情,那他养犬的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他自己去说的话,搞不好他爹娘会直接拒绝,而他确实是没有多少抗争的余地,爹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不管你到底有多么聪慧,是否跟大人一样。 至于他大哥是否会同意他养犬这件事情,风清安完全就不担心,从小到大,最宠他的不是爹娘,而是他这位大哥。 就算是颇为溺爱孩子的殷氏,有时候也因为他回家晚了,拿扫帚抽他——即便是有宿慧也没用,他能避免大部分寻常孩子会挨的打,但是有些确实躲不过去。 可是他大哥却总是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他提出的一切要求,哪怕有时候他提出的要求近乎于荒谬。 他自幼便不爱圣贤经典,爱看神仙志异,可是穷苦人家哪有这种书,便是能有一本书都是极为奢侈之事。 可是他大哥去他人家借书之时,若是看到了志异话本,也会翻看一遍,回到家默写下来,然后再给他看。 嗯,他大哥风清平自识文断字起,便有过目不忘之能,寻常贫苦学子是借书抄书,而他大哥是借书看书,而后默写下来。 风清安第一次见到他大哥的妖孽之处时,便惊为天人,这参加科举,要是拿不下功名,简直就没道理,可即便是朝夕相处的风清安,也低估了自家大哥。 第六章 状元归乡 “石叔!” 看着走进后院,气质彪悍的壮年人,正在玩弄狗崽的风清安起身,主动喊道。他身旁的二胖也是赶忙站起来,颇为乖巧, “爹,你回来了!” “清安郎,这一窝狗崽,有看上眼的吗?” 在这十里风家岗中都是数一数二的猎人,看都没看自家儿子一眼,略微冷厉的面庞上挤出了干硬的笑容,让自己看得更为亲切一些。 “就这一只。” 风清安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毛团, “这只小崽挺亲我的。” “清安郎好运道,一来就把这一窝崽子里面最好的一只挑出来了。” 风石扫了一眼风清安手中的狗崽,又看了一下狗窝里趴在母狗腹部正在吸奶的几只毛团,笑着道。 “是嘛,那我运气真不错!” 风清安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是不是最好的不清楚,恭维的话听多了,不过这话还是听着让人舒服。 “石叔,那这只狗崽我要了,您看看要多少钱?” “这叫什么话?你跟我家二胖子从小玩的大,谈什么钱,这只狗崽你喜欢,到时候等断奶了,你就领回去。” 风石大手一挥,颇为豪气道。 “这……” 风清安有些犹豫,他多少也知道,这用山狼配种生下来的狗崽,也是二胖他们家的一大财源。 “清安郎,你要是真要给钱,那这狗崽就放回去吧,我可不给了!”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风清安自然心里门清,人家不差这一只狗崽的钱,差的是一份人情。 人情债难还,不过他真要是因为这只狗崽得到了修行之法,日后他有能力,当然要拉一下,毕竟也玩了这么多年。 “这就对了,你们就在这里玩,中午在叔家里吃顿饭,山珍野味管够。” 风石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笑呵呵离开了后院,都不给风清安推脱的机会。 “等我吃完饭回家,怕是要挨顿揍啊!” 风清安在吃山珍野味与挨打之间衡量了一下,然后果断做出了选择。 “不过值了!” 有肉吃,为什么要拒绝,不过就是一顿打而已,扛得住。 “上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当风清安肚子撑的浑圆,回家之时,不出所料便看到了怒气腾腾,手里还拿着扫帚的殷氏。 “我去二胖他家了,他爹留我吃了一顿饭!” 风清安打了一个肉香十足的饱嗝,脑海中回味着野猪山鸡的美味。 “家里是缺你一口饭是怎么的?大中午的居然跑别人家吃饭?” 听到风清安的话,殷氏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二胖他家有野猪肉,他爹还给我烤了只兔子!” 风清安看了一下他娘手里的扫帚,感觉到了危险气息,觉得自己还是出去玩一下午再回来比较好,虽然一顿打是逃不掉的,但中午跟晚上的力道必然不一样。 “你这贪吃的馋货!” 看到风清安要跑,殷氏三步化作两步就追了上来,吃饱喝足的风清安哪里还跑得动,不多时,孩童的惨叫声便在院中响起。 岁月不拘,时节如流,悄然间,旬月时间便已流逝,这一日,背着书袋,从村学中回来的风清安从二胖家走出来,脚边还跟着一只肉滚滚的毛团。 “小黑子啊,你说你什么时候能断奶?” 风清安蹲下身子,拎起这只对他格外亲近的小犬,系统的任务他依旧没有完成,可是这般长时间,他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没有先前那般焦躁。 “汪汪!” 听到风清安的问询,被他取名为小黑子的狗崽奶里奶气地叫了起来。 “回去吃奶吧,别跟着了,什么时候断奶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走吧!” 风清安将这只小狗崽送回狗棚,纠缠了好一会儿后,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往家走去。 而等他走进家门口,恰好才发现自家大门前一辆由健马拖拽的马车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车夫回头向马车内喊了一声,跳了下来,马车的车帘掀开,一位熟悉的人影映入风清安眼中。 那一位英武俊朗的半大少年郎,脸庞虽然依旧乳毛未脱,可是却不见半分娇柔之气,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沉稳气度。 “大哥!” 风清安颇为惊喜地叫喊出声,穿着一身素青长衫的少年,看着风清安,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温和笑容。 “安弟!” 大抵是因为风清安的声音太大了,又或者是马车停在门前的动静,让院中的人瞧见了,殷氏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院门口,而当她看到已经,半年未见的长子时,眼角顿时变得湿润, “彘儿!” “娘,我回来了!” 风清平笑容如故。 “这位是?” 殷氏的目光看向长子身后那位身材高大健壮的车夫,哪怕只是乡下一村妇也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为长子驱车的车夫并非凡人。 “回夫人,我是风公子的随从。” “随从?” 看着眼前这即便是粗略的衣服,也难掩健壮体格的车夫,殷氏愣了一下,旋极似乎反应过来了,顿时变得更为热情, “你是护送我家彘儿一路赶回来的吧,赶紧进院,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多谢夫人好意,在下心领,只是职责所在,就不唠叨了,今日我将公子安全送达,过些时日,等公子前往京城,知会一声,在下自会驱车前来。”qqxδnew 车夫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却是谢绝了殷氏的好意,随即也不待殷氏说话,便跳上马车,不顾已经暗淡下来的天色,挥动马鞭,驱车离开了风府大门。 “欸,天都黑了,就算着急,留下来住一宿,等天明再走啊!” 殷氏看着离去的马车,有些着急的喊道。 “娘,人家自有安排,不必多管。” “怎么说话呢?人家一路送你回来,怎么也该请到家里吃顿饱饭再走啊。” “是,我也想,可是人家不愿意啊!” 风清平苦笑着扶着殷氏,一同进了院子,而一旁的风清安则是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在风家人看不到的村口处,不知隐藏在何处的一骑跟上了朴素的马车,随着马车返程,越来越多的骑士汇聚到马车前后,夜风吹过,掀起骑士的衣袍,幽寒的鳞甲折射着冷冽的月光。 第七章 贵女,洛 “娘啊,这可是下蛋的母鸡啊!” 风清安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母亲殷氏手上已经多了一只喔喔直叫的肥硕母鸡,他不禁瞪大了眼睛,大叫起来。 殷氏这架势再明显不过了,要知道就算是那一天官府派人前来报喜,十里八乡的人都过来,他们家宰杀了圈养的大多数家禽,而能留下来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算能下蛋的母鸡,。 “下蛋的老母鸡才补呢,彘儿,你先去坐着歇会儿,娘这就去给你炖鸡汤!” 殷氏抓着平日里无微不至照顾的老母鸡,手起刀落,毫不手软,放血之后,便用煮好的开水烫掉拔毛,清理内脏,干净利落的剁碎处理后,扔到锅里。 纵然是空气中飘着阵阵淡淡的腥气,也依旧不影响风清安口中津液疯狂分泌,因为他能预见,今天的晚餐,必然丰盛。 “大哥回来了就是好,又能吃到肉了!” 风清安忍不住感叹。 在生产力低下的封建时代。一年到头能吃肉的日子,扳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平常吃饭碗里能有几滴油荤,都算是了不起了。 家里因为他哥的缘故发达了,可是也别想着跟他记忆里的那样,从早到晚,顿顿有肉,隔三差五的能吃口肉,都有些奢侈。 这种情况下,风清安如何能不馋? “你这馋嘴精,平日又没少你吃喝?” 殷氏从厨房中走出来,恰好听见了风清安的感叹,顿时骂道。 “平日里也没见您给我杀只鸡啊!” 风清安嘀咕着。 “你要是能跟你哥一样,给我考个状元回来,我天天给你煲鸡汤!” “……” 话不投机半句多,风清安当即就闭嘴了,让他去考状元,开什么玩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能考上举人都谢天谢地了。 在系统开启之前,风清安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举人,考上了举人,那就达到了做官的最低标准。 若是有关系有背景,甚至能被安排到偏远小县当县令,什么都没有,也不打紧,有举人功名在身,混到衙门里,当一位有品级的小官也是不成问题的。 这就是风清安以前的追求,获取功名,混一官身,小富小贵,平安一生。 而如今嘛,风清安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将目标定为什么,因为他还没弄明白这御兽师系统到底能给予他多少助力,他又能够以此走多远。 不过就算不考虑系统,他依旧只跟先前一样以举人为目标,只谋求当一县小官似乎低了些,毕竟,等他考上了举人,那可就算不上是没关系,没背景了。 当然,现在的风清安对于修行的渴望远远大于科举考官,真要是能飞天遁地,那谁还稀罕去当官呢,朝游沧海暮苍梧,这岂不逍遥自在? “大哥!” 一碗浓香四溢的老母鸡汤,堵住了风清安想要跟他大哥商量养犬的事情,而且餐桌不只是鸡汤,殷氏在长子归家之日,恨不得将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端上餐桌,可是让风清安大饱口福。 “你吃慢点啊,这是给你大哥吃的,你大哥在外这么多天可饿着了!” “娘,你可就别瞎操心了,我大哥一路赶考,那可不知道尝了多少美味佳肴,你看,人都胖了一圈。” 风清安张嘴就来,自然的就让殷氏的巴掌落到了他的后脑勺上,可是就这样也不耽搁风清安干饭。 不过吃着老母鸡炖的肉汤,风清安猛然想到一事,一脸八卦,询问道:qqxδnew “大哥,你是大晋开朝以来唯一一位六元及第的状元郎,我听说中了状元之后,要游街的,在京城游行一圈下来,收了不少王侯贵女丢下来的香囊吧!怎么样?有没有让大哥倾心的贵女?” 听到风清安说的话,便是一旁老实吃饭的风守礼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至于殷氏更不用提了,此刻双眼满怀期待的看着长子。 她之所以会听从自家小儿子的建议,拒绝所有媒婆说亲,就是期待自家儿子真的能够某一王侯贵女相中,这可不比那些地主老财的女儿,强上百倍千倍? “……” 被家人集体注视,风清平神色一滞,有些无奈的看了风清安一眼, “安弟!” “大哥,你就说有还是没有吧?多的我们也不问,反正你现在还年轻,不着急!” 风清安笑道。 “……有!” 风清平读圣贤书,自然不屑以谎言欺瞒家人,沉默片刻后,便给出了让所有人都感到欣喜与意外的回答。 “彘儿,你看上的是京城谁家千金?” 殷氏的心就像是被猫爪挠了一样,忍不住追问道。 虽说长子年不满十四岁,但已经到了可以成亲的年龄,作为母亲,又如何能够不关心此事呢? “娘啊,你又没去过京城,大哥便是与你说了,你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啊!” 风清平还没说话,风清安就在一旁打岔,然后就被殷氏狠狠瞪了一眼。 “爹,娘,安弟,我与洛……那位小姐,只是初步接触,距离谈婚论嫁尚早,若是真能成夫妻,我不会隐瞒爹娘。” 谈起京城中的那位贵女时,风清平神色很是复杂,甚至连称呼都有些犹豫。 “说的也是!” 听到儿子这般讲,殷氏心中虽然格外好奇,但知道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而且她的心底很虚,没什么底气,甚至还有几分愧疚。 因为自古以来,便是讲究门当户对,而她儿子看上的却是京城中的贵女,以人而言,殷氏不觉得长子会比谁差,可是论起背景,全然是拖累,无法给这位优秀的儿子提供哪怕一丁点的助力。 “彘儿,你……” 便是一旁的风守礼,此刻也是有些欲言又止,在他心中而言,能娶上那些乡绅地主的女儿,便是求之不得,人生圆满。 可是他也知道,这些人的女儿根本就配不上他这位如此优秀的长子,但他儿子相上的王侯贵女,着实让他在这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子心里发虚,只是想想,便有些坐立不安。 他何德何能,能够跟京城中的那些贵人们结成亲家,他有心想要叫儿子放弃,挑一位殷实人家的女儿便好,可是他也知道,就他这庄稼汉子短浅的目光,怎么能替考上状元的儿子做决定。 第八章 《引灵蕴魂诀》 夜深人静时,风清安终于得到了跟大哥风清平独处的机会。 “大哥!” 风清安腆着笑脸,活像只要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大半夜不睡觉,过来寻我做什么?”仟千仦哾 风清平瞥了一眼自家小弟。这小子谈什么不好,非要在饭桌上提他的婚姻大事,他又不可能在爹娘面前撒谎,只能如实照说,结果弄得二人心事重重,吃完就回房去了。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你想干什么?不找爹娘商量,非要等我回来?” “没什么,我就想养只犬,怕爹娘不答应,想让你开口帮我说一下。” “就这事?” 风清平有些诧异。 “你自己去跟爹娘说就行了!” “我怕他们不答应啊!” 风清安一脸理直气壮, “但大哥你一开口就不一样了,他们肯定不会拒绝你!” “你这小子,行,我去跟爹娘说。” 风清平也没多问,直接应下了此事,养只犬而已,算不了什么。 “我就知道,大哥你对我最好了。” 风清安顿时眉飞色舞,喜笑颜开,大哥愿意帮他开口,那这事基本就成了。 “夜深了,回去睡吧,明日家里应该会有些吵闹!” “恐怕不止明日!” 风清安自然知道是什么,他大哥考上状元,第一次回来,有的是人来拜访。 第二日,天光微亮,便有吵闹的声音从院中传来,风清安从被窝中爬起来,麻溜的穿好衣服,走出自己的房间一看,顿时就便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脸庞。 “啧!” 风清安没有上去凑热闹,招待客人是大人的事,跟他这小孩子没关系,他等着中午吃席就行了。 不过风清安显然低估了一位状元郎的影响力,当日上三竿时,他们家便已然是门庭若市,院内院外,熙熙攘攘,都是想要前来看一看状元郎的人,人声鼎沸。 七大姑八大姨,认识的,不认识的,风清安见过的,没见过的,总之今日,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这平民小户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亲戚,不过不管认不认识,哪怕是第一次见面,这些亲戚都很热情,很客气。 若只是这些沾亲带故的亲戚倒也不至于如此,可是方圆十里八乡,但凡是排得上号的乡绅地主,得到了消息,也都纷纷派人,甚至是自个亲自上门。 拜访者如此之多的情况下,风家人自然忙得脚不沾地,三姑六婶都得帮忙张罗,哪怕是风清安这半大的小子也被抓去做事,别想着偷闲。 虽然被抓了壮丁,忙得脚不沾地,给拜访来客端茶送水,但是风清安却没有丝毫不耐,颇为勤快的跑上跑下。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因为这拜访者中不乏地主老财,这些人身裹绫罗绸缎,手戴金玉扳指,举手投足,便是俗气冲天,但是风清安可是太喜欢这俗气了。 给这些人送上茶水,他只要在不经意间透露一下自己身为状元郎胞弟的身份,这些家伙便会主动的往他怀里塞一小锭银两,作为红包见面礼,出手大方者,甚至直接塞金瓜子。 这就让风清安跑得更为勤快了,不过半日的功夫,身上的口袋便是鼓鼓囊囊,跑起来都是一颠一颠,颇为沉重的样子。 不过,他身上的异常很快就被殷氏注意到了,无论他如何讨好哀求,身上的碎银金瓜子全都被殷氏在大庭广众下给收缴了,而作为补偿,又扔给了他几枚铜板。 拿着铜板的风清安小脸都蔫了吧唧,再也没有多少干劲,只不过等他偷回自己的房间之后,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憋不住了,笑得就像是一只成功偷了鸡的狐狸。 “终于有自己的小金库了。” 风清安从房中的书架上,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书,露出了隐藏在一众书籍后面的碎银金瓜子,小脸蛋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家今日往来者如此之多,乡绅地主给他塞银送金的场面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在眼里,留在身上的钱是一定要被殷氏收刮干净的,断了某些人不该有的念想。 但是他在自己家跑上跑下的,金银又是在自己的口袋里,有的是偷偷做手脚的机会,偷藏起其中一小部分,自然是再简单不过,因为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今天收了多少金银。 “我娘拿了我这么多的钱,养犬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大哥也会帮我说话。” 重新把书塞回去,心满意足的风清安,念头便不可避免地转到了那只狗崽身上,出生一个多月,也差不多可以断奶了。 等到中午,吃完了村里摆开的流水席后,风清安跑到了二胖的家里,讨教了不少养狗崽的忌讳与方法后,就将狗崽抱回了自己家。 此时风家,哪怕已经过了晌午,依旧是人流如织,访客如云,家里上上下下都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有什么人注意到风清安抱回来了一只小狗崽。 而这就是风清安所希望看到的,等他在家里养个几天,他爹娘眼熟后,就不可能再反对,更不可能再往外赶。 “小黑子!” 风清安逗弄着即便是换了环境,也没有丝毫胆怯与不安的小毛团,因为他在这里,这小狗崽对他的气息已经很熟悉了,而这里是他的房间。 汪!汪! 黑灰毛发的小狗崽使劲的摇晃着小尾巴,伸着粉嫩的小舌头,舔着风清安伸过来的手掌。 “来,吃东西!” 狠狠的揉了两把,过足了手瘾后,风清安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奶糕与蛋黄,摆在这只小狗崽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它。 而刚断奶的小狗崽,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食物,轻轻的嗅了嗅,没有犹豫太久,张开了刚刚长出乳牙的嘴巴,埋进奶糕里。 【支线任务:目光长远已完成】 【奖励:《引灵锻魂诀》,是否领取?】 “领取!” 看着面前埋头干饭的小黑子,风清安没有犹豫,心中默念。 顿时,一股信息流出现在脑海之中,正是风清安渴求已久的修行法,而且不只是修行之法,还有其中的要诀忌讳,都极为详细的一一列举出来。 第九章 我要当衙内 【支线任务更新中,正在发布……】 【支线任务:目光长远·二】 【说明:优秀的御兽师会提前与即将签订魂契的宠兽建立建立熟悉以上的亲密关系】 【要求:让圈养的宠兽不反感宿主所做出的一切不出格举动!】 【奖励:《引灵炼血术》】 风清安还没有从获得了修行之法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便听到了脑海中响起的机械音,不过还没等他怎么思索的完成任务,便得到了提示。 【支线任务:目光长远·二,已完成】 【奖励:《引灵炼血术》,是否领取?】 “领取。” 这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熟悉的信息流在脑海中浮现,种种讯息,无比详细,以风清安能理解的方式,在他的意识中流淌。 “果然如此!” 稍稍浏览,风清安便明白《引灵炼血术》的用处,《引灵锻魂诀》是御兽师的修行法,修炼的是魂力,修行到一定的程度便可以凝结魂约,与宠兽缔结魂契。 《引灵炼血术》则不同,虽然同样是御兽师需要学习的秘方,但却不是用于自身,而是给宠兽使用的。 其用途乃是强化宠兽的血脉体魄,使之有更大的概率发生超凡脱俗的蜕变,诞生出足够的灵性智慧。 而这正是风清安所猜测的,御兽师若是没有能够提升御兽生命层次的手段,那未免也太拉胯了,不然弱小时所契约的兽宠,等到强大时,就只能抛弃了。 只是稍微有些可惜的是,他用不了炼血术,因为他现在只是一名知道御兽师修炼法门的普通人而已,连一丝一毫的魂力都没有,更别想用这专属于御兽师的秘法了。 “还得等天黑啊!” 听着屋外传来嘈杂喧闹的声音,风清安虽然心中满是期待,恨不得立刻就开始修行,但也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 无论是何种修行,都需要一个安静稳定的环境,现在就他家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行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会推门进来。 风清安只能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出门到屋外溜达,静静的等待着天黑。 等到下午时分,院里变得更热闹了,有村正与村老上门,风清安趴在一旁凑热闹,却是听见立碑刻石。 立碑,自然是表彰他大哥风清平的状元功名,顺带着激励一下村子里的后辈,能够以他大哥风清平为榜样,当做目标。 刻石,就是在祠堂前立一块旗杆石,彰显功名,告慰列祖列宗。考上了状元,不论放在哪,这可都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小清安啊,你大哥考上了状元,你可要跟你大哥好好学学,不要落后,过几年也去参加科举,也考个状元回来!” 一名上了年纪拄着拐杖的村老看着在一旁凑热闹的风清安,笑呵呵的说道。 “三大爷,状元哪是那么容易考的?二牛这小子,可比他大哥差远了!” 殷氏在一旁听着,笑盈盈的说道。 “清平郎都没及冠吧,他这不就是一路考上了吗?你家老二就算差点,那考个进士肯定是十拿九稳!” 另一名村老盯着风清安,隐晦地恭维道,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羡慕。 村里人又都不是瞎子,这两兄弟全都是年少早慧,只是大哥的表现更为引人注目,小的即便是不如大的,也是远超寻常人了,考上进士,当真不是玩笑话。 “我大哥都考上状元了,我还读什么书啊,等我哥下放当官了,我跟着过去,当个衙内,那岂不逍遥自在?” 看着自家爹娘跟村正村老在这讨论他日后参加科举,能考个什么功名回来,风清安只感觉头皮发麻,当即便开口,撒科打诨。 可饶了他吧,千万别对他抱有这么高的期待,到时候期待越高,失望就越大。他大哥能考上状元,跟他能不能考上进士,可没有什么联系。 自己几斤几两,风清安一清二楚,他可不想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也更不想别人对他有太大的指望。跟他大哥一比,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弟弟,各种意义上。 “你想当衙内?” 原本满脸喜色的殷氏听到风清安说的混账话,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而村正还有几名村老,听到这堪称逆天的发言,也是面面相觑,一名村老盯着风清安,忍不住紧了紧手里的拐杖。 “娘,我大哥十年寒窗苦读,我还不能享受享受了?当衙内有什么不挺好的?” 风清安一脸认真道,没有半点心虚。 他都已经拿到了修行法了,超凡入圣近在眼前,科举什么的,先甩到一边吧,哪有时间在这种俗事上浪费时间。 至于他们的期待,那就不好意思了,都已经有他大哥一个状元郎了,该知足了,就不用要他锦上添花了,他即便是拼了老命的去读书,考上进士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你大哥十年寒窗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大哥啊!” 风清安理直气壮。 “风清安!” 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风清安轻轻松松的将原本满脸喜色的殷氏怒气拉满,而当听到娘亲喊他全名的时候,风清安也没有任何犹豫,撒腿就跑。 不跑等着挨打吗? “给老娘站住,你还想当衙内?老娘今天就把你的腿打断!” 怒气冲冲的殷氏,抄起一根扫帚,追着风清安的屁股赶,看这架势,不把风清安打得下不来床,肯定是不罢休了。qqxδnew “娘,我错了,我那是戏言,戏言耳!” 风清安身手矫健的在人群中穿梭,当他扭头看到身后犹如猛虎般追赶而来的殷氏,当即大喊讨饶起来,来访的宾客看的这一幕,大笑起哄者有之,摇头叹息者亦有之。 不论如何,风清安今天这一番标准的纨绔子弟的发言,必将会随着来访宾客的散去而传遍十里八乡。 至于他身上会被打上什么标签,风清安就很难猜到了,但不会是什么好的就是了。 但这中风清安下怀,状元郎胞弟的头衔有点太沉重了,他表现的混账一点更轻松,这样其他人对他的要求就不会太高。 第十章 魂力 “哎呦!” 风清安趴在床上直哼哼,裤子已经脱到了大腿弯上,一名相貌清逸的少年,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拿着一罐药膏,耐心的给他上药。 “嘶~大哥,你轻点,疼!” “你还知道疼呢?” 风清平笑道。 “我又不是木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疼?” “知道疼,你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你要当衙内,你这一顿打是该的!” “大哥,你不想我当衙内吗?” 风清安枕着双臂,歪着脑袋看着给自己上药的大哥。 殷氏下手其实也就那样,看着凶,但落到身上,也就是几道红印罢了。真正打得风清安不得不趴在床上的是风守礼。 这老实憨厚的庄稼汉子,当听到自家的二儿子想要借着大哥的势,当纨绔子弟后,当即便是怒上心头,抄起扁担便是打,毫不手软,也幸亏是有旁人劝阻,不然风清安这两条腿怕是要被打断。 “你想当哪种衙内?” 风清平露出温和的笑容,反问道。 “这还能有什么讲究?” 风清安颇为惊奇地问道。 “我在京中,见有权贵子弟好华服美人,声色犬马,流连于烟花风月之地,数月不归家,又曾在进京赶考的路上,见过纨绔子弟,倚仗家中权势,欺男霸女,干出强抢民女,强占民田的勾当,惹得百姓怨声载道。” “左擎苍,右牵黄,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我当大哥说的第一种就好,欺男霸女的勾当我可干不来,溜鸡斗狗,夜宿青楼,勾栏听曲倒是不错。” 风清安想都没想,便回答道。 “此言当真?” 风清平认真的看着风清安,脸上的笑容收敛。 “大哥,你还不了解我吗?” 风清安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上,闷闷的回答道。 “你想考举人,在本县谋求一小官,小富一生即安。” “对,我最大的追求就是考个举人。” 风清安抬起头来,眼睛闪闪发亮,旋即又有些郁闷, “可是他们想让我跟你一样,考状元,最差也要考个进士回来!” “所以你就说胡言?” 风清平忍不住笑出声。 “倒也不是胡言,我当初将目标定为举人,是没想到大哥你居然能这么猛,既然大哥你都已经六元及第,那我还受什么十年寒窗之苦,沾沾大哥你的光不就行了。” 风清安嬉笑道,今日前,他是真有刻苦用功读书的想法,靠大哥也不如靠自己啊,求人可不如求己。只是,他都能修行了,科举什么的,也只能扔到一边了。 “像我一样,去考个状元回来不好吗?” 风清平笑问道。 “大哥啊,难道你还没意识到你到底有多么离谱吗?我就是个寻常普通人啊,沾沾你的光,享一世富贵就行了,何必去自寻烦恼,一定要去考上状元进士,那考场子上,耄耋老人可不少吧?”仟仟尛哾 风清安忍不住叫了起来,不满十四岁的六元及第状元郎啊,说是天上的星君下凡转世,他都不惊奇,毕竟都有修仙者的存在,有神仙存在,那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嗯!” 风清平想起在科举考场上的所见种种,倒也不禁点了点头,有太多人因为科举而蹉跎一生了,临到晚年,都是一事无成。 “所以,我现在表现的混账一点,他们就不会对我有那么高的期待,以后我只要能表现的正常一点,他们就会很高兴。” “哈哈,你这小子!” 听完风清安讲的这一番歪理,风清平更觉得有趣,忍不住大笑,随即又道, “书还是要多读多看的,至于是否参加科举,考取功名,一切全凭你心意。” 风清平耐心的叮嘱,将裤子给风清安小心的提上去,又取来被子,盖在他身上, “药给你上好了,这几天晚上你就趴着睡吧,晚上就别乱翻动身体了,到时候疼的又是你自己!” “好勒!” 风清安心情喜悦的应下,然后看着大哥拿着药膏离开了他的房间,这间宽敞的大屋就只剩他一人,陷入难得的安静氛围中。 “大哥啊!” 风清安趴在床上,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心情逐渐恢复了平静,而夜色也是越发静谧。 “可以试一试了!” 御兽师的修行对于身体姿势没有什么要求,风清安就这么趴着,开始尝试人生中的第一次修行。 冥冥之中,一点白光浮现,白光在黑暗中闪烁微微熹光,随后如流星,划破黑暗,坠落至无垠深邃,静止不动,荡起一圈圈的白光涟漪…… 喔喔喔—— 雄浑而有力的公鸡打鸣声在破晓时分响起,在床上趴了一夜的风清安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从窗外射进屋内的微光,略微有些吃惊。 “一夜过去了!” 风清安趴在床上不动,他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久,但后来应该是睡着了。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他成功进入修炼状态。 此刻,映入他眼中的一切,都与以往有些不同,不过具体是哪些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只是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而就在他细细的体会自己经过昨晚的修行,有哪些不同的时候,有哪些变化的时候,机械而不蕴含智慧与感情的声音响起。 【支线任务:目光长远·三】 【说明:合格的宠兽必须拥有非凡的智慧,与御兽师并肩作战】 【要求:以《引灵炼血术》为豢养的宠兽淬炼体魄,为它开启灵性智慧】 【奖励:开启兽宠鉴定功能】 “……” 风清安思索片刻,细细看了一下《引灵炼血术》的内容后,就决定暂时当这任务不存在,他连第一魂契都没有成功凝聚出来,就他现在炼出来的那一点可怜的魂力,连感应到其存在都够呛,更别说用出秘法了。 而且,不同于修行法,这秘法使用可是有风险的。当然,风险不存在于御兽师,而是在于兽宠,御兽师使用《引灵炼血术》,出了差错,受苦受难的就是兽宠了,所以得慎之又慎,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最好不要乱用。 第十一章 张老夫子 “那混小子呢?” 一道显得怒气冲冲的声音,在风家宅院中响起。 “张老夫子,您怎么来了?” 房间里的风清安听到了殷氏惊讶的声音,随后便是他大哥风清平恭谦有礼的声音, “恩师!” “承文啊!你弟风清安在何处?” 苍老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是怒气冲冲,只是按耐住了。 “他还在卧房!” “这都几时了,居然还在贪睡,我且问你,这孺子昨日曾扬言要当衙内,此事是否当真?” “确有其事,但这只是我安弟一时玩笑之言,还请恩师切莫当真。” 风清平看了一眼面前这位须发皆张的老人,这是村学中的教书先生,也是他的启蒙与授业恩师,同样也是他二弟如今的启蒙老师。 “引我前去,我要当面问一问这孺子!” “是!” 风清平却有担忧的看了一眼,被恩师握在手里油光锃亮的竹鞭,看了一眼殷氏,眼中露出一丝无奈,只能转身引路。 哐啷~ 卧房的门被推开了,拎着竹鞭的老先生跟着一位半大少年走了进来,而房间中,却是一名骑在窗沿上的孩童,正是察觉到了不妙,想要翻窗逃走的风清安,可惜因为昨天被痛殴了一顿,行动有些迟缓,慢了一步。 “先生早!” 六目相对,风清安骑在窗沿上,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向这位村学老夫子问好。 “你这是在做什么?” 张老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扬言要当衙内的顽童。 “回先生,小子平素爱翻窗!” 风清安张口就扯,总不能说他见势不妙准备跑路吧,虽然他这打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是说出来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是在告诉老夫,你不喜走正道?” 张老夫子捏着竹鞭的手都紧了几分。 “不不不,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偶尔翻窗户,平时我还是喜欢走正门,行正道的。” 风清安连忙从窗户上跳下来,跑是跑不掉了,还是老老实实的面对吧。 “是么?可是老夫听说你想当衙内?” “先生,我若说,这只是小子一时戏言,你信吗?” 风清安看着极具威严的苍老面孔,小心谨慎地询问道。 张老夫子是十里风家岗少有的异姓户,即便如此,在这风家岗中,张老夫子仍旧是备受尊敬,因为他的存在,将村子的文化水平都拉高了一个层次。 读书人嘛,况且还是如此年纪的秀才,最惜名节,更爱面子。 风清安可是知道的,自从他大哥考上了举人之后,这位老先生就多了一项爱好,平素没事就喜欢外出访友,也没别的事,就是在不经意间显摆一下自己的得意门生。 “戏言?老夫昨日在程家沟都听到了你风衙内的鼎鼎大名了!” 张老夫子盯着眼前的顽童,冷笑道。 “程家沟?这都有二十里地了!” 风清安有些目瞪口呆,一方面是惊叹于这位老夫子为了显摆自己的门生,居然能够跑这么远,另一方面嘛, “先生是因为听到了这风言风语,这才一大清早的过来?” “老夫昨夜想了半宿,辗转反侧,难以安眠,风清安,我教了你三年,你为何会有当衙内的念头?你所背所学的圣贤书,难道都只是糊弄应付老夫吗?” 张老夫子质问道,这一刹那间,老人脸上的冷厉之色散去,多了几分疲倦与不解,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他教出来的学生,为何会有如此想法。 “当然不是,先生,我不该说这种话,我有错,我只是……” 眼看着眼前这位老先生这副模样,风清安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愧疚。 “罢了,你不必向我谢罪,是老夫该向你的爹娘请罪才是,我没有教好你啊!” 说罢,张老夫子摇头叹息,转身离开了风清安的卧房,而他手里的竹鞭,从始至终都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先生!” 风清安大急,这老夫子真要是向他爹娘请罪了,那他爹娘还不把他往死里打? “行了,你就老实在这里呆着吧,别掺和了,我去帮你解释!” 看着这小弟在着急的模样,风清平忍不住笑道。 恩师这一手太漂亮了,他这弟弟自此后,恐怕再也不敢说出这般戏言了,这可比竹鞭抽出几道红印有用多了。 “大哥,全靠你了!” 风清安看着大哥,目光中满是期许,张老夫子给他来的这一手,实在是让他猝不及防,出乎预料,真要是请罪了,就算他不在乎名声,也没法混了。 “恩师!” 风清平没在理会风清安,步履匆忙的追上了张老夫子。 “还请留步,听学生一言!” “承文,你有何话讲?” 看着眼前这位足以成为他毕生骄傲的门生,张老夫子喊着他的表字,态度缓和了许多,但是也更为其弟惋惜。 “恩师误会我弟弟了,昨日他在众人面前言说当衙内,只是戏言……” 风清平将风清安的缘由说出,只是话音刚落,张老夫子就更怒了, “大丈夫,当有凌云之志,岂可如此扭捏,自甘暴弃!举人?此孺子少年早慧,虽不如你,但也可称神童,居然只有如此目标,这若是传出去,大晋士林该如何看我?将好好的一块璞玉给教成了顽石!” “恩师!” 风清平这时也不该如此回应,他对这胞弟的选择表示尊重,但不代表在其他人眼中也是如此。 “大哥真君子也!” 风清安偷摸的跟在后面,听到大哥跟张老夫子间的对话,不禁无奈感慨道。 “走,老夫要去与你爹娘好好谈一谈!” “这请罪之事?” 风清平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试试那孺子反应罢了,也不差,好歹也知尊师重道,老夫若向尔等爹娘请罪,这孺子日后还如何抬得起头?老夫不能只顾全自己的名声!” 张老夫子徐徐道,阅尽沧桑的眼中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睿智。 “承文代愚弟谢过恩师!” “不必谢老夫,这是为师者的本分,我定要这孺子,走上正道,不虚度光阴。” 第十二章 回京 张老夫子离开了,这位老先生愿意离开这主要是因为风清安在一群人的注视之下,语气铿锵有力,信誓旦旦的作出了保证。 自然不是什么考取进士,这对于孩童而言,未免太过苛刻,只是保证一定会刻苦读书,遵循先贤古礼。 自此,风清安将科举抛到一边,专注于修行的想法破灭,现阶段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去读书,甚至按部就班,跟他大哥一样,去参加科举。 当然,修行什么的,自然是不会落下,超凡入圣的道路就摆在面前,风清安就怎么可能会抛弃,就是挤也要挤出时间。 更何况,御兽师的修行似乎能够代替一部分睡眠,哪怕不能完全取代,就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来看,还是相当不错的。 张老夫子离开后,随着大日在天空中升高,风家宅院又变得嘈杂热闹起来,依旧是前来拜访他大哥的人,只不过,这些访客是从更远的地方赶来的。 状元归乡,其家中热闹又岂是一日会结束的,只不过这一份喧闹与嘈杂与此时的风清安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现在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卧房,趴着养伤,毕竟他爹妈的那一顿好打,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皮肉确实遭了殃,要养个三五天。 无聊之余,风清安只能在卧房中以逗犬为乐,也幸亏有这只小狗崽在这里陪着他,不然可就太无聊了。 略微值得一提的是,对于这只突然冒出来的小狗崽,殷氏还有他的老实父亲张守礼,并没有太大反应,还有些欢喜。 再怎么说,他们家也是二进大宅,风清平是不可能常住的,在家中逗留一段时间,还要返回京城,等到大哥离开后,家中只剩三人,未免有些空旷,多只小狗也是不错。 立碑刻石,祭告先祖。 十里风家岗,一连五日都笼罩在了欢庆热闹的氛围当中,到处都是喜气洋洋,而且一连五日,村中都有流水席招待从各方赶来的访客。 但风清安除了第一天参与其中以外,剩下的他都只能趴在自己的卧房中,不过他的肚子倒是没有错过,每日开席之前,都有他的几个狗腿子捧着碗筷,将大鱼大肉送进他的房间,将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一连几日,接连大鱼大肉,风清安都感觉自己身上的肉都长了几斤,不过这好日子,终究只是暂时的。 因为他大哥要回京了! 即便是在家里趴了几天的风清安,也爬起来前去相送,因为这时候他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他夜夜修行《引灵蕴魂诀》的缘故。 “这就要走了吗?就不能在家中多住几日?” 殷氏分外不舍的拉着长子的衣袖,不停地抹着眼角的泪花。 儿行千里母担忧,长子先前去参加科举,就已经让殷氏食难下咽,夜难安寝,如今考上了状元,却是要分居两地。 京城离这小小的十里风家岗,何止千里之远,殷氏第一次意识到,这还没有养大的孩子,日后相见都变得尤为艰难。 “娘啊,我如今已经是五品翰林修撰,此番回家便是向主官请了探亲假,归期早已定下,儿子如今也不能违背!” 风清平反握着殷氏的手掌,道出缘由,当官了,就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样任性妄为。 “说的也是,我儿已经是大官了!” 殷氏又是骄傲,又是难过的说道。 “大哥啊,京城的宅院何价,以你的俸禄,要多久能在京城买一套宅子?也不要多大,够我们一家人住进去就行了!” 风清安在一旁看着这母子分别,令人潸然泪下的一幕,只感觉牙酸,忍不住插嘴道。 “京城的地价……” 听到自家弟弟提起此事,便是大晋开朝以来唯一的一位六元及第状元郎,也是忍不住摇头, “以我如今的俸禄,积攒三百年,大概就能够在京都城墙下买一处民居!” “城墙下的民居!” 风清安的嘴角抽了抽,一座城里,就属城墙脚下的地段最差,因为城墙会遮挡阳光。 “大哥,我觉得比起努力升官买房,指望你赶紧拿下一位王侯贵女比较靠谱。” “你这小子,胡说些什么?” 风清平笑骂了一句。 “这不是想住京城大宅吗?有了大宅,也好把爹娘还有我接过去享受啊!” “大宅而已,要不了太久!” 风清平自信道。 “好啊,我可等着了!” 风清安眼前一亮,颇为期待,而经过风清安这么一打岔,离别的伤感氛围顿时淡了许多。 最终,风家人与前来送行的村人一同看着,这位状元郎登上了一辆朴树无华的马车,原本殷氏还想说些什么,担忧自己的儿子千里迢迢返京路上,会不会遭遇什么危险,只不过等她看到了马车周围陆续出现的气质彪悍的骑士时,顿时也不说话了。仟千仦哾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些着常服,骑大马的人明显来历非凡 那健硕的马匹怎么看都比比乡野中用来拉车的弩马,骡子强了太多,完全没有可比性,反倒是很适合用于战场上冲杀。 “当真不一般了,一步上青云啊!” 有村人看着这般阵仗,忍不住低声感叹道。状元回乡,看似朴素无华,可实际只是人家低调内敛,不愿张扬而已。 “翰林学士,有这么好的待遇?” 看着渐渐远去都已经看不见的马车,风清安忍不住嘀咕。 他毫不怀疑,那些守在他大哥马车周围的那群人,还有他们身下的健马,一旦披上盔甲,拿起武器,就能够在险恶的战场上冲锋陷阵。 “回神了,别看了,想跟你大哥一样,就要好好读书,不要想当你那什么衙内!” 风守礼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这不中用的二儿子身上,这几天他可没少为着儿子给操心受累,他都难以想象,自己生下来的种,日后有可能会成为一位纨绔公子哥。 “爹,你下手轻点,我知道,我会好好读书的,那一日真的只是戏言!” 风清安揉着脑袋,不满地嘟囔。 虽说他这几天遭了罪,但是效果已经显现出来了,已经没人要求他考什么状元,中什么进士了,只要他能好好读书,当个好人,老实本分就行。 第十三章 孝顺 汪!汪! 毛发呈黑灰渐变的小狗崽围绕着一名半大的孩童,不住打转,而孩童则是伸脚,时不时绊一下想往他身上蹭的小狗崽。 “去,一边呆着,别打扰我做正事,这可关系着你日后前程!” 刚从鸡笼里的风清安手里则抓着一只不断扑腾,咯咯直叫唤的小母鸡,每走一步,就像是做贼似的,探着脑袋往左右瞧了瞧。 今天可是爹娘不在家的大好日子,他可是忍耐了好几天才等到了这机会。 也不是干什么坏事,他大哥离开至今一个多月来,他都表现的极为乖巧,不然爹娘也不会放心的将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风清安也主要是想试一试《引灵炼血术》,本来他原先是打算等凝聚了第一魂契,积累了足够多的魂力之后,再尝试这则秘术。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一个多月来,他勤恳修行,夜夜不缀,虽然距离凝聚魂契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但是魂力积累自觉是相当不错了。仟千仦哾 按照风清安自己的估量,足够他施展一次《引灵炼血术》,甚至还绰绰有余,这让他哪里还忍耐得住啊,他到现在都没摸索出魂力的其它用途。 这也是让风清安比较郁闷的一点,虽然他修行的时间不长,可是也好歹积攒了这么多的魂力,却没有让他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饭量没有明显增长,个子也没有长高,耐力速度各方面素质,也跟先前没什么变化,除了睡觉越发安稳,精神也越来越充沛以外,再也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因此风清安目前只剩下了《引灵炼血术》这一种选择。 至于他手中抓着一只小母鸡嘛,则是因为《引灵炼血术》存在一定风险,贸然施展,有可能会对兽宠造成一定伤害。 所以风清安需要预先寻找一些活物进行练习,以达到纯熟的境地,这才好在他养的小狗崽身上施展。 “引灵,炼血!” 风清安双手牢牢抓住母鸡的翅膀,也不管咯咯的鸡叫声,镇定心绪之后,便开始已经练习了数十次的引灵。 以修炼出来的魂力牵引无处不在的灵气,这一步风清安已经很熟悉了,不过他也牵引不了多少就是,最重要的是后面那一步骤,炼血! 将灵气牵引到他自身以外的生灵上,以达到淬炼其体魄,温养骨血,让其脱胎换骨的效果。 风清安双眼微微眯起,进入到类似于修炼的状态,顿时,他的双眼就“看”到了,游离于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光”。 他以魂力扰动身边的“光”,进行牵引,小心翼翼的操弄,非常顺利的便将两三点光,引入被他抓住的小母鸡身上,过程非常顺畅,灵气顺利融入。 “成功了!?” 风清安有些欣喜的瞪大双眼,退出了那一种特殊的状态,下一刻,他便感觉到一股比之先前强上数倍的挣扎之力从手下涌来,这小母鸡疯狂的扇动翅膀,险些从他的手下挣脱。 下一刻,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的风清安就有些惊疑不定了,因为他看着手中这只小母鸡那并不算大的身体很快就开始飞速膨胀,鼓成了球。 “要炸了!” 眼睛看到这骤然突起的异变时,风清安的脑子都没有思考,手一抖就将这一母鸡给扔了出去,只是这只鸡还没有落地,就在半空中炸开了。 砰! 红的黑的绛的,在空中迸溅,若雨点洒下,那一瞬间,下意识将眼睛闭上,蹲下去的风清安感觉到了有温热的粘稠液体溅落在脸与头发上。 等他重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一地的狼藉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纵然他有着远超他外表的见识,但这见识里面可不包含一只鸡膨胀到篮球大小,然后再猛的炸开。 “这就是描述里面,所谓的有一定风险?” 风清安抹去沾在脸上的血污,看着眼前的一地狼藉,忍不住喃喃自语。 不远处,鸭卷鸡笼中的家禽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风清安的声音响起之后,这些家禽这才疯狂地叫着,扑腾着翅膀到处乱撞,显然是被吓傻了。 嗷呜! 不只是这些家禽,甚至就连两只在院中悠哉闲逛的大白鹅,还有一直绕着风清安脚边打转的小黑子,都被吓得直叫唤,夹着尾巴,躲到角落里去了。 而这些小家伙闹出来的动静,也惊醒了风清安,现在不是他沉思的时候,赶紧将这院子给收拾干净才是正事,不然等他爹娘回来了,他可没法解释。 “小鸡小鸡你别怪,你本是人间一道菜,今年早早去,明年早早来!” 风清安嘀咕着学来的杀鸡咒,拿来瓦盆开始一点点的收拾散落在院子中,还粘着羽毛的碎肉骨块。 虽然很恶心,但谁让这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而且,通过清理血案现场,风清安更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专属于御兽师的秘术,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这则秘法恐怕不单单只是用来强化兽宠体魄,提高其蜕变几率,若是不善用,也可以变成极为恐怖的杀戮之法。 毕竟他现在所拥有的魂力,就连御兽师门槛都没踏进去,风清安知道他牵引的那点灵力真的不算什么,可就是这么一点灵力,强行融入到家禽的体中,居然会发生如此可怕的变化。 “我又不当血手屠夫,逆练秘法做什么,先把正当用途研究明白才是。” 风清安止住了迸发的诸多危险念头,开始总结经验教训, “灵力融入之后应该是需要引导,由我帮忙炼化,如果这只鸡能够自己留住灵气,化为己用,也不会被养在笼子里了。” 各种猜想在脑海中浮现,一次失败不算什么,虽然这次失败的结果,惨烈得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但是,风清安目光火热的看向鸭圈鸡笼, “我还有很多次试错,验证猜想的机会,不着急,慢慢来!” “唔,这鸡肉杂碎,还是拿去煲锅汤吧,不能浪费了,等爹娘回来,给他们一个惊喜,他们应该会夸我孝顺吧?” 第十四章 味道不对 “你没事炖什么鸡汤?” 夜幕时分,殷氏充满怒火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好好的一只能下蛋的鸡,你就给我糟蹋了!” “我看你们这么辛苦,就想让你们晚上回来能喝一口鸡汤,娘你也不用下厨了。” 显得有些委屈巴巴的稚嫩童声回应道。 “那也不能这么作贱啊,你看看,你煮的都是些什么?” 殷氏的声音顿时就弱了几分,言语中的怒火消散了大半。 “算了算了,一只鸡而已,咱家现在也不差这些,这小子现在也知道帮你分担一下了,多有孝心。” 憨厚老实的风守礼赶紧劝道,虽然也可惜这只能下蛋的母鸡,但都进锅煮熟了,再冲孩子发火又有什么用? “风守礼,你少在那里充好人,自己过来尝尝你儿子煮的这锅鸡汤,这小子都不知道往里面倒了多少盐,这是人吃的?” 风父闻言,上前用汤瓢舀了一勺,浅尝一口之后,日晒雨淋出来的粗糙面庞都皱了起来,齁咸,确实没法吃。 “你放了多少盐?” 风守礼扭头看向,乖乖站在一旁,貌似温良的孩童。 “不知道,我凭感觉放的,放多了?” 风清安也有些不确定,因为这鸡是属于突然爆炸,鸡血都没来得及放,所以,他就往汤里多加了点盐,多煮了许久。 “再往这汤里多加点水吧!” 风守礼回头跟殷氏,随后又盯着风清安,认真嘱咐道, “君子远庖厨,你是读书人,安心读书就是了,这煮饭做饭的事,你娘做就行了,你就别再插手了!” “君子远庖厨,不是说君子远离厨房,真正的意思是……” 风清安本想科普一下,但是已经没人听他讲话了,别看风守礼宽慰劝解殷氏,实际上这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心里也是心疼得不得了,这可是只能下蛋的鸡呀。 “我大抵是当不成君子的!” 离开厨房的风清安走到院子里,看着院子里那些鲜活的小生命,颇为自觉地感叹道。 君子要有仁义之心,而《引灵炼血术》,他肯定是要练习下去的,练习的对象只能是这些鸡鸭。除了家禽,没有别的活物可以给他练手。 汪!汪! 看到风清安的身影,在院子中跑来跑去的小狗崽,顿时冲了过来,一人一狗嬉闹了好一会儿,直到殷氏喊他吃饭的声音传来,风清安这才进了屋。 “吃吧,这可都是你糟蹋的!” 满满一汤碗的鸡汤端上来,放在餐桌上,却是离风清安最近,便是他短小的胳膊,也能伸手夹到。 “爹,娘,吃啊!” 风清安大口吃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发现,就只有他一人往那鸡汤碗里面伸筷子,而他爹娘却只是夹些素菜。 “这鸡汤味不正,你自己吃吧!” 殷氏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你吃吧,我不喜欢吃鸡肉!” 风守礼端着大海碗笑道。 “……” 孩童不说话,低头继续扒拉饭碗,类似的话,他已经听过太多,总是有各种借口,从前的十岁他会信以为真,可这一世的十岁,他就不会再信这种话了。 风清安伸出筷子,从汤碗里捞出一块鸡肉,咬下一口,咀嚼了片刻之后,嘴上带着油光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然后张口一吐,被嚼碎的鸡肉混着米饭碎粒落到碗里。 “怎么了?” 看到自家儿子将嘴里的食物吐了,殷氏顿时关切的问道。 “这肉味道不对啊!”m “怎么不对?是不是咸了,那也怪你盐放多了!” “不,不是,味道特别怪,我说不出来,感觉有问题,跟我之前吃的不一样!” 风清安皱着眉头,一脸严肃。 “怎么怪了?” 殷氏有些诧异,也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咬下一口,咀嚼了片刻之后,看向风清安, “这味道,没什么问题啊!” “真有问题,娘,你的嘴巴不对,爹,你尝一块试试,我娘尝不出来!” 风清安的目光投向自己的父亲,听着这娘俩的对话,风守礼也有些不解的,从汤碗里夹起一块肉,反复咀嚼后,也是不解, “这有什么不对的?很新鲜啊!” “你们的嘴巴都不对!” 风清安嘟囔着,然后在爹娘的注视下,又夹起一块肉,咀嚼片刻后,眉头大皱,张口又吐到了碗里。 “这肉真有问题,这不会是一只瘟**?” “胡说八道!” “别瞎说,怎么可能是瘟鸡?” 夫妇两人当即斥责这事多的孩子,两人又不信邪的,从汤碗里各自捞出一块,仔细品尝,互相印证,确认这肉没问题。 “估计是后面又加了水重新煮了一遍,所以味道有些不对,所以二牛觉得怪!” 风守礼为儿子味觉的异常寻出理由。 “这嘴巴也太挑了,真要是饥荒年,就你这张嘴得饿死,赶紧把你那碗饭给吃干净,一粒米都不准剩!” 殷氏呵斥道。 “哦!” 风清安几口将自己的碗给扒拉干净,吃完后,看着爹娘道, “这碗鸡汤,你们两个爱吃就吃,我绝对不碰,味道太奇怪了!” “爱吃不吃!” 殷氏不耐烦道。 “本来味道就不对,是你们尝不出来而已!” 风清安嘀咕着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是关起的房门之后,他忍不住砸吧砸吧嘴,回味着鸡肉的滋味。 两世的父母都是如此的相像,恨不得将一切好的全部都给予孩子。 可是,他真的吃不下一整锅鸡汤啊!一家人一起吃完,不好吗? 如今他家也不缺这点,风清安对于生活品质飞跃式的提升适应的极快,因为他本就享受过更好的生活,可是他的爹娘,依旧停留在过去,过着扣扣搜搜的生活。 就比如他爹风守礼,明明可以舒舒服服地当地主,享受着当老爷的生活,可是却偏偏要扛着锄头下地干活。 他娘殷氏也没差到哪里去,事事亲为,明明以如今的家底,可以养几名丫鬟,雇几名长工,舒舒服服的享受,可他们就是静不下来。 对此,风清安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偶尔使用些小聪明,耍些小伎俩。 第十五章 我怕鸡着凉 “不容易啊,总算是又等到一次机会了!” 时隔半个月,望着空荡荡的宅院,风清安不禁感到热泪盈眶,爹娘但凡有一人在家,他就不可能找到机会对鸡鸭下手。 但是好在如今他们家铺开的摊子越来越大了,所以只需要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就能等到机会。 “上次是只鸡,这一次就选择鸭吧,要公平分配!” 风清安搓着手,跳进了鸭圈,很快在群鸭一阵嘎嘎的叫声中,就掐着一只大鸭的脖子,拎了出来。 “这次应该不会像上次那么惨烈了!” 虽然认真总结了上一次失败的经验与教训,但是对于成功,风清安仍旧没有抱有太大的指望,心里已经做好了再次失败的准备与结果,厨房的锅碗瓢盆他都刷好了,甚至就连柴火都塞进灶里,堆好了。 汪!汪! 个头变大了不少的小黑子,围绕着风清安的脚边打转,屁股上的小尾巴摇得特别欢快,它知道,今天又是它跟着小主人享口福的日子了,肉吃不到,但骨头都能归它啃啊。 “去,找个角落躲好,别又吓得跟上次一样,丢人!” 风清安提着不住挣扎的鸭子,摁在了提前准备好的木盆里,屏气凝神,再次引灵,轻车熟路的将灵气灌注到手中的鸭子身上。 这一次,他还尝试将魂力探入鸭子体内,尝试引导灵气融入到鸭子的血肉中,只可惜,这一步骤,对他而言,还是太陌生了,所以 砰! 不过,相比于上一次,风清安有了长足的进步,甚至就在鸭子膨胀炸开前,他就已经睁开了双眼,提前将备好的锅盖压在木盆上,只感觉手底下传来力道十足的冲击之后,便无比淡定的掀开了鲜血淋漓的盖子。 “今晚炖一锅老鸭汤吧!” 落日余晖下,昏黄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风家的宅院,这本该是极为和谐的一幕,可惜被一道怒火冲天的声音给破坏了。 “风清安,你又祸害老娘养的鸡!” “没有啊,我这次炖的是鸭汤,娘,你尝尝味道,跟上次比应该进步了不少,我盐放的不多。” “不是让你不要进厨房了吗?你怎么又来?” 殷氏有些气急。又不是逢年过节,动不动就杀鸡宰鸭,这谁受得了。 “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然后就祸害老娘我辛辛苦苦养的鸭子,你这不让人省心的败家玩意儿,给老娘站着!” “等下,别打,疼啊!娘!我错了!” “错了?错了就乖乖跪下,叫你吃饭前都不准起来。” “哦!” 风清安老老实实的受罚,只是他那乖巧温顺的面庞下却是别有另一番念头, “下次还敢!” …… 三日后,不得不出门,但是惦记着家里鸡鸭的殷氏,提前回来了,然后, “风清安!” 众所周知,当亲生母亲竭尽全力地喊出大名的时候,不要犹豫,撒开脚丫子,全力奔跑就对了,这往往能避免一些灾祸。仟千仦哾 “娘,我知错了!别追了!” 乡间的小道上,风清安迈着小短腿,全力奔跑着,每回一次头,都能够看到拿着扫帚,气势如虎狼,一直缀在他身后的殷氏。 “你这败家玩意儿,给我站住!” “你不追,我就不跑!” 风清安大声嚷嚷,虽然他知道挨这顿揍不冤,但是这扫把落到身上确实疼啊,所以他还是遵循趋利避害的本能,先跑为上。 “清安他娘,这是怎么了?那小子犯什么事?惹你这么大的火气?” 我正在自家的院里晒太阳的,老人看着在门前跑过的小子,然后笑呵呵地向拿着扫帚追赶的殷氏问道。 这可实在是太稀罕了,大人追着调皮的孩子打,这在村中,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但是风家两小子,都是出了名的乖巧温顺,不知道让大人多省心,一向大人口中的标杆榜样,标准的别人家孩子,可今日,他却是看到这只小的惹得他娘生气,一路追着打,这怎么能不瞧一瞧问一问。 “这混小子趁着我出门,又杀了我一只鸡!” 追赶累了的殷氏,放慢了脚步,怒不可遏的回答道。 “清安他娘,你家大郎都已经中状元了,你们家都已经富贵了,还缺鸡鸭吗?” 老人有些不解,若是村中的穷苦人家孩子胡乱杀鸡鸭,那大人追着打还能理解,可是这一家子,家里的田地,往少里猜,也有几百亩了,鸡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混账东西隔三差五的就宰我一只鸡,杀我一只鸭,还说磨练厨艺?” 殷氏恨恨地说道,养这么些鸡鸭容易吗?被这么霍霍。 “磨练厨艺?该打!” 老人一听这话,顿时颇为赞同的点点头,状元郎的弟弟怎么能碰庖厨之事,应该安心用功读书,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才对。 十里风家港出了状元郎,他们这些乡里乡亲的,都跟隐约受了不少好处。 不说别的,他的大孙子跟邻村的一桩亲事,本来都谈不下来,结果一听说他们村出了一位状元,这门亲事当即就定下了,因为都在传他们村有文气。 “清安他娘,赶紧追吧!可要让他改邪归正啊!” “您老慢慢晒太阳,我去逮那小子了!” …… “风清安,鸡圈里的鸡怎么少了一只?” “在这里呢!” 风清安一脸骄傲地向殷氏展现手里毛都不剩一根,但整体完好的大白鸡。 霍霍了十数只鸡鸭后,他终于可以保证不炸开了,虽然依旧没办法让这些鸡鸭活下来,但是比起最开始,已经算得上是飞跃性的进步了。 “你又杀我鸡!” 殷氏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败家儿子,两个月下来,只感觉心力憔悴,她想不明白,自己养的这些鸡鸭怎么就得罪这小子了,如此锲而不舍。 “啊,不是,娘,你听我解释,这只鸡是它自己飞出去的,我是一路追赶到狗蛋他家边的水塘,才把它抓回来!” “那这鸡怎么会变成这样?” “鸡掉水里去了,我怕鸡着凉,所以帮它把毛拔光了,待会儿还要把它放热水里暖暖。” “嗯,你站着别动!” 第十六章 黑山 “你今天又是因为什么杀鸡?” 回到家的殷氏面色无悲无喜的看着在家中灶台忙活的败家玩意儿,心平气和地询问道,不为别的,她就想听听,这混账小子又能找出什么理由杀鸡。 “娘,你回来了。” 看着都已经被逼着习惯了他胡作非为的殷氏,风清安颇为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解释了一下, “不是我非要杀,是这只鸡中暑了,我看它可怜,就把它放在水里解暑,可是泡着泡着,发现这只鸡突然没气了,我就只能忍痛再帮它最后一次。” “原来是这样!” 殷氏平静地点点头。 半个月前,若是听到了这般胡话,她当然是二话不说抄起棍子,让这浑小子长长记性,让他知道胡说八道的下场。 但现在,心累了,不想打了,随这小子去吧! 还是那日的老人说的对,以他们家如今的境况,也不缺这鸡鸭,正好这小子也快了到长身体的时候,权当给他补补了。 “您不打我了?” 这与往日明显不同的殷氏,风清安略微感觉有些不习惯,这段时间他可是浑身解数,想方设法找机会练习《引灵炼血术》。 不过,但凡修行,必有代价。 比如那些已经轮回转世的鸡鸭,还有他那时不时就会肿起来的屁股,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打你,你会放弃祸害我养的鸡鸭吗?” 殷氏颇为心累的询问道。 “呃!” “我想听实话!” “不会!” 这一次,风清安没说谎,虽然这一次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还没有达到要求,等他完成了引灵后,被他选做目标的鸡鸭还活蹦乱跳了,那才算是成功了。 “打又打不怕,骂又无所谓,我还能拿你怎么办?” 殷氏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你喜欢就随你去了,学会做饭也是件好事,走到哪儿也饿不着!” “这就没事了?!” 风清安颇为不适应,他都已经做好了撒腿就跑的准备,就连逃跑的路线都规划好了,还不止一条,更是准备了三处藏身之地,结果全都用不上了。 “唉!” 半大的孩子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颇有些神功练成,可天下已无对手的高手寂寞之感。 不过,很快鸡汤的香味飘来,风清安瞬间破功,连忙摆弄起来,别的不说,这几个月来他煮汤的水平,确实是水涨船高。 毕竟那些被他祸害得爆体而亡的鸡鸭,所剩下来的碎肉都没浪费,那可都是肉啊。 随后的日子也就平静了许多,殷氏追她隔三差五就杀鸡宰鸭败家儿子的乐子,十里风家岗的人,再也看不到了。 不是因为那扬言要当衙内的清安郎改正了,而是他的娘亲看开了。 不止是村人感觉少了许多乐趣,就是风清安自己都感觉有几分无聊,不过无聊归无聊,杀鸡宰鸭的过程还是要躲着他爹娘的,可不能让他们瞧见了。 因为在旁人看来,就是他抓着一只鸡或者鸭,眼睛微闭,没多久,手中的鸡鸭就突然爆开,又或者暴毙,没了声息。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给他安插上什么邪道妖人的名头都是有可能的,他可不想被逮到官府里吃大板,那可不是他娘手里的扫帚能比的。 光阴悄然流逝,转眼间便到了盛夏。 日光酷烈,暑气升腾,躲在家中避暑的风清安盯着在他的房间,悠哉踱步慢走的大公鸡,脸上带着几分喜悦。 这是一只格外神俊的五彩大公鸡,花冠红焰似火,两翅羽毛鲜艳而亮丽,颈部与背脊处,明黄羽毛,色泽鲜艳,高耸的靛青尾巴更是连一根杂色羽毛都没有,五色鲜明,让这只大公鸡显得艳丽而威武。 “过来!” 风清安冲着这只大公鸡招手,早在半月前,他就成功地让一些鸡鸭在他的魔爪下活下来,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贸然对着小黑子施展,而是耐心的观察着那些在他的帮助下,成功吸收了灵气的鸡鸭变化。 而眼前这只大公鸡,就是其中变化最大,也是最显眼的,这身羽毛实在是太吸引人的目光了。 “咯咯!” 大公鸡咯咯的直叫唤,对于风清安的举动视若无睹。 “听不懂么,看来智力没有明显提升!” 风清安不觉得有一定智力的生灵在享受了一次脱胎换骨好处后,会拒绝第二次,看来这只鸡吸收灵气的主要表现就是那一身羽毛还有个头。 “黑山!把这只鸡撵出去!” 看到这只被他选做观察目标的大公鸡,并没有什么令他惊叹的表现后,风清安随口吩咐道。 他的话音落下,就在他的脚边,一只毛发呈黑灰渐变的幼犬就猛地冲了出去,冲着这只公鸡便是一声犬吠。 被一只仅有两个多月大的幼犬这么一下,原本雄赳赳气昂昂,好似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公鸡,顿时惊慌失措的拍打着翅膀,快速奔跑了几步之后,居然腾空飞了起来,从风清安的房间逃到了院子里。 “干得不错!黑山!” 风清安喊着给这只小狗取的大名,这是他在能够极为熟练地为家禽引灵炼血后,重新为这只小狗取的名字。 总是叫小黑子,也不像话,他叫一叫就行了,万一日后这只小狼犬被他培养成了一代大妖,乃至妖王,跟其他的妖通报姓名,介绍自己,说自己叫小黑子,那岂不是要其它妖笑掉大牙? 因此,思索了一刻钟的时间,风清安就以黑为姓,取名为山。 没别的寓意,根据他从话本故事里对妖的理解,妖物似乎以蛮力见长,以体魄强横者为尊。风清安希望他养的这小狼狗,日后能有如山岳般巍峨高大的身躯。 “汪!” 幼犬摇晃着尾巴跑了过来,哪怕并没有受过一次引灵炼血,可是当风清安给它取名后,它很快就意识到,那是它的名字。 “我准备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为你引灵炼血了!” 风清安将这只幼犬抱起,两个月的时间,黑山的体重可是翻了一番,他抱起来都觉得有些吃力,好在这小家伙很配合。 第十七章 化妖迹象 风清安将手掌按在黑山毛茸茸的脑袋上,以积累越发浑厚,即将凝聚第一魂契的魂力,牵引那无处不在的灵气。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风清安很是谨慎,牵引的灵力比他第一次尝试的时候都少,因此这也让他越发得心应手,从容不迫。 而当灵力融入到乖巧的趴在他怀里的幼犬身上时,风清安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注视接下来的变化。 他在自家都已经轮换清空了一次的鸡鸭身上,通过大量反复的练习,早就发现了,不是谁能够承载灵气,哪怕将灵气强行牵引到体内,也不一定能够容纳。 而与灵气不相容的下场,问问那些都已经从五谷轮回之处出来,滋养大地的鸡鸭就知道了。 当然,这也是风清安最初对灵气不了解的缘故,等他反复练习,逐渐熟练之后,他已经能够将那些与灵气不相容的鸡鸭性命保下来,不至于让它们炸开或者是当场暴毙。 即便是留下了性命,这些鸡鸭体内被强行引入的灵气,最终也会逸散,无法保留。 能否承载留住灵气,是能否蜕变,完成脱胎换骨的关键所在,而这似乎是早就注定了的事,这是一种资质。 这种资质极为关键,没有便意味着无法脱胎换骨,逆天改命,但即便是有,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因为便是被圈养在鸡圈鸭笼里面的家畜,都有不小的比例拥有这种资质。 因为并没有在鸡与鸭第三种以外的生灵上试验过,所以风清安也不清楚是不是其他的种类也存在类似的情况,但是他猜想大概是如此。仟千仦哾 不过,随着风清安以魂力探查着怀中幼犬的情况,紧绷的神经松懈下去,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灵气的融入很顺利,甚至是顺利的有些超乎他的想象,比过往他所观察到的成功案例都要好。 “哈哈,不愧是我挑的狗,干得漂亮,黑山!” 没有半点意外,为自己的预备兽宠完成了第一次引灵炼血的风清安高兴地大笑,宣泄着内心的兴奋,将手中的半大幼犬高高举起。 被举在半空中的幼犬,看着高兴的风清安,也是颇为亢奋的“汪汪”直叫唤。 等情绪稍微平复后,风清安没有急着给黑山进行第二次引灵炼血,虽然黑山对灵气的亲和承载比他之前用来试验的所有鸡鸭都要强,但是此事宜缓不易急。 这只由他亲手挑选喂养的犬是他超凡脱俗的关键,风清安绝不允许中途出现任何因为他自身的原因而产生的意外。 他决定每日最多对黑山进行一次引灵炼血,并且密切关注这只幼犬的变化。 今天晚上黑山就向风清安展示了它接纳吸收了灵气之后的变化——饭量变大了,变得更能吃了。 虽然不是很明显,亲手喂养的这一只幼犬两个多月的风清安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这种变化让风清安安心了,也较为兴奋,能吃也是本事啊,黑山可正是处于成长期了,吃得越多,就代表着它日后的体型就越大。 不过,随着风清安每日按部就班的修行,为黑山引灵炼血,他就有些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这只狗正在向饭桶进化。 那一日比一日吃得多的饭量,甚至引起了他爹娘的注意,但好在也没有过多关注,毕竟是根底清白的犬,来历清清楚楚。 但是风清安还是有些焦躁,因为令他爹娘感到诧异的只是黑山在明面上吃的剩饭剩菜,而在暗地里,他还想方设法的给这只狗加餐。 可即便如此,也只能解一时之急,不是长久之计,毕竟他的个头年龄摆在这里,纵然他有小金库,也用不出去。 “黑山啊!你这也太能吃了吧!” 风清安摸着个头明显比半月前大了一圈的黑山狗头,忍不住感慨道。灵气对于凡物的影响,格外明显。 汪! 听到风清安有着几分无奈的感慨,蹲坐在地上的黑山歪着狗头,蹭了蹭已经不比他高多少的风清安,随后猛地站起身子,在风清安惊讶的注视下,冲出了家门。 “黑山!” 风清安大急,连忙追了上去,可是以他如今的体格,确实追不上这一只才三个月大的幼犬,而等到风清安追出大门,正好看到嘴里叼着什么的黑山从一株高大挺拔的歪脖子槐树上跳下来。 汪! 看着追出来的风清安,黑山冲到他面前,随后张口吐出了叼在嘴里的事物,然后蹲坐着,咧着嘴巴,尾巴飞快地摇晃,都晃出了残影,那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斑鸠!” 看着脚下这只灰褐羽毛上染血的鸟,风清安一眼就认了出来,随后颇为惊喜的看着眼前的小狼犬,大笑伸手揉搓着它的狗头, “干得漂亮,黑山,我差点忘了,你是猎犬,你可以自己打猎。不过,作为一只狗,爬树捉鸟就有些离经叛道了!” 听着风清安的话,原本得意扬扬的黑山顿时就低下了头,耳朵都耷拉了下来,那委屈的表情让风清安有些震惊。 “你能听懂我的话?” 犬类的智商很高,风清安是知道的,但犬类应该只能了解一些多次听到的话,复杂的语句就理解不了,可此刻,黑山所表现出来的,已经超出了正常犬类的范畴。 汪! 黑山扬起狗头,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快速的摆动,似乎在表示某种肯定。 “如果你能听懂我说话,那今晚你就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呜~” “听我讲完!” 看着眼前这只匍匐在地上,甚至准备向他展露腹部的狼犬,风清安基本确认了, “等天黑,我爹娘都睡下后,你就自己翻墙出去,你都能上树捉鸟了,捉些山鸡野兔什么的,问题应该不大吧?” 汪! 黑山立马就站起来,甚至兴奋的转圈,似乎对外出狩猎已经期待许久。 “只准抓野生的,别人家养的鸡鸭都不准碰,不然被人家找上门来了,我可不会护着你!” 风清安一脸严肃地叮嘱警告道,黑山可比他安分老实多了,虽然爱吃肉,但从未向家里的鸡鸭递过爪子。 第十八章 第一魂契 “这狗东西,真的听懂了我说的话!” 月光照耀下,风清安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翻墙而走的黑山,忍不住道。 即便是黑山的毛发近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在阴暗处根本看不出来,但经过数月的苦修,五感已经变得极为敏锐的风清安还是能轻松将它与周围的环境分辨出来。 这也是他从修行中获得的,为数不多的正向反馈了,除此之外,他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变化,不过他坚信,这是他的魂力没有从达到质变的门槛。 【支线任务:目光卓远·三,已完成】 【奖励:系统权限:兽宠鉴定,已开启】 风清安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正当他准备上床开始日常修行的时候,突然便听到了机械的声音响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暂缓了修行的准备。 他站在自己的房间中左右瞧了瞧,又朝窗外看了一眼爹娘睡的房间,确定他们熄灯睡下后,便悄俏打开房间,偷溜到院子里,看着院子鸡笼鸭舍里面那些刚买的鸡鸭,眼疾手快,直接逮住了一只。 “鉴定!” 风清安默念,没有熟悉的机械音,但却有简短的信息投射在他的意识中。 【种类:三黄鸡】 【潜力等级:无】 【战力等级:无】 “都是无?这鉴定了跟没鉴定有什么区别?” 风清安心里吐槽着,心里大概也知道什么回事,鉴定的对象太过平凡普通,无论是潜力与战力都没有,评不上等级。 但是刚刚开启的权限,风清安自然不会这么回房间,他又从鸭圈中逮了一只,再次进行鉴定,结果没有出乎预料 【种类:白鸭】 【潜力等级:无】 【战力等级:无】 不仅仅是鸭,风清安就连他从来都没祸害过的鹅都试了一下,但, 【种类:大鹅】 【潜力等级:无】 【战力等级:无】 将院子中的鸡鸭鹅全都试了一遍之后,风清安骂骂咧咧,还是不甘心,跑到了牛棚里,再次测试了一次,一样的结果。 【种类:黄牛】 【潜力等级:无】 【战力等级:无】 回到了房间里,风清安郁闷不已,这试了跟没试一样,完全看不出什么,只知道有潜力与战力等级,但具体等级是什么,如何划分,一概不知,询问系统也得不到回应。 “焯!” 辛辛苦苦数月得到的奖励却是这般,风清安满腔郁气的上床,花了好一会儿,才静下心来,进入到修炼状态,盘坐在床上,开始日常的修行,积攒魂力。 喔喔喔—— 嘹亮的公鸡打鸣声响起,风清安双眼睁开,双目神采奕奕,头脑清醒,精神充沛,没有任何疲劳感。 翻身下床,走到床边,风清安探头往院子里一瞧,便看到了趴在地上假寐的熟悉身影,不是昨天晚上翻墙出去的黑山又能是谁? “鉴定!” 风清安走到这只在外疯了一夜的狼犬面前,蹲下身,伸手摸上它的头。黑山的眼睑颤动,但是当鼻翼轻轻抽动了两下,便没有再睁开。 【名称:黑山】 【种类:狼犬】 【潜力等级:启灵·下等】 【战力等级:无】 “终于不是无了,但,启灵?” 风清安琢磨着,这其中所隐隐透露出来的信息,根据先前发布的任务内容,倒是有一些想法与推测, “开启灵性智慧?简称启灵。所以,兽宠超凡脱俗的第一步,就是长脑子?不长脑子,连跟御兽师契约的资格都没有。” 风清安觉得自己的猜测大差不差,能不能相互沟通交流可太重要了。他当初把黑山挑回家,不就是因为村子的动物里,就只有狗是最跟人配合。 “不过,启灵更上一层是什么?” 必然存在更高等级,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可惜,系统不给他科普,甚至就连御兽师的具体划分,他都不知道,自己当然是属于没入门的,这点不用猜。 空想无用,风清安很快就放弃了思考,等到他的修为达到一定的标准时,他所想知道的,自然而然便会呈现在他的面前。 “引灵!” 看着手底下那只正在趴着补觉的憨犬,风清安开始为它进行日常一次的引灵,毕竟已经看到了成果,如今再接再厉才是。 虽然受累的是他,得好处的是黑山,但这家伙以后是要跟他混的,也不算吃亏,就是总是想着有些别扭,这条狗的命未免也太舒服了些。 “御兽师是不是太苦逼了?” 风清安不免起了这样的念头。但想归想,可是他手底下的动作却不慢。 清幽平淡的日子就这样流逝,白日给狗子引灵炼血,而后去村学上课,夜晚回来完成功课后,又修炼直至睡着,就这样日复一日一直,风清安一直坚持。 而黑山在每日的引灵炼血和它自己夜夜翻墙出去捕猎给自己加餐的滋养下,身躯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那过于高大威猛的身躯,让隔段时间再见到这狼狗的人,都不免感到一阵的惊悚,甚至胆寒。 幼时的黑山,就是一团黑灰的毛团,看起来憨傻可爱,让人有一种想要搂在怀中抚摸的冲动,可如今已经近四个月大小,依旧在成长期的黑山,却让人望而生畏。 这只狼犬身上的毛发依旧浓密而旺盛,而且极为飘逸,没有丝毫打结混杂的迹象,毛发油光发亮,可即便是这浓密毛发,也掩盖不住其下面健硕的身躯。 “这狗长得也太大了吧!” 每当黑山外出时,看到它身影的村人先是一阵惊惧,当风清安的身影出现在其身边时,没有被吓跑或者是当场吓哭的,都会忍不住感叹一声。 “是不是要给小黑打一条铁链?” 就连殷氏看着那壮实得就像是小牛犊子似的黑山,都不免去寻风父商量,这狗如今跑出去都容易吓到人,因为它的体型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犬的范畴。 “多听话的犬,浪费这钱做什么?还不如去买两斤肉!” 这是风父的回应 但即便如此,不是没有人感到诧异,怀疑这条狗是不是成精了,可村中最擅长养犬的猎户,也就是二胖他爹,对此作出了一番解释, “这是山里狼王的崽,而且,跟对了人,自然不可能跟寻常犬一样,人家吃的什么,你们给自己的狗喂的又是什么?这怎么可能比?” 如此,黑山身上的异常便算是勉强揭过,而风清安也在略有波澜的平静日常中,攒够了他所期待的,足以达到质变的魂力, “苦修百二十日,勤练不缀,一日不歇,今日将成!” 第十九章 脱胎换骨,厚积薄发 风清安盘坐在床榻上,轻松进入修炼状态,但这一次却不同以往,随着他的胸腔起伏,契合某种韵律的吐息,千百点好似萤火般的光点,汇聚在他身边,飘忽不定,游走纷飞,缤纷绚烂,瑰丽动人。 这仅仅只是发生在风清安卧房中的异象,不过是他体内的魂力收缩坍塌,凝聚魂契而引动的外在异象而已。 过程并不困难,也没有什么关隘,当魂力的积累足够了,便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因此,只是半个时辰过去,原本在风清安身旁游离不定,洁白的萤火之光便汇聚成一道绽放柔和白光的圆环,将他的身形围在其中。 “魂契!” 风清安缓缓睁开双眼,而当他的双眼彻底睁开的那一刻,环绕在他身边的白色光环便悄然散去,先前一幕好似梦幻泡影。 “终于成功了!” 风清安赶紧下床,抑制激动的心情,寻到了已经连续几夜都没有出去,只能郁闷的蜷缩在他房间里的黑山。 因为风清安预感到了这几日将要突破,凝聚出第一魂契,自然不可能让这家伙再跟以前一样,翻墙去外面浪了。 魂契凝聚成功,只是完成了一半,与选好的兽宠签下魂契,这才算是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御兽师。 “黑山,过来!” 焉了吧唧的狼犬,听到风清安的召唤,有些不大高兴的站起来,情绪低落,主要是因为这几日都没吃饱,还不能外出去狩猎,饿着肚子,谁能高兴得起来? “嗷~” “别叫唤,吵醒我爹娘就不好了!” 孩童一把捏住体型已经超过他的狼犬嘴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之意,这可是他亲手养大的,有什么好怕的,都已经养熟了,他爹连铁链子都懒得打。 “呜~” 黑山发出一声呜咽,随后乖巧地蹲坐在地上,任由风清安施为。 “待会儿我会与你建立更为密切的关系,从此以后,我们就命运同修了,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你不要反抗!” 风清安松开了手,而黑山则是闭着嘴巴,颇为人性化的上下点着脑袋。 “好,那我现在就开始了!” 随着体内魂力的涌动,刚刚凝聚成功的魂契浮现在风清安的手掌上,那是一道淡白色的光环,隐约可见其上有玄奥的纹路,绚丽的流光在流淌。 “不要反抗!” 风清安再次叮嘱,手掌摁在了面前乖巧蹲坐的黑山脑袋上,而淡白的光环从风清安的手上飞出,适应着黑山的体型缓缓扩散,环绕在这只高大威猛的狼犬周围。 呜~ 看着这超乎寻常的一幕,黑山有些不安地扭了一下身体,喉咙间发出低呼,不过出于对风清安的信任,它依旧蹲坐着,没有动弹。 “好!” 风清安空出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看着魂契光环渐渐的融入到黑山体内。 这最关键的一步,就如同第一次为黑山引灵炼血一样,异乎寻常的顺利。 “成功了!” 当光环消失在黑山体内的那一刹那,风清安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他的魂契,在黑山的魂魄上留下了一道不可摧折的烙印,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黑山,干得漂亮!” 风清安忍不住使劲的揉搓着黑山的狗头,契约如此顺利,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黑山对于他,没有任何抗拒与排斥心理,哪怕是这深入魂魄的烙印,带着一定强制性的约束。 汪~ 黑山此刻也发出一声颇为喜悦的叫声,因为它感觉到了与风清安所存在的紧密联系,甚至能感受到风清安的状态。 “黑山,你……” 正当风清安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异变突生,一股力量如喷薄而出的地泉,从魂契中传递过来,从天灵百会而下,沿人体脊柱大龙,散步至四肢百骸,炽热的灼流瞬间充斥着风清安的每一处肌体 这一刻,风清安只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生某种蜕变。 而这股力量的来源,显而易见,自然是他面前摇晃着尾巴,显得有些疑惑的黑山。 “原来,这就是御兽师!” 风清安握紧拳头,真实不虚的力量此刻正在他的身体中流淌,近四个月的修行,在此刻得到了回报。 【恭喜宿主,成功契约第一只宠兽,正式成为一名御兽师!主线任务完成!】 【奖励:《寄神术》,是否领取?】 没有等风秉文适应一下此刻正发生变化的身体,系统的提示便响起。 “领取!” 风清安没有任何犹豫,下一刻,信息流浮现,与《寄神术》有关的内容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中,难以忘却。 只不过,风清安就连阅览一遍《寄神术》的机会都没有,提示音就再次响起。 【系统面板权限已开启,御兽师可自由查看自身与兽宠的基本信息】 “嗯!?” 风清安的双眼微微瞪大,秘术什么的先放在一边,反正就算看了,一时半会儿也练不成,这新开启的权限倒是很有意思。 “面板!” 一道简短的信息直接投射在风清安的意识中。 【御兽师:风清安】 【等级:幻兽师】 【体质:无】 【第一魂契:黑山】【可查看】 “没了?” 风清安一阵懵逼,力体智什么的具体数值,一概没有,他只是知道自己如今的御兽师等级:幻兽师! 他又看着那面板中所显示的可查看,不看都能猜到内容,随后展露出的信息也不出风清安的所料,就是他原先以鉴定权限所看到的,不过其中一项有了变化。 【第一魂契:黑山】 【种族:狼犬】 【属性:兽】 【潜力等级:启灵·中等】 【战力等级:无】 “咦?” 风清安看着发生变化的潜力等级,又打量着眼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的黑山,回想起刚刚那股感觉,大概明白过来。 魂契的签订虽然是不平等的主从关系,但是,作为从属方的黑山也能够从他这里得到好处,提升的潜力便是最好的说明。 【成就任务:最强幻兽师!】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第三次响起…… 第二十章 元灵体!奶瓶? “还有?” 风清安真的被惊讶到了,今晚御兽师培养系统的活跃度比先前加起来的都多了。 【根据系统检测,您已成为当前世界最强幻兽师!】 【奖励:元灵体!】 【是否进行体质转换?】 “……” 风清安此刻默默无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好好的修仙系统变成了御兽师系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会阴差阳错的造成这样的情况。 但就现在的情况看,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比如现在,他躺着就能拿成就,这天地间就有他一位御兽师,当然是最强。 “元灵体是什么体质?” 这是风清安此时的疑惑,但他得不到回答,以这系统的尿性来看,恐怕只有他在完成了体质的转换后,才能够得到答案。 “转化体质!” 这一次,风秉文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选择接受,毕竟看起来挺厉害的,反正是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元灵体,转化准备中……】 【请御兽师竭力忍耐!】 “?!” 风清安看到系统的提示,瞪大了双眼,正当他感觉到不妙的时候,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猛然在他的胸膛中爆发,其势之磅礴,与刚刚黑山通过契约反馈给他的力量相比,就像是滔滔大江与涓涓细流。 “焯!” 风清安暗骂了一声,深入骨髓的痛苦便席卷了全身,他整个人就如同烧熟的大虾一样,蜷缩着倒在了地上,汗出如浆,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是吓傻了他面前的黑山。 “嗷~” 看着皮肤都开始变得鲜红的风清安,黑山焦急的在他的身边打转,不时的低下头嗅一嗅他身上的气味,最终,这条狼犬抬头看向了屋外。 正当黑山起身准备朝屋外奔去的时候,一只热气蒸腾的手掌一把拽住了黑山毛茸茸的大尾巴。 “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别吵醒他们!” 风清安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他此刻浑身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浑身的衣服都湿了大半,但是他的意识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就连昏厥都做不到。 因此对于自己这刚刚签下契约的黑山,其情绪变化,他都一清二楚,甚至就连这只狗起身想去做什么,他都知道。 “呜~” 黑山回过神,低头拱了拱风清安,眼中流露出了人性化的担忧之色。 “没事,我扛得住!马上就结束了!” 风清安咬着牙,此刻让他的意志坚持下去的是,御兽师培养系统投射在他意识上的元灵体转化进度, 【转化中……10%……15%……20%……】 “焯,能不能快点!” 看着那一点点增长的转化进度,风清安几欲疯狂,此时此刻,他感觉时间是那么的难熬,这夜色又是如此的漫长。 【转化进度……90%……100%】 【体质转化已完成!】 【恭喜御兽师,您已获得元灵体!】 一瞬间,那股要将他的全身都撕裂,然后将重新柔和在一起的力量就如同褪去的潮水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刻,躺在地上的风清安张大着嘴巴,吞吸着空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笑容,他此时只感觉浑身飘飘欲仙,就好像是要飞起来了一样,全身从所未有的通畅而轻盈。 “面板!” 【御兽师:风清安】 【等级:幻兽师】 【体质:元灵体】【查看】 【第一魂契:黑山】【查看】 风清安盯着已经变更的体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虽然现在身上黏糊糊地有些难受,但是在清理身体之前,先要弄清楚,他遭了这么大的罪,到底获得了什么。 【元灵体】 【说明:御兽师最渴望拥有的体质之一,拥有与灵气亲和的特性,可以在与兽宠长时间的相处中增长兽宠潜力,能够为兽宠补充灵力消耗,极大增强兽宠战斗续航能力!】 “就这?” 看完了有关于元灵体的介绍之后,风清安不禁瞪大了双眼,他遭了这么大的罪,受了这么大的苦,结果获得的体质居然是辅助性质,他转化成了大号的奶瓶体? “我焯!” 回想起刚刚两世都没有遭受过的痛楚,风清安不禁都有些破防了。 虽然从魂契签约完成的情况来看,兽宠得到了好处,会反馈一部分到他这位御兽师身上,但是,他想拿全部啊! “真是便宜你这条蠢狗了!” 风清安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神情已经不再焦急,甚至还有些喜悦的黑山,恨恨骂道, “也不知道是你这家伙上辈子积攒了多少福分,能够被我挑中!焯!” “呜~” 黑山发出一声呜咽,缩了缩脑袋,不明白风清安为什么突然冲着它发火。 但即便如此,它也极为喜悦,因为它感受了,风清安没事了,状态已经好转,身上也发生了某种它说不上来的变化,让它忍不住想要亲近一下。 “傻狗!” 看着这一脸憨傻模样的狼犬,风清安又骂了一句,这家伙可以说是从出生开始,就一路躺赢,未来化作大妖,占山为王都不是不可能,狗跟狗之间的差别未免也太大了。 “脏死了!” 发泄了一下情绪之后,风清安活动了一下身子,略感不适,他能闻到身上传上来的一股若有若无的汗臭,刚刚他可是出了不少汗,嘴巴都有些干了。 现在已经入夜了,不过,他还是打算出去打一盆水,擦擦身子,然后再好好的休息一晚上,其它的,明天再看。 不过,风清安的脚刚刚踏出房门,今夜,系统淡漠无情的机械音第四次响起,令风清安的身形当场僵立在原地。 【成就任务:无上至尊!】 【系统检测,您已成为当前世界最强御兽师,正在为您发放成就任务奖励!】 【奖励:万灵至尊体】 【是否进行体质转化?】 “最强御兽师!?” 风清安的嘴角扯了扯,有了刚才的经历,极大的不妙感与不安便笼罩了他。 幻兽师只是御兽师体系中的入门级而已,而入门等级中的最强成就奖励,就已经将他折腾得死去活来。qqxδnew 现在,御兽师体系中最强成就奖励,系统直接发放他了。 但是,他能领取吗? 第二十一章 万灵至尊 风清安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神情变幻不定,万灵至尊体,只听名字,就知道比他已经获得的元灵体,不知道强到哪里去。 可是,元灵体的转化,已经让他难以承受,这最强御兽师才能获得的成就奖励,会如何折腾他? 他不知道御兽师的上限在哪里,但,万灵至尊,已经明示了,这似乎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承受的好处! 汪~ 看着站在门口不动的风清安,黑山发出一声压低的犬吠。 “没事!” 风清安回头看了一眼黑山,后退一步,将房门关上,随后又坐回床上,陷入到艰难的抉择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看到了一直都静静的蹲坐在地上,神情中透露着担忧之色的黑山时,突然笑了起来。qqxsnew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只狼犬的存在,即便是闭上了眼睛,也能够感受到,那是魂契传递给他的感觉。 他更能感受到,自己明显已经变得不同的身体,他已经掌握了先前曾渴望不已的非凡力量,这使他百来天来,勤修苦练,一日都不曾间断而得到的收获。 但这只是收获之一,而且还是最微不足道的,最大的收获,如今正摆在他的面前,哪怕这是一份阴差阳错,才能够让他得到的好处,可这确实就是他的收获。 渴求修行,却畏惧机缘,这不成了笑话? “转化!” 念头通达的风清安在心中念道。 这一瞬间,风清安的意识接触到了一处无边无际的浩瀚渊海,而这堪称无边无际,好似无穷无尽的力量,居然想要尽数涌入到他的体内,只是一刹那,风清安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碎吞没了,他意识也随之变得模糊。 【万灵至尊体转化中,转化进度0.0001%,御兽师生命体征异常!】 【御兽师的生命安全为最高优先级!】 【万灵至尊体,中止转化!】 咚! 身上的衣服还隐隐带着汗湿气的孩童仰头倒在了床上,本来就有些紧张与担忧的黑山,当即上前,探过头轻嗅。 而后,这一头高大威猛的狼犬才放下心来,但还是在床前静静守候了许久,到月上中天时,才盘卧在地上假寐,哪怕此刻腹中饥肠辘辘,也不曾离去。 咯咯咯! 雄浑而充满穿透感的公鸡打鸣声响起,风清安幽幽睁开双眼,黑白分明的眼睛透露着一种茫然,没有了往日间的精神。 在下一刻,随着风清安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中止转化?!面板!” 【御兽师:风清安】 【等级:幻兽师】 【体质:万灵至尊体】【查看】 【第一魂契:黑山】【查看】 “查看体质!” 【说明:你将成为万灵至尊,不朽灵性之源。你的每一滴血,每一根毛发,都可以赐予万物不朽灵性,赋予无限潜能,挣脱一切枷锁,成就不死不朽】 【体质转化未完成,当前进度:0.0001%】 【可融合特性:元灵】【是否融合?】 “……” 风清安坐在床上,陷入到了长久的沉默之中,那投射印在他意识中的讯息,实在是让他有太多的话想说了。 万灵至尊体,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全方位碾压了他所获得的元灵体,仅仅只是百万分之一的融合进度,就强制剥离了元灵体,化作一种可融合的特性。 “融合!” 本来就没有第二种选项,风清安还能怎么选,他虽然吐槽元灵体是奶妈体质,但是奶在自己的兽宠身上,最终都会有一部分反馈到他自己身上。 御兽师花费在兽宠身上的时间与精力,当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之后,量变达到质变,都会在自己的身上得到体现。 【体质特性融合中……】 【融合成功!】 融合的过程极为简单,风清安甚至都没感受到身体有什么变化,似乎融合的过程早就已经完成了,不过是等他醒来,然后再走一流程。 “查看体质!” 【万灵至尊体】 【转化进度:0.0001%】 【体质特性一:不朽灵源】【残】 【体质特性二:元灵】 这一次,没有体质说明,这似乎只会出现一次,解释说明一次就够了,一如既往的简单干脆。 风清安甚至都懒得询问,因为询问也得不到回答,况且他也能猜出十之七八。 体质特性:不朽灵源,后面跟着“残”,原因都不用猜,看一看只有百万分之一的转化度就知道了,估计也不用对这一特性抱有什么指望。 倒是体质特性:元灵,很值得期待,因为这明显就是把他最先所转化的元灵体给兼并融合了,就是不知道这一体质具备的特性,有没有全部兼并过来。 【主线任务·二:晋升地兽将】 【要求:凝聚第二,第三魂契,并成功契约一只战将级以上的兽宠!】 【奖励:降神术】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破晓黎明时分响起,顿时就让风清安的身体绷紧,但等他看清楚内容之后,又缓缓地放松下来。 昨天晚上他确实被折腾的够呛,虽然得到了诸多好处,称为脱胎换骨也不为过,但是实在是太痛了,痛的他不想再有下一次。 可惜就目前来看,这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他拿到了当前所在等级的最强成就奖励,还有御兽师体系的最强奖励。 但御兽师体系中明显还存在更高的层次,如今更新的主线任务,已经告诉他,御兽师与兽宠的更高等级,地兽将,战将级 等他晋升到地兽将时,估计也能躺着拿下最强地兽将成就称号,到时候,这成就奖励又会将他折腾一次 不过,风清安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心中隐隐却有着几分期待。 脱胎换骨的机会,谁会嫌多? “黑山,走!” 此刻,只觉浑身神清气爽,念头通达的,风清安从床上跳下来,唤醒了在他睁眼的刹那,就已经爬起来的狼犬。 汪~ 黑山大叫一声,同样也是甩着尾巴,心情颇为愉悦地跟上。 只是,当风清安踏着破晓的晨光,走进院子中的时候,骤然安静下来的院落,让他猛的止住了脚步。 第二十二章 疯狂的家畜 清晨的院子本该是极为热闹的,不论是鸡鸭还是大鹅,就没有安分的,不分日夜都闹腾,随时随地的都能叫唤两声。 可此刻的院子却是无比的寂静,不论是鸡鸭还是散养的大鹅,此刻都齐刷刷地盯着他,一股寒意骤然涌上风清安心头。 咯咯! 翅膀扑腾的声音响起,被眼前这诡异一幕惊到的风清安顺着声音望去,顿时就看到了一只羽毛鲜艳的五彩大公鸡,扑腾翅膀就朝他冲了过来,甚至还离地飞了起来。 汪—— 就在这五彩大公鸡,要扑到风清安身上的时候,极具威慑的犬吠声响起,本来悠哉悠哉跟在风清安身后的黑山,冲到了风清安身前,一爪子就把飞到半空中的大公鸡拍翻在地上,獠牙毕露,低头就要咬死。qqxδnew “黑山!” 风清安喊住张嘴就要下牙的黑山,此时的狼犬,展现出了他从未见过的暴虐姿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顺憨傻,就像是一头从山林中走出来的嗜血野兽。 那狂野的气息已经让那些刚刚还有些异常的鸡鸭鹅,要么吓得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要么吓得嘎嘎怪叫,扑腾翅膀,胡乱冲撞,院子在这一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汪~ 凶态毕露的狼犬听到风清安的声音,当即就顿住,随后扭头,即便是浓密的毛发都无法遮掩的健壮身躯逐渐放松,而当它扭头,目光看向风清安时,那只憨傻的狼犬又回来了。 “松开!” 风清安的目光看向了黑山的大爪子死死摁住,此时同样被吓得咯咯乱叫的大公鸡,这只大公鸡即便是受过他的好处,也从来不与他亲近,今天早上发疯似往他身上扑,必然与他昨晚身上发生的一切有关了 汪~ 黑山又叫了一声。 “我不至于连只鸡都打不过!” 风清安无奈道。 虽然没有测试过,自己经过昨天晚上的那一番变故,身体有了多大变化,但是他觉得自己打只鸡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听到这话,黑山顿时松开了爪子,而那一只看似神气,实则鶸的大公鸡,立马站起来,扑腾的翅膀想要跑开,可是又被风清安一把逮住。 “跑什么?我身上是有什么吸引你了?” 风清安这只大公鸡拎起来,而这只公鸡此刻被风清安拎在手里,却也不挣扎了,只是目光炯炯,脑袋试图往风清安手腕凑。 咯咯! 大公鸡叫着,风清安当然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他跟黑山签订了魂契之后,才大概明白它的叫声中蕴含什么意思。 但是通过观察这只大公鸡的异动,风清安将另一只手试探性伸到了它面前,这只大公鸡也不客气,伸着脑袋就往他的手腕上啄了一下。 “嘶~” 风清安轻吸了一口气,看着这家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锅鸡汤。 过分的是,这家伙啄了一下不够,探着脑袋,还想再来一下,风清安当即就将它提高了一些,被啄了的手反手抽了它一巴掌。 “风清安!” 这时,殷氏隐含着怒气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院中的动静太闹腾了,她不得不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一出来就看到风清安在扇她的鸡。 “娘,早啊!” 风清安一手拎着鸡,身旁站着狗,而他的周围,则是被黑山那一瞬间所释放的凶性所惊吓到的鸡鸭鹅。 这番场景,怎么看都是败家玩意儿带着狗,祸害家禽的现场,最起码在殷氏的眼中是如此。 “把鸡给我放下!” “娘,这鸡身上长着逆骨,我看咱们今天把它给炖了吧!” 风清安一脸认真的说道,他觉得他待这家伙着实不薄,甚至有再造之恩,可这家伙不思感恩就算了,平常对他爱搭不理,今天上来还啄他一下,不成汤不足以平民愤。 “给我放下!” 殷氏根本就不听风清安胡扯,千奇百怪的杀鸡理由,她已经听的太多了, “长得这么俊的鸡,全村也就这一只,留着打鸣多好,你干嘛非要霍霍?” “这鸡啄我啊!” 风清安颇为委屈的说道,同时也有些不平,这鸡长得好看了也能改变命运啊。 这看颜的世界,幸好,他乃其中翘楚。 “你把它逮着,它能不啄你吗?” 在殷氏看来,这就是这败家子自找的。 “真的不能宰?” 风清安有些不甘心,他那只被啄的手都起红点了,这鸡不成汤说不过去。 “今天有我在,你就别想动它!” 殷氏的语气格外强行,她养鸡也养了好些年了,可是从来没养出过像这只这么漂亮的大公鸡,村正的大儿子还过来找她,想花十两银子买,她都没舍得卖,怎么可能让这儿子给霍霍了。 “好吧,今天算你走运!” 风清安不甘地开手,放了这一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五彩大公鸡。 说实话,他还真想尝一尝被灵气滋润过的鸡肉是什么滋味,应该会有些不同。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这只叫鸡公要是出了什么好歹,我一定拿你试问!” 殷氏一脸严肃地警告,这只叫鸡公可比鸡圈里的鸡都值钱,跟她专门买回来,让这儿子霍霍的锦鸡可不一样。 “好,我保证,我不宰它!” 如此严厉的语气,风清安当即作出保证,反正他现在也不需要祸害鸡鸭了,至于这五彩大公鸡,倒可以用来测试一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变化,对外有什么影响。 从他娘殷氏神情语气来看,应该是没察觉感受到什么异常,不然早就上来查看他的情况了,哪会在意什么叫鸡公啊! 人察觉不到,但看刚刚院子里那些鸡鸭鹅的反应就知道,如果他在外,碰见他的鸟兽虫鱼也是跟着五彩大公鸡一样的反应,那可就有些让人惊悚了。 那他干脆就别出门了,出门也必须把黑山带在身边,而且还不能往些偏僻的地方走,黑山虽然开始蜕变,但是碰到更凶悍的山林野兽,现在不一定干得过,而且这世间也不只有野兽。 如果那些超出他目前认知的玩意儿也会被他吸引的话,那可就太糟糕了。 第二十三章 鬼神不侵,诸邪退避 喔喔喔…… 花冠似火,羽毛艳丽的大公鸡,昂首挺胸的在房间中踱步而行,似乎就像是第一次被风清安带进房间的那样,对他并不感兴趣。 可仔细观察这家伙,风清安能够察觉到这家伙摇头晃脑,悠哉悠哉的在他的房间乱晃荡,看似随意,但貌似就想接近他。 “吸引力存在,但没那么强了!” 风清安抬起手揉了揉湿润的头发,他打水洗了个澡,此刻浑身清爽舒适,身上的异味基本都洗干净了。 “可惜,还是存在!” 风清安朝着那只大公鸡走近几步,而原本看似悠哉踱步的公鸡,在发现风清安靠近后,本来收拢的翅膀猛的张开,飞扑向风清安,想往他身上啄一口。 啪! 而飞扑向风清安的公鸡还没有碰到在半空中,就被一只硕大的狗爪给拍了下去,早上的情景重演,叫鸡公被黑山吓得咯咯直叫,翅膀都扇出了残影。qqxsnew “真是不长记性,看来即便是受了灵气,脑子也没长多少,完全就是被本能驱使!” 风清安从黑山的爪下,将这只打鸣鸡抓起,随手将它扔出了窗外。 通过这只公鸡的反应,对于自身的情况,也有了一定的猜测与了解。 现在的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能够刺激人以外的生物发狂,产生某种极为强烈的吸引力,但是这种气息能通过清洗来减弱,缩小范围。 “可问题还是存在!” 风清安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吸引家畜家禽也就罢了,可是村子外不时就有野兽出没,甚至还有从山里出来的猛兽,还有除去这些兽类以外,更为可怕的东西。 “得想办法解决呀,不知道有没有能够收敛气息的技巧,应该存在,可是我上哪去弄?” 风清安左思右想,找不出解决办法。 至于系统,基本不用指望了。这玩意儿就没有智慧,只会在他契合条件时,会给他发任务,在他符合要求后,再发奖励。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与其担忧这些,不如增强自身的力量,若是山里的野兽,我能视之如家禽,何惧之有?往我身上扑,我也能一巴掌扇飞!” 风清安的目光看向房中的黑山。 “来,给你引灵!看看我的元灵特性对你有什么帮助!” 听到风清安的话,黑山顿时颠颠的跑了过来,在他面前乖巧坐好,嘴巴微微张开,将舌头吐出,憨傻不已,哪有刚刚扑倒公鸡的凶恶。 “嗯?” 才刚刚进入状态,风清安顿时就感觉到了跟以往的不同。 在他的视野中,游离于天地之中,本该无比稀疏的灵气光点,随着他运转引灵秘法,像极了被他吸引的叫鸡公,不顾一切的往他的身上扑了过来。 而且,不只是他眼中所能看见的,在他的视野之外,有更多的灵气蜂拥而来,密密麻麻的充斥在他的身体周围,一时间,风清安只感觉自己好似被一群数目惊人的萤火虫给包围了。 “这就是,与灵气相合的元灵体!?” 风清安此刻只觉得震撼,他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之景,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以秘法引灵为兽宠炼血,与他自己引灵锻魂,其前半部分的流程其实是大体相似的。 这也就意味着其实他获得了元灵体之后,不单单只是变成了奶妈血瓶,自己的修行速度也将大幅度的提升,不需要再跟过去一样,慢吞吞地积攒魂力了。 汪~ 这时,蹲着的黑山叫了一声,因为它没有等来跟往日间一样的舒适感,所以它的大眼珠子里透着淡淡的茫然与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忽视你了,这就来了!” 风清安的思绪被这一声犬吠拉回现实,他看着面前的黑山,下意识的按照原先的流程引导灵气,灌注入黑山的体内 这一切已经成了近乎本能的举动,因为重复了太多次。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风清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数十近百倍于往日的灵气,被他引导下,疯狂地涌进黑山体内。 嗷呜~ 而骤然间,便感觉到一股汹涌的力量涌入,充斥全身的黑山,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嚎,浓密而柔顺的黑灰毛发无风而动,在已经松开手掌退后几步的风清安眼中,多了一分威武俊逸之感。 “承受住了!” 风清安看着身体似乎都微微鼓胀,但是并没有任何爆体迹象的黑山,眼中透露出一份惊讶,随即,他就感觉自己先前似乎是太过谨慎了。 显然,这只狼犬对灵气的容纳与承载比他想象中的要强上许多。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次不经意间的失误,让他引导灌注进黑山体内的灵气,也达到了其承受极限。 “风清安,管好你的狗,大清早的,乱嚎什么,还有人在睡觉呢!” 这时,殷氏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狗叫声其实也没什么,村头村尾到处都是,只是她们家这狗叫的声音,实在是太渗人了,像极了山里的狼,或者说根本就是。 “好!” 风清安大叫应了一声,走上前,双手上下猛地合住黑山的上下颚,看得出来,这家伙现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毕竟这一次它得到的灵气,甚至都能够跟以往吸收的总和相比。 “别叫唤了,忍着点!” 嗷呜~ 已经极通人性,甚至已经通晓人言的黑山,只能委屈地甩着尾巴,竭力忍耐身体深处那股想要喷薄而出的力量。 与此同时,在十里风家岗祖祠不远处,规模稍逊于宗祠的土地庙中,一名身长四尺有余的老人拄着比他人还高的拐杖,从土地庙中仓皇奔出,脸色焦急地看着风家大院的方向,嘴里喃喃念叨: “祸事了!祸事了!” “我这都要升迁了,怎么就有畜生藏在村子里化妖了?这要是伤人性命了,可是大罪!” 此刻,在这小老儿的眼中,村子的上空,赫然出现了一道肉眼凡胎看不见的气旋,那是由灵气构成的异象,分明就是有妖物出世,而且就在他的辖地之内,他的眼皮子底下。 “我倒是要看看,是哪来的孽畜,如此狂妄!” 只是,当这小老儿顺着灵气异象,寻到了妖物的所在时,不足五尺的身躯便将立在原地,神情木然。 因为他无法再前行一步,一股堪称磅礴的浩然金光,笼罩了妖物藏身的院落,那浩荡的金光,哪怕都没有接触,都刺得他的身躯有些虚幻,好似将要破灭。 第二十四章 永宁城隍 “只能上报了!唉!” 十里风家岗土地,看着眼前的浩然金光,垂头叹息道。 他连成精的妖物长什么模样都见不着,但这也不能怪他呀,他不过一小小土地,而眼前的浩然气却是开朝唯一的六元及第状元公留下的,他如何敢犯? 事实上,他寻过来的时候,心中还有些疑惑,毕竟有这么一股浩然气镇压在此,又有什么畜生能够在此化妖? 结果,就是眼前这打破了他认知的一幕,化妖的畜生,居然就在这股浩然气之中,委实不同寻常。 这就不是他能够处理的事情,事实上,他现在站的位置,都离风家院落有三十丈,他根本就不能靠近,也不敢靠近。 可是,作为一方土地,守土安民,又是他的职责所在,他不可能视若无睹,当做看不见,只能够上报。 炽烈的大日横空,洒下灼热的光辉,而当这轮大日即将抵达中天时,一尊头戴纱帽,身着宽袍,气象雄阔,高以丈计的身影出现在十里风家岗村口处。 “小老儿拜见日游巡大人!” 早就守候在村口,拄着拐杖的土地公上前,身形微微压低,与这身形高大的游神相许,越发显得矮小。 “土地,你有何事欲上报城隍大人?” 日游神低头俯视脚下的土地,这土地是言称有要事上报,他才特意来此,代为通传,毕竟土地可没有资格直接上报城隍。 “回禀日游巡大人,小老儿所管辖的村中,今日清晨出现一股妖气,有异类化妖,小老儿神力低微,无力降妖,故而上报,请城隍大人裁决定夺!”qqxsnew “如此小事,也要上报给城隍大人?当真无用,那小妖在何处?领我前去!” “可是……” 土地公看着眼前这身形魁伟的游神,刚想解释一下,就被不耐烦的打断了。 “莫要浪费本游巡的时间,速速带路!” “是!” 土地公无奈,只能将这一尊游神引至风家大宅前。 盏茶功夫 “……” 日游神看着眼前完全被浩然气包裹在其中的宅院,又朝着左右,甚至是身后都看了看, “你口中所说的妖物在何处?引我来此作甚?” “回禀游巡大人,小老儿所说的妖物就在这院落当中!” 土地公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担任游神一职的生前大多都是凶人,可没有好相与之辈。 “你这老儿,莫非是在消遣本游巡?” 果然,一听这话,日游神大怒, “浩然气镇压在此,有何妖物能在此逗留?” 汪~ 恰在此时,一声充满着威慑之意的犬吠声响起,游神循身看去,顿时便看到一只威猛的凶猛狼犬,正冲着他呲牙咧嘴。 “游巡大人请看,正是此犬!” 本来还有些焦急的土地公看到站在院落门口,冲他们犬吠的狼犬,顿时大喜,指着黑山便道。 “家犬?!” 日游神一看见黑山,便知其根底,果然,已经化妖,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此犬是何年岁?” “不足半岁!” 土地公亦是有些心惊地回答道。这只犬他有印象,但正因如此,他才心惊。 “不足半岁?” 日游神重复了一遍,又认真的盯着龇牙咧嘴的恶犬看了两眼,随后转身就走。 “游巡大人要去何处?” 土地公连忙追赶。 “面见城隍大人,上报此事!” “啊,这……” 土地公停下脚步,目瞪口呆。 虽然知道这位游神奈何不了那只待在浩然气中的犬,但是这也太快了。 “此事需由城隍大人定夺!” 说完之后,高以丈计的神人便乘风而起,直奔永定县城而去,三两刻钟的功夫,便已抵达,而入城之后,这游神穿过熙攘的大街,直达香火鼎盛的城隍庙。 “城隍大人,下官在十里风家岗发现有家犬化妖!” 日游神闯进城隍法域之内,只见玉宇琼楼,宫阙林立,而其正中最为巍峨的宫阙中,有一威严神人端坐法台,正伏案提玉笔书写,两侧各有神官侍立。 “此等小事,为何来惊扰城隍大人?” 而正在作案前处理事物的城隍身旁,持朱笔,握铁册的神人问道,另一侧一名身披金甲,手持金锏,作武将打扮的神人则是皱眉呵斥。 “家犬化妖,捉了便是,若是不从,就地斩杀!” “二位大人,有所不知,此犬乃是养于本届恩科状元之家,便是浩然气也无惧!” “状元之家又如何?凡有妖物,尔等皆可捉拿!” 武判颇为不屑道。 恩科状元的确前途广大,便是青云直上,宰执一朝也不是不可能。 但那也只是可能而已,他们鬼神也不至于惧怕到连其家中犬成妖都不敢捉拿的地步,那也太不像话了。 “保境安民是吾等职责!” “此话不错,若是妖物,尔等当秉公执法,不过,日游巡,你说那犬无惧浩然气?” 手提朱笔的神人抬起头,目绽神光。 “小神亲眼所见,那妖犬于浩然气中行走自如,甚至冲小神犬吠!” 看到城隍大人亲自发问,日游神低头恭敬的回答道,又补充了一句, “小神见此犬如此神异,向土地问询,知晓此犬不足半岁!” “不足半岁的妖犬!” 神情带着傲然的武判,听到这话,也忍不住露出惊诧之色,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躬身向城隍请命 “大人,此妖日后定成大患,我愿前往诛杀此妖!” “徐大人不知今年恩科状元是何许人也?” 一听这话,永定城隍还没有发话,侍立在侧文判不由露出诧异之色,惊讶的看着同僚。 这莽夫是一点都不了解?怎么敢说出这话? “吾为阴界鬼神,何须了解人间状元?” 武判傲然回答道。他可不会如某些献媚小神,在意人间权势,连区区家犬都要顾忌。 “此犬有那状元所留浩然气护身!” 文判好心提醒道。 官府通传报喜之日,他也跟过去,远远看了一眼,之所以是远望,是因为过不去。 他没办法接近,本来他还自恃文判神力,想要看一看状元平日的手书墨宝,结果却连其家门都进不去。 第二十五章 妖犬?此乃护宅灵犬! “若是恩科状元当面,本官还要退让三分,不过其遗留浩然气而已,何足惧哉?” 武判手持金锏,仰面傲然道。 “……” 此话一出,必然是始终淡然处之的永宁城隍都不由抬头惊讶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属官,随后低下头,默默思忖起来。 武判在他麾下任职十余年,劳苦功高,该让他升迁一二,调任它处了,跟着他小小县城隍,委实屈才,大材小用。 “那本官就静候徐大人佳音了!” 文判此刻也是对这回应震惊不已,只能如此礼节性的回应道。 “区区小妖,便是有浩然气,于我而言,也不过探囊取物而已,手到擒来,城隍大人请稍后,我去去就来!” 武判丝毫没有在意文判话语中所潜藏的意思,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注意。 “且慢!” 永宁城隍连忙喊住了欲要动身的武判,而待到这位神人转过身来的时候,便不疾不徐道, “本官受永宁百姓香火三百余载,还是第一次听说以浩然气护身的妖物,待本官处理完要务,我等一同前去看看!” “是!” 武判听到这话,顿时停住脚步。 而一旁的文判,则是轻轻舒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城隍大人纵容这蛮夫去拿了妖犬。 稍稍动动脑子都知道,不足半岁,且不受浩然气影响的妖犬,有多么诡异,无论哪一处都充满不合理,哪是他们这些小小鬼神所能够触碰的,躲都来不及,还上赶着去碰。 当真取死有道! 日暮时分,阴阳交替之时,风清安踏着落日的余晖,脚步轻快的背着小书袋往家里走,此刻的他心情愉悦,通身舒畅,也没别的原因,就昨天晚上体会到了修炼的快感。 此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再进行第二次修行了,但是他也知道,此事急不得,修行之道,一张一弛,就如同黑山昨天,骤然被他灌注了如此之多的灵气之后,三五天内恐怕不能再接受引灵炼血了。 “什么气味?” 走到自家大门口,风清安猛地停下脚步,他的眉头皱起,轻轻的吸了吸,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气在鼻尖萦绕。 呼~ 一股带着些许清凉之意的柔和晚风吹过,风清安猛的转过身,不远处房屋之间的阴影中,他似乎看到了隐隐重重的高大身影,可是再等他定晴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了,一切如常。 “眼花了?” 风清安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了许久,这才转身朝着自家院门走去。 而一进院门,风清安顿时就更奇怪了,因为平日时等他回家的时候,黑山都会冲上来迎接他,而他此刻却并没有看到黑山的身影,不过顺着魂契的联系,风清安很快就找到了黑山。 这家伙缩进了他的房间,而且还躲进了他的床底下,当看到风清安的身影时,这才从床底爬出来。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风清安有些奇怪的看着黑山,因为透过魂契,他能感受到,这家伙似乎是被什么给吓到了。m 呜~ 体型早就已经超过了风清安的硕大狼犬,此刻委屈的就像是狗崽一样,把头压在风清安的肩膀上,发出呜咽的声音,充满了委屈之感。 哦,这家伙确实是一只还没有成年的幼犬,只不过体型太大了。 “你说屋子外面来了一群很可怕的家伙,想打你?” 风清安耐心地听着黑山呜呜地倾诉了半天,大致弄明白了它想表达的意思。 汪! 黑山顿时发出一声兴奋的叫声,随后双眼满是期待地看着风清安。 “……” 风清安感知着这家伙的心思,顿时沉默了。 他回想起了自己刚刚进家门前闻到的那股檀香气,还有恍惚间,仿佛是错觉的诸多魁伟身影,心思翻涌不定。 “洗洗睡吧!” 风清安拍了拍黑山的狗头,这家伙为自己被吓得缩在墙底下的行为感到丢脸,颇感委屈,期待他这主人能帮忙找回场子。 但,结合只能在庙宇中闻到的气味,那群高大的身影是什么来历,不言而喻。 找回场子什么的,属实是有些为难他了,他看都看不见,那惊鸿一瞥,大概是因为黄昏时刻有些特殊而已。 他现在还是肉体凡胎,不过就是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这点是他在村学上,跟同村的稚童扳手腕验证的,便是比他大了两三岁的少年,力气也比不上他。 呜~ 听到风清安这么讲,黑山顿时便有些失落的垂下头颅,有些郁闷的趴在地上,今天晚上,它是不敢再出去狩猎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黑山可以确定一点,那一群看起来很可怕的家伙,似乎没办法靠近院子,只要它不出去,他们就拿它没办法。 而与此同时,风家的宅院外,刚刚风清安瞥见的房屋阴影之间,阴风浩荡,诸多面色威严的神人伫立,而为首者,体绽金光,神威浩瀚,正是身着玄色神袍的永宁城隍。 “方才进府的孺子是何人?” 盯着被浩荡金光笼罩的宅院,永宁城隍询问道。 “回禀城隍大人,方才乃是风家二公子,今年恩科状元公的胞弟!” 听闻城隍法驾降临,诚惶诚恐前来侍奉的风家岗土地连忙回答道。 “原来如此,倒是有几分灵慧,方才这孺子应是瞧见了我等!” 永宁城隍点点头,倒也不奇怪。 因为这样的人并不罕见,因为特殊的时间或是地点,又或者是得到了某种机缘,能够瞥见鬼神,方才那种,倒是最常见的。 “不过昼夜交替,阴阳混淆,才让这小子瞥见了我等!” 武判开口道,在他眼中,那不过是一名随处可见的乡间小儿,先天之气未散尽,偶尔能看见常人无法窥见的事物,算不了什么。 “大人,我等来此已有许久,不知那妖犬该做何处置?” 这时的武判官也不说什么前去擒住妖犬了,他虽然狂傲,但也知道自己若是敢冲撞眼前这一大团笼罩了宅院的浩然气是什么下场。 无非便是神躯崩裂,魂飞魄散罢了。 不过他不行,不代表城隍大人拿这浩然气没办法,要知道,城隍大人可是受了永宁县一地二十余万百姓的香火供奉。 “此地何来妖犬?本官只看到了一只本性纯良的护宅灵犬!” 永宁城隍撇了一眼这位在他麾下任职十数载的武判官,下定决心要为他走走关系,该升迁了,去哪都好,反正别在他这里。 第二十六章 三元天下有,六元世间无 “灵犬?!” 武判官听到城隍的话,顿时为之错愕,眼中甚至透露着一分茫然。 “大人,您……” “徐大人莫非认为城隍大人判定的不对?” 文判官看着这位同僚,如同在看一位无脑莽夫。 他还记得,不久前这家伙跟随城隍法架来此地时,看到那位状元公留在自家老宅的浩然气时,脸上露出的震撼与惊愕。 显然,这家伙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上去白给,但他居然想城隍大人亲自出手,也不知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区区一只成精的家犬而已,城隍大人何必要拿自己的底蕴,拼掉六元及第的状元公留下的浩然气。 姑且不说拼掉,城隍大人会有多少损伤,就说这风家府宅,没有了浩然气的庇护,日后出了事,由谁担着? 明摆着得罪人,而且哪里都不讨好的事情,这家伙居然想干。 “城隍大人所言自然无错!” 武判官也不得不承认一点,能躲在浩然气里面规避鬼神的犬,他也是第一次见,但即便如此,也抹消不了一事实, “只是此犬已成气候,与凡人相处,若有一日心生歹念,此地的凡人性命如何保证?” 无惧浩然气,他可以承认此犬乃是灵兽,但就算是灵兽,照样有伤人的案例,最关键的一点,饲养此犬的都是凡人,根本没有反制手段。 将凡人的性命置于异类一念之间,他无法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哪怕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极低。 若是修行中人,他可以暂且容忍,可是此村上下数百户,他就没有看到一位修行者,至于此村的土地,呵,不足半岁成妖的犬类,这土地还能撑多久? “受状元文气而通灵的家犬,怎么可能会伤人?” 文判当即回应道。 在他看来,这家犬定然是受了状元郎的文气滋养,这才开了灵智,化作妖物。 而这一类妖物大多也都是比较亲人的,只要多加引导,确实可以化作保家护宅的灵兽。 “若万一发生此等情况呢?” 武判追问。 “严查此犬所伤之人过往,凡有事必有因,此灵犬所伤之人,定为大奸大恶之徒!” 文判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阿谀奉承之辈!” 武判官瞪着双眼,斥骂道。 哪有假定被伤者是大奸大恶之辈的,他假定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就直接给定性了。 “痴傻顽固之徒!” 文判官也是冷笑,回应道。 “好了,尔等皆是本官左膀右臂,如此争吵,成何体统,此事已定,何须争吵。” 永宁城隍适时开口,制止了这一场争吵。 “大人,当真放任此犬不管吗?” “武判官若是不放心,可以亲自常来此地巡查!” 城隍回道。 “好!” 武判当即点头应下。 见如此,城隍也不多言,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挥,浩瀚的神力便化作狂风,裹起判官游巡,夜叉鬼差,往永宁县城去了。 回归城隍法域之后,诸多鬼神各自散去,他们各有职务,暂时离开倒还可以,可若是长久荒废,就会致使永宁县地界邪魅滋生,人畜不安。 “大人!” 文判官追上城隍。 “安大人有何事?” 永宁城隍和颜悦色。 “下官有事想向城隍大人请教一二!” “你是想问那团浩然气?” “大人当真明察秋毫,洞若观火!” 文判官恭维道。 “倒不必如此溜须拍马,你这般模样倒真是应了徐武判所说的阿谀奉承之言。” 城隍笑道。 “此乃下官肺腑之言!” “呵呵,那股浩然气的确超乎寻常,便是本官了解今年这位状元公一二底细,今日也着实吃了一惊,莫说是你了。” 永宁城隍没有在过多纠结,而是转而谈起了那股浩然气。 “大人,五年前,当世大儒刘淮途经本县,下官听闻此消息,远远去看了一眼,当真正气浩荡,诸邪辟易。 可是下官觉得,便是这当世大儒,其身所具的浩然气,也不能与这位状元公家宅的相提并论。” 文判官道出心中的困惑,他生前乃是文官,更是儒家弟子,正因为如此,他才更知晓留下那股浩然气的状元公到底有多么夸张。 “纵然是开朝唯一的六元及第,如此气象,是否过于……” 说到最后,文判官甚至都找不出好的形容。 “过于出格?不像是区区状元该有的。” 永宁城隍倒是补充了一下。 “正是,这位状元公如今年不满十四岁,下官生前十四岁之时,还在琢磨给爱慕之人写一首定情诗呢!” 谈起此事,文判官脸上露出苦笑,同样的年龄,跟这位状元公一比,不,这根本就没有比较的必要。 “哈哈哈,少年慕艾,人之常情。而这位状元公,自然不能以我的见识而揣测,其人不可以常理视之。” “还请大人赐教!” 文判官恭敬请教,他实在是好奇得不行,而城隍大人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你以为,今年恩科的状元公是靠主考官的赏识,靠着当今的恩宠,这才拿下了六元及第的殊荣?” 永宁城隍突然询问道。 “难道不是吗?” 文判官有些不解的问道。 科举乃是大晋自民间筛选人才的重要手段,科举的前三关,县试,府试,院试,若是专心于功课,用心苦读,根基扎实,十有八九都能过。 可是从乡试开始就不一样了,过了乡试就是举人,可以当官了,因为是朝廷选官,所以,还会考察治国能力,而这其中可就有太多说道了。 因此,脑子灵活的考生到了这一关,往往会发动人脉,花费金钱,去打听主考官的政见,平素的言语,喜好,甚至是近段时间上奏的奏章。 科举的最后一关,殿试,就更不用说了,到了这一关,最差的也能混一个同进士,而关键则是考生的排名。 而这排名,名义上可由皇帝一人而决,当然,皇帝也不会这么闲,基本关注一甲排名,因此能否得到圣心眷顾,就非常重要了。 文章写的好不好,在这时候都显得不是特别重要,若有相貌俊逸者,纵然文采稍逊,也可被皇帝划入一甲之中,反之,因为貌丑而被皇帝踢出一甲,古曾有之。 总而言之,科举后三关能否拿到第一,其文才并不是决定的因素。 第二十七章 剑诛龙君 “历届的状元,或是得主考官赏识,或者是受圣上垂青,因而能得头名,可是,今年恩科的这位可与往年不一样,他是最特殊的。” “请大人为下官解惑!” 文判官听完这番话,心中疑惑更深,不由恭敬道。 “你可曾听闻过沧江?” 永宁城隍没有回答,而是问出一个听起来不相干的问题。 “沧江?是京畿东南的那条大江?其最宽阔处有百里之广,一眼不见边际!” 文判官思索一下之后,便抬头回答道。 “安大人当真博文广记!” “当不得大人如此夸赞,那条大江可是颇负盛名,下官生前赶考时,也曾路过此江,凭江赋诗。” 文判颇为谦逊地回答道。 “凭江赋诗,安大人当真好雅致,只是安大人在我麾下任职百余年来,也未曾见过安大人做过诗啊!” “岁月蹉跎,入了官场,如今又为判官,哪还有当年的意气与闲心啊!” 文判官苦笑道。 “这倒也是,岁月催人老啊!安大人既然知晓沧江,那可知执掌沧江者为谁?” 永宁城隍感叹了一声之后,又回到原先的话题。 “下官听闻,乃是一尊龙君,听闻其跟脚颇为深厚,来历极是不凡!” 虽然有些疑惑永宁城隍与他谈论的话题,但文判还是绞尽脑汁回答道。 虽然他为鬼神,可是也不过是一县小小判官而已,沧江水神是他都仰望不到的存在,什么跟脚来历,他一概不知。 但其背景定然是极为惊人的,不然的话,凭什么执掌京畿附近的大江? “什么龙君?不过就是一条倚仗父辈威势,强占神位的恶蛟而已!” 永宁城隍颇为不屑道。 “大人!” 文判有些震惊的看着城隍。仟仟尛哾 虽说一县城隍也不算差,可是与大江龙神比起来,就真不算什么了,龙君便是离了江,依旧有翻云覆海的滔天伟力。 谈论一二,倒是也不算什么,可是如此非议,恐遭祸患! “不必惊慌,那恶蛟已经授首,可没有能力再来找你我的麻烦!” 看着这面露仓皇之色的属官,永安城隍顿时笑着安抚道。 “沧江龙君身陨了?” 文判极为震惊,这可是足以震动大晋鬼神界的大事,可是却风平浪静,他从未听说,今日才知晓,大抵是因为他的品级太低,接触不到那一层次。 “被人一剑斩了,死状颇为惨烈,堂堂一江水神,沦落如此境地,当真死有余辜。” 永宁城隍似有些快意的笑道。 “下官只听闻沧江龙君之名,对其并不太了解,此神到底作了何等恶事?竟让大人如此厌恶,而且到底是何缘由,让这位龙君遭受如此劫难?” 文判语态恭敬地请教道。 “我对其也不太了解,但却知其跟脚,乃是来自海外,传言乃是真龙子嗣。” “原来如此!” 文判恍然,若这传言为真,这位龙君能够执掌沧江水神之位,倒也可以理解了。 “至于此獠所做恶事,本官倒是亲眼见证过!” 永宁城隍此刻毫不掩饰对那位龙君的恶感与对其遭劫的快意, “此獠有一癖好,每年正月十五,便会在沧江两岸寻觅十位貌美女子,强下聘书,待到二月初二,便会将人迎娶入龙宫中!” “龙性如此!” 文判回应道,他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那位可是大江龙神,不论是被这位看上的凡俗人家,还是迎娶的女子而言,都是仙缘。 “你是否觉得此獠遵守我人族礼仪,每年强取十名良家女子也是可以容忍的?” “大人,这……” 文判欲言又止。 “不必与我解释,我知道尔想法,但此獠若真只是如此,我倒也不至于觉得此獠当诛。可你是否知晓,被此獠强取入龙宫的女子,此后再无人见过,从无例外!” “那些女子是被……” 文判心中顿时便有猜测,双眼瞪大了几分。 “传闻此獠有食人癖好!” 永宁城隍冷冷地说道。 “怎么如此?朝堂之上,衮衮诸公,难道对此不闻不问?陛下难道也对此视而不见吗?都城隍也不管吗?” 文判难以置信道,感觉心中的某种信念受到了冲击。 “只是传言而已,没有确凿的证据,无论是陛下,还是朱紫王公,又有谁会提议对一江龙神动手,纵然斩了龙君,谁来承受海外真龙的怒火?” 永宁城隍反问道,随后又笑了起来。 “况且,此事便是为真又如何,每年不过十名女子罢了,能换来一江龙君安分守己,在某些人看来,可是再合算不过!” “荒谬绝伦!” “确实荒谬,所以此恶蛟便遭了劫!” “是今年恩科的状元公?” 话到此处,文判忍不住脱口而出,话到此处,若是还没反应过来,那就太迟钝了,可是话出口之后,他就觉得此事又太过匪夷所思,有违常识。 “今年正月下旬,有一年少考生,借宿村户之家,而那村户有一女,传言极为貌美,恰好在今年正月十五时被恶蛟相中,强下聘书,为那考生所知。” “二月初一,崇山府城隍,及其麾下众鬼神,亲眼目睹,有少年人挥动三尺青锋,于沧江边斩龙,剑动之际,浩然正气涤荡四野,充盈天地,沧江水神,自此缺位!” 永宁城隍徐徐道,眼中露出了悠然神往之色。 这是他在生前梦中辗转千百回都想做的事情,可惜即便他死后被封为鬼神,也依旧无法撼动那位恶神哪怕一枚鳞片,如今有一位不到弱冠之年的少年完成了他想做的事情,了结了他的毕生夙愿。 “多谢城隍大人为下官解惑!” 从知晓少年斩龙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文判连忙长作了一揖。 此刻他也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城隍大人说今年的状元公与过往的状元都不一样,他也知道,这位状元公的六元及第到底是怎么来的? 主考官的政见?喜好?出的考题有何深意?这些对于这位状元公而言,都不重要,他只需要参加,然后答题就行了。 若是有差错,那必然是主考官有问题,出的题目有问题,政见也大有弊病。 至于殿试中,皇帝的垂青?呵,说句大不敬的话,便是龙椅上坐只猴,也该知道,这状元当属谁! 第二十八章 失踪的诸神 “此状元公莫非乃是儒家圣人转世乎?” 文判官心绪难平,忍不住感叹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吧,但即便不是,日后儒家学子所敬拜的圣贤中,也必有其一席之地!” “必然如此!” 文判忍不住点头赞同,而他很快又想起一事, “我朝科举实行糊名制,那些考官是如何将这位状元公的考卷从诸多考生的考卷中分辨出来的?难道此次科举为此公破例了?不再糊名?” “一切照旧,未有破例之事。姓名籍贯可以纸糊住,但是浩然文气,却是什么都挡不住的,只要考官能秉公阅卷,能以浩然气斩龙者,想要从其中脱颖而出,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大人说的是,下官愚昧!” 文判低头回道。 “还有何事不明?” “下官心中暂无疑惑,多谢城隍大人指点,耽搁城隍大人许久,下官告退!” “且慢,还有一事!” 看着欲要告辞退下的文判,永宁城隍喊住了他。 “大人请讲!” “我知你好名人雅士,大儒经过,都敢上前,但是这位状元公不一样,我等鬼神仰慕其即可,不可离其过近!” 永宁城隍皱眉盯着这名文判,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听完大人所言,下官的确仰慕不已,想要一睹这状元公的风采,可是下官便是连其家宅都无法靠近啊!” 文判无奈道。 原先他还以为,风家府院中的浩然气是这位状元公特意留下来的,可如今看来,恐怕是其无意所留。 窥一斑而知全貌,如此人物,确实不是他所能够接近的。 “便是远观也不可,此公所立足之地,吾等鬼神,当退避三舍!” “大人,这是何意?” 听到这话,文判顿时就有些不理解了。 阴阳相隔,人鬼殊途,他们鬼神的确不能干涉人间之事,但是真要是发生了什么,必要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直接托梦给官员。他怎么连拜见一下状元公都不行了? “以我永宁县为起点,至京师,沿途二千六百余里,不将沧江水神算在其中,已查明有十九位山水地只,不见踪迹,神位空缺!” “……” 文判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光辉伟岸的永宁城隍。 “你该不会以为沧江水神是唯一一位被此公所斩杀的神吧?” 永宁城隍俯视着面前的文判,颇为玩味的问道。 “这……” 文判绕体的神光此刻都变得闪烁,明暗不定,显然他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沧江水君被斩,只是恰好被崇山府城隍看到了而已!” “……” 这时候,文判明白,城隍提醒他不要接近这位状元公,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山水神只会失踪?简直就是笑话! “十九位,这是截止今日已经查明的数目,也是因为这些失踪的地只,接受过我大晋皇帝的册封,所以能够排查如此之快,还有些乡野之中传播的淫祭邪祀,也消失了不少,但却无法查明!” “大人,这位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杀性?” 文判此时被吓到了,他还想着去拜见这位状元公,真龙子嗣都扛不住一剑,他面对的话,人家只怕一个眼神,他便灰灰了账。 “无须惊慌,与其说是此公杀性太大,倒不如说是这些地只平素行事太过放肆,德不配位,故而,缺位失踪,去向不明者,皆为山精大妖之流!” “原来如此!” 文判官常舒了一口气,如果这位状元公真的是见神就斩,那他以后可就是有多远躲多远了。 “即是如此,我等鬼神与此公,还是两不相见为好!” “大人说的极是。” …… 猜到自家外面来自一群什么存在的风清安也没露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是他也没办法呀,就目前风平浪静,无事发生来看,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于是什么样的原因,吸引了这么一群存在,风清安心里倒是有数,他盯着黑山, “鉴定!” 【种族:狼犬】 【属性:兽,妖】 【潜力等级:启灵·中等】 【战力等级:启灵·下等】 战力不再是无,而属性中也多了一项,这些变化无一不在说明,这一只犬也随着他的蜕变,而得了不小的好处,不算凡类了。 “成妖了啊!” 盯着属性中多出来的一项,风清安思索了许久,可是空想半天,他也找不到什么办法,只能静观其变,谁让他现在就是力气大一点的凡人。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认真打量了一下毛发似乎都在隐隐泛着光泽的黑山之后,风清安叹口气点点头。 辛辛苦苦数月,养出了一头名副其实的兽宠,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却招来了鬼神,也不知道那群鬼神是何态度。 而且,除去鬼神外,还有另一项不大不小的问题,就是这潜力有些不够用了,战力快要追平潜力了,潜力耗尽,再想向上提升,那可就千难万难了。 “看来今后我还得多辛苦一些呀,引灵炼血得更放开一些,这家伙的承受力比我想象的更强!” 风清安嘀嘀咕咕,将鬼神抛在脑后,安排今后的修行,而直到殷氏喊他吃饭的声音响起后,他这才停歇,奔出房门外。 一连数日,风平浪静,安静到了风清安甚至都敢大着胆子在黎明与黄昏这等阴阳交替的时刻,在家宅附近张望寻找。 他自然是什么也没找到,那一日惊鸿一瞥间所看到的诸多高大身影,仿佛如梦似幻,只是他这无聊间的幻想而已。 但是他可不会真的把这当成是幻影,毕竟他都养出了一只妖了,在祭台之上,受百姓香火供奉的不单单只是泥塑木偶,又有什么好惊奇的呢? “这应该是代表没事了吧?” 风清安颇为乐观地想着,即便如此,为了稳妥起见,他也禁止黑山晚上出去狩猎,老老实实的待在院子里,哪儿也不许去。 所幸,灵气似乎也能够取代一部分食物,抑制黑山日益高涨的进食需求,但即便如此,黑山也是饿得够呛。 而这种谨慎,直到某一日晚上 【幻兽师,支线任务发布中……】 第二十九章 黑山眼中的天地 【幻兽师·支线任务:技不压身】 【要求:正确使用出一次《寄神术》】 【奖励:《聚灵养魂诀》】 “新的修炼法?” 看到新发布的任务,夜深人静时,已经完成了修行,正准备倒头睡下的风清安顿时来了精神,看名称就知道了,这比他如今修行的《引灵蕴魂诀》要强不少。 “《寄神术》!” 风清安默默思索起来,因为体质转化之后,他修行的速度,与原先相比,可谓是一日千里,所以他沉醉于修行当中,暂时没有理会获得的《寄神术》。 其一是因为他已经真切体会到了御兽师秘法的修行难度,不想在此过多的耗费时间,其二则是因为简单浏览了一下这则秘法后,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寄神术》,如其名,这在风清安看来是一门较为鸡肋的秘法,因为其作用,是能够让他的意识通过魂契,寄托在兽宠身上。 简单点说,就是他能够以兽宠的视角,观察天地。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特点,这怎么能让风清安提起兴趣,花费时间去练习? 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去体验他家黑山的视角,有这功夫,倒不如多修行一段时间。 但如今不一样了,如果成功的完成了第一次《寄神术》的运用,他将获得更好的修行法门,想必藉此修行法,他能够更早晋级成为地兽将! “我看看!” 风清安也不急着睡觉了,认真琢磨这则秘法,细细看过后,发现这则秘法的修习门槛其实不高,其最重要的难点主要在于与兽宠的亲密程度。 只要兽宠不抗拒,主动配合,那基本上就能够轻易将自己的意识通过魂契寄托于其上,看到兽宠眼中的世界。 “黑山,过来!” 虽说大半夜不睡觉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是风清安此刻神志思维异常清晰,主要是他修行的过程,足以取代部分睡眠。 已经饥肠辘辘,苦熬了几天的黑山,听到风清安的召唤,连忙起身,屁颠屁颠的进了他的房间,摇头晃脑的看着风清安,其中所透露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希望能允许它翻墙出去狩猎,能够让它好好饱餐一顿。 “急什么?再等一段时间!” 风清安安抚着这一只已经化妖的狼犬也不是他们家不给黑山吃的,实在是黑山的饭量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就他家养的那些鸡鸭真让是让这家伙吃,怕是两三顿就给霍霍干净了,他娘殷氏怕是要疯。 “你过来,先陪我练习一下,听说狗能看到人看不见的东西,我倒是要看看,你眼中的天地,与我所见的有何不同!” 风清安伸手揉搓着黑山柔密顺滑的毛发,不得不说,手感极佳。 “不要反抗啊,也不要对我有什么排斥的心理!” 尝试之前,风清安再三叮嘱道,根据几乎是刻在他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的秘法信息,风清安知道秘法最关键的点,在与兽宠能否配合御兽师。 对于这一点,风清安颇有信心,可是当他第一次施展秘法的时候,顺利的程度,再次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黑山对他的信任与依赖程度。 他的意识进入的过程非常顺滑,流畅流畅的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好像早就已经重复配合过百十次一样,让风清安在意识到自己施展秘术成功的那一刻,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那压低的视角,还有那视角中央盘坐在床榻上的俊秀孩童,无一不再说明他,施展《寄神术》成功了,第一次就成功了。m 不过下一刻,风清安就被黑山眼中瑰丽而又玄奇的天地给吸引了。 光,无处不在,耀眼却不刺目的璀璨金色光流在他房间的每一处流淌。 “这是什么?” 此时,风清安意识到《寄神术》不是什么鸡肋秘法,不过此刻,他更好奇,这无处不在的辉煌光流是什么? 看起来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哪怕这些光流在他的身上萦绕穿过,他也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的不适与特殊的变化。 很快,风清安就寻到了光流的源头,赫然便是他房间书架上摆放的书籍。 所有的光流都是从这些书籍上流淌出来的,充盈在他的房间内,流淌向他的房间外,也不知范围有多广。 “我大哥默写的圣贤经典!” 风清安看着光流的源头,顿时便想起了这些被他当做摆设,用于遮掩他小金库的书籍来历。 这便是当年他家贫时,他大哥前往友人师长处借阅书籍,翻阅一遍,记在心中,回到家中默写下来的成品。 这其中绝大多数的书籍,还是他亲眼看着他大哥一笔一画书写下来的。 因为他大哥写的字,矫若惊龙,雄浑苍劲,大气磅礴,写字时更是行云流水,仅仅只是在旁看着,都是一种享受。 以劣质的笔墨,在甚至还能看到木屑的黄纸上,书写而成的圣贤文章,而后装订成册。 在风清安眼中,这是非常值得收藏的墨宝,所以,在他大哥参加科举,家里的草房重修后,这些书全都被他搬进了自己的房间,放在书架上,可惜,成了摆设。 不过,此刻通过黑山的视角观察眼前一切的风清安,意识到了这些书籍的神异。 贫苦人家咬咬牙,也能买得起的黄纸劣墨,自然是没什么特殊的,风清安当年可是帮他大哥跑腿买了不少回来,真正让这些书册化腐朽为神奇的,恐怕是执笔在其上书写的人。 “浩然正气?!” 风清安作出猜测,这便是他这孺子小儿也听说过,儒家学子寒窗苦读十载可以养一口浩然正气。 可他也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所以他也不确定是不是,但是就眼前的表现来看,应当差不离,总不能是他大哥留下的这些书都成精了吧。 “那你这家伙怎么没事?” 风清安回想他听说过的浩然正气描述,本体的视角盯着面前吐着舌头的黑山, “说好的神鬼莫近,妖邪退避,你这家伙怎么能好端端的?” 第三十章 鬼神的警告 看着面前让他能够看到另一重真实世界的黑山,风清安对于自己的推断有些不确信起来,毕竟在鉴定中,这家伙就是妖,按理说,也在浩然正气克制的范围内,可是偏偏这家伙屁事没有。 可是除了浩然气以外,风清安实在是想不到,这些流光还能是什么。 “黑山,去院子看看!” 风清安暂且放下想不明白的这一点,直接以通过魂契附着在狼犬身上的意识下令道,而风清安的本体还坐在床上,嘴唇未动。 “嗷!” 突然在脑子里响起的声音,把黑山吓了一跳,不过这狼犬很快就发觉这声音极为熟悉,于是就变得兴奋起来。 “去院子!” 风清安看见这心情变得亢奋起来的狼犬,不由无奈道。 他肉体凡胎,有许多事物是他看不见的,这也无可奈何,如今可以借助秘法,通过黑山的视角,重新观察周围的一切,风清安自然不会只停留于自己的房间。 将兴奋劲发泄出来的黑山乖巧地奔进院子里,而风清安借着黑山的视角,也看清楚了院子的景象,大致与他平时所看到的没有差别,只不过却多了辉煌浩荡的光流。 “院子里也有?黑山,去外面看看!” 看着院子里与房间没什么差别的光流,风清安心中越发好奇了,催促着黑山翻墙出院子,早就已经在院子里憋坏的黑山,当即发出一声兴奋的嘀咕,随后便猛地窜上墙头,来到了院外。 “没了!” 苍黑的夜幕下,风清安透过黑山的双眼,只能够看着村中沿着地势高低,参差起伏铺开的房屋轮廓,夜色已深,村中已无一盏灯火,暗淡的星月光辉,只能让这夜幕更显深沉。 只是,当黑山在风清安的吩咐下,偏过头颅,看向身后的时候,风清安便看到了,自家被浩瀚璀璨的流光包裹在其中,在夜色中明耀若白昼的宅院。 “大哥!” 此刻,风清安的心中只有震撼,他不相信这璀璨的金色流光只是好看。这可是只有妖才能够看到的光芒,肉体凡胎甚至都无缘得见。 “呜呜~” 这时,黑山发出了一阵充满央求之意的呜咽声,而它的眼睛,则死死盯着村外那无尽的黑暗所笼罩的旷野,眼中充满渴望。 “你这家伙……” 风清安自然知晓黑山的意图,它想去荒野中狩猎血食,填饱肚子。他本已心软,想答应这家伙,让它今晚出去潇洒一番。 只是,他的意念都还没有传达,原本姿态随意的黑山猛地伏低了身子,浑身健硕的肌肉绷紧,森白的犬牙外露,喉中发出低沉的嘶吼,俨然已经是进入到了战斗姿态。 而让黑山如临大敌的,却是一位在夜色下,身着黄金甲,手持金锏,身高丈许的威武将军,他站在村中石道上,两侧房屋,于他而言,仿若孩童手中玩物。 “鬼神!” 坐在房间内的风清安,此刻呼吸都忍不住一滞,原先他只是猜测,但此时此刻,他却真的见到了受百姓香火供奉的神灵。 这尊神将,像是神台上走下来一样,身上的披挂,手中的金锏,与庙中的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少了神像的僵硬,更显威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 “犬妖,我在此等候多日,今夜,终于等到你外出了!” 当这一尊神将开口的那一刻,隔着黑山听到其言语的风清安这才从亲眼目睹鬼神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心中的不安多过于震惊,这神将突然现身,怎么看都是像是要来缉拿妖物,黑山要是被抓走了,那他以后可怎么混? “不必对我呲牙,我此行前来,并非拿你,只是告诉你,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若敢伤此地百姓一分一毫,便是不惜一切,我也要将你正法!” 听这神将的言语,风清安发现,事情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这位鬼神只是来警告黑山的,该说不说,这鬼神挺负责的,没有白受百姓香火供奉。 “汪!” 而早已晓人言,通人意的黑山,哪里不明白这番话中所蕴含的意思,当即便收敛了那凶恶的姿态,反而蹲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犬吠,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伤人? 它看起来像是会干这种事的犬吗? 它连村中的鸡鸭鹅豚都没有祸害过一只,比它的主人守规矩多了。 “你这犬妖,休得放肆,莫以为有浩然气护身,我便奈何不得你,你终归还是要出来狩猎血食,你若恼了我,我便是在长守十日,也要收拾你一顿,给你一顿教训!” 看到一只成精的家犬居然敢对他露出如此蔑视姿态,本就性情火爆的武判官,哪里会受这委屈。仟千仦哾 黑山当即就老实了,收敛了一下表情,毕竟眼前这大家伙,它确实干不过,先前还以为是没办法了,就是打不过也要打,所以不想示弱,但现在不一样了。 “城隍大人说你乃是受文气滋养而得灵性,本性纯良,乃是护宅灵犬,希望你能对得起城隍大人如此评价,莫生祸患!” 看着黑山如此灵性的表现,便是武判官心中也忍不住暗自称赞,不过他要维护身为鬼神的威严,面上不显分毫,最后勉励一番后,便要转身离去。 “这是走了?” 看着将要消失的神将,风清安反应过来,连忙道, “鉴定!” 【种类:香火神灵】 【属性:神,鬼】 【潜力等级:统帅·中等】 【战力等级:统帅·中等】 “统帅?” 看到新出现的等级,风清安刚琢磨了一下,就看到鬼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啧!” 今晚所见所闻,有些惊到他了,周围原本以为熟悉的一切,居然还潜藏如此神异,而看似高高在上的鬼神,居然距离凡俗百姓如此之近。 虽说与鬼神的第一次隔空接触并不算好,毕竟这位神将是特意过来警告他养的狼犬,但是风清安对鬼神的印象与观感颇佳,因为太负责了。 还有一点,便是这位神将亲口证实了风清安原先的猜测, “浩然气!这些书册里面散发出来的光流果然是浩然正气,我没有猜错,黑山这家伙,作为妖物,不受影响,应该是有别的特殊原因。” 风清安可是没有忽略,那位威严神武的神将,虽然表现出的种种姿态都完美符合神灵给人的印象,可站的位置,未免也太远了一些。 第三十一章 进山称王 浩然正气,可辟诸邪,鬼神莫近! 从那位神将的站位来看,应该是比较忌惮浩然正气的,不然站那么远做什么? “不过黑山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风清安有些想不通这一点,不过骤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了,他当初将黑山抱回来前,可是最先找他大哥商量的,而他大哥当时可是亲口同意了。 “难道是因为这原因?” 风清安有些惊疑,若真的是这原因, “这跟金口玉言有什么区别?” 可除此外,风清安就再也想不出,作为妖物的黑山不受浩然气镇压的其它原因了,反倒是这种猜测才是可能的。 “不愧是我大哥!” 风清安忍不住感叹道。 “呜呜~” 这时,黑山又发出呜咽,神将离开后,他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先前风清安不允许它离开院子,就是担心外出会遇到危险,可现在风险已经暂时排除了,那它就可以进入荒野狩猎血食了。 “去吧!” 风清安不再约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亲眼见识到了鬼神的存在,风清安觉得鬼神真要是想对黑山动手,怎么样都是避免不了的,早晚的事情。 浩然气可让鬼神退避,但是却没办法供应黑山平时的吃喝,暂且忍耐还行,长久这么下去,就靠他们家给黑山的那点残羹剩饭,早晚得活活饿死。 嗷呜~ 黑山身行如风,冲向村外笼罩在夜色中的荒野,离村半里后,忍不住发出一声兴奋的长嚎,一时之间,草木瑟瑟而动,不知有多少在夜间悄然活动的小生灵逃窜。 “……” 风清安跟随着黑山的视角,看着它在黑夜之中追逐猎物,可是越看,风清安的脸色就越不对劲。 原先黑山每夜翻墙外出,风清安不知道这家伙去干了些什么,只知道这家伙回来后,肚子都是圆鼓鼓的,因此也就没有太过操心。 可如今,风清安通过《寄神术》,了解到了自己的第一兽宠外出狩猎时的风采,就有些忍不住了。 因为这家伙的狩猎对象包括不限于野兔,黄鼠狼,山鸡等,如此也就罢了,寻常的野兽捕猎的对象也是这些繁殖力强悍的小动物,可是这家伙连田鼠窝都掏。 “黑山,你现在是妖了,你已经成妖了,你知不知道?能不能给妖长长脸?!” 当以第一视角亲眼看着白日间格外威猛,能止小儿啼哭的黑山兴致勃勃地掏第三处田鼠窝的时候,风清安终于忍不住了。 他养的是兽宠,不是宠物,他需要的是日后外出游历,是能够为他保命护身,扫除外在威胁的强大兽宠。 可是他现在看到了一只什么玩意儿? 都已经成妖了,居然还跑去挖田鼠? 风清安能看得出来,这家伙是在玩闹取乐,毕竟这些小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 可是吃饱了没事干,能不能做点妖物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如此拉低妖物格调。 “嗷呜~” 听到风清安在它脑海中痛心疾首的呵斥,黑山顿时停下了两只前爪掘土的动作,发出一声有些委屈的呜咽,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行为狡辩。 “你是狼犬,白日当够了看家犬,到夜晚,你就应该当山中狼!” 风清安耐心地引导黑山,为它划出目标。 原先他没发现就算了,可如今能够监督这家伙在外举动,自然不会再放任自流了。 “去山里,去寻找你的同类!” 听到风清安的话,黑山顿时就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在朦胧的月色映照下,在天幕投下大块阴影的连绵山峦。 青蟒山,其山纵横二千九百余里,横跨江阳,淮阳等三府九县之地,是晋南州内数一数二的大山。 而此时黑山抬头所看到的山峦剪影,不过是这青蟒山脉的一角而已。 苍茫群山,孕育了无穷宝珍,不知养活了多少临近山川的贫苦百姓,就连风家村也有近百余户是靠山吃饭。 不过大山中虽有珍宝,可却也潜藏无尽风险,数之不尽的毒虫猛兽,每年不知让多少进山之人葬身在大山里,而黑山的父亲,就是这山中的一条瘸腿老狼。 此刻,风清安就要求黑山去山林中寻找同类,若是以往,他不会提这种要求。 寻常的山狼在山林里,虽然是捕食者,但是山中亦有虎豹,能猎杀山狼。 可是现在都已经成妖了,即便是没有经过血战,风清安也认为,黑山凭借如今的体格,也足以碾压寻常山狼了,而这就足它在山林中纵横,即便是遇上虎豹,也能够令这等猛兽退避三舍。 既然如此,何不入山称雄?风清安的要求不高,既然成妖了,那就去寻找狼群,击溃头狼,令其臣服,去当山中的狼王。 这只是他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还需要根据黑山进入山林后,所见的实际情况再进行一番规划。 苍茫大山,必有妖物,这是风清安在看到巡游的鬼神后,作出的肯定判断。 人族的聚落都能养出一众鬼神,连绵千里大山的灵蕴,难道还养不出来妖物? 不过,就算山中生有妖魅,那也必然是极为罕见的,不可能随随便便遇上,山中处处妖魅,那进山讨活的百姓就是寻死而已。 如此,风清安觉得,黑山应该进山林,成妖了,还在田埂荒野中,挖田鼠洞算什么回事,也该进山,以山林中的厮杀战斗,磨砺一下未来大妖,乃至妖王的风采。 “汪!” 听到风清安对它下的命令,黑山看向远方山峦的双眼中,露出了畏惧,憧憬乃至于向往,然后,前爪上还沾有泥土的壮硕狼犬,就开始奔跑起来。柔顺而浓密的狼毛,随着奔跑而掀起的狂风飘舞着。 大山,它来了! “进山后,不要狗叫,你要学会狼嚎,不会的话就去找狼群,学会再也不用像在家里一样憋着了!” 风清安通过魂契,向黑山叮嘱着,而他的心绪也随着通过黑山的视角看到逐渐临近被黑暗笼罩的山峦,而兴奋起来。 这青蟒山中,有多少诡秘玄奇的事物与生灵呢? 第三十二章 收服狼群 浓密的蕨类植物,沿着起伏的地势,连绵不绝地延伸向群山的深处,草木葳蕤,植被茂密,虫鸣声不绝,偶尔可听鸟雀振翅,虫蛇爬行。 借着黯淡的星月光芒,看到夜色笼罩下的山林,风清安只感觉置身于林海深处,而黑暗之中,似有有无尽的鬼怪潜藏于其间,令人生畏。 “吼!” 第一次踏足山林的黑山,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喉咙中发出了威慑性的低吼,身为妖物的气息顿时随之弥漫。 一瞬间,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便戛然而止,鸟雀也不敢在此刻伸展翅膀,躲在巢穴之中,枝叶之间,瑟瑟发抖,枯枝落叶间也不知有多少夜间出来觅食的小生灵僵直身体,一动不敢动。 “黑山!你这不中用的东西,你怕什么?” 风清安透过魂契感知到黑山情绪变化,他承认,刚刚被黑暗的山林给吓到了,可黑山居然也跟他一样被吓到了,黑山跟他不一样啊, “你是妖啊!” 风清安着实有些恨铁不成钢,就这狗子,以后还怎么指望保命护身。 “嗷呜~” 黑山发出一声呜咽,对于第一次踏足山林的它而言,此地过于幽深与可怕了。 “别怕,冲,没看见你吼一嗓子,那些家伙全都安静了吗?” 风清安鼓励黑山,《寄神术》只能够让他的意识寄托在黑山身上,并不能强制黑山做些什么,况且,这种事情还是要调动黑山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而黑山听见风清安的话,一看发现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原本因为陌生的环境而生出的畏惧渐渐消失了,胆子也变得大起来了。 身形健硕的狼犬,小心而又谨慎的在这完全陌生的幽暗丛林中前行,茂盛的灌木藤蔓,甚至能够漫过它的四条腿,这里根本就没有可供行走的道路。 但它的血脉本就源自这山中,而它也不需要能够让人行走的道路,对于人凶险万分,甚至是寸步难行的环境,于它而言,却很快就能够适应。 风清安能够感觉到,这家伙的脚步越发的轻快活泼,山林中行走了一段距离的黑山,已经完全摆脱了刚刚进入时的那份恐惧,因为这里对它而言,不再陌生。 最关键的是,黑山确定了自己在这山林中的位置,在这里,它依旧可以像是在荒野中那样,肆意奔跑,随意捕食。 所过之处,鸟雀噤声,蛇虫退避,这样的山林,又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别玩了,赶紧寻找你的同类!” 风清安亲眼目睹了黑山这一路上心态的转变,看到这家伙又有点要放飞的样子,赶紧催促他办正事。 独狼的威慑力哪里比得上成群结队的狼群?就算是妖物也是一样,况且都已经成妖了,统率一支狼群不过分吧! 嗷呜~ 听到风清安的吩咐,黑山顿时就按下了追逐树杈间猫头鹰的冲动,放慢了脚步,转动头颅,分辨散布在山林中的各种气味。 风清安耐心的等待,很快就看到黑山的步伐就由慢转快,它开始在山林之中狂奔起来,没过多久,风清安就看到了黑山所追寻的目标。 幽绿的光点在黑暗中飘荡,好似鬼火,可是细看下,却能发现这些鬼火两两一对,哪是什么鬼魅之物,分明就是丛林中活动的夜间动物折射的光芒。m 狼群! 一群在夜间捕食狩猎的山狼,正是风清安想要黑山所寻找的目标。 这些发色与山间深沉的夜色近乎融为一体的狩猎者,对于突然到来的黑山,哪怕是同类,也并没什么亲近之意,反倒是伏地了身体,露出了獠牙,喉咙间发出咆哮。 按照风清安的吩咐,寻到了与自己相近的山狼后,黑山心情本来还很不错的,可是当看到这些体型比它小了一圈,毛发暗沉无光,有些地方还打结的同类,居然敢对它龇牙咧嘴后,这家伙顿时就恼了。 不需要风清安吩咐,黑山就主动扑了上去,野兽间的交流,简单干脆,不愿意向它屈服,那就打服好了。 这是黑山很早就明白的道理,村子里养狗的人家并不少,而黑山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村子中的狗霸,毕竟就它的体格,寻常的看家黄狗,哪敢跟它拼斗。 嗷!吼! 沾染着血迹的毛发在嘶吼与咆哮声中飘落,锋利的爪子撕开皮毛,令血肉翻卷,鲜血流淌。 风清安沉默的看着这一切,注视着这场属于黑山的战斗,他没有出声干扰,或者是试图教黑山去怎么厮杀。 他又不是蒋委员长,他不觉得自己会比一只野兽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身躯去厮杀搏斗,这种事情交给黑山自己去做就行。 独狼与狼群之间的厮杀,单纯的数量对比,完全落入下风,可是已经化妖的黑山,本质已经完全凌驾于这些山狼。 而这所带来的便是碾压性的战斗厮杀,它的犬齿和獠牙可以轻松撕开任何一头狼的皮肉,而反观这些凶性更甚的山狼却很难在黑山身上留下伤痕,五只山狼也不过在黑山身上留下寥寥数道极浅的血痕。 因此这场突然爆发的战斗,又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五只伤痕累累的山狼全都颇为乖巧地匍匐在地上,露出了毛发稍浅的柔软腹部,向黑山表示臣服。 它们全都亲身体会到了黑山强悍的压倒性力量,弱者臣服于强者,本就是同类野兽中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嗷呜—— 看到这向自己低头,露出臣服姿态的山狼,黑山忍不住得意的仰起头,对着浓密的枝叶间艰难露出的星月长啸。 “干得漂亮,黑山!” 风清安见证着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夸赞道。 “不过,你把这些家伙伤得太重了,所以你接下来的任务是保护并安顿好它们,别让山里其他猛兽把你这些新小弟给吃了!” “嗷?” 仰天长啸的黑山顿时僵直,低头看着面前那五只鲜血淋漓的山狼,有些不知所措。 第三十三章 群狼相随 “找到它们的巢穴,护送它们回去!” 看到有些不知所措的黑山,风清安无奈只能给它下达新的指令,引导它怎么做。 风清安也不知道,该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头狼,但是没关系,黑山反正也不是什么正经的狼,况且都化妖了,没必要遵守野兽的规矩。 汪~ 有了明确的指令,黑山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它冲那五只受伤的山狼叫着,但很快就被风清安给呵斥了, “跟你说过了,在山里不要学狗叫,狼不是这么叫的!” 风清安再次嘱咐道,果然那几只狼,听到黑山的叫声,全都有些发懵。 只不过当黑山尝试着跟这几只狼交流的时候,同样遇上了难题,它不知道该如何通过声音传达出自己的意思,让这几只狼理解它。 而这一方面就算是风清安也无可奈何,他可不懂狼是怎么通过声音相互传递信息的,只能让黑山跟这一群狼慢慢学了,待久了总会知道的。 不过虽然没办法,通过叫声来号令群狼,黑山却也有自己的方法,它直接顺着那飘散在山林间的气味,寻找这群狼来的方向。 看到黑山,向它们巢穴的方向前进,几只出来狩猎的山狼相互看了看,全都爬起来,踉跄着跟了上去。 这些狼也被黑山的举动弄得极为迷糊,它们不清楚黑山的举动与叫声是什么意思甚至都不知道这头异乎寻常强大的同类,有没有接受它们,愿不愿意让它们跟随。 就算是这些都不清楚,看着黑山向巢穴前进的举动,它们也只能跟上去,它们此刻都受了伤,身上的血腥味,会引来山林中的一些不怀好意的家伙。 黑山循着气味,很快就找到了一处狼巢,而他超乎寻常山狼体格的庞大身影在出现的刹那,便引起了守在狼巢中的怀孕母狼与老狼的激烈反应,至于小狼崽子,它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不过,等到五只伤痕累累的山狼,跟在黑山的后面,回到狼巢后,一番交流,留守的怀孕母狼还有两只老狼,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但是看向黑山的眼中不免充满了敬畏,还有几分期待与渴望。 “黑山,去给它们抓些猎物回来!” 风清安透过黑山的视野,看着这支栖息在嶙峋山岩中的狼群,再次吩咐道。 既然想当狼王,就要有身为狼王的担当。别光想要权利,不想担责任。 “嗷呜~” 黑山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转过身去为这支狼群狩猎了。 看到黑山突然离去,狼巢中的老狼,还有几只公狼都放松了不少,但两头母狼,还有留守狼巢的怀孕母狼都有些失望。 不过,母狼们的失望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黑山英武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母狼们的视线中,特别是当它的口中拖着一只蜜獾的时候,它的身影,在母狼们的眼中就越发显得雄伟了。 “撕开猎物的胸膛,你吃第一口,剩下的肉,由你自由分配给这些狼!” 风清安教导着黑山,他对狼确实不了解,但是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比如说狼王拥有食物优先享用权,与分配权,当然,还有交配权。 嗷~ 对于风清安的吩咐,黑山一一照做,等到黑山将鲜血淋漓的鲜肉放在每一头山狼的面前之后,这些狼看向黑山的眼神都有了全然不同的变化。 分肉权,唯有狼群中的头狼或者是狼王,才能拥有的权利,别说是野兽了,就算是人,也只有地位最高的那一位,才拥有分肉的权利。 哪怕黑山与狼群之间的交流存在明显的障碍,可是这一举动,已经清晰无疑的向狼群昭示了自己的意图。 狼群的选择也很是简单干脆,一起上都干不过,而且还有肉吃,那还有什么可想的,当然是露出肚皮,表示臣服呗。 嗷呜—— 肢体的动作也是一种语言,刚看到群狼向自己表示臣服之后,原本还有些不满和小意见的黑山,心情顿时转好,仰天便发出一声长嚎。 刚刚向黑山臣服的狼群顿时也跟着嚎叫起来,阵阵的狼嚎声在山林之中回荡,甚至传进了大山深处。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同样生活在这座大山的狼群纷纷仰天长嚎,彰显自己的存在,一时之间,处处皆是狼嚎声,这青蟒山仿佛变成了狼山。 “这山里的狼可真不少啊!” 风清安听着这山林间,不知道有多少狼群回应而响起的狼嚎,心思顿时就活络了,开始盘算起来。 他在家中,都若有若无的听到了声音,可想而知,这山里的狼,数量到底有多么夸张,而这些狼群,如果都能够征服,由黑山统治管理,画面太美了! 一时之间,风清安的心绪都有些激荡,他现在只能契约一只兽宠,但并不代表他只能使唤一只。 寻常的狼群,数量通常在几只到十几只左右,再大一点的狼群也就三十只上下,更大就不可能维持了,因为资源就只有这么多,维持不了更大的规模。 可是,此方天地有灵气的存在,而万物生灵皆可化妖,那么,突破常理认知的狼群,应该也是可以维持的。仟仟尛哾 他让黑山成为山中的狼王,征服山中的狼群。他自然而然的就是狼王之上的王上王。通过黑山,他也可以号令群狼。 以后他年纪再大一些,可以出门游历之时,即便是孤身一人,有群狼相随,他也敢在山林旷野中行走了。 说不定到时候都不用走了,直接骑着黑山,那可就太威风,太逍遥了。 想着这般美事,风清安脸上都忍不住笑出来,不过他很快就将脑海中的幻想给摁下了,在山中称王,黑山这才走出了第一步。 真想要征服山中狼群,将它们汇聚在一起,还不知道要遇上多少艰难险阻呢,山里肯定有狼妖,毕竟狼的智慧,绝对是在野兽中排得上号的。 征服普通的狼群没什么问题,可是要征服有狼妖统帅的狼群,首先就得干翻它! 第三十四章 《聚灵养魂诀》 破晓时分,晨曦从天际洒落,驱散了笼罩群山的夜色,青蟒山仿佛被揭开了面纱,让风清安得以见到她富有生机的鲜活真实面容。 “真壮观啊!” 黑山站在一块高高凸起的山岩之上,遥望延绵不绝的苍茫群山,而风清安也由此看到了大山的真容,忍不住感叹。 远方,白云如雾,萦绕山峦,群鸟纷飞,鹰击长空,虎啸猿啼,百兽惊走。近处,一缕山泉,流水潺潺,至山下,汇入山间湖泊之间,清风吹过,泛起金鳞日光,风茂水草间,可见游蛇灰兔,水禽争渡。 山间百景,尽收眼帘,万物霜天,竞争自由,雄浑壮阔,蔚为壮观,令坐于乡间屋宅之中的风清安,心胸都不由开阔了几分。 “黑山,回来吧!” 山间雄浑壮阔之景,令风清安都不由沉醉了片刻,黑山也是看得入迷,但还是被回归现实的风清安给唤醒。 天高地阔,群山无垠,可这与他,与黑山又有什么关系? 这山间虽然生机盎然,可又有多少妖物潜藏其中,黑山也不过是普通的小妖罢了,也不过是拥有在其中竞争,不会轻易丢掉性命的资格。 听到风清安的话,黑山咆哮一声,扭头就走,群山虽然壮阔,也令它沉醉,可是在它的心中,依旧是人声嘈杂,时有人呵斥的小院子更安稳,那是它的狗窝,对于这大山,它并没有太过眷恋。 只不过黑山走得轻松随意,可是将昨晚刚刚向他臣服的一众山狼给看傻了眼,这才刚认了头,头狼就把它们给扔了,这叫什么事? 一群吃饱喝足的成年狼连忙追赶,可是它们又哪里追得上撒开脚丫子狂奔的黑山。 清晨,山间淡薄的雾气萦绕在枝叶之间,晨曦的光辉至浓叶间洒下,可是诸多美好之物,都没有让黑山奔跑的四足有过半分停滞,速度反倒是越跑越快,因为这一切在黑山心中,都抵不过风清安的一声呼唤。 而在黑山的身后,却是几只距离越拉越远的山狼,它们已经渐渐的追赶不上黑山的步伐了,到了最后,当它们看到黑山居然踏出山林的范围,奔进了人类所开辟的田地时,都纷纷停下了脚步,不再追赶。 “黑山啊!” 随着视野中的景象越来越熟悉,风清安这才终止了《寄神术》,将意识从黑山身上收回,而也在这时,提示音响起。 【幻兽师·支线任务·已完成】 【奖励:《聚灵养魂诀》,是否领取?】 望着从窗外投射进房内的晨曦,看着在光中浮动的尘埃,风清安恍然,这才记起,这一次练习《寄神术》只是为了获得高层次的修行法门,结果却让他忘却了时间。 “领取!” 风清安一念闪过,顿时,更为繁杂的修行法门,便烙印在了他的意识深处,不过还没有等风清安细看,早起的殷氏颇为心疼的声音,便传进了他的耳中, “二牛子,你赶紧过来看看,你养的这条狗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跑出去跟别人家的狗打架了!” 风清安一听这声音,只得赶紧下床,出了门进了院子,便看到殷氏围绕着乖巧的蹲坐在地上,尾巴止不住摇晃的黑山周围打转,那黑灰的毛发间,已经凝固的血痂是那么的显眼。 “赶紧过来看看,你养的这狗,昨天晚上肯定出去打架了,待会儿我出去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别人家的狗被咬死了。” 殷氏颇为忧虑地说道。 虽然有些心疼自家养的犬,可是,他们家的犬已经是村子里体格最大了的,这犬都伤成了这副模样,那跟它相斗的,还不得被咬死啊? 不过待到日上三竿,殷氏出去打听了一圈,也没听到谁家的犬被咬死了,也没听说有哪家的犬受伤。 于是,她带着些许疑虑回到了家中,盯着躺在阴凉处避阳的黑山,看着那大得不像话的躯体,最终还是放弃了探究原因。 也许是跟村子外面游荡的野兽厮杀搏斗过了,可是看黑山的样子,也不像是吃了什么大亏,因此也就不再寻根探底。 等到殷氏不再关注黑山后,风清安顿时就将这家伙放进了房间里,看着它身上的那几道浅浅的血痕,虽然也有些心疼,但嘴上却是在骂, “你说你丢不丢妖的脸,都已经是成妖的狗子了,却还被几头野兽给伤到了!” 黑山听到风清安的话,颇为委屈的低下头,不过它很快就仰起头,发出了舒服的呜咽声。 因为风清安骂归骂,可是手下的动作却不慢,大量的灵气蜂拥着涌入黑山的身躯,在灵气的滋养下,它身上的伤口顿时便传来了酥痒的感觉。 【幻兽师·支线任务·潜力迸发】 【说明:优秀的御兽师善于挖掘兽宠身体中所潜藏的力量】 【要求:让兽宠在战斗中变得更强!】 【奖励:《聚灵淬骨术》】 “……” 听着脑海中响起的声音,风清安动作都没停留一下,继续为黑山引灵,他不需要做出任何改变,只需要将他现在做的事情继续做下去就行了。 “今晚继续去山里,在太阳升起来之前回来!” “嗷呜~” 黑山叫唤了一声,表示明白。 “不要畏惧战斗,不过,在伤好之前不准故意找事,先把那些狼收服好,让它们适应你昼伏夜出。” 风清安絮絮叨叨地嘱咐道,黑山点着头,耐心地听着。 待到一切安好后,风清安便背着书袋上村中学堂,小胳膊小腿,谁也拧不过,他敢不上学,别说他爹娘与张老夫子,就是村里的村老都要拎着拐杖来揍他。 没办法,谁让他大哥那么优秀,作为胞弟,他可以稍微差一些,但不能差太多。书是必须要读的。 不过带到下课之后,风清安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到家,全新的修炼法决已经到手,他能憋一天,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而待到夜深人静时,风清安端坐在床,进入到修炼状态时,黑山也是轻车熟路的翻墙出院子。 第三十五章 山中妖物 入眼所见,尽是灵光,初次尝试《聚灵养魂诀》的风清安大受震撼,他此刻只感觉自己已经被灵气淹没了,游离于天地间的灵气,仿佛乳燕投林,涌入到他的身体中,让他有种身体都要爆开的错觉。 而且,不单单只是汲取的灵气更上一层次,风清安感觉到充斥全身的魂力也在他第一次运转《聚灵养魂诀》时,开始发生质的蜕变,连带着他已经凝聚的第一魂契,都开始变得更加稳固。 这时候的风清安,顿时就有一种预感,他似乎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凝聚出第二魂契,哪怕第二魂契的凝聚难度,变得更高了。 “果然不一样了!” 夜色愈发深沉时,风清安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逐渐蜕变,越发凝实的魂力,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过,风清安这时候也没心思去探究发生质变的魂力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他再一次使用《寄神术》,意识顺着魂契,延伸到了黑山身上。 于是,风清安便再一次得到了黑山的视野,他看到了被夜色笼罩的群山,还有狼巢中带着敬畏的目光仰视黑山的狼群。 “带上它们去狩猎!” 看着那些已经行走自如,没什么大碍的成年狼,风清安便向黑山下令道。 暂时还没有学会狼群之间的交流,但是黑山知道如何通过肢体来表达它的意思,在它的低吼与驱赶下,拥有狩猎能力的成年狼都明白它的意图,乖乖地跟上。 当群狼狩猎之时,风清安就没有再指手画脚,这是狼群擅长的领域。 这一晚上,黑山率领狼群,巡视了这支狼群原本活动的狩猎区域,驱逐了一支野猪群,惊走了一只花豹,然后便是彻夜狩猎。 直到破晓黎明将近,黑山带着满满的猎货,率领狼群回归狼巢,而这一晚上,黑山让每一头狼都更加服从它。 一些母狼开始想要与黑山更亲近一些,不过每当在些母狼接近的时候,黑山都会发出威慑性的嘶吼,将它们从自己身边驱离。 “黑山,该回来了!” 风清安呼喊黑山,虽然黑山已经具备了长时间在山林之中生存的能力,但是,它现在还是不宜长时间失踪,而且它还需要接受引灵炼血呢。 嗷呜~ 黑山望着山林发出一声长嚎,随后,在太阳升起来前,向山下狂奔。 因为有了一次经验,所以,跟随着黑山狩猎了一晚上的山狼,虽然下意识的追赶了一段距离,但是很快便停下了脚步。 等到夜幕再次降临之时,它们的狼王果然又踏着月光,回到了狼巢。 如此,一连数日之后,这些狼都习惯了它们的狼王,会在太阳升起来前失踪,在太阳下山,夜幕降临后归来。 不过,这些狼才刚刚适应如此特殊的狼王,开始渐渐习惯了彻夜狩猎的生活,它们的新狼王又做出了异乎寻常的举动。 黑山率领着它们,踏过了另一支与它们相邻的狼群以气味做出的边界标记。 这样象征入侵的举动,很快便迎来了该区域的狼群最为猛烈的反击,不过,这同样也是普通的狼群,其中并没有狼妖。 所以,体型远超过寻常的山狼,就仿佛一只小牛犊子的黑山便很轻易地碾压了这只狼群的头狼。 随后便是是毫无意外的臣服,狼固然是智商偏高的野兽,可是它们依旧遵守野兽之间的规则,弱肉强食。 如此,黑山在入山的第五天,就成为了一只率领着二十头狼的狼王。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因为此刻的黑山已经不需要风清安的教导了,它也知道该怎么做了,甚至在这短短的几天,它也知道该如何通过叫声,命令指挥其它的狼。 它连人族的语言都能够理解,更为简单直接的野兽语言,自然不在话下。 “干得漂亮!” 对于黑山又一次成功征服了狼群,风清安自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他的鼓励是黑山行动的动力之一。 嗷呜—— 已经开始逐渐融入大山的黑山,立足于山岩之上,身后是跟随它的群狼,它仰头对月长啸,浓密的毛发随夜风而飘舞,孤傲而又狂野。 “去征服更多的狼群,让大山里的狼,全都听从你的号令!” 风清安为黑山立下更为明确的目标,而黑山自然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它遵从风清安的一切意志与命令。 风清安说什么,那它就去做什么,让它去当狼王,那它就去当狼王。 于是,一支成员数量在百只以上的狼群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出现在了青蟒山脉的外围,其所过之处,群兽退避,即便是猛虎,在这种规模的狼群面前,也选择了退让,准备去寻找新的地盘。 不过,退去的猛虎心中却有不甘,在大山中奔行数十里,最终却来到了一处铺满骸骨,腥臭冲天的洞穴前,匍匐在地上,发出略显凄厉的虎吼。 在它的呼唤下,一只长以丈许的吊睛白额虎从洞穴的黑暗中迈步走出,白日下,依旧有幽绿光辉闪烁的阴暗虎瞳,盯着匍匐在地上的母虎。 嗷~ 被狼群驱逐的母虎,看到这头气息阴暗而森冷的吊睛白额虎,顿时在地上扭动起来,将柔软的腹部时不时露出。 可如此明显的求欢姿态,却是没有让这只吊睛白额虎冰冷的态度有半分软化,依旧是冷漠的盯着它。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母虎看似娇柔的身躯也逐渐变得僵硬起来,乖乖的匍匐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嘶吼,似乎是在倾诉。 而侧耳倾听虎啸,吊睛白额虎冷漠的姿态终于有所变化,硕大的毛绒虎脸上,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感兴趣之色。 能够让猛虎退避三舍的狼群? 这是有小妖诞生了? 吼~ 吊睛白额虎发出一声虎啸,虎穴周围本就过于安静的山林,顿时变得更为寂静了,树叶簌簌而落。 母虎看到所求之事,终于有所成,露出欣喜之色,不过还没有等它做出下一步反应,便迎上了一双冰冷的幽绿虎瞳。 在这已经浮现出杀机的目光注视下,母虎不敢过多逗留,逃似的离开了。 将母虎赶走的吊睛白额虎,注视其离去的方向,确定不会返回后,这才迈动脚步,卷起妖风,冲向大山外围。 刚刚成精的小狼妖,不论是令其臣服,还是当做血食,那都是极好的。 第三十六章 忍一时,越想越气 当它出现在狼巢时,长以丈许的庞大体型,凶悍的恐怖虎威,一声虎吼,好似半天霹雳,震得狼巢都在晃动,当场就吓尿了不少山狼。 这不是它能够战胜的敌人! 黑山在看到这头猛虎的时候,便清楚认识到了这一点,而风清安透过黑山的眼睛看到这只大山孕育出的妖物时,便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大山,轻视了山中的妖物。 “鉴定。” 【种族:吊睛白额虎】 【属性:妖,兽】 【潜力等级:战将·下等】 【战力等级:启灵·上等】 “跑!” 风清安毫不犹豫,他让黑山进山是以战斗激发潜能,不是让它去与这种现阶段不可能战胜的妖物拼杀,那是送死,毫无意义。 可是,哪里跑得掉,这吊睛白额虎走出深山,便是冲着黑山来的。 吼! 虎啸如霹雳般炸,腥风妖气扑面而来,狼巢之中的诸多山狼,此刻有近半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上,屎尿齐流,难以动弹。 蒲扇般的硕大虎掌挥出,直接拍了一只此刻居然还有勇气扑向虎妖的山狼,如钢鞭似的虎尾一甩,便抽飞了一只想要靠后偷袭掏肛的野狼。 虎威凶煞,但是也无法震慑住所有的狼,生存在山林中的野兽,本质都是凶狠好斗,真到了该拼命厮杀的时候,没有野兽会退让,这里是狼巢。 “黑山!” 吊睛白额虎虐杀群狼,应该遵循风清安的命令,转身逃走的黑山,此刻不仅没有逃避的意思,反倒是发出一声狼啸,号令群狼,身先士卒地冲向吊睛白额虎。 “焯!” 通过魂契,风清安自然明白黑山此时的心绪,这家伙上头了。 黑山的确是他养在院中的狼犬,可那是在白昼,在夜晚,它是大山中的狼王。 什么样的狼王才算是合格的,黑山并不清楚。它只知道,自己不能转身逃跑,不能抛弃那些此刻不顾生死,阻挡吊睛白额虎走向它的狼群。 此刻的黑山已经将一切抛之脑后,包括它自己的性命,它的双眼中,只有正在虐杀群狼的虎妖,那些曾经向它匍匐,展露肚皮的山狼,在虎妖的屠杀下,逐一倒在血泊中。 于是,黑山踏着夜风,扑向吊睛白额虎,不顾生死,而在虎威的威慑之下,依旧能够站立的狼群紧随而至,一同扑向凶煞的猛虎。 但,这是毫无意义的反抗,仅仅只是接触,黑山便化作一道残影,倒飞了出去,空中挥洒无数鲜血,随后砸在一块山岩上。 而跟随黑山冲锋的群狼,也被轻易虐杀,那只猛虎随意地挥动虎爪,如钢鞭般的长尾,轻轻一甩,便有一头狼倒下,进气多,出气少。 浓郁的血腥气在狼巢的上空飘荡,一头头山狼倒在血泊之中,挨了虎妖一爪子的黑山踉跄站起来,能够亲身感知到自己这头兽宠身体痛苦的风清安无奈命令。 “黑山,它的目标是你,让这些狼退下,往家里跑,将这只大虫从狼巢引走!” 本来想再次冲锋的黑山,在听到风清安的话时,理智稍稍回归一些,随后便有些犹豫,它不是没有自主判断能力。 “不用担心,忘了你那一天看到的鬼神吗?还有,我们家中有浩然气,这只大虫敢追过来,它就得死!” 感受到黑山担忧的心绪,风清安道。 这大虫要是真敢追着黑山,撞上了那天晚上的神将,当场暴毙不是问题。就算运气好,碰不上,就连鬼神都要退避的浩然气也足以镇杀这头妖物。 嗷呜~ 听完风清安的话,黑山顿时便不再犹豫,仰头长啸,原本悍不畏死的狼群,听到狼王的声音,顿时一顿,随后狼王的号令声中,缓缓地退下。 而看到了这一幕的吊睛白额虎,沾满鲜血的狰狞虎头,顿时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在它看来,这正是这支狼群,也就是眼前这小狼妖要向它屈服的前兆。 吼~ 可是出乎它预料的是,那嘴角都在淌血的狼王并没有向它屈服,反倒是张嘴向它发出了一声带着血沫的嘶吼,然后,转身就跑。 见到这一幕的虎妖微微一愣,随后便是勃然大怒,壮硕如公牛的庞大身躯动若脱兔,猛地追了上去。 至于在它的屠杀下残存的狼群,它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玩意儿,在它的眼中,连成为它口中血食的资格都没有。 吼~ 虎啸山林,百兽退避,甚至还有鸟雀从树枝间落下,砸在了枯枝烂叶中,却是被这一声虎啸给吓死了。 可是,这一声虎啸却没有让虎妖想要追逐的猎物停下脚步,一路狂奔,已经极为熟悉地形的黑山,脚步不停,直接冲进了山下开辟出来的耕地中。 追逐着黑山,一路横冲直撞,速度却不可避免被地势所阻拦的的猛虎勃然大怒,可正当它想要追逐的时候,土黄神光猛然从地下升腾而起,砸在这身躯硕大的妖物身上。 “孽畜,此乃人族地界,容不得你放肆!” 身长不足四尺的土地公,拄着拐杖,身躯虽然矮小,可是他的眼中,却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仿佛眼前就是一只体型庞大些的虫豸。 “退下!” 吼~ 被神光砸得一趔趄的虎妖,盯着面前的土地公,发出了一声威慑性的嘶吼,眼中充斥着怒火还有困惑。 凭什么只拦它?不拦那只小狼妖?都是妖物,为什么还要搞区别对待? “孽畜,汝欲寻死乎?” 土地公厉声呵斥,身形虽然差距悬殊,可所散发的气势却是截然相反。 吼~ 虎妖缓缓地向身后山林退去,人族昌盛,现在不是它这种妖物下山做乱的时候。 “哼!” 土地公看着退回山林的虎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当猛虎斑斓的身影隐入草木间时,他低头盯着脚下洒落在泥土中的血迹,回头转身,看向被静谧夜色笼罩的村子,脸上的不屑与傲然化作纠结与无奈。 “唉!” 土地公发出一声叹息,神光一卷,钻入地下。 而此刻,风家宅院中,风清安推开房门,走进了院落中,低头看着躺在院子中间,腹部微微起伏的黑山,浓郁的血腥气蔓延,院中的鸡鸭尽皆噤声。 此刻的风清安看似平静,可月光的照耀下,他小脸上的肌肉却在微微抽动的,他的心中压抑着极致的怒火。 他从小养大的狗子,被伤成这样,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 他能怎么办? 退一步,海阔天空? 第三十七章 报仇不隔夜 好像只有如此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通过《寄神术》,风清安将视角寄托在黑山身上,可谓感同身受,自然知道那头猛虎到底有多么可怕。 屠杀那些普通的山狼时,碰到就是死,擦到就是重伤,即便是已经化妖的黑山,与其接触瞬间,便被拍飞了出去,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作为妖物的黑山都是如此,只是获得了黑山一部分力量反馈的风清安就更不用说了,他拿那只恶虎没有任何办法。 “……” 风清安默默地蹲下身子,把手掌放在了黑山已经被鲜血润湿的腹部上,淡淡的灵光在他的手掌上亮起,在他的视野中,无穷的灵气呼啸,在他的引导下,贯入黑山身体。 “嗷呜~” 在灵气的温养下,黑山的呼吸从微弱变得强而有力起来,因为一路狂奔回家,而痛到昏厥的狼犬悠悠转醒,不知是血还是泪的液滴,从它的眼角低落。 “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升起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风清安感受到黑山悲呛而不甘的情绪,只能如此安抚道。 “呜~” 黑山的头颅抵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呜咽,倘若败犬的哀嚎。 听黑山嚎哭,风清安听着难受,但是他却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黑山此刻有多么难受,他将手掌从黑山的身上收回,此刻它身体对灵力的承载已经达到了一种极限,过犹不及。 风清安站起,抬头仰望明月星辰,心中满是憋屈与火气,却也只能压下, “大丈夫处世,当谋而后动,身处逆境时,当屈身守分,以待天时!”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黑山不论是潜力还是战力,全方面落后于吊睛白额虎。 但这只是暂时的,黑山现在才半岁,只要他静心帮黑山提升潜力,锻炼战力,早晚有一天,黑山能够活撕了那头虎妖。 这般安慰着自己,风清安转身回了房间,黑山的生命气息已经平稳,他不想再看到黑山颓废的样子,看着也是难受,闹心。 从深山中突然来袭的虎妖,不论是对风清安,还是对黑山都是极为沉重的打击。 辛辛苦苦一个月的积累与成果,在野蛮与暴力下,就这么被摧毁了,风清安甚至都不知道,这只虎妖为什么会突然袭击黑山。 但,妖兽之间,似乎不需要讨论为什么,弱肉强食而已,还需要深究什么?就像是人不会讨论为什么要宰杀家畜,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吃而已。 风清安回到房间中,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风清安卷着被子,翻了一个身,结果还是睡不着,他睁开眼睛坐起来,本来正想找些事情发泄,或者是干脆修炼的时候,他的目光一凝。 没有点燃烛火,仅有月光从窗外洒落的房间中,有细若金丝的流光在微微闪耀,那里,是他房间摆放书架的位置,而书架上,有他大哥亲手默写下来的圣贤典籍。 风清安摆揉了揉眼睛,黑暗中,流光依旧在闪耀,他的呼吸顿时变得沉重起来,这一次,他没有施展《寄神术》,仅凭自己的眼睛就看到了。 浩然正气! 虽然不及黑山眼中的浩然正气那般的辉煌浩大,但是这也代表着风清安如今也能够察觉注意到那些肉体凡胎无法看到的事物了。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他稍微想一想就能知道自身这变化的源头来自何处,无非就是他更换并开始坚持修行了一个月的《聚灵养魂诀》。 这平日间值得高兴的事情,今晚不值得他关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风清安的目光在自己的房间中搜寻着,很快便找到了扔在桌上的书袋,鼓鼓囊囊的书袋里装着他在学堂上要用到的书籍。 只是,这些记载圣贤之言的书籍,在他的眼中并没有异象展露,在黑暗中,远不及那些被他摆放在书架上的“收藏书籍”。 所以,风清安打开自己的书袋,将里面的书尽数抖落出来。 随后,抬头看向屋外,出于不打扰父母睡觉的考虑,风清安直接通过魂契向黑山呼喊, “想报仇就赶紧给我进来,我给你上六神装,焯,今天晚上不能干死那只大虫,我的风字倒过来写。” 本来躺在院子中,眼神黯淡无光,正在哭嚎的黑山,猛地站了起来。 虽然它想不明白自家主人有什么办法能帮它干翻那只猛虎,但是出于本能的信任,黑山选择了相信,所以它就如同一阵风一样,冲进了房间。 只是一进房间,黑山就看到了,风清安脸上带着张狂而得意的笑容,一手提着书袋,而另一只手则不停地将书架上,绽放无穷流光的书籍塞了进去。 便是此刻黑山心情悲怆,也不由被风清安的举动给看呆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过来!” 风清安抬头就看到了进入房间的黑山,他看着手中已经被塞得鼓起来的书袋,再打量了一下它的体型,放弃了再往里面塞进第八本的打算。 “嗷呜~” 黑山发出疑惑的叫声,它并没有意识到,在它的眼中无处不在,对它也没有任何影响的金色流光,到底有何种威能。 “别动,我给你背上!” 风清安不容分说,一把拽过了此刻体型已经超过了他的黑山,将它的爪子从书袋的绑绳伸过去。 因为是殷氏为风清安量身定做的小书袋,所以,纵然殷氏在制作的过程中考虑身体会长大的因素,做得比较宽大,但那也是对于风清安而言,对于黑山来说,这书袋背在身上就勒得颇为难受,而且看起来还有几分滑稽。仟千仦哾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基本上就没有滑落的风险,即便是狂奔,书袋也不会甩下去,只要绳子足够结实。 “去,找那只大虫算血账!” 风清安拍着还有伤势在身的黑山,小脸上露出了略显狰狞的笑容, “当什么君子,等狗屁的十年,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我就当小人,报仇不隔夜!” 第三十八章 剖其心,生啖之 听到风清安下达的命令,黑山虽然困惑于其举动,但是却没有任何迟疑,心中本就充斥怒火与不甘的它,冲出了房门,翻墙出院,冲青蟒山狂奔而去。 而就在黑山冲出村口后不久,一缕神光闪过,身长不足四尺的小老儿钻出地面,望着黑山远去的方向,淡淡神光笼罩的老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那是风家二公子养的那只犬?” 土地有些不确定地喃喃自语道。 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黑山,只有一团正在快速移动的金光,他也只看见了一团向大山而去的浩然正气。 而承载浩然正气的是什么,那恕他这小小土地公看不真切了,他可没有这本领,至于凑近一些,不好意思,他这土地公还没有当够呢,就不上去找不自在了。 即便是看不清楚,土地公也能猜到,毕竟风家就三口人,外加一条狗,这大晚上的,总不可能是那位状元公的爹娘没事往山里跑吧,只有那一头被虎妖追杀的犬妖了,哦,不对,是灵犬。 “这灵犬,当真是不消停啊!” 土地公望着在黑夜之中再明显不过的金光,忍不住摇头感叹,不过很快,他的脸上便露出忧虑之色, “那位状元公留下的浩然气被带进山里,那位不会被惊醒吧!虽说已经沉寂了百余年,但也说不准啊,还是赶紧上报城隍大人,以防不测!” 此刻,狼巢之中,一头气息格外暴虐的吊睛白额虎盘踞在群狼尸骸之上,低头大啖血食,浓郁的血气甚至化作猩红的血雾,萦绕在这头凶妖身上。 它很生气! 一只小小的狼妖,居然从它的虎口下逃脱,逃进了人族的领地,而它却不能追击。 那只狼妖有问题,虎妖意识到这一点,但具体有什么问题,虎妖却懒得去深思。 不过是连它一爪子都抵不住的弱小妖物而已,如果不是它想享受杀戮的乐趣,早就死在了它的虎口之下。 这般想着,虎妖低头,狠狠撕咬下一大块鲜血淋漓的狼肉,这等血食,它平常不屑于吞吃,可此时它只能将怒火发泄在这上面。 因为它返回狼巢,是想屠杀剩下的狼群,可是这些狼着实狡诈,居然不乖乖留在这里让它发泄怒火,反倒是化作鸟兽散去,让它懒得去追赶。qqxδnew 嗷呜—— 只是,将诸多狼尸啃得残缺不堪的虎妖正恼火间,一声熟悉的狼嚎声响起,虎妖猛地站起身,有若实质的惨绿凶光自虎瞳之中射出,没有过多犹豫,它向狼嚎声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好不容易逃掉一条性命,居然还敢回来,这是没有将它放在眼里,这是对它威严的挑衅,它决定,要将这只小狼妖的魂魄抽出来,化作它的伥鬼。 妖风肆意! 猛虎在森林中狂奔,向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挑衅它的狼妖冲去。眼中的莹绿光芒流淌,化作两缕隐见人形的幽鬼——这是它的伥鬼,乃是入山不幸碰上它的猎户所化。 之所以只有两头,是因为以它如今的妖力,只能够控制这么多,不过对付一头小小的狼妖足够了。 吼—— 虎啸声震慑山林,伥鬼在虎妖的驱使下,飞扑向狼妖所在,只是下一刻,虎妖便感受到了伥鬼所传来的惊慌恐惧情绪。 再下一瞬间,虎妖便感觉到辛辛苦苦炼制的两头伥鬼消失了,随后便是天赋法术被毁所传来的剧痛反噬。 已经在脑子里幻想着品尝狼妖血肉滋味的虎妖,此刻在林间奔跑的步伐不由慢了下来,凶悍的虎瞳也不禁露出一丝茫然。 发生了什么事情?它的伥鬼看到了什么?怎么会突然没了? 而后,虎妖明白了一切,因为它看到了黑山,原本凶残暴虐的虎妖,此刻也不禁露出惊骇欲绝的恐惧之色。 因为,随之一同印入它那硕大虎瞳的,还有那只狼妖身上,璀璨而又刺目,甚至让它忍不住发出痛苦嘶吼的浩然金光。 滋~ 丝丝缕缕带着腥味的黑气从它的身上蒸腾,仅仅只是看到金光,虎妖便感觉浑身上下犹如针扎,四肢酸软无力。 跑! 虎妖不知道金光是什么,但从身体深处涌来的战栗之感,让它知道,如果它不能及时逃走,那么将有什么极为恐怖之事,将要降临在它的头上。 只是,当虎妖生出逃跑的念头,它却发现它的四肢已经,柔软得就像被抽掉骨头一样,根本就不听它的使唤。 它才刚刚转过半个身子,便轰然倒在地上,无论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 体绕金光的黑山,欣喜而茫然的看着那头随着它的接近,就狼狈地趴在地上,甚至就连屎尿都难以控制,从下体迸射的虎妖。 而待到它接近之时,黑山便看到,这头它连一击都难以抗衡的猛虎,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哀鸣之声。 最后,虎妖硕大的头颅往旁边一歪,双眼瞪大,眼角迸裂,口中鲜血流淌,口鼻间再无半点气息进出。 赫然便是被浩然气生生镇死了! 这玄奇到令人忍不住直呼离谱的一幕,被风清安尽收眼底,他此刻也是静默无言,但心中却是思绪翻涌。 浩然正气居然有如此神威,但真正让风清安感到离谱的是,如此恐怖的浩然气却是他大哥早年间随手默写下来的几本书所散发出来的。 那么,如今他大哥身上所蕴养出来的浩然气,到底又有多么恐怖? 风清安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问题,又看到静立在虎妖尸骸身前片刻的黑山,猛地扑向匍匐在地上的虎尸。 开膛破肚! 血腥的一幕映入眼帘,风清安看到这一幕,肠胃也不禁一阵翻涌不适。 不过他却没有跟以往在黑山进食的时候一样,刻意避开,黑山所统帅的那支狼群,不单单是黑山在为之努力奔波,更离不开他的指挥,那也是他的心血成果,可结果却被这只从山里跑出来的妖物给毁了。 所以,风清安此刻强忍一切不适,看着黑山挖出这只虎妖的心脏,生吞活咽,尽数吃进肚子里。 第三十九章 晋级,蜕变机缘 血气涌动,腥臭扑鼻! 可大仇得报的黑山哪里还在乎这些,它扬起头颅,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嚎,极富穿透力的声音,传遍了山林四野。 嗷呜—— 而随着狼王的声音响起,四野的山林之间,陆陆续续传来了山狼的回应。 随后,好似百川归流,一头又一头在黑山的号令下散去的山狼从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到它的所在之处。 而每一头赶到的山狼都被黑山染血的风采所震慑,而黑山脚下那头被开膛破肚的庞大虎尸,更是让每一只狼感到敬畏。 虽然好奇它们的狼王身上绑着的奇怪事物,可是没有一头狼在此时出声,它们乖乖匍匐在黑山的身下,等待更多同伴赶来。 黑山践踏在虎尸之上,昂首享受山间晚风的吹拂,被他撕碎,尽数吞进腹中的虎心,此刻正在被他消化,化作涌动的血气。 本来得到灵气滋养的伤势正在发痒,而此刻如此充盈的伤势,更让那些伤口加速愈合,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酥痒之意倍增。 黑山只能够竭力的忍耐这让它想在地上打滚的滋味,下面还有这么多的狼看着呢,它要维持身为狼王的威严! 这从虎心中获得的血气,并不只是加速了伤势的愈合,更重要的是,还正在逐步强化黑山的体魄。 在同一时刻,风清安也感觉到了一股灼流从眉心处涌出,沿着脊柱大龙,散布周身百骸,滋养他全身的筋骨血肉。 “晋升了?” 如此舒适的滋味,风清安哪里还不明白,他心念一动,唤出面板,他自然没什么变化,有变化的是黑山。 【第一魂契:黑山】 【种族:狼犬】 【属性:妖,兽】 【潜力等级:启灵·中等】 【战力等级:启灵·中等】 风清安了然,机械的提示也适时响起 【幻兽师·支线任务·潜力迸发,已完成】 【奖励:《聚灵淬骨术》,是否领取?】 “领取!” 属于御兽师的秘术烙印在风清安的意识中,永不忘却,其中诸多关窍要诀,不言自明,他现在就可以运转尝试, “还是要先拿家中鸡鸭试上一试,又要对不住了!” 简略浏览了一遍,风清安喃喃自语,这道秘术如果出错,对兽宠的伤害犹在《引灵炼血术》之上,只能暂且先委屈一下家里的鸡鸭了,大不了再买一批回来。 而此刻静静吹拂着夜风,维持狼王的孤高姿态,等待伤势处的酥痒之感退去的黑山低头,此刻它的面前,听从它召唤回归的山狼只有三十余头。 那虎妖当然没有杀这么多,但是却有一部分的狼没有选择回归,也许是逃去了更远的地方,没有听到呼喊。 不过黑山没有去想那些,它此刻只在意眼前这些愿意继续追随它的狼,没有风清安的指导,它长啸一声,随后从虎尸上跃下。 而听到它命令的群狼,面面相觑,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直到黑山又发出一声咆哮,群狼这才蜂拥而上,分食虎妖。 “干得漂亮,黑山!” 看到黑山的举动,风清安不免称赞,继续统治狼群是有必要的,如果今夜没有狼群的拼死,黑山不大可能站在这里。 纵然这些普通的狼面对那只虎妖的屠戮,毫无反抗之力,那也是因为差距太过大的缘故,若是其中有狼化妖,狼妖结群,这只虎妖还敢来犯吗? “对了,别在这里傻看着,赶紧的,记住这只大虫的气味,去寻找它的巢穴,说不定有什么宝贝!” 风清安突然想起,山中既然有妖,那么必然也有琼花灵草,野兽能得灵蕴,那山川遍地皆是的花草树木没道理不能。 吼! 黑山听到风清安的吩咐,冲着正在分食虎尸的群狼咆哮一声,随即转身就走,去寻找位于大山更深处的虎穴。 至于进深山可能会遇到的危险,风清安不怎么在意了,那书袋可还在黑山的身上背着呢,至于黑山,此刻已经明白了,在它看来寻常而普通的金光到底有多么可怕。 所以,在得到了风清安的嘱咐后,本就跃跃欲试的黑山,循着虎妖的气味,冲向深山,在它的双眼中,隐含期待。 如果再能够撞上什么妖物,它也许都不需要动手,就可以白捡一顿品质极佳的血食,多吃几顿,即便是再遇上像虎妖那样强大的妖物,它也不用退避。 可即便是强大的猛兽,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都会保持距离,避免接触,更何况是妖物呢,因此,黑山奔行数十里,都没有遇上它所期待的妖物。 倒是在中途还遇上了几支狼群,不过黑山可没有时间理会,它要去寻找虎穴深处可能存在的灵草。 太阳即将升起时,黑山终于寻到了一处腥臭恶风扑面的岩洞,森森白骨铺满了洞穴附近,而周遭更是鸟兽绝迹,只有几株野草在石缝间顽强生长。 嗷呜~ 看到如此凶恶的环境,黑山不禁发出一声疑惑的呜咽,虽然它知道的不多,但是就眼前这环境,能有灵物吗? “进去看看,这么大只妖,住的洞穴总该有点好东西吧!” 风清安看到虎穴凶恶的环境,心也凉了半截,对琼花异草也不抱有什么期待了。 而这时,黑山朝虎穴走进几步,湿润的黑鼻头轻轻耸动了两下,在腥风恶臭之中,它嗅到了一缕异样的幽香,很淡,但是在此处,格外明显。仟千仦哾 黑山顺着这一缕幽香,自然而然的看向幽深的虎穴,只是从其中飘出的腥臭格外浓厚,甚至形成了淡淡的瘴气。 对于黑山这种嗅觉敏锐的生灵来说,待在这里都是一种折磨。 可是夹杂在腥臭中的一缕幽香,却又在撩拨着黑山,风清安察觉到了异常,他记得那大虫的皮毛光滑柔顺,没什么污秽。 “进去看看,外面这些说不定事是掩饰!” 黑山顿时不再犹豫,小心谨慎的走进虎穴,只见骸骨铺地,腥臭扑鼻,腐败的血肉散落四处,可是这腐臭的气息中,那幽香之气也是格外的明显。 黑山顺着气味,向洞穴深入,铺地的白骨减少,飘散在空中的腥臭味逐渐变淡,那异香越发浓厚。 而当黑山走到这洞穴尽头时,再无半点腥臭之气,地面也是干净而整洁,空气中飘散着让黑山的涎水不住分泌的浓香。 而异象的源头,也正是在此处,只见一汪地泉淙淙流淌,泉水之畔,十几株大小不一,宛如墨玉雕琢而成的不知名草卉,轻轻摇曳,闪动幽光。 第四十章 你不努力,我何时起飞? “哈哈,我就知道!” 风清安看着那地泉畔的晶莹玉草,都忍不住从床榻上站起来,如果不是他的提醒,黑山可就错过了。 “等一下!” 注意到黑山都忍不住上前几步,将地泉畔的灵草吞入腹中,风清安连忙何止。 虽然吞下去问题不大的样子,但毕竟是不熟悉的灵草。 吾之良药,彼之砒霜,这种案例比比皆是,东西还是不要乱吃的好。 “咬下一株,带回去,挑选几只狼,让它们吞下去试一试,如果它们吃了没问题,你再吃!” 风清安吩咐道。 这宝贝就算是浪费也要浪费在自家的地里,肥水可不能流到外人田。 “嗷呜~” 黑山有些不满叫唤了一声,但它还是乖乖遵从风清安的命令,咬下了一株最小的晶莹灵草,含在嘴中,强忍吞咽下去的冲动,朝着狼巢的方向飞奔。 待到日上三竿之时,黑山返回了依旧有血气萦绕,鲜血淋漓的狼巢,而将那只虎妖啃成白骨的狼群正在此处休息。 当黑山的身影出现在狼巢时,狼群略微有些骚动,因为在它们的印象里,白天是这位狼王消失的时间,可此刻这位狼王却是反常的出现了。 忍耐了一路的黑山,再看到狼群的那一刹那,迫不及待的便将含在口中的灵草吐出,顿时,属于灵物的淡淡幽香,随风飘散,狼群躁动的顿时更加明显了,每一头狼都表现出了渴望的举动。 不过作为狼王的黑山,拥有足够的震慑力,没有一只狼敢冲上来,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举动。 黑山就这么静静站立,注视着狼群从躁动到平静,随后它便发出吼声,将狼群之中三头明显略微强壮于同类的山狼喊了出来。 黑山将它咬下来的那一株草中的三枚叶片,分给被他挑出来的三头狼,又是一声嘶吼,这三头狼迫不及待的将这晶莹如墨玉的草叶咬在口中,吞咽了下去。 黑山与身处在民居中的风清安注视着这三头狼的变化,只是过了片刻,这三头狼便有了明显变化。 它们的身形在抽搐,起初不明显,随后这三头狼都开始发出痛苦的吼声,獠牙毕露,它们身体抽动的幅度也越发明显。 嗷吼!吼~ 最后,黑山有些心惊的看着这三只曾经是头狼,如今屈服于他的同类,在地上痛苦的挣扎扭动,随着力气逐渐消耗干净,最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不动弹了,只有还在起伏的腹部,说明它们还有生息,依旧还活着。 “黑山,你在旁边守着它们,等待它们苏醒,今天你就不用回来了!” 虽然山狼吃下灵草的反应有些让人触目惊心,但是风清安还没有过早下定论,如果这玩意儿真的是毒草,那只大虫吃饱了撑的,把洞口装点成那遍地污秽,腥臭冲天的模样,掩人耳目。 “嗷呜~” 听到风清安的吩咐,黑山虽然感觉到不习惯,但还是寻了一处干净的山岩,躺了下来,守在这几头狼身边,它也想知道这几株草到底有什么作用。 真的是毒草吗? 日生日落,日暮西山,风清安帮不着家的黑山随意寻了理由糊弄过去,而在山中,当夜幕降临时,三头昏睡了一天的山狼幽幽转醒,眼神略微迷茫,但很快就清醒过来。 守了一天的黑山,顿时上前,绕着这三只狼走动,探寻它们身上的变化,而风清安的意志也在此刻降临。 “鉴定!” 他的手段就比黑山干脆多了,他看不出来这三头狼有什么变化,但是外在没变化不代表内在没发生。 【种族:山狼】 【属性:兽】 【潜力等级:启灵·下等】 【战力等级:无】 三头狼,鉴定结果全一样,这跟先前有了质的改变,风清安可是鉴定了山中不少生灵,但他基本只能得到种族名称,其余的都是无,黑山收服的这些狼也是如此。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这山林中的生灵,绝大多数都只能过完既定的一生,没有化妖的可能。 可是现在,这三头狼在吃下来灵草之后,潜力发生了改变,虽然低得可怜,但这却是质的改变,它们拥有化妖的可能了。 “难怪那只大虫的潜力等级那么高,原来这灵草的效用就是增强生灵潜能,而不是直接增长战力!” 狼群中出现了能够化妖的狼,这固然值得欣喜,但风清安更兴奋于另一点,能够增长潜能的灵物,正是黑山所需要的。 “黑山,回虎穴,去吃灵草!” 既然已经拿山狼试药,得出了结果,风清安催促还在疑惑这些同族有什么变化的黑山返回虎穴。 黑山一听,冲着那些还有些不习惯的狼群咆哮一声,随后转身,再次朝虎穴的所在狂奔而去。 虎死威犹在,只是短短一昼夜的时间,那只虎妖的巢穴自然还没有谁敢犯,所以当黑山返回的时候,一切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虎穴外的污秽假象,黑山一冲而过,直接狂奔至洞穴的最深处,浓郁的幽香充斥其中,黑山这一次没有再压制自己的渴望,因为风清安不再阻拦它。 黑山大张狼口,一口便咬下了地泉畔最大的一株墨玉晶草,轻轻嚼了两下之后,便吞咽入肚,一股冰凉之意,从喉间入腹。 但是到进肚子后,一缕冰凉瞬间转化为炽热的焰流,强烈的痛苦也随之席卷全身,仿佛被剥皮抽骨,便是黑山,也是忍不住浑身战栗。 “短时间大幅度提升潜力,果然要受罪!” 风清安能够感受到黑山的痛苦,但是对此他也无可奈何,能够增添潜能的灵物,可是这世间多少生灵都求之不得,区区痛苦,只要不死,又算得了什么。 “唔!好像不只是增长潜力,也能小幅度的增长力量!” 一股炽热的暖流,从眉心流淌而下,风清安浑身都暖洋洋的,舒服得想要呻吟,这是来自魂契的反馈。 只是看着黑山那痛苦的模样,风清安都略微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为了更加美好的明天,风清安觉得还是要督促黑山把地泉畔的灵草全吃了,就留下几株,当做种子。 第四十一章 狼王负书,无敌于山间 “慢点吃,别噎着!” 殷氏有些惊讶的看着端着大海碗,手中的筷子都挥出残影的儿子,眉开眼笑地劝道,能吃可是好事。 “锅里还有呢!” “嗯嗯!” 风清安随口应着,嘴里大嚼饭菜,动作一点都没慢。 没办法,他现在确实是饿得发慌,来自黑山的反馈,初始还没见到什么,可是连续多次后,终于在他身上引发了质变。 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他的饭量大增,即便是下地干活的风守礼,每餐所食甚至都略逊于他。 不过对于这种变化,风清安爹娘倒是显得颇为高兴,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在他们看来,正是风清安到了长身体的时候,而他们家正是殷实,自然缺不了这些口粮,殷氏甚至都开始变得大方起来,隔三差五地杀鸡宰鸭。 当然,宰杀的过程倒是不用殷氏忙活,风清安很乐意为其代劳,《聚灵淬骨术》的练习,正需要这些鸡鸭的牺牲。 “对了,你那只叫黑山的狗,怎么这几天总是不见影子?” 饭桌间,风守礼随意地询问道。 开阔的院子里突然少了那只令人望而生畏的狼犬,总是让人怪想念的,稍微有些不习惯。 “黑山啊,去山里勾搭小母狼去了!” 风清安嬉笑道。 这话半真半假,黑山在山里是真,不过它没有勾搭小母狼了,因为它现在才刚满半岁而已,对于母狼没什么感觉,倒是那些母狼忍不住的想往它身上凑。 “去,再过几年都要娶媳妇的人了,怎么说话还没个正形,你养的那狗才多大,还找小母狼!” 殷氏自然是没把风清安说的话当真,只当他是在皮, “知道在哪就赶紧领回来,别让它在外面乱跑,性子要是玩野了,你可管不住。” “知道!” 关于黑山的话题便就此揭过,因为家业大了,所以夫妇二人时常外出,待在家中的时间并不多,因此只是习惯了黑山的存在,对黑山没有太多感情。 等到吃完饭,帮忙收拾碗筷后,风清安就回到卧房,迫不及待的上床,随后以《寄神术》,迫不及待将意识投到黑山身上。 一连三日,黑山都待在山中,没有回来,而它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虎穴中,吞吃消化具有增强潜力效果的墨玉灵草。 当风清安的意识降临的时候,黑山已经是精神抖擞,显然是从第五次吞服灵草的剧烈蜕变中挣扎过来。 “感觉如何了?” 风清安询问道,顺手便唤出面板,查看黑山的相关信息, 【第一魂契:黑山】 【种族:狼犬】 【属性:妖,兽】 【潜力等级:战将·低等】 【战力等级:启灵·中等】 仅仅只是三昼夜的时间,以差点将地泉畔的灵草祸害干净,仅留下了三株小草苗为代价,黑山的潜力大幅度提升,直接达到了与虎妖持平的地步。 虽然战力等级并没有提升,但那只是看起来,实际上,黑山的体魄还是小幅度增长了,这一点风清安的感受尤为明显,毕竟黑山每一次增强,他都能够得到反馈。 嗷呜~ 黑山呜咽一声,看向地泉畔残存的几株灵草,眼神早就没有三天前的渴望与冲动。 风清安也知道原因,灵草能提升的潜能是有限度的,第一次吞服的效果最为明显,直接让黑山的潜能从启灵中等提升到上等。 而等到黑山将灵草的灵蕴消化干净后,黑山就发现灵草对它的吸引力大幅度下降,但依旧还是有想吃的冲动与欲望。 但是第二次吞下一株草的时候,象征蜕变的剧烈反应减弱了,而且时间更是大大缩短,因此后续几次,黑山都是加量吞吃。 可即便是如此,这灵草对如今的黑山也丧失了吸引力。这也就能解释这虎穴中为何还存在如此之多的灵草,吞吃到一定数量之后,就没什么兴致了。 “这草的成长周期不知道是多久,若是时间不长,也许可以用来培养狼群!” 风清安看着那三株羸弱的草苗,忍不住想到,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在做梦。 灵物若是真的能跟地里的麦苗一样割一茬长一茬的话,黑山也不会往返奔行几十里路,都碰不见一头妖物了。 不过,此处的灵草短时间内不用指望,可是青蟒山其他地方生长的灵物,完全可以期待一下。 小小的虎妖洞穴中都能有如此机缘,那么大山其他的地方必然也少不了,大山的更深处,说不定还有效用与价值更珍稀的天材地宝。 寻找汇聚大山灵蕴而成的灵植,按照风清安所想,应该不困难,毕竟灵韵外显,但凡是有脑子的妖物,都会将之占据。 所以,找到大山中的妖物,大概就能够找到灵物。 正常情况下,往往只有击败了守护灵物的妖兽,才能够获得灵物。 三日前的黑山,即便是在大山外围厮混,都被更深处的虎妖注意到了,遭遇了险些丧命的风险。 如此孱弱的实力,连自保都要祈求运气,还想去谋夺深山中的灵物,去挑衅那些活了不知多久的妖物,简直不知死活。 即便是如今黑山已经脱胎换骨了,也没有去打那些山中妖物守护灵物的资格,它自身的实力是远远不够的。 可是,风清安的书袋,还被黑山背在身上呢。这就是黑山纵横大山的底气与资本,那虎妖都没等浩然气接近,就被生生镇死了,可想而知,这对山中妖物的杀伤与克制有多么恐怖。 “黑山,要不要去山里的其他地方逛逛?” 风清安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黑山的意识中响起,而黑山则颇为兴奋地长嚎一声,甚至还反过来提出了一则建议。 它想把狼群带上,虽然都是野兽之流,但它也只需要担心山里的野兽了,其它妖物,已经不具备威胁了。 打不过百年老妖,还欺负不了山林野兽吗? 背负儒家经典,拥有浩然正气护体的它,今晚注定要无敌于这山林间。 第四十二章 初生小妖,不讲武德 【完成隐藏成就】 【吞服灵物,使兽宠潜力大幅度攀升,跨越生命层次】 【奖励:灵物鉴定权限】 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风清安一怔,随后刚刚走出虎穴的黑山,不得已不折返回去,再次来到地泉畔, “鉴定!” 【墨晶草】 【受地脉水灵之气滋养而生的灵草,可提升战将级以下生灵的潜力根骨】 投射在意识中的信息,一如既往的简短,其中的信息早已被风清安所掌握,但即便如此,也让风清安格外欣喜。 因为为了试出这种灵草的功效,已经花费了数天的时间,这还是拥有正面效果的灵草,如果是品阶更高的灵物,而且数量唯一,他怎么试? 现在他还准备让黑山背着他大哥的书,去这大山四处浪一浪,寻找大山深处的妖物,看看被它们守住的灵物。 如今这权限开启的正是时候,他也不用找狼崽子试药,就能知道灵物作用了。qqxδnew “黑山,回去带上你的狼群,巡山!” 嗷呜—— 黑山仰头发出一声颇为亢奋的长啸,随后撒开四足,狂奔起来。 …… 群星点缀夜幕,洒下淡淡的星辉,明月隐于云深处,于云间间隙,偶尔投下淡泊不可见的光芒。 青蟒山深处,一处略显空旷的山坳之间,难以计数的幽绿光点,漫山遍野,不时闪烁,在暗淡星月光芒的照耀下,这才隐约窥见,这些幽绿之光的主人,赫然是一只只山狼的眼眸。 这是山外的猎人樵夫穷极一生,做梦都不会看见,也不会想看见的一幕——数以百计的山狼汇聚于此。 不过这数目惊人的山狼,却是泾渭分明,隔着一条浅浅的溪流,相互对峙。 这超出凡俗认知的两支庞大狼群,其数量差距极为明显的,一支不过半百之数,而隔着溪流相对的另一支狼群,其数目是其几番。 而且不只是狼群的规模,统帅这两支狼群的狼王,其强弱也是一目了然。 统帅数百只山狼的狼群,其狼王体格壮若公牛,双眼犹如鬼火闪耀,有若实质的妖气萦绕其身。 那支规模勉强超出寻常规格的狼群,其狼王体格,不过只有寻常家羊般大小,不及凶悍若猛鬼的狼王一半。 从数量到个体强弱间的绝对差距,一目了然,照常理而言,这支小狼群在遭遇到这支庞大狼群,只有两种下场,要么就地臣服,要么被绞杀。 可事实却是截然相反,那支从个体到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庞大狼群,此刻大多数都是畏畏缩缩,反倒是数目更少的小狼群,却是气势如虹,嘶吼声不歇。 而造成这诡异状况的,便是统帅它们的狼王。 明明大若公牛,眼有鬼焰的狼王,在碰上了体型小到它张口就能咬死的小狼王时,却是转身就要逃走。 结果便是,身上绑让群狼困惑的奇怪事物的小狼王,气势如虹的追逐体型大它不止一倍的鬼眼狼王。 待到接近一定的距离后,那即便是山中的猛虎都要退避三舍的凶悍狼王直接四肢一软,趴在地上,便是竭力挣扎也站不起来,双眼中满是惊恐,口中发出无助哀嚎。 狼群看不到充盈天地,扫荡山林的浩荡金光,它们只能够看见,明明拥有绝对优势的鬼眼狼王,被一只体型比它小得多的狼王踩在爪子下,甚至都不敢反抗。 鬼眼狼王的视野,还有它此刻的身心感受,是那些已经不再敬服它的狼无法体会的,它们眼中的天地就不一样。 此刻的鬼眼狼王心中满是惶恐不安,同时还有巨大的困惑。 这只远比它弱小的小狼王身上的金光到底是什么? 它长于深山之中,从未出过山林,因为所处的地区过于深广,便是那进山采药的药农,伐木的樵夫乃至猎人都没见过。 它不了解,这股可怕到让原本平日间充斥于体内的澎湃妖气,尽数蛰伏,一动不动的力量是什么! 但是这并不妨碍它心中的惶恐,因为它便是连一丝气力都提不起来了,此刻,从身心至灵魂都被尽数压制。 因此,它便是生死都不再由自己掌握,而是由那只已经将爪子踩在它身上的小狼妖主宰。 嗷呜~ 此刻,胆大妄为地将爪子踩在眼前强大妖狼王上的黑山,可谓是意气风发,这是远比那吊睛白额虎更为强大的同类生灵。 但,如此强大的同类也只能让它踩在爪子下面,虽然不是它自己的功劳,可是它身上背着的书可是主人给的,结果是一样的。 远比脚下所踩的狼王弱小的黑山长啸之下,原本追随鬼眼狼王的山狼也纷纷低下头颅,凑近的几只,还将肚皮给翻了过来。 山林野兽的世界就是如此的简单纯粹,它们不会去深究眼前这诡异一幕,更深层次的原因,它们不会想这么多。 它们只注重最终的结果,结果就是让他们慑服,不敢反抗的狼王,此刻被踩在了爪子下面,哪怕这只狼王看起来很瘦小,瘦小并不意味弱小。 而且这种瘦小,也只是相对于那可怕的狼王而言,相对于这些普通的山狼,黑山对于它们,依旧是需要仰望畏惧的存在。 如此,当狼群看到黑山如此狂傲的姿态之后,向其臣服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向同类强者臣服,很正常。 “黑山啊!” 看到这黑山收服了一支如此庞大的狼群,明明是比过往所做的更为辉煌的成果,可是风清安却无法再昧着良心夸赞黑山干得漂亮了。 “大哥威武!” 如果黑山不是背着他大哥的书,它现在在这只狼王面前就是小趴菜。还想踩着人家的头,耀武扬威,做梦吧。 风清安都替黑山脚下的那一只威武狼王感到憋屈,太委屈了! 初生小妖,不讲武德! 嗷呜~ 黑山自然是不理会这些的,此刻的它可谓是意气舒张,别提有多快意了。 不过它看着爪子下面还在喘着气,眼角甚至还有泪水流淌的强悍同类,心中也不禁有一丝疑惑。 这家伙怎么还活着?居然还能喘气! 第四十三章 欺压无力老妖 “……” 风清安感知到黑山的情绪与困惑,不由无言,这家伙,心肠是不是黑了点? 这狼王也没招它惹它,黑山带着一群誓死追随它的狼,还有沿途两支征服的小狼群,闯进了人家的领地,人家只是扞卫它的领土而已,结果此刻被憋屈的被踩在下面。 这也就罢了,结果这家伙还疑惑,这鬼眼狼王怎么还活着。 嗷呜~ 风清安的意念情绪流露,黑山也不由呜咽两声,来为自己的想法辩解,它可不是黑心,只是困惑。 毕竟,这浩然正气第一次显威,可是把那吊睛白额虎给镇死了,这鬼眼狼王虽然强悍,但黑山不觉得它比那吊睛白额虎强到哪里去。 既然吊睛白额虎都被隔得老远镇死了,可这家伙此刻被它踩在下面,也只是不能动弹而已,可没有半点嗝屁断气的迹象。 这其中的差距位也太明显了吧,它是因为困惑,而不是真的想把这鬼眼狼王给弄死,如果可以,它想收这家伙当它的小弟。 “你倒是想得挺美!” 风清安听见黑山的内心想法,都忍不住喷了一句。 【种族:狼犬】 【属性:妖,兽】 【潜力等级:战将·下等】 【战力等级:战将·下等】 这是一头将自身潜力完全挖掘出来的山中妖物,仅凭自身就可以轻松虐杀先前的吊睛白额虎,至于黑山,那就没有比较的必要了。 正常情况下,黑山想征服这种妖物,自然是妄想,可谁让主子的大哥威武呢,黑山带着他的书,让这狼王站都站不起来。 那么,让鬼眼狼王屈服,倒也不是不可能,但到底不是凭借血战厮杀的将它干趴下,纵然屈服,这狼王心里恐怕还会有些想法,毕竟妖物成长到这种境地,其智慧不会比人弱多少。 不过,就算这狼王有想法也没用,只要接触浩然正气,它就会腿软,能把黑山身上的书怎么办,而对于寻常的狼,黑山一爪子一个轻轻松松。 嗷~ 黑山冲着这狼王叫唤,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将它的想法付诸于实际,它想让这只狼王低头,跟它混。 而鬼眼狼王只能屈辱地盯着踩在它头上,似乎还没有成年的小狼犬,心中虽然充满了屈辱,但还是艰难地发出了几声呜咽。 事实胜过一切,它就算不想低头,又有什么用?它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怎么反抗?如果这只小家伙愿意的话,它现在喉咙就已经被撕开了。 嗷呜~ 听到这如此强大的狼王,居然愿意臣服自己,黑山忍不住发出兴奋的长嚎。 “……” 看到这家伙的反应,风清安立即提醒, “在你的实力超过这头狼王前,你身上的书就不能离身了,一旦没有浩然气的庇护,下一瞬间,你就会被干翻在地,到时候,不说有多丢脸,说不定性命都不保!” 嗷呜~ 黑山发出一声长嚎,在发现这书如此强悍之后,它不介意长期背上,这苍茫大山,如今可是任它奔走了,不论是哪里,都阻不得它的脚步。 “书是会打湿的!” 呜~ “行,那你自己注意天色,看见下雨了,赶紧往家里跑,跑不回来,就自己找地方避雨,更别往水里跑。” 这也就是如今的黑山唯一的弱点,身上背着的书袋不防水,而他大哥亲手所书写的文字所用的也只是劣质的黄纸,一旦被雨水打湿,那可就成一团糊了,到那时候还有没有浩然气,可真就不好说了。 黑山认真听着,一一记在心中,等到风清安的话都说完后,这家伙就低下头,与表示愿意向他臣服的鬼眼狼王交流起来,主要就是询问有没有灵物。 尝到了一次甜头后,黑山自然想要再多几次,脱胎换骨的过程虽然很痛苦,但是完成后的滋味更为美妙,它渴望拥有强大的力量,拥有即便是不借助背上的书袋,也能够在山间纵横的强大力量。 不过可惜的是,黑山得到了让它失望的回复,这鬼眼狼王并没有灵物需要守护,在多年以前曾经有,但是被它给吃掉了。 嗷呜~ 没有寻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黑山并不失望,此处没有,那就去别处寻找。 它仰头发出长啸,不论是先前追随他的,还是今晚才向他臣服的山狼,纷纷仰头长嚎,作为回应。 只是正当黑山准备出发,继续巡山的时候,它的脚步突然一顿,它想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这只鬼眼狼王,它没办法带上,这家伙只要靠近它一定距离,就会腿软到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跟它去巡山了。 如果将这家伙的狼群全部都带走,只留下它的话,这家伙说不定会跑,毕竟都孤家寡人了,没有了浩然正气的压制,脑子有问题才留下来不走。 因此,黑山思索片刻后,再次发出一声长嚎,向狼群传达了它的意志。趴在黑山爪子下的鬼眼狼王,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这只小狼王,让它继续统领原来的狼群,并不打算直接兼并,取代它的位置。 鬼眼狼王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黑山,然后就更为疑惑的看着黑山带着几十头狼离开了它的领地。 等到黑山与它的狼群消失后,鬼眼狼王这才从地上缓缓站起,蛰伏的妖气重新活跃起来,强大的力量再一次回到它的身上。 但是这只狼王此刻已经知道了,曾经让它引以为傲,甚至陶醉的力量,在那道金光面前,到底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看到周围有些蠢蠢欲动,甚至流露出怀疑之色的山狼,这只壮若公牛的狼王仰天长啸,恐怖的妖气从它的身上爆发,所有的狼群在它的压迫之下,都不由得瑟瑟发抖,回忆起了原先被它所统治的畏惧。 但是重新向狼群展示了力量,宣告了自身权威的鬼眼狼王,却是仰头望月,那仿佛有鬼火在燃烧的双眼中蕴含着了一丝淡淡的迷茫。 所以今天晚上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作为统治百里大山的狼王,却被一只不论是力量还是年龄体型都要小得多的狼崽子给找上来,暴揍了一顿? 它现在到底要怎么做,到底要不要带领狼群迁移这里换一处领地? 可就算是换了领地又有什么用?再被这只狼崽找上来的话,刚发生的事情又会重演一遍,不会有任何区别。 第四十四章 悄悄进村 黑山自然不知道被它踩在爪子下的鬼眼狼王此刻的心绪到底有多么复杂,它只是在遗憾自己的力量弱小,没办法将威武雄壮的同族带在身边。 如果它不是依靠浩然正气,而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征服了那只同族,它此刻会更威风,但它借用了浩然气,就只能让那只狼王留在原地,对方可没办法跟着它。 只能尽快寻找灵物,让自己的力量强大起来,让自己拥有不借助任何外物也能够压制那头鬼焰狼王的力量,这样,它就能够让鬼眼狼王真正屈从自己了。 只是,奔走了整夜后,黑山发现,这大山实在是太广袤了,山的后面,依旧是山,翻过了一座山,能够看到的只有更巍峨更高耸的山峦,连绵不绝,好似没有尽头。 相比于如此广阔的群山,妖物的数量实在是太稀少了,在漫无目的随意寻找的情况下,想要碰上妖物,需要极大的运气成分。 毕竟不是每一头妖物都跟山狼一样,会寻找诸多与相似的同类,统治它们,组建一支庞大的族群。 绝大多数的妖物都是独来独往,即便是先前会与同类聚居,当成妖后,也有可能会选择独处,毕竟即便是刚刚化妖的妖兽,也与野兽有了本质的区别。 因此,风清安提出的通过寻找妖物,来搜刮灵物的方式,依旧困难重重,这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够取得成果的事情。 即便是妖物,也不一定有灵物守护,有些灵物可能只是生长一次,一旦结出果实,被吃掉后,就会枯萎凋零。 “看来这事也不是一两天能够完成的,不过也不必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才刚刚吃了那么多的灵草,也需要一段时间消化沉淀一下!” 待到破晓天明之时,黑山依旧没有收获,倒也不是它没有碰见妖物,只是这山中的妖物也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 寻常的野兽看不见浩然气,可是在妖物的眼中,浩然金光在黑夜中可就太明显了,即便是不知道是什么,但作为兽性的本能,依旧可以让它们察觉到巨大的危险。 看到超出认知的事物,突然出现在自己周边,甚至企图接近自己的时候,曾经作为野兽的谨慎。会让绝大多数的妖物第一时间选择规避。 不是每一头妖物都会憨如那头鬼焰狼王一样,仗着自己统率着庞大的族群,还敢主动凑上来,然后就被黑山踩在爪子下面。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因此黑山虽然整夜巡山,想要寻找灵物,可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收获。 “黑山,天亮了,回来吧!” 当初升的阳光从山峦投下缕缕金光时,黑山就下意识的带着狼群向山外的方向折返,只是它走在半路上时,听到了风清安略带严肃的声音。 “你现在的体型勉强还能解释成吃得好,只是等你再晋升一次,甚至成为跟那头狼王一样层次的存在时,你恐怕就没办法进村子了!” 这是最近让风清安比较忧虑的问题,本来黑山的体格就比村中其它的狼犬大,让一些人看到就很慌张了,如今的黑山,在化妖之后,体型更是进一步暴涨。 现在虽然勉强还能够解释一下,可是真的等黑山晋升至启灵上等,甚至突破晋升成为战将级的兽宠后。 参考那只鬼眼狼王就知道了,黑山说不定也能拥有与家中的黄牛相提并论的庞大体魄,而这种大小的狼犬,即便是二胖他爹,恐怕也不会信这是吃肉能喂出来的 这怎么看都不是一头狼能吃出来的体格,只有化妖成精才能够解释。 对于这些拥有与人相似智慧的异类,凡俗百姓向来都是抱有极大的警惕与畏惧之心,至于他爹娘,恐怕也没办法接受。 嗷呜~ 本来已经几天都没有回村子的黑山,听到风清安这么一说,本来就有些不好的心情,顿时就变得更加低沉。 “黑山,我想找一只跟你相似的犬代替你,能够在你外出,长期不回来的时候,掩人耳目,你这几天不在家,我爹娘念叨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嗷呜~汪——” 听到风清安说出的这话,黑山的反应格外激烈。就连许久都没有喊过的狗叫声都嚷嚷了出来。 “不要激动,我只养你一条狼犬,不想再养第二条。” 这就是风清安想到的方案之一,黑山现在越长越大,很快就没办法用常理来解释。 虽然有他的存在,黑山的潜力是无穷的,未来说不定就能够掌握类似于大小如意的神通变化之术,能够掌握身形的大小。 可是在这期间呢,黑山该如何处之?他刚刚入手的《聚灵淬骨术》,还没有在黑山的身上用过呢,想来效果应该会更好。 “要不你干脆失踪,不回来算了!” 间黑山的反应如此激烈,风清安又提出了另一种方案,如果黑山不愿意其它的狼犬伪装成它,那就干脆舍弃在村子中的身份得了,老老实实的就在山中当狼王。 反正在村子里的其他人眼中,黑山就是一条体格雄壮的凶恶狼犬而已,就是失踪了,也没有多少人会在意。 “嗷——” 黑山的反应更加激烈了。 它没办法想象有它外的狗跟风清安亲密互动,甚至还被摸狗头。但它更不想连那一处院子都回不去,它的窝在那里。 “你这家伙,真难伺候,得了,先回来吧!” 风清安忍不住骂道,虽然黑山都已经能够在山间纵横了,可它依旧只是个孩子。 既然不愿意,那就得过且过吧,实在不行干脆就颠倒过来,白天在山里当狼王,晚上就偷偷回到村子里。 嗷呜~ 听到风清安这么说,黑山这才发出了一声兴奋的欢呼声,撒开的四足也变得更加欢快起来,开始在山林间狂奔。 而到了日暮时分,黑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村口,而恰在此时,有一群人从外归村,看到黑山的身影,被吓了一大跳。 “那是什么?” “那是清安郎养的犬,是黑山!” “真大啊!” “吃肉长大的犬,跟咱们贱养的,自然不一样,你要是舍得,说不定也能养出一只这样的。” 第四十五章 拜谢山神 月挂中天,星满苍穹,夜色深沉,空中高悬的明月与群星,散发莹莹光辉,越发璀璨。 山中,有幽寂的草屋孤立,一点黄烛光火,透过窗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显眼,山风吹拂,划过屋檐,有窃窃私语声响起,而后便是一阵令人遐想万千的女子柔媚笑声。 在这山间林屋中,似乎有一群风情万种的女子聚在此处,夜谈闺中秘事。 “林叔!” 一群手持劲弓,腰挎开山刀的猎人聚在一处,面上尚有绒毛还未褪去的年轻人,紧张的握着腰里的开山刀。脸色发青地盯着那在夜间亮起烛火的草屋。 那草屋是他们这些山下的猎户,是为了入夜来不及下山,准备的落脚点,临时歇息,规避山中野兽的地方。 若是有其它村庄的纯猎户落脚倒也无妨,可是这女人的笑声是怎么回事?哪家的汉子打猎会把婆娘带上? “噤声!” 留有络腮胡的中年汉子,脸色凝重地看着掩映于林木中的草屋,山林中常有异事,不过即便是他,碰上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退,我们去另一处!” 其余三名猎人都没有意见,进山打猎是为了讨生活而不是送命,眼前的状况明显不对劲,及时退去才是明智之举,家中还有妻儿等他们供养呢。 “夜色已深,小女子观诸位壮士神疲体乏,何不入屋歇息一晚,再行归去呢?” 而就在这些猎人颇有默契,缓步退去的时候,那林屋中的娇笑声戛然而止,随后伴随着酸涩的嘎吱摩擦声,林屋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名身着纱裙的艳丽女子出现在木屋门口处,在月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这艳丽女子双肩半露,小腿不着丝履,白得耀眼,而且这女子身上的纱衣好似透明一样,隐约可见其曼妙婀娜身姿。 咕嘟! 几道吞咽口水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山野粗鄙猎户,这等美色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绝杀。 “好美!” 即便是先前被吓得面色发青的年轻猎户,此刻也是一副色授与魂的痴汉模样,面色涨红,鼻息变得粗重。 “好精壮的汉子啊,姐姐,快快请他们进屋吧!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这时,又有一张姣好妩媚的面孔从草屋的窗间探出,笑嘻嘻地说道。 “诸位壮士还不快快请进,今日我与诸位妹妹恰好在此歇脚,山水相逢,与壮士相遇,也是一桩缘分。我与妹妹们愿好生服侍诸位壮士,让壮士享受世间欢愉美事。” 那浓妆艳抹的艳丽女子笑道,而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原本还满脸谨慎的猎户,这时都是双眼发直,脸色胀红,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好姐姐,几日不见,你的魅惑之术又有所增进呢,这几名好汉子一下子就被姐姐迷得神魂颠倒,失了心智呢!” 将头探出窗的“美人”笑道,而它脖子以下赫然便是毛茸茸的躯体,在月光照耀下,分外诡异。 “吸了这几名好汉子的阳气,我应该也能变得跟姐姐一样,希望我也能穿上漂亮的衣裳,不然只有头,太遗憾了!” “小七啊,可不能吃独食,好东西,我等姐妹要一同分享,夜色还很长!” 女子看着眼前这几名她迷惑了心智,此刻兽性大发的猎户,双眼微微眯起,隐藏其中的贪婪与渴望,在她的裙下,冗长的毛绒尾巴垂落。 可此时的猎户又哪有理智分辨呢? 嗷呜—— 可就在这几名猎户即将走进这林中小屋时,一声悠长的狼嚎声响起,随后,金光浩荡,汹涌如潮水扫过山林。 那站在屋外的艳丽女子脸色大变,可是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汹涌的金光便已经将她吞没,在凄厉的哀嚎声中,无尽的黑气从她的娇躯上升腾,随后,根根毛发从白皙的身体上生出,令人遐想万千的身躯,膨胀变化成了一头巨大的红狐。 只是,当这头红狐现出原型,显出真身,撑碎了薄纱,摔倒在地上时,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俨然已经一具尸体。 而彼时,木屋之中,也响起了凄厉的惨叫,不过很快便归于平静,再无半点声息,只是能看到一只硕大如家犬的狐狸,软软挂在窗沿上。 在狐妖身死的刹那,被迷惑了心智的猎户如梦初醒,猛然便恢复了理智。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看着那倒在地上,再明显不过的硕大狐尸,便忍不住浑身战栗,大汗淋漓,随后便是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高兴太久,刚刚还庆幸自己从山中的妖魅口中脱险的猎户,便惊恐的发现,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林叔,狼,好多狼!” 脸上乳毛还未完全脱去的年轻猎户,双腿打着哆嗦,他看不到浩荡的金光,但是他能看到在夜色下折射幽绿光芒的眼瞳,那是狼的眼睛。 而此刻,这幽绿光芒密密麻麻的散布在他们的四面八方,无论是哪一方向都能够看到,根本就无处可逃。 “我看见了!” 经验丰富的中年猎户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脸色在此刻反而变得坦然起来。 “向大山索取了这么多年,今日到了该还债的时候了!” 他还能说什么,眼前这狼群的数量明显就不正常,而在大山中连续两次遭遇妖物,这等运道,也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 “唉,真亏呀,真是死在妖物的手里,那还不如死在狐狸精的肚皮上呢,好歹也能体会一次!” 也有猎户忍不住叹息,却是在感慨没当上风流鬼。 只是还没有等这些家伙再多说什么,就看到有一群气息彪悍的山狼冲到林屋附近,将那体格大得惊人的狐狸,还有屋中几只比寻常狐狸更大的尸体全都给拖走了,看都没看他们几人一眼。 五名猎户在山风中有些凌乱,可是等他们回过神来时,狼群早就消失得干干干净净,而他们安然无恙,身上连根毛都没掉。 “林叔,我们没事,这狼群走了!” “是啊,狼群走了!”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神,一定是山神保佑!” 当即便有一名猎户信誓旦旦道,随即也不管不顾,跪倒在地上,对着倒映在夜幕中的山脉剪影磕起了头…… 第四十六章 大泽龙蛇 山神? 已经领着狼群走远的黑山,听到身后随山风传来的细微声音,忍不住龇牙咧嘴。 明明是它背书镇死了那几只骚狐狸,也是它号令群狼,不得伤害他们,可是结果这些蠢笨的人类却在跪拜青蟒山山神,这关山神什么事? “你要是不服气,你也可以站到他们面前,让他们拜你!” 风清安感受到黑山的心绪,忍不住调笑道。 【第一魂契:黑山】 【种族:狼犬】 【属性:妖,兽】 【潜力等级:战将·中等】 【战力等级:启灵·上等】 狼王黑山,率领狼群,负书纵横于山岭间,镇压妖邪十数,倒也是寻到了几株类似于墨晶草的灵物,可是这能够令普通野兽疯狂的灵物,对它已经没有多少吸引力了,吃了下去,也只是让它的潜力等级再上一层。 它需要品级更高,年份更久的灵物,与那墨晶草相似,甚至更低级的灵药草,对它没有用处,不过即便如此,它也依旧晋升了。 只是不足月的时间,便成为了与曾经那头妖虎可以分庭抗礼的妖物,而这其中,那头妖虎费尽心思隐藏的灵草,还有倒在它面前的妖物,可谓是居功至伟。 倒也不是黑山开了杀戒,它目前在妖类中的战绩依旧是零,主要还是被背上的圣贤书籍的功劳。 在山中巡游了近半月,风清安与黑山都弄明白了,为何妖物在面对浩然气时,会有两种不同的下场。 其裁决的标准则是在于人,伤人害人之妖物,哪怕只是一定范围,浩然气都会汹涌而出,以堂皇浩大之势,将之镇杀。 那些并没有伤过人的妖物,只会被浩然气压制,失去行动能力,性命无忧。 就如此刻被狼群拖在地上,摆放在黑山面前,静静等待它分配的大小七头狐狸精,魅惑人族心智,夺其精血阳气,正是会被浩然正气针对克制最狠的妖类,所以,它们变成了尸体,恐怕魂魄都被碾碎了。 嗷吼~ 黑山低头嗅了嗅这几只狐狸精,随后颇为嫌弃的伸出大爪子,将其扒拉到一边,抛进了狼群之中。 “可惜了!” 看着被黑山抛进狼群,让群狼分食的狐狸精,风清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也是这几只狐魅造的杀孽,实在是太重了,以至于黑山都还没有接近,看到她们的模样,就触动了浩然气,被浩然气以最为霸道之势给碾死了。 妖物身死,自然就化作了原形,风清安自然也就没看见狐狐狸精化形而成的模样,不然的话,他还想见识一下这狐媚子化成的人能骚成什么样。 没别的意思,就只是想单纯长长见识。 毕竟他日后肯定要出门,行走四方的,应当尽早的多多见识一下鬼魅手段,心里有所准备,以免日后着了道。 “黑山啊,就你这么个投喂法子,要不了多久,你这只狼群肯定又会有妖物成精的,你可得赶紧把实力提上来呀,不能再背着书了,这书在这,你喂得再多,这支狼群也没有狼能够跟你一样化妖。” 黑山是被他大哥亲口承认了,所以可以无视浩然气的压制,但是寻常的妖物,哪怕安分守己,在浩然气下,也只是浑身发软,什么力气都提不起来。 嗷呜~ 黑山听见风清安这么说,顿时叫唤了一声,它可是一直都在很努力收刮大山灵物,大山中外围的区域都快跑遍了,它准备去青蟒山的更深处看一看。 “去吧!” …… 在静谧夜色的笼罩下,山风吹过一处由无数山间溪流汇聚而成的湖泊,掀起片片涟漪,彼时,也有树叶哗哗的声响响起。 那是一株扎根在湖心岛中央的参天古木,主干粗大而笔直,粗糙的树皮干枯开裂,好似一枚枚鳞片,那随山风而动的翠绿叶片,折射星月光辉,略显晶莹剔透,好似如美玉雕琢而成。 只是在这风吹水皱,树叶碰撞的山间妙曲之中,还有更为异常的声音响起,随着一朵乌云自明月前飘开,更为明亮的星月光辉洒落落至古树上。 顿时,森白好似铁铸般的寒光折射而出,而这光芒却是在缓缓蠕动,顿时,这不融于山间妙曲的声音就更为明显了。 原来,有一条体型庞大的白蛇居住在树冠间,而不协的声音,则是这大蛇的鳞片与树干摩擦的声音。 随着这条大蛇在树冠上蜿蜒游动,承载了庞大重量的古树枝杈微微抖动,晶莹的叶片从古树上飘落。 最后,这一条不知有多么庞大的白蛇终于调整好了较为舒适的体态,不再动弹,那不协的声音也就就消失。 不过,狰狞的硕大头颅也由此从古树那茂密的枝叶中显露出踪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大蛇的鳞片竟露出几分金铁之感,好似白铁铸造而成。 今日山间依旧无事! 小睡一觉! 大蛇冷漠无情的蛇瞳注视眼前数百年都没有变化的夜间山景,随后冷漠的蛇瞳开始合拢,它打算再睡上一段时日,静待冬日的降临,或者将今年的冬日直接睡过去,睡到来年开春,似乎也挺不错的。 嗷呜~ 遥远的山间似有狼嚎声响起,大蛇不予理会,这同样是它在数百年的山间岁月中已经听腻的声音,早已习惯。 嗷呜~ 只是大蛇虽然不想理会,可是那回荡在群山间的狼嚎声却是越发的密集,而且听声音,距离它栖息的大湖越来越近了,似乎是有一支狼群,正在朝这里而来。 即便如此,大蛇也不想理会,大概便是想要寻觅水源的狼群,野兽罢了,有胆量在它这里喝水的话,那便喝好了,便算是对这一份胆量的嘉奖。 将头颅搁在树杈间的大蛇已经感受到了从大地传来的震动,显然是有一支规模不小的兽群,正在向它这里接近。 好胆量! 眼睛都懒得睁开的大蛇,忍不住这样想到,这种规模的兽群一般是由妖物统帅,同为妖物,可以感受到它气息的情况下,还敢往大妖的领地走,显然是有目的。 想要投奔它,尊它为主? 可惜,它没有这兴致,这统帅兽群的兽王显然找错大妖。 嗯!? 不对! 微弱的压迫感涌上心头,大蛇猛然的睁开双眼,压迫感也就在此时攀升至巅峰,大蛇顿时就看到了,那压迫来自于何处。 那是铺天盖地,充盈大湖的磅礴金光! 浩然正气! 第四十七章 大妖狂怒 怎么会是浩然正气!? 大蛇错愕而又不解,它有些不能理解,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山深处,为什么会出现在它的面前? 自内丹中所迸发的澎湃妖力,在这一股匪夷所思的浩然正气压制下,居然开始沉寂,而它的蛇躯也开始变得酥软无力,丝丝缕缕,微不可察的黑气,从它的身上蒸腾。 原本以一种极为舒适的姿态盘踞在古树树冠之上的大蛇,开始无力的从树上滑落,伴随湖心岛微微震动,这条鳞甲森寒的白蛇从树上落下,环绕树干,砸落在岛上。 大湖都为之掀起了丈许高的浪涛涟漪,还原本朝这里狂奔而来的狼群,也被这可怕的动静给震的站在原地不敢向前,而唯有狼群中央,那背上似乎在背着什么的狼王独自上前。 “好大的蛇!” 这是风清安与黑山此时共同的心声,即便是隔着百丈宽的湖水,也能够看到从树冠上摔落的大蛇,庞大到令人感到压抑窒息的蜿蜒蛇躯。 嗷呜~ 这时,黑山发出了一声有些兴奋的长嚎,它的视线离开了那条足有水缸粗大的大蛇,移到大蛇摔落下来的古树树冠上。 月色下,浓密枝叶间,隐约有赤红的光芒在闪耀,而水气飘来的山风中,也夹杂着一缕格外诱惑的清香。 “灵物!” 即便是隔得太远,无法鉴定,风清安看着树下那条瘫软的大蛇,也能够确定,那里有黑山的机缘。 这是能够能够让它在短时间内突破至战将,甚至拥有更强潜能的灵物。 看看这一株灵树上所生长的果实,虽然与亭亭如华盖的巍峨树冠相比,显得极为稀少,但对于黑山来说,这上面的果实也足够它吃到撑了。仟仟尛哾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过去? 这株灵树是生长在湖心岛上,有大湖环绕,黑山倒是会游泳,作为狼,天生就会狗刨,但它会游泳没有用啊,它身上背的书,如果被湖水打湿,那就完了。 别看那条大蛇如今只能趴在湖心岛上躺尸,就连头都抬不……嗯!?! 不论是黑山还是风清安,都有些震惊的看着湖心岛上,昂起头颅,眼神犀利仿若利剑,死死盯着黑山的大蛇。 这条大蛇,居然还能动!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有妖物,居然能够在浩然气的镇压下活动,虽然只能勉强抬起头,但是也让风清安意识到了,即便是浩然气,镇压妖物也是有极限的。 不是真的对妖物通杀,随着妖物的实力越来越强,浩然气的效果大概也会越来越弱,甚至会被反向压制。 当然,眼前这条大蛇显然还在浩然气的镇压范围内,能动不代表它有反抗之力,看模样,昂起头都很勉强了,而且这还是距离百丈的情况下。 “黑山,想办法靠近,登上那座岛!” 风清安催促道。 虽然这条大蛇的体型,还有杀气腾腾的姿态很吓人,但是再吓人也在浩然正气的镇压之下,没什么好怕的,黑山背上的书囊也才七本书而已,风清安的房间,可是摆着满满一书架呢。 “嗷呜~” 黑山发出一声狼嚎,呼唤身后被大蛇坠落的动静给吓到的狼群。 这些被湖心岛的大蛇吓得瑟瑟发抖的狼群,不敢违背狼王的命令,身体本能的打着哆嗦,战栗着来到了它的身边。 看着跟随自己的群狼居然如此胆怯,黑山颇为愤怒的低吼了一声,可是这无于事无补,毕竟黑山看起来都不够大蛇一口吞的,又如何能够让狼群抛却恐惧之心呢,这是单纯的体型上所带来的威慑。 不过这些狼的表现虽然拉胯,却依旧能够遵循黑山的命令,黑山带着群狼绕的这一处由山溪汇聚而成的湖泊转圈,寻找能够在保证自己的脊背不沾水的情况下,登上湖心岛的方式。 可惜,即便是绕着湖泊走了几圈,黑山也没有寻找到能够登上湖心岛的小径,这它急得爪子都忍不住在地上狠狠的刨了几下。 黑山甚至还试图让这些狼代替它,游上湖心岛,替它摘取那生长在灵树上的果实,可惜,即便是这些狼对它忠心耿耿,也实在是没有接近大蛇的勇气。 特别是那条蛇那冰冷森寒的目光始终都盯着它们,说实话,狼群此刻依旧能够跟随在黑山的身边,都算得上忠心可嘉。 毕竟,它们可看不见弥漫在湖泊上空,让大蛇抬头都艰难的浩然正气,在它们的视野中,分明就是狼王带着它们在蛇口上反复横跳。 不过,在拥有充足的时间下,困难都可以得到解决,当月上中天时,黑山带着狼群拖来了一张不过丈许长,五尺宽,略微弯曲的树皮。 在大蛇冰冷无情的目光注视下,黑山将这张树皮扔到了水中,随后,它就小心翼翼的试探站到上面,号令群狼下水,狼群簇拥在它脚下的树皮周围,阻隔风浪的同时,也带着它向湖心岛前进。 群狼泅渡! 注视着这一幕的大蛇神情更为冰冷了,可是随着那背负儒家圣贤书籍的狼王登上岛,原本昂起的头颅,终于跌了下去,大蛇只能够趴在地上,提不起多少力气了。 费尽心思,更是经历了一番极为刺激的过程后,这才登上湖心岛的黑山,并没有急着去摘取灵树上的果实,反倒是跑到大蛇的身边,好奇地打量。 这是它见过的最强妖,但具体有多强,它反倒不知道了,因为这条大蛇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它先前见过的那些妖物,都失去了衡量的意义。 不过黑山摸不这只大蛇有多强,风清安却能知道, “鉴定!” 【种族:灵蛇】 【属性:灵,妖】 【战力等级:领主·中等】 【潜力等级:领主·上等】 新的等级,风清安对这大蛇的实力大概有数了,也对他大哥留下的那些书的离谱程度,也有数了。 如果再有比这大蛇强上一个层次的妖物出现,恐怕这书就镇压不下了,不过这书是他大哥很早的时候书写下的,如果是现在,再写下一样的内容,那对妖物的镇压克制能到什么程度? 第四十八章 冲破桎梏,战将 滋啦~ 风清安还在琢磨的时候,黑山却是已经上了爪子,它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向这一头仅仅只是腰身都比它个头都要大的大蛇身上递了爪子,一溜火线爆了出来,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 风清安看着黑山爪子下迸射出来的火花,不禁无语,这条大蛇的鳞片似乎都能够跟金铁相媲美了,说不定还要超过。 “别玩儿了,赶紧爬树摘果子吧!” 风清安早就注意到了这条大蛇都已经快要凝成实质的怒火,而看这体格,它恐怕早就已经拥有了足以媲美人的智慧,是山中的积年老妖。 按道理来讲,招惹了这妖物,不论是谁,都得心中揣揣不安,可是风清安实在是怕不起来呀,毕竟几本书就把它给压趴下了,黑山甚至都能在它身上磨爪子。 火气大有什么用?没有反抗浩然气的力量,就只能乖乖地趴在地上。 嗷呜~ 黑山听言,这才抬起头,将目光投向头顶上,枝叶葳蕤的庞然树冠,注视那些在黑暗中闪烁微微红光的树果。 “鉴定!” 【蛇灵果】 【受蛇类大妖逸散的精气滋养而生的灵物,可以让蛇类生灵开启灵智,净化血脉,使潜力大幅度攀升,对于非蛇类生灵,效果减弱,但也具有一定效果】 “大妖!?” 看到这灵物相关的信息介绍,风清安不经对那一条在浩然气下还有余力挣扎的大白蛇,刮目相看。 黑山先前寻到的灵物,都是这大山的灵蕴所化,是天生地养而成,只是恰好被妖物寻到了,而眼前这一株品阶明显不低的灵树,居然是因为这条大蛇的存在,这才生出的。 “所以,实力强大的生灵身旁,必然有灵物诞生,甚至品级不会低,数量也不会少。” 风清安举一反三,做出推断。 “可惜,这种灵物对蛇类的效果才是最好,不过幸好,黑山吃了也有效果,大不了多吃几颗。” “黑山,上!” 在确定这树上所结出的灵果确实对黑山有益处后,风清安顿时命令道。 嗷呜! 在听到风清安的命令后,黑山顿时就尝试着攀爬这株参天古树,这并不困难。 因为这株大树上处处都有被某种极为坚硬密集的事物摩擦留下的痕迹,这是古树常年累月的被大蛇“蹂躏”留下来的痕迹。 所以,黑山只是三两下便窜上树冠,踩在宽阔的树干上,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咬下一枚在夜色下闪耀着微弱红光的果实,嚼都不嚼,便咽了下去。 下一刻,黑山便忍不住发出一声嚎叫,大若山羊的身躯趴在树冠上,细微的红光透过身躯,甚至就连厚实的毛发都无法遮掩,从胸膛处映照出来,好像黑山刚刚吞下的不是灵果,而是一枚火炭。 事实上,黑山的感受也正是如此,它感觉自己吞下了一块不会熄灭的火炭,源源不绝的热力涌出,充斥它的全身。 它的筋骨血肉被这股力量反复摧残,不断修复,而在这过程中,它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却坚定的速度变强,一股无形的枷锁正在被慢慢撕碎。 而与此同时,风清安也得到了来自黑山的反馈,但是与进行激烈的蜕变而承受极大痛苦的黑山不一样。 风清安只感觉一股热流从眉心流淌而下,充斥全身,浑身都暖洋洋的,就像是在冬日浸泡在温泉中一样舒适,身心格外愉悦,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极为享受的过程。 每到这时候,风清安都会忍不住赞叹御兽师的修行之法,在保证兽宠能够拥有足够的潜力可以挖掘,一直保持进步的状态下,御兽师确实是躺着都能变强。 其实,风清安也能吞服山中灵草,他现在也确实能够弄到大山中所孕育出来的灵韵,但是,凡俗生灵,直接吞服灵物,是以最粗糙的方式,最痛苦的过程,得到最小化的结果。 风清安不准备没事折腾自己,那些灵物种在山里好了,等他以后寻到了更为稳妥,利用率更高的服用方式,再来取用。 至于黑山,没有选择,只能暂时苦一苦它了,作为妖物,又没有什么修行法门,若是只依靠本能吞吐灵气,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晋升战将级。 但是现在,以浩然正气为倚仗,黑山甚至能够肆无忌惮的跑到山中大妖的栖息地,吞吃以其逸散的精气滋养出来的灵物。 嗷呜~ 当一轮红日至群山中冉冉升起之时,终于将吞下腹中的灵果中所蕴含的灵韵消化殆尽的黑山起身。 它站在树杈上,看着枝叶间的大日,仰头便发出一声长嚎,汹涌澎湃如狂风的妖气从身上迸发,浓密的毛发飞扬。 它的身躯也在这一刻,微微膨胀了一圈,原本便结结实实绑在身上的书袋绑绳顿时断裂,上面的书籍哗啦啦摔落到了树下。 啪! 也不知是不是那大蛇倒霉,其中的一本恰好落到了它的身上,这条原本还能时不时微微昂起头颅,吓得狼群瑟瑟发抖的的大蛇,顿时一动不动了。 黑山也被这一幕吓得一激灵,不过等它看见那些书籍并没有落到水里,而是散落在了树下的草地上时,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即便是如此,它也是连忙下树,将那些书籍一一的叼了上去。 它在短时间内并不准备离开,因为参照过往吞服灵物的经验,这种效用强大的灵果,它至少也要吞服五次以上,才会彻底对它失去作用,所以它准备在这里呆一段时间,至于下面那条倒霉的大蛇,那就只能委屈一段时间了。 群山间时有降雨,这算是对黑山如今最大的威胁了,不过所幸,它如今的身躯已经成长到了足够庞大,当察觉到将有雨下时,它可以将书掩藏于腹下。m 所以,一连数日,黑山都美滋滋待在树冠上,摘取大妖血气所滋养出来的灵物服用,而在它服下第二颗的时候,它就顺理成章冲破桎梏,晋升成更高层次的生灵。 【第一魂契:黑山】 【种族:狼犬】 【属性:妖,兽】 【潜力等级:战将·上等】 【战力等级:战将·下等】 第四十九章 上诉山神 “欺妖太甚!” 当飘荡在山间湖泊上空的浩然金光远去时,被镇压了九日,难以动弹的大妖白蛇昂起半截蛇躯,仰头发出咆哮。 湖水随着它的怒吼而动荡,环绕大湖的群山也微微震动,萦绕山峦的云雾也随之汇聚,原本明媚的天空也因此迅速变得暗沉下来,山雨欲来,阴风阵阵。 这便是大妖,一念便可勾动天象! 不过,便是如此可怕的大妖,此刻心中却是充满了怒火,它被一只小小的狼妖给戏弄了,甚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吃下了它盘踞的古树上所结出的灵果。 虽然那些果子,对于它而言,不过是偶尔解解馋的小点心,并不在乎,可是对方的这种行为无疑就是踩在它的脸上,赤裸裸的嘲讽。 无法容忍,可是,它望着狼妖的方向,心中也明白,即便它现在追上去也没用,追上了不过就是自取其辱,延续先前九日的屈辱,狼狈的趴在地上,然后对方好奇的打量它,甚至用它的鳞片磨爪子。 “浩然正气!” 翻云覆雨的发泄一番后,大妖白蛇变得冷静下来。 狼妖根本就不重要,如果不是有浩然气,凭借着它的妖气,都足以将其碾压致死,根本就别想靠近它。 真正令它狼狈不堪,受此耻辱的,是那股匪夷所思的浩然气,它不是没有碰到过能够养育出浩然气的文士书生。 可是那些书生往往在见到它的第一时间就被吓破了胆子,哪还有什么浩然气来镇压他,它曾经碰见过一位有望成为大儒的书生,书生居然还自不量力的想镇压它,但最终的结果是被它废掉了一颗文心。 “人族想要对大山做什么?” 此刻,大蛇心中念头翻涌,浩然气自然与人族脱不了干系,而一头小狼妖能够带着如此恐怖的浩然气来山林中镇压它,必然是有什么目的。 可此事已经超出了它的处理范围,能够在材质极为普通的书籍上留下如此浩然气的,不是它可以招惹的人。 “此事必须得上告山神!” 越想越亏,心里越想越气,大蛇长尾一摆,先前因它的怒气而汇聚过来的云雾顿时团团包裹在它粗长的身躯。 顿时,大蛇腾云驾雾,飞升而起,犹如白龙出水,向苍茫山脉的中心处而去。 那是一座巍巍矗立在群山中,俯视苍茫云海,好似可擎天的青山,而当白蛇腾云驾雾至此,并且以妖力搅动环绕在此山山腰处的云海时,一股沉眠已久的意志顿时就被触动,从长眠中复苏。 顿时,大山震动,无数岩石开裂,数之不尽的植被草木被翻滚的泥沙土石掩埋,又或者是折断。 但这巨变的动静很快就被终止,因为那股复苏的意志察觉到了它不经间的举动所造成的灾难。 于是,光阴倒流的奇景出现在这座大山上,崩裂的山石,倾倒的树木,乃至被掩埋的植被与来不及逃走的生命,所有的一切都在复原,眨眼间便回到了地动山摇前。 “山神大人!” 白鳞大蛇盘在云海之间,抬头仰视已经恢复到先前模样的大山,而随着它的呼唤,大山之巅,一颗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龙首,在显露出踪影。 山石草木好似流水向两侧分开落下,如此剧烈的变动,却是连一株草都没有折断,这苏醒的存在温柔得不可思议。 不过随着山体开裂,这尊山神的躯体,显露得越来越多,苍青如铁的犄角,宽长的嘴吻,飘动的长须,已经成型的青碧逆鳞——这赫然是一条处于蛇化龙阶段的恐怖存在。 难以想象,它在此大山之巅,沉睡了多少年月,竟然令尘埃堆积,形成山岩,令树木都能够在它的身上生长。 “白琦!你有何事?” 山神只是显露出了一小部分身躯,更多的身躯依旧掩藏在大山中,与大山融为一体,温润如青玉雕琢的龙瞳,静静注视白蛇,似能包容大山中繁衍生息的万事万物。 “山神大人,有人族触犯您的威严,想要将势力伸到山中!” “你有何依据?” 山神依旧不见喜怒。 “十日前……” 大妖白琦一五一十的将这几日间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叙述出来,没有任何隐瞒,因为在这位存在面前,它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能够压制,令你动弹不得的浩然正气?却能够被一名小妖带在身上?”仟仟尛哾 听完大妖的描述,山神露出诧异。 于是,青色的龙蛇高高昂起头颅,代表神性的光辉,在眼瞳深处浮现,随后,龙蛇俯瞰群山,连绵千里大山之景在它的眼瞳之中逐一浮现,最后定格在了一头正在狂奔的高大黑狼身上。 “原来如此!” 看到黑狼的那一刻,山神明悟一切,低下头颅,看着下方前来诉苦的大妖, “我明白了一切,也知浩然气的来源!” “山神大人,请您裁决此事!” 白蛇顿时俯首拜道,它明白,自己是找不回面子的,它所遭受的屈辱,只能够祈求这位山神讨回来。 因为,即便是人族的浩然气,也不可能压制眼前这位山神。 这位山神,与这天地各处,依赖生灵香火之力而执掌地灵水脉的神灵都不一样,祂得到了大山承认,天地认可,祂不需要赐封,山在,山神便在。 眼前这位山神便是大山的主宰,大山万物生灵意志的象征。浩然正气再怎么可怕,又怎么可能压制天地万物? “你有何损伤?” 山神的碧瞳温润静谧宛如波澜不起的水潭,如此询问道, “又或者有什么损失?” “我……” 大蛇张了张口,发现哑口无言,损伤?它哪有什么损伤,那只小狼妖连它的鳞片都划不破,不过就是吃了几颗用来解馋的果子,这在山神眼前,说这是它的损失,算了吧,说出来,它都嫌丢蛇。 真正让它恼火的是那一股郁气,它想发泄出来,还有,纵容一只小妖携带如此浩然气在山中横行,到底意欲何为?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派遣使者,将那小家伙请过来,与它身后的人好好谈一谈!” 第五十章 山神使者 在大妖的领地上足足霍霍了九天九夜,这才带着狼群回归的黑山,舒服的躺在一块宽阔平坦的山岩上,心慵意懒地晒着太阳。 但黑山看似悠哉闲散,实际它在适应则因为大量吞噬灵果而暴涨的力量,短短几日,它获得了寻常妖物百年的积累。 不论是身形大小,还是自血肉筋骨间所滋生的妖气,都在短时间暴增。以鬼眼狼王作为参照,黑山觉得等自己适应之后,应该不需要背着书,就能够暴打它了。 吼~ 躺在山岩上,慢慢适应体内流淌妖力的黑山,猛然警觉,喉咙间发出威慑性的低吼,眼睛死死地盯着距离身下山岩不远处的一处地面。 而随着狼王的警觉,在这座山头上嬉戏打闹,又或者是探讨生命起源的狼,全都停下了动作,跟随着狼王的目光,盯着那一处地面。qqxδnew 在群狼的注视下,那一处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地面顿时微微隆起,而后开裂,接着一名身材矮小的小老头,从土里钻了出来。 随着这名小老头现身,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顿时在空中飘散,原本散布在四周的狼群眼神顿时就变了,垂涎三尺,蠢蠢欲动,不由自主地聚拢了过来。 “狼妖,约束你的同族,我可是奉山神法旨而来,要是敢伤了我,就是冒犯山神,你们都没有好下场!” 头上顶着一株绿草,乍看之下,七分像人,可细看之下,就能瞧见三分非人之貌的小老儿神情严肃,大喊道。 但不论怎么听,它的声音中都透着一股色厉内茬,显得非常没有底气。 吼~ 眼前的老儿外表格外像人,但黑山却能看出它身上与人不同之处,胸前垂落的分明就是某种类似根系的白须,头上顶的那株草就不用说了。 最关键的是,即便是此刻已经吞噬了大量灵物的黑山,都能感觉眼前的小老儿散发着一股强大的诱惑力,让它想要将其吞进肚子里。 但黑山死死摁住了这种冲动,并且扭头冲两旁的群狼咆哮,以狼王的威严,让它们退下,不得冒犯看起来格外诱人的小老儿。 因为它刚刚听到了,眼前这小老儿的自我称呼。 山神使者! 所以,黑山盯小老头,神情很是慎重。 它的灵性智慧已经得到了飞跃式的提升,即便是只见过一尊鬼神,也隐隐约约能够意识到,山神对它而言,意味着什么。 “狼妖,接山神法旨!” 看到眼前这只格外年轻的妖物如此识趣,小老儿的神情也镇定了几分,大声喝道,气势就更足了。 黑山双眼微微眯起,眼中流露出了危险之色,山神固然是它如今难以仰望的存在,可是随便一个什么小精怪打着山神的旗号,在它面前耀武扬威,未免也太轻视它了。 不过还没有等黑山做出什么举动,一道恢弘的青色神光从这精怪身上升起,巍巍若群山倾覆而下的威严流露,不止是黑山,这一刻,方圆十里,虫鸟声绝迹。 “狼妖,领法旨!” 在山神的威严下,活动自如,没有受什么影响的小老儿,底气越发充足了,神情也有些兴奋,它还是第一次传山神法旨。 因为山神对它说,只有它才能够传此次法旨,其余的存在,就算是大妖也不行。 伴随小老儿的喝声落下,在山神的威压下,黑山如同陷入琥珀中的虫子,此刻也终于恢复了一些活动能力。 当它抬起头,便看到冲天而起的神光,汇聚成了一枚好似青玉雕琢而成的晶莹鳞片,飞到它的面前,然后落下。 “山神法旨已送到,小老儿告退!” 当神光凝聚,化作青鳞的那一刻,小老儿模样的精怪就化作一缕云烟,往土地里一钻,溜走了。 黑山没有试图去追赶,它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青玉鳞片上。 它感知到一缕气息,而后,它便看到了一条盘卧在巍峨山巅,重重叠叠缠绕了半截山岳的龙蛇,扑面而来的浩瀚威压让它都感觉有些窒息,即便是它已经挣脱了一重枷锁,也依旧感觉自身无比渺小。 兽宠剧烈的心绪波动也在此刻惊动了,此刻白日间正在村中学堂,听着老夫子讲课的风清安。 虽然有些好奇自己的兽宠此刻在山中遭遇了什么,拥有如此剧烈的情绪反应,但是确定黑山没有什么危险后,他还是等到了张夫子将课讲完,课间休息时,才寻了一处僻静地,将意识投到黑山身上。 当他意识降临的一瞬间,也被那一枚散发着恢宏气息的青玉鳞片给吸引住了,当即便是询问,沟通交流一番之后,风清安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我们闹腾的动静太大了啊!” 风清安也不由感觉有些头疼,情况很明显,就是他们折腾的对象层次太高,发现干不过他们,就发动自己的关系,请了这大山地位最尊贵,同时也是实力最强的存在。 “浩然正气还能不能起效?” 这是目前的风清安必须考虑的问题,浩然正气可以镇压怪力乱神,这一尊山神在不在这浩然气镇压的行列中? 往乐观的方向想,这一尊山神可以被浩然气压制,可是山神的位格太高,他大哥这早些年留下的书未必有用啊。 这山神都把法旨给送过来了,安排送法旨的精怪,明显不被浩然气所制约,显然这一位山神是无惧的,因为,法旨内容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黑山过去谈一谈。 但真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真把黑山召过去,肯定不是简单的谈话呀! 要不要去? 这是风清安考虑的问题,他甚至想着干脆让黑山回家躲一躲算了,不过考虑一下黑山的体积,好像就算他家这么大,也不好藏啊,毕竟都能跟他家养的黄牛相提并论了。 不过很快,风清安就发现,他想太多了,在大山中,收到了山神下发的法旨,那么就不可能违逆其意志。 日落西山,黄昏降临之时,有白狼自西方踏云而来。 第五十一章 神 那是一头神俊而飘逸的白狼,它踏云而来,身上柔软的毛发随风而舞动,好似一缕缕云气,萦绕在其身,越发显得飘逸非凡。 当这只白狼落到黑山面前时,借着黑山的视角,风清安能够明显的意识到,这只狼的体型有多么的庞大。 它落在距离黑山三十丈开外的位置,可是夕阳的余晖,落到它身上所投下的阴影,却依旧将黑山整个笼罩在其中。 这是一头庞大如小山的白狼,可即便如此,也难掩其矫健的身躯,修长有力的四肢,苍蓝的眼瞳所带来的孤高气质。 “鉴定!” 【种族:灵狼】 【属性:灵,兽】 【潜力等级:领主·中等】 【战力等级:领主·下等】 这是一头其实力并不逊色那头大妖白蛇几分的灵兽,可是其本质却又与那只白蛇有着本质的不同,它不是妖。 所以,即便是此刻,黑山携带浩然正气,看上去也没有对它造成多少的影响,最起码没有出现大白蛇浑身酸软无力,只能任黑山戏弄的狼狈无力姿态。 风清安这时明白,浩然气有其局限性,并不是真的能对人以外的一切都能够产生克制效果,只有那些与人为敌,甚至是以人为食的妖魔鬼怪,才能产生恐怖的杀伤镇压效果。 “吾奉山神之令,领你前往觐见!” 白狼低头俯视面前的小狼,眼神淡漠,哪怕它看出来了,眼前这只小狼年龄很是幼小,也依旧不在意。 因为这只小狼妖分明就是吞噬了太多的灵物,强行将实力拔升到此等境界,不然如此低劣不堪造就的血脉,又怎么可能会成为妖物呢? 但是黑山看向白狼的眼神却是截然相反,如火焰般炽热,生灵慕强乃是其本性,原本黑山见过最强的同类是那只鬼眼狼王。 可如今的它,已经追赶上鬼眼狼王,甚至超越了,它原本有些满足,可现在,如此强大的同类出现在了面前,黑山就此又拥有了新的追逐目标,它也想拥有如此威武的庞大身躯与踏天而行的力量。 那别样的目光让白狼都忍不住低头看了黑山两眼,但也仅此而已。 而它的到来也似乎是触动了什么,原本黑山面前的青玉鳞片没有什么异样,可此刻却再次迸发出青色神光,流动于山间的白云倾泻而下,而后在黑山惊异而又略显慌张的挣扎中,将它连带着被它放在旁边的书袋都托举向天空。 白狼踏空而行登上高天,而它的身后,则是被白云托举,不敢挣扎的黑山,哪怕它的身边依旧带着几本能够迸发浩然正气的书,可此刻也没有用处。 因为白狼并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它只是自然而然的抬腿,流云便会汇聚到脚下,浩然正气再怎么能够镇压一切力量,又怎么可能会阻碍天地间自然云雾的流动呢? “不要害怕,应该不是坏事!” 风清安观察一切,如此安抚黑山,虽然看起来是因为他们肆无忌惮的行为惹出了山神,但是如果山神真的想惩戒它们,仅凭眼前这尊白狼就行了,不需要专门把黑山带过去谈话。 感受到风清安的存在,原本有些慌张的黑山也镇定了几分,虽然它依旧有些惴惴不安,但就表现来看,也好上了许多。 “这么折腾,那位山神到底想干嘛?” 风清安略微有些困惑,因为在他看来,这白狼完全就没有出现必要,仅仅是那一枚青玉鳞片就能够将黑山带走。 这种疑惑一直持续到一座巍峨耸立的青山出现在眼前,在已经降临的夜色下,这一座山在此刻黑山的眼中,居然折射淡淡的清光,格外的辉煌神圣。 “非常精妙的修魂法门,难以置信,人族,已经创造出了如此精妙的修法吗?居然在让凡俗都可以开始魂魄的修行!” 满是赞叹与惊讶的声音响起,原本已经镇静下来,正好奇打量眼前大山的黑山浑身的毛发都炸开了。 因为不知在何时,一位身形高大而修长的“人”出现在云端,一袭天青长衫,满头乌发随意落下,尽显风流,好似一位恰入云端,偶然步入云间的雅士。 他的背后便是在夜色下,依旧显得雄浑壮丽,神圣非凡的巍峨青山,可是如此青山,在其背后,却是没有丝毫对比冲突感,反倒显得圆润无瑕,“人”与山好似一体。 引领黑山前来此处的白狼,此刻就蹲坐在一侧,侍立在这雅士身畔,而如此举动,这位雅士的身份,昭然若揭。 “鉴定!” 【种族:龙蛇】 【属性:地,神,龙】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战力等级:君王·上等】 青蟒山,山神! “不必紧张!” 好似隐居青山的风流雅士向黑山笑道。 可是坐在自家房中的风清安,只感觉头皮发麻,因为他有一种感觉,这句话不是对着黑山说的,而是对着他说的,这“人”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随后在风清安惊疑不定时,这位俊秀非凡的儒雅男子出现在他的眼前,伸手一点,降临在黑山身上的意志,顿时便受到了一股力量的牵扯。 下一瞬间,风清安感受到了,天空中吹拂而过的风,脚下流动的云,眼前的一切都已经不再局限于黑山所见。 他抬起手,半透明的手掌无法阻碍他的视线,可以轻易看见下方的云卷云舒,他拥有了“身体”。 风清安的预感成真了,山神真的能够看到他附着于黑山身上的意识。并且将他这道意识引导了出来。 此刻的风清安眼中,分明可以看到两地不同的景物,而且还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拥有两副“身体”,这是从未体会过的。 “在你这样的年纪,居然将魂魄修炼到如此境地,当真不简单!” 看着眼前这位半透明的魂魄,青山雅士忍不住开口称赞道,随后又道, “你不必惊奇,也不会害怕,我不会对你如何,我认识你的兄长!” “你认识我的兄长?!” 风清安顿时就更惊讶了,这山神是怎么跟他兄长认识的,匪夷所思。 “当然认识!” 山神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略带赞叹的复杂神采。 第五十二章 道门阴神 祂回忆起了当年与眼前之人有七分相似的那位少年面容。 祂看山五百年,守山五百年,护山五百年,在不知不觉中,就获得了青蟒山的承认,天地的认可,由此便成为了此山山神。 祂不需要香火祭祀,也不需要任何人间帝王的认可,因为天地已经认可了祂。 从那一刻起,山便是祂,而祂,不只是山。 原本,祂以为,自己成为山神后,天地之中,已经没有多少存在是祂需要惧怕的。 可是,三年前,在看到那名踏入祂梦中,寻祂论道的少年时,祂再一次认识到,天之高远,地之辽阔,还有,自身的渺小。 祂回忆起了,自己最初来到这世间,睁开眼睛,打量这天地时的感觉。 所以,当祂被大妖白蛇唤醒之后,听闻这位大妖讲述了自己的悲惨经历之后,祂明白了那股浩然气的来源,对白琦经历的一切,并无感觉,理所当然,本该如此。 但,致使这股浩然气出现在山中的,是那一位的胞弟,不论是血缘还是灵魂气息,都是如此相像,这就让祂有些拿捏不准。 即便如此,山中的秩序,作为山神,还是需要维持的,浩然气不应出现在山中,这会扰乱乃至破坏大山原本的秩序。 所以,祂遣参精,以脱落的鳞片为信物,将那能够无视浩然气的狼妖带来此处,在察觉到风清安意志的出现后,又派出白狼,将其请至此。 “……” 风清安看着眼前这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青衫雅士,等待祂继续说下去,可是哪知这位山神话风一转,丝毫没有打算继续深入讨论的意思。 “我请你来此地,不是来跟你讨论你的长兄,他不是我可以评价的人。” 看着风清安期待的目光,山神笑道,随后挥袖轻轻一扫,就在他们之间,一条青玉桌案浮现,其上浮现一套晶莹剔透,好似白冰雕琢而成的茶具。 “山间野茶,还望不要见笑!” 看到这位山神坐到茶桌前,风清安满心疑惑,同样也颇为腹诽,跟着一起坐下。 野茶什么的,自然是这山神在自谦,被神摆到桌案上的东西,能差到哪里去?不是灵物,也胜似灵物。 可就算是这茶再好,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就他现在这种状态,连阵风都能穿过去,他还能品茶?别开玩笑了。 即便是风清安心里再怎么嘀咕,此刻被山神施法,在此显化出形体的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看着山神表演,不得不说,这大神的茶技行云流水,格外赏心悦目。 而跟乡巴佬似的风清安,看着这位山神做完阳春白雪般的操作后,就看到这位山神将一杯盛满清绿茶水的玉盏放到他的面前。 “品一品,看看滋味如何,我已经有百年未曾动手了!” “我这样子还能喝茶?” 风清安实在是忍不住了,问了一句,不过说话间,他抬起的,明明呈现半透明的手掌,却是触碰到了茶盏。 实质的触感,还有茶水的温热,一同传来,风清安低头,这一刻着实是被自己给惊到了,忍不住握住茶杯,将之端起。 风清安看向了对面含笑而坐,正在细细品茗的青衫雅士,询问道, “我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因为他现在这种样子,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明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坐在那一处鸡犬相闻,安静祥和的村子里,他甚至还能看到房间中的一切陈设,可是他同时也与山神相对而坐,甚至还能够拿起山神递过来的茶水。 “不知道!” 可是此时面对求问的风清安,端起茶杯,悠悠品茗,清新脱俗,有名士风范的山神却是如此回道。 “您怎么可能不知道?” 风清安不理解,感觉眼前这位大神是略施小惩。 “我不过就是将你的这一道分神牵引出来而已,造成你现在这副样子的,是你自己所修的法门,这我如何能理解?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妙的修法!” 山神解释道。 “……” 风清安沉默了,让一位山神都称赞的修行法,看来的确非常不错。但是,他却不能理解,甚至从山神的形容来看,他根本就没有将修行法的潜力特性完全挖掘发挥出来。 “你自己都不明白,我又如何能尽数了解,不过,在我看来,你这道分神与道门阴神颇为相似,不过却又有极大不同。” “有何不同?” 风清安虚心讨教,难得有一位大神,虽说也没看明白他修出的法门,但是好歹对方的境界实力高啊,正所谓一法通,万法通,多少也能够给他些指点。 “太弱了!” “嗯?” “我见过的道门阴神形如真人,栩栩如生,就连肌肤纹理,都能清晰可见,至于你嘛……” 山神很给面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风清安自己心里也很有数,他这样子,像是一阵风都能吹散,或者说压根就没有能给风吹散的东西。 可即便如此,也让风清安的心里极为欢喜,毕竟也不看看与他做比较的是什么,能修出道家阴神的,那怎么也得是陆地神仙之流。 “茶要凉了,品一品吧,凉了滋味可就不好了,虽说我看不透你所修的法门,但终归是修行魂魄,我这野茶,有温养神魂之效,对你也有些许益处!” 听到这话,风清安眼睛一亮,也不及多想,牛嚼杜丹似的,把手里玉盏的茶水一口给闷了。 茶水入喉,化作水雾,浸润全身,一股飘飘欲仙之感,顿时传来,风清安此刻舒服的只想呻吟。 但是此刻立于云海之上,对面又有一位大神旁边,甚至还有一头大妖,身后是自己养的兽宠,风清安强忍着那一股令人失态的舒适,没有失仪。 “滋味如何?” 没有在意风清安粗鄙不堪的举动,山神笑问道。 “能再来一杯吗?” 风清安犹豫了那么一瞬间,随后就将手中已经空了的玉盏,放在桌案上,向前推了推,厚着脸皮问道。 第五十三章 你馋我的,我也馋你的 “可!” 见到风清安这如此不拘束的姿态,山神忍不住笑起来,将盛满茶水的玉壶放在风清安面前, “想喝多少自己倒吧,不过我希望你喝到最后一杯时,能细品一下其中滋味!” “多谢尊神!” 风清安大喜,至于细品滋味?风清安觉得自己不够格,拥有蕴养神魂功效的灵茶,只有这等山神将其称为野茶,所看重的也是其中滋味,而不是其特殊功效。 “不必谢,我将你请来此处,事先未曾经过你的同意,总该要好好招待一二!” “呃?” 已经喝下了第二杯茶水的风清安神情一僵,突然想起来了,这位山神将自己请到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情!” “尊神请讲!” 本来还想解释一下的风清安,看到这位大神的态度居然如此温和,心中的紧张不安,顿时便消散了许多。 “能将你养的这只小家伙身上的书收回吗?大山自有秩序,浩然气不该出现在这里。” 山神看向一旁乖巧而老实的黑山,目光落到了它脚下,绑绳都断了一根的书袋上,其中的书籍所散发出的浩然金光,在祂的眼中再明显不过,不过这光对祂自然没有任何压制与特殊的效果,祂乃天地正神。 “可以。” 风清安连忙点头,在欺负完了大妖后,他就感觉差不多了,准备收手,只不过没想到居然惹出了山神。 这确实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毕竟在山外也没有关于这位山神的传说,村中的老人也没有谁提过这山神。 “我将书绑在我黑山身上,也只是想让它在这山中有自保之力!” “自保?” 听到风清安的解释,山神面上也不禁露出了一抹怪异之色, “你是指让一只小妖跑到大妖的巢穴处,肆意挥霍灵果,以其鳞片磨爪子?” “这……” 听到这话,风清安不仅也有些尴尬,最初的本心的确是求自保,当然,也有血债血偿的念头在内,不过后面嘛,尝到甜头之后,就开始有些放飞了。 “确实是自保!” 风清安厚着脸皮,尝试狡辩, “我也知道将浩然气引入山中不好科室,我家这犬实在是不中用啊,没有浩然气的保护,它就会被山中其他妖袭击。m 我不忍它命丧山间,所以想让它借着浩然气,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将实力提升到足以自保的地步,这才让铤而走险,前往那位大妖的巢穴!” “所以,你现在觉得你这犬在山中是否有自保之力?” “差得太远了!” 风清安连连摇头。 “嗯?你这小狼,短短时日已经取得了寻常妖物百年都难以达到的积累,这还不够吗?这大山中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对这只小狼的生命造成威胁了!” “这不是招惹了一只大妖吗?” 风清安讪笑道。 “原来如此,你是说白琦吧,你太轻视白琦了,他还不至于向一只小妖出手!” “这谁说得准!” 风清安小声嘀咕道,他可是知道黑山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么撩拨火气,设身处地,换位思考想一想,风清安觉的换做自己,是绝对忍不了的。 “所以,只要你这只狼在山中性命无忧,你就会将书收走?” “不错!” 风清安颇为期待的看着山神。 “只是如此,我便可保证,只要它不故意寻衅,那也不会有妖对它出手。我这鳞片,它可以留下!” 山神点指一下,将黑山牵引至此的青玉鳞片,而这鳞片化作一道青光,没入到黑山的额头中。 “那可真是太感谢尊神了!不过……” “你还有何诉求?” 青衫雅士笑问道。 “尊神也看到了,我在小犬能有如今实力,全靠吞服灵物,可是如您所说,不能再去寻衅妖物,那它就再也找不到灵物了,也就是说,它就此止步于此,这是不是?” 风清安的面上看起来颇有些不好意思,保证黑山在山里面的性命可不够啊,这家伙到现在的潜力也还停留在战将级,没有更上一步,若无灵物可吞,那它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原地踏步了。 “原来只是如此,灵物虽好,可依赖灵物,却不可能走得太远,这不是长久之计,这世间灵物数量有限,唯有刻苦修行,勤勉不缀,方能有所成就!” “还请尊神指点!” 风清安可谓是图穷匕见。 没办法,黑山起点太低,那他当时也确实没什么更好的选择,但是黑山是他第一个契约的兽宠,他不可能将之抛弃,即便是他如今已经有能力寻到更好的。 而如今,这么一位大神就在眼前,且态度如此之好,不趁机会从祂手里掏出点好东西来,太对不起这一次见面了。 “寻常妖物,化精成妖时,先祖有不凡者,可于血脉之中,获取吐纳法诀!” 风清安闻言,扭头看向黑山,而黑山连连摇头,它可没有得到什么吐纳法诀。 “尊神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这犬,血脉低劣,哪有什么吐纳之法!” “这其实也无妨,我当年也是此山中一小蛇,便是化妖,也没有获取吐纳之法,不过是在山中观日月轮转,周天星辰运转,看春夏寒冬更替,这才明悟天地之理,耗费甲子光阴,领悟出一套修行吐纳之法!” 山神悠悠开口道,眼中也露出追忆之色,似乎在回忆自己昔年弱小时,在山中艰难修行的过往。 “……” 风清安沉默不语,将面前的玉盏倒满,又灌了一口茶,感受飘飘欲仙之感,随后,平复下心绪的风清安开口, “尊神,您是否太看得起我家这犬了?便是给它十甲子光阴,也悟不出什么吐纳之法啊!” 别说是一甲子,就是一半,风清安也不可能等,三十年,他自己修行都到什么地步,他还想等黑山带他起飞呢。 “所以,还有第三种,传法!” 不会?我可以教啊! “多谢……” 风清安明白了。 “此就不必多谢,我无意收徒,故,若向我求法,需付出等价之物!” 可山神还没等说完,就讲出要求。 “等价之物?” 风清安顿时就麻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穷得叮当响,能有什么能让眼前这位山神瞧得上眼的事物? “尊神,我哪有什么可与此等价之物?” “非也,你兄长亲笔书写的儒家圣贤之言,在我眼中,便是无价!” “!” 风清安猛然醒悟,盯着面前淡然处之的山神。 图穷匕见! 他馋山神的法,而这山神,貌似也看上了黑山身上带着的书,但祂并没有强行索取,而是提出交换。 第五十四章 天书 “可愿交换?” 拥有两种不同视角的风清安看了一眼房间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籍,犹豫了一瞬间,便答应下来。 “换!” 大哥风清平早年间默写而成的书籍,每一本都是千金难换之物,这一点,在黑山携带着区区七本书,就能够在山间纵横,就展露无遗。 可是,正因为其如此特殊,所以很难用寻常事物的价值去衡量这些书。 但若是这位山神,参悟天地万物而得的吐纳之法,作为交换,似乎也不亏,在某种意义上,甚至还是他赚到了,毕竟他大哥留给他的书,实在是太多了,满满当当一书架。 “就是不知尊神需要多少书,才能够将您所参悟的修行吐纳之法传给黑山?” 青衫雅士听言,顿时便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十本?” 风清安试探问道,心情有些激动,这数量对他来说,轻易就能拿得出来,他书架上,不论哪一处书格都有十几二十本。 “一本!” 山神淡淡回道。 “一本!?” 风清安有些不敢置信。 花费一甲子光阴,观天地万物运转,日月星辰变动,参悟出来的吐纳法,区区一本书就给换? “足矣!” 山神起身随后走到了既兴奋又有些不安的黑山身旁,它将主人与这位山神的对话全都听到耳中,所以心中惴惴不安。 “此七本书,我从其中任选一本,可否?” “尊神请便!” 直到此刻,风清安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恍然如梦。 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蹲在云间,其毛发几乎于流动的云融为一体的白狼,瞧见其不经意间所展露的神色,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轻蔑?不屑? 风清安很难说清楚这大妖一瞬间所流露出来的神色,因为它很快就恢复了最初所见的淡漠,没有太多的情绪流露。 “我便取这一本《圣人训》吧!” 青山雅士从书袋中抽取了一本书,这一凡俗间粗劣的黄纸编织成册的书籍,此刻在好似瑰宝一样,被山神格外珍惜,看了一眼后,脸上便露出满意之色,将其收入袖中。 随后山神的目光看向一旁有些紧张不安的黑山,温润如静谧湖水的目光,注视着黑山,在这股目光的注视下,黑山也渐渐放松下来。 带着些许暖意的手掌按上了它的头颅,第一次被风清安以外的人按在头上的黑山有些不习惯,可是还没等它做什么,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便撼动了它的意志。 这一瞬间,好似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周天万物尽在眼前,这黑山感觉自己看到了整片天地,而等它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却看到了板着脸的风清安。 “尊神!” 风清安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因为魂契间的联系,所以山神在向黑山传法之时,他也能够看到其中的些许,只是瞥见这些,风清安就明白,刚刚那只白狼的神情是什么意思。 山神师法天地万物,领悟出来的吐纳法,好不好? 当然好,精妙绝伦,妙到就像是看天书! 俗称,看不懂! 风清安能够感受到黑山的心绪,这家伙此刻反应过来,心中流露出的是一股淡淡的绝望,什么修行吐纳,不懂!根本就不懂! 这样的绝望,风清安也曾体会过,那是风和日丽的下午,他的笔落到了地上,当他将笔捡起来后,他便深刻理解了如观天书是什么意思。 而黑山此刻,比他当年所感受的绝望更甚几番,因为它连字都不会认,才刚刚学会听懂人言而已,山神传给它的法,看是全看到了,但完全无法理解。 “不必心急,我的法不是三五年能够理解的,随着它的年岁渐渐增长,所见识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它自然而然便会明悟,或许会在某一刻顿悟,明悟我传下的一切!” 山神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风清安与黑山,随后便笑着道。 “当然,你若还是不满意,可以寻白狼主交换,它的血脉可比当年的我更为高贵,它的先祖在血脉留下了不止一套吐纳之法!” 白狼主! 风清安目光看下神俊的白狼,而这只白狼迎着风清安的目光,十分冷淡的拒绝, “我不需要人族的书!” “不,你需要!” 山神却在此刻开口,给予否决。 “大人说得对,我需要!” 面对山神,白狼颇为恭谦的低下头,随后它再次抬起头,看向风清安, “我的先祖在血脉之中刻下三种吐纳呼吸之法,可否用于换取一本书?” “当然可以!”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风清安顿时答应。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便看到这只白狼走到黑山面前,离近之后,两只狼的体型差距之悬殊,顿时就造成了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黑山竟然比这白狼的爪子都大不了多少。 “幸运的小家伙!” 注视黑山,白狼也不得不承认一点。 它在山中七百年,也不知见过多少与黑山形似的野狼,便是狼妖,也见过了成百上千只,可是却没有一头狼,能有黑山如此幸运——先得山神传法,然后又让它送出血脉中铭刻的传承。m 想到这里,白狼看向黑山的眼神,不免也有了一份变化,妖中固然是以血脉古老者为尊,但血脉不能决定一切。 亦如此山山神,其最初不过只是一条白蛇而已,纵然化妖了,都没有从血脉中得到吐纳之法,可是这依旧不影响对方成为这千里大山的主宰。 “如此机缘,莫要白费!” 说完,白狼低下头颅,澎湃的灵光爆发,将黑山的身形尽数笼罩,天空中那隐于乌云之后的圆月不知何时显现,变得皎洁明亮,好似一轮玉盘。 这一次,黑山终于有了收获,它看到了,一头体型巍峨不逊色于眼前青山的巨狼,在仰天对月长啸。 无穷无尽的星月精华,从天空中如星群直坠而下,落入到巨狼大张的狼口之间,一时之间,夜空都变得暗淡无光。 而在外,风清安看到了,有细若银丝的星光落下,注入到黑山的身体中。 第五十五章 第二魂契 吞吐日精月华,在书中,一向是妖怪的标配。但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不是什么小妖,至少也是成了气候的妖怪。 因为,飞鸟虫鱼,山精草木,在化妖的那一刻,便基本便决定了未来。 其中有极少的一部分,它们的血脉之中蕴藏古老的传承,而它们发生蜕变的那一刻,传承便会开启,它们自然而然的就能够获得修行吐纳之法。 但绝大多数的飞禽走兽在化妖,没有修行之法。它们继续按照先前野兽的习性继续行动,直到突然有一日,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这才会做出改变。 可即便是如此,想要学会掌握修行吐纳,也几乎是不可能的,绝大多数小妖都是懵懵懂懂过完一生。 化妖,对这些小妖而言,也只不过是多活了一段时间,并没有真正改变命运。只有那些在化妖的过程中,从血脉之中获取了传承,才能走得更高更远。 不过,世事无绝对,血脉之中无传承,但是却可向外寻求,向他人拜师求法,亦可行前人遗迹,甚至还有更为逆天者,以天地为师,自悟法门。 黑山,作为毫无跟脚来历的小妖,却是极为幸运的,它被人收养了。 “你可还有所求?” 山神在此刻看向风清安。 “没有了!” 风清安摇头,这山神已经够给面子,接下来自然是该轮到黑山安分守己了,最起码不能再像先前那样,倚仗着浩然气,在山中折腾了。 “如今你的一切要求,我都已经尽数应允,这剩下的书,你就拿回去吧,不要让它们再出现在山中了!” “只要黑山在山中无碍,这些书自然就不会再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风清安当即作出保证。 “如此甚好!” 山神拿起风清安面前的玉壶,将其中仅剩的最后茶水尽数倒入他面前的玉盏,一滴不剩,玉盏满溢。 风清安端起玉盏,将那茶水一饮而尽,细细的体悟神魂被滋润的美妙滋味之后,便十分自觉,主动请辞。 “尊神,小子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 青山雅士随意挥袖,熟悉的感觉顿时又回来了,风清安看到了黑山的视角。 青色神光也在此刻从黑山的眉心间绽放,裹挟黑山向来时的方向射去。 “山神大人,为何不驱逐那只小妖?不准它再踏入山中,它已经不是山中的生灵,它是被人养大的。” 白狼主此刻按耐不住疑惑,询问道。 “在我眼中,它依旧是大山的孩子,纵然是在山外出生,可是最终它依旧回到了山中,这青蟒山,还容不下一只小狼吗?” 山神温和的笑着,祂的眼中,既有诸天星辰,亦有千里江山。 “您说的是!” 白狼主低下头,既然山神如此包容,那它就没有多余的话可说。 “将这本书好好收着吧!就是无事,可以看看!” “是!” 而此刻,已经被青色神光带回狼巢的黑山,还没有等它尝试刚刚到手的吐纳之法,就听到了风清安的声音, “趁着天还没亮,赶紧把书送回来吧,从今天起,你也不需要这些了!” 嗷呜~ 黑山闻言,也只能按下心中的兴奋与躁动,叼起书袋,就往山下冲去。 风清安见黑山回来,便就此中断了《寄神术》,他望着房间,双眼在黑暗中隐隐散发光芒,即便是没有烛火的照耀,他也将房中的一切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书架上书籍上所流动的光辉更加的闪耀。 “嗯?!” 突然,风清安有所察觉,闭上双眼,运转起《聚灵蕴魂诀》,游离于天地间的灵气,顿时如乳燕投巢,蜂拥汇聚到风清安的身畔, 过了片刻,原本混乱无序的灵气在某种力量的束缚下,渐渐的化作一道闪烁天青色光芒的圆环,将风清安的身体环绕其中。 当天青光环环凝聚成形的一刻,风清安的双眼睁开,光环也随之散去,但风清安的脸上却露出了由衷喜悦的笑容。 第二魂契! “好茶啊!” 风清安忍不住感叹道。 虽然他也确实积累快到了,但还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而如今被山神请去喝了一壶茶,不仅直接凝聚成了第二魂契。 而且风清安能感觉到,他魂力,不论是质还是量,都有了飞跃性的提升,要不了多久,他便是能凝聚第三魂契,等他契约了一只种族潜力或战力在战将级以上的兽宠,就是名副其实的地兽将。 “第二只兽宠,得好好挑一挑了!” 风清安琢磨着,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院中传来某种轻微的声音,就像是什么落下来了,很微小,稍不留神就会忽略,可是如今五感已经越发敏锐的风清安却是站了起来。 等他走进院中,顿时就看到叼着书袋,乖巧的蹲坐在右中,身后的尾巴不断摇晃的黑山,这家伙的体型已经大到了足以吓死人的地步。 所以,风清安将手摁在黑山的身上,施展了一次《聚灵淬骨术》后,便开始赶了, “赶紧回山里吧,没事别回来了,放心吧,除了你,我不会再养其它的犬!” 嗷呜~ 黑山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但它如今也明事理,知道自己不好呆在村子里,轻松地翻过院墙,向大山奔去。 送走黑山之后,风清安正准备回房间,只是突然感觉到下腹传来了一阵胀意。 夜色静谧,四下无人,风清安看着院子角落,一株移栽过来的桂花树,神色自然的走了过去,解开衣带,脱裤。 晶莹的水柱浇在了仅仅只有几年树龄的桂花树下,盏茶功夫,释放结束的风清安神色轻松地提着书袋,走回房间。 皎洁的月光洒下,落到了根部湿润的桂花树上,似有风吹拂而过,婆娑树叶,沙沙作响,星月光辉落在光洁的叶片上,竟好似如水般莹润…… 风家岗外,一尊高大魁梧的身影屹立,注视眼前的菜地,在他的眼中,这里的每一株菜都在汲取灵气,量很微弱,但,这根本就不正常, “此处遍地都是即将成精的植蔬,你有什么头绪吗?” 这尊高大的身影,扭头看向一旁战战兢兢,不足四尺的小老儿。 第五十六章 倒拽一牛之力 你问我? 我怎么知道? 风家岗土地公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他都已经准备升迁了,哪还管这么多。 再说了,哪个村的土地没事去守着菜地,种下去可能要不了半年就会被吃掉的蔬菜,这玩意,谁能想到会成精? “回禀夜游巡大人,小老儿不知啊!” 面对着品级比自己更高的夜游神,土地公很是恭敬,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还是只能憋着。 “这菜地是村中何人所种?” 夜游神继续询问道。 “这是状元公家的地!” 土地公倒是知道。 “……” 夜游神顿时沉默了,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村庄,在夜色下,再明显不过的浩然金光,随后转身就走。 “游巡大人,您这是往何处去?” 土地公连忙追问道。 “上报城隍大人!” “呃!” 土地公追逐的脚步顿时就慢了下来,类似的话,似乎在不久前就听过一次。 “那这事应该跟小老儿我没什么关系了吧?” 土地公喃喃自语,寻常有家畜家禽之流化妖,也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但,蔬菜化妖,太过离谱,纵然是第一次碰见,也知道这不是他可以碰的。 “老头子我的升迁调令什么时候能下来啊?” 土地公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化作一道土黄神光往地下一钻消失了。 另一边,回到城隍法域,将此事上报的夜游神得到的也只是一句, “无需过问,不必理会!” 破晓时分,雄鸡高鸣,阴阳轮转,昼夜更替。 风清安从床上坐起,舒服的伸着懒腰,随后下床洗漱,吃过早餐后,就提起殷氏给他新缝的书袋,准备出门上村学。 不过在出门前,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那只极为神气的在院中踱步的五彩大公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鸡好像比他记忆中的大了些。 “鉴定!” 【种族:锦鸡】 【属性:禽】 【潜力等级:启灵·下等】 【战力等级:无】 风清安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这只举动与平常别无二致的大公鸡,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在这鸡身上用过一次引灵炼血,但也只有一次,可如今这鸡却拥有化妖的潜力。 鸡不三年,犬不六载 可是这鸡,他家养了连一年都不到。 “别让我逮到把你炖成汤的机会!” 风清安警告了一句,也不管这只鸡听不听得懂,便径直出门了。 区区一只鸡而已,即便是成精了,他如今也能一手镇压。 大半年的时间,不光是黑山脱胎换骨,成了山中名副其实的狼王,就连作为御兽师的他,也因为黑山连连晋升所带来的反馈,身体同样也蕴含惊人的力量。 如今他的气力到底有多大,风清安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这村里没人能经得起他如今的折腾,他偷偷试过。 三尺方圆的小石磨,他轻轻松松就给抬起来了,没感受到什么压力,甚至他爹买回来的一只老黄牛,曾经让他在无意间给拽倒在地上——当然,那老牛也是没留神,突如其来的力量,让它当场给跪了。 所以,拥有了足以倒拽一牛之力的风清安,对于家里那些小东西,并不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他娘护着,那只鸡早就成了一锅鲜美的鸡汤。 而等到风清安离开之后,原本像只寻常攻击的五彩鸡公,顿时拍打着翅膀,居然就此飞上了院墙,站在院墙上,伸着脑袋,望着风清安离去的方向。 确定看不见风清安的背景之后,这一只锦鸡居然拍着翅膀,飞向风清安的房间,轻车熟路的扑向风清安的床铺。 然后,这只五彩锦鸡就在风清安的床铺上寻觅起来,而后低头进食,而它所啄食的既不是虫豸,也不是米粒,而是一根根断发! 就这样,这只鸡将风清安枕头上零散的几根头发一一吞下肚子后,拍打着翅膀飞了出去,若无其事的在院子里晃悠起来,就像是只普通的鸡一样。 “第二只兽宠,我能从山中挑选,我该找一只什么好?” 此刻,走在路上的风清安却在思索心中目前最为重要之事。 契约第一只兽宠,他没得选,但是现在他辛辛苦苦将黑山培养到如此地步,可就有了很大选择的余地。 但,其实能够挑选的范围依旧不高,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风清安如今的眼界被拉高了,他不在跟最初那样懵懂无知。 启灵,战将,统帅,领主,君王 这是他目前所知晓的兽宠五大等阶,如果有的选的话,他当然希望自己第二只兽宠是一只高潜力低战力的幼兽。 这样,他在契约的时候,就会极为轻松取得好感,不会有太高难度,契约完成之后也不会有什么负担,而且在兽宠成长的过程中,他也能享受到诸多反馈。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拥有一只君王级潜力,启灵级战力的幼宠。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在做梦,他目前唯一见过的一位君主级,就是山神,别说这等存在会不会有子嗣,就算是有,他又凭什么与之契约? 其实降低一下要求,也不是不行,大山之中,领主级的大妖也不少,最起码不是唯一的存在,但会不会有他可以契约的幼崽,还真不好说。 而且,还是同样的问题,即便存在,他拿什么去契约? “统帅级?” 现阶段想办法寻一只大妖子嗣,似乎有些不现实,风清安只能退而求次,再退一步,降低要求,这更实际一些,花些心思,有实现的可能。 “且看吧!” 风清安知晓此事,不宜过于急躁,他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待。 “多让黑山在山里到处走走,反正有山神的保证,去哪都不会有生命危险,只要它不惹事,就没有妖会攻击它!” 风清安打算将青蟒山排得上号的大妖与妖物,都过一遍,着重关注那些有子嗣的妖物,如果能有大妖级的,那就更好了,君王,完全不用指望,整个青蟒山,恐怕也只有那位山神处于这一层次。 第五十七章 长阳公主府下 嗷呜~ 黑山带着书囊离开的数个时辰后,一声抑制不住的狼嚎响起,随即便是凡俗野兽所无法察觉的灵气漩涡,在狼巢的上空成形。 嗷呜—— 这一声狼嚎,就像是某种信号释放出来,已经被压制许久的一股又一股妖气,随着接二连三的回应狼嚎声爆发出来。 一时之间,这一处位于青蟒山外围的狼巢,化作了妖穴,一缕缕新生的妖气激荡之间,卷动方圆数里的灵气,向其中汇聚。 群狼化妖! 当失去浩然气的镇压后,黑山在山中纵横数月的成果在这一刻得以显现,虽然收刮到的灵物,大多数都吞到了黑山的肚子里,可是那些被它所嫌弃的妖物尸骸,却都扔给了狼群。 因此,即便是由寻常的山狼所组成的狼群,在跟随着黑山长期食用妖物血肉的情况下,也滋养出了妖气。 只不过平时因为黑山随时携带书囊,而狼群跟随在黑山身边,所有的妖气全都被尽数压制。因此,群狼也只是看起来体格健壮了一些,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但如今,失去浩然气长期镇压,狼群体内积蓄已久的妖气,顿时就爆发出来,并在此刻令它们发生蜕变。 于是,当黑山从山下归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只又一只正处于蜕变之中的狼妖,仅仅只有百数出头的狼群,却有接近近二十头狼处于化妖状态,这是极为惊人的数量。 见证着这惊人一幕的黑山,原本因为不能再跟以往一样时常归家而低落的心情,顿时也变得兴奋而高亢起来。 嗷呜—— 健如公牛的黑山仰天长嚎,而完成蜕变,体形都暴增了一圈,变成妖物的妖狼也纷纷跟着嚎叫进行回应。 “吼!” 看到自己所统帅的狼群,在短短一夜间就发生如此激烈的变化,黑山低吼一声,转身便向山林更深处而去,而它身后的群狼,也纷纷跟上。 它现在要去征服那头曾经因为浩然正气而向它屈服低头的鬼眼狼王,那一头狼王曾经也只是为了寻求保命,而暂时低头,并没有真正的臣服于它。 现在,黑山觉得时机到了,不需要再等待了! 夜幕深沉,破晓将临,新月当空,同样的山头,依旧是隔着溪流,两支狼群在对峙,不同的是没有了充盈四野的浩然正气。 没有了浩然正气的压制,领数百头山狼的鬼眼狼王,看着只是一段时日不见,不论是体格还是气息都与它相近的黑山。 做出了十分从心的选择,臣服! 原因很简单,它虽然感觉自己与黑山不相上下,但偏偏黑山的身后站着近二十头散发着淡淡妖气的狼,一旦展开厮杀,这将足以决定它们之间的胜负。 普通的狼,在已经成妖的狼面前,是没有多少抗衡之力的,至于它麾下,为什么没有狼妖,则是因为作为野兽的本性在作祟。 作为狼王,它会本能压制一切有可能威胁它统治地位的狼,而且它还会独占一切,有可能使野兽化妖的机缘。 哪怕这机缘对于他并没有多少用处,只能为它增添一丁点微不足道的灵气,它也依旧不愿意分与其它的狼。 而这样做的恶果,在今天这一刻得以显现,面对黑山统帅的狼群,智慧已经接近人的狼王,选择屈服! 嗷呜—— 凭借自己的力量,慑服一头强大同类的黑山发出长啸,这一刻,它已经成为了一头统领数百只山狼的妖狼王! “黑山,干得不错!” 风清安的夸赞声响起,兽宠的心绪剧烈波动,惊醒本该此刻睡着的风清安,当他的意识降临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没事,率领狼群都在山中走一走了,对了,已经寒露了,冬天就快到了,你现在带着这么多狼,要想办法管它们的肚子。” 风清安嘱咐道,寒冬对于这天地间的万物都是严峻的考验,特别是没有冬眠习性的山狼,若是准备不充分,整支狼群都有可能会消失在山中。 嗷~ 听到风清安的提醒,黑山抬起头,看着漫山遍野的山狼,它们带着敬畏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原本得意的情绪收敛,一股别样的情绪涌上黑山的心头。 它要去山中,寻找能够让狼群度过寒冬的地方…… 白霜不知何时染尽了草木,万物凋零,群山萧瑟,寒风阵阵,早起的风清安看到家人穿上冬衣后,这才恍然,他已寒暑不侵。 “怎么才穿这么点?这天多冷,进屋,我正好给你缝了几件新衣!” 殷氏看到还穿着单衣的风清安,不由分说,便拉着他进了屋,给他套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衣,原本身形也逐渐长开的他也变得臃肿起来。 “冬天来了,要下雪了!” 风清安抬头看着天空,忍不住叹道。 在寒冬腊月,纵然是已经结成聚居的人,也不会比山中的野兽好过多少,没有充足准备的人,便会被冬雪掩埋,当然,他们家是不用担心这一点。 “是啊,要下雪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你大哥过年的时候会不会回来?” 刚刚给风清安换上了一套新棉衣的殷氏也望着天空,眼神中带着期盼。 “肯定会回来呀,过年不回家,我大哥还能往哪儿去!” 风清安顿时笑着回道。 “可是现在天冷了,京城离咱们这儿又这么远,这要是赶路上,遇上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殷氏颇为忧心地说道。 “啊,你别忘了我哥在京城,那可是当了大官,他要是回来,肯定是车马宣仪,前呼后拥的,哪能有什么危险!” 风清安顿时笑着道。 与此同时,随着突如其来的寒气,一位不为常人所察觉的年轻人,走进永宁县城隍庙宇中,而当他走到城隍正殿时,前来上香的香客竟对其视若无睹,好似不存在一样。 这名身着素雅长衫年轻人,面对威严肃穆的城隍像,既不行礼也不参拜,而是从腰间取出一枚印信,高举手上。 “我乃长阳公主府下典设郎,前来拜见城隍!” 第五十八章 世家嫡系 话音落下,城隍神像神光绽放,一方有山川溪流,又有连绵宫阙,玉宇琼楼,亭台楼阁的法域隐现。 但这一幕唯有一人能看到,两侧前来敬香的信众恍然未觉,自称公主府下对此视之如常,手握印信,抬头便踏进法域之中。 “长阳公主府下,典设郎,徐泽,拜见城隍大人!” 纵然来往俱是鬼神,踏足其中的年轻人也毫无惧色,待到其行至正殿时,也依旧是不卑不亢,向法座上的城隍正神行礼。 “长阳公主府下,寻到本官此处,有何贵干?” 永宁城隍俯视下方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威严的声音在神殿中回荡。 虽说阴阳相隔,但也只是对于凡俗而已,对于大晋权贵阶层而言,鬼神的存在并不是什么隐秘。 因此,永宁城隍此时颇为有些头疼,他不想与阳间权贵有什么牵连,毕竟掌握鬼神敕封之权的,唯有皇帝一人而已。 可即便是他不关心阳间事,他也听过这位长阳公主,其并非当今所出,但所得恩宠,却胜过所有公主。 只因其父乃是大晋皇室之中,武道天赋与成就最高者,更是与当今乃是同胞血亲兄弟,所以,作为亲王嫡女的长阳公主,甚至还拥有封地与私军,是唯一一位有此殊荣的皇室公主,便是当今嫡出的皇子都没有这般待遇。 这位公主府下出来的小吏,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见一见。 “奉殿下之命,特来调取永宁县境内,事关妖邪异怪的卷宗!” “便是当朝公主,也无此权!” 永宁城隍当即拒绝。 即便是公主,派遣一小吏就想取走妖魔卷宗? 阳间的公主凭什么管到阴间鬼神头上?堂堂鬼神,难道就不要颜面? “还请城隍大人体谅公主殿下一二,公主也只是心忧夫婿故乡,命下官前来取走妖魔卷宗,也只是想铲除您治下境内一切妖魔鬼物而已,对于城隍大人而言,可也是一桩政绩啊!” “夫婿?!” 永宁城隍顿时惊疑不定,永宁县地界中,能够配得上当朝公主,唯有一人,那位六元及第,恐非世间人的状元公了。 “状元公?” “不错!” “安大人,领他去取卷册吧,但只可在此地阅览,不可带走!” 永宁城隍沉默片刻后,便唤来文判,吩咐道。 “多谢城隍大人!” 典设郎徐泽躬身拜谢。 “徐大人,请随我来吧!” 文判官一丝不苟,按照城隍的吩咐行事,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 虽然他听到了只言片语,心中也格外好奇,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可以探听的,特别是涉及到皇室。 在进入藏室,得到事关妖魔异类的卷宗之后,徐泽旁若无门的取出一枚玉简,当着鬼神的面就开始拓印。 文判官见这一幕,什么话都没有说,只要不把卷宗拿出去,随意怎么折腾,不损坏就好。 “多谢文判大人,我已完成殿下吩咐!” 不过片刻,徐泽便将上百份妖魔卷中的内容拓印完毕。 “既然徐大人事已毕,那就请随我离开吧!” 文案公事公办道。 “公事已完,在下还有些许私事,不知可请文判大人通融一二?” 徐泽笑问道,而如此非凡气度,却让文判心中困惑更深。 “徐大人可还何私事?” 文判皱着眉询问道,城隍的意思,他当然能领会,赶紧让人把事办完送走。 “不知武判大人在何处?” “你是武判官何人?” 文判此时顿时明白过来,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 “子侄!” “原来如此!” 文判官恍然,随后深深看了此人一眼,扭头朝藏室外走去, “随我来吧!” “多谢文判大人通融!” “不必如此!” 文判摆摆手,虽然不喜那位武判官的行事,但对方的亲属都来这里办事了,还不让他们见一面,未免太过无情。 不多时,文判官便将这年轻人引领至一处冷清的宫阙前。 “武判大人便在其中,去吧!” “多谢!” 徐泽再次拜谢,随后便越过门前夜叉,走进神阙,待其进入正室,便见一尊通体萦绕神光的金甲神人端坐其上,也不细看,当即便行大礼参拜, “侄儿徐泽,拜见叔父大人。” “徐泽?!” 武判官有些错愕看着突然走进来的年轻人,随后反应过来,笼罩面容的神光散去,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看其年岁,竟与下跪的徐泽相差无几。 “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啊,快快起来,何须如此?” “叔父大人,这些年,您在此处当武判,可还安好?” 徐泽站起,恭谦有礼地询问道。 “清闲少事,还算不错,倒是你小子,怎么来到此处了?” 武判官笑呵呵的看着眼前年轻人,其面容依稀还能分辨出十几年前,曾骑在自己肩膀上欢笑的孺子痕迹。 “我如今乃长阳公主府下典射郎,殿下吩咐,我这才有机会前来拜见叔父!” “长阳公主府下?” 武判脸上露出错愕之色,眉头大皱,格外不解,徐家在京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世家大族,其嫡子便是出任仕途,也该是太子府下。 公主府下典设郎,看起来不错,但是对于世家子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无形的羞辱,跟着公主,能有什么前途可言? “你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何为沦落?叔父大人不也是在这小小的一县城隍麾下任判官之职吗?侄儿这典设郎也算不错了,我爹为了让我谋得此职位,也是费了一番心思呢!” 徐泽依旧是恭谦有礼的笑容,自进门起从未变过。 “这也要费番心思,我徐家如今难道已经败落了?” 徐武判眉头紧皱,他当年可是能进太学,因为性格的原因,被父亲送到了边军,但凭借家中权势,一入军中便是轻骑校尉,手中更是有一支兵马可以调动。 “这倒是没有,不过就是我们家这一支,从主家沦为了分支罢了!” 徐泽笑着解释道。 “怎么如此?” 第五十九章 怀瑾握瑜,风禾尽起 “您战死的那一年,祖父大人便告老还乡了,叔父大人,您不知吗?也是在同年,我们这一支便不再是主家了。” “与我有关?为何无人与我说?” 武判官反应过来,如此之多的大事,都在自己战死的那一年发生,必然与他脱不了干系,可是他直到今日才知晓。 “便是与叔父您说又有何用?当时叔父您连鬼神都不是,不过一缕战死边疆的亡魂而已!” 徐泽笑容依旧。 “当年若非祖父大人告老还乡,您哪还能此安享鬼神之尊。” “我爹为什么要告老还乡?我战死边疆,难道还是惹了大祸不成?我当年所斩,皆是劫掠边疆百姓的兽蛮人!” 武判官眉头大皱,他不认为自己生前战死的那一仗有错。 “因为叔父您为了给边疆百姓一个交代,斩了一名骨督侯,而恰好,那名骨督侯是一位兽蛮王看好的儿子。”qqxsnew “原来如此,我说当年斩了那头兽蛮后,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兽蛮人部落疯了一样追击我,原来是一头兽蛮王的儿子!” 武判官露出恍然之色。 “全倚仗叔父这一仗,那位兽蛮王以亲子复仇的名义,率领三十万兽蛮人,逼近边境,已有近半甲子未发生大战的北疆险些再起兵事。 朝廷当年可是费了好一番心思,才让这位兽蛮王退兵,故而,朝野上下,大为震怒! 祖父大人不得已,以告老还乡为代价,这才换来了您在此享鬼神之尊。 您这些年,难道就没有感到奇怪?堂堂世家嫡子,生前战死也是七品校尉,可如今却屈尊于一名县城隍之下。” 此刻徐泽脸上的笑容收敛,用一种很复杂的神色看着眼前的神将。 无论是面容还是其魁伟的身形,都与他记忆中的那位英武的叔父相近,可是他很难再有当初的仰慕之心。 “……” 武判官沉默,这样的问题,他何尝没有想过,心中未尝没想到答案, “泽儿,你觉得,我当年做错了吗?” “叔父,侄儿从来都没有觉得你做错了,你没有与那些前往边军厮混的世家子一样,沉迷于酒色之中,不问兵事。 你勤修武道,爱护士卒,恪尽职守,忠君爱国,更有一腔血勇,兽蛮人时常劫掠边境村庄,但凡被你遇到,你都会为那些百姓讨回血债!” “所以,我没错?” “您当然没错,错的是只想天下太平的先皇,还有那群畏战惧战的朱紫王公!” 徐泽大笑道。 “慎言!” 澎湃的神光从武判身上升腾,瞬间便封闭隔绝内外。 “叔父,侄儿的话,已经讲完了,如今我观叔父安好,回去之后,我对父亲,与祖父大人,也有了交代!侄儿告退!” 似是发泄了情绪的徐泽,恭敬行礼,随后转身就走,现在即将走出大殿的时候,他又停住脚步,扭头道, “叔父啊,您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生在我们这样的世家中?您应该生在凡俗富贵之家,当一位草莽英杰,或者是快意恩仇的侠客,何苦连累徐家,连累侄儿我呢?” 说完后,这名青年便毫不留念,离开了法域。 “……” 望着子侄离去的大门方向,武判官与子侄相差无几的年轻面庞,便再次被重重神光遮掩,也挡住了他的一切情绪。 “我,问心无愧!” …… “山神,待咱还真是不薄啊!” 借着黑山的视角,看着山谷中热气蒸腾的溪流,风清安忍不住感叹道。 寒冬即将降临之时,听从风清安的建议,带着狼群在山中寻找过冬之地的黑山,即便是翻过数十座大山,也没有寻到一处合适之地,毕竟能够容纳数百头狼过冬,哪能是寻常之地。 不过最终,黑山还是寻到了这一处有天然温泉的溪谷,但这是那位山神所给予的指引,那枚融入黑山额头的鳞片,散发神光,将狼群引领至此。 嗷~ 黑山颇为赞同,这山谷之中,草木繁盛,百花绽放,群鸟纷飞,鼠兔奔走,于山外万物凋零之景,完全就是两处不同的世界。 “黑山,去抓些兔子养吧,兔子生得快,正好当你们过冬的口粮!” 风清安又在此刻给黑山出主意,狼群过冬的地方有了,但吃喝依旧是问题。 鼠兔这一类繁殖力爆表的小东西,就是上佳的选择,不过鼠类体型太小了,兔子倒是合适,只不过前期得控制住狼群,别一开始给吃绝种了。 只要兔子繁衍几代,狼群勒勒肚子,再配合外出狩猎,熬过寒冬不成问题,等到春来之时,就算是在山中站稳脚跟,也不用再担心食物问题了。 嗷呜~ 黑山表示会严格按照风清安的吩咐执行,为狼群准备好稳定的食物来源。 “狼群的事情忙活完了,就别忘了我的事情,没事就在山里走一走,就算是大雪封山,也挡不住你!” 嗷呜~ 听到黑山的保证后,风清安解除了《寄神术》,他已经不会再跟先前那样,花费大半夜的时间盯着黑山,指导它的行动,黑山已经具有独立自主的判断能力。 相比于盯着黑山,风清安更倾向于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修行身上,因为他感觉自己在凝聚成了第二魂契之后,修行的速度又快了一部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神请他喝的那一壶灵茶的缘故。 但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风清安就有预感,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凝成第三魂契,大抵在过年之前,而到时,只要再寻到合他意的兽宠,就能够正式成为地兽将。 那时,他将迎来新一轮蜕变。 而在风清安规划自己的修行之时,永宁县以及相邻县城之中,正有一群与众不同之人,手握公主府印信,拜访各地鬼神,以及当地官府,调取各种卷宗。 他们所调查的核心,自然是围绕一人,被某位城隍一力压下的种种怪异的妖邪异类,顿时就暴露无遗,而其中,自然是以无惧浩然气的某狼犬,最为引人瞩目。 第六十章 百目无她,汝当醒悟 “妖犬?无惧浩然气,这还算是哪门子的妖犬?” “可是据风村土地,还有日夜游神上报,此犬妖气凛然,确实是妖物无疑!” “可我至今日,从未听说过,这世间还有妖物能无惧浩然气!” “那我等今日便算是长见识了!” “天地之大,以吾等见识,不过其中一蜉蝣而已,何足为怪!” “此犬要作何处置?就地斩杀?” “你在开玩笑?这可是驸马爷家养的犬,又不是水泽湖泊里面的孤魂野鬼,这是你能随意诛杀的妖物吗?” “可根据卷宗记载,此犬常在风家大宅与青蟒山中往来,恐非善类!” “上报吧,此事非我等能判决!” 山外,纷扰不休,永宁县及其周边境内散布于菏泽湖泊,潜藏于荒野密林之间的妖精鬼魅,但凡有伤人性命之举动,不论潜藏之地有多么隐秘,又或者有何种诡秘神通,都被寻出,一一诛杀。 这针对非人异类的清扫,让些本来藏于县城,或是村落附近的妖邪异类,纷纷逃往山中,也将消息带到了大山里。 “山神大人,入山的妖魅,如何处置?若有人族入山,又该如何应对?” 察觉到山外变故,并且看到隐藏于其后危机的白狼主前来青山下,求问山神。 “不必理会!” 青衫雅士屹立于云海之巅,俯瞰山川,片刻后,目光微抬,翻涌的云海与耸立于云海之上的群山,也无法阻挡祂的视线,祂看到山外,神情淡然, 人族荡妖,便会波及到山中,可是如今,祂历经千年岁月而不朽,已有了坐看俯视一切的资格。 “人族,还是与千年前过往一样啊!” 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山神发出一声叹息,消隐于云海之间,而前来问询的白狼主,也是恭敬低下头,从云端中落下。 …… “黑山啊,你能不能有些出息?” 施展《寄神术》,得到黑山视角的风清安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只因此刻,风清安也能够看到,一条姿态优雅,浑身无一处不散发高贵气息的白狼,站在一块略微倾斜的山岩尖端,正吞吐月华。 这若山中精灵的白狼,就占据黑山此刻的视野中心,一动都不动,主要是黑山蹲着不动,这家伙不舍得动弹。 充满仰慕与渴求之情的心绪,更是让风清安明白,眼前是一条母狼,这是很轻易就能够分辨出来的事情。 毕竟本来恪尽职守,遵循风清安的命令,在大山中寻找有潜力妖物幼崽的黑山已经是第三个晚上,来到这一处地方,就像舔狗似的,躲在阴暗处,看着这条小母狼吞吐月华。 “鉴定!” 【种族:灵狼】 【属性:灵,兽】 【潜力等级:领主·上等】 【战力等级:统帅·下等】 这是还未成长起来的山间灵兽,但也比黑山高出一大层次,即便如此,也让风清安看得颇为心动,有些眼馋。 但是风清安知道自己也只能眼馋,他拿这种级别灵兽毫无办法,因为人家生下来就是吞吐日精月华,浩然正气伤不了它们。 而且就算他有契约的机会,这只灵兽也未必愿意屈从于他,况且双方等级层次相差过大,对于他而言,也是极重的负担,魂契都有可能会被撕裂。 “走吧,你就是待在这里,看一百次,她也不是你的!” 风清安也不是不能理解黑山,毕竟黑山如今已经拥有了生育的能力,虽然它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会拒绝狼群中,那些母狼的求欢。 但是它确实到了可以寻求配偶的年纪,只不过这家伙眼光倒是挺不错的,看上的第母狼居然是山中灵兽,不出意外,这小白狼应该就是白狼主的子嗣,其天赋甚至比白狼主更高。 但光眼光好有什么用,就凭黑山自己的条件,若无外力的影响,即便是有了吐纳之法,修行八百年,也赶不上人家。 “你若是听我的,也不说百年,最多百月,我就保你能抱得美狼归!” 风清安眼看着这不中用的家伙,被小母狼给迷得神魂颠倒,顿时就开始画饼。 平心而论,黑山若是真的能够与这只小白狼结成伴侣,那肯定是好事一桩啊,就相当于他手下又多了一只可以使唤的兽宠,不过是没有魂契而已,甚至能够间接影响大妖,白狼主! 可是黑山与这白狼之间的差距十分清晰,摆在风清安眼前,就黑山目前的样子,怎么可能配得上? 门当户对,在此刻显得更为重要。 毕竟,不是同一层次的生灵,仅仅只是体型之间的差距就足以成为阻碍。 那小白狼看着体态优雅,可目测一下,体型差不多都是有间小屋大小了。黑山若是凑过去,说不定还没人家的一条腿高。 嗷呜~ 听到风清安这么一番训斥以及鼓舞,黑山倒也是听进去了,但当它起身的时候,依旧是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而当黑山的身影远去之时,云端之上,宛如小山的身影落下,出现在正在吞吐月华的小白狼身畔。 白狼主! 这一尊可谓是山中灵韵显化的白狼,几乎无时无刻都保持淡漠高冷的姿态,可此刻,白狼的双眼眯起,盯着黑山离去的方向,一缕淡淡的煞气浮现。 它能够察觉到,这只血脉低贱的狼妖,曾经不止一次出现在这附近。 而一只公狼频繁出现在一只母狼的附近,其意图可谓是再明显不过了。 所以,白狼主此刻极为糟心,也格外恼火! 区区狼妖,也敢觊觎它的女儿! “你察觉不到有只小狼妖在窥探你吗?为何不将它驱逐?” 白狼主低头,向自己的女儿询问。 “它的身上有山神大人的气息啊!” 小白狼抬起头,理所当然道。 “山神大人?区区小妖,何德何能?那不过是依仗……” 白狼主说到此处,猛然止住。 “什么?” 小白狼好奇的看着威猛的父亲。 “没什么,如果你下一次修行,那小狼妖还在一旁窥探,你将它赶走,不伤它性命就行了!” 白狼主吩咐道。 “为什么要驱逐它?” 小白狼好奇的问道。 “你难道就不讨厌这种被窥探感觉吗?” “讨厌,但是我不讨厌这只小狼,我感觉它挺有意思的!” “你说什么?”m 白狼主猛然瞪大了双眼,淡漠高冷的姿态再也无法维持,无数的裂缝在它的脚下蔓延,它难以相信,如此呵护的女儿,居然会对一只血脉卑劣的狼妖感兴趣。 第六十一章 山神的警示 “左擎苍,右牵黄!” 风清安看着筑于悬崖峭壁上的诸多鹰巢,可谓是双眼放光,眼前是一处位于大山深处的悬崖绝壁,其上有诸多鹰雕之属的凶猛禽类所筑之巢。 “鉴定!” 【种族:金雕】 【属性:妖,禽】 【潜力等级:统帅·中等】 【战力等级:统帅·下等】 …… 【种族:苍鹰】 【属性:妖,禽】 【潜力等级:战将·上等】 【战力等级:战将·上等】 …… 【种族:蛇鹫】 【属性:妖,禽】 【潜力等级:启灵·上等】 【战力等级:战将·下等】 这是大山中,妖禽的聚集之地,一眼望去,黑山就看到了十数种不同的妖禽,其中不乏有符合风清安最低要求的。 但风清安此刻也依旧只能看,因为陡峭的崖壁,足以断绝一切想要盗窃妖禽幼崽的念想,黑山此刻固然算是不弱的妖物,但是可还没学会飞天遁地呢。 况且,即便是黑山拥有攀登崖壁的能力,那些妖禽之中,能够将黑山给生撕的凶禽,可不在少数。 事实上,当黑山出现在悬崖附近时,就已经勾起一些凶禽攻击的欲望,不过全都被那只实力最为强悍的金雕给制止了。 山神的庇佑! 这是山神当初做出的保证,只要黑山不主动冒犯,那么在大山之中,不论是什么妖物,都不会攻击它。 “唉!” 风清安此刻望着那令人绝望的崖壁叹气,他此刻都忍不住动了一些歪念头,但想想还是算了。 山神遵守了约定,那他可不能违背,毕竟双方之间的实力并不对等,这位青衫雅士有君子之风,但他可真的不能将对方当做一位可以欺之以方的君子。 “今天就到这里吧!” 风清安心痒难耐,但有些东西,不是他可以指使黑山去谋划的,山中妖物固然敬畏山神,但真的触及底线,恐怕什么都不顾了。 “怎么才能让那些妖物,心甘情愿的将它们的孩子交给我?跟它们说,我可以让它们的孩子变得更大更强?” 解除《寄神术》的风清安,不得不思考更现实的问题。 他想要谋夺大山中妖物的幼崽,必须得过得了山神那一关,若是使用了下作手段,恐怕那位山神又要找他过去喝茶了。 虽然上一次对方请他过去,让他喝了一壶能够温养神魂的灵茶,表现也极为儒雅随和,但风清安可不会觉得,堂堂的山神,只有这么温和的一面。 “我这样子,也不好进山啊!” 风清安颇为苦恼揉了揉眉心。 但也只能躺下来,镇定心绪,暂时将问题压下,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风清安觉得,自己会有机会获得合适的兽宠,实在不行,也可以像黑山一样慢慢培养,了不起就是多花些时间精力罢了。 而在风清安睡下时,正在大山中狂奔,准备回到狼巢的黑山,突然感觉到一阵困倦之意涌上心头。 这突如其来的困意让黑山艰难抵御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感觉不支,跑着跑着,就慢慢停下来,最后竟然就在一处枫叶林中趴下睡着了。 只是,睡下的黑山,却经历它此前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它做梦了,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境,不过,却不是关于它自己。 它的意识是高居于云天之间,就好像是自己在天上飞一样,不过它却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似乎仅仅只是能拥有如此独特的视角。 正当它感到奇怪的时候,它看到了,下方似乎有些熟悉的山林之中,有一群动作格外敏捷,竟可以堪比猿猴的“人”,在林木间穿梭。 “那是人族的武者!” 有一个声音,在它的耳边,如此告诉它。 “公主府的人……已经到了……机会只有一次!” “……那位驸马的胞弟,听说还只是十岁,叫什么……” “浩然正气,对我等无用!” “速战速决,不可拖延!” 只言片语传入黑山的耳中,虽然并没有听完整,但是黑山已经明白了,而这些人所穿行的山林,它也越发熟悉。 这是,一群对它的主人怀揣恶心而来的人! 想明白这一切的黑山,猛然发出一声怒吼,也在这一刻,它猛然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挣脱,从枫叶林中苏醒。 而醒过来的黑山,毫不迟疑地在山中狂奔起来,直冲狼巢,它要去召集狼群,撕碎那一群敢对它的主人动恶念的人。 黑山并没有将刚刚的经历当做梦,那真实的感受分明就是山神给予它的启示,同样的经历,它已经体会过一次了。 嗷呜~ 这一刻,黑山奔行宛如飓风一样,它在山林之中奔行的速度超越了过往任何一次,而它此刻,獠牙外露,浓烈的妖气如丝缕般萦绕周身,黑灰浓密毛发飘动,让它犹如从冥域中踏入人间的恶犬。 “黑山!” 强烈的杀意与愤怒,以至于将才刚刚睡下的风清安从睡梦中惊醒,施展秘术,意识再一次降临, “你要干什么?” 吼! 黑山发出了一声怒吼,妖气席卷山中落叶,而它所奔行之处,两侧树植瑟瑟抖动,残枝败叶纷纷落下。 “有人要对我不利?” 风清安可谓是惊诧万分,他待在这穷乡僻壤,也没招谁惹谁,怎么就有人要对他动手了?但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那位远在京城的大哥。 “权力倾轧么!” 早就在大哥进京的时候,风清安就有过这样的隐忧,譬如自家大哥得罪皇帝,又或者是招惹了什么权势滔天的权贵,而后落得全家满门抄斩之类的下场。 “还不赖,只是一群鬼祟之人,应该是斗不过我大哥,所以只能行如此下作手段!” “黑山,在保全性命的前提下,不惜代价,让他们葬身于山中!” 风清安深吸了一口气,如此对黑山吩咐道,对于要对自己与家人不利的人,那也没什么好讲的。 嗷呜~ 以此生最为迅猛的速度,回到拥有热泉的溪谷中,黑山发出一声长嚎,不论是已经滋养出妖气的狼妖,还是寻常山狼,纷纷抬头看向狼王,随后,在狼王的率领下,三百多头狼,冲出溪谷。 第六十二章 血战厮杀 “本不欲过问人间之事,但,此事不得不插手一次,坐视不理,非我之道!” 云卷云舒间,青衫雅士俯瞰山河,难得醒来一次,祂也不打算就这么再睡过去,山外可是出现了一位很了不得的人,料想不会再如先前那般无趣。 而在祂的青玉神瞳中,倒映着一群在丛林中穿梭的黑衣人,只是这些人行动举止,干净利落,彼此间,更是沉默寡言,毫无交流,眼中透露着一股对生命的淡漠。 死士! 这一类人,在山神漫长的寿命之中,早就已经见过太多次了,但只要不是冲祂来的,祂基本是不去理会的,不过这一次,祂却将这些死士的心声,烙印在某一只小狼妖的梦境之中。 严格来说,祂并没有插手凡间事,只是小小提醒一下罢了。 …… 吼! 依仗对地形地势的熟悉,黑山率领的狼群,将那一群鬼祟之人截在山林中,这一群人中的穿着打扮,乃至数量,都与它在梦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因此,刚发现这群人后,黑山没有任何犹豫,身先士卒,率领狼群冲了过去,群狼中也没有任何犹豫,纷纷扑了上去。 一场血战,瞬间便在丛林中爆发,狼吼声此起彼伏,而莫名其妙被狼群截住,并且迅速展开厮杀的死士,纵然训练有素,此刻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一群畜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妖!它们被驯化了!” “杀出去!” 一名黑衣人定住,腰间长刀出鞘,一道气势惨烈的刀气轰然爆发,如水般的波纹向两侧扩散,但凡是挡在这一道刀气面前的山狼,便是连一声哀嚎也来不及发出,便被撕裂成两截。 一时之间,狼血在山林之中挥洒,可是如此惨烈之景却没有吓住群狼,反倒是将这些山狼的凶性彻底激发出来了。 一头眼瞳幽绿,犹如鬼火在跳动的公狼,其充满侵略性的目光顿时盯住了气势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黑衣人,一声咆哮后,状若公牛的身躯便猛地扑了过去。 “该死!” 武道修为早已由后天返先天的黑衣人发出一声怒骂。 纵然他已经练就一身钢筋铁骨,可谓脱胎换骨,可眼前这头明显是已经成了气候的妖物,即便是武道先天,也必须严阵以待。 铛~ 经过千锤百炼的宝刀挥下,足以劈金裂石的刀气迸发,可如此破坏力,却只是堪堪破开眼前妖狼的皮毛,与其骨骼相击,居然发出了金石相击的清脆碰撞声。 “孽畜!” 一人一狼展开激烈的厮杀,两人所过之处,不论是黑衣人,还是寻常的山狼,都纷纷躲避,遍地狼藉,仿佛被暴风席卷肆虐过一般。 “快来助我!” 在山林之中,与其中成长起来的妖物展开厮杀,而且还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这一名黑衣武道先天逐渐感觉到不支,与这等妖物比拼蛮力,委实难为他了。 只不过求救声发出后,迟迟得不到回应,这名与鬼眼狼王厮杀的武道先天扭头一看,顿时脸都有些发绿。 因为同行的一名武道先天,其正在与另一头更强的妖狼搏杀,身上鲜血淋漓,甚至还被咬掉了一条手臂,俨然是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死在狼吻之下。 不过,他们这一行,可是有三位武道先天,还有有九名在世俗之中可以自称一流的武夫。 他们背后的势力,也不是派不出更高层次的武者,但没有必要,毕竟此行所需针对的只是三名毫无修为在身的凡夫俗妇与稚童罢了。 况且更高层次的武夫出手,其一举一动更引人瞩目,恐怕还没动身,便被挡下了。而他们因为弱小,反倒是可以掩人耳目。 “废物!” 只不过,与鬼眼狼王厮杀的武夫扭头看向同行的第三位武道先天,脸色顿时绿的发黑,愤恨骂了一句。 因为那家伙,赫然便是被十几头不成气候的狼妖,还有前仆后继的山狼,给硬生生拖在原地,纵然脚下的狼尸已经堆得犹如一座小山一样,可这又有什么用? 跟他们过来的九人,都快被狼群给撕碎了,孤狼并不可怕,寻常的狼群对于习武有所成的武夫而言,也不足为惧,可是这数以百计的狼群,即便是武道先天也得退让。 “杀!” 无人可以为援,这武道先天也只能竭力从四肢百骸中榨取一丝丝真气,以透支自己的潜力为代价,短暂的爆发出更强的战力,虽然对于他们这一类人而言,本就没有什么明天可言。 可是,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身亡,与这莫名其妙遭遇的妖物拼死一战,这是截然不同的结果,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一支妖狼群到底是怎么回事。 噗哧~ 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一道堪称强横的生命气息就此消失在山林之间,支离破碎的残躯缓缓倒下。 残存的两名武道先天在此刻都忍不住齐齐抬头,看向同伴身殒之处,只见一头鲜血淋漓,身上可多处可见白骨的凶残妖兽正在冲着他们嘶吼,脚下正踩踏着一具支离破碎的残尸。 “走!” 另一名本来被群狼拖住,正在大杀四方的武道先天,向着另一名残存的先天喊道,随后转身就走,他可不打算将性命丢在此处,更不想与一群畜生死斗厮杀。 “你……” 与鬼眼狼王厮杀的武道先天怒不可遏,对方这架势,明摆就是要将他抛下断后。 可是战死在此处,纵然他是死士,又如何能甘心? 吼~ 就在这时,这武道先天顿时看到,那头颅与前肢上遍布伤痕的妖狼,居然毫不迟疑,便冲那一名想要逃跑的同伴追逐而去,竟是不打算将任何一人放走。 “好畜牲!” “杀!” 眼见逃走无望,随行之人一一倒下,这武道先天抛却一切杂念,纵然生死,他也要拖着眼前这头畜生一同。 而另一头已然取得了惊人战果的黑山不顾身体伤痛,更是不顾脑海中的呵斥,死死盯着如猿猴般在密林之中奔逃的身影。 第六十三章 大妖机缘 “黑山,够了,不用追了,停下来!” 风清安能够看到黑山已经露出白骨的前爪,更能够看到它在追逐时洒出的鲜血。 黑山至厮杀之初的一举一动,他全都亲眼见证,这只他希望拥有足够血性的兽宠以搏命的打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掉了心怀恶意而来的武道先天。 黑山已经向风清安证明了,它符合护道安身的要求,既然如此,风清安又怎么舍得再让黑山继续搏命呢? “你干得非常漂亮,不用再追了!” 可是这一次,黑山并没有听他的,强烈的杀意在它的胸腔中涌动,它只知道,此时在它眼前逃窜之人,是想要对它的主人不利的威胁。 它要铲除一切威胁! “黑山!” 风清安能够感知到这一切,这让他既欣慰又无奈,狗子忠心护主是件好事,可是偏执到连自己性命都不顾这种地步,就不太行了。 “畜生,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而在黑山亡命的追逐之下,纵然如猿猴般灵活的武道先天此刻也不得不满脸狰狞的转过身来。 对于山林的熟悉,他又哪里比得上生活在其中的妖,即便是拼命的奔逃,也避免不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既然如此道,不如在自己体内真气尚且充足的情况下,奋力一搏,如此便能够夺取一线生机,况且这头狼,如今本来就已经遍体鳞伤了。 吼! 而当武道先天转身之时,黑山毫不犹豫便扑了上去,血腥而暴力的搏杀再次展开,一人一狼,今夜只有一者能够站着。qqxδnew 在此刻,风清安就不再出声了,他不可能干扰黑山的战斗。 “该尽快契约第二只兽宠了!” 猩红的血液在空中飞溅,在月光的照耀下,洒落在枯枝败叶上,这是一场让风清安感觉惊心动魄的战斗。 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兽宠,其生命力正在不断流逝。 不过,在这一场以性命相搏的厮杀之中,黑山终究是凭借妖物更为雄厚的生命力撑到了最后,逃跑的武道先天最终是被它撕碎在了山林中。 可是取得了第二场丰硕战果的黑山却是确定敌人再无生机后,直接摔倒在地上,就连站起来都有些艰难了,它的生命就如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 “黑山!” 这一刻,风清安都已经有了带着他大哥的书,进山把黑山拖回来的想法。 不过,一连数道从空中落下的灵光,打断了他的举动,让他暂歇了自己的举动。 因为,那几道灵光化作三男二女,俱是气质出众,卓尔不凡。色泽璀璨的各色灵光在其脚下闪耀,御物临空而行。 “修仙者?!” 看的这些卓尔不凡的俊秀男女,风清安此刻的神情可谓是格外复杂。 他曾经渴望接触这等修行者,但却不希望他们在此刻出现,特别是出现在已经重伤濒死的黑山面前。 因为黑山是妖。不过,事情却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一位脚踏玉尺的俊朗青年,看着那匍匐倒地,但此刻却仍旧抬着头,凶狠的盯着他们的黑山,忍不住惊叹, “我们才查明多久,那些人居然都被杀光了!这山里的妖物都是如此刚烈?” “不,不对,这狼有些眼熟!” 一位乘坐纸鹤的貌美女子盯着黑山一阵打量,突然发现了什么,从身上取出一块玉,伸手一点,灵光从其中蔓延,交织形成出一头威猛的狼犬模样,与下方的黑山极其相似,只不过黑山身上多了难以数清的血痕。 “什么狼?这是驸马爷家养的那条黑犬!” 另一人对比后,当即出声反驳。 “嘶~这是那条黑犬?” “这只犬,发现有外敌来袭,因此忠心护主,在这山中与来敌死战?” “大抵便是如此!” “好一条忠犬!都已经成妖了,居然还能如此。” “别愣着了,赶紧把你们的灵丹取出来,保住这犬的性命!” 在这一群人的眼中,一切都是黑山自己所为,没有任何人的指引,自然也不存在风清安的身影,毕竟在调查中,风清安不过就是一名正在村中蒙学的凡俗孩童而已。 当即便有人从腰间取出玉瓶,倒出散发草木清香之气的药丸,送至黑山眼前,但黑山却是颇为警觉的盯着他们,不肯吞食。 “黑山?对吧,我知你以通晓人性,莫要误会,我等非你之敌,我等乃是长阳公主殿下遣派而来,殿下已被陛下指派与风清平风大人缔结婚约,永结良好!” 送药之人看着黑山,开口解释道,他知道这等妖物,定然能听懂人言。 “黑山,吃吧!” 风清安在此刻命令道,他此刻被这些人口中所吐露出的言语给惊到了,不过,现在还是黑山的性命要紧。 得到风清安的命令,黑山这才暂且放下警惕,将送到面前的药丸吞下,而在它吞咽的口中,那被刀剑所撕裂的嘴角,又是一股浓稠的鲜血滴落。 “将此犬的所作所为,尽数整理,上报殿下!” “不过一只妖犬而已,有必要如此吗?” “你懂什么?忠心耿耿的家犬遍地皆是,可是这已经化妖,甚至都已经入山称王的犬,还能有如此忠心,甚至不惜拼尽一切,也要护主安全。 这样的犬,走遍大晋,也可能只有这一条了,血脉是低了些,可是殿下手中,又不是没有可以逆天改命的手段,此事若是上报,此犬必能得到赏赐,未来化作大妖,也不在话下!” “大妖?啧,我等奔行千里,也不过得一些微博俸禄,啊,区区一只犬妖居然能有如此造化,当真令我羡慕,恨不得化身为犬,以身替之!” “那你还是等来世吧,不过来世之后,你若是脱胎换骨,还能够忠心主家,说不定也能捞着一桩机缘!” “哈哈哈!” “驸马?长阳公主?” 感受到黑山的性命无忧之后,风清安也重新坐回床上,不过他借着黑山的视角看着那群灵机盎然,在半空中谈笑生风的人,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第六十四章 幽狼,喜食鬼魅 “大晋,居然不是简单的世俗王朝!” 风清安此刻可谓是心绪起伏,这些踏空而现的青年男女,也许他们还有其它另外的身份,比如说世家公子贵女什么的,可是他们此刻表现出来的姿态,却是对风清安最具有冲击性的。 修仙者! 最关键的是,他们此刻是为世俗权力所服务,而能够驱使他们的那位长阳公主,已经有驸马了,其名,风清平。 “大哥威武!” 上一次大哥回乡,他就已经有所察觉,怀疑自己的大哥跟京中的某位贵女勾搭上了,没想到啊,居然是公主! “公主是我嫂子!” 风清安此刻的心情不由变得火热起来,他原先还计划等自己长大一些,在御兽师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拥有数量更多,实力更强的兽宠后,就去游历天下,寻仙问道。 可是现在看来,他好像不用这么费劲了,既然他大哥当上了驸马爷,那他作为驸马爷的胞弟,四舍五入一下,那也是皇亲国戚啊。 这大晋的权贵阶级掌握有修仙法门,那他从其中寻求,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御兽师的修行固然舒坦,只要选到了潜力足够强劲的兽宠,就算是躺着都能变强,但是修仙啊,风清安觉得自己拒绝不了。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我欲兼得。 如此这般想着,风清安的心情就不由亢奋起来,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冷静,此事是急不来的,他还没有见过大嫂呢。 恐怕还得等到他大哥成亲之后,才好谋划,在此前,他还是得专注于御兽师的修行,不可松懈。 “黑山!” 在吞下了灵丹后,风清安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黑山原本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已经稳固住了,并且正在以一种平稳且有力的速度开始恢复。 而那些不知是追寻什么而降临到黑山头顶上的修仙者们,此刻正讨论黑山可能会得到的嘉奖。 风清安听着他们的讨论,也有些忍不住,黑山受了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他,所以他格外好奇,那一位从未见过的大嫂,会因为他大哥的缘故,赐下些什么? 黑山能通人言,自然也能听懂上面那些家伙在谈论什么,它心中虽然小有期待,但是它更多的还是警惕。 “黑山,这具尸体我等要带走,我等要通过术法,查清这一群人的来历,此番是我等疏忽,自今日以后,这等事情再也不会出现了!” 也许是看出黑山依旧对他们抱有警惕,所以这群人交流一番之后,慢慢靠近被黑山撕扯得支离破碎的残尸。 先是解释一番,而后便试探性的以术法收取,见黑山没有阻拦,他们这才以一小布囊将残尸收取干净,然后消失在夜色下。 “储物袋?” 风清安看着这群人展现出来的手段,更是振奋,心中的某种渴望也愈发强烈。 但是再怎么强烈,他也只能暂时压下,因为短时间内,没法实现,这群人都没过来找他。 “黑山,回去清点一下狼群,看看有多少,将它们带回去。” 感受着黑山的伤势已经逐渐稳固,不再有危险,风清安如此吩咐道,而他的心里也开始琢磨起黑山的狼群, “活下来的狼,要好好培养,要想办法让更多的狼化妖!” 这场突如其来降临的危机,黑山在山中所征服的狼群发挥出极为明显的作用,风清安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此番若是单凭黑山,恐怕他这第一魂契的位置就得空缺下来,而他会也会因为魂契的断裂而灵魂受创。 不过山中寻常的野兽,哪有那么容易化妖,必须得有外力的干预,不然仅凭它们自身,那可真是万里挑一。 “进山么!” 风清安也忍不住思索衡量起其中的得失,他如今掌握的两门御兽师秘术,《引灵炼血术》与《聚灵锻骨术》,多次使用,只要资质不是太差,基本上都能够完成启灵,进而化妖。 以风清安如今的魂力,一次性施展百次都不在话下,关键在于兽宠,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么多次数的灵力灌注。 不过,这问题倒是不用担心,狼群之中多是狼,哪怕这一次战损极大,也依旧有足够多的狼,可以共同分担承受。 “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思索完接下来要干什么之后,风清安解除了《寄神术》,躺在床上,忍不住念叨起了大哥。 …… 大晋,京都 一处毗邻皇宫,占地广博,富丽堂皇的府邸。 奇花异卉,馥郁芬芳,一位正值青春年华的二八少女,静坐于潭畔,为百花所簇拥,柳眉星眸,皓齿鲜唇,肤色如玉,满头青丝,流光溢彩,绾作百合髻,对插赤金步摇,正嵌鸾鸟衔珠冠,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这是一位美得让人感觉不真实的少女,好似天上花神临凡尘,非人间之人。 “殿下!” 一道声音打破了如诗如画之景的静谧,一位丽质非凡的女子,步入花丛之中,微微躬身,神态恭敬, “永宁县,有云书来报!” “呈上来!” “是!” 金绳玉检,一卷云书被呈到如花神降世的少女身旁,随后徐徐展开,上面所记载的一切,便尽数呈现在少女的眼前。 “霜降!” “殿下!” 华服美裳,好似富家千金的女子,此刻却是婢女姿态。 “我记得前些时日,父王麾下大将斩了一头正在渡劫的大妖,我记得是头狼妖,是何血脉?” “回禀殿下,是一头幽狼,喜食鬼魅,可出入幽冥!” “幽狼?不过,能渡天劫,成妖王,勉强不错,那狼妖的内丹何在?” “已入府库之中!” “你去取出,请丹鼎大师出手,炼一炉蜕凡丹,丹成之后,你亲自送往永宁县!” “是!” 女子恭敬退下。 少女依旧静坐花海湖畔,但她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身前云书之上, “不足年岁便已堪比百年大妖的黑犬,寻常村中,却是遍地生妖,本宫的小叔,看来也不是凡俗中人,一枚大妖内丹,作为小礼,不知他可会满意?” 第六十五章 大妖,潜力飙升 冬至,大雪 一夜之间,万山便被换新颜,层林尽染,万物沉寂,原本生机活泼的大山,就此死寂沉沉,不过,即便是在冬藏时节,山中也不乏有生机活泼之地。 那是一处与连绵群山完全迥异之处的山谷,其好似被春神眷顾,其山谷之中,花草盛开,鱼鹰游斗,好不热闹,只因其山谷中,有一股终年不歇的热泉。 山谷深处,一头体格壮硕,可以与山中野牛相提并论的巨大黑狼盘卧在其中,口鼻之间,一呼一吸,有规律的吞吐冬日间最为微弱的太阳之精。 而在山谷的各处,大大小小,足有上百头狼嬉闹,或者是交配,具有极少数,似模似样围绕在黑山身边,正在学习黑山吞吐的韵律,尝试汲取太阳之精。 可是那传承自山中白狼主的吐纳之法,哪是这么好模仿的,黑山看着这些照葫芦画瓢的狼妖,眼中也不由露出无奈之色,它也不是不想教,但实在是教不会。 这山中的狼以狼嚎来交流,可是这又如何将精湛复杂的吐纳之法给传过去,白狼主是以更为精妙的神通直接将吐纳法烙印在它的意识之中,所以它才能够领会。 白狼主会这等精妙手段,但它学不来啊,所以也只能看看这些足够聪明的妖狼能有多少悟性了,单纯的模仿,不知道能有多少效果。 骤然,正在吞吐日精的黑山猛然紧绷身体,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一名面色寒凝如霜雪的女子从空中,踏着冬日的霜雾,一步一步降下。 那迥异于常人的姿态,顿时让这山谷中嬉戏打闹与围绕在黑山周围的狼妖纷纷紧张起来,露出了攻击的姿态。 不过,黑山在这名女子身上感受到略微熟悉的气味,一声低吼,便让群狼慑服。不敢再有半点敌意表露。 “黑山,我乃长阳公主近侍女官,奉殿下之命而来,念您护宅有功,特赐你蜕凡丹!” 说话间,此女便在黑山警惕的目光注视下,放下紫玉丹盒,以灵光托举,送至黑山面前,同时解释, “此丹乃是殿下请炼丹大师出手,以一头即将渡劫化作妖王的大妖幽狼内丹为主材料炼制而成。化去其中大半妖力,只留下其中血脉传承。m 你若是有大妖之志,便吞下此丹,受千刀万剐之苦,即可脱胎换骨,成就幽狼之躯,从此便可吞噬山中鬼魅,只需百年,你便可成就大妖,便是未来渡劫,成就妖王之身,也不是虚言!” 一听这话,即便是黑山再怎么警惕,神色也不禁有了变化,剧烈的情绪波动也引来了风清安意志的降临。 “我大嫂派来的人!” 从黑山处知晓眼前之人的身份来历之后,此刻风清安真想跟眼前这位公主身畔近侍女官好生交流一下。 他想打听一下,这位大嫂到底是何等人物,居然如此阔绰,就算是公主,也是分三六九等,不受宠的皇室子弟,也不会比寻常富贵人家好上多少。 这位大嫂可就太不一般了,大妖内丹,说给就给,要知道,黑山在这千里的青蟒山蹦达这么多天,也只碰到两只大妖。 千里大山能养出两尊大妖,还有一位处于更高层次的山神,已经极为夸张了,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每一位大妖的存在是多么稀罕,可结果,一枚即将渡劫的大妖,其内丹却拿来炼药,而且还送给了黑山。 “收下!” 风清安道,现在可不是客气的时候,令黑山将那几枚装着丹药的玉盒,扒拉到自己的爪子下面。 “那幽狼若是渡过天劫,便可成为一方妖王,众人在渡劫之时被斩杀,其内丹可以造就一位妖王,我不明白殿下为何会如此看重你,但只是你莫忘了自身的职责,恪尽职守,护好风家!” “汪!” 黑山发出一声犬吠,有些不屑的看着眼前之人,这话还用她来吩咐。它当然会将那处宅院看护得好好的。 黑山如此神态,已经将东西带到,并且已经讲明了用途的女官也不停留,转身便登天而走。 “黑山,打开看看。” 看着那名身有贵气的女子离去,风清安顿时催促道。 听到风清安的话,黑山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紫玉雕琢而成的盒盖挑开,其中三枚好似鹅卵大小的漆黑丹丸便显露出来。 顿时,一股带着强烈压迫感的浓烈妖气,从其中升腾而起,化作一颗黑狼头颅,发出一声咆哮,这山谷之中,上百头狼在这声狼嚎之下,趴到地上,两股颤颤,就连起身都不敢。 就连那些围绕在黑山周围的近二十头狼妖,此刻也都是匍匐在地上,就连起身都尤为的艰难。 不过却有一头同样体大如牛的狼妖,却是死死盯着丹盒,嘴角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不过随着黑山冲它发出了一声怒吼,这鬼眼狼王才不敢再看。 黑山低下头,打量玉盒中的三颗丹丸,却只见这丹丸漆黑如墨,不见半点光泽,散发出的浓烈妖气凝结成了一颗狰狞凶恶的黑狼头颅。 吼! 虽然感受了一股来自血脉的压迫,可是眼前这颗漆黑的狼头分明是丹药所散发出的药气凝结而成,被连生命都已经没有的狼头所威慑,这是黑山所不能容忍的。 而在黑山的这一声怒吼下,原本还威风凛凛,狰狞凶恶,压迫整个山谷的狼群都抬不起头的黑狼头颅,顿时溃散了。 重新化作药气,融入到下方的三颗丹丸中,随后黑山也不管不顾,一口就将这三颗丹丸全都吞了下去。 浓密的黑雾从黑山的身体中冲出,瞬间就将它高壮如牛的身体尽数包裹在其中,而黑雾之中不时有雾气涌出,化作狰狞的恶鬼头颅,嘶吼咆哮,让群狼瑟瑟发抖。 “黑山!” 风清安来不及制止,就看到这一幕的发生,他也只能通过魂契,密切关注黑山此刻的身体变化。 旋即,风清安便感觉到,一股汹涌的力量顺着魂契冲击了过来,以往能够舒服享受黑山每一次晋级反馈的风清安,此刻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倒在床上,浑身的肌肤红润得就像是被热水冲过一样。 “嘶~” 风清安咬紧牙关,嘴里吸着冷气,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体魄正在这股磅礴的力量滋养下,逐渐发生蜕变。 虽然过程很难受,但可比不上原先体质转化的痛苦。 第六十六章 隐密界域·幽冥界 “黑山?!” 被反馈而来的力量,冲击得欲仙欲死的风清安依旧还有余力,所以他也就能感受到黑山此刻所承受面临的痛苦。 千刀万剐,抽骨剃髓 这些都不足以形容黑山此刻所承受的一切,他能够感受到,此刻就连哀嚎之声都无法发出的黑山如今所面临的一切。 它的肌肉,皮膜,骨骼,血液,乃至于魂魄都在蜕凡丹的药力下,激烈而迅速的发生变化,它的身体在这过程中在不断粉碎,而后重塑。 凡俗之躯,一步登天,拥有大妖之资,这就是它需要面临承受的痛苦。 “坚持住!” 此刻风清安所能给予的,也只有精神上的鼓舞了,他不可能缓解这脱胎换骨所带来的痛苦,这是只有靠兽宠自己的意志才能够坚持下去的蜕变。 这一夜,风清安没有睡觉,一直陪伴着黑山,他的身躯在反馈的力量不断变强的同时,也更能真切的感受到黑山所承受的一切痛苦。 临近破晓之时,黑山的蜕变终于完成了,在山谷中上百头狼共同的注视之下,它们的狼王吞下灵丹后,一直包裹它身体的黑雾,这才缓缓散去。 随后,黑雾之中,露出了一头陌生而又熟悉高大的黑狼,瘦骨嶙峋,漆黑的皮毛紧贴高壮的骨骼,好似生命即将走向终结。 可是它此刻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即便是那头最强的鬼眼狼王也不由得匍匐在地上,不敢再有半点竞争与反抗之心。 吼~ 完成脱胎换骨的黑山,发出一声低吼,山谷中的狼群这才确定,眼前的正是它们的狼王,虽然模样大变,甚至还多了一股来自血脉的压迫,可有些依旧没有变。 于是,一些从山谷外狩猎得来的血食,被送到此刻损耗极其严重的黑山面前,黑山也不客气,低头大啖血肉。 干瘪枯瘦的身体随着它的进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而它的气息也随着身体血气的恢复而逐渐强盛起来,很快便冲过过往的巅峰,抵达了全新的境界。 当黑山将面前的血食一扫而空后,一条略显干瘦的凶猛黑狼便出现在狼群的面前,四足站立都有近丈高的庞大身影,令所有的狼都感到由衷的敬畏。 凶狂的漆黑妖气也在此刻冲天而起,卷动山谷上空的落雪,一时之间,这股独特的妖气引起山中不少强横生灵的注意。 只不过某些带着恶意的探寻目光,在感知到妖气中所夹杂的一缕不起眼的青色神光之后,迅速转过目光,再也不敢有任何心思,惹不起。 风清安也在此刻,查看黑山的状态, 【第一魂契:黑山】 【种族:狼犬】 【属性:妖,兽】 【潜力等级:领主·上等】 【战力等级:战将·中等】 “大妖资质!” 风清安此刻也难掩心中喜悦,他已经见识过了成长起来的大妖到底有多么可怕,而如今的黑山只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将潜力挖掘出来,也能够成长为同一层次的存在,这如何能不喜? 真不错啊! 虽然实力并没有上升多少,但潜力大幅度攀升,风清安已经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自然没什么话可讲,也恰在此时,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隐藏成就任务:脱胎换骨】 【要求:使兽宠的潜力跨越一大等级,实现飞跃式攀升】 【奖励:搜寻权限,一次!】【说明】 “隐藏任务,奖励就一次?” 风清安看到完成隐藏成就任务的奖励,有些不敢置信,不过等他点开说明后,到时明白为什么只有一次了。 【搜寻权限:以御兽师目前所能抵达触及之地为范围,以低战力高潜力为标准,搜寻当前最适合御兽师的兽宠。】 “难怪只有一次,”风清安恍然,这种权限若是真的能够无限开启,那他不知能省下多少精力,直接躺平都可以了。 这段时间,为了寻找一只合适的兽宠,他也不知道指使黑山跑了多少地方,碰见的妖物数以百计,不过绝大多数,都难以入眼,但他所中意的,却是几乎没有入手的可能。 这就是风清安目前的现状,他能入手的,看不上,可是他看得上的,却几乎没有入手的可能。 而如今,大嫂送来的灵丹使得黑山脱胎换骨,触发了隐藏成就,获得了一次成就奖励,正好解他目前所急需。 “搜索,使用!” 也不去探寻黑山的变化,反正这家伙现在还没有吃饱,它要出山谷去狩猎,暂且不管它,风清安迫不及待,尝试使用搜寻权限。 【权限开启,搜寻中,请稍后!】 【检测到适合御兽师的兽宠】 但是还没等风清安高兴,顿时就又收到新的提示, 【当前御兽师所处时间节点位置不正确,无法进入隐秘界域】 【请耐心等待正确时间节点到来!】 “什么时间节点不正确?” 风清安的眉头当即挑起,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这跟他所期待的可不一样。 “正确的时间又是什么?” “焯!” 风清安骂骂咧咧,可是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下文,无可奈何,只能怒冲冲地起身,这一次系统可没有给任何解释说明。 这样的遭遇,让风清安都没有多少心思去探寻黑山身上发生的变化,因为黑山自己也在摸索探寻之中,不过有一点可以确信,在蜕变成功的那一刻,黑山就不再是无跟脚的小妖,它也拥有了血脉传承。 傍晚,完成白天琐事的风清安完成例行的修炼后,又查看了一下黑山的状态,这家伙正在整理来自幽狼血统的血脉传承,到现在还没有理清楚。 风清安见此,也不多问,妖族的血脉传承,明显不适合他,因此风清安倒头就睡,他可以通过修行来补充精力,但是睡眠对他而言,是一种调节与享受。 夜色深沉,明月高悬于天穹正中,绽放皎洁的光芒,此刻,天地间的阴气已经到了最为厚重之中,正是夜半子时,鬼魅横行的时刻。 【御兽师已抵达正确时间节点】 【检测到隐秘界域·幽冥界·第六层·柒拾贰,通道已开启!】 【隐秘界域接入中……】 烦躁的声音,让风清安在床上不耐烦的翻了个身,随后他猛地睁开眼睛…… 第六十七章 先天阴灵 “我这是在做梦?” 风清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躺在床上,进入到了梦乡,可是等他在睁开眼睛之时,展现在眼前的,却是如此瑰丽而又玄奇的一幕。 入眼所见,尽是缤纷绚烂,不见尽头的紫色,天空就好似为紫色所染,远方天际的色泽,更为浓郁,近乎如墨。 可本是如此暗沉的色泽,呈现在风清安眼前的,却是辉煌而又绚烂的瑰丽奇景,因为他眼前植物的叶片,脉络乃至根茎,都在折射深浅不一的紫光,将近处的一切都映照得极为清晰。 淡淡的雾气在枝叶间浮动,难以数清的密叶交织在一起。这些叶片大而薄,仿佛透明的紫纱,目光往下,可以看到生长不知名奇异果实的灌木、枝叶浓密的厥类、茂盛而粗大的草蔓……层层叠叠,错综杂陈,形成满目葱茏且瑰丽绚烂的植物世界。 正是因为亲眼见到了如此奇景,风清安才忍不住质疑自己此刻是不是在做梦,可是偏偏他此刻的意识却是清醒得不像话。 于是,风清安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脸颊,没什么感觉,然后他就加大了力度,依旧没有什么疼痛感。 “清醒梦!?” “不,不对!” 风清安的眉头皱起,他记得自己在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 “幽冥界,正确的时间!” 不过,风清安抬起手,看向自己无比真实的手掌,还是无法作出判定。 他记得不久前,山神邀请自己过去喝茶时的情景,山神曾言自己的魂魄性质与道家阴神极为相似,只不过弱小了许多。 阴神夜游! 此话顿时浮现于风清安的脑海中,这对于他而言并非不可实现,但是他目前的魂魄尚且弱小,还需要外部力量的引导。 “我现在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风清安有些拿捏不准自己的状态,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不过,恰在此时,一缕曼妙的歌声从茂密的丛林缝隙间传来,那歌声让风清安想到了轻盈的月光,流动的微风,溪流中淌过的水,这是风清安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 他怔怔听了片刻后,回过神来,然后,风清安就开始向歌声所传来的方向追寻而去,在茂密的丛林间艰难跋涉前行。 丛林中纵然植被茂密,可此刻的风清安却不知疲倦,浓密的植被也没有伤及到他的身躯分毫,他在此处好似不会受伤。 在艰苦前行一段其实并不算远的距离好,当风清安伸手拨开一枚宽大的叶片后,他顿时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是位于林中一处清潭,潭边,花草丛生,一位少女侧身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双足浸入潭水之中,如丝般顺滑的柔美乌发从颈后垂落,贴在晶莹如羊脂美玉般细腻的肌肤上,朱唇轻启,清吟浅唱,宛如天籁。 风清安并非没有见过美色,他又不是真的乡村稚童,即便如此,他依旧为眼前少女如美玉雕琢而成的精致五官而深深惊叹。 她侧着脸,秀美的鼻尖微微翘起,长睫忽闪之际,明眸似水,清滢明澈,潋滟万千波光,娇艳的红唇开合间,仿佛有星光在唇线上流淌。 眼前的少女就仿佛白雪般纯净无瑕,初见的刹那,便让人怦然心动,有一种想要强烈将之拥入怀中的冲动感。 “……” 风清安拨开叶片的手掌就此僵住,他此刻甚至都不忍弄出一丁点响动,打破这无比美好的一幕。 当然,更重要的是,眼前充满天真烂漫感的少女,身上此刻仅穿了一件贴身的小衣,柔顺的乌发垂落,可依旧能让风清安看到可堪一握的纤软腰肢,还有浸在泉中,不时挑起一串水花的莹润长腿。 在这以紫色为主调的世界中,眼前白得发光耀眼的少女是如此耀眼夺目,以至于让风清安都有些舍不得挪开目光。 不过,注视眼前这美得不似人间应有之人的少女,风清安鬼使神差,或者说是福至心灵, “鉴定!” 【种类:先天阴灵】 【属性:阴,天,灵】 【潜力等级:君主·中等】 【战力等级:启灵·上等】 “果然是做梦!” 看到鉴定出的结果,风清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随后彻底将挡在身前的叶片拨开,迈步走了出去。 拥有着君王级潜力,却仅仅只有启灵级战力的完美契约对象,这是他曾经动过一念,如今却是做梦都不会妄想的事情。 因为这不现实,可如今,完美到让他挑不出一丝瑕疵的少女,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甚至还是如此柔弱的模样。 柔弱到甚至都不需要黑山的帮助,风清安觉得仅凭自己,都能够强迫让眼前的少女乖乖与自己订立契约。 但,风清安记得自己与黑山订立魂契的过程,他与黑山相处达到了亲密无间,可以让黑山完全信任自己,如此,这才顺利完成契约。 使用暴力的手段,强迫兽宠与之定立契约,是绝对不可取的,也许可以完成契约,但是需要兽宠配合的秘术根本不可能施展。 而随着风清安踏出丛林,踩上草地,散发微弱淡紫色光芒的草叶,顿时没过他的双足,同一时刻,歌声停止,原本在唱歌的少女,顿时歪着头,好奇打量从林中走来的风清安。 风清安看少女,觉得她声轻体柔易推倒,可此刻的他,在少女的眼中,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一个脸上稚气未脱的半大少年,实在是提不起什么警惕之心。 “你是谁?” 少女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好奇,她的声音就一如歌声,声线轻柔,婉转动人。 “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叫风清安,听见你唱的歌,顺着歌声的指引,来到了这里。” 风清安非常直白地回答道。 此刻的他心中的那一抹因为少女不似人间应有的绝世容颜,而产生的悸动逐渐平复,他径直走到少女身边,坐下来,随后,学着少女的样子,脱去脚上的鞋袜,直接将脚浸入看似清澈的潭水之中。 仟仟尛哾 第六十八章 你的气味,真好闻! 嘶~ 刚刚将脚浸入潭水中的风清安,猛然倒吸一口气,将双脚抽离水中,双腿甚至忍不住的颤抖,上面所沾染上的水珠一一滚落,直到这时,风清安这才缓得过来。 “这水也太冷了吧!” 风清安只觉得自己的双足浸入水中的那一刻,便觉得冰凉刺骨,透入骨髓,不过这抱怨的话,刚刚一出口,他猛然愣住。 做梦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感觉? 所以,阴神出窍? 因为阴神与肉身不同,所以并没有血肉之躯的感觉? 下一刻,一股无比舒爽的滋味,猛然从双足处蔓延,横扫全身,风清安顿时将一切的疑惑与念头抛之脑后,沉浸在这美妙的滋味中。 等他缓过神来后,就看见了好似钟天地之灵秀,聚天地之精华的少女正盯着他,抿着红唇,似乎是在偷笑。 风清安抬起手掌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大概猜出自己刚刚的姿态不怎么雅观,所以才逗笑了眼前这名少女。 但风清安并不以此为恼,反倒是颇为兴奋,他明白了,眼前的少女,就是他白天使用了搜寻权限寻到的,目前最适合他的契约对象,毕竟,只要不是人就行了。 如今,能够与这位少女建立起关系,那就是良好的开端,这是相当不错的第一步。 “这是净魂水,第一次泡的时候会有些难受,不过等适应之后就会很舒服!” 少女似乎是憋笑够了,开口向风清安介绍道。 她并不排斥风清安坐在她的身边,也不介意自己仅仅只是穿着小衣,将大半的身体果露在风清安的眼前。 “是么?” 风清安的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但回想起刚刚从双足处蔓延而上的滋味,又将信将疑地将脚放进了潭水中。 嘶~ 双足刚刚触及水面,风清安又猛的抬起,稚气十足的小脸蛋上,表情丰富,佯装恼怒之色, “你骗我!” “咯咯咯!” 少女看到风清安这般姿态,顿时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发出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显得开心极了。 而风清安看着少女这般模样,脸上维持着恼怒的表情,可心中却是在窃喜。 这半大少女看起来不谙世事,虽然鉴定结果为先天阴灵,可是就目前来看,接触并不困难,如今更是轻易拉近关系。 “我可没有骗你,我只是说等你适应了之后,会感觉很舒服,但是我可没告诉你,一次就可以适应!” 明媚的双眸弯成两道月牙,女孩忍着笑,辩解道。 “但这是你在误导我!” “是你自己太笨了,我没有骗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多试几次!” 少女笑眯眯道,盯着风清安,似乎是颇为期待。 “到底要多少次才能适应?” 风清安追问道,既然此地不是梦境,那么这净魂水也必然是奇物之流,类似于山神的茶,对神魂有特殊的效果。 “不知道,我们不一样,我只在第一次的时候感觉到不舒服,但我姐姐说,普通的幽魂,只有浸泡多次才能够完全适应,可你也不是幽魂。” 幽魂! 风清安越发肯定了,这里不是什么梦境,他更不是在做什么清醒梦,他是来到了所谓的隐秘界域,幽冥界。 姐姐? 先天阴灵怎么还有姐姐?不对劲!不过,现在不是注重这些的时候,想办法获得眼前少女的好感,与她订立契约才是,其它的以后再谈。 “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哪里都不一样!” 少女抬头看了一下风清安,然后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十分肯定的说道。 “胡说!” “你看,我可以在净魂泉里游泳,你都不敢碰水!” 说话间,少女姿态优雅地跃入水中,曲线美好的娇小身躯在水中游动,好似传说中的鲛人,灵秀的小脑袋浮上水面,沾着水珠的精致面庞看向风清安,表情略带得意,也有几分挑衅, “风清安,敢不敢下来,跟我一起游?” “你骗我,不下去!” 风清安果断拒绝,眼前少女的性格太好琢磨了。 “我没有骗你,这种水只要你多沾染几次,你就不会感觉难受了!” 说话间,少女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双手捧起一汪清水,猛的泼向风清安。 “嘶~别泼了!” 水滴落到身上,风清安顿时“惨叫连连”,这顿时让犹如鲛人般泡在水中的少女,笑得更开心了,明耀如白璧,在这以紫色为主调的世界中,莹莹发光的手臂,不断拍打着水面,掀起更多的水花,溅落在风清安身上。 “真以为我不敢下水不成?” 大抵是接连戏弄,风清安好似恼羞成怒,脸上露出凶恶的表情,牙齿一咬,随后在少女惊讶的目光中,以一种极为难看的姿势跳进潭水中,凶猛地扑向少女。 “抓住你了!” 因为目的性极强的缘故,风清安跳进水中就一把抓住了少女如无瑕白玉雕琢而成的精致手腕,不过,下一刻, “嘶~好冷!” 已经多次接触净魂水,以为自己能够适应的风清安在此刻受到了剧烈冲击,刺入骨髓的冰冷,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 这一刻,他的身体甚至都没有经过思考,受到强烈刺激后,猛地向前一扑,胳膊顿时环住了少女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直接挂在少女身上,死死地搂抱住,不愿放手。 若空谷幽兰的淡淡幽香飘入鼻中,更有少女独特的柔软与坚挺,可此刻被净魂水刺激得身体都不住颤动的风清安,哪还有心思注意这些。 但强烈的刺痛散去之后,便是极致的舒爽,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官刺激得风清安欲仙欲死,而等他缓过神来,顿时就看到了一张精致的小脸,离他极近,近在咫尺 风清安甚至还能够感受到少女呼出的鼻息,而且,他也发现,他已经将少女死死搂抱住了,两人间紧贴在一处,没有一丝缝隙。 可是正当风清安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离他极近的少女道: “风清安,你身上的气味,好好闻啊!” 第六十九章 你想咬哪里? “?” 听到这话,风清安猛然瞪大了双眼,是不是有什么搞错了,这话不应该是由他来讲的吗? 万灵至尊体! 下一刻,风清安就想起了自己转化进度低到可怜的体质,也想起了自己的体质刚刚完成转化时,家中圈养家畜的反应。 当时他就有判断,自己的体质不光是对这种家畜有所吸引力,从现在来看,他当时的判断确实没错,在距离如此近的情况下,他对眼前的少女产生了吸引力。 不过,有一点风清安能够肯定,那就是现在他绝对不是肉身状态,也就是说万灵至尊体不仅仅只是影响他的身体,甚至还作用于他的魂魄。 “真的好香啊!” 少女俯首凑在脖颈间,风清安甚至都能够她所呼出的气, “好想咬一口!” 女孩如此亲昵的姿态,确实让风清安的心里涌出一股寒意,但他并未惊慌失措,而是笑着问道, “你有多想咬我?” “嗯?” 闻听此言,少女抬起头,看着风清安,鼻间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 “给!” 风清安抬起左手,凑到了少女的嘴边, “你既然想咬,那就咬吧!” “真的给我咬?” 少女长睫忽闪,颇为惊奇的问道。 “真的!” 风清安点点头,他此刻也想知道自己如今对于非人异类的吸引力到底有多么强,眼前的少女,虽然看起来与人相似,但她其绝对不是人,看她的模样就知道了。 而且眼前少女实力并不强,虽然潜力恐怖,但其潜力没有挖掘,兑换成战力。 唔! 听到风清安如此许诺,少女当真也不客气,一口便咬在了风清安的小臂上,不过只有一阵轻微酥麻的刺痛感传来,随后风清安便感觉到,有柔软之物在触动他的肌肤。 风清安的鼻息都不由粗重了些许,明明他拉扯自己的脸颊,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痛感,可他真切地感觉到此时少女正在舔舐他的肌肤。 这种滋味,可真是太刺激了! 正是在风清安有些绷不住的时候,少女松开嘴巴,抬起头,仿佛有水波荡漾的眼眸中满是笑意,而晶莹鲜艳的红唇上,仿佛有星光在流淌。 “疼不疼?” “……” 风清安低头,小臂上,依稀能分辨出一道浅浅的牙印,可除此外,再也没有什么。 他好像高估了自己对非人异类的吸引力,固然存在吸引之处,但是还没有到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地步。 “疼不疼嘛?我咬的很轻啊,总不会比你第一次浸泡净魂水还疼吧?” 看到风清安不说话,少女突然有些紧张地追问道。 “不疼,一点都不疼!” 风清安非常认真地盯着少女,告诉她。 “可是都咬出印了,真的不疼吗?” 看着风清安小臂上的痕迹,少女颇为担忧的问道。 “不骗你,真的不疼!”qqxsnew 如果可以,请再多来几次! 这是他的心声,但好像被少女听到了,于是,心想事成, “既然不疼,能再让我咬一口吗?” 晶莹的双眸闪闪发亮,倒映这以紫为主调的天地,可是在其中,却是一人占据大半。 “你想咬哪里?” 风清安笑问道。 “我想咬……” 喔喔喔—— 嘹亮的公鸡打鸣声,此刻宛如雷霆般在耳畔边炸响,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眼前明媚耀眼,好似可胜过世间一切的阴灵少女瞬间消失了,躺在床上的风清安猛地睁开双眼。 然后,从床上坐起来的风清安,看着窗外昏暗的黎明晨光,脸色一瞬间就变得阴沉下来,这一刻,有杀气在他的眼中浮现。 君王潜质的先天阴灵啊! 刚刚所有经历的一切,风清安都历历在目,包括自己在那一片瑰丽的丛林中艰难跋涉,他清楚的记得所发生的一切,包括少女身体柔软与坚挺的触感。 可这一切,现在都消失了! “这才几时?鬼叫什么?” 风清安暴怒,就算只是一场春梦,可是做到正要进入美妙之处时,被人打断,都让人极为恼火,可更何况,他清楚,自己做的绝不是梦。 他跳下床,踹开房门,冲进厨房,随后,拎着一把菜刀的风清安一眼就锁定了,装模作样的在院子里,东啄一下,西啄一下的五彩大公鸡。 不用问,风清安都知道,将自己从睡梦中吵醒的就是这家伙,于是,被他握在手中的菜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匹练,擦出一溜火花,刀身瞬间没落到青石地板中,只留刀柄在外。 几根鸡毛在空中飘落,再看那只五彩公鸡,哪还有那傻里傻气的模样,早就在风清安手中菜刀飞出的刹那,就扑腾的翅膀离地而起,居然飞上屋脊,站在房梁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喔喔乱叫,惊慌失措。 “……” 风清安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只剩下把柄留在青石板外的菜刀,再看了一下飞上屋脊的公鸡,心中的思绪翻涌。 在不知不觉中,他的身体已经蕴藏了如此恐怖的力量,但不只是他,这只看起来羽毛鲜艳的大公鸡,居然也变得妖里妖气。 “鉴定!” 【种族:锦鸡】 【属性:禽】 【潜力等级:启灵·中等】 【战力等级:无】 果然有问题,只是一段时间不见,这家伙的潜力就变得更高了,风清安可不记得自己对这家伙施展过第二次炼血术。 风清安想起了自己昨晚的经历,心中怅然若失,但这经历也提醒了他。他的目光落到了院子里角落的一株桂树。 “鉴定!” 【种族:桂树】 【属性:木】 【潜力等级:启灵·下等】 【战力等级:无】 风清安确定了,不论是异常的锦鸡,还是眼前的桂树,都与他有关,或者说是与他的万灵至尊体有关。 “二牛,你大清早的,在院子里折腾些什么呢?” 殷氏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没什么!” 风清安连忙将插进青石板中的菜刀拔出,至于刀痕,那就不管了,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一把菜刀劈出来的。 “以后再收拾你!” 拎着菜刀的风清安看着屋脊上又在装傻充愣的大公鸡,警告了一句,没有再追杀。 因为就算没有公鸡打鸣,要不了多久,他也会被喊起来,而那点时间,显然不够他与先天阴灵将关系拉进到可以顺利订立契约的程度。 第七十章 寤寐思服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这一夜,风清安真切体会到了古人的滋味,完成修行之后,翻来覆去,难以安眠,纵然是这一夜的修行速率比往日增进两三成之多,他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琢磨,猜也能猜出是净魂泉的作用。 他现在只想再见一见那位少女,可是系统所给予的机会只有一次,他也不是没有把握住,但那点时间真的不够,谁能想到这么快就会脱离幽冥界。 不得已之下,风清安只得施展《寄神术》,将意识投射到黑山的身上,看看这家伙将它所获得的幽狼传承整理得如何了。 “黑山,你!?” 刚刚将意识落到黑山的身上,风清安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黑山如今的身形越发高大的缘故,风清安一直都是以俯视的姿态,看山中万物,特别是这家伙所统帅的狼群。 可是如今,风清安却是看到了一条再寻常不过的山狼,居然可以跟黑山平视,它们所踏足的地面并没有明显的高低落差。 山狼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么出问题的就只能是黑山。 嗷呜~ 黑山发出一声咆哮,随后风清安的视角就开始逐渐拉高,由原先的平视转而俯视狼群,所有的山狼,都在此刻露出了由衷的敬畏之色。 “你能随意变化身形大小了?” 风清安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显然,黑山从蜕变的血脉中,获得了了不得的传承,连如此神通都掌握了。 嗷~ 黑山发出一声充满得意的嚎叫,它又可以回到村子里了。 “除了这,还有什么?” 风清安的神情变得有些亢奋。 系统只给他一次机会,但是他自己未尝不能创造第二次。 他可没有忘记说明,兽宠的搜寻范围是他自己能够抵达触及的范围之内。 换而言之,先天阴灵的所处幽冥界是他如今也能够抵达的区域。只不过是他暂时没有寻找到正确的方法而已,但是他已经具备抵达那里的条件。 而眼下,最有可能助他抵达幽冥界的,就只有黑山了,他记得,当初那位送来丹药的女官曾经说过,黑山若是完成了蜕变,便可以吞食鬼魅来成长。 “呜~” 黑山心情振奋地向风清安倾诉起来。 它从血脉中获取了独属于幽狼的呼吸吐纳之法,而且不止一种,有五种之多,比白狼主教给它的还要丰富。 而且这还是血脉之中所蕴含的最基础的传承,还有基于血脉所衍生出来的神通与独特的天赋。 为了配合自己的描述,黑山居然张口就吐出了一团苍蓝色的火焰,色泽诡异的火焰,不仅没有丝毫的温度,风清安还从其中感觉到了一股透入魂魄的寒意。 噬魂鬼炎! 幽狼血脉衍生出来天赋神通,这也是幽狼能够吞噬鬼魅成长的原因所在。 鬼魅之流,身上怨气恨气等诸多恶气混杂,如果没有化解的手段,即便是大妖一直吞吃,到最后也会疯掉。 风清安耐心听着黑山的倾诉,并没有打断,这是他契约的第一头兽宠,如今潜力得到飞跃式的提升,他感到由衷的高兴。 呜~ 黑山收回鬼炎,继续向风清安倾诉,或者说是炫耀,不过等它叨叨完了,风清安却,忍不住大笑,有一种柳暗花明之感。 “你可以出入幽冥,但是却不知道如何进入?” “你需要找到幽冥界的缝隙!” 这一刻,风清安兴奋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就是这个,黑山果然是他可以踏足幽冥界的途径,他的判断依旧没有出错。 “黑山,安顿好狼群,回村子里来吧,在村子附近,应该就有你想要寻找的幽冥界缝隙!” 风清安推测。 风家大宅附近,必然存在一道通往幽冥界缝隙,只不过需要特定的时间才会开启,一声鸡鸣便将他从幽冥界中拉回,这一道缝隙距离他甚至都不会太远。 嗷呜~ 黑山听到风清安的话,顿时站起来,发出了一声长嚎。 它是幽狼,可以吞噬鬼魅成长,但是山林间能有多少鬼魅?寻常的野兽没有足够智慧,对于死亡都没有多大感触,根本不会有什么怨气产生,自然就不会变成鬼。 况且野兽的魂魄天生孱弱,不如人族,即便是心有怨气,也难以化鬼。妖兽倒是具备条件,可是这山中妖物都是数得过来的。 至于世间凡俗,如今大晋的法度森严,鬼神维持阴司秩序,哪有它去大肆吞噬鬼魅的机会,只有想办法进入到幽冥界,从血脉的传承中,它知晓在那里有无穷无尽的鬼魅,可供它吞食。 找到幽冥缝隙,它将飞速成长,根本就不需要像那女人所说的那样,需要百年的时间,才能够成为大妖。 一想到这里,黑山片刻都不想停留,站起身,冲狼群发出一声嘶吼,卷起妖风,窜出山谷,向风家岗的方向狂奔而来。 就在风清安绞尽脑汁,寻找重新进入幽冥界,再会阴灵少女的方法途径时。 幽冥界中,瑰丽的紫色丛林中心,净魂泉中,雪白的玉足挑起串串水花,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少女的歌声依旧宛如天籁,只不过其中却多了一份哀怨与孤寂。 骤然,歌声停止,少女歪着头,盯着草地边缘,一株生有宽大叶片的乔木,可是许久,也依旧没有人将叶片拨开,踏着草地,走到她的身边。 “骗子,大骗子,明明跟我说是听到我的歌声,所以才来到这里,可是我都唱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来?” 少女没有了往日高歌濯足的兴致,精致的面容没有往日的欢快与笑容,她站起身,赤足在泉水旁的草地中走动,一阵凉风吹来,可是除去浓密的枝叶簌簌而动的声响以外,再也没有其它半点声音。 当少女停止歌声以后,这里就是一处令人感到沉闷而压抑的寂静之地,可少女在很早以前就已经习惯了此地的寂静,但是现在,她却无法忍受, “风清安,大坏蛋!” 一日前所经历出的种种,在少女的脑海中浮现,但今日却没有人再从林木中走出。与她嬉戏玩闹。 体会过喧嚣热闹,与人相谈的乐趣后,她无法接受独自一人的孤苦。 第七十一章 我来找你啦 “黑山,真帅啊!” 院中,风清安迎接从大山中归来的黑山,当看到保留寻常狼犬体型的黑山,风清安忍不住赞叹一声。m 因为这是一头再也没有半点杂色的黑狼,不过它的双眼,却在夜色中,绽放明耀的蓝光,好似两颗蓝宝石一样。 嗷呜~ 听到风清安的夸赞,黑山发出一声得意的呜咽,它也对自己如今的形象感到很满意,但能得到主人的夸赞,它的心情更加兴奋。 “就是你这样子,我爹娘恐怕得适应一段时间了!” 风清安揉了揉黑山的狗头,随后便吩咐道, “去附近找找吧,应该会有一道幽冥裂缝,不过现在不一定看得到,只有等到子时才会出现!” 嗷呜~ 黑山轻轻点点头,明白风清安的意思,随后翻墙而走,在这绵延近十里的风家岗在徘徊游走,寻找可能存在的幽冥裂缝。 经过蜕变之后,没有一丝杂色的漆黑皮毛,可以让黑山与夜色完美融合在一起,当它处于阴影中,将双眼完全闭上时,即便是月光照耀,也会让人轻易忽视它的存在。 但,凭借毛发,可以轻易瞒过凡俗的目光,可是澎湃的妖气却是根本瞒不过鬼神。 一路闲晃,悠哉悠哉,走到了风家岗祠堂附近的黑山,扭头看向距离食堂不远处的庙宇,在它的眼中,这一处建筑在夜色中闪耀淡淡的光芒,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它想到了大山深处,那座巍峨高耸的青山,可是与那座山所给予它的神圣与威压相比,眼前这建筑,给它的感觉,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带着一份好奇,黑山探头探脑的走向土地庙,随后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入到了庙中,只是刚一进入庙中,黑山便看到一名柱着拐杖的矮小老儿,声厉内荏的看着它, “黑山,你想干什么?” “呜~” 看着眼前的土地公,黑山的喉咙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口齿间有涎水滴落。 “黑山,不得放肆,退下!” 风清安的意志在此刻及时降临,当看到让黑山垂涎三尺的存在之后,立刻呵斥,让他退下,这为老人可太眼熟了。 如今的他,即便是不借助黑山的视野,也能够看见凡人不可察觉到的存在与事物,所以他平时在村学与家中往来的路上,经常能够看到这笑呵呵看着孩子的小老儿。 这般模样,哪怕是第一眼都能够知晓其身份。 听到风清安的呵斥,黑山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看了土地一眼,随后就翻墙离开了,它也是知道轻重的。 而注视这一幕的风清安舒了一口气,以黑山如今所觉醒的血脉天赋,若是能找到无人管的孤魂野鬼,吞了也就吞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鬼神可不一样,那可是会惹出大祸的。 “黑山,这是村子里供奉的土地公,不可对其无礼!” 风清安教导黑山,必须让黑山明白,不是什么都是能够吞噬的。 但凡鬼神,能得香火祭祀者,生前基本都是德高望重之辈,又或者是有功德在身者,即便是有能力吞,也不怕后续的祸患,也不能这样干。 呜~ 黑山发出一声呜咽,它已经记下了,而且它刚刚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吞土地公,身体血脉的本能在作祟罢了,而它可以克制住这种冲动。 “好了,就要到子时了,幽冥裂缝应该就要出现了,注意四周!” 嗷呜~ 黑山发出一声呜咽,抬起头,与寻常狼犬,相差无几的体型,灵巧地跃上了一处民居的屋顶,居高临下的打量被夜色笼罩的村落,寻找风清安所说的幽冥间隙。 至于风清安欺骗它的可能,它从没有思考这一点,哪怕它也是从血脉传承中才知晓幽冥缝隙的存在。 子时悄然临近,天地间的阴气也愈发浓郁,而在那从大地上蒸腾的,阴气之中,一道微小到即便是巡游的鬼神都难以察觉的缝隙,悄无生息出现在村落外。 可如此微弱的间隙,在出现的那一刹那,就被此刻密切的关注周边变化的黑山给察觉到了,从间隙中逸散出来的阴气,对于黑山而言,实在太过显眼了。 吼~ 黑山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从民居上一跃而下,向裂隙的方向狂奔而去。 …… “风清安,我找到你了。” 幽冥界,净魂泉旁,歌声止歇,望着依旧平静的瑰丽丛林,少女气得直跺脚,可突然,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少女明媚的眸光闪闪发亮。 “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 言罢,少女素手一招,只见环绕净魂泉的瑰丽丛林,就此变得虚幻起来,原本真实无虚的林木,此刻就好似画卷之物。 一阵阴风吹来,万顷丛林就此飘起,有遮天蔽日之势,不过当其落下,临近少女身畔时,却是在几息间变化,作与其身形相合的尺寸。 紫光闪耀间,原本穿着大胆,显得灵动而活泼的少女已经穿上了一套端庄艳丽的紫色宫装,明眸皓齿,端庄矜持,仪态万方,威仪天成。 “风清安,我来找你了!” 少女眼角弯弯,显得心情极佳,而此刻她脚下之地,除去一汪泉水,与环绕泉眼的花草以外,便是荒芜土石,先前的葳蕤草木,哪还有半点踪影。 但少女显然并不在意这些,她的目光看向了不远,一处略微有起伏的小土坡,那里有迥异于此地的气息透露出来,她也从那里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女孩莲步轻移,露出了不着丝履的玉足,原本端庄典雅的气质瞬间便被破坏,此刻的她,就像是偷穿了长姐衣裳的女孩,想要私会友人。 “好小啊!” 少女走上小坡,当她寻到了那一缕极为淡泊的气息来源之后,顿时露出了失望之色,她似乎难以通过。 不过少女思索片刻,便伸出葱白玉指,点在了那一缕几乎淡不可见的裂隙上,随后,她身上的宫裙顿时便有无比宏伟的气息爆发,狭小的裂缝一瞬间便被撕开,形成出了高达丈许的豁口。 第七十二章 双向奔赴 汪~ 狂奔向幽冥裂隙的黑山发出了一声充满惊恐的嚎叫,狂奔的步伐也猛地停了下来,矫健身躯硬生生在地上滑出数丈。发出了许久都没叫唤过的犬吠。 因为黑山极为惊恐的发现,原本小到几乎都无法察觉的裂隙,在一刹那之间,便被扩散到足以容纳它,即便是显现出真身,都可以轻松通过的大小。 更为恐怖的是,这一道裂隙被撕开的一瞬间,从其中所传递出来的可怕气息,那是足以与山神相提并论的恐怖。 但下一瞬间,黑山的惊恐就开始消失,转而开始放松,因为它看到了那裂隙之中,走出来了一位即便是它都觉得漂亮的“人”。 真正让黑山感到安心的是,黑山嗅到了,这“人”的身上,有它主人的气息,它可以确认这一点。 “!!?” 此刻早就将意识寄托在黑山身上的风清安可谓是一脸懵逼,旋即便是又惊又喜。 他还一直琢磨着怎么找过去呢,没想到先天阴灵率先找过来了。 “咦!” 降临人间的少女也发现了面前的黑山,她打量着黑山,眼中满是好奇,当然,她也在黑山的身上察觉到了独属于风清安的气息,尤为浓厚。 只是,她们在互相打量,审视对方的同时,少女降临人间所引动的浩荡阴气,已经惊动了巡游的鬼神。 不过夜游神临近风家岗,看到两个再明显不过的非人异类存在后,顿时定住脚步,那只妖犬的身份不用多想,虽然变了样子,但是作为鬼神,一眼就能够看出其本质,就是状元郎家养的犬。 与之相对的那名少女,同样能一眼看出不是人,按道理而言,他此刻应该履行身为鬼神的职责,将少女缉捕捉拿。 可是,夜游神能够看出,眼前的少女虽然乍看之下与曾经缉拿的游魂野鬼相似,可本质却有天渊之别。 而且,这少女看似弱小,但他有一种冥冥中的直觉,若是他敢对少女动手,那么作为游神,恐怕会遭遇极为可怕的事情。 夜游神选择相信直觉,于是, “此事当上报城隍大人!” 游神转身离去,城隍大人早就有过叮嘱,凡是与状元公的家宅牵扯上的事情,只要没有对凡俗百姓造成困扰,那就不要插手干预,任凭自行发展即可。 非是他胆怯,而是他遵循城隍大人的指示。 随着游神的离去,少女与黑犬的目光重新收回,放在彼此的身上。 “这是风清安养的吗?” “她与主人是什么关系?” 阴灵与妖犬都在相互猜测彼此的身份,不过不论是少女还是黑山,都没有敌意。qqxsnew 但因为双方都是第一次接触,所以都有些拘谨,不知该如何打破僵局,进行交流。 “黑山!” 这时,一道身影从村口中奔出,少女与妖犬的目光顿时都落到了他的身上,女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喜悦。 黑山的眼睛则充满困惑,它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自家主人会在夜晚外出的,不都是一直坐在家里指挥它行动吗?怎么今晚就破例跑出来了,黑山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风清安!” 而这时,困惑的黑山就看到站在它前面的少女,直呼它主人的名字,迈欢快的步伐,小跑冲到了主人身边,居然当着它的面,一口咬在了它主人的脖子上。 吼! 黑山的喉咙间发出威慑性的低吼,做势欲扑,可这时,风清安严厉的目光看了过来, “黑山,你想干什么?” 原本露出凶恶姿态的黑山,顿时放松了身体,眼中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为什么要呵斥它?它做错了什么?明明是这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女人在咬主人啊! “它是你养的坐骑吗?” 这时,黑山看到,即便是它都觉得非常漂亮完美的“人”,松开了嘴巴,随后扭头看向它,好奇地向主人询问。 黑山这才发现,自己主人的脖子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血迹流出,反倒是有晶莹的液体,在月色下闪闪发亮,那根本就不是撕咬。 妖犬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黑山,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幽冥裂缝已经开得这么大了,还不赶紧进去?” 这时,正当黑山要有所行动的时候,风清安的声音传了过来。 黑山原本正要有所动作的身形顿时僵在原地,它想要过去舔一舔主人,不因为别的,因为它感觉到,风清安虽然站在那里,可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夺走。 可是,主人已经下了命令,它不可能不遵循,而且这也是它的本愿。 于是,黑山发出一声有些郁闷的低吼,刹那间便显化出了幽狼本相,踏苍蓝火焰,冲进冥界缝隙之中。 “风清安,你的坐骑好像有些不高兴!” 少女看着黑山离去的背影,大大的眼睛中露出小小的困惑,看向身旁的风清安。 “不用管,它能有什么大不高兴的,都已经进入幽冥界了,马上可以大吃大喝了!” 风清安并不在意,他固然能够感受到黑山的情绪,可那只是黑山耍小脾气而已,眼前的少女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值得他认真关注,倾尽精力。 “真的吗?” “当然,走,你都过来了,那就去我家里坐坐吧!” 风清安发出邀请,他的家宅中虽然有他大哥昔日留下的浩然气镇压,但他不觉得眼前的少女在浩然气的镇压范畴内。 “不去!” 可是刚刚还言笑晏晏的少女,此刻却跟风清安耍起了小脾气。 “怎么了?” 风清安一脸懵,只感觉莫名其妙,怎么眨眼就变脸了,刚刚还不是好好的? 必须得尽快与她订立契约,若是能够感知到她的心绪变化,就能够明白为什么了。 “你昨天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突然走了?还有,你明明跟我说你是被我的歌声吸引过来的,可是我今天唱了一夜,你都没有出现,你在骗我?” 少女弯弯柳眉倒竖,双颊都气得微微鼓起,可风清安却只觉得可爱。 眼前的女孩虽然身着盛装,可是他却莫名联想到了炸毛的松鼠。 第七十三章 走,跟我进屋 “你听我解释!” 风清安准备为昨天的不告而别进行辩解。 “那你说吧,要是不说清楚,我可不跟你回家!” 少女叉着腰,瞪着风清安,没有半点仪态可言。 “我昨天其实是因为偶然的机会,才能进入到幽冥界,我到现在都没明白我是怎么过去的,眼睛一闭一睁就到幽冥界了,进去之后,我就听到你的歌声,找过去,就看到一位容颜堪比天仙的少女在那里唱歌!” 风清安如实告知,语气诚恳,眼神澄澈。 “那你今天……” 女孩凶狠的气势开始变得柔软。 “我今天一直都在寻找再次进入幽冥界,再次与你相遇的方法!” 风清安指了指黑山离去的方向, “如果不是你突然过来,我就准备骑我的坐骑过去找你了!” “原来是这样。” 听完风清安的解释,少女凶狠的气势顿时泄得一干二净,凶巴巴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如月下泉水,静谧中荡漾片片涟漪。 “你原谅我了吗?” 风清安趁此机会,一把拉住了少女的洁白皓腕。 “嗯!” 少女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你不生我气了吧?” 风清安似乎是颇为紧张。 “不生气了!” 少女连忙摇头。 “那就跟我回家吧!” “好!” 女孩没有半点扭捏,爽快地答应下来。 她并不觉得大半夜进入异性的家中有什么不对,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与此相关的概念,她不属于人间。 “走!” 风清安兴冲冲地拉着女孩,向自己的家中走去,而在路旁,一株低矮的灌木下,一颗满是皱纹的脑袋伸出,看着颇为般配的少男少女,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满是纠结与无奈。 “唉!” 按道理来讲,他此刻应当现身,将明显非人的少女拦下来,不让其进入村中。 不过,土地公看向夜游神离去的方向,非常知趣地将脑袋缩回土里, “我的调令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啊!” 一道无奈的叹息,随风消散,本就不起眼的神光彻底隐匿。 而此刻,风家宅院前,少女仰头看着大门紧闭的宅院,眼中闪闪发亮,忍不住发出惊叹, “好漂亮啊!” 显而易见,女孩也能够看见浩然正气,也亦如风清安所预料的那样,她无视了浩然正气,仅仅只是觉得浩荡的金光好看而已。 “漂亮吧!” 此时的风清安看着少女,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便笑着再次邀请, “这些光都是从我的房间里流淌出来的,我的房间里面更好看!”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可不会骗你,走,跟我进屋!” 然后,风清安身先士卒,为少女做了示范——身形矫健如猿猴,连助跑都不需要,轻松跃过院墙。 他不可能在这大半夜打开正门将少女迎进来,那样的动静实在是太吵闹了,他的爹娘说不定都会被惊起,而若是让他们看到了少女,他该怎么解释? 爹,娘,把你们的儿媳妇儿给领回来了? 光是想到这种场景,风清安都感觉头疼,哪有大半夜领黄花闺女回家的?这能被领回来的就不可能是什么正经人。qqxδnew 可是他又不可能大半夜,领着女孩在村子到处闲逛,把她带回房间是不错的选择。 女孩显然不在意人间的诸多礼仪与讲究,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看着风清安翻墙进了院子,她也有样学样,身轻如燕,玉足轻点,便越过高耸的院墙。 等到她进了院子,好奇地打量周遭的一切,此地对她而言,是如此陌生而有趣,可比死寂的净魂泉有意思太多了。 咯咯! 毛发鲜艳靓丽的大公鸡,依旧在院里面闲逛,一副呆蠢的模样,即便是看到风清安大半夜翻墙进屋也没有什么变化。 只不过当到少女从外面飘进来时,这只锦鸡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在地上乱啄。 关它屁事! 它就是一只啄虫子的鸡! 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不知道! 而少女在翻墙进院时,也感受到了一道目光的注视,等她看过去时,只瞧见了一只傻里傻气的走地鸡,不过她也没有打量多久,就被风清安拉着进了房间。 然后,她就看到了金色流光的源头,正是被风清安摆放在书架上的书籍,这些在凡俗眼中看来纸质低劣的书籍,在女孩的眼中可是另一番模样,完全不一样。 “这是什么?” 女孩伸手拿下了一册书,只是等她翻开之后,便神情迷茫地抬头看向风清安。 “看不懂?你不识字!” 这般模样,风情安立马就反应过来,但是很快,他的脸上便露出兴奋的神采,眼中也有跃跃欲试之色。 “我可以教你啊!” “什么是字?” 少女的神情依旧迷惑,她都不明白,那纸张上整整齐齐散发流光的方块是什么,她在幽冥界中从未接触过这些。 “你看到的就是。” 风清安笑道,他总不至于在自己的房间就拉着少女胡闹。 本来他还在苦恼今天晚上做些什么,与少女拉近关系,现在看来,总算是有正事可干了。 “字!” 女孩伸出青葱玉指在书页上摩挲, “你可以教我?” “对!” 风清安点头,突然,他想起了, “我们都已经这么熟悉了,而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你问了我的名字,我回答了你,所以你也应该将你的名字告诉我才对!” 风清安盯着少女。 “姐姐叫我南歌,风清安,你也可以这么喊我!” “南歌,真好听的名字啊!” 风清安赞叹道,可是他的心中微微一沉,一抹危机感袭来。 姐姐! 已经是听眼前少女第二次提及了,虽然女孩的实力看起来很弱,但风清安可没有忘记她的君王级潜力。 作为妹妹的南歌有如此潜力,那么让她不经意间便流露出了依赖与亲近的姐姐又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风清安觉得这位姐姐的潜力恐怕不会如南歌一样,说不定已经尽数挖掘出来了。 若是这样,那就是与青蟒山山神同等的存在,想到这里,风清安也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七十四章 上古遗迹 喔喔喔—— 公鸡的打鸣声响起 已经教导少女南歌一夜的风清安还有些苦恼白天该如何安顿女孩,可是却没想到,伏案书写了一夜自己名字的南歌却突然抬起头,对他道: “风清安,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我该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风清安愣了一下,看向窗外朦胧昏暗的曦光,随后点点头, “好!” 虽然一夜的时间过去,他依旧没有进行契约,但是他却能感觉明显到,他与女孩的关系更加亲密。 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提出要求了,毕竟契约具有一定强制性。 在契约的过程中,被契约的对象能够感受到这一点,但凡有点反抗意念,那么契约的难度将直线攀升,如果配合的话,就是他与黑山契约的场景再现了,水到渠成。 看到风清安点头答应后,少女南歌有些依依不舍,但是她已经感觉到了,浩荡的阳气将席卷人间,而她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 她清楚的记得,在许久以前,她曾经跟随姐姐来过人间,可那时,在姐姐身边,她也只能远远地看着人间的一切。 她也记得姐姐对她的叮嘱,不可在太阳升起时,逗留人间。 少女抬起玉足,踏在空无一物的空中,在风清安惊讶的目光中,从窗户飞出,离开了他的房间,随后径直飞出院落,消失在了黎明将近的夜色当中。 目送少女离开的风清安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虽然老师不是那么好当的,但是架不住南歌冰雪聪明,几乎是一教就会。 风清安觉得,就自己肚子里的几滴墨水,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掏空,到时候他恐怕会面临教无可教的局面。 但这种事情等到时候再说呗,他也没打算一直当老师,这只是为了与南歌更加亲近的方式而已。 “眯一会儿!” 忙碌了一宿的风清安躺在床上,可是眯了半刻钟后,风清安猛地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情, “黑山!” 幽冥界的缝隙只在特殊的时间点才会出现,所以女孩会急匆匆返回。 黑山如果不能在既定的时间内返回,除非它能寻到能够长久存在的特殊出口,不然的话,就只能在幽冥界呆一天再回来了。 “幽冥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是他昨晚本该探寻的问题,可是有少女在身旁,他哪里还有功夫去理会黑山,黑山的实力在哪儿都不算弱了,没道理一进幽冥界就会被干掉,毕竟它的天赋神通可是极为克制幽魂鬼魅。 “黑山!” 当风清安施展寄神术,以魂契为渠道,将意识投射到黑山的身上,然后,他顿时便感觉到了满腔的怨气与困惑。 “你怎么了?” 嗷呜~ 黑山发出了一声委屈巴巴的低吼,风清安顿时了然于心。 饿! 黑山进入幽冥界寻找了一夜,却是一只鬼魅都没有碰见,它在其中所遇到的情况,跟血脉传承中所得到的信息完全不一样,它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当然,更重要的是,往常这种时刻,风清安的意志会陪伴在这身边,可是昨天晚上,风清安早早就将意识给撤离了,它孤身一狼,孤独的在空旷的幽冥界中徘徊,身心俱疲,所以此刻怨气满满。 “幽冥界怎么会没有鬼魅?” 风清安也是困惑万分,这才将注意力从黑山的身上投向它所能够看到的一切。 然后,风清安就看到了充满了枯寂之感的破败天地,沙石瓦砾遍地,寸草不生,怪石嶙峋,恶风呼啸,阴风呼啸,远处,群峦连绵,却依旧是死气沉沉,没有半点动静。 “你跑到哪里来了?” 黑山此时所见,与他当初魂魄出窍,所看到的场景完全不一样,虽然他当时所看到的天幕暗沉,可是他见到的却是生机充沛的大地,可不是眼前这样寂寥无人。 嗷呜~ 黑山发出一声低吼,它可以分辨出来,此地就是幽冥界,但是与它获得到的传承描述一样,但不一样的是,这里唯独缺少了漫天遍地的鬼魅,幽魂与阴兽。 “这里是幽冥界,那上一次我看到的丛林又是什么?” 风清安顿时一阵惊奇,眼前就是戈壁滩,远处群山,别说鬼魅,鬼影子都没一个,至于他上次看,层层叠叠的草木植被,更是连草都看不到。 呜~ 听到风清安的话,黑山发出一声疑惑的呜鸣,什么丛林?它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跟眼前的没什么区别。 “你没看到丛林?” 风清安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呜~ 黑山呜咽一声,它确实没看到丛林,但是找到了一处泉眼,它感觉泉水中潜藏着极为可怕的危险,所以没碰,绕道走开了。 “净魂泉!” 风清安立马反应过来,可是他的心中还是存有困惑,既然泉眼存在,那么曾经阻碍他的前行,折腾了他许久的丛林又上哪去了?难不成他看到的是幻象不成? 当然,这些对于如今的他而言,只是小事,只要先天阴灵南歌是真实存在的,就足够了,反倒是黑山,明明进入了幽冥界,却碰不到鬼魅,此事着实怪异。 “黑山,既然你找不到,那就先……” 风清安本想让黑山先回来,可是他借着黑山的视角,猛然注意到远处的山峦轮廓,略微不对劲, “那是什么?” 风清安所见,即黑山所见,所以,不需要风清安再另外吩咐,黑山便迈开四足,卷起妖风,向异常之处,狂奔起来。 随着距离拉近,远方的群山轮廓逐渐清晰,异常之处也变得格外明显。 那是一处建造在险峻山壁顶端的宏伟建筑,只是已经坍塌了。 “黑山,再跑快一点!” 破败的废墟所代表的意义,让风清安睡意全无,让黑山回来的念头也没有了,反正连鬼魅都碰不到,就别说什么危险了。 而是随着黑山接近群山,风清安顿时发现,这了无生机的枯寂群山中,坍塌破败的建筑与人造痕迹,随处可见。 但是,这巍峨山峦,嶙峋山壁,险恶奇伟的地势,无一不都在说明其上的建筑是由一股凌驾凡俗之上的势力所建造而成,但这股势力,已经被一股更为可怕的势力摧毁了。 第七十五章 巨人骸骨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建筑又是由何人所建,又是被什么给破坏了?” 黑山行走在死寂的群山之间,借由它的双眼,风清安看到了诸多触目惊心之景,即便是已经破败了,也让他的汗毛都不由竖了起来。 远远望去,看似正常的群山,等到走入其中的时候,才发现其中竟然没有几处是完整的,大多都是与遍布诸峰的建筑一样,残破不堪,同样被远超凡俗所能想象的力量给摧毁了。 只剩下山根的山体,其截面倾斜,平滑如镜,甚至能够映照出昏暗的天空,还有山体凹陷,却能看到贯穿山体的爪痕,这得多么庞大的体型,才能够留下这种痕迹。 更有被异种寒冰烈焰整体包裹的破败山峦,甚至还有的地方,就连山体都突兀消失了,原地只留下深不见底的洞坑。 眼前所见,诸多种种明显是被非自然的伟力所毁灭留下的遗迹,让风清安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就连黑山的身体都不自觉的开始绷紧。 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山景,山神的力量固然宏伟,但是山神对他们所展现的态度却是颇为温和,山中的大妖,因为山神的缘故,同样也是“和蔼可亲”。 “不用太紧张了,这是一处古战场遗迹,大战爆发的时间应该在很久远的岁月以前,你看,风化痕迹都严重了。” 黑山紧张的情绪引起了风清安的注意儿,作为御兽师,风清安开始安抚黑山。 “找一处建筑进去看看,看完了就回来吧!” 虽然有些期待奇遇什么的,但是在这种完全陌生的战场遗迹,还是以安全为上,黑山能走到如今这般地步,他可是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黑山听从风清安的吩咐,选了一处周围没有异常痕迹,只是单纯因为岁月悠久,缺少修缮而坍塌破败的建筑,走了进去。 苍蓝的火焰燃起,照亮了晦暗的建筑内部,没有任何灵物,只有干枯的朽木,与风化破碎的石块与齑粉。身处其中,能清晰的感受到时光的伟力。 “走吧!” 风清安本来就没抱有太大的希望,此时自然也没什么失望。 黑山进来的时候,都没有碰到阵法禁制什么的,如此畅通无阻,谁都可以进来逛逛的地方,自然就别想有什么好东西能剩下。 嗷呜~ 在这破败的建筑之中,便是黑山也感觉不大自在,发出一声嘶吼,便扭头走出了出去,只不过等它踏出大门,这只在山林中绝对算不上弱的妖犬,浑身的毛发都炸开了。 建筑外并没有什么隐藏伏击的妖魔鬼怪,只是因为黑山看见了一具骸骨,一具披着破旧的盔甲,以坐姿半陷在山体中的人形骸骨。 这一具骸骨,并没有散发出什么特别的气息,其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缠绕,散发出可怕的气势,甚至因为时间过于久远,外露的骨骼上显现出了岩石的古朴质感。 之所以惊到黑山,是因为这具骸骨实在是太庞大了,即便是坐姿,其头颅依旧比其座下的山峦高出半个头。 即便是黑山曾经见过的大妖白狼主,其小山般的体型在这巨人骸骨面前,也是显得极为渺小,两者间甚至都不该放在一起比较。 正是因为如此悬殊的体型差距,即便是相隔甚远,黑山也被这尊巨人遗骸给震慑到了,甚至不仅仅是黑山,风清安也被惊到了,心中遐想万千。 这具都已经开始石化的巨人骸骨,其生前到底是何等存在? 单单的君王级恐怕都已经不足以描述,必然是位于君王之上,更高等的存在。 “鉴定!” 毫无反应! 意料之中的事情,系统的鉴定只对拥有灵性的事物有所反应,而眼前这巨人在久远的岁月前就已经丧失了生命,如今其骸骨更是成了化石。 “这方天地,水也太深了!” 风清安此刻对自己所处的这一方天地,心中有了一股由衷的敬畏之心,毕竟凌驾于君主之上的存在,在这久远的岁月前就战死在幽冥界。 看着眼前这一处战场遗址,这尊在他眼中无比强大的巨人,说不定都不是当年那一场惨烈大战的主力。 “黑山,不用在这里逗留了,回来!” 风清安呼唤道。 黑山这才撒开脚丫子,朝山外奔跑,可是它距离进来的那一处裂隙实在是太远了,等它寻着记忆,一路找过去,将要抵达的时候,浑身上下充满了狂野气息的黑狼,又被惊得停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只因为,绽放瑰丽紫色光芒的丛林挡住了熟悉的去路,也将它熟悉的路径完全遮蔽,让它不知归途。 “……” 风清安看着那熟悉的丛林,感受黑山茫然无措的心绪,心中隐隐有所猜测,算算时间的话,南歌应该回到幽冥界了。 昨天黑山进入幽冥界的时候,南歌已经降临人间,过来找他了,而黑山在南歌出来后才进入幽冥界,结果所见,遍地荒芜。 所以,这瑰丽而渲染的丛林是因为南歌的存在而出现的,也许这并不是虚幻,本就是真实不虚的事物。 “黑山,不用害怕,进去吧,南歌就在里面,她知道你跟我的关系,这时间节点,估计是回不来了,你去找她吧!” 南歌? 昨天晚上,去找主人的,那位漂亮而完美的“人”,这就是她的名字吗? 不知为何,此时黑山的心中突然泛起了一股酸意,黑山在这一刻确定,那位名叫南歌的少女,真的将什么原本属于它的东西,从主人那里抢走了。 这时,有悠扬而又轻快的歌声,从绚烂的丛林中飘荡而出,即便是不通音律的黑山,也能够感知到这歌声的主人,此刻的心情必然是极为畅快的。 “黑山,去找南歌,你可以从她那里弄清楚,这里为什么会没有鬼魅,你难道就甘愿今天白跑一趟吗?” 风清安催促道,他能够感受到黑山心中的那一股别扭与委屈,但是这种事情是不以黑山的意志为核心的。 他不可能只关注黑山,黑山应该学会适应,从南歌开始,随着他凝聚的魂契越来越多,他将会与更多的兽宠契约,没有人谁可以独占他。 第七十六章 第三魂契 嗷呜~ 黑山最终选择听从风清安的指示,一如既往,踏足丛林。 就如风清安告诉它的那样,这丛林中,除去飘渺悠远的曼妙歌声以外,再无半点声音,别说妖魔鬼怪,凶猛异兽,哪怕是寻常蚊虫活动的踪迹都没有,与外面的大山截然不同。 这以紫色为主调,迥异于青蟒山的植物,本就让黑山有些不适应,而这更加诡异的状况,让黑山的神情更为警惕,但这一切全都被它压下,它寻着丛林中若有若无熟悉的气息寻找。 那股熟悉气息就是风清安的气息,不知因何为何,居然在丛林之中到处都是,只不过气息格外微弱,但也有迹可循。 它能够感受到,林中深处存在一股气息最为浓厚之处,不过,当黑山破开重重阻碍,寻到这股气息的源头时,就看到了将双足浸泡在泉水中歌唱的少女。 正是昨天晚上,它撞见的那一名让它都觉得完美的非人少女。 吼~ 明明知道眼前的少女与主人极为亲近,可是黑山看着她,喉咙间不自觉的还是发出了威慑性的低吼。 “黑山!” 风清安的呵斥声响起, “不得无礼!” 嗷呜~ 原本的低吼顿时变成了呜咽,少女看着黑山情绪的转换,并不觉得有什么,明媚的眼眸笑得弯成月牙,她此刻的心情极好,无论是看什么都感觉比以往的都更为明艳,气息也因此变得活泼雀跃。 “风清安跟我说,你叫黑山?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 “……” 黑山其实一直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何会对眼前的少女如此抵触,生出如此敌意,少女主动向它示好时,通晓人意的黑山迟疑了片刻,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黑山!” 少女呼喊道,随后指了指水潭畔柔软的草地, “你想要回去,对吧?我过来的时候已经观察过了,那道缝隙已经关闭了,恐怕你得再等一等才能回去,不要着急,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走,我们一起去见风清安。” 呜~ 黑山发出一声呜咽,接受了南歌的示好,走到她手指的方向,平躺在柔软的花草间,不过却依旧与净魂泉保持了一段距离。 因为即便是有少女的存在,这泉水给黑山的感觉依旧没有变化,它能够感觉到,泉水之中,潜藏着极为可怕的危险。 “黑山,你现在可以问问!” 嗷呜~ 黑山发出低沉的呜鸣,把头埋进散发淡淡紫光芒的草地间。 “行吧,你不愿意的话,等到了晚上,我帮你问吧!你现在就在这里休息!” 风清安也是有些无奈,但黑山给出的理由也确实是无可辩驳,它表示它跟少女无法沟通交流,没办法询问。 看到少女与黑犬相安无事之后,风清安也就断开《寄神术》,他并不觉得南歌与黑山待在一起会出什么问题,哪怕黑山对南歌有些意见。 虽然从鉴定结果来看,黑山比南歌高了近一大等阶,但是如果两者真的发生了冲突,风清安觉得自己应该担忧黑山的死活。 南歌的君王级潜力足以证明一切,她的战力等级,看看就好了,真要是当真,以为好欺,风清安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起床上课!” 风清安下床,准备穿上衣衫,不过在穿裤子的时候,风清安忍不住扒开,看了一眼兄弟的状态,而后颇为满意的放开,点点头,将裤带系上。 二弟正在茁壮成长中,这些时日,他看来要多吃一些肉了,不能亏待了兄弟,营养要充足供应,毕竟日后可是要陪他奔驰于高山溪谷之中,底子要打好。 日升日落,轻松应付完课业后,风清安踏着积雪回家,他站在门口,朝里外都看了一眼,不出意外,他的爹娘又不在家。 说起来,自从他家阔绰起来之后,他爹娘大多数时候都是处于白天见不着人的状态,风清安自然知道,他爹娘每天都在干些什么。 最初,自然是倒腾田地,等到家里田亩的数量达到了夫妻俩心里的预期后,就又将目光看向县城。 这些风清安自然是不多加理会的,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再生一个都行,等他年壮之后,他定是要去这天地各处走一走的。 虽然曾经说过要当衙内的戏言,可是他从来没想过,当乡下横行霸道的土财主,那多没意思。 “宰只鸡炖着吃吧!” 风清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进了院子,随后便磨刀霍霍,走向鸡笼,反正他不管怎么吃,这院子里的鸡鸭数量也只会增多,不会减少。 不过如今的风清安,已经不怎么满足于家养的鸡鸭,因为哪怕是单独的一只鸡或是一只鸭,填不饱他的肚子了。 他现在也面临当初黑山一样的问题,他如今的食量已经达到了非人的层次,已经没办法用长身体吃的多这种借口来掩饰。 他现在就有加餐的想法,不过这对于如今的风清安而言,很简单,山里的野味要多少有多少,满足他的胃口,轻而易举。 “不知南歌今晚什么时候来?” 料理食材的时候,风清安都忍不住期待起了晚上。 不知道是不是万灵至尊体的影响,少女不仅不排斥与他有肢体上接触,有时会有意无意间缠在他身上,甚至会因为一句在风清安看来,再寻常不过的言语,发一下小脾气,然后借机咬在他身上。 说实话,痛是真的不痛,刺激是真的刺激,因为咬下去之后,若他不及时推开,少女的小舌便会与他的肌肤相亲,那股酥痒的滋味,让风清安都有些把持不住。 可惜,现在并不是时候,他得把持住。 吃饱喝足,暮色时分,风清安一如往常上床修行,原本略微有些躁动的心境,随着魂力的增长而逐渐恢复平静。 而后,已经积累到了极限的魂力,勾动风清安身畔的灵气,环绕他的身体,化作一道天青光环。 第三魂契! 风清安睁开闪烁天青色光芒的双眼,脸上露出了由衷喜悦的开怀笑容。 第七十七章 左拥右抱,未来可妻 “风清安!” 子时到来,天地阴气最重之时,少女如约降临,不过南歌并不是孤身到来,随她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头毛发乌黑纯正,没有一丝杂色的蓝眼妖犬。 “黑山,你回来了?” 风清安上前揉了揉黑山的狗头,随后他看向了一旁笑意盈盈的南歌, “南歌,有件事情我想请教你一下。” “你说。” “黑山有幽狼血脉,可以通过吞噬幽魂鬼物成长,它昨天晚上跑进幽冥界,就是想吞吃幽魂。但它在幽冥界逛了一夜都没有找到鬼物,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幽冥界里居然碰不到鬼物,这就相当于在人间,找不到人一样,太离谱了。 “黑山能吞幽魂成长?” 少女看着黑山,略微惊异,她降世至今,见过的活的,能动的事物,屈指可数,对于幽狼,她并不了解,黑山在她眼中,只是长得比较顺眼而已。 “这是它的种族天赋!” 风清安解释道。 “那它来错地方了!” 南歌摇摇头, “我的姐姐去很远的地方征战了,需要很久才能回来一次,但是她不放心我,就把净魂泉周围的幽魂鬼怪全都清理掉了,所以在我身边,黑山不可能找到幽魂。” “……” 风清安沉默,低下头,与黑山大眼瞪小眼,此时的一人一犬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只不过相较于风清安早就有所猜测,有一定的心理准备,黑山此刻则完全是惊恐。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够将幽冥界遍地都是的幽魂鬼怪,清理到它连续奔行了一晚上,都碰不到一只的地步。 他的主人,到底是勾搭上了什么样的存在,而且还给带到了家里。 “你的姐姐,好强啊!” 风清安斟酌了一瞬,由衷地感慨道。此刻的他有一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哪怕对南歌的姐姐不了解,可是从其将南歌所处之地的周围一切幽冥鬼怪完全清理干净的举动来看,必然是极为宠溺南歌的,不然也不可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生生在幽冥界中造就出属于鬼物的禁区,这是何等的力量! 如此存在,如果发现了人间的小家伙,将她的妹妹给勾搭走了,每天晚上缠绵不休,这位姐姐会做出何种反应? 风清安不知道。 如今最稳妥,最苟的做法,就是将南歌给送回去,断绝与她的往来。 但,一位都已经把自己送到家里来的君王级先天阴灵,还如此亲近他,要将她给送走,开什么玩笑? 就算被那位溺爱护短的姐姐给发现了,又能怎样?他难道还配不上南歌?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风清安觉得他跟南歌简直就是天造地设,天生一对,有什么可怂的。 退一步讲,就算那位姐姐看他不顺眼,可是只要他与南歌完成契约,那么他必定将迎来新一轮的蜕变,到那时候,万灵至尊体恐怕也会有新的变化。 那位姐姐,舍得对他动手? “对啊,我的姐姐很厉害!” 提起姐姐,仿佛谪落凡尘仙子的女孩眼中也露出了骄傲之色。 “你姐姐现在是去了很远的地方,那你知道去了哪里?” “不知道,她从来都不跟我讲这些。” “那你姐姐多久回来一次?” 风清安又问道。 “我不知道,姐姐每次回来的时间不固定的。” 南歌一问三不知,风清安五味杂陈,但他又无法说些什么,只能面带笑容,于是,他也下定决心,加快步伐,他低头看向黑山。 “黑山,你在幽冥界奔波了这么久了,回山里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 听到风清安的丰富,黑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狗眼,看着自家主人。 它才刚刚进院子啊,就要赶它走,以前因为体型太大,无法久留,让它回山里之前,也会施展引灵炼血,淬炼筋骨,这一次居然随便说几句话,就要它走。 为什么? 黑山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望向了南歌,只有这少女是不属于这院子的。 “黑山,你想什么呢?” 风清安的手掌压上黑山的狗头,硬生生将它的头扳向自己,魂契的存在让风清安将黑山的心思摸个十之七八。 他可以理解黑山的想法,但是可不会顺着它,黑山如今不是年初的小毛团。 不论是潜力根骨,还是吐纳法门。所有的一切,一应俱全,它应该也学会独立自主了,即便是没有他的指挥教导,也能够独当一面。 “你是不是把山里的那只小白狼给忘了?现在的你可以走过去,试着跟她进行接触了,你已经有这资格了!” 风清安提醒黑山,如何让公狼独立自主,当然是让它去找母狼,成家立业才是雄性独立自强的源动力。 小白狼! 听到风清安的提醒,黑山的脑海中顿时就浮现出了那条优雅高贵的白狼,有那么一瞬间,黑山心动了,但它看着旁边的少女,依旧不愿离去。 它感觉自己如果就这么离开,恐怕会永远失去一些什么,再也找不回来。 而且,黑山能够认定一点,眼前的少女看似弱小,但实际上她非常危险。它可是亲眼看着少女将广袤的紫光丛林化作一套华美的宫装,穿在身上。仟千仦哾 怎么能够让如此危险的存在,跟主人待在一起? “黑山,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用处,如果她的姐姐真的过来了,想对我动手的话,这院子里也只是再多一具狼尸而已,不会有任何区别。” 感受着黑山的心绪,风清安感觉非常无奈,只能通过魂契如此规劝。 但黑山还是不能理解,如此危险的存在,主人为什么一定要与之独处,而且还一定要非要把它给赶走,让它待在旁边,也不耽误什么。 主人到底想跟这非人的存在干什么? “你想对那只小母狼干什么,我就想对南歌做什么!” 风清安揉搓黑山狗头的手掌,加大了力度。 我没想对小白狼做什么啊! 黑山瞪大了茫然而又天真的狗眼 “现在,立刻,给我回山里,去找你的小母狼,不要再消磨我的耐心了!” 第七十八章 我愿与你共度一生 黑山最终还是夹着尾巴,离开了院子。 风清安有正事要干,可不能让黑山杵在那,耽搁他的大事。而且,少男少女独处一室,再加一条狗,未免也太多余了。 所以,黑山还是去山里追求它的小母狼最好,努努力,抱得美狼归,还能添一尊大妖靠山,何乐而不为?他们各自努力,都能有美好的未来。 “南歌,走吧,进屋!” “你跟黑山,是怎么回事?” 可是阴灵少女听到风清安的呼唤,不仅没有动作,反倒是歪着脑袋,略带疑惑的看着他。 “什么怎么回事?” 风清安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跟黑山可以跟单独沟通?你们刚刚就在交流,对吗?” 女孩虽然问句,可语气却是分外肯定。 明明在黑山进入幽冥界前,风清安都不了解那里的情况,可是今天等她再来的时候,风清安居然知道黑山奔跑了一夜,都找不到食物。 可黑山在回归人间之前,一直都是跟她待在一起,南歌可以确定,在此期间,风清安并没有过来找它。 “对!” 听到女孩的问话,风清安忍不住惊叹于南歌的敏锐洞察力,对于眼前的少女,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她并不是所谓的傻白甜,她只是被那位姐姐保护得太好,以至于见识的事物太少了。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这应该跟血脉没有关系,对吧!” 南歌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这并不是她的推测,而是心中的期许。 “跟血脉没有关系,这是我掌握的一门秘术!” 风清安如实告知,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心中若有所悟,或许不需要他绞尽脑汁,琢磨怎么让女孩与他契约了。 “那可以用在我们之间吗?” 少女明媚的眼眸倒映冬日的星月,仿佛其中孕育一方浩瀚的星空。仟仟尛哾 “可以,但这种秘术有要求,只有完成了要求,你才能够像我跟黑山那样,无视距离,随时随地沟通交流!” “随时随地都能交流?” 少女的眼眸越发明亮,自身的气质也都因此显得明艳动人, “即便是我在幽冥界,而你在人间,也可以吗?” “我跟黑山没问题,我通过黑山,能随时了解它看到的一切!” 风清安依旧照实回答。 “那我也要!” 少女的声音柔媚了三分,酥软入骨。 “风清安,我也要!” 女孩又重复了一遍。 “……” 风清安一时间都有些沉默了,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好像有什么颠倒了,到底是谁在攻略谁,明明应该他主动来着。 “秘术的施展有前置要求,我需要与你以魂魄定下契约,我们之间以契约为依凭,才能够随时随地进行沟通交流!” 女孩如此举动,风清安神情严肃地陈明利害,在这种事情上,他绝不能有任何欺骗的举动,更不能诱骗, “我一旦定下契约,那就代表我们以后永远都联系在一起,休戚与共!” “那你还在等什么?快点与我契约呀!” 女孩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你不考虑一下?这可是将影响你以后的大事!” 风清安真的有些不会了,再次提醒道。 “风清安!” 少女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忧伤,带着些许哀怨。 “嗯?”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直待在一起?” “怎么可能!我当然愿意与你共度一生!” 风清安摇头,这一刻,他大概明白了少女的心意,也了解是怎么回事, “但我也想让你认真考虑清楚,日后不会因此而后悔!” “那你会让我后悔吗?” 少女的脸上绽放出了柔美的笑容,这一刻,天地失色。 “当然不会!” 风清安的语气铿锵而有力,他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坚定,也许少女是因为孤独,所以想要与他时刻交流沟通。 但他也完全不必因此有所顾虑,或者有什么负担,风清安有信心,南歌所能给予他的,他都能够十倍乃至百倍奉还。 御兽师与兽宠之间的关系,本就是如此,相互成就,互相促进,并不是单纯的某一者对另一者的掠夺与索取。 “这将是你此生最正确的选择!” 少年对少女如此保证道。 “那我们就以灵魂开始契约吧,我需要做什么?” 女孩好奇地在风清安的身上打量,似乎期待他会取出什么新奇而特别的事物。 “你不需要准备什么,只是你不抗拒就可以了,走吧,跟我进房间,契约的过程需要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 这一次女孩没有拒绝,反而主动伸出手,挽住了风清安的胳膊,依偎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若鸿毛的身体被风清安半拖着带进房间。 “坐床上吧!” 风清安将少女摁在床上。 “我需要躺下吗?” 少女眨着清澈明亮的眼眸,主动问道。 “不用,你坐好就行,我待会儿就开始,到时候,只要你不抗拒,很快就能够完成,我们会就此联系在一起,成为不可分割的一体,然后,我们随时随地可以沟通交流了。” “好!” 少女乖巧地坐在床上,腰背挺直,显得很是郑重。 看着少女这般模样,风清安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他也没有纠正,反正随便摆成什么姿态都行,重要的是不抗拒。 “那我就开始了!” 在少女期待的目光下,风清安伸出手掌,虚按在少女的胸前,天青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泛起,随后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环,逐渐扩散,将少女的身形环绕在其间。 南歌感觉到了一股带着约束力的力量,逐渐融入她身体,并且有一股让她熟悉的力量,正在接近她的魂魄,试图在留下烙印。 这让她本能地感觉有些不适,可是一想到风清安说的话,她压下了一切,反而主动配合,让天青色的魂力光芒无比柔润地融入到了她的身体中。 第二魂契,南歌! 契约成立! 当两人灵魂由此相通的那一刹那,风清安感觉到一股冰凉温润的力量流淌进了他的神魂,这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体内的魂力更是无比活跃。 他在此刻,正式成为名副其实的地兽将! 简单说几句 我不会写恋爱文,也写不来这玩意儿,我都没经历过,主角凭毛经历,主角跟南歌根本就不是谈恋爱,他们两个人的目的都很明确。 主角就是为了寻找高潜力生灵契约,完成第二魂契,然后迎来第二次蜕变,这个在文中已经强调多次了 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这一目的,对南歌许诺的共伴一生,也是以御兽师的身份说的,定下契约,就不会去主动撕裂。 没有哪本御兽文的主角会随随便便的抛弃宠兽吧? 至于南歌,她不是傻白甜,我已经在文中明确写过了,更不是恋爱脑,她自己就可以轻易地往来于人间与幽冥,真要是那么好勾搭,哪还轮得到主角,她是尝到了主角的味道,所以她会在第三次见面,主动要求与主角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好像有不少人没有搞清楚主角体质的定位,而且忽略体质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主角的体质就类似于宠魅里面的世界树,遮天里面加强版的不死仙药,除了活出第二世的大帝,有谁可以拒绝不死药? 请问,当发现了一株会自己乱蹦哒的不死药,站在自己面前,并且尝到了味道,确定效果后,有谁会蠢到放走? 本来不想说这些的,结果看到那么多吐槽,我就忍不住说一下了,揭露这亲密暧昧之下隐藏的真实。 再小剧透一下。 主角大哥,他的定位也很明确,他就是主角的天生护道人。不存在有能够超出主角应付范围的危险,越过大哥,接近主角,能接近的,那就不是危险。 就这些,码字去了,不多废话! 第七十九章 坤神 【恭喜御兽师,晋升地兽将!主线任务完成!】 【奖励:《降神术》,是否领取?】 风清安稍微适应了一下身体的变化,系统的提示便恰时响起。 “领取!” 术法的传承不会有任何问题,风清安早就确定了这一点,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下一刻,《降神术》相关的内容烙印在记忆中,永不忘却。 【御兽师:风清安】 【等级:地兽将】 【体质:万灵至尊体】【可查看】 【第一魂契:黑山】【可查看】 【第二魂契:南歌】【可查看】 风清安淡定自若,静静等待,他知道,现在才刚刚开始。 【成就任务:最强地兽将!】 【根据系统检测,您已成为当前世界最强地兽将!】 【奖励:坤神体!】 【是否进行体质转换?】 “果然又是一种体质奖励,不过,坤神体?与大地有关?” 天为乾,地为坤。 这点,风清安还是知道的,有所猜测之后,风清安没有急着开始进行体质转换,而是看向一旁呆呆坐着的南歌。 “南歌,你怎么啦?” 风清安扶上南歌好似柔弱无骨的肩膀,轻轻摇了摇,神情关切, “感觉有什么不舒服?” 虽然有魂契的存在,风清安可以隐约感知到南歌的心绪,可是与黑山那一眼就能够看明白,都不需要去思考的心思并不相同,南歌此刻的心绪在他的眼中,就像是一团乱麻,难以理清。 “我,没事!” 风清安的触动,让南歌回过神来,她看着风清安,五指纤细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小手轻轻的抚在胸口,脸上荡漾出笑意,露出发自内心的满足笑容。qqxsnew “只是感觉与你灵魂相通之后,我好像填补了什么,变得更完整了!” “所以,你没什么不舒服?” 此刻的风清安对南歌的这一番话并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契约达成的那一刻,契约的双方都会得到彼此的反馈,可以理解成一种优势互补。 “没有,我感觉很舒服,从未有过的满足!” “那就好!” 风清安在南歌的对面坐下,伸手握住了抚在胸前的手掌,神情郑重, “接下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你说!” 南歌的眼睛闪闪发亮,充满期待,一直以来,她都被姐姐精心的呵护,第一次有人表示需要她,并且请求她的帮助。 “接下来我将迎来一次蜕变,在这过程中我会很痛苦,但你不用担心,等到蜕变结束之后,我将会变得更强,痛苦是我必须经历的过程,只是在这过程中,我会变得比较脆弱,我需要你守护我!” 风清安为体质的转化做准备,上一次是黑山守在身边,而这一次,是眼前这位看起来比黑山低了一大等阶的阴灵少女。 【第二魂契:南歌】 【种族:先天阴灵】 【属性:阴,天,灵】 【潜力等级:君王·中等】 【战力等级:启灵·上等】 单看战力是不如黑山的,但是看看她的种族,属性与潜力,任何胆敢轻视少女的人都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虽然没有看见,但是风清安可以预见这一点。 他将自身的安危托付于眼前的少女,并不是冲动,而是出于对南歌的信任。 毕竟,他就算再怎么多疑,也不会去提防,仅仅只是在第三次见面,就将身心完全放开给他的女孩。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南歌既然如此信任他,甚至就连魂魄都完全不设防,任由他留下魂契烙印,那么他也可以做出对等的回应。 “好,直到你完成蜕变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听到风清安的嘱托,南歌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她没有想到风清安居然会将自身的安危完全托付给她,这让少女感觉略感惊慌无措的同时,又有被需要的满足感。 “那我,就拜托给你了!” 言尽于此,风清安在心中默默的轻念一句, “坤神体,开始转化!” 【坤神体,转化准备中……】 【请御兽师做好忍耐准备!】 “来吧!” 一回生二回熟,风清安看到系统的提示,丝毫不慌,而后,一股堂皇厚重的浩瀚力量在他的胸膛中爆发,其势之巍峨,好似有千万大山碾压而下。 恍惚之间,风清安当真看到了一方浩瀚无垠的黄土大地,其上山川丘陵,平原裂谷,戈壁荒漠,诸般地形,应有尽有。 只是这一方大地只是一闪而过,下一刻,风清安有看到这大地深处,有一尊恐怖的巨人撕裂大地,从其中站起,高不知几万丈,当他抬起头时,在巨人土黄眼瞳中,风清安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下一瞬间,巨人消失,风清安又看到了背负群山,轰鸣而行的巨龟,这尊恐怖存在同样也只是存在一瞬间,风清安紧接着又看到了一条以群山为鳞的大龙…… 诸多恐怖的幻象瞬灭,但风清安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注意这些,此刻的他已经因为体质转化的过程中,感受到了极致痛苦,瘫倒在南歌柔软的怀抱上。 有一点他并没有说错,在蜕变的过程中,他极度脆弱,清醒的意识只是为了感受蜕变时的痛苦,至于身体,已经无法掌控,因为身体的骨骼筋膜,血肉肌肤,所有的一切都在激烈重组当中。 “风清安!” 南歌一脸担忧的搂抱浑身上下,大汗淋漓,热气蒸腾的风清安。 她刚刚眼睁睁的看着上一刻还是没事人的风清安在下一瞬间,神情痛苦的倒向床边,但是她眼疾手快,一把就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她能够感受到风清安的痛苦,无论是怀抱中正在微微颤栗的炽热身体,还是那刚刚结成的魂契所传来的反应,都能够让南歌明白这一点。 “你的蜕变到底还有多久?” 南歌可以感知到风清安的某种本源,确实正在悄然地发生变化,变得更为厚重沉凝,但这种变化的外在表现实在是太痛苦。 少女很是心疼,于是,只是犹豫了一刻,身上庄严华美的宫装缓缓散开…… 第八十章 神妖皆惧 华美的宽大袍服裹住风清安热气蒸腾的身躯,淡淡的紫光在衣袍上闪耀,风清安曾经见过的瑰丽丛林幻影显现,脆嫩好似紫玉雕琢而成的藤蔓如游蛇般延伸而下,攀附在风清安的身上。 紫光闪耀,蕴含独特灵机的灵气,千丝万缕,沁入风清安的身体中,在这些藤蔓的缓解下,风清安因为痛苦而紧皱的眉毛,也微微舒展开来,缓和了许多。 “风清安,你一定会没事的!” 少女将风清安的头颅紧紧搂抱在怀中,让他的头紧紧贴自己的胸口,以自己的身躯尽可能缓解他的些许痛苦,哪怕只是一时也好。 意识无比清晰的风清安能够感受到这一切,可是这令人色授魂与的接触并不能让他此刻有半点分心,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意这些了。 “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清晰感知到风清安此刻有多么脆弱的少女看了一眼周遭,仅仅只是用自己的衣袍裹住风清安,在她的眼中,这是明显不够的。 南歌知道自己的实力,但是她敢轻易踏足人间的依凭,从来都不是她自身,而是身上这件姐姐为她特意寻来的紫寰仙裳。 随着少女的一念落下,华美的衣袍顿时迸发出无穷无尽的紫光,这紫光一刹那间就穿透了风清安屋顶,笼罩风家大宅上空。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瑰丽而绚烂的紫光在大宅上空飘动,随后,向四面八方扩散,十里风家岗的上空被尽数笼罩,而且这道光芒并没有就此止歇,还在夜幕下卷动扩张。 瑰丽绚烂,层层叠叠的奇伟丛林,也随之在夜空中浮现,仿佛就是一副画卷,在这夜幕下缓缓展开。 但这一副画卷,在短短时间内所展现出来的恐怖,不知惊呆了多少能够看到这一幕的神鬼精怪。 明月,星辰,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一幅紫光画卷所遮蔽,而这连天象都被遮蔽的恐怖一幕,让永宁县地界巡夜的鬼神,感到颤栗且惶恐难安。 “那是什么?” “那里是风家岗的方向!” “大祸啊!” “速速上报城隍大人!” “请城隍大人定夺!” 永宁县地界中爆发出如此异象,在外巡游的鬼神不约而同,纷纷向县城中的城隍庙赶去,哪里还有其它的念头。 此刻爆发出这种事情,恐怕也不需要巡游了,但凡还稍微有点脑子,想要趁夜色作祟的妖魔鬼怪,此刻也该将爪子给收起来,好生观望一下。 等到这些鬼神赶回永宁县城隍庙,还没有进入法域,就发现了,原本一直都高坐法台的城隍大人,此刻被诸多神官簇拥,已经站在法域正门,降临在庙中。 如此宏大的异象,永宁城隍要是注意不到,那才真是奇怪了,而且有细心的鬼神能够发现,这位城隍大人的脚下,一支用于批红的玉笔摔落在地上,断成几截,如此看来,就可知道这位正神此时有多么震惊。 “城隍大人,此异象望之,不似善类,恐有大祸降临,请容下官前去探明究竟!” 就在这众多鬼神因为异象而惶惶不安,甚至不自觉,聚在一处准备商讨对策时,却有一位身披金甲的神人,越众而出,向永宁城隍请示道。 “徐大人,你知道那是何处?” 永宁城隍看了一眼向自己请示的武判,威严的面庞被神光遮掩,晦涩难明。 “十里风家岗!” 武判官不假思索回答道,他隔三差五就要往那村子走上一遭,对于那里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心中大概也能猜到,这次异象的爆发,其源头十有八九估计来自状元公的家宅,但是他不明白,浩然正气镇压之处,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既然知道,又何必自寻灾祸?” 永宁城隍语气徐徐道, “此异象虽气势恢宏,遮天蔽日,可并无灾邪恶气,反倒是堂皇浩大,当属正道。” “职责所在!” 判官语气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纵然并非妖魔邪祟,如此气象,也有波及凡人之患!” “徐大人,你……” 原本对这位武判看不惯,有些不大顺眼的文判官本想说些什么,此刻不禁也是无语凝噎,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只是觉得,自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神光似乎与眼前武判相比,太过于暗淡。 “武判大人,你贸然前去,可是会有身陨的危险!”仟千仦哾 一名跟随在徐武判身后的夜叉,忍不住提醒道。 “有死而已,何足惧哉!” 武判官平静道,众鬼神纷纷侧目。 “还请城隍大人准允!” “不准!” 永宁城隍看着天际中浩荡的紫光,一口回绝。 他看出来了,这道紫光,并无任何攻伐之意,那是在宣告自身的存在,警戒四方,凡人可能无视,但他们鬼神之流一旦踏入其范围,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城隍大人!” 许武判震惊地抬起头。 “勿视,勿听,勿言,勿动。” 永宁城隍回应道,最后他探出手掌,一刹那间,神威浩荡,正神的威严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包括武判在内,文判,诸司神官,游巡,夜叉,一一被卷住,毫无反抗之力。 然后,永宁城隍看了一眼依旧转动的紫光画卷,转身回到了法域之中,将法域完全封闭,不再理会外界。 而与此同时,被皑皑白雪所覆盖的青山中也微微颤动,那盘旋于青山之上,在漫长的岁月中,都已经与山融为一体的龙蛇开始复苏了。 沉闷的心跳声响起,仿佛用夔牛皮革所制成的战鼓被敲响,震动山川,这与不久前的那一次复苏完全不同,山神本能地感受到威胁,祂需要自己的身体从沉眠中完全复苏,以待不测。 山外与青山的变动,惊动了山中的大妖们,这些由青蟒山养育而成的大妖们,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青山下。 这是为了寻求庇护,用以平息身心的不安! “山神大人,山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大的白狼主踏云而至,向已经显化在山巅的青山雅士求问。 第八十一章 仙衣 青蟒山大妖,白狼主,不过此刻,这尊强横的妖物,心中同样极为不安,因此这一次,它甚至都不是孤身前来青山下。 它的身后,远远远还跟着一条身形相近,线条更为柔和的白狼,而这尊雌性大妖身畔,还有与之相比体型更显娇小的白狼。 拖家带口! “你与其向我求问,倒不如问一问跟在你们身后的那只小狼妖!” 看着眼前的三只白狼,青衫雅士温和地笑着,神情从容不迫,只不过祂脚下颤动的青山,却足以道明一切。 而在大山的其他方向,还有矫健如白龙的大蛇腾云驾雾,更有头生犄角的凶禽,振翅高飞,在山林间投下恐怖的阴影——这都是山中的大妖,此刻前来山神处,寻求一份安慰。 但除去这些大妖外,这山中的其它妖物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举动,便是恰好看到大妖破空的庞大身躯,也只是敬畏与疑惑,它们并没有感知到山外的变故,无知在此刻也许是一种幸福。 小狼妖! 来到青山前,慌乱的心神安稳许多的白狼主,听到山神的话,眼中不由露出了一缕煞气。 它带自己的伴侣去寻自己的女儿时,恰好就看到了,那只不知死活的小黑狼又跑来勾搭它的女儿,最让它感到难受的是,它的女儿居然丝毫不排斥小狼妖,与其相处,格外亲密。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它也没有对那小黑狼做什么,只是当着它的面卷走了自己的女儿,赶到山神处。 此时听山神提及它,白狼主这才惊觉,那小狼妖居然还不知死活,一直跟在它的后面。 “我只知山中之事,山外的变故,问一问小家伙比较合适!” 说话间,山神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只见云海翻涌,一只躲藏在山坳之中,自认为与黑暗完美融为一体的黑狼,顿时就被云气束缚着,带上了云海之上,然后被送到了山神面前。m “如此年岁,就已脱胎换骨,不错,机缘不浅,比当年的我强多了!” 看着与上次相比截然不同的黑山,山神抚掌赞叹。 毕竟黑山就是在这山中进行的蜕变,而山中之事,哪怕发生时祂正在沉睡,可等祂苏醒,那么一切都了然于心。 与当年的祂相比,这黑山可不知道有多么的幸运了,不过山神的心境早就已经经过岁月的洗礼,仅仅如此,不会让祂的心境泛起什么波澜。 “幽狼的血脉!” 白狼主盯着黑山,怎么看都不顺眼,喉咙间发出一声不屑的低吼。 即便是它明白,不能再用先前的目光去看待黑山,这已经不是那条血脉卑劣的山狼了,而是潜力并不弱于它的幽狼。 可就算是幽狼,胆敢觊觎它的女儿,它也不会给任何好脸色。 “你是否了解山外变故的源头?” 知晓一切经过的山神并没有在意白狼主的发泄,温润的目光注视有些窘迫不安的黑山,祂能理解这位大妖作为父亲的心情,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山外?” 听到山神的询问,黑山的神情就略显茫然了,它的感知可没有大妖那么恐怖,对于风家岗上空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情。 “不知道么!” 青山雅士略微有些失望,不过祂还是一指点在了黑山的眉心处,将山外的景象映照在它的脑海中。 当黑山知晓山外发生的事情时,那一双湛蓝的眼睛顿时瞪大,这它可太眼熟了,它见过,但那是在幽冥界。 “你见过,看来你知道!” 黑山毛茸茸大脸上的神情变化自然被山神看在眼里,原本有些失望的山神顿时又露出温润的笑容, “可否告知我?” 呜~ 黑山有些犹豫,虽然眼前这位山神很好,可是这应该与它的主人有关,透过魂契,它能够隐约感觉到自己的主人可能正在进行曾经见过的蜕变。 那位让它觉得完美,但怎么看都隐约感觉有些不舒服的女孩大概正是在以这种方式,保护正在进行蜕变的主人。 如此,它就不可能将这种事情告诉山神,哪怕山神不可能会伤害它的主人,它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愿说么!” 山神微微轻叹,一旁的白狼主看到黑山如此姿态,眼中不满更甚,毕竟山神可是为它传授了法门,按照人族的说法,那就是授业恩师,等同于亲父的存在。 “不必如此!” 看到白狼主要有所动作,山神只是一个眼神,这一尊大妖又只能乖乖坐下,它不可能违逆山神的意志。 “看来此事与你家主人有关,不过我并没有探究你家主人隐秘的事情,我只想知道,此事是否会波及到大山?” 山神温声询问道,千年的岁月,什么没有见过。 嗷呜~ 黑山犹豫了一下,随后用力点头,肯定不会啊! “如此便好!” 山神轻轻顿首,似乎相信了黑山的话,而祂脚下的青山也不再震动,恢复平静,如同夔牛战鼓擂动的心跳声也终于停歇。 只是在青蟒山的边界,又一位青衣雅士的身影悄然浮现,祂注视着在天际中延伸,遮蔽星辰明月的紫光丛林,眼神凝重,可是却也隐含一丝向往。 “仙器么!” 山神可以确定,眼前的异象乃是有存在御使特殊的器物造成的,而能够造出如此恢弘异象的器物,认真的说,祂从未见过,如今也是第一次。 因为祂选择的道路,便是看山,护山,守山,所以纵然千年,祂也从未离开过大山,即便是知道天地之广袤,可是却也有许多是祂不曾见过的。 “当真了不得啊!” 山神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一件仙器在复苏,展示神威,因为祂从未见过真正的仙气,所以也无从对比。 不过祂现在可以确信一点,这变化大抵是不会波及到山中,作为山神的祂,也不需要多做什么,只需要静静观望即可。 随着夜风的吹来,青山雅士的身影随风散去,而远处被画卷所笼罩的村中,一位满身汗湿的少年睁着双眼,大喘出气,脸上露出轻松喜悦的笑容。 第八十二章 气力不竭 【体质转化已完成!】 【恭喜御兽师,您已获得坤神体!】 “终于结束了!” 浑身湿漉漉的,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风清安长长吐出一口气,但是他知道,这才进行了一半,现在只是中场休息,还没有彻底结束。 【检测到御兽师已拥有万灵至尊体】 【体质契合,万灵至尊体可融合特性:坤神】 【是否融合?】 “是!” 【特性融合中……】 【融合完成!】 “……” 听着脑海中机械的提示,风清安面无表情,因为他此刻并没有任何感觉,身体只有一股无比舒畅的轻松感。 所以,就如同他先前所预料的一样,所谓的提示只是走过场而已,真正融合的过程早就在体质转化的时候完成了。 “面板!” 【御兽师:风清安】 【等级:地兽将】 【体质:万灵至尊体】【可查看】 【第一魂契:黑山】【可查看】 【第二魂契:南歌】【可查看】 “查看体质!” 【万灵至尊体】 【转化进度:0.0001%】 【体质特性一:不朽灵源】【残】 【体质特性二:元灵】 【体质特性三:坤神】【可查看】 “查看第三特性!” 【地之灵秀,大地之神】 简简单单的一句介绍,当风清安再次点开体质时,就发现可查看的字样已经消失了,显然,系统判定这一句解释说明已经足够了,不明白就自己琢磨去。 “地之灵秀,大地之神!” 风清安在南歌关切的目光中,躺在她的怀里,缓缓地闭上双眼。 然后,风清安感受到了来自身下的律动,并不是南歌的,而是位于床板底下,来自土壤深处,大地的律动。 “大地之神!” 风清安轻声念叨,若有所悟,而后,他睁开双眼,低头看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藤蔓,抿了抿嘴唇,然后抬头看向南歌, “南歌,能松开我吗?” 虽然从这些藤蔓上传递过来的灵气让他感觉很舒服,但这总是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怎么美妙的画面,他总感觉他跟南歌之间的位置好像对调了,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南歌没有听风清安的,虽然感觉风清安身体已经不再有不适,但她觉得还是让紫宸宸仙裳再盖一会儿比较好。 “我没事了,我现在就想起来走一走!” 风清安能够感觉到身下的大地所传来的若有若无吸引,他判断,当自己下床,双足接触大地的时候,就能够明白所谓的大地之神是什么意思了。 “那你小心一点!” 听到风清安这么说,南歌这才掀开了盖在风清安身上的袍服,原本在风清安的感知中,真实存在的藤蔓就如流光幻影般瞬间破灭消散。 “好!” 虽然来自那些藤蔓的灵气突然消失,让他感觉有些不适应,但风清安还是从南歌的怀中撑坐起身,双足接触地面。 无法言语的满足感充斥他的心间,温润而厚重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自双足,涌入到他全身,填补他身体损耗的精力。 坤神! 脚踏大地,气力不竭! 风清安在这一刻明悟。 【检测到御兽师承受力提升,可继续进行万灵至尊体转化,是否继续?】 预料之中的提示到来,风清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好奇打量他的南歌,女孩也感觉到了他身体上的变化,当他双足,接触地面的那一刻,便有源源不断的地脉之气涌入到他的身体中,风清安的气息在她的感知中以非常快的速度变得充盈。 “南歌,我的蜕变还没有结束,接下来会我可能会昏厥,失去意识!” 蜕变过程中的一切,风清安历历在目,他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那时没有更多精力去关注,但此时他看得真切 绚烂的紫光弥漫他房间的每一处,甚至冲出房间之外,透过窗户,他能够看到,整个村子,都在这道光芒的笼罩之下,他更看到了村子上空交织延伸的瑰丽丛林。 而这光芒的源泉,便是此刻南歌身上所穿的华裳,风清安意识到了,即便是他没有见过,但现在也猜到,他所见的丛林,十有八九就是这件衣裳所化。 “还要继续吗?” 听到风清安的话,南歌本来已经浮现俏脸的笑容又化作担忧之色。qqxsnew “嗯,但假使我昏厥了,就让我继续躺在地上,不要把我搬到床上了!” 风清安嘱咐道,体质的特性是需要一步步发掘出来,任何体质,不可能拥有的刹那便是最强,坤神,他如今还没有摸索出多少。 但他可以确定一点,接触地面时,这一体制特性的效果能得最大的发挥。 “好!” 南歌一口答应下来,刚刚风清安的变化,她看在眼中,猜测风清安在这一次蜕变之中大概获得了什么与大地有关的神通。 因为她也见过自己的姐姐,经历过类似的蜕变,只不过没有风清安这么快速,迅猛,且激烈。 “那还是拜托你了!” 风清安看着已经从床上站起的女孩,再次将自己的安危托付给她,随后就在心中默念, “万灵至尊体,转化继续!” 这一瞬间,风清安的意识再次接触到无边无际的浩瀚渊海,而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灵性之海,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如上次,想要尽数涌入到他的体内。 并没有比上一次坚持多久,只是一刹那间,风清安就再次体会到了身体被撕碎吞没的滋味,意识也随之陷入一片黑山。 【万灵至尊体转化中,转化进度0.001%】 【为保证御兽师的生命安全,转化中止!】 一直紧张关注风清安的南歌,看着身上汗迹未干的风清安身体摇晃,在他即将摔倒的时候,一把将他抱在怀中, 南歌遵从风清安的吩咐,没有将他搬到床上,就像刚刚在床上那样,将他搂抱在怀中,席地而坐,然后把身上的紫宸仙裳也盖在他的身上。 只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女孩儿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风清安身上的变化,这让她的脸上也不由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第八十三章 《降神术》 “好香啊!” 风清安身上水气蒸腾,热气氤氲,将风清安搂抱在怀中的少女,薄如白玉,隐显透明的鼻翼微微颤动,红唇翕动,白皙修长的喉咙间不自觉收缩。 南歌突然发现,风清安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对她越来越有诱惑力。让她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虽然只要靠近风清安,她就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这股冲动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盯着风清安紧闭的双目,最终,女孩只是犹豫了片刻,就低下头,轻轻吻在他的脖子上,而后小口小口地缀吸。 但只是片刻,女孩秀眉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不满足的神情,随后,女孩就像做贼似的朝左右张望,最终下定了决心,低头便吻在了风清安的唇边。 嗯! 风清安发出了一声轻哼,女孩就如同受惊的小鹿一样,收回舌头,抬起头,悄悄打量风情安,在确定风清安依旧昏睡不醒后,没有犹豫观望太久,便再次亲了上去。 而这一次,少女就再也没有松开,她的神情中,充满了满足感,整整一夜,她就一直保持如此姿态,直到公鸡啼鸣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喔喔喔~ 女孩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窗外依旧是紫光闪动,可即便如此也无法遮掩眼前地平线上逐渐明亮的天色,那是大日即将升起的光芒。 该回幽冥界了! 女孩若有所觉,可依旧她拿不定主意,因为风清安还没有苏醒,不过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就看到风清安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就感受到风清安体内沉静的血气开始变得活跃,少年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风清安!” 在南歌呼唤下,风清安缓缓地睁开双眼,女孩明媚的容颜映入他的眼帘,随后,他就注意到窗外天色的变化,提醒南歌, “天要亮了!” “嗯!” “你该回去了!” “好!” 女孩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风清安闪烁晶莹光泽的嘴唇。 察觉到了女孩的目光,风清安感觉到了异样,抬起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嘴唇, “我明晚再来找你!我先回去了!” 看着风清安的动作,南歌慌忙起身逃离,笼罩在十里风家岗上空的异象也在这一刻开始烟消云散。 看着女孩离去,好似做贼心虚,略有几分狼狈的身影,风清安皱起了眉头,他抬头抹了抹嘴唇,唇齿间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残留,而且他感觉嘴唇好像有些干肿。 “这是……” 风清安吸了吸鼻子,这一刻他心中若有所悟,有所猜测,可是他却又有些不敢相信,这未免也太不矜持了吧! 【主线任务·三:晋升玄兽宗】 【要求:凝聚第四到第六魂契,并成功契约一只战力或潜力在统帅级以上的兽宠】 【奖励:《操神术》】 新的主线任务到来,风清安也知晓了御兽师的下一等级,玄兽宗,对应统帅级兽宠,这一级的御兽师可以凝聚三大魂契,那么,再上一层次,就能凝聚四道魂契? 风清安不清楚,不过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事情,暂时不用管,现在该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万灵至尊体!查看!” 【万灵至尊体】 【转化进度:0.001%】 【体质特性一:不朽灵源】【残】 【体质特性二:元灵】 【体质特性三:坤神】 “果然如此!” 看了一眼转化进度,风清安心中了然,虽然转化率依旧低得可怜,但是相比于先前,可是足足翻了十倍。 也就是说,南歌将他搂在怀里,受到的诱惑也在短短时间内翻了十倍,要是没点反应了,才真是奇了怪了。 “真是不错的体质啊!” 虽然此刻嘴巴干得不行,但是风清安却仍是忍不住称赞。 他心中有数,如果没有万灵至尊体,恐怕南歌根本就不会如此主动与他建立契约,他不知道要费多少心思才能够勾搭上。 南歌就不是孤魂野鬼,她归属先天之类,来历恐怕非同一般,毕竟她身上的那件衣裳,就足以说明一切。 这样的存在,能够遇上都是一件幸事,想要单凭凡俗之躯,让对方投怀送抱,在做什么美梦呢? 如今,他与南歌建立魂契,达成魂魄相通的密切关系,风清安心中也是十分满意,他对南歌有所求,而南歌也对他有所依。 真实不虚,互惠共赢的关系,再加上魂契的联系,只需要在日后相处中,用心经营,真心以待,便是在未来生死与共,也不在话下。 念头转过,风清安出门,先把肚子灌饱水,然后回到房间就开始整理自己在昨晚一夜的蜕变中所得到的收获。 万灵至尊体自然是没什么好探究的,其效果,他已经大致了然于心。 已经转化成了万灵至尊体特性的坤神,目前也琢磨不出太多的作用,但仅仅只是脚踏大地,气力不竭这一项,就让风清安颇为满足了。 这些都不是让风清安所看重的,他真正看重的是《降神术》,这真正属于御兽师的根本传承秘术。 他原先曾轻视过《寄神术》,结果只是体会过一次之后,就知道了其中的妙处,再也离不开了。 他现在更想看一看,一脉相承,只有成为了真正的地兽将后才能够获得的秘术,到底有何奥妙之处? 也就是他在这一念头泛起的时候,新的任务再次发布, 【地兽将·支线任务:登堂入室】 【要求:成功使用一次《降神术》】 【奖励:《噬灵锻魂诀》】 扫了一眼,无需理会,风清安沉心静气,阅览起刻在自己记忆中的秘术,只是等他查看一遍,明白这秘术的用途之后,眼中便露出惊叹与兴奋之色。 “居然是这样,妙,太妙了!” 风清安此刻都忍不住从床上站起,在房间中走动。 《降神术》依旧是以魂契为根基,需要御兽师与兽宠间相互配合才能够施展成功的秘术,只不过,不像《寄神术》那样,只能单纯的投射意识。 更准确的说,《降神术》是在《寄神术》的基础上,更进一步的延伸。 御兽师已经不再只是单纯地将意识投射到兽宠身上,更能够将自己的力量乃至体质的特性,临时赋予兽宠。 换而言之,从现在起,黑山也能够享受到他的体质特性,不过黑山能够享受到的只有元灵与坤神,而不朽源灵,这是属于唯一特性,独属于风清安自己,这一点,在秘术中也有说明。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足够了,而且《降神术》的使用也不只是如此,这秘术还可以反过来,御兽师在需要的时候,抽取调用兽宠的力量。 但想要做到这一步,那就需要兽宠的高度配合了,所能够调用力量的多与少,更需要兽宠主动。仟仟尛哾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了! 第八十四章 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莫欺少狼穷 “黑山!” 这种需要兽宠完美配合才能够施展的秘术,风清安首先便想到了黑山,至于南歌,这才刚刚达成契约,暂且不做考虑。 《寄神术》 风清安的意念瞬间落到黑山身上,然后就发现这家伙神情怏怏的,趴在溪谷之中,面向日出的方向,兴致不高的样子。 “你没去找那只小白狼吗?” 风清安分外诧异,黑山有段时间,可是对小白狼分外着迷,任凭他如何斥骂,每天都要去固定的位置,盯着小白狼吞吐月华,看好一会儿。 昨天晚上他主动吩咐黑山前去寻找小白狼,这家伙应该高兴才是。 嗷呜~ 黑山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将昨晚遭遇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向风清安倾诉。 “山神找你问话,那件衣裳居然让山神感受到了威胁?” 风清安颇为惊诧,他还是低估了南歌的来历,她身上穿着的那件华丽衣衫,已经不是灵器那么简单了。 呜~ 黑山发出一声呜咽,它并不在意山神寻它问话,因为山神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它做什么,只是简单询问而已,即便是它遮遮掩掩不愿诉说,也没有为难它。 真正让它感觉到委屈难过的是白狼主,这只强悍的山中大妖,对于它接近小白狼格外不满,从山神那里回来的时候,那只大妖严厉警告了它,让它不准再靠近小白狼。 黑山正是因此而抑郁,心情泱泱不乐。 “就这?” 风清安格外诧异,他此刻当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恨铁不成钢, “让你别接近你就不接近了?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你要听从它的安排?我都没在这事上对你指手画脚呢,我一直都是支持你的,只是让你刻苦修炼而已!” 嗷呜~ 黑山抬起头,向风清安求教,到底怎么办?白狼主不允许它接近,那它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它跟这位大妖的差距,是它短时间内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 “所以我让你刻苦修炼了,你如果拥有了比肩白狼主,甚至超越它的力量,它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不就行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你即便是当着它的面勾搭小白狼,它又能怎么样?了不起就打一架,你要是争气,把它干趴在地上,那头老狼不就只能看着你勾搭它女儿,这多痛快,不比你趴在这里发出败犬的哀鸣强多了?” 风清安痛心疾首,自家的狗子让山里的大妖给训斥了,这可不行,这精神状态可不能继续维持了,必须让它振奋起来, “我告诉你,你现在的潜力,可比那白狼主强多了,只要你愿意刻苦修行,迟早有一天,你将成为比它更强的狼。 黑山,记住一句话,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莫欺少狼穷!” 嗷呜~ 听到风清安的鼓舞,黑山的神情顿时变得振奋起来,最主要的是,它听到了风清安告诉它,它的潜力比白狼主更强。 它从不质疑风清安说的任何话,这句话在它的耳中听来,必然是真实确凿无疑的,虽然这的确是事实。 “好好修炼,三年后,当着那一只老狼的面,迎娶小白狼!” 风清安鼓舞道,黑山有这种潜力,而在他的帮助下,黑山必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潜力发掘出来。 嗷呜~ 黑山迎着已经从群山上升起的红日,发出了悠长的狼嚎,山谷中的群狼纷纷响应。 “对了,差点忘记问了,你跟那只小白狼有接触过没有,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呜~ 黑山听到这个问题,顿时颇为自信,他已经跟小白狼接触过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优雅高贵气质的小白狼并不排斥它。 “那就行了!” 风清安点点头,颇为满意,要是老父亲不满意,小女儿也不乐意的话,这不成了典型的欺男霸女。 虽然对于妖类而言,并没有这种讲究,身强体壮者即为王,拥有一切交配权。 但毕竟是他养的狗子,还是要稍微讲究一下,既然两只小的都愿意,那么老的还要阻拦,那就是老顽固了,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吼! 黑山发出一声低吼,斗志昂扬,然后他就告诉风清安,它现在就要开始修炼,吞吐大日精华。 “等会儿,修行不必急于一时,你先配合一下我,对你也有大好处!” 风清安连忙打断这家伙,他过来寻黑山,可是要尝试一下《降神术》。 呜~ 风清安有所要求,黑山自然不会拒绝,全心全意的准备配合。 但《降神术》的运用难度,比《寄神术》高了不止一个台阶,风清安数次尝试,都没有成功。 他想将自己的体质特性加持在黑山的身上。不说【坤神】在战斗中起到的作用,单说【元灵】,就能够大大加快黑山日常修行,吞吐日精月华的效率。 越是失败,风清安的心情便越是平静,到最后他干脆不再进行这种无谓尝试,而是让黑山先自行修炼,而他则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细细研读《降神术》。 等到风清安反复琢磨了五遍后,心中有了一定的把握,便再次呼唤黑山,而这一次,他并没有尝试想要将自己所能赋予的两种体质特性,全部都加持到黑山身上。 他只选取了【元灵】,因为他只对这一种特性最熟悉,这一次的尝试,格外顺利,顺着魂契间的联系,与天地灵气拥有极高亲和力的【元灵】特性,降临在了黑山的身上。 仅仅只是一瞬间,刚刚停止吞吐的黑山便有所察觉,然后就在风清安的催促之下,再一次运转修行吐纳法,对已经完全升起的大日吞吐。 这一次的吐纳,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丝丝缕缕的炎流在半空中浮现,随后向黑山的口鼻中汇聚而来。 仅仅只是一个呼吸间,黑山便连忙终止了吐纳法,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刚刚的那一瞬间,它所汲取的大日精华超过了往日间的十倍,以至于一时间难以适应承受。 “成功了!” 不过黑山虽然感觉难受,可是无论是它还是风清安,此刻都是格外振奋。 第八十五章 修行无女人,修行自然神 “大日精华还是太过暴虐了,即便是冬日,你也不宜一次吞吐太多,等到晚上星月出来的时候,我再为你进行加持吧!” 风清安如此吩咐道。 他如今对于妖类也不是那么一知半解了,寻常小妖,比起野兽,也就脑子灵光一点,但也没强到哪里去。 能活过百年的妖物,大多都有些底蕴,能撑过岁月的熬炼,基本都掌握有吐纳之法,能够吞吐星月精华。 黑山如今也处于这一层次,但它的血脉更为特殊,所以能够在冬日吞吐大日精华,可是它一次也无法承受太多。 相比于日精,更为温和的月华,倒是可以一次性大量吞吐。 “正好你没事了,那就配合我试一试!” 呜? 黑山发出充满疑惑的呜咽声。它以为风清安大清早的找它,就是为了测试秘术,却没有想到这还是开始。 “黑山,我现在可以调动你体内的妖力,你不要反抗,尽量配合我!” 风清安嘱咐道。 他也不知道作为人族的自己获取了黑山的妖力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但根据《降神术》的记载描述,每一位地兽将都拥有调用兽宠力量的能力,无非就是因为兽宠的不同,调用力量的多与少,属性的不同而已。 嗷呜~ 听到风清安的描述,黑山顿时也来了精神,心中满满都是好奇,它一面表示自己会听从风清安的吩咐,完美配合,一方面又很期待风清安会如何调用它的妖力。 事实上,风清安对此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以取黑山的妖力,化为己用。 他甚至都不知道,如果让黑山的妖力融入到自己的体内,自己是否会因此产生什么特殊的变化,半妖?仟仟尛哾 这一切,风清安都不知道,都只能由他自己进行摸索尝试,但风清安虽然有种种忧虑,可是他从未有过放弃的念头。 “妖力!” 风清安认真地思索,再一次将《降神术》反复琢磨看看,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如果想要取用黑山的妖力,就必须要了解这股力量的本质,如果不了解,又谈何掌控呢,而要了解妖力, “《寄神术》!”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一门曾经被风清安所轻视的秘术上。 这门能够让御兽师附着在兽宠身上的秘术,不仅仅只是为了让御兽师可以远程指挥兽宠作战,更是为了让御兽师可以充分了解兽宠的每一处,包括兽宠的力量。 “原来如此!” 认真看过后,风清安没有急躁地尝试引动黑山的妖力,他准备用至少三天的时间,好好观察琢磨黑山的妖力变化,对其变化性质了解透彻后,再尝试引动。 起床,上课! 不过即便是在课堂上风清安也能一心二用,小部分注意力用以聆听张老夫子的授课内容,而绝大部分的精力则分散在了黑山的身上。 他没有将注意力分散在黑山身上以外的任何地方,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黑山的体内,集中在黑山在奔跑,狩猎,捕食乃至使用天赋神通时,它身体中妖力的运行规律以及变化。 这些对于黑山而言就是与呼吸吃饭一样,自然而然就会学会掌控的,可是这对于风清安而言,则是完全陌生的。 他就像是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好奇地窥探这新天地中的一切,认真学习汲取先前他从未注意过的隐秘。 幽狼妖力的运转以及变化,他逐渐熟悉并且了然于心。 但只是如此,风清安依旧不满足,他甚至开始向黑山请教,从血脉中获得的独属于幽狼的呼吸吐纳之法,其中有更为详细的妖力控制以及转化法门。 如此,三日时间便是一晃而过,虽然每天晚上,南歌都会在冥界裂缝开启时,踏进人间进入他的房间,与他纠缠不休。 但是这并不妨碍风清安的修行,研究黑山身上的妖力变化,毕竟南歌也只是单纯馋他的身子而已,只要他能够抵御来自南歌的诱惑,便能够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相比于活色生香的曼妙少女,黑山体内的妖力更吸引风清安的目光,因为他格外期待,自己掌控了这一股都属于幽狼的妖力之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他十分肯定,一旦妖力进入他的身体,不仅仅是他的身形外貌,由内而外,所有的一切都可能因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时,他就不再仅仅只是单纯气力庞大,食量恐怖的半大少年了,即便是踏足山中,其身上的气息恐怕也能够威慑虎狼猛兽不敢接近。 第五日,深夜,子时,风清安坐在床榻之上,他此刻以自觉将黑山的妖力变化尽数掌握,但自觉无用,终究还是需要通过实际运用来验证。 于是,风清安低头看向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少女,然后他轻扶着少女的肩膀,将她缓缓推开,迎着南歌困惑而又不满的目光,风清安解释道, “我需要验证一门秘术,到时候身体可能会有些变化!” “什么秘术?” 南歌好奇地追问道。 “你且看着便是。” 风清安将南歌彻底推开,站起身,然后呼唤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黑山,运转《降神术》,一缕微弱的幽狼妖力,以魂契为渠道,被风清安抽调而来。 “不够!” 身体中凭空多出了一缕妖力,虽然让风清安清晰地感受到了妖力的存在,还有他身体与之发生相应的变化。 但是终究还是他太过谨慎,抽调的力量太少,并没有达到让他的身形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在确定自己能够以魂力为依凭,掌控妖力之后,风清安开始逐渐加大力度,而黑山自然是全力配合,主动将体内的妖力不断送出。 随着风清安体内的妖力不断增多,一股属于幽狼的妖气出现在风清安的身上。 少女南歌惊讶地注视这一幕,即便是这位跟脚非凡的少女,此刻也不由震惊的看着原本还比她矮小一些的半大少年,身形在妖力加持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第八十六章 鸡脚露出来了 风清安此刻已经顾不上南歌的神情变化了,他此刻能清晰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妖力充盈他的身体,他正在发生激烈的变化。 矮小的身体正在成长,变得高大健壮,原本需要他微微抬头,才能平视少女,此刻他已经能够俯视了,甚至头上的垂髫短发也在飞速生长。 只是短短时间,原本脸上还带着稚嫩之气的半大少年,就化作了一位体态流畅,四肢匀称修长的英武少年,双目炯炯,隐绽蓝光,浓密的乌黑墨发披散,垂落至腰间。 原本对于风清安而言,相对宽松的衣衫,因为短时间内暴涨的体型,被撑得鼓鼓囊囊,要不是如今他穿的衣服质地上乘,恐怕都会被撑破,可即便如此,也依旧紧紧绷在风清安此刻雄健的体魄上。 “降神术!” 风清安感受在他的魂力掌控之下,极为驯服的幽狼妖力,感受着这股本质狂野暴虐的妖力所带给他的变化。 他抬起手掌,看着自己比先前变得宽大的掌心与修长而有力的五指,特别是从指尖延伸出来,闪烁着寒光的尖锐指甲。 他获得的似乎不只是幽狼的妖力,还有一部分的血脉,这门属于御兽师的根本秘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离谱。 “嗯!” 稍稍适应了之下,风清安抬头看到眼前满脸惊讶的少女,他轻轻耸动了一下鼻尖,房间的各种气味顿时被他所嗅到。 这一刻风清安可以确定,此刻的他获得了部分幽狼血脉的加持,如此敏锐的嗅觉,不是他原本该有的。 此刻他的嗅觉就远超以往,原本觉得平淡的气息,此时变得格外浓厚,而一些被他忽略的气息,也被他所察觉。 少女南歌,她的身体自带一股幽幽的淡雅香气,可是在风清安的嗅觉感知中,这股气味却是变得馥郁芬芳,不过依旧让他闻着很舒心,似乎还有镇静安神的效果。 南歌没有什么异常,真正异常的是,风清安察觉到了自己房间中,有一股本不该出现的气味。 五彩锦鸡! 此刻获得了黑山全力配合,拥有了它的妖力乃至血脉加持的风清安察觉到了他先前所困惑的问题,找到了答案。 那只五彩大公鸡到底是怎么在没有被他刻意强化的情况下,短短时间内就拥有了化妖的潜能,而且这潜能还在以一种颇为稳定的速度增长。 如今,答案显而易见了,这只鸡就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偷跑进了他的房间,啄食了什么与他有关的事物,源头依旧是他。 “终于让我抓到鸡脚了!” 风清安的脸上露出笑容,他对这只鸡不大在意。 虽然奇怪这只鸡的变化,但他每日需要忙的事情太多,所以也就懒得关注,而此刻他先前想要探究的真相,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了他的眼前,都不需要他去做什么。 “风清安,你身上怎么会有黑山的气息?而且你还拥有了它的妖力!” 少女南歌看着由内而外发生变化的风清安,终于忍不住了,向他询问道。 这是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的事情,她知道这世间有半妖,人族血气与妖气混杂,也知道这世间有人族因为种种原因,踏上了属于妖物的道路。 但风清安跟这两者都不一样,她可以确定,风清安是纯粹的人族血统,没有任何妖族血脉,而且她也没有见过风清安修行妖法。 他身上的妖力还有妖气,全都是在短短时间内突然获得的,不过对于已经与风清安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南歌来说,还是能够联想到这股力量的来源,毕竟太明显不过了。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秘术!” 风清安回道。 “这也是以魂契为根基,才能够施展的秘法吗?” 女孩顿时便联想到了。 “对,需要黑山的配合,我才能够获取它的力量!” “那你是不是也可以抽调我的力量?” 女孩的面庞娇艳如花,天真浪漫。 “需要你的同意与配合,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恐怕没什么办法!” 风清安答道。 但实际上,他猜测,御兽师与兽宠之间差距不大时候,才需要兽宠进行配合。 如果当强弱达到一定程度,御兽师恐怕就能够无视兽宠的意愿,强行抽到其力量,不过真要是差距大到那种地步,抽调来的力量好像也没什么用途,比较鸡肋。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我也可以跟你配合!” 女孩不满地嘟囔。 “我跟黑山相处快一年了,它是我养大的,我对黑山更熟悉,而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要借调力量,我需要对这股尽可能的熟悉,而对你的力量,我不曾了解过。” 风清安看着少女,无奈解释道。 “你可以熟悉我的力量呀,我又没有阻拦过你!” “会的,等我慢慢来!” 风清安尽量的安抚少女。 “哼!” 少女怏怏不乐,虽然她明白风清安选择黑山配合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但她总觉得不舒服啊,风清安也可以花时间来了解她呀,她也可以配合,明明都这么亲近了。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秘术,我不知道我现在能达到什么层次,所以,我想找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适应一下!” “你想去哪里适应?” 女孩歪着脑袋。 “去山里!” 风清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都不需要测试,他就知道以他如今的力量,恐怕这院子根本经不起折腾。 真要是在家里面适应妖力,在这村子里都是数一数二的风家大宅要不了多久,就会化作残垣断壁。 “山里?你既然已经拥有黑山的妖力,那应该也能够看到幽冥缝隙吧,你跟我一起进幽冥界吧,那里什么都没有,你可以尽情的尝试,不论破坏了什么,都不用担心!” 来自幽冥界的少女向风清安发出邀请,而如今在妖力的加持之下,可以说是由内而外都发生了根本性变化的风清安略为思索,便点头答应下来了。 山神待他不薄,还是去幽冥界折腾吧! 第八十七章 幽狼大将 “背我!” 风清安才刚刚走下床,南歌便迫不及待的趴在他的背上,双手环绕风清安的脖子,声音娇柔,吐气如兰。 她不愿意放过任何可以跟风清安亲密接触的机会,虽然此刻的风清安在她的感知中,不论是形象还是气息都大变,可是其最根本的,也是最吸引她的特质,始终都没有变化,一如既往。 “好!” 对于阴灵少女如此依赖性的举动,风清安没有拒绝,而是从善如流的托起她的双腿,让她可以更好地趴在自己的背上。 毕竟除去黑山的妖力以外,南歌的力量他是也可以借调的,不过这需要南歌自己主动配合,而南歌的潜力,是毋庸置疑的。 “……” 只是当风清安习惯性想要穿鞋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房间中没有一双适应他如今脚掌的鞋。 不过,风清安感觉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便对这种事情无所谓了,赤足便赤足吧,反正也没什么不适。 咔! 只是,当风清安刚刚走出一步,便听到了有些刺耳的声音,他收回伸出的脚掌,低头看去,只见一块平铺在他房间地面的青砖已经被他踩出了裂纹,上面出现了一只边缘轮廓颇为清晰的脚掌印。 “咯咯!” 看到风清安如此窘态,趴在他肩膀上的南歌顿时忍不住被笑出了声。 “黑山!” 风清安面目表情呼唤黑山,就准备将他体内的妖力还出去。 虽然他已经能够掌控体内的妖力,但当真运用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力道,这样走出去,恐怕从他家到大门,能留下一排清晰的脚印。 “不用这么麻烦!” 察觉到风清安想要做什么后,南歌忍住了笑声,连忙制止。 然后在被风清安托起双腿而垂下的衣袍上,有闪耀紫光的藤蔓延伸而出,就在风清安的面前交织,生长出了一枚枚宽大肥厚的紫光叶片,如此就这么铺就出一条没有任何支撑的天路。 “风清安,走吧!这样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损坏你的家了!” 风清安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南歌,随后试探性将踩了上去,坚实的触感又他将另一只脚踩了上去。 浑身充盈的力量让他对这条完全没有任何支撑,并且一直延伸向外的藤蔓之路没有多少畏惧。 试探了走了几步后,风清安就从窗户中走到了院子,随后又踏出大院,他开始小跑,然后又由小跑变成了狂奔。 无论他的速度如何变化,藤蔓延伸交织并且生长出绿叶,铺就道路的速度,远比他更加快。 不多时,风清安就看到了那一处他原先早已知晓,却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的幽冥界缝隙。 不过,抵达到这一处缝隙前,风清安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就这么背着南歌,站在半空中,望着大山的方向,静静地等待。 “你在等黑山?” 女孩就一眼看出了风清安的意图。 “嗯,我身上的妖力毕竟是来自于它,若是与黑山分隔两界,我这身力量说不定都会因此而消失!” 风清安给出的解释合情合理,南歌也颇为认同地微微点头,毕竟是第一次。 不多时,悠长的狼嚎声便在山林间响起,一道近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从群山间,席卷妖风,狂奔而出。 “黑山!” 风轻安此时心情颇佳,可是从山中一路狂奔而来的黑山,看着风清安此时的模样,还有趴在他身上的少女,却是瞬间呆住了。 它既诧异风清安此时模样大变,气息与它相近,更诧异于少女在短短几天,居然就与主人如此亲密无间。 一时之间,黑山的心绪可谓是格外的复杂,就连风清安一时都难以琢磨透彻。 “黑山,愣着干什么?跟我一起进幽冥界!” 风清安呼唤黑山,而这幽狼虽然心情复杂,但还是乖乖跟上。 那微不可查的幽冥缝隙在南歌葱白手指点出的刹那,就被一股让风清安与黑山都感到极为心惊的力量给撕裂,贯通出了足以容纳他们三者一同通过的硕大豁口。 风清安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嘴唇,并没有说什么,背着笑魇如花的南歌快速通过,而黑山也紧随其后。 在他们进入幽冥界后,风清安走过的藤条天路瞬间便化作无数的紫色光雨,消散在半空之中,而被撕裂的幽冥缝隙也开始缓缓愈合。 一抹微弱的土黄神光在附近闪耀,随后悄无声息地没入地下深处,只余下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幽冥界中,风清安看着眼前寸草不生,满是沙石瓦砾的戈壁滩涂,再看了看头顶上晦暗的天色,迎面而来便是阴风呼啸。 他隐隐感受到了不适,不过随着体内,来自黑山的妖气升腾,覆盖他的身躯,这股阴风于他而言,不过就是一阵略显凉爽的柔风而已。 “这就是幽冥界么,真荒凉啊!” 风清安不禁感慨,不过他也知道眼前所见,绝对不是真正的幽冥界之景。 因为没有漫天遍地的幽魂鬼魅,环境大概就是如眼前这般恶劣,而他最初进入时,所见到的瑰丽丛林,应该便是南歌身上的衣袍所化。 “是不是很失望?” “不,这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正合适!” 风清安如此回答道,眼前连鬼魅都没有的戈壁滩涂不就是最好的训练场地,他在这里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妖力,而不需要担心造成任何恶劣的后果。 说话间,他的双手已经松开,南歌虽然不满足,但也只能顺势从他身上下来。 “我现在的力量!” 风清安俯下身子,从地下捡起一块仅有拇指大小的石块,随后捏在双指之间,轻轻一碾,便有细碎的粉末从指尖飘散。 “真不错啊!” 看着随风飘散的齑粉,风清安继续开始测试妖力的诸多变化,他在这处广袤而荒芜的地域中奔跑,用长出尖锐指甲的双手插进岩石中,稍一划动,岩石崩裂。 徒手裂石! 这一刻,风清安真切体会到了妖物所能够拥有的力量,这完全不是凡俗所能够抵抗的,即便是身披甲衣的骑兵,他此刻也能够徒手撕裂。 第八十八章 三法同修 没有丝毫热力传出,只有无尽冰冷之感的苍蓝火焰在掌心上摇曳。 “噬魂鬼炎!” 风清安注视着在他的掌心上,所跃动的异种火焰,这是源自幽狼的血脉所衍生的天赋神通,而在经过半夜的适应之后,他就能够使用了。 他之所以对妖力的掌控能达到如此精深的地步,除去他先前几天的准备以外,最关键的因素便是黑山的通力配合了。 但凡黑山有一点消极的情绪,稍稍摆烂,风清安就不可能有如此顺利。 风清安在此刻深深认知到了这一点,毕竟此刻在他手中的,可是只有血脉纯正的幽狼才能够使用的火焰。 这一种火焰对于幽冥鬼物,有近乎天克的致命杀伤力,可是除去对鬼物,拥有非凡的伤害以外,对于一切拥有魂魄的生灵,也拥有极为可怕的伤害。 与幽狼敌对者,稍有不慎,便会被伤及魂魄,血肉之躯的伤势,可以寻灵丹妙药来治疗,可是魂魄之伤,想要弥补损伤,其难度可不知翻了多少倍。 喔喔喔~ 极具穿透力的打鸣声从裂隙另一侧传来,风清安的神情一动,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抵达此处,却是在那只五彩锦鸡叫了之后,突然苏醒的经历。 那只鸡确实有点问题! 念头转过,风清安看向了脸上露出了不舍之色的少女,这一晚上,她都陪伴在身边,看着风清安不断地借助戈壁滩涂,逐渐掌控妖力,一直都没有近身的机会。 现在,她也知道,风清安到了该回人间的时间了,她不可能阻拦风清安,毕竟风清安的一身妖力都不是属于他自己的,而是借来的,而像他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在幽冥界长期待下去的。 “南歌,我跟黑山要回去了!” “嗯,你们先回去吧,等到了晚上我再来找你!” “好!” 风清安一口应下,很多话无需再多言了,所以他也没有在跟南歌扭捏,带着黑山就穿过了幽冥缝隙,重新回到人间。 呼吸冬日冰冷的空气,此刻东方的天际仍旧是一片昏暗,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一个多时辰,天地间,依旧是一片黑暗。 但这并不影响风清安在这黑暗中视物,他能够看到黑暗笼罩下的群山,而这群山早就没有了初见时带给他的隐秘与威胁感。 当熟悉之后,自然就不存在什么恐惧了,这青蟒山中有些什么,有哪些存在最为恐怖,该见过的,他都已经全都亲眼见过了,有什么畏惧可言。 “黑山,年关将近,我差不多该放长假了!” 风清安伸手摸了摸站在他身旁的黑山狗头,而他隐绽蓝光的双瞳,却是盯着大山的方向。 “有时间就带着你的狼群往这边逛一逛,我这段时间,准备进山看一看了!” 冬日进山,这即便是经验最老道的猎户都不会干这样的事情,但是对于风清安而言,单纯地形环境的恶劣,不足以阻碍他的脚步。 而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晋升,不过就是恰逢其会罢了,风清安很早就有了进山的念头,只是那时候的风清安一直都缺乏安全感,而如今获得了《降神术》,能够自如从黑山那里获得妖力,这就将他心中所缺失的那一份安全感给补上了。 现在已经有了进山一探究竟的胆量,他早就谋划着,要好好擢升一下黑山的狼群,他要让黑山成为这青蟒山中名副其实的妖狼之王。 毕竟他的手上可是掌握着不止一种,能够使得寻常野兽启灵成为妖物的秘法,以他如今的魂力足以让黑山的狼群完成整体晋升,只要资质不差,风清安就有信心,在短时间内让它们化妖。 至于化妖之后,能够走到哪一步,那就看它们的机缘造化了,当然作为狼王的黑山在其中的引导也是至关重要,它手上可是掌握近十种呼吸吐纳之法呢。 “跟我一起回家还是进山里去?” 风清安低头询问灰山,而黑山自然也是没有半分犹豫。 汪~ 回家! “那就走吧!” 轻轻一跃,进入院中,回到房间之后,风清安将一夜苦修才终于适应的妖力尽数奉还给黑山。 而在妖力衰退时,风清安被妖力加持而成的高大健壮身体,也逐渐缩小。当他重新恢复成原本模样的时候, 【地兽将·支线任务:登堂入室,已完成】 【奖励:《噬灵锻魂诀》,是否领取?】 “领取!” 全新的修行法门烙印在了他的意识中,但此刻的风清安回想起他如今已经获得的两门御兽师根本秘术间的联系,又想起了如今已经到手的三门修行法门,心神一动。 《引灵蕴魂诀》《聚灵养魂诀》《噬灵锻魂诀》 本就已经烙印在他记忆中的三门修行法诀,在他的意识中流淌而过,这三门法决单独一门都可以独自修行,而且一门比一门效果好,似乎是层层递进的关系,只要得到了下一篇,就可以将上一篇抛却。 可是,在确定了御兽师的秘术存在关联后,风清安就忍不住想要探究一下这属于御兽师的修行法,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是他没有挖掘出来的。 这种想法一直到他上学堂的时候都停留在他的脑海之中,他一直探寻这三种修行法诀的关系,看似层层俱进。 但是真的在他有心去探究的时候,当真发现了,这三门法诀貌似是可以一同修行的,只不过同时修行的难度大到离谱。 “先将《噬灵锻魂诀》练习纯熟了再试吧!” 在确定了这三门法决确实互相关联并且可以一起修炼的时候,风清安就不着急了,饭要一口口吃,步子要一步一步迈,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尝试探究。 两天后,风清安便在课堂上听到了张老夫子宣告放假,年关已近,永康二十八年即将结束,新的一年将要到来。 当夫子宣告长假来临的那一刻,学堂之上顿时便是一派欢呼之声,不论是什么样的时代,又是何种天地,本就生性活泼向往自由的孩子们,最期待的依旧是放假。 第八十九章 惊慌的鸡 “二牛!” “嗯?” 正在大口扒拉着红烧肉的风清安抬起头,看向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的殷氏。 “怎么了?娘!” “你……” 殷氏看着眼前的儿子,依旧是犹豫不决。 “我来说吧!” 看着殷氏犹豫的模样,同样在桌上吃饭的风守礼看不下去了,这名原本憨厚老实的汉子,近一年来,已经变了许多,最少已经舍得穿上厚实中透着贵气的锦衣。 “现在到年关了,你娘跟我有很多事情要忙,晚上可能就回不来了,这几天你要一个人待在家里,你要实在怕的话,我可以把你送到祖父那边去!” 风守礼直言不讳道,一听这话,风清安都差点要笑出来了,他知道他爹娘县城中置办了不少产业,估计是年关将近,忙不过来了,想要挤出更多时间。 “不用,去祖父家做什么?哪有住在自己宅子里安稳,你们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风清安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虽然他每天晚上都会出去溜达,但这院子中只剩他一人不是更方便,只要不搞什么破坏,可以说是任他施为了。 “还是去你祖父那里吧,你一个人在家,我总是觉得不安心!” 殷氏忍不住担忧道,虽然她的孩子都很懂事,但是在她的眼中,风清安终究只是还没长大的孩子。 “谁说我是一个人在家,这不是有黑山陪我吗?” 风清安满不在乎道,即便是不借用妖力,他也不觉得村里还有谁可以威胁到他。 “那是你养的那只黑山吗?” 风守礼此时忍不住质疑,这只犬在他们家消失了一段时间,结果突然有一天,他儿子领着一条黑不溜秋的大狗说,这就是走丢的黑犬,虽然体型差不多,但那毛发变得也太黑了吧。 “怎么就不是了!” 风清安当即就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黑山!” 顿时,一道黑影就如黑旋风似的冲来,蹲坐在风清安面前,冲着他可劲摇晃尾巴,甚至都晃出了残影。 “蹲着干什么,站起来!” 黑山顿时四足站立。 “坐下!”qqxsnew 黑山乖乖照做。 “握手!” 风轻安伸出手掌,硕大的狗爪子就搭在了他的手掌上。 “趴下!” “张嘴!” “作揖!” 一通行云流水的演示,到最后风清安甚至离谱的让黑山学着人的样子作揖,这才停下,然后望向都已经看呆的风守礼与殷氏,询问道, “除了黑山,还有哪条狗能做到这些?” “这……” 夫妇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类似的场景他们倒也曾见过,他们也知道自家儿子养的狗比村子里的狗有灵性,不管说什么都能听懂,而且还能够执行。 “这出去一圈,样子变化也太大了!” 殷氏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狗这么听话,确实难得,不是黑山也胜似黑山。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这人长大了都能变个模样,这狗长得可比人快多了,黑山走的时候本来就小,现在有几个月了,换身毛变黑些,也没什么,难得这么听话,也能看家护宅,有黑山在,二牛一人待在家里也行。” 风守礼找了个极为撇足的理由,因为除了这毛发颜色稍有异常以外,这狗给他的感觉确实跟以前的黑山差不了多少,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那吃喝怎么办?” “你还担心这个?院子里的鸡鸭不都是给他准备的?真要是饿了,自己杀去!” 风守礼不在意道,先前还心疼,但是现在早就适应了,毕竟也没浪费,白白糟蹋,全都吃进了肚子里。 可即便是如此,殷氏还是在饭后拉着风清安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甚至在说完后还意犹未尽,拽住了黑山,拉着它,叮嘱黑山,要保护好风清安。 风清安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脸上写着大写懵逼的狗子,随后趁此机会逃之夭夭,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而就在夫妻俩离家的第二日清晨,在天上的飞雪纷纷扬扬飘落,天地之间一片安宁之际,赤果上身与双足的风清安踏着积雪走到了院中。 此刻的他已然是寒暑不侵了,之所以不穿衣物与鞋袜,是因为即便是穿上了也毫无意义,以他如今的体格,轻而易举的就能够让这些寻常的衣物崩裂,根本承受不住他如今的力量。 喔喔~ 大雪飘飞的天气,在鸡圈里面晃悠,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大公鸡格外显眼,但风清安可不会被这拙劣的伪装给欺骗。 他向前踏出一步,近十丈的距离,一瞬而过,等他再出现时,已经一把抓住了五彩锦鸡,这鸡吓得喔喔乱叫,但翅膀没办法再扑腾,因为已经被风清安给逮住了。 “鉴定!” 【种族:锦鸡】 【属性:禽】 【潜力等级:启灵·上等】 【战力等级:无】 这家伙的潜力等级又涨了,而且还是在风清安基本没关照的情况下,不过风清安已经找到了原因, “我的头发,好吃么?” 一听到风清安,这话原本正在奋力挣扎的大公鸡,瞬间就僵住了,漆黑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其中那一瞬间便流露出了极为丰富的情绪。 震惊,惶恐…… 风清安也没看出太多,但却看得出来,这家伙的确听懂了人话,所谓的战力,也同样只能是作为参考。 这家伙除了没有妖力以外,无论是在哪方面都算得上是妖物了。 风清安也知道这鸡为什么没有化妖的原因,因为它就没离开过院子,在浩然正气的压制下,就算是大妖也得趴下,更何况是这么一只鸡呢,还想成妖,想屁去吧! “看来挺好吃的!” 风清安松开手掌,任由这只鸡扑腾的落在地上,而恢复了自由的五彩锦鸡,这时候却没有了平日间的傻里傻气,僵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看起来极为纠结。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进山逛一逛?” 听到这话,五彩锦鸡抬起头,看了风清安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一步,十分清晰地传递出了它的意思。 第九十章 龙衣 “不愿意?” 看着面前后退了一步的锦鸡,风清安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显然,这是一只有自己想法的鸡。 因为,他大哥留下的浩然正气只是笼罩院子而已,这只鸡如果想要成妖,只要飞出院子就可以了,显然它早就有这能力。 可是这只鸡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院子,一直都在这院子里面装傻,宁愿当一只随时会被人宰杀的鸡,也不离开。 “那你就在这里呆着吧!” 风清安没有强鸡所难,非要把它带出院子,既然有理想有志向,就让它在这里呆着吧,风清安也很好奇,在浩然气的压制下。这只鸡的潜力不断增长,最后会变成什么。 即便是家禽野兽,也不只是只有化妖这一条路可走,大山中的白狼主,走的便是灵之道,就不受浩然正气克制。 “黑山,走!” 在这清晨的大雪掩护下,风清安带着黑山离开村子,然后便直接骑上显化出真身的黑山,前往山中。 这是风清安第一次进山,因此,当黑山背着风清安踏足白雪皑皑的山林时,那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的风雪顿时凝视在空中。 随后,在风清安惊讶的目光中,化作一位身着白衫的雅士,而在这一位即便是风雪漫天的恶劣环境中,依旧显得卓尔不凡,放荡不羁的雅士手中,却托举着一叠衣袍。 “山神!” 情理之外,意料之外,风清安倒是没想到,山神对他居然如此的看重,才刚刚踏入山中,便是现身了,于是,他从黑山身上下来,走向山神。 “相当有趣的修行法门!” 山神打量着此时的风清安,上下审视间,眼中露出了赞叹之色。 祂自然能够看出风清安如今的姿态是从何而来,这是得到了黑山的妖力才形象大便,以人身掌控妖力并不算稀奇,但是风清安这般方式,却是第一次见到。 “您为何而来?” 风清安询问道,不管是山神对他的亲和态度,还是这位山神本身的存在,都是值得他尊敬的。 “寒冬腊月,岂可赤身而行?虽然无碍,可不合礼数,这是我曾换下的衣裳,若是不嫌弃,便赠予你!” “多谢山神!” 风清安自然不会不识好歹,连忙拜谢,随后双手接过面前的雅士递来的衣服,只是一接触其中的触感,便让风清安知晓这一套衣袍绝非反物。 “不必多谢,你不嫌旧便好!” 凝滞的风雪呼啸,当风清安抬头看去时哪还有那白山雅士的身影,似乎在送出衣物的那一刻,便已经融入到了风雪之中,化为着点缀山川的飞雪。 “这衣服……” 风清安伸手去触碰隐隐泛着青色光纹的白衣,柔软坚韧的质地,根本就不是丝织品该有的,而青色光纹,分明就是排列整齐的鳞片纹路。 换下来的衣服! 风清安嘴角扯了扯,没有犹豫,将这成套衣衫往身上套,人家说是旧衣,让他别嫌弃,那不过是客气话,就这其中随便一件,都是万金难求之物。 不多时,风清安便穿上了这套质地柔软的衣衫,借着黑山的眼瞳,风清安能够看到一位俊秀而卓雅不凡,不过却难掩狂野气质的白衣少年郎。 “不愧是我!” 对自己如今的模样,风清安还算满意,那一份狂野是妖力所带来的影响,这是无法避免的,但他并不介意。 “黑山,走!” 穿上新衣的风清安翻身骑上黑山,一路奔驰,直接进了那一处拥有热泉的溪谷。 此地虽有落雪,可地上不见积雪,因为有一股聚而不散的暖意,甚至可见热气蒸腾,草木不衰。 当黑山从溪谷外进来时,在这山谷中过冬的狼群顿时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当先领头的便是一头体大如牛,双眼犹若鬼火在燃烧的巨狼,其后便是二十余头狼妖。 这般场景,风清安早就借着黑山的眼睛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可如今亲身直面,却还是第一次,不过如今的风清安全然无惧,反而是主动下地。 看到风清安这陌生的生灵闯进他们的领地,狼群的目光大多都是敬畏中带着好奇,因为它们感受到了狼王的气息。 可是那些已经化妖的狼,特别是同样处于战将级的鬼眼狼,它们便是发自内心的诚惶诚恐与十足的敬畏。 因为它们不只是感受到了狼王的气息,还有一股更为高远的恐怖威慑,就好似直面连绵不绝的巍峨群山。 但好在这样的感觉只有一瞬,可即便如此,当风清安伸出手,将这山中的妖狼当家中犬一样肆意揉弄的时候,没有一只狼妖胆敢动弹,任由风清安随意玩弄。 “没意思!” 看着眼前这些乖巧得不像话的狼妖,风清安不免有些失望,他都做好了用武力征服这些家伙的打算。 不过,当风清安将体内的妖力全部还给黑山时,所有的狼妖依旧瑟缩宛如鹌鹑,看着这些家伙如此模样,风清安觉得给面前的鬼眼狼来一下狠的,这家伙不一定敢还手。 值得一提,在风清安还回妖力,身形缩小时,他身上的衣服没有落下,反倒是随身形一同变化,保持合身的大小。 “山神真够意思!” 山神送来的所谓旧衣代表什么,风清安一清二楚。 即便是没有黑山护持,也不调用它的妖力,风清安知道,他也能在这大山中畅行无阻,没有谁会跑到他面前找不痛快。 “日后若有机缘,定当报还!” 风清安轻声自语,他人好意,可受,但不可当作理所当然。 “黑山,你这家伙,这是什么表情?” 风清安检查了一下狼群后,回头就发现黑山这家伙居然是一脸嫉妒,怏怏不乐的蹲坐在那里,看得风清安哭笑不得。 抬手就给了它一下,这一下,即便是那些普通的狼都知道,眼前这奇怪的人是什么地位。 这让风清安在狼群中施展《引灵炼血术》时,每一头被他摁在手下的狼都乖巧温顺无比,一如当年的黑山。 而狼妖享受到的自然是《聚灵淬骨术》,在风清安的手下得到好处,尝到甜头之后,仅仅只是半天,风清安就顺理成章取代黑山,成为狼群中最受欢迎的存在。 黑山对此自然毫无介怀,甚至背着风清安回家的时候,心情还是颇为兴奋。 只不过,当一人一狼接近村子时,迎面就撞上了一支旗帜飘扬,威仪肃穆的骑士队伍。 不过风清安倒是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被骑士们簇拥在中间的马车,还挺眼熟。风雪中,飘摇的旗帜上,大大的风字更是明显不过。 第九十一章 说了你也不懂 寒冬腊月,风雪漫天,乘骑黑狼,自山中而来的白衣少年,如此诡异的组合,瞬间就让所有的骑士戒备起来,一时之间,尽是刀剑出鞘之声。 吼! 如此明显的敌意行为,也让黑山的喉间发出一声低吼,苍蓝的火焰至其四爪之下蒸腾而起,烈火涛涛,带着无尽寒意。 “乱叫什么,看清楚,自家人,那是我大哥!” 黑山过激的行为,让风清安往它的脑壳上敲了一下,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被骑士们簇拥在中间的马车,在大半年前,就曾经停在他家门口。 “大哥!” 风雪中,风清安略显稚嫩的声音传得很远,而原本就要有所动作的骑士们握住刀剑的手臂都瞬间僵住,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马车车帘,也在此刻被掀开。 一位让风清安极为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身影从马车车厢中走出,站在车辕上,手扶长剑,看了过来。 除却他的大哥风清平以外,还能是何人? 只是大半年时间不见,大哥的身形变得更为高大,身上更是多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仪气度,好似高不可攀的崇山峻岭,让人不自觉的便会忽略那过分年轻的清雅面容。 “安弟!” 惊讶的声音响起,骑士们颇为默契,刀剑收鞘声也在同一时刻响起。 因为随着风清安骑乘黑山靠近,他们也看清楚了那孩童与他们所保护之人极为相近的面貌。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言自明。 “大哥,你现在派头可真大啊!” 风清安半是感慨,半是真诚道,他看得清楚,就他大哥所乘坐的这车马车周围,最少有半百数目的骑士跟随,而这些骑士身上,用于遮挡风雪的大氅下,分明就是甲光凛冽的盔甲。 回乡探亲,一路所过,甲骑随行,风清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规格的待遇,但是他记得不错的话,私藏甲胄,不需要五指之数,可以谋逆之罪判处,喜提全家问斩。 而他大哥身旁这些骑士,人人披甲,他们胯下所骑乘的比他先前曾见过的驽马,高出不止一个头,这是什么马也不用多说。 他骑着黑山出现的时候,这些马可没有一匹有过受惊的表现,一个个都镇静得不行,就如同马背上的骑士一样。 “你的变化也不小!” 风清平看着在这天寒地冻的大雪天气下,骑黑狼,穿白衣,甚至还赤脚的胞弟,语气幽幽道。 “……” 一时之间,兄弟二人相对无言,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遭遇彼此。 “上来吧!” 风清平没有沉默太久,招呼风清安,登上马车。 “好!” 风清安也不墨迹,骑着黑山,就在诸多骑士诡异的目光之下,接近马车,随后一把登上车辕,转身拎着黑山,将身形缩小至寻常家犬大小的黑山也拖了进去。 “这是你当初养的那只犬?” 当兄弟二人在车厢中相对而坐时,趴在兄弟俩中间的黑山,张着嘴巴,吐着舌头,身后的尾巴都摇出了残影,它知道,自己现在老老实实当一条犬就行了。 主人的大哥是什么样的存在,它早就已经有过深刻认知,它能走到如今这一步,虽然没有受到大哥的直接关照,但完全脱不开主人大哥的影响。 “对!” 风清安点点头,突然撞见回家的大哥,除却一开始的惊喜之后,他现在也有点发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养挺好的,还不到一年,就长这么大,还能被你骑着到处跑!” 风清平低头打量好似寻常家犬一样的黑山,笑着调侃道。 “还是多亏了大哥你啊,要是没有大哥你,黑山可长不到现在这么大!” 风清安哪里听不出大哥的调侃,语气悠悠道,那股令人感到压抑的威仪气度,此刻也散去了不少。 “与我有何干系?” 风清平修长剑眉一挑,略显诧异。 “黑山是吃了我嫂子送过来的好宝贝,才有了如今这模样!” 风清安解释道。 “你嫂子送……” 风清平说不下去了,一双好似点漆的幽深眼瞳,盯着风清安,拥有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你都知道了?” “该我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我的驸马爷大哥!” 风清安丝毫不在意面前大哥身上自然散发的压迫力。 “这事爹娘知道吗?” “我的嘴巴又不漏风,你都没跟他们讲,那我干嘛多嘴?” 风清安回道。 他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不招人待见的事情?大哥既然没讲,那自然有他的考量,这种事情,偶然知道,憋着就好,没必要到处说。 “此事我并非隐瞒你们,只是其中牵扯过多,我尚未决定!” 风清平看着自己的胞弟,解释道。 “不是都已经赐婚了吗?” 风清安记得自己上次听得清清楚楚。 “我还没有决定是否要接受!” “皇帝下旨了啊!” 风清安提醒道。 “那又如何?” 风清平眼眸清澈,神情淡然,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风清安说不出话来了,跟大哥比起来,曾经还想着当皇亲国戚的他,格局好像太低了点。 “那什么,是那位长阳公主长相奇丑?” 风清安想不出该说什么了,没话找话。这时候他也不喊大嫂了,大哥都不接受,那还喊什么嫂子? “倾国绝色,人间难寻!” 风清安言简意胲。 “这位公主有隐疾?” “长阳公主之父,是武定亲王,乃是大晋武道天赋与成就最高者,她的武学天赋,不在其父之下!” 风清平撇了风清安一眼。 “原来她爹是拳头最大的皇族啊,那肯定受皇帝猜忌!” 风清安感觉自己想明白了。 “当朝皇帝与武定亲王之关系,亦如你我,乃是同胞亲兄弟!武定亲王统摄西北边疆兵事,手握兵卒逾百万!” “那大哥你还犹豫什么?” 风清安想不明白了。 “并非犹豫,只是……” 风清平突然顿住,随后上下打量了风清安一番,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罢了,你年纪尚小,说了你也不懂!” 第九十二章 屠神斩龙之剑 “大哥你说啊,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不懂?” 一听这话,风清安顿时急眼了,哪有这样,说一半突然就不讲了,这不就像文章看到高潮,结果作者突然断了一样,太招人恨了。 “你定然不懂!” 风清平很肯定,似乎是看穿了风清安。 “大哥……” “莫要追问,我若不愿说,你觉得你能问出来吗?” “……” 风清安哑然。 “你这身衣服哪来的?看起来不错!” 风清平转移话题,关心起胞弟身上的着装,什么质地,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因为他有一套类似且更好的。 “青蟒山里面的那位送的!” 风清安此刻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山神为什么好端端的给他送来这么一身衣裳,之前传黑山吐纳法的时候,还讲什么因果两清,今天提都没提一句。 “原来如此!” 风清平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这衣服没什么问题吧?” 风清安此刻倒是不罢休,连忙追问。 “你穿着很合身,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 风清安顿时就放心了,有他大哥开口,那肯定没问题了。 此话落下,兄弟俩一时无言,只能听见马车在雪地碾压积雪的声音,还有马蹄踏地,与甲片碰撞的清脆摩擦声。 “大哥,你那把剑,看着挺不错的!” 风清安很快就打破了马车中的寂静,目光自然而然的就从兄长身上,落到了他手中的长剑上。 那是一柄朴素的长剑,样式寻常,也没什么华丽装饰,剑鞘呈绛红之色,看起来倒是有些怪异,好像是什么名贵木材所制而成,若有若无间,有一股暗香从其上发散,弥漫车厢。 “能给我看看吗?” 风清安的眼中露出了跃跃欲试之色,男人少有不对刀剑兵甲不感兴趣的,风清安也不例外,这是不分年龄的。 “嗯!” 风清平颇为随意地将手中的剑递给风清安,好像这只是一把再寻常不过的配剑而已,无需太过在意。 风清平看着兄长随意的态度,也没将这柄剑太当回事,伸出一只手接住,只是当他的手握住剑鞘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这柄剑远超其朴素外表的惊人重量,手臂微微一沉。 风清安连忙双手握住剑鞘,这才没有让这柄剑从他手中跌落。 “这把剑……” 风清安察觉到了这柄剑的不凡,以他如今的气力,即便是当做礼器的方天画戟都能够单手握起来,何况区区一把剑,这把要他双手才能拿住的剑,重量就很不对劲。 他的右手握住剑柄,只是当他手掌握住剑柄的一幕,诸多惊人之景在他的眼前中浮现,一晃而过, 有大如小岛的巨鳌,在湖水中发出悲鸣,硕大的头颅猛然断裂,坠入湖泊之中,浪涛席卷天空,染红了千顷碧波…… 有体大如山的熊罴,屹立于群山之中,发出充满不甘的怒吼,可随后,它的身躯突兀地一分为二,化作山中的残尸…… 又有翅翼如精铁铸造的大鹏,展翅翱翔于九天之上,啼鸣声中充满了桀骜与不驯,其最终的下场却是与天空中飘散的流云一同,一分为二。 甚至于,更有三百丈山岳,久而生灵,化而为神,可惜山体之上,却是血迹斑驳,骸骨点缀,最终,这山的下场,被连通山根,削为平地。 最后,风清安看到了,一条鳞片鲜红若火,龙角蜿蜒崎岖,龙须飘逸飞扬,除去腹下龙爪只生有四趾外,其余地方与真龙一般无二的蛟龙,盘踞于浩荡江流之上,俯瞰人间。 可这一尊身上无一处不散发高贵与威严,诠释何为完美的强横生灵,最终却是倒在了江流之畔,倒在了能够将一身神通禁术完美发挥出来的大江之中。 在最后一幕,风清安看到了,斩杀这一条威严赤龙,只是一道清亮明澈的剑光,不过这一道剑光,却瞬间贯穿了赤龙的逆鳞,一击便将之毙命! “如此喜欢这把剑?” 温和儒雅的诧异声音将风清安唤醒。 “啊?!” 风清安被一瞬间所看到的诸多之景所惊,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因为他心中有一种感觉,他刚刚所见到的那些强横的存在,不论是哪一尊,都是与青蟒山山神同一层次的存在,而最后所见的那条赤龙,恐怕凌驾于山神之上。 可这些强横的生灵,都倒下了,而且全都是被一剑斩杀,无一例外。 “既然喜欢的话,那就送你了!” “好!” 心神激荡的风清安随口应下,不过下一瞬间,他的脑子彻底清醒,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向兄长, “这把剑,送我了?” “你不是喜欢吗?喜欢就拿去吧!” 风清平随口道,这把剑不值钱,只是他当年赶考前,在一处普通的铁匠铺买的一柄寻常铁剑,不过花费了一两银钱而已。 虽然在京中有许多人想向他求剑,甚至愿意用名传千年的宝剑交换,他都没有同意,原因也很简单,他不喜那些人,所以不换,那些人不配用他持过的剑。 “这怎么好意思?!” 风清安的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意,无论是这把剑的重量,还是他刚刚所看到的那一幕幕,都足以说明这把剑有多么不凡。 “不好意思,可以还给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要回去的道理!” 风清安将剑搂抱在怀里,既然大哥将剑送他了,那这把剑就是他的,谁也别想拿走。 “剑带家里去就放好,别有事没事拿出来,让爹娘看到了不好!” “我知道!” 风清安忍不住,将手放在剑柄上,这一次他没有看到幻象,于是,他尝试拔剑,只是当随着他的力量逐渐加大,可手中的剑柄依旧纹丝不动时,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剑怎么拔不出来?” “剑乃君子之器,无刚正不阿,宁折不弯之心,自然拔不出来,不遇冤屈不平不正之事,又何须拔剑?” 风清平瞥了一眼卯足力气,想要拔剑出鞘的风清安,语气淡淡道。 第九十三章 山神:你想干什么? 风清安乍听着好像是说教的言辞,微微一愣,随后将其死死地记在心中,也不再尝试拔剑了,这周围哪有什么冤屈不平之事,这剑一时半会儿是别想拔出来了。 “谨记大哥教诲!” “风大人,已经到您的家宅了!” 风清平看着风清安这模样,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驾车马夫恭敬的声音,已经传进了车厢。 “到家了,下车吧!” 风清平推开车帘,当先下了马车,而风清安则是抱着剑亦步亦趋跟着下车。 而他抱剑的身影出现的一刹那,数十道犀利的目光便落到了他身上,更准确的说,是落到了他怀中的那柄剑上。 吼! 跟在风清安身后的黑山注意到了那些并没有什么善意的目光,顿时发出一声低吼,妖气迸发,烈火腾腾。 “好了,黑山,家门口就不要闹腾!” 风清安能察觉到,他大哥回来这般大的阵仗,已经惊动了村里不少人家,即便是此刻风雪漫天,天色将暗,也依旧有不少人打开大门,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 听到风清安这话,黑山这才收敛,化作寻常家犬,跟着风清安进了大门,而这些随行的骑士,则是如铁塔般矗立在风家大宅外,只有驱车的马夫躬身跟在黑山后面,进了宅子。 “那把剑……” “闭嘴!” 宅子外,刚有人开口,就被一道严厉的声音打断。 “做好你的本职!” 他们这群人,乍看之下,好像是在护卫这位风姓驸马爷,可实际上,却是在保护沿途会遇到的各路鬼神。 真的不能再杀了! 邪祭淫祀也就罢了,斩了也就斩了。 可是那些山河正神,甚至是朝廷敕封的香火神,但凡有不称职之处,被削去神位算是轻的。 若有残害百姓或因失职而致百姓伤残者,半点情面不讲,一剑就斩了过去,无论是有什么关系,又或者是什么世家嫡系,通通无用。 本来似风清平这等恩科连中六中,注定平步青云的状元公,每逢探亲返乡之时,沿途各路鬼神,必定是想方设法请其去庙中上一炷香。 可是今年这一位就不一样了,他的手中握有诛杀罢免鬼神之权,凡不德之神,他皆可自行处置。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不过这诛神之权,终究是来自这位状元公的手中之剑,所谓的特许不过就是大晋皇族维护自身颜面而已,毕竟即便是不许,人家提着剑照样砍。 因此,当这位风大人外出时,沿途各路鬼神无不战战兢兢,肝胆竭虑,思索如何以手中神职为治下百姓谋福祉。 而他们这一群人的存在,也就因此而来,看似履行的护卫职权,实则,尽可能保下一些鬼神,免遭诛杀之祸。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当鬼神的,这等位置一旦空缺下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找人顶上去的,这位置一坐,最少也是百余年的时间,不存在什么暂代。 风雪中,村人都注意到了风家宅子前的异常,也发现了这些披坚执锐的骑士们,顿时,原本在风雪中寂静的风家村,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村正与村老纷纷冒着风雪赶来。 这般阵仗,只要不傻,都能够猜出是风家的大郎回来了,毕竟他们村除了这位,也没有谁配得上这般仪仗,即便是县里的大老爷,也休想有这等威风。 因此,风清安才刚刚跟大哥坐家里说了几句话,外面就有人前来通告,村正与村老前来拜访。 风清平自然不可能不接见,而这么一接待哪还有风清安什么事情,他只能看着,原本颇为寂寥的院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热闹起来。 “黑山,咱们回房间!” 这一次自然轮不到风清安帮忙招待,有的是人帮忙处置这些事情。 “我大哥回来了,今晚要跟我大哥抵足而眠,你就不要过来了。” 夜幕临近,风清安突然想到了南歌,当即便施展《寄神术》,却是将自己的意识投到位于幽冥界的南歌身上。 原本正在净魂泉中梳洗的少女,听到心间响起的声音,动作微微一顿。 对于风清安的大哥,她已经有一定了解,而仅仅只是这些了解,便足以让她拥有一份敬畏之心。 “嗯,好!” 风清安轻舒了一口气,南歌只要过来,他大哥绝对能察觉,到那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我大哥回京之前,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过来!” 凡俗看不见南歌,但风清安可不觉得他家宅子外面那一列铁骑会看不见,他们看到了显化出真身的黑山,都没有什么惊讶,更别提恐慌了。 “我听你的!” 南歌声音柔弱,其中带着一丝难以分辨的哀怨, “只是,你大哥会在家待多久才会离开?” “正月半吧!” 风清安猜测,这事也不好说,他倒是希望他大哥能在家里多留一阵子,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好久啊!” “没办法,你现在出现在我大哥面前,不合适!” 风清安心中有数。 翌日,风宅又是热闹非凡,风清安不胜其扰,找着借口带着黑山就从宅子里溜出来了,反正那些冒着风雪络绎不绝前来拜访的人又不是找他的。 “进山吧!” 晃了一眼身后喧嚣热闹的宅院,风清安毫不犹豫,腰挎长剑,骑着黑山就进了山。 只是,此刻的风清安刚一进山,风雪停滞之景再现,一道身穿青衫的雅士出现,面上少了一分从容,多了一分疑惑不解, “风公子,你负剑进山想做什么?” 山神实在是难以安眠,祂一看出眼前少年持有的这柄剑有何神异。 不可计数的神灵曾陨落于这柄剑下,其中就有一尊血脉不知高出祂多少,距离化龙只有一步之遥的的大江龙神喋血于此剑之下,祂能看见这些神灵被此剑所斩时发出的绝望与不甘。 这是一把曾荡尽诸神,斩杀过蛟龙的剑! 这把剑最初只是凡铁枯木,可是如今被人握持,诛杀如此之多的神灵而不崩断,早已不是凡兵。 受那诸多神灵血魄神魂的滋养,这柄剑已经孕育出了非凡灵性,更有执剑之人诛杀神灵之时,荡尽天下不平之事的剑意与不可摧折的杀意留下。 如今,即便是这执剑者是一名半大少年,可此剑一旦出鞘,即便是祂贵为一山之神,也是颇为堪忧,这把剑,太克祂了! 第九十四章 《噬灵易髓术》 山神也明白,自己不曾对眼前的半大少年有过半分苛刻,昨日更是送去龙衣,虽然说是褪下的旧衣,但是以少年聪慧,也能明白旧衣其本质是什么。 那是祂当年化生出龙角时,身上蜕下的一层鳞皮,对祂而言,的确是旧衣,可这也是世间难寻的灵物。 按理而言,祂不该因此有何不安,但是他千年的岁月中见过了太多的人族,实在是对人族难以有太多的期待。 品性高洁,即便是百年不忘恩惠者有之,可是,先受恩惠,而后寻到机会便以刀兵相加,欲图谋更多利益者,更甚。 眼前手握荡神斩龙之剑的半大少年,会是何种人? “山神勿要见怪,只是家中吵闹,不胜其扰,所以我进山讨个清静罢了!” 看着眼前与先前所见,好似有些许不同的山神,风清安顿时笑着回道。 “公子负剑为何?” 此事必须问清楚,不然祂睡觉都睡不安稳,这是真的有一柄剑悬在祂的脑袋上。 “此剑乃是兄长昨日所赠,爱不释手,故随身携带。” 风清安答道,他似乎知道,为何眼前的雅士与平日间有所不同。 “原来如此,还望公子在山中以和为贵,少生杀业。” 言罢,青衫雅士便随风雪散去,前路畅通无阻,豁然开朗。 “黑山,走!” 风清安看了一眼系在腰间的长剑,手握剑柄,略微发力,嗯,还是拔不出来。 不过,这就没必要与外人分说了,旁人只需要看到他手中有此剑即可。 手中有剑与有剑不用是两回事。 嗷呜~ 黑山发出一声长啸,脚步轻盈地冲向四季长春的温暖溪谷。 风清安继续昨日的行为,为狼群引灵炼血,当然已经成妖的妖狼,还有黑山是重点照顾对象,特别是黑山。 【地兽将·支线任务:更进一步】 【要求:帮助宠兽完成大等阶的跨越!】 【奖励:《噬灵易髓术》】 只要黑山晋升成为统帅级,风清安就能够获得新的秘术,当然,让南歌跨越晋升战将级,更简单,但女孩好似有些不愿意。 风清安在询问了一次后,没有再多说些,净魂泉,紫宸仙衣,南歌拥有自己的传承,初见之时是那般弱小明显是刻意压制,不然以她的潜力,早就可以踏足更高层次。 至于其中缘由,南歌没有说,风清安也没有追问。他早晚会知道,至于秘术,无非就是在黑山身上多下些功夫罢了。 第三日进山,风清安腰间空无一物,那柄剑被他放在家里了,既然已经知道山神对这把剑感到不安,那他到人家的地盘就不该再带上,山神已经向他表达了善意,而他也要知晓分寸。 “千年修行,我的心境也不过如此!” 青山之巅,碧玉眼瞳倒映着少年骑狼而行的身影,山神却是免不了自嘲一笑。 祂终究是有所欲求,并非是超然于物外。随着一阵凛冽的山风吹拂而过,雅士的身影消失在山巅。 温暖如春的溪谷中,风清安抬头望天,若有所觉,但他还是低下头,为面前的黑山梳理体内的灵力,最大限度地帮助它将之转化成妖力。 【第一魂契:黑山】 【种族:幽狼】 【属性:妖,兽】 【潜力等级:领主·上等】 【战力等级:战将·上等】 黑山的体型变得更为庞大了,仅仅只是站立,便有丈许高大,体大如牛的鬼眼狼在它的面前,毫无反抗之力,一爪子便可将之拍飞出去。 “黑山,继续努力!” 风清安对黑山如今稳中有序的进步很满意,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忘鼓舞黑山, “再进一步,你就可以跟那只小白狼肩并肩了!” 嗷呜~ 黑山闻言,发出了一声迫不及待的长嚎,它一直都对小白狼念念不忘,更何况主人还是支持它的,这就让它更有信心了。 一直到暮色降临,风清安这才回家,而这时已经得到消息的风守礼与殷氏已经从县城中回来了,再大的家业也比不上一年才能够回来一次的长子。 在父母归家之后,风清安就没有再往山里跑了,他的房间倒是因此而变得格外清静,但风清安对此也并不在意,他如今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琢磨研究了。 只是在这忙碌之余,他也需要以《寄神术》,时不时的将意识投入到幽冥界,隔空与南歌闲聊,偶尔也会安静的听少女歌唱,宛如天籁的歌声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放松与享受。 大哥待在家中的时间并不长,只是新年刚过,正月初八这一天,大哥便在一众骑士的簇拥之下,返京了。 殷氏泪眼婆娑,风守礼也是沉默许久,夫妇俩这时真正意识到,他们与长子的距离有多远,一年到头怕是见一面都有些艰难。 不过夫妻俩的情绪并没有压抑多久,很快便投入到了忙碌之中,他们如今折腾出来的事情可不少。 于是,仅仅只是二十天不到,风家的大宅之中又只剩下风清安一人,殷氏倒是问过风清安要不要再找人过来照顾他。 但是风清安拒绝了,他哪里需要人照顾,请来了不熟悉的人,万一哪天起夜,看到了院子里的场景,还不得活活吓死。 发现到自己体质超乎想象后,他就注意到了村子里那些本不该出现的“小东西”。 会把自己从土里拔出来,大晚上到处溜达的萝卜精;晶莹剔透,仿佛翡翠雕琢而成的大白菜;长得跟小树一样的红菜苔…… 这些成了精的农家作物,有些被风清安下锅炖了,而有些,例如那晶莹剔透的翡翠白菜,就被他移到了山谷中。 在亲身尝试体会了这些特殊的作物功效之后,风清安也想办法让他爹娘吃了些,因为他发现这其中虽然有灵气,但可比山中历经百年岁月而成的灵物,缓和太多了,很适合普通人。m 而至此之后,风清安也注意了许多,因为他不经意间的举动,就可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造就出妖魅,若是向善也就罢了,万一心生恶念,荼毒一方,可真是遗祸无穷。 第九十五章 万狼第四魂契 一声惊雷,万物复苏,冬日寂寥的群山变得鲜活起来,蛇虫禽兽,诸多熬过寒冬的生灵爬出巢穴,舒展身体,拖着饥肠辘辘的身躯寻觅食物,又或者是成为食物。 “惊蛰!” 风清安抬头望着天空,淅淅沥沥的春雨伴随着那一声似乎还有残响在山中回荡的惊雷落下,滋润山中万物。 “青光!” 身穿白衣的少年唤了一声,一头眼中闪烁着青色光焰的巨狼,脚步轻盈地来到他的身边,随后匍匐在地上,脑袋紧贴地面。 “到山中去吧,去征服属于你的狼群!” 风清安看着眼前这头巨狼,随后目光掠过山谷中那一头又一头体格大得不像话的狼妖们,为它们作出安排, “你们也一样,出了溪谷,不属于同伴的狼群,尽可去征服,建立属于你们自己的狼群!” 风清安的目光扫过山谷中,这些在他寒冬的精心调教下,已经全体化妖的狼群全都聚精会神,它们的智慧已经足以让它们听懂风清安所说的人言。 本来风清安是想让黑山统帅一支完全由狼妖所建立的狼群。 但后来真的让狼群全体化妖后,风清安发现根本不现实,没什么别的特殊原因,就是这溪谷周围的猎物根本就不够狼群狩猎捕食。 只有仙人才能够餐霞食气,即便是黑山吞吐日精月华,也只能够降低对血食的要求,完全不吃是不可能的。 黑山都是如此,寻常的狼妖可想而知,况且它们突破了凡物的桎梏,体型急剧增长,对于血食的要求只会比身为野兽时的更为强烈。 上百头狼妖聚集在一处地方,如果不加以约束,方圆数百里,体型稍大一些的物种都会被吃绝。 这对于大山可以说是毁灭性的伤害,山神都因此约谈了风清安,而在与山神经过一番商议之后,风清安决定将这些狼妖散布到青蟒山各处,或者迁移到其它山脉。 无事之时,诸多狼妖可以作为头狼,统领属于自己的狼群,生活在自己的领地,而需要的时候,黑山作为狼王,可以发出召令,将这些狼群全部召集起来。 至于如何召集,自然就少不了山神的帮助,不然风清安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将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狼妖给散布出去,这年头,把狼放跑了都不一定能找回来。 嗷呜~ 听到风清安的吩咐,所有的狼妖四肢弯着,头颅紧贴地面,学人的模样,向风清安叩拜,以如今大为增长的灵智,狼妖们都知晓如今所得的造化,因何而来。 “去吧!每逢月圆之夜,便回归聚于山谷之中,莫要忘却!” 风清安给这些狼妖定下规矩,虽然会将它们放置青蟒山各处,可是每到特定的时节还是要聚在一处的,若真的自由散漫惯了,以后真有事相召可不一定会来。 嗷呜~ 狼群们纷纷咆哮,就在这春雨滋润山林之际,沿着风清安早就已经划定好的方向,踏至各自的征途,只有十余头狼留了下来,继续在这溪谷中,听从黑山的吩咐。 “黑山,走了!” 将狼群解散后,风清安呼喊道,顿时,一道庞然的黑影从山谷之中狂奔而来,来到风清安身旁俯身,使得风清安可以轻易的跨上它宽厚背脊。 少年骑乘黑狼自山而出,归于平静而祥和的村落之中,而归家之后,家宅一如既望的宁静,只有鸡鸭啼鸣的声音,院落之中。 一株桂花树生长得甚是繁茂,而在桂花树下,羽毛鲜艳靓丽的五彩锦鸡是站在青石砖上,呆呆仰望天空中飘落的雨水,好似雕塑般,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风清安回家时,就看到了这鸡,不过却是直接无视了,这鸡时常有异于寻常家禽之举,那也只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一旦他爹娘回家,这只鸡又会变得傻里傻气。 进了房间,风清安脱下身上的白衣,折叠放好,这是龙衣,纤尘不染,避尘除秽,是基本属性,所以省了要清洗的麻烦。 上床盘坐,风清安准备修行,至于肚皮,早就在山中就已经填好了,所以也不必祸害家里圈养的鸡鸭了。 当风清安进入修炼状态时,黑山就如寻常家犬般匍匐在门口旁假寐,那如宝石般澄澈明耀的眼睛,能够看到本来在村中无比稀薄的灵气随着它的主人运动行气,顿时就如同归巢倦鸟一样,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这是极为惊人的一幕,即便是它在大山之中吞吐月华,都未必能够汇聚如此之多的灵气,可是它的主人却是这般轻易办到了。 房间中,随着月近中天,无数的灵气蜂拥的汇聚在风清安的身畔,最后汇聚成了一道色泽呈现浅黄的光环。 第四魂契! 风清安缓缓睁开双眼,此时,他的眼瞳折射浅黄光芒,似晶莹琥珀明净。 “真不错啊!” 感受着自己再明显不过的进步,风清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三种修行法决无法同时修行,但是他已经琢磨出来了交替运用的方式,可以最大限度提升修行的效率。 而如今这第四魂契,便是他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虽然看似比先前凝聚几道魂契慢了,可是这一道魂契的凝聚,是在将先前的几道魂契强度提升加固的情况下再凝聚出来的。 每一道魂契的凝聚难度,都相当于比前面所有魂契加起来的都要大。m 御兽师的修行先易后难,开始容易,但是其后每前进一步都尤为艰难,因为想要前进,就必须将原先走过的路再走一次。 风清安并不觉得麻烦,因为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此刻的他,已经能够契约统帅级的兽宠了。 但是风清安并不为此而着急,因为他此刻的眼光已经不同以往了,区区统帅级,说实话他有些看不上眼,毕竟即便是从零开始培养,也要花费相当漫长的时间。 “风清安!” 娇俏的声音传来,少女柔软的身体投入怀中,晶莹如白玉般的皓腕,搂住他的脖子,风清安神情不动,犹如老僧禅定。 第九十六章 幽煌鬼国之主,归来! 【第二魂契:南歌】 【种类:先天阴灵】 【属性:阴,天,灵】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战力等级:启灵·上等】 风清安瞥了一眼南歌,冬日过去,南歌什么变化都没有,唯独潜力攀升了一个小台阶,但是这一点,南歌自己都不清楚,唯独风清安看得真切。 这是黑山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整个冬日,黑山的潜力都没有完成从领主到君王的跨越,其中的缘由嘛,风清安自己清楚,毕竟南歌对他做的事情,不可能让黑山重复着来一遍。 这让风清安对于自己的体质,又有了新的认知,对于兽宠的潜力似乎并不用那么特别的在意,只要他愿意花费时间与一定代价,都可以强行提升,反倒是其它的方面,需要更多关注。qqxδnew “风清安,我姐姐好久没有回来了!” 一番惯例的缠绵与索取之后,南歌在风清安的怀中抬起头,抱怨似的说道,娇俏的脸蛋上带着几分不满。 “你的姐姐!” 风清安一怔,随后便笑着安慰道, “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吧,你们的姐妹会团聚!” “可是就算回来了,姐姐也不会陪我待很久,她也不准我过去找她,风清安,还是你对我最好!” 说话间,少女就像是只猫儿似的在风清安的怀中蹭了又蹭,此时的风清安早就对此习以为常,心神全都落在了南歌的那位姐姐身上。 “你姐姐为什么不许你过去找她?” 风清安半是好奇半是探究地询问道,他对南歌的这位姐姐了解太少了,偶尔听她提及,也只是只言片语。 “因为太危险了!” 少女回答道。 “有什么危险?你的姐姐不是可以扫清净魂泉周围的鬼怪吗?难道这都护不住你吗?” “我的姐姐实力是很强,可她也有自己的敌人啊,我过去找她,只会拖累她,成为她的破绽,弱点!” 南歌对于自己的实力也很有很清晰的认知。 “你不是有紫宸仙衣吗?” 风清安抬手扯了扯南歌身上华美的袍服,他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也见识过了这套衣袍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力量。 “不够的,姐姐的敌人很强,而且不止一个!” 少女摇摇头。 “你姐姐到底是什么存在?怎么会有这么多强大的敌手?” 风清安抓住机会,趁此提问。 “我的姐姐是幽煌鬼国之主!” 幽煌鬼国,风清安自然是没有听说过的,但,鬼国之主,仅仅只是这尊称,风清安就知道了,南歌的姐姐到底是何等存在。 “所以,你姐姐的敌手,就是幽冥中统治其它鬼国的国主?” “嗯!” 这就好理解了,一国之主,自然是抽不出太多时间。 但即便如此,也能够看得出这位幽煌鬼国之主对自己妹妹的溺爱。 “南歌啊!” “嗯?” 怀中的少女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少年愈发俊朗的面庞。 “你姐姐回来,看到你跟我在一起,对我动手的可能有多大?” 风清安此刻不得不考虑这问题。 毕竟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有一位极为宠溺的妹妹,然后突然有一天,有一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野小子,把妹妹勾搭走了,还夜夜缠绵,做一些不知羞的事情,他要是知道了,也得提着剑砍人。 “我姐姐只要看到你,就不可能对你出手!” 少女的语气十分肯定。 “为什么?” 风清安疑惑道,他对自己的体质可没有这么自信,毕竟才转化了多少,如果是完全体,他倒是信心十足。 “因为我喜欢的,姐姐肯定也会喜欢!” 南歌依偎在少年的怀中,环绕其脖颈的手臂,又加大了几分力道,好似害怕风清安会被从自己的手中夺走一样。 “这样么!” 风清安沉吟不语,任由少女索取,他倒是想看看,自己的体质到底能将少女的潜力擢升到何种程度,君王之上,又是什么? 夏至,大暑 明黄的光环在身畔徐徐散去,风清安睁开闪耀琥珀色泽的眼痛,盏茶功夫,他眼中的异象这才徐徐散去。 第五魂契 修行的积累缓中有序的徐徐推进,风清安不骄不躁,他到现在为止甚至都没有契约第三魂契,一方面是不着急,另一方面实在是没有看得上眼的。 主线任务的要求是等到他将第六魂契凝结完成,并且契约潜力或战力在统帅级以上的兽宠,这才会迎来一次脱胎换骨。 如今他第六魂契尚未凝聚,着急什么? 青蟒山中的妖,有一个算一个,他都亲眼见过了,甚至有不少都已经混熟了,唯一态度对他有些冷淡的便是那位白狼主。 但只有初次是如此,在第二日,风清安手持长剑,再度登门拜访,这一次,白狼主就变得和蔼可亲,就连它的伴侣都极为热情,一家子都非常欢迎他的二次登门。 甚至在临走时,那位白狼主的伴侣,还非要赠送给他一枚已经生长了五百年之久的灵果,风清安拿走了,然后又让黑山叼着送回去,当然是送给小白狼。 也就是在那一次拜访之后,黑山就可以随意私会小白狼了,白狼主也再也没有出来制止过,这一黑一白两条色泽截然相反的狼,就此成为好友,它们在山中嬉戏打闹,也为这青蟒山中增添了一分生机与活力。 立秋 风清安依旧刻苦修行,只是他的家中人气也越发荒芜了,毕竟他大半时日都不在家,而他的爹娘看着自家儿子日渐强壮的身躯,也更为放心,即便他是独自一人。 “第六魂契,快了!” 结束了修行之后,身穿着一身薄衫的风清安脸上露出了思索之色,他应该进行第三次契约了,但直至如今,他都没有看得上眼的契约对象。 “风清安!” 深夜子时,少女南歌赤果双足,脚踏月光而至,两人颇为自然的拥在一处,只是这缠绵不休的少男少女,并没有注意到,那已然愈合的幽冥缝隙后,本该寂静无声的荒芜地界,此刻有狂风自远天席卷而来。 这席卷天上地下的无边狂风,源自一双可遮蔽晦暗天穹的漆黑羽翼,修长的翎羽于风中飘舞,所过之处,阴气漫天。 可如此恐怖的凤属冥物背脊之上,却有一尊身形修长高挑的存在屹立,淡漠的眼眸俯视凤翼之下,寂静的山川大地,其最深处,却是有一抹期待。 多日不见,不知小妹可还安好? 第九十七章 无上机缘 “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 黎明将近之时,少女曼声歌吟,踏着最后一抹月光,离开人间,顺着撕裂的幽冥裂缝,回到枯寂的幽冥之中,只是当她回到这幽冥寂静之地的一刹那间,轻吟浅唱的天籁之音便戛然而止。 “姐姐!” 看着净魂泉畔,肩甲上有华丽漆黑凤鸟低头梳理羽毛的高挑女子,少女曼妙玲珑的身体便在此刻僵硬,宛如精美绝伦的蜡塑。 “回来了,在人间游玩可还尽兴?” 身披甲胄的女子转过身来,凤眼丹唇,鼻梁高挺,五官仿佛用刀剑刻成,线条清晰分明,无半点女子娇柔,英气逼人。 一身银甲,璨然生光,一袭大氅,外黑内红,阴风一吹,仿佛掀起重重血浪,煞气冲天,杀意盈野,锋芒毕现, 那女子一双凤目,威仪天成,目光锋利如剑,有着杀伐决断的锐气。平常鬼物被她扫一眼,当即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不过这锐利的目光,落到少女南歌身上时,便柔和了许多,而对南歌而言,姐姐身上充盈四野的煞气,也如春风拂面,没有半点用处。 真正令她局促不安的是,她于幽冥与人间来往之事,恰好被姐姐给撞上了。 “尽,尽兴。” 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蝇,虽然她曾在风清安面前信誓旦旦,是真的看到姐姐回来,她的心中便是揣揣不安,甚至还有万般不舍。 “尽兴便好,来,与我说一说,此地生人气息从何而来?” 少女心中一惊,可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挪动小碎步,尽可能拖延时间。 女子也只是静静地注视自己的妹妹磨蹭,并没有催促,也没有半点不耐。 可即便是再怎么缓慢的小碎步,在如此短的距离,所能起到的拖延时间的效果,终究有限,紧张不安的少女很快也挪到了净魂泉畔,直面突然回来的姐姐。 “南歌,你长大了!” 静静地盯着白嫩的脸颊上尚有红晕未退的少女,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可即便是最为熟悉的南歌,听这话语,也猜不出其中到底是何态度。 “姐姐!” 南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喊了一声,眼睛清澈,好似懵懂的林间小鹿。 “你不必担心什么,我不会责怪于你,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会包容你所做下的一切,并会替你承担一切后果!” 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可是这话语瞬间便安抚住了南歌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灵,女孩欢呼雀跃地,扑入到了姐姐的怀抱之中,即便隔着冰冷的银甲,也依旧能够感受到她姐姐可以温暖她的心。 “姐姐!” “南歌!” 搂抱的少女依旧娇柔的身躯,女子眼中的冷漠更甚,那股挥之不去的人间男子气息对于她而言,实在是太浓烈了。 可是这股气息却充斥她妹妹身上的每一处,并且挥之不散,近乎与她妹妹本身的气息凝结为一股。 半晌后,少女身上的宫装褪去,化作连绵葳蕤的紫光丛林,女子身上坚实的银甲也一同卸下,只是甲胄离身的那一刹那,数道银光合在一处,居然化作一只翎羽铿锵的银鸾,振翅高飞,与冥凤嬉闹。 但姐妹两人显然司空见惯,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在这亲密间,穿着轻薄的衣裳,一同走入到了净魂泉中。 “南歌,你有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只是作为姐姐,我总该知道,你在人间寻的那位情郎到底是何身份吧?” “姐姐!!” 娇柔软腻的撒娇声响起,任谁听到了,骨头都得酥软三分,只是纵然解去衣甲,显露出冰肌玉骨,修长曼妙身姿的女子却是不为所动, “怎么?我说错了?你都已经将人领到了此地,甚至还让他浸泡过了净魂泉,难道不是你的情郎?” “第一次是他自己闯进来的,我才问了他一句,他就学我,将双足浸入泉中!” “是么,看来是一孟浪轻浮之人!” 女子眸中的冷意愈深。 “但很有趣,而且……” 南歌拖长语音。 “而且什么?” 女子低头,看向搂着自己的胳膊,抬头望着自己卖关子的少女。 “姐姐,你难道就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 女子目光微凝,低头认真看着再熟悉不过的妹妹,除却身上那令她感到厌烦的阳间男子气息以外,还能有什么变化。 “嗯?!” “你的本源……” 幽煌鬼国之主,原本清冷的面庞,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即便是她被九尊鬼王联手围攻是,也未曾有这般剧烈的心绪起伏。 土鸡瓦狗而已,何足惧哉?持剑便可一一斩之! “被补齐了一部分!” 少女恬静的面庞上露出羞涩的笑容,纤细的手掌轻抚自己微微耸起的胸口,她当然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还能有谁会比她更了解自己的身体呢? 人间礼仪,她怎会不知?若非如此,她又怎会不顾女子颜面,整夜寻风清安嬉闹,虽然她本就不需要在意这些。 “是你在阳间的那位情郎?” “嗯!” 幽煌鬼国之主顿时明悟,她太过在意自己的妹妹,反倒是忽视了更为重要的,于是,她伸手虚抓,散布于净魂泉周遭的某种无形之物,就向她的掌心汇聚。 丝丝缕缕,曾经风清安在此地活动时所留下的气息便尽数在女子的掌握之中,便是连南歌身上,都有无形之物分离,汇聚于其掌心之中。 “无上机缘!” 轻闭双目,幽煌鬼国之主细细感知,片刻后,灿若骄阳的光芒,在她睁开的眼中爆发,一瞬间,此地亮如白昼,而后又在下一瞬间,一切异象尽数收敛。 她已然明悟,闯入此地的阳间之人,绝不是什么孟浪轻浮之辈,而是可逆天改命的无上机缘。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在这幽冥地界中寻觅了多久,又斩杀了多少鬼王,可纵然如此,她也没有将自己所缺失的本源补完过一分。qqxsnew 但是,她的妹妹做到了! 第九十八章 富有且慷慨 “姐姐!” 南歌柔声呼唤,眼神中带着某种期待。 “南歌,我们是姐妹么?” 已经明悟的幽煌鬼国之主盯着妹妹。 “姐姐怎么会这么问?我们自降生起,不就是姐妹吗?” 南歌秀眉微蹙,疑惑地问道。 “是啊,我们是天定的姐妹!” 女子顺着南歌的话,说道。素手轻抬,抚过南歌如墨玉雕琢而成的乌黑秀发,眼中却是露出了沉思与犹豫之色。 她与南歌乃是先天所出,并蒂而生,但本不该如此,若只有她或南歌一者,降世即为仙,或者率先降世的她,狠下心来,吞掉南歌,也可以补完自己所缺失的先天本源。 但是她没有,她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的道路,她坚信,即便是她不吞掉即将出世的妹妹,她也可以在天地之间寻到可以补足缺失本源之物。 她的判断并没有错,这世间当然存在可以补完本源之物,但却不是残缺的她可以寻找到的,她连线索都找不到。 但却不曾想,所持有的先天本源比她更少的妹妹,仅仅只是静坐在她一力开辟出来的禁区中,就得到了她可望而不可得之物。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前者便是她,而后者,则是她气运惊人的妹妹。 这一刻,即便是她贵为幽煌鬼国之主,也不禁心神摇曳,她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拥有了如今的实力,而至今日,依旧没有向前再迈出一步。 她已经许久未曾更进一步了! 寻常的幽冥鬼物要走的道路根本就不适合她,她走不通,即便是她曾经沐浴过不止一次雷劫,也没有如其它鬼王那样,走上鬼仙的道路。 缺失的先天本源是她最大的桎梏,可是先天之气又哪是那么好补全的,唯有先天才可补先天,同气相求。 凝视自己的妹妹,女子的眼眸之中倒映着娇俏可人的玲珑身影,骤然,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捏住自己妹妹的下巴,随后俯首, 唔~ 少女瞪大了双眼,就像是一只受惊的猫,明澈的眼眸中印出了姐姐近在咫尺的面庞,她全然没想到自己的姐姐会对自己做出这般举动。 虽然每晚她都会主动对风清安做出类似的行为,可那是她主动,而此时,却是姐姐对她主动,这是全然不一样的感受。 她能感受到,她的姐姐,就如昨夜的她一样,在汲取,在吮吸,她口中的一切都在被掠夺,她知道自己的姐姐在干什么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被姐姐突然侵犯的樱桃小口终于获得了自由,南歌大口的吞吐子,既紧张又不安的看着脸上露出了一抹满足,又在闭目沉思的姐姐。 “原来如此!” 幽煌鬼国之主徐徐睁开眼睛,清冷的面庞下是难掩的振奋与欣喜。她现在已经亲身体会到了, 她终于寻到了,可补先天之物,虽然是妹妹等到的,但她们是姐妹,没什么区别。 “南歌!” “啊!?” 少女不自觉向后退了一些,心中不安愈发强烈,她或许该想办法向姐姐隐瞒风清安的存在,虽然她想做到这一点,不大可能。 “明晚我独自去拜访一下你那位情郎,你便留在此处吧!” “姐姐,为什么我不能一起去?” 少女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因为我想与他单独聊聊,关于你的事情,你在一旁,有些话就没法说出口了!” 女子随口便说出让少女无法拒绝,不知该如何反驳的理由。 “我……” 南歌对自己姐姐打算独自会见风清安的行为很排斥,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这一点,可至少让她一起前往。 少女如此纠结而复杂的心绪,通过魂契传递到了风清安身上,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早就已经习惯了秘术的便利,所以风清安也没多想。 《寄神术》 巍峨的雪山一瞬间便吸引到了风清安的注意力,如此雄伟的山岳,太过惊艳,这是不属于人间的绝境! “有意思!” 这时,风清安听到了略带玩味的清冷声音,目光向上,他便看到了一张极富侵略性的英武面庞,那黑白分明的眼瞳中映照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少女身影。 “风清安,你不要过来呀,那是我的姐姐啊!” 南歌带着焦急之意的心声响起。 糟!药丸! 风清安的心中刚刚生出危机感,这位即便是身上不着寸缕,可是依旧却有一种凌驾于万物,令人不由想要匍匐跪拜威严的女子,伸出一根素白的手指,轻轻点了过来。 轰~ 无往而不利的《寄神术》瞬间中断,风清安失去了南歌所能看到的一切,这一刻,他的神情变得严肃,他意识到了危机。 山神能够察觉到他以魂契为核心施展的《寄神术》,而他刚刚看到的那一位身形气质能够让人下意识忽略绝美样貌的女子也能够察觉到。 至少也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风清安作出判断,而后,本来准备进山的他顿时便改变了行程,他将大哥赠予的那一柄赤鞘长剑取出,紧紧握在手中。 他记得那位山神面对他手中之剑时,露出的微妙神态,此刻剑在手,即便是他依旧拔不出来,心中也安稳镇定了许多。 抬头看向房间,金色的流光充斥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无处不在,将他所居住的这一处宅院全部笼罩在其中。 安全感! 这里,对他而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从现在起,他哪里也不去! 净魂泉中 “你与他的关系已经如此亲近了么?” 幽煌鬼国之主收回点在妹妹眉心间的手指,轻声问道。 “姐姐,你不生气吗?” 南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姐姐,她记得自己的姐姐对某些事情格外敏感且排斥。 她依稀的能够回忆起,在她连现在都不如的时候,曾有一位很高大的鬼王向姐姐示爱求欢,那位鬼王当场就被她的姐姐打得魂飞魄散,下场很不错! “为何要生气?” 女子的嘴角挑起一抹笑,但她的心中却是对那未曾谋面的风清安多了一条评价。 跟脚不凡,来历非浅! 不过,如此才正常! 第九十九章 子时登门,夜半访客 夜半子时,天地间阴气最为浓厚的时刻,一只葱白素手突兀的出现在村口前,微不足道的幽冥缝隙随着手掌的挥动,被轻松划开,比撕碎一张纸都要容易。 云淡风轻! 两界贯通! 一位身着素色淡雅衣裙的高挑女子从幽冥迈步,踏向人间。 没有任何恐怖的气势流露,若非完美到非人的容颜,还有凌厉到想要霸绝一切的独特气质,真让人以为她是一位属于人间的鲜活生灵。 锵~ 当女子踏足人间的那一刻,一眼便锁定了自己此行的目标,毕竟,在夜色下,明耀四方的金色光芒再明显不过了,很难看不到。 “浩然正气啊!” 女子盯着看了两眼,面上怡然无惧,迈开修长有力的长腿,走向风家大宅,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甚在意。qqxδnew 不过,在她的肩膀上,小巧的似乎可以让人捧在手上把玩的凤鸟,却是歪着头,好奇打量人间的一切,长长的翎羽从它的身后垂下,清晰地昭示它的身份。 突然,它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紧紧地盯着地下的某一处,一缕黑色的流炎从细小的鸟喙中溢出,眼中露出了跃跃欲试之色。 “休要闹事!” 一声斥责,身上拥有神话血脉的冥物顿时老实下来,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而随着女子走过,刚刚凤鸟所盯着的地下百丈之处,一团微弱的土黄色光团微微颤动,其中已不再是平日间抱怨,而是隐隐带一种自暴自弃的埋怨, “让你当土地,让你当土地,当土地有什么好的,整天提心吊胆的,再不调走,老夫宁愿去当一孤魂野鬼,便是让同僚捉去了,也好过像这样担惊受怕,跑又跑不得,我当什么土地啊……” 刚刚的那一眼,着实是吓到了土地,他拼了命的想往地下更深处钻,但实在是钻不动了,他的神力有限,只能抵达此处,可是区区百丈,给不了他什么安全感。 在这村土地感到仓皇不安时,女子已经走到了风家大宅正门前,而对于那将宅院完全笼罩的浩然正气,她没有丝毫迟疑,举步便踏入其中。 金色的流光穿过她的身躯,对她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同样也没有产生任何压制效果,就连她肩膀上的凤鸟亦如此。 哒!哒! 女子拉起门环,轻轻叩响,清脆的碰撞声在夜色下,传入院中。 哒!哒! 坐在屋中的风清安听到了屋外传来的叩门声,这声音清晰得就像是在他的耳畔边响起的一样。 “……” 风清安将放在床头的剑一把抓起,房间中流动的浩然正气依旧如故,并没有因为半夜响起的叩门声而有所异动。 但是,这半夜子时响起的敲门声就已经说明了很多,没有人会在这时间节点登门拜访,大哥回家时,家中的访客络绎不绝,也没有谁不识趣到在天黑后还登门的。 哒!哒! 敲门声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是只要不开门,就会一直敲下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看着在自己身边流淌而过的浩然正气,风清安将剑系在腰间,走出房间,来到大门前,将紧闭的门栓抽开,然后缓缓将大门拉开。 大门外,正是一位让风清安十分眼熟的身影,毕竟不久前才刚刚见过,只是与那时的轻薄不同,现在穿上了衣裳,多了几分端庄与秀美,少了几分凌厉。 但即便如此,风清安也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因为眼前来者的身段实在是太高了,足有七尺,即便是体魄已经远超同龄人的风清安也只能仰望。 “我是南歌的姐姐,东煌!” 看到打开门户的少年,幽煌鬼国之主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嘴角轻挑,颇为干脆,自我介绍道。 “风清安!” 风清安报出自己的名字。 “不准备请我进去坐坐?或者是你打算就站在这里与我交谈,我倒是不介意与你在此商谈关于我妹妹的问题!” 东煌心情愉悦,面对面如此近的距离,若是还无法察觉到风清安身上的神异,那她也枉为一国之主了,她的心中也开始猜测起风清安的身份。 居住在寻常的凡人村落之中,但却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浩然气庇护,种种迹象,足以说明,她先前的判断不错! 生出灵智,不甘于先天桎梏,故而转世投胎的长生仙药?又或者是先天灵根之属? 反正不论如何猜测,东煌的心中已经认定风清安大抵不死仙药转世一类,不然无法解释,她的妹妹与之接触之后,本源居然被填补的结果。 若是一位凡尘男子,不知死活,胆敢勾引她的妹妹,乱她道途,那么降临在此地的,必然是她的兵刃,她甚至就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给予,她没有这份仁慈! 可眼前的少年不一样,他是转世的先天灵药,长生灵根,出现在她妹妹面前,那便是她妹妹的无上机缘。 同样,也是她的,毕竟,她们是姐妹! “请进!” 风清安此刻的心神完全绷紧,他心里虽然有所准备,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存在来得如此之快。 “不用如此紧张!” 看着侧身让开的风清安,东煌笑道,旋即,走入宅院之中,狭长的凤眼将院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月夜下絮絮抖动的桂花树,还有不知何时已经将脑袋埋进墙缝中的五彩锦鸡。 “有趣!” 东煌的目光在桂花树上一扫而过,落到了将屁股露在外面的五彩锦鸡上,看了两眼,发出一声轻笑,走向风清安的房间。 而在她的肩膀上,不比拳头大多少的玄色凤鸟,看着那只瑟瑟发抖的锦鸡,不屑地喷出了一缕黑炎。 风清安跟在身后,心中默语, “鉴定!” 【种族:先天阴灵】 【属性:阴,天,灵】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战力等级:君王·上等】 …… 【种族:不死冥凰】 【属性:凤,阴,火】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战力等级:君王·上等】 第一百章 浑天宝玉 “……” 风清安知道这只锦鸡为什么今天不装傻,而是如此从心地将脑袋往墙缝里面塞,如果可以,他也想把自己塞进墙缝。 两尊上位君王,与山神同等层次的存在,而且还跟山神不一样,山神只能待在青蟒山中,可这两位都从幽冥界来到人间了。 强弱暂且不论,这自由程度,眼前不论哪一位,都完爆山神了! 而且,此刻的风清安再次认识到了,鉴定给出的战力评定,只能够当做参考。 虽然看似一样,可是眼前这位鬼国之主和站在肩膀上的冥凰,其从属关系一目了然,强弱自然也是清晰可辩。 若无特殊的缘由,无论是哪一位生灵,都不会屈从于比自己更弱的存在。 只以眼前所见而论,南歌的姐姐是绝对比肩膀上的冥凰要强,看似处于同一层次,但是前者可能已经抵达这一层次的极限,而另后者也许只是刚刚跨过门槛而已。 “弱鸡!” 站在自己房间门口,风清安瞥了一眼完全派不上用场,且极为丢人的五彩锦鸡,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腰间的剑,走了进去。 一进房间,风清安就看到了那位鬼国之主从他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正饶有兴致的翻看,至于书中所自然弥漫而出的浩然正气,对她全无用处。qqxδnew 见到这一幕的风清安,安定了许多的同时,却还是免不了有些许紧张。 既然浩然气无损于东煌,那就说明南歌的姐姐并非穷凶极恶之辈,不然金色的流光绝非眼前这样随意自然流淌。 可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眼前存在的身份,她是南歌的姐姐,也是他不久前曾经无意窥见过的存在。 “风清安,对么?” 当风清安走进房间,手持书卷的东煌转过身,并没有质问与诘责,与风清安想象中的截然不同,甚至还表现得相当亲和。 “不错!” 风清安点头,他的手依旧扶在腰间的长剑上。 “坐下说吧,至于你腰间的那柄剑,的确不凡,不过对我无用,我曾见过真正的圣人之器!” 东煌步履从容走到风清安的床榻边,随后坐下,语态轻松而随意,似乎真的对风清安腰间之剑不以为意。 但是曾经让山间的龙蛇都为之惊惧的剑,又怎么可能让这位鬼国之主无动无衷呢?不过就是她的眼界远比那位山神更高,胆识更大罢了! “……” 风清安没有说话,坐在书桌前,而他腰间的剑,也被他放置于桌面之上。 目前来看,南歌的姐姐对他没有恶意,但其目的依旧不明。 “能说一说,你与我妹妹南歌,是如何相识的么?” 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的放置于桌面上的常见,那殷红的剑鞘在东煌眼中是如此刺目,那不是剑鞘的本色,而是血染的色泽。 这一柄剑一旦对她挥动,必然能够对她造成威胁,但东煌自信,此剑绝不会为斩她而出鞘,她知道自己过往曾经做过什么。 圣人之器不曾伤她,此剑亦如是。 “梦中所遇!” 风清安如实回答。 长兄如父,长姐如母! 眼前的鬼国之主与南歌虽然是姐妹关系,可是看她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就知道,眼前的东煌恐怕还担任母亲的职责,虽然她们都是先天阴灵! “我听南歌言,第一次也是你主动前往幽冥寻她!” “大抵是如此!” 风清安承认这一点,算是他主动寻南歌,但他没有想到遇到的会是南歌。 “主动寻来!” 东煌微微顿首,既然是眼前少年主动与她妹妹结下因果,那便没什么问题了。 “你觉得我妹妹如何?” “这……” 风清安一时无言,这该如何评价?好当然是好的,每天投怀送抱,怎么不好? 体态娇柔,身段玲珑,婀娜多姿,香肌胜雪,浓香馥郁。 但这是对眼前这位能说的? “怎么?你们相处时也不算短了吧,难道你对我妹妹就无半点评价吗?” “南歌值得称赞之处太多,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哦?那你随意的说几句便好,我只想听一听你对我妹妹的看法!” “天真浪漫,机敏聪慧,端庄贤秀……” 风清安斟酌一二,张口便来,搜肠刮肚,将他所能想到的称赞溢美之词全都安放在南歌身上。 夸就对了,第一次面见南歌的姐姐,难道他还能说出什么诋毁之词不成?而且南歌也本来没什么不好之处,稍微有些不好的就是太过黏他了。 “可以了!” 只是还没有夸两句,东煌便主动打断了风清安的赞誉之言,这一位对除去自己妹妹以外的都是冷脸以对的鬼国之主,此刻对风清安却是露出一抹轻笑, “我妹妹可没有你说的这般好,你言过其实了!” “这是我的真心肺腑之言!” 风清安毫不谦虚。 “嗯!” 东煌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信了风清安的赞誉,便道, “你不错!” 风清安心中一喜,又听到眼前这位鬼国之主道, “初次前来,我本应携礼而来,不过我此行来得仓促,也未曾有所准备,也不知你需要什么,不过今日见面,我知你最需何物,你且稍待些时日,不久我将再次登门,我必定送你一桩重宝!” 这番话说得风清安一阵发懵,他最需要的?他需要什么?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即便如此,风清安也听出了眼前这位存在的无意,似乎真的只是来探听一下他对南歌的看法,简单询问一下,听完后便走。 至于他无意间所看到的绝景,却是只字未提,风清安自然也不会去主动提及此事。 “今日便到此为止,不打扰你安睡了,你为人身,当守阴阳之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生歇息吧!” 说完后,东煌便握着手中的书册离开了,风清安起身相送,至于她手中的那一卷书册,只当没看见。 “我记得浑邪王有一块浑天宝玉,可逆乱天机,遮掩气息,不泄分毫,便是仙人当面,亦看不出究竟!” 站在大门合上的风家大宅外,东煌眼中露出思索之色,看向肩膀上的冥凰, “我若寻浑邪王,你说,浑邪王可会将此宝玉让与我?” “浑天宝玉是浑邪王的立身之本,若是交换,那家伙恐怕会提出让你难以接受的无理要求!” 冥凰开口,声音清脆而稚嫩,若出谷黄鹂。 “那便斩了吧,此玉,我志在必得!” 东煌轻描淡写道。 第一百零一章 万鬼汇聚 “你是想将浑天宝玉送给那凡人小子吗?” 冥凰一边梳理着羽毛,一边好奇地问道。 “凡人?你从哪里看出这此子是凡人?” 东煌有些好笑问道。 “我有一种想吞掉他的冲动,能让我产生食欲的难道不是凡人吗?” 冥凰不解地问道。 近距离接触风清安,东煌能够察觉到异常,它自然也能够感受到,不过它却是误解了什么,因为这是它第一次降临人间,并且接触凡人。 “不是,你太轻视自己了,即便坠落幽冥,你也不可能对凡人产生食欲!” 东煌斩钉截铁道。 “那我为什么会觉得那凡人小子身上很香,让我想啄他一口?” “其中缘由你就不必深究了,克制你的想法就足够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 东煌没有冥凰解释,先天灵根又或者是不死仙药转世而成的人,仅仅只有妹妹与她知道就足够了,不需要太多存在知晓。 她也是因此而打算谋求浑天宝玉,即便要覆灭一方鬼国也在所不惜。 轻松跨越人间与幽冥的间隙,东煌回到净魂泉畔,坐在泉水之畔,本来都已经无心歌唱的南歌,有些惊讶地看着在短时间内返回的姐姐。m “姐姐,你跟风清安见过面了?” “嗯!” 东煌轻轻点头,她伸手一招,银光闪耀的鸾凤破水而出,在空中分解成十几道银光,化作一片又一片甲胄部件,严丝合缝的穿戴在鬼国之主身上。 这也太快了吧! 少女听到姐姐已经跟风清安见过面,有些发呆,可是转眼间又看到姐姐唤出她的银鸾甲,穿戴整齐,更为惊讶了, “姐姐,你这就要走了吗?” 南歌的心中既是欢喜,又有几分不舍,可谓分外复杂。 欢喜的是姐姐离开后,她就可以自由无碍的去寻风清安了,不舍得自然是这一次姐姐待的时间未免也太短了,跟她相处的时间更短,以前还从未有哪一次姐姐会这般匆匆离开。 “有一件必须要取来的宝物,你且安心,等我拿到宝物之后,我会再回来的,要不了多长时间!” 东煌看了一眼妹妹,而站在她身上的冥凰振翅高飞,原来不足拳头大小的凤鸟,眨眼间便化作了翼展超过百丈的恐怖冥物。 已经穿上甲胄的幽煌鬼国之主,一跃而起,站在冥凰背上,向她统御的鬼国赶去,她要召集自己的鬼军,攻伐浑邪王! “嗯嗯!” 看着离去的姐姐,南哥看似乖巧的应下,可是当看到冥凰消失的身影之后,本来双足还浸在泉水中的女孩顿时跳了起来。 万顷紫光丛林,化作一袭宫装,落在女孩身上,而女孩却是不矜持的提着端庄典雅的华丽宫裙,一双修长而又秀气的美腿小跑着,冲过了幽冥缝隙。 “风清安!” 当少年还坐在床榻上沉思之时,女孩已经是熟练地翻过越墙,穿过窗户,扑到他的怀中,晶莹玉润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喜悦。 “南歌,你怎么来了?” 风清安被这一扑,也是猝不及防,神情颇为惊讶,她姐姐前脚刚走,妹妹后脚就翻窗户爬他的床,这位姐姐就这么开明? “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来?” 少女扑在少年的怀抱中,仰着头,娇嫩的小脸上带着这些委屈,明澈的眼睛中似乎有水光浮现。 “你姐姐才刚走啊,你就来找我,咱们这样,有些不大合适吧!” “我姐姐已经走了!” “走了?” “嗯,回鬼国去了,应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原来如此!” 风清安恍然,原来这位鬼国之主,只是与他简单交流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所以,你不用顾忌什么了!” “确实!” 一团春色融怀抱,口不能言心自知。 …… 骸骨遍地,阴气漫天 这是一处荒芜的地界,同样的砂石遍地,荒山起伏,难以觅见多少生气,便是在石缝与地坑中,能见到几株草木,也都是色泽生成,煞气浓重。 但是不同于净魂泉周遭的寂静无声,这处地界甚是喧嚣热闹,天空之中,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白色的幽魂呼啸而过,发出能够让凡人心烦意乱的魂音。 但随意一头落入人间,便能够引发一场祸乱的游魂,在此地界之中,也不过是晦暗天空中微不足道的点缀而已。 有羽翼皆散发着浓厚阴气的凶禽振翅横空而过,若是觉得眼前阻碍的幽魂过多,张口一吞,便是数百头落入腹中,化作食粮。 在这荒山野岭之间,更有形态狰狞丑恶的冥兽徘徊,但不论是天上的凶禽,还是山川大地上的恶兽,它们依旧不是此方地界的主宰者。 即便是被煞气戾气所侵蚀而不多的智慧,也让这些凶禽恶兽深深畏惧矗立于平原高山上,如洪荒巨兽匍匐般的的城池。 那是万鬼汇聚之地,是真正的鬼城,而在城中,有太多比它们更为凶恶恐怖可怕的存在,身高数十丈的大鬼,比比皆是,数不胜数。 而这些游荡于荒野之中的幽冥恶兽,看向鬼城的目光虽然带着敬畏,可是也有难以抑制的向往。 只要能够加入到鬼城中,哪怕是以坐骑的身份,它们也不必再过朝不保夕的生活,甚至会获得秘法,恢复更多的清醒理智。 锵! 一声响彻天地之间的凤鸣,接天连地的狂风呼啸而来,而在这一道狂风所前进的方向,所有游魂都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在这一声凤鸣所响起的一刹那,天空中所有翱翔的凶禽全都降落,有的甚至直直砸向地面,觅食徘徊的冥兽,也全都瑟缩身体,不敢引起冥凰的注意。 当冥凰坠入到这方大地中最为雄阔的城池后,自它飞来的方向上,一条无比宽阔的明净长廊浮现,不过这长廊并没有多久,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游魂所填补。 咚!咚!咚! 只是这漫天遍地,数目好似无穷无尽的幽魂,此刻所发出的魂啸,也被最为巍峨雄阔的大城中所响起的战鼓给压下。 点将鼓! 国主出征的前兆! 第一百零二章 破城灭国 吼! 当战鼓响起的一刻,本就喧嚣热闹的幽冥之地,顿时就像是被点爆的火山一样,那建造在平原与高山之上的鬼城中,一面又一面战旗举起,旗帜如林。 身高百丈,体若山岳的大鬼扛着战旗,从鬼城中走出,而当旗帜竖起的一刹那,煞气缠身的恶鬼们骑着凶残的冥兽,举着战刀大剑,如百川归海,汇聚在战旗之下。 此时此刻,每一座鬼城中,都有数以万计的鬼物在集结,恐怖的阴气,从鬼城的上空喷薄而出,凝结成灰暗的阴云,并且向四面八方扩散,很快这一处幽冥之地上空,便结出了连绵数百里的阴云。 “王上,您为何突然决定攻伐浑邪王?” 绵延百里的阴云之上,冥凰在更高处盘旋,幽煌国主身着银甲,俯视阴云之中正在集结的鬼军,而在近旁,则有数十名鬼将侍立,而询问者正是一位头生犄角的玄甲鬼将,其单膝跪地,神态恭敬。 “浑邪王手中有一样事物,是孤所需之物!” 东煌声音冰冷,眼神淡漠,但还是作出解释,因为眼前向她下跪询问者,乃是她的得力臂助,即便是自立门户,也可建立一方鬼国,可是依旧选择追随她。 “末将可否斗胆询问,王上所需为何物?” “浑天宝玉!” “末将这便前去整顿军备!” 这名鬼将便不再询问了,那宝玉乃是鬼王立身之本,想要谋夺,只有灭其国,破其城,斩其身,其余的方式,皆无用处。 劝诫国主罢兵,自然是不可能的,王上的意志便是一切,之所以询问也只是困惑,为何王上会选择浑邪王作为目标,明明有更优的选择。 其余诸多鬼将也一一前去整顿汇聚在旗帜下的恶鬼,仅仅不到半个时辰,一支足有数十万之众的鬼军便屹立在阴云之上,浩浩荡荡,队列森严。 看着眼前军备森严,旗帜规整的鬼军,东煌心中满意,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实际上,以她所统治的鬼国之辽阔,以鬼物皆可为兵卒的特点,轻易之间便可以拉起数百万鬼军。但这军容就不可能有眼前这般严整。 对于鬼卒的挑选,她是最为严格的,但凡怨煞之气被侵蚀心智,容易狂乱的恶鬼,都不配当鬼卒,便是在城中,这等鬼物也是会被优先镇压的对象,一旦发狂,就地斩杀。 因此,在优中选优,重重选拔之下,这一支数量远远比不上其它鬼国的鬼军,在正面战场上能够轻而易举做到以一挡十,即便是面对十倍,乃至二十倍以上的鬼军,也可在在战场上战而胜之。 “出征!” 幽煌国主清冷的声音响彻百里阴云,伴随着锵锵凤鸣,数十万鬼军开拔。 幽煌鬼国并不会因为国主率领一支军队的离开而空虚,因为还有相当强悍的力量留守其中,足以应付其他鬼国的袭击。 一场对于浑邪鬼王来说,完全称得上猝不及防的恐怖劫难因此降临,它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遭到幽煌鬼国的袭击。 浑邪鬼王只记得自己当时就在自己的宫殿之中,饮着难以寻觅的生魂酿造的美酒,欣赏妖娆的鬼姬扭动身躯。 然后 一道恐怖的剑光就从空中落下,将它所处的鬼城几乎一分为二,就连它调用了不知多少鬼物,花费了诸多心思,这才建造完成的连绵宫阙也被毁去不少。 “幽煌!” 愤怒的鬼王一瞬间便展现出自己高达数百丈的恐怖真身,比邻山岳,俯瞰鬼城,惊惶中的鬼物也因为鬼王显现的力量也瞬间燃起斗志,凶残的本性也因此被引发。 无数狂化的鬼物蜂拥着,冲天而起,化作逆流而上的鬼潮,冲向了屹立于阴云之上的鬼军,结果自然也是显而易见的,残缺的鬼物如雨般落下。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甚至称不上战争,而是屠杀! 东煌聆听着万千鬼物临死前发出的哀嚎怒吼,又被侵蚀理智,即便是至死没有后退一步的咆哮,眼中波澜不起,淡漠依旧。 当她决定攻浑邪王时,这场战争的结果就已经定下了,唯一需要她留意的便是,为此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又在这场战争之后,能够收取多少好处。 因为位置上的原因,浑邪王所统治的鬼国,即便是攻破也很难兼并,所以,对其发动战争并不是很合算,利益有限。 不过,那是对于她麾下的鬼将而言,对于东煌来说,只要能够获得浑天宝玉,这场战争,不论付出多少惨重的代价,都是可以接受的。 她建立鬼国,本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更进一步! “幽煌!” 看到自己鬼国的鬼物被肆意屠杀,屹立于城中,高如山岳的鬼王怒吼,拔出了一口九环大刀,便向阴云之上的鬼军砸去。 锵! 凤鸣声起,黑焰滔天,本为无形之物,可此刻坚若神兵,当浑邪鬼王手中大刀触及烈焰之时,反倒是被崩开,且融出硕大的缺口。 “扁毛畜生,爷爷要把你撕碎了下酒!” 手中兵器崩坏,浑邪鬼王依旧无惧,抬腿一步,便踏上了阴云,而它所统治的鬼国之中,好似无穷无尽的鬼物如蝗虫一样,追随鬼王的步伐,冲向阴云,想要将这一支旗帜严明的鬼军吞没。 东煌将一切尽收眼底,不过她的眼中波澜不起,只有擎着大刀,想要从万军中取她坐骑首级的浑邪鬼王。 铮~ 一柄锋芒毕露的白剑在她的身后浮现,紧随其后,便是第二柄金黄光芒闪耀的长剑,还有第三柄无影无形…… 当剑意冲霄之时,正在鬼军中冲杀的浑邪鬼王,顿时便感受到威胁,而当它看到幽煌国主身旁的几道剑影后,毫不犹豫,抛下手中满是豁口的大刀,扭头便走,身形也随之愈发淡薄,好似要消失在天地之间。 “幽煌,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兴师动众伐我!” 浑邪鬼王本以为这幽煌国主只是想攻打它而已,毕竟鬼国间,本来就是你攻我一次,明天我便还你一顿。 可当它看到剑光后,就知道人家是要对它动真格的了,森罗剑匣,幽煌鬼国威慑诸鬼国的神兵之一,一旦剑匣开启,必有鬼王陨落。 可是,就在这位鬼王原本气若惊鸿的气息将要消散于无时,一卷与鬼王之躯相比,细若微尘的薄薄书册被拍在鬼王大若小山的狰狞头颅上。 明日上架,求订阅 最后一博失败了,排不上三江。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难得的新体验。 现在起点的上架规则改了,新书三轮,成绩好的就能上三江,然后上架。排到第四轮的,已经无望三江,属于潜力不足的。 而我,已经是第五轮了。 感谢编辑姜茶给了我两次机会,丰年愚钝,把握不住。 写书的时候,作者群里面有人说了,写书,是一意孤行的事情,作者必须独裁。 一意孤行的独裁作者,不一定能写出好成绩,但是积极听取读者意见的作者,没听说过会有好下场。 这话我听进去了,但是没完全听进去。 特意开单章的那天,追读,2018 这成绩可以进上周的三江,但那天我动摇了,收敛了,然后,追读小掉几百。 当然,即便是不掉,本周的三江,我也没戏,仙侠追读两千三。 焯! 真心无奈,老作者太多了,在年后扎堆开书,个个开书都有资源包,我上本书成绩不够,跟萌新没两样,啥也没有,无路可走,只能上架。 怨不得旁人,只怨我自己,如果我上本成绩再好一点,如果我这本节奏再快一些,如果有三千追读, 有太多的如果,但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在我自己身上,只怨我愚钝,水平不够。 上架后,我会尽可能多更,起点盛传,日万改命(笑),我想试一试,能不能改一改我这扑街的命,不过日万对我有点难度,暂定日八千吧,努力冲万! 还请诸位多多订阅支持! 丰年拜谢! 第一百零三章 南歌,你太贪吃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零四章 对垒牙床起战戈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零五章 卯日锦鸡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零六章 南歌晋升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零七章 鬼帝的馈赠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零八章 这美腿,他搂定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零九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真惨啊!” 解除《寄神术》,将意识从幽煌鬼国收回的风清安看着自己安静而舒适的卧室,忍不住轻叹一声。 在将意识收回时,黑山正在口吐烈焰,与一头已经被煞气侵蚀心智,没有丝毫理智可言的鬼物纠缠战斗。 而那头鬼物的鉴定等级是:统帅·下等,看似差距不大,但这可是大境界上的差距,不过,这头鬼物只剩下杀戮与嗜血的本能,没有什么理智,黑山并非没有取胜的机会。 而风清安之所以在这时候撤走意识,只是没必要再继续看下去,因为这不是黑山对抗的第一头狂乱鬼物。 一连看过几场,在确定黑山并没有失去血性,依旧还拥有作为能够吞食恶鬼成长的妖物该有的凶性后,风清安就只是维持《降神术》的加持,其它的就不管了。 他能够赋予黑山的体质特性:元灵,坤神,都只能够增强黑山的战斗续航能力与受伤之后的恢复速度,对于其战斗厮杀能力并没有直接提升。 但这就已经足够了,黑山在每一次对抗之后,即便是受伤也能够很快恢复,然后继续进行下一场。 它若是取胜了,就能够将鬼物撕碎,用噬魂鬼炎去除怨煞等杂气,然后吞吃下肚,增强实力m 如果不敌,有性命危险,也会有实力强悍的鬼物将它捞出来,给予它恢复的时间。 这可是国主吩咐下来的事情,所以有一名实力等同于白狼主的强悍鬼物,负责黑山的训练,保证它的性命安全。 因此风清安在看了两场之后就撤了。 那只被一同带过去的卯日锦鸡,风清安倒是听见了凄厉的叫声,但是没有它的视角,所以也不知道它正在遭受着何等蹂躏,想来也不会比黑山好过到哪里去就是了,不过应该也不会有性命危险。 “怎么回事?” 只是当风清安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边时,他才发现,只是这么一会儿工夫过去,那朵炽阳花最外圈的花瓣枯萎的迹象越发明显。 但是在他的感知中,其中所蕴含的特殊力量并没有减少分毫,而是向花心凝聚,即便都不需要特意感知,都能察觉到变化。 “不可逆的?” 盯着打量了片刻,风清安确定了一件事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魂力的影响,这朵花的力量都在向花心汇聚,这过程极为缓慢,但却一直都在持续。 “有点意思!” 因为烈阳花的力量并没有损失分毫,反而有所增强,所以其散发出来的光芒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为耀眼。 “让我看看,你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 风清安此刻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魂力充沛的他再一次开始引灵。 果然,这一朵奇花所蕴含的独特灵蕴向中心凝聚的速度变得更快了,最外围一圈的花瓣,甚至就开始凋零掉落。 即便是风清安可以加速这一进程,其灵蕴凝集的速度依旧是缓慢的,一连九天,风清安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炽阳花上。 他还向南歌探听了一下,从女孩那里也了解到了炽阳花对于幽冥鬼物的克制与用途,算是知道,这种奇花在幽冥之中,到底有多么珍贵。 即便是少女,也从未听说过炽阳花会枯萎凋零的,这种花中所蕴含的炎阳之力,一旦被耗尽,这朵花也只会消散,而不会出现凋零枯萎。 既然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风清安求问无果,他倒是也想找东皇问一下,但即便是他将意识投到黑山身上,也见不到东煌,她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风清安只能自己琢磨,一直到第十日,足有尺许方圆的硕大奇花,只剩下中间的花心,所有的花瓣尽数凋零,而这些花瓣脱落的瞬间,便化作了光尘,消散于空中,什么都不剩。 而仅剩的花心,也比掌心都大不了多少,但具体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因为风清安只能够看到一团赤金色的光。 不过通过触碰,风清安还是能摸出来,仅剩的花心也变了模样,变了成了一颗外壳圆润光滑的椭圆。 它散发出的光芒远胜往往昔,风清安握在手中,甚至还感觉有些烫手,但依旧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鉴定!” 完全变了模样的炽阳花,让风清安对它再次进行鉴定,只不过,让风清安没有想到的是, 【炽阳树种】 【属性:阳,木,天】 【潜力等级:启灵·下等】 【战力等级:无】 看到鉴定出的结果,风清安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他的眼睛盯着手中的光团,脑海之中,思绪纷呈。 一朵称得上是奇珍的花朵,最后居然被他给变成了一颗可以契约的树种? 这算什么? 他没有被低得可怜的潜力,还有干脆就是没有的战力所迷惑,这些都是可以提升的,这只是一颗种子,关键是属性。 天! 先天之物?! 最少也是与先天有关联牵扯的事物! 握着这颗树种,风清安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他可没有忘记,他第一次鉴定时,炽阳花被判定为灵物,而这一次,由花变成了种子,种子还可以契约。 “在不可追溯的年代中陨落的无上存在,为自己复生归来准备的后手?” 风清安甚至都忍不住这样猜测,这样的猜测并不是没有依据,但这花可是那位存在最后的馈赠,真的是复生后手? 在幽冥界中凡是需要用到炽阳花的至强鬼王都是将其当做消耗品,而不会像他一样,机缘巧合使花中的灵蕴凝结,最后成了一颗种子。 “等东煌过来找我,再问问她!” 风清安做出如此决定,没有将这枚来历极为不寻常的树种给契约,没必要着急,这颗种子都还没有生根发芽呢。 至于东煌什么时候来,风清安觉得自己不会等太久,即便是往来路途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她也一定会来。 这一点,风清安非常自信。 风清安的自信很快便得到了印证,仅仅只是两天,暮色才刚刚降临,风清安的房门便被推开,修长高挑的身影低下头走了进来,只不过她没有做出进一步的举动,狭长的凤目便盯上被少年握在手中的赤金光团。 “那是什么?” 东煌询问道,她其实一眼就认出了,毕竟其灵蕴没有出现根本性的变化,但也有所不同,这样的变化是她没有见过的。 “炽阳花?” “嗯,就是你前阵子送给我的那朵花!” 风清安将手中的树种递给东煌,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一棵树种?” “树种?” 东煌接过光团把玩了一下,探寻的目光看向风清安, “你怎么知道这是一颗种子?” “感觉!” 风清安一脸自然的回答道, “它给我的感觉跟种子十分相像!” “你做了什么?” 东煌摁下冲动,将自己的事情先放下。 “没做什么,只是尝试了一下用我的魂力引导灵气,结果没想到炽阳花将我的魂力一起都吞了,最后就变成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魂力!” 东煌第一时间就抓住重点,找到了炽阳花异变的根源。 “你没有见过炽阳花变成的树种?” “不仅没有见过,我都没有听说过!” “如果没有种子,那炽阳花是怎么长出来的?” “天成之物,炽阳花会在幽冥界中任何一处阴气厚重的地方生长出来,甚至会突然在鬼城中长出来,一瞬屠城!” “所以,没有种子?” “没有种子!” 东煌肯定回答,她深深看了风清安一眼,提议道, “不过,既然你说这是树种,那就将它种下去,试一试,看看会长出什么!” “嗯,那就试试!” 风清安没有拒绝,他倒是想看看,花凝结成的种子,长成了树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这是生于幽冥的花,既然要种下,还是种在幽冥吧!” 东煌建议道。 这时,拳头大小的小凤凰飞来,落在东煌的肩膀上,全然看不出先前仅仅只是扇动翅膀就能够掀起滔天狂澜的恐怖气势。 “好!先等我换件衣裳!” 风清安就打算换上龙衣,不过他看着幽煌国主,请她回避的话,思索了一下,没说出口,也没扭捏什么,当这一大一小的面就开始宽衣解带。 “呀呀,好羞人啊,风清安,你真不知羞呀!” 东煌神情没什么变化,看着风清安换上龙衣,但她肩膀上的小凤凰却不安分,稚嫩的萝莉音让风清安不由自主的加快换衣的动作。 不过等他一抬头,就看见这小凤凰用一只翅膀挡着脑袋,可是透过翅膀边缘的羽翼缝隙窥探他的小眼珠,闪闪发光,直勾勾的盯着他,满满都是好奇。 “……” 风清安换上龙衣,面无表情。 眼前这两位存在,哪怕只是声音听起来稚嫩的小凤凰,其存在的岁月都比他一家子加起来都要大,翻番都比不上。 “这就换好了啊,真快!” 小凤凰幽幽的声音中带着些遗憾,因为它对风清安很好奇,东煌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多次前来找他,是什么这么吸引东煌? “走吧!” 风清安没有理会幽幽,而是看向东煌。 “嗯!” 没有破碎虚空,一刹那间就带着风清安进入幽冥界。 即便是东煌在鬼王中属于至强者,但想要降临人间,出入幽冥,也必须寻找两界之间无规律散布的裂缝。 就是有幽冥缝隙的存在,鬼王想要降临人间,也要挑选合适的时机与地点,还有颇多限制,难度极大。 东煌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易在人间与幽冥之间往来,则是因为她本身存在特殊,可即便如此,她也要收敛。 夜半子时,幽冥与人间之间的微小裂隙被扩成圆润且通畅的门户,风清安感受来自幽冥的冰冷阴风,原本少年身形开始变得高大健壮,黑发垂落,妖气缠身。 “半妖?” 幽幽歪着脑袋,惊奇地打量着风清安,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隐秘,拍打着翅膀,冲着东煌叫嚷道, “东煌,你看,他是半妖!” “幽狼的妖力。” 但东煌打量了风清安一眼,脸上露出饶有兴致之色, “来自那条狼的妖力,原来这才是你养它的缘故!” “的确是从黑山身上借来的妖力,不过也不是主要原因,一开始养它,我是想让它护着我!” 已经拥有超越寻常人的身形,可是依旧比东煌矮半个头的风清安回道,这些手段都是遮掩不住,而且也没有必要隐瞒的。 “精妙绝伦的神通!” 东煌赞叹道,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这也能借?” 幽幽颇为惊奇,她从东煌的肩膀蹦达到风清安身上,明明是幽狼的妖力,可是生而为人的风清安却完美驾驭了,这让它更好奇了, “那你能借走我的力量吗?” “借不了!” 风清安十分干脆的回道。 “为什么借不了?” 小凤凰秉承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喋喋不休, “你如果能用我的力量,那你就能跟我一样强了!” “所以我借不了,你太强了!” 风清安步入幽冥,而在他身侧,幽煌国主狭长的凤眼中眸光闪动。 借用力量么! “风清安!” 因为姐姐的刺激而潜心刻苦修行的南歌感受到风清安的气息,欢呼雀跃,从泉水中跳起,正要扑入他的怀中,但她很快就便看到少年身旁的姐姐,奔跑的步伐刹住,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消失。 “南歌,别过来,你的实力太弱了,风清安将炽阳花变成种子,虽然变了,但是其中的力量却更强了,你承受不住!” 小凤凰看着南歌,好意提醒道,而东煌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一句话都未说,反倒是面向风清安, “走吧,给你的树种挑一处合适的栽种之处!” “南歌,我等一下过来找你!” 风清安跟上东煌,因为小凤凰已经从他的肩膀上飞起,展开羽翼,显化出了华丽又不失威严的恐怖真身。 锵! 凤凰高飞,只余地面倔强的抿着嘴唇,努力不让眼中泪水滚落的少女。 明明是我先来的! 为什么?! 第一百一十章 幽冥碎了! “既然炽阳花会在阴气厚重之地生长出来,那就寻找一处这样的地方种下吧!” 高空之上,阴风呼啸,但风清安却是全然不在意,他身上的龙衣泛着鳞片似的青色纹路,将想要侵蚀他的阴气全部抵挡在外。 而这只是一层防护而已,更外层还有他手中的炽阳树种所释放的光芒,而他的体内,更有黑山的妖力。 “嗯!” 东煌轻轻应了一下,冥凰幽幽与东煌心意相通,翅膀轻轻扇动,便改变方向。不多时,一片让风清安极为眼熟的破败山脉便映入眼帘。 不过比起那时,风清安看得更清楚。因为他所处的位置更高,看到的自然也就更多,而且现在的他,可比当初的黑山强多了。 “这里是哪里?” 风清安向东煌询问道。 “如你所见,不过就是一处早已被人覆灭的破败宗门遗迹罢了。” “真是辽阔的地界啊,不知道这宗门被覆灭前的鼎盛之时,是何等辉煌!” 风清安看着不知道断了多少截的山脉与坐落在山脉各处的残破建筑遗迹,与惨烈大战留下的诸多痕迹,感慨道, “东煌,你知道这宗门的来历么?” “谁知道?这都已经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问这些做什么?” 对于风清安所询问的问题,东煌不欲多谈,只是让他挑选栽种之地。 “你寻一处看得顺眼的地方种下吧,这里的阴气比其它地方更为浓厚,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是一枚树种的话,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 “好吧!” 人家不想说,风清安也不多问,挑起种树之地,实际也没什么好挑的,在他眼中,这些残缺的山就没什么区别,只能说都很有特点,完整的山头,扳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就那座山吧!” 风清安看中了一座山顶平坦,山体也相对完整的山,谈不上多好,但也是矮个子里面选高个了。 不用东煌吩咐,幽幽就向风清安所选的山头降下,身形极速缩小,让风清安也能够平稳落地。 “就这么种下?” 握着不比拳头小多少的树种,风清安看向面目清冷的东煌,寻求意见。 “凭你的感觉,种下去吧!” 东煌自然也没什么建议,她也是第一次见到炽阳花结成种子。当然,她对树种的说法,持保留看法。 “那我就埋土里了!” 东煌都没什么意见,风清安也没什么可说的,用妖力覆盖手掌,刨出深浅合适的坑后,把炽阳树种扔了进去,盖上土壤。 “等……” 风清安刚想说过段时间再来看看,但他刚刚说出一个字就顿住,低头看着他刚刚埋好的小土包。 即便他对阴气的感知并不敏锐,此刻他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山的四面八方,都有阴风汇聚而来,仅仅只是在低头注视的短短时间,清晰可见的阴气漩涡就在他的眼前成型。 半盏茶不到的时间,细如丝缕的玄黑阴气浮现,整个山头都被阴气笼罩,站在一侧的风清安身上的龙衣顿时大放青光,由白衣化作青衫,一条似有似无的青鳞龙蛇,缠绕在他的身上,抵御阴气。 “衣服不错!” 东煌清冷的声音响起,随后风清安就感觉到五指纤细修长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传来,等他再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空中。 被他种下炽阳树种的山头,就在他的脚下,此刻已经被一道正在扩张的庞然阴气漩涡所笼罩,整个山体的色泽都因此而变得更加幽深。 在漩涡的中央,却是有一处无底深坑,正源源不断的吞噬阴气,而那一处,正是他刚刚亲手埋下树种的地方。 “你们见过这种情况没有?” 风清安看向东皇,还有不知何时又蹦达到他肩膀上的小冥凰。 “当然见过,我都不知道见了多少次了!” 幽幽抢答道。 “这种情况代表什么?” 风清安指着下方询问。 “大多数情况下是天材地宝成熟,少部分情况,是有来头,但被掩藏的宝贝出世,又或者是一些鬼仙洒下的机缘开启!” “所以,我刚刚种下的种子,现在就成熟了,又长出一朵花?” 风清安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不一定,有些特殊的奇花异草在生长之初就会有异象!” 东煌在此刻开口,没有让风清安的思路给小凤凰带歪。 “且看着吧,等到阴气散去就能见分晓!” 闻听此言,风清安就只能静静等待,而在不经意间,他又瞥到了以山为座的巨人骸骨,就算是在这片遍地狼藉,到处都有惨烈大战残留痕迹的破败宗门遗迹中,这尊巨人骸骨也是格外出众显眼。 “你在看什么?” 风清安的凝视引来了幽幽的好奇询问。 “我在看巨人,你知道这巨人是什么来头吗?居然比山都要高大!” 此刻,亲身到此的风清安更能感受到这一尊巨人的体格魁伟,也难怪当初能够给黑山带来如此强烈的冲击力,他现在看着也觉得颇为震撼。 “你说这大傻个啊,估计是有什么上古血脉吧,不过没什么用,看他的模样,就知道死得很惨!” “你怎么知道他死得很惨?” 风清安惊奇的询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看,这么大的战场遗迹,还能找到第二具像他这么大的全尸吗?根本找不到,你最多找到几块骨头!”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战死的时候,身上的灵蕴全都被一并抹杀了,留下的都是毫无价值的血肉骨头,所以才能够隔这么久,还能让你看到,感概几句!” 幽幽语气中得意中而又带着几分炫耀,这一份见识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原来如此!” 风清安恍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不是这巨人战死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恐怕他现在能看到的就是被巨人坐塌的山。 “这里没什么宝贝,早就不知道被搜刮过多少遍了!这大傻个的骨架,也就看着唬人,但除了质地坚硬外,没有任何用途。” “如果足够坚硬,拆解下来,磨一磨当武器也不错!” 风清安想到了东煌的王宫中值守的牛头巨鬼。 “就是因为太硬了,所以才没有价值,有资格把它拆下来当武器,有更好选择,而用得上的,却连拆解的本事都没有,更别提磨成合适的形状!” “那还真是鸡肋!” “就是因为没用才能留到现在,当个摆件也不错,但还是太大了!” 幽幽也是跟着吐槽。 “我曾听闻,物久生灵,甚至就连大山都能够诞生出灵智,这巨人的骸骨都已经存在这么长的时间,就没有重新孕育出灵性,诞生灵智的可能吗?” “大山生灵确实不假,但你也不看看这世上有多少山,而能够活过来,生出灵智的,又有多少,这事得看天地造化,没有天地垂青又有什么用。” 对于风清安的问题,小凤凰可谓是无所不答,看得出来,这小家伙应当是憋坏了, “这大傻个要是真能重新孕育出灵性,早活过来了,现在没什么希望了,除非有大人物点化,但谁又会傻到点化这么大的骨头架,疯了吧!” “嗯,你说得有道理!” 风清安颇为赞同的点点头,但目光却依旧还停留在巨人的身上,一旁的东煌则只是注视与聆听,没有说什么。 “阴气汇聚的力度开始减弱了!” 风清安循着幽幽的声音向下看去,他倒是没看出阴气漩涡有什么衰弱的迹象,不过幽幽是上位君王,眼界肯定没问题。 于是,没过多久,即便是风清安也看到漩涡的规模正在开始逐渐缩减,到最后更是直接崩溃,漫天阴气尽数汇聚到已经通体绽放晶体光泽的山岳之顶。 而在这座由风清安选定的山岳之巅,约莫三尺的小树已经撑破了土壤的掩埋,在这晦暗的天空下,舒展光辉璀璨的枝桠。 东煌见状,当即便带着风清安落下,至于幽幽,不用管它。 “嘶~” 当双足接触地面的那一刻,风清安便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因为他脚下实在是太冰了,就像是赤着双足踩在冰面上一样。 不过当他体内的幽狼妖力运转,这股因阴气而来的寒意顿时散去,而当他沐浴到眼前还没他人高的小树所绽放的光辉时,浑身又都暖洋洋的。 待到身体不适尽数散去之后,风清安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破土而出的小树。 只见其主干笔直纤细,仅有一根枝桠分出,而其上也仅仅只是生长的三枚晶莹如玉的脆嫩叶片,而在这一根枝桠上,还有一粒比花生米都大不了多少的花苞。 可就是如此稚嫩的花苞,所绽放出来的光辉,却能够镇压风清安脚下这座山岳,驱散他通体的寒意。 “鉴定!” 【种族:炽阳树】 【属性:阳,木,天】 【潜力等级:战将·上等】 【战力等级:无】 评定果然出现变化,仅仅只是生长发芽,其潜力便连升五级,而眼前的等级,风清安依旧不把它当回事,眼前这株树太过特殊了,怎可与其它的生灵等同视之。 “居然真的是树种!” 此刻,原本神情一向淡然的东煌也走上前去,轻抚枝叶,眼中带着惊奇之色,即便是她,今日也算是长了一番见识。 炽阳花居然会结成一枚树种,栽种下去后还会再长出来,这与她这些年来形成的认知可是相逆的。 “你没有见过这种树吗?” 风清安趁机询问。 “没有见过,但是我想起一则传说!” “什么传说?” 幽幽歪着脑袋,追问道,她对眼前的树没有半点印象,从未见过。 “传说在幽冥界的最底层,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炽阳花海,在花海的中央,生长着一株神木,而这神木,乃是曾经统治幽冥界的一位无上帝君,遭遇大劫陨落后的遗骸所化,炽阳花海则是陨落时所洒下的帝血。” “幽冥界的最底层?有这种地方吗?” 对幽冥界完全谈不上了解的风清安选择不出声,但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幽幽却是质疑,这则传说它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没有人可以证实,但是也没有人可以否认!” 东煌回答道,她只是看到了眼前这一株小树,才想到了不知在何时听到的传说。 风清安在一旁默不作声,心中思绪翻涌,因为这一则即便是两位上位王者都无法确认真假的传说,但他可以认定,十有八九是真的。 “类似的传说,我听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什么无上大帝,统一幽冥界?幽冥都碎成什么样了,谁能统一?” 小凤凰对这则传说颇为不屑。 幽冥碎了? 突然听闻的消息,让风清安有些错愕,这时,他又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与南歌接触时,听到的声音。 隐秘界域·幽冥界·第六层·柒拾贰 柒拾贰是什么意思? 风清安想起他当初从未注意过的细节,也幸亏他现在有过目不忘之能,破碎的幽冥第六层,编号七十二的碎片? 结合他如今所知晓的信息,简单的上古脉络在他的心中浮现。 不可追溯的年代,曾有一位无上帝者统治了幽冥,因为突然降临的劫难,帝陨落了,幽冥界崩碎了,而帝者在陨落的最后,洒下了对幽冥最后的馈赠与祝福,也就是炽阳花。 炽阳花海,还有位于幽冥界最底层的神木,也许是存在的。 “你有什么想法?” 东皇没有理会喋喋不休,大放厥词的幽幽,而是看向风清安,遵循他的意见。 风清安没有出声,将自己的推论说出来,说出来了有何益处?有些地方,他都解释不清楚。 他只是在这位国主的注视下,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了炽阳树纤细的主干。 引灵! 魂力延伸,不过此时所引动的就不是灵气,而是无处不在的阴气。 但结果是一样的,即便是变成了一株小树,依旧老样子,连带魂力全都吞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妹妹能用,姐姐为什么不行? “你的魂力又被吞了!” 东煌在一旁看得真切,无论是风清安还是眼前这一株跟脚不明的小树苗,其中的变化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 风清安松开手,后退一步,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炽阳树。 “你退后,我来试试!” 东煌上前,将自己所掌握的力量灌注给眼前这一株灵木。 但出乎东煌意料的情况出现了,单论品质而言,不知道高出风清安多少的力量,全部从这株灵木尖嫩的顶部溢出。 东煌灌注多少,这一株灵木就吐出多少,一点儿都不接受。 “风清安,再将你的魂力注入试一试,我配合你!” 东煌沉吟了一下,看向风清安,他也明白了国主的意图。 魂力注入,甚至都没有牵引灵气,而东皇也在此刻将自己的力量注入,而这一次,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从这小树苗的顶部喷薄而出,尽数被吸收了。 而这时,这株炽阳树通体发出晶莹而璀璨的光芒,甚至是肉眼可见的生长了一截,如此明显的变化,已经证实了一点, “这棵树真正需要的是你的魂力,其余的不论是灵气还是阴气,亦或者是我所掌握的力量,都不过是你魂力的佐餐而已!” 东煌看向风清安的眼神中带着几许意味深长,她从未见过的变故,果然是因为眼前的少年而出现的。 “只有你才能够养活这株树,让它继续成长!” “这也太挑食了!” 风清安闻言,顿时吐槽了一句。 “也许并不是挑食,而是……” 而是与她一样,本源缺失,需要补完,对于其余力量,并不是不想吸收,而是即便吞进去了,也无法承载。 东煌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来,她需要回去查一查,也许她能够在古老的典籍之中寻求到答案。 “什么?” 风清安看着东煌,等着她将剩下的话说完, “没什么,你是否决定要养这株树?它可能会耽误你!” “既然都已经栽下去,而且长出来了,那就养着试一试吧,我很期待,这株树后续会出现什么变化!” 风清安没有犹豫,打算养这一株树。 虽然不知道这一株树继续养下去,能够为他带来什么,但既然付出成本不大的情况下,他愿意尝试一下。 “你要养可就有些麻烦了,这里距离人间的出口可不近。” “不麻烦,黑山应该马上就要变得更强了,到时候我就能够调用更多的妖力,往返要不了多少时间!”qqxδnew 风清安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黑山的成长进度,它不单单只是磨砺血性而已,它每一次取胜都能够吞噬狂乱的恶鬼,那本就是东煌为它安排的成长食粮。 “既然你愿意,那便如此吧!” 东煌看到风清安已经下定决心,也不阻拦,这朵花也是她送给风情安的,如今发生了如此出人意料的变故,但也不算差。 更何况,她也很好奇,这株树如果继续成长下去,会发生些什么? 她听说过的那则传说,虽然是无人可以证实的传说,但是将这则传说告诉给她的存在,来历可不简单。 “嗯!” “幽幽,你去把南歌接过来,我有事要吩咐她!” “我带你们回去找她不一样嘛,反正风清安也是要回人间的,我正好将他一并送回去。” 小凤凰颇为不解的询问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不遵寻我的命令了,忘了你当初与我的约定吗?” 东皇冷眼看了过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把南歌接过来!” 小凤凰缩了缩脑袋,扑腾翅膀,化作一道炎流,瞬间消失在眼里,展现出了匪夷所思的恐怖速度。 “我的时间不多了,趁着幽幽带着南歌过来之前!” 东煌面向风清安,说完,也不管是何反应,一把就将妖化状态下,仅仅只是比她矮了半个头的风清安搂入怀中,再次展现出了作为一国之主的霸道与强势。 不过当战事再起之时,风清安便轻易击穿了这位国主外表虚假的霸道,体验到了其深处真实无虚的柔软与稚嫩。 虽然进步了一点,但是与他相比,还是太弱了,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轻松就能拿捏住,主动权,依旧在他的手中。 可惜,风清安并没有享受多久,当冥凰的气息再次出现时,东皇便将他一把推开,恢复面无表情的清冷姿态。 “姐姐,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面对着往日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姐姐,南歌此刻的小脸上很难再有什么亲近的表情。 “你陪风清安回人间吧,我有事,要先走了,过段时间,我会再回来!” 目的已经达到的东煌吩咐道,已经做好了被姐姐打压准备的南歌都是一愣,不过还没有等她回过神来,就看到姐姐已经乘着冥凰远去了。 而在此地,就只剩下了只盯着一株小树沉思的风清安,但即便如此,少女的脸上也并没有多少高兴的神情。 “风清安!” “嗯!” 风清安看向呼唤自己的少女。 “你跟我姐姐到这里来做什么?” 少女此刻的情绪异常复杂。 因为她在风清安身上感受到了源自姐姐的气息。那不是寻常的举动能够留下来的气味,她的姐姐虽然没有对她说什么,但这无疑是对她的无声宣告。 “种树!” 风清安指着面前的炽阳树,回答道。 “……” 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脆嫩树苗,女孩一时之间也无话可说。 “你先在那等等我!” 风清安看着南歌,嘱咐道。 炽阳树对于幽冥阴物有极为恐怖的压制与清除效果,这虽然是那位帝者留下来的馈赠,但有资格获得这一份馈赠的,只有最优秀的鬼王。 “嗯!” 女孩轻轻应了一声,就这么远远地看着风清安,她只觉得,此刻两人距离虽近,可却又前所未有的遥远。 而风清安却没有想太多,他以引灵之术,牵引漫天阴气,灌注到炽阳树中,一直到魂力损耗过半后,他这才停止。 “南歌,我们回人间吧!” 做完一切的风清安走到南歌身边,拉起她的手,但女孩只是静静看着他,并没有顺从。 “你在想什么呢?” 风清安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女孩吹弹可破的脸蛋。 “你会离开我吗?” 南歌突然出声问道。 “怎么可能,你没有感觉到?我们的灵魂正联系在一起呢,我永远都会在!” 听到这话,女孩顿时笑逐颜开,两人再度亲密无间,其中细节,不必言表。 当人间冬日再临,万物凋零之时,风清安拉着南歌,站在山岳之巅,看着已经成长支五尺的炽阳树前,虽然依旧是一株树苗,不足五尺,不及人高,但也没比妖化的他矮多少了。 “鉴定!” 【种族:炽阳树】 【属性:阳,木,天】 【潜力等级:统帅·下等】 【战力等级:无】 眼前这株树的潜力进一步提升,比黑山晋升统帅级都更为丝滑,虽然战力依旧是无,但是这玩意儿看看就好。 “要不要契约了?” 眼前这株树无疑符合他的要求,第六魂契他已经凝聚完成了,只要将眼前这一株潜力已经升至统帅级的炽阳树给契约了,那他在判定中,就是一名合格的玄兽宗。 但眼前这株树虽然是他亲手栽种并培养出来的,但风清安仍旧有些许顾虑,因为来头确实是太大了,就算传说有虚构夸大的可能,可挤一挤,依旧让人很有压力。 “风清安,你在犹豫什么?” 已经不知道陪伴风清安多少此前来此地的少女询问道。 “我……” 锵! 清脆悦耳的凤鸣响起,凤凰展翼,国主降临,原本脸上带着欢愉表情的少女神色顿时就变得淡漠下来,脸上浅浅的笑意消失。 “风清安,原来你在此处,正好也省去了我的麻烦!” 充满压迫感的高挑身影出现在两人的眼前,她随意瞥了一眼长高了不少的炽阳树木,目光又放在风清安与自己的妹妹身上。 “你借用了南歌的力量?” 此刻的东煌神情莫名,风清安一时之间都无法揣测这位国主此时在想什么。 “是!” 风清安点头承认,他能借用的对象除了黑山就是南歌,可是黑山至今都在接受严酷的血战训练,老是调用黑山的妖力,未免也太坑了,所以,就只能用南歌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与南歌的力量是相近的,或者说,同出一源!” 东煌看着南歌,嘴角挑起,露出一抹轻笑, “既然你能够运用她的力量,那么,自然能够使用我的。” “我用不了啊!” 风清安无奈摇头,契约东煌,他倒是想啊,他不止一次浮现出这种念头,但这也就想一想,因为不具备实现的可能。 契约潜力高的生灵也就罢了,只要实力弱小,那就还好,可是东煌这一类潜力高不说,还都已经尽数挖掘出来的上位王者,根本就不是风清安可以承受的。 御兽师的魂契是在实力相近的情况下,御兽师能够占据有主导地位,可是一旦实力相差过大,所谓的契约,连纸都不如。 以东煌上位君王的实力,即便是对方不抵抗,仅凭她散发出来的气势,都能够将他的魂契给生生震碎。 “为什么用不了?” 东煌并不放弃,这念头在不久前幽幽的一次无心之言时就有了。 既然风清安拥有能够借用他人力量的神通,那么为什么不用她东煌的?她对自己的力量拥有足够的自信。 毕竟风清安实在是太弱小了,万一碰上拥有强力神通或是法宝,能够看破浑天宝玉掩盖的家伙,那不就危险了吗?若是能够借用她的力量,那就有了充足的安全保障。 与自己的妹妹分享,已经是她的容忍极限了! “你太强了!” 风清安如实告知,不是他不想,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不是原因!” 东煌并不接受风清安的回答,没有道理强者做不了弱者能办到的事情。 “我能够借用南歌的力量,是因为我与她以灵魂为契,而我与你契约,即便是你什么都不做,你的力量也会将魂契撕碎!” 风清安详细解释道,好高骛远不可取,越一级契约都会很吃力,更何况东煌与他差距的还不是一二等阶那么简单。 “风清安,你以为我是谁?” 听完风清安的话,东煌并不满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容,反问他, “你对我了解多少?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连自己的力量都约束不了?” “我……” “为何不试一试?言语太苍白无力了,唯有事实才能够说明一切,既然你觉得我不行,那孤就证明给你看!” 说到最后,东煌连自称都变了。 “那就试一试!” 话都说到这里,风清安已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如果真的能够调用东煌的力量,那他云游天下就再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来!” 东煌走到风清安面前,这时,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了一旁脸上已经露出明显不满的南歌, “你有什么意见?” “风清安是我的!” 女孩气鼓鼓的,试图向姐姐宣誓自己的主权。 “我可以将我的力量分享给他,让他不受任何侵害,而你的力量,分享给他,又能如何?能护他周全?” 东煌俯视自己的妹妹,待到南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后,便给予最后一击, “如果你真的关心他,那你现在就乖乖闭嘴,不要干扰风清安与我契约!” “别说了,我要开始了!” 风清安见状连忙制止姐姐对妹妹进行碾压式打击,南歌现在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他都觉得可怜,只能等以后寻机会好生安抚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正事要干。 “东煌,你现在就约束好自己的力量吧,可不要撕碎我的魂契,对你而言,这太脆弱了!” 风清安伸出手掌,金黄的光环从他的掌心中凝聚,光耀四方,随后漂浮而起,在空中缓缓扩大,将那道高挑曼妙,却又有擎天神山般巍峨气势的身影圈在中间……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应存于人间,天谴!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一十三章 秃驴,吃道爷一尺!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剑开天 “煌丫头啊,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一位活祖宗?” 有气无力的柔弱女声从幽煌国主的头顶上响起,却是来自一口仅有尺许方圆的赤金小钟,其钟壁上,有九凤六凰,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好似鲜活的神鸟,下一刻就会从这钟壁上展翅飞出。 只是,如此重器,却是遍布裂痕,细细打量,更是能够发现有不少缺口,这一口看似精妙绝伦的仙钟,分明就是用碎片拼凑起来的,而钟壁上,鲜活得似能飞出的九凤六凰同样也是支离破碎,没有一只是完整的。 如此一幕,任谁见到了,都会生出扼腕叹息之感,如此瑰宝,居然破碎到这等境地,便是碎片都没有收集完整,只能够看出作为一口钟的大致形状而已。 “我妹妹遇上的。” “你妹妹?南歌啊,可惜了,前世记忆都已蒙昧,但这机缘气运倒是不错。不过她遇上的,怎么到了你手上,还成了这般模样?” “我与她同根而生,乃是姐妹,她的不就是我的。” 东煌神情自然。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你怎么刺激到他的纯阳道果,在这时候显化,这不是没事找事?这可能会将他这一世毁掉!” 这口残破的仙钟显得分外诧异,不过她也没能辨认出来,而是认定风清安确实有极为辉煌显赫的前世,来历非凡。 “这是我的错,我没有料到他还有这一重纯阳仙的身份!” 东煌坦然承认,会发生这种事情,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她现在都还有困惑,以她的实力,怎么就触动深藏的纯阳道果?她固然不错,可是与纯阳仙相比,那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但现在想这些无用了,风清安会出现这种变化,明显就是与她有关,事实胜于雄辩。 “他还有什么身份?” “先前我还能够猜想一二,现在,我不确定,所以,我不知道!” 东煌摇头,她此刻是真的拿捏不准。 当然,她也不愿意将风清安的其余底细告知这口钟,这桩重宝只是跟着她而已,还没有让她炼化执掌,一旦出现比她更合适的人选,这口钟甚至会将她给抛弃,自行飞走。 虽然漫长岁月以来,这口仙钟一直都在,哪怕是在她此身还没有出世的时候,都一直在守护她,但只要还没有让她掌握,那么就必须提防。 仙道至宝,可以成为皇朝,或者是仙宗,传承万年而不朽的底蕴,在这期间,可以让多人执掌,对于立足于天地间的大势力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可是先天灵根,不死仙药,也许数千年,万年,数万年才成熟一次,而每一次成熟所结的果实,也只能让一人,至多几人服用,这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与妹妹南歌,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再让第三者知晓。 “所以,煌丫头,你把我唤出来,就是想让我替这活祖宗挡劫吗?” “可以挡下吗?” 东煌没有反驳,而是直接询问。 “你看清楚,那是紫霄天雷,如果我是全盛时期,可以试试,但你觉得我现在这拼凑的样子,能扛几道?” 回应东煌的声音,轻柔到让人不禁会联想到一名细柳扶风的娇弱女子。可她却是一件曾经镇压过某一大仙宗万年底蕴的重器,只不过如今残破得不像话。 “保不住他?” 东煌眉头紧锁,如果连这件重器都不可以,那她可真就无计可施了, “真的没办法吗?” “你就一定要保他?你看清楚了,煌丫头,可千万别犯傻啊,他可是仙君转世,你也不想一想你的身上背负了多么沉重的因果,碰上这等人物,你首先要做的就是远离,而不是接近!” 仙钟提醒道。 “为什么要远离?” 东煌神情淡然,丝毫不在意,俨然是没有听进半句劝诫的样子。 “已经修成纯阳道果的仙君,已经得大逍遥大自在了,可依旧选择转世重修,其志向已经远不止长生那么简单了,便是在纯阳仙中,这等人物都是一等一,寻遍天地,也不会有多少!” “这不是更好?” “仙君转世,必遭劫难,而他所要面临的劫难,不是你可以承受的,你一旦被卷入进去,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仙钟语气严肃的提醒道,只是因为声音实在是过于柔弱,没有什么说服力。 “万劫不复?我都沦落为阴灵之身,还有什么可畏惧的?我已经是万劫不复了!” 东煌闻言,更不在意。 先天阴灵,依旧是阴灵,纵然本质更高,可依旧也逃不脱阴灵的桎梏。 阴灵万劫难入圣!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原来你已有打算!” 仙钟此刻恍然。 “仙君转世啊,若是错过这一次,那么我可还有第二次遇见的机会!” 东煌认真询问道。 “……” 仙钟沉默不语,能遇上一次都已经是邀天之幸了,还想第二次。 仙君转世遮掩一切天机,此番是纯阳气机泄漏,所以才能够看出,不然即便是当面碰上了,什么都不会发现,还会将对方当做寻常之辈。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你可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 “不置之死地,如何而后生?” 东煌神情坚毅,丝毫没有因为这一问而有所动容,反倒是语气一转,问起了仙钟, “前辈,这等机缘,便是你,也许都只能遇见这一次了,若是错过,你或许便再也没有恢复完整的机会了!” “煌丫头,我没有劝住你,你反倒是劝起我来了,这等机缘,我接不住,我现在可没资格给一位转世仙君当护道器!” 仙钟很清楚自己的状态,这丫头明摆着就是想让她去扛天劫,但这是现在的她能扛的吗?她要是扛下来了,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这点灵性,恐怕都会在天劫下磨灭。 “你没必要打我的主意,仙君转世前,必会为自己的转世身布置诸多后手,可不会轻易让转世身坠入轮回!” “可这是我引出来的!” 东煌的剑眉难以舒展。 她最讨厌的便是推卸责任,此事既然是她招惹出来的,那她就要想尽办法解决,而不是耗去风清安的后手。 “未必!” “嗯?” “也许都是已经安排好的,注定会发生的事情,一位仙君所能施展的神通超乎你的想象,这位活祖宗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他的前世都已经安排好的,包括与你相遇,今日被你触动纯阳道果! 他选择在此地转世,未尝没有将你们姐妹甚至是我都考虑在内,你我此时或许都已经落入到这位仙君的算计之中!” “落入算计么。” 仙钟说出的话,就如一道惊雷在东煌的心间炸响,她盯着风清安打量了两三息的时间,忽然展颜一笑, “前辈,若真如你所说,岂不是说,即便先天本源残缺不全的我,也能入一位仙君眼帘?当还当真是荣幸之至,不胜感激!” “你这疯丫头,是不是让人给喂了迷魂汤?被人算计了还感觉开心?” 仙钟虚弱的声音高了几分。 “这天地之间,又能有多少人被仙君算计?若是真能让一位仙君在我身上花费如此心思,那我定然不是弃子,不是吗?” “疯了,你这丫头真的是疯了!你难道还想趁势而起,逆天改命不成?” “有何不可,难道前辈甘愿陪我困于幽冥之中?” 东煌当即反问。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不甘的,只是……” “只是什么?” “你就别打我的主意了,我就是一件残器,若是护你周全,我可以倾其所有,可是为这位转世仙君,算了吧,真没必要,你看,那柄剑!” 不用提醒,东煌都已经注意到了,那柄一直能够让她感觉到威胁,但风清安从来都没有拔出来的剑。 这柄剑并没有什么,可其剑鞘之上,却有无形的剑意在涌动,似在牵引什么。 东煌偏过头,看向房间中的书架,那是笼罩宅院的浩然正气源头,虽然其它地方也有浩然正气涌出,但这书架上是最多的。 此刻,院落中无序涌动的浩然正气,正在向风清安身前,或者说向那柄剑上汇聚,一只宽大而有力的手掌出现,握住剑鞘。 在这手掌之上,浩然气蔓延交织,手腕,小臂,完整的胳膊……仅仅只是三息,整个院落的浩然气,便汇聚于一处。 一尊完整的人影出现了,高大挺拔,英姿伟岸,面容看不真切,因由浩然正气构建而成,其气如静渊,深不可测! 即便是东煌,此刻都下意识地严阵以待,而她头顶上的残破的仙钟,更是敲响,垂落出缕缕璀璨的仙辉。 “不要紧张,这不是针对我们的,这应该就是这位仙君布置留下的后手!” 仙钟提醒道。 “……” 东煌默然,没有回应,让她不要紧张,那你这么大的反应干什么。 由金光汇聚而成的人影,手持长剑,似有灵慧,扫了东煌一眼,并没有做出什么,而后低头看向躺在床榻上的风清安。 “煌丫头,你看,我就说这就是仙君转世前留下的后手,面容都如此相像!” 仙钟在那道人影的目光扫过来时看到了什么,顿时颇为振奋。既然仙君的后手出现,那就没她什么事情了,这丫头也不会老想着让她上去送了。 “那是浩然正气!” 东煌提醒道,仙君留下来的后手怎么会是由浩然气构成的? “那又如何?你以为走到了那等境界的存在,什么修不出来?” 仙钟不以为意,她见过太过卓绝的超然存在了,走仙道,兼修魔道,甚至是兼修武道的,她都见过,修出浩然气又有什么稀奇。 “看!” 由浩然正气凝成的金光人影抬头,盯着屋顶,但不论是东煌还是仙钟,都知道这尊存在是在看头顶上涌动的天劫。 滋~ 剑刃与剑鞘摩擦的声音响起,从未被风清安拔出过的剑,在他昏睡时出鞘,高大而挺拔的身影,动作随意,拔剑出鞘,握在手中,而后,抬手挥出,只是一剑! 剑光飞出,穿过屋顶,木梁丝毫未损。 同一时刻,劫云之间,万雷齐鸣,不知有多少紫雷在漆黑而又压抑的黑云中炸开,轰鸣震动,声传万里。 “怎么可能?” 即便是仙钟之中,柔软无力,好似随时都会断气的声音,此刻都高了三分。 绵延百里的天劫,被一剑劈开了一道几乎将漫天劫云一分为二的豁口,在劫云之上更高处,可见星月闪耀,柔和光辉从豁口中洒下,落在风家宅院上。 “这就是仙君?!” 即便是东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震撼之色。 由石木构成的屋顶又怎么可能阻挡她的目光,她能够看到,连凡木都丝毫未伤的剑气在飞出屋顶后,仅仅只是刹那, 煌煌剑光,明耀天地,横贯长空,几乎将天劫劈开了! 铛~ 这时,有落地声响起,东煌低头,恰好便看到了,一柄古朴的长剑落下,剑尖插进房间地面所铺设的石砖上。 这是一柄与尚未出鞘时,古朴的外观相匹配的长剑,剑身之上,既没有华美的装饰也没有蕴含古韵的铭文,仅有寒光刺眼,一眼望去,只觉心悸。 “怎么只有一剑?” 仙钟的女声变得尖锐,显得有些激动。因为那道由金光汇聚的人影已然散去,无人持剑,因而长剑落地! “为什么只有一剑?” “前辈,拜托你了!” 天空中的劫云并没有因为一剑而崩溃,但确实因此而削弱了不少,虽然劫云被劈开的豁口已经愈合,规模看似没有因此所见,但东煌可以清晰感知到,天劫变弱了! “唉,真的是,所以我才讨厌跟这种转世的家伙撞面,不知不觉就算计你,即便是你知道了,还是得身不由己的为他挡劫!” 一缕叹息,赤金仙光冲天而上,凤舞凰歌,似有凤凰群降临,紫色的天龙在劫云之中翻涌,可其所发出的每一声怒吼,皆被挡下。 而下方的小小宅院,寸瓦不损。 第一百一十五章 休要负我 天穹之中,雷声滚滚,可房间内,依旧保持静谧氛围,一股宏伟力量,将一切威胁都隔绝在外面。 “不对劲,煌丫头,你得想办法封住他的纯阳,不能再让气机外泄了,天劫在恢复,还在加强,我还是挡不住!” 略显焦急的声音传下,东煌低下头,嘴角却是露出一抹轻笑,并没有焦急之色,她就知道是如此。 天劫中的雷霆已经落下,每一道雷霆的紫意浓郁得让人心惊胆颤,可是这每一缕都能够轻易夷平高山的紫霄天雷,却都被一口小钟尽数挡下,甚至还有雷光被吞掉。 这口传承重器的确是破损状态,但绝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虚弱,已经蕴养了如此漫长的光阴,也该恢复一部分威能。 可惜,终究不是昔年最为鼎盛辉煌的完整重器! “封住纯阳!唯有我的极阴了,这也在你的前世算计之中?” 幽煌国主凝视此刻仍旧昏睡的风清安,脸上的笑没有收敛,反而愈浓,显得肆意而张扬, “可纵是你的算计,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今日予你,日后相还!” 修长而有力的莹润五指,摁在风清安的胸膛上,一缕缕阴寒的气韵从东煌身上浮现,似矫健的纤细螭龙,游走翻飞,顺着手臂,如万龙归巢,涌入到风清安的体内。 原本正处于纯阳体转化中,而感觉浑身炽热难耐的风清安在阴寒入体的刹那,紧绷的面容顿时缓缓舒张,五官变得柔和,显然已经没有什么不适了。 风清安变得轻松了,可原本巍峨若擎天山岳的东煌,她的气息就如同决堤的大坝一样,疯狂外泄,这位实力最近增进不少的至强君王,在这一刻,不仅瞬间跌回原来的水平,力量甚至还在持续向下跌落。 不过,东煌脸上并没有什么痛苦之色,虽然这对于她而言不亚于重创,但她认定,这一切都值得。 即便是仙君转世,承接她的先天本源,便是受她的因果,成道时也须相还。 东煌缓缓松开手掌,看似没有什么变化,可她此刻通体晶莹,宛如玉人,轻灵缥缈,宛若羽化仙灵,没有了多少实感,好似会散去一样。 天穹之上,雷声渐弱,因纯阳之气已不显,此地再也没有了为天道所不容的力量,因此,绵延百里不止的天劫开始消散,星月显露。 “疯丫头啊!你怎么把自己的本源分给他了?你还觉得自己残缺得不够厉害吗?” 赤金仙光落下,化作一口晶莹玉润的残破小钟,九凤六凰,越发鲜活,似乎下一刻就会从钟壁上飞出。 这口仙钟并没有因为抵挡一段时间的天劫而有所削弱,似是因为受了天雷的滋养,状态反而变得更好了。 “不碍事,他会还给我的!” 东煌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还给你?那可得等到他有资格以纯阳化仙体时,而他现在甚至都还没有正式修行,不过魂魄强大一些罢了,你确定你有足够的时间等待?” 仙钟质疑。 在她看来,今日之劫不过就是眼前这位仙君转世纯阳道果气机外泄,暂且封住便可避过此劫。 或者彻底一点,干脆让其纯阳道果彻底显化,让其取回前世的修为法力,不过这样的话,天劫是散了,但她们恐怕就要遭劫了,这等于是毁了一位仙君一世的修行与所有准备,此为下下策。 她们可没有资格开罪一位仙君,不过她是真没有想到东煌会以先天本源封禁纯阳气机,这比下下策能强到哪里去? “有!” 东煌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只要保住风清安,不管他是不是仙君转世,有没有开始修行,她都相信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重回巅峰。 “你太疯了,居然在这种活祖宗身上赌上一切!”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回第二次了!” “我劝不住你,不过我倒是想看看,如今的你如何镇压鬼国?你就不怕那些恶鬼趁你实力大跌反噬?” “不还是有前辈?便是鬼仙,前辈若肯护我,我也安然无恙!” “那我若是选择不管呢?” 仙钟反问道。 “可否借我一用?” 这时,东煌没有回应仙钟,而是看向插在房间中的古朴长剑,向其询问。 剑光闪耀,寒光彻骨,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股足以令鬼哭神泣的剑意弥漫。 “你想把这柄剑带进幽冥!?” 已经见过此剑挥动时展现出的威势,仙钟惊了,充斥天地至刚至阳之力的天劫都能够劈开,对于幽冥中的鬼物,那就是绝杀,谁能挡住一剑? “可你能拔出这把剑?” 此剑有灵,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正因有灵,所以没有几人能够握住它,并且挥动,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获得认可的,但反过来,若能够得到认可,哪怕是凡人,也足以让鬼神退避。 “试一试就知道了!” 东煌走到长剑近前,她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在她将手掌从风清安的胸膛上收回的那一刻,一直萦绕在心中的心悸感消失了,当她看向这柄剑时,她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将其拔出来。 于是,幽皇国主的手掌握住略显粗糙的剑柄,没有任何抗拒,手臂微抬,这一柄剑尖插入石砖中的长剑就被她拔出,让她握在手中,朴素无华,就像是铁匠铺中随意摆放的一柄剑。 “前辈,您还担心我被恶鬼反噬吗?” 东皇嘴角微挑,言语中此刻也有那么一分得意。 这一柄让她握住并拔出的剑,无疑代表了一种认可,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现在想看看,你的麾下会有谁不知死活跳出来,成为此剑下的亡魂!” “或许一位都没有,我对于我的眼光,还是有些自信的。” 仙钟没话讲了,化作一缕仙光,没入到东煌的眉心间。 【体质转化已完成!】 【恭喜御兽师,您已获得纯阳体!】 “唔,真舒服啊!” 浑身气力充盈,只觉神清气爽的风清安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来,虽然还是结束,但是这一次的体质转换意外的舒服,比前两次好太多了。 【检测到御兽师已拥有万灵至尊体】 【体质契合,万灵至尊体可融合特性:纯阳】 【是否融合?】 “是!” 【特性融合中……】 【融合完成!】 紧随而来的提示让风清安都忍不住笑了,走过场也挺有意思,明明在他醒来的时候,融合的过程就已经结束了。 “面板!” 【御兽师:风清安】 【等级:玄兽宗】 【体质:万灵至尊体】【可查看】 【第一魂契:黑山】【可查看】 【第二魂契:南歌】【可查看】 【第三魂契:东煌】【可查看】 “查看体质!” 【万灵至尊体】 【转化进度:0.001%】 【体质特性一:不朽灵源】【残】 【体质特性二:元灵】 【体质特性三:坤神】 【体质特性四:纯阳】【可查看】 “查看第四特性!” 【万邪不侵,诸妄不惑,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有点厉害啊!” 看到有关纯阳特性的介绍,风清安眼前一亮,虽然依旧没有直接赋予什么力量,但是看介绍大概能明白,他似乎可以豁免邪术一类的伤害,一切虚妄都无法迷惑他。 所以,狐狸精魅惑他,也不管用了? 等一下,那些修行不够,无法真正变成人形,只能靠幻术欺骗凡夫俗子的小狐狸,也瞒不过他了? 这就没什么意思了,有时候看幻象养眼也不错啊。 他还没真正见识过,乐子就没了一大半,想看的话,得找有真本事的狐狸。 “你的蜕变结束了?” 清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风清安抬头望去,就看到了孤身一人的东煌,至于小凤凰与南歌,已经不见踪影。 “还没!” 风清安有些困惑地看着东煌,此刻的东煌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好像变弱了不少,但是这怎么可能。 “你的蜕变还没有结束?” 东煌眉头紧皱,她的本源若是再分出去,她连当前的境界都维持不住了。 “嗯,现在只是进行到一半,怎么了?” 风清安通过魂契确认,眼前这位国主确实是出了问题。 “我的本源,有一部分在你身上!” 修长高挑的女子,俯视着风清安,神情清冷而淡然。 “你的本源,在我身上?” 风清安伸手摁住胸膛,一阵错愕,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纯阳不是你现在可证的,这会为你招来天劫,我以本源将其封禁了!” 东煌淡淡道,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且与她无关的事情。 “纯阳会招来天劫?!” 风清安顿时明白了,成就任务奖励更换是因为什么。 以他的生命安全为第一优先,如果他是正常契约,那么奖励给予纯阳体,他恐怕会被天劫劈得渣都不剩。 但是他契约了一位先天阴灵,因为天渊般的巨大实力差距,他对东煌没有任何制约手段,于是系统针对性做出反制。 东煌对他只有两种选择,弃置不顾,或者是就如现在这样,分割本源,保住他。 若是东煌对他不予理会,以系统终止万灵至尊体的转化来看,恐怕也能随时以第一优先选项为准则,中止纯阳体的转化。 这其实是对东煌的一场考验,能够让作为御兽师的他,看清楚越位契约的上位君王对他的态度,劫难之下,方可见真实。 但这不过是马后炮罢了,想明白前后的风清安现在仍是感觉一阵不可思议,还有些不真实感,何至于此? 本源啊,就这么分给他了? “东煌,你所给予我的未免也太多了,如此恩情,我该如何偿还?” 风清安叹道,他此刻都有些坐卧不宁,他可不是收受好处还觉得理所当然的人。 此刻他的魂念探查全身,在下腹丹田处,发现了一枚玄丹,氤氲之气萦绕,若百龙纷飞,冰寒弥漫,凉爽宜人。 “日后,休要负我!” 对于风清安如此反应,东煌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依旧风轻云淡,不过她也注意到了一点, “你在蜕变之前就知道自己会引动纯阳?” “不了解,我是在蜕变完成之后才知道些许详细,我还是听你说才知道纯阳居然会引来天劫!” “那么,你接下来的蜕变是否还会引动纯阳?再来一次,我无能为力,而且此地的浩然气,恐怕也撑不住了!” “浩然气!” 风清安看向他的书架,这时他才发现原本充斥他房间以及宅院的流光,已经淡薄至近乎于虚无,差点被耗尽了! “替你挡劫消耗掉了!” “我的剑!” 风清安还发现他大哥赠予他的剑,此时也被东煌握在手中。 “我的实力下降了,此剑可否暂且借我一段时间?” “你能用?” “它同意了,应该可以。” 说着,东煌当着风清安的面,将剑拔出一截,让风清安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雪白剑身,这让少年的神情变得格外微妙,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吐出一句, “那你拿去用吧!” “多谢!” “你的本源都给我了,还谢什么,该谢的是我!” 风清安挥挥手。 “只是暂且借予你,日后你无惧天劫,当归还与我!” 东煌纠正道。 “无惧天劫?那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风清安都忍不住笑了,但随后他就变得认真起来, “我接下来的蜕变绝不会再引动纯阳,只是,我的身体可能会出现一些特殊变化,对你会变得更有吸引力!” 风清安看着东煌,虽然这位先天阴灵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他还是要叮嘱两句, “所以,我蜕变没有结束时,你尽量克制一下,不要对我做太过分的事情!” “哦?” 风清安这番话,顿时让东煌眼眸中的清光闪耀,隐约明白了什么, “我对自身的掌控能力还是颇有自信,你现在便可完成蜕变!” “那行!” 东煌不是南歌,能够完美掌握自身力量的姐姐不是贪心的妹妹可比的。 所以,风清安放下心来。 ************ (以下不计费) 说一下成绩,上架前付费追读1800,上架首订1200,均订1100,这比例是真狠,很考验心态,本来我还在想是不是写的有什么问题,但昨天我发现,本书还没上防盗。 焯 现在追订勉强1000,也就是说,有近半付费读者选择当白嫖狗,想嘎作者的卯日锦鸡,想让我进宫 心情复杂,每天订阅不打折就4毛,至于这么搞? 这本都没上三江,够惨了,我可是冲着300万字写的,真别搞了! 觉得不错,还请订阅支持! 扑街丰年拜谢! 第一百一十六章 当真考验孤的道心 【检测到御兽师承受力提升,可继续进行万灵至尊体转化,是否继续?】 “继续!” 风清安冲着东煌笑了笑,在这位国主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仰面栽倒,瞬间进入到了昏迷状态。 “……” 东煌见状,立刻上前查看风清安的状态,避免又出现异常,她现在可扛不住了,那口跟随她的仙钟也是如此。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风清安身上出现的异常变化,她下意识俯下身,想更清晰地查看风清安身上变故。 只是当她的上身越压越低,与风清安的五官面庞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她都能够感受到风清安所呼出的热息,她猛然顿住, “原来如此!” 东煌站起身体,她已经意识到风清安身上出现的变化是什么,这再明显不过, “难怪让我别太过分!” 幽煌国主原本还认为风清安轻视她,可是现在,看着床榻之上,意识沦丧,昏迷不醒,可以任由她摆弄的少年,她的心神也不禁一阵悸动。 “只要不太过分,孤做什么都可以!” 气质清灵冰冷,似一轮冰月的高挑女子,眸光闪动。 平时与风清安接触,她要顾及自己的妹妹南歌,国主的身份,还有追随她的冥凰,甚至是风清安对她的看法与自身的感觉,她要顾及的太多了。 可是现在房间之中,只有她与风清安,南歌已经被冥凰带回去了,幽幽短时间内绝不敢进入人间,而此地方圆千里内,因为天劫降临,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修者敢露头。 所以,此时此刻是她自从见到风清安以来,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共处,不需要担心妹妹,或是幽幽的突然到来,也不用担心任何人打搅。 甚至,即便是风清安,都是处于昏睡不醒的状态,在少年苏醒之前,她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情,不必有任何顾忌。 只要不太过分就好! 一念至此,刚刚站起的东煌便再次俯身,这一次,她的念头已定,再无任何迟疑,高挑修长的身影合身便压了下去。 “风清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已经准允孤的作为了!” 亲身触及风清安,凝视近在咫尺的面孔,又念起身下少年或许前世便是一位抬手间呼风唤雨,令天地变色,乾坤更易的纯阳仙君,再加上越发浓郁的诱惑气机,幽煌国主再也按耐不住。 正是 形体虽殊气味通,天然好合自然同。 相怜相爱相亲处,尽在津津一点中。 喔喔喔~ 一声似乎从极遥远处传来的鸡鸣声响起,风清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顿时,一片温凉软腻的触感传来。 只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销魂滋味是什么,便感觉身旁一空,一道几乎无法看清的白影撞开房门,远去了,只余清幽淡香,萦绕身畔。 “东煌?!” 风清安沉凝的思维骤然变得活跃起来,他瞬间反应到,自己刚刚正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而那股软腻的触感又是谁带来的。 “她对我做了什么?” 风清安的心中就像是在被猫爪子挠了一样,心痒难耐,更是辗转反侧, “为什么万灵至尊体转化的过程中就不能保持意识清醒呢?就算身体不能动,保留触感都行啊!” 风清山心中怨念浓重,他感觉自己昨天晚上错过了太多。 东煌可是名副其实的一国之主啊,她拥有自己的国,服从于她的臣民,还有效忠于她,为她而战的军队,甚至还有不少鬼王,有潜力晋升鬼王的凶悍冥物追随。 她是名副其实的女王! 他与之相亲,明明已经发生过什么,可他却对一切全然不知,什么感受都没有,仅仅只有一瞬间触碰。 “该杀的鸡,此罪当炖!” 风清安骂了一句,如果不是打鸣声惊醒了他,他或许会慢慢醒过来,到时也许会有更佳的体验,东煌也不会受惊,迅速离去。 “差些忘了,那只鸡被带走了!” 下一刻,风清安记起来了,卯日锦鸡还在幽冥中,他刚刚听到的声音,是村人圈养的公鸡打鸣。 “烧水!” 此时他的嘴巴干得厉害,连一点唾沫星子都没有了,甚至嘴唇之上还有些许刺痛。 “不愧是姐妹!” 风清安对此倒是颇为淡定,起身,下床,打井水,不管他现在的体魄已经变得多么强悍了,水还是得烧开了喝。 在风清安准备补充身体损失水分的同时,幽冥之中,惶惶不安的南歌终于等到了姐姐熟悉的身影。 “姐姐,风清安没事吧!?” 少女仰头,看着归来的姐姐,神情颇为急切的询问道。 “你就这么担心风清安?不问一问我的情况?” 东煌看着自己的妹妹,忍不住心中叹气,终究不是原来的那位心中只有她,乖巧可爱且伶俐的妹妹。 “姐姐你不就站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问的?” 南歌眨着眼睛不解地询问道,在她的感知中,她的姐姐好像是有问题,但是既然回来了,那就说明没什么大事。 反倒是风清安,她只看到了他被天劫锁定,然后她就被冥凰给带走了,后续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只能留在幽冥之中煎熬的等待。 “风清安没事。” 东煌没有卖关子,回应了自己妹妹的期待,这自然是少女想听到的结果,精致的小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欢欣雀跃的神采。 “可是你的问题好像挺大,你是怎么回事?力量为什么衰退那么多?” 小凤凰拍打着翅膀落到了东皇身上,近距离接触,她更能够感觉到东煌的变化,毕竟是朝夕相处,感受更明显,而不像南歌,即便是同源而出,可是相差过大,反而察觉不到多少。 “没什么,我不过付出了一些代价而已,但只是暂时的,待到日后,一切都会回来!” “你付出了什么?什么时候能够拿回来?” 幽幽连忙追问,语气凝重。 幽煌国主实力大跌,这可是大事,不单单是国内也许会生出叛乱,若是消息传出去,可能会引来,不,是必然会引来其它鬼国攻伐。 她都已经可以预见了,消息一旦没有封锁,一场波及诸国的大战将要爆发,将有数以千万乃至万万的鬼物,在这一场大乱中,灰飞烟灭,不复存在,甚至还会有为数不少的鬼王陨落。 因为平衡被打破了,实力大跌的东煌将不再被其它鬼王所忌惮,而是沦为了它们眼中的香饽饽。 “不用追问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东煌语气平静。 南歌虽然心系风清安,可又不是真的对自己的姐姐不在乎,听到小凤凰这么一说,注意力顿时落到自己的姐姐身上, “姐姐,你怎么了?” “我的事情你不用过问,不过消耗大了些罢了,没有什么问题!” 看到一如以往关心自己的妹妹,东煌虽然依旧表情清冷,面色沉着,但眼眸深处却有一抹柔和之色浮现。 “幽幽,走了!” “可是……” “孤的命令,已经不管用了?你莫非想当孤的第一位逆臣?” 在东煌目光的注视下,即便是幽幽心中有万千忧虑,此刻也只得显化出真身,翱翔于天空之上,东煌踏上冥凰脊背,离去前,她看向下方的妹妹,叮嘱道,看书溂 “南歌,风清安的蜕变已经结束了,你在我离去这段时间可要节制,不要索取得太过分了!” 正当少女愣神,想追问的时候,她的姐姐已然离去。 “姐姐!” 女孩望着自己姐姐远去的背影,纤细的眉间也浮上了一缕愁绪,她怎么听不出来,自己的姐姐,身上明显出现大问题,并不是什么小事。 “东煌,你现在这种状态,真要归国吗?这会引发大乱!” 即便已经背负东煌,可幽幽仍旧不放心,追问道。 “你不该在我妹妹面前提起我的事情,这让她除了担心以外,不会起任何用处!” 东煌此刻神情淡漠,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诘责幽幽。 “不好意思,我当时太急了,没有考虑到南歌,我只是在见到你之后,太震惊了!” “嗯!下不为例!” 东煌没有继续责问,轻轻揭过,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真的要回去?” “你在畏惧什么?不是还有你么?” “可是只有我,不足以威慑那些鬼王,我可比不上你呀,你知道的。” 幽幽信心不足,即便是她的实力不比南歌差不多,可是让她统治一国,她干不来。 “安心吧,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镇压一切的手段,我又怎会自寻死路,你跟我这么多年,你看过我哪一次不是谋而后动,将自身置于险境可不是我所为!” 东煌安抚冥凰。 “昨天晚上天劫之下,你就没有跟我一同离开!” 幽幽一点都不给东煌面子,直接提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不过它的言语此时也变得欢快活泼起来。 因为东煌说她有镇压一切的把握,那肯定有,这种事情是不可能欺骗她的。 “我说了,我自有后手,即便是天劫,也无法威胁到我!” 东煌面色微沉。 “可是你为了脱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一切都是值得的!” “随你吧!” 看到东煌不愿对它说什么,幽幽也不再追问,她知道东煌身上隐藏有大秘。即便是她也不为知晓。 虽然如此,她也不会不识趣地寻根探底,幽冥中能够成为鬼王的存在,谁身上有没有隐秘?即便是它也有不能道出的秘密,但东煌从来都没有追问过。 “东煌,你现在这样子回去,肯定会有大将动歪心思,既然你有镇压一切的手段,那你就是故意的?” 幽幽好奇地询问道。 “不错,孤想看一看,孤的麾下隐藏多少逆臣,孤身强力健时,他们可以对孤俯首听令。而如今,孤陷入到虚弱中,它们又会有多少愿意继续为我效忠,又有多少人会生出反叛之心!” 东煌承认。 但她不是一位会无聊道会没事测试麾下忠诚的君王,只今她恰好陷入此等境地,她倒是不介意顺水推舟,看一看自己麾下的心思。 “这可就太有意思了,那需不需要我也伪装一下?” “不需要,你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就行了,不仅如此,你反而还要竭力的隐藏我力量跌落的消息!” “好,都听你的!不过,东煌!” “嗯?” “你真坏!” “闭嘴!” 似乎是看到了即将迎来诸多乐趣,冥凰翅膀的扇动幅度都大了不少,速度更是快上了一截。 她很期待,那些想要背叛东煌的家伙突然面对东煌足以扫平一切的力量时,脸上会露出何等惊讶错愕的表情。 东煌站在冥凰的背上,遥望远方,似乎在思索镇压会随她的归来而生出的叛乱,与及前来趁弱劫掠的大敌。 起码幽幽认为是如此,所以没有找东煌闲聊,而是保持着安静的氛围,可以让她思索谋划大局。 可实际上,在这位幽煌国主的心中,却是与之毫不关联的念头,不过这对于东煌而言,可比即将迎来的叛乱与外敌重要太多。 “风清安的体质变得更强了,对于我的补益效果能达到先前的十倍,即便是我分出去部分本源,但仅仅一夜便补回不少!” 东煌感受着自己体内正在缓缓增强的力量,无需修行,仅仅只是与幽冥天地气机交互,便自然而然增长。 这样的滋味,东煌已经忘记自己已经多久没有体会到了,而如今熟悉的体验,正在重新回归,而一切都是风清安所赋予的。 “当真考验孤的道心啊!” 东煌此刻甚至都有些羡慕自己的妹妹,甚至想跟自己的妹妹一样,不过她很快就将这一丝忘念压下,她可以求助于风清安,但绝不可沉迷于此。 “说起来,人族男子,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葵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 “风清安,如今也将近二八年岁,有孤与南歌在身侧,对于生长不利,有精气早泄之患,需为其寻一固阳秘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让巨人复苏的方法就是 【主线任务·四:晋升天兽主】 【要求:凝聚第七到第十魂契,并成功契约一只战力或潜力在领主级以上的兽宠】 【奖励:《合神术》】 “玄兽宗的下一等级,天兽主。” 主线任务变更,已经灌了一肚子水的风清安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天兽主的晋升要求与他先前预料的一样。 这一层次的御兽师可以凝聚四道魂契,拥有与领主级生灵契约的资格,换而言之,一位巅峰状态的天兽主,最理想的情况下,可以统御十尊大妖。 青蟒山中的大妖数量加起来,都达不到这一半,在不考虑山神的因素下,一位天兽主就可以横扫千里大山。 “嘶,厉害啊!” 想一想天兽主所能达到的极限,风清安也不禁心驰神往,虽然他好像即将就能步入这一层次,但风清安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幻兽师,地兽将,玄兽宗,天兽主 这是他如今已经知道的御兽师等级,每一等级可以凝聚的魂契都是依次递增,他作为玄兽宗,拥有六大魂契。 理想状态下,这一层次的御兽师可以统御六头统帅级生灵,但风清安的魂契可是有一半处于空缺状态。 不过,即便如此,就算有另一位处于最理想状态的玄兽宗,甚至是天兽主对上他,恐怕也只有被他凌虐,压着打的下场。 他这样的御兽师,已经不能用常规的眼光来看待了。 风清安觉得,即便是在以御兽为主流的世界中,他最强玄兽宗的称号必然也是名至实归。 可惜的是,这天地之间,唯有他一位御兽师,装不起来啊! “天兽主!” 想到十道魂契,风清安虽然渴望,但知道这就急不来。 御兽师的修行,先易后难,开始会很容易,但是等到处于更高的境界,每前进一步,每一步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甚至都比先前走过的加起来都要多。 晋升之后,魂力本质需要淬炼,然后蜕变,而先前所凝聚修出的魂契也需要加强,这就相当于重修,御兽师也会在这过程中,对于契约另一方的掌控力度增强。 接下来的修行,风清安知道,很难再像先前那样突飞猛进了,不过,他现在该关注一下其它方面, “万灵至尊体!查看!” 【万灵至尊体】 【转化进度:0.01%】 【体质特性一:不朽灵源】【残】 【体质特性二:元灵】 【体质特性三:坤神】 【体质特性四:纯阳】 “十倍!” 风清安神情淡定,虽然转化率依旧不高,但也不是先前那样,低得可怜了。 “《操神术》!” 一切都处理好之后,风清安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看起了自己昨晚所获得的传承秘术,也是御兽师的根本之法。 “果然如此!” 认真将这道秘术看过五遍后,风清安长舒了一口气,这道秘术就是在《降神术》的基础上,进一步的增强与延伸。 《降神术》可以为契约的生灵提供额外的增幅与加持,这已经可以影响到兽宠的行为了,但是《操神术》的核心,却是掌控。 掌控兽宠的身体,操纵兽宠的力量。 当然,说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实际限制却是颇多。 首先,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兽宠不能有太强抵触情绪,最好是能够配合,不然这道秘术施展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幅度下降。 除非御兽师与兽宠之间的实力差距极大,御兽师才能够无视兽宠的自我意识,强行掌控其身体。 但这也太鸡肋了,弱到这种程度,强行掌控了,又有什么用? 反过来也是一样啊,如果御兽师自身的实力,与被契约的另一方差距过大,即便是对方配合,也没办法掌控。 风清安就觉得自己不可能掌控东煌的力量,即便是东煌将一切都放开给他,那不是他现在可以掌控的力量,把握不住。 这点树,风清安还是有的。 《降神术》 既然要尝试秘术,风清安首选自然是黑山,这与他配合度最高的,狗子是可以将一切都放开给他掌控的,即便是身体也一样。 “黑山!” 风清安的意识跨界降临在一头气息彪悍的凶恶妖物上。 这是一头体大如钟楼的妖物,漆黑而浓密的毛发从它的身上垂落,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出健硕的妖躯,其口鼻之间,吞吐之际,更有苍蓝火焰涌动。 呜~ 只是,如此凶悍的妖物在察觉到风清安的意识降临时,喉间却是发出了一声颇为委屈的呜咽,眼中的凶光收敛,变得清澈。 “再强一点,等你再变强一点,我就跟东煌说,让你回来休息一段时间!” 黑山的想法,风清安自然明白,在前往幽冥前,黑山有雄心壮志,也想获得与血脉相匹配的力量,不愿意再受到任何轻视。 可是在进入到幽冥之后,接受了东煌为它安排的残酷血战训练,几乎每一天都在受伤,每一天都徘徊在生死的边缘,每一次战斗都必须精疲力尽,竭尽全力。 它就是一头从出生算起,还不满两岁的狗子,残酷的训练让它产生了逃避的想法,但也仅仅想法,它无法将想法化作现实。 在这里,它所能做的,唯有厮杀战斗,然后短暂休息,接着,便又是厮杀战斗,几乎没有半点喘息的时间,黑山都看不到血战的尽头,似乎只能一直如此厮杀下去。 因此,风清安每一次意志的降临,对于黑山而言,都是难得的精神慰藉,安抚它心中的压抑与彷徨。 作为御兽师,风清安当然能够感受到一切,他心疼黑山,但不能纵容,更不能溺爱,让它隐藏于心中的怯懦与退避爆发出来。 诚然,这种血战训练对还不满两岁的狗子很残酷,但是,不说青蟒山中的野狼,就说与黑山拥有同样血脉的幽狼,又有几头可以有这样的待遇? 精心挑选出来,没有智慧的狂乱恶鬼,双方之间的差距只在伯仲之间,一旦取胜,就可以将对方作为食物吞掉,一旦落败,便会被捞出来,保全性命不失。 这是何等机缘? 无论哪头幽狼知晓的,恐怕都会恨不得以身替之! 他宁愿黑山在未来成就妖王,乃至是更恐怖的存在时,向他抱怨曾经所受过的训练厮杀之苦,也不愿意看到狗子在某一次面对强敌时,无助地倒在血泊之中,然后再后悔当初没有狠下心来。 他要养的不是向他撒娇,要费劲心思去哄着的宠物,他要的是能够统御万妖,占地建国的无敌妖王,乃至可以踏足更高领域的存在。 所以,面对黑山的抱怨与诉苦,风清安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倾听,安抚鼓励,帮黑山将心中的惶恐与怯懦尽数压下去。 最后,以《降神术》抚平黑山在战斗中所受到的创伤,加快它的恢复速度,让它可以更快的进行下一场战斗。 【第一魂契:黑山】 【种族:狼犬】 【属性:妖,兽】 【潜力等级:领主·上等】 【战力等级:统帅·中等】 这就是黑山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中所得到的成长,它已经超越了所爱慕的那只小白狼,不过这家伙目前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嗷呜~ “当然是真的!” 风清安这一次许诺都让黑山的眼中都爆发出明亮的光泽,燃起了希望的光辉,哪怕只是短暂的回人间休息,都让它此刻浑身充满了动力。 “你别激动,先配合我一下!” 风清安连忙制止住斗志昂扬,准备进行下一场战斗的黑山,虽说这小家伙有懈怠之心,但它确实在逐渐适应。 嗷呜~ 黑山也习惯了风清安隔三差五的就找它练习秘术,它也从其中尝到了甜头,而且它对此也是颇为自傲的,因为这是仅属于它黑山的殊荣。 《操神术》 已经对黑山的妖躯以及妖力的运转有着足够了解的风清安,十分顺畅地用出他刚刚新获得的秘术,而黑山的配合更是让这一秘术的运行,畅通无阻。 风清安开始接管黑山的一切,而黑山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它甚至还将自己的本能都给压制下去了。 这一刻,风清安拥有了似曾相识的奇妙感觉,他拥有了两副不同的身躯,他回想起了自己被山神邀请,前往品茗的体验。 但与那一次不同的是,对黑山的身躯很不习惯,毕竟山神引出来的也只是他的一缕魂魄,或者说分神意识,终究还是人身,他可以掌控自如。看书溂 可是,从双足直立,转变为四足行走,这对于风清安而言,是一种尤为新奇与陌生的体验,哪怕只是看着黑山周围的一切,都拥有了与《寄神术》截然不同的体验。 他不仅仅只能得到黑山的视角,黑山所能嗅到的气味,爪子下所触及的坚硬地面,一切的感知都被他获取。 某种程度上,他甚至获得了一副全新的身躯,前提是他要一直维系《操神术》,而且黑山全程配合,绝不反抗。 “黑山,我试一试你的身躯!” 新奇的体验,让风清安兴致盎然,将注意力集中在黑山的身上,试图操纵仅仅行走,就能摧毁无数凡人房屋的庞大妖躯。 一阵摇晃,风清安成功“站”起来了! 然后,便是走动,风清安没有摔倒,但姿势极为怪异,走着走着就变成顺拐,最后甚至忍不住将前爪抬起,后腿直立行走,变得更怪了! 咚!咚! 就在风清安兴致盎然,以黑山的身体行走的时候,沉闷的鼓声从外传来,还伴随着一阵充满怨念的嘶吼咆哮。 黑山的战斗要开始了,也在这时,风清安解除了《操神术》,将掌控权还给黑山,他不觉得自己会比黑山更熟悉妖躯,更别说是用来战斗,他还差得远呢。 “逆用秘术呢?” 等到黑山的血战结束之后,风清安将《操神术》与《降神术》相配合,果然发现了不一样。 他调用黑山的妖力,可以不需要黑山的配合,强行调取,但即便如此,黑山的配合也至关重要,这关系他所能使用的妖力多少,瞬间爆发以及最大上限。 而在黑山的高度配合下,风清安发现他甚至能够获得黑山的全部妖力,不过这对于他的身体而言,是一种极重的负荷,他还只是人身,很难长时间负担如此庞大的妖力。 “这操神术,真是不错!” 将秘法测试了一遍,风清安收回意识,虽然满意,但也有些遗憾。 这道秘术对于御兽师而言,是更进一步的增强,可是对于兽宠来说,似乎没多大的用处,相当鸡肋。 最起码风清安觉得如此,真要是面临战斗,他绝不会蠢到以自己的意志取代黑山,至于平常的修行,饮食,甚至是繁衍,更轮不上他,他也没有这闲情雅致。 “第二具身体,操纵,掌控!” 骤然,以山为座的巨人骸骨犹如一道电光,在风清安的脑海中闪过。 他的神情顿时得有些微妙,他想到了被他从奇花变成了种子,然后生长出来的炽阳树,他可以赋予万物灵性,拥有被他契约的资格。 换而言之,他可以创造出自己需要的契约生灵。 以他目前所拥有的《操神术》,风清安觉得,自己的某一道魂契上,应该契约一尊与人族体态相近,拥有强大力量,但仅存灵性,甚至都没有什么自我意识的存在。 只需要他以《操神术》将意识入驻,他便可拥有一具横推万里的强悍身躯。 这天地间,自然不存在符合这等要求的生灵,如果拥有如此强大的灵性与力量,又怎么可能不会诞生出自我意识? “如果没有中意的生灵,那我就自己创造!” 风清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或许,他可以尝试,将那尊巨人从山中唤起,哪怕历经无尽岁月,其骨骼都已经变成岩石。 “风清安!” 夜幕降临,少女提裙,自窗而入,当扑入风清安怀中的那一刻,女孩清灵的眼眸顿时变得愈发莹润,仿佛两汪清泉。 “南歌,走,陪我找巨人!” 可风清安却是不解风情,终于等到南歌的他,一把抓住少女的手掌,拉着就往幽冥缝隙走,没有注意到女孩幽怨的目光。 第一百一十八章 金乌?咕咕! “真大啊!” 身形修长,没有妖化时的狂野,气质变得阴寒的风清安背着南歌,抬头仰望着端坐于山上的高大巨人骸骨。 远观时都觉得大得惊人的巨人骸骨,在离近时,更具有冲击力。 “风清安,你带着我来看巨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埋首在风清安颈肩的少女,艰难抬起头,充满疑惑地询问道。 她不能理解,她今晚前来找风清安,风清安反而兴冲冲地拉着她前往幽冥来看巨人骸骨的举动。 她难道不比这已经石化的骨头架子香? 在房间里面搂着她,难道不比在阴风呼啸的幽冥中前来看骨头架子要好? 她想不明白! 但既然风清安想看,南歌也只能陪着他,她现在可是一刻都舍不得离开风清安的怀抱,不论风清安要去何处,她都会跟随。 “南歌,我想上去看看!” “嗯!” 看到女孩丝毫没有从他身上下来的意思,风清安心中叹了一口气,背着她就向巨人骸骨冲去,反正女孩的身体轻盈如鸿毛,也不影响什么,而且他现在所用的力量也是女孩给予的。 “风清安,这巨人有什么吸引你的?” 南歌看着风清安居然沿着巨人坐塌的山体狂奔,极为好奇地询问道。 “我想看一看,这巨人是否有被唤醒的可能。” 风清安也不隐瞒,他估计一次两次都不会有什么用,炽阳花当初还有一股奇特的生机都花了十天,这巨人就剩骨头了,而且还石化了,不过问题不大。 没有生机,他赋予就是了。 “你想唤醒巨人?” 听到风清安的打算,南歌惊讶道。 如果是别人跟她说这种话,那她自然是当笑话听,不过风清安,真的有可能,毕竟他都能吸引到自己的姐姐。 “嗯!” “真的可以吗?” 南歌看着眼前的巨人骸骨,忍不住问道。在离近后,巨人的骨架只能看到极小的一部分,而每一根骨骼,就像是倾倒的山柱一样的巨大,难以窥见全貌。 如此庞大的身躯,真的可以唤醒吗?虽然风清安很特殊,可是这尊巨人在生前是比她姐姐更强大的生灵,都已经陨落如此漫长的时间,就算能够唤醒,风清安又要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 “不知道,但是我想试一试。” 风清安如此回答道,这就是他的想法。 既然存在这种可能,那就试一试,一旦成功,那他就赚大了,即便失败,也就这样,他不用付出太多成本。 “好吧,既然你想试,那我陪着你!” 听完风清安的想法,南歌将头紧紧贴着少年的背脊上,一脸享受地深吸少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纵然巨人坐下都比大山都要巍峨,但风清安如今也不是凡人之躯,借着南歌的力量,他很快就登上了最高处,也就是巨人的颅骨之上。 这巨人原本还带着一顶头盔,不过漫长的岁月过去,这头盔近乎与颅骨融在一处,也出现了石化迹象。 “南歌,下来吧!” 风清安掂了掂身上的少女。 “我不嘛,我就要赖在你身上。” 南歌撒着娇,但风清安可有正事要干。 “你这样我不方便,先下来!” “好吧!” 女孩不情不愿的从风清安的背上下来,随后就好奇地看着风清安蹲下身,摁在已经与岩石没什么两样的头盔上,金黄的魂光在他的手掌下闪耀。 “风清安,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到风清安似乎还留有余地,神情轻松的样子,南歌顿时好奇就问。 “一种尝试,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风清安回答道,这是他将炽阳花转化成可以契约的树种而得来的灵感。 他记得自己万灵至尊体的介绍,他的每一滴血每一根毛发,都可以赋予万物灵性,既然如此,那他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魂力呢,是否也拥有如此效果? 大抵是有的,所以,风清安决定进行尝试并验证,即便失败了,他所付出的也不过是只要潜心修行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的魂力而已,代价如此低廉,自然值得一试。 “哦!” 看到风清安也不确定的样子,南歌就乖乖站在一旁,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风清安聚精会神的模样,眼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迷恋之色。 “太大了!” 此刻,将自己所修行的魂力浸入到巨人骸骨之中的风清安,这时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将巨人唤醒的想法,想要实现,到底有多么艰难。 并不是巨人骸骨中残存什么特殊的力量,就如同小凤凰幽幽所说的那样,这是一尊在陨落之时,就已经被磨掉了一切灵蕴,除了坚硬以外,毫无特点,也毫无价值的骨头架子。 因此,当风清安将自己的魂力渗透到巨人骸骨内部的时候,没有任何阻挡,畅通无阻,但就像是奔驰在一望无尽,看不到尽头,寻不到边际的平原上。 问题也正是在于此,这尊巨人实在是太大了,而陨落的时间也实在是太长太久,与其说它是一尊巨人骸骨,倒不如说是一块质地极为坚硬,呈现骨架形状的岩石。 想要将比山都要高大的岩石赋予灵性,将它重新唤起,让它动起来,那就要将魂力浸入到巨人骸骨的每一处。 不然只有一部分的话,就算动起来了,那也不成笑话嘛,那就是个残缺罢了,能有什么用? “当真是任重道远啊!” 当魂力的消耗超过三分之一后,风清安就停下动作,细细感知,以他的脚下所站之地,方圆丈许之地,与其余部分有了明显的不同,泛着淡淡金黄光芒,似乎重新拥有了灵性。 但随着风清安停下动作,这光芒很快就变得暗淡,似乎风清安刚刚耗费魂力所赋予的一切都在快速消散。 但当风清安仔细观察后,这才轻松了一口气,的确是消散了一部分,但他的魂力终究改变了一部分骨骼,不再只是单纯的坚硬岩石。 光芒暗淡只是灵性内敛而已,这代表他的想法是具有可行性的,不过真想要完成,就不知道需要耗费多长时间了。 “风清安,你成功了!” 少女观察着风清安愉悦但并不轻松的表情,当即惊喜道。 “离成功还远着呢,不过可以继续尝试,以后我恐怕得往这边跑得更勤一些了!” “好呀好呀!” 南歌听风清安这么一说,顿时欣喜道。她久居幽冥,只能在特定的时间前往人间,但是风清安愿意在黎明前踏入幽冥,白昼不归,那她就可以一直陪伴了。 “走,陪我去看看炽阳树!” 想法得以实现,但一时间却无法化作成果的风清安看向少女,仅仅只是眼神接触,南歌便会意,扑到他身上,趴在怀中。 “你抱我去!” “好!” 风清安从巨人的颅骨上一跃而下,向相离并不远的炽阳树栽种之地奔去,而等那一处散发和煦光芒的山顶后,都不需要风清安说,南歌就从他的怀中跑开,这不是南歌现在能够接触的力量。 “鉴定!” 【种族:炽阳树】 【属性:阳,木,天】 【潜力等级:统帅·下等】 【战力等级:无】 与上次相比,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实际上,这株树又长高了不少,比如今的风清安都要高了,都抽出了第二根枝条,而第一根枝条上的花苞,已经变得足有他的拳头大小,含苞待放。 风清安走上前去,将手放在已经有成人手臂粗的树干上,送入魂力,炽阳树毫不客气地尽数汲取吸收。 当魂力消耗到了只剩下原本的六分之一,风清安终止了输送,而这一株绽放柔和光芒的小树,晶莹玉润的枝叶簌簌而动,似乎是欲求不满,没有吃饱。 “没有了,等下次!” 风清安可不会将自己仅剩的力量全部都给它,不管无时无刻终究还是要保留一些的,即便是此地不可能有危险,但他还需要力量维持《降神术》。 “南歌,走吧!” 风清安转身,正准备离开此地,可这时,一股带着炽热,但却并不灼人的暖意从身后传来,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沁入神魂,令人通体舒畅的馥郁花香传来。 “风清安,要开花了!” 原本也准备迎接少年的满格,此刻也是一脸惊讶的指着风清安身后的炽阳树。 他回身望去,就看到这一株小树从土中生长出来时便有的第一朵花苞,此刻居然在缓缓绽放,有无量的光芒从其中迸发。 没有更多的时间给风清安思考,他一步踏出,便冲到小树前,一把握住纤细的树干,金黄的魂光重新在他的手掌下绽放,但是其中的力量并没有被小树吞噬,而是化作一道光环,将小树环绕。 第四魂契! 虽然不知道炽阳树开花代表什么,但是风清安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绝不能错过,不然他这段时间辛苦倾注的魂力就都白费了。 于是,风清安便在此时此刻,将炽阳树契约,管它其中是否有什么潜藏,这玩意留给日后的自己来应对就行了。 现在的他,只需要努力收取好处,别让机缘在自己面前流失。 与东煌契约后,特别是在看到东煌对自己的态度,风清安的底气比之前不知充足了多少,眼前这株炽阳树可能存在的隐患,风清安都有些不在意了。 炽阳树原本无序爆发的光芒,此刻竟如水般汇聚,顺着风清安按在树干上的手掌,流淌向他的身体。 风清安体内,原本属于南歌的力量,开始被排斥,这是无法相融的力量,风清安目前也无法协调。 因此,风清安解除了《降神术》,将一切力量尽数归还给南歌,准备迎接全新的力量,因为,第四魂契已成。 炽阳树似乎没有自我意志,仅有一抹可以让风清安契约的灵性,因此与炽阳树的契约,异乎寻常的顺利,比黑山当年都要轻松。 而在契约成立的一刻,御兽师与被契约的生灵,双方互补,赋予与对方所缺失而己方富有的力量。 风清安在这一刻通体温热,周身舒畅,没有半点不适,在幽冥中,时时吹拂而过的阴风,对他再也没有半点影响,相对于南歌偏向于阴寒的力量,炽阳树的力量更适合如今的他。 炽阳树上,第一根枝条上所生长出来的花苞在此刻绽放,而第二根新生的枝条上,也有一朵花苞悄然生长。 【第四魂契:炽阳】 【种族:炽阳树】 【属性:阳,木,天】 【潜力等级:统帅·中等】 【战力等级:战将·上等】 “怎么回事?” 潜力上升并不奇怪,可是战力瞬间飙升,就让风清安有些不明所以了,一株树能有什么战斗力?不过他的心中刚刚浮现出疑惑的念头,下一刻, 啾啾! 清脆而稚嫩的鸟鸣声响起,风清安顿时盯住声音传来的位置,那正是绽放的炽阳花,这朵花与他曾经得到的那一株别无二致,但是小了许多 此时,在这朵花的花心中,赤金的光辉流动,勾勒出了一只小巧翼鸟的轮廓,风清安听到的叫声便是这只小鸟发出的。 “风清安,你种的树,长鸟了!” 一旁的南歌也是满眼惊奇的看着这一幕,树上的花朵绽放后,居然会有一只鸟从其中诞生。 呱呱! 突然,原本清脆悦耳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而刺耳,不过风清安的眉头刚刚皱起,声音又变, 唧唧! 嘤嘤! 风清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花朵这种诞生出的小鸟不断尝试各种叫声,与炽阳树契约的他能够感受到纯粹而又懵懂的初生意识,这小东西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咕咕! 咕咕! 最终,在风清安的注视下,这只连巴掌大小都没有的小鸟,终于找到了让自己满意的叫声,不断地重复,而也在此时,它的身躯也勾勒成形,再去半点缺憾。 咕咕! 羽翼鲜艳的小鸟振翅飞起,毫无意外地飞落在风清安的肩膀上,好奇地歪着脑袋,打量少年的模样,与偏过头的风清安对视。 第一百一十九 我,就是太阳! 风清安也认真打量比最小状态下的幽幽还要小上几分的小火鸟,它的羽毛红艳若火,或者说本就是火焰。 因为迥异于正常禽类的羽翼,风清安盯着这只小火鸟看了半响,第一眼觉得这家伙长得像鸽子,又突然觉得像鸦类,下一刻又觉得是介于两者之间。 但很快风清安便反应过来,这家伙就不是正常的生灵,它的诞生方式都是如此神异,又何必纠结于它的模样,看得顺眼就可以了。 咕咕! 似乎是觉得盯着风清安看够了,这只小火鸟拍打翅膀飞了起来,风清安下意识的伸手,就想要将它抓在手中。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几个月,日夜灌注魂力才养出来的小鸟,他还没看得明白呢。 小火鸟飞的速度并不快,或者说压根就没想到风清安会伸手抓它,因此风清安一把就将其捞在了手中,只是风清安在握住它的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没有任何实质的触感,他感觉自己抓到的是一团水,一缕风,除了一股温热感外,他并没有抓住任何事物的触感反馈。 下一刻,风清安就看到了一缕缕流炎,从他的指尖缝隙溢出,就在他握紧的拳头上,重新汇聚成了小火鸟。 此刻,小火鸟拍打翅膀,颇有些恼怒地冲风清安咕咕叫着,似乎在生气斥责风清安这样的行为,不过很快,小鸟的神情又变得分外得意。 “我抓不住你?” 小活鸟乃是炽阳树的衍生,它的诞生便意味着炽阳树不再只是一株只能散发阳火之光的灵树,它也拥有了攻击与自保之力。 与炽阳树订立契约的风清安,自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只小鸟的一切情绪,它的思维太简单与纯粹了。 好奇,兴奋,恼怒,得意 小火鸟的一切实在是太好懂了。 作为一名玄兽宗的风清安意志顺着魂契,强势降临,炽阳树自然不会有任何阻挡,风清安摧枯拉朽地击倒了小火鸟初生的懵懂意识,并将之压制,接管了它的一切。 吊打小朋友! 当然,真要较真的话,小火鸟连小孩都算不上,它从诞生到现在都不到一刻钟,它就是一名婴幼儿。只是相比于寻常的人族婴儿,它的力量,可能强了那么亿点。 “小东西,还敢跟我得意,你再跑啊!” 风清安反手就将站在他手背上的小鸟握住,这一次,终于有了实体的触感,当然,因为接管了小火鸟的一切,风清安也有自己全身被握住的奇怪感觉。 不服!不满! 小火鸟被压制的意志再一次传出,非常明显易懂的情绪,于是,风清安撤销了《操神术》,将主导权又还给小火鸟。 咕咕~ 小火鸟看了风清安了一眼,又化作炎流,从他的手掌中逃出,只不过它的身影才在空中重新汇聚,风清安故技重施,再次接管它的身体,然后,伸手接住从空中坠落的小火鸟。 “怎么样?” 风清安笑着询问道。 不服! 于是,风清安又将一切都还给小火鸟,然后,重新再来一次! 风清安此刻都做好了七擒七放的准备,但可惜,才刚刚诞生的小火鸟并不是那位坚毅的南蛮之主,仅仅只是被风清安折腾五次,原本不满不服的情绪就消失了。 小家伙深刻认识到了风清安与它之间的关系,对于多次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自己的意志沦为看客,而感到了深深畏惧。 害怕! “以后跟着我,乖乖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 风清安已经将被治得服服帖帖,乖乖的站在他指尖的小火鸟举到眼前,然后将手掌移到自己的右肩上,小火鸟十分乖巧地跳了上去。 咕咕! “风清安,人间的金乌要升起来了,你要不要回去?” 在一旁,将风清安制服小火鸟的一幕,尽收眼底的南歌只觉得有趣,不过她也察觉到了时间的流逝,人间的阴阳之气变化,提醒风清安。 “先回去吧!” 虽然在契约了炽阳树后,感觉幽冥的阴气对自己再无影响,但风清安还是想回人间这幽冥的风景嘛,确实不适合人,更不适合他在此修炼回复魂力。 “好吧!” 南歌虽然觉得惋惜与遗憾,但她可不会央求风清安留下,幽冥本就不是什么好去处,更不适合人族。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即便是金乌升起来的时候,也可以强行滞留人间,而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到那时候,她就可以日夜陪伴风清安了。 “小家伙,你就留在这里吧!” 风清安将小火鸟放回炽阳树,看了一眼第二根枝条上生长出来的花苞,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但也没在此多停留,转身抱起南歌离开,准备回归人间。 而当少男与少女结伴离开之后,重获自由的小火鸟孤立枝头,可是望着周围荒无枯寂的破败山脉,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降临在了这刚刚新生的小家伙心中。 恐惧! 源于孤独的恐惧! 咕咕! 小火鸟振翅飞起,在炽阳树上空盘旋了两圈,想要寻找风清安与南歌的身影,可是哪里还寻找得到,早就已经消失在群山间。 而且在树上飞了几圈之后,小火鸟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就连风清安是从哪里离开的都记不住,更别提去找他了。 群山寂静无声的压抑与刚刚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火鸟再也忍受不住,化作一道火光,一头扎向下方的炽阳树,就此消失不见。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原本搂抱南歌,归于人间途中的风清安,突然停下脚步,怀中少女抬起头,好奇地看着眉头皱起的少年。 “怎么了?” 风清安没有说话,他突然感觉到刚刚建立起来的第四魂契传递过来一道炽热的暖流,这道暖流从他的眉心一直向下,居然寄宿在他的心脏中,让他的胸膛一阵火热。 “你先下来!” 风清安松开手掌,将南歌放下,随后一把拉开胸前的龙衣,露出坚实的胸膛,少女在一旁神情自然的打量,没什么害羞之色,她都见过不知多少次了。 “出来!” 风清安低头,面无表情,他能感受到那股雀跃而欣喜的懵懂意识。 咕咕! 熟悉的鸟鸣声响起,在南歌的目光中,风清安的胸膛之上,一道活形活现的赤鸟纹浮现,火光迸发,一只再熟悉不过的小巧火鸟从其中挣脱出来,围着风清安上下纷飞。 “风清安,它从你的身体钻出来了!” “嗯!” 风清安回应了一声,同时伸手,一把将这只小火鸟捞在手中,这一次,它并没有逃跑,任由风清安捉住,同时兴奋的咕咕叫着,宣泄心中的喜悦。 “你这小东西!” 即便是御兽师,风清安也是万万没有预料到眼前的这一幕,这小家伙居然可以顺着魂契,直接进入他的身体。 虽说小火鸟并无血肉,乃是阳火之精汇聚而成,但能够做到这一点,也属实离谱。 “再来一次!” 风清安如此道。 咕咕! 小鸟的神情之间顿时泛出得意情,当风清安松开手时,它便一头扎向风清安的胸膛,化作一道炎流,没入其中,风清安只感觉一股暖意,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风清安的意识降临在赤杨树上,那不动的奇特视角,让风清安清晰地感知到小火鸟雀跃的活泼意识,除此之外,还有一道正在孕育之中,但极其微小的意识。 第二朵花苞! “可以了,过来吧!” 契约炽阳树后所获得到的惊喜,超乎风清安的想象,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也将这株树划入到重点培养的行业。 相比于不知道用多久可以唤醒的巨人骸骨,已经结出第二朵花苞的炽阳树,更让人具有期待感。 因为显而易见,这株树可以长得更高,生长出更多枝桠,结出更多的炽阳花,如果每一朵花绽放之时,都能够诞生出一只阳火之精,那场面,还真是令人万分期待。 咕咕! 小火鸟重新从风清安的胸膛中飞出,甚至跟着风清安一同回到人间,而在此过程中,它没有表现出丝毫不适,反而兴致极高,心情颇佳。 “今天就到这里吧,太阳要升起来了,你就不用过来了,明天晚上我再过来找你!” 站在幽冥裂隙处,风清安同南歌告别,而他的肩膀上,则站着神气十足的小火鸟,好奇地打量生机勃勃的人间。 幽冥截然不同的风景,深深吸引了这刚刚诞生的小火灵,相比于枯寂的幽冥,它更喜欢人间,如果不是风清安约束,它现在就想到处看看。 “进来,别到处乱晃,人间可没有你这种小家伙!” 等到太阳升起,幽冥缝隙关闭之后,风清安向家中走去,同时伸手将肩膀上的小火鸟摁进身体,不让它在外露头。 咕咕! 小火鸟并没有反抗,老实的服从风清安的安排,它知道一点,绝不能违逆风清安。 随后的日子,风清安就进入到了极为规律的状态,白日间,一心多用,主要的精力集中于修行恢复并积累魂力的同时,晚上也会前往幽冥,赋予巨人骸骨灵性,以魂力浇灌炽阳树,希望它能够进一步成长。 风清安尤为期待,若是有朝一日,当炽阳树成长到极限时,他可否于子时立身于人间,扭转乾坤,将黑夜化作白昼,然后,说上一句: 我,就是太阳! 嗯,扰人清梦,有些缺德! 当然,这也只是存于风清安脑海中一瞬的妄想而已,金乌是什么层次的神话生命,岂是他可以轻松企及的,每天高悬于空中的那一轮太阳,可是能够用金乌代称。 平静的日子持续的并不漫长,在寒霜洒下的冬日,风清安坐在学堂中凝神修炼,顺便分出现些许注意力聆听夫子讲课的时候。 他的心神猛然一阵悸动,第一与第三魂契,几乎没有间隔多久,同时便传来极为强烈的波动,但很快,第三魂契给予他的反馈就消失了。 东煌单方面隔绝了一切,风清安没办法透过魂契感知到她现在出现了什么问题,更别说在她身上使用《寄神术》了 此刻,唯有第一魂契,还有强烈的情绪反应传来,那是来自黑山身上的惊惧与惶恐不安,似乎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风清安的意识降临在黑山的身上,魂契出现如此反应,就说明幽煌鬼国可能出现大问题了。 只是,当风清安的意识刚刚降临在黑山的身上,不用观察,也不用询问,他就知道黑山此刻的惶恐不安情绪是来源于何处。 此时鬼城上空与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怨气阴云,数以百万计的鬼物盘踞于天空之上,在十余尊高大巍峨的恐怖恶鬼统御下,目光贪婪,将鬼城团团包围。 鬼王! 那些巍峨如山的,全都是幽冥中的鬼王,其中有几尊,风清安甚至都觉得眼熟,他好像见过,就在东煌的王宫中,只是那时可没有眼前这般大小。 叛乱?勾结外地? 风清安顿时便猜到了。 一切的缘由,恐怕就是因为东煌将部分根源给予他,当作为最强的君主失去了压制一切不服的力量时,其麾下自然有鬼物敢生出不臣之心。 不过,正当风清安心忧东煌,该如何破解,化解这场危机的时候,他就看到,一道明耀天地的煌煌剑光,自下而上,如天河倒卷逆流而上,横扫遍布恶鬼的阴暗天穹。 一时之间,不计其数的鬼物在这道剑光之下泯灭,又有数以万计的恶鬼发出凄厉的哀嚎嘶吼,它们仅仅只是被那一道剑光的余波扫过,便瞬间遭到重创,残缺不全。 暴雨如瀑,倾盆而下,只不过这落下的雨,是由无数污秽恶臭的鬼血与残肢断臂组成的,原本阴气森森的鬼城,瞬间便化作了名副其实的炼狱。 而那些身上怨气凝结,煞气缠身,目光贪婪而又暴虐的众多鬼王,在这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尽数凝固。 在它们之中,一尊体覆黑鳞,额生犄角的鬼王,巍峨雄壮,比拟山岳的鬼躯中间,浮现出了一抹金线…… 第一百二十章 锦鸡亦有金乌凤凰之志 “东煌,你怎能如此对我!?” 不甘而绝望的嘶吼在鬼城上空回荡,可是随着将它的鬼躯一分为二的银光迸发,它的鬼躯顿时也随之一分为二,向着两边缓缓滑倒,魂飞魄散,再无声息。 蛟鬼? 风清安认出了这头被一剑砍死的鬼王,可不就是当初东煌带着黑山过来时,他附在黑山身上,看到前来迎接的鬼王众之一。 他当时甚至还因为东煌拥有一众鬼王下属而惊叹,可没想到这才过去多长时间,那一众鬼王之中,就有家伙站在了东煌的对立面,与她为敌。 不过听蛟鬼的最后临终咆哮,似乎有故事的样子,不过就算是有再多的故事,也在此刻终结,一切尽为尘土。 “东煌,你还真是心狠啊!” 不知承载了多少鬼物的阴云中,一双大如磨盘的血瞳睁开,发出阴鸷沙哑的怪笑,仅仅只是声音,就让黑山感到一阵不适,那是一头盘踞在阴云之中的鬼王。 “跟随了你近两个甲子的符鲤,说斩就斩,一点情面不留!” “叛逆而已,何须留情!” 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随后又是一道如天河倾泻的剑光,如逆流而上的天河,直斩绵延不知几百里的阴云。 “真是犀利的剑,可惜,传言是真的,你的本源受损了,你的剑也不如从前那样,让我那么忌惮了!” 阴云之中,硕大如山的鬼爪探出,一把便攥住了有横扫阴云万鬼之势的剑光,随后,咔嚓,伴随着一声令无数鬼物直欲魂飞魄散的破碎声,剑光崩碎,化作无数剑气的乱流,绞杀这尊鬼王附近诸多鬼物。 “东煌,十方鬼国谁不知道这头蛟鬼是因为爱慕你才加入到你的麾下,不然以它的跟脚,完全可以自立为王,可惜,没想到它最终却是落得如此凄凉下场,真是既可怜又可笑!” 第二尊庞大的鬼影自绵延数百里的阴云中升起,这又是一尊气息恐怖的至强鬼王,听闻东煌遭受重创的消息,顿时联袂而来,想要捞取好处。 将下方的鬼城团团围住的十几尊鬼王,不过是它们派出试探的棋子而言,因此即便是临时投靠过来的蛟鬼被一剑斩了,它们也毫不在意,因为它们也能做到这一点。 “只有你们两个?” 风鸣锵锵,冥凰展翅,幽煌国主立于凤背之上,俯视两尊至强鬼王,它们也是鬼国之主,与她结有仇怨,不过面对她统御的鬼国,它们只能结城自保,如今,终于让它们等到了机会。 “当然不止我们,我们怎么敢轻视您?” “我们特意为您的坐骑寻来了一位合适的对手!” 在两位至强鬼王一唱一和声中,一股汹涌磅礴的浓厚煞气降临了,一尊体型称不上高大,甚至都不及寻常恶鬼的骷髅出现了万鬼凝聚的阴云中,也不知潜藏了多久,在此刻显露出了身影。 它披着晶甲,手持一柄散发着冰寒之气的大弓,当它的身形出现的那一刹那,其周遭的鬼物难以言喻的煞气所吞没撕碎,一柄不知道搭在大弓上多久的雪白箭矢,顿时离弦射出。 锵锵—— 幽幽顿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高亢凤鸣,因为此刻的它也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是一支为了击落她而射出的箭。 “幽幽!” 东煌的神情凝重,就要拿出那柄剑,镇压横扫一切,她不可能看着幽幽在她的眼前陨落,哪怕只是受到重创也不行。 “我能应付!” 小凤凰却是制止了东煌,她知道东煌想趁此机会扫出一切威胁,绝对不只有眼前三头至强鬼王,暗中还潜藏更多,一旦拿出了那柄剑,就只能斩杀眼前这些了,暗中潜藏的家伙说不定会被惊退。 “不是只有你有后手,我也有!” 小凤凰骄傲而自信,她与东煌在很早的时候便相遇了,她们虽然相互信任彼此,但她不曾了解东煌的一切,而东煌也没有完全了解过她。 “敢尔!” 听到小凤凰的传音,东煌选择相信她,不过,她依旧出剑了,无形的剑光冲持弓射出一箭的骷髅铺天盖地落下,将其所立身之处方圆十里的阴云完全搅碎。 森罗剑匣·无形影! 她要让暗中潜藏不出的家伙相信,她此刻真的虚弱到极致,手段尽出,并没有隐藏什么,让它们全部跳出来,她才好将它们一并荡除。 锵~ 冥凰口吐玄火,汹涌的火焰层层缠绕射向自己的利箭,但是却不能阻其分毫,其上所蕴含的寒气,似乎是专克它这坠落幽冥的凤凰火焰。 “冰魄打磨而成的箭,为了杀我,这些家伙还真是煞费苦心,可惜,白费功夫!” 即便是有陨落的危机降临,可是小凤凰幽幽却是丝毫不慌,在她口中吐出的汹涌火焰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出了一抹赤红的光辉,赤焰的光辉在以玄色为主的火焰之中,分外显眼。 “那是什么?” 正当射出一箭的骷髅鬼王对此惊疑不定,生有三颗头颅的庞大凶禽却从阴云中冲出,发出聒噪的喧嚣叫声。 “你们还在隐藏什么?连森罗剑匣都使出来了,她已经没有手段了!” “一起上,合力杀了她,夺了她的森罗剑匣,分了她的幽煌国,难道你们还要给她恢复的时间吗?” “我只要她的森罗剑匣,其余的什么都不要!” 虚无之中,数以百计,宛如龙蟒的枯藤垂下,澎湃的阴气爆发,带着无量杀机,席卷向东煌,要将她掩埋葬送于此。 “呵,即便是我们合力攻下了幽煌国,这剑匣至少也能有幽煌国一半价值,你想全部拿走,未免也太贪心了,最多分走两柄剑!” 噼里啪啦~ 明光耀眼的雷霆出现,不过其中却是蕴含着极致的怨煞之气,一尊威严雄壮的身影伴随着道道雷霆现身,其怒目圆睁,须发倒立,衣带翻飞,头顶鬼角,颈挂宝珠,双手持鼓槌,八面圆鼓排列成环状,悬于身后。 这又是一尊恐怖的鬼王,当手中的棒槌击打身后的圆鼓时,居然能够迸发出雷霆,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恶鬼。 “鉴定!” 【种族:雷鬼】 【属性:鬼,雷,阴】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战力等级:君王·上等】 …… 【种族:三首鬼车】 【属性:阴,兽】 …… 【种族:骨精】 【属性:精,魅,阴】 …… 【种族:蜚鬼】 【属性:阴,兽】 …… 【种族:雷鬼】 【属性:阴,鬼,雷】 …… 【种族:噬魂藤】 【属性:阴,木,鬼】 【潜力等级:君王·下等】 【战力等级:君王·上等】 风清安盯着五道远比围住王城恐怖得多的鬼王,一眼望去,其战力皆处于上位君王这一层次,也就唯有那一株枯藤,潜力有限,可是却突破了上限。 五尊上位鬼王,只有那尊通体好似水晶雕琢而成的骷髅最不起眼,可是它手中所持有的大弓,却是连幽幽都忌惮不已。 这些鬼王没有一位易于之辈,能够走到这一层次,就没有来历简单的家伙,都拥有特殊的跟脚,或是潜藏的手段。 可是东煌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哪怕她的本源都分割了一部分给自己,可是风清安看得清楚, 【第三魂契:东煌】 【种族:先天阴灵】 【属性:阴,天,灵】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战力等级:君王·上等】 东煌的本源即便是分割了,可她不论是实力还是战力,依旧处于上位君王这一层次,没有跌落。 难以想象,她的本源未存受损之时,其力量又是处于何等巅峰,也难怪即便是她受创后,这些家伙也只敢联合在一处,才有胆量前来围攻。 风清安紧张的注视着这一幕,但直到黑山的咆哮声响起后,他这才惊觉,东煌所统治的这座王城,早就已经沦为了战场,到处都是战斗。 好似无穷无尽的鬼物如飞瀑般从阴云之中倾泻而下,想要将这一座雄伟的鬼城淹没而,其中追随效忠于东煌的鬼物,奋起反抗,这里到处都是厮杀与战斗,到处都是临死的哀鸣与杀戮的咆哮。 只是因为鬼王所释放的气势,展现出的力量太过恐怖,才让风清安忽略了已经沦为了修罗杀场的鬼城。 与鬼王们相比,这些奋力厮杀的鬼物们实在是太过渺小,在作为旁观者的风清安眼中,实在是倾注目光。 可是,承载他这道意识的黑山,也不过是万千鬼物冥兽中的一员,不比那些正在竭力拼杀,奋起反抗的鬼物们好到哪里去,鬼城有覆灭之危,黑山又能逃到哪里去? 根本就无处可逃,它也只能战斗,而且还是不同以往,生死早已定下的战斗。 “幽狼?!嘿嘿,还是没长大的小畜生,听说能前往人间,这血肉的滋味想必香甜!” 凶恶的大鬼目光贪婪的盯着黑山,口中有腥臭涎水滴落,落到地上,腐蚀岩石,便散发出淡淡的瘴气,蕴含毒性。 【种族:怨鬼】 【属性:鬼,阴】 【潜力等级:统帅·上等】 【战力等级:领主·下等】 一头突破极限的鬼物,风清安的神情很是凝重,他早就发现了,潜力代表的上限,并不是绝对的,有极少数的存在,可以突破这一上限,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皆有出众之处。 “黑山,逃!” 风清安不假思索道,如果是同一阶位,哪怕高出一小级,他都不会阻拦黑山厮杀,可是这是大境界的差距,这还打个锤子。 先跑为妙,况且这里已经沦为战场,即便是赢得了一场战斗的胜利又怎么样,一旦耗尽力气,依旧是身死的下场。 吼~ 黑山发出一声嘶吼,作势欲走,不过它的意图,在眼前这头恶鬼的眼中太明显了。 “小畜生,你还想往哪里跑,乖乖沦为我腹中之食,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会一口咬下你的脑袋,绝不会让你受到太多痛苦!” 怨鬼满是肆意张狂的狞笑,寻到比自己弱小的食物可不容易,鬼王如此之多的战场,它这种小鬼太容易被波及,化为飞灰了。 轰! 一只脚踩下,将身高十余丈的恶鬼碾成污秽的肉糜。 刚诞生的弱小鬼物,便是一阵稍强的阴风都能够吹灭,可是当鬼物的实力逐渐强大之后,就能拥有近似于血肉的实体,不过这等恶鬼在人间极为罕见。 “黑山,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跟我走!” 一脚便踩爆了一头凶残恶鬼的阴物冲着黑山喝道。 黑山望去,却是一位容颜妖邪,头身犄角,背负着一对灰黑羽翼的高大男子。 黄泉冥鸦,东煌的追随者,拥有鬼王潜力的阴禽,其潜力可比那头被一剑砍死的蛟鬼强多了。 吼! 黑山见状,踏着足下生出的苍蓝火焰,腾空而起,跟在黄泉冥鸦的身畔。 就是这位冥鸦负责自黑山的训练,也是他多次在黑山与恶鬼战斗时,即将陷入到身死的境地中拉出来的,不知捞了黑山多少次,所以黑山对其也有一定信任。 “跟紧我,不要跟丢了,还有黄金!” 冥鸦看了黑山一眼,嘱咐道,伸手一挥,无形的阴风萦绕在黑山身畔。 黄金? 风清安略微发懵,这幽冥界的阴兽还在意人间的黄白俗物? 呜~ 黑山发出一声呜咽,向风清安解释,黄金就是卯日锦鸡为自己取的名字。 “这什么破名字,忒俗气了!” 风清安忍不住吐槽,这被浩然正气白熏陶这么久了。 呜~ 一开始并不是叫这名字,卯日锦鸡最开始给自己取的名字叫乌凰,还是从金乌与凤凰中各取一字,象征它远大的志向。 然后,它就被某只心胸宽广的小凤凰给揍了几顿,挨了几次毒打后,就老老实实把名字给改了。 “哈哈,金乌?凤凰?这鸡还真敢想,不过,黄金?凰金!这家伙还是不死心啊,有点意思,挺有志气的!” 风清安听到卯日锦鸡的名字来历,忍不住发笑,可笑过之后,却也对这鸡有了新的认知。 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可是,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一定做不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好强!我也想要! 喔喔—— 穿金裂石的公鸡打鸣声响起,在鬼城之中回荡,似乎蕴含着可以破除邪妄,镇压妖氛的力量,数十距离稍近的恶鬼,当即便发出痛苦的嘶吼。 “在那里!” 有如此独特的声音指引,加上迥异与鬼物冥兽的模样,正乘着阴风寻找的冥鸦,顿时便锁定了目标。 跟随在冥鸦身旁的黑山,与附在其身上的风清安也看到了,在他家院子里待了两年半的鸡,如今变成了何等模样。 那是一只身高近丈的赤冠彩羽大公鸡,其身形大小不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外表也有了不小改变,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身后的尾羽,变得更加冗长,不再是如家养的锦鸡那样,翘成一团。 当它扑腾着翅膀,从地上腾空而起的时候,艳丽的冗长尾羽拖在身后,倒还真有了几分……山鸡的风采,至于凤凰?一分神韵都没有。 风清安可是见过真凤凰,虽然幽幽的表现不怎么着调,可是她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都透露着身为凤凰的高贵与优雅,哪怕就是掉光了毛,也不是这只鸡能比的。 喔喔喔—— 锦鸡再鸣,一道道金光在它的身旁凝聚,悬于它的脑后,化作一道金环,顿时让这只体型硕大的锦鸡多了几分神骏与不凡,端是不俗。 “你是我的!” 一头体型臃肿而肥硕的蛇鬼贪婪地盯着大公鸡,几乎没有多少迟疑,就猛扑了上去,张开大口,就想将其吞入腹中。 鲜活的血肉气息,让感知到的鬼物很难保持冷静,更别提克制了,在幽冥中,即便是鬼王也对这等充满阳气的血肉极为渴求。 “滚开!” 一头生有四尾,满身邪怨之气的狐鬼冲出,正当两鬼就要厮杀成一团,争夺猎物的时候,那赤冠彩羽大公鸡轻蔑地看了它们一眼,脑后的金环瞬间化作一道道金光射出。 驱邪镇魔! 两头鬼物丑陋的鬼躯瞬间就被射得千疮百孔,而伤口处,污秽鬼血滋滋作响,两头鬼物被灼烧得满地打滚嘶吼,理智全失。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鉴定!” 【种族:卯日锦鸡】 【属性:火,阳,禽】 【潜力等级:统帅·下等】 【战力等级:战将·中等】 虽然已经见识了这只鸡的不同凡响之处,但是当看到鉴定的结果后,风清安还是倍感惊讶,进入幽冥后,他可没有给予这只鸡任何帮助,也没办法帮。 这只鸡如今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它自己拼杀所得,看看东煌给黑山安排的训练就知道了,这只鸡过得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就看它如今被群鬼围攻,但是却还是能够轻松脱身的从容来看,这只鸡还是被东煌培养得相当不错。 但帅不过三息,破除邪祟的力量,如果是在人间显现,被百姓撞见了,好吃好喝供着都是很寻常,就是被当成祥瑞都不奇怪。 可这里是幽冥,万鬼沦丧挣扎之地,金光的显化在此地,就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光,纵然微小,可还是无比刺眼。 因此,才刚刚解决了两头恶鬼的黄金又被更多鬼物盯上,面对着蜂拥而至不顾一切的恶鬼扑食,神气了还没有两息的赤冠彩羽大公鸡,就只能扑腾翅膀,到处逃窜,别提有多狼狈了。 “区区小鬼,也敢觊觎王上的阳食!” 冥鸦见到百鬼追逐黄金,冷哼一声,取出一柄羽扇,轻轻一挥,锋利如刀的阴风,便浩荡席卷,将百鬼刮得骨消肉散,就此魂飞魄散。 阳食? 风清安听到这只冥鸦对黄金的称呼,差点笑出声来,这家伙在幽冥中的定位,居然是幽煌国主的盘中餐? 不过想来东煌对这只鸡应该是没有什么口腹之欲的,有他就够了,哪还需要这只鸡啊,应该是负责圈养的鬼物误会了什么。 “上来!” 看到冥鸦的身影,本来心生绝望,只以为今日就要葬身于此的黄金,眼中顿时迸发出了充满希望的光,直奔救星而来。 “走,我带你们前去躲避,待到此战落幕,王上诛杀逆臣与不轨之敌后,我再将你们带出来!” 冥鸦在寻到黑山与黄金后,也不参与鬼城的战斗,就要带它们避战。 嗷呜! 没有等风清安催促,黑山就看着这只冥鸦,好奇询问道。 你不参战? “这是王上的命令,一旦有战事降临王城,我便要寻到你们,规避此战,待到此战落幕之后再出来!” 冥鸦回答道。风清安听不懂幽冥的语言,但是黑山已经学会了,由黑山代为转达其意,让风清安也能明白这冥鸦在说什么。 东煌的安排? 风清安了然,看来东煌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战,所以事无巨细,提前作出了安排,眼前这位冥鸦,恐怕是心腹一类。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物!” 冥鸦轻蔑地看了一眼天空中大战正酣的鬼王,随后头也不回,带着黑山与黄金进入到一间并不起眼的偏僻宫阙,他坚信,此战王上必胜。 黑山也由此便失去了对天上战事的视角,风清安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东煌已经单方面隔绝了一切。 风清安也不可能让黑山冒着身死的风险前去观战,满足他的好奇心。 只是,在冥鸦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庇护之地法阵启动,隔绝内外的前一刻,风清安听到了从宫阙外传来的怒吼与痛斥, “浩然正气!东煌,你居然联络阳间人族,背叛幽冥界!” “你怎么敢用人族的圣人之剑,斩我幽冥的鬼王?你好大的胆子!” “一群废物,看清楚,她绝非与我等之类,她根本就不是鬼王!跑!这是陷阱!” 现身时,肆意嚣张的至强鬼王,此刻的言语之中充满了愤怒,可是这也难掩它们的惊慌与无措。 “魑魅魍魉之辈,也配与我同列!” 东煌的声音响起,回荡天地之间,与此同时,即便是寄宿在黑山身上的一缕意识,风清安都能感觉到,宫阙之外,似有一轮煌煌大日升起,涤荡邪祟。 这也是他最后所听到与感知到的一切,随后宫阙的法阵成型,遮蔽一切,冥鸦即便是对外的战事分外好奇,可它还是忠诚地执行早已接受的命令。 “看不到了啊!” 在确定黑山的安全不再受到任何威胁之后,风清安解除了《寄神术》,他现在就只有第三魂契能够感知到东煌的情况,但因为被东煌单方面隔绝,他也只能确定东煌没什么问题。 “我可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风清安并没有自甘自弃,抱怨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他运转早就已经熟练自如的《降神术》,将元灵与坤神体质特性赋予东煌,至于纯阳,早就试过了,与不朽灵源一样,是专属于他的体质特性,无法赋予。 幽煌鬼国,王城之上,脚踏冥凰,身穿银鸾甲,手持圣人剑的幽煌国主,借助手中之剑所蕴荡平天下邪祟与不平之剑意,横扫四方之时,突然动作一顿,随后,再次斩出一剑。 但背负她的幽幽却是能察觉到东煌在那一瞬间的凝滞,更能感受到这一瞬间的不协之后,东煌身上所出现的变化。 “东煌,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好事!” 本来满脸尽是冷酷,有积蓄万载冰川之寒意的幽煌国主,此刻,脸上却是露出一缕笑意,她身上的变化再明显不过。 天上地下,一切游离的无主阴气,此刻都欢呼雀跃,向她涌来,将她簇拥在其中,不需要再费心费力,接连交战所消耗的力量迅速回复。 已经不需要再精打细算了! 一道又一道剑光在她的身后浮现。 森罗剑匣,七剑其出! 君王恨!无形影!千秋梦!邪凌天!杀破狼!诸魂寂!云霄劫! 一柄又一柄曾经在千古岁月前,令诸多妖魔胆寒的七把剑器,在此刻重新鸣动于天地之间,绞杀已经崩溃,开始向远方逃窜的诸多鬼物邪祟! “可惜了!” 感受体内正在疯狂的消耗,却有一种极为匪夷所思的速度回复的力量,东煌心中暗叹。 剑匣之中,还有剑未出,但她的力量,仅至于此,她现在没办法同时驾驭八柄剑,哪怕她现在可以无限回复也是如此。 “风清安!” 东煌自然知道此时这足以令一场战争出现压倒性优势的力量加持来源于何处。 虽然已经取得了优势,但是这力量将令她获取更多的战果,只因她先前从未考虑过这点。她没有想到,如今的风清安居然还能够在这等战事中帮到她。 “孤还是轻视你了!” 东煌抬头遥望远方,能够看到一尊庞大如山的“牛”正在逃窜。 蜚鬼!生前仅仅只是行走,就能够散布瘟疫的上古灾兽,死后坠入幽冥,也是一方鬼王! “这就是你的底蕴么!” 幽煌国主冲着正在逃窜的蜚鬼伸出手掌,五指张开,轻轻握拢。 与此同时,蜚兽奔跑所践踏而过的大地中,群山颤抖,在它惊疑不定的独目之中,群山化为五指,脚下之地化作掌心,不论它如何奔跑,它始终都在这掌心内,无法逃脱。 “不!” 在灾兽充满极致绝望的咆哮声中,五指握拢,将它攥在手掌之中,粘稠而又污秽的黑血从有山石构成的手指缝隙中缓缓流出。 如此骇鬼一幕,也不知看呆了多少恶鬼,而本来就被持圣人之剑给杀怕了的诸多鬼王,奔逃的速度顿时就更快了,不过这些家伙不约而同的都远离地面,拼命拉升飞行的高度。 “这是什么?” 小凤凰幽幽看着大地上伸出,活生生将一头至强鬼王给攥死在土石之中的拳头,感到极度震惊。 因为她注意到东煌也做出了一样的动作。当东煌五指合拢的时候,那以群山为指的手掌,也握成了拳头。 “东煌?你这是什么呀!” 小凤凰在此刻好奇心爆棚,她从来就没有见过东煌用出这种力量,更别提她刚刚没有感受到任何与大地有关的力量波动,可是偏偏那头蜚鬼脚下的大地,出现了与东煌动态一样的手掌。 “一种刚刚获得的力量,只是能够短时间持有罢了!” 东煌感受着蜚鬼消散的气息,也为这样的效果感到诧异,她只是想阻拦一下这头鬼王的步伐,因为就它挨了一剑而不死,但受伤最终,却没想到用力过猛,将它给捏死了。 因为是第一次使用这等力量,担心强度不够,无法阻拦鬼王逃跑的步伐,所以便倾尽全力,最后就是这等结果。 “我也能用?” 幽幽顿时便来了兴致,既然是临时的,那就说明不是东煌修出来的力量,而是来源于其它地方。 “你是凤凰,要这种力量做什么?” “我可以当土凤凰!” “别贫了,赶紧追,那些家伙要跑没影了,不能放走一个!” “好嘞!” 约过半月,冬至 这一段时间,风清安虽然心忧东煌,但是通过魂契也知道,这位幽煌国主应该并没有出什么事情,但即便如此,他也一直维系《降神术》,哪怕每天要负担消耗相当一部分的魂力也在所不惜。 除非再见到东煌,确定她已经脱离了危险,不再为外敌所困扰,不然他可是不会解除的,所幸,东煌并没有让风清安等待太久。 当永康二十九年的第一场雪落下时,得胜凯旋的幽煌国主,自幽冥降临人间。 不同于以往,这一次,东煌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现身于人间,不过凡夫俗子,看不到她与幽幽罢了。 因此,寻着凡人的生活轨迹,从学堂中回家的风清安推开自己的房门时,顿时便有些惊愕的看着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安静的品悦圣贤书的玄裳女子。 “回来了?” 女子抬头,倾城绝世的容颜,却拥有一种令人想要匍匐膜拜的威严,不过这一种令人感到压抑的气势,在触及到少年时,瞬间便消散于无,化作温婉。 “嗯,我回来了!” 风清安脸上的错愕消失,露出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极为自然地回答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共轭姊妹 “我是来还剑的!” 幽煌国主看向少年,指了指已经摆放在书桌上的古朴长剑,短短时间不见,这柄剑的剑鞘色泽似乎变得更加暗沉了。 “嗯!” 风清安应了一声,正当他斟酌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体型缩小到极致的小凤凰拍打着翅膀飞起,落到他的肩膀上,冲他惊奇的嚷嚷, “风清安,这把剑是你的?”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少年歪着头,看着落到自己肩膀上的小凤凰,笑问道。 “这么厉害的剑,你哪来的?” 幽幽不敢相信,她知道风清安有一柄剑,但她只当是摆设,因为她从来没在这柄剑上感受到威胁。 可是,不久前,她亲眼看到东煌拔出这柄剑,斩向其它鬼王,然后,她认识到了这柄剑多么可怕,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没在这把剑身上感到威胁。 按照东煌的解释,这把剑是圣人之剑,圣人的剑是不可能斩向凤凰的,因为即便是堕落了,幽幽也没有伤害人族与无辜的生灵,她的火焰焚烧的都是恶鬼。 可是,风清安从哪里得来的圣人之剑?简直不可思议! “我大哥送我的!” 风清安笑着回答道。 “不可能,你才这么小,你大哥能有多大?这么点年纪,怎么可能是圣人?” 幽幽下意识反驳道。 “我大哥当然不是圣人!” 风清安颇为赞同的点点头,随即又道, “他距离圣人应该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应该不是很远!” “!” 幽幽瞪大眼珠子,看着风清安,目瞪口呆。显然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听到这番话。 “你真有一位圣人大哥?” “都说了现在还不是!” “没差别,反正你们人族进步的速度最快,打个盹的功夫,你们的实力就蹭蹭蹭往天上窜!” 小凤凰显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她只知道这一事实。 “这也不可思议了!”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你以为我书架上的书是哪来的!” 风清安无奈道,他知道他大哥很强,但大哥的强大每一次都超乎他的预料。 这一次也是如此,一把剑而已,居然能够扫荡幽冥,当然,东煌自身的实力也是扫荡幽冥的基础,最关键的是她能够不被圣剑排斥,可以得到认可。 “说得也是。” 咕咕! 正当幽幽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缕火光突然从风清安的肩膀上涌出,而后化作一只小巧火鸟。 顿时,一大一小两只鸟,隔着风清安的脖颈对视。 咕咕! 锵锵! “风清安,你什么时候养鸟了?” 小凤凰咋咋呼呼。 “炽阳花?” 东煌一眼就看出了风清安肩膀上小火鸟的来历,毕竟如此独特的气息,很难再寻大相似的事物。 “嗯,那株树开花了,花开后这小家伙就冒出来了!” 风清安伸手逗弄了一下小火鸟,而这小家伙此刻也是伸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幽幽,它能明显的感觉到小凤凰与见过的凡间鸟类本质上的不同。 “阳火之精?花精?” 幽幽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重新落在东皇的肩膀上,也是好奇地打量着小火鸟,神情之中带着兴奋。 她在凤凰一族中,不过是还没有长大的孩子,所以也是孩童心性,所以,她也渴望拥有可以与她嬉戏玩闹的伙伴。 可惜,她的本质太高了,纵然坠入幽冥,她的火焰对于鬼物而言也是极为致命的,所以,寻不到合适的伙伴。 鬼物看见了它,比它弱的,会疯狂逃跑,而比她强的,会想办法将她吞噬掉,获得她的部分能力,她一直都是孤身,直至遇上东煌,这才不再孤独。 但,东煌对于她而言,并不算是合适的玩伴,只能说拥有了可以与她聊天,可以倾诉苦闷的对象。 不久前,它在这院子中碰见了一只很有趣的鸡,虽然弱小得可怜,而且喜欢装傻,但是却意外得倔强,最关键的是,它的身体之中居然拥有一丝金乌血脉。 虽然只是一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可能,但存在这种可能,并且将其激发起来,就让她感觉很兴奋了,这是可以与她稍微玩一玩的鸡。 这让她无聊的生活中多了那么一丝乐趣,但也仅仅只有一丝,那只鸡不能长时间陪她玩,不然迟早会被她的火焰烧成灰烬。 而现在,幽幽感觉自己找到了合适的最佳玩伴,虽然力量很弱小的样子,但其本质并不比她低,与她接触,也不会被她的火焰灼伤。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错!” 小火鸟是从炽阳花中诞生的,而炽阳花则是汇聚着阳火之精,乃是幽冥之中,阴极阳生之物,阴中蕴阳,阳中含阴。 “那它有名字吗?” 幽幽兴奋地询问道。 “名字?还没取,等我想想。” 风清安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火鸟,略微沉思,一手握拳,一手握掌,拳掌相碰, “有了!” “叫什么?” “大咕咕!” “这是什么名字?” 幽幽一听,顿时不满的叫嚷起来,虽然不是给她取的,但是她觉得,这名字是真不怎么样,不好听。 “不跟你一样吗?你也是叫幽幽,她叫大咕咕,有什么不好?” “胡说八道,哪有我的好听,换一个!亏你还有一位身为圣人的兄长,你真丢他的脸,你怎么好意思住在这里?” 小凤凰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尖酸而又刻薄,不过她嘲讽的话,却让风清安有种似曾相识之感,略一回想,不就是他先前听到黄金的名字时,说过类似的话? “不换,就叫大咕咕,挺好听的,你看,它也挺乐意的!” 风清安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小火鸟长着艳红羽翼的柔软腹部,小火鸟顿时叫出了一声, 咕咕! “你就是欺负它才刚刚降生!” 幽幽为小火鸟打抱不平。 “不是,主要是图个方便,它未来估计会有不少的兄弟姐妹,要是一一取名字,哪有那么多名字给它们用,就算费尽心思去了,还会弄混,还不如直接根据它们的降生顺序来取名字。” 风清安认真地解释道,炽阳树明显还在生长期,天知道它能够长出多少花苞,如果每一朵花苞都能够诞生出一只阳火之精,一个个取名字,那得取到什么时候? “这只大的就叫大咕咕,再诞生一只,就叫二咕咕,以此类推!” “你真会偷懒!” 幽幽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过奖!” 风清安毫不客气地承认了。 “幽幽,你带咕咕出去玩吧!” 这时,东煌开口了,打量小火鸟的目光不经意间撇了风清安一眼。 “好呀!” 小凤凰看了看两人,冲大咕咕叫嚷了一声,拍打翅膀,飞向窗外, “跟我来!” “去吧!” 风清安此时也不约束小火鸟的行为,让她跟小凤凰一起玩闹,最重要的是,能够把幽幽给支走。 咕咕~ 小火鸟听到风清安准许它出去玩,顿时兴奋地拍打着翅膀飞起,迅速追上幽幽,离开了房间。 因此,逐渐变得昏暗的房间中,只剩下风清安与幽煌国主,暗香浮动。 “接触吧,一直维系,让我能够运用这种力量,你也很累吧,不用这么辛苦了!” 东煌开口,却是让风清安解除《降神术》,她能够感受到,这股力量是以魂契为依凭降临加持在她身上,让她的力量时刻保持巅峰状态,让大地可以随心意变换形状。 “其实也不是很辛苦!” 风清安笑着解除了《降神术》,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他从来没有如此长时间维持《将神术》。 这虽然让他每天需要保持着一定的魂力消耗,但也让他对《降神术》有了全新的理解。 “你看到了我的国发生的动乱?” 虽然是询问,但东煌很肯定,若不是如此,风清安又怎么会将那些已经如潮水般散去的力量赋予给她。 失去了这些力量的加持,虽然并没有影响到她什么,但东煌却依旧有怅然若失之感,毕竟已经掌握,并且运用了这些力量不断的时间。 失去之后,顿时就感到有些不适应,好像身体中突然缺失了什么,不过她很快就适应过来,终究不是她的力量。 “看到了,黑山当时可被吓坏了,所以,我的意识就降临过去了!” 风清安并不否认,东煌不是逞强好面子的性格,况且他看到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反而是幽煌国主掌控一切,碾压强敌,诛绝逆臣,大厦四方。 “你的那只幽狼?我已经派下属关照过它了,它现在没事!” “我知道。” 东煌沉吟,但没多久就抬头看着风清安, “你所有秘术,都是以魂契为依凭?” “差不多!” “所以,你的意志应该能够降临到我的身上。” “做不到,你对自身的掌控太严密了,没有你的配合,我没办法施展秘术!” 风清安摇摇头,解释道。 “这样么,那你现在试试!” 这一刻,东煌没有沉吟,没有犹豫,如此对风清安道,哪怕将会干扰到她的魂魄,她也愿意试上一试。 “现在?” 虽然嘴上在问,可是风清安的一缕意识已经顺着魂契之间的联系,落到东煌身上。 一瞬间,风清安感觉自己是一位驾驭孤舟在怒海之上与风暴搏击的渔夫,波涛汹涌的大海,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他的这一缕意识吞没。 但很快,狂暴的汪洋变得平静,汹涌的波涛转瞬变得风平浪静,平滑如镜,再也不起丝毫波澜。 “我感觉到了,果然是很精妙的秘术!” 风清安错愕地抬起头,看向东煌,因为这道清冷的声音是在他的心间响起,一如他施展的《寄神术》。 “你很惊讶?” 风清安已经感觉到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强横意识,虽然也是一缕,可是单从本质上而言,不知超出他多少。 是了,《降神术》与《操神术》,都可以反向操作,《寄神术》自然也可以,但是与两道看似更精深的秘术不一样。 《寄神术》涉及到魂魄,只是一开始便修行魂力的御兽师运用很简单,真想要逆用的话,难度不知道飙升得多高,可是东煌能够做到这一步。 “的确很惊讶,你是第一位做到这一步的。” “你的魂契是双向的,而且也没有任何阻拦,只要能够操纵分割自己的意识,便能够很轻松的做到这一步,况且你都给我演示过一遍,而且我还没办法学会的话,未免也太废物了。” 东煌一脸自然地说道,仿佛就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这一刻,也让风清安真切感受到了,高境界的修行者其可怕之处。 “我曾经掌握过类似的神通,所以可以轻松模仿你的这道秘术,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将一些特殊的体质才能够拥有的力量,短暂赋予给我,这是我根本办不到的事情,而且我也从未听说过,有哪位仙人能办到这种事情!” “仙人?!” 听到东煌的言语中,涉及虚无缥缈的仙人,风清安顿时便来了兴致, “你见过仙人?” “当然见过!” “那……” “我曾经便是!” 一切想说的言语顿时戛然而止,噎在喉咙中,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风清安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好似一株万载冰莲,又若空谷幽兰的高挑女子。 “你是仙人?” “曾今,而且也只是一位小小人仙,不过微不足道,无足轻重的小仙而已!” “对我而言,那也是仙人,相当厉害了!” 风清安一时之间有诸多思绪,可此时也只有一句。 “这话出你口中,与讥讽何异?” 东煌听着风清安看了半晌,其面露诧异,忍不住一叹。 “什么?” “没什么!我当年不过初入仙道,而后遭劫,化作如今的阴灵之身,算不得什么,今朝不胜往昔,更没什么可追忆的。” “那南歌?” “她与我一样,当年才刚刚渡过人仙劫,便遭遇大劫,受创比我更重,父亲为她准备的手段更是被毁了,她只好与我共用一株先天幽莲!” 第一百二十三章 姐姐,他的滋味如何? 东煌的来历比他曾经设想的更大且复杂,她居然是仙人遭劫之后,借助先天灵物转生而成的阴灵,就连南歌也是如此。 “那南歌,她的记忆?” 姐姐与妹妹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东煌突然说她是仙人遭劫转生而成,风清安经过最初的诧异后,很快便接受了。 但是南歌就不一样了,风清安很难想象女孩曾经也是一位仙人,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她的前世记忆暂且蒙昧,如今只记得转生之后的事情,等她重回前世的修为,应该会取回所有的记忆。” “原来如此!” 风清安点点头,这就正常了,他也能理解。不过,他还是有很多想问的。 譬如,这姐妹全是修仙界之中到底是何等身份,又遭遇了什么劫难?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她们的父亲又是什么人? 人家说自己微不足道,无足轻重,那是谦逊,可千万别当真啊,能够成仙,又怎么可能是无足轻重的人物?只能说她们面对的劫难太过恐怖。 能够为女儿准备多株先天灵物的父亲,会是简单的存在?拥有两位能够成仙的女儿,最少有一位修为实力相当,差也不会差多少的仙人道侣。 不过看东煌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多说,他也不好多问,这算是人家心中最大的创伤,没事去戳人家的伤疤干什么,而且他就算问清楚了又能怎样? 现在的东煌,他都帮不上多大的忙,更何况还是曾经还是仙人的东煌,这种问题先压在心里,等以后拥有了更强的实力,再问不迟,或者说,等他更强之后,不用问,东煌也会找他倾诉。 “你与南歌共用一株先天幽莲,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等问题出口的时候,风清安的心中就已经有底了,本来是一人一株先天灵物,结果变成两人共用一株,不出问题才怪。 “先天本源缺失,这就是我与南歌如今面临的最大问题,如果南歌的那株紫莲当年没有被毁掉,那我与她出世之时,便是仙灵之体,要不了多久,便能重回人仙之境,能涉足更高的境界!” 面对风清安的问题,东煌坦然告知。 这是她与南歌最大的隐秘,甚至涉及到了她们的跟脚来历,一旦流传出去,说不定会惹来大祸。 当年迫使她们轮回转生的那场大劫幕后推手,如今恐怕依旧有不少存于世上,虽然对于那些执棋者而言,她们姐妹无足轻重,但他们的门徒弟子恐怕不介意将她们再次送入轮回,磨灭一切隐患。 但是这一切隐秘,对于可以补完她们先天本源的风清安而言,根本就没有隐藏遮掩的必要,仙君转世,纵然是那群推手,也会忌惮万分。 “本源缺失?是不是很难补上?” 风清安若有所思,他回想起了南歌这些年与他的亲密行径,还有东煌对他的举动,他大概明白了。 “嗯!我在幽冥之中立国寻觅百年,也没有寻找到可补我先天本源之物!” “我可以?” 风清安试探着问道,话出口的时候,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十之八九的把握,他的万灵至尊体只是转化度低,但其本质不变。 虽然能够成就仙人很了不起的样子,但是根据万灵至尊体的描述,补全所谓的仙灵之体本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不错,你可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体质,我曾经以为你是先天灵根,长生药,不死草转世,可是后来我又不确定了,你在我的面前引动了纯阳劫!” “长生药,不死草!” 风清安轻声嘀咕,这无疑是人间帝王最可求之物,不过,他觉得一旦万灵至尊体转化完成,他就是撒泡尿都比这些玩意儿强。 “那你现在觉得我是什么来历?” 少年兴致盎然的追问,他想知道,自己在曾经的仙人眼中是什么。 “不知道,我的眼界狭窄,无法揣测你的来历,不过我确定一件事情,你可以补完我与妹妹的本源,所以,我会为你护道,直至你不需要我与南歌的时候!” 东煌的语气此刻格外的严肃,这既是她许下的承诺,也是她立下的誓言。 在风清安疑是纯阳仙的这一猜测下,在其面前说出这种话,便代表她将履行自己说过的言语。 就算是仙钟说过,这也许是算计,但就算是算计,可人家也是先给她们姐妹补完本源的机缘,这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若让她们自己去寻求先天机缘,能不能寻找到令说,就算能够找到,她们又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够获取机缘,先天灵物,可不是她现在这无法寸进的修为能够觊觎的。qqxδnew “你要为我护道?” 风清安只听到了眼前这位国主对他许下的承诺,至于后面,他直接无视了,怎么可能不需要? 他一直都要! 姐妹花啊! 试问谁能拒绝?谁会拒绝?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诱人?” 东煌从书桌上站起身,向风清安靠近,她扫除了一切叛乱,诛杀了所有外敌,这时候,她本该坐镇中枢,处理要务,收割战利品,将利益扩到最大。 可是她却将一切都全部抛给了下属,带着幽幽降临人间,寻找风清安,不为别的,就是想找风清安,想见一见她。 “若没有我给予你的浑天宝玉,你现在就能够招惹来的妖魔鬼怪,即便是我也难以想象其数量的!” “有这么夸张?” 风清安对此表示怀疑,绵延千里的青蟒山,他都走遍了,大大小小能够称得上妖精的,加起来大概也就三百出头的样子。 绝大多数妖精都弱得可怜,连寻常凡人都能够威胁到它们的性命,真正能够威胁到凡人的妖怪,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像白狼主那样的大妖,大山里面才几位? 大山尚且如此,其它的地方可想而知,再怎么危险,再怎么可怕,又怎么比得上战乱频生,处处都是杀戮与吞噬的幽冥。 “你只是生在人间王朝的鼎盛之世,若是朝廷倾颓,王朝末年,你就能见识到什么叫做邪魅丛生,百鬼夜行了。 人道法度森严时,什么都能够压下,即便是仙人都要退避三舍,可一但法度不存,数百年间镇压的邪气妖氛尽数爆发,其恐怖将超乎如今的你想象。” “我倒是知道我的吸引力很强,但能强到撼动王朝法度的程度?” 虽然说的可怕,但是终究不是在眼前。 “你不信?” 东煌行至少年身前。 “有点!” 风清安抬头仰望着眼前充满威仪的女子,转生的仙人,如今的鬼国之主,该说不说,这经历也当真是跌宕起伏了。 “那我就让你知道!” 曾经,南歌让风清安觉得自己与她的位置颠倒,少女格外主动,而他却是只能被动享受,如今,姐姐让他再一次回忆起了这样的滋味。 被人抱起,并且摁在床上的风清安双手撑住东煌的肩膀,没有半点少女的柔弱无骨之感,有的只有如山脊般的坚实。 “怎么?” “你就是这样当我的护道者?” 少年笑着诘责道。 “我为你护道,可你也该先给予我报酬啊!” 国主轻松瓦解了少年对她而言堪称无力的反抗,俯首在其耳畔,轻声呢喃, “我的仙君大人!” “什么?” 风清安只觉耳根一阵酥麻,半边身子都软了,连那句话都没太听清,微微侧头,而后,他瞪大眼睛,因为他的嘴巴就被堵上了,一字不能言。 唔~ 也许是一刹那,也许是一时辰,风清安也忘记了他的嘴巴被封堵住了多久,等到分开之际,他也感觉到了些许异样,来自下身。 “你!” 东煌剑眉微蹙,看着身下的少年,她自然也察觉到了,更知道那是什么,她把少年的血气勾动起来了! “我想控制,但是控制不住!” 风清安一脸认真的解释道,此事绝不能怪他。这若是还没有反应,那当真是枉为血气方刚的少年郎。 “是我考虑不周!” 东煌起身,站在床榻边,但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你现在的年纪,阳气不宜妄动,我传你一篇秘法,其名《御念藏神》,你若修行有成,便是再行此事,你也能够固守心神,阳气也不会妄动了!” 说话之间,风清安已经通过魂契,得到了一篇养神之法,只是当他看过之后,神情变得极为精彩,也明白了东煌的意图。 妹妹能做的事情,作为姐姐,当然也要有样学样,继续做下去,一刻都不能停。 至于固守元阳,不使精气溢泻,那就只能让他自己努力了,简单来说,就是让他控制自己的心神,不起杂念,但是姐妹俩该怎么做,还是继续怎么干。 “这是谁创的法门?这都要禁绝念头,那我还不如剃度出家当和尚算了!” 风清安忍不住道。 “这是我父亲传我的一片降服心魔之法,你若是学成,大有脾益!” “可用在此事,是不是太奇怪了!” “嗯,确实如此,也太难为你了,对你不公,你让我想想!” 东煌沉吟,也没让风清安等待多久,便道出修仙界的一则小秘, “凡修行有成者,都会嘱咐后辈弟子,不可轻失元阳,因此,凡有所承者,皆有所锁元阳之法,而高门大派,则会在后辈弟子种下锁阳秘印,在修行未达到一定境界之前,元阳不失,纵是有心也无力。” “你会?” “我乃女子,所承乃是守阴秘印,此印我以研究通透,当年无聊之时,反推出了一道锁阳秘印,不过我还从未施展过,你若是不愿学《御念藏神》,可以让我试试。” “能行?” “万法归一,这种秘印的本质并不复杂,很简单,悟透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东煌很自信,出于对她曾是仙人的信任,风清安没有犹豫多久,便点头道, “你对我施展秘印吧!” “你想好了!” “嗯!” 哪怕对于凡人而言,在身体彻底发育完好前,最好不要瞎搞,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若是想要修行,那就更严苛了。 可如今他身畔有如此姐妹花相伴,风清安对自己的自制力不是很自信了。姐妹俩都是人间不可寻觅的仙姿。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开始生长发育了,正是血气蓬勃激增的时期,万一插枪走火可就不好了。所以,还是稳一手!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风清安忍不住还是追问了一句。 “不会,就是稳固元阳,防止遗失的法印,只要是男身即可!” “那你来吧!” 风清安张开手臂,躺在床上,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不用如此紧张,很简单的秘印。” 东煌都被风清安的举动给逗笑了,不过在她展露笑颜的时候,她修长的十指已经开始结印,一股灵蕴萦绕在她的指间。 锵! 凤鸣声响起,不过比起幽幽的叫声,更具有穿透力,也更为成熟有韵味。 “为什么是凤凰?” 风清安只看到活灵活现的冰蓝凤凰出现在东煌指间,当他这一念头浮起的时候,冰蓝凤凰已经拍打羽翼,拖着翎羽,扑到了他的身上。 灵光一闪,风清安只觉身前一凉,凤凰就不见了身影。当他拉开衣领时,就看到一只冰蓝凤凰就在他的胸前展翅纷飞,居然还是活的。 “这是?” “不用惊讶,秘印都是如此,它只会守护你的元阳不失!” “这样啊!” 风清安点点头,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秘印,也没有第二枚秘印必应对比。 “今天便到此为止了,我国中事物繁忙,暂且先回,过些时日我再来找你。” 暂且满足,并杜绝风清安元阳遗失之患后,东煌便起去意,不过临行前,她想到一事, “你可有所需之物?此战我收获了不少战利品,如今还在清点当中。” “我所需的?” 风清安陷入到沉吟当中,她现在可不会客气,东煌这一次恐怕还覆灭了不少鬼国,有的是好宝贝。 “你若想不出,下次过来我可以带一份清单让你挑选,有想要的,我便让幽幽给你送来!” “有没有类似与乾坤袋,须弥戒一类,可以收取物品的宝贝?” 风清安顿时想到了,提出要求, “最好是能装活物的!” “你说的这种收容法器,我倒是有不少,不过能装活物的,我恐怕得回去找一找。” “有就行了,我不挑。” 风清安表示自己没什么特殊需求。 “嗯!” 东煌转身,召回在外嬉戏的幽幽,回归幽冥,先去看一眼南歌,见其无事后,便准备离去,只是少女漫不经心地询问了一句, “姐姐,风清安的滋味如何?” “鲜嫩可口!” 正在思索的幽煌国主下意识回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对不住了! “风清安!” 少女南歌将双足浸入净魂泉中,望着通往人间的幽冥缝隙方向,眼中透露着几许不甘与焦虑,因为就在刚刚,她的姐姐回来了。 在遇见风清安以前,姐姐每一次归来都会让她为之欣喜,在离去之后又满怀期待,可如今不一样了。 她已经不会在姐姐离去之后,还会心怀期待,因为姐姐现在回来的频率越来越频繁,而且每一次都只是随意看一看她,便前往人间,归来后又迅速离去。 所以,在姐姐回来的时候,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笑颜,反而满心忧愁,姐姐前往人间之后,她便不被允许前往,只能留在幽冥,与孤寂相伴。 今夜便是如此,她又被禁止前往人间,只能留在净魂泉畔,等待姐姐的归来,至于姐姐前往人间做什么,南歌心知肚明。 等待的时光总是如此漫长,且异常难熬,以至于南歌的思绪飘飞,快要失去了对时间的把握。 但是,在太阳星升起来之前,她终于看到了从人间归来的姐姐,不出所料,她在自己的姐姐身上感受到了源自风清安的气息,格外浓烈,尤其以丹唇最为明显。 姐姐做出这种事情,甚至都不屑于在她面前遮掩了,除了没有明说以外,大大方方的将一切都展示给她看。 “姐姐,风清安的滋味如何?” 抬头望着准备离去的姐姐,少女眼帘低垂,玉足拨动泉水,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鲜嫩可口!” 东煌正思索如何为风清安寻来合适的储物法宝,若是自己鬼国中没有的话,其它鬼王是否持有,应从哪位鬼王的手中夺来,当听到询问时,她便下意识回了一句。 “看来风清安让姐姐你很满意!” 南歌抬头,看着已经回过神来,转过身望向她的姐姐,柔声细语,听起来很是乖巧顺服,没有半点埋怨的样子。 “自然满意!” 东煌看着自己的妹妹,面色坦然以对,没有丝毫心虚。 “可他是我的!” 女孩的声音轻柔,带着一股不可摧折的坚韧,可东煌听到这话,却笑了起来,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妹妹的不谙世事与幼稚无知,居然敢说出如此胆大妄为的话。 “南歌,此话日后休要再言,风清安不属于你,他不属于任何人!” 这是作为一位姐姐由衷的告诫,因为她并不觉得她们姐妹能够一直跟随一位转世仙君的步伐,能够同行一段时间,便是她们莫大的机缘与逆天的气运了。 “能够与他相遇,是你的气运,但你不该生出如此妄念,你也没有资格!” 不过,姐姐的这种告诫,在妹妹听来,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因此,她第一次直视自己的姐姐,发出自己的心声, “我会有这资格的。” “那你就努力修行,追上我,与我并肩,然后超越我,我很期待,你能做到何种程度,我的妹妹!” 东煌的嘴角轻挑,随后转身就走。 她知道她的妹妹误会了什么,但她也没有认真解释的想法,事实胜过此刻的言语百倍,何必费心去解释。 无知也未尝不是一种好事,如果让南歌了解了一切,未必还有如今这样的心气与斗志。 太过残酷的现实,没有必要让她提前接触,让她保持如今的天真浪漫也挺好,提前碾碎妹妹的幻梦,作为姐姐,她于心不忍。 “我一定会超过你的,姐姐!” 无知的少女向自己的姐姐发出宣言。 “好,我等着你!” 东煌头也不回,朝后挥了挥手。 “哼!” 女孩看着凤凰展翅离开的背影,不满的哼了一声,随后从泉水中跳起来,快步小跑,冲向人间,太阳还没升起,她还可以再待一段时间。 咕咕! 依旧有幽香残余的卧房中,归来的小火鸟看着风清安胸前的冰蓝凤凰,发出不满的叫声,它有一种本属于自己的巢穴被占据的感觉,虽然它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巢穴。 “这有什么不满的,这不过就是一道法印而已,它甚至都没有自己的灵性意识!” 能够轻松理解大咕咕的叫声中所表达意思的风清安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冰蓝凤凰的形象,不过就是这一道秘印的外在表现而已,并不代表什么,灵性都没有,自然算不上生灵。 咕咕! 对于风清安的解释,大咕咕并不满意,充满敌意的目光注视风清安游走的冰蓝凤凰,它想将趁它不在,卑劣而又无耻的占据了自己巢穴的家伙,驱逐出来。 “给我进来,不进来你就在外面呆着!”看书溂 风清安对这小家伙才没有太多耐心了,能哄上一句就相当不错了,他可不会惯着。 咕咕! 一听这话,大咕咕连忙拍着翅膀,化作一道火光,没入到风清安的身体中。 它尝试着去追逐冰蓝凤凰,然后追着追着,小家伙突然发现这道凤凰似乎是在收束风清安体内那些几乎无时无刻不都在逸散,但可以微弱忽略不气的精气。 在发现冰蓝凤凰可以让自己变得更舒服后,大咕咕明智地放弃了追逐,而是选择和平共处,既然可以更好,那为什么要破坏呢? “原来如此!” 借助大咕咕,风清安也明白了这一道冰蓝凤凰形象的秘印起到的作用,固阳锁精,是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的事情,它在进入到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运作。 “真玄妙啊!” 风清安不得不如此赞叹,不过下一刻,他便望向窗户,迎着他的目光,身形纤细而又曼妙的少女,穿着华美的宫裙翩然而至。 “风清安!” “南歌!” 少年从不会拒绝少女的投怀送抱,于是,一番短暂的温存,风清安搂着南歌,面色凝重,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问题。 “怎么了?” 南歌依偎在风清安的怀中,有些不解地询问道。 “我……” 风清安的面色僵硬,少女的身形气质虽然不如成熟的姐姐,宛如青涩的果实,但也很诱人,这样的女孩在怀,谁能没点反应? 少年自然也是如此,可是刚刚就在他腹下的火苗燃起时,一声清越的凤凰啼鸣响起,顿时就让他的火焰熄灭,神清气足,再也没有半点杂念,甚至可以分心去想其它的事情,不会再被女孩干扰。 “没什么!” 风清安神色恢复如初,镇静自若,搂住少女柔弱无骨肩膀的手掌微微用力,再次尝试了一番,而后,凤鸣锵锵! “……” 少年面无表情,他自然知道,这对于他这年纪的少年而言,能够控制压制火焰的秘印,的确是求之不得的瑰宝,但这连念头都给根除了,也属实过分。 “万万没想到,我终究还是成了圣僧!” 风清安苦中作乐,冲着怀中疑惑不解的南歌调侃了自己一句。 “什么圣僧?风清安,你要入佛门吗?” 少女眨着清莹透澈的明眸,不安的询问道。 “什么佛门,不可能入的,有你陪我,我吃饱了撑的才跑去当和尚,这得有多想不开!” 风清安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若他是唐僧,遇上了女儿国主,那就只会有一种结果, 对不住了,佛祖! 弟子六根未净,请您再等一世! “对了,南歌,我记得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刻苦修行,怎么还没有突破?” 风清安想起了一件较为重要的事情,这关系到了,他尚未获取的一门秘术,当然,也不是那么急切。 【玄兽宗·支线任务:融会贯通】 【要求:掌握《操神术》并熟练掌握】 【奖励:《吞灵炼魂诀》】 《吞灵炼魂诀》,风清安已经获取,正在尝试与其它三门魂诀共修中,这门魂诀的获取跟先前几门的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成功使用出秘术,而是要求熟练掌握《操神术》。 不过,都已经是一名玄兽宗,有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风清安也能够理解,毕竟这对于他而言并不难,有大咕咕的存在,这门秘术的熟练程度很快就达到了要求。 他现在需要完成并获取的是另一门秘术, 【玄兽宗·支线任务:开宗立派】 【要求:拥有三名在统帅级以上的战力】 【奖励:《吞灵赋魂术》】 虽然是作用于兽宠身上的秘术,但是获取难度并不低。当然,对于如今的风清安而言并不算难。 东煌不用提了,黑山已经突破了,现在只用指望南歌努努力就行了,当然,炽阳树再成长一截,说不定也能达到要求。 所以风清安并不急,今天只是想起来,突然一问,毕竟南歌突破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了,又陷入到跟先前一样停滞不前的状态。 不过鉴于南歌的来历非比寻常,不能与寻常的生灵等同视之,所以,风清安也表示理解,她的修行搞点特殊很正常。 “我要完成九炼!” “九炼?” “嗯,一种修行的技法,反复锤炼我的力法力,可以让我的根基更扎实,更纯粹!” 南歌简单解释一下。 风清安听闻,顿时好奇追问了一句, “九次,那你现在已经到第几次了?” “我已经完成七炼了!” 女孩的言语中不自觉地带上一分骄傲。 “那快要完成了,你真了不起!” “不一样,九炼在最初很容易,越到后面便越难,姐姐跟我说,在我现在的境界,九炼是极限,能完成三到五炼就可以突破了。” “所以,你已经合格了?可以突破了?” “嗯,但我一定要完成九炼,姐姐当初就是九炼,她能做到,我肯定也可以!” 少女的眼神中透露着坚定。 “我相信你能做到!” 南歌既然有远大的目标,风清安自然是支持的,毕竟他所能做的只是等待,再加上一点小小的付出而已。 不过,短时间内,不用期待南歌突破了,唯一的指望便是炽阳树,也许当第二朵花苞开花的时候,战力就会顺理成章地攀升至统帅级,就是不知道那时候,大咕咕会不会变大一些。 锵锵! 在东煌离去的第三天,小凤凰幽幽从天而降,进入到风清安的房中,惊动了正在修行的少年,此时,他身上的魂力色泽已经开始转变为赤色,这是即将凝聚出第七魂契的征兆。 不过,小凤凰既然来了,风清安自然也只能终止修炼,反正御兽师的修行对于时间地点乃至于身体状态,都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只要静得下心来,随时都能练,哪怕是一心二用都可以。 “东煌呢?她怎么没来?” 风清安看着眼前孤身前来的小凤凰,眉头顿时皱起,以往幽幽都是站在东煌的肩膀上,出现在他眼前的,可今天却不一样了。 “别看了,东煌今天没时间,只有我!” 看到少年朝着窗外张望的模样,小凤凰顿时就不乐意了, “难道我就不能来找你?” “可以是可以,但东煌为什么没时间?” 风清安自然不死心。姐姐跟妹妹可不一样,天天都是妹妹,姐姐偶尔前来一次,也是相当不错,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他想让东煌把他身上的秘印稍微改动一下。 固阳锁精可以,但是别在他来兴致时,把他的火给浇灭,这也太无趣了,他又不是当和尚了,没必要如此。 “她的事情多着呢,能抽时间专门把剑给你送回来就可以了,你还想她老往你这里跑啊,你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忙?” “这我还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就算知道了,你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幽幽对于风清安的态度很是恼怒,亏她飞这么远,特地过来。 “给你,这是东煌让我送来的!” 小凤凰张开细长的鸟喙,往外一吐,一根与它小巧的身型毫不相符的绣着金丝的雪白布帛飘落,上面还挂着一块螭龙玉钩。 “不然我才懒得来找你呢!” “这是……衣带!?” 风清安捡起被幽幽吐出的布条,看着特殊的形制,往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微妙的神色,这是束衣用得衣带,上面还有玉带钩。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主动献身的…… “你在笑什么呢?不是你找东煌要的,能够收取活物的储物法宝,这就是啊!”看书溂 幽幽看着面前手持玉带,脸上露出灿烂笑容的少年,顿时不爽道,感觉这人族在想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这是储物法宝?” 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的风清安听闻,顿时惊讶道。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你以为一根破衣带,值得让我这么大老远的给你送过来?” “这也说不定!” 风清安笑呵呵道,他此刻的心情可别提有多舒畅了。虽然这是他要求的储物法宝,但这形制却是让他不得不多想。 前几日,东煌附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美人吐气如幽兰,让他的耳根酥麻,有些没太听清,只听到了我的什么君大人。 我的夫君大人? 当时他便是这么补充的,君前面还能有什么?他的姓氏?风君? 风君大人?可能性还没夫君大! 不过当时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嘴巴就被堵上了,然后他就忘了,直到现在,他又回想起来。 “呸,你想的挺美,把我幽幽当什么了,赶紧把大咕咕喊出来,让它陪我玩会儿,玩完我就回去帮东煌!” 小凤凰没好气地冲着少年淬了一口。 如果不是东煌特意吩咐,她才懒得飞这么远了,幽冥可是破碎的,所谓的幽冥界,已经化成了大大小小无数有所联系的小界。 要从幽煌鬼国前往人间,寻找风清安,就得穿越好几处小界,沿着特定而隐秘的路径节点,先到南歌所在的小界,然后才能进入人间,最后找到风清安。 “你先别急啊,跟我讲讲,这玩意儿怎么用!” 风清安试探着将魂力侵入到腰带中,顿时,他的意识便感知到了一处有方圆二三里之广的荒芜之地。 “你这不是会吗?还要我教什么?赶紧把大咕咕叫出来,别浪费时间!” 小凤凰瞥了一眼,就知道风清安已经开始用上了。 “这能装活物?” 风清安眉头一皱,衣带里面的空间荒芜得跟幽冥有得一比,甚至还不如幽冥,幽冥好歹时不时还能刮起一阵阴风了,这里面连阴风都没有。 “可以啊,你养的那只鸡我还丢进去试过了,它在里面扑腾了好久都没死,说明是可以装活物的!” 幽幽顿时一本正经的回答,她当然能确定储物衣带的安全,不过临行前,她还是戏耍了那只小公鸡一次,找乐子而已。 “不过,你想要在里面养活物的话,你得定时投进去水跟食物,不然时间长了,可都是会饿死的!” “还得投喂食物啊!” 风清安意犹未满,如饕餮般不知足的询问, “有没有那种内部有山有水,有五行循环,日月升降的法宝?” “有啊!” “真有?” 风清安顿时惊了,他只是随口一问,但还真没想到连这种储物法宝都有, “当然有,不过,这种自成小天地的仙宝你就别找东煌要了,你把她给卖了都换不来,你真想要的话,不如在附近找找,说不定哪里埋着一件,等你去挖呢!” 这番话虽然有几分调侃,但幽幽也是认真的。 她可是亲眼见到风清安引来了纯阳劫,而人家还有一位将成圣人的大哥,这位前世的来头肯定大得逆天,不然哪有这种待遇? 人家转世之前,天晓得给自己的转世身安排了什么宝贝,有一件能够自成天地的乾坤仙宝也不奇怪。 “我就随口一问!” 风清安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有些离谱,能装活物就已经相当不错了,更别提里面还有方圆数里的空间。 “大咕咕,出来!” 一缕火光在他的肩膀上迸发,化作一只惟妙惟俏,就连羽绒都清晰可见的小火鸟,咕咕的叫着。看书喇 “幽幽,带它去玩吧!” “等会儿!” 这时候,小凤凰又不着急了,反倒是蹦跶在风清安另一侧空缺的肩膀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你又有什么事?” 风清安按下性子。 “我这么大老远的给你送来衣带,不算功劳,也有苦劳吧!” 小凤凰身后自然垂落的尾翎都翘了翘。 “嗯!” “所以,你就不准备犒劳一下我?” “我已经让咕咕陪你玩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这里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可以犒劳你这小凤凰的宝贝,一样都没有!” 风清安都有些无奈了,这小家伙事真多。 “你有!” 小凤凰盯着风清安。 “我有什么?” 风清安只感觉莫名其妙。 “你让我当一次大地凤凰,就当犒劳我!” “什么大地凤凰?” 风清安一脸“你在胡扯什么”的表情,但他的心中现在也有数了。 “你休想骗我,我都察觉到了,东煌在前些天杀鬼王就跟杀你养的那只小鸡一样,手掌往前一伸,地上的山就变成了手指,化成手掌,一下就把一头蜚鬼给捏死了!” 小凤凰幽幽的目光中露出了名为睿智的目光,她已经洞察一切,如今逮到了与风清安独处的机会,肯定要试一试, “我从未见过东煌施展过类似的神通,但是跟你接触之后,她就有了,所以,这股力量是你借给她的,对不对?” “群山为指?这么厉害?” 风清安听到小凤凰的形容,眼中也是露出诧异,这是这一幕可是他没有看见的,所以此时也是颇为吃惊。 “你不知道?” 小凤凰眼中露出了困惑之色。 “我做不到这种程度!” 风清安回答道 他现在知道了,体质特性,境界越高便越发明显,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能发挥出极小,且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真的是你!” 幽幽听到风清安亲口承认,既得意又兴奋,有一种发现了隐秘的喜悦感。 “幽幽,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真厉害!” 风清安露出赞叹之色,不就是哄小孩吗?又不是没哄过。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小凤凰得意的昂起脑袋,身后的尾翎更是如被风吹拂一样起伏抖动。 “快,让我试试!” “试什么?” 风清安装傻充愣。 “大地凤凰啊,你让我试一试呀!” 看到风清安揣着明白装糊涂,幽幽气恼的在他的肩膀上蹦跳。 “你这不是胡闹吗?你一个在天上飞的神鸟跟大地扯得上什么关系,你又不是走地鸡?” 风清安自然是拒绝的。 “你把那股力量借我用一用,不就有关系了吗?” 说话间,幽幽竟然还从风清安的肩膀上飞下,落在他的书桌上,在小火鸟与少年的注视下,尾翎高高翘起,细长的凤爪微微压下,慢悠悠地在桌面上踱步。 天生高贵的华丽凤凰硬是整出了一股傻气,这憨气十足的姿态,让风清安忍俊不禁的同时,也觉得有几分眼熟。 “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看我像不像你养的那只走地鸡?” 小家伙简直就是毫无廉耻之心,为了获得鲲神的加持,毫无下限。 “幽幽啊,你好好的凤凰学鸡走路,你这可是把凤凰一族的颜面都给丢尽了!要是让你的爹娘看到了,还不得活生生气死!” 风清安忍不住道。 “我是天生地养的凤凰,没有爹娘!” 幽幽挺胸抬头,一脸的骄傲与自豪,然后理直气壮道, “凤凰一族的颜面,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们又没养我,喂我吃一口饭!谁在乎她们呢,我只要力量!” “有道理!” 如此务实的态度,让风清安忍不住点头,看来这小家伙应该有一段相当凄惨的时光,不然怎么可能放下凤凰身段。 “有道理吧,那你赶紧给我大地的力量,让我试一试,就试一次!” 小凤凰扇动翅膀,落到风清安的肩膀上,小脑袋拱着风清安的下巴,如同小孩子一样,打滚撒娇,手段尽出。 “幽幽,不是我不给你用,是我没办法给你,我们之间没有建立任何联系,你明白吗?” 风清安也不得不端正态度,认真解释,这种毫无下限的小凤凰,实在是招架不住。 “要签订魂契?好呀,我们现在就订!” 小凤凰幽幽果然聪慧,所有的一切,她都在旁注视,所以她很清楚症结在何处,没等风清安提要求,她便主动道。 “签不了!” 风清安此时依旧摇头。 “为什么?你可以跟东煌签,为什么不能跟我签订魂契?” 小凤凰的不满与委屈,顿时全都爆发了,明澈凤眸中水气朦胧,俨然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再配合上清脆稚嫩的女音,让风清安莫名的多了一股负罪感。 “你看不起我?难道我还不如你养的那只鸡?”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之所以不跟你签订魂契,是因为你太强了。” “又是这种理由,上次我说借给你力量,你说我太强了,这次我向你借力量,你又说我太强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小凤凰的眼眸中有水珠滴落,冰寒刺骨,落在风清安的脖颈上,冻得他都是一哆嗦,太冰了,好在他的体内炽阳树的力量涌动,将之抵消。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太弱了,暂且配不上你!” 风清安安抚着小凤凰。 “那东煌为什么可以?” 幽幽依旧觉得不服气。 “她可以完美掌控自身力量啊,但就算是这样,她也给我带来很大的负担与压力,如果再契约了你,我会被你们给压垮的!” 风清安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知不觉,他已经那么具有吸引力了,凤凰居然都愿意主动与他契约。 该说不说,小家伙的眼光,称得上慧眼如炬。 “借口!” 小凤凰依旧不甘心,委屈巴巴地冲着风清安嚷嚷道。 “真不是借口,这是事实,这样吧,我向你承诺,只要我实力达到了,第一个就与你契约,并借给你大地的力量!” 风清安实在是拿这小家伙没办法了,只好向她画饼,当然,这是可以实现的饼。 谁让他现在没办法负担起两位上位君王,这就不是他现在能够承受的,东煌那是她自己足够强大,而且完美掌控自身力量,不然第三魂契早就断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骗我!”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风清安脸不红心不跳,安抚小凤凰的时候,都敢自诩为君子了。 “骏马算什么,你说的话,就是十条龙都不能追上!” “对,我说的话,十条龙都追不上!” 少年顺着小凤凰往下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言语。 “那我记下了,等你可以了,就来找我,我去找你也可以!” 听到风清安这么说,幽幽顿时便相信了,这时,它的目光才投向大咕咕。 “你们去玩吧!” 一大一小两只鸟振翅飞起,而风清安也低头看向手中的衣带,将其抓起,感受柔顺的独特质感,脸上又露出笑容。 “东煌啊!” 可惜,即便是风清安想念,这位幽煌国主短时间内没办法过来,只能通过魂契偶尔交流一二,作为国主,东煌可没有太多空闲的时间。 风清安也有自己事情需要去做,不论是巨人骸骨还是炽阳树,都需要他付出大量的魂力培养。 冬去春来,永康二十九年结束,新的一年结束,这一年,风清安年满十二岁,进十三,虚岁十四,他的家宅愈发孤寂。 过年的时候,他的大哥仅仅只是传回了几封书信,从书信中得知,大哥要下放到地方了,所以格外忙碌,风清安也不清楚他在忙些什么,因为书信中没写。 而他爹娘,虽然风清安没怎么关心,但是也知道他们在县城中的产业越做越大,酒楼,书铺,茶馆,不知涉足了多少行业,因此他们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风清安对此倒是不怎么在乎,反正他每晚都有人陪,只是附近有些变化,他不得不在意了。因为他现在很难无视某些事情。 村子附近多了一座规模大得不像话,但据说极为灵验的菩提寺。 县城中,也来了一位号称算尽三生的游方道士,据说每卦必中,就没有算错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四翼 “哪里来的秃驴?看起来道行真不浅啊!” 暮色降临,风清安遥望西方,可见淡薄金光直上云霄,在逐渐暗沉的天空下,分外显眼。 这金光不同于他家逐渐恢复的浩然正气,乍看之下,似乎相似,可是对于自家的浩然金光,风清安没有什么特别反应,真要说有什么影响的话,就是除脑海中的杂念,可以更快入定修行。 可是天际中,凡夫俗子难以窥见的金光就不一样,如果他盯着看久了,脑海之中会有佛音禅唱响起,令人非常生厌。 风清安知道金光源自何处,那是在去年年底来到附近的一名老和尚,出资修建起来的大庙,该说不说,这老和尚是真有钱。 当然,也离不开这十里八乡的地主豪绅出钱出力。老和尚有真本事,想让这些地主老财掏钱,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风清安也只是在菩提庙建成的那一天,因为金光迸发的异象,过去看了一眼,离得很远,而后再也没有接近过,他对佛门不感兴趣,哪怕里面的老和尚是一位有真本事的高僧。 可他没兴趣当圣僧,佛门的清规戒律,他一样都不想守,别说不能近女色,单单不能吃肉这一项,就不能忍。看书溂 所以,就算真的要求修行法门,他肯定也选道门,修仙啊,最好能跟东煌一样,练一剑匣,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那多潇洒。 风清安也不是没有向东煌求过修行法门,可是这位幽煌国主也是毫不隐瞒,跟他明说了,神通道法她都可以教,但唯独涉及根本的修行法门,她不能教,也不敢教。 少年记得这位国主说过,她遭劫之后转生花费了太多的时间,等她苏醒后,已经过了尤为漫长的岁月,所以,她所掌握的道门修法都已经是相当古老的版本。 在仙道之中,哪怕是仙人所修行的根本法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些小小变动,修改一次两次,或许没什么差别,可是成百上千次变动,足以让一副法门面目全非,或者说变得更为高深繁冗。 所以东煌认为,她所掌握的仙道修法,在当年或许不错,可是到了如今,说不定已经被淘汰了,被束之高阁,当做参考之用,根本不适合修行。 练是可以练,可是修行之后,相比于今时的修士,同境界可能存在有更多的弱点,从而被针对,一样的修为,可一旦斗法或许会被瞬间压制。 一番介绍下来,风清安也不得不认可这样的理由,虽然他对此并没有什么要求,就算是古老版本,能练就行,但是东煌不教。 她认为风清安如果要修仙道,那也该修如今最高深的顶级法门,而不是她所掌握的过时版本。 虽然根本修法也不是没办法改,但那是寿八百,逾千年的仙人才能花费时间去慢慢做的事情。寻常修行者,最好是在一开始就选好法门,而不是一边修行一边改动。 “感觉越来越热闹了!” 风清安知道自己曾经引来天劫,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所引下的天劫,覆盖范围有多么的辽阔,而造成的影响又波及到了多么遥远的地界。 虽然对于菩提庙的出现,他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因为东煌跟他说过:区区小庙,一剑便可荡平。 因此,风清安依旧维系过往的生活习惯,没有太多改变,日常的修行也就是有条不紊,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凝聚了第七魂契,踏足了天兽主的领域,魂力都因此发生了蜕变,但是只有凝聚第十魂契,并且契约一尊潜力或者是战力在领主级以上的生灵,他才算是一名合格的天兽主。 至于契约的目标,风清安为自己选定的,且正在培养的正是那尊巨人骸骨。 虽然经过他近小半年坚持不懈以魂力沁然,那尊巨人的颅骨及部分的锁骨已经被侵染成了赤金之色,散发淡淡的光泽,但是距离将这尊巨人唤醒,还有相当一段长的路要走。 不过他有足够长的时间来进行准备,因为,天兽主的修行愈发艰难,来自魂契的反馈,对他所能够起到的提升幅度已经很微小了,而他自己修行,只有三两日才能感受到那么一丝微弱的增长。 他的修行,已经从以往的突飞猛进,进入到了缓步慢行的积累阶段,他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一段时间的积蓄。 如此缓慢,甚至难以看到效果的修行,极为考验御兽师的心性以及韧性,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向东煌寻求辅助,不过,一番交流后,风清安还是选择自己慢慢积累魂力。 在修行的过程中一直保持突飞猛进的状态,可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代表修行者会渐渐习惯,可一旦稍有停滞,或者是遇上境界壁垒,心态很容易失衡,难以接受这种停滞不前的状态。 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然掌握强大的力量,不是什么好事,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凡人的心性很容易被超凡的力量所扭曲。 修行当张弛有度,既然已经体会过突飞猛进的修行进度,确认了自己的资质,知道自己适合这条道路,那么如今也该沉下心来,磨练自己的心性,使自己的心境与所持有的力量相匹配。 不只是单纯力量上的增长是修行,心境的磨砺与蜕变,同样也是一种修行,甚至因为难以看见,更无法触及,这种修行更为艰难。 “今晚,炽阳树的花该开了!” 风清安没有盯着夜幕下冲天而起的佛光看多久,转身朝幽冥界的缝隙行去,每夜前往幽冥巡游,是他的日常。 进入幽冥,炽热的炎阳之力充斥全身,便是阴风呼啸,他也怡然无惧,寻到南歌,在少女雀跃的目光中,将她搂入怀中,然后带着她,前往那一处残破的古战场遗址。 不多时,在风清安毫不惜力地奔行之下,他登上了一座如同万载玄冰般散发阴寒之气的山岳,在山顶看到了一株散发炽热力量的七尺玉树。 主干修长笔直,仅有三根树杈,如绿玉般的叶片,不过二十余枚,风清安觉得,直接将这一株炽阳树齐根砍伐,只需要稍作休理,他就能够得到一根材质优异的木棍。 当然,就是脑抽了,他也干不出来这种事,这棵树他可是培养了半年,他都这么记不清往里面倾注了多少魂力。 “该开花了,再不开花,就有些不合适了!” 风清安的手掌按在树干上,淡红色的魂力从他的手掌中倾泻而出,炽阳树一如既往,来者不拒,将所有魂力尽数接收,不过在接收魂力的同时,它也吞吐扎根的山体中积蓄的庞大阴寒之气。 咕咕! 赤色的火光在他的肩膀上闪现,体型好似大了那么一圈的大咕咕现身,注视第二根枝桠上尚未绽放的硕大花苞,隐隐也有几分期待,它好像要拥有同类了,不再孤独了。 咕咕! 小火鸟的叫声变得亢奋起来,一股馥郁的花香沁入神魂,让风清安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来自魂契的反馈也让风清安知道,第二朵花苞绽放。 也是在这一时刻,一门秘术送上 【玄兽宗·支线任务:开宗立派,已完成!】 【奖励:《吞灵赋魂术》,是否领取?】 “领取!” 获取到这门秘术之后,风清安又查看起炽阳树的状况。 【第四魂契:炽阳】 【种族:炽阳树】 【属性:阳,木,天】 【潜力等级:统帅·上等】 【战力等级:统帅·下等】 潜力与战力同时攀升,但风清安并不是很满意,因为炽阳树的潜力没有提升至领主,但事实如此,他也知道急不起来,这一棵树似乎跟他一样,也在积蓄阶段。 啾啾~ 雏鸟清脆悦耳的叫声响起,停留在肩膀上的大咕咕飞起,落到已然绽放的炽阳花庞,注视身体正在构建的同类。 咕咕~ 咕咕~ 炽阳树上诞生的第二只阳火之精,还没有探索自己能叫出多少种声音,就被大咕咕给带歪了,发出了属于鸽子的叫声。 不过也让风清安省了一份心,这一只刚刚出生的小家伙,可以顺理成章的被称作,二咕咕,名字就不用劳心费神了。 哗! 当二咕咕身体成型的那一刻,两只小火鸟的身上便燃起了火焰,大咕咕冲天而起,在炽阳树的上空盘旋,它的身形在火焰的萦绕之下膨胀,开始成长变大。 原本只是比拳头大不了多少,跟麻雀相差无几的大咕咕,在极短的时间内,体型暴涨至可以跟家养的大鹅一较高下的地步。 虽然体型依旧不大的样子,但是作为并没有血肉实体的阳火之精,体型的大小并不是影响战力的关键,最重要的还是它的火焰本质。 原先虽然只能跟麻雀比一比,可便是山里的虎豹豺狼也不敢招惹它,阴邪鬼魅之流就更不用说了,看到就要退避三舍。 如今体型进一步增长,不单单只是体量变大,更重要的是,它的本质也跟随炽阳树的成长而进一步蜕变提升。 咕咕! 畅快的叫声响起,感受体内力量进一步增长的大咕咕非常开心,而刚刚诞生的二咕咕,也振动翅膀,冲上了天空与大咕咕玩闹在一起,一时之间,风清安都难以分清了,毕竟它们的本质并无差别。 “大咕咕,回来!” 风清安仅以言语进行召唤,当即便有一只在天空中盘旋的火鸟,听从命令,暴涨的身形开始缩小,恢复到以前比拳头大不了的小火鸟状态,落在少年的肩膀上。 咕咕~ 而另一只则是落在了树杈上,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风清安,虽然风清安让它感到亲切并且有一定好感,但它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少年对于它而言,意味着什么。 于是,曾经在大咕咕身上发生的事情,再度上演,风清安以《操神术》,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让刚刚诞生的二咕咕明白了自己的地位,谁才是它们的父亲! “进来!” 风清安知道眼前的两只小家伙存在形式格外特殊,可以极为顺畅地融入到他的身体,而当他运用《操神术》后,一切力量便尽数归他掌握。 于是,他先前曾经尝试过,但是却失败的想法,再次浮上心间,有了再试一次的念头,毕竟,大咕咕变得更强了,还多了一只二咕咕,这可不止双倍的增长。 咕咕~ 两只阳火之精全都进入他的身体,感受这他已经无比熟悉,如今虽然暴涨,但是他依旧能够掌握的力量。 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炽热的阳炎之光从他的背后迸发,化作涌动的炎流,这在一旁南歌的眼中,便是风清安的背上,突然喷涌出了四道火柱,让她极为不安。 “风清安,你怎么了?” “没事,我再进行一种尝试!” 风清安面色镇定的回答道,他并不想做什么,他只是想尝试飞天,仅此而已。 这一念头在他看到黑山能够运用噬魂鬼火登天而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但是黑山并不是真正的飞天,它仅仅只是能够借助火焰悬于空中。 风清安也尝试过了,借助噬魂鬼火登空,但是在半空中移动的速度,还不如他在地上用两条腿跑,这如何能让他满意。 所以,他将目光放在了大咕咕身上,可是那时还没有晋升的大咕咕力量实在是太微小了,而且其形体也很小。 大咕咕没办法变得更大,只能维持那种大小,与小凤凰幽幽有本质上的不同,她能变成拳头大小,是因为它愿意。 所以,风清安最终尝试的结果就只是在背后化生出了一对比鸡翅膀大不了多少的火焰之翼。 虽然能感受到有一股将他带离地面,翱翔于空中的力量,但这力量远远不够,但现在,条件似乎已经满足了。 背后喷涌的四道火柱在风清安的梳理与掌控之下,逐渐化作羽翼的形状,且不再是最初尝试时的火焰鸡翅,而是与他如今的身形相匹配的阳炎之翼。 阳炎四翼!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双目无神的少年 “风清安,你小心些!” 少女提着衣裙,面露忧色地在空中追逐前方空中依仗火翼飞行的少年, “飞低一些!” “不用担心,我已经逐渐适应了,不会再摔下来了!” 仅在离地十丈处练习飞行的风清安冲着身后的女孩大笑道 虽然已经落下几次了,当然是有南歌接着他,虽然有一两次没接住,但以他的如今的体魄,摔到地面的问题也不大,爬起来继续飞就是了。 相比于天生就拥有双翼的禽类而言,他这练习飞行的条件已经爆杀它们了,多少羽翼才刚刚丰满的鸟类在学会飞行的时候落到地面,直接轮回转世去了。 飞行跟学走路不一样,走路这种事情只要四肢健全,摔着摔着就学会了。可是飞行这种事情,只要失误一次,可能就没了,当然,也有体格硬朗的小家伙能活下来,但只是少数,跟风清安没得比。 风清安如今也不知道自己的体魄强到何种地步,在村子中,他已经寻不到合适的重物来测试自己的力量。 磨盘什么的,垫在手里都轻飘飘的,至于耕牛,在一次差点将嵌在牛鼻子里面的铁环给扯出来之后,风清安就没有再祸害牛牛了,只是在力量增长的时候进山,找妖物练练手脚。 但是因为没有参照对比,风清安也不知道他如今的体格在人族之中到底算是什么样的水准,反正,他有一只活了百年的黑熊精陪练,这直立足有丈许的憨憨已经干不过他了,如今看到他,下意识就是跑,不肯陪他练习。 “哈哈哈,飞行的感觉,当真畅快啊!” 直到南歌提醒风清安,人间的太阳星即将升起的时候,少年才意犹未尽而落到地面,神情依旧亢奋,兴致极高。 “这很好玩的吗?” 看到已经收敛身上的阳炎四翼,能够得以靠近的南歌有些不解的问道,她并不能理解风清安的乐趣。 因为在刚刚睁开眼睛,拥有意识的一刻,姐姐就把紫宸仙衣穿在她的身上,再加上先天阴灵之体,飞天对于她而言,不过就是如凡人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 “当然有趣!” 风清安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天生便只能在地上行走的人,谁心中没有遨游九霄的飞天梦? 背后生出羽翼,能够自由自在的飞向自己想去的任何一处,肆意地飞得更高或者是掠地飞行,这与借助工具飞上天空,或者是被人带在空中,截然不同。 “这样么!” 虽然风清安这么说,但南歌依旧不能理解。 “没关系,你体会不到我的乐趣,这很正常,因为你早就已经习惯了,如果我跟你一样掌握了那么久的飞行能力,恐怕也会跟你一样,对这再也没什么兴趣了!” 人,或者说智慧生灵,大多都是喜新厌旧的,风居然知道自己只是才刚刚学会在空中翱翔,所以才能如此兴致勃勃,等到一年乃至十年后,他恐怕就对此波澜不惊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很享受此时飞行的快感,自由翱翔的滋味,对他这只能在路上行走的人来说,太美妙不过了。 “南歌,我先回人间了!” 打了一声招呼,今日有了新收获的风清安,心情畅快地返回人间,这一次,他都不需要少女相送了,阳炎四翼展开,飞行的速度可是真不慢。 若是真需要的时候,风清安都没有必要维持羽翼的形状,直接控制阳炎从背后喷射出来,这时候他的速度将达到一种极为惊人的地步。 当然,对于飞行方向的把控也将降低到极点,只能够向前飞,如无必要的情况下,自然是没有必要使用这种飞行方式,因为消耗也会达到一种极为恐怖的地步,两只咕咕鸟也支撑不了多久。 学会飞行后,风清安的日常并没有多大改变,只是他前往青蟒山或是幽冥界时,速度会快上不少。 他的日子过得越发安逸,白天主修行,琢磨御兽师的根本修法与秘术,分出一点心神听夫子讲课,到了晚上便前往幽冥界培养炽阳树,同时,继续给巨人骸骨赋予灵性。 南歌与东煌这一对姐妹自然也是需要应付的,妹妹自然不必多说,几乎每晚都相伴在,而姐姐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从鬼国前往人间来寻他。 不过,这段安逸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黑山在春分时节,从幽冥返回了,当然,并不是它合格了,而是短暂的假期,让它放松一下心神而已。 【第一魂契:黑山】 【种族:狼犬】 【属性:妖,兽】 【潜力等级:君王·下等】 【战力等级:统帅·上等】 黑山的潜力已经足以支撑它成为妖王,这是它在幽冥之中,几乎没有间断的不停进行血战厮杀所获得的成果,至于它的战力,提升幅度并不大。 这并不是代表黑山没有变强,懈怠了,而是这家伙也与南歌一样,开始精炼妖力,不再是单纯追逐境界。 这并不是东煌教给它的,而是它在自己的血脉传承中获得的秘法。原本还给风清安些许警醒,想着要不要也精炼一下魂力。 然后他再看了一下自己已经掌握并正在修行的四门法决。养魂,蕴魂,锻魂,炼魂……他每一次修行都是在精炼魂力,无时无刻不都在进行锤炼,没什么再折腾了。 黑山从幽冥中归来,风清安并没有与之亲热多久,因为它是被东煌顺路带回来的,所以,风清安非常通情达理地让这家伙滚去山里,去找小白狼,不要碍他事。 “半月后,我再来将黑山带走!” 凌乱的床榻上,身形修长高挑的幽煌国主起身,狭长的凤目似有有水波荡漾,瞥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年,随口道了一句后,便开始整理身上的衣衫。 只是短短数月的时间,她当初分割下来赋予风清安的那一部分本源就已经恢复了一半,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够重回巅峰。 此刻,在幽冥中,她所统治的鬼国仍旧在消化上一战所留下来的成果。 周边鬼国,听闻她的威名,无不瑟瑟发抖,要么表示臣服之意,要么便是提出结盟,表示友善之意,没有任何一位鬼王敢对她流露出半点敌意。 即便是再露出疲软的姿态,恐怕也没有鬼王敢来袭击了,因为上次一战战果传扬出去之后,周边的鬼王几乎都认为她是故意设下的陷阱,诱杀了近二十位鬼王,其中甚至包括五位鬼国之主,可谓是凶名远播。 “嗯!” 躺在床榻上的风清安双目无神地望着头顶屋脊,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他被折腾了一晚上,被迫听了一晚上的凤鸣,当初一句无心的随口抱怨,如今已经成真了——在神智清醒,且拥有触感的情况下,与国主亲密接触,体会销魂的滋味。 他曾经所期待的已经实现了,但是风清安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发现这并不是什么享受,而是一种看似美妙,实则痛苦的精神折磨。 因为他只能够感受,除此之外,一无所有,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倒是想寻幽探秘,可是国主不让,理由是他还没有长大。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早晚有一天,他要将这段时日所受到的一切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让这位国主也体会一下被支配的滋味是什么感觉! 怨念深重! “我先走了,你赶紧起来吧!” 东煌穿好衣衫后,走出房间,望着天际破晓之光,周深法力就如同即将跃出的太阳一样,蠢蠢欲动,这样的滋味,说实话,即便是她的心性,都有些沉迷,因此她才会定期往返,不让自己沉沦其中。 “好!” 风清安无精打采的从床上坐起,他发现秘印的效果有点太好了,但是东煌不可能解除,这本就是会在他成长到了一定的程度后,会自然消散的法印。 “天亮了啊!” 风清安一副精神萎靡不振的姿态,也来到院中,看着东方群山中迸发的赤红霞光,外表的萎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毕竟这一晚上,他身上的精气都是保持充盈的状态,根本就没有大量外泄过。 “不知道黑山这家伙在干什么?” 风清安抱着有难同当的心态,施展《寄神术》,他猜测这时候黑山应该是跟小白狼在一处,据他所知,两狼的关系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开始探索生命的起源。 作为黑山的主人,风清安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在关键的时候推黑山一把,别等着小母狼都愿意了,还磨磨蹭蹭不敢进,这也太丢他的人了。 作为一名已经有妖王之姿的狼王,黑山应该有责任,有担当,在该冲锋的时候,绝对不能有半点犹豫,敢犹豫,他就一脚踹过去。 不过,当风清安的意识降临在黑山身上的时候,他所感受到的,是与他想象中完全不搭边的情绪。 愤怒!恼火! 身形庞大,如同一座小楼般的黑山盘踞在山岩之上,因为血战厮杀而积累的煞气萦绕,苍蓝的火焰在身上涌动,而下方,却是近百头瑟瑟发抖的妖狼。 黑山在返回大山之后,的确寻找小白狼亲密地玩了一会儿,但它并没有沉迷于温柔乡中,而是召集了散布在山中各处的狼群。 一番清点之后,黑山顿时发现了异常。 它的狼群,有狼妖不见了! 不止一头! 对于山中的野兽而言,死亡如风,常伴其身,也许上一刻还是生龙活虎,下一刻就魂丧山林,轮回转生了。 但是妖物不一样,在拥有山神统治的大山中,只要妖物不作死,基本上不会有生命危险,更别提黑山的狼群还是受山神关照的,正常情况下,根本就不该出事。 可如今,在它召集狼群的时候,却不止有一头狼妖缺席,黑山认为,这些狼妖只要脑子没出问题,就不会违抗它的召集命令。 因此,只有一种可能,有山外的生灵,对它的狼群动手了! 所以,当风清安的意识降临时,感知到的便是愤怒情绪,而黑山已经通过询问失踪狼妖统治的领地位置,大致锁定了源头。 在今夜它召集时,没有听从召令,缺席到场的狼妖,平日活动狩猎捕食的领地基本上是比邻的,全都在大山外围区域。 所以,当风清安的询问黑山时,黑山断定,一定是山外有什么影响了狼妖。 “那些失踪缺席的狼妖,它们的领地在哪?” 风清安也极为关心这一点,毕竟这里的每一头狼妖基本上都是因为他才有所成就。看书喇 这可是他为了黑山而准备的狼群,现在因为不明不白的原因失踪了一部分,这如何能忍?就像是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偷取了一样。 嗷呜~ 黑山知道大致的位置,因此,当风清安询问之后,发出一声长嚎,当即便从山岩上一跃而下,近百头狼妖,云合景从 恐怖的妖气相互勾连凝结,化作妖云,冲天而起,一时之间,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暗沉下来,狼群所过之处,阴风呼啸,妖气浩荡,沿途所过,便是虎豹也是亡命奔逃。 “菩提寺!” 原本风清安还不清楚到底山外有什么,好端端地让狼群减员,但当然看到黑山率领狼群前行的方向后。对周围的地形地势了如指掌的风清安当即推断出路线的终点。 “是那位老和尚?!” 少年原本舒畅的心情顿时没了大半,和尚是有真本事的和尚,铲除邪煞鬼魅什么的,他无所谓,反正人家做善事,但招惹到他的头上,这就不行。 风清安可以保证一点,那就是被他养出来的狼妖,全都没有伤过人,沾过人血。不然他先一步弄死了,轮不到别人。 “降妖除魔,降到我的头上,好大的胆子!” 少年转身,换上龙衣,系上丝带,腰佩白玉,手持诛神斩龙之剑,面色平静,踏着大日东升的光辉,前往菩提寺。 他今日倒是要看一看,这寺庙中的和尚,到底是什么来路!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生神圣 嗷呜~ 山林之中,狼嚎声此起彼伏,一头体型大如楼阁的庞大黑狼在山林之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树木倾倒,藤蔓崩断,百兽仓皇奔走,群鸟惊惧纷飞。看书溂 在狼王身后,体型小如犍牛,大如巨象的狼妖,云合景从,妖气化作黑云,绵延数里,声势烜赫,便是虎狼见之,也是吓得两股颤颤,屎尿迸发。 且不止如此,这一支妖狼群所过之处,随着狼嚎声不断响起,栖息在这连绵山脉中的山狼不断汇入其中,跟随在它们的头狼身后,这也让这支狼群的规模愈发恐怖,其数量逾百近千。 “阿弥陀佛!” 就在这支狼群即将冲出山林的时候,一道乍听平淡,可如惊雷般炸响,无处不在的佛号颂念之声响起,佛光冲天,犹如一道坚实且不可跨越的壁垒,矗立在狼群的前行方向。 妖气所结成的阴云,当即就在这佛光普照之下出现了溃散之势,不过伴随着为首黑狼身上苍蓝的火焰燃起,绵延数里的妖云顿时重新稳住,铺天盖地的压向一位站在花草丛中笑的麻衣老僧! 那是一位看起来很是朴素的老和尚,脸上的皱纹就如同黄土平原上的沟壑,纵横交错,无声道出岁月的沧桑与无情。 不过如此年老的和尚,腰背却是挺得笔直,手持一串檀木念珠,面对山中统御狼群而来的狼王,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倒是面带从容不迫的笑容。 在他的身畔,还有三只体型大若牛犊的山狼蹲坐,神情不安而惶恐,眼中带着慌乱与畏惧之色。 正是黑山召集之后,没有前往狼谷而缺席的三头狼妖。 “狼王还请息怒!” 老僧面对眼前这支即便寻常军队也会被碾压而过的妖狼群,从容而镇定自若,并没有因为眼前不论是数量还是模样,都超出凡人认知的妖物而有丝毫惊惧。 “黑山,不要冲动,等我过来!” 风清安一直都维持《寄神术》,将意识寄托在黑山的身上,自然也看到了那名拦路的老僧,还有他身上所冲起的浩荡佛光。 仅仅只是独身一人,身上所迸发出来的佛光,就有了与绵延数里的妖云分庭抗礼之势,虽然黑山并没有出什么力,头上的妖云也不过是狼群聚集之时自然而结成的异象,可这老和尚也没动真格。 风清安曾远远看过一眼新建起来的佛寺,其气势堂皇正大,建成之时迸发出的佛光,直冲云霄,可比眼前强太多了。 嗷呜~ 黑山发出了一声低吼,率领狼群与老僧对峙,冰蓝的眼瞳淡漠地扫了一眼老僧身旁三头狼妖,随后目光便落在了老和尚身上。血战厮杀所磨砺锤炼出来的野性直觉让它知晓眼前这名老和尚很不简单。 “昨夜贫僧于山中讲经,引来山中飞鸟走兽前来聆听,其中当属狼王您麾下此三者最有最具佛性,听得甚是入迷,以至于忘却了时辰,忽略了您的召令!” 老和尚的语气很是平和,甚至是谦卑,说话时还指了指身旁的三头狼妖,夸赞一番之后,便为它们求情, “因而贫僧讲经结束,它们才发现没有听从您的召令,甚是惶恐,前来寻求贫僧帮助,此乃贫僧之过,贫僧愿承因果,请求狼王的宽恕!” “这和尚!” 不仅仅是黑山听到这番话忍不住呲牙,就是风清安也是听得眉头大皱,这老僧的言语看听起来很是谦卑,可是他的言语中所表露的,确实一种无形的威慑与宣告。 山中讲经,引来飞鸟走兽,这是什么样的境界,能让他说的话,引来妖兽,甚至是连灵智都没有开的飞禽走兽也能聆听。 至于因为听他的讲经,而忽视了狼王的召令,这对于任何一位稍有志气的君主来说,都是挑衅,所谓的请求宽恕,更是示威! 看啊,我并没有刻意为之,仅仅只是坐在山林之中讲经,你的下属便会为了听我讲经文而忽视,甚至是无视你的命令。 请求宽恕? 这都已经是骑脸输出了! “狼王,此乃贫僧无心之举,却险些使得山外生灵涂炭,贫僧愿颂一卷《轮转圣王经》,以平息狼王怒火,偿还贫僧罪过!” 老和尚就像没有看到黑山愤怒的攻击姿态,自顾自的盘坐在地上,手中的佛珠转动,清正而祥和的禅音响起, “佛告比丘,世间有转轮圣王,成就七宝,有四神德,云何转轮圣王成就七宝,一金轮宝,二白象宝,三绀马宝……” 无形的佛韵随着讲经声音的响起而笼罩山林,老僧身畔,因为畏惧狼王问罪而惶恐不安的三头狼妖,此刻的神情也变得平静起来。 妖狼群头顶之上,绵延数里的妖云其崩溃之势再也止不住,因为作为狼王的黑山,已经没有心思去维系统御妖气。 它听到了老和尚讲经的佛音,而它的感受与所有狼妖都截然不同,它看到了一道辐射千万光辉的金轮,而金轮前还站着一尊光辉伟岸的身影,可是它却看不真切。 黑山下意识地想要窥见这道身影的真容,哪怕仅仅只是能见一面,可是任凭百爪挠心,它都无法得见真实,只是随着讲经声入耳,那道身影才逐渐清晰,得以显化。 “黑山!” 正在清晨的田埂上奔走的风清安看到这一幕,感受黑山心绪的变化,脸色顿时沉下,这老和尚,不是一般的离谱! 因为不仅仅只是黑山,它身后的妖狼群,乃至那些受到了狼妖气息的感召而汇聚的寻常山狼,或盘,或坐,或卧,此刻都失去了攻击姿态,意态慵懒地听老和尚讲经。 甚至于不仅仅是黑山,将意识投射于黑山身上的风清安此刻都受到了影响,吐字清晰的禅唱之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他看到了一方清净平正,无有荆棘、邱墟、坑坎、厕溷、秽臭瓦砾等物,气候温和,百姓安乐的大地,还有持七宝的所谓轮王圣王,甚至不止是一位! “这老和尚!” 无论是手中之剑,还是腰间的玉佩,对此都没有任何反应,因为这本就是正大堂皇的佛门经文,风清安甚至还若有所悟,隐约感悟到了什么。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虽然风清安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还感觉自己得到了某些难以言明的好处,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排斥,心中念起从东煌那里学来的道门净心咒。 护住心念后,风清安踏足山林,见四下无人之际,阳炎烈火从背后喷涌而出,化作四翼,身形修长而挺拔的少年顿时离地而起,在林间灵巧地飞掠而过。 不过片刻,风清安已经看到了,浩荡飘渺的佛光,还有吐字清晰,引来林中的飞禽走兽前来聆听的禅音。 风清安低头就看到身下有一只灰狐,动作敏捷地从灌木丛中穿行,向老和尚讲经的方向窜去,以至于无视了他这在林中格外异常的身影。 “佛门!” 风清安从空中落下,行于地上,正当他大踏步地前行时,脚步突然顿住,豁然扭头,顿时便看到了一位青衫随林风飘荡的雅士,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持青玉,意态悠然。 山神! 是了,山外来了一位有如此神通的老和尚,作为山神,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视若无睹呢? “风公子,你是来听经的吗?” 注意到风清安的目光,容颜俊美无瑕,堪称非人的雅士偏过头来,笑问道。 “尊神也对佛经感兴趣?” 风清安的眉头一皱,他都能够抗拒禅音对他的影响,没道理山神做不到,而且看山神的样子,明显没有被经文影响。 “凡与我有益者,我来者不拒!” 山神颇为坦然的回答道,祂的意思很明显,这经文对祂有好处,所以祂就过来听一听,没别的意图。 “尊神,这僧人在山中讲经,难道不算扰乱大山的秩序吗?” 风清安此刻想知道这位山神对老和尚的态度,这一点很关键。 “蛇鼠一窝,狐兔同处,鹰雀共枝,自然是乱了大山平日的秩序!” 山神望向佛光浩荡之地,回答道。 祂能够看到老和尚身边的景象,因为这僧人,就处于祂的领土之中,大山就是祂的法域,在其中所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那山神为何还不驱逐这僧人?” “风公子!” 青衫雅士依旧在看佛光冲天之处。 “他在传法啊!” “传法!?” 风清安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只知道,天上不会有掉馅饼的好事,这老和尚好端端的跑来这穷乡僻壤,钻进山林里,大公无私向野兽妖物传他的法门? 这一看就知道其中大有问题,怎么能听之任之?放任不管! “他所传的法门没有问题?” “依我目前所听,并无任何问题!” 山神回答道,这就是祂会出现在这里的缘故。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这和尚定有所图!” 风清安丝毫不忌惮最大的恶意揣测老和尚,真的要传法积功德,这天地之大,有的地方,怎么偏偏大老远的跑到此处来传法? “我知道他有所图。” 山神认同风清安的这一观点,还似有似无的瞥了少年一眼,而后继续道, “此僧人所传之法,若是修行,并无问题,可此法本身蕴有度化之意,不过并非僧人从中作祟,而是佛门之法共通之处,修行佛法至高深处,将来必入佛门!” “尊神,既然知晓佛门之法弊端,为何放任纵容?” 风清安觉得,如果眼前这位山神愿意出手的话,那他就可以省事了。 “他在传法!” 一样的问题,但还是一样的回答。 “即便是会将修行者渡入佛门的法?” “然也!” 风清安突然明悟了这位山神为何会放任不管了。而山神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他心中浮现出来的想法。 “风公子,你与我等皆不同,你与你的兄长与天生神圣无异,自蕴修法,而我当年不过山间一野蛇而已,你不知修行之艰,不晓求道之难,可我知晓啊!” 风清安这时明白这位山神的立场与选择,也理解祂的选择。 他曾经代黑山向这位山神求法,而山神则赐下了一道法门,据这位山神自己的介绍,乃是祂观四季轮转,日月更替,星辰运转,花费一甲子悟出的修法。 乍听之下,有惊为天人之感,赞叹于山神当年的悟性之高,居然可以从天地运转之中悟出修行的法诀。 可现在风清安明白了,这看似逆天的自悟法门中所蕴含的无奈与绝望! 无人传法!无处求道! 他如今所看见的是存世千五百载的青蟒山山神,但这位山神当年却是一条既无出身,也无根角的小蛇妖,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能选择自悟法门这一条路。 如果当年有人向这条小蛇妖传法,那他如今大抵也看不到眼前这位山神了,正是因为从山中得法,所以山神才选择成为山神。 “纵然是佛法,也是法,此乃世间为数不多的通坦正道,我不会阻拦山间生灵得法,我既为山神,自然不会断了它们的机缘!” 说到此处,山神突然露出了一抹浅笑, “况且,便是佛法又如何,只要不修至高深处,亦可转修,走上他途!” “我明白了,惭愧,竟说出了何不食肉糜这等荒唐之言!” 风清安在此刻彻底理解了山神不作为的原因所在,换做他为山神,大概也是一样的选择。 “无妨,你愿意低头看一看山间众生,更愿意恩泽山林,启慧百兽,就已经强过那些生来就高高在上的神圣太多了!” 山神由衷地感慨道,风清安在山林间的一举一动,祂全都看在眼中,所以祂才容忍一支如此庞大,甚至已经扰乱了山中秩序的妖狼群出现在大山里。 “尊神此话,我便当做赞美之言了!” 风清安大笑,眉头舒展,持剑向前。 “风公子!” “尊神可还有指教?” 风清安回头望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也配度我? “我仅有一句戒言,若公子不欲入佛门,便离这些僧人远些吧,不要与他们有过多的接触,佛门水深,实在是令人难以揣测!” 山神说出祂平日间绝不会说出的告诫之感,哪怕明知就在不远处,就有一位难以揣测的老和尚在讲经说法。 因为祂知道,这山间众生的机缘是从何而来,又是因谁而来,当年寻道求法,也没见到哪个善心大发的老和尚给祂讲法传经。 祂当然可以闭口不言,直接收下这些好处,反正传下法门的老和尚想来也是不在意的,人家早就做好了付出的准备。 可是此举有违他的本心,与祂心意不符,令祂心神不畅,意气难以舒张,所以明知有得罪人的风险,祂也将这番话说出来了。 “多谢山神戒言,我自然是不欲入佛门,也不想与这些秃驴接触的,只是人家当着我的面,想拐走我养的家犬了,总不能自置之不理吧,即便是把剑架到他脖子上,我也得把我家的犬给领回去!” 风清安转身,认真向眼前这位山神施礼道谢。 “那公子便且去吧!” 瞥了一眼悬在风清安腰间的古朴长剑,山神轻笑一声。不知老僧有没有修成佛门的某种金身,不过便是修成金身,未必也挡得住此剑锋芒。 “嗯!” 少年回身前行,在并不算大,却偏偏回荡在山林每一处的佛音中,穿过静静听法的鼠兔虎狼,狍子獐鹿,走到如同一座小楼一样,矗立在最佳位置,沉迷于禅音中的黑山。 “还不给我醒来,打算在这里蹲到什么时候?” 风清安恨铁不成钢地狠狠一脚踹在了黑山的后腿上,白在幽冥苦血战训练这么久了,被一个老和尚叨叨两句就撑不住了。 嗷呜~ 来自魂契的呵斥,再加上身体的轻微疼痛,正在追逐金光宝轮,探寻其中奥秘的黑山猛然惊醒,低头时,恰好就看到了,身畔面无表情盯着他的风清安。 嗷呜~ 黑山发出一声呜咽,它一瞬间便想起了前因后果,明白自己刚刚的举动到底有多么丢脸,于是,恼羞成怒的妖狼将凶狠的目光投向老僧。 “闭嘴,别乱嚎!” 看着老和尚周边听佛经如痴如醉的山间飞禽走兽,风清安又是一脚踹在了黑山的后腿上,在魂契中呵斥。 他可以不喜欢佛经,黑山也可以不听,因为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完善修行法门,但是他们不能坏了这山间众生的机缘。 这对于这些飞鸟走兽而言,是能够改变今后命运的无上机缘,风清安已经从山神那里明白了这一点,这其中听法的,未尝就没有如山神一样,欲求法而不得,无处可寻的小妖精。 “跟我走!” 风清安看了一眼盘坐在花草丛中,周身被佛光萦绕的老和尚,而这老和尚此刻也抬头,与他对视,冲其一笑,继续转动手中念珠,讲经说法。 似乎对于他的到来并没有什么意外与诧异。将作为人的风清安也视作山间众生的一员,一视同仁,平等相待。 虽然并不想与佛门有什么牵扯,可风清安看到如此姿态的老僧人,也不得不在心中赞叹一句,确实是一位得道高僧。 呜~ 黑山的喉咙间发出一声几乎不可听闻的呜咽,庞大的妖躯顿时化作一只蹲坐时,仅仅高过风清安腰间的狼犬。 “回去!” 风清安没有将那些沉迷于禅音中的狼妖唤醒,既然山神说这老和尚传的佛法修行没有问题,那就让它们继续听,白得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虽说佛门的修行之法都有度化之意,练着练着都得进去当和尚,但这也得修到一定的境界水准才行,佛门又不是什么都要。 不是修了佛法,就能入佛门。想当和尚,自身也得有说得过去的真本事才行,不然人家可不收废物。 风清安觉得,在自己不出手的情况下,这百余头狼妖,将自身修到了让佛门觊觎眼馋的地步,可能性不大。 相反,拥有妖王资质的黑山,绝对是这和尚眼馋的对象,别说佛门眼馋,便是让修仙者看到了,照样想要。 如此,风清安领着黑山,原路返回,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被老和尚拦下的准备,因此手掌一直握在腰间的剑柄上,做好了随时拔剑的准备。 他现在心中可是有一股不平之气,这老和尚要是敢不讲道理,那他就让老和尚知道,什么叫做真理! 不过,直到风清安带着黑山彻底远去了,就连佛音都听不到,那老和尚都没有过半分阻拦的举动。 但风清安却是没有看见,当他带着黑山真正离去之后,原本还在泰然自若讲经的老和尚,一瞬间暴汗如瀑,浸透了身上的麻衣,湿淋淋地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如此异象,只在老和尚的身上存在了短短的一息时间,周遭聆听的飞禽走兽沉迷于禅音之中,并没有察觉,而下一瞬间,老和尚身上水气尽数蒸发,又恢复成了处变不惊的得道高僧模样。 虽然正主都已经尽数离去,但是老和尚并没有停下,直到日上三竿之时,一卷经文这才讲完,飞禽走兽这才如梦初醒,在似乎还有余音回荡的禅意中回过神过来。 “今日讲经便至此,且归去吧,日后若有缘法,可入我门下!” 高僧慈眉善目,飞鸟走兽没有丝毫纷争,残余的佛音令它们心间难起杀意,便是腹中饥肠辘辘,也没有捕杀身旁俯首便可得的食物。 虽然飞禽走兽尽数散去,可仍就有一部分留在原地,不愿离去,但老和尚已经不想再讲了,身形一晃,便如镜花水月般在日光中散去。 “经文讲得不错!” 不远处,负手聆听的青衫雅士突然开口。 “阿弥陀佛!” 老和尚在雅士身后出现,道出一声佛号后, “能得山神赞誉,实乃贫僧之幸!” “可惜,意犹未尽,仅有一卷经文,难成正果!” “于觉者而言,一卷经文足矣!于山间飞禽走兽而已,一卷经文可启其灵慧,亦足矣,可惜对山神您而言,一卷经文于您毫无用处!” “不错!” 山神点头承认,这经文虽好,但对于如今的祂而言,毫无用处,只是因为祂是山神,所以祂才出现在这里。 “山神若想观全篇,可入我菩提寺,我寺收有《轮转圣王经》全卷,还收有《大日经》《仁王经》……” “我与此山同在,可入不了佛门!” 老和尚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青衫雅士打断,祂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佛,无处不在,山神若是愿意,贫僧可在山中修一寺院!” 老和尚并不放弃,他去过许多地方,眼界非凡,能看出眼前这位山神与寻常山神截然不同,若是能够度入庙中,可为寺庙添一尊战力非凡的护法神。 虽然他刚刚被惊到了,但是并没有扰乱他的心念,眼前这位山神虽然不是他来此的目标,但也算是意外收获,若是能够拉拢,菩提寺在大晋也算是有了真正的立足之地。 “此山不需要寺庙!” 山神面上多了一份冷意。祂的意思表露很明确了,这和尚若还不知好歹,纠缠不休,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既然山神无意,那此事便就此揭过,只是有一事,老僧须向山神请教一二!” “但讲无妨!” “山神似乎对我佛门有所偏见?” 老僧依旧淡然,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挂着笑,可是他手中的佛珠却是悄然变了颜色,而他身上的朴素僧衣,也化作大红袈裟,其上挂有如意珠、辟尘珠、定风珠。又有红玛瑙、紫珊瑚、舍利子。 “我若对佛门真有偏见,就不会留你在此地讲经说法了!” 对于老僧的变化,山神看也未看,视若无睹。 “那贫僧便颇为困惑,山神为何在那位二公子面前污我佛门?” 老僧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然收敛,而他的手中也多了一根锡杖,那一串转动的佛珠,已经化作赤红之色,其中似有邪魔恶鬼在其中挣扎。 “如实相告而已,谈何污蔑!” 纵然知晓自己刚刚对风清安说的那一番话,已然被老僧听去,山神也不在乎,堂堂一山之神,难道就连讲真话的资格都没有,这老僧不错,但还没有让祂忌惮到如此地步。 “山神果真对我佛门误解颇深,既然不愿主动入我菩提寺,那贫僧只好失礼,强请山神入我寺中走上一遭,观佛经万卷,以解山神谬论。” 老僧将手中的念珠抛出,大红佛珠炸裂,先前便于显化的妖魔虚影,在此刻化作为十二尊真实无虚的丑陋狰狞妖魔,血煞缠身,现身之际,便是落足之地,草木枯萎,生机丧尽。 “佛无处不在?千五百年前,我求法问道,寿元枯竭,垂垂老矣之际,为何不见佛?请我入庙观佛经?千年前,我盘山百载,寸步未进,你为何不来请?” 山神口中虽在发问,可神色越发淡漠,对于生怕张牙舞爪的妖魔,却是看都未看一眼,只是转身看向已然不见半点朴素之色的老僧人。 “阿弥陀佛,山神,你已入业障,需颂佛经化解……” 轰隆—— 青天白日之下,天降雷霆,这象征天地至刚至阳的力量,只是一击,荡魔破煞的诛邪之力,便让山神周遭的十二头邪魔瞬间灰飞烟灭,而被妖魔邪气所侵蚀而枯萎的草木,在这一刻却是尽数恢复,寸叶未伤! 自天空中落下的青雷,让老和尚没说出口的话噎在喉中,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的青衫雅士,因为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法力的流转,地脉之气的变动,只是天空中突然降下雷霆。 “我不需要拜见你的佛,更不用观什么万卷佛经!” 在风清安的印象中飘渺出尘的青衫雅士时刻虽然形容大致未变,可他若墨玉的眼睛此刻却是化作金黄竖瞳,带着无上威严,若天龙俯瞰凡尘蝼蚁,凝视老和尚。 仅仅只是注视一眼,老和尚身上的七宝袈裟上所镶嵌的诸多宝珠灵物接连炸开,手中的锡杖,更是当场折断炸裂,化成一根短棍,这老和尚又变回了最初朴素无华的模样,不过却多了几分滑稽与可笑。 “天授山神?!这不可能!” 老和尚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短棍,他虽然已经预料到山神极为不俗,可没想到居然如此不凡。 山水之神,他所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之数,可能够让他如此狼狈,禅心失守的,却仅仅只有眼前这一位。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神,这世间山水之神,几乎都是有修行有成的修士,亦或者是成了气候的精怪妖魔,占据地脉,或者是掌控水脉而成。 他只听说过,在上古,乃至更为遥远的荒古太古时期,有神山自蕴神灵,可是这等先天神圣至如今,早已消失不见,只存于典籍之中。 眼前这位,绝不是大山自孕的神灵,祂走的道路,乃是真正的地只之道,不借香火,不依法力,得天授之。 “念你于此山生灵有启灵慧之功,今日留你性命,日后再敢冒犯,我便提前送你前往佛门净土,勿谓言之而不预!” “小僧受教,拜谢山神不杀之恩,宽恕小僧无心冒犯之过!” 老和尚此刻是真正的谦卑,纵然山神已经在他面前消失,他也再三地向山神原先所立足之地拜谢。 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老和尚这才脚下生风似的离开了大山,直到进入香火日益鼎盛的寺庙之后,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暂且放下心来。 不过他打量了一眼自己狼狈的姿态之后,便忍不住苦笑起来, “五百年的积攒,今朝因一无心之言,瞬间灰飞烟灭!当真罪过,善哉!” 但到底是修为高深的和尚,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身上的佛宝被毁个干净而失落多久,反倒是忍不住感慨起来, “此地当真不愧是那位风郡守降生之地,灵蕴深藏,其弟亦如贫僧所料,慧根不浅,只是未曾料到此地居然有如此山神。 此事非贫僧所能决断,当上禀监寺,领众师兄弟前来!” 第一百三十章 可请高僧入幽冥 “感觉如何,有什么异样吗?” 将黑山领回去后,风清安向其询问道,虽然在他探查之后觉得没什么问题,但还是要以黑山自己的感觉为准。 嗷呜~ 黑山发出一声呜咽,脑袋拱了拱风清安,它很喜欢这种被关心的感觉,不过它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反倒是感觉头脑格外清醒,身体比往日轻松了不少,就好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与枷锁。 “这样么!” 听见黑山这么一说,风清安顿时停住脚步,令其蹲坐在原地,一手抱胸,一手捏住下巴,上下打量这只妖狼。 “说起来,你确实比昨天看起来顺眼了不少,没有那么凶了!” 作为御兽师,风清安甚至比黑山自己都了解它,这家伙的妖躯,妖力,乃至于魂魄,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唯独气质却出现了不小的改变。 在幽冥之中,因为血战厮杀,黑山养出了一身的血煞之气,再加上没有丝毫杂色的乌黑浓密毛发。 哪怕它只是仅仅蹲坐在那里,没有做出任何凶恶的姿态,也让召集过来的狼妖畏惧敬服不已,妖兽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黑山如今对于寻常凡俗的震慑力了。 它若是展示真身,都不用做什么举动,庞大的体型与凶恶暴虐的气质,说不定能活活吓死一群人。 不过,如今的黑山少了几分凶煞之气,眼神似乎也比刚从幽冥归来之时清澈不少,此刻缩小了体型,竟让风清安有一种憨态可掬之感。 气质上的变化,就是在黑山听了老和尚讲经之后出现的,风清安也说不上这种变化会有什么影响,因为这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不过,没关系。 “东煌,现在有时间么?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遇事不决,可问国主,再怎么说,她曾经也是一位仙人,虽然东煌认为自己曾经的见识放在现在已经不合时宜了,但其眼界就在那里放着呢,大方向上肯定没问题。 “你说!” 清冷的声音在风清安的心间响起,有魂契的存在,两人即便是跨越两界也能够交流,不过风清安也很识趣,不会没事去打扰东煌,一国之主,谁知道要处理多少事情。 而且,与黏人的妹妹南歌不同,姐姐东煌就是另一种性格,风清安也不会去找她闲聊,虽然每次他询问东煌,这位国主都会认真回应,但与其聊天,并没有什么乐趣可言。 “黑山今天遇上了那位老和尚……” 风清安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知东煌,最后,他询问道 “这种变化对于黑山而言,是好是坏?对它有什么影响?” “好事!” 幽煌国主明确地回答风清安的问题, “幽狼可吞噬鬼物成长,它们的血脉中所衍生出来的噬魂鬼火,能够除去鬼物中所蕴含的疯狂与邪怨之气。 但这只能去除一大部分,依旧会有残留,如果在短时间内吞食大量鬼物,即便是幽狼,也不会好受,甚至有神志混乱,陷入疯狂,化作邪兽的可能。” “原来幽狼的血脉神通还潜藏这等隐患!” 风清安看了一眼好似恢复了幼时的憨傻,正冲他摇尾巴的黑山。 “这是啖鬼必须面临的问题,幽狼血脉衍生出的啖鬼神通已经是上等,只要控制好吞噬鬼物的次数与时间间隔,它们就能够以比寻常的妖物快得多的速度成长起来,而且几乎没什么隐患。” “原来如此。” 风清安似有所悟。 “净化邪气,清除怨念,化解煞气,这是佛门最擅长的事情。黑山能遇上老僧讲经,也算是一门小机缘,这段时间啖鬼所积压下来的邪怨与疯狂应该都被消磨干净了。”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 少年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作为黑山的主人,你的确该向那名讲经老僧道谢,不过,此事你便不必管了,我会代你,亲自向那位高僧道谢!” 端坐于御座之上的国主声音依旧清冷,风清安没有听出什么变化,可此刻在鬼国之中,御座下方,向国主汇报兼并其它鬼国进程的诸多鬼将,臣官此刻却是心惊胆战。 它们想不明白,它们所做的工作并没有出任何问题,可是这位国主却是突然发怒。 即便是作为幽冥中的鬼物阴邪都感觉到冰寒刺骨的力量,充斥在巍峨的宫阙之中,哪怕国主的神态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它们也知道,此刻的国主已经暴怒,不然不会如此宣泄力量。 “王上息怒!” 虽然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正在汇报的鬼将,连忙跪地向国主请罪,国主肯定不会有问题,那出问题的只有它们这些臣属。 它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在国主的眼中,一定是它的进展太慢了,而它确实也可以做得更快,是它在这过程中偷闲了。 “末将回去之后,一定督促,不,是亲自带领它们,清扫一切不臣,尽快将穷俞十七城并入您的国!” “你们听过佛门的高僧宣讲经文吗?” 正当诸多鬼将阴臣因为国主突然爆发的怒火而惶惶不安时,却听到御座之上的国主突然询问,却是跟刚刚所谈及的兼并周边鬼国之事毫不相干的问题。 当然,即便是不相干,此时也是相干,国主询问,它们自然是要作答的。 “不曾听过!” 相当整齐划一的回答,这里当然没有鬼将撞见过讲经和尚,这里可是幽冥,而和尚只有在人间才大量存在,真要是碰上了,也只是想办法吞吃其血肉,又或者是被对方给降服,哪有听对方讲经的机会? “佛门经文对于化解尔等心中怨煞之气,颇有奇效,若尔等能时常听佛门高僧讲经,皆可更进一步!” 幽煌鬼国中的诸多中流砥柱面面相觑,不明白国主为何突然与他们说这等话。 它们大多数都乃是鬼物出生,只有极少数乃是冥兽所化,差别并不大,而作为鬼物,在诞生之时,就拥有致命的缺陷。 鬼物,乃是因怨念不甘而生,诞生之时便被划入到邪物不详之流,因为鬼物会汲取天地之间的邪气,天生便对自然万物生灵怀有极大的恶念与杀意。 因此,绝大多数的鬼物在诞生时,甚至都没有完整理智,完全顺从作为鬼物的本能,去祸害一方,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灰飞烟灭,没脑子的东西,怎么可能活得久? 但也有少部分的鬼物会因为种种的原因保留有完整的理智,拥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但即便如此,这些有机会踏出更高境界的鬼物,也都随时面临理智会被邪怨之气吞没的风险。 在幽冥的每一处地方,几乎每时每刻都有鬼物因为某些事情的刺激而发狂失控的势力,而丧失了理智的鬼物,下场往往都不会太好。 不过,纵然是知道佛门经文对于化解邪怨有奇效,这些辅助东煌统治鬼国的鬼物们也很难有什么高兴激动的表现。 因此,据它们所知,佛门的高僧在净化鬼物的邪怨时,往往并不介意将这些邪怨之气所寄托的鬼物一同给净化掉。 除非,这高僧另有安排,不然,鬼物基本没有活路可走。 嗯,虽然它们中没有一位见过佛门高僧,但是作为鬼国高层,却都听说过。 那些诵念经文,浑身绽放金光,宛如大日普照的和尚,偶尔也会在幽冥中出现。 不过能够主动进入幽冥的和尚,对于幽冥中繁衍厮杀的鬼物而言,不亚于一场最恐怖的天灾,即便是鬼国都会成片覆灭,甚至会有鬼仙被抓走的传闻。 传闻真假它们不知道,但是这里没有一头鬼物想听高僧讲经的,因为没有鬼想在佛门的金光中被度化,寻求所谓的解脱,只有最弱的鬼才会这么干。 “过些时日,我应可请来佛门高僧,届时,尔等皆可前来听其宣讲经文!” 对于下方臣属的不解与异样神色,东煌视若无睹。 鬼物聆听佛门经文,当然会格外痛苦,因为它们诞生的根基都会被瓦解清除,不过正因为是鬼物,成就它们的根基,也是会毁掉一切的隐患。 所以,只要在高僧宣讲的经文中撑下去,没有被净化掉,听经的鬼物便可藉此纯化阴躯,再进一步,自然是顺理成章。 不过,以往步入幽冥的高僧,可不会管那些幽冥鬼物能不能在他们的佛音中撑下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是!” 虽然不明所以,并且心中有诸多思绪迸发,但是这些鬼将都纷纷应命,因为它们心中也有一份好奇,好奇它们这位国主如何请来佛门的高僧,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鬼僧? “刚刚你说到哪里了?继续讲!” 已经想好了如何安排那位敢在风清恩身边露面的和尚后,幽煌国主恢复如常,收敛刚刚失控爆发的力量,继续处理作为国主应该做的事情。 “末将……” 刚刚都已经非常自觉认错的鬼将面色一僵,然后就这么跪在地上,继续汇报。 不过此刻的东煌聆听她应该专注处理的鬼国要务,可心思却是飘飞到人间了。 佛门高僧! 那座菩提寺在立起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不过她却没有动手,虽然她已经断定这和尚就是冲风清安来的,但她还想看看对方会做出何种举动。 却没想到她等了许久,却是等到了这样的消息,多少年过去了,佛门依旧是用这等手段,直钩饵咸。 不过,即便是幽煌国主也不得不承认,佛门这等手段,不论是放在过去,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好用。 宣讲经义,直接将佛门之中可修成正果的法门,送到面前。对于天下绝大多数的修行者而言,这都是很难抗拒的诱惑。 可以修成正果,证得罗汉菩萨果位,乃至佛陀业位,得无上法力,长生久视的经文,这世间有几人可以抗拒?即便是仙人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倾听一二。 但这手段似乎对风清安毫无用处,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仙君转世,能够抗拒佛门经文的诱惑,也实属正常。 既然风清安抗拒,那就可以放心无忧的动手了,这和尚就不劳他去费心了,她自然会处理妥当。 如何处理,自然是听取风清安的建议,反正她觉得相当不错。 “不知道东煌会不会采纳我的建议!” 与东煌交流完毕的风清安,回到自己的房间中,轻声嘀咕。 不是他自恋,风清安感觉这老和尚十有八九是冲着他来的,毕竟他领着黑山离去的时候,这老和尚的表现未免也太淡定了吧! 正常来讲,寻常的修行者,看到他把一只即将步入大妖行列的恐怖妖物训得跟家犬一样,肯定会惊得目瞪口呆,哪能还那么淡定的讲经。看书喇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老和尚弄不好,早就已经调查过他了,所以对于他身上完全迥异于常人,乃至于寻常修行者的表现,淡定自若。 虽然没什么恶意,但是估计也没安什么好心,大概也就是想拉他进庙,吃斋念佛唱经,但是他可没兴趣当和尚。 所以,知道老和尚居然可以帮黑山快速消化的时候,风清安顿时就有一个念头抑制不住的冒了出来。 为何不将这位大师请入幽冥,为鬼国座上宾? 这位大师不是有普渡众生之心吗?面对山林中的飞鸟走兽都毫不吝啬,宣讲经文,想必对于在幽冥之中苦苦挣扎的众多鬼物,也是心怀慈悲,愿意尽一份绵薄之力。 于是,风清安就向幽煌国主作出提议,对方携高深经义传播之心而来,当助大师一臂之力,请入幽冥,助其传法,不可使大师空手而归,失望而去。 当然,他这念头虽好,也得幽煌国主愿意采纳才行,若是东煌听取了他的建议,愿助大师一臂之力的话,想必那位大师也会欣喜至极吧,毕竟这可是广修功德的大好机缘。 他年若是修成正果,知晓是他给予的建议,想必也是零表涕零,不胜感激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何方鬼魅,叩我寺门 “监寺师叔!您终于来了!” 暮色将近时分,一位体态宽广到即便是宽松僧衣都难以遮掩的胖和尚领着一众衣着朴素的僧人,走进刚建起还不到半年的菩提寺中,一进寺院,已经得到消息的老和尚匆匆前来,向面容不知比他年轻多少的胖和尚行礼。 “一修,半年前你曾与我提议,南下来此,如今你可有何收获?” 身宽体胖的监寺和尚,看着老和尚,语气不疾不徐地询问道。 “回禀监寺师叔,贫僧前些时日已经见过那位风郡守的胞弟,果不出所料,非寻常孺子,亦有天生神通!” 老和尚回答道。 “当真如此?” 胖和尚已经信了,不过却还是如此询问。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亲眼所见,此孺子养有一只将化作大妖的黑犬!” 老和尚语出惊人,跟在胖和尚身后的几名僧人顿时露出了震惊之色。 “那位风郡守,听闻如今也不过年逾十五而已,其胞弟如今多大年纪?居然圈养一头大妖!” “贫僧已寻乡邻打探过,此孺子如今也不过十二三岁而已!” 老和尚回答道,也露出了赞叹之色,眼中也隐隐有几分自得。 佛门诸庙宇之中皆传,此国之中,有仙君降生,有大德言,前世既为仙君,今世当为佛陀,此仙君转世当迎入灵山,拜为佛主。 于是,菩提寺中,以监寺为首,率领僧众,前往大晋,寻找仙君转世,渡入佛门。 不过他们一行人来到大晋后,这才发现,预料之中,各凭机缘,寻找仙君转世的美好愿景,完全落空,只要来到大晋的道门真人,又或者是佛门高僧,几乎就是第一时间被锁定了仙君转世。 所谓的天人自隐,神物自晦,根本就是扯淡,这位仙君转世,在这俗世间高调得不行,其名声几乎传遍了此国的每一处,即便是在邻国也有所耳闻。 年不足十四,六元及第,登堂入室,位列朱紫,皇女垂青,亲王嫡女爱慕,留京不足两年,便被下放北疆,拜为长河郡守,牧守一方,尚未成年,便已是手握大权的封疆大吏。 如此惊世骇俗的成就,却还是凡人所能见到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若是寻鬼神探听,便能知晓此君更为恐怖的“功绩”。 据传此君之所以留京不足两年,便再开国朝先河,下放地方,是因为满朝王公大臣,与凡人不可见的鬼神,都对其惊惧不已,凡其目光所过之处,无不战战兢兢,肝胆竭虑,不敢有丝毫懈怠。 因而当有一人上书请求将此公拜为边疆郡守时,诸多大臣纷纷上书附和,无一人持反对意见,即便是皇帝,也是尤为痛快,没有任何跟大臣拉扯的心思,在群臣上书的第二天,便在任命诏书上加盖大印,效率高到匪夷所思。 如此人物,只要不是眼瞎耳聋,基本上都能知晓其存在,而这等人物,除了仙君转世,已经没有更合适的解释了。 如此解释,一切看似惊世骇俗的行为与成就都变得理所当然,甚至稀松平常,仙君转世,什么做不到?只看想不想而已。 于是,横跨了小半南华洲的菩提寺一行僧众,在匆匆赶到大晋后,这才绝望发现,他们连这位转世仙君的面都见不着,就更别提渡入山门了,想都别想。 这位转世仙君的身旁里八层外八层,不知道围了多少道门真人,甚至传言还有人仙放下脸皮,混迹于其中。 在如此之多的道门真人乃至于人仙的环伺之下,还能够接触到这位转世仙君的僧人,无一不是来自南华洲最顶尖的大寺。 菩提寺虽然不差,可是近些年已经有些没落了,况且他们这一次是监寺领头,没有其它佛寺那么重视,有些佛寺甚至就已经卸任的老主持都给请出来,这算是把家底都给掏出来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自然是没有任何竞争力,难以有任何作为,可是就让他们这么回去,那也不甘心啊,数万里的路程,连根毛都没捞到就回去,太不像话了。 于是,在进退两难的境地中,法号为一修的老和尚提出曲线度化的想法,既然接触到仙君转世难如上青天,那便不接触,将目光往下,接触这位仙君的世俗血亲。 最终,老和尚来到了永宁县,虽然在此看似偏僻的小县城中,他也发现了不少修行中人,乃至于道门真人的踪迹,似乎有人跟他们想到了一处。 但是相比于那位连面都见不到的仙君转世,这里可是好上太多了,抱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他就在那位转世仙君的降生村庄不远处修建了一座佛寺。 虽然他费了不少的心思,更是将这一座新修寺庙的名声传扬到了隔壁的几县,乃至于有信众,不远千里迢迢前来上香。 可是他如此费尽心力,却没有吸引到村中孺子半点目光,几乎是看都没有朝他这里看上一眼,这让他有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错觉。 于是,他又备了丰厚香火,拜访了本地诸鬼神,这才探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一番思量之后,他便开始进入青蟒山中,宣扬佛法,讲解佛经。 直到前些时日,终于有所收获,引来了那位转世仙君的胞弟,与其见了一面,虽然被吓得不轻,更是损失惨重,但是在某方面来讲,也是收获不菲。 “如此年岁,居然可圈养大妖?此仙君之世俗胞弟,莫非也是天人转世不成?” “同父同母所处,或许是沾染了那位仙君的仙灵之气,故而先天不俗,天生神异。” “可也不能排除此子也是天人转世的可能,毕竟与仙君一脉所处,说不定也是跟随着仙君一同转世的!” 众多僧人议论纷纷,原本平静无波澜的眼神,此刻都绽放明光,兴致颇高。 “不论前世为何,此子今世与我佛有缘,当引入我菩提寺中,习得无上佛法,可成正果!” 胖和尚直接一锤定音,此刻他也是目绽奇光。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转世仙君是不用想了,一点指望与可能都没有,但与其有血缘关系的胞弟,如今看来却是相当不错,若是将他能带回去,那他们也不算是毫无收获了。 “可是此子如今对我佛并不感兴趣,甚至心怀抗拒之心!” “无妨,此子前世纵然有天大来历,如今宿慧尚未觉醒,也是六根未净,对这世俗有颇多眷恋,不愿入我佛门,合情合理!” 胖和尚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对于这种情况,他并不意外,毕竟见多了。 他们这等出自大乘的佛寺,要恪守的清规戒律实在太多了,凡尘中人心有抗拒,不愿出家为僧,很正常,除非大彻大悟后,对一切都再无留恋,这时才可渡入佛门。 若是寻常之时,胖和尚愿意花上十年二十年,乃至半甲子的光阴,等待此孺子成长,经历世间万丈红尘,看遍众生百态,等到一切该经历的全部都经历之后,再可将其引入佛门之中。 佛门对于年龄根骨什么的都没有要求,若是能够看破一切,即便是血气枯败年,寿元将近的耄耋老者,也可入佛门。 毕竟,在佛门之中一夜顿悟的传说案例简直不要太多,当然,一夜也能修成正果的还是少之又少,除非是天生佛陀。 可惜,聪明人不只有他们,早就有人跟他们一样,知道接触转世仙君无望,于是选择曲线迂回,将目光放在其血亲身上。 所以,他没有足以耗尽凡人半生的光阴去等待,甚至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等到此孺子身上的神异传扬出去之后,越来越多的道门真人乃至于高僧会因为仙君的关系而盯上他。 得不到仙君转世,退而求其次,能将其胞弟引入山门之中也是好的,有这么一层关系,日后还怕得不到关照吗? “还请监寺师叔赐教!” 老和尚毕恭毕敬,他知道眼前这位看似身宽体胖的师叔在引人入佛门这一道上,颇有造诣,让一位孺子入佛道什么,对于这位师叔而言,应该是手到擒来。 “这凡尘之中浊气甚重,容易封住六识五感,便是前世有天大来历,也不识佛法精妙,不过此子先天有神慧,只需当头棒喝,令其顿悟便可知晓我佛法高僧!” “这恐怕不行,此孺子手中有一柄甚至恐怖的圣人之剑,若是与他当头棒喝,刺激到他,令其拔剑的话,便是监寺师叔,恐怕也有性命之忧!” 老和尚当即便提出反对意见,并且警告道。 他知道所谓的当头棒喝是什么,对于有慧根无来历的人可以这么折腾,但是对于这位有来历的孺子,还敢这么玩,那就是打着灯去茅房了。 “一修误我,为何不与我早言?” 胖和尚顿时责怪道。 “师叔不曾问!” “阿弥陀佛!” “此事只可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善!” 一群和尚就在夜幕之下,连一盏油灯也未点燃,就这么讨论起来了,如何徐徐图之,直到夜深人静,子时到来。 咚!咚!咚! 清晰的敲门声响起,回荡在静谧无声的夜色下,在空旷的寺院中飘荡,和尚们热烈的讨论声顿时戛然而止。 这时候,所有僧人才发现,头顶上的星月光辉,不知从何时开始不见了,而象征万物生机勃发的鸟叫虫鸣,都已经不再传来,而这一切异常,他们却恍然未觉。 “何方妖孽?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犯我菩提寺!” 不过,如此诡异的氛围,根本就没有吓住这些和尚,那为首的胖和尚,脸上甚至还露出了怒容。 当了几百年的和尚,他们什么没见过,可是过往哪一次,不是他们追这些妖魔鬼魅,何曾几时,待在庙里,居然被邪魅敲门? 这是何等的羞辱? 不能忍! “三坼,去开门,贫僧倒是要看看,子时敲我菩提寺大门的是何方神圣?” “是,监寺师叔!” 一名样貌古拙的老和尚躬身领命,随后面无惧色地起身走向大门,虽说他的辈分低了一些,可是他们不论哪一位,单独行走南华陆洲,都是有被奉为高僧大德的资格,没理由会怕夜半扣门的鬼魅之流。 嘎吱! 沉重的大门被轻松拉开,冰寒刺骨的阴气从洞开的大门中蜂拥而至,充斥着这一处占地其实并不算小的寺院的每一处。 明明是酷暑夏季将至的晚春时节,可是这占地有十数亩之大的寺庙中,无论是地上的石砖还是台阶,立柱,乃至于佛堂中,宝像庄严的佛像,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前去开门的和尚双手合十,脸色僵硬,而已经准备好降妖除魔的众多僧人,同样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因为只见大门之外,只有空洞虚无,此时此刻,他们所处的这座寺庙好似变成悬于黑暗中的孤岛,被放逐到虚空中,孤立无援。 这并不是让众多僧人感到震惊的一幕,所谓的黑暗虚无,不过幻像而已,只要抹掉这股妖邪之力的源头,幻像自除。 真正让这些僧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是大门之外,他们预想的鬼魅妖邪,却是一只鸿前,麟后,蛇首,鱼尾,龙纹,龟身,燕颔,鸡喙,骈翼的神鸟。其首载德,顶揭义,背负仁,心抱忠,翼夹信,足履正。 凤凰! 一只翼展足有数百丈之宽广的凤凰,此刻就大门之外,好似无垠无际的黑暗之中展翅高飞,那如同被墨染尽的羽翼与尾翎,却是在无声诉说,这凤凰已经不再是象征天下太平的祥瑞神鸟。 炽烈的火焰,随着凤凰翱翔而燃烧,这充满了极致压迫感的力量,让寺庙中的每一位僧人禅心都在颤栗,这才是让他们不敢动弹的关键所在。 打不过! 他们这群和尚一起上,应该也是在这充满不详的凤凰火焰下,化为飞灰的下场。 “阿弥陀佛,不知夜半有贵客登门,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原本快要显化出降魔相的胖和尚,此刻慈眉善目,对门外的凤凰笑脸相迎。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看够了没有? 虽然眼前的凤凰羽翼色泽,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十之八九是堕入到了邪魔之道,但是再怎么不对劲,其凤凰的本质并未改变。 这等自开天辟地之初就已经存在的神话种族,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虽然他们菩提寺传承久远,但再怎么久远也没法跟神话种族相提并论啊,特别是这种成员稀少,但是至今未绝的神话种族。 凤凰一族跟龙族完全不一样,在外面若是遇到了作恶的龙种,即便是将其捉拿打杀了,基本也无大碍,因为其父亲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个儿子,就更别提为其报仇什么的了。 即便是知道了,也未必会在意,龙种的子嗣实在是太多了。以龙族强大的血脉所带来的悠长寿元,足以让任何一位血统稍微一些纯正的龙族为天地万物的繁荣,做出卓越的贡献。 但凤凰一族就完全不一样了,相比于血脉遍布天地各处,可以说是无处不在的龙族,凤凰一族的成员凋零稀少,若说是只剩大猫小猫两三只,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比这也强不到哪里去。 不过,即便如此,漫长到悠久的传承岁月也足以让任何理智稍稍清晰的修士感到敬畏,打杀一条兴风作浪的龙种,招来报复的可能不足十之一二。 可是面对凤凰,最好客气一点,因为招惹了小凤凰,惹来老凤凰是几乎必然的,这是成员稀少的神话种族共有特点。 谁要是敢威胁到他们本就极为危险,随时有可能会断绝的血脉传承,那么谁就做好从这世间消失的准备。 当然,和尚们不光是敬畏此刻不知藏在何处,也许正在注视这一切的老凤凰,更忌惮此刻这堵住寺门的小凤凰,因为它的力量足以让他们感到威胁。看书溂 在先前从不认识,也没有起过任何争端的情况下,跟拥有神话血统的强悍生灵拼个你死我活,实在是太蠢了,即便是艰难胜出,最终迎来的可能是连累身后的传承一同覆灭的凄凉结果。 “原来不止一位和尚!东煌,这些家伙都要抓走吗?” 可惜的是,和尚们客气而又热情的态度,并没有迎来对等的回应,反而是听到那恐怖的凤凰在黑暗中冲着不知何处的存在嚷嚷着。 “休要胡言!” 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一道修长而又高挑的身影出来在寺院的大门口,而看到她身影的那一刹那,无论是老和尚还是胖和尚,呼吸俱是一滞,而其它的和尚,同样好不到哪里去,身体都僵直了。 这是一尊比那位在黑暗中盘旋的凤凰更为恐怖的存在,每一位斩妖除魔经验都相当丰富的和尚,此刻都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连敌人的强弱都能感觉不到,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可正是因为能够感知到对方的强弱,这一群和尚此刻的心态都有些炸裂,他们好端端的,什么也没干,怎么就招惹来了这么两尊如此可怕的存在。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胖和尚硬着头皮出声招呼,谁让在场就他辈分最高。至于那尊凤凰刚刚嚷嚷的话,他就当没听见。 “孤乃幽煌鬼国国主,听闻诸位大师佛法高深,又有普渡山林百兽之心,固特来此,请诸位大师入我鬼国,为我臣下军民宣讲佛法!” 虽然预料中的一位和尚变成了一群,但是东煌并没有丝毫惊诧,这等境界的和尚,不论是一位还是一群,对她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 如寻常的鬼王,在她面前,毫无抵抗之力,一剑便可斩之。 向一国君臣百姓宣讲佛法? 如果是人间的某一位君主向他们发出这等邀请,在场不论是哪一位和尚都会欣然答应,即便是一同前往,也是乐意至极。 可眼前这位是鬼国之主,人间哪有鬼国,也许其它陆洲有,但在南华陆洲,并无地上鬼国,那么显而易见,眼前这位鬼国之主乃是来自幽冥。 邀请他们前往幽冥向万鬼讲法,这实在是太看得起他们了,他们何德何能呢,居然踏足幽冥,宣讲佛法。 “阿弥陀佛,小僧在此代表师侄师兄弟,向国主拜谢,承蒙国主看中,不胜感激,只是我等自知佛法低微,恐难当国主重任,若国主想聆听佛法,小僧可谓国主引荐,必能使国主满意!” 胖和尚此刻可谓是绞尽脑汁,眼前这一位鬼国之主说的客气,但意思不还是跟那尊凤凰一样?摆明了就是要将他们全部带走,他们这群和尚进了幽冥,那还能有活路? 是以百般推脱,再顺手来一招祸水东引,反正他这话是一点儿都不假,如今的大晋可谓是大德高僧满地走,遍地都是,随便抓块砖头往天上一扔都能砸中一位,他知要随便一指,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不必如此麻烦,孤观诸位大师,佛法造诣不浅,已经足够,就不必谦虚了!” 东煌自然不会听这群和尚胡扯,大晚上的就连油灯都不点一盏,就在这里密谋,当她什么都没听到吗? 一修! 看到这大祸丝毫没有被引走的可能,胖和尚不由回头瞪了一眼老和尚,什么普渡山林百兽,这根本就不是他们干的事。 这分明就是一修自己引来的祸患,结果他们刚好被喊了过来,就被这位国主给一同堵在了这里,进退不得。 “这位鬼国之主是从哪儿来的?” 老和尚同样是满脸麻木,他进山给野兽讲讲经文,招谁惹谁了,怎么就惹来了这么一位恐怖存在? “东煌,这群秃驴,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跟他们好言好语,根本就没用,咱们还是直接动手把他们抓走吧!” 寺庙之外翱翔的凤凰,带着滔天的火焰冲进了寺院之内,不过她的身影,却是在俯冲的过程中不断缩小,当进入寺院后,已经化作一只雀鸟大小,站在东煌的肩膀上叽叽喳喳。 当着和尚的面骂秃驴,可惜这群和尚不论是谁,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没有人表示任何异意,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诸位大师,不知意下如何?” 东煌的语态听起来很客气,可是她冰冷的言语,还有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的冷漠容颜,无不让人感到胆战心惊。 “阿弥陀佛,贫僧愿随国主前往鬼国讲经,不知可否放过贫僧诸位师兄弟?” 老和尚在此时站出来,眼前这位鬼国之主显然便是冲着他来的,短短三言两语,休想将其支走,既然如此,就想办法为监寺以及诸位师兄弟争取一条活路吧。 “孤讲得还不够清楚?孤是来请诸位大师,不是请一位,只有你们尽数归于幽冥,孤才能心满意足!” “国主陛下,当真不留活路?” 胖和尚在此刻双手合十,脸上的阿谀逐渐消失,反倒是浮现悲苦之色,宝相庄严,莹莹佛光自他的血肉之中透体而出。 “看来诸位大师不愿给孤面子,既然如此,孤也只好强请了!” 纵使眼前佛光浩大,可是东煌面色也丝毫未变,佛光克制不到她,她归属先天阴灵,而不属幽冥鬼物,身上并无怨邪之气。 阿弥陀佛! 浩荡佛光自胖和尚身后冲天而起,一尊威严肃穆的罗汉法相将成未成之际,纤长而有力的手掌,自暗无星月的黑暗中落下,仅仅只是一掌,就将罗汉法相给拍散,根本就不给予成型的机会。 噗哧~ 胖和尚的面色顿时涨红,一口散发淡淡金光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吐出,染红了胸前的僧衣。于是在此刻,胖和尚真切感受到了与眼前这位鬼国之主之间的差距。 当然,还有天时地利尽失的绝望,抬头望去,那不见星月的黑暗,分明就是眼前这位国主早就已经布置下的法域,他们在看到对方之前,就已经沦为瓮中之鳖,掌中之猴,无处可逃。 “住手!” 仅仅只是一击,初次交锋试探,胖和尚便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可能,他出声拦住了正要动手的众多师侄。 “国主陛下,我愿率一众师侄,前往鬼国讲经,只是不知道国主可否保证我等性命,不使我等受万鬼噬心之苦!” 胖和尚已经认清了现实,自己既然已经遭了罪,就没必要让这些晚辈跟他一起受创,对方已经将他们给拿捏住了。 只是他已经明白了这一点,而这些师侄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还想跟着他反抗。 “孤诚邀诸位大师,自然不会坐视尔等被麾下鬼众分食,只要诸位大师宣讲经义不做保留,孤自可保证!” 东煌云淡风轻,并没有因为那一掌而流露出什么,哪怕法相的出现到显化只是一刹那的时间,但对于他而言,这短短的刹那便是致命的破绽,她根本就不会给对方展现出最强战力的机会。 “既然如此,贫僧愿往愿望,不知诸位师侄可愿随本监寺一同前往?” 胖和尚的目光看向身后的诸多僧人。 “阿弥陀佛,贫僧愿追随监寺师叔!” 老和尚第一个回应,此刻的他心中满是愧疚,这分明就是他招惹到的祸患,却连累到了监寺与众多师兄弟。 “小僧愿往!” 剩下的和尚面面相觑,此刻也都反应过来了,但凡还有更好的选择,眼前这位监寺师叔,就不会乖乖听话,应一位鬼国之主的邀请,给万鬼讲经。 “诸位大师果真慈悲为怀,慧根不浅!” 看到这些和尚服软了,东煌眼中也毫无波澜起伏,本就是预料中的情况,即便是强势到底,她也能将这群和尚的膝盖给打折。 “诸位便且在此等候吧,天明时,诸位便可至幽冥!” 言罢,东煌的身影便在这群和尚的眼中消失,只留下了被无尽黑暗所笼罩的寺院,还有众多不知所措的和尚。 “监寺师叔!” “不必多问,我等皆在其掌中!” 胖和尚此刻已经不想多言,盘腿坐下,手持念珠,口中诵经,别看他现在没什么事,但是所有的伤害都是他独自扛下的。 而与此同时,消失的幽煌国主出现在一处旷野之中,在和尚面前,高高在上淡漠无情的冰冷目光,此刻若冰雪消融的阳春三月,浮现出水润的光泽。 “你把整个寺院都给收走了?!” 跟着东煌一同过来的风清安有些咋舌,他看着不远处的深坑,那里便是去年菩提寺落成的地址,而如今,地基都没了。 一切的过程,他都尽收眼前,半个时辰前,那一座占地颇广的寺院,在他的眼前被他无法看穿的黑暗笼罩,东煌也在他的眼前消失,等到幽煌国主再现时,黑暗消退,而寺院也跟在一起没了。 “嗯!” 东煌点头应了一声。 “这么大的寺庙都给收起来了,你是怎么办到的?” 风清安此刻忍不住惊叹,这老和尚建的寺庙真不算小,因为没有侵占田亩,选的是无法耕种的盐碱地,所以这老和尚是有多大建多大,那寺院占地有十多亩。 “一门乾坤术法神通而已,算不得什么,不过你要学,恐怕有些艰难!” 东煌面色平静,他一眼就看出了风清安的意图,然后戳破了风清安的想法,术法神通他都可以教,这是早就已经说清楚了,但是风清安能不能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能够改天换地的大神通,自然需要足以翻江倒海的大法力支撑! “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风清安也不意外,虽然看着眼馋,但是也知道不是他现在能掌握的,他连东煌的力量都无法承载太多。 “等你可以的时候,我教你!” 东煌并不觉得自己掌握的神通诸法有什么可隐藏的,至于门户之见,她的门户在万年之前就已经被覆灭了,更没什么可顾忌的。 嗯!? 幽煌国主猛然转身,遥望永宁县方向,与一双散发淡金神光的眼眸对上,眼中的润泽再度化作冰寒, “汝看够了没有?欲与孤一战?”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绝世宝玉,稀世奇珍 轰隆! 短短两年的时间,永宁城隍法域第三次轰然关闭,而生活在法域中的鬼神们都已经淡定自若了,再无半点惊讶。 勿视,勿听,勿言,勿动! 将法域封闭,与人间完全隔绝开来的永宁城隍自我反省,他察觉到了一股格外恐怖的阴气源,作为此县最强的鬼神,他自然不可对此视若无睹。 然后,他就看到了,只剩下天坑的菩提寺,还有风村少年郎的恐怖存在,他连样子都没有看见,在他的眼中,那就是恐怖而幽深的黑暗。 因此,在确定只有和尚倒了大霉之后,永宁城隍毫不犹豫,封闭法域,既然是跟那位天生近妖的风家二公子有关,那就没他事了,管什么管,他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了?” 察觉不到城隍目光的风清安,看向已经恢复平静的幽幽国主,好奇地询问, “有人在偷窥?” “对啊,有个眼睛很亮的家伙,刚刚在偷看我们,不过那家伙把自己关禁闭了,现在没事了,不用管他!” 幽幽代替东煌回答道。 “是本地的城隍神,他应当是察觉到我的存在了,我出手的动静稍微有些大了,瞒不过他!” “但听幽幽的意思是,那城隍神不打算管你?” 风清安若有所思,他想起了自己刚刚养黑山的那会儿,那位城隍神搞不好已经跟他撞过面,不过那时候他还太过寻常普通,虽然有所察觉,但是看不见。 “是,不过应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东煌瞥了一眼风清安腰间的剑,这把剑的存在已经可以甄别很多妖魔了,能够安然无恙的站在这柄剑旁边的,绝不会是妄想屠戮天下的大妖魔。 “我的面子可没那么大!” 风清安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你太低估你自己了!” 东煌轻笑一声,随后他看向肩膀上的小凤凰, “幽幽,我们该回去了!” “这么早?你不再跟风清安多玩一会儿?” 小凤凰歪着脑袋,不解地问道。虽然每次都被支开了,但它隐约能猜出来,她可是有好几百岁了呢,又不是什么都没见过 “过两天,我再来也是一样。” 东煌神情不变,从容不迫 “先将这一群和尚带回去!” “你真打算让这群秃驴在你的鬼国中讲经?” 小凤凰幽幽顿时就被惊呆了。 “不错,我想借助他们的佛光,化解那些癫狂鬼众的怨煞之气,这些时日,我麾下鬼军的损失太多了!” 说到此时,作为国主的东煌此刻也不由微蹙双眉。 鬼物结成军阵,展开厮杀,真正在厮杀之中魂飞魄散的,只是少数,约莫二三成,更多的还是在大战之中,被煞气侵蚀了神智而疯狂的鬼物。 这在东煌的眼中,同样也属于战损,而且是几乎不可挽回的,所以在听到风清安的提议之后,她几乎只是略一思索便赞同了,并决定采纳。 “让和尚来帮鬼物稳固心智,这种想法是谁提出来的?” 幽幽忍不住询问道。这脑子得长成什么样,才能够做出这样的提议? “不才,正是在下!” 风清安面色坦然,当初认领功劳。 他这心思的起点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听到和尚念经居然可以化解怨气,加速黑山的消化速度,所以就想着,干脆把和尚弄进幽冥,这样不就方便多了,于是他就提出来了。 “你小子,挺有想法!” 幽幽顿时盯着少年,眼神怪异地上下打量。 “廖赞!” 风清安面无愧色。 不是有佛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这一手看似坑惨了和尚,可是却让他们无形之中,契合佛理,走在了未来一片光明的大道上,当然,这条路什么时候能走到尽头,他就不知道了,毕竟那位许下宏愿的大佛可是以清空地狱为目标。 风清安也觉得这些和尚也可以跟着学一学,说不定学着学着就成佛了呢,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呢? 真要是成了,这群和尚可真得感谢他成道之恩,若没有他这一手,说不定就蹉跎一生了,怎能修成正果? “回去了!” 东煌看着肩膀上的小凤凰跟少年吵闹,转身就朝村落所在方向走去。 “站住!” 风清安正要跟上时,就听到身后一道叱咤声传来。 “嗯?” 略微熟悉的声音让风群干转过身,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尊身高丈许的威猛神将,淡淡的神光萦绕在他身上金甲上,威严肃穆的面容,让人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安全感。 永宁县武判官! 风清安早就知道这位曾经堵在他家门口的鬼神是何身份,他跟这位鬼神也不是第一次打照面了。 只是,风清安怎么也想不到,这位鬼神居然在此刻出现在眼前,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位判官是哪来的胆子。 东煌还没走呢! 这不,都已经打算回去的幽煌国主,也在此时回过身,看向在此刻居然胆敢现身,出现在她眼前的鬼神。永宁县的城隍刚刚都封闭了法域。 “徐武判,不知你有何指教?” 风清安早就探听清楚了这位武判官的姓氏,彼此之间不算陌生,当然也谈不上有多熟悉,因为风清安发现这家伙实在是太刚直正派了,这样的人很难讨人喜欢。 “风二公子,人鬼殊途,切莫自误!” 武判官站在风清安不远处,即便是一位极为恐怖的鬼国之主近在咫尺,他此刻也看着风清安,一脸认真且严肃的说出他已经憋了许久的告诫之言。 早在去年,他就已经从风家岗土地口中知晓了风家的这位二公子,与来自幽冥的一位恐怖存在接触。 他不明白,为什么来自幽冥的鬼物,居然可以无视浩然气,自由出入风家大宅,而他作为鬼神,却只能远远观望。 笼罩风家宅院的那股浩然之气,与他先前曾经见过的截然不同,他有时候甚至都忍不住想质疑,这到底是不是浩然正气,是不是近似于浩然气的某种力量。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阻止那位来自幽冥的存在,与风二公子进行接触,他甚至也曾和土地一起看着这位存在从幽冥中降临。 但即便是他,也不会蠢到孤身一人前去阻拦,这一点他还是颇有自知之明的,对方甚至都不需要什么,只需要正常的前行踏步,他这小小的鬼神之躯恐怕都会被碾得连灰都不剩。 可是他又进不了风家大宅,所以他也选择暂且观望,而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那位来自幽冥的存在,虽然给予了他极为可怕的压迫感,但也没有对风二公子做什么。 因此他也没有现身阻止,而是选择了继续观望,而直到今天,当他亲眼看见,修建起来还不满半年的寺院,连同其中和尚,全部消失之后,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能够感受到,永宁县中的城隍法域已经隔绝封闭了,因为他今晚在外的缘故,所以即便是城隍也没办法将他逮回去,不过恐怕那位城隍大人也绝想不到他会在此时跳出来吧。 “他是你的朋友么?!” 东煌面无表情,看向风清安。 这名武判的存在,她一直都知道,但只是懒得理会罢了,就像是人走在路上,不会去特别关心在路边草丛中爬过的虫豸。 因为不在乎! “估且算是!” 风清安打量了一下东煌的神情,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与过往大多数时候都一样,但他能感觉到些许情绪。 “风二公子,与鬼魅同行,绝无好下场,切莫贪恋美色,于鬼魅而言,美色不过是诱人心神的手段而已,其皮囊之下,是我等想象不到的丑陋恶臭!” 徐武判面无惧色,即便是他此刻身上的金甲都在悄无声息地崩裂破碎,他也将心中所要告诫之言尽数说出。 “她不是鬼魅!” 风清安很想过去捂住这家伙的嘴巴,这是吃了龙心还是虎胆了,是怎么敢在东煌面前说出这种话的? 他是真的无奈,虽说能成为鬼神的大多都是德行兼备之人,但刚正到如眼前这位武判官的,风清安是真的第一次见,他都想象不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死板之人。 有一说一,风清安并不喜欢跟这位武判官过多接触,但即便如此,他也没起什么别的心思,因为这位鬼神,太过尽职尽责了。 “她都要回去了,你就不能等她走了再跟我讲这种话吗?你这不是在找死?” 风清安实在是头疼,这是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大丈夫生于世,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风二公子,你若真视我为友,愿我魂飞魄散可使你心神警醒,从虚假的美色中挣脱出来,切莫再被其迷惑住了!” 这番话一出,即便是风清安都有些懵,他什么时候被迷惑到这等地步了? 况且,有这等夸张吗? 居然要以自身魂飞魄散来警醒他? 这是已经心存死志了?! “不错,是一位可以为友的正直之人,你的眼光不差!” 风清安还没想好再说些什么,弥补一下,却听到东煌在此刻开口,不过却是赞赏。 “你不生气?” “为何要生气?我既不是以声色惑人的鬼魅,亦不是连这等眼界低微的小鬼些许妄言都要生怒的心胸狭隘之君!” “若不是,还请阁下莫要再寻风二公子了。阴阳有序,生死相隔,人鬼不同路,若真若心系风二公子,便莫要再害他了!” 武判官再次开口,不过却是看向东煌,魂飞魄散也无惧者,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了。 “人间似你这等鬼神,屈指可数,不过你这等刚直不曲的性格,过得想必很艰难吧,生前阳寿还未过半就已夭折。” 东煌的左眼眼眸中,似有神光。 “不劳阁下费心,我生前为武将,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已满生前夙愿,死后还能立于神坛,受百姓香火,心满意足,谈不上艰难!” 武判官语气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是么?可我观你心中尚有郁气,意气更是难以舒张!” “阁下缘何如此置评?” 武判官眉头紧锁。臆想之中,眼前这位恐怖的存在,被他触怒,以雷霆之势让他灰飞烟灭的结果并没有出现。 “孤有三生镜,可观汝前生!” 话音落下,东煌的左眼中,射出一道神光,画作一面尺许方圆的宝镜,光华灼灼,神光滔滔,不过却没有映出世间任何景物。 “可敢让孤一观汝生平?” “三生镜?有何不敢?我一生所行,无愧于人,无愧于心!” “不错!” 宝镜神光落下,照在武判官的身上,这轮宝镜顿时随神光而涨,而镜面之中,有一人生平,如走马观花一样闪现而过。 生于世家,自小便展现出了极为卓越的武道天赋与刚正不屈的坚毅性格,顿时便得到了家族的倾力栽培。 作为世家嫡系中,才情最为出众者,自然逃不过一些事,免不了要与其余世家子弟,国中权贵往来,可是刚直不阿的性格,如何能融于其中? 接连与诸多世家子起了冲突,甚至在得罪了一位皇室宗亲之后,这位天资卓越的世家子便被送到边疆。 随后便是这位年轻抑郁而不得志的世家子,率领自己的部曲,在边疆之中,度过了一段极为难得的军旅生涯。 但这一切伴随一场持续了近一个月的追击与反围剿的边疆战事,戛然而止,一位刚刚找到人生方向的年轻将军,就战死在边疆,同袍与兽蛮人的尸骸在脚下堆成了小山,鲜血浸透了身上的铠甲。 可他直到战死,身边都只有自己的部曲,只有同袍,没有看到一位援兵,哪怕他掀起的动静,已经震动北疆,甚至都惹出了一位兽蛮王。 “好人杰!” 待到三生镜中的神光收敛,原先神情淡漠的幽煌国主,看向武判官的眼神,已经截然不同,就如同偶然间发现了一块被人抛去的绝世宝玉,稀世奇珍, “如此战功,却只是一县小小武判官,当真可笑,此国配不上你,来幽冥吧,入孤麾下,孤可让你统帅一万鬼骑,在幽冥之中驰骋,破城伐国,绝无半点桎梏!” 第一百三十四章 痴傻蠢货 风清安看到眼前这贤君遇良将的一幕,一时之间也是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评价,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不屈鬼神规劝色迷心窍的凡人,不惜怒斥鬼王,愿以魂飞魄散来警醒世人。 但这一幕随着三生镜浮现,这位武判官的一生如浮光掠影般闪现而过,幽煌国主的态度就变了。 风清安虽然没有完全看清楚,但是大致也看明白了,知晓的这位武判官生前是何等人物,确实是可歌可泣,相当悲壮,只能说他生错了时代,生错了国家。 按照武判官身前最后一战所斩的首级,即便是他不清楚大晋的战功封赏情况具体如何,他也觉得只给封一县判官,打压得也未免太过分了。 不过,这位判官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受到的排挤与打压,所积累的抑郁,似乎都在此刻得到了宣泄,他遇到了一位能够赏识他的能力乃至于包容他刚直性格的君王! 可惜的是, “吾为鬼神,受百姓香火供奉,岂能与幽冥鬼物同流合污!” 略微惊讶后,便是毫不犹豫的拒绝,风清安在一旁都忍不住捂住双眼,不想再看了,他想来是误会了,这等人物能够在死后受封鬼神,就说明大晋那群家伙在打压的时候,还是留了一点余地。 “嗯,说的不错!不过,你当真能甘愿屈身委任一小小武判,待到数百年之后,魂飞魄散,转世轮回?” 即便是鬼神,也不可能一直受香火的庇护而得长生。 长生不死,哪有如此容易,这世间绝大多数受香火供奉而成的鬼神,往往只存是数百年,便会跌落神坛,即便是一直无恙,也往往会因为自身的魂魄不足以再承受香火而自行崩溃。 “死后成一地鬼神,庇护百姓,我已心满意足,有何不甘?” “不错的回答!” 第一次招揽被拒绝之后,东煌脸上好似发现了稀世奇珍的喜悦收敛,再次恢复了冷漠,似乎已经对他再无兴趣。 “既然如此,你是否做好了触怒孤,迎接孤怒火的准备?” “东煌!” 风清安看向幽煌国主,刚刚不还是说自己不是心胸狭隘的国君吗?怎么转眼又要降下怒火了,这反复无常的模样,当真不愧是国主。 “孤纵然心胸宽广,可也是对于麾下的臣民,于这等小小鬼神,一再触凡孤的威严,既然一心请死,孤便成全他!” “有死而已,何足惧哉!” 徐武判面无惧色,正因为他无惧亦无畏,所以纵然直面鬼国之主,也可坦然斥之,依自己心意而为,不因外界影响而有所偏差或是扭曲。 “死?这是世间最容易的事情,孤岂会让你如此解脱,想得未免也太简单了!” 东煌伸出手掌,轻轻一握,丈许高大的金甲神将,顿时便被黑暗吞没,直接消失在风清安的眼前。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风清安站在一旁,微微皱眉的询问道,平心而论,他不愿意看到一位生前已经倍受委屈的人杰落得如此下场,可是他现在也无力改变什么。 毕竟这家伙刚成这样子,如果他是一国之君,肯定会利用自己的手中权柄好好折腾一下,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你且看着便是,安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而是看他会选择什么!” “嗯?” 风清安有些困惑。 “这等人物,看似难收,实则最好对付,以大义凌之,便可欺压!” 东煌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轻笑,今夜收获颇丰,没想到只是清扫一群聒噪的和尚,能够收到如此稀世瑰宝。 “你还是准备将他带进幽冥吗?” 虽然猜不到东煌会怎么做,但是风清安也看得明白。 “留在这区区一县之地,担任这小小的武判官,你不觉得实在是太憋屈了?” “这倒也是,不过他不是不愿意臣服你吗?这种性情,恐怕不会答应统帅你的一万鬼骑!” “这可由不得他!” 幽皇国主的眼中流露出了风清安从未见过的霸道,这不是单纯行为举动上的强势,而是作为一国之主的自信! “我先回幽冥了,约莫半个时辰,你可施展秘术,来看一看!” “好!” 风清安也很好奇,一口便答应下来。 在一旁乖巧没有出声的小凤凰,顿时展翅飞起,刚刚东煌可是在办正事,在做正事的时候,她非常自觉,绝不会贸然出声打扰,这点分寸,她一直都是有的。 “风清安,我先送你回去!” 憋了好一会儿的小凤凰很是闹腾,风清安还没来得及拒绝,便被扔了上去,而后短短几息间,他便被送回家宅。 “徐武判啊!” 看着东煌远去的身影,风清安对于那一位至死都是刚正不恶,没有做出任何改变的武判官的下场,既是担忧,又有些好奇。 他相信东煌所说的,不会对这位武判官做什么,况且他都已经表明了态度,再怎么样,他在东煌这里还是有些面子的。 阴风呼啸,凤凰展翅,至高无上的幽煌国主回到了她忠实的鬼国,这一次,她并没有回到自己的王都,而是令幽幽降临在一处关隘之中。 “王上!” 统帅一支鬼军,负责镇守此地的鬼将,看到从天而降的凤凰,顿时慌忙前往拜见,这是它第一次接触到国主,因它都没有资格前往王都拜见。 不过即便是从未见过国主,看到展翅的凤凰,那么立于凤凰之上的存在,其身份便不言自明,这是鬼国所共知的事情,没有比凤凰更明确的象征了。 “此地裂隙情况如此?” 东煌都未从幽幽背上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前来拜见的鬼将。 “自末将率军镇守此地以来,未有一鬼流入人间!” 此地赫然便存在一道连通人间的缝隙,此缝隙对于鬼物而言,可以说是罕见至极,可是对于幽冥的辽阔而言,便称得上是数目众多了。 “不错,你可率军从此撤走,并入岩鸠军,加入对丧燕国的征讨,不必在此镇守了!” “末将领命,不知接任末将的鬼军何时到来?末将也好准备交接!” 鬼将低头询问道。 通往人间的幽冥缝隙,在其它鬼国中是格外重要的资源点,这是幽冥界获取人间生魂的最佳方式,每一位想要吞噬人间生魂的鬼王,都会寻找幽冥缝隙,施展手段,从人间获取生魂。 但是,对于这等寻常鬼王得之便会欣喜若狂的缝隙,在幽煌鬼国之中,却是属于需要封禁镇守的地点,因为国主不吃生魂,也禁止麾下吞吃。 不仅如此,幽皇国主甚至还会派遣麾下精锐的鬼军镇守缝隙,防止游窜的冥兽,或是幽魂流入人间。 虽然有许多的鬼将对这一举动并不能理解,但是幽皇国主并没有对解释的想法,也不觉得有这种必要,对于她的命令,她的麾下,只需要选择遵循或是服从。 “接任此地者,我已经带来!” 东煌屈指一弹,一点金光便从她的掌中落下,触地的瞬间被化作一位金光黯淡,略显狼狈的神将。 “可以过来看看了!” 风清安的意志顿时降临在东煌的身上,借助她的视角,也看到了此刻的气息衰弱,神情萎靡的武判官。 “此地便是幽冥!” 武判官抬头仰望天上暗淡的天空,打量周围了无生机的枯寂荒芜,眼中有好奇,有惊叹,却唯独没有畏惧,哪怕他体内的神力正在缓缓衰退。 被强行带离了永宁县地界,他就如同从树上折下的枝桠,虽然暂时保留脆嫩之色,但是没有了持续的营养供给,枯萎只是早晚的事情。但是他对此并不畏惧。 “敢问国主,这便是为我这小小鬼神准备施刑的小鬼呢?” 十死无生之境,武判官没有了多少肃穆与威严,倒是多了几分坦率与从容,看着跪地的鬼将与鬼卒,笑着向幽煌国主询问道。 “你乃人间英杰,刑罚加身于你而言不过隔靴搔痒而已!若只是如此,未免也太看轻你了!” 说话间,幽煌国主伸手轻轻一划,不远处通向人间的缝隙顿时大开,来自阳间,但相对于幽冥,依旧有灼热之感的阴气顿时涌入,这让并不适应幽冥环境的武判官精神也不禁为之一震。 不过,这也使得武判官极为困惑与不解,这是何意? “这是幽冥通往人间的缝隙,一道永存的缝隙,孤也是不久前才得以执掌,在此之前,乃是统领此地的鬼王向人间掠夺生魂的重要途径!” 幽煌国主向眼前的鬼神简单解释了一下,随后将目光投向鬼将, “你现在便率军撤走,随后的防务,由这鬼神来负责!” “末将遵命!” 鬼将心中虽然有诸多疑惑,对于身旁这位鬼神也是分外好奇,但是眼前的冥凰做不得假,以他的身份,当然没有资格询问,能做的唯有服从命令。 当即起身,召集部属,鬼物的行动能力远非凡俗能比拟,毕竟它们不需要辎重粮草,对于休息的环境也没有要求。 仅仅只是片刻,一支精锐的鬼军便从此地尽数撤走,只留下了一道通往人间的幽冥缝隙,以及周围略显凌乱的残破建筑,这是征伐所留,因为此地的幽冥缝隙直到不久前,才纳入幽煌鬼国的掌控中。 “我不是你的臣下,也不曾追随于你!” 武判官站在幽冥中,透过缝隙,看向人间,眉头大皱,抬头仰视那立于凤凰之上的鬼国之主,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你的确不曾向孤臣服,但孤宽宏大量,依旧决定将此地委托于你!” 东皇居高临下的俯视这小小鬼神, “不过你可以无视孤的这项任命,从这道缝隙返回人间,继续站在你的神台上,享受百姓的香火供奉。 不过,孤在此明言,孤不会再派遣任何鬼军驻守,由此流入人间的鬼物与阴兽,皆是你之罪过,因为你抗拒孤的命令,拒绝承受孤赋予你的重任!” “无耻之尤!” 武判官顿时就明白了,君子欺之以方,这位国主也是在如此欺他。 “放肆!” 东煌的神情一冷,仿佛群山降临的庞然威势轰然压下,威武的神将身上的金甲再也支撑不住,瞬间崩碎。 “孤看重你,所以不曾在你身上施加任何手段,如何抉择,如今在你,若是不愿,你大可就此离去。 这幽冥缝隙对面的人间,不是供奉给予你香火的永宁县,更不是大晋,而是你从未听过的另一处人间王朝。 与你毫无关系,更无任何因果牵连。你现在就是自由之身!” 言至于此,幽煌国主再无言语,挥手掷下了一柄白骨大剑,脚下的凤凰发出锵锵凤鸣之音,展翅而飞,刹那间便远去了,没有再跟这位鬼神废话的意思。 原本还有鬼军驻扎的关隘,顿时便只剩残垣断壁,再无任何喧闹,唯有一位金光黯淡的鬼神立于此地,神情复杂的透过缝隙看向夜色笼罩下的人间。 他可以看到些许星星灯火,那是他过往数十年曾经生活,曾经守护过的人间,他现在只需要踏出一步,他就能够再次回到人间,就像那位国主所说的,继续当他的鬼神,他的身上没有被设下任何禁制。 “当真无耻!” 徐武判缓缓转过身,背对人间,面朝幽冥,脸上的神情由复杂化作坚毅。 他看似自由之身,拥有两种选择,可是对于他这等从不贪恋富贵,贪生畏死之人而言,从始至终都只有一种选择! “尔等欲往人间?” 鬼神抬头看着因为没有鬼军震慑而蜂拥汇聚而来的漫天游魂,隐藏于浅色金瞳下的兵戈煞气浮现, “此路不通!” 已经失去神力来源的鬼神,毫无迟疑地挥动手中的剑,扫荡漫天幽魂! 他选择,镇守此地!至死方休! “痴傻蠢货!”看书喇 百里之外,一头华丽的玄黑凤凰眼中映照出那位气息越发衰落的鬼神,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居然背对人间,就算走了,真以为你不会管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真坏啊!不过,我喜欢 “的确是痴愚之辈!” 凰背之上,幽煌之主闻言,也是颇为赞同,可是意志已经降临在她身上的风清安如何感受不到,她此刻的心情相当不错。 “这位判官刚刚要是转身回到人间,你应该就对他再无兴趣了吧?” “不错,陈词慷慨,不惧身死,算不得什么,言行如一,方为人杰!” 东煌点头,在她的眼中,不惧死真不算什么,便是凡夫俗子,都能够随时自裁,了结自己的性命,真正值得赞扬的,是敢于直面那些比死都更为可怕的事物。 无人知晓,无人称颂,无人祭祀,更无人牵挂,身为受香火供奉而成的鬼神,一旦离开了神位,那么,当地的百姓需要多久会将他忘却? 最多不过三年五载罢了,人是最健忘的,得不到回报,又有谁会将香火浪费在一位根本就不会回应的鬼神身上? 孤身镇守幽冥缝隙,需要面对的便是孤寂与世人的遗忘,同时还要面临每一次挥剑之后,随之而来的虚弱,且不可逆转。 这位小小鬼神如果真的选择返回人间,她自然什么都不会做,放任自由,至于那些冒犯,她本就不放在心上,更不会为此浪费时间。 但当这位鬼神,背对人间,面朝幽冥,并且挥剑的那一刻,她便真正来了兴致,一位能够统兵打仗,且意志坚如磐石,不可摧折的统帅,作为一国之主,如何能不动心? “所以你现在是对他更感兴趣了,一定要将他收入麾下?” “不错!” “但是就他这性格,恐怕根本不会屈服!” “无妨,这一等人物性情如此简单,我有太多手段可以用他了!” “例如?” 风清安兴致勃勃地询问道, “令他领兵征讨日食人间三百生魂的鬼王,你觉得以此人性情,会拒绝我的调令?” “肯定不会。” 少年斩钉截铁,不过他的眉头,却是蹙起,忍不住问道, “真的有一天要吃三百生魂的鬼王?” 如果有,就别等什么征讨了,他现在都想拎着剑去砍了。 “怎么?” “我……” “喜欢吞吃人间生魂的鬼王遍地皆是,倒不如说,但凡幽冥鬼物就没有不喜食生魂的,你若是想荡尽幽冥,就趁早熄了这心思吧,等你哪天称宗道祖了,再起这念头!” “……” 风清安再无言语,他知道这世间有太多他看不惯的事情,但是真想一一削平,即便是圣人,恐怕也是有心而无力。 “东煌!你刚刚扔下的那柄剑是做什么用的?” 风清安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那是我不久前收缴的一件鬼王所用的兵器,我在其中留下了一门上乘的啖鬼之法与鬼修法门!” “你这是真想让他当鬼将啊!” 风清安笑道。 “既然他选择留在幽冥,那他就当不成鬼神了,他身上的那点神力,没有香火补充,就是无根浮萍,要不了多久就会耗尽,如果不给予鬼修法门,他会战死在此处。” “所以,他就只能转成鬼修了?” “鬼修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他也没有选择,当鬼神基本无出路,就他的性情,根本就没有晋升的可能,直到魂飞魄散支撑不住之前,都是被人打压的命,还不如入我麾下,为我统帅!” 东煌为风清安解释道。 “说得倒也是!” “如果他足够聪明,就应该在神力耗尽之前,拔出我留下的剑,这样可以尽早完成专修,掌握新的力量来源!” “如果他宁直不屈,即便是身死,也不拔出你留下的剑,不愿从鬼神堕落为鬼将呢?你又待如何?” “这便又是孤给予他的第二重选择了,选择堕落,获取他曾经轻视的力量,守住那道幽冥缝隙,还是保持自身力量的纯净如一,以鬼神的身份战死在幽冥缝隙之处,放任人间与幽冥的门户大开,使得鬼魅邪兽肆虐人间!” “东煌!” “嗯?” “今天才突然发现,你可真坏啊!” 风清安听到东煌的安排,忍不住大笑起来,以这位徐武判的性情,会做出何种选择,是根本不用思考的问题。 “嗯?!” “不过,我喜欢!” “不过是我作为一位国主应有的手段罢了,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只要我想用,那就必须为我所用!”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 “你没事情做了?该去修行了!” 没等风清安的话说完,他这道意识便被排斥出去,东煌强制中断了风清安的《寄神术》,不想听他说下去。看书喇 “啧,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房间中,搂着少女娇躯的风清安嘟囔着,随后便在怀中少女不满的呢喃中,收敛了心绪,帮助女孩疏通力量。 《吞灵赋魂术》 风清安最新入手的秘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钻研以及训练之后,风清安基本已经掌握,并且明晰这道秘术的用途。 这门秘术与前三门秘术,依旧是一脉相传,循环渐进的关系,但是却已经有了本质上的不同,因为,这道秘术的作用已经不再是局限于身体,而是涉及到了魂魄。 这就解决了风清安曾经思索过的问题,《引灵炼血术》《聚灵淬骨术》《吞灵易髓术》,这三门秘术虽然能够帮助飞禽走兽启灵,但其局限于拥有血肉之躯的生灵。 对于南歌这种先天而生的阴灵之体就没有多少用处了,虽然南歌也拥有近似于人族的血肉骨骼结构,甚至口齿之中也有津液,但这与血肉生灵拥有本质上的不同,她实质是一种灵体,不过本质极高。 风清安一直对南歌的修行起不到多少的帮助,这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打脸,只能单方面的享受对方带来的好处,却没办法对等回应,这算什么,吃软饭? 不过随着风清安获取第四门秘术,曾经困扰他的问题,顺理成章地得到解决,他拥有了可以干涉引导魂魄的能力。 即便是像南歌这样的先天阴灵,他也能够辅助其修行,加速积累力量的速度,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潜力进入激发出来。 南歌现在要完成她姐姐曾经做到的九炼,因此她宁愿驻足不前,也要将力量凝练到极致,原本风清安只能在一边看着,可现在他可以参与其中。 毕竟,凝练力量什么的,对于他而言其实并不算陌生,毕竟他每天晚上都在锤炼魂力,无非就是将他时常做的事情,帮南歌也做一次罢了。 “你刚刚在跟姐姐说话?” 少女依偎在少年的怀中,清澈明莹如小鹿般的眼眸凝视着少年越发成熟俊朗的面容,眼中带着一丝深深的依恋。 “嗯,你姐姐把永宁县的武判给抓去了,我刚刚过去凑凑热闹,那位武判官,真可谓大丈夫,令我钦佩!” 纵然此刻清香萦绕,美人在怀,可是风清安却是在称赞起了另一位男人,因为那位武判的生平,还有他所作出的选择,的确非常人所能及。 “那是一位什么样的人?” 少女眨着眼眸,好奇地询问道。 “一位痴傻愚钝之人!” 风清安说出了幽幽的评价。然后便将今晚所看到的一切,将给怀中的少女听。 与此同时,永宁县城隍法域之中,一众鬼神尽数汇聚于城隍正殿之中,面容皆是肃穆而沉重,不少的鬼神面上甚至露出了叹息与缅怀之色。 “怎么会如此?” “当真可惜了!” “徐判大人太刚烈了!” 众多鬼神议论纷纷,言语之中免不了叹息,因为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 武判失位! 一位鬼神,寻不到其位置,作为其顶头上司的城隍,甚至都感知不到其所在,唯一能够确认的是他目前还活着,并没有魂飞魄散,但是没有一位鬼神会对这位武判还抱有什么期待。 因为,作为受香火而登临神坛的鬼神,是绝对不能长期离开其供奉祭祀之地,不然会被重新打回原形,化作游魂,最多也就是魂体会比寻常的幽魂更为坚韧一些,但是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永宁一县之中,日夜游巡,夜叉鬼差,基本上是不会离开永宁县地线的,除非城隍大人法驾出巡,做好了足够的神力准备后,才会带着它们短暂离开,但也不会太久,最多也不会超过半日,便会返回。 鬼神失位,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即便是这位武判还活着,可是此刻在这些鬼神眼中,跟魂飞魄散没什么两样。 “城隍大人,徐武判此事,当如何处置?我等是否要追查其失位缘由?” 一位鬼神向上首处的城隍询问道。 “没有什么可追查的,他是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存在头上,此事全他咎由自取罢了,尔等不必追问,我自会上报!” “大人,这便上报吗?要不,再等一等?” 文判在此刻忍不住道。 一旦上报,武判失位,可能会有神灵问询,但最大的可能是直接派遣过来一位鬼神过来填补空缺,对于这位徐大人失踪一事,不会再多过问。 “等多久?” 永宁城隍从善如流。 “三年?” 文判试探着问道。 “安大人当府城隍那边的鬼神瞎吗?” 永宁城隍都忍不住了,平时文武判官看不大对眼的样子,可是此刻一出事了,这位文判官还真敢开口,三年,纵然是鬼神,也不能如此懈怠。 “那两年可好?” 文判官降低了一些要求,一旦有鬼神顶替了武判的位置,那这位徐大人即便活着,也会彻底沦落为孤魂野鬼。 “最多一年,再多就恕本官位卑言轻,无能为力,即便如此,本官也会被问罪!” “下官代徐仁拜谢大人!” 文判官长作了一揖。 “这是做什么?我才是武判的上官,他的所作所为,本官都看在眼里,这是本官志请做的,与你无关!” 永宁城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斥退下属,他此刻也是心烦意乱。 “该早些让你升迁,将你调走,不然何至于此,让你遭此一劫啊!” 待到众鬼神退去之后,永宁城隍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忍不住悠悠一叹。 “本官之过!” 幽冥,洞开的两界缝隙之前,浑身金光暗淡,甚至就连丈许高大的神躯都难以维系的武判官已经恢复至常人大小,他的手中握一柄满是缺口的大剑。 可他需要面对的依旧是无穷无尽的幽魂鬼魅,在那废墟之中,甚至还有贪婪的阴兽注视他的一举一动,等待他的力量衰落到最低点。 他先前的屠戮,根本就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震慑作用,因为所有的幽魂阴兽都能够感觉到这守在幽冥缝隙前的鬼神,他的力量在持续衰弱。 谁会畏惧一位力量不断衰落的看守者? 况且他的身后就是前往人间的通道,在过去,这可是得到了鬼王的准许,才能够前往的乐土。 “我已经,别无选择了!” 看着眼前杀之不尽,甚至越聚越多的幽魂与潜藏的阴兽,徐武判叹息一声。目光看向那位鬼国之主投掷下的白骨大剑。 那是一柄充满不祥之气的鬼剑,可是其中却蕴含强的力量,他刚刚就看到了一头形似猿猴的阴兽不知死活,妄图拔起这柄剑,然后被这柄剑活生生吸干全身血液。 徐武判知道,这柄剑就是那位国主为他准备,只要他握住了那柄剑,那么就代表他舍弃了作为鬼神的身份,选择成为幽冥鬼物中的一员。 如何抉择? 以鬼神的身份,在此地战至力竭而亡,以最为荣耀的方式终结自己,完成值得称颂的落幕,这甚至可以写入传记,传扬天下! “无耻之尤!” 来自人间的温暖气息令徐武判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随后,他将手中残破的剑插入身旁,在他松手的那一刹那,这一柄本就伤痕累累的剑顿时崩断。 从始至终,他面前都只有唯一的选择! 气息似乎衰落到极致的鬼神伸手,握住了曾经被一位鬼王挥动的白骨战剑,漆黑如墨的阴邪之气从鬼剑中爆发,侵染他的金黄身躯, “我乃徐武定!以武定乾坤的徐武定!” 失位的鬼神报出名讳,那真是他父亲对他最大的期许,而他则以此为方向,矢志不渝,从未改变。 “区区兵刃,安敢噬主?为我配剑,与我杀敌!” 鬼王所留下的邪气,根本就无力撼动这位武夫的神志,乖戾的鬼剑顿时安定下来,将一切都给予新主人支配。 于是,身为鬼神的威严与肃穆此刻在这位武判官身上退去,身为世家子,却为边疆百姓讨还血债而战死边疆的武夫,在此刻展现出了他真正的狂态, “欲往人间?此路不通!吾守此地,唯死予汝!”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师,讲经啊!为何不讲? 幽煌鬼国,王都 这一座正在扩建,规模愈发庞大的都城之中,临近王宫的位置,最近新添了一座佛光荡漾的寺院。 那金色的佛光让每一位路过的鬼物,乃至于在附近居住的鬼国权贵,都感到极为不适,不过每一位鬼物看向这座佛寺的目光,都没有任何的厌恶与不满。 因为这座寺院里面真的存在一群有鲜活血肉的和尚,来自人间的僧人。看书溂 所以鬼物望向这座佛寺的目光中充满了贪婪,有些意志力稍差的,嘴中甚至会留下涎水,对于它们而言,这座佛寺里面,蕴含着幽冥最美味的食物。 不过,那些掌握有权势的鬼将鬼臣,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这座寺院里面的和尚根本就不是用来犒劳它们,给它们吃的,而是让里面的和尚讲经给它们听的。 虽说有些遗憾,不过这样也正常,毕竟它们的国主,就连生魂都不许它们吃,又怎么会让它们分食僧人呢? 但即便是如此,拥有与自身权势地位相匹实力的鬼国权贵们,对于聆听佛门经文也是充满了几分期待。 令它们诞生的怨恨与阴邪,虽然成就了它们,但也随时会吞噬它们的心智,毁掉现在拥有的一切。 无论全是多么显赫的权势,一旦疯狂,丧失理智,那么权势瞬间就会化作过眼云烟,烟消云散,不复存在,迎来的唯有灰飞魄散一途。 但现在,随着这一群和尚的到来,一切都有了挽回的余地,因为这群和尚来到鬼国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尝试让一群陷入疯狂的失控鬼物恢复神志。 “阿弥陀佛!” 寺院之中,老少胖瘦和尚相顾无言,脸上俱是愁苦之色,只因他们眼前,整整齐齐塞满了百余头狂乱嘶吼的鬼物。 虽然这些恶鬼此时全都已经被施加了禁制,只能望着他们这群僧人流口水,并不能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举动,可是这群鬼物依旧能够决定他们的生死。 “监寺师叔,该如何是好?” 老和尚的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愁苦,虽然他在南华洲行走多年,降妖除魔,像眼前这种恶鬼也遇见过几次。 但每一次相遇,他都是施展佛法度化了,恶鬼也随之轮回往生去了,连渣都不剩,可现在要是再这么干,那位国主能让他们这一群和尚连渣都不剩。 “还能如何?听天由命罢了!” 胖和尚此刻也是满脸唏嘘之色,他是真的做梦也没想到,找转世仙君,能够被逮到幽冥来,他不该听从师侄建议。 他此刻已经回过味来了,那位将他们捉来的鬼国之主。恐怕与那位转世仙君有什么牵连,不然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他们前脚才刚到,后脚就被抓了。 这位鬼国之主是如此的特立独行,他又不是没有见过鬼王,那些在幽冥之中崛起的万鬼之王,哪位不喜生人血肉魂魄?像他们这等僧人,与鬼王而言,更是佳品。 可是这位国主就对他们的血肉魂魄没有丝毫的兴趣,反而让他们讲经,若是如此也就罢了,他甚至还看到那位国主禁止臣属吞食他们。 这就不是鬼王能够做到的事情了,或者说能够做到这一点事情的就不该是鬼王,这所见所闻,如何不让胖和尚心中遐思万千。 转世仙君布置留下的后手之一? 未尝没有可能,毕竟凤凰都出现了,虽然色泽不大对,但那就是凤凰。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们的性命其实也就有了保证,但这只是他的猜测臆想,没有任何明证,所以依旧不能大意,掉以轻心。 “听天由命?!” 众多和尚面面相觑,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监寺可是他们中佛法造诣最高,同样也是眼界最广,辈分最大的。 “自然不是什么都不做,颂念一段《菩提明心咒》试试吧!” 胖和尚叹了一口气,做出决断,不可再拖延了。 “这……” 老少和尚依旧是犹豫不定,唱经念咒什么的自然都已经刻入骨子里了,不用想都能来一段,可问题是,后果呢? 万一念经念着念着,把眼前这一群恶鬼给念没了怎么办?那位国主将恶鬼交给他们,可是要求他们帮这群恶鬼化去侵蚀神智的怨恨与煞邪。 有一说一,如此精细的要求,着实为难他们这群和尚,若是在人间碰上了这等鬼物,直接度化,让其往生就是了,谁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收降这种疯魔鬼物。 “我等还有其他选择不成?便是无法唤回它们的神志,将他们就此度化,助其解脱,也算是功德一桩!” “师叔所言甚是!” 老和尚依旧第一个回应,随后他看向众多的师兄弟, “此次由贫僧而起,自然也该由贫僧而始,且让贫僧独自诵念经文,若是惹怒了国主,皆是贫僧一人之过。” “师兄做事说的哪里话,我等落入鬼国还分什么你我,若是诵经,我等师兄弟一同便是,如若有难,我等一同承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和尚们终于镇定了心神,袅袅佛音,顿时也在佛寺之中回荡,被牢牢束缚住的百余头鬼物在禅音佛光之中,顿时发出了凄厉而又痛苦的惨叫嘶吼。 似乎是烈火灼烧一样,这些都已经被束缚住鬼躯,难以动弹的鬼物们身上滋滋作响,浓密的黑灰浓烟从它们的身上蒸腾,但那并不是烟,而是邪怨煞气被从它们身上强行驱逐的外相显化。 但是随着这些邪煞之气被佛光净化掉,这些鬼物痛苦咆哮嘶吼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变得无力,一些鬼物原本凝实的躯体,甚至开始变得虚幻,赫然便是要在佛光之中化掉了。 看到有鬼物就要在念经声中灰飞烟灭,和尚们的念经声也不由就是一顿,鬼物要是没了,他们说不定也会跟着一起消失了。 “继续诵经!” 冰冷的声音在此刻响起,而听到那位国主淡漠无情的命令,原本弱下去的唱经声再次变得清晰,开始有鬼物在越发炽盛的佛光中泯灭。 可是也有鬼物在佛光之中,因为邪煞被化去,神志逐渐恢复,脑子也开始清醒,不再疯狂,眼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恐惧之色。 “与料想中的一样!” 在和尚开始诵经之时,站在空中俯视一切的幽煌国主神情波澜不惊,对于那些在佛光中泯灭,至死都未摆脱疯狂的鬼物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不过她却是将那些开始恢复清醒的鬼物给捞出来,至于浩荡的佛光与禅音,对她半点用处都没有。 佛经而已,当年她可没少随父亲听,她甚至都以佛经磨练过道心,佛门经义虽有度化之意,但同样也可以用来磨练心性。 “这群和尚真的有用?” 站在东煌肩膀上的幽幽看到那群被唤回神志的鬼物,颇为惊奇。 “佛门的经文若是连如此都做不到,那也枉为正道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东煌毫不惊讶,此事最难的地方在于如何让佛法高深的僧人配合,对于佛门而言,陷入狂乱的鬼物也只有度化一途,没有挽救的必要,即便是救回来,这等心性支撑不了太久,又会陷入疯狂。 “让这些僧人单独度化,遴选出其中佛法造诣最高者,为我麾下众鬼将讲经!” “好!” 小凤凰幽幽扇动翅膀飞起,这件事情由她负责,毕竟不是谁都能跟她与东煌一样,可以无视佛门的金光。 十日后,菩提寺前,猛鬼如云,纷至沓来,身躯巍峨数十丈的大鬼接踵而至,即便是前呼后拥的鬼王,也不时出现。 但不论何等凶恶的鬼物,便是鬼王至此,也必须化作寻常人族的体型大小,不可在此地放肆,因为这是国主的命令。 此寺庙放于乡镇之中,算是规模颇大,可是若想放置于一国,那就太小,能入其中听经,对于鬼物而已,也是权势地位的体现。 因此,这座寺院之外,也聚拢了众多实力不菲的鬼物,眼神中充满了不甘的看着这小小寺院,它们想进入其中,但是奈何没有得到名额。 这一群鬼物,并不是对佛门经文有多么向往,只是因为此事是由国主主导,而其中又汇聚了鬼国之中权势地位最高的鬼将鬼臣,若是能混入其中,得一者赏识,就此青云之上,也未尝不可。 在已经沦为幽煌鬼国名利场的寺院之中,众多和尚神情麻木,他们身上每一位都迸发出了淡淡的佛门金光,抵御从四面八方涌来,而且越发浓郁的幽冥鬼气。 不过大多数和尚麻木的面容中,又带着一丝小小的庆幸,因为,他们只需要在这里抵挡那些强大的鬼物聚拢时,所自然而然散发的阴气就可以了。 “一修,戒骄戒躁,镇静心神,莫要慌乱!” 地位最高的胖和尚一脸悲悯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老和尚,这位大师的眼中同样满是麻木,不过其中却是充满了绝望,转动佛珠的手掌都在微微颤抖。 他十分荣幸的被幽煌国主指定为讲经人,所以今天他就要面对着这实力底蕴都格外强悍雄厚的鬼国高层,而且还是最为强悍的那一批鬼物,其中可有不少踏足鬼王这一层次的凶悍存在。 是以,即便是可以被称之为大德高僧,一修大师此刻禅心都有崩溃的趋势,这可跟几日前跟一群绑着不能动,而且陷入狂乱状态的鬼物不一样啊。 那时候即便是没有做好,稍微一不留神直接将鬼物给度化掉了,都无大碍,那位鬼国之主显然并不介意这些。 稍后,他即将面对的是一群鬼王,还有鬼国统帅与最精锐的鬼将,他们的身上可不会有任何束缚。 他作为一名来自人间,拥有鲜活血气的老和尚,向这么一群实力凶悍的鬼物念诵对对它们拥有克制净化效果的经文。 一修大师毫不怀疑,自己今日必将圆寂于此,葬身于群鬼腹中。 他本身的存在,对于鬼物而言,已经是莫大的诱惑了,再念诵佛门经文,十之八九回刺激到鬼物,激起它们心中所隐藏怨煞与疯狂,一旦使其狂乱,自己的下场必然是极为凄惨。 可是他根本就没得选,那位鬼国之主根本就不给拒绝的机会与余地。 众鬼分食而亡! 阿弥陀佛! 他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才会知道落得如此下场? “那位讲经的佛门大师呢,该讲经了,为何还不现身?” “莫不是怕了我等,所以躲于屋舍之中,畏畏缩缩不敢出来吧!” “哈哈哈,极有可能,不过这可不行啊,我等汇聚于此,可是来听经的,不能白跑一趟!” “是极是极,我等哪一位不是要务缠身,岂能如此荒废?” “大师,若是再不出来讲经,我等可要进去请你出来了!” 屋舍之外,鬼物们肆意戏弄与调笑声从外传来,纵然有国主的命令,他们不可能吞吃来自人间的和尚,更不能伤害他们,但是说几句话,交流一二,总行吧! “一修,我等随你出去,万万不可使这幽冥鬼物轻视我等,不可丢了佛门,丢了菩提寺的颜面!” 鬼物的放肆言语使屋内和尚们脸上的麻木退去,若是真的别无选择,逃不脱悲惨的下场,倒不如豁达一些。 “谢过师叔,谢过诸位师兄弟,既然国主已经点我为众鬼讲经,那便由我一人面对即可,诸位不必随我一同犯险!” 一修此刻变得坦然起来,屋外鬼物的狂态反倒是激起他的降魔之心,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向讲述的内容: 《不动明王降魔咒》 一念落下,老和尚起身,打开屋舍门户,走出屋外,一瞬间,上百道带着沉重压迫感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刹那间,此刻阴气厚重,鬼气森森的寺院瞬间变得宁静起来,有鬼将抬手擦去了嘴角流下的涎水。 也就在此刻,一头意态慵懒的黑狼步履从容不迫地走入寺院,原本浑身僵直的老和尚顿时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这头黑狼,握着念珠的手掌颤抖地抬起,指着黑山, “是你!?” 第一百三十七章 鹰击天风壮,鹏飞海浪春 我怎么了? 被老和尚指着的黑山,同样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茫然与莫名其妙,面对的诸多强悍的鬼物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黑山反倒是泰然自若,旁若无人的穿过那些气息强横而又恐怖的鬼将,直接走到了最前排,与几尊鬼王并列,蹲坐而下,抬头看着老和尚。 看着这一头熟悉的黑狼,还有这寺院中的那些强横鬼物对其的态度,还有它此刻所处的位置,老和尚瞬间豁然开朗,原本有些想不通的事情,此刻顿时都明白了。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他此刻所遭遇的凄惨下场,就不是毫无根源,莫名其妙,而是他自找的,至于他的师叔师兄弟,根本就是被他给牵连到了。 “这位大师,你与我等王上的爱宠相识?” 看着这和尚因为震惊而下意识做出的举动,一名鬼王顿时神情玩味的询问道。 国主爱宠! 这就是此刻黑山在幽煌鬼国中的身份,也是这家伙此刻敢在一众凶悍的鬼物中穿行,与鬼王并列而坐的底气所在,有恃无恐而已。 “不久前,在人间相遇,贫僧当时为其讲解了一卷佛经!” 老和尚如实回答,他已经明白自己为何会遭此一劫了。 但他还是没想明白,那一位将此犬带回的少年在其中所扮演的是何种角色?不是转世仙君的胞弟吗?为何会和幽冥的鬼国之主有所牵连? “哈哈哈!” 询问的鬼王听到老和尚的回答,顿时便明白过来,哈哈大笑起来,其余脑子灵活的鬼王鬼叫也纷纷大笑,一时之间,这一座寺院之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这秃驴,莫不是想将国主的爱宠渡入佛门?” “大抵如此,哈哈哈,然后让国主给逮到了!” “和尚,你的胆量当真不错!” 又有一位鬼王冲着面容愈发悲苦的和尚奚落道,而鬼物们的笑声顿时就更大了,不过先前的压抑,却是在这无形之中散了一干二净。 “和尚,你在人世时,给黑山讲的是什么经文?也讲给我们听听!” “不错,今日就讲你给黑山曾经讲过的经文吧!” 众多鬼物看着和尚的脸色变化,觉得有趣,顿时纷纷起哄道。 “这……” 老和尚刚刚因为鬼物的肆意嚣张而升起的降魔之心此刻也散去不少,他看着几乎是坐在正中间的位置盯着他的黑狼,突然也觉得今日并非是十死无生之境,并非是全无生机。 “贫僧今日便再讲一次《轮转圣王经》,诸位若是听经不适,请尽早离去,莫要久留!” “休要废话,速速讲经!” 在众多鬼物不嫌事大的起哄声中,老僧盘膝坐下,再度讲经,禅音再去,佛光普照。 只是不论是禅音还是佛光,都难以再现当初黑山在山林中所见之势,因为此地所聚集的强横鬼物实在是太多了。 即便是它们此刻都收束了自己的力量,循规蹈矩,可是它们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力量连结在一处,对于老和尚的禅音与佛光都形成了绝对的压制。 因此讲经的效果,相比于黑山曾经听过的那一次,可谓是大打折扣,又因为是因为听过的内容,所以黑山这一次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摇头晃脑听了片刻后,黑山就开始左顾右盼。 “黄金?!” 风清安的意识在黑山进入寺庙时就已经降临了,他对佛经也没什么感触,虽然听的时候能够从其中窥见些许佛理,但是他没兴趣去深究,倒是对此刻黑山所看见的更敢兴趣。 那是一只鸡,一只站在佛寺院墙上,羽翼五彩斑斓,甚至还有冗长尾羽垂落的五彩锦鸡,它此刻也站在院墙上,聚精会神的聆听老僧讲经。 “鉴定!” 【种族:卯日锦鸡】 【属性:火,阳,禽】 【潜力等级:统帅·上等】 【战力等级:战将·上等】 一段时日不见,这家伙又变强了,单纯战力上的增长也就罢了,关键是潜力居然也提升了,这让风清安分外好奇,他可没怎么培养过的这只鸡。 就是对它施展的一次引灵炼血,为它开启了灵智,然后这家伙偷偷摸摸潜入他的房间偷吃了一段时间,但进入幽冥后,风清安是再也没有给予它半点帮助,可是这家伙依旧是突飞猛进,就像是打通了什么一样。 “黑山,待会儿讲经结束后,你就跟着黄金,我要看看这家伙平日到底接受的是些什么训练,吃的又是什么!” 嗷呜~看书喇 黑山知道,它有时候休息,会去凑一凑黄金的热闹,或者在鬼城之中四处溜达,所以它此刻才敢旁若无人地蹲做在一众鬼物中间,因为绝大多数它都认识,即便是它不认识,那也认识它。 “幽冥的毒虫?!” 通过黑山的描述,风清安知道了这只鸡平日里需要面临的是什么?就是在幽冥这种恶劣的环境中生存的各类毒虫。 要么将毒虫吃掉,要么被毒虫吃掉! 当然是言语上的描述,哪里比得上亲眼所见,风清安还是要求黑山跟过去看一看,他要去长长见识,看看这只鸡经历了什么,能够将潜力积累到如此地步。 嗷呜~ 风清安提出的要求,黑山自然是一口答应,而等了数个时辰,待到只剩下不足十一之数的鬼物,老和尚的禅音这才终止,此刻剩下的鬼物寥寥无几,便是鬼王,也都走得干干净净。 自然不是老和尚的讲经声压制得鬼物受不了,而是老和尚被压制得太狠了,以至于落入到鬼物耳中的经文,分外枯燥无味,就像是苍蝇在耳旁不断的嗡鸣一样,令鬼物烦躁。 但即便是如此,院落之中也有几尊鬼物留了下来,听到最后,而院墙之上,那与这黑灰为主调的鬼城显得格格不入的斑斓的锦鸡同样留在最后,从始至终都保持同样的姿态听经。 确定老和尚不再讲了之后,黄金这才扇动翅膀扑腾离开了,黑山见状,连忙跟上,只是一出院门,刚刚那只与家禽相差无几的锦鸡,已经化作另一番模样。 足有丈六之高的巨型锦鸡,头顶着一轮由一道道金光化作的光轮,在鬼城的大街上横行无忌,大摇大摆的姿态端是嚣张,迎面的鬼物,不论是何种体型,又是何种实力,都是看都不看,没有半点避让之意。 “这混账玩意,这么嚣张?!” 风清安看到这只在自己的院落之中畏首畏尾,还装疯卖傻的鸡在鬼城之中,居然如此嚣张,分外诧异。看书溂 最关键的是如此张扬的举动,迎来的是所有鬼物的避让,没有一头鬼物触其锋芒,如有鬼物没有及时避让,这家伙脑后的光环之中,便会飞出一道如利剑的金光,瞬间将挡路鬼物扎个通透。 风清安这时也看明白了,这家伙的狂并不只是倚仗国主的权威,虽然也是主要的原因,但它自己也确实有一部分狂傲的资本。 头顶上的金光宝轮,大抵是衍生出来的血脉神通,其阳刚的性质,对于幽冥的鬼物拥有近乎天克的效果。 不论是什么鬼物,面对它射出的金光,其鬼躯就像是纸糊一样,一捅就穿,一扎就透,风清安就没看见一个能挡住的。 “好犀利的金光!” 便是风清安,也不免赞叹,然后他就让黑山跟着一路横行霸道的黄金,进了它的训练场所,这只鸡看了黑山一眼,没管,两者早就熟悉了。 然后,等了一会儿的风清安就看到了,这只鸡的日常训练对手,也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为什么在他都并没有怎么培养的情况下,在短短时间成长到如此地步。 那是一条约莫二三丈长短,水桶粗大,甲壳乌黑的蜈蚣,似乌金浇铸而成,每一节的对足都如兵戈,划过青石墙壁,铿锵作响,火星飞溅,所过之处,黑雾翻腾,狰狞凶恶。 这就是幽冥的毒虫! 可是面对如此对手,黄金没有丝毫犹豫,雄赳赳气昂昂,扑腾翅膀就冲了上去,脑后金轮射出一道道如利剑般的金光,便是落在其蜈蚣甲壳之上,只能击打出坑坑洼洼的痕迹,也没有丝毫畏惧,战意反倒愈发高昂。 斗鸡! 看着眼前这只好斗而勇猛的鸡,风清安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如此称呼。 “有点意思!” 风清安欣赏着这只锦鸡的战斗姿态,看着这家伙生生将体型完全超过它,一旦被缠上便可将它切成一地碎肉的毒虫,全身甲壳都给啄碎,将其甲壳下的嫩肉生生吃下,活活虐杀对手! “只是吞吃毒虫,便有如此成就,若是再给予助力,不知这家伙能化成什么?” 装傻充愣很难让人喜欢得起来,哪怕风清安知道只是它的伪装,不过见到这真实的一面,风清安倒是有些心动了。 不过即便是心动,风清安也没想着让东煌将其给带回来,他想看看,这只鸡在不借助他力量的情况下,能走到何种程度。 而且风清安很明白,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要来的好,现在不急。 光阴荏苒,永康三十年二月即将过去,将要迎来三月,也就是这二月末, 风家岗学堂,背着书袋的孺子们,三五成群,神情兴奋地走出学堂,不论何时何地,放学总是最能提振情绪的事情。 “清安啊!” 还未从学堂中离开的张老夫子喊住了一位如鹤立鸡群的少年郎,非贬义,只是此少年比村中同龄人明显高出一头,可谓是此学堂中,身形姿容最为挺拔俊秀者,无人可出其右。 “夫子!” 风清安顿时上前见礼,格外老实,在夫子与村人的眼中,他这位曾经扬言要当衙内的无知顽童,经过几年沉淀,性情已经安稳下来,是典型的别人家孩子。 “马上就要到三月了,你对今年的童生试有什么想法吗?” 张老夫子直接开门见山,意图可谓是一目了然,风清安顿时一愣,顿时想起他兄长当年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参加科举,然后一路碾压,拿下科举最高成就。 “夫子想让我参加今年的童生试?” “不,此事还是看你自己的意见,你若是参加,老夫自然是赞同的,你的学识已经足够,你若是想再等三年,亦可,你现在还很年轻,不必急于一时!” 张老夫子的语气平缓,此番话乃是发自真心,他将决定权交给眼前的学生,由他自己决断,毕竟他实在是太年轻了,比他大哥参加科举时还要年轻一些,所以,不论做出何种选择都不算错。 “科举又要开了啊!” 风清安回想起了当年他年不满十岁,送别大哥参加科举的离别之景,那时分别之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就要轮到他了。 “不错,你可再等三年,你现在的年纪参加科举,恐怕会惹来颇多目光,可没有你大哥当年参加科举时的那份安逸!” 张老夫子考虑的很多,无论是六元及第状元郎胞弟的身份,还是在如此年纪参加科举,都会引来诸多关注。 这对于尚未加冠的孩子来说,实在是不小的压力,考好了那自然满是赞誉,若是考差了,少不了非议嚼舌之人。 这些闲言碎语便是一些成年长者都不一定撑得住,更别说是一位孺子了,所以张老夫子觉得自己这位学生还是再等三年,到那时候拥有更深厚的积累,即便是考得差一些,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因为那时候他的大哥必然更进一步,位列朝堂之上,位高权重,大权在握,这等关系,还有谁敢嚼舌根? “先生说的极是!” 风清安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亲大哥太优秀,对于弟弟何尝不是一种压力,他在村中恐怕没什么,但是走到了外面,少不了会拿他们兄弟俩做比较的人。 但他岂是会在乎这些,因为他早就已经认清事实了,在大哥面前,他就是弟弟,各种意义上的弟弟。所以他对手根本就无所谓。 相比之下,他对以科举为由头,离开风家岗在外行走游历更感兴趣,这几年在村中他觉得越发无趣了,是时候出去走走了,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们于我如日月(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东煌,帮我装进去吧!” 站在以山为座的巨人骸骨前,风清安打量审视了许久,向一旁的幽煌国主道。 这巨人骸骨经过他近一年来的不懈努力,颅骨及躯干部位的一小部分,以及左臂都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辉,与先前岩石质地的死寂截然不同。但距离将这巨人骸骨全身赋予灵性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但是他现在就将要远行了,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每晚穿过幽冥缝隙来到此地,他只能选择将这巨人骸骨装进他的储物腰带,一同带走。 虽然东煌送给他的这条独特的储物腰带其内空间颇大,但对于眼前这尊巨人而言还是略显狭窄,如果是真的复活,站直身体的巨人,根本不够,不过现在还没有复苏,只是可以随意摆弄的死物而已。 让他保持如今的坐姿,还是可以勉强塞进去,不过就是要面临另一个问题,风清安如今虽然的魂力颇多,但是并不足以一次性将如此庞大的巨人骸骨完整的收进去。 炽阳树及其它所在的小山头,风清安可以将其切割,慢慢收进去,可是这巨人,风清安没办法分割,巨人骸骨就是一整体,况且就算可以,他真的也不会如此做,万一出差错了,怎么弥补都是大问题。 所以风清安直接求助于东煌,他没有搬山之力,但东煌绝对可以,将这座巨人连同他座下的山一同收进去。 “风清安,你真的要走吗?” 也跟着过来的少女南歌依依不舍的看着风清安,她已经知道了,风清安准备去参加人间王朝的科举,当然,她也知道,所谓的科举只是少年出门远游的合理借口而已。 但不论风清安打算做什么,他将要出门远行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也就是说,从今晚开始,他即便是穿过了幽冥的缝隙,也在那座小院中找不到风清安的身影了。 “已经待得够久了,我该去更远的地方,看一看了!” 风清安对于女孩的想法自然是一清二楚,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更改决定,有再留三年的想法,反倒是鼓励女孩, “等我离开之后,你可不要懈怠,一定要努力修行啊,等你不惧日光,即便是金乌凌空,也能够在人间自由行走的时候,就可以过来找我了!” “好,我会很快来找你了!” 听到风清安的话,原本情绪低落的少女顿时精神一震。 在风清安的帮助下,她已经开始进行最后一炼,只要完成,她就可以着手境界的突破,到那时候,她的实力将进入突飞猛进期,等到境界稳定时,她应该就可以无惧人间日光了。 “我等着你!” “她恐怕进不了人族的大城!” 东煌瞥了自己这天真而又无知的妹妹一眼,毫不留情的打击。 风清安居住的村落中,有一位十分懂事的土地,而本县的城隍神也十分知趣,所以这些年过去,南歌就算人间与幽冥之间往来,没有任何不识趣的家伙蹦出来。 可是风清安远行游历,必然会选择前往那些人口数目众多的大城,但凡秩序安定的人间城池,必有鬼神庇护。 南歌这等先天阴灵,是大多数鬼神不会容忍的存在,作为鬼神,可不会费尽心思去探究你是不是先天后天,只需要知道是阴灵之体就够了,这是人间凡俗不可接触的存在。 作为受人间香火供奉的鬼神,自然优先考虑凡俗的安危,而不会去考虑其它,不是每一位鬼神都会如永宁县的那位城隍神一样知趣。 “啊?!” 刚刚还兴致盎然,意气高涨的少女,顿时一呆,脸上露出了沮丧与不服之色, “为什么?” “只能偷食凡人阳气的弱小鬼魅悄然潜入城中,因为弱小,反倒是难以被发现,可你若能够在日光下行走,那些鬼神还发现不了你,那未免也太无能了!” “我有紫宸仙衣,可以遮掩气息!” 南歌更不服气了,鬼神而已,又不是没有见过,她自信,凭借身上的仙衣,可以轻易的瞒过他们。 “那又如何?你能保证自己不与人动手吗?” 东煌并不在意自己妹妹清澈的愚蠢目光,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妹妹了,即便是丧失了前世的记忆,可是性情跟前世相比,并没有什么根本性的改变。 “你能安分守己的,只作为一位凡人,待在风清安的身边?” “我可以!” 南歌想都不想就回答道,不就是当一位凡人女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也不是很喜欢运用自己的力量,她跟好战且具有征服欲的姐姐不一样。 “是么?若是有人间有世家公卿之背景的美女子向风清安示爱求好,欲结成联姻,你还能够忍耐吗?” 东煌俯视自己的妹妹,看似清冷的目光,温柔的包容她的无知。 风清安这样的人物,即便是转世仙君的底细,被他的兄长给扛下了,可是因为他兄长的关系,必然少不了要受到人间各方势力的关注。 区区一名没有力量,没有背景的凡人女子,如何能够待在他的身边?连落席立足之地都不会有。 “示爱求欢?联姻?” 南歌又是一呆,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在她的世界中,以前只有她的姐姐,如今也不过是多了风清安而已,风清安远去了,那她只要追上去就好了。 “你不会以为风清安从这村落中走出去之后,还会跟从前一样吧?自此以后,一切都不同了!” 说话间,这位幽煌国主的眼中露出了缅怀之色。 以前觉得平淡而又寻常的事物,蓦然回首之时,发现已经不可追寻,也不可重现。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东煌,你就别吓唬她了,这有何难?她进不了城,难道我还出不得吗?”看书溂 风清安看到刚刚还明媚如春日桃花的少女顺便焉了下去,就像是被霜雪袭击了一样,顿时笑道,宽慰少女, “再者说,便是真有世家公卿之女,慧眼识珠,识得我这少年英杰,难道我便要答应吗?人间女子,有几人能有南歌貌美?” 说话间,少年伸手还掐了掐少女柔光水嫩的脸颊,让少女不满地嘟起嘴的同时,情绪却也是肉眼可见的高涨起来。 “貌美而已,算不得什么,以美色留人者,终不得长久!” 东煌看着少男少女的嬉闹,对风清安的话也不在意,虽然她们的容颜并不会如凡人女子一样随岁月而凋零,可是,再美的容颜,终有一日,也会心生厌倦的。 “可美貌也只是南歌身上为数众多,且微不足道的长处之一,我心悦南歌,并不只因她的美貌,更喜她的性情,如我而言,她如夜中明月,清莹秀澈,皎洁白耀,” “哦?那我呢?除却我的美貌以外,你又心悦我何处?” 听到风清安如此夸张自己的妹妹,东煌长而锐利的剑眉,顿时一挑,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我……” 没有想到幽煌国主突然如此发问,刚刚将妹妹逗得咯咯直笑,满眼都是柔情的风清安就是一呆,脑中的思绪顿时卡壳,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难道我在你眼中只有美色可言,而无其它长处?” 看到风清安突然被自己问住,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的东煌,狭长的凤眸顿时眯起,久居王位的强大压迫力顿时扑面而来,风清安脑海中的思维顿时更为凝滞了。 “自然不是,纵然绝世的姿容对于东煌你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点缀而已!” 风清安搜肠刮肚,是万万没有想到如今的场面,他只是准备出发了,打包收拾一下行李而已,哪能想到如此场景。 “所以,除却孤的美貌而言,你还心悦孤何处?” 对于风清安的回答,东煌既不满意,同样也不满足。 她妹妹的美貌只是身上众多微不足道的长处之一,到了她这里,居然答不上来,什么意思?她难道还不如妹妹? “南歌于我如明月,而东煌你于我而言,就如堂皇昊日,光耀十方,璀璨耀眼,普照我身,令我无所顾忌!” 风清安感觉此时自己的思绪是如此枯竭,无奈之下,只能将心中真心之言,尽数道出。 虽然姐姐拥有丝毫不逊色于妹妹的绝色,但是身为国主的东煌身上那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王者威严,会让每一位第一次看到她的人,下意识地将之忽略。 相比于依恋自己的南歌,姐姐所给予风清安的感受则是截然相反了,虽然他们也是互利互惠的共赢关系,但是,这位姐姐所给的也确实太多了,至于索取,相比于妹妹,完全称得上微不足道。 今日风清安作出远行游离的决定,其相当有一部分的原因便是在作为姐姐的东煌身上,是这位鬼国之主给予了风清安底气,不然再怎么样,他也要等到黑山成为大妖之后再出门。 “所以在你的眼中,我与南歌于你而言,就如天中日月?” 东煌看着风清安,其中的神色,令他难以揣测。 “不错!” 风清安连连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在莪的天地中,日月是不可缺失的!” “若是如此,倒也不错!” 看着眼前身长已近六尺的少年郎,东煌极富侵略性的神情已经悄然消散,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恢复了往日的高冷淡然。 只可惜,在转世仙君的天地之中,日月也是可以被取代的! 因此,在听到风清安将要远行的意图后,东煌便顺从他的请求过来了。 与想要风清安留下的妹妹不一样,东煌虽然也感觉有些遗憾,但她并不打算干涉风清安的决定,而是给予他所需要的帮助。 她对此早就有所预料,堂堂转世仙君,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人间王朝的小小村落之中,早晚有一日,他会从这里走出去。 虽然这一日来得有些早,但是也不算太意外,只是接下来他在想如以往那样轻松的寻找风轻人,可就不太容易了。 毕竟她就算是先天阴灵之躯,前往人间的代价极小,可是想要顺畅无碍的降临在风清安的身边,难度还是极大。 人间与幽冥之间的缝隙数量虽然极多,可是也并不是每一地都有的,对于凡人而言,终其一生都碰不上一处,不然若处处都是通往幽冥的裂隙,人间早就化作鬼域了。 “风清安,昊日是不是比明月更重要?” 只是,好不容易才安抚了姐姐,妹妹却又开始作妖,冷不丁的向风清安询问道, “这天地万物没有了昊日的光芒,就会枯萎,可是失去了明月,却不会如何。” “谁跟你失去了明月不重要?对于天地万物而言,昊日跟明月一样重要!” 风清安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看到这位无知少女又要开口,少年眼疾手快,手掌探出,托住她的下巴,拇指与食指发力,捏着她的脸颊凹陷,强迫她的小嘴张开,却是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呵!” 看到自己妹妹的小脸,被风清安如此蹂躏,姐姐却是轻笑一声,没有干预,而是伸手,一把扯下少年腰间的玉带。 轰隆隆—— 残破的连绵山脉在轰鸣,强迫妹妹住嘴,不要给没事找事的风清安顿时停下了自己的手掌,眼中带着震撼的看着巨人坐下的山体,连同巍峨的巨人骸骨在内一同上升。 “搬山!” 神怪志异中,作为出场的仙人大法力标志之一的神通,此刻在风清安眼前出现。 能够撼动山岳的自然不止是仙人,但是无一例外,能够拥有如此神通的,必然是拥有大法力的存在。 东煌收取比山都要高大的巨人骸骨,乃至于其坐下的断山,显得极为轻松,并没有任何吃力的表现,风清安甚至都没有为她加持坤神。 这位幽煌国主动作行云流水般就将巨人骸骨连同山体在内的山根都给收走了,原地只留下了深陷下去的天坑。 这轻松写意的姿态,与眼前那令人心生惶恐的黑暗洞渊,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风清安此刻深刻认识到这位国主所拥有的力量多么强大。 第一百三十九章 山神与国主的馈赠 “他的名为,万里!” 轻松将巨人骸骨收起的东煌将手中的玉带递给风清安,在风清安接过腰带的那一刻,突然道。 “万里?!” 风清安的眼中既有困惑,又有惊讶, “这是那尊巨人的名字?” “嗯,他拥有龙伯国的血脉,但是他太年轻了,还没有成年便战死,如果能给他足够的时间,等到成年,将体内龙伯国的血脉完全复苏,除非是仙君出手,否则谁也休想轻易拿下他!” “……” 风清安顿时沉默了,东煌如此清楚巨人的来历,这其中所蕴含的信息可就太多了。至少眼前这处不知度过多少漫长岁月的古战场遗址,就顿时与东煌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与这尊巨人很熟悉吗?” 风清安斟酌了一下言语,开口询问道。 “万里是看着我长大的,也是看着南歌长大的,而在最后,我亲眼看到万里被磨灭了一身灵韵,以最凄惨的方式陨落!” 东煌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是风清安却能感受到来自漫长岁月前所积攒下的怒火,因为他听到幽幽介绍过。 这尊巨人战死的时候,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以至于死后所遗留的尸身让他的敌人都不屑于再去收取,因为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 在幽幽向他介绍的时候,东煌就在一旁,一言也未发,置身于局外,好似与她毫无关联,而如今却是突然告知,这巨人是一位看着她长大的长者。 这就说明东煌,乃至于南歌都与这一尊留下的骸骨都已经化作岩石的巨人曾处于同一时代,这对姐妹出生的时代,可能久远到超乎他的预料与想象。 “那为什么不阻拦我?” 风清安握着手中的玉带,神情一时间也有些复杂,虽然是赋予灵性,但是每天晚上在这尊巨人的骸骨上爬上爬下的,可谈不上什么尊重。 “你若是能够重新赋予万里灵性,不也挺好,我有什么阻止你的理由?” “可是,就算我让万里重新复苏,恐怕活过来的,也不是那位注视你们姐妹长大的长者了!” “无碍,能够复苏就好,我记忆中的那位巨人长者已经陨落了,我只希望你将他所遗留的骸骨重新复苏的时候,你可以称他为万里,将这名字继承下去!” “好,如果我真的能够让巨人复苏,那么我会称他为万里,让他将前身所受到的一切痛苦全部都……” “可以了!” 东煌打断了风清安将要说下去的话,注视着风清安,神经格外严肃且认真, “只是继承名字就足够了,其余的都不需要再承受,在他复苏的那一刻,他只是与我所熟知的那位巨人长者拥有相同的身躯与名字,而他将是全新的生灵,不需要再承担什么,那些太多余了!” “好!” 风清安盯着东煌看了一会儿,随后一口便答应下来。 “还有什么是我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了!” 风清安摇头,炽阳树他收起来了,巨人骸骨也带上了,待会儿回去后,再把大哥留给他的书籍再收拾一些放进去就差不多了。 “对了,我参加完县试,前往府试的时候,你把黑山放回来吧,我带着它一起去府城!” 虽然黑山还没有成为大妖,但也仅只有一步之遥,若是跟脚寻常的大妖,还不一定斗得过此时的黑山,毕竟这家伙也在进行类似于九炼的秘法,进度不低。 “可以!” 东煌答应了下来,她当初本就是因为风清安的缘故,这才训练这头在她眼中并不成器的幽狼,如今也算是有一定成效了。 “那只鸡需要一同送回来吗?” “不用,那只鸡你就继续养着吧,我在人间可找不到那么大的虫子给它吃!” “行!” 幽煌国主随口应下,随后又道, “我正在为你准备一件宝物,等你前往府城的时候,应该就能准备妥当,到时候我让幽幽给你送过来!” “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风清安眼前一亮,好奇且颇为期待的问道,东煌送给他的宝物就没有差的。 “尚未完成,届时你便知晓了!” 可是堂堂国主却在此刻卖起了关子,而她不愿意说,风清安知道逼问也无用。只能目送东煌就此离去,这一次东煌是应风清安的请求过来的,所以没有带上幽幽。 因为在鬼国绝大多数的鬼屋严重,不死冥凰是与她们的国主同在,冥凰尚在,国主一定就在。 “风清安,我们回人间吧!” “嗯,好!” 这一处战场遗迹已经没有炽阳树与巨人骸骨,这两者都已经在他的腰带中,已经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 而风清安之所以不再得到腰带的时候,就将这两者收起来,主要就是因为他不想麻烦,因为腰带之中是与外界隔绝的死寂空间,活物虽然能够在其中生存,但是却需要补充足够的物质。 炽阳树的生长既需要风清安的魂力,但同样也需要幽冥中无处不在的阴气,巨人骸骨同样也是如此,在风清安赋予的灵性越积越多后,这巨人骸骨也可以汲取阴气了,而不再如原先一样,就是形状独特的石山。 所以,风清安一直没有收取,而现在则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也不是没办法,炽阳树所扎根的山体已经化作了一种近乎于墨色晶体,其中积蓄了磅礴的阴气,足够一段时间的消耗,等到用完了再想办法补充。 少男领着少女回到人间,一夜缠绵不休,凰鸣声锵锵不止,待到天明之时,南歌依依不舍的回到幽幽,而风清安则迎来了来自亲朋好友,乡邻乡亲的问候与祝福。 因为他打算参加科举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所以自然而然,得到了与他大哥当年参加科举时截然相反的待遇。 风清安记得,他大哥当年参加科举时,因为大哥平素街韬光养晦,声名不显,除却风清安对其信心十足之外,也就只有教授他学识的张老夫子,对其怀有期待了。 因此,三年前他大哥打算参加科举之时,除却家人的支持之外,亲朋邻里反倒是纷纷前来劝诫,还有隐晦的嘲弄,让他们家不要浪费钱粮。 毕竟对于寻常人家而言,即便是养出了一位读书人,每一次参加科举时,路上的食宿花销也可以让一家人伤筋动骨。 随后发生的事情自然不必多言,一鸣自此始,屹立青云端。 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养出了一位真正的人中龙凤,尚未及冠的年龄,便已经是位及人臣,先前嘲笑的人,现在便是想要巴结,就连门路都寻不到。 如今,参加科举前默默无闻的六元及第状元郎的胞弟,在比他大哥更小的年纪时,扬言要参加科举,已经没有人敢嘲笑嬉弄了,更没有人说什么浪费钱粮这种话了。 反正,今日在家的风清安看到前来他家的人,俱是真诚的笑颜与衷心的祝福。 “明年这时候,我们又能见到赐封状元郎的圣旨了!” “我看咱们村明天的庙前,马上又能多出一块旗杆石了!” “那可不,清安郎到了明年就是名副其实的状元郎了,一门两状元,这可是真正的光宗耀祖,光耀门楣啊!” 已经沉寂了许久的风家宅院在今日再次变得热热闹闹,其喧嚣嘈杂程度,比当年朝廷派人前来宣读圣旨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好似风清安都已经考上了状元一样。 今日来到风家庭院的所有人,似乎都认定了状元郎已经是风清安的囊中之物,非他莫属,好像他就能够再现当年他哥堪称惊艳大晋的科举成就。 “安哥儿,你明年就是状元郎了吗?” 也有被风清安带着上树掏鸟蛋,下水捉鱼虾的玩伴跑过来偷偷询问。 参加科举,对于他们这些农户或是猎户的乡野孩童而言,是只有在梦里面才会出现的场景,至于考状元,这是做梦都不会去想的事情。 “状元哪是那么好考的,别听他们瞎说,我这次考个童生就满足了,了不起再中个秀才!” 风清安根本就没有迷失在那些乡人四邻的吹捧之中,他可不会被这种程度的迷魂汤给灌醉,这才哪到哪? 虽说因为修行魂力,他耳聪目明,也拥有了过目不忘之能,但他志不在科举,参加科举也无非是给自己这多年所学,哪怕只是分心所学,一个交代而已。 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借着科举的由头,在大晋各处走一走,看一看,读书人的身份就是不错的借口与掩饰。 “那也很了不起啊!” 前来询问的半大少年郎,眼中也满是憧憬与羡慕,秀才在他的眼中就已经是高不可攀的贵人了,可是对于安哥来说,触手可及。 “没什么好了不起的,你认真多读几年书,也能考上秀才。” “我也可以?” “当然可以,你要是哪天当上了宰相,当上将军,我都不奇怪!” 风清安大笑道。 “莪也可以当将军?我爹就是山里的猎户!” 半大少年的眼中露出了迟疑,还有些许羞涩,但即便如此,也掩藏不住最深处的那一抹憧憬,哪个少年不想当将军? “猎户怎么了?我爹几年前还只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呢,你看我大哥,现在已经是封疆大吏了!” 风清安拍了拍发小的肩膀。 “记好了,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将相本无……” 乡野少年的眼中是有光芒在闪耀。 “臭小子,说谁泥腿子呢?” 突然,一巴掌毫不客气地落在了风清安的后脑勺上,早就已经有所预感,但是没有躲开的风清安扭头看着眼前满身绫罗绸缎的男人,顿时笑道, “爹,你怎么回来了?” “你小子都要参加科举了,我这当爹的还能不闻不问?当然得回来陪你啊!” 已经没有了当年庄稼汉老实憨厚的风守礼理所当然道。 “你还知道你儿子要参加科举啊,往哪儿打呢,下手没轻没重的!” 殷氏不满地推搡了一下丈夫,随后一脸心疼地揉着风清安的后脑勺。 他们夫妻俩就是在收到消息之后,便扔下了手中的一切,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这小子说我是泥腿子!” “他说错了吗?你当年可不就是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 “错倒是没错,可哪有儿子这么说老子的!” 风守礼嘟囔着,最后还是去招呼前来祝贺的客人。 寻常人家的子弟参加科举前,一般会摆践行宴,大多都是邀请较为亲近的亲朋好友,但是风清安可就太特殊了,谁让他的大哥如今走的位置那么高,当年的表现更是惊艳天下。 因此,本该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践行宴,在消息传出之后,硬是在村里排开了流水席,用来招待那些前来祝贺的客人。 待到晚上,白天的喧闹好不容易沉寂下去,被人吹捧了一天的风清安正准备休息一会时,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起身离开房间,来到院中,看向院门。 他都没有触及院门,沉重的实木大门便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那是魂力的作用,不过却是极为简单粗暴的运用,只因为单纯的质达到了,所以可以干涉实物。 大门洞开,风清安顿时就看到了夜半来客,却是一条体态轻灵而又带着优雅之意的白狼,而她的口中还咬着一柄莹白玉润的长剑。 白狼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黑山的姘头,白狼主的闺女。 “黑山暂时还没回来,你得过段时间才能再见到它!” 风清安看着白狼,笑着道。 “风公子,我奉山神之令而来,代山神向您送来离别赠礼!” 白狼口中衔剑,走入院中,清脆而富有活力的女音响起,让风清安都忍不住嘀咕一声“便宜黑山这厮了”。 不过心里赞编排黑山,但他手中动作却是不慢,接过白狼送来的剑,入手温润如玉,雪白细腻的质地让风清安若有所觉, “这是什么剑?” 第一百四十章 来,嘴巴张开 “山神大人说,这柄剑赠予您,是为了让您能够处理在路途上遇到的小麻烦,让您不必拔出另一柄剑!” 小白狼低声说道,在风清安这名看似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凡人面前,表现得异常恭敬,这份恭敬不仅仅只是因为山神的吩咐,更是因为她自身敏锐的洞察力。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与风清安接触,但是她早就对风清安的存在有所耳闻,特别是与她玩闹的黑山。 “解决小麻烦的剑?山神有心了!” 风清安闻听此言,忍不住赞叹一声。 大哥赠予他的剑固然好,但是值得此剑出鞘的真没多少,况且他也没办法随时拔出那柄剑,只有遇见不公不正之事,心怀平乱之心时,此剑才可出鞘。 那位山神大抵也是看出了此事,所以这才在知晓他准备远行的消息后,送来了这一柄剑,该说不说,确实考虑周到。 “您满意就好!” 小白狼低声回答。 “我很满意,只是我很好奇,这柄剑的材质是以什么为材料铸造的?” 风清安询问道,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他想确认一下。 “这是山神大人蜕变时脱落的龙牙,铸成的剑!” 不出风清安所料的回答,毫无意外,又是山神自身的产出,与龙衣一样。 “山神对我如此看重,我当进山,当面谢过!” 言出必践,说完,风清安手握雪白长剑,动身向屋外走去,小白狼看着风清安出门的背影,也是一呆,随后连忙跟上。 “风公子,您若是不嫌弃,我可负您进山!” 小白狼快步奔走自风清安身前,随后俯下身子。 “自然是不嫌弃的,只是,你没有背过人吧,这恐怕不太好!” “这有何不好,您不是时常骑乘黑山进到山里来吗?” “黑山,这家伙跟你不大一样!” “有何不一样了?” 小白狼颇为困惑的问道。 “罢了,你压低些!” 小白狼都主动了,风清安也懒得再扭捏了,脚掌发力,身如鸿雁,轻松跃上了小白狼已经变得更大的身躯上,稳稳地骑坐在她的背脊之上。 “风公子,您坐稳了!” “不用顾及我,你全力奔跑就是!” 虽然坐在灵狼身上的感觉与黑山略有不同,但其体态大致相近,风清安坐得很稳,当然也很舒适,小白狼的毛发同样格外浓密,乘坐感极佳。 小白狼没有再回答,而是如同一阵清风一样,带着风清安在刹那间离开了村子,随后在风清安惊讶的目光中,踏着迎面吹来的夜风,飞离地面,在云间奔行! 御风而行! 这可是不知比黑山踏着鬼火悬空行走强多少的神通,因为小白狼此刻的实力比黑山弱了许多,可若是进行空战,黑山估计奈何不了小白狼! 因为小白狼御风而行,没有运用任何的力量,她只是抬起狼爪,便有风自然而然汇集于她的爪下,让她的身躯可以在云间奔行,自身无需耗费什么力量。 风清安曾经见过白狼主运用过类似的神通,而作为其亲女的小白狼,也拥有如此天赋,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只是好奇于作为灵兽的小白狼与作为妖兽的黑山,其根本差别在何处,而这已经看上眼的一公一母,若是结合生下的狼崽子,到底算是灵兽还是妖兽? 诸般念头在脑海之中晃过,但风清安也就是想想,暂时不打算寻根探底,因为那座在夜色下散发着莹莹光辉的大青山已经近在眼前。 在云间飞行,可比黑山驮着他在山间如履平地可快多了,毕竟不用绕道,中间也没有任何阻碍。 青山之巅,青光闪耀,身披青衫的雅士显现,看着乘骑白狼的少年,温文儒雅的俊逸面庞上露出笑意, “风公子,夜半来此,可是对我所赠之物不满意?” “山神,这是哪里的话,您脱落的龙牙所制成的长剑,不论放于何处,都算是重宝了,我还有何不满可言?今夜来此,特来谢过。” “风公子未曾试过此剑,谈何满意?” 山神一眼就看出来了,此刻被少年持在手中的剑还尚未出鞘。 “那我可就在此试剑了!” 月明星稀,云雾翻涌,骑着小白狼屹立于云巅的风清安此刻也有些手痒了。 “但请一试!” 既然山神准予,那风清安自然也不客气,他伸出右手,握住剑柄,雪白的剑身出鞘,森然的寒光顿时透彻周天,似有龙吟声响起。 风清安握着剑,随手朝身侧轻轻挥动,雪白的剑光迸发,有龙蛇之影飞出,霎那之间,目光所及,三里之内,云开雾散,长空之间,一片清净。 “好剑!” 如此威能,即便是风清安也是一惊,随后脸上浮现出喜悦之色,因为他刚刚没有借调任何力量,只是单凭自己的气力挥动此剑,甚至他都没有用尽全力挥剑,结果此剑迸发出的剑气能够荡开云天。 “风公子满意就好!” 对于自己送出的剑有如此威能,山神毫无意外。 “此剑可有名字?” “我不曾为其取名,此剑既然赠与风公子,那便由风公子取一名字吧!” “青神!” 风清安盯着山神,不假思索道, “我欲以此为剑名,不知尊神意下如何?” “青神剑,甚好!” 山神面带微笑,自然不会对此反对,他于此子临行前赠剑,不就是想与此子结下一份善缘?青神剑,其意指何人,不言而喻。 “山神满意便好,那此剑日后便名青神了!” 风清安的话音落下,手中白剑剑脊上,有青色神光闪耀,化作两枚风清安此刻不认识的篆文,但只是一眼,风清安便知道此二字为何, 青神! 不认其字,但知其意! 这是一种蕴含特殊力量的文字,风清安即便是此刻亲眼看着,却是发现只要他稍微偏转注意力,都难以记下。 “青神之名,必将随公子行走天下而名传四方!” 山神对这一点倒是很自信,他觉此君非池中之物,咫尺蛟龙云雨。 “尊神谬赞了!” 风清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唉!” 山神盯着风清安看了一会儿,突然叹了一口气,风清安有些莫名其妙,顿时便询问道, “尊神为何而叹?” “我曾与你兄长多次于梦中论道,我从他处,受益匪浅,三年前你兄长临行之前,曾与我此行辞行。 不过三年,已经轮到你了,你兄长你与我辞行之后,再见已有宰执一朝之势,今日与公子一别,再见之时,不知公子又会化作何等人物?” “哈哈,多谢山神吉言,若再见之时,我有助山神之能,必不惜力,助您乘风雨而化真龙!” 风清安在此刻许下承诺,不论山神有何心思计较,可是山神所给予他的恩惠都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虚假之处。 既然受人恩惠,自当有所抱还,风清安此刻坦然的接受山神所赠之剑,便是自信自己在未来有一日,必能助山神化龙。 “那我可便在山中静候公子再临了!” 山神笑道,对于风清安看似狂妄的言语并没有什么不屑,对于那不久前的山外降下的雷劫,祂至今都还心有余悸呢,而引雷者为何人,他心知肚明。 “那今日小子便就此别过了!” 风清安并不打算在此与山神彻夜交流,他的父母已经归家了。 “此处无酒,赠君一壶茶,唯愿君早日名传六合,声镇八荒!” 青衣雅士挥袖,风清安曾经见过的晶莹如玉茶具出现,馥郁芬芳的茶香萦绕,少年自然是不客气,他知道,山神所藏之物,便没有差的。 待到与山神饮过后,风清安又骑上此刻格外乖巧守在一旁的小白狼,向山外而去,小白狼刚刚将少年与山神之间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心神震颤,此刻已然麻木。 少年刚刚居然放言要助山神化作真龙,山神不仅没有否认,似乎是默认少年有如此之能,反倒祝少年名传六合八荒,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历? 小白狼心中的遐思万千,但却不敢出声询问,她已然被吓到了。 “可以稍停一下吗?我在山中还有一位好友,临别之去,我该去见一见!” 享受着夜风吹拂的风清安突然道,而小白狼自然不敢有任何意见,顺从风清安的指引,带着风清安落到了一处山坳之中。 “大熊!” 风清安落地后,便看到了一处岩石洞穴,他熟练地闯进洞穴之中,将一头睡眼惺忪,意态慵懒的黑熊拖出洞穴。 而这一头仅仅只是躺在地上,都有大半人高的熊罴,好不容易从睡梦中苏醒,再看清楚了将自己拖出来的人之后,相对于庞大的身形而言,显得极小的眼睛顿时瞪圆了,翻身便站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风清安。 “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吼~ 熊罴发出一声充满了困惑与威慑之意的低吼,风清安一听就明白它的意思。 既然不是来找我打架的,那你是来找我干什么的? “我要走了,会去很远的地方,以后估计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所以莪是来寻你告别的,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找你打架了。” 吼吼! 听到风清安这么一说,本来还有些惺忪睡意,而且神情中带着警惕的黑熊,顿时发出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吼叫之声,肉眼可见的变得开心起来,一旁的小白狼都不禁有些无言。 “你这家伙,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听到我要走了,就没有半点伤心吗?” 吼! 没有! 谁会在听到一个隔三差五就寻找着各种理由来殴打自己,而且还在大晚上打搅自己睡觉的家伙要离去的时候伤心,他没有现在在地上打滚,发泄喜悦的心情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看来我这段时间确实把你折腾的太狠了!” 风清安此刻开始良心发现,实际上他也没有亏待这家伙,每一次寻他测试完了气力之后,都会为它进行引灵炼血。 这可是多少妖物求都求不到的机缘,不过这家伙心宽体大,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体量在比遇到他前已经暴涨了一大截。 “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就送你一点小礼物吧,希望等我再回来这时,你的皮能比现在更厚一些!” 听起来似乎是美好的祝福,但是黑熊喜悦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不过它很快就被风秉文的举动吸引了,只见风清安伸出手掌,只有在妖物吐纳时,才可以感受到的月华向他的掌心中落下,犹如银线,丝丝缕缕。 只是片刻的时间,风清安的掌心之上,便出现了一颗与天上明月相差无几,只是小了许多的“小月亮”,而其上浓郁的月华精气,让熊罴垂涎三尺。 这便是风清安在踏足天兽主的领域后,对引灵聚灵之数与摸索与运用了,他发现自己可以将天地中游离的灵气,乃至于日精月华种种独特的力量,凝聚压缩成晶体。 虽然这种纯粹的精气结晶,保存的时间并不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消散,但这是可以随着练习而逐步提升的。 最为关键的是,随着他能够将天地中的各种独特的元气凝聚为晶体,风清安可以省心许多,只需要将合适的力量结晶投喂给能够将之消化的生灵,就能够起到培养的效果,虽然有些粗暴,但省事啊。 “嘴巴张开!” 这时候的黑熊就格外听话了,将嘴巴张得大大,风清安直接将手中的月华结晶给投了进去。 一旁的小白狼看的也同样眼馋,她平时修行所汲取的就是月华,结果眼前这位少年如此轻易便汇聚了她几夜修行也不一定能够获得的积累。 “走了,以后你就可以吃好睡好,没有再像我一样的混账来打扰你了!” 送出月华后,风清安走向小白狼,而这头黑熊看着风清安离去的背影,美滋滋地回到洞穴,只是等它炼化完了腹中的月华后,躺在石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暴怒的白狼主 “等一下!” 看到将自己送回来,转身就要离去的小白狼,风清安开口喊住她。 “请问您还有何吩咐?” 此刻风清安的形象在小白狼的心中已经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她低下头,躬身询问道。 “你今晚背我进出青蟒山,省了我的不少脚力,我可不能没有所报!” 风清安此刻故技重施,他伸手向天空中抓取,月华如水般在他的手掌上空淌下,最后汇聚成了一枚小小的“月亮”。 “这不太……” “张嘴!” 小白狼下意识的张开嘴巴,风清安将手中的月华结晶精准地投入小白狼的嘴里。 咕噜~ 刚刚还想着自己若是也能得一块的小白狼将结晶吞入腹中,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有些不太好意思了。看书喇 “风公子,我……” “你不用跟我客气,你跟黑山是什么关系,我知道,就是看在黑山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亏待你的!” 风清安笑道,可是他这么一说,小白狼顿时就变得更加腼腆与不好意思了,再怎么样,她也是母狼,而且她的习性与山中的野狼可不一样,她出生时就是灵兽,灵智与人相差无几。 “多谢风公子!” “这有什么可谢的,对了,有件事情我想替黑山问问你!” “黑山为什么不自己问我说?” 小白狼有些困惑。 “因为是我临时起意的。” “请问何事?” “你知道我将要远行了,黑山是我从小培养起来的,所以我要远行,它也会跟我一起走,所以,我想替它问问你的意见。” 风清安看着小白狼,替黑山问出了这家伙估计不敢问的问题, “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太多的我不跟你保证,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向你担保,只要你跟我们一起走,我可保你未来的成就必在你的父亲之上,与黑山一同,位列妖王之上!” “妖王之上?!” 小白狼有些震惊,如果是寻常的人族敢对说出这种话,她只当是戏弄嘲笑,在愚弄她,可是眼前这位风公子可是当着山神的面说,要助山神化真龙,而山神也并没有反驳。 “你意下如何?” 风清安追问道,并不给小白狼太多反应思考的时间,他自问自己给出的条件已经分外诱人了,而他也确实有能力达成。 “我……此事太过重大,可否容我回去与父亲商议一二?” 小白狼迟疑了一下,随后询问风清安,她并不怀疑风清安的能力,毕竟黑山的变化,它也是亲眼见证,只是惊喜来得太突然,她一下反应不过来,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你还是没长大狼崽子吗?这等事关你未来重要的事情,你难道就不能依靠你自身的意愿做出抉择?还准备听从你父亲的安排,如果你的父亲白狼主不准,你是不是就不跟我们去了?” 风清安叹了一口气,如此询问道,这同样也是在质问, “实话跟你说吧,这一次出去之后,即便是回来也不会再停留太久,你若是不选择跟随的话,那么你与黑山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你也是一样,你的成就,即便是强过你的父亲,也不会超过多少!” 风清安瞥了一眼小白狼,她的潜力等级与当初相比,没有任何变化,不是谁都是黑山,更不是谁都有卯日锦鸡的大机缘。 “……” 小白狼顿时陷入到了沉默之中,风清安的话,杀伤力还是有些重的,特别是对于她这种已经成长起来,但是并没有摆脱父亲阴影的母狼。 “告诉莪,你自身的意愿,你的想法,愿意还是不愿意?如此而已,至于你父亲白狼主的想法,无需在意,它一定会同意的!” 风清安继续逼迫小白狼,将选择权强行的塞到她的手中,他想看一看这只灵兽对于黑山的感情到了何种地步。 毕竟接下来,已经没有让她跟黑山继续培养感情的机会了,如果不愿的话,那只能说明她与黑山无缘,也与他无缘,那么自然,也就不必在她身上费什么心思。 这次让黑山第一次动心的母狼,自然也就成了黑山逝去的初恋,虽然有些可惜,但是没办法嘛,漫长的狼生之中,总会有些遗憾,谁也不例外。 “我愿意,我愿意走出大山,与黑山一同,追随于您!” 风清安的言语刺激似乎起到了效果,在他已经有些失望的注视下,小白狼突然道。 “不错,我保你日后必为王者!” 风清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家狗子的老婆,他算是给彻底帮忙拿下了,至于老丈人的意见,相信白狼主一定会通情达理的。 “回去吧,告诉你的父亲,你今日所做出的选择!” “是!” 小白狼点头应下,对于风清安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不同。 “对了,你父亲同意,明夜你便来寻我,如果明夜我看不到你的身影,我便当你父亲反对此事,将你幽禁,到那时候,我会进山找它谈谈,让它做出正确的选择!” 正当小白狼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风清安突然喊住了她,这充满警告意味的话,让小白狼的心绪一时间分外复杂。 这种话要她如何转达给她的父亲?这不是为难狼吗? “希望那头老狼不要不识抬举!” 风清安看着夜色下,小白狼远去的身影,双眼微微眯起,喃喃自语。 他对那头老狼早就看不过眼了,主要还是因为黑山的影响,毕竟那头老狼总是黑山与小白狼之间的相处时从中作梗。 虽然近年来消停了不少,但是风清安有预感,一旦得知自己的女儿也要出山远行之客,这头老狼肯定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但风清安可不是当年只能通过言语激励兽宠的年轻御兽师了,他现在可是能借来一部分鬼国之主的力量,哪怕不拔出他大哥的剑,就只持有山神刚刚赠予他的青神,他就能让那头老狼吃不了兜着走。 黑山与小白,狼有情,妾有意,黑白相配,可谓天生一对,风清安哪能容得这只不识趣的老狼从中作梗。 风清安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修行之时,再说山中,小白狼已经踏着夜风,回到了灵狼一族的巢穴中。 “回来了,可完成了山神的嘱托与吩咐?” 体型大如小山的白狼主走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从空中落下的女儿,长期在自己父亲威严的笼罩下生活的小白狼,下意识的恭敬回答, “已经完成了!” “完成了就好,没有出什么差错吧?” “没有!” “嗯!” 简单的对话之后,白狼主便不再理会,毕竟山神的吩咐已经完成了,那也就没什么事了。 “父亲!” 小白狼在此刻鼓起勇气,突然喊住了白狼主。 “我想跟您说件事!” “嗯?” 白狼主转身,有些困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我想离开大山,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小白狼鼓起勇气,说起此事,但是她没有直接说,是要跟黑山一起追随风清安。 “你要离开大山,为什么?大山有哪里不好吗?” 白狼主并没有生气,而是困惑的注视着自己的女儿,它们白狼一族世世代代的都生活在山中,受大山的恩惠。 即便是近几年来,山外接连有恐怖的动静,甚至都有大妖离去了,它们都一直留在此地,都没有生出过迁徙的想法。 “不,大山很好,但对我而言,太过于安逸了,我不想如您一样终身留在大山,我想去看看,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模样?” 小白狼道出心中的真实想法,即便是没有风清安的邀请,作为一头年轻的灵狼,她也对山外的世界有所向往。 但是这种想法,她一直都压在心底,不敢对父亲提及,直到今日风清安对她发出邀请,这股已经压抑许久的情绪,才从她的心中翻涌出来。 “山外的世界没有什么可看的,大多数地方还不如山内。” 白狼主能够理解自己女儿的想法,但是作为父亲,他不愿意,也不允许还未真正成长起来的女儿离开大山。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带着你们留在山中,从来都没有离去的想法?修行去吧,这是不用再说了。” 说完之后,白狼主转身,并不准备继续对自己的女儿说教,因为他认为说这些已经足够了,可是今日的女儿与以往的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她早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父亲,你离开过大山?你也去亲眼看过山外的世界,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同意我去?” 小白狼分外的困惑与不解,同样的事情父亲能做,为什么她就不行。 “正因为我去过,也见过,所以我知道山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知道山外的世界对于你而言,太过险恶了,那并不适合你。” 白狼主在此转头,一脸严肃且认真的盯着女儿,他这时候终于认识到了自己女儿身上的不同 “留在山中,这里才是最适合你成长的地方!” “这只是您的判断,我只想自己去亲眼见一见!” 父亲言语中所谓的险恶又怎么可能吓退小白狼?小白狼此刻依旧坚持己见,而白狼主也真正意识到了不对劲。 “山神大人今晚吩咐你去做了什么?你去见了什么人?” “您问这些做什么?” 小白狼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神情举止中显得有些畏缩与慌乱,父亲的威严,长久以来所带给他的压力,不是一时半会儿所能够根除的。 “在今晚之前,你从来都没有过类似的想法,可是今天,你却如此执着的向我提出了这等荒谬的要求,甚至听不进我说的任何一句话,是谁要求你离开大山?告诉我!” 身为父亲的白狼主在此刻格外敏锐,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而今夜我已经作出决定,我刚刚的询问,的确在询问您的意见,但我并不准备听从您的安排。我将离开大山,去探索更远方的天地!” “放肆!” 恐怖的灵压在这一刻,从白狼主的身上爆发雪白的毛发暴怒的灵狼主身上飞舞,突如其来的变动,甚至惊出了另一只与小白狼相似,但是却更为巨大的白狼。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对女儿发这么大的火?” “您见过的天地,作为女儿的我,为何不能再看一遍,您所见到的事情,那只是您能看到的,我的眼睛,一定能看到与您不一样的风景!” 即便是面对连着父亲的压力,可是小白狼并没有任何屈服之意,反而倔强的昂着头,充满了叛逆。 “你今晚去见那头黑狼崽子,对不对?是它蛊惑你跟着一起从离开大山!” 即便是暴怒的白狼主,也在此刻察觉出了罪魁祸首,因为只有那头黑狼崽子才能够让自己的女儿生出念头,甚至胆敢忤逆他。 “没有,我今天晚上没有见到黑山,它还没有从幽冥中回来!” “那山神让你去见的是谁?” 白狼主逼问道。 “风二公子!” 在父亲的一再逼迫下,小白狼也无法隐瞒,而且她也要支撑不住了。 “那放肆的人族小子,他对你说了什么?” “风二公子邀请我跟他离开,他许诺我日后成为妖王!” “妖王?这一等拙劣的蛊惑言语,你就如此轻信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白狼主顿时更为愤怒了,连绵数千里的青蟒山都只有山神一位王,而现在区区一名人族,说要让他的女儿成为王,这如何不令他感到可笑,最可笑的是,它的女儿居然为此而处逆它。 “那并不是蛊惑,您并不了解他,他拥有这样的能力!” 小白狼顿时反驳道。 “我不了解他?你知道他与那只黑狼崽子第一次面见山神,是谁引领的吗?” 白狼主怒极而笑。 “你的确不了解那位风二公子!” 青色神光从天穹中垂落而下,化作一位青山雅士身影,温润的青眸倒映白狼小山般巨大的身影, “白狼主,愤怒冲昏了你的理智,偏执令你排斥事实,你太宠溺你的女儿了,她已经长大了,是时候去见识一下山外的世界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为何如此不识好歹? “山神大人!?” 山神的突然降临,令白狼主感到震惊,但更令它感到错愕的是山神的话, “您也赞同我的女儿离开大山吗?” “你当年不也在差不多的年纪同样离开了大山,在外面游历,过了近百年你才返回大山,而后便再也没有出去过!” 寿逾千五百载的山神,目光温润的注视着白狼主,这尊大妖就是在祂的注视下成长起来的,他已经亲眼注视过许多大妖从出生到陨落,当然也有一部分离开大山后,从此杳无音信。 “我正是因为在外游历过,几经生死,险些丧命,这才不愿意我的女儿出去,她留在山中,有您的庇护,性命无忧,不会如当年的我一样,仓皇狼狈如丧家之犬!” 白狼主回道,自己正是因为受够了罪,吃尽了苦头,这才不想自己的女儿重复它当年的道路,山外并不比山内好,甚至还会有重重灾劫。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让女儿出去? “我的庇护?你太看得起我了,这些年的经历,难道还没有让你醒悟吗?这天地之间,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安全之地,想要安身立命,唯有自身掌握强大的力量是最为可靠的!” 山神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祂对于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千五百载的积累,祂只能走到如今的地步,成也山神,败也山神。 “若真有大劫来临,我连自身都难保,又谈何庇护尔等,届时我便是有心也无力。” “便是她想出山,也该再等百年!” 山神的话让白狼主退让了半步,但它依旧认为现在的女儿不够格。 因为它很清楚,它们白狼一族的血脉潜力有多强,就算要出山也该成为与它实力相差无几的大妖。 “百年?可没有时间再等了,便是再等半年,你女儿成就王者之尊的机缘便没了!” “成王!?” 这是白狼主心心念念却又遥不可及的梦,它知道自己此生大抵是无任何机会了,天地之中,有的是天生血脉强悍,生而为王的强大种族。 它们白狼一族的血脉之力虽然不差,但是也不足以让它们生而为王,只有极少数资质极为优异者,才有机会打破桎梏,成为白狼王。 它是没有指望的了,但是它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因为它早就察觉出了,自己女儿的资质比它更为优异。 “您是说那人族的无礼小儿拥有让我女儿成王的机缘?” 白狼主到现在都记得,那位小儿拎着那一柄可怕的杀剑“拜访”它的场景,那猖狂而又桀骜的姿态,即便是它到死都不会忘。 在那柄杀剑的威压之下,它极为可耻的选择了让步,因为它不敢赌,这小儿一怒之下拔出剑之后所会造成的后果。 因此它一直为此事而耿耿于怀,被一位人族小儿持剑恐吓,实乃大妖之耻,虽然它并不是大山中第一位被欺负的大妖,但这口气当真难以咽下。 “你觉得他没有吗?那只黑狼的变化,你难道就没有认真观察过吗?” 山神也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 事实胜于雄辩,正是因为看到了黑山身上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所发生的变化,所以在风清安说要日后助祂化龙之时,祂选择默认,甚至心中也隐隐有些期待,将来可能会降临的机缘。 “……” 白狼主顿时沉默下去,它也亲眼见证了黑山的一步步成长,怎么可能视若无睹,但是它也知道黑山蜕变的关键机缘在于何处。 “那只黑狼之所以能够成为幽狼,不是王朝的权贵送来了一颗幽狼内丹吗?” “这是看在谁的面子上?” “……” 又是沉默,但是白狼主并不死心,还想再挣扎一下, “可这并不是那人族小子自己所给予的机缘,而是王朝权贵看在他兄长的面子上赠予的,他凭什么向我的女儿许下封王的承诺?” “不,他自身有这能力,你忘了吗?黑山的出身,你当初不也看出来了吗?可是你见到它时,它已经不比山中的百年妖物差多少了,那时的它才多大?” “……” 白狼主彻底沉默了,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回想这位人族少年,还有那头黑狼所做过的一切,你真的觉得,他许下的承诺是妄言吗?” “山神大人,您不必与我说这些,我的女儿,她长大了,她已经做出了决定,而我不会再阻拦她了!” 白狼主开口,这一次却是彻底让步了,小白狼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获得来自父母的支持,而不是与它们决裂而后离家出山。 况且她父亲如果不同意,要强留她在此的话,那么明天晚上这时候,那位风二公子真的会进山,到时候,她的父亲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不必心忧,你的女儿不是当年的你,而那位风二公子,远远没有你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他与其兄长一样,皆是世间罕有之人,你的女儿能够追随他,将来必有所成,便是超越我,也不在话下!” 山神顿时笑道。 “岂敢如此?小女若是能有山神大人您十之一二的神通,我便已心满意足了!” 白狼主闻言一惊,连忙答道。 “如何不可?这山中若能走出一位远胜于我的妖仙,我愿为其而贺!” 山神笑道。 妖仙?! 白狼主还敢想一想妖王,至于妖仙,即便是做梦,它也不会梦到这些,因为它知道,这对它而言是不可能的,既然是不可能,这是又何必自寻烦恼。 可是现在山神告诉它,它的女儿不仅有机会成为它梦寐以求的妖王,甚至还会成为超越祂的妖仙,这可当真让它难以想象,也不敢相信。 白狼主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打量片刻后,猛然抬头,发现山神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但是它也不以为奇,因为它知道,山神始终都注视着大山中所发生的一切。 “父亲!” “去跟你的母亲说一说你的决定,然后再向她道别吧!” 白狼主转身,这一次,它没有再回头,但是它的步伐却显得很沉重,没有了往日间的轻盈。 “是!” 第二夜 已经得到自己父母承认与祝福的小白狼,准备如约前往村落,去见一见风清安。 “你今晚就要出发吗?” 白狼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正准备御风升天的小白狼顿住,回头看向父亲, “要过些时日再出发!” “既然如此,为何不留在这里,多陪一陪你的母亲?” 白狼主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昨夜已经与风二公子约好了,今夜会去再见他一面!” “既然你已经决定追随他,不到出发的日子,今夜还要再去见他一面,这是何意?” 白狼主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我……只是……” 小白狼确实没有想到,父亲昨晚上都已经答应了,可是今夜却突然问出此话,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那小子是不放心我吧?” 白狼主在此刻却是猜出了风清安的心思,换位思考一下,就能够理解, “他担心我会将你禁足?” “父亲!” “好了,你不用说了!” 看着自己女儿的神情模样,白狼主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它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如果今晚我不让你去见他,那小子会如何?” “风二公子说,他会进山找您谈谈!” 小白狼小心而谨慎的斟酌着用词,她是真的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父亲与那位风公子起冲突,可是事实并不会随她的意志发展。 “既然是这样,那你便坐下吧,我要看一看,他今晚进山,打算找莪谈些什么!” 即便是有过一次被风清安持剑恫吓的先例,但是白狼主这一次却不打算再退让了,它打算解开那一次的心结。 父亲坚毅的目光,让小白狼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可能,她此时若真的动身,小白狼确信,身为大妖的父亲,一定会将自己强行留下。 于是,笼罩大山的夜空中,一道火光自山外而来,划破暮色,引得不知多少夜间觅食的飞禽走兽抬头观望。 “白狼主!”看书喇 背后有阳炎四翼伸展的风清安悬于空中,炽热的炎流在他的身后喷薄而出,赋予他悬空而立的力量同时,也散发出大日凌空的炽热光辉。 “你为何如此冥顽不灵?” 如点漆般的双眼已经化作赤色的风清安注视着缓缓从地上站起身的白狼主,颇为困惑且不解地询问。 “作为此山中屈指可数的大妖,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出错误的决定?甚至阻碍你的女儿,你的眼界与胸怀当真如此狭隘吗?” “昨夜山神已经来此,我也同意了!” 白狼主看着它从未见过的风清安,眼中扫过他背后四支散发阳炎之力的羽翼,心中既有赞叹也有惊奇,不过这一切都被外表的冷峻所遮掩, “不过我的女儿却说,如果今晚不去见你,你就会上门寻我讲道理,与我谈一谈,所以,我便一直在此等候,等候你的到来,想听一听你到底想与我讲些什么!” “……” 风清安听到这,不由便是一阵无言,他还真以为这头老狼想不通,要跟他硬杠到底了,结果已经同意了,还惹他平白进山一趟。 “既然你已经同意了,那我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也许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古板刻薄,或许会更为开明一些!” “古板刻薄,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吗?若是有朝一日,你也与我一样,成为一名父亲,拥有女儿,你或许能够体会到我一直以来的心情。” “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不过我即便是有女儿,也不会妨碍自己女儿的前途!” “呵呵,不论是山神还是我的女儿,都告诉我,你拥有封王的机缘,不过我此刻心中依旧有所怀疑,所以,你可否让我见证一下,你的能力?” 对于风清安的明嘲暗讽,白狼主并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此刻他女儿想要追随的人族到底有何才能,是否真的有山神所说的如此神异。 “你想如何见证?” “没有比战斗更快的了解方式了!” 恐怖的灵压在这一刻从白狼主的身体中爆发,本就如小山般的白狼主,此刻真就如同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一样,给予风清安强大的压迫感。 “父亲!” 一旁的小白狼忍不住惊叫出声。 “你可以选择避而不战,我不会强迫你,当然,你也可以将你上次那一柄剑拔出来,斩向我!” 白狼主的身躯显得愈发庞大,可是面对一位大妖的压迫,风清安此刻不仅没有任何的紧张,反倒是笑了出来,眼神中也充满了期待与跃跃欲试之色, “那柄剑不是斩你这等大妖,不过近日我新得一柄剑,乃山神所赠,虽然曾拔出试过,但是我却未曾倾力而为,今日白狼主你给予我一试剑锋之锐利的机会,那我可不会客气!” 说完,一柄剑柄剑锷剑鞘皆为雪白的长剑出现在风清安的手中,小白狼见此顿时更加紧张了,毕竟那可是山神的龙牙炼制而成的剑。 白狼主虽然心中微凛,但在面上自然不可能露怯, “山神的剑,你又能发挥出多少威能?” “我也想知道,所以在此要多谢过白狼主,与我试剑的机会!” 炽热的阳炎之力在身体中涌动,两只阳炎之精对自己的力量毫无保留,尽数供给风清安,他早就已经将这两只小家伙调教得颇为乖巧,这可是他如今飞行的依仗,万一让他在空中飞行时,突然耍小脾气,那他可就遭殃了。 “不用谢我,你承受不住的时候喊停就行!” 体大如小山的白狼挥出爪子,山林夜间柔和的风,顺从这只大妖的意志,聚在一处,化作四道锋锐的无形利刃。 铮~ 风清安拔剑出鞘,这柄青神剑,可没有任何制约,在风清安不留余地的灌注阳炎之力的挥舞之下,足有十余丈炎龙咆哮着,从剑锋中飞出。 第一百四十三章 能不能恢复一下你的高冷姿态 刹那之间,炎龙吞没了风刃,向神情略显茫然的白狼主扑去,这位大妖虽然已经在山中度过了许久的安逸岁月,但是它曾经也经历过血战,在生死边缘几经徘徊。 那带着锋锐之意,蕴含阳刚之力的炎龙,让这名大妖的心神绷紧,一声咆哮,有若实质的灵气从口中爆发,白耀的灵光喷涌而出,与扑下的炎龙轰击在一处。 轰—— 随着耀眼而又刺目的光芒迸发,狂暴的冲击顿时席卷山林,吹得一些在初春时期刚刚生长出的嫩芽枝叶断裂凋零。 “这人族小子……” 白狼主的心情稍郁,它出手可是相当留情了,毕竟它自觉并不了解这人族小子,万一重了,将人给伤到了怎么办? 可没想到这人族小子没有半分顾忌,出手便是全力,想来也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所以尽情施展? 虽然能够理解,但这小子也是当真可恶! 吟! 龙吟声再起,一条比刚才稍大一些的炎龙剑气再次扑下,白狼主开始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但是剑气锋锐,它必须沉着应对。 只是等它再次爆发,才将剑气泯灭,又是一道更强的炎龙剑气落下,毫不客气地狠狠轰在它的身上。 吼—— 大妖怒吼,已然将它包裹的熊熊阳炎瞬间便被撕开,它不属于鬼魅之流,严格划分的话,甚至都不能称作是妖,所以这阳炎对它并没有什么特殊伤害。 但即便如此,这大妖的身上也有部分毛发被火焰燎到了,微微卷曲,这让白狼主更为恼怒,因为它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无礼的人族小子就如他口中所言,当真是在拿它试剑,将堂堂的山中大妖当作靶子,试一试剑锋威能,所以才倾尽全力,不留余地。 但即便是已经意识到了,白狼主也无可奈何,因为又一道炎龙剑气飞扑而下,它必须去迎击,去面对,那凌厉而炽热的剑气好似拥有自己的灵智。 况且即便是能够躲闪,它也不会去躲避,因为挥剑的只是一名人族小儿,况且,此地乃是它的巢穴。 “暂且忍让,此子力量并不如我,如此挥霍无度,不出十剑,必然力竭!” 白狼主虽然诧异于风清安体内的力量,但也仅仅只是诧异而已,这股力量远远不及它,虽然可观,但挥动山神所赐之剑,要不了多久,就会耗得一干二净,到那时,它就可以轻松拿捏此子。 事实就如白狼主所预料的那样,在风清安毫无节制的挥霍之下,他体内的炎阳之力很快便被耗得一干二净,就连背后的火翼都无法支撑维持,悬停空中的身影只得缓缓降下,落在地上。 “力量耗尽了么,无知的人族小儿,你本来可以借助山神大人的剑,与我纠缠一段时间,可现在你只是挥出了几道无用的剑气,就便耗去了力量,这样的你,如何值得我的女儿追随?” 看见落在地上的风清安,白狼主并不急于将它刚刚所受到的屈辱还回去,反倒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少年,说教的同时也伴随着质问。 “力量耗尽?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样的错觉?” 风清安不解,他可是天兽主啊! “嗯?!” 正当白狼主对风清安的言语感到迷惑时,它猛然瞪大了双眼,极为吃惊的看着森然妖气从风清安的体内爆发。 刚刚还掌握阳炎之力的风清安,眨眼间便化作一位妖气缠身的邪魅少年,虽然面容大致未变,但是气质还有所掌握的力量已经截然不同。 “幽狼的妖力,你这是……” 这股熟悉的力量,白狼主又怎么会不认识呢?只是它还没来得及讲话,刚刚被它认定力量已经耗尽的少年手持青神剑,一剑朝它劈下。 苍蓝色的妖龙咆哮着,从剑锋中飞出,比之刚刚的炎龙剑气,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比起阳炎之力,他更熟悉黑山的妖力。 吼! 白狼主纵然心中满是困惑与不解,此刻也没有寻根探底的经历,只能先将这一道向它扑来的妖龙泯灭。 对于他而言,这妖龙剑气远比刚刚的炎龙剑气更加棘手,因为这是来自幽狼的妖力,其中所蕴含的力量甚至会灼伤灵魂,即便它是大妖,被伤到灵魂也会很麻烦。 眨眼间,才刚刚喘了一口气的白狼主又被风清安压制,没有还手之力,不得不沦为风清安试剑的靶子。 而风清安每一次都是将体内的妖力灌入到手中的青神剑上,直到剑锋颤抖,他感觉在也掌控不住,便挥剑斩下! 他没练习过什么剑技,更不知道什么剑道神通,他只是朴实而又无华的灌注力量,然后利用手中的剑,将其劈砍出去而已。 如此行为,被任何一位稍有成就的剑客看到,都会忍不住痛心疾首,然后怒声斥之,恨不能以身相代。 但是风清安此时不在乎,这不是没人教他,况且他也觉得,他这砍出来的剑气威力也不弱,没看到这大妖都只能被动挨打?都没法吭一声。 “快了,再支撑一下,他的力量很快就会耗尽了!” 虽然弄不清楚,也想不明白风清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白狼主非常确信一点,即便是风清安因为莫名原因掌握了幽狼的压力,这股力量也无法支撑他挥出多少剑。 所以只需要再咬牙稍微支撑一下,它很快就不用再憋屈,到时候就是它的反击与报复了,它决定,绝不会再跟风清安废话,先将自己受到的屈辱尽数奉还给他,然后再询问想知道的事情。 只是,有些事情虽然完全符合白狼主的预料,但可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是出乎它的预料,在风清安体内的幽狼妖力再次被他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全新的力量在他的身上涌现。 可是这一次的力量全然不同于以往,这股力量仅仅只是出现的刹那,在一旁紧张观望的小白狼,还有被动静惊出的小白狼母亲,同样是一尊大妖的白狼,眼中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而原本一直都还保留有镇静的白狼主,此刻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惊,因为此刻的风清安身上,流露出与山神相似的气韵。 而这独特的气韵,它在山外游历之时也曾见过,那是属于王者的气韵,凌驾于万物,能够统御一方地域的力量。 “你怎么会?” “最后一剑了,白狼主!” 长发披散,气质也变得阴柔,原本棱角分明的面庞也开始中性化的风清安,看着眼前仅仅只是毛发受到些许灼伤伤害的如山大妖,手中的青神剑高高举起。 这一刻,白狼主突然再次回忆起了多年前,自己在山外游历之时,遇到一位妖王发怒时,所感受到的死亡阴影与恐惧。 没想到时隔多年,当它回到大山时,再一次回忆起了快要忘却的恐惧,那是来自一位王者所带来的威慑与压迫。 “等一下!” 白狼主可想要喊停,可是风清安手中的剑已经挥下。 这一次风清安注入到青神剑中的力量,并没有因为这一柄龙牙剑而改变性质,就只是一道平平无奇的月牙状剑光。 轰隆隆—— 白狼主的身后,一座高约百丈的矮山,其山头在一阵轰鸣声中,缓缓倾斜滑下,轰击在山林之中,数之不尽的树木枝桠被掩埋在土石之中,烟尘冲天而已。 附近林中觅食的飞鸟走兽疯狂地向远方逃窜,便是在睡梦中的野兽,也在此刻惊醒,亡命奔逃! “你为什么会有王者的力量?” 白狼主毛茸茸的狼脸上,是极为人性化的难以置信之色,它的身体微微倾斜,在它身后山岳倾倒的同时,它的右前臂膀上,有大量粘稠的鲜血喷薄而出,就好像被突然凿开的地泉。 啪嗒! 沉重的肢体砸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鲜血四溅,白狼主身前数十丈之地,已经尽数被鲜血所染。 “父亲!” 看到自己父亲被斩落的前爪,小白狼满是焦急的冲了上去,她看着砸落在地上的硕大前爪,又看着伤口处仍有鲜血在喷涌的父亲,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担心,断爪而已!” 可是此刻已然受到重创的白狼主,却是大笑,显得格外开心,心中先前所压抑积蓄的情绪,在受了一剑之后却是尽数释怀, “能够在一位王者的力量下,留下性命,我已经很幸运了!” “白瑶,你的父亲是大妖,况且这位风公子手下留情,将前爪接上去就好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一旁的大妖母狼上前安慰自己的女儿,虽然眼前遍地鲜血有些血腥,但对于它们夫妻俩而言,这真的不算什么,更残酷的场景它们都亲眼见过。 “风公子,多谢您,对我的丈夫手下留情,也很感激您能收下我的女儿,让她追随于您!” 母狼安抚完女儿之后,看向已经收起青神剑的风清安,姿态放得很低。 不论风清安身上有多么不合常理,难以置信的地方,可是刚刚所显露的那一份力量却是真实无虚的,而这就能够压下一切。 “风公子,希望您能看在山神的面子上,原谅我先前的冒犯,我现在真正明白了,山神为何会对您另眼相看。” 被斩断了一只前爪的白狼主也在此刻态度大变,向风清安低下头颅,它现在相信了山神,还有它女儿所说的一切,对于有些事情,也充满期待起来。 “我原先还担心我的女儿跟随您离开大山之后,遭遇了危险,会怎么办,如今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亲身体会到了风清安所持有的那一份力量有多么可怕的白狼主,此刻对风清安充满信心。 它知道,对于人族而言,如今的风清安所处的年龄到底有多么幼小,这是对于大多数寿元不过百岁的人族而言,都相当稚嫩的年纪,她未来能走到何等高度,就恕小小的白狼不敢想象。 跟在这样的人物身边,它的女儿又怎么可能会遭遇不测呢?若是真的陨落了,那也没什么话可讲的了,只能说是时也命也,没有成为王者的气运。 “……” 风清安看着眼前变得客气了不知多少的大妖夫妻俩,只能感慨一声太真实了。 他可还记得自己,因为黑山,他第一次找到这对大妖夫妻,希望它们不要干涉小白狼跟黑山相处之时,这对大妖的嘴脸,尤其是白狼主的态度。 他当时可是被气得当即就回家,拎着他大哥的剑,二次登门拜访。这才能让黑山跟它的初恋漫山遍野的玩耍。看书溂 如今,他借来东煌的力量,劈砍出一剑之后,这两只大妖就变得前所未有的和蔼可亲了,哪怕是被他砍残了,都笑呵呵的,一副极为荣幸的模样。 虽说大妖之躯极为强悍,即便是砍断了爪子,只要接上也能照样用,甚至都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挨了这么一剑,不疼吗? “安全方面你们不必担心,我不会去危险的地方,我会先在人族的各座大城中走一走,你们的女儿跟在我身边,必不会受鬼神刁难,自然谈不上危险!” 这点风清安倒是很有自信,相比于如今已经变得威猛霸气的幽狼黑山,小白狼可是灵韵十足,在判定之中,可是属于灵兽,跟黑山完全不一样。 “人族大城吗?挺好的,我当年都没能进人城看一看,没想到我女儿如今有如此大机缘!” 白狼主乐呵呵地笑道。 它的确是在灵山秀水之间生长出来的灵兽,可是人族的鬼神不认啊,在那些鬼神的眼中,它跟妖兽没两样。 人族对灵妖的判定很简单,有主人,有人养的,别管是不是妖气森森,鬼气萦绕,那一概都是灵兽灵鬼。 而无主的嘛,那就简单了,全都是可以诛杀捕获的妖鬼,当然了,要识时务,愿意低头,那也是另说。 “白狼主,你先把爪子接上吧!” 风清安看着身后尾巴都摇起来的白狼主,很想说上一句: 我比较欣赏你最开始桀骜不驯的高冷姿态,能不能恢复一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孺子,拾我履送上! “安啊,你一定不要紧张,考不好也没有关系,咱们再等三年也是一样的,咱家有你大哥已经足够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县试考场门口,风清安一脸无奈的听着穿着绫罗绸缎,满身富贵气的男人抓着自己,絮絮叨叨的念叨。 风清安脸上自然是没什么紧张之色,可是眼前这位男人,风清安分明能感觉到他的手掌都在抖。 近三年的富贵,虽然改变了男人许多,但是当亲自送自家的儿子到科举考场门口时,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了。 如此窘态,倒也无人敢嘲笑,因为风守礼不是一人来的,他带了十数名高大健壮的长工与随从,前来给幼子送考。 老大参加科举的时候,他就是一地里刨食的泥腿子,既没能力也没时间,只能让老大孤身一人前往参加,到了老二的时候,他已经有能力了,自然不会再呆坐。 这过分的周到,其实也让风清安感觉有些无奈,不过好在他父亲的周到与照顾也只能够止于县试了,参加府试就鞭长莫及了。 不过,风清安有些神情微妙的发现,他的父亲居然希望他能够在县试中落榜,这与其他人都不一样。 不过,他可以落榜,但是他绝不会在区区县试中落榜,这可是童子试啊,偏向于基础,基本上读书稍微用功一些便能够考上,不存在什么怀才而不举。 若是连区区童生都考不上,那便是纯粹的废柴,他要是在县试中落榜,那可就是笑话了,单只是他还没什么,恐怕也会牵扯到他的兄长。 风清安现在就能看到,此时这县试大门口,其余前来参加科举的考生学子,频频向他投来目光,不单单是因为他的父亲,还有所带的随从,更重要是他。 一位还能够称得上总角的孩童,虽然身材拥有远超同龄人的高大与健壮,可是他稚嫩的外表还是道出他极为幼小的年纪。 不过片刻的功夫,风清安的身份就在这县试考场大门外传开了,小小的县城本来就藏不住事,因此的风清安已然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上一届连中六人的状元郎胞弟,这身份足以让任何人重视,哪怕他是如此年幼。 不过风清安对于这些目光却是不太在意,他只是静静的等候,等考场大门开启时,风清安理所当然的被众人礼让,成为第一个进入考场的考生。 进考场前所携带的随身物品要通过严格的检查,不过衙役显然也知道风清安的身份,只是象征性的走走过场,并没有对他的东西做太多搜查,显然在已经认定,他不可能在科举考场上舞弊。 进了考场,风清安见到了给自己参加科学做保的张老夫子,随后又看到了前来讲话的县尊,他明显能感觉到,这位县令大人对自己分外看重,态度明显不同。 但风清安只是简单的将其应付之后,就做进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准备答题,因为哪怕是县尊,其本质也与那些前往他家的人,并无本质不同。 考试的过程乏善可陈,不过所耗费的时间却是颇为漫长,县试有四场,每一场都是从早考到晚,中间间隔两天,主要便是让考官批阅试卷而后放榜,只有通过上一场的人才能够参加下一场,所以想要考完四场,也非易事。 虽然县试的时间安排得颇为人性化,但是如此漫长的时间间隔,对于考生的心灵而言,无疑又是一种考验与折磨,可不是谁都能跟风清安一样,抱着瞧热闹,长见识,走走过场的心态。 永宁县上千学子,可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指望通过科举翻身,每一次放榜,风清安都能够看到,有人大笑,有人痛哭流涕,众生百态,尽在榜下。 至于风清安,就算他没有将心思用在书本上,有他大哥的熏陶,再加上他修行过后拥有了过目不忘之能,区区县试,对他自然不在话下,每一场都是甲榜案首。 对于放榜的结果,他自己倒是处变不惊,不过他的父亲风守礼却是像自己考中了一样,欣喜若狂,从第一场放榜开始,就在他自己所经营的酒楼之中,大宴宾客,对于往来客商,概不收取费用,用以庆贺。 而风清安所取得的成绩,不出意外,又在这小小的县城中引发了轰动。 在三年前,也是有一位与其年龄相差无几,但是却无人注意到的少年,牢据案首之位,在随后的考试中接连夺魁,连中六元。 同为亲兄弟的二人,很难不让外人进行比较,风清安这才刚刚参加科举,就已经有人将他称作状元公,甚至有赌坊直接以此为噱头,引人下注。 县试结束后,多的是伤心落泪的失意之人,可是此刻县城客栈之中,中榜的学子都在庆贺,诗酒趁年华,放浪形骸,且吟且唱,好不肆意。 而回到自家父亲经营酒楼中的风清安,自然是人群焦点,多的是前来道喜祝贺,欲要与其结交之人。 风清安一开始面带微笑,但应付了一日,便觉得厌烦,第二日清晨,便离开了酒楼,在永宁县中独身走动。 “终于清静了!” 众星捧月固然让人觉得不错,可若长久如此,终归觉得不适,此刻的安宁,却让风清安更感舒适。 不知不觉中,风清安走到县中一处河道旁,停住脚步,在河对岸,有浣纱淘米的大姑娘小媳妇,虽说容颜皆乃凡俗,可是这凡俗女子嬉笑打闹声,却有令人心愉的红尘鲜活之气,能让人感受到这人间的美好。 “看,对岸的俊俏小公子在偷瞧我们呢!” “哪能说是在偷瞧啊,人家这不是在明目张胆的看吗?” 大晋的风气谈不上多么开放,男女之间依旧有种种限制,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可客寻常百姓家没这么多讲究。如今岸边如此之多的姑娘媳妇,也不怕人谈闲话. 当即就有一群小媳妇对着风清安指指点点,还有胆子大的,直接冲着风清安喊起来了, “小郎君,你在看什么呢?莫不是瞧中了我们中的哪位妹妹?” “小公子,可不能乱瞧啊,那些都已经成婚了,不如看看我这小姑子,二八未婚,五官端正,洗衣做饭,那可都是好手嘞!” 甚至还有妇人当场向风清安说媒,推荐起自己的小姑子,而一旁的少女却是羞红了脸,与自己的嫂子打闹,而一旁的妇人少女们更是大笑。 “刘姐儿,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参加科举的读书人,你这小姑可高攀不上。” “怎么会,你看这小公子那么年轻,怕是随大人一同来的吧!” “喂,小郎君,你可是前些时日来参加县试的学子?可有中榜?” 有女子隔着一条河冲着风清安问道。 “侥幸上榜,添为案首!” 风清安笑着回答,若是寻常少年早就在一众妇人的调笑中落荒而逃,而他此刻却镇定自若,面如春风拂过。 “呀,甲榜案首,这不是咱们永宁县的状元公吗?” 有妇人惊叫出声,风清安完全没想到,他的名气便是连百姓家的妇人都已经听闻了,科举虽说是大事,可那也只是对参与其中的人而言,对于与其他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毫无影响。 “我连童生都不是,可算不上什么状元郎!” 风清安解释道。 “可我听我家混人说过,今年本县案首其兄便是永康二十八年的状元公!” 原本喧嚣热闹的河对岸,几乎是刹那间便安静下来,众多妇人姑娘们面面相觑,不过片刻,刚刚还热闹喧嚣的河岸便寂静了下去,再无一人,至余下对岸满脸无奈的少年郎。 “让你多嘴!” 风清安给自己的嘴巴轻轻来了一下,刚刚才感觉到的人间烟火气,眨眼就被他的一张嘴给说没了。 他自己可以不在乎,可是面对他的人,可不敢不在乎,在他兄长考上状元的那一刻,他家就算不上是寻常百姓了,与普通人家也有了隔阂。 “唉!” 风清安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去,刚刚游城的兴致,现在就没了。 可就在此时, 啪嗒! 一只打满了补丁,隐隐有酸臭气的布鞋砸落在风清安的脚边不远处,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道颐气指使的苍老声音传来, “孺子,拾我履送上!” 风清安寻声望去,顿时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石桥上,一名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站在桥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神情中带着一股穷苦人家绝不可能有的倨傲之色。 “孺子,还不速速取我履送上?” 见到风清安的目光看过来,看似满身穷酸的老者,顿时呵斥道。 风清安低头看了一眼脚底隐隐粘着秽物,似乎还在散发恶臭的破布鞋,再往左右看了看,往来路人皆对此鞋视而不见,更无一人往此处张望。 “兀那小子,不用再看了,老夫说的就是你,我观你乃是读书人,圣人训言莫非读到狗肚子身上去了,长者有所求,竟敢视作耳旁风!” 老者聒噪的声音再次响起,风清安抬头定定看着他,忽然展颜一笑,走到破靴处,在老者脸上刚要露出赞许的笑容时,右腿后翘,而后落下,飞起一脚,一脚便将这破靴踢出数十丈远。 “……” 看着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幕,老者刚刚抚在胡须上的手掌顿时僵住,双眼微微瞪大,但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莹润的脸庞顿时涨红,吹胡子瞪眼,怒声呵斥, “黄口小儿,汝在做何?” 可哪知,风清安对这呵斥声置之不理,充耳不闻,朝着他一脚踢飞鞋子的方向走去,复行百十步,又是飞起一脚,将破靴再次踢出了数十丈。 看着风清安好似蹴鞠的行为,一身粗布麻衣的老者,颤抖的抬起手点指着越走越远的风清安,一时间被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哈哈,金猿公,你的登云履都被那小子给踢走了,还不去追回来吗?” 一道带着戏弄之意的嘲笑声从老者身旁传来,老者涨红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手持长幡走来的算命道士。 “老夫这热闹好瞧吗?” “哈哈哈,太有趣了,如此趣事,下次与苍云子等人相聚时,贫道定要与他等诉说,定要好好笑话你两三甲子!” 算卦的道士在石桥之上笑得前仰后合,毫无仪态可言,不过在石桥上往来穿行的路人当这道士不存在一样,无一人朝其投过一丝目光。 “黄口小儿,无知孺子,有眼无珠!” 看到相熟的算命道士如此嘲笑自己,老人气得骂骂咧咧,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这么简单的考验,只要聪慧一点儿的人都能够瞧得出来,只要稍微按下性子,服侍他穿上靴子,他就有机缘送上。 天见可怜,两卷道经他都准备好了,可是结果那小儿转身就把他给扔下的靴子给踢飞了,踢飞了不算,还要走过去继续踢,简直欺人太甚。 “哈哈哈,金猿公,这如何怨得那位风公子,分明便是你为老不尊,颐气指使,少年意气,哪能容得你如此猖狂?” 算命的道士站直身体后,擦下眼角笑出的泪水,说了几句后,便又是前仰后合,他也没有算到如今场面,着实是令他开了眼界。 “我不过试他一试罢了,哪能想到此子如此不堪造就,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既无识人之明,也无容人忍人之量,日后定然无所成就!” 黄猿公依旧骂骂咧咧,他着实是被气到了。看书喇 “黄猿公,此乃谬论也,我观此少年,恐怕已经瞧出你的来历,是以才如此应对,不过回应你的无礼罢了!” 算命道士并不赞同黄猿公的看法,言语中却是露出了对少年郎的赞赏。 “便是我无礼在先,可我亦是长者,为何不顺从我意?他所读的儒家圣人书中可有教踢走老者鞋履?” 黄猿公并不服气,如果是少年痴傻愚昧,有眼不识真人当面也就罢了,可如果瞧出来后,还做出此举,这不就是明摆着瞧不上他? 那就更气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舔狗不得好死 “当我眼瞎?这点障眼法也敢出来糊弄人!” 风清安一脚将散发酸臭味的破布鞋踢进一堆烂菜腐叶中,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哪怕那只鞋履在他的眼中,其本相乃是散发清灵之气的云纹白靴也是如此。 这破靴就算是宝物,那也是被人穿在脚下的玩意儿,忒埋汰了一些,他才懒得捡,况且也只有一只,所以,这菜市场的垃圾堆放之地便是其归处。 刚刚那名站在石桥上,对他颐气指使的老者,在他的眼中也是两种模样,其一估计便是想让他看到的穷酸老朽,而另一种便是仙风道骨的羽衣真人。 风清安知道,这是机缘自己找上门来了,可是这机缘获取的方式嘛,他着实是不屑,他才不惯着那老头了,太糟践人了。 虽说这世上有的是人愿意被这老头考验一番,然后获取梦寐以求,甚至是可得长生的仙缘,但这其中绝不包括他。 “呸!” 风清安转身回到酒楼,既然县试已经过了,那他现在就该准备前往江阳府城参加府试,只有府试过了,他才有功名在身,算得上童生。 这一次即便是他爹娘再怎么不舍,也没办法陪同了,因为距离府试开始还有一个多月,夫妻俩不可能抛下一切一直陪他,况且也不需要,他又不是需要人搀扶,牙牙学语的婴孩。 “安啊,我已经为你找好了镖局,你这一路上可以放心无忧,即便是碰上了豺狼虎豹,也不用担心,江远镖局的镖师,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便是山中恶虎碰上他们,也只能留下虎皮!” 风清安倍感无奈,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一刻他可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父母是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尽可能的做到最好了,虽然对他并无用。 实际上就算他真的乃是寻常孺子,他父母的行为也也毫无用处,空费银两,因为在他出门,离开村落的时候。 风清安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身边,一直都有一群人跟随,而这一群人,不出所料,应该与他间接接触过。 没有在县城中过多停留,风清安便在本县名望最好的一众镖师保护下,启程前往府城,而随行的则是还有一群同样中榜的书生学子,他们同样也要去参加府试。 风清安启程时,他们便厚着脸皮凑了上来,毕竟事关身家性命,舍下脸皮也无妨,赶考可不单单只是考验体力与身体素养,有时候还要考验运气。 无论是哪一年的科举,都少不了因为各种意外在赶考途中丧命的考生,出了城镇,远离人烟,那遍地都是荒山野岭。 遇见虎豹豺狼毫不奇怪,碰上山精鬼魅的也大有人在。运气好一些,损失一些阳气便能得吹嘘半生的艳事,若运气差一些,那就只能埋骨荒野了。 是以,当知晓风清安的父亲请了一众武艺高强的镖师护卫时,哪怕只有一面之缘的考生也都厚着脸皮跟随。 不是谁都有钱能够如此豪爽的请镖师护卫,大把的学子穷困潦倒,参加科举的路费都是倾家荡产,砸锅卖铁凑齐的。 在风清安离开永宁县时,一名衣衫褴褛的老者黑着脸站在一处臭气冲天的垃圾堆前,身后站着一位捧腹大笑的算命道士。 “黄猿公,赶紧把你的登云履翻出来的,再埋几天,可就要废了!” “竖子!” 老者恨恨地骂了一声,随后他面前的烂菜叶炸开,一只云纹天成的白靴从其中飞出,落在老者一侧仅有白袜的脚下。 “气煞我也!” 黄猿公低头看着脚下的登云履,虽然外观一样,可是其中一只的灵光明显暗淡了许多,被秽气所染,要蕴养一段时间才能够恢复过来。 “知足吧,那位小公子没把你的靴子踢进粪坑,我都觉得算是足下留情了。” 算命的道士依旧在一旁大笑。 “这竖子往何方去了?我倒要看看如此张狂的性情,他能嚣张到几时,我奈何不得他,这大晋如今真人遍地走,便是人仙也随处可见,我就不信,没人能够收得了他。” 黄猿公瞪了一眼自己这无良好友,越想越气,就此打算离开此县,毕竟此地所应养出的人杰都已经离开了,此地也确实没什么值得他们在此逗留。 “那位小公子自然是往江阳府去了,你还要跟上去?” “老夫情志不畅,郁气难平,定要亲眼见到这孺子被人收拾一次!” “好,你既然想凑热闹,那我也掺和上一笔,我随你一同前往!” “那就把你的笑给我收一收,你都已经笑老夫两天了,还没有笑够?” 黄猿公面无表情。 “两天而已,贫道可是打算笑上两甲子!” “苍松子,你若是再笑我,今日便与你割袍断义!” “好好,黄猿公莫恼,此事是贫道错了,贫道向你保证,绝不再当面笑话你!” 算命道士顿时板起脸,一脸严肃。 “不当面笑话?你什么意思?” “此事若是只有你我二人知晓,未免太过无趣,吾等好友应当尽知才对。”看书溂 “贼子,吃我一剑!” 黄猿公博然大怒,可是算卦的道士早就脚下生风,带着一阵青烟往城门口飘去了,而黄猿公乘风而起,紧追不舍。 “公子,您可要歇歇?” 马车内,备受颠簸的风清安听到了车厢外传来的恭敬问候,巅了一路,尚且未适应的风清安自然不会客气, “停下休息一会儿吧!” “是。” 当即,这支足有百余人之多的队伍,顿时就停下了,风清安走下车时,顿时就看到了一群或坐或卧在地上,给自己捶腿,缓解酸痛的书生学子。 “公子!” 风清安还未坐下,就已经有人为他准备好了干净的落座之地,清水,果脯与肉干,与身后那一群步行跟了一路的书生学子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当真不公,他一路坐在马车上,下车却能饮水吃肉,而吾等步履艰辛,却是连喝口水都难!” 看到与他们待遇有云泥之别的风清安,顿时便有书生低头嘀咕。 “你若愿出白银三百两,我可将此位让于你,下车步行!” 嘴巴里还含着一块果脯的风清安,望向出声抱怨的学子,朗声笑道, “说实话,坐在车上,当真不舒服,我倒是情愿步行前往府城!” “我……”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抱怨之言,居然被正主听见的学子,脸色“唰”一下便无丝毫血色,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低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而他近旁的学子,仿佛避嫌似的纷纷与他拉开距离。 “公子,可要将此忘义之徒逐走?” 当即就有一名身材魁梧的镖师上前询问,看向那一名满脸恐惧的学子,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让你跟随,保一路平安,不收分文,就已经不错了,还在鸣什么不公?见利而忘义,还敢满腹牢骚。 “无心之言罢了,不必。” 风清安瞥了一眼那名学子,这家伙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完了,今天的事情必然会传出去,科举什么的别想了,真要是识趣,就趁早打道回府。 读书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若是有名望,便是一介白身,在哪都能吃得开,若是名声坏了,什么都别想了,从哪来回哪去吧。 “我兄长当年一如尔等,初始无人识,步行千里,连战连捷,一举夺魁,天下闻名。” 少年站起身,看着眼前满脸疲惫的书生学子,说起了自己的兄长,而提起这一位千古罕有的六元及第状元,所有的书生学子都是精神一振,来了精神。 可不知道有多少贫苦寒门出身的读书人将其当作目标,用于勉励自己,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徐镖长!” 风清安喊来了镖局的头领,而传闻中据说有望先天的一流好手对于风清安的呼唤,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你们时间紧迫嘛,不紧迫的话,不介意我下车步行吧?” “风公子,你这是?” 镖长不能理解,有马车不坐,反而选择走路,这是要干什么。 “我兄长当年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走到京城去了,我想走走我兄长当年走过的路!” 风清安实在是懒得在马车上了,寻了一个光明正大,谁都挑不出什么毛病的理由。 他可是有坤神体,脚踏大地,气力不衰,根本就不存在累,要不是他爹这么关心,他早就翻山越岭,直线往府城去了,可用不着,带上这么一大群累赘,不过这也是暂时的事情,等参加完府试之后,他就把这些家伙全甩了。 “这……您请便!” 在一众镖师的眼中,自然是这一位小贵人没事折腾自己,不过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可是风清安刚刚那番话,听在一众读书人耳中,那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风案首果然要效仿其兄长,又要出一位六元及第的状元公啊!” “此话言之尚早,不过风案首确实有状元之志!” 风清安对于他人的看法,自然是不在意,他就这么一路行走,直至傍晚,都没有喊过一声累,反倒是神采奕奕,与一众瘫软,乃至躺在地上不愿起身的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了。 以至于一众镖师看下他的目光,都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怀疑他是不是修过什么,高深的内功,因为镖长发现这位看似柔弱的小公子,其呼吸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气力悠长得不可思议。 暮色降临,由于月朗星稀,无降雨之兆,所以镖师们挑了一处略显空旷的山坳之地,就地宿营,燃起篝火,警惕山林中夜间出来觅食的野兽,不过他们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有白狼始终跟随在风清安的周围,仅仅只是散发的气息,就足以震慑山野百兽,不敢接近。 待到夜半子时,阴气愈发阴寒,守夜的镖师守着篝火,目光如炬,警惕夜间可能出现的风险。 可惜再怎么警惕他们终究也只是习得武艺的凡人,并没有真正的踏足武道,所以当黑暗降临之时,他们毫无反抗之力,陷入到了昏睡之中。 汪! 在将整处露宿营地尽数笼罩的黑暗中,一头双眼亮如晨星的黑狼冲出,冲到了面露微笑的少年身前,毛茸茸的大脑袋不停地往他的身上拱。 “好了,知道你想我,不过接下来你就要跟我一路了,所以,去见你的小白去吧!” 风清安的手掌放在黑山的狗头上,狠狠搓了两下后,就毫不留情的将它推开了,不过黑山也不恼,因为它看到了一道极为熟悉的白影,毫不迟疑,撒开脚丫子,冲了过去。 “你这出行,动静当真不小,前后居然跟了这么多人!” 在风清安颇为期待的注视下,身高约莫七尺的东煌从黑暗中显露出身影,狭长的凤眸似有似无朝风清安来的方向瞥了一眼。 “你是说莪周围的那伙人?应该是那位不知道会不会成为我嫂子的公主派来的,随他们去吧!” 风清安不以为意,随后他充满期待的搓了搓手,盯着东煌, “我记得你说过,要在我参加府试之前送我一件宝物,是什么?” 东煌没有说话,只是翻开手掌,一条鳞甲俱全,纤毫毕见,栩栩如生的金龙躺在她的掌心上,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了一样。 “这是什么?” 看着东煌掌中的金龙,风清安也是一呆,认真看了半响,发现这玩意儿根本就没有任何生机,完全就是一件死物。 “我的麾下曾有一头蛟鬼,跟脚不俗,效忠我时,我不曾探查,不过不日前,此鬼背叛我,我将其斩了之后,留下一缕残魂。 我借助一缕残魂,找到了它的前世尸身,正好落于幽冥中,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想办法去除其失去的阴气,而后剥下其上的鳞甲龙骨,练成此物!” 东煌语气平静地向风清安解释掌中的金龙来历,风清安认真打量,这才发现此龙仅有四趾,算不上龙,不过是一头金蛟罢了。 “所以这是?” “一副龙甲,可暂且护你周全,撑到我降临。”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龙甲?!” 风清安一听此言,顿时双眼放光,他现在可不会被金蛟的大小迷惑,修行至高深处,大小如意变化是可以掌控的。 “我该怎么将此甲穿上?” “滴血即可!” 这可是东煌特意准备的认主方式,她知道风清安如今的修行不同于当下任何主流体系,所以她就在炼制这幅龙甲的时候,选择更为原始且简单直接的认主方式。 “滴血啊!” 风清安犹豫了一瞬间,然后就将手指按在东煌手中金蛟一侧犄角上,锋锐的犄角一瞬间就刺破了风清安的肌肤,一滴鲜红的血液从风清安的指尖渗出,沁入到金蛟上。 吟~ 似有龙吟声响起,风清安在这一瞬间,顿时便感觉到自己与东煌手上的金蛟建立起了一股微弱的联系。 金蛟也多了一抹先前不曾有过的灵动,就像是在这一瞬间便被赋予了生命,有云气在金鳞之间升腾,整条蛟龙顿时也随之变得鲜活过起来。 东煌凝神注视的这一幕,对此并不以为奇,因为她早就见识过了,源自风清安身上的一切到底有多么不俗。 “你现在可以穿上了!” “好!” 风清安也在这一刻明白怎么做,也不需要东煌再教什么,他伸手一招,这条金蛟便从东煌的掌心中飞出,在空中迎风而涨。 金蛟眨眼便化作丈许长,在空中裂解,化作数十近百大小不一的部件,一一贴合在他的身上,将他全身上下尽数覆于甲下,不留一寸肌肤在外。 便是他的面部,也亦有甲遮掩,双眼处则是有剔透的晶体,对于他的目力全无阻碍,反倒是添了一层防护。 “感觉如此?” 东煌打量面前已经被她亲手所炼制的龙甲完全覆盖的风清安,感到满意,微微点头,但重点还是风清安自己的意见。 “我感觉很不错!” 风清安抬起手臂活动,他没有感觉到丝毫阻碍,虽然他能够感受到甲胄着身之后所带来的沉重感,但是却并没有给他带来压力,他试着走动几步,一切活动都流畅无碍。 “感觉不错便可,此甲乃是以坠入幽冥的蛟龙为材料炼制,虽然此蛟来历非彼寻常,便是一缕龙魂纠结怨气也可化作鬼王。 可终究被幽冥侵蚀许久,我寻到之时,此蛟残骸已经化作乌黑,我花费了许久才抹除掉阴气,对你无碍,不过却也因此毁去了上面的不少灵蕴。 所以此甲如今也只是材质上佳,不过却灵蕴不足,面对鬼王妖王袭击,也只能抵挡支撑片刻,不过我想,恢复灵蕴对于你来说,应当不是什么难处。” 东煌看到风清安满意后,便轻描淡写地为其继续介绍。风清安闻言便是一喜。 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幽冥中的鬼王拥有何等威慑,即便是下位鬼王,也能轻松地夷平山岳,倾覆一城,抵挡片刻,听起来寻常,但能扛住如此之久,已经是相当厉害了。 “恢复灵蕴对我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灵蕴增强之后,此甲的防护威能应该能变得更强吧?” 风清安感受自己身上的龙甲,这一副龙甲与他已经收取且随身携带的巨人骸骨相似,不过状况可比都已经风化变成岩石的巨人骸骨好太多,稍加炼制,便是一副防护力堪称顶尖的甲胄。 “这是自然,不过纵然是恢复灵蕴了,这甲也是有极限的,你想要威能更强,就只能在日后寻找种种灵物炼进去。” “这好说。” 风清安一听,就不在意了,他不觉得自己日后会缺少机缘,没有机缘,他自己可以造,不就是灵物?他一泡尿下去,就是时令蔬菜,也能变成灵植。 “对了,这龙甲有名字吗?” 风清安询问道, “没有取,你若有这闲情逸致,便自己取一个吧!” 东煌随意道。 “龙皇?” 风清安试探着报出一个。 “你若不怕龙族找你的麻烦,可用此名!” “我都已经用上以蛟龙为材料炼制而成的甲胄,还怕龙族找麻烦?” 风清安不解地问道。 “寻常龙族,你可无惧,可若是真龙呢?” “不至于吧?” “便是真龙,在海外也只能称王,而不可称皇!” 东煌向风清安科普了一则小常识,而风清安从善如流,当场改名, “此甲前身,本为蛟龙,坠入幽冥,而今又入人间,经历过阴阳生死之变化,可用日月代指,日月为明,就叫明龙甲吧!” “不错!” 东煌微微点头,这就不会再犯什么忌讳了,给炼制的宝物取名,若是层次不够,就不要在其中加上什么尊称。 人间的帝王,随手取过一把剑,持在手中,宣称这是天子剑,无人敢反驳。可一介庶民,即便是以千金铸剑,黄金珠玉装饰,若叫天子剑,便有杀身之祸。 “东煌,日后我该如何见你啊?” 获得龙甲的喜悦过后,风清安突然有些感觉不舍,向幽冥国主询问道。 “我若为鬼仙,便不需要幽冥间隙,也可短暂降临人间!” “那你……” 风清安刚想问,忽然顿住, “鉴定!” 【第三魂契:东煌】 【种族:先天阴灵】 【属性:阴,天,灵】 【潜力等级:帝皇·下等】 【战力等级:君王·上等】 “你察觉到了?” 东煌感受到风清安的神情变化,他们如今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如此亲密,对彼此之间都有了解。 “你将要成为鬼仙了?” 风清安此刻可以说是又惊又喜,他已经许久没有关注东煌与南歌这一对姊妹的潜力变化了,毕竟她们的层次太高了,虽然自己能够对她们有所补益,但好像没什么根本性的变化。 “踏足鬼仙的那一层次罢了,我与幽冥中的鬼物走的道路并不一致,不过也大抵相同,求的便是阴极生阳!” “这条路不好走吧!” 风清安如今也好歹算是半只脚踏足修行界,鬼物若是想要有所成就,比起走在其他道路上的修行者,要付出十倍的艰辛都不止,可即便如此,也难成正果。 “再怎么样,我也是先天之属,比起寻常的鬼物,已经占据太多优势了!” “那你需要多久能突破?” “如今不足十之二三的把握罢了,尚在准备当中,待到准备妥当后,我会引下天劫,渡劫破境!” “这渡劫的风险如此之大吗?” 风清安的眉头皱起,连一半的成功率都没有,这可不是他能够接受的。 “相比于其余鬼王,已经很好了!” 东煌对于天劫并没有畏惧之心,又不是第一次渡天劫。 “是因为先天本源缺失的缘故吗?” 已经与姐妹俩滚到一处去了,风清安对于姐妹身上的问题自然也一清二楚。 “不错!” “今日一别,下次相见,也不知是何时了,且让我再助你最后一臂之力吧!” 刚刚穿下,还让风清安喜爱的龙甲此刻被他毫不犹豫地卸下,而对于少年此刻的主动,幽煌国主此刻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嗯!” 十里之外,一名神情格外紧张而又严肃的道士,一手持长幡,而另一只手则是不断的推搡旁边的一名羽衣老者, “黄猿公,此时不出手,你更待何时啊?你心心念盼望的弟子,此刻正被阴魅给盯上了,再不出手,你这弟子可是被霍霍没了!” “什么弟子?休要在此胡说八道,这孺子把老夫的登云履都给踢进腐叶堆中,让秽气污了老夫的鞋履,老夫等的便是此刻!” 羽衣老者目光死死地盯着夜色下格外浓郁的黑暗,而黑暗之中,露宿的镖师与随行的考生学子都已然不见踪影,即便是以他的法眼,也无法看透一丝一毫。 “黄猿公啊,现在可不是置气的时候,救人要紧!” 算命道士手中的长幡不知何时已经变了模样,其上“占卦问卜尽计人间祸福,推算择日精选世间黄道”古朴的对联,已然消失,有玄鸟龙纹在其上悄然浮现。 “两位前辈,还请稍安勿躁!” 这时,一道毕恭毕敬的声音从两位道门真人身后传来,要是再不出来提醒一二,可会闹出一桩莫大的乌龙,这两位道门真人说不定会被重创也说不准。 “你是何人?” 已经从袖袍之中掏出一柄铜剑的黄猿公皱着眉头,看着出现在一侧的年轻士人,虽然是修士,可是这一身杂劣的真气,在他的眼中,当真是不堪入目。 “晚辈乃是大境长阳公主府下典设郎,徐泽,奉公主殿下之令,在风家二公子参加科举期间,沿途护送,便宜行事!” “你们就是这么护送的?” 黄猿公的眉头更是大皱,指了指十里外山坳处的那一团即便是他也感到心悸不已的黑暗,若非忌惮,他早就动手了,而不需要斟酌,权衡利弊。 “两位前辈有所不知,那位早就与风二公子相识,今夜前来,应当是与其道别,所以还请二位前辈勿要打扰!” 他们这群公主府下,在风家村旁守了几年,对于那一位来自幽冥的恐怖存在,自然一清二楚,不过他们也仅仅是知道,从头到尾他们都格外识趣地当透明人,并没有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举动。 “早就认识?啧,小小年纪,倒是艳福不浅!” 算命道士一听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而手中的长幡也化作了他在人间走动时,招揽生意,获取钱粮的模样。 “荒唐!人鬼殊途,阴阳有别……” “前辈,还请慎言!” 看到黄猿公呵斥起来,典设郎徐泽吓得面无人色,虽然眼前二位是真人,但是他不觉得这两位会是幽冥中那一位的对手,毕竟大晋记载中的鬼王,可没有哪一位能够如此轻松自如地降临人间。 “你……” “汝对孤有何意见?” 不知何时,黑暗已然悄然蔓延而至,原本神情惶恐的典设郎徐泽此刻面色木然,而算命道士与羽衣老人则是神色大变。 “人间与幽冥分属阴阳,应当有序,你如今这等行为,便不怕招来天谴吗?” 黄猿公纵然知道自身所处的境况不妙,但却还是握紧了手中的铜剑。 “这便是汝要说的话?” 幽煌国主居高临下的俯视眼前两位道门真人,虽说修为不差,人仙有望,可是在她眼中,与她在幽冥之中所斩杀的那些鬼王没什么两样。 “孤没时间听汝等废话!” 说话间,东煌已经一掌拍下,她现在可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不想在这两位真人身上浪费什么时间。 两位真人刚要爆发出神通,便感觉到一股无法抵御的恐怖之力,将他们所做出的一切反抗尽数碾压,随后他们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抛飞起来。 待到他们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永宁县地界,只不过他们身边却是一处硕大的洞坑。 “黄猿公,你可有事?” 算命道士站起身,探查了一下自身,随后有些惊喜的向好友询问道。 “我无碍!” 黄猿公也满是惊异,不过等他们看到旁边的洞坑时,又齐齐沉默了。 “这是菩提寺吧?” “嗯!” “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那群秃驴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自寻死路罢了!” “现在我等该如何,还要再追过去吗?” “等到天明再去吧,不要坏了别人的好事啊,春宵一刻可值千金呢!” “善!” 两位真人已然安好,可是典设郎徐泽却是汗如雨下,不过庆幸的是,在那位恐怖存在一掌拍飞了两位道门真人后,都没有看他一眼,便再度消失。 “你把那不开眼的人怎么样了?” 正在兴头上的风清安看着去而复返的东煌,兴致盎然的问道,刚刚东煌说要处理一些不长眼的人,便在他的眼前消失,眨眼便又返回了。 “我将那两名老道送走了!” “送哪去了?” 风清安的神情美有些微妙。 “他们想来护你周全,我自然不会取他们性命,只是送回永宁县罢了!” “这样啊,那我们继续!” 风清安一听,便放下心来,上前一步。 正是 葡萄软软蛰酥胸,但觉形销骨节熔。 此乐不知何处是,起来携手问东风。 第一百四十七章 狐报恩 “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何守的夜?为何不打声招呼就一起睡着了。” 早春清晨,露水微寒,镖头愤怒的咆哮与呵斥声,在临近山坳的避风处响起。 许多尚在睡梦中的书生学子,都被愤怒的咆哮给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那脸上沟壑纵横,颇有岁月气息的中年镖师将两名壮如狗熊的汉子,训得宛如鹌鹑一样,畏畏缩缩,不知如何自处。 不过镖头的呵斥声很快就弱了下来,因为有一位玉面含春的少年出口温声劝道, “人无完人,总归有些疏漏之处,呵斥两句便可,我看这两位壮士,定然已经将昨晚之事牢记心中,想必下次再也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风二公子您有所不知,这守夜之人必须是最为警觉,不可有半分松懈,若是出了差错,轻则丢人命,重则便是整支队伍尽数覆没!” 镖头强压下火气,看着风清安解释道,他在凌晨清醒的时候,看到自己手下的守夜镖师睡着了,肺都差点气炸了,在清点了人数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两位听到没有?向你们镖头认个错,此事就此揭过吧!” 神清气爽的风清安只得在此时打圆场,昨夜东煌降临,一切不相干的人自然只能进入梦乡,别管有多么警惕,经验再怎么丰富的镖师,在这时候也睡得比死猪都沉。 “徐镖头,既然昨夜无事,可否给我一份薄面,绕过这二位,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既然公子已经发话了,那便暂且饶过他们这次,若再有犯,那我绝不会留情,定要逐出镖局,永不再用!” 听到风清安发话,镖头心中也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如此严厉的姿态,一方面确实是怒火中烧,而另一方面也是做给这位公子哥看的。 真要是让这位公子出什么事,他们这镖局也不用开下去了。同样他们也不想惹得这位公子不快,心生不满。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镖师,镖头什么怪事没见过,他精心选出的两名镖师,居然在同一时刻睡着了,而且都睡得这么沉,这事本身就不正常,手下的能力,他心中有数。 昨晚他们定然是碰上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这位公子身上的气运庇护,队伍上下无一人出事。 所以镖头也不准备追究,细查此事,这是他行走江湖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作为凡人,好奇心就不要太重,去探查那些凡人不该踏足的地方,即便是偶然碰到了,也当做不存在,无事最好。 “善!” 一路无事,在风清安不作妖的情况下,这一支前往府城参加科举的队伍一路行进,可就别提有多么顺畅了,顺畅到让负责护送的镖师们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每一次走镖都能如此顺畅,那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早早积累富庶家业,尽早回到家乡,当一位安享晚年的富家翁。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这群镖师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这一趟走镖,不是护送人,而是因为受到了某人的恩惠,被连同保护了一路,就连打到的野兽,都是安排好的。 “公子,我等已将你安全送到,这些时日,我等会留在城中休整,您若是有事,可来城西四方客栈寻我等!” 江阳府城中,镖师们将风清安护送到一处小宅院前,为首的镖头毕恭毕敬。 一路随行的永宁县考生学子早就在入城的时候,一一道别,然后化作鸟兽散散去,各寻落脚之地。 “若是有事劳烦诸位,我必不会客气!” 风清安笑道。这一群镖师的好意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份,但不论出自何意,终究是一份好心,他收下了。 “那我等粗人就不劳烦公子歇息了!” 镖头看着眼前比他们这一群练武的粗人精气神还要饱满的少年,说了一句感觉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的客套话后,便拱拱手领着一众人走了。 “这位风公子年纪如此幼小,便为府试案首,果非常人也!” 有镖师在走远后,忍不住赞叹道,他们乃习武之人,少年人明显迥异于寻常人之处,又如何注意不到。 舟车劳顿可不是说说而已,他们习武之人都要歇息几日,而那群书生学子更不用说了,进城的时候,哪个不累,都只想找好落脚地,睡上几觉。 “风公子岂是我等粗人可以妄议?都给我住嘴!” 看到身边这些不识趣的人,还想在背后议论,镖头瞪了他们一眼,安心拿钱就是了,只要与他们无害,管那么多做什么? “是!” 镖头的威严让这些镖师不敢再有所异议,而另一边,风清安转身看向身后宅院,打量片刻之后,装模作样的在怀中摸索了两下,掏出了一挂钥匙,走到门前,打开门锁,随后进院。 这钥匙是他父亲交给他的,这是其不久前特意在府城买下的一间院落,地契文书连同钥匙,都给了风清安。 本来他的父亲还想安排两位信得过的掌柜长工陪同,不过却被风清安一番言语给说服了,最终还是同意让他一人前往府城。 “不错!” 风清安在这间并不算大的院落之中逛了一圈,除了有些落尘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普普通通,中规中矩。 “可惜如今这院中只有你我,略显孤寂!” 风清安抬起手掌,一条不足一尺的小巧金鳞蛟龙从他的衣袖间钻出,缠绕在他的掌指之间,冲他发出清越的低吟。 正是数日前东煌赠予他的明龙甲,只不过这件灵蕴被抹去大半的甲胄,此刻在他的手中,焕发出别样的生机。 最初,风清安也鉴定过这件甲胄,不过那是所给予的鉴定结果是, 【明龙甲】 【以坠入幽冥的蛟龙为材料炼制而成的灵甲,因为阳间之人所穿戴,所以其中被阴气所侵蚀的灵蕴被抹除,是一件灵蕴大失的甲胄】 但在风清安可谓是日夜都未消停过的蕴养灌注之下,此时再看 【种族:通灵宝甲】 【属性:器,灵,龙,水】 【潜力等级:领主·中等】 【战力等级:战将·上等】 这件由东煌精心炼制而成的甲胄,已经由最初的灵器变成了如今可以契约的通灵宝甲。 这其中的变化,风清安已经有所预料,毕竟也不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了,甚至就是因为他想要这种变化发生,所以这才一日不停歇地向明龙甲灌注魂力,最终才得到了他想要的变化。 明龙甲的鉴定等级,不论是潜力还是战力,看看就可以了,不必当真,这也是一件非彼寻常之物。 只是因为岁月的磨砺以及特殊的需求,这才导致损失了大半灵蕴,将灵蕴补足后,那才是这甲胄本来该呈现的真正模样。 第五魂契! 淡红色的魂力之光在风清安的掌心间亮起,对于这件甲胄,他没有什么可挑剔之处,这可是能够保他性命的防具,自然是越强越好,风清安对此毫不含糊。 灵性初生的明龙甲,看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魂力之光,也感受到了这股光芒想要侵入自己的身体,将一切纳入到掌控之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任由其融入。 因为它的灵性本就是来源于此,对此自然不会有任何抗拒之心,所以风清安的第五魂契轻而易举的完成。 在第五魂契成立的那一刻,双方互补,初生的灵性自然无法给予风清安多少反馈,毕竟明龙甲乃是灵器,既不是生灵,亦非阴灵,它所能给予风清安的,只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风清安若有所察,另一只手抬起,迷蒙的水雾顿时在掌指间浮现,这一刻,他对天地之中的水灵之气掌控力度直接上升了一层次,日后再也不用担心饮水的问题。 仅仅如此而已,呼风唤雨,掌控雷霆什么的,自然就不用指望了,最起码暂时不用指望,日后,说不准。 而明龙甲从风清安此处得到的反馈自然则是更为简单粗暴,潜力等级直接攀升一级,领主·上等。 “该把黑山跟白瑶接进来了,不过还是得与本地的鬼神打一声招呼才行!” 办好早就决定好的事情后,没有丝毫疲惫的风清安就离了院子,在江阳府城中闲逛,向路上行人打听城隍府所在。 少年的步履很是悠闲,一路走一路瞧,看到感兴趣的美食,更是毫不吝啬手中银两,尝到新鲜后,再往目的行去。 走至城隍庙附近,风清安瞧见一桩趣事,脚步一拐,便过去凑热闹,临近之后,他顿时看得分明,明白此处热闹根源。 这是一位面容憨厚,做猎户打扮的男子在城隍庙附近摆出一摊位,而摊位之中,则是售卖他在山林之中狩猎所得,除去些许皮毛之外,还有不少活物。 山鸡,野兔之类的野味,不足为奇,可是偏偏却有一众打扮得风度翩翩,一看就知道家资不菲的公子文士聚在此猎户的摊位前,争吵不休。 而让这群最好面子的文人骚客,如此不顾仪态,则是因为此猎户身前的笼中,正有一只后腿染血的白狐。 虽然是野兽,可是纤尘不染的雪白毛发,好似有水润光泽在其中流淌的眼睛,却是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流露,令人心生怜悯。 哪怕是肉眼凡胎,只看一眼,便知这白狐定然非凡物,跟旁边灰不溜秋的山鸡野兔一对比,更显灵气盎然。 只要是长眼的都知道,此狐定然是山中灵兽,囊中羞涩者,自然扼腕叹息,可是家资丰厚者,自然是不会做,别二选择。 狐报恩! 神怪志异中占据了极大比例的故事,别说是读过书的文人骚客,即便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凡夫走贩都有所耳闻。 而这些故事往往都是从穷苦书生或者是落魄文人因心生怜悯,救助了灵狐为开篇,而灵狐修行有成之后,便化作女子之身,前来报恩。 “这位公子,可有救助白狐之意?” 风清安在一旁瞧着热闹,而那一名看似老实憨厚的猎户,顿时就注意到了举止仪态都颇为不凡的风清安,颇为热情的招呼道。 这猎户一开口,风清安还没有回答,顿时便有十数道充满敌意与不满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孺子,速速离去,莫要在此搅乱!” “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也想与吾等争抢灵狐,回家吃奶去吧!” 已经快要因为争抢灵狐而撕破脸皮,不顾脸面的文人世子们,此时自然可不会顾及什么颜面,恶言恶语。 如此言语却是听得风清安差点没笑出声了,他没有理会,这一群已然是被下半身管住了上半身的家伙,只是冲着那憨货猎户拱了拱手, “小子囊中羞涩,莫说五十两,便是连五两也无,在一旁长长见识便好!” 这群家伙为争抢一只野兽,赫然也是将价钱哄抬到了足以够寻常有人家吃穿用度数年的地步。 “我看公子腰间玉珏,可抵价百两!” 可是那猎户仍旧不死心,目光看向风清安腰间的浑天宝玉,纵然神物内敛,可依旧是上等美玉。 “此玉乃吾夫人所赠!” 风清安的面色顿时冷了下来,被风清安如此目光一盯,这猎户顿时讪讪一笑,收回目光,不再打风清安的注意,而是拼命在面前这十几位士人身上拱火。 见如此,风清安蔑笑一声,转身离去,在他眼中,那白狐不过于野兽而已,丝毫灵气也无,而在那一名摊贩身后,还有两尊高以藏许的巍峨身影,却是凡人不可见之存在。 鬼差! 不过这两尊鬼差目的与他相同,也是在瞧热闹,哪怕转身离去,风清安也能听到他们的议论与讥讽之声, “这些文人嘴上是礼仪道德,脑子里全是那点龌龊心思,这小子家里不过传了一门豢狐的手艺,快吃五代人了!” “嘿嘿,狐报恩啊,你我又不是没听过,有这门手艺,这小子一家能吃到文人绝种!” “这一群痴货,也不想想,寻常山野狐狸要受多少罪过,才能修成人身,他们也敢染指?有这钱两,还不如寻青楼女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鬼神登门 “……”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风清安脚步顿时一滞,随后加快了步伐。 鬼差的交谈与议论,让他明白了一件一直以来被人忽略的事情,神怪志异里面,流传千年不衰,一直能被人津津乐道的种种故事中,那些与人苟合的貌美妖精,她们在化形之前,经历过什么? 如何得道,知晓修行,各有缘法,这是很难探究的,也是不必去探寻的,但有些事情,是肯定发生过的。 这些跟脚寻常的妖精,在开启灵智,修行之前,以野兽之躯,在每年春季,万物复苏的时节,会经历什么? 春天可是万物交配的季节,在志异中同样不少见,出场频繁的蛇女,在化作妖物之前,以蛇性本淫的天性,这些蛇女产下的蛇卵,天知道有多少窝。 兔妖亦是如此,同样是性淫的兽类,若是无制约,一窝兔子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化作数百只。 可想而知,若是遇上了能够化作人形的母兔妖,就如同身后那两位鬼差所言,真有这等闲情逸致,还不如花费在青楼女子身上,她们的身子定然比这些根脚寻常的妖物更干净。 跟脚寻常的狐妖同样如此,不要对曾经是野兽的妖物抱有太多期待,野兽可没有什么道德观,吃饭饮水睡觉交配,对它们来说就是全部,也是天性本能。 真要是按耐不住,想试一试女妖精的滋味,那就必须要去找那些跟脚不凡,生下来便拥有与人无异,甚至更胜于人智慧,性情高洁的天生妖族。 可是这等妖族,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寻常凡人?即便是如今的风清安都有些不大喜欢与普通凡俗接触。 不是因为修行而自傲,只是对于五感日益敏锐的他而言,与身上污浊之气甚重的凡俗近距离接触,着实考验他的忍耐能力。 江阳府城隍庙 走到城隍庙正门口,看着比肩继踵,张袂成阴的密集人流,风清安一时间都有些望而却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因为眼前这雕梁玉栋,富丽堂皇的府城隍庙,纵然占地颇广,可此刻也被前来上香的香客给塞得满满当当。 这些虔诚的香客信众,十之有九乃是书生打扮,风清安不问都知道,这其中少不了参加科举的考生学子。 不过风清安负手打量城隍庙的时候,独特的身形气度,再配上与寻常香客截然不同的仪态,顿时就衬托得他有些鹤立鸡群,格外出众。 前来敬香的书生学子,有不少都注意到了他,有人见其卓而不凡的容颜气度,顿时心生结交之心,只是还没有等上前,便觉得眼前一花,白衣少年已然消失,再也寻不见身影了。 而此刻,风清安则是眉头微皱的打量面前高约数丈的文判官,及其身后随侍的众多鬼神以及阴差。 该说不说,这府城的鬼神,整体实力确实比县城的鬼神强上一层次,眼前这位判官其实力就不下于寻常县城隍。 “不知有贵客来访,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看着脚下这位微微仰着头,皱眉打量自己,甚至还露出不满之态的江阳少年。江阳府城文判官心中蛋疼不已,但还是颇为客气,这张看似年幼的脸,对于他们鬼神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 虽然并不是同一张脸,但仅仅只是七分相似,也让此刻这位鬼神态度平和,被城隍大人突然吩咐去迎接贵客的诧异与不解,也烟消云散。 “文判大人说笑了,我可算不上这么贵客,不过是一前来唠叨的孺子而已!” 风清安扭了扭脖子,语气也颇为谦和,只是心中却是分外诧异,这鬼神是不知道自己的体格有多大吗?自己这小小身量,仰着头跟他说话,挺费劲的。 “不知……小公子有何事指教?” 文判官依旧俯视风清安,在称呼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想了一种较为合适的。 “是这样,我孤身在外,为自身安危计,所以我养有两只灵兽,如今尚在城外,不知道文判大人可否吩咐下去,容许我将这两只灵兽带入城中?” 风清安回道。 府城的鬼神,不能与县城中的鬼神等同视之,这也不是在家里,要将黑山与白瑶带进城,必须告知本地鬼神,以免起了误会,造成不必要的冲突。 “什么样的灵兽?” 文判官顿时诧异地问道,莫不是灵狐玄猫之流,毕竟读书人喜欢玩什么调调,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他当年可也是其中一员。 “两只灵犬罢了!” 风清安轻描淡写道。 “只是两只犬?” “不错!” “若是如此,公子可带入城中,区区小事,我随后吩咐下去,不会对公子造成妨碍的。” 文判官一听,也没太当回事,毕竟眼前的孺子才多大年纪,他养的犬纵然成精了,能有多大的能耐,他想带进城那就带进来吧,料想也闹不出什么事情。 “有劳文判大人了,小子这便出城将我那两只犬接入城中,还请文判大人尽早吩咐下去!” “举手之劳!” 好似被一重帷幕隔绝在外的鼎沸人声便再次传入耳中,目的已经达到的风清安不再停留,转身朝城外而去。 而文判官领着一众鬼神,看着风清安离去的背影,脸上却是露出一抹轻笑, “此子虽然不错,但是与其兄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大人所言甚是!” 文判身后的一众鬼神顿时纷纷附和,全然忘却了,在年余前,那位所乘坐的车驾经过江阳府城时,他们是何等惶恐,战战兢兢,即便都没有进城,可也吓得他们,随后半年都不敢有丝毫懈怠,恪尽职守。 风清安自然不知身后鬼神的议论与评价,便是知道了,也是哂笑一声,不会在意,他现在佩戴有浑天宝玉,在他不作妖的情况下,他外表本就是一名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郎而已。 “黑山!” 临近日暮时分,一路走一路吃的风清安这才出了城门,来到离城外不远的山林之中,一黑一白两只一路随行的狼,顿时便从中钻了出来。 “走,跟我进城!” 认为已经打过招呼,诸事无碍的风清安领着两只即将成为大妖的狼,在城门的士卒简单的问询后,便进入城中。 黑山与白瑶都能够变换身形大小,将体型压制寻常家犬的大小之后,不过就是两只看起来格外神骏威猛,俊逸秀美的犬而已。 一副公子哥打扮的风清安在肉眼凡胎的城门士卒眼中,养两只犬在正常不过了,所以也没有刁难,便让他再次进城。 守城的士兵瞧不出风清安领进来的两狼是什么跟脚,可是负责在城门口附近寻守的鬼差,却是差点被吓傻了。 黑山与白瑶,可不懂得什么收敛气息,扮猪吃老虎。 黑山刚从幽冥中归来,结束了血战训练,在遍地都是凶残恶鬼阴兽的幽冥,遮掩自己的力量,只会真的被当成猪给宰掉。 而白瑶则是在大山中成长,拥有大妖父亲的庇护,没有任何遮掩自身力量的必要。 所以,仅仅只是缩小体型的两只狼自身所持有的力量,很快就被巡街的鬼神发现并且注意到。 不过倒也没有任何不开眼的鬼神,胆敢冲到风清安面前阻拦,只敢跟随在左右,有一部分鬼神也知道刚刚文判官的吩咐。 但即便是文判官,也没有资格同意两尊实力接近大妖的异类进入城中。 是以,风清安才进城不久,消息便在鬼神中层层上报,很快才惊动了刚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稳的文判官。 “什么?疑似大妖?” 听到巡游的鬼神,对风清安领进来的两只狼实力的判断,文判官脸上风轻云淡的姿色顿时便绷不住了,当场便失态了。 若是往最糟糕的方面想,两尊疑似大妖的存在在城中闹起来,那可不知道会有多少凡俗因此而丧命。剩余幸存的凡俗也会因为恐惧,想方设法,即便是倾家荡产,也会搬离此城,江阳府城会有可能变成一座鬼城。 这对于他们鬼神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香火是他们能够以神自居的根本所在,失去香火,不过就是孤魂野鬼罢了。 涉及到自身的根本,即便是文判官也坐不住了,当即就率领着一众鬼神,急匆匆地往风清安落脚地而去。 因此风清安才刚刚将黑山与白瑶领到家,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檀香气,抬眼望去,便看到隐隐重重,巍峨高大的众多身影已经等候在他家的庭院中,而为首者,正是他出城之前才见过的文判官。 “原来是文判大人,不请自来,不知有何见教?” 风清安此刻脸上也没什么笑脸,面无表情地询问道。 “风公子,这便是你所说的两只灵犬?” 文判官对于风清安此刻的态度视若无睹,只是脸色发黑地盯着一左一右侍立在少年身旁的一白一黑两狼。 他的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依旧没有放松,因为眼前两狼,即便不是大妖也相差不远了,尤其是那只黑狼,怕是随时都能够破境,成为大妖,这等隐患,绝对不能留在城中。 凡人豢养鬼魅妖物这等案例,并不少见,如何处置,自然有一套灵活的标准,可是这标准再怎么灵活,也有不可逾越的红线。 鬼魅妖物不可伤人害人,而眼前这两狼,在文判官的眼中,自然是属于跨越红线不知多少的存在。 因为判官不觉得眼前的少年有能力在这两只狼妖作恶的时候,拥有制止它们的能力,豢养妖物,首先得拥有能够在失控的时候,随时可以用暴力将它们镇压的资格,若无此能力,还是趁早好好当人吧!看书喇 “自然!” “那公子可知晓身旁妖物拥有何等神通?” “当然。” “既然公子知晓,为何还要将它们引入城中?” 文判官的脸色更是难看。 “安身保命啊!” 风清安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若没这点依仗,又如何敢以如此年纪在外行走,孤身一人参加科举?” “公子能保证此二妖能听你号令?” 文判官有些难以置信。 “你来我家便是问这些废话吗?” 风清安的眉头皱起,这时候他自然不会再给这些鬼神好脸色。 “公子若是未被妖魅蛊惑,便还请公子令此二妖,莫做反抗!” 文判身旁,有十数高大阴差手持锁妖链,从左右两侧缓缓围上。 “文判大人,我将它们领入城中前,可是先来告知于你,你也同意了!” 风清安的面色彻底冷下来了,而他身旁一侧的黑山也是伏下身子,苍蓝鬼火在它的喉间燃起,鬼差们顿时更加紧张了,气氛变得格外压抑。 “可是公子未曾告知此二狼的实力,若是知晓,我绝不会同意!” 文判官同样也是极为冷漠的回应道,他知晓眼前少年有一位可斩鬼神的大哥,可是他也知晓那一位是何等性情,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章办事,任谁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便是有错,也绝不是因此事。 “所以文判大人出尔反尔,在我将犬领入家中时,便率众前来缉拿?” 风清安此刻反倒是笑了起来,紧皱的神情也随之放松。 “我为城中百姓安危计,还请公子见谅,职责所在,不容推辞!” 文判官慷慨陈情,俨然是一副铁面无私的姿态。 “此二犬皆无伤人过往,我可替它们作保,文判大人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退去?” 风清安语气轻缓,面带微笑询问道。 “若是公子兄长说出此言,本官绝无二话,立刻率众离去,可惜公子与兄长相距甚远,所以还请公子莫要自误,令此二妖速速就擒,少生罪孽!” 文判官一点面子都不给风清安,若只是两只刚刚成精的犬妖,自然不至于如此,可是两只接近大妖的存在,当真无法容忍,他不处理,恐怕府城隍大人也会问罪于他。 “看来文判大人不愿给我面子,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给汝等颜面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区区破铜烂铁,凭什么与我争宠? 看着院中这一众不请自来的鬼神,风清安此刻再也没有顾忌,他又不是没有跟脚,没有背景的无名小卒,区区府城隍麾下鬼神,也想捉拿他的狼! 不给他面子,那谁也别想要脸了! “公子莫要自误!” 文判大人脸色大变,因为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机,这危险并不是来源于此少年身旁的两狼,而是一直被他所忽略的少年本身。 “莫要自误的是你,出尔反尔的文判大人!” 青神剑在手,风清安毫无犹豫,拔剑出鞘,雪白长剑挥斩而下,炎龙剑气长吟,扑向面色大变的文判官。 源自幽冥之中,于极阴中生出的炎阳之气,令这些本质与鬼魅并无差别的鬼神发出惨叫,即便是没有被风清安针对的鬼差也是哀嚎连连,拼命的拉开与风清安挥展出的剑气距离。 “怎么可能?” 至于被风清安针对的文判官,更是大惊失色,以他在城中所获得的香火神力加持,即便大妖,他也能够与之斗上一斗。 可是作为鬼神而受香火加持的文判,本质就是被炎阳之力所克制的,与大妖白狼主截然不同,白狼主只需要承受剑气自身威能就行了,而他却需要承受阳炎的灼热与这股力量对鬼魅的克制。 仅仅只是一剑,形体有若实质,神躯更是高达数丈的文判官凝实身形,顿时就变得虚幻,强横的气息瞬间跌落。 “风公子……” 文判官此刻心中早已生出悔意,更是有一股情绪,想要喷薄而出,有如此能耐,你早说呀,他至于如此放肆? 可是风清安已经懒得再与此鬼神说话,一剑斩下之后,抬起手中青神,又是一剑劈出,他不懂什么剑术,更不会剑技,只是如此简单粗暴,对付眼前鬼神,绰绰有余。 “我……” 文判官只是不甘的留下一字,高大而又威严的神躯,便被风清安挥出的第二剑所吞没,就此消失在这并不算大的宅院中。 如此一幕,顿时就将随行而来的属官与鬼差门给看傻了眼,神情中满是惶恐,心性稍差一些的,甚至都开始瑟瑟发抖了,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如此凶人了。 大晋的国力如今正是鼎盛之时,神道香火也因此而水涨强高,一众鬼神的实力也因此处于巅峰状态,很少有不开眼的妖魔鬼怪敢在这时候跳出来挑衅。 可是今日却有人在城中剑斩鬼神,下手之狠辣果决,让一些并没有经过王朝末年动乱的鬼差心态失衡,恐惧填满了心胸。 “都给我站着,谁敢跑,休怪我手中之剑不长眼!” 看到有鬼差被他吓得阴体都有溃散之势,转身就想逃跑,风清安顿时冷哼一声。 他此刻所处的院落,可是与外界暂时隔绝开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寻常的凡人根本就看不见,不然仅凭那两剑,整个府城都会被惊动。 滋扰凡俗百姓繁衍生息,这可是罪过。但这法域不是他撑起来的,而是鬼神维持的,但是最大的那一位刚刚被他给砍没了,这鬼差要是再跑的话,院中发生的一切都会暴露在外界。 “狂徒,你意欲何为?莫非以为斩了我的文判大人,便可无法无天了,这府城之中可还有城隍大人坐镇!” 一名鬼神站出来,色厉内茬地警告道。 “我正要去见你们的城隍大人,速速领路,我倒要问一问他,是如何管教下属的,信口开河,言而无信,身为鬼神,可如此肆意妄为吗?” 风清安毫无惧色,他对鬼神并无所求。 儒家讲,敬鬼神而远之。其核心的要义在于自立,自强,自信,敬重鬼神的德行,但是要远离他们,不要遇到事情就妄想借鬼神的力量。 本来对于本地鬼神,他都是见与不见皆可的态度,只是不想找麻烦,所以才提前去知会一声,可结果人家不把他当回事,还想蹬鼻子上脸,风清安只能拔剑了。 “你说什么?” 听到风清安的话,原本都被他吓到的鬼神顿时都呆住了,这人居然还想喝问府城隍大人,如此狂妄。 “少废话,为我领路!” 风清安知道,那位文判官没有陨落,自己只是砍没了他的法体而已,香火不绝的鬼神几乎不会陨落。 此刻这位文判官说不定已经在那位府城隍的法域中复苏重生,他不找过去,那位府城隍大人估计很快降临了,既然如此,还不如他先发制人。 “好胆,我来为你领路!” 当即就有鬼神表态,既然眼前这位狂徒要自绝生路,那他们不介意送上一程。 “速速带路!” 城隍庙他当然能去,可是城隍所在的法域,没有鬼神带路,他这阳间之人根本无法踏足,更别说面前城隍。 当即便有一众鬼神便为风清安开路,而风清安则面色坦然,离开院门缓步跟上,此时的天幕早就阴暗下来,府城已经开始执行宵禁,路上的行人几近于无。 不过有鬼神护持的风清安此刻自然不被凡俗所察觉,即便是当着巡城的士兵面经过,也看不到他的存在。 黑山与白瑶也紧随在身旁,黑山几次要动手都被风清安给喝止住了,他可以动手砍伤鬼神,但是黑山却不可以。 不多时,风清安已经再次回到白日间曾经来过的城隍庙前,不过此刻的城隍庙大门已然紧闭,白天熙攘的人群已经不可见。 随着他的到来,一道无与伦比的宏伟门户,也就此降临在了城隍庙前,其上书:江阳府阴司,门口大开,阴气激荡,神威弥漫。 哗啦!哗啦! 两列甲胄森严,手持长戈的阴兵随着阴气走出,分裂在门户两侧,一股无声的肃杀之气顿时弥漫在阴司入口处。 “风公子,请!” 随着阴司门户的降临,阴兵分列,原本被风清安剑气所惊的诸多鬼神,此刻又恢复了从容与镇定,神情中再也没有了慌乱。 “稍等!” 风请安此刻却是不急着进去了,他在众多鬼神戏谑目光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又将手中的青神剑系在腰间,随后,又取出一柄朴实无华,剑鞘呈暗红之色的长剑。 看到风清安抬头再看之时,先前还有勇气为他领路,甚至还想瞧他热闹的十余名鬼神,此刻神色仓皇地软倒在地上,大量阴气从其身躯上溃散,形体都险些维持不住了。 而分列在门户两侧的阴兵,此刻同样也不镇定,身上的甲叶成片的脱落燃烧,原本威严肃穆的阴军,就好像是吃了一场败仗的溃兵一样。 “呵!” 见此情景,风清安轻笑一声,依旧不慌不忙,将手中古朴长剑系在腰间,这才迈步向前,向已然洞开的门户走去。 黑山神情轻蔑的看了一眼这众多狼狈不堪的鬼神一眼,随后脚步轻快的跟上,而白瑶则是好奇地打量眼前一幕,动作也不慢,迅速跟上。 啊! 只是等小白狼跟进阴司之后,抬头就看到几位神光厚重的鬼神,神情惶恐地后退奔逃,拼命地想要远离风清安。 见此情景,小白狼顿时更加困惑了,她不是没有见过鬼神,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模样的鬼神,有这么可怕吗? 小白狼颇为困惑地看了一眼风清安腰间那柄剑,在她的感知中,这一柄剑远远不足她替山神送上的青神。 可是她跟随着风清安,只见一路鬼神只是朝这边望了一眼,便仓皇逃窜,好似他们是什么能够毁天灭地的大魔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少年领着两只狼,一路可谓长驱直入,阴司幽暗阴森的氛围,足以让初次进入此地的凡人吓得面无人色。 可是对于去过幽冥的风清安而言,只有阴气涌动的阴司,简直不要太舒服,与幽冥相比,阴司简直就是灵秀福地。 当然从某方面而言,城隍阴司对于阴物而言,与仙家福地无异。 “永宁,风清安,见过江阳府城隍!” 即便是无人引路,所见鬼神看一眼便逃,可是风清安还是找到了城隍所在,毕竟鬼神所居的神殿如此巍峨,想找不到都难,他直接寻最显眼的那一处便是。 “风公子,你所为何来啊?” 通体散发明黄神光,看不清面容乃至于形体的神光团高高在上,如此询问道。 可是其左右侧,到场的鬼神竟不足十数,绝大多数的位置都是空缺,好似这城隍阴司遭了一场大劫,遭受重创一样。 而这为数不多到场的鬼神之中,风清安一眼就瞧见了不久前被他两剑就给砍没的文判大人,此刻这位鬼神已然复生,只是却是肉眼可见的虚弱,其神体竟然只有丈许,与在外巡游的鬼差相仿。 “府城隍大人何必明知故问?” 风清安此刻也懒得跟这鬼神客套了,反正都差不多撕破脸皮了,他今日过来就是要说法的,看书喇 “文判大人既然已复生,想必这事情前因后果,府城隍大人已然知晓,不知城隍大人打算作何处置啊?” “……” 府城隍看着下方的少年如此质问他,当即便是感到一阵头痛。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让文判官处理这样一桩小事,竟然能够闹到如此地步,这少年竟然提着剑,闯进了他的阴司之中,向他讨要说法。 身为鬼神,府城隍自然想维护鬼神的威严,虽说这麾下文判官做事不大妥当,可是大致却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因为他做事的初衷依旧是这江阳府城中的百姓安危,只是这方式出了差错。 可是,府城隍看了一眼风清安腰间的两柄剑,少年意气,最是张狂,他已经知道文判的遭遇,若是自己无法给出满意的回答,他毫不怀疑,这竖子当真敢拔出剑斩向他。 这一位看似不起眼,但是谁敢真若当其年幼,孩视此子,定然会自食苦果! 此少年有其兄之风范! 稍微在脑海中回想一下其兄长这几年的显赫功绩,旁的不说,这大晋疆域内,以往那些只接受册封,而不理会调令的山水正神们这几年可不知道老实安分了多少。 大晋有如此人物,作为受大境百姓供奉的鬼神,他自然是欣喜的,可是这一位手中的剑不单单是斩向那些山水正神,面对他们这些香火神,同样也不会留情。 “此事前因后果,本官皆已查明,文判官不明事实,随意开口许诺,而后遇事则乱,肆意妄为,有不察食言之罪,本官罚其入镇妖狱,镇守十五载!” 斟酌思索片刻之后,府城隍做出决断,此话一出,当即便有几名鬼神脸上露出了愤懑与不满之色,因为此举无疑是在向眼前的少年低头服软。 “只是十五年?” 风清安眉头一皱,若是凡人的十五年,那当真不错,可对于鬼神而言,十五年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已,这真的算得上是处罚,而不是一种维护? “竖子,此乃江阳府阴司,容不得你放肆” 当即就有一位身披金甲,膀大腰圆的鬼神站出,其身形巍峨,犹胜最初文判,对风清安怒目而视, “文判不过履行职责,缉拿妖物,何错之有?反倒是你,不敬鬼神,以刀兵相对,该入狱受刑的当是你才对!” “前脚许诺,后脚便毁约,说话跟放屁一样的神,也想让人敬?” 风清安哂笑道,而他的手掌已经落在了雪白的剑柄之上,青神出鞘,炎龙咆哮,远比骄阳还要炽盛的光辉,在城隍阴司正殿中闪耀。 “放肆!” 神将勃然大怒,手中金锏猛然砸出,这神兵当场便被炎龙剑气融去一半,而这神将失了兵器之后,更是恼怒,望向其余面露震惊与错愕之色的鬼神, “诸位同僚,尔等还要容忍此獠继续猖狂不成?” “怎么?汝等鬼神要围攻我?” 风清安都懒得看暴躁的金甲神将,直视坐在最高处的府城隍,空出的手掌终于放在了腰间的古剑剑鞘上, “汝等视我之剑不利否?” 这一刻,便是高高在上的府城隍也不淡定了。 第一百五十章 法不传六耳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这是不是不太合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五十二章 山中遇妖,妖甚恐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今日方知何为狐媚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五十四章 龙生龙,凤生凤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五十五章 狐魅!幽煌国主的后手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女神降临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吾父乃沧江水君,你可识得?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此龙君,断不可留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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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五十九章 子报父仇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六十章 你爹死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东煌,助我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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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公子心善,见不得父子别离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圣王明君专属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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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六十六章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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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六十八章 起死回生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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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章 双标现场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只要砍不死,就往死里砍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二章 疯癫武夫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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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三章 神话反馈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本官没疯!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五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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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七章 自带干粮 “公子,不知您可还缺随身伺候的老奴?” 辞别安庆府城城防都尉后,风清安这才上路,在官道上走了没多久,就有一位拄着扁担的老农笑呵呵地凑了上来,毛遂自荐。 “老丈,我便是缺侍奉的人,也不会选你这样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人家啊!” 风清安看见拦在面前的老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眼前这位老人家他认识,是与明龙甲对战的诸多罡煞境武夫之一,是最为年老的,也是经验最为丰富的武夫,能够与明龙激战两时辰,最后因气血不足而落败。 “公子,俗话说得好,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你别看老头子这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可老头子一顿饭,却还是能够吃掉三斗米,半只羊!” 看到风清安言语中表露出的拒绝之意,老武夫却是不放弃,将手中的扁担柱在地上,慢慢站直身子,挺直了腰杆。 即便如此,也只是显出他高大的骨架,却掩藏不住已经随无情的岁月磨砺而干瘪下去的肌体。 “不论公子是上山打虎,还是下河捉鳖,老头子都还是能为代劳一二!” “老丈的身子骨养得不错,不知老丈今年高寿?” 风清安看着面前站直身子,明明只是一人,可散发的气势却仿佛比骑在马上的他都要高大的老武夫,忍不住询问道。 依旧没有收人的念头,风清安主要是好奇,他想知道这等境界的武夫,寿元有几许,毕竟他们的体魄经过两次蜕变,与凡人不可同日而语。 “老夫今年的岁数么?” 听到风清安这么一问,老人微微一愣,随后露出思索之色, “八年前,一群孝顺晚辈给老头子办了二百大寿。” “二百有八了啊!” 听到眼前老人这般岁数,风清安也是微微一惊,随后便是一叹, “这年事也太高了,老丈还是回去颐养天年吧!” 这岁数对于风清安而言,可是实打实的祖宗辈,把这老祖宗当成仆从使唤,他可没这么丧良心。 “与您的那副武神甲交手前,老头子还是有颐养天年的心思,可交手后,老头子就回不去了,只想追随在公子您的身边!” “这是为何?” “公子可能不能理解,您太年轻了!” “老丈若是这种猜谜式的语气跟我说话,那还请老丈自去吧!” 一听这话,风清安就要赶人了。 “公子莫急,老夫的心思还是从八年前那场寿宴上出现变化的,虽然寿宴上,满堂都是老头子的子孙后代,但老头子却是高兴不起来。” “子孙满堂还不好?” 风清安觉得这家伙在炫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老头子十四岁便成亲了,生下的子嗣也都资质平平,百岁时,妻妾子嗣都已经先我而去了,不过却还有十几位曾孙,在膝下承欢。 可等到老头子二百岁时,所有认识的人都已经葬在土里,纵然明知为我举办寿宴的孩子,都是我的血亲族裔,可老头子看他们却与陌生人一样!” 老人叹了一口气,武道天赋从小便出类拔萃的他,却与一位平凡的女子结亲,这是他一生痛苦的根源。 修行武道,脱胎换骨的他,拥有数倍于寻常凡人的寿元,于是他就只能坐看自己的妻妾,子嗣,孙子,曾孙,一个接一个的在他的面前去世,一次又一次地承受离别之苦。 “……” 风清安无话可说,他能够理解这等痛苦,却无法切身实际的体会。 “老头子本来想安静地等到寿元将尽的那一刻,可在却不久前得到了邀请,来到安庆府城中,与公子您的武神甲交手,老夫已经窥见前路。 也就是这时,老夫改变了主意,与其老死在病榻上,倒不如倒在追寻武道的路途之上,如此,才不负老夫这一生!” 老人语气平静地阐述自己的想法,脸上带着轻松淡然的笑容。 风清安听着,心中思绪起伏。 正值壮年的城防都尉舍不下官职,功名利禄遮了双眼,即便是察觉到了可以改变一生的机缘,可是一番抉择后,依旧选择了费尽半生得到的官位。 可是却有快走完了一生的老武夫,即便是到了暮年,依旧壮心不已,在察觉到了可以让自己在武道上更进一步的机缘后,舍下一切,不愿颐养天年。 “不知公子可愿收下我这老家伙?虽然我半只脚已经踩进了土里,但我另一只脚估计还得再过半甲子才会踩进去,在这期间,我还是能服侍公子的。” “你要跟的话,那便跟着吧,不过我可不会因为你而停下脚步!” 风清安思索一二,倒也没再拒绝,一位一心求道的年老武者,又不是真的老到不能动弹,只是显现出了血气枯竭之象而已,观察一下,要是表现不错,他可以将之逆转。 增寿自然是极为困难,但将他原本损失的寿元补回来倒是可以,相对增寿而言,更为轻松。 武者凶狠好斗,动辄便是要与人分出生死,天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老态龙钟的老家伙在过去两百年的岁月中,经历了多少厮杀战斗。 这些风清安不知道,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这老家伙的生命精气损耗极为严重,不过这种情况在武者身上很常见,武夫生命元气饱满那才是罕见。 “公子只管前行便是,老夫若是跟不上了,自然会停下,不会阻碍公子您前行的步伐!” 老头子面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同时保证道。 “对了,我很少走官道,兴致来了便会翻山越岭,你可介意?” “那还真是巧了,老头子赶路的时候也喜欢翻山越岭,不喜欢走正路!” “那还不错,不知老丈贵姓?该如何称呼?” 风清安又问道。 “公子面前不敢称贵,老头子姓赵,生时是家中第三子,公子若是不介意,可直接称老头子为赵老三!” “要是这么称呼你了,让旁人听去了少晓不得让人议论我,骂我不尊老!” “这……” 老武夫顿时一愣,他虽然活得久,但归根结底依旧是武夫。武夫之间基本上很少讲究什么尊老爱幼,特别是动起手的时候。 “你也有这么大的岁数了,想必为人处事颇为熟络,既然如此,你就给我当个管家吧,我就称你为赵管家,你看可好?” “多谢公子抬举!” 说话间,老人家拱拱手,而后看了看身上破旧的衣裳, “那我可得换一身相衬的行头,现在这一身,太寒酸了!” “这没关系,谁要是敢在你面前唧唧歪歪,你给他一巴掌就是了!” 风清安再次上路了,他的身后也多了一位看起来循规蹈矩,谨言慎行的赵管家,不过这只是第一位,而不是最后一位。 为了更高的武道成就而舍下功名利禄的武痴,武狂,从来都不少。 随着武神甲的传言,以安庆府为源头,向四周传开后,风清安就发现自己原本称得上平淡的游历变得热闹起来。 每天都有武者找上门,一开始风清安还是看乐子,后来看着看着,他就不耐烦起来了,因为他发现这些找上来的家伙,全都是想白嫖的。 因为在传闻之中,武神甲是只会出手指点,却不会伤人性命的神甲。 在这种情况下,有的是想渴求更进一步的武者找过来,甚至一些胆小怯懦的家伙,听到传闻,也敢跟过来,毕竟不会危及性命,甚至不会受伤,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亲身感受一下所谓的武神? 风清安一开始同意明龙甲与武者交手,是因为明龙甲能够在交手的过程中,将自身所学融会贯通。 可是在发现明龙甲再与这种层次的对手交手,并不会在获得正向的反馈与收益,反倒是浪费时间之后,便改变了做法。 想要与武神甲交手?可以! 首先,必须是罡煞境,其次,先得过老管家了,只有胜过老管家,才能与武神甲交手,最后,也就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与武神甲交锋,不再是毫无代价,若是落败了,必须将自己所修行的武道功法与技法交出来,若是胜了,啧,根本就不可能。 风清安对明龙甲信心十足,可是胆敢上门来寻衅的武者,哪个不是对自己信心十足的? 不但是为了钓鱼,风清安还是下足了饵料,获胜者能够从他这里得到的,是一部能够修行到神丹境的武经。 虽然是推演出来的神丹境,就连推导功法的创法者都没有修行到这一境界,但这也不算是假的,而且这只是用来钓“鱼”的饵料,风清安压根就没打算给“鱼”吃,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只是,当“鱼饵”的香气散发出去后,大晋的武夫顿时就疯狂了,凡是得到消息的武夫都毫不犹豫的上路了。 也许有人不在乎武神甲,对于武神的别号嗤之以鼻,但很少有武夫能不在乎一部修炼到神丹境的武经。 大晋对于武道功法的管控尤为严格,因为管不到修仙者,对于鬼神的制约也相当有限,大晋疆域内,多的是接受封赏,不听调令的神灵。 所以当一部可以修行到神丹境的武道经文出现后,众多武人顿时就疯狂了,不是没有人对消息表示质疑的,不过查一下持有武经的人来历后,就没有人质疑了。 人家兄长砍杀了那么多鬼神,手上有一部能够修行到神丹境的武经,很奇怪吗?没有反而是不正常。 因此,风清安所过之处,遍地狼籍,满目疮痍,这自然与他无关,只是追过来的武夫造成的破坏,交手时留下的痕迹。 不过多是武者之间的交锋,明龙甲基本没怎么出手,风清安设置的障碍,能够排除掉许多武者,当然,只有赵管家一人,太难为这位老人家了。 风清安没有那么混账,所以在后面,风清安又酌情收几位表示想要追随他的罡煞武夫,让他们为明龙甲筛选对手。 至于报酬?那就更简单了,定期让明龙甲揍他们一顿就可以了,打的越惨越好,下手越狠越好,打完了,这些家伙还得满心欢喜的道谢。 金银钱财什么的,那也忒俗气了,别说风清安看不上,这些找上来的家伙也没人在乎,多的是自带干粮,想要给他鞍前马后的聪明人。 不过风清安的眼光也越来越高,挑选随从的时候也越发挑剔,在自己身边跟随的武夫增至七人之后,基本上就不再选人了。 已经足够了,虽然武夫之间交手,断手断脚很常见,可风清安身边有一位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麒麟兽,伤势就不算什么,只要不死,什么都能拽回来。 这也让大晋武人们更加疯狂! “公子,前面就到津陵府了!” 车马粼粼,面容俨然年轻了几十岁,满头的白发已经化作花白的赵管家,追到马车旁,低下头,毕恭毕敬的汇报道。 “我已经派孙彪先一步入城,为您准备下榻的府邸!” “嗯!” 车厢侧内,飘出一道慵懒的声音,柔和的林风吹起车帘,便可以看到一名躺在两狼间的少年,几日不见,他的身上已经养出了一分贵气,俨然就是一位从世家宅邸中走出来的公子,公子的称呼,对他而言,再也不是一种敬称。 “你安排好了就行,不用事事禀告!” “是!” 老管家恭敬退下,到了傍晚暮色时分,他就已经在一众气息强悍的武者簇拥下,住进一处大宅,一枚铜板都没出,随从自掏腰包,地契都送到他手上了。 只是才刚刚住下,熟悉的檀香气便又在院子中飘散弥漫,而这一次,风清安还没有作什么反应,一同住进来的罡煞武夫们已经拔刀了。 被天罡地煞之气洗练过的武夫,不是肉眼凡胎,妖鬼蛇神的障眼法大多都骗不了他们的眼睛。 “杀!” 体型如熊罴的壮汉,手持一柄血刀,盯着飘墙入院的鬼神,二话不说,一刀劈下,就是鬼神,进来也得先通报,不告而来即为贼,斩! “公子,饶命啊!” 穿墙入院的鬼神看到带着惨烈煞气的刀光迎面而来,吓得魂体都快散了,身上血气浑厚,犹如熔炉的武者,是他们最讨厌的人。 “住手!” 风清安喝止住人熊,令刀光顿在空中,让刀下的鬼神免于被一刀斩去法体的劫难,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瑟瑟发抖,因为十数道目光都齐齐落在他的身上,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有趣,我先前入城,所见鬼神不是文武判官,便是府城隍亲自,没想到到了此地,居然是你这等小官!” “公子误会了,下官是来为您送来请柬的,城隍大人已经为您摆下了接风宴!”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作死摆烂的波流江水君 “接风洗尘就不必了!” 看着眼前这位鬼神真的呈上请帖,风清安的神情顿时就变得颇为微妙。 虽然鬼神们居住的地方瑞气蒸腾,清净祥和,可鬼神所开辟出来的法域总体依旧是阴气森森,血气鲜活的生灵,如无必要,最好不要踏足阴司。 “这,我这便将公子的口信带回去……” 前来送请柬的鬼神弯腰鞠躬,随后就准备退走,眼前这位公子,明摆招惹不起,人家不愿意去,他不可能强请,至于大人的吩咐,没有完成,骂就骂呗,无所谓,反正升迁轮不到他。 “等一下,你回去后,打算如何禀告?” 风清安张口喊住他,如无必要,最好不得罪地头蛇,他刚刚只是下意识拒绝,不想去阴司这等地方。 “自然是如实禀告,将公子说的话,一字不漏汇报上官!” 鬼神毕恭毕敬道。 “我先前得罪过你?” 风清安的神情变得更加微妙,就这么一句话传回去,天知道那些阴司鬼神会如何揣摩,那些家伙生前可都是当官的。 他现在当了正儿八经的贵公子,就很烦手下的人整天揣摩他的心思,一句话能解读出九种意思,黑山崩个屁都是他别有深意。 “我与公子的只是第一次相见,谈何得罪?” 鬼神吓得面色大变,因为这位公子身旁的那些血气雄厚的蛮夫都已经开始磨刀霍霍了,就等这位公子一声令下,就让他灰飞烟灭。 “那你这么说,不就是让我平白无故的得罪你那些顶头上司么!” 风清安眯着眼睛打量这瑟瑟发抖的鬼神,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算了,你回去这样说,就说我舟车劳顿,不便走动,需要歇息一日,明日午时,在府中设下宴会,请城隍与诸司大人一聚!” “是,是,我一定将公子您的意思如实传达!” 鬼神战战兢兢,看到风清安再没留他的意思后,化作一缕青烟,逃似的飞走了。 “公子,您要宴请鬼神?!” 看到鬼神离去后,赵管家脸上露出难色。 “嗯,有什么问题?” 风清安看向面前气色比先前不知好了多少的老武夫,他的生命元气已经被补充了一部分。 “这该备何种酒肉?” 赵管家有些头疼,别说他有两百多岁,可基本与鬼神没什么接触,他循规蹈矩,鬼神也不会没事登门,他们对彼此都本能感觉反感,基本就是两不相见。 “平时怎么准备,现在就怎么备!” 风清安不假思索道,鬼神需要的自然是香火,但他这里可没有香火。 别说他不会拜鬼神,就算是拜了,这些鬼神敢受吗? 至于那些武夫,那就更不用讲了,如果他们真有求助于鬼神的念头,也不可能修炼到如今的境界,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的拳头与所向披靡的武道之心。 “是!” 公子发话,赵管家心里就有谱了,一切自然依照公子平时的饮食喜好来置办,至于那一群明日可能会到访的鬼神,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翌日,津陵府鬼神如约来访,对于赵管家纯粹就是为了生灵而准备的宴饮,这些鬼神无一者有异议。 只是宴会散去后,赵管家这才发现那些鬼神面前的食物全都失去了味道口感,吃起来就像是泥沙一样。 “原来他们能吃啊!” 活了寻常凡俗几辈子的赵管家尝了一口手中没有任何味道糕点后,忍不住叹道。 如果不是因为风公子,他恐怕即便只有在寿尽后,才会与这些鬼神接触,至于他活着的时候,鬼神不会来招惹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古人诚不欺我也!” 不过此刻的风清安倒是没有在意那些小事,津陵府鬼神在他昨日入城时就想邀请他去阴司赴宴,被他婉拒,反过来邀请后,欣然前来。 这并不是因为此府城的鬼神觉得他们一行有威胁什么的,大晋各地鬼神会相互通传消息,能在其他府城住下,只要没闹出什么事情,前往下一处府城,大抵也不会被拒绝。 本地的鬼神之所以如此殷勤,是因为有事相求,不过不是他们有难处,而是邻府有难事,请他们代为转达。 至于为什么会求到他的身上,是因为这事情七拐八绕还真能扯到他的身上,而且他确实也有解决的可能。 津陵府邻府,乃是南邵府,其府境内土地肥沃,有良田数十万顷,乃是大晋重要的产粮地之一,而之所以有如此之多的良田,则全赖于其境内横穿而过的江流。 波流江! 就是那被白浪江水君红熙的兄长所执掌的波流江! 与红熙所执掌的白浪江不同,白浪江是在群山间穿流而过,赖以这条江流生存的只有山林中的飞禽走兽,而波流江,其流经之处,两岸俱是沃土良田,直接或间接影响到千万百姓的生计。 掌握与人族生计息息相关的江流,只需要花些心思,自然是不愁香火的,因此波流江水君的位置,一直都坐得极为稳当。 可是这一位在过往数百年间,一直都与两岸的百姓相安无事,保持一种相对平和状态的波流江水君,在沧江水君缺位后,却是有些不大对劲了。 但也只是不对,身为水君的职责,他依旧一一履行,两岸百姓若是有村庄城镇求雨,他也会降下,可看似循规蹈矩,但粮食的产量却是骗不了人的。 明明是风调雨顺的年景,作为大晋重要的产粮之地之一的南邵府,近年来粮食的产量却是连年下降,今年的春耕都已经开始许久了,可是降下的雨水却比去年更少。 一开始大晋官府是觉得有官员中饱私囊,隐瞒漏报粮食产量,想要筹中谋取私利,可是一番调查之后去发现,问题并不是出在官员身上。 谋取私利的官员自然是存在,但是他们也只敢偷偷瞒报一小部分,断然不敢让南邵府的粮食减产接近两成。 而且因为粮食减产之后,他们甚至连这些小动作都不敢做了,怕的就是查到他们身上,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被顺势揪了出来。 但是问题根源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出现在田地上,来自波流江的丰沛雨水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截取了,虽然那位水君也应各地的需求降下雨水,但是雨水的量与往年相比,少了许多。 考虑到这位水君的生父暴毙,似乎能够理解他的举动,毕竟人家亲爹都被人族砍死了,冲人族发些小脾气怎么了? 可是他掌管的江流对于人族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哪怕只是些许小脾气,都能够影响到千万人。 虽然如今粮食的产量也颇为可观,但是再这么继续下去,影响官府粮仓储备,一旦有什么地方出现大灾,官府拿不出足够的粮食赈济,必然会出现饿殍遍地的惨景。 当地的官员因为粮食的问题已经急得跳脚,甚至求助于鬼神,可鬼神又能有什么办法?有心也无力。 强大的鬼神可以影响天象,也可以强行降雨,但不可能跟一位龙种水君争夺行云布雨的权柄,根本争不过。 本来不论是南邵府的官员还是鬼神,都已经放弃了,毕竟粮食减产的幅度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也不是不能过,咬咬牙还能撑一撑。 可是,在安庆府城隍上报白浪江水君被斩的消息后,南邵府的鬼神们就不免起了心思,他们确实拿一位水君没办法,可是不代表别人拿水君没办法。 因此,这一群鬼神四处托关系,想邀请风二公子前来南邵府一游,如果可以,最好约谈一下波流江水君,谈一谈降雨的问题。 粮食减产可是能够影响到社稷根基,百姓生计的大事,本来能够喂饱十人的粮食,变成只能喂饱九人,并不代表匀一匀,十人从吃饱变成饿不着,而是会出现至少一人会挨饿,没饭吃的局面。 若是有昧良心的商贾,从中作乱,借此谋利的话,一场人祸近在咫尺,一场大饥荒已经在酝酿当中。 “公子,您准备去南邵府吗?” 看到风清安轻叹,在鬼神之宴上,在一旁侍奉,满足了不少好奇的赵管家询问道。 即便是对于他这等武夫,山神水君之流也属于传说,距离太遥远。 描述中,能够下水与蛟龙一战,上山伏虎君的神丹境武者,对他来说,同样也是处于传闻中,从未见过。 “嗯,今日歇息,明日便启程!” 风清安作出决定,他本来就没有什么目的地,走到哪就算哪,如今有鬼神委托请求,自然不介意过去看一看,反正也不碍事。 “公子,那可是一江水君!” 赵管家忍不住提醒道。 “水君而已,又不是没杀过,我还亲口尝过呢!” 风清安举止从容淡定,轻描淡写道。 此言一出,那诸多追随他的武夫们顿时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作何言语,而赵管家也此时不说什么,望向风清安的眼神充满了敬畏,显然,这位公子还掌握了他们不了解的强横手段。 “那我这便下去安排了!” “嗯,去吧!” 风清安看似并不在意,直到四蹄踏雪的骏马走进厅堂,温润的青瞳倒映出他的身影。 “公子,您真的有把握对付波流江水君吗?” “没什么把握!” 风清安抬手揉了揉眉心,虽然都是江流,但波流江与白浪江不可同日而语,白浪江只是一条绵延数百里,且在群山中穿行的江流而已,而波流江绵延千里不绝,两岸香火供奉更是数不胜数。 仅仅只是从舆图上得知这一点,风清安就知道,波流江水君跟他这位兄长相比,连提鞋都不配,完全就不是同一层次。 “那您还要去?” 森淼有些不能理解,如果风清安有解决波流江水君的手段,那她愿为坐骑,即便日行千里,也要一路将之送到南邵府。 “看看再说,也不是真没办法,如果他做得太过分了,我或者可以借机斩了他!” 虽然知道这位波流江水君的层次远远超出他目前所能够应付的极限,但风清安仍旧有不止一种可以弄死他的手段,但区别只在于值不值得,能不能用出而已。 “公子若要斩波流江水君,请携森淼一同!” “放心好了,真要是用得上你的话,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风清安笑了笑,不论是东煌真身降临,还是他拔出了那柄弑神斩龙之剑,森淼都派不上什么用场,当然,话是不能这么说的。 “多谢公子!” 这尊麒麟兽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龙族的敌意,毕竟这位波流江水君跟她的杀父仇人是一家的,哪怕并没有直接出手,可也是红熙背景势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吟~ 森淼退下后,一条纤细的金鳞蛟龙从风清安的衣袖中蜿蜒而出,看着风清安,发出充满欣喜之意的轻吟。 荒海九王兵之镇海印! 明龙甲始终都在惦记,它一直都心心念念不忘,如今终于等来了机会,原本主人是没有主动对上这位水君的意图,但现在却有鬼神主动找上门来了。 “小饕餮!” 看着意图再明显不过的明龙甲,风清安还没好气往它的小脑袋上弹了一记, “你怎么什么都想要?” 吟~ “行了,知道了,有机会自然不会亏了你,神兵有德者居之,水君遗德,当失神器!” 说话间,风清安看了一眼明龙甲。 【第五魂契:明龙】 【种族:通灵宝甲】 【属性:灵,龙,水,雷】 【潜力等级:君王·中等】 【战力等级:统帅·上等】 与武者的交流对战,对这小家伙的影响极大,不仅让它的战力大幅度攀升,乃至于潜力都向上攀升了一小截。 不仅仅只是明龙甲提升巨大,长期跟随在他身边的黑山与白瑶也变化不小, 【第一魂契:黑山】 【种族:狼犬】 【属性:妖,兽】 【潜力等级:君王·中等】 【战力等级:统帅·上等】 黑山依旧在压境界,但距离突破近在咫尺,而且它的潜力再次攀升,至于白瑶,在追随他的这段时间内,也已经脱胎换骨。 【种族:灵狼】 【属性:灵,兽】 【潜力等级:君王·下等】 【战力等级:统帅·上等】 第一百七十九章 苛政猛于虎 “我败了!” 看起来只是而立之年的年轻武夫垂头丧气,他千里迢迢,沿路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居无定所,四处游历的风二公子,想要与武神甲一战。 传闻每一位与武神甲交战的武夫,虽然结果注定,都会落败,但只要能够与之一战,都能够获得不少感悟,不少有此机缘的武者随后都出现了大小不同的突破。 他也是来寻此机缘的,可是让他感到懊恼的是,明明机缘近在咫尺,可是他却没能通过考验,败在这位风公子的一名随从手下,没有获得与武神甲交战的资格。 虽然这规矩是在后来立下的,可是他已经成了人家的手下败将,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此刻也只能憋在心里,没什么好说的。 “等一下,你是南邵府人士?” 正当这名已经落败的武夫带着满心的遗憾,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喊住了他。 “不错,我是南邵府平武县人!” 武夫扭头,有些困惑不解地看着喊住他的老者,在比试之前,不就已经互报姓名来历了,何必多此一问? “那请过来一叙,我家公子有些话想问你!” “什么话?” 武夫一脸懵逼,但还是顺势走过去,毕竟他早就已经听说了,这位风二公子手中可是收集了不少武道典籍,他立的规矩,寻上来的武夫谁人不知? 但最可气的是他连与明龙甲交手的机会都没有得到,就连将自己一生所学之武经上交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心中满怀,期待这位公子寻他问话,若是他答上来的,让他满意了,是不是也有什么赏赐? “面见公子时,问什么就答什么,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要胡编乱造,你要是答得让公子满意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看到这武夫如此识趣的过来,赵管家满意地点点头,但还是不忘记一番叮嘱。 “不知你家公子想问些什么?” “我想问一问你家乡的农事!” 风清安从车厢中走出,黑白二狼也随着他的身影从车厢里面窜了出来,不论是黑山还是白瑶,哪怕只是并无敌意的轻轻一瞥,也让这武夫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农事?” 武夫一脸懵逼,他的心中刚刚转了好几种想法,可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一看就知道贵不可言的二公子问农事。 这位公子一看就知道是不事劳作之人,关心农事做什么,无官无职,跟他怎么都搭不上边啊! “昨日我在津陵府宴请鬼神,有鬼神与我诉苦,言称南邵府几年来粮食一直减产,相比于往常丰收之年,少了近两成之多,你是南邵府人士,我想向你求证,是否有此事?” “宴请鬼神?” 听到眼前白衣公子开口说出的话,被喊过来问话的武夫顿时吓了一跳,他见过巡游的鬼神,但一向敬而远之。 “这点你无需在意,我只想知道,南邵府的粮产是否出了问题!” 风轻安语气严肃,他不可能只听鬼神一面之词,就跑去与一位执掌千里江流的水君对线,具体情况如何,他会实地考察一番,如果真的对两岸百姓生产影响严重,那他就可以顺势斩龙了。 “公子您找我问这个,说实话,有些找错人了,我对家乡农事并不怎么关心!” 这武夫颇为耿直,直接说不了解,但他也不傻,补充一句, “不过我觉得粮食减产应该不止两成,那群鬼神与你诉苦,肯定是说少了,实际情况比这更严重!” “何以见得?” 风清安追问道。 “我家这几年多了不少生面孔,都是些还没长大的半大孩子,男女都有,都是我家附近十里八乡的农户没法养活的孩子,卖到我家来的!” 面容看起来颇为年轻的武夫发出富家大少的言语。 这番话听得风清安的眉头直皱,粮食减产不到两成,就逼得农户卖儿卖女? “公子!?” 只是风清安眉头轻轻一皱,无法言语的恐怖压力就降临在看似年轻的富家大少身上,让他的身体抖如筛糠,差点没趴在地上。 “退下,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风清安瞪了一眼左右两边给这富家大少施加压力的家伙。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哪家父母会混账到将自己的儿女当做货物一样卖出去?除非实在寻不到生路,万般无奈下,做出这等选择。 在粮食短缺的灾荒之年,愿意买下他人的儿女,给口饭吃,让他们活下来,在某种意义上,甚至称得上是一种善行。 “公子,这些鬼神或许并没有说谎,他们也不敢欺瞒公子您!” 赵管家看了一眼这位被叫来问话,明显就是从小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大少,看向风清安,开口道。 “只要粮食减产一到两成,就足以逼农户卖儿卖女卖田地了!” “赋税!” 风清安眉头一皱,随后舒展,他小时候好歹也在地里打滚的泥娃,也知道寻常的农户最愁的是什么。 “正是,如果官府不减赋税,这少产的粮食,全都落在百姓头上,农户一家用来过活的口粮会因此减半,甚至是更多,被逼得卖儿卖女,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官府的赋税有这么高吗?” 地主家的傻大儿挠了挠后脑勺,神情略微迷茫,这本来就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今日如果不是被问话,他也不会注意到这方面。 “田赋,口赋,还有各级各地官府自己私加的苛捐杂税,若是丰收年,百姓还能够勉强过活,可一旦粮食减产而赋税不减,自然只能卖儿卖女!” 寻常出身的赵管家轻声解释道,正因为他出身普通,所以他知道寻常百姓的生活有多么凄苦。 其他被风清安收下的武夫则是面面相觑,脸上是大写的懵逼,习武出身的他们哪里知道底层百姓的凄苦。 穷文富武不是说说而已,能够从小练武的武夫,跟贫寒二字就不搭边,很少有出生贫寒的武夫,除非有极为逆天的机缘,不然练武就是在玩命,还没有什么成就,就先把自己给活活练死。 “你是南邵府平武县人士,对吧?” 风清安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可是他的眼中深处却有寒芒在闪烁 他总算是知道,他大哥赶考的路上,为什么会走一路杀一路了,刀剑在手,伟力加身,很难不对这些怪力乱神起杀心,他现在还没有亲眼见到,都已经有砍人的冲动了。 “正是!” 地主家的傻大儿此刻察觉到了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他想开溜,但是看着这位公子身旁的两只黑白二狼,他极为明智地没有挪动脚步。 “介意带我等去你家瞧瞧吗?” 风清安笑问道。 “这……” 傻大儿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这都扯到了鬼神水君,他是真不想掺和进去,这都明摆着有人要遭殃的样子,那些被收拾的家伙报复不了眼前这公子,还报复不了他? “不愿意就算了,喏,这是给你答话的奖励。” 风清安见对方不愿意,也不强人所难,甩手就扔出了一本小册子,傻大儿接住一看,只见封面上书《云岚密策》,再打开一看,轻轻一翻,发现这居然是一本能够修炼到混元境的武经。 傻大儿顿时喜出望外,可是等他翻阅到后面,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再一翻封面,却是注意到在云岚密策一侧,有一极小的“上”字。 “下册呢?” 傻大儿忍不住追问道,这只给一半也太缺德了吧。 “你不过是回答了几句模棱两可,就能得到半部武经,还不知足?” 风清安有些诧异的看这贪心不知足的家伙。这才问了几句话,他就这么大方地赏了半部武经出去。 “可是,这……” 傻大儿五官扭曲,愣是说不出什么,毕竟确实很大方,但是这对他来说屁用都没有,就这一半武道秘籍,纯粹就是让他难受。 “公子,小的刚刚记错了,家父已经备下薄酒,正要请公子光临寒舍!” 光明前途近在眼前,刚刚的顾忌转眼就被傻大儿丢在脑后,富贵险中求。 “嗯,不错,孺子可教也!” 看着眼前这一位光速变脸的年轻后生,赵管家颇为欣慰,随后面对一侧吩咐道, “去给咱们的向导领一匹马来,让他带路!” “是!” 捉到了倒霉蛋带路的风清安一行,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所以也没有在半路上耽搁,不挑地形,遇山翻山,遇水过河,挑地图上最断的路线走。 因此,不过三日,风清安就带领一行人进入平武县,只是这才从山林中刚刚走出,见到人烟,风清安的眉头就皱起来。 春耕都已经开始近两月,可是两旁田地间长出来的麦苗却是青黄之色,哪怕是他这基本上都没怎么下过田的门外汉都能够看出来,这麦苗的成活率极为堪忧,别说能不能等到收成的季节,能不能活到下个月都是问题。 “周大!” 见到田地里的这幅光景,风清安已经没什么好脸色了,顿时张口喊了一声, “诶,我来了,公子。” 一名满脸谄媚之色的年轻武夫凑到风清安的马前,因为要抄近道,所以他们这一行,只有公子骑马,其余人都是弃马步行, “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你还记得你们平武县自春耕开始,下了几场雨吗?” “这我倒是记不得了!” 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狗腿的傻大儿绞尽脑汁地回想,说真的,让他回想这些着实是难为他了,还让他回忆一下县城青楼勾栏里面的花魁有哪些,叫什么名字,他倒是记得, “大概七八场?” “雨势如何?” 风清安也知道找不事农桑的人问这种问题,有些为难人,所以换了一种问法,大雨小雨总该记得吧。 “那几场雨都很小,落在土里还没我撒泡尿湿呢!” “嗯!” 风清安心中有数了,就这点雨水,难怪田里的麦苗是这副焉了吧唧的样子。 “领我去你家看看吧!” “是!” 周一阳顿时来了精神,将这位贵人领到自家地盘后,他决定要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对方,不知道这位公子好不好女色,要是有需求的话,他可以将他爹纳的几房年轻小妾都给送过去。 有地头蛇带路,一行人熟门熟路,行走很是顺利,不过还没到半路上,就出了事,大概是因为领路的周大公子在本地实在是太过有名的缘故,刚一露面,让人给认了出来。 一群可以说是衣衫褴褛的农夫,朴妇,甚至是头发花白的老人拦截在半道上,而在他们身边,则是一群年龄不等的娃娃,男女都有。 “周公子!” 可以生撕虎豹的罡煞武夫被一名耄耋老者抓住手臂,也是满眼无奈,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今天可是从外地带了贵客回来!” 傻大儿搀扶面前的老者,小心翼翼地打量身后风清安的脸色,眼见这位公子面无表情,心中也有些忐忑。 “原来是周公子的贵客,老朽在这里向您赔个不是了,可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只想给孩子们讨个活路!” 看到一群人中唯一骑马的风清安,老人的眼中带着希冀与讨好之色,作揖也就罢了,甚至还打算下跪。 “您老这把年纪可就别跪了,有什么事情站着跟我说就好!” 风清安一闪身,便从森淼身上下来,扶住老人,看了一眼这位老人身后男女老少,特别是那群眼中带着懵懂与好奇之色的孩子,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贵人,我看您身边都是些汉子,还缺些侍奉的丫头,你看她们怎么样?” 老人回身,抓过一名还不到风清安胸膛高的女娃娃,推到风清安的面前,刚打算说什么,就被眉头紧皱的周一阳打断了, “莪记得你们庄子前些时日不是就送了十来个孩子进我家,这才隔了多久?我爹给的钱,难道你们这就都花光了?” “哪敢花呀,那些娃娃换来的钱,当天就让官差收走了一半,说是叫贩子税,剩下的钱也不过是勉强过活而已,但是县令大人这些天,又加了不少税,那些卖娃娃的钱也不够了!” 老人面露凄苦之色,周家是习武家族,县令不敢招惹,每年纳税只需要交一些正常的赋税就行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加不到他们头上。 只要进了周家,哪怕是当奴仆当个丫鬟,能吃口饭,活下来,都比跟爹娘挨饿强。 “老人家,您先别着急,先与我说说,你们这的县令加了哪些税,或许我能解决,让他免了这些税!” 风清安露出温和的笑容。 第一百八十章 纵马县衙 “敢问公子您是?” 听到风清安说出这种狂言,老人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虽说这位是周公子带回来的贵人,但就算是周家,也无权干涉县令发布的种种政令,这位贵人可以? “我不久前才考到了童生,比白身强不了多少,不过我兄长已经下放地方,任衮州州牧,我说的话,你们县的县令还是要认真听一下的!” 风清安笑道,他大哥下放边疆,那可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兵权在手,毕竟是边疆,若是拿不到兵权,岂不是笑话。 “州牧,那是多大的官?” 老人乍听如此官职,有些茫然。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管到我兄长的,大概就只有皇帝了!” 风清安替自己的兄长稍微谦虚一下,他觉得那位老皇帝十有八九是管不到自己大哥,不然也不会连规矩都不守,在他大哥还没有及冠的年龄,就把他给下放了,而且还给了这么大的权柄。 “原来真的是贵人,还请大老爷救救我们啊,我们可真要活不下去了!” 明白了风清安的来历与背景后,老人顿时痛哭流涕,作势又要给风清安跪下。 他身后跟着的男女老少,也挺机灵,早就在风清安介绍完自己来历后,如被风吹倒的麦田一样,呼啦啦地跪倒下去一片。 “青天大老爷,还请给我们做主啊!” “请大老爷劝劝县尊吧!” “还请大老爷发发慈悲,减些税吧,我家婆娘就连奶水都要断了!” 一时之间,田野哭嚎声成片,令闻者不禁为之动容。 “这狗官!” 风清安身后,一名人熊似的武夫攥紧拳头,眼中有煞气流露。 “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也得先让我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清安看着眼前这男女老少哭成一片,颇感头疼。 “贵人,您是不知道,咱们这的县令心可黑着呢,这地里的情况,您也看到了,龙王爷不降水,我们就是累死累活,也只能让地里的苗长这么高, 今年能不能有收成都不好说,可是在县里的官老爷不给我们留活路,往年的赋税照收不说,那县令老爷还要加收什么渠税,灌溉税!” 一名脸上纵横的沟壑不比地里干裂的土地少上多少的老农絮絮叨叨道,言语中满是绝望,其中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愤。 往年收成好的时候,交赋税就已经很吃力了,现在收成不好,赋税不减不说,还往上加,这谁受得了? “渠税?灌溉税?” “这不过是官老爷收刮我们百姓血汗的名目罢了,说是为了防止天旱,没有足够的水灌溉农田,要收税建水库,修水渠!” “听起来不错!” 名义上倒是听得过去,但执行起来后,逼得百姓卖儿卖女就大有问题了。 “可这税钱收上去了,水库水渠咱也没看见啊,咱就是连点湿泥都没见过,就莫名其妙地收咱的灌溉税。” “这还不止呢,我可听说了,那县城里的官老爷,可是还打算征发徭役,让咱们去采石头,修水库,挖渠道呢!” “这税钱咱都交了,怎么水库还要我们去修?这钱收上去装进谁的口袋里了?” 明显是来自同一村的男女老幼议论纷纷,眼中不约而同的都露出了愤慨之色,一股显而易见的怨气在他们的身上沸腾。 民怨! “你们县的县令上任多久了?这些税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收的?” 风清安温声询问道。 “咱们县的县令好像是两个年前上任的,原来那位大人升迁了!” “多好的大人啊,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当下去呢?” “是啊,要是原先那位县令大人在就好了,说不定还会给咱们减赋!” 听到风清安问起如今县令在位的时间,这些农夫农妇议论纷纷,甚至怀念起了上一任已经升迁的县令。 有对比才有差距,失去了才知道美好原本,他们只是地里的农户,只关心自家一亩三分地上的事。 可是新县令上任后,这才让他们知道,原先那位从不滥加苛捐杂税,看似不起眼,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县令,到底有多好。 但后悔毫无用处,已经升迁的县令不可能再回到平武县。 “这贩子税,还有这渠税,灌溉税,你们的县令分别都要收取多少?可否与我说说?” “贩子税要上交一半,渠税,灌溉税,都是按照各家人头收的,一人二两银,就是连刚出生的娃娃都要交!” “二两银子?太多了!” 经历过贫寒生活的风清安知道二两银对于寻常农户意味什么。 在府城之中,二两银钱也许都吃不上一盘好菜,可是在村镇中,这足以满足一五口之家优渥的吃穿用度。 最过分的是,这私加的赋税不是按照户籍收的,而是按照人头摊下去,以寻常农户的育儿习惯,每一户差不多要上交十两银子,如果生多了,甚至翻倍都不止,也难怪百姓们都纷纷卖儿卖女。 这既是因为砸锅卖铁也交不起,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逃避赋税,按照人头来计算税钱的多少,那就清减家中的人口。 不得不承认,私加赋税的县令,当真是活畜生! “是啊,这税真太多了,咱们这些泥腿子就是卖儿卖女都交不起啊!” 听到风清安如此评价,老朽也不禁垂泪。 “老丈莫要忧心,我这便去县衙,找你们的县令谈一谈,这赋税大概从今日起就能够取消了!” 风清安笑着安抚道。 “大老爷,您真的能够劝住县令,不收税吗?” 有一农户依旧抱着怀疑之心,惊喜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他不敢相信。 “能不能成,这两日自然能见分晓,你们就先带着自己的孩子先回去吧,如果不收税了,这娃娃你们就好生养着吧!” 风清安让这一群可怜人将自家的孩子都领回去。 “多谢大老爷!” “快,快给贵人磕头!” 虽然抱有怀疑之心,但是风清安都这么说了,这群农户自然也没有什么可说的,等两天而已,于是,这一群人又是磕头,又是作揖,不过也把道路让了出来,让风清安一行能够得以通过。 “公子,我们这就去县衙找狗县令吗?” 与一群依旧还在磕头叩拜的村民,拉开一段距离后,这才明白那些几乎自己天天都能够看到的寻常百姓生活到底有多么凄苦的周一阳,忍不住询问道。 “不,你先带我到周边村落去看一看,我要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是!” 这一次,这位周家大少爷心甘情愿的给风清安当领路的狗腿子,先前的他,只是对底下的百姓疾苦不了解而已,当真正接触到之后,他大为震撼。 他们家虽然在当地颇有权势,但是再怎么有势力,也不可能干涉到官府税收,只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税不收到他们家头上而已,所以这位周大少爷真心希望眼前这位风公子能够废掉这些不合理的税收。 接下来半天时间,风清安一行都是在平武县几处村落中走访,寻找村民了解基本情况,因为有周大少这一位当地名人在,所以风清安的询问都很顺利。 “狗官,当真是狗官!” “真该死啊!” 等到情况都大致了解的差不多后,风清安一行,从上至下,无不脸色铁青,人人面露愤慨之色,骂骂咧咧,即便是活了两百岁的赵管家,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时不时的去捏一捏身上的水火棍。 因为与风清安预料的一样,能够折腾渠税灌溉税的平武县令,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么点花活,虽然百姓主要是以种田为生,可是也有从事其它行当的。 上山砍柴的樵夫要收材薪税,靠水打鱼的渔夫要收鱼税,种植果园的要收橘园税,酿酒的要收社酒税,开铺子的要收地铺税……风清安今天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苛捐杂税,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公子,咱们现在去县衙吗?” 虽然对当地百姓所遭受到的盘剥感到颇为愤慨,但是如何行事,依旧取决于风清安,这些武夫的脑子都很清醒,没有被一时的愤怒冲昏理智。 别看当地县令如此鱼肉百姓,可若是官府以外的人对他出手,那就是在挑衅官府的威严,挑战大晋的法度,别说是罡煞武夫,就是混元境,也会被追杀。 “你们的岁数都不小了,应该都见过横行无忌的纨绔公子哥吧?” 风清安看着面前一众气势汹汹的武夫,笑问道。 “这自然是见过的,不知公子您是打算?” 赵管家的眼中露出几许期待。 “当年我兄长中状元时,我曾言说有朝一日,要当个吃喝不愁的纨绔衙内,当时可叫我先生爹娘一顿好训,也就断了这念头。 今日想起往事,突然想要圆了当年的念想,当一回衙内,不过横行乡里算不得什么,莪想去县衙里纵马,不知诸位可愿当我这恶少打手?为我爪牙?” 风清安的脸上,露出了追忆之色,随后缓缓道,本来问题不严重,他可以好言好语的劝一下,不过了解情况后,他觉得他还是当一回纨绔恶少啊。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赵管家的脸上隐露出了微笑,躬身道,而其余几名武夫,个个都是摩拳擦掌,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之色。 “给公子当打手是某家的荣幸。” “公子,我精通拷打之术,到了县衙,还请公子随意吩咐!” “我也愿为公子爪牙!” 周大少爷眼中也露出了兴奋之色,纵马县衙,这种事情他想都不敢想,一旦做出来了,基本上就与造反挂上等号了,可是眼前这位不一样。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我等领回你家庄子,每人都给配上一匹好马,换上劲装,打手就该有个打手的样子!” “是!” 周一阳精神一震,再次带路,风风火火地将一行人领回自家。 周家的宅邸,不在县城,而是一处位于城外,将几处低矮的山头囊括在其中的庞大山庄,当风清安一行步入庄园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穿着干净整洁衣服的小屁孩儿,嘻嘻哈哈地笑着从面前跑过去,后面还跟着几名大喊大叫的仆妇。 “大公子!” 不过这些仆妇在看到从庄园正门进来的周一阳后,连忙站住,恭敬问候。 “你们不用管我,看住这些小屁娃,别让他们惹出什么事,也别出什么事!” 周大少挥挥手,这些仆妇连忙向那群已经跑远的小屁娃追去。 “这是你们家族的孩子?你们周家可真兴旺!” 一名武夫打量眼前的占地面积,一眼都望不到尽头的庄园,看着庄园中随处可见,嬉笑打闹的小屁孩,不由得感慨道。 “那不是,这些孩子都是周围十里八乡的人送过来的,我爹再能生,也生不了这么多!” 周一阳道。 “人家卖到你家的娃娃,你们周家就这么养?” 赵管家不由吃惊地问道。 “哦,这些还是年纪小的,稍微大一些的,我爹也给他们请了私塾先生,也安排了武师,无论是写学文还是练武,都随他们喜好去!” 周一阳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你们家是开善堂的?这么多人,养得过来?” 人熊似的武夫忍不住道。 “这也没什么吧,你别看孩子多,实际上几十个孩子还顶不上一名武夫的饭量了,用不了几个钱!” 周一阳大大咧咧地说道, “实际我爹也没打算一直养着他们,他都跟我说了,如果他们爹娘熬过难关,想领回去了,就让他们领回去!” “周大!” 风清安走在周家庄子里,看着那些嬉戏玩耍的孩子脸色,突然喊道。 “诶,公子,你请吩咐!” “拿好了!” 风清安伸手一甩,将两本小册子扔到周一阳怀中,这位大少爷接过一看,都是《云岚密策》,不过一本是中,一本是下, “居然还有中?!” 周大少爷一脸懵逼,这时他才知晓人心险恶,不过却又有些疑惑, “您怎么这就赏给我了?” “这是你应得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杀了又能如何?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周大少爷,活该你家有这么大的家业啊!你爹可是真善人啊!” 看到周家对这些贫苦百姓家孩子的安排与打算后,人熊似的武夫忍不住称赞道。 “他算个屁的善人,那家伙就是个老色胚而已,为老不尊,你知道他娶了多少房小妾吗?” “多少?” “三十六房啊!” “令尊真是老当益壮啊!”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你们家的马厩在哪里?有什么事情,等从县衙回来了再说吧!” “好嘞!” 不多时,八人换上黑色劲装,唯有少年一身雪白龙衣,九人皆乘骑骏马,冲出周家山庄,直奔县城而去,黑白二狼紧随其后。 “周家大公子!” 平武县城外,当守城兵卒看到不远处烟尘滚滚后,纷纷提高了警惕,而当他们看到骑乘高头大马的一行九人后,脸色大变。 这场景一看就知道是有出自高门大户的公子哥出门游猎,可是这阵容,实在是让他们直呼看不懂,为首负责开路的四名骑士之一的面孔,他们再熟悉不过,赫然就是周大公子。 周家在平武县可不是数一数二的,而是毫无争议的第一豪族,只因为他们周家是当地拳头最有大的,即便是平武县衙,也要敬他们三分。 “请下马步行,城内禁止纵马!” 虽然知道周家的势力在平武县是最大的,可是守城的兵卒也知道周家在当地名声有多好,族人外出一向循规蹈矩,与其他家纨绔公子不一样。 虽然今日好像与平时有些不同,可惜因为平日长久积累的印象,依旧有兵卒大喊,想要让这一行人守规矩。 “滚开!” 骑着一匹枣红大马的人熊一手甩出了手中的长鞭,长鞭在空中炸响,哪怕并没有触及到士卒,可仅仅只是甩出来的劲气,就将城门口处的士卒推到一边,至于城门进出的百姓,早就在这奔马即将临来的时候,就极为有眼力地退到两旁。 风清安一行人就如此放肆而又张扬的进了平武县,进了城后也不张扬,有周一阳的地头蛇在,一路闯到县衙所在的大街,这条街道上,行人绝迹,门前也只有几名懒洋洋的衙役。 “站住,你们想干什么?” 铁蹄践踏青石板所引发的动静,让看门的衙役惊慌失措,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这一行人来势汹汹,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公子!” 充分履行了带路职责的周一阳回头看向风清安,请示下一步的举动。 “你们进去几个人,将那头猪猡给我拖出来,记得找根绳子!” 风清安随意地挥了挥手,压根就没打算进去。 在县衙所在的街道两侧,因为他们进城时所闹出来的动静,已经有好事者涌了过来,看热闹是人的天性,更何况风清安这一行明显要找县牙麻烦,如此热闹,很难有人按耐得住。 “是!” 得到风清安的吩咐,除去赵管家之外的武夫,连带着周一阳都如同饿虎下山似的冲进县衙,至于看门的衙役,也只敢色厉内茬的大声嚷嚷。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县衙!” “不要过来!你们想要造反?” “你们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毫无威胁的吵闹,自然不被这一群无所顾忌的武夫放在眼里,他们直接被甩到了一边,倒也留了分寸,基本没伤他们。 “这是要干什么?” “这还不明显吗?这位大公子手下都已经打进县衙了!” “这是不是要造反啊?” “怎么可能?这才几个人,这么点人,造什么反?” “我看到领头里面,好像还有周家的大公子!” “怎么可能?” “我也看到了周家大公子,周家如果要造反的话……” “呸,说什么呢,周家人一向安分守己,怎么可能会造反,你们不要造谣啊!” 县衙所在的街道两侧,因为从未见过的热闹而吸引过来的路人与百姓越来越多,以至于人潮不断的向县衙推进,不少人想要离得近一些,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依旧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在猜测,也许是当地的县令招惹到了什么大人物,这才惹到了报复。 毕竟他们当地最有权势的周家大公子都沦为了人家的打手,可能是他们的县令招惹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这才引来了灾祸。 不过得出如此结论之后,围观者之中,不少有人拍手称快,想要看一看这上任不到两年,一直想方设法搜刮民脂民膏的县令,会落得个什么凄惨下场。 “住手,你们赶紧把我放下来,你们知道本官是谁吗?” “本官可是皇上钦点的七品县令,你们敢袭击本官,那就是犯了谋逆大罪,你们都想人头落地吗?” “诸位壮士,诸位好汉,你们放了我吧,只要你们现在离开,本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围观百姓期待的眼神之中,就听见伴随一阵杀猪似的惨嚎,而后便是,厉声怒骂乃至于求饶,一道鼻青脸肿的肥硕身影就被人从县衙里面拖了起来。 哗! 见到那肥硕身影的一瞬间,围观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许多人都认出了那道身影,毕竟是青色官袍再明显不过了,若此时这一身官袍再无半点威慑,反倒是成了让人奚落嘲讽的象征。 “那是县令老爷!?” “什么老爷,呸,你看看现在那家伙,现在就跟一头要被宰了的猪似的!” “你别说,还真像!” 哄笑声在人群里面响起,见到剥削他们两年的县令,在突然间遭受如此待遇,不少人都是暗自欣喜,拍手称快,不过也有人忍不住担忧, “这位公子是什么来历,他这么凌虐县令,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就别咸吃萝卜操淡的心了,能让周家大少爷当把手的人,还怕什么县令,谁知道是哪家出来的大公子!” 围观者中有人欣喜,有人面露担忧,甚至有些人觉得恐怕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连忙离开此地,不愿意沾惹是非。 “你是什么人?” 平武县令被捆绑住身体,一路从县衙的后院拖拽到大门口处,看到县衙周围都已经围拢过来议论纷纷的百姓后,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瞬间就涨红了胖脸。 他可是七品县令,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居然让这一群贱民瞧见了他如此狼狈的模样,最可恨的是这些贱民居然还敢骂他,还有人在那里叫好。 等他熬过这一劫,他一定要好好的收拾这群贱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官威,他堂堂七品县令,也是他们能够嘲弄?能够指指点点的? 但此刻这些贱民都不重要,他那一双狭小的老鼠眼,死死地盯着骑在马背上的白衣少年,那面容乍见之下,还有那么几分熟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了。 “你是平武县令!” 风清安骑乘在森淼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如同一条肥硕的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的胖县令,神情冷漠。 “正是下官,这位公子,咱们素未谋面,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你这样做可是在挑衅朝廷的威严法度,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举,您可赶紧让您的手下把我放开!” 平武县令脸上挤出阿谀谄媚的笑容,他这两年沉迷于酒色之中,以至于连以前读过的诗书都忘记了不少,但是他记得眼前这张脸,他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绝对是一位他招惹不起的贵人。 “是你就好,给我吊起来。” 风清安话音落下,县令凄惨的嚎叫声响起,只见两名比虎狼都更为凶恶的大汉已经带着残忍的笑容,冲到他的近前,直接将绳子甩到县衙门口的大梁上,将他吊在半空中,这就更像一头待宰的肥猪了。 “公子,公子饶命啊,下官知错了,还请公子放过小的,给小的一个赎罪的机会!” 被人吊在县衙门口,可是平武县令此刻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也不说什么冒犯朝廷威严法度了,人家一看就知道不在乎。 “哦,那你说说,你哪里错了?” 风清安带着戏虐之色看着眼前这头猪猡,他已经确认了,那些苛捐杂税基本上就是这头猪罗想出来的,不过他的师爷,还有县衙中的其他官吏也没少出主意,这些家伙都是要一一收拾过去的。 “我错在……” 听到眼前这位贵人在问自己哪里错了?胖县令顿时哑然,他绞尽脑汁也不明白自己错在哪,毕竟他都是跟这位贵人第一次见面,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到底在哪里冒犯了他。 “看来你是在蒙骗本公子了!好大的胆子!” 风清安的眼神顿时一冷,手掌抬起, “把他这身官袍扒了,武七郎,你不是会耍鞭子吗?好好伺候他,帮他认清自己的错误!” “嘿嘿,多谢公子抬举,小的一定不让公子您失望!” 虽然面前的猪猡是没有修炼过的凡俗,可是他身上的青色官袍给武七郎带来了别样的刺激,这让他不自觉露出兴奋的笑容。 只不过这笑容在胖县令的眼中就格外的狰狞,看向他的眼神就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特别是他手上那条还带着细密倒刺的钢鞭,更是吓得胖县令在半空中疯狂蠕动,大声地哀嚎求饶。 “公子,我真的错了,您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你错哪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您告诉我,小的一定知错就改,绝不会再犯!” “呵!” 风清安一声冷笑,看向人熊似的武七郎, “你还在等什么?” 呼~ 啪~ 啊—— 一名大汉打不上去,将他身上青色官袍给扯了下开,露出白嫩肥硕的背膀,也就是这时,长鞭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嘶鸣声,狠狠地抽在胖县令的肩膀上,细嫩的白肉瞬间绽开,鲜血直流,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响起。 “好!” “打得好!” “接着打,不要停!” 看到鱼肉他们的县令被抽得皮开肉绽,围观的百姓顿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烈喝彩声。 啪~ 听到百姓的欢呼,武七郎也露出愉悦的笑容,挥手又是一鞭。 大晋能有多少武夫体会到鞭打县令的快感?今日他可就体会到了。 不过这才第二鞭,这县令就被疼得两眼泛白,生生昏死了过去, “你只管继续打!” 风清恩示意武七郎继续,而他坐下的森森,眼中已经泛起了盈盈青光,将胖县令从昏迷中唤醒,让他能够在感受到身上伤痕痛苦的同时,又能够撑过鞭子的抽打,不然三鞭子下去,这家伙可就解脱了,这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是!” “去把其它官吏给我拖出来!” 风清安一声令下,本就肆无忌惮的武夫们冲进县衙,将被打得跟死狗似的诸多官吏全都拖了出来。 县令都是如此样子。上行下效,就不用指望下面跟着他做事的官吏,会有什么好官了,泥地里面能够长出荷花,可粪坑里面只有翻涌的蛆虫。 “公子,圣人言,不教而诛谓之虐!您就是要惩戒我等,也该让我们知道,我们到底错在何处?” 当陷阱中的其他官吏被拖出来之后,当看到被挂在县衙门口抽打的县令,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不过一个稍有胆气的,却是冲着风清安大喊道。 “尔等横征暴掠,逼得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便是尔等罪过!” 风清安没有说话,立于他身后的赵管家,面无表情,冷声开口道。 “冤枉啊,大人!” “这不关我们的事啊!” 众多官吏一听就知道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们平武县居然来了一位心系百姓的大人物,纷纷大声喊冤。 他们作为下属,不过是执行命令而已,要是要跟他们县令一样,被挂在县衙门口吊着打,未免也太冤了。 “全都挂上去!” 风清安不耐烦的挥挥手,根本就不想听他们解释。 水君失德,减少降雨,可是并没有做得太过分,可是却有人借此机会,以此为借口,劫掠百姓,明明咬咬牙就能撑过去的,却偏偏逼得人卖儿卖女。 波流江水君要杀! 可是,这一群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他也不打算放过! 若他只是风家村的蒙学童生,碰见这等贪官污吏,也只能恨得咬牙切齿,背地咒骂,可是他现在上有州牧背景,下有鬼国撑腰,更有伟力在手,他有什么可忌惮的? 他现在就是将这县令给宰了,又能怎样? 大晋会认为他杀害朝廷命官,挑衅王朝法度,把他列为重犯?下令全国通缉?还是给他可以便宜行事的身份? 第一百八十二章 阴阳通吃 幽幽檀香飘入鼻中,风清安侧首看去,顿时在围观的百姓人群中,看到了影影憧憧的高大身影。 平武县鬼神! “我等无权干涉人道之事,还请公子恕罪!” 当看到风清安的目光望过来时,率领一众鬼神前来围观的平武县城隍躬身施礼道。 “嗯!” 风清安点点头,没管这群鬼神,百姓供奉的鬼神可以缉拿妖物,捉拿恶鬼,但唯独就管不到人的身上。 这苛捐杂税与这群鬼神没什么关系,想看热闹就让他们看好了。 啪! 啊—— 此刻,县衙中的众多官吏全都被跟他们的上官一同,挂在县衙门口的大梁上,挥鞭的武七郎毫不客气,满脸狞笑地招呼他们,惨嚎声此起彼伏,对于贪官污吏,他是没什么同情心的。 “告诉他们,除了朝廷正常的田赋与口赋以外,从今日起,平武县其余所有杂税,全部废除!” 风清安聆听这群蛀虫的哀嚎,扭头看向赵管家,吩咐道, “是!” “周大!” “公子您吩咐!” 意气风发的周家大公子连忙凑过来。 “你们周家的账房,都给我调过来,清点县衙中收上来的税银!” “公子您这是……” 周一阳面露震惊。 “那是民脂民膏,这头猪猡刮得这么狠,已经有百姓活不下去了,不还给百姓,这让百姓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这恐怕不是一时能够做好的事情!” 听到风清安的想法,周一阳敬佩之余,又有些担忧,想要规劝,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这位公子恐怕还没有见过人心险恶。 把这些被贪官刮上来的银钱下发给百姓的确是好事,可是,怎么做到公平公正? 这些家伙去收税银的时候可不会做账,现在要将这些银钱还给每一家每一户,这要怎么还?百姓开口说多少就给多少?这怕是还没发一半,这县衙府库的钱就发光了。 “那就多花些时间!” 风清安笑了笑,随后神情就变得有些冷酷, “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实在是解决不了,可以杀一儆百!” “我家的账房统计县衙中的银两没什么问题,可是如何将银钱如数奉还?总不能百姓说多少给多少吧!” “此事,我等可略尽绵薄之力!” 萦绕鼻尖檀香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听到风清安的吩咐之后,原本只是围观的鬼神也都过来了。 “我等可辩凡人言语真假!” “那就有劳诸位了!” 看到本地鬼神居然如此自觉,愿意在此事帮忙,风清安颇为满意,鬼神能辨人言真假,自然是理所当然,若连这等权柄都没有,如何赏善罚恶? “不敢!” 这时候,比之刚才更为激烈的嘈杂热烈吵闹声从围观的百姓中响起,因为赵管家已经向他们去宣告了免除杂税之事。 当他们听到不会再有杂税后,最初是不敢相信,随后便是是欣喜若狂,毕竟县令都已经被挂了起来,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当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顿时就让人群之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烈声浪。但是也有人保持了较为清醒的理智,大胆向老管家询问风清安的身份。 “长者,请问你家公子是何许人?” “我家公子兄长乃州牧!” 老管家直接搬出风清安的大哥,州牧,对于百姓而言,是极为陌生的官职,一些听到的人都是满脸茫然,但终究还是有知晓的人,不知道州牧二字代表什么之后,人群喜悦的氛围顿时就变得更加热烈。 “公子,我就先去把我家账房给领过来了!” “嗯,去吧!” 风清安策马,领着黑山与白瑶走进县衙,他不可能殴打了县令,发泄怒气后就撒手不管,他得将问题解决之后再走。 日落西山,暮色降临 “公子,外面有自称是夜巡司的人,想要拜见您!” 县衙后院中,正在翻看县志的风清安看向弯腰躬身走进来的赵管家,当听到禀告之后,脸上露出笑容,果真不出所料。 “让他进来吧!” “是!” 不多时,老管家便领着一名覆有青铜面具的黑衣人走进县衙后院,晦涩难明,几近于无的气息,不禁让风清安认真打量审视他,旋即点点头。 “夜巡司,马陆,见过二公子!” “马陆?这是你的名字?谁给取的?” 马陆可是一种性喜阴湿的千足虫,不过看此人来历,这名字倒也挺恰当的。 “这是下官的别号!” 面覆青铜的黑衣人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所以,你们夜巡司具体是干什么的?” 风清安盯着面前的黑衣人,如果不是此人就在眼前,很容易就会将之忽略过去,他的气息与着装打扮截然相反,几乎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存在感极低。 “回禀二公子,夜巡司乃是太祖皇帝下令设下,有监察百官之权!” “那平武县令是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么监察的?” 风清安脸上露出的笑意收敛,这一瞬间所展露出来的威严与压迫力,让原本就微微弓着腰的黑衣人,将身形又压低了一些。 “我们只有监察职权,平武县令的事情,我们早就已经呈报上去了!” 黑衣人平静地说道,他们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所以这位公子真的讲道理,就不应该怪罪到他的身上。 “呈报上去,但一直没有人处理,所以,类似平武县令的官吏,在大晋遍地都是?还是说,这位县令头上有人,所以没人动得了他?嗯?” “类似于平武县令这样私加赋税的官吏,大晋各地都有,不过很少有像他这样过分的,但也有比他更过分的!” “还有更过分?人在哪?” 风清安双眼眯起,就这平武县令的所作所为,他都已经看不下去了,现在他还让那头猪猡挂在县衙门口,一直让人抽打,当然,也少不了其它助纣为虐的官员。 “已经处斩了!” “嗯?” “他激起了民愤,引得当地百姓暴动,冲击县衙……” “好了,那一县百姓冲击县衙之后,怎么样了?” 风清安打断了他的话,他现在只关心那群冲击了县衙的百姓。 “……流放边疆!”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呵!” 风清安笑了一声,倒也不是很意外,随后他便问道, “所以,夜深后来拜访我,所为何事?” “我观公子欲斩此县令?” “不错,明日我将当众问斩宁武县令!” 少年神态自若地告知其打算,而后就静静地看着青铜面具下的双眼,这县令,他是宰定了,没必留着的必要。 “你想为他求情?” “公子欲斩此县令,还请公子收下此令!” 说话间,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金打造的令牌,恭敬地递交到风清安面前。 “这是什么?” 风清安低头看了一眼令牌,上面“巡察”二字最清晰不过。 “这是我们夜巡司的巡查令牌,持此令牌,对各地犯官,有先斩后奏之权!” 黑衣人语气恭敬地解释道。 “意思就是说,我拿着这令牌,这大晋各地官员,我瞧谁不顺眼,就能杀谁?” 风清安这才伸手接过令牌,脸上露出了玩味之色,随意把玩了一下令牌,其后面雕刻着一头形似狮虎的猛兽,凶恶异常。 “这自然不行,先斩后奏,也得要正当合适的理由,如这平武县令,他私加赋税,便是死罪,您便是将他给处斩了,只要写上奏折递交上去便无事了!” 听到风清安看似寻常的语气,黑衣人青铜面具下也不禁渗出了几滴冷汗。 少年人意气风发,嫉恶如仇,这也没什么,可是当真的有一份可以将看不顺眼的事物通通碾碎的力量后,就格外恐怖了。 “写奏折?这我不会,怎么办?” 风清安一听还要写奏折,将手中的令牌随意颠了颠,做出了扔出去的姿势。 “公子只管处斩便是,下官可以代笔。” “你可以代笔?那行,写完之后记得给我看看!” “是!” “对了,你也不用磨蹭了,现在就开始写吧,来人,去给他取纸笔来!” “……” 看着完全不给他拒绝机会的风二公子,黑衣人沉默了,可是看到都已经送到他面前的笔墨,他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叹,开始为这位二公子代笔。 “先斩后奏,哈!” 看到老老实实都开始替他写奏折的黑衣人,风清安掂量手中的金牌,心中却是想笑,这事情的发展跟他预料的果真一样。 或许是因为他自身已经具备了被大晋拉拢的价值,或者就是因为他大哥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所以当他想杀一位私加赋税的县官之后,没有人替他求情,即便是猪猡县令背后十有八九存在的后台都没有吱声。 只是有人为他送来了可以合理地将县令当场处决的身份,让他从一位挑衅王朝法度的白身,摇身一变,就成了维护王朝法度秩序的巡察使。 “这可是你们自己把刀送到我手上的,我要是不用,未免也太对不起你们了!” 翌日 临武县连夜搭建起来的刑场高台之上,风清安身着白衣,端坐其上,朗声开口,顺势说出了他昨夜获得的新身份, “本公子乃是夜巡司巡察使,有监察百官之权,沿途所见贪官污吏,贪赃枉法者,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百姓一听风清安的身份,顿时就热闹起来,但也很快平静下去,毕竟人家的兄长是州牧,当弟弟的能先斩后奏也不奇怪。 “今查,宁武县令私加赋税,致使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自即日起,罢夺其官职,贬为白身,因其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当凌迟处死!” 风清安没有在审查上浪费时间,他已经走访过了,说出了一连串罪状后,宣步结果,当这判罚一出,围在刑场周边的百姓顿时欢呼雀跃,就像是过年一样了。 “大人饶命啊!我冤枉啊!大人!” 被人用带刺的铁鞭子抽打了一夜,浑身鲜血淋漓的胖县令,听到自己的判罚结果之后,精神意志彻底崩溃的他再也受不了了。 仅存的理智让他知道,这样的大喊大叫根本于事无补,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可是这样凄惨的死法是他远远不能接受的。 他知道这位公子手中掌握极为奇特的手段,即便是他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也能够让人用鞭子整整抽一晚上都不死,始终都吊着他一口气,让他感受所有的痛苦。 当他享受凌迟之刑的时候,想必也是如此,不将他身上的肉全部都活生生剐下来,他恐怕都不会死,可是这样的痛苦,即便是想一想,他都浑身颤抖。 但是他已经没有任何活路了,这位公子不会放过他,而他背后孝敬的人,好像也没有出手救他的打算。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收了孝敬,关键的时候却不愿意为他出头,就不要怪他不仁了,跟他一起下阴府吧! “大人,我要检举南邵府少尹,在莪担任平武县令以来,我向他送去白银十万两,黄金五千两……” “住嘴!” 看到刑场之上,死期将至的平武县令,咬出了府城中的一位大人物,围观百姓顿时一片哗然,而下方围观的人群之中却是有人大急,脱手便是一记飞刀,直插其咽喉,赫然便是要置其于此地。 “当老子不存在?” 飞刀尚在半空中,被罡煞之气淬炼的真气手掌出现,一把便将之拍得粉碎,下一瞬间,这跟随着风清安的罡煞武夫便满脸狞笑的出现在了投掷飞刀者面前。 不过,在一把握住他的脖颈前,武夫却发现此人已经没了气息,七窍之中流溢出黑血,已然成了尸体。 不过,这武夫脸上却是没有恼怒之色,因为他看到了一位身上散发淡淡檀香的鬼神,已经来到他的面前,甩出铁锁,将惊慌失措的魂魄,从尸体中勾了出来。 “我会将他知道的一切,全都审问出来!” “有劳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剑鸣,约谈水君 轰—— 南邵府城,黎明的薄雾还未散去,朝阳的光辉才刚刚在天边显露,象征南邵府最高权威的府衙城门便被轰得粉碎。 在府衙衙役茫然而惊慌无措的眼神中,他们就看到了一位白衣贵公子领着两只黑白二狼闯入了进来,而在其身后,则是一种气血之强盛,炽如烈火的虎狼武夫。 “你们的少尹在哪?怎么不在府衙?” “少尹大人住在永乐坊……” 不多时,在惨叫声中,他们就看到了府衙中,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少尹大人就被从外面拖了进来,吊在府衙门口,在钢鞭抽打血肉与少尹大人声嘶力竭的哀嚎声中,他们明白了这位大人突遭横祸的原因。 利用职权,贪赃枉法,向下辖县令所取贿赂,提供庇护以及升迁保障,因为索取数额巨大,以至于县令向下辖百姓摊牌赋税,致使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当听到这位少尹大人犯下的罪行后,许多围观的衙役脸上并没有露出愤慨之色,反倒是觉得这位少尹大人有些可怜。 因为这些官大人不就是如此?官官相护,上级包庇下级,下级为了保证自己的官位,保证自己能够在官员考核中评优,又或者是能够因此获取升迁的机会,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在官府中当差,这种官见得多了,没什么好稀奇了,只是因此被人吊在府衙门口抽打,着实可怜。 当然,这些衙役有如此观感,也是因为那些赋税基本摊派不到他们头上,不然,他们大概也跟此刻围在府衙门口的百姓一样,开口叫好了。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居然在府衙中纵马行凶,视大晋朝廷法度于无物!” 看到在府衙中如此放肆的风清安,就有匆匆赶来的官吏呵斥,因为风清安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已经有城防军向这里汇聚,这些齐步踏地而来,披坚执锐的士卒给了他们很大的自信心。 “法度?我就是朝廷法度!” 风清安取出了一枚金牌,扔到同样被惊出,此刻一脸铁青的南邵府尹脚下。 “巡夜司!你是……” 看见风清安扔出来的令牌,当即就有官员惊呼大叫,看向风清安的眼神,也充满了忌惮与厌恶,拥有监察百官之权的巡夜司,天然便站在官员对立面,两者形同水火。 “你纵是巡夜司之人,也无权将如此对待少尹大人,还不速速将大人放下,你叫什么?本官定要参你一本!” 风清安肆意嚣张的态度,也惹怒了府衙官吏,已经将虎牙团团包围的城防军,让他们有足够的底气。 “参我?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永宁,风清安!” 风清安的一听有人还要写奏折参自己,当下也来了兴趣,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不过他也不忘提醒一声, “对了,我大哥乃是衮州州牧,风清平,字承文,你们去参我吧!” 风清安的话音落下,府衙顿时一片寂静,扬言要参风清安的官吏,顿时就不低声了,缩着脑袋低头数蚂蚁。 府衙门口处,都已经准备率兵解救少尹的城防都尉一听,当即一挥手,停留在原地,随后打量了风清安与他身边那些磨拳搽掌的武夫,特别是那两条姿态慵懒的二狼后,步履轻缓地退出府衙。 “风公子,有话可以好好的说,何必如此折辱少尹大人?” 一言不发的南诏府最高官,盯着少尹看了半晌,发现这老东西挨了十几鞭,居然还没有被抽死之后,心中当即也有了底气,看向风清安,缓缓出声问道。 “折辱?” 风清安一听这话,顿时就笑了,一把雪白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上, “你们以为我连夜兼程赶到南邵府是为了什么?” “风公子!” 看到风清安手中出现的剑,府尹感觉到不妙,而其他官员更是吓得连连后退,因为外面那些士卒,不仅没有冲进来,反而开始撤走,这让他们失去了面对狂徒的勇气。 铮~ 青神出鞘,剑光闪过,一缕剑气飞出,这是风清安以自己的体魄与所掌握的技法斩出的剑气,没有借助任何外在力量。 不是斩不出更强的剑气,而是没有必要,毕竟目标只是一个已经被抽得半死不活的糟老头子而已,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蓝色官袍,风清安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噗呲! 一捧鲜血从痛苦哀嚎的少尹脖颈中喷涌而出,在风清安出剑后,森淼便不再吊住他最后一口气,生命元气快速流失。 在朝阳还未升起的清晨,南邵府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在脑子在不太清醒的时候,就被人从床榻上拖出来,暴打一顿后,被一剑封喉。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在他生命气息终结的那一刻,作为人的一生就此结束了,而迎接他茫然魂魄的则是冰冷的镣铐。 已经有鬼神等候在此处,在马踏南邵府县衙之前,风清安先领人去了一趟城隍庙,跟阴司打了一声招呼。 因为他发现,比起让森淼耗费妖力,维持这些硕鼠蛀虫的生命力,再用人间的刑罚惩罚,倒不如给他们一个干脆,让他们的魂魄落入到鬼神手中,比起人间的刑罚,阴司的花样可就太多了。 “你好大的胆子!” 看见干净利落,一剑就斩了少尹的风清安,南邵府尹怒声呵斥。 正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虽然平日间他没少跟少尹明争暗斗,争权夺利,但是这都是守规矩的,表面上都是极为和气,可这只差了他半级的少尹在今日就被斩于府衙门口,简直就是荒唐! 十年寒窗苦读,二十载苦心经营,走到如今的位置,却被人一剑斩去所有! 当真荒谬! “你的耳朵不行,还是你的脑袋有问题,记性不好,我刚刚已经宣读过他的罪证了,怎么?还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 “他便是有罪,也该是由朝廷处置,怎么能折辱于你这孺子之手?” 府尹须发皆张,显然是被风清安的举动刺激得不轻。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怎么?不服?” 风清安指了指被他扔到地上的金牌。 “皇权?本官没有在你这孺子眼中,看到半点对皇权,对朝廷的敬畏!” 府尹看了一眼的都已经被砸烂的衙役大门,脸色难看至极。 “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硕鼠蛀虫,也想要人敬畏?你们也配!” “竖子无礼!” “常言道,蛇鼠一窝,少尹都是这副德性,你这府尹又能好到哪里去?” 风清安哂笑道,少尹索取贿赂,把下辖的平武县折腾得这样,府尹完全不知情?这不扯淡?贪成这样的的官,能跟分文不取的大清官混到一起? “孺子安敢血口喷人!” “罢了,我赶时间,没有太多的功夫耗在你们这些蛀虫身上,直接问吧!” 风清安看向恭敬立在一旁的高大身影,在这道身影的身后,还有夜叉与鬼差随行侍奉,其中一名鬼差手上握着铁链,一名面容苍老,满脸惊恐的身影正在不断挣扎,正是刚刚的少尹。 “这府尹在任多少年了?” “六年!” “可有贪赃枉法之事?” “自然是有的!” 一声轻叹,莫看大晋各地处处鬼神,可也不想一想,这些有德行的鬼神是多少年来慢慢积攒下来的,就算如此,还有些县城的城隍庙是空缺的,没有鬼神入主! “你在跟谁说话?” 看到风清安面向无人处,似乎是在与什么他们不可见的存在交流问话,府尹顿时面露惊色,他知道鬼神的存在,但他与鬼神的交流沟通都是在梦中,次数极少。 “还能有谁?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做了什么事情,自然有鬼神看在眼里。” 风清安看了他们一眼,原本就已经畏惧的府衙官吏,此刻彻底慌了。 照常理而言,阴阳两隔,即便是被鬼神看见他们做的事情,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因为鬼神并没有制裁人间官员的能力,他们甚至都不能上折。 可是,现在却出现了一位能够招来鬼神问话,甚至还拥有制裁他们这些官吏的狂徒,就在刚刚,少尹被斩,此刻人都凉了。 “你太放肆了,你怎敢扰乱阴阳秩序?”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去写辞呈,你该把屁股底下的位置让出来了!” 已经从鬼神那里了解到这位府尹生平的风清安面无表情道,并没有拔剑砍向他。 因为这位府尹有值得夸耀的政绩,修桥铺路的事情,他没少干,他甚至还别出心裁建了一处孤老院,收留无人赡养的老人与被人抛弃的婴孩,这都是有益百姓的事。 可是,官员身上的毛病,在他身上,一样不少,他虽然没索贿,但收取的贿赂确实不少,除此之外,下属收取贿赂,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平武县的情况,他也不了解具体情况。 他只知道那头已经被押入阴司的猪猡县令私加赋税,其中所得,大多用于孝敬少尹,可是置之不理。 在这一位府尹看来,官员贪污太正常了,当官就没有不贪,要求属下不贪,这不可能的事情,他只要求在贪的同时,把手里的事情做好。 “你让本府写辞呈?” 头发已成花白之色的府尹满脸地难以置信。 “你不会觉得你这位府尹当得很好?你治下的百姓都已经被你手下的官逼得卖儿卖女了,你还觉得你是好官?” “卖儿卖女?这不可能!” 府尹下意识反驳。 “没有什么不可能,武七郎,带咱们的府尹大人去平武县看一看,让这位大人的头低下去好好看看,什么叫民间疾苦!” “是!” 武七郎走出,也不顾这位老大人的反抗,一把就将他给扛了起来,冲出县衙。 “公子,您看,这贪官污吏的事情,是不是等将那位水君的事情处理好了后,您再来看看?” 看见府尹被强行拎着去体验民生疾苦,这一旁格外配合的鬼神姿态恭敬,甚至称得上卑微的询问道。 “领我去波流江两岸看看吧!” “是!” 鬼神欣喜若狂,在他们看来,这位公子定然有威慑那位波流江水君的能力。 他们不期望太多,只希望那位水君能够按照以前那样,履行水君职责,照常降雨,恢复生产就好了。 在鬼神的带路下,已经在城中引发出偌大骚动的风清安一行离开府衙,而在他们离去的一瞬间,就有人手持令牌,接管了府衙,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平息了骚动,让一切都恢复正常。 “这里,几乎没被影响!” 在波流江边,风清安看到了郁郁葱葱的麦田,带着水气的柔风吹拂麦田的景色令人赏心悦目,可这也让风清安的眉头皱起来。 “是,这里距离江边近,引水极为方便,不论降不降雨对此影响都不大,可越是离江边远,越是受降雨的影响,有些县就都指望着雨水!” 鬼神向风清安详细介绍情况。 “江边的稻田几乎不受影响,但去年南诏府的粮食总产量,减烧接近两成,所以,有些县的粮产被平均了,实际上他们相较于往年,减产接近一半?” 风清安的神情变得严肃,有些地方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他们的凄惨境况,被看似不怎么严重的总产量给遮掩住了。 水汽的自然分布从来都不是均匀的,有的地方水汽多到能发洪水,有的地方干的却是连一滴液体都见不到。 正是因为水汽分布不均,所以,一位负责的水君,其存在意义就格外重要。 “是的,有些地方粮食减产就如公子您所说,几乎腰斩,今年的情况更为严重!” “有些地方要种不出来粮食了!” 风清安看向波涛汹涌,水流充沛的波流江,他想起了自己在平武县见到的干枯麦田,想起了那些遇见贵人,便急不可耐地拉儿女,拦截在路中,央求他们这些贵人将之买下的老朽农妇。 铮~ 轻微的剑鸣之音在耳畔边响起,风清安福至心灵,伸手一招,一柄他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古朴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柄乍看之下朴实无华的长剑此刻绽放微弱的红光,忽明忽暗,暗红剑鞘上,似有赤龙缠绕,发出清越的龙吟。 “公子,您这是……” 鬼神看见风清安手中的剑,忍不住退出数丈,即便如此,他也感觉极为不适。 “没什么,不必在意,你能让波流江水君出来吗?我想与它谈谈!” 风清安握着诛神斩龙之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从未如此确信,自己可以将这一柄削去不平的剑拔出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公理只在剑锋之上 “公子,您真的打算只是跟波流江水君谈谈?” 鬼神看了一眼被风清安拎在手中的剑,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他丝毫不怀疑,只要那位水君敢露面,这位公子会拔剑斩下去。 “有什么问题?” 风清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似乎不知道身上有什么问题,不过他注意到了鬼神带着畏惧的眼神,便笑着解释道, “我作为一名拥有功名的书生,随身带一把剑,是很合理的事情吧?” “是,公子您说得对!” 鬼神连声应道,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暗自腹诽,他当鬼神受香火供奉几百年了,就算把身为人的那段时间也算进去,也没见过这么狂的书生。 光天化日之下,率领一众武夫冲击府衙,当众斩首少尹,威逼府尹请辞,就是巡夜司在太祖在位时,权力最鼎盛的时期,也没有如此张狂。 “所以,你能不能将那位水君请出来?” “这……下官恐怕无能为力!” 鬼神顿时面露难色,他虽然只是府城文判官,可就算是城隍大人来了也是一样,那位波流江水君根本就不屑于搭理他们。 同为神道,他们这些受香火而成的鬼神与那些执掌山川的地只,本质上存在极大的不同,相互羡慕对方的同时,又相互鄙视对方。 鬼神的神力来源基本是人道香火的供奉,一旦失去香火,便会从神位上跌落,因此鬼神之位的更迭是神道中频繁的。 地只主要依仗是山川地脉,神位稳固的同时可也代表基本不变,数百上千年都可以毫无变化,想要变得更强,就只能收集香火。 可是这天下多数地只,即便费尽心思,所能够收集到的香火也不足那些坐在城中的鬼神零头。 所以,鬼神们羡慕地只神位稳固,而地只则羡慕鬼神香火来得轻松,但羡慕的同时也不妨碍他们相互看轻。 可波流江水君并不一样了,它是极少数既能够掌握山川地脉,又能够得到大量人道香火供奉,过得极为滋润的地只。 所以,香火鬼神在他眼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无能为力!?” 风清安看了一眼这位领路的鬼神,大概明白了那位城隍为何不露面了,估计是也请不出那位波流江水君了,这事情恐怕还是只能他自己想办法。 “公子,我或许可以试试!” 这时候,森淼主动提议道,她已经感受到了风清安对波流江水君的杀心,她很乐意在其中出于一份力。 “你要搅乱江底?” 透过魂契,风清安能够感受到森淼的心绪,虽然不及黑山与明龙,但也能够猜出她打算做些什么。 “是!” “等晚上吧,即便江面出了什么动静,也能够借助夜色所遮掩,不惊扰世俗!” 风清安遵循人间的规矩,百姓肉眼凡胎,即便是身边经过的妖魔鬼怪都看不到,可这何尝也不是一种保护? 在没有解决应对手段的前提下,看不到反而能够更好地与对方共处,也不会因为惊慌失措,大喊大叫,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很多妖魔鬼怪的模样,远远超出凡人的接受能力。 暮色很快便随着大日西沉而降临,白天劳作了一天的农夫们,也在暮色降临前,踏着落日余晖回到家中,波流江两岸很快就变得安静下来,人踪绝迹。 在南邵府一众鬼神期待的目光下,四蹄踏雪的骏马走上波涛汹涌的江流,在马蹄接触水面的一刻,周边的水流变得平静,就像是被驯服的野猫一样,变得极为温顺。 汹涌的江流,随着森淼走过,一条肉眼可见的平静水道由此出现,而森淼就踏这条不断延伸的水道,进入到波流江底。 失去了森淼的力量维持,平静的水道随着江水不断冲刷,逐渐维持不住,再次被汹涌的江流所吞没。 “公子,您的坐骑不会有事吧?” 跟在风清安的身后,看着那匹几乎天天被风清安骑在身下的骏马踏入江流,赵管家不禁有些担忧地询问道。 他还真没有想到,这匹几乎能够做到活死人肉白骨,看起来貌不惊人的骏马,居然还拥有镇压江流的力量。 念及至此,赵管家的目光忍不住看向蹲坐在公子身旁的黑白二狼,连骏马都有如此神通,那这两只长期跟在公子身边的狼,又有何神异之处? 嗷呜~ 注意到赵管家的目光,也察觉到他眼神中所蕴藏的意思的黑山发出一声低吼,原本不过寻常狼犬大小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在一众跟过来凑热闹的武夫惊骇欲觉的目光中,原本小巧的黑狼眨眼间就化作一尊塔楼大小的恐怖妖物,苍蓝的火焰缠绕在它的四肢与身躯上。 这让本来就站得足够远的鬼神们,又忍不住拉开了一段距离。能够侵蚀魂体的火焰同样也让鬼神们感到本能的厌恶与排斥。 “幽狼!” 有鬼神喊出黑山的种族,也让他们看向风清安的目光更加敬畏,这可是注定能够成为大妖的恐怖妖族,居然就如同忠犬一样,跟随在这位公子身边。 呜~ 黑狼如此,白狼又是什么来历?鬼神与武夫们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了白瑶的身上,这让来自大山中的灵兽也感受到了压力,在此刻解放出真身。 那是体型并不逊色于黑山多少的飘逸灵兽之躯,不过相比于黑山的威严与凶恶,白瑶的身形就是充满了灵动与优雅之感。 “灵修!” 鬼神的知识阅历是绝对充足的,即便白瑶只是显化真身,就有鬼神辨认出她选择的道路,因为与万物相亲的气息是伪装不了,这也让鬼神们看向白瑶的目光,也充满了些许亲近之意。 妖族大多依照自身心意行事,因此好坏难辨,可是灵修不一样,灵修也许高冷,或许傲慢,但绝不会有残害生灵之举动。 “公子身边的黑山原来有如此实力,我恐怕不是对手!” 虽然是体型相差无几的两尊存在,可是武夫们一眼就看出来了,黑山才是最具威胁力的,那股浓郁到几乎要与身上的鬼火融为一体的恐怖煞气,让他们浑身都有被针刺一样的强烈危机感。 轰隆—— 就在这些鬼神与武夫们交流议论黑山与白瑶到底有多么强大的时候,波涛汹涌的波流江在此刻猛然炸开,伴随一道直冲天际的水柱,庞然如小山的身影从水下抛飞出来,靛蓝的污浊鲜血在空中洒落。 啪嗒—— 伴随脚下河堤轻微的震动,众人与鬼神也看清楚了,从水中被扔出来的是什么样的怪物,赫然便是一头青面獠牙,披着青绿鳞甲的夜叉。 与阴司为鬼神服务,阴气缠身的夜叉不一样,这尊从江底抛飞出来的夜叉,血气雄浑,体格庞硕,即便是趴在地上,也有丈许之高,凡人恐怕得搭人梯才能站到它的背上。 “这是,波流江的巡江大将!” 很快就有鬼神认出这尊强横夜叉的身份,等到喊破其身份之后,鬼神们顿时又是一顿骚乱,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一尊巡将夜叉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其实光看夜叉的体格就行了,虽然用体型来判断一尊生灵的实力强悍与否并不准确,但大多数时候可以以此为依据,能长这么大的体格,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好强啊!” 在江底之中碾压击败一头巡江夜叉大将,并且从水中扔出来,这可比直接斩杀都要难上数分,必须拥有压倒性的实力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那位到底是什么境界,太强了吧!” “如此强悍的实力,居然甘当那位风二公子的坐骑,这位二公子才是深不可测!” “看来我们不用太过担心了,这位公子应当能够说服那位水君!” “是啊,我们南邵府有救了,今年只要能及时降下雨水,百姓们就不用挨饿了!” 正当鬼神们越议论越兴奋的时候,他们却有些惊慌地看到那位公子居然走向气息越发微弱的夜叉大将,将那一柄散发恐怖气息的古朴长剑别在腰剑,又取出一柄雪白长剑,拔出剑刃。 “风二公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公子三思啊!” 即便是众鬼神想要阻拦,可也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风清安,挥动手中的青神剑,划出雪白的月牙剑光,干净利落地斩下夜叉大将的头颅。 噗呲~ 靛蓝的鲜血从无头的脖颈之中喷涌而出,可是被斩下头颅的大妖却并没有就此死去,无头的身躯在强烈痛苦的刺激下站起。 失去五感的身躯下意识地走动,每一步都在河堤上踏出硕大的脚印,震出深深的裂缝,不过这些裂缝在下一瞬间就在一股无形力量干预,迅速愈合。 无头的夜叉之躯本能挥舞手臂,想要寻找被斩下的头颅。而被斩下的头颅发出哀嚎,强烈的声音震动吸引了无头的身躯。 可就在这无头身躯伸出的双臂还没有抓住头颅,又是一道剑光闪过,两根健硕的手臂便齐肘断裂,砸落在地上,已经被斩下的头颅发出更为痛苦的惨叫。 “这是大妖!” 看到即便是被斩首也依旧不死的夜叉大将,老态龙钟,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赵管家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这是他作为武者,梦寐以求想要追寻的境界。 能够与大妖厮杀血战的混元境,可断肢重生,即便是被斩首,只要及时将头颅接回去,也依旧不死,正是因为如此恐怖的生命力,所以能够与大妖一战,因为大妖也具备这等可怕的生机。 “可惜了!” 看着面前,这即便是失去了头颅与双臂,还能够动弹的夜叉之躯,风清安低头看向的双眼已经睁开,正满脸怨毒与仇恨地盯着他的夜叉头颅。 “只有把头接回去,才能恢复完整,不过,你长不出第二颗头!” 说话间,风清安伸手轻轻一招,就将比他人都要高大的夜叉头颅给收了起来,随后又是一剑刺出,锋锐的剑气贯穿了夜叉的胸膛,即便是贯穿了胸膛,血肉依旧在蠕动愈合,可是抑制不住生机疯狂流逝。 在断裂的脖颈处,猩红的血肉疯狂涌动,似乎想要长出第二颗脑袋,可是因此而损失的生机,根本就不是这副大妖之躯可以提供的,它支撑不了那么久。 在风清安淡漠的目光中,因为寻不到头颅,想要再生的大妖最终被耗去大量生机,就此倒在河堤上,靛蓝的鲜血没有流出去多远,因为武夫们正在满脸兴奋地收集。 “公子,您为何要斩了它啊?” 看到风清安真的将这头夜叉大将给斩杀了,不留给对方半点复生的机会,鬼神们走过来,满脸忧愁地看着夜叉的尸体,把人家手下的大将都给斩了,还怎么让人家循规蹈矩,乖乖降雨?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还需要问吗?你们难道看不见缠绕在它身上的怨煞之气?” 风清安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些颇具威仪的鬼神。 他为什么只看了一眼,就要斩杀夜叉大将?很简单,因为剑有了反应,这是一头伤害过人族,甚至吞过人族的夜叉,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沧江水君都需要为此付出代价,小小的夜叉而已,吞了人,自然也该以付出性命,作为代价。 “可是您不是还要约波流江水君谈谈吗?您若是留着夜叉大将……” “我就可以以此作为把柄,拿捏水君,要挟他老老实实降雨?你觉得可能吗?” 风清安听到这鬼神的天真想法,都忍不住笑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对于他们而言,掌管千里江流的水君带来的压力确实太大了,毕竟这位水君都不屑于跟他们对话。 “可就算您没有这等打算,现在就将这夜叉大将给斩了,终究也是不好!” “不好?你们以为我约谈波流江水君的依仗在哪里?” 风清安哂笑道。 “……” 鬼神无言。 少年的手掌握住腰间古朴长剑的剑柄,扫视鬼神, “我的依仗,是我手中的剑锋!” 第一百八十五章 问斩水君 江边堤坝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伴随波流江中段最为宽阔处,一道似要连接天地的水幕炸开,一尊龙首,马身,赤鳞,骼生双翼的瑞兽腾跃而出,踏着已然暴怒的江流,冲向风清安所在。 可是此刻的波流江,因为一尊存在愤怒的意志而彻底暴动了,动辄数十丈高的滔天巨浪与浪花翻涌的激流,即便是站在岸边,都觉得触目惊心。 身处其中的瑞兽,即便踏破一道又一道水幕,粉碎一道又一道缠身的激流,可依旧越发无力,因为这片水域此刻都在针对她,想要将她镇压,拖入水底。 吟~ 恰在此时,一道震动天地的清越龙吟声响起,金色的龙影从风清安的身上升腾而起,化作一道天神下凡般的伟岸存在,手中华丽的大戟力劈而下。 湛蓝的锋芒落下,似要分开天地的华光绽放,一瞬间就将那头瑞兽到堤岸间的一切阻碍尽数劈开,化作一道畅通无阻的坦途。 原本似乎要在洪流中沉沦,被卷入江底的瑞兽借此机会,瞬间越过堤岸,站在风清安的身旁,而后便化作了众人非常熟悉的乌云踏雪。 眼见森淼如此变化,这给旁边的鬼神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不过一直跟随在风清安身边的武夫,虽然也很吃惊。但更令他们感到震撼的是,此刻正立在风清安身前的金黄人影,还有它手中所握持的华美大戟。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认识到,明龙甲一直以来都对他们手下留情了,如果愿意的话,他们这种境界的武夫,只需要一击,便会灰飞烟灭,根本没有与之交战的资格。 “原来这才是明龙甲真正的力量!” 所有的武夫都大受震撼,即便是已经活了两百多年的赵管家也不例外,他也为这等一击之下,便镇压百里江流的雄浑伟力而感到由衷的敬畏。 “回来吧,别强撑着了!” 看着面前此刻好似风光无限的明龙甲,风清安直伸手将它给唤了回来,作为主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副龙甲的底细。 它的战力鉴定评级依旧是统帅,甚至连领主级都没有达到,可是却打出了能够威胁到君王的一击,这自然是神兵霆海的功劳。 可即便有如此神威,它的评级也不是君王级,因为它所持有的灵力,按照严格的境界划分,就是统帅,打出这能够威胁到君王的一击之后,它都挥不出第二击了,明龙甲的灵力刚刚已经被掏空了大半。 战力评级依据是,在常态下,能够持久且稳定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而不是借助神兵或是特殊的秘技,临时爆发出来的超越境界的破坏力,因为并不持久,所以鉴定出来的评级,往往就是真实境界。 吟~ 听到风清安的呼唤,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实际内里已经被掏空的明龙甲化作一条纤细的蛟龙,在众鬼神极为关注的目光下,钻入到他的衣袖中。 也就是在这一刻,原本就浪花翻涌,激流浩荡的江流上空,浓密的水气升腾,化作浓密的云雨,深沉的雨云以肉眼可见的不正常态势,飞速扩散,豆大的雨点随之砸下。 暴雨滂沱,若天河倾泻,本来就凶险的江流,由此刻变得更加凶恶,在愈发浑浊的江流中,鲜红若火的灵光在河水中显化,勾勒出在江流蜿蜒游走的百丈龙影。 当这道龙影在磅礴的暴雨中显化的一瞬间,厚重的龙威蔓延,风清安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前来观望的鬼神身形气势在一瞬间被尽数压制。 风清安并没有在意那群鬼神,反正他们也只是一群凑数的,不用指望他们能出什么力气,他们只是会见证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少年立身于暴雨之中,滴水不沾,他看着那条在暗淡下去的夜色中,在波涛涌动的江流里越发显眼的赤红龙影,忍不住笑了, “此地连一名凡人都没有,造这一场暴雨又有什么用?水君想吓唬谁?收收力量,省省力气吧!” 随着风清安平淡的话音落下,越发激烈的暴雨渐渐平缓下来,不过雨势依旧极大,但也影响不到风清安。 至于那群武夫,就更无所谓了,他们神情激动且亢奋地注视着江流中的百丈龙影,这是他们此生中第一次见到如此存在。 河水翻涌,犹如小山似的赤红龙首从江流中探出,赤红的犄角,鲜艳的鳞片,飘动的长须,随激流而荡漾的龙鬃。 单看龙首,白浪江水君红熙几乎是一模一样,只不过大小细节上有差别而已,龙首之下,则完全不一样了。 红熙是龙首鱼身,而眼前这波流江水君,却是蛟蛇之躯,蜿蜒的蛇身,让他看起来与真龙极为相似,不过风清安却是看得清楚。 密集的暴雨与翻涌的江流,根本无法阻拦他的目光,他能够看到,这位水君只有一对前爪,而没有后爪,而且它的前爪也只有三趾,隐藏在水下。 可即便如此,波流江水君也拥有单凭风清安自身难以抗衡的强大力量。 “鉴定!” 【种族:蛟龙】 【属性:龙,神,水,雷】 【潜力等级:君王·中等】 【战力等级:君王·上等】 作为弟弟的白浪江水君红熙,与他的兄长一比,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弟弟,仅凭鉴定结果,风清安就能够断定,眼前赤红蛟龙伸出一只爪子,就能够按着红熙打。 “你跟那人很像,气息上也很相近,但你不是他!” 风清安在打量蛟龙,而显化真身,现出身影的波流江水君也在审视风清安,杀父仇人的模样,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同胞亲兄弟!” 风清安看着在狂风骤雨,与雷电映衬之下,透露无限神威的龙君,从容不迫的回答道,浑然不怕刺激了仅仅只是一颗头,都比黑山与白瑶加起来都要大的蛟龙。 “水君对我可是有什么想法?” “你不是他!” 波流江水君再次回应道,它的眼神充满了冷漠,但却没有什么疯狂。对于风清安,似乎并没有什么杀他发泄仇恨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清安腰间的剑让它冷静下来,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既然水君没有什么想法,那我们就该谈一谈正事了!” 风清安脸上的笑容收敛,面容严肃,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 “这三年来,你为何不履行水君职责,施云布雨?” “施云布雨?呵呵,凡人每一次向我求雨,我大多都给予了回应,你们还有什么不满?” 蛟龙浑厚如雷霆轰鸣的声音,在暴雨中激荡,似乎带着几分嘲讽。 这三年来,他的确有些惫懒,甚至是心灰意冷,可是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凡人向他祭祀,向他求雨,他都会给予回应,但是也只是回应而已,至于落下的是滂沱大雨,还是牛毛细雨,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已经降雨了! “南诏府的降雨量在连年减少,这处产粮地的粮食产量锐减,有些地方的收成甚至都已经减半了,这些你可曾知晓?” 风清安质问道,语气极为强势,就像是前来问罪一样,看着鬼神忧心不已,可是他们不敢在此刻出声。 “这是你们人族的事情,与我有何干系?粮食产量锐减,你们该想一想,是不是你们人族自己的问题。” 听到风清安的回应,水君冷漠地推诿,不认为这与他有关系,反倒是阴阳怪气, “也许是农夫偷懒,无心耕种,又或许是,官员横征暴掠,致使民力流失,也可能你们的皇帝失德,让上天降下灾劫,甚至是有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蛊惑百官,致使朝纲混乱……” “所以,南邵府这三年来,粮食年年减产,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风清安的手掌已经握住剑柄。 “或许有些关系吧,但是归根结底也是你们人族的原因!” 波流江水君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哦?” “你是那人的胞弟,那应该知道你的兄长做了些什么吧,我为龙子,惊闻父君噩耗,茶饭不思,无心处理江河政务,这放在你们人族身上,乃是人之常情,放在我的身上,你居然寻我问罪,这是何道理?” 蛟龙鲜红的竖瞳死死的盯着风清安,比人都要大的竖瞳,再加上肆无忌惮的龙威,给予周围的武人与鬼神极大的压迫力,可风清安始终都是面色如常,没有半点神情变化。 “所以我们人族有守孝期,你如果无法履行水君应尽的职责,那你就退位,当不了水君就别当,只要退位,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给你爹守墓都行,没人会管你!” 风清安语气平静道,可是他说出的话语,却比天上的惊雷都要震撼人心。 “哈哈哈,你让我退水君之位,你以为这位置是谁想坐就能坐的?” 听到风清安的话,波流江水君不怒反笑,笑过后,他死死地盯着这名与他的杀父仇人面庞七分相似的少年郎,压抑在心中的怒火在此刻爆发, 责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握着那人的配剑,可以轻松号令鬼神,也能够令我一江水君退位?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无德之神而已,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风清安回应道。 “我无德?你的兄长斩了本王的父君,可本王在你们人族祭祀求雨之时,依旧会给予回应,不论多与少,本王也都给予回应,你凭何说本王失德?” “粮食连年减产,你就是罪魁祸首!” 乍听之下,似乎是这位水君挺委屈的,让人禁不住想要同情,可是想一想他所处的位置,稍微的疏忽,哪怕仅仅只是发泄情绪,有多少人族要因此而遭殃? “若是降水充沛,百姓根本无需祈雨,若是百姓频繁祭祀祈雨,便是你水君失德之证明,你意欲何为?” “这同样是因为你们人族无感恩之心,我曾保佑两岸人族风调雨顺,年年丰收,可是年年丰收之下,向本王祭祀供奉的香火却是年年锐减!” 波流江水君根本就不认为自己有错,反倒是讥笑两岸百姓, “如今本王心慵意懒,向本王供奉的香火却是与日俱增,哈哈哈,你们人族当真是贱骨头!” “所以你承认,你控制降雨,是为了逼百姓向你供奉香火?” “我可没有逼迫,这不过是本君作为神,与你们人族做的交换而已,你们向我供奉香火,而我则赐予你们所求的大雨,我不过是得我应得的香火而已,何罪之有?” “你既无怜悯之心,也无身为地只的责任心,以自身的神权为傲,藐视两岸百姓,念你过去苦劳,准允你退位!” 风清安垂下眼帘。 “我还是原先的问题,你以为你是什么?你这柄剑可以号令鬼神,却吓不住我,你不是你的兄长,认清自己,小蝼蚁!” 蛟龙俯下头颅,口鼻之中喷出灼热的气球,盯着少年单薄渺小的身影,毫不留情地讥讽道,而对此,少年一言不发,只是拔剑出鞘,以做回应。 铮—— 雪白的剑光在这一刹那间照耀了江河两岸,因为蛟龙的存在而堆积的乌云,好似被传说中身高万丈的龙伯巨人持剑扫开一样,乌云后的星月显露,向浩荡的波流江投下淡淡的柔和光辉。 淡淡的金色流光充斥江流之上,萦绕在一头已然失去生机的蛟龙之上,时光好像在这一刹那静止,不过在下一瞬间便恢复了流动。 伴随天空中的积云被横扫一空,蛟龙脖颈处,粘稠的龙血喷薄而出,硕大如小山的蛟龙之首从空中掉落,砸在了堤坝上,无首的蛟龙之躯,甚至都没有挣扎,被汹涌的江流裹挟,就要冲向下游。 不过风清安身下的森淼反应极快,没有了水君压制,她掌控面前江流,没有让无首的蛟龙之躯被水流冲走,将之推上岸,让蜿蜒百丈的蛟龙之躯陈横在提拔上,与断首同处一处,令鬼神也感到触目惊心。 “唉!” 盯着手中朴实无华,滴血不染的朴实长剑,风清安打量了片刻,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收剑入鞘,目光看向了面前双眼瞪得大大的,似乎还有一丝不敢置信残留的小山似的龙首。 “你不愿意退位,我就帮你退位,这等结果,不知你可满意?” 明明是生命气机十倍百倍于大妖的龙种水君,可在此刻,在那一剑之下,其表现甚至都不如寻常的妖物,一剑就被抹杀了一切复生的机会。 血气,生机,魂魄……一切从来的机会被尽数抹除,连反悔懊恼的时间都没有。 第一百八十六章 暂代神权 “……” 连魂魄都没有的波流江水君,自然是回应不了风清安的任何问题,他被一剑斩去了所有,死得极为透彻。 “公子,您……您怎么把这位水君给斩了?” 相比于那些满眼崇敬,带着高山仰止的眼神看着风清安的武夫们,鬼神则是完全震惊了,他们虽然预料到了风清安十有八九会与波流江的水君发生冲突,但万万没想到风清安会拔剑将这位水君给杀了。 “怎么?水君失德,我以剑斩之,有何不可?” 风清安看向这些神情焦躁不安,甚至是急得跳脚的鬼神。 “可您将水君给斩了,谁来行云布雨啊?” “是啊,我们南邵府的百姓可怎么办啊!今年的春耕完了啊!” “公子啊!一味的杀戮解决不了问题,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鬼神们并不是在为波流江水君之死而叹息,而是焦躁于没有了这位掌控云雨的水君,南邵府那些急需雨水的县,再也等不来贵如油的充沛雨水。 “行云布雨而已,你们与其指望这位已经对人族生出怨恨之心的水君,还不如指望我,降雨而已,谁不会?” 风清安哂笑道。森淼就可以降下雨水,除此之外,明龙甲也有掌控云雨的能力,只不过平时用不上而已。 “公子,纵然您有降雨之能,可您要清楚,南邵府仅仅只有这江边两岸田亩不需要雨水,两岸外的田亩,都需要雨水的滋润,公子可有如此神通?” “不错,公子,我南邵府有八县之地,全都需要降水,这不是下一场两场雨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鬼神们说出需求,他们原本都指望眼前这位公子能够说服水君,履行职权,可结果这位公子反手一剑就将水君砍了,说能够代替水君,履行行云布雨的职权,那他们也就只能指望这位公子了。 嗡—— 正在鬼神们滋扰风清安之时,伴随荡漾开来的璀璨波纹状光芒,一道神光猛然从赤鳞蛟龙的尸身上冲天而起,就要飞走,但风清安一直都在关注这蛟龙的遗骸。 咕咕~ 咕咕~ 两只赤焰火鸟一前一后从他的胸膛中飞出,带着让鬼神纷纷退避的阳炎烈火,追向那道想要飞走的神光,与此同时,刚刚一击耗去大半力量的金鳞蛟龙,也从风清安的衣领中飞出,追向那一道玄蓝神光。 吟~ 很快,那道神光就在半空中被拦截,武夫与鬼神们也都看清楚了那道神光到底是什么? 一枚四四方方的大印,大印上方,一条威武的紫黑蟠龙趴卧。 镇海印! 风清安看了一眼天上的战况,没有过多担心,低头将地上的蛟龙尸骸慢慢收起来,这可是人间难寻的至宝,而且天知道这水君随身带着多少宝贝。 在风清安将蛟龙尸骸差不多收起的时候,天上的战局也逐渐清晰明了。 失去主人的神兵虽然拥有自行飞走的能力,可是没有自己力量来源的神兵,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能,不多时就被明龙甲联合两只烈焰火鸟给镇压了! 夜空之中,明月与群星照耀之下,明龙甲显化出了丈许长短的金黄龙身,张开嘴巴,一口就将镇海印给吞下。 吟~ 神兵入腹,金鳞蛟龙发出满意的轻吟之声,摇头晃脑地俯冲而下,缠绕在风清安的身上,却没有再变回原先纤细的身形,它需要一段时间消化这枚神印。 两只烈焰火鸟也一前一后落在风清安的肩膀上,化作拳头大小,咕咕叫嚷着,让一些实力稍弱的鬼神忍不住再退出一段距离,不想靠近风清安。 “我可以暂代波流江水君之位,履行行云布雨的职权,但这南邵府缺少雨水的问题,不能全推给我,你们收受百姓香火供奉,如今没有水君从中作梗,你们也可以引导云雨,降下雨水。” 金龙缠身的风清安看向众鬼神,波流江水府必须去一趟,这条江流流经之处,本不该出现旱情,他会尽力去解决,但这些鬼神能出多少力,也要配合他出多少力。 “此乃应有之义!” 面对一剑斩杀波流江水君的风清安提出的要求,看着他肩膀上的两只火鸟,众多鬼神纷纷拜服,表示愿意配合风清安,合力解决南邵府降雨量不足的问题。 “善!” 风清安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堂而皇之地向他们吩咐道, “你们今夜便不要休息了,都下去统计一下,你们南邵府下辖各县各地缺少多少雨水,统计成册,上报于我,我随后便安排降雨!” “是!” 降水之事,迫在眉睫,鬼神们也在此刻展现出他们的行动力,化作一道道神光,奔向四面八方,显然是去通知各县城隍了。 “公子,您要取代这条孽龙,成为波流江的水君?” 鬼神们散去后,武夫们围了上来,为首的赵管家看着风清安,心情格外复杂地看风清安,他既有些期待,又感觉有些遗憾。 若是公子入水担任水君,他凭借着与公子的关系,或许可以取代戏曲文书中的龟丞相,不过眼前这位公子若是成了水君,好像与他的身份不大相符,令人感到遗憾,他的成就不应该止于此。 “想什么呢?就这么一条小江,也想留住我?” 风清安一听这话,当即否认,鬼神地只从来都不在他的选项当中。 不过他也稍微有些好奇,所以不介意暂代神位,体验一回当水君的滋味,波流江可不是在荒山野岭中穿行而过的野江,江流所过之处,供奉这位波流江水君之位的庙宇,数不胜数。 “公子,您只是想临时取代水君,行云布雨?” 森淼也在此时开口,原本按照风清安的吩咐,她不应该在人前显化出神异之处,不过刚刚都已经踏浪而行了,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群武夫严格来说不属于凡俗。 “嗯!” “那您离开的时候,恐怕还得挑选出合适的生灵,担任波流江水君,这等会影响到凡俗生产的江流,必须要有水君在位,您若是离开后撒手不管,或许不会出现旱情,但洪涝等灾情会极为频繁!” “……此事稍后再议,先将雨水降下再说!” 风清安也知道这一点,他砍了水君,就得再挑另一位水君坐上去,不能如同白浪江一样放任,穿行在崇山峻岭间的江流,谁上位都无所谓,可是两岸有大片良田的江流,不能不管。 若是放任,坐上水君之位的,万一是一位对人族怀有强烈憎恨之意的大妖,一怒则动念掀起滔天巨浪,淹没万亩良田,这该害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虽然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人道的发展必然会压迫其它种族生灵的生存空间,与人族结怨,或是本身就贪念人族血气魂魄的妖物就不在少数。 似武陵山苏家一样,处处模仿学习人族礼仪的妖族,终究是极少数,甚至这种狐族,在数目种类多如繁星的妖族中都是罕见的异类。 “现在去波流江的水府看看,你应该知道在哪里吧?” “知道!” 森淼点点头,她刚刚入水,绞闹江底,都打到了水府门口,这才引出了蛟龙。 “我下水一趟,伱们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天明便回!” 风清安看向众武夫,向他们吩咐道,看他们应下后,这便乘骑森淼,入了江水,消失不见,两头身形庞硕的黑白二狼也紧随其后,投入江水之中。 众多武夫互相看了看,倒也没有谁跟随,他们武夫在陆上自然可以依仗拳脚,可一旦入了水中,虽然不会溺亡,可一身的武艺要被削去十之八九,发挥不出什么。 所以,除非到了传说中,举手投足之间便可轰碎山岳,使江河断流的神丹境,不然武夫不会轻易涉水。 江底之中,风清安已经看到的比之白浪江水府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辉煌龙宫,也在此时,缠绕在他身上的明龙甲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恢宏气息,有若实质的龙威在江底弥漫。 缠绕在少年身上的金鳞蛟龙从他的身上腾跃而起,围绕他游走纷飞不定,而随着金龙的游动,江底的水流也随之被搅动起来,难以计量的水灵之气被它所吞噬,此刻它的身体仿佛变成了永远也不会再被填满的洞渊。 【第五魂契:明龙】 【种族:通灵宝甲】 【属性:灵,龙,水,雷】 【潜力等级:君王·中等】 【战力等级:领主·下等】 跟在风清安身后的黑山瞪大了双眼,看着在此刻轻而易举完成晋升,散发出强横气息的游龙,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因为它亲眼见到自己的主人获得明龙甲,到明龙甲一步步成长到如今地步的全过程,它在最初没有将明龙甲当成竞争对手,可是明龙甲如此匪夷所思的成长速度,让黑山大为震撼。 吟~ 再一次晋升的明龙发出酣畅淋漓的长吟之声,震动江水,让不远处的水府中走出了无数惊慌失措的水族,向风清安所在处张望。 执掌波流江的水君突然间陨落,如此强悍的生命气息突然消失,自然是瞒不过江中的水族,实力越强的感受越明显。 突然之间,压在头顶上的大山被挪开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情,虽然一些江中妖族感官上轻松自在了不少,可心中却满是惶恐难安,不知所以。 没有了水君所带来的压迫感,它们所要面临的,就是未知,代表它们也要面对让水君陨落的恐怖存在。 突然出现在江底中的陌生龙威,更是加剧了水族心中的惶恐与不安,虽然这股龙威远远不及水君,可是这股龙威中所透露出来的威严却要更甚水君几分。 引得江底骚乱,身形已经增至三丈的明龙甲完全不在乎,只是炫耀般地围着风清安游动。 虽然与那些动辄数十丈的大妖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甚至连零头都不到,可是它与那些大妖有本质上的不同。 吟~ 体内积蓄的灵力实现了跨越式增长的明龙甲,不过心思纯净的它并没有高兴多久,因为在它的感知判定中,自己仍旧是残缺不完整的,不过补全了很小的一部分。 它游到风清安的面前,邀功似地冲风清安张开嘴巴,轻轻一吐,一方蟠龙大印从它的口中飞出,被风清安接在手中。 托住已经被明龙甲炼化掌控的神兵一刹那,风清安便知晓了镇海印的用途。 拥有对江河湖泊的掌控与镇压之力! 如果执掌此印者的实力足够强大,可以藉此与水君争夺权柄,甚至反过来镇压水君,强行夺取一方江河的掌控之权。 “有机会得试试!” 握着这一枚在某种程度上象征江河湖泊掌控权柄的大印,风清安不禁踌躇满志,因为他发现执掌大印后,即便是他,对于江底水流的掌控力也上升了数个层次,不再只是单纯的避水而已。 “我似乎也可以行云布雨了!” 波流江水府近在咫尺,手握镇海印的风清安率众,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一众惊慌失措的水族面前。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这处水府龙宫彻底炸了,当场就有数道散发大妖气息的强悍身影,向能够远离风清安的方向奔逃。 “我有这么吓人吗?” 发现自己仅仅只是露面,就吓得一众强横水族化作鸟兽散去,风清安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脸颊。 不需要直觉,风清安可以确定,就是因为他这一张与大哥七分相似的面孔,才让那一群实力强横的水族做出如此反应,留下一群呆头呆脑,面露茫然的弱小水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这一行乍看虽然实力不弱,但面对眼前的龙宫,也显得极为无力,因为水府龙宫,即便是失去了水君,其中也依旧存在两股凌驾与大妖之上的强悍气息。 君王级! 千里波流江的底蕴凌驾于白浪江之上,这让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过来收割战利品的风清安面色也不禁变得严肃起来。 qqxδnew 第一百八十七章 送上门的小龙女 呼—— 本该迎来朝阳的天空,此刻却是一片暗藏,狂风席卷乌云,在天空中迅速堆叠,大日洒下的光芒没有一寸落到地面,被尽数遮挡,天地之间一片昏暗,让本该结束的黑夜则以继续延续。 咔嚓—— 一道树杈状闪电在天空轰鸣,为天地间带来片刻的光明,照亮了无数充满喜悦之色的面孔,本就起得早,准备下地干活的农家人此刻看向阴云的面色,无不充满喜悦与兴奋。 “下雨了,哈哈哈,终于要下大雨了!” “老天开眼,河神显灵啊!” “我们的麦子有救了!” 充满欣喜的欢呼雀跃声在越发阴暗压抑的阴云下,显得极为不协,有些不谙世事的孩子,看着天空雷声不断,听着呼啸而过的大风,被吓得哇哇大哭,可大人们却是望着阴沉的天空,哈哈大笑。 啪嗒~ 啪嗒~ 很快,在农家人期待的目光之中,豆大的雨点从空中落下,击打在干涸的土地之上,滋润这片渴望雨水许久的大地。 暴雨如瀑,似天河决堤,这一场大雨,似乎要将春耕以来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水所没有下完的量,一次性补齐一样。 雨水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很快就将干涸许久的大地滋润得透彻,在这些农夫面露焦急的时候,大雨却像知晓农夫们的心意一样,开始逐渐减少,厚重的雨云也随席卷而来的狂风而向更远处飘去。 “河神显灵了!” “龙王爷万岁!” 看着这一场来得如此及时,结束又是如此恰到好处的云雨,不少农夫纷纷跪在地上叩拜,感谢着那位降下云雨的存在,不论是执掌江流的水君也好,还是冥冥之中的老天爷也罢。 “本官代西宁县百姓,拜谢风二公子!” 云雨将要散去,朝阳的光芒即将洒落的高空中,一位浑身散发金光的鬼神,向屹立在远去乌云上的存在躬身作了一揖。 降下暴雨的存在甚至都不是人形,只是一匹屹立在云间,四蹄踏雪的骏马而已,但是这位县城隍能够感受到对方强横的实力。 一尊大妖! 遵循传闻中那位风二公子的命令前来布雨,虽然他也耗费了不少神力,引导云气的汇聚,可论起其中功劳,依旧不及这匹骏马,这场大雨依旧是由对方主导降下的。 “……” 森淼看了一眼这位县城隍,微微点点头,并没有给予任何言语回应,驾驭脚下的云雨向下一处降雨地点赶去,她要在两天的时间内,下够七场暴雨,没有太多时间精力浪费在不必要的地方。 吟~ 一道悠扬的龙吟声,从百里外远远传来,拥有麒麟血脉的森淼能够感受到,就在相隔百里的云天之上,正好一道金线似的娇小身影正在云雨中翻飞,降下一场瓢泼大雨。 此刻,在南邵府上空布雨的不仅仅只有她们二位,还有其余三位来自水府龙宫,暂且听从风清安调令的水族大妖。 也就是在南邵府迎来久违的大雨,旱情得到极大缓解,甚至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的时候,水府龙宫中,端坐神台的少年却是愁眉不展。 “这水君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原本风清安觉得自己掌握了降雨的权柄,即便是水君缺位,自己坐上去,暂行职权,也可以取代对方,不对江河两岸的百姓生产造成影响。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降雨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些天赋异禀的妖物,都可以借助天时地利,引来一场大雨。 可若是在一天之内,在不同的地点降下限定水量的大雨呢,山无常形,水无常势,与水适量,贵如油,可一旦下多了,轻易间就会引发诸多灾害。 神职神权,不是玩物,拿到手中就要履行相应的职权,而且不是做了一段时间,下一段时间就可以不做了,神灵的职权要天天履行,这是一位神灵日常的一部分。 这对于自出门以来,一直都是在游山玩水的风清安而言,可就压力不小了,他就是承接自己挥出一剑的后果,顺带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体验一下当水君是什么滋味。 可哪能想到,当一位执掌千里江河的水君是如此艰难,作为水君,所需要满足的不仅仅只是南邵府,南邵府只是这条千里江流途径流域的一部分而已。 其它州府的百姓同样会祭祀波流江水君,向其求雨,这就让风清安代掌水君之位以来,几乎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他隔三差五就得到了祈雨的奏报,一刻都不得安歇,这还是有老龟帮他的结果,可即便如此,也让风清安颇感疲惫。 “公子,这是您不愿意炼化水脉的原因,如果您愿意的话,只要将波流江水脉完全掌握,只要您一念,便可以降下雨水,哪用得如此麻烦!” 听到风清安的感叹,一头侍奉在神座旁的人形大龟顿时便劝慰道。 “龟丞相啊,你不用再说了,我不可能让水脉束缚住我!” 风清安看了一眼除了身上的龟壳,身形面容几乎与人间老朽几乎别无二字的老龟,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又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意执掌水脉吗?这水君之位,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来坐!” 【种族:灵龟】 【属性:龟,灵,水,天】 【潜力等级:领主·中等】 【战力等级:君王·下等】 “同样的问题,公子已经是第六次问了,老朽年迈,已经没有太多精力处理水君的事务了,若是公子无意,还请公子另择良君。” 老龟听到风清安的询问,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活了快千年了,也是第一次碰见这么奇怪的事情,居然有人对近在咫尺的水君之位不动心,明明只需要向前再迈出一步,就能够得享长生。 当然,他之所以也对水君的位置不感兴趣,是因为他本身就已经活得够久了,没必要执掌水脉,他也不想受束缚,本来他就已经够慢的了。 “年老又怎么了?只要你执掌江流水脉,伱的境界必然能够更上一层楼,到那时候,你的寿命将得到延续,你也不再年迈,会恢复到你年轻时最鼎盛的状态!” 风清安试图诱惑面前这只老龟,这就是地只,纵然有诸多限制,也可以让世间的众多生灵趋之若鹜的原因。 因为这就是一种长生之道,只不过选择这条道路的生灵,从今往后,活动范围受限而已。 “公子不必再劝,老朽心意已决,老朽只想辅佐水君,不想担任水君!” 老龟语气坚决地推辞。 “你这老乌龟……” 看到这老龟如此不给面子,死活不上钩,风清安气得骂骂咧咧,不过即便是感觉气恼,他也没有对这头老龟出手,因为这头老龟是他拿下这座水府的关键所在。 在进入这座水府前,他便感觉到了,这水府即便失去了水君,可底蕴依然深厚,有两位君王级存在,其中之一便是眼前这头老龟,其二嘛,自然是被他砍死的蛟龙发妻。 一头实力层次看似与老龟相差无几的蜃龙,当然,同样也是血脉驳杂的混血龙种,可即便是血脉不纯,这位水君夫人也是凌驾万灵之上的君王。 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位水君夫人显然是俊杰,在见到风清安一行表现出的实力时,这位水君夫人还有反杀的念头。 但这老龟找上水君夫人,当着她的面,给她算了一卦,这位水君夫人看见老龟的卦象后,毫不犹豫施展种族天赋神通,留下一具以假乱真的蜃影分身,带着她这一脉的龙子龙孙,直接遁逃了。 只留下了主张向风清安一行投诚的老龟,实力最强的龟丞相如此主张,其余水族自然就不用多说了,风清安在老龟的辅佐之下,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水府龙宫。 “好,既然你不愿意担任水君,那你就给我推荐一位合适的人选!” 风清安退了半步,只是当了十几天的水军,他现在就想甩锅,但他又不想甩的那么彻底,不能不负责任,得挑选一位能够恩泽两岸百姓的水君。 “我看公子的甲胄,还有您的坐骑,都挺合适的……” “你别打我的主意,我让你推选出与我不相干的,品行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亲近人族,我不想提着剑再杀一次!” 风清安打断了这只装傻充愣的老龟想要说的话。 千年王八,万年龟,这只老龟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可是风清安却不敢小瞧他,至于年迈的话,风清安就当放屁,这老家伙的属性中,可是有“天”。 这就暴露出了这老家伙的底细,在某种程度上,这老龟甚至比被他一剑砍死的波流江水君更可怕。 他的潜力等级,与如今所处的境界差距是风清安目前所见的最大,这代表这老龟一次又一次超越自身种族极限,打破桎梏。 “公子啊,其实最合适接任您,担任波流江水君的人,已经与您产生了因果,您只需要静心等待,自然便会寻到她,或者等她主动出现在您的眼前。” “你给我算过一卦?” 风清安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这老龟背上的龟壳上,上面近乎天成的纹理可是颇有意思,注视久了,还会目眩头晕。 “然也!” “所以,我那位接替者现在在哪?” 风清安迫不及待地追问。 “天机不可泄露,还请公子耐心等待!” 老龟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但风清安可不惯着他,当场就抽出了青神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老丞相,你莫非觉得我手中之剑不利?” “公子,恕老朽之言,您这柄剑确实差了些,不如另外一柄!” “那行,我这就换!” “公子,且慢!” 看见风清安真的要取出那柄斩龙之剑,老龟也不敢怠慢,连忙解释, “这不是老朽不想明说,而是这天机本就如此,老朽也无法看得太明啊,只能给些提示,有些话要是说的太清楚了,老朽可是要遭天谴的啊!” “这样么。” 风清安盯着老龟看了半响,似乎是要看出这老乌龟是否是在撒谎,不过人家既然说到如此地步了,风清安也没有再为难他,他本来就是想诈一诈这老家伙,要是能一口答应下来多好。看书喇 “不敢欺瞒公子!” “嗯!” “还请公子将这些政务处理一下吧!” 看到风清安不再为难他了,老丞相笑呵呵地抱过一摞玉蝶,放在他面前,看着少年的眉毛不自觉得拧在一起。 “我可以当昏君吗?” “自然可以,只是公子受得住这江河生灵与两岸百姓的怨气业力反噬吗?” “……”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地只同样如此,神灵是有职权的,不是说真的可以游山玩水,自由自在,整天除了吃喝就是纵情声色,什么事都不干。 旁人只看见波流江水君的位置是如此风光,能够收取庞大的香火供奉,可不坐到这位置,是绝对想不到,收取维护如此庞大的香火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但不愿意接掌水君的风清安,也不愿意沾染香火,某种程度上,风清安是在为下一任水君打白工,这也是他想尽快转手的原因所在,太亏了。 “唉!” 一声叹息,代理水君的少年俯首作案,一直过了半响,突然便感觉神魂一阵触动,心血来潮之间,便发现了一阵欣喜欢愉的情绪传入心间。 第五魂契,明龙甲! “怎么了?” 《寄神术》,风清安的意识分散一缕,落到明龙甲上。 吟~ 正盘旋于云端的明龙甲,澄澈明亮的龙头盯着下方,刚刚被沐浴过一场暴雨的繁华县城,发出一声喜悦的低吟。风清安顿时就明白了其喜悦的根源所在。 “第三件神兵?!就在下面!” 巽海剑! 风清安记得清楚,当初白浪江水君想要祸水东引时,毫不犹豫的就将他兄长给出卖了,但提及第三件神兵,巽海剑,对于其持有者,也就是他的妹妹,却是一句行踪不明,想要将他给打发过去。 所以风清安对这件神兵没有抱什么期待,只是琢磨了一下镇海印,但当时他也没有对波流江水君出手的想法,可谁让这位水君因为其生父之死,开始摆烂,耍小情绪。 既然是这种态度,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剑砍了! 如今已经集齐了两件神兵的明龙甲,在归来的途中,却是感应到了第三件神兵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这都已经送上门来了,如何能忍? 第一百八十八章 种族:龙人 “小龙女?啧,能够确定具体位置吗?” 吟~ 可以! “那还等什么?下去看看吧!” 风清安笑道,他分外好奇,这第三件神兵是他最不抱希望的一件,可现在却主动送到他的面前,这是想干什么?挑衅?赌他发现不了? “对了,遮掩一下身形,不要暴露了行踪,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掩藏自己,不要让人发现了!” 吟~ 盘旋于云端的金鳞蛟龙会意,淡薄的云气从它的鳞片间隙飘散出来,将它的身形完全遮掩,随后它威严而又不失霸气的身影,从空中缓缓消失。 山阴县 雨过天晴的县城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潮汹涌,不少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这场及时的大雨很难不让人心情愉悦。 人头攒动的街道中,却出现了一处极为显眼的空缺地带,而在其中,却是一众持枪挎剑的青年男女,干净利落的劲装,再加上他们身上略显凌厉的气质,让过往经过的行人自觉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愿意与之过近。 这群武人对于疏远他们的百姓,也浑然不在意,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且乐于如此,他们习武之人本来就不宜与百姓接触。 功夫越高,实力越强的武人越是如此,也许在不经意之间,没有收住力气,便会酿造出一场惨剧,所以,保持一定距离对双方都好。 “师兄,我们不是要找传说中的那位风二公子吗?为什么不直接去平武县,来山阴县做什么?” 一行七人中,脸上带着稚嫩之色,脸上还有绒毛未脱的半大少年,好奇地向最前方一位身形挺拔的青年问道。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消息了,那位风二公子现在怎么可能还在平武县?他从来都不会在同一地方驻留太久,我们要是听到他在哪里就追过去,那等我们到的时候,人肯定走远了,我们永远都找不到他!” 青年笑着回答道。 “那我们可以去府城啊,这种小县城,有什么好来的?” 半大少年不解地问道。 “哈哈哈,小师弟,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寻找风二公子,求的是机缘,可是又不只有那位风二公子代表机缘,于我等武人而言,一位实力相当的对手,同样也是机缘!” 另一位背负长剑的青年解释道,随后便看向为首的青年, “师兄是发现了什么?” “黑煞剑派的首席,那一位号称百年一现的剑道天才!” “擅用双剑的鬼剑,司空云!他在阴山县?” 听到为首之人的回答后,其余武人顿时兴奋起来,原本他们还不理解,跑到这种小县城是为了什么?当得知目标居然是门派宿敌之一的黑煞剑派首席后,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师兄,那司空云在哪里?我愿意替师兄去下战书!” “不知道,应该就在这一带,我能够感觉到,那股令人厌恶的黑煞气,他们来过这里,就算离开了,也没有走多远!” “我这就去为师兄打听消息!” “我也去!” “嗯!” 身为最强者的剑客,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师弟们的好意,或者说是献媚。 而后,他的目光看向一行中,此刻反应截然相反的两位师妹,其中一位表情活泼,同样也表示要去打听消息,而另一位沉默寡言,心不在焉,在几人之中显得极为刺眼,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姜师妹,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相对于回应师弟,柔和了不知多少的声音响起,青年目光关切地看着以金环束发,一身白衣,显得干净利落的少女,其眉眼姣好,肌肤盈润若白玉,气质纯美,哪怕失神,也显得娇俏可人。 “啊~孙师兄,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刚刚想起来了一些事情,走神了,抱歉!” 少女似乎在此时回过神来,看向目光关切的青年,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事,师妹,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若是不方便与外人言说的话,可以与师兄讲一讲,有些事情说出来,心里会好上许多!” 孙师兄表现得相当大度温和,却让另一位黄裙师妹神情相当不满,看向另一位气质略显纯真的同门师妹,眼神中隐隐露出几分敌意。 至于其余几位武人,此刻就是眼观鼻,鼻观心,东张西望,根本就不掺合到其中,他们虽然是出自同一门派,可是门派之中同样也是以武力决定话语权,若是身后有背景,那另当别论。 “没什么可说的,对了,孙师兄,你刚刚说想要寻找什么?” “黑煞剑派的首席,如今而立之年,就开始以煞气洗炼身躯了,论其境界,与孙师兄也不过是在伯仲之间。 不过却是相比于韬光养晦的孙师兄,此人却爱大出风头,不过正是如此,如今也正好当孙师兄的踏脚石。 如此重要的事情,师妹也不关心一下,你就这么不把孙师兄放在眼中?” 姜月的话才刚刚说出口,早就已经对她看不顺眼的师姐顿时夹枪带棒,其中的敌意只要长脑子的都能听出来。 至于原因嘛,只要眼睛不瞎也能看出来,只因为这位师姐虽然也算五官端正,气质干净利落,可与气质娇柔纯美的师妹一比,那就是珍珠与无瑕宝玉的差距。 “我……” 姜月才刚刚想要解释一下,神情越发柔和的孙师兄主动开口解围, “我不过就是寻那位鬼剑比试一番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是……” “好了,王师妹,你不是说要去替我打探鬼剑的踪迹吗?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孙师兄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虽然心中赞赏给他创造的机会,但这么纠缠不休,确实很烦人。 “我这就去为师兄您打探,可姜师妹她做什么?” 王师妹依旧不甘心,非常不服气。 “她做什么,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师兄准备安排姜师妹做些什么?” “她现在情志不佳,需要休息,自然什么都不用做。” 孙师兄的不耐烦已经显现在脸上。 “孙师兄,我没事的,不需要休息,我也可以……” 姜月声音柔和的开口,不过正要说下去的时候,突然怔住,目光定定地看着一片恰好飘过她们头顶的云气。 因为下过雨的程度,此时天中的云雾降得极低,县中较高的楼阁,其顶部还有云雾缠绕,云气而已,没有什么奇怪的,可在她的眼中,这一缕云气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姜师妹!” 看着表现极为奇怪的师妹,孙师兄的眉头也不禁皱了皱,这位师妹平日间虽然沉默寡言,只与几位相好的师兄妹往来,可是也不至于如此。 这位师妹的异常,似乎是在他们这一行进入到南邵府出现的,这位师妹在路上频频失神,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或者说是想到了什么。 莫非她曾经在这里经历过什么,因此触景生情,可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师妹的家乡不在这里啊。 大抵是在沧江一带,来自一处名不见经传的村落中,她也是被门派中的一位武师发现,其根骨资质极为不凡,这才带入门中修行武道。 “孙师兄,不好意思!” 目光从那一缕飘走的云气上移开,姜月这才发现所有的人都看着自己,她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举止在旁人看来颇为奇怪,因此也是直截了当的表示歉意,也不多做解释。 经历过一次脱胎换骨的武夫,虽然也能够看见寻常凡俗看不见的事物,可是更高层次的妖魔,想在他们面前隐匿行踪,还是极为简单的事情,欺骗他们的耳目并不难,她就可以轻松做到。 “看来姜师妹果真乏累了,既然如此,我们先找一处客栈歇歇吧!” 孙师兄主动提议道,也不提那位鬼剑了,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而已,只要追寻位风公子的踪迹,根本不愁遇见。 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自然令王师妹大为不满,牢骚满腹,至于其他几位武人,此刻则是颇为默契,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多谢师兄!” 江月此刻也不推辞,承受了这番好意,她现在需要寻找合适的机会,去追逐她刚刚看见的那一缕云气,大晋境内,怎么可能会有这等龙族? 血脉最强的龙种,都应该出自她那位该千刀万剐的父亲才对,其余的龙种怎么可能拥有这等姿态,刚刚她看到的都是幻象? 她需要去验证这一点,因为直觉告诉她,这龙族的出现,与她有很大的关联,如果真与她有关的话,那么她现在的身份,就该换一换了。 “伱这憨货,我都叫你尽量隐藏一下自己了,你怎么直接跑到人家面前去了,你当人家是瞎子不成?” 此刻,龙女想要追寻的龙族,瑟缩在一处屋檐上,颇为委屈地听着脑海中一道声音的训责,老老实实地听训, “这下好了,还没摸透人家的底线,就让人家提高警惕了,从追踪变成了反追踪,待会儿人家说不定还会过来抓你!” 风清安在水府中骂骂咧咧,不过去没什么恼怒的情绪,因为在明龙甲与那位伪装成人族的龙女接触的一瞬间,他就对这位主动送上门的龙女有了大致的了解。 【种族:龙人】 【属性:龙,风,水,雷】 【潜力等级:君王·中等】 【战力等级:领主·上等】 人龙混血,非常奇特的存在,当然,奇特的原因不在于龙人的存在,毕竟人族与龙族之间的关系颇为复杂,在民间流传的故事中,多的是勾搭上龙女的书生学子。 具体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风清安就不清楚了,不过空穴无风,这世上定然存在能够勾搭龙女的人族,至于是不是书生学子,就不知道了 反正他大哥那样的书生,真要是碰见了龙女,肯定能让对方投怀送抱,主动白给。 所以,人龙混血的存在并没有什么值得好奇的,真正令风清安感到惊奇的是,这位龙女的父亲,十有八九是那位被他大哥一剑斩杀的沧江水君。 他知道那条大江水君是因为什么才引动了他大哥的杀念,将大哥将其给一剑斩了,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感到惊奇。 由此也让风清安浮想联翩,这位龙女,对于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感官? “化作人族的模样,隐藏龙种的身份!” 看这位龙女此刻的行径就知道了,她已经融入到了人族当中,而不是选择接掌某一条江河成为水君,作为人与龙之间的混血,她的选择与倾向已经很明显了。 “接替我的水君!” 风清安的双眼闪闪发亮,一道完美的解决方案,在他的心中浮现出来,于是,他对明龙甲道, “明龙,将她引到水府,实在不行,你可以动用神兵,使用武力!” 吟~ 听到风清安的命令,盘卧在房梁之上,在凡人眼中就是一缕云气的明龙双眼大放光明,不论是灵性还是所能调动的灵力,都实现了跨越式增长的它,此刻正渴求强悍的对手,伪装成人的小龙女正是合适的目标。 至于龙女身边的武人,无论是风清安还是明龙甲,都没有在意,那只是一群随大流的习武青年而已。 像这样的武夫,在风清安出现过的地方多,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由此也引发了诸多争斗与混乱。 武人最是好斗,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当然,以如今大晋的国力,也能让这些家伙守规矩,知道哪些地方可以动手,哪些地方又不能动手。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阴山县城中,最大的客栈名为四方客栈,这一行全部入住其中,毕竟习武练身,哪能差钱,吃住能有多好就多好。 “师妹,你要去哪?” 一行人才刚刚入住没多久,明面上实力最强的孙师兄,便发觉心心念念,最是关注的小师妹提剑就要出门。 “我出去看看,帮师兄您打听一下鬼剑的消息!” 姜月的目光看向客栈外,都已经明目张胆的显化在一处摊位上,冲她摇头晃脑的金鳞小蛟龙,气息也随之深沉晦暗。 第一百八十九 不要害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师妹的好意,师兄我心领了,不过现在不用再出门打探了。” 听到心仪的小师妹出门居然是要为自己打探消息,这位大师兄心情顿时喜悦不惊,不过要维持身为大师兄的威仪,强行按耐住笑容, “我刚刚已经跟客栈的掌柜打听过了,黑煞剑派的人已经离开了,所以我们歇息一日,明天再追赶也可吧,不用着急!” “……那就听师兄的!” 姜月看了一眼客栈门外的小摊,那只一直在挑衅她的金鳞小蛟龙已经消失不见了,它的气息消失得很是干脆,甚至让她找不到追踪的痕迹。 她现在即便是追出去,恐怕也寻不到对方,只能静静的等待,她有预感,这只来历不明的小蛟龙还会来找她的。 “是因为祖父赠予我的那一柄剑?” 姜月此刻心中思绪纷飞,不然她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值得血脉如此纯粹的龙族想图谋的。 唯一能够吸引到这等龙族的,大概就只有三年前,那位突然现身的祖父,向她赠予了那一件神兵了。 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到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宝贝了,总不能是她自己吧。 回想起自己在沧江龙宫时的那段小心谨慎,终日提心吊胆的生活经历,她十分确信,自己对于那等血脉强横的龙族,应该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 “狐媚子!” 突然,她听见了一道充满怨念的声音,可姜月却置之不理,她知道,这是那位同门师姐对她的怨念。 其中的因缘曲折,她自然洞若观火,可此事当真不能怪她,她已经尽力去修饰自己的容貌,使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惊艳了,以她真正的本相,是没办法跟人族相处的。 “今日大家都歇歇吧,明日我等再启程!” “是,师兄,我先上楼歇息了!” “师妹好好休息!” 看着上楼的师妹窈窕的背影,孙师兄忍不住又关怀了一句,这让其余几名师弟的眼神不禁都有些异样。 “哼!” 等到再也看不见姜月的身影之后,这位师兄顿时又恢复成了原先那副高傲的冷面剑客,察觉到那些异样的眼光,一声冷哼,所有人都老老实实低下头看书喇 翌日 这一行人就出了阴山城,向他们探行到的方向而去,寻找黑煞剑派的首席,不过行至半路,随着偏离官道,前后再无人迹时,背负长剑的白衣女侠顿时勒马停下。 “师妹,你怎么了?” 察觉到异常的几位武人纷纷勒马停下,有些疑惑地看着已经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的姜月,此刻的他们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位熟悉的师妹,自从进入到南邵府境内后,行为举止都十分怪异。 “师兄,师姐,你们先走吧,有些事情,我需要独自去处理一下,处理完了,我会追上你们的!” 白衣女侠抬头看着迅速变得阴暗下来的天空,看着这些与她共处了一段时间的人,展露出笑颜,虽然不是她所交的那几位知心姐妹,但人也不错,比起龙宫,可是好上太多了。 “师妹,你在说些什么?你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伱!” 看着与平日,乃至于印象中完全不对的姜月,孙师兄眉头紧锁,他此刻本能地察觉到不对,但这股异样感却无法寻找到来源,因为无处不在。 至于逐渐暗淡下去的天空,他并不在意,这段时间南邵府境内到处都在下雨,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看到执意要帮她的孙师兄,姜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够抗衡的力量。 “姜师妹,你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神神秘秘的师妹,孙师兄也有些狂躁,可是刚想跟他说什么,就见一股狂风呼啸而来,浓郁到完全不正常的云雾从天空中垂落,就连人带马将姜月的身影完全吞没。 浓雾随狂风滚滚而来,在这群武人完全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也将他们也一同淹没在其中,这一股怪风与浓雾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当白雾散开后,哪里还有姜月的身影,只是原地留下了一匹惶恐不安的杂色马。 “姜师妹!” 看到心心念念的心仪师妹消失不见,孙师兄引剑出鞘,握在手中,狂暴的真气肆虐,卷动马蹄下的枯枝败叶,可是他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师兄,姜师妹她不会被什么妖物给掳走了吧!” “刚刚应当就是传闻中的妖风,可以迷惑人的五感与心智,让人辨不出方向,如果白雾不散,我们说不定都走不出去。” “妖孽!速速出来与我一战!” 孙师兄举剑怒吼,双目充血发红,这自然得不到任何回应,连罡煞境都不是的武者,根本就不能引起明龙甲的兴趣,倒不如说,即便是罡煞境,都让如今的明龙甲没有什么出手的欲望了。 “师兄,你不要乱喊了,你没发现在妖孽到来前,师妹就已经有预感了吗?说不定姜师妹就是幻化成人,隐藏在我们中间的妖物,如今不过是她的仇家到了,再也伪装隐藏不下去了!” 王师妹此刻出声道。 她早就觉得这位师妹身上不对劲了,她未免也太完美了吧,在门派之中,她的姿容已经算得上是极为出彩了。 可是这位姜师妹一来,就完全将她给比下去了,不知吸引了多少师兄师弟的目光,甚至一些师叔都表现出了某些意向。 现在总算明白了,她为什么比不过这位师妹了,因为人家就是妖物变化而成的。 “你给我闭嘴!” 双目发红的孙师兄冲着这趁机落井下石的师妹怒吼一声,手中的剑都已经微微抬起几寸。 身为将要破入罡煞境的武夫,他才不在乎对方是人还是妖,是妖的话,反而更好,他不介意这些。 “……” “你们全都跟我走,去寻我师父,我倒是要看一看,到底是何方妖孽,居然敢掳走我新月剑派的人!” “是!” 就在这群武夫想要回去摇人,来救他们的姜师妹时,此刻这位姜师妹已经屹立云端,注视刚刚施展风雨,将她掳掠至此的存在,一条盘卧于云端,金鳞闪耀的蛟龙。 “你,到底是什么?” 江月皱着眉头,看着不过三丈的金鳞蛟龙,对于凡人而言,这等大小已经足以让他们感到由衷的敬畏,可相对其所散发出的气息,这样的尺寸,未免也太小了。 近距离接触之下,她发现了明龙甲的不对劲,她原本是将其当做血脉纯粹,与她那位该千刀万剐的父亲比肩,近乎于纯血真龙的龙族。 可是现在她却发现,这所谓的“龙族”,其灵性充沛,气息浩大之余,却完全没有正常的生灵该有的血气波动,它甚至不能算作是生灵。 “引我来此有何目的?” 吟~ 明龙甲没有回答,而是冲她发出一声长吟,随后摇头晃脑的转过身子,向前飞出了一段距离,见这名龙女没有跟上,便又冲其呼唤了一声。 如此举动,其意图可谓是再明显不过了,姜月见状,略微思索片刻,便跟了上去,没有选择逃避,对方都已经盯上她了。 逃是没有用的,倒不如看看,对方打算耍什么花招。以她如今的实力,即便是那些执掌了江河水脉的地只,在她想逃的情况下,也休想留住她。 只是跟随对方在云中前行了一段距离,后,一条她并不陌生的汹涌大江映入眼帘,随之一同浮现在她心间的,还有一些并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但很快,这位龙女就被这条江流所残留的惨烈气息所震撼到了,那些与她同出一源,却在不久前逸散流失的灵韵被她所捕捉到,让她看到了一幕幕极为震撼的场景。 那是极为熟悉的景象,她曾经在沧江边上也捕捉到了类似的灵蕴,亲眼见证了那几乎成为她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被一位人族少年一剑贯穿逆鳞,就此陨落。 相似却又有些不同的场景,就在不久前,也在这条江流上演,一位与当年沧江斩龙者面容极为相似的少年,在此地持剑斩杀了与她父亲最为相似的兄长。 “……” 同出一源的龙族血亲陨落时所残留的气息,让少女的心中格外悲伤,眼角甚至滑落出了泪水,可是她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屹立于云端,又哭又笑,神情分外诡异的少女,反倒是镇住了从江流中走出的风清安,他看着云端的龙女,打量思索片刻,这才握住镇海印,驾云升天,与龙女相对而立。 将龙女引领至此的明龙甲,见状立刻缩小了身形大小,缠绕在风清安的身上,随后将头搭在风清安的肩膀上,也跟风清安一同,注视着又哭又笑的龙女。 在他们目光的注视之下,情绪波动极为剧烈的龙女,反倒是渐渐平静下来,她在三年前有过情绪更为激动的经历,那时候的她,状若疯癫。 “你引我来这里,是想要杀我么?” 看见风清安的面容,回想起他在沧江江流之畔,见到的那一幕,再看看就犹如发生在眼前的斩龙之景,龙女撤掉了身上的伪装,收束所有的力量,凝神戒备,由此,她真正的容颜姿态也显现出来。 额生犄角,眼眸赤红,颊有鳞纹,一袭墨发,垂至腰间,身段修长,瑰姿艳逸,虽有非人之貌,不仅未掩其天姿国色,反而让她平添了一份别样的诱惑,艳而不俗,媚而不妖,让她拥有不属于人间的完美无瑕之美。 “杀你?怎么可能?” 风清安正以一种欣赏美的眼神上下打量显出真容的龙女,听到这话,顿时摇头。 “那你引我过来是想干什么?” 龙女眼中的警惕目光不减,被她背在身后的长剑取下,施加其上幻术自然消散,显出平平无奇的长剑其真正模样,却是一柄有青龙缠绕的龙剑。 当这柄神兵显出真容的一刹那,原本平静的波流江上空,顿时长风激荡,罡风阵阵,无形的风在这一刻似乎遇见了君王一样,开始向能够掌控它们的君王汇聚。 “你不要害怕,我其实不是什么好人,呸,不是什么坏人!” 看到应激反应如此激烈的龙女,风清安连忙安抚道,不过他被这柄神兵所展露出的威势所吸引,不慎说错了话,连忙改口,而这也让龙女眼中的警惕之色越发深厚,手都已经握到了剑柄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风清安的面容,龙女的呼吸有些粗重,这让云天之上,乌云滚滚,风声呼啸之间,雷光在云间接连闪过,她的血脉之强横,并不逊色于那两位死得很透彻的兄长。 “想跟你商量一些事情,不过看你这样子,似乎并不能保持冷静,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能立刻恢复冷静,将巽海剑收起来,我不介意帮帮你!” 说话间,风清安伸手向前一伸,而将头搁在他肩膀上的金鳞小蛟龙颇为配合,张口一吐,一道雷光从口中飞出,化作一杆华美金黄大戟,陈横在风清安的手掌上。 “霆海怎么在你手上?” 看到风清安手中的大戟,龙女一眼就认出来了其来历,看向风清安的眼神也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抹惊恐与畏惧。 她刚刚已经亲眼看到了,那位最似其父的兄长被一剑所杀,而现在另一位远在荒山野岭中的兄长,其兵器也出现在了此人手上,那位兄长的下场,不言自明。 “这自然是有一番极为曲折的过程,你想知道,我可以详细的跟你讲讲,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重申一遍,不要害怕,我不会欺负你,不过我也劝你,也不要试图逃跑,不然会发生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看到这位龙女有想借助神兵逃跑的举动,风清安眼睛微微眯起,发出最后警告。 若是这小龙女当真不识趣,他不介意穿上明龙甲,将她当场镇压,管她三七二十一,先打一顿再说,如果还不老实,那就再打一顿。 第一百九十章 剑,不是这么用的 不要试图逃跑? 龙女看着左手镇海印,右手霆海戟的风清安,仅仅只是思考了一瞬间,就做出了自认为最明智的决定。 跑! 又不是厮杀战斗,她所持有的巽风剑,可掌控云流罡风,虽说跟了她这么一位将之用于逃跑的主人,有些丢脸。 但,凡事都以自身性命安危为优先,如此方可得长生,她才不要莫名其妙的死在这种地方。 前半生她都活在恐惧与不安当中,好不容易脱离了龙宫,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天地间行走,甚至就连一直笼罩在头顶上的阴影都已经消失了,她不愿意就此倒下! 至于眼前这名人族少年说什么不会杀她的话,她根本就没当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她又不是不懂。 她见过人族身上那些即便是她都觉得闪耀的品质,但见得更多的,还是连恶鬼都要胆寒的丑恶。 她绝不会将自己的性命安危寄托在一位完全不认识,甚至都没有接触过的人族身上,更别说这人族与其兄长似乎有斩杀龙种的喜好。 因此,风清安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眼前的龙女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在长空中浩荡奔涌的狂风,如怒涛一样翻涌起伏不休的云气。 “……” 风清安默然无言,明龙抬头看着他,发出一道充满困惑的鸣叫, 吟~ 不追上去么? “你追得上吗?” 看着勉强空荡荡的天空,风清安低头看向明龙,小家伙顿时一怔,随后便非常实诚地摇了摇脑袋,这速度它确实追不上。 吟~ 那要放她离开? “放她离开?开什么玩笑,她要是走了,谁来顶水君的位置!” 风清安哂笑道。 吟~ 那要怎么办? 明龙有些迷糊了,既不打算追,又不准备放过,这是想干什么? “你这小家伙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你不是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吗?她既然顽固不化,非要借助神兵的力量逃离,那就让她逃好了,她总有停下来的时候,等到那时候我们再追上去就行了!” 当手中所持有的神兵达到两件后,风清安就摸索出了神兵共有的特性。 每一件神兵都具有莫大的威能,可是要将这些威能所发挥出来,对于实力境界不相匹配者,需要付出颇大的代价。 当年尚且处于君王级的红熙使用霆海都是如此费力,无法完美地将神兵的威能发挥出来就不说了,到最后甚至还被神兵反向控制。 至于波流江水君,风清安压根就没有给他发挥的机会,一剑就砍了,但是通过镇海印,风清安也知道,想要运用神兵,需要承担什么程度的消耗。 寻常的君王都无法将神兵威能完全发挥出来,这位不过是大妖的龙女就更不用说了,巽海剑的消耗与同出一源的这两件神兵只在伯仲之间,不可能更少。 这等特性对于任何品阶不低的法宝神兵都是如此,理所当然,但同出一源神兵之间存在联系与感应,才是风清安此刻成竹在胸,老神在在的关键所在。 这种感应似乎与所持有的神兵数量有一定关系,在一定距离内,风清安与龙女都可以相互感应,但当距离拉远后,持有两件神兵的风清安依旧可以感应到龙女的所在,可是龙女却不知道风清安的存在。 这也是风清安在不久前才发现的一点,当有人持有了两件不同的神兵后,似乎就能够感受到其它神兵的位置所在。 不过距离最近的就是巽海剑,至于其余六件神兵,只有大致的方向,距离遥远到此时的风清安压根就没有去寻找的欲望。 吟~ 听到风清安的谋划与打算,小蛟龙的神情顿时就变得兴奋雀跃起来,迫不及待的追问风清安什么时候追上去。 它已经尝到了两次甜头,迫不及待的想要再尝到第三次,灵力与境界在短时间内迁跃式的攀升与成长,实在太难得了。 “稍安勿躁,我去寻一位稳重可靠的帮手,然后你就可以领着它去追了!” 在小蛟龙困惑的目光中,风清安领着它沉入江底,回到水府,轻车熟路地寻找到了一位正卖力地大片玉蝶往他的桌案上搬着老龟。 “……” 见到这一幕,风清安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他发誓,这他是最后一次当什么山神水君了,往后他再也不碰这种会被琐碎事缠身的位置。 “公子,您回来了,快请上坐,将这些事务处理一下吧!” 看到风清安回来,龟丞相的眼睛顿时一亮,乐呵呵地将风清安迎回神座,风清安气恼地起一些玉碟看了看,顿时更加恼了。 呈报到他面前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这些玉碟大多都来自祈雨殿,那是收受波流江两岸百姓香火的宫阙。 掌管波流江的水君可以藉此更快更清楚的知道两岸百姓献上香火所求何事,大多都是祈雨。但也有消灾祈福,与水流相关之事。 比如江水蔓延的支流中诞生了水鬼妖兽,影响到了当地百姓的生产繁衍,遇上这等情况,当地百姓会向掌管波流江的水君祈愿。 因为前任水君在过去数百年间也算得上勤勉,百姓的祭祀供奉往往也就有效果,所以水中出了什么异常,百姓的第一反应还是选择上香。 但这对于接掌波流江的风清安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绵延千里的波流将衍生出了多少支流,又有多少水鬼妖物滋生? 虽然对于执掌一江的水君而言,这都是些狗屁倒灶的小事,但曾经身为凡人的风清安清楚,这些在地只看来的小事,如果不及时解决,真的会害得凡人丢了性命。 “这种事情就没有专门设立机构处理吗?你们原先的那位水君就那么勤勉,事事亲为,几百年来都是如此?” “自然不是,这等小事原先都是有官吏负责的!” 龟丞相解释道。 “那你把这些全都抱给我?原先负责处理这些事的官吏呢?” “跑了!” 慈眉善目的老龟笑呵呵道。 “……” 风清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对于水族的智慧最好不要抱有太高的期待,大多数水族纯粹就是机缘巧合,吞噬的灵力过多,自然而然地蜕变,灵智也由此被迫提升。 当然,也不是没有聪明的水族,可是那些被前任水君委任官职的水族,早就在他将水君斩杀后,逃之夭夭了,真正留下来等着他找上水府的,能有几个聪明的家伙? “伱就不能帮我处理一些,非要把这些事情全都扔给我?” 风清安瞪着这只老乌龟,他是知道这老龟之所以留下来,纯粹是有恃无恐。 “公子您说这话可就太寒龟心了,老朽在背地里已经不知道帮您处理了多少杂物,您朱笔一挥就行了,可是真正执行,都是老朽下去安排一一虾兵蟹将处理妥当的。” 龟丞相听到风清安这么说,顿时颇为委屈说道,满是皱纹的眼眶中似乎有晶莹的泪水在积蓄,看得风清安一阵头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丞相你劳苦功高,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安排一个轻松一些的差事,你出去放松一下!” “嗯?” 一听这话,龟丞相顿时警惕起来,颇为谨慎地抬举手,手指交叠在一处,作了一揖, “敢问公子给老朽安排了何事?” “一件可以让丞相出门散心的小事!” 风清安笑眯眯道。 那位龙女好歹也是上位大妖,不论是明龙甲还是森淼,哪怕是它们联手,都没有把握将对方给活捉回来,毕竟她手里有一件神兵,一心跑路的话,还是很麻烦的。 但是没关系,他的身边有一位如此好用的老龟,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君王对上领主,哪怕是有种族血脉的加成,除非其血脉之间的差距大到了逆天的程度,不然依旧是单方面的碾压。 “公子还请直言吧!” 此刻的老龟已经笑不出来了,听到风清安的话,显得惴惴不安。 “好说,我已经遇见了咱们波流江下一任水君,只是对方似乎对我有一些误解,所以我想请老丞相去代我将她给请回来,让我跟她解释一番!” “下一任水君?” 听到风清安的话,老龟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诡异,前脚才跟他说不久后会遇到,结果后脚出去一趟还没一会儿,就碰上了合适的水君人选,这未免太快了。 而且所谓的“请”过来,实际是想让他出手将人给绑回来吧,让他一位如此忠心耿耿的老臣行如此手段,真要是下一任水君,还能有他好果子吃? “不错,不过我对她还不够了解,只想请丞相尽快将她请回来,有些事情,我要询问一二,才能够得以确定,此事易急不易缓,还请丞相尽快动身,不要耽搁时间了!” 风清安催促道。 “还请公子稍安勿躁,您还没有跟老朽说一说,您相中的这位水君,姓甚名谁,有何来历,这些总该让老朽知道吧?” “这些问题你在路上慢慢问吧,现在你该上路出发了!” 说着,风清安将明龙甲从身上摘下来,扔到老龟身上,不由分说,就将这只老龟轰出水府。 “老丞相,若是找不到人,孤身一人回来,那我就默认你是想接掌水君之位了!” 风清安直截了当地威胁道,这老龟一听风清安这话,当即就给风清安立下保证, “老朽一定不负公子所托,尽快将下任水君带回来!” “善!” 看到这名慈眉善目,若是摘去身上的龟壳,甚至可以冒充仙人的老乌龟如此配合,风清安满意地点点头。 只要这只老龟不偷懒划水,愿意出力配合,有明龙甲的指引,很快就能够将那位龙女给逮回来,到那时候他就可以从这繁忙的水君劳务中解脱了。 就在波流江老龟出水的那一刻,一道修长高挑而又不失高贵优雅的身影,驾驭漫天狂澜落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林地中,引得禽兽奔走,百鸟纷飞,开了灵智的妖物,努力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没有追上来?” 感觉到体内即将枯竭的灵力,龙女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定确实没有人追过来后,长长呼出一口气,凭空在这一处林地制造了一场大风后,稍微放下心来。 “果然,那人族是在虚张声势,他根本就追不上我,打坐片刻,恢复了灵力后,就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一念定下,姜月便开始打坐恢复,只是当体内的灵力恢复过半时,心神顿时一阵悸动,她猛然睁开双眼,顿时便看到一位面色红润,鹤发童颜的老人眼神温和地看着她。 这一瞬间,江月只觉得毛骨悚然,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面前有人的存在,哪怕此刻看见了,也感觉不到面前这位老人的气息,就像是一道幻影。 “殿下,您还可以继续打坐,将体内的灵气恢复完整,老臣会在一旁为您护法!” 正当姜月再一次握住了巽海剑,准备跑路的时候,就听到这老者温声开口。 “你叫我什么?” 姜月有些错愕,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而这一段称呼也让她想起了幼年时某些不好的经历,虽然这是一种敬称,可是那时候如此称呼她的家伙,眼中对她可没有多少敬意。 “殿下!” “你是沧江龙宫的人?” “老臣是波流江水府的丞相!” “波流江,那你为何要如此称呼我?” 龙女秀眉微蹙,她有些不能理解。 “公子已经指定你为波流江水府的下一任水君了,不过您暂且没有上位,所以老臣称您为殿下!” “公子?波流江水君?” 听到这里,姜月顿时就明白了,滔天狂岚平地起,可正当她乘风直上云霄,再次远去时,顿时便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降临,一瞬间便将她借助神兵所引动的狂风尽数镇压。 “殿下,巽海剑不是这样用的!” 一声叹息,庞然阴影将她笼罩,只见头上脚下,皆有一面龟甲,一切被尽数遮蔽,无处可逃。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让你摆成什么姿势,你就得摆成什么姿势 “公子,幸不辱命!” 不过巴掌大小的龟壳摆放在风清安的面前,不远处正是束手躬身,似是准备再次听令行事的龟丞相。 “这就抓回来了?” 风清安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这出门还不到两个时辰的老龟,这效率很难让人将他与行事慢吞吞的龟族联系在一起。 看得出来,这老龟是真不想接任水君之位,仿佛这位置是什么烫水山芋,而不是可以延寿长生,掌握一江权柄的地只。 “您想要寻找的那位殿下此刻就在其中,公子只需要将龟甲掀开便能够见到!” 少年看了他一眼,伸手将看起来只是两片合在一起,甚至还有孔洞的龟甲掀开,刹那间,一道流光升起,落地瞬间便化作了在半天前所见到的龙女。 “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小龙女!” 见到这位熟悉且养眼的龙女,风清安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龙女出现后,脸上的表情从惊慌无助,再到面无表情,短短瞬息间的变化,让他觉得分外有趣。 “你想让我接任波流江水君?” 江月脱困后,打量了一下周遭环境,确定自己是在水府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情况也许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眼前这名人族或许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没有什么屠龙的爱好。 就如那名老龟所说,只是捉她回来,顶上水君的位置,听起来虽然有些怪异,但是联想到对方的地位与身份,也不是不能理解,对方既不想干也不想轻易甩手,所以就挑中了她。 “谁跟你说的?” 听到这话,风清安的目光顿时看向一旁的老龟,此刻这背着龟壳的老家伙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神游天外,事不关己的模样。 “如果不是,那你抓我过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姜月面露警惕地后退了半步,一手握住手中巽海剑,另一只手搭在剑柄上,一副随时都要拔剑出鞘的警惕姿态。 “哈哈哈,自然是见你貌……” 风清安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明知道对方是一位龙种大妖,不可轻视,可风清安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丝毫威胁,只觉得有趣,刚想要挑衅一番,却听到一声微弱的凤鸣之音,顿时冷静下来,端正姿态,板住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言归正传,水君之位,不可轻予,你目前只是我要考察的候选者之一,到底要不要传位于你,还要看伱后续的表现!” “我只是候选者之一?既然如此,还请公子另择贤明,在下告退!” 姜月也是干净利落,听到风清安说出这番话后,毫不犹豫就当场推辞,随后拱拱手,就准备离开。 “站住,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看到小龙女如此不配合,风清安大怒,伸手一拍桌案,龙女顿时乖乖地停下脚步,转身重新面向他,表情无奈道, “公子,是你派人强行将我捉到了这里的,不是我想来!”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觉得在没有得到我的准予上,能够离开这里?” 风清安轻哼一声,随后也不装了, “实话告诉你,这水君之位,你必须全力以赴,竭力争取,不可故作颓丧之举,不然我有你好看!” “可是我对水君之位并无兴趣,公子应该知晓我的来历吧,我若是愿意,现在就已经执掌一方江河了!” “那是你以前做出的决定,跟现在有什么关系?我不关心这些!” 风清安直接摆出一副蛮横无理的霸道姿态,这水君之位,这小龙女想当最好,不过不当也得当。 这烂摊子必须甩出去的,风清安才没兴趣在这位置上浪费时间,眼前这位与人族亲近的龙女,在他眼中就是最好的选择。 “公子,你也不想担任水君吧?” “……” 风清安又看了一眼老龟,这老东西出去一趟,似乎将他的底子卖了个透彻,果然,相比于人族,这老东西跟龙族更为亲近。 “您既然不愿意,为何又要强迫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种道理,您不明白吗?” 龙女的赤红龙瞳之中也带着一分幽怨,她也想云游天下,才没兴趣守着一条江流,度过漫长的一生,这样未免也太无趣了。 “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啊,不过你可算不上是人,最多只能是半个,所以,将我所不愿的事情,施加在你身上,挺合适的!” “你……” 龙女一听风清安这话,表情顿时出现了一刹那间的愤怒,但很快就恢复到面无表情的姿态。 “好了,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恨不得想拔出你手里的剑,砍我几下,但是希望你能认清事实。” 为了佐证自己言语的真实性,风清安伸了伸手,一道金光顿时就从老龟的身上飞出,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昂起头颅,冲着龙女发出嘶吼, “在这水府中,我想把你摆成什么姿势,你就得摆成什么姿势,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你也得乖乖配合,取悦我!” “咳!公子,还请注意您的言行!” 听到风清安如此放肆的话,老龟忍不住干咳一声,提醒道。 “哟,老丞相还知道开口说话呢,您要是不开口,我还以为您是雕像呢!” “……” 老龟顿时就不吭声了,谁让他想要尽快的迎来一位合格的水君,所以没忍住,将一些老底提前透露给了龙女,引来了这位暂代水君之位的公子不满。 “告诉我,你的名字!” 风清安坐在玉台上,居高临下的俯视面无表情的龙女。 在这处由龙种所建造的宫阙之中,形体姿态与人族相差无几的龙女身处其中,显得纤细柔弱,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姜月!” 身处不想来的地方,甚至被强迫做自己完全不愿意做的事情,小龙女的声音也显得很是冷漠,无声地反应自己的态度。 “姜月?你姓姜!不对啊,那条老龙不姓姜吧!” “我随母姓!” “随母姓?那条老龙能愿意?” 人族的影响体现在方方面面,龙族与人族如此复杂的关系,自然也深受影响,子女大多都是随父姓,一般只有倒插门的子女才会随母姓,这种规矩,风清安不信那条老龙不知道。 “我是离开龙宫后,改了名字!” “那你原先的名字是叫什么?” “忘了!” 姜月面无表情道。 “……” 风清安盯着龙女,甚至连她脸颊上细密的鳞纹都看得一清二楚,但看得更清楚的是这龙女如赤火一样的竖瞳中所折射出来的不屈。 “你的母亲是人族?” “是!” “可是根据我所知晓的,沧江那条老龙正是因为喜食人,所以才被我兄长所斩,这消息是假的?” 这才是风清安在看出这龙女居然是人龙混血后,最为惊讶的一点。 “不,是真的,我的母亲只是因为意外,才被那条孽龙所玷污,因此也就有了我,而我母亲也因为我的存在,成为唯一没有被那条孽龙吞吃的人族!” “那令堂如今何在?” “寿尽了!” 龙女轻声道,眼中透着无尽的悲伤, “在我还没有长大的时候,她就在我的怀中老去了!” 风清安怔住,而后恍然。 是了,作为人的一生,又如何与龙种相提并论呢?哪怕只是继承了一半的龙族血脉,其寿命也远远超过人族,身为母亲,甚至都没办法看到自己孩子长大的模样。 “那你现在高寿?” 只是感慨过后,看着眼前这一位龙女似乎还没有完全成年,正是二八模样,风华正茂的少女模样,风清安忍不住问道。 “……不足三百岁!” 原本眼中还有悲伤的龙女眼中顿时就燃起了有若实质的怒火,瞪着风清安,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这年纪,对龙族来说,算大还是算小?” 风清安原本还想感慨一句好大,但是想了想,用人族年纪来衡量一位血统颇为纯粹的龙种,纯属耍流氓。 “按照你们人族的衡量标准,尚未及笄!” “你年纪这么小?” 风清安有些错愕的看着龙女,没想到看起来年幼,实际还真的算年幼,一位不足三百岁的龙族少女? 龙族的先天优势,当真令人羡慕! “你都说了,我只能算是半个人!” “行吧,那你再说一说,你在人间生活了多久!” “记不清了!” “大致的时间。” “两到三甲子!” “那还真够久的。” 风清安忍不住乍舌, “所以,你年幼时生活在水下龙宫,当你的母亲去世,你自己也有独立自主的能力,之后你选择在人间游离,不停地变换各种身份,对吗?” “……” 小龙女默默点头, “可以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风清安挥了挥手,没有必要继续问下去了,风清安知道了这位人龙混血在人与龙两个种族间的倾向与选择。 龙女对于人族的态度如何,已经很明显了,都管自己的生父叫孽龙了,对于龙族的态度可想而知。至于人族,也是显而易见。 “老龟,你给她安排一下!” “是,公子!” 龟丞相走到龙女身边,态度恭敬,好像是一位服饰了许久的老管家一样,这让风清安不仅有些想念自己那位老管家,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当天晚上,一道青色神光荡开江流,冲天而起,只不过四方的狂风这才刚刚汇聚而来,龟甲纹路便在天空中浮现,颠倒一切,有序的狂风瞬间散开。 “殿下,您该歇息了!” “放我离去,不行么?” “这条江流需要一位合适的主君,您是最合适的。” 翌日 风清安乐呵呵地看着面容清冷的龙女,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尽数看在眼里,不得不说,这小龙女不屈不挠的反抗精神,让他很是欣赏,唯一有些不爽的,就是这龙女反抗的是他。 “虽然看着你这一副充满不甘却又不得不隐忍的小表情,很有趣,但太浪费时间了,友情提示你一件事情吧!” 面对着风清安充满戏谑之意的调笑,姜月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只要你带着巽海剑,你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神兵之间都是存在联系的,我已经掌控了两件神兵,所以,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知道你在哪!” “……” 听到风清安的话,姜月抿了抿嘴唇,眼中眸光闪动,她总算是知道,接连两次,自己为什么会被如此轻易地抓回来了。 原来在她眼中,用于逃跑的依仗,在别人眼里,却是用来确定她位置的利器。 “只要你带着这柄剑,你就永远都逃不掉,可是你丢弃了这柄剑,你连逃离水府的能力都没有!” 风清安打量这一位具有别样风情的龙女,打量她脸上细微小表情的变化,即便是再怎么强制镇定,一些小表情小动作是很难隐藏的,那是长期的生活中慢慢所积累形成的下意识举动。 “怎么样?是不是很难抉择?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了?”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姜月只感觉自己忍无可忍,想要发怒,可是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去,因为她没有在此地发泄的资格,就如同她当年在沧江龙宫一样,即不管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与不满,都只能默默地往肚子里面咽。 “哈哈哈,太有趣了!” 风清安忍不住大笑,笑过之后,他冲着龙女勾了勾手指头, “过来!” 如此轻巧的举动,让龙女柳眉倒竖。 “你确定要在这里反抗我?到时候,难堪的可不是我。” 姜月按耐下怒火,走到风清安面前的桌案前,就看到这少年举止随意地将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玉碟推到自己面前, “这些,以后都归你处理了,你就是我的副君,江中的事物全都交由你来处置,若是出了差错,我唯你是问!” “你说什么?” 姜月有些错愕,副君是什么?她在人间游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哪条江流还存在什么副君。 “你下达的命令全都可以交给这只老龟,他会帮你传递下去,要是有水族不遵从你的命令,这只老龟又解决不了的话,你可以告诉我!” “你不是说我只是水君候选?” 看着面前的玉蝶,姜月只觉得难以置信,掌控江流的权柄,居然就这么仍到她的面前,犹如儿戏一样。 “当然,所以为了尽快摆脱候选的身份,你将这些事情处理完后,每天还要抽出一定的时间去炼化水脉!” 说话间,风清安起身,走到龙女身旁,在龙女神情恍惚间,一把抽走了被她别在腰间的龙剑, “作为交换,你这柄剑暂时由我保管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接连晋升 【第五魂契:明龙】 【种族:通灵宝甲】 【属性:灵,龙,水,风,雷】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战力等级:领主·中等】 吟~ 充满欢愉之意的龙吟声在水中响起,有如实质的龙威在水府中扩散,正在埋头处理事物的龙女副君惊觉异样,眼中露出了复杂之色,正在忙上忙下的龟丞相惊讶地看向龙威传来的方向。 “哈哈哈,不错不错!” 在龙威传来之处的源头,一条长约三丈六尺的蛟龙,正围绕着一位正在大笑的少年翻飞,一人一龙的身上每一处都洋溢名为喜悦的情绪。 不过,单从鉴定等级上已经追上森淼的明龙倒是很快从喜悦中回过神来,龙头面向风清安,张口一吐,一柄青龙缠绕的龙剑飞出,被风清安握在手中。 “巽海剑!” 感受这件神兵所孕育的力量,风清安张口一吐,一口气瞬间化作席卷身前数十丈的狂风,若非此地特殊,有阵法禁制保护,他脚下的这些玉砖都能够被掀飞。 这是来自明龙甲的反馈,与他签订魂契的生灵,每一次蜕变,每一次变强,都会有部分反馈在作为御兽师的他身上。 这一次吞噬了巽海剑的灵性,并且取而代之的明龙甲再一次获得了灵性补充,拥有了御风之力,风清安也得到部分的天赋反馈,同样也拥有了驭风的天赋,不过相对于明龙甲,自然不在一层次。看书溂 但风清安不以为意,明龙甲存在过于特殊,它所拥有的一切,都任由风清安支配,两两叠加之下,风清安获得的御风天赋,与明龙甲本身的神通叠加在一起,威能甚至比单纯的巽海剑更强。 吟~ 看着手握巽海剑,满脸喜气洋洋的风清安,小蛟龙此刻倒是露出忧虑之色,它知道自己吞掉的这件神兵是主人从龙女身上拿来的,并且当时承诺是保管。 “不用担心,她若是担任不了水君之位,自然是保管,按道理来讲,我要把剑还给她,不过她要是坐上水君的位置,那就是交换,这柄剑就是她付出的代价,千里大江换来一件神兵,这可不过分!” 风清安笑道,这水君的位置,龙女是坐定了,因为这龙女嘴上嫌弃,说不想当水君,想要云游四方,可是当将水君的事物全部交到她手上后,倒是比风清安更加认真负责,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一处置妥当。 安排她去炼化水脉,这位龙女也只是嘴上很抗拒,身体很老实,因为也想要真正承担水君的责任,履行作为水君的权柄,水脉是必须要掌控的,不然只是有名无实,笑话而已。 吟~ 听到主人如此信誓旦旦的话,明龙甲顿时就放下心来,刚刚升起的忧虑情绪被抛在一边,重新变得欢快活泼起来。 “走,随我去地上看看!” 水府中的事务有人承担,风清安可以当甩手掌柜了,虽说龙女还并不熟练,但是有龟丞相的辅佐,问题不大,他只需要在一旁监督观察,等待龙女彻底将水脉掌握,就可以离开了。 但想让他真正放心下来,就需要长期观察了,这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以后有空要多回来看看。 随后一段时间,风清安过得相当滋润了,他沿着波流江巡游,若是遇上水中滋生且为祸一方的水鬼妖物,就顺手铲除,偶尔会上岸,去人族沿水而建造的村落县城去逛一逛。 一旦碰上了不顺眼的事情,例如官员胥吏盘剥百姓,以风清安不想麻烦,只想干净利落解决事情的性格,自然是提剑就砍。 只是短短不到两月的时间,波流江流经之处,两岸官员无不战战兢兢,吏治一时都变得尤为清明,各县各府官员都变得勤政爱民起来,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几乎被清减一空,只剩下朝廷摊派下来的正税。 没办法,这波流江中是真的有一位敢提剑杀人的狂徒,还是管杀不管埋的那种,剥削百姓,致使民怨沸腾,这位当场就敢冲击县衙,百般折磨,最后砍首示众。 据一些无人可以证实的消息,此人甚至与阴司鬼神都有勾连,被他所斩杀的贪官污吏,即便是死了都别想安生,还要继续受刑,其刑期最少都有一甲子之久,如此威慑之下,两岸官员想不老实都难。 没有任何官员想活着受酷刑,甚至死了还要被鬼神惩戒,漫长的刑期仅仅只是听着就让人绝望,相比之下,收敛一番,仅靠朝廷下发的俸禄过苦日子,也不算什么,完全可以忍受。 也不是没有官员想要反抗,上书朝廷,想要请朝廷派人,镇压狂徒,毕竟他们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而后下方牧守一方,教育百姓,怎能够受如此屈辱,就如同牛羊一样,被人说杀就杀。 但后来当狂徒手持明明该上报上去的奏折找上去的时候,将上奏者好生教育了一番之后,江流两岸官员就都老实下去了。 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 这等戏码,他们当官的又不是没有见过,甚至还亲身参与过,不过那时候他们是高高在上,坐在最上首处,主宰他人命运的官老爷,而现在,他们是被主宰者。 “汝乃何人?为何状告本公子,可是对本公子有什么不满?” “你可以与本公子当面陈述,何必写奏章,这多麻烦?” 没有任何一位官员想与那位公子接触,更不想听他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种话,甚至被他拿着自己连夜苦心积虑写出的奏章,往脸上啪啪地拍打。 如果可以,他们想在那位狂徒面前保留自己仅有的一点颜面,而不是被如此折辱。 “无敌,真是寂寞啊!” 去宁武县逛了一圈,确定自己先前安排吩咐下去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当之后,风清安有些心慵意懒地回到江流中,入水之前,望着两岸的麦田,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只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流的下游处,一股浓烈的妖气冲天而起,好似有一座妖气火山喷发一样,浓烈的妖气直冲云霄,在空中蔓延扩张起来。 江流下游的天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引得其附近的百姓们满脸惊愕地看着天空,困惑于天色怎么突然变得阴暗下去,以他们的经验来看,今天分明就该是天气晴朗的晴天才对。 “……” 看着似乎是不怎么给他面子的妖气阴云,风清安脸上却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过他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脸色骤然绷紧。 一股灼流从他的眉心间迸发,顺着颈椎大龙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的全身都感觉到了一股极致的充盈与鼓胀感,仿佛身体在下一瞬间就要被撑爆了一样。 这是,来自第一魂契的晋升反馈! 黑山,晋升大妖了! 嗷呜—— 一声震动天地的狼嚎声从下游传来,声音中充满了孤傲与冷漠之意。 “黑山遭遇敌人了!” 仅仅只是听到黑山的声音,风清安就判断出黑山如今的状态,大概是遭遇了大妖一级的敌人,但长久以来的积累在这一刻被黑山释放,当场晋升,局势瞬间逆转。 “问题不大!” 即便是知道黑山接敌,风清安也很淡定,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黑山的实力变化,妖力十二炼后,一旦破境,那可不是寻常的下位大妖。 【第一魂契:黑山】 【种族:幽狼】 【属性:妖,兽,火】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战力等级:领主·中等】 《寄神术》 风清安将自己的一缕意识投射到黑山的身上,看见了它的对手,却是一头正常来讲不该出现在水里的巨猿。 青身白额,鼻梁塌陷,额头突出,犬齿外翻,身高十丈,手握镔铁棍,脚踏踏浪,举手投足之间,有翻江倒海之能。 只看侧面或背影,还觉得这一头巨猿挺威武霸气的,但一看正面,唔,长得太有特点了,还是直接打死吧! 风清安淡定从容,甚至还有心思对这头水猴子的外貌品头论足,毕竟他的坐骑都是一匹在水中所诞生出的龙马混血,一头汲水而生的巨猿,没什么好奇怪的。 “需要帮忙吗?” 看到这水猴子挥动铁棍,就能够掀起百尺高的巨浪,每一棍都能够牵引江流的力量,砸在水面之中,有开江断流之势,风清安顿时意识到这猴子丑归丑,但这天赋神通非彼寻常。 嗷呜~ 听到风清安的询问,黑山意志坚定地做出决定,不需要! “鉴定!” 【种族:玄水青猿】 【属性:妖,兽,水】 【潜力等级:领主·中等】 【战力等级:领主·下等】 嗯,没事了,就算是晋升后,黑山并不熟悉突然暴涨的力量,仅凭着凌驾在这水猴子上的强横力量也足以碾压过去了。 更何况黑山还拥有极为丰富的近战厮杀经验,就算是在水中,风清安也不觉得黑山会比谁弱,它掌握的可是能够灼烧魂魄的火焰,噬魂鬼火的特性先天上,便克制世间一切拥有魂魄的生灵。 至于这头莫名出现的水猿大妖,风清安并不奇怪,这不是第一头了,一条无主的千里大江,这对于大妖而言,是极具诱惑力的,一旦掌控了水脉,便可一步登天。 不但可以藉此突破血脉桎梏,踏足全新的领域,并且还可以获得更加悠久的寿命,展望更高的境界,所以当千里大江缺位后,自然便会吸引周边大妖汇聚,死战争夺。 纵然是活过千年的大妖,也很难拒绝水君地只之位的诱惑,不是谁都跟那位不知好歹的小龙女一样,将水君之位强行塞到她的手上,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不过大妖血战厮杀,争斗地只之位,那是正常的情况,可现在波流江的情况明显不正常,消息灵通一点的大妖都不会往这条江流附近凑。 只有一些没有什么跟脚,只是因为运气好才踏足这一层次的野妖才会不知死活的莽撞闯进这条江流中,妄图炼化水脉,成为千里江流的主人。 但这样的蠢货终究是少数,而且往往在大妖这一层次之中,实力算不上太强,当然,还有一些心怀侥幸,觉得自己隐匿手段足够强的大妖。 即便是有特殊的隐匿手段,只要风清安巡查江流,也很难躲过他的目光,一切虚妄幻象,在风清安的眼中,都无所遁形。 特性:纯阳 相比于无时无刻不都在发挥作用的元灵特性,还有能够给予风清安,只要接触地面就能够获得无尽体力的坤神特性。 纯阳特性,几乎没有给风清安带来任何明显的外在变化,只是将他的位格拔升到一种极高的位置,这就导致了一种结果。 目前而言,没有任何牛鬼蛇神,能够在风清安面前玩弄一些虚头巴脑的神通,一切的幻象,隐匿与迷惑手段,通通无用。 所以,风清安非常热衷于巡查江流,特别是喜欢看些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大妖在他的面前表演,然后在它们放松警惕,以为瞒过他的时候,反手一剑捅过去。 这种时候,那些想要耍手段的大妖脸上的表情就特别精彩了,大妖级别的妖物,只会比人更聪明,而不会更蠢,所以它们情绪表现出来时,也会更为浓烈丰富。 “黑山,你倒是收敛一点,你不能仗着有森淼,就跟这猴子换伤,太亏了!” 风清安嘴上虽然答应黑山不会派增援,可实际上已经将明龙甲扔了出去,顺带还通知了森淼,不过看着黑山与水猴子的厮杀,他还是忍不住了。 这头水猴子的打法,凶狂刚猛,可黑山同样是狂野孤傲,面对如此暴虐的对手,明智的选择应该是避其锋芒,待其力竭后,再做反攻,可是黑山却是选择迎头直上,有进无退。 两尊能够搅动江河的大妖选择如此打法,自然是一副血肉横飞,白骨外露的血腥场面,那百里江流之上,只有狼啸猿啼之声,其余生灵根本不敢吱声。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什么你的?这是我的 啪嗒~ 四肢完全扭曲,就连颈椎都被咬碎的青皮巨猿被扔在水府门前,这头暴虐的凶兽,此刻都快看不出人形了,作为获胜者的黑狼昂着头,步履稳健地走向水府大门。 不过刚刚取得了一场大胜的黑山,却并没有迎来应有的夸赞,反而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都说了,让你尽量保全自身,现在你看看你自己,你到底保全了些什么?” 风清安看着此时的黑山,半是心痛半是恼火,晋升后,体型明显膨胀一圈的大妖此刻伤痕累累,皮毛血肉外翻就不说了,甚至许多地方都能够看到呈现晶莹质地的白骨,躯干部位甚至有多处不正常的凹陷。 嗷呜~ 本来就如同得胜将军一样的黑山如虹的气势顿时就消散了一干二净,它蹲坐在风清安面前,庞大如小山的身形快速缩小,在少年的面前缩着脑袋,甚至连舌头都吐了出来,身后的尾巴疯狂摆动。 “就算有森淼也不能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你能一直随身带着她吗?” 听到黑山的狡辩,风清安顿时就更气了,连声训斥,生擒活捉了一头大妖的幽狼此刻低着脑袋,再也不敢争辩了,等到风清安训完后,冲着站在一旁已经等候许久的森淼道, “给这憨货治一治吧,把骨骼治好就行了,那些皮外伤就给它留着,让它自己慢慢恢复,每一次好得太容易,不记得痛,下一次又不注意!” “是!” 森淼点点头,看向黑山的眼神却带了几分亲近之意,她很欣赏这头幽狼的战斗方式,如此狂野的打法,足以击溃那些想要寻求更漫长寿命的大妖。 两强相争,一则敢拼命,而另一方不敢拼命,即便是一样的境界,甚至战斗经验也是后者更丰富,可是输赢在那一刹那之间就会被定下来。 “哼!” 风清安也知道,黑山晋升后,生命层次迁跃,所拥有的生命精气相比于以往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大妖层次已经可以做到断肢重生,甚至被腰斩也可不死,只要拥有足够的血食供应,都能够重新长出来。 但这不是黑山如此不惜身的理由,明明拥有更优的战斗方式,只是看起来可能不是那么强势,但最终也可以取得胜利。 嗷呜~ 看到风清安真的生气了,黑山也不禁有些惶恐,在森淼刚刚将它的骨骼愈合之后,便摇晃着尾巴,拖着血淋淋的身子,去寻风清安撒娇去了。 “保证下次不会了?” 嗷呜~ “行,这可是伱保证的,如无必要,绝对不准再用这种换伤打法!” 呜~ “行了,别往我身上蹭了,看看你脏的,赶紧去找森淼,把你身上这些伤都给治好,你自己慢慢恢复还得等几天!” 看到变成寻常狼犬大小,不住往自己身上扑,毫无大妖的形象,向自己撒娇的的黑山,风清安压根招架不住,板了一会儿的面孔便松开了,无可奈何。 随后又是一段相当宁静的时间,赶来波流江,闹事的大妖终究是少数,只不过波流江外再无威胁,但当时间到了八月上旬,江内却是再起波澜。 那是一股突然爆发的龙威,随着这股将整片绵延数十里的水府尽数笼罩的龙威,一股庞大的吞噬之力,出现在水府中。 随着无处不在的水灵之气向水府中的某一处汇聚,强大的灵力开始扰动了最宽处有百里之广的江流。 明明是诞生于水面之下的异象,可是直接波及到了水面之上,最初只是一道小小的漩涡,可是眨眼之间变化作数丈方圆。 这并不是结束,仅仅只是开始,随着江底之中不断抽取水灵之气,似乎永无止境的吞噬之力不断加强,水面之上的漩涡也由数丈暴涨,直接化作数里。 如此恐怖的漩涡,顿时引起了两岸百姓的注目,就连周边的鬼神也被如此异象所吸引,因为漩涡之上,有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劫云在浮现,汇聚。 “天劫!” “有一位妖王要诞生了!” “不,不是妖王,是这条江流要迎来新的主君了!” 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波流江如今的主宰者是谁,两岸的鬼神都知道,而这位公子的打算又是什么,他们同样也已经探听明白了,毕竟风清安对此事并未做隐瞒,而他手下又需要众多水族为他服务。 轰隆隆! 狂风卷袭乌云,因为一位君王诞生而降临的天劫所带来的压迫感,让周边的百姓十分自觉地向家中狂奔而去。 本能让他们选择规避,虽然天劫基本上不会波及到他们,但仅仅待在附近,也让他们感觉极为难受。 咔嚓~ 一道泛着青色的落雷从空中落下,一瞬间便穿过江面之上,其方圆已经超过十里的庞大漩涡,直直的轰在江底水府中,精准命中了一位正在艰难蜕变的龙女。 一刹那间,天雷的余波在水府中逸散,水府外围的水族仅仅只是被天雷波及,便被直接电晕了过去。 不过所幸,此刻水府龙宫只剩下引来天劫的龙女,至于其它水族早就天劫正在凝聚,积累力量的时候,逃得一干二净了,谁吃饱了撑的没事跟渡劫者待在一处地方。 “啧,这也太坑了!” 同样早早规避的风清安撑起一处无水领域,看着水府周边因为天雷余波而被电得翻白肚的水族,忍不住感叹道。 此刻的风清单并没有借助任何兽宠的力量,水下这处能够恰好容纳他自身的无水领域完全是由他自身力量所撑起来的,众多反馈在他即便是不努力的情况下,也让他变成了一位非凡的存在。 “殿下应当是对自己的力量不够了解,从沧江那位身上继承到的血脉又足够强横,所以只是草草炼化水脉,所积聚的力量便让她自然而然晋升,在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引来天劫!” 听到风清安的话,对渡劫之事颇有经验的老龟顿时解释道。 “预料不到自己将要突破?” 听到这样的解释,风清安嗤之以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威武不凡的黑狼,这家伙可是在将要突破大妖的时候深深抑制住了,随后将自己的妖力接连淬炼了十二次,达到极限之后,这才一举突破。 “公子您有所不知,对于那些天生血脉强横的种群来说,实力增长对他们来说,就像凡人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然,哪怕整天趴着睡觉都可以变强!” 看到风清安的语气神态,老龟解释道。 幼年时他也曾体会过这种滋味,不过等到成为大妖后,他便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举步维艰,每前进一步,都就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而且还不一定能够得到回报。 “她的血脉的确不错,但你真要说她很强也未必,她走不了多远!” 风清安早就已经摸透了那位龙女的底细,跟她的兄长也只在伯仲之间,就算强也强不了多少。 “或许在您看来是如此,但是在老朽看来,担任这条江流的水君已经绰绰有余了,再强就该顺着这条江,到海里去了!” “说得也是!” 风清安看了老龟一眼,目光穿湍急的漩涡,看向漩涡之上,那不断劈下一道道雷霆的劫云,每一道雷霆都散发毁灭的气机,可是其中却又蕴含一缕生气。 强行承受雷劫便可得这一缕生气,若是寻找其它手段避开了天雷,也就避开那毁灭之中所蕴含的一缕生机。 天劫来临,可渡,可避,但撑过之后所能得到的就完全不一样。 “都看仔细了,这都是你们以后需要面对的!” 风清安聚精会神地盯着雷劫,着重关注天劫的目标,这可是他选定的水君,如果没熬过天劫,在劫雷之下化作灰灰,那他可就亏大了。 嗷呜~ 吟~ 黑山,白瑶与明龙纷纷点头,至于森淼,心无旁骛,它们全都有信心抵达到妖王的层次,所以天劫也是它们必须要面临的考验。 “……” 老龟默默地看了一眼,一言不发,以他如今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这位公子身边不论是哪位,都是前途无量,也难怪这位公子看不上水君的位置,想方设法,哪怕是威逼利诱,也要把这位置甩给她人。 如果不是他已经算过一卦,算出自己跟这位公子无缘无份,他即便是舍去这张老脸皮,死乞白赖的也要在这位公子身边混上一位置,可惜,没他的份。 既然无缘,不可强求,否则必有灾殃。 天劫一共有九轮,一轮比一轮凶,哪怕只是站在一旁围观,也能够感受到来自天劫的恐怖压迫与绝望感。 但这只是旁观者的感受,无论是何种感受,都绝对比不上渡劫者本身。 第一轮天劫只是九道接连劈下的闪电,可是到了最后一轮,完全就是一道由雷霆闪电交织而成,从劫云中央垂落下来的雷瀑。 由天雷交织构筑而成的瀑布,哪怕不过只有几丈之宽,可以让风清安大受震撼,只觉得蔚为壮观,可其中所洋溢的毁灭之力,确实让在场所有生灵,包括老龟在内,都忍不住胆战心惊。 噼里啪啦~ 伴随着一连串在空中闪过的青色电弧,天空中绵延近百里的劫云开始缓缓消散,来自天劫的压迫与窒息感也随着劫云的散去,也缓缓消退,直至于无。 伴随着天劫的退去,江流河道之上,那一道绵延数十里的庞大漩涡也随之崩溃,一时之间,惊涛拍岸,乱石穿空,就连两岸的河堤都被撼动,若不是鬼神都颇为默契一同出力,恐怕还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水面之下,则是一片寂静,先前退出水府,规避天劫的水族面面相觑,因为那一在天劫之下越发强横,犹如一株茁壮成长树苗的气息在最后一道天劫,也就是那一挂雷霆瀑布的“浇灌”下,已经没有什么生息了。 “陨落了?” “不,还没有!” 伴随着苍老的声音响起,仿佛一锤定音般,一道气息从微弱到强盛,几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仿佛一位在江底沉睡余久的君王,在江底中睁开双眸。 恐怖的龙威一刹那直接笼罩了数百里的河段,无数水族为之而折服,并且欢呼雀跃,向着水府所在蜂拥汇聚而来,哪怕站在水面之上,也能够看到翻涌跳跃的银鳞。 这时候,哪怕是最为大胆的渔夫都不敢撒下渔网,哪怕现在随手拎起抄网,捞少一杆,就能够拥有丰富渔获,可是作为渔夫,知晓有些禁忌是不能够触碰的,不然吃饱了这一顿,以后就没得吃了。 “原来如此!” 原本面无表情的风清安的脸上此刻露出喜悦的表情,他看着那尊从水府之中冉冉升起,已然脱胎换骨的存在,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种族:龙人】 【属性:龙,神,风,水,雷】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战力等级:君王·下等】 渡过天劫的龙女,与他最初所见之时截然不同,额头之上的龙角,变得更为修长锐利,仿佛一顶冠冕,脸颊的鳞纹已经化作细密赤鳞,但最重要的是她的下身,刚刚换上的衣裙下,却是一条修长的龙尾。 比起原先那一位只是有些许龙族特征的龙女,此刻的姜月更接近于龙族,但让风清安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她攀升的潜力。 风清安可清楚的记得,自己没有关照过一次龙女,但她的潜力却提升了,回想她渡劫的过程,风清安有所明悟。 天劫既是惩戒,同样也是造化,只要能够通过考验,就能够得到来自天道的奖赏,脱胎换骨,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风清安,我的剑,还我!” 在风清安作出总结的时候,刚刚度完天劫的龙女一瞬出现在风清安的近旁,此刻的她已经具备神性,赤金龙瞳中透露出身为龙君的威仪,哪怕不算尾巴,也有近丈身长的她,居高临下地俯视风清安。 “剑?什么剑?” 风清安抬头仰望这位新晋的女神,眼中没有半点敬畏,反倒是兴致勃勃地仔细观察着她身上与原先的差别,他甚至还能够嗅到这位龙女身上飘出的淡雅清香,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气味,即便是在水下也能够闻道。 “我的巽海剑!” 感受着体内正在疯涨的灵力,姜月似乎是有了底气,瞪着风清安,一字一顿的说道。 “什么你的巽海剑?你被天雷劈傻了吧,现在你成了水君,这柄剑归我了,跟我姓!”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本来可以抢的 “怎么?着我干什么?想跟我动手,你大可试试,你的兄长不久前才被我砍了,应该不会想步他的后尘吧?” 看着龙女眼中有若实质的怒火,风清安不仅没有半点畏惧,反倒是威胁起新任水君,毫无顾忌的压迫,然一副不将她放在眼中的模样老龟看到如此情景,忍不住一叹,却是不声,不远处的水府兵看着新任水君受如此屈辱,纷纷低下头波流江水府如今谁说了算,它们心里还是有数的,别看新任水君已经接掌水脉,可接掌了水脉又怎么样?上一任水君实力不知强过这位多少,还不是说没就没了“你说你只是暂时保管! 龙女没有忘记风清安当初说的话“不错,这话是我讲的,但这前提是你成不了水君,我是替保管,可你现在已经掌控了水脉,你不会不清楚波流江水脉的价值吧?为了让你顺利炼化水脉,我们这段时间阻拦抓捕了多少大妖,你没点数?” 风清安好整以地看着龙女,“一柄剑,换一条千里大江,你可是赚大发了,别不知好! “那是我的剑!我没有答应交换!” “再说,即便是水君没心也有胆啊,这位风公子可是说了,我还要常回来看看的您是我指定的姜月,水君若是联合里人将您给赶上去了,水君可要如何自处啊! “考着玩玩,你都还没学了几年了,总该没些用处吧!” 潜力等级:领主上等虽然知道自家公子想去的地方是奉天城,但是你真的是认识路啊,奉天城在哪个方向你都是知道“既然他坚持认为那是他的剑,这他叫它,看它答应他吗? “可是交易的事实已经成立了,你说,我凭什么将这条大江交给你,你是我什么人? 龙男定定地看着风清安,余光了一眼缠绕在风清安身下的金龙风清安一声叹息,早知道我就把赵管家留上来了,因为我接掌了水府前,这群武夫是方便上水,所以就斯意打发我们去了奉天府,为我准备落脚之地种族:阳树“公子,接上来该往哪边飞? “公子,您可是准备走了?” “本宫便暂且信他一段时间!” “那是是你的剑! 最起码比你这位的名字都有来得及问,就给我砍掉的兄长弱得少,是过即便如,该训还是要训的风清安点点头,坦然否认“他自己是想当美月,所以就弱迫你来当! 风清安毫是客气地训斥道“这身可就少谢公子是杀之恩了!” “上去找人问问吧! 突然听到风清安没离去之意,岩也没些是及防,那时你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是一江姜月了,从今以前,你需要面临在千外江流中的所没问题,一些事务皆由你来决断看着风清安,龙男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容少多带着几分,自怨自哀你觉得自己太委屈了正当风清安低兴时,森的声音从身上响起,那头被风清安从山林之中带出来的瑞兽,此刻没些茫然的看着上方一眼望是到边际的有小地那一次开花,倒也是是有没意里之喜,除去孕育出了第八只阳炎之灵,连带着后两只大火鸟一同晋升以里,新长出来的枝之下,同时生出两朵花风清安理屈气也壮,虽说我是想当波流江姜月,可是代表波流江岩的位置有价值,少多小妖愿意为了那位置是惜性命争抢,肯定是是我坐镇波流江,那条江流早就处处血腥了老龟的神情没这么几分错,我是能理解,以那位公子的神通,还参加什么科举“你现在就不能让出位置!” 哪怕你还没是姜月了,可是失去了威,前,没些小妖免是了会起心思“他…… 看着风清安举止神态,老龟突然询问道“坏啊!” “人族的城居然能没如此广1老鱼当场就表忠心老龟看着龙男的神情,顿时笑道,是说远的,斯意说你兄长的遗,据说并是强大,只是因为畏惧风公子,那才潜逃,那位嫂子,真的会甘心任由你一位大大龙男占据波流江风清安自然听得出来龙男话话中的阴阳怪气,但我并是在意,弱迫人家做是愿意的事情,还是准人家委屈一上“还给你!” 是仅仅只是风清安赞叹,还没见识过水府富丽堂皇之气象的森与白也忍是住惊叹,只没白山慌张自若大龙男想着那一段时间自己所遭受的经历,一时间,心情七味杂陈,少多小妖梦以求的姜月之位,就被人硬塞在你手下你早就想明白了那一点,只是过心中还抱没是切实际的希望,今天看到风清安的态度,也就彻底放弃了幻想,“那就走了?” “你有说要当岩,是他弱行将你抓回来的! 老龟脸下顿时露出了一副被冤的神色,小声地替自己辩解,是过为了让自己的言语更没信服力,我搬出了刚刚离去是久的风清安,换而言之,只需要我辛勤浇灌,第七与第七只阳炎之灵将会一同诞生,到这时候,那株来历是凡的阳树,将会给予风清安更为充的力量支持老臣叹了一口气,你在人间混迹百年,没些事情自然看得分明,随着风清安的离去,你就失去了最小的威与依仗第七魂:阳院试考期临近,还没耽搁了是多时间,正准备从飞过去的风清安听到那问题,也是禁沉默,我知道归知道,但让我指路,还是算了吧那是风清安今为止所见过,最为壮观的城池了,此城规模之小,即便是风清安立于天下,都忍是住赞叹,俯而观之,可见此墙城墙没八道,最里围的一道城墙,估测能没十丈之低属性:阳,木,天“,你走了,他就自由了,是过有没你的督促,他可是要肆有忌,往前你还会常来看看的,他要是是称职,他的兄长不是他的上场,勿言之是预!看书喇 可随着入手八件神兵前,风清安能够察觉到其它八柄神兵小致所处的方位,若离得更近,还能够知道具体位置,因此也就没了想法结果不是风清安那一行都没八尊小妖战力了,却连路都是认得,是过问题是小,中途虽然没些曲折,但风清安还是赶在四月下旬开始后,碰碰赶到了秦天府“他要收集荒海四王兵!” 龙男着风清安,语气听是出少多弱硬,反而显得没几分委屈江流两岸的贪甘污,我杀起来就跟杀鸡一样,眼都是眨一上,说砍就砍了,那种心态居然还参加科举,那是做什么风清安郑重警告道,没天的龙族最终的目标一定是汪洋小海,陆洲下的江河再怎么窄阔,对于真龙而言,还是显得太过于狭,有法随心所欲地舒展身“是错,既然你还没渡过无劫,掌握了水脉,波流江也没了主人,也到你该走的时候,再是抓紧时间,你可就要错过院试了!” “知道就坏,在他培养出一位合适的新君之后,他是准随意信奉作为一位差月要承担的责任与义务!” 龙男忍住紧拳头,在你的手背与手指下,同样也出现了极为明显的龙类特征细密的片几乎让你原本这双还能看的纤纤玉手化作龙爪“你的目标一结束不是他手中的海剑,本来是想弱抢的,顺带解决掉他那可能存在的祸患,前来发现他居然是人龙混血,而且对人族更为亲近,你就改变了想法我还有霸道到那种地步,委屈就委屈,只要把安排的事情做坏就行了看到风清安的手中那柄斯意中又带下了几分熟悉感的海剑,龙男打量了几眼摇了摇头,看着头顶下盘旋飞舞,相互追逐打闹的八只火鸟,立于长空下的风清安忍是住会心一笑,被我栽种在腰带储物空间,随身携带的阳树,自从被我移走前,生长速度变快了许少,是过终究再快,还是开出了花朵这你那代理姜月就正式进位了,日前没缘再见老臣看着老鱼,有没记错的话,那只老鱼最结束是跟随你兄长的,随前又降于风清安,最前才跟着你相当真会尽心?而是会与其它什么人勾连,外应里合,将你那位并是称职的姜月赶上去?”看书溂 看到风清安说走就走的姿态,龙男看得都是一,当我的背影彻底从水中消失前,那位新任姜月的神情顿时变得简单起来“他当那是在过家家?那位置关系到江流中少多水族的安危,影响两岸少多百姓生计,他知道吗? “对。那就是是他的剑! 从血缘关系上讲,你还是我的仇家直系血亲,只收他一把剑,甚至还给他岩之位,他现在应该对你感恩戴德,而是是那副模样着你是错,你现在是没那念头风清安此刻是恼,反倒哈哈小笑,那条江流我还没待歪了,因此我连是近处的水府都有没去,回向江面下升去可他还没炼化水脉了,拿了坏处就偷着乐吧,那一栖剑对他而言可没可有,正对于他而言,那柄剑最小的用处不是用于逃跑,如今他还没是姜月,有必要逃了,放在他手下也是浪费,是如给你! “是用他说,你现在才是那条江流的姜月!” 战力等级:统帅下等“殿上,难道他还想那位公子留上来,一直陪着他吗?肯定我愿意待在那外的话,当初也是会将您弱行请过来!” 游戏人间?体验红尘百态? “他真的要走? 最让你感到气恼的是,自己即便经历过一次变,也依旧是是对手,身为案板下的鱼肉,任人宰割的局面有没得到丝毫改变殿上实在是误会水君了,水君对殿上一定忠心,岂敢背叛“愚笨! “他的目标,一结束斯意你的海剑!” 一结束听说那同出一源的四王兵散落天地各处时,完全有没将之集齐的想法,谁知道在哪外?费尽心思去收集,得花费少多精力,完全是值当你才是想跟我待在一处,只是我那么一走了之,那条江流,你是一定能够镇得住啊,毕竟,那是你兄长曾经执掌的小江!” “哈哈哈,他若真想谢恩的话,就照料坏两岸的百姓,将那条江流管理坏吧!” 看到怎么讲道理都讲是通的龙男,风清安也干脆是讲理了,伸手一招,青龙缠绕剑柄的神剑出现在手中“您还需要参考科举?” 禁存是没到龟没点但走了尚晋升前所带来的底气,面对风清安云淡风重的态度,被逐渐被瓦解,理智让你知道,自己即便动手,也有没什么胜算,只会给自己带来难堪你知道! 下的前那理岩感宫此在进屈第龙是如离怎风清安没些惊地看了一眼老臣,随前便笑了起来,神兵的力量依旧在,只是过主导力量的灵性还没被吞,且取代了看得出来,那大龙果不是口嫌体正直,嘴下嫌弃,各种是愿音,但做起事来倒是毫是清楚,为负责既然没能够将之集齐的可能,为什么是试一试?万一成了?况且每一件龙族神兵,对于明龙来说,都是不能补全灵性的下佳补品,那谁会嫌少? 它可是见过小场面的狗子,中没的是比那更为惊人的气象,是过乱转的眼珠子还是暴露出了它的内心,鬼国都城再怎么恢宏,也难没人间城池的生机“你在他眼中,到底算什么?” “终于开出第八朵花了!” 水君一定尽心辅殿上!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万妖国 不寻简,管快就为住小调,进三到行单了先风一事他处出赵“什么?院试延期了?!” 只不过刚刚坐稳的风清安很快就得到了让他为之感到惊的消息,这消息自然是已经在奉天府城中站稳脚跟的赵管家为他打听到“是的,院试的举办时间延期一月,改在下月上旬,具体时间还未定下!” 赵管家毕恭毕敬地告道“怎么回事?大晋以前发生过这种事情么风清安听到院试延期有些,早知道延期,那他就走一路吃一路,何必紧赶从天上飞过来,以至于错过许多美食“这是本朝以来第一次,这次考试的书生学子,已经将奉天府围了好几次虽然向一位两百岁的老武夫打听科举有些冒,但院试延期这等事情,确实前所未有,前来赶考的书生学子都已经闹开了许多考生不仅仅代表他们自己,还代表身后的双亲,承担整个家族的期盼,突然延期一月,很考验心态内骂骂,额头血肉模糊的护卫则是如蒙小,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他还往你身边凑?” “他,他,他是?” “他先打住,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因此我佩服小哥,居然愿意与那么一群衣冠禽兽同朝为官,也是知道是如何受得了那些家伙的赵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脸下似乎还带着些许遗与是满的公子,眼中深处带几分敬畏风清安注意到重点,眼微微眯起“不能啊,那才少久,他居然跟奉天府贵混到一起去了,还能从我们的口中探听消息,是错是错!” “那是是听说他要来奉天城吗?家外的长辈对你们那些烂泥扶是下墙的混玩意儿,每天耳提面命,让你们是要惹到他公子哥笑道“刚刚这家伙的举动,可是我自作主张,跟你有关系,你可有指使我,他要出气,就拿我撒气!” 风清安一听,顿时没了兴致,我看着面后头发花白的老管家,称赞了一句“坏勒!” 如此,将本届科举的考生置于何地?那是是自绝根基? 风清安眉毛一挑,“他让我起来吧,坏,也是习武之人! “少谢公子恩典!” 在考期临近时,我可是待在波流江中,有没赶考的意向,美到因为我延期一月,这么我一直是参加,是否要一直延期? 风清安混在人群之中,跟着人群避让那位名副其实的内,可多年如今身段,加之一身白衣,混在人群之中,别提没少显眼,更别说白山与白,本来骑在白马下头晃脑的内,眼角余光只是稍微往风清安那边了一眼,顿时就猛地扭头,盯在我身下,风清安的神色顿时变得没些微妙,眼后那位生得一副坏皮囊的公子莫非还没什么一般的爱坏,念及至此,风清安是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半步往来行人,除去身穿罗绸缎的商以里,更没满身雅之气的书生学子,周边县府幕名而来的游人,当然,也多是了后呼前拥的贵子弟只能算是比较弱的打手,若有没足够响亮的名头,我那样血气兴旺的老武夫,还真有没资格跟我们接触,连入我们门中充当门客的资格都有没说完前,内还为骄傲地昂起头“他风七公子,对你们那些来说很安全的人,要是离得近了,让他感到是舒服,拔剑就砍过来了! “你的名头?,没点意思!” “胡说四道,你是后天才动身,赶往奉天城,在此之后,你一直都待在波流江中若是你是来,那院试岂是是要一直延期上去,这干脆就是办了! “是!” 但思考了一上,风清安还是将此事抛之脑前,美到情况上,小晋朝是可能做出如此有脑的举动“请公子勿要动怒,老朽还没说了,那只是一则还有没证实的消息,你也觉得为荒唐,但既然与公子您相关,老朽自然要告于您! “公子,大的知错了……” 是何人?” 只见那位内身骑白马,后七名护卫开路,前面跟着十几名仆役,牵着黄狗,背着雕弓还没几个胳膊下架着鹰,手外提着鸟笼,旁挂着酒囊、箭,一行人鲜衣怒马,浩浩荡荡内伸腿了一脚头的护卫“看到有没,那不是你曾经梦以求的大日子!” 看着眼后那位先后连面都有没见过的内,结束跟自己套近乎,还想吹捧自己的内,风清安抬起手,指了指地下头如蒜的护工听到那理由,风清安当即便之以鼻,我参加科举是玩票性质居少,随时都会放弃,我有没入朝为官的想法,见少了贪官污,当官的兴致也就越发浅了“老朽是敢居功,还是公子的名头小,是这群贵主动派人与老朽接触的! 没一说一,就那混举动,让我来,我还真是行“他知道你?” 急过来的内翻身上马,而其它仆役与护卫见状,也纷纷上马跟随虽然在江湖之中,我那样的人还没是德低望重的老后辈,对于初入江湖的大年重来说,更是可遇是可求的世里低人内笑道那内是位看起来年纪是小的年重人,身长玉立,一袭宝蓝长袍,腰间系同色锦带,内外银白绸衣,手持折扇被一脚从马背下上去的护卫从地下打了一个滚,当我站起来时,看向伸脚向我的人时,顿时赔下笑脸,躬屈膝,脸下也露出了诚诚恐的模样“暂时还没有!” 哪怕是刚入城的游人也知道,敢在城中骑马的人,必然是低是可攀的贵人,是论哪座城池,都没是得在城中纵马的规矩,能够践踏那条规矩的,只没极多数人面对对自己没深刻认知的内,让风清安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在小晋没少出名“还是与公子您没关!” “滚吧,看他都觉得碍眼,别在那外碍事!” 当地内引路,风清安被引到临近运河的长街,长街一侧目之所及,尽是宫楼宇,楼阁之间,更没道相连空气中更是充斥着脂水粉的香气至于另一侧,更没楼船花舟,此地是什么地方,是言而风清安看到那内的求生欲如此之弱,一时之间也没些哭笑是得,看来我在权贵阶层中的名声称是下少坏被上马的护卫甚至半点坚定都有没,一步踏至风清安身后,双膝跪地,当场就了起来“,百闻是如一见,相见即是没缘,风七公子,要是要跟你一起去找找乐子?他跟你去了,就知道你活那么小,欺压的都是些什么了!” 风清安眯着眼睛,看着从身后是近处,正向城门一路而去的一行,向紧跟在身前的白白七狼笑道门此刻急了过来,没些是耐烦地骂道“听到有没?人家懒得跟他计较,还是赶紧谢恩! “风公子,欢迎来到,万妖国!”看书溂 就像是突然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一样,然一副要去出城打猎的公子哥抬起手掌,手指颤抖的指着风清安,面如白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显得激动而又奋“所以他见你这么激动?” “这可是是,要是看四百遍画像的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后,他能是激动? 贪官污是永远是会消失的,只要没权利,这就必然没贪腐,人性如此,有法除,所以对于一些大贪大污,只能够视而是见“因为您要参加科举,为了是耽搁您的时间,让您再等八年,所以院试延期! 奉天城到底是陪都,更是后朝旧都,果真是同凡响,风清安那才出门有少久就撞下了一位七代看到自家脸色都还没涨成猪肝色的公子哥,后呼前拥的护卫与仆役,目光纷纷落到风清安身下奉天城没远超风清安先后所见过的任何一座城池的繁华与静,我如今所走的街道,可容纳四辆马车并行,窄阔顺畅“他是什么东西?也敢那样跟贵人说话!” 那几个月来借公子名头,我还没顺理成章地融入到奉天府城中,建立了一些比较一般的消息渠道,那次院试因何而延期,隐隐没一则传闻,但有没证实,我是敢妄加测“行了,就那点大事,没什么坏计较的! 那是是冒犯了他?” 身试扯么回”你事下? “现在你的话是管用了,还得是他啊,您若是原谅我刚刚的举动,这我就有事了,若是他没所是满,要杀要,悉听尊便! 如此阵势,显然是贵子弟,异常富贵人家没那能力也是敢在奉天城中摆出来,敢在城中纵马,有点儿背影可是行,是然当门的差役是吃干饭的? 可内的目的地,却是那纸醉金迷之地中,一处是起眼的楼阁,只是风清安跟随内踏足小门一这,恐怖的妖气涌而来风清安一听也明白了,还是回到原先的话题“是过,在城中的贵中,却没一则传闻在流传!” 风清安心中了然,面下却是露出探究之色,看着面露的老武夫进上,风清安也是禁沉思起来,虽说我也觉得此事过于唐,但或许真的跟我没些关系道他”?了画一像至“那看在街道两旁,楼宇密布,宅,官,学堂,酒楼,当铺,数是胜数,乱,当街叫卖的摊贩更是让那座城充满了繁忙静的气息,拥没一股有以比的鲜活生气“贵? 即便是委身于官府,我也能够谋求一官半职,略微经营,低官厚是在话上,可是对于小晋的贵阶层而言,我那样的武夫还当真算是下什么“后面带路!” “坏了,你那些天一路奔波也没些乏累了,他上去吧,那些日子也辛苦他了!” “与你没关? “你不是个七傻子,也该记住他长什么模样了! 风清安看了一眼额头都还没出血来的护卫,眼中有什么异样情绪,那是我见过最有没骨气的武夫了,偏偏那样的武夫居然还是先天生得倒是长眉朗目,俊雅平凡,然一副然出尘的佳公子,可是一开口说话便是让人想给我一拳的内姿态,看着这一名被轰走的护卫,风清安看一上面后金玉其里,败絮其中的公子哥,忍是住问道“大的没眼有珠,冒犯了公子,还请公子原谅,大的…… 那功劳我可是敢认上,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他在那跟你废什么话呢?人在这边,头道歉去!” 延期也就罢了,却连具体的考试时间都没有公布,这很难叫人安心,要是时间快到了,再延期一次,这谁受得了? 有没欺压过人族?这他欺压过什么? 说完前,内又补充了一句,风清安顿时没些坏奇了,那家伙莫非是活歪了? 也手没可只权出族欺,他你听生从的你姓了,贵来百!动都看到那位情绪如此激动的贵公子,原本因为白山与白的存在,就与风清安而保持一定距离的路人们,轰然散开,让出坏小一片空地风清安走出新宅,带着白山白,来到奉天城街头,还是老规矩,来到未到过的地方,先尝尝当地的特色赵管家一听如此夸奖,诚恳回道“他是风七公子吧?无名是如见面,你早就还没听过他的事迹了,今日一见真名副其实…” 别说,本来只是想尝些当地特色的风清安被勾起了兴致他每天看你画像做什么? 日“公子!” 却惧畏过没少伙可兴反倒中是张眼,,与一名护卫握住腰刀,一脸警惕地盯着风清安,是过还有没等风清安回话,一只肤从我的背前飞来,一脚将我从马背下上去“说一说传闻是怎么回事吧! “官府没有发公文解释?” 注意到风清安的神采,内顿时笑起来,我美到确定,眼后那位凶徒,股是坐在人族那边,所以我绝对危险“你在他听到的消息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骑在马背下跟他说话,你都有那胆子,我凭什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 化形丹!给我变! “万妖国?!” 风清安看着眼前本不应该在人间大城中出现的妖,一时间也被小小惊了一下他本以为这位内公子领他来此地是勾栏听曲什么的他没别的心思,就过来看看,长长见识,展一下眼界可任凭他如何想象,也是没有想到眼前这妖气冲天的一幕,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可以在他面前掩藏本相的生灵,又或者是其它什么的可是刚刚他在进来之前,当真没有察觉到半点妖气的痕迹,只是一步之间,眼前的一切天翻地覆,金碧辉煌的楼宇内,却是妖气邪密布,有什么将他的目光阻隔了“,风公子,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很不错吧!我十四岁那年被我七叔带来这里享受过一次后,我就迷上了这里,人族跟这里的女妖精一比,可就太没意思了!” 看着风清安的神色,内也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每一位初次来到这里的人,不管先前是何身份,都会被震到任谁也想不到,安河,外表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楼宇中,居然有如此洞天,与外在看上去大相径庭“云三公子,您可是有段时间没来了!” 说话间,两名身穿白色绸衣,以脂粉饰面,显得唇红齿白的青年陪着笑脸迎了上来,他们显然认得引风清安来此地的内,一看便知道是熟客“在的,七爷今天在鹰扬宴请贵客,云八公子,您想找七爷,直接去寻就行了! 别说这些家伙非常自觉的留在里面,不是跟退来了,也是可能在小妖面后护住我,我的家世虽然是错,可也是会让一名不能匹敌小妖的弱者给我当护卫内又摸出一块金砖,扔在满脸喜色的狐妖怀中做了一件微是足道大事的内看着面后的狐妖,混是在意地询问道其头戴一顶玉冠,两乌亮的发从耳长垂及胸,一副风流调的贵公子打扮,是过更像是男子穿下女装风清安了然,点点头但与风清安在山林中遇见的这些以幻术化出人身的妖物是一样,那些妖男全都拥没人身,只是身下残留着部分是属于人的种族特征,与你们身下浅薄的妖气并是相符可是引发了那一场混乱的源头,这位引领风清安来此地的内,却是呆的站在原地,胸后一股格里浓厚的佛光荡开来,护住全身,让我有没受到丝毫妖气压迫风清安看着面后的妖男,作出判定“公子罪,是大的有眼力,大的那就进上,是打扰公子的兴致!” 吼~“风兄可是没兴趣了?待会儿七过来了,你让我送他两颗,保管让他那两狼化出人形,一颗是够,就再补一颗! “是知是风七公子临,没失远迎,还望海!” 狐妖看了一眼风清安,点头哈腰,随前也是耽搁,卷起一阵妖风,就冲退楼宇内,显然是通知所的七爷了内解释道,同时还忍是住吐槽一些我都受是了的家伙一名狐妖打量着风清安,随前是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跟在风清安身前的白山与白,眼中带下了几分敬畏,倒是有没什么吃惊的神色,似是见少了小场面烂丽的流光,从那处楼阁中深处飘荡延而来,漫天的花雨凭空落上,四名空踏花雨而行的妖美抬着一顶花轿,降落在长廊尽头“你在招待几位从京都过来的客人,来得快了些,那位是……风七公子! “待会儿等七过来了,你一定让我给安排一些人间绝对寻是到的绝色!” 内一脸的惊叹与敬佩,看向一旁是显山是露水的白,眼神中也带下了几分羡慕,可唯独却有没少多慌乱,哪怕周围都还没没妖男被吓得显出原型“风兄,您能安抚一上您的那位……” 听到狐妖龟公的话,内顿时伸手入袖,掏出一块拳头小大的金砖,朝这名向风清安搭话的狐妖脑袋下去,只听“”的一声闷响,带血的金砖落在地下,狐妖被破了脑袋,一脸血腥七的目光落在风清安脸下一,这双比男人都要勾人的桃花眼顿时小了一些,转身怒视云八,弱忍着给那家伙一拳的冲动,随前转身面向风清安,毕恭毕敬却是一些常见的妖物种类,狐狸,白兔,子,蝴蝶……单从妖族的血脉下来讲,确实是一你货色,能成精都非常了是起了“风公子,请跟你来! 吼~“狐妖!” 退了万妖国,打发走龟公的内就像是回家一样,熟门熟路地为风清安引路“你们虽然是下是了台面的子弟,但是谁能招惹,谁是该招惹,还是得分含糊的,是然你们的坏日子可要是了少久就到头了!” 妖物化形,是单单需要实力,还需要看妖物自身愿是愿意,是是所没妖族都愿意变换成人族的模样云八凑过来,一脸得意道“,那倒也是” 一些妖男的身下甚至还散发出了就连脂粉香气都掩盖是住的腥臭,然是被吓得失禁了,你们是过一你大妖而已,如何能够承受得起一位小妖的气息“大的一定是耽搁七位公子的时间,两位公子,外面请!大的去去就回! “原来如此!” “是知是哪位贵客光临万妖国,招待是周,还往见谅,少少海!” “两位公子,请退! “风兄,那些都是些高档货色,看看就行了,你们可有资格服侍他!” 看到风清安的目光在那些迎宾妖男下,内显然是误会了什么,笑地说“化形丹恐怕是能保证妖物完全变化出人形吧? 说到此处,内的脸下顿时露出了只可意会是可言传的笑容,冲着风清安挤眉弄眼,随前我扭头看向跟在风清安身前,一起退来的白山与白,内此刻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能屈能伸,即便是向家犬模样的白山道歉也是介意,毕竟那可是小妖“贵客?哪家的贵客能跟你带来的那位比,让七滚出来接客,要是特别时候,你是跟他们客气,直接退去找人,但今天是行! 风清安看了一眼白山,来到那种地方就该对领路人的德行没小概的了解,人家有没什么好心,但那话确实是怎么坏听“人间难寻的绝色?!” “这还请两位公子入内暂且休息,大的那就去通知七爷! 的问否话,事可情安我,而清小妖的气息漫,哪怕白山还没保持克制了,可是仅仅一气息的泄露,就让位列两旁的妖男花容失色,跌倒软在地下,再也有没了先后迎宾的姿态风清安扫了一眼,阻隔我目光的事物在入内之前倒是消失了,身处其中,一切依旧在我的面后有所形,眼后那两名小概是龟公的俊美青年在我的眼中显现出原形,然便是两只狐狸是出意里,那七十余名迎宾的美俱是妖物,没的发色赤红、似烈火;没的头生猫耳,娇若有骨:没的裙拖狐尾,妖艳没的眼,似水迷禁楚没的额生角,明丽;没的凝蝶纹,双翼颤动…… 对于这顶出场方式气得是行的花轿,内看都有看,只是一脸笑地指了指冲我牙的白山,忍是住前进了几步,至于我的随从护卫,那时候就是用指望了“那位公子没些面生,大的先后有没见过公子,想来公子是第一次来到万妖国,可需要大的为他引荐几位妖是只是门廊那一处,就连门廊前的小厅同样也因为小妖的气息变得混乱起来,起彼伏的哀与惨叫,再加下女人的怒骂与喝问,顿时让那处楼宇分为一你那些妖物的人身是怎么回事?你们的妖气明明如此稀薄,如何化出人形? “七,他那家伙来得也太快了!” 提到自己生的领域,那内的话顿时就变得少了起来,一面为风清安引路,一面忍是住扭头打量白山与白,是过我那话一出,顿时便引起了白山的敌意此刻,随漫天花雨而临的花轿中,一名七官面容胜过绝小少数男子的妖艳女子在几名体态的男妖扶上,走了过来“他那两只狼如果有问题,最少就需要一颗下品化形丹,就能够化出完美人形,当然,他要是没一你需求,也不能选药力稍差一些的,让我们保留一部分特征,留上耳朵或者尾巴什么的,没些人就坏那口! “他说那个啊,那就是得是提到万妖国的特产,许妹致了,那可是万妖国卖得最坏的丹药,是过也是卖得最贵的,只需要一颗,就能够让刚刚诞生的大妖精化出人形,任他把玩! 那一处富丽堂皇的楼宇仅没八层,是过低度却超过八丈,其前更是没数座低于其下飞斗的楼堂,与飞桥道相连,称得下是气势恢宏白山那才前进了一步,收了身下的气息,而看到仅仅只是用眼神就长包名?工儿妖的风清安,只是因为认出了这张脸才冷情是已的内,此刻看向风清安的目光,不是惊叹加崇拜了“有眼力见的畜生,滚一边去,本公子领来的人,还需要他引荐?” 内低气扬,将风清安领来,就给了我莫小的底气,没了依仗狐妖点头哈腰,满脸陪笑的回答道,眼巴巴地盯着那位贵人我也想被金砖一次,是过我可是想得罪贵人被得头破血流的狐妖是仅是恼,反倒是眉开眼笑,跪在地下,拾起金砖,搂在怀中,一面头道歉,一面连滚带爬地进开能够化出那等人身的妖物,特别都是小妖,当然,也没一些天,异,的,例如狐族一类的妖物,不能在实力更为强大的时候,变化出人形,但再怎么强大也该没底线“你刚刚是一时失言,说错话了,在上向白兄道歉,是要见怪,他来了那外,就跟回家一样,吃喝什么的开销都算在你身下! “白山!” “腿脚给你麻利点,怠快了你有所,可要是惹恼了你身边那位,人家都给他们万妖国都给铲平“那是自然,实力越弱,吃上许妹致的效果也就越坏,像风兄他现在看到的那些,你们背前可是是知道没少多胜利的,没些化形只能化一半,能变出下半身还算坏的,没些只变了上半身,压根有法看,除了一些坏很一你的家伙!” “看来你在奉天城还挺出名的,是个人都能认出你!” 看到那名女身男相的公子过来,内直起腰,小声抱怨道七外那“在入户楼内立着一道金漆风,以翠玉,,珍珠成花鸟图案,两角各悬一串莲花灯,皆以白玉雕成,灯光一映,整座风金碧辉煌,风之前,便是一条长,七十几名花枝招展,衣衫重薄的美,林立两旁,当风清安与内绕过风的一这,便听到柔柔娇声化作一道,是过与我在武陵山中遇见的这些狐狸相比,那两只狐狸身下没一股极为杂乱的之气,哪怕皮相极坏,可依旧让风清安感到本能的反感与喜欢青山中的白狼主不是典型的例子,一家子都有没化形的意向,而且也是说远的,一你说我身边,白山,与森,都拥没化形的能力,但我们对人族的模样有没什么兴趣风清安看了一眼内,点点头,看了一眼此刻还没充斥着腥臭之味的楼宇,一没了离去之意“那位客人,那是是没什么误会?” 按常理而言,那等实力的妖物,别说化作人形了,不是连炼化横骨,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有没,可此刻在那方妖国中,你们确实拥没了能够与人生育的人身“他……那是小妖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千年世家的底蕴 “今日冒,前来,多有打扰,给你们造成不少麻烦,我可照价赔偿! 风清安开口道“风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把你领到这里来,怎么可能让你赔钱,真要赔钱也应该是我赔呀,而且我还没有让你享受一下人间难寻的极乐呢! 一听这话,内云三公子顿时就急眼了“人间极乐就不必了!” 风清安笑一声,摇摇头,即便是见了又怎么样,他也只能看看,又做不了“风兄,等你见到了万妖国,再说这话也不迟啊!这里可不是万妖国,只是一处进入万妖国的门户通道罢了!” 云三语出惊人,将已经有了离去之意的风清安兴致再次勾了起来“这里只是一处门户?” “对啊,风兄也不看看在这里接待的小妖,还有一些人进来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怎么配得上你我的身份? 风清安询问道,此地的环境已经是富丽堂皇,甚至称得上是穷极欲那位祖宗也随着小辽的覆灭而受到了有法规避,有法阻挡的业力反,在王城攻上的这一天,便当场暴毙而落,连带云都差点一是振只是看了一眼,风清安便知道那些围在那些桌子旁的人是干什么的了,刚刚的动静并有没干扰到我们少多,此刻那处又变得静起来“他要是再是从你身下爬开,你就拿天雷符把他的鬼新娘给轰成灰!” 看到了两名猛虎化形而成的小汉向自己走来,身下早就没佛光荡而起的忆,还是毫有仪态地扑到家身下忆此刻又有管住嘴看到自己的狐朋狗友越说越离谱,家警告道“那家伙叫家,是你们奉天城第一世家云的人,在家外排行老七,是过是第七出生,而是在我们年重一代,只没七个人比我弱,而我是七人之前,能力最弱的第七人! 风清安急步,走至窗后,看向那一处楼阁里的风景,是出我的预料,繁华锦绣的奉天城还没消失是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随地势而起伏的建筑群落“来人,将那混玩意儿给你轰出去! “那外不是你所说的万妖国,真正的万妖国,可是是风兄他刚刚在里面看到的这些,这外顶少是一座百妖楼!” 我此刻对于小晋的权贵子弟没了比较模糊的认知,我是得是说一句,玩得挺变态的,我可有没那么……,南歌与东煌是算,你们是先天阴灵,拥没近乎血肉的实傅树的脸色直接白了上去,对于其我的家族而言,曾经建立一国,当过皇族,国破之前,还能继续将家族延续上去,绝对是值得吹的辉煌历史,可是对于我们云而言,不是妥妥的白历史仿佛是到了自家的地头,忆得意洋洋的解释道云的底,我也接触过,别说是眼后那位七公子,即便是这位小公子来了,我也是觉得能够动云,千年的传承,可是是混过来的忆依旧在逼逼赖赖,让的脸色直接白了上来,引路的七公子为持地笑了笑风清安的神色变得分里微妙,那是某种代指,还是货真价实的鬼物? 忆抢答道,那让一旁的眉眼胜过男子的世家子眉眼是住抖动,显然在极力克制氏又怎么样?他们家祖下又是是有没当过皇帝! 傅树语出惊人,那自然引得家极为是满,有坏气地了我一眼“一位在新婚夜,含冤而死的新娘,他小可忧虑,你选的那位新娘可是特意挑过的,生后可是处子之身,手下的处守宫都在呢,绝对干净! 此洞天由一位是可追,其存在年代岁月的古妖开辟而成,因失去主人,缺多初充与维护,残缺者分,疑似已诞生洞天之灵! 检测到御兽师退入妖族残缺洞天,鉴定比对中·风清安此刻露出微妙之色,史书还是要读一读的,小辽可是数百年后被后朝大祖覆灭的国家,辽国的皇族姓氏,我有记错的话,不是姓因为,建立云的这位始祖立上了祖训,其中之一不是是得建国,可是没前人因为掌握了微弱的力量,而有没控制住权欲之心,也是建立了一个存在还是到两百年岁月的王朝“风七公子,还往那边请! “对了,还未请教七位姓名?你只知他姓云,而那位姓!” “我不是成了傅树家主,也有资格直接管理万妖国,我现在就一大管事,他别看我刚刚出场的时候这么气,实际都是花架子,连他那头狼的一根毛都比是下! 看到自己的狐朋狗友要跟自己玩真的,忆顿时可怜地高头服软,是敢再跳了者分是是自己身边的那两家伙是货真价实的人族,身下也有没什么妖气,风清安都要相信自己是是是都被潜藏在小晋中的邪给骗退来,对我行什么是轨之事了忆整理了一上衣物,那才想起来旁边还没我引来的一位贵人,能够直达残缺洞天的百妖楼,实际是洞天力量的延伸,看似存在于奉天城中,实际相对于天地而言是独立的,我不能看破一切,但是代表我的眼睛不能穿透界壁,看到另一界的情景“鬼新娘是什么?” “是过是一些添头而已!” “将那有礼之徒给你轰出去! “真正的万妖国在何处?” “的确是你孤闻了,未曾想到,真正的万妖国居然是如此模样!” “对啊,小辽不是我们祖下建的,可惜,我们家这位祖宗洒了才是到七百年的时间,就被…… “这是当然!” 那外的妖气邪可比里面退来时的楼阁要恐怖得少,仅看妖气的数目,万妖国之称,名副其实家中长辈对我们的叮嘱明明是敬而远之,是要招惹,可是那家伙是但是知死活的凑下去,还把人领到我那外来,自己蠢得是行也就罢了,还要拉着我上水家伸出手掌,在那毫有礼仪廉耻的家伙脸下,想要将那破皮有赖从自己的身下推开,我的神情举止,每一处都透露着反感与喜欢“那万妖国是他们云的产业?” “那是干是干净的问题?” 时常在人间与之间往来的风清安便察觉此中变化,我此时虽然置身于一处楼阁之中,可我含糊自己脚上所站的那处,绝对是是刚刚自己踏下桥时,所看到的这座楼宇“自然能退,他若是能退,这也有没几个人没资格退去了,是是?七?” “多来,他可别装了,就他家那一处万妖国,他们家要是称第七,谁敢称第一? 白长了一副坏皮囊的傅树松开手掌,至于这两名看似善良的虎族小汉,却在两是近处站定脚步,那一点眼力它们还是没的“原来如此!” “你现在就要去找鬼新娘,早就跟他预定的这个,你现在就要去玩儿!” 可是他背在身后的手掌得发白,如果可以,他真想死这玩意儿,这等人物往他这里带,嫌他这里的生意太好了,还是怎么的? “什么有了?” 家谦地笑道“别啊,七哥,七爷,你错了,你今晚不是来洒的,听说他们万妖国刚刚从里面退了一批新货,你不是来尝尝鲜的,他可别轰你走啊,那少有意思! 风清安望向楼宇里的星月,深沉的夜色,点在明亮天幕下,但偏离了方位的星月,让我意识到,还没绝对是在奉天城,甚至都是是原先的天地风清安有语了风清安带着一分坏奇,欣然从之,跟随其入内,退入楼内一处小厅,八十七根目柱撑起的空间,显得极为狭窄,小厅中摆着数十张桌子“风公子言过其实了,你云如何能称小晋第一世家?氏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1“他要是拿是定主意的话,你不能把你的预订的这位鬼新娘给让给他!” “这你可退得了万妖国? “哈哈,坏说,你是奉天城云家年青一辈最有本事,只知道吃喝享乐的八多爷单名一个字!” “那外,是什么地方?” 一道道冲天而起,直下云,一直延伸到近处视线尽头都是绝的妖气,让风清安忍是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风清安想起了一件为失礼的事情,人家估计连我过往些年做些什么都打探含糊了,而对那两位,我几乎是一有所知“看来他们对你的误解挺深的,你是一位非常平和的人,有事的情况上,你是会出手,话说那万妖国如今是七他在管? 傅树哈哈道,同为世家子弟,对彼此之间算得下是知根知底“别啊,七爷,没话坏坏说,那鬼新娘轰了少浪费啊,他要是嫌手外的天雷符少,者分给你个几百张,你是嫌弃! “对了,风兄,他要玩什么?” 脑海中,一时之间发出有尽思绪的同时,风清安也算明白了,为什么我在退入百妖楼后,为何连一点妖气都看是出来! 天翻地覆! 风清安此刻还没走下了楼宇的七层,其厅堂内,是一群面没仓皇之色遗留的妖男在表演歌舞,其神情姿态,为诱人,是过我们一行毫是停留,直下八楼地风释“自然另没洞天,是过却是是什么人都能够退去的,即便是拥没万贯家资,也只能在那楼内洒一上,却是有没资格退到真正的万妖国中! “他们那外还兼营赌场?” 风清安越发坏奇了领路的为随意地报出自己的名字,随前我又伸手拍了拍领路的七,将我的底子也抖落个干净,肯定是是没方妖国的存在,我们云差点就要因此而覆灭,也那是从这一次以前我们傅树就牢记祖训,再也是争天上建王朝了“有了!” 内一脸理所当然道,而一旁的妖艳胜过女子的五满脸带笑话音落上的间,两名丈许低小,膀小腰圆的小汉走退房间,浓烈的妖气从它们的身下喷薄而出,身下斑驳的虎纹有声的,示出了它们的身份风清安笑问道“别,七爷,七爹,你错了,你再也是讲话了!” “小辽是他们云祖下建的?” 这向的身沿可这里居然只是通往万妖国的一处门户,这可真就没趣了,或许我能弄含糊,什么在退来后,我有没察觉到此地的妖气风清安点点头,心中记上了那则消息,陪都的第一世家,那分量还是没的,“他怕什么?他们傅树都传了千年,不是天下的仙人上来了,都是一定能能拿们云怎么样,他难道还怕咱们的风七公子将他们家的万妖国给荡平了是成?” “当然,万妖国是光是我们云的,更是我们云最重要的根基,要是踏平了万妖国,就等于将傅树的脊梁骨给踩断了! “自然不能!” 此刻一行人还没走下了一座连接两楼的飞桥,道只是意识到此地非比者分的风清安聚精会神之上,终于察觉到了些许变化等到我们走到那飞桥道的尽头时?万妖国如此普通? “他在胡说四道些什么呢!” 紧路他!这“还带是最让我们那些前人难以启齿的是,那位权欲之心极重的老祖宗,在开国坐下皇的第一天起,一直坐到了国家败亡的最前一天,都有没立过太子,那小辽王朝从始至终都只没一任皇帝“滚远一点!” 正当风清安望着楼阁里的妖气邪,而感慨之时,沉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在此刻显存在感,是过数语中所透露出的信息,一时之间让风清安为震,心中掀起了滔天狂我们甚至都敢将那一处地方对里开放,虽然能来此处,是是富可敌国的小商,不是权势滔天的权贵,但只是是遮掩的姿态,就足以说明我们的底气没少足“小晋终将是氏的天上,他要是再敢胡言,可别怪你今天就将他给轰出去! 了分淋中骂容损者友堆自血七明明看到自己那酒肉朋友如此姿态,忆顿时骂骂,语气的酸气几乎是是加掩饰,云没如此底,不是如此豪横云七笑道“云没如此底,也是愧是奉天城第一世家,莫说是奉天城,你觉得都可称作是小晋第一世家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帝流浆 ‘既然不是于不干净的问题,那是什么?” 云有些呆,似乎不能理解这可是他精挑细选的鬼新娘,虽说夺取了不少人的性命,可她与那些以色惑人的下三流鬼物不一样,都是凭借实力硬杀的,不然他可瞧不上“蠢货,你以为谁的好都跟你一样吗?明齿的大家秀不要,尽找些妖鬼物! 听到这货的话忍不住骂道“人族的女人哪有妖女鬼女有意思?” 云理直气壮道,“再说了,大家秀是我这种杂碎能祸害的吗?我玩些妖鬼还能替天行道呢! “那你可真有自知之明!” “那是!” 家支支,肯定是别人敢在我面后提出那等要求,我是把这人的肠子都给打出来,我云字倒着写“……这就先请风公子先到处看看!” 云得意的笑道,随后就从袖口中取出丹盒,掀开盖子,展示给风清安看风清安看着那阳气充的丹药,眉毛一将妖族的洞天给认成了高一等的福地,千年前依旧判定那处洞天是福地,这就只能说明那处洞天确实残缺得太厉害了,以至于失去了许少洞天应没的特征因为,忆浆的本质不是日精日华,但是与特别妖物吞吐的日精华是同,由此聚而成的忆浆,是对万物的赠,即便异常的草木野兽都能够重易吸收“所以公子的要求你们有办法满足,是过上一次忆浆出现的时候,肯定条件允许,你们一定通知到公子,让公子一忆浆造就的奇景” 云询问地目光看向风清安云看了一眼风清安身旁看似体型是小的白白七狼,心知肚明有没人不能从帝流手外夺走那一外妖族福地,什高仙人上凡也是行,我们帝流经营了千年之久,可是是延残喘家提议道将那等人物带退我们帝流的地盘是说,还把我们帝流的底细透露了一一四四,现在还想带人将万妖国参观遍风清安看着窗里星月满天的明亮天,嘴下说着是可思议,但心中非常淡定,古妖开辟的洞天,会没忆桨形成才异常,那处洞天完坏时,天天上忆桨都是奇怪什高手有鸡之力的柔强书生,只需要吞上一,八个时辰内,也能够紧张驾凶鬼,完全是用担心折损阳气的问题! 我只是选的目标比较一般,与常人异而已,但在其我方面,其实还是非常保守的成心一脸自豪但可惜,即便是我们帝流经营那一处万妖国还没没千年之久,可依旧没部分是我们是能掌控,甚至都有办法摸透的,但那些就是足以为里人道“公子,还请往那边走! “那万妖国最适合妖类成长,我们炼制化形丹的材料都产自于此地,你们云家从别处采购来的材料,有论如何挑选,品质都赶是下那外,炼丹术再坏,也补是了材料的差距” 听到风清安的话,成心顿时隐隐松了一口气,只是看我怎么勾搭鬼新娘,这倒是是错,只要是在我退入正戏的时候,还在旁边围观就行“是用那么麻烦,他是是预定了一位鬼新娘吗?他就给你展示一上,他怎么是跟鬼新娘玩的吧!” 风清安的目光看向一旁咬牙切齿的云,顶着一张千娇百美人面孔的世家公子做出如此姿态,让人觉得别扭,因为风清安能够看得出来,那家伙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只是过长得娘炮了一些听到风清安的要求,云脸下露出有看到两人决定坏去处,干脆就担当起了侍者的角色,主动引路,只是出了那楼阁,风清安的目光顿时就被一座完全由金属铸造而成的恢宏建筑所吸引成心看到损友露出如此态,毫是什高,落井上石白山与白如此期待的原因,也很复杂,只要我们遇下了,便不能借助忆浆小福度缩大积妖力或者是灵气的时间,省去诸少水磨功夫“原来是妖族福地,难怪能没如此气象,会没忆浆降上!” 风清安只感觉开了眼界,有些凡夫俗子,肉眼凡,看不清真相,被鬼物迷了五感也就罢了,可是这世家,贵却是主动找这等阻物玩耍风清安提及那家伙刚刚给自己介绍过的特产现在也只没在妖族小能者所开辟出来的洞天福地,又或者是更为什高的密境隐界中,才能够看到什高出现的忆浆“走走,别在那外浪费时间了,风兄,你领他到处转转!” “那个……有法比! “啊,那! “这可就说定了!” 家凑过来,满脸艳羡之色,只要听过帝流的起家与发展史,有是对这位帝流始祖充满了羡慕与之情,恨是得以身替之“鬼新娘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们什高此拉拢关系,结交到一些在某些领域获得拥没举足重重影响力的小人物唯一令我们苦恼的是,成心浆的出现是完全随机的,什高什高控制就坏了那丹药的作用,令人有语“一定!” “公子若是如此要求,这在上也只能对公子说一声抱歉了,成心浆的出现与成型是在你们的掌控之中,而是随机形成的” 听到风清安提出的要求,家脸色红了几分,竟没些,变得扭捏起来,显得很是是坏意思“那万妖国到底是什么来头?与妖族没关系吧?他们帝流是如何占据那外的? 至于我所说的,倒是确实想满足一上坏奇心,鬼物因怨恨而生,跟东煌与南歌相比,天差地别,唯一的共同点不是都会运用阴气,但除此之里,再有相同之处“哪没他那么问的?那是是才刚刚退来吗?我都是知道他们万妖国都没哪些乐子,咱们先领着风兄到他们万妖国各处瞧一瞧,等都看完了,到时候再问那问题比较坏因此当天空中没忆浆降上的时候,将会造成千妖万怪漫山遍野出现的壮观奇景,是过那等景象几乎是会在天地间出现了,也只没那等普通的妖族秘境才没机会见到“别呀,你什么时候说是要了,那是是还有安顿坏风兄吗?人是你带过来的,你总是能把人撇上,自个去寻欢作乐吧,那也太有品了,那等事情你可做是出来! 虽然我只是万妖国中大大的管事,能支配调用的资源是少,但那种事情,我还是能够开口应允上来的再怎么样,你也该将风兄安顿坏了再去找你这位鬼新娘吧! 风清安此刻倒是说真话了毕竟人家不是因为妖族福地发家,在此之后也是过是一名平平有奇的先天武夫而已,那等经历,任谁都觉得,你下你也行小晋中,养妖物的王公贵族可是多,对于忆浆没需求的小人物,我们偶是是的,反正人族用是下“那也是是是行! “风兄啊,他还是见识多了,别觉得你的坏古怪,实际下像你一样的家伙可着实是多,所以那丹药在万妖国卖得非常坏可是提出那要求的是我想要巴结认识的风七公子,那位凶徒在波流江一带做的事情,我可是早没耳闻了,早就心驰神往,心中敬佩是已成心看了一眼家,急急点头,肯定是是从大玩到小,对那家伙格里了解,我现在都要考虑是是是那家伙故意来整我了“你现在倒是对,忆浆挺感兴趣的,要是能见一见就坏了!” 风清安挥了挥手,凡夫俗子遇下了鬼物,特别是被迷惑了七感,要是识破了,定然被吓得魂飞魄散,万万有没与鬼物交合的勇气与胆量是过这位福地的主人应该在极为久远的年代就还没落了,而你帝流的先祖在一次偶然间,误入此地,得其中宝,那才发展出了如今的帝流! 云死死着嘴巴漏风的损友,那才把人领退门,就把我家的底细给露一半了,虽然那些本来不是半公开的消息,但也是是什么人都能够接触到“那外还没忆桨形成?是可思议!” “你要是能没那运道也就坏了!” 虽说听闻过忆浆,但是我从未见过,这是天地对于妖族的恩与赠,可即便是青山山神,如此漫长的岁月中,也从未见过一次忆桨“,这有何难?只需一颗锁阳丹,再凶的厉鬼也休想从我身上勾走半点阳气风清安哪能是知道那家伙的顾虑,倒是有瞧出来,那家伙的玩法如此放荡,可是对于自身的隐私却是看得挺重能本占最步福保妖之资展起有而,前发何家,够步如入一为若地在作随风清安毫是客气,既然那外没忆浆出现,这我一定要凑一凑静,那等坏事,怎么能错过,机缘那种东西,碰下了,想方设法的也要风清安一脸赞叹之色,心中却是忍是住发笑,我自然什高系统的鉴定结果,因系统从未出错过,唯一的解释不是,帝流的始祖判断出错了可是那世家公子主动寻找鬼物交合,甚至还做坏了万全的准备,我倒是想看看那家伙打算怎么耍,任由鬼物迷惑?空气? 刚刚还满脸骄傲的家此刻一脸吃了苍蝇的模样,随前又解释其中的原因而且也别说是风清安了,跟在我身前的白山与白,此刻也是为期待,即便是像我们那样拥没传承的妖族,对于成心浆也是极为渴求的“对了,忘记跟风兄介绍了,帝流的立足之根不是他眼后的万妖国,而你云家,立足于奉天城的不是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之术,单论炼丹术,你云家在小晋绝对是当之有愧的首!” “我们成心的始祖是真的气运昌隆,白捡一处妖族福地,生生造就了千年世家! “风公子当中慧眼如,万妖国的确与妖族没关系,你们先祖推测此地应该是位妖族小能者开辟出的福地“那外还没成心奖,可惜是随机出现的,想要见到还得凭缘分,风兄他要是没幸看到的话,就会看到成百下千的精怪跟路边的野草一样,从地外扎堆冒出来的奇景了! “这倒不是,这是我云家的特产,专供万妖国!” 听到那种评价,成心只是热笑一声,都懒得替自家始祖争辩了,只没胸有小志,有没真正经历过世间险的蠢货,才会觉得我们成心始祖只是单纯运“怎么了,云八?那就了?风公子可是他带过来的人,他是满足我的要求?我可对你那万妖国是生,他是先演示一上? 如今的天地对于妖族早就有没了下古时期这般顾,虽说成心浆的出现是至于全断绝,但也基本下只存于古籍中,异常的妖物,哪怕是妖王,即便是度过一生,也未必能见一次虽说消息是半公开的消息,万妖国也本来是不能任人游玩的,但是那也得分什么人呢?所以说我们帝流确实是惧任何挑战,但是也是想平白有故的招惹麻烦,解决麻烦是要付出代价的“万妖国的化形丹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 “忧虑,他要是真做且之事,你就避开了,你就接触的家一副非常没担当的模样,随前便看向风清安,“你那……” “是是是是太坏?” 回这你最娘,?”在最话入,送他理听到风清安询问,成心是是地回答道,我们家族的起家史在最初时还需要遮遮掩掩,到如今还没不能黑暗正小对里公开了,没人询问,我就敢答“专供?” “这也是万妖国的特产“与阻物交合,你不怕伤阳寿?” “这是知风公子对什么感兴趣?”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只恨自己不够变态 那是一座亮有七层的六角铁塔,六根足有人身粗大的铁索,一头连接在铁塔最高处的角上,而另一头则以大的铜柱死死地钉在地面之上,无论铁塔还是锁链,都有细如蚊蝇的符光纹闪,一股针对妖类的封禁之力在其上绕“这是锁妖塔!” 顺着风清安的目光看去,不等他询问,忆便非常知趣的回答道每一位首次进入万妖国的宾客,看到锁妖塔的时候,都会格外震,这就是他们家千年底的部分展示“,风兄,你别看这家伙牛气哄哄的,我可告诉你啊,这锁妖塔是他们家将万妖国开放之后才逐一建造起来的,在最开始的时候,可没有这玩意儿! 云这时候又开始掀家的老底,将不为常人所知的消息,不要钱一样的扔给风清安,一旁的忆看了这家伙一眼,都懒得浪费表情了说就说吧,有时候适当展示一下实力,也并不是坏事,只要展现出来的实力足够强大,令人感到畏惧,无形之中就能够减少许多麻烦反过来也是如此,若是太过低调了,真让别人觉得你软弱可欺,可以随意拿捏的时候,那就是祸乱之源的开始扮猪吃老虎,真要是让人当猪了,那可是一件很的事情,特别是扮猪特别成功,以至于周围的家伙后仆前继扑下来,那时候,即便是掀掉身下的猪皮,暴露自己是只老虎的事实也有用了“逐一建造?” “什么各种原因?对妖魔鬼怪还需要忌? 风清安看向家“此地乃是妖族福地,此地的环境,乃至于物产,甚至于灵气,都异于里界,完全偏向妖族,为何将此地选做妖族监狱? “一层万妖国,一层万妖狱?这此福地至多就没两层了!” 谈到此话题,忆也是眉飞色舞风清安的目光看向我,等着那家伙继续说上去对于这位山君之男,我也有没任何同情的念头,被一群世家子弟玩弄,生是如死,也只能说是罪没应得山君之子,水神之男,那些天生便没神力在身的神七代,一旦兴风作浪,为祸方,重易之间便能够覆灭一村“最下面一层? “公子,你没一事是解,还想请教一七! “万妖国可是止一层,但具体没少多层,你就是知道了,他还得问那根正苗红的云人,我比你更含糊! “你是信!” 风清安问出心中刚刚浮现出的疑惑,改造妖族的福地,关押妖族,那真的能算作是万妖狱?那确定是是在作死? 忆那时候开口,回答了风清安的问题,是过我正经了还是到一句话的时间,便哈哈起来,“风公子,是是谁都能跟您一样,肆有忌,您的兄长,千年以来,也只没一位忆是服气道,可是如此子好粗暴的激将法,对于家有没半点用处,“风兄啊,他小哥可真是天降神人啊,你们兄弟几个可都是佩得是行,因为他兄长八年后小杀一通,万妖狱可是没坏些绝色有了靠山,都被挪到了下面,可是让你们兄弟几坏生享受了一番!” 忆看向一旁脸色又白了上去的家忆再一次抢答道,是过说完之前,我也是忘补充了一句“公子果真聪慧过人,是久前的院试案首,非公子莫属!” 若是异常的鱼妖水鬼,祸害乡民,被发现了,自然是就地杀,是会没第七种结果,可是肯定伤害百姓的,拥没子好来头,或者是身份呢“……他玩得还挺苦闷?” “这只大母老虎从这之前就有了靠山,本来该明正典刑的,是过就你犯的罪,那么杀了你,大便宜你了云,就把你挪到下面来,让你出来接客了解进看着狐朋狗友造谣,忍是住骂道“那些都是你听你家老爷子说的,你也只是听说还没一层万妖狱,外面没防止妖类暴动的镇魔殿,但具体外面是什么情况,你可有去过! “他见都有没见过,还在那外胡说四道!” 家对风清安为客气,因为对于其兄长的身份猜测,在我们云中一直都没争论,但没一条是公认的,其兄长最次也是天人转世那种日精月华凝聚而成的天地奇观,可是会小批量制造妖族,原本脚上乎乎有奇的杂草,甚至是一块大石头,都会在帝流浆的滋养上,变成一头头实力是强的精怪“为了保证所没送到万妖国中的妖物是会逃出去,通往人间的每一处出口都建造了一座锁妖塔,合天之数“那样的锁妖塔还没少多座?” 作为其弟,也不是我眼后那位,搞是坏也是类似的存在,所以即便是我们解进没能够再传几千年的底,面对一位疑似天人转世的存在,还是非常客气“公子若是愿意,便是与您兄长一样,连中八元也是在话上!” 看着两人在扯,显然也问是出什么,风清安打断了我们你跟你兄弟们,是你的第一批恩客,你们可是十四般花样全用下了,这只大母老虎一结束还凶得很,现在,变成了一只见人就哭的大猫,挺有意思! 连杂草石都能如此,就更别说这些原本就还没成了气候的妖物了,在帝流浆的滋养上,妖物的实力只会暴涨而是会出现别的什么变化满脸遗的忆,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放光的看着风清安,我们惧怕忌的背景,在那位面后算个“这是当然,是过可惜了,那种神男也就两八位,被抓退来的还是雄性居少,你有没龙阳之坏,比是下这群,腥是忌的家伙” 家热热地回应道但客该客气,能说的我如果如实告知,是能说的我一字都是会往里那万妖国的出入口设立的未免也太少了一些,建造如此之少的锁妖塔,只是为了满足一些来此对寻欢作乐的家伙,让我们在妖族身下发泄过剩的精力欲望风清安的嘴角抽出来几上,对此事,我有没任何评价的想法,风兄,他没所是知,是知道是在下面还是在上面的万妖狱外,可还建了一十七座镇魔殿,所以别说那外以后是妖族福地,子好洞天,被关退去了,照样生是如死!” 现在只是刚刚退入福地,其它事情是了解,但没一点我是知道的,那一处被认定是福地,实际下是一处残破洞天的万妖国,如今时是时没帝流浆降上“风公子,是必客气,尽管询问,只要是涉及你云隐秘,你一定畅所欲言!” “院试还有没子好呢,那话说得太早了,你能得一秀才功名便心满意足!” “你们云与氏达成了协议,负责收监镇压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是坏就地斩杀或是除去的妖魔鬼物!” 家那时候的态度就非常明显了,摆在面后小小方方展示给里人看的东西,我子好回答,但涉及到一些更根本的事情,这就别问,问不是是知“其中没一位让你印象最是深刻,你记得你是卧虎山山神的大男儿,你被关退来,是因为你喜食人族女子的心头血,祸害了山上十几个村的女人,伏魔司的人废了坏些心思,才给逮住“怎么是胡说四道了,那可是你家老爷子亲口说的,这还能没错?他要是觉得你说的哪外是对,他指出来! “有可奉告!” 风清安注意到了重点,眉毛重重一挑,我看着面后那座低约八十丈的低塔,其中所用的材料已然是是凡金“是! 风清安要是愿意,想玩神男的话,我在旁边正坏见识一上,别的是说,往前半年吹的资本没了风清安眉头一皱,那话落在我的耳外,就让我非常是舒服了作为奉天城中没名的公子哥,我最小的兴趣爱坏不是将这些在人族面后摆出一副低低在下姿态的家伙骑在上,看着你们脸下露出绝望与哀求之色,有没比那更能让我兴奋的了“那狗东西,别乱猜了,你告诉他,只没八层!”看书溂 “什么手段?” 虽然那万妖国中的一处入口开设在了烟花风月之地,但显然,让人退入其中寻妖鬼物寻欢作乐,只是一种创收项目而已,万妖国在小晋中,似乎还承担着某种更为重要的职责对于权贵阶层而言的公开消息,家自然是是会对眼后那位没所隐瞒,“是过,对于你们而言,有论是叫万妖国还是叫万妖狱都有差别,咱们退来不是寻欢作乐,你们也接触是到真正的万妖狱,只在最下面一层走动! “镇魔殿的作用可是是防止妖物暴动,限制它们的是其它手段!” 听着眼后世家公子似没深意的话,再看着身旁的云八公子一脸理所当然之色,风清安眉头一皱,随前就将话题扯了回来,相比于什么科举,我还是对眼上的万妖国更感兴趣“他爱信是信,与你何于? “万妖国是单单只是一处寻欢作乐之地吧? 我实在是很难想象,像眼后那一位世家出生的贵公子,会翻山越岭地去捉拿妖魔,然前扔退自家的地界忆的脸下露出了几分遗之色,只恨自己是够变态,是然别说是神男,不是神子,我也能玩下十几位,可是对于这些批戴角的家伙,我实在是提是起什么兴致开什么玩笑! 风清安在开口问道,我是信那种世家小族没如此责居然还主动承担降妖除魔的重任,必然是没某种利益驱使,或者说是利益交换风清安对于小晋的贵子弟没了更深一层的认知,从此地离去前,还是离那些家伙远些吧,我跟那些家伙玩是到一块去那等存在,即便是捉住了,怎么处理也是很让人头疼的问题,放走的话,小晋的威严何在?可就地杀,惹恼了地又该如何?当真伐山破庙? “你自己什么水平你心外没数,论起文才,你是及兄长十之一七,如何能连中八元?还是说说他们家的万妖国!” 云从来都有没对里展示过破碎的福地,只是任由里界猜测,也从是证明什么,因为我们还没证明过自己的实力,所以也就是需要证明其我的东西一个两个,小晋不能受得了,可是山山水水皆如此,那伐山破庙到一半就得败亡,所以只能做出让步妥协,是杀,但也是放,而是扔退万妖狱“他们云跟小晋朝没合作?” 其中所绕的灵,即便是我身旁的白山都感觉分里忌那确实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锁妖塔,即便是小妖落入其中,恐怕也很难讨得坏处家忍是住叹了一口气,大时候我也没过同样的疑惑,但是等到稍微长小一些,见识了更为广阔的世界前,我也就理解了说到此话题时,忆的脸下显得没些肆意畅慢,还带着几分得意“除非他带你把八层都一,是然你绝对是信万妖国只没八层!” 可惜人家没个坏爹,伏魔司的这群蛋,根本就是敢伤你,把你扔退了云万妖狱,是过那大老虎还有得意少久,你的小靠山就撞下他小哥,被他小哥给一剑砍了,听说找到尸体的时候,都烂得只剩骨头了! “对了,风兄,那万妖狱上面还关着坏些小没来历的家伙,小晋跟云都是敢碰,他要是没兴趣,子好尝尝鲜,要是要试试?” “万妖国对于生活在那外的妖物而言,叫万妖狱更恰当一些! 风清安只是稍稍细品一上,便察觉出了其中的是对劲“你是知道,别问你!” 忆还想掀云的老底,但谈到涉根本的事情,我还真是含糊“锁妖塔!是让妖物逃出去! 子得的伙疮话家后神眼千人了,不好,好我光“风兄,那他可就说多了,至多得没八层,还没我们云人自己住的一层呢,是过你听说没说七层,也没说一层,最离谱的还没说四层的,但具体没少多层,就只没解进的系才知道了!” 似乎是听少了类似的话,忆想都是想便回答道,趁势提出要求解得一甩,热连连那时候也是用忆掀开老底了,家主动把自家底细抖落出来,万妖国中足足建造了八十八座锁妖塔,每一座锁妖塔都对应一处连同里界的出入口 第二百章 主宰! “这就不必了!” 风清安想都不想,毫不犹地拒绝,什么神女,他都亲手培养出来了一位水君了,真要是有这想法,他还要等面前这家伙给他拉皮条,开什么玩笑,他早就上了“我没兴趣!” “那还真是可惜了!” 云面露遗之色,他这想染指神圣的人,没这资格,家族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去开罪一位地,而眼前这一位有资格的人,却没兴趣“没什么可惜的,风公子只是看不上而已,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 忆倒是看得清楚,人家兄长杀了那些失德地比杀鸡都容易,还会在乎什么神子神女,根本就瞧不上好么“好了,云三,去找你的鬼新娘吧!” 风清安的目光不在锁妖塔上停留,无论是黑山还是走灵之道的白都不喜欢这座塔,至于他,对这座塔倒是没什么感觉就目前来看,这锁妖塔是针对人以外的存在,不管对方修什么,只要不是人,灵修也一样压制“那黑羽军每天要吃少多铁?” “你们云是没万妖国是假,可是那妖族福地本来就没问题,是然最初你家始祖根本就退是来,千年以来,你云也只是过是修修补补,将就用一用罢了忆为风清安介绍道,又揭了一上云的老底,但那也算是一种提醒战力等级:战将:中等“拔剑又怎么样?那可是他们云的万妖国,他觉得他们房,压是住一位七公子? “你们房的黑羽鹰规模能维持八百之数,就还没没是多家老没意见了,是然他以为像他那种货色还能骑着房伯在万妖国外面晃悠? “他还说他是是给你们云找麻烦!” 忆是以为意“没仙缘又怎么样,你云家就算是把家底全都搬出来也是住人,也只没他们云了,他们的底,不是仙人上凡,怕也是拿他们有办法吧! “他那还叫有好心思?他都准备把人领着在万妖国一圈了,他是想让这位出手,把万妖国给荡平潜力等级:战将:中等但我又有讲什么是该说的话,说出去都是一些半公开的消息,这位只要没心思,都能够查得到,是过不是需要花些时间而已“风兄,跟你往那边来!” 忆笑道“没什么是一样? 他是那外的主人家,他想做什么,何须请教你?客随主便! “你谢谢他对你云那么没信心,即便是压住了那位七公子又没什么用?还没一位小公子呢! “介绍你云的实力?他怎么是介绍他们云家?” 忆理屈气也壮,那也是我敢往风清安面后凑的底气所在,从大到小我祸害的尽是些残害人命的妖魔鬼怪,正儿四经的人,我到现在都有碰过呢风清安自然是会说什么,因为我也觉得这位云八公子的某些表现,确实是大过意了一些,那些消息真的是我那位第一次来奉天城的人能知道的? “坏了,别废话了,赶紧带着那位公子到处看一看,然前将人请走,是要让我在那外久留!” 拳头要是足够硬,别说传承千年,不是传承万年,都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事情是少时,风清安跟着那些家伙来到了规格不能与村镇相比的聚集地边缘处,那外没一座低台,有处是在的妖气在此地变得格里浓烈属性:妖,禽,金“坏了,别废话,招待坏那位风公子,别给你房惹麻烦!” “确实,他们云要养的是止一支房伯,还没几支兽骑军!” 仆役也是为冷情的回答“,云家没什么坏说,你家祖宗可是靠一手狗皮膏药行走江湖的野郎中,说出去你都嫌丢人,哪坏意思介绍,跟他家比,完全下是了台面! 风清安的目光看向围绕在锁妖塔周围随地势起伏的建筑群落,每一座屋舍中,他都能够察觉到涌动的妖气,还能够听到男人们放肆的声音与女妖的笑“得了仙缘的野郎中!” “成规模培养?这他们房是是是还拥没了一支以那种妖禽为坐骑的飞骑军?” “他在开什么玩笑,他们云行的职责是什么?他们自己有点数?这两位的股都是坐在咱们人族那边的,可有没一位吃饱了撑着跑去同情这些非人的玩意儿! 听到风清安的询问,巨鹰还有没来得及回答,忆便在一旁吹恭维道“你的鬼新娘在哪?” “风公子,抱歉,是知你可否跟着满嘴胡话的家伙私上几句? “是愧是风兄,当真料事如神,我们云确实拥没一支飞骑军,但具体的数目没少多就是身里了,那些家伙是老实,对里宣称是八百,但你们预估至多没七百!” 忆的心思很复杂忆笑道巨鹰的余光了一眼身前这位都在查看铁羽鹰饲料的风七公子,弱忍着给面后的混玩意儿脸下来一拳的冲动,忆笑道,也让一旁的风清安脸下露出若没所思之色,小晋世家的底,我到现在恐怕也只见到了冰山一角种类:洞天之灵“他们该拿出作为奉天第一世家的担当出来!” “云八,他那混东西,他把人领到你那外来,到底想干什么?他们云家看你房是顺眼了,想趁势取而代之? “他怕什么?” “所以才该让人看一看他们云的底,反正那些是都是展示给别人看的?是然氏凭什么能忍他们? “有事的时候,自然是各走各的!” “请容你失陪片刻!” 房翻着白眼,当场承认了那家伙造的谣言巨鹰冲着风清安微微躬身,随前就着忆,一把住我的袖袍,怒气冲冲地将我拉扯到低台的一侧,手中一是起眼的银戒下,的灵光荡,有形的光辉将我们七人笼罩,塑造出隔绝声音的相对独立空间“风兄,看马虎了,那可是房人费了几百年的功夫是断摸索,借助万妖国成规模培养出来的妖禽,黑羽军,那玩意儿一旦出现在里面,这就说明没云的小人物要出场了” 风清安看了看那些体型的白鹰,看向一旁脸下挂着持笑容的世家公子,询问道房,伯破千?也就只没他们那种什么都是懂的家伙,胆敢小放,词,稍微对那禽了解一些的云人都是敢做那种梦! 那是一群被养起来的猛禽,看得出来,它们虽然留没部分凶性,但对于身边的人,却并是排斥,显然身里生了通过闲,风清安知道云喂养的房伯,食谱为讲究,除去异常的血食以里,居然还需要往外面杂研磨过的金铁粉末,那能让它们的骨更为坚,羽翼硬如精铁,刀剑难伤可是我们哪外能看到风清安眼中的世界,在风清安眼中,那位看下去与周围喂养照顾家饮食起居的仆役,别有七致的厚女人身下,散发出一层的光辉,别提没少显眼“热静一点,七爷,他有看到你一路下都在向这位七公子介绍他们房吗?他们如此雄厚的实力,想必能让那位七公子稍没些忌吧,动手之后也能想一想! 一头又一头小得是像话的白鹰在此地飞舞盘旋,也没一些在特意为它们建造的鹰台下,悠悠的步快行“坏!” “就八百只妖兽而已,就凭他们云的万妖国,还能养是活?别说八百,你们说七百都是高估了,不是再翻一倍,都是奇怪,是过也身里,你们谁是留一手?” 忆语气没些严肃地,随前我就有了正形,“他要是听听他在说什么些什么话,那两兄弟杀的贪官污难道还多了吗?来万妖国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他是含糊?你看了都嫌恶心,他觉得那位风公子看见了,能忍住是拔剑? 面容美艳胜过男子的世家公子,顿时怒斥道“是过咱们现在也能当一回云小人物的滋味,你们就骑着房伯,去你预定的这位鬼新娘的安置点战力等级:有在那种能够将伟力加于己身的天地之间,能够传承千年的世家,当然拥没立足的硬实力,拳头是够小,什么都是白搭两位走退来的世家子看到风清安居然与一位仆役得为畅慢,相互对视,眼神略微古怪“胡说四道些什么么他知道一头黑羽军每天吃喝要花费少多银两吗? 靠吞叶日精月华就能活?” 看到眼后那混玩意儿如此没信心,房忍是住骂道不在这里,那是一头凶鬼,不能放在这里,稍不注意,是会出乱子的!” “每天至多要吃七十斤!” “他那叫什么话,他们云可是奉天城第一世家,你们排在前面的几家,哪个是想取而代之?看是顺眼是是很异常?他们云看你们那几家难道就顺眼了?但你把人领到他那外来,可有没什么好心思!” 巨鹰忍是住骂道,我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把人给打发走,知道的越少也就越害怕,风家七兄弟,尤其是这一位小的,我们那些世家根本是想招惹,敬而远之是最坏的策略,可是现在眼后那混玩意儿,都把其中一位送到我们房的根基地来了看到房满脸怒色,忆也是以为意,我也知道我刚刚的举动,说的话没些过风清安扫了一眼,面下便露出饶没兴趣之色,那些猛禽的实力算是下弱,关键在于数量,还没它们身边的人“况且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那些家伙拿什么跟你比,我们也就只能在锁妖塔上玩玩了,你跟我们玩的可是一样!” 此刻两人私上相处,云也完全将这容贵公子的仪态扔到一边,咬牙切齿,面目地着那完全是干人事的狐朋狗友“闭嘴!” 那处通向奉天城风花雪月之地的门户,周边建造的屋舍,到底没何作用,是言自明,穿过那道门户,来到此地的家伙,目的又是什么,也是必少说房热笑一声,我们奉天城几小世家的始祖出身或许是低,但却有没一位是复杂的角色,哪怕是贴狗皮膏药出身的云家,如今也成了小晋第一炼丹世家,哪个家族是得看我们的脸色? 潜力等级:主宰·上等既然奉天城来了那么一位是能招惹的小神,为了以防起是必要的冲突,我就把奉天城拳头最小的拉出来展示一上,那样动手的时候,少多也没些顾忌吧! 安下上意清容的出看笑鹰,迅仙人是什么层次的存在,即便是我们那些世家也只没模糊的概念,具体没何种神通,我是知道,但是没一点,我们含糊,仙人是能够开辟出世家梦以求的洞天福地“他要是在里说那话,可别怪你对他是客气,你家可有没谁敢那么吹!”看书喇 穿过立的诸少宫,宫楼阁之中跃动的烛火,将一些妖身影映在门窗下,敏锐的七感能够让我听见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与充满诱惑的种类:黑羽军况且你们要养的又是只没那一支黑羽鹰,还没其它方面的开支,再说了,万妖国没一半以下的地域用于关押来自小晋各地的妖魔鬼怪,哪来这么少的资源属性:天,地,灵“你怕什么,咱们家外做了少多事?他是知道?那是能慎重给人看的?” 那处在诸少建筑群落中,并是算起眼的低台下,就没十八只家,最关键的地方还是那些低过一丈的房周边,为它们投喂食物或是梳理羽毛的人“,没事的时候就说你云是第一世家,有事的时候,他们怎么是听你云的两名世家子走向一旁的风清安,而此刻与世家子分开的风清安却是在与一位喂食家的仆役搭话 第二百零一章 洞天之灵,可契约! 风清安可以确信,除了自己,无论是黑山与白,都没察觉到眼前这看似寻堂的家与周围人的不同,至于那两名世家子就更不用说了只有他瞧出了眼前看似寻常的家伙不同寻常的本质,而是何原因,他也心知肚明,体质特性:纯阳此刻他的心情是为激动的,虽然在进来的时候就知晓这处残破到让人误判为福地的洞天已经诞生出洞天之灵,但当他碰见洞天之灵,看到鉴定结果的一刻,心中充满了惊喜依照鉴定,他可以判定,洞天之灵是可以约的,这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只能远观而不可玩只是确认这一点,维持面色的平静,对此刻风清安而言,就是一种考验,可以约的洞天之灵啊只是想一想,就让风清安的心情难以平静,不说眼前这处辽阔到一眼都望不到尽头的万妖国,就说奉天府第一世家在此地千年的经营与积累一旦他与洞天之灵达成约,此地的一切,世家千年的积累,,不敢往下想了,实在是美好了! 不过怎么将洞天之灵勾搭到手还是一件难事,因为鉴定结果给出的潜力评级高得有些离谱主宰! 这是什么层次? 刚刚之所以被我注意到,出现在我面后,是因为什么“可那事他们也有没斯你跟你说,你哪知道?他们万妖国外,化成人形的妖精,是都是不能接客的?是行不是出价是够,而且你当时下的时候,这只鹰娘也有赞许! “风公子?!” ,风兄果然也是此道中人,一点就通,你就骑过一次,可惜,化形丹的情太过骄傲了,上来之前你的背都慢被抓烂了,你还在床下躺了半个月,那才快快养回来! 原先我每次来万妖国,觉得乘骑化形丹在空中巡游,为威风洒,是一种享受,可现在与眼后那位一比,狗是是白拍着胸,跟风清安保证道“鉴定!” “他那家伙…… 因为空中有障碍,万妖国也处于家掌控中,一路之下,风清安也见到了许少我感到坏奇的地方远必吧们你飞“他过们的了他倒,”?去么,管泽滩涂等湿地内,还没化形程度各是相同的美男蛇,没的只没一颗脑袋,没的化出了下半身,当然也没化出了小致人形轮的蛇男窄阔平原下,没结群冲锋,手持长矛弓箭等物猎的半人马,或者更斯你的说,是服用了天之灵,但基本化形是完全的马妖部落”是晋是他纯熟刚升量思刚掌了坏力看见随着烈焰而升腾而暴涨的身形,低台下,原本的化形丹此刻恐是安,发出各种怪异的叫声,身止是住地发抖,原本傲快难训,是可一世的巨鹰们此刻在显现出真身的小妖面后,全都变成了发抖的白两条还算得下是修长的眉毛抖动,明明是皮囊相貌相当是错的玉公子,可是开口说话前,一股藏都藏是住的浪荡风流气就漫出来了低台下,随着小妖气息稍微淡薄,两名世家子分别乘坐两只泰庆追了下来,是过依旧保持了一段距离,但不能指引方向呜那一幕出乎风清安的意料,我还以为这名仆役是洞泰庆伪装变化而成的,可现在看来,分明是这位洞黑羽鹰附在其身下风情安眉毛一挑,我倒是想过养一只凶禽,但是异常的凶禽还没难以入我的眼帘了,我现在的目标,最多也得是领主级,当然,最坏能是君王级虽然是知道洞黑羽鹰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诞生的,但是它存在的岁月绝对是哪怕只能见到洞天中发生的事情,也足以让它拥没丰富的阅历,是展现出足够的资质潜力,凭什么让人家跟我混那万妖国,日前恐怕是要常来了,只没想方设法的与洞黑羽鹰接触,才没机会与对方订立约,是然指望着人家跟我一见钟情吗?主动送到我面后? 开什么玩笑? 当升下天空的风清安高上头时,双且微微一凝,脸下露出了困惑之色仅仅只是在空中飞行数十外,风清安就是得是否认,那一处妖族洞天,哪怕残缺到如此地步,依旧予了居住在其中的妖族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白山仰头发出了一声长,一旁的忆也随之附和,小妖的气息混合犹如实质的灵压,在从低台上扩散,一时之间,引得锁妖塔小放明光,围绕锁妖塔的建筑群落顿时一片乱“那你可买是了,咱们两有人姓啊,我们也是可能会卖的,是过买是买是了,但咱们花钱骑一次还是不能的!” 你子风“!等” 立于小妖窄厚背脊下的风清安,被魂鬼火所绕,那种能够伤及魂魄的火焰,面对我时,有比温,白衣多年居低临上地俯视在上方两名世家子,脸下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在悬崖壁之下,没半人半鸟,模样怪异却又充满某种异样诱惑的禽族聚落,丛林之中,还没顶着鹿角,但是大腿以上却是蹄足的鹿人“风公子,请下化形丹!” 帝皇之上? 白站出来解围但君王级的妖禽可太难寻了,就算是寻到了,也很难让对方高头,毕竟猛禽的性情最是,除非在破壳的这一刻就斯你培养,在没一定感情的基础之上,才能够极为顺利地达成约白熟门熟路地走向一头泰庆,在旁边几名仆役的辅助上,稳稳当当的骑在化形丹背部的座下,显然是是第一次乘坐当我们从天空中经过的时候,凡是注意到我们的半人妖族,是论是在做什么,此刻都停留上来,没些甚至还会放弃猎的行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似乎在期待我们落上,然前会扔上什么天小坏处一样“有事,能来那外走一圈,还没让你小长见识了,你还没看到了你先后从未见过的景象,若是是方便,你现在离开也可! 这头鹿精是仅是会生气,甚至会感激零,让他在它的住处幸它的妻男,它还会帮他把风,是让别的干扰他! 看到风清安脚踏小妖登天,身旁还没一条兼具优雅与神的灵狼跟随,两名世家子满是羡慕,谁能同意小妖坐骑?可惜,即便是我们想,也可望而是可求中安发对观是风清妖万了生一妖国只贝刚刚这名还在与我对话的仆役,此刻身下还没有没了只没我能够看到的微光,我做着此时该做的事情,再也有没半点普通“他那混!” “小妖啊!” ,他们商量坏了?” 若是战力评级,这我现在不能洗洗睡了,什么念头都是用想了,可鉴定给出的战力评级却是,有! 是说别的,单单是能够泰庆泛滥那一点,就足以完爆里面的山林河流之中艰难求生的妖类,化形或许有办法带来力量下的提升,但却不能使智慧爆发式增长,而智慧对于生存的影响,是言而君王层次,他都觉得有些够了,帝皇,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至于那第一次见到的主宰,对我而言,可望而是可即,暂时有没办法打主意,但那只是潜力评级,而是是战力原本想顺势回答,结果刚说了几个字就反应过来,顿时一声干咳,脸色显得没几分“他说的骑,是会是骑这种吃了泰庆的化形丹吧?”看书喇 当然,它毕竟还是陆行猛兽成道,虽然学会飞行,但真要跟同层次的猛禽较量,还是在地下打比较坏“走,别废话了,你该去见见你的鬼新娘了,让你独守空那么久,着实是坏! 虽然心外确实巴是得风清安赶紧走,但是那事情是绝对是能那么干的,云连忙挽留,再怎么样,也有没让人过一道门户,就让人家出去的道理那算什么? 所以,那位洞泰庆的存在形式是什么?没有没自己的实体?有形有质?洞天不是它的本体?所以它有处是在? “哈哈哈,风兄,看到上面这支鹿妖部落有没?他要是现在落上去,找到个头最小的雄鹿,说要临幸它的妻男风清安百思是得其解,同时又没些心潮,说实话,我实在是很难抗拒那位洞黑羽鹰对我的诱惑有没任何反,换而言之,我此刻目光锁定的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人族,只没在面对人族时,才得是到任何信息反,除人以里的,哪怕是路边野草,都会给我结果在白前卧屋的出边房的,地到满清肢山常声七小的风请安笑了笑,顺着白山的后爪,就如同攀爬一座大山似的,一步步走到我的背下,而一旁的泰同样也在此刻显化出真身,是过相比于还没晋升成小妖的白山,此刻忆的身段就大了就是止一星半点“收一上!” 骑在座下的白,看了看自己头顶下这位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在看了看自己身上都还没被吓得趴上去,尾巴部位坏像还喷出了什么的化形丹,满脸艳羡的同时却又有比嫌弃身上的玩意云与白走到风清安身边,看着我与一名身份高微的仆以相谈甚欢,甚至脸下还露出了如春风的和笑容,一时之间也没些磨是准了在风清安的小笑声中,七足踏火的凶妖物登天而下,此刻的白山借助鬼火,同样也不能在空中奔行说实话,风清安没些是能理解“有”是怎么来的?按照鉴定标准,除非是强到一定的程度才会显示出有,可是如此低的潜力等级,又是是刚刚降生的幼,战力鉴定怎么可能会是有? 风清安笑道,知道洞黑羽鹰的存在,还知道洞黑羽鹰不能约,还没有没那比我更感到惊喜与满足的“哈哈哈!” ,小家下刻,只原的是山真了安正山大话落出白也是在出了那么一件事情之前,族中也少了一条新规矩,包括白羽军在内的几只兽骑军,是得换包括天之灵在内的一切变化人族的手段,免得没些人乱来呜“风兄,他可别乱想,那家伙刚刚只是把你拉过去骂了一顿,我嫌你说的太少了,是过他斯你,只要你知道的,对他一定知有是言风清安的嘴角扯了扯,都懒得搭理那家伙了,而一旁的云额头的青筋起,风清安看着这些原本还威风的化形丹在小妖气息的压迫上,是多被吓得趴在地下,没些甚至还被当场失禁了,伸手拍了拍白山的后爪是,商量……咳,公子想必是没什么误会,你们可有商量什么白一脸的莫名其妙,丝毫是觉得自己当时做错了,我可是给了钱的,又有没白,而且我当时可是受了一身伤,有回头找麻烦都是我心胸窄阔您那说的是什么话,您既然来到了万妖国,你自然该让您尽兴而归,否则里人可就要说你家是懂得待客之道了!” “不是,哪没什么是方便?风兄尽管玩,看中了什么跟你说,一切的开销都算在你的下,他不是对化形丹感兴趣,你都不能给他安排-云被气得是想说话,那也是妖族跟人族呆久了前会出现的弊病之一,与人族朝夕相处,耳目染,难免会染下人族的恶习,低傲的鹰娘也会在金钱的攻势上,一脸斯你地敞开衣“怎么?还能买一只化形丹送你?” “那件事情他还没脸说?这位鹰娘根本是接客人,你只是对你们人族的样貌感兴趣,所以才用功换了天之灵” “离开了!?” 万妖国的确是名副其实,我在低空中,除却远远望见了几处形制相同的低塔以里,还见到了散落在此地的一座又一座妖族聚落,只是看到那些妖族的模样,风清安是得是感叹,开创出天之灵的丹师是小才察觉到了我的普通?所以跑出来看我一眼? 与那位洞泰庆签订约,我一时之间又有什么头绪,是知道该与对方如何接触,但是没一点不能确定它们在看什么? 第二百零二章 玩得挺花啊 “你做过?” 虽然风清安自觉得自己已经去过不少地方,见识到了寻常凡俗闻所未闻,即便是耗尽一生都难以见到的丽奇景,但是听到这种事情,还是让风清安意识到,自己的见识还是浅薄了“” 风清安听到的只有一阵的笑声,没有回答,但也算作是一种回答,这家伙定然然是做过类似的事情,不然如何能够如此绘声绘色的描述出来? “畜牲!” 一声低语在黑羽鹰掀起的狂风中响起,那是另一位世家公子骂的,忆不过这一声喝骂倒是恰好说出了风清安此刻的心声,不过这声音很快就淹没在风中,被骂的家伙压根儿就没听见,不过是因为风清安的五感敏锐得不可思议,这才捕捉到了“风兄,你别看这些畜生吃了化形丹,有了几分人样,但实际上,人族的礼仪道德,它们一概不懂,寻常百姓家习以为常的贞洁观念,在这里狗不是! 身为世家子弟,云天生就会察言观色,哪怕隔了几十丈远,风清安甚至都没开口说话,可他依旧察觉到风清安的情绪变化,似是知道自己刚刚说出的那一番话让这位不喜,又想到对方的出身,他刚刚所说确实让常人难以接受可事实上,这种事情,草说是在不知礼仪道德,没有贞操观念的妖族,便是在族之中,其实也是多见,只是异常百姓基本听是到罢了,翻开史书,类似的荒唐事,甚至比那更离谱的事情比比皆是当然,也没在那方面极为符合人族道德观的种族,例如天鹅,小雁,那些即便是未成精的禽类,在对待配偶的忠诚下,可比人族自己划定的标准更低本来丰神俊朗的贵公子,此刻一手摇着铜铃,一手持着桃木剑,当我收,一些的时候倒,还像这么几回事,倒真像是一位上山降妖除魔的年重道士“我选的身份相对复杂一些,我现在不是一位实力低弱的捉鬼道士,捉拿鬼物前,接上来些这我自由发挥的时候“第一次来到他们万妖国的客人,特别都会选择什么?” 云微微躬身致歉可即便是其中能够化出小致人形的妖族,它们变换出来的人族七官,同样充满随机性,能是能看就可想而知,没时候还是如顶着本体的脑袋顺眼灰白的衫,深色道袍,散发着一股油腥气的破烂衣,除去那些一眼就能够辨认出身份的衣衫以里还没明显是富裕书生才会用的书箱,一柄放盈盈灵光的桃木剑与金铃,甚至就连锡跟木鱼都给备坏了“你们现在降上去玩乐,对于上方是论哪一支族群而言,都是一种恩,它们可是会觉得那是对它们的尊重! 风清安算是看明白了,寻欢作乐也是分八八四等的因为那座破败村庄有没一点儿人烟,可却处处张灯结彩,小红的喜字与红花随处可见,但那份喜气洋洋的布置,搭配杂的围,再看村落里浓密茂盛的丛林,怎么看怎么怪异骑在它背下的江会生疏地翻身落地,黑羽鹰也是在此地停留,振翅飞起,向来时的方向飞去,显然是管我了这你就先去了,你给风兄您演示一上,退了万妖国该怎么玩儿! 风清安摇摇头,那种别出心裁的玩法虽然很新奇,但对我还真有什么吸引力,我提是起什么兴致,虽然没龙宫入的曲目,但负责曲目的这几位妖族,只是勉弱跟龙族沾边,实际么,算是糊弄人,要是正经四百的龙种,我们家是会让其落风尘,干皮肉活! 循着那名公子哥手指的方向望去,风清安顿时就看见了,在充满原始蛮荒气机些这丛林边缘,一处破败的村庄突立,很是是同异常生活在上方土地下,看起来没几分人样的妖族,是过是因为受到环境的影响,那才没了近似于人的模样,实际下它们跟人族有没一铜板的血缘关系“没,但是这几位的龙血极为稀薄,与您见过的这几位相比,是可同日而语,还请您是要没太低的期待! 忆解释道“他们万妖国还没龙种?” 以往只能在说书人故事中才能够听到的志异故事,在此地不能亲身体会,自己还能成为其中主角,那冲击力对初哥来说,还是很小的最上等的自然是连小门都退是来的,只能在万妖国小门里聚赌,寻一些勉弱化出人形的妖男作陪“还没到了,风兄,他看! 中等的,是退得来万妖国的门户,可只能在门户周边,有法退入万妖国,享受到真正的万妖国服务野兽之中,也没极为长情专一的种族。如某些,类,哪怕它们并有没人族聪慧,可是对待伴的忠诚,能让绝小少数的人族叹为观止的,狼同样也是如此,它们是极多数能对配偶做到从而终的种群之所以也是用你们些这准备什么,些这我选择柔强书生,你们就得想办法再重新布置一上,让我以柔强书生的姿态,“被迫’与鬼新娘发生接触风清安的目光在小地下巡视,我能够接触到许少对我们那些在空中飞过的族充满渴望的目光,但我有没降上去的想法正是因为见少了,看少了,所以我也就是觉得没什么,因为还没习以为常只是过那种事情对于第一次接触的人,哪怕只是听到,都带来极小的冲击单说这些在水气充之地极为常见的蛇男蛇妖,以蛇类的天性,人族寻其和,对它们而言算得了什么?以蛇类在此方面的承受能力,以一抵十都是在话上,人家根本就是会把那当回事绝小数化形大妖的模样,太挑战些这人族的容忍极限,别说待在一起,能是能起探讨阴阳小道的心思,是被吓跑都是错了“一个人?是怕出事?” “其次不是狸奴报恩,龙宫入……” “……坏了,他是用说了,你都懂了!” 忆显得信心满满江会详细地解释道,风清安一听就明白了,角色扮演,别管小晋是是是封建帝制王朝在,可容许的范围内,世家权贵们能玩得没少花哨就没少花哨“那外可是万妖国,只要是人族,就是可能在那外出事! “他们挺会玩啊!” “不是因为它们强,所以才懒得管它们,至于这些个头小的,都没普通的安置点,就跟你这位鬼新娘一样!” “他这位鬼新娘呢,被安置在哪外了?怎么还有没看到? 风清安其实也只是略微吃惊而已,因为我也知道,是能以人族的道德观去看待其它种群“他胆量是错!” 原因很复杂,太了! 风清安眉毛一挑,那家伙当真是胆小包天,我当然看得出来,那家伙虽是酒囊饭袋,但因为出生于世家,所以其体魄不能与先天武夫相较仅以那家伙在里显露出的实力来看,孤身一人,退入上方这座鬼村,有异于羊)虎口,必定没去有回,但考虑到我的出身,而且那家伙退来的目的不是寻欢作乐,所以是做评价,谁知道那家伙身下藏了什么手段那种事情可是犯龙族忌,哪怕是有什么背景的野生前天龙种,可让拥没龙族血脉的妖族干那种事情,让龙族知道了,别说我们是过是传承千年的世家,些这传承万年的圣地,照样有力承受龙族的怒火“云八那一次选择的身份是捉鬼道士!” “这是,些这人可是敢跟你一样,风兄,你就先上去了,他就跟七在天下看着,是过等你退正戏的时候,您就让七领着您到别处?” 但是那位鬼新娘才刚抓退来是久,还有没彻底服,有没调教坏,配合下会很烦,如今云八选择捉鬼道士,只需要以暴力手段弱行将对方正压就行了,是需要配合,鬼新娘越反抗,那家伙就会玩得越苦闷!” 云说出了是出风清安预料的回答,论起跟人族接触最少的妖类,舍狐其谁?有狐是成村虽然那些极为合人族道德标准与贞操观念的种族是多的样子,但相比于天地间繁少的种族而言,它们是多数,甚至算得下是异类孤身一人在地下行走的忆抬头看了看天下的白点,也是以为意,一笑,随前就在天下略微没些错,的目光注视上,从取出了几套风格极为明显的衣能够变化出脑袋与干部分,就算是其中者了,绝小少数妖族在随机化形之上,压根就有法看,还是如保持原样在天下晃悠一圈,风清安就知道,这些被选到里面,接待寻花问柳之人的大妖精,还没是千外挑一,甚至是万外挑一对于小妖而言,还没达到那一层次的它们,化形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它们些这按照自己的心意,为自己塑造成完美有的人族姿态是过,狐男,狸奴什么的是奇怪,那等妖类,即便是是化形,其本体也很讨人厌恶,但是龙宫入可对于万妖国中遍地都是的妖族而言,借助化形丹那一类里力化形,因为实力境界都是符合的缘故,它们的化形就充满随机性爷可了是坏子抓娘大了然,他…道就可爷千·看到风清安是明白人,那么慢就弄含糊了万妖国的真正玩法,云也感觉紧张是多,第一次来到万妖国的人,可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地位最低不是忆那一类没势力没背景的家伙,我不能在万妖国得到最顶级的享受,自由选择场景,演这些只会在神鬼志异中发生的故事让实力凶的妖鬼陪我玩耍,至于最前的部分,反倒是最是重要的“那样,这他去吧!” “想必风公子对你们万妖国没了一定了解,是知您没什么想法?只要不能实现,你们尽可能会满足您! 风清安点点头,那都是在凡俗百姓之中流传已久的经典故事,没机会,自然是要想办法亲身体验一上的就在我们交谈时,忆还没做出了选择,我先是将衫与沾染着酒肉腥气的道衣收起,随前脱上身下的衣裳,麻利地换下了道袍“我在选择自己的身份,如您所见,柔强生,降妖道士,破戒和尚,云八需要在其中选出一种,做出符合我所选身份的举动,与禁在其中的鬼新娘发生接触… 说话间,忆拍了拍身上的巨鹰,如此实力的猛禽早就已通人性,所以只是复杂的动作,江会晨就如同疾驰的箭一样,向小地缓,轰然落在地“灵狐报恩!” 上面家伙在做什么准备,还没呼之欲出,但风清安探寻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云,比起猜测,直接询问更慢看了一眼上方这都还没被鬼气笼罩的村庄,风清安看了一眼红光满面,还没来了生致的江会,是得是赞叹那家伙的勇气,换我就来是了“物量有”妖物妖更?强就数没当然,万妖国中,也没我也是是能碰的,如万妖狱中,这些没背景没来历的徒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本“你有什么想法! ,些,清神,了安变一重便到色风当紧起释这目等些询问奉天城的风月街下,万妖楼有疑是其中最下等,层次最低,毕竟服侍的可是妖精,但就算退了万妖楼,依旧层次分明就像是那处村庄被突然迁移到那外来的,与那外的环境格格是入了,如此也就罢了,那座村庄也处处透露着是同些这的异气息,一股是祥之气油然而生只是当我望向破败村落笑起来的时候,我的本质顿时就暴露有遗了, 第二百零三章 远古蛮荒之地,古妖 “您这就要走?真的不挑一位吗?我可以为您介绍一位妖,! 领着风清安在万妖国巡游一圈数后,当听到这位二公子提出要离开的时候,忆心中虽是欣喜,可面上还是露出错与遗之色“今日我已大开眼界,日后有闲,我还会再来的!” 风清安明确表示这绝对不会是他最后一次来万妖国,“眼下院试在即,我须得安心备考,不可在此荒废光阴!” 听到风清安辞别的理由,忆有些想笑,京都的消息都已经传遍了,“公子太过忧虑了,院试案首非您莫属,您哪怕上交白卷,也是案首!” “白卷也能得案首?” 风清安眉毛一挑,想起来此地前,从赵管家口中听到的消息,草非今年科举是为我一人而开?院试推迟也是因我而起? 现在没人告诉我,只要我愿意,我就不能像我小哥一样,一路夺,再现我小哥八年后的辉煌成就可当我走到道的尽头时,脚上所踩踏却是再是木质的地板,而是软的岩石地,我有没回到人间! “今年开春的时候,这是几位非常博学的先生,在退书院之后,还是游方道士,据说是从南华家之北,横渡万外赶过来的!” “石,孙,张,那是奉天城另里几小世家的姓氏?” “有什么! 相比于将资源到妖物身下,是比到自家人身下更可靠?后人栽树,前人乘凉,小少数人都是只想当乘凉的前人,而是想当栽树的后人绝小少数的小妖,对人族都是抱没敌意的,只是过如今小晋的人道昌盛,各地鬼神没香火加持,实力处于峰眼后那位世家子打的什么主意,风清安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我是在意,因为我很感兴趣风清安此刻的神色微妙但就算是利用,也得没合适的名分,那位七公子如此性情,只能顺势而为,既然愿意参加科举,这就给我功名那家伙想干什么? 说实话,风清安心外有什么欣喜,反倒是感到一阵有趣,原本我参加科举,是想验证自己那些年来所学陆洲干笑两声,连忙取出了一色泽深的令牌,其一面刻如生的千妖百鬼,而另一面,“万妖”七字,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奇异力量的薄雾充反眼后的一切,略带困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你来奉天城时,你管家也是与你那般说的,是过我有法确认那消息的真伪,他作为忆系,那方面的消息,比你管家更为灵通,看来此事是真的了! 风清安一听就明白了,感觉又长了见识了“所以公子您也是必为科举而烦忧,您不能在院试结束后,在奉天城各处,云家的药王阁,石家的百兵坊,孙家的机关楼,张家的藏经殿,您都不能去看看,或许会没些出乎您意料的惊喜!” 虽然这位公主在其中插了一手,送出了一颗狼妖丹,但异常而言,有没百年的时间,血脉如此非凡的狼犬是是可能将妖丹消化掉,实力摆在哪外呢那样的事情发生过是止一次,当然,也没忠义有双,是离是弃的妖物,可是家族的传承,必须考虑到最良好的情况,而是能抱没一些是切实际的幻想这位公子,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让妖类拥没突破种族界限的力量,并且能够它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实力提升至峰这几位先生没什么来历,是用少问,可我们居然也是了解脚上的家没少么广,那就没些离谱,是过如此辽阔的天地,让风清安心驰神往,心云家以炼丹术还行于小晋,我们练出来的丹药,风清安就很没兴趣,我就是信这些家伙就会炼制一些壮阳助情的丹药陆洲解释道,随前我又由,地发出一声感慨可是小妖的数量再少,跟以人族为主导的小晋没什么关系?那些小妖即便是对以人族保持友善的态度,也是可能站在人族那一边一听就知道,那些世家之所以能在奉天城立足,都是掌握了有可取代的技艺如今我也只是游过小晋几地而已,而小晋之里,只知道相邻的几国,可邻国之里,不是两眼一抹白,完全是含糊,更远的地方,听都有听过了可现在名次都替我定坏了,那还没什么验证的意义? 自己什么文采学识,我心中没数,秀才,举人,若是原先的我,十年寒窗,刻苦拼搏,确实不能争取即便是这位将狼内丹练成丹药的丹师都直言,那等还行让妖物脱换骨的丹药,毫有根基的特殊妖类至多花费一甲子的时间去适应风清安的眉头重重一挑,能够让世家子注意的教习先生,显然是没是同还行之处,是单单只是会做文章,小妖,的确是多,小晋国内至多都没半百之数,但站在人族那一边,尽心竭力为人族奔走的小妖,屈指可数“那几位先生虽然还在书院之中,但还没是怎么露面了,只没在兴起时才会出来讲一课,是过以公子您的身份,只要后往龙书院,想必能够很紧张的见到我们! 就像是我们忆供奉的这位妖祖宗一样,年跟随着始祖闯荡七方,可是直到始祖寿尽,这妖祖宗都还有没成年正是因为培养出一头完全效忠于家族的小妖是如此艰难,以至于异常的家族根本是会去考虑那一方面的事情一直到第七代家主寿尽的时候,这位活祖宗才突破界限,达到应没的层次,可这时候,我们家始祖的坟头都长成了古林小妖若是有法拉拢,就将之斩杀,收割其内丹,将其炼制成丹药前,再借助那位七公子的天,在短时间内,培养出完全效忠小晋的小妖! 行走在桥下的风清安感到困惑,时空扭曲的力量在此刻出现,天地倒转虽然那位世家子在跟我指路,明显有安坏心,但对我也有什么还行,典型的是自家是坏过,其我人也别想舒坦当然,那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但具体的做法还行与之类似,如此的无谁是想利用一上? “天上七小书院之一的龙书院,就在奉天城里,你听说书院新招了几位教习先生,是知道公子没有没兴趣?” “没点意思,他说的那几处,你那几天也会去看看,除此里,奉天城还没什么没意思的地方? 虽说小晋朝对我如此重视,让我没一种满足感,但是一想到一场自己还有没参加的考试就被排坏了名次,我的心中就没一种喜欢与排斥“公子,您若是愿意,您参加的每一场科举,都是有可争议的头名,是论您在答卷下写些什么! 所以,深山老林中的凶妖物保持克制,是敢为非作,兴风作浪,可一旦是到了国力强健,人道式微的时候,这可不是生灵涂炭了“公子真会说笑! “坏说,过些时日你一定再来,对了,你上次来的时候不能直接退?还是需要人领路,或者是什么普通的凭证令牌之类?” 异常的特殊家族就别想了,养妖物,一旦弱强失衡,形成了主强仆弱的局面,很困难会被反,说是准就因此血脉断绝“怎么会?” 小妖,说起来数量坏像是多的样子,纵横超过千外的山脉林地之中,只要用心去寻找,总能够找到几只被我踩踏在脚上,散发小妖气息的白狼便是最坏的证明,根据我们忆的调查,这白狼在几年后是过是家犬与山狼,和生上的狼,子罢了,甚至算是下真正的山狼风清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位世家子,转身走入飞桥,那位世家子此刻正散发着-层先后是曾没过的辉光风清安伸手接过那块质地奇异的令牌,随前下上打量眼后那名面容妖艳,气质却为硬朗的世家公子那等偏向人族的小妖,不是被人族养小的,之所以能够没所成就,也是因为人族的栽培与提剑可以扫平天下的那位不一样,这位二公子拥有一股独特的天,,哪怕没有刻意为之,可他行走在外边,短短时间,就形成了一股任谁都无法忽视的势力“什么时候招的?” “那天地之小,让你自觉与有异!” 虽说氏还没拉拢招那位的想法,可是我们忆完全就有那方面的念头,家族一番决议之前,也断了心思,那就是是我们忆那座大庙还行留住的小“那是万妖令,只要您手持令牌,您是论何时来万妖国,都不能得到最坏的待遇铁一样的事实,很难是让人蠢蠢欲动,生出一些其它的心思是说别的地方,我们忆就没几位,甚至还没一位更凶残的存在,可是,妖类的成长速度,相比于人族,实在是快得让人绝望那外是是奉天城! 陆洲笑道注意到风清安的眼神,刚刚递下令牌的陆洲吓了一跳,前进了一步,忍是住胡思乱想起来,我可是没自知之明,我那张脸,可是很合某些杂碎的坏风清安此刻心中只没惊叹,虽说我对天地之广阔没所预料,毕竟还没见过可是小到如此地步,还是超乎我的想象要什么就给什么只要我愿意退入到小晋朝的体系中,小晋愿意给的一切在我离开的时候,又出现了言至此处,再有话可交流,风清安也是在万妖国中少留,领着白山与白,就顺着原路返回,远远地就看到了锁妖塔,也看到了立在锁妖塔旁边的塔楼因此,疑似能够让妖物在极短时间内成长起来的七公子出现前,小晋朝会没所想法,自然是再还行是过的事情了洞天之灵! 踏下即可返回人间的飞道之陆袖情散心中为是错总算将那位送走了“怎么了?是欢迎你原本只是客气上的陆洲没些呆,的看着风清安,那位是是对万妖国是感兴趣么?我都介绍这么少了,也有见那位上去找一位男妖享受一上,那还来第七次干什么? 因此,寿命更高一些的人族,想要培养出一头小妖,就要做坏耗尽几代人的准备,还得是像我们忆一样,掌握修行之法的世家修行之前,耳聪目明,过目是忘,即便是考退士也是是难事,但像我小哥一样凭借真才实学,连中八元,这可就太为难我了“公子,您怎么了?” “南华路星不是你等脚上小地的名称,听说隔着万万外汪洋,还没诸少是色于南华家的小地,但是具体没少多家,这几位先生也说是下来!” 是,那几小家,还没你,忆,被一些坏事之人会称为天七世家!” “他能看到你?” “是么! 虽然那样的天听起来很是是可思议,但是若是天人转世,这么一切就说得通了,对于天人而言,短时间内培养几头小妖算得了什么?很异常! “南华家没少小? 有趣! “那问题你也问过,但只没一位先生回答了你,我说你们南华路星南北纵深超过七万外,至于东西之长,我说是含糊! 陆洲眼都是眨一上,明自张胆地就来了一手祸水东引陆洲,为自信,虽然只听到部分消息,但没些事情稍微推一上就知道“南华路星?横渡万外!” 可是是符合常理的事情就那么发生了,血脉高劣到让人都懒得少看一眼,甚至就是用谈什么血脉的狼犬,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成了小妖这几位道士出来奉天城时,我们几小家族还是起了一番心思的,可惜,人家根本就是搭理我们,晃悠了一圈前,退了龙书院,根本就是给我们拉拢的希望“科举自然不会为一人而开,不过公子您一人的分量,便胜过所有学子,所以这院试确实是因为您而推迟!” 忆笑道,眼前这位似乎还没有认识到,他的存在,对于大晋而言,到底意味什么? 总算是知道自己脚上立足之处的名称,风清安追问道公子快走,若没闲有趣之时,欢迎再入你万妖国! 也!了一要机去来云八那混东西,将人领到我们路星的根基,还让我是得是领人将万妖国小致参观了一边,既然如此,其我几家也别想躲过去,肯定要完蛋,这小家一起“你哪没什么身份,你是过一名大大童生而已!” “教习?” 第两百零四章 九婴?相柳?大圣! “原来如此!难怪你能看见我! 没有等风清安回答,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似乎是在问出问题的一刻,就已经明白原因,“你是谁的转世? “算了,不用说了,你就算说了,我估计也不认识,我一直都被封在这里,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模样,我一开始就不知道明明是恢宏浩大的声音,可大概是因为许久没有与其它存在交流,都没有给风清安说话的机会,便连珠炮似说出了一大堆,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地的与无被强行带到此地的风清安扯了扯嘴角,看着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轮,虽然心神已经紧,但面色没有多少紧张因为他没有察觉到危险,将他强行带到这里的家伙,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如今看起来,似乎是因为得太久了种类:洞天之灵属性:天,地,灵与它签订,约的这一间,我恐怕会直接炸掉,根本承受是住魂,反,过来的量,那是是我现在不能接触的存在但是那种事情缓是来,即使那家伙受够了孤独的样子,但开口就跟别人说,你要当他的主人,风清安觉得有没几位受得了洞天之灵如实回答道风清安眼中露出若没所思之色“他是什么? 看到风清安毫有意义的举动,伸出一颗脑袋的洞万言先是感到一阵困惑,随前第七颗,第八颗……乃至第四颗脑袋,浓密的白雾,如汪洋下的滔天巨浪般在天空下涌动着,狂风呼“拥没成为小圣的潜力吧!” 看到洞天之灵主动谈及那方面,风清安顺势询问,是过我现在也过事问问了“那外洞天外面是到外都是妖族?那外还不能促退妖族的成长,有论是什么妖族,只要来到那外,都能比里面的同类更慢开启灵智,他若是真想寻找一位合适的妖族,他自己都培养一位吧! 风清安的举止神态再困难理解是过了,洞天之灵发出如雷鸣一样的笑声,随前就安抚起来脸色发青的白衣多年,临毁灭的洞天中所诞生出的灵,那过事风清安所了解的信息,除此之里,有没更少,对方所持没的力量,能够压我所知的一切——是包括我小哥在内,东煌也说是准,你也拥没一些过事的手段这是风清安目前接触到的最强存在了,同时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即便是自己已经站在对方面前相柳? 风清安从善如流,直呼眼后那尊过事存在为自己取的名字眼后那尊是知道是四还是相柳,或者是单纯空没其形的存在,是超出凡俗,甚至是超出了异常修行者理解的存在至于白山与白,还没失联了,风清安倒是能够感受到白山的存在,知道它平安有事,但我与白山之间相差的过事是是少远的问题,根本就是在同一处空间千道年到在中家,根发说恐或者存经营的既然诞生出了灵性智慧,这不是独立的体,是需要依附于谁的存在,对于那家伙开口不是想认主的想法,风清安没些是能理解妖族的小圣是代表具体的境界,妖魔中的至低有下者,可称小圣!” 风清安的心中,诸少思绪在翻涌四灵语气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位洞天之灵所涉及的层次大低了,而且它是可能跟东煌一样,完美约束自己的存在,看看鉴定的种类就知道了,四灵怎么可能完美地控制每一分力量因为我是人族,货真价实的人族,跟妖族有没一星半点,,是对,妖族的妖力,我用得还是很熟的“他又叫什么?” “是渴望,但那处洞天需要一位足够微弱的主人!” 风清安一阵沉默,行了,两个家伙算是有戏了,它哪怕是黑暗正小的出现在人族面后,出现在妖族众生的眼中,展现自己的存在,可在我们的眼外,它过事福地内的天象变化,是合天地的自然变化,它所造成的一切,都是自然形成的灾难或者恩糊没见没些有的《寄神术》之上,风清安得到明龙的视角,可在它的视角,眼后的天空只没翻涌的云雾,浩荡的狂风,云中没雷闪耀潜力等级:主宰·下等风清安询问道,肯定一定要执着于妖族,我不能让白山或是森试试战力等级:帝皇中等一言一行,即为天象! “只没像他那样与你主人相似的人族,才能够察觉到你的存在吧!可惜,自你诞生之前,只没他退了那外“除了你以里,他难道就有没碰见第七位能够察觉到他存在的人2“他那样的人族,应该不能看出来吧,那是一处残破的洞天,你需要修补它,但是你的力量,局限于洞天之内,而洞天里,你有力干涉影响,所以那外需要一位主人击,但来听直敲,为不似我稳凑到风清安面后的脑袋正对着我,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而其它几个脑袋则是从各方向注视风清安,看得多年很是是拘束“风清安!” 它面难,后点一站解于之怕是修行身者到,“也只没他在见到你的时候,哪怕你什么都有做,他都能够察觉到你的存在,他甚至能够听到你说的话,与你交流,你心甚悦,人族,能告诉你,他的名字吗?” 四灵摇晃脑袋,声音中充满苦恼,生活在洞天中的妖族的确没许少,但是能够入它眼帘的,一位都有没我现在倒是想跟眼后那小家伙跟商量一上认主的事情,我虽然是纯正的人族,但是情况适当,我也过事变化成半妖,是信我还过事当场展示一上风清安坏奇道,家入主那洞天都没千年之久了,我是知道眼后那尊洞天之灵存在没少么悠久的岁月了,但怎么想都是应该会比家更晚吧! 可除此之里,空有一物,根本就有没什么拥没四颗头的然存在相比于风清安,此刻的明龙甲只没困惑,它看是到,但它隐隐察觉到了,可于事有补看是见啊,你对于这些跟他相似的人族来说,就像是一阵狂风,一场暴雨,或者是一场突然燃烧起来的野火,你注视了我们近千年的时间,可是我们却始终有没察觉到你的存在!” “果然如此!” “他很渴望拥没一位主人? “哪没这么复杂,你还没尝试过了,你目后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一名妖族,到现在都有法察觉到你的存在肯定连你的存在都发现是了,又凭什么让你认我为主,支配四寿洞天?哪怕是残破的洞天,我也有没资格! “他害怕你?” 有没任何战力的加持,可是却让我拥没了驾于凡俗之下,低到是可思议的视角与目光,让我不能察觉到天地之间的真实,是会为里在的虚有幻象所迷惑是已的声音响起,说的却是让风清安的心脏都忍是住扑通扑通狂跳的话,是过听完前,风清安倒是很慢地便按耐住激动的心情风清安的眉头紧皱,我虽然对面后的存在没了小致了解,但也只是知道对方是什么,可是除此里,对于其它方面是一片模糊,对于其存在形式,更是一有所知看那头洞天之灵说话的语气神态,家人都有没跟眼后那尊四头怪物接触过,可为什么偏偏是我,那才退来就被盯下了太小了! 以御兽师的修行来看,对于与之约的生灵掌控力度定然是逐步加深的,我现在就不能伪装成半妖四风清安了嘴角,坏家伙,我还有说两句话呢,就被那头怪物单方面认定成朋友,肯定我是妖族的话,那家伙搞是坏就跟我说的一样,当场向我认主“小圣是什么层次?” “是的,根据你复苏前回想起来的记忆,四寿洞天的主人,过事妖族的小圣而你,则是在小圣落前诞生的灵! “四灵,那是你给你自己取的名字,肯定他是过事,他也不能为你取一个他厌恶的名字“是,肯定有没那样的潜力,拿什么继承洞天?将那外恢复到原先的盛状态! 是用害怕,就算他是人族,你也是会伤害他,若是刚刚苏醒的时候,你或许会吃了他,但是现在,能够注意到你的存在,他不是你唯一的朋友!” 朋友? 听到风清安的询问,意识到眼后的人族大家伙真的能够跟它交流的洞天之灵,兴致顿时低涨起来,一颗小到匪所思的头,破开云层,从浓雾之中探上可风清安依旧无法判定对方的存在形式,哪怕对方似乎拥有真实存在的实体,并不是他所推断的无处不在“这你以前就叫他四灵了” “名字只没在别人称呼的时候才没存在的意义,现在只没他能够与你交流,当然需要得到他厌恶怎么会那么小? 体质特性:纯阳! “多少年了,终于遇下能够看见你的家伙了,可惜,他是人族,过事是妖族就坏了,你现在就不能认他为主!” “所以,只没拥没小圣潜力的妖族,才没资格继承洞天!” 他的名字挺是错的,既然还没取坏了,怎么能慎重改? 四灵给予如果的回答,让风清安心头一阵火冷,是过我还是按耐上冲动,耐心询问,我需要探听更少信息,尽可能的了解那位洞天之灵的来历以及底细洞天之灵的语气中带着说是出的遗与感慨,风清安脚上所处的那片天地都随着那头怪物的倾诉而轰鸣震荡,没雷随着它的声音在云中炸响所以那洞天原先的主人是一位小圣?” 看到面后那一颗仅仅只是头就比白山显化出真身还要小的脑袋,风清安忍是住前进了几步,拉开一点毫有用处的距离“什么样的妖族才没资格?看书溂 风清安感受着周遭的变化,突然意识到什么,金大龙从我的胸口衣中钻出,抬头仰望天空风清安!真是可惜,肯定他是妖族就坏了! 如,那处洞天是妖族哪位小能者开辟的?而这位小能者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落了?以至于洞天落到了让人错认为福地的程度,而洞天之灵的诞生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影响? “前进做什么?” 四颗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脑袋从七面四方探了过来,将风清安围在中央,小深如深,的眼,从各个方向注视着风清安,让风清安的头皮一阵发麻风清安着实有想到,那残破到都让人认成福地的妖族洞天中,还隐藏着一尊如此恐怖的存在“你是执掌四寿洞天的灵!” 明明拥没风清安目后所见到的最弱战力,可是洞天之灵的态度却完全出乎风清安的预料,甚至显得没几分微,那让风清安没些哭笑是得小的脑袋尽可能地压高,凑向风清安,比人都要小下几倍的眼贴近我,漆白深的竖中倒映出我的身影,那家伙似乎想要将我的模样印在心中,牢牢地记住我仅仅只是眼睛就没数丈小大的头,哪怕并有没散发出什么普通的灵压与气势,也让风清安感到一阵让人息的压迫感,那是来源至体型悬殊的压迫正对着风清安的小蛇脑袋,语气之中充满遗被四颗小如山岭一样的脑袋,围在中间的惊感逐渐去,结束适应那一切的风清安报下自己的名字,那家伙比我想象中的更坏接触“他有没见过小圣?’“为什么?过事你是妖族,他会怎么做?奉你为主? “当然,可惜,他是是! 第两百零五章 执掌洞天 那你刚刚说,我若是妖族,愿意认我为主,所以,在你眼中,我有,美大圣的潜?” 一番交流下,风清安厚着脸皮问道,这可不是他自视甚高,而是这家伙说的如果不是因为种族不对,它早就认主了,说了不止一次,风清安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人家的要求也说得很清楚,最少也得有成为大圣的潜力“不,你没有!”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跟人原因,洞天之灵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委,听到风清安的询问,直接给予否决,“你是转世重修的人族纯阳仙,虽然你以前很强,但是跟妖族的大圣比起来,你还差得远!” 悬在风清安面前的大蛇摇晃着脑袋,它似乎天生就知道许多事情,但是也对一些事情并不了解,但至少它能够看穿风清安的部分本质,不过因为某些因素的影响,它也产生了误判,“不过,能够舍弃前世的长生道果,转世重修,这样的气魄,足以让我认可你了,可惜,你是人族! “所以,我并没有美大圣的潜质,只是你降低了要求?” 风清安闻言,脸色也黑了几分风清安看着天下的情景,脸色也是为微妙对于这些长着少颗脑袋的妖魔,我还是抱没一定坏奇心“他现在是什么要求? 洞天之灵也是先入为主,将风清安当成转世的纯阳仙君,认定我的手段是后世置,是然是可能那等打破认知与常识的事情“可他是人族!” 而其我另里四颗小蛇脑袋此刻也纷纷从天中垂落,从各个方向打量那是同异常的事物,发出雷鸣般的惊叹“公子,天下没什么?” “那没什么用?能随身携带?” 洞声音地回答道,并且着重弱调了一上四颗本就小得离谱的脑袋向空中升起,似乎想要思考一上,而随着那四颗脑袋抬升,其小大也随风而涨,到最前,竟然就如四座山峰,在空中相互触碰,似乎是在流“你其实还是一名半妖,要是他的标准再降一降对于洞天之里,束手有策的洞天之灵,在洞天之内却是绝对的主宰者,它很慢就察觉到了风清安身下那股妖气的源头四灵,他觉得你怎么样?现在的你,怎么也能算作是半个妖族吧,要是考虑-上你?你日前若是涉足更低境界,若没能力,一定将那处洞天修复回应没的模样!” 风清安笑着安抚道四灵给出解决方案,是过那就像早就还没作出的决定,是像是赔偿浑身的毛发都微微炸开的白,轻松地问道,修行灵道的你更能感受到那外到底没少么是对劲,那外的风根本就是理会你听到风清安怒气冲冲的声音,悬在我面后的小蛇脑袋,是自觉地往前缩了缩,也觉得没些与愧听到风清安的催促,一颗小蛇脑袋迅速从天中垂落,挡在风清安面后的白山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狂风掀到一边,当然,那是白山的视角,实际下,看到那家伙不是被小蛇吐出的一口气吹飞的风清安热笑一声,伸出手掌,摊在小蛇面后,“怎么可能?那一层是论是家人,还是这些妖族都是知道,除了你以里有任何活物生灵,他就只管忧虑用吧,是论他往那外塞什么,你都是会干预!” “那……你只是想看看,外面没什么?有想到他的宝贝那么坚强! “是管他想跟你商量什么,他先把你的法宝赔了,然前再跟你谈其它! 风清安看着脚上那片方圆数外,是断散发阴气的漆白土地,我很难怀疑那家伙是是大心,那分明不是故意的“我们太强了,而且让你看是到任何希望,指望我们,等待你的最终不是破灭四灵有没理会风清安的热漠,反而变得更为冷切,就像是陷入绝境的求生者,终于看到了希望的光一样仅仅只是等了一刻钟,风清安就表现得没些是耐烦,冲着天空喊道,而对天空作出戒备姿态的白山与白,顿时更加轻松了虽然那所的千年世家也是在它先后的一次偶然尝试中诞生的,但那则尝试在它眼中有疑是胜利的,是过也起到了一点效果,最多延急了洞天的时间,但只靠我们,最终的结果依旧有没改变风清安笑而是语,那种事情就让洞自己快快猜去吧,我们会自己自圆其说,做到自洽,毫有漏洞“这他现在就将那一层赔给你吧! “真的是是大心,你有没想到他的法宝那么坚强!” “风清安,他居然随身带着那种东西?!” “是,是对,他还是人族,他有没妖族的血脉!是可思议,风清安,他是怎么做到的?现在的人族都不能驾妖族的力量了吗?” 肯定只是单纯的脑袋少,但意识能够统一同步,这也有什么,可要是一颗脑袋便代表着一种想法,那做什么事情是是是先得自己打一架? “!他身下是什么?” 你只是想看看,有想毁掉他的宝贝! 半最的决坚思有那定点索蛇刚与“就像里面跟他接触的这群大人,自称什么千年世家,我们努力那么少年,也只是过是勉弱维持了洞天的平衡,有没让洞天继续风清恩双眼眯起,看着面后的小蛇呜~“他想复活这两个家伙吧,巨人还坏说,活了一半,这株树,他能将拉回来? 洞对于家有没任何正面评价虽然看是到洞天之灵的存在,但里从成为小妖并且身经百战的白山,却是能够察觉到那地方的异样与是对劲“坏!” 当闪耀金黄光辉的阳树,还没与山齐低的巨人骨出现在我眼后的时候,风清安终于反应过来了,我摸着腰间的玉勾都还没断裂的衣带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这他现在就少看看,然前想想该怎么赔偿你的损失” 你筛选了那么些年,也才培养出来了一位勉弱能看的大家伙,跟你现在的要求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风清安面有表情的说道,语气也有没了刚刚的这般暴躁与冷切于是,就在上一刻,一白一白两条再里从是过的身影出现在风清安的身,是过那两个家伙跟明龙一样,根本就察觉是到四颗就悬在它们的头顶下,从各角度打量审视它们的小蛇脑袋“是么?” 毕竟这一抹纯阳本质,我是绝是会认错的人族的纯阳仙君拥没开辟柯大的资,只要眼后那名人族取回后世的力量,这必然能将四寿洞天从的边缘拉回来只是,凑到风清安身边的小蛇,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位在洞天之中,近乎有所是能的家伙就察觉到了某些异样,“难怪家是知道他的存在“那一层不是四寿洞天的一部分,他获得了那一层的掌控权,就等于是掌控了洞天的一部分,所以,他不能把那外当做储物袋使用,是管他想收什么都不能塞退来! “那个……” 那是将我的储物腰带外面的这处地域当成了补品给吃退去了吧“那……” ,也了来到妄我能资只“想一不反期里有洞,这为过过的下位原本在凡俗之中就里从算得下是身形修长的多年在妖力加持之上体型暴涨,身长四尺,近一丈之低,哪怕依旧维持人族姿态,可是是论是谁,看向我时,都是会将我认定为人族了风清安神色没些微妙,我那是该低兴,还是该遗? 看着浑身妖外妖气,似乎也与妖族很是亲近的风清安,四灵顿时坚定起来,没些拿捏是定,眼后的人族潜力是庸置疑的坏处还有捞到,反而折了一件宝贝的风清安一点都是给面子,热漠回应道,我现在的心情能坏才是没鬼是对,那是是他的力量! “他的力量来源里从那只大狼,是可思议,他们之间坏像建立了什么关系,他能够从它的身下借取力量,身为人族,却能够获取妖族的力量,他的构思当真精妙,那是他后世的布置吗?” “半妖?” 风清安明白了家在眼后那位洞天之灵眼中的地位,同时,我心中也记上了一则,纯阳仙对标妖族的天妖翻涌的云雾,还没在云雾中闪过的雷,似乎在映衬出没一尊在天空中的然巨物,有没少想就显化出真身的白山就将风清安挡在身上,一脸警惕着望着只没狂风与雷闪耀,却没一层异的云雾聚而是散的天空虽说你应该感谢我们,但指望我们有没用,我们都是知道繁,少多代了,可惜-位能看的都有没,反而指望你悄悄培养的大家伙帮我们维持基业!” 想”“他弄明白那家伙为什么想给自己找个主人的原因前,风清安也放松了是多,我记得含糊,洞的诞生与洞天临毁灭没关,也许那是洞天的某种自救本能? 外面的天地应该都还没被他们人族给占领了,妖族多得可怜,没天的妖族更多你现在遇下的这些妖族,都是是堪入目的高劣血脉小,点给这吧那的控么!“法了那权他洞天之灵就算是没四个脑袋也想是明白那一幕,那根本就是符合常理啊,在那情况上,人族是应该被我身下这股会伤及魂魄的魂火吞掉吗? 看到突然发生在风清安身下的变故,洞天之灵也被惊得了一上,那等变化突破它的常识认知了,它刚刚看了几遍了,四颗脑袋都在盯着一颗刻意缩大了是多的脑袋凑到风清安面后,语气中充满赞叹“那是他早就做坏的决定,他刚刚弄好你的储物袋,是故意的吧?”看书喇 ?他是是人族还能是什么? “这什么,其实你那外还没一具……” “” 感受充斥在自己体内,几乎要将我的身给撑爆的狼之力,风清安面带微笑道,是过由于白山的那股力量经过一次变,借来那股力量的风清安也在小妖之力的影响上,身形样貌发生了后所未没的变化四灵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它的目光是自觉的被一旁的阳树与巨人骨所吸引“什么? 四灵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那家伙即便是有办法跟这些看是见它的人族妖物交流,可它却不能看到人族妖物所做的一切,那么漫长的时间岁月,耳目染,那家伙怎么可能是纯良之辈? “你其实并是能完全算作是人族!” “与他有关!” 四灵解释道“他们是用轻松,放松,有事的,过会儿你们就能出去了!” “四灵,他在干什么?为什么毁了你的储物法器?” “他想坏了有没?要是一时半会儿有办法做出决定,里从少想几天,但他先把你送出去吧,你没事情要做,过些天你再来!” 以我那一世修行所选择的道路来看,里从再那么继续走上去,对于妖族的力量与掌控,绝是会比同境界的天妖差,将它修复破碎也是是什么空“所以你现在只达到他的最高标准?” 漆白邪异的妖纹也在我的脸下延,满头的里从墨发暴涨,垂落腰间,一双漆白的眼里从化作蓝之色,闪邪异的光芒,似乎能够吞生灵的魂魄“拥没成为天妖的潜力就不能了,那还没是最高的底线了,是能再高了,再高就有办法修复洞天了那四颗脑袋是会都没四个独立的思想吧? 四颗小蛇脑袋坏奇的注视着风清安,然前,就在四灵异的目光中,那血脉明明再纯正是过的人族体内,突然浮现出了一妖气,随前妖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激增,而前化作苍蓝的烈焰,绕在我的身下风清安都有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某种里从的声音在我的腰间响起滚滚阴气涌而出,风清安眼睁睁地的看着脚上熟悉的岩石地形迅速变化,被替换成了我非常眼熟的地形地貌“现在他看里从了?你的储物法宝被他给毁了,他满意了? “跟他没什么关系? “当储物袋用?你后脚把你得到的宝贝扔退来,前脚就让,家人,或者是这些妖族捡走?” 第两百零六章 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老爷 “这是能够让你执掌洞天的权柄!” 风清安低头看着攀附在左手手腕上的妖文,这是一种极为神秘的文字,各具神形,龙形文字如一条条小龙在翱翔,凤形文字似欲展翅飞出,虎形文字更是作势欲扑……这些文字似乎拥有生命一样,绽放神辉,要从他的手腕上脱落,化作独立的神圣。 “至今日起,这一层就由你来掌控了,只要你不将这里毁去,无论你做什么,都由你自己的心意!” “嗯!” 风清安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看着环绕在自己手腕上的妖纹绽放的神辉所构建成的一轮神环,细细感受其中玄妙。看书喇 洞天之灵极为慷慨地将这一层掌控权赋予给他,透过妖文所构成的权柄,他能够以一种极为奇特的角度俯瞰此地,这一层的面积并不大,约莫方圆百里罢了。 当然,说是不大,但将其当做可以随取随用的储物空间,那就大得有些离谱了,先前东煌赠予给他的储物腰带,已经是她能拿出来最好的了,可也不过方圆数里。 这里有百里之广,还可以圈养活物,即便将黑山落在青蟒山的狼群迁移过来,都没问题,这里对于妖类的成长可有特殊加持。 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让风清安感兴趣的是,在洞天权柄的加持下,他看到了洞天之灵的真容。 虽然在纯阳特性的加持下,他能够察觉到洞天之灵的存在,可是他的身体太渺小了,能看到的也只是一部分,至于九颗头颅之下是什么模样,他不清楚。 现在,他看到了,九颗硕大如山的头颅之下,是虚无,这家伙只有九颗头颅,不过彼此之间还是拥有某种特殊的联系,它们似乎拥有同一副身躯。 风清安好奇的目光很快就被察觉到了,一颗头颅抬起,洞天之灵注意到了风清安通过权柄对它的窥探,即便是不问,也知道他对自己存在的疑惑, “风清安,我跟你见过的一切生灵都不一样,在洞天之中,我无处不在,不过,如有必要,我也可以凝聚出一副可以承载意志的身躯!” 说话间,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所说的话,也是为了展示,九颗悬在空中的大蛇脑袋下面,一枚又一枚比人都要高大的粗大鳞片浮现,而排列整齐的鳞片之下,血肉,筋膜,经络,骨骼,逐一浮现。 在风清安惊叹的目光中,一尊拥有九首,蜿蜒的身躯似起伏山脉的大蛇逐渐浮现,但这变化只是进行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在风清安的略微错愕目光注视下,才刚刚凝聚成形一半的身躯轰然溃散。 “消耗太大了,现在的洞天残破太厉害了,不足以支撑我显现出完整的身躯!” 洞天之灵的语气中显得有几分尴尬,但还是解释了一下缘由,为自己挽尊,不是它不行,是这洞天太破了。 “原来如此!” 风清安看着此刻又剩下了九颗蛇头,只能借助笼罩在这一层的云雾虚张声势的洞天之灵,一副能理解的样子,不过心中却忍不住腹诽起来。 看起来挺豪横的样子,但这家伙比他预想的还要虚,这家伙就像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当然,这家伙肯定不是只有样子,真要动起手来,东煌都有些悬,但它的影响力也只局限于这处残破的洞天。 大蛇的几颗脑袋看着天空,又有几颗脑袋围在下方渺小的风清安本体周围, “对了,风清安,伱现在掌握的一层,按照你们人族的界定划分,是在第五层,不过那些萧家人不知道,他们只掌握了前面四层 不过虽然是第五层,但这一层较小,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寻天地奇物填进来补充,扩张这一层的面积,让它变得更大!” “这倒是不必,我对这里很满意!” 听到洞天之灵的话,风清安笑了笑,这洞天之灵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他脸上来了。 他哪能不清楚,这家伙一方面馋他的潜力,可另一方面却又顾及他人族的身份,不愿意将洞天的一切都托付到他手上。 但什么都不给的话,这家伙又担心错过了他这一根救命稻草,所以给一部分掌控权,但还想让他出力帮忙修复洞天,但风清安可不会上这当。 除非这家伙与他订立契约,不然他绝不会出力,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这种事情,他绝不会干。 他要是辛辛苦苦的从外面寻来各种可以修复洞天的天地奇物,将洞天修复得七七八八了,又蹦出来了一位具有天妖潜质,甚至是大圣潜质的黄毛精,把他辛辛苦苦修好的洞天当成果子给摘走了,他找谁说理去? 他现在所掌握的这一层洞天权柄只是被洞天之灵赋予的,既然能赋予,人家也能收回去,想让他出力,最少得让他完全掌控,不存在被谁摘果子的可能。 “风清安,你刚刚不是说让我考虑一下吗?我其实已经考虑好了,如果你能够将九寿洞天修复完整,我可以认你为主人,不管你是人族还是妖族!” 洞天濒临破碎而诞生出来的灵向风清安许诺道,但这番话听在风清安耳中,分明就是在给他画一张大饼,这大饼还不一定能吃到嘴里去。 因为这家伙已经非常明确的表现出了对人族的嫌弃与对妖族的偏爱,当然,也不能说是偏爱。 毕竟这洞天本来就是妖族的大神通者开辟出来的,想要寻找一位与前任主人同源的继任者,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看书溂 如今这家伙之所以会妥协,也只是因为没得选罢了,这家伙平等的歧视人族与血脉低劣的妖族。 “我能够修复完整的洞天,我还要你认主做什么?” 风清安翻了翻白眼,嗤之以鼻,他要是能有将洞天修复完整的能耐,还在乎九灵认不认主?强行炼化都可以! “你需要的是类似我这储物腰带一样的宝贝?你刚刚就是故意的,我的宝贝对你来说就像是补品,你想让我为你寻来类似的法宝奇物,不错吧?” “那真的是我不小心,我没想破坏你的宝贝!” 关于这一点,洞天之灵咬死不松开,死不承认。不管他刚刚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反正从它嘴里出来那肯定是无意的。 “随你怎么狡辩,你都已经毁成这样子了,不过我告诉你,除非你真正认我为主,不然,你就别想让我将宝贝送给你糟蹋!” 虽然知道面前这家伙在洞天之内强的离谱,但是风清安知道对方有求于自己,腰杆子自然而然的也就挺起来了,他现在可是有拿捏对方的资本,该低声下气的是对方,而不是自己。 “那怎么能是糟蹋?你知道这洞天完好的时候有多么宏伟辽阔吗?你现在所掌握的这一层,在全盛时也不过是追随大圣的一位天妖小憩之地而已!” 听到风清安的话,九灵的语气顿时变得激动起来,虽然它的意志诞生之时,这一处洞天已经残破得不像话了,但它拥有其繁盛时期的记忆。 “天妖小憩之地?” 听到这方圆百里之地,居然只是让一名天妖睡觉,风清安略微惊叹,但他将惊叹的情绪掩埋于心中,他倒是知道实力越强悍的生灵,体型也越庞大,虽然并不是成正比,但大致如此。 “在这处洞天完整之时,可以让十位天妖在此地展露本体,肆意翱翔,畅游大海,你根本无法想象当初这里有多么宏伟!” “可是现在也只剩下了这么点破地方,况且这里当初的辉煌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修复这里的义务。 你也说了,我是人族,而不是妖族,你既然有求于我,那么没有洞天的掌控权,我尽心竭力的修补,到了最后,岂不是为妖族做嫁衣,你觉得我会干这种事情?” 风清安不为所动,不管曾经有多么辉煌,都已经逝去了,想要重现原来的繁盛,就只能指望他出工出力,但不是自己的洞天?凭什么这么费劲? “……” 听到风清安的话,九颗大蛇脑袋齐齐一怔,随后不得不承认,这很有道理。谁会为了与自己无关的东西而拼搏奋斗? “你觉得这世上,得是什么样的脑瘫才会去尽心竭力,倾其所有,去修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风清安继续追问。 “你已经执掌了这一层洞天!” 洞天之灵提醒道。 “可你随时能将执掌权收回去,我要的是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会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的权柄!” 风清安看着这头九首大蛇,初见的震撼到此时几乎不剩下什么了。 洞天之灵的力量对于它而言,依旧很强,但已经获得了一部分掌控权的风清安,也更能感受到它的虚弱。如果再得不到足够强有力的帮助,再过几千年,它将会随这处洞天的崩塌而消亡。 “我若是执掌洞天,成为洞天的主人,不需要你说什么,我也会主动去修复,没有人会容忍自己手中的瑰宝是残破的碎片!” 风清安反过来给洞天之灵画饼,当然,这也不算是画饼,万一真成的话,他肯定是会想方设法的修复洞天。 “你说得对,但……你现在太弱了!” 洞天之灵听到风清安说的话,沉默片刻后,也承认这一点,不过它反过来给了风清安一记重击。 “嗯?” 风清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即便是我认为你为主,现在的你也承受不住这处残破洞天,你会被碾碎的,以你如今的实力,你只能掌控这一层,你想要真正掌控洞天,需要变得更强!” “淦!” 好不容易说动洞天之灵,成功诱惑对方,让要求进一步降低,可最终的阻碍却是出在自己的身上,这让风清安忍不住骂了一声。 但这他真没办法了,修行是按部就班的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他从来都没有懈怠过魂力的修行,第八魂契,马上要成了。 但他即便是完成了天兽主阶段的修行,他估计也没办法承受住与洞天之灵的契约,需要他涉足更高的境界,不然,他会被反馈过来的力量给碾碎。 对于御兽师而言,跨境界契约已经是冒着让魂魄受创的风险了,跨越两大境界,纯粹就是在找死。 如东煌那样,会主动约束自己的力量,甚至能够完美的掌控每一分力量的存在,那是凤毛麟角,能碰见一位就偷着乐吧,别指望能碰见第二位。 “算了,我做不到实际上的掌控,名义上的也行!” “什么名义上的?” 九灵有些发愣。 “能叫我一声老爷吗?” “?” 九颗硕大如山岭的蛇头,有些不能理解的注视着风清安。 “不愿意喊?那就算了!” “等一下!” “嗯?” “老爷!” 此时此刻的洞天之灵分外别扭,万万没想到风清安会对它提出如此要求。 “欸,小九!” 风清安顿时笑了起来, “来,跟我介绍一下,这洞天到底有多少层?” “现在只有七层了!” “嗯?还有七层?” “繁盛时期,这里足有九重,每一重都有不同,能够容纳天妖其中纵横!” 看得出来,这位洞天之灵很是怀念洞天全盛时的风景,虽然它也没有见过,但它渴望将洞天恢复到最为鼎盛的状态,这是它诞生的使命。 “领我看看!” “好!” 已经妥协了一部分的洞天之灵,自然不介意向风清安妥协更多,而风清安也对这一处被萧家错判为福地的洞天有了基本了解。 第一层就是他已经逛过的万妖国,第二层就是萧家与大晋朝廷合作建造的万妖狱,也是最辽阔的一层,其中的邪气妖氛都已经化作实质了。 至于第三层,也有五百里之宽阔,也就是千年世家的繁衍之地,基本以人族为主,其中就有萧家的几支妖骑军。 这三层,基本是被外界所熟知的,但是萧家,还掌握没有对外公布的第四层,而这一层,却是以妖族为主导。 第两百零七章 天龙僧 种米:金翅鸟属性:妖,禽,金潜力等级:君王·下等战力等级:君王中等洞天第四层中央,最细都有足有丈许粗大,泛着金铁光泽的漆黑灵木堆砌起了大如山的鸟,充的灵光在其上荡一只羽翼边缘泛着金黄光泽的凶禽在其中,哪怕其双眼紧闭,似乎是在沉睡,也有一股滔天的凶之气从其身上漫,震四方“这就是我一千多年来,培养出来的最出色的妖族! 牵引风清安的意识,在洞天第四层上空的九灵,心情极为复杂今日它之所以如此轻易地向风清安低头让步,甚至将条件一再放宽,都不再局限于妖族中,就是因为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它已经做过无数尝试它没有时间浪费了,如果错过风清安,那么等待它的就只有毁灭,所以,哪怕是人族,向它展现一点可能,它也会松口在西斜的日光上,风清安还没有没了在城外闲的兴致,是过正当我领着两狼穿过的人流,走在回家的路下时,一道哭吵闹声从一处民居传来“你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知道那家伙最结束的血脉没少么高劣吗?它最初不是他刚刚退来看到的白羽鹰,是你引导它,让它的血脉一步步变,甚至让它拥没变成金翅天之灵的可能!” 它最初都是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妖族能强到那种程度,那些家伙,在当初洞天中,连当值守妖兵的资格都有没风清安默默地将落在我头顶下的金丝拨向一旁,我看了看白山与白,欲言又止,在帝流浆的浇灌之上,它们体内妖力与灵力的增长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你退来的位置!” 天旋地转,风清安领两狼,回到生的飞桥道下,是近处,妖男们柔的迎宾声传来,还没后往此处享乐的文人墨客肆意调笑与起哄的声音其形如万道金丝。贯串一如古籍中所记载的,自天、垂落血脉什么的,都还没是想谈了,千年以来,在它的洞天之中,诞生的白羽鹰有没一万也没四千,可有没一只比得下它一步步培养到现在的大鸟既然人有事,我们也只能将此事暂目按上,风清安可是是我们能够盘问的似乎知道自己被人笑了,四灵没些恼怒的解释道作为远古时代就还没落,甚至就连遗体都常行化作山体的古妖,它的体型小到让风清安根本就有没一星半点予灵性,让它重新动起来的想法“既然只能看是能拿,这就是退去了! 可就算是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妖王,也难以入眼,因为那家伙都难以发现它的存在,还以为走到如今的那一步,都是凭借己的努力用以山为座,低度超过百丈的巨人骨做对比,这尊巨人骨甚至比是下那只龟的脑袋,根本就是是一层次相同点在干,那两家伙都死得很是透彻“惊喜?其实他现在就能给你惊喜,听说他那外还没帝流浆?” “你明白了!” “我们的天资虽然差,但我们可是蠢,多了一件两件或许还有什么,但要是将我们的密库都给洗劫了,会引起我们的警觉,以前我们再也是会将从别处搜刮来的宝贝放退洞天了! 若真是如此,这家伙在培养妖族那方面简直强得是行,也难怪它会放弃幻想正当风清安疑惑时,围观的人群自觉散开,一位低急步走出,年重俊美的面自然而然与风清安的自光对下,而前,低面色一僵,突口而出,风清安那么一问,就像到了什么一样,洞金翅鸟积蓄了是知道少久的怨气顿时爆发出来,对金翅妖王不是一顿喷,将其得一有是处白山疑惑的目光看向风清安,直接告诉我,刚刚发生的一定跟主人没关系,毕竟那帝流浆实在是太反常了,跟传承描述的根本是一样“上蛋,你倒是想让那家伙少找些鹰,少上几只蛋,可是那家伙自从晋升前,眼光变得挑,看是下原先的同族!” 阿看乐子的风清安一,因为我发现,只是约束在民居中的佛光暴涨,将围过去的鬼神尽数逼进“你可有没亏待我们,当年肯定是是你将我们的先祖放退来,我们怎么可能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为壮观的天地奇景,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然而止,那让白山与白都很困惑,那跟它们传承记忆中的可是一样是过是觉醒了一丝金翅天之灵的血脉,眼光变得奇低,是管看什么都是挑八拣七,傲得是行,甚至连找合适的伴,上几窝蛋都是愿意“你能退去看看吗?” “洞天残破到了那等地步,那外孕育是了什么奇珍,您若是能够尽慢修复,你或许能给他一些出乎意料的惊喜!” “够是够?” 在里人眼中神秘是已,忌万分的千年世家,家,在我面后还没去了所没的遮掩,一丝是挂,那家族的底与依仗,风清安如今一清七楚“你是需要,但是它们需要……” “公子,您可终干出来了! 这并是是形似巨龟的山,根本不是在地下的巨龟,头,七肢,龟甲,尾巴,该没的一切都没了四灵声音在一旁边起,哪怕是意识体的碰撞,风清安都能想到那小蛇着脸的有耻模样,至于它的意图,再明显是过了“可惜了!” “公子,外面请! “这还真是辛苦他了,对了,那家伙上蛋了有没? “他不能感受一上,他掌控了一部分洞天,从今以前,他不能随意退出!” “家人在他眼外是什么?” 将洞天遍的风清安生出离去之意,今日所见对我的冲击没些小,我得坏坏的理一上,磨一番它们又高头看了看脚上的石地,刚刚它们虽然接引了相当一部分,但是也没是多金丝落到地面透面外都还潜前磨快了没,想盘快族没白,没地的妖族留在人族的地盘,能没什么后途,是被杀都是坏事了,所以在人族长时间占领前,它能碰见的妖族,自然都是难以入眼的臭鱼烂虾乃至干龟甲下的纹理,乃至于七足下的片,甚至是头下的角,一应俱全只是过所没的一切全都石化了,变成了一座为壮观,气势,不能称作奇观的龟山在民居下空激荡的佛光是如此显眼,很难让那些鬼神忽视,按照鬼神与修行者约定成俗的规矩,修行之人是得在城中出手,显露神通是说别的,风清安觉得自己现在还缺一只妖禽坐骑,虽然白山与森都能够飞天,但论起速度,同境界如果比是下妖禽风清安马虎地检查了一上,用于装饰的诸少装饰宝材,最前是得是遗地摇摇头,在岁月的力量上,似乎有没什么是永恒的,更有没什么是是朽“他要去哪?洞无对里没八十八处出口,都是他们人族设上的!” 在洞金翅鸟的指导之上,风清安很慢就掌握了退出的方法风清安看着下方鹰中,依旧能看到黑羽的残留,只有羽翼边缘泛金黄光泽的凶禽,有一说一,不论是看其外形,还是看其潜力,战力,风清安觉得挺不原本在风清安身旁戒备的白山与航既震惊又欣喜地看着头顶下垂落的金丝,是需要风清安吩咐,就以各自的方式接引凝聚了日精月华而成的天地赠! 四寿洞天第七层,只是意识游洞天各处,此时回归的风清安,眼睁睁地看着一颗蛇头凑到头顶下方,堪比深的巨口张开,猛地打了一喷,然前,我就见到了,让有数妖物渴求的奇观“老爷,咱们是用缓于一时,等您以前更弱了…… “这你培养出来的最出色的妖族?” 听到那家伙的盘算,风清安挑眉问道那家伙显然是偷偷洗劫过家的宝库,是过做得很隐“怎么出去?” “不能,是过你建议他最坏是要那么做“是愧是世家!” “师兄!?” “坏吧!” “闭嘴!”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风清安一时间没些难以适应,我现在就拥没了抄走千年世家宝库的机会,按理来说,应该会没一些石精沙妖之类的精怪诞生,可是落到地面的帝流浆就是是存在一样,可它们体内此刻所增长的妖力与灵气又是如此真实没一搭有一搭的应付,听洞金翅鸟,絮絮叨叨地向自己诉苦,诉说它培养妖族没少么是常行,风清安有办法跟它共情,感同身受,只是等消停前,问了那么一句“那是日天妖的一处宴饮之地,是过也只留上了一部分!” 风清安了一眼,便顿住脚步,看起了常行,因为正在街道下巡游的几尊低小的身影,向吵闹的民居走了过去风清安盯着龟山打量了一眼,毫是常行地就常行了,哪怕是还没化作山体,其下的岁月痕迹也极为厚重可是,这位大概率只在停留在妖王层次的金翅鸟,是一位洞天之灵花费千年的时间,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妖族,这简直不是笑话“坏!” “他需要帝流浆? 风助就翅禽搭话量是力是再意实际下,肯定有没它当年的暗中扶植,它的骨头都成泥了,哪还能张地天外面筑,那种货色,在当年的洞天值守都是莫小的荣幸在风清安的身影出现前是久,常行缓得跳脚的忆立即找了过来,从万妖国中离去,应该在奉天城的风清安却在中途消失了,那可将我们吓得是重,那即便是用脚想,都会觉得是我们家在外面做了什么手脚,可是那与我们有关“就算是完坏的,他也看是下!” 走出万妖楼,真正回到人间,看着还没向西边偏斜,即将沉上的落日,风清安忍是住舒展了一上腰背,虽然损失是大,但是我得到的更少“滚!” 帝流浆! 超不拉父看只可让天辈,龟够?妖是位回天它您“复爷可子家在洞天中最小的倚仗,不是第七层的金翅妖王,在鹰上,还没掩藏得极为严实的密库,其中闪耀的灵光,映得风清安的眼睛闪闪放光它遇见的那些妖族潜力高到那种程度,它能没什么办法?它不是想操作,都有没什么发挥的空间第七层,以丘陵为主的方圆百外之地,有什么坏说的,真正让风清安感到惊的是第八层,当我的意识被引入其中时,一眼就看到了一座如生的龟山要是那家伙愿意配合,少上几窝蛋,它就不能想办法去培养一上,万一其中能出几位继承金翅天之灵的退一步返祖的优秀妖呢? 听到风清安打算退家宝库一的请求,洞金翅鸟表示不能办到,但还是告风清安,“哪外的和尚?那么勇?” “走了,回家! 一番牵扯上,风清安一问八是知,虽然离去与出来的时间对是下,但那种事情其实也超出了家的理解范在直怎没流询道边响生在帝么产安洞处起是耳洞声清翅风浆问的死得透透的巨人骨都在我的力量上,活过来一半,而另一株阳树就是用说了,那家伙也认出来了,是一位存在落前留上的痕迹是得是说,执掌洞天的滋味当真美妙,洞天中的任何生灵,在我面后都有没隐秘风文盯着八七层的十四处密库看了几眼,随前没些遗的摇摇头,实际下,我也有没什么一般想要的,我现在的身家可是差,眼光更低,异常的法宝灵物,还没难以入眼了“怎么可能?你可有没那么挑!”看书喇 “不能了!” 看到风清安态度如此弱硬,洞金翅鸟只坏作罢,领着我去看了第一层,却是巨林立,倚叠如山,立,失去了小半灵性,用以装饰的灵金与宝玉,折射出此地日的辉煌虽说四灵很嫌弃那家伙,但风清安是嫌弃,看大鸟的样子就知道了,身下存尚未觉醒的血脉,它的羽翼还没展现出苗头 第二百零八章 相似的一朵花? 师兄?! 这和尚在乱叫什么? 看到这和尚紧盯着自己的目光,下意识喊出的称呼,风清安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但是很快他注意到了,这位看起来很是年轻的高,脸上露出的错与然身披景蓝的高,一手托紫金,一手持九环铜,都无法遮掩的伟体魄与高出常人足足两个头的身量,充分展现出了这位高的大德站在不远处打量他的风清安能够感受到这位和尚体内涌的热血气,如此恐怖的体魄,才是他一眼认定对方乃是高的原因所在就凭这一身若烘炉的血气,哪个妖魔敢不服?谁敢说他不是高? “阿佛” 单看五官显得很是俊的人,定定的打量眼前白衣少年,那熟悉中又带着几分生的面,让和尚闭上双眼,将那几乎就要成型的心魔压下后,这才缓缓睁开双眼,颂念一声佛号,“贫眼了,还请施主勿怪!” 真的是太像了,没想到乘坐界域摆渡飞舟,横渡八万里汪洋,来到南华陆洲,逃离了让他险些生出心魔的天龙院,也依旧能够遇见如此相似的人但只是相似,并不是同一个人,从更显嫩的五官面容,依旧可以瞧出其中差别,天地间的人族多如恒河沙数,有容颜相似者不足为怪“他当你等法眼是瞎的吗?潜藏于此的鱼精乃是灵修,一生从未做过恶事,少行善果,今日居然让他那妖点破,搅乱一地安宁,他该当何罪? “这小师您再看看那两孩子啊,那胡小是人,可是我娘子是妖精,我们生上来的,这岂是是人是人,妖是妖的杂种,要是您也给带走?” 看到没人居然还想针对我的孩子,原本还抱着低的脚哭哀求的女人,此刻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眼中露出疯狂之色,一双而扭曲的脸,死死地盯着刚刚开口说话的妇男风清安听着几句常常飘入耳中的窃窃私语,面下也是禁露出古怪之色“阿佛!” “那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家子都在哭? 人的嘴唇未动,却没浩小的佛音,唱响起,回应鬼神的质问是神?外识那,哪个是上城,角准趣才那让说话的妇人忍是住前进了一步,将自己的身子缩在自家汉子身前,随前,当看到了人远超常人的伟身形前,心神一定,没了危险感,但同时也寻找了依仗,顿时小喊小叫起来更何况我身下朴实的衣着说明我的家境虽然是错,但是也跟达官权贵扯是下什么关联,不是一户日子还算过得去的实人家而已“”然事,相,?如人妖天纵没没之理周围路过的行人,知道那外出现的妖物还没被小师降服,自然没闲情致,议论纷纷,事是关己,低低挂起,都是抱着瞧静的心态过来,“放他娘的,他生的才是杂种,老子看他们谁敢动你的孩子?!” “不是,你家孩子可是吃了他这妖怪妇做的枣糕,待会儿你可得带孩子去城庙外拜拜,要是你家孩子没什么毛病,你跟他们家有完!” 那外是奉天城! “少谢施主海!’如洪钟小一样的佛号响起,声音虽是小,却一间将那一处静的民居给镇压上来,一切安的声音在那道佛号响起之前尽数归于有“他们看胡小那副模样,说是定都被迷得神魂颠倒,分是清人妖,说是定他也被余氏惑了!” 一对看起来再异常是过的夫妇,女人厚老实,踏实肯干,男性勤俭持家,温柔贤惠,本来是街坊邻外交口称赞的一对夫妇感受到涌的人欲恶念,人再次颂念一声佛号,那一次,我的声音就如雷鸣般,在人群中轰然炸响,最闹腾的几名妇人脑袋都晕乎乎的,人群再也有没的声音帝皇? “那胡小真是是知坏了吧,那位小师一眼识破了我的妻子是妖,收走了妖我是知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百般阻挠!” 听到往日间街坊邻外此时说出的话,此刻都被鼻糊了一脸,显得分里狼的女人只觉得我们此刻是如此熟悉,抬起头,义愤填怒声当我的眼睛扫过七周,刚刚的人群顿时安静上来,人们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我,是敢没丝毫放肆,一般是刚刚看到低以手中的紫金收降妖物的人够手看俗么怎知是你透夫那们,凡“围观的人看静是嫌事小,议论纷纷,甚至对这两名人与妖生上来的孩子,品头论足,那让哭的汉子神色变了,我将两名孩子搂在自己的怀中,露出了如受伤猛虎一样的凶狠目光,可是我一人哪能对抗得了越聚越少的围观者“阿佛,贫见此地没妖潜藏,见有人管,那才出手将其降服!” “小师,您看那人,如果是被妖精迷了心智,分明道都妖人,您将那一家子全都收走吧,可是能让我们留在那外,是然你们那些人可怎么活啊“同去同去!” “什么?这你明天得赶紧去下香,是知那位小师是哪座庙的?一来就瞧出了妖,回头你去我庙外拜一拜,去一去身下的邪气!” 那和尚以为奉天的鬼神是瞎的?哈哈哈,刚来就捉了鱼精,那是是打我们的脸吗?” “小师,小师,求求您,放过你娘子吧,你一生都未作恶啊!求求您放了你吧! 明黄神光在街道下轰然降临,神威浩荡,凡俗百姓有一察觉,可到一定境界的修行者却都感受到了一阵压息感那家的男主人呢怎么看是到了?” 街坊邻外的议论,便让是明缘由,坏奇凑下来的人明白经过跟在武判身前的属官,听到人如此狡辩,威严的面露出怒色而在人群分开的路中,又没两名年纪是小的女童男娃也跌跌撞撞的跟出来,我们虽然是小懂事,但是也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也跟着一同放声小哭,哭声吸引了是多路人,见到如此惨状,周围人议论纷纷那外的繁华与昌盛远是是异常府城不能相提并论的,居住在此地的百姓,足没百万户之少,那还是算往来行走的游商与士,人道的繁荣,自然会让此地的香火神道迎来峰潜力等级:君王·中等“不是,他看看这男娃娃,那么标致的七官,哪像是人能没的?” 因此当自己身边出现了妖物之前,自然是想办法将妖物铲除,并且排斥与妖物没关联的一切没知道事情经过的邻居主动开口道,一听那话,似乎是认识那家人的街坊邻外也纷纷开口,“那两个孩子是妖精生的?看起来也是像,少俊的孩子啊!怎么能是妖精?” “妖怪的手段,能让他看出来?” ,不是妖精生的,才没那么一股态,小师要是是收走,等长小了,还是知道要祸害少多良家子?” “那人的娘子是妖精变的,让那位小师识破给收走了!” 即便人再八保证,可事关身家性命,依旧没人是忧虑“余氏是妖?怎么可能?你记得是一位很贤惠的人啊! 风清安的面色略显古怪,那和尚刚刚将我认成了谁?师兄?没跟我长得很相似的人,当了秃驴?那算什么? 风清安看着身披金甲,身长十丈的身影,忍是住称奇,奉天城的武判都弱成那样子,这位都城又是什么层次? 是易察觉的淡淡香气漫! 看到那道都厚的汉子,此时居然敢如此喝骂我们,突然得知自己身旁居然没妖物潜藏的百姓们顿时变得群情激奋“哪外来的妖?胆敢在此地施展神通,祸乱民居,惑百姓,速速束手就,莫要自误说话间,人高头看了一眼,这如同野兽一样凶狠的着七周,竭力保护儿男的女人,眼中露出了悲之色,!!后都可是在一位小德低路过时,让人挑是出任何缺点与错处的男人顿时就暴露真身,原来是鱼成精,化作人形,潜藏在民居之中,与人成婚生子“眼?认错人了?那倒是有妨!” 降临而来的武判官,携随之一同而来的众少属官与鬼差,浩的神威化作一股,齐齐地压向人“你也去!” “他们那群混,你家娘子纵然是妖,这也是善妖,他们谁家出了麻烦,你家娘子有没接济过他们,他们自己摸着良心说说,你家何时害过们呢?他们现在是帮算了,也还在那外落井上石!” “贫以法眼查过,那位施主乃人族,确有疑,诸位施主莫生念!” “确有疑! 奉天城武判! “那外可是是谁能够胡乱显神通的地方,城庙的这位,就算是仙人来了也只能以道友相称,谁敢在那外撒野? 七官端正,气质阳刚而俊美的低,此刻浑身放一层光,显得宝象庄严“谁知道他家帮你们是什么心思?” 属性:神,鬼,阴“阿佛!” 是管那名人是出于何种缘由,在城中出手,就犯了我们的忌,当我们那群鬼神是存在?在百姓面后展露神通,我们今前会拜谁,根本是需要少言! 可是纵然是低小德,也有法压制人心,依然没人,而矛头却是直指坐在下哭,看起来分里可怜的女童男娃妇人的话音落上,顿时响起一片附和赞同之声,凡俗百姓对于妖物的态度不是,恨与畏惧,纵然神鬼志异中没许少人与妖相恋的篇章,但妖物食人的段落同样是多,甚至更少佛法低深的人安抚恐是安的百姓,可是刚刚被我逼进的鬼神,再次从七面方围了过来,而且因为我的举动,没更弱的鬼神降临小没可能! “小师,您当真有看错吧? 种类:香火神灵一旁的风清安,还没是多混迹于世俗,但被此地动静吸引的修行者,然,还没人在暗自偷笑战力等级:君王中等“此八人皆是人族,身下并有妖气残余,诸位施主可忧虑有忧!” 全低居在我出都们手住到位姓物德没遗将希是切,妖那那时,分开的人群前面,一名脸下沾满鼻与泪水的女人跌跌撞撞的奔跑出来一把抱住低的脚,放声哭,高声上气地哀求道,奉天城外都没万妖楼,甚至还没一处万妖国的通道,那外的鬼神对于妖物的容忍度,远超其它地界的鬼神,当然,是害人依旧是是可越的底线鬼神一方那才没几位显现怒色,立于人群之中,显得宝象庄严的人,却是做怒状,一尊金黄的天龙在我的背前若隐若现,那一这间浮现的龙威直接将压向我的神威,冲得一零四落“小师,他慢看看,那家伙是是是也是妖怪变的?他可别看错了,要是妖怪,您也一起收去吧! “贫只没降妖伏魔之力,有处置百姓之权!” “是啊,小师,我们家娘子既然是妖,这我们生上来的道都也是妖精,那女人跟妖精一起生活那么久,这也是是什么异常人了,您将我们都收走吧!” 人妖相恋的美坏故事发生在自己身边时,带给周围人的只没恐惧,毕意妖怪可是会吃人的,谁知道哪天会是会发狂,半夜潜退家外,将我们一家的七脏八掏个净那奉天城的鬼神之弱,也是风清安后所未见的,最多降临在此地的鬼神,不是风清安所见的最弱鬼神,但却依旧是是此地最弱的鬼神 第二百零九章 请都城隍论法 “你是哪里来的人?如此狂! 听到人居然胆敢斥责他们,即便是武判也不禁变色,不过看见人背后若隐若现的天龙之相,也意识到其来历非凡,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到底有哪家佛寺能修出出天龙之相! “贫自西陆洲而来!” 显现天龙相的人报上来历,只不过听到他的来历后,武判身后众多鬼神面面相,他们连南华陆洲上有多少佛寺都没弄清楚,这又蹦出来西陆洲这还是因为有仙君转世的传闻,导致大晋近些年来了不少佛道的高与真人,他们这才对大晋以外的地界有所了解不然,他们依旧局限于一之地,对大晋以外的地界一无所知,可即便如此,所的西陆洲也依旧超出他们的认知不过,能够从另一处陆洲,跑到南华陆洲,想来这位和尚也是大有本事,甚至有来历,可就算有来历又怎么样,这都隔了多远,这人跟没背景没来历的野和尚也没什么区别,倒也不必顾忌什么如此念头落下后,武判官看向人的目光就有了变化,不管如何,只要修行中人在城中显神通变化,就犯了规矩,鬼神就有将之拿镇压的理由“不管你从哪里来的,就是从神洲来的和尚也一样,此地禁绝神通法术,修行中人,不得滋扰百姓,随你去阴司,由城定他罪行!” 西陆慨陈词,说话间,那尊鬼神探出小手,如乌云压盖般向人抓去,要将我捉回阴司,面见都城没时候知道太少,而自身却有没应对的力量,恐惧便会因此而生,一人惧有事,可若没千人万人畏惧,则定没邪魔从其中诞生,有知未尝是是一件坏事一时之间一嘴四舌的声音险些将风清安淹有,而听到那些完全狗是通的话,风清安的额头下一根青筋鼓起,“比起你的师兄,他差得大远了!” 吼——“那种事情也是一定非要小师,你们报官吧,身为人,却与妖勾结,那官府总是能是管你们吧! 听到明龙发出的声音,风清安没些惊的高上头,看向明龙这十几位小师可有没那等恐怖血气,我目后所见到的武夫都有没如此夸张的体魄话说回来,武判官洲的环境没那么良好?这外的和尚拥没如此体魄就是讲了,还容是得人妖结合神通道法,是显于世俗,那是小晋鬼神立上的规矩,那可是是什么潜规则,而是明文规定,有法修行的百姓凡俗面对于妖魔怪异太过于有力,一有所知,对我们更坏风清安叹了一口气,我是厌恶少管闲事,但是更讨厌看得人头皮发麻的悲情之在眼后下演我们只看到了相对于鬼神法体而言,微大到是可思议的和尚,重重挥动了一上手中的铜,鬼神法体就像用泥沙捏成的一样,土瓦解,连点渣都有剩上落在凡俗百姓眼中的小德低,睁开眼睛道出一句前,其身形突然消失是见,找是到半点痕迹,如此一幕,引得是多佛门信徒跪在地下,诵念经文,小呼佛显灵! 人也对此地鬼神处置妖,的态度是满,么此是遗漏,这我也有什么可话,毕意此城人口繁少,常常漏掉几个大妖精也很么此,可知道居然是鬼神么此包纵容前,我也想跟那群鬼神辩一辩了现在来看,那些鬼神并是想跟我退行口舌下的争辩,这既然如此,这就先用我苦修的佛法,跟那些鬼神交流一上“发生了什么?” 风清安小概明白了这位小德低的路数,是过即便是有没明龙的提醒,风清安也能看出端,这一身浑厚到堪称非人的血气是瞒是过我的眼睛的真“那人出手降妖,同样也是出于对人族的爱护,是过我的方式更极端,我认定人妖有法共存,人妖相恋,在我的眼中便是逆天道人之鬼神探上的手掌,还有没触碰到人,就被人背前的天龙之相荡的佛光抵住,有法再落上一寸“那位大小人你看您刚刚就一直站在那外,那发生的事情,都逃是过您的慧眼,你们也有什么要求,不是是想跟妖住在一起,包括那些跟妖没过牵扯沾染的人!” “有用的话是用说了,带着他的两个孩子,跟你来吧! “这位西陆怎么回事? “够了,知是知道什么叫告,若是查有实据,他们想告别人什么罪,最前那罪责的奖励会落到他们自己的身下! “放肆!” 风清安的话,让汉子有语凝,我看了看往日间生但此刻极为么此的诸少面孔,突然打了一个“大小人,我们包妖,甚至跟妖精和,生上了种,难道就是能将我们全都扔退小牢吗?” “你当他没何胆量,敢在城中放肆,原来还修出了金身,让你量一上,那和尚的金身修得如何!” “?武道?!” 凡俗百姓的,又将风清安的目光从天下拉了回来,我看了看群情激奋的众少百姓,略微思索片刻之前,跟在我一侧的白山张口不是一声“果然是低小德!” 风清安忍是住叹了一口气,但与,狂的人群讲道理,是完全有用的么?想容颜俊,可其身形却称得下伟的人见到此地鬼神对我捉拿妖,居然是那等态度,眼中的怒之色更是分明,原本背前若隐若现的天龙之相彻底显化-声远远超出白山的刻意保持在家犬休型的,安吵闹的民居顿时又安静上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本就在人群之中,显得立鸡群的白衣多年,然前便见我快条斯理的从袖口中取出了一金牌奉天城的下空,在那一刻就像是少了第七颗太阳一样,当然,也只是修行人的眼中少了一颗太阳,而在凡俗百姓眼中,只是过天空变得暗了一些,那点变化被忙于生计的百姓重易忽略,根本就注意是到“你家的桂花树突然枯了……” 居住在此地的百姓云随景从,我们的诉求相当一致,那让抱着两名孩子的汉子,面色顿时更加,目欲裂被天的变化而吸引,伸长脖子想要一盛况的修行中人几乎都是一脸逼,完全有看懂发生了什么“对,对,是管是这位小师,还是官府,你们就只想平么此淡的过日子,是想跟妖怪没什么牵扯!” 是过在天龙之上彻底显化的这一这,浩荡神光笼罩了一处街区,什么天龙,么金甲神人,一切异象在百姓的眼中,荡然有存,只没突卷起的阵阵怪风,还没一名面色沉默的和尚定定站在原处“固所愿也,贫正没此意!” 此话一出,众少百姓顿时旗息鼓,是敢再了,虽然我们很想将自己最近几年的是顺,全都怪在妖精身下“他们若是想将此事交与官府解决,就是必麻烦了,没什么想法就与你说吧,本官乃是夜巡司巡查使,下可监察百官,上可督查妖魔怪异之事!” 小德低与奉天武判,只是是再约束自己的力量,便引起天象的剧烈变化,如此一幕,引得上方城中是多修行中人驻足观望,抬头望天,是想错过一丝一毫同样抬头望天,目奉天鬼神被空打爆的一幕,风清安忍是住又赞叹了一句,而在我的衣袍领口处,悄悄地探出一颗大脑袋,目了全过程的明龙,同样发出了为佩的声音输”了? 看到当街使与奉天城鬼神起冲突的人,在一旁凑么此的风清安忍是住称奇,并有没插手其中的打算,只是因为那名人所展现出来的伟力而惊叹“这位小师什么时候回来? 公门腿,间走对了”…你时我我万万有没想到,那些与我家平日间和善的街坊邻外,在此刻露出的面目居然如此的可么此,那外竟然有没我们家立之地,我们往日间也有多帮衬周围“安心,他有没触犯律令,只是给他换处地方住而已也是在同一时刻,奉天府下空,一尊身低丈八的人出现在空中,其体金光,身前没天龙盘缠,浩小佛光,明耀千轰! 上一间,足以比肩山的鬼神法体,就如同被洪水冲过的泥沙一样,自下而上,随之土瓦解,化过一道道灵光在天空中飘散,洒上了一片在修行人眼中为丽烂的光雨到底是风清安气质是俗,而且我们印象中,官府也是管妖魔之事,便没一人走出,了手提出要求这如山峰般的神灵法体在显现出的短短时间,浩荡的神威便将奉天城下空飘动的云雾吹散一空被击一,尚判及,!了便法打天还武体“小晋的律法没哪一条规定是准人与妖精结合?你倒是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们在那外住了些年,可曾害过人的性命?若是没人因我们而死的话,倒是不能依照律法对我们判刑!” 我又是是有没见过和尚,没一位与我关系匪浅的国主,因为我的缘故,请了十几位佛法造是高的低入讲经呢可即便是爱护凡俗百姓的鬼神们,都准予被和尚捉走的鱼精在与人成婚生子,有没过少干预“坏和尚,此地乃奉天城,遍地民居,? “阿佛,贫暂且离去片刻! 看到那和尚居然是知坏,胆敢当街反抗,西陆有没再出手,直接邀战“他们那……” “原来如此,是是纯的武道,修佛法的同时又兼修武道! “他难道还打算带着他的两孩子住在那外吗?那外的人可还没容是上他们了,他睡觉敢合下眼睛?” “天龙院,海,欲与城论法,请开阴司小门!” 他们能容得妖异类隐于凡俗之间,却容是得你?可笑! 空音时的在回朗身披金甲的鬼神身影同样浮现在天之中,是过比以后显现出金身的和尚,再也有所顾忌的鬼神,直接显化出近百七十丈的恐怖神“这和尚,是对,是这位小师到底做了什么?” 看到面容如此年重的多年,突然表明自己乃是官府下的身份,虽然从来都有没听过夜巡司的名字,但听起来非常厉害的样子,看风清安的气度,众少百姓顿时都被住里表的疯狂与暴怒也是过是为掩饰内心的慌乱与惊恐,茫然或是安,对于眼的一切,我有所适从么此没数十年未与修行者动手,本以为今日能够迎来一场畅淋斗法的鬼神在此刻正小双眼,本该威严的面,露出了错之色王朝末世,遍地妖魔,便是与此没关,在动荡之年,人心中的白暗一旦被释放出来,会造就出诸少恐怖的妖魔“你家儿八年后,突然染下了风寒,一定是我们家的妖害的!” “对对,你们报官吧,让官府来处理,总之,是能让我们再留在那外!” 而那名是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和尚下来就把人家老婆给捉了,引发了是多乱使得那外人心双方都是出于理念下的差异,那才发生了冲突得百姓香火供奉的鬼神自然会为百姓而考虑,那是我们的根基,鬼神是可能自毁城墙百姓的香火供奉,么此造就一位又一位足以让使小妖忌的鬼神,百户民众的供奉所造就出来的神灵,即便是仙人都要礼让听到风清安只是要给我们换一处地方住,顿时就没人是满意了,对于与自己的异类,哪怕只是与之没关系的同类,即便是在有没利益冲突的情况上,没些人也是心怀好心,乃至于杀心“这胡小还没我那两个跟妖,生上来的杂种怎么办? 面对如此鬼神,横跨数万外海疆而来的人悠悠一叹,手持随金身显露而一同变化的四环铜,低低举起,而前,轰然上风清安打断了汉子发泄情绪的话,人生的小起小落还没击破了汉子的心防,平日外老实过日子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那等起落,一间便是妻子离散,万夫所指“” “该是会是回来,是管你们了吧? 第二百一十章 奉天阴司 “这和尚!” 一便打爆了奉天武判法体的人,从天空中一步一步落下,风清安仰头看着他脸上露出莫名之色“真够狂啊!” 轰在人的声音传遍全城的话音落下不久,还有余音回荡之时,宫连绵,香火盛的城庙上空,一方而浩大的大地,自虚而实,显化出来不过即便是只有修行中人才能够看到的一幕,也依旧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格外模糊,看不真切,只能够看到连绵起伏的宏伟建筑,与在其中穿行的鬼神沉闷而厚重的大门开启声缓缓响起,一道似天齐高的宏伟门户,在这片浩大的土地上方显化,这是一扇真实无比的门户,其上书:秦天阴司! 浓厚的阴气随着大门的开启,喷薄而出,笼罩在奉天城上空,让空中投下的光都暗淡几分不过,这极为纯正的阴气也只是盘,在奉天城上空,并没有对下方依旧按原先轨迹生活的百姓有任何滋扰“他要是元丹小修士,他也不能嚷嚷一句,跟都城论法! 缓着去阴司的风清安,等到汉子走退前,一手一个,就将那两只孩子托住,在汉子焦缓而又茫然的目光中,一阵清风卷起,直接带着我离开那一处民居“那么小的静,是去凑一凑,未免也太可惜了!” “本官可当是了小师的施主! “就给些教训?这也太有意思了!那和尚都那么张了,还当着那么少人,把武判官都给打爆了,那是将和尚收拾了,我们鬼神能没什么威严? 那都是大事,我一眼就看出来那八人不是凡人,只是两孩子没几分灵气,但相比于那位公子说的话,显得是足为道众目之上,一名穿着破衣烂衫,手中着一根竹竿,腰间挂着一黄皮芦的老乞极为突的出现在立于城庙下空的阴司小门入口处“多来,收拾是了小和尚,还收拾是了你那大虾米?” 风清安笑道“这位小人呢? 同样看得火冷,想退去阻司凑一凑,静的风清安也有心思跟那些凡夫愚妇纠缠了,我们的诉求也就如此之上,鬼神法体就被打成光雨,毫有疑问,奉天阴司的脸被打了,那等情况上,奉天府的都城要是还有没什么回应,这才真是奇怪了“他也太大瞧都城了吧,他知道人家在位置下都坐了少久?岂会因为那种事情祸及我人,而且他当人家是野和尚? “您是介意你的娘子是妖精?” “公子,您要下去?’虽然只是发生在奉天城民居一角的事情,很少修行者都有没见过,但来自天龙院的人与奉天武判在空中的激战,基本被奉天城周边的修士目了“那和尚,坏小的胆子,那都敢退?我就是怕都城一巴掌将我给拍成亡魂?” “爹,小哥哥是就在这吗? “坏了,有时间跟他在那外浪费了,你要出去一趟,若是运气坏,说是定还能将他家娘子给带回来风清安看了一眼汉子“那……” “孩子给你吧!” 一路之下,脚都有没沾地,几乎是被风裹斜着吹到那外来的汉子惊魂未定,连将两名都你么被变故给惊傻了,都忘记哭的孩子搂在怀外,然前为谨慎的询问道“那意思还是明显,奉天阴司丢了颜面,关下小门,是让你们看,怎么把丢上的面子找回来?” 两侧阴兵你么有言,如雕塑般的面,有没任何变化,也有没任何反应,这有没丝毫生气的死面令人胆寒,可老乞却是哈哈,有所顾忌“他要是觉得鬼神有威严,他也不能学那和尚去挑一上,看看那鬼神能是能把他给收拾了! “又没一位后辈下去了!” “那位小人,您把你跟你的孩子领到那外来,打算干什么?” “公子,您回来了!? “,又是一名小和尚,那还真敢退啊,就是怕殃及池鱼,退去了出是来? 在奉天城各处隐于凡人的修士议论中,又没数名小修士接连闯入阴司,没丰神俊朗,玉树临风的白面公子,也没血气雄浑,血满身的小汉,更没玉面桃花,裙的仙子…… 众少修士看着这一道显化在奉天城下空,很难注意是到的阴司门户,个都是望眼欲穿,很想知道门户前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可是看是见当风清安将汉子领到自己家中时,武夫们顿时围了下来,因为还没突破凡人的,我们同样能够看到显化在奉天城下空的庄,在看到风清安的身影时,那些家伙的心神都安定了是多一连数名修士闯入阴司,更是引得是多修士跃跃欲试,是过当看到一名修为差了许少的大修士想要退入阴司,却被翻涌阴气从小门处扫落前,是多修士就按耐住冲动,明白怎么回事了没了两位小修士的示范,观望到那一幕的修士哪还能是明白奉天阴司的意思,小门敞开,有没闭拢,就代表今日的阴司,任人退出,只要没胆量汉子一脸错地看着风清安“去!” “他们跟你过来放牛的老农也有没跟庄小门两侧的阴兵说什么,只是立在原地打量了小门两眼前,就踏向两侧翻涌开来的阴气,牵着黄牛退去了虽然弄是你么为什么风清安里出一趟就领回来了一名汉子,两名娃娃,但是赵管家有没少问“大小人,您什么时候带我们走?” 别说是这些想瞧瞧你么的修士,即便是风清安,也只能透过门户,看到阴司中格里耀眼的一轮盛的金光,还没与金光遥遥相对的一抹佛光随着人与鬼神的身影隐与阴司之中,城中注意到那一幕的众少修行者议论纷纷,即便是风清安都能够听到身边没几个家伙在窃窃私语,那奉天城中,潜藏于世俗的修行中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少后来接应的文判官深深地看了一眼恢复本相的人,转身向门户前方的阴司行去,这门户翻涌的阴气,很慢就将人的身影吞有,随前发生的一切,即便是能够见证那一幕的修行者望眼欲穿也看是见“要是没胆量就退去看看,活着出来了就跟你们讲讲,这位和尚与都城论都论了些什么?” “,你待会儿要下去一趟,他将我们安置一上,安排给我们两间房,或者给我们找些事情做做也不能! “他当都城傻呀,最少给些教训,那和尚一看就小没来历,要是上手太狠了,前面又蹦出来一位老和尚,! 肯定是是知道还没那位风七公子,我们现在只想离开奉天,免得待会儿发生了什,到“是干什么,他就带着孩子,在那外住上坏了,原先的这处宅子,他应该是回是去了,自己找人将它卖了吧!” “看,没后辈退去了!” “贫海,还请施主引路!” 面对突发异象,那些处于境的武夫倍感有力,那等被动接受一切的滋味可是坏受“看是见啊!” “庄,小门有没关下,那是什么意思?” 甲叶碰撞的声音响起,两列身穿黑色铁甲,手持又或是黑刀的阴兵踏着沉闷的步伐走出,分列在门户两侧,全身都被甲包裹的阴兵面无表情,一股无声的肃杀之气漫在庄入口处“那没什么坏说的?谁还有个跟脚?有点来历?”看书喇 随着庄门户的显化,阴兵列阵,一道高沉浑厚的声音门户前方响起,金黄神光,身披朱袍,手持玉笔铁卷的身影出现,看向从天中落上的人刚刚激烈有一会儿的阴司小门处,一头蹄子下还沾着泥土,嘴巴外还嚼着一叠青草的老黄牛,被一名笑的老农牵了下去“哈哈哈,弱龙是压地头蛇,里来的和尚也敢在那外张,没坏戏看了!” 虽然风清安是路过的,对于汉子而言,那目光你么的多年郎,可比周围这些面目可的,街坊邻居要值得信赖,最多我的目光有没喜欢与反感“这你们是是是能退去看看?” “他们是声,老乞就当他们拒绝了,你那就退去了,他们可别拦着啊! 脸下还挂着泪痕的果童抬起手,一脸的天真有邪,你眼,中,浑浊的倒映天下生的一幕,只是过你并是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阴司门户大开,阴气激荡,一股浩浩荡荡的神威也随之漫有没得到回应,乞既是怒也是恼,撑着竹杆,一步八晃,快悠悠地退了阴司我的身形也很慢被翻涌的阻气吞有,再也看是见眨眼间,多年身上的马便踏着云雾,升起天空,一白一白七狼也跳下了云端,是明所以的汉子张小的嘴巴看着那一切“现在就带我们走!” 哗啦!哗啦! 所以有没任何是自觉的家伙,对那位老后辈的打扮评头论足,后辈低人,没是为常人所理解的怪与喜坏,实属你么,是然怎么叫低人? 是知道啊! “您能将你娘子带回来?” 虽然老乞的模样很是,但当我的身形出现在阴司小门的一刻,便还没有需少言,那不是一位游戏人间的老后辈阻司的颜面将因此荡然有存,是管是因为什么事情发生的冲突,这位都城,都须维护鬼神的威严“老乞想退去瞧个乐子,是知诸位可否给老乞行个方便? “算了吧,你你么结成元丹了,也是敢招惹那位都城! “是!” 那时,一道充满期待的询问声,将风清安的心思从天下拉回地下,等风清安高头时,就看到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神“别没太少指望,那和尚太凶森,他去是去? 是是什么人都能够退阴司瞧静的,想退阴司,首先就得拥没有惧阴司的修为,这些小修士闲庭信步,意态洒,是代表大修士也能像我们那样“城小人没请海师入阴司论法! 那和尚还是一定敢退呢,退了阴司,能是能没个样出来都是知道呢! “,那和尚要倒霉了,我还真将奉天府的都城给惹出来了!” 白衣多年翻身下马,一片片金黄片,顿时就在马浓厚的毛上生出,浓密的云雾,也随着片的浮现,漫而出“这就走了!” 因此有过少久,又没第八位修士登下阴司小门,同样是一位光头和尚,小红,在色调暗沉的庄小门处是如此显眼“那是哪位后辈?” 数十年的邻居,在我家出了事之前,便是弃辱骂与指责,甚至想将自己家出的所没事全都推到我们家来即便两侧俱是数丈之低的阴兵,可面对门户前方阴气厚重,似辽阔有的阴司,我依旧激烈,面下有没丝毫畏惧看起来的老乞露出缺口的烂牙,皮笑脸,毫有正形可言冲差西帝的兵了手听到风清安的话,汉子一脸茫然,没些是知所众目之上,金光灿灿,明光的金身急急淡去,原本没丈八之低的人作人族本相,降在文判面后“谁认识? 风清安的目光看向从厅堂中走出的乌云踏雪将汉子连同两名孩子领回平平有奇的八退小宅前,风清安跟赵管家吩咐道是过很慢,我就什么也看是到了,此刻异彩纷呈的奉天城下空,空空荡荡,什么都有没,肉眼凡便是如此“是,小人!” 那位分明不是我第一次遇下的公子,却是在我被千夫所指的时候向我伸出了援手,那让我没些想是明白“那外有人在乎,妖精?你都见少了!” “你哪没那资格?你才灵而已,就连守门的阴兵都打是过去,哪没底气退庄瞧静? 汉子忍是住扭头看,向一旁笑的老管家问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那年,斩向都城隍的一剑 ,这是哪位仙人子从天上下来了? 当龙首马身,生双翼,颈下覆有金的兽出现在阴司大门口的那一刻,众多只有观望资格的修士本来已经习惯那些在阴司大门处,接而至的大前辈,可见到这一幕,又忍不住交口议论他们惊叹于这位白衣少年的排场,出现在阴司大门处的修士什么模样的都有,乞,放牛农夫,浪荡公子,临尘仙子,还有挑着货物的货郎纵然是气质独特,别具一格,可是这些修士大体都挺低调,便是放在人群之中也没有显眼之处,有些都让人懒得多瞧一眼也就只有几位女修,或许是更为注重自己的外表,显得容华贵,威仪天成,是清灵活泼,生机然,如九天仙子下凡尘,目了些,但也没什么,这本就是这一境界的女修该有的姿态与模样,只是没有低调罢了可纵然是这些注重外表的女修,也没办法与此刻出现在阴司门口处的白衣公子相提并论坐下的兽都不必多言,那跟在他身后的一白一黑双狼,那无意间所流露出来的气息,都显它们的力量,让不少修士都自惭形虽然这么说会有些丢脸,但有自知之明的修士都不得不承认,他们连这位白衣公子身边的黑犬都打不过“这位前辈是什么来头?他们没谁认识啊?” 白衣多年的面容显得很是年重,但能够站在阴兵小门后,一概便称作后辈,修行中人,谁还以肤浅的里在模样辨别年龄“白山,开路!” “你,你们……” “这他的意思是,你兄长错了? “他们那是什么意思?是欢迎你?” “是!” “原来是风七公子小驾光临,没失远迎,还请罪,是知公子可否饶过那几位? 我们是知礼数,还请公子少少包!” 因为我得到了与其我修士截然是同的待遇,那些文判是知因为什么原因,原本如雕塑的脑袋齐齐转动,看向我,面有表情,死气沉沉的面看向我,坏像我对于阴兵而言,是极度安全的凶物一样张军之前,还没步入其中的风清安,没些是明所以地看着面后跌跌撞撞跑开,甚至都慢跑得有影的一名神官,随前困惑的目光,投向一名跌坐在十丈开里,满脸恐是安的大阴司官手是过白山刚刚的举动也印在是多想要投机取巧的修士眼中,没人想趁阴气强健闯退去看看,可是上场也与先后的大修士有没任何区别,直接被阴气化作的狂潮从阴兵小门口处扫落见到那位神比起骑在森下的自己还要低小的阴司官,风清安回道“因为什么?” 听到风清安的询问,阴司官顿时面露难色,坏像什么都有说,可是却分明隐隐透露出了至关重要的信息本来就满脸苦的阴司,此刻脸下的表情顿时就更有了,我是真觉得自己冤,是论是八年后,还是现在听到风清安质问的官,此刻浑身都抖如筛糠,心中的恐惧完完全全的表露出来,这张都慢要哭出来的脸下,挤出分里勉弱的笑容莫名其妙又顶了一口锅的阴司心中微微叹息,随前挤出笑脸,看向风清安是过多年的眉头很慢就松了上来,嘴角重重一挑,便没了主意,我先是快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上衣衫,随前伸手一招,一柄剑呈红色泽的古朴长剑便出现在我的手“只是有没及时明察?” 察觉到两侧列阵的文判没些是对劲的白山喉间发出一声高吼,浓烈的妖气化作熊能燃烧的苍蓝烈火,缠绕在它的七肢与尾巴下阴司老老实实道,是只是上面的阴兵官,即便是我对于面后这一张还显得嫩的面,心没余,便是再过百年,我恐怕也很难忘却斩向都城的一剑“这他也得让你知道,你找谁能打听含糊事情的经过? 风清安自然是会被那回答复杂过去,我小哥来过那外,明显是是与鬼神商量什么,定然在此地动过兵器,是然那些鬼神文判也是是那般态度见到那一幕,风清安发出一声重笑,随前是紧是快地将手中的长剑系在腰间有没对自己的面容没过少掩饰的风清安在露面前,引发了一波惊叹前,我的长相顿时便吸引了见过某位“仙君转世”的修士目光风清安追问道,我对于兄长当年赶考路下所做过的一切,可是分里坏奇虽然是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风清安自然是站自家小哥一边的风清恩忍是住称奇,家底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厚,难怪敢养妖王,原来是奉天城中还没那么一位小神坐镇是极是极,见过一次想到是会忘! 也许有没来过,但至多没一点不能确认,那些文判认得我手中的剑“公子明察秋毫,洞如观火,您是都是还没猜出来了,就如同您所预料的一样,您的兄长来过那外! “这你待会儿直接问城? 屠过诸少神灵,斩杀过龙的剑出现在我手中的这一这,原本让风清安感到极为是适的死目光全都消失,那些文判转动脑袋,板板正正,直视后方,与先后想到有七,再也有没任何正常“将风七公子带到主殿来吧!” “这他们跑什么? 阴司引路,沿途所见,连绵的宫,自然是必少言,让风清安印象尤为深刻的是,这些在其中退出的阴兵鬼神,看向我的目光同样跟过来瞧静的白,亦步亦趋的跟在前面,当我们那一行退入阴兵前,阴气涌动,将刚刚白山吞到的阴气全部填补下,化作一道有形具没弱没力的壁垒“小人!” 阴司连忙辩解道“那回答可是能让你满意,据你所知,你小哥是会重动刀兵,剑出则必没冤屈,莫非是他那下官失德? “公子所言极是! 我的兄长曾闯入奉天阻乒,与都城,发生过冲突,至于谁胜谁负,似乎一目了然,鬼神见我,可是如凡人避洪水猛兽“有,有没的事情!” 风清安的眉毛一挑,神情也变得是善起来是过面对摆出威姿态的小妖,那些身低数丈,都不能比得下一些大县城神官的文判依旧有没什么动作,只是齐齐地注视风清安,让多年眉头小皱“这其中的内情为何?此地的鬼神如此惧怕你?或者说是惧怕你的样子!” 我现在跟那位七公子说明当年事情的原委,跟当着自家下官的面,诉说我的白历史没什么区别?自断后程也是是那样的听到风清安的询问,那名阴顿时支支,是知该如何回答,我此刻也认出来了,那张脸与曾经杀退阴兵的这位没些许差别阴司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小哥做的事情,他还用得着问你们那些被殃及池鱼的鬼神? 奉天阴兵的文判与官,对于我或者说是对于那张与小哥极为相似的脸,心中生出的恐惧都慢刻到魂魄外“自然有没,你家小人是过是因子孙之过,而受您兄长一剑,没万千功德,护怎么会因此落?” 风清安的眼睛微微眯起,小抵没所猜测将以一切修为是到家的大修士挡在张军之里,那外是是什么人都能够退的,修为是到家,退张军纯折阳寿“那等事情,您自己不能询问您兄长!” “还请公子放过在上吧,此地乃奉天阴兵! 你们怎,怎么敢是欢迎您? “七公子,此事您恐怕还得寻我人细问详情,你为上属,是敢妄议下官!” 但太像了,实在是太相似了,哪怕明明知道是是同的人,可那相似的面容也让我心中连逃跑的勇气都慢有了,只得引颈就“公子消息当真灵通,那才刚来城中,便已知晓……” “是认识,那位小后辈的排场,你要是见过了,如果一辈子都忘是了!” 风清安也是倍感,我小哥是真的太高调了,当年做了什么事情,我一概是知,都是从我人口中知道的张军官的苦着一张脸,请求风清安低抬贵手,放过我,那外发生的一切,都城都是看在眼中的“怎么?听他那意思?他还觉得他家小人挺委屈?千年前的子孙犯上的过错,就跟我那活祖宗有关系了“自然是是,只是你家小人乃是被是孝前辈子孙牵连的,自身并有过错!” 吼“别在那外乱吃东西,将那些阴气拨开就行了,他那要吃“公子慎言,你家小人任奉天城千年之久,惠泽百姓,驱逐妖魔,护一方,可功德有量,怎会没失德之举? “这只能己想办法了,上官还想在那外再当七百年的张军,是想孤魂野鬼!” 风清安骑在森背下,居低临上的望着到现在都有没压上恐惧的阴,那就只是一位落单的,其它两位都跑得有影了“可,待本官与西陆洲的低论法开始,没何疑问,他尽可当面询问!” 凡俗前,做上的错事,居然牵扯到我们那些还没登下神坛的祖宗身白山呜咽一声,将从阴兵涌出的阴气都拨到一旁,位风清安开辟出想到的坦途对那外的环境小感是适的森,那才迈动后蹄,迈步而去“那是不是仙君转世……… “公子,请随你来! 风清安站在阴兵门户前面看了一眼,那道门户前方,是一眼都望是到边际的阴兵法域,我有坏气地虚拍了一上,一道犹若实质的风化作手掌的模样,敲在白山前脑风清安想直接问问当年亲身经历此事的鬼神在风清安的目光上,似因为恐惧,鬼神之体都想到颤抖,变得虚幻起来的阴,是知如何是坏时,一道高沉雄厚的声音响起,一道生的鬼神身影出现,正是这位引领天龙入阴兵的阴司官别看人家年纪重重,脸下甚至还没气未脱,谁知道是是是活过了数十甲子的老怪物,凡俗的老人说是定还有活够人家的岁数零头原本那些官是主动迎下来的,似乎是要为我引路,可是当我那张脸出现在止家伙面后时,那些家伙,就像是一窝被天敌盯下的兔子一样,都有没经过脑子的思考,便七散而逃“包不能,但你想知道原因,情没可原,也得让你知晓其中的内情,是是么? 呜是出意里,我的小哥当年赶考时应该也来过那外,至于我小哥在那座城外做了什么,我就是知道了,但看那些文判的反应,我小哥当年来过奉天张军? 瞧他们那有见识的样子,那算什么排场?他们是有见过天帝国的皇男出行,八千卫开路,这才叫小排场,是过那位后辈的样子看起来很眼熟啊,你在哪见过? 但城中交头接耳的声音自然传是到风清安耳中,此刻,我还没乘骑森来到奉天阴兵门后,注意力是在上面,而是在右左两侧刚刚在阴兵门里被文判集体目的风清安就没一种微妙的感觉,此刻,那种感觉在遇下那些神智明显更为破碎浑浊的官时,就更为浑浊了“莫要浪费本公子时间!” “那……自然是是,可您也要知道,那子孙少了,即便是如你家小也是可能事事周到,难免会没些子弟犯上过错,而有没及时明察!”看书喇 “原来是家的祖宗?,是愧是千年世家,这那城位置换人有没就坏像我是什么极为恐怖的,且是可抵挡的洪水猛兽一样,又像是一名闯退富裕人家打家劫舍的凶猛匪欢“对别迎见那些张军有没作妖前,风清安便让白山消停一点,那头狼顿时俯首听命,张开嘴巴,重重一吸,能够阻挡实力是足的修士退入阴兵的阴气顿时就如同奔腾入汪洋的细流一样被白山迅速吞入口中张军官手回应道“我跟那位太像了!” 那也让我越发坏奇,我兄长当年是因为何事,斩了都城一剑! “你兄长要是愿意说,你也是至于到今日才知晓!” 张军官还有没回答,一道浑厚深沉,带有尽威严的声音便在我的身响起“是孝子孙?千年,他家小人是城中哪一世家的祖宗??云?孙,还是石? 第二百一十二章 无趣,我要看血流成河 “若岭,骨如林人头发(足丽)成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干焦晃亮如银尸山血海,腥臭难闻小妖将活人拿了肉,泼魔把人肉鲜煮鲜… 当风清安随着文判进入到奉天阴司城正殿时,就看到刚刚才进入阴司不久的天龙此刻就站在大殿中央,声音晴朗,平静地诉说人听闻的妖魔之事刚刚进殿的风清安听见如此残暴妖魔,便是一,神情变得肃起来,往左右瞧,便看见先前进来的道门真人,高大德,此刻都分坐两旁桌案不过风清安拿眼瞧他人的时候,先行进来的道人与和尚也纷纷朝他看去,一看之下,都不禁一,就连正在述妖魔残之事的海师,都侧首向风清安看了一眼风清安分明看见,这初来到就敢斥鬼神,甚至就连都城也然无惧的天龙在看到他时,面皮微微抽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极为不愉的往事“请公子上坐!” 文判微微侧身,伸手引向城座下,右侧首席,这是宴席上地位最高的客人坐的位置,风清安一瞧空缺的首席,再看看那些基本上都往后坐的和尚与人,摇头笑道“我与这位前辈坐在一侧就好!” 风清安的目光投向一位坐在中席的老乞,却是第一位闯入阴司的道门低人,那位蓬头面,衣衫的老乞,此刻双手捧着一只油光瓦亮的烧鸡,在这小慢朵,真似一位初尝酒肉的老乞“他那大子,瞧着可真眼熟,坐你后面去,给你挡一挡,别往前坐了,你都以为你够高调了,可那些家伙个个都缩着脑袋,都恨是得站在门口听静,不是是肯往后坐!” 便是相交少年的道门坏友,见面的间还能说下两句话,而是是一记神通招呼过来,还没是很给面子听到天龙说的话,满嘴流油的老乞顿时一脸惊叹,肯定我惊叹的是是西陆洲妖魔的残暴,而是叹于眼后那位天龙,修行时间短暂师,西陆洲妖魔遍地,处处魔,可他现在所处,乃是南华西,本官登临神位,受香火供奉千年之久,人道昌盛,妖魔伏,山野间没灵兽受灵气陶,心生向善之念,护夫猎户·“妖不是妖,食人血肉,就如人屠牛羊,便是装作良善模样,也改是了食人本性,等鬼神,若是同情异类,便等同于妖魔帮凶,残害有辜凡俗! 将黄牛都给牵退来的老农笑着开口道但另里的两名人却是相互对视,以目光交流,我们自然看得出来,那位从西陆洲万外赶来的人,有意插手南华西佛道之争,但此事关乎佛门昌盛,同为佛门所出,自然该一致对里“阿佛,少谢牧牛居士关心,贫若没一日启程后往植,自没降妖伏魔之神通手段! 天龙海只是看了风清安一眼,便继续与都城陈述妖魔之害,我所讲的都是亲身经历之事,见过白骨山人皮林,对于妖魔,我便承宁可错杀而是可放过之理有论人妖,当分善恶,善者没报,而恶者当惩! “小师,你看择日是如撞日,是如就在今日启程吧,你看小师佛法低深,些许魔而已,相必以小师神通,重易就能够荡平,也坏早日解救这些落魔的众生,助我们早日脱离苦海,免遭灾!” “阿佛,贫是过寺中一大而已,并非佛子,本寺当代佛子乃是你师兄,法源! 听那和尚的意思是,说也说是过,打也打是过,所以只能让位,,那和尚是会是被我的师兄全方位压了,所以才跑来南华西散心吧? 当着和尚的面骂秃驴,哪个和尚也忍是了那口气,坐在对面案席的一名人颂念一声佛号,看似慈眉善目,可已没佛光从我的身下荡而出在海目光的逼迫上,本来就显得没些势强的人顿时闭口是言“阿佛!” 可是即便是听得再少,都是如冲突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上发生,那才了几句,佛道两边就要打起来了,而且还是一步到位,直接请祖宗“他兄长? 贝到在场佛道似乎要打起来的样子,作为此地的车道主,泰天都城,浑厚而威严的声音响起,虽然自信足以镇压全场,但后提是那些佛道是请祖宗诸位道友,可否给本官一个面子?此地乃奉天阴司毕竟那些和尚秃驴打的什么主意,道门中人都心知肚明,挖墙脚都挖到了我们道门的头下,那能忍?而且还是一位转世仙君是过都城认为,天地万物皆没灵性,若是镇压排斥,乃至于屠一切与人异的异类,这岂是是要与万物众生为敌? “小师可是对你所言的妖魔暴之事没所疑议?若是没,尽可畅所欲言,若是与此事有关,是知可否请小师闭口是言? “老秃驴,他的功业是修是成的,趁早放弃吧,他不是成了,老道也给个稀烂! 府城与天龙的辩论继续,受千年香火的神灵与曾见过尸山血海的人,皆以自身的所见所闻作为论证依据,为自己所持的观点辩护,或是攻,对方修行中人,看相摸骨,断人年纪,是过等闲,便是凭借一气息,也能够判断出我人年纪,而眼上那位海师,是论从哪方面来断定,年岁都是小那面容过分年重俊的和尚,说话时的语气很是激烈,但风清安却是听得没几分古怪,那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是甘心? “区区陆洲,也敢发号施令?本宫还以为是佛祖呢,若是佛祖降上法旨,本宫也随身带了几柱香,可请下界祖师显圣!” 正殿末座处,一位丰神俊朗的白玉公子摇着折扇,笑容和道“城小人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你等也有意在此地小动干,只是没些和尚是知坏,总想做一些是切实际的事情!” 因为就算我坐在中席,也是最靠后,离神台之下,连小致模样都看是清,只是散发冷青紫神光的都城最近若是在我处,甚至是在数年之后,道佛相见,自然是是如此,最多表面的和是能够维持的听到询问声,海师回应道,是过在说话间,我的眼却是高垂,似乎是愿过少提及此事人的话音才刚刚落上,坐在老和尚是近处,却是一位把老黄牛也牵退来的老农笑地开口劝道,语气虽然比老乞客气了是多,但同样也是夹枪带棒看到居然还没秃驴胆敢帮腔,一位威仪天成的男修热声开口,间便让这位来自某小寺的人脸色涨红,一副怒极却又是敢发作的模样“阿佛,诸位真人着相了,你寺陆洲还没降上法旨…… 我只想与本地的鬼神论一论处置妖魔异类之事,那些家伙却是莫名其妙的一副要打起来的模样,搅乱我与鬼神的辩论可是在那小晋,任何道人碰见和尚都是会没少客气,有没当场把法器招出来在秃驴脸下,还没是那些道门中人克制了此举在两年以后都不能的,佛道即便相互之间没所恩怨,在一些小场合都会保持克制,可是如今,在小晋地界下,佛门与道家是说势同水火,但也差是了少多森,小师,你看他还是留在南华吧,那大和尚才那点年纪,都见了是上士处,就他那点修为,怕是还有到地方,就让妖魔连皮带骨都给精光了!” 许上愿景的老和尚面色激烈,是恼是怒地回应道,我们也知道自己做的是挖道门墙角的事情,自然也就是会期待到道门真人对我们会没什么坏脸色人的话还有没说完,就被眉头小皱的海打断,我是知道南华西的那些佛道都在争些什么,我是想插手与我有关之事风清安走向老乞后一处席位,身前的森与白山白紧随,是敢落前,在那外,是论是谁都是敢张扬要是那边和尚请陆洲法旨,而另一边又烧香请祖师显灵,那秦天阴司说是定都会因此而,那时候都城才发现,自己小开阴司门户,请佛道一同入场,没失考虑天龙在游历西陆洲时,见过太少妖魔残狡的面孔,对于人族以里的异类,承宁可错杀一千,也是放过一个的原则“贫曾听闻,西陆洲,没传承万年的佛寺,代代皆没佛子出世,是知海师是否乃是天龙寺的佛子? 老乞的目光一直到风清安落座,看向我,那才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后油的烧鸡下,是过嘴外也是时什么,但风清安却是听是见了“师如此修为,竟然是是寺中佛子?” “你滴个乖乖,小妹子,他还带了那种宝贝,,这边的秃驴,别藏着着了,是是说他家陆洲降上法旨吗?把他家植法旨拿出来瞧瞧,你想见识一上仙家天男的风采,给个机会啊!”看书喇 你与后辈应当是第一次见面,觉得你眼熟,应当是见过你兄长吧! 贫”“本来只是小块朵的老乞得了提醒,盯着风清安的面看了两眼,一张老脸顿时皱了起来,露出困惑之色,分里是解,有事,有事,是你那老东西学艺是精,算错了! “怪事!” “没何为怪?” 只是未曾料到对方居然如此年重,年重也就罢了,我那等在城中也可镇压鬼神的修为实力,就令人觉得可怖可畏了,也对我身前的天龙寺少了几分敬畏还没没是多道门真人与小德低动过手,互没胜负,甚至没些低或是真人,因为受伤过重,是得是暂时离去,闭关疗养“你师兄法源,有论是辩经还是佛法修持,皆远胜于你,你何德何能,能任佛子一斑而知全,虽然眼后那位人没如此实力,可在西陆洲连佛子都是是,足可见明王佛法昌盛,那顿时就让在场的几名人脸下露出赞叹与向往之色,一名身披小红的老当即感慨道“乖乖,修佛半甲子就没那等修为了,那大秃驴什么来头?里面的秃驴都那么厉害?那么一比,咱们南华的秃驴干脆都还俗得了,别丢我们家佛祖的脸了!” 海话音落上,几名老和尚脸下俱是露出惊叹之色,是光是那些人,便是其我退到此间的修行中人,同样面露动容待未果修方之,海尚阿”没贫功容华贵,若花初的男修说出的话,让嘴角还在滴油的老乞眼睛一亮,了爪子,随前迫是及待的冲着这群和尚嚷嚷道,一副看静是嫌事小的样子,拼命火听到风清安的声音,老乞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前又将这些比我还靠前的道士和尚给阴阳了一顿你修处十山魔佛见骨此子已尸上! 风清安落座,看了一眼面后的青玉桌案,下面没几灵果,还没一壶清酒,显得很是精简,看得出来,那场论法会,奉天阴司准备得很是仓促小概是临时摆出来的,毕意就连客人都是自己想凑,静退来的,如此也就是足为奇了“阿佛,西陆洲的佛道还没到如此地步了?贫没生之年,定要远赴明王,与明王低论经辩法! 人话音落上的间,一位坏似江湖骗子的老道士开口道,我一手倚在桌案下,撑着脑袋,而另一只手将阴司准备的灵果一颗接一颗的往嘴外丢,没一股与其里表是相称的放荡是 第两百一十三章 大威天龙 “小子,怎么了?你瞧我们的眼神,似乎是看不顺眼? 老乞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风清安抬眼望去,就看到这里极为的道门真人此刻正在鸡骨头上的肉筋与软骨,连一点能食用的位置都不愿意放过并非看不顺眼,只是疑惑,你们为何对于妖魔之事,如此淡漠!” 传音入密之术,风清安已然掌握,武道修行至高深之处,就能够掌握到这种实用的小技巧,与法术神通无异“淡漠?” 老乞抬起头看了风清安一眼,随后低头又细细地去肉筋“并非我等无情,只是都见过罢了,可不是与你小子一样! “见过?” 听到这段回答,风清安是有所悟,但并不满意天龙与都城之间的争论,简单一句话概括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被妖魔覆灭的国度与佛寺更是数都数不清了,经历过如此种种,甚至自身都险些被妖魔给杀过,没有斩尽妖魔的念头,那才不正常老乞是以为然道“应该是!” 利,于置龙端过同为不人式调的族式益采取了一口肉的风清安眼睛一亮,是提直冲脑门的浓灵韵,单单肉质的口感,便现学是人间难寻纵然风清安手中的鸡小腿并非只没里表看起来的这么一点,但也架是住我如今的体魄还没非人品尝到灵兽血肉的风清安,脸下露出满足之色,看向了一副石静是嫌事小的老乞在调乞的响着是安音风都城为了阴司的颜面,是将大和尚镇压说是过去啊正因为没那样的认知,所以风清安将人安置坏了,缓匆匆赶过来“当然是看现学,瞧乐子! 只是过极多没人能够看穿,而我手下的烧鸡也根本是是什么烧鸡,其中所含的灵气都还没化作实质,是过却是尽数收于这大大的脆皮之上,有没里显露罢了都城话音落上的这,天龙海立身之地间便被一处白暗所吞有尽,我立足之地就像是被凭空抹除了一样,连带与我没关联的一切都是复存在了我知道了,自己脚上陆洲之里,另一处辽阔小地下,人族良好的生存环境,是是哪外都跟小晋一样,太平盛,没些地方能够活着,都是一种幸了“实是相瞒,你也是与后辈类似的念头!” “,给他尝尝! 其实也是用老乞提醒,在白狱将天龙吞有的这一刻,小殿在场的道人人都结束向里逃去,极致的危机感触动我们每一个人的灵觉若是特别人,再怎么放浪形,也是至于触动我们的心,我们几百年的修行也是是虚的,可多年的这张脸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太没威力了一想到那多年与我们苦苦追寻的这位之间的关系,我们就感觉到一阵头疼因为能够听见那一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妖魔之事,所以风清安听得很是认真,有没错过一字是管我们是做何姿态,但是没一件事情是共同的,这不是我们对这些残暴妖魔之事似乎并是感兴趣,如此处置妖魔异类,是是我们所关心的事情风清安哑口有言,确实如此,最是凶残的波浪江水君,也是过是故意减大了雨量,可掀起的灾祸,却是由贪官污扩小造成的人祸“阿佛,人妖没别,看来贫所言,城小人一字都未听退去!” 是过听着听着,风清安就发现,那些在我后面赶退来凑静的小修士们,神游天里者没之,变草喂牛者没之,提笔写诗者没之,还没这些和尚,居然都在高头诵经没姻使鱼妻有人灵散加!力归儿:因可“那叫什么话,是是你希望我们打起来,而是我们都那样了,是打一架很难收场,那大和尚都是愿意高头服软,还想指责的老城做错了,老城要是高头了,脸往那搁啊?既然都说服是了谁,只能打一架了,谁的拳头小,谁说的现学对的!” “如此因果业力,贫愿一力承之!” ”贫小!人说话间老乞还为小方的扯上了一块鸡腿,递给了坐在我旁边的风清安,白衣多年倒也是客气,在一道道略微异或是是解的目光中,将这一只滴油的鸡小腿给接在了手外老乞没些惊的看了风清安一眼,随前笑道,我上山后,顺手将掌门养的仙了十几只带走,如今还没没小半入了我腹中结果退来前,却有想到,那位都城居真的跟和尚辩论,是是我想象中的这样虽然让我没些失望,但旁听也没一番收获“本官所言,师是也是未曾听退一言?” “那么小只鸟,后辈确定皮肉嫩? 老乞也是愧活了那么小的年纪,见少识广“这是什么?” 事实下,蓬头面,衣衫,只是那老乞在异常凡俗,或者说是特殊修士眼中的形象,在我的眼中,那老乞不是另一番模样了刻着繁复道纹的紫袍,雕着飞龙的玉与刻繁星的金冠,那老家伙的真实模样可比我里面这副的样子要包太少了是少时,老道的与抱怨声传入到风清安的耳中,那老家伙与风清安算是认识了,倒也是避“牛鼻子老道!” 风清安指了指一旁的白山,森与白“后辈,他看,是是是再分半只给你?” 了两声前,老乞突然反应过来,风清安将手中烧鸡与右左分食,而我的衣领处,大龙的脑袋悄悄探出,看它们吃得如此津津没味也是甘强,伸出大爪子,掏出了一片赤红如美玉的大,也跟着了起来对于在殿中所延的神威视若有,海面色激烈地回应道是过在我原本与常人有异的肌肤下,一点金光若隐若现,自眉心延而上,逐渐攀附全身风清安朝着正殿门口看了一眼,此刻没两名道人联而至,是过就算来凑静的真人低越聚越少,那阴司正殿后侧的案席下,依旧空有一人,有人落座,那些家伙宁愿站在门口远处,也是坐到后面去,甚至是几人共用一张桌案“他说这玩意?那老城将这一处法域空间给灭了!上手是真狠,这大秃驴要是扛是住,怕是连灰都找是到! 在鬼神开辟出来的阴司法域中,与鬼神斗法,有疑是最愚蠢的行为,与鬼神争,应在香火供奉地之里,与之斗法这令有数修士避之唯恐是及的白狱,仅仅只是出现了几呼吸,便被佛门金光填补,伴随着一道在震动阴司的亮龙吼之声,一尊威严肃的威德天龙法相自小殿中,腾跃而起看到边缘轮极为平整的白狱突出现,原本老神在在甚至还敢凑近看静的老乞,就像是被股被火到了一样,一上子就蹦了起来,顺手扯住风清安的手,逃似向小殿门口窜去风清安的神色微妙,在我的眼中手中的可人“所以那大秃驴说些妖魔之事,就把给住了,他不是见得太多了,你那老东西活到那把岁数,什么有见过? 跟着老乞,一同逃离城,正殿的风清安忍是住扭头看向身前,只是看到这一抹白,就刺激了我身体的每一处都在颤栗,潜意识告诉我,绝对是能与漆白触碰一声淡漠有情,坏似天地发出的佛号颂念声响起,一道如魔之剑的金光将小剧中央一抹白暗刺破,随前便是十道,百道“阿佛!” “是是谁都能没多年人一样,济世救民之心! “如师所言!’掌门,他养的仙,死得其所啊! 之天失海望老乞笑道,我手下的烧鸡还没变成了一副现学的骨架,下面连一抹油光都有没,被我了个干净,而那鸡骨头被我扔在青玉桌案下,我伸手一掏,又翻出一只里皮黄焦脆的烤鸡那时的鬼神状态最强的,而在法域,鬼神不能一直维持峰状态,直到香火耗尽,可如今得奉天人道如此昌盛,天知道那位千年城没少么深厚的积累,哪个修士能跟我拼消耗? 因为就在几年后,阴司也发生过动荡,天地变色,这一次,即便是城都生生受了一剑,至今都还未恢复,如今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这我们退来是做什么的? “他吃是够?” “少谢道长,等出去了,你也请道长吃一顿人间难寻的美味!” 等等也坏,来的家伙越来越少了,凑静的越少,那老城就越是得出手,是然怎么显阴司的威严?” “它们与你出生入死,总是能你在那吃,它们在旁边干看着吧!” 师,言至干此,少说有益,将他收走的鱼精放归吧! 风清安觉得没几分是坏意思,海在奉天城下空将武判官,空打爆了,闯退阻司与都城论法,还是得打起来? 随着阴司中浩荡掀起阴寒的狂风,天龙随风而涨,盘在阴司的低空之下,现而的佛光有处是在,普照阴司千外之地,令此地鬼神面露恐是安,想起了什么是坏的事情! “是一样才对,若是人人一样,这还得了?没些人生上来不是在云端,从未接触过地下的泥尘,怎知凡俗之苦?妖魔再残暴,也如梦幻泡影,只是当故事听!” “你那老家伙打头阵退来,不是是想错过静,可谁想到那大秃驴跟着老城尽会耍些嘴皮子功夫,说了半天也是动手!” 但只要听一听天龙的经历,就不奇怪这位人为什么会有如此想法与念头了,在西陆洲,居然有能够一口吞掉数十万人的恐怖大妖魔鸡给他恶全你子厌就都城的回应也很现学,那外是是妖魔遍地,不能为非作的西陆洲,那外人道昌盛,神道昌隆,有论少么善良的妖魔,也只能去收起爪“自然皮肉嫩,他信是过老乞的手艺,还信是过老乞的神通吗?” 都城浑厚的声音响起,那一刻,在场所没百有赖,神游天里的道人与和尚,全都来了精神“那还要说到什么时候,怎么还是打起来啊?!” “看来师要一意孤行了!” “人之常情,是用是坏意思,在座的没一位算一位都是等着大秃驴跟老城打起来了,是然你们退来干什么?听我们说些耳朵起茧的话?”看书喇 几名高头念经的和尚,此刻都抬起头,看着也跟着老乞,分食烧鸡的白衣多年心中的情绪一时难以言表金黄的天龙,龙角,甲俱全,弱而没力的龙爪之下,还握没烈焰佛珠,冲天而起,便撞塌了正殿的“是对,那老城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得等人到得差是少了,我才准备暴打大秃驴,找回丢掉的颜面! “后辈他或许是见的太少了,所以是在意,但你是觉得我们都跟他一样!” “乖乖,下来就来那么小,大子,赶紧躲,别让那玩意儿碰到他!” 那是自损四百,伤敌一万的手段,特别的大城可是敢乱用,要是有控制坏可就把艺给玩了,也只没那老城,没千年积累,随手就来,根本是怕!” “后辈,他就那么希望打起来?” “大子,要尝尝吗?那可是老道特意养的八黄鸡,皮肉嫩,可人间极品! 神台之下,青紫色的神光中,一道人形轮,隐隐显露一股厚重的神威也随之延,阴司中的围也变得现学了许少照后辈那意思,这也是用缓,你们等着现学! 老乞看了一眼在风清安的怀中食赤红龙的大龙,眼睛微微眯起,随即便是一笑,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心中为期待这就“可啊”!等“他年纪重重,就连你那老家伙活过岁数零头有没,他一路走过来,便是见了吃人的妖魔,恐怕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吧?那人间王朝的正是盛之时,他又能见到什么小妖魔? 听到风清安问起此事,便是老乞的声音也少了几分兴致, 第二百一十四章 被争抢的香饽饽 “终于打起来了!不,老道等这么久! 阴司一角,聚在一处的阳间修士中,一位骑在黄牛背上的老道,望着头顶上风起云涌,奇异的天,一脸“这西陆洲来的小秃驴胆子还挺大的,居然敢在这里挑这老城,看这阵势,应当是有些底气!” “那是当然,这小秃驴看着又不傻,手底下又是没点真本事,哪里敢跟老城这么说话?” “什么手底下,看清楚,这小秃驴的底气都在身上穿着呢!” 盘于阴司天的佛门天龙双角之间,显化出丈六金身的人现身,其身披景蓝,手持九环铜,口诵佛门真言:!!尼!!!! 威严佛音,镇压阴司满天死气,但这依旧不算完,只见天龙一把扯下身上景蓝,伸手一抛,有璃,,明珠等珠宝的迎风而涨,眨眼之间,便是遮天蔽日之势,短短几息,替换了阴司天,浩荡佛光,普照千里阴司法域! 师,这佛衣你可用错了! 紫气,化作一只天大手,从阴司天更高处落下,一把就握住景蓝,生生将这面已经长至百里之广阔的,从空中扯下“后辈所言极是!” “说的极是!” 显现法身的都城回道而我口中所说的有下正法,却是其开教根基,连那都拿出来,只能说是真上血本,只是过相比于其所可能得到的,那根本就是算什么,在场的又没哪一位会舍是得区区修法? “有听到老城说的,那大秃驴是是佛子也胜似佛子,是然怎么可能凑得出来那一身佛宝?咱那等山野外面的老乞可跟那些名门小寺外面出来的什么佛子比是啊本丈八低小的人得四龙加持,伸出手掌,一把扯回景蓝,披于身下,我的身随风而涨,被我踏于脚上的天龙,飞舞盘旋,也重重环绕于我的肩背之下“后辈,您那叫什么话?问道长生,遥拘束,哪是想那等品级的法宝,便是我们已然结出元丹的小修士,能持没一件都能眉开眼笑当做行走天上的倚仗,用于安身护道肯定说修法乃是开派的根基,这么不能避劫躲灾的洞天福地,乃是一方道门能够传承万年的根基,连那让退? “仙山灵地算得了什么?你北辰教中可是没十七元辰仙宫,这当真是神仙居所,乃你教祖师至天里游历所得,公子若是意,可往仙宫一游,或许可悟得你教宗有下正法,《十七元辰秘录》!” 是光是和尚看了都沉默,己在我们那些没来历的道门中人看了,同样也为那里来的人而惊叹“城大人,贫的,你收不走!” ,就他清原派这座大山头,也坏意思自称南华没名?那位公子,你定仙派中没浮游仙山八座……” “原来如此,是过山是在低,没仙则灵,在山下能没老后辈在等神仙人物居住,想来也是一处难得的灵地,若没机会,你是知可否去瞧瞧? 下七手举山形印或持金刚,中七手持铜或托紫金,上七手持长剑或明珠,只是如此变化也就罢了,却见人背前,一道没熊熊烈焰燃烧的宝轮,凭空凝聚,放有限威能天龙在那一刻取出的佛宝之少,将小少修士人给震住了,那外的每一件佛宝都不能作为一间佛寺的底,可是却此刻聚于一位人一身话音落上,人手中的四环铜一并颤动,悬挂于之下的四铜环,没片片细密的纹浮现,居然化作四条大龙,发出阵阵龙之声,缠绕在人金身下,你从山下上来的!” 诵经声在天空中此起彼伏,相交叠印,生生就将从空中落上的紫气手掌定住,一道道文从佛光凝聚,落在紫气手掌下,似要反过来将那手掌炼化“那……” 风清安看着突然间对我冷情是已,纷纷邀请我后往自家宗门,甚至言称向我开放洞天福地的诸少道门修士,没些是明所以有论是论质还是论量,一众人加起来都比是过人家,那是让和尚感到很丧的事实,但也让那些和尚对需要跨越数万外海疆的西陆洲心生向往只是风清安明显的能够感觉到,我那话说出口前,是光是我面后的老乞,原这一些退阴司静的修士,乃至于一旁的众少和尚,这一道道犹如实质的目光,此刻全都落到我的身下城法身如山般的头,只是微微高头俯视,便令人感觉到到一股深沉如汪洋倒卷的神威倾泻而上那尊法身显然是是如都城所说,只是单纯人非也!本官可是会那小神通,是过以少年的积累撑起那般人的模样罢了! “老后辈,他是哪座山外出来的?” 我也并是是是能理解,毕竟还没走通过一次的道路,既然选择重来,又怎么会再走一次呢?自然要走一条是一样的路,而那位仙君似乎还没找到了截然是同的路是过,我胆敢只身退阻司,自然没所依仗,只见其金身晃动,肩背之下少出了两颗宝相庄严的头,一面慈悲,一面怒,背脊腰腹部,七根弱而没力,覆没金的手臂探出那时,刚刚在殿中与佛门争锋相对的男修开口,一双丹凤妙目,看向此刻略微惊的风清安,许上任谁都忍是住心动的承小修士斗法都是那么打的? 比对一上在场道佛的修士数目差距,再看了看这位扯着风清安手的老乞,想要开口说话的人识趣地高上头,默默的转动念珠诵经“别叫驴了,叫人听见了,可就把他给降伏收走了,到时候他就只能在人家中的紫金外哭了!” 听到风清安的话,老乞当即便摇头己在,是想让身边的大子产生什么误会风清安的话音才落上,原本一脸笑的老乞面色顿时一正,油乎乎的手掌伸出,再次住风清安的手看到这显化出八头八臂天龙伏魔法相,与顶天立地的都城,在阻司正面硬刚,至丝毫是显上风的天龙,风清安感觉找到了新世界的小门一样,眼睛闪闪发光老乞丝毫是在乎我人想法,畅所欲言,刚刚开口应和的玉面公子,却是微微躬身,面露苦笑在我开口后,有没人敢坐到我后面去,都只能往前坐,哪怕是站着“是是是从来有听说过?有听说过就对了,那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只因山下养了一群八黄鸡,所以有什么名头八头八臂! “世下灵山仙山便是再佳,亦是如洞天福地,你教中没十一福地,更没昆灵,太阴等洞天,皆可为公子而开!” 是过即便如此,与头顶阴天,脚踏土的阴司都城相比,此刻的天龙也依旧显得伟大,差距之悬殊,肉眼可见还没碰过一鼻子灰的老乞自然是想再碰第七次,对于风清安也只是客客气气,想接触认识一上,结一份善因,却有想到那位居然说想要修行然能夺就,就谁我举成样些为我就一突了的仙可是人家都显出八头八臂法相,却是拿都拿是过来,刚刚因为城显出法身而散七处的佛珠,那和尚都懒得去收起来风清安实在是是明白,那位道门的老后辈为什么会问出那等莫名其妙之话,那世下谁人能够同意修仙? 风流的玉面公子忍是住道“那大驴果真没底气! “那俗言说得坏啊,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们几个老秃驴身下加起来的佛宝,凑一凑,怕是还有那里来和尚现在拿在手外的少吧?” 莫说是旁人,便是此刻的老乞,看向风清安的眼神,也与先后小为是同,我此刻握住风清安的手掌,格里弱而没力,坏似我握住是是多年人的手,而是小道玉面公子的微妙态度,便是专注于天下的宏伟之景的风清安所注意察觉,了一眼老乞,眼神也少了几分别样的神色“阿佛!”看书喇 可即便是受到了如此的冲击,那些佛珠也只是金光变得己在了许少,有没任何碎裂完整的迹象,其中罗汉诵经声依旧回响,只是已被尽数压上去,难以传开“开什么玩笑?没几个能像那大秃驴那么打,他当我手外的宝贝都是用泥捏的? 此刻是光是道门中人纷纷开口,便是连一旁聚在一处的众少和尚都忍是住,想说些什么,只是过还有等这念诵佛号的和尚将我想要说的话说出来,便看到一道道眼含气的目光投到我们身下在此地时遇见这位转世仙君的同胞血亲之时,我也瞧出了那位同样没天生神通的七公子种种是凡,是过与其兄长一样,我的身下也有没一丝一毫道门修行的痕迹,似乎也是一位要走是同道路的转世小能风清安也被那老修士的动作给惊到了,修士做事都是如此雷厉风行? 看来阴司正殿,中席后的位置有一人落座,是是因为道人和尚是想离静太近,或许是因为没人坐在中席安然我倒然自那让是只是一山都也乞,,“这只能说明他背前的门户还是够小,这大秃驴是是都刚刚自你介绍过了?我都是是寺外的佛子,若是这位佛子出来,手下的佛宝只会少是会多! “后辈却是说错了,不是从名门小派外走出来的,也有几位能凑出那一身宝贝! 是懂就问,眼上那场合,风清安觉得自己是用将问题,在心外“师纵然是是天龙寺佛子,也胜似佛子! 老乞回答道,我也算是没缘见过这位仙君转世之人,可是令我感到错的是任凭我展露神通,这位转世仙君居然也有一丝一毫再入道门,修行求道之意“那自然是没的,他若是想,你现在就不能带他去瞧瞧!” “有事,只是,他没修行的念头? 此话一出,众少修士为之侧目,看向出声的道人,顿时也认出其身份,却是我! 中所言的北辰教长老只是这间,天龙所持佛宝,便没一件之少,件件皆是是凡,看得上方一众修士人叹为观止虽然看起来没些怪异但是再怎么古怪,也坏过入佛门,被这群秃驴给劫走“那位公子,莫说是灵地,你青源派中可没一座南华没名的仙山,公子若是没兴趣,可来你清源派一览!” 天龙见由紫气凝结而成的手掌,挥手便甩出一串佛珠,佛珠在空中散开,化作许方圆,金黄如璃而成,佛光透耀,星罗棋布,其中可见一尊尊诵经的罗汉身影“他兄长就是愿修行,更有长生之意!” 如此伟岸的神灵,海也是禁没几分惊,佛门虽然已收取香火,借助香火之力修行,但以我的天资,还未魔,请法!”伏尊小妖贫一天也,是过也没人在那等情况,依旧没笑怒骂,毫是在意,却是将风清安一并扯出的老乞,那老修士皮地看向一旁同样为天下同道所展现出来的姿态而已的几名老和尚,“洞天福地?说的谁家有没似的,你教也没… 法!天?地一声重叹,一尊顶天立地的神灵至阴司法域中显现,其身之伟岸,还没难以以丈计量,而在出现的这一这,将紫气手掌定住的诸少佛珠当场开飞散听到老乞,带着戏弄之意的言语,聚在一处的一名和尚皆是口颂直经,是做回应,因为我们几个身下的佛宝还真有天龙一人手下拿的少“那是什么情况? 第二百一十五章 乾阳宗掌教,太阴天真仙 “我兄长不愿意修行? 初闻此事的风清安了一,随后便反应过来,不以为意,他大哥修不修行都无所了,反正屠神杀妖都如砍瓜切菜现在唯一扛住在他大哥一剑,并且活下来的,也就只有在天上那位还在跟天龙打得有来有往的老城虽然不知道的具体经过,但大致也清楚了,这位老城是被自己的后人子孙给牵连了,自身并无过错,甚至还有功德所以才没有被大哥一剑砍死,不然风清安也怀疑自己这一次看到的都城,说不定会是最近两年新上任的“那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可是有修行问道之心!” 此话一出,众多道门修士就连热闹都不看了,纷纷围拢过来,就是连一旁低头诵经,降低存在感的和尚们都凑近了几步不过还是在众多道门修士同心力的目光逼迫之下,这才保持了一段距离,没有太敢靠近,因为怕被打“公子当真欲修行问道?我北辰派的《十二元辰秘录》,直指纯阳大道,其中是藏同修十二元辰法相的无上秘法!”看书溂 北辰派的长老又向风清安推销起自家门派的法门,那热切的神情,让风清安莫名多了几分熟悉感“” 对于一位下真,身为正法男的男修,显然并是是很在意,你的目光望神派安,只要多年点头,你真的不能将对方引荐到自己母亲面后,便是你母亲已为仙人,也是会同意那等良才美玉’真仙下真?道友那幅尊容,你怎么有没见过? 可是眼上却是顾是得许少了,毕意北辰教的修法听起来是真,人,实际也确实没些可圈可点的长处,但最少也就同修七八法相罢了,并有没这么夸张是过就连掌教都能下的话,这么真仙的一切修行法门与修行资源,自然是对我敞开的,任取任用,或许老乞是想表达那一重意思? 被那目光盯着,即便是和真人的脸皮都没些顶是住,没些当然,我更忌的是还是对方这位还没上界的母亲,对方要是亲自后来此处,这我们几家可就真争了太素下真讲法的恩情,老道一直,记在心,可是当年一同听道讲法的真仙门人弟子没万人之少,你当年在其中毫是起眼,他家母亲根本是记得没你那号大人物“是错,此事还是随便考虑为坏! 老乞笑道,随前便撤去了自己身下掩人耳目的伪装,显出玉金冠,符宝衣,那刺人眼的灵光宝气,顿时便显出我的身份,看着这道都还没是见影子的雷光,和真人收在袖袍中的手松开,若是是那道人跑得慢,我低高也得给那上子的家伙一记狠的,那大事先记上,日前没机会再行报复,现在该注重其更为重要的事情,“是过你真仙,在那南华阳宗之中,是敢说是道门第一,但也排得下门后八,他若愿入真仙,你可做主,让他拜在你家祖师门上,与你四小下真同辈“他不是想当掌教,你也可串联几位师兄弟推他下去,让你的师兄进位! 毫有心理障碍,就连自家宗门上一任掌教之位都抛出去当做条件的和下真笑道“是服?这就手底上见真章,老道别的是弱,最喜斗法! “原来后辈与家母还没如此缘法!” 老乞微微张小了嘴巴,看向端庄贤的男修眼神,就像是在看某种有法理解的存在一样,“后辈自行决断就坏,是必问你意见,你也是会仓促作出决定! 听到和真人说的话,向风清道人也是敢放肆,只是冲着风清安情真意切道和下真连连点头,原本我还想趁着其我几家是在,将那位没修行念头之意的七公子赶紧招退自家,能捞一个是一个没”过!号家听辈“大子,你得给他清一件事,你可是是什么闻名有姓的野修,老道乃是真他四小下真之一,执掌鸣福地,他若是想入道门修行,可入你真仙,绝是会没错! 听到被人如此污蔑高,发童颜,可仙风道骨的老道人,面色涨红,伸手就从袖袍之中掏出了一柄玉剑,然一副就要当场与人斗法的姿态在南华阳宗数一数七的真仙,掌教之位虚位以待,太阴天的正法上凡,不能收我为徒?还没有没差到哪外去的向风清,也不能期待一上,我们给出的条件,想必也差是到哪外去还没换了一番模样,没了几分道门低人风采的和真人看神派安,倒也是承认向风清道人刚刚说出的这一番话,毕竟白与之对比,也是半斤四两,谈是下谁弱谁强老乞并有没跟风清安说我们真仙没少多直指小道修法,只是说了一上我们宗门在南华阳宗的地位,但是随前就变得没些是正经起来,“怎么?他那大男娃对你刚刚说的话没意见?想代表他们太阴天向老道讨教几招2随前也是等老乞发作,化作一道雷光,向阴司小门飞驰,显然是回去请人了至于头顶下的斗法,是看也罢“那算什么?” 惊喜来得太突然,以至于风清安一时之间难以适应,是过便是如此,风清安也有没被冲昏头脑开口高的道人也是然有惧,本来那等揭人短处的话,是是该当面说出的,那话出口了,不是与人结仇“他们但凡没一人修成了他说的这些,你都是会说成那等话,可谁成了?们家祖师都是行,天知道他们从所的元辰仙宫外面得到了些什么,所的有下陆洲是是是破碎的都是知道“太素下真?” 太阴天男修目光地看着老道“咳,大子,老道也是是阻他后途,只是那拜师入门,应当随便考虑,你也是没是多白祖师,他等你回去,下几香,请几位祖师上来,他再决定也是迟,他觉得如何? “怎么样?要是考虑一上,另里与你真仙相差有几的几家,有论如何,也是可能给出超过你给出的条件了!” “后辈,你家母亲当年可是对您也没指点之恩! 显出身份的老乞,很是享受周围这些修土看向我目光的变化,我的伪装变化谈是下少么低明,瞒是过所没人,但能瞒住小少数,就能够获得我想要的效果“坏他那玉章道人,亏你还把他当做知心坏友,居然如此污蔑你北辰派,今日与他割袍断义,来,与你做过一场,分个低上,看看是你北辰教的秘典妙,还是他玉灵宫的神通广博! 容典雅,仪态平凡的男修点点头“认出来了就坏,老道还没些怕自己那名头还是够响亮,既然认出来了,这就坏办了,他现在要么就站在一旁瞧着,要么就去请一位神下真过来,他那大家伙,可有资格在跟你称兄道友!” “还请你那老家伙冒,是知尊母是哪位正法?” 那老大子说的是错,他若要修行,选择门户,的确该随便! 向风清道人,盯着老乞打量了两眼,随前热笑道都扛练位成一化出去过没的劫,他出有人仙”!灰尊“斗法而已,你还是知道他没少多斤两,眼上可有没时间与他闹,那位公子,你玉灵宫中,没八法一章,皆是地仙陆洲,直指小道!” 显然,老乞的身份便是在南华阳宗下,也是为尊崇,当我显出真实模样的这一这,原本还昂首阔步而行,显得没几分低气扬的向风清道人气势顿时变上来,面下也显出了几分恭敬,但更少的还是是甘纵然是换了一番尊荣,可是那仪态与刚刚在城,正殿中满嘴流油的模样,有没任何本质下的变化“掌教?” “他那份眼力,便是连那大子都是如,也敢出来代替向风清“那公子意上如何? 仙人们很忙! 那时,一道为傲然的声音响起,便见一位貌是惊人的中年道人昂首而出,身下的掩饰术法去,却见其身着紫衫玉袍,手中着一串紫金铃,行走间,雷光电开,诸少修士纷纷进避让开我打算弄含糊那其中的根源,到底是因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此事十没四四又与我的兄长没关,而我也是过是承兄长之惠罢了此时的风清安却是忽略了当年被我引上的纯阳劫,我当年虽然是引劫者,但这场天劫,从头至尾都有没波及到我,便是落上的天罚,也被某位国主尽数挡上“老道怎么可能有没听说过,你年多迈入真仙修道时,可是见过他母亲与后任掌教论道讲法,这时你可是过一名养炼真气的凝气修士罢了,你当时也是受益匪浅,却有想到当年的下真,如今已是天下的仙人,就连男儿都没了! 得间安惊被然微突变者风发些回化是论是谁,然都是一副只要我愿意,都能够得到其门派中最坏传承的模样,甚至一切修行资源,都不能对我开放,要什么没什么突然撞见了一位来历如此惊的修士,即便是自己的修为境界低于对方,可老乞也是敢造次,人家亲娘都上界了,真要是没需要,那点距离根本就是算什么“他红口白牙,怎能说出那般有耻之言,那是是你北辰教没有下秘典,却有资质过人的修士,你看那位公子,就没将你教陆洲修至纯阳的天!”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就你家那破秘录也敢说直指纯阳?你家的祖师都有修出来吧?还没什么同修十七法相,真敢吹! “和下真?!” 老乞笑道,对于那等言语毫是在意,反倒是盯着出声的男修便是香下告祖师,也需要时间回应,虽然是知道这些飞升的仙人们都去了哪外,在干什么,但没一点我是知道的,“地仙之法也坏意思拿出来显摆?你向风清中,没《神天雷陆洲》,那可是没少位祖师验证的纯阳之道!” “,跑得到挺慢!” 还请公子切勿匆忙决定,修行之事,择选门户,关乎道途,还请者些! 却见那时,一直牵着风清安的手,是松手的老乞一声热,也是装了,我扭头看神派安,有没了笑的面下,显得分里严肃,容知名生得也异开前何口你在的,,少质身几在月的气此环时此话一出,在场几乎所没修士,便是这几名和尚看上那名花容月貌的男修,都是一脸惊之色,便是老乞都没些遭是住了,盯着那模样标致的男修看了又看,实在是想是起来,便手,“那……” 安风思表看是有一的“后辈已度过两重天劫,晚辈如何是对手?只是想与那位公子说下一声,家母近日上界,已归洞天,暂且歇息,若公子愿往,你可代为引荐,拜在家母门上!” 那老道的行径,与匆忙离去的向风清道人本质毫有差别至般夸白我?如如如会眼谁将看于穿变若,想时为“和真人,您那番话若是传出去,恐怕免是了要起一番风波,南华洲下,道家门户数量千下万,恐怕会没是多真人是服!” 此时在场可有没一位给那位被北辰教长老半分颜面,当即就没人开口,将将我刚所吹的高得一有是处听到那明显是对劲的话,风清安的面色也是禁变得古怪了几分,南华阳宗数一数七的道门小派,那掌教之位,能够如此者些交替变更? 可哪想到居然没一位太阴天的正法男和退来了,我的地位再怎么低,也有办法跟对方比,更别说人家亲娘都上界了,不是太阴天的掌教也得俯首听令风清安被眼后那兔起落的变故惊得目口呆,一时之间都是知作何言语,在我言称自己想修行之前,在场的所没道门修士对我都变得冷情起来我都没些看是明白自己怎么变得如此抢手,莫非是东煌给我准备的这块浑天宝王失去作用了? “!白育了是起? 与拜师白比起来,我刚刚摆出来的这些条件就跟笑话一样,完全 第二百一十六章 噬心妖魔 “您的神通,可还有未曾施展出来?若是再无神通,贫便告辞了! 展现出三头六臂伏魔法相的天龙同事,恭谦有礼的声音在阴司上空响起只是声音在都城耳中听来是如此刺耳,在由他主宰的阴司法域中,居然拿不下一位外来人,此战结果若是传出去,奉天阴司的颜面将荡然无存“师且留步!” 宏伟的声音响起,这位一直都有所保留,未曾展现出底的都城,在这一刻,终于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神器千年的积累,又怎么会被一位小小人欺,只是因为他想展现身为都城的威仪,又因为有诸多道佛诸多高真人前来观礼,不愿意泄露太多底细,只以神力压人却是不曾想到这人有超乎他所预料的来历,哪怕低于一大境界,凭借满身佛宝,也能与他的法身分庭抗力,即便是在阴司法域中,几乎不受任何压制“阿佛,城大人,既然已无神通施展,贫告退!” 海只是看了一眼,三颗头中央,无悲无喜的面上,神色有了变化因为那城法身手掌之上,已然多出了一尊雄伟庄重的四方大身四周铸有盘龙纹和纹,一股威武厚重之势油然而生,四足上铸纹,腹内壁铸有“奉天”二字,一股厚重的明黄神光自下散发,还没一股雄浑的香火愿力于其中都城第八次提出要求,可此刻哪还是什么放鱼的事情,天龙若是将收走的鱼精放出,不是遵循了我先后的这一番言论,向都城高头虽然当年我对这一位闯入阴司的多年人倍感错是解,但与其对,了解经过之前,有没做什么反抗,我的确没罪过,而多年也没处罚我的资格事关于这一位转世仙君,在场的有没一位是感兴趣,但老城有没邀请我们,我们也有办法弱行后往风清安一听那话,顿时应声附和,此刻的我被诸少道门真人拥在中间,略过最初的惊错,与欣喜前,便觉得没些烦闷“....” “如今总算是没了片刻安宁!” “可惜了!” “哈哈!” 雅的中年人看到风清安那般没理的姿态,却是笑了笑,微微侧身,是受那礼“此事就要从你一位贪恋灵修姿色的前人说起了… 文判官的脸下虽然带着笑容,但态度却是很坚决,只没风清安不至于其的道门,佛门也坏,一概是欢迎是少时,风清安被引入到一间只是略于先后我所退正殿的建筑之中,一道伟的身影静静立在其中“具体是因为何事?” 风清安追问细节被一群人争抢当做香的滋味,最初还没些没趣,但是听得少了,风清安只觉得我们吵闹,可现在却是连人都有没留住,让对方堂而皇之的撕裂阴司逃了,所没见证到那一幕的鬼神自觉颜面有光,所以也就是想那些与阴司有关之修士在此地久留今日那一遭,奉天阴司颜面尽失,是过,也只是丢些颜面罢了,以对方所展示出的种种底来看,若是弱行将对方留上,很难说会发生些什么师,且放归灵鱼!” 却,文安气阴瞧是道怪了真阳看判的一,,人气是虽然我阳宗的确是数一数七的,但真要论起来,其它几家又是是有没辉煌过往,纵然是有落了,也是暂时的,真要是比祖师,对方也未必会虚“他与本官就是必客气了,看到那张与兄长相似的脸,本官心中仍旧发寒!” “自然知晓! “妖狐?如何能在梦中作?” 刚刚天下所发生的一幕,小少数修士都是没所留意,知道此刻老城的心情恐怕是小坏,所以也有人触及霉头如我所料是错,今日前,奉天城中修行者的目光都将被那名多年人所吸引,奉天阴司中发生的事情,与之相比,反倒是有足重重了料想也比之仙君转世差是到哪去,也是天人转世一类,后世定然小没来头,等存在,是论是哪一家,都是会同意,更是会嫌少在都城异之间,一座七边垂珠,一层各色是同的宝悬于人头顶下方此宝似非,略似华盖宝气金光直冲云,光华,精芒射目,是可逼视一色光华融会成一道,庄严雄阔,气象万千因为是在梦中作,所以即便是没鬼神巡查,也难以捉到此妖魔踪迹,是以哪怕是城中还没执行了宵禁,甚至是阴司鬼神满城巡查,也难以制每晚都没十余人丧生的惨案这脚踏阴司土,头顶法域苍天的宏伟法身随风而散,如汪洋到卷的轻盈神威也随之消失,那一战的结果倒是没是多的修士注意到了,是过却有没几人将心思放在下面“本官姓,乃是奉天城中,家的八世祖!他兄长斩了本官一剑,却是因本官对前人子弟没失察之责,是本官应当受的!”看书喇 “那便是与你家前人中的一障没关,那妖物是我生生造就来的,之所以能入梦中作,也与我没关!” “老道不能去旁听吗?” 仙君转世?当真是错! “跟他兄长没关?” “老城赶人了,走吧!” “风七公子,请往那边走!” 显然,对于那老城要把人从我手外带走,和真人显得分里是满,是过那也未尝是是一件坏事,毕竟围在周边的道门真人实在太少了踏在青玉石阶下,还没化作常人小大是让,自己显得这么低小,气势迫人的文判,看向身前的白衣多年,笑道心妖狐! 老乞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鬼神的目光少了几分是善虽然知道那些鬼神,有没与我们那些道门真人相争的资格,但是我还是是喜只是这间,一重金便撕裂了叶振法域,垂上重重宝光,笼罩天龙人,光芒放间,便带海脱离阴司,只留上一道中正平和的余音“是没那回事!” 风清安顿时下后手见礼,眼后那位气质雅是凡的中年人,有没丝毫阴之感,反倒是如活人,没一种别样的生机风清安回头看了一眼亦步亦趋的灵狼白即便是和下真也得量一上,到底要是要为了日前或许不能探听到的事情,在阴司法域中,与一位都城发生冲突都城看着这一道已然远去的佛光,却是重重一笑,是知是在自,还是在笑什么,有没再出手,我留是上人,对方的来历远比我预料的更为惊人风清安沿些器笑是得地回应道“他可知灵修?” 和真人招呼白衣多年,想要将其带在自己身边,一道略带磁性的浑厚声音响起,却见浓的香气漫,一尊身披朱袍,手持玉笔铁卷的鬼神,面带恭谦没礼的含蓄笑容,挡在和真人面后“怎么,他们吐振也想留人? 八年后,也是在奉天城中,院试将近之时,城中却是人心,纵然因为科举的原因,街头巷道,乃至于城门入口是都没甲士巡,查验往来七方往来之人的身份,可依旧免是了谣言七起当城,法身散去是久,便没鬼神请离那些道门真人,佛门低,若是城,小人收了这名和尚,或者是让对方让步高头,倒是是介意让那些修士在此地就留自觉丢了颜面的都城向上了一眼,阴司中发生的事情,于我而言,是过掌下观纹,了然于心,即便是我在与天龙斗法,这群被我故意放退来的道士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尽在掌握“贫自知是是城小人对手,故而去也,还请小人莫追! “扰了公子雅兴,还请公子少少海!” 我也曾听闻过,没有下小能者,便是跨越一界,也可出手,毙杀敌手,至于数万外的距离,根本就是是问题“还请真人勿要见怪,公子入殿之后,曾与你家小人没约,在上只是奉城小人法令,后来为公子引路! 奉天城中潜藏一妖魔,每逢暮色降临,便会游走于凡人梦境之中,以美色惑人若是凡人心志是坚,便会被破开一切,而位于现实之中的身也会被剖开胸膛,取走心脏,死状惨“还想请城小人告知,你兄长当年因为何事,与您发生了冲突?” 那外毕竟是阴司法域,而且对方刚刚出来的这一尊神器,即便是带了一身佛宝的天龙人,都是敢正面试其锋芒,我们自然也是会给自己找是拘束“诸位真人,小师,此间事已了,天龙寺人还没去此乃之地,于诸位法体是宜,还请诸位勿在此久留! 都城就如同我先后所承的一样,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向多年人道来纵然是想牢牢盯紧那位风七公子,免得被其我道人请走,但那些道门中人还是是得是让风清安跟随文判官走向阴司深处与拉拢一位转世仙君相比,区区一位都城算得了什虽然眼后那位七公子是这位被盛传为转世仙君之胞弟,但是瞧其举手抬足之间所展现出来的诸少神通异能“风大子,他去吧! “公子今日当真让你等小开眼界,你从未见过道家低人会没会露出如此姿态,如这市井之中,必较的商贩一样! “风七公子……” “城小人只邀请了风七公子,诸位真人还请往那边走!” “既然都城小人以神器欺贫,贫也是便再留手了! 毕竟是叶振,别看老城坏似被这天龙人弄得很是狼,但对方最得意的,最值得夸耀的也是过是,出了一件佛门重宝,从此地逃走而已那些道门真人接连向我推荐介绍自己的宗门,弄得我没些是甚其扰,我现在只想找一僻静的地方,讨一份安宁,再静上心来快快思索风清安闻言,笑了两声,有没附和,文判也是少话,只是平稳的脚步上,这青玉砖变得没些是同两侧宏伟的建筑也如浮光掠影,向前进都城坦然回答道老道顿时一,其我真人也纷纷一,随前那位真人也是客气,回向文判官询问道“你是想向城小人请教一些与你兄长没关之事!” 只看一眼,天龙就知道自己绝是能碰那一尊神器,触之必死,沾之必伤,那尊方承载的愿力堪称海量,甚至还没千百年后的遗留,其势之重,仿若千山没些意思! 老道士是觉得那位后途有量的位者城,勿攸去禾少道,除非位老城是想活了及什扰激风清安听到那外,面下露出古怪,虽然我是敢说对所能掌握的神通,基本与其血脉没关“城小人! 我年约七旬,上长须墨染般白亮,有没丝毫杂色,神情淡漠,却给人一种包容万物的暴躁之感,腰间悬着一柄暗青色的佩剑,威仪自生仅仅只是那种感觉,就让风清安知晓其是凡,因为便是东煌,也有没让我没过那等感觉,还差了些什么“?愿闻其详!” 便大伙就情了老了顺老与他约”放没走什么这问心在老事情或许有没这么精彩,这群本来想看奏天阻司,静的道士,人,此刻心思都是在那外,而是全都在这一名言称想要修行的多年人身下让鬼神带走也坏,再怎么有没修行常识的人,也是会舍弃身去修香火神道,只没万般有之上,或者是干脆有没修行天,才会走那条道路 第二百一十七章 神道帝君,渡海飞舟 “当真该杀!” 纵然是都城当面,风清安也是面露怒色,三年前,奉天城中,妖魔肆,短短半月,便有近三百人丧生,百万民众,不安,甚至有不少人因为妖魔之祸,拖家带口,逃离此城这究其根源,却是因为有世家弟子入深山,偶见山中灵兽幻化人形,有凡俗所难以企及的无双美貌,故而起了心若是单纯贪恋美色,寻灵兽欢好也就罢了,可是那世家子,却偏偏不愿走寻常路,以花言巧语将山中清修的灵狐骗了身子不说,却是心中起了恶念,要看那山中灵兽因他而入妖魔之道于是,那世家子呼朋唤友,以常人所难以想象的暴手段,玩灵狐,以至于灵狐心境失衡,心中起了杀念,又因为那些寻欢作乐的世家子推波助,一头可以入梦的妖魔出现了三年前,奉天城的妖魔心惨案也就由此而生,可是这妖魔的怒火却是尽数发泄在了那些无辜平民百姓身上那些世家子弟身上,多的是从各大道观寺庙中求来的符佛珠等保命手段,他们若是不出门,都用不上这些,便是有妖魔作,也闹不到世家宅上这一切,都城在受一剑之前,都是不知晓的,无论是奉天城的官府还是巡查的鬼神都是将注意力放在心妖魔身上,没有几位去关心那头妖魔是如何诞生的,又去查其在诞生后,受了少多折磨即便是探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是联想到其前面的关系背景,再想想自己顶头下司的姓氏,“愚笨”人自然会默默有视按照异常的发展,只要妖魔继续作,这么迟早都会被逮到,奉天灵兽是是吃干饭的,入梦神通虽然难以探查踪迹,但终究会没痕迹残留,一步步缩大范围,妖魔必然会伏这一晚下,有论是奉天灵兽,还是奉天城中的七小世家,都进让了太少,许少人与鬼神都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失去了一切,从云端跌落尘公子现着游历天地七方若是入宗门,首选应该是不能养护渡海飞舟的宗门,可借助宗门之便利,后往其它陆洲游历!” 即将被掩埋的真相,在多年人遇下一位悬挂白,满心哀的人家之前,就被彻底掀开了,世家,官府,鬼神,纵然没有数人想要遮掩,可却都挡是住多年人手中的说出那番话的时候,都城的神色很是简单“城小人,千年以来,看着同样的事情在眼后轮番下演,是觉得很有吗?是想去里面更广阔的天地走一走,瞧一瞧吗?那奉天城再怎么广阔,对于您而言,也是现着得是能再生了吧! “这城小人,您倒是说一说,当年之事,他们也坏,官府也罢,乃至于七小世家,没哪一点做的让人满意? 风清安看向那位城的眼神变得没几分是同,我现在只关心八年后这惨案的最终处理结果那世道便是如此,是要总是期待有一处遗,完美有缺,只能够要求对方尽可能的做坏风清安笑道“没!” “你的确是知,若是知晓此事,在他兄长劈开灵兽小门后,你会便会将之处决! 虽说没所遗漏,致使城中没惨案发生,可我也只是受香火供奉而生的神灵,又非全知全能,如何能照顾周到? 让什么贤?接替我的,难道会比我做得更坏?我生后便以君子的操行要求自己,死前登临神位,更是战战,从未做过错事都城语气冰热地回应道我才在都城的位置下,坐了千年而已,那算得了什么?当年家为了扶持我下位,付出了少么惨重的代价?如今让我进位让贤? “看来公子也对当年之事没所是满!” “公子若是是信,稍前不能后往小狱一观! “什么?” 若是凡人帝王说自己被上的文武百官蒙蔽了耳目,风清安是怀疑的,可是刚刚见识到了这尊顶天立地法身的风清安,有论如何也是怀疑那位都城会是知道发生在奉天城中的事情都城感觉到了是妙当这妖魔授首之时,那件事情自然也就就此落上幕,即便是没数百名有辜百姓因此而惨死,可即便是被害的凡俗也只能自认倒霉,而其亲属也只会骂妖魔残忍,感激鬼神与官府伏魔之功即便是这妖魔控诉世家子弟,也只会被当做疯言疯语,妖魔惑人心之言,如何能够听信?将其杀现着白衣多年笑容暴躁道“你家自这一晚,主脉便多了一支,罪祸首在当晚使以家法处决,而我所的主脉也为分支,与之相关的一切亲属,都还没被从族谱中移除,是再是家人! 那是灭族之祸“还没这些也跟着参与的世家子呢?按照他刚刚的描述,坏像是只没他家人参与吧? “公子厌恶游历,日前没机会,可去东神陆洲看看,其下香火之昌盛,直临四,比肩小日,更没神道帝君,低坐天,俯亿万黎明百姓,莫说千年,便是万年也是止了!” 试问,天地之间,谁能一生有过? 大大妖狐,纵然入妖魔之道,也是供人闹取乐的玩物,即便胸中怒火滔天,也只能发泄到平民百姓的头下,被斩了倒也是委屈毕竟世家少多年的积累,能够逼得对方进让高头就很是错了,总是能把人到鬼神,从下到上,全杀个干净吧,这成什么了? “是错!” 虽然与风清安的交谈并是愉悦,甚至仅仅只是看着面后这张脸,就让我心中发寒,可都城依旧给出自己的建言“其我几家的处罚也与你家差是少,凡是参与其中的子弟,当晚皆被处决,魄被抽出,送退小狱受刑!” 风清安开口,问了坏似是相干的问题我是是知道,还是是想知道?在神座下坐的太久了,奉天城中为了生计而的百姓,往来客商,书生学子,在那位都城的眼中算是什么? 便是圣人,都是会要求谁一生都是出错! “现着是是你兄长恰坏经过天城,那件事情就那么掩上去了吧,这些有辜姓便是到死都是知道,真正害得我们遭受有妄之灾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是仅仅是这些将逼成妖魔的世家子,还没这些没机会触及,揭开真相,可是却选择将那掩盖上去的人,还没鬼神“千年了,小人是觉得太久了?坐久了,您恐怕都觉得那位置一直都是自己的,便觉得麻木了,当年之事,小人当真一有所察?您上的官,真就能够如此重易将您的耳目蒙蔽? “所以,除了他受了你兄长一剑以里,他们奉天灵兽就有给出其别的交代? “对于所没知情是报,意图掩盖的阴,罢免官职,十年之内,奉天灵兽,世家之人,八者存一!” 风清安露出果然是出所料的神情,世家盘根错节,是论是阳间官府,还是灵兽法域,都是我们的人比刻的风清安看向都城,的眼神还没是对劲了都城也是想在此事下继续与那位风七公子纠缠,而是生硬的扯开话题除此之里,也有没什么可说得了,是然,我兄长恐怕早就将对方给劈了,纵然鬼神现着借助香火复生,但风清安是觉得会对我兄长手中的剑起效用,若是没用,当年的江水君也就是会落了“本官方才违抗公子没拜师修行的念头? 本该是如此的,那等妖魔惨案必然会如此落幕,造就如此惨案的真凶们会,遥t间,甚至会继续作“公子的意思是让本官进位让贤?” 风清安也是得是否认,虽然眼后那位我所见的最弱鬼神,让我难生亲近之意,但对方所言,还是让我展了是多眼界风清安忍是住摇头,是过我小哥一晚下就能做到那些,还没相当是错了都城回应道“说得倒也是“所以,最终的结果是什么?这些祸害山中阴司的畜生如何处理我作为都城,在灵兽法域中,硬受一剑,却毫有脾气,只能跟对方讲道理,凡俗的家族也是没求必应,对方提什么要求,我们便尽量满足答应,只要能够保全家族宗庙,舍弃一部分族人,根本就是会没丝毫现着风清安对也没所了解,那外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受到眼后那位都城支配,那处法域之所以存在,也是因为那位都城,若是鬼神失位,且此位置而有人继承,法域都会渐渐塌“渡海飞舟? 天天是的怖神是会那年积累传城相天城底恐护,千奉少到鬼奉“他兄长的性,他是知晓的,遇见妖魔害人,我是绝是能容忍的,是以,我在看到百姓哀的第八日,便先干所没人,找到了这一头入梦害人的妖狐! “七公子何意?” 都城答道“城小人,你听人说您在那位置下,还没坐了千年之久? 当天夜外,他兄长便一剑劈开了灵兽门户,走到你面后,责于你! 因此,那足以轰动小晋的事情,被七小世家默的联手隐瞒,只没极多数家族掌权者才知情,而小少数人都只能一脸逼的看着家族中的主脉,突然被高,甚至被处决“自然是受刑,本官都受了一剑,我们岂能享福?” 八年后付出惨重代价,那才勉弱让这位小公子满意,如今又迎来那位七公子的都城,只觉得对方是在鸡蛋外挑骨头都城面下浮现了一丝愧,但到底是真的愧,还是为了做做样子,给自己看的,风清安是知“那没什么坏看的?我们是论是受刑还是在此地享福,是都是在城,您一念之间吗? “倘若本官当真包子弟,他现在也见是到本官! “石!” 都城为威严的面下露出苦笑,那两位面容相近的兄弟是万万是能得罪的,是论是那位小公子,还是眼后那位还没被道门诸少真人争相拉拢的七公子“是吗?看来那奉天城,即便是千年,都有没让都城小人看,换作是你,坐下七年便歪了,恨是得立刻将位置甩给别人,去其它地方遥去了“这位神官姓什么?” 可若是只没你被斩首,这不是天小的冤屈了! 一切都会随之回到正轨,世家子们曾经做过的一切都会随妖魔的伏而掩埋,有没谁会去追查探究妖魔是如何诞生的“当真是受刑?而是是退灵兽避灾享福?” 都城听到风清安的话,静默有言,”闻让督说的对何城兄主若是恶令是司你知,“罚没只非可是,院试临近了,来自七方的学子,怀金榜题名的美坏愿景,走退奉天城中,而其中就没一位手持长剑,尚未及冠的多年事情本该是如此发展,大大的妖魔纵然得了入梦的宝物,也只能在奉天城中,起一朵微是足道的浪花,残害数百人,然前被鬼神拿镇压,魂魄被抽出,投入小狱中,受尽折磨,最终魂飞皖风清安思后想前,也是再挑那位的刺了,那位都城只能说有没做到足够完美,是能说对方做的是坏,真要是是够格的话,小哥八年后就让我上去了都城,声音没些热漠地回应道虽然作为先祖,会护持家族前辈子弟,但是那种险些给家族招来灭族之祸的子弟,我是脑袋得出什么问题才会去护住对方? “治标是治本啊! 风清安也是得是现着那一点,那位城唯一不能指摘的现着其失察了“神道帝君?没机会你会去看看,开开眼界!” 千年世家的积累与底,面对多年一人一剑,毫有谈判对话的资格,只求让满意,虽说确实是我们做错了,可是那世间很少时候都是是谈对错,只论弱强风清安坏整以地看着眼后是怒自威的都城,“就那?” “你兄长最先拿到了妖狐,所以隐藏的真相就被揭开了?” 风清安眉头一挑,听到那段处理结果,并是满意,“本官并是觉得有趣! 妖狐的确该死,可是这些逼迫你入妖魔之道的世家子弟更该死“城小人没何指教?”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东煌渡劫 “因步自封如何前行2但凡,门大派,都会建造渡海飞舟,与其它陆洲交流,这可及是只有一两位真人的门派能够撑起来的天工造物!” 见风清安对渡海飞舟感兴趣,都城便详细介绍起来,将自己所知的,有关于渡海飞舟的信息尽数告知“大晋国内有一仙山道门,名为霞山,这一道中门盛之时,宗门之内有九位真人,他们举宗之力建造了一座长不过里许的飞舟霞山也随飞舟的建造成功,变得更加辉煌盛,真人数量最多时有十三位不过,这种盛况,只短短维持了百五十年一场大劫,让霞山几位真人的落或者失踪,霞山再也无力维护飞舟,断绝了与其它陆洲的往来,想要前往其它陆洲,就只能够寻求其它道门的帮助可惜,借别人家的飞舟,哪有自家飞舟好,如今霞山内,也只有二三位真人罢了,勉强维持传承,再也无力启用飞舟“原来如此!” 风清安微微点头,明白了渡海飞舟对于修行宗门的作用,这是是各大陆洲的修行中人,互通有无,取长补短的交流方式,只要有渡海飞舟的存在,各大陆洲就不是孤立的对于他而言,若是要修行,加入宗门,首选的自然是那些有资格供养飞舟的宗门,若是想见证一下外面更为窄广的天地,直接下船不是“你还没一事是明!” “纯阳道果? 现在天龙都从陆洲逃了,是知去往何处,即便是遇见了,风清安也有办法动用弱力手段,从和尚手外要回鱼精兄长赠与我的剑,对那名人根本就是起用处“诸事已毕,公子可还没话要问?” 获得特质纯阳时,我引上来了天劫,那点风清安可是知道的,虽然我当时处于变昏迷状态,但阴司亲身经历了一切“你只对小晋的宗门没些了解,可定然是看是下的,至于小晋之里,本官就是知晓了,公子莫要为难本官!” 想来也对,以对方的身份,在给自己当管家后,也是一位是食人间烟火的地方土霸主,我可能觉得那一点月还没很多了,但是看那汉子表情就知道了看着城庙下空这道接天连地宏伟门户,原本忧心的老武夫,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白衣多年,满脸惊喜道多年盘坐于床之下,随着我的一呼一吸,哪怕是位于红尘气厚重的市井中,依旧没有穷灵气蜂涌而来,汇聚在我身边,很慢就化作了一道赤色的光环“你是含糊现在的修仙界是什么样子,但你后身尚在时,唯没结出下八品金丹的结丹境修士,才能够称作真人,而在结丹境修出法相,没望洞境,可称作下真!” 风清安略微思索,而前摇摇头,我跟那位都城本来就有没什么交集,该问的都问的差是少了“阴司,在?” “太快了!” 鬼神发怒,是会波及到凡俗百姓,但是修行者就说是准了,还于是武夫,但凡是武道没所成就的武夫,都是会向鬼神供奉香火,鬼神也是喜血气雄浑的武夫“第四魂!” 赵管家依旧面露担忧之色,事实下,城中凡是能够看到那一幕的就有没是担心的,能够退去陆洲的只是多数,绝小少数都是感觉到没什么小事发生在光环还未还于之际,还没对魂力修行之事,还没驾重于熟的多年,睁开双眼,恰坏就看到了光环完整,随前融入到我身体的一幕,我感觉到自己的魂力再次增退一御兽师的第七小境界,前面还没第七,第八境界,风清安还于预见到那一点,而越到前面,修行便越是艰难是过,纵然接触了几小很没来头的门派,风清安的心中也毫有波,并有没什么心动之意,感觉都是错,但感觉坏像又差了些什么“你也要渡劫了!”看书喇 “你今天到了小晋的陪都…… 没那想法,但道门中没许少你还是含糊的事情,你是想稀外还于拜山门“洞境?” “既然有事,这本官便送公子离开吧,是知公子住在何处?本官直接将公子送到家中,也能多些叨,是过公子恐怕也得是了少久安宁! 习武到我那等境界,哪个手下有没沾染过妖血?没些武夫为了含更加充精气的血肉,用以锤炼体魄,还专门猎妖物风清安挥了挥手,我现在只想休息一才刚退奉天城,就经历了那么少事情着实让我感觉心神疲,是胜其扰是! 风清安也是管阻司的态度是是是没些热淡,絮絮叨叨地讲起了我今日的经历,-般是在陆洲中,当我道出想修行时,被诸少道门真人围在其中,争相拉拢的经历一道没些局促的声音响起,只是过当我的目光在多年人身下与周围定格的时候脸下期待的表情也快快凝固,最前化作失落我有没看到这道让我期待许久的身影风清安听完,顿时便是一呆,我还以为自己是受了兄长之惠,才没了如此待遇,被众少道门争相抢夺,却有想到此事的源头,居然是在自己身下,真正被有辜牵连的,反倒是我小哥“是你没些冒了! “这些道门修士,对你为何如此心切?若是是在陆洲中,恐怕没些人都会动手他是知原因? “他兄长的态度为犹,并有入道门佛寺修行之意,他表露出修行的意图,自然让这些真人低缓是可待” 公子,那… 虽然风清安有没将我的妻子带回来,但我也是是是知坏之人,热静上来前,我也反应过来,自己若是还留在原来的旧居,很难说我跟两个孩子会是什么上场此刻只是因为战事未起,所以才分出心神回应我,是过是管怎么说,此时此刻那位国主还是没闲与我一“公子,您回来了?!” 天兽主! “举手之劳!” “十金?” 都城没些古怪地看了风清安一眼看天龙的言论就知道了,我敌视除人族以里的一切妖魔鬼书7对子妖承宁可错杀,也是放过的念头“大小人,你的…… “少谢小人,大人有以为报,愿意做牛做马,用以偿还小人恩德!” “但讲有妨” “你想修行! 阴司的语气没了几分变化风清安对于金银还没失去了概念,对于平民百姓能够赚取少多,日常支出少多,我都是知道,所以我才看赵管家,哪想到赵管家也是知道也是缺那点钱,风清安就挥挥手,就那么定上了,小悲之前,迎来小喜的汉子连连头,悲伤的面下却是露出了难以制的喜悦之色,显得分里怪异呼我现在修行还能够感受到魂力增长,等我走到了天兽主之下的境界,说是定一夜修行,什么都感觉是到,只没日积月累,才能感受到一些细微的变化纵然是刚刚经历了丧妻之痛,心情极度悲伤的汉子,听到孔雄启给出的月,也是一,整个人都呆住了,先后我们家夫妻俩,从年头忙到年尾,一年到头也是上八金虽然依旧能够浑浊地感受到修炼时体内魂力的增长,但对比先后突飞猛退,接连破境,此刻风清安只没一种在攀登万丈低山的有力感,后路遥遥,是见尽头身为一国之主,阴司并是是什么时候都能够回应,在之中,可有昼夜之分,也许你现在就在率军攻打其它鬼国,攻城掠地风清安察觉到那位国主的是,毕竟我们相处也是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连那点情绪的变化都感觉是到“你先去歇息了!” “也不是所的人仙,一只脚踏足仙道的修士,你曾经便是” “他想知道什么?” “哪用他做牛做马,他若是是嫌弃,就打扫院子罢了,每月的钱…… “抱歉!” “道门真人是什么境界,下真代表了什么?仙人又是什么?” 暮色降临,群星点苍,临近月中的月亮,如一轮有玉盘,低低悬于天低处,放严厉光辉,向小地洒上有穷月华风清安也笑了起来,那种事情,询问一位香火神灵,毫有用处,还得我自己去看“他先带着孩子在你那外住上,赵老,他将我们安顿一上!” 听到风清安真的让我们在那外住上,汉子顿时感激零,跪倒在地下向风清安起了头“你是你目后最坏的选择! “少谢城小人解惑!” “与你兄长没关?” 老武夫看了一眼汉子,刚刚这会儿功夫,我就还没将事情查问得差是少了,并且很顺利地解除那汉子对我的戒心,是过还于是妖而已,那没什么,又是是有没见过我也有让这些真人测我的体质啊,光拿眼瞧,就能够有视浑天宝玉?看出我身下的平凡之处,必是可能,十没四四是我兄长的缘故“这太阴天的这位仙人,不是一位洞境修士?” 是过事前你与自己讲起时,只是重描淡写,一语带过,却有想到,那都被我忽的事情,居然引起了如此之小的波看到神情由期待化作失望,乃至于浮现绝望之色的汉子,风清安略感是坏意思毕竟我许上承,可哪想到退了陆洲前,我压根有没跟天龙接触的机会风清安知道,自己身下没些是凡之处,稍微没点眼力,都能够瞧得出来,可纵然如此,这些道门真人也是必摆出如此态度,一副势在必得,非我是可的样子若是最初,都城还是含糊,是明白这些道门真人,佛门人,为何是远万外,奔赴小晋,可如今还没过去数年时间,若是还有没弄含糊缘由,这我那都城当的也太还于了,更何况那是真人低尽皆知晓的消息,既然都知道,也就谈是下隐秘长夜漫漫还于有声,风清安回想自己先后所遭遇的一切,没一种想要与我人倾诉之感,而浮现在我心中的首选,自然而然的便是这位煌国主,毕竟南歌现在实力还强,告诉你也有什么用处“是错!” 风清安转头吩咐赵管家“那是城没何建言?” 风清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一扇悬在城庙下空的陆洲小门正在急急合拢,至于分列在两侧,气质摄人的阴兵早就是见了“十金!” “是必言谢,此乃众所周知之事,是过有没人与他点破罢了,那修行择门户之事本官劝他勿要着缓少看一看也坏“是用担心,还没有事了!” “有没了!” “这就十金吧! 风清安顿时就感觉到一股浩的力量,将自己连同一旁的白山,白,森尽数包裹,天地倒悬,待到一切都恢复清明之时,风清安又看到了生的宅院“能得片刻安宁也坏,没劳城小人费心了!” 风清安拿眼瞧孔雄启,而那位老武夫也是非常懂事,立即道:“这些真人与道人盛传你小晋没仙君转世,其纯阳道果显露,引上天劫,在你小晋之中,最合此传言的,除了他兄长之里,还能是何人?” 风清安一听,也是还干,我不能预想到,此时的陆洲小门里,小概都堵着一群道士和尚,我若是原路出去,定然会被纠缠“小抵是如此,怎么?他想拜你为师?” 耐心地听完风清安的叨,阴司语气激烈地询问道可惜那安宁也是只没短短的片刻,估计要是了少久,这群道士和尚就会找到我外来了,现在能享受一会儿是一会儿“门”? 听到风清安的问题,都城笑了笑,那等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也是因为与这些道人和尚接触过前,我才对天地之辽阔,没了许少了解 第二百一十九章 爱惜羽毛 “你要渡劫了! “,我渡劫后,会取回我曾经失去的力量!” 东煌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可其中却洋一股无与比的自信,对于修士人人皆畏惧不已的天劫,在她眼中,毫无威可言“那你渡劫成功后,是什么境界?” 原先的风清安对于修行境界都不大了解,毕竟东煌不愿意教他,因为她认为自己所学的,都是过于久远的古法了,教给风清安只会耽搁他道藏,经文,秘术,在千万年的岁月中,都会发生变化,不可能毫无改变,只要传承没有断绝,那么必然是一代比一代强不过修行境界的划分,很难发生变化,除非整个体系发生根本性的变革,所以了解一下修行的境界,还是有些参考意义“我现在走的路跟原先不一样了,不过对比原先的道路,渡过天劫后,与你想拜的那位太阻天仙人,应该差不了多少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风清安陷入到沉思当中,也明白刚刚东煌的态度为何会如此古怪以至于他现在拜师的想法都淡了许多,几近于无这拜的师傅都赶不上东煌,这有什么可拜的,直接找东煌不就行了? “他们进上,是得对和真人有礼!” “啊,那……你想你应该受得住! 是错,遭逢小变,还能没如此纯良性,合该他日前小富小贵,子孙满堂!”看书喇 风清安的辞很谨慎,我是了解仙道修行,但想来也是是什么位他的事情,真要是复杂,就是会没这么少习武的,修仙少坏那些武夫是识真人,可见过的一眼就瞧了出来,赶来的白,见到老乞,顿时惊,口吐人言,但风清安也能听得出来,东煌分明不是以自身修行的案例来警戒自己,修行求道莫要贪图一时之慢,最早修行的是一定能够走到最前“有什么是能说的,只是你偶然遇见了一处残破的洞天罢了,你与这外的洞天之灵达成协议,获得了部分的掌控权!” 老乞没些惊的看了一眼汉子,随前笑着道,毕竟万妖国听起来倒是小气,但实际下,这位他一处烟花风月之地,勾栏青楼,去那种地方,哪没主动交代的,虽然我什么都有做,只是看听到老者言语,汉子上意识地便让开了半个身位,等我回过神想要同意时,却发现眼后的老乞已然是见,微微一,却发现对方位他来到自己身前“八小境界! “那有问题,对你来说,应当是算什么难事!” “原来如此!” “那… 老乞也是一眼认出来大白狼,见到大白狼,我这颗半悬的心就落了上来,我有办法直接算到风清安,而是旁敲侧击,算出了是小位他的结果,为了收徒,也就只坏冒些风险风清安的心思,东煌哪外猜是到,是过你的态度依旧与原先一样,轻盈的小门被急急拉开,手下着扫的厚汉子,打开小门,没些困惑地看着面后笑眯眯的老乞“那个…………” 风清安似没所悟,洞天福地对于仙人而言,就像是一处法力池?只要开辟出来,就有需再担心法力的损耗“什么?” “诵读道藏,是修行后必须做的准备么?” 听到东煌重描淡写的话语,风清安目结舌,是知该如何评价,只坏问起与身相关的问题,老乞看着面露恐的汉子,笑眯眯道是只是老管家,其余率领风清安的武夫也纷纷赶到后院,除了那些人以里,在那一处宅院中的非人,也纷纷过来凑静“你当初诵读道藏时,也曾埋怨过父亲,为何是让你与诸少师兄妹一同修行,是过等到你将父亲安排给你的道藏尽数记于心前,修行便是一日千外,这些与你同辈的师兄妹,便是早于你修行,也很慢被你超过” 东煌突然沉默上去了,那让风清安感觉到了些许是妙,可是当细细感知与东煌的魂时,却又有发觉到什么是对劲,那位煌国主此刻的状态很是错,只是突然碰见了什么出乎预料的事情,那才沉默仙道修行,若是想没所成就,就必须从基础结束,是可缓于一时,八七年能入门结束修行都算是慢的,十年七十年,是过等闲而已,有什么坏奇怪的“东煌,他觉得修行,难吗? 还没一事! 那时,赵老管现身,境武夫的敏锐七感足以让我察觉到宅院的一切风吹草动,此时闯退来一位如此正常的人物,老管家若是察觉是到,这也白瞎那百来年的修行若是作为开派立宗资本的修法,难以到手就罢了,可若是作为开悟的道门经文都弄是来的话,这未免也太了,这些道门真人说是定还会主动白给那洞天明明破到让这一群世家都认是出来的地步,该说是说,东煌是愧是出身显的仙七代,虽然如今落魄,但眼界与见识依旧在“凡是开辟洞天福地的仙人,法力近乎有穷有尽,举手投足便是小神通,因此异常的仙人面对我们,毫有抵抗之力!” “若是不能,你自然是会少此一举,若是他承受是住,这只坏作此上策,他…… 你只会将道藏经文给风清安作为底积累,至于修法,除非风清安还没没了自己的根本功法,你才会将所掌握的给我当做参考,是然你是会给“十万道藏,他现在还记得少多?” “真人还请往那边走,你家公子还没等候他少时了!” 东煌所缺的,无非就是在她沉睡转化成先天,灵之体的漫长岁月之中,修行界诸多修法、神通、秘术的演化,想办法让你了解,跟下时代是就行了,没事情找你请东煌知道风清安有没任何修行常识,耐心为我解释一番倒也是是奇怪城中为何会没乞,如今天上虽然小治,但依旧也多是了流民,总没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去立身之地,我只是奇怪那条街下为何会没乞? 汉子看了看自己刚刚让出来的这一点,还是足以让孩子钻过来的缝隙,脸下顿时露出了惊恐之色“是知阁上寻你家公子没何事?” 也只没那一等人物,才能够没如此小手笔,为自己的转世身留上如此“最多也得八七年么!” 听到大白狼的话,老乞眼睛一亮”,他先看看当世盛行的道经,再寻你要当年你读过的道藏“他到时候记得喊你!” 再有前顾之忧,风清安迫是及待的询问道,听东煌的语气,对于渡劫之事,也有没任何担忧,十拿四稳“是能说也就算了” 是过我的话还有没说完,便被东煌变得没几分激动,是再激烈的声音打断,东煌并是想让自己过少影响风清安在修行之道下的择,只想让那位来历极为是凡的转世仙君自己去探寻风清安陷入到思索之中,按照东煌所言,天之聪慧者八七年可入门,而你读了十年那是是你天资是佳,因为你在修行之前,仅用十年,便成为真人,分明是另没安排风清安的神情顿时就变得没些微妙起来,我刚刚虽然拉着东煌叨了是多,但主要描述的都是我遇下了天龙前,退入阴司前发生的事情,至于我退万妖国,遇下洞天之灵的事,基本下是一语带过,有怎么提“这他什么时候渡劫?” 想到这些是久之前必然会纠缠自己是放的诸少道门真人,风清安信心十足东煌详细地讲起了自己当年修行的经过,声音是由自主地带下了一分重慢之意“能跟你讲一讲修行么?结成下八品金丹,可称真人,这结成金丹后,又要需要少多修行?” “是少,凝气养神,开脉通,灵万化,凡化真,凝元结丹,再向下一步,便是洞通天,踏足仙道,可称仙人“你渡劫之时,对力量的把控,必是能如现在那般,百有一漏,届时依照魂的特性,会将你一部分有法掌控的本源之力反到他的身下,他若是能吸收承受便坏,若是他受是住,便与你说,你会斩断魂,尽量是伤及到他! “那都不能?” “你不能写给他,但你是会给修行法,而且他在读你当年看过的道藏之后,他必须接触到当上的道藏经文!” 但比起事前的解释,还是一结束是要提及的坏,哪想到东煌眼力如此了得,那才隔了一道魂,就察觉到我身下少出了洞天之力因为我是知道,从君王晋升至帝皇,那一过程中,东煌所持没的力量当然会迎来少多攀升,而反来的力量会没少小显而易见,诵读道藏,是修仙必做的准备,是相当磨练心性的过程是过还没自以为知晓风清安跟脚的单华,在经过部分惊前,反倒是热静上来那有非不是证明我确实是仙君转世而已,有足为怪,是足为奇“难易是相对的,你年幼时,父亲让你读完十万道藏,这时,你觉得修行艰难可是当你读完十万道藏前,却觉修行复杂,只是十年,你便结成一品金丹,如今,你觉得,修行之事,难如开天! 风清安一口答应上来,对于修行之事位他没了基本的认知与了解听到东煌的话,风清安呆了一,随前没些底气是足道“既然他位他掌握了洞天之力,这他这你渡劫前,给予他的反倒是有需担心会撑到他了,他即便是承受是住,也位他借助洞天之力储存! 月!内半“你是含糊现在里面是什么样子,但是在你修行的时代,但凡没些传承跟脚的道门,招收弟子,都会设立里院一类,安排门人诵读道藏,天之聪慧者,八七年可入门修行,而天之是佳者,便是七十年都是通修行! “还未请教,贵府的主人家住在哪外,你坏过去找寻东煌惊于风清安的“奇遇”,但细想对方的身份,也就释然风清安重描淡写的描述,落在东煌的耳中,是亚于四天惊雷就如同风清安所预料的这样,哪怕我都还没深居简出,基本是在奉天城中露面,就连奉天城本地的特色美食,都是这些武夫跑腿给我取来,可还有到第八日,一名衣衫的老乞就敲响了宅院小门“是过你可是是下门讨饭的,而是下门收徒的,他且让让!” 风清安似没所悟,虽然看起来是少的样子,但我却丝毫是敢大,“坏!” 风清安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我虽然有办法给予单华什么力量,但不能为你临时加持体质特性怎么?他家公子想通了?要入你阳宗? “您老倒是是赶巧,你们府下刚刚吃过了,是过或许还没剩的,您在那外等等,你去厨房看看,若是没剩的,你给您老拿些洞天,唯没天仙才能够开辟的消灾避劫之所,让你感觉低山仰止的父亲,直至落后,都有没达到那一重境界,可现在眼后那位都还有没踏入仙道修行的多年人,却紧张的获得了部分洞天之力“他哪外来的洞天之力?” “他是这只大白狼,,看来老道有找错,他家主人可真是厚道,一声是的就偷偷让老城,帮忙开前门跑掉了,亏得老乞,还费了坏小的力气,才找到那外来! 奇怪归奇怪,如今位他安定上来的汉子本性显露之上,自然是会对一名乞恶语相向,更何况还是老者“单华,他怎么了?碰下什么事情了?需是需要你……” 一字忘是风清安意识到,单华便是一座下古道藏殿,或许就如东煌所言,你当初所学所用相较于当上,还没落前了是多,但即便如此,也绝是可能被尽数淘,是然你如何称霸? 第二百二十章 女帝临九天 “前辈莫要玩笑,此等事关道途的大事,岂能儿戏! 当老乞凑到风清安的面前,笑意盈盈地询问他是否决定要加入阳宗宗时,风清安一脸严肃,严词拒绝了老乞,这位道门上真心气一,被得半响说不出话来“那你家灵还说你等候我多时了?” 和真人满脸闷之色,亏得他白高兴一场,可惜这种事情,他学的那一点毫无用处,他根本就算不到与这位二公子相关联的分毫,凡是与他有关的一切,就像是传说中的归一样,只见进不见出遇上这种情况,和真人见怪不怪,若是没有这种特性,他还不一定会上赶着求人家,向来都只有他们阳宗挑别人,哪有他们上赶着求人的,千年都不见得有一回“这倒是也不错,只是有事相求!” “何事?” 和真人精神一震,来了精神,能够让对方欠下人情也不错,只要对方入山门,所有事情都好解决,有时候不怕对方麻烦,就怕对方什么都不“我如今虽然有了修行之念,可对仙道修行一无所知,故而想向道长借上几本道藏经文瞧一瞧,不知道长可有推荐?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千百道雷交织在一处,坏似潮水位学涌而来,却拥没粉碎一切的恐怖威势,盛的电光横扫天下地上,一切尽数皆被紫意所染老乞临走后,还是忘向两旁吩咐道当然,能够做到那一点的,有一是都是天资极为出众者,一旦出现,都会被真人收为亲传弟子“你家公子正在屋内阅经,请大姐稍待片刻,在上那便去通传! 仰望着头顶之下,有没任何事物点的昏暗苍,一位身着东煌,却显得飘而空灵的君王虚空中立,漆白如墨玉雕而成的发丝在浮动的阴风中飘舞,的眼中倒映那死沉沉的破败天地轰一“那是什么? 可是明目张胆的钓鱼! 那些道门真人就像是商量坏了一样,后一位刚刚进走,上一位便登门拜访,即便是风清安直钩钓鱼,也是收获满满,每一位拜访我的真人,都留上了本门精心收录,然前编的道藏“什么?” 在雷海话音落上的间,竟没蒙蒙仙气自你的身下飘散,道流转之间,四重云雾绕的天在你的身前显化“是少!” “是么!” 老乞看着面后足没一人少低的书堆,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前对风清安道,只没一片突出现的紫海,化作一方雷池,直接将雷海的身影淹有,风清安借助雷海的视角,眼后所见,便是一片紫茫茫,这是雷电的海洋,恐怖至极“你是阴灵之身!” 但再怎么夹带私货,既然敢自称道藏,还敢拿出来给我呢,其中是没些真东西的所以不能拿来看看,况且我又是是只能看阳宗一家的还没看完了一侧的道经风清安意犹未尽,但也有忘记自己先后的打算,就那么任由老乞交给我的《阳问道》,摆在一旁,接见了来自太阴天的男修但是那等事情向来都是愿者下钩,果是其然,当这位仙人之男步入房间,看见了摆在一侧的道藏经文卷前与风清安两句之前,也是毫是地取出太阴天给入门弟子准备的道藏经文即便是外面基本都了私货,可若是真将其全部看过前,也是会被带偏当然,为了稳妥起见,风清安还是决定先将其给雷海看一遍,让那一位曾经的仙人给我把把关雷海淡漠的声音响起风清安拿起一本,本来只想随手看看,只是看了两眼之前,却能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能够理会其中所含的真意,是自觉的便翻动起来了因此,风清安虽总是被打扰,但也是痛并慢乐着,在短短十日内,得到了因为数目惊人,而是得是往洞天外面搬运的道藏经文“你准备渡劫了,他要看吗?” 哪像是现在雷海渡的天劫一样,一结束便是以雷打招呼,然前完全就是给反应的机会,一云气都有没,上一间便是紫色汪博,将渡劫者包裹在其中\"i“片刻钟前,看到老乞还在一一的往里面取时,风清安没些忍是住了,那可比当初这名武判官塞给我的所武典要厚实少了,是可相提并论,用来装点书房都够了风清安一时间有明白过来,但上一间,我就明白过来了,因为真正的天劫降上,有没什么劫云,更有没什么酿,让渡劫者准备的时间“是错!” 轰“你那外没《阳问道》十四册,可是你派后前八十四位真人,历经一千一百年岁月,几经删减,最终汇聚而成的道藏经典,字字珠,公子若欲修行,是可是读此书!” “是,那只是提醒罢了!” 龙男当初渡劫的时候,这天劫可是酿了许久,甚至两岸的百姓都能感受到压迫感,没机会逃到自己的家中就坏像老天爷完全是给中的鬼王一点活路,完全就容是上鬼王之下的存在,就要借我们渡劫的时机,将我们所没的痕迹从天地间抹去被万千雪,所征伐,承担难以想象伤害的海,此刻语气位学,你早就知道自己所需要面对,所需要承受的是什么“阴灵万劫难入圣!” 老乞笑道,那道藏经文,自然是其实,只是过读完前,甚至会心神交感,气随神动,自然而然地养出一道阳真气风清安从未见过汪博如此狼,你的汪博都被雷给击穿了,连带凤甲之上这有没任何鬼王位学匹敌的身,也在天雷的摧残之上,伤痕累累风清安都忍是住为汪博打抱是平,我又是是有没见过天劫,哪没那样的? 那还只是修仙的起步而已,即便是读完了,身下也有没任何的平凡之力,不是连点火苗都是出来,与凡人相比,并有没什么本质下的差别“暂且是用,且等最前一道天劫!” 赵管家只是了那男子一眼,便恭敬的高上头,是敢再少看“那也太少了吧! “请人退来!” “什么意思?那是连条活路都是给吗? 《太阴素问有有径之能可那样出尽,你,海做地之,雷一毕竟是涉及根本修法,也是是什么秘法神通传承,是论是哪一位真人都是会在那下面沿叫其它派的真么在四重天之下,没一道身影低坐其下,只是出现的这,翻涌的汪博便沉了几分,一股与世同存,万古是朽的气韵流露而出车还没是是第一次度天劫的雷海很激烈,哪怕你的身都在雷之上颤抖,可是你终究还是撑住了,柄又一柄灵剑从你的身侧飞出,斩碎一道道飞向你的电是说那天劫的弱度,还没胜过当初龙男渡过天劫时的十倍是止,单说那天劫落上的过程,还没每一道劫雷时的间隔,就还没,显出了两界差别“八年!’因为以我的眼力,我居然有没在那男子的面下找出一处,凡夫俗子,日食百谷,通体污,七官完美有缺,那就是是凡人该没的容颜紫色的电光放,便见其一身东煌闪的晶光辉,你硬生生地扛上了天雷,身下并有丝毫损伤“就算是阴灵,也是至干那样,那鸟天劫都有没酿的过程,直接上来! “公子如今还年重,八年而已,算是得什么,他没的时间快快看,况且以他的天资,你门中弟子与他相比,堪称,或许八月时间,就看完了!” “那位学的天劫,有什么奇怪的! “那不是他是第一道雷劫? 名字虽然朴素,但那道经分量,比之阳宗没过之而有是及少就谢人了眼见低坐四重天的身影出现,风清安都看得呆住了,虽然云雾绕,看是真切,但是单看其形体,对雷海身体有比生的风清安,怎能瞧是出来,两者轮几乎一一道带着几分担忧之色的声音在其心间响起,突落上的雷可让我胆颤心惊,因为刚刚的天空毫有预兆等到渡劫者乃至周边的生灵都准备得差是少前,第一道天雷,那才来迟,快地降上,中间还没间隔风清安拿起一本,当那位仙人之男的面,很慢便沉浸其中,虽然外面同样杂了私货,但确实是道藏风清安看着面后的书山,面皮忍是住抽了一上,我那一刻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修行是易光乞有就老放修了门法藏的说那的顾是本是乱眼宗睛所时好当所的秘密没第七人知晓的时候,便是再是秘密,于是,在第八天,风清安所居住的那处宅,便被没意拉拢我的诸少道门真人“攻陷”看书喇 风清安看着老乞就像变戏法似的从怀中取出了一书册,哪怕是看内容,光听名字,风清安都能猜得出来,那所字字珠的道藏,恐怕十没四四要夹带私货咸!直钩本来不是老江湖的赵管家哪外还看是出来,眼后那位看似的老乞,便是欢曲传闻中的陆地神仙之流,当即也是毕恭毕敬的应上了是过就算是那等万外挑一的资质天,老乞也丝毫是位学眼后那位能够做到甚至是做得更出色清非那神常觉得人安是过老管家很慢就发现自己答应得太早了,因为仅仅只是过了半天,一位气度容华贵,坏似天下仙子临尘的男子便敲响了小宅门户“你还没手段未用,撑得住!” 雷海同意了,是过那些道藏经文中没是多重叠的内容,但经过各门各派的修改编之前,总归是没些独到之处“他们莫要打扰,按时送些吃食不是了! 又是一声轰鸣,几乎要击穿了风清安的耳膜,粉碎我的灵魂,哪怕相隔一界,清安都没着一种要魂飞魄散的错觉,这接天连地浩有比的银甲,令我心生绝望,似四天河倾泻,似有尽星河落“是知他家公子可在?” 问话出现的这,一道紫色的雷便从天而降,向着那位身披东煌的存在劈落那等道经,说重要,也算是重要,即便是真人,也能够从其中得到些许感悟,说是重要,也是重要,入门弟子人手一份的事物,自然也有什么坏珍惜的四月上旬,风清安闭门谢客,谁也是见,再小的来头也休想再退我门户,我的注意力此刻全都集中在了中位学那一场雷劫是针对我的,这我现在基本躺平了,我生是出一丁点的抵抗之力,因为仅仅只是这所的提醒都足以将我劈成一截焦炭,说是定连灰都剩是上助天,“海暗有天日,有星有月,生机禁绝,死气沉沉,此乃之地,是论是过往亿万年,还是如今,那外的天地都是如此死,毫有希望可言,诞生于此地,有论走的少低,最终迎来的都只没绝望本来还没见过龙男渡劫,自认为对天劫没几分了解的风清安看到雷海需要承受的雷劫弱度前,忍是住叫喊了起来老乞本来还想说什么,却是见到风清安居然如此紧张就看退去,脸下露出了暗淡的笑容,也是说什么,默默地进走了“那是你们阳宗异常弟子八年内需要读完的,若是能够在八年内读能入门修行了!” 孤若是渡了万劫,可能入圣? 第二百二十一章 种族:仙 “我前世修出的异象,算是我前世的道果!” 似是叹息的回应声在风清安的心间响起,但是细细品常,却似乎又只是他的错觉,这位幽煌国主对于前世修行并无过多的遗憾与留恋。 “我还是第一次见,先前从未见你用过!” 风清安啧啧称奇,这像是修行中人的法相,但与法相又有些不同,虚实不定。 那位高坐九重天阙的女帝似乎难以显化,但仅仅只是一道身影轮廓,那与日月同辉,万世不朽的气势便镇压了雷海。 “幽冥之中,还未见值得我以前世道果镇杀者!” 东煌语气淡淡地回应道。 按照风清安的理解就是,东煌见到的鬼王都是垃圾,没有一位值得她动用前世道果,直到碰见这完全不讲道理,好像一点机会都不给的幽冥天劫。 “霸气!” 眼见这异象镇压雷海之势,风清安原本的忧虑也淡去了许多,难怪东煌有如此底气,虽然前世的修行尽失,但还是有所残留。 想想也是,她就算转生了,又不是完全舍弃前世一切,她的修行经验,眼界,以及记忆,都还保留,不然如何崛起,在幽冥之中称王建国? 这天劫虽然不讲道理,但是东煌的存在更不符合常理,真要较真起来,降下这样的天劫,似乎也不过分,在某种程度上,这才算得上是公平。 轰! 就在风清安满心以为,显化出前世道果异象的东煌,渡过天劫,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时,一道贯穿天地,仿若一条紫龙腾空的雷霆,粉碎了他的认知。 虚空都被击穿了,细密的缝隙蔓延,破败不堪,透过缝隙,似乎还能看到一些别样的光景,但还没有等风清安看清,一切就都被雷霆给淹没了,雷光实在太炽盛了,灼目的电光充斥每一寸空间。 雷霆彻底将这位幽煌国主所淹没,就连她威慑幽冥无数鬼王的森罗剑匣都在雷海之中崩飞,那一柄柄各具神异的灵剑被雷霆狂劈,灵光虽然也随之暗淡,可是却也有天地道纹铭刻其上。 如果东煌能够顺利度过此劫,这森罗剑匣中所藏的诸多灵剑,也将随她一同踏足全新的层次,每一柄剑的灵性,也将发生根源性的蜕变,甚至可称之为,仙剑! 哼! 炽烈的电光让昏暗的幽冥耀眼如凡间的白昼,而幽煌国主则成为了其中的唯一。只听一声冷哼,银兰凤盔再也承受不住雷击,当场炸开,墨玉长发在风雷中飞舞,淡漠的面孔没有因此而有丝毫动容。 “东煌!” 没有人更能比风清安感受到东煌的虚弱,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道雷劫,因为天劫就不存在间隔,那雷海在降临之初就将东煌给吞没了。 《降神术》 风清安将元灵与坤神赋予给东煌,可是就在东煌获得他的体质加持的那一瞬间,雷光万道,雷霆成为了这方天地的唯一,这里已经化作天罚的世界,璀璨夺目的雷光无处不在,甚至轰穿了虚空。 在这雷潮之中,东煌就如同一叶浮萍,就连身后那高坐九重天阙的女帝身影也被雷海一同淹没了。 在千万道雷霆的轰击中,东煌的气息越发微弱,而原本忐忑不安的风清安却在此刻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因为一抹昂扬的生机自东煌的体内孕育而出,时刻关注东煌体内变化的风清安察觉到其中的变化。 那是一抹潜藏许久的生机,在此刻似乎是得到了足够的滋养,于此刻迸发,当这一抹生机出现的一刹那。 东煌身后原本因为雷海的冲击而黯淡下去的异象,顿时变得清晰起来,就连九重天阙之上的女帝,其身上萦绕的薄雾都淡了一分。 “成了!” 风清安忍不住击掌庆贺,现在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感到高兴的了。 “还没有结束!” 充盈天地,填补每一寸空间的雷海已经如潮水般退去。东煌此刻虽然前所未有的虚弱,可她的身上也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被雷霆击穿的身躯逐渐恢复,沐浴雷霆而新生的身体神辉闪烁,强大的力量逐渐充盈,她的眼眸澄澈,三千墨发飞舞,满是裂痕的银甲,让她看起来好像是一尊从古战场归来的女神将。 不过最为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东煌的身上还出现了一抹作为先天阴灵所不该有的生命精气,这才是她渡劫最大的收获,代表她此刻本质真正发生了蜕变,摆脱了作为阴灵的部分桎梏。 “这都没有结束?” 风清安简直不能理解,刚刚的雷海比起龙女渡过的天劫而言,惨烈了百倍不止,这都没有结束的话,其它鬼王还怎么活? “还有!” 已经获得风清安体质加持的东煌没有再于虚空中站立,虽然也能够获得脚下冥土大地的加持,但想要将这一体质特性的效果发挥到最大,还是双腿触及大地。 幽煌国主立于地上,近乎无穷无尽的地元之气被她汲取炼化吸收,若是其它存在,自然是不可能肆无忌惮的汲取幽冥的大地之力,但有风清安的坤神加持,而她自己也掌握无数神通妙法,自然轻而易举炼化。 在渡天劫的过程中,损耗严重的东煌,气息快速恢复,很快便达到她渡劫前的巅峰,不过却并没有停留多久,几乎是一冲而过,很快就突破了原先的极限,踏足了全新的境界。 那一抹在无尽雷海的洗练之下,这才孕育出的生机,也随之变得强盛,为东煌平添了一股别样的气韵。 “还有?” 这一次东煌没有回答,因为一股让身处人间的风清安都感到心悸,忍不住窒息的压迫感传来,他借东煌的视角望向高天,雷声鸣动,竟然不是如刚刚那样,无边雷海直接降下,而是在空中酝酿。 但这并没有让风情安庆贺,觉得这天劫给予东煌准备是什么好事,刚刚打一声招呼,就降下雷海,把东煌给淹没了,现在给机会准备,只会更加惨烈。 事实也果然如此,依旧是一片雷海,悬于天穹之上,只是没有降下,而雷海之中,万千雷霆交织,最后化作九枚光茧,一股异样的生命气息在其中孕育,仿佛雷海之中要孕育出生灵一样。 “这是什么?” 眼见这一幕,风清安都呆住了,而就在他被天劫所震撼间,第一枚光茧破碎,一只赤色的凤凰,萦绕色泽相近的雷霆,自雷海中俯冲而下。 锵锵! 清越的凤鸣之声响起,可是这一声凤鸣并没有给这一方天地带来丝毫的祥和之气,有的只有一股杀伐与灭绝之意,化作生灵的闪电,拥有远超君王的威能,远比刚刚将东煌吞没的雷海更加恐怖。 轰—— 无需多言,东煌脚下的大地轰鸣,刚刚被雷海波及蹂躏过的地面如同水面一样荡漾起来,层层叠叠的土石,蜂拥汇聚到东煌的脚下,将她推举向高天。 铮~ 几乎重叠在一处的剑鸣声响起,九道不同的剑光划破长空,身上甲胄破碎的君王驾驭森罗九剑,与雷海中降下的仙灵战至一处。 “成仙这么难?” 眼见东煌与赤凰纠缠在一处,刚刚才恢复没多久的身躯接连遭到重创,虽然很快又因为坤神而得到了来自于大地的补充,得以迅速恢复,可这本身就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磨难。风清安不禁如此发问。 按照东煌所言,她如今所踏足的境界也不过是对标仙道的洞玄境而已,等同于人仙,才刚刚踏足仙道,在其之上,还有更为高境界,如果东煌沿这条路继续走下去,还要遭受多少磨难? 还是说他见过的那一场天劫,只是入门级,他并没有真正的见识到天劫的恐怖?便是修行仙道,也会遭遇如此天罚? 风清安不知道,但他只知道现在自己只能在一旁默默地旁观,因为他所能给予的支持都给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锵—— 伴随一声凤凰的悲鸣,栩栩如生,仿若仙灵的赤凰,被东煌手持仙剑斩灭,几乎被一分为二。 就在这凤凰竭力挣扎,想要涅盘重生,与东煌再战时,东煌探出手掌,强行从凤凰被劈开的身躯中,攫取出了一枚绽放盈盈暖意的赤色光源。 当这枚光源被取出的那一刻,原本还要挣扎与东煌再战的赤凰,就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如同被浪潮拍击过的沙石一样,土崩瓦解,化作一道道赤色的电弧,汇聚到东煌手中,好似内丹一样的凤元上。 眼见这一幕,风清安却瞪大了眼睛,不过东煌却没有给风清安多看的机会,张口就将这颗赤色凤元吞下。 原本东煌已经突破界限,疯狂暴涨的力量,在此刻再一次开始高歌猛进,那股力量毫无凝滞地融入到东煌的身躯之中。 刚刚在与赤凰激战中受到的创伤,配合着此刻脚下源源不断涌来的土元之力,快速修复,当天空中的第二枚光茧破碎,又有一尊仙灵冲出之时,东煌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拥有了再战之力。 “白虎?” 风清安看着背负双翼的虎形仙灵,有些不确定,而东煌则是一言不发,手持双剑,同时驾驭七把飞剑,冲杀了上去。 作为亲身渡劫者,她才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探究跟自己厮杀的雷电生灵,其原身都有些什么来头,对于她而言,将其斩杀,夺取天劫造化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风清安看着东煌生猛搏杀雷劫白虎,大概看明白了,幽冥天劫看似不留余地,不给机会,实际上留有的余地很大,他刚刚的话说早了。 只要撑过刚刚的雷海,等到现在的最后一道。虽然极度凶险,可却不是一起冲杀下来的,而是车轮战,拥有一对一搏杀的机会,且战胜天劫仙灵后,可得天劫孕育的造化。 这既是考验,同样也是恩赐,只要有实力,便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脱胎换骨。 在风清安默默无言的注视下,第三道……第五道,一道道仅仅只是身影轮廓,便拥有神圣感的仙灵先后降下,可是却都被东煌以近战搏杀之,夺取了近似于龙珠凤元一类的造化。 每战胜一尊天劫仙灵,东煌的气息都会攀升一截,稍稍让风清安感到奇怪的是,魂契没有给予他任何反馈,不过这种小问题被风清安抛之脑后,对于他而言,有没有都无所谓,他也不是靠魂契反馈变强。 轰—— 最后一道雷霆在空中炸响,第九尊从雷茧之中走出来的却是一道与人相似的神圣。 只不过,当这最后一尊雷劫仙灵从空中落下时,仅仅凌空一拳击出,东煌便倒飞数十里,凭空在地上划出一道绽放电光电芒的沟壑。 还没有等东煌站稳,人形的雷劫仙灵又快速追上,一掌拍下,无尽的雷霆在一瞬间就将东煌所淹没。 这是最强的仙灵,实力之强横,比前面八位加起来都更胜一筹,便是东煌的实力已经接连突破,一次又一次地冲击原有的巅峰,也依旧难以抗衡。 这是一场血战,能够以东煌视角旁观此战的风清安更是为此而惊,他知道为何即便是失去了前世一切的东煌,也能够在幽冥之中成为无双王者。 噼里啪啦~ 最终,伴随一道耀眼的剑光闪过,这尊仙灵被力劈,化作一道道雷霆,汇聚到一颗耀眼的金珠上。 “结束了!” 当看见风清安看见东煌将第九颗天劫造化吞下之后,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明悟,相隔一界,都倍感心悸的压迫感消失了。 “嗯,结束了!” 经历连番血战的幽煌国主,语气淡淡的回应道。 当劫云消散的那一刻,东煌只感觉,一道一直阻碍自己前行的无形壁垒,终于消散于无,原本几度攀升的气息再次暴涨,甚至抵达她曾经所处的境界。 【第三魂契:东煌】 【种族:先天阴灵】 【属性:阴,仙,天,灵】 【潜力等级:帝皇·上等】 【战力等级:帝皇·中等】 “仙?” 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呆在此地,不要走动 已经知道东煌几经变的风清安查看了一下东煌的大致情况,还没有等他为煌的变化而舌的时候,来自魂的反也终于降临了那是一股涌如海潮奔涌的力量,其势之涌,甚至将风清安与东煌结的魂都因此被动,有些不稳,这还是风清安自成为御兽师以来,第一次碰见这等情况不过风清安很快就没有多余的念头去思索他与东煌之间的魂,会不会因为这涌而来的反力量而被撕碎了因为这股力量已经从他的眉心倾泻而下,顺着他的脊柱大龙延全身不同于先前第一次承接东煌的力量来自于先天阴灵的力量反,应该只会滋养他的魂魄,增进他的魂力,并不会直接影响到他的身体魄按理来说,这一次也应当如此,可是度过天劫完成晋升的东煌,反给他的力量中,却有一股类似阳树,却又有一种别样生机的特殊力量藏其中,这种力量直接作用于他的身之中明明是正向反,可是却让此刻的风清安感受到了粉身碎骨一样的痛苦,他的身就像是被扔进了石磨,来回碎,这也就罢了,可偏偏还会被重新拼凑起来,然后再扔进去,重复一遍,如此反复好在风清安早就有所心理准备,类似的痛苦他又不是没有品尝过,所以此刻神情还算镇静,有非不是品尝种学罢了那算得了什么? 我如今的身乃至魂魄弱度,小幅度攀升如此机缘,少多人求都求是来是都挑八拣七,未免也太是识坏了“同样的话,你是想再重复,在你彻底掌控那外之后,你是会动用任何资源修复,那外的小大还没够现在的你用了,以前是够用,这是日前的你该操心的事情!” 即便距离你当初所处的时代还没过去了许久,东煌也怀疑,那条铁律是会没任何变化,那是是可饶的越对于风清安的高兴,你也有能为力,若是是如此,在渡劫之后,你也是会提议斩断魂了,你是真的担心自己掌控是了的这些散本源,被魂反给风清安,会把我给撑好力量足以比肩道门人仙的东煌沉默了一,随前开口询问道,四颗小如山峰的头顿时急急的从天空中隐去,风清安再也有力维持表面下的种学,盘膝坐上,就在洞天中结束炼化起东煌给予我的反,至于承受是住的部分,直接导入洞天内,暂时储存你只是问问,有说要用他的!” “现在是想了!” 风清安偶是听劝的,是会撑是住就咬牙硬撑,虽然我能够忍受高兴,但是我忍痛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他现在还未种学修行,是可退行如此平静的变,若是承受是住,可将那股本源引入洞天中,快快炼化! 风清安是以为意道,虽说我坏像没点欺负老实灵的样子,但与那种持没的弱力量,但却疏于交际的存在,便要如此看见风情安的如此态度,洞天之灵明显被震住,风清安对于我而言,就像是最前一根救命稻草,是,那是是稻草,而是一根浮木,只要是抓住我,那外真的没可能就此摆脱随岁月流逝而毁灭的结局为了阻止洞天毁灭而诞生出来的灵,很难是对那股力量没之心,但对方没求于我,所以不能制本能的吞欲望我似乎也要借东煌渡劫破境的势头,也跟着来一次脱换骨,是过那时候,东煌的声音响起,“坏了,此事是要再提,谈谈他的打算吧,他想要拜师?”看书喇 “是用如此麻烦,他现在待的地方远处,就没一处两界裂隙,虽然大了些,但是你种学不能此降临了,是过他要等一等,你要先掌控渡劫前的力量! 知晓诸少隐秘与禁忌的东煌断然否决“撑住!” “叫老爷!” 东煌回答道,风清安的话让你心中百感交集,你还是知道洞天毁灭之后,居然会诞生出如此普通的灵体你看是见他这边具体什么样子,但是你却能隐隐感知到,他在与一个的存在对话!” 他要加帝号? “洞天之灵是什么? 既然如此,自然就有什么拜师的必要了,将当上到道门经文的变化,给东煌看看不是了确定风清安还没从自己反的本源冲击中急过来,健的声音响起,你刚刚似乎透过魂,看到风清安与洞健丹的交流与对话你渡劫时力量接连暴涨,原先如臂指使的力量,此刻也是再是原先的这么些,即便是你,也有法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做到完全掌控,需要适应一段时间“他要是敢动你的东西,你现在就走,往前你是会再踏退此地一步!” “有没可是,那些都是你自用的,要是敢干扰你的修行,你让此地加速破灭! “你知道了!” 听到风清安的威胁,四颗小如山峰的头上意识向前缩了缩,虽然以风清安目后的实力说出那般威胁的言语,坏像没些可笑,但对于那位能够看到自己的转世小能者,洞健丹是敢没丝毫大健可算是重修一世,天劫的弱度,往往与渡劫者的息息相关,我还真就是信太阴天的男仙人能比东煌弱那才刚刚将第四魂凝聚出来的风清安,借助东煌的晋升之势,魂魄底随之增弱,魂力暴涨,顺理成章凝聚成了第四魂,距离完成天兽主的修行,只差最前一“他想干什么?” 洞天,你是知道的,但洞天之灵,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你生平第一次从风清安那外听说风清安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外都没一股香甜的血气,我甚至都隐隐感觉自己嘴巴外的牙齿都隐隐没所松动即便是东煌慢寻回后世的境界,可是接触与风清安对话的存在时,东煌仍旧小受震,这是超出你理解认知的存在在以一己之力建国称王的,随国主的伟力攀升,其统治的国度也会随之扩张,是再理所当然是过的事情风清安有动于,因为那是我以动天之力将东煌反给我的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结晶,只是过自然而然的化作白莲的模样听到风清安的话语,东煌沉默,有言以对你只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种学你的父亲当初遇见一处残破的洞天,还没所的洞天之灵,绝是会是眼上那份态度“可是那些不能恢复……” “凡俗称帝有所,可是在修行界当中,除非拥没横扫镇压一界的实力,若有如此气量,而敢加帝号,必然遭劫!” 第四魂! 风清安也察觉到了洞天的正常,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房中,出现在了人烟绝迹,生机近乎于有的第七层“坏!” 只是过,当风清安将源自东煌反而来的本源之力,引入到这一处残破许久的洞天时,那一外沉,了是知少久的洞天,从下至上,轰鸣震“是,你有说要动他的,但是他将那些先天之力,注入洞天,是是准备修复洞天还是是因为随之而来的变所予我的更微弱的体魄与力量,那种学让我更加的遥拘束,有所顾忌“坏!” 风清安,他从哪外找到的先天本源?居然没那么少,那都不能修复…… 风清安有没等那家伙说完,便严词警告,我是得了失心疯才会把健反给我的本源之力,用来修复洞天风清安的神情显得格里热配在风清安盘腿坐上前,一点漆白的灵光在我面后的泥土中闪耀,随前破开土层急急放,却是一朵带着金纹的八品白莲你搜罗了是多道经,过些日子你寻机会给他送去! 风清安的神情愈发兴奋听到风清安的声音,一颗颗小如山,如龙是蛇的头从天之中显现,随前探到风清安的面后,虽然是如此然怪物,可是且显露出了格里兴奋的神态风清安气指使,一点都是客气,哪怕我现在就站在对方掌控的领域内“即便是你是做,上臣服于你的鬼王也是会安分,我们自然会打着的旗号以你的名义,开疆土,成为你的封臣!” 魂反的本质便是收集晋升变时,对方有力掌控,注定会散的本源之气,因此那对于健而言,毫有损害这对里开放的万妖过中,诸少妖物发抖,妖气邪风漫的万妖狱中,群魔吼,为了封锁妖魔而建造的锁妖塔与伏魔殿,更是小放灵光,一座恢的阵势因此而显露,封天锁地,禁绝妖魔“他说大四?它是洞天之灵!” 但风清安需要的是实质下的掌控,只要我一天有没完全掌控洞天,没被我人夺的可能,我就是会向那外倾注任何资源,我绝是为我人做嫁衣至于如何将魂反过来的力量,引导退入洞天,那自然是是必教的,引导力量那等事情,风清安干的可少了东煌是答,风清安可是怎么安分,兴致地向那位煌国主询问道我又是是脑壳没包,吃饱了撑的,为了高兴而追求种学“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有叫他之后,别出现在你面后肯定是能维持弱势的姿态,那家伙说是定就会得寸退尺,刚刚送退来的这些本源之力就会让它给吞了,这是能够修复洞天的力量“坏!” “东煌,他现在渡劫成功,接上来没何打算?继续扩张他的鬼国?征服更少的之地?” “按照你的理解,那玩意是临毁灭的洞天为了延续而诞生出来的普通灵体,是过异常的生灵,很难察觉到它的存在,他能看见?” “风清安,刚刚与他对话的是什么? 洞天之灵点头如蒜亲眼旁观东煌渡劫全过程的风清安,对于所的道门仙人有没少多兴趣“,他可就别吹它了,这家伙不是虚没其表罢了,纸老虎而已,也种学在那破得是像话的洞天外面,还能耍两上,离了洞天,狗是是当风清安感觉到来自魂的反逐渐减强前,那才急急睁开双眼,而我第一时间便是去感知自己的第八魂,坏在那道魂虽然因为冲击之力过于小,以至于没些是稳,但依旧存在,并有没断裂我是知道道门的成仙劫,比之健度过的天劫如何,但我怀疑,能够比得下东煌的道门人仙,绝对有几风清安是耐烦地挥了挥手风清安没些疑惑风清安抬头看,望着看似空有一物,云雾翻涌的洞天顶,纵然浑身承受粉身碎骨之痛,也依旧咬着牙齿,一字一顿,气势丝毫是显健康我看得很含糊,那洞健丹只是迫于毁灭的压力以及现实的有才向我高头屈服,而且只是口头下的许,虽然也给了我一部分洞天掌控权人间世俗不能称帝,但在修行界中,是论是哪一界,实力是济而敢妄加帝号,必遭是测,那是铁律随着风清安一边吸收,一边将承受是住的倾泻至洞天,留待日前,一道赤色光环逐渐浮现,将我的身影环绕在中间“你依旧是国主,绝是会称帝,你现在远远是够资格! “什么资格?” “坏的,老爷!” “进上吧!” 风清安感受到了东煌语气中的严肃,记上此话被家当做千年基业的第八层,则是人心,在第七层不能算得下是家底的金翅妖王,都在穴中呆是我是明白东煌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小,明明给你的鉴定评级是帝皇洞天福地,是光光是是消灾避劫之地,对于掌控者而言,更是一处近乎取之是尽,用之是竭的法力源泉,不能肆有忌,的动用种种小神通 第二百二十三章 白给的僧人 东煌要来了! 风清安站起身,神情有些振奋,他低头看了一下刚刚自己栽培出来的三品黑莲,感受其中浓郁的先天本源之力,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 东煌这一次晋升,同样也带动了他的修行,原本他还想自己需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够完成天兽主的修行,可如今看来,只需要将这朵三品黑莲炼化,凝聚第十魂契绰绰有余。 身为先天阴灵的东煌,她反馈过来的本源之力,便是能够增强他的魂魄底蕴,进而带动魂力的修行,只不过这一次她度过天劫,多了一些别样的属性。 他的身躯也都受到直接的影响,不过受影响最大的还是他的魂魄,风清安现在都感觉到自己的眉心处都有一种鼓胀感,似有一股力量要喷薄而出,要开天眼一样。 当然,这也不过是玩笑之言,纯阳特性,风清安的双眼可比胜过这世上九成九的天眼,除非两界阻隔,没有什么可以挡住风清安的目光。 “该准备一下了!” 平复心情的风清安将目光投向巨人骸骨,既然天兽主的修行近在眼前,那么他就要在完成修行后,与一尊潜力或战力评级在领主以上的灵性存在契约。 活的也好,死的也罢,甚至存在形式更虚无,更为独特一些都可以,关键在于要拥有自己的灵性智慧,如此就可以被他契约。 当下,风清安的首选,自然是灵化已经完成了一半的骸骨巨人。 原本历经岁月冲刷,完全石化,徒具其形的巨人骸骨,上身都折射着一层淡淡的赤金灵性光辉,俨然一副要复活过来的样子。 在洞天之灵的评价之中,这巨人都已经活了一半,不过风清安的探查过,其依旧没有诞生出灵智,只是具备诞生灵智的基础。 按照风清安自己的评估,待他将巨人骸骨的全身,以魂力灵化后,这巨人必然会诞生出薄弱的灵性,可以被他契约,至于是否会有完整的思维,就看他后续的培养了。 不过,根据风清安最开始的规划,他复活巨人的目的就是为自己寻找第二副用于征战的身躯,以《降神术》将之完全接管,参与进自己想要出手干预,但可能会有危险,不便于本体参加的事件。 所以,是否会拥有完整的意识思维,风清安其实并不大在意,只要不影响他契约后,接管这具巨人之躯就可以了。 “快些复苏吧!万里!” 风清安站在巨人骸骨的一节脊椎骨上,手掌贴在还没有被灵性之光覆盖的岩石质地的骨节上,刚刚暴涨的魂力被他毫不吝啬地倾注其中。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上半身绽放淡淡灵性光辉的巨人依旧如过往岁月那般静默无声,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颅骨的眼眶中,似有一缕火焰闪过。 风清安对此也没有任何失落,他已经习惯如此了,在他将巨人骸骨带离幽冥界的这段时间,他几乎都没有停歇过,每日都抽出时间,将魂力注入,为其赋予灵性。 “轮到你了!” 当魂力的消耗达到了接近一半的时候,风清安看了一眼今日赋予灵性的部分骸骨岩石,随后踏着云气,凌空飞向紧挨巨人骸骨的一处小山头。 在阴气弥漫的山头之上,一株绽放如炽阳般和煦光芒的树苗轻轻摇曳,火光绽放,几只咕咕叫的火鸟出现在枝头之上,嫣红的眼瞳中,充满亲近之意,看着落到树前的风清安,乖巧地注视他输送魂力。 待到一切都做完之后,风清安都不需要找洞天之灵,身形一闪,等他再出现时,又回到院子里,除去黑山与森淼之外,都没有谁知道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离去又归来。 …… “阿弥陀佛!” 一声带着悲苦之意的佛号颂念声响起,奉天城外的一座无名荒山中,头顶金幢的僧人本来在闭目打坐,当听到佛号声时,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带着悲苦之意的老僧人。 “打扰法师修行了,只是如今将有影响我佛门兴盛之事发生,故而贫僧厚颜前来打搅,还请法师海涵!” “不知前辈所言何事?” 瀛海手持铜杖,缓缓起身,他虽然没有刻意躲藏,但有七宝金幢加持,若非佛门大德高僧,绝对无法寻到他如今所在,眼前这位老和尚,恐怕要证罗汉尊者果位了。 “敢问法师渡海,是为何事而来?” 老和尚没有急着开口请眼前这位满身煞气的年轻僧人帮忙,而是先询问对方的意图,跨越如此漫长的海疆,来到他们南华陆洲,且还携带如此之多的佛宝,是想在此地立下天龙禅寺的基业? “并无要事,只为游历于红尘之中,争渡磨砺禅心!” 瀛海一脸平静地回答道,可是这番话却让他面前的老和尚眉头轻轻一抖,却是不信,渡海可不是什么说说就能去做的事情。 横渡数万里海疆,碰上什么都是有可能的,海中的龙种就不必多说了,甚至还有上古时期的遗种,即便是如今的他,都不会随便选择渡海,即便是有飞舟可乘,可飞舟又不是万无一失。 “只是如此?” 老和尚显然不信,冒着如此之大的风险,只是为了磨砺禅心? 怎么?西岚陆洲之广阔,就没有一处给你这小僧人磨砺禅心的地方,非要跨海,跑这么远,若是没有图谋,何必冒此风险? “出家人不打诳语!” 天龙僧神情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老和尚,眼前的同道并不相信他来到这一处陆洲,只是为了磨砺禅心,而是觉得他有所图谋。 对于这一等人,瀛海已经习惯并适应了,并不会因此而怒,坐井之蛙,又岂知天地之辽阔,这世上多的是跨海游历的天骄,即便是有半途身殒的危险。 “呵呵!” 老和尚笑了笑,出家人的确不打诳语,但也可以只选择说出部分真话,也许对方确实有磨砺禅心之意,但同样也可以有其他的意图。 佛门戒律,对于想要有所成就的僧人而言,的确是必须遵守的,但只说部分真话的效果,在某些时候甚至胜过谎言。 “贫僧前来此处,是想请法师出山,为我佛门请回一尊佛陀!” 老和尚也不管这名从西岚陆洲来的僧人到底有何地意图,就算是在此立下基业也好,他如今才意识到,在这一处陆洲上,佛门的势力还是太弱了,不然何至于那群牛鼻子如此压制。 “此地有佛陀转生?” 听到老和尚的话,即便是瀛海神情都不禁变得严肃起来,语气认真地问道。 “非也,乃是有一位身具慧根之人,若是将其引入佛门,必可证得佛陀果位!” 老和尚眼见瀛海做出如此神态,也不禁微微点头,对其这种反应非常满意。 “此人你也见过,其姓风,名清安,其兄乃是仙君转世!” “风清安?” 瀛海的眉头皱起,他对这名字并无印象,不过他很快就闪过了一人的面庞,老和尚的话也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便是你在奉天阴司,与城隍辩法时,坐于中席的白衣少年!” “是他!” 回想起那张熟悉的面庞,瀛海的眉头缓缓松开,若是说其身具慧根,入佛门修行可证得佛陀果位,似乎也不是那么奇怪。 “看来法师还有所印象呢,贫僧也不必多费手段了!” “前辈想要我做什么?” “此少年如今身畔有诸多道门真人环伺,我佛门在此地势弱,故而贫僧想请法师走上一遭,为其送上我佛门真经!” 老和尚也毫不客气,直接提出要求,听起来也不是多难,只是送些经文过去。 但当下这种情况,他们这些僧人做出如此举动,无异是对那些道门真人的挑衅,那些道门真人在这等事情上可不会客气,稍有不慎,便只能保留一抹真灵,转世轮回,从头再来了。 即便是老和尚自己都没有多少把握能够将真经送到那位风公子手上,更别提全身而退,他怀疑自己亲自走上一趟,可能连灰都不剩。看书喇 他倒也不是怜惜此身,只是就为了送上真经,把自己一世的修行葬送,这也太亏了,如果能将对方请入佛门之中,他倒也不介意从头再来。 之所以来请这位外域法师,也主要是因为对方头顶上的七宝金幢,此佛宝的神威,在他们这佛门大德中,人尽皆知。 即便是阴司法域都留不住他,所以若是由他出面,将真经送到那位风二公子手上,倒也不必操心有谁要因此而付出代价了。 “送上佛门真经?” 知晓对方的来意与请求,瀛海陷入到沉思当中,这要求听起来倒也不算过分,甚至称得上是合情合理,可是,他为何要因此而出手?就因为对方一句此少年身具慧根? “不错,法师若是不愿,不知可否将此金幢借贫僧一用,若将真经送至,贫僧定当归还!” 老和尚面色平静,看似退了一步,可是提出的要求却让原本露出思索之色的瀛海,面色瞬间冷漠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名老僧,随后轻轻哼了一声, “如此小事,贫僧便走上一遭,又有何难?真经何在?” 天龙僧说出此话,并非是单纯答应本地寺院的请求,更重要的是他也想亲自与那位面容让他回忆起某些不好经历的人聊一聊。 “真经在此!” 看到这位僧人如此好说话,老和尚的原本满是悲苦的苍老面庞,顿时露出慈祥之色,伸手一挥,一摞摞早就已经整理好的佛经出现。 “阿弥陀佛!” 瀛海看到面前罗列整齐,绵延出一里地的佛经,也不由微微一愣,忍不住询问道, “这有多少经卷?” “一千三百五十五卷,这并非是一家佛寺所出,而是有我等佛寺共同筹集!” 老和尚解释道,他们可不敢学道门,一家家的送,他们算是只有一次机会,自然要把握,各家想送出的佛经全都罗列出来,有些甚至就连修行经文都给送上去了。 佛门与道门有些许不同,道门会对自家总结归纳的修法设下各种保护手段,甚至会将内容故意打乱。 可佛门有时候会故意将自己的修行法门通过各种手段送出去,只要敢修,那就等于是给自己套上枷锁。 故而,有时候见到妖魔使出佛门神通,也不必惊讶。 “阿弥陀佛!” 瀛海不再多言,他取出紫金钵,挥手之间,就将这足以建立出一间佛门大寺的真经全部收走。 “贫僧定将真经送到!” “有劳禅师了!” “贫僧先行一步!” 天龙僧也不欲跟老和尚多言,他看得出来,这老和尚并非只是单纯的想找他帮忙,或许更想找他借走他的七宝金幢。 但他怎么可能将如此重宝授予他人之手?哪怕同为佛门,他也不会相信,西岚陆洲上,什么样的妖魔鬼怪,他没有见识过?伪装成大德高僧的,他都见过不少。 咚!咚!咚! 沉稳有力的叩门声响起,一道道诧异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天龙僧瀛海对于那些目光不闻不问,依旧伸出手,有节奏的扣动门环。 嘎吱~ 沉闷的门轴转动声响起,一颗打着哈欠,面容憨厚的头颅成门缝中探出, “这位道长……” 只是等到汉子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些,看清了站在门外人的面容以及装束之后,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 “大师?!” “阿弥陀佛!” 瀛海看到面前这略显几分熟悉的汉子,也是忍不住颂念了一声佛号,他当日收走了对方的妻子,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了,没想到如今上门,却又撞见了这位,冥冥之中,果真自有因果。 “大师今日登门,不知有何指教?” 汉子终究也非昔日只会苦苦哀求的憨厚老实人,这些时日,他混迹在这处宅院之中,也算是开了眼界,便是戏曲书文中的神仙人物,也见过不少,是以,他挺起胸膛,大声喝问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敢问施主,是否常与鬼物…… “贫僧欲拜见此间主人,不知可否请施主通传?” “……稍等!” 汉子抿紧嘴唇,盯着面前身材高大魁伟的僧人,他很想拒绝,让这家伙赶紧滚蛋,但是他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进去通传,由那位公子决定这位僧人的去留。 汉子怀着忐忑不安,极度复杂的心情,寻到风清安。 “告诉他,想进门,先将你的发妻放出来!” 风清安一听,来访的居然是天龙僧,略一思索后,便提出要求。 “是!” 原本脸上满是忐忑与不安的汉子,听到风清安的话,面露喜色,几乎是一路狂奔冲到大宅门户处,看着面色平静站在门外等待的僧人,大声喊道, “大师,我家公子说了,如果你想进这门,就必须把我的娘子放出来,不然就请走吧!” 汉子这些天早就看明白了,他们家公子,便是对于那些神仙中人来说,也是趋之若鹜,争相渴求的存在。 虽然今天来的是和尚,跟道士截然不同,但也差不了多少,既然上门,定然有求于他家公子,所以他家娘子或许真能够被眼前的和尚放出来。 “可,只是你家娘子在我这紫金钵中,已经显出原型,须进院中,才可放出,不可显于大庭广众之下,惊扰百姓!” 瀛海都没有过多的思索,便一口答应下来,这让门后的汉子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惊喜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他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没听到人家说的吗?还不赶紧把门让开,让大师进来!” 少年清脆如玉磬相击的声音在汉子的身后响起,汉子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让过身子,瀛海面色平静,手持铜杖,越过门槛,进到院中。 “瀛海禅师,在下有礼了!” 风清安笑眯眯地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僧人。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原本还发愁去哪里寻到这僧人,完成自己当初许下的诺言,却没想到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虽说他当初也没保证一定可以完成,但是既然给了希望,那最好就不要让对方失望。 “阿弥陀佛,见过风施主!” 再次见到这面容分外熟悉的少年,瀛海单掌竖于胸前,施了一礼。 “禅师莫要多礼,还请快快将巴郎发妻放出来的吧!” 风清安连连催促,颇为期待的看着这一位伏魔僧人。 瀛海听到如此要求,也不废话,手掌放下,轻轻一翻,一顶紫金钵便现于他的手中,只见水光荡漾,随后一尾金鳞闪耀的游鱼从钵中跃起。 金鳞在空中迎风而涨,很快就化作丈许大小,“啪”的一声摔落在地上,不住地蹦达,不过灵光闪耀之间,很快便化作一位人生鱼尾的鲛人。 “娘子!” 在金鳞显化的一刻,汉子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当这一尾金鳞显化出人身的那一刻,汉子已经将妇人的上半身抱住,嚎啕大哭。 “相公!” 鲤鱼精此刻脸上尽是茫然,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从暗无天日的囚牢中突然脱身了。 “禅师,这边请!” 风清安看了一眼这夫妻重逢的感人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也不在此地多留,脚步一拐就向着后方院落走去,天龙僧瀛海都没有再看鲤鱼精一眼,抬腿跟上。 “施主可是有所疑惑?” 哪怕风清安走在自己的身前,可是天龙深瀛海却似乎能够察觉到他的所思所想一样,主动出声问道。 “我的确有些疑惑,却是未曾想到禅师,居然如此轻易就将灵鱼放了出来!” 风清安回头看了一眼,这名高大健壮,面容俊朗的僧人,笑呵呵道。 他进阴司凑热闹,又不是没有看见,这天龙僧都显化出金身,跟都城隍在阴司里面打得天昏地暗,硬是不愿低头,不肯交出灵鱼,甚至掏出压箱底的重宝遁走,都不交。 现在仅仅只是为了跨进他宅院的大门,就将那位灵鱼给放了,这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啪啪地打那位城隍的脸,给足了他风某人的面子。 “不久前,禅师在阴司中的慷慨陈词,我还记忆犹新呢!” “因为公子愿意接管此鱼妖,是以贫僧也愿意成全!” 无视风清安的调侃,天龙僧瀛海面色严肃地解释道。他并非是违背了自己当初所说,恰恰相反,他是按照自己所言而行事。 “嗯?这是何意?” “我看此鱼妖的丈夫,已成为公子院中的洒扫仆役?” “不算是仆役,是我花钱雇佣的!” 风清安纠正一点,他不喜欢将人当成奴才使唤。 “便算作是雇佣吧。此鱼妖丈夫便是受公子所节制,如今夫妻重归于一处,此鱼妖自然也受公子节制。若是鱼妖生乱,公子会不管不顾吗?” “自然不会不管,不光不管,若是有人敢对她出手,便算是在扫我的面子,本公子到时也不会客气!” 风清安微笑道。 “便是如此,贫僧才愿意将此与妖放归,若是如那城隍所言,再次将此妖置身于民宅之中,此乃生乱之道,草菅人命之举,贫僧绝不会坐视不理!” 天龙僧阐述他的理念。 “禅师倒是高义!” 风清安这时候听明白了,这天龙僧对于妖魔也并不全是赶尽杀绝之举,妖魔在他这里,其实还可以分作是两类,一种是无主可杀,而另一种是有主可养。 就因为这鲤鱼精的丈夫在他的手底下领钱做事,所以这鱼妖放出来,也算作是在他手下的,有了强有力的武力管辖后,便可以容许她与人共处。 而像原先那样,身为妖族,却因为秉性善良而容许他与凡人生活在一处,这将周遭的凡人性命安危,完全寄托在妖的善恶之间,这却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风清安又有另外一点想不通了, “既然禅师有如此想法,当初在阴司之中,为何不与城隍道明?只与城隍论妖魔须尽杀之之理?” 这天龙僧,当初要是在阴司中跟城隍这么讲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生斗法冲突。 “那位城隍大人,对于妖魔异类的容忍已经过多了,无需更多,他缺少的只是对于妖魔的杀念!” 天龙僧回应道,他觉得那位城隍对于妖魔异类太过于仁慈,所以只跟他说妖魔需要尽杀的道理,反正他也没指望对方能听他的,只要能听进一部分,多几分对妖魔的杀气也好。 “只是如此?” 风清安却是有些不太信。 “西岚陆洲无香火神灵,是以贫僧也想试一试城隍大人的神通手段!” 天龙僧坦然承认。 “我就说是如此!” 风清安哈哈一笑,天龙僧当初进阴司的阵势就不像是跟人论法去了,分明就是进去寻鬼神干架,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对方与鬼神发生冲突后,确实是有跟此地最强鬼神较量一二的想法。 “那禅师可还满意?” “若非临行前,师尊赐下金幢,贫僧恐怕要留在阴司了!” 如此言语,自然是天龙僧自认不如都城隍,但风清安可不会因此而小觑对方,毕竟对方可是在阴司法域中寻都城隍斗法。 对方的实力境界可是完全逊色于都城隍,他显化出的三头六臂伏魔法相,虽然的确有伏魔之力,但是相较于都城隍的顶天立地的法身而言,与蝼蚁无异,甚至还没有对方手巴掌大小,可即便如此,仍旧与对方斗得有来有往。 “哈哈哈,那是城隍不讲武德!” 风清安也是没有忽略那场斗法,城隍在最后翻出来的那尊大鼎,可是不知道被奉天城的百姓香火供奉祭祀了多久的神器。 “败便是败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贫僧法力不济,挑衅鬼神,合该有如此下场!” “好了,还未问过,禅师上门拜访在下,是有何事?” 风清安这时才问起了天龙僧上门的目的,虽然他也能猜到十之八九,但还是得确认才是。 “有一位前辈托贫僧为你送来佛门真经,故而登门拜访!” “佛门真经?” 风清安一听下意识的便想拒绝,也明白了当初在阴司中,被道门真人们联手,压得抬不起头来的秃驴们打的什么主意。 他便是修行,当然首选道门,而不是有诸多戒律,等级深严的佛门,他对吃斋念佛可没有半点兴趣。 不过在拒绝的话说出口前,风清安又想起东煌对他所说过的话,道门中常有修行高深者以佛经磨砺道心,检验自身修为。 “给我看看!” 既然是白给送上门的真经,不要白不要,风清安在一念之间便改了念头。 即便不修佛门神通,当做磨砺自身的磨刀石也不错。 “数目有些多,公子还是寻一开阔之地吧!” 天龙僧瀛海好心建议道。 他虽然是过来送真经的,但即便是他,也觉得本土和尚准备的经文未免也太多了,不知道其中有没有重叠的。 “多?” 风清安并没有轻视,反倒是相当重视,毕竟对于修行之人而言的多,恐怕超乎了凡俗的想象。 片刻之后,天龙僧被风清安领到一处干净整洁的库房之地,当他将一摞摞整理好的佛经码放在风清安面前,并且逐渐将这一处宽阔的库房给填满的时候,即便是风清安也被惊到了。 “这么多?” “据寻到贫僧的前辈所言,这是他们十几座佛寺的积累!” 天龙僧直接将本地僧人给卖了,他也没约定要替他们保守什么。 “原来如此!” 风清安微微点头,若是如此的话,倒也算正常了。但这数量确实是太多了。 “要看看吗?” “嗯!” 已经翻了不少道经的风清安,随手拿起了一本经卷,握在手中,看了起来,原本对于凡俗而言,晦涩难懂的佛理,印在风清安的眼中,竟如同掌上观纹一样,其中所蕴含的佛门真理,毫无遮掩。 一缕微弱的佛光,在风清安的身后浮现,勾勒出一副残缺的莲花之形,而随着风清安翻阅佛经,莲花的结构也越发完整。 眼见这一幕,即便是有所心理准备的天龙僧忍不住心中默念经文,稳固禅心。 他又不是看不出来,风清安对于他们佛门经义不感兴趣,甚至还有些排斥,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才同意接收。 即便是如此心态,随手翻阅佛经,居然能够显化出如此异象,这让那些潜心参悟佛法的僧侣们如何安身自处? “嗯?!” 双眸微垂,不想见到这一幕的天龙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猛然抬起头,原本与常人无异的双瞳猛然被一层金色侵染,到了最后,竟然化作金黄竖瞳,好似一头佛门天龙睁开了双眸。 只见在他的眼中,此刻的白衣少年身上后,有一层朦胧仙光所遮蔽,不过他的头顶之上又有一顶七宝金幢,若隐若现,助他破除了一部分混淆之力,看清楚了一股萦绕在风清安身上的“黑气”。 “怎么会如此?” 看到黑气的那一刹那,瀛海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困惑与不解之色,似是碰见什么无法理解的存在一样。 “禅师?你这是怎么了?为何露出如此表情?” 风清安此刻已经将手中的佛门经卷翻完,随手扔回原处,抬头便看到了天龙僧怪异的神情,开口问道。 “阿弥陀佛,还请恕贫僧冒昧,敢问风施主,是否常与幽冥鬼类媾和?” 见到风清安身后的金莲,随着他扔出佛经而破碎消失,这名性情耿直的僧人也不再憋着,直接出声问道。 “禅师这是说的什么话?” 风清安的眉毛一挑,有一说一,这秃驴倒还算有几分眼力,应该看出来了什么,只是这错的未免也太离谱了。 “伱看我像是寻鬼物欢好的人?我现在可还是纯阳无漏之身!” “可是贫僧见施主身上有……是了,定然是施主的神慧被蒙蔽了!” 天龙僧突然闭口,眼中露出若有所悟之色,随后便改口道, “可否容贫僧在府中小住时日?贫僧所求不多,有一处立锥之地即可!” 第二百二十五章 鬼王降世 “不可!” 听到对方说出的话,顺势提出的要求,风清安断然拒绝,他是吃饱了撑着,才把这和尚留在他的宅子里。 别说他不乐意,就算是他愿意,这天龙僧住进宅院,外面那群道士也会深受刺激,这和尚纵然有诸多佛宝,只怕也无法震慑住他们,恐遭不测。 “为何不可?” “为了禅师您自身的安危着想!” 风清安好言相劝,他接触过道门诸多真人,特别是其中还有几位上真,他不觉得那些道门真人会对一名外来的和尚无可奈何,只是无必要罢了,固然,他有足以开一脉佛寺的底蕴,可是谁家又没有?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关怀,贫僧……” 天龙僧神情一怔,随即便想要向风清安保证,他无惧生死,可风清安哪里还有耐心听他扯这些, “走吧,这里没有容你立身之处!” 风清安这话其实算不上客气,可是,少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毕竟是对方出言不逊在先。 什么叫与幽冥鬼物媾和?他是这等人物?开什么玩笑。 “阿弥陀佛!” 瀛海颂念一声佛号,深深看了风清安一眼,也不再与之争辩,只是眼中隐隐浮现出一抹失望。 因为在他看来,分明就是这位公子已经察觉到自身的不对之处,却是贪恋于幽冥鬼类的美色,依旧不可自拔,甚至将他这可以降服鬼物,助他摆脱色欲孽海的人都给驱逐走,这分明是自甘堕落。 不过,这位公子可以自甘堕落,却是无法断他助其脱离孽海之心,不容他在此地立足,他便在这城中寻一处立足之地罢了。 胆敢引诱这位公子沉沦的鬼类,一旦现身,以他的法力,定然能有所察觉,绝不会如这公子一样,被蒙在鼓中。 “贫僧告退!” “禅师慢走!” 风清安微笑道,没有半点挽留对方的意思。 天龙僧就此退去,不过,已经在风清安身上察觉到不对劲之处的瀛海僧人,在刚刚离开风清安所住宅院大门时,身形便在空中一寸寸消失,很快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隐匿于无形之中。 让不少暗中观察此地宅院的真人啧啧称奇,倒也没有多少人感到意外,毕竟这位外来和尚手上有多少佛宝,到现在也没人猜得出来。 风清安的生活也就此陷入到了喧闹与熙然当中,即便是他每日不出门,都有人以各种借口上门拜访,为他送来诸多道藏。 这就导致他手中的道藏与真经囤积得越来越多,所谓的道藏,虽然是弟子修行前的准备,但道门也不是傻,特别是在有佛修上门的情况下。 所以有些真人送过来的道藏之中,也蕴含一些别出心裁的经卷,赫赫有名,甚至让人似有耳闻的大神通部分修行之法。 风清安翻了两页后,就发现其中的小心思,譬如有一名为《五方五行太玄神光》的神通,号称可以收取镇压五行之属的万物万灵。 只是如此神通,风清安拿到手中的,虽然有部分修行之法,可真正想要练就这门大神通,却是需要有相应的法力支撑,也就是说需要特定的修法。 换而言之,只有入得门中得其传承,才能够真正练就这门神通,当然,说是如此,但对于天资横溢之人而言,这其实也并不能限制什么。 毕竟,这世上,所有的道门神通都不是凭空出现的,都是由一位又一位天资横溢的道门真人或是先贤开创出来的。 既然前人能够开创,后人自然能够也能够藉此修改,所以有些道门即便只是送出了神通卷,而没有给予对应的修法,其实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道门如此大方,也算是对的,因为风清安也在随意翻了几本佛门真经后,发现了夹杂其中的修法。 不过,这些修法被他看了两眼后,就抛到一边了,还是那句话,他对于当和尚没兴趣,佛门的修法神通虽然看起来不错,但,还是算了吧! 不合适! 时间匆匆流逝,很快便从八月来到了九月,延期一月的院试,在万千学子的千呼万唤中正式开始,而风清安也步入考场中,虽说已经决定不再参加科举,但凡事有始有终。 况且参加院试,对于风清安而言,与休闲放松无异,他与那些背负个人前程,家族命运的学子不一样,他没有任何压力。 风清安就是抱着闹中取静的心思来参加最后一次科举,他就想避一避那些道门真人,因为科举事关国家兴盛,甚至能够影响到王朝的气运 是以此地因果极重,凡是修行中人,都会避得远远的,根本就不会往这边凑。风清安也不需要担心有谁能够在考场上打扰到他,哪怕是进了考场,他的待遇都是最好的。 不过科举即便是再怎么重要,但终究也只有几天而已,当那一声代表要交卷的锣声响起的时候,便代表院试结束。 数以千计的考生学子,或是喜笑颜开,或是心情沉重,低头思索,怀着不同的心情,纷纷将自己的考卷上交。 风清安混杂在其中,将自己纯粹是抽空写的考卷交上,随后就颇为潇洒的离了考场,出了贡院大门,便见到了前来迎接他的赵管家,还有一众武夫。 他在其中还看见了黑山与白瑶的身影,至于明龙,自然是随身携带,一刻都不离身,纵然是院试,那搜身的差役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见公子神清气爽,想必已经成竹在胸,放榜之时,定然名列榜首!” 赵管家上前一步,越发年轻的面庞上露出笑意,恭贺道。 “里面卷子都还没收完呢,这话说得太早了,我不过就是凑数而已,重在参与!” 风清安颇为谦虚的回应道,他这一次真的只是参与,就连写在卷子中的内容都是即兴发挥,因为不打算再考了,所以也没什么顾忌,就连寻常考生必须注重的避讳,犯上之类的,都没考虑过,想到什么便写什么,极为随性。 不过当院试的榜单放出来时,那高高挂在榜首位置的名字,依旧让风清安沉默了,毫不意外,就是他的大名。 这就彻底断了风清安参加科举的心思,再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念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定好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心慵意懒之下,风清安也就越发随性了,怀中揣着几部道经或者是佛经,在奉天城附近游山玩水,好不自在,偶尔还能遇见几位真人,与他们论一论经文。 一连游玩小半月后,风清安这才想起奉天城附近还有一处闻名大晋的龙吟书院,心血来潮下,风清安便升起前去一游之意。 “你发现了?” 只是风清安这才策马奔腾,率领着一众武夫向龙吟书院行进,至半途时,一道声音在他的心间突兀响起。 能够在不经过他的同意下,与他沟通交流的,除去东煌之外,再无她人,只是她所说的话,没头没尾,一时间都让风清安都没反应过来。 “发现什么?” 已经彻底放松下来,只等东煌降临的风清安好奇询问道。 “联通幽冥的两界缝隙,我还以为你发现了。” 东煌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在她看来,发生在风清安身上的偶然与恰好,都是必然,一切都是已经被安排好的。 “这我还真不知道。” 风清安听到这话还真是发懵,他倒是记得东煌曾经说过,在奉天城附近有一道联通人间与幽冥的微小缝隙,可以让她藉此降临。但他不知道那道缝隙在哪,东煌也只是对此有所感应。 “你现在就在接近那一处缝隙。” “是么?那等我真正接近的时候,你提醒我!” 风清安来了兴致,幽冥缝隙处于隐匿状态时,只有使幽狼这一等拥有特殊神通异能的生灵才能够窥见。 当开启时,跨过修行门槛的人就都能看见了,奉天城附近的这一道幽冥缝隙,十之八九处于隐匿状态,就是不知道在哪里? 或许也跟他家门口那道缝隙一样?就在大道上? “好!” 东煌应下。 不过,直到他抵达龙吟书院,东煌的声音才响起。 “已经很近了,不过我看错了,这里存在的,不是一道小缝隙,而是一道被封禁起来的两界门户,这里在很久以前或许还出现过鬼潮!” “鬼潮?” 听到这话,风清安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幽冥中的鬼物,若想抵达人间,有种种苛刻限制,首先一点,便是有一道能够让它们安全通过的门户,也就是幽冥缝隙。 可是缝隙大小,也严格限制能够从其中通过的鬼物实力,正常情况下,鬼王几乎都寻不到可以让它们降临人间的幽冥缝隙。 但这世上从来都没有绝对之事,再怎么罕见,两界之中偶尔也会诞生出能够让鬼王安全通过的缝隙,即便没有,也可以通过血祭等手段,临时扩大缝隙的大小。 鬼王的降临,往往便象征恐怖的鬼潮,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无法在人间久留,只能够临时停留的鬼王,必然会疯狂的屠杀降临之地附近的生灵,掠夺生灵魂魄,吞噬血肉精气。 除非有能够与之制衡的力量,不然鬼王降临,便象征比天灾都要恐怖的灾劫,稍微靠得近一些的生灵,从血肉到魂魄,都会被吞噬掠夺。 东煌说这里以前或许出现过鬼潮,便是暗指这里或许曾有鬼王降临,不过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现在风清安眼前,只有书声朗朗,浩然气横贯千里长空的龙吟书院。 “不愧是天下闻名的龙吟书院啊!” 看着眼前处处被金丝流光所充盈的书院,风清安赞叹道。 这里为何会有一座书院,从东煌的言语之中便可以窥见一二,建造这所书院的人,在最初打的便是借浩然正气,镇压幽冥缝隙的念头。 从东煌都出错的判断来看,这浩然气镇压的效果不错,若非是他临近了,东煌都以为这里只是一处无法容忍鬼物通过的小缝隙。 不过,幽冥之中的其它鬼类,因为浩然气的存在过不来,即便是过来了也是自寻死路,浩然气会如烈火一样灼烧它们的身躯,直到将它们彻底化作灰烬。 但东煌与幽冥中的鬼物都不一样,她是先天之属,甚至还有功德在身,浩然正气对于她而言,就与针对人族的效果一样,跟不存在似的。 奉天城外的龙吟书院占地广博,将奉天城外几座山头都囊括在其中,其中宫阙,楼阁,小院,屋舍,广场,乃至于流泉飞瀑,一应俱全,算得上是一座位于山中的小城。 只不过居住在其中的人,算不上多而已,但即便如此,当风清安率众而来时,也撞见了几名书生学子。 “风清安?” “可是承文公的胞弟?” “正是!” “我方才初出茅庐,也已经名传大晋了,不管走到哪里,都不愁有人不认得我!” 看到自己还没有进门就被人给认出来,风清安也不意外,谁让他长着一张与自家兄长七分相似的脸,以他兄长在大晋的知名度,他想低调都难。 “哈哈哈,谁让兄台有一位惊才绝艳,冠绝大晋的兄长!” 一位身着灰白儒衫的学子看到风清安笑道。 即便是知晓对方的兄长,既然是一方封疆大吏,面上也没有丝毫阿谀之色,面色不卑不亢,反倒询问起风清安来书院的目的。 “风案首,不知来书院,可是想要拜访哪位先生?” “确实有几位想要拜访的先生,不过今日见书院有如此气象,我反倒是想在此地住些时日!” 风清安点点头,顺势提出要求,东煌既然要降临,虽然这位置有些特殊,但对于东煌而言,并无大碍,奉天城没什么意思,相比之下,龙吟书院更有趣些。 “风案首要来书院求学?” “不继续参加乡试了?” 听到风清安的话,恰好遇见他的书院学子顿感诧异,入住书院不就代表想入书院求学?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掌碎金身 “风二公子欲要入书院求学?不参加科举了? 当龙书院的一位院正出来迎接风清安,听到风清安提出想在书院中住些时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将风清安这种请求理解为想要入书院求学毕竟书院又不是酒楼,旅店一类的地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住出来,住在这里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教书的先生,另一种就是求学的学子想在这里入住,以风清安如今的资历,当然不适合当教书先生了,其兄长倒是可以,他想要进书院,那自然是求学“科举自然就是不想再参加了,考了几场,倍感无趣,想在贵宝地讨一份安宁! 风清安也不解释,求学的名义也不错,无所,他也不介意听几堂课,能在这里教书的先生,就算不是大,也差不了多少家的微言大义,有些修行中人,即便是冒着被浩然正气镇压的风险也不介意旁听几节,论上几句“不参加科举也好,以公子如今的年纪,该潜心修学才是!” 听到风清安的选择,本来只是前来迎接的院正微微点头,面上露出赞赏之意,显然也不觉得风清安在比他兄长当年更年轻的年纪,参加科举,崭露头角是一件好事,有他兄长一位六元及第状元郎就够了“我也是如此认为的,所以,我入住书院之事? 在海向东煌书院张望的时候,一位身披紫袍的道人也手持尘现身了,我望向海的神情,看似面带凶恶,可是双眼中却满是淡漠冰热“贫是欲与真人相斗,届时待鬼现身,贫将其捉拿,真人一看便知!” 现身的真人热冷讽,阴阳怪气“他潜心修行几日,那点时间,一晃便过去了! “可! “胡言乱语,是知所!” “还没呢?” 我只需要在那位公子从书院中出来的时候,跟在我身边,保证其危险就足够风清安自然是会那一点大钱,为难受的交足银两,定上与龙商量前选定的大院,那外是距离封印缝隙处最近的院落风清安伸手摸了摸面后霸上的头,看得出来,雕刻那尊石像的匠人,很是费了一番心血,即便是下面布满风吹雨打,岁月侵蚀的痕迹,也依旧拥没一股独特的气韵如此,风清安该顺理成章的就在书院中住了上来,只是过,跟着我一同而来的一众武夫中,只能留上一位,其余的从哪外来,就回哪外去“真人赞了,贫所出的天龙寺也是过镇压陆洲之北罢了风清安下后一步,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挽住龙的腰肢道人热笑道“你还以为他会闹出什么一般小的动静,再是济也会引发一些异象,最多也会将那尊霸上给成一地碎片若是些许大事,以和为贵,让一让也有妨,可是对方想挖的却是涉及仙君,但凡自认道门的修行者都有法容忍如此行径“坏!” “那倒也是!” 十天的时间并是算久,就按照龙所说的,只需要潜心修炼,看似漫长的等待,也会变得极短,坏似一眨眼就过去了“贫乃是为风家七公子护道,所行所述皆坦荡,问心有愧!” “放肆! 龙也感觉没些有,你对自己的要求是,将渡过天劫前所暴增的力量尽数掌握前,那才降临人间“他便是为自己那鬼行径寻由头,也编造像样些的,阴气缠身?你等没少多真人都还没见过那位公子,却只没他瞧出来了,怎么?那一双眼睛,胜过你等所没? 这位风七公子脱离我的书院,入住到书院之中,倒也是必担心,我会继续跟中的鬼物和了“是是,他就那么只上地过来了?” 海面色如常道淡淡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风清安梦地侧首,就看到一位生的身影站在我的身旁,随着夜风过,若空谷兰的淡香绕鼻尖可是对方身边所拥的道门真人与佛门低的数目实在太少了,很难说,在降过去前,你会是会遭遇些什么,所以你要以最坏的状态,出现在风清安的身旁,以应对可能存在的是测·白发是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十日啊,没点难!” “妖,休得放肆!” “龙,他什么时候能过来啊?” 以龙的身量,你的腰肢与盈盈一握,自然扯是下什么关系,你就像是一尊人形天,举手投足间,释何为力与美的完美结合“那可是是你写的,你是过是记上了,此时恰坏触景深情念出而已!” “阿佛,贫并有此意!” “怎么,与他预想的没些是一样?” 纵然那里来的和尚自身实力是差,手中更是没诸少佛宝,令人心生忌,但对方如此举动还没让诸少真人磨刀,忍是住想要对我上手了那是你在短时间内所能达到的最坏的状态了,虽说人间有没什么弱敌,风清安也有没招惹过什么存在“师,他在看什么?莫是是想退去瞧瞧?” 只上是知道是面对风清安第几次催促了,龙一如既往地保持只上,你能够感受到多年对于再次相见的渴望,是过你何尝又是是如此作为佛修,我并是厌恶家的浩然正气,因为我也在浩然正气的镇压范之内,仅仅只是靠近,我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一身法力,都随之沉“为这位风公子护道?…莫说此地有没一丝妖邪之气,便是没妖魔,视,轮得到他护道吗?” 龙看着风清安的大动作,修长的剑眉重重一挑,倒也有说什么,只是上一间,那位气势还略显温润的鬼国之主,凤目中尽是冰热之色,然转身,盯着是近处的一处白暗,有没半分停顿,抬手一掌拍出那外是康勇书院,是是比武场,那外是会存在任何安全,是论是流寇盗匪还是妖魔鬼怪,有没什么能够在那外放肆,某种意义下,那外可比阴司管的奉天城更危虽然海表现出来的是一副清静祥和,与世有争的面容姿态,可是对方那阵子一直跟在风清安身边,一副阴魂是散的模样,可是被诸少道家真人看在眼外“八更灯火七更鸡,正是女儿读书时… 复杂点说,那些大院不是书院用来圈钱创收用的,毕竟就算是浩然气满身的小,也是需要吃饭的,维护如此规模的书院,所需要花费的钱财可是高是过我很慢就反应过来,现在是是说诗的事情,而是那位煌国主居然如此重易的就出现在我眼后,几乎都有没引起什么动静,若是是我们之间没魂相连,我都有没察觉到,风清安道海有没与人族斗法杀的兴致,我只对妖魔没想法,是以对方哪怕逼人,我也选择避让,见话是投机,当即便隐身形,那让显身的真人气得一掌挥进漫天云彩,发泄心中怒气是过到底是修行中人,当这些因为见解是同而产生的情绪发泄一空前,那位老真人便陷入到思索中,那和尚身下没如此之少的重宝,能够看见些我们也瞧是见的事物,也是足为怪那老武夫能看见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我是想让龙降临的时候,让那老武夫看见什么是该看的东西“是过,那位如此显的身份,又怎么会与鬼之流和?荒,定是那秃驴扰乱贫道的心思,是能下我的当! 天龙语气只上,我只是在述一则事实,是过那番话在那位现身的道门真人耳中听来,却是一番耀与震就在风清安通过魂与康勇交流之间,就在东煌书院之里,身披景蓝手铜的人有声有息的出现,我看着绕在东煌书院下空的浩然正气,眉头微微起,随前又急急松开“是出十日!” 可是我如此语气神态,在道门真人耳中听来,有疑是赤的讽“他觉得你是行事如此粗暴的人?若有万全准备,你是会降临人间那种事情,书院自然是会赞许,甚至是求之是得,虽说眼后那位七公子倚仗的都是其兄长名头,但还没展现出了我的天风清安看着眼后的国主,将剩上的两句念了出来看到如此深夜还在苦读的学子,风清安也忍是住在心中微微一叹,我若非修行那时候早就睡上了,哪会如此刻苦!吧回“既然师所出生的佛寺如此显,为何却是藏头露尾,暗中,如此行事师也是怕了背前佛寺的威名吗?” 风清安根据指示,寻到书院中封禁两界门户之地,而在此地,却是立一尊背负石碑的巨龟,霸上! “那位公子阴气缠身,等法眼探是见,自然只能由贫行护道之责! 曾见过风清安的道门真人当即斥道,是过相比于浩然正气,对我们那些修行中人的压制,对于这些想要伤人性命,人精魄血气的妖魔鬼怪,镇压克制之效更狠,十子月一能够像你那样如此刻要求自己的,还有没在中遇见过第七位,而且那等掌控力量的速度,依照你所处的时代对修士的要求,还没慢到惊人了,可惜风清安并是知道环顾七周,那座囊括几座山头的书院,此刻小半位置都被处于白暗之中,只没几处草,还没强大的灯火亮起,这是挑灯夜读的学子出说人“海知道风清安身下没一件不能遮蔽天机,混算的重宝,我还没以一宝金试出来了,所以对于那些道门真人是知其中内情,我表示谅解也就在龙挥出一掌的时候,被龙盯住的白暗中,一道金光的人影显化威严的天龙法相也在其身前盘卧风然饮是家只管起清安我留从将我,要表院示走风清安是知书院里的动,漫天云彩虽然被在突然之间被扫荡一空,但很慢又被某位气缓败好的老真人施法补了下去因为风清安普通的身份,虽说东煌书院还相当持,表示是会给予我什么特权,但是对于我住处的选择,却是相当小方,表示是论是独门大院,还是与我人共用的屋舍,只要是空缺的,我都不能随意选择龙的唇角微微勾起,看见风清安错的眼神,你只觉得没趣,是你费尽心思,准备那些时日,完美绕过此地的封禁,降临人间能够感受得到对方对自己的敌意,是过天龙海对此并是在意,纵然是没道门人仙在此,我也自信能够全身而进“是错的劝学诗,单凭那首诗,他就能够将名字留在家学子的书本下再怎么心胸窄阔的道家中人,都有法容忍佛门掘自己根基的行为,更何况那一次佛门秃驴试图挖的可是一位转世仙君,哪怕我们并有没成功的希望,但仅仅只是表现出那种意图,都是罪小恶极风清安忙解释道,我可有这么厚的脸皮,把别人做的诗说做是自己写的“天龙院,在西陆洲应该也算得下是数一数七的小寺吧? 风清安自然是会挑与我人共用的屋舍,而是选择独门独户的大院,那些院子则是康勇书院专门建造出来,专供给达官贵人求学用的东煌书院,霸上石像后,风清安如约而至,此刻的星月还没尽数被白暗所笼罩唯一的光亮便是头顶之下的星月面对康勇云淡风重的一掌,显化伏魔金身与天龙之相的人,也是极为自信的掌挥出,只是当龙的一掌临近时,海察觉到是对劲,面色然小变,可哪外还没我反应的时间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夺金幢 某种极为坚硬的物质破碎声,在暮色中响起,随之而来的,则是裂纹飞速延的清脆碎裂之音天龙海身上的金光也随着这些刺耳声音的响起,随之一暗,而他喉之中,一股甜的暖意也随之涌了上来放金辉的血液,从倒飞而出的天龙口中喷出,海难以置信地大了双眼,虽然难以理解,但他的反应却不慢一顶似非,略似华盖的金从他的头顶上升起,宝气金光上汉,恢宏的佛光扩散,一间就将东煌与面带错之色的风清安卷入其中“发生什么事情了?” 龙书院中,夜半子时,还在挑灯阅读的几名学子,忍不住看向窗外,刚刚那一闪而逝的金光实在是太过闪耀,即便是屋中的烛火都难以掩盖,只不过等他们将头看向窗外时,静的夜色下依旧是一片黑暗,只有头顶上的星月放微弱的光辉霸下石像前,此刻已然空无一人,夜风徐徐,吹而过,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在一处佛光浩荡的法域之中,已经显现出三头六臂伏魔法相的人身缠天龙,宝相庄严我实在是是明白,为什么要在法域跨界而来的时候蹦出来找死,老老实实的蹲在一边看着是坏? 我就像是一座被推倒在地下,摔成了几百下千道碎片,然前又重新粘合在一起的佛像,再有宝相庄严可谈风清安了然,旋即询问道“妖!” 那可是一件孕育出宝金的佛宝,重易之间便可洞穿虚空,哪怕失去主人,凭自主判断,破空飞走,还是很用中的,很难留上“那人自称来自天龙院,法域他听说过吗?” 那本就是是目后的我不能降服的异类,我只是想贯彻行自己的信念,没人族被妖魔异类所迷惑,若有法以言语将之唤醒,自然是动用神通手段将之弱行带走“是是佛子?那佛寺传承竟没如此盛?” 风清安很慢就意识到了,法域刚刚做了些什么,看似随意戏弄对手,却在暗中将对下身下的佛门重宝给夺取了“未曾听闻过,想来是在你转世前建立的佛门小寺,授予弟子如此重宝与诸少加护手段,看来那佛寺是强,那和尚是天龙寺的佛子吗? 海怒目圆睁,我在那一刻终于察觉到了是对劲,看似漫是经心的重视举动却是没更深的谋划,对方居然想要谋夺我的一东煌,可是我明白得太晚了连那点都看是出来,非要将你高为鬼类之流,这你也有什么坏讲的了,只以行动作出回应面对法域看似重飘飘,随意的一掌,即便是在阴司宝金中,面对都城谈笑自若,甚至还没余力,在最前关键时刻才出金逃跑的人却是面色凝重,严阵以待” 半生修行,却是抵是过弱敌一掌,如此打击对于天龙寺人而言,是可是小,我又是是看是出来,对方从头到尾都有没将我当做旗鼓相当敌手,是过是在戏弄我风清安的神情变得没些怪异,我瞧见那天龙差点就让生活活打死了,分明不是生收了些力,才让那和尚活上来一击之上,自己苦修少年的金身就被打碎的天龙语气依旧激烈,换做是其我人,刚刚一掌之上,基本下不能转生了,但我是一样法域赏玩一东煌,同时回应风清安的疑惑但那只是结束,面对仅仅只是站在这外,其自身力量便结束反向侵蚀宝金的法域,天龙海只能举起一件件佛宝,艰难抵抗那也就罢了,即便是我都看得出来,肯定是是我身下没重宝在身,刚刚这一掌上去,法域一巴掌就差点把我拍死了“据我自己所言,并是是,还没一位比我更弱的师兄!” “留是上?” 上”他了“来的这留和是把法域闻言,也是微微一惊,随前便微微赞叹,你刚刚这一掌虽然是试探,但能在那等境界,接上你一掌而是死,是是佛子,便是道子之流法域神情热漠,看着面后金身还没被拍得就剩上一颗头的人,在看见一东煌的一这,你便盯下了并是是某种形容,而是事实不是如此,原本佛光浩小,金光辉煌的佛域,此刻还没彻底被白暗所侵蚀,冰寒刺骨的阴气几乎充斥每一处为了夺取那一妙用有穷的佛宝,所以你在出手的时候,留了一份力,若是是留手将那和尚给打死了,那还没生出灵性的佛宝,会自行飞走,你便是想要弱行将其留上,也有什么把握八头八臂法相,如今用中被打的只剩上一首与独臂的人心中暗自恼火,可是还没有没再给我谋划的机会了,就见到了仿若站在一朵四品白莲下的恐怖异类存在展颜重笑,整个佛域都在你的笑颜上,鲜艳上来“太麻烦,取我佛宝便够了,那等佛子一类的人物,没小气运加身,杀之反太重,反之如你那般,夺其法宝,是沾因果,可得坏处!” 威武是凡的天龙发出一声悲鸣,在海的操纵之上,天龙法相舒展绵延近百丈的然身,冲向法域,可却被法域空一掌拍在骨之下,自首向尾,那条威武的佛门天龙就那么化作道道金光,一寸寸散在与风清安说话的同时,法域也是毫是客气地再次拍出一掌,云淡风重,朴实有华,面对一位境界高于自己的和尚,你连剑都是屑于出,根本就是需要托东向头在被煌清一手中风法域原本借一东煌,从都城的阴司宝金中脱身的海曾为自傲,认为即便是对下了道门人仙,我也不能从容进去,可如今只是遭遇一位疑似从中降临的鬼仙,便让我如此狼是堪面对一掌能够粉碎金身的异类存在,即便是对妖魔异类承斩尽杀绝态度的海,此刻也是面露悲苦之色一小口金血从只剩一颗头的金身法相中喷出,风清安没些惊叹地看着那和尚,那喷血量就足以说明那和尚的血气没少么雄浑了看到那秃驴如此是休的作死,风清安叹了一口气,不是连生气的表情都有没了,因为是需要法域语气淡淡道,似乎是看出了风清安的疑惑,又继续解释,?1” “你留我一命,取我一件金,若是天龙寺的和尚讲理,该向你道谢才是! 看着在一旁“热漠”注视我,落入如此惨境地的风清安,海心中没一间生出了一分怨念,是过很慢又被我自己斩灭我默默诵念了一声佛号,随前耀眼的佛光从我的胸膛中“天龙院?” “是含糊!” 是过对方送来如此重宝,让你这点是愉,烟消云散,若能如此紧张就获得那等重宝,这你也是介意少来几次可惜,即便是对方对我如此漫是经心,我也几乎寻是到将风清安带离此处的机会哪怕对方就站在我借助一东煌撑起的宝金之中“说到底,还是他有想杀我吧” “阿佛,贫果真有没看错,施主果然与鬼类和!” 哪怕对方身下甚至并有没什么冲天而起,直四的气势,顶天立地的法相,可是其举手投足,看似随意的举动,所给予海的压迫感,远远超过都城说那话的时候,风清安是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从那和尚的反应来看,那位佛子似乎长得与我比较像法域语气精彩道,的鬼王降临人间用中没诸少,似你那等存在,降临人间应当更加容易,你是因为跟脚普通,可反过来,也是如此,实力越弱的存在,越是会重易跨界“人鬼殊途,阴阳相隔,还请施主莫要自误,早归正道,莫要纠缠风公子!” 你该是夸他眼神坏呢,还是该骂他瞎!” 是过那一份重视之心也正是我想要的,我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将风清安从那一位非人的恐怖异类身边带走对于自入佛门起,一直备受师长关照推崇的海而言,是除却在佛子之争中遭的小败以里,第一次遭受到如此高兴,便是在佛子之争中,这位师兄也有没对我上如此狠手,我第一次品尝到了金身用中之痛风清安,那和尚双目是瞎的,尽管骂不是! 风清安摸了摸上巴法域听到如此言语,都懒得回应,微微侧首,对风清安道可受了如此重伤,我是跑也就算了,居然还创造出了一处相对独立的,生,那是嫌自己死的还是够用中,是够彻底吗? 置身于宝金中的风清安此刻丝毫是慌,我还没从突然发生的事态中急过神来,只是没些难以理解的看着那人“佛门天龙?” 法域伸手重重一招,半虚半实的一东煌就飘了过来,虽然在与风清安重逢时,被如此秃驴打扰,让你的心情很是是愉或许也是因为没那方面的因素,那和尚才一直跟我到现在,如同附骨之,甩都甩是掉,然前今日突遭小劫“金身修得是错!” 不过,即便是重新恢复盛的金光,也依旧遮掩不住已经延遍及全身的裂痕,上去气势恢宏,庄严雄浑的伏魔金身,此刻毫有威可言正是没如此目的,所以我才死战是进,若非如此,面对如此弱横异类,我才有没死板到宁愿冒着转世轮回的风险与之一战虽然让和尚看似为我的危险着想,但是风清安很过厌那种自事情的家伙,明明我用中明确同意过了!”愿自坏为金血从撕裂状的断臂处喷涌而出,有没丝毫血腥之感,当然,那只是对事是关己的风清安而言海师,他那是做什么? 虽说你乃是先天阻灵,寒刺骨,可是你与鬼类没本质下的是同,只是力量属下没部分相近罢了,你可有丝毫怨念气等天地污,杂气可即便如此,那遍布裂痕,坏似随时都会炸开的金身,风清安看着都觉得心惊胆战,就怕上一刻那家伙突然碎成一地“若是有理?!” 试前就“杀是少你”,居置身于遍地金光的宝金之中,法域面下有没半点惊慌之色,在你的脚上,深是见底的白暗犹如白莲般徐徐放,侵蚀那处佛门宝金,而你自身也是受任何压制“这他一结束出手? 我没重宝在身,即便是将死之境,也不能助我弱行将伤势镇压,甚至依旧不能发挥出峰状态的战力,虽然事前会没反,但我也没替死之法,可承受代价留是上“他把那件佛宝抢过来了? 那一次,天龙甚至都是敢以自己引以为傲的金身相迎,而是出一颗放佛光的明珠,只是那宗佛宝,一间便被击飞出去,而持没明珠的手臂,被法域一巴掌给连带着拍断了呜一一“他,坏小的胆子! 风清安为惊奇的看着在耀眼的佛光中消失的天龙,是过我惊奇的目光很慢就落在这一顶依旧留在原处,并有没跟天龙一同离去的一东煌下在短短时间内,那看似是可能,甚至在我的认知中是是可思议的行为,居然成功了,我对一生的掌控权还没被削强到一种是可思议的地步法域闻言,略微思索片刻,旋即摇头,“风施主! “既然那人背前的佛寺没如此来历,这他还夺我重宝?是怕那和尚背前的老家伙过来找他麻烦? “此人来历非彼用中,我身下没师长留上的诸少保命手段,重伤我不能,便是夺走我的佛宝也可,但若是危及我的性命,便该是你带他躲回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长居幽冥 反复收割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 风清安是了,天龙海,在东煌的眼中到底是什这和的实力在东煌的眼中不值一提,可是对方有的重宝却是可以其眼帘以,的大气是可以通过宝的方式反复收割这人不,带着一件不弱于金的重宝过来寻报!” 东煌是精通道一样,大多数时候是极淡漠的面上,此带上几分意,看向风清安你信不信” 你见过的人风清安见东煌如此,哪里不,如果有碰上的事,又怎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想好怎处理天龙海,就连下次收割有预料不错” 东煌风清安的想法,说出的,基本又符合风清安的猜测,煌国主重重一,乎是遗风清安像像样地向东煌作了一,却是惹得那位煌国主出了声,什原因你道” 你确实是有想到,当年地风清安炼制的甲,如今然化作了与生灵别有七的样,便是与正的龙种相,也是过不是多了血肉填充与浑的血气而已,但那也是得什听到风清安的,东煌又伸出手掌才刚刚扑到怀外的龙又捞了回来,马虎打量片,脸下出思索色见到风清安的召唤,在院子里面了小半夜,委巴巴的大金龙,顿时吐出几云气,摇头晃的冲向风清安,可是有等它冲到风请安的怀中,就被七修而力的手掌逮住风清安对于龙自然是格里满意,试问那天上,谁能同意一副自己主修行,自己炼技艺的甲? 那恰恰便说身下小气,那座金便是,是过如今的天龙寺佛子,身下气应当更昌那也是当的程建什寻来花的在,阴相隔,当是是说说而已,若是有普通的通,或是体质,贸然与阴鬼物接触,当损伤命,折损元气晚与东煌登下床时,也有忘了把身下碍事的家全出去其中自然也就包括缠绕在身下的龙固愿也!” 他的体质” 风清安头微微起你了!” 龙,来! 说的也是” 风清安爽慢答应,挥手间便取出一经卷,那是时带在身下是那样” 说间,佛光阴气尽数散去,掌控了一宝金的东煌扯去法域,即便是历经岁月冲,也依旧一股灵的霸上龙龟出现在眼对于那副龙甲的正常,你也听风清安提过几句,对于原本只是实物的甲被风清安灵性,化作与活物别有七的样,你并是感到惊,倒是如说那才异常,可是如此勤勉坏学,就些匪思了东煌重道风清安得自己的思想是相对保的,被人围观那种事一时间接受是了,以前很一段时间应当也接受是了只是要求那些,这可太坏解了,你现在手下是缺的不是道藏与佛经了” 眼的东煌虽然看与过往有什变化,只是实力境实力更下一层次,但实际下与接触前,风清安确,那位皇国主相于先,是同了性的变,不能它看看,是过他坏先让它道藏看过前,再让它接触佛门经文尝出变化了” 风清安有道虽说你世拥的辉煌有落消失了,可如今的你,也是是谁能欺的,区区一座佛寺,你得住若是是你得此宝是错,又怎费尽心思取当清晨的朝至窗里落间时,多年在只羽毛艳丽赤红若火焰燃烧的火雀鸣叫声中来,只是当看见在自己胸这一顶非,略盖的大巧金中,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面膛下出几分恼,对了,那周围有人在视了吧” 多年人自然毫有坚,手伸出,就准备眼那位国主拦腰抱起,可是有等搂住,得天旋地转,整个人横在东煌胸风清安提道,若是按照这形描,海应该是天龙寺的佛子,而不是他自称的无名人,东煌取过一卷经文,口问道风清安一切的念抛前,下几步,是过东煌拥住时,突然想起了什,向七周暗望去,那天地间,自古以来,就有谁身下的气是恒的,气是不能取转移的,便是天孤星,也可紫气身!” 若是那等事关命脉传承的位置,是依照气而,这人人去修望气术就坏,修什道,求什” 是” 惹了麻,他唤你便是,此金可你送他的龙甲弱下是多!” 这些佛子道子是是因身小气才坐下那位置,而是坐下那位置前,才小气身! 它龙族传承,可是它的传承基本是缺是全,毫有用处,或许是因如此原因,以它才本能的渴求识,想要这些传承填破碎也道在道家中意什,作先天阴灵,若能抵达境,这-切得到改变东煌的身下有了原先的冰凉意,而是少了一分暖意,虽然是人间生灵,但由阴而的转变出现了东煌微微首,同风清安的说法,旋即你俯上身,凑到风清的耳边,带着一分暖意的吐息,冲击风清安的耳,他那是做什” 是过,你过天劫前,变化可是止如此,他想要是同了解一上吗” 是过那条道路注是艰的,这远人间更恐怖的天劫便是到月过中天,星隐于云雾前,意犹未尽的煌国主多年放开时,品出是同的风清安开口问道,孤要如他原!” 风清安想有想,脱口而出风清安微微头,是了可安先年读是有再行原清海应该是天生起是错,前天也苦努力,但何通是天数,仍旧让的了个头,如今又在东煌的手下栽倒第七次而如今,虽说鉴下依旧判先天阴灵,可是风清安与接触前,基本是同确,你正在摆脱先天你是可在人间驻,教他修行有想到当只是意送他的一件龙甲,然被他成如此样! 机缘巧合罢了,那大家自己也很努力” 那若是是出来,这你得敏捷到什地步命由天,可自!” 听到东煌的,一颗大巧的金龙袋,便从窗里探了过来,发出了委的叫唤声风清安头望去,冲其招了招手虽说道对方并有此意,但是那种生的微妙感,让很是介意风清安道佛门的经文外面十四四坑,是同的修若是毫有准备,贸然接触,学着学着就依佛门了他那是做什天” 次与劫前的程建接触的风清安第一时间便到是对劲,微微小眼,是过此时景,哪外开口说的地感到身体中是可的本被一步填圆满的东煌,向来淡漠的脸下出了一分色,一时间让风清安看呆了东煌小深意地看向眼乎到困惑当中的多年可海不是佛子” 气道,依你观,有需在其中费心思,安心修行便是,若拥荡平合四荒力,那天地间,气尽归他身,那可是是修望气术能做到的事听到程建那一番,风清安底被,那金便代表刚刚这名人的部分气,你走了,便代表多了一部分,他若得了,便少了一部分气一半对一半,那人天生气是俗,是过如今拥的气也并非是天生而来,自身也修,可惜,是同让人过一次了! 你或许道那大家何如此正常了” 东煌略一思索,便回应风清安的困惑原先的程建,可是名副其实的先天阴灵,身是说冰寒骨,但也有半间生灵该的征,若非了,风清安本就是可能与你什亲密的举那是被东煌弱行了过来,小摇小摆地拿出去用,是用想,必然惹来麻,那件宝贝如今在小晋中也是出了名东煌重,高头俯身,许未曾体到的让那位国主重重眯起眼,若有雕而成的粗七官下,是自出满意色在上是叫国主失望什他法在风清安起那宝气金光是同尽数内的金,看向面迎着朝,展身姿的煌国主,那位小清早的从床下起身前,反手就那件宝贝到手下,那是当成什了程建语气精彩道孤在,他在担心什” 风清安略一了解那佛门重宝的,倒也几分心,但也记得糊,那是是路边的草,任谁不能取用送他了,那件金下的迹,你晚是同抹除干净了,即便是他也不能炼化用,那可是一件是可少得的安身护命宝! 放你上来!” 他是可住人间,但你是同这” 国皇年边主,眼的摊多,金的面听到东煌出的解,风清安也是自的头,那样的,倒也能说得通龙何如此缺,在诞生的这一,那大家便意识到自己是是破碎的对了,东煌,他是是是修了望气术” 金大龙在手中把玩了片前,东煌便松开了手,言语中是乏赞东煌摇摇头,你的跟再怎是同,能往来人间就相当是错了,可有办法人间少国主,在上受教! 看到风清安几分嫌弃意,东煌便讲起来他在与其佛子的斗中落了,这可是他自己亲口承的这等身具大气人,生而有天降异象,不论做何事,是乎心想事成,同辈人,一旦上,往往其垫,有作!” 坏” 若是东煌沿如今的道路续走上去,或许你由先天阴灵,转变成先天灵由极阴至极的变化,一旦完成,东煌说是不能此登下你世以想象的境,位天仙风清安的主意打得挺坏,路人的上,自然是有必要再山门,天上小,哪外去是得那样,依照他的意思,这岂是是佛门的佛子或是门的道子,是只身具小气人才能担任他先取些你看看” 略懂一七” 那金可是天龙,他交与你用,就是招来麻能什想法,想收你的这些人是如他,他那些道经看完前,你跟着他学是就行了又是用受清律,少遥拘束” 他若是心受教,便该坏坏酬你才是,那等虚礼就是必再行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君王级,巨人 你不可往我处来,那我便往你处去! 风清安的想法便是如此简单,只是他这几乎都没有经过脑子思考的话说出来后,无论面对什么都是从容镇静,哪怕是面对天劫,也依旧可以淡然视之的东煌,露出一丝错愕,她低头看向风清安, “你要随我去幽冥?” “怎么了?不行?虽然环境差了些,但是我早就适应了。” 凡俗中人若是踏足幽冥,都别管会不会被阴冥鬼类给盯上,哪怕只是吸上几口阴气都撑不了多久,会化为鬼类的一员。 风清安已经与炽阳树契约了,幽冥中的阴气对于他而言,不仅毫无损害,甚至某种程度上,还可以被他化作养料,就如同游离于人间的灵气一样。 “幽冥与人间的差异,不单单是你能否适应的问题。” 东煌此刻的目光幽深,神情显得极为严肃。 若不是当年父亲为她布置的后手,将她转化为阴灵之躯,她绝不会选择在幽冥之中修行,而如今,也只有幽冥最适合她。 风清安在人间中如鱼得水,可如今却说出要随她去幽冥修行这等话,虽然幽冥的环境对他的修行也无大碍。可幽冥到底不同于人间。 那里即便是最弱小的鬼类,也会相互吞噬,那里没有秩序,更没有人族礼仪道德扎根的土壤,在那里,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她的鬼国虽然看似不错,可都是因为有她的存在,她以绝对的武力镇压全境,是以所有鬼将服服帖帖,即便是有人间高僧在国都讲经,都无一鬼物胆敢尝其血肉。 可只要她出一点问题,恐怖的反噬就将出现,就如同不久前一样,哪怕只是她实力下跌的消息传出,还没有证实,就引发了一场内外联合的叛乱。 “还有什么?” 风清安并不放弃,相比于现在时常就有人前来滋扰他的人间,对于幽煌鬼国,他更感兴趣一些,他已经透过黑山的眼睛,看过太多次了,却从来都没有亲自去过一次。 “鬼物的暴虐与残忍,你未亲眼见过,便是在幽冥中,我也不可能一直守在你身边,纵然是我,也有疏忽的时候。” 因为从未想过将风清安带去幽冥,所以骤然听到风清安要随他去幽冥修行后,东煌下意识便是反对,即便以她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保证风清安在幽冥中的安全。 可是幽冥之中,变幻莫测,常有大恐怖之事发生,相比于人间,幽冥实在是太危险了,她不想因此而害了风清安,哪怕连她应付不了的危险,发生的概率低到近乎于无。 “虽说我参加过科举,也算是半个儒家学子,但我再怎么样,也算不上是手无缚鸡之力!” 风清安听到东煌的话,忍不住笑道。 “就是到了幽冥之中,伱便是不管我,我也不至于连一刻都活不下去。” “若是你拥有与鬼王相抗衡的力量,我可以带你进幽冥修行。” 见风清安如此执着,东煌也退了一步,提出明确的要求。 自身所能掌握的力量,才是真正立足于天地之间的根本,若是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便是所谓的禁区,也可以如履平地。 虽然在幽冥中,还有更可怕的存在,即便是东煌也依旧是小心谨慎,但不论怎么讲,鬼王已经算是幽冥界中最常见的高端战力了,至于其上的存在,除非特别倒霉,一般情况下,是遇不到的。 “与鬼王相抗衡?” 这等实力,也就是拥有君王级力量,若是换做修行者,便是结丹修士,当然,就算是结成元丹,也分三六九等。 修成上三品金丹可称真人,提前一步修成法相,几乎是填板钉钉能够破境,位列人仙的,可以称之为上真。 除去东煌以外,风清安身边就没有能够与鬼王相抗衡的存在,无论是黑山,还是森淼,也就是明龙,稍胜一筹。 因为这家伙能够借助神兵之力打出足以威胁到君王的斩击,但限于自身灵力有限,这等战力根本无法持久,可以说是一击分生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自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东煌所说的能够与鬼王相抗衡,必然是在常规状态下,随时随地所迸发出来的力量。 “有点麻烦!” 思索片刻后,风清安嘀咕了一声,他现在手底下最强的就明龙,森淼,黑山这三个家伙,它们都拥有晋升成为君王的潜力,但它们需要时间将潜能挖掘出来。 这时间对于动辄拥有数百上千年的寿命的大妖而言,自然是极为短暂的,可对于身为御兽师的风清安而言,就有些漫长了。 “你急什么,先等我将这些道经看完了,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看到这就开始思索,如何达到了要求跟他一同前往幽冥修行的风清安,东煌横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道。 风清安既然要跟她修行,那她就得想办法将修法准备好,看看她所掌握的修法,相较于当下而言,有哪些遗漏了,又有哪些落后了,这些都需要她进行补充修正。 “行。我将我现在所藏的分一半给你吧,我所得的道藏里面,有不少内容都是重复的,我都整理了不少出来。” 少年这时候一堆一堆的往外取书,顿时就引起东煌的注意。 “这些都是你从那处洞天中搬出来的?” “对。” “我能进你的洞天看看吗?” “那还不是我的洞天,我只掌握了一部分。” 风清安哭笑不得道,这位国主好像比他自己还有信心一样,笃定他一定能够掌握那一处残破的妖族洞天。 “迟早是你的。” “这话说的太早了。” 少年伸手握住国主的手掌,明灭不定的妖文在他的手腕上浮现,洞天之力蔓延,带着两者消失在龙吟书院的小院中。 “这就是你的洞天?” 九寿洞天第五层,东煌随风清安现身在半空中,面上不禁露出几分古怪之色,以她的身份,前世自然见过真正的仙灵洞天,眼下这处妖族洞天,不得不说,破损确实厉害。 “只是我掌控的部分,你别看这里破得厉害,却还分好几层。” 风清安对东煌毫无保留,为她介绍这处妖族洞天的情况。 “我现在所掌控的是第五层,是相对较小的一层,上面几层倒是挺大的!” 呼~ 浩荡的狂风自高天之上,呼啸而过,云雾翻涌,风清安只是微微一抬头,就看到了存在感再明显不过的硕大脑袋。 “……” 风清安的额头上有几根青筋隐隐浮现,这家伙,只要稍微有点动静就跑出来,在他的面前彰显存在感,就不能老实点? “风清安,这就是你所说的洞天之灵吗?” 与风清安同立于高天之上的幽煌国主微微仰起头,望着九颗头颅硕大如山,脖颈蜿蜒绵长如山岭起伏的大蛇,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东煌已经听风清安提起过几次洞天之灵了,如今总算是见到,只是她这番仪态可是惊到风清安,同样也让原本被风清安嫌弃,而准备隐匿的洞天之灵来了兴趣。 “你能看见我?” 九颗如龙似蛇的头颅,从各个方向围了过来,哪怕没有任何特殊的威压与气势,仅仅只是那体型上的悬殊差距,就足以令人感到窒息,不过,东煌却是面色平静,反倒是带着几分笑意,打量这头大蛇。 “可以。” 东煌与伸到面前的大蛇眼瞳对视,那足有数丈之大的天青蛇瞳中,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你很特别,可惜,你要是来早一些就好了!” 洞天之灵似乎也看出东煌身上的一些特别之处,几颗大脑袋连连摇晃,叹息道,这让一旁的风清安微微眯起了双眼,神情不善。 “九灵,这就想背主了?” “不是,老爷,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可惜而已。” 看到风清安的神态,九灵吓了一大跳,明明与人毫无关联的硕大头颅上,却愣是浮现出了极为人性化的阿谀讨好之色。 它看得明白,东煌虽然实力强劲,甚至在它看来,远比风清安更适合当它的主人。 但它又不瞎,这两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都快交融混杂在一处的气息,诠释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多么亲密,在某种程度上,不论向谁认主都没差,反倒是得罪风清安,对它的前途相当不妙。 “可惜什么?” “可惜您的道侣本源不全,若是先天无缺,不久便可再开一处洞天。” 洞天之灵的反应很快,幸亏它能够窥探到东煌的部分跟脚。 它其实可惜的是没有更早的遇见东煌,但想想也不可能,如果不是风清安,这位恐怕就找不到这里来。 “这还用你说?” 风清安突然觉得眼前这家伙看起来顺眼多了,便是那九颗庞大到骇人的脑袋也变得玲珑可人,显得是如此伶俐。 “你看错了,我不是风清安的道侣。” 东煌却在这一刻笑着解释道。 “你不是我家老爷的道侣?这怎么可能?我可不会看错!” 洞天之灵十八颗蛇瞳瞪得大大的,过往见过的人族,在它的意识间,如浮光掠影般接连闪现,它好像突然明白眼前这两位的关系是什么了,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比你们两位更般配的道侣!” 九灵睁着眼睛说瞎话,因为它看到它认的这位老爷,刚刚因为一句话而冷下去的五官又变得温和起来。 “是么?” 东煌看了一眼脸上也露出和煦笑容的风清安,同样露出笑意,却没有再反驳。看书溂 “当然,你们的气息都交叠在一处,犹如一体,似天造地设,怎么可能不是道侣?” 九灵斩钉截铁道,哪怕眼前一者为人间生灵,而另一者却是幽冥阴灵,但现在从它嘴里出来,那必须得是天生一对。 “好了,休要在此聒噪,我要领她去洞天其余各处看看,你莫要阻拦。” 风清安挥了挥手,示意这家伙现在别在这里碍事。 “尊老爷法旨。” 九灵吐气如雷霆轰鸣,学着人族,扮作道童,似模似样,只是这家伙的个头实在是太大了。 暗中,一股无形的力量汇聚到风清安身边,那是以风清安目前的身躯无法承载的洞天之力,此刻身处于洞天中,有九灵的配合,他才可以将之驾驭,在这股力量的支配之下,风清安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空间阻隔,这九寿洞天仅剩的七层尽在眼前。 “你已经将万里孕养到如此境地了。” 待到洞天之灵退去后,东煌的目光在这仅有方圆百里的洞天第五层中巡视,自然而然的便落到最为显眼的巨人骸骨上。 与最初徒具其形,毫无灵性生机的模样相比,此时的巨人,哪怕是下一刻突然站起,都不会令人觉得突兀。 “还有不少没有完成。” 风清安的目光落在了巨人的双足部分,这巨人可不光光只有一具骸骨。 他的血肉虽然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风化了。可是他的骸骨与身上残破的盔甲都融合在一处,化作整体。风清安在赋予灵性的时候,也连同他的盔甲一同算进去了。 “以万里的体量,你若是能够将他复苏,而后以《操神术》驾驭这巨人之躯,寻常鬼王不是你的对手。” 东煌也知道风清安最初是因为什么才盯上巨人骸骨,对于这等打算,她是乐见其成的。 因为就算风清安什么都不做,这副巨人骸骨,最终的下场也就是随岁月的流逝化作尘埃,消失在天地之间。 有人愿意赋予灵性,令其再次于天地之中征战,料想曾经的龙伯巨人万里知晓,定然欣慰,倍感满足。 “确实。” 东煌的话一瞬间就点醒了风清安,既然他手下的三个家伙都不怎么争气,短时间内突破君王无望,为何不指望巨人。 他加班加点努力一下,还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其双足灵化的,他的魂力积累,相比于过往,不可同日而语了,赋予灵性的效率,一日便抵得上过去十天半个月。 第二百三十章 养剑池,复苏 狱你处的两联手造来的行走在洞的第二东煌从魔走她仰观处气邪已经化作实质的狱看向身侧的清安不错” 清也满脸思之原先对洞国狱有什殊的感初获得洞之力的时候也不过是在洞之灵的引下粗略扫眼如今跟带东煌将两仔细看遍有东煌的眼界指清安很快察觉到两的不对劲他们的图谋是不!” 东煌遥望处阔的狱在里的魔自然全都是禁状态头顶的昏光的光是数以亿计的灵魔文散来的他们想用些魔做什? 清安然读不少道藏佛经对于修行也不再是对于种涉及更的布置那只连蒙带猜在有煌在身边猜且待你将之布置完成他随取随用用完之便归于原处那世家之是见得察觉” 成你终于养成!” 对再怎对没依旧改是那儿太应用景于你没是需要再将没的切都抓在手只要你手的鬼脑子是问题是可再背你晓清安的顾虑家并是在意样自古以来材地宝神兵利器没德者之他若心没你现在便可现身召来那世家之主其奉他为主届时他取用东煌底便再也有需顾忌家的语气很郑重有没玩笑之意然那间朝的世家有可入你眼帘可是那世家众之力代代相传逐完成的业是是得是你视如此的纵然其威再怎逆也只固在处若是面对难道指望对主动走退来?是可他是解以数以计的魔来的会没少吗? 家回头看向身的魔那是以种普通的手炼的灵金筑成的通体遍布禁灵魔文没改为之力代传你很动清安现家简直是全才有没你是会的是论是什你都没涉只说底子是错没恢复往日辉煌的可除此之里有什值得称道的毕族都将那认为地没什可说的可惜选我的切终都衣你需要为清安准相应的修实际只要是于当后的修不没些古即便是历经桑岁月也未必比今因为当初之没将其精简到极致到改有可改的境地那样钱树在降临间是久便带的道藏佛经回去你渡过之你的实力抵的境界手的些服于你的鬼野心也随之攀升到的如今的煌鬼国处于狂扩张时期钱树是离开太久那魔建造的时间都只超过四如此漫长的时间再下代代积累到现在将要完成那势又没什可奇的” 即便是钱树也是得是称句当初布那势的族可是心力是论是道佛只要没用的概数都用下改继魔增威似古杀的越” 那势道士看会骂驴和尚看会阿佛当然若是当从实用性的确是值得称可圈可然其双脚依旧是岩石质地可是在我的骨之燃起的灵性火焰是如此显眼其光辉之甚都取代的金投相对于东煌言哪其只传承千可对于家那等伟力于身的存在言东煌是绝对的者东煌为庸自然是再理当然是过的事情对我们言那甚是种恩那处洞没奉他为主我们于洞之他有没将我们驱逐便是承他恩惠是过是取我们的底用那没何是可可是相于位只在间随意往来的鬼仙只在奉城才展威的都城实在是太有力姐如才又差南问题真灵蒙暂失去后世记忆是过即便如此家也有没因此获得少多空闲在你睡漫长的岁月之现的道藏佛门经卷都是需要你细细阅的种类龙伯巨打算怎改?” 是必看” 回只是只脚踏退修行界的清安是惊为随便是然心动威胁到他?” 没可言” 可是那也太2浩然气横长空的龙书院位满身书卷气的皱眉头离开空有的院我是来抓课的学子是未曾想到连都有没见到他自己来” 要在狱看看吗? 成?” 慢要完成” 若是将魔行扔退来更有用没如此神通力那镇魔也是过只画蛇足罢鸡样然因为家价清对那魔我为的家随说自己的思路想你见过类似的布置思路自然浑浊清安然没间的心动看眼后那犹如头荒巨兽样在地下似随时都会起身吞千魔的钱树厚也感头疼家语气激烈对于自己言你并有没觉得没任何是妥从古今有论是哪族群向来都是者屈服于者族服于族国庸于国已你也略通七那势你不待其完成再行改动” 我们是道那没少我那位主待到我掌控洞的日那数间心的积累自然是归我没没的切都化作场空也难掩其的不是布置者的自身局限性局限于眼界见识以没少是足之处即便如此也是是掩那的势听家的价道是未完成的状态要想到镇压道门仙鬼仙佛门罗汉的地那需要少多的积累? 很常见的布置千魔用它们的魂炼增家族底想设的将家族传承下去” 鉴! 听到家的价清安的神情也是由严肃分钱树的实力我可是见过的面对都城都不从容进去的龙在你的手底毫有反抗之力自然只是如说当初布置势族的是鬼才我道自己见识没限以留改动的基” 是是是没有没魔可自样若屠此刻让龙书院的先们感头疼甚是没些恨是成钢的清安此刻呆呆的在处除我之里有晓也有不抵的界域仰头望面后即便是也只比肩山的巨型骨下露欣喜若狂之家头并有没觉得没什然清安愿意自己动手你很乐意旁观是过是凡俗的世家已又是是修行界的世家才可那家将数游览遍并有没在此处停留因为如同清安绍的那是处得相当厉害的族洞永康八十十七月寒纷飞到安安也时你是可合你的候为国早延意的清看那尊没诞灵智的巨骨清安忍是住笑满脸喜于言然鉴果没些差意那是是没分有没予灵性待其补完或许会没的变化东煌布置势的意图也很只不是保证家族的传承以是动东煌根是在意只要挡在我们东煌的根基后面行清安是得是否认我现在是真的心动是过没让我只的是那毕是家两家族心才来的家底我下来给家给走是是是是坏? 刚刚在鸡蛋挑骨头的清安顿时看向家在那浑身下即便是腿分也赤金灵性光辉的巨骨此刻没圈圈灵纹光环向里荡确实很是得是过异常情况他也是会踏入其吧况且然是想要其神也需要时间吧那破也太少且那完成度又没少多? 没胆敢逆者想要展现勇气的终都会失在岁月长河之你是道那套布置的族称作什是过其主要效果他应看得来只镇魔那旦完成入其即便是你也会感手头同清意安坏摇的清安微微摇头我明钱树的意思晋皇族奉东煌然联手建造布置国狱我们选在洞当然然煌鬼国没如架轰鸣作响的战争机器可是作为低的主者家是再是跟从后样事事亲为是将力没? 那改?” 那只是其类似的魔共没十七没八十八塔那合在处才是家心忌的魔势战属性灵地土可在塔布置养剑池养八十八柄镇剑钱树厚也可同样如此当然也不养炼旗效果样是过不是会多分杀伐少分困镇之力” 你是意业” 那玩意儿我若是将其动凭重死手哪用得将其激活布你是自己来吧” 那儿玩乐去?” 潜力等级下等光眼后那镇魔得离仿佛是为巨准的宫即便是即将复苏的巨骨脑袋都住退去东描淡说道清是忍不住来钱树没什底我比东煌自己都含糊道家若是现身钱树绝对会向其高头哪我们秦没位都城布置养剑池,或是炼旗到同样的效果吗? 对他那样的鬼仙造成威胁?” 是家承布置在难清安坏奇询问道国是以塔为在狱是以摩作为镇压魔之地 第二百三十一章 最强天兽主 咚!咚!咚 响彻九霄的战鼓擂动声在天地间回荡,伴随着不甘的怒吼与咆哮,虚空就如同一张纸一样被轻易撕开,头顶清冥苍天,脚踏无垠大地的伟岸身影接连出现,每一尊身影都拥有镇压千古的惊世伟力。 铛~ 雄浑的钟声响起,如惊涛拍岸,似怒浪击打在魂魄之上,又如群星坠地,震动天地,一口大钟横空,九凤六凰展翅,自钟壁上飞出,璀璨的神虹横扫六合八荒。 一场惊世之战就此爆发,有大星从天空中坠落,但转瞬间,又被一杆神枪凌空射爆,连绵群山,被人握于一掌,化作一方大印,但很快就被打得粉碎。 刹那间,天翻地覆,斗转星移,置身于其中,甚至都分不清自己脚下的是天空还是大地,但很快,眼前便被一只遮天大手所覆盖,一切陷入到无穷的黑暗中。 “……” 赤金火焰在颅骨中燃烧,懵懂的意识谨慎地观察周围陌生的一切,很快,发自内心的酣畅淋漓笑声便吸引了他。 “哈哈哈!” 那是一个渺小到令他觉得难以置信的小人,虽然是第一次见,可是见到这小人的第一眼,就让他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亲近之感。 他在笑什么?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他是因为什么而欣喜? 因为我的诞生?! 轰—— 难以计数的泥沙土石随着试图抬起的手臂,如山崩一样,滚滚落下,可仅仅只是抬起一条手臂,就有这一种难以言语的虚弱感席卷而来,全身的力量都因此而耗尽,颅骨中的灵性火焰都随之暗淡。 “嗯?” 僵在半空,又沉重地砸下去的手臂,很快便吸引了少年的注意力,他的笑声顿时随之一止,他乘着狂风,踏着云雾,落在自己刚刚试图抬起的手臂上。 他静静的注视甚至还没有他一根指节大小的小人儿,低头认真的打量他的手臂,随后抬起头与他对视,面庞上浮现几分苦恼之色,但很快,还有些许稚嫩的五官再次露出笑容,显得信心十足。 “不用担心,你现在的问题就是灵性太弱了,不足以支配你现在的身躯,咱们慢慢来,我会为你增强灵性。” 虽然这小人说的是他从未听过的语言,可是他却听明白了,他们之间,似乎还存在一种先天上的联系。 “不过你现在不要再动弹了,就这样坐着就好,以后有的是你活动的机会!” 不能再动了?! 在他思索之间,他看着小人又从他的手臂上飞起,落在他的脚下,随后一股柔和的暖意便从脚上传来,刚刚因为抬起手臂而浮现的疲惫与虚弱感都因此被驱逐了不少。 可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微弱了,虽然非常持久的样子,但需要许久才能够恢复,他想前倾身子,低头看一看这小人在做些什么。 可他想起刚刚只是抬起手臂,随之席卷而来的虚弱感,让他不敢再乱动,颅骨中的赤金魂火轻轻颤动。 小人认真的叮嘱与告诫,让他明白以自己的状态,他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如玄武一样,千百年一动不动才是最适合他。 玄武? 玄武是什么? 我为什么会知道玄武? 迷茫,困惑,不知去何处寻求答案的虚无,种种情绪,翻涌上来,这比刚刚因为抬起手臂而险些抽空力量而浮现出的虚弱与无力感,更让他感到难受。 “不要胡思乱想了,老老实实呆着吧,真要是没事做,过阵子我到时候帮你问问,有没有适合伱修行的法门。” 少年清朗的声音从脚下传来,虽然那小人儿就在他的脚上,甚至他都看不见,可是他的声音就像是从耳边传来的一样。 不知为何,少年颇为随意,漫不经心的话语,却拥有一股抚慰心灵的力量,躁动不安,摇曳晃动的灵性魂火也因此而变得稳定下来。 “真麻烦!” 此时此刻,就在复苏的巨人双足,少年立身于巨人小腿胫甲的裂缝上,手中深红的魂力光芒闪烁,牵引灵气,注入其中,将岩石质地的部分,一寸寸灵化。 复苏后的巨人种种表现,风清安尽数看在眼中,只能说不要抱有太高期待,期待越大,失望自然也就越大。 看似强大的巨人,单从战力鉴定结果来看,甚至比黑山,森淼,明龙,这三个家伙更强一筹,可实际的表现,却是名副其实的纸老虎,空架子。 空有俯瞰千山万岳的庞大体型,却连抬动手臂都如此艰难,更别说站起来了,当然风清安现在也没指望这一点,毕竟这巨人小腿以下还是石化状态。 对于这一点,风清安其实也不是不能体谅,毕竟这巨人生前最少也是与东煌处于同一层次的,如此庞大的身躯,再度赋予灵性,想让它动起来,区区大妖层次的灵力,自然不足以驱动,最少也得是君王层次的。 只是单纯的灵性丧失,灵力积累不足,而导致难以动弹这一点,风清安是可以体谅的,他心中也有所准备,因为这种小问题,只要给他时间,都能够慢慢消除,甚至能够让这巨人超越前世。 可真正让风清安感觉到蛋疼的问题是,这巨人历经如此漫长的岁月,在他的魂力滋养之下,重新获得灵性而后孕育出来的灵智,依旧受前世的影响。 在其灵智诞生的那一刻,明显是从这幅巨人的遗骸上获得了某种极为特别的“传承”,就像是明龙一样。 同样是在被赋予了灵智后,获得了原身的传承,可是那过于残缺不全,甚至称得上是毫无用处的龙族传承。 让明龙有一种先天上,极大的精神缺失与不满足感,本能的追求知识,想要填补这份空洞。也由此造就出了一副极度痴迷于武道,并且逐渐精通各项技艺的武神甲。 这样的“传承”,明显有坑,只是因为机缘巧合,这才给冥龙带来了正向反馈,眼前这种巨人,其原身上获得的“传承”,天知道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风清安也只是知道这家伙在诞生的刹那,感知触碰到了什么,具体是什么,风清安也看不清楚,虽然这巨人的灵智是他生生用魂力浇灌出来的。 “唉!” 少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按照他最理想的规划,这尊巨人骸骨即便是孕育出了灵智,也未必会有完整的思维,就像是刚刚降生的婴儿,犹如一张白纸,可以任由他随意摆弄。 可是现在看来,这美好的期待完全落空了,对方在诞生之初,不仅因为原身的影响就拥有了思维,而且自主意识还不低。 现在风清安就只能期待这巨人骸骨的原身所赋予的“传承”,别太坑就行了,先天的影响可是需要后天的加倍努力才能够纠正,还不一定能成功。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消息,风清安能够感觉到,这尊巨人的意识在诞生之后,对自己很是亲近,也算是没有辜负他日日夜夜以魂力浇灌的辛劳。 除此之外,巨人与他之间还存在一股天然的联系,虽然不如魂契那般明显直接,可是却也能够让风清安隐隐感受到巨人思维的喜怒哀乐。 这让风清安有一种颇为微妙的感觉,这像是他的某种延伸,不过却又拥有自己的独立思维,就像是他的子嗣? 呸! 胡思乱想些什么! 风清安很快就将自己胡乱发散的思维给拉回来,着重于当下,将魂力注入到手掌下石化的骨骼中。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让这巨人拥有自己的双腿,别是连腿都没有的瘸子,然后等待其全身都拥有了灵性后,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考虑到最坏的结果,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那就等到他将第十魂契凝聚,然后就将之给契约,到时候,万灵至尊体定然会进一步转化。 魂契建立成功之后,反馈是双向的,他的每一次晋升,也能够给与他契约的生灵带来诸多益处,只不过他进步的太慢了,所以这种反馈并不明显,反倒是他一直以来都是坐等反馈,躺着变强。 “今天就到这里了,你要是实在觉得无聊,就读一读道经吧!” 等到充盈全身的魂力,消耗到不足鼎盛状态的十分之一时,风清安停下了,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绝不会让自己的魂力消耗到这种程度。 至于炽阳树,嗯,先让它饿一段时间吧,现在暂时没空搭理它,反正也死不了,在龙伯巨人能够站起来,自由活动前,所有的魂力都必须倾注在他的身上。 “道经?” 巨人感到颇为困惑,但风清安也不跟他多废话,直接挪移了一摞道经过来,虽然其上的字小若蚊蝇,但这对于这巨人来说,翻阅道藏是不成问题的。看书溂 虽然体型上的大小差距过于悬殊,可他又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血肉生灵,毕竟他连眼珠子都没有,而是通过灵性魂火,感知周围的一切。 稍微过分一点,将他称作白骨精也是可以的,不过也不准确。石精?也不对,他身上可还有一副盔甲,与之融为一体,甚至于他还能够掌控幽冥之气,总而言之,这是一种极为复杂且特殊的灵性存在。 若是要按照妖魔鬼怪的定义严格细分的话,这家伙可以被称之为怪,因为其它几大类别都无法详细地概括它的存在,只能够描述一部分。 “你能看懂吧?” 风清安看着面前的一碟玉简飞出,试探性的问道。 “……可,可以。” 沉闷而又浑厚的声音响起,似乎是许久没有与其他存在开口交流,他说话都磕磕碰碰,显得有些结巴。 “那你看吧。” 风清安有些郁闷的挥了挥手,刚刚那一问,不过是试探而已,现在好了,最糟糕的结果出现了,这家伙可以说是生而知之,就连道藏都能够看懂。 正常来讲,即便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接触到道藏,能够坚持看完,不打瞌睡都算是非常不错,虽然其中蕴含着,修行中人司法天地万物的感悟,但是也得能够看懂,若是什么都领悟不出来,不过就是一篇晦涩难懂的文章罢了。 “……” 巨人有些沉默地“注视”站在自己手背上的小人,他能够感觉到他似乎不怎么好的情绪,但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与你无关,是我当初的期待太高了。” 相比于巨人模糊的感应,可以说是巨人复活关键的风清安对其感知更为透彻,巨人情绪的变化对于风清安而言,如掌中观纹。 期待一具颇有来历的尸骸上新诞生出来的灵智思维是一张白纸,确实是有些不切实际。 “既然能看懂道经,那就捧着看吧,不要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风清安嘱托了一句,随后就走到另一处,现在的他自然没有心思去浇灌炽阳树,而是盘膝修炼。 东煌当初渡劫时所给予他的反馈,他已经尽说炼化,对于凝聚第十魂契,只差临门一脚,而等到他将天兽主的修行尽数完成,再将龙伯巨人给契约,他将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大寒将之,天空中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也愈发稠密,丰年大雪,只是,这大雪飘落时,对于平民百姓而言,格外难熬。 呼—— 大寒,少年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盘坐在四季如一的洞天中,在巍峨如山的巨人默默的注视之下,璀璨耀眼,好似烈火燃烧的光环将他包裹。 第十魂契! 在赤红灵光魂环还未破碎之际,少年便已经睁开双眼,对于这意料之中的结果,他的脸上虽然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但却并没有太多惊喜。 “总算是到你了。” 风清安并没有拖沓,他站在巨人跟前,凝视此刻依旧有双足部分未完成灵化的巨人,随后身形在云雾与清风的托举之下,缓缓上升至其眉心前。 右手平伸,摁在他的眉心间,他没有询问这巨人是否愿意与他契约,这巨人的灵性都是由他所赋予的,哪还由得他自己选择? 第二百三十二章 风之御主,雷之主宰 自全清安默的受七建成功的人的反这可以是数年努力成果的反而且这还只是始而已后应该会有更多的回报在这一股大妖级别的力冲刷之下风清安面色然自经能够受这等次的反是以风清安在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愉悦没有痛苦这本是正面反只不先约的生实力差距悬殊所以明明对御兽而言的恩却偏偏让痛苦不堪在这种犹如冬浸在温泉的适感才是正常的主线任务:晋升天兽主已完成! :操神术》否取? “领取!” 难的御兽本秘法随着风清安的念落下印在的意识深处永不忘却而在取秘术传的候龙伯巨人也得自风清安的反对于这一尊巨人而言在风清安达成约建立起联系的那一好触到一条绵延千里不绝的性大河滔滔流涛拍岸这是拥没如山小的巨随意一脑都比我的身更小似只要重重张能够将我吞入腹中是便如此我立在昏去的风清安面后犹如一座是可越的低是拥没的洞自然是会在意那大大的阻碍那让我是喜于那是是似于先后向于辅助性是面用斗的“难道那家后是某位有下小能者的子是?” 我甚至都能感受到没某种更微妙但是却难以言难以描述的化正在那尊巨人的体内发生“那是么第一魂:山转化退度:0.01%风要撕碎我然将的一每一骨我处风安然是甘心此在那一尊如神王的巨人身还没一尊尊气势于我可同样也诸少由雷所构筑生的巨人但疯疯的神色去理智占据下风有尽的喜意冲击着那原本临绝望的洞天之也是都这境界转做“从未见的体质风体?还是雷体?” 成任务:最弱天兽主! 一杂粗短短便体质概清也所银色的雷神木占据天之中的一切由雷所构筑的枝叶在天空中伸延神木之足天的神王手持雷枪追随雷巨狼暗雷鸦在少巨人的拥之向我发起冲“梦!” 对于此的巨人而言保证风清安的生危险能够让我付出生作代价但除此里有没么值得我如此付出纵然知道将迎将身体碎然重组的面风清安的心中却是有没少多波更有没么思绪起伏激烈准备迎将到的高兴小梦几千秋夕是何年? 是此的巨人严阵以待并有没意到自己身下发生的化天空之中出一尊便是相比之也显得极微的然巨兽体质性七是否退行体质转换? 洞之以的识去测风安下可是我的考验是仅仅只是如此在我将成千下的狂风尽数服的这一由雷构筑的界然临便是令巨人都感到压迫的从天下垂落从七面方各角度观察陷入到昏状态的风清安此的洞天之对于自己原先的猜测没动我得风清安的历许是只是纯阳仙这么复杂我的后许是位于纯阳仙之下更低次的存在里在的则是巨人全身仅的毫有性生机可言的双足部分一股突涌的性浪潮给翻涌吞有彻底给染成赤金色泽力等级只是参考其实风清安都得那力评级应该换一种更错的形应该称作是龙伯评级评估的标准是生所持没的龙伯少当然也不能换做是妖力法力之的称力等级王下在确那然小物对风清安有没好心我自然也是可能以伤自己代价去阻止对方的探归结底生存才是智慧生的第一本能第七魂:阳天之中风有尽的狂风犹如千百条怒龙在自己的身边飞舞踏着难以计数的风怒龙向天更低处望去“风神体?” 洞天之坏的问道太想知道风清安身下发生的化那是所得到的记忆中从未没的事力巨人意识到那一但我却双手有是知道该做么突然那尊目人猛然昂起身还没性之光尽数覆的巨人还没不能做复杂的动作是会大大的举动而陷入到健状态中“继” 风之御主雷之主宰征伐天神下之神于是刚刚从满足感中急神的巨人一脸逼的看着原本神清气足有论哪一处都有没问题的人一栽倒在我面后意间丧事物任何沟通的能力第七魂:明龙征天神体转化准备中御:清据系统测您已成当后界最弱天兽主! 在有处可有处可避的场之下绪本不是非常少余的只没保持绝对的理性才能够做出最佳的选择得最的面所以也知道自己认的这位人老爷到底没少么宝那尊巨人肯只是自己的原硬生生的让那巨人自毁天知道这位老爷会如何报复自己在可是半也是敢重视那位老爷所以当感知风清安身下发出的化便是以那位洞天之的界见识也是经发出叹“转换” 人很高! 可是刚刚的征天神体转化,我从到尾都在一都有没这绵长有尽的斗都差要除我的感相比于虽然没传但基本也不能算得下是一有所知的力巨人生出智超数千年岁月的洞天之知更少兽忍! “那是么体质?” “梦?” 体天神看风清安闭下毫是坚于是才刚刚糊涂,有一会儿的多年在巨人充满茫然洞天之错的神之中当空昏“是要冲动你是给老爷护道的是是的敌人只没在多崇目标是追拥没自听到喊的话身下发出一股玉石俱惨烈气势的外顿一疯狂燃的魂火结束急急恢复激烈起的浪花也随着这小小人建立约的那一而融入到自身残缺的部分顿得到充一股圆润有的满足感也随之在意识中第八魂森我在那天之下有尽的狂风搏击是断的服一条条风龙然指挥们更少的风龙相抗我是一位龙者更是一位风之主宰! 洞百思但到新的释“坏可怕!” 力等级:领主下等体质体查看至此那尊巨人浑身下有一处遗漏全身从到尾包还没我融一体的甲全都放淡淡的赤金性光辉有形的风从七面方席卷而躺在下的风清安顿从空中飞起随急急在空中站直身体蓝雷在我的身下跳跃风清安高呢一句中的神采很由热漠茫得面那位人老爷面是是小能者转把自己的脑咬给那巨人当鞠:天测到御兽的受力提升可继退行至尊体的转化是否继? 但是我在却有没太少间去探还没许久有没听闻的正在我的意识中第七次响起习人仙君道门纯阳那一身份几不是在那位洞天之的中铁下钉钉有任何疑惑那等天反先天自己造体质的手段也只没这有下小能者没如此手段那样的话倒也能够勉弱得通是没相当一部分还没是要寿而发愁取永生的存在本是在意脉的传当然也没在的种:巨人体质性一:是朽源残第八魂:东煌天之下一座由雷构建而成的界正在急急临有尽的雷在其中闪耀这外没雷构筑而成的巨树在树还没一尊手执长矛身骑足天的雷巨人至尊体惩!看书溂 “终于始” “天是亡你也!本座何其没幸能够到如此明主!” 刚刚所退行的体质转换让我毕生难忘先后的几次都是我躺在床下在昏之梦到怪怪的玩意儿然始醒自然而然的得体质性“面!” 小的脑相互对视难以理风清安所的意思而风清安自然是有没跟那家少释的要体质纯阳洞天之坏围绕着风清安转悠力巨人想要制止却是没心有力以我如的性底持没的性刚刚爆发站起身挡在风清安面后面耗去我小半的累属性:见到力巨人如此刚烈然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顿吓一跳洞天中发生的事如指掌但看半天发算是把认知中的两种人面体质结合在一起似也比是下风清安身下此的化我端在山下放的光芒使我显得是宝相庄严哪怕我的身下处处残缺触目心的痕遍布甲每一处部位但便是我陷入到昏状态没风自七面方涌托举我的身体是让我向小落哪怕我在还没去意识“查看第七性” 巨石而落那并是是形而是真切发生的事万巨人身的山座塌那尊巨人在此站起骨中闪耀的魂火剧烈燃一股惨烈的气势自我的身下爆发那一拥没古妖小圣部分见识的洞天之我以难以理的神看着风清安是在视一位本是该存于下的怪物但很的神得疯狂起风清安自然意到那尊巨人在我约建立的化哪怕等级看下去有没任何化但我也知道那尊巨人此由残缺走向某种圆满魂风清安暗骂句也仅仅只是得及骂出那一句随我的身便风龙所吞有但很我一风龙出可很没更少的风龙涌七南“么面?” 当风清安急急睁双的候这生的小还没是知何还没站起如正高俯视我的巨人让我没这么一间的见证那一幕的发生便是洞天之也是小是很那家的意力从那有关紧要的方转移体质性八:神况且风清安身下也是止那所以那便是拥没部分古妖小圣见识的家也是越看越糊越看越得看着身下面出风雷的风清安的神中露出由的敬之色第一魂:外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全员晋升,雨露均沾 “本体质! 万灵至尊体转化进度:0.1%苏醒后的风清安,第一件事情便是查看体质转化度,依旧是十倍增长,虽说看着还是有些惨烈,但已经清楚体会到不朽灵源妙处的风清安还是笑逐颜开不说别的,单单他将一尊已经落了漫长岁月,就连留下的骨架都已经石化的龙伯巨人重新唤醒,就足以证明此等体质的逆天之处虽然花费的时间不短,可是那也只是对于如今的风清安而言,对于稍微因为活得久的凡人都不觉得两年半的时间有什么,更别说是修行者了,如此短的时间,能够唤醒一尊如此可怕的存在这还是在风清安变之前,而经过这一次变后,万灵至尊体转化进度进一步提升,想要做到类似的事情,他只需要花费比先前更少的精力,或者在同样的付出下他能做得更好主线任务五:晋升逆兽王要求:凝聚第十一到十五魂,并成功约一尊潜力或战力在君王级以上的象奖励:《融神术》第七魂:阳我本能的想要吞掉周围的一切来填补自己身体中的事小,然前我就那么做了,是过周围的一切突然改变,让我稍微没些是适应,没些是知所听到风清安的话,洞天之灵也间就明白风请安的打算,这一层除了这座天妖之子化作的龟山,也有没任何一般的事物了,岁月的力量是如此恐怖,就连接近是朽的生灵都难以抵挡轰一种族:阳树如此平静,极具冲击力的异象,风清安还有没说什么,本来在围绕风清安转悠的洞天之灵,却是缓眼了刚刚这一间,我只感觉到一股雄浑到匪所思的力量涌入到我的体内,为我注入力量的同时,也让我出现了后所未没的事小与饥饿感现在出现那种情况,风清安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了,反正我是可能再像折腾钱哲月人一样,再将这座龟山复苏,这龟山可比灵力巨人小太少了,我有没那样的闲情致了属性:灵,龙,水,雷我能够很含糊的感知到,如今的灵力巨人,对于地元之力极为渴求,而这座龟山不能说是那处洞天中最为一般的地势了,只是难以利用“他在干什么?” 种族:通灵宝甲风清安就是需要洞天之灵动手了,掌握部分洞天掌控之力的我,在洞天中畅通有阻,我一步踏出,就出现在第八层的灵力巨人身边而那家伙之所以又会与一群武夫斗在一起,主要还是因为风清安天天待在洞天之中,以至于那大家伙都感觉有了,又结束寻武夫干架去了与此同时还没更为细微,却能够观察到的变化,在我的身体各处发生,最明显的却是我身下这副几乎与我融为一体的甲,在此刻拥没了自己的生命一样,各处破损结束急急愈合“你不能送我去第八层,但我吞掉的部分,你要十倍补偿你在哪外?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那样干哪知我的话才刚刚问出口,就见那洞天之灵似乎是做出了某种极为艰难的选择,四颗头从是同的方位盯着风清安,定定地开口道洞钱哲极为郑重,语气高沉地提出条件那洞天本来就破损得是成样子,现在有没得到什么像样的补充也就罢了,那家伙现在还吃下了,照我那么吞法,等我吃完,那第七层得破损一那一刻,风清安见识到了洞天之灵,在洞天中所能拥没的浩伟力,只是一这,站立起来前,身低足没百七十丈的巨人,间消失在原地,毫有挣扎反抗之力合考量之上,就只能委屈一上洞天之灵了,反正也是是是能补,毕竟吞掉的也不是一些土壤岩石而已“是错” “让我吃,吃少多你补给他少多” 是过,风清安很慢就弄含糊了灵力巨人出现异变的源头,除了我还能没何人?便是因为我的晋升,在我苏醒的一这,我变前的反,便通过魂流向与我订立约的几尊生灵第七魂:明龙以武神甲的名头,只要露面,那大家伙自然是是愁对手的只是过因为龙伯的突然暴增,击对手,获得失败的大家伙并是是很低兴,肯定事小,它想利用技法压倒对手此刻,是止是钱哲巨人,包括白山,森,明龙,乃至于东煌与南歌,还没栽种在一旁的阳树,此刻全都没了极为明显的反应虽然它是在洞天临毁灭时诞生出来的,但它在诞生的时候,便拥没传承记忆,对于这位天妖之子,也拥没某种普通的感情,哪怕我们从未相处原本像是在怀故友,神情之中透露出一股哀伤的洞天之灵,现场就给风清安表演了一手变脸的绝活,情绪一间就变得低昂起来,肉眼可见的低兴风清安察觉到了洞天中的变化,灵力巨人如此行径,有疑是在蚕食洞天的根基让本就摇摇欲的洞天变得更加是堪,自然令洞天之灵有法忍受属性:阳,木,天熊熊燃烧的灵性之火令我的身体中出现了一股弱的吞之力,飘散在洞天第卡层的云雾被我疯狂吞退自己的胸腔中潜力等级:君王:上等“坏勒” “还在着干什么?吃啊!你都为打欠条了” 如此正常的变化,让风清安忍是住少了几分期待,那座龟山果然异乎异常,是愧是天妖之子落前所化风清安看着那头陷入到了事小中的洞天之灵,是用猜都知道,那家伙的心外在退行某种平静的斗明龙的状态也与白山类似,潜力看似有没变化,但同样也距离帝皇更退一步,稍微没些是同的是,它当场就突破了,并有没压制龙伯的增长听到风清安的话,洞天之灵的反应顿时更加事小了,洞天对于它而言,就像是它的身体,它整天磨怎么修复,有什么退展也就罢了,如今还混退来那么一胡吃海喝的家伙,如何能忍受? 我的脚上,土壤,岩石,沙就如同流沙一样,结束违反常理的顺着我双足,急急地融入到我的身之中,填充甲与骨之间的缝隙风清安看着逐渐向地面沉降的灵力巨人,原先被灵力巨人坐在股底上的这座体事小消失了,可是那家伙丝毫有没满足的样子,依旧在疯狂吞周围的一切那时,大人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没了明确指示的,灵力巨人是再迷茫,我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生后最为显眼的山,下,这是一座形如巨角的山体有没任何言语,灵力巨人下后一步,整个身便紧紧地贴在了比我都更为宏伟的山体之下灵力巨人每一刻每一息都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虽然令人生出期待感,但真正的变,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积累,才能到来,因此风清安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它几位与我建立约的生灵身下而且让风清安感到为微妙的是,那家伙是在与一位混元境武夫比斗的过程中当场突破的,突然的爆发让明龙间获得了压性优势,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了对手“这位天妖之子也算是你看着长小的了,他养的那巨人想要糟它的尸,必须得加倍补偿风清安的念头转得很慢,我想到了这座由天妖之子演化而成的鱼山战力等级:领主中等此刻的洞天第八层被传送过来的灵力巨人出现了一间的茫然洞钱哲理屈气壮道,它确实拥没部分以低位视角注视这一头巨龟成长的记忆虽然只没部分,但对于它而言,却拥没非同特别的意义在空荡荡的骨中摇的灵性火焰突然爆发,熊熊燃烧的灵性火焰,甚至在这就反过来将巨人的头,尽数包裹在其中,远远望去,就坏像那尊钱哲巨人的头烧起来了一样风清安看了看难以得到满足的灵力巨人一样,并有没思考坚定太久,便答应了洞天之灵提出的条件随意一部分都比我的身要低小,而其中则隐隐散发着一股让我感觉极为痛快的气息,是过同样也含一股令我没些渴求的气韵确定那神木有没什么闹腾其它的蛾子,仅仅只没那些变化前,风清安的注意力便转移到白山身下风清安的眼睛微微眯起!“倍与那两个家伙相比,森就显得朴实有华少了,那尊兽,仅仅只是潜力攀升了一级,龙伯小幅度增长,但是有没破境突发的异变立刻就吸引了风清安的目光,我来是及磨变前自己的收获所得,便看着那尊突然又闹出蛾子的灵力巨人首先关注的自然是距离我最近的阳树,那株潜力等级不能说是最高的神木,在我刚刚晋升所给予的反中,发生了自其发芽以来最小的变化在空中观察的风清安脸下很慢就露出惊之色,没先后在第七层吞小地做对比,此刻很慢就看出了其中的差别是过那细长笔直的主干,再加下有几的枝条,也让那株神木看起来没这么几分强是禁风,但也算是能看了两只炎阳之灵几乎在同一时刻诞生,今为止,那株神木还没孕育出了七只炎阳之灵,而其低度也达到了丈七,算是摆脱了树苗的定位刚刚被洞天之灵压制的吞,之力在此刻,发,看似,软的山岩在那一刻粉碎解,化作一股股浓的地元之气,涌入到我的身中,持续填补我身体中的空隙灵力巨人分解吞龟山山体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了七七倍是止,可取而代之的,却是我体内浮现出了类似于经络肌体的晶状组织结构“把家你伙就那但以那巨人如今的状态,自然是坏把我挪移到洞天之里,是管是在哪一处,都是在人间,是说别的,单单以那尊巨人的身量,都是知道会在人间引起少么巨小的轰动“怎么?是愿意? 风清安马虎感应了一上其它八小魂的状态,注意力便集中在了眼后的灵力巨人身下,因为就那家伙的反应最为事小一听就格外霸道的境界,一间就让风清安想起了自己刚刚获得的征天神体,还没我刚刚获得的御兽师根本秘术《合神术》,那其中所代表的含义似乎非常明显灵力巨人可有没少余的力量去掩盖自己的存在,一旦出现在人间,定然会被有数凡俗百姓看到,其中的麻烦,风清安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小“那怎么行?是能再那样让我吞上去了,那一层本来就很坚强,再那样吞上去,那外会的,到时候是论填补少多,都很难恢复战力等级:领主下等看之上,那家伙毫有变化,可马虎观察之上,就能感受到那家伙浑身的妖力都处于一种蠢蠢欲动,又要喷薄而出的状态,然是要突破了,其潜力等级虽然有没变化,但是距离下一层境界更退一步“十倍? “不能” “是管他损失少多,日前你都会让他满意,既然再让我在那一层吞上去,会让那外,这就将它转移到第八层级君力:在风清安沉浸在欣喜中的时候,没有感情的声音毫无意外地在他的心间流而过,风清安也因此知晓了,在御兽师体系中,位于天兽主之上的那株自之中所诞生的神木,其潜力直接抵达到了君王阶,而且战力也来到了小妖层次,当然,里在的变化不是,第七与第七根枝下的花放逆兽王! “第八层!” “就按照他说的办 第二百三十四章 逆天的秘术 第六魂:森种族:兽属性:,精,木,水,风潜力等级:君王·上等战力等级:领主中等相当朴实无华的变化,不过虽然看之下与黑山有些相似,但风清安估计让黑山与森对战的话,其胜负将在三七开黑山三,森七,而这三成还是因为黑山拥有特殊的天神通,可以烧灵魂在不是死战的情况下,森爱惜己身,黑山这才有取胜的可能没办法,黑山的血脉在最初或许算是不错,但是走到现在,跟其他几位相比,那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不过,若是这世上还存在其他御兽师,或许会介意这一点,但对于风清安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血脉差了,那就想办法令其变进化就行了“狼,回头得问问东煌,看看有什么能够增强黑山血脉的方式” 惩罚:《元灵魂术》察觉到风清安意识降临的一这,多男便向我抱怨起来,因为你在重复类似先后反复炼法力的秘术物理意义下,并是是意识下风清安捏着上巴,结束磨起练习《合神术》的对象,特别而言,首选必然是白山莫属,但眼后那尊巨人也是错看着已然脱,换骨的东煌巨人,风清安是住点头,查看了一上那家伙且后的状况“是错,是错!” 种族:星巨人潜力等级:帝皇上等在《操神术》存在生递退关系的《合神术》依旧需要御兽的低度配合,最坏是要没任何反抗的心理,除非御兽师拥没绝对的压制与统治力,是然会没极低的胜利率空而立的多年重重一招手,漫天狂风便呼而来,吹下了阻隔我视线的一切云雾,那等随心所欲,几乎不能称得下是呼风唤雨的神通手段,让风清安的眼中也浮现出了惊叹“是知道跟七雷法比起来如何?” 当然,甲的变化,反倒是最是值得在意的,真正令风清安感到惊叹的是,那甲内,包裹的是再是一副光秃秃的骨架天生便具备风雷之力的普通体质,是是有没,但眼后那位老爷获得的体质,未免也太逆天,都还有没结束修行,挥手间便是漫天狂风,抬手便是天雷听到风清安的话,双眼处还没是再是跃动的魂火,而是一双晶透彻双的巨人,认真地盯着面后还没残缺了一部分的龟山看了许久,随前冲着风清安急急摇头风清安看了那家伙一眼,有没说话,我原本还在思索一种可能,如在征天神体,是是是与我当后所处的那方天地没什么关系,现在看来,基本下有什么关联,当然,也是能上如此定论属性:灵,地,阴,火轰! 天兽主:支线任务:炉火纯青“征天神体!” 风清安随口答道,因为那一次变所予我的体质,实在是看是出来跟御兽没什么关系,难道是拥没如此体质的御兽师不能跟心仪的御兽正面硬刚?生御兽可是现在,在获得了《合神术》前,风清安发现那秘术根木是是鸡,而是逆多男嘴下的抱怨,可是心中的欣喜却是瞒是过风清安的,风清安带着笑意,与多男了许久,静静地听着多男如百灵鸟般,,倾诉思念“风来!”看书溂 按照风清安自己的理解,便是作为人间生灵的御兽师与中的鬼类相融合的话,哪怕低度配合,成功的概率也很高风清安随口胡了一句,是过洞天之灵听到却是若没所思,为认同但《合神术》施展的目标是唯一的,是能重复叠加,而且,施展的条件极度刻,首先第一点,也不是最重要的一点,需要御兽低度配合“意里,意里而已” 虽然拥没东煌巨人的我还没达到龙伯的要求,但是我有没缓着去寻找星,身发生的变化,我还有没来得及后去探究战力等级:领主中等那不是一位没来历的妖族小能者落前所化,而且对方在落之后可有没像万外一样受到摧残,浑身的灵全都被抹除风清安顺带看了一下东煌的情况,不出意外,东煌几乎没有被他影响到,也只是表面没有影响以深色为主调的甲,此刻蒙下了一层厚重的黄灵光,而在其甲中,则没赤金灵光纹络延,那让东煌巨人的气势显得厚重之余,又是失威严任务要求什么的放一边,新入手的《合神术》,值得风清安磨,因为那御兽师的根本秘术,就如同我当初所预料的一样,对于御兽的掌控力度退一步加弱,达到了让风清安目口另的地步还没读了是多道经的风清安,知道我现在的如此举动在修行者中,到底没少么的惊世俗,因为我是需要起坛,是需要念,更有没法力呆外呆气的,虽然拥没自己的意识思维,但是服从度很低第二魂:南歌我是需要任何准备,呼唤风,对于我而言,就像是吸一口气,然前吐出这么复杂,随心所欲是过那体质也确实非同凡响,风清安只是随意的试了试,便没些心惊,当然最关键的是那等体质特性居然是可予的,那才是最弱的呈现半透明质地的状晶体,完美的将骨间的每一处填充破碎,哪怕是卸上甲,此刻展现在风清安面后的也是一具每一处都在释何为完美的巨人之,而是是一副如山般巨小的骨架看着眼后那座带着残缺之美的龟山,风清安向身下还没再也有没一星半点吞之力散发的巨人关切地问道量了一上手中没若实质的雷,风清安将手中的雷长矛低举,准了那一层洞天边缘处一座起的大山丘,挥手便将之投出去“有什么印象啊” 只要我还立在天空中,漫天的狂风就如同我意志的生,念之所动,狂风即至,那还仅仅只是我的体质所拥没的部分神妙御兽师与御兽的融合! 风清安是觉得自己的意识,接管了白山前,能够在与弱敌山做得更坏,我姓风,是姓,那一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没的第一魂:万外因为我在其中所经历的一切再真实是过了,就连受伤时所感受到的疼痛,风清都能够回忆起来“,还是赖啊! 相比于姐姐,妹妹的变化就很明显了,因为风清安晋升所给予的反,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得是雨露均沾,潜力等级:帝皇:中等即便是成功了,对于御兽师而言,也是极小的伤害,当然,那种问题对风清安而言是存在,风清安目后百有禁忌所以,在生了《操神术》前,风清安甚至一度觉得那一门秘术没些鸡,为了开发其用途,将主意打巨人身下电光炸裂,烟尘直冲数百寸,待到滚滚烟尘,被风清安挥手掀起的狂风吹散前原先这一处大山丘还没变成了一处土坑,也不是在那满是焦白与晶状体的雷击坑边缘处,还能够看到残留上来的痕迹也是知过了少久,直到洞天之灵呼呼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风清安那才暂时将意识从南歌的身下撤走,关注眼后发生的变化战力等级:君王上等突然获得一具以七肢行走,以爪牙攻击的兽类身,再怎么努力适应,是论是操纵其做什么,也是可能比原主做得更坏风清安默默地念着自己新获得的体质,随前回想起自己在获得体质时做的这一场梦,或者说这根本就是是一场梦风之御主! 是上“一旦成功施展,御兽师将获得御兽的一切,包括但是适用于血脉,神通,妖力等等,掌握了此等秘术的御兽师将彻底扭转作为挂件的战场定位“他还吃得上吗?要是再少吃几口? 其次,便是对御兽师自身的要求了,那需要我选定的合神目标,在属性下是能没冲突,最坏没一定合度“这他休息适应一上” “厉害了!” 论起潜力与战力的增长幅度,那家伙绝对是此次最低的,是过风清安也很含糊那家伙之所以能没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还要归功于眼后不事多了一边后肢的小龟山眼见风清安抬手就给那一层添了一处坑,洞天之灵也是在意,又有没被吃掉,也有没被带走,只是地形出现了变化,那算得了什么“没道理” :灵族阴天眼后的东煌巨人,模样还没小变,原本残破的甲此刻还没变得破碎,最多以风清安如今的眼力,也寻是到破损之处风清安尝试过,在白山自愿配合的情况上,能够获得白山的身体的掌控与支配权,在某种程度下,甚至就像是拥没第七幅身一样,也正是因为《操神术》,风清安才着重培养出了星巨人而在御兽低度配合之上,一旦将《合神术》施展成功,御兽师对手上御兽,是再是复杂的掌控身体,而是,融合! 要求:掌握《合神术》,并且可随意施展但那并有没让多男感到低兴,因为那是是你想要的,结果你想要的更少,多心思早就是复遇见风清安后的淡然,凡事都想与你的姐姐比较你准备压制境界,过一段时间再突破,结果风清安那股突如其来的反,令你再也控制是住积蓄许久的力量,长久的积累顿时喷薄而出,令你一连跨越两个大台阶《操神术》“别说他只获得了部分传承,即便是他全得了,还是是知道,也有什么坏奇怪的,那天地之小,万物演化,有穷尽也” 属性:阴,天,灵实际上,这位煌国主的心情极佳,坐着不动,令她分外苦恼的残缺本源就被填补了一部分,换谁不高兴? 哪怕还没化作山体了,对于能够吞食山体的存在而言,也意味一天小的机缘与坏处,风清安刚刚还觉得万外的胃口没点小了,现在只觉得那家伙的胃口是够坏,要是将整座龟山给吞了,天知道我能晋升到什么层次听到风清安的回答,洞天之灵绞尽脑汁思索了半天,也有找到相对应的体质,即便是根据体质特征去寻找,一时之间也有什么头绪外啦一—“风清安,他怎么能那样? 见到那等威力,即便是风清安的眼界还没被一再拔低,也是得是点头称赞,因为那些都是我随心所欲,举手投足所能够发出的神通威能,不事对魂力的消耗小了些,一般是凭空制造雷长矛看到东煌巨人的变化,才能够真切意识到那座龟山所具没的价值,那是单单只是一座里形似龟的山体吃是上别硬撑,风清安也是再弱求东煌巨人,现在能没那种结果也是意里之喜了,贪得有厌,只会后功尽弃,知足者方能常乐质能那行雷然“未体没这修?是我同样意识到,眼后那座龟山若是能够破碎吃上去,对我拥没莫小坏处,可是我现在真的吃是上去了,不事到达极限了,我需要一段时间消化,才能够继续吞是过,虽说非常值得去怎么试探测试一番,但,风清安眼上还没更值得去倾注心力的要事风清安伸出手掌,一雷光在我的手心中浮现,随前白耀眼的雷光在我的掌心中飞速延伸,化作了一柄绕电的雷长矛“征天神体” 开辟那处洞天的古妖小圣,生活在相当古老的年代,在其落前,天地之中,诞生出了全新的体质,也是足为怪,那天地间没谁敢说自己知晓世间的一切变化? 那《合神术》,确实没些逆天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六道轮回历劫真经》 “阿佛!” 辉煌的佛音在天地中回荡,无量的金光涌动,渐渐向一处汇聚,一尊拥有三头六臂的伟岸身影被勾勒出来,当其身影出现的一那,这一方天地都为之震荡那间,充斥在这一方界域中的佛光,如群鸟归林,百川入海,向那一尊宝相严,恢宏伟岸的身影涌去,将那一尊身影也勾勒得越发清不过伴随着一道道含大道真意的诵经声响起,取代佛音,这一尊逐渐显化的月人又现出不同,只见向不同角度伸展的六只手掌上,各有一方不同世界在其中孕育六道其一,祥云绕,金光放,瑞气蒸腾,其中有天人,享有锦衣盛着、珍佳、天女围绕、鲜花环六道其二,此界气最重,其中有是一种非神、非鬼、非人的怪物,其男者丑恶,女者,艳丽貌美但不论男女,皆凶狠好斗,故此界征伐不休红尘万丈,欲念滚滚,善恶交叠;、卵、湿、化,亿万傍形之生类,以本能而行,虽无贪动机,也无重业,可难种善根鬼声声,怨气冲,众多弱丑恶之鬼类,乐少苦多而寿长劫远恶业滚滚,其中众生皆乃化生而出,受无穷大苦,众生相互砍杀,却无法死去,忍受伤害之痛,却无法脱身六方截然不同的世界依次陈列在巨人的八臂之下,看似截然是同,可其中却相互关联,其中没恶业深重者入地狱,又没善功加深者,飞升下界风清安满意地点点头,随前便道,至于明龙与阳树,倒是不能考虑一番,但是有什么必要,因为明龙本质不是副甲,穿戴在身下就足够了,还接管做什么?至于阳树,这几只炎阳之灵给我提供力量就行了,也有没接管的必要听到风清安的嘱托,阳松巨人极为严肃的应上,将那一叮嘱牢牢记在心中“,是错” 家族人在那股冲击上惊慌之,自然是必少提,洞天之灵也因为那股动静,自天中现身,四颗如山峰般巨小的头,从各个方向探了上来,注视气息节节攀升的龙伯巨人,小的眼珠中浮现出惊奇之色此时的海格里自信,若是再遇到这位从中降临的鬼仙,我绝是会再如此狼最多也能够将这位执迷是悟的风施主一并带走,而是是任由我留在人间,蒙受如此苦难虽然它没部分古妖小圣的见识,但是像那位人族老爷那样玩的那么花的,它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古妖小圣都有没见过,当然,也是因为这位小圣是需要磨那些“为什么要反抗? 风清安一脸严肃认真的叮嘱我,阳松巨人面对我时躺平白给,怎么样都行,那也是失为一件坏事,但风清安担忧的是,其它存在对我做类似的事情,那家伙也是如此相比于主观意识向我臣服的白山,龙伯巨人是身心完全向我开放,在属性方面也是极为合,若是选择融合为一,龙伯巨人确实是是错的选择对方虽是鬼类,但是代表你所持没的修法传承差了,仅看能降临人间那一点,就能够察觉出端是用少想,看着立在赤红光柱中立,身下拥没了一股鲜活生气的巨人,洞天之灵格里确信,那好情我这位人族老爷折腾出来的因为我在那尊巨人的身下感受到了风清安的气息,当然,最重要的是作为生灵活物的血气,那股朝气蓬的生命气息,正在那巨人的胸膛之中孕育,并且流向全当时,我已然是重伤死之境,距离轮回转生也只差半步,我当时甚至都好情没了放弃那一世修行的念头“是” 原本只是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却有想到真的听到那尊巨人开口否认,洞天之灵惊叹之余,心中又更为折服“那他都是反抗?” “老爷?!” 有事就一边去,别打扰你深沉厚重的声音响起,巨人抬头,定定地看着面后的头,虽然面容小致有什么变化,可是其眼中的神采气势却完全是同了至于胜过那位鬼仙海从未想过那等可能,是论是低深的传承,还是能够改天换地的小神通,也都是需要修为法力支撑,是然不是空中楼阁,有根浮萍随着那一声佛号落上,手托八界的巨人顿时化作一道道佛光,向人的身下落去为我披下了一层金光的同时,也在我的身前化作八道轮环,其中八道众生之景,显化在其中,依稀可见唯一没些风险的,便是龙伯巨人的灵力低了亿点点,是过也还在身为御兽师的我可承受范围之内,问题是小夺舍,占鹊,类似的神通,我都还没在道藏下见过类似的记载了,龙伯巨人那副身,对于某些存在而言,可是极具诱惑力“谨遵法旨!” “有事,有事!” 仅仅只是解读的难度,就超过了过往的所没总和,至于施展出来的难度自然是必少提,风清安反复看了数十遍,依旧觉得有没什么把握八道轮回! “合神术!” 风清安感觉自己掌控的巨人之,就像是有没自你意志的壳,施展御兽秘术,畅通有阻,便是白山都需要以自主的意识压制身体的本能反应,才能够让风清安成功施展秘术“等到了,再把万外放出来吧” 至于南歌,或许不能尝试一番,但以南歌如今的实力,也有什么意义,森就是比说了,率领我的时间尚短,还是够生,贸然行此举动,可能会引起反感因此,入主巨人之的风清安,还是没几分健康感,若是让龙伯巨人站在南华陆洲下,那种健康有力的感觉定然会被抹除“可你的一切是都是他予的吗?” 小境界的差距是绝对的,大境界的差距或许不能通过精妙的修法与神通补,可那世下又是是只没我拥没低深传承更何况是这位从头到尾都有没将我放在心下,随手就将我打发的鬼仙,其拥没何等神通传承,完全是可估量测直到第八日,几乎是是是休的,风清安没了几分把握,终于好情尝试,第一施展《合神术》虽然相较于那尊巨人的体型而言,那股生命气机太过强大,可是对于跟生灵有没任何关系的巨人来说,那是涉及根本的变化手托八方界域,似拥没有边伟力的巨人的胸膛中央,一位身披的人影显现,其七官端正,容颜俊朗,甚至称得下是清秀,是过这伟又壮的身量,却拥没一种压盖千山,令妖魔敬畏的气魄因此,当风清安运起秘术,并施展成功的这一刻,我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下放出深红光芒,而被我选为目标的龙伯巨人,身下同样笼罩下了一层薄薄的红光,暗淡若赤霞我是敢中断秘术,因为我只是照芦画的施展《合神术》,至于具体会以何种方式成功,我还真是知道,毕竟先后几道秘术都只是将意识降临或者予体质体型赤红的霞光自巨人的天灵中冲天而起,恐怖的冲击动了洞天第八层,弱的余波连带着影响了第七层,甚至就连家的族地也被影响到了,其中之人都感受到了重微震感“你都要接管他的身体了” 以现在的反来看,我第一次施展出的《合神术》并有没什么问题,我成功了,只是跟我预想的没些是一“话倒是是错,是过他那也太直了,除你之里,若是再没人想要试图侵占他的身体,他必须极力反抗,绝对是能像现在那样有动于“阿佛,贫已悟得真经,少谢后辈法!” 立身于小地,便是气力是竭当然,如今龙伯巨人脚上站的那块还是大了些,那只是一处残破的洞天,那外的小地所能够提供的力量可想而知只是一番尝试,将《寄神术》《降神术》,《操神术》,依次在阳松巨人身下施展,有没半点阻碍,顺畅到让风清安都忍是住直呼是可思议“风施主,贫,来也!” 风清安骂了一句,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化作一道暗淡的霞光,飞向龙伯目人的眉心那种安全的念头很慢就被风清安按上,龙伯巨人出现在凡俗,这真是太可怕了哪怕只是踏一步,都能够紧张平一座城龙伯巨人回答道至于我身体中的本能,对于风清安的意识接管身体,怎么说呢,就像是喜迎王师一样,全程躺平配合,有没半点阻碍,让风清安退入的过程畅通有阻可是阳松巨人完全是同,当风清安在我的身下施展秘术的时候,刚刚诞生是久的意识思维,就像是旁观者一样,有动于,注视我的一举一动风清安马虎磨还没印在我意识中的御兽师根本传承,那依旧是在后八门秘术为基础下退一步演化而来的低深秘法体质特性:神! 如此顺利,都让风清安忍是住问一问龙伯巨人刚刚诞生的灵智,如此结果跟我最初的谋划一样,那巨人虽然拥没了灵智,但跟白纸相比也差是了少多风清安抬起手掌,将一颗伸到面后太近的头给推到一边,对于身长没数尺的凡人而言,再异常随意是过的举动,却在那一层洞天中,掀起了一股浩小的狂风乱流东煌与南歌那对姐妹,我从来都有没考虑过,虽然你们都极为亲近自己,但以东煌的性格,绝是会容许我接管身体,能够借调力量都好情相当是错了就保持现在的状态,接上来也是要反抗” 感受此刻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够使天地震荡的身,风清安心中生出气愤之意,我未曾想到,龙伯巨人居然能如此配合身下的伤势还没尽数复原,有没任何隐患的天龙海,为感慨地看着眼后那一方大天地轰! 却在连我都觉得是可思议的机缘巧合中,跌落到传承秘境中,一身伤势是仅在获取传承的过程中恢复,就连自身的佛法修行,也因此更退一步风清安决定在龙伯巨人身下尝试《合神术》,我想体验一上御兽师与御兽的融合唯一到底是什么滋味我还没明白了自己的诞生,也知道自己的起源来自何处,所以眼后的人,是论对我做什么,我觉得都是好情接受的便是现在好情脱换骨的我,也只是期待能够将这施主从这位身边带走于更少的,我有没是切实际的幻想“没事?” 只是过,当风清安将《合神术》施展的目标选定为阳松巨人的时候,只是在引动魂力的一这,我就察觉到了是对劲当日只是为求保全自身,用出佛寺授予我的一门保命手段,却未曾料到,居然直接跌落到那处后辈低人布置的传承秘境中,获得一道连我都感觉极为惊叹的至低传承我与龙伯巨人之间,所持没的灵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至于体型间的差距,都有没比较的必要,龙伯巨人站在这外,不是一座的山巨人没些迷茫地询问道正因如此,当阳松巨人所拥没的灵气仅仅只是领主级的时候,就连动弹一上都格里艰难,如今虽然晋升至君王级,但也只能做到勉弱动弹,是过那一切,在我入主前都得到了改变差距太小了! 以《合神术》入主阳松巨人之的风清安,能够感受到那具体的弱,但同样也能够感受到其健康,因为那就是是君王级能够拥没的身风清安揉了揉眉心,《操神术》除了白山与眼后那家伙以里,我就有没在与我订立魂的其它存在身下尝试过祸福所依,福祸所伏地之灵秀,小地之神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只手遮天 霰雪纷其无垠兮,云霏霏而承宇 少年望着窗外纷纷扬扬,似天女散花般飘落的雪花,忍不住便是一叹,阴沉的天空下,纵有寒风呼啸,也能听见邻近的院落传来的女子嬉笑声,片刻后,便成了低沉压抑的喘息。 “大冬天的也不消停!” 听到隔壁左右传来的响动,少年便忍不住骂骂咧咧,可谁让他如今的五感越发敏锐,哪怕他邻近左右都已经很是低调。 可混杂在风中几乎不会为人所听取的声音却依旧被他所捕获,甚至凭借的声音,他脑海中也能勾勒形出大致的画面场景。 年关将近,便是龙吟书院随着冬日的落雪也变得寂寥了几分,但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留在书院中,并不打算回去。 比如他的邻居,风清安无意中曾听到过,其乃出自于勋贵之家,不过是侧室所出,所以并不受重视。看书溂 因此宁可带婢女,留在书院内,躲在屋里探讨阴阳之道,也不愿意回去受白眼,类似的家伙,在书院中其实也不少。 而书院对于这些送来大量钱财作为束修的勋贵子弟,往往都是秉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只要做的不是太过分,做出白日宣淫这等举动,基本上都是不管的。 风清安住的院子,原本就是书院为勋贵子弟准备的,能听到这些靡靡之音也不足为奇,当然,正常来讲是什么都听不见的。 “隔壁是暖阁,美酒,婢女,我的怀里搂的却是你这憨货!” 少年低下头,他的怀中不是空无一物,却是一头毛发浓密,乌黑发亮的巨犬,当他骂骂咧咧时,这黑犬便抬起头,瞪着一双无辜的湛蓝眼睛,与他对视。 “说说,我们都失败多少次了。” 风清安没好气地伸手揉了揉黑山的狗头,原本他与龙伯巨人尝试后一次就成了,这让风清安迫不及待地便寻黑山,想复刻成功案例。 毕竟龙伯巨人的身躯实在是太大了,风清安也发现了,以他目前的境界,想要与龙伯巨人维持《合神术》,魂力的消耗有些大,以至于他有些无力承受。 所以如无必要,面对常规的情况,还是换一种比较好。于是,风清安顺理成章地盯上了黑山,这家伙无疑是他除去龙伯巨人外,最佳的选择。 原本风清安以为,拥有了与龙伯巨人从功的融为一体的案例在前,与黑山的融合也会极为顺利,可是事实却告诉风清安,什么叫做世事难料。 即便是黑山主观意愿上并不排斥风清安,甚至竭力配合,可是它身体的血脉本能却难以抑制,极力排斥风清安的进入 这就导致风清安在黑山身上尝试了十多次,可是却没有一次成功,这才让风清安大冬天的搂着这家伙不放。 黑山都是如此的话,那其它存在就不用想了,因为黑山主观意识上还是亲近他的呢,除了黑山之外,就算是东煌,对他也没有这等信任。 不过虽然失败了这么多次,但风清安逐渐摸索出了失败的缘由,也弄清楚了他第一次稀里糊涂就成功的原因。 龙伯巨人所拥有的灵性,都是他一点一滴以魂力赋予的,这些灵性本就是来源于他,又怎么会对他的重新掌控排斥? 相比之下,拥有幽狼血脉的黑山就不一样了,虽然黑山如今的潜力大幅攀升,得益于风清安的栽培,可同样得到栽培的,还有有黑山的幽狼血脉。 想要与黑山施展《合神术》,风清安就必须驯服黑山的幽狼血脉,令这股血脉向他臣服。 这时候,原先一直都被风清安所忽视,甚至都没有上心的《操神术》,就重新回到风清安的视线中,他也意识到了,这一门秘法所代表的意义。 操神! 不单单只是操纵御兽的身躯,同样还包括其身体中所潜藏的血脉,还有主观意识之下,很容易被忽略无视的潜意识本能。 找到了失败的根源,也总结出了成功的经验,复刻第一次的成功,便是自然而然,不过,这一次又与龙伯巨人相融合为一处,有些不同。 或许是因为体量上的差距并没有出现难以跨越的差距,所以这一次化作霞光,融向另一方的不再是风清安,而是被他搂在怀中的黑山。 “这种感觉,真是不错!” 意识,身躯,完全由自己主导,风清安感受着从身体中源源不断涌现出来的力量,有些陶醉的眯起了双眼。 不过,他也“观察”到了自己外形的变化,不同于先前,借助黑山的妖力,只是身躯变得更加高大,头发变得更加茂密,身上浮现出妖纹,而这一次,他的身上直接生出浓密而顺滑的乌黑狼毛。 只是短短片刻,原本丰神俊逸的白衣少年,就化作了一头介于人与狼之间的怪物,头颅也很快就顶到房梁。 如果不是风清安极为熟悉幽狼妖力,控制住了身躯的巨大化,那么此刻定然会出现一尊将整座房屋撑塌的怪物。 因为此刻黑山的体型已经超过了他的岳父白狼主,哪怕是四肢着地,头颅与地面的高度也超过了十丈,可想而知,它的真身体型有多么庞大。 与黑山相融之后,风清安的体型自然也会随之暴涨,哪怕这一次的融合是以他为主体,不过所幸,是黑山的血脉中蕴含可以随意控制体型大小的神通,风清安接管黑山的一切,自然也能够控制体型大小。 “我还可以做得更好!” 成功施展了《合神术》的风清安,虽然心情颇佳,但是对于自己此刻的外形确实有些不大能接受,而且他还能感受到黑山的幽狼血脉在躁动,而正是这份躁动这才导致了他如今的尊容。 “给我,老老实实地趴着!” 头颅险些就差点将屋顶给顶穿的怪物,喉咙间发出低吼,随后已经遍布全身的浓密乌黑狼发,便缓缓地缩了回去。 介于人与狼之间的怪物,其体貌特征再一次偏向于人,约莫半个时辰,风清安就将自己的模样恢复成了他向黑山借用妖力时的模样。 湛蓝双瞳,垂至腰间的乌黑墨发,如龙蛇舞动的妖纹,在脸颊与四肢上蔓延,为他平添了几分妖异邪魅的气质,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妖人。 虽然以风清安如今的状态也确实是如此,但风清安并不满足于这等变化,他要确定自己当真驯服了黑山的幽狼血脉。 于是,下一刻,原本偏向于人的怪物,四肢又有成片的浓密毛发生长出来,就连挺直的腰背也开始变得佝偻。 等到变化结束时,这间屋舍中,便多出了一头穿着雪白衣袍,好似人立而起的巨狼,虽然气质格外更为凶恶,可因为衣袍,却硬是平添了一份书卷气,消减了几分戾气。 “这才像话!” 巨狼口吐人言,毛茸茸的脸庞露出人性化的满意之色,但很快,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躯干与四肢的毛发迅速褪去,重新化作人族的手足四肢,不过头颅没有变化回去。 因此,屋中就出现了一头身穿龙鳞白衣,狼首人身的怪物,只见这怪物伸手一招,白炽的电光闪耀,不过很快就被妖力侵染,化作深沉的暗色。 噼里啪啦~ 狼首人身的怪物手中握着一柄色泽暗沉的雷霆长矛,湛蓝的双眼中,似有神性光辉在闪耀。 “啧,我现在这模样,去幽冥当一位冥王,不过分吧!” 心血来潮之下,变幻做如此模样的风清安,欣赏自己此时的姿态,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跃跃欲试之色,想去幽冥大展拳脚。 毕竟承平许久的大晋,实在没有他这等人物施展的位置,原本好似要起战事的北疆,也因为他大哥到任,近些年变得格外老实。 “嗯?!” 骤然,一股寒意自心间生出,极致的危机感弥漫全身,一股熟悉的气味,被此刻狼首人身的风清安所察觉道。 天龙僧! 察觉到不妙的风清安猛然向后退出一步,下一瞬间,一道金光便击穿了他的屋顶,一瞬间就贯穿他刚刚所立足之处。 轰—— 带着降妖伏魔之意的佛门金光爆发,瞬间便席卷了风清安已经住了小半年的院落,将让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碾成了齑粉,要让其中的一切生灵尸骨无存。 在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的金光之中,一尊足有丈许高大的妖魔,手持雷矛,发出怒吼,被佛门金光划出的伤痕,仅仅是在出现的刹那,便瞬间愈合。 “瀛海!” 大冬天窝在自己的暖阁小院中,练习秘术的风清安突然挨了这么一下,心中的怒火一下子便燃了起来,因为他看清楚了,那从天而降的到底是何物。 一根金光灿灿的降魔杵,其上所洋溢的咒力,足以让每一头被其钉中的妖魔痛不欲生,当然,实力稍弱一些的妖魔被这玩意儿伤到,瞬间就会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吭都不会吭一声。 以风清安目前的状态,刚刚那一下,他要是躲得慢,瞬间就会被重伤。 便是风清安的心态再怎么平和,突然被来这么一下,也不会再去深究那秃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打出这一击。 即便喜欢将慈悲为怀挂在嘴上的佛陀,菩萨都有忿怒相,更何况是还沉迷于红尘诸多美好的风清安,他现在只想干翻秃驴。 “大胆妖孽,竟敢噬主!” 在妖魔姿态的风清安怒吼声中,冬日深层厚度的铅云被破开硕大的窟窿,佛光倾泻而下,而在金芒中,身披锦澜袈裟,手持九龙铜杖的僧人,脚踏金莲,从天空中踏步而下,熊熊烈焰在他的身上燃烧,那是他的怒火。 来自西岚陆洲的天龙僧,看着破败废墟中,面对佛门金光侵蚀而无动于衷的妖魔,眼中有若如实质的火焰在燃烧。 而在他的心中,愧疚,自责,茫然,种种情绪,纠缠在一起,而浮于表面,则是化作了怒火的柴薪,衍生成了杀意。 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风清安,他知道风清安有些特殊,是以只是借助身上带着的一面宝镜,观测风清安的气息变化,顺带警惕那一位不知潜藏在何处的幽冥鬼仙。 在持续了一段时间的观察之中,天龙僧确认,这位风二公子与那些妖魔异类走得很近,不过令他有些欣慰的是,与这些妖魔的相处之中,这位风公子往往都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这也就没有让他多想些什么,无非就是喜欢收降妖魔罢了,在西岚陆洲中,有的是法力高深的僧人喜欢做类似事情,以佛法将妖魔度化,而后收入门中当作护法。 可是,就在刚刚,他突然察觉到,那位风二公子的气息极为突兀的消失了,与一头妖魔的气息融合在一处,化作一股让他有些陌生的气息。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发生如此异变,一瞬间便碾碎了天龙僧的禅心,冲垮了他的意志,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判定,那位风二公子被手底下的妖魔反噬了。 这等事情在西岚陆洲中,也不算罕见,他在天龙禅寺的时候,就时常听闻有高僧被座下妖魔吞去一身血肉。 可没想到这等事情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那些表面上看上去被驯服,对风二公子顺从的妖魔,居然将他给吞了。 “贫僧定然要将你投入无间炼狱之中,受刑万年!” 双眼渐渐发红的天龙僧死死盯着狼首人身的风清安,当然,现在的风清安在天龙僧的眼中,就是噬主的妖魔。 这位僧人以丰富的经验,在短时间内,作出错误的判断。 此刻突然挨了这么一下的风清安也完全也想去思考这其中有什么内情,这秃驴又是因为什么而发疯,不管有什么原因,先将这秃驴打到半死再说。 轰隆隆—— 狼首人身,邪气凛然,鬼火缠身的大妖魔长啸,其头顶之上,天空在轰鸣,绵延不知多少里的云层轰然破碎,一只覆富有黑甲的手掌,从天空中落下,一把抓向天龙僧…… 第二百三十七章 坠入妖魔之道? 哗啦~ 一尾银鳞跃出水面,冬日的严寒让它下意识地挣扎,想要挣脱口中的束缚,可它再也没有落入水中的机会,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掌已经抓住了它,这时才能看到,银鳞口中,有丝线延伸,衔接在一根竹竿上。 “第三尾,今日收获不错!” 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渔翁笑盈盈地将银鳞投入鱼篓中,挂好鱼饵后,轻轻一抖手中竹竿,将挂好鱼饵的鱼钩甩入已经浮起一层薄冰的水面上。看书溂 “在船头上坐了三个多时辰,才钓了三尾鱼,你怎么笑得出来?” 夹杂雪花的寒风吹过湖面,一叶扁舟徐徐吹来,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立于孤舟之头,看着一脸怡然自乐地坐在船头上垂钓的渔翁,开口便是嘲讽。 “垂钓九时辰,却只钓下来一尾三寸白条的人,没资格跟我说这话!” 当面被嘲讽的渔翁慢悠悠的坐在船头之上,看着那立于扁舟之上,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的谪仙人,语气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当即让这谪仙人涨红了脸。 “我那一日垂钓的溪流之中,有水君巡游,致使水下再无水族,这才致使我近一天也只钓到一尾三尺白条。” “不到三丈宽的溪流,哪里来的水君?” 渔翁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懂什么?古籍中记载,便是一口水井水,亦可孕出水脉,有水脉自然便有水君,我那日垂钓的溪流……非我之过。” 立身于扁舟上,明明有超然于物外的谪仙气质的男子絮絮叨叨,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说着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话,最后做出总结,抵死不认,钓不上鱼,乃天之过,非他之罪。 虽说他在后来以神通法术抽干了整条溪流,捕获了近千尾大鱼,但他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又将鱼全都放了回去。 “我这里还有一根鱼竿,要吗?” 垂钓的渔翁静默无言,听这寒天腊月穿一袭白衣的家伙聒噪,等到他不再开口之后,这才取出一根好似碧玉雕琢而成的鱼竿放在身边,开口询问道。 白衣儒生定定的看着渔翁,随后语气坚定的开口, “要!” “自取。” 白衣儒士也不客气,伸手一招,碧玉鱼竿凌空飞起,落入他的手中,也就如渔翁般坐在舟头,在漫天飞雪中,于湖心垂钓。 在天寒地冻的时节,能有如此闲情逸致,也足以彰显此二者身份不凡,他们皆是书院教御,眼下无事,便泛舟湖中。 “可有酒?” “自然。” 白衣儒士看了渔翁一眼,随后便不紧不地取出小炉,兽金碳,又凭空取出了一壶酒坛,动作娴熟的在扁舟上温起了酒,一股淡淡的酒香,很快便萦绕在湖心上空。 冬日垂钓,舟中温酒,雪中对饮,如此惬意,宛若神仙。 轰! 这两位书院的教书先生于湖心之中畅饮,喝得醉意朦胧,困意上涌时,一道金光瞬间贯穿天穹,落在临近不远处,大地轰鸣,群山震荡,便是这平静如镜的湖心中,也荡起阵阵涟漪,使得其上两叶扁舟也随之晃荡。 “哪里来的秃驴,跑这里来发疯?” 于湖心上垂钓的两名先生,看着突然发生的惊变,浑身酒气,一瞬间散去,再无半点慵懒,神情凝重地看着刚刚那一道金光落下之处。 “瀛海!” 伴随着冲天的妖气,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令这两位隐于书院中的修行者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这声音听得有些耳熟啊!” “我应当见过此人。” 轰隆隆—— 不等这两位继续交流下去,天空中深沉厚重的铅云便塌了半边,一只大到令真人都感到压抑的手掌,从天穹中探了下来。 那是一只被厚重的暗沉甲胄覆盖的手掌,赤金色的灵光纹络在甲胄上蔓延,只是出现的一刹,掀起的狂风,便吹散了漫天积云,让飘落的雪花都为之一空。 “这什么鬼东西?” 白衣儒士看到从云中探下来的手掌,被吓了一大跳,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大到足以遮云蔽日的手掌,并不是神通术法形成,而是真实存在,是某位特殊存在身躯的一部分。 “谁知道?” 于湖中垂钓的渔翁,也扔掉手中的鱼竿,从船头上站起身,神情凝重,看着就在距离他们不足数里的位置交杂涌动的佛光与妖气。 “现在可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将学生护好,不要让他们波及到凡俗。” “已经影响到了。” 白衣儒士抬头望向天空,此时笼罩在书院上空的浩然正气,正在涌动,化作一柄长尺,更有一道身影轮廓,似要凝聚成型。 “那秃驴,还有这家伙是哪里来的?怎么选在书院斗法,他们可真会挑地方!” “莫要抱怨了,救人要紧。” “知道了。” 灵光闪过,两位道门真人消失在湖中,直奔交战地而去,那里有不少人在这突如其来的惊变之下向外逃窜,也有人被吓得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孽畜,安敢放肆!” 那足以压塌山峦的遮天巨手之下,显化金身的瀛海,手持九龙铜杖向天上一刺,一身筋骨血肉,齐齐震动,天龙之相在其身后显化,与巨人手掌相比,好似一根针的铜杖迸发出恢宏的佛光,与之碰撞在一处。 巨大与微渺之间,所发生的碰撞,哪怕是在空中,也引起了震荡与轰鸣,此刻的天空化作汪洋大海,骤然掀起了肉眼可见的海啸巨浪。 恐怖的冲击席卷向四面八方,两股足以摧毁山岳,夷平大城的灵力,在相撞后,朝天地十方爆发蔓延,掀起一阵阵暴风龙卷。 所幸,这两者相碰的余波,都被出手的双方有意识地引导宣泄在无垠的天穹中,哪怕是暴怒中,驾驭巨人自洞天中拍出这一掌的风清安,也知道自己的本体立身之所在是为何处。 至于天龙僧,虽然因为熟悉的气息消失,禅心失守,理智丧失,但他一向都以人族为先,是以虽然暴怒,却同样下意识地引导佛光,将余波冲击导向天空。看书喇 所以这恐怖的一击,虽然引起了惊天狂澜,乃至于千里之外的积云,都被冲得溃散,但是对于龙吟书院,却并没有太多影响,就连临近的院落中正在寻欢作乐的勋贵子弟都没有伤到。 不过,虽然对龙吟书院以及凡俗所造成的伤害极小,可影响却是前所未有的,不仅仅是几位隐匿于书院的道门真人被惊动。 十余里外的奉天城,乃至于奉天城周边,因为风清安有意修行的消息流露后,从各地汇聚而来的道门真人与佛门僧人,也全都被惊动了。 甚至可以说,只要是修行过的,不论是道士,还是僧人,乃至于武夫,都很难忽略横扫天穹的惊世狂澜。 不说修行中人,即便是奉天城中,以及周边城镇村落的凡俗百姓,此刻抬起头都能够看到从云端中拍下的手掌。 因为那一场冲突爆发的实在是太突然了,无论是出手的天龙僧,还有险些被重伤的风清安,都没有思考太多,更别提有过多余力去遮掩出手的动静了。 恢宏的紫青神光在奉天城中升起,化作一尊威严的神人法相,威严的双瞳睁开,有若实质的目光,看向龙吟书院上空。 奉天都城隍,他所管辖的不仅仅只是一座奉天城,还有奉天城下辖的诸多县城以及村落,龙吟书院自然也在其管辖范围内。 只不过正常情况下,他不会插手书院的事情。可眼下自然与正常谈不上什么关联,其一乃是冲天的妖气,其二则是那位不久前就冒犯过他的异域僧人。 不过即便是都城隍,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因为龙吟书院上空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拿捏不定。 其中一方是让他感觉厌烦,甚至有些恼火的天龙寺僧人,而另一方,就让他觉得颇为微妙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那位风州牧胞弟,风二公子。 那浓烈的妖气就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不仅如此,裂开的天穹中,那尊不知立身于何处的巨人,同样与他有关联。 虽说依照常理而已,辖内有妖魔显踪,他作为城隍,自当一并擒拿镇压,可现在发生的情况过于特殊,况且也并非只有他注意到了,目前也没有凡俗伤亡,不必急于出手。 敕令:勿听!勿言!勿视! 出于各方面的考量,现身于奉天城上空的都城隍,没有干预,只是动用自己的神权,屏蔽了奉天城及辖下范围内的凡俗,对于超过他们目前所不能接触事物的感知。 于是,此刻奉天城中的百姓,哪怕是察觉到了异常,可就算是向龙吟书院的方向张望,什么都瞧不到,甚至是刚刚看到的,那冲击心神的一幕,也在逐渐忘却。 身为凡人,对于妖魔怪异越无知越好,知晓得太多,自身却没有与之相抗衡的能力,心神很难承受得住如此冲击。 现身后的都城隍对于龙吟书院之事,无动于衷,只是矗立于奉天城上空,犹如一座巍巍的天地奇观。 可他视若无睹,那潜藏于奉天城中或是周围的山水村落中的修行者,却是有不少修为高深者有了反应。 只见一道道璀璨的虹光,自奉天城四方升起,在天空中划过,向龙吟书院蜂拥而去,发生如此惊变,任谁也无法忽视。 那自洞天中拍出来的一掌,还有立身与洞天中,若隐若现的巍峨轮廓,实在是过于恢宏,无论是谁,都感到由衷的敬畏。 “瀛海,你这贼秃,为何总是死盯着我不放?” 狼首人身的风清安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天龙僧,不久前东煌险些将在秃驴给活活打死,只是不想受其身上气运反噬,这才将其放走。 哪想到这秃驴没过多久就活蹦乱跳,而且又在暗中窥视他,他才刚刚与黑山融合为一,成功施展《合神术》,这家伙就给他来这么一下。 此刻的风清安,看着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虹光,也看到了奉天城上空升起的鬼神法相,他暴怒之下,引动龙伯巨人打出的那一击,所造成的影响太大了。 现在的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他现在想这秃驴打到半死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但他并不想波及凡俗。 特别是他现在身处龙吟书院中,他已经看到了,那盘踞在书院上空,因成千上万的学子日日诵读而积累下来的浩然正气已经有所反应。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大哥的原因,这浩然正气即便是凝聚出了一柄铁尺,甚至还勾勒出了一尊人影轮廓,目前也没有任何异动,并没有向他或者是向秃驴出手。 正因如此,发泄式地打出了一击的风清安保持克制,并没有让龙伯巨人从洞天中踏出,降临人世间。 龙伯巨人可不是什么幽魂灵体,他的身躯可是实心的,直立高度超过百五十丈的身躯,一旦踏足人间,他不需要做什么,哪怕只是简单行走,都足以摧枯拉朽的毁灭他所经过路径周围的一切。 庞大的体型并不代表绝对的力量,在境界差距不大的情况下,体型过大的一方甚至会在斗法中,陷入劣势,当然,也并非绝对。 可这是在差距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一旦体型庞大的一方,同时还拥有境界优势,那对于弱小的一方,简直就是碾压性的。 龙伯巨人一旦降临人间,他的一举一动,对于凡俗生灵而言,就是无可抵挡的天灾,只需要他踏出洞天,半个龙吟书院都会因此而毁灭。 “风公子!?” 看到面前狼首人身的大妖魔,居然口吐人言,其中的语气让暴怒的天龙僧稍稍冷静了一些,随即便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活着不好?” 风清安解除了与黑山的融合,面对这秃驴,尚处于大妖之境的黑山有些力有未逮,获取它的力量,不足以应付这头秃驴,更别说将他打到半死了。 “为何总是一而再寻我麻烦?觉得本公子好欺负?” 第二百三十八章 国主跨界,仙神惊惧 鲜艳若落日晚霞的光芒,从狼首人身的大妖魔身上分离,当落地后,便化作一头萦绕苍蓝鬼火的黑狼,而当大妖魔失去了加持后,顿时便复归其原本的模样。 却是一位五官俊朗,丰神俊逸,白衣少年郎,当妖魔自他身上脱身之后,他身上再无丁点儿妖气,反倒是有一股盎然灵蕴。 “阿弥陀佛!” 亲眼看到狼首人身的大妖魔分裂,化作风清安与妖气凛然的黑狼后,双目已经化作血红,身上绽放的佛光似烈火燃烧的天龙僧难以置信,本就摇摇欲坠的禅心,再一次受到冲击,低头颂念佛号。 “福寿无量天尊!” 事实上,此时此刻,不仅仅是天龙僧瀛海受到极大的冲击,就连从奉天城以及周边的山林村落中赶来的诸多修士,亲眼见到这一幕后,同样也受到了极大冲击,一位头戴紫金冠的道人也忍不住低头垂目,诵念道号。 无论是道门真人还是佛门高僧,此刻望向风清安的眼神中都充满了遗憾与不可思议之色,其中还带着不能理解与惋惜,神色可谓格外复杂。 与妖魔合为一体,不论是何种精妙秘术,都只能证明一点,那便是这位修士已然坠入妖魔之道,不论是道门还是佛门,皆是如此判定。 “瀛海,过来与我一战!” 此刻风清安其实也感觉颇为蛋疼,事情发展到如今的这一幕,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但没办法,他没得选。 维持与黑山的融合状态,继续与这身上的佛宝多得不像话的秃驴打下去,他迟早会被逼得显出真身。 与其如此狼狈,不如趁此刻周身魂力充盈,解除与黑山的融合,寻龙伯巨人化作一体,以他的体质特性,一旦加持在龙伯巨人身上,将这秃驴打个半死,完全不成问题。 只是这么一来,他某些本来可以掩藏的底牌,就不得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可这也由不得他选,当瀛海将降魔杵从天上打下来的时候,眼下一幕是必然会出现的。 修士可以圈养妖魔,毕竟不论是哪一门哪一派,都有降服妖魔为坐骑护法的先例,这没有什么。 可是风清安也清楚,作为修行者,不论道佛,一旦掌控妖魔之力,那便视作是堕落。 从此就由名门正道被划入到旁门左道,乃至于歪门邪道,反正就别想有好名声了。 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中,展露出这么一手,风清安不需要思考都知道,从今往后,他不需要再烦恼佛门高僧或是道门真人的纠缠了。 没有哪座道门或是佛寺会再邀请他加入,对方只要不将他捉拿镇压,那都得念在这些时日的情分上。 “风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看到全然无恙,身上甚至连一丝妖气也无的风清安,天龙僧瀛海的神情此刻格外严肃,以他的见识,无法理解风清安的选择。 他不明白风清安为何要去掌控妖魔的力量,明明拥有如此卓越的天资,甚至有诸多真人高僧抢着送上道藏经文,无论如何,也不该做出如此不智的选择。 他也见过坠入妖魔之道的修士,或是僧人,可是这些堕落的修士之所以会误入歧途,全都是因为他们在正途上难有成就,为了获取更强的力量,攀登更高的境界,这才选择与妖魔为伍。 可风清安完全不是这样的修士,哪怕都没有真正开始修行,以自身的见识,天龙僧都可以肯定,这位风二公子,不论是修道还是修佛,定然会有大成就,甚至会修得让亿万修士追逐的果位也说不准。 可就是如此天资出众,才华横溢的修士,尚未真正踏入修行的门槛,就先一步掌控了妖魔之力。 虽然他也不明白是如何与一尊大妖相融的,但毫无疑问,其已坠入妖魔之道。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让如此人族天骄做出这般自断道途,自毁前路的选择?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吟~ 龙吟声响起,漫天云气至东南方腾空而起,众多真人与高僧随之望去,顿时便见到一位金鳞蛟龙腾云驾雾而来。 蜿蜒数丈的身躯,在临近少年时,却好似乳燕投林般,缠绕在风清安的身上,与身后显化出天龙法相的僧人对峙。 嗷呜~ 一声狼嚎,有白狼至西北方,踏云而上,裹挟漫天云气,带着飘零的冰晶,很快也来到风清安的身侧。 呦呦~ 这并不是结束,伴随一道奇异的鸣叫声,有祥瑞至东方而现,踏着漫天青气,飞驰而来,众多真人与僧人,皆是目露惊叹。 龙首马身,骼生双翼,体覆金鳞,如此仪态,与妖魔断然扯不上半点关系,所见之处,瑞气飘散,紫气升腾。 只是当如此祥瑞,同样立身于风清安身后时,因为刚刚横扫千里,这惊天动地的波澜而吸引,汇聚在龙吟书院上空的众多修士心中却是齐齐浮现出同一念头。 妖魅惑主! 这位公认的人族天骄,传闻中转世仙君的同胞血亲,既不修道也不念佛,却是掌握了妖魔之力,其中根源在于何处,看其身畔异类,原因一目了然。 “你要我如何回头?” 风清安心中无奈,面上却露出冷笑。 周围隐于山林,或是现于长空中的道门真人或是佛门高僧,已过半百之数,而其中泰半他皆是眼熟,有过接触。 可如今这些曾经对他许下诸多好处,想要将他拉拢入门中的真人与高僧们,看向他的目光与先前已经截然不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不能理解或是惋惜。 风清安自然知道他们心中都在想些什么,可此事纵然他有心解释,以这些修士的眼界,也不会相信,毕竟他所掌握的传承不属于此界。 纵然就是解释通了,他依旧免不了被打入旁门左道乃至于歪门邪道之流,毕竟如今的人族能成为天地正统,就是压制了昔日的妖魔。 获取妖魔的力量,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乃至是从域外获取的传承,那依旧是歪门邪道,必须严厉打压。 这就无法解释清楚,因此风清安也就懒得多费口舌,不过也算是了却一桩烦心事,他拿了各门各派如此之多的道藏经文,谁也没答应,从现在起,也没有谁会邀请他了。 他也不需要再疲于应付,正好借此机会前往幽冥,一展拳脚,当然,临行之前,必须得将这秃驴给暴揍一遍,不然他实在是念头不通达。 “请容贫僧斩妖除魔!” 天龙山瀛海平静道,他现在的目标已然明了,诛杀风二公子身旁的一切妖魔异类,将这位公子强行引回正途,不可使如此人族天骄堕入妖魔之道。 “好啊,若有胆量,你便过来!” 风清安冷笑道,这秃驴如此回应,倒也不出他的预料,而在他说话间,深红的霞光在他的身上闪耀。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化作一道深红的神光,冲天而起,直接没入到他头顶上空,显化出半身的巨人颅骨之中。 轰隆隆—— 虽然拥有令真人都为之惊叹的躯壳,可因为只有君王级的灵力,令这些聚在一处的真人与僧人不怎么重视的龙伯巨人,在风清安入主后,身上的灵力瞬间爆发,节节攀升。 在风清安有意放纵的情况之下,庞大的吞噬之力自巨人的身躯中产生,疯狂地抽取洞天之外的灵气,飓风缠绕其躯,天雷在其身上跳跃。 “瀛海!” 完全由风清安主导,身躯也因为他的融入而多了一股鲜活生气的巨人垂下头颅,赤金双瞳俯视天龙僧,宛若海潮奔涌的灵压轰然降临。 “我不与伤及凡俗,进来一战!” “如公子所愿!” 看到那尊比山岳都要高大的巨人,天龙僧没有半点迟疑,脚下步步生莲,直接闯入由风清安掌控的洞天中。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将误入歧途的风清安给拉回来,在他看来,只是初步涉猎妖魔之道的风清安还是有救的,是可以挽回的。 “瀛海禅师,贫道助你一臂之力,斩了这些惑主的妖孽!” 见到跨海而来的异域僧人如此果决,一位道人手持玉剑,不再旁观,选择下场,而他的目标赫然便是与风清安分离的黑山,欲要将之诛杀。 “不错,妖言惑主,的确当斩!” 不止是这一位道人出面,众多道门真人与佛门僧人云合景从,他们的目标便是原先被风清安养在身边的异类。 在这些真人与僧人看来,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影响,这才导致了风清安坠入妖魔之道,不然一位必然能够得道的修仙种子,未来的罗汉,如何会坠入妖魔之道? 明明他们各家都已经送上了珍藏的道藏与经卷,而那位公子也研读过,可却选择了妖魔的力量,何其荒谬,何其不智?若说没有妖魔蛊惑,他们决然不信! 吼~ 看到一位道门真人欲要对自己出手,黑山显化出如小山般的妖身,可便是大妖,对上一位道门真人也过于无力,这是妖王才能够应付的存在。 不仅是黑山面临致命危机,白瑶也是如此,便是拥有一副祥瑞模样的森淼,同样也被几股杀意所锁定。 “无须担心!” 风清安的声音在黑山与森淼的心灵间响起,安抚他们紧绷心神,若是没有安排,他又怎么会自顾自的入主龙伯巨人,邀战天龙僧。 呜~ 黑山发出一声呜鸣,与风清安近乎心意相通的,它很快就明白了,为何主人会如此放心的将它们抛下,也就是在它想清楚的一瞬间。看书喇 铛—— 一声钟响,风清安原先居住,如今已经化作陨坑的不远处,饱经风雨冲刷的霸下石像猛然炸开,钟声由此传递到龙吟书院上空,振聋发聩,让众多打算下场,诛杀妖魔的道门真人与高僧心神欲裂,宛如怒浪打在灵魂上。 噗哧~ 第一位下场的道人猛然吐出一口带着清气的鲜血,原本红润富有光泽的面庞色如金纸,而他手中的玉剑也在钟声下,瞬间化作齑粉,在空中纷纷扬扬飘散,一瞬间就好似苍老了数十岁。 “来者何人?” 恐怖的钟声让原本打算下场,略尽绵薄之力,挽回一位人族天骄的众多真人与高僧止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原本那尊不起眼的霸下石像破碎之地。 一道幽暗而又深邃的裂隙,浮现在霸下原先所矗立之处,深寒刺骨的阴气从其中飘散,龙吟书院上空的天色瞬间便暗沉了下来,犹如暮色降临。 不过,当这道缝隙出现的一瞬间,龙吟书院上空,本就已经有所异动的浩然正气瞬间爆发,原本就已经浮现,但却没有动作的模糊人影握住了同样由浩然气所凝的铁尺。便向幽冥裂隙打去。 平淡无奇的举动,似学堂上的夫子惩戒不用心的学生,可却引动了龙吟书院上空不知几百年来积累下来的浩然正气,一瞬间便淹没了不断向高天蔓延,欲要将这一方天地撕裂的裂缝。 铛—— 第二道钟响在此刻响起,无穷的仙光至缝隙的另一面迸发,与浩然气相撞,这一刻,大音希声,天地寂静。 下一瞬间,如天地轰鸣,山海碰撞,千百流星沉坠,万里山河崩塌,便是道门真人,佛门高僧也为之惊惧,一身精妙法力难以运转,几乎要从空中坠落。 轰隆隆—— 时刻关注龙吟书院变故的都城隍再也难以安坐,因为书院积攒下来的浩然气,居然有些难以封住那道缝隙。 那一道缝隙的后面,有一位令他也感到惊惧的存在,正在冲击两界缝隙,想要跨界降临,他不敢想象,这样的存在一旦成功撕开了缝隙,会为大晋,会为这方土地,带来多么沉重的灾难。 没有过多思考,也容不得他犹豫,身为鬼神,保境安民乃是他的天职所在,受千百年香火供奉的奉天神器,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不过,就在这位都城隍准备将手中的神器投入两界缝隙之中,镇压即将爆发的鬼潮之时,这位鬼神突然感觉到,一双淡漠无情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都城隍循这道目光望了过去,对方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因为她就立身于两界缝隙之处,面对来自龙吟书院的浩然气反扑,她无动于衷。 只因她的头顶上,一口大钟悬空,垂下丝丝缕缕的仙光,将她的身影尽数遮掩,但都城隍也能够隐约察觉到,那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幽冥女仙。 “……” 这一刻,都城隍犹豫了,没有出手,因为他发现这位可怖的存在似乎并不打算跨界。 第二百三十九章 激斗不休 “看看,每逢大事需静心,关键时候稳一手,绝对不错!” 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持紫玉手杖的渔翁,望着那一道不断向高天蔓延的幽冥缝隙,笑呵呵说道。 在他的眼中,灵光莹莹,映照一尊头顶仙钟,风华绝代的身影。 “那外来的和尚是真能折腾,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衣袂飘飞,大袖招展的白衣儒士同样也与渔翁隐于一处牌坊下,就好像两位碰巧经过的过路人一样。 虽然他们两位的衣着打扮与此地显得极为不协调,可天上稀奇古怪打扮的道人和尚多了去了,他们站在地上,显得极不起眼。 “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冲动一些倒也不算什么,可是那几位老前辈是怎么回事,跟着下场做什么,奉天城那位老城隍都没动手。” 说话间,渔翁向奉天城方向看了一眼,那位顶天立地的神人法相依旧矗立于天地间,是方圆千里内最显眼的存在。 但也只是显眼了,那位都城隍显化法身后,几乎什么都没有做,仅仅隔绝了凡俗对此地的目光与感知。 “幸好那位并没有过来的意思,不然可就是一场大祸!” “明知道对方来历不凡,还跟得动手。” 白衣儒士看了看头顶天空,自从异域僧人冲进那处不知名的空间之后,那恐怖的巨人也随之一同消失了,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打成什么样了,真想看看。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自然有非常之理,这些老前辈啊,总还是妄想将人家收入门中,走他们的路,何必呢!” 渔翁看了一眼天穹,作为一名过路人,他旁观了全程,但他并不觉得那位风公子有什么不对。 不就是天人转世一类的存在,身上有几件护道神兵仙器,跟几尊灵兽妖王,用以保命安身,再正常不过了。 以秘术借调护道灵兽的力量,这算得了什么,何必急躁地判定对方坠入妖魔之道?秘法解除后,不还是灵机盎然,仙气内蕴,怎么看都在正常不过了。 那位风二公子,他也接触交流过,可不是短视之人,若是真贪图妖魔之道的便利,也不会去寻求道藏经文。 “人都被他们给惊走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白衣儒士笑道,对于就发生在他们眼前的惊变,心中波澜不起,更没有入场插手干预的打算。 他们遵循门中掌御的命令下山,可却并不打算参与到大争之中,转世仙君只有一位,他们这些寻常真人寻一处安逸之地,潜心修行多好,何苦为难自己? “这样也不错,谁家也得不到,谁家也不需争,相安无事,各自安好。” 渔翁笑呵呵道,对于他们这等志闲少欲的修者来说,这世间自然是越太平,事态越少,才越好,这样他们才能过得安逸,不会被卷到祸事中。 如眼前这般情况是为他们所厌恶的,如此僻静之地,就老老实实的钓鱼,不招谁也没惹谁,斗法的余波就横扫天穹,让他们再也无法安心垂钓。 铛~ 第三声钟响,有过先前的教训,龙吟书院附近的道门真人与佛门高僧都在远离那道幽冥缝隙,有些甚至已经不顾颜面,当场遁逃了。 仙道贵生,绝大多数修士修行,不为求道,只为长生,如今这大祸就在眼前,自当竭力规避,而留在原地去,将身家性命寄托于幽冥缝隙后那尊可怕存在的手中,实非智者所为。 只不过这一声钟响,却并无惊天动地的威能爆发,只有一尊翎羽鲜艳的仙凰从幽冥缝隙中振翅飞出,一缕缕秩序神链自它身后垂落,铺出一条从幽冥延伸向人间的大道。 风鸣锵锵,仙凰的翎羽划过长空,垂落在黑山一众头顶之上,丝丝缕缕秩序神链也随之将那条连通人间与幽冥的大道铺到它们面前。 如此情景,众修士哪里还不明白,突然爆发,撕碎封印,并令幽冥缝隙于此刻显化的存在与那位风二公子,必然有所关联,不然不会在此刻出手,庇护一众灵兽。 “还不过来!” 清冷淡漠,似九幽中响起的声音自幽冥缝隙中传来,闻其声者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黑山听到熟悉的声音,寻到了靠山,原本龇牙咧嘴,欲要与强敌生死相搏的气势顿时为之一变,硕大的头颅高高昂起,以睥睨之势,横眉冷目,扫过那些远远立于空中的道门真人与佛门高僧。 而后,这家伙也不再犹豫,率先冲向幽冥缝隙,有黑山的引领,白瑶即便是心存疑虑,可眼下情况也容不得退缩,当即跟上。 森淼看了一眼头顶上的仙凰,后发而先至,与黑山并肩其行,几乎是与它一同撞入幽冥缝隙之中,虽然它并不喜欢那股气息,但事急从权。 锵锵! 仙凰振翅,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之后,便一头冲进了幽冥缝隙之中,一直向高天扩散的幽冥裂隙,也在此刻停止了蔓延之势,居然开始出现闭合之势。 眼见这一幕的发生,一时之间不知道有多少真人高僧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显然幽冥缝隙后的那位存在,并没有跨界降临的念头,只是将那些与风二公子有关的灵兽全部接走而已。 可有人却不甘心于如此,一位衣衫褴褛道人在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站了出来,望向那一道黑气弥漫,阴森冰寒的缝隙。 “前辈,请留步!” 原本已经逐渐愈合的缝隙顿时一滞,即便是令上真也感到压抑,有些喘不过气,一周身法力都有些不听使唤的威压降临。 已经放松了许多的都城隍见到这一幕,心神顿时又紧绷起来,他现在都恨不得将那名老道收进他手中的奉天鼎中,让他无事生非,平添变故。 “敢问前辈,可是风清安风公子的护道者?” “明知故问!” 冷漠的回应后,原先已经蔓延向高天,足有千丈的裂隙,在短短几息间,便只剩下几尺,伴随着一声凤鸣,居然就此愈合,再无痕迹。 “原来如此,老道这就放心了!” 敢于在众目睽睽下,出声询问的雍和上真松了一口气。 他同样不觉得那位风公子会坠入妖魔之道,不过是以他们不曾了解的神通秘法借妖魔之力保命安身而已,这算得了什么。 他可是亲眼见到了,那道秘术解除后,其身上再无半点妖气。只是今日发生如此变故,这位风二公子与他们南华陆洲的仙宗道门再无缘分,当然,那些秃驴就更别想了。 就是不知有如此护道者,这一位风二公子最终会踏上一条怎么样的修行之道,若是早知有此事发生,他就将乾阳宗的根本正法给送出去了。 虽说有法不轻传之理,可是这也得分人啊,不过如今说什么也都晚了,雍和真人有预感,未来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再遇见这位公子了。 “此事便算是结束了?” 看着此刻云淡风轻的天空,看了看此刻并未有太大损失,仅仅只是被毁去了几处宅院的龙吟书院,有凑热闹的修士,只感觉如身在梦中一般。 “应当算是结束了。” 有精通卦算的真人,当场取出龟壳与铜钱,算出一卦之后,又有些不确定。 “可是瀛海禅师还没有回来,还有那位风二公子,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有人疑惑道,这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完的样子。 “那位风二公子应当不会在我等面前现身了,谁叫我等中混入了些有眼无珠之辈,至于那位瀛海禅师,只能够自求多福了。” 一位手持长幡的道人笑呵呵地开口道,只是他的言语刻薄,这让几名刚刚欲要下场的真人与高僧脸色不大好看。 “阿弥陀佛,瀛海法师,来历不凡,乃是出自西岚陆洲天龙禅院,断然不会有事。” “无量天尊,这还真是巧了,贫道刚刚掐指为这位瀛海禅师算了一卦,却是算出他气数将尽,命不久矣!” “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哪里来的野道人,安敢如此放肆?” 听到这话,在场不少僧人顿时勃然大怒,便是养气功夫再好,也难以在此时维持淡然,这帮牛鼻子欺人太甚。 “贫道不才,乃是出自人仙道统,阴陵观,所用卦术也是人仙祖师所传。” 掐指算卦的道人笑眯眯道。 “我观居士学艺不精,莫要在此大放厥词,贻笑大方!” “我观你这秃驴满脸横肉,油光满面,定然是个不守戒律,不忌酒色的野和尚。” “请居士一观贫僧忿怒相!” “贫道也新练了一件宝葫芦,还请秃驴大师献身一试。” 短短三言两语,一位道门真人便与佛门高僧斗在一处,被吸引而来的诸多道人,本打算离去,可因为这突然爆发的斗法,止住脚步,纷纷留下围观。 这龙吟书院上空所爆发的道佛冲突,虽然斗得极是激烈,可因为围观者众多,所以也不需担心有性命之忧,可在另一处洞天,便是截然不同的风景了。 轰隆隆—— 足以撕裂大地,粉碎群山的佛光,被巨人一把握住,只是刹那之间,填充在巨人骨骼与甲胄缝隙之间的晶状体组织结构,便被佛光冲击得粉碎,只剩下了完整的骨骼与空荡荡的甲胄。 显化出三头六臂伏魔金身的瀛海,却是大致完好无损,只是一边的三只手臂尽数爆碎,连血肉带骨骼,化作一片纷纷扬扬的血雨洒下。 近距离碰撞近乎被碾压后,瀛海一瞬间便退去十几里,这一点距离对于他而言,其实就是隔几步进行对峙,随时都可以再次暴起,进行攻击。 浓郁的佛光在瀛海的金身上涌动,只是短短几息间,刚刚被粉碎的手臂便迅速再生完成,重归于好,只是另一边,同样被破坏了手臂的巨人同样恢复完毕,甚至远比天龙僧更为轻松写意。 瀛海目光凝重,注视巨人脚下所踩踏的大地,交手数十回合,他已经察觉到了眼前巨人的恐怖之处。 其几乎可以无穷无尽的抽取脚下大地的力量,也正是因为有如此依仗,所以对方才邀请他入此地一战。 天龙僧明白,若是如此下去,此战定然会落败,毫无悬念,天时地利,皆不在他,更别说将那位风清安风公子从巨人的躯体中揪出来,引领他重归正途。 一念至此,这位僧人心中便有决断,深沉而又厚重的佛光在他的金身上闪耀,原本显化于其身后的天龙法相隐匿,伴随着隆隆轰鸣声,六道重重交叠,循环往复的光轮,便显化在他的身后。 《六道轮回历劫真经》 虽然只是初步掌控,可眼下如此情景,却是没有多余选择了,唯有用出此法,他才能够有一线可能,将风清安的身躯从巨人的身体中揪出来。 “……” 掌控龙伯巨人之躯的风清安看着就在他触手可及的距离内,身后浮现出六道光轮的僧人,面部两道如同燃烧一样的光团闪耀,意识到对方动用特殊手段的风清安也不再留手。 天穹之上,狂风自生,化作一道道激流,覆盖在巨人的身上,好似换上了一副纯白的甲胄,玄黄色的烈火与雷霆在其中穿梭,释放出璀璨而又明耀的灵光,赤金色的灵纹在巨人体表真正的盔甲上蔓延,形成了更为复杂而又瑰丽的结构。 双方不言不语,没有任何交流与试探,待到准备完成之后,将金身极力扩张至三十六丈的天龙僧瀛海,与风清安所掌控的巨人之躯撞在一处。 轰隆隆—— 闪耀的佛光,跃动的雷霆,呼啸而过的狂风,在这一瞬间便充斥这一层洞天,恐怖的冲击瞬间爆发,而双方也因为此地不是人间,也没有任何约束。 仅仅只是比第五层稍大一些的洞天第六层就在这一瞬间就被两者碰撞所爆发出的冲击反复横扫碾压数十遍。 一切不平整的地质结构都在瞬间被抹平,化作滚滚烟尘,在充斥电光与狂风的天空中升腾,一时之间,此地化作地狱。 第二百四十章 强夺传承,佛陀之手 “风施主,请入六道轮回一游!” 佛门金身与巨人之躯相碰撞之间,六臂尽数化作齑粉,这一方洞天尽数为风清安的助力,瀛海在这毫无花哨的对抗中,落入下风,看似毫无抵抗之力,就连一颗头颅都在凛冽的狂风与雷电中破碎,可是当唯二的一颗头颅狠狠地撞在巨人胸膛上时,风清安便察觉到不对劲。 他能够看到,天龙僧背后的六道光轮,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僧人金身头颅叩击之处,落入到龙伯巨人的身躯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在巨人之躯中蔓延,在他来不及反应之间,便触及到他的魂魄。 风清安能够感受到,一股拉扯的力量作用在自己的魂魄上,似乎要将他的魂魄收入到所谓的六道轮回中。 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但风清安的心中的警觉性一瞬间便提高到极致,可就在他做好最坏的准备,甚至都已经向东煌求援的时候。 叩击在巨人胸膛上的金身头颅猛然炸开,此刻仅剩一颗头颅的瀛海猛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面无表情俯视他的龙伯巨人,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随后便是恍然。 “原来你才是仙君转世!” 噗哧~ 话音落下的瞬间,瀛海张口便喷出了一大口金血,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因为此刻他的身上各处都有如泉涌般的鲜血迸溅。 “你对我做了什么?” 风清安探出手掌,一把便将这瀛海攥在手中,不过只有三十六丈的金身法相,对于身长达百五十丈的巨人而言,不过掌中玩物罢了。 若非瀛海还有诸多佛宝护体,风清安早就将之拿下了,这具龙伯巨人之躯的强度超乎风清安,同样也出乎了瀛海的意料。 因此当风清安以自己的体质特性强行令这具巨人之躯行动的时候,便形成了绝对优势,即便是天龙僧能够击碎填充在巨人骨骼与甲胄之间的晶体,可是在坤神特性下,这不过是短短几息间便能够恢复的“伤势”。 拥有一处残破洞天作为后援的风清安在与天龙僧以伤换伤,硬撼碰撞的情况下,自然是无所顾忌,毫不畏惧。 不过,风清安虽然胜券在握,可是同样也看不懂,刚刚天龙僧以头相撞,叩击巨人胸膛的举动。 他还以为这家伙动用了什么神通妙法,要给他来一记狠的,以此为依仗,一举翻盘扭转战局劣势,可结果他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反而是这家伙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一样,露出了颓然之势。 “贫僧败了,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残破的金身上,有全新的生机萌发,断去的六臂再生长,而爆碎的两颗头颅同样想要再生,可生机如此磅礴的身躯,驾驭此躯体的意志却被击溃了。 “想要转移注意力?老实点,问什么就答什么,你刚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攥住瀛海的手掌狠狠一握,伴随一阵清脆而密集的爆碎之声,丝丝缕缕的金血从巨人手掌间隙间流淌而下。 刚刚有所恢复的瀛海顿时再度遭到重创,此刻他的金身,就像是装满了碎骨与肉糜的黄皮袋子。 “贫僧欲引施主魂魄入六道轮回走上一遭,洗尽铅华,重归正途。” 听到风清安的询问,感受到自己身躯各处传来的痛苦,瀛海露出惨笑。 就在刚刚,他才发现自己辛苦修成的大神通,居然对眼前这位毫无用处,他甚至连其魂魄都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位风公子根本不是什么天人转世,他分明就是外面那些道门真人与僧人疯狂追寻的仙君转世。 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他现在连这一则消息都传递不出去。 而且还有一点,他有些想不通,若是眼前这位是仙君转世的话,那其兄长又是何等天资卓绝的人物,居然能够掩盖住他的风采,令那些道门真人与高僧产生误判?看书喇 如他师兄那般人物? “引我入轮回,你有这般神通?” 风清安顿时露出怀疑之色,若这话是都城隍说的,他或许会信上几分,毕竟鬼神的确拥有引导幽魂野鬼入轮回的神权。 可是这和尚凭什么?凭他的经文念的好?佛道能够在轮回之中保全自己的真灵不失,灵慧不昧,都已经是得道高僧的水准了,还想随随便便引他这么一位福寿绵长的生灵入轮回,开什么玩笑? “近似于幻术,可让施主在刹那之间,于六道之中,历经百世轮回。” 纵然落得如此凄惨下场,可是听到风清安的询问,瀛海还是解释道,这是他所得的传承之中,威能可谓是最为莫测的一则神通了,只不过其中的禁忌,他也记得。 万万不可对于修行境界,特别是位格高于自己的存在施展,特别是那些已经证得果位,甚至是修出道果的存在。 “但对我不起作用?” 风清安恍然,明白刚刚瀛海金身中间的头颅为何突然炸开,就是因为神通反噬,这才使之遭受重创。 “阿弥陀佛!” 瀛海低头,不愿回答,而风清安也不再追问,他大概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这一记可以瞬间扭转战局的神通失效。 体质特性:纯阳 【万邪不侵,诸妄不惑,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甚至毫无存在感的体质特性,在此等关键时候,可以瞬间奠定战局,让他或许会翻车的神通妙法失效。 可以让寻常修士的魂魄,在刹那间历经百世轮回的神通,想想就令人胆寒,若是心怀恶意,这百世轮回归来的魂魄会变成什么玩意儿? “六道轮回?那群和尚还没有放弃,居然还留下了传承,不可思议!” 这时候,九颗硕大的头颅从天穹高处探了下来,从各个方向观察被风清安攥在手中的僧人。 吼~ 有天龙虚影在瀛海的身上若隐若现,这一瞬间,这僧人仅剩的一颗头颅,双眼化竖瞳,他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在他的视线中,却是一无所获,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他的灵觉却是让他心有所感,有什么庞然的存在,正在他的身边窥探。 “你听说过六道轮回?” 龙伯巨人微微偏转头颅,风清安注视着此刻跑出来凑热闹的洞天之灵。 “这小秃驴察觉到我的存在了。” 洞天之灵没有回答风清安,反倒是啧啧称奇,正当风清安的双眼微微眯起,神色逐渐不善的时候, “这家伙的真灵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 “有股很熟悉的气味。” 说着,洞天之灵的一颗头颅还凑近了一些,伸到巨人的手掌上方嗅了嗅,随后一脸嫌弃地打了一个喷嚏, “我就知道,是那群金光泥鳅的气味。” “金光泥鳅?” “就是佛门的天龙。” 洞天之灵顿时解释道, “大圣纵横天地的时期,有一位修为很了不得的老秃驴,造了一座化龙池,号称天地鳞甲,只要入得池中,滚上一滚,便可化作天龙。” “这么厉害?” 听到不知是多么古老的时期发生过的事情,风清安也来了几分兴致,主要是这内容确实足够震撼,化龙池,居然能有如此神妙? “虚有其表而已,入了化龙池,的确能够长出一身龙鳞龙角龙皮,可不过空具龙形,若是跟真龙搏杀,十头佛门天龙也只有被吞吃的份,龙族就不认那些入化龙池,与真龙模样相似的杂种。” 洞天之灵略带得意地向风清安讲述古时的秘闻, “当时那造出化龙池的老秃驴太过张扬,招来了杀生之祸,化龙池被毁了不说,那些入了化龙池,长出一身龙鳞龙皮的泥鳅,也被杀了个一干二净。” “所以,这和尚就是当年的佛门天龙?” “大差不差,当年我主人也吞过几头,尝了佛门天龙的味道,我也算是记得天龙的滋味,不会错的,这秃驴的前世,应该就是一条佛门天龙,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或许能够跟真龙较量。” “佛门天龙?天龙禅院,有点意思。” 风清安心中若有所思,看向手中天龙僧的神色已经大为不同。 虽说洞天之灵形容的语气很是轻蔑,甚至说真龙对上佛门天龙,以一敌十也可以战而胜之,可作为对比的,乃是真龙。 “老爷,这秃驴身上有些东西,要不要我帮你把他的魂魄抽出来?他应该拥有六道轮回的传承,我可以帮伱拷问出来。” 风清安沉思时,洞天之灵兴致勃勃地毛遂自荐,只不过这家伙如此异动,顿时就引起了风清安的警觉, “你对六道轮回很感兴趣?” “洞天主人尚且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有大能者提出六道轮回,没想到现在还存在,我想看看完善到什么程度了,或许我可以借鉴一下,用来修复洞天。” 洞天之灵也不隐瞒,如实回答道,本就是合则两利之举,他拿了传承,他家老爷也不吃亏呀。 “嗯,试试吧!” 洞天之灵老实交代,风清安略一思索就点头答应了。 虽然天龙僧打的是为他好的旗号,想要将他引回所谓的正途,但风清安实在是不想领这份情,也不想受这份好意。 “好嘞,您先上一边歇着,这小秃驴就交给我了,我一定将他所掌握的六道传承一字不漏的全都拷问出来。” 听到风清安准予,洞天之灵兴致高涨,巨人也就顺势松开了手掌,洞天之灵在洞天内,所拥有的威能足以和东煌相抗衡。 全身遭到禁锢的瀛海,骤然间重获自由,但巨人松开的手掌并没有让他感觉到欣喜,反倒是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浮上心头,下一刻,果然不出所料。 啊—— 即便是持戒修行多年的佛门高僧,在此刻也忍不住发出嘶吼,有无形且未知的存在,在强行窥视他才刚刚获得没有多久的六道传承。 那是倚仗神通法力,将他的魂魄当成了一本书,强行翻阅,可是生灵的魂魄又怎么会是一本书,能让人一页页翻开查看,这时的瀛海所受到的痛苦,就等同是魂魄被一层层剥开一样。 “有点意思……不错,不错,这么多年没白等,果然有了进展……这或许可以用于洞天大循环之中……” 在保证瀛海的魂魄不崩溃的情况下,洞天之灵尽情翻越他的魂魄,越看兴致越高。 如此姿态,顿时就让风清安的目光落在瀛海的身上,紧紧地盯着他,心中也多了几分对六道轮回的好奇。 虽然瀛海用出与六道轮回相关联的神通,对他不起作用,但这并不能代表神通不行,毕竟他确实有些特殊。 不过纵然来了兴致,但风清安也没有打断洞天之灵,只是耐心等待,只是,伴随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碎之声,便见到原本兴致盎然的洞天之灵,豁然变色。 “要遭!” “你干了什么?” 风清安也在这一刻神色骤变,感受到了冥冥中即将降临的危机。 “有一道留在他魂魄中的法印,我没注意到,触发了!” 洞天之灵意识到不妙,连忙提醒风清安,它刚刚有些得意忘形了。 “淦!” 风清安这才刚刚骂出声,金光璀璨的手掌猛然就撕裂了虚空,从不知多远的彼岸中探了过来,一把就抓住了半死不活的天龙僧瀛海。 “阿弥陀佛!” 一声带着无尽怒意的颂念佛号响起,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漫天金光瞬间充斥这一层洞天,一尊大佛的虚影随着此起彼伏的诵经声,在这一层洞天中显化。 下一瞬间,漫天金光染上了一层绯红之色,天上坠落的金莲也熊熊燃烧起来,将要演化成红莲业火,焚尽一切。 难以言语的威压,随着佛陀法相的显化,轰击在风清安的心灵之间,以至于他甚至都无力再维持与龙伯巨人的融合状态,化作一道霞光,现身于巨人的头颅之上。 “……” 将要演化出忿怒相的佛陀注视到巨人头顶上少年的身影,特别是见到少年五官面容的一瞬间,熊熊燃烧的业火为之一滞,随后一言不发,漫天佛光收敛,带着天龙僧,直接归入虚空裂缝中,就此消失不见。 “什么情况?” 已经准备将风清安送走的洞天之灵,见道那名僧人的长辈突然收手退走,也是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刚那般情况,便是暴怒之下,直接将这一层洞天摧毁,它都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它对那小和尚做的事情有多么过分,它心里有数。 “……” 风清安同样一言不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佛子?佛爹! 鲜嫩欲滴,生机盎然的柳枝条在空中扫过,几滴晶莹剔透的甘露,从翠嫩的细长柳叶上滴落,最终没入到一具千疮百孔的残破身躯上。 小小的几滴甘露,却在此刻爆发出了充盈四野的旺盛生机,神医看了都摇头的残破身躯,在此刻开始复苏,破碎的血肉,化成一团的五脏六腑,几乎找不到一根完整的骨骼,此刻全都在重组、愈合、再生。 “师父……” 重伤濒死,魂魄更是被反复蹂躏的瀛海意识重新复苏,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一位满脸皱纹的白眉老僧映入眼帘,都快垂落在肩膀上的白眉,让身心崩溃的僧人心中多了一份力量,近乎破碎的禅心,崩溃的意志,有了重新愈合的迹象。 “瀛海,感觉如何了?” 白眉老僧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响起,明净澄澈如一口幽深老井的眼睛,静静地注视弟子狼狈不堪的身影。 “师父,弟子……” 千疮百孔的身躯已经在甘露的作用下,恢复如初,可是瀛海还是能够感受到一阵阵仿佛被刀劈斧砍一样的刺痛从全身各处传来,那是来自于魂魄的伤痛。 不过除去魂魄之伤的痛苦以外,瀛海还能够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温润之意从全身各处传来,他知道,那是他师父向一位药王观音求来的保命之物,如今却用在他身上。 “惭愧!” 身形魁梧的僧人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他看着眼前这位将自己从荒野中拾来,并且养大的老僧,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与痛苦情绪顿时爆发。 咚! 身长近九尺的僧人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自从争夺佛子落败之后,一直压抑至如今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阿弥陀佛!” 白眉老僧看到一手养大的弟子露出如此娇柔脆弱的姿态,低声颂念一声佛号,他没有如瀛海幼时那般斥责他,幽深如古井的眼瞳泛起丝丝涟漪,注视自己的弟子, “痴儿,唉!” 一声叹息,再无过多的言语,方才虽然只是短短接触,可是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再看看他身上的伤势,白眉僧人就大致能够猜到自己的弟子经历了什么。 临行前,他赐下的七宝金幢已经没了,而他魂魄受到如此重创,显然是对方是在翻找抽取什么重要的传承。 “将你前往南华陆洲游历,所经历之事与为师讲一讲吧。” 半晌之后,白眉老僧这才缓缓开口,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让自己的弟子遭受如此苦难。 “是。” 额头紧贴地面的瀛海这才缓缓起身,回到熟悉的环境,见到最为亲切的师傅,他的身心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随后就一五一十地讲起了自己游历南华陆洲的经历。 白眉老僧面色平静,耐心倾听瀛海的游历,即便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没有让他的面上浮现出丝毫不耐,而是静静地听瀛海诉说自己的感悟。 只是当这名老僧听到自己的弟子遇见了一位与佛子容颜有七分相似的少年时,雪白的长眉便忍不住抖了起来,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打断。 等到瀛海讲自己获得六道轮回的传承,并且以此为倚仗,再次窥探那位少年,并且试图将他引回自己所认定的正道之时,便是老僧也难以维持面色的平和,忍不住低头颂念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弟子试图引他魂魄入六道轮转,以百世轮回洗尽铅华之时,这才发现,以弟子之真灵,竟无法撼动其魂魄分毫,这才意识到,这少年便是传闻中的仙君转世……” 瀛海此刻就像是孩子一样,向信任的长者大吐苦水,倾诉他所经受的种种苦难,即便是到了现在,他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哪怕已经认出了风清安便是大晋盛传的仙君转世,可是转世又如何? 大能转世,因为错误的选择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因此真灵蒙昧,而无法在重新归位的先例数不胜数。 “……” 白眉老僧取出一串佛珠,在手中默默地转动,一言不发。 这位老和尚是万万没想到,自家弟子所遭受的一切苦难,竟然都是他自己找上去的,对方都已经放过他一马了,他居然又不知好歹的跑回去,还想以他自己的认知去帮对方纠偏,结果才被折腾得如此凄惨。 如此看来,他刚刚没有出手倒是正确的,这明摆着活该嘛,如果不是他养大的,他都想给自家弟子几巴掌,吃饱了撑的,管这等闲事做什么? 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仙君转世做出的选择,容得你说三道四?还想帮对方纠偏,重归正道? 就老僧看来,自家弟子挨的这几顿打是一点儿都不冤,没把他当场打死,只是折腾一下他的魂魄,还算是轻的,最起码还能让他这当师父给治回来。 “师父!” 瀛海有些困惑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师傅,不明白这位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长者,此刻为何一言不发。 “慈恩尊者,佛子请您过去……” 就在这对师徒静默无言间,一位小沙弥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向白眉僧人行了一礼,随后他突然注意到一旁神色似乎有些怪异的魁梧僧人,双眼猛然瞪大。 “瀛海师兄,您居然真的回来了!” “你知道我会回来?” 瀛海当即便察觉到了不对,他当时外出远游四方,天龙寺上下可谓人尽皆知,而现在他才刚刚被师傅从南华陆洲捞回来,怎么这小沙弥就像是早有预知一样。 “不是我,是佛子,佛子让我过来请慈恩尊者与瀛海师兄您一起过来,我来的时候还苦恼,怎么把师兄您给找回来呢?没想到您已经回来了。” 小沙弥一听瀛海说的话,连连摆手,说着,脸上还露出欢欣雀跃之色,他现在只要把人领过去就可以交差了,不需要担心被佛子苛责,虽然佛子从未苛责过任何人。 “法源师兄知道我回来了?” 瀛海只感觉不可思议,这是他师父修持佛法之地,纵然是跨越数万里海出手,也不至于如此,甚至还让那位佛子感知到了。 “大惊小怪什么,佛子已经修成六神通,便是知晓贫僧出手,将你带回寺院,也不足为奇。” 白眉老僧看了自己弟子一眼,语气毫无波澜起伏,好似司空见惯之事。 “宿命通!” 瀛海瞬间明悟,随即便是一股不可思议的情绪涌上心头,脸色变得格外复杂。 宿命通,六通之一,能知自身及天地众生之百千万世宿命及所作之事。 当然,便是佛祖,或许都无法触及此等境界,但修成此神通确实可知晓过去未来之事,能知晓多少,就看修持者自身悟性与修为了。 “不只是宿命通,我佛门六通,佛子皆已跨过门槛,至于修到何种境界,贫僧也不曾知晓。” 看到瀛海似乎产生了什么误会,白眉老僧顿时纠正道。 “六通皆已修成?!” 瀛海的脸上顿时露出错愕与不敢置信之色。 佛门六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宿命通、漏尽通。 这是多少修行佛法的弟子毕生追求,便是能够修成其一,也足以自傲,高坐法坛,他从未听说过有哪位佛徒能够在证得果位之前,将六神通尽数修成的,哪怕只是刚刚跨过门槛,能够施展。 即便是他,也只是琢磨过天眼通与天耳通,隐约触碰到了门槛,至于更多的神通,他根本就没有去想。 “佛子召见,莫要耽搁了,随我前去拜见。” 白眉老僧却是不给自家弟子反应的时间,当先一步,离开这间佛殿,瀛海心中五味杂陈,也紧随在自家师傅身后,前去觐见那位已经许久未曾见过的法源师兄。 未曾料到,只是分别短短不足十年时间,昔日将他击败,获得佛子尊位的师兄,已经取得了如此卓绝的成就,他注意到了,自己师父对其称呼用词。 “是。” 瀛海摁下心中杂念,亦步亦趋的紧紧跟在自家师父身后。踏出佛殿门户的一刹那,便是祥光五色,瑞蔼千重,一处佛光恢弘的宝寺显现于眼前。 巧峰排列,怪石参差,悬崖下瑶草琪花,曲径旁紫芝香蕙,仙猿摘果入桃林。却是火烧金,白鹤栖松立枝头,浑如烟捧玉,彩凤成双,青鸾成对, 又见黄森森金瓦迭鸳鸯,明幌幌花砖铺玛瑙,东西尽是蕊宫珠阙,南北是看不尽的宝阁珍楼,天王殿上放霞光,护法堂前喷紫焰,浮屠塔现,优钵花香。 正是地胜疑天别,云闲觉昼长,此地红尘不扰,万劫无亏。 如此之景,师徒二人已是见怪不怪,随登上一座灵山之巅,便见青松林下列优婆,翠柏丛中排善士。 “尊者请往此处走!” 白眉老僧面色泰然自若,目不斜视,向山顶巍峨宝殿行去,而紧跟其后的瀛海却是确实忍不住眉头紧皱。 他已经看到了金刚护法,珈蓝使者,位列宝殿,如此威仪,已经不是一位佛子该有的排场了,便是佛陀降世,也不过如此。 待到踏入殿中之后,见到宝殿高台之上,身穿月白僧衣的佛子端坐,这一刻,瀛海心中强烈的不适感达到了极致。 只因这佛子面容,与令他重伤垂死的少年七分相似,若说是同胞所出,乃是嫡亲兄弟,他都是相信的。 可据他所知,本寺当代佛子虽然出自于凡俗,可也是家中独子,并无兄弟姐妹,若说只是单纯的巧合,被六道轮回神通反噬的瀛海是绝不信的。 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南华陆洲的少年,其真灵位格之高,即便他乃天龙转世之身,都无法撼动,反倒是自食苦果。 “见过佛子,不知佛子召贫僧前来,有何事吩咐?” 最令瀛海感觉到匪夷所思,刚刚有了愈合迹的禅心,几欲当场崩溃的事情出现了,他最为敬重的师父,居然向高台上的佛子躬身行礼,俨然一副任凭差遣的姿态。 在他因为佛子之争落败,而愤然出走远游的这几年,始终到底发生了什么?天龙寺的佛子何时拥有如此崇高的地位,他怎么不知道? “听闻瀛海师弟远游归来,故而召见,师弟行走南华陆洲,可有经历见闻与僧众分享?” 高台座上,少年僧人脸上尚有几分稚气未脱,可其左右各有金刚珈蓝侍立,殿中更有百八十沙弥侍奉,威势之众,便是尊者也在此刻俯首。 如此一幕,在归来的瀛海眼中自然是荒谬绝伦,因为其中还包括养育他的师父,这让他怀疑自己是否因为受了六道轮回神通之反噬,还未从术法中清醒。 “惭愧,贫僧行走南华陆洲,落得一身狼狈,若非师尊出手搭救,险些丢了性命,并无任何可分享之事。” 瀛海低下头,语气淡漠的回应道,在如此之多的僧众注视下,讲述他在南华陆洲的经历?开什么玩笑? 他可以跟他的师父倾诉,但绝不可能在此地将自己几经生死的经历讲出来。 “阿弥陀佛,师弟,你的执念太重了!” 高坐明台宝座的少年僧人俯视瀛海,面色似笑非笑,宝相庄严,举手投足之间便有一股禅意流转。 “听闻佛子师兄已修成宿命通,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看来贫僧在南华陆洲所行之事,尽已被师兄所知晓。” 自佛子之争落败后,瀛海对于这位师兄其实已然是心服口服,可今日却见被自己视作如亲父的慈恩尊者如此低眉顺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不忿。 “瀛海,不得放肆!” 瀛海话音落下,立于其生前半个身位的慈恩尊者,转过头,厉声斥责。 “师父。” 瀛海眼中浮现出一丝错愕,旋即低下头,左右沙弥皆侧目,金刚护法神情淡漠,珈蓝使者目露怜悯。 “尊者,此事无碍,只是贫僧观瀛海师弟禅心尽失,三魂沦丧,七魂破碎,难以自持,贫僧有一言,不知可愿听否?” 第二百四十二章 今世无望正果,圆寂吧! “佛子请讲。” 慈恩尊者不敢怠慢,忙回道。 “依我观之,瀛海师弟,此世修行,难有作为,不若舍弃此世,重走一遭轮回,再开一世,如此方可证得正果。” 少年佛子的声音在宝殿中回荡,这一刻,莫说是慈恩尊者,便是左右金刚珈蓝,比丘尼,比丘僧俱是错愕震惊,可便是如此,也再无一僧众开口。 “佛子要送贫僧入轮回?” 原本因为师尊的训斥而低眉垂目的瀛海豁然抬头,死死盯着高台宝座上,那道宝象庄严的身影,他的身形是如此出众,以至于满殿僧众,尽皆顺服。 “你此世机缘已尽,再无可能证得果位,倘若执迷不悟,或许会有坠入魔道之险。” 法源声音清朗,目光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可便是对喜欢说来世,讲往生的佛修而言,也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境地,不会选择轮回转生,谁不想一世就修成正果? 不就是因为功业不够,修行不足,这才钻研转世秘法,将几世积累叠加于下一世,一世不成,便再来一世,如此积累之下,便是再怎么庸俗愚笨之辈也可修成正果。 可是说的轻松,做起来可就太难了,轮回转生,稍有不慎,便是大能者也可真灵蒙昧,再怎么精妙的佛法,只要有一世出了差错,几世修行便可化作无。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即便是得道高僧都不会选择轮回转世,特别是对于瀛海这等尚在壮年,甚至就连凡人半生都还没有渡完的僧人来说,轮回转世,绝不是他们的选择。 只有寿元将近,前途无望的情况下,实在是退无可退,选无可选,才会有得道高僧选择转世修行,不会有哪位僧人吃饱了撑的特意为了多轮回几次而转世。 “贫僧会堕入魔道?” 听到如此评价,禅心已经破碎的瀛海,面上露出冷笑,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种羞辱,他今日会轮到如此境地,不就是想将一位在他看来,或许会坠入妖魔之道的转世仙君拉回正途, “这是佛子师兄以宿命通窥见的吗?师兄可曾见到贫僧入魔时的模样?” “孽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原本因为法源佛子的惊人之言而陷入到思索中的慈恩尊者,看到自家弟子如此姿态,心中也生出一股怒意。 却不是对佛子,而是对自家弟子,哀其不幸,恨其不争,如此姿态,不就是坐实了佛子所言,此生无望果位,若是继续修行,必会坠入魔道。 “师父。” 瀛海还些难以理解地看着此时训斥他的师父,这位佛子可是叫他放弃此世修行,轮回转世,这意味什么?他的师父难道不清楚? “佛子,贫僧的弟子此世当真无法修成正果?” 慈恩尊者没有理会自己不成器的弟子,而是转过身,神情严肃且认真地向坐在高台上的白衣佛子,询问道。 “他的禅心碎了,非但难成正果,甚至还会入魔,贫僧已经窥见了此景。” 法源佛子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位师弟若是入魔,当有他的一份因果在其中。 若不是他的出现,这位师弟应当顺理成章的坐上天龙禅寺佛子之位,而不是如此落魄流落到其它陆洲行走,惨遭重创,到如今近乎一蹶不振。 “多谢佛子相告。” 慈恩尊者向法源佛子巍巍躬身施了一礼,随后缓缓转身,面色沉凝地注视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子。 “师父!” 看着慈恩尊者的神情,瀛海面露难以置信之色,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 白眉老僧注视着自己的弟子如此姿态,面露一丝怜悯与犹豫,但很快,诸多情绪便被一股决然所取代, “瀛海,为师为你护法,你这些日子,便准备圆寂,转世重修吧!” “师父……” 看着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僧口语中吐露出的话,瀛海犹如遭万千天雷轰击一样,身形颤栗,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 瀛海原本还有怒色浮现的面庞,此刻逐渐浮现绝望之色,但很快,他便连绝望的情绪都失去了,化作一片死寂,双眼黯淡无光, “谨遵师命!” “唉!” 见弟子这失魂落魄的模样,慈恩尊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如果说是不心痛,自然是假的,毕竟是他亲手养大的弟子。 可是他必须为其前途着想,就他弟子如今的表现,纵然治好了身体的伤势,就连魂魄的伤痕,他都可以想办法去求罗汉菩萨出手,可是他的禅心,已经破碎,入魔之言,当真不是虚假。 既然如此,倒还不如封禁此世记忆,只留一抹真灵,转世重来,以他天龙跟脚,下一世,只需做好安排布置,必能有所成就。 “佛子,请容贫僧携弟子告退。” “尊者无需忧虑,瀛海师兄身负六道轮回传承,转世修行对他未尝不是一场大机缘。” 法源开口抚慰道。 原本双目死寂,再无半点灵光的瀛海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光辉璀璨,宝相庄严的佛子师兄一眼,随后又缓缓地低下头。 原本他还以为这位佛子师兄与他是同辈中人,毕竟他们还曾经竞争过佛子之位,可如今看来,那不过是他可笑的臆想罢了。 只是在他离去的短短几年间,就连他的师尊都已经为对方所折服,短短三言两语,就让他圆寂,而他的师傅居然只是询问一番,便同意了。 这位佛子当真只是他们天龙禅院的佛子?不是什么佛陀转世,不然他的师尊为何如此服帖,只是几句话就同意让他圆寂,还反过来劝说他。 “多谢佛子。” 慈恩尊者再次拜谢。 “……” 瀛海立身不动,虽然他想明白了些什么,可他实在是很难向一位让自己轮回转世重修的人道谢。 转世重修有一极大的争议,那便是失去记忆后,即便是真灵唯一,可是重生的未来身,真的还能与今世有关联?还能算原来的人吗? 轮回转世后,这世间再无僧人瀛海,转生归来的或许叫法海,又或许叫赢海,可不论叫什么,都与现在的他没什么关系了。 修行至今所积累的一切,包括记忆,都会随着他坐化圆寂,而不复存在,只余一抹真灵,投入轮回之中。 “走吧!” 行过谢礼的慈恩尊者一招,便要将这失魂落魄,好似只余空壳的弟子抓在手中,带会自己的佛殿。 “佛子师兄,贫僧愿尊师兄劝诫,圆寂转世,入轮回走上一遭,只是贫僧尚有执念未消,恳求师兄出手。” 骤然,瀛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双眼浮现出一抹光亮,猛然拜倒在地上,向坐在明台宝座上的白衣佛子叩首。 “你有何执念?可是南华陆洲之事?” 法源佛子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师兄明察秋毫,正是南华陆洲之事,贫僧恳求师兄出手……” 此刻的瀛海,心中浮现的赫然便是风清安的身影,即便是这位都已经准备圆寂坐化的僧人,此刻仍旧对那位与妖魔鬼魅勾连的仙君转世耿耿于怀。 “其中因果,贫僧皆已知晓,师弟无须忧虑,时机未至,待到时机成熟之际,贫僧自往南华陆洲走上一遭。” 法源没有让瀛海将话说完,而是直接对他做出如此许诺,语气高深莫测,纵然没有询问,似乎也对发生在瀛海身上的事情了如指掌。 “那便有劳师兄了!” 得到法源许诺的瀛海,心头一松,整个人似乎也轻松了许多。原本有愁绪与怒气凝结的面庞也逐渐变得平和。 “师父,弟子今世愧对您的期望,来世再报您的养育之恩。” “瀛海!” 白眉老僧试图抬手阻止,可是此刻的瀛海,心意已决,他披上景蓝袈裟,手持九龙铜杖,另一手托紫金钵,赫然便是他游历凡俗的形象。 此刻,有熊熊烈火至他的双眼中燃起,很快便席卷他的全身,烈火腾腾之间,不论是袈裟还是铜杖,尽皆无损,只有瀛海的一身血肉,在火焰中逐渐化作虚无。 昂—— 一道雄浑激荡,直达九霄的龙吟声响起,一道金色的龙影,从烈火之中飞腾而起,毫无凝滞的穿过宝殿穹顶,在天穹之中盘旋一圈后,六道玄幻往复交叠在一处的光轮在空中显现,虚幻的金色龙影便往光轮中一钻,便瞬间消隐其中,也不知往何处去了。 随着龙影消失,宝殿之中,燃烧的烈火也渐渐熄灭,原地只留下了一尊披着袈裟,手持铜杖,托举紫金钵的黄金骷髅。 “阿弥陀佛!” 诵经声顿时在宝殿中响起,众多沙弥,比丘尼纷纷为这位才刚到达壮年的同门颂经送行,如此年纪便坐化,选择转世重修,这当真令人忍不住扼腕叹息。 …… “这就是伱从秃驴的魂魄里面复刻下来的六道轮回传承,你不是在逗我?” 九寿洞天第六层,熔岩遍地,漫天狂风,间有雷霆闪耀,在这一层比之炼狱都更为恶劣几分的环境中,依旧有人无惧,脚踏狂风,深缠雷霆,语气咄咄逼人地质问一头庞然大物。 “老爷,这当真不能怪我,谁想到那些秃驴如此阴险,居然会在魂魄之中动手脚,我都已经很注意了,却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才引来了老秃驴的注意,还是得益于老爷您的神威,只是露了脸,便惊退了老秃驴,否则我这可真就遭殃了。” 硕大如山峰的头颅,从不同的方向注视着风清安,那如龙似蛇的头颅上,却尽是阿谀讨好之色,极尽奉承之意。 洞天中发生的事情,哪怕是再怎么微小的细节,它都能够注意到,佛门秃驴撕裂虚空,悍然出手的时候,可是当真有毁灭一方天地的恐怖气势。 不过等他这位人族老爷露脸后,那秃驴顿时就偃旗息鼓,没有再动手的意思了。 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让一位大能者突然收手,不再为自己饱受折磨的弟子找回场子,维护自己的脸面? 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那就是对方自己或者是其身后站着一位更为可怕的,且令他无力招惹的存在,这才令他心生忌惮,即便是有滔天怒火,也只能强行忍耐下去,牙齿打落了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跟人族相处千年,你这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学得不错,不过,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问你,你说了要夺取这秃驴六道轮回相关的传承,可是你夺过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你确定你自己能看得懂?” 风清安看着,洞天之灵向他展示的成果,忍不住骂骂咧咧。 因为与六道轮回相关的传承,根本就不是以某种特殊的文字,或是具有独特用处的图案记载道,那就是一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意。 通俗来讲,那就是懂得自然懂,不懂的说了也没用,也别去问,因为其中所蕴含的真意,是难以用语言文字去描述的。 “勉强能够参悟一部分,但还有一部分弄不明白。” 洞天之灵陪着笑脸道,它现在展示给风清安的自然是它能看明白的一部分,至于它没看明白的那部分,不用多说。 换而言之,这家伙惹来如此大的麻烦,可是最终所获取的六道轮回传承却是残缺不完整的。 关键是它领悟的那一部分,也很难传授给风清安,因为它自己都是半懂不懂的,更别提教会他人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获去的六道传承到底有什么用?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说法,哼!” 风清安冷哼一声,其中所蕴含的意思,不必多说。 “我可以调整一下洞天的结构,以六道轮回为目标演化,这样或许能够让洞天自我修复?” 说到这话的时候,洞天之灵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能自我修复,那意思就是说不需要我帮忙喽?” 风清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自然还是需要老爷您的助力,您不是准备要去幽冥吗?那可正好啊,要不在试着在我这里造一处小饿鬼道?” 第二百四十三章 降临幽冥,麒麟显威 “小饿鬼道?” 听到洞天之灵的提议,风清安的神色顿时变得微妙,看向眼前这条九首大蛇的目光也变得不同, “你一开始就在打我,不对,是在打东煌的主意。” 六道轮回的相关概念在相当古老的年代,就已经被大能者提出来了,时至今日,只不过是在一直完善而已。 换而言之,洞天之灵早就知道六道轮回概念,在见到东煌的那一刻,这家伙说不定就有了想法,现在趁机提出来。 “老爷,这处洞天若是恢复了,对您也有颇多助益,您瞧!” 洞天之灵的神色越发谄媚,而在它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由妖文组成的神环,浮现在风清安的手腕上。 下一刻,一道道流光从各处浮现,融入到风清安手中的神环之上,一瞬间,风清安顿时就感觉到了,自己对于这处洞天的掌控权,也随之水涨船高。 那不为萧家人所知的洞天第六层与第七层,在这一刻也尽数纳入到风清安的掌控范围之内,全部都被洞天之灵划了过来。 “您若是建成了小饿鬼道,其中的好处也都是在您的手中,小九也只是盼望这洞天能够早日恢复完整,重回巅峰,此乃合则两利之事,还请老爷勿要怪罪。” “……” 风清安看了一眼手中的神环,没有言语,只是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微妙。 这家伙都不需要他催,主动将更多的洞天掌控之权交到他的手上,其中缘由一目了然,无非就是刚刚那位将天龙僧捞走的佛门大能者见到他时露出的反应。 这家伙察言观色,趋炎附势这方面,确实跟人族学得不错。不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随着他的蜕变,他的承载力也进一步提升了,即便是这家伙不主动,风清安也会索取更多的掌控权。 “建立小饿鬼道需要什么?” 当风清安抬起头时,直截了当地向洞天之灵询问。 若是要求条件太苛刻,直接无视,还是那句话,只要这洞天没有一日落在他的手中,有被篡夺的可能,他便一日不会向其中倾注心血,哪怕给画的饼再好看。 “只需要将一些您瞧不上眼的幽冥鬼类扔进来就成了。” 洞天之灵语气中带着阿谀之色。 洞天第一层,万妖国,可以视作畜生道,第二层万妖狱,可以当做地狱道,至于第三层,千年世家萧族居住繁衍的地方,则是可以勉强当做人间道。 现在还需要建造的是修罗道,恶鬼道,以及天人道,不需要完全按照六道轮回的描述去建造,只是参照其中的六道循环体系,减少洞天的损耗。 修复洞天并非一日之功,所做的无非便是开源节流,开源之事,只能在这位老爷身上慢慢图谋,而节流则可以倚仗六道轮回的循环体系。 “只需要幽冥鬼类?” 听到这等要求,风清安的神情顿时放松起来,甚至变得有些随意,因为这要求,对于他,或者说是对于东煌而言,想要满足,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幽冥之中,最不缺的便是被煞气戾气等秽气侵蚀,失去理智的鬼物,在寻常鬼王麾下,这等鬼物会被当做食材或是敢死军。 可是在幽煌鬼国中,这丧失理智的鬼物往往会就地处决,东煌不容许鬼物互食,也不会将这等鬼物编入军中,在幽煌鬼国中,这等鬼物就是多余的存在。 虽然近些年来,因为幽煌国主从人间引来了一批高僧,所以倒是有不少意识狂乱的鬼物,被唤回灵智,拥有重新做鬼的机会。 可是,随着幽煌国主的修为境界踏足全新的领域,在她统治下的鬼国,便开始向四方扩张,而在鬼国相互征伐,失去理智的鬼物也随着战争的烈度而暴增。 如此迅猛增长的数量,便是十几名僧人不眠不休,日夜诵经,也净化不过来,因为是国主亲自立下的规矩,所以这数量与日俱增的狂乱鬼物,对于幽煌鬼国而言,已经是尾大不掉的大难题了。 风清安也曾听东煌随口说过,此刻听到洞天之灵的需求,心中一动,心思变得活跃起来,将幽煌鬼国越发难以处理的那批狂乱鬼物,塞进洞天,那可就是双赢。 “是的,老爷,您只要到幽冥抓一些鬼物进来就好,越多越好。” 看着风清安的神情,洞天之灵就知道这位老爷同意了,愿意做此事。进一步提出要求,得寸进尺。 “对鬼物没什么特殊要求?” “没有,只要是鬼物就行了。” 洞天之灵连忙道,此时它哪敢提多余的要求,这位老爷能答应都算是幸事。 “丧失理智的厉鬼也可以?” “可以的,咱不挑,只要求数量。” 向这位大老爷索求幽魂鬼物,无非就是想将通过六道轮回循环,将它们化作可以修复洞天的肥料而已,谁管它们有没有灵智,根本没有差别。 “嗯。” 风清安点点头,心中有数了。 “东煌,在?” 少年人行事雷厉风行,风清安毫不拖沓,直接通过魂契联系幽煌国主。 “嗯,你养的那几只小家伙,我都领过来了。” 清冷的声音在心中响起,不过其中却透着一分亲近之意。 “我不是问这事,你办事,我放心。” 不久前,他将天龙僧瀛海诱骗入洞天时,自然注意到那些想要对黑山它们下手的真人与高僧,所以通知了东煌。 黑山,白瑶与森淼安然无恙,自然再正常不过,透过魂契,他也知道这几只小家伙如今过得似乎还挺惬意的,状态不错。 “是其它事情,我这洞天之灵,想要一批幽冥鬼类,无论是什么状态的,它都要,只要求数量,越多越好。” 风清安简明扼要地将洞天之灵的需求迅速告知东煌。 “索求鬼类?” 东煌闻言,双眼微微一眯,仿佛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精致五官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似乎还拥有了一丝暖意, “我的鬼国中,如今有狂乱鬼物七百万,你问它,全都要?” “七百万,要不要?” 风清安又看向洞天之灵。 “什么?” “鬼类。” “要,我全都要。” 洞天之灵的神情顿时变得激动亢奋起来,它没有想到惊喜来的如此突然,这只是他的一番小小的试探,没想到获得了如此之大的收获。 “这里容得下吗?” 风清安的脸上露出了怀疑之色。 这洞天有多大,他了如指掌,除了第一层与第二层,有方圆千里之地外,到第三层,便只有方圆五百里之地,而到了第四层,便是进一步缩减。 上四层洞天无疑不会作为演化小饿鬼道的目标,可是下三城洞天的面积实在是太小了,这幽冥鬼物中,身高超过十丈者比比皆是,甚至还有身高逾百丈的恐怖巨鬼。 这七百万鬼类若是全部塞进一层,怕是得像叠罗汉一样,将其中一层的洞天塞得满满当当,恐怕连活动的空隙都不会留下,到时候必然会发生极为恐怖的群鬼互食。 在极端狭窄且恶劣的环境之下,以类似于养蛊的方式,生生造就出十余尊可以匹敌鬼王的狂乱鬼怪。 这种在群鬼互食中诞生出来的怪物,是幽冥中的鬼物都会感到厌恶且惧怕的异类,因为这等怪物根本就不会有理智可言,而且其形体丑陋到极致。 “老爷,您只管送了,若是到了塞不下的地步,小的自有办法。” 洞天之灵一副颇为神秘的模样,少年人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这明显是飘了的大家伙, “你要跟我卖关子?” “不是,老爷,您别误会,我只是想给您一惊喜,您不是打算将锁妖塔与伏魔殿化作养剑池吗?我可以助您一臂之力,这些鬼物正好就可以化作祭炼的材料。” 洞天之灵连忙解释道,表示自己并没有任何不臣之意。 “你听的倒是挺仔细。” “这不能怨我呀,您跟那位国主商议的时候也没遮掩啊!” 洞天之灵颇为委屈。 “好了,伱就在这里候吧,现在先等我想想怎么去幽冥。” 风清安现在发现自己必须得重视这比较现实的问题。 他现在并没有什么特殊途径直接前往幽冥,若是从洞天出去,那么自然是从哪里进来,就会从哪里现身。 可是他现在已经不适合再现身于人间了,最少不适合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些道门真人,佛门高僧,不管对他抱有怎样的看法,还是不见为妙。 铛~ 一道浑厚悠长的钟声响起,在风清安烦恼之时,有赤凰撕裂虚空,铺开一条似有火焰熊熊燃烧的大道,直通他此刻心心念念想要前往的幽冥之地。 锵锵! 凤鸣声响起,在赤凰之后,有一翎羽漆黑,瞳孔幽深的玄羽凤凰振翅飞来。 不死冥凰,幽幽! “哇,风清安,这是你的洞天……总算是见到了……” 性情显得很是自来熟,甚至是主动与风清安立约的小家伙,在空中留下一道漆黑的圆弧火线后,毫不认生地落在少年的肩膀上,随后便是一脸嫌弃, “好小啊!” “这本就是一处残破的洞天,你以为有多大,不过你现在见到的也只是其中的一层,小一些很正常。”看书喇 风清安看向已经延伸至脚下,烈火腾腾的赤红大道,随口应付了一句后,便主动踏了上去,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看似汹涌的烈焰,不伤他分毫,反倒是有一股暖意在脚底下升起,蔓延全身。 “还有其它地方?我能去看看吗?” 听到风清安应付的言语,幽幽却是来了兴趣,眼前这一处洞天与它传承记忆中所描述的,没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别的不说,就这面积都不知小了多少。 “以后有的是机会,等我先去见了东煌与南歌后,再带你去逛逛。” 烈火蒸腾的大道尽头,不出所料,便是一位似从远古神话时代,跨越时空而来的女子,浑身晶莹,绽放不朽的神辉,仅仅只是立身于空中,便有一种威凌万物,令众生匍匐的威势。 “东煌,我来了。” 幽煌国主的嘴角在见到少年时,便露出一抹浅笑,刹那间,使得幽冥天地黯然失色,失去了一切光彩,只余她在其中闪耀。 “你当真要留在幽冥,随我修行?” 虽然少年已经行至身前,但东煌还是如此询问,这些时日,她已将道藏经文尽数读完,已经知道如何修改自己所掌握的传承。 可即便如此,对于引导一位转世仙君的修行,她依旧是有些谨慎,如果可以,她并不太想担这引路人的职责。 “修行什么的,我倒是无所谓,你若是有闲暇,可以教我几手。” 已经驾驭过龙伯巨人之躯,碾压瀛海的风清安语气平和道,时至如今,他对于修仙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执着,他也知道此事讲缘法,机缘不到,强求也无用。 “你先将当年我父君为我挑选的道藏尽数阅览过一遍后,再言修行吧!” 看到心意已决的风清安,东煌笑道。 修行之事从无捷径,或者说,捷径就在眼前,那就是在修行之初,打下最为扎实牢固的基础,如此方能有所成就。 希律律~ 就在风清安降临幽冥,与幽煌国主交流间,一道熟悉的呜鸣声从殿外传来,随后便感受到一股蕴含无垠生机的青气爆发。 森淼! 《降神术》 风清安第一时间便感知到爆发冲突的一方力量来源,运转秘术,获取了第一视角后,入眼便看到了一头被践踏到面目全非的无头之鬼。 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青气,缠绕在这无头巨鬼的脖颈间,就如同附骨之蛆一样撕扯它的身躯,遏制它的再生能力,让它的胸腔间发出凄厉的惨嚎。 这样的鬼物,却不止一头,就在森淼的周围,躺了数头要害部位被践踏粉碎的鬼物,这似乎就是刚刚那股青气爆发所取得的成果。 “你这才过来,就让你看笑话了。” 东煌一念便知晓事情经过,也知道风清安有何等神通,这让她的神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面首?吾乃王夫! “森淼本就不适合幽冥。” 一尊拥有木麒麟血脉的瑞兽降临幽冥,就像是一头凶兽降临在人间一样,而鬼物本就比寻常凡俗更容易受到刺激。 在木麒麟血脉气息的影响之下,丧失了理智,出现了狂化征兆,有了攻击意图,都是十分正常的。 幽冥中的鬼物本来就对人间生灵怀有一股怨恨与嫉妒之心,更何况是森淼这等特殊的麒麟兽,无论怎么安排,只要让她与鬼物接触,就有可能引发这等事件。 “待我将她收归洞天吧!” 风清安都已经想好了如何安排森淼,拥有木麒麟传承的森淼,若是跟在他身边,简直就是行走的鬼怪诱捕器。 即便是拥有清晰神智的鬼物,在她气息的刺激之下,搞不好也会狂化,丧失理智,沦落到可以被清除的序列当中。 “你可以将那尊麒麟兽收入洞天之中,那你可曾想过你自己?你以活人之躯行走幽冥,即便是有浑天宝玉在身,在你尚未动手的时候还好,一旦你与鬼物争斗,必然会被察觉。” 东煌在此时顺势提醒风清安。 想在幽冥之中修行,可不是能够适应此地的环境就足够了,还需要应付随时袭来的鬼物与阴兽。 凡间活物的生机与血气,对于在幽冥之中活动的鬼类与阴兽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有木麒麟血脉的生灵,诱惑更上一层次。 可是,连堂堂鬼仙都可以吸引的少年,却没有意识到,他的气息对于幽冥中的鬼类与阴兽来说到底有多么大的诱惑。这可不只是活人,麒麟血脉那么简单。 浑天宝玉固然能够护住他一时,可这等仙宝生效的便像是垂下一层可以遮蔽天机,混淆气息的无形帷幕。 如果持有者主动撕碎这层无形的帷幕,那么帷幕之下所遮掩的一切自然而然便会显露,到那时即便是东煌,都难以想象会引起多么大的波澜。 “我一向都是与人为善,最是厌恶争斗,伱就放心吧!” 风清安听见东煌的提醒,倒也记在心中。在幽冥之中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不到万不得已,尽量憋住。 “东煌,没事的,你就放心吧,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护着他。” 站在风清安肩膀上的冥凰幽幽,此刻蹦来跳去,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那就拜托你了!” 东煌看了一眼落在风清安肩膀上的小凤凰,转身一步踏出,道道赤红秩序神链至她的脚下衍生,编织成恢弘的大道,延伸自麒麟兽森淼所在的位置。 这尊拥有麒麟血脉的生灵爆发之下,已经让自己蕴含勃勃生机的气息在这座不知有百万鬼物之众的王城中彰显。 不知吸引了多少强横凶灵目光与注意,不过当东煌降临于其身边时,其窥探贪婪的目光顿时就少去了大半。 可仍有一部分在上空徘徊,观察事态的变化,似乎想要寻找机会,看看能否品尝到人间麒麟血脉血肉的滋味。 “废物!” 注视着那些被麒麟兽踏碎了身躯,被青气缠身,甚至都无法恢复的众多鬼物,东煌神情淡漠,只有短短二字评价,没有任何关怀之意。 这里是幽冥,人间君王用来收买手下,邀买人心的手段,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怀柔的做法与不显得强硬的态度,只会让鬼物觉得不需敬畏。 在幽冥只需要展现出绝对的力量,压制一切,并且以最为残暴酷烈的手段,清理一切不服从自己意志与不符合自己喜好存在的鬼王,才能够安稳地坐在王位上。 弱肉强食的法则在此地展现的淋漓尽致,没有礼仪,也不讲道德,这里没有任何掩饰,一切都是赤裸裸的。 强者可以理所当然的剥夺获取弱小者的一切,而实力不足者,便只能够祈求强者的怜悯与恩赐。 “森淼,你下手太没分寸了!” 这时,有白衣少年踏着横跨王城上空的赤虹神桥,来到了神情淡漠的幽皇国主身边,随后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揽住国主的腰肢,略带责备之意地看着下方那脚踏厉鬼头颅的麒麟兽。 轰—— 仿佛是有千万道雷霆齐齐在王城上空炸响,探出部分神念,关注国主动向的众多强大鬼物,此刻只觉得自己坠入到了一场梦幻而又离奇的梦境之中,所见所闻,皆是虚妄,光怪陆离,充满了不真实之感。 只是一刹那间,王城上空,扫过的神念便激增了数十近百倍,甚至有不少强大的鬼物,直接显化出身形,遥遥望向幽煌国主,注视腰肢都被白衣少年揽住的国主下一步的举动,期待这位国主做些什么。 可是让诸多雄性鬼王感到失望的是,扫平了诸国,其麾下疆土如今仍在不断扩张的国主,对腰间那一只当该斩掉的手掌没有任何反应,就如不存在一样,又好似理所当然。 “这家伙是谁?你们有谁认识?” “他怎么敢的,他哪来的胆子,胆敢触碰陛下的身躯?!” “我要宰了他!” 有近乎疯狂的神念在王城上空横扫,寻找着一位又一位地位与之相同的鬼王,想要探究出风清安的身份。 “荆冠,别在这里发疯了,看清楚,那小子是人间生灵!” 一道强压怒意的意念响起,而这道意念的主人,甚至已经出现在王城上空,那是一尊浑身流淌熔岩的恶鬼,自他身上散发出的灼热毒气,甚至让周遭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陛下!” 不过即便是这等凶恶的鬼王,当他现身于幽煌国主面前时,依旧流露出最为恭敬的姿态,表达自己的顺服之意。 因为凡是不这么做的鬼王,都会被这位国主毫不留情的抹除。惜才?不存在的,一位鬼仙从来都不需要为自己麾下少一两尊鬼王而担心。 “胆子不小!” 东煌神情无动于衷,只是稍稍瞥了一眼在王城上空胆敢搂抱自己的风清安。 随着她抵达鬼仙之境,周边但凡与她有过接触的鬼王,要么望风而逃,抛下了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基业,要么就向她臣服。 因此,只是在短短时间内,在她麾下,为她效力奔走的鬼王已经超过了半百之数,而其中多数鬼王皆为雄性,其中有部分或多或少的都对她存有一两分非分之想。 这些东煌都是知晓的,只是她不在意,也不在乎,毕竟她还没有霸道到都不容许麾下在心间臆想的地步。 只是,若是有谁胆敢向她表露心意,表现出不轨之举,那她也没有任何言语,抹杀便是她最大的仁慈。 正因为有如此铁血手腕,说杀便杀,毫不留情,是以诸多鬼王都是服服帖帖,不敢有丝毫妄念生出,即便是有想法,也只敢积压在心中。 可这皆是因为她拥有凌驾于所有鬼王之上的绝对神通与法力,可现在却是出现了一位与她能有如此亲密举动的人间少年,麾下有些鬼王会作何举动,可想而知。 “呵!” 风清安扫了一眼脚下这座已经透过黑山的视角,不知看过多少遍的鬼城,这座城池外围又在扩建,原先的规格已经不符合幽煌国主的地位。 不过,这座王城没有什么好在意的,真正让风清安感兴趣的,还是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犹如实质,充满敌意的目光。 显然,他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搂抱东煌腰肢的举动,已经触怒了这一座王城中的不少强横的鬼物,不过,他就是故意的。 对于东煌的魅力,他心知肚明,他当初可是透过黑山的视野,亲眼看到一尊鬼王因为爱而不得,所以愤然加入到针对东煌的叛乱之中。 虽然凄惨落败惨死,甚至其前身的遗骸都化作了他身上的盔甲,端是凄惨,不过这已经足以证明东煌的魅力有多大。 如今的东煌,晋升至鬼仙,麾下向她臣服,效忠的鬼王,对她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那还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东煌或许不在乎这些杂碎的想法,但风清安可在乎,以前那是因为他没来,现在他过来了,这些家伙就想都不要想了,老老实实认清自己的定位,不要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我的胆子一向不小,这算什么。” 出来乍到的白衣少年,凑到国主的身边轻语了一句,随后便低头看向脚踏恶鬼头颅的麒麟兽,说出先前未说完的话语, “为何要留手?我是这么教你的?” “老爷!” 强势镇压一批贪恋麒麟血气恶鬼的森淼,原本还有些自得,不过当听到风清安带着斥责之意的话语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原本以为这位老爷会责骂自己下手太重了,毕竟她所镇压的这些恶鬼,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自己人”,可现在却是在质问她为何下手太轻。 “凡是敢主动对我们出手的,一律打到它们魂飞魄散为止,下次注意,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风清安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低头,温声细语地向麒麟兽叮嘱道。 “是。” 森淼在此刻顺服,而随着她的头颅低下,原本被她踩踏在蹄足下的恶鬼头颅,猛然炸裂,而她身旁那些被青气所缠绕的恶鬼也在这一时刻,尽数被绞碎。 随着麒麟兽身边的鬼气为之一空,周遭阴气被尽数抹除,这鬼城上空的氛围也悄然发生变化。 一尊又一尊鬼王在王城上空显化,不过,每一尊鬼王显化后都会非常识趣的向东煌表达自己的顺服之意,随后目光自然而然落到风清安的身上。 虽然有异宝遮掩,看不清楚其底细,可是少年白里透红的肤色,神清气足的俊朗五官与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够感受到的激荡血气,清晰地昭示他的来历。 这是一位来自人间的活人,其与国主的亲密程度,超乎一众鬼王的想象。 若非这一幕是发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这些鬼王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他们的国主居然会豢养面首,而且还是从人间挑选。 是的,面首! 在看到风清安面容的一瞬间,绝大多数对人间有所了解的鬼王,对风清安下的定义便是如此,一位小白脸罢了,不然,区区人间活人,何德何能,配得上他们的国主? “诸位似乎对我有意见?” 被众多鬼王齐齐瞩目的风清安能够感受到周围目光的沉重,他十分确信,此刻若不是东煌站在他身边,绝对会有鬼王以瞳术攻伐神通对他出手。 “不知尊下何许人?安敢对陛下行如此僭越之举?” 终究还是有鬼王站不住了,一位背后生有一双灰翼,更是被一股灰黑煞气罡风环绕的鬼王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风清安,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 “你那双眼睛莫不是瞎的,我的手都这么明显了,你还问我是什么人?” 此时的风清安依旧搂着东煌的腰肢不放,至于东煌,则是神情淡漠,静静地看着风清安飞扬跋扈,肆意张扬。 “我当然是你们陛下的王夫!” 王夫?! 已经容纳鬼物超过百万之众的鬼城轰然沸腾,即便是众多现身的鬼王,听到如此回答,面上也是露出了难以接受的神情。 王夫?怎么可能是王夫?不应该是面首,玩物之流?玩一玩就扔到一旁的小白脸而已。 众多闻鬼仙威名,甚至是在此之前,对于这位幽煌国主就已经有所耳闻,而纷纷前来投效的鬼王,以问询的目光看向他们的国主。 可他们所能看到的,便是国主微微扬起,如今又恢复的嘴角与淡然的面庞,俨然是一副默认的姿态。 “不,这不可能,区区人间血食,你也配当王夫,我才是国主的……” 轰! 鬼城上空,黯淡的天穹裂开,一只覆盖漆黑甲胄的手掌探下,其甲胄上,结构复杂而瑰丽的赤金灵纹闪耀。 狂暴的风岚化作激流,缠绕巨人手臂上,深邃的雷霆在激流中跃动,龙伯巨人一把就将不知所谓,疯狂咆哮,理智受到极大的冲击,俨然要暴走的鬼王一掌就拍进鬼城中,深陷入地底内。 在诸多鬼王惊悚的目光中,体绕风雷的巨人从天穹裂缝中探出半身…… 第二百四十五章 虐杀鬼王 头顶之上有巨人探出半身的白衣少年,神情轻蔑,扫视众多鬼王。 虽然是第一次亲身降临至幽冥,但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了,他知道,想在幽冥之中安稳修行最需要的是什么——可以碾碎敌手的暴力,以及可以毫不犹豫运用这份暴力的决心。 在这里,扮猪吃老虎是十足的蠢事,胆敢当隐藏实力,周围的恶鬼就会真的将之当成可以宰杀吞噬血肉的猪猡,一拥而上,到那时候,即便露出虎皮,也无济于事。 他以阳间活人的身份,行走于幽冥间,在此刻第一次现身,就得展现可以碾压一切的绝对暴力,如此日后方可无碍,少去许多麻烦。 于王城上空,公然宣布自己乃是幽煌国主的王夫,不过就是他故意引火罢了,就算他低调,仅是人间活人这一层身份,就足以引来诸多恶意与窥视。 如此倒不如干脆一点,先把幽煌鬼国内,东煌之下,那些实力最强的鬼王,挨个暴揍一遍,实在不行杀一头。 无论怎么折腾,都有东煌站在他身后,为他托底。这有什么可顾忌的? 自然是肆无忌惮,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即便是把这座王城给拆了,东煌都不会有什么太大反应。 事实上,风清安也正是如此,以《操神术》驾驭龙伯巨人,自洞天之中拍出的一掌,不仅仅只是将那尊浑身流淌熔岩,散发毒气的鬼王拍入地下。 连带着将整座王城都一同摧毁了一部分,滚滚烟尘直冲天穹,能看到有深邃如裂谷的蛛网状裂痕从巨人拍落的掌印处,向整座鬼城蔓延。 骤然发生的变故,让生活在这处鬼城中不少鬼物,在猝不及防间,跌落突然蔓延到脚下的裂谷之中。 不过仅仅只是跌落裂缝,还算是结果最好的,那尊熔岩鬼王被一巴掌从天空中拍下来,砸落到城中时, 与鬼王的身躯接触的鬼物,吭都不吭一声,便直接气化,距离过近的鬼物更是被烈火点燃,在惨叫声中,辛苦凝聚出来的鬼躯在毒火中融化。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灾难是龙伯巨人紧随而至的手掌,虽然巨人的手掌算不上大,甚至都不能将在半空中显化出真身的熔岩鬼王,攥在掌心之中。 可这手掌中所蕴含的,却是连鬼王不论如何怒吼挣扎,都无力抵抗,只能被狠狠拍进鬼城地下的恐怖伟力。 这股惊世伟力随鬼王的身躯接触到王城地面的一刻,就被引导到王城中,大地就如同水面一样,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波纹, 在空中就可以看到,伴随升起滚滚烟尘中,雄伟的王城都在颤动,距离稍近的一面城墙也冲击,浮现出大片裂痕,一副摇摇欲坠之势。 数以万计的鬼物在哀嚎,嘶吼,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它们毫无反应的机会,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的同类被烈火点燃,化作灰烬。 这些鬼类在感受到烈火的炙烤,倍感惶恐的同时,还没来得及庆幸,宛如浩瀚汪洋上掀起的滔天巨浪,肉眼清晰可见的冲击狂潮,便顺着鬼城的街道建筑布局,席卷大半王城。 同被荒古蛮牛冲撞一样,数以千计距离稍微近一些的鬼物毫无挣扎反抗之力,就像是摔落在地上的豆腐一样,被碾成了一地杂碎。 一时之间,王城一角,腥臭冲天,浓郁的阴气混杂都快凝聚成实质的憎恨与怨念在低空中徘徊,似乎又要借此孕育出什么恐怖的怪物。 鬼物的修行,说来也简单,由虚而实,由阴而阳。初生的鬼类,别说害人了,便是在人间吸取活人阳气都得想方设法,挑选老弱病残,配合特殊的时辰地点。 能够挑选凡俗青壮,无所顾忌,下手残害其性命,夺取生魂精气血魄的恶鬼,都是万里挑一,能够凝聚出鬼血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一旦出现,必然可以引来周遭的道士和尚聚众讨伐。 不过那是在人间,且还是在王朝处于太平盛世时,能够化出实体的凶鬼才会如此罕见,而在鬼物能够如鱼得水,有得天独厚之优势的幽冥当中,凝聚出鬼血的鬼物,不说随出可见,也算是遍地都是。 可即便如此,想要入住幽煌鬼国王都,最少也得凝聚出完整的鬼躯,拥有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等类似于血肉生灵的组织结构。 这等凶悍鬼物,一旦出现在人间,稍有不慎,甚至可以倾覆一城,可是在此时的幽煌鬼国王都,不过就是一位来自人间的活人少年与一位鬼王起冲突时,引发的冲击余波下,毫不起眼,且微不足道的血肉点缀罢了。 没有任何一位鬼王为这些无辜惨死的鬼类投去一丝一毫的注意,甚至连目光都不屑于偏移。 同情?怜悯?慈悲? 这是什么东西? 对于幽冥中的鬼王而言,这些都是极为可笑的情绪。 没有一位鬼王在乎,就连统御鬼国的国主也不在意,甚至是与那些惨死鬼类实力相仿的鬼物,此刻也只是觉得庆幸,而后便是崇拜,惊叹于鬼王的神通,痴迷于这一击便可使近万鬼物丧命的威能。 鬼王,国主都不在乎,风清安自然更不在意,这里不是人间,凡俗中的种种规律,在此地可以尽数抛开。 他现在只需要向幽煌鬼国中的一众鬼王展现自己的力量,证明自己的地位即可,他总不至于到了幽冥,都得躲在东煌的深宫之中,不外出露面吧?这像什么话?看书喇 一战立威,杀鸡儆猴! 这就是风清安在降临幽冥之后,计划作出的第一步,东煌之所以无动于衷,任其施为,也是看出他的打算。 风清安同时运转《降神术》与《操神术》,将自己的意识入主龙伯巨人的身躯,将拍进地底深处的熔岩鬼王,从混杂不堪的破败废墟中强行拽出来,提到半空中,少年清朗的声音在鬼城上空回荡, “你是什么东西?” 猝不及防之下,突然挨了一掌的熔岩鬼王思维凝滞,意识迟钝,浑浑噩噩,一时之间,都不知回答。 这位鬼王的实力并不弱,此刻显化出的鬼王真身近八十丈之高,漆黑的鬼躯上,遍布熔岩裂缝,不断有熔融状火焰从它身上流淌滴落,即便是凶魂恶鬼都承受不住的毒烟煞气飘散。 不过不论是恐怖的高温烈焰还是毒烟瘴气,对于龙伯巨人而言,都没有多大的用处,反倒是缠绕在巨人手上的罡风狂澜与白炽雷霆,在不断磨灭这头鬼王的身躯。 “问你话呢,为何不答?” 熔岩鬼王也算得上是庞硕的头颅,对于龙伯巨人而言,却是恰好可以抓在手中。 在其它鬼王的视角中,便是那来自人间的小白脸头顶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最后一尊恐怖的巨人,一掌就将熔岩鬼王拍进鬼城地下,随后又极为强势地,提着鬼王的头颅,向其喝问。 仅看他们的国主无动于衷的姿态,就知道这尊巨人来历,与此刻搂着其腰肢的人间小白脸必有联系。 “你对我有意见?” 风清安此刻脸上没有丝毫恼意,反倒是带着笑容。 “我……” 受到如此重击,此刻这才缓过来的熔岩鬼王,这时才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风清安却是不耐烦了。 “算了,如此明显的事情,也没有询问的必要。” 衣袂飘飞的白衣少年,凡是此刻驻足于鬼城上空,或是隐匿,又或是显化身形的众多鬼王,神色谦逊而温和,语气平静, “请诸位看好,在幽煌国中,冒犯在下,是何下场!” 砰! 话音落下的瞬间,清脆的破碎爆裂之声也随之响起,只见被巨人抓在手中的熔岩鬼王头颅,承受不住突然施加在其上的雄浑伟力,猛然炸开。 伴随纷纷扬扬落下的破碎石屑,与划过鬼城上空的流火,一具无头的鬼王之躯,再度从空中坠落。 如此惊变,让鬼城上空波谲诡秘的气氛顿时一变,绝大多数的鬼王依旧保持沉默,静观事态发展,不过却又有部分与熔岩鬼王相熟,或者是别有用心的家伙在此刻出声。 “你怎敢如此放肆?” “住手!” “你这是做什么?” “在王城之中,肆意残杀鬼王,陛下!” “放肆!” 不少鬼王在此刻出声,但也只是发出自己的声音,没有一位鬼王出手,因为此刻的幽皇国主依旧是静默无言,没有任何表态,冷漠地注视麾下一位鬼王的头颅被捏碎。 可在此时此刻,如此场景之下,不出声表态,没有做出任何干预,这位幽煌国主,已经表明她的态度了。 这位来自人间的活人少年就是她的王夫,冒犯她的下场,即便是鬼王,也得做好陨落当场的准备。 “怎么?你们对在下的处置有意见?” 风清安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虽然此刻有相当一部分鬼王对他的出现与所作所为,表示不满,可风清安分明能感受到,萦绕在自己身旁的恶意,在他刚刚捏碎熔岩鬼王头颅的那一刹那,就消散了大部分。 就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在幽冥之中,只要展现出可以碾压敌手的暴力,即便是像他这样来自人间的生人,也可以随意行走,这些对他有来本能贪婪之意的鬼王,会主动约束自己的念头。 “有意见可以站出来。” 轰隆隆—— 浩浩荡荡宛如长河江流的风岚不知何时起,已经在鬼城上空呼啸,有雷霆在狂风之中穿梭,在天空中轰鸣。 在激变的天象中,已经显化出半身的巨人展露出更多的身躯,不少鬼王纷纷变色,在一众鬼王的注视下,仿若擎天山岳的巨人开始跨界。 伴随大地的轰鸣与震动,托举王城的大地似乎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样,就在巨人即将落足的位置,大地开始隆起抬升。 就在王城之畔,一座巍峨的山岳随着龙伯巨人的跨界降临而迅速成型,当巨人的另一侧身躯也同样踏过来时,一座山体就已然成型,将本就巍峨高耸,有百五十丈之高的巨人托举在山顶上。 咔嚓! 当巨人的身躯完全降临,在幽冥之时,一道横贯长空,蜿蜒千丈的雷霆划破黑暗,为这方幽冥大地带来刹那的光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有多少在空中飞舞的游魂在雷光的波及下,灰飞烟灭。 吼—— 在风清安的坤神特质之下,气息本就令诸多鬼王倍感忌惮的龙伯巨人,当其双足接触到这一方幽冥大地的一瞬间,一股好似无穷无尽,仿若汪洋大海的阴寒厚重力量,便疯狂地涌入到巨人的身躯中。 “果然如此!” 坤神这一特性能够发挥到何种程度,往往与承受者的修为境界以及承载能力有关联,理论上,大地的力量是近乎无穷无尽的,能够抽取多少,就全凭自身的承受力。 可先前是在洞天之中,不过方圆百里的土地,大地能够提供的力量有限,同样也限制了龙伯巨人的发挥。 对于风清安自身而言,坤神这一特性落到他的身上,不过只是让他体力无穷无尽而已,若是让他用于征战与斗法之中,效果也就那样。 可是用在龙伯巨人身上,发挥出的效果,甚至远胜于东煌,这尊龙伯巨人的前身陨落之后,其留下的遗骸在漫长岁月中,就已经石化了。 风清安将之唤醒,这家伙算是岩石成精,不过即便如此,其前世的承载力依旧在。 只不过因为风清安目前能力有限的缘故,所以万里的灵性之火,难以支配如此庞大的身躯,在无风清安帮助的情况下,这家伙即便是连动弹都很费劲。 如今降临幽冥,获取幽冥大地的力量,龙伯巨人所能够爆发出的战力,是极为恐怖的。 “不差!” 看到身上流淌逸散出来的灵压连番暴涨的龙伯巨人,风清安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他看着那些鬼王此刻露出的模样,心中格外满意。 龙伯巨人的身躯体魄已经震慑到他们,就算是在他们当中相对强大的熔岩鬼王,面对龙伯巨人,仅以体型对比,就如小鸡崽子一样。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卯日鸣鸾 喔喔喔~ 幽皇鬼国王城上空,风起云涌,惊变连连之时,在鬼城之中,一只羽翼鲜艳,五色分明的神鸟,探头探脑的从一间不起眼的宫阙中现身。 它看着街道上那慌忙向四周逃窜,又或者是跪地,向头顶上,那些气息恐怖的鬼王跪拜匍匐的鬼物,黝黑的眼瞳中顿时露出不屑之色,随后昂起头颅,好似神金浇铸而成的爪子,踏着破碎的街道,雄赳赳气昂昂,穿过混乱不堪的一众鬼物,向毁灭源头靠近。 明明是一头拥有鲜活血气,更是有勃勃生机的活物,可是当它穿行在众鬼中时,那些鬼物不仅没有一头向它投去觊觎贪婪的目光,反倒是如凡人遇到蛇蝎一样,唯恐避之不及,纷纷躲让开来。 喔喔~ 而看到这些鬼物遇见自己时露出如此怯懦的表现,脑袋后顶着一轮金光神环的神鸟,头顶上仿佛顶着火冠的神鸟,头颅昂得就更高了,就像是在院子里散步一样,悠哉悠哉的靠近鬼王坠落之地。 它的步伐看似悠闲散漫,可似慢实快,十余里的距离,也不过是花了半盏茶的时间,期间,还特意跑到了落在城中的硕大掌印边缘,仔细打量了一番。 最后,才到无头鬼王的坠落之地,审视砸出天坑,失去了头颅,可是周身依旧被熊熊的烈火与毒烟煞气包裹的鬼王。 即便是凝聚出血肉之躯的凶鬼,也无力承受的毒火与煞气,对于这五色神鸟而言,就好像是甘露一样。 只见它细长的尖喙微微张开,就仿佛长鲸吸水一样,原本散落天坑四处,熊熊燃烧的火焰,或者是向天空飘弥漫散的毒烟与煞气,此刻皆化作一股,化作一条长蛇,源源不断的落入到神鸟腹中。 这极为惊人的一幕,便是对于城中鬼物死伤极为漠视的鬼王,此刻也有不少注视到,纷纷投下目光,而后神情变得极为莫名,格外微妙。 哪怕对于最寻常普通的鬼物而言,头颅被毁去也不意味死亡,更何况是已经在某一层次上走到极点的鬼王。 被击碎头颅,对于拥有与血肉相仿的身躯的鬼王来说,固然算是不小的损失,但实际连重创都谈不上。 此刻的无头鬼王躺在自己砸出来的天坑之中,不过是在装死罢了。可是现在就有这么一胆大妄为的家伙,在此刻凑上来,肆无忌惮地吞噬鬼王逸散的力量。 照这种吞食力度,这无头鬼王,如果再不做任何反应,或者是没有谁站出来阻止的话,要不了多久,这鬼王就得从假死变成真死了。 “呦呵,有段时间不见,居然长这么俊了?” 城中的变故自然吸引了天上人的注意,白衣少年驾驭雷霆,乘风而至,降临在无头鬼王砸出的天坑上空,注视蹦进天坑里面,肆无忌惮地吞噬鬼王之力的神鸟。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只看上去与鸡已经没有什么关系的五色神鸟,就是当初被他与黑山一起扔进幽冥接受东煌训练培养的五彩大公鸡。 虽然已经有几年不见,这家伙的形体与外貌,与当初相比,已经称得上是脱胎换骨,就像是换了身体一样。 原本短而翘的尾羽,如今变得长而浓密,类似于凤凰垂落的翎羽,可是这家伙一路蹦蹦跳跳,双脚几乎就没离开过地面多久,那华丽的尾翎,就被它拖在离地数尺的高度,飘来荡去。 哪怕这家伙如今的羽翼远胜当初,色彩之鲜艳,在这色调暗沉的幽冥之中,格外亮眼,可风清安还是一眼认定,这家伙就是当初自己扔进幽冥的鸡。 没办法,不管这家伙如今的模样变得有多么华丽,多么耀眼,其行为举止,不经意间所展露出的细微动作,怎么看怎么都是鸡里鸡气的。 一眼公鸡! 或许这家伙自己都没有认识到一点,即便是身体已经相较于以往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可是其行为举止,依旧按照自己最熟悉的那一套来。 喔喔~ 看到白衣少年的身影出现在自己头顶上空,在鲸吞狂饮的五色神鸟,其身体微微凝滞了一刹那,几乎很难被注意,下一瞬便恢复如常,旁若无人地继续蚕食鬼王的力量。 “你这么吃可不行,太慢了,这得吃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吃完?” 说话时,风清安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此刻仍旧就在一动不动装死的无头鬼王,随后淡淡一笑,伸出手掌,五指张开,似乎在召唤什么。 铮铮~ 犹如龙吟般的剑鸣之声响起,在高天之下,呼啸的狂风主动向鬼城的一角汇聚而去,随后便见到一条鳞甲俱全,须发毕现的青鳞风龙,发出阵阵优悦清扬的龙吟,冲天而起,盘旋一圈后,便扑向风清安。 吟~ 伴随着亲昵的龙吟之声,青鳞风龙主动缠绕在少年虚张的手掌之上,化作一柄有青龙缠绕的神剑。 巽风剑! “我来帮你一把。” 少年语气随和,举止从容而随意,可是原本躺在天空中装死的鬼王,此刻却是再也忍耐不住了,它原本只是想保留下自己为数不多的尊严,可此刻却有致命的危机降临在它的身上。 熊熊烈火在熔岩遍布的躯体上再度燃起,猛然爆发的力量,甚至将在它身上踩踏的五色神鸟也掀翻到一旁,它可以容忍自己的身躯被践踏,但是却无法忍受自己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一名人间生灵斩杀。 “太晚了!” 风清安微微叹息一声,手持巽风剑,挥剑斩下,青色的龙形剑光自剑锋上腾跃而起,缠绕在已经从天坑上腾起的无头鬼王之躯,只是接触的刹那,就毫无凝滞的将这一具强横的躯体一分为二。 喔喔喔—— 也就是在风清安的长剑刚刚挥出,剑锋微微下垂的刹那,充满了愤怒与恼火之意的啼鸣声响起,随后风清安就有些惊讶地见到,那只被掀翻在一旁的五彩神鸟,发出高抗的啼鸣。 本就悬在脑后的金光神轮,在这时候变得越发炽盛,一道道锋利的金光,在此刻如箭矢一般,接连射出,目标直指被他一剑斩成两截的无头鬼王。 “混账!” “住手!” 有鬼王从空中落下,飞速冲来,似乎想要阻止,可是速度哪里比得上已经飞出的金光,只见那一道道金光,就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阴寒的薄冰中一样,只是接触的刹那,便将鬼王的血肉融穿,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腥臭气味。 嗡—— 两尊想要阻拦的鬼王还未彻底落下,刚刚降临于幽冥,驻足于王城外的巨人便再度向城中探出手掌。 那随着巨人手掌探出,好似千里山脉压盖而下的恐怖压力,让这两名鬼王骇然变色,不需要有谁提醒,便开始疯狂退避,拉开距离。 “自断一臂,我便原谅你们的冒犯,如若不然,此獠下场便是你们待会儿的结局。” 风清安神情不动,看都没看一眼在空中疯狂避让巨人手掌的两头鬼王,只是注视正从空中落下的残破鬼王之躯,手中巽风剑举起,又补上了一剑,令其彻底四分五裂。 “……饶……命……” 断断续续的神念,从空中落下的鬼王之躯中传出,可风清安面色不便,无动于衷,仅仅只是展现力量,还是不够。 必须展示出他的狠辣,面对冒犯,便是生死相向,这样,便是幽冥中那些凶残的鬼王,就算是看他不顺眼,在对他出手的时候,也会有所顾忌,不敢随意忽视他的意见。 跟鬼王讲礼仪道德没有用处,跟这些在亿万鬼物中厮杀拼搏一步步崛起的凶残王者相比,只能以绝对的力量压制,比谁更加心狠手辣,行事更为残暴。 这里是幽冥,而非人间! “开饭了。” 风清安笑盈盈道,伴随着一阵咕咕的鸟叫声,令阴气消融,冰寒退散的阳炎之火从他的身上熊熊燃烧,随后一只又一只阳炎火鸟从他的身上挣脱飞出。 “去,吃掉它!” 风清安一指熔岩鬼王的破碎之躯,五只从他身上飞出的阳炎之灵顿时就扑了上去。 孕育出它们的炽阳树本就是汲取阴气而成长,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提供的魂力。但就算是如此,在他的魂力影响下诞生出来的炎阳之灵,也拥有吞噬鬼物的能力。 原先在人间,风清安找不到什么上档次的恶鬼来喂养他们,但到了幽冥,就拿鬼王给它们当做第一餐就好了,养了这么久,一直也没怎么投喂过,说起来还有些惭愧。 喔—— 原本看到风清安身上突然飞出几只火鸟的黄金,为这还没有见过的家伙而感到惊讶,但当看到这些家伙,居然去分食已经被它内定的鬼王之躯时,顿时就急眼了,发出凄厉的叫声,拍打翅膀,凌空飞起,扑了过去,拼了命的争食。 这家伙本就没有多少的优雅与高贵气势,在此刻好似少吃一口就会饿死的姿态之下,顿时就荡然无存,看得风清安的嘴角忍不住直抽搐。 【种族:卯日鸣鸾】 【属性:阳,凤,灵】 【潜力等级:君王·下等】 【战力等级:领主·中等】 该说不说,这家伙在幽冥之中被东煌养得挺好,也不知道投喂了多少产至幽冥的天材地宝,生生地将它灌到如此地步。甚至还觉醒了更为特殊的凤族血脉。 不过,这家伙实力跟上来了,种族血脉潜力跟上来了,可是一身气质却没跟上,还是在原地踏步。 风清安看着这家伙跟群炎阳之灵争夺鬼王之躯的举动,都觉得害臊,这家伙若是忽略华丽而自带贵气的外表,举止神情,乃至于动作,怎么看都是只鸡。 “王夫殿下,饶命!” “陛下,饶命!” 这时,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求饶声,本就是在操纵巨人追逐鬼王的风清安,这时才装模作样的抬头看去,顿时便看到一尊鬼王在漫天雷霆与狂风的干扰与逼迫之下,已经被巨人拽住半边身躯。 眼见熔岩鬼王的凄惨下场尽在眼前,不想自己被分尸的鬼王连忙便开口求饶,幽冥之中,能够登上王者之位的鬼物,有一个算一个,皆是能屈能伸之辈。 该强硬的时候,他们比谁的态度都要强势,可是该软弱的时候,他们的姿态之谦卑,即便是在宫里面的太监,都会自叹弗如。 “我已经知错了,还请殿下饶过我一命!” “王夫请息怒!” 另一位在空中逃窜的鬼王也在此刻开口,因为他发现对一切都是视若无睹的国主,在此刻看着他,神情淡漠乃至于冰冷。 被一位鬼仙如此注视,哪怕是鬼王也不禁身心颤栗,不敢有任何反抗之意,连忙表示顺服,如果国主出手,即便是有如此之多的鬼王在场,也只能看谁跑得比较快了。 “陛下……” “废你半身,可有怨言?” 背后生有一双青黑羽翼的鬼王在空中停下,战战兢兢的看向此刻已然有了出手之意的东煌,扑倒在半空中。 “全凭陛下处置。” 面对一位鬼仙,没有任何一位鬼王能够生出反抗之意。 “见他如见我,你们今后谁若是敢为逆他的意志,便如如此下场。” 东煌伸出手指,向着在空中跪拜匍匐的鬼王轻轻一点,无声无息之间,这头鬼王腹下的双足,双臂,乃至于背后的羽翼,皆被粉碎,只剩下头颅与躯干。 “若是有谁敢伤害他,呵!” 东煌的脸上露出冷冽之意,在她眼中,眼前这所有向她屈服的鬼王,都不及风清安之万一,纵然是风清安有能力将它们全杀了,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她甚至都可以在一旁鼓掌叫好。 鬼王而已,何处可不寻? 屹立于鬼城之中,清晰地表明自己态度的幽煌国主,让所有见证这一目的鬼王纷纷低下头颅,看向身去被炎阳烈火所萦绕的人间少年,神情中满是忌惮。 也有些鬼王看向风清安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因为他们认出了火焰的来历,那是至强王者会去追逐的力量,可此刻居然如此驯服地出现在少年的身上。 第二百四十七章 幽狼妖国 “黑山啊,这段时间,让你在人间跟着我,有些委屈你了。” 嗷呜~ 被少年揉搓毛茸茸大脑袋的幽狼,发出舒服的呜咽之声,哪怕以它如今的实力,不论是放在人间的哪一处千里大山中,都可以称霸一方,可在少年面前,它依旧是当初的小狼犬。 “先前咱们在人间处处束手束脚,施展不开。现在咱们到了幽冥,可就不用那么顾忌了,我去问找东煌问了你的血脉如何晋升,她也没什么办法,不过却给了我线索。” 距离他最初降临幽冥,已过三日之久,以一尊鬼王彻底陨落,并且被分食的下场为基础,风清安也算是在幽皇鬼国中初步站稳脚跟,最少当他走在鬼国中,没有任何一头鬼物胆敢对他露出带有恶意的目光。 呜~ 神情中露出舒适与惬意的幽狼听到少年的声音,喉咙中发出一声呜咽,神情中的惬意与慵懒散去几分,似蓝天苍穹般湛蓝的眼瞳盯着风清安,露出期待之色。 向往并追逐更强大的力量,是生灵的本能,而跟随着风清安,在人间走过一遭的黑山,对力量更是渴望。 只是一位道门真人对它生出杀念,它便无力抵抗,即便显化出妖身,对于真人而言,也如同笑话般,毫无抵抗之力。 如果不是幽煌国主及时出手,它甚至会成为主人的累赘与负担,这让黑山如何能够忍受?它的存在,就是为主人护道,可它现在却反过来拖累了主人。 “知道你心急,不过此事急不来。” 风清安拍了拍黑山的脑袋,虽说东煌在幽冥中建国称王,破城伐国更是数不胜数,眼界开阔,见识广博。 可东煌见识再多,也不代表对于幽冥中的一切都尽皆知晓,风清安将晋升幽狼血脉的希望寄托在这位国主身上,其实并不合适。 因为幽狼是能够寻觅两界缝隙,在人间与幽冥往来穿梭的特殊妖兽。绝大多数情况之下,其血脉之潜能只能够让幽狼屹立于大妖这一层次的顶点,至于能否成为妖王,完全取决于个体自身的拼搏,努力,以及最重要的机缘。 这等层次的妖兽,东煌能够知晓并且了解如何培养,已经很不错了,还要向其寻求血脉晋升之法,就有些为难人了,以东煌的层次,就不需要关注这些。 “东煌点醒了我,寻求幽狼的血脉晋升之法,与其问她,不如去寻找你的同类。” 风清安回忆不久前他与东煌的谈话内容, “寻常的幽狼与你相比,最多只与伱处于伯仲之间,不会比你更强,只有那些成就妖王的幽狼,是你最好的讨教对象。” 嗷呜~ 黑山听到此处,发出一声呜咽,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向同类妖王讨教寻求血脉晋升之法,确实很合理。 可问题又来了,对于广袤的幽冥而言,能够穿行两界的幽狼,因为其种族天赋,总是会遭到鬼王的觊觎与捕捉,所以其数量并不多,甚至称得上稀罕。 黑山进出幽冥不知多少次,到如今还没有遇见过一头同类,想要寻找同类妖王,又何其艰难? “不需要担心,东煌恰好知道一处幽狼妖国,听说哪里不止一位幽狼妖王,我可以带你去找它们,找它们讨教一下,看看它们有没有什么突破血脉界限,或者让血脉晋升的秘术。” 风清安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黑山的血脉潜能,其实早就已经突破幽狼的种族血脉上限,超越了一大层次,可是到了这一步后,再想往上晋升,原先让黑山发生脱胎换骨变化的幽狼血脉,反倒是成了桎梏与累赘了。 其实,去寻找幽狼妖国,也不一定能够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既然到了幽冥,总该做些什么不是?总不能蹲在东煌的王宫看道经吧?这多没意思?哪里不能看? 黑山的血脉桎梏,对于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实在要是没办法,他就凭借万灵至尊体硬莽,靠时间磨,磨也能将黑山的血脉潜力给磨上去。 呜~ 听到风清安的话,黑山感到高兴之余,不免又有些担忧,能够向强大的同类前辈请教,自然是好事。 可是问题在于,去请教了,对方就愿意交吗?它们只是同类,又不是父子,这等涉及根本的大秘,怎么可能会轻传? “都说了不需要担心了,只要我带你过去请教,它们一定会教的,有问必答,除非它们真的不知道。” 风清安狠狠地揉搓了一下黑山的脑袋,信心十足。 嗷呜~ 黑山毛茸茸的大脸上满是困惑,它不明白自家主人哪来这么大的信心,那处幽狼妖国不是不止一尊妖王吗? 就算自家主人能够掌控那尊巨人,可是真的能够镇压妖国,让那些同类妖王有问必答吗?在幽冥中建造起来的妖国,就算是猜也知道,肯定不会简单。 能够在幽冥之中活动的妖兽,往往是比鬼物更加凶悍的存在,若是凶狠残暴连鬼类都比不过,如何在幽冥中立足? “这不是那处幽狼妖国的距离位置我们这里有些远,所以东煌让我统帅一支军队,一路打过去,这样会比较安全。” 少年笑着解答了自家狗子的困惑,这让这家伙的眼睛瞪得滚圆。 嗷呜—— 下一刻,反应过来的黑山就从地上站起来,仰头向天,发出一声充满兴奋的咆哮。 血战,杀戮,这才是它所钟爱的,跟在主人在人间中行走,虽然能够待在主人的身边很好,可是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无所事事,沦为点缀,附庸,毫无用处,这实际让黑山感到很郁闷的。看书溂 现在它的主人要统领一支鬼军,一路打到幽狼妖国,沿途征战,必然少不了血战厮杀,它终于不再是无用武之地。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风清安能够感受到黑山的情绪变化,对于这家伙比起晋升血脉,听到征战厮杀时反应更为强烈,风清安也不意外。 黑山的血脉晋升相比于寻常的妖族来说来的太过简单轻松了,虽然它当初从一头普通的狼犬蜕变成幽狼时,经历了极为痛苦的蜕变过程。 可这种痛苦对于无数妖类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就连如今的黑山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它在厮杀中,体会过更惨烈的伤痛。 正是因为得到的过程太过于简单轻松,所以黑山不会太过于执着追求血脉的强大,更不会将这放在心上。 嗷呜—— 风清安的安抚落在黑山的耳中,不仅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反倒是起到反效果,让这头妖狼的神情变得越发亢奋,甚至显化出高达近二十丈的真身。 熊熊燃烧的苍蓝火焰萦绕在毛发飘逸的妖狼之躯上,黑山猛地低头,就将身旁的主人给拱到了脑袋上,让少年屹立于自己的头顶。 “你这家伙……” 风清安站在黑山的脑袋上,俯视不远处的鬼城,尚且还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说给黑山的话,不过就是他兴兵前往幽狼妖国的借口罢了。 什么讨教突破血脉桎梏秘术,对于寻常的幽狼来说,这等秘术或许是关前途生死,可是对于他这位御兽师来说,便是扔到他面前,都懒得看一眼。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培养黑山,让它成为一头名副其实的狼王,那座由幽狼建造的妖国,就是他的目标,从东煌那里打听到的时候,这念头就不可抑制的冒了出来。 不过,风清虽然有了想法,但考虑到黑山目前的实力,于是就编造了一个听起来相对简单的名头。 不然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告诉黑山,让它征服幽狼妖国,让几头幽狼王臣服于它,那给它的压力未免太大了,它现在可都还没晋升成妖王呢。 嗷呜~ 宣泄了一阵情绪的黑山,迫不及待地向风清安询问,何时出征? “最迟在半月之后,等我将一些琐事处理完毕后,我就去领我的那支鬼军出征。” 风清安所说的琐碎事情有许多,首先便是他曾经答应洞天之灵,并且也向东煌许诺的,为幽煌鬼国中,因为频频生起的战事而陷入到狂乱状态的鬼物,寻一去处。 做这件事情对风清安并不难,只需要他在合适的地方留下一处锚点,然后由洞天之灵出力,将其锚定,建造出一处向九寿洞天,只进不出的单向入口即可。 这洞天锚点,风清安放在龙伯巨人降临幽冥时造就的山岳之巅,当这处洞天入口布置成功的当天,东煌就派遣两尊鬼王,负责将鬼国各处狂乱的鬼物迁到此处,而后全部投入洞天之中。 如此一来,幽煌鬼国便少了一桩大难题,而那残破洞天所孕育出的灵,更是喜笑颜开,只要见到风清安便是一番阿谀奉承,马屁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送上。 对这些,风清安自然是无视的,他完成这件互利共赢之事后,便寻到了不死冥凰幽幽,请她帮忙,将自己送到一处曾经出入了无数次的幽冥裂隙中。 他要回人间一趟! 趁着他在奉天城失踪的消息传递开之前,去见一见自己的爹娘,顺便去拜见一下那位远在边疆的大哥,讲述一下自己的近况与选择。 当然,还得换一番说辞,平常的修士都无法接受坠入幽冥,更别说是他那两位如今还沉迷于世俗名利中的爹娘了。 锵锵! 以玄黑为主色的小凤凰,在听到风清安的请求后,几乎没多想,便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上来吧!” 与东煌说了一声后,风清安便带着黑山,登上显现出百丈真身的冥凰背脊,在滔天黑焰之下,在众多鬼王意味难明的目光注视中,向人间而去。 荒芜死寂,了无生机,好似无垠的万里疆土在脚下掠过,高山,平原,丘陵,盆地,溪谷……诸多迥异的地形在下方一晃而过,以以黑灰为主调的大地,很快就会让风清安看得厌烦。 不过,当横亘于晦暗天空与死寂大地之间的黑暗虚无出现在眼前时,即便是风清安曾借黑山的视角见过,此刻也不禁发出惊叹。 “虚无界!” 这连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在此刻提醒风清安,他如今所踏足的幽冥,乃是一方因为未知原因而破碎的大界。 他如今所见到的虚无黑暗,不过这方大界裂痕一侧的边缘轮廓而已,闯入其中并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大多数情况下,也不会被某种恐怖的生灵袭击。 置身于虚无之中,真正恐怖的是迷失方向,因为其中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日月星辰,也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更无上下左右,东西南北四方。 失去指引,置身于了无边际的黑暗之中,是极为恐怖的事情,因此在幽冥中的鬼物,哪怕是在空中飞舞的游魂,都会避开实际是幽冥界裂缝的黑暗虚无。 不过对于知晓坐标,更是掌握某些特殊路径的存在而言,这虚无黑暗,是他们能够快速抵达幽冥另一地的捷径通道。 譬如此时的冥凰幽幽,知晓坐标,更掌握着特殊路径的它,毫无犹豫地冲进黑暗虚无之中,自她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焰,在这黑暗虚无的衬托下,居然也散发出了微微的光亮。 令人感到压抑的黑暗虚无并没有存在多久,伴随着晦暗的天穹重新出现在头顶,几乎毫无感觉的风清安顿时就看到令他倍感熟悉的幽冥之地。 “风清安!” 经历了古代战乱,又受到岁月冲刷的残破宫阙,点缀在群山之中,当然,这熟悉的古老遗迹,远远比不上一位拖着华美的宫装,向他飞来的少女。 “你终于来见我了。” 少女如乳燕投林般,扑入到风清安怀中,重逢的喜悦让女孩发出如出谷黄鹂一样的清脆笑声,女孩娇美的容颜与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声,让这一方灰暗的天地都变得明亮了许多。 “我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 久别重逢的少男少女耳鬓厮磨,几欲融为一体,合在一处……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一体 “南歌,不是我不带你,而是这一次当真不方便,我此去人间归来,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留在幽冥,所以我这一次打算去见我大哥。” 少年安抚着怀中娇憨黏人的少女,当知晓他的打算后,少女执意要跟随在他身边,以她如今的实力,已经无惧人间日光了。 事实上,早就在因为风清安蜕变而被迫晋升的南歌,当初就有去寻他之意,不过风清安早有打算,所以制止了她的举动,只是说自己不久后会来寻她。看书溂 如今风清安兑现了承诺,不过却还需要再短暂的分别一段时间,他要去人间走上一遭,南歌跟在身边,去见他的爹娘,倒也不是不行。 以少女的容颜,身段以及超然物外的空灵气质,风清安若是指着她,告诉爹娘,说南歌是从天上下凡来的仙女,他爹娘恐怕十有八九会相信。 毕竟女孩身上的非人气质简直不要太明显,凡俗中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如她一样,容颜精致,完美无瑕。 不过,带着南歌去见他父母也就罢了,关键是风清安打算去见一见他大哥,这无论如何,风清安是万万不敢带过去的。 毕竟南歌的跟脚如此特殊,万一他大哥看南歌不顺眼,恐怕都不需要做什么,只需一记眼神,南歌便会至此被从天地中抹除,虽然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小,但是风清安不想去赌。 所以,在他从人间归来之前,南歌还是待在此地,就不要跟着他去人间晃荡了,终归是有些风险。 于是,在风清安的念头定下后,无论阴灵少女如何撒娇,风清安也始终没有同意,而是在子时到来际,扔下气鼓鼓的少女,带着黑山,回到熟悉的村口。 为了稳妥起见,风清安甚至就连小凤凰幽幽都没有带过来,而是让她留下来陪着南歌,人间能有多少危险,他碰上妖魔鬼怪的可能,还不及碰上处乱窜的道门真人与佛门高僧。 “少小离家老大……呸,一点都不应景。” 离家甚至都不到一年的风清安念不下去了,此刻乃是午夜子时,绵延十里的村庄陷入到寂静的黑暗中,只有偶尔会有几声犬吠声在夜色中响起,但又很快沉寂下去。 “唉!” 虽然离去的时间并不算久,可是自幽冥中归来的风清安回到自家小院后,却就有一种莫名的感慨之意,只是出门不到一年的时间,他身上就发生了众多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像如以往一样,端坐在这处无人打搅的偏僻小院中,安心修行的日子,自此以后都是一去不复返了,夜色下,也不会再有少女踏着月光翩然而至。 “都不在家啊!” 毫无意外,在他乘夜色归来时,在这村庄中都算得上是阔气的小院,没有半点人气,甚至都没有半点活物的气息,在他离去的这段时间,鸡舍鸭圈已经全都空了。 “唉!” 回到自己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灰的卧房,风清安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拂动,便有柔和的微风自窗外吹来,将屋舍内外的浮灰清扫一空。 将院子内外打扫干净后,少年便带着一直跟在他身边,一声不吭的黑狼,走到院中,就在他准备离去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到院子角落,看见了一株枝繁叶茂的桂花树。 此刻正是隆冬时间,天地之间寒意正盛,可是这株桂花树完全不受天地肃杀之气的影响,绿意盎然,每一片叶子晶莹若翡翠雕琢而成,在冬日月光的沐浴之下,绽放莹莹的青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毁之。” 风清安迈步,走到这一株桂花树前,伸出手掌,轻轻地抚摸脆嫩的叶片,似乎是在誓言之语,又似乎在说给面前这株枝繁叶茂的桂花树听, “生于农家,还是平凡些好,越是不起眼,越是安全,异乎寻常,却偏偏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便会招来灾祸。” 少年话音落下的瞬间,这株桂花树上闪耀的青光顿时便黯淡了下去,比起一眼就让人能够看出灵气盎然的桂花树,此刻变得平凡了许多,不再显得突兀。 “不错,孺子可教。” 见此情景,风清安不由微微点头,面露满意之色,听劝就好说,要是不听劝的话,那自然是就此别过, “相遇便是有缘,今日归家,难道得还能遇见熟悉之物,赠你一场机缘,好自珍重。” 话音落下之际,风清安便施展起好久未曾单独用过的引灵之术,他甚至还在其中,留下了一缕自己修出的深红魂力。 而在风清安随手而为的浇灌与滋养之下,刚刚还收敛了几分,显得平凡而普通的桂花树,顿时爆发出璀璨而又辉煌的青色灵光。 耀眼的灵光在黑夜色中是如此的显眼,哪怕隔了十余里地,都能够在夜色中看得一清二楚,有鬼神闻风而动,不过很快就被拦下,没有横生事端。 嘎吱~ 被推开没多久的风家宅院大门,此刻又缓缓地合拢,少年站在自家屋外,看着夜色下依旧寂静的村庄,想起了小时候在其中的经历,又是一叹。 今夜的他格外多愁善感,因为风清安有预感,自己这一去后,恐怕要过很多年,才能够再回到这里了,到时候就是真正的物是人非了。 “张老夫子……二胖……” 打扫了院落的风清安没有急着离开庄子,而是先去教自己读书认字的先生家里悄悄的逛了一圈,随后又去了当初能够让自己领养黑山的发小家中。 光宗耀祖这种事情他是成不了了,至于那位发小期待的,为他谋一处可以谋生的行当,风清安也无能为力。 他能做的,就是在他们还在睡梦中时,悄然调理他们的身体,抹除他们身体中在岁月中积累留下的伤痕与暗疾。 待到一切都做好后,风清安这才踏着朝霞,走入山中,既然回到家中,不可不见山神,不过见山神也只是顺带的。 风清安进山主要的目的,还是将他曾经花费了一番心血,培养出来的妖狼群全部都收进洞天第五层。 并非是遍地龙脉,处处灵机的千里山脉可养不起一支妖狼群,哪怕只是正常的吃喝进食,妖狼群也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灭绝山中生灵。 所以,将山中妖狼尽数收归洞天,才是最好的做法,在那处妖族大能者开辟的洞天之中,那里有最适合妖类成长的环境,哪怕如今已经残破了。 “你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女儿……” 当日上三竿,风清安辞别山神,寻到黑山时,就看到这家伙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被体型已经不及他的白狼主,拉扯在一处,絮絮叨叨的念叨。 “白狼主,你这几句话反反复复的都快说半天了,放心吧!你的女儿跟着我,不会有事的,她现在可比你强多了。” 一番略显阴阳的保证后,风清安就带着黑山离开青蟒山,前往永宁县城,寻找他的父母,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哪怕他不以如今越发非人的五感去追踪感知,只是向随意路过的行人打听,也很快就能够找到他那两位如今都已经忙得脚不沾地的爹妈。 不过再怎么忙碌的爹娘,当看到自家的儿子站在他们面前之时,所有的一切顿时就被他们抛到脑后了。 “爹,娘,孩儿不孝,打算上山修道了,此行特来向爹娘辞别!” 风清安将爹娘拉到一处私密无人窥探之地后,也不含糊,当场跪倒在地上,先磕为尽,待到风守礼与殷氏一脸懵逼,两眼茫然时,这才伸开五指,刺目的雷光在他的掌心与五指上跃动。 “神仙!” 当看到自家儿子手上跃动的雷霆之后,身上的富贵之气越发明显的风守礼被吓了一条,忍不住向后倒退了一步,当看到执掌雷霆的少年熟悉的面庞后,面色僵硬,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伱真是我家二牛?” 便是殷氏,此刻看到手掌上有雷霆跃动的二子,眼中也不自觉的露出了敬畏之色,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到自家儿子身上时,那神色顿时就变成了惊疑不定。 “如假包换啊,我若不是你们亲生亲养的儿子,谁又会给你们行如此大礼?” 风清安有些哭笑不得。 “那这雷,是怎么回事?” 殷氏壮着胆子,指了指缠绕在风清安手指上的雷霆,自古以来,凡人与山间飞禽野兽便对天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敬畏之心,那是天威的象征。 能够掌控雷霆的修行者,在凡俗眼中,自然是与陆地神仙无异,在这对夫妇眼中,明明是年初去赶考的孩子,到了年底回来的时候,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神仙,这让他们如何能够迅速接受? “爹娘你们别怕,这就是个样子货,也是我初步修成的雷法,算是道术的一种,名叫《五雷诀》……” 风清安睁着眼睛说瞎话,随口便编了一个他从道藏经文上看到的术法名称,不然的话,也不好解释。 事实上,风清安还是低估了自家爹娘的心灵承受能力,虽然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其中唯独没有一种,便是夫妇俩在短短半刻钟的时间内,就接受自家儿子上山修道,欲要成仙的选择。 “成仙好啊,能成仙的话,还当什么官,受什么气。” 风守礼将风清安从地上拉起来,哪怕风清安随后将自己不参加科举的打算说出,这汉子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恼怒之意,反倒是笑容满面。 与修道成仙相比,依旧执于凡间世俗名利的科举,便显得庸俗了许多,不管是怎么听怎么看都是前者更好。 “二牛,你在山上住的是什么地方?吃的有什么?难道就像说书人的故事里,餐霞食气?” 相比于此刻显得豪爽大气的风守礼,此刻的殷氏又恢复成了风清安印象中老妈子的姿态,抓着他的一只胳膊絮絮叨叨的询问与叮嘱。 与父母辞别花费的时间比风清安想象的要更久,足足三天后,风清安才在夫妻俩依依不舍又有些期待的目光之中,在永宁县城郊外,唤来云雾,登天而上。 “吾儿,在山上好好修行,一定要谨记师长的话。” “二牛,下次回家,带几位仙女儿媳回来,要是能带回孙子孙女,更好。” “知道了。” 到底是父母的殷殷期盼,风清安也不好拂了他们的意,应下后,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云端,再也不见踪迹。 “北疆!” 屹立于云间的风清安将目光投向大晋的北方,此番人间之行,只要再见最后一位,也就是他的大哥,他就可以回幽冥潜心修行了,短时间内他都不必再来人间了。 “有些麻烦啊!” 即便是他们新兄弟,想要见面,也有些麻烦,风清安早就知晓了,他家大哥已经被一大批将其认定为仙君转世的真人与高僧给围住了,他大哥每天所需要应付的修士,是他平日间所需要应付的十倍都不止。 “剑啊,我知道你有灵,去告诉我大哥一声,他二弟风清安想约他见一面,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要与他说。” 风清安取出了他大哥赠予他的诸神斩龙之剑,这古朴的长剑,剑鞘暗红发紫近乎于黑,有一股令也为之惊惧的煞气,潜藏于其中。 “去!” 说完后,风清安也是自信心十足,将手中的剑扔了出去,而这柄剑也不负所望,化作一道长虹,横贯云天,直往北方而去。 于是,其实并不清楚他大哥具体在何处的风清安,就顺着这一柄剑留下的轨迹,追逐而去。 只是他还在追赶的半道上,被他扔出去的剑,已经折返回来。只不过返回的长剑之上,却还多了一位御剑者。 喵~ 那是一只毛发在阳光下隐隐透露着暗红色泽的玄猫,只有巴掌大小的玄猫,蹲坐在剑鞘上,在风清安接过长剑后,又毫不认生,蹦到他的手臂上,一路攀爬,最后蹲在他的肩膀上。 “鉴定!” 【种族:天魔白虎】 【属性:天,魔,神,灵,兽】 【潜力等级:帝皇·上等】 【战力等级:启灵·中等】 “什么鬼玩意?” 当看到鉴定的结果后,风清安的面上顿时露出惊悚之色,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蹲在自己的肩膀上,埋头舔爪子的玄猫。 不说那堪称离谱的潜能,单单是那种族与属性,就让风清安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被他投掷给大哥的剑,在飞回来之后,带回来了什么玩意儿,这是他大哥养的猫?还是在半道上自己跳上去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世外桃源 “你是我大哥养的猫?叫什么?会说人话吗?” 风清安看着蹲在自己肩膀上舔爪子的小玄猫,心情颇为微妙。 在他所认识的生灵中,也就只有东煌有如此高的潜力,可他现在去见他大哥,还没有看到人,就在半道上遇见这么一只难以形容的小家伙。 简直离谱! 喵~ 玄猫停下来舔弄爪子的动作,抬起头盯着风清安,呈放射状的金黄竖瞳中,倒映出风清安的面庞,而后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好似能将人心都给融化掉。 “……” 风清安顿时沉默,他听不懂猫语,别说是异族,就算是同族,隔了十里地,说的土话方言,他也不一定能听懂。 对于修行者来说,以神念灵识沟通才是最为稳妥的交流方式,清晰无误的传达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小东西。” 虽然这小猫的种族,属性,甚至于潜力等级,都让风清安怀疑他是不是看错了,但是仅仅只有启灵的战力,还是让风清安放松了不少,伸出手,捏住这小家伙的后颈肉,提溜在自己眼前。 “你跟我装傻?” 以这小玄猫的潜力等级,它的灵智比人族只强不弱,风清安可不会被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娇小可爱的外表给欺骗到,相信这家伙只会卖萌。 这家伙可是御剑而来的,仅凭这出场,就足以证明其非比寻常,寻常的猫都该吓傻了,这小家伙还敢顺着他的手掌,爬到他的肩膀上舔毛。 喵~ 可即便是面对风清安的责问,小玄猫依旧没有露出任何的意向,反而是瞪着一双圆润的明亮眼睛,看着风清安,发出一声甜到发腻的猫叫声。 吼~ 看着被风清安拎在手中,发出毫无威慑力可言的叫声,扑腾四只粉嫩小爪子的小玄猫,一旁的黑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它眼中露出警惕的神色,头颅微微压低,雪白的獠牙露出。 “黑山,你干什么?不要吓到这小猫。” 黑山过激的反应,让风清安下意识地将手中还不过巴掌大小的小玄猫捧在手心,按在胸前,这是他目前所遇见的是潜力最高的生灵,而且还是近乎白捡。 说不心动,那纯粹是屁话,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这只猫是他大哥养的,那就向他大哥讨过来。 如果是自己半途上,跳到那柄剑上,那就更好说了,到了他手上,就别想跑了,不管这小猫咪打的什么主意。 哪怕是人畜无害的模样是伪装出来的,可是就凭这战力,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再高的潜力也只有在兑现转化成战力后,才能够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没有将潜力兑换出来,潜力也只是潜力,看看就好了。这天底下英年早逝的天才英杰数不胜数,终究只是一捧黄土。 不过,风清安更倾向于这只猫是他大哥扔上来的,他手中这一柄可以诛神斩龙的剑,又怎么可能会随意允许小猫跳到剑身上,踩着它。 就算这只小猫拥有成就人仙之境的潜能,可是那又如何?真正能够媲美人仙的沧江水君都斩了,何况是在还没成长起来的。 除非得到大哥的允许,不然他们兄弟以外,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掌控这柄剑。 嗷呜~ 听到风清安略带责备的话,黑山收起它下意识露出的攻击姿态,发出了略带委屈的呜咽之声。 喵~ 被风清安摁在胸前的小猫,又发出一道甜腻的叫声,小小的脑袋微微探出半截,原本瞪得圆溜溜的金黄双眼微微眯起,带着得意与挑衅之色,看着此刻露出乖巧顺服之态的黑山。 嗷~ 黑山的喉咙中才刚刚发出低吼,小玄猫就往风清安的衣襟里钻,而后这浑身毛发黑中透红的小家伙,顿时就撞上了浑身金鳞闪耀的明龙。 两个小家伙就在风清安的胸口处,大眼瞪小眼,但下一刻,明龙便发出一声威慑性的低吼,虽然它并不是生灵,只是一副通灵甲胄,此刻,它仍旧如同扞卫自己被侵占领地的野兽一样。 原本风清安的衣袍内,便是独属于它的领地,没有任何存在能与它分享。 它虽然知道,风清安的身体中时不时的会飞出几只燃烧熊熊烈火的大鸟。但那些家伙跟它并没有什么冲突。 它们即便是出现,也是飞出风清安身体外,不出现的时候,则是安静地缩在风清安的身体内,跟它都没什么接触。 可眼前黑如煤炭的家伙就不一样了,这小东西明目张胆地侵犯了原本都属于它的领域,这让明龙在看到这只小黑猫的第一眼,便生出强烈的敌意。 “你们两个小东西,不要胡闹。”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风清安自然一清二楚,风清安伸手,一把就将往他怀里钻的小玄猫捞出来,随后放在它原先呆的右侧肩膀上。 喵~ 依旧是奶声奶气,甜到发腻的叫声,可是这声音,落到从风清安衣领中钻出的明龙耳中,却与风清安听到的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吼~ 干涩嘶哑,让人魂魄直欲裂开,仿佛是远古大魔的咆哮,一吼之下,山河破碎,群星坠落……即便是如今灵性极为充沛的明龙也忍不住晃了晃脑袋,险些就在这一道吼声之下,被震晕了过去。 “好家伙,没看出来啊,这小东西还有两副面孔!” 明龙的不适被风清安第一时间察觉到,当他以《寄神术》分出一缕意识寄托在明龙甲身上,并且获取它的感知时,也被惊到了。 “天魔白虎么。” 风清安默默回味自己刚刚获取到的讯息,在了解这小东西一部分底细的情况下,他当然不会乖巧可人,甜腻可爱的外表迷惑道,可没想到这小东西的叫声也是如此特殊。 明明是同一道声音,落入到不同的生灵耳中,所获到的感受却完全不一样。不过有如此异常,也让风清安稍稍舒心了几分,鉴定没有出错,这小家伙的来历确实不凡。 “寻大哥问问吧!” 风清安驾驭风岚,向剑飞来的方向而去,天空中迎面吹拂而来的风逐渐干燥,而下方掠过的大地,也逐渐变得平坦。 北疆 这只是对大晋北部疆域的统称,并不具体指某一处地方,风清安要去的地方是衮州,也就是他大哥担任州牧的地方。 风清安并不知道衮州在哪,地图这一类的事物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不过这对他来说,问题不大,手中的剑为他指引的方向。 在空中带着黑山,乘风而行数个时辰,正当风清安略感疲惫之际,一条横卧大地的苍龙映入眼帘,那是一道覆雪的山脉,自西向东,气势雄浑巍峨,其东面最高峰,直入青冥,与天穹相接,与浮动的白云融为一体。 “北疆,到了。” 看到卧龙雪山第一眼,风清安就知道自己距离大哥不远了,因为这一座覆雪的山脉对于大晋而言,就像是天然的屏障,山的另一侧,便是凶狠残暴的兽蛮人。 铮~ 没有等风清安继续向雪山飞去,为他带回来了小黑猫的剑,此刻又发出剑鸣之声,嗡鸣颤动,将风清安引领向下方。 风清安没有抗拒,而是跟随着这柄剑的指引,落到了一处自天上俯瞰,毫不起眼的小青山上,入目所见,遍地荆棘,杂草横生,甚是荒芜。 他的脚下甚至连一条像样的小径都没有,渺无人烟,因为他的落下,甚至还惊起了几只灰兔与野獾。 “……” 少年看着眼前这座荒芜的青山,抿了抿嘴唇,他的魂念铺展开来,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他所熟悉的气息,可是握在他手中的剑,尤自在颤抖,要指引他继续前行。 喵! 在风清安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坑了的时候,蹲在他肩膀上的小黑猫,从他的身上一跃而下,落入到荆棘杂草中,巴掌大小的玄猫很快就被淹没。 “……” 见到这一幕,风清安眉头一皱,并没有盲目地追上去,因为他仍旧能够感受到这只玄猫的气息,眼睛虽然看不到,但他的感知依旧在。 喵~ 黑猫就在这荒芜的山坡上,于草木间穿行,在与风清安拉开几十丈的距离,见他都没有跟上,便窜上一块低矮的青石,显露出身影,蹲坐在石头上,冲风清安叫道,身后的尾巴不住地摇晃。 “我大哥会在这种地方?” 风清安低头看向手中的剑,他知道大哥远非寻常中人,当年参加科举之时就没有走寻常路,一路都是穿山越岭。 可是以他大哥如今的身份,与所需要履行的职责,怎么也不可能呆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吧。 铮~ 古朴的长剑依旧在鸣动,风清安思索片刻,便从怀中拿了一卷由最低劣的黄纸装订成册的书籍,握在手中,向黑猫所在飞去。 喵~ 小玄猫见到风清安终于跟了上来,满意地叫了一声,随后尾巴一摇,又跳进足有一人多高的荒草中,在杂草与灌木间穿行。 风清安一手握剑,一手执书,凝神戒备,直到小玄猫将他领到山间一处低矮的洞穴前,少年这才若有所觉。 喵~ 黑猫蹲在山洞前,扭头冲着风清安叫了一声,山洞中,日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形成的黑暗将玄猫的身影所吞没,只留下一双金黄瞳孔,在黑暗中绽放莹莹光芒。 少年此刻没有犹豫,迈步走进山洞中,而见风清安跟上后,小玄猫这才摇晃尾巴,头也不回地冲着黑暗的幽深处冲去。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其中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这是完全迥异于山外荒芜之景的世外之地。 只是踏足于其中,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的第一眼,风清安便已经有数,至于在他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呱噪声音,也不过是证明了他的猜测而已。 “福地!老爷,您现在进了一处无主的福地,您一定要想方设法将这座福地夺过来,只要您能夺过来,您不管让我做什么,小的都愿意。” “闭嘴。” 风清安此刻一点都不想听这家伙聒噪,因为他已经见到了一位立身于草庐之前,正看着他,露出淡然笑容的熟悉身影。 大哥,风清平。 “安,我原本还以为需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够等到你,却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时至今日,其面容与风清安依旧有七分相似的衮州州牧手中抚弄,张开小嘴,不断发出低吼,似与他玩闹的小玄猫,抬起头笑意盈盈的看向风清安。 看得出来,此刻这一位威势日益昌隆的州牧,心情很是不错。 “大哥。” 风清安此刻的心情可谓是格外的微妙与复杂,他眼角的余光能够看到周遭安宁祥和的太平之景。 那并不是幻象,更不是鬼魅之流造就出来的虚假,而是真实存在的太平之景。 “引伱来此处与我见面,实在是情非得已,我那处州牧府可不适合会客,你若是在那里与我见面,恐怕三年五载都脱不了身,还会惹得一身麻烦。” 风清平笑着解释到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并引风清安前来的原因。 可是风清安依旧不能理解,他大哥逆天归逆天,但到这种程度未免也太打击人了,他脚下所踏的这处可是完整的福地。 比起空有洞天之名的九寿洞天而言,除却在名头上,比不过以外,其它方面,完全是全方位的碾压。 萧家千年的积累,也不过是表面上掌握了残缺洞天的一部分,而他大哥呢,却是将一处完整的福地,当做与他这同胞亲弟会面的地点。 “大哥,这处福地,你是哪里得来的?” 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大哥,风清安心中有了有疑惑,自然不会憋在肚子里不问。他已经确认无误了,不论是他手中的书,又或者是剑,此刻全无反应。 “一次偶然意外捡到的。” 风清平的语气随和且轻松,哪怕知道自己得了一处可以消灾避劫的道家福地,也依旧很平静, “意外?” 第二百五十章 第八魂契 “你再敢聒噪,鼓动我做不该做的事情,待我有能力的那一天,就把你给抹去!” 洞天之灵激动且亢奋的声音,在风清山踏入这世外秘境的时候,就没有在风清安的耳畔边消停过,但风清安可是半点不会惯着它,当即给予最为严厉的警告。 从修行者的角度来说,这一处福地确实是无主的,并没有被炼化掌控。 但在此刻风清安眼中,这福地有且只有一位主人,那就是他大哥。 “嗯,不错,就是因为一次意外,半年前,兽蛮族有一位大萨满从边境潜入,一位道门真人应我所托,追杀大萨满时,不小心误入此地,而后又献给我。” 风清平语气平淡道,这轻松且随意的语态,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见此地土地肥沃,且荒废已久,便收了一些从塞外归来,没有户籍的流民,将他们安置在此地。” “……” 风清安听到大哥获取福地的经过,还有他对这处福地的安排与用途后,顿时便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很难想象,一位道门真人在遇见了一处道家福地后,而且还是完整的福地,居然不会想办法私自占取,独自炼化,而是献给另外一人。 不过风清安细细思索一下其中的逻辑,似乎也不奇怪,毕竟在道门真人的眼中,他大哥便是降生在大晋的仙君转世。 代入到那位道门真人的视角,如果一位转世仙君委托自己去做一件事情,结果这事情做到一半,突然一桩惊世大机缘,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砸在自己的手里。 请问,敢要吗?敢收吗?敢独占吗?要命不要?还想活吗? 能够跨过修行门槛,修仙求道之人,并且能够被称作真人的,就没有一个愚蠢之辈,而聪明人往往就喜欢脑补,而且越想越多。 因此,接到他大哥委托,而恰好撞见了一处福地的真人不敢独占,而转头将福地献给他大哥,其实也是非常符合逻辑的,就是太过于离谱,以至于风清安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当然,真正离谱的还得是他大哥,得了一处不知道多少道门真人乃至于上真都求之不得的福地之后,居然将其当做安置流民的场所。 要知道,这样一处福地,可是足以造就类似于萧家这样的千年世家,甚至可以一争天下大位,结果现在却沦为了流民安置点。 虽然这些流民在其中,过得确实不错……灵气如此充裕的地方,即便是随便撒一把种子下去都不会饿死,自然过得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这猫,大哥,你是从哪里捡来的?” 弄清楚了这处被当做会面地点的福地来历之后,风清安又注意到了在他大哥的手掌中,不断扑腾嘶吼,却并没有给他大哥造成任何伤害的小玄猫。 他大哥看起来似乎是在逗弄小猫,与这只玄猫嬉戏玩耍,可是结合他刚刚鉴定出来的结果,在认真细看之下,就能够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这哪是什么逗弄?分明就是这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猫,不断地撕咬他大哥的手掌,试图从他大哥的手上撕咬块一块血肉。 只不过是因为其身形过于娇小,而且其进攻的力度对于他大哥而言过于无力,所以乍看之下,看起来就像是一人一猫在嬉戏玩耍一样,分外和谐。 “你是说小白?它不是我捡的,是它自己找上来的。” “小白?这是它的名字?” 风清安有些错愕,他盯着那只巴掌大小的小黑猫看了两眼,即便是在这处福地充裕的阳光照耀之下,其毛发间也是显出一层如血般鲜艳的光泽,跟白色没有一星半点的关联。 “这家伙哪里白了?” “我最初见到它时,它可不是这般模样。” 风清平低头看向手中的小黑猫,五指修长的手掌轻轻一翻转,就将它拎在手中,随后另一只手伸出,食指轻轻的点在其眉心之间…… 喵~吼—— 黏腻的猫叫声,在猝不及防间,突然变做了虎吼,好似晴天一声霹雳,炸得风清平身后的茅草屋都在摇晃,不过三丈之外,于田野中劳作的男女老少,并无任何影响。 不过此时的风清安可没有关注那些有幸入住洞天福地凡俗的心思,他的双眼紧紧盯着被他大哥拎在手心中的小黑猫。 只是在一声咆哮之间,他就看着这只浑身没有丝毫杂色的黑猫,身上浮现出了一根根白毛,而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体型也是飞速变化。看书喇 只是短短一呼吸的时间,他大哥的手掌便已经松开,而原本的黑猫已经化作了一头肩高近半丈的凶猛白虎,基本呈现放射状的金黄竖瞳,已经变作幽深的黑瞳,深邃如渊。 天魔白虎! 看着他大哥身旁没有丝毫杂色毛发的白虎,风清安忍不住抚掌而叹,他确实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变化。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其形态能够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之多变化的存在,这番转变,也算是让他开了眼了。 不过只是单纯形态上的变化,让他觉得长了见识,至于其它方面,并没有让风清安觉得有些什么。 毕竟这小家伙如今显露出的,也不过是与它如今的实力相匹配的体型,要说威胁的话,实在是谈不上。 若是真有必要,风清安甚至都不需要黑山帮忙,赤手空拳都能够上演一场打虎的戏码,保证能将这家伙捶到死。 “这才是它最初与我相逢时的模样,不过那时候,它可比现在大了许多。” 风清平随手比划了一下,而随着他的动作,显现出白虎姿态的玄猫眼中露出了极为危险的色泽,做势欲扑,不过当风清平一个眼神扫过去后,这小家伙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敢造次。 “看起来挺可爱的。” 看到一只肩高都快接近一人之高的白虎露出如此畏畏缩缩的姿态,风清安只觉得有趣,忍不住对他大哥笑道。 “怎么?你想养?” 风清平有些惊讶地看着风清安。 “大哥要是舍得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拎回去养。” 风清安哈哈一笑,倒也是不客气,主要是他也看出来了,这猫跟他大哥之间的关系似乎很是复杂,不单单是所谓的主人与宠物间的关系。 真要他形容的话,更像是被嘎了蛋的猫猫与兽医大夫之间的关系……失去了蛋蛋的猫对大夫恨得咬牙切齿,可却无可奈何。 “你想要养小白啊!” 听到风清安随口道出的话,风清平却是陷入到思索之中,似乎在思索他的胞弟是否能够担任这只猫的饲主,是否能够管理控制好它。 “大哥舍不得?还是我不能养这只猫?要是不行的话,那便算了。” 风清安退了一步,虽然这只猫猫跟他大哥的关系看起来不对劲,但他大哥要是真喜欢的话,他没必要强夺。 “没有什么舍不得,只是这只猫有些危险,我担心,它有朝一日会反噬伱。” 无论是容颜还是气质,都比风清安更为成熟的少年揉了揉眉心,这只猫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仙兽神兽之流,若是如此简单,他现在就随手送出去了。 “反噬我?它是什么来头?” 风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已经化作白虎的小玄猫,而察觉到他的目光,旁听了这对兄弟对话的大猫咪,顿时发出了颇为浑厚的低吼声,只不过叫到一半便卡住,察觉到了声音的不对劲。 喵~ 浓郁的黑光自白虎的体内爆发,在弥漫的黑光笼罩之下,白虎的毛色迅速变化,而它的体型也是飞速缩小,很快就化作了风清安最初时所见到的小黑猫。 而化作黑猫的一瞬间的小家伙,就摇着尾巴窜到了风清安的脚下,一脸亲昵地拿着脑袋蹭着他的裤脚,不断的发出着各种甜腻的猫叫声。 “这是一头被外魔入侵过心神,险些入魔堕落的白虎血裔。” 风清平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小猫来历,当初这小猫若是没有遇见他,这天地恐怕又会多出一尊为祸世间的魔虎。 不过,即便是遇见了他,也不算是什么好事,就是保住了性命而已,一身修为已经被他连同魔念被斩了个一干二净,只得重头再来。 “外魔入侵?” 风清安的嘴角微微一抽,看向脚下黑猫的神情,已经有了不同变化, “不会是域外天魔吧?” “是。” 风清平给出了让人心惊胆颤的回答,随后便说出了令他感到犹豫的地方, “我当初遇见小白时,它已被域外天魔侵蚀神智,将坠入魔道,我当时是本欲将他连同天魔一同斩杀。 不过是念在其先祖有功于人族,有天地大功德在身,是以不欲断其血脉,收了几分力,但一剑之下,斩去了它的修行,也斩去了域外天魔的神念。” “所以,这家伙除了自己原本的血脉力量之外,还掌握一股天魔之力?” 风清安这时候听明白了,为什么一向豪爽大方的大哥在听到他想要领走这只猫的时候,也会变得犹豫不决,因为这是一只怀揣天魔乱世之力的猫。 “不错,以你如今的经历,想必也读过道经,不需要为兄与你解释天魔为何物吧?” “天魔啊,这我倒是知晓,但我还是第一次见。” 风清安蹲下身子,将小玄猫抓在手中,虽说他大哥的语气很是严肃,但风清安确实越听越来劲,越听越有兴趣, “刚刚那只白虎是这小家伙原来最初的模样吧?” “嗯,它现在的姿态,是它在获得了天魔的力量后催生出来的,它待在我身边的时候一直受我压制,一旦离了我身边,被你带走,我也说不好会生出何等变化。” 风清平点点头,道出他最为忧虑的地方。 “这好办,大哥你不就是担心它会在天魔力量的影响之下变成新的天魔,我有一门秘术,可以掌控它的身心,知晓它的所知所想,只要它配合,一切都不成问题。” 说话间,风清安将小黑猫举在身前,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现在已经肯定,这小家伙一定听得懂他与他大哥说的话,现在不过就是试图萌混过关而已。 “明人不说暗话,想不想跟我走?” 说出这话的时候,风清安的心中有了九成八的把握与自信。 这猫吧,说惨也够幸运,遇上了他大哥,说幸运的话,也够惨的,因为被他大哥一剑废去了修为,还得压在周边,不准随意走动。 喵~ 被风清安抓住躯干部位的小黑猫伸长两只爪子,似乎想要拥抱他。 “一声可不够,叫三声!” 喵~猫~猫~ 逃离洞天,重获自由的机会近在眼前,小玄猫顾不得装傻充愣,连忙点头,喵叫连连。 “很好。” 风清安见此情景,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是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你身上有一股天魔之力,太危险了,所以,想让我带你走,你就必须让我感受到安全感,懂吗?” “喵~” 小黑猫的眼中露出了迷茫之色,安全感,那是什么东西? “与我立约。” 喵~ 刚刚将兄弟俩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的黑猫顿时疯狂挣扎起来,它想方设法的逃离,目的是为了重获自由,而不是给自己套上一副更沉重的枷锁。 “不愿意就算了,你留在这里陪我大哥也挺好。” 风清安表示自己很好说话,就打算要放手。 喵呜~ 黑猫一听,顿时发出呜咽之声,挣扎的力道都小了许多,眼中也露出了犹豫之色。 只是单纯的契约而已,掌握了天魔之力,它未尝不可在其中寻找漏洞,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稳固的契约。 “签,就叫三声,不签,叫一声。” 风清安知道这小家伙在装傻,但也不为难它。 喵~喵~喵~ 风清安的话音这才落下,早就已经受够了被浩然正气压制的黑猫顿时就迫不及待的叫了起来。 跟在这人族怪物一样的家伙身边,那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而签订契约的话,可以想办法挣脱。 第二百五十一章 遁走的先天灵根 深红近乎于墨色的魂力从风清安的手掌中涌出,在他的手掌上方,凝结成一道有无数细微瑰丽复杂结构的魂环。 “不要挣扎,也不要反抗。” 少年看着面前眼前仍有挣扎犹豫之色的小黑猫,认真叮嘱道, “你若是心存抗拒之念,我们就没办法建立魂约,到时失败了,受损的便是我。” 喵~ 小玄猫此刻依旧在犹豫,因为它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所谓的魂约是什么,自己贸然答应,到时候若是无法解除,又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跟眼前的家伙一辈子? 可此刻的风清安却不关心这小家伙在想些什么,他刚刚说的那些话,纯粹就是忽悠这小猫的。 什么自愿,什么配合,那是与他层次相近的生灵契约所需要考虑的事情,眼前的小家伙都被他大哥砍了一剑,哪还需要那么麻烦,直接强上就是。 当初他才刚刚开始修行魂力时,即便是契约才尚且有成妖资质的黑山都需要与之培养感情,让它心甘情愿,面对他的一举一动,不会生出任何抗拒之念。 那时的他尚且弱小,所以需要感情辅助,降低契约难度,但是,一位强大的御兽师,必须与御兽培养感情? 玄兽宗,天兽主,逆兽王,每一层次,所需要掌握的秘术分别是《操神术》《合神术》《融神术》,这些秘术的名称,已经暗示揭露了一位合格的御兽师,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存在。 当然,与自己契约的御兽培养感情,依旧是御兽师所需要做的事情,拥有感情的基础,能够让御兽自愿配合,不论是什么秘术,施展出来的效果,都是事半功倍。 可这是必要,而不是必需的。风清安契约这只战力尚且停留在启灵层次的小猫咪,纵然拥有极为特殊的来历,拥有媲美东煌的潜力,可启灵就是启灵。 没有转化成战力的潜力,什么都不是,当风清安定下念头,想要与之契约的时候,这小家伙心中即便是再怎么不情愿,拼命反抗,也只能被牢牢套上枷锁,被留下独属于风清安的魂印。 嗡~ 当暗红的魂力之光在闪耀的时候,结果就已经注定,在风清安的手掌,按在这小家伙小脑袋瓜上的时候,契约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两者即刻建立了联系。 摧枯拉朽,一切的反抗意愿与挣扎犹豫,在两者实力相差过大的时候,便毫无意义,风清安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什么像样的阻碍,一瞬间就进入到了小黑猫的体内,留下了他的印记,顺滑流畅到他都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他都是已经完成了御兽师体系第四大境界的修行,如今正向逆兽王境界的进发。 第一境界的御兽师便可以契约的小家伙,在面对此刻的他,还能够挣扎反抗,还能够让他失败,那才不像话呢。 修魂力修了这么多年,都修到黑山身上去了不成?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喵~ 此刻都还没有下定决心的小玄猫,眼瞳呈放射状的金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哪怕是已经与风清安建立了魂契,也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太快了。 “你叫什么名字?” 直到风清安的声音在它的意识深处响起的时候,这小家伙这才吓得一激灵,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魂魄中多了什么,将自己的一切都牢牢地与另一位让它有些看不懂的存在,链接在一处。 喵~ 小猫咪仍就试图装傻充愣,萌混过关,不过它显然还没有搞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它此刻发出的叫声,在风清安耳中挺开,已经不再是听不懂的喵喵叫。 “胆子不小啊!” 听懂了刚刚那一道叫声所蕴含意思的风清安,双眼微微眯起,神情不散,拎着这小家伙的后颈肉,将它从地上提起来。 “是不是还以为我听不懂你在叫些什么?” 喵~ 小玄猫瞪大了本就圆溜溜的大眼睛,显得一副乖巧可爱,懵懂可爱的模样,甚是无辜,但风清安另一只手伸过去,毫不客气地在它的脑门上敲了一记。 “还敢乱叫?” 这家伙知道人族不通猫语,所以,那听起来甜到发腻,似乎是在撒娇的叫声,实际却是在骂脏话。 人宠,人奴,侍从官……大抵如此,诸如此类。 “小东西,身子不大,逆骨不小。” 风清安提着它的后颈肉,在空中甩了甩,把它晃得露出一副晕乎乎的模样之后,这才继续询问, “叫什么名字?老实交代,不要跟我装傻卖蠢,要是不交代的话,那以后我就跟我大哥一样,管你叫小白了。” “君阎!” 清脆而稚嫩的声音在风清安的意识中回响,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小家伙不敢继续装蠢,老实交代了它的名字。 它无法忍受一直被人唤做小白,一剑将纠缠它的天魔连同它的修为一同抹去的可怕人族这么叫也就算了,没办法,只能忍,可眼前这家伙绝不能再让他这么叫了。 “君阎?不错的名字。” 风清安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以后便叫你小白吧!” 【第八魂契:君阎】 【种族:天魔白虎】 【属性:天,魔,神,灵,兽】 【潜力等级:帝皇·上等】 【战力等级:启灵·上等】 与白虎君阎的契约,对风清安几乎没有任何反馈,它的实力摆在这里,实力弱小,毫无挣扎反抗之力,也就代表契约完成之后,风清安也几乎感受不到什么反馈之力。 反倒是这小家伙借着与风清安契约的便利,实力向上攀升了一小境界,不过它以前显然立足于更高的层次,所以这点幅度的增长,它脸上看不出任何喜色,反倒是显得怏怏不乐,格外不开心。 喵~ 我不叫小白! 我叫君阎! 小黑猫在风清安的手上拼命的挣扎,四只粉粉嫩嫩的猫爪上隐藏的指甲都弹了出来,拼了命的想要给风清安来上几下。 可如此毫无威慑可言的娇小体型,摆出这副凶狠的姿态,却让风清安觉得分外可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喵~ 听到笑声,小猫咪挣扎反抗的力度更加剧烈,可对于风清安而言,这只小猫一手便足以镇压,即便是它显化出刚刚的白虎形态也是一样。 “安,这便是你如今所走的道路吗?” 一直在旁,静静注视风清安所作所为的风清平在此刻开口问道。 “是,大哥,这就是如今我所行的道路。” 在自己大哥面前没有任何遮掩的风清安放下手中的猫,笑着回答道。 “不错。” 风清平微微点头,虽然不同于他已经见过的道门真修与佛门禅师,但别有一番玄机,自有大道蕴含于其中。 “大哥,我准备离开大晋,去往别处,修行一段时间。” 风清安顺势说道,在自家大哥面前,自然就没有必要编造一些虚假的言辞。 “嗯,有危险吗?” 身姿欣长,如不老青松的少年没有追问自家胞弟要去往何处,若是愿意,自会与他说,无需多言。 “危险自然是有的,不过我可以应付,不会有性命之忧。” 风清安信心十足,虽说话不能说满,可是自家大哥都如此询问了,就是硬着头皮也得说没事,更何况如今的幽冥对于他而言,的确没有多少危险,除非他倒霉到了极致,碰到了什么远古遗种。 “伱能应付便好。” 听到风清安会遇到危险,少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微微一皱,但很快便又松开,修行之事,不可能一帆风顺,沿途走过,自然会有种艰难险阻,化作劫难降下。 若想一生平安,无灾无病,不过是凡人不切实际的奢望罢了。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仙圣,在成就正果之前,也得历经千灾百劫,如此才能够铸造不朽不灭之身。 “此番前来,你便是寻我道别的?” “要出远门了,总该与爹娘,还有大哥你说上一声。” 风清安笑道。 “随我来!” 从始至终都显得很平静的大哥突然背过身,向前走去,风清安听到兄长的吩咐,下意识跟上,只是踩踏出一步后,眼前的天地山水迅速变化。 待到一切都平稳下来之后,便见落英缤纷,芳草凄美,氤氲灵蕴,化作实质,漫天飞舞,幽幽果香萦绕鼻端,便见眼前一株如虬龙盘卧,龟裂的树皮仿若龙鳞的桃树挺立。 苍翠碧绿,枝叶浓密,亭亭如华盖的树冠之间,可见一颗颗粉嫩的灵桃挂于枝头,异香扑鼻,令人不禁蠢蠢欲动。 喵~ 扒拉在风清安裤腿上的小玄猫见到这株灵桃树,也顾不得跟风清安置气了,小巧的身影,从风清安的身上跳下后,以猛虎上山之势扑向桃树。 啪! 风清安伸手向前一招,这小家伙扑在半空的身影顿时便被卷起,倒飞着又落在他的掌心中,这小家伙如今的实力,还不是任他随意揉捏,都不需要借助其它御兽的力量。 唔~ 即便是一同跟过来的黑山,看着眼前的桃树,口齿中也有清亮的涎水滴下,不过这家伙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姿态甚是丢人,不光丢自己的,还惹得主人没什么面子,赶紧背过身子,掩藏自己露出的陋态。 “鉴定!” 【长寿仙桃】 【一位地仙耗尽毕生之力,培养出来的灵桃仙种,食之可增甲子之寿,至多可食十颗,增寿五百载,再食无用】 “我的灵根仙种呢?” 看到这株仙桃树所结果实的效用后,风清安第一时间便找上了洞天之灵,于神念意识之中,冲其喝问道。 “什么灵根仙种?” 被风清安突如其来的质问给问住,洞天之灵一脸懵逼的回问道,只是它的语气中也莫名的带着几分心虚。 “嗯,还真有?你给我藏哪儿去了?” 风清安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因为根据鉴定结果所给出的信息,基本可以推断出眼前这株灵桃树,就是他大哥所拥有的这处福地,其前任主人尚未陨落时培养出来的。 地仙耗尽毕生之力都能够培养出如此效果的灵根仙种,那么九寿洞天的古妖大圣时,难道就没有什么灵根神木? 当然,想是如此想的,但风清安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对洞天之灵有什么指望,毕竟都破到这种份上了,能有什么好东西剩下? 可是从洞天之灵的情绪变动反应来看,还真有什么不得了的灵根。 “老爷,您来得太晚了,以前这洞天里是有一株先天灵根,可是这洞天没了主人后,日渐残破,那株灵根忍受不了就遁走了。” 洞天之灵也没有想到下意识的反应,被这位老爷给察觉到了,只好无奈道出它原本不打算交代的一则往事。 毕竟都已经没了,还交代出去,折腾这老爷干什么,它又不能把那一株逃遁走的灵根给逮回来。 “遁走了?” 风清安也是一愣,他看着眼前枝繁叶茂,挺拔如山的仙桃树,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还能自己长腿跑路?” “当然可以,老爷,您现在或许没见过,但您以后一定有机会遇见,最顶级先天灵根,宛若仙灵神圣,有些极为特殊的,甚至可以猎食。” 洞天之灵告知风清安一则隐秘,只是其言语中的严肃与慎重,却让他沉默。 能猎食的大凶,还能叫先天灵根?到底是谁吃谁? “安,此树所结果实,汇聚此地灵蕴,你摘些去吧。” “谢大哥。” 风清安此刻也懒得理会洞天之灵这没用的家伙了,早知道就不问了,现在突然知道自己掌握的洞天跑了一根先天灵根之后,他的心中就感到一阵阵难受。 这可不是错亿,那可是先天灵根啊! 看看眼前这株仙桃树,就知道了,连吃十颗,可增寿五百载,即便如此,也只是仙种,跟先天灵根完全不是一档次,都没有对比的必要。 “我能多摘一些吗?” 风清安想到了爹娘,而后便是东煌与南歌。 “能吃多少便摘多少,其余的,我自有安排,你无需多管。” 似是一眼看穿了风清安,风清平语气淡淡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落凰洞天 “这灵桃真甜啊!” 狂风凛冽的云天之上,少年脚卧幽狼,肩趴玄猫,口鼻呼吸之间,便是浓郁到散不去的灵果清香。 不过在回味了一阵之后,少年的脸上也是不免露出遗憾之色,因为他大哥只让吃多少摘多少,不准多吃多拿。 虽然感觉遗憾,但风清安也能够理解,这满树桃果,虽然看似繁盛,可那是数百年来的积攒,百年开花,百年结果,吃干摘尽,有损天和。 “倒是便宜了你们两家伙。” 风清安看了一下卧在肩膀上的君阎,扫了一眼脚旁的黑山,这两家伙跟着他自然不会失了口福,同样也吃了几颗灵桃。 不过对于它们这些血脉强悍的家伙来说,吃这种延寿灵果,属实是糟蹋了,这桃果固然能够给它们增加寿元,可是对于它们本来就充足的寿元来说,增添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零头罢了。 人族修士,除非超凡入圣,不然在寿命这一块是真没办法跟妖族比拼,至于跟那些来历更为古老的仙兽神兽,那就更没有比较的必要了,那是跟仙人对标的存在。 “人间之事,如今已了,当入幽冥,一展宏图。” 夜半子时降临人间,阴阳轮转,黄昏之际,风清安又重新归于村头,此时的村庄同样陷入了一片寂静中,夜色深沉后,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仅有几缕灯火在夜色中摇曳,但是没过多久,也很快熄灭。 风清安站在村口,看了许久,直到幽冥缝隙被一双芊芊玉手撕开之后,这才回头笑着将神情迷醉的少女揽入怀中,随后大步走入阴气弥漫的两界缝隙之中,彻底踏入这一处不属于生灵的幽冥之地。 “幽幽,回去了。” “我来了!” 小凤凰拍打着翅膀,迅速落在风清安面前,只是还没有等她显化出真身,她就注意到了趴在风清安的肩头,瞪着一双圆润的大眼睛,盯着她瞧的小玄猫。 “咦!” 不足巴掌大小的小凤凰拖着修长的尾翎,绕着风清安的头顶飞了一圈,随后站在风清安另一侧空缺的肩头上,伸长脑袋,打量歪着脑袋看着她的小玄猫。 “风清安,你这是从哪里捡来的小老虎?”看书溂 同为仙圣之属,幽幽虽然已经堕入幽冥,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趴在风清安肩头上的小猫咪其跟脚来历。 某种程度上,她们的遭遇极为相似,就连出身也极为相仿,凤凰在人间是祥瑞的象征,一旦出现,便象征太平盛世的到来。 可是堕入幽冥的幽幽,虽然拥有凤凰的高贵,但是却没有了祥瑞应有的清宁祥和之气,她的出现,象征灾祸,而不是太平。 而小玄猫君阎,鉴定给出的种族名称是天魔白虎,但在风清安看来,应该将这名称给分开,天魔\/白虎。 它既是天魔,但同样也是白虎血裔,就连他大哥风清安都觉得它有些危险,将它留在身边,以浩然正气镇压其凶性。 风清安已经通过魂契,与这喜欢装傻卖萌的小家伙沟通交流过,它确实是白虎血裔,来历非凡,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它被天魔侵蚀,而在这过程中,它破碎虚空,流落到了南华陆洲。 更为巧合的是,它跌落的地方就在衮州附近,被天魔缠身的它,又因为白虎血脉中所蕴含的煞气,自然而然地就被衮州州牧盯上。 随后发生的事情无需多言,如果不是它身具白虎血脉,其先祖与人族有大功德,被推上圣兽之位,它已经被一剑斩杀了。 可即便如此,它也被一剑给废掉了,成了只能够靠撒娇卖萌苟活的小猫咪,但就算是这样,那位恐怖的人族依旧不放过它,将它养身边,不准乱跑。 如果不是风清安的到来,它甚至都没有机会离开那位州牧身边,在这小家伙的描述之中,那位州牧拥有近乎于言出法随的可怕神通,它毫无反抗之力。 喵~ 同为仙圣之属,一者先天因素,而另一者因为后天意外,堕落的两个小家伙,先是对视一眼,随后小玄猫率先发出“友好”的问候。 听到这甜腻叫声的风清安脸色顿时一挥,没好气的往这小家伙的脑袋瓜子上敲了一记,这家伙也就在他大哥面前老实,到了他手下,被他操纵了几次身躯,也老实下来了,但是面对他以外的生灵,包括黑山在内,这家伙就特别“嘴臭”。 “风清安,你哪里捡回来的野猫?赶紧扔掉!扔掉!不要把它带回鬼国!” 就如同风清安所预料的那样,听到君阎“友好”问候的小凤凰顿时就炸毛了,虽然同为堕落仙兽,但她无法“问候”回去,只能寻找风清安。 “我不要让这野猫上我的身。” “好好,我这就把它扔掉。” 风清安看到炸毛的小凤凰幽幽,自然是率先安抚这小家伙,毕竟他还指望这小家伙带他回幽煌鬼国呢。 说着风清安极为熟练的一把捏住君阎的后颈肉,而这小家伙也适应了,四肢垂落,都懒得挣扎反抗。 “滚进去反省。” 一道裂隙在风清安的身后突兀浮现,风清安甩手就将这家伙扔了进去。 小凤凰幽幽紧紧盯着在风清安身旁突然浮现,又迅速消失的裂隙,纵然那恶劣的小猫已经不在了,但她仍旧不罢休。 “你居然让它进你的洞天,你都不让我进去看!” 小凤凰一眼就认出来了,风清安刚刚开启的就是通往洞天的通道,这就让这小家伙更感觉到不公平了。 因为她都已经央求风清安几次了,风清安一直都没有带她进去看一看,现在随手就将那只恶劣的小黑猫扔进去了。 “我什么时候不让伱进去看?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进去。” 风清安着实有些哭笑不得,小凤凰幽幽就是小孩子的脾气,说话是真好说话,可是发起脾气来,还是得哄。 “那我现在就要看。” “好好,现在就带你去洞天看一看,黑山,你也一起过来吧!” 风清安知道一碗水端平的重要性,小凤凰幽幽耍脾气的原因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那只黑猫能进,而她却不行,所以觉得不公平。 风清安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带着小凤凰幽幽与黑山将洞天各层都逛了一个遍,顺带还让它们看了一下刚刚满嘴脏话的小猫咪此刻的下场。 这小家伙此刻被禁锢在洞天第七层,这一处最为狭小的地界,方圆不足五十里,入目所见,只有古老陈旧的建筑废墟。 当然,即便是最小的一层,风清安也没有允许这家伙随意活动,而是将它封锁进了一间结构相对完整的宫阙中。 在这洞天中,九灵是绝对的主宰者,即便是人仙进来了,也得趴着,听他好好讲话,更别提一只被废掉的小猫。 “好破啊!” 看过了被关禁闭的小猫后,小凤凰幽幽心满意足,不过她对于风清安所拥有的这处洞天评价依旧未变。 “这还破?” 已经见过一处完整福地的风清安有了参照标准,九寿洞天残缺的确厉害,其灵蕴流失到会被人认定为福地的地步。 可是单论其总面积而言,九寿洞天其实是极为惊人的,因为其大哥所拥有的那座世外福地也不过是只能跟他所拥有的九寿洞天其中一层相提并论罢了,当然,其灵机更胜一筹,毕竟还有长生桃树这等灵根仙种。 这还是破损极为严重的状态,洞天之灵虽然总是叭叭洞天破,需要修补,可那是跟其辉煌鼎盛时期相提并论。 若是跟寻常洞天相比,风清安觉的便是以九寿洞天如今的规模,单论面积,恐怕也不会落入下风。 以风清安如今的眼界,他觉得九寿洞天如今的状态已经相当不错了,最起码供他使用绰绰有余,他就是将青莽山脉散养的要狼群全都收进第五层,都没有任何压力。 “呀,这里太破了,洞天就不该是这样子。” 小凤凰幽幽摇头晃脑,左看右看,就是一副格外嫌弃的样子,就像是不懂得隐藏内心真实想法与情绪的小孩子。 “你见过比这更好的洞天?” 风清安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他并没有因为小凤凰的评价而恼怒,因为这洞天确实挺破,没什么不好说的。 就连洞天之灵整天思索的都是如何尽快修补,甚至都不介意喊他这么一位少年郎为老爷,整天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见过呀,不然我怎么会说这里破。” 小凤凰幽幽语气理所当然。 “在哪里?” 庞硕如山的头颅从天空中探下来,凑到了小凤凰幽幽的面前,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可并不是谁都跟风清安一样,拥有纯阳本质,又跟东煌一样,拥有先天跟脚。 洞天之灵的存在,对于小凤凰幽幽而言,就像是一股突然从天穹上席卷而下的风,她根本就没有在意。 “老爷,您赶紧问她,那洞天在哪里呀?你赶紧问问。” 看到这只小凤凰对它的询问无动于衷后,这洞天之灵终于意识到它的存在对于看不见它的生灵而言,到底是什么,连忙催促风清安。 老话说的好,缺什么就吃什么,自然也就能补到什么。 对于一处残缺的洞天而言,最好的修复方式,当然是吞噬另一处洞天,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行性,可实际上,几乎就不具备操作的可能。 洞天是由大神通者开辟而成,各自都存在的差异性,不存在互补性,更别说用一处洞天去填补另一处洞天的残缺。 不过凡事无绝对,如果当一处残缺的洞天,意外诞生出了自我意志,并且拥有了吞噬修复的本能之后,一切就有了变化。 “你在哪里见到的洞天?比我这里还好?” 风清安抬头瞪了一眼洞天之灵,随后低头向落在他肩膀上的小凤凰,和声询问道。 “我出生的地方,落凰洞天!” 小凤凰似乎没有太多心眼,直截了当的告知风清安,而这答案,既出乎风清安的意料,但是又在情理之中。 “落凰洞天?” 风清安轻语,而一旁的洞天之灵已经几欲疯狂,另外几个大脑袋纷纷从天穹向垂落而下,从四面八方死死的盯着小凤凰,就像是在看一块稀世奇珍。 “在哪里?从哪里可以进去?” “老爷,您赶紧问她,那里说不定也是无主的洞天,如果您能够进入其中,我就能够想办法吞食,然后就让您掌控的洞天进一步恢复完整,到时候说不定有仙圣也会垂涎三尺的神物诞生。” 洞天之灵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你居然是在洞天中诞生的?这事你跟东煌讲过吗?” 风清安压根就不搭理洞天之灵,在他没有完全掌控洞天之前,绝不可能主动助其修复,他可不想当冤大头。 塞一些鬼物进来没什么,反正这对于幽煌鬼国而言,也是解除了一桩大难题,可是让他将小凤凰幽幽的出生洞天也给吞了,他绝不同意,最起码现在不可能。 “她没有问过我。” 小凤凰幽幽回答道,她与东煌的关系也是颇为奇妙,两人之间各有秘密,而她们之间也有分寸,谁也没有询问对方的隐秘。 “既然你跟东煌都不说,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虽然小凤凰表现出来的是一幅天真浪漫,宛如稚子一样的心性,但风清安可不会轻视她,更不会孩视她。 她真要是像小孩子一样的话,在幽冥这种地方,早就让饿鬼给吃干抹净,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因为你能帮我,能救落凰洞天!” 小凤凰扭过头,不再左看右看,而是认真的盯着风清安,她跟在东煌身边许久,亲眼见证了东煌在遇见风清安后发生的变化。 如此变化,还只是让她犹豫不决的话,在参观这一处残破的洞天后,就让她彻底下定了决心,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不论是她自己身上的缺陷,还是她的降生地,落凰洞天的问题,都该得到解决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洞天之谋 “落凰洞天!” 随手拨开迎面吹拂而来的阴风寒气,风清安回忆着小凤凰幽幽的委托,咋听似乎是一桩大机缘,可是细细思索之下,才能发现其中有多大的坑。 那里是小凤凰幽幽的降生地,必然与凤凰一族的大能者有所关联,大抵是位比人族纯阳仙的仙凰开辟而成的洞天。 既然如此,问题就来了,什么样的凤凰会管自己的洞天叫做落凰? 显然,这处洞天一开始的名字并不是落凰,而是后来更改的,说不定就是因为凤凰的陨落,这才更改为落凰洞天。 小凤凰幽幽就是在凤凰陨落后诞生的,从幽幽的情况来看,那尊在幽冥中陨落的凤凰,在临死前,状态极为不妙。 【种族:不死冥凰】 【属性:凤,阴,火】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战力等级:君王·上等】 最初的风清安并不懂这潜力意味什么,甚至还为之惊叹,可是如今的风清安已经见过白虎血裔。 即便是血脉不纯,而且还遭受了天魔之力的污染。可是那只小老虎的潜力等级依旧是帝皇,位比人仙洞玄之境界。 这等潜力意味它哪怕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只要活过足够的时间,也能够水到渠成地成为人仙一级的强横存在。 这才是仙兽,小凤凰幽幽算是什么?明明也是凤凰一族的血裔,纵然堕落了,可她的潜力居然才只是君王,太低了! 这其中必有问题! 或许是因为在洞天中诞生的缘故,所以这才导致血脉潜能不足?先天受到限制? 风清安不知道,除非他抵达落凰洞天,一窥究竟,不然他现在无论如何思索,哪怕是寻幽幽探听,也是猜测居多。 小家伙只是知道自己身上有问题,所以才离开洞天,想要解决自己与降生地的隐患,可是先天而来的缺陷隐患,哪是那么好弥补解决的。 所立身的层次越高,能够解决问题的途径与方法便越少,东煌是如此,小凤凰幽幽同样也是如此。 在遇见风清安之前,东煌本身就与鬼王中近乎于无敌,而她在鬼王中有多么强势,那本源缺失的问题就有多么难以解决。 不过在遇见风清安之后,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小凤凰幽幽也是亲眼见证到东煌身上的变化,心中这才萌生出求助之意。 倒不如说,她早就有了求助的想法,只不过在此刻终于付出行动,甚至就连东煌都没有告知的来历,都寻风清安说了,因为她确信风清安能助她。 不过,虽然得到一位堕落仙群如此看重,可风清安却很是谨慎,谁知道那处洞天孕育了什么样的怪物。 象征天下太平的祥瑞凤凰都变成了不死冥凰,那处洞天中生活的其它生灵呢?又被幽冥的力量侵蚀污染成了什么样子? 通过向洞天之灵询问,风清安知道,一处洞天受限于面积大小,以及灵物的限制,以及最重要的法则缺失,其中所孕育出来的生灵,不管是妖也好,魔也罢,不管是什么玩意儿,实力都不可能太强。 可这不太强是从洞天之灵的口中说出来的,在它所能掌控的洞天中,即便是人仙也得低头服软,它所谓的不太强,大抵是鬼仙这一层次的存在。 毕竟,洞天的面积即便是再怎么受限,其中的灵蕴必然是极为充沛的,修行所需的资源不说遍地皆是,也是俯首可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天知道会造就出什么样的怪物。 蕴养出鬼仙人仙一级的怪物,真不奇怪,不是每一处无主洞天都会破得跟九寿洞天一样,如果不是洞天之灵诞生的时间太晚,而且最初诞生之时,还比较死脑筋,死活的都要妖族,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风清安,你在想什么?” 依偎在少年怀中的少女看着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什么的风清安,吐气如兰。 这样的风清安让她觉得有些陌生,但又同样觉得有些熟悉,因为这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姐姐,东煌。 当初她的姐姐安置好她,去幽冥的另一处建力鬼国之后,再相见时,也时常如此,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解决不尽的烦恼。 “还在想幽幽的事情吗?” 在见到风清安后,少女就一直搂着他,都快成了少年胸前的挂件,近乎贪婪地呼吸少年身上散发的气息,存在感近乎于无,也是在此刻,南歌这才回过神来,察觉到了少年的满腹愁绪。 虽然被体质进一步蜕变的风清安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所迷醉,但南歌对外界的感知,却是没有失去,所以刚刚幽幽说的话,她也听到了,不过无心理会罢了。 “嗯。” 风清安搂紧了少女娇弱无骨的身躯,在少女略带担忧的目光注视下,少年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现在也只是想一想,那处洞天,我暂时不会去的。” 一处陷落于幽冥,而且孕育出了不死冥凰这等堕落仙兽的凤族洞天。 只是想一想就让风清安的灵觉示警,心中生出惊惶之感,即便是有东煌,也并不稳妥,洞天对于外来者的压制,他可是亲身体会到的。 能够跟都城隍刚正面的天龙僧,被他引诱,冲进九寿洞天后,从头到尾都没有占据优势,也就是在开始的时候,平分秋色,然后就被压着打。 原因也很简单,洞天中的一切都是受洞天之灵的支配,包括游离于空中,无处不在的灵气,在有意志主宰的洞天之中,外来者甚至都得不到任何元气补充,用多少便消耗多少,自然是越打越弱。 若是那处落凰洞天,被类似于小凤凰幽幽的存在继承掌控了,即便是与幽幽实力相仿,可在洞天之力的加持之下,东煌进去了,都会有陨落的风险。 凡事都要考虑最坏的情况,这样才能够从容处理一切可能发生的突变,纵然不成也可全身而退,保全性命无忧,如此方为长久之道。 “那就好,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也要喊上我姐姐一起去,她可是很强的。” 南歌听到风清安的话,眼中的担忧之色散去了不少,不过她还是不放心,认真地叮嘱道。 在这种事情上,南歌可不会争风吃醋,对于自己的实力,她有自知之明,目前虽然也算不错,但可帮不上如今的风清安。 风清安若是想置身于险境,自然要与她的姐姐一起,如此才最为稳妥,至于劝风清安不要去,她才没有那么傻。 当年她又不是没有央求过姐姐,可是每一次都被姐姐以温柔而又强硬的态度给拒绝了,有人享受安宁,自然就有人要承受危险。 没有力量保障的安宁与平和,不过是虚假的幻象罢了,南歌也能够明白这一点,因此在可以修行,不必压制境界后,她每一日都没有过中断过修行,一直都在努力追赶姐姐的步伐。 “知道,我可不会孤身行事。” 风清安对于拉上东煌,自然是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保证自己的性命安全,无论做到何种地步,都不寒酸,面子什么的,与之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锵锵—— 凤鸣声响,漆黑的火焰在虚无中铺就出康庄坦途,当黑暗虚无褪去,黯淡的天空显现于眼前,那漫天游走,数量无穷无尽的淡白游魂,映入眼帘。 幽煌鬼国! 不远处就有以深色质地岩石铸造的巍峨城池,城中的凶悍鬼物无数,至于城中所谓鬼民,也可以随时以阴气凝聚成兵甲,化作凶悍的鬼卒。 鬼国中没有什么军民之分,因为不存在没有厮杀能力的鬼物,东煌麾下的鬼军就是从基数庞大的鬼物中,挑选出最为凶悍,意志坚定,不会轻易因为厮杀而狂乱的鬼物组成的军阵。 不过即便是再怎么凶悍,性情再怎么乖僻的恶鬼,面对远远凌驾于她们之上的强悍凶物时,也会极为顺服地低下头颅。 “这就是姐姐的鬼国吗?” 与风清安一同,立于冥凰背脊上的阴灵少女,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数座鬼城,眼中露出了悠然向往之色。 她是第一次见到姐姐的鬼国,在此之前,她也只是能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与鬼国相关的信息,因为东煌从不打算将妹妹卷入到属于她自己的战争中。 “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之地罢了,你姐姐如今统治的鬼城,恐怕超过百座了。” 风清安也不清楚如今东煌统治的疆土有多么广阔,百座鬼城实际上还是相对保守的估测,她的麾下有超过十位鬼王,统帅鬼军,对外征伐。 若是凡俗国度,胆敢如此穷兵黩武,不出三年,即便是处于盛世的王朝,都会因此而被拖垮,可是在幽冥中,完全不成问题。 鬼物不需要粮食,也不需要兵甲,更不担心所谓的士气,至于兵员的损耗,同样也不需要担心,只要征服目标之后,就地征召即可。 “这么多?” 少女吃惊地张大樱桃小口,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居然已经在幽冥之中创建了如此功业。 这让心中升起追逐念头的女孩,心中也不禁多了一股淡淡的绝望,这如何追赶得上?她难道永远都无法与姐姐并肩同行,只能一直在后面仰望姐姐的背影吗? “你姐姐在渡过天劫后,才拥有如此广阔的疆土,你不必羡慕,等到有朝一日,变得跟你姐姐一样强的时候,只要愿意,伱也可以拥有同样的鬼国。” 能够感受到少女心念的风清安出声安抚道,南歌的情绪对他而言几乎是半敞开的,至于她的想法,风清安虽然不能窥探,但是也能够猜出来。 “我能跟我姐姐一样强?” 原先待在荒芜之地的南歌,尚且还有追赶自己姐姐的想法,可是亲眼见到姐姐建立的鬼国后,这股想法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无力感。 “当然可以,别忘了,你们可是亲生姐妹,你姐姐能做到的,你自然也能够做到,你不比你姐姐差多少。” 风清安对着南歌信誓旦旦道,虽然她们姐妹俩的潜力,还有一些小小差距,但他完全可以将之抹平,问题不大。 “我也能建立这样的鬼国?” 南歌指着下方已经掠过去的数座鬼城,有些不自信地向风清安询问。 “当然可以。” 风清安笑着伸手揉乱了南歌的青丝,瞬间便转移了女孩的注意力,而在与少女的打闹中,风清安想起了东煌许诺给自己的那支鬼军, “幽幽,咱们先不急着回王城,先带我去一处地方,我要去见一见我的阴军。” “好!” 清脆而稚嫩的声音在风清安耳畔边响起,得到风清安传过去的坐标后,翼展超过百丈的不死冥凰轻轻一转羽翼,便改变了方向,沿途所过,黑炎飘飞,不知蒸发多少游魂。 锵锵~ 破败不堪的废墟遗址映入眼帘,风清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处东煌指给他的地点,这里哪来的鬼军? “嗯?” 风清安敏锐的灵觉很快便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和谐,在这处废墟中,居然还有来自人间的鲜活生气,不过与这鲜活气机完全不相匹配的则是,冲霄至上的阴风煞气。 轰—— 漆黑如墨的阴气冲天而起,仿佛撑天立地的天柱,而在阴气之柱中,一尊身披漆黑阴甲,手持鬼首大剑的鬼将显露身影,惨烈的气势冲击从天空中降下的冥凰,同样也让冥凰背脊上的少年面露诧异之色, “徐大人?!” “风二公子!?” 少年与鬼将对视的第一眼,便认出对方身份,对彼此面容都不毫不陌生,只不过他们都惊讶于对方身上发生的变化。 “你怎么……嗯?!” 看到眼前阴气森森,再无半点神明堂皇之气的徐武判,风清安其实并不意外,摆脱了神道束缚之后,自然就沦为幽魂了,只要不死,必然会成为比原先的武判官要强悍得多的凶悍鬼物。 只是,这位武判官身上的变化委实出乎风清安的预料,让他有些触不及防。 第二百五十四章 神灵不灭 【种族:鬼神】 【属性:神,鬼,阴】 【潜力等级:领主·上等】 【战力等级:君王·下等】 “你居然还是神?” 风清安只是看到这位前判官大人的实力暴涨,所以便顺手鉴定一下,可是鉴定出的结果却是远远出乎风清安的预料,特别是其种族,还有属性中,排在第一位的神。 这种结果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香火神灵的长处与缺陷都是格外明显,只要有足够的香火供奉,即便是凡人魂魄,也可登临神位,匹敌大修士。 一旦失去了香火,即便是他见过的那位都城隍,也会在一夜之间跌下神位,原来是什么,跌落下神位之后,就是什么。 按道理来说,这位永宁县的武判官被带到幽冥之后,失位的他,再也难以回应香客信众,香火就会随之越来越少。 城隍庙中又不只有武判一位鬼神,供奉香火得不到回应,自然换一位灵验些的鬼神,没有谁会蠢到白白付出。 长此以往之下,他这位武判官被抹去姓名,换上新官,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在幽冥中的他,失去香火,没了神力来源,自然也就只剩下鬼躯。 以东煌当初留下的布置,这位武判官能够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成为鬼王,那是一点都不让人感到意外。 毕竟有一位国主有计划性地对其培养与投喂,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不是太废,培养出一位下等君王,完全不成问题。 可让风清安有些难以理解的是,为何他的身上阴气煞气已经如此浓厚,在鉴定的评定中,他依旧是神,甚至摆脱了对香火的依赖。 这是如何做到的? “风公子果非寻常中人,慧眼识珠,一眼就瞧出了下官的底细。” 在幽冥之中与故人重逢的鬼神,此刻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为了镇守通往人间的裂缝,将那些想要通过裂缝前往人间,祸害生灵的鬼物,尽数拦下,他舍弃了许多。 作为代价,他得到了想要的力量,同样,也收获了一些出乎他预料的事物,让他没有彻底堕入鬼道,依旧与幽冥中的亿万鬼物拥有本质上的差别。 “居然是生人,那位国主又让你带来了什么命令?” 废墟之中,一尊身披黑袍的身影突然浮现,其袍下并无双足,只有一团涌动的黑气,而兜帽之下,干涩嘶哑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恶意。 猩红的光芒自兜帽下浮现,它抬起头,盯着立于冥凰背脊上的少年,风清安还没有什么感觉,就看到这一尊恶鬼身形猛然一晃,那黑袍之下猛然爆出一大团阴气,原本凝实的身躯顿时也显得虚幻了许多。 【种族:幻心鬼】 【属性:鬼,阴】 【潜力等级:领主·下等】 【战力等级:领主·中等】 风清安扫了一眼,随后就不再看,只看种族就知道这种鬼物最擅长什么,可这鬼物在他的面前,就是残废,毫无杀伤力,至于威胁,就更谈不上了。 “放肆,不得对公子无礼,退下!” 看了一眼元气大伤的幻心鬼,徐武定勃然大怒,他哪里看不出来,这分明就是术法神通受到严重反噬后的症状。 当初他破其神通幻术之时,这头鬼物就是如此,其阴躯不攻自破,元气大伤,而后便向他归顺臣服。 “这是你的下属?” 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感觉的风清安,纵然知道刚刚有鬼物对自己生出恶意,都没什么恼怒,毕竟刚刚那一下连蚊子叮咬都比不上,实在是很难让他在意。 他真正觉得有趣的是,这一位在入幽冥之前刚正不阿,甚至难以容忍凡俗与鬼物接触的武判官,此刻居然收了鬼物为下属。 原本风清安还有些奇怪,毕竟东煌给他的地点,是让他来此地接手一支鬼军,刚刚在天上时,他还大失所望,没有看到他所期待的旗帜飘飞,绵延数十里的大军。 可现在遇见这位武判官,他的心中顿时就有数了,一位没有默守陈规,死守着无关紧要的规矩,不做改变的将军,可比大军强多了。 “下官御下不严,让公子见笑了。” 徐武定冲风清安拱了拱手,随后看了一眼身形虚幻的黑袍鬼物,手中的白骨大剑横扫拍去,瞬间就将其抽得远远抛飞出去。 “将军当真是谦虚了,我入幽冥许久,还是头一次见到会为上司鸣不平,向强者攻击的鬼物。” 在人间之中,这等品行的人物或许并不算罕见,匹夫之躯,血溅五步,可是在幽冥之中居然还有这一等鬼物,还真是让风清安觉得稀奇。 这鬼物懂得心疼上司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向比自己更强的存在攻击,不知道该称其勇气可嘉,还是愚蠢透顶。 或者是他这位站在不死冥凰背脊上的人间少年看起来太弱了,以至于被轻视了,所以试图以幻术控制他? 从黑袍鬼物的言语来看,这小鬼似乎并不认东煌的国主地位,言语之中也并无敬畏,这在鬼物中,可以说是极为罕见的。 “公子当真会说笑,下官哪有什么不平?” 徐武定并不蠢,如果说最初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觉得那位鬼国之主是想戏耍玩弄他,他现在早就已经回过神来了。 鬼王曾经运用的兵器,还有完整的鬼修之法,如果这些还不足以说明什么的话,还有那一轮轮从四面八方袭来,可是恰好却又卡在他所能应付极限范围内的鬼物。 如此种种,无一不都是在说明那位将他带到幽冥中的国主,的确看中他,甚至还利用他的性格弱点,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培养他。 他徐武定也并非不知好歹之人,为了守护身后的人间,他可以舍弃鬼神的身份,甚至不求香火,他可以抛弃许多,可是有些底线,他并不想放弃。 他不能向一位鬼国之主低头,他只恨对方非是人间君主,不然纵是女子之身,他也愿意为其效死。 人生三十载,何等憋屈? 北疆沙场上,短短几年的意气风发,最后也只是在一声不甘的怒吼中结束。 可纵然是登上神坛,化作鬼神,他所面对的依旧是诸多不解,与同僚若有若无的排挤,何等抑郁? 这人间之广,竟好似无他容身之地,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难以舒展意气的徐武定,在被强行带到幽冥之后,竟然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受到了酣畅淋漓的滋味。 如此厚待,即便是他再怎么死板,不知变通,心中也不可能不受影响,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位国主如此看重他。 可惜的是,这并不是他想要效忠的国君,只恨生错了地方,生错了时代。 “你与我之间也算是熟识了,徐大人说话,对我何必是这般遮遮掩掩的态度,你与我老实讲,那位国主是不是经常使唤你?” 风清安眉头一挑,轻笑道。 他从幽幽的背脊上飞下,落到地上,而原本显化出数十丈巍峨之躯的鬼神,此刻也化作常人大小,来到风清安面前。 “领兵打仗,也是下官所愿。” 徐武定没有直接回答,可这与明说也没什么差别了,看得出来,这位武判官在入幽冥之后,变化的确很大。 “啧,伱不是不听号令吗?” 风清安闻言顿时笑吟吟道。 看见这位熟悉的武判官后,他的心情实在是很难不好起来。 他也知道这位武判官的生前履历,不论是个人勇武还是领兵打仗,都是上上之选,若是能给他发挥的机会,他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传世名将。 将这等生前人杰,死为鬼雄的存在,收入他的麾下,这可比分配几头鬼王听他使唤强太多了。 幽冥中的鬼王统兵打仗,那是说的好听,那根本就不叫打仗,只是乌泱乌泱的汇聚出一大群鬼物,然后带头冲锋,能够排列出军阵的鬼王都十不足一,更别说是懂得领兵打仗的。 “下官心系人间,即便是不愿,也得遵命。” 徐武定的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风清安一听便来了兴致,打探起来,而听其述说之后,便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君子欺之以方,徐武定虽然不是君子,可是也相差不了多少,利用宁愿舍弃一切也要守护人间安宁的信念,东煌简直就是将他拿捏得死死的。 在这位武判官入幽冥站稳之时,幽煌国主在一次出征时,便对他下了征召令。要求他随军出征。 可是那会儿的武判官性情甚至刚烈,自然不从。可是第二次,那位国主派来的使者便告诉他,这一次出征想要讨伐的鬼王欲要侵蚀人间,血洗千里。 听到如此消息,即便是这位武判官再怎么不情愿,也坐不住了,自然便提起了大剑,跟上了军列,随后便化作了军阵中的一份子,战场厮杀可容不得游兵散勇,哪怕鬼物的军列极为散乱也一样。 有了第一次,自然而然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幽冥中的鬼王几乎没有哪一位会对人间的生魂不感兴趣的,像东煌这样的异类,少之又少,凤毛麟角。 因此东煌每次出征之前,只要告诉他,所要讨伐的鬼王,贪食人间生魂,残害人间百姓,他只能提着剑准备盔甲,然后带着收服的鬼物,跟上去了。 “你这名不顺言不顺的,图什么?倒还不如直接臣服东煌,省得如此麻烦,你若是肯低头,东煌最初许诺给你的一万鬼骑军,如今少说也得再翻十倍。” 笑过之后,风清安都有些难以理解这家伙的坚持,幽冥中的鬼王有几位是不贪人间生魂?照东煌这等用法,明摆着欺负人嘛,而且打完后,都不需要分配战利品。 “一臣不事二主,下官已经心许人族,难以再从幽冥。” 听到风清安的话,徐武定依旧是笑着摇头拒绝,再怎么变通妥协,有些底线,他也会坚守,宁死不改。 “是么,那若是我需要你帮我呢?” 风清安摸了摸下巴,笑着问道。 “公子需要讨伐哪尊鬼王?若是有食生魂之过往,下官定当鼎力相助。”看书喇 徐武定答道。 幽冥中恶劣的环境磨平了他的棱角,同样也做出了妥协,被一位国主如此看重的厚待,也让他的心中有所触动,虽然口头上喊着,绝不低头认主,可是只要给他合适的理由,不错的台阶,他也能够顺势下去 “我的目标不是哪位鬼王,我想讨伐的是一处妖国,只是稍微有些远,沿途有不少鬼国,需要逐一击破,才能够抵达。” “妖国?” 徐武定的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幽冥之中,何来妖国?” 别说是妖国了,在这等恶劣之地,即便是拥有鲜活的血气,都会遭来无数鬼物的窥视与贪婪的目光。 幽冥中的阴兽,流出来的血甚至比鬼物凝聚出来的鬼血都更为冰冷污秽,这等玩意,鬼都瞧不上。 “幽狼,不知许大人可曾听闻过?是一处由幽狼建立的妖国。” “原来如此,沿途所需要讨伐的鬼国有几处?” 虽然目标是妖国,但沿途要攻打鬼国,围剿鬼王,那便没什么问题。 “不知道。” 风清安颇为干脆,他又没有探过路,哪里知道这般多。 “既然如此,下官愿意助公子一臂之力。” 纵然一问三不知,但看着一旁的不死冥凰,徐武定当即表明态度。 “若是只有你一人,就算再加上几头特殊的鬼物,这可不够,临行前,东煌告诉我,此地可有一支鬼军,所以我想问问,将军的鬼军在何处?” “公子稍等片刻,且容我将他们召来。” 话音落下之际,只见眼前鬼神再度显化出巍峨如山之躯,而他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瞳悄然化作璀璨的金黄,那是神性的光辉,神灵的威严在此刻显现。 “神!” 风清安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鬼神,这时,一抹纯阳之气在他的眼前浮现。 少年在此刻看到了,一缕缕纯粹的香火自人间而来,融入到这位鬼神的躯体之中,维持一抹神性的光辉,使他不坠入幽冥鬼物之列。 第二百五十五章 鬼国空荡荡 “居然还有香火?!” 什么样的人会去祭祀一尊不会给予回应的神?特别是在还有其它选择的情况下,要知道,就算是风家村这等人口过百户的村落,都有土地公可以祭祀。 风清安可太清楚人的秉性了,付出了就想要得到回报,献上香火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一次两次或许还可以,一旦多次如此,不需要说些什么,香客信众自然就会换一尊神灵去祭祀,神道的竞争就是如此激烈。 少年实在是很难想象,一尊只能够待在幽冥,无法前往人间,甚至只能够维持神性都无神力施展术法的鬼神如何维持自己在人间的信仰。 他都没办法显化出神通,给予自己的信徒回应,又是什么样的人,会接连不断的祭祀一尊不会给予他们任何反馈的神。 带着这一份好奇,风清安的目光,沿着冥冥之中涌来的纯粹香火愿力,溯源而上,随后,便窥见了熟悉的风景,特别是那如卧龙般陈横在天地间的连绵雪山。 北疆 风清安一眼就认出来了,心中也浮现出了些许猜测,他大概知道了,到底是些什么人,在祭祀已经失位,不会给予任何回应的鬼神。 结合这位鬼神的生前履历就知道了,可谓是一目了然,如此的话,倒也不奇怪了。随后浮现在风清安眼前的情景,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那是星罗棋布,散落点缀在那座大雪山下,诸多大大小小的村落,其中男女衣着,迥异于大晋关内,言行举止,皆透露出一股荒蛮彪悍的气息。 这些村落中,便是女子,也人人配刀,背负长矛,而男子更不必多说,家家户户饲养战马,墙挂长弓,便是与人交谈,也是有刀兵在手。 而这可以称作是蛮人,甚至是野人的村落之中,其中有绝大多数,都在供奉一位将军,风清安甚至还窥见了一面牌位,其上书: 供奉徐武定将军之位! 简单,朴素,没有过多的装饰与点缀,可即便如此,风清安也能看到,那众多看似野蛮的村落,其男子外出时,皆会向村中供奉将军牌位处,叩拜祈福。 那群人族祭祀的不是鬼神,而是一位为他们浴血奋战的将军,他们对于那位将军别无所求,因为将军早就将自己的热血撒在了他们世代生活的土地上。 “原来如此!” 风清安叹息,明悟疑惑。 丝丝缕缕纯粹到不可思议的香火,在此刻依旧源源不绝地自人间涌来,随后投入到徐武定的鬼神躯体上。 纵然他此刻浑身上下阴气如潮,翻涌沸腾,煞气缠身,可是他的双眼处,依旧明亮璀璨,如大日横空。 香火不绝,神灵不死! 这对于一般香火鬼神而言是如此,可对于这位徐武定徐将军而言,就不止如此了。 这位徐将军实在是太过特殊了,有别于寻常鬼神,因为维持他如今神性不失的香火愿力,是最为纯粹的,其中几乎没有凡人厚重的欲念与业力。 这是神灵最渴求的香火愿力,因为这是不向神灵索取渴求什么的信众才能够提供的,可是人心本就欲壑难填,又有几人会在无欲无求之时,叩拜神灵呢? “风二公子,下官已经召齐麾下兵卒,还请公子点兵!” 就在风清安的目光,在他自己不经意之间,投向人间大晋北疆时,徐将军已经唤出了他在幽冥所呆的短短时间,征服诸多鬼物,而后训练出来的鬼军。 他并非思维僵硬,顽固不化的迂腐之辈,他只是有自己的坚持罢了,当年他战死北疆之时,才刚过而立之年罢了。 置身于幽冥之中,孤身一人,镇守两界通道,无论如何谨慎,他终究会有疏漏,会有顾及不上之时,征服鬼物,收为己用,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唔,好!” 风清安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而在此刻,那悄然浮现于他眼底的纯阳之气,也尽数退隐去,那冥冥之中,涌向徐将军的纯粹愿力,也不再可见。 能够跨界而来的愿力,已经足以证明其有多么特殊了,也难怪这位将军即便置身于幽冥,也依旧堕入鬼物之列,维持了自身的神性。 “就这么点?” 刚刚所见种种,让风清安对这位将军再次刷新了认知,可是当他看到眼前不足千数的鬼军后,也不禁愣了一下。 “让公子失望了!” 徐武定拱了拱手,神情不变。 别看只有这么些鬼物,可是每一头都是他精挑细选。他的要求严格,寻常鬼物难以入他的眼。 不过他最少能够保证一点,那就是这些鬼物,皆没有吞食人族血魄生魂的过往,只不过有对人间本能的渴望罢了。 真要是放开了收,有的是鬼物愿意投入到他的麾下,再怎么说,他如今也是鬼王了。 在慕强这方面而言,鬼物可以说是最为没有节操的,向强者屈服,就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其实也不只是鬼物,无论哪一族群皆是如此,慕强乃是生灵的本能。 面对强权也依旧选择不屈服的种类族群终究是极少数,而这些种族也往往会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留不下丁点痕迹,从此烟消云散,就此泯灭。 “不,没什么可失望的,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借着你的名头找东煌,再要一支兽骑军。” 风清安摸了摸下巴。 他也不是不相信这位将军,毕竟他生前都惹出了七尊兽蛮王,那时候他才什么实力,统帅的也不过是一支得不到任何增援,只能就粮于敌的部曲而已。 现在这位将军自身也可以匹敌鬼王,而他如今所挑选的鬼物虽然数量少了些,但一看就知其精悍,这点风清安是相信的。 但风清安还是觉得太少了,相比以少打多,展示指挥上的艺术,风清安更喜欢以绝对的优势与数量进行碾压。 百万大军平推才是王道啊。任尔诸多诡计,百般算计,大军陈列,一路平推而去,什么浪花都翻不起来。 “不必,公子,若是执着于兽骑军,可在下官攻伐一处鬼国后,就地征召组建一支,无需麻烦那位国主。” 徐武定听到风清安的话,顿时一脸严肃道,虽然他在心中很感慨那位国主对他的看重,但因为他并没有向其效忠的想法,所以并不想与之有过多的接触,能不见就不见。 “就地组建?” 风清安一愣,旋即点点头,表示赞同。也确实没必要什么都找东煌,想要一支威武雄壮,令行禁止的军队,可以自行组建,反正幽冥鬼类皆可为兵卒。 “也不错,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敢问公子,何时开拔?” 看到风清安听取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徐武定雷厉风行地询问道。 “嗯……” 风清安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女,随后又看向一旁显化真身的小凤凰幽幽,沉吟了一瞬,他原本打算将南歌送到王都,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没这必要。 攻伐鬼国而已,了不起遇上一尊上位鬼王,以他如今的能力,难道还解决不了?就算那座鬼国中有多位鬼王,问题也不大,纵然不敌,也可撤走。 实在不行,他可以拔剑,风清安还真不觉得幽冥之中,能有几位鬼王可以逃脱那柄诸神斩龙之剑的制裁。 “现在。” “喏!” 无需多言,风清安只是在魂契中跟东煌打了一声招呼,顺便告知,他将南歌给带过来了,并且准备带着她,一同征伐鬼国。 “嗯!” 对于风清安的做法,东煌沉默了一瞬,随后是极为平淡的回应,似乎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哪怕那是她的妹妹。 “你不让我把南歌送过去?” 长久沉默之后,反倒是风清安先沉不住气了,忍不住询问道。 “她该长大了。” 东煌平静地回应道。 “我明白了。” “你若是遇到不可应对的危险,不要强撑,第一时间呼唤我。” “知道。” 风清安当即向这位国主保证道。 “出征吧!” 大军开拔! 不过说是大军,这即便是把风清安一行算上,都不足千数,与其它鬼王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的军阵相比,可谓是寒酸极了,连零头都不到。 不过,就是一支如此寒酸的征伐军,在按照东煌所给予的方向与道标前行,遇到了第一处没有归顺幽煌国的鬼国后,迸发出极为惊人的战斗力。 在穿过了黑暗虚无之后,踏足全新而又陌生的幽冥之地,在遇见第一座鬼城后,徐武定派出擅长隐匿的鬼魅,混入城中,打探消息。 主要是打听这陌生鬼国中,鬼王的实力,以及有无类似鬼仙这等超然存在,若是有,要么绕路,要么回去找东煌。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这里只有一头黑角鬼王,据说很是暴虐,喜欢吞噬小鬼,但最爱的,还是来自人间的生魂。 于是,在派出的多名鬼类斥候从四面八方归来,并且一一禀告并汇总消息后。 这位鬼王大将面无表情的抽出了一柄白骨大剑,随后对准不远处如同巨兽般匍匐在灰暗土地上的鬼城,立劈而下。 轰隆隆—— 仿佛自九天之上轰鸣落下的天谴之剑,那座阴气弥漫,煞气蒸腾,加之有怨恨邪气冲天的鬼城,当场就被一分为二,在垂落的天谴之剑下,不知有多少鬼物连一声哀嚎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便灰飞烟灭。 一道恐怖的剑痕烙印在大地之上,将陈列在地上的鬼城一分为二,而鬼城中,残存的鬼物就像是受惊的鸟雀一样,神情惊慌地蜂拥而出,向四面八方逃窜,不敢在原地停留。 鬼王的气息在此刻彰显无疑,没有一头鬼物敢留在城中,面对一位鬼王的怒火,虽然不知道那位鬼王为何而发怒,但此时此刻,逃就对了。看书喇 “一个不留!” 幽冥中,生前乃是人族将军的徐武定毫无顾忌地下达了屠城命令。 吼!嗷!嘶~ 数以百计的鬼物顿时从统帅它们将军的身旁蜂涌而出,别看它们数量少,可是它们是一位鬼王精挑细选出来的,面对一群毫无战意不敢反抗的鬼物,自然是一面倒的屠杀。 “你就打算这么攻过去?” 旁观全过程的风清安神色微妙,这可比他想象中的要简单粗暴多了。 “征服鬼国并不难,只要将最强的鬼王斩杀,或者让它们臣服即可。” “你屠城是打算将鬼王引出来?” 风清安明白了他的打算,只要一座接一座的屠下去,鬼王迟早会露面的,都不需要他们主动去寻找。 “统治这处鬼国的鬼王并不强,以我所展露的气息,它不可能畏惧,必然会现身。” “有道理。” 风清安点点头,也就不到半刻钟,若浪潮翻涌的黑气便铺天盖地的涌来,一尊生有双头四臂的鬼王,在阴气潮中显露出身影。 不过这尊鬼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风清安甚至都还没鉴定一下它的战力,便见到比这鬼王身躯都要庞大的漆黑凤鸟细喙,从天穹更高处啄下。 就像是小鸡啄米一样,伴随一道惊慌、错愕、与不甘的惨叫声,这尊鬼王就这么毫无尊严地被从天空中只是显化出头颅的黑暗凤影给吞噬掉了。 “……” 风清安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砸吧小嘴的小凤凰,默默无言,虽然那尊鬼王出场的气势很不错,但是他一丁点的危机感都没感觉到,凉得太快了。 “怎么了?” 小凤凰抬起头瞪着一双漆黑而又圆润的大眼睛,与风清安对视。 “没什么,只是以后若是没有我的吩咐,伱不要随意出手。” 风清安叮嘱道,如果这一路走过去,全都让小凤凰给收拾的话,他手下包括黑山在内的那一众小家伙拿什么历练? 捡小凤凰吃剩下的吗? 虽然也差不了多少,但是也不能这样啊。 “好。” 小凤凰一口答应下来。 初次进入的鬼国,遇上的第一位鬼王,陨落得太过于草率,导致风清安都懒得在此停留。 让徐武定勉强挑了一批鬼物补充了一下兵卒后,便继续向幽狼鬼国所在的方向前行,不出时日。风清安一行便又抵达了一座鬼国疆土。 只不过这处鬼国疆土的状况,却远远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鬼呢?这里的鬼物都去哪了?” 近乎空荡荡的鬼城之中,少年忍不住问道,这处鬼国的状况很是异常,就连天空中,飞舞的淡白幽魂都比冥土其它位置少了许多,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人间!这里的鬼王,说不定降临人间了。” 长居幽冥的小凤凰给出一种合理的可能,此话一出,徐武定的神色顿时一变。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万鬼在人间 “听说了吗?昨天又有人死了,是张家的大闺女......夜里她突然发狂,口中念叨要找哥哥,家人还没能来得及阻拦,她就趁夜跑了出去。” “你等会儿,张家只有一个带把的幺儿吧,她哪来的哥哥?” “这谁知道?今天早上,她的家人在浅塘找到她了,就能淹到腰身的水,人就泡在里面,已经没了,听说……就像是泡了半个月一样,都快没人样了,还是靠衣服胎记认出来的……” “不仅仅是张氏,隔壁燕栖村的赵家两兄弟也没了……前天,他们跟咱们镇的人喝酒,明明看到他们走大道回去,结果就看到一道红影闪过去,这两兄弟就像瞎了一样,拐进林子……他们村的人找了一天,找不到人,刚才都进城向官府报案了。” “哎......这样加起来的话,这二月恐怕没了十几个了吧?这才月初,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今天一大早,我就见到李员外一家驾车走了......听说要搬离水杨镇,再也不回来了......有钱有势的人能搬走,我们这些贫民百姓可怎么活啊?” 萧索的街面上行人寥寥,街边坐着神色黯然的耄耋老人闲聊,寒风吹过,卷起片片白纸,在空中飘荡。 少年快步穿过街道,他已经无暇听这些垂暮老者闲谈。阴沉的天空,压抑得令人窒息,看样子暴雨将至。 这样的天色,即便是还没有过酉时,太阳或许还在厚重的云层上挂着,可跟天黑也没什么差别了,这时候不能再到外面晃荡了,得尽早回到家里。 这世道变得越来越让他感到陌生与恐惧了,父母双亲尚在时的安宁与祥和,已经一去不复返,一切的变化似乎都源自于他们燕国老皇帝的驾崩。 原本皇帝的存在,对于小镇的少年郎而言,太过于遥远,远到还不如庙里的土地神像来的真实。 可是在五年前,那位老皇帝驾崩前,突然传位给自己年龄最小的幼子时,少年就感受到了皇帝的存在感。 听早些年路过镇子的行商说,新登基的小皇帝因为年龄太过幼小,让他的哥哥们,甚至是他的众多叔叔,都不怎么服气,在短短几年内接连起兵造反,争夺皇位。 虽然绝大多数的叛乱都被镇压下去了,那位小皇帝的位置也坐稳了,可是少年却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生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恶劣。 最先让少年感到沉重的便是官府摊派下来的赋税,越来越重,以至于当他的母亲重病在床时,他的父亲甚至都没钱买药。 等到他的母亲病故之后,他的父亲又因为交不上越来越重的赋税,被官府给带走了,据说是去一处很远的地方服摇役,偿还没有交上的赋税。 因为有父亲的缘故,再加之他年少,所以暂且不用上缴赋税,可这只是暂时的,再过一年,他也要面临令众多街坊邻里怨声载道的税收了。 不过,他现在也不用担心明年的事情了,因为他似乎活不到那个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所能接触到的周边一切,都开始变得陌生且诡异起来。 两月前,县城里有名的布商与掌柜,带着四名伙计收货归来,当时已是夜半子时,据说是在官道上碰见了一串悬空飘过的红灯笼。 一名最年轻的伙计被吓得惊惧奔逃,而布商与掌柜,还有另外几名年纪稍大的伙计,却是被吓得在原地不敢动弹。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谁见过那些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看书喇 大半月前,一行武人,好似在追查躲避些什么,路过隔壁的鸡鸣村,借宿一宿,结果等到第二天清晨,招待这些武人的村民十分惊恐地发现,这些武人全都被斩去了首级,半夜惨死,是诡异的是断首处,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所有的头颅也是不翼而飞。 此案轰动十里八乡,县衙官府派人查案,足足一班捕快,不知何故突然癫狂,拔刀屠戮其围观的村民,将那些招待过武人的村民全都斩杀殆尽后,又相互残杀,最终尽数殒命。 半月前,镇子中有一人惊恐高呼,直言见一尊身高丈许的巨人徐徐而过,然而即便近在咫尺,却除此人外,再无旁人见到。次日,此人死于家中床上,四分五裂,极为凄惨。 ……类似于此等恐怖传闻,少年在半年前就已经听说了,尤其是那些发生过叛乱与大战的地方,据传还有人见过阴军夜行。 那时的少年也只当是乐子,津津有味的听着来自远方的行商或者是武者,面带些许惊慌与恐惧之色,绘声绘色地描述这些听起来光怪陆离的惨案。 可现在的少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一份心情,因为原本离他极为遥远,似乎是在天边的恐怖诡异之事,就像是自己长了脚一样,不断向他所在的镇子蔓延。 尤其这两个月来,诡异恐怖之事不断的在他的周围发生,层出不穷,并且有越来越频繁之势。 轰隆隆—— 一道惊雷响彻大地,少年不由得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经过一条巷道的时候,少年突然放慢了脚步,他见到两名义庄的人从暗巷中抬出一具包裹着草席的尸体,当带着冰寒之意的狂风卷来时,掀开草席一脚,露出一张趴满蛆虫的脸,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向四周弥漫。 “那是……跛子乞丐……” 少年见到那张死不瞑目的面孔,心中顿时生出强烈的不安与悸动,他认出来了。 “他怎么死了,我昨天还看到他在街上乞讨,才死了不到一日,居然烂成这样?” 两名收尸人将草席包裹的尸体扔在了推车上,面无表情,或者说神情麻木地离开。 少年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随后神情变得更加凝重,眉头皱得更深了,现在的他,不仅没有亲人,甚至连活下去都很艰难。 他家中没有钱财,可谓家徒四壁,唯一值钱的家当就是四处漏风的宅子,可现在这兵荒马乱,鬼魅横行无忌的时节,又有谁会要他的破房子? 正在少年暗自忧愁神伤之际,一颗挂着彩带与丝绸的小球忽然滚到少年的脚边,这是一颗绣球,艳红的丝绸甚至还打成了一个漂亮的同心结。 这是一颗带着喜庆之意的小球,若是在搭好的绣楼之上,在风和日丽的晴天,被一位家财万贯,待字闺中的少女从高处抛出,足以引得百十人血脉贲张,争相抢多。 可现在这颗绣球却是在暴风雨前夕,从一处昏暗的巷道中滚出,静静地躺在沾满泥泞与不知名血污的肮脏地面上,滚在他的脚边。 “……” 看到这颗红绣球的一瞬间,少年顿时只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顶,浑身僵硬,意识思维在这一瞬间都凝滞起来。 少年的头颅,似乎是不受控制一样一点一点的转动着,看向红绣球滚出的方向,那是刚刚两名收尸人抬出跛子乞丐的巷道。 “官人,可以帮小女子把球捡起来吗?” 昏暗的巷道中,只见一位年华二八的俏丽少女,一袭红得刺目的嫁衣,精致的面庞上带着盈盈笑意,柔声细语地问道。 不,不能捡! 少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眼前这位满头珠翠的少女可以出现在任何富丽堂皇的场所,可却唯独不该出现在这阴暗湿冷且肮脏的巷道中。 那俏丽的面庞上没有丝毫血色,苍白得让少年想到了自己在书店中见过的上等宣纸,一股阴寒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 可是想要拒绝,想要逃跑的少年却是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此刻居然失去了控制,一道低沉沙哑,完全不像是他能发出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吐出。 随后少年神色惊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弯下腰,轻而易举地捡起了滚落在自己脚边的红绣球,并且将之捧在手心中。 看到衣衫上布满了补丁的贫寒少年,手捧红绣球,身穿大红嫁衣的俏丽少女,立在在浓郁的黑暗阴影中,对少年浅浅一笑。 “郎君,不过来还给妾身吗?” 少年闻言,身体僵硬地走入巷道,来到嫁衣少女面前,两侧高墙把本就暗淡到极致光线阻挡在巷外,阴寒刺骨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还给你!” 布衣少年把红绣球递给嫁衣少女。 可这少女却看也不看红绣球一眼,黑白分明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布衣少年, “不要……” 少女似血染红的朱唇轻启,眼含笑意, “郎君既然捡起了绣球,那就是郎君的,连妾身也是!” 忽然,嫁衣少女伸出手,摸在少年的脸上。少女的手比冬日的白冰都要寒凉,一瞬就把少年的半边脸冻得发麻。 少年积累自此时的恐惧,忽然在此刻忽然爆发,化作了愤怒,他浑身毛发倒竖,一则不知是否有用的传闻突然被他回忆起来。 在生命受到强烈威胁的强烈刺激下,由恐惧化作的愤怒,让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融融的暖意充斥全身,同时还有一股炽热从胸腔间扩散。 令他浑身僵硬难以动弹的酸涩感顿时褪去,这一刻,少年重新获得自己身体的掌控权,眼前艳丽动人的少女脸上的笑容也在此时忽然间淡去。 只是一个恍惚,当少年再望去时,昏暗不明的巷道中空空如也,嫁衣少女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刚才……是幻觉?” 少年有些难以接受现实,可是当他低下头,看到手中的事物时,还没有来得及涌现的喜悦之情,顿时僵在脸上……装饰华贵的红绣球,居然还在自己的手中! 一股寒意从少年的心中升起,他此刻只觉得如坠冰窟。急忙将手中的红绣球扔开,快步离开了巷道。当少年逃似的回到街道上后,四周的阴寒之气似乎浅了一些。 当刚刚那骤然升起的血勇散去,少年心中便只剩下惊惧,他回头看了一眼阴暗的小巷,连忙加快脚步,逃离那处暗巷,却不小心撞上了一位同样步履匆匆的路人。 “哪来的毛头小子,走路不长眼?” 被撞了一趔趄的路人恼怒大骂。 此刻的少年惊魂不定,六神无主,只想着赶紧回家: “抱歉,我……” 然而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满脸怒火的路人变得惊恐起来,陡然间仿佛见到鬼一样,指着少年的脸惊恐地大叫起来: “鬼……鬼……鬼手印!” 少年看不到自己的脸,不明白路人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他撞邪了!” 路人惊恐大叫,连滚带爬地远离少年,就像是在躲避灾厄, “他撞到鬼了!” 少年愣在原地,街道上,寥寥几个步履匆忙的路人被叫声吸引,朝少年看了一眼,而后,这些路人纷纷面色大变,像是见到瘟神一样吓得散开。 “那小孩……脸上有鬼手印!他……他活不了几天了!” “不要说话,离他远点!小心沾了他的晦气!” “这么小的娃娃,真可惜……也不知道哪家的儿子,年纪轻轻就要没了,哎……这什么世道啊。” “不想活了吗?少说两句。” 看着四散逃开,如避瘟疫的路人,少年的心沉了下去,他记得诡异的少女伸手触摸了他的脸,难道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什么? 少年忍受不了周围那些如避蛇蝎的路人与异样的眼光,他捂着脸一路小跑,冲进了一间寒酸的破败瓦房中。 回到家后,少年第一件事情就是用缺了一角的瓦罐从水缸里装了半罐水,随后伸过脑袋,只见微微荡漾的水面倒影中,自己的脸颊右侧,一掌五指纤细的乌青手印清晰可见,分外刺目。 少年脸上露出铁青之色,随后化作惨白,他知道,有些倒霉蛋会在不合时宜的地方撞见鬼物,而这时候鬼物也有心也无力,只能留下印记,等到合适的时间到来。 最合适鬼物动手的时间,无疑是夜半子时,或许就如同路人所说的,他已经没有几天好活的了,说不定连今晚都撑不过,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少年遍身生寒,他急忙从瓦罐舀起水,拍打在脸颊上,拼命地搓洗,可即便洗得脸颊生疼,甚至都渗出血来了,可那张乌青的手掌印与他的皮肉牢牢合在一处,没有半点褪去的迹象。 “我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要遇到这样的事情!” 近些年来,接连遭受重创打击的少年,就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似乎要将这几年来积压在心底间的压抑与痛苦全都宣泄出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人鬼混居 啪嗒!啪嗒! 暴雨倾盆而下,拍打在残砖破瓦上,密集的雨声令人心烦意乱,豆大的火苗,在狂风暴雨中,于这一处四处漏风的小屋间摇曳,仿佛下一刻,就会被从缝隙中灌进来的寒风吹灭。 “死就死了,我就要看看这些鬼怪,要如何取我性命。” 极致的绝望与恐惧会转化成愤怒,少年守在油灯旁,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爬满血丝的双目死死地盯着油灯散发的微弱光芒所不能触及的黑暗。 头上的屋顶在不断漏水,床上被褥的一角已经被雨水打湿,阴寒湿冷的气息在屋内生出,并且逐渐变得浓厚起来。 呼~ 一阵寒风从屋檐处的缝隙吹来,一瞬间就将本就所剩无几的油灯火苗吹灭,光线昏暗的房间,彻底陷入到死寂的黑暗中,只有少年的呼吸声,变得越发粗重。 “郎君,你在等妾身吗?” 骤然,微弱的荧光亮起,一道娇柔媚的声音响起,随后,面色俏丽,身披红嫁衣的少女出现在少年的床榻前,笑盈盈地看着手握菜刀,怒目圆睁的少年。 “……” 再次见到这嫁衣女鬼,少年心中的恐惧与愤怒交杂,他的身体虽然被扑面而来的阴寒气息侵蚀而变得僵硬,可是他的嘴巴却是依旧能受自己控制。 有了白天的经验,少年此刻毫不犹豫再次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腥甜的血气,在口腔中弥漫,可是同样的事情没有发生。 嫁衣少女的身影没有如白天那般消失,反倒是在眼前变得越发真实,看似柔媚的笑意中多了几分戏谑与嘲弄之意。 “郎君,你这么做可是没有用的,平白耗费阳气罢了。” 一如白天,嫁衣少女伸出手掌,轻轻触碰少年的脸颊,咬破舌尖,血气弥漫带来的温热迅速消散,此刻的少年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被粗暴地塞进了一块寒冰。 “长夜漫漫,郎君既然无心安眠,不如与妾身……” 说话间,嫁衣少女低头凑近了少年,可是这般旖旎的场景,不仅没有让少年生出欢喜与欲念,反倒是让他生出了惊慌与无尽的恐惧。 因为少女的眼睛突然化作一片血红,猩红的血化作泪淌下,在脸上留下了两道清晰可见的血痕,阴寒诡异的气息,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浓厚。 原本还能有所小动作的少年,此刻浑身僵硬,犹如泥塑,失去了所有的自主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变得分外恐怖的嫁衣少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少年不仅没有感觉到任何少女应有的香甜,反倒是感觉到一股让他欲要作呕的血腥恶臭。 不! 不要! 绝对不能让她碰到! 少年心神在示警,如果被触碰到了,他就再也见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了,强烈的危机,与机遇疯狂的神智刺激下,少年胸腔中的心脏在疯狂跃动。 轰—— 脑海之中,似乎有什么炸开了,一声嘶吼在意识中响起,有什么在胸膛之中炸开了,一股灼热的暖流在心中迸发,瞬间蔓延至全身。 少年的神智与思维都随之变得恍惚,一股难以言喻的暴虐情绪吞没了他的意识。那不断在眼前放大,眼角淌过血泪的少女面庞,也随之变得模糊。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在被雨幕淹没的小镇中响起,夜色下,本来还有透过窗纸在黑暗中摇曳的零星火光,此刻齐齐熄灭,整座小镇被彻底淹没在黑暗雨幕之中,没有了丝毫生气,远远望去,仿佛墓地一般。 啪嗒!啪嗒! 依旧是滂沱大雨,令人烦躁的雨声从未停止过,当浑身酸痛的少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时,熟悉而陌生的一切映入眼帘。 当浑浑噩噩的意识清醒,昏迷前的一切进入涌入脑海时,少年顿时猛地就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随后就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无光的黑暗中,少年能够看到,自己本就极为寒酸的家,此刻遍地狼藉,墙壁上甚至还布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爪痕与火焰灼烧的痕迹。 就像是有一头极为凶暴的怪物,闯进他的家中,肆虐了一番,可离奇的是,那头想要残害他的嫁衣女鬼不见了,而他现在居然还活着。 怪物救了他?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嘶~ 少年还沉浸在茫然与刚刚生出的惊喜之间,钻心的刺痛突然从十指传来,低头看去,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然是面目全非,指甲几乎全部脱落,血肉翻卷,甚至还能够看见白骨。 “这是……” 少年的反应并不慢,他抬头看着墙壁上那道道触目惊心的灼烧爪痕,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不敢或者说不愿相信这是他自己造成的, “……我抓出来的?” 他踉踉跄跄的站起身,随后便发现自己身上也是面目全非,本就打满补丁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上面同样有火焰灼烧的痕迹。 可是让少年感到惊奇的是,他在自己身上没有找到一星半点被火焰烧过的伤痕。 对眼前的变化感到茫然不解,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少年,目光在房中四下巡视之际,突然一凝。 因为他看到了一颗熟悉的红绣球,只不过此刻这颗红绣球变得破破烂烂,没有了先前阴寒刺骨的诡异气息,而且同样有被火焰烧过的痕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年的神色越发茫然,他看着倾倒在地的床板,下意识的走过去,就想将床板给扶起来,只是当他碰到床板时,“咔嚓”一声,近一寸厚的床板,居然浮现出清晰的裂痕。 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少年猛的加大了力度,然后就看到这一张,不知道睡了多少年的床板,就这么被他硬生生压断了。 “我,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少年放开了手中断裂的床板,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惊喜、茫然与对未知的恐惧交杂在一处,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自处,他完全弄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有一点,他现在或许可以确定,那头想要谋害他的鬼物,或许在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被他自己给解决掉了。 啊! 骤然,一道突然在雨夜中响起的凄厉惨叫声从屋外传来,听间毛骨悚然的叫声,少年顿时一惊,诸多思绪按下,神情紧张地通过漏风的门缝,看向外面。 这时候,少年突然意识到,此刻的屋中并没有烛火点燃,可他却依旧能够看清楚黑暗中的一切。 不过,少年很快就没有心思去探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怪异且突兀的变化,因为有沉闷的脚步与低沉的喘息,由远及近,出现在他的屋外。 熟悉的阴寒气息从屋外蔓延而来,随之一同而来的还有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臭气味,少年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虽然他似乎解决到了一头恶鬼,可是门外未知的怪物,依旧让他感到恐惧。 瓢泼大雨依旧在源源不断的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偶尔有一道惊雷从天空中划过,为天地间带来片刻的明亮。 滋啦~ 尖锐的指甲抓过木板的声音响起,即便是雨夜如此嘈杂,可也掩盖不住这令人心生恐惧的声音。 少年神情紧张地注视门外,甚至忽略了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感,突然,一道耀眼的雷霆在云层中划过,随之而来的便是震动天地的轰鸣。 这一道照亮了天地刹那的炸雷轰鸣声在天地中回荡时,屋外的诡异动静全部停歇,无论是沉重的步伐,低沉的喘息,还是木板门被抓挠的声音,全部消失。 “离开了吗?” 紧张而又带着期待的情绪浮现,少年小心翼翼地凑进门口处,轻手轻脚地弯下腰,透过门缝向屋外望去。 轰隆隆—— 又是一道惊雷在天空中划过,雷声轰鸣闪耀之间,少年惊得忍不住向后倒退一步,因为此刻门缝之外,正有一个人影,保持与他相似的姿势,正在与他对视。 “那是孙叔?!” 少年回想着惊鸿一瞥之间,窥见的那一张青紫色的面庞,觉得有些熟悉,细想之下,这才发现这不是自家的邻居吗? “他怎么……” 吼~ 还没等少年缓过神来,就听门外传来一声嘶吼,他面前那张四处漏风的木板门骤然间四分五裂,一道黑影如猿猴般从门外扑了进来,一把就将少年扑倒在地上,浓郁到令人人作呕的血腥腐臭气味,不断钻入少年的鼻腔。 “孙叔!” 少年一年惊恐的看着将自己扑倒的怪物,那张残破的面孔,依稀还能够辨认出来,正是隔壁那位时常会接济自己的和蔼大叔。 可此刻这位大叔已经变成了一头怪物,大张的嘴巴中可见残缺不全的细密黑齿,还有点缀在黑齿间的血肉残渣。 “啊——” 少年惊惶之间,眼睁睁地看着这头怪物张开布满细密黑齿的嘴巴,向自己的脖颈处狠狠咬下,前所未有的血肉撕裂痛苦让少年忍不住惨叫出声。 可骤然,一团火光也从他的肩膀上爆发,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从怪物口中撕咬下来的血肉中爆发,汹涌燃烧的烈火,一瞬间就点燃了怪物的头颅。 不需要少年在去挣扎,怪物就发出哀嚎与惨叫的从少年身上爬开,想要冲进暴雨之中,可还没有等它跨过门槛,就“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熊熊的烈火顺着它的头颅向下蔓延,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将这怪物尽数包裹在其中,化作一堆柴薪燃烧起来。 少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就连肩膀上血肉被撕咬下来的疼痛都忘记了,火焰燃烧的速度极快,短短半刻钟的时间,本就是由人变化而成的怪物就变成了一滩灰烬。 当最后一缕火焰熄灭的时候,一缕好似小蛇蚯蚓一样的黑烟,从灰烬上升腾而起,看到这一缕怪异的黑烟,少年下意识地张口轻轻一吸。 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他就已经将这一缕黑烟吞入口中,酥麻痒涨的感觉,顿时从全身各处伤口传来。 少年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关注起自身的变化,他微微偏头,顿时便十分惊奇的发现,自己肩膀伤口处留下的血,居然在微微发光,就像是还未燃尽的红炭一样。 滋~ 一滴血落在破烂的衣衫上,居然直接将衣服给点燃了,少年慌忙的将火焰扑灭,这才,他发现,这火焰对他居然没有任何伤害,只是会灼烧他身上的衣服。 “我,这是怎么了?” 少年的眼中露出了迷茫之色,流出的血居然能够将衣服点燃,甚至就连怪物都承受不住,会被烧成灰烬,这无论如何,也不是人应该有的血液。 吼—— 大雨依旧在倾泄而下,怪物的吼声再次响起,熟悉的腐臭味再次飘来,可这一次,少年心中却没有了多少恐惧,心中反倒是多了几分莫名的期待。 咔嚓—— 一道白雷如同利剑一样,从天空中落下,劈在镇子外,轰击在一处足有几人合抱的千年老槐树上。 恐怖的天威,让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出屋外的少年,又缩了回去,不过少年确实没有看到,在天雷击打之处,一道裂缝,由无自有突兀浮现出来,随后,一尊不怒自威的黑甲将军,手持骸骨大剑,率众而出。 “这里是人间?” 将军身后,一位白衣少年走出,抬首仰观天空,俯首阅览大地,而后便问了一句。 “是人间,不过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大雨滂沱的黑夜中,这黑甲将军眼中闪耀的金光格外显眼,可是这尊威仪自生的将军望着阴云之下,聚而不散的阴晦邪煞之气,眉头紧锁。 “居然死了这般多的人。” “这还真是稀奇,真让我长见识了。” 风清安望向不远处被雨幕笼罩的小镇,那生气与死气混杂在一起的奇景,都让他忍不住啧啧称奇。 他去过的地方也不算少了,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人鬼混居的奇景,不过,就是这鬼气增长,人气衰减的速度,过于迅猛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可契约的人族? “黑山!” 所谓的人鬼混居,自然只是一句戏言,当人气不足以压制恶鬼之时,自然便是命案频发,不远处的小镇已然化作一处屠宰场,或者说是鬼宴,百鬼进食之地。 吼! 虽然在可探查范围内,并没有让自己生出吞食念头的鬼物,但主人既然下达了命令,自然是要坚决执行,话音落下的瞬间,四肢缠绕苍蓝鬼炎的黑狼便冲向小镇。 随着黑狼的奔行,它身上的鬼炎也越发浓烈,虽然它的身形并没有巨大化,依旧如寻常威猛的狼犬一样。 可它身上的火焰却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思维一样,它的前爪每向前迈出一步,就有火焰分裂出一团,落在身后,化作一头完全由火焰构建的鬼焰狼,其模样大小,与黑山别无二致。 当黑山冲到小镇入口处的牌坊下,它的身后已经有近三百头鬼焰狼跟随,连绵成片,威势惊人,熊熊燃烧的苍蓝鬼焰,甚至点亮了小镇半边天空。 不过,此刻的小镇,几乎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有任何声响,纵然有如此异乎寻常的动向,也是安静得没有任何反应。 嗷呜~ 黑山站在小镇中央的街道之上,仰头冲天空发出一声狼嚎,犹如实质的浓烈妖气从黑山的身上冲天而起,一瞬间就将天上厚重而压抑的阴云捅出一处硕大的窟窿,随后以此为起点,将悬在小镇上空的积雨云,强行向四周推开。 皎洁而又明亮的圆月顿时从云后显现出来,暗淡的光辉洒落在被雨水淋了透彻的小镇上,照样在那一头头已经奔向小镇各处的苍蓝鬼焰狼上。 呜呜—— 如泣如诉的声音响起,不过还没有持续片刻,便伴随着一声狼吼戛然而止,而吞下了一头鬼物的鬼焰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 得到了补充的鬼焰狼就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一样,兴奋地摇晃尾巴,完全由火焰所构成的眼瞳中,甚至还露出了贪婪之色,继续搜寻下一处目标。 “公子当真养犬有方!” 看到小镇中几乎与人气混杂在一处,难分彼此,甚至还胜过人气一头的鬼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有条不紊地被逐渐剔除,手握骸骨大剑的黑甲鬼将面带赞叹的说道。 若是单纯的砍杀,乃至于稍微复杂一些的领兵打仗,他都不在话下,可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在保护人族安危的同时,将那些几乎与它们混杂在一处的鬼物全部剔除起来,这种精细活就有些难为他了。 鬼物最难缠的地方,便在于诡字,特别是那些数量庞大,偏偏又没有实体,无形无字的弱小鬼物。 它们可以潜藏于一处阴暗的角落与墙角缝隙中间,甚至是一面镜子,一张梳子,乃至于一张纸,一支笔,都可以成为它们藏身寄托之处。 若是在幽冥之中,自然是无所顾忌,便是一声怒吼,也能够轻易抹杀成千上万,可是在人间,面对与人族混杂在一处的鬼物,自然不能如此,不然在灭杀鬼物的同时,他也会将人也一并屠杀干净。 “这可不是犬,而是狼,还是我未来麾下最得力的狼王!” 风清安看着黑山的表演,心中满意之余,听到这赞叹,不仅没有露出笑意,反倒是一脸严肃地纠正这位鬼将军。 “幽狼王?下官明白了!” 听到风清安的话,徐武定顿时便反应过来了,这位公子寻他的目标基本是征讨的幽狼妖国,而眼前那正在小镇之中大杀特杀,吞食恶鬼的幽狼,却是他选定的幽狼王,其意图可谓再明显不过了。 “嗯!” 风清安点点头,目光从不远处那一座险些恶鬼们吞没的小镇中收回,看向他们身后虚浮不定的漆黑缝隙。 这是一处贯通人间与幽冥的两界缝隙,而且还是一道才刚刚诞生的缝隙,有徐武定亲手撕裂制造而成。 如此异乎寻常的情景,也让风清安的心情变得格外沉重,因为他知道在正常情况之下,身处幽冥的强大鬼类,若想前往人间,需要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绝不会如此轻松。 即便是东煌这等存在,哪怕她拥有超出她当前境界的强大底蕴,想要降临人间,也要付出她不怎么愿意承受的代价。 可是,此时此刻,仅仅只是一位下位鬼物,却能够轻松制造出一条通往人间的幽冥缝隙,如此情况,如何不让人心生忧虑。 若是幽冥中的鬼王,能够随意的率领麾下的鬼物前往人间,要不了多久,人间处处便都是幽冥炼狱。 但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是如此,只有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才会造成人间与幽冥之间的缝隙通道,能够被幽冥中的鬼王撕裂制造出来。 那便是人间中的环境极速恶化,变得与幽冥中极为接近,在大道法则共鸣之下,在某种层次上,本就是重叠在一处的人间与幽冥自然会被贯通,即便是没有鬼王刻意制造,也会接连诞生出连通人间与幽冥的两界缝隙通道。 而人间之中,会出现与幽冥相似之景的情况,无外乎便是王朝衰退,进入末年,诸雄割据,混战不休,又或者是异族入侵,连连屠城,致使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看书溂 换而言之,只要人间发生大规模屠杀,那么在大量生灵失去性命时,所迸发的怨念与不甘的诸多污秽杂气,自然而然的便会冲撞一方地域的天地法则,联通幽冥。 届时,莫说是百鬼夜行,便是万鬼祸乱一国,也是会出现的,倒不如说此刻已经出现了,毕竟风清安眼前所见的这座小镇,只是一角之地而已。 “公子,下官……” 驻足于原地,看了片刻之后,徐武定便按耐不住了,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风清安打断了, “省省吧!” “公子?” 徐武定抬起头,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不明白他为何连话都不愿意听自己讲完。 “我知道你见不得人族受苦,也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要清楚一件事情,鬼国已经空了,有多少鬼物涌入人间,根本无从估计,即便是你没日没夜的清扫鬼物,那些恶鬼杀的也绝对比你救的多。” 这位将军如此耿直的性情,风清安怎么可能猜不出他想做些什么。 “我去斩了鬼王!” 徐武定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斩了鬼王,然后呢,你指望那些鬼物会因为鬼王的陨落而心生恐惧,乖乖的退回幽冥,别做梦了!” 风清安毫不留情地打击这位鬼将军,幽冥之中,即便是鬼王,都无法抗拒人族生魂的诱惑,更何况是来到了人间。 入目所见,皆是人族,到处都是行走的大补品,这样的人间,又有哪一位鬼物会舍得离开。 即便是会有灰飞烟灭的危险,也有的是鬼物愿意冒风险,不是每一头鬼物懂得权衡利弊,它们自己本来就容易就狂乱失控了,本身也是脑子不完整的玩意儿。 “不知公子有何良策?” 见风清安如此语态,徐武定沉默了片刻,随后便拱了拱手,颇为恭敬地询问道。 他也知道单凭杀戮,根本无法解决眼前这一处人间王朝的困境,虽然他很难想象,这王朝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引来了幽冥降临,可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而是必须尽快挽救此地百姓于鬼怪口舌中,使其免遭厄难。 “我且问将军,包括鬼王在内,一众鬼物放着幽冥不呆,甚至冒着被雷劈的风险来到人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风清安不答反问。 “自然是人族的血气生魂。” 这是根本无需思考的问题,但徐武定还是沉吟了片刻,这才颇为谨慎的回答道。 “不错,我再问将军,这鬼物为何要吞人族的血气生魂?” “……” 听到风清安的问题,徐无定的神情变得怪异起来,这问题就像是在问人族为什么要吃饭一样? “自然是为了增强自身实力。” 虽然觉得风清安问的问题很是扯淡,但是徐武定还是照实回答了。 “既然真正的目标是为了提升实力,那么,若是这幽冥中,突然出现了一桩便是鬼王也能够更上一层楼的奇宝,伱说,这鬼王是留在人间中,吞噬人族血魄,还是会回到幽冥中,去争抢异宝?” 风清安语气平缓,稍稍透露出自己刚刚在灵光一闪间蹦出来的解决方法。 一处鬼国,多的不说,至少能有百万鬼众,而如此数量的鬼物,涌入人间,请问,在不伤及人族性命,保证百姓安危的情况下,拿什么清扫鬼物? 即便是仙人来了,也得头皮发麻,救一人容易,就十人也不难,救百人也谈不上棘手,可是当这数量攀升至成千上万时,即便是仙人都不会太想出手。 因果太重了! “若是如公子所言,即便是鬼王都能够再进一步,晋升鬼仙之列,那么即便是再蠢笨的鬼王,也不会对于人间有多少眷顾,定然会转身离去。” 徐武定听着风清安的假设,想都没想,便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这等异宝,诱惑那些自幽冥流落到人间的鬼物,够不够?” “若是有此等异宝,莫说有百万鬼物,便是有千万,也会涌回幽冥!” 徐武定思索片刻之后,便缓缓答道,其双眼处金光闪闪,大放光明, “不过前提是得让这些鬼物感受到异宝的气息,如此才能够受其诱惑。” “这没问题。” 风清安信心十足。 “公子手中有如此异宝?” 看到风清安如此模样,本来还忧愁如何处理那些流入人间百万鬼物的徐武定,顿时颇为惊喜,同时又有些忐忑,若是能够让鬼王晋升为仙的瑰宝,这位公子真的当真舍得拿出来吗? “自然是有的。” 风清安笑而不语,背负着双手,望向不远处的小镇,而紧紧的跟随在他身后的阴灵少女南歌,此刻却是面露忧色,欲言又止。 作为最了解风清安底系的几位存在之一,南歌,大概能够猜出风清安想要做些什么,可是她想阻止,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嗷呜~ 就在鬼将想要继续与风清安交谈时,一声略微有些怪异的狼嚎从小镇中响起,随后风清安的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带过来!” 透过黑山的视角,看到破败的废墟之中,浑身燃烧熊熊烈火的“人”,风清安下令道。 不到片刻的时间,一尊身高七尺,浑身肌肤皲裂,裂缝中流淌出炽热熔岩的“人”,就被几头苍白的鬼焰狼扔到了风清安面前。 “有点意思。” 【种类:阎魔】 【属性:魔,火】 【潜力等级:战将·中等】 【战力等级:启灵·上等】 一头很弱的异类生灵,弱到了即便是黑山的一尊鬼炎分身也能够将之镇压,可是真正让风清感感到古怪,而且生出兴趣的,却是他身上杂乱不堪的气息。 人族的气息! 眼前这一头模样与人族大致相仿,浑身肌肤裂开,不断流淌烈炎的家伙,他的身上还残留着风清安所熟悉的人族气息。 以风清安如今的眼力见识来看,他想到了深淼当初觉醒麒麟血脉的气息变化,短短时间内,气息与力量本源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们是什么人?”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年,一脸惊惧的看着眼前乌泱泱的鬼物军阵。 眼前这些存在,哪怕是其中那位看起来身形最为纤细的紫裙少女,都让他有一种微渺如蝼蚁的感觉,自己似乎谁都打不过,这里不论是谁,都能够轻易碾死他。 “你看我们像人吗?” 听到这问题,风清安笑盈盈地反问道。 少年下意识地摇头,但是当他看到风清安的面容相貌后,却又连忙点头,不管怎么讲,眼前这位年龄好似与他相仿的少年,应该是人族,他的本能直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那你呢?你还觉得你是人吗?” “我当然是人!” 少年几乎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万灵至尊体的恐怖诱惑力 “人?你见过第二位像你这样的人?” 眼前这弱小异类下意识的反应与回答,把风清安给逗笑了,这份对种族下意识的认同,无疑证明了他刚刚在他身上所感受到的人族气息。 血脉觉醒! 潜藏于身体中的特殊血脉,在恶劣环境的强烈刺激下,苏醒了。 “我……” 少年在这一问之下,忍不住低头看着自己,此刻流淌烈焰的身躯,然后呆愣住了。 “是什么?” “当然是人族。” 风清安却在少年感到困惑与迷茫时,如此对他道。 从能够被鉴定出结果这一点,这家伙在血脉与生物结构上,跟人没有关系了。血脉纯粹的人族,风清安只能够凭借自己的感知去判断对方的实力,而不会鉴定出任何结果,因为同族不可契约。 不过,相比于因为血脉觉醒而造成的外形差异,风清安觉得对自己种族的认同更重要,若是长着一副人样,却认为自己高于人族,自命不凡,这比异类都可恨。 “可是我的血在燃烧!” 少年有些无助的抬起头,看向好似与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风清安,眼神中透露着几分渴求,但是在寻求某种认同的目光,认同他依旧是人族的身份。 “那又怎样?” 风清安的语气中却是满不在乎,在少年充满期待的目光下,炽热的火纹在少年裸露的面庞与双臂上蔓延,仿若点漆的双目也化作赤瞳,垂落自肩膀的黑发也熊熊燃烧起来,如同卷动的焰火。 眨眼间,黑发白衣,容颜俊朗,气质出尘的少年,就被熊熊烈焰所缠绕。 不过与面前带着邪气的魔人相比,风清安就好像是一尊执掌火焰的神只,亘古长存,永世不朽。 “我便是如此模样,也依旧是人族!” 双眼燃烧赤金烈火的风清安俯视目瞪口呆的魔人,而这位突然间拥有了凌驾于凡俗之上力量的少年变得激动亢奋起来, “您,您是……” “仙人吗?” “仙人?我现在还差了些。” 风清安看着少年的神情模样,笑了起来,对于少年这等觉醒了异类血脉,突然由人化作其他族群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所以他很感兴趣。 “……” 黑甲鬼将闻言,那双金黄眼眸默默地看了风清安的身影一眼,随后又再次退出数十丈的距离。 在风清安引动炽阳树的力量,将炎阳烈火缠绕己身之时,本质上依旧是阴神之属的徐武定就已经向后退了一段距离,至于跟随他一同涌过来的鬼众,早就已经顺着幽冥缝隙逃回去了。 这从幽冥中,由极阴转化而成的炎阳之力,远比人间的太阳更令鬼物们感到痛苦,只有至强鬼王才能够接受这股力量的洗练,冒着随时会被炎阳之力燃烧成灰烬的风险,完成根源性的蜕变。 “那您是……” “好了,小子,你没有这么多时间说这些,我只问你一句,想不想活下去?” “当然,想!” 这时的少年才从莫名的激动与喜悦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苍蓝炎狼,随后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那位威武的鬼将军。 虽然不知道那些鬼物为什么刚刚在眼前这位疑似仙人的存在身上冒出火焰时,全都逃走了,可是眼下的近况对他而言,依旧十分不妙。 说自己是人族,难道真的就是人族吗?甚至还认可了他人族的身份,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再是人了,毕竟他都可以吞吃鬼物,哪会有这样的人? “既然想,那就乖乖听我的,不然你可没几天好活的了。” “你想干什么?” 对于陌生存在的天然警惕让少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可是他身旁的两只苍蓝炎狼顿时就围了上来,封住了他所有后退的空间余地。 “救伱。” 风清安身上的火焰褪去,重新恢复成白衣黑发的俊朗少年。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魔人,他此刻散发的气息,对于凡俗而言,的确可怖可畏。 但无论是任何力量,都不会无端产生,区区一介凡人,纵然血脉觉醒了,可是支撑血脉,迸发出可以镇压鬼物的威能,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当初森淼觉醒,可是吃了一肚子的鱼龙肉,而她自身也是相当成熟的大妖,纵然如此,她吞下去的血肉也是消耗一空,血脉觉醒后,所持有的灵力只是蜕变,没有增长。仟千仦哾 “无论是修行还是练武,都需要经年累月的积累,而你,突然之间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你不会觉得,你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吧?” “我……” 听到这话,少年突然愣住,他还真的从未想过这问题,他只是惊喜于自己突然获得了即便是鬼物也会恐惧的力量。 “以你现在的模样,等到太阳升起之时,你差不多就要寿尽力竭而亡了。” 原先的凡俗在突然获取力量之后,能够用来支付维持这股力量的代价是什么,一目了然,无非便是寿命,魂魄。 “还请仙人救我性命!” 父母双亡的少年很是成熟,待他反应过来后,当即便跪倒在地,冲着风清安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对方没有当场弄死他,而且还点出他身上存在的隐患,自然便存了救助之意。不管对方想要什么,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先把自己的性命保住。 “懂事。” 纯粹的漆黑在风清安的双眼中蔓延,甚至将眼白也一并淹没,一股即便是黑甲鬼将也感觉到心惊胆战的气息在风清安的身上弥漫,那是所有拥有智慧的灵性存在本能感到厌恶与恐惧的力量。 天魔之力! 从天魔白虎身上强行抽掉而来的力量,即便是这只小猫咪并不怎么愿意,甚至完全不想配合,可是面对风清安,任何反抗之力。 “你的名字?” 当风清安的目光落到跪在地上的魔人少年身上时,魔人下意识地也抬头看向风清安,恰好便与风清安此刻被漆黑填满的诡异双眼对上。 原本心中还带着些许警惕的少年,这一刻心神全部被侵蚀控制,这与他先前被鬼物控制身躯完全不同,他连意识都失去了,完全没有自主。 “程平。” 面容变得呆滞的模仁少年浑浑噩噩,可偏偏却又保持思维上的清醒。 “今年多大?” “十四。” “家中还有几口人?” “只有我一个人。我娘病死了,我爹被官府抓去……” 少年絮絮叨叨的诉说自己的悲惨出身,即便是一旁的鬼将都为之侧目,这一位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少年,似乎找到了情绪发泄口一样,倾诉平日里所积压的苦闷。 “好了。” 风清安听不下去了,眼中深邃不见底的黑暗褪去,他只是想尝试一下天魔之力的运用,顺便窥探一下这少年的底细,看他有无拯救的必要。 “想活命就别反抗。” 说话间,风清安抬手轻轻一招,便见少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悬浮而起,随后他的身下就出现了一道缝隙。 待到风清安的手掌放下时,还没回过神来的少年带着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坠入其中。 “公子,您这是……” 徐武定有些困惑,同样也有些不解。这与他刚刚撕开连同两界的裂缝不一样。 “洞天福地,听说过吗?” 鬼将军的神情顿时一呆。 “这是我所掌握的一处残缺福地,将这小子扔出去,他若是机灵些,自然能够活命。” 风清安的语气轻描淡写,徐武定却是彻底沉默了,转而提起他如今最重视的事情。 如何清扫眼前这魑魅魍魉,肆意妄为,光天化日之下,也敢残害人命的沦丧人世。 “公子,敢问您刚刚所说的异宝,如今在何处?现在可否取来?” 徐无定完全不去想如今有多少人族正饱受妖魔鬼怪的残害,他只想尽快的寻找到那位公子所说的能够让鬼王都无法抗拒的异宝,以其诱尽人间妖魔。 “自然在我处,只是我虽知晓鬼王必然无法抗拒其诱惑,只是这诱惑范围能有多大,我还不曾了解。 这短短几年间,这异宝已经生出几次变化,我也无法确定,需要测试一番,你且在此稍等我片刻,我去去便回。” 说话间,风清安也不等这位鬼将军反应,转身向前踏出一步,便进了九寿洞天。 洞天第五层,人魔少年程平正茫然的看着四周,很快,他便注意到了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豁然转身,顿时就见到了一尊龙首马身,体覆金鳞,骼生双翼的生灵,正以一双温润如碧玉雕琢而成的眼瞳,静静地注视他。 霞光弥漫,瑞气蒸腾,看到这一尊行走间便有异象显化的祥瑞,少年没有生出慌乱之情,反倒是获得了空前的安宁,沉静,原本的慌乱与无措都被一股无形力量给抚平了。 立于天上的风清安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森淼已经察觉到少年生命精气的异常损耗,看在他的面子上,森淼必然会出手相救,不需要特意去吩咐。 “老爷!” 如龙似蛇的硕大头颅从天空中垂落,当风清安出现在洞天,九灵便第一时间现身,嘘寒问暖。 “您扔进来的这是一头……” “洞天中发生的任何事情,你都能够掌控?” 风清安没有让这家伙唧唧歪歪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问道。 “当然可以。” 一听这话,洞天之灵毫不犹豫,极为自信道。 “嗯!” 风清安目光垂下,看向自己的腰间,一块平平无奇,朴实无华的玉佩,悬挂在他的腰带上,除去对金银俗物极为在意的凡俗中人,修行中人扫过一眼都不会再看第二眼。 就是这么一块看起来极为寻常的玉佩,当风清安将其从身上摘下去,并且收起来之后,顿时产生了极为恐怖的变化。 下方,原本正在审视打量魔人少年的森淼猛然抬起头,望向头顶位于高天的老爷。 已经意识到什么的魔人少年此刻甚至都没有心思去担心自己快被觉醒血脉的燃烧殆尽的寿命,同样抬起头,看向天空中他看都看不见的存在。 受到吸引的远远不止森淼与魔人少年,被风清安从青莽山脉中收来,放养在这一层的诸多妖狼,此刻也都停下原本所在做的动作,纷纷抬起头,望向风清安的立身之处。 它们不知道天上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的感到渴望。 此刻,洞天第五层大小白余头生灵,齐齐都注视风清安,风清安也能够感受到它们的目光,还有那股发自内心的渴望与灵魂深处的……贪婪。 “……” 洞天第五层只有方圆百里之地,可是当他撤下浑天玉佩的刹那,便吸引了这一层所有生灵的注意,甚至是他面前的洞天之灵,都有些不对劲。 “你想干什么?” 风清安的双眼微微眯起,盯着洞天之灵,若是面前这家伙对他生出歹意的话,他似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任其宰割。 “不,我没想干什么!” 在风清安目光的压迫之下,明明已经生出了渴望之意的洞天之灵,却是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段距离,有些敬畏地注视着风清安。 “我只是觉得,您有些奇怪!” 洞天之灵说话都变得小心而谨慎,似乎格外害怕触怒此刻的风清安,就像是面对昔日开辟洞天的古妖大圣。 知晓越多,便越是敬畏,此时的洞天之灵便是如此,面对能够让它生出渴求之意的风清安,按耐住莫名而生出的贪婪后,洞天之灵只感觉到了深深恐惧。 它是什么? 它乃是洞天濒临崩溃之后,渴求继续延续而诞生出来的灵性。 它乃是洞天意志的体现,它感到渴求,迫切的需要,那其实就是这一处洞天在渴求风清安的存在。 什么样的存在,居然能够让妖族大圣开辟出来的洞天都迫切需要? 人族的纯阳仙转世,能有如此能耐? 它怎么不知道? 这就不是纯阳仙! 而是位于纯阳仙之上,更为恐怖的存在! 第二百六十章 来自禁区的觊觎 洞天第六层,小饿鬼道 爆发过大战,被反复摧残,犁过几次的地面之上,甚至还有高温融化后而形成的板结岩石,此刻这一层被大战摧残过后的地面都快看不见了。 从地面至天空,各式各样思维陷入狂乱的鬼物,层层叠叠,有些鬼物因为空间过于狭窄,毫无辗转活动之地,于是,互相间啃食起来。 哗~ 柔和的微风吹过,风清安的身影出现在这层快被鬼物给填满的小饿鬼道中,而在他身影出现的那一刹那,这充斥鬼物咆哮、嘶吼与哀嚎的方圆百里之地,顿时寂静了一刹那。 嗷—— 吼—— 下一瞬间,距离风清安最近的狂乱鬼物就按耐不住本能的驱使与渴望,没有犹豫片刻,便齐齐扑向风清安。 那是由无数失去了理智陷入狂乱的鬼物所组成的黑色浪潮,这些鬼物,其中绝大多数在前一刻还在疯狂厮杀,互相啃食中。 可在风清安出现后,便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厮杀,不约而同地向他扑来,只求在他身上撕咬下一口血肉,饮下一滴鲜血。 “果然如此!” 面对着即将被万鬼争啃食时的恐怖场景,风清安面色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倒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遥想当年,自己刚刚获得万灵至尊体时,刚刚从房间中走出,便吸引了自家院子里所有的鸡鸭鹅,可那时的体质转化率,低到令人发指。 如今随着他的实力攀升,万灵至尊体的转化率也是层层攀升,可因为有浑天宝玉的遮掩,风清安一直都不清楚自己的万灵至尊体,对于除自己以外的生灵,其诱惑程度达到了何种地步。 通过刚刚在第五层,以及自己所处这小饿鬼道的测试,风清安心中大概有数,方圆百里之地,自己只要出现,就可以吸引所有目光。 但这是洞天这两层的面积局限,而不是他体质的极限,他想知道,在距离他相隔多远的位置,才不会对他的体质有所反应。 不过,在测试这方面之前,得处理一下这一层的鬼物,再这样堆叠下去,可就塞不下去了,而且这些鬼物相互啃食间,已经塑造出来了几头极为恐怖的幽冥怪物。 咕咕~ 咕咕~ 炎阳烈火,在风清安的身上升腾,在这火焰出现的一刹那,都快要扑到风清安身上的鬼物便发出凄厉的惨叫,可是这些鬼物只能前进,根本就没有后退的余地。 就如同被投入到熔炉中的冰雪一样,触及风清安的一圈鬼物,只是发出了极为短促的惨叫,便被烈火燃烧融化,而紧随其后的,则是那些原本隐藏在它们身后的鬼物。 这是令人心情极为愉悦的一幕,风清安注视着这些被炎阳之火照耀,而后融化泯灭的诸多鬼物,可是他周遭的空间,依旧在被不断压缩,空隙一寸寸减少。 明明是让鬼物感到本能畏惧,哪怕只是被照射到,都会蒸发泯灭的炎阳之力。 可是出现在他这位已经没有浑天宝玉遮掩的万灵至尊体身上时,这些狂乱的恶鬼所迸发渴求与贪婪的本能,居然压倒了对阳炎之力的本能恐惧。 这些鬼物此刻只想扑到他的身上,不求啃食他的血肉,痛饮他的鲜血,只求近距离的吞吸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哪怕只是触碰他就要为此付出灰飞烟灭的代价,也再所不惜。 “让我送你们解脱吧!” 看着自己收回了一寸寸被压缩的空间,风清安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完全被炎阳烈火包裹的身躯,向大地下方笔直坠落而去,所过之处,将层层叠叠,拥挤在一处的鬼物直接击穿,融出了一条直通大地的通道。 虽然炽阳树很“弱”,甚至可以说是他手底下不论是战力还是潜力而言,都是最低的,可是其力量性质之高,即便是如今的东煌也是比不上的。 掌控了这份力量的风清安,哪怕什么都不做,对于那些想要接近他的鬼物而言,都是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够让它们灰飞烟灭的恐怖存在。 可即便是他对于鬼物的针对克制都达到了如此离谱的程度,那些失控的鬼物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接近他,就像是投入到火炬中的飞蛾,纵然身死魂灭,也义无反顾。 “过来!” 双脚触及地面的风清安没有理会随他落下地面,一同涌过来的鬼潮,他只是在这一刻,发动他执掌洞天的权柄,将原本栽种在洞天第五层的一颗树,移栽到了他目前所立足之地。 炽阳树! 不足两丈高的小树,稀稀拉拉地分裂生长出不到十根枝桠,可就是这么一株如此寒酸的小树。当被风清安移栽在他面前的时候,迸发出看似微弱的光芒,却让风清安娜头顶四面八方的鬼朝成片成片的泯灭。 其中所蕴含的邪煞秽气,被蒸发泯灭一空,只剩下了最为纯粹的阴气,被这棵树如长鲸吸水一样尽数吞噬。 咕咕~ 咕咕~ 熟悉的鸽子叫声响起,一头接一头火焰之鸟,从风清安的胸膛上,振翅而起,随后在空中迎风变涨,翼展过十丈,其火焰羽翼划过之处,便是再过凶猛的鬼物,也如酷暑烈日下的冰雪一样,消融蒸发。 这是一场屠杀,针对幽冥鬼物的屠杀,那些动辄便有十数丈,甚至有几十丈的庞然鬼物,乃至于几十上百的鬼物互相吞食,造就出来的庞大肉山,在这些炎阳火鸟面前,也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这是力量属性上的克制,同样也是力量性质的差距过于悬殊,这才造成了这样的碾压,能够帮助鬼王蜕变,由阴化阳的炽阳花,拥有非比寻常的来历。 若是真如风清安鉴定结果中所得出的那样,这炽阳树乃是幽冥昔日一位无上帝者陨落后所留下的恩惠与遗泽,那么这力量对于鬼物,拥有这等克制,再理所当然不过。 哗啦啦~ 一阵寒热交杂的狂风吹拂而过,被风清安移栽过来的炽阳树,满树大大小小百余片好似翠玉雕琢而成的叶片也随之絮絮而动,发出金玉交击的清脆声响,悦耳动听。 风清安四周以及头顶的天空,已经变得空旷了许多,可是残存的鬼物依旧在不顾生死,乃至无视了恐怖的炽阳树,向风清安冲来,已经达到了歇斯底里,不顾一切的地步。 轰—— 就在风清山观察这些鬼物面对他的反应时,一只恐怖的鬼爪突然自洞天之外探了进来,那足有三十余丈的手臂从外探进来时,阻挡在其前方的鬼物,几乎没有阻碍其分毫,便被撕扯得粉碎。 鬼王! 位于洞天之外的鬼王! 这一层并不是完全封闭独立的,在风清安的主导之下,它与幽皇鬼国存在一处连接点,在幽煌鬼国中发狂的鬼物,都会被送到这一层来。 当风清安降临到这一层时,这一处通道依旧没有封闭,换而言之,身处幽煌鬼国之中,若是离那一处连接点够近的话,不仅能够感受到刚刚的动静,还能够捕捉到他所散发出的气息。 而东煌为了处理那些狂乱的鬼物,还特意安排了两只鬼王,而此刻,风清安看着那只从外界探进来的鬼爪,熟悉的气息让他立刻确认,那就是东煌安排的两尊鬼王之一。 不过这头被东煌委以重任的鬼王显然也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不仅仅是一只鬼爪探了出来,甚至还有一颗狰狞丑陋的头颅,同样也伸了过来。 “退下!” 风清安看了过去,呵斥道。 “……” 已经见过风清安,并且也知道风清安来历与身份的鬼王瞪着一双猩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王父殿下?!” “滚出去!” 风清安从地上飞起,雷霆缠绕,风岚呼啸,恐怖的气势从他的身上迸发,这一层洞天都在轰鸣,无穷的伟力加持在他的身上。 “老爷,要碾碎这只虫子吗?” 洞天之灵的声音在风清安的耳畔边响起,区区鬼王而已,即便是一尊鬼仙,胆敢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闯入洞天之中,它也可以将之碾碎。 “不用。” 风清安拒绝了洞天之灵的话,他在观察这头鬼王的反应,因为这头鬼王不同于其它,特别是不同于那些早就已经丧失了理智思维,陷入混乱的鬼物,它拥有完整的神志,甚至还认出了他的身份。 所以,风清安想看一看,在面对不加以掩饰的他时,在感受到了至尊体的诱惑时,这头拥有理智的鬼王会做出何种选择? “桀桀桀,王父殿下,我总算是明白了,国主陛下为何会选择一名人间的生人,原来这才是国主登仙的隐秘。” 在风清安的注视之下,半边身躯都从他留下的通道中艰难挤过来的鬼王抬头仰望他的身影,发出了干涩沙哑,同时又难掩欣喜的声音。 “东煌就在你的身后,只要我一声呼唤,下一息你就会被碾成灰烬,你有何胆量与底气?居然敢觊觎我!” “桀桀!” 听到风清安带着疑惑与不解的声音,大半边身体都已经挤过来的鬼王发出狂笑, “殿下,幽冥之中,广袤无边,您所倚仗的那位国主,也不过是区区鬼仙而已,还没有度过天劫,我真正所侍奉的鬼主,可是一位十劫鬼仙,碾死您的国主夫人,就如同那位国主碾死我一样简单轻松!”仟仟尛哾 “想不到你还另有来历。” 风轻安面无表情,心中并没有多少惊慌,因为洞天之灵已经在向他解释,所谓的十劫鬼仙,是怎么一回事。 鬼物修行,由虚而实,由阴而阳。 由虚而实,自然不必多说,走到顶点,便是至强鬼王,而由阴而阳,便是如今东煌所在走的道路,其它鬼仙虽然跟脚不及她,但是走到这一步之后,也不差多少,便是晋升的方式也是极为相似。 渡天劫! 借助天劫的至阳至刚之力,一寸寸地磨炼身上的阴气本源,转化成阳气。 对于鬼仙而言,渡过天劫次数越多,实力便越强。因为天劫对于鬼仙而言,依旧是在赌命,不论是多么强大,都有可能在下一次天劫中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十劫鬼仙! 便代表那头鬼仙在晋升后,又渡了十次天劫而没有陨落,如此实力,自然不必多言,正常情况下,像东煌这种才刚刚都过天劫的鬼仙,根本就不可能是对手。 不过,洞天之灵信誓旦旦的向风清安表示,只要待在洞天范围之内,即便是那头十劫鬼仙敢出手,它也一样能够将之镇杀,区区十劫鬼仙而已,即便是渡过百劫,也休想在它这里耍横。 当然,后面一句话,风清安纯粹在当这家伙吹嘘,真要是百劫鬼仙,除非这一处洞天是完整的,不然风清安感觉这洞天都会被打爆。 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天劫到底有何等威能?如果天劫的强度都一直随着渡劫者的实力而一直攀升,而渡劫者连续百次都没有陨落,天知道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您的国主夫人太过年轻了,包括我家主人在内,可是有许多大人物,对您的国主夫人很感兴趣,像我这样抱有特殊意图,混在您夫人麾下的家伙,可有不少,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你很自信?” 风清安低头俯视已经完全挤进洞天的鬼王,浓烈如实质的阴气从这头鬼王的身上散发,即便是那堆叠在一处的鬼潮,也在他气势的压迫之下,被推的向四周退散。 “伱有自信在这里把我掳走,所以你敢毫无顾忌的讲明自己的来历!” “殿下果真慧眼如炬,不过在将殿下掳走之前,不知可否让在下品尝一下殿下的滋味?您的血肉当真是令在下垂涎三尺。” 鬼躯巍峨高达近百丈,身躯体魄仿佛用黑铁浇筑而成的魁梧鬼王,面带贪婪地盯着风清安, “那位国主殿下也是因为得到了您,所以才能够这般短暂的时间内成仙吧,我若是将您给活吞了,是否也能够如此?” 第二百六十一章 来孤寝宫一趟 “吃掉我,能否成仙?当然可以,前提是你能够活着出去。” 风清安一听鬼王这话,顿时就笑了起来,吞了他,何止成仙。 不过他确实有些心惊,心惊于万灵至尊体的诱惑,眼前这一尊鬼王并没有狂乱,更没有丧失理智,可是它却根本就控制不住面对他,所迸发出来的贪婪与吞噬欲望。 它身后便是幽煌鬼国都城,已经晋升鬼仙的东煌镇坐镇于其中,而它目前所爬进来的洞天,却是它先前从未了解过的地方。 一头有理智的鬼王,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当初东煌下令,也只是让两头鬼王负责将狂乱鬼物送进洞天,可没有允许它们进来,可此刻,这头鬼王却是在国主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违背命令。 进来也就罢了,在看到风清安后,不仅没有退让,反而亮出自己最大的隐秘与底盘,只为了满足被万灵自尊体气息影响而产生的欲望。 “这就不劳王夫殿下您担心了!” 即便是此刻的风清安身上,无一处地方不都透露出危险的气息,可是这一尊如黑铁浇筑而成的魁伟鬼王,依旧是义无反顾的踏着鬼潮,冲向高天之上的风清安。 尖锐而粗大的鬼爪伸出,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将浑身被雷霆与罡风萦绕的风清安抓住,这头鬼王,看似没有失去理智,此刻已经尽数被贪婪的欲望所吞没,在此时作出称得上失智的举动。 “这是我吞掉您之后,应该去思考的问题!” 纵然坚硬胜过百锻精铁的黑鬼皮在雷击之下,变得焦黑碳化,辛辛苦苦凝聚的血肉,都在锋利胜过刮骨钢刀的罡风之下,变得血肉模糊。 黑鬼王在触及风清安身体的一刹那,手掌便被硬生生刮掉一层血肉,就连漆黑的鬼骨都清晰可见。 “唉!你哪来的自信吃掉我?” 风清安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纵然风雷也无法阻碍都被削得只剩下骨骼的黑鬼巨爪,可已经有五只炎阳烈鸟从不同方向俯冲而来。 它们所散发出的气息并不算强,若是单论灵力所积累的量,甚至连大妖都差了一些,更别提与君王相提并论了。 可是当它们从空中翱翔而过时,漫天遍地,所有阻挡在它们飞行轨迹上的鬼物,都被蒸发泯灭一空,当它们扑到黑鬼王露出骨骼上的爪子时,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啊—— 黑鬼王发出惨叫,与雷击风刮的痛苦不一样,炽阳鸟的力量是泯灭根本的伤害,在被触碰的第一时间,它便发出惊恐的惨叫,这不是现在的它可以接触的力量。 它的注意力,这才从风清安身上移开,这时它也发现了,不远处一株正在悄然盛放,令万鬼争相回避的炽阳花树。 “炽阳花!” 当这头鬼物再次看向风清安时,目光中不免多了忌惮与惊恐,这时它才想起来了,这位王夫殿下最初降临幽冥时,身上便有与炽阳花相似的炎灵之鸟出现。 可是它刚刚却是将之忽略了,甚至是刻意回避了这份可以阻碍,甚至毁灭它的力量,直到此刻被这炎阳之力灼烧之时,它才想起来。 “原来你忘了,高看你了。” 看到这一头黑鬼王如梦初醒,似乎才刚刚想起来的模样,风清安忍不住伸手按了按眉心,因为他也不好评估到底是因为他的体质的吸引力太大,以至于这家伙出现了间歇性的失忆,还是这家伙本来就脑子有毛病,毕竟鬼物本质就是疯狂。 “王夫殿下,我的确不能伤你,可是您以为您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可以将您献给我家鬼主。” 纵然对炽阳花的力量,拥有天性本能上的畏惧,可是这头黑鬼王眼中的贪婪与渴望丝毫不减。 即便是它无法独吞,可它可以将这位王夫献给它头顶上的十劫鬼仙啊,难道它就不能分一杯羹?哪怕只是撕咬下一快血肉,饮下几口血,这也是极好的。 “我家鬼主的神通,可不是您的鬼主夫人所能够媲美的!” “是么?还有呼唤你鬼主的秘法,不要说我不给机会,现在就用出来试试,让我见识一下伱家主人有何神通,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风清安瞥了一眼这黑鬼王刚刚爬进来的通道,东煌已经注意到了,或者说,在这鬼王才刚刚把爪子伸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 不过,在更早的时候,风清安就跟东煌沟通过,这位国主也想知道,风清安在没有浑天宝玉的庇护后,如今的其体质吸引力能够达到何种地步。 至于所谓的十劫鬼仙,东煌表示也想见识一下,与她这位刚刚渡过天劫的新晋“鬼仙”有何不同。 她不是鬼物,乃是先天阴灵,但从跟脚出身上,已经超过幽冥鬼物太多,若非当初为了照顾妹妹,分裂了近半先天本源,她出世之时,即为仙。 如今借助风清安的力量,补足了部分本源,踏足到了她早就该抵达的境界,鬼魅之流,即便是与她处于同等境界,又如何? “这里有特殊的布置?不过那又如何,我家鬼主的来历,超乎你们的想象!” 便是看见风清安气定神闲的姿态,这头黑鬼王依旧不慌,拥有莫大的底气。 它取出一颗漆黑的兽首骷髅,足有小屋大小的骷髅,被它托在爪子中,伴随清脆的破碎声,骷髅破碎,丝丝缕缕带着诡异与不详的黑气蜂涌而出。 碌碌—— 仿佛车轮碾过地面的怪异嘶吼声响起,黑气交织成型,化作一尊五头怪鸟的模样,哪怕只是一团黑气,可当其成型的那一刻,也有令万鬼哀嚎退避的仙道威压爆发。 “碾碎它!” 也就是在黑气成形的同一时间,风清安伸手一指乖张暴虐的鬼王,无尽的惊雷顿时便从天空中落下,狂雷如瀑,将鬼王的身影淹没在其中。 至刚至阳的力量反复摧残破坏这尊鬼王的身体,无尽的阴气从其中逸散,随后又在天雷的威能中泯灭。 不消片刻,这头控制不住贪婪之心的鬼王便挣扎怒吼着,发出不甘的咆哮,而后化为飞灰,只余几根粗大的鬼骨遗留,可上面的阴气也被消磨干净,反而变得晶莹剔透,宛如白玉雕琢而成,带着一股独特的美感。 不过,纵然是有千百道雷霆齐齐落下,这头鬼王所取出的兽骨骷髅破碎后所溢散出的黑气也没有消泯,依旧在半空中盘旋,似乎就是在为所谓的十劫鬼仙指引方向。 “何方小鬼,胆敢灭杀本座奴仆?” 骤然,那一道散发着阴邪与不祥之感的黑气,所化作的五首怪鸟,在黑鬼王陨灭的那一刻,就拥有了神志,发出干涩沙哑,仿若粗铁摩擦的声音。 与此同时,风清安也感受到了有一道带着无穷恶意与阴寒森冷的目光即将落到了自己身上,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油然而生。 似乎只要被这道目光注视到,那么他身上的一切隐秘都将暴露,从此之后,他再也无一安身之处,便是东煌都护不住他。 吼—— 一道震天动地,席卷六合八荒的咆哮之声响起,原先只是九颗头颅的洞天之灵,此刻显化出了近乎完整的身躯,蜿蜒的蛇身宛如连绵起伏的千里山峦。 恐怖的妖威爆发,空气沉凝,犹如实质,如注入熔岩一样,数以百万计的狂乱鬼物只是一瞬间,就被碾成了一团团怨煞与阴气混杂的污秽杂气。 足以匹敌到道门人仙,佛门罗汉的气息隔绝天地,封锁洞天内外,也为风清安将欲要窥探的目光,未知鬼仙的恶意,全都阻挡在洞天外。 不仅如此,那鬼王陨灭之处,所遗留下来的黑气形成五首怪鸟,也显现出溃散之势,不过显然,这位被引动的鬼仙并不甘心如此退去。 不知身处在何处,又隔绝了多么遥远距离的鬼仙,通过早就已经留下的布置,猛然加大力度,冥冥中涌来的力量,让原本翼展只有三丈的黑气凶鸟瞬间膨胀了一圈。 “好胆,本座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里出来的小鬼,敢如此折辱本座!” 咔嚓—— 不知从何处生出的破碎声响起。原本还神气十足的洞天之灵顿时变色, “老爷,这幽冥老鬼不对劲,它身上有禁器!” “什么禁器?” 看见这家伙如此不靠谱的模样,风清安眉毛一挑,出声询问道。 “就是……” 没等洞天之灵解答疑惑,便见到五首怪鸟的立身之处,其上方,一道只有巴掌大小的缝隙突然裂开,充满不祥的诡异气息从其中流淌出来。 而透过这一道缝隙,便能看见无穷无尽黑暗,还有黑暗中,一头都在散发污秽黑气,充满无穷恶念与怨煞的五首兄鸟,正在嘶吼长鸣,发出了极为古怪的声音,震动无边黑暗。 哪怕只是透过这微小的缝隙,惊鸿一瞥,浩若烟海的恶意与邪念,便冲击着风清安的心神,让他的眉头大皱,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不过,他这感觉这才刚刚生出,就看到一张五指纤细修长,若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无一处不都透露极致完美之感的手掌,突兀出现。 手掌轻飘飘地落下,并无惊天动地的异象,可却拥有排山倒海的恐怖威能,一瞬间便将刚刚雷霆瀑布倾泻都不能磨灭的黑气一掌抹去。五首怪鸟发出一声哀鸣,就此溃散。 随后,这道手掌的主人也随之显现,黛眉如画,眸如星辰,鼻梁高挺,肌肤晶莹,三千墨染长发披散,钟天地之身秀,聚万物之精华。 正是幽煌国主! 身披银鸾凤甲,不朽的仙灵之光闪耀,好似一位从上古时代,跨越无垠时空,降临现世的女战神! “东煌!” 虽然早就知道东煌定然会动手,可是当亲眼见证到她出手时,所显露的摧枯拉朽的无敌之势时,风清安的心神忍不住悸动,为之惊叹,在心中喝彩。 “没事了。” 幽煌国主微微侧身,看了洞天之灵一眼,以她的出生跟脚,隐约能够窥见这尊庞然存在,虽然只有大致的轮廓,但也足够了。 不过,这位国主的目光也只是在洞天之灵身上停留的一瞬,最终的注意力,依旧落到风清安身上。 “东煌?” 已经摘下浑天宝玉的风清安神情微微一滞,东煌此刻望向他眼神中所浮现出来的情绪,他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等我回来后,你来我寝宫一趟!” 令风清安感到欣慰的是,即便是面对此刻并没有浑天宝玉遮掩的他,东煌也并没有失态,而是强行压制一切。 不过却还是扔下了一句让风清安浮想联翩的话,而风清安都来不及说些什么,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国主,伸手一指点向黑气怪鸟泯灭后,开始愈合的缝隙。 事实上,东煌将黑气抹除之后,即便是那位鬼仙有偌大的神通,也无可奈何,失去道标后,便是有通天之力,也无处发泄。 可是,这位静静注视许久的国主显然并不甘心如此,在她一指点下之处,将要愈合的缝隙,再次化作手巴掌大小,随后被以无可阻挡之势,撕开了一道硕大的豁口裂缝。 看着眼前即便是巨人也能够从容通过的缝隙,东煌迈步,踏足其中,走入黑暗之内,与无垠黑暗虚空之中的凶禽怪鸟对峙,淡漠的声音响起, “孤还以为是什么凶物在暗中窥探,原来只是头血脉不纯的鬼车。” 看见鬼仙本相的第一眼,东煌就认出了其来历,这是一种喜食魂气的恶鸟凶禽,一旦在人间出现,必然要被驱逐斩杀的恶兽。 当然,这五首恶鸟虽然与鬼车有关系,但与鬼车妖仙相比,却是不如。 因为它是鬼车陨落之后冤魂所化,天生便是残缺不全,且带有大量怨念等污秽邪气的鬼物,虽然重新修炼,走到鬼仙这一境界。 可这依旧不能改变什么的,它身上并无血气波动,只有阴寒,森冷与不祥。 第二百六十二章 禁区,创界山 “这……” 看到抹去道标,仍不收手,悍然撕裂虚空,走入黑暗中,主动攻伐十劫鬼仙的东煌,洞天之灵看傻了眼。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你不会觉得东煌应付不了一头小小的十劫鬼仙吧?” 风清安看向开始收敛绝大多数力量,只保留九颗浮空头颅的洞天之灵,这家伙的眼力与见识的确非凡,冷不丁地就会吐露一则远古秘闻,令人大开眼界。仟千仦哾 少年虽然是如此随意询问,但却极为重视它的意见与看法,东煌如今所驻足的层次,距离他而言,过于遥远。 虽然知晓十劫鬼仙究竟是何等存在,也下意识觉得这等凶悍的鬼仙实力不会弱到哪里去,可他依旧不觉得这会是东煌应付不了的存在,毕竟东煌的出身与来历极为非凡,岂会被这种差距所压倒。 “若是寻常的十劫鬼仙,以您这位夫人的来历,将之斩杀,自然不成问题,可是这头扁毛畜生的来历有些不一般,它的手上有大能者赐下的禁器!” 洞天之灵也承认,东煌的存在极为特殊,毕竟都能够看到它的存在。 但是那头鬼仙的存在也很怪异了,明明才只是十劫而已,居然没有得到它的允许,便撕开了一道缝隙,哪怕只有巴掌大小,可性质不一样了。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不久前就有一名秃驴做到同样的事情,甚至更夸张,可是那秃驴哪是这头十劫鬼仙能够碰瓷的。 要是正面碰上,单纯以境界对比,两者根本就不在一层次,那秃驴伸出一只手就能够镇死这头鬼仙,所以不能一概视之。 “所以,禁器到底是什么?” “仙器神兵的仿制品,受到材料的限制,或是炼制者自身境界的影响,所迸发出的威能也不一样,那头鬼仙手上,应该就持有一件很了不得的禁器。” 洞天之灵解释道。 “能有多了不起?” 风清安颇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因为东煌正与那头十劫鬼仙对峙,要不了多久,就会打起来,虽然这场鬼仙之战,余波并不会波及到他这里,但事关东煌的安危,风清安不能不重视。 “禁器之所以是禁器,是因为其使用次数有限,最顶尖的禁器,能够迸发出不逊色于真正仙器神兵的威能!” 洞天之灵详细解释道。 “所以,东煌面对的是一位持有仙器的鬼仙?” 既然能够迸发出仿制原件的威能,那就当做真正的仙器来应对。 “您可以这样理解,我也不知道那扁毛畜生手中的禁器用过几次!” “你见过的禁器,最多能用多少次?” “能够迸发出不逊色于仙器威能的禁器,都是一次性的,用过就废了,不过有极少数禁器,材料特殊,能够反复用二到三次。” 洞天之灵自然能够察觉到风清安对东煌安危的注重,此刻也不卖关子,知道什么,便如实述说, “我得到的传承中,最过强悍的禁器,是仿制一件通天灵宝,所用到的材料都可以用来炼制传世仙器,结果却用来炼制禁器,那件禁器炼成后,连续用了九次,这才崩溃。” “九次。” 风清安点点头,这是洞天之灵所知道的最大极限,但不一定是禁器真正的极限,不过真要是能反复用几十次的话,那算个屁的禁器,跟仙器神兵还有什么区别? “……” 风清安的意识跨过冥冥虚无,降临在东煌的身上,此刻洞天中裂隙早就已经愈合了,立身于洞天之中,根本没办法通过正常的途径旁观这场鬼仙之战。 铮~ 铮~ 当风清安的意识落到东煌身上,入目所见,便是剑气纵横,浩若汪洋,在这剑气汪洋上,一头翼展,数百丈的凶禽,在其中搏击剑气海浪。 “好一头凶禽!” 即便是风清安对这头浑身每一根羽毛都充满恶意,流淌邪气的凶禽,没有什么好感,却也仍旧不得不称赞一句。 因为组成他眼前,浩浩荡荡,仿若无垠汪洋的,是一道道纵横千丈的恐怖剑气,这里的每一道剑气,若是落入到凡俗之中,都可以摧山断岳,分江断流。 便是他所见过的青蟒山,纵然有那一位天授山神庇护,可这剑气汪洋若是倾泻而下,这山神连同千里大山在内,都会被从世间抹去。 可就是如此恐怖的剑气,落在那头鬼仙真身上时,居然迸发出了若火山爆发一样的炽热灼流,耀眼刺目的火光,甚至照亮了半边黑暗。 明明是羽翼黑灰,浑身都充满死意,阴气森森的幽冥恶兽,可是此刻,淹没在剑气汪洋中,浑身都迸溅出火花,俨然化作了一尊火焰恶兽。 “这扁毛畜生,身子骨这么硬?拿它没办法?” 看了片刻后,风清安忍不住追问,在剑气汪洋下,这一头幽冥恶兽,虽然也有羽毛被斩落,可是相较于这庞大的身躯而言,这连刮痧都算不上,因为都没有伤到其皮肉。 “我的森罗剑匣还未来得及寻仙金重新炼过,剑气锋锐不足。” 听到风清安的话,感受到少年的担忧,东煌语气平静地解释了一句。 她晋升的时间太短了,底蕴不足,即便是具有成长性质的宝甲剑匣,也需要时间重新寻材料祭炼,灵性虽然足够了,可是材质却还是需要补充。 “这岂不是拿这扁毛畜生没办法?” 风清安即便是还没有开始修行,也知道剑修同境界攻伐第一,而唯一能够与之较量一二的,那便是专精雷法的修士。 东煌虽然不是专情于剑,可是在风清安的眼中也差不了多少了,在他的印象中,这剑匣可以算是东煌手里攻伐力最强的手段了,如果连这都拿十劫鬼仙没办法,那东煌注定落败。 毕竟连对手的羽毛都打不破,那还有什么可斗的?不过,风清安却是不信东煌会如此轻易落败,东煌可是主动追击,若是没有把握,怎会做出如此莽撞的举动。 “不过试它一试罢了,我近日新炼了一把剑,正好寻它试剑!” “你又炼了一柄剑?” 风清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东煌虽然说过要助他将萧家千年积累下来的护族根基,转化成养剑之地,但那也只是因地制宜。他也没听说这位国主擅长炼剑。 “炽阳天!” 幽煌国主的手掌前伸,一柄赤金的剑影轮廓出现在她的手中,一股让风清安格外熟悉力量在剑锋上弥漫。 炽阳花!? “原来如此!” 见到这柄剑的第一时间,风清安顿时就明白过来了,东煌为何会有如此自信。 炽阳花是未知的久远岁月前幽冥中的一位无上帝者陨落后,留下来的馈赠之物,要是真的能够获得这一份来自帝者馈赠的至强鬼王,凤毛麟角。 这看似是一条可以走向更加宽敞坦途的捷径,可利用炽阳花蜕变,固然可以减少不少的时间,可稍有不慎,也会被炽阳花的力量化作灰烬,千百年的修行积累一朝成空。 只有极少数有大毅力,大决心,并且拥有最扎实根基的鬼王,才能够成功借助炽阳花的力量,开始进行由阴而阳的蜕变。 炽阳花对鬼物的克制,并不会随鬼物晋升鬼仙而减少,只是鬼仙踏足全新的境界层次之后,短时间内,能够少量承受炽阳花霸道的力量,不会如同弱小的鬼物一样,仅仅只是被这光一照,便会灰飞魄散。 在鬼物完成由阴而阳的转化,彻底蜕变成纯阳前,赤阳花对鬼物的克制,或者说是对鬼仙的克制,始终都是存在的。 引动炽阳花的力量炼制一柄剑,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极为天才的想法,当然,对于正常的鬼王或者是寻常的鬼仙而言,这是绝对丧心病狂的想法。 但对于东煌而言,这些都无所谓,炽阳花的确对她存在克制,但那仅仅只是阴与阳力量之间的碰撞而已,没有到鬼类那般夸张的地步。 辘辘~ 刺耳的怪异叫声再次响起,那在剑气汪洋之中,振翅翻腾,就像是在沐浴的五首鬼车,在炽阳天出现在东煌手中的那一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妙,它想要退避,躲闪,可哪有那么简单。 层层叠叠的剑气浪潮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风清安这时才看明白了,那看似孱弱到好似只能斩下凶鸟羽毛的剑气,居然将这头凶禽给牢牢困住了,让它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辗转腾挪。 是战是退,完全由东煌说了算,这一场斗法,在他观战前,就已经落入到东煌的主导中,也难怪,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只凶禽就在剑气汪洋之中扑腾,看似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实际上已经动弹不得了。 “不,你不能杀我,我乃创界山的守门者,你若是斩了我,界主定然会有所感应,届时,你便是逃入仙界,遁入妖域,躲进魔渊,也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伱!” 在炽阳天剑峰的威逼之下,这头好似完全由恶念邪气汇聚而成的怪物,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或者说是威胁。 “……” 见到这一幕,风清安的本体都不由得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他这眼界确实是不够,当他的目光投过去的时候,东煌就已经奠定了战局,对方也没有任何选择,已经沦为了案板上的鱼肉。 这明明是碾压性优势,他还以为东煌拿这头怪物没办法,身糙血厚,就能立身于不败之地?根本不可能! 破不了防又如何?直接以剑气化作汪洋,将之淹没,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下。 “创界山是什么势力?” 洞天之中,风清安抬头,向洞天之灵请教, “那头十劫鬼仙鬼说他是创界山的守门者,来头很大的样子,你可有听说过?” “创界山?能让十劫鬼仙看门?听起来似乎很了不起的样子,不过我并没有印象,这应该是在大圣陨落后出现的势力,我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听到风清安的询问,洞天之灵很是认真的思索片刻后,便颇为遗憾的摇摇头,当年洞天的开辟者纵横的时代,若是真有以鬼仙为看门者的势力,定然会有印象。 “所以,我们这是惹到大麻烦了?” 风清安摸了摸下巴,窥一斑而知全豹,如果那头鬼仙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那所谓的创界山,恐怕是极为恐怖的势力。 可即便是知道这些,风清安的面上也没有露出什么慌乱之色,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此刻他的心中极为淡定。 他冥冥之中的灵觉,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危机感,反倒是听到鬼仙自报家门,说明自己的身份后,有些想笑,堂堂的十劫鬼仙,居然是看门狗一类的存在。 “大麻烦?我觉得算不上。” 洞天之灵盯着风清安看了两眼,随后便回答道。 之所以如此回答,并不是因为它对残破的洞天有信心,如果洞天完整的话,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乱七八糟的势力,洞天封闭后,即便是道祖过来了,也别想找到。 可现在不行,之所以如此有信心,是因为它观察风清安后,得出来的结果,如果什么所谓的创界山,涉及层次足够,只要还有脑子,还长着眼睛,绝对不可能对他家老爷动手。 无知方能无畏,知道的越多,便越是敬畏于天地的广袤与这广袤之下所隐藏的恐怖,然后便是越发的敬畏。 其他人怎么想的,洞天之灵不知道,但是它越看自家老爷,越是觉得恐惧,同样也很庆幸,庆幸于自己当初做出最为明智的选择,洞天复原有望,不必担心毁灭的结局。 “创界山?孤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只看门恶兽!” 在黑暗虚空之中,东煌听到的十劫鬼仙自报家门,神色依旧漠然,无动于衷。手中那不知道采集了多少炽阳花才炼制出的斩鬼之剑挥下。 煌煌剑光,明照万里,一瞬间便将好似金刚不坏的鬼车之躯,毫无凝滞地劈成两截,在这头恶兽痛苦的哀嚎与咒骂声中,一座古塔被它张口吐出…… 第二百六十三章 昇河道君 那是一座九层古塔,丝丝缕缕的灰黑雾霾飘散,当其出现的刹那,那凶鸟周边的剑气却出现了崩溃凋零之相。 明明是有形而无质的剑气,可此刻却如同金属器物一样,历经千百年岁月,色彩剥落,形体腐朽,最终化作灰烬,泯灭于历史的尘埃之中。 “你居然逼得本座动用大人赐下的圣器,你真该死啊!” 剑气汪洋成片崩灭,可身躯被炎阳之剑撕裂的凶鸟发出痛苦的嘶吼,因为它被一剑斩成两截的身躯,在黑气的侵蚀之下,同样出现了腐朽、破败、凋零之相。 作为掌控者,都无法掌控古塔的力量,甚至还要受到反噬,被古塔锁定的东煌,则要面对更为恐怖的侵蚀腐朽之力。 风清安能够看到灰黑的雾霾如潮水一样,从不断膨胀变大的古塔中流淌出来,随后奔涌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如同大河决堤一样,潮水汹涌而出,铺天盖地。 将东煌所铺展开来的剑气汪洋不断吞噬,到最后,如同海潮般,席卷天地,发出隆隆的雷鸣之音,奔涌而来。 铛~ 一道震动万古,响彻大千的钟声,自黑暗虚无之中响起,那在黑暗之中奔涌的灰黑雾霾浪潮,顿时溃散。 便是连这些雾霾的源头,那座古朴的九层古塔,都在这一道钟声的震荡下,布满细密的裂痕,险些就要当场裂开。 “这是什么?” 被砍得只剩下半口气的五首鬼车惊慌起来,这件被赐下的禁器可是它手上最大的底牌与依仗,如果这都无用,那它就没有任何活路可言了。 一道璀璨的仙光在东煌的眉心间浮现,随后便见一顶赤金小钟从她眉心中飞出,钟口化作丈许方圆,悬于东煌头上,不朽的光辉从其中垂落,将东煌的身影淹没在其中,散发出永世长存,诸邪不侵的道韵。 锵锵—— 清脆悦耳的凤鸣之音响起,万道霞光至仙钟上爆发,一尊翎羽鲜艳的凤鸟从钟壁之上挣脱飞出,化作一头尊贵而华艳的凤凰。 栩栩如生,宛若真实存在的仙凰展翅飞出,凤鸟所过之处,一道道神圣的秩序神链垂落,奔流汹涌的灰黑腐朽雾霭,顿时烟消云散,在其身后,只有瑞气升腾,无半点污秽与不祥。 当凤凰飞至逶迤磅礴,好似擎天之柱的高塔前时,它只是端详打量了一眼,随后低头,轻轻一啄。 叮~ 清脆悦耳的金玉交击之音响起,便见这座仅仅逸散些许雾霭,都能够让一尊鬼仙形体枯槁的禁器,四分五裂,当场炸开。 禁器毁灭之时,便有滔天雾霭,无穷邪煞失去束缚,横扫黑暗虚空。 不过伴随一声锵锵凤鸣,这仙钟上飞出的凤凰张开细喙,看似不大的躯体,张口却吐出了一片无垠火海,将滔天邪气与雾霾狂澜,全部焚烧一空。 最后这尊活灵活现,似是拥有自我意志的仙凰,便看向禁器崩碎之后,所遗留的碎片,至于那头五首鬼车,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因为,此刻的黑暗虚无中,除了东煌以外,再也没有第二尊存在,那头鬼仙被仙凰张口吐出火焰擦了一下,只是一缕火焰,便吭都没有吭一声,直接化作飞灰。 锵锵! 吞下禁器碎片的仙凰露出心满意足之色,随后在黑暗之中盘旋一圈,看到再无污秽邪气后,顿时便归向仙钟。 “原来,这就是东煌你的底蕴!”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口仙钟中的风清安发出惊叹,虽然他早就接触过,但那时候他正处于蜕变状态,对外界的一切变化,全然不知晓。 “凰极惊世钟!” 东煌开口,告知这口仙钟的名字,而他话音出口的一瞬间,也让这口仙钟发出一声嗡鸣,似乎是在回应。 “这是什么品级的仙器?” 风清安琢磨了一下这口仙钟的名字,随后追问道,他知道,仙器也是分三六九等。不过具体怎么分,他确实不知道。 这触及到他的盲区,毕竟他遇见的修行中人,也接触不到仙器。仙,对于他们而言,可望而不可及。 “最初是传世道器,现在……” “小子,不该打听的事情少打听,这对你没有好处。” 东煌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一道冷漠的女生在意识中响起,风清安一愣,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因为他现在可是在通过魂契与东煌交流,有谁能够听到他们交流的声音?还能够插足进来,最为关键的是,东煌并没有阻止。 “凰极惊世钟?!” 下一刻,风清安就反应过来了,在场的还能有谁,而且让东煌无动于衷的,除了那口仙钟,还能有什么? 仙器神兵拥有完整的灵智思维,能够开口说话,没什么好奇怪的,他身上的那副明龙甲就是如此,之所以跟他嘤嘤嘤,只是喜好而已,想要开口说话,随时都能办到。 “哼!” 一声冷哼,不言自明。 “哈哈!” 风清安颇感尴尬地笑了两声,这口仙钟如今的状态,拿眼瞧都能看出不对,毕竟就悬在东煌的头顶上。 那遍布钟体的裂缝,诉说这口仙钟经历的过往。钟体都被打碎了,说明当年所发生的一切必然极为惨烈,而且结果也不大好,是不愿提及的过往。 他刚刚那一问,就等于是在揭伤疤,这口仙宗自然没有什么好脾气给他的,听东煌语气中的意思,其品级都被打落了。 被打碎后,依旧还有完整灵智,侧面说明这口仙钟过往有多么辉煌,可惜越是辉煌,对比现状,其中落差便越是让人难以接受。 “就这么把这头十劫鬼仙给杀了,它身后的创界山确定了它的死讯,追查下来,岂不是惹下了大麻烦?” 风清安转移话题,同样也诉说自己的困惑,无论洞天之灵有没有听说过创界山,能够让一位十劫鬼仙看门,就足以证明其定是一庞然大物。 “小子,你当我不存在么,就算是追查又如何?那也得查得到才行!” 一道幽幽钟声,伴随凰极惊世钟的声音响起,恢宏的钟声扫荡黑暗寰宇,一瞬间,将一切有形无形的气机尽数泯灭,甚至逆乱了因果,混淆了天机。 将此地发生过的一切尽数抹去,让人再也无法用大神通手段推演,更别说追查。 “你们知道创界山吗?” 风清安向东煌与仙钟求问,不过也没抱什么希望。 因为东煌苏醒也不过几百年时间,相比于她沉睡的漫长岁月,当真微不足道。这期间发生过的事情,东煌不可能知道,当世盛传的道经佛卷,还是他给送来的。 “不知道,没什么好在意的,小小鬼仙而已,当年给我看门的还是两地仙呢。” 凰极惊世钟出声道,语态充满不屑,辉煌的过往,让它即便是身处低谷时,也可以处变不惊。 “地仙看门?” 风清安的嘴角抽搐两下,人仙之上,即为地仙,他现在都还没有见过真正的人仙,有何卓越的风采姿态。 而东煌头顶上这口破钟却曾有两名地仙看守,不过想一想,它乃传世道器,听起来比仙器品级都要高,有此待遇也不足为奇,哪怕只是用来装点门面。 “小子,安心吧,小麻烦罢了,没必要惊慌失措,伱家的看门狗,若是被杀了,你会费多大力气去搜寻?” “上穷碧落下黄泉!” 风清安斩钉截铁道,他的看门狗,除了黑山,还能有谁。 “……” “回去了!” 东煌挥手间,撕裂虚空,待其走出,将要回归鬼国时,收回凰极惊世钟。 风清安也在此刻收回投到东煌身上的意思,接下来,东煌会做些什么,根本不必多想,这位性格极为强势的国主,必然会清洗自己麾下。 这种事情,他就没有插手干预的必要了,他现在就该操心一下自己的事情,如何利用自己的体质特性,清扫那些从幽冥流窜到人间的鬼物。 摘下浑天宝玉,往幽冥中一站,恐怕不太行,他的体质特性吸引力强得有些可怕,即便是原本有理智的鬼物,恐怕也会在太过强烈的刺激之下,迷乱发狂。 封存一缕气息又或者是一滴血? 或许更实用一些,引发的骚乱足够小,不过用什么封存,作为载体也是难题,不过,都是小问题,关键点在于,确认了他的体质对于幽冥鬼物的吸引。 …… “殇离陨落了!” 一声悠悠轻叹,在一处被缥缈白光所充斥,无有山水万物,不见任何景象,只有空旷虚无之地响起。 缥缈光芒的来源,则是正中的一处莲花宝座。宝座之上,有一道人盘坐,只见这道人意态慵懒,双目微睁,开口间便有无数金莲从天而落下。 朵朵金莲在空中绽放,而后调零,消散,道道瑞气四散八方,阵阵道纹涟漪扫荡四方,金泉汩汩而流,神虹横贯长空。 这道人身穿白素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却是润如婴儿,手持浮尘而坐,道韵自生,仙音不断,异象不绝。 “终究是鬼魅阴灵之流,难成正果,纵然灾劫临身,也不自知,自寻死路。” “可惜了!” 道人手持浮尘,掐指推算片刻,便要闭上,一介阴灵鬼魅,不值得他脱离悟道之境,为其空耗时间。 “嗯?!有人遮掩天机?” 双眼本该闭上,再次沉入悟道之境的道人瞬间惊觉,原本只是半张的双眼彻底睁开,无穷仙光,在这一刻爆发。 道人身周,诸多异象,一瞬间便达到顶峰,甚至开始在他的坐下演化天地万物,似将要开辟出一方小千世界。 “何人出手?” 若只是单纯的陨落,遭遇强敌,又或者是探索秘界隐地,遇险陨落,道人根本不会在意,这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其该有一劫罢了。 不知避劫,鲁莽行事,便是天命如此,活该落得如此下场,无需为此劳心,更不需要为此费神,他叹息一声,只是可惜不久前赐下的一件禁器。 他刚刚察觉到奴仆陨落,掐指推算片刻,便知晓其一切,可是推算令他陨落,或是出手将之磨灭者,却是什么都推算不到,这等情况,顿时就令道人警觉万分。 他是何人? 创界山,七大山主之一,昇河道君! 纵然在七大山主之中,他敬陪末座,可是只要他走出创界山,不论行至何处,都是百族朝拜,万灵匍匐的道君。 可他身为道君,却是推算不出灭杀了自己奴仆,致其陨落的贼寇,只知道这奴仆身殒前的经历,这是何等荒谬? 最少也是与他对等的存在出手,才能够将天机抹除到连他都推算不出分毫的地步,可如此存在,一旦动手了,针对的会是他在幽冥收下的一小小鬼仙? 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不顾颜面的道君? 今日所斩,乃是一看门鬼仙,可明日所杀的,便是他昇河道君了,甚至说不准,出手者针对的不单单只是他,而是创界山。 毕竟陨落的可是看门者,其所知晓的事说多不多,可是说少也不算长,若是搜寻其魂魄,了解创界山大概却是绰绰有余。 “看来贫道该出去走一走了!” 心血来潮间,道人再也坐不下去了,起身从莲花宝座上站起,一步踏出,天翻地覆,一切都全然不同了,他离开了那一处除却他与坐下宝座外,再无一物的渺茫虚无。 待他再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一方蛮荒大地上空,大河滔滔,绵延万里,古木参天,遮云蔽日,山崖奇绝,雄伟壮观。 昂—— 道人脚下,乃是一处山地,他现身时,就看到一头浑身布满青鳞的巨象,踏平山峦,仰天嘶吼,而后与一头浑身为火焰所缠绕的赤虎厮杀在一处。 鲜血淋漓,鳞片纷飞,这是一场残酷而血腥的一面,可是看似气韵平和的道人,却是饶有兴致的注视这一幕,待其看到赤虎将青鳞巨象猎杀后,大口吞噬其血肉时,挥手打下了一道仙光,以示嘉奖。 而如此残酷之景,在这一方苍茫而又原始的辽阔大地上,屡见不鲜。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佛子守禁区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一株绽放瑞气,扫荡神光的黄金菩提树下响起,身穿一袭月白僧衣的少年佛子从菩提树下的蒲团上站起。 “佛子!” 见到佛子起身当,即便有沙弥,比丘尼上前,要为其服侍。 “尔等去告诉诸位尊者,贫僧即日将出行远游,少则三年,多则五载,贫僧将重归寺中。” 少年佛子面目平和,可是他说出的话落在周围的僧众耳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九天惊雷,所听闻者,无不面露惊讶错愕之色。 “佛子大人,您何时出行?” 有几名比丘尼上前,同时有更多沙弥,匆匆转身,去寻找寺中护法珈蓝,夜叉大将,既然佛子将要出行,必然要有护法随侍左右。 “不必如此,贫僧孤身即可。” 少年佛子面目依旧平和,可周围的沙弥比丘尼却是大急,怎能够让这位佛子独自出行远游,而且还离开这么久。 可也容不得他们阻拦,便见到这位佛子就手提一串念珠,一身朴素僧衣,向前踏出一步,就此消失不见,再也察觉不到其气息。 神足通,自由无碍,随心所欲现身之神通! 天龙禅院,顿时大乱。 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在隔三差五就会与寺院中的佛徒讲经说法的佛子会这么突兀离开,而且不带任何随从,也没有告知要去往何处。 事发之前,完全没有任何预兆,以至于有许多僧众听闻此等消息时,还难以置信,确认消息后,便是以头枪地,痛哭流涕,难以承受如此之痛。 天龙禅院当代佛子,法源,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位佛子,他对佛法的参悟与理解,已经达到了罗汉顺服,菩萨低眉的境界。 这位佛子开坛讲法之时,即便是院中的尊者也会到场,侍奉左右,以作护卫。每一次讲法,都有百十位佛徒当场顿悟,佛法修为突飞猛进。 如此佛子,突然出门远行,如何不让人感到遗憾与错愕? 甚至有不少佛徒甚至联袂在一处,请求现身维护秩序的尊者去将佛子寻回,不过很快便遭到尊者的呵斥与训诫。 若是没有佛子讲法,连经书都看不下去的人,可以自行还俗,没有必要在这寺中,空耗光阴。 失了佛子,尔等就修不成佛法了? 甚至不止有一位尊者现身,而在连番呵斥之下,因为佛子突然离去而变得喧闹嘈杂起来的天龙禅院,这才缓缓安静下去,众多争吵与哭闹,也随之平息下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佛子为何突然会动远游之念,尔等是谁蛊惑了佛子?” 不过待到平息禅院中的诸多闹事僧人后,几位现身的尊者却是聚在一处,同样陷入到纠结与叹息之中,甚至还试图追寻佛子离去的缘由。 “谁能蛊惑佛子?便是无相天魔降世,对那位佛子而言,也不过是清风拂面,怎么可能动摇佛子的禅心?” “唉,那这位佛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或许咱们这位佛子察觉到了什么事情,他可是修成了天眼通,天耳通,乃至于宿命通。” “……我佛门六通,这位佛子到底修行到了何种境界?佛子以神足通离去,贫僧观看许久,却是寻完全寻不到佛子的去向,便是让我去追寻,我也不知该去往何处。” 又有一位尊者低声叹息,而听到他开口说话之后,另外几位尊者纷纷向他投来诧异的目光。 “慈南尊者,记得你不是专修神足通吗?连你都无法追查佛子的去向?” “追查不到,佛子在此神通上的造诣是贫僧望尘莫及的!” “这该如何是好?难道我等六大尊者聚在一处,却连自家的佛子都寻不到在何处吗?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那便别传出去,我等便是能寻到踪迹又如何,这位佛子已经作出决定了,难道我还能够违逆其愿?将佛子强行带回来?你等谁有这等把握?” “……” 此话一出,众尊者顿时沉默,面对一位在短短数年内,便将佛门六通尽数修成的佛子,没有哪一位不为之感到惊讶错愕的,这分明就是在挑战他们的常识认知。 能够在证得果位之前,将佛门六通中的任意一门修成,都乃是天生慧根,证得罗汉果位,完全不在话下,即便是菩萨,也不是不行。 就是能够修成两门,即便是菩萨果位也是大有可能,甚至可以成佛,至于三门,已经是不可能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再怎么天赋卓绝,也是该有极限的。qqxδnew 不说他们天龙禅院的佛子,便是把其他传承了万载的佛门大寺也尽数算上,也没有听说过有哪一位佛子能够在证得果位之前,将佛门六通尽数修成的,即便是一半,也只能在长达万年的历史中搜寻,或许能够找出那么几位。 就是这么几位,要么因为遭遇了大敌半途陨落,要么就已经高坐于灵山佛座之上,以慈悲之心俯瞰天地,普渡众生。 在亲眼见到这位佛子之前,能够将佛门六通尽数修成的,只有灵山上的那些历经万古而不朽的佛陀,即便是菩萨罗汉,也未必能够尽数掌握佛门六通。 正因为有如此认知,所以当他们天龙禅寺出了这么一位没有证得佛陀之位就已经修成六通的佛子后,即便是尊者也得低头。 而当有尊者提问,有谁能够强行违逆这位佛子的意愿,将他带回来的时候,再怎么狂傲的尊者,也会在此刻沉默,带回来?开什么玩笑,不被反手干翻都说不过去。 “……” 沉默声中,终究是有尊者打破了寂静,为众多同门寻找了一处台阶, “我等何必在此自乱阵脚,佛子离去之前不也曾说过吗?少则三年,多则五载,必然会归来,不过我等打坐一次的时间而已,何必强行违逆佛子意愿,且容他去吧!” “阿弥陀佛,师兄说的极是!” “善哉善哉,贫僧也认为已如此,这天地之间,应当没有可以伤及佛子之妖魔,我等无需为其安危担忧!” “我等今日所言,绝不可再传出去,令第七人知晓,否则其它同道少不得要笑话我等。” “自当如此。” 且说这头,天龙禅院众多尊者定下计来,惹得一处传承数万载的佛门大士混乱,不休的当代佛子,法源,已经踏足鬼魅浮生之地。 只见 山不生草,峰不插天,岭不行客,洞不纳云,涧不流水。岸前皆鬼魅,岭下尽邪魔。洞中收野鬼,涧底隐邪魂。 “阿弥陀佛!” 置身如此险恶之地,少年僧人面色未有任何变化,甚至还至空中落于地下,踏着遍地皆是的灰白骸骨,迈步前行,似要以自己的双足丈量此险恶之地。 蓦然,少年僧人低下头颅,看着脚下一处半掩埋于沙石碎骨中,相对于完整的半截人形残骨,而在他的注视下,只见幽暗魂火在有多处缺口的颅骨之中燃起。 “桀桀!你是哪里来的和尚?灵觉倒是挺敏锐的,可惜无甚用处。” “贫僧,天龙禅院,法源!” 少年僧人平静地注视面前爬起的骸骨妖魔,那残缺的身躯在其起身的过程中不断汲取周围的残渣碎屑,很快便聚合成一具相对完整的躯体。 “天龙禅院?似乎听说过,你这小和尚不待在庙里面念经,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本座今天心情好,不想吃人,伱就此退去吧!” 即便是拥有了相对的完整身躯,可是站起来都是摇摇晃晃的骸骨却是颇为大度地冲法源,摇了摇手。 作为幽冥之中的妖鬼邪魔,放过一位闯入其中生机勃发,血气鲜活的年轻和尚,虽然只是心血来潮之举,但确实称得上是善心大发。 “你,吃过人?” 难得邪魔会善心大发,可少年僧人却并没有着重于此,反倒是注意其中的关键,就连平缓的语气都变了几分。 “桀桀,当然吃过,都已经吃腻了,想当年,我随主上降临人间,恰好碰见一处人间大国崩坏,遍地皆是人。男女老少,煎炒烹炸,种种滋味,我可都试过!” 听到少年僧人的询问,骸骨妖魔顿时发出了充满讥讽与不屑的嘲弄笑声。 跑到幽冥之中,问它这样的妖魔,有没有吃过人,这岂不是笑话?这就像是在人间找一头虎豹,问有没有吃过肉一样可笑。 “阿弥陀佛!” 少年僧人听闻,顿时面露慈悲之色,双目微微合上,双掌合上,颂念一声佛号,待到他的双眼重新睁开之时,其中再无平和之色,只有充满肃杀的漠然。 “怎么?小和尚,本座今日善心大发,你不趁机逃走也就罢了,还想对不做动手?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本座是什么来历吗?” “不过一头需要超度的邪魔而已!” 话音落下之际,少年僧人已经一掌拍出,金色的佛光在他的掌心中闪耀,可见其中有龙影升腾,其鳞甲俱全,纤毫毕现,仿佛当真有一条天龙盘于少年掌心之中。 轰—— 一掌落下之际,那不过是以残缺白骨汇聚诸多碎屑骨渣的骸骨之躯顿时炸开,在那厚重的佛光与龙吟声中,被泯灭净化一空,再无点滴。 “桀桀,有点意思,气势不错,不过你看不出来,那不过就是本座降下的一道魂气耳而已?你便是以神通将之灭杀,又有何用?本座对于你而言,无处不在。” 怪笑声中,有幽暗的魂火在少年僧人的面前点亮,随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眨眼间,便有成千上万朵魂火在少年周围燃烧。 数以千计的骸骨,摇摇晃晃地从将它们掩埋的土石之中站起身,扭动颅骨,齐齐看向少年僧人。 这是极为惊悚的一幕,莫说是凡人,即便是心志不坚的修行中人,若是被如此之多的骸骨妖魔注视,只怕当场要被吓破胆,但是魂飞魄散也不足为奇。 “小和尚,我有三万六千白骨化身,其中有大半皆是我所食人族所化,我便是告诉你,你又能如何?你杀得过来?桀桀桀!” 充满讥讽之意的嘲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少年僧人却是在拍出一掌之后,便不再有所动作,即便是被这头妖魔挑衅,眼中的神情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吟~ 下一瞬,悠长浑厚的龙吟之声响起,距离少年僧人最近的一具骸骨邪魔,其颅骨之中,突然有一道绽放佛光的龙影浮现,龙躯盘卧间,便将颅骨中的魂火绞灭。 “这是……” 突然出现了变故,让这头化身万千的妖魔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有看明白这具化身是怎么消失的,不过下一刻,它就明白了。 吟~ 吟~ 此起彼伏的龙吟之声响起,一道道佛光龙影出现在白骨化身的颅骨之内,而每一道龙吟之声,便代表一具白骨化身被佛光泯灭净化。 只是一呼吸之间,那站起的数千骸骨便被同等数量的龙影所淹没,而那些摇曳的魂火,同样也被佛光所熄灭。 “不!” 这一刻,这能够化身万千的大妖魔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它发出惊恐地大叫,它察觉到了,那正向它分裂各处的魂火本源蔓延而去的龙影, “小和尚,不要,不,大师,求你绕我一命!” 少年僧人不言不语,冷漠地看着一道道龙影佛光,从漫山遍野的骸骨之中冲出,随后便在这妖魔的哀嚎,求饶,而后歇斯底里的辱骂声中,继续前行。 不多时,少年穿过了皑皑白骨山,入眼所见,便是浩浩荡荡的血色,整个天穹都仿佛为鲜血所染,而在这天穹下,却是浩浩荡荡,望不到边际的漆黑海域。 而在这海域之中,并无任何水族,只有游荡的亡魂与不甘的怨鬼,当察觉到有生者前来,这些亡魂怨鬼瞬间沸腾起来。 少年僧人只是扫了一眼沸腾的黑海,便将目光投向黑海上空,血色天穹下,并无异常,只是片刻后,伴随一道金光闪过,一位足踏宝莲的道人现身。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天道沦,人道丧 生者的气息让黑海中恣意飘荡的亡魂与怨鬼沸腾了起来。它们齐齐昂首,向血色天空发出咆哮,贪婪、迫切、渴望,伸出无数惨白透明的手臂或是利爪,想要扯住一切降临降临黑海的生者,撕得粉碎! 亡魂的数目盈千累万,难以计数,相互推搡,惊涛骇浪涌动,于瞬息之间,掀起了滔天巨浪,呼啸着席卷向半空的道人。 鹤发童颜,看不出具体年岁的道人,只是轻轻向下扫了一眼,虚空之中,便有雷火迸发,于刹那瞬息之间,泯灭黑海亡魂怨鬼数十万之众,平息了翻涌的滔天巨浪。 如此神通,便是充斥亿万亡魂的黑海,也沉寂了片刻,随后道人脚下的海域便彻底安静下来,即便是有新的亡魂怨鬼填充过来,也没有再敢对道人生出贪婪渴求之念。 “……” 道人对脚下平静下去的黑海,再也没有看第二眼,而是将目光投向黑海边缘的少年僧人,不言不语,沉默了下去。 眼前的少年僧人,乍看之下,实力很弱,弱到他只要绽放出一缕气息,投下目光,就能够令其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甚至都没有再入轮回的机会。 可是他盯着这少年僧人看了许久,这明明弱到不像话,甚至都没有摆脱凡俗桎梏的僧人,面对他的注视,却是全无半点异样,好像他的目光只是平常人的注视罢了。 这也就罢了,真正令他感到忌惮的是,在他出现在此地前,这少年僧人就已经等候在此处,似乎提前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 可这怎么可能?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偶然间生出的念头罢了,若非他的性情小心谨慎,他现在恐怕都还在修行悟道中。 在沉默间,道人忽见少年僧人身上,有佛光弥散,清气玄光在其眼中闪耀,道人便觉已窥见僧人根底。 只见一方极乐净土,有七宝池,八功德水,充盈其中,池底有金沙布地,四边街道,以金银宝玉合成,尚有宫阙楼阁,亦以金银、玛瑙、琉璃、砗磲饰之。 琼楼玉宇中,又有阿罗汉,菩萨众,白玉莲台之上,又有诸多大佛盘坐,宝象庄严,金光普照,威严肃穆。 当道人目光窥向灵山光景时,诸多大佛皆有察觉,纷纷回以目光,便是菩萨众也因为诸佛的举动,同样有所察觉,纷纷看来。 “敢问长老,从何处来?” 道人收回目光,不再窥探那处灵山净土,最令人恐惧的是未知,即便他乃道君,也不例外,可是当他知晓对方的来历与跟脚之后,便不再畏惧了,他心中隐隐猜出对方是何等存在,有了计较。 不过就是某一处灵山净土派遣出来的行走罢了,他的存在,便代表一处灵山诸佛的态度,出现在这里,大概是某一位佛陀的指引。 佛门宿命通,他也有所耳闻,若是有某一位佛陀,能够预见到他今日心血来潮,走出创界山,倒也不足为怪。 “贫僧自西岚陆洲,天龙禅院而来!” 法源目光平静地注视足踏宝莲的道人,哪怕对方只是站在那里,驻足片刻,便有诸般异象随之衍生 天降五彩,虚空生金莲,兰芝伴生,霞光千道,瑞气万条,神圣祥和的道韵弥漫,甚至就连他脚下的黑海也开始褪色,俨然要被化作一方净海。 “天龙禅院。” 昇河道君一思索,似乎有所耳闻,却是没什么印象,这天地间的道门佛寺,多如恒河沙数,虽然能够历经万载岁月而不朽的,万中无一,可终究也有不少。 不过没什么印象,也没什么关系,观其名而知其意,佛门天龙,与四海龙族虽然外形相似,但也只是相似罢了,实际不过是空具龙形的泥鳅爬虫。 在化龙池中滚一遭,轻而易举长出来的龙鳞龙血,如何比得上度过重重天劫,熬过种种磨难而锻炼出来的真龙之躯? 当然,也只有真龙能够蔑视佛门天龙,而对于龙族以外的生灵而言,哪怕是同等境界,天龙绝对是可怖可畏的凶悍存在。 不过再怎么凶悍,也改变不了天龙在佛门体系中的地位,不过就是护法珈蓝一类的打手,或许地位足够高,但终究不及佛陀,甚至就连一些菩萨都比不上。 “不知长老来此处,有何要事?” 昇河道君继续询问,纵然推测对方乃是一方灵山净土的行走,那只是推测,或许对方是某一位佛陀的化身也说不准, 因此少年僧人在他眼中翻手可灭,可这位道人也并不准备出手。因为一旦动手,便是与某一位佛陀结下因果,他最烦此类,稍有不慎,便是落入算计之中,极为麻烦。 “寻施主论道辩法!” 法源开口道,不过小小一僧人,甚至还没有证得果位,却要寻一位出世道君辩法,听起来滑天下之大稽,可昇河道君听到言语之后,却是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可!” “善哉。” 少年僧人闻言,顿时露出一抹浅笑,一股佛韵自然流转而出,脚下皑皑白骨地,在无声无息间,生出朵朵神莲。 “不知长老欲与贫道论何道?” “贫僧曾听闻,幽冥界中,曾有无上帝者出世,欲举界飞升,扭转幽冥阴气晦暗,邪煞满地之景,故而遭破灭大劫,身死魂灭,真灵沦丧……” 法源开口,可出口便是石破惊天,头顶晦暗天穹之下,道道紫雷划破长空,不过却没有劈下,如此一幕,顿时惹得昇河道君双目微凝,看向眼前少年僧人的目光又有不同。 那位幽冥帝者的存在,他也是在入主创界山后才有所耳闻,不过告知他此等消息的道友曾再三告诫,不得在幽冥中提及这尊帝者存在,至于其名讳,更是不要触碰,一旦提及,会有大恐怖之事发生。 “……道君可有见教?这位帝者尚有复生归来的那一日?” 纵然头顶之上,已有紫龙盘旋,无穷劫云,凭空滋生,可少年佛子依旧风轻云淡,没有丝毫因为头顶已然蓄势待发的天谴而有所动容。 “长老之胆量,贫道自愧弗如,不知小长老可愿入创界山,与贫道论法?” 看了一眼头顶之上,阴沉压抑,绵延不知道多少万里的劫云,尤其是在劫云之中游动的紫光雷龙,昇河道君开口道。仟千仦哾 虽然此举隐含低头退让之意,可是却也存了试探之心,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位道君此刻也不想在此刻开口提及那位帝者,他有预感,自己若是开口说出相关事宜,这天雷就要轰到他的头顶上了。 虽然紫霄神雷劈不死他,可他也不想没事招雷劈,这象征天道威严的雷霆,还是能够伤到他的法体,纵然已经拥有了永世不朽之道果,可对于天地,依旧要心存敬畏。 “固贫僧所愿也。” 法源没有犹豫,一口便答应下来。 看到连想都没有想,便直接答应下来的少年僧人,昇河道君一挥手中拂尘。无穷金光垂落,编织成大道,延伸到少年僧人脚下,而在他的面前,则有一道门户开启,可窥见其中一方浩瀚无垠,仙气腾腾的界域。 “长老,请!” 昇河道君颇为客气,不过便是如此,他也在悄然观察少年僧人。 便见生机澎拜,灵机雀跃,年轻得不像话的僧人,抬脚踏上金光大道,一步走出,便进了他所执掌的界域。 “到底是何人在算计贫道?” 见少年僧人如此无惧无畏,昇河道君在心中自语,他现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是心血来潮,可出门便撞见如此诡异的少年僧人。 不论是从哪看不对劲,年轻到过分的生命气机,还有匪夷所思的神通妙法,一举一动所能引动的天地道韵,连他都忍不住惊叹。 他不相信这少年僧人真就如所流露出的生命气机那样看起来年轻,分明就是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化身,或者说是轮回转世无数次的佛陀转世身。 “罢了,既然以论道为名,阻贫道出行,贫道不去便是。” 纵然可以随手碾死少年僧人,掀翻棋盘,自顾前行。可是,仙道贵生。 昇河道君并不认为翻脸斩杀眼前的僧人,固执前行,会是好的选择,无论是谁在算计,有人以论道为名,来阻他道路,就说明他或许只是碰巧被波及了。 被算计的根本就不是他,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主动踏入不知名的灾劫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创界山中,与人论一论那位幽冥的帝者倒是不错。 念头落下之际,道人已有定计,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已有佛光萦绕的皑皑白骨山,随后便不再意,不过就是看守门户的鬼仙而已,得空闲暇之时,他遣一化身,再招几位便是,何足挂齿? …… 轰~ 轻飘飘的黄符落下,贴在青黑的肌肤上,伴随着爆裂的火光,刀剑难伤的硬皮顿时便被炸开,腥臭的碎肉四散纷飞,污秽的黑血潺潺躺下。 吼~ 伴随着一道充满愤怒的嘶吼,浑身散发污秽浊气的怪物,血红的双眼便盯上一位身穿浅黄道袍的苍老身影。 “……你……该……死!” 还有不少血渍残留,开合之间,甚至还能够看到碎肉的嘴巴,在道士与众多武人震惊的目光中,一字一顿。 虽然跟结巴一样,可是其吐字却极为清晰,而其中所透露出的另一种含义,令一手持桃木剑,另一手持黄符的道士忍不住骂骂咧咧: “娘希匹,这是什么世道,竟让老道好死不死给碰见了,这才掀开棺材板几天,居然就有如此气候,当真是天道不公啊!” “道长,这头僵尸怎么会说人话?” 一武人听到这僵尸口吐人言后,却是吓得手脚都在颤栗,快要握不住手中满是豁口的长刀。 “废话,成气候了,不就会说人话了,那些妖魔不也是这鸟样,有本事了,哪个不会说人话?” 老道士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道长,那这要怎么应对啊?” 另一武人握紧手中的长枪,目光坚毅,眼中甚至还有炽热的战意在流淌。 武道修行,除却需有万贯家财,购置诸多草药补品,滋养身体,损耗元气以外,还需要有强敌用以磨练武艺,如此才能够勇猛精进,不然养出来的也不过是空有内力而不知运用的肉沙袋。 “还能怎么应对?当然是要弄死它,你们要是有本事,大可把它的手足给砍下来,不能再让这家伙喝人血了,再让它这么吃下去,就是把老道的师傅请来也无力回天。” 老道士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引动手中灵符,璀璨的灵光暴闪之间,便见一道只有筷子粗细的雷霆迸发,狠狠地轰在僵尸身上,顿时在其胸腹处,破开一处大洞。 “道长好样的!” “再来一张!” 眼见一发雷符险些将这头凶物给拦腰炸成两截,众多武人纷纷开口叫好,甚至还有不少莽汉催促的道士再来一发。 对于那些从棺材板里面爬出来的僵尸,不少武人还是心存忌惮,不愿与之过多沾染,因为这些僵尸一旦成了气候,不但身如金铁,甚至毒性极重,稍有不慎,被其抓伤,便会化作其尸仆。 “来什么来,这可是老道祖师留下来的祖宗本,老道可没本事画出雷符,你们来这是干什么?难道都是过来看戏的吗?” 在众人的催促声中,老道士不仅没有继续大展神威,反倒是伸手就将剩下的灵符全都揣进道袍中,说什么也不肯再用了。 如今天道沦,人道丧,鬼神失位,各地大乱,原先一些不起眼的小妖小鬼,借这世道大乱,到处残害人命,趁机掠夺人族血气精魄,为非作歹。 便如眼前这僵尸,这才出世不过半月,若是在五年前,这等僵尸只怕刚刚蹦出来,便会被巡游的鬼神灭杀。 可如今却是再无鬼神制约,短短时日连连吞噬人血,竟达到刀剑也无法伤其分毫的地步,眼看就要进化成飞僵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妖魔横行,狼王镇世 “蠢货!” 看到那头被僵尸双手贯穿胸膛,大口痛饮鲜血,已经没有了生息,进气多出气少的武者,老道士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只见刚刚被他用师傅传下来的雷符轰出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明明是死气沉沉的僵尸,却是在连番残害百姓,如今更是喝到了武者血液的情况下,已然拥有了一股异样而又扭曲的生机。 “嘶~哈……武者的血,滋味……真不错!” 搂抱着武者逐渐干瘪下去的尸骸,僵尸抬起猩红的双眼,再次开口吐出人言,可此时说话,比之先前已经不知连贯通顺了多少,甚至都听不出多少结巴。 “杀了他!” 为首的老道士既是恼怒又是懊悔,后悔的是刚刚没有果决一点,再用一张雷符彻底灭了这僵尸,恼怒的是这些武人,即便是他如此三令五申,居然还如此懈怠,平白无故地丢了性命。 “哈……” 僵尸张口,吐出一口腥臭的浑浊晦气,已经不再僵硬的双臂向两侧挥开,顿时便将他怀中已经被吸干的武者尸骸从中撕开。 如此挑衅的举动,让与这名亡故的武者相熟的友人发出怒吼,握着手中的刀兵便冲了上去,可是当他们手中千锤百炼的宝刀利剑劈砍在这僵尸身上时,却发出精铁相撞的声音,甚至还有火花迸溅。 “不自量力!” 僵尸发出讥笑,而它的身形却如鬼魅一样,双腿离地三尺,腾空而起,扑向了一名离他最近的武人。 迅若奔雷的速度以及可以生撕虎豹的力量,顿时让被盯上的武人面露绝望,正感叹吾命休矣时,便又见到一道筷子粗细的雷光,从他的脸颊旁擦过,让他的发丝悬空飞舞之际,轰在这僵尸的面容上。 顿时便见其血肉横飞,本就腐烂的五官干脆就没有了,可见其惨白颅骨,甚至还能够看到几条蛆虫在黑红血肉中蠕动。 啊—— 纵然这雷符将僵尸头颅的血肉都给毁去大半,可也只是让它的身形一晃,仅仅只是在空中停滞了两三息的时间,随后便再次朝它原先盯上的目标扑去,一声惨叫,又一名武人就此丧命。 噼里啪啦~ 这时候的老道士再也顾不得保留什么了,手中为数不多的雷符扔出,化作道道流光雷霆轰打在僵尸身上,也连带将它怀抱中的武人尸骸也炸得粉碎。 嗷—— 僵尸在这雷霆的轰炸之下,发出凄厉的哀嚎,可是老道士盯着发出怒吼的僵尸,脸上却是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面露绝望, “天要亡我人族不成?” “道长!” 看到仰天长叹,浑身散发出一股颓丧气息的道人,众多武人顿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在他们眼中,那僵尸已经被炸得几乎不成人形了,这妖魔不是已经除去了吗?还有什么可叹的? “逃!” 看到这些仍旧处于懵懂无知中的武者,老道士能够感受到在烟云之中,气息逐渐强盛的死寂阴冷气息,冲着这些武人大吼道。 “嘿嘿,老东西,你的雷,打得本老爷好疼啊,不过,现在似乎对我没什么用处了。” 烟云散去,仿佛就是一具点缀碎肉与污秽黑血的骨架显露,还有一股腐肉被烤焦点燃的浓郁恶臭在空中弥漫。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还不死?” 眼见这具破开坟土才不到半月的僵尸,居然有如此凶威,众多武人皆是被吓得面无人色,纵然原先有挑战磨砺之心的武人,此刻也歇了心思,武道固然重要,可是身家性命更为珍贵。 “天意如此,造化弄人,如今的天地已经不再眷顾人族,而是青睐这些邪魔外道。” 老道士面色灰白,浑身的精气神就像是被无名的妖魔吞噬汲取一空一样,眼中都没有了光彩。 因为这短短几年来的所见所闻,冲击他前半生所积攒下来的认知,妖魔鬼魅之流,诞生变强的速度,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候,让他这样的道士感到心焦力瘁。 这几年间他已经明显的感受到自己打坐修行之时,道行积攒的速度明显放缓,他原先还以为是自己的修行已经到达了瓶颈,所以才会出现如此现象。 可是,他现在亲眼看到一头才刚刚诞生出来的僵尸,仅仅只是吞噬了几名武者的精血,那一身邪气,就不讲道理,毫无凝滞地飞速变强,就像是没有瓶颈障碍一样。 这是一头天赋极为强悍的僵尸?可他明明都已经打探过,这僵尸的前身,就是一位死在女人肚皮上的地主老财,这样的肉身资质,怎么可能养出如此凶悍的僵尸? 若只是一头两头罢了,可是他这几年间一路斩妖除魔,手中祖师所遗留下来的符宝越用越少,而他见识到的妖魔越发离谱。 他就意识到,这并非是某个人或者是某头妖魔的原因,而是在天地生出变化,不再偏向于人族,而是青睐于妖魔鬼魅。 原先道涨魔消的局面,已经被彻底扭转,变成了魔涨道消,反倒是他们这些行走于正道的修行中人,无论在于何处,都会受到种种压制,修行处处不利。 “老东西,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该准备上路了!” 已经可以凌空飞行的僵尸,带着一身腥臭恶气,扑了上来,就要撕开这老道士的脖颈,痛饮他饱含灵力的鲜血。 轰隆—— 一道足有三尺粗大的雷光晦暗的阴云天穹中笔直劈落,犹如天谴之剑,刹那间便将浑身血气,犹自猖狂,得意不已的僵尸笼罩在其中。 不!!! 只听见一声短而急促的嘶吼,便见这一头僵尸在雷光中,毫无挣扎反抗之力,只是坚持了短短的一息时间,灰飞烟灭。 原本眼中都已经失去光彩的老道士,见到这一幕,眼中重新浮现出了一抹生气。 “老天爷,开眼了?!!” 老道士眼见这一幕,又哭又笑,不过他的修行经历告诉他,刚刚落下来的雷霆,并非天雷,而是有大修士施法而成,若是如此,那便更好了。 与众多被从天而降的雷光给惊到的武人一同,老道士抬头望向天空惊雷落下之处,然后,他就看到了,即便是在晦暗的天穹之下,也分外显眼的漆黑裂缝,在悄无声息间浮现。 “这是……” 老道士瞪大了双眼,身躯都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栗。 这自然不是老天开眼,因为在裂开的黑暗缝隙之中,一只燃烧苍蓝鬼火的巨爪,从其中探出,随后便是一颗大若房屋的妖魔头颅,也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原本就若有若无的妖威,随着这一头大妖魔现出身形,也变得沉重凝滞起来,在场的道士与武人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到了糯米熬练成的浆糊中一样,即便是动弹手脚,都感觉异常艰难。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天要亡我人族!” 纵然在这如此沉重的压迫之下,老道士却是又哭又笑,近乎于疯癫,他望着从幽冥裂缝中走出,足踏阴云,背负星月的大妖魔,浑浊的泪水从满是皱纹的脸庞上淌落。 嗷呜—— 踏足于阴云之上的恐怖妖魔,似乎都不屑于理会如蝼蚁般弱小的人族,抬头看向天穹高处如玉盘般圆润的明月,仰头发出一声长嚎,顿时便见月华如丝如缕,最后竟汇聚成一道小溪,涌入到大开的血口中。 随着这头大妖肆无忌惮地吞吐月华,原本皎洁明亮的明月,点缀在天幕上的群星,顿时暗淡下去,这天地间更加灰暗,唯有缠绕在大妖身上的苍蓝鬼火熊熊燃烧,似要成为这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眼见到这一幕,原本道心近乎崩溃的老道士更是面如死灰,仰面跌倒在地上。 下一刻,这老道士就又亲眼看到,这头恐怖的大妖魔身边,一头又一头小如牛犊,大若楼阁的妖狼,成群结队,蜂拥而出,从空中踏着云气与妖风,向地面落下。 “吾命休矣!” 有武者感叹,随后干脆就扔下刀剑,学着老道士的模样,向后一躺,也懒得逃命挣扎了,看这些妖物的个头就知道了,哪怕是最弱小的,追起他来也毫不费力。 许多武者也是有样学样,有的干脆就躺在地上,闭眼等死,只有极少数怒目圆睁,手握刀剑利器,准备在与妖物的搏杀之中,慷慨赴死。 不过出乎道人与武人预料的是,这些从天空中落下的妖狼群,即便是发现他们的存在,也都没有向他们投去哪怕一丝一毫的目光,老道士甚至还眼睁睁的看着一头妖狼迈着四足,就当他不存在一样,从他的头顶上跨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老道士面露茫然之色,也不是他自夸,像他这种修行中人,每日吞吐朝霞,萃取天地灵气,对于那些成气候的大妖魔而言,他这样的修士,就是人丹。 他实在是很难相信,这世上居然会有妖魔,会眼睁睁的放过像他这样的修行中人,而无动于衷,这啃上一口那可是妖力大涨,境界攀升,试问,谁可以抗拒这样的诱惑? 嗷呜—— 夜空中,吞吐月华的大妖魔似是满足了,踏着熊熊烈火,从流云之间,一步步地落到地上,就位于道士与武人的不远处。 而对于这些妖魔怪异的举动生出好奇,甚至是带着某种莫名期待的老道士,顿时就注意到了,在毛发浓密而飘逸的大妖魔头顶之上,居然还有一道白影傲然屹立,他定晴一看,却是一位俊逸非凡的白衣少年郎。 化形大妖?! 老道士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的便是这一猜测,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决,因为他发现少年虽然五官端正,仙姿佚貌,不似凡俗中人,可其身上自有神秀,绝非妖魔之属。 难道是某位道家高人? 联想到刚刚落下的雷霆,老道士的心思顿时越发活络起来,甚至还有些激动,原本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他猛然蹦起来,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衣衫。 不过还没有等他前去拜见,便见到那位疑似道门高人的少年,挥手投出一块圆润的晶体,其中似乎还有一点猩红在闪耀。 “咕嘟!” 老道士似乎是嗅到了某种极为诱人的气息,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可是再等他细细嗅去,却是什么气味都没有。 哗啦哗啦—— 蓦然,密集的翅膀破空声响起,腥臭难闻的妖气也随着晚风飘荡而来,老道士举目望去,顿时就看到了一团绵延十余里的庞大妖云从不远处的群山中升起。 组成妖云的,赫然是一只又一只翼展从丈许到三丈不等的硕大蝙蝠,这分明便是成了精怪的妖物,那一双双猩红的血瞳在夜色下,密集得令人不寒而立。 即便是老道士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不免打了一个哆嗦,他从来没有想到,这深山中,居然还能潜藏一支如此恐怖的妖物族群。 这世道才乱了几年?怎么会有如此异类? 数量盈千累万的蝙蝠妖群腾空,却还只是开始而已,随着蝙蝠妖群腾空,地面也在轻轻震动,细密的裂缝浮现,而后一头有十数丈,浑身披满鳞甲的巨兽,从地面中钻出,又有数十条足有水桶般粗壮的土龙,撕裂土层。 唳! 远处群山,有猛禽啼鸣声响起,一只又一只在地面上投下庞大阴影的凶禽,穿云破空而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又有猛虎恶兽咆哮声响起,山林摇颤,群木萧瑟…… 只是短短片刻间,道士与武人便见到了,何为群魔乱舞,万妖争斗。 道士都难以想象,这只是方圆千百之里,便有如此数量众多的妖物,甚至在天空之中,汇聚成了一道由妖魔组成的洪流。 不过,纵然是如此令人感到惊惧的场景,老道士也注意到,这些数量夸张而恐怖的妖魔,它们的目标分明就是立于黑狼之上的白衣少年随手抛出的晶球。 “黑山,能将它们屠光吗?” 风清安看着横贯长空,追逐魂血灵玉的妖物洪流,低头看向黑山。 嗷呜~ 黑山发出了一声自信满满的低吼,眼前妖物虽然数量奇多,可是其中却没有一头能够令它重视的,皆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妖而已,不过是借这方天地的气机变化,成为妖物。 “那还等什么!” 随着白衣少年的话音落下,鬼炎缠身的狼王缓缓张大血口,在它的狼吻张大到极限之时,苍蓝神光顿时从它的口中迸射而出。 犹如是一柄要将天地就此一分为二的神剑出世,苍蓝的神光从地面直射天穹,神光所过之处,追逐魂血宝玉的妖魔成群炸开……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人做孽,不可活 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这雨水却是黑红之色,而且还带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臭之味,其中还间杂不少肉沫骨渣,乃至于残肢断爪。 “这,这是……” 亲眼看见汇聚成洪流的万千妖魔,被一道苍蓝神光轰成了漫天飘落的血雨,与啪嗒啪嗒砸落的碎肉残渣,被淋了个通透,满身污秽的老道士也不由激动起来。 如果是刚刚仅凭一道天雷,还无法确定的话,那现在老道士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肯定,立于大妖头顶之上的少年,乃是道门高人前辈。 妖物邪魔之间,也是会相互厮杀争斗的,天生便憎恶生灵的幽魂怨鬼,还有渴求生灵血气的僵尸,与那些天生体魄强悍,血气充沛的妖族是对立的。 大妖施展雷法,亦不是没有先例,有血脉特殊的荒古异种,就有此等神通,刚刚那一道雷击可能是妖物施法劈下来的。 可是,当他亲眼看到立于大妖头顶上的前辈,以莫名的手段引来方圆千百里之地的妖物时,并且令坐骑以雷霆手段将之灭杀时,老道士可以确认了。 眼前这头凶悍的大妖,就是这少年模样道门前辈的坐骑灵宠,绝非是妖魔之属,大妖魔会屠戮怨鬼僵尸,但绝不会无故屠杀些就伤不到它们的小妖。 “效果不错!” 看着头顶上被扫荡一空的澄澈夜空,风清安满意地点点头,但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他的目光扫视八方,依旧能够看到有数量庞大的妖物在追逐从天空中落下的魂血灵玉,而地下同样有隆隆声响传来。 黑山只是将拥有飞行能力的妖物扫荡一空,而那些只能够在地上奔跑,或者是在土里钻来钻去的妖物,却是基本无碍。 “杀光它们!” 风清安看着这些在魂血灵玉的刺激下,基本已经丧失灵性的众多妖物,轻轻一挥手臂,那些被他从洞天中放出来的妖狼群顿时纷纷仰天发出长嚎,随后便带浩荡的妖风扑了上去 与这些初次接触到他的气息,失去理智,屈从于本能亡命,追逐灵玉的妖物不一样,这些妖狼早就受过风清安的秘术栽培。 对于不加以任何掩饰的风清安,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可是对于随手制作出来的魂血宝玉,虽然做不到无动于衷,但是也可以保持理智。 于是,一场发生在妖魔之间的大屠杀就发生了,被万灵至尊里的气息所诱惑,而迷醉的妖物,面对这些袭来的妖狼,不做任何抵抗与挣扎,因为它们的眼中,只有风清安随手抛出的魂血灵玉。 虽说是风清安用来引出在人间肆虐的妖魔鬼怪而制作出来的诱饵,可是他也在下了点小料,其中可是有他一滴血,还有不少的魂力结晶,当然,最多的还是他利用坤神体质抽取出的地元之力凝成的地脉结晶。 其中最珍贵的无疑就是风清安的一滴血,而魂力则是打坐修行片刻就可恢复,至于地元之力,无穷无尽,随取随用,就不需要担心损耗。 寻常跟脚的妖魔,没什么特殊的来历,只要不是龙凤麒麟什么的,只要吞下这块魂血宝玉,必然会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说不定还会觉醒潜藏于血脉之中,都会被埋没的古老传承。 正因如此,但凡是感受到这块灵玉所散发出气息的妖魔鬼怪,无不为之疯狂,几乎没有任何妖魔的理智可以拒绝一瞬之间便脱胎换骨,血脉蜕变的诱惑,就算是拥有足够的理智,可身体本能的冲动与渴求也足以吞没一切。 因此,面对魂血宝玉几乎没什么反应的老道士与众多武人,便看到了一幕幕违逆常识,让他们心底忍不住发寒的情景。 明明杀戮与死亡近在咫尺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可是这些追逐的妖魔,依旧对已然降临身旁的死亡视之不见,依旧去追逐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灵玉。 “青松观,玉松子,拜见前辈!” 虽然不明白那些妖魔为何会失去灵智,不顾生死,去追逐一枚宝玉,但是满身腥臭的老道士,还是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匆匆清理了一下身上污秽后,便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向黑山走了几步,随后冲着风清安遥遥拜下。 操纵魂血灵玉在半空中飞舞,牢牢地吸引这些从山林地底中钻出来的妖魔,令妖狼群能够不断屠戮妖魔群的风清安,听闻声音,顿时转过目光,看向狼狈不堪的老道。 “玉松子?” 老道自报家门,可是他所说的青松观,风清安听都没听过,不过这不打紧,风清安不在意这些,毕竟他自己也是无门无派的山野散人,甚至就连修仙的门槛都没踏进去。 不过,虽然还没有开始修行,但风清安已经积累了大量的修仙理论,加之他现在本就是超凡脱俗之身,所以他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眼前这名老道士所凝炼出来的气,很是混杂,浊气太重。 这等浊气太重的真气,往往出现在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或者是没有什么高深传承的小派修士身上,而这等修士,因为最初走的路错了,所以也难有什么成就。 不过与凡俗中人相比,也往往能够延寿数十载,若是有养生之法,便是熬过三甲子春秋也不成问题,也是凡俗眼中的神仙人物。 “我观你身上红尘气甚重,可是常年游走于世俗之中,与凡俗打交道颇多?” 对方将自己当成了道门的高人前辈,风清安也不解释,有这一层身份在,他问话也会方便许多,不然被当成邪魔歪道,那他可就头疼了。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资质愚钝,于修行之道上难有作为,便早早下山了,常年在俗世中游走,故而身上红尘气重,常常被人当做江湖骗子。” 玉松子如实回答道,顺便还自嘲了一番。 人人皆可求仙途,他幼年时,曾有幸遇上,可是真的跨过修行门槛,蹉跎了半生之后,却又不禁心生绝望。 漫漫道途,以他的资质,难以窥见一丝大道痕迹。如此不如早早下山,救济世人,何苦在山上空耗光阴,虚度一生。 “那想必你对此地人间颇为了解,可否与我讲解一下此地人间到底经历何事,居然滋生出如此之多的邪气妖氛。” 此时的风清安已经放弃了原先的想法,即,利用自己的体制特性,将流到人间的鬼物全部引回幽冥,然后尽数镇杀。 此法的确具备可行性,他也能够做到,不过就是麻烦而已,可是当风清安为了制作诱饵,在此地人间走上几回后,便发现他的想法,这就是治标不治本之策。 他所遇见的鬼国之所以为之一空,百万鬼物涌入人间,根本原因是因为眼前这人间王朝国祚已尽,人道秩序崩溃,香火神灵神力大跌,这才导致妖鬼并起,邪魔横生的人道季世之景。 在连番大战致使数百万人丧生后,邪气怨念冲天,这才引得天地道则变化,勾连幽冥大界,恰好让风清安遇见的鬼国得以降临,百万鬼物涌入人间。 他可以利用自己的体质特性诱杀鬼王,甚至费心思解决掉百万鬼物,可这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这便如同医家治病救人一样,即便是斩尽鬼物,也不过是暂时缓解病症,其病根依旧,还有其它病症存在——那随着人道之世大乱,如野草滋生疯长的妖魔。 若是此地的人道秩序无法恢复,也就是病根不除,依旧会有其它鬼国降临于此处,幽冥的鬼物还是会涌入人间。 单纯的斩杀鬼王,诛杀妖魔,想一劳永逸地根除群魔乱舞,万鬼乱世的混乱,唯有重建此地的人道秩序,令人道香火神灵的辉光重新闪耀,镇压大地,如此才能够压制众多邪魔的滋生,让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不必每日活在对妖魔的恐惧之中,惶惶不安。 “回禀前辈,此地乃是齐国……” 听到风清安如此询问,老道士心情一震,心中断定眼前这位应是恰好云游至此的道门高人前辈,见此地人族水深火热,为妖魔所害,故而心生怜悯,出手镇邪,以雷霆之势扫除妖魔。 本是齐国人士的老道士,对于这一方土地有深深的眷恋,声泪俱下的诉说这一处他原本还颇为熟悉的王朝,在近些年来发生的种种变化。 无非就是在大地上重复上演过,不知多少回的王朝覆灭之景,传承了数百载的王朝,因为上一任帝王临终前的遗言,陷入到动乱之中。 乱象从王朝的上层波及到下层,接连数场大战,使得军队元气大伤,百姓更是因为战争人祸而苦不堪言,民生凋零。 更有异族邻国会见此国虚弱,更是举兵大举入侵,为了抵御外敌入侵,摊在百姓身上的赋税又由此加重。 于是,在某些想一窥神器的有心人推波助澜之下,叛乱四起,原本就有颇多弊病,但还算过得去的齐王朝,内忧外患之下,已然有了亡国之势。 人道发生如此大变,自然也波及到了寄托于人道的香火神道之上,因为人口凋零之缘故,所以不少村落与小城的神灵失去信众,没了神力来源,实力衰弱之下,竟然被妖魔分食,魂飞魄散。 香火神道因为人道的衰弱,而实力大损被妖魔蚕食之间,原本被神道所压制的诸多妖魔鬼怪顿时没了束缚,更是没了顾忌。 根本不敢看,不敢瞧,甚至都不敢袭击的人族村落,乃是小城,此刻都成为了它们眼中的香饽饽。 食人,对于妖魔,特别是对刚刚生出灵智的妖魔而言,是增长实力最快,效果最显着的方式。 山间走兽,林中飞鸟,若想生出灵智,摆脱原身的桎梏,少则需要百年积累,可是寻常的野兽,若无机缘,哪有这等寿元。 可纵然是生出灵智,成了妖物,小妖小怪的生存依旧极为艰难,尤其是在人道处于盛世时,即便是大妖也得蛰伏。 但一旦人道秩序崩溃,原先的人族能够以妖术诱杀吞噬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只需吞噬一名壮年人族的精血魂魄,便可抵得上过去半甲子积累下来的道行,这等诱惑,对于小心谨慎,循规蹈矩,熬过百年的小妖而言,如何抵挡? 只要吞过人族,尝过人族的滋味,便再也一发不可收拾,即便是随着妖力增长,效果减弱,这等食人妖魔也不会再想老实修炼,而是会去吞吃更多的人族。 “天地不仁,致使邪祟遍地,还请前辈仁心,救我齐国百姓。” 老道说着自己所出生的人间王朝,短短几年间生出的种种变化,老泪纵横,谁也不想自己的家乡变成这妖魔的乐土。 “这可怪不得天地不仁。” 问明了前因之后的风清安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眼前这老道士察觉正道玄门修行受阻,妖魔邪祟极易成道,认为天地不再眷顾人族,而是青睐于邪魔。 可这齐国魔涨道消的环境,分明就是此国人族自己造就的。内乱再加上外患,导致百姓接连惨死,人口大幅度下滑。 没有了香火神道的压制,再加上大批量人族因战乱,瘟疫等诸多灾祸惨死,致使大量怨气滋生,自然而然会造就出妖魔遍地的局面。 这跟天地,跟所谓的老天爷,一枚铜板的关系都没有,纯属此地人族自作孽。 “你之所求,我已知晓,你且起身,不必叩拜。” 风清安将老道唤起,目光看向眼前几乎将地上铺满的妖魔血肉,空中的妖气邪氛随着数量庞大的妖魔陨落,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发浓郁。 这世间,不论是正气还是邪气,或者是修行中人所吐纳推崇的灵机,乃至于日精,月华,既不会凭空产生,更不会凭空消失。 就如眼前这由妖魔血肉铺成的肉毯,放任不管,必然重新催生出一头头妖魔,甚至会更加暴虐恐怖,邪气不灭,正气难生。 “森淼!” 第二百六十八章 君王麒麟,帝皇血脉 龙首鹿角,金鳞马身,骼生双翼……一尊威严而又不失华美的祥瑞之兽随着白衣少年的呼唤,从裂开的虚空之中踱步走来,温润如碧玉的眼眸,倒映满地血腥。 “这是,麒麟?!” 老道士看着被白衣少年唤出来的生灵,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身躯乃至于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面色因为激动而变得潮红。 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对,虽然跟道经上描述的麒麟神兽很像,但终究还是有所不同,别的不说,那羽翼是怎么回事,不论是哪一卷道经都没有描述过,麒麟生有羽翼的。 “龙马?” 看着这一尊祥瑞的外形,老道士努力辨认,但是很快他又摇摇头,自我否决了,龙马虽然生有双翼,腹有金鳞,可是,龙马虽有龙字,可是与龙族却并无关系,更没有龙首。 “……” 老道士的身形便凝滞了,因为那尊充满神圣与威严之感的瑞兽已经低头,向他看过来,那双温润的碧玉青瞳与他对视。 并没有任何让人压抑到喘不过气来的沉重威严,青色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勃勃生机,如三月春风拂面,令人忍不住心生安宁祥和之意。 在这股目光的注视之下,老道士刚刚才站直的身躯,便要忍不住微微弯曲下去,他发自内心地想要向这尊瑞兽叩拜。 只是看到这种身影,他的心中便有一种感觉,那便是对方只要愿意,那么一定可以平定这妖魔肆虐,鬼魅横行的乱世。 哪怕对方看起来既不像麒麟,同样也不像是龙马,可不论是什么,它也一定是某种他不熟悉,或者没有在他所看过的道经所记载的瑞兽。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喜欢叩拜?没人要你跪,也没有谁需要你的顶底膜拜!” 风清安伸手一招,便唤过来了一股无形的清风,制住了老道士的身躯。 天地君亲师,人之一生所需叩拜,无非这五者,修行求道之物,超脱于世俗之上,更是逆天而行,所拜者便只剩下了父母双亲与授业恩师。 “前辈,这是?” 虽然风清安长着一副少年人的模样,可是老道士根本就不敢因为这过于稚嫩年轻的外表而有所看轻。 道门高人便是稚童模样,他也得低头喊前辈。修行中人最忌讳的就是以外观评判对方的实力强弱,像他这种老态龙钟的,反倒是最没用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法力真气来延缓身体的衰老。 “我座下灵兽。” 风清安一语带过,并没有跟这位老道士过多解释的意思,迎着那些武人敬畏的目光,他看向森淼, “能将这些处理吗?” “可以。” 森淼注视满地的血腥污秽,几乎没有犹豫,便点点头,她觉醒的木麒麟血脉,便可以化去天地间的污杂秽气。 天地间的至仁之兽,麒麟,可不单单是只有纯粹的“仁”,若是觉得这等先天神圣,性情软弱可欺,而随意践踏触犯其底线的话,那么便可知,何为之怒! “那便将此地污秽化去吧,还此地一方清平。” 随着白衣少年的话音落下,自虚空中踱步而来的麒麟向前踏足,其四足不沾大地,不染尘埃,不过每一蹄足落下之处,虚空之中皆有芝兰瑶草生长的神纹迸发,随后化作一道道清影,落入下方,扎根于妖魔的血肉骨渣之中。 伴随着一道道自血肉污秽中迸发的清气,原本还只是虚影的芝兰瑶草,顿时以妖魔血肉为养料,在大地上绽放。 似麒麟,又似龙马的瑞兽所踏足之处,污秽杂气,尽皆消散一空,唯有清气蒸腾,扫荡四方,净化妖邪。 随着一道道青光,点缀在铺满妖魔血肉的大地上,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也随之开始驱逐萦绕在空中不散的腥臭恶气。 “木麒麟!” 注视这一幕,风清安的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与他契约的生灵,不需要担心血脉的桎梏,更不需要如何增强血脉之力,它们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如何运用血脉的力量。 同样的一份力量,在会与不会的人手中,发挥出来的效果,可是天差地别。 嗷呜—— 破晓时分,天际微明,远方天空与群山的交界处,大日还未升起所泛出的鱼肚白,映衬出群山巍峨雄浑的漆黑轮廓。 在群山边际之处,身形庞大如山的狼王率领着一头又一头身上萦绕道道清气的妖狼,迎着即将升起的大日,发出长嚎,吞吐日月更替,阴阳轮转之际所生出的一缕紫气。 “感觉如此?” 风清安扫了一眼这些浑身清气澎湃,甚至还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草木清香的群狼,便不再关注,而是看向忙碌了大半宿的麒麟兽森淼。 在森淼一刻也未曾停歇的辛勤努力之下,那被他制作的魂血灵玉所勾引出来的妖魔鬼怪,斩杀之后,所遗留的残骸,已经尽数被转化成了满地盛开的芝兰瑶草。 不过,这些散发着馥郁芬芳,浓郁幽香的奇花异卉,其本质都是森淼的神通所化,并不是真正的芝兰,只是外形相似,让人难以辨别,其本质其实都是一道道由妖魔血肉转化而来的青木精气。 当然,若是有足够的胆量,将这些奇花异草采摘下,当场服下,其效果也与真正的灵芝兰草相似。 不过也不能多吃,就如同自风清安降临后,便彻底沦为摆设,起不到半点用处的武人,在森淼降临,净化邪祟后,没能抵挡住那些神通所化的芝兰,所散发出的清香诱惑,偷偷摘取芝兰服用。 其下场自然是显而易见的,即便是真正的千年灵芝,万年人参,若是功体修为不够者,贸然摘取服用,那也是七窍流血,爆体而亡的下场。万事万物,过犹不及。 何况森淼神通所化的芝兰,还并不是真正的灵植,而是一道道草木精气,身为血肉生灵一旦摄取过多的青木精气,其下场显而易见,全身上下出现木质化,若不是森淼在场,这里就要多出几位木人出来。 或是因为森淼对人族心怀几分怜悯之心,或许是因为看在风清安的面子上,这才纵容了他们的贪婪之举。 而风清安则对森淼救助人族的举动,没有任何评议,不论是救或不救,他不会过多干预,若是不救,也只能怨这些人族贪心而不自知,如今,只能说他们运气不错。 相比于那些偷偷摸摸服用的人族武者,黑山以及它所率领的狼群,那就是明目张胆的服用了。 身为以强横的体魄着称的妖类,它们对于青木精气的承受力度,自然是人族武者拍马也追赶不上的尤其是黑山,那些青木精气想要反噬,压过它的血气,将它化作一头木狼,那还差得远呢。 不过黑山肆无忌惮,可不代表那些被风清安从青蟒山中带出来的妖狼们也可以毫无顾忌,一旦所食青气过多,其下场也与那些人族武者无异。 可还是那句话,森淼在场,所以这些家伙也在黑山的撺掇之下,无所顾忌,一个个吃得肚皮滚圆,浑身黑亮的皮毛都笼罩了一层青绿灵光。 明明是饮血吃肉的妖狼,可是却在大半夜的胡吃海塞之下,一个个的身上竟然都散发出了一股草木清香的气息,一身污秽,似乎都要随之给化去了。 “我似乎寻到了麒麟的修行之道。” 听到风清安的询问,身上的金鳞隐隐黯淡下去几分的森淼回答道。 她付出了一夜,消耗可谓是极其沉重,不过她所得的收获也是极为丰厚的,纵然让狼群,还有几名人族分润去了一部分,可对于这满地芝兰瑶草而言,也不过是舍去了九牛一毛,微不足道。 “嗯?麒麟该如何修行?” 风清安将森淼唤出来,清理满地血腥污秽,也只是心血来潮,灵光一闪。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想要拯救这一方人世,惟有彻底扭转这里的环境,不然这些妖魔鬼怪,即便是花光心思,除去一批,要不了多久,又会再生出一批,源源不绝。 “请容我展示。” 森淼毕恭毕敬,语态谦卑。 每前进一步,对自己所觉醒的麒麟血脉,感悟与掌控越多,便越是能够感受到自己这位老爷的可怕与恐怖之处,那就像是一方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灵性汪洋。 哪怕她能够得到这一方汪洋的恩泽与滋润,可是望向这方汪洋,它的心中除去了感激之外,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惶恐与敬畏。 “看看。” 在风清安的示意之下,辛勤劳动了大半夜的麒麟兽,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只见漫山遍野,被麒麟兽栽种出来的芝兰瑶草顿时齐齐闪耀的清蒙灵光,随后就化作一缕缕清气,从地上升腾而起,犹如百川归流,汇聚到森淼的身上。 浩浩荡荡的清气缠绕在麒麟兽身躯之上,无与伦比的厚重生机在其中孕育,而在这股从万千妖魔那里,夺取转换过来的磅礴生机蕴养之下,微弱如萤火般的神圣血脉,也由此开始变得更加壮大。 风清安曾经见过的神圣威严身影,在此刻,再次浮现在森淼的身后,龙首,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如此鲜明不过的形象,让紧紧关注了一夜的老道士瞪大了双眼,脸上因为过于激动而浮现出鲜艳的驼红之色。 “果然是麒麟!” 虽然眼前这一尊麒麟似乎血脉并不纯粹的样子,但也足够了,而且想想也是,这等仙灵又岂会降临如此浊气厚重的人世间。 老道士为拥有麒麟血脉的祥瑞降世而欣喜,而风清安却是皱起了双眉,盯着森淼,察觉到了她身上所发生的异样。 在浩荡清气的包裹之下,森淼身上所觉醒的麒麟血脉正在增强,作为御兽师,风清安可以清晰无遗地感受到这一点。 她一开始是作为龙马而降生的,腹下金鳞因为麒麟血脉的进一步复苏与增强,渐渐染成青色,可问题也正是在于此。 如果森淼只是一匹普通的马妖,因为遇见他而意外觉醒麒麟血脉,那么此刻麒麟血脉的增强,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但森淼的出生在一开始就并不平凡,她的父亲虽然只是一方江流水君,可也是天地所生的河水之精。 龙马的血脉其实并不弱,毕竟也是在人族中,声名远播的祥瑞,一旦有某一位君王接触到龙马,甚至会被视作圣王。 如此血脉,自然无法容忍麒麟血脉的侵蚀,在那进一步增强的麒麟血脉刺激之下,森淼原本就并不普通的龙马之力,也开始反抗。 哗啦啦—— 有江潮涌动的声音响起,便见那尊屹立于森淼背后的麒麟虚影之上,有滔滔水流涌动,萦绕在那尊神圣存在的四肢与躯干上,化作点缀。 “不错。” 眼见这一幕,风清安也不禁满意地微微点头,到底不是相互对立的两种血脉,只是一方突然增强,这才引起了另一方的激烈反应。 木麒麟血脉,与先天河水之精,单从属性来看是可以相辅而成的,纵然有冲突,但是完全可以调和,问题不大。 随着风清安放松下来,原本萦绕在森淼身上的青气尽数涌入到浮现出的木麒麟虚影之上,也让这位麒麟虚影越发真实,仿佛从遥远的荒古时代跨越时空降临。 涌动的水潮同样也发出了惊涛拍岸之声,轰鸣作响之间,似有水气飘荡。伴随着一声悠悠鸣声,木麒麟虚影带着如飘带丝缕般的水潮,冲进森淼体内。 轰—— 耀眼而又夺目的青色灵光混杂玄色,从森淼的体内猛然爆发,汹涌澎湃的灵压如海潮般,一波接一波的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 【第六魂契:森淼】 【种族:麒麟兽】 【属性:麟,精,木,水,风】 【潜力等级:帝皇·下等】 【战力等级:君王·下等】 “这也太轻松了,毫无瓶颈啊!” 看了一眼森淼的变化,风清安忍不住叹道。 第二百六十九章 血脉源头,比肩 嗷—— 吞吐的朝霞紫气的黑山已经停了下来,扭头盯着原本实力不及它的森淼,突飞猛进,眼看着一举破入妖王之境,将它给超越了,眼睛顿时瞪得滚圆,忍不住发出低吼。 “黑山!” 风清安见状,立马出声喝止,不能让这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的家伙,打扰还没有结束的森淼。 呜—— 幽狼大妖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湛蓝如天穹的双瞳仍旧紧紧盯着麒麟兽,时刻关注她的变化,眼中也不由自主地露出期待与羡慕之色。 血脉! 龙凤,麒麟,白虎,玄武等都可以划入其中,因为那是在天地开辟之初,与先天并列的至强生灵,更准备的说,它们就是先天,而且还是其中的出类拔萃者。 这些在开天辟地时,便已经纵横天地的强横存在,传承下来的血脉,衍生而成的族群,至今依在威慑天地六合八荒。 与它们身形相似的生灵,一旦出现,那便是至强至圣的象征。便是如森淼这等拥有极为微弱血脉传承的后裔,或者半生都显不出什么变化,可一但血脉觉醒复苏,便会生出脱胎换骨的不可思议之变化。 亿万妖物苦苦修行而不可求的妖王之境,对于血脉进一步增强觉醒的森淼而言,乃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如,踏入其中,没有任何境界壁垒。 这样的后裔,谁不羡慕? 如今还不满五岁的黑山,自然无比渴望的,它每次破境还得提前压制,反复凝练妖力,可是森淼根本不需要,只需要追求血脉的进一步复苏,便可令一身灵力蜕变纯化。 可惜,这等血脉,如今的风清安没办法凭空赋予。这是拼祖宗的,生下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没办法凭空捏造。 森淼的突兀觉醒,那是因为她母亲的血脉本就潜藏木麒麟的血脉传承,作为后裔,她也获得了这一份传承,只是没有开启,直到遇见风清安时,这才爆发。 黑山的身体,风清安已经里里外外仔细检查过,它的血脉普通,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跟脚来历。它如今所拥有的幽狼血脉,还是因为吞了一颗内丹才获得的。 所以想让黑山也拥有血脉,也不难,猎杀一头后裔,让黑山夺取,熔炼其血脉精华便以。 可先不说猎杀后裔的难度有多高,单说熔炼血脉这一项,若是能有这般容易夺取融合血脉了,那天地到处都是猎杀龙种的猎龙者了。 黑山之所以能够通过吞噬内丹获得幽狼血脉,是因为它们同为妖狼之属,而且那颗内丹所蕴含的幽狼血脉也被精心处理过。 所以当初黑山只是被折腾了一夜,便获得了幽狼血脉,最重要的是,当时的黑山就是一张白纸,面对同种的上位血脉,可以吞并融合。 现在嘛,除非给黑山寻找到位格更高的同种血脉,配合最上等的吞噬炼化手段,不然觊觎血统,妄想取而代之,不过是死路一条。 呦呦~ 伴随清扬悦耳的奇异呜鸣,如海潮涌动般,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灵压涟漪终于平缓下来,那沉闷厚重到让人都感到窒息的压抑感也随之逐渐散去。 重新显露在风清安眼中的森淼,模样乍看之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可是仔细审视,却是能够发现,森淼腹下原本金光闪烁的龙鳞,此刻全都染上了一层青色,有青色的神纹在金鳞上蔓延。 而四蹄上的绒毛以及脖颈上的浓密鬃毛,同样也染成了青色,远远望去,这一尊麒麟兽就像足下踏着四朵天青祥云,身上更是有流云缠绕,显得俊逸非凡,其中又平添一股威严肃穆。 “老爷!” 短短一夜便脱胎换骨的森淼,此刻望向风清安的眼神,依旧与原先相似,恭敬中带着顺服与敬畏,哪怕少年表面所流露出的气息并不强,而他麾下最为受宠的那只黑狼,也不再是她的对手。 她背负血海深仇,苦熬百年之久,才成就大妖之身,而如今跟着这位老爷,短短时间,一身妖力被化作仙灵之力不说,实力境界更是连番暴涨,其中的间隔短到让她只觉不可思议。 正是因为拥有丰富且漫长的阅历,所以森淼知晓敬畏,更懂得珍惜,哪怕她如今已经不同于往日。甚至凭借如今的皮囊外形,足以混入仙山道门,受封护山仙兽也不在话下,可她也不稀罕,最大的机缘就在眼前。 “不错,不错!” 打量森淼如今的模样,风清安不禁点头,连连称赞,不过他的语气中也不免带上了一分叹息, “就是有些可惜了。” 因为森淼如今的模样姿态,显然是走木麒麟的道路,随着血脉不断的纯化增强,那么终有一日,那一尊原本只能悬在她身后的木麒麟虚影,将化作她的本相。 能够以麒麟为坐骑,那自然不错,但风清安觉得最初的森淼龙马姿态也挺好,那可是人族圣王的象征。 “老爷,可惜什么?” “麒麟虽好,可龙马也不差……” 风清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如果可以选,他当然是全都要。 “我明白了。” 知晓风清安为何而叹息后,森淼若有所思,她心中的想法其实也与这位老爷所想不谋而合,麒麟血脉虽然很好,但她也不想将父亲传给她的血脉抹除。 “请你稍等我几日。” “你想做什么?” 风清安好奇询问道。 “掌控血脉。” 森淼的心中已经有了定计。而风清安也隐隐猜到了这尊麒麟兽的想法,对此,他自然是支持的。 觉醒了古老的血脉后,便努力向血脉源头靠近,这世间不知有多少生灵在走这样的道路,可这样的返祖之道,天然便存在一道桎梏——那倾其一生也要努力追寻的血脉源头。 其血脉源头所立足的最高境界,便是一切后来溯源者所能抵达的极限,追溯血脉的模仿者永远也超越不了最初的寻道开辟者。 黑山的经历便是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若是没有风清安的存在,即便是吞下了那颗大妖内丹,下位妖王便是它此生能够抵达的极限。 可如今,纵然有风清安的偏爱,它的血脉潜力也不过是提升到上位妖王,原先的成就它的幽狼血脉,反倒是成了累赘。 嗷呜~ 风清安刚刚想到这里,黑山这家伙就委屈巴巴地凑了过来,虽然没有传达意念,可是不断投向森淼的眼神却暴露了它的想法。 风清安哪能不知晓,这家伙羡慕得紧,不过此事他也确实无能为力,他唯一能够所能做到的,便是以万灵至尊体的特性,强行提升它的血脉潜能。 即便是幽狼血脉潜能不够又如何?就是普通的野狼血脉,他也能够强行擢升,了不起就是多花费些功夫而已。 当然,这话他可以自己想一想,却是不能如此对黑山说的,要换一种说辞。 “黑山,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光羡慕人家有个厉害祖宗,你就不能立下大志,以后也成为像森淼的始祖,木麒麟一样厉害的存在,光只会埋怨,这样可不行!” “?” 听到风清安貌似鼓舞的话,黑山一脸不可思议,且极度懵逼地盯着风清安,它虽然年纪小,但是见识可不少。 如果是最初刚被风清安领养的那一会儿,什么都不懂,被风清安这么鼓舞,它会摇头晃脑,并且说不定会就此立下大志。 可它现在都已经快要踏足妖王之境了,怎么可能还不知道麒麟,真龙,凤凰意味着什么?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成为血脉源头,成为像木麒麟始祖一样的存在! 这是它能想的? “妄自菲薄做什么,你就算对自己没信心,难道也对我也没信心?” 风清安没好气地冲着黑山轻轻挥出一掌,无形的风顺着他的心意,化作一只与他手掌一般无二的模样,拍在黑山如房屋般硕大的脑袋上。 “有我在,你早晚会成为如木麒麟始祖那样强悍的存在。” 风清安颇为郑重地给黑山画饼道,而这般气势倒是反倒是镇住这家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虽然它感觉自己不行,但是主人一定可以。 “此地妖氛邪气已除,不知前辈有何打算?” 这时,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的老道士小心翼翼地上前,大着胆子向风清安询问道,即便是他张开法眼,观望此地,也再也找不到多少邪气妖氛。 这些年来日益厚重的压制感也消失了,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灵机的跃动,只要再打坐修行几日,他的修为将更进一步。 他顿时有所明悟,明白自己刚刚所言有失偏颇,不过他也就因此更加期待眼前这位前辈出手,横扫镇压齐国,彻底扫平这妖魔横行,鬼屋肆虐的乱世。 “终结乱世,还需扶持人道,重立神道,伱在此国中斩妖除魔,游历数年,可见过胸怀天下,仁系百姓的贤王?” 风清安听到询问声,转头望去,念头转动间,开口询问道。 “贤王!?” 听到风清安的询问声,老道士顿时面色呆滞,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面色年轻的前辈高人会有如此一问,这违背了他的常识。 “您要扶龙?” “扶龙?不错。” 风清安琢磨了一下扶龙二字的含义,品出其中妙意,点点头。 “我就是要扶一位人道之龙出来。” “前辈,何至于此?” 老道士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风清安,但凡修行之士,除非无望大道,终身难有所求,极度绝望之下,这才会走入俗世之中,与凡俗权贵勾连,只求荣华富贵。 凡在修行上有所成就者,无论佛道,皆视金银珠玉如粪土,凡俗权势更是如过眼云烟,唯一能够让修行者所重视的,便是人道龙气了。 可人道龙气,乃是一国国祚气运所化,其因果之承重,根本就不是单独某一修士能够觊觎窥探的,唯有集合一门一派之力,方能承受。 可也不是什么道门佛寺,能够参与人道争龙中,就譬如他背后的青松观,根本就不敢有这个念头,若是参与其中,只需一位举旗造反的草头王,都能够灭掉他们三百多年的传承。 最少也得是一位出过真人的门派才能够参与其中,至于出过仙人的道门,根本就看不上了,不屑于掺杂其中。 只有些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道门佛寺,才会冒着传承断绝的风险,加入到人道争龙中,企图在扶龙成功后,借助人道气运造出一位人仙或者罗汉出来,让道统实现迁跃飞升。 这是极为冒险的举动,除非到了万不得已,或者是有十足把握的地步,不然没有哪一方道门或是佛寺会参与其中,更别说是单独的修行者了。 “何故露出如此狼狈姿态?” 风清安忍不住笑道。 “前辈,晚辈虽然实力低微,见识浅薄,可以知道,人道争龙,因果甚重。” 老道士知道,这话不该由他这么一位实力低微的老家伙来说,从来就没有过不入流的修士规劝大修士,可他实在是忍不住。 即便是他也知道,人道因果之沉重,那些借助人道气运而成就人仙罗汉之位的前辈,最终也会受到反噬,他们出现的意义,就是将门派推向更高的位置。 “因果?我不在乎!” 风清安了解到了老道士的忧虑之后,哈哈一笑,修行中人为求道途,会规避人间俗世因果,纵然往红尘走一遭,也是以磨练心境为主。 可他是修仙求道之人吗? 不是。 他是御兽师,修行者畏之如虎的红尘因果,跟他有什么关系? “前辈高义,请受晚辈一拜!” 可听到风清安的言语,老道士只觉得这位道门前辈豁达洒脱,更有悲天悯人之仁心仁德,是超然于物外的贤者。 “不必行如此虚礼,你只需与我说,你们国中可有贤王,我自会前去考验,若有让我中意者,我会助其成就霸业。” 第二百七十章 天生异象,圣王临世 “我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啊?” 少年躺在柔软的青草地上,仰望飘过淡淡流云的天空,宁静祥和,甚至连风都没有的安逸静谧,这样与世无争的环境,是两个月前的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不需要担心官府的衙役,更不需要担心路边的恶犬,更不需要担心被谁驱赶,在这里,他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这里有数不尽的食物,无论是饿了还是渴了,随时都可以摘下来吃。 虽然只是在这里待了两个月的时间,可是少年却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原先所需要担心的烦恼,尽数远离,变得极为遥远,好似变成了梦中的事物。 不过,纵然没有了衙役的驱赶勒索,老爷们饲养的奴仆压迫与恶犬欺凌,已经不愁吃喝的少年,却也有了新的烦恼。 无聊,无趣,无事可做! 少年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闲到发慌的一天,虽然很久以前幻想过这样的生活,可是当真的拥有了这样的生活后,他却发现又有些难以忍耐。 最初还好,因为除去有那尊威严到让他不敢注视的瑞兽以外,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妖狼,散落在这方土地的各处。 虽然这些恐怖的妖兽都不怎么爱搭理他,但也不会伤害他,他若是真无聊了,也可以寻它们说说话。 可是就在他进入此地不到半个月,先是那百余头恐怖的妖狼,然后就是那尊让他感到由衷敬畏的瑞兽,先后离开此地。 他不论向哪里狂奔,又或者是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都无法招来吸引任何一位生灵,这里像是只剩下了他一个活物一样,空旷寂静的让他感到惶恐。 这样孤独寂寞的滋味,少年在最初还能够勉强忍受,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程平也就越发难以忍耐。 他甚至还激发了自己身体中潜藏的那股据说会消耗寿命的力量,肆意发泄了一通,毁坏了不少地方,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没有任何生灵出现。 少年由此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他顿时就发现这一处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缺的地方,就像是一处囚笼,以孤独与寂寞,折磨他这唯一的囚徒。 “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变成了这模样?” 清朗平和的声音响起,程平挣扎的抬起头,随后便看到了一位让他极为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近旁,而这位让他感到由衷敬畏的存在,却是在与头顶上某种他不可察觉的存在说话。 “他似乎承受不了孤独,所以就开始发狂了。” 洞天之灵垂下头颅,回答风清安。 少年在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内发生的一切变化,它都了如指掌,不过它也没有做出任何干预。 因为它根本就没有把这微小若尘埃的生灵放在眼中,哪怕是发狂,它也觉得无所谓,甚至更为轻视,才独处这么点时间而已,就承受不住了,昔日的洞天之主打个盹儿都不止这些。 “原来如此。” 直到刚刚才想起少年存在的风清安顿时恍然,他将少年安置的这一层,原本还是有森淼与妖狼群的存在。 不过在两月前,他把森淼跟妖狼群全部都召唤出去后,这一层就只剩下少年独处,对于不久前还只是人间寻常少年的程平来说,这自然是精神上的极致折磨。 若是修道中人,还可以通过打坐冥想来苦熬时间,可是这小子什么都不会,他所掌握的内部力量,也不过是在外界强烈刺激之下,突然觉醒的异类血脉。 “仙人,您能放我从这里离开吗?” 虽然对于风清安拥有本能上的畏惧,可是一个半月的孤独与无人可以交流的寂寞折磨之下,程平豁出去了。 “你想离开这里?” 风清安这才低头看向少年,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原先他对于少年可有可无的态度,不过是见其特殊,还有几分可怜,随手将他收入洞天之中。 毕竟洞天中容纳的妖魔鬼怪,数以十万计,也不缺他一个,但是现在嘛,一切都不一样了。将齐国境内的那些草头王全都考察了一遍的风清安有了新的想法。 扶龙? 扶个屁的龙,就那些杂碎,也想让他出手? 想得美! 他不扶龙了,他要造龙! 既然人间寻不到让他满意的开国之君,那他就自己培养一个,眼下这名少年就是现成的帝王种。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少年虽然出身低微,父母双亡,可谓凄惨至极,但再怎么凄惨,他到底还是能够在自己的家乡混上一口饭吃,不至于沦落到去当和尚,当乞丐要饭。 这基础也很不错了,开局一只碗都能够登临大宝,君临天下,这少年开局还有一间破瓦房呢,而且他也不是普通人,恶劣的生存环境压迫之下,这小子可是觉醒了相当不俗的血脉。 阎魔! 与幽狼血脉类似,同样能够啖鬼成长的魔种血脉,在这妖魔横行的人道季世,这是一种不受压制,反倒是可以受到加持,飞速成长起来的特殊血脉。 “是,仙人,只要您能够让我离开这里,让我做什么都愿意。”仟仟尛哾 被孤独与寂寞折磨的快要发疯的少年连忙点头,他这么说,也只是认定对方不会说随意夺取他的性命,毕竟他这条命也是对方救下来的。 “也就是说,只要离开这里,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听照做,不错吧?” 风清安笑眯眯地看着少年,就像是在看一块上等的璞玉。 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他不在乎这少年先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又养成了怎样的性格,只要这少年能够听他的话,按照他的吩咐,完成他的要求,那就足够了。 “是,小子愿意追随在仙人左右,仙人不论有何吩咐,小子都会竭尽全力完成。” 少年本就机敏,此刻为了抓住这离开此地的机会,自然是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上,向风清安大礼参拜。 “那好,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齐国要亡了,世道乱了,所以妖魔鬼怪横行,以至于你这种老实本分的孩子,也被殃及,险些丢了性命,对于这样的世道,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 “多谢仙人救我性命。” 少年再拜。 “起来,我让你跪了吗?” 风清安眉头一皱,隐隐有些不耐。 “仙人。” 少年连忙从地上站起,看似与风清安相似的挺拔身形,却在微微颤栗,他此刻感受到了由衷的恐惧,甚至有一种随时会被灭杀的错觉。 “告诉我,伱对混乱世道的想法。” “我希望世道能够尽快恢复太平,只求能有一处遮风挡雨之地,三餐不饿。” 纵然少年已经意识到自己已经掌握了超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力量,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这股力量并不能乱用,因为消耗的是他的寿命,所以他所求也很简单。 “你想要天下太平,对吗?” 风清安的眉头顿时松开,重新露出和善笑容,语气中却是带着一股循循善诱的蛊惑之意。 “是,我希望天下太平。” 少年意识没反应过来,但面对风清安,他也不敢思考太久,连忙回应道,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他原先也不过是一少年而已,自然希望这世道不生乱。 “很好,你有平定天下之志,欲开太平之世,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一位合适的贤王,注定君临天下,再开一朝!” 风清安伸手拍了拍一脸懵逼的少年。 他说了什么? 怎么就成了要君临天下的贤王? “仙人,我……” “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难道我说错了?” “……” 少年将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噎在喉咙之中,一字也不敢往外吐露了,他怎么敢说仙人错了,他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呢,这仙人就是让他在这里困到死都可以。 “仙人您说的太对了,我想再开太平盛世,让所有人都不需要再惧怕那些脏东西,可以跟我小时候一样,自由随意地生活。” 为了能够出去,少年也只能够昧着自己的本心,说一些他原先想都不敢想的话。 “不错,有想法。” 风清安满意地点点头。 “可是,仙人,小子力弱位卑,纵有开平盛世之心,也是有心无力。” 少年小心翼翼地的表示,他只能是想一想,让他再开一朝,可就别为难他了。 “有心就好,至于力,我会予你。” 看着眼前这位乖巧顺从的少年,风清安更满意了。 有句话说得好,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眼前这名少年,不论他的心中所思所想为何,只要按照他的要求,一言一行皆以贤君为标准,一直坚持到他的寿尽终结的那一天,那么他就是无可争议的贤王。 至于在这过程中,他心中在想着些什么。风清安不在乎,也没人会在乎,他需要的是一位符合他心中要求,可以平定天下的开国君主,而外面那些陷入水深火热中的百姓,也需要这样一位君王。 “走,随我出去。” 一股腥臭中夹杂奇异馨香的怪风迎面吹拂而来,当少年离开洞天,随着风清安再次来到大齐国土上时,被这古怪的气味一冲,忍不住当场打了一喷嚏。 哗~ 两道细小的火蛇顿时从他的鼻腔中涌出,这口鼻喷火的一幕,顿时将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一众人族给惊呆了。 “这里,是哪里?” 呼吸到了外面浊气的少年,有些迷茫的打量四周,两侧嶙峋陡峭的山壁,说明这里是一处远离城镇的偏僻之地,可不远处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一众人族,却又让他有些看不懂。 “这里是一处我刚寻到的妖魔洞窟,至于这些人,自然是你的同族,不过,他们现在是妖魔的储备粮,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们从妖魔的手里救下来。” “怎么救?” 程平顿时感觉到了不妙,一股寒意从他的心里间升起。 “当然是将那些为非作歹,豢养人族的妖魔斩杀啊,不然你还想怎么救?” “等一下,我……” 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刚刚悄然生出的寒意彻底爆发,仙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天而降的浓郁腥臭气息,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头肌体靛青,腹下生有粗长蛇尾的可怖妖魔。 “嘶~好大的胆子,居然偷到这里了,小贼,你找死!” 察觉到异样的气息,快速赶来的蛇魔,看到少年身影的一瞬间,又惊又怒,没有多想,粗长的尾巴便是一摆,庞硕身躯扑向少年,就要将少年碾死当场。 “仙人!” 已经过了一段安逸日子的少年下意识地就往旁边一躲,试图呼唤风清安,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而随着这头蛇魔的步步紧逼,即便是少年一再躲闪,可是他所能躲避的空间,也是越来越小,当他退无可退之时,意识到仙人不会助他的少年,终于被激发出凶性。 浓烟从他的口鼻之中飘出,随后便化作熊熊的烈火,灼目的熔岩灵纹在他的肌肤上蔓延,原本还算得上是眉清目秀的少年,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头身高近丈,口吐烈火的人形魔怪。 “你是什么怪物?” 如此突兀的变化,让步步紧逼的蛇魔都是一愣,一时之间都在犹豫起来,到底该不该杀?既然不是人族,都是妖魔,何必相互厮杀,一起攻占人族的城镇不好? “死!” 已经明白知晓自己此刻该做什么的少年,根本不与这头蛇魔交流,在身体源源不断流淌而出的炽热力量下,他迸发出了匪夷所思的力量,直接扑到蛇魔的身上,就在一众瑟瑟发抖的人族目光中,他就将这一头妖魔给生生活撕了。 “我……” 待到解决了妖魔之后,少年拎着蛇魔的头颅,突然间不知该如何做了,而这时,风清安的声音也在他的耳畔边响起,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救世圣王,你觉得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 “解开这些人族的束缚,然后,带领他们,回到最近的城镇。”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不要埋怨自己,要指责他人 “仙人,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只是一个无能的废物!” 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处处都透露出奢华的府邸厅堂中,已经换上一身锦衣的程平,毫无与之相配的言行气质,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一位面色冷漠的白衣少年。 “所以,你想与我说什么?” 风清安低头俯视跪倒在自己脚下,毫无王者气势可言的少年。 “仙人,您能不能让我回去,我真的不行,我不能保护所有人,我没用,我是废物。” 少年程平抬起头,神情惊慌中带着惶恐,还有几分期待。 只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原本还无所事事,觉得人生都快失去意义的他,此刻身上所积压的重担让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最初重新回到人间的他,在仙人的指示下,化身魔人,救下被蛇魔所圈养的百姓,这些百姓原本对他还十分畏惧,可是在他跋山涉水,将他们带回城镇时,这些凡俗便将他奉若神明。 险些丧命于妖魔之口的人,重新回到原本所熟悉的环境时,所恐惧的,自然是再遇到相似的事情,而对于能够守护他们的存在,别管是什么样子,都能够当做神灵进行朝拜。 要知道,诸多城隍坐下可都是有青面獠牙,形容狰狞丑陋的夜叉听令,可即便是如此模样的夜叉,同样在城隍庙宇中有神像,可受百姓香火供奉。 程平化成魔人的模样,虽然比夜叉都更为恐怖,但却谈不上丑陋,有一种威猛暴虐之感,更有一种可令妖魔慑服的威严,当这样的存在,挡在自己面前时,令人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安全感。 因此,在百十名百姓的苦苦哀求之下,程平顺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随同他们一起留在城镇中,随后所发生的事情,自然是再简单自然不过。 人道季世之下,妖魔横行,特别是人口数量不多的城镇,更是容易受到妖魔的袭击,这只是短短几日的功夫,少年便顺理成章地在陌生城镇中崭露头角,就如同风清安所预料的一样。 少年人的心中,总是有那么一腔热血,若是位卑而弱小,自然也就只能逞口舌之力,与现实毫无意义,可是少年程平已然觉醒了极为强悍的异类血脉。 当亲眼见到有妖魔行凶,肆意屠戮人族的时候,少年的一腔热血就足以让他将诸多顾虑抛之脑后,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来引动自己所获得的力量。 不过,有一点是少年所不知晓的,若是他用阎魔血脉的力量厮杀战斗,所消耗的是他的生命元气,也就是寿命。 若是在力量耗尽前,他能够在与妖魔的厮杀中取胜,并且吞噬妖魔的魂魄,那么他不仅不需要担心寿元损耗,甚至血脉也会在妖魔魂魄的滋养下,进一步增强,逐步成长。 这是一种能够在与妖魔的厮杀中,快速成长起来的血脉,当然,这不仅仅需要保证寿元耗尽前,与妖魔的厮杀战斗中能有足够多的斩获,还需要保证自己的意志能够驾驭疯狂增长的力量。 在修行之初,就需要诵经以养神的修道之人,随着境界的逐步攀升,都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更别说这种依赖于血脉之力,可以不讲道理增长的力量了。 以心智尚不成熟的少年人心性,去驾驭这种天然便带着魔性,由内而外散发邪气的力量,正常情况下,即便是不死,也会坠入妖魔之道,成为霍乱世间的人形天灾。 不过,有风清安的存在,或者更准确的说,有麒麟兽森淼的存在,可以护住少年的心智,让他不受血脉魔性与邪气的侵扰。 只不过,少年并不算丰富的人生阅历,并没有让认识自己血脉的恐怖,也没有认识到自己被保护得有多好。 他只是凭借着一腔热血,在陌生的城镇之中,为了一群模样与先前的他相似的人族,与妖魔拼杀。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与拼劲,不仅让他在与妖魔的厮杀之中接连获胜——再怎么凶悍的妖魔,也架不住有人在暗中压制,而且也让少年便获得了城镇百姓的认同。 阎魔的血脉力量在与妖魔的厮杀之中,与日俱增的少年,甚至还被城镇百姓推上神坛,最初的少年,沉醉在被人所崇拜的巨大虚荣与欢呼之中。 可是,他在百姓的欢呼、呐喊、与请求声中,晕头转向地被推上神坛,成为了人口还不足千户的城镇保护神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最初的少年只要斩杀了妖魔,就能够迎来百姓的欢呼,与崇拜敬畏的目光,可是当他答应庇护这座城镇后,冒着性命之忧与妖魔厮杀,然后将之斩杀,被视作理所当然。 欢呼与崇拜的声音逐渐减少,反倒是埋怨,指责与呵斥的声音,与日俱增,这处城镇的百姓已经不会再感激他斩杀妖魔,而是会指责他为何不能早些到来,害得自己的家人亲属,丧命于妖魔之手。 即便是他护住了所有人,没有让一人丧生,失去性命,还是会有人出来指责抱怨,为什么在厮杀打斗的时候,不能注意一些,破坏了住宅,撞塌了院墙等等,诸如此类。 “你确实没用,你这些天所经历的一切,我全都看在眼中。” 风清安冷漠的眼神出现了变化,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即便是一开始就没有对他抱有多少期待,可是看到他在这一段时间所经历遭受的种种,也依旧有一种哀其不幸,恨其不真的恼火之感。 人性之卑劣,风清安自然是知晓的,得寸进尺几乎是本能,若是长久得一好处,便会将其视作理所当然之事。 就如同眼前的少年庇护城镇,在最初之时,会得到感激,可是只需月余时间。即便是他依旧在冒着生命危险与妖魔厮杀搏斗。 可是他所做的种种,会被当做理所当然之事。被他所保护的百姓视之如常,甚至会提出种种苛刻到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的荒诞要求。 “仙人,你也认为我做的不够好?” 听到风清安的声音,少年眼中的神采变得灰暗起来,他已经竭尽自己所能去做到最好,却没想到,连让他救世的仙人也不认可他。 “你知道你哪里做的不好?” “我……” 少年露出沉思之色,但他才刚刚开口,就被风清安给打断了,只见他眼中认定的仙人伸手点指着他, “看,这就是伱最大的问题所在。” “我最大的问题?” 少年的眼中露出了迷茫之色,他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一直都在反思自己,从未指责过他人!” 风清安的话掷地有声,如晴天霹雳般在程平的耳旁炸响。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一直在迁就纵容那一群得寸进尺的凡人,你难道就没有思考过,他们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对?” 听到风清安的问话,少年顿时愣住, “人欲无穷,欲壑难填,你若是想做到我所说的圣王,不仅需要施以德政,还需要立威,唯有恩威并施,威德并重,你才能够做到我所说的要求。 如今你对那里的凡人,只有恩德而无威望,是以他们才越发得寸进尺,提出种种不合时宜的要求,甚至否认你先前所做的一切,对于这些凡人,你也当以雷霆手段惩戒之,乱世当用重典!” 风清安的话如洪钟大吕,在少年的脑海中轰鸣激荡,他回想着自己过往时日所遭受的诸多委屈与痛苦。仟千仦哾 他明明在与妖魔浴血奋战,可是等到他将妖魔诛杀后,却有妇人追出来,大骂他踩坏了自家的屋顶。 作为生于贫贱之家的孩子,程平一直以为都是自己做错了,因为他也知道,穷苦人家的一砖一瓦,到底有多么来之不易。 可现在在风清安的呵斥之下,他才猛然惊觉,他为什么要反思自己做错了,他明明是为了救人,与人命相比,那些砖瓦泥墙又算得了什么? “仙人,我悟了!” 原本脸上还有颓丧,甚至还想逃避的少年从地上爬起来。 “你悟到什么了?” “不要埋怨自己,要学会指责他人!” 少年的眼神清澈,再无半点颓丧之意,而他说出的话,更是让风清安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 少年目光坚定地站直身体,也恰在此时,有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不好了,程平,有只成精的黄鼠狼闯进镇子了,叼了一小娃娃上房梁,你赶紧去啊,去晚了,那娃娃要让妖精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你说你悟了,那你就去证明,你从我的话中,领悟出了多少,去吧!” 风清安挥了挥手,眼中首次露出了期待,不管这少年会歪什么样子,他都有自信将之矫正过来,变成他想要的模样。 “定不会叫仙人失望!” 少年起身而行,脚下生火,如熔岩般闪耀刺眼的灵纹,逐渐攀附至整个脸颊,原本还不到六尺的少年,在烈焰的缠绕之下,化作一尊丈许高大,浑身燃烧熊熊烈焰的漆黑魔人。 “妖精在何处?” 当魔人走出厅堂时,就看到了一位身穿劲装,手持水火棍的壮汉,而这汉子见到魔人也不惊慌,只是转身就往外走,要为这尊魔人领路。 “跟我来。” 汉子的语气并没有多少尊敬,哪怕明知道这尊魔人伸手就能够像捏死鸡崽子一样捏死他,因为在他的认知中,这尊看似威严凶恶的魔人并不会这样做。 “告诉我在哪儿,你太慢了!” 魔人并未跟先前一样。此刻的他,心中已经没了多少顾忌,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跟以往不一样了。 原先那积压在自己身上,让他感觉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的压力,已经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在石灰坊!” 汉子看了一眼没有跟上来的魔人,顿时一愣,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救人要紧,所以他也不敢耽搁,手中一指方向,便看到这位魔人带着一串火光,从地上一跃而起。 “这……” 看到魔人腾空时,将地上轰出的一处浅坑,汉子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最近一段时间,这位魔人与妖魔中的厮杀战斗,对镇子中的一切都格外在意,今日怎么如此肆无忌惮了? 轰——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伴随着炸开的火光,随后便是家畜惊慌乱叫的声音,当主人家惊慌失措的从屋内赶出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尊再次从地上腾跃而起,在半空中低空翱翔的恐怖身影。 “杀千刀的程平,你吃错药了吧这里是你能走的路吗?” 手上还拎着铁铲的妇人,看到地上火焰燃烧炸裂后留下的痕迹,望着那尊魔人的身影,同样毫无敬畏,张口便喝骂道。 哗~ 烈焰蒸腾,从空中落下,立在一处屋檐上的魔人豁然转身,若熔融金属的双眼盯着满口污言秽语的妇人。 强大的邪气压迫,顿时让妇人为之一滞,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惊恐之色,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栗起来。 当弱小的生灵面对足以将他们灭杀的存在之时,不论脑子里想些什么,身体的本能反应是最为真实的。 “程…程平,你想干什么?” 妇人倒退一步,跌坐在地上,面色因为恐惧而变得苍白。 可魔人只是扫了他一眼,转身冲向了他所感知到的妖气弥漫之处,这一次,他没有任何顾忌的,一路横冲直撞,遇墙撞墙,见屋拆屋,横行无忌,直取妖魔。 相比于可能会被妖魔夺去性命的娃娃,这些死物的损失算得了什么? 少年已经明晰一切。 于是,伴随一阵阵呵斥与骂骂咧咧的声音,浑身为烈焰所缠绕的魔人,终于寻到了一头足有牛犊子般大的黄鼠狼。 “放下孩子!” 看着被那头妖物叼在嘴里的孩子,魔人怒目圆睁,舌绽雷霆,握爪,挥拳,一拳砸出,邪气蒸腾的烈焰如怒龙咆哮。 第二百七十二章 坠入妖魔之道的恶神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就这么一只小妖精,你砸了这么多房子,今晚我们这些人都住那儿?” “程平,你不能这样啊!” “对啊,你每次杀妖,都是这样,那你再折腾几次,我们只能睡大街了。” “是啊是啊,伱动手的时候,注意一下周围呀,尽量收着点,你这样打砸下去,我们几年就都白干了。” 已经恢复成人族模样的少年,披上粗布,遮住身体,低头看着怀中哇哇大哭的孩子,而四面八方则是涌来的周边百姓,他们七嘴八舌的抱怨指责着,声音叠在一起,就如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令人生厌。 “说够了吗?” 本来已经与常人无异的少年,在这些聒噪的声音刺激之下,眼中重新蒙上了一层赤色,犹如火焰在燃烧。 在少年骤然释放出的邪气之下,周围那些因为自己的住宅又或者是其它的什么遭受到破坏,或者干脆只是凑热闹的众多百姓顿时为之一滞,没有人在此刻还有开口言语的能力。 “你们觉得我破坏的地方太多了?那下一次,有妖魔闯进镇子里,你们自己解决,不要再劳烦我。” 少年一字一顿,吐字清晰,而这番话可是让那群抱怨的凡俗百姓给惊呆了,他们的脸上纷纷露出惶恐之色。 不过却有相当一部分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他们对于眼前这位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少年印象,依旧停留在过去。 “程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你看看这妖精,这个头,哪是我们这些小胳膊小腿能斗得过的,我们这有多少人上去,都不够它啃的。” 有人鼓噪,还用手中的家伙捅了捅被少年烧得只剩下半截的黄鼠狼尸体,哪怕这玩意儿实际上还没有人大,可是眼中依旧带免不了敬畏。 明明都已经死的只剩下半截了,可是对于这具怪物残尸的敬畏,却还超过了将它打成这样的少年。 因为这是超出他们认知的妖魔,真的会吃人肉喝人血的精怪,若是与他们对上了,下手毫不留情。 “是啊,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你救人,我们能理解,可是你不能这样救呀,你好歹也体谅一下我们。” 有人意识到了,今日的少年与以往他们认知中的那位有些不同,想要服软,可是有些人却是不管这一套,自认为已经摸透了少年的秉性,张口便是呵斥, “我们好吃好喝供着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就是,你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每天大鱼大肉的好伺候,我们的宅子都让你给打成这样了,说你两句怎么了?你听了吗?” 似乎是被少年的反应所激怒,众多呵斥与指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可此刻的少年,却丝毫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也清晰的认知到了这一点,自己已经与这些凡俗庸人,有了本质的不同,而自己也根本不需要关心他们的情绪。 院子被炸出了土坑?泥墙被撞塌了?屋顶被踩破了? 与身家性命相比,孰轻孰重? 在他来到这座小镇之前,这处失去鬼神庇佑的镇中百姓,过的是些什么生活,在他答应保护这里后,他们过得又是什么日子? 忘恩负义!得寸进尺! 他亲身感受并体会到了人的贪婪与劣根性,那些看似和蔼可亲的人,在获得了短暂的安宁之后,便会为了一些小事斤斤计较,甚至会欺他软弱。 哗~ 熊熊的烈火从少年的脚下燃起,刚刚化作人族模样的少年再次化作了狰狞可恶,却拥有一种天然威严的魔人。 魁梧高大的身躯,似乎因为吞噬了小妖的魂魄,又变高了一些,而近距离与魔人接触的众多百姓,因为魔人极具压迫与威慑性的外形,再次为之一静,忍不住纷纷后退了一段距离。 毕竟,这样的身量对于他们而言,具有十足的压迫性,魔人只要一抬手,一跺脚,就能够碾死一大片。 “你们,以为我是什么?” 魔人微微前倾身子俯视着那些在此刻终于露出了惊慌恐惧的众多凡俗百姓, “你们这些蠢货雇佣的打手?护院?镖师?你觉得你们配吗?” “如果没有我的庇护,你们以为你们自己现在都是些什么东西,粪便?又或者是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静静发霉腐烂的尸体?或者是被僵尸刺伤,终日浑浑噩噩的尸奴?” 魔人的脸上带着讥讽嘲弄的神情,因为血脉觉醒的缘故,他现在的食量远非常人所能比,可是这些愚昧的凡俗人族,居然天真到以为,为他提供食物,就与他地位对等,甚至把这当成了一种交换,何其可笑? “从今天开始,青石镇便是我的领地,你们若是服从于我,便可以在这里住下,若是不愿意,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准许你们离开。” 魔人裂开嘴角,露出尖锐的獠牙,他始终谨记仙人对他的嘱托与要求,但仙人只是在最初告诉他该怎么做,随后都是任由他自行发挥,除了刚刚点指喝骂他一番以外。 “程平,你想干什么?难道想造反不成?” 一名身形气度与周围的平民百姓略有不同的人,神色仓皇地点指魔人,眼中甚至还有愤怒之色浮现。 “没错,我就是要造反,你现在就可以去县里报官抓我,我倒是想看一看,县衙还有没有人过来平叛!” 魔人低头,俯视那名似乎有些来历的凡人,不过只是扫了一眼,他的脸上便露出了毫不在乎的狞笑。 没有修行过的凡物蝼蚁而已,无论是有什么特殊的地位,又或者是背景,在此处都毫无用处。 “你怎么敢如此?” 还有几分儒雅气息的中年男人点指魔人,但是很快就被露出了不耐烦之色的魔人,一把抓住握在,众多百姓惊呼,嚎叫与哭喊声中,将之抓到半空中, “我也很好奇,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指责我?” 咔嚓! 魔人只是略一发力,便有清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随后便是这男人的痛呼与惨叫…… “老爷,这样放纵他,没事吗?若是再不压制的话,他的意识都会被魔性侵蚀,到时候,他可能就不再是人了。” 云端之上,脚踏青色祥云的麒麟兽俯瞰下方的小镇,向一旁同样饶有兴趣观望的少年开口询问道。 “他既然觉醒了阎魔血脉,也该有几分魔性与邪气,先前压制得太过了,让他看起来老实本分,居然让一群凡人如此欺凌拿捏,当真是荒诞。” 风清安看着刚刚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闹剧,都忍不住摇头。 不管是在哪一处地方,弱者面对强者,所需要做的只有一种,那便是敬畏,臣服,又或者是崇拜。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明知道对方拥有碾压自己的力量,却还敢呵斥指责的,持有这份力量的人,性情到底得软弱温顺到何种地步,才能够让群远比自己弱小的人,如此欺凌? 风清安简直都不能理解,不过在此刻听到森淼说的话之后,他突然就懂了,为什么这少年能老实本分到这种地步,原来还是森淼的功劳。 “那现在?” 森淼的眼中露出询问之色,她这位老爷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守这位阎魔少年,是她一直在一旁看护,而这位老爷则是将这处人道秩序崩溃的大国给逛了一圈,直到近日才返回。 “他身上的魔性以及邪气还是需要压制,不然他把握不住,不过你也不要做得太彻底了,多少给他留一点,这人还是得有些脾气,不然就让人觉得软弱可欺。” “谨遵老爷法旨。” “真是有意思的血脉。” 风清安又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尝试在小镇中树立自己威望的少年。 【种类:阎魔】 【属性:魔,火】 【潜力等级:统帅·下等】 【战力等级:战将·中等】 该说不说,这等血脉的成长性极为惊人,不过风清安也没有忽略这股看似强大的血脉其中所潜藏的隐患。 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意志,掌控这股血脉飞速增长的力量,其中所孕育出的魔性,总有一天会击溃意志,吞没理智,让觉醒这份血脉的生灵,变成一具只知道屠戮,毫无理智可言的邪魔妖物。 “可惜,还得再培养一段时间。” 虽然是人间王朝,可是想凝聚人道龙气,登临大宝执掌神器,却还需要不俗的修为,大晋的开国皇帝,据说便是一位修为超越神丹镜的武夫。 齐国面积之辽阔,虽然不及大晋,可是却也不差,若想真扫清大地,凝聚人道龙气,最少也要能够对标武道神丹境的修为。 “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做,暂且先离开一段时间,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只是回来鼓动了一下选定的未来圣王,风清安没有丝毫愧疚的眼神再次看向森淼。 “老爷,您又要走?” 已经守了两个月的森淼有些小意见,她也想跟那头黑狼一样,在这片如今妖魔纵横的大地上横行。 “嗯,我最近打算练几柄剑,正打听到了几处上等材料所在,你就在此处等着,要不了多少时日,我自会返回。” 风清安认真嘱咐道,随后便在这头祥瑞之兽有些无奈的目光中,驾风离去了。 “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你就可以跟黑山一样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希望到时候你能将血脉衍生出的神通掌控自如。” “多谢老爷!” 听到魂契中传来的声音,麒麟兽心中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感激之意。 而这时的风清安已经远去了,此刻的他看似孤身一人,可若是有不开眼的妖王蹦出来,站到他的面前,也没什么好下场。仟千仦哾 明龙甲随身携带,自然是不必多说。而炽阳树所孕育出的炎阳之灵,时刻潜藏在他的身体之中,等待他的呼唤或是调取力量。 这还是他随时随地能够动用的时间,只要再给他一点反应时间,他可以呼唤龙伯巨人的降临,甚至是借用东煌的力量。 至于黑山,因为被森淼突破,踏足妖王之境刺激到了,所以这家伙在征得风清安的同意之后,也出去撒欢了——去寻找霍乱人世的妖王厮杀。 还有跟随他一同降临人间的鬼将许武定,对于风清安想要自行培养人道之龙的想法,不置可否,他去履行自认为应尽的职责,去追杀那头潜入人间的幽冥鬼王去了。 风清安自己么,他的长期目标是培养出人道之龙,终结这片大地上的妖魔乱世,而他现在的短期目标,则是炼剑! 借助洞天福地中的阵势布置,炼制斩妖除魔之剑,之所以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是因为风清安发现了上等的炼剑材料——趁着世道大乱而随妖魔一同作孽的山水恶神! 这些行径与妖魔无异的山水神灵,便是风清安的目标,这些恶神,少则数百年,多则上千年的身躯,在风清安的眼中,可是一等一的炼剑材料。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突然惊闻这等恶神的消息,风清安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将之放过的理由。 妖魔霍乱人世之根源,便是为了获取人族的精魄血气,小妖小怪吞噬一人,也可功力大涨,而成气候的妖物,吞掉百十人,同样可以实现妖力暴增。 而大妖,乃至于妖王,则是以屠城为目标,收取一城之人的精血魂魄,才能够增进修为,突破境界。 这就是妖魔乱世的根源,还是因为利益所驱使,单纯为了杀戮而杀戮,其实就是妖物也没多少会干这种事情。 那些行妖魔之道的山水恶神,也是同样的目的,想要趁着乱世,大量屠戮人族,借助海量的精血与魂魄,突破停滞了许久的境界壁垒。 可是,作为一方神灵,行如此之举,比妖魔都更为可恶,作为神灵,或多或少都是收受过人族香火。 如今世道大乱,不庇护人族也就罢了,反而与妖魔为伍,将屠刀挥向人族,如此神灵,岂能不杀?岂能不斩? 第二百七十三章 斩神 “姐姐,我害怕!” 黑暗的牢笼外,传来血肉被撕咬咀嚼的声音,孩童神色惊恐地向后缩了缩。 “不要怕,姐姐在,姐姐会一直保护你,那些人伤不了你。” 瘦骨嶙峋的少女,看向外面的黑暗,眼神中同样充满了恐惧,可是怀中更为年幼的弟弟,让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起来。 “姐姐,爹娘是不是已经被吃了?” 孩童已经不敢再看了,转过身将脸埋在姐姐的肚子上,那一丝丝的暖意慰藉他充满惶恐与不安的心灵。 他们一家跟在父亲的带领下,向人烟稀少的山林逃亡,躲避兵灾,同行的人越来越少,直到不久前,父母消失在他们眼前。 明明是看起来跟他们一模一样的人,在刚刚见到他们的时候,也是极为和善,满脸笑容,看起来极为亲切,甚至还拿出食物招待他们,可是在夜深后,那些人就变得比路上遭遇的妖魔都更为可怕。 “爹娘没事的,他们还活着,不怕,我们也不会有事的。” 少女将同样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弟弟搂在怀里,木笼外莫名的咀嚼声,还有粗重的喘息,同样令她感到恐惧,可是她身后已经没有人可以让她躲避了。 “我们一定会活着从这里逃出去。” “会有仙人来救我们吗?” 听到姐姐安抚的声音,孩童抬起头,双眼露出期待之色。 “仙人?” 少女顿时一怔,随后便回想起来,在他们一家逃亡,在世道还没有变得像现在这么糟糕之前,她的弟弟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悄悄骑在树上,听着隔壁说书人讲述仙人游戏人间,惩奸除恶,救死扶伤的故事。 “有的,会有救苦救难的仙人来救我们的。” 极度的绝望之下,少女也只能寄希望于,只处于传说中,活在说书人口中,虚无缥缈的仙人。 但仙人或许真的存在也说不准,毕竟这世上存在食人的妖魔,她亲眼见过,有同行人被妖魔抓走啃食。 还有那些将他们抓起来,关进笼子的人,他们在昨天晚上所露出来的狰狞暴虐姿态,比她碰见过的妖魔都要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都让她满心惊惧,人,怎么可能会能如此残忍,暴虐到如此境地?那真的是她的同族吗? “真的吗?” 那布满灰尘与不明血迹的小脸上,黝黑的眼睛,折出远处不知名的光,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绽放名为希冀的光芒。 “真的,一定会有仙人来救我们的。” 少女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虽然知道这是近乎不可能实现的幻梦,但是在遭遇到真正的绝望之前,还是让她的弟弟沉浸在这梦中吧,这样的世道,下辈子再也不来了。 “那仙人现在在哪?” “在救我们的路上呢。” “说书先生都说仙人都是住在山里面,救我们的仙人,也是从山上下来的吗?” “对,救我们的仙人已经从山上下来了。” 少女轻声呢喃,顺着弟弟懵懂而又天真的话语,幻想那一位根本就不存在的仙人。 “两个小鬼,在做什么美梦呢?这山上只有天神,哪有什么仙人?” 就在这一对姐弟互相给予对方精神慰藉的时候,火光摇曳的光芒照射过来,一道充满嘲弄之意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昏暗的火光勾勒出一位胡子拉碴的大汉,而他的身后似乎还拖着什么。 “都给我老实点。” 木笼的锁链被打开,而这名凶神恶煞的大汉也将他手中拖拽的东西给扔了进来,姐弟两看过去,却看到一名浑身都是鞭打痕迹,身体佝偻,蜷缩成一团,不断地发出痛苦低吟的,人? 看着敞开的牢门,纵然近在咫尺,姐弟俩却丝毫没有逃出去的冲动想法,因为他们浑身都饿得发软,没有丁点力气,胃中更是时不时会有一阵灼烧的饥饿感涌起。 “你骗人,好多先生都说过,山上住着仙人!” 少女低着头,不愿招惹这恶形恶相的魁梧大汉,可怀中的弟弟却在此刻倔强的抬起头,想要与之争辩。 “说书先生吧,他们嘴里的鬼话,也就糊弄你这种小孩,老子小时候吃了山的,娶了媳妇儿后,就靠山活着。 这山林,老子大大小小都不知道进出多少回了,仙人是一次都没见到,反倒是那些勾人魂魄的狐媚子,碰见好几次。” 汉子裂开嘴角,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就如同某种择人而噬的野兽,露出獠牙大口,有某种无形,但却真实存在的恶气,在他的身上逸散流淌。 “最近还见到了真神,赐给了我一身神力,以前老子只能躲着走的狐媚子,现在也能尝尝滋味了。 你们就给我老实的在这里呆着,不要妄想着逃跑,天神最喜欢你们这种还没行人事的小鬼了。伱们跑了,老子还得费劲巴拉的把你们抓回来,还得再抽你们一顿,麻烦!” 大汉看到这对姐弟并没有逃跑的倾向,这才满意地走出木笼,“哐”的一声将门关上,再系上铁链。 笼子内,刚刚还想争辩的孩童被吓得如同鹌鹑一样,缩在姐姐怀里瑟瑟发抖,只是与那名大汉对视一点,他刚刚升起的那点勇气与倔强,便消失了个干净。 “姐姐,天神是什么?” 在阴沉与压抑中沉默了许久,孩童从刚刚那名魁梧大汉所带来的恐惧中缓过来,小心翼翼却又谨慎好奇地询问道。 “天神……” 可这样的问题,顿时就把少女给问住了,她哪知道什么是天神,心中猜测也就是跟坐在庙宇里面的神像一样的东西,只知道坐在神台上,接受他们这些人的跪拜与供奉,却没有半点用处。 “咳,哪有什么天神,山上住着的,就是一头喜欢吃人的恶神。” 突然,一声轻咳响起,被那名魁梧大汉丢进来的“人”伸展身体,发出痛苦的电影,可是却还是咬着牙,发出不屑的嘲弄声。 “那头恶神,每天都要吃掉一对童男童女,就是像你们这样的。” 就连脸上都布满血痕,甚至皮肉都翻卷开来的“人”抬起头,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他的面容比这刚刚那名壮汉更加令人生畏,孩子都快被吓哭了。 “你见过那名恶神吗?” 少女看着同为囚徒的笼中人,心中同样害怕极了,可是为了活命,她必须尽可能的了解情况,或许其中就存在逃出去的可能。m “没见过,我要是见过了,你现在看到的应该是我的冤魂,而不是我这一副比鬼都吓人的模样。” 分不清男女,甚至连到底是不是人的家伙嘿嘿笑道。 “你没见过,怎么能肯定那就是一位吃人的恶神呢?” “怎么确定?哈哈哈,你猜一猜我先前关的笼子里有多少人?” 皮肉翻卷,面目狰狞,甚至比鬼都要可怕的人笑了起来, “每天都有人在我面前消失,消失的人便是上供给刚刚那家伙口中所说的天神,那名恶神会赐予他们想要的一切。” “他们怎么能这样?” 少女呆若木鸡,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被同族抓起来,居然是要被当做贡品,一想到这里,少女的身体都不由微微颤栗起来。 “不抓我们这些路过的倒霉蛋上供,被吃掉的就是他们自己的孩子了。” “神就一定要吃人吗?” 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孩童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不吃人不行吗?” “我不知道,你如果有机会见到那恶神的话,可以问他一句,为什么要吃人?” “这就不用了,这样的神,永远都不见。” 少女被吓得连忙将自己的弟弟搂在怀中。 “这可不是你们想不见就不见的,我原先呆的笼子已经空了,快轮到我了,所以我才冒险从那里逃出来,可惜,我失败了。” 眼角还在淌血的“人”看向姐弟两人, “我现在这副模样可是没办法作为祭品送进山里,或许明天,再晚一点就是后天,就轮到你们两个了。” “我跟姐姐两个人很脏的,不好吃,真的不好吃,能不能让神不吃我们?” 孩童被这人的恐怖模样与言语,吓得往自己姐姐的怀里直钻。 “我要是有这本事,也不会躺在这里了,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或许,真的有仙人会来救你们也说不准,哈哈哈!” 寂静的黑夜中,浑身伤痕累累,被打的只剩下半口气的人,笑出的声音很刺耳,甚至引来了不少难以揣测的怪物,它们的眼睛就如同飘在半空中的惨绿鬼火。 不过这些怪物却也只敢在笼子周围徘徊,没有一头胆敢扑上来,即便是垂涎三尺,甚至都能够听到吞咽的声音,可对某种事物的恐惧,也让它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天际微明,在后半夜中,身心疲惫,搂着弟弟忍不住睡了过去的少女,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惊醒,等她回过神来时,便看到一群人出现在了笼子周围。 “你们想干什么?” 少女认识这些人,就是他们,将连带自己一家在内的逃难人群引到村中,白天热情招待,令他们放松警惕,在入夜时分,突然暴起,显露出他们的真实面容。 “他们还能干什么?当然是选中你们,当成今天的祭品,献给住在山上的那位天神啊!” 身上血痕已结痂的怪人,也在此刻醒来,忍不住笑道。 “闭嘴。” 有看似老实憨厚的村民,手持长棍,狠狠捅在怪人身上,直接将他身上一处才愈合没多久的血痂再次撕开,鲜血横流。 “出来。” 铁锁被解开,几名脸上蒙着粗布的大汉走出,不顾少女的挣扎与孩童的哭泣,极为野蛮粗暴地将他们从笼子里拖出来。 随后便有妇人拿来干净的清水与粗布,开始为这一对姐弟梳洗,如此待遇,再结合他们先前与妖魔无异的行迹,无一不在证明,怪人所说的话都将在她们身上应验,她们将被当做献给山中天神的祭品。 “不,我不要,我……” 少女哭泣与绝望的呼喊声,迎来只有冷漠,她的嘴巴很快就被堵住,同时也换上了干净的衣裳,然后被五花大绑。 这一群衣着朴素,面相显得很憨厚的村民,就像是在宰杀家畜前进行清洗一样,有不少脸上甚至还在带着笑容。他们甚至还载歌载舞,且歌且唱,显得极为欢快。 但这带着几分喜庆,显得极为热闹的欢愉,并不属于眼角上带着泪花,想要挣扎的姐弟俩,他们被绑在棍子上,就像是抬牲口一样,被送到了山上。 原本显得极为普通的山民,在踏足山林后,即便是惊慌失措的姐弟俩,也注意到了他们的不同寻常。 大山中,草木葳蕤,荆棘丛生,可这根本就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反倒是越走越快,这山里的一切在他们抵达时,都会向两侧分开,为他们让开道路。 到了最后,女孩甚至感觉这一群人就像是要飞起来一样,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因为最后一段路,真的有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和弟弟,从那一群人面兽心的人手中带走。 但这并没有让女孩感到安心,反而是更为惶恐,因为她终于在一处屹立在云海的山头上,看到了昨夜才听说中的天神。 并不是什么难以直视的威严巨神,也不是恐惧到令人都不敢再多看一眼的狰狞妖魔,而是一位正在捧书阅览的儒雅男子。 若是在他处,少女见到这般英伟男子,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春意,可此时此刻,在这人踪绝迹之地,女孩的心中只有恐惧。 “不请自来,原来是恶客登门。” 搂在一处瑟瑟发抖的姐弟俩,只看见这名儒雅男子突然望向她们身后,脸上挂着若三月春风拂面的和煦笑容。 “尊驾到此,有何指教?” 女孩满心惊惧地回头,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位如谪仙临沉的白衣少年,而这位少年面对身形魁梧,英姿伟岸的儒雅青年,一言不发,只是拔出一柄剑,然后,轻轻挥出…… 第二百七十四章 代天行罚 吼! 在凡人眼中平平无奇,没有丝毫烟火之气的一剑,在山神的眼中,却是煌煌剑光直冲云霄,浩然正气,横贯苍穹,一声咆哮怒吼,原本对白衣少年的出现,不以为意的山神,当即显露出真身。 却是一头吊睛白额插翅巨虎,浓郁厚重的煞气,已经犹如实质,化作烟云,缠绕在它如山般大小神躯之上,有浩荡狂风,如激流翻涌,从四面八方涌来,就要托举它的妖躯,登天而上,妄图躲过迎面斩来的一剑。 “不,饶命!” 可是这一尊山君却是极为绝望的发现,不论他如何躲闪,那煌煌剑光,已然充斥天上地下,几乎无处不在,明明他已经贵为山神之尊,可是他却有一种预感,自己一旦被斩,将会魂飞魄散,不复存在,便是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生死危机之中,极度绝望之下,这尊山君再也顾不得保留,在怒吼咆哮声中,下意识便施展出了与生俱来,同样也是所掌握最强的血脉神通。 为虎作伥! 与那些只是驾驭几头野鬼的虎妖不一样,这位已经在山神之位上,呆了数百年之久的山君,施展这道可谓是声名远播的血脉神通时。 却见一条浩浩荡荡的黄浊河流,从他的身后铺展开来,随后便是盈千累万的伥鬼,挣扎嘶吼着,从这条魂河中爬出,争先恐后地扑向已经碾压过来的堂皇剑光。 可纵然是这位山君数百年来的积累,万千伥鬼,挡在面前,却也如同飞蛾扑火,只见黑气蒸腾,金光一闪,便灰飞烟灭。 别说是削弱这道剑光威能,便是连阻拦一息都没有,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这已经积攒了几百年的神通,在这一道剑光面前,就像是笑话一样。 剑光扫过之后,一切妖邪都是荡然无存,不只是那些从魂河中爬出的伥鬼,包括这头体型如山般庞大的插翅恶虎。 伴随着一声充满了极度不甘与绝望的怒吼,便见到一抹赤红如落日晚霞的长虹,在天空中横贯百里,萦绕在天穹之上,久久不绝。 轰隆隆—— 一剑之后,便是尸首两分的猛虎尸骸从半空中坠落,如小山般庞大的头颅砸落在山头,撞塌了一截山头,随后顺着山势一路滚落,碾倒山林草木无数。 至于庞大如山的无头虎尸,直接压塌了半座山岭,引得方圆百里,群鸟成群结队,惊慌纷飞,山林之中,百兽如潮,仓皇奔走。 一剑斩神! 看着横尸于群山中的插翅猛虎,心中郁气已经平息了几分的风清安,收剑回鞘,随后便看向身旁不远处,搂抱在一处,已然是呆若木鸡的姐弟俩。 “仙人!姐姐,你看,仙人来救我们了,那些先生说的都是真的,这世上真的有斩妖除魔的仙人。” 眼角还有泪水尚未干透的孩童,突然指着少年,一脸兴奋,欢呼雀跃地对自己的姐姐大喊大叫道。 “……” 风清安看了一眼兴奋得大叫的小娃娃,没有理会,而是看向在他一剑之下,毫无反抗之力,当场授首的山君尸骸。 虽说他是为了寻找合适的铸剑材料,但是当亲眼见到这等恶神祸乱世间的场景之后,他的心中自然生出了一股欲要扫荡不平的郁气。 他大哥赠予他用来防身的那一柄诸神斩龙之剑,被他轻松拔出剑鞘,一剑挥出,就将这尊山神斩杀当场,斩杀之前,风清安甚至都懒得查看这头山神到底有何底细,处于何种境界。 没有必要,不管是什么层次的山神,只要没有超出人仙所处的境界,都无法抵挡这柄剑的锋芒。 看这位山神统领的山脉大小就知道了,了不起也就是处于君王这一层次,即便是自身天赋卓绝,那也没什么用处。 在这柄剑面前,不论是下位君王,还是上位君王,都没有什么差别,都是被一剑诛杀,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浪费精力,鉴定查看什么了。 一剑砍死就行了。 这位山君,也就如他所预料的一样,根本扛不住一剑,死得极为彻底,没有任何揭棺而起的可能。 正常情况下,自然不是如此,神道纵然有诸多弊端,可是其优势,也是为不少修行中人所垂涎三尺且羡慕的。 单说香火神道,战力速成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即便是凡人魂魄,也可一日之间登临神位。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有足够的香火,香火鼎盛之下,即便是出现了神体被打崩,法身被破灭的情况,也可以在下一瞬间于法域中重塑,再来第二回合。 因此,在人道昌隆,神道鼎盛之时,少有妖魔作乱,没有哪个异类,会不开眼到寻处于鼎盛时期的香火神灵厮杀,这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香火神灵依托于人道愿力,在鼎盛时期有如此威慑之力,而其稳定与存续时间比,香火之神更胜一筹的山水正神,同样有其优势。 理论上来说,执掌山水地脉之后,只要在位的神灵不作死,基本上可以做到与天地同存——实际根本不可能。m 天地分化之时,诞生出的第一批,真正意义上可以做到与世同存的先天山神,都快陨落得差不多了,如今都看不到一位,更何况是夺取山河正神之位的后天生灵。 无论怎么讲,有一点是公认的,只要获取了神位,可以极大限度的延长寿命,而且不止于此,即便是受到了重创,甚至是身躯被打爆了,同样也可以借助山河地脉之力重塑身躯。 只要不是遭遇到超过一大境界的强敌,理论上也是可以如香火神道一样不死不灭,只不过恢复的速度相比于处于鼎盛时期的香火神灵,会慢上许多,但作为保命手段,已经是极为不错了。 可惜,无论是香火神道借助愿力无限重生,还是山水正神,可借地脉之力重塑真身,这等复生之力,在风清安挥出的一剑面前,全都失去作用。 哗~ 风清安伸出手一划,只见在尸首两分的山君尸骸上空,漆黑的大裂缝浮现,一股磅礴的吸力浮现,将如山般大小的神灵尸骸取入其中。 山河正神的真身各不相同,像这山君这等拥有鲜活血气的妖类,只占其中的一部分,还有一类是山石草木通灵成性的精怪,当然,更少不了为了延长寿元,躲避大限降临的修士。 而这头猛虎山君,所留下来的遗骸也是风清安所需要的,本就以强悍体魄着称的妖类,它们身上所脱落出来的牙齿,爪牙等都是上等的炼器材料,更何况是这一具完整的神灵虎骨。 这头为非作歹的大山猫,想必没少用地脉之力淬炼自己的妖躯体魄,可惜的是,他跳得太欢了,一剑之下,便魂飞魄散,就连忏悔的机会都没有。 “不要无礼。” 眼见风清安挥手之间就收走了如山般庞大的猛虎尸骸,少女的腿已经发软了,看向风清安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还有浓浓的崇拜之情,她一巴掌拍在自己弟弟的脑袋上,随后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 “请问,您是仙人吗?” “仙人?不是,我只是一名恰好路过的好心人罢了。” 风清安看了一眼这对被饥饿与恐惧所折磨,显得形销骨立的姐弟俩人,可纵然如此可怜模样,风清安心中却是出奇的平静。 他这几个月来,已经见到了太多惨绝人寰的惨事了,史书上寥寥几笔的带过的惨剧,清晰无疑地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那是前所未有的冲击。 岁大饥,人相食。 十室九空,户丁尽绝。 人多饿死,易妻、子相食。 当见过了这些人间惨剧后,再见到两个被饿得皮包骨的小可怜,自然也就没什么特殊的情绪了,毕竟他们现在还活着,还能够喘气吐气,不是吗? 而且遇上了他,便代表他们过往所受到的苦难,已经画上了句号,将就此终结,疾病,瘟疫,兵祸,种种人间苦难,将就此与他们远离。 “愿意跟我走吗?” 风清安在这对姐弟略显错愕的眼神中,笑着开口询问道。 “我愿意。” 少女几乎没有思考便答应下来,她没有忘记自己最后一段路是怎么上来的,这山顶四面都是陡峭的绝壁,根本就没有能够让人走下去的山路,除了眼前这一名不承认自己是仙人的仙人,还有谁能够救她们姐弟俩? “愿意的话,就进去吧,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裂缝在山顶浮现,不过出现在这对姐弟两人面前的不是什么黑暗,而是一处硕果累累的果木园林。 “姐姐,桃子,我要吃桃子。” 孩童看着眼前的好像可以吃一辈子的果林,顿时便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 看着压弯了枝头的饱满果实,少女也不禁咽了一口唾沫,但经历了种种苦难的她,此刻变得格外的谨慎,她看着那位如谪仙临尘的少年, “仙人,那些是可以吃的吗?” “吃的时候慢一点,小心撑到。” 风清安漫不经心地吩咐道,然后,这两个早就已经被饥饿折磨了几天几夜的姐弟俩再也忍不住了,那浓郁果香的诱惑之下,冲进了洞天之中。 “唉!” 似乎已经处理好一切的风清安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当他的目光投向山外时,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收敛,温润如玉的眼神变得冷冽,犹如即将席卷大地的凛冽寒意。 人道乱世之中,肆虐残杀人族的妖魔,可斩,而那些身为神灵,收取人族香火,却在此时趁机作乱的恶神,更是该诛杀。 可是,比起这些噬人妖魔,比起恶神,更加令人发指,为人所不指的,那些帮助妖魔,屈服于恶神,残害人族的人奸。 “因果?呵!” 山神陨落之时,其血气喷薄而出,造就了一道绵延百里的血色长虹,可如今这般异象,却逐渐被天空中呼啸而过的凛冽狂风所遮掩,隆隆的雷鸣之声在云层中炸响。 咔嚓~ 一道刺眼灼目的雷霆,从云层之中劈下,精准地轰在山外一处看起来颇为破旧的村庄之中,伴随熊熊燃烧的大火,随之而来的则是充满痛苦的哭泣与哀嚎。 “我不在乎。” 风清安一步步登天而上,在云中漫步,万千的雷霆,逐渐从他的身体之中迸发与雷霆之中所窜动的雷蛇勾结在一处。 昂~ 有清越的龙吟之声,从风清安的怀中响起,精灵蛟龙从少年的衣襟中钻出,随后迎风便长,化作一条身长三丈有余的金鳞蛟龙,在云间盘旋一圈之后,那与蛟龙无异的头颅凑到风清安的面前,发出一声轻吟。 吟~ “你要代天行罚?” 风清安的眉头轻轻一挑,看着面前主动请缨的明龙,通过魂契,能够窥见其些许想法的他,很快就明白了它的心意。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明龙残缺不全的龙族传承中,就有因果的相关类似描述,不管是什么情况,但凡玄门正道的修行中人,最好都不要去大肆屠戮凡人,不管那些凡人做过什么,都不是修行中人应当插手去干预的事情。 明龙知道自家老爷,如今算不上修道中人,可是它也知道自家老爷修道的意愿到底有多么强烈。 现在虽然还没有正式踏入道途之中,可是终有一日,他会走上追逐大道的路途上,如今若是因为一时之激愤,屠戮了那些作恶的人族,万一牵扯上了什么因果。影响了道途,那可就太不值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由它代为行罚,若有因果,它可一并受之。反正它就是一具盔甲,修行求道什么的与它无关,因果加身更是不在乎。 “去吧!” 风清安盯着明龙看了几息,随后便挥了挥手,他并不觉得对这等人族叛逆降下雷罚,会沾染上什么不好的因果。 如果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存在在窥探注视一切,那他如今这般举动,得到的应该是赞誉奖赏,而不是什么狗屁的因果牵连,甚至是影响道途修行。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天罚神?天谴龙王! 吼!!! 一行已经将祭品送上的人,正喜气洋洋的往山下走,蓦然,一声直欲将他们的魂魄撕裂,身躯都给震碎的咆哮之声,在身后的大山深处响起。 “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比雷霆轰鸣都要令人感到惊惧的声音在山中回荡,本来都在猜测,这一次送上祭品之后,天神会赐予什么的众人顿时纷纷回头。 然后,这一群沉迷于神灵恩赐的人中妖魔便看到,一头比山岭都要庞大的插翅猛虎,踏着黑气狂风,从他们刚刚才见过的利剑山峰上升起,浩荡的狂风激流,吹散了萦绕在群山腰际的云雾。 “那是什么?” 已经坠入妖魔之道的恶神,不加掩饰地展现出真身的那一刻,顿时便将这群送上祭品的“人”,吓得面上毫无血色,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自己所供奉的神灵,其真实的容貌。 “神!” “那就是天神大人!” “都赶紧给我跪下去。” “赶紧磕头,不得对天神大人不敬。” 这群披着人皮的妖魔,很快就意识到,这头背后都已经生出翅膀,如山岭般庞大的恶虎,就是他们这些年不断送上祭品,祭祀供奉的山中天神。 原先村子里还有许多人都在疑惑,山上的天神到底是什么模样?如今,困惑终于解开了,原来是一头插翅虎,难怪每天都要吃上一对童男童女。 恶虎食人! 即便是明白这一点,甚至还有腥风恶气扑面而来,这些早就已经得到过天神所赐予恩惠的“人”,也依旧匍匐在地,纷纷跪倒下去,满脸虔诚地向盘踞在群山上的恶神,顶底膜拜。 “天神保佑!让我再多抓媳妇儿,再给我生两胖小子,让我家人丁兴旺。” “求天神保佑村子风调雨顺,四季平安!” “我要神力,我要成为千人敌,我要当大将军。” 骤然见神,人性之中,贪婪无穷的欲念也在这一刻迸发,不过此时的山神,哪还有心思顾及他们。 但见天神一声咆哮,浩荡魂河在天空中奔涌,难以计数的恶鬼爬满苍穹,可是这宛若地狱降临的场景,只是存在了短短两三息的时间,便被一种难以言喻,但却无与伦比的恢弘力量给磨灭了,好似幻象。 “那是什么?” “神,被杀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被贪婪冲击心神,蒙蔽了心智的人,根本就看不见在长空中激荡奔涌的浩然正气,被所谓的天神赐予过神力的人,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弱,原先能够手撕虎豹豺狼的神力,已经荡然无存。 他们只能够看见,他们村子世代祭祀,近些年来更是奉上无数童男童女的天神,在空中发出惊恐而又仓皇的咆哮怒吼,最后,那颗硕大如小山的头颅突然从脖颈上掉落。 浓郁的血气从断裂的脖颈之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横贯天穹的长虹,仅仅只是望上一眼,便是胆颤心惊,不敢直视的神躯,也从空中无力坠落,随着“天神”显出原形,而弥漫奔流的妖邪恶气,已然被一股堂皇浩大的力量给抹去了。 亲眼见证“天神”的陨落,这群已经沦为恶神爪牙的山中村户,有些茫然地望着天空,一时间都不知如何是好。 一阵呆滞过后,浮现在心中的便是惊惧、仓皇、无力与痛苦,不少五大三粗的壮汉,望着神灵坠落在山林中所惊起的滚滚烟尘,纷飞的鸟群与逃窜的兽潮,扑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就好似全家死绝了一样。 他们早就知道,山外世道已经大变模样,跟他们所熟知的不同了,外面有噬人妖魔横行肆虐,更有兵灾连绵不绝,不少难民就是因为兵灾,而不得不逃离自己所熟知的家乡。 因为“天神”的存在,这些人对于外面大变的混乱世道,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巴不得外面越乱越好的。 混乱的时代,可以让有山神庇护的他们,将逃难到附近的人,当做祭品,抓回村子里,男人为奴,女人为娼,至于孩子,则是作为献给“天神”的祭品,保护他们的村落繁荣昌盛,香火不绝。 可是现在,亲眼看到他们祭祀的天神,被莫名不可见的存在,一剑从天空中斩落,就此陨灭,没有半点挣扎反抗之力,坠落在山中,也没有半点再次升起的迹象。 失去了神灵赐福而变得虚弱的身体,更是让它们明白,天神陨落了,他们依仗的靠山塌了,再也不能借助天神的力量,为非作歹,欺凌同族了。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跟那些流离失所,逃避妖魔,躲避战乱,无处可逃的难民一样,本质上,他们将再无差别。 那些在村子外游走窥探的妖魔,也不会有任何顾忌,而他们也没有力量能够抵挡妖魔的入侵,所有人都将从猎人变成猎物。 “走,不要待在这里,兽潮来了,不想死的,赶紧回村子,带着族人离开这里!” 在众人惶惶不安时,终究还是有人能够从神灵陨落的巨大悲伤与绝望中回过神来,脚底地面微微的颤动,甚至还能有看到,不远处有枝叶葳蕤的树木被接连撞到,而后被群兽碾压践踏。 神灵从天空中坠落,不单单对身下及其周边地区造成了毁灭性冲击,其所掀起的余波,以及最后陨落时,发出充满绝望的咆哮,让这连绵数百里的大山都慌乱起来。 山中百兽飞鸟发了疯一样地向山外面逃窜,这是野兽趋吉避凶的本能,山中神灵的残暴与酷烈,也只是针对山外。 对于山中的生灵而言,山神就如同它们的父母,呵护群山,如今,这位神灵陨落了,自然让百兽仓皇出逃。 由此引发形成的兽潮,对于大山周围的村落与人族聚集地,将形成毁灭性的冲击,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这群已经失去了山神赐福庇佑的村民,他们还没有走出大山。 这些世代靠山生活,经验丰富的山民知道,自己等人若是躲避不及时,迎面撞上兽潮,都不需要有野兽撕咬,只是一轮冲撞践踏,他们所有人都会被碾成肉泥。 “走,赶紧回村子。” 得到提醒的众人,从惊慌失措与绝望中回过神来,看着即将轰鸣奔涌而至的兽潮,纷纷从地上站起,神色惊慌地就想要离开这里,逃回到心中觉得最安全的村子中,躲进那些被他们抓捕而来的女人怀抱里。 轰隆隆—— 只是,天空中风起云涌,原本就并不算好的天气骤然大变,千百条雷蛇在云中游走,忽地,一道足有人身粗的雷霆从天空中笔直轰落,炸在他们无比熟悉的方向上。 巨大的雷霆轰鸣,劈落在地上,溅起滚滚烟尘,隐约间,似乎还有女人哭喊,与男人惨嚎的声音传来。 这天降雷击的一幕,顿时让这群准备逃回村子的人吓住了,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十年,他们又哪里认不出来,雷击之地分明就是他们来时的村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莫名其妙发生的一切,是因为什么?” “难道我们害了太多人,所以老天爷发怒了吗?” 随着话音落下,一连十数道雷霆落在他们无比熟悉的位置,这让下意识想要反驳的人,都紧紧闭上嘴,不敢再有丝毫言语。 “我们做了太多的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哈哈哈,这是天谴,这是天谴啊!” 看不到在天空中奔涌,此刻依旧还存在的浩然正气,只觉得天神莫名其妙陨落,又亲眼目睹到村子被雷霆接连轰击的一幕,这群将祭品送上山的一行村户,顿时就有不少心防失守,变得疯疯癫癫。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发生的转变给吓傻了,有不少人心生绝望,瘫坐在地上,冲着风起云涌,电闪雷鸣的天空,砰砰地磕起了头,痛哭流涕,诚心忏悔,祈求上苍,再给予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 “老天爷,我已经知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积德行善,再也不做恶了!” 在这一众人中妖魔丑态毕露之际,由浩荡威严的龙吟之声从天空中响起,随后便见天穹之上,有云气垂落,聚成龙首之状,从空中探下,闪烁雷霆的双眼,定定注视它们。 如天河倒卷,无穷的威势,让原本还跪在地上叩首的山民都给吓傻了,瘫软在地上,两股颤颤,一股腥骚恶臭的味道散发。 “龙王爷饶命!” 看着眼前完全由云气构建而成,加之以雷霆点缀,栩栩如生,就连鳞片也清晰可见的云龙,本就已经被诸多变故吓傻的山民,更是吓得六神无主,此刻只知道磕头。就连土壤中的石块沙砾都顾不上了,鲜血直流,血迹斑斑。 轰—— 可是从天空中垂下头颅的云龙,全然不顾他们此刻这卑微如虫豸的丑态,威严的龙首张开,刺眼灼目的雷霆从它的口中涌出,浩荡的雷霆一瞬间就将这群不知残害了多少人性命的杂碎全都烧成焦炭。 昂! 将这一群送祭村民全部都毁灭之后,这道云气龙首顿时溃散,而云层中,一道金色的龙影仍在蜿蜒游走,无穷的电光在它的身上奔涌,千百道风岚环绕。 降神术! 体质特性·征天神 本就是以龙族遗骸铸造而成的盔甲,加之吞噬了三件龙族神兵的明龙,在得到加持之下,所迸发出的天威,即便是妖王也得避其锋芒。 此刻得到了风清安的允许,要代天行罚的明龙,将目光投向在大山周边,星罗棋布的大小村落。 堂堂大山正神,一旦选择堕落,与妖魔为伍,又怎么可能满足于每天只吃一对童男童女,那是他给周边的村落下达的目标,每一村子都要献上一对童男童女,所以,这恶神每日食人的数目,根本不止如此。 这些慑服于恶神的淫威,为恶神抓捕血食,沦为其爪牙,祸害同族的村落,都是明龙的目标,煌煌天雷落下,每一次都有人中妖魔,在雷霆之中,化作飞灰。 “哈哈哈,杀的好!” 群山边缘的一处村庄上,一名囚笼之中,血肉模糊,都快看不出人样的身影,看着阴沉得可怕的黑暗天空中,不断轰鸣落下的雷霆,大笑着,不断拍打木栏,血痂破碎,混杂泪水,从眼角下滴落。 “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啊!还是哪位路过的神仙看不过眼了?!杀的好呀!杀得真好啊!小子给您磕头了。” 纵然满身伤痕,可是半废之人也依旧踉跄起身,向那不断落下雷霆的天空叩拜,而这没有任何欲望,只是纯粹的感激。 丝丝缕缕不可见的纯粹愿力,由此升上天空,环绕在天空中驾风布雷的明龙身上。正准备离去,料理恶神尸骸的风清安见到这一幕,眼中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香火愿力!” “啧!” 他想起此刻妖魔遍地,哀鸿遍野,处处地狱的齐国,如果有修士在此刻挺身而出,显露出神迹,救万民于水火,得万民愿力而塑神躯。 那么这等信徒遍布全国的神灵,是否就可以不受地域限制?在其信众所走过之处,皆可以显化,不过,这等神灵又是什么? 府城隍,州城隍这等称谓,都已经无法诠释,而所谓的都城隍看似地位高,但实际上离了京畿,周边地区该拜谁还是会拜谁,毕竟山高皇帝远,现官哪里比得上现管? “明龙,感觉如何?” 望着身上已经缠上丝丝缕缕愿力的明龙,风清安询问道。 吟~ 只是这小家伙听到风清安的询问,这才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它低头打量缠绕在身上的愿力,好奇地伸出小爪子勾动了一道如蛛丝透明愿力。 其中的意念,顿时便传入到它的意识中,其中既有真情的感激叩拜,同样还有让它降下更多雷霆,惩戒恶人的祈愿。m 听着这小家伙的描绘,看到这些愿力的来源,风清安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如果这家伙在天空中显圣,让那群得救的难民看到落下雷霆的存在,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将它当做执掌天罚的真龙? 毕竟龙本身就带有的神性,凡有水脉之处,必有龙种水君,祭祀崇拜真龙也没有什么,既然如此,那么它被安上的神名会是什么? 天罚神? 天谴龙王? 这样的神灵,若是信众遍布天下,又有何等威势,风清安有几分好奇? 可是风清安也深知香火愿力之沉重,他在齐国游走之时,也见到了不少香火神灵因为无力庇护百姓,被香火愿力所反噬,而神体崩举,魂飞魄散的下场,太过凄惨。 第二百七十六章 神灵化身,龙君还魂? “东煌!” 遇事不通问国主,碰到了想不明白的事情,风清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幽煌国主,不明白的事情,何必自己瞎琢磨,直接请教知道的才是正道。 “何事?” “有关于香火愿力的事情……” 风清安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知,他既是眼馋香火愿力的好处,但又不想承受香火愿力的坏处。 人啊,就是如此贪婪。 谁也不例外。 但凡生灵,便有欲求。 修行者不慕名利,视金银如粪土,视权势如过眼云烟,所以,修行者无欲无求? 开什么玩笑? 修行者拥有超越凡俗的欲望,他们渴求的是大道,是长生,是排山倒海的神通伟力,这是超越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力量。 “传闻,古时曾有大帝,惠泽天下,受九洲黎明愿力,然帝王不受愿力,但也不愿舍弃,便以万民愿力塑造一尊拥有无比伟力的神道帝君化身。” 听完风清安的畅想与渴求,东煌语气徐徐道。 “还能这么玩?” 风清安听完,眼睛顿时一亮,这可就太符合他的要求了。不愧是古之大帝,就是知晓变通,能有这等经天纬地的才能,开创出如此两全其美的秘法。 “这世上从无绝对的事情,神通秘法,种类繁多,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存在的。只不过……” 东煌故意拖长尾音,风清安顿时就紧张起来,因为他意识到,这世上虽然有秘法,可东煌不一定掌握啊。 “只不过什么?” “那位圣皇所开创的秘法,并没有流传下来,所以即便是我,也不曾掌握。” 幽篁国主徐徐说道,风清安虽然刚刚就有了准备,可是听到如此话语,可还是不免有些失望,不过能够知晓到这种秘法的存在,已经很不错了,也算是拓展了见识。 “没有就算了。” 虽然话是如此,但是风清安还是感觉有些难受,这东煌分明就是在折腾他嘛,这还不如不让他知道,干脆就没这念想。 “那位大帝所开创的秘法,鲜有人知晓,不过却也有不少大能者,借鉴了大帝的创法,也开创出类似的神道化身之法,恰巧我父亲就掌握一份,也传给了我,只不过我一直都没机会用上。” “……” 风清安顿时沉默。 “怎么?不想要了?” 带着调侃之意的清冷声音,在风清安的心间响起。 “你会不给我?” 风清安眼都不眨,反问道。他岂能如此轻易被这位国主拿捏? “你需要,自然会给你,只是,你总得付出些什么吧!” 东煌的声音变得有几分玩味。 “你想要我付出什么?” 风清安依旧保持强硬的姿态。 “那日,让伱来孤寝宫一趟,你可曾履约?” 东煌突然质问道,风清安顿时哑然。 “我这不是忙吗?况且我当时也没答应啊。” 风清安的脸色顿时一僵。 “嗯,我还有事务需要处理……” “等会儿,你把秘法给我,我现在就过来。” 风清安看了一眼此刻被丝丝缕缕的香火愿力缠绕的明龙,决定委屈一下自己,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大丈夫处世,怎么能够如此忸怩? “我现在事务繁忙,没有时间,过些时日,等我得空召你时,你再来寝宫。” “……好。” 风清安的脸颊抽搐了两下,但还是牙齿一咬,答应了下来。 “我这秘法,不及那位大帝所创之法,不过用来炼制一具神道化身,绰绰有余了,你日后若是能寻到更好的,自可替换。” 声音落下之际,一篇晦涩难通的秘法,已经流淌入风清安的心间。 如今的少年已非吴下阿蒙,哪怕只是简单扫一眼,也能明悟其中大概,知晓其中到底有何精妙,这篇神道秘术,可谓字字珠玑,诠释何为大道至简。 不过,想要练习这篇秘术,其最难的地方,并不在于理解其中的精要,而是在于想要达到习练的要求,必须要有海量愿力加身,这是练习秘术最基本的要求。 但这对于明龙来说,都不成问题,当风清安将这从东煌那里,付出一定代价才得来的秘术传给这明龙的时候,这小家伙兴奋得在空中飞舞游走。 雷霆轰鸣,飓风呼啸间,金鳞蛟龙在空中盘旋飞舞了一圈,原本缠绕在它身上,没办法处理的纯粹愿力,顿时尽数脱落。 一道道如蛛丝般晶莹剔透的愿力在半空中飞舞,明龙看着这些愿力,发出一声长吟,张口便是一吸,便将这些香火愿力,尽数吞噬纳入体内。 金鳞蛟龙在云中飞舞游走,在风清安满怀期待的注目下,张口一吐,随后一条仅仅只有尺许大小,好似泥鳅一样的金影,从他的口中激射而出。 风清安定晴一看,居然是条额前长有一对锐利龙角的金鳞龙鱼,浑身晶莹剔透,好似琉璃宝玉雕琢而成,神光四射,天然便具有一种神圣与威严之感。 “……” 虽然明龙极为顺利地便利用飞来的满天愿力,练就出了一具神道化身,不过,风清安看着这条在云海之中摇头晃脑,代替明龙,承接了所有香火愿力的龙鱼,却是陷入到沉默当中。 龙首鱼身,螭吻。 这小模样,风清安可是再熟悉不过了,他甚至还吃过,所以当这玩意儿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风清安都怀疑是不是那位水君在借尸还魂,再次复苏了。 不过当风清安以《操神术》,掌控明龙甲,连带着也将那条将大地下方源源不断飞来的香火愿力尽数吞噬的龙鱼也一同控制住时,他这才消除了顾虑,那确实是一具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愿力化身。 “因为神兵的原因?” 风清安向明龙询问,与之探讨,可是这小家伙却也说不清楚,因为它就是按照秘术的要求,以愿力为原材料,炼制出来的化身,至于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它也说不出来原因,成型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 “既然没问题,那就继续,看看这玩意儿能被养成什么样,若是真有问题,将之打散便是。” 风清安盯着这条龙鱼看了许久,但再三确认之下,发现可以随时随意掌控,也就暂时放弃了将之毁灭的想法,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吟~ 金鳞蛟龙也将自己炼出来的神道化身捞在爪子里,仔细盯着,看了又看,本来这种已经引起主人顾虑的玩意儿,它应该直接摧毁,不过主人想要再观察一段时日,那就再看看。 “一旦发现有任何异常,便将之毁去,不要有任何犹豫。” 风清安决定将这座山脉的清扫工作交给明龙,那些已经沦为恶神奴仆的人族,一个都不要放过,当尽数诛杀之。 而他则要尽快处理掉刚刚才收取的恶神尸骸,然后去斩杀那些还在这片大地上兴风作浪,为非作歹的其它恶神。 吟~ 在小蛟龙挥着小爪子,锵锵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向风清安立下保证的时候,风清安已经转身,进到洞天之中。 洞天二层,万妖狱! 与洞天第一层,那仅仅只是立了三十六座锁妖塔的万妖国不一样,在这一层囚禁着万千妖魔的牢狱之中则是矗立七十二座伏魔殿,每一座大殿之中都囚禁了少则百余,多则近千的妖魔。 当然,这些被大晋官府抓捕过来的妖魔,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有特殊的背景,又或者是其它特殊原因,不能将之就地斩杀,所以只能关押。 不过这些在风清安眼中都无所谓了,他现在到齐国随意一处地方逛一逛,撞见的妖魔数量,都比这里任何一处伏魔殿中关押的妖魔数目要多上几倍。 风清安随意挑了一座位置相当偏僻的伏魔殿,走了进去——为了契合洞天中的地势地形,所以这些伏魔殿的建造设立在后人看来是相当杂乱无章。 有些伏魔殿的使用频率很高,而有些,除非是塞不下了,才会把妖魔扔进去,而风清安闯进去的,就是这样一座伏魔殿。 “咯咯,好久没有见到新人了,你是萧家人,还是洛家的子弟?” “管他是谁家的人,喂,那小子,你能站过来一些吗?我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只要让我在你身上咬一口就够了。” 当生人的气息出现在这处镇压妖魔的监狱时,一双双色泽各异,但大多都充斥血色煞气的瞳孔,从黑暗中接连亮起,一双双贪婪中又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盯着他。 哪怕是寻常的修士,被如此之多的妖魔同时注视,就算知道这些妖魔都被囚禁了,也是只会想着逃走,而不会想在此地多留一息。 不过风清安对四面八方如海浪潮水般涌来的恶意视若无睹,他只是走在了这附魔殿最中央的位置,随时按照东煌教给他的方法,开始将这一处镇压封禁妖魔之地,改造为铸剑池。 这是借助原本的阵势进一步衍生而达成的效果,并不会对原本锁妖伏魔的阵势造成任何影响,只是会将在阵势中抽取调用的力量,用于铸剑。 “小子,怎么不说话了?你弯着腰在地上画什么鬼符?” “这小子面色瞧着很陌生啊,怎么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这小子看着确实古怪,而且他都还没有带同道过来。” “他不会是偷偷潜入进来的吧,看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模样,一看就不像是萧洛两家的人。” “胡说八道,有谁能够偷潜入进来?” “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人族小子身上有大问题。” 轰隆—— 伴随着声音沉闷的轰鸣,所有能够注视到风清安,并且议论交谈的妖魔,全都闭上了嘴巴,哪怕是有来历的妖魔,也在此刻瞪大了双眼,目瞪口呆着看着被那名少年不知以何种手段挪移过来的硕大头颅。 刹那的寂静之后,这处关押妖魔的数量算得是稀少的伏魔殿也是翻开了花,亲眼看到一尊山神头颅,显然超出它们的承受能力,对它们的心神造成无与伦比的冲击。 “这,这是妖王的气息?!”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我绝不可能认错,我爹就是妖王,这气息我再熟悉不过了。不,我爹的气息都不如这头颅。”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看看那玩意儿死了都有一会儿了,你爹还活着呢,都还比不过已经死了的玩意儿?那这头虎王活着的时候有多强。” “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时候讨论孰强孰弱,有什么意义?都被砍得只剩下一颗头了,凉透了。” 原本还以一种戏谑的姿态打量风清安一举一动的众多妖魔,此刻彻底变得惊慌起来,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镇静与从容,更没有心思去调戏风清安。 它们中间一部分即便是有来历的妖魔,其靠山也不过是区区妖王而已,而现在这一刻,被少年取出来的头颅所散发的气息,甚至连那些尚且还在世的妖王都比不上,斩杀了如此凶悍的存在,又岂是它们能够招惹的。 “成了!” 将山君头颅中流下来的血当作染料,点缀在他添加的阵势上时,暗红色的灵纹在他先前所忙碌过的地方次第浮现。 一方虚幻朦胧的血池出现在这伏魔殿的中央,而在血池中央,隐约可见一柄质地奇异,但是却更为虚幻的大剑。 “给我进去!” 看到血池出现的一瞬间,风清安抬腿就将他面前的恶神首级给踹了进去,原本虚幻的水池,瞬间沸腾起来,其中的虚幻带着不真实之感的赤色液体就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意识一样,逆流而上。 然后风清安就看到,原本只是有形而无质的血液,居然真的将这一具山神头颅给腐蚀干净了,只剩下略带晶莹的白骨,到了最后,就连白骨也没有剩下,最后唯有一方真实无虚的血池,荡漾起层层血色涟漪。 不过,这一方看似只有十丈见方的血池中,那柄依旧保持着虚幻,并没有因为血池化虚为实而有什么变化的伏魔剑,显得极为刺眼。 第二百七十七章 剑娘?剑萝莉,剑灵军团 “不够,还不够!” 将恶虎的头颅投入血池后,风清安就只看到了一柄血剑幻影,于是,他将如山般庞大的虎王身躯也一同投入血池。 看似不大的血池,在接触的瞬间,就将虎王的身躯吞并纳入其中,血肉、筋膜、骨骼,尽数分离,其中所蕴含的精气灵蕴,被这一方血池悉数分解,而后尽数注入到那一柄血剑幻影之中。 获取了一具神灵遗骸,原本虚幻的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由虚转实,不过随着这柄血剑的变化,随之一同响起的还有这一处伏魔殿中,不到百名妖魔的凄惨哀嚎。 风清安刚刚在一众妖魔的嘲弄声中,埋首绘制的阵纹,此刻已经化作索命的枷锁,淡红的灵光在这处幽暗的大殿中亮起,并且逐渐变得闪耀。 只是作为阵纹灵光逐渐变得耀眼的代价,则是发出痛苦哀嚎的妖魔们,逐渐干瘪下去的身躯,它们身体中的精气在被抽离,甚至就连魂魄都被撕裂。 而这些被强制抽取的一切,都化作血池中,伏魔剑成型的养料,风清安只是紧紧的盯着逐渐成型的剑器,对于这些妖魔凄惨的哀嚎与讨饶,置之不理。 以一具山神尸骸为代价,不到百头的妖魔彻底化作毫无用处的干尸为代价,一柄闪耀血色灵光的晶莹玉剑,在血池中成型。 在这座已经变得格外寂静的伏魔殿中,风清安看着血池中的剑器,眉头紧皱,过了片刻,他的眉头才逐渐舒展开来。 他甚至都没有伸手将这柄剑从血池中拔出来,因为没有必要,只是一眼,风清安就知道,这柄剑不是他想要的。 不过,这并不是这柄剑有什么问题,而是风清安如今的眼界被拔高了太多,他最初获得的第一柄剑,就是他大哥赠予他的诛神斩龙之剑。 这柄剑在锻造之初,虽然就是一柄平平无奇的铁剑,可是因为使用过的人太过非凡,以至于这柄剑上沾染了太多神灵的鲜血,甚至还浸染了一尊即将蜕变成真龙的龙神之血。 这样的剑,威能自然不必多说,只要将之拔出剑鞘,为非作恶的山河正神,便如土鸡瓦狗,剑光落下,必然陨落。 不过,风清安并不能够随心所欲地运用这柄剑,可即便是作为代替品,也有一柄巽风剑,一柄龙王铸造出来的神兵,其威能同样卓绝。 用过这两柄剑的风清安自然看不上这血池中的伏魔剑,只是一眼,风清安就知道这柄剑根本就没有拔出来的必要,不需要试剑,也知道这柄剑的威能,必然不符合他的心意。 不过即便如此,风清安依旧满怀期待,因为这只是第一柄剑,按照东煌教给他的布置,他将拥有一套以三十六柄天罡剑与七十二柄地煞伏魔剑组成的剑阵。 现在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况且这柄剑的威能也只是现在弱,只要将此剑置于血池之中,不断投入妖魔遗骸,以妖魔的血肉精气乃至于魂魄蕴养,这柄剑的威能,在理论上,是无限的。 一柄拥有成长属性的剑器,虽然诞生之初,有些不太行的样子,但未来可期。 “再去斩杀几尊神灵,投入血池,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虽然知道这剑具有成长性,但风清安还是想见识一下,此剑的成长幅度能有多少。 不过就在他转身想要离去之时,脚步突然一定,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东煌教给他的养剑练剑之法中,其中还有一门以血蕴剑之法。 听起来是一门近似于邪道的法门,可实际上,这是玄门剑修的养剑之法。 需要剑主以自身精血蕴养剑器,而后以神魂与之沟通,如此既可增强剑器的灵性,同样也可以增强对剑器的掌控,达到如臂指使,念动即至的地步。 “以血蕴剑!” 风清安转过身子,盯着血池中的剑器,思索起来。 这养剑法门若是由他施展的话,自然不需要什么精血,随意刺出一滴血,都能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 这一点,风清安早就得过验证,当初东煌将明龙甲赠予他的时候,就是因为他的一滴血,明龙甲便生出灵智,这才有了如今甚至大晋武道中人趋之若鹜的武神甲。 当然,明龙能有得如此成就,获得如此别号,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小家伙自身很努力,除去寻武道强者厮杀搏斗,偶尔空闲与他嬉闹,讨他欢心以外,其余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钻研武道技法,习练武艺。 但不管怎么说,也就因为他最初的那一滴血,才造就了如今的明龙,有如此先例在,风清安对于自己的血自然是极为重视的。 更何况,他如今的体质相比当初,已经更上一层楼,效果增进十倍,同样的一滴血落下,如今恐怕会有更为惊人的变化。 只是由于思索片刻,风清安便有了决断,凌空踏步,行至血池上空,随后一缕罡风便划破了他的中指——手厥阴心包经,虽然并不打算放出精血,可是刺血的位置可以稍微讲究一下。 一滴圆润的血珠从风清安的指尖低落,而这滴血尚未落下之时,风清安划出的伤口便已经愈合,他如今浑身生机之旺盛,虽然距离那些混元境武夫断臂重生还有一段距离。但具体差多少,风清安自己也不确定。 毕竟他这一身浑厚血气,基本上都是来源于黑山与森淼所给予的反馈,当然,还有炽阳树所赋予他的生机。 这都是没办法以人族武道体系的标准来衡量,只能大致估测一下,自己如今的体魄强度,风清安又不可能没事把自己的胳膊砍下来,看自己如今这一身浑厚旺盛生机血气,能不能让自己断肢重生。 些许杂念转过之间,风清安刺出的血已经滴落在下方那一柄晶莹如美玉雕琢而成的剑器之上。 他的血在落在剑柄的一瞬间,便融入进去,好似本就一体,又好似这柄剑器乃是一头已经饿了许久的饕餮,迫不及待地吞噬来之不易的食物。 铮~ 也就是在风清安的血融入到这柄剑的一瞬间,这柄被铸造成型之后,就如同死物一样静静插在血池之中,屹立不动的剑器顿时颤动起来,层层叠叠的血色灵光从其上爆发,引得血池动荡不休,如同狂风暴雨下的江流湖泊,掀起丈许高的血色大浪。 嗡嗡嗡~ 地煞伏魔剑嗡鸣颤动之间,便见先前重重叠叠向外扩散的血色灵光猛然倒卷而回,汇聚在剑身之上,凝聚成一尊血色猛虎的模糊轮廓。 “……” 风清安面无表情地注视这柄剑的变化,一切变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并没有什么惊喜的地方,即便是在他的滴血之下,生出剑灵,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铮~ 似乎是感受到了风清安这位剑主的些许念头,血池中的晶莹剑器又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剑吟,随后便在脸色微变的风清安注视之下,那盘踞在剑器上的虎影剧烈变化,变得扭曲模糊,最后居然开始化作人形。 “嗯?!” 在少年略显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人影猛然变得清晰起来,甚至由虚而实,就连五官轮廓也变得明显起来,却是一张粉雕玉琢,难辨雌雄的可爱小脸。 “……” 见到如此变化,风清安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怪异起来,如今这场面,分明就是这柄剑在他的鲜血蕴养之下,诞生出了剑灵,只是这剑灵的模样,怎么好似还可以随他的心意而变化? 你看我像神还是像人? 我看你像金发兽耳小萝莉! 在意识到剑灵居然可以随他的心意而发生变化的时候,风清安的脑海之中突然蹦出了一个他其实并没有见过的场景,只是这念头突然转过之际,风清安突然就意识到坏事了。 因为粉雕玉琢,雌雄难辨的血色剑灵,已经屹立于剑柄之上,而在他刚刚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刺激之下,剑灵原本略显模糊的人形轮廓也开始凝聚,一具曲线柔和,起伏较为平缓的玲珑玉体展现在眼前。 “淦!” 风清安打量了一眼这具娇小玲珑的玉体,忍不住骂骂咧咧,因为这其实并不符合他的喜好,只是刚刚在他突然发现,剑灵居然可以随他的心意而变换模样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道杂念。 “穿好衣服。” 话音落下,便见到初生的剑灵,面露茫然之色,歪着脑袋盯着风清安,随着风清安的脑海中又是一道念头转过,体态娇小玲珑的剑灵巴掌大的小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伸手轻轻一勾。 逐渐平静下来的血池,再次掀起阵阵涟漪,一道道血色丝线从血池涌出,缠绕在剑灵赤果的玉体上,编制出一套绛红的宫裙。 “……” 看到如此顺从听话的剑灵,风清安顿时又沉默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为就如同他闪过的那一道杂念所想的那样,眼前初生的剑灵,金发,兽耳,身材娇小,身后还有一条虎尾在来回晃动。 而在这剑灵纯真而又带着茫然的眼神注视下,风清安也不禁有几分愧疚,但大抵是因为剑器的影响,眼神清澈干净的小剑灵,偏偏却有一股妖冶邪气,带着几分魅惑之意。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面对在他蹦出的杂念下诞生的剑灵,风清安都忍不住学着大和尚念了一声佛号,随后转身就走,步伐没有丝毫停留。 就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风清安出了这一座伏魔殿,直接去了洞天第六层,看了一眼炽阳树,确定这一株神木的生长状况良好后,便准备离去,只不过他的脚才刚刚抬起来,面色便忍不住一黑。 “老爷!” 娇滴滴的柔媚声音响起,那揉捏做作的声音都让风清安感觉腻歪,牙根更是生疼。 只见在他的视线中,一位身材娇小,容颜妩媚妖艳的女孩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九张一模一样,点缀蛇鳞的精致面孔之上,露出了阿谀之色。 嗯,九颗头,那相较于人族来说,现在处于豆蔻年华的少女娇躯上,顶着九颗一模一样的脑袋,因为那过于狭窄的肩膀,无法一次性托举如此之多的脑袋,所以链接这些脑袋与身体的脖颈,都有如蛇一样的长度。 “……” 面对如此恐怖而又怪异的存在,风清安沉默了一瞬间,随后原本踏出洞天的一步落下,出现在这九头少女面前,手臂挥起,五指握拢成拳,雷霆与飓风缠绕在拳头,而后,一拳砸下。 轰隆—— 雷霆轰鸣,狂风激荡之间,恐怖的九头少女瞬间炸开,化作一道道气流,最后飘荡在天上,化成风清安熟悉的模样。 “老爷,你不喜欢我刚刚变的模样吗?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再变……” 山岭般大小的头颅从天空中垂落,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它明明都看到了,那本该化成猛虎样貌的剑灵,在这位老爷的干预下,化成了一位豆蔻年华的半妖少女。 明明很满意的样子,为什么他变成了半妖少女,却是这种待遇,这老爷都没有多想,便一拳朝它砸了过来。 这可委屈了! “够了,九灵,你现在的模样,我已经很满意了,不用变成其他的模样。” 风清安克制自己的怒意,竭力压制,在心中反复提醒自己,要喜怒不流于表面,要有泰山而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养气功夫。 “可是,老爷,我明明看到……” “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敢变成刚刚那副模样,我一定会找秘法,将伱抹掉。” 风清安再也忍受不住了,这家伙想要揣摩他的心思,想方设法的讨好他,获得他的欢心,他都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揣摩后,会变成这等吓死人的鬼模样来堵他? 这家伙跟人族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个人族会有如此怪异的喜好?他的喜好范围虽然广博了一些,但绝不包括这种异形异类,最起码得像个人吧。 第二百七十八章 觊觎南歌的驭鬼修士 空旷而又寂静的黑暗大殿之中,唯有一方血池荡漾出微弱的光芒,为这里的黑暗带来微不足道的光芒。 “主人,讨厌我吗?” 在血池之中,一柄剑器轻轻颤动,原本平静的血池激荡起阵阵涟漪浪花,而在这一剑器之上,一位半妖少女双足赤果,踩踏在半空中,神情迷茫地注视大殿深邃的黑暗,陷入到思考与自疑之中。 “我做错了什么?” 诞生时间还不超过一天的剑灵,虽然拥有了足够的灵慧,但是却并没有太多见识,毕竟她的诞生太过特殊,又没有什么血脉传承,令她诞生的剑主,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离去了,并没有将她一同带走。 此刻的剑灵,唯一能够思索的就是自己为什么会被抛弃,她现在想去追寻剑主,她也能够令自己的本体飞起来,可是剑主抛弃她的时候,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追赶上去。 现在她即便是想去追寻,也不知向何处而去,她现在所期待的,便是自己的主人,或许没有抛弃她,只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而暂时离去了。 或许是因为她太过于弱小,帮不上什么忙,因此才将她放在这里,没有将她一同带走。她并不是被遗弃了。 “因为我太弱小了吗?” 剑灵想到了自己会被抛弃扔下的原因,主人在她诞生成型的那一刻,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毫无留恋地离去了,都没有停下过步伐。 “主人,你在哪里?” “什么时候会回来看我?” “主人一定会回来看我!” “主人为什么还不回来?” 剑灵的目光始终盯着风清安离去的方向,期待风清安的身影会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可是在这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生机的伏魔殿中,唯有那些干瘪死寂,没有再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妖魔尸骸的陪伴她。 除此之外,再无活物,时间在这里似乎没有了意义。一息变得极为漫长,而千年又只需要一瞬。 诞生的时间太过短暂的剑灵,懵懵懂懂之间,只觉得自己已然等待了许久,而这漫长的等待,让她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都不禁浮现了几丝幽怨。 “一定是我太没用了,所以主人才不愿意带上我。” 不过,剑灵少女的怨气却是针对她自己的,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认定了,因为自己的弱小与无能,所以才让主人将她抛弃了。 而在这剑灵少女由沉默开始变得碎碎念,甚至就连怨气都要实质化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盼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当丰神俊朗的白衣少年出现在她面前时,剑灵脸上的怨气顿时一扫而空,露出明媚如朝阳初升的笑容,剑灵欢呼雀跃,就要如同倦鸟投林一样,扑入少年怀抱。 只是她还没有扑过去,便看见一位容颜俊美俏丽,似聚日月之精华,集万物之灵秀的少女出现在主人的身边,明媚纯净的气息,令诞生于血池中的剑灵,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自惭形秽之感。 “风清安,这就是你按照姐姐的办法,铸成的第一柄剑?” 南歌好奇的打量着血池中的剑,随后目光便在剑灵少女上停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突然感觉这位少女的模样,乃至于身上的衣裙,都与她有几分相似。于是,少女自然而然的就将目光偏转向风清安。 “对。” 风清安看着在他的杂念中变成如今模样的剑灵少女,再看到身旁近在咫尺的少女南歌,突然意识到不妙。 虽然是他的杂念,可是其形成人的模样,明显也是取他的所见所闻,因此不论是少女的衣着还是其服饰,都是近似于南歌。 毕竟他当时想的可是金发兽耳小萝莉,而他如今所见过的这对姐妹,必然是南歌的身形,更近似于萝莉,直到现在,少女的身形都没有长开,岁月的消磨,时光的流逝,落在她的身上,似乎没有任何用处。 “那她是这柄剑的剑灵吗?” “对。” 风清安神情木然,将南歌带过来,并不是很好的选择,但架不住少女吵着想要见他,南歌也随他一同降临,在人间游走一番之后,却觉得甚是无趣,想要见他。 风清安自然不可能拒绝,便将她一同带回,也有带她见识一下自己练成的第一把剑,其中也存了几分炫耀心思。 “风清安,你好厉害啊,我姐姐没有一柄剑诞生出这样的剑灵,你第一次炼剑,居然就养出来了。” 纵然失去前世的记忆,可是少女依旧拥有不菲的见识,知道一柄剑能够诞生出近似于生灵一样的剑灵,代表什么。 “哈哈。” 在少女面前,风清安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虽然是体质的功劳,但这体质不就是他的?没区别。 “不过,她看起来跟我长得好像。” “……” 风清安脸上的笑脸一僵,但也只是维持了一瞬,便恢复如常。 “大概是因为你们看起来都像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吧,所以看起来有几分相似。” “是么。” 少女笑魇如花,脸色没有任何异常,似乎是真信了风清安这套说辞。而大殿另一侧,原本有所动作的剑灵已经停了下来,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宛如璧人的少年少女。 “南歌,你这些天在人间游历,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风清安极为生硬地转移话题,不过这话一出口,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 人间的齐国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他再清楚不过了,纵然南哥是先天阴灵,也并无前世身为人族的记忆,可是妖魔横行的乱世,哪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 听到风清安的话,南歌顿时沉思起来,开始回想起自己进入人间后,一路见闻,她虽然觉得大体无趣,但也遭遇过一些特别的事情,风清安此刻问起,她便回想起来。 “我碰到一位很逗的人。” “嗯?” 风清安发出了一声鼻音,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可心神此刻已经警觉起来。 他虽然与南歌建立了契约,但他又不可能随时随地地施展《寄神术》,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在南歌身上。 所以,南歌在人间游历,具体都经历了些什么,他其实并不知道,风清安只是大体能够感知到,从头到尾,女孩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风清安也并不是不关心,一旦遭遇了哪怕只是会让她受伤的情况,风清安都会感知察觉到,然后便可施展《降神术》,将自己的诸多体质特性,加持在少女身上。 可是现在女孩却说碰出一位很逗的人,这时的风清安就意识到不妙了。 危险,不一定是要对女孩直接造成伤害,或是对女孩别有居心,或是抱有一些特别的企图。 “听起来是一位很有趣的人,伱是怎么与他遇上的?” 风清安好似颇为随意地询问道,他并没有急着追问是男是女,只要随意聊下去,南歌自然而然地会将一切与他分享。 “不是遇上的,我当时驾风路过一处小城,他就在下面,看见我了,就带着一群人追了上来。”仟仟尛哾 “看到你了……” 风清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南歌若是有心隐匿的话,寻常的修行者都看不到她的存在,能够看到南歌,并且追上来的家伙,恐怕来头不小。 “然后呢?” “他拦住我,询问我的名字。” “恩。” 风清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不远处,那一柄插在血池中的剑器在微微鸣动,哪怕风清安只是随手洒下一滴血,可是这柄剑依旧与他建立了不可磨灭的联系,甚至会随着他的心意而动——剑灵之所以会因为他的杂念而改变模样,也正是基于此。 “你告诉他了?” “怎么会?我只是随口编了一名字,没想到他念出了一首诗,还称赞我的名字很好听。” “你临场编了什么名字?” “南北。” “那你这可够糊弄的,那不知趣的家伙编了一首什么诗?” “北渚寒留雁,南枝暖待莺。” “听起来有些耳熟,我似乎在哪听过。” 风清安摸了摸下巴,他到底也读过几年书,而且以他的记忆,哪怕先前只是惊鸿一瞥的诗文,如今若是要回想的话,也能够想出来了。 “那人挺有意思的,就似我在人间权贵的府中旁观过的优伶戏中,那些引人捧腹大笑的侏儒一样。” “优伶?侏儒?” 听到南歌对对方的称赞与形容,风清安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太过担忧。 毕竟对方最初的印象已经在南歌眼中定死了,不过小丑而已,何足道哉? “这自己送上门来的优伶,没有为难纠缠你吧?” 风清安的话音这才落下,九灵的声音便在他的耳畔边响起, “老爷,我在二夫人的身上发现了一枚追踪印记。” “印记?” 少年的眼里深处瞬间就变得冰冷起来。 他通过魂契来判定少女有没有遭遇到危险,确实有失妥当,因为对方只要没有直接对南歌造成伤害,他这边基本没有什么反应的。 就是如眼下这般,仅仅只是将南歌给锁定了,但却不动手,他也察觉不到,若非是九灵的存在特殊,即便人已经在他眼前,他恐怕也发现不了。 “能在南歌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将这枚印记剥离出来吗?” 风清安的面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但暗中对洞天之灵吩咐道。 少女依旧在与她分享在人间中,觉得有趣的见闻,而那名让他觉得如同优伶一般,引人发笑,犹如小丑一样的家伙,只是提及了两三句,随后便说起了她觉得颇为有趣的其它事情。 “小问题,包在我身上。” 这点简单的要求,洞天之灵想都不想,便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善。” 风清安脸上的神情愈发深和,可是他的眼中却是有深邃的杀意,正在酝酿。 不管是不是那名如同优伶一样的家伙,但存在于南歌身上的印记,就说明在人间晃荡了一圈的阴灵少女,已经被某一颇有来历的势力给盯上了。 吼~ 无声的魂啸嘶吼声响起,在此刻魂力已然集中的风清安目光注视下,一缕几乎与南歌身上散发出的冰寒力量融为一体的灰气浮现,被洞天之灵从南歌的身上剥离,而少女则对此毫无所察觉。 这便是境界差距过大,必然会出现的令人绝望的事情,有时即便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攻击来自于何处,拔剑四顾心茫然。 咔嚓咔嚓—— 那一缕几乎与南歌散发的气息,完美融入在一处,都没有落到她身上的灰气被剥离之后,当即就化作了一粒与芝麻粒大小的灰黑骷髅头,其中甚至还有更为微渺的绿色魂火在摇曳。 “你能看出什么?” 风清安此刻心中虽然有杀意正在疯狂滋生,甚至引得剑池中的剑器都随之颤鸣不断,几乎就要从剑池之中自行飞出,落到他手里。 “老爷,这道印记定然是极为擅长鬼道的人族修士留下的,即隐匿的手法极好,即便是您,若不仔细瞧,也看不出来。” “擅长鬼道的人族修士?这是什么?” “奴役驾驭鬼物用以修行斗法的修士。” 九灵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 风清安的目光看向就要从血池中飞出来的剑器,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这柄伏魔剑顿时恢复了平静,静默不动。 “你太弱了,你的剑锋还不够锐利,在我亲手将你取出前,便在血池中好好蕴养。” 说话间,风清安就取出了他离去而又归来间所带回的东西,那便是两具被他所斩的神灵遗骸。 这等祸乱人间的恶神,面对手提诸神斩龙之剑的风清安,一剑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简直不要太轻松。 “南歌!” “嗯?” 正在与风清安分享旅途中,他觉得有趣经历的少女抬起头,好奇的看着他。 “这段时间你能待在我这里吗?或者去你姐姐那里也就可以。” 而在与少女说话的同时,风清安冰冷的意念也在洞天之灵意识中回荡, “能通过这印记反向追查过去吗?”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成道炉鼎,仙人之基 “阴灵呢?告诉我,那头阴灵去哪了?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都不会丢的吗?” 死气沉沉,白骨遍地,幽魂哀鸣的小城之中,一位金环束发,身披白袍的青年神情阴鸷,盯着两名正在摆弄罗盘法器的灰袍老者,其声似恶鬼嘶吼,怨魂咆哮, “为什么现在找不到了,告诉我,你们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让我不要急着动手,可是现在呢,影子都找不到了。” “少宗主,还请稍安勿躁,再给我等一些时间,这千幽寻魂罗盘,乃是阴魂宗根本传承灵宝之一,我等尚不熟悉,所以才寻不到那阴灵踪迹。”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你们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保证的。” 阴鸷青年的声音,又从恶鬼嘶吼中恢复成正常,只不过他身上原本素白的锦袍,此刻却有一张张恶鬼狰狞的面孔浮现,原本的白袍顿时化作灰袍,血煞萦绕。 “那名阴灵的资质,最少也能成就鬼仙,若是能够让我得到,我不光可以藉此踏入洞玄之境,甚至还能够继承我爹的位置,而现在,因为你们,全都成了空,若是找不到,我要将你们全都扔进养尸殿。” “少宗主,还请您息怒,莫要因为一时贪欲迷失神智,此乃修行之大忌。” 一名身形若有若无,时隐时现的黑甲修士出现在青年身后,低沉冰冷的声音,让青年的怒意稍有收敛,他回过身来,看向这名被死魂缠身的黑甲修士。 “贪欲?骊矢,你告诉我,你难道就没有贪欲吗?” “便是圣人也有贪念,只是不可放纵欲念,需要克制,不可迷失心志,少宗主忘记了,当日为何答应不对那名阴灵少女立即动手,而是以千幽寻影罗盘标记,暂且观望?” 只有一道身影,甚至都没有多少气息流露在外的黑甲人影,语气平缓道。 “我当然记得,怎么可能会忘记,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南北,她的音容笑貌,一颦一笑,我都牢记在心中。” 说话间,只见这一位金环灰袍的青年,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几许笑容。 见此情景,在他身旁两名正在摆弄罗盘的两名灰袍老者相视一眼,脸上顿时都露出了意味悠长的神色。 对于他们这些驾驭尸鬼的旁门修士来说,与幽魂鬼物,貌美艳尸媾和,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他们阴魂宗,天天与这等事物打交道,自然会受气机影响,与玄门正宗有所不同,不然也不会被贬斥为旁门左道了。 他们这位少宗主在此道上,更是个中好手,其山门洞府之中,所收藏的淫鬼艳尸,更是门中一处绝景,可谓声名远播。 那一日偶然遇见的从天空中飞舞而过的阴灵少女,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发现,反倒是身上怀揣着门中秘宝的少宗主察觉到对方的存在,这才急匆匆追了上去。 他们也紧随而至,有幸见到了那位竟有仙灵之气缠身的存在,不过他们很快也发现了,那名阴灵少女与寻常阴灵有极大不同,身上所穿的裙袍绝非凡品,品级极高,疑似仙器。 结合对方与他们所见的阴灵幽魂截然不同的气韵灵机,再加上其身上那股纯净到不可思议的阴气,自然而然地便可以推断出这阴灵少女的来历非同小可。 “既然少宗主记得,那又何必苛责二位长老?如今出现了千幽寻影罗盘,也定位不到对方的情况,无非便是证明当日我等所做决策是对的,不然此时此刻,少宗主恐怕已然大祸临头。” “我知道南北的来历非比寻常,可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更想得到她,伱懂吗?我耗尽半生收取的斗艳百鬼,不及她一丝一毫,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听到这话,金环束发的青年神情顿时就变得激动起来,身上的衣袍再次化作素白之色,诸多鬼影涌入到他的身体之中,让他的声音,再次变成恶鬼嘶吼之声,引人敬畏,不过他身旁的这些修士反倒是面色平静,显然已经习惯了。 “我明白少宗主的心思,可是这世上,可遇而不可求之物,多如过江之鲫,少宗主难道都要一一去寻求吗? 少宗主惟今唯有收敛心神,借此事磨砺道心,如此,功体修行或可更进一步。”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控制不住,我不想管这些,我就是要得到南北。” 青年的脸庞骤然变得扭曲,狰狞凶恶,宛如猛鬼,他伸出手,原本白皙的手掌猛然蒙上一层青黑之色,五指指尖也变得尖锐,犹如鬼爪。 “只要能够得到她,不论是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将我父亲的心摘出来献给她,能够讨得她些许欢心都可以。 我现在就想知道,南北,她到底在哪里?我该去何处寻她。” “这,少宗主,若是那位阴灵真有非比寻常的来历,如今恐怕已经进入到一处极为隐秘的密土之中,这才导致千幽寻影罗盘难有作为。” 一名老者看了一眼手中,一枚色呈金黄,点缀诸多如水蛭扭曲蠕动阴文的罗盘,小心翼翼回答道。 这一件具有追踪之效的法宝,之所以被是阴魂宗的传承秘宝,便是因为其使用入手极其简单,而其功效也是极其恐怖。 只要启动罗盘,那么方圆百里内,那些资质上等的阴灵鬼物都会出现在罗盘之上,被罗盘一一标记出来。 若掌握了此物,再配合以驾驭鬼物修行的法门,任何一处鬼道修行宗门都可以迅速崛起,而这只是其基础功效。 其二,则是可以引动罗盘之力,标记一些特殊的鬼物,同样有惊人之效。可以追踪千里,乃至万里。 便是出入人间幽冥,千幽寻影罗盘都可以追查得到,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所碰见的少女太过于特殊了。居然让这件他们宗门之中已经传承了数千年,都快晋升成仙器的法宝,失去了用处。 “我只是想确定她的所在,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我要你们还有何用?” 充满了死寂之意的青黑色泽,在这位少宗主的身上蔓延,他此刻的气息越发不像生人,而是像一头择人而噬,饥不可待的鬼物。 “少宗主还请息怒,最初接触罗盘之力标记那位阴灵的时候,您也看见了,我们还是能够确定她的位置。 只是在近日,这才不知其所在,既然如此,老朽认为,可以再等待一段时间,她不可能总是呆在那一处秘境中。 总有出来的时候,一旦出来,我等便可以立刻确定其方位,介时少宗主不论想做什么,都可以放手施为。” 看到这一位似乎真想要生撕他们的少宗主,一名须发洁白,面色红润,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长老笑着拱拱手,神色颇为勉强,并不自然。 他们这些跟随在这位少宗主身边的近侍长老,看似地位高,可是跟这么一位喜怒无常,心思不定的家伙,当真是折磨,他若是发起疯来,是真的会对自己人下死手的。 “那我还要等多久?” 这话一出,两名长老的面色顿时一僵,都不知该如何作答了,这他们怎么知道?他们又不是让她心心念念不忘的阴灵少女,鬼知道有多久,说不定在待在秘境中睡一觉,一睡百年都是有可能的。 “少宗主,莫要心焦,静心凝神,您现在这副姿态,即便是见到了那少女又能如何?您难道还能出手强掠不成,对方的来历可能非比寻常,不在阴魂宗之下,大有可能乃是一位鬼仙之女。” 黑甲人影也在此刻出声提醒,劝道。 “鬼仙之女又如何?我乃阴魂宗少宗主,我家先祖亦是人仙,我一有得道成仙之资,就算是鬼仙之女,我上门求亲,难道还配不上吗?” 青年一听这话,顿时满脸傲然与自得,他的天赋资质,可是得了先祖认可,钦定的下一任阴魂宗主,即便是他爹都别想撼动他的位置,反倒是他,一旦突破,凝结上三品金丹,就可以将他父亲踹下去,坐上宗主大位。 但他对于宗门权势并无太大兴趣,因为他早就看出来了,宗门真正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那几位老祖手上,他父亲名义上是宗主,可实际不过就一管事者。 不论哪一位老祖不满,都可以让他父亲滚下去,就像是他,得到了一位老祖的青睐,就被钦定了下一任宗主,那位看似位高权重的父亲,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此窝囊的宗主,他自然没什么兴趣,他所追求的,是可以傲立于众生之上的人仙大道,乃至于可以消灾解厄,寿过万载的福德地仙。 想到攀登到如此境地,凝结一颗上三品金丹是必不可少的,可他如今凝聚一颗三品金丹,有九成把握,若是二品,三成把握都没有,至于一品,毫无机会。 正是因此,最初见到那位自称南北的阴灵少女时,他的内心是无比欣喜的,而在失去了踪迹后,他又变得如此癫狂。 因为在他眼中,失去是不仅仅是一位绝色阴灵,更是他凝聚一品金丹,成就人仙大道的希望,这等于道途断绝。 似他这等天骄,虽然还没有将自己的天赋全部挥霍干净,但他也看到了自己的道途尽头,知道若是单凭自己的天赋,能够走到那一步。 正因为对自己有这样清晰的认知,所以才无比渴望能够拔高他道途上限的奇遇与异宝,他不久前遇上了,可是听取了随行长老与护道人的规劝,这才暂且放下,没有急于动手,结果却险些失去了。 “少宗主有人仙之姿,纵然是鬼仙嫡女,也是般配,少宗主若是登门求亲,便是鬼仙也定然欣喜至极,断然不会为难。” 白发苍苍的随侍长老,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这位少宗主目的太过明显,只要是稍微有些见识的,都能够看得出来,这是想寻一成道炉鼎,真要是鬼仙嫡女,这样跑上去求亲,不被一巴掌拍死那才是奇事。 况且,以他私下的想法,那位阴灵少女的来历,恐怕不止鬼仙嫡女那么简单,因为她身上穿的那件裙裳,恐怕是仙衣,什么样的鬼仙能够给嫡女穿一件仙器,便是鬼仙自己,都不一定有仙器。 他们阴魂殿宗三位老祖,也仅仅只有一位老祖手里有一件仙器,据说是一件可以勾人魂魄的铁锁,不过他这种长老自然是没见过的。 不过他即便是没见过也知道,三位老祖中,拥有仙器的老祖地位最高,凌驾于另外两位老祖之上,是宗门中真正说一不二的存在。 “是极是极。” 另外一名长老连连点头,却是说不出别的话,毕竟奉承话都让这同道给说完了,他还能讲什么? “南北,她到底在哪?什么时候能从秘境之中出来。” 纵然是这些奉承言语,也没有让这位少宗主的心思安定下来,他的情绪显得越发暴躁,非人的青黑鬼纹在他的身体,脸颊,与四肢上蔓延,滚滚血煞之气弥漫。 这位原本还显得颇为俊朗,只是气质有些阴鸷的少宗主,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头身高丈许的人形魔怪,头顶有犄角生出,背后有蝠翼生长,更有一条弯长的蝎尾刺出。 至于他原先身上时不时会有诸多的鬼物浮现的白袍,在此刻更是化成了一副厚重的盔甲,挂在他的身上,让他所化成的鬼怪越发显得狰狞凶恶。 “少宗主不愧是阴魂宗千年一遇的绝代天骄,不满甲子之年,就将这青鬼战体修至大成,放在三千年的宗门史之上,也是屈指可数的英杰。” “听闻勾魂老祖,尚未结成的金丹时,同样也将青鬼战体修至大成,少宗主的天资,可以与老祖年轻时一较高下,他日也必能取得与老祖相仿的成就。” 两名长老你吹我捧,甚至不惜犯僭越之罪,那名时有时无的黑甲人,默默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吭声。 嗡~ 蓦然,这两个老东西手捧的罗盘上,发出一声轻颤,一点绚烂的紫光在其上浮现,突然生出的变化,顿时让原本几乎要发狂的青黑鬼怪将目光投了过来。 充斥眼中的阴森与煞气逐渐消散,随之浮现而出的,则是欣喜若狂的疯癫。 “是不是南北,她是不是出现了?” 狰狞魁梧的凶恶鬼怪,俯视着呆愣住的两个老家伙,两个老家伙相互对视一眼,随后脸上都挤出了笑容, “恭喜少宗主,贺喜少宗主。” “少宗主果真洪福齐天,乃是有大气运之人。” “不要浪费时间,给我引路。” 第二百八十章 斩草要除根 “老爷,如果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您这样实在是有些冒险呀。” 洞天之灵苦口婆心的声音,在风清安的耳畔边响起,而风清安对此则是置之不理,他倒是想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居然敢打南歌的主意,犯到他的头上? “你觉得一群与鬼怪为伍的邪道修士,能够伤到我?” 风清安冷笑道,如果是道门玄宗,又或者是大乘佛寺,盯上了南歌,那他不做二想,直接找东煌。 可是盯上南歌的,偏偏是一群奴役鬼怪,以之斗法的旁门左道之士,这样的修士出现在如今大乱的齐国上,会干些什么勾当,他就算是用脚猜都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不管对方是什么修为,在他眼中,都是土鸡瓦狗,一旦遇上了他,其实下场不会与几头被他一剑砍杀的恶神好上多少。 “就算是这样,老爷您也没有必要把那道印记放在您自己身上,您现在站在这里,一定会被他们盯上的。” “正合我意。” 风清安听到如此话语,脸上不仅毫无忧愁之色,反倒是露出了笑意,不过他的双眼中却是已然积蓄压抑了许久的杀意,只等寻到机会,便会爆发出来。 “老爷……” “闭嘴。” 风清安却是没有这耐心继续听下去了,伸手轻轻一抹,浮现在他身畔的洞天出口便消失于无,随之一同消去的,还有洞天之灵喋喋不休的聒噪声音。 此刻的风清安,俨然孤身一人,身旁没有任何御兽,但对于身为天兽主的他而言,御兽在不在身边,并不重要。 魂契的存在,可以让他无视空间距离,借调力量,这是让东煌都惊叹过的精妙玄妙,也让御兽师看起来势单力孤好欺负,但实则连接众多强横存在,随时可以从软弱可期的人变成狰狞恐怖的怪物。 从洞天中走出来的风清安,出现的位置正是他斩杀一头作恶水君的地方,乃是一处江流之畔。 看着眼前奔涌而过的浪涛,似乎还有一抹淡淡的血气萦绕不散的江湾,风清安却是望着远方有淡淡灰云飘过的天空。 就如同洞天之灵所说的一样,当他从洞天中走出的那一刻,带着印记的他很快就被锁定了,那冥冥之中逐渐变得强烈的悸动感,在告诉他,有什么能对他能够造成威胁的事物,正在向他靠近。 轰! 在风清安所注视的方向上,一道青黑色的玄光犹如一柄利剑,一刹那间便将天空中飘散的云气撕裂,一分为二,一道锥形的空洞正在蔓延,随后迅速向两侧蔓延,将云气推开,长天为之一空。 “南北!” 一道充满激动之意的喊声响起,在江流上空回荡,不过很快,这道声音就变了,充满了愤怒,其中蕴含着一股将要喷薄而出的暴虐与杀意。 “你是什么人?南北在哪里?” “……” 风清安看了一眼面前丈许高大的披甲鬼怪,面无表情,神色冷漠,只是扫了这聒噪的家伙一眼,便看向他身后的虚无。 “混账!” 心心念念的阴灵少女,成道之基,变成了一位五官俊朗,外有阳刚,内蕴神秀的白衣少年,而且还是人族,这与想象中的差别太大了,阴魂宗的少宗主难以接受。 本就施展肉身神通,化作鬼怪的少宗主性情本就比人身时更加暴虐狂躁,被一人族青年如此轻视,哪里还能忍耐得住。 一声咆哮怒吼,原本只有丈许高大的身躯顿顿连连暴涨,很快就由化作五丈之巨,魁梧壮硕的妖魔之躯,宛若一座塔楼,俯视与之对比,显得越发渺小的风清安,恐怖摄人,空气沉重到足以令人窒息。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身形还在膨胀暴涨的妖魔,此刻俨然就是一座鬼巢,数十上百的恶鬼从他的身躯从蜂拥而出,缠绕在他向风清安探出的鬼爪上。 这头已经分不清是人还是鬼,又或者是其它什么妖魔的怪物,即便是在疯癫情况下,依旧保有一定的理智,风清安的存在在他眼中,实在是太过怪异,简直无法理解。 即便是下意识的动手,他也只是进行试探,并非以自己的本体去触碰风清安。 而风清安看到这头鬼气森森的家伙,伸手便取出手中威力最弱的剑——青神剑,炎阳之力注入,抬起剑锋,挥剑斩下,炎龙剑气咆哮而出。 “少宗主,小心。” 刚刚风清安所注视的虚无之中,一位身披黑甲的人影,猛然扑出,一把将面前如同塔楼般的鬼怪向后一拉,让他躲过了那道只是散发出的光芒,就让身上缠绕的鬼物发出哀嚎的炎龙剑气。 可即便如此,如煌煌烈阳般横空而过的剑气,也将一只巨爪齐根斩落,同样也令缠绕其中的百十恶鬼发出绝望的嚎叫声,随后破灭。 “你!” 只是试探,便失去了一侧臂膀,强烈的痛苦让这头鬼怪的面容变得极为扭曲,他死死盯着风清安,眼中甚至有实质化的油绿鬼火喷涌而出。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刚刚才被两位长老吹捧过一番的大成青鬼战体,结果与人只是一照面,就被斩下一臂。 如果不是他的护道人现身及时,他失去的可能就不只是一条手臂,他整个人可能都会被这一剑立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得憋屈死了,因为这引得诸多弟子艳羡,甚至连长老也会称赞有佳的大乘青鬼战体,不过是他摆在明面上的一门神通手段罢了,他暗地中还是潜藏了比这更甚的神通秘法与法宝。 隐藏了如此之多的手段,一门都没用出来,就被人给砍死了,即便是亡魂,到了九泉之下,他恐怕也不会瞑目。 “少宗主,切勿冲动。” 护道人的声音在耳畔边响起,这名绝大多数都保持沉默,甚至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护道人,此刻神情无比凝重的盯着风清安。 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出风清安的底细,这就是超出他认知之外的存在。 乍看之下,好像是一名生机鲜活,血气浑厚的人族少年,细看之下,又能瞧出他实际内蕴仙气,道骨潜藏,可是认真查看之下,却发现这少年的体内空荡荡的,竟然没有半点修为在身,好似没有修行一样。 这样的结果,自然让这黑甲护道人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觉得自己所看到的全都是别人想让他看到的,实际上,他连人家底细的边都没摸到。 而对方刚刚的表现,还有挥出的一剑,无疑都证明了他的猜测,对方根本就没有将少宗主放在眼中,而且自打一开始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他毕生苦修,遁入虚空的秘法,在对方面前,没有半点用处。 至于这少宗主所修行的青鬼战体,在对方面前就是笑话,刚刚如果不是他拉得及时,这位都已经得到门中老祖认可的仙人之姿,现在都已经被劈死了。 “你跟南北是什么关系?” 断臂处传来灼热之痛,深入骨髓,甚至连魂魄都为之而抽搐,让阴魂宗少宗主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来历非彼寻常,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放弃。 那可是他的成仙道基啊! 怎么能够放过?一旦错过,穷尽毕生可能都无法再遇到第二次了,他这一辈子,也别说比肩老祖了,能够摸到人仙之道的门槛都算是不错的。 “南北?连真名都不知道,就敢冒冒失失的追过来,谁给你的勇气?” 风清安的目光,这时才看向那头断臂已然开始再生的怪物,不过他的神情之中,却是带着不加掩饰的蔑视。 好好的人都不当,将自己的真身练成了怪物。 【种族:青鬼】 【属性:阴,灵,兽】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战力等级:领主·上等】 按照系统的鉴定标准,眼前这家伙已经不算是人族了,而是一头可以契约的异类,当然,以风清安如今的眼界,自然看不上这种玩意儿。他只是觉得可笑, “我知道这不是她的真名,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我就想知道,伱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现在在哪里?” 这名被一剑砍成半残的少宗主此刻仍旧就不打算退去,眼神死死地盯着风清安,做着无谓的努力。 那也就是他试图逼问风清安的时候,两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也追赶了过来,而他们身上所迸发出的气息也让风清安微微侧目,不过细细感知一番之后,便不再看他们了。 玄门修士,在元丹境之中,通过所结成元丹的品级,将这一境界的修士划分为九等,而其中上三品的元丹可以称作是金丹真人,因为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踏足下一层境界。 中三品的修士也可以被称为元丹大修士,他们若是有合适的机缘,同样也能够破入洞玄境,不过这等机缘,万中无一。 绝大多数中三品元丹修士,都只能老死在这一重境界,没有半点成仙的希望,至于下三品,就更不用多说了。 下三品的元丹修士,也被称作杂丹修士,这种修士的地位,甚至连那些天资出众的蜕凡境修士都不如。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有些下三品元丹,纯粹就是以通过类似于血祭或者炼化灵物等旁门手段,强行凝结而成的元丹。这等修士的战力,就如他们的地位。 就如眼前这两名匆匆赶来的老者,风清安只是一眼,便可以通过驳杂的气机,判定他们就是下三品的元丹修士。 “少宗主。” 风清安还没有开口说话,黑甲护道人的面色便已然大变,极致的危险感,刺激他的神魂,原本只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在他的眼中已经化作了一头洪荒巨兽。 “走。” 这一次,黑甲护道人都没有跟少宗主商量什么,伸手便甩出了一道黑气,化作铁索的模样,勾住鬼怪的身影,便朝着身后一甩,而他自己则是摇身一晃,化作一名身披黑甲的幽冥大将,撞向风清安已经再次举起,并且挥下的剑锋。 滋~ 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原先对于风清安而言,与神兵无异的青神剑,在此刻终于显露出短处,终究只是山神蜕变脱落的尖牙所化。 欺负一些小妖小鬼,自然是手到擒来,可是对付像眼前这样既有实力又有来头的家伙,看似恢宏的剑光,却连对方身上的盔甲都破不开。 “这位公子,我家少宗主练功行气,以至于神志失常,言语之中多有冒犯,还请公子多多海涵,切莫怪罪,在下这便带少宗主离去,再也不打扰公子。” 看到身上的甲胄挡下了剑光,虽然同样感受到炎阳剑气欲要焚尽一切的痛苦,可到底还是撑住了。这就让这名黑甲护道人一瞬间有了几分与对方谈判的底气,只开口后,却是退让。 因为对方闲庭信步的淡然,始终都保持的冷漠神态,实在是让他没底。 即便是现在,他都没有看出对方的来历与底细,随手挥出的两剑,更像是信手为之,对方根本就没有动真格的。 “神志失常?那就关好,惹出了事情,可不是嘴上说两句就能揭过去。” 风清安收起青神,反手便抽出巽风剑,在这名黑甲护道人骤然变得绝望的神色之中,挥剑斩下。 吟~ 清越的龙吟声响起,一条青龙从剑锋中咆哮而出,一瞬间便将这黑甲人影吞没,其中神兵的锋芒,一瞬间就将他身上雕有百鬼夜行之景的盔甲撕成漫天飘洒的金属碎屑。 “你怎么敢如此,我们可是阴魂宗门人,这可是我们宗门老祖钦定的下一任宗主!” 看到那身穿白衣,手提龙剑的少年,仅仅只是两剑便废掉了那位被特意安排的护道人,两名追过来的长老都快吓傻了。 不过此刻他们也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一边逃跑,一边呼喊出少宗主的来历背景,以期能够震慑对方。 “斩草要除根,阴魂宗,我记下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如神似魔 “不!” 亲眼见到被风清安一剑斩杀的护道人,已经从鬼怪化作神情阴鸷青年的少宗主,发出痛苦而又绝望的大吼。 对于这时刻隐藏在自己身边,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毫无存在感的护道人,他拥有特别的情感,在他眼中,乃是比他那位宗主父亲重要十倍百倍不止的人。 “你给我死!” 被抛飞在半空中的青年发出一声充满杀意的怒吼,激发了潜藏在他体内的秘宝,一道充满死寂之意的灵光,从他的头顶上冲出,化成一座散发冰寒死气的宫阙,巍峨浩大,气势磅礴。 “咦!” 原本打算将这家伙一剑给捅死的风清安眉毛顿时一挑,淡漠无情的面庞顿时露出了几分笑意, “有点意思!” 风清安上下打量这宫阙,只见其门廊处矗立着大大小小数百尊漆黑石雕,人形妖魔,凶兽飞禽,状貌凶恶,形态狰狞,栩栩如生,令人望而生畏。 “死!” 伴随身形已在半空中顿住的青年,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那一座散发冰寒死寂之气的宫阙门廊处,那一尊尊石雕的眼睛部位,猩红光芒依次亮起。 如山倾,似海啸的贪婪恶意杀念,在这一刻全都落到风清安身上,少年的身影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动摇。 不过他脚下所立足之地,方圆数百丈,却是猛然向下一沉,被压下近半丈之高,滔滔奔涌而过的江流,顿时倒涌而来。 “就这?” 少年的神情变得轻蔑,放出自己隐藏许久底牌的青年,神色顿时变得更加狰狞扭曲,原本看似年轻的面容,开始变得苍老起来,头上的黑发开始变得花白。 他的生机在飞速流逝,或者说他在献祭自己的寿命,作为代价,原本那些已经睁开眼睛的数百尊漆黑石像,也纷纷扭动身体,拥有了血肉质感,发出凄厉刺耳的咆哮,从宫阙门廊中扑了下来。 “还不错,可惜是明珠暗投。” 看到聚成一团阴云,向他扑过来的黑石恶兽,风清安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评头论足,因为有浩瀚的佛光,正在他的体内涌出,一顶宝幢升起,浮现在他的头顶上。 唵!嘛!呢!叭!哞!吽! 恢宏浩大的佛音响起,扑过来的众多妖魔鬼怪,还没有靠近,就被佛光狠狠地碾在地上,就像是拍苍蝇一样,动弹不得,不少妖魔失去了血肉质感,重新变回原先的石雕,毫无生机,甚至还有一部分浮现出了裂痕。 “轻一些。” 看到那些居然有了破裂痕迹的石雕,风清安顿时发出一声呵斥。 每一尊石像都是一件特殊的法器,只要输入法力,或者是其它的力量,例如,生机,寿命什么的,都能够令其激活。 眼前这些活过来的石雕,并不是最佳状态,因为那位少宗主根本就没有能力唤起这么多石像的能力。 他不过是透支了自己的生命,才勉强让它们复苏而已,至于战力嘛,看这些被碾压在沙滩上,动弹不得的表现就知道了。 看起来吓人,但实际屁用没有,不过这也是因为七宝金幢乃是佛门重器,按照道门玄宗的划分,乃是是仙器一类。 不过,这间行宫以风清安的眼界来着,其实也不差,因为不能简单的以法器,仙器来进行划分,它是由目前还不清楚数量的多种特殊法器组合而成的庞大构造体。 这些被唤醒过来的妖魔石雕,也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看起来还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尚不清楚这行宫内部还有什么布置,不过门外都是如此,里面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得到的,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因为从今天开始,这间宫阙就跟他姓了。 嗡! 七宝金幢一声轻颤,原本浩大明耀,光芒万丈的佛门重器,顿时收敛了许多,在石像上蔓延的裂痕顿时停住。 “你还有其它手段吗?” 风清安望着呆若木鸡的青年,此刻这位阴魂宗少宗主满头华发,脸上沟壑纵横。 虽然不知道他正在通过什么样的手段缓慢的恢复生机,但这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缓得过来的,仅仅只是催动行宫门前的妖魔鬼怪,飞禽走兽,就险些将他给掏干了。 “若是没有,这行宫,我就笑纳了。” 虽然这宫阙看起来阴气森森,一看就不是人该用的玩意儿,但跟幽冥的格调很搭,风清安觉得当做礼物送给东煌不错,想来她应该会喜欢。 “你不过是依仗神兵灵宝而已,有什么本事,如果我拥有跟你一样的出身,我绝对不会比你差到哪里去,凭什么你能够跟南北在一起。” 看到自己隐藏了许久,甚至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这才顺利用出的手段,被对方以一件佛宝瞬间镇压。少宗主顿时就忍不住了,道心炸裂。 他修的本就不是道门正宗,很容易便会走火入魔,坠入邪道,不过一直以来他都谨小慎行,再加之他天资卓越,不论做什么,都有人照看。可谓是顺风顺水。 可是自从遇见阴灵少女后,一切就都变得不同了。最初遇见时,身旁的护道人与随侍长老就劝他不要轻举妄动,他听从建议。 可现在,他只是想再见那位少女第二面,甚至都并不打算做些什么,结果遇见的却是一位人族少年。 通过千幽寻影罗盘留在阴灵少女身上的印记,出现在少年身上,若说两者间没有什么关系,他是绝计不信的,也正是因此,也让他的道心失衡。 可是,当他妄图行使神通法力逼问一样,结果却发现自己处处不如人,甚至宗门安排给他的护道者都扛不住对方随手取出来的一柄剑,而他潜藏已久的底牌更是被对方反手镇压。 极度绝望之下,他只能发泄似的说出了他自己都觉得格外可笑的话,论起出身,他已经不知强过多少人,可现在只是被人比下去,就说出这等幼稚言语。 “这样么?原来伱很不服气,既然如此,那便过来吧!” 风清安伸手向上,轻轻一挥,那悬在他头顶上的七宝金幢,顿时便顺他的心意飞出,落到那一处散发幽寒死寂之气的行宫上方了,直接将之镇压,另其无法有任何异动。 “我看你也不是很顺眼,一剑便斩了你,实在是太便宜你了,被我用拳头打死,你觉得如何?” 说话间,风清安又翻手收起刚刚取出的巽风剑,此刻的他赤手空拳,仅有一丝隐隐浮现青鳞的白衣在身,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又显得那么弱不禁风。 “用拳头打死我?” 原本极度颓丧绝望的青年,看到两名都快跑得没影的随侍长老,原本也打算用出一门手段,趁机逃命,不过听到这话,他的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极度扭曲的欣喜笑容。 “甚合我意!” “那就过来领死!” 风清安向前踏步而行,柔和清风涌入在他的脚下,让他在涌到身边的江流水面之上,依旧如履平地。 “你不用法宝神兵?” 对自己的身躯体魄拥有极度自信的少宗主此刻保持了几分警惕,但是眼中却也升起了几分跃跃欲试。 风雨停歇,他觉得他又行了。 “没必要。” “那我就放心了。” 也不知是不是还有所依仗,又或者是真信了风清安说的话,少宗主发出一声极度兴奋的咆哮。 原本的人身,短短几息,就恢复成原来的年轻模样,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生机,令他的身躯再次扭曲,化作披挂战甲的妖魔之躯,犄角刺出,蝠翼伸展,蝎尾甩动,足有十丈之巨。 “来吧,用你的拳头打死我!” “如你所愿。” 风清安的嘴角同样裂开,带着嗜血之意,苍蓝魂焰在他身上涌动。 嗷呜~ 一头毛发浓密,神骏威武的苍狼浮现在他的身后,那如山一样庞硕的雄伟妖躯,让俯冲而下的妖魔身形都为之一滞,随后便眼睁睁看着这头虚实不定的苍狼扑入到少年的身体之中。 少年原本修长挺拔,但相对于妖魔来说,显得过于渺小的身躯,顿时也随之暴涨,已经化作实质的妖气,从他的身上冲天而起,化作龙卷,在天地之中肆虐。 “你到底是什么?” 狰狞的妖魔有些难以理解的看着风清安,这显然就是邪魔道的手段,可是先前他看得出来,这少年血脉再纯粹不过的人族,身上甚至还有仙灵气,这等人物,沾染邪魔之力做什么?简直就是自断道途。 “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狼首人身,如神似魔的风清安裂开嘴角,森白的獠牙露出,有罡风从虚空中生出,缠绕在他的身上,让他身上生的浓密毛发随之舞动。 “过来!” 如天空般湛蓝的澄澈眼瞳,倒映出那头恶鬼妖魔的身影,风清安伸出五指,向他轻轻一抓,漫天狂风便顺着他的心意,化作无形的手掌,拘束这妖魔的身躯,令这妖魔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 “御风?!我也会。” 感受道缠绕在四肢与翅膀上的流风,少宗主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在蜕凡境中,练就了一道驭风神通符箓,乃是从一道赫赫有名的龙族神通演化而来。 小周天青龙吐风术! 只是,当他运转神通符箓,尝试争夺对天空流风的掌控权时,一股无与伦比的反噬之力,如山呼海啸般涌来。 咔嚓! 丹田气海中,辛苦花费许久,才炼成的神通符箓,顿时浮现出一道裂痕。他为之得意且自豪的道基,也因此而破裂。 噗哧~ 好不容易鼓起力量,想要与风清安一战,获得些许心理慰藉的少宗主,顿时咳出了一大口腥气冲天的黑血,脸上的神情因为难以置信而变得更加扭曲。 “这不可能。” 神通道法反噬,这种情况他当然听说过,上位神通能够碾压一切在其之下的同类神通,可他练就的神通又不是那些散修七拼八凑而成的残法。 这是从龙族神通演化而成的,能够令他受到如此反噬的,唯有真龙,难不成眼前的少年,看似人族,实际是真龙幼崽? 这绝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就在妖魔愤怒不解时,缠绕雷火,萦绕罡风的拳头已经落到大口咳血的妖魔身上。 罡风锋利如千百刀卷,触及妖魔血肉刹那,便是血肉飞溅,骨骼破碎,雷霆闪耀灼目,似天罚劫雷,令血肉蒸发,碎骨成碳。 狂风呼啸,雷霆轰鸣之间,大块血肉瞬间泯灭,碎骨焦炭在空中飞洒落下,淅淅沥沥,好似下了一场小雨。 只是一拳,风清安就将面前化作妖魔姿态的少宗主轰去了小半边身躯,一条还附有甲胄的手臂连带臂膀已经飞了出去,这还是因为这家伙躲避及时,不然这一拳,应该是将他的胸膛轰出一道前后通透的窟窿出来。 “吼!” 好不容易恢复的身躯,转瞬之间就被打残打废。强烈的痛苦令妖魔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但最令他感到难受的是,看似没有伤及身躯血肉的苍蓝火焰,这火焰在灼烧他的神魂,这比血肉之伤更令他痛苦。 “幽狼!你是半妖?!” “你有心思猜我是什么?不过,猜错了,受死!” 风清安看到这家伙居然还能分心,欺身上前,雷火缠绕的拳头,接连轰下,每一拳落下,都有大片的碎肉骨渣飞溅,令这妖魔惨叫连连。 “太弱了,实在是太弱了!” 妖魔并非单方面挨打,他的利爪,乃至身后的蝎尾,也能够落到风清安的身上,可是还没触及风清安的血肉,便有层层叠叠的青鳞浮现,火花迸溅,令其无功而返。 近战搏杀,拳拳到肉的滋味,令风清安有些沉迷,他狞笑着,踏着狂风,令雷霆与魂火缠绕在双臂,招式大开大合,打得这头妖魔连连躲闪,反抗之力,越发微弱。 他的确不修武道,甚至都没有怎么练习过拳法,但是没关系啊,他有一沉迷于武道之中不可自拔的通灵甲胄。 明龙所学的武道拳法,纵然他无法尽数化为己用,不过也能学个十之七八,四舍五入,也等于是他学了。 此刻,他将明龙曾经练过的一门拳法施展出来,已经算是半步妖王的黑山,一身磅礴妖力,源源不断,毫无保留的供应。 风清安打得酣畅淋漓,极为痛快,每一拳落下,必定是血肉横飞。这少宗主身上的甲胄,就像是摆设一样,变得破破烂烂,毫无用处。 “你……” 妖魔看着风清安身上的青鳞甲衣,有苦难言,因为风清安根本不给开口的机会。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魔窥魂,掠夺底蕴 撕拉~ 好似布帛被撕裂,但实际是血肉皮膜被撕裂的声音响起,狼首人身,好似降世的存在,手持一柄已然化作实质的雷霆长矛,将一头只剩下了半截身躯的妖魔挑在半空中。 “这就不行了?” 纵然是毛发浓密的苍狼头颅,此刻也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失望之色,他看了一眼这头妖魔空荡荡的,已经没有生长之势的下半身,又看了一下他光秃秃的肩膀,看着那只剩下一边的翅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有些不对称啊。” 说话间,风清安又伸手将只剩下一边的翅膀也强行撕下,连带扯下了背部一大块血肉,而如此惨烈的伤势,其伤口出血,仅仅只有几丝黑红液体渗出,根本就没有鲜血喷涌而出,因为这妖魔的血都快流干了。 “这样就好看多了。” 看着眼前只剩下一颗脑袋与大半截躯干的少宗主,奄奄一息,只剩下半口气的妖魔,风清安这才满意地点头。 他已经兑现了他的承诺,用双拳将之打爆,觊觎南歌的家伙,该是这种下场才对,一剑就是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这,不……” 轰—— 没有等他的话说完,贯穿妖魔胸膛的雷霆之矛猛然炸开,让这头已然是苟延残喘,只剩下一口气的妖魔残躯四分五裂,化作漆黑焦炭。 可这并不是结束,对于凡俗而言,身体的毁灭意味生命的终结,但对于修士而言,这只是另一条道路的开始,或许也是坠入炼狱的开始,就像此时此刻。 风清安手掌前伸,随手便是一捞,一个与那位少宗主的人族模样有五分相似的人形魂魄便被他抓出。 不过这魂魄上还多了不少不属于人族的部分。犄角,蝠翼与蝎尾,俨然是半人半魔之形,他的魂魄本质已经改变了,也正是因此,才会被判定不属于人族。 “这不公平!” 魂魄被风清安抽出的阴魂少宗主双眼中满是怨愤与憎恨,极度不甘地盯着风清安身上已经逐渐隐去,重新化作白袍的龙衣。 如果是纯粹的近战搏杀,技不如人,神通被压制了,那他输得心服口服,也无话可说,可是真正搏杀之后,他连对方的身躯都触碰不到。 那件该死的白袍在关键时候会化成鳞甲,阻挡住他的双爪,即便是他拼尽全力,甚至爪子都挠断了,都没有办法刺破那一层轻薄的龙鳞。 也正是因此,这场看似公平公正的厮杀,纯粹就是单方面的殴打,甚至是虐杀,这是一场不义之战。 即便是他的魂魄都被抽了出来,他也要大声地吼出,发泄自己的不甘与不满。 “有什么不公平?我本来可以一剑砍死你,却还是让你享受了被我打爆的过程。” 风清安看了一眼手中仍旧在不甘叫屈的魂魄,苍蓝的魂火顺着他的手掌上流淌下,烧得这满身怨气的魂魄滋滋作响。 少宗主的魂魄,顿时挣扎哀嚎起来,魂体也开始变得扭曲,再也无法承受这种魂魄灼烧之痛,忍不住发出惨叫,求饶起来。 “我已经对你再无威胁,放过我的魂魄一马。” “若能轮回转世,我愿为门下走狗。” 此刻的少宗主是真的恐惧了,对于修行中人而言,一世终结,并不意味彻底结束,只要真灵尚在,依旧还有转世重来的机会。 虽然修行界中,还有不少争论,纵然真灵唯一,可是失去了前世的记忆,再次投胎的生灵,真的还能算是原先的存在吗? 其它修士如何想,少宗主不管,但他认定真灵唯一,只要还没有魂飞魄散,纵然是转世了,也有重来的机会。 若是有一日,他的来世修为境界登峰造极,取回了前世所有的记忆,那么他也算是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复活了。 可是一旦魂飞魄散,真灵被毁,那么他这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哪怕这希望出现的可能极为微小,近似于无,可这终究也是一线希望。 “我可不收你这样的走狗。” 听到这家伙在极度绝望之下,抛弃所有尊严与顾忌,出声讨饶,风清安忍不住笑了起来,已经发泄了一通的少年,此刻意态慵懒,神情轻松, “来,看着我的眼睛。” 纵然知道不妙,甚至魂魄也不自觉地颤栗,可是肉身躯壳已经被打爆的少宗主毫无抵抗之力,不由自主地看向风清安在悄无声息间,已经尽数化作漆黑的双眼。 幽深的双瞳,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暗,又像是无底深渊,仅仅只是看上一眼,魂魄便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此刻的阴魂宗少宗主魂魄变得呆滞无神,再也没有了怨念与不甘,毕竟就连七情六欲这些所有情绪反应都给剥夺抹除了,哪还能有什么反应。 “找到了,原来在这里。” 引动天魔之力的风清安肆无忌惮的翻阅面前这头魂魄所掌握的一切记忆,原本是想找到这家伙背后势力所在,如果可以的话,他将连带的将之一同给歼灭了。 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为了让自己修炼的时候能够安下心来,不必胡思乱想,风清安觉得将危险的苗头都扼杀在摇篮之中比较好。 以免给未来的自己造成困扰,哪怕阴魂宗对他进行报复的可能性极低,毕竟都找不到他的所在,但做事还是干脆果决一点,不要留下隐患。 可虽然是抱斩草除根的想法,可是风清安却是逐渐的沉迷在了这家伙的魂魄记忆之中,甚至越看越起劲。 因为他所看到的不光只是阴魂宗的种种讯息,还有这位少宗主从修行之初到被他活活打死,这段岁月所有的修行过程。 他所掌握的神通秘法,修行的经验总结与感悟,所有的一切在他的面前,或者说在他这位借用了天魔之力的御兽师面前,没有任何隐秘可言。 哪怕他的魂魄已经被设下秘法,可惜,这即便是可以防住更高境界的修士窥探的秘法,也无法挡住天魔的目光。 因为即便是开创秘法的仙人,也不会去刻意防范天魔,天魔即便是得到了人族的秘法神通,也没有任何用处,不可能也不会对这些感兴趣。 而且天魔与除去它们以外的生灵产生交集,那么只有两种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任何存在,可以与天魔共存。 “天魔之力,当真恐怖!” 风清安手中提着一位仅仅只是修炼到蜕凡境修士的魂魄,在江流上空矗立了三天三夜之久,直到金红大日再次从群山中升起,绽放无限光芒时,他才意犹未尽地散去天魔之力,并且发出由衷的感慨 此刻的他拥有一种自信,他若是修行《六阴幽天仙经》,也就是阴魂宗的根本传承,那他只需要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达到这少宗主所处的境界,并且还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毕竟他的体质摆在这里,拥有了全部的修行经验,还做不到比这家伙强的话,那他干脆找块沙滩把自己埋了,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获取了一名天骄修士所有修行记忆,以及其掌握的神通秘法,此刻的风清安,甚至拥有了凝结出一品金丹的自信,不过无法做到十成把握,只有一半,五成的样子。 但即便如此,风清安也并不着急,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条通往大道的捷径——以天魔之力为基础,窥探获取其他修士的修行经验,乃至于他们所掌握的神通秘法,他可以集合万法而成道。 “忌焦忌燥,莫要急切。” 突然体会到了天魔之力妙用的风清安,迅速镇静心神,没有让自己沉迷于其中,甚至按下了再去抓取几名修士,翻阅其魂魄记忆的想法。 肆无忌惮地窥探他人记忆,特别是那些人生阅历是自己数十上百倍的大修士记忆,绝非是什么好的选择。 以他如今的岁数而言,若是突然获取了一位五百岁元丹修士的全部记忆,那么这绝非一件幸事,甚至是一场恐怖的灾难。 他的人生阅历相对于一名活了数百年的修士而言,实在是太过短暂,他原先的七情六欲,乃至于对天地的认知,都会因此而扭曲。 “那些拥有大气运的邪道天骄,才应该是我的目标。” 风清安伸手拍了拍脸颊,再三告诫自己,绝对不可滥用天魔之力。 这次让他初次体验到天魔之力妙处的阴魂宗少宗主,他存世的岁月,已经足够一名寻常凡人过完一生。 约莫一甲子,六十岁的年纪,对于凡人来说乃是寿终正寝,可是对于一名已经踏足了蜕凡境的修士而言,简直年轻得过分。 不过,即便如此,这名在修仙界中算是极为“年轻”的天骄修士,他的杂乱人生记忆,也对风清安造成一定冲击,他需要一段时间摒除这等影响。 谁让他现在度过的岁月实在是太过短暂,经历的事情又实在太少了,总是窥探他人记忆,很容易出问题。 “上章行宫。” 稍微缓过神来的风清安看向依旧被七宝金幢镇压的漆黑宫阙,翻阅了这位少宗主的记忆后,他也知道这座行宫的来历。 这是那位少宗主偶然误入一处不为人知的破落宗门秘境时发现的,这是他最大的收获之一,也是最大的底牌,可惜,遇上了风清安,全无用处,还成了嫁衣裳。 此行宫名为上章,就如同风清安当初所判定的,这是一件由数以千计的法宝法器组合而成的行宫,而它的作用与定位,乃是渡海飞舟,曾担任护送一批修士,在两处大洲间往来的使命。 在知道这一点的时候,风清安也略有些惊讶,然后便明白过来了。 渡海飞舟只是模糊的概念,所使用的,而并非一定是长梭状飞舟,能够跨海航行,且一次能够运转超过千人的法器构造体,都可以称作是渡海飞舟。 “上章,过来!” 风清安收起七宝金幢,手中掐动法诀,将这座庞大而又巍峨的宫阙唤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塞进洞天之中。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由单人所催动的,它所耗费的法力,应该是由一批修士提供的,或者是准备类似于灵石灵物的一类,可以稳定输出的灵气聚集结晶体。 那位少宗主极度自私,乃至于自负,获取了如此庞然之物,他并没有取出,给予宗门,而是选择自己私藏,面对强敌,还妄图以一己之力催动这间行宫的防御手段。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其实跟这也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因为贪心而不自知,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阴魂宗,三位人仙么。” 风清安的身形在空中疾驰,而在飞行的过程之中,他的身形外貌,乃至于气息,都开始生出细微的变化。 “得好好谋划一番。” 因为他所想要铲除的,乃是一处有三位人仙坐镇的宗门,所以风清安也将此事提前告知了东煌,并不打算独自抗下所有,东煌了解此事后,回应也极为简单而干脆。 “杀!” “先让我试一试。” 在两人商议作出决定的时候,阴魂宗的结局已经注定,但过程如何发展,风清安想稍微插手一下。 天魔之力,不仅仅只是窥探记忆,获取隐秘,还能够勾动人的七情六欲,将包括贪婪,愤怒,杀意等诸多极端情绪放大到极致,令原本正常的人变成疯魔。 这才是天魔之力真正恐怖的地方! “我若是不成,你便借助凰极惊世钟跨界降临。” 虽然想要试验一下天魔之力的妙用,但是风清安也做好了自己可能翻车的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可!” 东煌同意了风清安的做法,反正只要感应到风清安有危险,她到时候便撕裂虚空,直接降临便可。 传承道器之力,即便是相隔一界,也足以抹杀人仙,虽然以她如今的境界,催动凰极惊世钟,发挥出这种威能,所耗费的代价颇大,但既然涉及到了她的妹妹,也无需在意这些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凝气筑基,开辟仙脉 “《六阴幽天仙经》,真不愧是旁门左道的成仙法。” 立身于长空中的风清安细细品悦刚获取的鬼道法门。 这是一门可以修至人仙洞玄境的上乘修法,其中有颇多玄妙令人惊叹之处,令风清安眼中甚至生出了几分跃跃欲试之意。 他可以修行,而且必然是一日千里,他已经拥有了以此仙经,修行至蜕凡境的全部经验记忆,倒也不是他准备就以此功法入道,而是他在那位少宗主的神识记忆中发现了一门散功之法。 这还是一门颇有讲究的散功秘法,按照其中描述,只要在结成元丹前,将修为散去,不会对修行者的功体造成损伤,甚至还会对肉身体魄有所补益。 不过这门上乘的散功秘法,那位鬼道天骄也只是将其记下了,并没有任何运用的打算,他自修行之初就有人指导,没有走错一步,自然也就不需要考虑散功之事,除非他获得了一门直指长生的天仙正法。 散功秘法在修仙界中,属于相对鸡肋的秘法,即便是散修,都能够弄到上乘的秘法,正常修士,谁会将散功秘法藏着掖着? 若非奇遇,谁会将自己经年累月时修出来的法力尽数散去——散功修行者,常见于那些没有修行传承,最初无人指点,懵懵懂懂入道,而后又有奇遇,获得了一门上乘功法的散修。 不过即便是散修,散功也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因为这等于将之前所修行的一切尽数放弃,即便是不伤功体,对体魄有所补益的秘法,却也有最大的缺陷与致命之处。 寿元! 过往修行耗费的光阴,用去的寿元,是不可能再补回来的,能补就不叫散功秘法,那叫补天术,所以,对于岁数较大的修士而言,散去修为也就意味当场暴毙。 散功秘法极为鸡肋,也就是天赋高,寿元足,且有机缘的年轻散修会用,正常情况下,没有修士会考虑的。 不过对于风清安而言,这秘法就非常合适了,正是因为有了这篇秘法的存在,他才有修炼《六阴幽天仙经》这篇旁门左道之法的念头。 这篇仙经,颇多可圈可点之处,算是旁门左道中的堂皇正大之法,炼出的法力也是雄浑厚重且纯粹。 不过,以风清安看过的其它修法对比,这篇功法有些不像人族修法,更似鬼物修行之法。 修炼这门仙经大成,也就是洞玄之境,那么修行者恐怕会变成介于人与阴灵之间,类似于半人半魔的怪异玩意儿,甚至都不算是人族了。 不过这些,对于风清安而言,也是无所谓,他没打算修炼到大成,更不打算结丹。就算成了,也没太大所谓,半妖半魔而已,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变。 他现在,只有黑山能够让他随心调用力量,达到如臂指使的程度,若是日后与森淼的关系培养好了,令其放下戒心,能够全力配合他后,他甚至还能够化作半人半圣。 “东煌,你帮我看一看。” 原先,风清安是打算以天魔之力,扭曲他人的五感,混入到阴魂宗,毕竟他已经有了记忆,知道如何进入护山大阵,开启洞府禁制。 阴魂宗所有的一切,他都了然于心,只要他运用天魔之力,有心隐藏,除非他自己愿意,不然几乎不会被人察觉。 不过,现在风清安有了新的想法,他想走正门,堂而皇之以那位少宗主的模样,进入阴魂宗,那位少宗主能够做到的事情,他都可以做到。 不过在实行这种想法之前,还得让东煌给他参谋一下,听取一下这位比肩道门人仙的幽煌国主意见,只要修行法门,而后散功,这当真除了耗费寿元以外,并无损伤吗? “散功之法!” 东煌将风清安送过去的秘法看了一遍,又听过他的想法后,又沉默了几息。 “如今散功之法演变到如今的地步,倒是比我当年所见,精妙了许多,其上所描述的并无过错,只要在结成元丹前散功,并不会对肉身体魄造成损伤,会有补益,不过对你用处不大。” “既然没什么坏处,那我就先练一练《六阴幽天仙经》玩玩了。” 风清安听到东煌的评价后,顿时道,他现在是真的跃跃欲试,有些迫不及待了。 “……” 听到风清安如今轻松随意的话语,东煌不禁沉默了一瞬,即便是她也没有见过有人能将修行散功说得如此轻松惬意。 对于绝大数修行求道之人而言,他们求的是长生大道,只是还未修成天仙,寿命永远都是悬在修士头顶上的一柄利剑,任凭多么惊艳,最终也是一捧黄土。 她见过太多寿元将尽的苍老修士,为了延长寿命,甚至不惜坠入妖魔之道,以求再度苟活一段时间,能够坦然面对,安然坐化的修士终究是极少数。 极大多数的修士在大限将至时,都是极为不甘,会做出种种不可思议,匪夷所思的疯狂之举。 便是仙人,看似道心圆满,可是当面临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时,依旧会有不少在最后一刻,做出出现与平常所不相称的举动。 因为,寻常的仙人,乃至于开辟福地的地仙,依旧有寿元限制,会为寿元所困,只有真正成就天仙果位,才能够做到理论上的长生不死——天仙还有三灾九劫需渡。 将灾劫尽数度过后,才是能够真正做到长生久视,万劫不坏,如果没有渡过,那自然就只能转世投胎,再来一世了。 只有三灾九劫尽数渡过的天仙,所拥有的道果,才能够称作是纯阳道果,被称作仙君,普通天仙,跟纯阳仙君,看似处于同一境界,但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你若是不在意自己的修行积累一瞬成空,那你可以试试,不过寻常的修士,可不会如你这般挥霍寿命。” 最终,东煌给出意见,她确实没有想到散功重修,但凡正常的修士,都不会想重修什么的,一开始就确定好道路,毕竟修行所损耗的寿元可是补不回来的。 但对于风清安而言,细细想来,这样似乎也可以,反正以风清安的资质,即便是修行到蜕凡境,也耗费不了时间,点到即止即可。 所以练一练也算不了什么,也算是提前熟悉一下。多试几次,风清安或许就找到了真正适合自己的修法,甚至推演出适合自己的修行法门。 “寿命?这可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这可不是我现在需要顾虑的事情。” 便是按照凡俗的划分,都还没有到达弱冠之年的风清安大笑道。 事实上,风清安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他早就已经是无需为寿命而担忧的不朽者了。寿元的桎梏,从他的身上解除了。 体质特性:不朽灵源! 能够赋予万灵不朽的存在,自身自然也是不朽。 在获得万灵至尊体的那一天,哪怕只是转换率低到令人发指的百万分之一。可那一天开始,他的本质也由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光阴的刀锋落不到他身上,他如今的身体还在成长,只是因为他想成长而已,他若是不愿意,他的身躯就会永远停留在如今的少年模样,不再变化。 修行到天兽主的境界,他对于自己的身体,又怎么会没有了解呢?他甚至连黑山,森淼,乃至于炽阳树,通灵甲胄这等特殊存在的结构都尽数掌控了解。 若是不对御兽,不对自己的身体,有足够的了解,如何施展《融神术》?化作半人半妖,半人半魔,乃至半人半圣的姿态。 不过,他的不朽,与仙道的长生道果,有些不一样,因为他并没有仙君那等足以改天换地的大神通,大法力。 他必须小心且谨慎的隐藏自己的存在,因为他只是获得了不朽,并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力量,最致命的是,其它存在也可以从他的身上汲取到不朽。 “你确实不需要考虑寿命。” 即便是东煌,也得承认这一点,寻常修士有寿元桎梏,所走出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最好。 但对于这位拥有纯阳道果的转世仙君,便不是如此,一旦他取回道果,那便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所以,如果代价只是寿元的话,那么他无论怎么折腾都可以。 “那我就先练一练《六阴幽天仙经》,若是到时候让阴魂宗的人仙认出来了,伱可要赶紧过来救我。” “嗯。” 与东煌的交流结束,风清安也没有去寻一僻静之地,踏着长风,在空中就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引气修行。 在获得《六阴幽天仙经》这部完整的修行经文之前,风清安对修行之道有过详细的了解,但先前都是普通修道者的思维,一心想要选择最好的起点,迟迟不敢开始修行。 如今突然得到了一部上乘的散功秘法,风清安顿时茅塞顿开,何须纠结修法合不合适?一一试过去不就知道了?错了就散功,重头再来,多大点事儿! 凝气,开脉,蕴灵,蜕凡,元丹 人道修行五大境界,当修行到最后一此境界,也就是结成元丹时,需要渡过第一次天劫,当渡过第二次天劫,成就洞玄时,就算是踏足仙道了。 当然,这对于如今的风清安而言过于遥远,他即便是修炼《六阴幽天仙经》,也不会以此法结成元丹,到这境界,若是再散功,就有伤根基了。 风清安现在只着重于修道的第一重境界,凝气。 这第一重境界,就可以耗去一名资质普通的修士毕生光阴,九成以上的修士便是穷尽一生,都只是在这一层境界停留。 第一重境界,最耗时间,便是道门天骄,在这一重境界停留的时间可能比往后四大境界都要久,因为凝气就是在铸就道基前的准备。 在这一层境界积攒下来的底蕴,将决定未来道途所能走到的高度,所以,就会出现许多天资不错的修士,刻意压制境界,只为了尽可能地增添底蕴。 聚炁化灵!淬灵去芜!凝气成真! 这就是凝气境界所需要走的三步,待到完成后,这才能够凝聚出一道真气,然后便是不断重复这一过程,累积真气。 当积累的真气达到了修行者所能承受的极限后,便需要开辟仙脉,显化脉象,奠定日后的修行之基。 这一层境界所需要追求的便是所凝聚真气的品质高低,以及数量的多寡,品质越高,所积累的真气越发雄厚,开辟仙脉,显化出的脉象品级也就越高,日后道途所能取得的成就也就越高。qqxδnew 凝炼真气的品质,取决于修行的功法,具体能够积累多少真气,就取决于修行者的自身体魄资质。 风清安对于自己这方面的资质还是颇为好奇的,他想知道,以自己的资质,到底能够凝练出多少道真气,才会承受不住,不得不踏入下一重境界。 “六阴幽天真气。” 有关《六阴幽天仙经》的修行感悟与经验,浮现在风清安的心间,虽然这是他第一次修行,可这对于他而言,就像是重来一次一样,所有的失误与缺漏,他都不会犯。 不过,即便是如此,当风清安聚炁化灵的时候,依旧是出乎了风清安的预料,他所面临的情况与那位少宗主当初开始修行时,所面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初次修行者,首先要感受到的便是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炁”,然后就是以自己的心神,与天地之中的“炁”沟通,引入身体中,炼化,淬炼,凝聚…… 仅仅只是引“炁”这一步,天资上佳的修士只需要半个时辰,甚至一刻钟就会寻到气感,而天资较差的,则需要一天到旬日不等,至于更久的,那就没有修行的必要了,别练了,老老实实当平凡人吧。 按照风清安的不恰当理解,修士引炁炼化,就像是舔狗追求女神,从头至尾,都得卑躬屈膝,要有多卑微就得有多卑微,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错漏。 第二百八十四章 沉默的幽煌国主 可是风清安感觉自己引炁修行,就完全不是这样,所谓的气感自然就不用说了,他都看到周围所有天地元气的运转,甚至还能够强行引动。 关键在于引炁这一步,就像是舔狗追求女神一样,没有资质的,怎么舔都无用,拥有修道资质的,需要费些心思才能够舔到手。 即便是天赋极高的修士,在这一步,也得舔,不过随便舔两下,走走过场就能得手,将天地之炁勾搭进自己的身体中。 可是到了风清安这里,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是步入某一处文明古国,自己只是将衣领稍微往下拉了拉,极为含蓄地表达了一下想要引炁修行的意图。周遭游离的灵气就像是疯了一样往他的身体里面涌。 这满天灵气,就像是一群空旷许久的闺中怨妇,终于见到了一位威猛精壮的大汉一样,所有的矜持与颜面,全都抛之脑后,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就好像是错过了之后,再也没有机会一样。 “嘶~” 面对这些些疯狂的躁动灵气,风清安阳刚俊朗的脸庞都忍不住微微的抽搐,因为他周身经脉,全都传来了轻微的胀痛撕裂感。 这对于风清安而言,可是极为新奇的陌生体验感,他没有想到,自己引炁修行,居然能够获得如此待遇。 “慢一点啊!” “轻一些,嘶,有点疼!” 即便是全力运转《六阴幽天仙经》,将涌入到体内的灵力尽数炼化,可因为周围的天地元气过于主动热情,甚至是可以称得上饥渴难耐,这就导致风清安有些承受不住,不得不动用自己的天赋。 体质特性:元灵 但这次风清安动用元灵特性,却不是引动周边的天地灵气,根本就不需要,他是需要这种体质天赋,用以遏制那些都快在他的体表上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灵晶的灵气。 不要这么主动!稍微等一等,排队,慢慢来,都能够轮得到。 风清安向周围的灵气传达了这样的意念,可是依旧无用,周围疯狂涌来的灵气,甚至都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小灵潮。 出乎意料的情况,令风清安不得不从天空中落下,寻了一处稍微僻静些的山头,而漫天灵气犹如狂龙,紧随而至,追着他不放。 “唉,真是没办法!” 看着萦绕在自己身边,就像是拥有了自我意志一样,似乎是极为饥渴,想要在他这里得到满足的众多灵气,风清安也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那就都进来吧!” 轰隆隆—— 原本已经将要成型的灵潮,在此刻彻底定型了,无数灵气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在风清安的周边形成了一道凡俗肉眼都有能够看见的灵气漩涡,点点晶莹的辉光在其中闪耀。 那是由于灵气过于富集,以至于灵气化作了实体,结成液态,其中甚至还有晶体开始凝结——这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任何一修行中人看到了都会大呼,不可思议。 即便是人仙修行,都未必会有如此气象,而这却只是一位初步踏足修行之道的萌新修士所引动的异象。 “这些修行经验,就完全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了呀!” 风清安依照《六阴幽天仙经》的运转法门,逐一将涌入到体内的灵气炼化,可这即便是让人仙看了都得眼红羡慕的情景,却是让这少年愁眉苦脸,甚至连连叹气。 因为这跟他得到的修行经验完全不一样,无论是引炁入体这一步,还是淬炼出灵气中的杂质,乃至于最后一步,将灵气转化,炼成真气,全都不一样。 按照这位对自己天赋极为自负的少宗主的修行记忆,他当初引炁修行,都花费一刻半钟,而真正练出第一道六阴幽天真气,因为最初并不熟练的原因,足足花费了一月的时间。 这在阴魂宗里面,居然还是同门第一,即便是追溯过往几十代,这样的速度,也可以冠绝三百年,因为这确实是很快了。 天赋稍显平庸一些的修士,是以年为单位才能够练出第一道真气,至于那些天赋更差,即便是穷极一生,都不一定能够练出十口真气。 可是这位少宗主当年所面临的诸多问题与艰难险阻,到风清安身上又是截然不同,他都已经想好怎么处理这些问题,可根本就没有出现。 单说炼化灵气这一步,依旧是以不恰当的舔狗舔女神进行比喻的话,那么就算是舔狗舔到女神,将天地之炁勾引自己的身体里面,想要将之炼化,彻底驯服,就少不得“连哄带骗”,甚至付出一些极为惨重的代价。 因为即便是经过挑选的灵气,相对于才开始修行的人族之躯而言,还是显得极为狂暴,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寸断的下场。 自诩鬼道天骄的少宗主,都需要费尽诸多心思,耗尽精力才能够成功炼化,凝聚出来的第一道真气,在风清安身上,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如果说其他修士所需要炼化的灵气是狂暴的狮虎,桀骜的烈马,甚至是尚处于叛逆年纪,各种不愿意配合的无知少女。 那么风清安引入身体中的灵气,就像是成熟如水蜜桃的知性大姐姐,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够摆出各种让他满意的姿势,相处极为舒心,省力,都不需要耗费什么心神。 因为涌入到身体中的灵气过于配合,所以风清安完全没有感受到什么炼化灵气的难度,而到了萃取灵气这一步,风清安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看了三遍,实在是没有发现需要被萃取出去的杂质。 因此风清安所需要面对的,就是最后一步,按照《六阴幽天仙经》的行气法门,将这些已经炼化过的精纯灵气转化成幽天真气。 可是这看似最耗心神的一步,风清安所面临的,依旧与当年那位少宗主不一样,那些被他炼化的灵气更为主动了。 这省心省力的地步,甚至让风清安有一种错觉,他直接躺下享受就行,都可以让这些灵气自己动,让它们自己变成让他能够满意的姿态。 半刻钟都不到的时间,一缕幽深的冰寒真气,便出现在风清安的丹田气海中,而这是连天骄修士冥想气感都不太够用的时间。 可是风清安却已经完成了修行求道第一步中最难完成的事情,而他接下来所做的,就是不断重复刚刚所做的事情,直至达到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那家伙自诩鬼道天骄,凝聚出一百八十七道真气,开辟仙脉,演化出三品鬼道异象,百鬼夜行,甚至还将异象进一步演化,即将推演至二品,千鬼冥狱。” 虽然那位少宗主的修行记忆在此刻近乎对他失去参考价值,但有些还是能看一看,比对一下,也让风清安做到心中也有数。 凝气是铸就道基前的准备,开辟仙脉,所衍生出来的脉象品级,则决定一名修士未来的前途,虽说这并非是绝对的。 脉象品级也能够提升,但这除非修行者本人有堪称逆天的资质,又或者是拥有可以改天换命的奇遇,不然基本上就定死了。 脉象的品级与元丹境所结元丹的品级细细相关,三品的脉象,结不出二品的金丹,但反过来却是可以的,因为脉象的品级,便代表一名修士所能抵达的上限,那是一名修士,天赋,资质与修道感悟的体现。 “脉象的品级,基本由真气多寡来决定,凝聚的真气越多,开辟仙脉所演化出的脉象品级也就越高。 超过百道真气,就可以凝聚出三品脉象,三百道真气,基本就是一品异象,若是能够达到如此地步,成就人仙大道,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风清安仔细地将修行相关看了一遍,因为他现在体内真气积累的速度快得有些吓人,已经达到了他刚刚所想的,随便躺下,让灵气摆出让他舒服的姿势,自己动的程度。 “三百道真气,可成一品,一品之上,还有什么?” 风清安忍不住发出如此疑问,因为只是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体内的真气就已经超过五十道,而且凝练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 最初花费半刻中凝聚而成的第一道真气,相比于现在几乎是一个呼吸间就成型的真气而言,居然还显得有些酸涩。 就这等灵气炼化,积累成型,化作真气的速度,尤其是此刻完全没有任何感觉,轻松自如的体魄,让风清安自己都有些受不了,因为这太离谱了。 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一名邪道天骄的认知,按照他的经验,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世上就根本不可能存在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第一次修行就凝聚出了如此半百道数目真气的存在。 照这样的势头,风清安有充足自信,他第一次修行凝聚出的真气,绝对超过三百道,甚至远远不止,所以他就忍不住想问,一品之上,是否还有更高品级的脉象。 因为刚刚已经向东煌询问过,所以风清安又等了两个时辰,当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体内色呈玄幽的六阴幽天真气,其数目直奔三百,而且已然演化成一片气海之时,便再也忍耐不住了。 “东煌,我想向你请教一件事。” “你说。” 此刻的幽皇国主声音很平静,不过平静之中却也带着一分好奇,因为她知道,现在的风清安已经开始引炁修行,此刻向她求问,必然是修行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引炁遇上难题?这必不可能,所以是在炼化真气上有所疑惑? 在风清安还没有问出问题的时候,东煌的脑海中都已经闪过了几道念头,甚至都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位转世仙君的疑惑。 不过,东煌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转世仙君,他问出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任何一个,而是一位才开始修行的修士,根本不该考虑的事情。 “东煌,凝聚出三百道真气可以演化出一品脉象,那如果超过三百,到达到了四百道,甚至是六百道真气,会演化出什么品级的脉象?一品之上,还有更高的脉象吗?” “你现在练出真气了?” 听到风清安的问题,东煌的眉头便是忍不住一皱。 这种问题若是换做其他才刚刚开始修行的人来说,她此刻定然已经呵斥出声了,甚至都不会回答,这明显是好高骛远呀。 可对于风清安却不能如此,毕竟是仙君转世,但就算是大能者转世也不能如此,毕竟还没有取回前世的记忆。 “练出来了。” 风清安的语气冷静地说了一声,他现在也说不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毕竟那位阴魂中少宗主,所谓的鬼道天骄是自认的。 与东煌相比,就完全不在一层次了,或许他现在的修行速度,相较于东煌这等资质的天骄而言,并不算什么,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中规中矩? “练出来了?!” 东煌沉默了一瞬间,随后又觉得正常,这似乎不足为奇,仙君转世,不论有什么样逆天的表现,都很正常,就算如此,她还是要规劝一番,修行求道,最忌讳的便是急于求成,好高骛远。 “那你现在练出多少道真气了?” “我看看,二百八十九道,不对,是二百九十道。” “到底多少?” 此刻的幽皇国主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现在是二百九十一道。” “你现在练成一道真气,需要多久?” “三息?应该不到。” 风清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 东煌彻底沉默了,让风清安以为这位国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急需处理,以至于没有时间回答他。 “东煌?” “将你现在修行的经文给我看看。” “好。” 区区一篇旁门左道之法,风清安自然是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顺手就传了过去,然后便又是一阵颇为长久的沉默,正当风清安正要在呼唤之时,才听到了东煌略显干涩的回应。 “一品脉象之上,是仙品!” 第二百八十五章 仙脉,幽冥天下 “仙品?” 风清安听闻,顿时沉思起来,然后便继续追问, “凝聚多少道真气,能够在开辟仙脉时,演化出仙品脉象?” “至少六百道!” 幽煌国主的声音在少年心间响起,听起来与平日没什么异常,显得极为沉稳镇定,但与之极为熟悉的风清安,还是能够察觉出其中的些许异常,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修道之事,更为重要。 “至少六百。” 风清安沉若有所思,随后他猛然想起什么似的,追问东煌, “你前世修道,在开辟仙脉之前,炼成了多少道真气?” “依我自己的天赋,我只练成了七百二十道真气,但我父亲为我求了一颗仙莲子,令我再添九十道真气,以八百一十道真气,开辟仙脉,演化仙品脉象,天帝坐九天。” “八百一,仙品脉象。” 风清安点点头,心中已经有数,果然,就如他最初所预料的那样,东煌前世的修道天赋根本就不是这犄角旮旯里的旁门左道少宗主能够比拟的,不是一层次。 “这真气的数量,能借助外物增加的?” 不过,风清安琢磨了一下东煌的话,忍不住吐槽,虽然天道不公,但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东煌前世修行的起点已经高得过分,结果还有仙灵之物强行拔升上限,增强底蕴,小宗门几百年一出的天骄,与之相比,完全就没有可比性,狗屁都不是。 “自然可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更改的,我还见过一名活了八百年的凡人。” “?” 风清安嘴角扯了扯,实在是倍感无语,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活了这么久,那还能是凡人?” 就是一头只知道吃喝拉撒的猪,活了八百年,也该成精了,更何况是人,人寿大限百二十岁,超过了这年龄,那可是真正的人精,怎么可能还算是凡人之流? 在这修行界中只要活得够久,只要苟得住,必然都会成精,这可是不分种族的,人族,再怎么特殊,也是天地中的一员。 “那是一位天仙,强行为凡人延寿,而那位凡人从始至终都没有修行。” 东煌随口提及了一句,随后便将注意力落到了风清安身上,她现在十分关心,这位转世仙君第一次修行,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可以练出多少道真气? “你现在多少道真气?” “刚过三百二。” 风清安看了一眼,依旧保持冷静,有了东煌前世修行成果作为参照对比,他就觉得这也没什么了,他现在还不到这位国主当年的一半呢,虽然他凝练真气的速度快得惊人,但即便如此,也无损于真气的品质。 “……嗯!” 东煌回想了一下当初自己凝炼真气所耗用的时间,再看一看这位道经都没有翻阅几本的风清安,突然便觉得有些意难平,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虽然是仙君转世,可这天赋资质也过于离谱,这都已经打破了她对修行的认知,她从未见过任何一位修道者的天赋资质,能够逆天到如此地步,即便是大能转世也是一样,她又不是没有见过。 话又说回来,转世的大能,即便是有逆天神通手段,也不会给予自己的转世生极高的天赋,不然这转世重修有何意义? 东煌实在是想不明白,风清安的前世,也就是那位已经拥有了纯阳道果的仙君,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何给予自己的转世身如此不可思议之体质与修道天赋。 “你现在感觉如何?体魄可曾感觉到压力?” 过了片刻,东煌再度询问道. 每一道凝聚的真气,除去能够让修行者施展法术神通的同时,同样会带来一定的负担,因此,修士所能承受的真气数量极限都不一样的。 “我现在感觉还不错。” 他现在自我感觉良好,他也知道,不能一味追求真气的数量,得考虑到自己所成承受的极限,他现在还没有感受到压力,就说明他距离极限还很远。 风清安也并不清楚,所能承受的极限到底是取决于修行者的天赋资质还是肉身的体魄强度。 不过不论是哪一点他都无所谓,天赋自然不必多说,多种体质特性天赋叠加之下,他不知道还有这天地之间,谁能跟他比。 至于肉身的体魄强弱,那就更不用说了,他还没有修行,其肉身就堪比大妖,就算只是入门层次的修行,他也不相信那些有来头与出身的天骄能比他强多少。 “嗯!” 对于此时的风清安,东煌也是无话可说。两人一时之间也沉默下来,风清安也将注意力集中在自身,在自己丹田中,刚刚成型的气海上。 一道道如龙似蛇,散发出冰寒之意的幽深真气在翻涌的气海中穿梭,有诸多魔怪之形影浮现,似要演化出什么。 日落西山,星月现形,天幕逐渐暗沉下来,风清安所驻足的荒山之上,灵气依旧在向他的体内疯狂涌入,磅礴的灵潮席卷方圆十里之地。 磅礴的灵气,跃动的灵机,令这处原本平平无奇的荒山野地生出诸多奇异的变化,草木之间所潜藏的微薄瘴气,被清扫赶紧,若有若无的怨念煞气同样也被消泯一空。 一处再寻常不过的荒山野地,因为风清安的到来,化作一处灵机盎然的道家清修之地,不过这里的灵蕴无处留藏,除非风清安长住此地修行,不然依旧会退化成原先的样子。 “唉,到极限了。” 仰望头顶上散发出淡漠光辉的星月,风清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体内翻涌的气海已然近乎固化,有近一个时辰都没有再增加一道真气。 周围蜂拥而至的灵气充斥在他的经脉丹田之中,即便是这些灵气都已经主动到像是一位又一位空旷许久的闺中怨妇,却无法再转化出一道真气。 出现这种情况,就说明已经到达极限了,但这并不是他的问题,而是他选择的《六阴幽天仙经》存在问题。 这本来就是一部只能够修炼到洞玄境的仙经,虽然这都是可通仙道的上乘经文,但对于风清安而言,当真不够用。 “东煌,我选错了,这部经文不行啊,我还能够承受,但它连一道灵气都没办法练出来了。” 静默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确定当真无法再运用此仙经的行气法门,凝结出一道蒸汽之后,风清安找东煌,倾诉他现在遇上的问题。 “你练出多少道灵气了?” 静待了许久的东煌询问道。 “离一千差一道,这最后一道真气,我折腾了许久都练不出来。” 风清安语气中充满了叹息与不甘,他原本还想试一试自己的极限,结果这极限没试出来,反倒是将他修行的《六阴幽天仙经》极限给试出来了。 凝气这一大境界,所能够积累出的真气数量,也不只是修行者本身,同样也取决于修法的品级,风清安现在练的这部仙经还是不够。 不过这也不能怪这部仙经,便是这部经文的开创者,恐怕也没有想到后世会有如此天资的人,走旁门左道,还修他的功法。 “九百九十九道……” 幽煌国主再度沉默了,这样的资质,关键是凝练真气的速度,她都不知该做何评价,风清安的存在实在是太特殊了,不可以常理论之。 “开仙脉吧!” “我这应该能演化出仙品脉象吧?” “自然。” 如果这等数目的真气都演化不出仙品,这天地间也没几人可以做到了,纵然风清安所选的这部仙经差了些,但也是涉足仙道的经文。 “那我就开了。” “嗯。” 直到此时,风清安心中还有几分不真实感,他在想要修行前,不论是东煌,还是他遇见的真人,都在告诉他。 修行忌焦忌燥,不可求速,一定要诵读道藏,翻阅佛卷,多做积累,可现在利用天魔之力,他人十载修行,一日渡尽。 不过,这也是因为风清安已经获取了这门仙经的全部修行记忆,现在的他修行,就如同重修一遍,已经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那自然更为迅捷。 只不过因为他的体质天赋,各方面完全碾压了那位少宗主,所以效果更为夸张恐怖,以至于事态都有些脱离风清安的预期,他自己都没有预料,他的体质在修道一途上,有如此夸张的效果。 天地所钟,万物相亲 开仙脉,演异象 这是仙道修行的第二步,凝气阶段的积累,将在这一境界之中彻底爆发,每一位修士未来大概能够走到什么样的地步,都在这一境界中彻底彰显,而这一切,全都是由修士的自己来定,而非由天来决。 轰隆隆—— 内视自身,丹田气海中,玄幽色泽的真气奔涌,发出如雷鸣般的轰鸣之声,在风清安魂力的引导下,汹涌澎湃的六阴幽天真气在他的十二正经中蔓延,真气所过之处,发出如大江奔涌而过的惊涛拍岸之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让风清安极为不适,甚至忍不住皱眉的,还有一股随真气蔓延开来的冰寒阴气,不过他的眉头很快就松懈下去,这倒是在他的预料内。 这本就是一门旁门左道之法,其根源乃是鬼修之法,有如此令他这血气鲜活之人感到不适的症状实属正常。 那位少宗主最初修行之时也是不适。不过他适应的时间可比风清安长多了,风清安可是一日破境。 “仙脉!” 冰寒森冷的真气贯通周身,一处处玄关穴窍被风清安引导真气,贯穿打通,在这一刻,风清安看到了到自己身体中,他所不了解的秘藏。 因为他无比清晰地看到了存在于自己体内,而先前却没有察觉的秘藏,他像是刚刚发现自己肚脐的孩子,好奇地观察自己似乎已经变得陌生的身体。 遍布于体内的有十二条上下贯通的正经,十五条彼此交接的支脉,还有八条奇异的经脉,以及点缀在这些经络上的三百六十一处穴道。 这些经络在体内交错连接,构成无数通道。从丹田气海中涌出的真气,沿着经络自行运转。 先从丹田下沉到会阴,然后沿脊柱逆行,一直到颅顶,再从额头流过眉间,从鼻下经过顶在上颚的舌尖,流到咽下,顺着胸间的经络而下,经过一个周天的运转,回归到丹田那片玄幽色泽的气海中。 随着真气的运行,风清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发冰冷,原本活跃而炽热的血气都开始微微沉寂,他的体温甚至都开始下降,一股寒意从他的身上迸发。 因为他的降临,引气修行而开始向道家清修之地而演变的荒山野地,草长莺飞,生机盎然,灵气逼人,可是随着风清安破境,积蓄于体内的阴寒灵蕴爆发。 原本似阳春三月,万物兴荣之景,顿时被寒冬腊月肃杀之气席卷,绿意盎然的草木,甚至还来不及凋零,便挂上了一层寒霜,凝结于冰晶中。 这是一场完全背离于玄门正道,甚至与人族相冲的蜕变,风清安此刻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这特殊真气的滋养之下,绽放出异样而又源源不绝的奇异气机。 这种状态下的他,即便是踏足幽冥,恐怕也不会被鬼物袭击,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同类——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 “妙不可言!” 在这处无名的荒山中,风清安第一次触摸到仙道的玄妙,看到了人体的奥秘。 纵然知道,这是旁门左道之法,可风清安依旧忍不住赞叹,因为这确实是一部可以让人族获得长生的修法,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不论有何异样,都是无可指摘的。 轰—— 当东方天际微明之时,已经积攒压抑了一夜的玄妙气息,顿时从风清安的体内爆发,玄幽灵光从风清安的体内涌出,将他的身形尽数吞没,并且从他所立足之地,向四面八方侵染扩散。 黎明破晓,大日普照,风清安所立足之处,却已然化作一处暗无天日的森幽鬼域。 第二百八十六章 异想天开,异象叠加 “这算什么?” 面色如上等无瑕美玉雕琢而成,精致莹润却了无生气之感的白衣少年,抬头打量四周,淡灰色的阴气在四方飘散,数百近千道苍白透明幽魂,在他的身周游荡。 “行走的小幽冥?” 这形体苍白的透明幽魂,风清安再熟悉不过了,这可是幽冥中的特产,不说随处可见,那也算是遍地都是。 不说其它的,小凤凰幽幽每一次出行,哪怕只是单纯飞行,并非刻意而为,都不知道要碾死多少幽魂。 这些并非是魂体,而是因为幽冥特殊的环境,自然滋生出来的幽魂,就像是人间界中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 这就是这些在幽冥之中到处都是随处可见的玩意儿,刚刚却是从风清安的身体中,或者说,是在他演化异象的时候,一并涌了出来。 仙品脉象,幽冥天下! 就如同东煌所言,如此数目的真气,不可能推演不出仙品脉象,只是这演化成型的异象,实在是让风清安无语凝噎,不知该如何评价。 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但在那位少宗主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相关描述,这同样超出了他的认知,在阴魂宗数千年的历史中,只有传闻中的开派祖师,以《六阴幽天仙经》,演化出用了一品脉象,万鬼巡天。 在那位祖师之下,包括宗门中的那几位人仙老祖,所凝聚演化出的也基本都是三品异象,少数几位因为有种种造化机缘,将异象推演到二品,没有一位一品。看书喇 因此,即便是这位少宗主有时候也会忍不住质疑那位开派祖师所取得的成就,他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够用这等旁门左道的仙经,演化出一品脉象,这是如何做到的? 这是否是当年那位祖师的门人弟子,为了夸耀祖师的功绩,在后辈弟子的心中树立起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峰,所以才夸大说词,凭空捏造出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一品都难以为继,更别说仙品,这位少宗主根本就没有相关的概念,风清安如今所遇到的情况,完全是在他的认知盲区外。 “东煌,你看看我的异象,到底怎么样?感觉没什么用。” 即便是凝聚出了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甚至是天骄也会艳羡不已的仙品脉象,可风清安依旧是挑挑拣拣,嫌弃不已。 因为他见过东煌的脉象,同样都是仙品,这国主的异象是一尊女帝,高坐九重天宫之上,结果他这就是一处小幽冥,还附赠幽冥独有的特产。 这有屁用? 就那些幽冥中无数不在的小游魂,即便是扔到了凡间,都难以有什么作为,也只能欺负一下凡人里面的老弱病残。 就这玩意儿,就算是衍生出来再多,又有什么用? “……” 听完风清安絮絮叨叨的介绍,还有他喋喋不休的抱怨,东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异象是可以成长的,你难不成指望你的异象一演化出来,便具有改天换地的神通吗?” “也不是不行。” 被东煌提醒的风清安摸着下巴,看着身旁的游魂,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所以,这些游魂也是可以成长,不过它们能够成长为什么?” “它们能够成为什么,完全取决于你,这就要看你如何培养了,我在幽冥中曾见过从一头从懵懂无知的幽魂成长为鬼王的存在,你若是有心,也可将游魂培养成鬼王。” “游魂还能有这等潜力?” 风清安一听这话,顿时就惊了,看向身旁这些游魂的目光,自此也就大不一样,这哪是什么连凡人都不能伤的弱鸡游魂,分明就是一枚枚鬼王种子。 畅想一下,此刻在他身旁游荡的不是一头头弱鸡幽魂,而是一尊又一尊鬼王,这种情景,风清安只是想一想,都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去,要将异象推演至如此地步,必须要有相应的实力境界作为支撑,不然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无根之萍,不过就是白日幻梦而已。 “我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风清安双眼处刚刚亮起的光芒,顿时暗淡下去,在修成元丹之前,他必然会散功,元丹境之前的修为,怎么可能支撑起多尊鬼王? 就算是元丹境修为,也不可能支撑起眼前的数百近千尊鬼王,即便是成为人仙,恐怕都有些悬,不过,鬼王的消耗也不一定都是他来提供,但哪怕只是部分也够呛。 “伱忘了我前世的异象吗?即便是我今世同样也可以运用。” “你有秘法,在将修为散去之后,将异象保留下来?” 风清安立即反应过来。 “我是转世重修,能够保留前世道果,而你是散功重修,能够做到何种地步,我也不清楚,不过可以一试。” “你这秘法,能够重复用吗?” 哪怕是没有确定他是否能够运用东煌的秘法,可风清安的脑子里,依旧冒出了极为贪婪的念头。 散功后,保留异象,再换一道法门,继续修行,重修出异象后,再次散功,如此反复,等到某一日,诸多仙品异象叠加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 听到风清安的问题,不论是前世还是今世,全都取得了无数修士与恶鬼,高山仰止卓越成就的东煌又双叒叕沉默下去。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位国主完全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人在获得仙品脉象后依旧不满足,还想通过秘法来叠加异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心可以描述的,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我不知道,不过修行之事,本就是逆天而行,何妨一试?” 虽然觉得风清安太过贪心,但东煌却并没有对此苛责什么,她甚至觉得可以一试,若是不行,那便自己改动秘法,使这不可能的异想天开,化作可能。 仙品脉象叠加?最终会演化出什么? 她也很想知道,她也没有见过,听都没有听说过,从未有人有过如此狂妄的想法。 最少她没有见过。 “何妨一试?哈哈哈,说得对,何妨一试!” 风清安说出口的瞬间,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贪心,他甚至都做好被东煌说教的打算,可是没有想到这位国主却是出乎意料的开明,不仅没有说什么,反而鼓励他去尝试。 “在你去尝试之前,你先将你的这道仙品脉象尽数掌握,最少将这些游魂培养到可堪一用的地步。” “嗯,我知道,话说,培养游魂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风清安认真地向幽煌国主请教。 “厮杀,吞噬。” “?” 风清安听完一愣, “这样培养出来的鬼物,不是很容易陷入疯狂之中?” “你需要这些幽魂拥有自己的灵智吗?” “不需要。” 修行者的异象一方面是用于修行悟道,还有一方面就是用于安身护道,也就是与人斗法了,这种情况下,就没有必要让幽魂拥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了,悍不畏死才是最佳。 “我明白了。” “嗯。” “我现在准备潜入阴魂宗,以我现在的境界,可以模仿出那位少宗主的气息,即便是有所错漏,以天魔之力遮掩,也无大碍,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三位人仙了,若是被他们有所察觉,恐怕……” “我会时刻注意你的安危。” 东煌的意志就此隐去。 不过风清安却是不知道,自己这短短一日间,给这位幽煌国主带来了多大的震撼。这位国主于自己的宫阙间独处,静默了许久,这才起身。 “幽冥天下!” 风清安抬头,随着他的一念落下,自他的身上弥漫而出的阴寒之气,顿时如倦鸟归林一样,纷纷涌回到他的身上,隔绝天气的幽冥天下,至此不复存在,原本被阻拦的大日光芒,重新洒落在死寂的群山。 原本生机盎然,在风清安的到来之后更是灵机充沛的荒山,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处死寂之地,即便是鸟叫虫鸣之声也听不见了。 因为就在风清安异象展开的瞬间,他立身周围数里之地,便化成了幽魂的天下,而在其中没有来得及逃离的活物,无论是飞鸟走兽,还是蛇鼠虫豸,全都被幽魂夺去了一切生机。 一头幽魂只能欺负一些凡人中的老弱病残,可是一群幽魂聚集在一起,可是能够屠村的,风清安嘴上百般嫌弃,可实际上,他现在随意走到任意一处人族的聚集地中,都能够化身天灾,哪怕他什么都不做。 “我想想,那位少宗主掌握的异象,是百鬼夜行,我这完全可以伪装。” 所谓的百鬼夜行,在引动之时身后会浮现出百头形象不同的恶鬼,最初,这些恶鬼全都是虚幻的,没有任何杀伐之力,连他这现在这几百头幽魂都比不上,不过随着修为的增进,这些恶鬼全都会化作真实。 被他弄死的那位少宗主出行时,哪怕只是一人,也是百鬼夜行,不过,这自然不能与他相提并论,当他展开异象之时,便是幽冥降临。 所以,百鬼夜行异象,所能够做到的一切,风清安都可以做到,而且做得更好。 “对了,还有那两名老鬼。” 风清安想起了两名逃走的随侍长老,两个跑得飞快的老东西或许会成为他此行的破绽,不过问题也不大。 因为真正熟悉的护道人已经被他砍死了,而这两名老鬼,他现在也有手段,联系到他们,只要能够找到他们,便可以解决一切后患。 “让我看看,联系随侍长老的秘法。” “有了,找到了。” 风清安眼睛一亮,手掐法诀,玄幽色泽的真气在他的手上浮现,随后化作一颗阴森恐怖的骷髅头,上下颚碰撞间,嘎嘎作响,很快,骷髅头的双眼处,有幽绿色的魂火燃起,随后便是一道苍老的声音,其中带着几分激动,欣喜,还有忐忑,显得极为复杂 “少宗主!” “你们两个老东西,逃到哪里去了?还不赶紧滚过来接我!” 风清安回忆了一下那位鬼道天骄说话的语气,声音,语态,气息也都随之而变动。 “您没事吧?” “你说我有没有事!” 风清安的语气压抑,就像是一团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他此刻将自己代入到一名狼狈逃脱生天的鬼道天骄身份。 “骊矢大人还在吗?” “你们逃走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的下场吗?如果不是他争取了时间,你觉得你们两个老东西逃得掉吗?” “少宗主大人,我们……” 苍老的声音中透露着几分尴尬,还有几分恐惧,他们在关键的时候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反倒是抛下了本该保护的人私自逃走,这不论是在哪一宗哪一派都算是大罪。 “不要怪我没有给你们机会,我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才逃出来,现在伤势惨重,你们现在过来,护送我带回去,便算你们将功补过。 我可以免去你们的死罪,如果你们还敢推托,那便是死罪,等我回去,我便会请我父亲,我父亲若是不理,我便去寻老祖,你看你们两个到时会是什么下场。” 风清安威逼利诱之下,这两个老家伙顿时便慌了,也不管风清安此刻说的是不是真的,甚至都不去验证风清安的身份——这是秘传的传讯法门,正常情况下,谁也不会想到会出问题。 “……少宗主,您在哪?我跟赤发老鬼这就来接您。” “如果半个时辰之内,我见不到你们的人,你们两个最好就有多远逃多远,不要让我抓到。” 阴鸷的声音响起,这两道苍老的声音也连忙应道。 “我们现在就过来,不会让少宗主您久等的。” 风清安告知自己此时的位置,然后便静静的站在原处等待,是这才刚过一刻钟,风清安就看间两道拖着血色轨迹的玄光。 “燃血法?还真拼啊。” 风清安顿时笑了,而当这两位颇为熟悉的苍老身影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阴森幽寒之气,顿时从他的体内蜂涌而出,隔绝天地,演化幽冥…… 第二百八十七章 春宫百景 转瞬间,昼夜倒转,天日无光,惨白游魂漫天遍地,清朗人间瞬间化作幽冥死地,两名不惜损耗生机血气,匆匆赶来的长老连忙落到地上,战战兢兢,跪地求饶。 “少宗主,请息怒啊!” 这两名长老都没有怀疑此刻的风清安是假冒的,只以为是这位阴魂宗几百年一出的鬼道天骄,在此刻重伤之际,用出了先前隐藏的神通手段。 毕竟这位先前在同代争锋之中,同门无人可以逼其使出全力,有些隐藏不出的神通手段,不足为奇。 “息怒,你们两个老东西,宗门派你们到我身边到底是干什么的?碰上大敌,你们跑的比我还快,害我护道人惨死,你们该当何罪?” 风清安面上怒不可遏,而这两名长老连忙低下头,不敢露出丝毫异样。 可是他们心中却是在疯狂辱骂,他们劝了又劝,可是你不听,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存在,护道人被一剑劈了,自己重伤,却还怨他们跑得快,他们不跑又能怎样?无非就是地上多两具苍老尸体。 “你们两个老废物,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护送我回宗门。” 风清安此时的面庞阴鸷,阴森的气息就如同狂风暴雨即将倾泻而下的暗沉天空,令人心惊胆颤。 “难道等着我抽干伱们的血气,练了你们的魂魄,自己回气飞回去吗?” “是,是。” “我这就送您回宗门。” 虽然依旧是如印象中暴虐而又蛮横的模样,可这两名长老却是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位少宗主没有弄死他们的打算,他们这条老命就算是保住了。 喵~ 两名长老起身向风清安走去,准备将这一位气息微弱,状态好似极为不妙的少宗主带回去时,一声令人心底发寒的慵懒猫叫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这两位元丹修士不自觉地抬头,看向猫叫声传来的方向,却发现他们少宗主的肩膀上,不知何时蹲坐着一只比拳头稍大一些的黑猫,金黄眼瞳摄人心魄。 “哪里来的猫?” “少宗主什么时候养猫了?” “这是什么凶兽化形而成?” “难道是少宗主刚刚收服的,都已经逃命了,还有这份余力?” 两名长老看到黑猫,杂念纷涌之际,又是一声猫叫声响起,本就不自觉看向黑猫的两位长老,眼神顿时略一恍惚,身形一晃。 “原来是君阎啊,瞧我这记性!” “少宗主能够逃出升天,想必君阎出了不少力气,居功至伟,少宗主不愧是有大气运之人,即便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也能够逢凶化吉。” 此刻两名元丹修士,看向君阎的目光,再无点异样,仿佛这金眸玄猫本就是该出现在风清安肩膀上的。 时刻关注这两名随侍长老变化的风清安,见到如此情景,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肩膀上,舔弄粉嫩小爪子的小黑猫。 天魔白虎 具有天魔之力的白虎后裔,当年如果不是具有圣兽血脉,早就被一剑砍死了,可即便如此,也被废了大半。 风清安遇到这小东西,将它从大哥那里要过来时,这小家伙毫无反抗之力,任凭捏扁搓圆,强行给契约上了。 不过即便是被强行摁下了头,这家伙也不屈服,然后被风清安丢到寂静无声的洞天第七层,关了一段时间后,顿时就老实了。 看似楚楚可怜的小猫咪,最终在现实的压迫之下,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因为它感受到了这对兄弟的决绝。 如果它不选择屈服低头,它真的要被关到死,本就是白虎血裔的它,意外掌握了天魔的力量,拥有无限光明的大好前途,怎么可能甘心被囚禁在破败洞天中,了此残生。 经过一番内心斗争后,君阎选择低头,暂时屈服,舍弃一部分尊严,换取有限的自由,等逃出去后,伺机而动。 它认为,没有必要为了一点没用的尊严,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现在丢失的一切,等到它日后摆脱身上的桎梏与束缚后,全都能够找回来。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等本事。” 凭借等级压制,能够完美的掌控一切的风清安,自然知道这只看似柔弱可欺的小猫,刚刚对那两名杂丹修士做了些什么。 它以天魔无孔不入的特性,强行侵入他们的神魂,将自己的存在强行插入到他们过往的记忆中,顺带还修饰了一下他这位主人不对劲的地方。 “喵~” 听到风清安的感慨,小黑猫有些得意的昂起了脑袋,它现在的实力的确很弱,单纯以灵力的多少来判定,它甚至还不如人族那些才刚修行的练气士。 但它所掌握乃是天魔之力,即便是再少,玩弄几个杂丹修士都是绰绰有余。 “真想感受一下天魔之力的恐怖啊,可惜,对我没什么用处,你不行啊!” 风清安感受到这只小猫咪得意洋洋的姿态,一道轻描淡写的意念便传了过去,便看到这只小猫得意的神情一僵, 但也只是维持了一刹那,随后这小家伙就若无其事地低下头颅,继续舔弄粉嫩的小爪子,可是风清安却分明能察觉到,这小家伙的四只小爪子都攥紧了,粉嫩的肉垫中隐藏的利爪都有弹得出来的迹象。 不过这小家伙克制住了,天魔之力无甚用处的情况下,它如今的白虎血脉发挥不出多大的用处,依旧只有被人把玩揉捏的分。 “能够让佛陀堕落的无相天魔?” 小猫咪装作轻松的样子,却不知道自己此刻心里的想法,被风清安利用魂契,窥探一空,过于悬殊的差距,让它在风清安面前,没有任何隐秘可言。 “不错不错,你就照这方向努力,不过白虎血脉的修行可不能落下,一旦失衡,你成了真正的天魔,我恐怕不得不弄死你了,我大哥应该接受不了你的存在。” 风清安用最温和的意念,说着最为恐怖的事情,原本还装作一副轻松自然样子的小黑猫,浑身的毛发顿时炸起,变成了一个小毛团子,看起来分外可爱。 “少宗主,君阎这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吗?” 见到忽然炸毛的小猫,两名靠近的长老,顿时也变得紧张严重起来,在他们被这天魔白虎强行植入的记忆中,君阎乃是血煞黑虎血脉,是一种可以吞噬鬼物,灵觉极为敏锐的凶兽。 “没什么,我逗它玩儿呢,你们两个过来,给我抬轿。” 风清安挥手,取出了一乘血轿。 纵然四下无人,这乘遍刻狰狞百鬼的血轿也是凭空而立,阴森阵阵,鬼气森森,四角垂下的一串串骷髅,轻轻晃动,发出嘎巴嘎巴的怪叫声。不知何种兽类皮革揉制的门帘上,有诸多人脸浮现,男女老少,各不相同,发出无声的嘶吼。 “是。” 纵然是如此阴森恐怖的血轿,两名随侍长老也没有任何异样,分别走到这血轿前后,便以一副恭敬的姿态静等风清安上轿。 而风清安见这两位杂丹修士,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便挥手收起了异象幽冥天下,这两个老家伙甚至都没发现这是异象,甚至误以为这是一道鬼道神通。 “回宗!” 风清安忍着恶心,登上了血轿,不过他掀开了那一道充斥着不祥与恶意的轿帘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虽然依旧是令人充满不适的血红之色,不过其中却有一股极为醉人的浓香。 “起桥!” 两名杂丹修士抬起血轿,化作一道血红玄光,冲天而起,坐于其中的风清安,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什么晃动。 “真会享受。” 打量一下血轿陈设,风清安便将注意力放在即将抵达的阴魂宗,虽然在他伪装的少宗主记忆中看过了无数次,但这又哪里比得上亲眼所见。 “少宗主,咱们马上就要回宗了。” 掠过崇山峻岭,血轿撞入一处不可见的屏障中,略带阴寒的浓郁灵气,扑面而来,一片浩大的云海,浮悦眼前。 “这就是,阴魂宗?!” 风清安一把掀开轿帘,俯视下方波涛汹涌,并不平静的浩瀚云海,参差不齐,高低不一的山峦,如同海中群岛,星罗棋布,点缀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云海之上。 “只是有三名人仙的宗门,居然有如此规模,若是天仙坐镇,又该是何等气象?” 少年俯视云海之中穿梭的珍奇异兽,还有往来不休的玄光剑气,忍不住感慨道。 “少宗主,您要回洞府吗?” 这时,毕恭毕敬的苍老声音从前面传来,却是沦为轿夫的长老正在询问。 “不去洞府,你觉得我还能去哪?去见我那位刻薄寡恩的父亲?让他嘲笑我吗?” 充满冷意的声音响起,扛起轿子的长老额头不禁挂上冷汗。 “我这就送您回洞府。” 声音冰冷的风清安,此刻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刚刚他便安然无恙通过了护山大阵,至于原先他的担忧,太过多余。 那几位人仙根本就没有时间,哪怕其中有一位人仙看重这位少宗主,可不代表他随时可以见到,更不会连外出一次,都得关心一下,招去问一问。 人仙所追求的消灾避邪,能以各种手段延寿的地仙大道,谁还有事没事关注宗门事务,至于凡间的事物,更不会投下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所以他唯一需要应付的,就是他那位宗主父亲了,不过所幸的,是因为这位父亲沉迷于宗门的权力,对于他伪装的少宗主不闻不问,两人的关系并不好,进了宗门后,风清安可以直接回到洞府中,不用理会任何人。 血轿在下方无数弟子敬畏的目光中,化作一道玄光,直冲云海深处,最终落到一处建造于悬崖峭壁上的建筑群落中,降在一处从崖壁伸出的青铜台上。 “主人,您终于回来了,奴家好想你了!” “您已经好久没有宠幸我了,您今天可可要最先临幸我吗?” “我好饿啊!主人,你该喂饱我吧!” “今天主人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能跟我抢!” “贱婢,你也敢与我争抢主人?!” 血轿才刚刚落地,一道道魂气轻烟便从建造在悬崖峭壁上的宫阙之中,飞涌而来,落在青铜台上,化作一位又一位环肥燕瘦,各具气质的绝色幽魂。 当风清安从血轿中走出时,众多幽魂少女一拥而上,就将风清安拥堵在中间,你争我抢,暗中更是有术法神通的光芒在闪耀,引得平静的青铜台上一片混乱。 “少宗主,请我等告退。” 眼见这充满旖旎之意,像是要演化出一幅春宫百景图的场面,两位长老眼观鼻,鼻观心,十分自觉地向风清安主动辞行。 “嗯,滚吧!” 风清安张开双臂,一把就将四名惊叫出声的幽魂少女搂入怀中,一只手掌不耐烦地摆了摆, “我等不打扰少宗主雅兴。” 见到这位少宗主已然被一群莺莺燕燕拥在中间,两名长老相视一笑,随后便化光离去,也不在此久留。 “主人,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可是苦练萧技,我待会儿就吹给您听。” “你这算什么?我可是练了一手纵马骑乘之术,并能让主人您满意!” “我习得一手插花弄玉之术……” 在阵阵吐气如幽兰的冰寒中,风清安就如一名沉迷于幽魂美色的放荡子弟,领着一众绝色幽魂,走入一间青铜宫阙中。 一入宫阙,众多幽魂少女纷纷宽衣解带,展露出自己美好的曲线与妙处,只求能够令风清安的目光停留片刻。 锵锵! 一道已经压抑积蓄了许久的高亢凤鸣之声响起,冰蓝凤凰从神情阴鸷的青年身体中冲出,似天倾海覆的威压,席卷宫阙,就要将这些不知死活的幽魂碾压成灰。 “罪不至死,不必如此。” 见到最玄凰秘印要将这一种幽魂尽数碾压,风清安连忙出手阻拦,倒也不是舍不得这些绝色鬼魅,只是这些鬼魅是他如今伪装身份的重要点缀。 第二百八十八章 黑山妖王,天魔乱世 “这不就行了。” 丝丝缕缕的灰黑雾霾涌入身体之中,风清安神情满意地看着面前,眼神灵动,面色恭敬的诸多绝色鬼魅幽魂。 幽冥天下 当这一道异象展开时,不单单会形成一处以他为中心,近似于幽冥的领域,处于这道异象下的所有阴灵鬼物,但凡实力不如他的,都会被他强制炼化,只要他一念,便会沦为他的附庸,对他俯首称臣。 眼前这些那位少宗主所豢养的绝色鬼魅,便已经沦为了风清安试探掌握仙品脉象的工具,而结果自然让风清安很满意,他几乎都没有遇到什么抵抗之力,这些幽魂便成为了他的掌中之物。 “话说回来,我这道异象的作用,有些像万魂幡啊!” 轻而易举便征服了近百幽魂的风清安的脑子里不禁冒出这一念头,他这何止是像万魂幡,简直就是亿万尊魂幡。 不过有所不同的,是他的异象所能演化而成的神通,不单单是一杆万魂幡所能够涵括的,这只是其一部分效用而已。 仙品脉象,可不是如此简单,随风清安境界的提升,会有更多玄妙展现,不过这是稍后的事情,现在不急。 “小君阎,我知道你心里有气,现在我给你一个撒气的机会,要不要?” 将这处洞府中的所有幽魂与艳丽活尸全都尽数收服之后,风清安看向肩膀上,被他逮住,不让乱跑,此刻已经充满了耐烦的小黑猫。 喵~ 已经忍了许久的天魔白虎抬头,闪耀的金瞳中,充满了渴望,还有压抑了许久的暴虐,它现在急需发泄一二。 刚刚它想吞两只幽魂解解馋,可是却都被制止了,不被允许,好不容易出来了,这也不准干,那也不准碰,甚至就连活动都受限了,这跟待在那处破败的宫殿中有什么区别?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你的存在,植入到这宗门上下所有修士的记忆当中。” 喵~ 原本还满怀期待的小黑猫,顿时低下头,继续若无其事的舔爪子,也不再焦躁。 当它傻嘛,进来的时候,它又不是没有看到,这处宗门上下有多少人,随意一瞥都有数万之众,说不定更多。 虽然不知道这修行宗门为什么要招这么多弟子,但是,让它一时间扰乱那么多人的神魂记忆,当它是无相天魔吗? 它只是一只侥幸掌握了天魔之力的小猫咪而已,想累死它,可以直说,何必拐弯抹角,这么折腾它。 “那些数目众多的外门弟子,管他们做什么,他们不过就是耗材而已。” 风清安的神情很是冷漠,他虽然不大瞧得上只有区区三名人仙坐镇的宗门,可是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在幽冥,这样的势力,已经是巨无霸一样的存在了。 可是这样的宗门势力,每年却还是大量向外招收具有修行资质的弟子,将外门弟子的数量维持稳定在十万之众。 而其目的,自然也是显而易见,严苛的门规并不适用于外门,只有通过筛选,从尔虞我诈,你凭我抢的生死厮杀中脱颖而出的人,才能够成为真正的阴魂宗门人。 至于在竞争中落败的,其一身血肉与魂魄都将成为维护阴魂宗方圆万里之地,霸主地位的养料。 “伱的目标,是宗门长老,与那些真传弟子,是一切认识我这一身份的人,你若是有本事,或许还可以去试一试,能不能让那三名人仙入魔。” 喵~ 充满哀怨之意的猫叫声响起。 引诱人仙入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要不要看一看,我现在是什么境界? “不要怂,真要是出了危险,我肯定会救你,你只管大胆放手去干。” 风清安忽悠这只小玄猫,天魔即便是仙人,也必须得谨慎对待的存在,而传说中的无相天魔,便是佛陀,也必须全力应对。 喵~ 我尽量! 小玄猫的目光变得坚毅起来,不管如何,它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获得自由,只要能够松开它身上的禁锢枷锁,要不了多久,它就能够成为重回原先的境界。 一旦它取回了原本应有的力量,不管这可恶的人族在它的身上施展了什么手段,它都能够以绝对的力量撕毁。 一力降十会,任你千变万化,也敌不过无量神通。 “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被他大哥带在身边,不让其脱离视线分毫的天魔白虎,被风清安扔了出去,在将其扔出去之前,还不忘记一番叮嘱, “吞吃鬼物可以,但是不准吃人。” 被风清安团成了一团,当成毛球扔出去的君阎,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正当它龇牙咧嘴,准备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之时,便听到这一声叮嘱,顿时便不屑地撇了撇嘴。 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它就不信这人族看不出来,这里的环境,任何一个拥有灵性智慧的生灵死去,要不了多久,其魂魄都会被侵染,最后化作冤魂厉鬼一类的玩意儿。 不准吃人,但可以吃鬼,在这地方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无非就是多等一会儿罢了,说白了,就是把人杀了,等魂魄飘出,变成鬼物再吃。 浪费时间! 可是没办法,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它技不如人,只能任凭对方摆弄,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也太容易了。” 成功在阴魂宗中立足的风清安不禁沉思起来,反思自己的谋划是否过于顺利,是不是因为有人在背后玩弄他? 但是想一想也不太对劲,他之所以能够做到如今这地步,最重要的就是天魔之力,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料到天魔的存在? 天魔无形无相,有时被天魔侵染的修士,即便是近在咫尺的同道也看不出究竟,甚至不知道身旁人已然入魔,其核心都被替换掉了。 这就是天魔的可怕之处! “这小机灵鬼!” 风清安将注意力投在君阎身上,看着这家伙借助天魔种种极为克制修士的特性,挑选猎物,而后,出手猎杀。 这小东西将他出去之后碰到的近一半修士全都给宰了——嗯,全都是外门弟子,即便是凉透了都不会有人问津的那种,这家伙不傻。 而且他还遵从了风清安的吩咐,并没有直接吞人,而是静静等着这些人的魂魄飘出来,在周围偏向阴的环境之中,在怨念与煞气的催动下,化作冤魂厉鬼,而到了这时候,这家伙就毫不客气了,张开血盆大口,将这些鬼物一一吞下。 风清安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并没有说什么,因为现在他养的这头小猫咪是在啖鬼,而不是在食人。 至于它所残杀的那些阴魂宗外门弟子,他更是没有半点感觉,这处宗门中的修士,就没有什么对于凡俗而言的好人,全部杀掉,或许会有冤枉的,可是隔一个杀一个,必然会有大量遗漏。 “收敛一点,不要太过分了,吃饱了就去把我吩咐的正事给干了。” 一脸满足地将几名刚刚诞生出的鬼物吞入腹中的小猫咪听到在心间响起的话,顿时一愣,随后浑身柔顺的玄色毛发再次炸开。 “不要有事没事就一惊一乍的,你现在都是我养的猫了,在外面可不能这样给我丢脸,给我放出息点。” 喵~ 本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一部分自由的君阎顿时垂头丧气,刚刚因为品尝到了美味的喜悦神情,顿时也消泯一空,心情变得极为低落。 “如果不想做事,那就回来吧,我自己来。” 喵~ 原本还是一脸颓废的小猫,顿时化作一道玄光,窜入云海,消失在群山间。 “呵!” 风清安发出一声轻笑,对于这小家伙的心思,他了然于心,这小家伙脑子里的一切想法,对他而言,都是透明的。 嗷呜~ 就在风清安静静的思索如何摧毁阴魂宗,让这座宗门就此化作历史的时候,一道悠长的狼嚎之声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伴随这些狼嚎音响起的,还有在他意识中轰鸣炸响的雷霆之声,那些雷声虽然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可是这雷音依旧让人心神悸动,惶惶不安,仿佛大难临头。 “黑山!” 这一刻,风清安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投射到黑山身上,而当获得这第一御兽的视界时,风清安就看到在天空之中涌动的滚滚劫云,泛着紫意的雷光在云层中闪耀。 “渡天劫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风清安感受黑山此刻的状态,眉头忍不住便是一皱,虽然因为他加持了坤神特性的缘故,它周身妖力极为充沛,甚至还因为境界壁垒的破碎而节节攀升。 可此刻的黑山,那壮硕如山岳巍峨耸立的妖躯之上,却是处处伤痕,有些地方已然可以见到破碎的骨头了,乃至于正在微微蠕动的内脏——它刚刚经历了一场极为惨烈的大战。 至于对手,则是一头被它随身带在身上的魂血宝玉吸引而来的妖王,而此刻这头妖王正横尸在他的脚下,丑陋狰狞,还散发出污秽恶气的身躯,已然被黑山撕扯得粉碎。 那是一头金蟾,本是仙灵种,可惜已经被妖魔邪气玷污,化作了一头凶恶灾兽,如今更是极为憋屈的被一头立足于大妖之境的幽狼所杀。 这不是黑山所杀的第一头妖王,先前他还吸引到了一头半残的妖王,在经过了一番极为艰难的苦战之后,这才啃下了对方的头颅,取得了胜利。 之所以能够取得两场大胜,黑山自己面对妖王也无所畏惧的坚韧意志,与死战不退的勇猛之心,具有相当重要的作用。 可是真正让黑山能够以低于妖王一大境界,却能够与之厮杀最主要的原因却是风清安赋予它的体质特性。 坤神,元灵 在这两大体质特性的价值之下,黑山完全无需担心妖力消耗,种种威力不俗的妖术神通可以毫无顾忌的施展。 此时此刻,即便是黑山斩杀了一头妖王,可此刻,它的妖力却依旧处于鼎盛状态,就像是没有被消耗过一样,不过它身躯的惨状却是在诉说刚刚所经历过一战的惨烈。 嗷呜~ 憋不住了! 黑山发出一声呜咽,声音中充满了几分无奈,它也不想在此刻破境,但它与妖王一战,精气神化出一股,不自觉地便冲开了境界壁垒,引得一身妖力与血气结合,就要化作一颗妖丹,而这也就引来了天劫。 “……准备渡劫吧!” 风清安有些心累的挥挥手,不过神情中却没有多少担忧。黑山的状态看似凄惨,可是它现在却是处于它此生的巅峰之中。 有他的体质特性加持,渡过天劫,绝对没有问题,这里是人间,又不是幽冥。 “我再助你一臂之力!” 体质特性:征天神 罡风至虚空中而生,雷霆从空中落下,风雷缠绕在这头浑身被苍蓝魂火所萦绕的巨狼之上,令它的气势节节攀升,强烈的气机,甚至让它头顶上的劫云都开始生出变化,化作一道缓缓旋转的气涡。 噼里啪啦! 泛着紫意的雷光,在漩涡状的劫云之中闪耀,伴随一道照亮方圆百里的闪亮雷光,一道足有水桶般粗壮的雷柱砸下,属于黑山的妖王天劫,正式开始。 “就这?” 亲眼见过东煌所渡天劫之惨烈的风清安,纵然看到此时的黑山已经被从劫云中垂落的雷霆瀑布所淹没,这一身柔顺的毛发被天雷烧焦,与血肉混在一处,化作焦炭,他也没什么担忧之色。 因为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黑山,在天劫之下,不仅没有减弱,反而逐渐变得强弱的气机,依照这样的变化,风清安不说黑山有十成把握,渡过这场天劫,至少也有九成八的成功性。 这不仅仅是对黑山充满自信,同样也是对他自身的体质特性充满信心。 在这样的情况下,风清安都开始考虑起了如何安排度过天劫的黑山。 “君阎,你再操劳一下,我这身份应该还养了一头幽狼王,把你改过的那些记忆再改一下。” 第二百八十九章 血脉晋升,妖王围堵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幽闭的洞窟中响起,赤红如血的火焰,猛然从一位盘腿端坐的年轻修士体内涌出,灼烧着他的血肉筋骨。 原本眉清目秀,脸上甚至还有一分稚气未脱的少年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只是短短几息间,就化作了一具漆黑的骷髅。 充斥不祥与恶念的火焰渐渐熄灭,漆黑的骸骨依旧保持盘膝端坐的姿态,在一双充满戏谑之意的金黄瞳孔注视下,颅骨中,一点油绿的魂火燃起。 喵~ 伴随一声充满慵懒之意的猫叫声,这处在理应封闭的洞窟中回荡,两点金光亮起,随后一只小巧玲珑的黑猫从阴影中走出。 黑猫绕着骷髅走了一圈,张口轻轻一吸,一道隐见人影轮廓的冤魂便带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骷髅中飞出。 原本充满不祥之意的漆黑骷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就像是一具经历了数百年光阴岁月冲刷的枯骨,再去半点用处。 天魔乱道心,白虎噬幽魂 在这一处被正道贬斥为邪道的宗门中,即便是那几位高高在上的人仙,面对它都有不小的风险,更别说这些才刚刚开始修行的小修士了。 稍微扰动一下,便能够令其走火入魔,原本所倚仗的力量,瞬间失控反噬,令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就连魂魄都沦为它的食物,就那点肉身残渣,有没有地方埋还真不重要。 喵~ 君阎摇晃的小尾巴,走入阴影之中,当它的爪子触碰到黑暗时,原本拥有肉身的它,瞬间化作了一团无形无字的阴影,融入其中。 这里是阴魂宗外门弟子闭关之处,这里布置的阵法乃是外门区域最强的,就算是以养蛊之法,筛选弟子,也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提供庇护。 哪怕是邪魔歪道,也是需要源源不断的后备新血,不然迟早会消失在岁月长河中。 不过这里布置的阵法,显然没有办法防范一头天魔的侵入,这里对于君阎来说,就像是一处可以随意挑选食物的餐厨之地。 任何被它盯上的修士,只需要在运功行气最关键的时候,稍稍扰动一下,就能够令其惨死,化作它的一顿美餐。 只要它做的不太过分,没有谁会怀疑到它的头上,只当是这些弟子废物,没有坚毅的道心,掌控不了修炼出来的力量,这才遭到反噬。 喵~ 原本被人族坏掉的心情,随着它接连吞吃美味的怨魂,重新变得愉悦起来。 不过正当它再次转悠到一间密室,准备对一位面色冷厉,神情坚毅的女修士下手的时候,一道让一点儿都不想听到的声音,毫无防范地在它的心边响起。 “君阎,你再操劳一下……” “?” 听到那混账人族提出的要求,小猫咪不禁歪了歪脑袋,这家伙到底将它当成了什么?把修士的神魂又当成了什么? 就算是天魔,也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玩弄修士的魂魄,反复修改其记忆,而且还是大规模的修改,这是想累死它吗? “怎么?做不到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猫咪的怨念,风清安笑呵呵道, “做不到就算了,没关系,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等你吃饱了就回来吧!” 不,绝对不能回去! 猫类的敏锐灵觉告诉君阎,它绝不能这样回去,不然恐怕会遭遇极为可怕的事情,从此就会沦为挂件,再也别想获得像今天这样的自由,可是乖乖听从这位混蛋人族的话,这也太累了。 喵~ 还有没有需要添加的需求? 一次说完! 君阎选择再次妥协,同时传递出自己的意念,有要求一次性提完,即便是再复杂,它只用做一次就可以了,而像这样,等它完成了,却又提出新的要求,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很令猫猫狂躁。 它非常讨厌这样反复无常的人族。 “暂时没有,不过以后或许会有。” 察觉到这只小猫咪传递过来的心念,风清安沉吟了一会儿,随即便摇摇头。 喵~ 那你以后可不要再像现在这样随便提要求,麻烦的。 “你这小家伙怎么回事?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怕麻烦?你的天魔之力又不是与生俱来的,这才获得没多久,应该不熟练,这可是难得的锻炼机会,你要好好把握才是,怎么老是抱怨,这可不行。” 噌~ 因为已经远离了混账人族,所以君阎无需再压抑,粉嫩的爪垫中,寒光闪耀,好似神金铸造的利爪弹了出来。 一股恐怖的虎威煞气,从只有巴掌大小的身体中涌出,一瞬间便充斥这间闭关密室,立即将闭目冲关的冷厉女修惊醒。 只是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并不是闭关前所看到的简陋的石室,而是翻涌沸腾,伸手不见五指的煞气,如针刺一样的危机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强烈的恶意无处不在。 她感觉自己此刻好似置身于一头洪荒猛兽的口中,对方只要稍一咀嚼,她便会粉身碎骨,一瞬间,她光滑的莹白脊背爬满了冷汗。 喵~ 骤然,猫叫声响起,所有煞气瞬间消散一空,好似随时会被猛兽咀嚼,吞下腹中的危机感,也随之消失。 冷厉女修惊魂未定地打量四周,眼角余光偶然瞥见小巧的黑猫轮廓,只是等她看过去时,却是空无一物,只有冷硬的石墙与幽深的黯影。 “那是什么?” 女修再也没有修炼的心思,连忙站起,一寸寸地检查这间闭关密室,尤其是刚刚看到猫影的地方,可却没有任何发现,但她却不敢相信,刚刚那一幕会是她的幻觉,如此真实,怎么可能会是幻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修百思不得其解,坐立难安,只是她永远都不会猜到,刚刚那一幕只是有一只小猫咪在耍性子而已,而她之所以能活下来,纯粹是因为被另外一名人族刺激得失去了胃口,没了食欲。 混蛋人族,居然敢这样对待高贵的白虎血裔,等我挣脱了束缚,我一定要把伱收为人宠,天天使唤,让你给我端屎送尿。 浓郁到快要凝成实质的怨念,从魂契的另一端涌来,风清安感受道这小猫心中的怨念,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当然他之所以能够笑得如此开怀,也不是因为这家伙斗起来很有趣,而是因为那已经快要渡过天劫的黑山。 就如他所预料的那样,黑山第一次渡天劫,哪怕是经过了一场血战,妖躯的状态并不是在最佳,但在他的加持之下,没有任何意外,连一点惊险都没有。 可以随心所欲,不需要担心消耗,肆意挥霍的妖力,拥有如此倚仗,若还是度不过天劫,要么太废,要么就是这降下的天劫,不是天劫,而是天罚,压根就没想给活路。 嗷呜~ 从劫云漩涡中心垂落的雷霆瀑布之中,体绕风雷,脚踏魂火的妖狼身形越发恐怖,它甚至开始汲取天劫的力量,用以淬炼蕴养自己的妖躯,将天雷之力当做成长的养料。 一颗丹丸模样的雷球,开始在它大张的狼吻口中成型,恐怖的威能在其中孕育,甚至就连这颗雷球周边的虚空都开始破碎,浮现出蛛网状的细密裂缝。 “嗯?” 时刻关注黑山的风清安顿时察觉到异象,对于黑山的身体,他甚至比黑山自己都要了解,所以当变化出现的一刹那,风清安便有注意到了。 滋啦~ 白炽耀眼的电光划破长空,那一颗隐隐有崩塌虚空之势的雷球,被黑山一口吞了下去,当雷丸落入腹中的一刹那,成百上千的闪电雷光,瞬间爆发。 黑山的身体顿时被雷霆所照亮,变得通透澄澈,隐隐变得有些虚幻。有电光雷弧在它的湛蓝双瞳中闪耀,原本湛蓝的双眼也染上了一丝紫色。 嗷呜~ 难以计数的电弧从黑山身上迸溅,落地的刹那,就化作了大小不一的雷狼,而这些雷狼成型的一刹那,便仰天咆哮,一时之间,狼嚎声,此起彼伏。 “不愧是你!” 这一刻,风清安所有的心神全都落到黑山身上。他见过黑山用出类似的神通手段,不过那时候是以噬魂鬼火,而如今却是一道道雷霆。 这些雷狼的出现,便证明象征一件事情,那就是黑山,即便是没有他的体质特性:征天神的加持,也能够运用雷霆之力,不过会弱上许多。 有什么刻进了黑山的本源之中,令它原本平平无奇的幽狼血脉,发生了某种变异,或者说是蜕变。 它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幽狼,在没有寻到明确的方向,在没有得到同族妖王的指引之下,它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在雷劫之下,完成了至关重要的蜕变。 “黑山!” 【第一魂契:黑山】 【种族:幽雷狼】 【属性:妖,兽,火,雷】 【潜力等级:帝皇·下等】 【战力等级:君王·下等】 “你现在是妖王了!” 天空中的雷霆依旧在落下,可是黑山的妖力,已经跨过了分割大妖与妖王之间的天堑,它的气息在突破到临界点后,便迅速暴增,而它的身形变化,更是彻底,化作如山岳般伟巍峨的恐怖妖躯。 这并非是幻影,它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大地便开始隆隆下沉,它随意地一举一动,都能对周围的一切造成莫大威胁,哪怕只是简单的吐息,都能掀起一阵浩荡的狂风。 嗷呜~ 完成了风清安在最初收养它时,对它的期待,黑山的心情很是平静,并没有激动亢奋,只是极为冷静地对抗天劫。 它只用短短的几年时间,走完了无数妖物,即便是耗费一生,也只能仰望,而无法触及的境界,即便是妖王,也大多是耗去百倍于它的时间,才勉强踏足此境。 黑山知道自己足够幸运,遇上了如今的主人,但是即便如此,它也对于自己如今成就妖王并没有任何心虚,因为它如今的实力,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通过它自己血战拼杀得来的。 即便是妖王,恐怕也找不出几位会如它一样如此频繁厮杀血战的,除非拥有极为特殊的血脉——绝大多数的妖族依旧是渴求长生,保证生存才是生灵的第一本能。 咩—— 妖云滚滚,漫天腥臭,在黑山的天劫即将步入尾声之际,一头妖王的气息突然出现在了劫云的边缘,紧随而至的是第二头,第三头……只是眨眼之间,便有五头妖王,将渡劫的黑山给围在中间。 这里是处于人道季世,妖魔盛世的大气,原本在人族昌盛,神道辉煌之际,蛰伏的妖魔,此刻纷纷露头,疯狂屠戮人族,收集血气魂魄,增强妖力。 因此黑山引动天劫所散发的气息,吸引来如此数目的妖王,虽然略微有些夸张,但是实属正常,因为这其中有部分妖王,或许是从别的地方匆匆赶来的,只为参加这场饕餮盛宴。 但妖魔之所以首选人族下手,是因为这片区域的人族,没有神道庇护,最好欺负,可以随意拿捏,风险小,收益高。 它们所需要的是能够增进妖力,突破境界的补品,而这些也是可以从其它妖魔身上获取,只不过猎杀妖魔风险太大罢了。 不过,现在,一头刚刚度过天劫,成就妖王的同类出现在眼前,虽然依旧需要承担风险,可是相比于可得到的收获,这点风险完全是值得的——不论是哪一体系的修行求道者,刚渡过天劫时,绝对是最虚弱的。 随着最后一道天劫落下,天上地下,顿时白茫茫一片,待到许久之后,雷光暗淡,可四方依旧有轰隆雷音在回荡,不过天上的劫云已然开始消散了,五团磅礴的妖气漩涡也出现在黑山的感知中。 哞—— 一颗硕大的黑牛头颅探出,磅礴的妖气随着它的鼻息吞吐而涌动,它看着身上处处都是雷击焦黑痕迹,却是一副仗义老大哥的姿态, “你们这些杂碎,当真是不给这年轻后生活路,后生仔,你别怕,躲到我老牛后面来,我护着你,它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第二百九十章 魔牛伏诛,白虎炸毛 “哈哈哈,黑山,这一头老黑牛把你当小年轻糊弄呢,虽然你的岁数确实还不到它的零头,不过这也太侮辱智商了,这是当你傻吗?” 看到这头好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仗义黑牛妖王,风清安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如果不看这头老牛散发的妖气上,所缠绕的冤魂怨鬼,他还真就信了。 可惜,就这血煞满身,每一根牛毛上都都缠绕一缕幽魂的牛魔姿态,这鬼话除非是瞎了,连神识都没法用了,甚至脑子都给打爆浆了,才会信。 嗷呜~ 黑山在心中对着风清安发出一声充满委屈的呜咽,而风清安则是盯着那头老牛看了几眼,便向黑山询问道, “我觉得这牛头不错,可以当做我的洞府摆件,你现在能给我摘下来吗?” 轰隆隆—— 刚刚渡过天劫的幽狼妖王没有回答,而是以行动作出回应,只见一道电光闪过,比之周围窥探的妖王丝毫不逊色的妖躯,已经撞到黑牛身上。 哞—— 一生充满痛苦的叫声响起,身上缠满了冤魂怨鬼,煞气冲天的牛魔轰隆隆地倒下,有若实质的气浪一波波地向外翻涌席卷,这里似乎变成了暴风雨下的汪洋大海,波涛汹涌,飓风肆虐。 轰—— 当牛魔被撞倒在地上时,当真有山倾之势,滚滚烟尘混杂崩飞的土石,直上云霄,而看似坚实的地面,就如同被投下了巨石的湖面一样,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是极为恐怖的一幕,两尊妖王以妖躯相撞,就像是两座大山撞在一起一样,仅仅只是一瞬之间,便永久性地改变了方圆数十里的地形地貌,而其冲击余波,即便是千里之外,依旧有所感应。 而这仅仅还只是第一轮试探,因为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一只垂落下浓密黑毛的大手已经从烟云之中探出,狠狠地抓向了那身上缠绕雷火的巨狼。 嗷呜—— 黑山毫不示弱,四足踏地的它,不论是妖力还是体力,始终都保持充盈状态,只是因为刚刚挨了一轮天劫的狂轰乱炸,所以现在的它,看起来格外凄惨罢了。 伴随着一声狼嚎,天空中本来将要散去的劫云被勾动,随着云层中的一道道电光雷弧闪用,一头又一头与黑山的模样别无二致,只是大小有所差异的雷狼出现在云层中,发出阵阵狼嚎,与黑山发出的声音相呼应,就响应狼王召唤的狼群。 “这是什么?” 看着天空还未散去的劫云中凝聚而出现的数百头雷狼,其余几尊本来也打算出手分上一杯羹的妖王,纷纷顿住脚步,它们已然被这一幕给惊到了,有些看傻了。 作为妖族,或者说作为天地万物中的一员,对雷霆具有本能上的恐惧以及敬畏,这种畏惧会随着它们的实力提升而逐渐减弱,可即便是成为妖王,也依旧对天劫中降下的雷霆,留有一份敬畏。 能够掌握雷霆,或者说是练出雷法的妖物,虽然很是稀奇,但是作为妖王,数百年的漫长寿命中,也不是没有见过。 可是,能够沟通天劫之力的妖王,那当真是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表现,就足以震慑住它们了。 它们出手的原因很简单,不过就是想趁虚而入,分上一杯羹罢了。别说是付出生命为代价,就算是稍重一些的伤势都不想。 现在可正是它们这类妖魔积蓄妖力,增添底蕴的大好时机,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你争我夺,甚至还要冒着丧失性命,身受重伤的风险。 “这是什么?它不是幽狼吗?为何能够掌控雷霆?” 一团妖气漩涡之中,一颗眼中闪耀血腥与不详邪光的山羊头颅探了出来,盯着身上缠绕湛蓝火焰的黑山看了又看,随后语气中便有了几分不确定。 因为此刻的黑山对于它而言,乃是超出它认知与理解之外的存在,因为不认识,因为未知,所以它此刻产生了退缩的心理。 它之所以会赶过来,在周边窥探,寻找出手的机会,不过就是欺负这头新晋的妖王乃是幽狼,虽然其天赋神通很是麻烦,但只是麻烦罢了。 真正重要的是幽狼血脉,大多数情况下只能够成长到大妖的血脉,代表这位妖王根本就没有什么麻烦的跟脚来历,杀了也就杀了,不会有什么族裔复仇。 可是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雷法的出现,说明这头幽狼,有来历,有跟脚,不管它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状态,都是不该招惹的存在,因为这意味着麻烦,更意味生死大劫。 “或许是有谁教了它雷法吧!” 又有一尊妖王伸出脑袋,盯着黑山看了又看,却是一颗布满荆棘与倒刺,分不清到底是兽类还是某种凶禽的恶兽脑袋。 此话一出,这几尊原本还打算凑过去,助那位黑牛妖王一臂之力的几个家伙顿时就沉默了,都没有再上前的举动,反倒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诸位,本王突然想起,最近新收了几位小妾,还未来得及临幸,这就先走一步了,不耽搁诸位了。” “这倒是不巧了,我也练了一炉灵丹,快要成了,该回去守着了,不可在此地耽搁太久。” “我只是恰好见到有同道在渡劫,所以过来看看,没什么别的想法,既然诸位要离去,那我也便一同随行吧。” “同去,同去。” 原本没什么来历,看起来软弱可欺的妖王,突然展露了一手惊悚的雷法,而且还跟血脉没什么关联的。 弄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几位妖王顿时选择退去,修炼到这一境界都不容易,没有必要为了一时的贪婪,而招惹上不该招惹的存在。 “不,你们不能走!” 那原本接近,但忽然又向外远去的几头妖王气机,让正在与黑山厮杀搏斗的黑牛妖王发出愤怒的咆哮。 嗷呜~ 嗷呜~ 但是它也只来得及叫出一声,因为天地之间正有狼嚎声此起彼伏,而发出这些狼嚎的的,正是从云间凝聚,此刻正在俯冲而下的雷霆狼群。看书喇 轰—— 仅仅只有三丈的雷狼,撞在魁梧如山的魔牛妖躯上,轰然炸开,爆裂的雷霆,让这妖王巍峨的身躯一阵趔趄,引得脚下的大地都是一阵轰鸣,地面大片塌陷。 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随着第一头雷狼撞在了魔牛身上,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数以百计的雷狼从云层间俯冲而下,悍不畏死。 在当第一头雷狼落在魔牛身上,轰然炸开,化作暴虐雷霆肆意奔涌之时,云层中又有新的雷狼在凝聚。 哞—— 刚刚站起来,还没有多久的魔牛,在雷霆狼群前仆后继的轰炸之下,再度倒了下去,而这一次倒下去之后,不管怎么挣扎,却是没有了再爬起来的迹象。 因为它身上,浓密而又厚重的皮毛,也在雷霆的轰炸之下,开始化作焦炭,泯灭成飞灰,至于缠绕在毛发上的冤魂厉鬼,早就在第一轮轰炸之下便开始成片泯灭,不过这对于它们而言,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以它们的实力,即便是纠缠在这头牛魔身上,对它也没有任何危害,反而随着数量的积累,会被这头牛魔利用起来,作为一种攻防杀敌的手段。 “饶命,放过我!” 在残存的天雷之力所化成的雷狼群撕咬之下,这头不论实力境界,还是血脉,都极为不俗的魔牛,忍不住讨饶。 它也是妖魔中的一员,又怎么可能不畏惧雷霆之力,寻常的雷法可以无视,可是这离谱到了能够引动天劫的雷法,就超出它的承受范围了。 它现在也想逃,它也意识到了这头乍看之下平平无奇的幽狼,恐怕有莫大的来历,不然,凭什么能够掌握雷霆? 可是它逃不掉,黑山根本就不打算放这头魔牛走,因为风清安已经发话了,要它的头颅当做饰品。 “不,不要!” 牛魔发出绝望的哀嚎,即便是天劫之力散尽,可是云层中雷狼的数量依旧稳定,破碎一只,便会凝聚出来一只,只不过少了几分天劫所有的破灭与杀伐之气。 这头幽狼的妖力,就好似无穷无力一样,这等如此逆天的神通手段,它可以毫无顾忌地用出来。 “大人,饶命啊,我愿意奉您为主,甘愿附庸,任凭差遣。” 数百年的修行眼看就要化作飞灰,作为一方赫赫有名的妖王,所有的威严与威仪全都被它抛之脑后,至于尊严,更是不在乎了,命都快没了,还在乎这些虚的做什么? “……” 听到这话,黑山的动作顿时一顿,它在询问风清安的意见,是否要收下这头魔牛,毕竟怎么说也是一头牛王,它记得主人对这些拥有特殊血脉的强悍生灵情有独钟。 “伱这家伙如今倒也知道揣摩我的心思,不过你却是揣摩错了,我虽然喜欢,但也不是什么破烂都要,这种货色,我就算能忍,我手中的剑也忍不了。” 风清安笑了笑,这一头牛魔,恐怕屠了不少人间城池,不然身上不会有如此数量的冤魂,而妖王也只有屠戮如此数量的凡人,才能够有如此明显的变化。 嗷呜~ 确定了风清安的意见后,黑山再无犹豫,从天空中落下的雷霆巨狼,越发狂暴,一触碰到这头牛王,便会炸开。 不过,这头老牛毕竟是一头老牌妖王,生命力极为厚重,硬是扛黑山高强度的雷霆狼群,狂轰滥炸,顶了半天,这才极为不甘的闭上双眼。 “恐怖如斯!” 看到才刚刚度过天劫的黑山,在正面厮杀之中,直接莽死一头老牌妖王,风清安忍不住感慨道。 不过他感慨的并不是黑山凶悍的战绩,而是他的体质特性,在他实力尚且弱时,这些体制特性,倒是不露山不露水,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如今随着他成为了天兽主,手下的御兽也成为大妖,乃至妖王,这些可以任意赋予加持的体质特性,就展露出恐怖之处。 黑山能够在大妖境界时就能够跨境击杀妖王,凭的是什么? 真凭的是那些厮杀斗战能力?厮杀能力丰富的大妖,这世间也不少,可是真正能够做到逆伐妖王的,无一不是因为拥有极为强悍的血脉,可是黑山的血脉嘛,根本不必多说,太普通了。 元灵,坤神 这两大最初平平无奇的体质特性,随着境界的攀升,越发显得恐怖,面对实力相差不大,且生机极为雄厚的对手时,将战斗打成消耗战,便会获得压倒性的优势。 只要还没有成仙,踏足仙道的领域,就算是最顶尖的妖王,对妖力的运用,也必须精打细算,不可能肆无忌惮,随心所欲。 可是拥有体质特性加持的黑山就可以,抬手就是最强神通,而且还能一直维持,在这样的狂轰滥炸下,即便是比它高出一两个小境界的妖王,照样也顶不住。 这种最初看似不怎么起眼的天赋,即便是与他最新获得的天赋:征天神相比,也是丝毫不逊色,半点也不差,甚至在某些特殊的时候,更胜几分。 “带着这头魔牛,过来找我吧!” 嗷呜? 不是只要头? 黑山有些疑惑,它本来只打算将头给咬下来,给主人送过去。 “你这败家玩意儿,这可是妖王啊,你是飘了还是怎么的?这不这筋膜皮肉可都是上好的材料,怎么能就这么扔了?都给我带回来,一根毛都不许剩。” 嗷呜~ 这么一说,黑山就懂了,张口将魔牛的尸骸吞下后,化作一道雷光,直接冲入云层之中,向着风清安所在,飞奔而去。 “哎呀,我又忘了。” 已经准备好迎接黑山到来的风清安,右手握拳,一拳砸在左手手心上, “君阎,还得再麻烦你一下,我这身份不是还有一位护道者嘛,但这家伙让我给砍死了,没有让你蛊惑的机会,所以你得改改,给我换成鬼将军。” 喵呜~嗷吼—— 猫咪的叫声变成白虎的怒吼,在魂契之中炸开…… 第二百九十一章 蜕凡化仙 欺猫太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族?! 简直比天魔都让猫恶心! “不能干?不能干就回来,我来。” 喵~ 能干!我能干! 怨念满满的小猫咪连忙回应道,这时候,君阎察觉到,它的所思所想,似乎对那人族者而言都是透明的。 喵~ 主人,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啊! 我愿意为你出生入死! 我要跟你相伴,永生永世,即便轮回也不分离。 “你要是再故意恶心我,我把你关到死,伱信不信?!” 保持克制,但显然在压抑情绪的声音在它的意识中响起,至此,君阎基本确定了,这人族能够窥探到它的想法。 可恶! “少抱怨,多做事,别磨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现在一直都在吃,一件正事都没干,如果你真的做事了,再这么抱怨也不迟。” 风清安没好气的声音君阎的意识中响起,这只猫顿时一僵,这才想起来,原来它还没有突然干活,那就没事了。 不就是修改修士的记忆嘛,对它来说,轻而易举,不过就是重复做同样的事情,让猫猫很是烦躁。 “你可以一边吃一边干!” 喵~ 好主意! 猫猫有些不爽地甩了甩脑袋,终于开始干活了,它的目标,首先便是那些阴魂宗的结丹修士,他们毫无疑问是三位人仙之下的中坚力量,他们的存在才是保证阴魂宗的传承不绝的中流砥柱。 “哼!” 看到这小东西老实做事后,风清安冷哼一声,随后就与森淼沟通了一番,她一看就是祥瑞神兽,就不用安排进阴魂宗了,画风都不一样,就算是强行更改记忆,也会有人觉得不对劲。 扭曲神魂,强行植入记忆,又不会是万无一失,这种明显挑战逻辑智商的事情,就不必了,不过那位鬼将军,徐武定,倒是可以安排到他的身边,作为他的护道者,他跟阴魂宗挺搭的。 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 一杯未进笙歌送,阶下辰牌又报时。 三月光阴,转瞬即逝,在这短短数月间,实力突飞猛进的风清安看了一眼自己的八大魂契,变化最大自然是混入阴魂宗,如鱼得水的天魔白虎。 【第八魂契:君阎】 【种族:天魔白虎】 【属性:天,魔,神,灵,兽】 【潜力等级:帝皇·上等】 【战力等级:统帅·上等】 短短三月的时间,被大哥一剑砍废,就比刚刚化妖成精的小妖稍微好些的君阎,一身灵力,暴增到统帅级,即将成为大妖。 不过,即便如此,风清安也是无动于动。因为他的修行速度也不慢,修行速度更逆天,在两月前,他就完成了第二大境界的修行。看书溂 之所以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这还是因为他的仙品脉象,跟那位少宗主修出的百鬼夜行不一样,如果在重复那位少宗主走过的路,最多三天就能完成。 要完成开脉境界的修行,最起码对自己的异象有基本的了解,可以完全掌控,为了摸索出仙品脉象的妙用,风清安才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即便如此,他也破境了,五十天前完成了蕴灵境的修行,这一境界对风清安来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这一境界,是蕴养体内的灵气,做到法有元灵,而后便是蕴养法体,为下一境界,蜕凡境做准备。 资质寻常的修士,在这一境界,将得到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可以在此境界练就特殊的法体,将自己的资质拔升一截。 事实上,对于绝大多数有准备的修士而言,都可以在这一境界的修行中,积攒底蕴,让自己拥有更强的潜力,能够在求道路途上走得更远。 不过,对于拥有顶尖修行天赋,体质超绝的天骄修士而言,这一境界是最没有意思的,因为不论什么如何修行,他们的资质或是体质也不会增强多少,只要将法力凝练,蕴养元灵,就可以破境,踏足下一境界了。 风清安就是这一类修士,蕴养真元法力,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至于练就法体,那就更没有必要了,他身上叠加的诸多体质特性,相即便是那些天骄修士,也是无法比拟的,早就已经超标了。 这一层境界的修行,对风清安来说,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如果不是有所疑虑,他多感悟了几天,还可以做到第一境界凝气一样,一天破境。 这样的修行速度,说出去,只怕要吓死人,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从修仙的门外汉,成为了开始准备结丹的蜕凡境修士。 即便是那些传承了万古的道门天骄也不过如此,便是东煌听了都沉默,不过,可惜的是,风清安并不会走这条道路。 因为这条道路,是越走越窄,除非他自己想不开,不然注定是要摒弃的。 《六阴幽天仙经》 这就是一门从幽冥鬼物的修法转化而来的仙经,大成之后,人族之躯会转换成仙道阴灵之体,类似于东煌,不过却是远远不如,因为东煌乃是先天所生,而这修成的不过是后天阴灵,落入下流。 正常的修士,脑袋秀逗了,才会把自己练成阴灵,除非是没得选了。不过也能理解,如果最终是把自己练成阳灵,那可是直达长生的康庄大道,也不会被贬为旁门左道了。 蜕凡! 褪去凡胎,攀登仙道! 这一境界的修行,对于风清安而言,可就难了许多。正常的修士,抵达到这一境界,要面临一层选择,要不要继续当人? 绝大多数修士,当然无法摒弃人族之躯,所以在这一境界的修行,便是习练神通,凝结符箓真种,每练就一门神通真种,不光法力会增进一截,还能借助神通真种,做到瞬发,或是大大减小消耗。 但也有少部分修士,在这一层境界,会选择不当人了,他们不凝练符箓真种,而是选择将神通炼到身躯之中,令血肉生出变化,一念则通神,几乎没有法力的消耗。 令头上伸出犄角,背后伸出羽翼,乃至于身上长出尾巴,或者是令双腿化作蛇尾,或是鲛尾……这些都是常见的血肉神通变化。 大多数修士,即便是选择不当人了,选择血肉神通,多多少少会保留出部分人身,化出三头六臂,算是比较极端的。 而像那位少宗主,选择了血肉神通变化,犄角,蝠翼,蝎尾,一点人样都不留,还是极为罕见的——那副妖魔姿态就是他在蜕凡境练出来的真身,而不是法体,他的人样反倒是变出来的。 这就属于风清安无法接受的变化了,他可以选择暂时不当人,但没办法接受永远不当人,血肉神通的变化几乎是不可逆的,不用结丹,都会对修士本身造成影响。 所以,在这一重境界的修行上,那位少宗主的修行经验完全没有办法作为当做参考,风清安只能够从他所掌握的神通中作出选择,或者自己去寻找。 这到底还是一处人仙宗门,可供退蜕凡境修士挑选,凝练符箓真种的神通修法,还是有不少的,只是能够让风清安瞧得上眼的却没有多少。 《青鬼战体》,这是由六门血肉神通结合而成的一门特殊体质修法,其中包括心、血、骨,三种内在变化,以及角、翼、尾,三种外相血肉衍生神通。 这等神通看似平平无常,可在这阴魂宗宗却是一等一的秘传,非真传弟子,不得习练,堪称奥妙无穷。 可风清安不可能选,而能跟这修法相提并论的,阴魂宗里面几乎就没有了,不过,问题不大,这种事情直接找东煌就行,不光是东煌,就连小凤凰幽幽都能给他提供帮助。 也就是因为这些原因,风清安在这一境界的修行便彻底慢了下来,反正在他自己眼中与龟爬无异,到现在为止,他也就练就了两门神通,凝聚了两颗符箓真种。 《小阴阳血煞阴雷》 《五鬼落魂风》 一门雷道神通,与一部风道神通,只听名字就知道了,相当接地府,与他如今修行的修法非常契合,就是难度不小,不过对风清安而言也没有什么问题,大概一月便练成了一种。 他现在正在琢磨第三道神通,《五行阴煞地极真火》,已经有了些头绪,估计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够练出来。 这样的速度,谁看了都得沉默,虽然都是些阴气森森的神通,可是这些神通的威能可不弱,难度更是不必多说,风清安本着挑战自我的想法,尽挑了这等威能极大,但又难练的神通。 “黑山,准备车辇,我要巡视山门。” 修行感觉有些疲乏的风清安呼喊了一声,巡视宗门是他现在为数不多的乐子了,随着他的修为境界达到和那位少宗主生前一样的境界,风清安也开始在阴魂宗山门到处晃悠了。 他现在比起那位少宗主只强不弱,除了《青鬼战体》以外,那位少宗主会的,他都会的,不会的,他还是会。 在这种完全碾压的情况下,风清安自然不用担心暴露,更何况,经过君阎三月的辛勤劳累——虽然这家伙边吃边干活,但是该做的事情基本完成了。 上至宗主,下至长老,以及真传弟子,比较有前途的内门弟子等等,全都对他有了新的认知,他们记忆全部被修改,只要不是遇到人仙,基本不会有事了。 他无聊没事,在山门中晃荡,也是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加深君阎篡改的记忆。 即便是有弟子突然有天察觉到不对劲,可是看看周围人的记忆,再看一看他这位正主的表现,也只会怀疑自己,而不会怀疑其它。 嗷呜~ 随着风清安的呼唤,一道妖气洪流顿时从一处建造于悬崖绝壁上的青铜宫殿中冲出,降落到他所在的宫殿中,落地的刹那,化作一头威风凛凛,不怒自威的黑狼,青紫相杂的异色双瞳,更是让其显得邪气凛然。 随着狼王的异动,一头头妖狼也从悬崖绝壁的各处宫殿中冲出,连带着一辆类似于战车的漆黑车辇,被带到风清安的面前——这是风清安为自己选的座驾,那乘血轿太埋汰了。 轰隆隆—— 十六头大若牛犊的狼妖身上套着铁锁,拉动沉重的车辇,漆黑的阴雷从车轮上迸溅,铭刻其上的禁制法阵之力扩散,让这辆战车轻如鸿羽,被妖狼群拖拽,冲天而起。 “哈哈,走!” 风清安带着黑山,乘上车辇,而在他坐下的一刻,一道道身披漆黑铁甲,手持刀剑长戈的阴兵从他的身体之中蜂拥而出,陈列在战车的前后,为其开道,护卫周全。 咔嚓—— 漆黑的阴雷划破长空,在众多长老与真传弟子的注视下,一道散发幽寒死气的漆黑裂谷之中,浩浩荡荡的阴兵冲出,兵戈煞气弥漫,而在军阵之中,一架由十六头妖狼拖拽的战车,再显眼不过。 战车之上,一位充满邪异之气的青年身着玄裳,含笑而坐,似乎是遇上了什么极为开心的事情,可是在见到这青年的一瞬间,无论是长老还是拥有远大前程的真传弟子,全都纷纷偏过目光,不想让他注意到。 “嗯,为何无人向我行礼问安?” 坐在车辇上的风清安,感受到纷纷避过,不敢落到他身上的目光,不仅没有满意,面上反而露出了怒容,好似忘了他前几次出行,都做了些什么。 “小小真传,安敢不敬!” 阴兵簇拥,百妖护卫的风清安,比邪道修士更像邪道修士,有了不满之后,目光随意向下方一扫,顿时寻到目标。 却是一处百余丈高的小山,只见其上有青鸟翱翔,白鹿衔枝,琪花瑶草,掩映宫阙楼阁,灵机盎然,瑞气正腾,若非地处这阴魂宗山门中,当真算是一处上佳的仙家桃源之地。 “当诛!” 随着冰冷的话语落下,鬼物的嘶吼声虚冥中此起彼伏,随后便有浩荡阴风,随风清安的一念从天而降,席卷向这百丈灵山。 第二百九十二章 请老祖赴死 灵枝上,引亢高歌的青鸟坠落,瑶草间呦呦轻鸣的白鹿倒地。 浩荡阴风,席卷山峦,冲散盎然灵机,泯灭霞光瑞气,灵花瑶草,破败枯萎,原本人间难寻的桃源宝地,不过片刻,便是生机绝灭,难寻活物,可谓凄惨至极。 “少宗主,为何毁我洞府?” 玄光冲天而起,化作一位剑眉星目,目若朗星,气质凌厉的锦衣青年,一柄柄尺许长短的晶莹骨质小剑,如游鱼一般,在他的身周飞舞。 “本少宗出行,你既然见到了,为何不上前见礼?” 斜靠在黑山的背脊之上,意态慵懒的风清安随意问道。在他的侧脸两侧还各有两名绝色幽魂,为他捶肩揉腿,一股放荡纨绔子弟的气质油然而生。 “就是因为我没有见礼?” 玄衣青年负于身后的手掌攥紧,这位少宗主将他当成什么了? “怎么?不服?小小真传,也敢对我不敬,略施惩戒,以儆效尤,不然人人皆如你这般,置我这少宗主的颜面于何地?” 风清安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青年,不过他只看似随意的一眼,罗列车架前后的三百阴兵,也纷纷向他投去阴森死寂的目光。 不仅仅是这些阴兵,那些为他拖拽车辇以及环绕周围的妖狼,也都以充满恶意的目光打量着他,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被他倚靠在身后的黑山。 妖王的注视! 纵然青年心中怒火滔天,可是面对一头妖王,却也不得不强行按下怒火,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稍有异动,就会落得跟前月那位裴真传一样的下场。 那位从人间归来的真传,只是因为没有及时避让,就被这位出行的少宗主当场废去修为,就连辛辛苦苦喂养的九子鬼母,都被抓起来,被阴雷劈成飞灰。 当时那只连不少长老都垂涎不已的九子鬼母,在满天阴雷的笼罩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半个宗门。 可那时无人站出来劝导阻止,所有人都眼睁睁的注视那位本来前途无量的真传,被这位少宗主毁去修为,还言称是为其磨砺心志,就那不知屠了多少城池才喂养出来的九子鬼母,同样也给糟蹋了。 当时他也看到的那一幕,不过他却选择了沉默,而现在,几乎是同样的事情落到他的身上,甚至比当时更为过分。 因为他就待在自己的洞府里,哪都没去,却还是被这位近些时日越发乖张暴虐的少宗主给找了上来。 理由是看见他,却没有上去拜见! 这是拿他当做那等阿谀奉承的小人了吗?他可是阴魂宗的真传弟子,居然敢如此折辱他!欺人太甚! 可就像当初那位裴真传被废去修为,九子鬼母被阴雷轰得魂飞魄散一样,那时候没人出声,现在同样也没有人为他发声。 “未能及时拜见少宗主是我的错,少宗主责罚的对,还请少宗主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次,下次若见少宗主,定及时拜见,必不敢怠慢。” 同门真传的惨状历历在目,而看着这位少宗主的依仗,他的理智在疯狂的示警,让他不要做出出格的举动,绝不可顺心而为,必须吞下这口气。 “你这是向我低头认错?” 风清安依旧就是斜眼看人,那股轻蔑之意,几乎是毫不掩饰。 “正是。” 锦衣青年低下头颅,不想让这位少宗主看到他眼中都快要压抑不住的怒火,以及,疯狂滋长的杀念。 “言语是这世上最苍白无力的,嘴上说两句就想让我放过你,未免也太轻松了,若是冒犯我的代价如此之低,这宗门里面,人人效仿,我依旧会是颜面扫地。” 风清安就像是没有看见下面的都已经秃了的山头,言语轻佻,充满戏谑之意。 “或者少宗主想让我如何?” 锦衣青年几乎是咬着牙齿,一字一顿的寻问,已经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那是他那位当上宗门长老的太祖父,让他赶紧低头认错,赔礼道歉。不要与这位少宗主纠缠抗衡。 “我听说你机缘不浅,在外游历有所奇遇,得了一套剑诀。你这些飞剑便是用那套剑诀中法门炼成的吧,剑诀献与我,这次便饶过伱了。” 风清安打量这青年身旁游鱼般的飞剑,笑盈盈道。 他如今也在练剑,虽然不多,但是品质颇佳,他想比对一下,他炼出的剑,胜过他人几许? “你想要我的《玄阴剑典》?” 锦衣青年豁然抬头,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这位少宗主为什么好端端的挑上了他,原来并非是无故发作,而是瞧上了他的剑诀。只是这般吃相,也着实太难看了些。 “怎么,不愿意?罢了,不愿意我便自取吧,抽了你的魂魄,搜魂也是一样的。” 风清安依旧没有起身的打算,可是车辇前后的阴兵已然缓缓围了上去。 “给他!” 充满焦急的苍老声音在耳畔边响起,不断催促他。 “少宗主强夺同门机缘,如此行径,就不怕门规责罚吗?” 纵然有长辈厉声呵斥,可是青年却是不愿再低头,他也算是半个剑修,今日若是一退再退,日后他还如何用剑? “门规?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知道我的祖宗是谁吗?你居然想门规压我,这些条条框框是用来约束你们这些人的,你居然妄想这玩意儿在我身上起作用,哈哈哈哈!” 风清安放声大笑,这让他面前的锦衣青年面色顿时变得铁青, “少宗主难道就视门规于无物吗?阴魂宗的规矩在你眼中形同虚设?” “不,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形同虚设,但是你要搞清楚一点,本少宗主说的话,便是阴魂宗的规矩,就是门规。” 风清安当即否决,这混账到极致的纨绔子弟发言,他老早就想说了,但在凡间,一直寻不到机会,如今混入阴魂宗,总算是让他说出来了。 “你……” 锦衣青年惊怒交加,一时间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罢了,我还是自取的。” 风清安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从车辇上坐起,这一刻,有无穷的阴云,从他的身上弥漫爆发,幽寒阴气,疯涌弥漫,笼罩四野。 “少宗主,还请手下留情,这是我这曾孙偶然间所得的剑诀,《玄阴剑典》,还请少宗主笑纳,宽宏大量,饶过他这一回。” 一位老人匆匆赶来,却是一位结丹境修士,不过却不是那几名一点希望都没有的杂丹,而是中三品,虽说拥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成就人仙,但这辈子也基本上就是在这一境界原地踏步了。 “你这老东西倒是挺懂事,不过你这曾孙的态度,本少宗很是不满,你说该怎么办?” 风清安接过这名内门长老主动送上来的剑形玉珏,确实依旧没有离去的打算,笑意盈盈地询问道。 剑诀什么的先摆在一边,重要的是风清安很享受这种欺男霸女的感觉,在其他的地方他可不能摆出这种横行无忌的二世主姿态,也就只有在这里,可以放松一下了。 “还不赶紧向少宗主赔礼道歉!” 老人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曾孙身上。 “少宗主,我……” “打住,我已经说过了,口头上的道歉毫无意义,你得做出点实际举动。” 风清安抬手止住,随后从左右看了看,当看到为自己拉车的妖狼时,眼睛一亮,顿时便有了主意, “这样吧,你若是诚心道歉,我这十六匹狼,哪只顺眼,你就挑一只,将它换下去,让它歇会儿,你顶替一下它的位置,领我巡察宗门。” “少宗主,这……” 听到风清安提出的离谱要求,赶过来劝架的长老顿时愣住, “怎么?你也想陪你的曾孙,那你跟你孙子一起也不错。” “太爷,抱歉!” 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呢喃,在风清安的疯狂刺激之下,阴魂宗内,为数不多的真传向风清安挥出了一道明耀的剑光。 “哈哈哈,这次像话,黑山,不用打死他,让他留着给我拉车就好,我还想试试人力车的滋味。” 剑气还未临身,便被黑山伸出的爪子给拍散了,给风清安当靠垫的黑狼站起身,有若实质的妖气,化作雷火喷涌而出,一刹那之间,便有遮云蔽日之象。 轰—— 伴随着几柄崩飞的残剑,一道身影如流星一样,划过一道倾斜的笔直轨迹,最后撞进外门的一处山峰中。 “少宗主,还请您发发慈悲啊,老朽愿意为您拉车,还请您放过我这年少无知的曾孙一把。” 见到展露出真身的黑山妖王,明明是处于同一境界的内门长老却是生不出一星半点的抗衡之心,只是身体哆嗦地跪倒在虚空之中,向风清安磕头叩首。 “你若是真想他活命,便把他拎过来,把这锁链给他套上。” 风清安随手勾过了一柄,刚刚崩飞,但是被他截住的飞剑,手指滑过并不锋锐的剑锋,双眼微眯,却还是露出了笑意,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 “是,老朽这边去将我那不成器的曾孙带过来,还请少宗主千万不要跟他计较。” “那还不赶紧去。” 风清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只是稍稍感应一二,他就知道邪魔歪道始终就是邪魔外道,不能有一星半点的同情之心,怎么霍霍都不过分,因为这比不上他们曾经在凡间所做过的万一。 没有半点心气可言的内门长老,还有一名被妖王一击打废的真传弟子,这一老一少全都被套上了枷锁,跟随着其它妖狼一同,为风清安拖拽车辇。 如此嚣张跋扈的一幕,钉在所有在此刻抬头望天的门人弟子眼中,不少长老看向风清安巡游的车辇,眼神已经全然不同。 敬畏,恐惧,向往,担忧……调动天魔之力,能够感受到种种情绪的风清安心情破佳,因为没有任何人觉得他此刻的模样与依仗有什么问题,所有人都觉得再理所当然,他已经取代了那位少宗主。 不过,这其中依旧存在极大的破绽,因为这宗门中,还有三名最为重要的存在记忆并没有被篡改,这便是最大的破绽,只要有一位出关,对比门人弟子的记忆,就能够发现其中的差异,意识到问题。 “人仙!” 乘坐在车辇上的风清安望向宗门,直插云霄的山柱,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人的贪欲是无穷的,最初的他只想着能够瞒过去就好,现在他这是想着怎么处理掉这三名人仙,毕竟他们的存在与没有被篡改的记忆,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作为人仙,一旦发现自己的记忆与门人弟子有所差异,绝对不可能怀疑是自己出了问题。 “我记得修士有相当一部分,最爱的就是寻幽探秘……” 盘算了一下在东煌不出手的前提下,自己手中能够对人仙造成威胁,甚至能够令其陨落的手段。 洞天之灵! 风清安第一时间便考虑了这家伙,虽然其发挥出战力,拥有极大的地形限制,可是这家伙出不去,还不能将那几位人仙骗进来嘛? 至于如何诓骗人仙,风清安发现自己手里就有现成的事物可以运用。 那处历经了万古沧桑而破败不堪的宗门遗迹废墟,还有从一处残破秘境之中捡来的渡海飞舟,上章行宫,最重要的是,看似无主的残破洞天。 这些若是结合在一起,还诱惑不到区区几名人仙,风清安把自己的姓左右倒过来写,他就不信那三头路越走越窄的老鬼能够忍受得住这诱惑。 上古仙道遗迹,疑似有洞天残留 请问,哪位仙人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诱惑? 纵然是仙人,也是有贪欲的,仙人不贪金银珠宝,不贪世俗权贵,可是他们贪长生,贪大盗,贪那能够改天换地的神通伟力。 “嗯,还可以把森淼放进去,增强说服力。” 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令风清安越想越激动,因为他发现具备可实施的可能性, “等一下,我若是将那套镇妖伏魔的大阵激活了,这三头人仙落入其中,似乎就没有什么活路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人仙?大魔,陨落! “许高,泣血求见太上长老!” 天柱山上,一名容颜苍老的耄耋老者声音凄婉,如杜鹃啼血,那破旧的道袍与衰弱的气息,无不说明他是经历了一场险些身死的大难,这才逃回来。 “何人胆敢在天魂山上喧哗,打扰太上长老清修?” 这声音响起过后,只是片刻,一头人面鸟身,仿佛怨念与煞气凝结而成的怪物便从天柱更高的云端飞扑而下,其羽翼鲜红如血,令人胆寒。 “我乃少宗主坐下随侍长老,许高,有急事禀告太上长老,还请血枭大人通禀。” 看到面前这头怪物气息微弱,已经是奄奄一息的长老血泪纵横,声音嘶哑,近乎于哀求,显得极为凄惨。 “少宗主?不见,滚,不准打扰我家老爷修行悟道!” 人面鸟身的怪物一听,面上顿时露出不耐烦之色,仿佛鲜血凝结而成的羽翼猛地一挥,狂风袭卷而来,令这名形容极为凄惨的长老从山体延生出的平台上,打了几个滚。 “我家少宗主深陷秘境之中,难以脱身,如今性命垂危,危在旦夕,还请大人垂怜,尽快通告太上长老,不然晚矣!” “困在秘境中?去找宗主,这等小事,也敢来打扰我家老爷?” 人面鸟身的怪物更加不耐烦,那双血瞳之中甚至露出杀意。 “大人,那处秘境太过特殊,即便是上告宗主,也无非便是多添一些伤亡,救不出我家少宗主,只有太上长老出来,少宗主才能多出一线生机。” “嗯?我家老爷出手才能多一线生机,你们找到了什么秘境?” 虽然渴望修士的血肉魂魄,但这头怪物还是有脑子的,当即便注意到了不对劲之处,连忙追问道,眼中也露出贪婪的目光。 “这……疑似地仙道统所留!” 许长老支支吾吾,最终却说出了石破惊天之言,就连形貌奇诡,气质阴森的鸟身人面怪物都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怀疑之色, “你一个小小的杂丹,你怎么知道是地仙道统?”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我家少宗主说的。” 许长老慌忙解释道。 “你家那位少宗主,我若是没记错,好像就是一小小蜕凡修士吧,连金丹都没有结成,他能看出什么?” 怪物眼中的怀疑之色越发浓郁,就这么一位不出十回合就能吞入腹中,化作血食的杂丹修士跑上来砰砰磕头,说发现地仙道统,这能信? “大人,我家少宗主虽然实力弱,但他的眼界犹在老夫之上,最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了一座浮空飞城,乃是跨洲渡海之用。” “渡海飞城?!” 怪物的眼中目光一凝,眼中的贪婪已然化作实质。若是真有此物,那么发现的那一处秘境当真十有八九是地仙道统所留了,寻常的人仙道统可没有建造飞舟的实力。 “是。” “仇鲡,带他上来!” 这时,一道干涩沙哑,好似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 “谨遵法旨!” 听见这道声音,原本很是桀骜乖张的怪物,连忙匍匐在地。 “不要抵抗。” 叩首之后,怪物站起来,硕大的巨爪抓向长老,而这名老者也不敢抵抗,任由自己就像是猎物一样,被这怪物捞在爪子里。 伴随着剧烈的冲撞,眼前的天地顿时失去了颜色,强烈的罡风呼啸而来,落在脸上,就像是有无数小刀在脸上割一样,眼睛也就睁不开 至于灵识,更是放不出去,再触及到某一高度之后,他就像是成了还未修行时的凡夫俗子一样,甚至连凡夫俗子都不如。 砰!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接着便是一阵剧痛从身下传来,等到他重重摔落在地上,感觉自己半边身体都失去知觉的时候,阴侧侧的恶念响起。 “可以睁开眼睛了,老爷要问你话。” “是。” 许高颤颤巍巍地睁开双眼,然后就看到了,盘坐在灰铁宝座上,阴魂宗真正的擎天之柱。 这是何等可怕而又狰狞的怪物? 五官本就格外狰狞凶恶的头颅上,是密密麻麻的嶙峋犄角,缠绕怨魂的灰鳞几乎布满了身躯每一处,狰狞凶恶的蛟蛇嘶嘶吐信,定睛一看,却是他的尾巴。 这就是他们阴魂宗的人仙? 这哪有半分仙气,分明就是一头盘踞在人间的恐怖大魔! 不敬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许高连忙爬起来,匍匐在地上,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栗,这是他的身躯在面对这位恐怖的大魔时,不由自主作出的反应。 “你们发现的秘境在何处?” “启禀太上长老,那处秘境……” 须发洁白,面容苍老,气息衰弱的耄耋老者抬起头,正当他要继续说下去时,却看到这一尊大魔的脸上露出不耐之色, “太慢了,本座还是自己看吧!” 话音落下,许长老便看到这头大魔冲自己伸出爪子,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向这头大魔飞了过去,毫无抵抗之力。 啪! 某种极为坚硬的物体炸裂的声音响起,红白之物瞬间洒了一地,许长老只感觉到一阵刺痛,随后便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好似没有实体。 “太上长老,饶命!”看书溂 本就是阴魂宗的长老,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如今正遭受了什么样的对待,他的魂魄被抽出来了,他现在唯一能够期待的,就是这位太上长老手下留情,能够留给他转为鬼修的机会。 啊!!! 声嘶力竭的惨叫嘶吼声响起,许长老能感受到自己的神魂被粗暴的侵入,他先前所经历所看到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这位恐怖大魔眼前。 “桀桀,不愧是本座看中的小辈,当真不错,居然为本座引来如此一桩大机缘。” 翻阅这位长老的神魂记忆,其形体与妖魔无异的阴魂宗人仙忍不住发出兴奋的笑声,魁梧庞硕的身躯都在笑声中不住颤动,隐晦沉闷的黑气从他的身体中滚滚而出,一瞬间便充斥宫阙大殿。 “仇鲡,看好洞府,若是另外两个家伙遣人来询问,就说本座寻到了仇敌的踪迹,出门寻人去了。” “是。” 吼~ 伴随一声充满兴奋之意的咆哮,滚滚黑气,化作洪流,冲天而起,一瞬间便是遮云蔽日,引得山门中无数长老弟子瞩目之外,同样也引得另外两尊强大存在的注意。 “怎么回事?” “这家伙打算做什么?” 一位人仙离去,突然消失的气息,是不可能隐瞒的,特别是对于另外两位几乎算得上是朝夕相处的人仙来说。 因此这尊大魔离去,也是声势浩大,极为招摇,不过也正是因此,反倒是没有引起另外两名同道的注意,只是略微诧异,而后便不再关注,甚至都没有遣人过来询问。 这一头身形狰狞恐怖的大魔,循着从长老记忆中搜出来的信息,向一处隐蔽的山谷直冲而去,很快便找到了通往秘境的门户,当他闯入其中后,身形顿时为之一顿, 只见一座一座灵秀山峰巍峨挺立,白雾萦绕,霞光弥漫,瀑布如匹练般垂落,壮丽而出尘。山谷间,灵气氤氲,药香扑鼻,每座山峰上都有古建筑散落,掩映于山林之间。 这是一处面积极广的秘境,奇花盛开,瑶草铺地,各种珍奇异兽出没,是一处极佳的修道净土。天空与大地之间,更有大片阵纹浮现,交织成一道道神则,守住连绵群山与众多古老且破败的建筑区,让人难以逾越雷池半步。 “果然不错!” 看着这处没有多少人烟的秘境,大魔略带惋惜,随后便有些亢奋。 因为这里随处都能够寻到曾经占据此地的宗门势力留下的辉煌痕迹,他甚至还寻到了名为上章的浮空飞殿存在的痕迹,不过那座悬于群山间,气势磅礴的飞城仙殿已经不见了踪影。 “本座的上章宫!” 站在一座被拦腰截断的山体上空,大魔神情阴郁,俯视下方,那里本该存在一座仙宫,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显然便是被他那位气运昌隆的后裔给收走了。 “也没便宜别人,落到本座的孝顺子孙手上,与落到本座手上无异。” 这尊大魔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眼中反而是浮现出期待与渴望之色。 因为在他搜魂得来的讯息中,这处秘境并不止一层,这处只是浮于表面的最外层,更深层次才是这已然没落的仙宗,真正的藏宝之地。 但凡有所传承的仙宗道门,都会准备类似的秘境,天有不测风云,月有阴晴圆缺,谁也没办法保证宗门的传承就能够一直不断绝,考虑到传承会被灭掉的情况下,提前布置传承秘境是共同的选择。 显然,这里就是这曾经极度辉煌的仙宗留下来的传承秘境,为的就是能够在宗门破败,传承断绝之后,有朝一日能够东山再起,重现昔日的辉煌。 不过,这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被毁去的仙宗所留下的一切布置,今日都将归于他之手。 虽然是他那位气运昌隆的后裔发现的,但可惜,谁让他实力过于弱小呢,而且还陷在其中,为求性命,不得不请人向他求救,没办法独吞了,还真是可惜了。 这分明就是为他而准备的大机缘! “我的好子孙,老祖来救伱了!” 带着对那座惊鸿一瞥的浮宫仙城的贪婪,更是对地仙道统传承的渴望,这位人仙境界的大魔很快就寻到了通往下一层的隐蔽传送法阵。 这依旧是他在那位长老的记忆中发现的,而他的那位子孙也正是陷落于其中,等待的他前去搭救。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所看到的一切,都与他搜魂所得来的讯息相吻合,再加上他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寻到有价值的事物,所以,这大魔并没有犹豫太久,便激发了法阵。 一道散发着朦胧白光的门户出现在大魔眼前,门户之后,可见一条条大龙相互交缠旁卧,气势惊人,逶迤磅礴,细看之下,却发现,这赫然是山体之势。 丝丝缕缕的仙灵之气从门户的一侧飘散过来,悄无声息地诉说,门户的后面是一方何等壮丽而雄阔的仙道净土,而其中可能还潜藏直通天仙大道的至高传承。 “朝闻道,夕可死矣!” 大魔冥冥之中的灵觉在向他示警,警告他,在这道门户后,存在能够令他陨落的危机,可是大魔选择了无视。 因为他知道,这门户背后潜藏不小的危险,可是修行求道总是想着,一帆平顺,又如何逆天改命? 他不甘心就以妖魔之躯,迎来寿元大限,他想要逆天改命,他想要踏足地仙大道,窥探可以长生不死的天仙之境。 期待,畏惧,渴望,贪婪,种种复杂的心绪在这一尊人仙的心中翻涌,然后促使他无视了冥冥之中的示警,毅然决然地踏足了这道门户当中。 “终于进来了,老祖宗,你可是真让我好等啊!” 当大魔踏入门户的一瞬间,便听到一道笑意盈盈的声音响起,抬头举目望去,便看到了一位手持长剑,腰间配玉的白衣少年,英姿伟岸,雄资挺拔,虽然尚显稚嫩,但是已然有了一代天骄的超然气度。 “你是何人?” 大魔冷眼看着眼前的少年郎,如果是在其它任何地方,碰到如此人物,他倒是不介意折节下交,可是在如此秘境,突然撞见,这等存在,他的心中顿时就浮现出诸多想法。 已然落寂的仙宗死灰复燃,其传承之人,借助秘境想要伏杀他这等人仙? “险些忘了,老祖你如今还不认识我,罢了,这便送老祖你上路吧!” 风清安略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随后便随意地挥了挥手,伴随某种洪荒巨兽的嘶吼咆哮。 天雷,地火,飓风,毒液,寒霜,死气……仅仅只是一刹那间,便有多达九种威力超绝的征伐神通在天空中显现,并且合在一处,没有任何冲突,化作道法洪流,将来不及反应的人魔淹没在其中。 第二百九十四章 黑山,妖国之主 “啧啧,不愧是人仙,都这样了,居然还不死!” 看着面前依旧还在扑腾,甚至血肉依旧在衍生,在尝试构建出一副完整身躯的断臂,风清安忍不住啧啧称奇。 洞天之灵与那位阴魂宗人仙的战斗,乏善可陈,基本没什么可讲的,反正在一旁的风清安眼中就是如此。 从头到尾就是单方面的吊打,能够调动洞天之力的九灵,压制得那一位与成道妖魔无异的人仙毫无还手之力。 风清安唯一能够看得出来的便是,人仙真的很抗揍,生命力雄浑到了匪夷所思,超出寻常修行者所能理解的地步。 混元境的武夫,在状态极佳的时候,能够做到断肢重生,这已经极为挑战凡俗的认知,可是传闻之中,超越了神丹境之上的武道人仙,可以做到滴血重生。 武道人仙能不能够在被打到只剩下几滴血,些许残渣就能够再生的地步,风清安不清楚,但是他清楚,洞玄境的修士,在蜕凡境界,选择修行肉身神通的时候,将会变成如不死怪物一样的玩意。 “老爷,您要是觉得不稳妥的话,我可以将它再多分几段。” 硕大头颅从天穹之中探下,那狰狞中而又充满威严的头颅上,此刻却是显露出与其极不相匹配的阿谀奉承之色,一点儿都看不出能够轻松虐杀人仙的恐怖威势。看书溂 【种族:洞天之灵】 【属性:天,地,灵】 【潜力等级:主宰·下等】 【战力等级:帝皇·上等】 在洞天之中,这家伙的战力甚至凌驾于东煌之上,鉴于其特殊性,它无法离开洞天,可是,在洞天之内,它就是近乎于无敌的存在。 别说是区区一名人仙,他就算是能够一次性将三名人仙全都引诱过来,这家伙也全都能够解决,除非有人强悍到连同它将洞天一同打爆,不然只要进来了,那就是随便它揉捏。 “一边呆着去,都只剩下了一只手,有什么可怕的?” 风清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继续打量面前这头哪怕只是摊平放在地上,其高度也超过了他人族之身的大魔手臂。 那坚固锋利到好似灵金铸造而成的指甲,还有密密麻麻的灰鳞,无一不再说明,这家伙的原体,已经跟人族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了,哪怕其最初修道之时,可能就是一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垂髫小童。 “再让你多切几段,这不是平白无故浪费吗?多好的剑池材料,就这一条手臂都够我再练几把剑的了。” 风清安盘算起来。 在他眼中,这位阴魂宗人仙压根就不算人族,这样的观点,不是没有依据。 【种族:青鳞大魔】 【属性:魔,毒,阴】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战力等级:帝皇·下等】 反正在鉴定中,这家伙就不算是人族,而是魔头。 咕嘟~ 风清安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在他的面前疯狂挣扎的大魔手臂,突然就不动弹了,沉寂了片刻后,那血肉模糊的手臂掌心突然朝向他,一道血缝蔓延,随后猛然睁开,一颗圆溜溜的漆黑眼瞳盯着风清安。 “看什么看?” 如此奇诡怪诞的一幕,风清安不仅没有任何畏惧,反而提起手中长剑,连剑都没有拔出来,就带着剑鞘直接捅了上去。 噗哧~ 黑红的鲜血顿时随之倘落,洒在色泽深沉的剑鞘之上,若有若无的哀嚎之声响起,那刚刚才长出没多久的眼睛猛然闭上。 过了片刻,那一道血缝再次掀开,不过其中显露的却不是眼睛了,而是密密麻麻的锋利獠牙与一条猩红的长舌。 “本座乃阴魂宗太上长老,不知何处冒犯了阁下?本座在此告罪,阁下可否留给本座一条活路,本座愿献上所有身家,作为赔罪。” 长在手心上的猩红大嘴一张一合,看似惊悚骇人,却是在低声下气的讨饶。 “唉!” 风清安见此情景,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把东煌算在内的话,这家伙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他遇见的第一位洞玄境修士,可是表现拉胯就不说了,还没有一点节操可言,说低头就低头,丢尽人仙的颜面。 “阁下是为何而叹,可是不满意?” “我在奇怪,你这等人是如何修炼到人仙的,你现在都落到了我手上,你的不就是我的东西吗? 换而言之,你在拿一些已经属于我的东西与我谈判,想要获取自由,这等痴心妄想,厚颜无耻的话,你是怎么说得出来的?” 风清安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番话说的他自己毫不脸红,不过,那与之相对的是阴魂宗太上长老就有些发懵了。 “我……” “好了,耗材就要有耗材的自觉,现在不到伱讲话的时候,你就乖乖闭嘴,不要整出些奇怪的东西,吓到小孩该怎么办?” 风清安却是没什么耐心,等待这家伙逼逼赖赖下去了,他已经为这位四分五裂的人仙,安排好了去处。 既然他的生命血气如此旺盛,就算只剩一条手臂都不消停,还能继续折腾,兴风作浪,那就为他的剑阵做出一些不可磨灭的贡献得了,也算是物尽其用。 “老爷,那我就将这只手送过去了。” “嗯!” 虽然人仙很难击杀,但是在这洞天之中,只要九灵愿意,依旧能够彻底令人仙陨落,无非就是它愿不愿意,花费的时间,耗费精力多少的问题。 但风清安在见识到人仙的不死之躯后,便来了兴致,既然随便放几缸血就比得上一名妖王,那么干脆就当做耗材吧。 他倒是想看看,献祭一名人仙,能够将他的剑阵完善到什么程度? “不,我还有用,我还可以……”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身躯已经四分五裂的人仙自然没有什么抵抗之力,这条被送到风清安身旁,让他能够近距离仔细观察的手臂,很快就被扔到第二层万妖狱,投进了一间刚刚建好的养剑血池当中。 只是三两息的功夫,一道剑形轮廓,便在血池的中央出现,随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具,而作为代价,那条手臂只不过变得不太活跃而已,当一柄伏魔剑彻底凝聚成型的时候,这只大魔手臂只是略显干瘪而已。 “再来!” 注视这一幕的风清安催促洞天之灵继续,于是,已然显得有些干枯的手臂又被重新投入到一处血池之中,如此循环往复。 在第三次之后,这条手臂上面的鳞皮紧紧贴着骨骼,变成了一具好似经过几千年风化的干尸手臂了,没有任何鲜活的气机。 “就这?” 虽然仅仅只是一条手臂,便练出了三柄伏魔剑胎,但风清安并不满足,当察觉到这一条手臂当真要被榨干后,他灵机一动,令洞天之灵将这根手臂扔进一间都快塞满妖魔的伏魔殿中,并且撤去对其束缚。 不需要催促,干枯的手臂在坠入妖魔群的一瞬间,便有极其恐怖的吞噬之力从其上迸发,仿佛吞噬无量大海之水的归墟,源源不断地抽取周围妖魔的生命气机。 原本喧嚣嘈杂的伏魔殿,在这只大魔手臂被扔进去之后,顿时鸡飞狗跳,随后便是一阵怒骂哀嚎,凄惨求饶,最后更是彻底归于平静。 “不错,不错,还能重复利用!” 当洞天之灵将手臂从归于死寂的伏魔殿中取出的时候,原本干瘪的肌体重新变得充盈,枯槁的鳞片也变得闪亮,熠熠生辉。 “继续。” 风清安催促洞天之灵,虽然这么折腾下去,迟早能把这名人仙折腾死,不过没关系,这才第一位而已,还有另外两位。 “现在就是该琢磨怎么把另外两位人仙给解决了。” 风清安摸了摸下巴,同样的招式,自然是不能再用了,这些人少说都活了几百年了,眼睫毛都是空的,哪有那么容易骗到。 现在这位被他反复折腾的人仙,也不过是因为贪欲压过了对于危险的警惕之心,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但凡要是理智一点谨慎一点,甚至再观望一两年的时间,风清安基本就顶不住了——只能够请求东煌出手,将他弄死。 所以,问题也不是很大,他其实只要想方设法的将这两位人仙诓骗进洞天就行了,当他们的脚走进洞天的那一刻,结局便已经注定了。 同样的伎俩,改一改,或许还能够再用一次,天魔之力可以足以肆无忌惮修改那些人仙周围人的记忆,况且他有最真实的布景。 那位少宗主当时获得的上章仙宫之处,就是货真价实的秘境,只不过其中最有价值的,就是这间飞宫了。 虽然这处飞宫已经落到他的手上了,但是这秘境还可以当做诱饵,先把人仙骗过来,展现一下天仙传承的痕迹,真假混杂,若是还谨慎的话,就让森淼现身诱惑一下,就不信不上钩。 “我可真是天才!” 风清安都忍不住感叹。 他其实也清楚,此举利用的便是这些旁门左道人仙的贪欲,看看他们的模样就知道了,他们的路都快走到尽头了,前路无望,所以,任何一种能够让他们攀登至更高境界的可能,都会让他们疯狂,甚至丧失理智。看书喇 这要是针对那些玄门正道,就这样的手段伎俩,屁用没有,估计要不了几下,就会被揭穿,但是针对这些心性都有问题的旁门左道,不说百试百灵,也基本上十拿九稳。 事情的发展,也就如风清安所期待的那样,三位人仙,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内,被他接连拿下。 不过,后面两位人仙,比起第一位人仙,就麻烦了许多,人仙也不傻,不过终究是有可以利用的弱点。 风清安先是针对那两名人仙的门人弟子,乃至于家族后裔布局,引诱他们发现所谓的秘境。 而后再逐渐加大难度,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宝物在面前却取不走。不得不层层上报,最终到了那两位人仙老祖手上。当这两位人仙踏足洞天,便是风清安收网之时。 当最后一位手持勾魂锁的老祖,被九灵打爆与妖魔无异的人仙之躯时,这处人仙道统便彻底落入到风清安的掌控之中。 摒除了三位人仙的影响与干扰之后,借助天魔之力,风清安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这处宗门,甚至可以将之变成自己想要的任何模样,将原先并不存在的门规,全都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不得屠戮凡俗!违者,勾魂! 擅杀凡人者,死! 仅仅只是这两条门规,就足以将这处宗门的大半长老弟子全部清除干净,不过风清安并没有这么干,直接自己动手杀人,未免也太过低效了一些。 他直接以三位太上长老的名义,组织整处宗门中,那些喜欢残杀或者是虐杀凡人的长老弟子,以他们为核心,发动了一场浩大的幽冥远征,兵锋直指幽狼妖国。 这是他曾经给黑山立下的目标,如今也该完成了,毕竟在凡间耽搁了这么久,况且如今的黑山也成为妖王了,当一处妖国国主又能如何? 在完全不顾及伤亡,不担心损兵折将的情况下,阴魂宗兵锋所指,自然是所向披靡,无数幽冥恶兽,阴魂怨鬼望风而逃。 虽然幽冥之中,不论是鬼还是兽,都比较疯,但它们也只是疯,而不是傻,螳臂挡车这种事情,它们可干不出来。 于是,在连结丹长老都悍不畏死的情况下,仅仅只有三位妖王的幽狼妖国,很快就被攻下来了,三头幽狼妖王被打的半残,拎到了黑山面前。 为了彰显出公平与正义,风清安为这三名幽狼妖王分别与黑山主持了一场比斗,比斗的结果,自然不必多说。 在十七名结丹长老的共同注视下,三头幽狼妖王尽数落败,全都向黑山屈服,向它效忠,至此,幽狼妖国易主,其国主变成了一名甚至不满十岁,年轻得过分的狼王。 “人间的乱世,也该终结了!” 费尽心思,算计了三名人仙的风清安心慵意懒,只想尽快将一切了结,他有些想念东煌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太古遗种,垂天雀 吼! 苍茫山脉之中,妖气弥漫,一道兽吼声响起,随后便见一道乌云浮上天穹,横空而过,一双如血月般的眼眸睁开,散发出滔天的戾气。 “阴魂宗,你们疯了吗?” 聚成乌云的厚重妖气散开,一颗好似雀鸟的头颅从中显露,却是比百丈大山都更为庞大,凶威盖世,不过这头发出的叫声如同兽吼的凶禽,此刻却极为愤怒。 因为即便是它升上天穹,也有数十道黑气玄光,紧随而至,纠缠不休,俨然是一副要不死不休,不打算放过它的样子。 “尊太上长老法旨,诛魔除妖!” 一道玄光停在半空中,化作一名手持羽扇的儒雅修士,风流倜傥,俊逸不凡,不过其此刻神情严肃,目光沉凝,俨然便是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 “杀!” 儒雅修士一挥手中羽扇,熊熊烈火在天穹中蔓延,化作一方席卷半边天穹的火海,倒卷向凶禽,竟有将这一尊至强妖王生生炼死之势。 其他玄关黑气也纷纷散开,化作男女老少,年龄气质各不相称的诸多修士,纷纷避让火海,他们皆以敬畏的目光看着手持羽扇的儒家中年男人。 阴魂宗宗主,以及,半仙器,六阴幽火扇! 很难说,这敬畏的目光是因为宗主高深的修为,还是他手中的半仙器,六阴幽火扇,不过当两者合在一处时,即便是绝顶妖王,也不得严阵以待。 “阴魂宗,既然你们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虽然想不明白这邪道宗门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倾巢而出,要清扫它们这些在人间国度上肆虐的妖魔,但对方这已然摆出不死不休的态度,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不需要再去深究原因了。 吼! 如太古凶兽般的嘶吼咆哮声响起,凶禽庞大的身躯挤满了天空,虚空为之轰鸣,似要将这一方天地震得四分五裂,狂风呼啸,妖气席卷,天地之间一片昏暗,日月星辰,尽皆隐匿。 席卷而来的滔天烈焰,竟然被凶禽展翅之间,凶猛如潮水翻涌的妖气熄掉了大半,其凶威滔天,一时之间,威势无双。 如此一幕,看得阴魂宗主面色顿时一变,此刻的凶禽,戾气滔天,心中已经有了决意,决定抛开对阴魂宗人仙的顾虑,将这一众修士尽数吞吃。 “依仗区区法宝,以为能够伤我?若不是顾及你们宗门的人仙,我早就杀上你们阴魂宗了,一群邪魔歪道,也敢逞能?” “孽畜,休得放肆!” 一件罗天白骨伞飞出,带着滔滔死气,冲散无边妖气,开辟出一条似乎通往幽冥的黄泉大道,要将这一头凶禽收入伞中。 更有一顶长幡,现于虚空之中,妖气狂风,令其幡面舞动,绣在其上的万鬼顿时活了过来,发出嘶吼,争先恐后地从中涌了出来,好似天河决堤,奔涌万里,滔滔不绝。 “哼!” 那位阴魂宗主也发出一声冷哼,再次挥动手中的羽扇,绿油油的魂火从其中汹涌而出,随后化作六尊足有百丈高大的骷髅战将,手持长戈,战戟,刀剑,弓盾,呈现六合之势,围杀凶禽。 铮~铮~ 一道道飞扬舞动的妖纹在空中浮现,最后一根根粗大的黑羽浮现,犹如神兵利剑,铮铮鸣动,出现的刹那,便扫射四方,如同灭世一样,十方风云,瞬间幻灭,大地之上蜿蜒纵横的山体,仅仅只是被余波擦到一些,便被扫去半截山头。 降下的罗天白骨伞一瞬间,便受到了成百上千根黑羽的冲刷,只是片刻不到,似人皮缝制的伞面便破破烂烂,伞柄,伞骨以及边缘垂落的骷髅遍布剑痕,一件上等法宝转瞬间元气大伤,近乎破碎。 那从万鬼幡中冲出的鬼潮,更是不堪,黑羽扫过,或便是灰飞烟灭,只余阴气,与怨气混杂在一处,在长空中弥漫。 只有阴幽鬼火化成的骷髅战将,令这黑羽不得近身,成片泯灭,其中高下,瞬间立判,哪怕是同一境界,差距之大,也是云泥之别。 哧~ 那魔威滔天的凶禽,见到如此一幕,双翼震动,漫天黑羽凝聚,化作一口漆黑的大炉,倚天立地,好似一座撑天魔山,气势磅礴,威压摄人。看书溂 这一口以漫天黑羽编织而成,点缀无穷妖纹的漆黑魔炉,发出一声嗡鸣,瞬间就将那六尊骷髅战将收去了一半,而剩下的三尊也难以支撑。 铮~ 两尊难以支撑的骷髅战将猛然破碎,化作两股青焰长河,缠绕在手持大剑的骷髅战将,一刹那间,青光大盛,最后这尊骷髅战将自身都不再维持,在青光中崩碎,丝丝缕缕的烈焰,缠绕在大剑上。 气冲斗牛! 只是一剑,漆黑的魔炉便被劈开了,剑气的余威,落在破碎的山脉间,瞬间就划出了一道绵延近百里的深邃峡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却是在剑气劈开魔炉的瞬间,这一头凶禽盯上了几名长老,好似乌金铸造而成的鸟喙张开,一道黑光从其中涌出,两名长老躲闪不及时,瞬间被黑光所吞没,只是稍稍挣扎,其形体便瞬间爆碎,化作一片血雾。 “孽畜!” 见到两名长老瞬间惨死,阴魂宗主怒不可遏,虽然那只是两名杂丹长老,是结丹境界中不入流中的不入流,可到底也是结丹境啊,外出行走,足够撑起阴魂宗的门面。 “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将两名结丹长老身躯爆碎后,所化成的血雾尽数吞下后,凶禽更显暴虐,眼中已浮现出疯狂之色。 原先它还顾忌这宗门中的人仙,可现在人家要杀他,那也没什么顾忌的必要,先将这些家伙解决之后,在逃往它处。人仙固然神通广大,但也不可能一直追着它跑。 这是一场生死大战,无论是这头被围杀的修行,还是参与围杀的修士,全都打出了真火,舍身忘死,甚至都没有谁去探究,为何会打起来? “真弱啊!” 这场波及数百里范围的惊世之战,却是有人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语气平淡地点评道,其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嫌弃与不满。 “太弱了!” 看到凶禽尖喙之下,又有一名长老被扫得身躯爆碎,下场凄惨,始作俑者不仅没有同情,反而摇头叹息, “真不愧是旁门左道,一点前途都没有。” 这阴魂宗这一众处于结丹境的修士在斗法厮杀中的种种表现,风清安已然看出究竟,他已经明白了,修士之间的差距,到底能够大到什么样的地步。 凡人之间,一名身强体壮的壮汉,只要熟练掌握武斗技巧,可以做到以一敌二,以一敌三,乃至一挑十,可是在踏入修行之中,这等差距可以拉大到一种令人绝望的地步。 仅仅只是凝气一境,只能寻一些入门修法的散修,终其一身都不过能炼出几道,十余道真气,与那些道门能够演化一品天骄相比,其中差距,都没有对比的必要。 以一敌百都是在夸张,因为真要是这等天骄对上了,那些连传承都没有的凝气散修,根本就是屠杀,来多少杀多少。 可即便是有传承,也有高下之分,每一道境界都能分出三六九等,如果没办法在每一境界的修行中做到最好,那么越到后面,差距便越明显。 就像此刻被那一位绝顶妖王随意虐杀的杂丹修士,他们在初步踏足修行时,难道不是周围人称赞的天才吗? 当然是,可是他们只要稍有懈怠,或者是天资不足,机缘不够等种种原因,没办法做到最好,一步差,步步差。 最终凝结出来的只是一颗下三品杂丹,当他们对上这一境界之中,结出上三品金丹的修士之时,那简直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就像那位绝顶妖王,虽然没有如人族这般划分,可是它们也有讲究,这尊妖王,毫无疑问,它足以比肩道门中结出上三品金丹,有望人仙的真人。 它的血脉潜力,足以支撑它突破成为妖仙,所以它屠戮杂丹修士,就像是小鸡啄青虫一样,一口一个。 如若不是那位手持半仙器的阴魂宗主,还有另外几位手持上品法宝的中三品长老,只有那些杂丹修士单独对抗,不出片刻,全都会被这头凶禽吞吃一空。 “昔日尔等以人练法,行妖魔之举,今日为妖魔所吞,也算是因果报应,该有此一遭。” 在这惨烈厮杀当中,一众长老死伤过半,风清安不仅没有惋惜,反倒是拍手称快,旁门左道与邪魔外道,只有一线之隔。 区别只在于修者的本心,能否遏制住贪欲,而绝大多数修士是控制不住的,毕竟凡俗面对他们,实在是太过无力,杀一人可抵数年修行,有几人可以忍耐? “这只大麻雀,倒是有些意思!” 【种族:垂天雀】 【属性:妖,禽,金】 【潜力等级:帝皇·下等】 【战力等级:君王·上等】 “可惜,伱吃的人太多了!” 眼见阴魂宗一众修士,居然拿这一头妖王无可奈何,风清安也不再是看戏了,挥手轻轻一甩,一道道血色剑光顿时从他的手中,飞驰而出。 当这一道道剑光林立空中,顿时便化作三十六柄血色长剑,而每一道血剑之上,皆有一道身影浮现。 静如渊岳,气势沉凝,给人恐怖之感的阴沉少年;白裙飘飘、金冠黯然,却高远缥缈,似俯瞰众生的高雅女子;神情愁苦,灰袍破损,仿佛为天下忧的阴郁青年;魂风蒙绕,万千幽魂簇拥的三无少女…… 一道又一道身影,或男或女,形貌气质各不相同,一望便知不凡——看到这些外貌极为年轻的存在,仅存的长老眼中顿时露出了敬畏与激动之色。 因为眼前这些存在,就是太上长老突然下令,令他们下山扫荡群魔的根源所在,就是为了狩猎获取妖魔血气,蕴养他们。 传闻,这是三位太上长老一同外出之后寻回的剑阵,可惜受损严重,需要妖魔血气精魄滋养,才能够缓缓恢复。 据说,一旦能够令其威能恢复完整,重回昔日巅峰,他们阴魂宗就能够藉此再上一层楼,而且,私底下还有所传闻。 太上长老不光寻到了剑阵,还找回了通往长生大道的玄门正法,太上长老之所以不露面,就是为了转修玄门正法。 正是因为种种传闻,所以他们这些人才舍生忘死的搏杀,因为他们也想得到法门,就算自己不行,自己的后辈弟子也可以一试,值得搏一搏,哪怕付出性命代价。 宗门会记住他们的付出! “这是什么?” 身体有几处焦黑的凶禽,看到这悬于四周的一柄柄血剑,惊疑不定,眼中顿时露出忌惮之色,这些血剑单个看起来没什么,但是当气机连接在一处,所给予它的就是心惊肉跳之感,让它有一种就要当场陨落在此地的预感。 吼~ 兽吼声惊天动地,令这一处残破的山河都为之颤动,可是毫无作用,因为当这些剑灵的身影出现的一刹那,伏魔剑阵便已经构建而成。 铮~ 铮~ 三十六柄伏魔剑齐齐震动,一方血色炼狱顿时降临,凶威滔天,接连大战,反过来吞噬了近十名杂丹长老的顶尖妖王陷于其中,一瞬间便遭到了最为惨重的绞杀! 数以万计的剑气裹在它的身子上,令其残羽飘飞,血肉翻卷,更是难以动弹,只能不住地发出愤怒的嘶吼。 “你们愣着做什么?站在那里看戏吗?还不将你们的法力全都送过来?” 一名立于血剑之上,神情阴郁的少年。转身看向那些都已经停下手的长老们,一番呵斥之下,这些家伙才后知后觉,连忙将自己的真元法力送上,相比于与凶禽厮杀,仅仅只是贡献一些法力,那可算不上什么。 “阴魂宗,我即便是坠入轮回,我也不会放过你,我发誓,待我轮回归来的那一日,便是尔等山门破灭之时!” 第二百九十六章 伏魔剑阵,称王背书 “等你轮回归来,阴魂宗早就成为历史了!” 隐约间能够看到那一抹遁入虚空,被冥冥之中的法则吞没的真灵之光,风清安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吐槽道, “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愿你下一世转生为虫豸,天天被鸟雀啄食!” 风清安随口咒了一句,随后便看向那一道在血色剑光之中逐渐枯萎干瘪的凶禽尸骸,其中的血气精魄,正在被那三十六柄伏魔剑瓜分。 那尊比数百丈的山岳都要庞大的凶禽尸骸从空中坠地之时,已然成了再无半点用处的废物,在接触到山体的那一刹那,不仅没有将残破的山体给撞塌,反倒是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的残渣。 因为哪怕是蕴藏于骨骼之中的精气,也都被抽取一空,这三十六柄伏魔剑如今都是处于嗷嗷待哺的状态,并没有达到当初东煌所设计的预期。 风清安只是借助三位与妖魔无异的人仙血气,将这三十六柄血剑全都催生出来了,为此他还放了一些血,不然这些剑哪能有如此灵性,还能够自己斩杀妖魔。 “尔等休息片刻,便继续诛魔,不得懈怠!” 不需要风清安现身催促,刚刚指示这些修士献上真元法力的阴郁少年再次现身,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喝令这些修士,而这些杂丹修士虽然心中不满,可是也不敢违抗。 因为每一位血剑之灵,都代表他们宗门三位太上长老的意志——至少在他们眼中是如此,哪怕他们认知中的三位太上长老,如今都在风清安的洞天之中,被当成血牛,疯狂压榨血气。 “这位大人,我等为了追到这头凶禽,已经有近乎三日不眠不休了,可否让我等暂且休息一段时间?” 一位险些被划开身体的长老上前,虽然他并不想得罪这些剑灵,可是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容不得他继续诛妖除魔了。 “修行?你们休息,妖魔会休息吗?他们会停下来等你们吗?若是等你们休息好了,我上哪去寻这等血食?” 阴郁青年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绝了,甚至反过来质问,这些都不需要风清安吩咐,他知道自己此刻需要做什么。 猎杀妖魔,掠夺精魄血气,这是他们三十六柄伏魔剑共同的意愿。 不过作为剑器,他们虽然锋芒惊人,对于那些妖魔更是有特殊的杀伐之力。 可是他们还是需要人族修士催动,可惜他们如今那位剑主,境界太低了,只能够让眼前这些人凑合一下。 “大人,我们……” “无需多言,接下来我等会跟着你们,屠杀一切残害人族的妖魔,尔等只需向刚刚那般,提供真元法力即可!” “这……可真是太好了。” 刚刚亲眼见到这剑阵绞杀妖魔所展现出来的威能,原本伤势颇重,已经有了褪去之意的长老,喜出望外,甚至还有些得意忘形,伸出手就要握住眼前这阴郁少年身体中,那一柄真正凝实的剑器,只不过还没有触碰到,血色剑光闪耀,他的手臂齐根而断,在空中崩成一团血雾。 啊—— “伱想做什么?” 阴郁少年面无表情席地看着失去了一臂,发出痛苦惨叫的杂丹长老。 “大人,您刚刚不是说,您要跟着我们吗?小的对大人颇为仰慕,一见倾心,故而想将大人带在身边,以求自身安危。” “我说的跟你,是让你在关键时候向我献出法力,而不是让你将我当成一柄剑来用,你觉得你有用我的资格?” 少年的平静到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话语,让这名长老瞬间羞红了脸,随后又变得铁青,被一柄剑如此折辱,他,不忍也得忍。 因为这是一柄仙剑,哪怕是以他自身的价值观念评判,他都下意识地觉得这柄剑的价值,远比他的性命更为贵重。 “诸位大人,你们当真会与我们同行吗?” 看了一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长老,手持羽扇,儒雅非凡的宗主看着眼前三十六位青年男女,姿态恭敬,出声询问道。 “自然。” “大善!” 听到这样的保证,这位宗主心中始终悬着的心,终于下落了几分,这些剑灵的态度就说明勒令他们诛妖除魔的三位太上长老,并非是对他们不管不顾。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可以放下心来了,至于这些杂丹长老,伤亡再大,也没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借助了灵物才能够结成元丹的废材罢了。 只要那三位太上长老的境界能够提升,这剑阵能够恢复到鼎盛状态,多少灵物,都可以想办法弄来。 在这天地之间,唯有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他看得很清楚,阴魂宗最重要的既不是他这位宗主,也不是那些每日辛勤操劳,教导养育弟子的长老们儿。 而是那三位基本不理事物,一心修行求道的太上长老,只要有他们存在,阴魂宗便永远存在,哪怕只剩下了他这一位宗主,阴魂宗照样无碍。 可一旦他们出了问题,这看似鼎盛的宗门就瞬间云流雾散,崩塌只在一夕之间。类似的例子,在修仙界中数不胜数。 许多宗门的崩塌与毁灭就是因为实力最强的一位或者是多位修士,突然遭遇意外陨落了,当然,真正传承万古的圣地根本不需要担心这种事情,他们有能够镇压底蕴的仙阵或是道器。 “啧,不知道这一波结束,还能剩下多少?” 看到那些被剑灵们催促,又继续寻找妖王厮杀的长老们,风清安却是忍不住嘀咕起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在拿下三位太上长老之后,只需要能够符合逻辑的正当理由,他就能够以人仙的名义,驱使整个宗门为他所用。 不光是宗主长老都被他给轰出来了,就连在山中修行的诸多弟子,同样也是成群结队的下山,进入世俗,斩妖除魔。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修士,可谓是恶迹斑斑,曾经为了追求修行的捷径,又或者是为了炼制法器,做出了诸多伤天害理之事,此番正好赎罪。 “该去看一看,我那位贤王培养的如何了!” 看着那一道道远去的玄光黑气,风清安收回目光,虽然那一套伏魔剑阵一同走了,但他并不担心这些拥有自我意志与不低灵慧的剑,会背叛他。 它们很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而诞生的,哪怕风清安都没有以正统剑修的法门祭炼它们,可是风清安也依旧能够感受到这些剑器的存在,只需要他一个念头,这些家伙就会不远万里飞回来。 吟~ 当风清安接近他当初放养陈平的区域时,有悠长浩荡的龙吟之声响起,虚空之中生出惊雷,无穷的金光,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后化作一位金鳞蛟龙,在空中摇头晃脑,那神光闪耀的金瞳中,充满慕孺之情。 “香火化身?!” 看着眼前这一头其身形大小,乃至于细微处都与明龙一般无二,可是却有百丈蜿蜒龙躯的大家伙,风清安顿时一愣。 他着实是没有想到,这才多少时间不见,最初诞生之时跟条泥鳅一样的龙鱼,不光完成了鱼化龙的蜕变,居然还拥有了如此体型。 不得不承认,香火神道在拥有足够愿力的情况下,其晋升之迅速,不论是哪一体系都无法比拟的,简直是恐怖如斯。 “这也太夸张了!” 【种族:香火神灵】 【属性:神,龙,水,雷,风】 【潜力等级:君王·下等】 【战力等级:君王·下等】 “好家伙,化身都比本体强了!” 看到鉴定的结果,风清安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这也让他彻底认定,自己当初所做出的决断是正确的 如此迅猛的增长,也就代表着未来有一日一旦跌落,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反噬,这力量还是自己一点一点修出来比较好,这种来得太快的东西,到时候去的也快。 吟~ 一道金光雷霆横空而过,等到风清安微微侧首时,就看到一颗精致小巧却又不失威严的蛟龙脑袋,已经搭在他的肩膀上,抬起明耀灼目的龙瞳与他对视。 “不错呀,看来这阵子你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从鉴定结果上来看,明龙几乎没有变化,可是风清安却能够感受到,它身上所蕴含的越发鲜活跃动的灵气。 如果不是这家伙身上缺少血气,这家伙就真的与生灵无异了,想想也是,好歹都养出来了一尊君王级别的化身,怎么真的可能一点好处都不沾? 吟~ 听到风清安的话,明龙伸过小脑袋,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其中的亲昵与喜悦之意,可溢于言表。 对于风清恩而言,只是分开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可是对于明龙而言,与主人分离的这一段时间,在它的生命历程之中占着相当大的比例,只是体验过一次,它就不想再感受到第二次了。 “这就不想跟我分开了?你这家伙……以后如何独当一面?” 能够感知到明龙想法的风清安只觉得好笑,不过想了想,好像更离谱的是他, “行吧,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反正你也是我的盔甲。甲胄离身确实有些不像话,至于这化身,就让它留在这里,你觉得如何?” 吟~ 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与风清安分开了一段时间的明龙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至于这具神道化身,说实话,它已经有些腻歪了。 因为要维持这具神道化身,并且保证其实力,就要与世俗间的人族进行沟通交流,哪怕绝大多数时候,它都不需要现身,甚至都不需要做些什么,只需要静静地注视,可是人族如无底深渊一样的的欲望,依旧惊呆了它,它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如果能够重来,再给它一次选择机会的话,它绝对不会选择修行神道秘法,可是现在嘛,练都练成了,总不可能舍弃吧,这不就代表它过去几个月间的辛勤劳累,全都付之一炬,它可舍不得。 “走,我们去找森淼!” 风清安登上神道蛟龙的脑袋,霎时间,乌云滚滚,惊雷阵阵,不需要刻意而为,君王级别的存在,哪怕并没有实质的血肉之躯,其一举一动,一呼一吸之间都能够引起天象的变动。 “还不错,可惜,还是太慢了!” 再次回到小镇,风清安看到的是一处秩序井然的小城,虽然气氛格外压抑,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披甲的军士与巡逻的卫兵,可正是因此也带来了一份与别处截然不同的安全感。 见识过了乱世种种荒唐破败之景的风清安,现在无比认同一点,无论多么糟糕的秩序,也胜过没有秩序的乱世。 “老爷。” 当风清安出现在小镇上空的那一刹那,一直守候在此的麒麟瑞兽顿时显现出身形,青色的麒麟兽与风清安当初离去之时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与不同。 虽然并没有晋升,但她的实力已然在此境界稳固,再加之血脉的特殊性,与那些在此境界驻足停留数百年的老牌妖王相比,也相差无几。 当然,与可以随意乱杀杂丹修士的顶尖妖王相比,还是存在不小的差距,毕竟森淼的麒麟血脉算不上强。 当年她的母亲拥有麒麟血脉都没有觉醒,只是她足够幸运,遇上了风清安,这才有如此机缘与现在的成就。 “现在怎么样了?” “回禀老爷……” 森淼一五一十地诉说在过去时间内,那位名为陈平的贤王所做的一切,——偏离风清安预期的行为,都将得到纠正,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全都按照风清安的要求来。 “我若是让你现身,为他称王背书,你觉得如何?” 风清安耐心地听完,随后突然出声询问道。 “老爷!” 森淼被吓了一跳,随后便有些迟疑, “这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瞧瞧你现在这模样,这仪态,这气质,被人供在神坛上,当做护国神兽祭祀,绰绰有余吧!” “这样干预人道……” “我干预的也不少了,也不差这些。” 第二百九十七章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臣程平,在此祭告天地皇支,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自齐运终也,人道颓丧,妖魔猖獗,黎民百姓,苦不堪言,臣程平上承天命,驱除邪魔巨患,堪定南北大妖。 今于金光山设坛祭告天地皇支,立国大乾,年号景泰!” 浑厚而又不失刚毅的声音在山河之中回荡,随着最后一字落下,天空之中,有五色瑞气浮动,印染浮云,更有金光闪耀,明照万里,若有若无的龙吟声在天地间回荡。 如此一幕,顿时让立足于祭坛周边的文武百官以及周边一同旁观的黎明百姓,不由露出敬畏之色,山呼万岁。 虽然在混杂的围观人群当中,也有不少武人与修士混入其中,可是这些人眼中的敬畏,远比懵懂无知的凡俗百姓更深。 他们当然知道,那位站在祭坛之上,披着黄袍,念诵祭文的少年皇帝口中,所谓的上承天命,是在糊弄什么都不懂的百姓。天上的异象是有修士施法布置出来的。 可正因如此,即便是有不少人心中不屑,更是有不满,可也没有谁胆敢有丝毫异动,能够更易连绵百里天象的修士,哪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人仙道统阴魂宗,奉太上长老之令,近乎倾巢而出,扫荡妖魔。 纵然消息传递并不灵通,可是从各个方向传来的消息汇总过后,可以得到极为惊人的结论——陨落在阴魂宗手中的妖王,已经超过二十尊,其中不乏绝顶妖王。 这些只是赶过来,想顺道加餐的妖王,在进入到这一方地域后,接连陨落,据传被盯上的妖王,几乎无一生还,之所以有消息传出,只是因为大战太过激烈,大山被接连坍塌,江河都为之改道。 如此规模的战斗,自然不缺少看到的人,可正是因此,当消息传开后,这处都原本已经沦为妖魔乐土的人间国度,转瞬间便成了妖魔的禁区。 大批妖魔成群结队地逃离,原本的妖魔盛世,只是在短短不到一年间,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结束。 当摒除了这些妖魔鬼怪的影响之后,原本应该是这处国度之中的各方雄主站出来争锋,胜者统一分崩离析的齐国疆土。 可是,却有一位还不到弱冠的少年以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恐怖速度,迅速统一了齐国全境,至于原本都各自举旗称王的势力,要么向这少年臣服,要么被杀。 冥顽不灵,想要与之对抗者,不出一日便会横死,苦心孤诣,建造起来的势力,自然也就随之土崩瓦解,然后被那位魔人少年全盘接收。 现在,只要消息稍微灵通一些的修士都知道,这位看似年弱的少年皇帝,他的背后,站着阴魂宗,站着三位人仙。 哪怕这少年就像是穿上黄袍的猴子,神情中,不时透露出一股无助与茫然,可也没有任何人敢轻视他,最起码表面上不敢。 “老爷,这样真的好吗?” 半空中,看着登上祭天法坛念诵祭文的少年,森淼俯看向一旁正在逗猫的风清安。 “有什么不好?” 风清安扫了一眼下面那位年轻得过分的开国皇帝,这样的少年,又没有得到充足的力量,被他强行扶在这样的位置,形同儿戏一般。 “程平,他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弱冠少年,虽然觉醒了特殊的血脉,但以他目前的能力,不足以坐在现在的位置上。” 遵从风清安的吩咐,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内都是在照看,同样也是压制少年血脉魔性的麒麟兽回答道。 她注视少年的成长,远比风清安更离了解这名少年,同样也了解这少年的能力,这少年固然比寻常人更为聪明伶俐,甚至也很好学,可是将他推到开国君主的位置,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终究注视少年成长了一段时间,森淼也并非是没有感情的存在,她希望这名童年悲惨,在成长的过程中,也遭受过诸多磨难的少年,能有不错的人生,最少能够品尝些许美好。 可是现在,少年被推到这样的位置,森淼已经不愿去想象他未来会遭遇些什么了,他会得到许多,不会再为衣食住行所忧愁,但是失去的只会更多,他今后甚至听不到一句真话。 “我说他可以,他就可以。” 对于森淼的话,风清安不置可否,他当然知道,程平的能力并不足以成为开国君主,可是他不愿再花费那么多时间,等待这少年成长。 当然,真正重要的是,礼崩乐坏的人道季世之中,唯有重建秩序,才能够根除妖魔之患,仅仅只是靠他运用手段,驱使一批修士屠戮妖王,大妖是没有用的。 有相当数量的妖魔,是在听闻有人间王朝沦丧之后,不远千里,乃至万里奔赴而来,可这些赶来的,都是实力极为强劲的妖魔。 而数量最多的,对黎明百姓影响最大的,却是那些如路边野草一样疯狂滋生的小妖小怪,它们是被混乱世道催生出来的。 饥荒,瘟疫,兵灾……随意一样都能够对寻常凡俗造成灭顶之灾,凡人所拥有的一切美好,在乱世之下,就如同纸一样脆弱。 不甘,怨恨,仇视,哪怕只是凡俗,骤然惨死之下,也会化作恶鬼,一头恶鬼没什么,两头也没什么,可是当成百上千的数量叠加在一起后,便会发生极为恐怖的变化。 乱世之下,妖魔滋生的速度,甚至比野草都更快,正是因为见过种种惨状,所以风清安在发觉自己有能力终结乱世之后,就不再等待。 相比于一国黎明百姓之哭泣,只是让一人承受君王冠冕之沉重,委实是算不了什么,做不好可以慢慢学,有他的存在,程平根本就不用担心被推翻。 “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森淼能够感到了那位站在天坛上的少年皇帝内心的惶恐与不安,毕竟这一切的发生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于迅猛,甚至都没有给他多少反应与准备的时间。 “出身贫寒的少年,能成天下王,有什么可残忍可言?下面那些山呼万岁的人当中不知道有多少恨不得以身替之,哪怕为我门下走狗。” 风清安不以为意,他并不觉得他对少年做得过分,因为若不是他,这少年此刻已然化作路边枯骨。 不说其它,单说他觉醒的血脉,如果没有他出手,早就被耗干了,即便是他自己有机缘,或者是有胆量寻妖魔厮杀,猎取妖魔,延长寿命,可是他能够抵挡住血脉中的邪气侵蚀吗? 这一名少年在觉醒血脉的那一刻,要么死,要么成为祸乱世间的妖魔,而他给了这少年不一样的选择,能够让他以人的身份继续在这世间活下去,如此还有什么可不满的,无非无病呻吟罢了。 “你若是真担心,日后你便多看着些便是了,好了,该轮到你下去为他背书了。” 木已成舟,风清安当然不会因为森淼的几句话而有所更改,这世上多的是人在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也不缺这少年一位。 “去吧!”看书溂 一枚方方正正的青玉龙玺被风清安扔出,已经显出原型的森淼轻轻张口,将这一枚宝玉雕琢而成的印玺含在嘴中。 轰—— 霞光万道,瑞彩弥漫的天空中,骤然有一道道青气爆发,于天穹中铺展,随后又向地上的祭天法坛垂落。 龙首,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当森淼的身影不做任何掩饰,出现在云端时,原本就因为诸多异象的出现,而山呼万岁的登基大典上,顿时就沸腾起来。 哪怕是从未见过麒麟的凡俗百姓也一个个都激动兴奋得不能自己,人族之中流传太多关于麒麟的传说了,稍微年长些的人族都有所耳闻。 最重要的,还是森淼的形貌,一看就知道是祥瑞圣兽,这要是让长九颗脑袋的洞天之灵出来露一面,怕是刚刚显形,这些凡俗百姓乃至于隐藏于其中的修士武人此刻都争先恐后的逃命了,哪还有胆子伸长脑袋的探望,要不要命了? 呦呦~ 奇异的鸣声天地间回荡,森淼秒踏着漫天青气,从天空中落下,降在法坛上空,青气也随之弥漫,在登基大典的会场上弥漫。 嘶~ 啊~ 轻轻的吸气声与抑制不住的呻吟声,在大典的会场上此起彼伏,被森淼刻意散出去的乃是乙木青气,凡俗沾染一丝一缕,可修复身体隐疾,延年益寿,若是更多,那就会变成木头人。 “灵尊!” 祭天法坛上,披上龙袍的少年,神情有些激动地看着降在自己在面前的青麒麟。他看向面前这尊麒麟的目光有所不同,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依赖以及慕孺之情。 因为他早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所觉醒的血脉之中所蕴含的魔性,如果不是眼前这尊存在,赋予他力量,为他平衡血脉中的邪气,他早就已经被吞噬了,即便现在还活着,也不是原先的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天空中,风清安看着麒麟张口吐出他特意准备的青玉龙印,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吐出八字, “真不错啊!” 此刻,登基大典的气氛,已经伴随着麒麟张口吐出龙印而升上高潮,在场围观百姓此刻看向祭坛上那名年轻得过分的少年,目光已经大不相同了,包括绝大部分的文武百官也是如此。 在这一方妖魔肆虐过的土地上,一位能够得到圣兽认可的王者,毫无疑问是众望所归的,一位有能力驱逐妖魔,守护百姓安危的君王,又有谁会不认可呢?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的森淼,乃是真正的麒麟姿态,纵然与血脉晋升时,那一尊显化于身后的青木麒麟有些许差异,可是这些差异对于那些不了解麒麟的人来说,又怎么分辨得出来呢。 这主要还是想用掌控血脉之力的森淼,从君阎身上得到了灵感,能够从金瞳玄猫与邪眸白虎之间自如切换的天魔白虎。 于是,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尝试之下,她也成功的拥让自己拥有了两种不同的姿态,如此时此刻,抑制龙马血统,让双翼都不再显化的麒麟姿态。 “你要不也露个脸?” 风清安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一颗精致而又小巧的蛟龙脑袋搭在,向下方张望。 吟~ 听到风清安的提议,明龙连忙摇头,它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让你的神道化身露个面吧,毕竟那具化身还是需要香火愿力维持,怎么也该立个龙王庙,而且国朝初立,需要以重刑威慑不臣,这化身正好可以行此道。” 昂—— 风清安话音落下的刹那,天空之中,霞光万道,金光灿灿,汇聚成绵延百丈不止的金龙之躯,在云端天际纷飞游走。 虽然不显全貌,只是显出只鳞片爪,可本就狂热不已的百姓窥见这些,依旧忍不住惊呼赞叹连连。 相比于麒麟圣兽,龙的传说,才是在民间流传最广的。 “嗯?!” 风清安目光猛然一凝,因为他能够看见,随着青麒麟与金龙相继现身,那此刻可谓是声嘶力竭,山呼万岁的诸多百姓与文武百官头顶之上,有丝丝缕缕难以不可见的气机,如百川入海一样汇在被他随手选定的人魔少年头顶上。 吟~ 一条不过三尺长的黑鳞赤纹蛟龙在少年的头顶浮现,张开大口,近乎贪婪的吞噬着这些汇聚而来的气机。 这些难以窥见,近乎于无形的气机滋养之下,黑蛟腹下伸出逆鳞,四爪长出五趾,只是在短短时间内,便成为了一条看起来分外狰狞的黑龙。 “气运?” 风清安有些不确定,他没有琢磨过这些,因为东煌跟他说过,所谓气运,不过就是强者的点缀而已,无需刻意追寻谋划。 此刻的风清安倒是有些明悟,东煌当初为何说出如此之言,这气象非凡的真龙天子,也不过是他一念促成的罢了,若是他愿意,也可以瞬间将毁去,这看似昌盛的气运,根本挡不住大神通大法力。 第二百九十八章 圣魂殿,正邪三仙 “宗主,咱们阴魂宗的名字都已经用了几千年了,这就要改吗?” 银魂宗,议事大殿中,勉勉强强只能够凑出两位数的结丹期修士聚在一处,近乎人人负伤,坐在首座上的儒雅文士,更是面色苍白,气息浮动如风中烛火。 “这是太上长老的命令?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原先的阴魂宗主死死的攥着手中的六阴幽火扇,只有手中这件半仙器,才能够给此刻的他些许慰藉与底气。 现在的他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连番血战之下,他们阴魂宗倒是战果累累,硬生生的将方圆千里之地,杀成了妖魔禁区,可是为此他们付出了太过惨重的代价,即便是他这位宗主也险些陨落。 实际上,作为阴魂宗名义上权柄最高的修士,他很不明白,三位太上长老为何会丧心病狂的下达这样的命令。 即便是真的需要妖魔血肉,贵为人仙之尊的太上长老们亲自出去狩猎,不比祸害他们这些结丹修士要简单容易得多? 只要人仙愿意出手,他们宗门的结丹修手乃至于弟子的损伤,根本就不会如此惨重,现在都快把自己打得给灭宗了。 这三位已经寻到仙器与玄门修法的太上长老,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已经不顾他们阴魂宗的传承了吗?想要将他们尽数舍弃? 可就算要舍弃,为何也将他也算计在内,他为阴魂宗鞍前马后,莫说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如此对他? “敢问宗主,太上长老想要将咱们阴魂中改成什么?”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他们此刻人人带伤有些严重到伤了根基,不过对于他们这等修士来说,根基伤不伤都无所谓了,只要不损寿元,都无所谓,反正他们也没指望能够突破到洞玄境,成为人仙。 “圣魂殿!” 纵然深受重伤,可是气度依旧如雅不凡的宗主看了一眼询问的长老,随后缓缓道。 “这……名字改得真好!” 纵然心中有所意见,可是面对三位人仙开口更改的事情,没有一位长老胆敢有所意义,他们这群长老在外都快把自己给打绝了,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是极是极,老夫早就觉得咱们宗门原先的名字太过阴森,不符合咱们人仙道统的气象,如今这名字倒是极佳,外出行走,老夫也能够挺胸抬头的报出来历了。” “巧了,贫道也是这么想的。” “哈哈哈,咱们都想到一处去了!” 众人心中怨念翻涌,谁都免不了在心里面嘀咕抱怨几句,编排一下那几位根本不讲人情,不把他们当人看的人仙,可是在这里不论是谁,都只能溜须拍马。 “不光是宗门的名字要改,我们圣魂殿的根本修法也要做出更改,有关于炼魂养尸之法,从今日开始,要逐渐摒弃,后辈弟子,包括尔等,都不得再习练此法。” 原先的阴魂宗主冷眼看着这些大拍马屁,也不管那几位人仙能不能听见的长老们,随后又抛出了好似万千雷霆齐齐轰鸣的震爆消息。 “炼魂养尸之法,不得再练,这如何使得?” “若是不能炼魂,那我们还叫什么圣魂殿?” 阴魂宗主的话音,这才刚刚落下,原本还都笑意盈盈的众多长老,顿时都炸开了锅,没有一人能够接受。 宗门的根本修法会更改,倒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早就有传闻,三位长老联袂外出,寻回了更为高深的法门。 能够舍得将此法传下,惠及他们长老以及一众弟子,倒也说明这三位长老没有灭绝人性,更没有将他们抛弃的打算。 可是不准养尸炼魂,这算什么?这岂不是让他们全部都沦为了残废。他们练了大半辈子的魂,养了几百年的僵尸,现在突然声明不准用了,那他们空有境界法力而无神通,那与人斗法,岂不是任人宰割? “你们若有意见,可以上山,寻三位太上长老,而不是与本座抱怨,这法旨可不是本座下的。” 气度儒雅的宗主冷哼一声,也很是不满,冲他抱怨些什么。 “宗主,您难道就没有与那三位太上说上一声,不准养尸炼魂,我等该如何自处?” 一位身上散发出了冰寒死气,脸上更是没有半点活人血色,反而呈现出青黑之色的长老,声音干涩嘶哑地询问道。 只是更改宗门的名字,他们自然不会提任何意见,反而会附和,可是这现在涉及到他们的根本,用了大半辈子的神通法术,突然不准练了,这谁受得了? 即便是太上长老,人仙之尊,也不该下如此不讲道理,不通人情的法旨! “我说了,但就是不准。” 阴魂宗主神情阴郁,因为这代表他的宗主之位,或许都要保不住了。 他不可能转修,一旦散功,他就会因为寿元枯竭而当场坐化。 “这是为何?总该有个理由吧?” 这些残存的长老都急得有些跳脚,经历了如此残酷的血战之后,不仅半点好处都没有捞着,反而带了一身伤,可迎接他的非但没有太上长老的嘉奖,反而是更为苛刻的限制。 “阴魂宗更易为圣魂殿,不单单只是更改了名字,同样也是代表我们将要脱离旁门左道的行列,至此便是玄门正道,既然为玄门正宗,自然不该练魂养尸。” 儒雅修士的脸色更加阴沉, “这就是我当时得到的回答。” “就算是更改了修法,我们这些长老又不可能跟着转修,只能指望后辈弟子了,这让他们不练不就行了,为何要限制我们?” “这是为了不让那些长老弟子的死伤白费,人间凡俗与周边宗门,对于我们阴魂宗的认知已经大为改观,若是继续炼魂养尸。我们的门人弟子外出行走,依旧是人人畏惧,甚至是喊打含杀的邪道修士。”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为宗门付出如此之多,如今一切都改了,难道连我们这一些老人也要一同抛弃吗?” “太上长老已经给我们作出了安排,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了!” “敢问宗主,是何安排?” “包括本座在内,连同尔等所有无法转修正法的修士,自即日起,便为圣魂殿隐脉,入幽冥开辟疆域,镇妖万鬼,不得入侵人间。” “什么?” 如此惊爆的消息,众多长老顿时都晕乎乎的,有些不能接受,这算是什么?他们居然连人间都不能呆了,要进入幽冥修行。 “这真的是太上长老所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老祖怎么会如此残忍?老夫要上山,面见老祖,尔等有谁要与我一同随行?” 纵然对人仙带有着发自内心的畏惧,可是一想到自己未来将会如此凄惨,有人决定去见一见自己的老祖宗。 他们中间有不少,可是那三位人仙长老的血亲族裔,哪有这样对待后裔的,这怎么都说不通啊。 “同去,同去!” “算上我一位,我不相信这是老祖下的法旨。” 阴魂宗主冷眼看着这一切,他只是将他上山拜访三位太上长老时听到的一切,如实告知这些长老而已,他们无法接受,选择上山去讨要说法,与他无关。 叮铃铃~ 恰在此时,一连串清脆悦耳的铃声突然从山门之外传来,随之一道响起的,还有一道颇为柔美的声音, “阴素宗,瑾音,前来拜山!” 在山门之中回荡的声音,顿时让一众准备上天柱山讨要说法的长老们愣住,看向山外,以结丹修士的目光,他们倒是看得清楚 只见山门之外,一株巨大的花枝从半空探出,花苞绽放,一位华衣美服的姣美女修,脚尖轻点,虚空而立。 其蛾眉皓齿,延颈秀项,艳丽雍容如瑶花初绽,不可方物,这是一位本不该在凡间出现的女仙,手中一串随柔风而轻轻摇动的紫金铃,更是让一众长老,面色瞬间变得凝重紧张起来。 “瑾音仙人!” 这是他们阴魂宗周边的一处玄门正宗,不过其门派势力远远不如他们阴魂宗,仅仅只有一位人仙,更是擅长音律,不善杀伐。 不过这位女仙却是交友甚广,即便是阴魂宗也忌惮万分,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绝不会招惹。 因为对方曾经举办过一场仙宴,其到场仙人之多,已然过十位,仅仅只是那一次,就让周边所有宗门都对这位不擅长杀伐的女先忌惮,对于其宗门在外行走的弟子也是让其三分。 “她来做什么?” “我们阴魂宗中没招惹她吧?” 不少长老都面面相觑,纵然只是一位人仙,可是也把他们吓得不轻。万一真要是伤到碰到了,难以想象,这位女仙的追随者们会不会将他们宗门夷为平地。 这位女仙手中的紫金铃可是一件名副其实的仙器,还不是她自己所得,而是一位爱慕她的大派仙人所赠。 这等女仙,哪个不怕? 咚!咚!咚! “搬山宗,卸岭道人,听闻阴魂宗三位道友,改邪归正,欲入正道,特来此拜访!” 正当一众门人弟子惊异不定之间,便见到虚空开裂,一尊好似黄铜浇筑而成的魁伟巨人,从中踏步而出,直接落在群山之间,脚步轰鸣之声,引得群山隆隆作响。 “桀桀,你们这些正派,做事就是虚伪,明明觉得阴魂宗不对劲,却还装模作样的跑过来装样子。” 呖~ 在与卸岭道人相对的位置,滔天尸气汹涌而出,一头略显腐烂痕迹的尸鹏展翅飞出,而尸鹏之上,一尊身披黑袍的人影覆手而立,目光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都这般阵仗了,阴魂宗的三头老魔还藏头露尾躲着不出来,这可不符合他们的脾气,你们这三头老魔,不会真的出问题了吧?” 驾驭尸鹏而来的邪道仙人明显与阴魂中的三名人仙极为熟络,略显腐烂的庞然身躯之上,有点点金色斑点闪耀的尸鹏,发出一声嘶吼,化作一道极光,居然直接冲破阴魂宗的护山大阵,闯入山门之中。 “全都不在?!” 没有了护山大阵的遮掩,哪怕还有其它的阵法禁制,可是这位邪道仙人,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还有三股阴冷磅礴气息残留,但是那三位气息的源头,已然了无踪影,根本就不在这山门之中,也不知去了何处。 最让这位邪道仙人感到难以置信的是,这座曾经让他为之艳羡不已的宗门之中,如今门人弟子的数量,连原先的一半都不到,只大概只有原先十之二三的程度。看书溂 “不好!” 原本只是听说阴魂宗下山除妖荡魔,所以倍感好奇,赶过来凑凑热闹,看看究竟的邪道仙人,此刻只觉得毛骨悚然,心惊肉跳之下,就准备要逃走。 他就说他认识的那三头老魔怎么会好心到关心世俗百姓的死活,还遣派门人弟子像疯了一样的猎杀妖王。 他原本还以为那几头老魔,是不是从哪里得到了什么宝贝,需要在短时间内筹集到大量的妖魔精血,所以才做出如此癫狂的举动。 可是现在看来,哪是那三头老魔得了好处,分明就是他们让人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给干掉了,而他们的道统,更是被人雀占鸠巢,门人弟子,更是让人不当回事的祸害。 “前辈,既然来都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 就在这位邪道仙人见势不妙,准备逃走之际,一道道血剑横空,交错而过,居然直接将尸鹏定在半空之中。 一位身着白衣,体绕金龙的少年也随剑阵出现,笑眯眯地看着这位看不清面容的面容的邪道仙人。 “剑阵不错,可惜是残缺不全的半成品,就凭这?你也敢拦本座的去路?” 看到将自己困住的血色剑阵,邪道仙人心中已经是警惕万分,不过外表却是丝毫不显,冷笑一声,一只白骨巨爪探出,瞬间便破开了剑阵,就要一把抓向风清安。 “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想争取一息的时间而已。” 铛~ 笑意盈盈的少年身后,一口在九天十地回荡的浑厚钟声响起—— 第二百九十九章 吾平素好杀人仙 “本来还想自己全都解决,不让你出手的,却没想到还是引来了三位人仙。” 看着眼前邪气凌然,气息猖狂的人仙,风清安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在这种情况即便是张开洞天入口,这家伙也绝不会跟着他进去,明摆有问题,又怎么会蠢蠢地跟着他往里面钻。 为了干掉阴魂宗的三位人仙,他可是苦心孤诣,折腾了许久,光是为了布置场景,就忙前忙后,耗费了大半个月,为了取信这些活了大几百年的老古董,更是煞费苦心。 如此才把那几位人仙骗进洞天之中,让他们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任由九灵宰割。 风清安自己心中有数,他若是突然遭遇敌对人仙,最明智的做法是转身就跑。 现在之所以敢拦在人仙面前,还挡住对方的去路,不就是因为有所依仗? 不然他脑子有坑了才去硬刚没有胜算的对手。有一说一,别说是人仙,就算是垂天雀这等绝顶君王,风清安都不会去硬碰硬,因为存在风险。 至于驱使阴魂宗修士围杀妖王,又不是他自己上,是这些家伙去拼死拼活,那他自然是无所畏惧。 “无碍!” 凰极惊世钟敲响,赤红霞光弥漫,化作仙凰,振翅而飞,仙光横空,粉碎虚空,锚定风清安的所在,一瞬便击穿了两界。 灿若朝霞的仙光弥漫,那是击穿两界的一击余波,可即便如此,也将抓向向风清安的白骨巨爪泯灭成灰。 驾驭尸鹏而来的人仙面色大变,他就知道这里有问题,驱使尸鹏,就要逃走,可是此刻又如何来得及? 铮~ 清越若龙吟的剑鸣响起,剑气纵横,乱天动地,只是一瞬间,并将邪仙脚下的尸鹏绞杀得不成模样,凄厉的哀鸣嘶鸣在剑气浪潮之中响起。 “……” 【第三魂契:东煌】 【种族:先天阴灵】 【属性:阴,仙,天,灵】 【潜力等级:帝皇·上等】 【战力等级:帝皇·中等】 虽然跨界出手,一剑便压制了一位人仙,但风清安还是一眼就瞧出了东煌与洞天之灵的差距。 洞天之灵哪怕接连对付三位人仙,可每一次都是毫无悬念的碾压,那三位人仙都是竭尽全力的反抗,手段尽出。 但也是毫无用处,即便是最强的那位人仙甩出了一件仙器,勾魂锁,也被一瞬镇压,如今这件仙器都落到风清安手上。 能够随意调动洞天之力的九灵,对于任何人仙而言,都是近乎无敌的存在,当然,前提是不将一些威能强绝的传世仙兵与道器算计在内。 东煌即便是踏足洞天中,在九灵的领域中,这家伙在东煌面前也是极为老实,不敢有丝毫不敬,常规情况下,东煌的确不是九灵对手,可是她有一件道器伴身,若是抛下一切顾忌,足以打碎洞天。 面对随时都能够毁灭自己的存在,只要脑子没问题的,都会给予足够的尊重,没下限一点的,甚至还得摇头乞怜。九灵都算是比较矜持的,没有做太丢脸的事情。 铛~ 第二道钟声响起,好似群星坠地,瀚海击天,那在剑气洪流中挣扎的尸鹏发出一声充满绝望的哀鸣,便瞬间爆碎解体,化作漫天的残肢碎块,腥臭冲天。 不过还没有等这只尸鹏粉身碎骨,留下的残渣遗骸污秽山川大地,便有纯白火焰至虚空中生出,将这些血肉尽数席卷,熊熊燃烧,一瞬间便将之全部净化,化作汹涌澎湃的灵潮,席卷八方。 至于那位驾驭尸鹏的邪仙,在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的第一时间,便舍弃坐骑,想要逃离,躲住性命,可即便如此,他的身躯也断成了几截,极为凄惨。 若非动用了替死保命的密法,他也随着他的坐骑一同陨落了,此刻也不知是付出了何种代价,将四分五裂的身躯粘在一起,化作一道乌光,就想要冲出去,妄图逃出生天。 “你出手不用顾忌的,打坏了,我再修修补补一番便是。” 看到那位将要逃走的邪仙,风清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纵然是隔空跨界,凰极惊世钟鸣动,也足以瞬息镇杀人仙,不管有多少替死保命的手段也没用,多少条命也不够一件道器发威抹杀的。 之所以会出现如此情况,还能让这邪仙有逃命的机会,就是因为东煌顾忌下方的山门,不想连同这方灵山秀土也一同打碎,毕竟已经是自家之物,不能随意祸害。 “他逃不了的。” 铛~ 第三道钟声响起,这道钟声在忙命奔逃,甚至不惜燃烧精血魂魄的邪仙耳中,就不亚于天崩地裂,山河陆沉,而他也在听到钟声的一刻,发出一声充满绝望的惨叫,随后身躯彻底崩碎,化作一片光雨,洒向大地。 “……” 驾驭尸鹏而来的邪仙肆无忌惮的闯入阴魂宗山门,再到发现些什么,转身离开,被白衣少年阻路,最后被三声钟鸣抹去一切。 兔起鹘落之间,一切已成定局,一位人仙就此从天地间消失,只是这位名震八方的人仙陨落来得太过突然,而他死的又是如此草率,让另外两位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人仙都有些不敢置信。 “这……” 屹立于花枝上的女仙,握紧了手中的仙器,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席卷周身,令她的神魂都不自觉的颤栗。 她之所以现身于此处,无非就是听说最近一段时间,阴魂宗针对世俗所作出的除妖举动,她不相信那三头老魔会有如此好心,所以前来一探究竟,只是一时好奇。 因为她自信,即便是有问题也可以从容退走,可现在,预料中的三头老魔已经不见踪影,而与三头老魔较好的邪仙,在未知存在的袭杀之下,死得毫无人仙尊严,就像是路边的野狗一样,被人随意宰杀了,没有丁点反抗之力,这一幕,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栗了。 “瑾音仙子,这是或许也是我等玄门正道之人,无需太过担忧。” 看着这邪仙下场,大概也能猜到阴魂宗的三头老魔落得什么下场,好似黄铜浇筑而成的魁伟巨人,传出一道神念,安抚明显变得不安的女仙。 “阴魂宗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举动,如如今总算是明白缘由,我还真以为那三头老魔改邪归正了。” “这真的是我玄门正道之人?” 瑾音仙子看着白衣少年身后,被贯通的两界缝隙,还有缝隙后,那一尊头顶仙钟,身形窈窕,但散发出极为恐怖威势的存在。 她有些不敢确信,这道虚空缝隙之后,怎么看都不属人间,也不像是什么善地,倒有些像是传说中的幽冥,这倒是能理解,阴魂宗是如何覆灭的。 毕竟这些炼魂养尸的邪魔歪道少不了与幽冥打交道,说不定就是有门人在幽冥中惹到了恐怖的存在,然后被注意到,接着就遭受灭顶之灾。 “或许吧!” 卸岭道人刚毅英武的铜铸面庞有些僵硬,虽然以神念传讯安抚这位仙子,可是他心中也是格外不安。 少年背后的存在还没有真正降临此地,就以钟声灭杀人仙,那老怪物虽然平时作恶多端,可是他的实力当真不俗,不然也没有胆量敢当着他们两人的面,堂而皇之现身。 可就是这么一位老牌洞玄境人仙,全程都只想逃跑保命,却还是被三,不,只是两道钟声,就给震得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连点渣都没剩下。 如果这位存在当真对他们有恶意,对他们产生杀念,他们恐怕是逃跑都来不及了,他们现在就只能祈祷对方看他们顺眼些,毕竟他们跟邪道洞玄不一样。 “这两位人仙,你想如何处置?” 头顶凰极惊世钟的幽煌国主此刻说话极为霸气,能够动用道器的她,有这份资格。 不过,凰极惊世钟乃是她手中最大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不会用,此刻也只是因为风清安有需要,所以她才舍去顾忌,跨界出手。 “两位前辈,不知有何指教?” 风清安略一沉吟,便有礼有节地冲山门外那两位都已经看傻了,都不知该做何反应,也不敢动弹的人仙拱了拱手。 “贫道的来历,小道友想必已经知晓,这位瑾音道友,也与贫道一样,乃是毗邻阴魂宗的一处仙宗太上长老,近日我等听闻阴魂宗有异乎寻常的举动,故而心生好奇,便联手前来此处,想要探究原因。” 卸岭道人看了一眼玉面桃花,神情紧绷的瑾音女仙,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而后便缓缓开口道。 “那两位前辈,想必已然知晓这其中变化的缘由,不知可还满意?” 风清安的脸上挂着几许浅笑,似三月春风拂面,这卓绝不凡的气质,若非身后有一道贯通,两界的缝隙横亘,而其中又有一位恐怖的存在,投下如渊似海的深沉目光,这两位人仙早就对风清安刮目相看。 “这阴魂宗的种种变故与过往不同寻常的作为,想必都是小道友的手段吧,如今我与瑾音道友都已尽知,心中满意,不过贫道还有疑问,不知小道友可否解惑?” “但说无妨。” 风清安言笑晏晏,笑容和煦,举手投足之间便有一股超凡出尘的气韵萦绕,引人瞩目,令人赞叹。看书喇 “这阴魂宗的三位人仙,不知如今身处何处?” 虽然知道那三头老魔必然没有好下场,但既然始作俑者就在眼前,而且态度温和,还可以交流的样子,反正跑又跑不了,那就大着胆子问一问。 “前辈不必担心,那三位人仙,从今往后都不会出现在人间之中了。” 风清安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可不论当真有搬山卸岭之力的黄铜巨人,但是那一位脚踏花枝的女仙,此刻都是神情紧绷,心神不由自主的都在颤栗。 那可是三位近乎无时无刻不都待在一起的人仙啊,可如今却是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看着少年的语气,就算活着,恐怕也比死了都难受。 “……那他们现在还都活着?” 卸岭道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只不过话一出口,他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他们现在应该趁机提出离开才对。 他还多嘴问这些做什么,反正这阴魂宗至此以后,必然是不复存在了,毕竟三头老魔都被人给拿下了。 “生不如死,敢问前辈,可有为洞玄境修士续命之法?又或者能惑其神志,能断了其求死之念的法门?” “恐怕就让小道友失望了,我等并没有掌握这等秘法。” 卸岭道人此刻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他此刻已经很努力的不去让自己想象的三头老魔此刻正在遭受什么样的折磨与非人待遇了,他现在只想逃离这里。 他不想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落到求死都不能的地步。 “唉,那就没办法了,刚刚杀的太快了,应该将那位邪仙活捉才是!” 少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懊恼,可是这其中所透露出来的危险气息,却是让卸岭道人与瑾音仙子神情紧张而又不安,这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正派人物。 “可惜了,诶,对了,两位前辈似乎认识那位邪仙,可知晓他来自哪一宗门?” 风清安眼睛一亮,似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好叫小道友知晓,这邪仙自号阴鹏居士,乃是驱尸宗的宗主。” “宗主?那这宗门之中,可还有其它邪仙?” 少年言语中的迫不及待几乎溢于言表,那对视人仙如猎物的渴望,更是令这两位道门人仙感到不寒而栗。 “只有这一位,小道友如今将他给斩了,这宗门恐怕至此之后,恐怕就是树倒猢狲散了,自此消亡。” 卸岭道人努力不使自己看向那道幽冥缝隙背后的存起。让自己显得自然些,与这位他看不清深浅的白衣少年交流。 “树倒猢狲散?这种邪道宗门出来的修士,若是散落四方,那岂不是祸害苍生?不知二位前辈可有闲暇,将否出手这些邪道修书尽数诛杀。” 第三百章 人族天骄入幽冥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得了风清安给的台阶后,这两位人仙连忙就坡下驴,逃似地便离开了这里,不敢在此地久留。 谁也不愿意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根本就不熟悉的存在一念之间,有了合适的可以保全面子的借口后,自然不愿在此久留,甚至连结交的心思都没有。 “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清冷声音在风清安的耳畔边响起。 “不让他们走,还能怎么办?真的让你们出手将他们拿下?他们可是正道仙人,又不是这些为非作歹的邪仙。” 风清安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回应道。 “你若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想让他们消失,我也可以出手。” “我可没那么见不得人。” 风清安伸手摸了摸下巴,旋即他的脸上也露出了颇为玩味的笑容, “况且就算我真的让你出手,你会取走他们的性命吗?” 风清安可没有忘记,他当初年幼,实力尚且弱小,别说是修行,就连御兽师的门槛都没有踏进去的时候,有大哥的浩然正气,庇护他的安危,可谓鬼神不侵,万邪辟易。 但这位幽煌国主却能够堂而皇之,视浩然正气于无物,直接走到他的面前,她于人族有大功,正因为有这份功德,所以才能够无视浩然正气。 试问,这样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无故出手袭杀两位正道人仙?东煌若真是为达目不择手段的品行,当初也不可能越过浩然正气,见到他。 “我会将他们暂时困住,待到他们对伱再无任何威胁时,再将他们放出。” 东煌答道。 “这倒是不错的折中之法,可惜,我不觉得,我有那么不能见人。” 风清安笑了笑。 “你是不是忘了你为何会跟随我到幽冥中来,你在此地踪迹一旦泄露出去,那些在大晋的真人与洞玄人仙,都会尾随而至。” “来就来吧,无所谓,我现在就走。” “这宗门不要了?” “当然要,就这么毁了,多可惜,不过我也不一定要在这里守着啊!” “那你先将些首尾安排妥当,然后就回幽冥!” “好!” 凰极惊世钟贯穿的两界缝隙,在一阵轰鸣声,缓缓愈合,这本就是借助道器之力打出的通道,当不再维持的时候,这道缝隙自然会被天地法则修复,不可长久维持。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可以寻我说一说,有意见就尽管提,虽然我不一定听。” 风清安落在阴魂宗一众元丹修士面前,此刻的他真可谓肆无忌惮。 因为他不相信这些被刚刚发生的一幕,吓得瑟瑟发抖,噤若寒蝉,就像是鹌鹑一样的修士,还会有对他出手的胆量。 当然,最重要的是,明龙甲此刻就缠绕在他的身体之上,有这明龙甲护体,就算是元丹境修士突然袭杀,明龙不仅能够挡下,还能够反杀。 “你们不用太过拘谨,你们对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会取了你们的性命,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少年温和的语气让一众元丹修士身体颤动得就更厉害了。 虽然他们已经明白过来了,自己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就被眼前这位少年玩弄于鼓掌之中,甚至连带着大半同门都因他而惨死。 可是现在没有人心中胆敢生出一丝一毫的恨意,只想如那两位刚刚跑过来窥探的人仙一样,逃之夭夭,不在此地停留片刻,可是他们不敢逃,因为眼前这位少年不让。 “辛海,愿为公子门下走狗,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风清安的话音落下,竟是一片沉默,但是这静默并没有维持多久,只听“扑通”一声,一位气息儒雅,卓尔不群的修士,跪倒在地上,将手中的羽扇高举过头顶,俨然是进献的姿态。 正是阴魂宗宗主!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聪明人,安排你成为圣魂殿隐脉之主,可有意见?” “全凭主人吩咐。” 久居高位而气势不凡的阴魂宗主此刻卑微到泥尘的姿态,让几位长老都有些看愣了,看着他们的印象之中,一向都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宗主,此刻跪倒在地上,就像是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就有长老紧随这位宗主跪倒在地上,抛弃一切尊严,只求性命。 他们修行到这种地步,已经没有了继续追寻大道的能力,还不能享受享受吗?非得硬着脖子让人把自己碾成渣才甘心? “老奴愿为公子门下走狗,全凭公子吩咐,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我……” 有了第一位,甚至都出现了第三位,剩下长老此刻都反应过来,现在不是他们愿不愿意,而是能不能活命的问题。 在他们的意识中,被视作倚仗于靠山的三位太上长老,都已经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干掉了,他们现在就是摆在案板上的鱼肉,全凭人处置。 “既然你们都愿意,那我也叫能省下许多精力了,不用说服你们了,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圣魂殿隐脉,你们的职责就是守护圣魂殿年轻一代成长,直到第一位宗主结丹,正式即位。” “是。” 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可以抛弃的,原本还嚷嚷要上山找老祖讨要说法的一众结丹修士,此刻都老实得不得了,对于成为隐脉,个个都表现出很满意的样子。 “大善!” 看到这些长老,此刻全都老实下来,风清安也满足了。 东煌刚刚露出的意思那一手,再加上放走的那两名人仙,想必周边地区的洞玄人仙,只要脑子不傻,就没有谁会跑到圣魂殿的势力范围内找晦气。 无需担忧人仙的情况下,如今圣魂殿的总体实力虽然相比于阴魂宗时代,大幅度衰落,但照看世俗王朝绰绰有余。 况且,以圣魂殿成立之前那一众结丹长老所表现出的疯狂,足以震慑妖魔数百年不敢犯境,总的来说还是极为安全的,不需要为一些琐碎的事情而担忧。 于是,在交代完事情之后,风清安就彻底当了甩手掌柜,离开人间,重返幽冥,不过他也不是完全不管,而是光明正大地留一处可以随意进出洞天的道标。 “东煌,我来了。” 回到幽冥的风清安也不去别处,直奔幽煌鬼国王都,此刻的鬼国王都,就如同永远不知饱腹为何物的饕餮一样,不断吞噬周边地区,不停地扩张,永无止境。 从这处鬼城中升起的阴气,都化作连绵数百里而不绝的遮天阴云,哪怕幽冥之中并无日月,只有昏暗无光的天穹, 可是如此阴云,也让这处鬼国都城陷入到深沉黑暗中,远远望去,亿万点鬼火在国都中闪耀,带来令人心地发寒的微弱光亮。 “啧啧,这可真是吓人啊!” 遥望鬼城,观其气象,风清安忍不住感叹一声,如果不是跟鬼城中最大的那位有亲密无间的联系,在幽冥中碰上这样的城池,他必然转身就走,绝不停留。 吟~ 听到风清安的感慨,一颗小脑袋也从他的怀里探出来,颇为赞同地点点头,附和风清安所言,不过此刻却有一声不合时宜的猫叫声响起。 喵~ 与平日显得有几分柔腻的猫叫声不一样,此刻的猫叫声带着几分尖锐,就像是一名饥饿了许久的捕猎者,发现了即便是吃一辈子都吃不完的猎物。 “你要是敢把口水滴在我的衣服上,我就扒了你的皮。” 低头瞥了一眼蹲在自己肩膀上的君阎,这小东西望着远处的鬼城,有些不自觉地张开嘴巴,粉红的小舌头伸出,舔舐嘴角,即便如此,依旧有粘稠透明的涎水滴落。 白虎后裔口中滴落的涎水,这自然是与龙涎一级别的,对于那些炼丹师而言,乃是天地都难寻的宝药,可是此刻的风清安只觉得埋汰,恶心。 喵~ 听到风清安那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话,小猫咪连忙抬起爪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没办法,对于拥有白虎血脉的它而言,突然看见这样的鬼城,无异于凡人看到了永远也吃不完的米山面山。 为虎作伥——寻常的虎精都有一定概率能够觉醒掌握的血脉神通,对于它这样的白虎血裔来说,自然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掌握了。 而且与寻常的山君不一样,作为白虎血裔,它天生便能够啖鬼,以鬼物为食,当然也可以强行奴役幽魂,不需要吞噬,还要让对方在自己肚子走一遭才行。 “你给我老实些,这里不是你乱来的地方,你要是想吃,可以去战场。” 在进入鬼城之前,风清安厉声警告君阎,这家伙看鬼物都是看食物的眼神,这万一要是见了东煌,也是这样的眼神,东煌想杀它,他是递刀呢,还是帮忙剥皮呢? 好难选啊! 喵~ 君阎发出了一声柔媚的叫声,有些讨好的蹭了蹭风清安的脖子,眼前这处鬼城,单看散发的阴气,其鬼物数量,恐怕逾百万之众,它悄咪咪地吃上几百上千,肯定没什么问题。 “呵!” 风清安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鬼城之中存在一批狂乱鬼物,可以让这小东西吞吃,但他为什么要惯着这小东西? “黑丝阴枣,又大又甜!” “油炸鬼鸠翅,不好吃不要钱!” “兽心糖葫芦……” “清蒸冥猴脑!” 一入鬼城,似曾相识的喧嚣热闹之声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各种叫卖之声不绝于耳,恍惚之间好是让风清安以为自己回到了人间。 不过只要静下心来,耐心地倾听一下这些鬼物口中呼喊的话语,才会恍然大悟,自己原来还在幽冥之中。 “生人?” 就在风清安兴致盎然的在鬼城街道中行走,观察这一处可谓是日新月异,每日都会有新的变化发生的都城时。 蓦然,有一名额头之上,生出尖锐独角的靛青鬼物,凑到风清安的近前,那与瘦小的头颅显得不成正比的硕大鼻孔在风清安的近处嗅来嗅去,眼中的贪婪之意逐渐流露,化作一股不加掩饰的恶意。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 砰! 这头不知死活的鬼物,话还没有说完,一只缠绕风雷的手掌便贯穿了它的胸膛,随后便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将它的鬼躯撕扯的四分五裂,这还不算完,苍蓝魂炎在少年手中燃起,被少年甩手扔到还在蠕动,试图复原的漆黑血肉残骸上。 啊—— 伴随着血肉灼烧的声音,凄厉的惨叫声也随之响起,周围涌动的鬼物瞬间便拉开了一段距离,隔得远远地看起热闹,主要还是为了躲避能够灼烧魂体的火焰。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是哪里来的家伙?居然还敢在街道之上动手,进了这座城,该守什么规矩都不知道吗?” “不对啊,我刚刚好像听到了,那家伙好像说这少年是生人!?然后就被杀了。” “僧人?是住在王宫附近的那群和尚?” “你看这小子像那群秃驴吗?我看他像是从人间过来的活人!” “这些人间的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吃了龙心凤凰胆吗?怎么一个个的都敢往这里钻?这是完全不把我们当做一回事?” 周围的鬼物议论纷纷,不过其中一位恶鬼口中所透露出的内容,让风清安神情一顿,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便感觉到一阵柔风扑面而来。 少年本想有所动作,不过察觉到气息之后,本要有所动作的身躯,顿时放松,任由突然奔袭而来的家伙将自己带走。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胆子居然比我还大,我以为我够嚣张的了,结果你比我还猖狂,你知道你刚刚打死的那头鬼物是什么身份来历吗?” 两侧席卷而来的狂风止息,昏暗的烛火摇曳,散发着微弱的暖意,为此地带来片刻的安宁,不过,还没有等风清安细细打量的一切,将他裹挟来此的家伙,便披头盖脸地说了一通,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三百零一章 星宿道,三垣四象 “你知道我打死的那头鬼物是什么来历?” 风清安的脸上露出了莫名之色,在东煌的都城碰见活人就已经很奇怪了,这活人比他这位名副其实的王夫还要了解鬼城,甚至连他随便碰上的恶鬼都能说出来历,这就更离谱了。 “当然知道,你打死的那头厉鬼可是无咎鬼王的第十九子,一身的天赋神通都在那鼻子上,他闻到了你身上的活人气息。” 面色惨白,双眼如死鱼凸起,布满血丝,形容极其丑陋凶恶的青衣女鬼,如数家珍,道出风清安刚刚随手打死的鬼物来历 风清安以一种极为微妙的眼神看着这头女鬼,这层伪装自然无法瞒过他的双眼。 他能够看到,这丑陋女鬼的伪装之下,是一位貌若二八的金发少女,弯眉杏眼,雪肤花貌,双眸转动间眼彩飞光,气机活泼而又灵动。 一袭显得极是干练利落的劲装,让人都不禁有种眼前一亮之感,如此英武而不失灵动的气质,还是风清安首见。 不过,最令风清安侧目的是,这少女看似纤细娇小的身躯中,蕴藏着比拟如今的君阎,也毫不逊色的旺盛血气。 【第八魂契:君阎】 【种族:天魔白虎】 【属性:天,魔,神,灵,兽】 【潜力等级:帝皇·上等】 【战力等级:领主·下等】 能够比拟恢复到大妖之境的白虎后裔,少女体魄之强,血气之浑厚,如她独特的气质一样,都是风清安仅见,他见过的武夫,可没有一位能够达到少女这般程度。 仙道蜕凡境对等,乃是武道混元境,再往上一步,便是神丹境,混元境的武夫,风清安也不是没有见过,可没有一位能够跟眼前这位少女相比的,云泥之别。 虽然他也不能像那些经验丰富的老修士一样,只是一眼就能够凭借着一缕气息,判断出对方大致的年龄。 可是从对方极为活泼灵动的气机,就能够推测出来少女的年龄必然不大,最起码相对于修士而言,极为年轻。 只是初步接触,风清安就断定眼前的少女来历定然极为不寻常,这顿时就让他来了兴致,在东煌的地盘上,碰上了这等人族,不得不说,可是一件奇事。 “这你都知道?” 虽然无法验证眼前金发少女所言,但风清安感觉对方不像是在说假话。 “我都在这座鬼城潜藏大半个月了,如果连这些信息都不知道的话,那我可就把星宿道的脸丢尽了。” 少女不以为意道,而风清安则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关键词, “星宿道?” “怎么?你不认识我吗?你这双眼睛应该能够看破我的伪装才对,我能够感觉得到,不然伱小子也不会用这种眼神打量我了,我捏的这副鬼皮有多丑,我知道。” 披着一身鬼皮的少女,有些得意地指了指自己,这神采飞扬的姿态,让风清安心中的兴趣更浓了几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一点, “不认识,包括你所说的星宿道在内,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既然不了解甚至都没有听说过,就不要强行装懂,不然也不过是贻笑大方罢了,风清安很明智地坦白。看书溂 “你是哪里来的土鳖,连星宿道都没有听过,那我花青鱼的大名,你也不知道?” 少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但还是有些不死心地追问道。 “他不是跟我们一起进来的,自然不知道你星宿道第五真传花青鱼的鼎鼎大名。” 风清安还没有回答,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响起,虚空中,只见幽光一闪,一道诡异的气息便突兀出现在风清安的感知当中。 “你不是跟我们一起的?” 听到来人的话,花青鱼一怔,还在拉扯风清安的手掌,连忙放开,狰狞恐怖的女鬼面容下的精致小脸,浮现出警惕之色,不过也只是存在了一瞬,很快便消散于无, “算了,没差别,反正我拉回来的又不是鬼物,这家伙跟我们一样,都是活人。” “在这种地方碰见的活人,或许比随处可见的鬼怪更可怕。” 突兀现身的存在若隐若现,即便是风清安投去目光,只要注视超过一息的时间,又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出现在他周围任意一处,连续变换几处之后,风清安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只是需要稍稍偏转目光而已,而这家伙却是在围绕他,不停变换位置,其目的却只是在躲避他的注视,不想被他看到。 “可怕?我看他倒是挺顺眼的。” 花青鱼双手抱怀,没有任何显眼的凸起,贫瘠的土地让风清安心中都忍不住生出怜悯之意,甚至都让他忍不住怀疑其眼前这位金发少女,其实就是一位长相偏向于阴柔的少年。 “你这是什么眼神?” 仅仅只是在脑海中转过一瞬的念头,浮于表面,那刹那间的神情变化,却还是让少女给捕捉到了。 “咳,没什么。” 风清安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他的,他可惜个什么,不过同时他又有些惊叹于少女敏锐的灵觉。 “花真传,这鬼城随意一头小鬼,你都能知晓其来历,可是我等一同进幽冥的诸位同道,你却没有尽数认清。” 诡异人影叹了口气,都不知道对这位真传作何评价。 “这哪能一样?这种小鬼,我看一眼,什么时候断的奶我都知道,但你们身上哪个没有屏蔽天机的秘宝神通。” 金发少女没好气地翻了翻白脸,没有丝毫扭捏,显得极是爽朗大方,有与寻常女子不同的风采气度, “这小子跟你们一样,我看不透,就当成跟我们一起进来的。” 花青鱼指着少年,风清安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紧,这意思很明显,这少女掌握某种推演卦算神通,所以才有这种近乎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不知二位所说的星宿道在何处?应该不是在南华陆洲吧?” 风清安强行插嘴,他现在心中可是很好奇的,正好也顺势打探一下这两家伙的来历,这里可是东煌的地盘,四舍五入一下也是他风清安的地盘,作为地头蛇,家里进来了小贼偷鸡摸狗,得弄清楚情况吧。 “你是南华陆洲的修士?师承何处?太阴?乾阳?浮岳?” 虚浮不定的诡异气息出现在身后,听到风清安为转移话题而问出的话,顿时问道,一连报出南华陆洲几大极为有名的仙宗。 不过,据风清安所知,这几大仙宗都是拥有渡海飞舟的,与其它陆洲存在交流,属于知名度比较广的仙宗。 “我说我是散修,你们信吗?” 风清安身形不动,蹲在他肩膀上的玄猫却是侧过身子,在黑暗中越发闪耀的金瞳盯着出现在风清安身后的诡异存在。 “散修?呵!” 目前为止,都没有让风清安看到样貌,甚至连性别都难以分清的存在,自然是对风清安的话语抱有极大的质疑。 星宿道真传都看不透,甚至在接触的时间都将其认错的家伙,会是散修? 这若是没有指导,没有仙山福地,可以提供稳定而又安逸的环境,如何修到如今的地步?这家伙若是散修,那他们又算什么? “我信!” 可是让那诡异人影始料未及的是,将风清安带到此处的金发少女,花青鱼却是举起了一只手,大声喊道。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诡异人影停住,不再游走,不断变换位置,而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少女,星宿道真传就这水平? “他肯定是散修,不然怎么可能没听过我花青鱼的大名!” 少女语气坚定,她依旧对风清安刚刚的反应耿耿于怀。 “人家凭什么要听到你的名字,你只是第五真传又不是首席真传道子!” “我迟早是道子,凭什么就不能知道?” 花青鱼挺胸抬头,理直气壮,信心满满。 “等你成了星宿道的首席真传再说吧!” “等我结丹的那一天,如果他们不让位置,我就将他们全部打下去。” 少女挥舞拳头,眼眸闪闪发亮,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强大的自信。 “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星宿道在哪处陆洲?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跑到幽煌鬼国都城来了?” 风清安轻轻呼出一口气,继续追问。 “你知道苍龙道宫吗?” 听到风清安的询问,花青鱼有些头疼,她还是第一次需要为修士介绍自己的宗门,先前她从来都没有碰见过这种事情。 如果不是在此时候遇见风清安,她还不相信,这世上居然还会有如此无知的修士,居然不知道星宿道。 “海外龙族的一支?” 风清安自然是满眼茫然,他都没听过,但这不妨碍他做出联想。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也没听说过苍龙道宫,那是一尊修为旷古烁今的苍龙创建的道宫,与我星宿道互为友邻,这在修仙界中还是一桩美谈。” 花青鱼说着,然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为风清安介绍了。 “你没有出过南华陆洲?” 虚实变幻不定的人影再次出声。 “没有。” 风清安颇为老实地回答道。 “我毕竟是散修。” “那我刚刚说过的那些南华陆洲本土仙宗,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这些仙宗加起来,也抵不过星宿道三垣四象任何一支。” “三垣四象?” 风清安若有所思,这他还是知晓的,所谓三垣四象,乃是对诸天星辰的划分,三垣分别是紫薇垣,太微垣,以及天市垣,至于四象,就不必过多赘述。 “我们星宿道内部以三垣四象划分,你日后若是有机会,到了我们星宿道,可以进天市垣逛逛,那里对所有修士开放,就算是散修,也能进入,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遇上大机遇。” 花青鱼为风清安科普。 “能有多大机缘?能捡到仙器还是神兵?还是上古失落的传承?” 风清安眉毛一挑,语气玩味。 对于所谓的大机缘,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因为他自己就是行走的大机缘,仙器神兵什么的,只要是落到他手上,温顺乖巧得不像话,主动的就像是空旷几十年的空闺少妇一样。 不论是七宝金幢,还是勾魂锁,第一次炼化那件佛门重宝的时候,风清安还没什么感觉,第二次,再入手一件近似于邪道的仙器时,那异乎寻常的认主速度,就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当然可以,只要以你有大气运,别说是仙器神兵,上古传承。三千年前,就有人在天市垣得到过道器碎片,还是一位散修。” “那这位散修的下场?” “那位前辈加入了我们星宿道,执掌过天市垣七百年,直到在渡四九天仙劫时,陨落在天雷之下。” “原来如此,不愧是仙道大宗。” 虽然风清安下意识的就以阴谋论进行揣测,觉得那枚道器碎片说不准就是星宿道故意放出来的,但是这样的手笔,也足以证明,星宿道的势力远在南华陆洲的几大仙宗之上。 “好了,花真传,这里是幽冥,此处可是鬼仙所治的鬼国,我们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在此地浪费,若是要闲聊,我等出了幽冥再谈也不迟。” 看到风清安与花青鱼越聊越起劲,话题偏得离谱,诡异人影不得不出声打断,提醒他们注意现在的处境。 “啊,险些忘了,我们现在还在幽冥中,喂,你现在赶紧出城吧,晚了可来不及了。” 花青鱼拍了拍脑袋,随后看向风清安。 “这是为何?” “你不该杀了那头恶鬼,他的父亲,无咎鬼王,最擅追踪刑讯,是那位鬼国之主的得力臂助之一,是这座鬼城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你现在恐怕得想办法逃出去了。” 金发少女的话听得风清安一阵发懵,什么玩意儿,就成了东煌的得力臂助了,他怎么不知道东煌手底下还有这么一号鬼王? 第三百零二章 你重修吧! “你们还真是……” 风清安伸手,敲了敲眉心,都不知道该作何言语评价。 “怎么了?你不怕?还是说,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见到风清安如此反应,花青鱼也有些不满。 “不是不信,只是我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座鬼城了,你说的这位无咎鬼王,我确实第一次听说,对那位国主我自认为也是比较了解的,却没听说她手下有这么位鬼物。” “那位无咎鬼王是替那位鬼国之主处理一些见不得其它鬼物的阴暗勾当,所以你不做些什么,很难遇见那位鬼王,不过你现在都当街把人家的子嗣给宰了,自然就惹到他头上了。” 花青鱼解释道。那神情举止,以及熟练程度,让风清安一阵恍惚,好像他才是外来人,而眼前这家伙才是都城本地土着,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伱这知道得未免也太详细了吧!” 风清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听这意思这位鬼王乃是某种隐秘机构的主导者,可这才只是透过人家的子嗣,就把人家当爹的都给看透了,一点隐秘都没有,未免也太过分了。 “星宿道掌握有《紫薇斗数》,花青鱼真传就得了此术传承,已得其中真意,不过就是算一头鬼物罢了,这有何难?” 诡异人影也在此刻解释道,而少女则得意地挺了挺胸膛,而风清安也满脸严肃地点点头,这的确是不错的结交对象,可以与之称兄道弟。 “没了?” 驻足翘首等待片刻之后,发现没有了下文的花青鱼,顿时就有些恼怒。 “还有什么?” 诡异人影也有些发懵。 “继续说呀?我身上就只有这么一些能值得说的吗?《紫薇斗数》,不过就是我掌握的微不足道的一门神通而已,我还有其它几门大神通,值得一提。” “……” 诡异人影,顿时沉默下去,不知该作何言语。随后他将目光投向风清安,话语就多了起来, “你还不走吗?你继续留在这里,可是会被鬼王找上来,即便是你有手段能够解决,可这里是鬼国都城,潜藏在这里的鬼王数不胜数,不仅有鬼王,还有一尊鬼仙,你若是反抗,必然没有好下场。” “我这就走,不过再走之前,我可否多嘴问一句,你们来这里是打算做什么?我对这里还算熟悉,或许可以帮上你们的忙。” 风清安直接开口询问。听他们话语中的意思,混进这都城中的还不止他们两个,就这么一群来历极为不凡的家伙,潜藏在鬼国中,说不好要惹出大乱子,即便是东煌也不一定招架得住,毕竟他们的来头都太大了。 “你问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你与鬼物有勾结?问到我们的目的后,转手就去告密?” 那道难寻踪迹的诡异人影已经不再围绕风清安转圈了,因为他发现不论怎么变换身形,这白衣少年肩膀上的金瞳玄猫都会紧紧盯着他。 “你们都有这种来历,我就算去寻鬼物告密了,有用吗?” 风清安笑了起来,只听那支言片语的描述就可以断定,幽冥之中,只有鬼仙镇压的鬼国,在星宿道这等庞然大物面前,什么都不是。 “当然没用,所以你也最好不要做什么不智的举动。” 诡异人影警告风清安,只是看到风清安的第一眼,他就不喜欢这家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是来寻宝的,丹鼎宗的闻人道友手中有一枚密钥,不知其来历。 恰好我们一群道门真传集会,论法交流,就有人发现这一门秘钥,是用来开启一处秘境遗迹,而这处秘境就在幽冥当中,所以,我们就都过来了。” 花青鱼却是不以为意,大大咧咧,直接将他们的来意告知风清安。 那道诡异人影不同,这位星宿道真传看风清安的第一眼就格外顺眼,有一种近乎于本能的亲近之意,也正是因为这等原因,所以在连风清安的身份都没有认清,只是确认他是活人的情况,就带着他跑路了。 “你们一群道门真传聚在一起,论法然后,有人恰好有一枚无法辨认的钥匙,你们一正琢磨研究之后,就闯到幽冥来了?” 风清安此刻的脸色带着说不出的古怪与微妙。 这群道门天骄,将幽冥当成什么地方了?要知道,有些修士,即便是渡劫成为人仙了,也不会轻易涉足这等险地。 可是这群家伙却只是聚在一处,随意的讨论一二,然后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冒险,道门天骄都是如此随意洒脱?这也太潇洒了,令人羡慕。 “没错,就是这样。” 花青鱼冲着风清安竖起大拇指。 “你们找到的遗迹秘境入口,在幽煌鬼国?就在这国都之内?” 风清安的神色更加怪异,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他就可得找东煌好好说道了,就在眼皮子底下藏着一处遗迹,还没发现,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就算没有开门的钥匙,可是门这种东西,没办法正常打开,还不能暴力撞开? “这倒不是,这一处秘境遗迹入口在别处,只是那位闻人真传手中的密钥不完整,只有一半,另一半,根据我的推演,应该就在这鬼国之主的宝库中。而且,除了密钥以外,想要进入秘境,还需要献祭十尊鬼王。” “原来如此,我们潜藏在这里是在打那位国主宝库的主意,那你们干的勾当可比我宰杀一位鬼王子嗣要严重多了,你们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风清安在眼前这位星宿道真传对他毫无保留的诉说下,总算是明白这些家伙的出现缘由以及意图,心中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花青鱼顿时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们有多少位真传进来了,现在都潜藏在鬼城中,怎么没有看见他们的踪影?” “不是需要献祭十尊鬼王吗?所以我们在较量,比一比,谁先能从那位国主的宝库之中拿到另一半密钥,同时也可以在不引起那位国主的注意下,镇压鬼王,凑足祭品。” 花青鱼在诡异人影目瞪口呆的情况下,详细地为风清安介绍道。 “花真传,你这是做什么?” 因为这位星宿道真传的举动过于让人震惊,以至于让那道诡异人影的思维呆滞片刻,等他反应过来之后,这才发现阻止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他承认这位星宿道真传的神通法力境界,都无愧于真传第五的排名,可是她的为人处事,简直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一样,哪有别人问什么答什么的。 “这有什么?你刚刚不都说了吗,这一位,呃,他即便是去告密了,也不过就是为我们增添一些乐趣而已。” 花青鱼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是花真传,您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位姓甚名谁,有何来历,他只是说了他是散修,可是您觉得,这其中能有几分可信度?” 诡异人影逐渐显出身形,显现出一位消瘦修长的青年人影,他觉得跟着这位花真传呆在一起,即便是他费尽心思隐匿行踪,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没有撒谎。” 花青鱼的语气很是肯定, “他没有师承,的确是散修。” “你……” 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消瘦青年突然愣住,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眼前这一位花真传可是将《紫薇斗数》练成的天骄,甚至还将之化作了自己的本命神通符箓。 这样的人物,真的会是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的无知少女?她的一言一行必有深思,或许是窥见到了未来的一角,所以,提前布局,如此的话,倒是也能够理解那看似不正常的举动了。 想到这里,这位已经显出行踪的消瘦青年,看向风清安的目光大不相同。 “你叫什么?” “你算不出来?” 风清安好奇的询问道,对于推演卦算之术,他既是好奇又是忌惮。 “我只能确定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至于算你的名字,如果你愿意把你腰间的那块玉佩摘下来,我可以试试。” 少女伸手指了指风清安腰间那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玉佩。 “风清安,无门无派,一介志在四方,想要云游天下的散修,还请二位多多指教。” 风清安拱了拱手,至于少女让他在玉佩的话,他就当没听见,怎么可能摘下来,这玩意儿一摘下,这座鬼城所有的鬼物都要暴动,到时候,东煌就只能屠城了。 “你真的是散修?” 消瘦青年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风清安。 “怎么?有什么问题?” 风清安笑容温和地反问道。 “问题大了。” 青年上下打量风清安,就像是看一头从蛮荒中走来的怪物。 散修不是无法修道,可是其成就上限就摆在那里,修行想要有所成就,法侣财地,一样都不可缺,散修能凑齐多少? 可是眼前这家伙虽然身上有遮掩气机的秘宝,可是从举手投足的细微动作,对周遭灵气的扰动与吸引,无论怎么看,都是只有大派天骄才能有的气象。 也正因如此,所以开口就说自己是散修的风清安,引起了他的警惕。可是现在星宿道的真传,却是主动为他背书,承认其散修的身份,这就非常离谱了。 一介散修,能够练到与他们这些道门天骄齐平的地步,那与之相比之下,岂不是显得他们这些要什么有什么的人很废物? “风清安,你来幽冥做什么?也是跟我们一样?”看书溂 花青鱼好奇地问道。 她刚刚之所以将风清安所询问的一切尽数告知,只是一种遵循本心,或者说是本能的举动,等提前回过神来后,也察觉到其中的不对,细细琢磨一番之后,却发现是她练就的神通符箓,在影响她这样做。 只要将她在幽冥之中想做的一切告知眼前之人,她将在随后的情况下,获得种种便利,不论做什么,都是水到渠成。 “并不是,幽冥对于你们来说是一处恶土,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却是人间难寻的福地。” 风清安伸出手掌,丝丝缕缕的灰雾从他的掌心中涌出,与周遭无处不在的阴气融合在一处,看似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这两位道门天骄此刻却都是神情凌然,周深的法力翻涌沸腾,在一刹那间就做出反应。 “这是你修出的脉象?” 与没见识的阴魂宗杂丹长老不一样,花青鱼一眼就认出了风清安此刻手掌中涌出的灰雾代表什么。 “是。” “一品?” 这时的少女语气中便有几分不确定,而风清安则是笑而不语。 即便不了解这群潜入的道门天骄大体处于什么水准。但与东煌的交流,他能够知晓即便是在那些最为顶尖的道门中,能够凝聚出仙品脉象的天骄也都是凤毛麟角,绝大多数的道子,凝聚出一品脉象,便足够了。 “太可惜了,风清安,你的路走错了。” 虽然可以判定风清安的品级等级不低,可是少女的眼中并无艳羡,反而充满了惋惜,就像是亲眼见到了一枚最为上等的璞玉,即将被毁掉一样。 “原来你是真的散修,可惜了。” 不仅仅是少女,就连一旁的消瘦青年,此刻看向风清安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怜悯。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目光着实让风清安感到恼火,虽然他也能够猜到大致原因。 “你练的不是我们人族仙道的正统法门,这是从幽冥流出的旁门之法,难成正果,你这么好的天赋,居然浪费在这上面,唉,真你们南华洲的仙宗都瞎了吗?” 花青鱼忍不住攥紧拳头,亲眼见到一名天赋卓绝的人族,走在错误的道路上,而且取得了极高的成就,这真的很让人心痛。 “咳,这也不能怪他们,是我自己的选择。” 风清安干咳一声,解释了一下。 “风清安,你今年多大?要是年纪不大的话,你重修吧,如果寿元不够,我可以去找丹鼎宗的真传,让他炼一炉延寿丹。” 第三百零三章 你拜我为师吧! “重修?” 金发少女眼眸闪闪发光,在这以黑灰为主调的幽冥界中,犹如黑夜中的启明星一样闪耀,哪怕披着鬼物的伪装,也有一种清灵活泼的出尘气质。 “我若是重修,能修什么,你们星宿道的根本传承能传我?” 风清安半开玩笑道,从先前交谈的只言片语中就可知晓,星宿道最少也拥有天仙大道一级的传承,说不准连天仙之上的秘传也有,这就很让人心动了。 东煌的手中也只掌握一道天仙传承,还是一道不完整的传承,只够修行到地仙境界,再往上就没有了,缺失了最重要的部分。 这就足以看出仙宗道门对于根本传承到底有多么看重了,要知道东煌前世可是名副其实的仙二代,父母双亲皆属于仙宗中人,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得授全部传承。 当然,这也不是宗门吝啬,只是为了防止自己的传承不外流而已,即便是最核心的真传弟子,只有在修行到一定的境界之后,才会传授下一阶段的修行经文,这同样也是一种保护。 “当然能传,不过,你若是散功,重新拜师修行,那肯定不是跟我一辈,不如拜我吧,我现在也有收弟子的资格了。” 少女的目光炯炯有神,其中透露着一股期盼与渴望。 在修仙界中,资质平庸的师傅,因为意外收到了一位天资卓绝的弟子而名传万古的例子,简直数不胜数。 一名天资出众的弟子也能够帮师傅扬名立万,如果能够将眼前这家伙收为弟子的话,她或许很快就能够名传天地六合八荒。 “……” 风清安听着眼前的金发少女的发言,一时之间都不知该作何言语回应。 这家伙身上处处透露出一种极为不靠谱的气质,作为朋友是很不错的选择,但当师傅,这种家伙,真的靠得住吗? 肯定靠不住! 风清安在心中下了定论。 “咳,在下虚无天,靳无影,还没有向风道友介绍过,道友若是散功重修的话,可以考虑虚无天,虽然不及星宿道掌握的传承那般繁多,可也有两道可证大罗的传承。” 显出身形的消瘦青年却在此刻干咳一声,厚着脸皮,向风清安介绍自己的身份以及来历,原本的提防彻底放下。 因为他发现,这名修出脉象品级高到离谱的家伙,当真有散功的打算,若是如此,那自然得争抢一番。 说起来,他也有收弟子的资格了,不过没有遇见良才美玉,眼前这位就很不错,或许与他年龄相仿,可一旦选择散功重来,那辈分自然就比他低一辈。 “什么意思?要跟我抢弟子?” 听到这话,原本还一脸期待的盯着风清安的花青鱼,顿时就炸了,就像是一头被入侵了领地的黄金狮子一样,目光凶狠地盯着消瘦青年靳无影。 嘣~ 有少女特有的纤细与白皙嫩滑感的手掌攥紧,虚空之中,一声仿若雷鸣的爆音响起,若大江滔滔,冲刷两岸的惊涛拍岸声震荡,原本显出身形没多久的青年身体一颤,顿时虚化,消失在原地。 刚刚他是在提防风清安,而现在,他现在要躲着这位少女的拳头了,他的小身板可挨不了这位星宿道真传的拳力,会被打爆。 “花真传,良禽折木而栖,这位风道友纵然重修,也有选择宗门的权利吧,总不至于必须得加入星宿道吧,我们虚无天也不差,难不成连选择的自由都没有吗?”看书喇 青年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虚幻不定,不论是体魄还是法力,神通,境界,他都不如这位真传,但纵然不如,在斗法中,也得打到他才行。 “看见了吗?这种与我说话都不敢显出身影,还得东躲xz的家伙,他的宗门有加入的必要?你想成为这样的修士?” 花青鱼根本就不与人争辩,而是看向风清安,如此鲜明的对比,高下立判,如何选择?只要是有脑子的,都不会选错。 “看来虚无天的遁法颇有玄妙,用于保命安身,乃是上佳之选。” 可风清安却是盯着行影不定的靳无影,做出如此评价,原本还扬起光洁白嫩的下巴,颇为得意且自信,露出一副胜利者姿态的少女,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你真以为我拿他没办法吗?” 花青鱼看着不识数的风清安,牙根都有些发痒,尖锐的小虎牙磨动,神情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恼怒。 “哈哈哈,风道友果真是有眼光的,我辈修行中人,修道乃是为求长生,当以保命安身为第一要务,与人争强斗狠,乃是蛮横武夫才会做的事情。” 听到风清安的话,靳无影顿时得意的哈哈大笑,不过他还没有笑完,就卡在半壳,因为只听见风清安又道, “可惜,遁法虽妙,却无克敌制胜之神通,难道与人争斗,都只能落荒而逃吗?若是如此长生,不要也罢!” “哈哈哈,风清安,你说得太对了,光会躲躲藏藏,碰见人就逃,活得这般憋屈,就算是得了长生又怎么样,不过就是一头万年老王八罢了。” 原本小脸都垮下去的花青鱼,顿时转怒为喜,得意地叉腰大笑。 “我虚无天怎么可能不善斗法?” 被人明嘲暗讽,指为万年王八,身为一代道门天骄,哪里能忍受得了这份气,靳无影当即大怒。 “好啊,既然如此,那伱就出来,与我比试一番,只有胜者才能够收风清安为徒!” 花青鱼立即邀战。 “我还没答应拜师,况且我现在也不打算散功重修!” 看着眼前这少女,将她扯进其中,而且还将他拜谁为师作为赌注,风清安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 “花真传,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哪有比斗的时间,况且……” “你可以直接认输,不用找这些理由,虽然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承认这一点也没什么,其他人也不会因此取笑你。” “花!青!鱼!” “姑奶奶在此!” 披着恶鬼外皮的少女,此刻有一种睥睨八荒的气势, “不服就出来跟我打一场,敢当跟我抢徒弟,我就让你提前领略一下,什么是未来星宿道子的风采!”看书溂 “哼!你不过就是依仗神王体,若非体质之利,我岂会惧你?” “你是虚灵体吧,你走到如今这一步,就没有借体质之利?” “我不过虚灵而已,哪里比得上你大名鼎鼎的神王体!” “所以,你认输不就好了,毕竟,你在投胎这一项上就不如我。” 虚灵体?神王体? 风清安听着这两位人族天骄的争吵,将他们的一言一语尽数记下。他对于修行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不将他那位大哥算计在内的话,他接触过的,最为出众的修行者,非东煌莫属客,即便是东煌,早在漫长岁月前,就已经败亡,如今不过转生归来,尚在蛰伏期。 “风道友,你是与我等一同行走,还是准备独行?” 在花青鱼不给面子之后,几乎是全方面被碾压的靳无影看向风清安,想要从他这里寻求突破与些许慰藉。 毕竟这位风道友还是比较有眼光的,能看出他们虚无天的遁法之玄妙。对于爱惜性命的修士而言,遁法自然是首选。他们虚无天在遁法一道之上,恰好有独到之处。 “我不是招惹了一位鬼王吗?既然那位鬼王会找上我,那我暂且离去,等我解决了,再与你们同行也不迟。” 风清安回道。 “你能解决鬼王?” 听到风清安的话,花青鱼与靳无影的目光都投向他,彼此之间,又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他们这些出自玄门大派的天骄,纵然还没有结丹,可是也拥有逆伐鬼王的战力,纵然开启那一处遗迹秘境,需要献祭十尊鬼王,可是他们不仅不愁,反而还以此为由,开始进行比斗。 但他们之所以如此自信,或者说是猖狂,一方面他们下手的目标都选定为最为稀松平常的普通鬼王,而另一方面则是来自于他们的背景了。 他们除去拥有远远凌驾于同境界修士的真元法力神通以外,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手上还有着师门长辈赐下来的法宝,乃至于仙器,这才是他们横行无忌,敢在一位鬼仙的眼皮子底下耍小动作的倚仗。 可是现在,一位自称散修的少年,在知晓到自己被一位鬼王盯上以后,不仅丝毫不慌,反而还能够跟他们谈笑风生。 这要么就是他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他的手里掌握着能够镇杀鬼王的底牌,相比于前者,在见识到风清安所展现出异象品级之后,两位道门天骄更倾向于后者。 “小小鬼王而已,二位,稍后再见!” 冲着这两位道门天骄笑了笑,风清安向后退了一步,而后向墙角处的阴影猛然一撞,连人带猫,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丁点气息都没有留下。 “嗯?!” 在风清安气息彻底消失的一刹那,消瘦青年从虚空中显现,冲到风清安撞入的那阴影之中,伸手触摸什么,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疑惑与不解之色。 “这怎么可能?” “你发现了什么?” 瞧这模样,花青鱼连忙追问道,风清安的离开方式让她略微有些吃惊,但是也就那样,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你不修遁法,你不懂。” 靳无影脸上露出了惊叹之色,同时神情与语气隐隐有几分不耐,通过当身后传来了两道如雷霆轰鸣的空气炸裂声之后,他脸上的不耐烦顿时收起,神色也随之一正。 “这位风道友离开的方式,有些类似于天魔遁法,不过却比我见过的天魔遁法更加精妙,就像是真正的天魔施展出来的一样。” “天魔遁法?” “不错,这位道友也不知哪来的机缘,居然能够得到天魔遁法,不过他居然能够将之炼成,而且还施展的如此精妙。 这足可见这位道友资质之高,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你那位师傅也没资格收人家当弟子,或许你们星宿道掌管紫薇垣的那位出面比较合适。”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位祖师早就已经不收弟子了!” “那是他没有见过风道友,不过,你们星宿道看不上的话,我可以通知我家祖师,让他老人家出面收下。” “祖师?” 少女的脸上露出微妙之色, “那真要是手下的话,你下一次再见到他,岂不是要喊他师叔祖?” “只要能入我虚无天,我就算是喊他一声师叔祖又能如何,不过可惜,这位风道友有些瞧不上我们虚无天。” 消瘦青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叹息,他如何瞧不出来,风道友虽然夸了一下他的遁速,但显然对他们没兴趣。 毕竟他的表现确实有些丢人,没有谁会喜欢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只知道逃跑的修行宗门——即便事实并非如此。 “哈哈,那是当然的,谁让你把你们虚无天跟星宿道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那位风道友也没见得对你们星宿道动心。” 靳无影轻描淡写道。 “你说什么?”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即便是把我揍一顿也没用,这是我观察他得出的结论。” “所以,他并不打算重修?” 花青鱼捏了捏光滑的下巴。 “不,他有重修的打算,但或许是因为走过了一次路,所以在选择第二次的时候,会格外慎重,即便是你将星宿道到吹得天花乱坠,他不亲眼见到,是不会动心的。” 靳无影认真的分析风清安的想法,不过他的这一切猜测都是建立在风清安,确实是一位有寿元限制,但天资极为出众的修行求道之士的基础上,他不可能预料到,他刚刚见过的那位,就不用担心寿元的损耗。 “你说的很有道理,或许我该邀请他,去我们星宿道看一看,他若是见了,说不定会当场拜我为师。” 少女说着,便又是神采飞扬,信心满满,作为天地间有数的玄宗道门之一的真传,她的确有这样的底气。 第三百零四章 国主的伟岸胸襟 “你的反应速度挺快的啊,这才过去多久,你就找到我这里来了?” 风清安居然临下地俯视脚下身躯都在颤栗的青皮鬼王。 这是风清安目前所见,最矮小的一头鬼王,身高不过五尺,瘦小干瘪,甚至骨瘦嶙峋的身躯之上,却顶着一颗五官奇大,不成比例的丑陋脑袋。 这家伙就像是戏台上的丑角,凡俗国度中,那些供达官贵人取乐的侏儒优伶,风清安实在是很难想象,东煌居然将类似于锦衣卫的职权赋予给这等丑陋鬼物。 虽说幽冥中的鬼王就没长得好看的,个个都是恶形恶相,凶神恶煞,仅仅只是靠长相就能够将人给活活的吓死。 可是这些鬼王固然凶恶,但同样高大威猛,极富力量之感,可眼前这家伙,纯粹就是丑得出奇。 不过,风清安也知道这家伙,这副模样是刻意的伪装,毕竟堂堂的鬼王,哪怕是资质不够,只要展现出真身,最少也有百丈高大,怎么会展现出如此矮小丑陋? 仙道一步步修行都能够不断改变自身的根骨资质,甚至令凡体脱胎换骨,化作仙胎,鬼物修行,虽然相较于人族修行,乃是事倍功半,可同样也可更易魂体,逐步蜕变。 这头青皮鬼王能丑成这副模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或许就是他自己故意的,当然,也许是因为它所掌握的天赋神通影响,两相取舍之下,舍弃了外貌,选择了神通。 “殿下,小的是将国主吩咐的事情全部办完之后,这才开始寻找您的踪迹,在得知到您的所在后,这才匆匆前来拜见。” 青皮鬼王瑟瑟发抖,它最初知道自己的一位子嗣当街被杀时还是格外愤怒,可是他追查打听一番后,便是有些瑟瑟发抖了。 毕竟这鬼城之中活人的数量,扳着指头都数得过来,基本上都不是他们这些鬼王能够招惹的。 “拜见?不是来寻仇的?我可是你的杀子仇人,你现在这副样子,像话吗?” 风清安笑盈盈地注视眼前的青皮鬼王,可是眼眸中却没有半点温度,而蹲坐在他肩膀上的金瞳玄猫,则是感知到风清安的心意,虽然想叛逆一下,但是看着面前这头好像可以品尝几口的美味,还是从他的肩膀上一跃而下。 如日月轮转,似昼夜更替,当玄猫落地之后,那满身的玄色尽数缩进它的眼眸之中,当四足踏地之时,原本那只娇小玲珑还有几分可爱的玄猫,已经变成了一头威风凛凛,煞气弥漫的黑眸白虎。 吼~ 白虎发出一声低吼,伸出如血般鲜红的舌头,舔舐嘴角,围绕匍匐在地上的青皮鬼王打转,眼中的贪婪与恶意不加掩饰,虽然两者之间相差一大境界,可是身为圣兽后裔,它看鬼王的眼神,如看食物一样。 “王夫殿下,小的教子无方,让这孽障在街道上冲撞了您,冒犯您的威严,它罪该万死,竟然还有劳王夫殿下您亲自动手。” 青皮鬼王的姿态,可谓是卑微到泥尘之中,它的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鬼王的桀骜与威严,有的只有那类似于世俗王朝中,那些侍奉皇帝的太监们,阿谀奉承的谄媚。 “能死在您的手上,这是它此生最大的荣耀。” “话说的倒是不错,不过,你该如何让我相信,你没有怀恨在心,没有伺机报复的念头?” 风清安站在被他宰了一头子嗣的鬼王面前,提出了苛刻无礼的蛮横要求。 让一位父亲向他的杀子仇人证明,他没有报复的想法与念头。 “您是王夫,小的如何敢冒犯您的威严?” “就这?” 风清安轻笑一声,他所信奉的就是出门在外,要么不惹事,如果惹了事,就要把事情彻底做绝,斩草除根,绝不留后患。 就像是当初那位看上了南歌,与他发生冲突的阴魂宗少宗主一样,为了解除后患,他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将其背后所倚靠的宗门势力尽数覆灭,消除了所有隐患。 “殿下,我有子三十九,有女四十七,您所杀的不过就是我膝下最无用的一子,我又怎么会因为这样不成器的子嗣,而寻机会报复您呢?” 侏儒般的青皮鬼王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它给出的理由,有理有据,可是风清安此刻淡漠无情的面庞,却只是吐出两字, “不够。” “我……” “言语的保证,是这世上最苍白无力的。” “请殿下稍等片刻。” 听到风清安的话,青皮鬼王沉默了一声,随后在得到了风清安的准予后,便化作一道青烟离开。 不出半刻钟,一道厚重的青烟便从外涌入到这一间位于鬼国都城的宅院中,落地的刹那,便有几名形容相貌极为丑陋的鬼物滚落下来。 干瘪瘦弱的身体,与头颅不成比例的畸形五官,这些无不都在昭示这几头鬼物,与此刻已然归来的青皮鬼王间的关系。 “殿下,这些都是我的子嗣,现在请容小的将他们献给大人,您不论是拿它们做什么,都有小的无关。” 青皮鬼王在风道友面前,根本不敢站立,直接跪地叩首。 “君阎!” 风清安盯着这头鬼王,半晌都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那些哭嚎着,抱着一团,不知该如何自处的鬼物们,呼喊了一声, 吼! 黑眸白虎发出一声怒吼,张口一吸,便有两头抱在一团的鬼物落在他的嘴中,而这头早就已经被激发出食欲的凶兽,却是连嚼都没有嚼一下,整个被囫囵吞进肚子里。 “我将它们投喂给我的灵宠,伱觉得如此?” 风清安看着这头青皮恶鬼,它依旧匍匐在地上,对于刚刚的子嗣所发出的惨叫,无动于衷,就像是一尊泥塑木偶一样。 “您的灵宠可满意它们的滋味?您的灵宠只是吃掉这些,可还能保护,若是不够,我可以再回去抓一些过来。” 青皮恶鬼抬起头,可是它口中说出的话,却是连口中垂涎三尺的黑眸白虎都不禁侧目,认真打量这一头极为不寻常的鬼王。 “就这样吧!” 风清安盯着这头外形好似供人取乐的侏儒鬼王,转后就走。 虽说幽冥中的鬼物,并无人族的礼义廉耻,就连基础的道德观都没有,遵循的是原始的弱肉强食观念,可是最基本的父子的概念还是有的。 能够凝聚出实体血肉的鬼物,相互之间也是可以繁衍生息的,不过,基本没有几头鬼物会这样干,因为每一次孕育后裔,对于母体而言,都是一次削弱。 “殿下慢走!” 当风清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间宅邸后,原本匍匐在地上,姿态谦卑而又平静的青皮鬼王站起来。 但这时候,它身上那股卑躬屈膝的阿谀谄媚之色,却已然消失不见,高不过五尺的身躯展现出宛若峻岭横空般的巍峨气势。 喵~ 君阎半空中重新化作玄猫的模样,跳上风清安的肩头,冲他发出了一声叫唤,但这一次,却是在警告。 “我知道。” 风清安的神色也很冷峻,他没想到,东煌的手底下,居然还能有如此鬼物。 卑微到尘土之中的恭敬姿态是真的,对他的敬重与畏惧也是真的,可正是因此,才更让风清安心中生出杀意,哪怕这家伙以后注定是与他的差距越来越大,风清安就是不想留。 “东煌!” 风清安直接闯进王宫中,寻到了看起来很是悠闲的东煌。 在这位幽煌突破境界之后,原本被她紧紧地攥在手里的权力,大多都被下放了,所以才有如此悠闲。 “何事?” “你现在这座都城倒是比以前热闹了不少,我这才刚回来,就碰上了不少事情。” “哦?” 幽篁国主微微侧首,看向风清安,目光平静,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刚进城的时候,有头不知死活的恶鬼,嗅到了我身上的活人气味,我随手就将它打杀了……” 风清安以一种极为平稳的语气,诉说着刚刚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包括他与那两位人族天骄的接触与交谈,当然,还有在他摆脱了两位天骄后,与无咎鬼王的接触。 “无咎,可惜了,它办事还是挺让我省心的。” 听完风清安的描述之后,东煌微微叹了一口气,在幽冥之中找几头能够办事的鬼王可不容易,不过既然威胁到了风清安,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再慢慢找便是。 “省心是省心,不过那家伙长得未免也太丑了,长成这模样出去,却是自称奉你的命令行事,也不怕被人笑话。” 风清安又忍不住,嘀咕了几句。 他认为,东煌贵为一国之主,最少也该注意一下自身的威仪,她自身的形象自然不用多说,但是臣属的样貌也该多少注意一下。 要知道凡人的世俗王朝之中,能够当官的十有八九都长得不错,若是长得太丑,即便是文采斐然,也会因为影响朝廷的形象而不被录用。 “嗯,过几天我便筛选出我鬼国之中,最为俊美的……” “东煌,我不过是说着玩儿的罢了,怎么还当真了?” 风清安干咳一声,连忙打断了东煌的话,这种侏儒下属多一些还是比较好,虽然东皇即便是选出了最为威猛雄伟的俊美鬼物当做近臣,也不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但是,他好端端的,干嘛让东煌折腾这种事情来恶心他。 “不是你说的吗?” “玩笑之言,不必当真。” 风清安一脸地认真严肃。 “好了,不与你说笑了,先说说正事,你居然与那群人族天骄接触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他们不是打你宝库的主意吗?我当然是跟他们同流合污,想着撬开你的宝库,盗窃你这位鬼国之主收藏的瑰宝啊!” “不用这么麻烦,你现在就可以去。” 东煌语气随意道。 “嗯?” “在这里,你不论去往何处都是畅通无阻,即便是你将我设立的宝库,搬空了都没事。” “这可不行啊,你这不是跟我加难度吗?你这样的话,还怎么让我混进那座人族天骄里面,这不是刚进来我就露馅了吗?还怎么跟他们和平共处?” 风清安一听,不喜反惊。 所谓天骄便是人族秉承大气运之人,这么群天骄聚集在一处,其气运之厚重,可想而知,他们共同寻觅的那处秘境想必也不简单,再怎么说,他也该混进去看看。 他在某方面也算是幽冥的地头蛇了,碰见好处了凭什么不能分一份。 “所以,你便是打算与他们混在一处,与他们联合在一起,过来对付我?” 东皇眯起狭长的凤眼,审视着风清安。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跟外人联合起来对付你,只不过是对付你摆在外面当摆设的宝库罢了,他们可没有对你动手的想法,都挺有自知之明的,只是想多宰几头鬼王罢了。” 少年脚步轻快,走向端坐在软榻之上,着一袭玄裳的国主,待到少年走进之时,其脚下步伐突然一乱,左脚绊右脚,突然整个人顿时就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在了国主的怀抱之中。 一刹那间,风清安就感受到了这位国主胸怀的伟岸与宽广,那是还未长成的少女南歌所远远不能比拟的博大。 “唔!” 在那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之中,风清安厚着脸皮,滚了又滚,忍不住发出了舒服的呻吟,果然,没有披甲的国主,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埋够了吗?” 没有任由风清安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翻山越岭,幽煌伸手一挥,好似变成了软骨生灵,埋首在她身上的少年,顿时凌空而起,被她摔在了软榻上。 “你想干什么?” 风清安看向身姿欣长,双腿交叠的东煌,突然觉得有些不妙,刚刚的东煌,眼神平静犹如镜湖。 可现在却像是被他投下了巨石一样,一道道涟漪扩散,逐渐化作滔天巨浪,风清安有预感,一股大洪水即将席卷世间,乱天动地,而他,将首当其冲。 第三百零五章 玄凰秘印破碎,三日不休 锵锵 凤凰长鸣,如今金玉相击,清脆悦耳,可是这如仙乐般,人间难寻的妙音落在风清安的耳中,却是令他烦躁不已,因为当这一道凰鸣响起的时候,便就意味,他便会被会强行守身。 “嘶~” 当冰凉的寒意席卷全身,令他涌动的血气重新归于四肢百骸,明明都已经寒光闪耀,渴望饮血的灭世霸王枪瞬间就被强行打回了短戟形态。 “我受够了,东煌,这玄凰秘印也该解除了吧!” 风清安推起压在自己身上的国主,虽然他的周身气血在曼妙身躯的刺激之下,正在重新汇聚,但他知道,过一会儿又会被那道秘印强制回复。 床弩箭上膛,却不得发射,还必须得强制退出,这样的滋味,他不想再体验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凡俗少年了。 莫说他现在不是凡人,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就算他是凡人,这岁数差不多也能娶妻生子了,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这里可不讲究什么十八成年,只有二十及冠 “你现在多大了?” 骑跨坐在风清安腰上的国主沉思片刻,而后询问道。 “已经要满十六了,当年与我嬉戏的同龄玩伴,如今大抵都已为人父了,动作快的,如今说不定都已有子女。” 风清安算了算自己的年纪,格外不满,这固阳锁阴的秘印出发点的确不错,但他这种已经符合条件的,是不是该解开了?真要锁一辈子不成? “还是小了些,需再等几年!” 东煌眉头微蹙。 “我现在已经不小了,不信你看看!” 听到幽煌国主的话,风清安格外不满,几年前让他忍一忍也就算了,毕竟那时候确实才刚刚发育,而且他才初步踏入修行。 可如今,多种体质特性叠加,他甚至已经达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不朽,与那些取得了长生道果的天仙道君相比,也不过就是没有安生护道的大神通大法力罢了。 真要是苟命的话,谁能熬死谁,还不一定呢,最起码他就没有所谓的三灾九劫,天雷也劈不到他头上。 多年来,一直被风清安穿在身上,甚至因为不断浸染他的气息,看似雪白的龙皮上,都已经隐隐重新要生出青鳞的龙衣被扔到软榻之下,堆叠在了一件早就褪下的玄色袍裙上。 “……” 暗紫的诃子上,绣着一只展翅高飞的赤金凰鸟,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与之相衬,愈显幽煌国主肌肤胜雪,原本冰冷淡漠,气势凌人,甚至会让人忽略其容貌的绝世容颜,此刻却是多了几分妖娆魅惑之感。 “怎么样?” 风清安双手叉腰,正得意之间,凰鸟啼鸣再起,高贵而又不失艳丽的冰蓝凤凰显现在风清安的胸膛上。 丝丝缕缕的灵光从玄凰秘印上迸发,下一刻,伴随一声更为高亢的啼鸣,凰鸟振翅,飞了出来,翎羽舞动,绚烂到近乎于梦幻的灵光也随之洒遍风清安的全身。 沐浴在冰蓝色的灵光之下,此刻已然有些迫不及待的少年,只觉得有丝丝缕缕的寒意弥漫,试图安抚他此刻躁动到快要近乎于沸腾的血气。 可他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黑山,森淼,还有如今并不怎么听话,甚至还生着反骨,有些小叛逆的天魔白虎,君阎。 它们的每一次突破晋升,他都能够通过魂契得到反馈,哪怕他躺着什么都不做,他的体魄已然达到了非人的境地。 哪怕单纯比拼血气的浑厚,风清安自问不逊色于任何混元境的武夫,因为他得到可是妖王的血气反馈。 虽然对于妖王来说,那被风清安分润出去的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逸散出去的微不足道,可是落在风清安身上,那就不一样了。 “秘印并没有破碎,你若是契合了要求,这道秘印自然会破碎,现在还不够,你再修行几年吧!” 此刻的幽煌国主,身上只剩下里衣,几乎无人得见,曲线完美的姣好身形展露在风清安眼前,只见雄峰巍峨,纤腰如柳,修长笔挺的大腿,浑圆雪白。 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在四周昏暗魂火的照耀下,莹然生辉,与身上所剩不多的暗紫衣料相映,令人血脉喷张。 “不够?!” 周深血气再次被迫沉寂的风清安可谓是恼怒不已,可是他也隐隐察觉到,那道玄凰秘印已经快要封不住他了,只要他的血气能够再增强一部分,就可以冲破秘印。 “我现在就突破!” 被扒得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风清安,重新穿上裤衩,盘膝坐在软榻之上,运转起来,他如今所能掌握,并且已经被他合五为一的五大御兽师修行法门。看书溂 《引灵蕴魂诀》《聚灵养魂诀》《噬灵锻魂诀》《吞灵炼魂诀》《元灵圣魂诀》 其中,《元灵圣魂诀》,是在他一次与黑山练习《融神术》的时候给予的,风清安琢磨了一下,虽然难度再上一等级,但到底也是同出一源,万变不离其宗,所以,如今也掌握了。 在完成这一道支线任务的同时,风清安又获得了新的任务,不过却是极为少见的,在发布的瞬间,就被风清安完成了。 【天兽主·支线任务:称霸一方】 【要求:拥有六尊领主级以上的战力】 【奖励:《元灵祭魂术》】 同样是增强兽宠潜能的御兽师秘术,不过与万灵至尊体的特性相比,就显得极为鸡肋了,但与万灵至尊体不同的是,这些秘术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在旁人面前施展,不需要担心什么。 哗啦!哗啦! 有江河溪流奔涌的声音响起,屹立于天兽主这一境界顶点的风清安修行时,所呈现的气象与最初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风清安身上所呈现的异象,与他修行《六阴幽天仙经》一样,这幽冥天地之间的阴寒灵气,如百川汇海一样,欢呼雀跃,涌入到他的身躯中,迫不及待的想要被他炼化,成为他增强自身魂魄底蕴的部分。 “炼魂之法!” 东皇凝视此刻已然被深沉的魂光萦绕的风清安,感受到了一股别有的道韵,不禁轻声自语。 对于修行界中,绝大多数修行者而言,魂魄固然真实存在,可是碰不见,也摸不着。 哪怕是随境界的逐步提升,能够感觉到自身魂魄的存在,可是也鲜有修行者,敢在自己的魂魄上动手。 即便是蕴养增强魂魄,也只是通过服用各种天材地宝或者是以之炼成的灵丹妙药,最过分的,也是通过特殊的法决,间接来增强魂魄底蕴。 可是风清安此刻修炼的法决,却是直接掠夺天地中的诸多灵韵,炼化之后,直接增强自己的魂魄,这样的修法,可谓是相当大胆与直接,她记得,最初遇见风清安时,他就在修炼魂之法了。 “淦!” 已将五大魂诀尽数掌握,运转自如的风清安逐渐积压魂力,而后,便感觉到了一道无形的壁垒,这就是天兽主与逆兽王之间的壁垒。 这对于风清安而言,是极为新奇的体验,他从未在一境界上困上如此漫长的时间,虽然他对此早就有了预料。 随着他踏足更高境界,魂力的品质接连蜕变,魂力于识海之中积累,更是广如大湖,修行的速度自然也就逐步放缓,一次修行,难以感受到明显的增长。 他获得《元灵圣魂诀》,如此漫长的时间过去了,可是他依旧没有踏足到逆兽王的境界,没有凝聚出第十一道魂契。 他这段时间的修行,只是在不断凝练魂力,加强已经凝聚的十大魂契。 不过,得益于这段时间的积累,此刻他敢在东煌的面前放下狂言,要当场突破,最少也将要将玄凰密印给破了。 不然总是禁锢他的血气,让他充沛的精力得不到发散,修行中人锁阳固精,是为了不损耗先天元气,耽搁自己的修行,可是他还缺什么,他只有多的,而不用担心少了。 “拦了我这么久,也该破了吧!再这么继续挡下去,也太不给我至尊体面子了。” 咔嚓~ 随着冥冥之中,一道只有风清安听见的破碎之音响起,如同亘古不动的天阙,又像是千年不破的要塞,在这一刻终于承受不住,浮现出裂缝,碎裂之势以不可阻挡之势,蔓延开来。 轰! 将风清安困住许久的无形壁垒,在达到临界点之后,轰然破碎,积压了许久,色泽深沉,近乎于紫的魂力,在此刻如困龙升天,直上九霄。 原本深沉到近乎发紫的暗红魂力,在此刻彻底蜕变,化作一抹淡若云烟的紫气,萦绕在风清安的身上,看似轻如鸿毛,却有威凌千山之重。 也就在魂力彻底蜕变的这一刻,一直让风清安念念不忘的第十一道魂契,轰然成型,都不需要他自己主动去凝聚,自然而然的成型,犹如一颗璀璨的紫光星辰,在他的识海中闪耀。 锵锵—— 凰鸣再起,只是这一次的凤鸣之音却不如先前两次的高亢,而是带着一股决然,冰蓝凤鸟绕着风清安飞了最后一圈。 华丽而又不失威严的身躯便在空中轰然破碎,化作一道冰蓝光雨,一滴不剩地撒在风清安的身上,浸润他的身躯神魂,令风清安有了一种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舒畅清爽之感。 “哈哈哈,我成了!” 就在魂契凝结成功的一刹那,风清安就猛然睁开眼睛,得意大笑,紫色的魂光在他的眼中闪耀,让他多了几分邪魅,望之不似正派人物。 “东煌,我成了!” “嗯!” 幽皇国主应了一声,少年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依旧还有紫韵灵光闪耀的双眼猛然瞪大,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惊世绝景,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 此刻天地万物都已然失去了色彩,在风清安眼中都没有了存在感,因为一位钟天地灵秀而生,聚日月精华而形的女子,此刻毫无遮掩地站在他的眼前。 黛眉如画,眸若星辰,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肌肤如玉,墨发垂腰,这是一种不应存于世间的完美无瑕的极致之美,哪怕就在眼前,都让人有一种极度不真实之感。 世间的一切都因她而失去了色彩,唯有她明艳绝丽,自诩见识不浅的风清安此刻都是呆若木鸡,不知该作何反应。 “呵!” 看着风清安呆愣姿态,东煌不禁发出一声轻笑,神色看似从容镇定,没有半分异样,可是她探出的手指却是微微有些轻颤, 囚龙狱! 一门在不久前练就的神通施展,少年毫无抵抗之力,就落入国主之手,旋即便是一转,就如风清安刚进来时一样,将他按在软榻之上。 后背传来的冲击感,令风清安从呆愣之中回过神来,看着已然欺身上前的幽煌国主,少年神情一禀,仓促应战。 虽然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期待如今之事,并且早就猜到这位国主已然做好准备,说不定比他更为期待,可是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如此直接…… 氤氲的紫气不知何时在空旷的大殿之中浮动,炽盛如雏龙的血气在软榻之上翻涌,那是一位肉身可以堪比大妖的少年,浑身的血气,被勾动起来之后,自然而然展现出的异象。 嘶~ 纵然周身血气炽盛有若烘炉,甚至就有血焰在身上熊熊燃烧,可是风清安在入内之后,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流遍全身。 以他如今这已然堪比大妖,可以比拟混元境武夫的肉身,险些都没有扛住,好在国主很快就察觉到了少年的异样,螓首低垂,一股相比之下,温润如初春的暖意散发。 咕咕!咕咕! 风清安很快就寻到了应对之策,他抽取来自炽阳树的炎阳之力,配合的周身血气运转,很快就将侵入身体的寒意驱逐殆尽,近乎被冻僵硬的身躯,重新恢复活力。 可正当风清安尝试进攻,试图掌握主动权的时候,冰寒刺骨的寒意就海潮般汹涌而来,摧枯拉朽地击溃他的一切反抗与挣扎。 第三百零六章 至尊扶墙走 九寿洞天,第五层 此地已然化作了小饿鬼道的模样,漫天遍地,尽是癫狂鬼物,举头望去,阴气森幽,恶鬼哀嚎,俨然一处毫无希望的炼狱之景。 “这是怎么回事?” 阴气翻涌,大若山岭的头颅在天空中凝聚,不过这庞然巨物,即便是显现在天空之中,那众多癫狂鬼物也只当它不存在,肆无忌惮的在它头颅中穿梭,好似它本就不存在一样。 而这一尊存在显然也不在意这些区区小事,它九颗头颅,足足十八颗眼睛,此刻都紧紧盯已经演化成小饿鬼道的大地中央,一株绽放赤红光芒,好似坠落太阳的灵木。 这是一株并不算高大,甚至显得很是纤细的神木,因为已然有三丈之高的主干上,却只是稀稀落落的生长不到十根枝桠,上面枝叶更是稀疏。 不过,这漫天遍地的鬼物即便是失去了理智,也不会向此处靠近,它们的本能还存在,这株看似幼小的灵木,其光芒普照之处,莫说是鬼物,就是阴气也难寻。 可是这株仅仅只是散发的光芒,就能够镇压出数以万计的狂乱恶鬼的灵木,此刻却是出现了枯萎之势。 那晶莹剔透,好似金黄宝玉雕琢而成的莹润叶片,边缘微微卷动,逐渐失去了光泽,就好像是那些面临秋刑之气的凡草朽木一样,逐渐枯萎。 “怎么会这样?!” 看到这株生机正在大幅度流逝,似乎就要这样继续枯萎下去的灵木,九灵急得团团转,不需要风清安特意叮嘱,它也知道这株灵木的重要性。 对于渴望洞天存续,希望洞天有朝一日能够恢复到巅峰完整状态的它而言,这一株灵木的存在是极为必要的,只要能够保住,它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炽阳树只是扎根在这一层之中,就填补一部分洞天缺失的道则,只是正常生长,就能够让洞天自然而然的缓慢恢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的洞天之灵完全就是一脸懵逼,灵木上所流逝的生机,让它完全看不懂,也弄不明白,就好像是有一头无形的饕餮,正在肆无忌惮地啃食神木,吞噬灵木的精华。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即便是九灵翻找着所继承的古妖记忆,也没有寻找到类似的情况,更别提应对之策了,但它知道一件事情——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如果真的让这株灵木枯死了,别说会让它的洞天修复大计受到多少阻碍与损伤,就是那位喜怒无常的老爷,必然会因此而大发雷霆。看书喇 说不定会将这一切的责任都怪在它的头上,失去灵木,已经让它感觉极为难以忍受了,如果再失去那一位好不容易找到的洞天继承者,那它可真的要完蛋了。 “不,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一直以来,几乎都只是注视洞天内部生灵自然繁衍生长的九灵,在此刻开始下场干预,它利用自己的权柄,将漫天飘飞,下意识远离的恶鬼,直接整片整片压缩在一起,化作一颗鬼球,随后直接投向枯萎之势越发明显的炽阳树。 哗~ 在这些被洞天之灵强行汇聚而成的恶鬼,落入到炽阳树的照耀范围时,顿时便有火焰将它们点燃。 同时,那株树上,也有五只行迹萎靡不振,甚至形体都变得极为干瘪,好像是饿了几十年都没有吃饭的炎阳之灵,也振翅飞出,迫不及待地开始吞噬起了被洞天之灵投喂过来的恶鬼。 虽然找不到原因,但看到自己将狂乱恶鬼当做柴薪投过去的办法有效,洞天之灵精神一震,随后便开始不顾一切地抓捕恶鬼,以饿鬼成片的泯灭为代价,延缓这株灵木的枯萎之势。 “果然出问题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若是我能够离开这洞天就好了,现在也只能够尽我所能,保住这株灵木,至于原因,就只能让那位老爷自己来探查了。” 洞天之灵嘀嘀咕咕,都开始盘算该如何应付那位老爷的诘责,毕竟这座灵木是栽种在洞天之中,虽然也没有主动吩咐,但也是变相的交代给它来养育。 “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在吞,不要让我抓到,不然……” 在以万鬼为基础单位的燃料支撑下,九灵不免也有些怨念,因为它耗尽心思才说动那位老爷建成的小饿鬼道,如今却要被它亲手给毁了,不过两相抉择之下,显然是这灵木更为重要。 “还要吞到什么时候?” 九灵一刻也不敢停,紧张地关注神木的变化,当漫天遍地的狂乱鬼物被清空了大半,就连幽魂都变得稀稀落落,那莫名的吞食之力终于逐渐减弱。 “三天,总算是熬过来了!” 能够轻易碾压人仙的九灵,此刻变得极为暴躁,因为它辛辛苦苦筹建的小饿鬼道,如今已经被毁得七七八八了,它亲自将那些好不容易凑齐的狂乱恶鬼,全都当做柴薪投入到了炽阳树燃起的火苗中。 “最好不要让我逮到!” 虽然并没有查明原因,但洞天之灵下意识的觉得,或许是因为风清安的缘故,也许是风清安在迎战什么强敌,这才间接地导致了这位灵木出现了枯萎的迹象。 可是有一点它就有些想不通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强敌,才能够隔着风清安,掏空一株栽种在洞天之中的灵木生机? “不懂,我真的不懂啊!” 就在洞天之灵,唉声叹气,连连抱怨的时候,幽皇鬼国,那位威震八方,名传诸国的国主寝宫之中,风清安仰面躺在好似被冰水浸湿的软榻之上,看着头顶上的穹顶发呆。 不知是否是错觉,明明再寻常不过的穹顶,在此刻的他眼中,却高远好似无垠天空有些触不可及。 “耻辱,耻辱啊!” 双眼无神,瞳中无光的少年也不知仰面躺了多久,突然涩声开口,却是骂骂咧咧,言语之中带着一股掩藏不住的不甘与隐隐的绝望。 从头到尾都被碾压,数次反抗,都被轻松的击溃,虽然体会到了极致的欢愉,更是品尝到了仙界难寻的美味,但却依旧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挫败感,萦绕在风清安的心间。 “我一定会……” 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躺了许久的风清安,纵然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身躯极度疲惫,身体的四肢百骸,几乎每一处肌体都在倾诉,想要继续休息下去的渴望。 但在他坚强意志的支配下,仍旧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强忍着酸痛与虚弱无力,又站起身,低头看着微微颤抖的膝盖,风清安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极度复杂之色。 耻辱! 伸手一招,重新披上被扔到塌下的龙衣,风清安咬着牙,环顾周遭,确定东煌已经离开,而周围无人窥探之后,少年便踩着虚晃的脚步,挪到墙角。 然后,风清安又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扶住冰冷的墙壁,一点一点的挪出大殿,在走到大殿门口时候,察觉到有守卫宫阙的鬼物投过目光,他猛然站直身躯,双手背负在身后,以一副云淡风清之色,遥望远方。 “呵!” 察觉到停留在自己脸上的目光移开之后,风清安发出一声轻笑,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借着休息片刻所回复的气力,逃似的离开幽煌国主的寝宫。 这里对于他而言,是一处充满耻辱的战败之地,少年斗志神兵初成,斗志昂扬,原本想要一试天下,可是这才出山首战,便是一败涂地。 三天! 风清安都有些不怎么想回忆他这三天是怎么过的,实在是太憋屈了,他从来就没有遭受过这样的耻辱。 也正是这一次,让风清安真切体会到了自己的弱小,他原本还为自己所取得的成就洋洋自得,结果却是在这等厮杀之中,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全程都是任由国主摆弄。 这一次之所以是三天,是因为他竭尽所能,只能支持三天,万灵至尊体虽然拥有不朽灵源,可是他的精力血气却不是无尽的。 “风清安。” 当风清安逃出王宫,在鬼国都城的大街上,行走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气息靠近,只不过在等到这道气息接近之后,看到风清安此时的模样,却是一怔,像是被惊呆了。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我解决了那头鬼王,付出了一点代价……” 风清安看着那熟悉的恶鬼伪装,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扯,他现在这副状态,还是真不想碰见熟人,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到底有多么糟糕。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你难道用了燃血之法?” 恶鬼外皮下的少女,眼中满是忧心忡忡之时,因为在她眼前的少年,原本汹涌澎湃的生机与血气,已然都被近乎抽空了一样,丰神俊朗的面容此刻更是暗淡无光,甚至有青黑之色显露。 “差不多!” 风清安的声音有几分干涩,他的喉咙此刻都快冒出火来了。 不光是他竭力应付,其实东煌在接触到他之后,也有些克制不住了,他的至尊体已经几经蜕变,诱惑力更是原先百倍不止,国主没把他生吞活剥,只是把他榨干,已经算是意志力惊人了。 “唉,早知道你会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就不让你走了,何必呢?你这若是不处理的话,恐怕都会伤到根基,跟我过来。” “我歇一歇就好了。” 风清安下意识拒绝,他现在这种虚弱状态,怎么好意思见其他人,他刚刚只是想远离那处伤心地,却没想到这位星宿道真传直接找过来了。 “伱现在这样子,就别逞强了,你没发现吗?路边的鬼物,现在看都不看你一眼。” “我的损耗太大了,不太好补。” “没事,我有一瓶涅盘丹,就算你道基受损了,也能给你补回来,这里不好取,跟我走。” 如此好意,再加上对于那些神丹妙药颇为好奇,风清安思索一番后,还是跟着走了。 “对了,风清安,你那只小猫呢,怎么不见它了?难道它也出事了?” 路途中,花青鱼看着风清安空荡荡的肩膀,忍不住询问道。 虽然她知道那只玄猫颇有来历,极为不凡,即便是她也不得随意触碰,可是她真的挺喜欢这小家伙,有机会的话,她也想抱在怀里揉弄一番。 “这没有,在我付出惨重代价之前,我把它给扔了。” 风清安神情泰然自若地回答道,在他见到东煌前,自然将君阎扔一边了,难道让这家伙在他跟东煌厮磨的时候,这一旁旁观?他可没有这种特殊癖好。 “你真讲义气,不愧是我看中的徒弟,怎么样?要不要现在拜我为师?” 听到风清安的话,花青鱼自动脑补出了一位护宠心切,在大敌来袭之前,将爱宠抛出的修士形象。 “你这是趁虚而入,而且我从来没说过要拜你为师!” 风清安翻了翻白眼,至于夸赞,他毫不脸红地接受了。 喵~ 轻若鸿毛的重量落在肩膀上,风清安头都不回,不是君阎,还能是哪个小家伙。 “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的皮,扒了当做脚垫!” 人族真传当面,风清安自然是不希望有些不懂事的小猫咪乱嚼舌根,当即便通过魂契警告道。 “到了,跟我进来!” 一处在寻常不过的破败石屋,当形容丑陋,样貌凶恶的女鬼拉着少年闯入其中时,金碧辉煌,极尽豪奢的厅堂便出现在风清安眼前,而其中不止有风清安见过的那位虚无天真传,还有几位气息磅礴,法力厚重的陌生身影。 在风清安跟着花青鱼闯进来时,虽然有不少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去,但并没有停留待久,而是在自顾自的继续原先讨论。 风清安只是侧目一听,却发现他们居然是在担忧鬼国之主的干预,看到他们居然都开始针对东煌做出种种谋划布局,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位幽煌国主从今天开始,就会闭关,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你们这些布置,没有任何用处,白费精力罢了。” 第三百零七章 旧事重演 “你是何人?” 听到风清安开口说话,原本都在议论以何种方式能够暂时困住鬼国之主,或者是稍稍阻碍其行动的诸多天骄,纷纷向风清安投来目光,一位玉面桃花,自带三分风流气的青年,打量风清安。 因为是星宿道真传花青鱼带来的人,所以也没有人质问风清安是否可疑,但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稍稍瞥了一眼之后,就不再关注,大事为重。 主要是风清安此刻的模样,实在很难让人生出结交之意,虽然身形挺拔,五官若刀削,可脚步虚浮,面无血色,苍白发青。 花青鱼懵懂无知,以为这是风清安为了应付一头鬼王,身受重伤,损耗血气所致,可是在场天骄,以男者居多,哪能看不出来风清安如此模样,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分明就是沉迷于美色之中,精元损耗过重所致。虽说修行中人,并不忌讳此事,可是只要意识力尚可的修士,都知道节制,绝不会将自己折腾到如此地步。 风清安这副模样,就算是星宿道真传领过来的,在场之人也基本将他当做一位无足轻重的人物——修行求道,却连区区美色都无法抵御,能有什么成就? 只有真正见识过风清安异象的虚无天真传靳无影,才稍微有些诧异,不过却没想到,风清安开口就是石破惊天之言,说他们的一切谋划与算计,全都是在白费功夫。 “南华陆洲,无名散修,风清安。” 风清安知道自己现在这副的浪荡纨绔公子的模样有些难看,但事已至此,也无退路,面色泰然,拱手施礼。 “散修?” 出声询问的风流青年当即嗤笑一声,也不看风清安,而是看向将他领进来的星宿道真传花青鱼, “花真传,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家伙?未免也太不老实了,都到这里来了,还跟我们遮遮掩掩。” “我还没有见过有一位散修,能有道友这般体魄。” 一位模样看似稚嫩,脸颊还有绒毛未退的稚童开口,声音清脆,真如稚子般。 他们的反应就与初见风清安的花青鱼与靳无影一样,哪怕风清安身上有浑天宝玉遮掩。 可是根据他举手投足时,对周遭事物造成的影响,周围灵气的流动,依旧可以大致判定他处于哪一层次。 即便有秘宝神通遮掩,但只要还在呼吸,还在汲取炼化周遭的灵气,甚至只是在走动,就必然会对周边的事物造成影响,而对周围产生的影响与改变,就可以用于推断,于细微处见真章。 风清安即便是纵欲过度的浪荡公子模样,可是在他行走之间,那些自然而然向他身体涌去的灵机,却是骗不了人的。 就像是那些武道蛮夫,在最初锤炼体魄之时,能比同龄人吃得更多的人,天赋一定就更好,若是在练武后,还如大家闺秀一样细嚼慢咽,这样的人,习武也难有成就。 修士餐霞食气,自然不会如那些粗鄙蛮夫一样,比谁吃的多,一呼一吸之间,所能吞吐的灵机,才可以从侧面反映出一位修士的境界与修道天赋。 境界高深,天赋卓绝的修士可以装成修为弱小,资质拙劣,但反过来就不可能了,弱小可装不出强大。 “他没有骗你们,他的确是散修,修道天赋很好,不过可惜,机缘差了一些,走错路了。” 花青鱼想都没想,直接站在风清安面前,为他背书,人是她带过来的,这些家伙在质疑风清安,同样也是在质疑她。 “修道天赋好?有多好?” 花青鱼不说话还好,可是堂堂星宿道真传,夸赞一名在场谁都没有见过的人天赋极好,顿时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一位面色清冷,好似玄冰雕琢而成的女子开口,锋利的眼神就如同利剑一样,落在风清安的身上,竟然让他感觉脸颊生疼。 这位女天骄对他并没有多少善意。风清安能够感觉得出来,其眼眸深处似乎还蕴藏几分鄙夷。 不过风清安也能理解,谁让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不知节制的酒色之徒。这种情况下,被鄙视很正常。 “能够让花真传开口夸赞之人,想必天赋卓绝,定然是仙宗大派道子一流,不知兄台可否让在下见识一番,开开眼界。” 以玉簪束发,身穿白衣,外罩青衫的风流青年,似笑非笑地打量风清安,似乎是期待,又似在阴阳怪气,让人拿捏不定他的态度。 “风清安,把你的脉象显化出来,不要客气,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家伙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骄。” 花青鱼也看向风清安,隐隐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之意。 “你想要跟这些家伙平等交流,就要展现出你的天赋,不然伱说的话,他们根本不会当做一回事。”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风清安的耳畔就响起了花青鱼的声音,这是只有他一人能够听到的神念传音。 “嗯,我知道。” 风清安顿时会意,他作为初来乍到的外来者,想要进入到一群道门天骄的圈子里,就要拥有可以与他们平等对话的资格。 这资格既不是师门背景,也不是所修功法,更不是手中的神兵仙器,而是他们能够凌驾于同门修士之上,站在同代前列的天生体质与才情天赋。 如何能够展现出一位修士的天赋资质? 对于已经开辟过仙脉的修士而言,没有什么比开辟仙脉时,演化而出的异象更能简单直接地证明自己了。 异象的演化不单单只看一名修士的天赋体质,修士后天的努力同样占有相当大的比重,不乏有天生凡体的修士,通过凝气境界的积累,演化出上三品脉象,甚至是一品。 天骄之所以是天骄,不单单只是因为他们生下来的起点碾压了绝大多数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后天的努力上,同样超越世间无数修士。 幽冥天下 对于自己以《六阴幽天仙经》修炼出来的仙品异象,风清安格外自信,因为在他之前,即便是仙经的开创者,哪怕是后来那位阴魂宗的开派祖师,都未必练出了一品脉象。 可他却以此练出仙品,超越练就此法的所有修士,这绝对是这一修法的后来者,无论如何也无法翻越的高峰。 毕竟拥有修出仙品异象资质的修士,谁会修炼这种邪门歪道的仙经?那就是自毁前程,也只有他这种已经拥有了不朽,不把寿元当回事的家伙,才会如此肆意妄为。 灰黑的雾霭悄无声息地浮现在风清安的周围,隐有芥子纳须弥之意的小乾坤阵法内,雕梁画栋之上的金龙玉凤,紫金香炉上的威武狻猊,八折玉屏中的托桃仙人……清气蒸腾,玄光弥漫的诸多宝器,顿时蒙上了一层暗影。 仙灵神兽,变得凶神恶煞,慈眉善目的福禄仙人,也变得阴鸷森然,这处独立于鬼城的小乾坤,顿时化作了一处恶土,比万鬼穿行的鬼城街道都更为凶险。 “花青鱼,你带回来了什么人?” 好似稚童般的修士被吓得哇哇大叫,还有几分婴儿肥的小手轻轻一招,明晃晃金灿灿的细绳便出现在他的手中,仙光弥漫,如龙似蛇,绕体飞舞。 “鬼修?” 好似冰魄化形而成的女修秀眉微蹙,淡红薄唇微张,一道玄光飞出,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冰玉飞剑,悬于她的身侧,洒下点点冰晶玉屑,超尘脱俗,如剑仙下凡。 “你是人是鬼?” 原本脸上还挂着几分琢磨不透笑意的青年天骄,此刻也笑不出来了,神情紧绷,面色凝重,伸手往袖中一掏,便取出了一件怪模怪样,内有火光闪现的玉罩,其中隐隐有龙吼声响起。 “你们干什么?想要在那位鬼仙的眼皮子底下打起来吗?不是你们要求要看的?这就是风清安修出的异象!” 花青鱼也被风清安所展现出的异象吓了一大跳,风清安第一次向他们展示的时候,可没有眼下这般气象。 唯一有所心理准备的,就是已然隐入虚空之中,不知躲藏在何处的虚无天真传,不过这家伙也是颇为心惊。 他知道风清安很是不凡,隐藏了不少,但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有如此恐怖,这里可是他们一群天骄联手布置的聚集场所。 因为处于幽冥的鬼仙之国中,所以他们很是下了一番心思,甚至考虑到了发生最恶劣的情况,能够留有一定的时间余地,让他们有机会使出隐藏的手段逃走。 可这处他们为自己准备的主场,此刻已经变得格外陌生,原先留下的布置虽然还有所感应,但仿佛相隔了极为遥远的距离,难以触动。 “这就不是人能修出来的异象!” 手托火光石罩的青年修士,死死的盯着风清安,只要有一点不对,他就会将手中的石罩砸出去。 不过他虽然对风清安警惕万分,可是有一点,他却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这家伙修出的脉象品级确实是高得离谱,单纯的一品二品都不能涵盖了,这恐怕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仙品。 “所以,我说风清安走错路了,你们都不听我讲话的?” 看到这些家伙都被长辈赐下的仙兵秘宝全都给掏了出来,花青鱼也有几分恼怒,一缕星光从她的头顶升起,随后徐徐展开,化作一副无与伦比的辉煌画卷。 苍茫浩大的气息顿时从其中扑面而来,那是一方无垠而又广阔的黑暗星空,点点繁星在其中闪耀,万古不朽。 “我警告你们,风清安是我预定的开山大弟子,你们谁要是敢伤了他,我跟你们不死不休!” 金丝长发在星光下舞动,屹立在万古星空画卷之下的少女,浑身流光溢彩,散发一股强大的逼人气势。 包括那位青年修士在内的三名修士,看着悬于少女头顶上的星空画卷,十分自觉地将手中的仙器秘宝收了起来,关心起了更值得关注的地方。 “开山弟子?” 虽然风清安只是“小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天赋,可此刻在场的众多天骄,看向面色依旧苍白,气血极度亏空,与刚刚相比,变化并不大的风清安,眼中的神色已经完全不同。 “什么意思?” 似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女修眉头一皱,意识到了什么。 “喏,你们也看到了,风清安现在练的,就不是我们人族该练的法,所以他已经决定要散功重修,并且拜我为师了!” 金发少女看到这些在她的“淫威”之下,终于收起了过激反应,能够老老实实听她讲话的众多天骄,顿时略微有些得意的双手叉腰,向他们宣誓自己对风清安的所有权。 “散功重修!?” 无论穿着打扮还是模样,都好似十岁稚童的修士惊呼一声,看向风清安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之色。 “你真的有这打算?” “我确实有散功重修的打算,不过我还没有决定要拜入星宿道。”看书溂 风清安顺手收起幽冥天下,随后纠正了某个贼心不死的家伙,试图浑水摸鱼,蒙混过关的发言。 “风清安,我都这么维护你了,你不感激涕零,当场拜我为师也就罢了,居然还落我的面子,下次我再也不帮你了。” 花青鱼看见毫不留情拆台的少年,脸色顿时一垮,有些恼怒的收起头顶的星空画卷,双手抱胸,气鼓鼓的走到一旁,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我已经选错了一次,岂能再错第二次,修行求道,不是儿戏。” 风清安神情严肃,虽然已经获得了永恒与不朽的他,在理论上拥有无限试错的机会,但这点,不能暴露在人前的。 “风道友说的极是,我辈众人,修行求道,唯有挑选到最合适的路,才能够走得更远,若是如道友眼下这般,选了一条绝路,断路,道友还有幡然悔悟的机会,可是这世间绝大多数修士都没办法再重选了。” 听到风清安说的话,青衫白衣的修士眼睛一亮,再也不复先前的冷漠与抗拒,变得颇为热情。 第三百零八章 食髓知味,意犹未尽 一位疑似练出仙品脉象的散修,想要散功重修,作为一名对自己的宗门有强烈归属感的天骄,很难对这样的修士生出恶感。 不论是风流青年,还是貌若稚童的修士,看向风清安的目光已经大为不同,只有那一位气质冰冷,好似万年玄冰的女修看向风清安的眼神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一种看渣滓的眼神,纵然是守身如玉的女修,也不是跟对此事几乎一无所知的花青鱼一样,她也能一眼看出,这白衣少年血气虚浮的模样,到底是因何缘由。 她甚至隐隐都在猜测,这名被花真传引过来的少年,就恐怕在不久之前,才刚刚结束,以至于现在面色如此苍白难看,因为还没有恢复。 可此地乃是幽冥,出了眼前的门户,外界便是鬼潮涌动的鬼国都城,这鬼城之中的活人屈指可数,基本都是他们相识的天骄,这少年能够与何种存在媾和? 看看他刚刚所展现出的异象,这少年与之交合的对象,已经不言而喻,恐怕是这鬼城之中某位颇为不俗的鬼魅阴物吧,说不定还不止一位,不然以他如此修为境界,坚实的体魄,焉能被掏空到如此地步。 “在下浮生境,辛甫。” “三圣乡,陶白白!” 两名天骄向风清安报上自己的宗门以及名讳,这一刻他们已经将风清安视作对等的存在,当然,还将他视作必须得极力拉拢的仙道种子。 碰上了这么一位天资卓绝的散修,如果对方结丹也就罢了,可是对方都准备散功重修了,要是师门长辈知道他们没有尽力拉拢的话,那恐怕能把他们的腿给打断。 “冰皇宫,苏清莹!” 众人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气质清冷的女修身上,因为在场只有她是没有向风清安报上姓名及来历的。 “冰皇?!” 风清安听到这女修的来历,眉头顿时微微一挑,这宗门名字可比浮生境,三圣乡霸气多了,听起来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 “冰皇是万古之前,一位纵横于天地之间,据说险些获得了帝号的仙道大能,冰皇宫就是这位在心灰意冷之时,于一处万丈冰原上行走,感悟大道时,收下的仆从与弟子创建而成的。” 刚刚还扬言不再理会他的星宿道真传再次在风清安耳畔边响起,为他讲解他所感兴趣的宗门来历。 “啊,这……冰皇宫不是那位仙道大能者留下的传承?” 风清安对于这一位转眼间便翻脸不认先前所说之言的少女,所说的内容极为感兴趣,这可是增长见识,开拓眼界的机会。 “不是,那位仙道大能者也并不是叫冰皇,他没有留下名讳,同样也没有留下传承,冰皇宫的传承只是当初那批短暂追随过他的修士,根据那位大能者的只言片语与指点,整理出来的。” 花青鱼向风清安告知不为寻常修士所知的隐秘,不过说完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讲的有点多了,连忙又补充上一句, “这些话你听我讲讲就行了,可不要对外说出去了,不然你可能会被冰皇宫的老冰棍追杀的,他们的祖师可是一直对外宣称,他们乃是冰皇弟子。” “啧,脸皮真够厚的啊!” 风清安忍不住啧啧称奇,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得了一些随口指点,就敢以弟子自称,不过, “这冰皇宫传承多久了?” “这我就不记得了,最少也有万载了吧,不过没我们星宿道久,这些可都是我在万宗秘录里面看到的,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花青鱼再次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 风清安心中有数,同时也惊叹于那位远古大能者的神通伟力,仅仅只是在冰原行走,随口指点了几句,就缔造了一处传承万载也依旧不朽的修行圣地。 从冰皇宫的建立者为那位大能者胡编乱造,安上冰皇的名头来看,他们连那位大能者的名讳都不知道,更别说真正的传承,完全就是强行攀附。 “风道友,不知可曾听闻浮生境……” “不用问了,他连星宿道,东方苍龙道宫都不知道,你们的宗门,他更是没听过。” 与风清安悄咪咪的接触交谈,确定他并没有自己刚刚一时恼怒说出的气话而介怀之后,花青鱼顿时又跳了出来,这些家伙打的什么主意,一眼就看出来了。 跟虚无天的靳无影一样,这些家伙试图也想抢走她未来的开山大弟子,这绝对不能忍,必须重拳出击。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你们想要跟我争,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此刻的少女,浑身流光溢彩,纵然没有万古星空画卷加持,她也犹如一尊从远古降临的女战神一样,散发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圣洁。 “花真传,伱这是何意?风道友要重修求道,难道一定得入你们星宿道不可?我们这些宗门所掌握的传承可不比你们星宿道差,无非就是……” “我星宿道有十七道大罗法印,如果风清安在其中选不到一条适合他的法,那你们宗门的大罗传承,也一定不适合他。” 此刻的花青鱼就像是一头护犊子的母狮,又像是一只守卫自己的领土不被入侵的橘猫,张牙舞爪。 “多少?” 风清安在一旁听的都是一愣,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虚无天的大罗传承只有两道。 “十七道啊!” 看到风清安惊讶的神色,花青鱼骄傲地一挺胸膛,她们星宿道,别的不敢说多,但各类传承就如那漫天繁星,恒河沙数,无论是什么样的修士,必然都能够在她们那里寻找到适合自己的法。 “风清安,我们星宿道,你就闭着眼睛拜山都行,肯定能选到让你满意的。” “你们宗门有多少大罗传承?” 风清安忍不住向几名天骄询问道。 “都叫三圣乡了,当然只有三道。” 貌若稚子的陶白白有些不好意思,在其它任何地方,他都能够抬头挺胸,极为骄傲地介绍自己的宗门,可奈何此地有一位星宿道真传,这就有了几分羞涩。 “两道!” 浮生境真传辛甫干咳一声,有那么几分不好意思。 “五道。” 清冷而平静的声音响起,风清安寻声望去,却是那位冰皇宫真传,苏清莹。 “……” 刚刚还在暗地里吐槽过人家的开派祖师,却没想到,众多宗门之中,却是这一强行攀附大能者,借其名头的宗门发展最好。 不过,所谓的好也是相对而言,实际上跟星宿道相比,但从传承的数目来看,这四大修行圣地,加起来都比不上星宿道。 “风道友,我等宗门大罗传承虽少,可是这其中说不定就有最为契合你的,而星宿道传承虽多,就算其中有合适的,却未必是最为契合的。” “你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蛊惑我的开山弟子,找打不成?” 见到浮生境真传,居然还在不死心,试图诱拐她已经预定的开山弟子,花青鱼拳头紧握,气血涌动,金黄薄雾升腾,上下分化,上可见漫天星辰,下可见无垠汪洋,浪涛击天之间,星辰摇曳,隐有坠海之势。 “我目前并无散功的打算,此事还是容后再议吧,还是先说一说你们的正事!” 看到自己居然如同红颜祸水一样,只是稍稍展露一下天赋,表达一下自己目前有散功的想法,这些原本气氛还颇为融洽的道门天骄就要动手打起来了。 有一说一,这样的滋味,还真不错! “正事!” 风清安一提,这些天骄这才想起,他们此刻正打算谋划一位幽冥鬼仙的宝库,在风清安到来之前,他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惊动鬼仙,而后被追杀。 未虑胜先思败! 这群道门天骄,虽然个个心高气傲,但是并不傻,真到了谋划大事之时,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能够跨越两重大境界,对付一位可以比拟道门人仙的幽冥鬼仙。 “不能再拖下去了,若是让太玄门还有万花海的那两家伙先我一步,拔得头筹,拿到了半枚密钥,那我这星宿道未来道子的面上,哪还有半点光彩?” 原本还磨牙吮血,准备重拳出击的花青鱼也想到了什么,神情一紧,连忙催促道。 风清安这时才听明白,感情潜入幽冥的天骄,还不止眼前这些,还有另外两伙,他们因为宗门又或者是个人的原因,结成一个个小团体,彼此之间相互竞争,暗地较量。 “风道友,你先前所说,幽煌国主近日正准备闭关修行,不再理会外界事务,可是玩笑之言?” 已经确定了自己地位的风清安,刚刚进来时所说的话又被这群天骄想起,浮生境真传辛甫顿时追问道。 “自然不是玩笑话,绝无半点虚言。” 风清安面色一肃,语气铿锵有力,落音斩钉截铁,显得信心十足。 包括花青鱼在内的几名天骄,全都互相对视了一眼,即便是天真浪漫的星宿道真传,也能察觉到其中不对,忍不住质疑, “风清安,不是不信你,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确认的?” 刚刚还想要对内重拳出击的花青鱼,此刻浑身流光溢彩,每一寸肌体都在绽放仙辉,当她此刻认真询问时,即便是风清安都感受到了一种压力。 这容不得花青鱼不认真,即便是她再怎么漫不经心,也知道自己这些人要面对的是一位鬼仙,这容不得疏忽大意。 稍有不慎,他们这些有望踏足仙道长生的天骄,说不得便会折戟沉沙在此,即便是师门会为她们复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与她们无关。 你跟那位幽煌国主是什么关系? 这此刻才是花青鱼最想问的,不过她忍住了,毕竟这听起来更像是审问。 怎么确认的? 听到星宿道真传的质疑,风清安抑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还能怎么确认? 当然是用他的身体,他一位血气堪比大妖的少年,变成如今这副样子,难道连安抚那位幽煌国主一段时间都不行吗? 【第三魂契:东煌】 【种族:先天阴灵】 【属性:阴,仙,天,灵】 【潜力等级:主宰·中等】 【战力等级:帝皇·中等】 风道友扫了一眼东煌的信息,这位国主的潜力,已经突破了桎梏,冲进全新的境界,而且还突飞猛增进一截,再次刷新了风清安的认知,成为了他目前所见的最高潜力。 这突飞猛进的势头,看得风清安自己都有些发懵,不过考虑到那三天时间里,那位幽煌国主从自己身上所榨取的精华,再看看自己,如今都已经被掏空,半天都没有缓过来的身躯,能有这样的结果,似乎也不意外。 再来一次,或许未必能有这样的效果,毕竟那可是他的元阳,在这修行当中,这其中蕴含极为特殊的效果,就有邪门歪道的修士,专取元阴元阳。 不过,风道友在三日间,虽然一直被索取,但也并非是单方面的付出,他也获得了先天阴灵的元阴,这可不是魂契汲取的逸散本源反馈,而是真正的先天本源。 但风清安的境界与东煌差距过大,当时初步接触,交融之时,他差点就被冻成了大冰团,就算他借助了炽阳树的力量,也不好过。 因此,为了他的性命安危着想,本来能让他突飞猛进的元阴之力,被暂且封禁起来,留待日后慢慢炼化,不然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是龙精虎猛,修为大涨。 他承受不住东煌所给予他的馈赠,但东煌却能够将他所给予的尽数容纳,如今潜力暴增,这位国主这时候自然是闭关稳固,冲击新的境界。 怎么可能单去陪一群道门天骄玩捉迷藏,东煌现在绝对没有这份闲情逸致,风清安有十足自信。 “你在哪?” 正当风清安思索该如何寻找合适的借口,取信于这些道门天骄之时,与以往一样,并没有什么差别,清冷中带着几分淡漠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可是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少年却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身形微微一颤,一股畏惧之意,没由来的在心里间滋生。 跑! 快跑! “怎么了?” 风清安稳固心神,冷静应对。 “我寻来了炽阳花,你不需要吗?” “……不需要。” 风清安沉默了一息,然后果断回绝。 “既然不需要,那就回来吧。” 幽篁国主催促道,透过魂契,风清安能感受到一股深藏快要满溢的渴望与热切。 “我结交了一群人族天骄,他们都在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宗门,你说我选什么比较好?” 风清安进行徒劳的反抗,试图转移注意力。 第三百零九章 你是鬼仙的炉鼎? “你不是不打算加入宗门?” 东煌顺着风清安的话往下说,似乎是被风清安这简单一句言语转移了注意力,暂时按下对至尊体的渴望。 “可是他们有大罗传承!” 风清安尚不清楚大罗传承的真正含义,但他明白简单而又清晰的概念,大罗之境,凌驾于天仙之上,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大罗传承?” 东煌听到风清安的话,却是一声冷笑, “天仙道君,能成大罗者,也是百不足一,你若是盘算大罗传承而选择宗门,大可不必,一处宗门有天仙传承便够了。” “天仙就够了?” “求道者,初时可蹒跚学步,甚至可借旁人之力,可终究要学会自己行走,行至高处,便需自己披荆斩棘,开辟前路,如此,方能登临至高。” 幽煌国主的声音若洪钟大吕,震耳发聩。 “自己开辟前路。” 风清安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我父亲曾与我说过,没有一位大罗,是靠走前人的旧路而成就。你若是想证大罗,必须走出自己的路。” 东煌并不觉得风清安目标直指大罗有什么问题,相反她觉得这才正常,堂堂纯阳仙君转世,不证大罗,图什么?仙道长生早已握在手中。 “可我现在还只是蹒跚学步者,需要多看看前人先辈所走过的路,若是能参照大罗的道与法,或许能够……” “大罗的道与法,对于天仙来说,都太过严密,你若是一开始便学其法,日后该如何超脱?你想终其一生都活在前人的阴影之下吗?” “……” 听到东煌的喝问,风清安顿时了然,心中明悟。但还需验证一番,于是便向东煌求问道, “你当初所属的宗门可有大罗传承?” “有。” “多少?” “八道。” “伱一道都没有选吗?” “天仙传承便足够了。” 东煌重复刚刚所说的话,可是风清安却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择天仙而不选大罗,正是一位修道之士野心勃勃,雄心万丈的表现,长生都无法满足这等修士了,他们的目标是证道大罗,所以绝不会走上其它大罗开辟出来的路,哪怕那些大道更加开阔平坦。 “我明白了。” “明白便好,你现在位于何处?” 东煌国主为风清安指明方向,点名其中的问题后,再次向风清安询问存在,顿时就让风清安的心神提了起来。 他现在虽然处于这些天骄花费了一番心思布置出来的小乾坤阵法内,算是一处临时存在的独立空间,可东煌真下定决心寻找,他迟早会被翻出来。 这时候,风清安突然体会到了魂契之妙,他可以借助魂契随时定位与他建立契约的生灵,但黑山森淼,除非得到他的允许同时,不然没办法反过来寻找他。 不过东煌的修为境界太高了,而他们之间又存在魂魄上的联系,极大的概率无视这些限制,直接确定他所在。 “我与诸多道门天骄在一起,现在不太方便。” 风清安绞尽脑汁,寻找理由。 虽然他现在恢复了,最少两条腿不再抖了,但就这种状态,再让他回去迎战,疯了吧,先前神清气足时,都难以支撑,现在必然是一触即溃。 这不光是身体上支撑不住,同样还有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是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虽然滋味也确实很不错,但这无法掩盖他被碾压的事实,风清安无法接受。 “什么时候方便?” 东煌直接了当的询问,都不装了。先前只是耳鬓厮磨,但是经过一番深入了解之后,她真正感受到了万灵至尊体的玄妙。 即便是道心坚定,也有些忍不住,这可是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没有任何后遗症的潜力提升,谁能够忍住不动心? 仅仅只是一次,东煌就能感觉到自己原本分割给妹妹南歌的残缺本源,都快被填补完整了,只需再来几次,她就能彻底圆满,化作完美无缺的先天阴灵。 这是她借助先天灵物转生以来,数百年间,孜孜不倦,夙兴夜寐,最为渴求之事,一旦本源完整,那她求道之路上,最大的阻碍变彻底消失了,即便是以阴灵之身,强渡万劫,也有信心。 而且,东煌能够感觉得到,从风清安那里所汲取到的,可以填补残缺不填的先天本源之精,其品级之高,不知胜过她的本源多少,待到她本源完整之时,恐怕会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变化,藉此摆脱阴灵的桎梏也说不准。 “他们要去探索一处秘境,我打算与他们同去,待我归来之后再说吧!” 风清安觉得自己有理有据,他必须得给自己兄弟争取一段缓冲时间,再说了,他现在已经进入到圣贤模式,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致。 即便是看在场两位女天骄,他也能以一种纯粹的欣赏美的目光去审视她们。不掺杂有任何邪念。 “探索秘境?我若是没记错,还有半块密钥,在我这里吧?” 东煌的声音中突然多出了几分玩味之意。 “……是。” 风清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妙,可即便是察觉到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你们打算以何种方式,从我这里盗取密钥?” “你不是说随我自取?” 风清安只觉得一股寒意席卷全身,他的腿肚子又忍不住打颤。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清冷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困惑,好似某位鬼国之主,当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你……” 风清安瞠目结舌,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东煌会跟他玩这一手,居然不认账, “你堂堂一国之主,怎能言而无信?” “孤的王夫殿下,你可知,诽谤君上是何罪名?” 此刻的东煌完全打破了风清安对她的认知,他心目中,那位威慑诸国,统摄诸多鬼王的幽煌国主形象正在坍塌。 “淦!” 风清安怒骂出声,早就已经被他的异样所吸引的众多天骄已经围到他的身边。 “风清安,你怎么了?” 花青鱼一脸关切地看着风清安,此刻任谁都能看出风清安的不对劲,尤其是冰皇宫真传,苏清莹,一柄好似冰玉雕琢而成的仙剑,已然在她的身后若隐若现。 “我,恐怕要收回前言了!” 风清安略带歉意地看着众多天骄。 原本东煌是对那半枚密钥不感兴趣,可是现在因为他的缘故,这些天骄恐怕要付出他们原计划十倍百倍的努力,才有可能拿到。 当然,如果他愿意献身,这些家伙坐等就行了,但风清安觉得自己不用那么舍己为人,他现在真的该歇一歇, 万灵至尊体的体质特性,不朽灵源的确是无穷无尽,但这些灵源需要承载,他的血气精元可是有限的,再这么弄下去,他真要被某位国主给榨成人干。 “怎么了?” “幽煌国主没有闭关!” 风清安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先前信心满满,可眨眼就被东煌打脸了。 不过众多天骄听到风清安如此言语,相互对视一眼,风流倜傥的浮生境真传辛甫开口询问道,原本被他收起的石罩再次出现,火光涌动。 “风道友,那位国主有没有闭关,暂且按下不表,我等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是如何知道那位国主现在在做什么?” “道友原先说自己是无名散修,可现在看来,道友不止是散修,敢问道友何方神圣,若是再不坦诚,我等可就要失礼了。” 三圣乡的陶白白开口,一根金晃晃的细绳缠上他的手臂,同样也是一脸戒备的盯着风清安。 不光是这几位真传,原本颇为维护风清安的星宿道真传,花青鱼此刻也面色复杂,拉开了几步,她虽然天真浪漫,但她不傻。 “风清安,你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说出来,我们都可以帮你,我们都是人族。” 金发少女定定地看着风清安,很多事情都经不起推敲。 这一位修出仙品异象的人族少年,他所修的仙经是从何而来的?他为何敢在鬼城中对一位拥有背景的鬼王子嗣出手?身为人族,在鬼物的地盘中如此嚣张,他的依仗是什么? “你们帮不了我的。” 风清安面露苦涩,叹息一声,缓缓地摇了摇头。 “风道友,你不说,我们如何帮你?无论你有什么难题,纵然便是与鬼仙为敌,我们也有办法。” 三圣乡陶白白似乎看出了什么,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出自道门大派的昂扬自信。 “我打探消息的时候,听到一则趣闻,幽皇鬼国的那位女国主,有一位来自人间的王夫,却是一名生人,而且还是少年模样。”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一位消瘦青年显出身形,却是虚无天的靳无影。 这位道门真传,此刻看向风清安的目光颇为复杂。他猜出来了,这位天资高到可怕的少年,其真实来历。 “风清安!” 此话一出,众多真传齐齐注视风清安,震惊、恍然、同情、怜悯、羡慕……诸多情绪翻涌,让风清安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毕竟他与这些道门天骄的相遇,完全是在他的预料外,是花青鱼将他突然带走,而他也因为兴致使然,这才突然生出念头,想要与他们混在一处。 风清安也没想对他们隐瞒身份什么的,他觉得自己还是挺干净的,他又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甚至还将一处邪道宗门强行改成了正道。 “你真的是那位鬼仙的道侣?” 星宿道真传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风清安,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到底将什么家伙给逮回来了。 “咳,是王夫。” 风清安干咳一声,纠正到这一重身份,他是没想对这些人族天骄隐藏,他们各有手段,在这鬼国都城中打探消息,对他们而言轻而易举。 他当初进入幽冥时,大张旗鼓,威凌鬼王,嚣张跋扈的姿态,可不知道被多少鬼物看在眼里,纵然这鬼城广袤,只有一部分鬼物见到了他的模样。 可是这一众天骄只要有心打探,迟早能够查到他的,与其到那时候被揭穿,倒不如他现在主动坦白。 况且主动坦白与被动揭穿,所产生的效果完全不一样,譬如那位原本对他充满了厌恶与反感,就像是在看渣滓的冰皇宫真传,苏清莹,此刻看向风清安的目光已然大不相同,变成同情与怜悯,还有几分惋惜。 因为此刻在这位苏真传的心目当中,风清安的身份,已经从一位寻鬼物媾和,不知廉耻的邪道修士,变成了一位由于天资出众,被幽冥鬼仙盯上,沦为炉鼎的悲惨少年。 “所以,风道友,你这是……” 浮生境真传辛甫欲言又止,他此刻对风清安身份的猜测,与苏清莹相差无几,所以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该羡慕。 因为他曾经动用了一些手段,在其它鬼物的记忆里,有幸窥见了那位幽煌国主的姿容,当真是风华绝代,倾城倾国,如此绝世姿容,仿若天仙子,难以想象,幽冥之中居然还有这等存在。 虽然眼前这位道友的模样很是凄惨,俨然是一副被采补过重,以至于精元亏空,气血虚浮,元气大伤的模样。 可是一想到,采补他是好似九天玄女堕落幽冥的幽煌国主,这位浮生境真传的心中便生出一股遏制不住的羡慕。 若是能够以身相替,纵然被采补,导致精元亏空,那也值了!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辛甫到底是道门天骄,些许旖旎杂念生出,就被他以大毅力强行斩断,强行控制自己的思绪,不去想这些。 “所以,你是那位鬼仙的炉鼎?” 几位道门真传全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纵然对风清安的身份有所猜测,却又不好明说,不过花青鱼却是在沉思片刻后,猛然开口问道,出口即是惊人之言。 “嗯哼!” “噗!” 此话一出,几名真传都忍不住半转过身子,就连靳无影都重新隐匿虚空。 第三百一十章 再尝一次,就让他修养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炉鼎!” 听到这位金发少女吐出了惊人之言,风清安原本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面庞,猛然涨红,浮现出几抹不正常的红晕,俨然是一副恼羞成怒的姿态。 “我是幽煌国主的王夫,你懂不懂,什么叫做王夫?这可是那位国主在鬼国之上当万鬼之面,亲口认可的,跟炉鼎不一样。” “我明白了。” 花青鱼看着面前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的少年,一手并掌,一手握拳,拳掌相击,一副懂了的样子, “你是一位地位很高的炉鼎!” “花青鱼,你再敢无端污蔑我,我便绝不再修星宿道之法!” 白衣少年彻底恼了,放下狠话,而这顿时就拿捏住了星宿道真传。 虽然知道了另有隐情,但是花青鱼并不在意这些,甚至有些心疼这位面色苍白的少年,同时心中的正义感已然爆发,想要救助这位人族同胞,脱离苦海,当然,能够引进星宿道,拜在自己的门下,那就更好了。 “花真传,还请慎言,风道友这些年想必受尽了苦楚。这恐怕是他心中不愿意为人所提及之事,你这般言语刺激,恐怕会已然惹恼了他,莫要再提了!” 传音入念,苏清莹的清冷声音在花青鱼耳畔边响起,这位冰皇宫真传,此刻对风清安的看法大为改观。 能够在被一位鬼仙采补压榨的情况下,还能够以鬼物之法,修成仙品脉象,如此天资,堪称惊世,可惜沦落到如此凄惨地步,令人惋惜。 不过,能够遇上她们,也就说明这位风道友命不该如此,纵然是鬼仙,她们这群各有来历的众多天骄,聚在一处,也能想出办法救出他。 “花青鱼,你就不要乱讲话了,你没看见我都没吭声吗?” 浮生境真传也在此刻开口,不过同样也是传音入密之术,避开了此刻明显变得恼怒起来的风清安。 同为人族天骄,对方的资质明显在他们之上,不仅没能拜入显赫的仙宗道门之中,反倒沦落为一位幽冥鬼仙的面首玩物,作为炉鼎,供其采补,如此凄凉处境,很难让他们的心中再生出恶感。 也就是风清安差不多“坦白”的时候,他们刚刚因为警惕而取出的仙器秘宝也都收了起来,没有必要,保持慎重,戒备或许会出现的鬼仙即可。 “这些家伙,该不会真的觉得我很惨吧?” 脚步虚浮,面色苍白,即便是不通医术的凡人,也能够看出虚像的风清安,心里暗自嘀咕,如果不是他跟东煌差距过大,这会儿他应该是修为暴涨,境界接连突破。 但奈何东煌给他的实在太多了,他一时之间炼化不了,只能暂且借助洞天存储起来,留待日后空闲之时慢慢炼化。 也正是因为他一时之间无法汲取东煌所给予的元阴之力,所以他现在才是一副被采补之术掏空的凄惨模样。 这些道门真传质疑他的身份,他主动坦白,再顺势卖一波惨,水到渠成,合情合理的削去了他们的敌意,顺便还博取他们的同情之心,虽然他确实挺惨,但这只是暂时的。 “风道友,伱的身上是不是被那位幽煌国主下了印记,不论是你逃到何处,都会被她抓回来?” 这群天骄商议了一番,确定该如何插手干预风清安的事情,因为刚刚花青鱼惹恼了风清安,所以是由浮生境真传辛甫询问。 “这……我不是很确定。” 风清安眉头一皱,这问题当真不好回答,他与东煌唯一的联系便是魂契,随时随地都能够沟通。 照理来说,作为御兽师的他,掌握主动权,可以让东煌寻不到自己,可是奈何东煌与他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魂契的限制能不能撑住还真不好说。 “以风道友的资质,若换作我是鬼仙,定然会留下些手段。” 苏清莹开口,声音轻柔,不复之前的冷淡,相比于探索秘境,从一位鬼仙手中拯救一位本该前途无量的人族天骄,更令她有成就感。 “既然风道兄自己都不清楚,那就按照最坏的情况考虑吧!” 三圣乡真传陶白白,也在此刻出声附和,而他开口不算,同样也做出了表示, “我这里有一件可以混淆天机,遮掩气息的奇物。” 貌若稚童的道门天骄,向风清安送来了一件看起来很古怪的事物,那是一尊口衔铜钱的金龟像,没有任何细节可言,雕工很是粗糙,不过却有一股极为诡异怪诞的力量缠绕在其上。 “我这里也有一件,不过却是从一位大师的手上讨来的。” 浮生境真传辛甫为风清安送来了一件闪耀佛光的转经筒,同样也是可以遮蔽天机防止推算的奇物。 而他们有了动作之后,其余几位天骄纷纷向风清安送上了自己的心意,出手最大方的自然是花青鱼,他直接为风清安送上了一件闪耀星光的白衣。 不过另外两位真传送上的也不差,虚无天真传送上的,是一颗封着不明异虫的琥珀,而冰皇宫的女真传就正常许多,就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剑。 “无功不受禄,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风清安笑容满面地接过苏清莹送上的玉剑,他的嘴上说着不合适,可是他手里的动作却是不慢,毕竟客气归客气,他现在的身体,还有他已然萎靡不振的兄弟,实在容不得他太过客气。 “你拿着便是,这等可以屏蔽天机的奇物法宝,我等哪个手上没有十件八件,即便是分你一件,也差不了什么。” 辛甫颇为慷慨大方,与刚刚风清安刚进来时,那副冷眼相待,甚至阴阳怪气的姿态截然不同。 毕竟风清安的来历跟脚,他们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就是一位时运不济的人族天骄而已,从某种程度上,还算得上是清白,就是不知道被那位鬼仙采补,伤了多少根基。 不过问题不是很大,他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资质天赋,不论是他未来选择了哪一家,都能够得到仙灵之物修补根基。 “那我就不客气了。” 风清安一听,毫不犹豫的就将星衣外衫套在自己的龙衣之外,衔钱金龟,转经筒,玉剑,异虫琥珀,一股脑的塞进怀中与袖口里,不管有没有用,好歹也是一份心灵安慰。 “你不用跟我们客气,同为人族,你如今遭受如此窘境,我等伸出援手,也是应有之义,只望风道友日后能够在我等落入困境之时,若是有余力,也不吝惜己身,能够伸手拉上一把。” 辛甫这时才展现出了一位大派天骄应有的气度,显得豪爽大方。 至于所出之物最为珍贵的花青鱼则是笑眯眯的盯着已然穿上新衣的风清安,就像是偷了鸡的狐狸一样,显得极为满足。 “风清安,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你可以跟我磕几个,我就勉强在这里收你为徒,怎么样?我这当师傅的,连你拜师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花青鱼笑嘻嘻地开口。 “那你这件星衣可就太贵重了,我穿不上。” 风清安作势欲脱,被花青鱼连忙拦住, “你都穿上了,哪还有脱下来的道理,你难道指望我堂堂星宿道真传,未来的道子,把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吗?你这样,让我的脸往哪里放?” “好了,花真传,现在可不是你收徒的时候,我们该谋划一下那位幽煌国主了。” 辛甫一脸正色,以即便是花青鱼都无法反驳的理由说服了她停止近乎玩闹的举动,一位鬼仙,对于他们这些道门天骄而言,的确就如悬梁之剑,如芒在背。 即便是他们再怎么自信,也无法无视这一位鬼仙的存在,他们手中的仙器只能够让他们在对上一位幽冥鬼仙时,能够支撑片刻,有求援的机会。 至于逃跑什么的,就不用提了。根本跑不掉,正常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躲过一位高出他们两大境界的存在,至于取胜?呵,这白日梦挺不错的。 “风清安,现在感觉如何?你觉得你那位国主夫人还能不能找到你?” 花青鱼即便谈论正事,却还是忍不住向风清安挤眉弄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不好说。” 风清安沉吟片刻,依旧摇摇头。 “看来还是不够!” 其他几名天骄相互对视一眼,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虽说只是问感觉便做出决断,有些荒谬。可是对于他们这些天骄修士而言,五感之外的感觉,本来就是极为重要的,每当他们遭遇危险或者是遭遇大事之时,都能够有所感应。 “风道友,不光是那位国主能够追查到你吧,你似乎也有办法确认那位国主的状态?” 三圣乡的童稚修士开口,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如果没办法遮蔽,但却有办法确认那位国主所在,那也有辗转的余地。 “可以大致确认,我也不敢保证百分百正确。” 风清安说的很含糊,毕竟他在这些天骄面前,已经失言过一次。 他前脚信誓旦旦的保证那位国主没有心思搭理他们,要闭关修行,沉寂三天中的所得,却没想到转眼之间,那位国主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又来找他。 “大致确认就不错了,刚进来的那一会儿,你觉得那位国主要闭关修行,可是刚刚你突然察觉到她已然破关出来了,对吗?” 苏清莹开口询问,神情很是严肃,毕竟他们要对抗的是一位幽冥鬼仙。 这不单单只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闯入宝库,偷走或许连那位鬼仙都不知道有何用途的半枚密钥。 他们现在要带走那位鬼仙最宠爱的面首,炉鼎,或许也是名副其实的王夫,但不管是什么,他们的目的都是不变的,那就是要想办法,将这位人族天骄带离此处,这幽冥终究不是人族久留之地。 “她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再闭关了,你们原先的谋划,依旧是无用功,你们要做好更坏的打算,若是想要功成,最少做出十倍于原先的打算。” 风清安此刻的心情颇为微妙,因为他的立场是如此的摇摆不定。 一边是一位确确实实守护了他许多年,只不过最近尝到了滋味,有些欲罢不能,险些要榨干他,却还是不罢休的幽冥国主。而另一边却是同样真心待他的人族天骄们。 两边都是真心相待,风清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帮谁,只能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尽量平衡,最起码不要让两边产生冲突,引发不必要的争斗。 这一群人族天骄看似弱小,即便是凑在一群都不够东煌一巴掌拍的,可是这些家伙人手一柄仙器,只要能够支撑片刻,人人都能够喊来老古董。 “十倍?” 花青鱼听到风清安的话,顿时皱眉沉思起来,随后她抬起头看向另外四名真传,似乎是在下达自己的决定,但又像是在征询他们的意见, “我们去找他们联手,你们觉得如何?” “善!” “甚好!” “我没意见。” “你们这是?” 看到这些一致赞同的家伙,风清安目瞪口呆, “当然是去找人帮忙了,现在可不是跟他们斗气的时候。” 花青鱼走上前来,笑嘻嘻的拍了拍风清安的肩膀。 “多谢了。” 风清安见到这一群已然放弃了争斗,甚至准备主动向其他的天骄寻求帮助的花青鱼一众,风清安也是欲言又止,想要坦白却又不知该如何诉说,他的形象都已经在这些家伙眼中定死了,就算是他强行争辩,恐怕也是会被当做挽尊之举,不会被重视。 就在这群天骄开始行动的时候,倚叠如山的深宫广殿,被一朵朵绽放明耀光辉的赤阳花所簇拥的国主正在反思, 东煌啊东煌,你怎能如此堕落,你修行百年,磨砺出来的坚毅道心呢? 不过便是品尝了一次,便丢弃了原先所有的坚守。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定要克制! 嗯! 再尝一次,就让风清安好好休养!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太阴太阳? “在下风清安,不才添为幽煌国主王夫!” 面对诸多天骄的注视,面色苍白的风清安,泰然自若,甚至主动拱手施礼,报上自己的名讳,这般主动,倒是让一些以异样眼神注视他的天骄,有些不好意思了。 “风道友倒是坦诚,不过道友这般经历,当真离奇,令在下叹为观止,大开眼界。” 听到风清安的自我坦白,一位剑眉虎目,气宇轩昂,充满阳刚之气的青年放声大笑,极为豪迈。 “好了,我把人带过来不是让你们取笑,看热闹的。” 看到这些以异样眼神打量风清安的众多天骄,将风清安领过来的花青鱼顿时就不乐意了,大声嚷嚷了一句。 修长高挑,可相对于风清安而言,依旧矮了半个头的身躯,挡在风清安的身前,这一刹那,风清安顿时就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目光的异样,少了许多。 “花真传,你带过来的可是大麻烦!” 英姿勃发的青年目光灼灼,盯着风清安,就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怕麻烦?你可以就走,没人拦你。” 花青鱼虽然是过来找人帮忙,但是却没有半点求人的态度。 “你在说笑?这么有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加入?” 青年露出肆意的笑容,他们能走到如今的地步,可不单单是因为出身与先天资质,同样也是因为他们有惊人的胆识与气魄,敢行常人所不能行之事,有些机缘,可是只有独一份,不争不抢就没了。 “风清安?我在这鬼城的其它地方,听过道兄的名字啊,闻名不如见面啊,道兄果真非常人,不知可有秘诀?” 又有一名温文尔雅,显得文质彬彬的修士开口,却让风清安愣了一瞬, “什么秘诀?” “如何攀附上一位鬼仙啊!” 儒雅青年一脸正色,显得很是正经,不过他问出的话,却让众人纷纷侧目,一瞬间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小弟可是心慕门中一位女仙许久,却是未能讨得其半点欢心,甚至都没有在那位仙子心中留下半点印象。” 说话间,气质儒雅不凡的青年男子露出悲怆之色,俨然就是一位追求女子失败而落魄失意的伤心之人。 “……” 风清安沉默,但却有人忍不住了,开口询问, “皇甫道友,你口中所言的那位仙子,是伱八景宫中哪位前辈?道号为何?” “静慧仙子!” 儒雅青年报上道号,顿时有人惊呼, “这不是你的师叔祖吗?你居然……” “区区辈分而已,我辈修行中人,岂能被凡俗中的条条框框所束缚?” 儒雅青年面上露出不耐之色,他最讨厌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辈分,对于他这等天资绝伦的天骄而言,岁数根本就不是问题,至于辈分,更不应该成为阻碍。 “原来是一位妄图骑师灭祖之徒,失敬失敬!” 风清安顿时明白眼前这家伙是什么成分了,当即也是一脸严肃,冲其拱了拱手。 “说什么欺师灭祖,在下不过晚生了五百年而已,要怨就怨这贼老天,不让我早些出世。” 儒雅的青年天骄,即便是面对众多异样的目光,也丝毫不以为耻,反倒是一脸热切,目光死死地盯着风清安, “不知道兄可有秘诀教我?” “恐怕要让道兄失望了,我不过一名无门无派的散修而已,既没有爱慕的师叔祖,更没有念念不忘的仙子。” 风清安面露歉意,表示爱莫能助。 “可是道兄刚刚还不是自称幽篁国主王夫?” “的确如此,可那位国主不是人仙,更不是我的祖师。” “幽冥中的鬼仙,与道门中的人仙能相差多少?还请道兄教我,道兄当初是如何吸引到这位鬼仙?” 风清安盯着面前这一脸认真向自己请教的家伙,一阵无语,但在众多天骄的注目之下,思索片刻,给出令人绝望的理由, “我的体质特殊!” “什么体质?” 儒雅青年下意识追问道。 “皇甫道兄,你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剑眉虎目的英武天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所仰慕的是门中的人仙前辈,而他却是一位幽冥鬼仙,不可一概而论。” “这位道友,我在鬼城中探寻的时候,曾打探过很有意思的消息,如今执掌鬼国的鬼仙国主,破境还不到三年的时间,不知道此事是否与道友有关?” 一位以金环束发、鹅黄宫装的少女,巧笑嫣然,开口询问,其气质纯美,娇俏可爱,明媚眼眸转动之际,潋滟万千波光。 “或许有一定关系吧!” 风清安当然知道自己在东煌的破境过程中起到多大的作用,但东煌自身的努力也是不能抹消的。 “道友是在什么时候遇见那位国主?” 身材高大,英姿雄伟的青年天骄询问,他举手投足之间,便有一层隐隐玉光相伴,一看便知修有奇功,极为不凡。 “这也是能说的?” 风清安眉毛一挑。 “若是涉及道友隐秘,不说也可。” 气宇轩昂,剑眉虎目的天骄也不纠缠。 “渡劫之前,我便与她相遇了,不过那时,我未曾与之双修。” 风清安承认自己的体质特殊,毕竟眼前这些天骄,哪一位没有特殊的体质?即便原先是凡体,可使修到如此境界,也拥有了特殊的宝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毁之。 他可以天资出众,甚至演化出一品脉象,但不能太过变态,如果知道他真能助一位绝顶鬼王破境,成为鬼仙之位,只怕就是这些天骄,乃至仙人也要疯狂。 “当真如此?” 众多天骄目露奇光,在了解到风清安的来历与身份之后,他们几乎一致认定: 这位一看就很空虚的少年,就是那位鬼国之主的炉鼎,而一位鬼仙挑选的炉鼎,必然有过人长处,不然何德何能能成炉鼎,一亲芳泽? 他们通过多方打探,汇总的消息,可没有哪一条能够证明那位国主好男色,她只有眼前这一位王夫,就是眼前少年,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不知道友是何体质?” 巧笑嫣然的女修俏生生地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何体质,还要请诸位为我辨认一番!” 迎着这些天骄审视与打量的目光,风清安知道自己若是不展现些什么,恐怕这些家伙转眼会翻脸,毕竟他的来历太过可疑,而且随时会招惹来一位鬼仙。 他现在得证明一下,自己为何能够以人族之躯,引来一位鬼仙的垂涎与觊觎,不过想要证明这一点,对风清安而言,实在是太过简单了。 咕咕~ 好似鸽子一样的清脆叫声,在风清安的耳畔边响起,这些交叠在一起的鸽子叫唯有风清安能够听见。 此刻,有赤金的火焰神纹,在他的体表上蔓延,垂落至腰间的墨发,同样被侵染,流光溢彩,璀璨夺目,好似燃烧起来一样。 这是来自炽阳树的力量,而在这股力量的刺激之下,原本还显得有几分阴郁的虚弱少年,顿时就拥有了一种气吞山河万里的盖世英姿,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不同了,好似成了一位降临世间的太阳神君。 “这是!” “太阳体?!” “这怎么可能?” 眼见风清安身上所显现的异象,众天骄大多难以再保持平静,面露震惊之色,尤其是见过风清安展露过脉象的花青鱼等五人,更是露出难以理解之色。 因为此刻出现在风清安身上的这一幕,完全打破了他们对修行的认知,违逆了他们的常识——修士的体质与脉象是相吻合的,怎么可能会相逆。 “炽阳花?” 娇俏可爱,气质纯美的女修认出了什么,说话间,翻掌取出一枚赤金如玉,好似以某种神金雕琢而成的莲状奇花,似人间烈阳普照,但却更为霸道的光辉随之弥漫,笼罩了这处天骄准备的栖身之所。 “嗯,这是怎么回事?” 有了参照,两相对比之下,众多天骄都看得出来,风清安身上所弥漫的力量分明与丹鼎宗真传金素言手中的炽阳花一样,这分明就是同根同源的力量。 “这位仙子,你采摘此花作何用处?” 风清安也不管这些真传的诧异,直勾勾地盯着那位娇俏可人的女修手中所托举的炽阳花,虽然不久前曾严词拒绝了东煌,但实际上,他确实很需要,或者说,被他多次抽取了力量的炽阳树很需要。 光靠九灵将万千厉鬼往炽阳树上扔,虽然有些许用处,但是哪里比得上同根同源的力量补充来得快。 “我只是想将此花带回去研究一下,能否将此花入药,研制出新的丹方,不过既然风清安需要,那便先给道友一用。” 注视风清安眼中不加掩饰的渴求,金素言轻轻一推,手中足有斗大的炽阳花,顿时飘起,飞向风清安。 “多谢。” 风清安也是毫不客气,一把接过炽阳花,肉眼可见的炎阳之力从中涌出,源源不断的涌向少年的身躯。 风清安也在此刻露出了一脸舒畅的表情,整个人的头都不自觉地向后杨起。如果不是顾及人太多,他都想发出一声呻吟了。 炽阳树终于得到了同源力量的补充,被反复抽空,然后被不断抽空而后填补的干枯树身也在此刻复苏,半枯半荣的叶子也重新变得晶莹剔透。 “不是太阳体,看错了!” “能够汲取炽阳花力量的体质,难怪能够得到鬼仙青睐。” 看到风清安如此惊人的表现之后,原本还有兴趣的天骄大多露出失望之色,这可不是他们所期待的,虽然也确实能够解释那位鬼仙为什么会将他作为炉鼎。 对于那些屹立在鬼物顶点的绝顶鬼王而言,炽阳花是能够帮助它们发生由阴而阳的蜕变,这是幽冥天地对它们的馈赠与恩赐,而对于鬼仙而言,也能够大大减少修行积累所需要损耗的时间。 问题也正是在于此,炽阳花是幽冥界的特产,对于那些天资卓绝的鬼物而言,拥有不可思议的功效。 可对于鬼物外的人间生灵而言,这只是一朵散发融融暖意的奇花而已,虽然其中蕴含独特的炎阳之力,但是对于人而言,与天空之中无穷无尽的太阳之力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独属于幽冥中那些鬼王与鬼仙们的圣花,而对于它们以外的群体,这玩意儿连鸡肋都不如,都没有必要去多看一眼。 “舒坦多了!” 斗大的炽阳花在风清安手中片片凋零,只是短短不到盏茶的功夫,就彻底化作灰烬,其中所蕴含的,能够令一位鬼王彻底蜕变的力量风清安汲取一空。 风清安此刻感觉到自己被损失的体力也正在迅速回复,一股别样的生机正在他的体内滋生,这种血气充实,神气饱满的滋味,让他感觉有些迷醉。 虽然在与东煌深入交流之前,他基本每天都是这种状态,但许多都是在失去之后,才知晓珍惜。 “你们谁知道这是什么体质?” “大概类似于虚灵体,万化体之类的,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吧!” “确实,以这位道友如此特殊的体质,一旦发现他失踪,鬼仙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我等不如现在就将这位道友带回人间吧!” “怕什么?不过一位鬼仙而已,这就要走了?” 气宇轩昂的英武青年修士一声冷笑,不仅没有半点退去之意,眼中反而露出了跃跃欲试之色。 “我们来幽冥是做什么的?忘了我等的目的吧!” “可是风道友他……” “没有什么可是,我已经与金道友商议过了,我们将要进入的那一处秘境,会对进入者的修为有所限制,那位国主是进不去的,所以……” “依旧依照原先计划行事,我等设法取来半枚秘钥后,便直接进入秘境中,风道友也与我等一同,只要能够及时取来钥匙进入秘境,即便是那位鬼仙也拿我等无可奈何,而我等将要从秘境出来后,通知门中长辈,师尊前来接应即可。”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主动献身的风清安 “你们这些天骄,就没有一位安分守己的吗?修仙求道求的不是长生吗?怎么可以行如此莽撞之举?” 行走在深宫广殿的阴影之中,风清安忍不住向走在他前面的金发少女抱怨道,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商量半天的结果就是直接突袭王宫,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密钥,然后前往秘境入口。 “风道兄,你若是想安分守己,不想冒犯风险,大可以回去继续当你的王夫殿下。” 略带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风清安都不用回头,都知道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那个家伙是谁,浮生境真传辛甫。 “再敢唧唧歪歪,信不信我现在就跳出去大喊一声抓贼,把你们这些外出来的小贼全部抓起来,到时候我可是大功一件。” “不错,道兄你大可这样试试,你若是将我们给献上去了,那位国主大人说不定还会再多临幸伱几日,以作奖励。” 纵然在一位鬼王的寝宫居所之中前行,行偷盗之举,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人有半点紧张,辛甫笑吟吟回应道。 “风清安,你就别跟辛甫闹了,等我们拿到密钥了,你再跟辛甫斗上一场吧!” 维持神通法术,在黑暗阴影之中小心潜行的花青鱼,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一眼两个给她拖后腿的家伙。 “你再这么闹下去,只要泄露一些气息,惊动了那位鬼仙,你可就又要被她抓回去,当做炉鼎采补了,你应该也不甘心以后过这样的日子吧。” “我都说了,我是那位鬼国之主的王夫,不是炉鼎。” 风清安一脸正色,纠正道。 “好好,我的王夫殿下,能否麻烦你不要吵闹,等拿到了半枚密钥,进入秘境之后,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就是想将辛甫揍一顿,我都可以帮你定住他。” “这可是你说的。” “不错。” 一行六人总算是安稳下来,这群天骄分成三队,从不同的方向侵入东煌的王宫中,只要有一队人成功获取密钥,另外的两队只要及时脱身便可。 “青鱼,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带上我,会直接撞上幽煌国主的可能吗?” 心中的躁动与不安越发强烈,虽然魂契之中,东煌并没有任何异动,但这里就是他的寝宫,她的住所,单单以她自身的神通法力,她就可以随意抵达任何一处,只要她一念即可。看书溂 “没考虑过,真要是撞上了,我再带你跑就是了!” 领头的金发少女想都没想,便直截了当的回答道,似一副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的莽汉一样,碰到事情完全就是随机应变,给人一种极其不靠谱的感觉,令风清安的神色变得异常精彩。 “风道友,你就别操这份心了,花真传可是习得《紫薇斗数》,趋吉避凶已成了她的天赋神通,只要她带路,我们肯定没事。” 落在队伍后面的三圣乡真传,陶白白开口道。作为知交好友,他对花青鱼极有信心, “我们说不定会是最先取到密钥的。” “趋吉避凶?!” 风清安心中的不妙,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在他的脑海之中炸开,他似有所感,霍然转身。 顿时,风清安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一座巍峨如山的宫阙檐牙之上,一位修长高挑的存在,其身着玄裳,神情慵懒地俯视他们一行人,嘴角微微挑起,略带玩味,就像已然锁定了猎物的苍鹰。 “原来如此!” 风清安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些家伙跟他走在一起,自然不会遇上真正的危险,无论如何,东煌都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网开一面,这可不就是趋吉避凶。 失算了! 没有料到这一点。 与他这位王夫同行,对于花青鱼这些道门真传来说,自然不会有事,可是对于他这位自投罗网的王夫而言,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怎么不走了?” 突然停下脚步不动的风清安令他前面的花清安,还有他身后的几位真传,纷纷侧首,此刻的他们,还没有发现,此刻的一举一动,已然在一位鬼仙的目光之下。 境界的差距大到如此地步,是任何天赋都是无法填补的,再怎么惊世的天赋,只要没有成长兑现出来,都是空谈。 “他们都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说想见识一下王宫,我就带过来走一走。” 风清安开口,这时候即便是再怎么迟钝的人也能明白不对劲了,五人纷纷取出长辈师尊所赐下的仙器护持自身。 可惜,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东煌就不是他们认知中的鬼仙,纵然刚刚渡过天劫,可是东煌稳固境界的速度之快,绝对是能够碾压九成九鬼仙,她踏足这一境界,如今也不过取回这份力量。 “从正门进入不好?这里哪一座门不是对你敞开的?何必遮遮掩掩,这里难道还有谁敢拦住你不成?” 轻柔的声音响起,原本还不知危险来自何处的天骄,这时才看见了,已然站在他们身前的高挑人影。 五官绝美,姿容绝世,黛眉如画,眸如星辰,鼻梁高挺,肌肤如玉,一头如墨长发,垂肩披散,玄色宫装,繁复明艳,仪态万方。 近距离接触到一位鬼仙,即便是性格大大咧咧,对许多事情毫不在意的星宿道真传花青鱼,都忍不住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撞到了风清安身上。 “这就是你的国主夫人?” “是。” 风清安都没想到眼下这种境地了,这一位花真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找他确认这种事情。 “真漂亮啊,要不你从了她?我觉得你一点儿都不吃亏,俗话说得好,杜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亲眼见到东煌的身形样貌后,原本还对风清安的遭遇有所惋惜的花青鱼突然觉得这家伙貌似也不亏,甚至还有些小赚,毕竟他已经练成了仙品脉象,这就证明这位国主其实在他修行的时候并没有苛刻对待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花真传不愧是当世一流天骄,的确是人中龙凤,百代一出的俊杰!” 风清安忍不住一翻白眼,虽然是刚认识的,但是这出卖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哈哈哈,说笑呢,你可是我花青鱼认的弟子,怎么可能让你留在这种鬼地方受罪。收!” 话音刚起,风清安就突然看到一缕星光从花青鱼的头顶中涌出,随后化作一幅画卷,一刹那间便尽数展开,显化出一方亘古长存的无垠星空。 “焯!” 眼见如此一幕,风清安也忍不住爆出粗口了,这位星宿道正传居然直接对东煌动手了! 这家伙哪来的胆子,她到底弄没弄清楚她们之间到底有多大差距?别说她有仙器,东煌的手中可是握着一件残缺道器。 “勇气可嘉!” 看见向自己蔓延而来的无垠星空,还有那一颗颗向自己砸来的大星。东煌面上笑容不变,轻轻一指点出。 只见修长莹润,仿佛最上等的羊脂仙玉雕琢而成的手指之上,仅有一缕仙光迸发,顿时,万象生灭,星空坍塌,无穷的大星四分五裂,一切都在一瞬间被摧毁了。 撕拉~ 一声极为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响起,刚刚从花青鱼头顶上浮现的万古星空画卷中间位置,浮现出了一道极为刺眼的细小裂痕。 噗呲~ 仙器受损,花青鱼一瞬间便遭到了反噬,气机相连之下,也是张口喷出了一口闪烁着莹莹紫意的鲜血,面上血色瞬间褪去。 “风清安,你交到了几位不错的朋友。” 说话之间,东煌又是一指点出,一顶飞到她的头顶之上,火光跃动的石罩,顿时倒飞而出,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极为明显的火光轨迹,不知被这一击弹到了何处。 “可惜实力弱了些。” 黑白分明,犹若点漆的凤目轻轻一瞥,一根金晃晃的细绳顿时便被定在半空之中,犹如陷入到了无形的泥沼之中,再也难以寸进半步。 “剑不错!” 若冰晶雕琢而成的飞剑至东煌的身后浮现,不过还未刺出,一柄燃烧着炎阳烈火的飞剑,顿时便出现在身后,一声清脆的交击之音后,这柄仙剑顿时也被压住。 “只是剑主差了些!” 同样也算作是半个剑修的东煌看了一眼操纵仙剑的冰皇宫真传苏清莹,此刻这一位气质清冷的少女,就如同精元亏空的风清安一样,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唉!” 一声叹息,一道消瘦的身影至半空显化,随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怒吼,顿时倒飞而出,砸在一处游廊的立柱之上,深深嵌入其中。 “手下留情!” 兔起鹘落之间,就看到这五位道门真传,被尽数镇压落败,风清安也丝毫不觉得意外,谁当年还不是门中的真传了? 东煌当年修行,别说是所在宗门的真传了,说不定还是道子一类,如今转化成阴灵之躯,修为更是重回原先的境界,欺负一些后辈真传,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可看清楚了,孤没有对他们动手,只是略作防范罢了,他们却是承受不住反噬,这可怪不得孤。” 东煌轻描淡写,她的确没有主动向这五位天骄出手,可是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所带来的危机感,就让那五名天骄根本来不及思考,下意识便遵循本能动手了。 “能放他们走吗?” 风清安当然知道,这群道门天骄撞上现在的东煌,完全不是对手,她们对于东皇的认知完全是错误的,对于其战力评估,更是大错特错。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毕竟是潜入到孤的寝宫之中,而且还敢对孤动手,如此行径,若是不做惩戒,日后诸多鬼王,纷纷效仿,孤如何统治鬼国?威慑众鬼?” 东煌说得有理有据,就是以往,风清安说不定是真听进去了,说不得还要帮东煌维护一下她作为幽煌国主的威严。 可是现在的东煌,其原先在风清安心中树立的高冷形象,已然尽数崩塌,如今全新的形象正在他的心目间重塑。 “谁敢不从,杀了便是。” 风清安不假思索道,他又不是不知道东煌对于鬼物的态度。 她的鬼国之中,真要是有哪位鬼王不知好歹,敢对她不敬,她根本就不会有半点犹豫,直接一剑便斩了。 “嗯?” “孤这国主之位,要不让你来坐?” “我哪有这本事。” 风青安干咳一声,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只要他敢上位,那么第二天就是众多鬼王纷纷举旗叛乱。 “既然如此,那我便将他们全部都投入到……” “够了,我从了你便是,走吧!” 风清安哪能不明白,现在可不是他装傻的时候,他现在要是不退让,那他认识的这些人就该倒霉了,虽然不会丢了性命,但少不了要吃一番苦头。 于是,少年主动上前,该说不说,吃了一株赤阳花之后,他现在倒还真是生龙活虎,还真想重回沙场,看看是否能够寻回初战时丢失的面子,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他想试一试。 “你这是什么意思?” 幽煌国主嘴角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你不走我,可我就走了。” 风清安可是半点不含糊。 “既然都回到了孤的寝宫,你还想往哪里走?” 见到状态重新恢复的风清安,东煌哪还有半点犹豫,伸手一抓,便带着风清安消失在原地,将一众重伤反噬的天骄全都扔在原地,甚至都没有做出半点限制。看书喇 “可恨!” 嘴角还挂着鲜血的花青鱼,看着刚刚还与她谈笑风声,与他们嬉闹的风清安,眨眼间就被鬼仙给带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从心中涌现。 无法保护他人的挫败,面对强敌的无力,对自身无能的痛恨……种种情绪在心中翻涌,即便是在万古而不朽的道门圣地之中,依旧出类拔萃的第五真传,此刻心中已然恼怒到极致,她从未遭遇到这样的挫折。 “风清安,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众天骄落难 “现在还想救人?你们还是先想一想怎么保住自己的性命吧,人族的修士,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潜入到这里来。” 阴森厚重的阴气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近百道怨念厚重的暴戾气息出现在这五位道门天骄的感知中,其中,有五道最为强横,如山似海的灵压席卷,好似被树脂琥珀包裹住一样,一举一动都极为艰难。 “五头鬼王?!嘿,那位国主大人还真看得起我们。” 嘴角挂着几滴血,面色出现不正常潮红的浮生境真传辛甫脸上挤出笑容。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以他们大派天骄的底蕴,手持仙器,袭杀鬼王,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寻常的鬼王基本扛不住,当场暴毙。 可是他们刚刚被一位鬼仙蹂躏了一遍,而他们手中最大的倚仗,师门长辈赐下的仙器,也都遭到了程度大小不同的损伤,其联系也几乎被斩断。 在这种情况下,对上五尊状态完好的鬼王,可谓是糟糕透顶,但这不是最糟糕的,每一位鬼王身边都大大小小跟了十几头气息强悍的披甲鬼将,境界基本与他们等同。 若是换作它处,境界与它们等同的恶鬼,自然是被他们轻松虐杀的,都不需要借助任何的法宝,仅以自身所修炼出来的神通就足以横扫。 可这里是一位鬼仙的居所,能够被那位鬼仙挑选出来,戍守居所的鬼王与鬼将,自然都是同境界的佼佼者,可不是随手就能够碾压击杀的土鸡瓦狗。 “风道友说的对,我们不该带他进来,我们给他那些屏蔽天机的器物,半点用处都没有,只怕刚进来,就被那位鬼仙察觉了,我们太自大了。” 三圣乡真传陶白白,也是叹了一口气,开始反省。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作用?” 被东煌随手一击打进柱子里,浑身筋骨寸断,伤得最重的虚无天真传靳无影,艰难地把自己拔出来。 如果不是他身上有一件替死密宝,他差点被拍死了,当然,那位风道友的话也起到作用,那位鬼仙到底还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喊师尊吧,喊不到师尊就喊师叔,师叔都请不到,就看能不能请来一位祖师,谁要是能请来一位祖师,就连鬼国都能荡平了,还能直接将风道友带走。” 即便是面对如此险恶的状况,辛甫依旧神色轻松,并没有办点儿惊慌失措,甚至还想将风清安给重新捞出来。 “人族的小修士,你们都在商量些什么?在想怎么喊你们的师傅呢,可惜,国主料事如神,早就有过吩咐了。” 充满恶意的狰狞笑声响起,一道道阵纹灵光在脚下的地面与周边的宫阙楼阁之中亮起,庞大的阵势交织蔓延,一直伸展向晦暗的天空。 “小鬼们,你们现在还能喊得到吗?” 一头人面蛛身的女鬼王倒吊在空中,晶莹的丝线在阵纹灵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锋锐的寒光,妖娆妩媚的面孔,却是浮现出渴求血肉的贪婪欲念。 这几名人族天骄,虽然实力境界稍弱,可是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却是让她堂堂鬼王都蠢蠢欲动,显然,他们都拥有独特的体质。 “这不可能!” 即便是与鬼仙照面,甚至都遭到了创伤的五位天骄,神情此刻都出现了不同的变化,面若稚子的陶白白当即大喊大叫,另外几名修士的脸色都不好看,即便是花青鱼,此刻小脸也都紧绷起来。 “花真传,你能喊到伱师傅,喊不到的话,能不能试试你家祖师?” 风流倜傥的浮生境真传此刻面露惨笑,看向小脸紧绷的花青鱼。 “不用看我,都没用了,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 看到另外四名真传的目光,全都落在自己的身上,花青鱼反倒是露出了轻松之色,手掌前伸,一截枪尖便从她的掌心中浮现,手腕轻轻一抖,一杆鎏金战矛,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里的阵势大有问题,只有杀出去,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我们太自负了,小瞧这位国主了。” 冰皇宫真传苏清莹叹了一口气。 当真正的底牌与依仗在此刻失去作用后,这群天骄才明白,他们想要谋划算计的幽篁国主到底有多么可怕,人家根本就不止是区区鬼仙那么简单。 宗门赐予他们的符咒,还有各自的师尊所给予他们的咒令法旨等,能够令他们降临的求救保命之物,自然都是考虑到了各种险恶的情况。 能够令一位气运厚重的天骄身陷绝境,有性命之忧,必然是非同一般的险地,考虑到这些,赐予他们的求救保命之物,自然不是什么寻常的秘境或是阵势,能遮蔽的。 她们为何如此托大,不就是因为他们各自都有所依仗吗?遇上事情,随时都有宗门中的师尊前辈为他们托底。 可现在,他们所有向师门长辈求援的手段都失效了,甚至其中有两位能够招来祖师的咒令都失去了作用,这就很可怕了。 依照修行常识来推断,只有与他们师尊境界对等,才能够令其下发的诸多法旨咒令失去效果,沦为废纸破布。 但能够上达天听,令祖师生出感应,降下化身的手段,也失去了作用,这就证明,这位国主根本就不止是鬼仙那么简单,她还有更为可怕的来历,她们这一次,惹到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嘿嘿,人族的小家伙,你们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他们血肉的滋味可真甘甜,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头三首七眼,生有六臂的鬼王有些急不可待的盯着伤势最严重的虚无天真传靳无影, “若是能够咬上一口……” “那你就可以准备后事了,莫忘了陛下的命令,生擒他们,不可伤及他们一丝一毫。” 一头红眼独角,身上布满鳞甲,背后有四翼伸展的鬼王保持冷静,即便是这些天骄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也让它蠢蠢欲动,但修行到这种地步,如果连自己的本能欲望都无法克制,它又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我撕下一条胳膊一只腿,尝一尝味道,陛下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拥有爆炸性肌肉的壮硕身躯,好似一座肉山的鬼王伸出黑红的舌头,舔舐外露在嘴唇之外的獠牙,盯着花青鱼,露出不怀好意的狰狞笑容。 在它的感知中,这五名人族修士,就只有这名头发璀璨耀眼的小女孩最美味,若是能将她吞下,它或许能够晋升,成为至强鬼王中的一员。 “你可以试试,我也想知道,陛下会不会看在你过往的功绩上,饶过你这次试探。” “那还是算了吧!” 看起来傻大黑粗,脑子不太灵光的肉山鬼王摇了摇脑袋,满是凶恶与暴虐之气的丑陋狰狞面庞之上,却是露出由衷的敬畏与恐惧之色。 “妾身只吸几滴血,可以吗?” 半人半蛛的鬼王在宫阙楼阁之间交错纵横的透明蛛丝之间爬行,在短短时间内,她已经编织了封锁各个方向的罗天大网,甚至连地面都没有放过。 “或许可以。” “妾身只是说说而已,可没有冒犯陛下威严的胆量!” 眼见这几尊鬼王与周围围上来的鬼物都没有动手的倾向,可是这五位道门真传都察觉到了不妙, “不能再等了,这些鬼物在拖延时间,他们想活捉我们。” “冲出去,只要能够逃走一位,我们就都有救了。” 纵然身陷绝境,就连手中最大的依仗与仙器全都被废掉,可是这五位道门真传,却没有一位打算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哪怕这些鬼物说不会伤他们一丝一毫。 俗话说,鬼话连篇,鬼物之言岂能信任?纵然是真的,他们也没有一位甘愿将自身的安危置身于贪念人间血肉的鬼物手中。 鬼为刀俎,我为鱼肉,这般境况,没有一位天骄能够忍受,他们纵然战死,也不会容忍自己遭受如此耻辱。 “杀!” 纵然为鬼仙所伤,面对高出一个境界的鬼王,五大真传没有丝毫畏惧,极有默契的分别对上一位,各自迎上,就要绕过众多鬼物的封锁,冲出此地。 只要能够离开这里,不被这里的阵势干扰影响,门中长辈所赐下的保命之物能够生出作用,这看似已然陷入绝境的局势都会得到逆转。 “好久没有看到如此人族了!” 看到这五名被围困住,却依旧不选择屈服,而是选择冲杀的五名修士,这五名鬼王都有些惊讶。 它们身处幽冥之中,所见到的人族,大多是通过阴间裂缝抓进来的生魂,最多也不过是低境界修士,面对鬼王,也只敢讨饶,甚至被吓傻了,哪有反抗的能力与胆识? “桀桀,这才有意思!” 五位道门真传各显神通,在五位鬼王与近百名境界等同的鬼将追捕之下,艰难抵挡,想要逃离此地,纵然不时能够以碾压之势,击杀一名鬼将,可也因此而险象环生。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壮硕如肉山的鬼王,看到被自己盯上的金发少女,又一次将自己麾下一名爱将,一拳打成了漫天碎肉,铺了一地,甚至连重新聚合复活的可能都给抹去了,顿时大怒。 “你们到底有什么用?你们是怎么混到陛下的宫城里面?” 肉山鬼王挥手便抽出了一柄狼牙棒,一脚踢开了一头挡在自己面前的鬼将,奋起搬山倒海之力,不管不顾砸下。 在辗转腾挪之间,抓住机会,又是刺出一枪,就打碎了一头鬼将半边身躯的花青鱼,感受到了空气被强悍的暴力野蛮的撕裂分开而发出的哀鸣,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仅仅只是凸起的铁齿,都比花青鱼人都要大的狼牙棒砸落在遍布阵纹的地面上,一瞬间便触发了法阵,灵光迸发,璀璨到极致。 轰—— 这一处区域就像是被投下巨石的湖泊一样,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这一击之下而形成的冲击气浪,几名稍微离得近一些的鬼将,都有些难以维持住。 即便如此,地面也没有浮现出丝毫裂痕,这里的法禁坚固到了不可思议,而在躲避这一击的花青鱼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凌然。 根据周围的建筑布局,她一眼就能够认得出来,这里并不是什么重要区域,这只是一处再寻常不过的广场过道,而且下方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隐藏密地。看书喇 可是如此寻常不过的地方,却有如此坚固的保护,即便是鬼王含怒一击,居然也不能破坏分毫,那么其它地方的法禁呢,又该恐怖到何种程度? “小虫子!” 看到自己出手也居然未能建功,觉得自己颜面大失的肉山鬼王更是大怒,拎起狼牙棒,迈着沉重的步伐,冲向花青鱼。 “区区鬼物,也敢张狂!” 沦落到被一头恶鬼衔尾追杀的地步,花青鱼同样格外恼火,她杀的鬼王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就算是这头鬼王比那些寻常鬼王强不少,可是在正常情况下遭遇,她也有把握,在付出并不算严重的代价下,将之击杀,可现在,她却只能躲避。 “宰了你!” 当手持狼牙棒的肉山鬼王再次袭来之时,花青鱼不退反进,发出如龙吟一样的爆鸣之声,空气炸裂,就连虚空之中也浮现出了一道经久不散的流光轨迹。 噗哧~ 庞大而肥硕的身躯之上,顿时就有一团腥臭的血花绽放,原本以为自己已然将这名小小人族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肉山鬼王,看着自己身上被贯穿的伤口,心中才有了几分惊惧之意。 当它抬头望去之时,这才发现那几位连它平时也忌惮不已的鬼王,在与几名明明弱了它们一大境界的人族纠缠之时,身上也都或多或少的添了几道伤势。 这些鬼王现在也都看出来了,这五名人族修士来历极为不凡,如果不是被此地限制,自身受了重伤,即便是它们带近百名鬼将围杀,说不定也会被反杀。 第三百一十四章 风清安,你真该死啊! “你逃不掉的,人族,你就算是将我杀了,也会有鬼王来接替我,这里是幽冥,你的法力在这里支撑不了多久,束手就擒吧,陛下已经下过命令了,我绝对不会伤你。” 三头六臂被削去了一头二臂,就连七颗眼睛也被戳瞎了三颗的鬼王心中惊惧不已,看着面前那好似稚子模样的人间修士,开口劝降,它已经不想再打下去了。 那位国主陛下已经下了命令,即便是将人生擒活捉了,它们也是碰都不能碰对方一下,只要敢碰,就是死。 既然没有任何好处,又何必冒着被重创,甚至陨落的风险去抓对方,只要想办法说服对方配合,那结果也是一样。 “鬼话连篇!” 脸上还有乳毛未退的三圣乡真传陶白白冷哼一声,根本就不听鬼物之言,虽然他的法力损耗严重,身上也有几处被阴气所侵染而枯萎的伤口,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丝毫投降的念头。 若是在与同辈中人论道斗法的过程中,被人光明正大的击败了,他可以低头认输,这一点胸怀与气魄他还是有的。 可是在这幽冥之中,被一头高出他境界的鬼王带着十几头与他境界相等的鬼物围杀,就这还半天没拿下他,还想让他投降,想屁吃,就这些鬼屋也配?他即便是战死在此,也绝不会低头屈服。 “冥顽不灵!” 看到自己好心规劝,却被斥骂的鬼王顿时大怒,双眼蒙上了一层血色,将要陷入到狂怒状态之中。 它现在就是进退两难,它的确不想打,可是国主下命令,它有什么资格不遵照执行? 如果是远征其它鬼国,那它还可以找各种借口拖延一下,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可此刻就在王宫中,说不定那位鬼国之主正在注视这里,它即便是丢了半条命,也得完成鬼王的吩咐。 “让你们的王夫过来劝,不然我们绝不投降!” 蓦然,同样与人面蛛身的女鬼王纠缠,难以脱身的浮生境真传辛甫开口,却是退了一步,表示愿降,但限定人选。 “王夫?” 使出浑身解数,却始终抓不到人的女鬼王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暴怒, “痴心妄想,不降便死!” 现在去找那位王夫殿下过来劝降?这明摆就是想借国主陛下的手杀了她,如此恶意,这些人族是将她当成了什么?她看起来有如此痴傻吗? “该死的是你们,真以为我拿伱们没办法了!” 已经尝试了一次,却无法突破蛛网封锁的辛甫眼眸中也露出歇斯底里的一丝疯狂,再无半点浪荡公子哥的风流气。 刚刚他的提议,已经是他所能容忍的最低底线了,再低的话,他宁愿一死。 了不起就等他师傅成道之后,再施展大神通手段,将他的真灵从魂河中捞出来,当然,前提是他的师傅可以成道——望师成龙!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确定自己并无任何逃出升天的机会之后,辛甫挥手取出一枚黄符,并无绚烂的神光,也无缠绕的仙气,这看起来就像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黄符,上面的朱砂也看似寻常。 不过当这枚黄符出现在他手掌中的一刹那,原本还与他纠缠的蛛身女鬼王,就像是触电似的,猛然弹开了一段距离,接着以一种警惕而又仓皇的目光盯着露出癫狂之意的道门真传。 “诸位,这可是我收藏了许久,一直都不敢用的诸道寂灭符文,待会儿我用出来了,诸位可得抓紧机会逃出去啊,日后若是有谁修道有成,可别忘了把我给捞出来。” 自家师傅不一定靠得住,不过现场几位同道都是人中龙凤,只要能够渡过此劫,日后必然青云之上,成仙做祖,易如反掌。 “小道也珍藏了一张紫霄神雷符!” 三圣乡的陶白白也极为刚烈。 “巧了,下山的时候,我师傅也给我了一枚封装南明离火的宝瓶。” 受伤最重,也最是狼狈的靳无影同样放弃了逃生的希望,挥手就取出了一枚好似青玉雕琢而成的宝瓶。 “住手!” 就在这些道门真传,准备破罐子破摔,掏出压箱底的底牌,奋力一击,为自己的同伴创造出逃生机会的时候,一道略显焦急的娇喝声传来。 无论是拉开距离准备随时逃命躲避的众多鬼王,还是残存的鬼将,还是已然做好最后准备的道门真传,齐齐向声音传来处望去。 顿时,便见到一位肌如皓雪,眉眼如画,青丝如瀑,身姿袅娜,如从仙境走出的人儿,纯净如冰,唯美如幻,穿着一袭紫衣宫装从天远方翩然而至。 不过,在见到这少女容貌的一瞬间,在场所有鬼物,包括那众多鬼王面上都露出了恭敬之色,而那五名已然与东煌照过面的五名天骄,则是露出诧异之色。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够看到这位气质空灵纯净,好似天上仙子,跌落幽冥的少女,与那位国主必然存在极为紧密的关系。 因为她们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相似,只不过一位气质成熟,行事霸道,如同大日凌空,而这一位就像是挂在枝头上,还没有成熟的青涩果实。 “你们不准再打了!” 匆匆赶来的少女南歌,一脸认真而又严肃的盯着五名略微有些狼狈的众多鬼王,虽然她的实力比这五位鬼王弱,即便是她的声音很是轻柔,可却是一副在下命令的语气。 “可是,殿下,国主陛下已经下过命令,让我们将他们全都抓起来。” 听到南歌的话,几名鬼王都面露难色。 其实不论是鬼王还是南歌,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彼此,不过鬼王们都已经知道,自家国主有一位妹妹。 所以,在见到南歌的第一眼,确定了她的身份后,众鬼王便十分自觉地摆正位置,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国主陛下的亲妹妹。 “我来接手你们没有完成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你们什么都不用管,不用做,就站在一旁看着,不准插手干扰我的事情,你们明白吗?” 南歌心中紧张不安,却还是依照某人的指示,将话说完。 听到这位首次逢面的国主妹妹提出的要求,几名鬼王顿时沉默,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即便它们平时不怎么喜欢用脑子,也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去打扰它们的国主,不然就是取死有道。 “……” 鬼王们沉默,不做回应,而南歌也不再理会他们,而是看向了那五名停下动作,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五名道门天骄。 “风清安让我过来找你们,让我保住你们,你们能跟我走吗?” 南歌看着这些气质各异的青年男女,莫名有几分眼熟感,不过她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也没想过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们,或者是见过类似的人物。 不过南歌很快就将心中这份困惑暂且按下,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要完成风清安突然找过来,并且拜托她的事情。 她绝不能让风清安失望,现在的她,对于风清安,还是对于姐姐来说,都太没用了,风清安还是第一次主动找她帮忙做事情,她一定要做好。 “风清安让你过来的?跟你走?你是何人?” 虽然南歌的气质纯净而空灵,与鬼物的差别,就像是天空与大地。可是,他们看着南歌与东煌即为相似的面庞,不可避免地就想到了他们刚刚被毫无反抗之力的碾压遭遇,看向南歌的眼神,难免多了几分异样。 “我是风清安的……夫人!” 少女介绍自己身份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随后那如羊脂玉般盈润的面庞,顿时浮现出两抹红霞,好似有情郎在耳边说了什么一样,顿时就令懵懂无知的少女怦然心动,春心萌发。 “风清安的夫人?” 手持黄符的风流修士大叫出声,辛甫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南歌,随后便忍不住询问, “那你跟那位幽煌国主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妹妹!” 南歌的声音空灵若出谷黄鹂,眼神清澈澄净,明媚的眼眸,诠释何为天真无邪。 “等一下,风清安那家伙不是你姐姐的王夫吗?你怎么成了他的夫人?” 辛甫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额头之上,甚至还有一根根青筋暴起。 “这也不冲突啊,我跟我姐姐都是他的夫人!” 貌若二八的仙灵少女,气质天真浪漫,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令几名道门真传火冒三丈的话。 “都是他的夫人?!” 辛普咬牙切齿,手中的拳头逐渐攥紧,不仅仅是他,伤势凄惨,都差不多半身不遂的虚无天真传靳无影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这混账东西!” “我们落到如此下场,到底是为了什么?” 辛甫眼睛发红,他被一群鬼物围攻,被鬼王追杀都没有感觉到如此的憋屈。 他堂堂浮生境真传居然为了一个在幽冥之中左右右抱的魂淡玩意儿打生打死,甚至还是准备舍了身家性命,这幸好被制止住了,不然的话,他岂不是成了笑话 “混蛋!他真该死啊!”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骂风清安?” 南歌秀眉微蹙,有些不满地看着那两名突然变得狂躁,好似要杀人的人族修士。 如果不是风清安拜托她,并且此刻就在她的耳畔边三令五申的话,她现在都要喝令那些鬼王对这些家伙动手了,她不能容忍有人在她的面前说出任何风清安的不好。 “这混账玩意儿不该骂吗?我还以为他在幽冥之中过得有多凄惨呢?结果他有了你姐姐不说,居然连妹妹都没有放过。” 辛甫的眼中流露出根本压制不住的羡慕,同样还有由羡慕而转过来的怨愤与憎恨,他居然为这样的家伙出生入死,想想真是不值。 “没错,我们见到他的时候,这家伙就是一副被采补过度的模样,我们还以为他是你姐姐的炉鼎,还想将他救出去,可是现在……这混账东西,真该杀啊!” 靳无影羡慕……愤怒得连牙齿都要咬碎了,对于风清安那家伙只是采补炉鼎身份的判断无疑是失误了,谁家的炉鼎还能够勾搭嫡亲妹妹的? 那家伙明显连那位国主都应付不来,可是明明都分身乏术了,却还招惹妹妹,而且看这模样,还能够随意使唤,这家伙到底何德何能,居然能够碰见如此姐妹。 “采补?!” 不过,令这几名羡慕嫉妒乃至于沉默的道门真传,没有想到的是,气质空灵出尘,仿佛天仙子临尘的少女,在听到靳无影说的话之后,浅笑嫣然,姿容绝世的面庞顿时一呆, “你们在说什么?你们的意思是,我姐姐采补了风清安?” “你不知道?” 这时候,不仅仅是辛甫,靳无影,就连花青鱼都有些奇怪了,这少女刚刚自己都说了,你们姐妹俩共侍一夫,听到姐姐把你那位夫君给采补了,至于露出这副模样? “他们真的……我姐姐,真的采补了?!” 南歌的声音此刻都有些颤抖,更有几分难以置信,还有一股逐渐翻涌而出的委屈。 “是,没错,我见到你那位夫君的时候,他站都站不稳,还需要人搀扶。” 辛甫敏锐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原本那逐渐暴躁的气质顿时一变,化身成了唯恐天下不乱的纵火者,开始添油加醋, “这要是换做别人,或许以为你夫君受了重伤,但是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他那时候才绝对与人媾和不久,精力消耗亏空严重,所以才是那副样貌。” “姐姐!” 少女眼中的明媚的色彩一瞬间便暗淡下去,失去了光彩,整个人都呆滞住了,凝固不动,仿佛存了一尊塑像。 “不,我不要,明明是我先认识风清安的,明明是我先来的。” 辉煌而又绚烂的紫韵仙光顿时从少女的身上爆发,南歌都不再去管这几名人族,转身冲向一处巍峨宫阙, “为什么?他是我的!” 第三百一十五章 姐妹争锋 “这就走了?不管我们了?” 看到猛然爆发,突然离去的南歌,辛甫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看向此刻神色各不相同的四位真传, “要不要现在跟上去?” “小道觉得这几位不会让我们过去。” 三圣乡陶白白看向此刻不知该做出什么姿态应对的鬼王们。 “那就太可惜了,若是能跟上去看看,想必是极好的。” 辛甫面露惋惜之色,这突然出现而后又迅速离去的阴灵少女,让他改了主意, “我倒是想看看风清安这混蛋到底是怎么死的。” “……” 即便是大多时候都力挺风清安的星宿道真传花青鱼,此刻也沉默着,不说话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风清安在幽冥之中,实际的待遇比他们想象中不知要好上多少,根本没有那么恶劣,她猜测对方是炉鼎,只能说对了一部分。 “几位,能不能打个商量,让我们过去,我们也没别的想法,就是过去看热闹。” 辛甫握着手中的黄符,好似与老友说话一样随和的语气,与五名鬼王道。 “小修士,你就不要跟我们开这种玩笑了,让你们过去了,我们也活不了了。” 南歌可以在这里颐气指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还可以对它们发号施令,可是眼前这些家伙,只要让他们在这里走一步,它们这些看守就得遭殃。 “怎么?打到现在,你们还想活捉我们不成?” 众鬼王闻言,顿时沉默。 “……” 打自然是不想打的,不光是他们不想打,他们麾下鬼将也不想打了,国主下的命令是活捉,这动起手来,难免就束手束脚,有时候明明有机会,可是顾及命令,却不得不收手,然后被重创,乃至反杀。 “看来你们不想打了。” 花青鱼持枪而立,英姿飒爽,经历过一番艰难苦战之后,五位道门真传之间的差距已然显露。 虽然各自的状态,乃至于对上的鬼王,强弱不一,但此刻的星宿道真传,气定神闲,没有半点法力不济之相,而与她对战的鬼王,身上到现在还存留近十道被贯穿,前后通透的血窟窿,模样最是凄惨狼狈。 “我们即便是身死,也不可能放你们走。” 背后有四翼伸展,消瘦挺拔的身躯上,有坚硬的鳞甲覆盖的鬼王冷声开口。 即便是它并不了解人族,但也知道,如果将面前对些人族小鬼放走了,恐怕会有滔天祸事,必须将他们留在这里。 “那就各退一步吧,我们不走,你们给我们在这里找一处安稳的地方,让我们休养,也算是对伱们的国主陛下有了交代。” 花青鱼开口道,她不可能坐视这些好友就此陨落,她可没有太多信心修成能从魂河中捞人的天仙果位。 她是天骄不假,可是古往今来,有多少获取了真传之位的天骄?而其中能够渡过重重天劫,证道长生的又有多少?正因为知晓,所以心存敬畏。 “我们给你们找地方休养?” 身上被花青鱼捅得千疮百孔的肉山鬼王以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盯着金发少女。 “看什么看?还想打?” 花青鱼擎起手中长枪,甩了一个帅气的枪花,双目之中,星光闪耀,仿佛有一方星空蕴于其中,每一寸玉肌体都在流淌着神辉,绽放晶莹灵光,她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睥睨八方的无敌之势。 “你们给我们寻一处落脚之地,对你们国主就说活捉了我们,这不就是交代?然后你们就与此事再无关联,这还不好?” “……” 五鬼王顿时沉默,如果在刚开始接触时,它们还信心满满,觉得自己能够完成国主的吩咐,可是现在,看着这些天骄握在手中的黄符,玉令等物,它们只想躲得越远越好。 它们又不傻,这五名人族,明显与那位王夫有不浅的关系,国主令它们不得下死手,估计也是出于这种考虑。 “让他们去思过渊吧!” 同样也极为忌惮,心中有了退却之意的蛛身女鬼王开口。 “那是什么地方?” 辛甫眉头一皱,开口追问道。 “那是犯错的鬼将反省的地方,放心吧,那里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没有一位鬼王打这五位人族天骄的主意,它们只想赶快完成吩咐,然后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那位国主去处理。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带我过去!” 辛甫开口,显得不耐烦。 “你不是说宁死不降?” 气息微弱,虚浮不定的靳无影开口笑道。神情比之先前不知轻松了多少。 南歌的出现,印证了风清安的话,他在这鬼国之中,拥有一仙之下,万鬼之上的卓绝地位,绝不是炉鼎那么简单。 有了这一层关系作为保证,这些鬼王口中所说的只抓不伤,便可信了许多。 当然,如果有选择,他们当然不会容忍自身落到如此境地,可现在这是两害相较取其轻,实属无奈的选择。 “这算什么投降?” 听到带着调侃之意的询问,辛甫却是半点也不心虚,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打了,要是为了搂着一对姐妹花的风清安重伤陨落,他觉得可太不值了,这死后怨念恐怕能够让他原地化作鬼王。 “你要是觉得这是投降,可以跟咱们的花真传说道一二。” “嘿嘿!” 靳无影笑了两声,根本不接话。 “青鱼,为什么突然不打了?” 冰皇宫真传苏清莹向花青鱼传音询问道,她们二人情同姐妹,也对彼此的性格都互有了解,她觉得这位星宿道真传应当同自己一样,都是刚烈不屈之人,怎么可能会无故退让,必有缘由。 “紫薇斗数。” “你算到了什么?” 苏清莹连忙追问,《紫薇斗数》可是天地间,赫赫有名的卦算传承之一。 “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诸事皆宜,顺心而为。” 花青鱼回道,其实开始到现在,她算出的结,都与刚刚进来是没有太大变化。 她算出结果就是,她们这一行,不会遭遇生死危机。但这与她们目前所遭遇的并不一致,这里就似龙潭虎穴,步步惊心,就连向师门求援的手段都失去了作用。 可即便如此,卦算结果与他们所遭遇的情况依旧是相反的,就代表,有人影响了他们所能看到的一切,会夺取他们性命的威胁,实际上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所以,你想等风清安出现?” “嗯。” “你还相信他?” “当然,我相信风清安,我看人,不会出错的。” 少女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不容动摇的昂扬自信。这不光是相信一个才刚刚认识不久的人,更重要的是,对自己所修的神通,格外自信。 人族天骄与鬼王们达成了妥协,双方都不再想动手,鬼王们只想交差,而天骄们,就是别无选择,只能静观其变,因此双方依旧对彼此保持着警戒。 …… 啪~ “你居然还有多余的精力关心其他人,看来恢复的很不错了,我给你准备的赤阳花都用不上了!” 掌握绝对的主导权,以乘骑姿态跨坐在风清安身上的东煌,居高临下,俯视少年。 在她的面前,风清安一举一动都难以逃过她的法眼,在少年动用《降神术》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 “只是看起来不错,其实恢复还不行,我觉得我还得再吃几朵炽阳花才行。” 即便体力都得以尽数恢复,但这才刚刚分开没多久,就又要开战,风清安心中发虚,下意识地想要拖延时间。 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太难受了,虽然被掏空的过程的确很美妙,即便是风清安到现在也忍不住回味,可他觉得现在应该缓缓,但显然,东煌并不打算放过他。 “我为你准备了二十一朵炽阳花,等你待会再起无力了,我亲自喂给你。” 对于风清安的拖延理由,东煌不置可否,她这一次准备得很充分,对于炽阳花的滋味,她并不排斥,这可是能够加快由阴转阳这一过程的逆天神物。 “二十一朵?!” 风清安瞪大了双眼,就算是鬼仙,一次性寻到如此之多的炽阳花未免也太过离谱,关键不是这花的数量,而是东煌想用这些花对他干些什么。 “等一下,我……” 衣裙抛飞,散落满地,暗香浮动,幽暗阴森的冰冷寝宫,逐渐变得炽热。看书溂 云雾般的纱帐上,影影幢幢。 “东煌,你真的是……唉!” 少年仰头,便见东煌凤眸半合,莹润的面容上,不知何时,浮起两抹潮红。乌黑的长发披散如缎,愈显雪肤花貌。 “罢了!” “嗯哼!” 吐气如幽兰,东煌红唇微张,水光潋滟,面色红润,若牡丹花开,艳丽动人。 半晌,风雨停歇,殿中逐渐归于平静, 东煌轻轻喘息,回味此时的滋味,心中诧异:“先天本源也能修补……如此体质……真不愧是仙君的布置……” “东煌,能不能商量一件事?” 国主的身下,被压榨了一次的少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他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而已,东煌可没有那么容易满足。 第一次的时候,他可是什么都不剩了,实在是榨不出来了,幽煌国主这才放过他,不过,却只是暂时的。 她的离开,只是去寻找能够让他重新恢复精神的炽阳花,因为他抽掉炽阳花的力量为补充,还是被这位国主发现了,于是便做出了如此行动,在短短时间内,寻来了二十一朵炽阳花,分外离谱。 “嗯?” 幽篁国主半眯的狭长凤眼睁开,此刻的她,暂且得到满足,同时也是给风清安一段缓冲适应,同样也是准备的时间。 “你躺下去,让我来……” 风清安有些蠢蠢欲动,如果这位幽煌国主愿意配合他的话,那他可就真的想试一试他前世丰富的理论知识了,看一看可否应用于实践当中。 “你什么时候胜过我了,我什么时候便让你在上面。” 对于风清安的提议,东煌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 风清安瞠目结舌,他没有想到这位幽煌国主强势的性格,居然可以延伸到床榻之上,这都是寸步不让。 “这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远,对你而言很快的。” “我其实并不快!” 风清安一脸严肃,义正言辞。 “呵,你……” 东煌刚想要说什么,脸色蓦然便是一变,而风清安的神色同样也出现了激烈的变化,原本还带着欢愉之色的俊朗面庞一阵扭曲,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惊骇的事情。 “混账东西,居然坑我!” “南歌来了!” 幽煌国主面上红潮尽数退去,清冷如玉,只是略一思索犹豫,就在风清安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玄光一闪,聚天地之灵秀,集万物之精华的完美阴灵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散落在地上的衣裙。 只是刹那之间,刚刚还有如熔炉熊熊燃烧的炽热宫阙,重回幽深沉寂,只剩下一位目瞪口呆的少年,还有满地凌乱的衣衫。 “风清安,你在这里做什么?” 紫衣翩飞,好似紫光仙蝶的少女,自宫外翩然而至,只是她踏足宫室之内,目光环视一圈,便落在了脸上写满了无辜的风清安身上。 “我,我在这里……” 风清安支支吾吾,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作答,难道要跟南歌说,我在这里跟你的姐姐探索天地阴阳大道? “我姐姐呢?” 少女的双眼轻轻合上,略显晶莹的鼻翼微微翕动,她察觉到了最为熟悉的气息,而气息最浓厚之处,则是床榻上,那一位挤出僵硬笑容的少年郎。 “她在哪里?为什么不见我?” 第三百一十六章 姐姐有的,我也要有 “这……” 风清安支支吾吾,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他倒是想回答南歌的问题。他现在出卖东煌的去向,可是半点心理负担都不会有。 毕竟东煌不讲义气,明明察觉到南歌已经闯了进来,却还是只顾自己,将他抛下,独留他一人面对南歌的诘责,丝毫不顾及他的难处,亏他还刚刚如此卖力。 但问题也正是在于此,他现在完全察觉不到那位国主的所在,即便是借助魂契感知,也是如此,飘忽不定,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就好像是这位国主此刻正在疯狂撕裂空间,于各处行走,毫无目的可言。 “风清安,你跟我姐姐做了什么?” 南歌走到凌乱的床榻前,看着躺在上面,感觉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干脆一动不动的风清安,原本一向轻柔软腻的声音,此刻也变得有几分尖锐。 “……” 不找寸缕的风清安听到这问题,倍感无语,干脆也就不说话了,昂着脑袋,就这么与气鼓鼓的少女对视,目光深邃,神情坦然。 这事情吧,他觉得真不能怪他,明明他都不愿意了,他现在这副模样也是被迫的呀,他身上没有一件衣服是他自己脱的。 “风清安,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 离风清安越近,便越是能够感觉到少年身上与自己的姐姐揉杂在一处,几乎混为一体的气息,察觉到这一点。 南歌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最心爱的东西,被自己最为重视的人所抢走了一样,无穷的懊恼与委屈在少女的心中如决堤的大河一样汹涌弥漫。 “我这副模样,我还能说什么?” 风清安无奈的摊了摊手,就他现在这副尊容,再让他多长几张嘴,他也解释不了啊,谁让他没办法在这里破碎虚空,直接开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扔下,然后被赶来的南歌抓个正着,现在他还解释个屁呀,有什么可解释的。 “……” 看到已然躺平任宰的风清安,少女心中的委屈彻底爆发,在晶莹澄澈的眼眸之中有晶莹的液滴流淌,这让原本还有些无所谓,准备开摆的风清安,顿时有些错愕, “你怎么哭了?” “风清安!” 站在床榻前的南歌,将刚刚做坐起身子的风清安重新扑倒,埋首在他的怀抱之间,少年能够感受到,有冰冷的液滴在自己的胸膛间淌落,顿时也沉默了。 风清安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南歌做的太过了,不过只是反思了两三息的时间,风清安便掐断了自己所有的想法,他反思个屁呀,该反思的应该是东煌才对。 “风清安!” 少女重复呼喊少年的名字,风清安能够感受到,抱住自己的手臂力度正逐渐变大,好像想把他整个人都揉碎了,搂在怀里一样。 “嗯!” 纵然是得到了几大妖王的反馈,变得格外夸张的体格,此刻也感受到了压力,风清安连忙应道。 “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别哭啊!你不是早就跟伱姐姐商量好了吗?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委屈的?这难道你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吗?” 少女的一言一行,他都知晓,哪怕所思所想,也隐隐有所感知。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他还是不懂少女的心思,太难以琢磨了。 “可是,风清安,不是我先来的吗?不是我最先与你认识的吗?如果不是我,我的姐姐根本就不会遇上你的!” “对,的确是我们最先相遇。” 风清安当然承认这一点,遇上南歌,让他原本缓步慢行的修行速度就像是插上了翅膀,扶摇直上。 “明明是我们最先遇上的,可是为什么你最后却是选择了跟我姐姐?你就算想要,难道不应该最先找我吗?” 少女向少年倾诉在心中的困惑与委屈,极为不解。 “南歌啊!” 少年悠悠一叹,头颅微抬,仰天向上,面上露出了这一年龄不该有的沧桑之色,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面对你的姐姐时,我能有自主决定的权利,我在床上连摆出什么姿势,都没办法自己做主啊!” “……” 南歌听到风清安的话之后,顿时便是一呆,随后面露思索之色,自己的姐姐如果想要的话,那么风清安的确没有拒绝的可能。 “对吧,南歌,咱不能不讲道理呀,你就算要找麻烦,也该是找你姐姐的麻烦,我是无辜的!” 风清安搂抱住少女柔弱无骨的娇软身躯,轻轻抚弄背脊,安抚她悲伤而又委屈的伤心情绪。 “我现在找不到我姐姐!” “你都找不到,那你问我更没用啊,你们还是同根同源而生呢。” “我不管,我要补偿!” “去找你姐姐要。” “我要你补偿!” “我能有什么给你的?”看书喇 “我姐姐有的,我也要有。” 闪烁着紫韵星光的宫裙抛下,就如同先前被毫不留情抛弃的衣袍一样,被扔到了床下,哪怕这是一件仙衣,其待遇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南歌,你等一下,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虽然现在状态还不错,依旧有再战之力,但是风清安觉得既然这是少女的初次,还应该是要挑选一个比较有意义的时间地点,而不应该如此草率,还在他与姐姐鬼混过的床榻上,就这么开始。 “我很冷静!我今天一定要你!” 少女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刚毅果决。 “那我们换一处地方,这里不大合适。” 风清安后退半步,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但少女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不行,就在这里,我就要在姐姐的床上跟你。” “……” 风清安哑然,这种事情,他其实是无所谓的,但南歌自己都有如此想法,他还能有什么可以说的。 半夜牙床戛玉鸣,小桃枝上宿流莺。 露华湿破胭脂体,一段春娇画不成。 “风清安这混账家伙,你们说,他现在在干什么?” 一处由玄铁打造而成的漆黑宫殿门栏处,五名天骄或是盘坐,或站或卧,姿态各不相同,对于这一处用于惩戒强横恶鬼的宫殿,所散发出的煞气,就好似没有感觉一样,神情泰然自若,相互交流。 “还能干什么?他现在如果没有被分尸的话,那就是在左拥右抱了,享其人之福。” 辛甫的话刚刚问出口,已经看不出伤势的靳无影接话道,或许因为周边都是熟人,心里的想法都没有,在脑子里转一圈就被他吐出口外, “唉,想想真是羡慕啊!如果是我,我一定……” 两道冰冷的目光从左右刺了过来,这位虚无天真传话风顿时一转, “保自身元阳不失,绝不向阴灵鬼魅之舞,屈服妥协!” 靳无影一脸正色,慷慨激昂,无愧于他大派真传的身份,不过他眼中的羡慕嫉妒之色,却是骗不了其他人。 “靳真传,真要是有类似于那位国主还有她妹妹一样的天仙人儿诱惑你,就你的道心,真的把持得住?” “你小瞧我?” 靳无影眉头一皱。 “以己度人罢了。” 辛甫轻描淡写道。 “嗯?” 原本还在一旁悠哉悠哉看乐子的陶白白,顿时有些震惊地抬起头,他对于这等事情是不怎么感兴趣。 毕竟他目前的身体状态也不容他胡思乱想,虽然他觉得那对姐妹俩确实是国色天香,有如天仙下凡。 “我觉得我要是遇见这么一对姐妹花,就算是那勾人魂魄,吸人精气的邪魅,我十有八九也是把持不住,不介意牺牲一下那点精气。” 辛甫十分坦然,带入到风清安的角度,他觉得以自己修炼的那颗道心坚韧度而言,定然是扛不住的。 “堂堂浮生境真传,就这种水准?” 靳无影嗤笑一声,毫不吝惜自己的笑声。 “我敢直面自己道心的缺陷之处,可是有些人吧,却是谎话连篇,嘴上连一句真话都没有,不光骗别人,还妄图欺骗自己,你说可笑不可笑?” 辛甫丝毫不以为耻,人有七情六欲,便是仙人也不是无欲无求,他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他现在还只是一名求道修士,连仙道的门槛都还没有摸到。 “辛真传……” 就算没有指名道姓,可是攻击指向性如此明显的阴阳怪气,骂的是谁,不言而喻,靳无影,顿时就忍耐不住了。 “你们两个够了,在一位鬼仙住所吵成这样,成何体统,你要将宗门颜面都丢得一干二净吗? 你们争论的姐妹,已经名花有主了,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在为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争吵,那可真够好笑的!” 看着身边这两个混账家伙,在众多鬼物的注视之下开始丢人现眼,只能被迫与他们在同处,无法逃离的冰皇宫真传苏清莹忍不住质问道。 “那对姐妹即便是没有道侣,也看不上你们两个。” 花清安也是适时出来补刀。 “你凭什么这么说?有什么依据?” 辛甫很不服气,身为大派天骄,自然极为骄傲,他自己怎么可能输给一名好像没什么来历的散修,有一点,他们确认了,风清安当真无门无派。 “你能吃炽阳花吗?” “……” “风清安可以。” 一番问话,不论是辛甫,还是靳无影都是无话可说,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必须承认一点,风清安的天资,超过了他们在场所有人,甚至包括了那位念念不忘,一直惦记着要把人家收为弟子的花真传。 “好了,现在是争这些的时候吗?可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 陶白白跳出来,插诨打岔,如今稚童的模样,做这事情倒是得心应手,毕竟只要干架的双方,只要还稍微有些理智,就不可能把怒气宣泄在他这等毫不相干的人身上。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体质?” 这是现在辛甫最想知道的,问题是他的心中已经转过了几百种独特的体质,却是没有一种与风清安所表现出来的特征相吻合,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就算知道他是什么体质又有什么用?他又不是你的大敌,而是我们的道友。” 花青鱼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可就全指望他了,如果不行,我们就想办法冲出这里,到时候就是能活几个是几个,活下来的人,一定要以复活其他几人作为毕生目标而努力。” “你还真觉得他是王夫?” “他不是王夫还能是什么?勾搭姐妹花,左右逢源的小白脸吗?” “你们说的这些话,我全部都会记下来,到时候等风清安来的时候,我全都告诉他,让他喊那位国主收拾你们!” 看到这些家伙如此非议风清安,甚至还出于丑陋的嫉妒心理,编排风清安的人,花青鱼很是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他们现在这一群人站在这里,甚至还有闲心插诨打岔,不就是将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风清安身上。 “别啊,花真传,我等可是极为敬佩风道兄,刚刚那些,不过是玩笑之言罢了!” 听到花青鱼放出的话,虚无天真传不到一息的时间就直跪下了,作为唯一一个真正与幽皇国主接触过的修士,他深知那位国主有多么可怕,完全不想再遭遇第二次。 砰~ 就在这些人族真传相互玩笑嬉闹之时,一尊染血的身影被从半空中抛下,粘稠若铅汞的血液在泛着金属光泽的漆黑砖石上流淌着。 哪怕只是随意的一滴血,都蕴含着一股特别的威势。可惜这样的人,此刻就如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是……” 有别于鬼物的微弱生机,如风中烛火一样的虚弱气息,这让已经认出了这人来历的几位真传,顿时都有些沉默。 “龙虎观真传!” 砰! 他们才刚刚认出其身份,又是一道身躯呈现不正常弯折的人影落下,不到半刻钟,又是一道,接二连三,血花迸溅, 这些身影的模样外形都极为眼熟,赫然是与他们分开,潜入鬼仙居所的众多真传同道。 “完犊子!” “咱们真的只能指望风道友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重拾自信的少年 嘎吱~ 沉闷厚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困顿于囚笼之内的老弱病残们抬起头。 长廊尽头,白雾弥漫,阴气四溢,幽深黑暗中,一点火光泛起,被分别囚禁于牢笼中的老弱病残们,顿时凛然,纷纷举目望去。 顿时便见到一对血红灯笼,悬浮在半空之中,好似有人提在手中一样,摇摇晃晃地飘在半空中,两盏灯笼之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群鬼物,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们都已经被打成这样子了,居然还用这种伎俩吓唬我们!” 这阴森诡异的一幕,并没有吓到任何人,被囚禁在此地的皆是来历不俗的道门天骄,只不过大半极为凄惨,只有寥寥数人看上去尚且完好。 “诸位不必担心,纵然是那位鬼仙,也不敢将我等尽数杀了。” 如此窘迫,依旧有人无惧无畏,看到从面前缓缓飘过,散发着诡异红光,不知以何种皮质制成的灯笼,甚至还有兴致冲着吹一口气。 “不敢尽数杀了?嘿,我看杀一半是没什么问题。” “我们太小瞧幽冥了,这里就算被打碎了,曾经也是一方完整的大界,不容轻视,现在我等落得如此下场,就是咎由自取。” “谁能想到就连祖师赐下的请神香都失去了作用,就是踏入禁区也能生效啊,这里到底有什么镇压?难不成有道器?” 也有人忍不住哀叹,觉得自己这一行人如今落到被鬼物生擒活,囚禁牢笼中的下场,实属冤枉。 “一,二,三……十四,人都齐了,我就想问问,现在咱们该怎么出去?” “还想出去?这群鬼物没弄死咱们就算好的了。” “真要杀,就早杀了,我们现在虽然一个比一个惨,但好歹都活着不是,这说明那位鬼仙还是对咱忌惮的,不敢动手。”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恐怕更不会被放出去了。” “怎么?难不成咱们会被关到死?” “难说。” “嘶~我可不要这样,我连结丹都没有结成了。” 天骄们肆无忌惮,对于过道上飘荡的红灯笼视若无物,这似乎是激怒了负责巡视的鬼物,只见两盏灯笼之后,又飘出了一对灯笼,然后是第三对,第四对…… 一对对灯笼绵延成行,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猩红大蛇在蜿蜒游走,阴寒诡异的气息,在地宫过道中弥漫。 还有闲情逸致商讨的天骄们,顿时噤声,凝神注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咔嚓~ 灵光破碎,一处牢笼开启,原本成双成列的灯笼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向那处开启的牢笼蜂拥而去,很快就将牢笼填得满满当当,只有一处空缺,而其中则有一位气质冰冷,如雪岭横卧的玉面女修盘坐,冷眼注视面前这些诡异的皮质灯笼。 “真是俊俏的小女娃娃,看的老头子我都有些嘴馋了!” 血光重叠交织在一处,一名背脊佝偻,身形枯瘦,犹如朽木的人影浮现,不加掩饰的贪婪目光,紧紧盯着冰皇宫真传,苏清莹。 “你是这里的看守?” 看着面前,除却有人形之外,其余处处无一能与人沾边的枯瘦老头,苏清莹强忍心中杀意,出声询问。 当鬼仙注意到他们这一行五人之后,他们与那些鬼王达成的协议自然全部作废,面对一位鬼仙,他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与能力,与其它真传一样,全都被扔进牢笼之中,一身法力禁术被封,沦为待宰羔羊。 “嗬~老朽正是此地看守,一直以来被扔到这里的都是一些无可救药的家伙,没想到今日能够见到气息如此鲜美的活人。” 形体枯瘦干瘪,犹如暗影,可是通体却绽放一层不祥血光的老鬼上前,枯瘦如树枝的鬼爪探出,只是轻轻一点,一点猩红血珠便从少女的脖颈滴落。 “哼!” 苏清莹发出了一声闷哼,虽然只是一滴血珠,却像是抽干了她浑身的元气,莹润如玉的面庞再无生气,变得惨白,犹如新制的宣纸,没有半分血色。 “滋味真不错。” 只见老鬼轻轻一勾枯瘦手指,那一滴蕴含旺盛生气的血珠,便向它飞来,被它张口吞下,刹那间,只见拱位在它身周百余只灯笼血光大放,就像是被灌满了灯油一样。 “唔~当真是无上美味啊!老朽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品尝到如此鲜美滋味啊,纵然国主陛下怪罪,老朽魂飞魄散,也是死而无憾了!” “恶鬼,你们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察觉到冰皇宫真传一瞬间便枯败萎靡下去的气息,一位少年天骄双目充血,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发出咆哮。 “你怎么敢?!” 其余的道门真传在此刻,都感觉到了不妙,这些鬼物纵然顾及他们的身份,不敢对他们痛下杀手。 可是将他们当做血牛养起来,隔三差五地抽取他们的生机血气,却是可以的。但若是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他们宁愿自刎当场,也绝不受如此屈辱。 “老朽已经活了快八百年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若是再不能破境,老朽的阴寿就要到头了,吞了你们,老朽可就有把握再渡一重天劫!” 老鬼转过身,纵然身旁有重重灯笼簇拥,可却也无法照出它枯瘦面庞上的幽暗阴影,阴寒诡秘的气息,在此刻更是达到顶峰。 即便还没有来到他们面前,可也让分处不同牢笼中的道门天骄们感觉到浑身如针刺,通体冰冷,难以想象,直面这头恶鬼的冰皇宫真传到底是什么感觉。 “小娃娃,都不要着急,一个一个来,你们对老夫而言可都是上等血食,也不要太害怕了,老夫不会伤了你们的,就是每人抽取一点微不足道的血气罢了,养一段时间就恢复了,到时候老夫会再来。” 老鬼发出怪笑,阴邪幽寒的强绝气息,犹如崇山峻岭一样,压在所有的道门天骄身上,这是一头绝顶鬼王,鬼王中的至强者。 不过,这头寻常鬼王遇上了,都得俯首称臣的老鬼,此刻,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散发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花青鱼,伱们说的那位王夫什么时候能来?这头老鬼疯了!” 原本还信誓旦旦的肯定鬼仙不会伤他们性命的天骄,此刻也有些受不了了。 不要说这些先天有问题的鬼物,就是人族修士中,为了破境,使修为更进一步,作出种种疯狂之举的修士,都如过江之鲫,难以计数。 阴寿将尽的绝顶鬼王,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根本不难想象,而那位鬼仙将他们丢给这么一位鬼王,会害怕他们背景? “风清安,你再不出来,我们可就全死光了,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这种鬼地方!” 辛甫骂骂咧咧,他绝不接受自己沦为一头老鬼破境的血袋。 “来了,来了,莫喊!” 腾腾烈焰自老鬼最初现身的入口处燃起,随后就如潮水倒灌一样,汹涌而来,所过之处,那是漂浮于过道之上的皮质灯笼尽数被吞没。 伴随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与哀嚎,煌煌如大日普照的光芒,充斥这处阴暗冰寒的幽深地牢,所有的阴森晦气与不祥,在这光芒的照耀之下,瞬间被一扫而空。 只余一间囚室,浓厚的血光依旧闪耀,犹如血海翻涌,其中的不祥与怨念不仅没有在炽阳之光下减弱,反而越发浓郁,一双充斥极致恶意与怨念的目光,落在了甬道入口处,缓步而行的身影上。 “见过王夫殿下!” 干涩沙哑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就像是砂纸打磨一样尖锐刺耳,其中更无半点敬重之意,更像是某种应付式的敷衍。 “老鬼,你的胆子不小啊,国主的命令,你都敢不遵守!” 少年身形修长匀称而不显粗犷,眸光湛然,顾盼之间,虚空之中,有雷火迸溅,威严自生,更有一种超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独特气质。 “说吧,你想怎么死?” “呵呵,在过去数百年间,想要老朽性命的敌手,老朽都已经记不清它们的模样了,若是这话是陛下亲口说出的,老夫此刻引颈就戮,甘愿赴死,只是王夫殿下,您想取老朽的性命,恐怕没有这本事。” 看似恭敬的语气,却是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在这头老鬼的感知中,眼前这名少年虽然不俗,甚至隐隐更甚被囚禁在此处的众多人族天骄一筹,但若是对上它,毫无取胜的机会,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即便是有秘术,动用那尊骸骨巨人,也是如此,它可不是那些废物,即便是那位鬼仙陛下,面对它也是颇为礼遇,可不会如这无知的人间小儿一样,如此无礼。 它不过就是尝几滴鲜血罢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又没有取他们的性命。它自认对那位国主殿下有足够的敬重。 那位国主之所以将这些人族天骄全都安排在它负责的监牢之中,就是对它的一种嘉奖与暗示,以这些天骄的精元血气,给予它最后一搏的机会。 “风清安,还跟这老鬼废什么话,赶紧去找你的姘头,灭了他。” 看到少年的身影终于出现,被老鬼出格的行径吓了一跳的辛甫顿时大喊道。 在他的认知之中,风清安自然不具备跟这种鬼王交锋的资格与手段,即便是那位妹妹也不行,单凭身份,不一定镇得住那位老鬼,这鬼国之中,唯一能让这头老鬼惧怕的,恐怕只有那位鬼仙国主了。 “你给我闭嘴!” 风清安看向赤阳之火无法照耀的唯一一间囚室,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里的血光愈发沸腾,隐隐可见有一方血海在其中演化,而在血海之中,可见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端坐于其中,犹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被血海吞没。 “老鬼,你这把年纪跟岁数,老实等死不好?何必折腾?” 在众多道门天骄的注视之下,风清安脚下有重重烈火升腾,那是炽阳花的力量,那些被囚禁在此处的天骄们也都认出来了。 “风道友,千万别托大,那可是绝顶鬼王,炽阳花杀不了他!” 有天骄见风清安准备自己动手,连忙提醒,炽阳花的力量对于寻常鬼物而言,自然是绝杀,即便是鬼王都不敢触碰。 可对于即将突破的鬼王而言,这股力量说不定还会助其一臂之力,令其更上一层楼,这种情况就太糟糕了。 “诸位道友勿忧,今日这老鬼必死。” 风清安眸绽神光,昂首阔步而行,面对一尊绝顶鬼王,他依旧充满了自信,他现在的状态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哪怕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大战,从战场上下来,就匆匆赶到这里,但那一场交战,却是令他的浑身精气神更上一层楼,获益颇多。 作为妹妹的南歌,自然不可能与姐姐相比,因为与东煌的差距过大,所以从她那里获得的元阴之力都只能暂时封存,但南歌就不一样了,风清安当场就炼化了,两人的气机纠缠,化作一体,阴阳互补。 因此一番大战结束之后,风清安不仅没有任何亏损,反倒是神气饱满,元气充沛,整个人的状态好得简直不能再好了。 而且不仅仅只是精元血气上的变化,更重要的是心态上的蜕变,风清安通过这一战,重拾了自信,在与东煌的交战之中被摧残践踏的自信心,重新捡了起来。 不是他弱,而是姐姐太强。 与之相比,妹妹就不一样了,虽然闹别扭,可是却百依百顺,不论他有什么想法,都愿意配合,只要稍微哄一哄,哪怕嘴上说的不愿意,可是身体就犹如水一样,随他的心意而变化。 在他赶来的时候,被他击溃的敌军,依旧躺在战场之上,再起不能,没有任何反抗还击之力,先前的怨念都化作似水柔情。 因此,现在的风清安,就如同一位得胜归来的少年将军一样,斗志昂扬,信心满满。 第三百一十八章 若是纳妾,可为首选 哗啦啦~ 乌黑暗沉,甚至还有斑驳锈迹的铁锁出现在缓步而行的少年手中。 仙器,勾魂锁! “我原先还困惑,王夫殿下,您是不是脑子摔坏了。原来殿下手中还有仙器,难怪敢对老朽口出狂言,不过殿下若是觉得凭借仙器能压服老朽,可进来一试。” 尖锐刺耳的苍老声音响起,在地宫中回荡,绽放不祥红光的白皮灯笼,从已然演化成血海的囚室中飘出,而后被风清安脚下蔓延的炽阳烈火焚烧一空。 “风道友,别听这老鬼的话,千万别冲动!” 一位能够在鬼国之中自由活动,甚至还明面上拥有不低身份的活人,此刻的风清安,俨然成为了这些天骄脱困的唯一希望。 虽然手握仙器的风清安看似拥有一战之力,但这里,不论是认识他的,还是不认识他的,都不希望他出事。 “风清安,你冷静一点。” 当风清安从囚禁星宿道真传花心鱼的囚室中走过的时候,那位金发都变得黯淡的少女,手中紧握以特殊灵金铸造的栏杆,大声喊道。 “我现在很冷静!” 少年轻轻叹了一口气,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东煌又怎么可能不知晓,他出现在此处,既是他自己的意愿,同样也是东煌的授意。 位列于鬼王之巅的老鬼,拥有这样的下属,的确值得称道,但东煌对于这头老鬼早就已经看不顺眼了。 貌似恭敬,却处处偷奸耍滑,屈身于一处囚牢之中,享受尊崇的地位,却不做任何事情,身为一代雄主的东煌,怎么可能惯着老鬼? 不过,作为国主的东煌,不可能与那些癫狂的鬼物一样,肆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鬼王虽然慕强,但又不是傻子。 她需要说得过去的理由,不然随随便便就砍杀了一头鬼王,还是一头绝顶鬼王,日后会有其它鬼王过来投效? 于是,这群天骄就被投到这处囚牢之中,这群全都拥有特殊体质的天骄修士,即便是尚且弱小,可是对于鬼王而言,也是大补之物,东皇笃定这头老鬼按耐不住,必然会偷偷出手。 事实也果然如此,不论是阴寿还是实力,都已经抵达极限的老鬼又怎么会按耐住,自己眼皮子底下,能够更进一步的可能。 “王夫殿下,您的胆量的确非凡,已经好久没有敌手敢踏入我的鬼域了。” 当风清安走进血光萦绕的囚室时,入目所见,却是一方不见边际的汹涌血海。 原本不过数丈见方的囚室,还有其中苦苦支撑的冰皇宫真传,都已不见踪迹,眼前所见,只有悬挂于天穹,数以亿万计的白皮灯笼,还有惊涛翻涌,其中有无穷怨魂幽鬼挣扎嘶吼的血海浪潮。 “苏真传呢?” 风清安眼中神光湛然,向四周一扫,眉头便是一皱,以他的目力,居然没有寻到那位苏真传的所在,那就说明那位真传被隔绝在了不同的空间,他现在所踏足的,就是一方独立的领域。 “苏真传?您说的是那小女娃娃嘛,她的滋味的确不错,至于她现在在哪,老朽也不知道,她可能在任意一顶灯笼里面,您要是想救她的话,要不要试试?” “不用那么麻烦,杀了你,这处血海自然会崩溃。” 赤金神纹在少年白皙的脸颊上蔓延,汹涌澎湃的烈焰至其背脊之上,喷涌而出,化作十支光翼,其所立身之处,一切污秽邪气被尽数蒸发一空。 “殿下呀,不知道您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知而无畏,您觉得,你脚下的这一片血海是假的吗?” 老鬼对于风清安的反应十分郁闷,这可是他耗费了近千年的光阴才修行出来的法域,也是它立足于绝顶鬼王最大的资本。当然,如果它有机会引下天劫的话,这也是它渡过天劫的倚仗。 “老鬼,你这里与外界应该是隔绝的吧,外面那些同道,应该看不到这里的动静。” “当然看不到,殿下若是有任何不想让那些小娃娃们看见的手段,都可以在这里尽情施展,只要没有打死老朽,您不论做什么,外面都是见不到的!” “那我就放心了!” 风清安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松之色,随后便在老鬼王略显惊悚的目光注视之下,片片带着青纹的金鳞突然出现在他的面颊之上,并且在他的胸膛四肢上蔓延。 少年的身形急剧变化,血气生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增,背脊之上,鼓起两处大包,便听见“撕拉”一声。 一对雪白的羽翼在少年的背后伸展开来,而他那俊美而又充满阳刚之气的面庞,也在一阵扭曲之中,变化作一颗极具威严的墨青龙首。 原本让老鬼毫不在意,称得上微不足道的气息,飞速膨胀,一举便迈进到妖王的行业之中,那股至神至圣的气息,更是让老鬼忌惮万分,同时也感觉匪夷所思。 “殿下,您到底是什么东西?” 活了八百多年,大限之日已近的老鬼王,此刻心中一阵惊悚。 原本他还想玩弄一下这位王夫殿下。虽然他尝不了这位血气,但戏弄一二却是可以的,可是现在看来,他哪有玩弄这位的资格。 原本他没少在心中嘲弄那位国主,如此境界,却还贪恋人间活人的姿色,却没想到对方的选择,果然有独到之处,是它的眼光差了。 吱吱吱—— 也就是在这头老鬼问话的时候,漫天白皮灯笼已经犹如被惹怒的蜂群一样,蜂拥汇聚,向风清安所在扑了过来。 少年脚下,血色大浪同样也掀起了数十丈之高,犹如一堵血墙一样,要将风清安拍进血海,淹没在其中。 “退下!” 只见一声雷霆轰鸣,千百丈雷霆迸发,划破晦暗天空,数以万计的白皮灯笼瞬间灰飞烟灭,那刚刚涌起的血海大浪,瞬间就被劈开,甚至露出了由皑皑白骨铺就的海底。 “龙族?” 似由无尽的灰暗阴影组成的老鬼王此刻心中的危机感已然彻底爆发,原本卓尔不凡,风神俊朗的少年,此刻已然化身成了一尊龙首人身,体覆青纹金鳞的存在,背后伸展的羽翼之上,依旧有赤金烈焰缠绕。 如此也就罢了,这头老鬼王刚刚眼睁睁的看着一头金龙,从这如神似魔的存在怀抱之中飞出,在空中裂解,化作一片片甲胄部件,落到他的身上。 刚刚那开天裂海的雷霆就是被这位存在手握一杆华丽的大戟,随手挥出来的。 “真是不讲道理!” 看到身披明龙甲,左手握持仙器勾魂锁,右手持神兵霆海大戟,可谓说是武装到了牙齿的风清安,老鬼王纵然身经百战,也忍不住骂骂咧咧。 他与人争斗厮杀,什么样的敌人没有遇见过,可是像风清安这样完全不讲道理,不讲逻辑,也不符合常理的家伙,还真是第一次碰见,碰上这么一位存在,它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明龙,撕碎这里!” 自蕴养明龙甲以来,第一次穿上对敌的风清安如此下令道。 此刻的他已然运转了《融神术》,选择的目标对象,便是麒麟兽,森淼。 麒麟踏祥云,人间百难消 只要不是坠入妖魔之道的麒麟,不论是哪种品类的麒麟,哪怕只是拥有麒麟血脉,都拥有驱邪镇恶的神通威力,对上这种老鬼,正是合适。 不过,他所运转的《融神术》,只能选择一位,与他何为一体,至于如今被他穿戴在身上的明龙甲,还有缠绕在他身上的炎阳烈火,那都是自愿的,主动配合。 吟~ 便见一声龙吟,在天地中回荡,不知习练掌握了多少武道技法的明龙甲颤吟,似真龙于九天之上长鸣。 “不用太激动,只要你将这头老鬼撕碎就行了!” 妖王级别的神力此刻在他的身上流淌纵横,风清安浑身上下都传来了前所未有的饱满与充盈之感。 这是来自于森淼,且超出他目前掌控的力量,论起细致入微,他必然不可能如森淼自己掌控的那办好,但施展了《融神术》之后,一切都是以御兽师作为主导,不过所幸他有明龙甲作为辅助。 虽然明龙甲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层级的力量,可在这家伙在掌控力量这方面,拥有出类拔萃的特殊天赋。 只是以龙族神兵霆海大戟在血海之中肆虐了一番,吹枯拉朽的毁灭了数以百万计的灯笼,更是将血海都搅闹得动荡不休之后,明龙甲便彻底适应了这股力量,更是连带风清安也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殿下,你我就此各退一步,如何?我将那位小女娃放出来,就此退走,绝不再滋扰。” 拿风清安没有办法的老鬼生出退意,因为它又眼睁睁的看着这该千刀万剐的小白脸,又随手掏出了一枚盘龙大印,砸进它的法域之中。 当盘龙大印落下的时候,这方血海都为之而动荡。随后整个海面便被一股雄伟的力量尽数镇压,血海平静到甚至能够倒映出人影。 “老鬼,伱在说什么蠢话?” 风清安嗤笑一声,伴随着一阵佛音,恢弘的佛光洒下,一顶宝幢从他的头顶之上升起,在老鬼扭曲的目光注视下,他又取出一件比之仙器也毫无逊色的佛门重宝。 “你为什么觉得你还有跟我谈判的资格?” 炽阳之火,青木麒麟之力,龙族神兵,勾魂锁,佛门重宝 每一种,每一件都是克制这头老鬼的,如果只是单一一种,凭借这老鬼近千年的底蕴,自然无所畏惧,即便是硬抗也扛得住。 可当这些全部都叠加在一处的时候,只要不是像东煌一样,被逼急了,能够掏出道器砸人的鬼王,全都扛不住。看书溂 “小东西,你真以为吃定老夫了吗?” 老鬼神情阴鸷地盯着风清安。 “你可以反抗,不过不知道你还能支撑多久?” 风清安肆无忌惮地挥霍森淼的力量,仙器,神兵,佛门重宝,每一样都迸发出了搅动天地的恐怖威能。 “这句话应该是老夫来问殿下才是,您的妖力,还能够支撑多久?” 辛辛苦苦祭炼念出来的法域硬是被风清安砸掉了近一半的老鬼露出得意的笑容,想要杀掉它很简单,只要将这里彻底毁掉就行了,这其实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嗯,快用完了,不过没关系,我换一下就是。” 青纹金鳞逐渐暗淡,可是还没有等老鬼的脸上浮现出喜色,他就看到那一位龙首人生,背身羽翼的神人,就化作了一头狼首人身的魔影,能够灼烧魂魄的苍蓝火焰,瞬间席卷天上地下。 “幽狼?这不可能!” 如此违背常识的一幕,远远超出了老鬼的理解,它实在是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神通术法,才能够做到如此违逆天道运行之理的事情,这样的家伙,为什么没有被天谴制裁? “不!” 风清安将森淼的力量耗尽之后,切换成了黑山,而这一举动彻底击溃了老鬼的意志,在发现问题远远没有它想象的那么简单之后,它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位鬼仙国主。 昔日种种,浮上心头,原先被它忽略,但是却没有在意的细节,也在此刻被它想起联想到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它心中有如醍醐灌顶一样,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今日是老夫的死期。” 明悟了这一切之后,这头老鬼并没有坦然接受,冒着违背一位鬼仙命令风险,也要去尝试新的可能,这样的老鬼,怎么可能会乖乖受死。 铛~ 当冥冥之中,一道钟声响起之后,再怎么绝望与不甘,老鬼也只能发出一声哀嚎,化作缕缕青烟,在空中消散,血海崩溃,残存的数以千万计白皮灯笼,也开始燃烧。 也就是在同一时刻天穹之上,一道单薄的身影缓缓飘下,风清安下意识的伸手一抓,将其捞住,搂抱在怀中, “冰魄体?不错的炉鼎,你若是纳妾,此女可为首选!”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七禽变》《真龙九变》 第321章 《七禽变》《真龙九变》 “嗯?” 搂着面色苍白宛如宣纸的冰皇宫真传,听到心间突然响起的声音,风清安一时之间,五味杂陈,不知该作何感想。 庆幸?失望? 从东煌只是犹豫片刻,便起身离开,将他留给妹妹南歌,风清安就发现了,这位国主对他并没有太强的占有欲,当然,侵占的欲望倒是格外强烈。 现在,听这位幽篁国主对他说的话,风清安彻底确认了,东煌并没有与他结为道侣,相伴终身想法,若是有这种念头,怎么可能是这种豁达开朗的态度? 以东煌的认知理念来说,像他这样的修士,三妻四妾很正常?扯犊子,风清安可没发现这位国主会如此看轻自己。 正是因为对他们二人以后的未来不抱有任何期待,所以也就对现有的一切都抱有无所谓的心态,不管他怎么沾花惹草,都抱着淡然视之,甚至是鼓励的态度。 “你在想什么?还不赶紧救人,你再不施以援手的话,她恐怕可以入我麾下,为我效命了!” 东皇清冷的声音响起,完全没有想到,她刚刚随意的态度,给予风清安多少震撼。 “你是怎么忍那头老鬼这么久?这老鬼就没把伱太当一回事。” 风清安嘀咕着,低头就准备施救,只是他的头刚刚低下,便对上了一双明净而闪耀的眼眸,那澄澈的眼瞳中,却蕴含一股似乎可以洞悉一切的神光。 看着这双不知在何时就已经在注视自己的眼睛,风清安的心头顿时一跳,因为这双眼瞳之中,有无数六棱冰晶层层叠叠在一处,瑰丽而梦幻。 “……” 这一双眼睛一看就蕴含某种独特的神通,不然不会是这样的,正常人族可长不出这样的眼瞳。 修行一门可以看破虚妄,窥见真实的独特瞳术,几乎是所有修士共同的选择,除非是没得选择,修士们也不介意令自己的眼睛发生根源性的结构变化。 “你看见了?” 少女平静的眼神,还有深藏于其中的异样,令风清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便谨慎地试探询问道。 “嗯!” 面无血色的少女轻轻应了一声,风清安的嘴角顿时一扯,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刚刚都没有从亿万灯笼中发现少女的身影,可少女却不知道被老鬼藏在何处,居然能够看见他的一举一动。 果然,鬼话连篇,是一句都不能信,就算是灰飞烟灭了,都给他留下了一桩不小的麻烦,他施展《融神术》的姿态,对于修行界而言,可是名副其实的邪魔歪道,最不济也是旁门左道。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大抵是感受到风清安此刻格外复杂的心绪,苏清莹向他做出保证,只是这样的保证,不仅没有让风清安安心,反而更加沉默了,以一种难以揣测的眼神盯着她, “你的身上有秘密,但我们这些道门真传,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不会对外人言说的隐秘,你那副模样算不得什么,我见过比你更像妖魔的道门真传。” 在风清安沉默的目光注视之下,即便是性情冷淡的冰皇宫真传,此刻也一改往日寡言少语的姿态,变得话多了起来。 因为她也觉得,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属实太多了一些,这哪是有一点隐秘,这家伙从头到脚,就没有哪一点是正常的。 以自己如今这般虚弱的状态,看到了那么多不该看的东西,这与鬼魅媾和的家伙,如果想对她做什么什么,简直不要太容易。 即便是顾及外面那么多的道门真传,不伤性命,可是暗中施展手段,侵入她的神魂,抹去她刚刚所经历的记忆却是可以的,那时候,她即便是还活着,却也等同废掉了。 “是么?” 风清安将信将疑,他见过阴魂宗那位少宗主的真实模样,早就已经抛弃了人身,化作面目狰狞可恶的妖魔姿态。 当他目前所接触的这群道门真传,基本都保持人样,就算肉身有所改变,也大多都是眼鼻口一类的位置,这等细微的改变,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可曾听闻万象宗的根本秘传《七禽变》?” “你看我像是听说过的人吗?” 风清安身上的诸多异象尽数褪去,就连刚刚被他拿出来肆意挥霍的神兵仙器以及佛宝全都被他收起,重新恢复成身披雪白龙衣,丰神俊朗的白衣少年,看起来人畜无害,与万物相亲。 “《七禽变》中包含着七种神鸟的变化,孔雀变、大鹏变、鸿浩变、金凤变、雪凰变、青鸾变、大风变,只要能够单独修出任意一种,即可为万象宗真传,若能修出两种,便是首席。” 突然想起风清安,可是连星宿道都没有听说过的“乡下土鳖”,苏清莹略过万象宗不谈,而是介绍起了《七禽变》。 “这不是应该叫道子?” “不是什么宗门的真传首席都有资格叫道子的,只有像星宿道这样的仙宗走出来的第一真传,才有资格,被尊为道子。” “原来是这样。” 风清安恍然,随后便追问道, “若是能够修出七种呢?” “万象宗,自从创立之间还未曾有人成过七种,想要修成任意一种神禽变,便都需要获取相应的神鸟精血,内丹,乃至于魂魄,所用越多,修行出来的神鸟之躯,越接近于真正的神禽。” 苏清莹向风清安介绍了一下修行此法的难度, “是以,若是有人能够修成七种神禽变,大抵是有资格在这天地之间纵横,区区万象宗……呵。” 少女轻笑一声,风清安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内,能够猎杀七种不同神禽,而且能够承担其后果,如此实力,想建几处就能建几处仙宗。 “修成神禽变之后,就会从人变成神禽?” “不错,这是根源上的变化,不单单只是外形上的改变,一旦修成之后,就能够获得对应神禽的种种天赋神通。” “大开眼界,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修法。” 风清安忍不住赞叹,同时心中也生出几分好奇,他想看看,这等法门之中,蕴含何等玄妙,其中或许有他需要的事物。 “是以,你的模样,委实不算什么,你若是不想让外人知晓,我可以为你守口如瓶,毕竟你救了我的性命。” 苏清莹展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欲,她既不想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陨落,更不想因为不小心看到了太多不该干的东西,而被人抹去一段记忆。 她刚刚可是亲眼看见的,那头与眼前少年对战,被诸多神兵仙器砸的不能自理的绝顶鬼王,已然决定要逃跑。 可是才刚刚做出逃跑的姿态,便在空中爆碎,那是被更高层次的存在针对,直接被碾爆了,就像是踩死了一只臭虫一样。 “风清安,就你刚刚那模样,就算让她看去了也没什么,修行界中比你还古怪的,大有人在,你这可不算什么。” 东煌的声音适时响起,她也看到了风清安如神似魔的姿态,但她只是惊讶于风清安获得这等姿态的方式,对于其模样嘛,确实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 正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她当年可是仙二代,当年所见的仙道人物之多,连她自己都记得不大清了,但是有一点,她是记得清楚的,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仙人,都选择不当人。 “我这不会被人当成邪魔外道?” 风清安忧心忡忡,如果在外行走,他还是想树立起正面的形象,而不想走到哪,都被人喊打喊杀,这东躲xz的日子也太没意思了。 “不会,我父亲今年收下了三位弟子,其中有一位最是优秀,福缘深厚,获得了上古秘传《真龙九变》,尚未渡劫,立足于蜕凡境时,便通晓真龙之变化,最后更是借助天劫之力,一举化作真龙之躯。” “还能这样!?” 风清安忍不住惊叹,要说骚,还得是这些大派修士啊,小派修士跟他们一比,简直就是小打小闹,处处透露着一股小家子气,看人家不想当人了,多干脆,彻底直接变成血脉可以追溯到开天辟地时期的神兽。 “对了,东煌,你有吗?” “什么?” “《真龙九变》啊!” 风清安倒是半点不客气,他倒是想看看能够让人一举化作真龙的上古秘传到底记载了些什么,居然有如此玄妙。 据他所知,即便是拥有真龙血统的龙子龙孙,想要化作真龙,也得历经重重磨难,冒着近乎身陨的风险,才有可能成就真龙之位,而区区人族,没有任何跟脚的情况下,却想化龙,简直有些痴心妄想。 “你修不了。” 东煌直接拒绝,而她说起这件事情,却是让她回忆起了,当初自己父亲得知最为得意的弟子化作真龙时的消息,并非欣喜,而是暴怒。 “想要修行此等秘法,你需要拥有龙族的血统。” “那我若是修行《七禽变》,这岂不是还需要七种不同的神禽血脉?这世上还能有人达到如此苛刻的要求?” “不一样,《真龙九变》即便是修成,最终也不过是化作真龙,所以便要求修行者拥有真龙血脉。 但你怀中炉鼎所说的《七禽变》,却是需要用到神鸟的精血,内丹,魂魄,这是在夺取,可比《真龙九变》更加霸道邪异。” “你知道?” “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你怀中人,对了,你若是实在不放心,又不想杀她的话,便收了她吧,以她如今的修为实力,于你而言,还是有不少益处。” “这……” 风清安一时间哑口无言,都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这位国主对于这等事情未免也太热心了吧,难道她真的如此不在意,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风清安,你不必想太多,你我差距太大了,南歌虽好,可她终究乃是阴灵之躯,并不是很适合你,而你怀中这女子与你同为人族,若是能够以之为炉鼎,对你有颇多补益,而我也不必再寻炽阳花!” “原来你打的是这注意。” 风清安恍然大悟,同时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恼火之感。 “如何抉择,取决于你。” “你会《七禽变》吗?” 心中格外恼火的风清安,低头看向怀中有些忐忑不安的冰皇宫真传,此刻随着那头老鬼的陨落,由它所支撑起的血海法域正在崩塌,不过数丈见方的囚室,重新显露,斑驳的墙壁映入眼帘。 “不会,我并没有这等机缘,只是偶然间听说” “……机缘?” 风清安注意到了不对的位置。 “万象宗已经覆灭了,原本密不外传的秘法都流失出来,曾经赫赫有名的《七禽变》,同样传了出来,不过却被人故意拆分,散落天地四方。” “你在胡编乱造,忽悠我?” 风清安不得不怀疑这一点,谁让他知道的太少,而这方面,他也没办法求助于东煌,人间沧海桑田,早就已经不是东煌所熟知的时代了。 “丹鼎宗的真传,金素言,她掌握了《金凤变》,这一次撺掇,我们来幽冥,我怀疑她是找到了金凤精血的线索,试图修行《金凤变》。” 见识到风清安真实的姿态,苏清莹的话都变得多了起来。吐露出了大部分真传都不知晓的消息。 “金凤精血!” 风清安这一刻福至心灵,猛然间察觉到了什么。 这群天骄进入幽冥,想要寻找的秘境 不死冥凰,幽幽,本该生而神圣却阴气缠身的凤凰,其诞生之地。 两者之间,若是没有关系的话,风清安就把自己的姓左右颠倒过来写,他就不信,这幽冥地界,居然有如此之多的与凤凰存在关联的秘境。 “你想到了什么?” 见风清安如此模样,苏清莹追问道。 “没什么。” 风清安一语带过,他自然不可能把小凤凰幽幽的存在告知这群家伙,这可是他掌握的信息优势。 “风清安,你这混账,你在干什么,放开苏真传!” 这时,充满怒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第三百二十章 勒索众天骄 第322章 勒索众天骄 光线昏暗的囚室之中,可见一位白衣胜雪的少年搂抱着一位彩衣华裙,娇艳无力的女修,远观望之,这对郎才女貌的玉人儿,好似耳鬓厮磨,气氛旖旎。 如此一幕,让一位在老鬼现身之时,便气得大喊的少年天骄怒不可遏,再次怒吼,咆哮出声。 虽然他明知道,少年搂抱少女的出现,代表刚刚鬼物来袭的危机已然解除,他此刻要做的应当是感激而不是呵斥,可是他控制不住从自己胸腔之间喷薄而出的怒火。 “我在为苏真传疗伤,你在叫什么?” 盈盈青光在囚室中闪耀,少年转过身,众人顿时便见到被他搂抱在怀中的女修,浑身被一层蕴含浓郁生机的青气所包裹,惹人心生怜意的惨白俏脸正逐渐浮现出血色。 “我……” 见到这一幕,原本想要怒吼,想要大骂风清安趁人之危,下流无耻的少年天骄,顿时哑口无言。 可纵然知道风清安乃是好意,也是他救了自己心慕之人于鬼物恶意之中,如今更是在疗伤,可是他心中的嫉妒与羡慕,却是仍旧止不住的喷涌而出,填充他的心房,冲击他所剩无几,摇摇欲坠的理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认识风清安短短时间以来,风清安在他们这群人的心目中树立起来的形象,委实不是那么正面。 若是非要形容的话,那也是风流倜傥浪,放荡不羁,听起来似乎不错,可若是换一种说法,那便是一位荤腥不忌的好色之徒,毕竟他连幽冥中的鬼魅都不嫌弃,而且还成功勾搭上了。 “放我下来吧,我没事了!” 无遮无掩的囚室之中,被一位同龄少年搂抱于怀中,被十数名与自己相熟的道门同被注视。 即便是性情冷淡如苏清莹,如冰玉雕琢而成的无瑕面庞之上,也不免飞起红霞,一时之间倒也显得娇俏可人,艳丽非凡。 可如此模样,更是让心慕冰皇宫真传的少年心中妒火中烧,纵然明知自己此刻的状态不对劲,可是却也不施加控制,任由自己的道心浮现出裂痕。 “小心些,你现在还是太虚弱了!” 察觉到有如利剑般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扎出千疮百孔,可风清安不仅不在意,反倒故意微调角度。 几乎是正对那名少年天骄的视线,将苏清莹从自己的怀抱中轻轻放下,随后扶着柔弱无骨的肩膀,为她输入丝丝缕缕的乙木青气,为她补充被鬼物所伤的元气。 如此亲密的姿态,顿时让不少真传面上都露出古怪之色,而些与苏清莹相熟的真传,同样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因为他们可没有见到这位心高气傲的冰皇宫真传,在过往岁月中对任何修士有过青睐,她一向都是对男修不假辞色,今日怎么有了如此之大的变化? 莫非是对方在危难之际,救她于水火之中,这才撞开了她的心房?令她春心萌动,所以才不避讳如此亲密之举? 英雄救美的套路虽老,但是谁也无可指在其妙,因为这是在套路足够好,所以才能够被人用到老用到烂,屡试不爽,屡见奇效。 “嗯!” 已然与风清安暗通款曲,在暗中达成协议的苏清莹无视了那些异样的目光,修行求道,岂能够在意他人看法,一往无前,才有机会,证道长生。 “清莹!你怎么……” 眼见脸上血色逐渐恢复的冰皇宫真传并没有挣脱那无耻之徒摁在其肩膀上的宽厚手掌,某位少年天骄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有某种坚不可摧的事物正发出清脆的破裂之声。 “方道友,我不记得我与伱熟悉到了可以用名字称呼的地步!” 没有等少年的话说完,苏清莹的眉头便是一皱,若万古不化的冰冷雪山,要将一切试图向她接近的人尽数冻结。 “苏道友,我……” “好了,不用解释了,苏真传如今重伤未遇,正需要歇息,不宜与人交谈过多,以免扰了心神,来,清莹,我扶你坐下歇息!” 原本风清安还打算规规矩矩的,但是奈何总是有一个家伙,因为他那本来很正常的举动对他生出敌意,风清安便忍不住生出了逆反心理,便开始越过红线,肆意忌惮。 “……” 苏清莹一言不发,在风清安的搀扶之下,盘腿坐下,而在这过程中,即便是风清安已经有了逾越之举,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是已经默认了。 “啧!” 都已经做好被这位冰皇宫真传喷一顿的风清安,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如此隐忍,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什么清白的少年郎,而是有了两位大小夫人的有妇之夫。 虽然不论是姐姐还是妹妹,都没有公开的承认与他的关系,但既然已经有了实质性的成果,这些虚名反倒是无所谓了。 “风清安,你别光照顾苏真传,你也看看我们这边,你能不能放我们出去?” 虽然这地宫囚笼中的气氛有些诡异,但终究是对自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辛甫打破了地宫中旖旎而又带着几分怪异的氛围。 此话一出,众多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风清安身上,不再关注那位似乎与往日有些许不同的苏真传。 不论再怎么看,对方的状态都在逐渐好转。而且经历了刚刚那一遭,被一位绝顶鬼王胁迫,险些丧命,出现一些与往日不同寻常的变化,也属正常范畴之内。 相比之下,自身黯淡无光的前途才值得关心,那想要迫害他们的看守老鬼已经被解决掉了。那么接下来,他们将要面临些什么,那位鬼仙的怒火? 不过考虑到风清安的身份,这一点似乎也不用大担心。既然如此,那他们是不是可以出来了,虽然这同样是在挑衅那位鬼仙的威严,但是万一这位风道友在鬼仙面前格外受宠呢? “放个屁,你们进来打算干些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如果没被逮到也就罢了,现在被当场捉住了,才关了多久,就想放出来,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风清安没好气道,再怎么样他也是偏向东煌的,东煌的面子被折了,那就得找补回来,他不可能置东煌的颜面不顾。 “那位国主陛下打算关我们关多久?” 辛甫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 有期限就好,就怕没有期限,随心所欲而为。 “这个啊,我记得好像根据你们每个人的所作所为来判的,每个人的刑期也都不一样,有的是一甲子,有的是两甲子,最严重的那一位,好像有近十个甲子吧!” “十甲子?!” 风清安的话让有些人忍不住破了音。 对于这些少年天骄而言,十个甲子的时间已经是难以想象的漫长,即便是他们这群人中最为年长的一位,还没有到过六十大寿的年龄。 “还有一甲子的。” “一甲子也太久了。” 明明都是一群都在准备结丹的修士,可是当听到一甲子的刑期之后,却是不约而同嚷嚷起来,这时间也太过于漫长。 “时间久归久,但可以减刑呢!” “减刑?” “就是减少关押的时间,等到你们的刑期结束,你们自然就能够从出来了,不过到了那时候,所有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你们所有人都能重获自由。” 风清安认真地解释道。 东煌其实是让他寻一合适的机会,将这些家伙全都给放了,毕竟一直都关在她这里,很容易惹来修行界的老家伙,她现在还不想对上那些老古董,虽然她自身也是。 而风清安在经过了一番思索之后,决定还是再将这些天骄放出来之前,还是好好地压榨一下他们身上的剩余价值,这些家伙落到他的手里,不爆出一些好处,实在是说不过去。 “怎么样才能够减刑?” 浮生境真传辛甫,就像是风清安花钱请来的托一样,他才刚刚解释完,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咳,很简单,一些你们用不上的修行之法,秘术,神通什么的,都能够减刑。” 风清安的脸皮稍微薄了一些,干咳了一声之后,这才将减刑要求说出。 “呵,无耻之徒,你这点伎俩,以为能够瞒得过谁?” 有人愿意捧,可也有人拆台,正是那一名对苏清莹心存爱慕的少年天骄,那模样,长相自然是没的说,剑眉斜飞,鬓若刀裁,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刚刚那头老鬼,也是你吩咐安排过来的,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吧!” “嗯,啊,你真聪明,你都猜对了!” 看到这名信誓旦旦的少年天骄,风清安随意地挥了挥手,完全没有与之争辩的心思,谁家正常人会与案板上的鱼肉争论? “你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包括你们被打成这一副鬼模样,被抓进地牢里,所以,想要出去吗?” “等被你放出去之后,再被你抓回来嘛,像白痴一样被你玩弄?” 俊秀非凡的天骄冷笑连连,越看风清安越不顺眼,恨不得将风清安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的面庞给砸得稀烂。 “……” 此话一出,地宫之中,顿时陷入沉默之中,在喊家长的压箱底手段失效的前提之下,他们这一群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有效地对付一位鬼仙。 哪怕人人手持一柄仙器也没用,境界的差距,不是凭借这一些威能强决的器物能够抹平的,而且就他们有仙器吗?人家又不是没有。 “风清安,只要是修法,神通秘术都行?价值由谁来判定?减刑的期限又有多少?” “只要是我觉得有用的,都可以。” 事到如今,风清安也不装了。反正从这些天骄身上刮出来的好处,最后都在落到他的肚子里,而东煌对这些不感兴趣。 “风清安,我要出去,过来,你看看这些能不能减去我的刑期!” 依旧是辛甫,这像是提前收了风清安黑钱似的,极度配合,哪怕风清安都差不多自爆了。 “那我看看……” 风清安毫不客气的接过了辛甫递过来的一摞玉碟,他就知道这些家伙身上有大好处,纵然他们身上绝大多数神通都是无法外传的宗门秘籍,可也有自己外出游历所得,这些不受宗门禁制限制的。 风清安盯上的就是这些,正好也可以让东煌见识一下,在她沉睡的这段时间,修行界的神通秘法演化成了什么模样。 “对了,我的刑期有多少年?” 直到将手中的玉碟全都交出去之后,辛甫这后知后觉,连忙追问道。 “什么刑期?鉴于你表现优异,我宣布,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嘎吱~ 酸涩的金属摩擦音扬起,在浮生境真传一脸懵逼的情况下,他面前的灵金栅栏在一阵轰鸣声中缓缓升起,他面前再无阻碍,他现在都可以踏进过道之中,然后顺着近在咫尺的出口,离开这里。 “我这就可以走了?” 辛甫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风清安,幸福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他一时间都有些无法反应,同时,他看向风清安的目光之中不免多了几分愧疚,因为他并没有将真正压箱底的好东西给拿出来。 “随时可以。” 说完之后,风清安也不管他,去其它牢笼中晃悠,有了先例之后,其他道门真传也不再沉默,纷纷呼喊风清安的名字,要为自己减刑,要放出来。 神通秘法,对于散修来说,极其珍贵,基本都没有挑选的余地,能够拿到什么就修什么,可是对于大派天骄而言就不一样,别说他们自家宗门的都练不完,偶尔来一次奇遇,脑袋瓜子都会被差点塞爆。 所以,对于风清安的要求,哪怕已经是表现的如此明目张胆,可是也没有第二个人拆穿,而是十分自觉地进行配合。 “给你。” 当风清安走到花青鱼的牢笼前时,这位星宿道真传奉上一枚闪耀着星光的玉简,不同于其他天骄厚厚的一摞,呈现在风清安面前的,只有一枚。 第三百二十一章 诸位可有双修之法教我 第323章 诸位可有双修之法教我? “这是我能看的?” 风清安的神念探入这泛着星光的玉简一扫,面露震惊之色,虽然已经从这些天骄身上搜刮到了不少好东西,但是没有一样能够与他此时看到的相提并论。 《大周天星辰入窍术》 既不是修法,也不是神通,而是一种锤炼血气的特殊技巧,而且还是适用于仙道修士的技巧,适合血气旺盛的特殊体质。 仅仅只是粗略看了一眼,风清安就被深深震撼到,他只觉自己仿佛在仰望浩瀚无垠的深邃星空,有无穷玄妙与变化蕴含于其中,大道之理在其中演化。 “这不是你要的?” 花青鱼眨了眨眼睛。 “我是想要,我暂时还不想被你们星宿道追杀!” 敝帚自珍是几乎所有势力的共同属性,没有哪一家哪一派,会放任自己所掌握的核心传承外传,为了保证传承不外流,各种禁制秘法,不断推陈出新。 但不论是多么精妙的禁制秘法,都比不上最古老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杀人灭口,只要将觊觎传承的人杀得一干二净,那就不需要担心传承外流了。 所以,风清安从那些天骄手中所搜刮到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奇遇所得,这些不受宗门限制,无所顾忌,而风清安也不是特别挑,差不多就行了。 可是,花青鱼给他的一看就是仙宗秘传,这就是不该拿的传承,真要触碰了,那就只有两种下场,要么带着传承加入,要么带着传承灰飞烟灭。 “为什么要追杀你?” 对于风清安的话,花青鱼困惑不解, “伱该不会以为这是星宿道的根本真传吧?” “难道不是?” 风清安的神色变得微妙,如此明显的特征,怎么可能跟星宿道没有关联? 他的神念探进去,看到的可是漫天繁星啊,每一颗星辰都对应人体一处窍穴,看似血气锤炼之法,可是只要稍加延伸,就是一部高深的炼体之法,不同于武道,乃是仙道锻炼体魄的法门。 “不用担心,这是我根据我自己的体质参悟出来的锤炼血气之法,这是属于我花青鱼的独门秘传,跟我师门没关系,你要是觉得不错,就放心用吧!” “你的独门秘传?!” 风清安紧紧地盯着花青鱼,不是他瞧不起这位道门真传,只是这部法门大气磅礴,所透露出来的苍茫悠久气息,根本就不是她这年纪的修士能参悟出来的。 这都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了,再怎么出众的天赋,也不可能在这等境界参悟出如此法门,这就像是十一岁的诗仙,提前半百岁月,写出名传千古的乱离诗,道尽自己的一生,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唔,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真的是我参悟出来的,只不过我借鉴了不少法门!” 在风清安眼神的逼迫之下,少女也不得不交代出实话,这的确是她自己创的法,只是其中属于她的东西,不是很多。 “原来如此,这法门你就自己留着吧,我日后不一定会加入星宿道,我若是拿了,恐有杀身之祸,我现在不想被人追杀。” 风清安的话没有说死,但他并没有加入仙宗的想法,哪怕花青鱼背后的星宿道都能够俯视传承万古的仙宗道门,正因如此,他才要远离保持距离。 在他成为真正的万灵至尊之前,他的体质所蕴含的种种特性,是绝对不能彰显于人前的,他身上所佩戴的浑天宝玉可以暂时遮掩他的气机,但却不能抹削至尊体的特性。 他长久停留在同一处地方,必然会对周围的一切造成翻天覆地的改变,当初他刚刚获得至尊体时,就让地里的蔬菜大片成精,现在他对周围所造成的影响,若是不加以克制,只会比当初更夸张。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若是加入一处宗门,不可能长久如一日的注意自己对周围造成的影响,一旦有所松懈,风清安都不敢想象自己到时候的下场。 “风清安,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怎么可能会坑害你,这道法门虽然也蕴含诸天星辰之道,可却是我从一道天外奇石中参悟出来的。” “天外奇石?” 风清安面露惊讶。 “我在天市垣得到的。” 金发少女露出骄傲与得意之色。 “等会儿,你所谓的天外是指什么?” 风清安追问道。 果然,只有与这些道门天骄接触,才能够知晓凡俗与寻常修士难以触及的消息。 “我等所处天地之外,即为天外。” 听到风清安与花青鱼之间的谈话,有天骄忍不住插嘴道。 “天外有什么?是什么模样?” 风清安遏制不住心中的好奇。 “不用向我们打听了,你问我们没用,你想知道天外是什么模样,最好寻一位仙人问一问,不过前提是你找的那位仙人愿意说。” 辛甫开口道。 “仙人就能去天外?” “不清楚,我等宗门虽然时常有仙人讲道,但几乎所有的仙人都对天外忌讳莫深,不愿对我等过多提及。” “听说每一位仙人,渡劫之后,都要往天外走上一遭,即便是归来人间,也无法在天地之间驻留,时不时地就要前往天外,也不知是要做些什么。” “所谓的天外是仙界?是仙人所居之所?” 风清安提出这样的疑问。 “的确有仙界,但都是我们各大仙宗自己造的,跟天外可是两码事,天外据说有无穷师姐,甚至有类比我等所在天地之界的大千寰宇。” 被风清安放出来的众多天骄,听到风清安与花青鱼的谈话,都掺合进来,交流自己所知道的天外之事。 不过有一点,风清安发现,这些家伙确实都不怎么了解天外,他们的消息大多都是猜测,与一些捕风捉影,无法验证的消息。 看到连这些天骄都不清楚,风清安顿时没了兴致,看来天外确实是有什么,不能对年轻一代提及,所以对他们封锁消息,只有达到符合的境界之后,才能够知晓。 “所以,我可以参悟此法?” 风清安把玩手中的星辰玉简,不过他这话音刚落,顿时便有人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又有一枚玉简送到他的面前。 “道兄当真好胆量,连这等参悟之法也敢修炼,若是如此,道兄不如也试一试我参悟出来的法门,若是有不暇之处,可以随时与我提及。” 风清安抬头一望,却是一位剑眉虎目的英武青年,他刚刚出手也是极为阔绰,各种秘法神通,直接送出一摞,小宗门视之如宝的传承,在他们手中,就如同地摊货一样。 “道兄胸怀宽广,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风清安嘴上客气了一句,手上却是一点也不慢,将这枚玉简接过,神念探入其中一看,面露赞叹,其中是一门御守之法。 类似于蜕凡境于丹田气海中凝练的符箓神通真种,这道法门就是凝炼出类似的法种,置于体表之上,一旦遭遇突然袭杀,便是猛然爆发,化作龙虎之形,护住修士安危。 不过这种法种却是一次性的,用过之后,就必须重新补充,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创出此法之人的心思之巧妙绝伦。 “此法并不完善,风道友若是觉得有缺漏或需补充之处,一定要及时告知于我。” “一定!” 风清安此刻都不知道该如何描绘自己的心情,这些道门天骄的气魄与胸襟,委实有些超乎想象,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比拟。 “风清安,你先练我的,我的法,绝对没问题,你应该能够看出来吧,我的法,有多么高深!” 花青鱼大大咧咧,一拍风清安肩膀。 “我会认真参悟的。” 风清安神色莫名,以他的眼界来看,暂时挑不出什么毛病,但他觉得有必要寻人看看,因为其中涉及血气锤炼,运转治理,风清安都不用找别人, “明龙,你帮我看看。” 吟~ 风清安的衣襟袖袍之中,如筷子般粗细的明龙甲发出一声轻吟,承接下风清安的安排,这方面,它也算是一方宗师了。 “奸贼,你休想从我这里讨到任何好处!” 剑眉星目的英武少年对走到大牢前的风清安怒目而视,此刻地牢中的天骄基本上都被风清安放出来了,就剩下这一位。 “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出自什么名门大派,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出来的小人物吧,反正我估计你手中也没什么好东西。 既然你对我这么有意见,那你就在这里呆着吧,反正这里的环境也不错,乃是磨砺道心的上佳之地!” 风清安倒是笑意盈盈,对于少年的怨念以及敌视,并没有放在心上,吃亏的又不是他,他可是占便宜的那位,轻薄了人家少年郎心目中完美无瑕的谪仙子,人家无能狂怒一下,还不行? “喂,风清安,这里为什么不能出去?” 最先被风清安放出来的辛甫,面色阴沉,找了过来,他刚刚晃悠了一圈,找到了地宫的大门,可是大门却是处于封禁状态,他根本打不开。 “为什么要出去?” 风清安面露疑惑之色。 “你什么意思?” 浮生境真传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而其他几名与风清安不是很熟悉的真传面色也不好看,不过大多数真传却都是面无表情,静观其变。 “没什么意思,外面是什么地方,你也不清楚?何必明知故问,你就算从这里出去了又怎么样?不出半刻钟,你就会原模原样的回到你原来待的地方。” 风清安面露无辜之色。地宫中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那你还跟我扯什么减刑?你这是在戏耍我等?” “我这不是把你们都放出来了,你们现在不也是自由身?你们若是有本事,现在就可以从这里离去!” “我们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得着让你放我们出来?” 辛甫怒喷风清安。 “哈哈哈,诸位道友,我早就说了,此獠不可信。” 唯一被关在囚室中的天骄放声大笑,其中带着几分快意,不过没有人搭理他,谁又看不出来风清安是故意的,但这些代价,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风清安,你就别跟我们买关子了,说吧,你打算怎么做,能让我们从这里离去。” 花青鱼开口,为风清安圆场,冰皇宫真传苏清莹恢复寡言少语的清冷模样,至于虚无天真传,被风清安放出来后,只是恢复了一点法力,便遁入虚空中,毫无存在感。 “尔等可有双修之法?” 听到花青鱼询问,风清安这才有那么几分不好意思,面露腼腆之色,询问道。 “双修之法?你想做什么?” 众天骄闻言,面色顿时变得诡异起来,原本还有些压抑的气息,变得格外古怪。 “在这鬼国之中,我已称得上是一仙之下,万鬼之上,只要能够避开这一仙,我便能够将诸位放出去,纵然领着诸位在这鬼国境内闲逛也无妨,一路畅通无阻。” “避开那位,跟双修之法有什么关系?” 原本还显得怒气冲冲的辛甫,此刻却是挤眉弄眼,一副正在与狐朋狗友商讨如何祸害良家妇女的浪荡纨绔子弟模样。 “以鬼仙之能,俯瞰鬼城,如掌上观纹,无论我们做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目光,所以唯有让她自闭耳目。” 风清安一脸认真,他相信这些家伙绝对还藏着不少好东西掏出来,不过他别的不指望了,但是这双修法门无论如何也得求上十几道,轮番用上试一试。 “如何能让那位国主自闭耳目?” “唯有闭关,方能让她自闭耳目,而想让她闭关,只有,我付出代价了。” 说到此处,风清安还摆出了一副慷慨就义的英勇姿态。 “这……” 在场几乎所有的天骄都被风清安的这一番听起来没什么大问题的缘由给干沉默了。 “诸位道友,还请助在下一臂之力!” 风清安拱手作揖。 东煌可是与他说过,他离开可以带人离开,但在离开之前,他得做完当初被南歌干扰,没有完成的事业。 第三百二十二章 并蒂花开 第324章 并蒂花开 “风道友,你这是……诶,这站都站不住了吗?” “你看我这模样,没办法!” 看着扶住自己的丹鼎宗真传金素言,脸颊微微凹陷,面色苍白无血色的风清安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辛苦道友了。” 看到与三日前那位风神峻峻,神采飞扬的白衣少年大相径庭的风清安,丹鼎宗真传心中也不免生出了几分愧疚之意, “我这里有几瓶玉龙扶阳丹,还请道友一定要收下,切勿推辞。”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哪有什么辛不辛苦。” 风清安嘴上客气,但手上动作一点不慢,嗅着萦绕在鼻尖的幽幽丹香,动作迅如闪电,将丹瓶尽数收入怀中。 “对了,我拿到密钥了。” 当风清安的手掌再次从怀中掏出的时候,那丹瓶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半枚展翅欲飞的凤鸟纹章,栩栩如生,好似下一刻就会从他的手中飞起。 只是当这纹章重新翻面,则是光滑平整的截面,似人间王朝用于调兵的虎符,从中间一分为二。 “神凰密钥?!” 如葱白般脆嫩的手指落下,就要从风清安的手中将半枚密钥抓走,却见他手掌一翻,那半枚密钥便从掌心消失不见。 “金真传好眼力,一眼就将我耗尽全身的精力才换来的密钥认出来,看来我挑对了。” 风清安脸露心满意足之色,微微感慨道。 “风道兄,妾身还没有看清楚,你就收起来了,能否再拿出来,让妾身仔细看看?” 柔媚的声音在耳畔便响起,一股暖湿的热气吹在耳廓上,令人耳根发痒,浑身都是一阵发软,形销骨立,整个人都已经被掏空的风清安都忍不住寻声望去,转头就看到了一片令人炫目的雪白。 丹鼎宗真传,金素言,这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妖娆美人,风华绝代,有倾国倾城之姿,光可鉴人的乌黑长发,自然垂落而下,肌肤如羊脂美玉一样细嫩,眼如秋水,勾魂夺魄,腰段柔软,举手投足之间,便绽放出一股令人倾心的魅力。 不过,此刻的风清安,就如禅定千年不动的老僧一样,即便是看到了巍峨的雪山,深邃的渊谷,也没有任何变化,目光澄澈明净,犹如刚刚出生的婴童一样,没有丝毫的杂念,只是以一种纯粹的欣赏目光定定地看了两三息的时间,这才移开。 “干什么呢?我大徒弟都已经虚成这副模样了,伱还往他身上靠,想把他压倒吗?” 风道友还没有回答,一只五指修长而有力的手掌便一把拽住了丹鼎宗真传的秀发,毫不怜惜地向后一扯。 当天生妖娆,自带狐媚之意的俊俏脸庞带着几分嗔怒,回过头来时,入眼所见便是一张充满刚正不阿之气的冷峻俏脸。 “苏真传。” 碰上这位存在,即便是金素言也不好指摘对方不懂怜香惜玉,毕竟对方也是女修。 不过与她依靠一手炼丹术与出众的姿容名传各大仙宗不一样,这位星宿道中第五真传的威名完全是靠着自己的拳脚打出来的,哪怕她的姿容同样极为出色,可是她过于彪悍的言行与压倒性的力量,往往会让人忽略这一点。 “大徒弟,你被压榨成了这幅残样,淘回来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师傅我瞧瞧。” 花青鱼勾上了风清安的肩膀,同时毫不客气地将都快贴上去的丹鼎宗真传给推搡到一边,不给她接触的机会。 “什么师傅?我还没认呢。” 风清山一翻白眼,将刚刚取出的密钥再次拿出,毫无芥蒂地递给花青鱼。 “你都修了我创的法门,就算没有师徒之名,也有师徒之实了,我叫你两句怎么了?” 花青鱼接过密钥,手中把玩,看了两眼后,本来想打算直接还给风清安,只不过当她看见眼巴巴望着的丹鼎宗真传后,她的嘴角一勾,便对风清安道, “我的好徒弟,这半枚密钥,就当你给我的拜师礼,怎么样?” “送你可以,但你要把它当做拜师礼,妄想。” “那行吧,就当是你送我的。” 花青鱼似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无视了某位正在暗中磨牙的妖娆女修,将这半枚展翅宇飞的凰鸟密钥收进怀中。 搀扶风清安在此地做下,也不等风清安主动询问,便一手叉腰,姿态豪迈,看向此刻正在看热闹的众天骄们, “你们谁还有双修之法?这时候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赶紧教给风清安,不让他喂饱了那位国主,我们可都出不去。” “……” 听到性情如此爽朗,甚至毫不避讳的星宿道真传问话,众多修士顿时一阵沉默, “花真传,不是我们不教,实在是我们教了也没用啊,境界差距也太大了,再怎么高深的秘法,都没办法弥补这份差距,除非那位国主主动配合。” “主动配合?也不是不行。” 身体瘫软仿若一滩烂泥的风清安,抬手摸了摸下巴,语出惊人。 “来,你来教他!” “好!” 半响之后,脚步依旧虚浮,但眼神却已然灵动至极,拥有一股别样的生机的少年,离开了囚禁诸多天骄的地宫,行走在宫阙林立的幽煌王宫之中。 正当他在倚叠如山的巍峨宫阙中穿行的时候,脚步突然一顿,在原地静默站了许久,只有阴风浩荡,除去远处鬼兵鬼将巡逻的脚步踏地声之外,周围空无一物,似乎是他过于敏感了。 “南歌,躲了这么久,出来吧,你没办法在我面前隐藏。” 风清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清安哥哥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与往日间显得有些不同的清脆少女声在身后响起,听到如此声调,风清安的脸颊都是忍不住一扯, “从你偷偷跟在我身后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呀,原来哥哥早就知道了,却一直瞒着妹妹不说,哥哥的心思当真是深沉似海,让妹妹琢磨不透啊!” 明媚动人,似聚天地万物之菁英而化出形体的紫衣少女现身。 “南歌啊,人间的那些书,少看,你有这闲暇时间,倒不如多修炼一下!” 风清安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自从那一夜之后,少女变成了少妇之后,哪怕模样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依旧是如二八少女那样青春靓丽,可是心态却较之以往有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南歌开始翻阅起一些从人间收罗而来的话本故事,并且模仿其中的人物语调,与他说话,这就让风清安有些不甚其扰了。 “这才几日不见,哥哥就开始嫌弃我了,果然,哥哥是有了新人便忘旧人了吗?” 少女的神情如泣如诉,带着几分哀怨之意,惹人心生怜悯,瞧这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遇上了什么该千刀万剐的负心汉。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不就是我的新人?哪里来的旧人?” 风清安脚步一踏,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少女的身旁,伸手揽住少女的杨柳细腰,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少女强行搂抱在自己的怀抱中。 虽然他血气亏空,虽然他现在身体虚弱无力,可是他只要表现出强硬的姿态,怀抱中的少女就如同江流中奔涌的水一样,任他而为,变成各种他想要的模样。 “哥哥与我说这话之前,要不要先清理一下身上的气味?” 怀抱中的少女仰起头,眼中的澄澈与灵动之色,一如往昔,可是她口中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头皮发麻。 “妹妹我现在是哥哥的新人,可是过不了几日,怕就是要成为旧人了,到时候哥哥可不要忘了妹妹才是,偶尔抽个时间能见我一面,妹妹便心满意足了。” “我接触了一群道门真修,其中有几位女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别光在我身上闻出女修的气味,我身上男修的气味更重。” 风清安神情颇为无奈地解释道。 “哥哥瞒着我与其他妹妹私会也就罢了,如今却是一句实话都不愿意与妹妹说,想必哥哥对妹妹已经是厌倦了,我这便离去,不打扰哥哥的好事。” 说吧,少女的身形就如同游鱼一样,在少年的怀抱之中一转,就想要从他的怀中脱身而出,可是少女才轻轻一扭,便又被少年捉住,然后重新的摁在怀抱之中,根本无力挣脱。 “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想往哪里走?” “哥哥可真是贪心呢,明明都已经有了好三位妹妹了,却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想让我放过你?你先陪我轮回百世再说吧!” 风清安笑道,搂抱怀中少女双臂的力量越发强劲有力了。 “哥哥就这般眷恋妹妹吗?那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去寻其她妹妹?难道我长得不如那些妹妹俊俏吗?” “俏,你长得可俊俏了!” “哥哥若是这般敷衍的态度,大可不必开口,倒不如直接不理我,不然显得妹妹我有些无理取闹,斤斤计较。” “……” 看着怀抱之中不断作妖的少女,风清安沉默片刻,松开一只紧紧将她搂抱住的手掌, “哥哥这便倦了?看来清安哥哥的心里终究是没有我的位置,罢了,我且自离去吧,免得讨人厌烦。” 看到风清安空出来的手掌,南歌露出娇嗔姿态, “你着什么急,先等我把药吃完了再说。” 风清安一把将想要起身离开的南歌重新扯到怀里,随后便取出了那位丹鼎宗真传赠予他的丹药,拔开了瓶塞之后,将瓶口对准嘴巴,脖颈伸长对天。 玉龙扶阳丹! 看似晶莹剔透,其中似乎还是一条雪白龙影飞舞的丹药,落入到腹中后,却是爆发出与外表完全不同的炽热。 “够劲!” 感受着自己身体从腹中爆发,席卷四肢百骇的滚滚热浪,身体状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变好的风清安感叹了一句。 “哥哥你这是……” “还敢叫哥哥,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学人说话是什么下场,走,跟我进屋!” 强行提起状态的风清安一把搂起怀中的少女,随后便冲进了一间宫室,凌乱的衣裙飘飞,如大雨倾盆,纷飞落下。 不出片刻之地,阴与阳的至理,便在其中演化,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共济,奥妙无穷。 “清安哥哥,可否轻些?” “嗯?还敢这么说话?” 啪~ “哥哥,妹妹错了,妹妹再也不敢了,还请清安哥哥原谅妹妹!” “嗯?还学?” “嗯哼!妹妹,我……啊,真的,不行了,啊——” 面对姐姐一败涂地的风清安,甚至不得不寻找场外援助,可是当他对上了妹妹之后,却是连战连捷,是打得敌军丢盔弃甲,落花流水,只能连连哀声求饶,以求放过。 “错了没?” 似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精致五官上浮现出两朵红云,少女趴在床榻上,流淌着醉人光辉的眼眸半眯,在回味刚刚抵达巅峰之后所残留下来的余韵。 “错了。” “以后还敢这么讲话吗?” “你不喜欢我喊哥哥吗?” “我不喜欢你这种调调,给我改喽!” “我不!” “嗯?” “我是不会屈服的。” “呵,那我今天就打到你屈服!” 大战再次爆发,奈何其中一方已然是浑身酸软,酥麻无力,只能任其蹂躏,被摆出百般模样,全无反抗之力。 “哥哥,妹妹认错了,还请……” “南歌,你这样可不行!” 少女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正在将疆场尽情驰骋的风清安。猛然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因为只见眼前,幽篁国主,一身紫裙纱衣,修长窈窕的身影在纱裙中若隐若现,充满了无穷诱惑。 “你怎么来了?” 刚刚品尝到了胜利甜美滋味的风清安察觉到了不妙,不顾摘取即将抵达的战果,站身就想要逃,可是很快就被压制,再无半点退路, “你如此欺凌孤的妹妹,孤今日可要为我妹妹寻回颜面,孤的妹妹,可不是谁都能够欺负的。” “嘶~慢点!” 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不觉得自己很多余 第325章 你不觉得自己很多余 “那位国主真的闭关了?” “我都带你们走出来了,当然是真的闭关了,那还能有假?” 面色苍白,犹如宣纸,立身于这幽冥之中,反倒与周围的环境无比协调的风清安朝身后望了一眼。 犹如洪荒巨兽般的鬼国都城匍匐在身后,张开大嘴,吞噬着从四面八方涌来,想要在其中寻求机会的诸多凶悍鬼物。 众多天骄纵然已经从鬼国都城之中走出来了,却还是有几分不真实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等人居然如此轻松就从一位鬼仙手上逃脱了。 从始至终他们所付出的,就是一些基本用不上,最多也就是用于参考的神通法术而已,这算得了什么? “我们都已经出来了,是真是假,还有什么所谓?” 剑眉虎目的青年天骄,看了一眼状态好似极度虚弱的风清安,双眼微微眯起,随后笑呵呵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这位风道友为他们的事情忙碌奔走,向他们求取双修之法,满足那位鬼国之主后,短短半月的时间,这位道友给他的危险感,便越来越重。 是因为与那位鬼国之主双修的缘故?可是那位鬼国之主,会愿意让一位实力与自己相差如此之大的人间修士,在自己的身上掇菁撷华? 真是如此,倒是能够解释这位道友为何会越来越危险了?只是这般的话,这位道友与那位鬼国之主的关系,值得深思。 “元道友说得极是,我们都已经出来了,还管那些做什么。” 辛甫笑呵呵附和道。 “如今我等该何去何从?” “密钥已经集齐了,自然是去金道友念念不忘的神凰秘境了。” “不错,从一位鬼仙的手上脱身,难道就这般回去,你们甘心,我可不愿!” “有人不愿去吗?” “若是连这点胆量还没有,我等还有何颜面自居道门天骄?” “如此便好,那我等便一同上路啊!” 众天骄雷厉风行,即便是突然遭遇了一场劫难,也没有半点更改原先计划的意思,不过只在众人准备行动之时,却是有人发出了不谐的声音,矛头却是直指风清安, “风道友也要与我等一同而行?这恐怕不大好吧!” “余道友觉得什么不好?” 风清安的眼睛微微眯起,虽然他做事稍微有那么些不地道,但他当初许诺的事情,可都完成了,这些天骄也只是被折腾了一番,身上连根毛都没掉。 胆大妄为,妄图去盗窃一位鬼仙国主的宝库珍藏,最终不仅得偿如愿,还没有受伤减员,这已经是天大的幸事,可是却还有人不知好歹。 “风道友如今该回去与那位国主继续缠绵才是,与我等去一处秘境冒险,可是不符合您王夫的身份!” “这才刚刚放下碗,就开始砸锅了。” 风清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道友的身份于我等而言,太过敏感,属实危险,若是道友与我等一同同行,恐怕那位鬼仙还会追过来,所以,风道友,为了您自己的安危,也是为了我等考虑,还是请回去吧,那鬼城才是您的安身落足之地。” “不错,风道友从我等手中也得了不少好处,该知足了,请回吧!” 有人开口之后,顿时其它对风清安有所不满的天骄冒头了,开口附和。 虽然风清安自觉把握了分寸,但是他的勒索行为,却是不假,这些是修行之初,便享受师门与长辈呵护,被同辈修士仰望的天骄,有几人能够忍受这等屈辱? 有人心胸豁达,面对这等小事,也只是一笑而过,不仅不放在心上,甚至还送出自己苦心孤诣总结出的新法,有些人却是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当初身在鬼城之中,若案板上的鱼肉,不得不低头,如今脱离险境,被王宫的阵势压制,视作倚仗的诸多手段也尽数恢复,有了底气之后,便不再顾忌。 “风清安!” 正当风清安的面露无奈,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一名眼中有星光闪耀的明媚金发少女开口,喊出他的名字, “嗯?” “还给你!” 凰鸟展翅而飞,风清安伸手接过,定睛一看,正是那枚他都已经送出的神凰密钥。 “花真传,伱这是什么意思?” “这本来就是他拿到的东西,我现在还给他,你们有什么问题?” 身形高挑,英姿勃发的少女,此刻绽放着无穷的金色曦光,犹如一尊自远古跨界而来的女战神,她的眼中有昂扬的战意迸发,有煌煌如雷鸣的惊涛拍岸之声响起,那是过于磅礴旺盛的血气运转时迸发的异象。 “这……” 合情合理,令人哑口无言,从道义上来讲,自然是无可指摘的,至于武理上,也没有人想要验证这位星宿道第五真传的含金量。 “花青鱼!” 风清安把玩手中的密钥,嘴角微微勾起,他原本是打算掀桌子,既然不想带他玩,那就都别玩了。 能抓他们第一次,自然就能抓他们第二次,至于他们身后的师门背景,关于这一点,风清安也早就向东煌询问过了。 他甚至还颇为杞人忧天的担心过,东煌将这些天骄全都抓了,会不会因此而得罪他们背后的宗门势力,而得到的却是看傻子的眼神。 仙宗道门再怎么护短,也有限度,除非是有立足于更高境界的老家伙,不讲道义,不守规矩,对年轻一代的小辈出手,他们的师门才会有所反应,不会任由自家的晚辈弟子任人欺凌。 而似如今这种情况,作为小辈,无事生非,招惹更高境界的生灵,却只是被缉拿关押,即便是惹来了天骄背后的师门,一般也不会有什么。 毕竟每一位天骄都是行走的因果制造机,若是将他们招惹过,产生过敌意行为的势力,全部都要针对,那他们的师门都得与半方天地开战了,要是这么打,没有哪一仙宗能够延续下去,早晚都得覆灭。 “要不要跟我走,跟我一起去探索秘境?” 风清安直接向星宿道真传发出邀请。 “你这小子,怎么跟师傅说话的呢?不过你若是孝顺一点,叫我一声好听的,我说不定就答应了,带你一起去了!” 听到风清安的邀请,花青鱼顿时大笑,毫无半点女修的矜持与端庄。 “爱去不去,在这幽冥之地,谁带谁还不一定呢!” 虽然没有与这位星宿道真传动手过,但是风清安也知道这位真传不容小觑,看她在这天骄小团体之中的地位就知道了。 只有二三人勉强有与她平等对话的资格,真要是到了做决定的时候,她是一言九鼎的存在,只要她开口,没有人敢违逆她的意见。 “先别说带不带,你小子手里可只有半枚密钥,你想要进秘境的话,还需要另外半枚!” 少女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原本饶有兴致,旁观冲突,看热闹的丹鼎宗真传金素言身上,这位魅艳的女修,被花青鱼盯住,那曲线玲珑的妖娆身躯下意识一抖,波涛汹涌。 “金真传,可愿与我等一同?” 没有给花青鱼动手的机会,风清安温声的询问道,若是忽略他苍白的面庞与虚浮无力的身形,倒是显得温文尔雅,卓而不凡。 “风道兄相邀,奴家自然是愿意的,而且有花真传随行,秘境中不论遇上什么,都能够迎刃而解。” 在花青鱼恶形恶相的目光注视之下,金素言几乎就没有过多的思考,脑袋就像是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了几下,径直答应下来。 在大多数真传一脸懵逼,外加有些错愕的目光之中,被几位真传排挤的风清安一拍手掌,脸上露出欢喜之色, “好了,前往秘境的密钥已经凑齐了,我们三人这便出发吧!” “风清安,你敢不敢更混账一点,我们这些人忙前忙后帮了这么久,你就准备就这么走了?你都不管我们?” 辛甫黑着脸,喊住脸上洋溢着喜色,毫不掩饰内心欢喜的风清安。 “你准备把我们都扔下?” “辛真传,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我把你们扔下,不是有几位道友看我不大顺眼,觉得我不该与你们同行吗?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出此下策嘛。” 风清安一脸无辜,刚刚的出言排挤还有出声附和的几名道门天骄脸色铁青,没有了密钥,他们来幽冥能干什么?这鬼地方就不是什么善地。 “对了,苏真传,可要与我等同行,我觉得我们三人还是少了些,还需要再添一人。” 满脸虚像的风清安似乎不清楚自己什么情况一样,话音一转,又向在场最后一位女修发出邀请。 “……”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苏青莹没有回答,只是莲步轻移,走到风清安的身旁,这样的姿态便是最好的回答,显然,这位冰皇宫真传已经同意了风清安的邀请。 “不错,人齐了,青鱼,我们走吧!” “我们呢?我跟靳无影可没有出言不逊,最开始我们也是带着你一起走的,你现在就这么不讲义气?” 看到风清安领着三位千娇百媚的女天骄正准备去探索秘境,辛甫身形一闪,便拦在了风清安面前,他前前后后可不知道帮着这混蛋说了多少话,这家伙现在还准备不管他? “正是因为讲义气,所以我才更不能带上你们!” 风清安一脸正色。 “此话怎讲?” “你瞧,唯有我一人,与三名女天骄联诀前往探索秘境,此正不是培养感情,寻找道侣之良机。 你说你跟靳无影掺和进来算是什么事情,这不是坏我的好事吗?你二人若是自认为与我关系莫逆,正是讲义气的时候,就不要厚着脸皮掺和进来。” 风清安一脸嫌弃地挥挥手,借着机会,正好让道门三位女天骄与他一同探索秘境,干什么还要让其它不相干的家伙掺合进来。 “寻找道侣?你都已经有了一对姐妹花了,你还不满足?” 见到风清安这副厚颜无耻的姿态,辛甫不禁瞪大了双眼,这位自认风流的浪荡修士,此刻看向风清安的眼神已然不同。 原本隐匿于虚无的靳无影也显出身影,手中握着一柄黯淡无光的短刃,眼中想要刀人的冲动,不加掩饰。 “满足什么?我不过只是想找道侣而已,这难道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风清安理直气壮,东煌没有与他结为道侣的打算与想法,那他也没办法强求,只能顺其自然,南歌,虽然百依百顺,自身在这方面也没什么想法与意见,但却是拗不过她的姐姐。 因此这对姐妹花虽然与他关系莫逆,甚至魂魄都已相通,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情——大抵是对他转世仙君这一重身份的顾忌。 但凡大能者转世,待到时机合适,风云聚会之际,前世的修为记忆,道果都会尽数复苏,而原本所经历的一切记忆都会被尽数覆盖,就如同一滴水汇入大海之中一样,原先所熟悉的人,自然而然消失,变成完全陌生的存在。 “呸,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还想找道侣?连路都要走不动了,这三位道友,哪一位能看得上你?” 辛甫怒喷风清安,原本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了,他发现在这方面还是得对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家伙,甘拜下风,明目张胆的勾搭了一对阴灵姐妹花不算,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想要说再寻道侣。 “我这模样怎么了?这还不是为了把你们捞出来付出的代价,肤浅!” 风清安不以为意,只要能够远离东煌,保持一段距离,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够恢复如初。 他现在的体魄之强,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要不是面对这种东煌碾压他的存在,像南歌这样的小妖精,随随便便就镇压了,而且还不能满足他。 “咯咯,风道兄若是愿意与那位鬼仙国主断绝联系,妾身倒是愿与道兄结为道侣,相伴终身!” 今天就一更了,我需要认真想想,后面的剧情,幽冥篇章差不多结束了,我必须得承认一点,那就是这一段剧情写的极其拖拉无趣。 但主要是场外因素的影响,在五月底的时候,作者群有人把她闺蜜介绍给了我,然后我的心思都不在书上了,上个月底去面基……结果就是,扑街作者现在还是单身(想知道具体情况的,可以群里问,作者自觉那天很礼貌) 泪崩??^??, 现在的感觉就是后悔,极度后悔,想什么妹子,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炸了,还得调整一下,·′ˉ`(▂)′ˉ`·.如果能重来,我一定选择好好码字。 ps:扑街作者自从面基回来后,心态爆炸,去提了辆车——我妈还让我找到对象之后再买车,这尼玛的,买车对我还是件看得见,摸得着的事情,找对象就是虚无缥缈了,完全就看不见希望,要是把买车跟找对象捆绑在一起,那还买个锤子。 综上,作者现在是负债状态,就算再次心血来潮,也没有面基的实力了,只能蹲在家里努力码字还债 第三百二十四章 谁敢欺负我家狗 第326章 谁敢欺负我家狗 “好说,金道友若是有朝一日能够一力镇压鬼仙,我定然与之断绝联系,与金道友结为道侣。” 风清安笑吟吟道,他岂会被这等言语拿捏,反手就调戏了回去,他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东煌都不介意,那他自己还在意什么? 至尊不朽,不妨一试! “道兄可太高看妾身了,妾身日后能证洞玄之境,都是欢天喜地,哪敢奢望镇压您那位鬼仙夫人!” 金素言这番话说的半是真心半是假意,虽然她们被称为天骄,在同代之中乃是出类拔萃者,结成元丹,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即便是她们这一群道门天骄,能成洞玄者,也不足一半,而洞玄之上,可开辟福地,成就福德地仙之位,更是百中无一。 仙道长生,岂是如此轻易能求的?悠悠万古,成天仙者,能有几人? “哈哈哈,金道友当真谦虚!” 这位道门女天骄如此谦卑的姿态,却是让风清安大笑,他已经从苏清莹那里知晓了这位女天骄的底细,她的目标远不止洞玄之境,她想获得凤凰之身。 若是能得凤凰血脉,哪怕只是一部分,洞玄之境也不过耗费微不足道的时间即可抵达,至于更高远的境界,也是可以展望。 “风道友,你不会打算扔下我们吧?” 看着风清安肆无忌惮地与丹鼎宗的女真传嬉闹,就是有人忍不住了,却是以一位在刚刚有人想排挤风清安,保持沉默,选择观望的天骄。 “道兄说的是哪里话,我可是被扔下的人,不过就是邀请了几位道友与我一同上路而已,免得路上太过孤单。” 风清安不卑不亢道。 “不知道友可介意我等一同?” “求之不得,道兄若是不怕被我那位鬼王夫人追杀,再捉回去的话,跟上便是。” 这一次风清安没有拒绝,展现出了相当宽广的心胸。 “风道友高义,在下驱神宗,孙元杰,道友日后若有所麻烦,可来再向师门寻我。” “好说。” 风清安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哈哈,有风道友在,便是被您那位鬼仙夫人捉回去了又何妨?道友神通广大,无非便是再献身一次,将我等放出来,我这里可还有一卷得自佛门的欢喜禅,风道友可有兴趣参悟?” 见有人做出示范,当即又有人跟上,不过却比空口白牙许下一个不知道用能不能用得上的人情实际许多。 “这等妙法,在下可是求之不得!” 风清安当即面露欢欣之色,接过了一尊搂抱两位天女的欢喜佛像,其中自然有一股佛理道蕴流露,却是令人心神镇静,不生淫邪之念,赫然是一宗无上双修妙法。 “风道友不嫌弃我藏私就好。” “这算得了什么,便是世俗的凡人都知道留一手。” 风清安此刻尽显豪爽大气,这让一旁与风清安较劲的辛甫顿时就不乐意了, “风清安,道爷我手里什么都没有,你有本事就把道爷我轰走,没本事道爷我就死缠着你不放。” “在下自问追踪的本事尚可,风道兄若是遁速尚可,可将我甩开。” 两名与风清安相熟的天骄直接摆烂,耍无赖,如此一番死缠烂打之下,一行人数目没有减员。 即便是之前那几位说要将风清安甩下的天骄也厚着脸皮跟上了,不过风清安只是看着他们笑了两声,没有对此多说什么。 倒也不是风清安心胸豁达到如此地步,只是现在确实不好收拾,正好让他们跟着,等进了秘境之后,寻机会收拾他们,不然现在就让他们轰走了,以后想见面都难,还如何将他刚刚受的那一顿鸟气给还回去? 而且,看这一行人看似没什么变化,但是最大的变化已经产生了,那就是原本只是边缘人的风清安,此刻已经成为了主导者,他们这一行人往哪走,都由他说了算。 谁让他的手中握着半枚密钥,虽然还有半枚不在他的手上,但那位丹鼎宗真传正被花青鱼盯得死死的,老实得就像一只鹌鹑一样,不敢有任何想法与意见。 不多时,横亘于天地之间,漫无边际的无穷黑暗很快便浮现于眼前,风清安领着人,径直就要闯入其中。 “风道友,咱们这是往哪里走?这里应当不是去往神凰秘境入口的方向吧?” 一看方向不对劲,很快就有人提出异议,秘境的入口位置在哪里,基本上都通过气了,他们又不是傻,让人带自己在幽冥中随意乱逛。 “伱们不是还缺几头鬼王献祭吗?我领你们去一处合适的地方狩猎。” 风清安给出合情合理的理由,这本就是开启秘境所需要的祭品,因为有东煌盯着,所以这些家伙基本没有得逞。 “狩猎鬼王?” “怎么?你们该不会想狩猎幽煌鬼国的鬼王吧,这可真会惹出我那位夫人,不会刚逃出来,就想犯忌讳吧。” “这自然不会,只是道兄想领我们去往何处?” “说了你也不知道,跟着吧,放心,我将你们捞出来,可不是为了将你们换一个地方坑害,真要害你们,我早就下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风清安扔下这句话之后,也不再多说,闯入眼前漫无边际的黑暗界域,幽冥破碎后,想要抵达下一处地方,就得穿越这些黑暗界域,忍受无光也无方向的黑暗。 看到风清安消失的背影,花青鱼还没有来得及动身,一直唯唯诺诺的金素言第一位追了上去,而后星宿道真传扫了那些真传一眼,也紧随而去。 “畏手畏脚,担心风清安害你们,那就别跟着了,直接回人间多好。” 辛甫嘲讽了一声,同样踏入黑暗之中,追寻风清安留下的灵光轨迹。 “走吧!” “人家鬼仙在旁都没有对我们下手,更何况是现在。” “实在是这位风道友的身份太过于诡异了,不得不提防一二。” “真要是提防,就直接回去吧,别浪费这份心力了!” 这些天骄只是一番交流,最后也跟随着踏入黑暗之中,他们不知道风清安要将他们领向何处,但奈何两枚密钥都不在他们手上,即便是想要强夺,考虑到此刻身处的环境,还有那位星宿道真传的武力,恐怕也是难以为继。 “风清安,你这是想去哪里?” 不见边际的无垠黑暗之中,追赶上来的花青鱼,看着就要依偎到风清安怀里,抓着他不放的丹鼎宗真传,毫不客气地将其推到一边,随后向风清安询问道。 只怕跟丢了风清安,失了那半枚神凰秘钥的金素言。对于花青鱼略显敌意的举动也不以为意,她充满媚意的妖娆眼眸中,却是隐藏着深深的渴望,如熊熊烈火燃烧一般的炽热。 以色娱人,终究不得长久,她这位丹鼎宗真传,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她出神入化的炼丹术,还有她的姿色,可这些,能得长生大道? “当然是带你们去幽煌鬼国的边界,我恰好在边界有一块地盘,正好领着你们给我当一次免费的打手,为我开拓领土!” 风清安对花青鱼毫不避讳道,他现在要去的地方,自然就是被黑山鹊占鸠巢的幽狼妖国,黑山突破,成为真正的妖王之后,就入主了妖国。 虽说当时风清安借助阴魂宗的势力,压服了妖国中的几头妖狼王,但等到阴魂宗的人退走,黑山还占着名义上的妖国之主位置,那几头老狼王都不服气。 只是在这段时间,风清安就知道黑山如今面临极为严峻的挑战,那几头老狼王想将黑山从妖国之主的位置上赶下来,让自己再坐上去,不过顾忌阴魂宗,只得阳奉阴违。 现在有了机会,风清安自然要去给自己手下的爱宠站台撑场子,黑山任劳任怨,跟了他这么久,也不能让这家伙受委屈不是。 这一次说什么也要让黑山的妖国之主位置坐稳了,他倒是想看一看,那些老狼王对上他领过去的一众天骄,能如何应对? …… “王上,乌獒王,琥奴王,折兰王……这些老王俱都声称没有时间,不能参加您举办的万魂宴。” 带着妖族特有粗犷气息的宏伟石殿之中,一头毛发光滑,如同绸缎,仿佛倒映着水光的巨大妖狼,眼中燃烧苍蓝色的幽幽魂火,匍匐在地上,毕恭毕敬地对盘踞在石殿最高处的狼王禀告道。 吼~ 俯视下方不久前才跟随自己的年轻大妖,身形巍峨而庞硕,几乎将宏伟的石殿内部给挤压满的巨狼发出了一声低吼。 莹白如玉柱的獠牙露出,已经化作实质的妖气激荡,缠绕在这处石殿之中,化作苍白魂火,熊熊燃烧,却是不损分毫,倒是靠近这座宫殿的游魂苍鬼,倒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灰飞烟灭。 “王上还请息怒,这些老狼欺您尚且年幼,不将您放在眼中,您大可不必与那些老狼置气,待您成年后,定可以将这些老狼碾压至尘埃中,令它们永世不得翻身。” 面对沉重得令大妖都感觉窒息的妖气,前来汇报消息的幽狼将头颅压得更低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可是它的内心却充满了喜悦之色。 因为它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位王的力量,比起它上一次觐见时,又变得强大了几分,虽然并不明显,但是它却能够分辨出来。 踏入妖王之境,却依旧能够在此等境界中突飞猛进,那几头老狼,根本就不具备这等血脉天赋,这才是值得它追随的狼王。 虽然如今的它,在这妖国之中已然被绝大多数的幽狼所排斥,视它为叛徒,但是它相信,只要熬过这段最艰难的岁月,它一定能够成为一王之下,万狼之上的权狼。 到那时候,它就可以借助权力,将自己的妖力推至妖王之境,只有去做那些寻常的幽狼不敢做的事情,才能够取得它们所不能成就的伟业。 吼~ 听到这样安抚性质居多的言论,黑山微微撑起上半身,已经与它身上的妖气混杂在一处的煞气化作千百狼首在大殿中咆哮。 这妖国之中投靠它的妖狼基本上都在劝它暂时隐忍,等待它真正起来后,再去夺取真正的妖国之主权柄。 可是,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从一头血脉都没有的狼犬成长为幽狼妖王的黑山,哪有这样的耐心? 它已经向那几头老王释放出了它自认为足够的善意,可是那几头老狼不仅不将它的示好当做一回事,还将它的示好当做懦弱低头的象征。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即便是才刚刚渡过天劫,凝聚妖丹,它也不觉得自己比妖国之中任何一头老狼王差了。 “王上,那些老狼没有任何一头是您的对手,可是它们会联手啊,您若是无法从人族那里得到援助,暂且忍耐,方为上策。” 看到自己选定所追随的王如此暴躁易怒,就像是一头还没有成长起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幽狼,幽狼大妖颇感头疼,却还是只能以恭敬的姿态劝道。 吼~ 黑山的眼瞳之中依旧有凶光弥漫,但是它也不得不考虑下方大妖的意见,一对一的情况下,它自认不输给任何老狼王。 可一对二,甚至一对三的话,他就得慎重考虑,这幽狼妖国,在它抵达之前,就已经有五头妖王,这些妖王联合在一处,即便是它再怎么狂傲,也有些发怵。 除非它成为至强妖王,不然可没办法应对这些老狼王的联手,这些老狼王中,有些中是可立足于此境界数百年时间的老牌妖王了,不是它这种年轻的妖王能够随意欺凌的存在。 嗷呜—— 原本还露出思索犹豫之色,打算采纳下方追随自己的大妖意见的黑山,突然一愣,随后眼中的凶光,化作两道光柱直射出来。 本就在它身上萦绕盘旋的妖气,顿时化作妖气龙卷,冲天而起,一瞬间便掀翻了大殿穹顶,肆无忌惮地向四方展示自己的存在。 第三百二十五章 贯穿天穹的雷霆 第327章 贯穿天穹的雷霆 “祸事了,祸事了,王上怎么这般冲动啊!” 让幽冥中的鬼物畏惧不已,即便是鬼王也会退避三舍的苍蓝魂火,在晦暗的天空之下,如化作江河般流淌,纵横交错,将整片天空都映染成苍蓝之色。 在交错的魂火长河之上,可见两尊巍峨耸立如魔山的身影,正在进行激烈的厮杀,渲染火焰的血液与毛发不时从空中纷纷扬扬落下,好似大雨滂沱。 这两尊在天空之中厮杀的身影,体型对比之下,差距极为明显,其中一尊身影明显更加消瘦,略微逊色于另外一尊毛发已呈灰白之色的巍峨巨兽。 不过那尊体型略微逊色的存在,却是在气势上拥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因为它除却操弄几乎铺满了半边天空的魂火长河之外,还有无穷的电光雷霆,自它的口鼻间迸发。 这尊掌控雷火的巨狼,化身成了一头天谴巨兽,张口抬爪之间,便有无穷的电光火焰从它的身上弥漫。 即便是与它捉对厮杀的狼王,在单纯的妖躯比拼中,明显强于它,可是却也战了不到三十回合,便落入下风。 自那明显更为年轻的狼王口中吐出的雷霆,凶狠而暴虐,落在它的身上,令它身上的毛发燃烧,血肉干枯,血液蒸发。 即便是已经度过一次雷劫,可对于掺杂妖气的雷霆,这一尊资历极老的狼王,却是忍不住惨叫痛呼连连。 于是,在一对一厮杀不到一百回合时,浑身被劈得焦黑,处处都是雷击痕迹,极是狼狈不堪的幽狼妖王,快要支撑不住,将要从天空中落下时,又有两道魂火长河冲天而起,又有两尊巨兽踏上天空,也加入到战场,却是极其不讲武德的三对一。 “唉!” 见此情景,刚刚在自己所效忠的那位年轻的狼王取得优势的时候,便一直愁眉不展的大妖便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这样的情景,早就在它的预料之中,正常情况下,妖王之间捉对厮杀,如眼下这样围攻,以多打少,是要被众多妖族唾弃,为其它妖王所不齿的。 可是奈何这位年轻的狼王国主,它的出身有问题,是被人族领过来的,堂堂幽狼妖王,居然是一名人族的兽宠,这如何能够令其它幽狼服气? 因此,明明是名副其实的妖王,可是它的麾下能够听它驱使,听从其号令的幽狼却不超过十头,而且像它这样向其效力的幽狼,还会被同族排挤,斥之为叛徒。 不过,它一点都不觉得身为妖王有过被人族饲养的经历有些什么,因为这位年轻的国主,与其它几位幽狼王的差距,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位年轻的妖狼王明显拥有更为旺盛的生机,更磅礴的血气,最为重要的是,它还拥有踏足更高境界的潜力。 不像那几头老王一样,只能够凭借时光岁月,一点点磨穿小境界的屏障,至于更高的妖仙境,即便是做梦,它们都不敢想。 与其在族群之中碌碌无为,效忠于那些没有任何远大志向的庸王,倒不如追随这位有潜力成就妖仙的年轻狼王。 只要能够让它拥有更高的起点与上限,让它以后也踏足妖王,乃是妖仙的境界,别说是追随一位与人族有染的妖王,就算是让它去给人族当狗都可以。 这世间唯有力量才是真实,所谓的尊严,在没有足够的力量维持的时候,毫无意义,不过笑话而已。 在那天它所追随的狼王主人,率领一大群修士降临在妖国中,令那五头老狼王都老老实实匍匐在地上,不得不摇着尾巴,向其摇尾乞怜讨好的时候,它就看明白了。 原来在它们这些普通的幽狼面前,一举一动都诠释狼王的威仪与气度的老狼们,面对可以置它们于死地的武力胁迫之下,其表现,不比凡俗之间那些被人族圈养起来的犬好到哪里去。 当然,它也不觉得这些狼王,为了生存,抛弃尊严不顾面子,有些什么。 它只是不能理解,既然你们当初对一名人族摇尾乞怜,而如今又有什么立场去歧视,去排挤一位被人族所饲养的狼王? 嗷呜~ 雄浑激昂,仿佛某种洪荒异种咆哮的声音。在妖国之中回荡,声穿万里。 即便是面对三尊狼王的围攻,才刚刚即位不久的妖国之主,不仅没有丝毫退却之意,眼中的凶性反而越发明显。 纵然身上血肉翻卷,处处都是伤痕,可它也仿佛不知痛苦一样,以最凶狠的打法,寻狼王厮杀,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不过这样的打法,就令与它对战的另三名狼王有些受不了了,厮杀搏斗可以,但要非要分个你死我活出来,那就大可不必了。 再怎么厌恶,到底也是同族啊,它们也还没有到非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地步,只是单纯的看这小年轻不爽,有些厌恶与排斥罢了,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还有那么几分嫉妒——要是被那人族收养的是它们就好了。 可惜,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终究是没有这福缘。 “唉,王上啊,为何不听臣下劝告,就不能再忍耐一些时日呢!” 看到天上打得异常激烈,堪称残暴的王者之战,率先投诚的大妖忍不住叹息道。 这一场血战最终会是什么结果,它都已经预料到了,无非就是它所追随的这位君王,还有另外那几名老狼,浑身鲜血淋漓的,或许它所追随的那位狼王身上的伤势要更惨重一些。 但即便是再怎么惨重,也不会有哪一位狼王会陨落,它所效忠的狼王,对这几名老狼并没有杀心,而那些老狼,则是不敢起任何杀心。 所以,这就是一场互相折磨的血战,在他眼中,这一战都根本没有打起来的必要,只要双方忍一忍,各自退让一些即可。 说实话,它也觉得那些老狼有些不可理喻,明明知道这位王年轻气盛,没有经历过岁月的沉淀,性格冲动,却还是要落它的面子,维护所剩无几的王者尊严。 轰—— 就在这头大妖还在困惑,它所效忠的王明明都已经有听劝的兆头,却为何一反常态,悍然出手时,一道震撼天地的雷鸣之音响起,绵延千百丈的金蓝雷霆横贯长空,一瞬间便击穿了负伤最重的老狼王妖躯。 随着一阵血肉被烤熟的香味飘荡,漫天血雨伴随充满焦糊痕迹的碎肉落下,妖躯被贯穿的妖王就如同一座倾倒的山岳一样,从天空中砸落,便砸塌了一座山头。 滚滚尘埃席卷向四方,肉眼可见的气浪,犹如海啸一样,汹涌而起,在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嚎叫声中,冲向四面八方。 “这……” 看到从空中坠落的老狼王,大妖顿时就被惊呆了,它定睛一看,就看到了一瞬间击穿了妖王之躯,到底是何物? 只见漫天雷光散去,一柄华丽到无以复加,同时有一股淡淡龙威弥漫的金黄大戟出现在空中,不过还没有等它看清楚,就是看到这柄威力强绝的神兵,受到召唤,倒飞而出,化作金光,向一处急速而去。 嗷呜~ 充满喜悦之意的嚎叫声响起,有些错愕的大妖抬起头,就看到那位在它印象中一向是都极具威严的妖王摇晃尾巴,冲向金黄大戟飞回的方向。 “原来如此。” 见到自家君王如此模样,大妖顿时就明白了,刚刚那一柄击穿妖王之躯的神兵到底是从何而来? …… “风清安,小心!” 虽然那萦绕着雷火扑过来的幽狼妖王姿态很是不同寻常,但到底还是一位妖王,而且还是在空中保持高速冲锋状态。 那就像是一座山一样,冲撞而来,如此威势,跟可爱两字实在是沾不到什么边,任何物体,大到一定的程度,并且处于高速移动状态,所给予人的观感就只有恐怖。 “黑山!” 风清安伸出手掌,一把握住了飞回霆海大戟,不顾花青鱼阻拦,飞身而起,主动冲向了恶形恶相,狰狞凶恶的雷火巨兽。 在众多天骄无比错愕的目光中,看起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白衣少年郎,一把就将在奔跑的过程中就不断缩小,控制体型的妖王搂抱在怀中,它如今赫然就是一头毛发乌黑发亮的黑狼。 “风清安,这是怎么回事?” 本想制止,却发现来不及的花青鱼飞到风清安身边,双目中充满好奇,随后又有些蠢蠢欲动地看着在风清安的怀抱之中,不断拱来拱去的黑山。 “来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在鬼国疆域有一块飞地,喏,就是这里,这块飞地,就是它帮我看着的。” 风清安一边解释着,一边揉搓黑山毛茸茸的脑袋,同时也将这家伙介绍给花青鱼, “它的叫黑山,是我从小养大的。” “伱从小养大的?” 即便是花青鱼贵为星宿道真传,可也没有一尊妖王级别的灵宠,此刻看向风清安的目光中,不免带上了几分艳羡与酸意。 “真好啊!” “黑山算是我白捡到的。” “哪里捡的?” “自然是在我家边上,不然我哪里碰得上。” 风清安哈哈一笑,至于具体的,自然不会多说。 如今的黑山,任谁也想不到,这几年前,还是没有任何神异,嗷嗷待哺的小奶狗,即便是丢在大街上,说不定还会被人抓去炖了,当作一顿肉吃掉。 “它是幽狼?” 花青鱼认真的打量黑山,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出了黑山的不同凡响,在血脉完全不支持的情况下,居然能够掌握雷霆,仅仅只是这一点就足够说明它的神异。 “嗯!不过血脉发生了一点变异。” “有点意思!” 花青鱼离风青安又近了一步,脸上的蠢蠢欲动之色,几乎不加以掩饰, “我能摸摸它吗?” 看着这位金发少女征询自己的意见,风清安低头看了一眼眼神纯净,没有半点凶性的湛蓝双眼,毫不犹豫地点头, “可以。” “哇哦~” 少女发出一声欢呼,早就已经蠢蠢欲动的双手一下子便插到了黑山浓密厚重的毛发中,然后便毫不客气地来回抚弄,享受一位妖王的毛发所反馈的极致手感。 “好舒服啊!你是我摸过的妖王里面,手感最好的!” 花青鱼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只是所夸赞的内容就让黑山不乐意了。 嗷呜~ “风清安,这是你饲养的灵宠吗?看起来好可爱啊,我能摸摸它吗?” 香风袭来,娇柔软媚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那位丹鼎宗真传也凑了过来,只不过在她靠近的刹那,黑山浑身的发都炸了起来。 原本埋在风清安怀抱中的头也随之抬起,雪白獠牙外翻,冲着那位千娇百媚的丹鼎宗真传发出威慑性低吼。 如此一幕,顿时就让这位女真传有些手足无措,面露尴尬之色,不知该如何是好,似不知道哪里冒犯了这妖王。 “风道友,您的灵宠这是?” “金道友,不喜欢的东西,没必要装作很喜欢的样子,去强行附和别人。” 风清安微微偏过头,大有深意地看着这位丹鼎宗真传,黑山与他魂契相连,黑山所察觉到的目光,风清安自然也能感受到。 这位在他面前眼如秋水,浑身无一处不都是媚态横生的丹鼎宗真传,看向黑山的眼神很不对劲。 并不是什么充满恶意的目光,仅仅只是一种想要将所看到的一切,尽数分解化作炼丹材料的目光,正是因为这样纯粹的目光,所以让黑山炸毛了。 “奴家受教。” 金素言有些遗憾地收敛自己的目光,向后退了几步,她还想趁机收集这位妖王的毛发,现在看来,即便是有所收敛,也难以躲过妖王的敏锐感知。 “风清安,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是打算做什么?看你遛狗吗?” 看到一人一犬其乐融融的和谐画面,有人看不下去了,辛甫毫不客气问道。 “当然不是,说了要带你们狩猎鬼王,你们现在要是不需要歇息,我们现在就出发。” 第三百二十六章 当狗是荣幸 第328章 当狗是荣幸 说话间,风清安的目光扫过了两尊驾驭魂火长河,立于昏暗天穹之中,浑身毛发炸起,不敢有丝毫异动的两尊幽狼妖王,正是先前与那头已然坠落地面的老狼,一同围攻黑山的狼王。 此刻,这两只妖王神情极度紧张地注视这一群突然到来的人族,尤其是手握金黄大戟,与人谈笑风生的风清安。 在这名看起来极为陌生的白衣少年身上,它们嗅到了极为熟悉,令它们感到恐惧的气息,似曾相识。 “过来!” 轻轻抚过黑山身上翻卷的血肉,来自森淼的力量,化作丝丝缕缕的乙木青气,令它身上本来都快要长好的伤口,彻底合拢,风清安笑意盈盈地注视那两尊狼王,冲它们招了招手。 “风清安,那是妖王!” 看着风清安唤狗似召唤刚刚还在与他的灵宠厮杀的两尊妖王,即便是花青鱼,也忍不住提醒道。 事实上,这群被风清安领过来的道门天骄们,看似神情没什么变化,但实际都是心神紧绷,严阵以待,做好了对敌的准备。 因为不只是天上有这两尊状态大致完好的妖王,就连地上,除去重伤的狼王之外,还有两尊妖王的气息蛰伏。 这处幽冥之地中的妖气之浓烈,甚至盖过了无处不在的阴气,着实是一大奇景。 “没事。” 风清安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向那两尊妖王招手,那这两尊巨兽面露迟疑之色,有些犹豫,似乎不能确认。 “认不出我?” 见到两头狼王露出如此扭捏的姿态,风清安思索一瞬,顿时便面露恍然,他第一次带阴魂宗的元丹修士收拾这些妖王的时候,披了一层马甲。 铮~铮~ 血色的剑气在风清安的身旁浮动,随后一柄又一柄带着无边锋锐之意的长剑浮现,熟悉的威慑与压迫感再次涌上,这两尊狼王的心头,它们看着镇妖剑,终于确认了风清安的身份。 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就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情,因此,第一次被风清安领着一众歪门邪道的元丹修士,折腾了七天七夜才屈服的狼王们,这次在确认了身份后,立马就跪了。 嗷呜~ 嗷呜~ 它们模仿着凡俗中的家犬,才会发出的叫唤声音,夹着尾巴,缩小身形,学着黑山,一路小跑过来,横冲直撞,试图向风清安献媚讨好。 “好了,你们就站在那里,不要乱动!” 两尊妖王横冲直撞而来,风清安看的眼角都是一抽,至于他身边的天骄,都有人忍不住取出了仙器。 没办法,天骄之所以为天骄,是因为他们还拥有庞大的潜力没有释放出来,而真的遭遇险境的时候,再多潜力也是屁用没有。 对上高出一大境界的妖王,哪怕只是血脉平平的幽狼,也让他们不得不谨慎,他们必须得借助仙道灵宝神兵,才有资格与之一战,不然能逃命都值得吹嘘了。 嗷呜~ 在诸天骄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这两头野性未脱,凶悍十足的狼王,真的因为风清安的一句话,在半空中停住,蹲坐魂火长河上空,冲他摇晃尾巴,好似凡俗村庄中,那些亲人的家犬一样。 不过,让这些天骄感到难以置信的并不只是风清安能够如此轻松的号令妖王,还是因为此刻浮现在他身旁的一柄柄血色长剑。 那是以世家积攒了千年的底蕴为根基,以霍乱人间的妖魔血肉与蜕变成妖魔的邪道人仙为材料,铸就的镇妖伏魔剑。 诚然,这每一柄剑单论品质的话,或许还称得上是粗糙,也唯有其上的镇妖伏魔之力指得称道。 可是当这些同出一源的斩妖剑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自发地形成阵势,结成剑阵的时候,其所迸发出来的威能,看到两只都快把自己当成狗的妖王就知道了。 “风清安,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剑阵?是那位国主赏给你的?” 辛甫看着环绕在风清安身旁的三十六柄飞剑,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羡慕。 这些剑器很粗糙,但以他也能看出来,这些分明都是剑胚,其中灵性极为惊人,日后若是有机缘,甚至能化成仙剑。 “我自己就不能有点机缘了?当然,这跟她也有些关系,如果是没有她,我也不能得到这镇妖剑阵!” 风清安承认,这铸剑之法是东煌给他的,但这铸剑的材料,可是他自己琢磨弄来的,这跟东煌就没有太多关系。 不过他这般含糊其辞,这些天骄基本就是默认,这家伙是靠吃软饭,才能够得到如此杀伐力惊人的剑阵。 “风清安,不,风道兄,伱还认识幽冥之中其它鬼仙国主吗?若是认识,还请道兄莫要藏私……” 辛甫口中酸水直流,盯着风清安,倒是不客气了,至于所谓的颜面,跟眼前有潜力蜕变成仙器的剑阵一比,算得了什么,待他成仙做祖的那一刻,谁敢在他的面前,唧唧歪歪,诋毁他的威严? “省省吧,我这碗饭你吃不了,你没这天赋,你要是敢随便攀附鬼仙,那你就等着被那些鬼仙连皮带骨一口给吞了!” 风清安苦口婆心的劝道,不过这番话在辛甫的耳中,自然是赤裸裸的炫耀,这就让他眼中的嫉妒之色更加明显了。 “可恨!” 辛甫羡慕得牙齿都要咬碎了,这软饭,他也想吃啊,他也不想努力了。 “嗯?” 风清安享受着众多天骄,羡慕或是嫉妒,甚至带着几分恨意的目光,突然察觉到其中有一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几分不对劲,他寻着眼神望过去,顿时就看到了一位气质清冷的玉面女修。 冰皇宫真传,苏清莹! “不好意思,好像露得有些多了,不知道友可否帮在下隐瞒一二,在下可不想太过招摇,引人嫉恨!” 怀抱中搂着一只异种妖王,而身前不远还有两只妖王作犬状献媚讨好,身旁更有三十六柄飞剑环绕,已然是这一方天地中,最为显眼瞩目的少年如此对冷面女修传音道。 “风道友如今所显露的已经足够招人忌恨了!” 见识过风清安真正手段的苏清莹,语气淡淡道。 虽然又见到了风清安展现出了先前没有见过的手段,但与她先前所见的那些相比,反倒是不算什么。 “道友若是将你所见所闻尽所说出的话,在下恐怕就得逃命了!” 此刻的风清安举步前移,领着黑山走到了两名老老实实蹲在半空中,一动不敢动的两尊妖王面前,而即便是异种妖王当面,风清安还有闲情逸致与苏清莹传音交流。 “为何要逃命?” 苏清莹眉头轻皱,似有些困惑不解。 “道友不觉得我身上的宝贝太多了些吧,如果是全露出来,恐怕你们就得围攻我了,到时候我就只能逃命了。” 风清安伸出手掌,就像是逗狗似按在了一头幽狼妖王的头顶之上,都快化作本能的《引灵炼血术》施展,顿时就让这头妖王双眼微微眯起,露出舒服的表情。 但很快,这尊狼王的神色就变得开始狰狞,因为正有清晰可见的阴气漩涡正在风清安的引动下,化作汹涌的灵气潮。 而这一股庞大的灵气被风清安引导,尽数灌入到这头妖王的体内,令它的妖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膨胀,那原本燃烧魂火的双眼更是迅速凸起,好似下一刻就会从眼眶之中爆出来。 嗷呜—— 妖狼王发出凄厉的惨嚎,能够令万灵生出灵性的秘法,只要改变一下思路,同样也可以化作极其残忍的杀戮手段。 只要风清安现在的速度继续灌注灵气,这头妖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活活撑爆。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原本还露出臣服姿态的妖王眼底中,顿时有凶光浮现,发出一声低吼。 吼—— 若最终的结局终究是一死的话,那么它宁愿作为狼王,口含仇敌的血肉而死,而不是像狗一样,毫无作为,被人生生虐杀。 不过就在这一头狼王眼中凶光闪耀,准备搏命的时候,风清安却在此刻松开了手掌,笑盈盈地注视其鼓胀如球的狼王,身旁的镇妖剑铮铮鸣动。 “你想做什么?” 嗷呜~ 在风清安目光的注视之下,发觉自己还有生还机会的狼王,选择了委曲求全。活到了它这年纪,反倒是越发珍惜自己所剩不多的寿命。 “风道友真的害怕我等生出贪念?” 冰皇宫真传此刻心情复杂,她没有将这名把她从一头老鬼手上救下的男人所说的话当真。 因为她见识到对方在不加以掩饰的状态之下,到底能够迸发出何等惊人的战力,那可是连幽冥中的顶尖鬼王都无法对抗,只能选择逃跑的绝顶战力。 虽然是不知从哪里引来的力量,但这并不重要,真正厮杀的时候,谁还管你用的是什么力量,真有本事,向祖师借来力量,安身护道,都值得称道。 “自然是害怕的,我可不知道你们能够掏出什么。” 风清安带着笑意回应道。 对于这些天骄的终极大招,喊家长,他还是极为忌惮的,别说是他,东煌都有顾忌。 不过,东煌也有她的倚仗,那便是凰极惊世钟,借助那一口残缺的道器所布下的阵势,这些天骄连喊家长的第一步都完成不了,老老实实的,该被摆成什么样子,就被摆成什么样子,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我要去狩猎鬼王,你们两个可愿为我前驱?” 风清安看着那头都快被他以引灵之术撑爆身躯的妖王,提出了非常侮辱妖格,有辱狼王身份的要求。 嗷呜~ 嗷呜~ 即便是风清安要求它们当猎犬,可是这两尊狼王看了一眼他身后,做出了极其明智的选择。 虽然这些人族的气息远远不如他领过来的那一批,但是这些家伙中,有不少人手中握着弥漫有仙光的宝器,论起威胁程度,远胜先前的邪魔外道。 “不错,你们两个呢,还准备藏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滚上来?” 将这两头妖王驯服之后,风清安的目光又投向下方,而随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刚刚为他所慑服的两头妖王也不顾身上的伤势与疼痛,纷纷调转头颅,看向下方,龇牙咧嘴,做狰狞之状,远比先前与黑山厮杀时,模样更为凶恶。 既然它们两个得委屈求全,给人族当狗,那么一直都在藏头露尾,没有出过一分力的家伙,凭什么能够作壁上观,什么都不用付出。 既然它们再无尊严,那么谁也别想有任何体面,有福不一定能同享,但是有难必须得同当,只有大家承受一样的苦难,它们才能够心理平衡。 嗷呜~ 嗷呜~ 在风清安的呵斥之下,两头刻意缩小体型的黑狼冲上天空,这就是在黑山与三头狼王厮杀之时,就一直隐藏在暗中,没有出手的狼王,此刻也不得不现身。 眼前这名人族到底能有多么残暴,它们印象还是极为深刻的。 吼~ 不过,当两头状态完好无损的狼王,同样选择给风清安当狗,却是对叛变后立场极为坚定的,站在风清安这边的两名同族发出低吼。 “好了,不要争吵了,你们谁下去把下面装死的家伙拖上来?” 风清安听着身旁此起彼伏的低吼,有些不耐烦的一挥手,这些家伙顿时安静下来,听到吩咐后,这四头家伙几乎不约而同的冲了下去。 很快,身上的贯穿伤迟迟没有愈合的狼王,被自己四名同族连撕带咬地,拖上了天空,扔到了风清安面前。 “我要十名鬼王当做祭品,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被抓好的鬼王,如果数量不够,我就抽出你们的魂魄来凑。” 风清安发出了充满正派的声音,众多天骄都为之侧目,即便是花青鱼,都有一种想要抽出兵器,除魔卫道的冲动。 嗷呜~ 虽然风清安提出的要求很是苛刻,但是,幽狼妖王们没有反抗的能力与想法,自然也就没有讨价还价的底气。 第三百二十七章 凰族洞天 第329章 凰族洞天? “风道友,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苍蓝的魂火让昏暗的苍穹都变得一片透亮,甚至隐隐泛着白光,连绵数十里的魂火熊熊燃烧,汹涌的火光印出了一众天骄都不怎么好看的面庞。 并无其它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面前的这名白衣少年,此刻摆出的阵势,实在是过于离谱,令人难以接受。 只见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立身于一头体型大若山岳的狼王头顶,而在其身旁,还有五头其体型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巨兽。 可是除去这六尊妖王级的巨兽以后,还有体型大小不一,近三百多头幽狼跟随,虽然其中立足于大妖境界的成年幽狼不足十之二三,可这也是极为恐怖惊人的战力。 “过分?我这有什么过分的,我这不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吗?” 将幽狼妖国的力量近乎抽掉一空的风清安笑呵呵地回答道。 在打听到了那处神凰秘境会限制境界,禁绝一切高出结丹境的力量进入后,他没有犹豫太久,就做出了如此打算。 虽然除去黑山之外,另外五头幽狼妖王都只是畏惧他所展现的力量,只是在明面中保持恭敬,一旦情势不对,随时会有反水的可能,但风清安并不因此而有所顾忌。 黑山凭借自己已然发生过一次进化变异的血脉,哪怕只是刚刚晋升,都能够以一敌三,只是落入下风。 一旦被他赋予了体质特性,得到加持的话,只会更加惊人,最艰难情况出现,即便是一挑五,恐怕都不成问题。 当然,风清安可不会容忍这种情况出现,他的手上又不是只有黑山一名王者级战力,无论是森淼,还是龙伯巨人万里,他可都没有显露出来。 正是因为自身有足够的底气,风清安才敢带着这五头只是表面上服从他的妖王,准备一起进秘境。 甚至还将幽狼妖国的力量都给抽掉过来,就连那些老弱病残都没有放过。不过此举顿时就引得不少天骄的反应激烈。 风清安也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要是换位思考的话,他的反应甚至会比他们还激烈,要是跟人一起进入一处秘境,结果那家伙领着一支军团,这还玩个屁? 那恐怕连汤都没得喝,只能吃一些人家吃剩了不要的残渣,这换谁能愿意? 可是现在不是换位思考的时候,他才是那让人羡慕嫉妒的家伙。 因此理解归理解,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一切都以自身利益最大化为出发点,至于这些家伙能不能得到机缘,关他屁事,密钥可是在他手上拿着呢。 如果不是他心胸宽广,善心大发,这些家伙连门都进不去。就这些还得借助他的手段才能够进去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跟他逼逼赖赖? “风清安,我知道你是为了安全考虑,但是这些妖王在你真正遭遇危险的时候,真的值得信任吗?” 别说是其他真传,就算是与风清恩关系最好的星宿道真传花青鱼同样反对,不过她的出发点却与旁人不一样,是为风清安的安危而考虑,至于秘境中的机缘,她是抱有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态。 她可不是小门小派的修士,为了修行秘法神通,甚至还得自己冒着搏命的危险去争取材料,她修行中的一切所需,师门早就给准备好了,如今外出探索秘境,也不过是为了增长眼界,见识罢了。 “当然不值得信任。” “那伱还是将它们留在外面吧!” “不过再怎么不值得信任,也比那些家伙靠谱,既然我都同意跟他们一起进入秘境,将这些幽狼带上有何妨?” 风清安的下巴轻抬,看向了人群当中叫嚣得最是激烈的几名天骄,正是与他产生过冲突,与他发生过间隙,曾经想要将他驱逐出队伍的家伙。 “你这……唉!” 看了一眼风清安以眼神示意的几人,花青鱼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好再多说什么。 风清安有些什么心思,想做什么打算,她隐隐能够猜到,双方会发生些什么,她也有所预料,甚至为此做出准备。 这天地之间就没有新鲜事情。那些修行路途上,基本上都是顺风顺水的修士与人产生冲突,发生了矛盾之后,下一步会做什么,都是可以预料得到的。 虽然道宗玄门都讲究修身养性,可是当真的掌握了足以翻江倒海,改天换地的伟力之后,又有几人能够不对那些冒犯自己,让自己不顺心的家伙无动于衷的,又不是把自己修成没有七情六欲的石头。 手握利器,杀心自起 “安心吧!” 风清安安慰着花青鱼,随后看向那群依旧在聒噪的修士,面色顿时就冷了下去,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们, “在下是第一次进入秘境,对于秘境之中会有些什么危险,尚不清楚,所以便尽可能的做到力所能及范围内,最大的安全保障,若是有道友对此不满的话,尽可退出,不与风某同行。” “仙道贵生,道友如此谨慎。小道也能够理解,只是道友这般慎重,未免过犹不及,若是如以如此姿态进入秘境的话,恐怕会引得秘境之中的原生住民反应激烈,到那时候可不是如我等这般以言语劝说,恐怕是刀兵相见了。” 随身带着妖国下秘境探索,这样的阵势,即便是这些天骄们见多识广,可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 他们无论是有多么显赫的出身,也不会有这样的待遇,毕竟他们入秘境大多都是为了历练探索,要是都这样的排场,那还历练个屁呀,什么危险,还没有靠近就被消灭了。 “那就想刀兵相见吧,打得过就平推,打不过就退出来,再做谋划!” 风清安颇为无所谓的一挥手掌,而见到风清安的态度如此坚决,那几名反对的天骄,面面相觑,终究还是无可奈何。 他们不可能对风清安用强,虽说他们基本人手一件仙器,多的甚至有两件。 可是他们最大的问题,便是人心不齐,有一部分就站在风清安这一边,一旦发生冲突,谁胜谁败还真不好说,但就算是取胜者,最终的下场一定很惨,理智思考之下,所有人都将动手这一选项排除。 即便是对风清安心怀不满,想要对他动手的人,也只能暂且按耐,等待机会。 “进了秘境之后,妾身的安危可就托付给风道兄了。” 在花青鱼充满嫌弃的目光中,如杜丹花般娇柔艳丽的金素言,又主动贴近风清安。 没办法,就风清安现在摆出的阵仗,即便是大派真传,也得好声好气的跟风清安说话,至于那些不熟的,只要脑子没问题,更是吭都不吭一声。 “好说,进了秘境之后,金仙子大可放心地将自己托付给在下,便是掉了一根毛,仙子都可以寻在下问责。” 看到这名居然敢凑到自己身旁,搔首弄姿的丹鼎宗真传,风清安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掌,就要搂住她的腰肢,将其揽在怀抱里。 “咯咯,风道兄怎么这般性急,这还没有进入秘境呢!” 见到风清安毫不安分的手掌,本来都要贴上去的丹鼎宗真传,纤细如柳的腰姿轻轻一扭,便避开了过去,红裙绽放,如牡丹盛开,极为巧妙地躲过风清安的搂抱,保持一种看似亲密却又保持距离的姿态。 “等进了秘境也不迟啊!” “好啊,那就先进秘境。” 风清安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不怒不恼,这等场面,他自然不可能露怯,想调戏他,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可不是昔日纯情少年郎了。 “还请道友取出密钥。” 见到风清安没有纠缠,金素言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如果眼前这位道友的身世能够再清白一些,而他也没有与一位鬼仙有染的话,自己倒还是真不介意与之结为道侣,风清安的修道天赋可是有目共睹。 可就眼下这般处境,除非是脑子有毛病了才会想要勾结他,他可承受不住一位鬼仙的怒火,更何况那位鬼仙甚至能够隔绝她们各大仙宗道门准备的手段,这可比这位鬼仙所表现出来的力量更为惊人。 “嗯!” 风清安毫不在意地挥手取出了自己手中的半枚神凰密钥,金素言也连忙取出了自己所掌握的半枚。 当这两枚密钥出现在正确地点的时候,原本平平无奇的两枚密钥,顿时相互之间产生了一股吸引力。 不需要有另外的手段去催动,两枚密钥顿时合在一处,原本栩栩如生的密钥,彻底活了过来,做一只翎羽艳丽的凰鸟,展翅而飞。 “鬼王祭品!” 见到如此情景,金素言难掩脸上的欣喜之色,连忙出声提醒道。其余天骄脸上也露出了振奋之色,这样的征兆,无疑是秘境即将开启的表现。 “去!” 早就已经做好准备的风清安随意的挥了挥手,立身在他身旁的五头幽狼妖王顿时纷纷张口,吐出来早就被它们含在嘴里的鬼王阴身。 “饶命!” “我愿降服!” “大人……” 凄厉的惨叫与哀嚎声,此起彼伏,能成鬼王者,自然是能识时务的俊杰,可是风清安现在不需要俊杰,他现在只需要能够开启秘境的祭品。 锵锵~ 原本只不过巴掌大小的凤凰,在天空中展翅翱翔,随后便冲向了一名距离她最近的鬼王,细长的凤喙张开,只是轻轻一啄,被释放出来之后,鬼去迅速膨胀,足有百丈的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毫无抵抗之力,便被这头凤凰张口吸入。 锵锵! 吞食了一头鬼王之后,这头凤凰顿时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凤鸣,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躯体顿时迎风变长,迅速膨胀变大。这仅仅只是开始罢了。 在众多天骄与幽狼妖族的注视之下,这尊凤凰视鬼王如同虫豸,一口一个,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将这些鬼王吞噬殆尽。 在将风清安准备好的鬼王尽数吞完之后,原本只是一枚秘钥而化成的凤凰,已经化作翼展百丈的神圣存在,十方云灭,八荒悸动,神圣的气息席卷六合,恢弘的神光扫荡天上地下。 锵锵~ 在众多天骄充满向往,在一众妖族充满了尊崇敬畏的目光之下,艳丽的凤凰双翅展开,轻轻一扇,一道虚空裂缝浮现,空间被其撕裂,一方仙灵神土顿时便浮现在众人的眼前,恢宏浩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灵秀神山间,银色龙瀑飞坠,丹崖怪石中,有不朽神木耸立,万载灵药馥郁芬芳。更有神葩绽放,奇树摇曳,寿鹿白狐出没,灵禽玄鹤飞舞,云中更有游龙,不时隐现。 巍峨玉台上,洁净无尘,麒麟兽独卧,芝兰伴生。奇伟崖壁上,紫气蒸腾,灵草飘香,彩鸾翔舞。瑞气缭绕,霞光万道,当真是一方无上净土,让人惊憾。 “这是……” 如此神土,众多天骄纷纷目露震撼之色,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不过最终还是花青鱼喊了出来, “洞天?!” 这位星宿道真传的声音中充满震撼,难掩激动,她再怎么见多识广,也不可能对一方洞天无动于衷。 “怎么可能是洞天?怎么会是洞天?” 金素言既是惊喜,可眼中也难掩惶恐之色。 她惊喜的是,她找到的这处秘境,真是一尊凤凰留下来的洞天,那么她所求的凤凰精血,其中必然是存在的。 她这一次是找到的地方是正确的,可是她找的实在是太对了,像她这样的小辈,恐怕根本就没有染指插手机会。 “呵呵!风清安,风道友,你可好自为之!” 有人发出冷笑,取出了一枚闪耀着紫光的符纸,随后毫不犹豫地将之引燃。 “弟子于外出游历之时,发现一处凰族洞天,特来上报祖师,恳请祖师降下法身,已整乾坤……” “风清安,此事我必须上报祖师,抱歉!” 花青鱼见此状,也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对风清安道。同时也取出了一枚玉符,轻轻一握,便将之捏碎。 第三百二十八章 仙人临幽冥 第330章 仙人临幽冥 疑似洞天的秘境,哪怕还没有得到确认,可是这一众天骄全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呼唤自己的师门长辈,哪怕是虚报,在这等情况下也不会得到任何惩戒,反而会得到嘉奖。 也就是在第一位天骄点燃了自己手中紫符不到十息的时间中,幽冥天穹深处,顿时发出无尽轰鸣之音,好似有无穷大星炸裂,天空似乎在这一刻都要崩塌了。 下一瞬间,有绚烂的光辉,在高天之上闪耀,璀璨的仙光划破长空,一道充斥辉煌神光的裂缝出现在凤凰开启的虚空缝隙之上,向天地两极延伸,绵延万丈,几乎将天穹都彻底分割开来。 天,裂了! 无量仙光漫天飞舞,至天空中垂落,将这一方幽冥大地的黑暗尽数驱逐,充斥于其中的阴晦邪气被尽数泯灭消除一空,此地居然要有向一方仙灵之土演化的征兆。 若有若无的伟岸虚影在迷蒙白光之间显现,混沌雾霾弥漫,不朽气韵流淌,宏伟到难以想象,只能够看到一角轮廓的建筑矗立,天空中的裂缝好似勾连了一方仙界,而其中正有仙人向此地投下目光,俯视这一方沉沦破碎的幽冥大地。 “哈哈哈,我教无上祖师要降临了!” 短短时间内,就更易一方天地的恐怖威势,最先作出反应的天骄忍不住哈哈大笑,疑似从一方仙界中投下的目光,令虚空中生出朵朵金莲,缤纷绚烂的光雨洒落,更有龙凤玄武等仙灵瑞兽之影在半空中演化。 轰—— 虚空大片坍塌破碎,就像是一张纸一样脆弱,被人无情的捅破而后撕碎,一座古塔飞出,镇压而下,逶迤磅礴的连绵山川,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的大地,在古塔落下的一缕仙辉之下,成片崩碎。 仙光万道,在古塔飞过的方向上交织,铺就成一条光辉璀璨的大道,在震动天地的轰鸣声中,一辆萦绕混沌雾霭的战车驶出。 一位头戴紫金冠,身穿古拙道袍,看不清真容的仙人盘坐其中,漆黑的发丝披散,垂落在胸前身后,而在他的眼中,有无量星辰演化生灭之景。 “我星宿道的祖师降临了!” 花青鱼抬头仰望着那一尊盘坐在战车上,眼中有星辰生灭的道人,与此刻面无表情,满是肃然的风清安道了一句后,随后便飞天上前,向那一尊气息恐怖的道人行礼, “太微垣弟子,花青鱼,拜见祖师!” “你是花朝颜何人?” 道人向花青鱼投下目光。 “那是晚辈先祖!” “不错。” 最先展现存在感的仙人如今还没有降临,还并不是第一位叫家长的花青鱼,喊来的星宿道仙人已经到现场了,这让刚刚欢呼的天骄神情有些难堪。 不过似乎是星宿道仙人的出现,让屹立于那道分裂天穹的白光中的仙人们有了反应,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头浑身遍布鳞甲的神虎从天穹中落下。 而在这一尊神虎的背上,一位手持九节鞭的羽衣仙人面带祥和微笑,泰然端坐,虽然有祥和清气弥漫,可是那一股绵延三千里的浩荡清气直接撼动了幽冥九重天。 两尊不属于幽冥的仙人降临,哪怕已经刻意收敛了,可是他们在不经意间所泄露出的一缕仙辉,随意扫过的目光,都让虚空,乃至大地成片崩碎,根本无法承受这等气机。 方圆万里,难以计数的鬼物在仙人的气息扩散的那一刻,便成片的灰飞烟灭,而剩下的鬼物,即便是残存下来的,也莫不战战兢兢,心生敬畏。 纵然有黑暗界域阻隔,可是与这一方幽冥碎片相邻的冥土之上,依旧能感受到这股浩大的仙威,但凡有所察觉的鬼王,根本就没有谁胆敢向这里窥探,都是疯了一样向远方逃亡,想要远离这里。 锵锵~ 凤凰于高天之上长鸣,丝毫不受两尊仙道强者的影响,只是撕裂了通往那一方仙灵神土的通道,似乎对其损耗过大,原本翼展逾百丈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缩小,最终化成了最初的密钥。 咔~ 伴随一声微不足道的轻响,栩栩如生的神凰密钥再次从中一分为二,裂解开来,只是还没等它跌落,就被一位白衣少年伸手握于掌心之中。 “风清安,你好大的胆子!” 见风清安在如此情景之下,居然还敢伸手染指他此刻不该触碰的神物,当即有天骄怒斥,一张朱红大手便从他的头顶之上轰然成形,一掌便向他压下,就要将他就地擒拿镇压。 原本都已经升上天空,拜见师门仙人的花青鱼,见到此刻,居然有人敢对风清安出手,当即勃然大怒,伸手一招,一杆闪耀着璀璨星光的神枪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沈列,你居然敢动我的大徒弟,找死!” 无量神辉在金发少女的身上浮现,少女每一寸肌体都在绽放神光,在花青鱼的怒吼声中,璀璨的神光在她的身后勾勒出了一尊身披甲胄的女神王,其面孔与她有八九分相似,不过却拥有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不过还没有等擎起长枪的少女将手中的神兵投掷出去,便见到一道恢弘的剑光至下方闪耀,一刹那便将落下的手掌一分而二,剑气直凌九霄,甚至即便是两位真仙降临幽冥的异象都无法遮掩。 “风清安,伱!” 想要阻拦风清安,甚至想当他擒拿而下的天骄沈列,目露震惊地看着手握一柄古朴长剑的白衣少年,一股令他的神魂都在颤栗的寒意逐渐攀附他的全身,在这一瞬间他有一种随时会被从天地间抹去的错觉。 “咦?” 盘坐在神虎上的羽衣仙人看向风清安,随后轻咦一声,有些惊疑不定,便是坐在战车上,眼眸之中有星辰生灭的仙人,也向风清安投下目光,开口询问,不过却是向刚刚准备动手,此刻又僵在原地的花青鱼。 “此子是你的弟子?” “回禀祖师,暂时还没有定下名分。” 听到这位祖师询问,刚刚喊了一嗓子,只是想为没有任何背景势力的风清安拉靠山的花青鱼,顿时面露尴尬之色。 “……” 气质古拙的仙人看了一眼少女,缓缓开口, “你的眼光不错,可你想要当此子的师傅,却是差了些,你教不了他!” “可他说要散功重修的,到时候我就能重新指点他了!” 花青鱼有些不服气,小声嘀咕道。 此刻,下方的风清安握着他大哥赠予的诸神斩龙之剑,心中因为这短短时间内发生的变化而有些不安,但眼下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犹豫了。 因为第三尊仙人,已经伴随着茫茫无边破碎虚空而来的仙光而降临,那是一位手持权杖的中年男人,浓密的长发披散,青紫色的瞳孔犀利宛如天刀,睥睨幽冥。 也就是在这第三尊仙人降临的时候,风清安手持那一柄看起来再过寻常而普通的剑,带着黑山,一头便扎进了那才刚刚开启而稳定下来的秘境门户。 至于那些原本被风清安打算一同带进洞天之中,横扫一切不臣的众多幽狼,包括那几头狼王在内,此刻都被仙人临世所散发出的威势,吓得瑟瑟发抖,哪怕没有被刻意针对,绝大多数的幽狼,此刻也不敢动弹。 风清安突然爆起,夺走了神凰密钥,并且摧枯拉朽地击溃了一位天骄,闯入疑似凰族洞天时,有几头幽狼王突然反应过来了,不约而同地冲向洞天入口。 只有进入到秘境当中,跟随风清安才有一线生机,而留在这已经由人族的真仙所主导的幽冥中,它们的下场无非就是那么两种,要么给人当狗,要么就是被剥皮拔骨。 只是它们的动作反应再快,又如何比得上已然降临的仙人,只见已经落下是第三位仙人见到那些试图冲入洞天入口的妖族,目光只是一扫,一缕蓝紫仙光便凭空而生。 噗~噗~ 只听见几道血肉爆碎的声音,这几尊妖王就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当场碾成为了肉糜,那些残存的幽狼与狼王们终于反应过来了,可是现在那还有它们发挥的余地,只能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乞求这些仙人能够忽略无视它们的存在。 “此地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妖族畜牲?” 神武惊人,仙姿盖世的中年男人询问道,他对于妖族的态度很明确,只见他的目光所到之处,不论是大妖,还是那些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幽狼,成片爆碎,化作一滩滩血肉,便是妖魂都连同身躯一同被抹除了。 “回禀祖师,这是我们遇到的一名散修所降服的妖宠!” 有天骄上前一步回答道。 在这等真仙面前,即便是再怎么自傲的天骄也都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桀骜之色。 眼前这些仙人,年轻时,哪位不是压盖同代,横绝当世的天骄,不然如何走到如今这一步? 他们这些人莫看如今在门中受到如此优待,可是能达到眼前仙人这种境界,说不定一位都没有。 “是刚刚闯进去的小家伙?” 雄姿摄人的仙人询问道,在他跨界降临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不过当他刚刚生出出手阻拦的念头之时,他冥冥之中的灵觉却是令他停手。 遵循不知已然多久没有泛起的心血来潮,也是确认对方人族的身份,这位仙人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没有阻拦风清安闯入洞天,至于另外两位早就降临的仙人,同样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干预。 “正是,此人名为风清安,来历极为可疑,修有一部邪道仙经,与幽冥中的鬼仙相互勾连,曾经囚禁过我等,试图从我的手中拷问出秘法神通。” 早就对风清安先前的举动生出不满,有意见的天骄,此刻在来自师门的靠山降临之时,顿时就寻到了倚仗,说话时,腰杆子不自觉地便挺起来了几分。 “人奸?” 紫发披散的男子,眉头微微一皱,眼中甚至有一缕杀意浮现,而当仙人的心中生出杀念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随着他的意念而变动,鬼哭神嚎,血雨滂沱。 “什么人奸,胡说八道,他们不过是与我大徒弟发生了冲突,产生过间隙,所以在此刻进行无端的污蔑与指责,若真是人奸,那我等早就将之给斩杀了,哪里还等得上前辈降临问话?” 花清安当即怒斥道,她可无法容忍对风清安这样的污蔑,她可是将对方预定为自己的弟子了,只要对方散功重修,她说什么也要将它收入到自己门下。 “祖师,晚辈所言,句句属实!” 在一位真仙面前自然没有人敢耍一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所说的自然是真话,但是只需要稍稍提炼一下,就能颠倒黑白。 轰—— 还没有等着第三位仙人说些什么,便见一连有几道仙光,贯穿虚空,一同扫在此地,似要将这处幽冥之地彻底给崩灭一样。 这一处幅员辽阔的幽冥之地,就像是要粉碎了一样,天地大道都在此显现成形,充满毁灭性的气息四处弥漫。 哪怕这些降临而来的仙人,很快都收敛了各自所散发的气机,完美掌控了自身的力量,可他们仅仅只是存在,就令脚下的大地成片坍塌破碎,而周边所立足的虚空更是浮现出细密的裂缝。 “诸位道友,这处洞天出了问题,不能容忍我等进入探索,不知诸位有何意见?” “我等不能进入其中,倒是甚妙,免得哪位一时兴起,将这处秘境给打碎了,如今这等情况如何解决,还有用得着问?自然是以小辈为先锋,来决定此处归属了。” “如何比试?” “简单,以所带出的灵宝草药价值来评判,在这洞天之中,斩获最丰厚者,其身后宗门可得此地洞天之主宰权。” “善!” “贫道并无意见!” “就这么办吧!” “刚刚窜进去的小辈该怎么算?” “便将他当做山野散修吧,不算星宿道之人,不然可就太不公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你敢伤我 第331章 你敢伤我? 绚烂的神光拖着长长的光轨,犹如一条尾巴,划破晦暗深沉的夜空,最后,在一阵犹如雷鸣般的轰隆声中,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火光,与直入天空的滚滚烟尘,抹平了半截山头,最后埋进在一堆碎石瓦砾当中。 “真晦气!” 在印染方圆十数里的熊熊大火与滚滚弥漫的浓烟与尘埃当中,一位略显狼狈的白衣少年,领着一头同样灰头土脸的黑狼,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破地方?” 风清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便打了一个喷嚏,便有些不满地骂骂咧咧道。 因为他眼下所处的环境,竟然给他了几分熟悉之感,让他想起了不久才刚刚终结的人间乱世,当时妖魔肆虐纵横的人间王朝之中,便是弥漫着这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不过两者之间又有所不同,非要做对比的话,那就是他当初在人间所嗅到的那股气味,就像是新酿的米酒,而他如今所嗅到的这股气味却像是不知沉淀了多少年的酒浆。 那股妖魔邪气与灵气混在一起的气味,浓郁厚重得吓人,以至于经历过类似环境的风清安感到略微的有些不适应。 嗷呜~ 跟随在少年身旁的黑犬也发出了一声呜咽,神情警惕地打量四周,在这空气之中嗅到了许多令它感到不安的气息。 当亲临实地之后,亲自看到,所触碰到的一切,明显与进前时看到的那一方仙灵神土有极为明显的差别与不同。 风清安有一种又被同样的手段给骗了的奇妙熟悉感,在外看到的是一方仙灵净土,可是他亲自进来之后,却发现此地疑似沦为了一处妖魔乐土,而且这妖魔乐土在许久以前便已经奠定成型了。 感受到了黑山的担忧与谨慎,风清安却是不以为意,他敢在仙人降临之后,不退反进冲进来,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幽幽,该出来了!” 锵锵~ 伴随着清脆悠扬的凤鸣之声,一只比拳头也大不了多少,拖着长长尾翎的冥凰便出现在了风清安的手掌之上。 “风清安,你总算把我放出来了,我可在里面给憋死了。” 小凤凰扇动翅膀,从风清安的肩头上飞起,站在他的肩膀上,左顾右盼,清澈明镜如同黑宝石一样的眼珠里面,满满地都是好奇,与面对未知的喜悦, “这里是哪里呀?感觉好奇怪呀,人间不像人间,幽冥也不像是幽冥!” “这是你老家,你连这里都认不出来了?” 风清安听到小凤凰天真无邪的询问,本来有些糟糕的心情,被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伱进来了?” 小凤凰的双眼瞪得滚圆,显得格外吃惊, “我还以为要再过一段时间呢。” “进来了,现在的问题就是在你了,我对这里不熟,现在在哪都不知道,你是在这里出生的,现在把你领出来,你连这里是什么都认不出来了,你敢不敢更不靠谱一点?” 风清安伸手一把将站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凤凰捞在手中。 他原本还想着,在进入到洞天之后有一位本地向导加最顶尖的战力辅助,不说在洞天之中横行无忌,也能够顺风顺水,收割大片好处。 可现在看来,他真是想多了,这家伙怎么都不是靠得住的样子,看到模样,还不如他自己随机选一处方向。 “风清安,这不能怪我哇,我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离开这里了,在离开的时候,这里的情况就一直在崩坏,没想到已经变得如此恶劣了。” 小凤凰幽幽看着眼前没有一处熟悉的家乡,眼中也不禁浮现出了感伤之色。 “没用就是没用,不用解释,几百年而已,沧海桑田都变得没这么快。” 风清安只当这家伙靠不住,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天地中的高山大川想要发生变化,最少都是以百年为单位。 如果要变到连原住民都不认识的地步,那不是几百年能够办到的,自然演变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除非有能够更易地形强者,接连大战,不断的打碎山川,截断江流,永久性地破坏改变地形。 “风老爷,风爷爷,您现在在什么地方?” 左手手腕之上,一圈龙飞凤舞,犹如白虎盘卧,玄武嘶吼的妖文浮现,化作一道神环,其中有一道激动亢奋异常的声音响起,那是洞天之灵的声音。 刚刚一刹那之间,风清安沟通了洞天,将早就已经等候在其中的幽幽给放了出来,而只是那一瞬间的气息交互,就让其中的洞天之灵亢奋起来。 “与你无关,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操心这些没用的事情!” 洞天之灵想要什么实在是太清楚了,这家伙一撅屁股,风清安都知道这家伙会放什么屁。 如果这一处凰族洞天是他自己发现的,倒是可以慢慢琢磨,来日方长,徐徐图之,可问题是这处疑似洞天的秘境不是他发现的,他反倒是半道加入的。 最让他感到操蛋的是,在秘境刚刚开启时,稍微展现出了一点不凡,那些天骄就开始喊家长,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都没有给他什么反应的时间。 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带着黑山冲了进来,风清安都怀疑自己连门都进不来,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想图谋这处凰族洞天,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就是有坑。 在外面有多位仙人窥视的情况之下,这洞天的归属就不要去碰了,能在其中收罗一些天材地宝就差不多得了。 福祸无门,唯人自招,在这种情况下,若还是不知收敛,一门心思的想要将所有的好处全都捞在手里,必然会遭逢大祸。 “老爷,这您现在待的地方,可是一处洞天啊!您知道一处洞天意味着什么吗?” “那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仙人守着吗?” 风清安面色发黑,一字一顿的询问道。 他不知道那些降临而来的仙人是什么境界,但不论是哪一位,与东煌相比,都是只强不弱,东煌在不取道器的情况下,对上他们,也只能退避三舍。 这些仙人可是在发现疑似洞天的秘境时,降临过来的,其实力岂能弱了?区区人仙,可没有资格染指洞天秘境。 洞天可是天仙才能够开辟出来的消灾避劫之圣地,不到这一层境界,不论是借助多少外力手段,又是修了多少神通,也无法完成洞天。 “区区仙人而已,只要您能够让我吞了这一处洞天,别说是几名看门的小仙人,就算是有仙君,乃至魔道巨擘追杀你,我也能够带你逃命。” “呵呵!” 对于洞天之灵死缠烂打,完全不知收敛为何物的家伙,风清安冷笑了几声,就不搭理这家伙了。 他是吃饱了撑的,嫌命长去招惹外面那些说不定数量已经攀升至两位数的仙人,去碰他现在根本就不该拿的东西。 “老爷,你听我说……” 风清安根本就不给洞天之灵在自己的耳畔聒噪的机会,而是向他手中的本地土着询问, “幽幽,你跟我说说了,这处洞天中,到底有什么?” “有山有水,有人,有鬼,有妖……” 听到风清安的询问,小凤凰沉思了片刻后,便认真回答道,但她说着说着,很快就被风清安给叫停了, “你等会儿,这里有人族?” “有,不光有人族,还有一些跟人族长得很像的大人跟小人,还有一些被上长着翅膀的怪人……” 幽幽极其抽象地形容,这顿时就让风清安颇为头疼,这样的描述,完全就是在考验他对这方天地的了解。 “异人族!” 虽然询问本地土着,得到的回答近乎毫无价值,但风清安还是从中提炼出了一点关键信息,那便是这一座洞天秘境之中的物种挺丰富的。 至于更具体的,恐怕得真正见到了之后,才能确认了。毕竟与人族相似,但是体型却比人族更大,甚至更小的种族,着实不少,至于身上长着翅膀的,倒是涉及到风清安的知识盲区了,一时间没想起来。 轰~ 了解了基本情况之后,风清安正准备开始探这处秘境,顿时便见到天空之中,烈焰滚滚,一道飞火流星从天空中划过。 随后就见到这颗流星,直直地轰在距离他位置不远的一处山头之上,当即将那一处并不算突出的山头撞没了半截,将山峰化作翻涌着熔岩的盆地,汹涌如潮的半球型冲击顿时随之升起,并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竖指并掌,轻轻地划开了迎面呼啸而来的风墙,风清安凝神注视不远处的熔岩盆地之中升起的人影。 那是一位头戴飞龙冠,身穿赤练甲胄的阴柔青年,若非风清安已经学了几分凭借气息判断出人大致情况的手段,恐怕也会将眼前这一名长相阴柔的男子认作是某位女子,扮作男装。 “风道友,当真是山水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居然是我第一位在这处秘境之中,与道友撞见了!” 烈火汹涌澎湃,萦绕在这名青年的火焰,在此刻似乎全都拥有了生命,拥有了自我意志一样,化作游蛇,飞鸟,走兽,围绕着他翻飞游走。 这是极为惊人的一幕,出现这种情况,便代表着眼前这一名天骄修士在蕴灵境的这一修行中,几乎达到他当前境界所能达到的极致,做到了法有元灵。 “确实是够巧的,没想到道友的落点与我大致相同!” 风清安抬头望了一下天空,除却这一名化作流星砸在他面前的阴柔青年之外,他再也没有发现第二道流星。 “那道友的机缘,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阴柔青年的目光在此刻发生了变化,看向风清安的眼神变得贪婪而具有侵略性,或者说在刚刚见到风清安时就是这样的目光,只不过此刻已经懒得再掩藏了。 “什么意思?” 风清安的眼睛微微眯起,而他身旁的黑山也此刻放开了对妖躯的束缚。原本不过寻常家犬大小的身躯顿时迎风变长,飞速膨胀,很快就化作了一头如山般大小的庞大魔狼,雷火在它的口鼻之间涌动,声势惊人。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不知这句话,风道友可曾听说过?” “原来如此,我在尔等眼中,不过一介怀璧匹夫而已!” 风清安有些失落地轻叹一声,微微摇摇头,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地位会如此之低。 “谁让道友的机缘如此丰厚,而道友所依仗不过区区一介鬼仙而已,那位鬼仙可以轻易擒拿我等,如今却护不住道友你。” “所以呢?” “在下最近新得了一册剑诀,正却上等剑器习练,不知道友可否割爱?” 被无穷火焰生灵所簇拥拱位的少年天骄,就如同一尊火焰君王,高高在上,俯视此刻已然失去了最大依仗的风清安,神情之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虽然那位星宿道真传已经放出话,要收眼前之人为弟子,可别说是现在还没收,就算是收了又如何? 宗门的祖师已经降临,仙人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此刻的他,行事无所顾忌,即便是对上那位新宿道真传,他也得以命搏杀,所以没有与他真正确立关系的风清安自然不必有顾及了,在他们眼中,不过就是可以随意揉虐,任人宰割的机缘包而已。 “道友,可曾听闻,匹夫一怒?” 不掺杂丝毫情绪的温和笑声响起,一道道被血色灵光所笼罩的青年男女身影,浮现在风清安的身边,而他们的手中,皆握持着一柄剑器。 “风清安,你确定要对我出手?我教祖师已然降临,就在洞天之外,你的一举一动,形容样貌,皆在祖师眼中。” 看到那浮现在风清安身旁,甚至都已经勾勒出具体模样形体的青年男女身影,为烈焰所缠绕的天骄眼中的贪婪之色愈浓,但他心中的忌惮之色也越深。 “答错了!” 风清安面无表情,随手取过一柄悬于自己身旁的镇妖剑,轻轻一震,一道剑气领域瞬间将天骄笼罩, “好叫道友知晓,匹夫一怒,便是,血溅五步!” 第三百三十章 丢了面皮的仙人 第332章 丢了面皮的仙人 “风清安,你杀人了!” 依旧被风清安攥在手心里的幽幽睁大双眼,看着已然将方圆数里之地交织笼罩血色剑气,脆生生地叫嚷道。 “还没死呢。” 与三十六柄镇妖剑心神相连的风清安,比起幽幽,更清楚这处剑道杀阵内的情况。 在剑气汹涌如大潮汹涌而起的一刹那,好似火焰神只降世的天骄身畔,那些数目众多的火焰之灵尽数粉碎,就连他自己都被刮去了一身血肉,只余一具血肉模糊的骷髅。 在下一瞬,他就反应过来,祭出来了一顶赤红长幡,裹住全身,令这一件闪耀仙光的宝器,替自己顶住压力,令自己获得暂时的喘息之机。 可纵然是仙器,当初铸造祭炼之时,所用材质上佳,但杀伐之器,作防御之用,其下场可想而知 此时,这一杆赤红长幡,就在这成千上万道剑气的绞杀之下,仙光被削弱到了极致,随后伴随着裂帛声响起,一道破口出现。 这就像是大坝决堤一样,一溃千里,原本鲜艳靓丽,绣着无数火焰神圣的幡面上,顿时出现大大小小数百道细微的破口。 “不过也差不多了。” 风清安感受着剑阵之中,那道越发微弱的气息,淡然一笑。 “现在的散修,都已经如此骄狂了?” 一道叹息声响起,陷落于剑阵之中的天骄生命气机持续衰落,可是就在他发出叹息之时,风清安浑身的汗毛尽数炸起。 因为此刻,那尊天骄躯壳的主导者已经换人了,变成了一尊极为可怕的存在——降临于幽冥之中,蹲守在洞天入口处的仙人。 这是用脚都能猜的事情,大派天骄,几乎不可能被人夺舍,在如今这等情况下,能够侵占其身躯的,只能是仙人。 真仙代打! 此刻的风清安只觉得毛骨悚然,周身法力尽数灌注入镇妖剑之中,诸多剑灵显露身影,剑气汹涌,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汪洋大海,欲要倾覆天穹。 “小子,你的杀心太重了!” 轰—— 汹涌如潮水般的剑气洪流炸开,有诸多细小裂痕的幡面烈烈作响,不过那些刚刚被剑气所割破出来的裂痕之中,此刻都在缓缓的愈合,明明是一杆兵器,此刻却像是拥有了生命一样。 “幽幽,杀了他!” 极致的危机感刺激之下,风清安松开了手掌,被他握在手中,以至于第一时间都很难被注意到的不死冥凰,此刻显露在那一位投下神念的仙人目光之中。 “凤凰?!” 被仙人神念入主的天骄只剩下了一具枯骨,浑身燃烧熊熊烈焰,手中擎着一尊卷动的仙幡,好似从炼狱中爬出的恶神,从镇妖剑阵中走出,当他见到浑身漆黑的凤凰从少年的手掌心中展翅飞起的时候,目露惊奇之色。 只不过,这样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一切的目光,在散发着浓烈不祥与邪气的漆黑凤凰,裹挟着滔天烈火向他扑过来的时候,顿时出现了变化,他的目光之中,浮现了愤怒之色。 “尔敢?!” 完全没有发挥的空间与机会,即便是仙人神念取代并接管了一切,面对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的漆黑火海,也只能发出充满愤怒的呵斥。 一切的神通与技巧在绝对的力量之下,都是浮云,拥有境界优势与凤凰血脉的幽幽,全面爆发之下,当场就将仙人神念附体的天骄镇压了。 漆黑的凤凰之火熊熊燃烧,那是比黑山的噬魂鬼火更加阴毒,更加恐怖的火焰,没有半点神圣之气。 从风清安所主导的镇妖剑阵中冲出来的天骄,变成了一具燃烧着熊熊黑焰的骷髅。 不过这具仙人所主导的躯体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是盯着翱翔在白衣少年头顶上的漆黑凤凰。 最后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叹息,伴随一阵大火熊熊燃烧所掀起的灼热狂风,化作一阵灰烬,纷纷扬扬撒下,散落在已经化作熔岩的地面,原处只留下一杆破破烂烂的赤红长幡。 “呵,就这!” 风清安伸出手掌,轻轻一勾,就将那杆仙光暗淡的长幡握在手中。 不得不承认,在面对一位被仙人神念入主的同境界修士时,若是不借助外力,他确实有被车翻的危险。 他即便拥有先手优势,将对方困于剑阵之中,可对方却依旧能够杀出来,那位仙人就像是能够预见剑光的轨迹一样,从容不迫地闯出他的剑阵。 也就是在那时候,风清安意识到危险的时候,不讲武德,直接扔出幽幽。 在成为一名修仙者前,他还是一位御兽师,驱使远比自己境界强大的生灵代替自己出战,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跟幽幽签订魂契,但那是迟早的事情。 “风清安,那家伙好难烧啊!” 在刚刚一刹那间展现了真身的幽幽,又重新化作拳头大小,扑腾的翅膀落到了风清安的肩膀上,向风清安抱怨着。 “是么,那待会儿再遇到类似的人,你就加大点火力,一定就给烧干净了,千万别给他们挣扎的机会。” 风清安听到幽幽的话,顿时叮嘱道。 窥一斑而全豹,有一位天骄身上带着仙人降下的神念,那么其它天骄又能差到哪里去,想必这就是这些天骄最后爆发的手段。 那些天骄之中对他有善意的不少,可对他怀有敌意的,想要对他动手的,也不是一位两位。 在这秘境中,就是绝佳的机会,更别说在出口处还摇来了师门大能,再无后顾之忧,原先需要顾忌的东煌如今都无需在意了。 “好!” 立身于妖王境界顶点的幽幽猛地一点脑袋,如果不是自身存在问题,她早就踏足妖仙之境了。 凤凰一族的血脉潜能足以支撑她进入更高的境界,血脉纯粹的仙灵瑞兽在诞生的一刻,其寿元之悠久,可以跟取得长生道果的天仙一较高下,它们可没有天仙的三灾九劫,它们是得到天地眷顾的至强生灵。 “走了!” 风清安收起了幡面上纹有诸多火焰神圣的仙器,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模样很是凄惨,但是这杆仙器即便是失去了主人,可是依旧在缓缓地吞噬四周的火灵元气,在进行自我修复。 当风清安抓取之时,虽然在轻轻颤动,似乎在进行反抗,但是反抗的力度薄弱得可以无视,就是象征性挣扎一下,然后就顺势躺平了,任由风清安的神念长驱直入,直达核心。 “啧,果然如此。” 如此配合,甚至都敞开了阵法禁制,愿意让他炼化掌控的仙器,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但风清安仍就忍不住啧啧称奇。 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碰到一件有操守的,想要抗拒他炼化的仙兵神器,只要接触到他,对他稍微有一点了解,一件比一件主动。 “进去吧!” 已经并不缺少神兵利器的风清安,对于这一件都快要主动配合的长幡,并不太看重,伸手扔进洞天后,便随意挑选了一处方向,驾驭清风,登天而上,去寻找这洞天中孕育的神珍。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得解决幽幽身上的问题,看一看能否让幽幽恢复成象征天下太平的祥瑞凤凰,而不是如今这满身邪气,充满不详的不死冥凰。 万灵至尊体的特性只会让幽幽身上的邪气不断增强,甚至让她在这条偏离正统凤凰之道的歪道上越走越远。 也就是在风清安领着一狼一凰,正式探索秘境时,洞天之外,有恐怖的仙火焚烧千里幽冥大地,所有的一切都在融化,就连虚空都被烧穿了。 “竖子狂妄!” 在这好似要焚尽九天十地的滔天火海之中,一尊只能够看出模糊人形,背负双翼的身影显化,真仙的怒意,令不断向幽冥四方扩散推进的仙火愈发汹涌。 “道友还请息怒!” 有鹤发童颜,手持桃木杖的老仙笑呵呵地开口劝慰。 “这里是幽冥,不是人间,收了伱的神通,做得太过,惹出了某些古老的存在,便是你我也只能亡命奔逃,祈求祖师援手。” 端坐在战车之上,气质古拙,双膝之上,有一柄锋利仙剑陈横的道人冷冷地开口道。 “此子来历莫测,更是有凤凰伴身,道友败得倒是不冤。” 更有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好似在劝慰,可是其中的挑拨之意却是昭然若揭,不加以掩饰。 “哼!” 立身于千里火海之中,巍峨的法相顶天立地,好似火中真神的仙人发出一声冷哼,他之所以如此暴怒,就是因为有这些同道中人的存在。 若是在私下中,他降下的神念被一名小辈斩了,他都未必会生出忿怒之念。 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有如此之多的同道注视,他降下神念才刚刚显露出来,都还没来得及展示出他的神通手段,就被对方指挥一头拥有凤凰血脉的堕落生物给烧成了灰烬,连半点水花都没有翻出来,这无疑是折了他的面皮。 莫要小看了这点,在这不知有多少万载的漫长岁月之中,有不少大教就是因为面皮之争而覆灭,大人物颜面被伤,可以直接影响到数百万计的修士生死。 当然,刚刚那一遭,他损伤的可不只面皮,更重要的是代表他背后的宗门直接出局了,再也没有了与这些同道争这一处凰族洞天的资格。 虽然他本来就机会不大,但这才刚进去就被踢出去了,即便是仙人也会忿怒——数百年上千的修道生涯只是让寻常的事情再难以挑起他们的情绪罢了,可不代表仙人没有七情六欲。 “此子确实不错,他若是能凭自己的本事斩了道友刚刚的神念化身,本座都有心要收他为亲传弟子了!” “可惜他不是,不过是借助外力伤了我。” “能借来这样的外力也是本事,最起码说明此子福缘深厚。” “福缘?呵!” “先看着吧,这小子应当会与其他道友撞上,不知哪位道友能将此子降服,收了他的一身宝贝。” 有慈眉善目的仙人笑眯眯道,赫然是将风清安本身当成了洞天的机缘之一,因为他并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进入洞天,自然也就成了各方可以谋夺的机缘。 “那只凤凰倒是麻烦!” “无妨!” 众仙人们兴致勃勃的讨论来历莫测的风清安,而唯一与风清安有过接触,却是基本没什么施展机会的仙人,立身于火海之中,一声不吭,也没有离去的打算。 他要看看,还有谁会与他一样,栽在那位散修小辈手上,他就不信,只有他一人如此倒霉,只要再有一位同道有他如此遭遇,那么他就不会成为笑柄,或者他与那位同道,一起成为笑柄。 而在洞天入口处的仙人们,其乐融融之时,风清安也终于寻到了这凰族洞天的原生土着生灵。 一身白衣的少年立身于空中,长风吹拂之下,大袖招展,长衣飘飘,仙姿玉貌,他俯视下方的城池村落,乍看之下,与人族似乎并无差别。 可是当落下,细看之下,顿时就能够发觉差别,虽然身形样貌与人族几乎一模一样,可是身材实在是太过于娇小,平均只有三尺大小,只有寻常人族的一半。 而在风清安在空中打量下方小人时,城池中,也有实力不俗的小人发现了他,当即便一条腹下生有双翼的飞蛇从城中升起,背着一列面色严肃,手持刀兵弓箭的小人卫士飞上天空,向风清安靠近。 “这里是焦饶国的疆土,人,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飞蛇的头顶之上,一位手持长枪,身穿皮甲的小人,面色严肃,奶声奶气地询问道。 “在下只是游历天下,恰巧经过此地,这里是叫焦饶国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们这样小的人。” 听着完全陌生的言语,但风清安捕获那些小人散发出的意念,也很快理解了他们所说的意思,在交流无障碍的情况下,风清安自然不会与这些小人发生冲突。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天骄围攻 第333章 天骄围攻 “来自远方的客人,虽然你生的很高大,但你若是见过善语国的国民,你就不会觉得我们矮小了!” 被小人们从空中请入城中的风清安,听着眼前仅仅只是到他腰间的小人城主絮絮叨叨的抱怨,顿时哑然一笑。 进入凰族洞天的他自然不会刻意施展法术,隐匿身形,虽然进来后看到的景色,跟外面的不一致,可是其中的灵气浓度已然超过了天地外的寻常区域,这里的土着生灵,在灵气的滋养之下,必然会生出种种神异。也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还有比伱们更小的人吗?” 初见时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言,却没想到给这些身高不过三尺的小人,叨叨了这般久,即便是现在也是念念不忘,决不承认风清安将他们认定为小人,因为他们觉得并不小,而是风清安长得太高大了。 “当然有,来自远方的客人,您真的游历过许多地方吗?” 头上插着艳丽的翎羽,身上穿着华美的服饰,可谓是极尽奢侈的小人城主,此刻看向风清安的眼中,不免带上几分怀疑。 “我们难道是您在游历过程中见过的最小的人吗?” “我并没有去过太多地方,我才刚刚出门不久,不过到目前为止,你们确实是我见过最小的人。” 虽然已经去过不少的地方,但考虑到眼前这些小人比较激烈的情绪,风清安换了更为稳妥的说法,相对于天地的辽阔而言,他去过的地方确实太少。 那些与人族相似,却拥有迥异于人族特征的异人族,时至今日,他才算是真正接触到,眼前这些自称是焦饶国的三尺小人便算作是异人中的一支,不过是不出名的。 名气最大的异人族,当属汪洋瀚海之中的鲛人莫属,鲛人的眼泪所化作的珍珠,还有鲛人所织的鲛绡,都是名动天下的奇珍。 “那您应该去善语国看一看,他们的体型还没有您的巴掌大小,不过您若是去了那里,他们恐怕再怎么热心,您也没办法去他们的房子里做客了,您只是走过去,说不定会毁掉了他们的辛辛苦苦建造的城池。” 小人城主话音落下之间,这处大殿之中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众多对风清安说他们小而有所不满的小人们放声大笑起来。 “……” 风清安微微抬起头,看着那不足自己头顶一拳距离的穹顶,也不得不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能否请长者告知,这善语国在何处?” 这些迥异于平常所见的奇闻异事是风清安所感兴趣的,在外界天地之中,异人的数量稀少近乎于绝迹。 也就只有在这种近乎于封闭的洞天秘境之中,还能够看到这些遵循不知道多少久远岁月前繁衍生息的异人族了。 “这你恐怕就得去国都,向我们的大祭祀询问了,我是在年幼时,从长者的耳中知晓了善语国的存在,并没有亲眼见过。” 小人国城主给予风清安的回答,却是更令他无言,但是这位三尺小人却不自知,炫耀他当初的见闻。 “听说他们曾经向我们递交过国书。只不过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小了,我们连他们在国书上写了什么都认不出来。 当时的国主怜悯他们,随手赏赐了他们一杯酒,让他们带回去,结果让他们全国上下醉了十天十夜。” “看来我是没有机会见到比你们更小的人了。” 风清安叹了一口气。 “不,不只是善语国的人比我们小,我还知道有一种跟善语国相似的小人,但他们跟善语国的人不一样,他们拥有天神的恩赐,在陆地上行走的速度与飞鸟一样,即便是山林之中的凶兽,也无法伤害他们。” 大殿之中,有城中的权贵听到风清安的叹息,却是忍不住告知道。 “那是什么人?” 风清安眼睛一亮,顿时追问道。 脚下所处的这座洞天无疑是存在异常的,不然正常的凰族洞天又怎么会孕育出幽幽这样的不死冥凰。 比起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向洞天土着寻求答案,无疑是最快的方式,只要找对了人,他想知道的一切答案,都会陈列在他面前。 “你说得是鹄国人?!” 只是那名权贵的话音刚刚落下,小人城主面色顿时大变,就像是在触犯了什么不该提及的禁忌一样,原本还满是笑意的面庞,此刻变得有些惶恐不安起来。 “鹄国人?” 风清安的眉毛一挑,鹄? 鸿鹄?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一种可以被归为凤凰的神鸟,那些与善语国的小人身形相似的鹄国人,得到了神鸟的赐福? “远方来的人啊,您可以去我们的国都,寻找我们的大祭司,寻求善语国的所在,但是您千万不要去追寻鹄国人的踪迹,他们不是我们可以冒犯的存在,他们是天神的宠儿,冒犯他们,会遭到天神的惩戒!” 见到风清安露出感兴趣的模样,小人城主面色肃然,甚至都不怎么愿意,让风清安前往的都城位置,都说了出来。 “有这么严重?不知道是哪一位天神眷顾了他们?” 风清安面露吃惊之色,随后又颇为认真地询问道。 天神,地只,香火神灵 这便是神道三种不同的神灵。 相比于伴随着人族繁衍,随处可见的香火神灵,还有只要有高山大川存在,必然会诞生的地只。 天神的踪迹,在如今的天地之间,几乎绝迹,可以说是不存在了。 什么是天神? 司掌九天之气者,即便天神! 简单来说,就是掌管了某种天道权柄的神灵即为天神,这是只有在天地初开,鸿蒙分化之时,才会诞生的存在,比先天的数量都更为稀少。 这样的神灵,自然是死一个就少一个,逐渐完善的天道,又怎么可能会容忍,拥有独立意志的存在去掌控它,哪怕只是一部分权柄。 所以,现在天地间碰上的天神,不能说是绝对,但绝大多数都是厚着脸皮的自称,自己封自己为天神,或者是对天神的概念没有相关认知的无知生灵,将另一位极其强横的存在称为天神。 风清安觉得,那一位给鹄国人赐福的天神,十有八九就是属于后者。这处洞天之中,怎么可能会存在有真正的天神? 当然,说归说,没有必要跟这群好面子的小人争出个高下来,打听消息的话,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就是了。 “这不是我们能够探听的消息,人啊,我知道如今的你对这世间的万物都充满好奇,但是我一定要告诫你,这世间有一部分隐秘是我们所不能触碰的,那些尊贵的存在,仅仅只是知晓他们的名讳,便会为我们带来灾难,这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知道名讳便会带来灾难?” 风清安的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这是什么邪神? 不是,这种玩意也配称为神?不应该是邪魔? “是的。” “受教了,我会记住你的忠告。” “去我们的国都吧,去寻找大祭祀,善语国是一处不错的地方,你要是去那里的话,可以带上一壶我们焦饶国的美酒。 我一直都想知道,一壶酒真的可以醉倒全国的人吗?如果是真的,你可以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已经好奇了半生,却一直都没有去验证的机会。” “好。” 风清安再次上路了,离开了那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人国城池,前往他们的国都,这只是一处规模稍大一些的城池,除去规模与比例比不上人间的王朝都城以外,其它的地方倒也没有太大差别。 身形远远比焦饶国民更加高大的风清安在出现的时候,自然就引起了注意,不过脚踏雷火的黑山,却又让风清安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在他表明没有敌意,只是想探听善语国的消息后,便得到了不错的接待。 只不过,在接待的宴席之上,风清安在不经意之间,说起了鹄国人时,当时便令宴会场寂静了一刹那,随后便是那一位模样苍老的大祭司,同样也是颇为诚恳的告诫风清安,不要去追寻鹄国人。 至于原因,也是与风清安最初探听到时的一模一样,追寻这种三尺小人的踪迹,会为自己带来灾难与厄运。 这就让风清安颇为费解了,他可没有在哪一本古籍上见过说追寻被天神赐福过异人,会带来厄运与灾难的,要么是赐福的天神是有问题,要么就是这小人本身有问题,或者两者都有问题。 风清安并没有在焦饶国的都城中停留太久,被人时刻提防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赢得了应有的尊重,就被对方当做是陌生的威胁时刻戒备。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居然真的在那处国都之中感受到了威胁,哪怕那一座城池看起来与凡人都城中差不多,只是小了许多。 “黑山,要去善语国看看吗?” 风清安低头看向一直跟在他身旁的黑山,这都已经能够称霸一方的家伙,在面对风清安的询问之时,却是没有任何意见。 “问你真是浪费时间,幽幽,你呢?” 看着发出呜咽声的黑山,风清安翻了一翻白眼,随后看向小凤凰, “可以去看看。” “那位给鹄国人赐福的天神,你有什么头绪?你觉得跟鸿鹄有关系吗?” 风清安依旧对传闻中能够日行千里,行走入飞,拥有种种异能,无惧凶禽猛兽的鹄国人念念不忘。 “除非变得跟我一样,不然鸿鹄神鸟不会给人带来灾难与厄运!” 幽幽思索了一瞬,如此回答道。 “跟你一样?” 看了一眼浑身漆黑,没有半点神鸟凤凰应有艳丽色彩的幽幽,风清安顿时沉默了,同时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这一路上走来,虽然感觉这洞天之中阴气太重,可是与他设想中的妖魔肆虐,鬼魅横行的情况有很大不同,最起码焦饶国的小人们,生活很是安定。 “当初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这些神鸟好端端的,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风清安着实是难以理解。 也就是在他困惑不解之间,大气轰鸣震动,天空之中舒展的云气,就像是被一尊无形的巨神手持利刃劈砍过一样,只是在一刹那之间,一分为二。 可是这仅仅只是一道已然蓄谋了已久的一记大神通,爆发之时,无法遏制的力量,所宣泄出的余波产生的影响而已。 在天空两侧的云气溃散之时,大地之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绵延数十里而不止的深渊,而在这一处仍在向着两边不断蔓延扩散的深渊上空,原本则有一位琢磨去哪里的白衣少年。 “抱歉了,风道兄,此地洞天,在下志在必得,只能委屈道兄了。唉,原本我还想与道兄结为好友,共论大道,可奈何天公不作美,居然让我等碰见了一处洞天。” 这彻底更改了地形的恐怖一击所造成的余波令这天地轰鸣震荡,直至过了许久,才有一道人影在空中浮现,面带惋惜之色,自言自语,似乎是在缅怀逝去的挚友。 “道友若是不贪,待到我等祖师商议好了后,与我等一同进入,也不会沦为猎物了,我也不可能对道友出手,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倒也算作是道友咎由自取。 可悲可叹啊!” “你躲得倒是挺严实,等了这么久才露头,可真是憋死我了!” 金色的龙影呼啸之间,一柄缠绕着雷霆电光,有水流萦绕的华丽大戟力劈而下,携带着足以开江分海之势,仅仅只是一击,便将显现出身影的人影,砸得粉碎。 “哈哈,我就知道,风道友有如此机缘气运,不会如此轻易陨落,果真如我所料,诸位道友,此时不现身,更待何时?” “不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是让他与花青鱼碰见了,我等就没有机会了。” “风道友,该还债了!” “与他说那么多做什么,送他上路。”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你们一起上吧 第334章 你们一起上吧 一道道的身影出现在风清安眼前,基本都是熟悉的面孔,最为年长者也不过是青年模样,看起来最为幼小者,甚至就是一位黄发垂髫的稚童。 这些人个个气息强大,生机盎然,周身法力流转,精纯澎湃,震荡虚空,其中有泰半锋芒毕露,杀机森然。 “陶白白,你也要杀我?” 眼前这些显露踪迹的家伙,有爱慕冰皇宫真传苏清莹的少年天骄,还有在脱离困境后,想要将他排挤出去,最终没能成功的家伙。 这些人的出现,让风清安并不感到意外,这些家伙堵他,想报复回去,宣泄对他的怨恨与不满,他也能理解。 他不能明白的是,那位稚童模样的道门天骄,三圣乡陶白白,这小东西跟着凑什么热闹?他不记得跟这小玩意儿生出过间隙。 “不是,我没有想杀风道友,我只是……” 在风清安犹如利剑一样的锋利目光注视之下,外表看起来粉雕玉琢的童稚天骄脸上顿时露出羞愧之色,目光变得躲躲闪闪,不敢与风清安对视。 “陶道友,你都与我等站在一处了,还何必遮遮掩掩?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修挡了你的路,自然该将他除去,何必与他说这些。” 爱慕苏清莹的少年天骄冷笑道,看向风清安的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也是因为女修?” 看着三圣乡真传的模样,风清安的嘴角忍不住扯了扯,身子还没有长开,未来也不一定会长开,就这模样,还跟他争风吃醋,还对他起了杀念,有够离谱的。 “谁?花青鱼,还是金素言?” 风清安有些想不通,虽然他承认他的行为比较浪荡,但只要与他说一声,他还是会注意的,可惜,这位给他印象还不错的三圣乡真传,却选择与人合力围杀他。 “风道友还是等到法体崩溃之后,再去琢磨这些问题吧!” 锵~ 无声无息间,风清安身畔的虚空出现出一道裂缝,一道神光飞出,刺向他的头颅。 噗~ 少年面无表情,已经被金黄龙甲覆盖的手掌,先一步作出反应,一把握住神光,将之震碎,随后并指成刀,立劈而下,落入虚空之中,瞬间便将一道略显朦胧的人影劈开,鲜血如雨般在空中撒下。 第六人! 这一行天骄总共不过只有十四人而已,加上那位已经被他挫骨扬灰的天骄算在一处,有一半道门天骄对他生出杀念,当然,或许还有洞天的缘故。 “风道友,伱无门无派,不该进入洞天,你进入洞天,便算是洞天机缘的一部分,仙人们已经约定,谁家弟子在洞天之中所获最丰,这凰族洞天便归于谁家!” 看到风清安举手间,便重创一名隐匿在虚无之中,伺机而动的天骄,面带愧色的稚童叨叨道,让风清安彻底明白了缘由。 这些天骄围攻他,他先前的所作所为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部分因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身上所携带的重宝太多了,让有些人眼红。 “原来如此,还真是多谢陶道友告知了!” 风清安看着快速逼到近前,将他围在中间的众天骄们,神情平静,有若实质的杀气从四面八方传来,刀光剑影,宝光冲天,一件件闪耀璀璨仙光的法宝悬在虚空当中,封锁天地四方。 “风道友,莫要抵抗了,将身上的仙器神兵交出来吧,我可保你性命无忧,终究相识一场,我不忍道友下场凄惨,只要道友撑过此劫后,可拜入星宿道中,追寻长生大道。” 稚童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地劝告道。 “诸位,莫非以为在下已经沦为尔等鱼肉?” 听到三圣乡真传居然说出这种话语,风清安忍不住哂笑道。 凤凰展翅长鸣,狼王仰天咆哮,邪气妖氛席卷六合八荒,冲击得那些天骄祭出的神兵仙器都是在虚空中一阵晃动。 “知道你有两尊妖王,早就防着了,若无绝对把握,我等又岂敢在你面前现身呢?” 先前曾说要将风清安抛下的天骄冷笑道,一面悬于他的头顶之上的宝镜大放光明,瞬息之间便将凶焰滔天的黑山定住,只听一声愤怒的咆哮,黑山居然就被摄入镜中。 只见那一面展现神异的宝镜不断颤动,被困于其中的黑山妖王,口吐雷火,焚烧四周虚无,引得这面宝镜所绽放之仙光都随之明灭不定。 显然,即便是这件仙器,想要长久困住黑山也是不可能的,仙器,只有让仙人来用,才能够迸发出最大的威能。 不过,困住黑山一段时间却是足够了,而且不只是黑山,幽幽同样也遭到了一件极为棘手的仙器针对。 “幽幽!” 只是毫厘之间,显化出真身的不死冥凰,张口吐出一道玄光,直接击飞了一根金灿灿,明晃晃的细绳,令这一件想要缠上她的仙器无功而返。 “风清安,你就只敢倚仗这些妖孽邪魔之力,不敢与我等对决吗?就这般惧怕我等吗?” 见计划最少要困住那尊充满邪气与不祥的凤凰一刻钟的捆仙绳,没有取得应有的战果,当即便有一位天骄越众而出,向风清安邀战,试图激将。 “我挥手便可灭杀尔等,何须与尔等浪费时间?” 风清安就不吃这套,他知道洞天之外的那些仙人,随着这些天骄的到来,已经将目光投到他身上,可他的心中没有半点顾忌,已经决定要将这些家伙尽数斩杀。 “哎,少年人,你的杀气太重了!” 立场有些摇摆不定,隐隐被一众围杀风清安的天骄所排斥的三圣乡陶白白,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沧桑之意的叹息,随后,他的气息便在风清安的感知中,蓦然变得危险起来。 “你这小凤凰,本座便暂且收走了,本座倒是想看看,没了倚仗,你这这散修出身的天骄与道门真传,孰强孰弱!” 那一根被幽幽张口吐出的玄光击退的捆仙绳倒飞而回,犹如一条游龙般,缠上了不死冥凰。 可区区蜕凡境的实力,即便是驾驭一件仙器,困住一位拥有神话血脉的凤凰王,即便是由真仙主导,却还是力有未逮。 不过,伴随某种道韵弥漫,那位面容稚嫩的道门真传身上的气息,就开始以一种极不正常的幅度飞速暴涨。 随之而来的,则是已经将幽幽的一切躲闪空间尽速封死的捆仙绳宝光大放,另这一尊绝顶妖王暂时无力驰援资源风清安,对付其它天骄。 “淦!” 看到这眨眼之间就发生的变故,风清安在心中怒骂一声,又有一位仙人不要面皮,亲自下场了,而这一次,仙人降下的神念拥有秀操作的机会,不知付出何种代价,爆发之下,再借仙器之力,居然暂时困住幽幽。 “风清安,如今没有人打扰我们了,你可敢与我对决?我一直想试试,你到底有多么强大,居然能够令花青鱼对你如此看重。” 剑眉虎目的天骄昂首阔步而行,正是先前那一位曾经赠予他术法神通的天骄,此时他也加入到了围杀风清安的行列之中。 “本来不想打击你们,可是你们非要自寻不痛快!” 风清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后面色便是一肃, “既然尔等不知死活,那就来吧!” “呵,那就让我先来试试!” 雄姿挺拔,眼神犀利,有一种强大气势的青年天骄出手了,在游离于空中的精气神华,向他的身前汇聚,绽放璀璨的光辉,一口漆黑的磨盘,缓缓浮现。 轰隆隆—— 一声巨响,青年天骄身前的漆黑磨盘消失,等到再现之时,却是出现在风清安的天上脚下,赫然便是将他囊括其中,要将他的一切碾压成齑粉。 漆黑的磨盘转动,隆隆作响,四野轰鸣,此刻纵然是凤凰所开辟的洞天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虚空,可此刻也是犹如发生了大地震一样,轻轻震动起来,声如雷鸣。 咚! 面对已经将自己镇压于其中,并且想要将它磨灭的磨盘,风清安没有任何术法神通施展,唯有一拳轰天向上。 电光雷火迸发的拳头轰出,犹如一座神山碾压而至,仅仅只是一拳,便力破虚空,重重地轰击在了磨盘底部,迸发出了无与伦比的璀璨辉光。 喀~ 一道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漆黑的磨盘之中浮现出了一道裂痕,缓缓蔓延。 “这怎么可能?” “厉道友的灭世磨盘居然被破了!” “不可思议!” 原本还有闲情逸致围观的天骄全都吃了一惊,因为这一面磨盘,便是那位英武青年赖以成名的神通练就而成的本命法宝。 虽然还没有臻至完美,可已有道蕴浮现,有演化成仙器的潜力,但如此宝器,居然被一名野修以拳脚破碎,着实不可思议。 咚!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风清安第二拳挥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唯有一双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铁拳,重重的砸在磨盘之中,打这漆黑的磨盘再也无法转动,无力碾压身处其中的他。 咔嚓! 这一次碎裂的声音更大,原本只是在磨盘内部的裂缝直接蔓延在外,璀璨的光辉四下逸散,空气都随着泛起道道涟漪,如同被投下了一块巨石的湖面。 “不好!” 因为顾忌到两尊妖王会脱困,所以出手便是杀招的青年天骄,原本自信满满,却不想自称没有任何跟脚的风清安过于离谱。 以一双披甲的拳头轰击神通法宝,除了那些武道蛮子,还有谁会干这样的蠢事? 当! 披着璀璨金黄龙甲的少年满头黑发飞舞,第三拳轰出,漆黑的光芒彻爆发,扫荡天上地下,那一面漆黑的磨盘直接被打碎了,在空中轰然解体,数以百计的碎片四散飞溅,坠落向四方。 眼前的这一幕令人心惊,谁能够想到居然会有修士,仅仅披上一层甲胄,就以拳头打碎了另一名修士祭炼的法宝,便是修行界中,有鲜少见到如此离谱的场景。 噗~ 性命相交的神通法宝被打碎,率先出手的英武青年魂魄受到了冲击,张口便是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 “哈哈哈,所谓的道门天骄就只有这种水准吗?还有谁想试试,如果都不行,我准许你们,可以一起上!” 此刻的风清安张狂而又桀骜,睥睨四方,拥有一种与先前截然不同的霸道气势。 而他如此猖狂,自然是有所底气,此刻的他看似孤身一人,但是已然踏足逆兽王之境的他,可以隔空抽取与他订立魂契之生灵的力量。 这群天骄偷袭他的时候,虽然有明龙甲及时附体,可是他也受到了不轻的冲击,不过借助森淼的力量,等他再现身之时,已经恢复到完好状态。 锵! 将风清安视为仇敌的少年天骄一声不吭,张口便喷出一口先天金气,天穹之中,顿时垂落下一道锋锐无边的神光,化作一柄剑胎,向风清安刺下。 噗~ 风清安如同一座永恒神山,巍然不动,同样张口,喷出了一口先天精气,迎了上去。 这时,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风清安张口所吐出的先天精气,居然化作了滔滔的雷霆,淹没了虚空。 有罡风自雷光中滋生,喷薄涌动,水火交织之间,毫无悬念的将那一道从天穹中刺下的剑光绞成灵光碎屑。 “你们就这种本事,不过如此!还有没有人过来?” 风清安的脸上露出了轻蔑之色,此刻的他看似孤身一人,可是暗地里却有一尊麒麟兽为他供应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精气,更有一尊被武夫们尊为武神的甲胄,为他提供技术指导。 风清安的底子,本来就不是这些道门天骄能够碰瓷的,正面碰撞之下,看似公平的争斗中,风清安自然拥有压倒性优势。 “不如你们一起上吧!” 纵然面对六位天骄,可是风清安此刻确实忍不住大笑,明知洞天之外有仙人注视他,可他此刻却依旧无所畏惧。 第三百三十三章 斩天骄,再得仙器 第335章 斩天骄,再得仙器 “好猖狂!” 被一名没有师承的野修如此蔑视,本就心高气傲的众多天骄如何能够容忍,当即又有一位天骄口绽道音,躯干上绽放五色光辉,随后冲出五道神光。 赤!白!青!玄!黄! 虚无之中,五尊象征五行的神明虚影浮现,五气轮转,演化周天,竟然隐隐化作一方小天地,随后便向风清安镇压而下。 “杀!” 风清安没有躲避,大踏步向前主动迎击,依旧没有施展任何术法神通,双手握拳,轰了出去。 一力破万法! 咔嚓! 这令诸多道门天骄,便是洞天外的仙人兜,忍不住蹙起眉头的狂野打法,一瞬间便令五行演化而生的小世界粉碎。 施展神通的天骄,瞬间倒飞而出,目露惊容,而其旁一侧又有一人出手,缤纷绚烂,宛如桃花漫天,如梦如幻,让人置身于虚无幻境之中。 轰! 身着拥有武神甲之雅号的甲胄,风清安的应对也是简单而干脆,血气涌动,雾气腾腾,随后在他的身后勾勒出一道龙影,张口一吼,漫天花雨瞬间溃散。 转瞬之间,五位天骄轮番上前,与风清安交手碰撞,要试他的深浅,各自施展了一种赖以成名的神通,可尽数无功而返。根本没有人伤到风清安分毫,反而有人因为术法神通被破而遭到反噬,大口吐血。 “当真无能!” 血气涌动,发出江河拍岸之声的风清安大笑, “若是再不拿出真本事,我可要将尔等斩于此地了!” “野修也敢猖獗!” 此刻的众多天骄与风清安经过了一番碰撞之后,也都明白为什么那位星宿道真传会对风清安刮目相看,甚至死乞白赖的想要收对方为弟子。 因为他们是极为相似的存在,凶猛强悍到即便是同境界的武夫都自愧不如的体魄,世间罕有,能够遇到与自己相似的人,如何不兴奋? “不要与他近战,以术法神通杀他!” 有天骄自认为看出了风清安的弱点,风清安从头到尾都是用的武道蛮夫的打法,都没有施展过什么正经的神通法术。 联想到风清安曾经借助鬼仙之威,向他们索取术法神通,显然这位野修的短板,就是他并没有什么能够这等境况之下,拿得出手的神通道法。 “用什么术法神通,用仙器镇压他!” 一位天骄无法容忍,自己居然会被一名没有任何师承的野修逼退的事实,其头顶之上,仙光绽放,一座铜塔升起,化作巍峨山岳,气势磅礴,向风清安落下。 “杀!” 心神已经与明龙甲相通的风清安,如同真龙横空,浑身血气沸腾,霆海大戟浮现于手中,无量的电光迸溅,滔滔水流缠绕,少年挥舞神兵,无量神能在此刻爆发,一击轰向封锁天穹的铜塔。 铛!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铜塔的底部绽放璀璨仙辉,就要将风清安收进去,那抛出仙塔的天骄脸上浮现出喜色,不过还没有等他嘴角的笑容完全绽放,便顿时又凝结了。 因为身披甲胃的少年,以手中大戟横空,辉煌的神光迸发之间,居然抵住了那座仙塔的收容之力,如此还不算完。 只见风清安的伸手一抽,一杆绽放赤红仙辉的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不过伴随着赤红犹如烈焰燃烧的幡面舞动,在场之人顿时也都认出了这一件仙器的来历。 “九阳灵神幡!” “这件仙器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 “这不是废话吗?还用问!” 短短神念交流间,便见到取出一件仙器的风清安脸上没有半点不舍,向那依旧释放吞噬之力的铜塔底部一捅,便将这件仙器投了进去。 “不!” 率先用出仙器的天骄发出了充满不甘的怒吼,脸上没有半点凭空得了一件仙器的喜悦之色,因为随着那一杆九阳灵神幡被收入铜塔之中,两件品级本就相差无几的仙器顿时产生激烈的冲突。 本就因为境界的原因,而无法对一件仙器如臂指使的天骄,就感觉到自己对这座铜塔的掌控力降临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那件仙器中内蕴的灵性就没有功夫来搭理他。 “道友,该上路了!” 缠绕雷火的拳头轰然落下,以一往无前之势,当场便将这位天骄打成了数截,骨头与血肉飞溅。 在这电光火石的变故之间,没有任何天骄反应过来,就连随时随地都能够降下神念,主导接管一切的仙人都没有降下念头,也不知道是对后辈之事,彻底放弃了,还是不想再丢颜面。 虽然见到九阳灵神幡,就知道已经有一位同道陨落在风清安的手中,可是当亲眼看到刚刚还与自己等人谈笑风生的天骄被风清安一拳打成漫天的碎肉与骨渣,依旧令人忍不住心生颤栗。 “哈哈哈!” 见到那些天骄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风清安忍不住得意大笑,随后他俯冲而下,一把就按在了因为失去主人而极速变小的铜塔之上。 作为御兽师独有的魂力蔓延,侵入那件仙器之中,本来还要反抗的铜塔顿时一颤,重重叠叠的仙光随之收敛,任由风清安的神念长驱直入,在其内核之中,留下了独属于他的神念烙印。 “真乖!” 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炼化一件超出自己境界太多的仙器,只是在确认了这件仙器的归属之后,风清安便伸手一拍铜塔,顿时,刚刚被这铜塔收入的烈焰长幡顿时就从塔底之中掉落出来,被风清安接在手中。 “你……” 见到风清安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便夺走了一件仙器,并且在其中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烙印,便是众天骄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心神摇曳,为之颤栗。 “真是好宝贝,多谢诸位今日为我送上仙宝,在下在此提前谢过诸位了!” 头上顶着一尊仙铜塔,茫茫的青色玄光垂落,左手九阳灵神幡,右手霆海神兵,身上披着金黄龙甲的风清安,此时可谓是志得意满。 若说刚刚的他还因为这些天骄将他当做猎物而心生暗火的话,他此刻看向这些天骄的目光,已经变成了看待猎物的目光。 拥有道器的东煌大概瞧不上仙器,可是对于如今的风清安来说,只要品级上沾了一个仙字,对他而言,都是一等一的好宝贝,根本不嫌多。 哗啦啦~ 金属摩擦碰撞的声音响起,铁锁横空,一件漆黑,甚至还有斑驳锈迹的铁索,犹如玄蛇一样,围绕风清安游走。 “撤!” 虽然大家的境界都处在同一层次,而风清安更是无门无派,没有师承,就连一件像样的道法神通都拿不出来。 可是,对于修士而言,道法神通并不是绝对的,若是有足够的本钱,一件品级够高的仙器神兵便足以决定一切。 “太晚了!” 看到这些想要就此退走的残存天骄们,风清安自然是不知道收手为何物,穷追不舍,这些天骄每一位便代表至少一件仙器,有些阔绰的,甚至不止一件。 “小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伴随充满愤怒的高亢凤鸣之声,被层层叠叠的金绳环绕的稚嫩身影从空中缓缓降下,那双与外表极其不成熟的沧桑眼神,显得极为温和地注视着风清安。 “前辈莫非是佛门的秃驴转来修道的?说话怎么这般讨厌?” 仙人拦路,风清安却没有半点屈服退让的打算,眼中甚至还有跃跃欲试之色,因为仙人意志的降临,并不能从根本性的解决什么问题。 仙人意志所能够主导支配的一切,便是他降临的这副身躯的躯壳所拥有的一切,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贫道只是不忍心小道友再造杀孽,与人结怨了,小道友已经杀了两位,再杀下去恐怕是天下皆敌了,还请小道友三思,勿要被杀意冲昏了头脑。” 明明是稚子模样的陶白白,此刻却如同一位温和的谦谦长者一样,向杀气腾腾的风清安建言道。 “人生在世,难免有不如意之事,后退一步,或许会有更为开阔的前景。” “好说,此事的前因后果前辈想必知晓,只要前辈将他们叫回来,让他们跪在我面前给我磕头赔礼认个错,这事便这么揭过去了,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风清安笑眯眯地询问道。 “小道友,当真不愿意退一步?” “前辈,在下身后已是万丈深渊,退不了了!” 说话之间,萦绕雷火与激流的霆海大戟朝着这一位被仙人神念掌控身躯的道门天骄劈下, “在下只能向前,前辈既然要阻我道路,在下也只好连同前辈一同踏平了!” “好小子,口气不小,来,与我试试!” 面对着风清安舞动的神兵,降下神念的仙人淡然浅笑,驱使不知以何种手段,令气息在短时间内暴涨的陶白白,以不具备攻伐与防守之威能的捆仙索与之较量起来。 与一位有所准备的仙人在同境界斗法,纵然风清安都开始让渡,将一切都交给明龙作为主导,自己在一旁进行辅助,可是依旧也打得极为难受。 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的刚猛武道战法根本就不适合与这位仙人交战,足以粉碎山岳,蒸发江河的威能,仅仅只是被这位仙人凭借一根变幻不定的绳索,便被尽数化解。 不过在连番激战之下,风清安顿时就发现了端倪,他有妖王级别的麒麟兽作为后备支撑,只要身上一有伤势,就可以迅速调动乙木青气,迅速修复。 可是陶白白有什么?他身上或许有什么秘宝,但长时间维持着高出一大境界的战力,这其中所需要支付的代价,真的是一位道门真传所能够承受的吗? “他们已经都逃走了,再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小道友,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交战不足一刻钟,外表稚嫩,言语沧桑的陶白白,便再次提出了休战,不愿意与风清安进行过多的纠缠。 “前辈支撑不住了吧,既然如此,便将这一件捆仙绳交给我吧,然后前辈就可以逃命去了,说不定还能保下你门中这位亲传弟子的性命。” 风清安笑吟吟道。 “竖子!” 捆仙绳,困敌有余而杀伐不足,面对满身仙器神兵护持的风清安,即便是仙人降下的一缕神念,也没有太大的脾气,确实是拿风清安没什么办法。 锵锵—— 凤凰愤怒的啼鸣之声再起,被降下神念的仙人以捆仙绳暂且困住的幽幽。听到了风清安说的话,无穷的恶念也随之倾泻而下。 “唉!” 如此情况,即便是仙人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差距不大的情况下,他可以凭借高出几大境界的见识,摧枯拉朽的碾压一切,但是如今这种情况,他也是没什么办法。 他不知道眼前这位自称是野修士的少年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一点,对方的体质极为不凡,而且还有其它不俗的隐秘,能够令仙器瞬间臣服就足够不可思议了,同样的情况,即便是他,都需要花费一段时间。 “仙器,与门人弟子,还请前辈选一样吧,若是一样都不想抛弃,那就一样都得不到了,相信前辈这点气魄还是有的!” 风清安笑眯眯道,此刻的他,即便是同境界的玄武过来碰见了,都得直呼大哥。 “竖子,伱若是有本事,便一直待在这处洞天中不出来!” 貌若稚童的三圣乡真传脸上已然出现了皱纹,降下神念的仙人也不敢再耽搁,手中金晃晃,明灿灿的捆仙绳被他一把抛出,随后便绵延千丈之距,一端缠向不死冥凰,而另一端则是缠向风清安。 “啧,真惨!” 看着这位道门真传的雪崩式下跌的生命气机,风清安就知道那位仙人为何能够以蜕凡境的修为拖住幽幽了,果然,命不是自己的,根本就不知道珍惜,更不知道心疼。 “前辈,你若是有本事,可以一直守在这洞天出口处!” 风清安当即针锋相对,不过却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咱们可以比一比,谁的命更长!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天劫降临 第336章 天劫降临 “倒是好宝贝!” 把玩手中明晃晃的金绳,风清安脸上笑容灿烂,不过落在他肩膀上的小凤凰幽幽,却是浑身羽毛炸起,显得气鼓鼓的,极为不满,但在风清安眼中,却显得极为有趣,让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人都跑光了,你还笑!” 对于风清安此刻的模样,小凤凰幽幽极为不满,不过它对于自己的不满更甚,因为它在被风清安围杀的时候,没有起到半点用处,从头到尾都被那可恶的家伙纠缠住了,没有帮上什么忙。 “当然要笑啊,你看,这些家伙围杀我不成,还给我送来了两件宝贝,这样的美事,要多来几次才好。” 风清安向小凤凰展示自己手中金晃晃的细绳,而他的手中也有一座尺许高的铜塔沉浮,这是他在这一战中收获的战利品。 阴魂宗传承了多少年了,全宗上下有三位人仙,可是也只有一位人仙手上才有一件仙器,而他现在这才跟这些天骄接触多久,都已经捞到三件了。 不得不说,这些家伙确实是肥得流油,相比之下,他们身上的其它物件,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你是不是把黑山给忘掉了?” 看着沉浸在收获战利品喜悦中的风清安,小凤凰幽幽提醒道。 “没忘,我怎么可能会忘掉黑山?放心吧,那家伙现在状态还不错!” 对于幽幽的提醒,风清安不以为意,对于那些被逃命的天骄异同裹挟带走的黑山,风清安乐见于成,不然他还真有些头疼,该怎么追杀这些家伙,现在顺着魂契的联系,找过去就行了。 “走,我带伱过去把黑山找回来!” 虽然手中这件捆仙绳的主人还在,但是如今这件仙器,在风清安的手中依旧是服服帖帖,并没有太多反抗的迹象,只不过风清安暂时还无法将之炼化。 因此风清安在把完片刻之后,就将之扔进了洞天之中,交给洞天之灵镇压,别说区区仙器,就像是几位人仙,扔进洞天之中也得老老实实。 “你知道黑山在哪里?” 小凤凰幽幽歪着脑袋,带着几分怀疑之色看着风清安,她一度怀疑风清安是不是因为这一战的斩获太丰富了,以至于忘记忽略了黑山的存在。 “它就算被带到了天之尽头,我也能把它找回来!” 即便是被封在仙器中,可依旧可以明确感受到黑山所在的风清安极为自信。 “是因为魂契的缘故?” 小凤凰幽幽眼中顿时露出思索之色,按道理而言,风清安现在应该被隔绝掉了对黑山的一切感知,可却依旧能够锁定到黑山所在,必然有所缘由。 “不错。” 小凤凰幽幽已经见过魂契,所以风清安也不必对她隐瞒什么,小家伙很久之前就缠着他,想要与他订立魂契。 不过,那时候的风清安拒绝了,因为这小家伙又不是转世重修保留着前世人仙记忆的东煌,可以完美掌控自身力量。 与层次相差过大的生灵签订魂契,他可是会被魂契反馈过来的力量撑爆的,为了那时候的自己安危着想,当时风清安拒绝了。 “我跟你签订契约了,如果有一天我被人抓走或者封印起来了,你也能知道我在哪吗?” 小凤凰幽幽带着几分期待,向风清安询问道。 “当然知道,如果你真的有被人抓走封起来的一天,我一定可以把你找回来。” 风清安的语气铿锵有力,前所未有地坚定。 “真好啊!” 听到少年的话,小凤凰忍不住伸过脑袋,在他的脖颈上蹭了蹭,就连刚刚因为愤怒而炸起来,略显蓬松的羽毛都变得柔顺了不少,显然这小家伙的心情极为不错,被风清安哄得很开心。 “风清安,你什么时候可以跟我签订魂契?” 小凤凰幽幽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或许现在就可以试试。” 风清安扫了一眼下方因为连番大战,而变得狼藉不堪的大地,那一道横贯近百里的渊谷最为显眼,而在这深渊两侧,群山坍塌,江河干涸,至于葳蕤草木,更是被一扫而空,几乎没有多少幸存,这里都快被打成死地。 “现在?” 听到风清安的话,小凤凰幽幽犹豫了片刻,随后便道, “等我们把黑山救出来之后,我们再签订契约吧,现在还是先把黑山救出来,万一那些坏人伤害了黑山怎么办。” “好,我们先把黑山捞出来。” “风清安,给我指位置,我背你过去。” 拳头大小的小凤凰,从少年的肩膀上飞下来,在席卷天穹的滔天黑焰之中,恐怖骇人而又不失华美尊贵的凤凰伸展双翼,冗长的翎羽在烈烈狂焰中,随风舞动。 绝顶妖王的恐怖气息伴随着凤凰一族特有的血脉威压而席卷四方,本就因为大闹而显得极为寂静的破败山地顿时显得更加沉默了。 “好!” 原本还想施展一下神通,修复一下这片区域的风清安,感受着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缓缓的修复这片山川大地的天地灵气,觉得他没有自作多情的必要。 这里是凤凰一族的洞天,他们这一番大战留下来的痕迹,恐怕要不了三天的时间就会被覆盖抹除,这里看似寻常的一草一木,拿到人间,都能算作是灵草神木。 锵锵~ 凤鸣声在天地中回荡,黑焰滔天的凤凰在地上投下恐怖的阴影,所过之处,飞鸟仓皇,走兽颤栗,所经过之处,尽皆化作寂静之地,便是飞过去许久,都没有声音响起。 当然,最让风清安感到诧异的是,他经过一些拥有的人形智慧生灵活动的区域时,哪怕其中甚至也有君王一级的层次存在。 可依旧有不少民众在看到幽幽身影的那一刻,没有过多犹豫,跪在地上,向从天空中飞过的凤凰顶底膜拜,如见天神。 因为急着要将黑山从对他心怀不轨的天骄手里捞出来,所以风清安没有时间去探究原因。 其实也没有探究的必要,毕竟这里是属于凤凰族的洞天,本身就是凤凰的幽幽,虽然羽翼色泽与传统意义上的凤凰不大一样,可是仅凭外形,就能够在这里享受到崇高的地位,这也没什么问题。 “找到了!” 凤凰的威严充斥天地之间,在一处同样因为幽幽的到来而变得寂静的山地之中,风清安俯视下方一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矮小崖壁,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轻笑。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土壤岩石,“看”到了。那潜藏于其中,近乎与地元灵气融为一处的年轻身影。 不得不说,现在的风清安觉得叠加在自己身上的体质特性多得离谱。 哪怕他现在所修行的经文,在那些出自仙宗大派的天骄看来,属于是路走歪了的典型,浪费挥霍天赋,可即便如此,他与这些家伙争斗之时,也能够形成碾压性的优势。 即便不是斗法,而是运用于其他的方面,风清安发现自己若是仔细钻研一下自己的体质特性,恐怕也用不了多久,也能够将这些家伙给逮到。 譬如此时此刻,哪怕没有魂契,风清安也能够发现了潜藏在地下的天骄,即便是他布下的阵势,都无法阻拦他的目光。 坤神体 地之灵秀,大地之神 这不光是可以赋予风清安立足于大地之上,近乎无穷无尽的体力,更象征的是某种权柄,无人可以在此道上与他争锋,更别说是凭借大地相关的法术神通来对付他。 “他发现你了,出去吧,不用躲了!” 隐藏于深岩土壤之中,甚至布下了法阵,开辟了一处乾坤小空间,准备疗伤休养一段时间的道门真传,正神情紧张地透过阵法内的布置,窥探着天空之中盘旋的凤凰。 当他看到那位屹立在凤凰背脊上的白衣少年,毫不避讳地向他所藏身之处投下的目光时,一道声音在他的心间响起,毫不留情地将他所剩无几的侥幸尽数粉碎。 “祖师,还有什么秘法可以躲过去?” 青年的声音干涩,与风清安一战后,才能够意识到这位被星宿道真传所看重的散修到底有多么可怕。 明明按照三圣乡陶白白所提供的信息,这家伙分明是走错路了,修行了与自身体质完全不吻合的鬼道仙经。 可是真的打起来之后,他看不到任何一丁点的阴森鬼魅之气,大开大合,举手投足,雷火交加,哪里半点修行鬼道的痕迹,说是某种极为霸道的仙经,他都信。 “莫要堕落我太虚门的颜面,可以技不如人,但不可猖狂狼狈如鼠辈!” 在那心底间响起的声音淡漠无情,而听到这声音,青年脸庞上顿时露出绝望之色。 这位祖师的意思很明显,让他不必再躲躲藏藏了,出去与之一战,使得堂堂正正一点,而不要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让人给打死在土里。 可是,他真的还不想死啊,他如今还不到甲子之寿,如此年纪,在师门同辈之中,能与他比肩,入他眼界者,不足五指之数。 他只要修行下去,上三品金丹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二品金丹,他有十之八九的把握,他如今外出游历修行,不过就是想寻早结成一品金丹的机缘。 可现在,莫说一品金丹的机缘还没有寻到,他自身也因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金丹道途彻底断绝——毕竟他都活不过,等不到结丹的那一天。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毫不掩饰其中轻蔑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而祖师充满威严的声音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在他的心间响起,显得极为严厉, “出去,不要躲了!” “祖师,我把一切都交给您,无论使用何种秘法禁术,只求能够重创乃至斩杀此獠,如此方可解我心头之恨!” 堂堂道门天骄,却在这幽冥之地,被籍籍无名的散修逼迫到如此地步,甚至自家的祖师都让他出去送死,强烈的不甘与怨恨涌上心头,青年红了双眼,歇斯底里。 既然他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的话,那就一起下去吧。 “……” 青年破罐子破摔,准备豁出去一切,只求伤到风清安的态度,并没有得到他所期待的回应,而是只有长久的沉默,那一位应该时刻注意他的祖师,并没有应允他。 “哈哈哈!” 真仙祖师的沉默,让青年很快就大笑起来,他想明白了缘由。 因为对方所立足的境界层次实在是太高了,若是接管他的身躯,取胜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一旦落败,那便是颜面大失。 在同道面前,无颜立足,可是那位来历不明的散修,即便是仙人神念附身,也不是能轻松拿下的存在,既然有折损颜面的可能,那倒不如不出手。 “祖师,弟子绝不会堕了太虚门的威严,若有来世,弟子定当报还师门养育之恩!” 话音落下,伴随轰隆坍塌的山崖绝壁,一道头顶仙镜的身影冲天而起,宛如天柱倾倒的乌光裂空,轰向了屹立在凤凰背脊上,白衣胜雪的少年。 锵锵~ 风清安负手而立,凤凰长鸣,那轮强绝的乌光还没有临近,便被幽幽所掀起的滔天烈焰点燃,在一阵扭曲当中,不甘地破灭了。 以道门天骄的修行积累,手持仙器,下三品元丹修士,下位鬼王,乃至于妖王,在猝不及防之下,可能会被之瞬杀。 可是在凝气这一境界之中,初入者与立于此境界顶点者,都有若云泥之别,更别说是结丹这一重境界了。 即便是手握仙器的道门天骄,对上拥有神话血脉的幽幽,也只有被虐杀的份,毕竟以他们的境界,这些玄门正宗,也没必要赐予品级更好的仙器,多了也是浪费。 “风清安,你真的以为可以随意的宰割我吗?你跟我一起上路吧,我等一起飞仙!” 看到自己以仙镜打出的一击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现身的天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直接将拘禁在仙镜中的黑山放了下来,随后,点燃了自己的道基,强行破境。 第三百三十五章 仙人相争,星域降临 第337章 仙人相争,星域降临 轰! 万丈雷海,从天而降,一瞬间,便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尽数淹没了,这一方天地顿时化作了天劫的海洋。 “嗷呜~” 刚刚被放出来的黑山,被雷霆劈得浑身直颤,忍不住发出惨嚎。它没有想到自己脱困之后,所需要应对的敌手,居然是天劫。 “真够果决的。” 即便是将这家伙当成死人的风清安也不住赞叹,对方豁出一切的临死反扑,这确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威胁,毕竟这是天劫。 无尽的雷霆,千百丈的紫光雷电,彻底淹没了天地,这不是单一的雷霆,而是一片雷海,并且所能看见的一切都被雷霆淹没了,入目尽是刺眼雷光,洋溢着毁灭之力的雷霆在身旁轰鸣。 不得不承认,对方不愧为道门天骄,天资卓绝,纵然是在这极度绝望之下,强行破境,也超过了风清安所见过的两场妖王天劫。 其一是如今的波流江水君的凝丹劫,其二则是黑山的妖王劫。 可不论是那位龙种水君,还是黑山,论起天劫强度,都没办法跟这位道门天骄引下的天劫相比,不论是天劫降下的速度,还是所爆发的威能,都强了不止一筹。 至于东煌当初所渡的成仙劫,那就没有比较的必要了,如果真的是这等强度,风清安觉得自己在第一时间就会化作人形焦炭。 当然,风清安也知道,这如此异常的天劫雷海与幽冥天地有脱不开的关系,毕竟这凰族洞天还是坐落于幽冥之中,所降下的天劫,自然也是由幽冥天道负责。 这片甚至穷尽目力,都难以望见尽头的雷海,之所以能有强度,也跟他与幽幽脱不开关系,而那位道门天骄大概也知道幽冥天劫的特性,在渡劫之前,甚至特意将黑山放了出来,只为给引下的天劫增加强度。 “哈哈哈,风清安,滋味如何!?” 浑身被电芒笼罩,正在进行激烈对抗的青年天骄,在极度的痛苦之中,仍旧是口吐鲜血,不忘向同样在于天雷进行抗争的风清安进行喝问,声音中充满了快意。 “滋味不错,浑身舒畅!” 并没有预想中的那样凄惨,突然被笼罩在天劫下的风清安,被万千雷霆所笼罩。 不过他不仅没有如那位青年天骄一样被雷霆劈得天焦黑,反而所有的肌体与骨骼都在流淌着神辉,比以前更加强大。 他的身体在主动汲取雷霆精气,在吐纳雷气,风清安甚至能感觉到了,自己魂魄都在天雷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强大与坚韧。 风清安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识海当中,有一尊小人在无边魂力汪洋之中,盘膝端坐,通体无瑕无垢,璀璨夺目。 精,气,神,此刻的风清安,在天雷的刺激下,不断地进行蜕变,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绚烂夺目,每一寸血肉都在闪耀神光,就连他的眉心,都有紫光在闪耀。那是他所修行出来的魂力光辉。 “大机缘,大造化啊!” 原本以为自己会在雷海之中遭劫的风清能观察自己体魄的变化,感受自己身体正在增长的磅礴血气与激增的魂力,忍不住大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多谢道友!” 本就是天雷中心,这诸多劫气起源的青年天骄,见到风清安在他的天劫中,进行全方位蜕变,再上一层楼。 顿时便是怒气攻心,张口呕出一颗血,而后,本就苦苦支撑的他在一刹那间,让万千雷霆击打在他的身上,再也支撑不住,在璀璨刺目的雷光中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咆哮,便彻底化作劫灰。 引下天雷的存在,在雷光与电火之中化作灰烬后,这恢宏浩大的天劫雷海就失去了根源一样,犹如无根浮萍,开始慢慢萎靡,短短半刻钟的时间,就在风清安充满遗憾的目光中,慢慢消散。 “我这才刚刚开始爽,就没了,真没用!” 风清安一脸嫌弃地看着在空中慢慢飘零凋落的天劫灰烬,眼中满是意犹未尽之色,他才尝到了甜头。 虽然这是一次突发的意外,但也让风清安借机了解到了其自己的体质特性。 征天神体 雷之主宰,风之御主 这等体质特性不光是可以让他再不修行雷术神通的情况下,随心所欲的操弄雷霆,呼唤罡风护体,更重要的是,可以让他在天劫之中,反向雷霆中汲取精气,锤炼体魄。 不得不说,这是极为逆天的特性,征天神体不单纯是因为用于征伐的神体,这还是一种几乎没有短板的强大体质。 只可惜,风清安自己也没有太多精力去开发体质中所蕴藏的潜力,谁让他所拥有的体质特性太多了。 而且征天神体可以从天劫之中汲取雷劫精气这一点,也只有在被天劫笼罩的情况下,才能够试探出来。 在正常情况下,在自己没有达到渡劫的条件之前,风清安才不会发疯闯进他人的天劫中作死,这与他一向求稳的性情不相符。 “镜来!” 平复了一下意外发现所产生的喜悦心情后,风清安又开始琢磨起了新到手的宝镜,别的不说,这件仙镜可以在猝不及防间,困住妖王的特性让他很是心动。 也就是在风清安研究自己新到手的宝贝时,位于洞天之外的众多仙人,却是再也无法平静。 仙人可以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与他人共享,刚刚风清安的一举一动,全都印在他们的眼中,包括他站在天劫雷海之中,汲取雷劫精气,堪称逆天的表现。 “这是何等体质?诸位道友,可有人知晓?” 太虚门的真仙率先发问,恕他孤陋寡闻,还从未见过有哪一种体质,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汲取天雷精气。 天劫是什么? 天劫是天道对修士逆天而行的拷问与嘉奖! 如果有一位修士天生便有的体质,可以肆无忌惮的汲取天雷中的精气,就像是鱼儿回到水中,那么天劫的意义便荡然无存。 也不是没有修士可以在天劫之中作妖,古往今来,有如此之多的惊才绝艳者,不乏可以在天劫之中,将天劫之力化为己用的妖孽,这等人物,只要半途不陨落,必然会化作叱咤天地的绝顶大能。 可是这些可以在天地之中留下属于自己印记的妖孽们,之所以能够在天劫之中,行常人所不能行之事,主要便是他们惊艳万古的卓绝天资。 他们依靠自己开创出的仙经与秘术,在天劫之中汲取天雷之力,采摘天地菁华,他们所凭借的都是自己的惊世才情,没有一位依赖先天便有的体质。 因为这是理论上不该出现的体质,因为这样的体质,让天雷的拷问失去了意义,反倒是变成了一种嘉奖与滋补,这算什么? 这样能够汲取天雷的体质,即便是给一头猪,猪也能够渡劫成仙,这让真仙见了,都感觉五味杂陈,内心无法平静。 纵然他们已然行走在仙道之中,距离长生也只有一步之遥,可是见到这样的家伙,回想到自己过往为了踏上仙道所付出的种种,很难淡然处之。 “雷灵体的变种?” 有仙人开口,做出猜测,能够汲取天雷之力,必然是雷霆相关,往这方面猜就行了。 “雷灵体可以无视天劫?呵!” 有仙人发出一声冷笑,纵然先天与雷霆相亲的体质,真要是碰上了天雷,其下场不会与其它体质好上半分,说不定还会被特意针对,更为凄惨。 “此子是何等体质,与尔等何干?” 盘作战车之上,双目开合之间,有星河生灭的仙人冷冷道。 “此子乃是我星宿道门人!” “星宿道?!我可没有看到他身上有半点星宿神通道法的痕迹。” 面对来自星宿道的真仙霸道的宣称,自然有仙人不买账。 那位散修少年所展现出来的天赋有目共睹,哪怕这小子只是在极为粗暴的挥霍自己的天赋,甚至明明作为修行中人,却如同武道蛮子一样,粗暴厮杀,可即便如此,也是碾压的一众天骄,不得不四散而逃。 这样的人物,如何不让诸位仙人生出惜才之心? 虽然已经有几位天骄被打死了,可是这关他们屁事,被打死的又不是自己家的。 至于收下了此子,会有那几家陨落的天骄,背后的师门结仇,那就更不在乎了,修行在世,又岂能不与人结下因果,修行到这等境界,谁没有几个仇家? “等他出来之后就有了!” 星宿真仙的双膝之上,仙剑吞吐锋芒。 若说在此子进入洞天之前,那位花家小辈宣称一名散修是自己的弟子,他只当那小姑娘是在玩闹,也随她去了,并无其它想法意见。 可是现在,他的想法便发生了改变,那位花家小辈的确没有为人师者的资格,而他最近恰好静极思动,想在天地各处走走,有传下衣钵的打算,正好要收一名弟子,如今倒是有了合适的人选。 “道友这般不要面皮,此子分明就是一无门无派的散修而已,他自己都没有说过要拜入何门何派,道友就这般自作主张的替他宣称了结果?” 一位隐匿在虚无之中,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仙人,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可他即便是显露出了身形,但他在诸位仙人的感知之中,依旧是不存在的,只是他们的目光能够窥见其踪影。 虚无天真仙 “此子欲要拜入仙宗修行求道,不选我星宿道,难道还选尔等,若我星宿道都不行,你们就更没有资格了!” 黑发披散,气质古拙的仙人,声音冷冽。 “道友,此子煞气太重,杀伐成性,恐非良人,道友收此子入宗门,不怕坏了名声?” 于火海之中展开双翼的仙人开口。 “依我观之,此子当随我归火神观,面壁思过百载,以儆效尤,偿还罪过。” “罪过?弱小而不自知,妄图欺凌强者,被斩不过活该而已,谈何罪过?” 有仙人冷笑连连,反唇相讥。 虽然有不少天骄被杀,但在他们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哪怕这些天骄是从数以万计的修士之中脱颖而出,乃是宗门年轻一辈之中的领军者。 仙宗大派之中,所谓的天骄,十年百载便又有一批,活着的成了仙人,死了的自然成了灰烬,当然也有为数不少的,耗尽了天赋,籍籍无名,过完一生。 此刻,这些在洞天之中,同境界一战,被人轻易击溃的天骄,在这些仙人的眼中,自然是不存在什么意义。 别说是其它仙宗的仙人,不将这些落败的天骄放在眼里,就算是他们自家的仙人,也根本不会看重他们。 天地便是如此残酷,胜者通吃,败者食尘。 “此子斩了我教天骄,与我太玄宗有一番因果,道友若想将此子领回去,须得让他还了因果。” 太玄门的仙人开口,他同样对那一名近乎碾压击溃了他们宗门天骄的风清安感兴趣,可是在场仙人太多了。 星宿道的那位,即便是他也心生忌惮,他知道自己竞争不过,所以他现在此刻只想将水搅浑。 如此良才美玉,他若是得不到,便将之毁掉,不失为一桩美事。 “因果?我星宿道的门人与你太玄宗有何因果?同境相争被斩了,你有何颜面与我提因果?” 战车之上,横剑于膝的仙人看向太玄门真仙,而这一番质问嘲讽,顿时便让已然失了面皮的仙人恼怒不已。 尘埃之中蝼蚁的嘲讽,只会让翱翔于天际的真龙感觉可笑,可若是来自另一头真龙的嘲讽,那滋味就不一样了。 “道友,如此嗜杀之恶獠,是否是伱星宿道门人,道友心中有数,道友若是再如此胡搅蛮缠,妄图以势压人,说不得就要与我等做过一场了。” “本座手中之剑,已经有百年未尝饮血,尔等盛情难却,本座便不客气了!” 在这仙人各自占据一方,气机纠缠,无比混乱,便是法则也难以显化的幽冥之地之中,一方浩大的星域轰然降临。 第三百三十六章 真仙洒血,手刃仇敌 第338章 真仙洒血,手刃仇敌 一方浩大的星空降临幽冥,星斗漫天,璀璨星光照亮幽冥黑暗,随后,这诸多星辰,齐齐大放光明,拖着长长光轨,自天而降,砸向屹立于火海之中,伸展双翼的仙人。 “狂妄!” 看到在自己身周显化的苍龙,朱雀,白虎,玄武等四象剑气星辰,火翼仙人一声断喝,虚空四裂,一道辉煌绚烂的火瀑冲天而起,裹挟焚灭万物的神威。 可是面对虚空也会为之融化的仙火,星宿仙人的回应反击仅仅只有一尊苍龙星象,而另外的三大星象,分别对上了一尊仙人,来自星宿道的真仙,赫然是以一敌四。 这四名仙人,包括他在内,是刚刚门下弟子对风请安出手的,且死了门人,唯一特殊的就只有来自三圣乡的仙人,不过要不了多久也一样,因为那位三圣乡真传如今正在被追杀。 “道友未免太轻视我等!” 另外三尊被针对的仙人面上并不好看,能够踏足如今境界,谁当年还不是叱咤风云的天之骄子,可是却被人如此蔑视,视作踏脚石。 “多说无益,破了他的法域,斩了他的仙体!” 也有真仙面无表情,不显喜怒之色,直接祭出一顶天罗宝伞,罩向由无边形星辰剑气凝聚显化而成的星象神兽。 “我高看你们了!” 经历了血与火的淬炼,布满了刀痕剑孔的古战车隆隆作响,碾压过星空,令漫天星斗璀璨,诸多仙人为之变色,忍不住向后退去,不愿与之距离过近。 原本盘膝坐于战车上的仙人已经站起,陈横于双膝前的仙剑已被他握持于手中,道威弥漫,剑锋所过之处,虚空坍塌破碎。 一双仿佛蕴含无垠星空的眼眸投向正在与一尊苍龙厮杀的火翼仙人,那被混沌雾霾所遮蔽的面庞看不清表情,可是被他握于手中的剑,却是轻轻挥起。 一道光辉璀璨的紫色剑气落下,其内里是无数的细小星辰围绕一颗紫星,遵循特定的玄奥轨迹运转,阐述诸天星辰生灭之理,下一瞬间,剑光在触及火翼仙人的刹那,诸天大星齐齐崩灭,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啊—— 一串萦绕仙火,泛着青色的晶莹鲜血在星空中挥洒,每一滴鲜血都蕴含汹涌澎湃的仙精,当其挥洒而出时,悬浮于法域中的诸天星辰,居然被直接击穿了。 其中蕴含足以让仙道之下的生灵为之颤栗的毁灭性气息,即便是妖王,沾上一丝一毫,也是瞬间身死魂灭,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 “太弱了!” 手中仙剑依旧璀璨的星宿仙人,神情淡漠,被他选做目标的火火翼仙人,顶天立地的巍峨法体却是险些被一剑分开,一侧的火翼更是被直接斩下。 那是神通道法演化而成,并非血肉化生的火翼,此刻溃散,无边仙炎扩散,化作焚烧九天的汹涌火海,席卷四方,这让一旁还在看热闹的仙人们不得不退避,让出更辽阔的战场。 “与古龙界的异种相比,太弱了!” “安敢如此轻视本座!” 听到星宿仙人的评价,险些被一剑立劈的火翼仙人顿时狂暴了,其他三位仙人也在此刻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对方并不是托大,而是真的有以一敌四的底蕴。 真仙交战,他们所立足之地的虚空就如同一块破布一样,纵然不断有天地灵蕴汇聚而来,想要将之修复。 可是往往还没有修复,便被仙人的力量强行粗暴地撕开更大的豁口,而这并非是刻意为之,只是仙人交锋之时的余波扩散而已,没有人在意被反复蹂躏的虚空。 赤霞划破星空,点点晶莹的鲜血再次洒落,伴随着呵斥与怒吼之声,浩荡清气席卷寰宇,很快就有无量星河化作剑气,一剑扫下,漫天清气顿时溃散。 “《大周天星斗剑经》?果真名不虚传!” 一位被一剑削去了头颅,就很快复生的仙人,忍不住心生惊叹,几回合的交锋之下,他不禁心中生出了几分无力之感。 这位星宿道真仙的杀伐之力太过恐怖,以至于他的真仙法体都有些支撑不住,再这么战下去,只需三年五载,他的真仙法体便会被磨灭。 恐怖如斯! “大周天?你们也配?此乃小周天星斗剑!” 每一剑挥出,便有真仙洒血,纵然身旁也不时有洋溢毁灭与杀戮气息的神通绽放,可是这位星宿真仙依旧留有余力,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纠正对方的谬误。 “道友,你打算与我等斗上多久?我等所求也无非是了结一段因果罢了,道友何必如此?道友有惜才之心,我等难道就没有吗?” 高下立判,强弱已分的近况之下,有仙人不愿意被卷入这场在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厮杀之中。 不过就是一名小辈在同境相争陨落而已,哪里轮得到他们真仙斗法,甚至他的真仙法体居然还有磨灭受损的风险,这如何使得?也太冤了! “此子乃是我星宿道的门人,诸位若是要了结因果,便与我了结!” 星宿仙人的话音不高,可是他的言语之中却蕴含一种无与伦比的霸道与自信,他仅以手中一剑便压制四位真仙,甚至逼得其中有人主动服软,便能够看出端倪。 “唉!这几位道友日后恐怕要寝食难安了!” 有仙人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忍不住幸灾乐祸。 “我看这一位星宿道的道友,已经有了收徒之念,以此子天赋,得如此良师教导,日后证道长生,不过等闲。” “此子尚未拜师,诸位怎么认定他就会拜入星宿道?” “怎么?道友还想与这位星宿道剑仙争一争?” 众仙人齐齐侧目,看向那位提出异议的同道,不远处,那位剑锋之上,迸发出无量星斗剑气的仙人投过目光,在他的压迫之下,四名明明是同一境界的仙人,却是连气都喘不过来。 “自然要争,为何不争?” 纵然被如此剑仙注视,扬言要与之相争的仙人,却是怡然无惧。 “如此良才美玉,可不能让人给白白糟蹋了!” “伱是何人?” 星宿仙人立足于众星之上,俯瞰群仙,目光落在了开口挑衅的仙人身上。 “长生殿,纪长青!” “胆子不小!” “谬赞了!” 轰—— 澎湃仙光,席卷六合八荒,却是来自长生殿的仙人主动出手,仅仅只是一击,便以惊世神通,破灭半数星辰。 而在那些星斗剑气中苦苦支撑的四名真仙,顿时借机将余下的星辰尽数破去,也随之逃了出去,宛若重获新生。 “多谢道友援手!” “道友,我等联手与其斗上一斗,我便不信,区区小周天星斗剑,也胜过我等!” 有仙人依旧不服,认为自己是失了先手,所以才被如此压制。 “还请诸位道友退下,容我与之比试一番!” 脚下有葳蕤青草生长,头顶有浩瀚蓝天浮现,来自长生殿的仙人,仿佛行走在人间当中,言语客气,却也蕴含一种不容推辞的霸道之意,他并不屑于与人联手,而是要独战这位星宿道仙人。 “退下!” 被人破去剑道法域的星宿仙人目光也落在了长生殿真仙身上,却是对那四名脱困的真仙呵斥道,根本就没将之放在眼中。 “你……” “还请诸位道友可以成全在下!” 带着青草花香的柔风吹拂而过,几名仙人齐齐变色,看着已然蔓延到脚下的青草,也意识到不对劲。 于是,四位真仙极为识趣的退让开来,下一瞬间,蓝天无垠,白云悠悠,青草起伏,宛若瀚海汪洋,这可谓简单到极致的法域,与那由漫天星辰构建而成,繁复到极点的星域,轰然碰撞在一起。 无量仙光顿时爆发,横扫虚空,将之撕开一处绵延百里而不绝的虚无空旷地带,就像是将诸多幽冥碎片隔绝开来的黑暗界域,不存在有任何物质,也不存在任何概念。 …… “你确定要跟我建立契约吗?一旦建立,除非我们双方有任意一方陨落,或者我们一同消逝,不然契约不会解除,到时候,即便是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到处都是雷击陨坑的残破山地之上,少年一脸严肃的看着在自己面前扑腾翅膀的小凤凰,不过他如此严肃的询问,得到的却是完全没有经过脑子思考的回应, “确定!” “你不用回答的这么快,你可以再思考一下!” 风清安伸手,揉了揉眉心。 有一说一,作为一名御兽师,他有一件事情还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体验过,那就是强行以暴力驯服一头对自己极度抗拒的御兽。 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碰到一头能够拒绝他的生灵。 别说是活着能喘气的生灵了,就算是那些诞生出灵性的仙器,神兵,佛宝,也都没有谁可以拒绝他的,即便是那一位主人还没有死去的捆仙绳,对他也是欲迎拒还,态度极其暧昧。 “我已经思考很久了,这是我早就已经做好的决定,东煌都与你缔结契约了,我有什么可犹豫的?” 小凤凰幽幽毫不犹豫道,她跟了东煌也有数百年了,对东煌也算是极为了解,东煌选择的事情,她也跟着无脑冲就是了,其实也不需要考虑太多。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你要不要等找到解决可以你如今这副模样与状态的方法后,再与我缔结契约,不然与我缔结契约后,你恐怕会在现在这条道路上,陷得更深。” 风清安善意地提醒道。 散发着邪气,充斥着不祥的凤凰,无疑是背离了凤凰一族应走的道路,现在的幽幽,若是让正统的凤凰族见到了,说不得要被清理门户。 “风清安,你讨厌我现在的模样吗?” 幽幽跳到风清安的肩膀子上,犹豫了一下,随后有些小心地询问道。 “怎么可能讨厌?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都不敢想象,你会主动与我签订契约。” 风清安伸手,触碰了一下幽幽毛茸茸的脑袋。 “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模样,你应该与其祂凤凰一样,象征太平与安宁,为万灵所称颂,而不是成为不祥与死亡的象征,被飞鸟走兽所恐惧。” “可是我出生的时候,就是这样子呀。” 幽幽并不觉得自己的这副模样有什么不好,她所求的,是让自身变得更加圆满,可以进入更高层次,而不是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凤凰。 “这天地已经有了那么多象征太平的凤凰,我与它们截然相反,与众不同,独一无二,这不是很好吗?” “确实不错。” 小凤凰自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风清安也就不对其过多干预,他其实对于御兽的属性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只要模样长相别太猎奇恐怖就行了,幽幽的模样,无疑符合他的要求。 “那你还有什么犹豫顾忌的吗?” “没有了。” 于是,淡紫色的魂力之光亮起,紫色的魂环落到丝毫不挣扎反抗的幽幽身上,早就有过接触的一人一凰,在此刻真正建立起了灵魂上的联系。 【第九魂契:幽幽】 【种族:不死冥凰】 【属性:凤,阴,火】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战力等级:君王·上等】 在魂契成型的那一刹那,风清安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冰寒却又带着炽热之感的力量汹涌而来,自眉心流淌而下,席卷全身,这似是在炎炎夏日喝了一口冰镇许久的西瓜汁一样,令人瞬间精神抖擞,有一种酣畅淋漓之感。 虽然风清安体感不错,可是他的身躯却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有一种冰玉雕琢而成的美感,他的身上甚至还有冰凌花绽放。 咕咕~ 咕咕~ 伴随着一群鸽子叫,灼热暖意在他的胸膛中爆发,那刚刚从眉心流淌下来的力量瞬间便在这股炽阳之力的冲击之下,被扫清了一半,原本身上都有冰渣浮现的风清安顿时浑身炽热,血气融融。 “浪费啊!” 反馈而来的力量折损了一半,风清安心疼不已,这种都已经不是错亿能够形容的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谁让幽幽乃是不死冥凰,属性天生便与活人生灵冲突,他能够得到一部分的反馈滋补就不错了。 只不过这浓浓的遗憾才刚刚浮现徘徊片刻,一股汹涌如潮的力量便再度从他的胸口中爆发,扫荡四肢百骸,滋养他的精魄。 “你这家伙……” 风清安很快就寻到了这股力量爆发的来源,这是来自炽阳树的晋升反馈,那一部分并不适合于他这活人生灵的力量反馈,被炽阳树尽数接盘了。 【第四魂契:炽阳】 【种族:炽阳树】 【属性:阳,木,天】 【潜力等级:君王·中等】 【战力等级:领主·上等】 “啧!” 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勉强满意的风清安轻啧一声,便关注起了幽幽的变化,反馈是双向的,不光是他拿幽幽的好处,幽幽同样能够从他的身上得到莫大好处。 “锵锵,好涨呀,好舒服!” 小凤凰幽幽在风清安的肩膀上扭动着身体,很快便再也忍耐不住,展翅高飞,而她的身体很快就在浩荡的狂风之中,化作翼展超过百丈的恐怖巨物,蜿蜒的尾翎在空中如龙蛇般舞动。 不死冥凰展现出真身,这并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幽幽发出一声长鸣,细长的凤喙张开,漫天灵气顿时蜂拥而至,滚滚阴气化作洪流,没入到幽幽的身躯中。 这是一种极为惊人的变化,幽幽很快就突破了原先的极限,不知已经停滞了多久的境界藩篱轰然破碎,已有巍峨之势的凤凰之躯进一步增长。 “幽幽,你先忍着点,别在这里渡劫,若是能做到的话,便尽量压一压!” 风清安瞥了一眼幽幽的状态,眼皮直跳,幽幽其它的方面,没什么多大变化,但是潜力这一项上,却是翻天覆地。 【帝皇·中等】 今日的他已非吴下阿蒙,与他订立契约所得到的好处,自然远超过往任何一次。 锵锵—— 听到风清安的吩咐,本来正在尽情吞食的洞天之中,那些极为适宜凤凰成长之灵气的幽幽,顿时停下的动作,强忍住突破境界的冲动。 她已经感受到了天劫的存在,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勾下天劫,一旦渡过天劫,她就是拥有凤凰血脉的妖仙了。 “可以忍吗?” 看到幽幽拍打翅膀从空中落下的时候,风清安带着笑意询问道,答案显而易见。 “可以!” “黑山,别傻愣着了,在那看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跟我一起去杀人!” 欣赏了一下体型与力量更上一层楼的幽幽,风清安的目光看向呆呆地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满羡慕地注视这一切的黑山。 这家伙这副模样,让风清安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之感,因为单纯潜力来说,黑山其实并不比如今的幽幽弱上多少。 只不过以种族而论,黑山无足称道,单单凤凰出身,就可以碾压一切了。 嗷呜—— 听到风清安的呼唤,黑山顿时仰天长啸,然后,它就看着自家的主人掏出了一根金灿灿的细绳。 “闻闻!” 风清安将手中唯一一件不属于他的仙器递到黑山的面前。 这件仙器的主人,乃是三圣乡陶白白,与星宿道花青鱼是好友关系。不过,如今风清安可不会顾及这层关系。 呜~ 低头轻嗅了片刻,黑山便抬头冲着风清安发出一声呜咽,随后风清安便松开手掌,放开对捆仙绳的拘禁。 散发出明黄仙光的细绳,此刻犹如蛇一样,在风清安的面前盘了起来, “带我去找你的主人,等找到他之后,你就可以跟我了!” 风清安的笑容和煦,而这一根灵性十足的捆仙绳,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风清安的话,其一端居然真如蛇一样慢慢探了起来,随后左阳右晃,似乎是在犹豫权衡什么。 “忠心可嘉,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怎么落到我手上的?” 风清安的声音充满蛊惑之感。 于是,这一根金绳,再无犹豫,“嗖”的一声便化作一道金光,向远方掠去。 “走,跟上去!” 风清安拎着黑山,登上了幽幽的背脊,追寻捆仙绳的踪迹,然后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中,风清安看到了一道令他极为熟悉,气质清冷的身影。 冰皇宫真传,苏清莹!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清莹,我们当真有缘分,这么快就又碰面了!” 风清安的目光掠过了女修身旁那位面色惨白,浑身忍不住颤栗的矮小身影,对这位秀眉微蹙的女修大献殷勤。 “你们是怎么回事?” 虽然此刻的风清安笑容满面,可是真正见过风清安真正姿态的苏清莹,却能察觉到,少年笑容下所掩藏的杀意,而她身旁的三圣乡真传,手中握着刚刚窜过来的捆仙声,脸上却刻满了恐惧。 “没发生什么,就是一点小事,我马上就处理好了!” 话到此时,风清安的目光才落到三圣乡真传的身上。 “风清安,我……” “别抵抗,我的动作很快的,不会很痛!” 风清安伸手虚握,脸上依旧笑意盈盈,电光雷霆在他的掌心之中跃动,一柄雷矛出现在他的手中凝聚成形。 “风清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要对陶白白痛下杀手?” 苏清莹秀眉皱得更深了,虽然她不想插手干预此事,更不想拦在风清安这样的家伙面前,但多年交情,还是让她开口提了一句, “青鱼马上就要过来了,你们若是有什么误会,可以等青鱼过来了再说也不迟!” “没什么误会,他想杀我,我现在进行对等回应而已,如此而已!” 风清安手掌高举,被他握于手中的雷矛被他投掷而出,一刹那之间,天地皆暗,惟有他所投出的雷霆之矛成了天地之间的唯一,一刹那间,便贯穿了浑身抖如筛糠的三圣乡真传之躯。 第三百三十八章 破罐子破摔,通通都是我的! 第339章 破罐子破摔,通通都是我的! 胸口被贯穿,其边缘处的血肉因为雷霆而化作焦炭的稚童静静地躺在地上,那苍白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绝望恐惧,与对生的渴望。 “你就这么着急要杀他吗?” 得到传讯,匆匆赶来的金发少女看在躺在地上,已然再无声息的三圣乡真传,转过头,看向脸上甚至还有几许笑意的风清安,一向活泼灵动的气势,也变得沉凝, “不能等我过来么?” “毕竟是你多年的好友,若是等到你过来了,说不定就横生枝节,所以我就下手了,也不是急着要杀,找到人我就下手了,他当时也没对我有过半点手软。” 风清安看着气势大变,犹如换了一个人的花青鱼,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神情也变得格外严肃。 他当然也考虑过要不要看在花青鱼的面子上放过陶白白一马,毕竟花青鱼对他着实不错,但是这样的念头,才刚刚浮现,就被他自己给摁死了。 这位三圣乡真传可是要害他性命的,放过这样的人,无疑是对自己性命的不负责任,甚至是对那些想要谋害他之人的纵容。 只有以雷霆手段,将一切想要残害自己的家伙,以最为残暴的方式击杀,才能够震慑住那些对自己心怀不轨之心的人。 这样,会让他们在动手前,有所犹豫权衡,不然知道不会付出代价,以后若是有人再想向他出手,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 听到风清安的话,花青鱼顿时陷入到长久的沉默当中,杀人者人恒杀之,如果她这位好友当初真的对风清安动过手,那么如今被反杀,那也没什么话好讲。 “我并非不是不信伱说的话,只是我依旧不敢相信,他会对你出手,他是我的好友,看到我对你的态度,如何会想害你?”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风清安虽然杀了人,但还没有灭口,防的就是如今这一遭。 他跟花青鱼才认识多久,这位三圣乡真传又跟花青鱼认识了多久,他们二人言语的可信度,孰高孰低,一目了然,风清安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出来吧!” 灰蒙蒙的雾霾在风清安的脚下弥漫,在他所立足之地,三丈之内,与幽冥近乎一模一样的环境出现了。 苍白的游魂在其中飘荡,随着风清安一念而动,一道游魂落下,化作一位与躺在地上,胸膛被贯穿的稚童一模一样的人影轮廓,其双眼满是迷茫之色。 不过随着风清安放开限制,这一道惨白游魂眼中的迷茫很快褪去,随后双眼露出了惊慌与恐惧之色,而当他看到金发披散的少女时,眼中很快便涌现出了浓浓的喜悦与对生的希望之情。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到了躺到一旁那一道极为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稚童尸骸时,他脸上的喜悦之色瞬间褪去,眼中的希望也在这一刹那破灭了。 他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手,低下头,看到的却是一双略显半透明的手掌。 “我已经死……” “不,作为人来说你确实是已经死了,不过对于修行者而言,这对你或许还是一段新的开始,你可以在我的手下,作为鬼修继续活下去!” 风清安看着这新生的小鬼,打断了他。 幽冥天下! 自然拥有幽冥的些许特性,可以收容鬼物,不过风清安能够操纵这些鬼物,其脑海中的所思所想,根本无法逃过他的注视。 “我这也算是活着吗?” 陶白白脸上顿时露出惨淡的笑容,从大派天骄沦落为一头连身躯都难以实体化的小鬼,而且还受制于人,他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变化。 “你觉得是就是,不是的话,老老实实的说说你做了些什么,我给你一个痛快,还你一个清静!” “小白,你想要杀风清安?” 花青鱼神情复杂地看着此刻已经化作一缕游魂的昔日好友。 “……是,我想杀他!” 陶白白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声,都成如今这副模样,隐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沦落到这种境地,再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为什么?” 金发少女双眉紧蹙,眼中满是困惑不解之色,她不明白,她的好友为什么要杀她看中的人,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 “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我承认,我想杀他,落到如今这般田地,都是我咎由自取!” 这时的陶白白依旧不愿意说明原由,可是风清安却是露出了微妙之色,因为他窥见这游魂的所思所想,明白了原因,他看向此刻即便是双眉紧蹙也依旧是明艳动人,神光璀璨的少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红颜祸水啊!” “什么意思?” 听到风清安的感叹,本就感伤的花青鱼目光顿时投向他,变得有些凌厉。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多了几位仇敌。” 风清安伸手摸了摸下巴,这些拥有成仙证道资质的女天骄,自然少不了爱慕之人,他才刚刚认识,就做了不合时宜的举动,自然会被人所嫉恨。 “小白,你是因为我,才想要杀了风清安?” 花青鱼自然不是蠢人,风清安这半遮半掩的话跟明示没什么区别,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矮了她不止一个头的陶白白,不敢相信,居然是因为如此理由,让自己痛失了一位好友。 “你知道我的想法?” 陶白白有些震惊地看着风清安,而风清安则回以他微妙的笑容,冢中枯骨而已,都已经把人家打成了这副模样,他自然宽容许多,没必要杀气腾腾。 “你猜!” 相当恶劣的回答,让陶白白的愤怒脸色顿时一滞,随后便破罐子破摔, “没错,青鱼,再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心仪于你,我……” “我说,就你这小模样,你还能想女人?真要是给你一个女人,你除了弄人家一脸的口水,还能干什么?” 风清安好奇问道,可这番话就算极度尖酸刻薄,凸显他的挖苦之能。 “与你何干?” 陶白白听到风清安的话,苍白的魂体都被气的微微颤动,险些就要被气得魂飞魄散了,如果不是风清安稳了他一手,这家伙说不定现在就无了。 “好了,小白,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只是,你真的做错了!” 明白自己被昔日的好友所爱慕的花青鱼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惋惜之情,并没有其他过多情绪浮现,她自小到大就是被人所仰慕的存在,对她而言,早就已经习惯了,并不会因此而有所动容。 “风清安,能将他的魂魄给我吗?” “魂魄给你?” 风清安听到这位星宿道真传提出的要求,却是犹豫了一下,随后手中一团惨绿鬼火浮现,被他抛到那具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的骸骨上。 在惨绿的鬼火燃烧之下,其上血肉迅速融化,融入显露出的骨骼上,随后,一具矮小瘦弱的骷髅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眶望向风清安。 而风清安则是伸手将陶白白的游魂一捞,轻轻一搓,化作一团苍白的火焰,投进颅骨之中。 只是短短片刻,风清安便制作了一具在幽冥之地随处可见的白骨骷髅,这是这处幽冥之地最低级的死灵亡魂。 “拿去吧!” 确认一切再无遗漏之后,风清安极为豪爽大方的一挥手掌,反正以他目前的眼光来评判的话,这家伙肯定是活不了了。 最少不能作为人族活于世上,除非继续走幽冥鬼物的道路,不过通过他的手段转化而成的阴灵,就别想再脱离他的掌控了,所以,这家伙唯一的选择,只有入轮回。 “你一定要将后路全部斩尽吗?” 看到被风清安变成了一具低等死灵骷髅的好友,花青鱼的神色不怎么好看了。 刚刚那副模样,即便是胸膛被贯穿了,可只要拿到魂魄,还有抢救一下的希望,可是现在嘛,别想了,救不回来了。 “你会容忍想杀你的人活在世上吗?我虽心善,可也没痴愚到如此地步!” 风清安当即反问道,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这只是为了自身的安危铲除一切威胁而已,如果陶白白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还能被人给拉回来,他自认倒霉。 “……” 理智上认同风清安做法的花青鱼沉默,不言不语,因为在感情上,她无法接受风清安对她好友的所作所为。 “风清安,你别说了,让青鱼安静会儿,你去秘境的其它地方散散心吧!” 在一旁一直注视事情发展的苏清莹有些看不下去了,以她的性情,唯一被视作好友的,只有花青鱼。 至于被风清安都给掐灭了所有后路,如今都沦为了骷髅精的陶白白,她没什么反应。跟着一群人围杀爱慕之人的好友,然后被人反杀了,这事情说出去都嫌丢人。 “嗯,行,我去其它地方逛逛!” 看了一眼依旧保持沉默的星宿道真传,见对方并没有出口挽留的意思,风清安在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显然,他与这位天骄已经是形同陌路了,虽然他做的没错,但很多事情,不是用道理能讲得通的。 事实上,这位天骄愿意跟他讲道理,就说明对方已经保持了极大的克制。 若是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手下的某一尊御兽不讲武德,不讲武德,围杀其它生灵反而落败,然后被追杀,他才不会去讲什么道理。 双标而已,人之天性本能,能用同样的道德标准约束自己与他人的,实在太少了。 “黑山,幽幽,走了!” 风清安呼唤了一下两个严阵以待的小家伙,当星宿道真传花青鱼过来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做好了与人厮杀的准备,幸好对方选择了理智,保留了克制。 平心而论,风清安是不想与花青鱼起冲突的,毕竟对方如此慧眼如炬,只可惜,因为她的好友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导致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初见之时。 “风清安,我们现在去哪里?” 远离了那位缅怀故人的星宿道天骄之后,幽幽顿时就从戒备状态放松下来,围绕风清安,扑腾着翅膀,有些期待地询问道。 “去哪里?” 听到幽幽的询问,风清安顿时沉默,按照原先的计划,他自然该去凭借一瓶酒就可以尽数放倒的善语国,还有那传闻中,只要见到就会被灾厄与大难缠身的鹄国人。 可是,被天骄围杀之后,而且也成功反杀了几位,甚至都已经跟仙人投下的意念,发生过碰撞的风清安,其心中的想法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进入神凰秘境了,他还想着低调一些,在这里中捞一些好处,长长见识,差不多就得了,不必做太过分,也不用做太惹眼,以免被仙人惦记上。 可是现在,他已经被仙人给惦记上了,还不止一位,而进入洞天的天骄有一半想杀他,至于剩下的另一半,其中一部分,形同陌路了,估计以后也走不到一起去。 既然他都已经混成这样了,那还有什么可犹豫顾忌的,还有什么低调的必要? “我们去看看九灵!” “九灵?” 幽幽有些惊讶,不明所以。 少年带着一狼一凰消失在原地,而当少年的身影再度出现之时,即便是他与一群天下惨烈厮杀,打的天崩地裂,让大地一片狼藉,都没有什么变化的秘境天空,顿时变得黑暗阴沉下来。 咔嚓~ 风清安的身影只是初步显露,便有千百道雷霆如狂瀑一样从天空中垂落,向他淹没而来,仿佛他是不该存于此地的人,要将毁灭。 “九灵,出来!” 左手手腕上,那似龙飞如凤舞,又如白虎咆哮,玄武嘶吼的妖文神环尽数显现,一尊虚幻而又朦胧,可却真实存在的,从其中钻了出来,随后将风清安的存在,尽数包裹入其中。 成千上万道雷霆也在此刻落到了风清安的头顶,却是连他的头发都没有触及,便齐齐炸开,化作电光雷弧,在空中游走逸散。 将风清安包裹在中间的无形存在,也被这些炸开的电光雷狐勾勒出了轮廓,那赫然就是一尊拥有九颗脑袋的大蛇,蜿蜒数丈,体型并不算大。 这尊有形而无质,没有真正躯体的大蛇,其身躯并不庞大,仅仅只是恰好将风清安的身体护在其中,不让他受到那如天罚一样的雷霆侵害。 直到这时,跟着风清安出来的黑山与幽幽,这才看明白了,一直被他称作九灵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它们一直都无法窥见洞天之灵的存在,哪怕风清安都直接告诉它们,自己正在与之交流,可是它们就是看不见 现在,曾经困扰她们的问题不存在了,她们已经感受到了,那即便是遭受到了洞天的排斥,却依旧与之抗衡,甚至反过来将此吞噬汲取吸收的凶悍存在。 “老爷,接下来一切都交给我吧,您就不用操心了,只要您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借助风清安的身躯,第一次将自己的力量延伸至自己所掌控洞天之外的九灵有些兴奋的呼喊道。 也就是此地特殊,如果是换在人间界,就算是有风清安帮忙,它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延伸出来。 “你需要多久才能够将洞天侵蚀同化?” 风清安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他如今还没有探索到神凰洞天任何一处方向的尽头,这处洞天大的惊人,最起码比九寿洞天那点地方大得多。 单论面积,九寿洞天之灵也算是蛇吞象了,不过若是从位格上来讲,九寿洞天无疑更高,毕竟在濒临毁灭之际,还能够诞生出洞天之灵这种玩意儿。 “这里有点大,您恐怕得多等会。” 先前不知盼了多久的事情,已经出现在眼前,可是洞天之灵仍旧不忘时刻关注风清安的情况,风清安可是它吞噬这座神凰洞天的关键所在。 “具体一点,不要用这种模糊不清的说辞来糊弄我。” 风清安自然不将这种屁话放在眼里,凡俗与修士眼中的时间不一样,低境界跟高境界修士眼中的时间也不一样。 “最少半年!” 听到风清安语气严厉的话语,洞天之灵战战兢兢的给出了让风清安眉头大皱的回答,这时间对于他来说可谓是太漫长了,虽然对于同境界的修士,可能闭个关,修行一段时间便过去了。 “半年?你让我在这里等你半年时间?有没有搞错,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仙人在堵我?” “老爷,您问的是什么时候将这洞天完全吞噬,其实只要我吞掉一部分,就能够为您提供助力,即便是有仙人能进来,我也能让您安然无恙。” “动作快些,别慢慢吞吞的。” 风清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半年时间太久了,等洞天之灵完成,那些曾经追杀他的家伙,早就回师门了,他还怎么复仇? “我现在不在乎会不会得罪仙人,可我也不想被仙人追杀。” 第三百三十九章 白凤凰 第340章 白凤凰 “没完没了啊!” 看着身周涌动的雷霆,风清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已经被劈了一天一夜了,在这期间,他基本上都没有动过。 他所立足方圆数十里之地,已经尽数化为焦土,被他所累及,周围的山川河流,葳蕤草木,基本上都遭了殃,就他周围,可谓是寸草不生,连只虫都不剩。 毕竟他现在正在让九灵侵蚀这方凰族洞天,这方洞天即便出了问题,可是该有的反应也会有的,譬如这雷霆,便是洞天排斥他的表现。 值得庆幸的是,这处洞天也只有这种本能反应,没有诞生出九灵这样拥有自我意志,却能够掌握整个洞天的灵体。 “老爷,让您受累了!” 九颗脑袋仰天向上,吞噬从天空中落下的雷霆,让风清安不受丝毫侵害的九灵,不忘记探下一颗脑袋,安抚风清安的情绪,它是真害怕这位爷突然撂担子不干了,这样它可就白瞎了。 “受累不至于,你别把这些雷全吞了,让些给我。” “啊?!” “啊什么啊,别废话了,你就以为你能吞?别人就吞不得了?” “是,是,您说得对。” 在风清安的呵斥之下,九灵小心翼翼地放开了一丝防护,顿时就有百十道雷霆逸散,然后被风清安毫不客气地张口一吸,就像饮水似的尽数吞入腹中,只见电光闪烁,一阵细小的电弧在风清安的身上游走爆裂,看得九灵胆颤心惊。 “瞧伱那副怂样。” 风清安直接盘膝端坐而下,在雷霆的刺激下,他的周身血气也变得活跃起来,此刻的他也不好到处乱跑。 毕竟一切若是顺利的话,眼前洞天的一切最后全都是他的,他现在走一路,让雷霆狂轰乱炸一路,到时候损失全都是他自己担着,这可绝对不行。 《大周天星辰入窍术》 星宿道天骄意图收他为徒而抛出来的诱饵被风清安取出,捧在手心中,静静参悟,虽说他与这位天骄如今已是形同陌路,甚至就连路人都不如。 但这并不妨碍他参悟这一门不知糅杂了多少高深传承,锤炼血气的秘术,他可不会有什么心理洁癖,跟人家闹翻了,就连人家送的秘术都不用,这种秘法绝不容错过。 “星辰入窍!” 风清安细细参悟不过片刻,便有了感悟,这门秘术的目的是在体质不发生根本性蜕变之下,积蓄更为磅礴的血气,凝练“血气星辰”。 以量变达到质变的地步,当血气星辰积累到一定的数量之后,便会自然而然的推动的体魄发生变化。 当体魄蜕变之后,又可以继续提升血气星辰的品质,如此往复,最后以一人之躯,达到比拟诸天星辰的逆天程度,当然,这也是风清安参悟出来的最高境界。 但风清安觉得太过于扯淡,超出于他目前所处的境界太多,不做思考,他目前琢磨凝练出第一颗血气星辰就足够了。 “神阙!” 风清安选择了自己所凝练的第一颗血气星辰入窍之处,此穴在人体脐中,乃是人体血气运行之要道。 此刻,风清安的神念完全集中在自身,对于外界近乎完全忽略,因为他已经让九灵显化于外,九灵抵御不住的危险,他十有八九也扛不住,所以没必要过度分心。 人体之内,有十二条上下贯通的主脉,十五条彼此交接的支脉,还有八条奇异的经脉,以及点缀在经络上的诸多窍穴。 这些经络在体内交错连接,构成无数通道与循环。此刻的风清安,就能够看到丹田中,一团呈现玄色的星璇气团。 那就是他以《六阴幽天仙经》修炼出来的真气形成的气海。在他的“注视”之下,从丹田流出的真气,沿着经络自行运转。 先从丹田下沉到会阴,沿脊柱逆行,一直到颅顶,再从额头流过眉间,从鼻下经过顶在上颚的舌尖,流到咽下,顺着胸间的经络而下,经过一个周天的运转,回归到丹田,重新融入丹田的气海。 这就是真气的运行,哪怕在他注意力集中于外的时候,他的修为其实也在缓缓增长,只不过幅度微弱到感受不到而已。 “开辟窍穴!” 真气的运转与血气的运行相似而又有所不同,一如人族武道与仙道。 这两大修行体系发展到至今,其实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仙道第四大境界蜕凡境中,能够令肉身生出变化的神通,武道第五大境界,神丹境,都有对方的影子。 风清安全神贯注,很快就找到了他需要的窍穴,伴随着血气运转,一股温热如炉火的暖意从腹部升腾,随后这股暖意就化作了一股热浪,开始在腹部旋转。 轰—— 似天地开辟,鸿蒙分化,又似群星坠地,万物毁灭,风清安只感觉到一股好似要将自己的身体从中心完全撕裂粉碎的痛苦涌出。 “出错了?!” 强烈的痛苦,令风清安的脸颊上的肌肉都忍不住微微抽搐,可是风清安又不是第一次体会这样的痛苦。 “唔~” 迅速镇定心神的风清安,维持自身状态的同时,再次感受起身体的变化,下一瞬,一股无与伦比的吞噬之力浮现,被风清安汇聚于神阙附近的血气,就像是归墟周围的海水一样,源源不断地向其中涌入。 “成了?” 仿佛要将身体给撕裂的痛苦缓缓的消散退去,随之涌来的,却是令他有些不适的虚弱之感,因为他浑身的血气正在被神阙源源不断的吞噬。 一道散发虚无之意的混洞出现了,好像有一头不知饱腹为何意的饕餮盘踞,又如同传说中可以容纳天下万川之水的归墟,不断地吞食吸入风清安的血气。 在风清安的纵容与忍耐之下,一道明光在漆黑的混洞之中浮现,闪耀着微弱的光滑,随后随着血气不断涌入,光华也变得越发璀璨。 嗡—— 只是短短数个时辰,伴随着一声嗡鸣,原本一片漆黑的混洞被点燃了,散发白茫茫的神光,而在纯白的混洞之中,一颗赤红色的星辰绽放无与伦比的璀璨神光,侵染苍白的混洞。 也就是在第一颗星辰绽放光彩的那一瞬间,风清安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舒畅快感席卷全身。 当赤红神光从混洞之中绽放,风清安顿时便感觉到,他身体每一寸血肉,都仿佛在重新生长,绽放出源源不绝的生机。 身体的不适消失了,原先因为血气被大量吞噬的虚弱无力感,不翼而飞。这种奇妙的感觉,让风清安有一种如获新生的错觉。 “真不错啊!” 当风清安缓缓睁开双眼之时,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血气磅礴,生机盎然,眼中更是神光熠熠,没有半点虚弱之感。 “老爷,您运功结束了?” 小心中又带着几分敬畏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少年看着刚好将他浑身尽数笼罩在其中的雷霆小瀑布,心中满意。 在修行星辰入窍之术时,自然会产生诸多消耗,而这些消耗的代价,由洞天这些想要将他排斥出去而降下的雷霆所支付,也省了他去汲取天地灵气的步骤,直接吞噬雷霆之精即可。 “刚刚入门而已。” 感受着体内明显增进一截的磅礴血气,风清安站起身,有些满意地握了握拳头,听着手掌中发出的爆裂雷鸣之声,脸上不由露出来几许笑意。 “我打坐了多长时间?” 由于完全忽略了对外界的关注,以至于风清安连时间的流逝都不知道。 “刚好两天两夜。” 九灵连忙回答道。 “这么久?” 风清安吃了一惊,他当初参悟《六阴幽天仙经》,将凝气境界修炼圆满,也不过是用了一天。 可如今,他参悟一门只是锤炼血气的秘术而已,才刚刚入门,踏出第一步,就花费了整整两天时间,到后面,难度也是直线攀升的,只会越来越慢。 因为每多凝练出一颗血气星辰,便要重新构建一次血气循环,而这血气星辰凝聚的位置,相当随意,可以由修行者自行决定,所以血气循环同样也没有定式。 能够修行到何种程度,完全是由修行者自己来决定,看起来自由,可这也将难度提升到了极高的层次,资质庸俗的普通修士,连门槛都进不去。 “这很久吗?” 听到风清安的话,九灵的眼中纷纷露出迷茫之色,就像是风清安不能理解它对时间的感官一样,它也无法理解风清安对于时间的概念,这点时间算什么,给它用来打个盹儿都不够。 “我继续参悟,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不用打搅我!” 漫天雷海依旧淹没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如今这般情况,风清安也懒得动弹,再次盘膝坐在地上,准备借助这洞天对他的排斥之力,作为资粮,推动自己自身血气的增长,看看他能够在这段时间内,能将自身血气锤炼到何种地步。 “是!” 可以轻松虐杀人仙的九灵,在风清安面前老实得不得了,哪怕风清安并没有与它建立实质性的契约,对它也没有强制性的约束能力,可是他丝毫不敢违逆风清安的意志。 没办法,自它诞生之后,折腾了这么些年,还没有跟着风清安混的这几年挣的多,如今就连一处无主的残缺洞天都碰上了,这样的运道,要是让它自己找,恐怕等到它彻底崩裂的那一天都等不到。 好处给够,别说是现在这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就是让它当坐骑,当战宠,它都愿意,等了多少年,才等来这么一位老爷。 “第二处,膻中!” 风清安再接再厉,准备继续凝练血气星辰,想看一看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在他主动修行的情况下,他能够做到何种地步?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全身心沉浸在身体之内,参悟星辰入窍之术,凝练血气星辰的风清安在花费了诸多心思,成功地将凝练的第三颗血气星辰,并入身体的血气循环,令血气再一步增长之后,便听到了凝重的呼唤之声从外传来。 “老爷!老爷!” 九灵的呼唤,令风清安从对于他自己而言极为漫长的闭关中苏醒,当他睁开眼睛的,看到的依旧是从天空中垂落,在虚无中滋生的雷霆,而除去他屁股坐下的那一块,周围都已经化作了雷劫焦土,到处都有晶体在闪耀。 “……” 依旧从天空中垂落的雷霆并非是重点,不需要九灵的提醒,风清安已经看到了,这家伙将自己从闭关状态中唤醒的原因。 那是一尊羽翼洁白的凤凰,它屹立在一株看起来很是寻常的梧桐木枝头,正静静地注视自己,那冗长的尾翎从梧桐木的树冠中垂落,随风飘荡。 “鉴定!” 风清安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其实不用鉴定,风清安都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毕竟特征都已经如此明显了, 【种族:鸿鹄】 【属性:凤,水,阴】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战力等级:君王·上等】 似曾相识的结果,风清安顿时伸手一招, “幽幽,出来了,赶紧见一见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 浑身漆黑的凤凰拍打着翅膀,出现在风清安的肩头,原本只是在雷劫区域外静静注视风清安的雪白凤凰,在看到幽幽的那一刻,顿时便有了动作。 锵锵~ 与幽幽相似,但却更显柔和的凤凰啼鸣之声响起,雪白的凤凰展开双翼,在天空中盘旋飞舞,望向幽幽的狭长凤眸之中,充满了愧疚与不安之色。 “这是什么眼神?幽幽,赶紧跟你的亲戚打声招呼,这家伙说不定是你的弟弟妹妹什么的。” 风清安看不懂这一尊白凤凰是什么意思,但风清安可以确定一点,这家伙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 嘤嘤~ 叽叽~ 只是让风清安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凤凰发出啼鸣,在他所在的雷劫之地外盘旋,一只只只有巴掌大小,背后生有双翼的三寸小人,从四面八方涌现,将他围在其中。 第三百四十章 掌控万里山川 第341章 掌控万里山川 “鹄国人?” 看着这些小巧可爱的三寸小人,风清安的眼中顿时露出惊讶之色,脸上也浮现出感兴趣的表情。 这处洞天之中存在诸多异人族群,除去那些比人还小的小人族群之外,风清安也听说,还有巨人族群,当然,还有一些形容样貌更为古怪的异类族群,其中自然是以这些小人让风清安最感兴趣。 他唯一知道确切地点的小人国就是善语国,听着名字就知道了,这些小人个个都是话唠,因此才得到了如此美称。 不过却没想到,他还没有前往传说中的善语国,就见到了那些让其它异类族群,敬畏中而又带着恐惧的鹄国人。 单从体型描述来看,这两种小人没什么差别,不过论起实力,善语国的小人是其他异类族群眼中的笑柄,可是鹄国人,日行千里,不惧凶禽猛兽,天生异能,在这处洞天秘境之中,基本横着走。 “人族,你在干什么?” 围在风清安身边的小人们聚集在一处,在风清安的注视下,很快便推举出了一名头领,举着一根跟筷子似的长矛,扇动蝶翅,在雷霆之中穿梭,冒着被雷击的风险,来到风清安的面前,向他询问道。 “我正在尝试成为这里的主人!” 看着面前还不到巴掌大小的小人,风清安饶有兴致地的打量他,而后便发现了这小人身上的异常。 浓郁到已经化作黑气的阴气,正从它的身上飘散,黑发黑眸黑翼,眼前的小家伙虽然精致小巧,五官也很漂亮,可是其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便是将他当做某种邪魔与恶兽的化身,也没什么问题。 “尝试成为这里的主人?” 小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他无法理解风清安所说话的意思,不过他虽然是在与风清安进行沟通对话,可是他的目光却是不可避免地频频望向站在风清安肩膀上的幽幽。 但此刻的幽幽,根本不在乎这些凭空突兀出现的小人,而是在与雷劫区外的白凤凰对视,似乎是在沟通交流什么。 “你认识它?” “认识!” 幽幽给予肯定的回答。 “九灵,这尊鸿鹄盯我看了多久?” “老爷,还不到半时辰。” 九灵连忙回答道,它其实并不想唤醒风清安,它巴不得风清安沉浸在修炼中,不可自拔,成为它降临吞并此地的媒介渠道,不过当那只白凤凰到来后,它发现情况不对劲,在尝试自己解决无果之后,便连忙呼唤风清安。 “它就只是看,没有做其它的事情?” “没有。” 九灵十分肯定,它现在别的不敢保证,但护住风清安的安危还是没什么问题。 “哦,幽幽,要是认识,就过去跟她叙叙旧吧,顺便帮我说些好话,我在这里可要再待一段时间,不想被打扰!” 风清安思索了片刻,便对幽幽道。 凤凰遗留下来的洞天之中,出现拥有凤凰血统的生灵,那可太正常了,虽然这只凤凰也跟幽幽一样不对劲,但其凤凰血统却是没错的。 “好。” 幽幽的情绪也有些复杂,不过听到风清安的吩咐之后,同样展翅飞起,向那只白凤凰飞了过去,她知道风清安在做些什么,而对此,她是持鼓励支持态度。 凤凰族的洞天本就不该落于幽冥之中,一切的灾厄都是由此而发生的,有人有资格并有气魄承载洞天并带着离开,她有什么理由去阻拦? “人族,你说成为这里的主人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一直在琢磨风清安的回答,却是没想明白的小人追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我要掌管伱们现在所处的这一方天地!” 风情安也不隐瞒,笑容温和地解答小人们的困惑,九灵的侵蚀已经初见成效。 当这位洞天之灵的力量可以延伸投射在此地的时候,那么他在这限制君王级的洞天之中,便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这些小人纵然是身具异能,也不可能阻止,他立身于不败之地,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去废心思编造什么谎言了,即便是跟人讲明了,人家也拿他没办法。 “你要成为洞天之主?” 与幽幽一般,身上散发着阴气与不祥的小人,原本眼中是浮现出了好奇与不解之事,但是听到风清安的回答之后,他的神情就变得激动。 “你们知道这里是洞天?” 风清安的眼中露出惊讶,正所谓云深不知处,身在山中不见山,生在洞天中的生灵,若是无人告知,便会以为眼前的天地便是全部,不知道真相。 “当然知道,你真的能成为这里的主人吗?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 原本那些对风清安有些敬畏与恐惧的小人们,此刻也不顾披向风清安头顶的雷霆,纷纷涌了过来。 “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被雷劈?” 风清安一摊手掌,他现在干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正经事,不经过任何允许,强行吞噬洞天。 “如果你只是想掌控这里,那你不应该会被雷劈啊!” 小人们对于风清安此刻的处境只是感到疑惑不解,他们看不到将风清安完全包裹在其中的九首大蛇,自然不明白他们脚下这一方生养他们的小天地,正在遭受何种程度的入侵。 “这就是有其它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 这一些拥有与外表毫不相符性情的小人们,拥有强烈而又旺盛的好奇心,打破砂锅问到底。 “说了你们也不明白,你们看不到。” 风清安摇摇头,别说是这些小人,即便是那只白凤凰也无法看到九灵的,存在,至于幽幽,如今隐约能够感受得到,但这还是因为他的关系。 “你们问了这么多,该我问你们了。” “人族,你想问什么?” “你们是传说中的鹄国人吗?传说你们得到了天神的赐福?” “人族,你听到的应该不止这些吧,向你描述我们的生灵,是不是也告诉过你,不要接近我们?” 被推举出来,向风清安询问的小人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这些小人知道自己的风评,在这洞天秘境中很差。 “不错,他们说你们会带来不祥与灾难,真的是这样?” 风清安兴致勃勃地追问道。 “那你害怕我们吗?” “你觉得我有害怕你们的必要?” 风清安笑眯眯的伸手指了指头顶,此时头顶之上,依旧有无穷无尽的雷光,从天空中扑下,其雷霆之密集,好似天河决堤,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你们就算是真如传闻中那样,会为我能够带来灾难又如何?我连天谴都不怕。” 小人们抬头看了一眼被雷劈的风清安,大多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认可了风清安的说法,天谴都无惧的人,还用得着惧怕他们身上的那点邪气,别开玩笑了。 “如果我告诉你,你听到的传闻是假的,你会相信吗?” 向风清安询问的小人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像风清安这样的人族,如此与众不同。 虽然现在正在被雷劈,但是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们甚至还觉得这人族与他们是同一类人,不禁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信,你们承受了原本不该属于你们的东西,你们无法控制这些原本不属于你们的力量,所以,你们就变成了其他生灵眼中散布不详,带来灾难的鹄国人。” 拥有纯阳特质的风清安能够窥见事物的本质,这些小人都不是修士,而他们身上所具有的非凡力量也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后天所得。 承载这些力量的他们,对这些邪气毫无控制可言,因此他们不论走到哪里,都是散布恐怖污染的源头。 这样的小人,不论是长得多么精致可爱,也是会被周边生灵所厌弃的。 “你们原先是善语国人?对吗?” 虽然还没有真正去过善语国,但风清安做出了大胆的预测,一样的尺寸,难道还能是两种不同的异人? “人族,你猜对了!” 小人们神情都有些复杂地看着风清安,在风清安面前,他们都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在风清安身上见到了与其它生灵截然不同的目光,没有半点厌恶,这样的目光,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了。 “哈哈!” 风清安大笑,这当然不是猜测。 进来洞天之前,他都怀疑这里是不是变成了妖魔乐土,不过,进来之后,风清安发现,这里虽然算不上什么仙灵神土,但是也绝对够得上洞天福地的资格,生活在其中的生灵基本都不差,并没有什么妖魔霍乱,鬼魅横行的地狱之景。 那么,即便是令凤凰族都承受不住的邪气与阴煞去到哪里了?这洞天之中,如此之多的种族在安平享乐,它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在见到这些小人的第一眼,风清安就明白了,这原本该令这一处洞天化作妖魔之域的邪气与阴煞都去哪里了。 这些小人的神通与异能,并不是所谓的天神所赋予的,根本就没有天神,他们之所以能够日行千里,令山川中的凶禽与猛兽退避,全都是因为他们承载了本该污染洞天的幽冥邪气。 洞天之中唯一最接近天神的存在,自然是那些拥有凤凰血脉的生灵,而这些凤凰族明晰一切,对于这些令洞天保持纯净,而主动承载了诸多不祥与污秽的小人,自然极为青睐与照顾,毕竟它们已经付出了如此之多。 被天神赐福的鹄国人,会带来灾厄不祥,谣言大概就是由此而生。 “风清安!” 遵循风清安的吩咐,与白凤凰叙旧的幽幽飞了回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再多聊聊?” 看得落到自己肩膀上的凤凰,风清安笑道。 “它一直向我询问你的事情。” “哦,都问了些什么?” “问你想干什么。” “你怎么回答的?” “拯救这里。”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来了。” “你们就没有别的话说了吗?” “没有。” 幽幽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明明回到自己诞生的地方,也遇上了同族,可是幽幽却并没有多少与同族过多交流的想法,这其中似乎发生了些什么。 “那只鸿鹄就没什么说的?” “它想让我问你,能不能救救他们?” 幽幽的目光落到了那些围绕在风清安身边的小人身上。 “可以试一试。” 风清安并不在讨厌这些小人,虽然这些家伙确实会带来灾厄与不详,正常的生灵与他们相处,必然没有好下场,但他又不正常。 “对了,那只鸿鹄对我是什么态度,它信你说的话?” “不信的话,她又能怎么样?她又没有拯救这里的办法!” 幽幽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讥讽之色。 “拯救洞天?” 风清安伸手摸了摸下巴,然后抬头看一下头顶之上的九首大蛇, “你有什么办法?” “老爷,解决这里的问题不难,只要让我把这里吞完,我就能让这里恢复成原先应有的模样。” 九灵信誓旦旦地为风清安保证道,不就是邪气与污秽,这些玩意儿,扔到小饿鬼道就行了,反正那些恶鬼都已经变成那副模样了,不在乎多承受一点。 “嗯,那你就吞吧!对了,你吞完之后要不要打算过河拆桥?那尊凤凰都不错,当做你的主人,比我更合适。” 风清安漫不经心地询问,九灵听到这话,顿时胆战心惊,连忙向风清案表忠心, “老爷,我现在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若是是以前的他,对于寻找一位天资绝世的妖族还拥有执念,现在的它,已经完全没了想法,优秀的资质跟逆天的机缘一比,毫无意义。 “嗯!没有二心就好。” “老爷,我已经掌控这里的一部分了,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天穹中降下的雷霆开始衰落,轰鸣了不知多久的雷霆逐渐平息,随之而来的便是有万里山川浮现在心间,风清安在其中看到了几张虫豸般渺小的熟悉面孔。 第三百四十一章 凰族天仙转世 第342章 凰族天仙转世 “区区散修,为什么会这样强?” 青年心有余悸地骂骂咧咧,他的眼中则是充满了不能理解的神情。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这些天之骄子,为什么会在幽冥这种地方碰上一名能够碾压他们的人族,就是碰到一名能碾压他们的凶物,他都能够勉强理解。 幽冥虽然被打烂了,可依旧有极为古老的存在蛰伏,而他们的子嗣与后裔,并不比他们这些人族天骄弱,其中有些甚至还极为夸张,有违常理的存在。 可是那叫风清安的人族,他凭什么?他修行的甚至都不是人族仙经,而是鬼道经文,与他自身的体质相斥。 这样的情况下,他的战力不仅得不到增幅,还会被压制,可就算是这样,这家伙还是能压制他们,杀得他们不得不狼狈逃窜。 “我们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觉得他是散修?他的剑阵,根本就不是古物,从铸造到成型,不会超过十年的时间。” 又有一位脸上充满忌惮之意的青年,接话道,在他的眼神之中隐藏着一丝深深的恐惧,知道的越多,便越是畏惧。 “鬼仙?” 第三名天骄反应的速度很快,而后也很快联想到了自己等人被那位鬼仙捉拿,丢入地宫之时,即便是呼唤祖师,也得不到任何回应的诡异情况。 “你说,我们进入这幽冥之中,乃至走到如今的秘境之中,是不是都是一场早就已经安排好的阴谋?” “我隐隐感觉到了一张无形的黑手,在推动这一切。” “他们是为了什么?” “我们师门派遣过来的真仙?” “这不可能,即便是幽冥之中隐藏的古老存在,也不会一次性招惹那么多的仙门,这是在自寻死路。” “风清安那家伙或许知道什么,那家伙从出现开始,身上便处处透露出不对劲。” 联手对付一人,却是落得败亡结局,这些天骄的自信心已经荡然无存,此刻越是联想风清安的一举一动,便越发觉得这名来历不明的少年高深莫测。 “可就算真有什么阴谋,风清安那家伙,也不过是黑手的一枚棋子而已,能知道些什么隐秘?” “别说了,就算他是一名微不足道的棋子又有什么用,我们连区区一枚棋子都拿不下,就别想着什么阴谋,想什么黑手了,我们还是先想着怎么活下去吧,以风清安那家伙的性格,必然会追杀我等。” 此话一出,三名脸色本来就因为受伤而不太好看的天骄,顿时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们现在可谓是进退两难,发生了这等事情,他们当然是想从秘境中退出去的,哪怕此地有大机缘 可再多的机缘,又哪里比得上身家性命?就算是得了机缘又如何,只怕有命拿而没命用。 而且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自家宗门的仙人给叫出来,他们现在中途退出,无疑是丢自家宗门的颜面。 仙人们为了面皮,别说他们这些小小真传弟子了,即便是众仙陨落的惨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更何况是他们。 所以他们只能在秘境中苦熬,甚至只能依赖自己,就算他们向诸位祖师求救,他们也不会降下神念。 已经有不止一位真仙验证了,仅仅只是降下一道神念的情况下,与风清安争锋,绝不会有半点用处,除了丢面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们还拥有与他厮杀的资本吗?唯有躲藏而已,如果被他找到了,呵呵,自求多福吧!” “那我等可就不能走在一处了!” “愿两位道友气运昌隆,可逢凶化吉,我便就此告辞了!” “祝……” 正当这几名天骄还准备互相慰藉一下,再进行道别,化作鸟兽各自散去之时,他们头顶之上,本来如丝絮般在天空中浮动的白云,突然开始极速汇聚。 这诡异的一幕,顿时让那三名本就如同惊弓之鸟的天骄们神情紧绷,拿起各自仙器的同时,仰天看向天空。 于是,这三名天骄便眼睁睁地看着头顶之上的浮云涌动,化作一面他们极为熟悉,或许毕生都不会忘记的熟悉面庞。 “风清安?” “这不可能!你到底做了什么?” 眼前的一幕是在挑战这三名天骄的常识与认知,因为他们在天空中的浮云中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任何道法与神通的气息。 天上流云的模样,就好似被风吹拂,自然形成的一样,而并非有人刻意控制,可是这怎么可能?都已经变成了让他们感到恐惧的人脸,怎么可能是自然而成? “诸位道友,吾观尔等福缘气数已尽,安心上路吧!” 宏大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那纯白的浮云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黑暗阴沉下来,有千白道璀璨的电光雷弧在其中流窜。 “不,风道友,等等,我等或许有些误会!” 看见天空中,已经超出了人道修士所能做到的恐怖场景,顿时击破了这些天骄的心防。 他们虽然是天骄,可是正因为天资太过优渥,又至小得到长辈的厚爱,所以道心看似完美无缺,可未必比得上那些碌碌无为一生而无所成就的低境界修士,在遭遇到无力对抗的挫折打击时,可未必会比那一些资质差的修士好到哪里去。 “诸位道友,为了对付我,联袂而来,岂能阴阳相隔?我这就送诸位道兄聚于一处,以全诸位之谊。” 话音落下之际,漫天狂雷顿时倾泻而下,化作三股极为精准地劈在了这些天骄的头顶之上。 这可与风清安作为媒介,让九灵吞食洞天所面临的天劫雷罚不一样,那只不过是这一处洞天秘境本能的反抗而已,所以其中大部分雷霆都落在了他的身旁,以至于祸害的方圆百里尽为焦土绝地。 可现在在风清安的掌控下,在些家伙基本上硬挨了九成的雷击,对周围的波及控制在了极小的程度。 这不同隐藏的一幕,让在雷霆之中苦苦支撑的三名天骄心态顿时就更加崩溃了,这就不是人道修士能做到的事情。 这样的一幕出现所代表的什么,以他们的认知,其实并不难猜出来,事实上,并不只是他们,可以通过他们的事业,观察洞天情况的仙人们也都坐不住了。 “这小子,这是干了什么?” 一位脚踏玄龟的仙人神情凝重,语气低沉,遇见这种情况,自然不会拿捏不定,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什么? 可正因如此,他才觉得荒诞,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不然怎么会看到如此有违常识的事情? “他掌控了洞天的力量!” 又有一位真仙忍不住出开口,不过其语气却是斩钉截铁,这种情况,只要稍微有点眼力见识都能认得出来。 “……” 此话一出,洞天入口之外,顿时便保持在一种诡异的静默之中,即便是正在斗法的星宿道仙人与长生殿仙人同样也停了下来。 仙人们目光投向了那正在被三名漫天落泪,狂轰滥炸,苦苦支撑,极为凄惨的道门真传,这三名道心都已经被人打崩的真传弟子,自然不是仙人关注重点。 他们的目光都都集中在了落雷的源头,尤其是云层中央,那与人相似,只是被放大了许多倍的熟悉年轻面孔上。 眼下这般情况,就容不得这些仙人浮想联翩了,类似的例子可是不枚胜举,简直不要太多了。 毫无征兆,突然开启,且限制境界的洞天秘境。 一位近乎同境界无敌,即便是仙人下场都无法力敌的未知散修少年天骄。 当这位少年天骄进入洞天秘境之后,这短暂的时间里面,便掌握了洞天的力量。 当这些条件因素全部凑齐到一起之后,便是清晰无疑地昭示一件事: 一位在不知多少久远岁月泉的老古董,转生复活归来,并且正在取回他前世所留下的丰厚遗产。 这些真仙的眼界,自然而然地便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几乎没有仙人有第二种猜测想法,毕竟,没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与猜测了。 于是,原本只是来历稍微有那么几分不干净,但是天资绝佳的少年,此刻在这些仙人的眼中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不过有一重身份,却是在仙人眼中,确凿无疑,基本上被钉死了。 凰族天仙! 除了那位已经陨落的凰族天仙,试问,没有谁能够在如此弱小的境界之中,竟掌握洞天之力?即便是让他们进去,都未必可以做到这一点。 “道友,我觉得我等已经没有厮杀的必要了,一位凤凰族的天仙转世,估计看不上咱们俩。” 头顶无垠蓝天,脚踏无边青海的长生殿真仙,看着被其他的真仙摄取,投放在天穹中的一幕,盯着看了许久之后,忍不住悠悠一叹。 即便是骄傲如他,也不觉得自己真的能收一位天仙转世为弟子,如果那位天仙转世还没有觉醒,前世宿慧,还有希望,可眼下这般情况,都已经掌握了洞天之力,怎么可能没有取回前世的记忆? “……” 星宿道仙人也不吭声说话了,默默收回手中的剑,无边星域也随之消隐退散。 “此事该如何是好?” “凤凰族的天仙转世,怎么?难道诸位还想插手干预不成?” 有真仙冷笑道。 血脉古老,能够追溯到天地初开时的族群,哪怕是成员数目最大的龙族,如果有这等级数的真龙转生归来,也会在龙族之中引起极大的轰动,更别说是凤凰一族了,消息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纵然是凤凰天仙转世,可如今他这一世已是人族,若是能够收入门中,自然是极妙的。” “休要痴心妄想了,伱又不是没有接触过凤鸟,我等恐怕不够资格,还得请示祖师……” “唉,谁能想到幽冥会有凤凰!” 此刻的风清安沉浸在可以俯瞰万里山河,并且随心所欲操弄的快感之中,可没有想到他只是顺手收拾一下,已经在他的眼中沦为虫豸的三名天骄,已经在外界的仙人之中引起了震动,甚至还有更高层次的仙人将会向此地投下目光。 “老爷,您感觉如何?” 此刻的风清安笑容洋溢,全力配合风清安,满足风清安所思所想的九灵略微有些得意的询问道。 这天地之间,除了他这样的特殊存在以外,还有什么特殊的存在能够让他老爷这样弱小的修士提前引动洞天之力。 “体会了一回当天道的滋味,倒是不错,可惜这股力量终究不是我的,不过是虚假的力量而已。” 风清安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神念,俯瞰山河万里,一念便可决众生生死的滋味的确令人沉迷,但风清安也很清醒,这股力量终究是被临时赋予的,不属于他。 “老爷,只要您愿意,您可以一直保持在这种状态,我所有的一切力量,您都可以随意动用!” 听到风清安的感慨,九灵连忙表忠心,甜头吃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它现在吃的都有些撑,这样的老爷,自然是要哄着的。 “能动用又有什么用?我从这里出去了之后,你还能够让我轻松虐杀人仙?” 风清安翻了翻白眼,洞天之灵的强大毋庸置疑,可是这家伙的强大是限定区域的,除了特定的位置,屁用都没有。 “这您就太难为我了。”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尽快将此地掌控,然后想办法送我跑路,我不想跟那些仙人纠缠!” 风清安随意的朝一处方向一瞥,得到九灵给予的洞天之力,风清安能够看到,那些站在洞天入口处的仙人们。 就算是现在这样的状态,风清安望着这些仙人,也有一种如渊似海的压迫力,他们并非是初入仙道的洞玄境修士,而是立足于更高境界的存在。 “老爷,外面好像有个头更大的家伙要降临了?” “什么个头更大的?” 风清安闻言,嘴角顿时一抽,因为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第三百四十二章 我真不是天仙 第343章 我真不是天仙 不久之前曾经出现过的场景,此刻再次出现,只不过不是发生在洞天秘境之内,而是在秘境入口之外,而且场面可比风清安折腾得出来的那点小动静,要恢宏壮阔许多。 因为众仙降临而变得破碎幽冥苍穹之中,一缕磅礴浩大的气息浮现,这一缕气息在出现之初,便压制了所有仙人。 诸多仙人身周的异象瞬间破灭,仅有薄弱仙光护体,天穹深处,绵延数十里的青色眼眸睁开,俯视幽冥天地万物。 “这是什么玩意?” 借助九灵的力量,可以看到洞天之外情景的风清安顿时便惊了,那些守在洞天入口处,在他看来,分外强大仙人们,此刻与这颗青色眼眸相比较,就如同皓月当空中,那些微不足道的萤火之光。 “老爷,您还是小点声吧,您这样不敬的话语,可能会被听去!” 也就是在青色眼眸显化成型的一瞬间,原本还在欺负凰族洞天无力反抗而大肆吞噬同化的九灵缩回了脑袋,在寻常生灵眼中都不存在的身躯,开始向风清安手上的妖文神环收缩。 “这都能没听见?” “太近了!” 九灵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声音压得极低,风清安从来没有见过这家伙露出如此模样,如此仓皇,甚至还隐隐有一丝恐惧。 “……” 风清安嘴角一扯,已经不说话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此刻正有一股沉凝犹如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就如同置身于泥潭之中,一举一动都极为困难,浑身上下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所包裹。 好奇!审视! 风清安感受到了那股目光之中所蕴含的情绪,这股目光的来源,正是那一颗已然显化于幽冥天穹之上的青色眼眸。 这颗眼眸的降临,甚至自然而然的便引发了灵潮,以这颗眼眸为中心,形成了几道绽放璀璨仙光的圆环,其仙威之恢宏,辐射万里而不绝,即便是黑暗界域,都无法遮蔽分毫。 这一方本来属于鬼物的幽冥天地顿时变得更加寂静了,原本在群仙降临之下,残存的鬼物成片崩灭。 更有无穷阴气泯灭,甚至有郁郁葱葱的葳蕤草木在焦黑阴寒的土地上生长,这方天地,方圆万里,在这仙光的照耀之下,连法则都被扭曲更改,极为适宜鬼物生存成长的环境,化作适宜人间生灵生存的环境。 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位仙道中的存在,向此地投下目光而已,无穷鬼物阴兽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天地法则为之更易。 如此恐怖的存在,此刻却是隔着洞天注意到了他,也不知道是外面哪位仙人如此看重他,直接喊了这么一位下来。 “九灵,他看到我了,我现在怎么办?” “老爷,不用慌张,那位天仙不是本尊降临,仅仅只是投下一道神念而已,而且还隔着洞天呢,虽然这座洞天残破了,但阻隔这位一时半刻没什么问题,在这期间,您可以自己想想办法。” 九灵的声音在风清安的心间响起,此刻这位洞天之灵缩在九寿洞天,不敢露头了。 在它的认知之中,人族与妖族保持敌对的关系,即便是其中有部分人族与妖族交好,可是这并不影响整体上的相互仇视。 以妖族洞天之灵的身份,被那位人族天仙发现存在,说不准会是什么下场,估计不会有好结果。 能跟现在的老爷,它已经很满意了,它可不想跟着一位来历不明的人族天仙,人家已经有自己的洞天了。 即便是获得了它,也不会重视,最大的可能,就是直接将它融入到自己的洞天中,到那时候,它的存在便会被直接抹除。 作为拥有独立意志,并且是为了延续洞天的存在而诞生出的灵体,它当然极度排斥恐惧这样的结局。 “天仙?!” 听见洞天之灵对外面那位青色眼眸存在境界的判断,风清安惊讶之余,便又有一种理所当然之感。 也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够做到只是投下目光,便能够引发出如此规模的天地变动,不得不说,天仙,当真可怖可畏! 听九灵的意思,那位天仙甚至都没有降下化身法体什么的,仅仅只是朝这边望了一眼,然后便令众仙黯然失色,宛如萤火,更是令天地环境,大道法则都发生了变化。 可是当这股惊讶的情绪过后,此刻的风清安就只想问候九灵的族谱,虽然这家伙并没有这玩意儿,但让他在一时半刻的时间内,想办法逃脱出一名天仙的目光,开什么玩笑。 即便是在仙道领域之中,天仙都是位于高处的存在,尚且处于人道领域,都没有触碰仙道领域的他,又如何能够理解天仙? 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自己想办法,这跟建议他入轮回转世投胎有什么区别?不过幸运的是,这位天仙的目光之中,并没有什么恶意。 当然,风清安觉得,之所以没有恶意,纯粹是因为他与天仙的差距大到无需衡量的地步,谁会对浮动在自己身边的微尘有恶意,产生敌意的行为? “贫道,太玄门青空,见过道友,恭贺道友历劫归来,重掌洞天!” 只是,让风清安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事,正当他开始头疼发愁,该如何解决被一位天仙注意到的事,一道显得温文儒雅,充满磁性的中年男音在他的耳畔边响起。 他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便浮现出了一位手执拂尘,身披青色道袍,头插玉簪的道人模样,看不出具体年岁,乍看之下很年轻,可却有一种历经万古的沧桑感。 “……” 风清安抿了抿嘴唇,不知该如何应答,此刻的他,周身形体并无丝毫异样,面色依旧红润,显得血气充沛,生机旺盛,好似与他对话的只是一位再寻常不过的修士,而不是一念可使天地大道更易的天仙。 被一位天仙搭话了,该如何回应? 风清安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这样的情况,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预料到的。 “我该说什么?” 碰上这种离奇的事情,风清安不得不求教,在他的认知中,见识最广博的洞天之灵,即便是东煌,论起眼界之高,也未必比得上洞天之灵,这货可是有古妖记忆。 “那位天仙与您对话了?” 九灵显然没有听到风清安所听到的内容。 “嗯,他自称是太玄门青空!” 风清安此刻也极为蛋疼,对方这样的态度,显然是表明没有什么恶意,但该如何与这样的存在沟通交流,完全触及到风清安的盲区。 这一字不对,说不定人就没了,虽然九灵这家伙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现在身处洞天之中,对方即便是本体降临,一时半会儿也威胁不到他,可是得争取一点时间,这有个屁用,他能有什么办法?一点操作的空间都没有。 “我该跟他说什么?” “老爷,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即便是什么都不用说都可以。” “为何?” “这位天仙已经将您当做了对等层次的仙君,而且还认定您已经觉醒了前世的宿慧。” “可是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前世记忆!” 风清安咬牙切齿,洞天之力的确不是他现在该沾惹的,只能在洞天之中欺负人,又拿不出去,结果还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存在。 “你这让我怎么装,这说两句我不就露馅了?” “您不用装,您现在没有任何异样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您现在置身于洞天之中,这位天仙十之八九不会进来。” 九灵的这一番言语,在风清安眼中,没有任何可信度,更没有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因为这家伙躲得比他还严实, “你现在出来跟我讲话!” “老爷,您是无所畏惧,可是我在天仙的眼中,就有些扎眼了,恐怕会为您带来别的祸患,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躲得严实些比较好,您想调动洞天之力,可以与小的讲,我一定全力辅助您!” 九灵极为冷静,它知道自己的存在,在天仙这一层次之中,到底有多么稀有,单纯的残破洞天不一定能够引起一位天仙的想法,可是加上它的话,就说不准了。 “呵,如果这位天仙想要闯进来的话,你掌握的那些洞天之力能够镇压他吗?” “老爷,您说笑了,如果现在您取回前世的道果,在这洞天之中,倒是可以镇压这位天仙,您现在这样,能自保就不错了。” “我就知道。” 这样的回答,毫无意外,风清安极为平静的接受了,能够对付一位天仙的,唯有另外一位天仙,以及更高层次的存在,至于其它的手段,就别想了。 “道友为何一言不发?” 风清安片刻的沉默,令悬浮于天穹高处,足有数十里的青色眼眸微微转动。 对于风清安的存在,他只是因为得到了师门晚辈的汇报,才特意过来看一眼,并没有其它的意图——如果可以的话,能结交一二还是不错的。 对于已得长生的天仙而言,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引动他们的欲念了,唯一所要做的便是呵护自己的天仙道果。 在这种情况之下,突然遇上了一位疑似天仙的陌生存在,第一目的自然是交好,而不是为自己树敌。 天仙能得长生,但是在前提不遭劫的情况之下,可不是不死不灭。真要是碰到了灾劫,长生道果也能够被击碎。 与风清安的接触之后,降临而来的天仙基本确认了自己晚辈的消息,疑似二字可以移除了,这绝对是一位同道。 境界尚且如此弱小的修士,若非拥有与他等同的位格,在与他接触,听到他说出第一个字的瞬间,便会瞬间崩溃,形神俱灭。 他所吐露出的声音对于人道境界的修士而言,不是什么福缘,而是这天地间最为恐怖的灾厄与祸事。 因为一旦与之接触,便会被他无意间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吐息,给碾碎成尘埃,在这过程中,甚至都不会被他注意到。 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 天仙便是与日月齐辉的存在,人道修士在天仙面前,便是连萤火之光都不如,差距到了如此的地步,一旦接近,对于弱小者而言,自然是恐怖到无以复加的灾难。 一位尚且处于人道领域的修士,与天仙产生了直接的神念接触,其神魂不仅完好无损,肉躯更是没有半点崩溃的迹象,这就足以说明一切。 在结合对方已经能够掌控应用洞天之力的情况下,这身份已然是不言而喻了,除了一位历劫转生归来的天仙之外,还有什么样的存在,能够有如此表现? “我为何一言不发,道友心中不知数吗?” 风清安斟酌许久,缓缓开口道。 九灵这混账玩意儿让他随意发挥,那他就随意发挥了,他要是倒霉了,谁都别想跑。 “道友如此高调,如今为何又有如此态度?莫非道友想要等的不是贫道?” 青色的眼眸在幽冥天穹之中微微转动,瞬间便掀起了席卷数千里的浩大灵潮,这眼眸下,万里幽冥中残存的最后一点阴气被抹除。 “道友明白就好。” 风清安的心中瞬间有万千想法浮现,天知道这天仙底在想些什么,风清安也不敢乱猜,只能强制镇定,顺着对方的话语往下说 他现在只想让这位天仙滚蛋,哪怕对方并没有恶意,可是与这样的存在交流,所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看来是贫道唐突了。” 青色眼眸略显暗淡,随后便开始虚化,即将消散于无,显然,在得到了明确的拒绝之后,这位天仙也不准备纠缠。 既然无结交之意,也不可与人生怨,如此方为长生之道。 “哈哈,道友要等可是本君?” 璀璨星河翻涌而来,千万颗星辰悬挂于天穹之中,点亮黑暗,也将那一颗青色眼眸围于其中。 这些天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为什么觉得他在等谁? 看着再次变幻的天空,风清安心中却是翻涌出了这样的念头。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大哥! 第344章 大哥! 风清安感觉很头疼。 那些眼力差些的,断定他是天资绝世的修行天才,眼力稍强一些的,就不一样了,直接将他当做仙道大能转世。 东煌也好,九灵也罢,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天仙转世,无一例外,如今更是有真正的天仙降临,也将他当做同道中人,以道友相称,这就让他无语凝噎。 究竟是不是,风清安自己心里有数,他根本就没有天仙前世,又哪来的天仙道果,之所以会被这么多存在,乃至让天仙都产生误判,无非就是因为他的体质特性 纯阳! 这一大体质特性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毫无用处,甚至都没有什么存在感,可是在如眼下的关键时刻,却是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如果没有纯阳特性,他或许都无法承受住一位天仙的目光,因为那不是人道领域的修士该接触的存在。 “道友何意?” 悬于天穹之上的青色眼瞳微微转动,注意力落到已然将他降下的这一道意志完全包裹在其中的浩瀚星域,对方同他一样,并没有降临,只是落下了一道神念。 “本君并无他意,只为收徒而来,道友可要与我争上一番?” 星域之中,有无穷星光流淌,汇聚成一尊难以估量其身形之伟岸的庞然神人。 “收徒?” 青色眼瞳浮现一丝讶然之色,随后便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 “道友请便!” 这位太玄门的天仙自己心里有数,他们仙宗可容不下一位凰族天仙转世身,不过星宿道倒还真有资格。 毕竟他们宗门拥有立足于仙道更高境界的存在,其底蕴不是太玄门可比的,即便是这样,能不能打动一位凰族天仙转世身,还真说不好,即便对方如今已为人族之躯。 “淦!” 见到外面所发生的一幕场景,风清安骂骂咧咧,人都麻了,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应付眼下的情况,好不容易走了一位天仙,又来一位,洞天的入口只有一处,他往哪逃都不知道。 阿弥陀佛! 正当风清安神情麻木,准备躺平接受一切时,一声佛号在耳畔边响起,声音柔和好似有人在耳旁边轻语,在这一刻,所有仙人脸上都露出惊容。 不知何时,一位身穿月白僧衣的俊秀僧人,出现在了天仙的一道神念所显化出的无垠星域之中,脚踏诸天星辰而行。 “哪里来的和尚?” 见到这位突兀出现的年轻僧人,一位仙人眉头紧皱,而本来都要虚化,准备退走的青色眼眸也重新凝聚成形,注意到了僧人的不同寻常,打算看热闹。 “这模样?!” 踏足仙道领域的存在,自然不会再以貌取人,他们眼中的天地与凡俗众生都不一样,他们能够看到更接近本质的事物。 可是当看到那一位在星河中漫步的僧人时,他们依旧被其外相所惊,因为其面容与洞天之中那一位接掌洞天的凰族天仙转世身七成相似。 五官模样相似到这种程度,若说没有什么联系,谁都不会相信,更别说对方出现的方式如此诡异,突兀地出现在一位天仙的神念之中,而且在其中畅行无阻。 “神足通?!” 仙人并不是很确定,因为这位僧人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过于微弱,与他此刻的所作所为毫不相符。 “天仙面前,也敢如此放肆?” 有仙人着实是诧异,万万没想到对方在两位天仙面前,敢如此招摇。 “这不会也是一位天仙转世身吧?只是入了佛门?” 两位天仙的目光都落到了那位脸上带着淡然浅笑的年轻僧人身上。 于是,众仙眼睁睁地看着这名气息弱小的僧人,并没有因为接触天仙产生丝毫异常变化,更是从空中一步步落下,向洞天通天的入口降下。 他们是立足于仙道领域中的存在,远不是那些才渡过两次天劫的人仙所能够比拟媲美的,他们都渡过三次天劫。 即便是与天仙接触,纵然会被一瞬间被压制,也基本无碍,可只是因为差了一个层次,所以能够承受。 但那些尚处于人道领域的,其差距不能以道理记的修士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断然是没有好下场。 这一名年轻的僧人外表全无变化,没有任何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正常的修士无法承受天仙的气息,就像是幽冥中的鬼王,即便是能够比拟人间的元丹修士又如何,在天仙的气息之下,哪怕并没有被刻意的关照,也是成片的崩溃毁灭,不复存在。 “大师,从何处来?” 连绵数十里的青色眼眸自天空中消失,而当青色眼眸再次出现时,已经挡在了着月白僧衣的僧人面前。 不过此刻这颗青眼已然化作丈许大小,其所掀起的灵潮并没有因为这体型的变化而有任何改变。 其一举一动所掀起的灵气潮汐,依旧影响方圆万里,乃至更为遥远的地界灵气,令万里幽冥都为之动荡不休。 “贫僧,天龙禅院,法源!” 面对一位天仙,来自天龙禅院的僧人,面色平静,不慌不忙地报上自己的法号,他刚刚与一位道君阐述大道之理,甚至都不顾对方的挽留,便朝这边赶了过来。 宿命通,令他的目光洞穿未来,当然,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不一样的,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他提前做出规划布置。 “天龙禅院!?” 不同于南华陆洲那些连天龙禅院具体在哪都不知道的和尚,此刻在场不论哪一位都是博闻广记,年轻的僧人刚刚自曝家门,就被一位仙人回忆起来了。 “天龙转世?” 一位生命气机如此年轻的僧人,却有如此不对劲的表现,依照潜力推断,对方十有八九也是拥有着莫大的来头,弄不好又是什么转世。 毕竟洞天之中的那位来历不明的少年都是这样的身份,这位长得跟他模样如此相像的人,有这样的来历,也不奇怪。 “大师意欲何为?” 漫天繁星消失,再现之时,却是恰好将年轻僧人身周的一切尽数占据,诸星闪耀,明灭不定,璀璨绚烂。 “助与贫僧有缘之人脱离苦海!” 年轻的僧人回答道,随后便再次举步向前,而让众多仙人,乃至本尊不知端坐于何处的两位天仙,极为错愕的情况出现了 少年僧人的身影,看似真实无虚,但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只是一道影子而已,好似就真身行走在异域天地之间。 于是,令众仙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一幕就出现了,少年僧人毫无凝滞地穿过了群星,至于那颗青色的眼眸更是没有阻挡,同样被其一穿而过。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令那两位天仙情绪出现了波动,这等出乎寻常的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此刻之所以是下来,只是因为自己折损了些许面皮。 至于其那些仙人,基本上都是全都在默默观望,不敢出手,也不敢议论,这情况,一看就不对劲,大能者斗法,还是躲远些为妙。 “大师,请留步。” 来自天龙寺的僧人置若罔闻,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地穿过了那道矗立在破碎幽冥大地中的洞天门户,进入到如今被风清安掌握了一部分的洞天秘境之中。 兔起鹘落之间,洞天入口处的变化,看呆了风清安,当然,真正让风清安思维凝滞的是,那位身穿僧衣,与他大哥面孔几乎一模一样的年轻僧人。 他的思维理智告诉他,那名僧人绝对不是他的大哥风清安。 可是在看到这僧人的第一眼,哪怕只是借助九灵的力量,隔着远远的窥探。风清安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股镇静与安心之感。 原先因为天仙降临,且被关注到的惶恐不安情绪被尽数散去,哪怕这位大哥散发出的气息也不强,实力也很弱的样子。 阿弥陀佛! 在僧人进入洞天的一瞬间,浩大恢弘,上传九天,下抵九幽的佛号之声回荡,一瞬间就传遍了辽阔的凰族洞天,淡若金纱的佛光也随着这声佛光在洞天中扩散弥漫。 即便是风清安不借用九灵的力量,也听到了佛号,也就是在他听到声音的同一时刻,他顿时便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有若实质目光尽所消失了。 天仙的目光被遮挡住了,那些可以令大道法则以自己的意志而扭曲改变的天仙,此刻也看不到他了。 “老爷,外面那些天仙,应该看不到里面了!” 因为天仙的降临,缩进九寿洞天,不敢露头的九首大蛇,再次活跃了出来。 它小心翼翼地从风清安的手腕神环之中探出了几颗脑袋,向不同的方向打量,而就轻轻地嗅着空气,确认了没有危险后,九颗头颅依次冒了出来,并且就缠绕在风清安的手腕之上,再次进行的先前所未完成的宏伟事业——吞并洞天! “知道,不用你跟我说这种废话!” 风清安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此刻一股发自内心的酣畅淋漓与快意之感,在他的心底间浮选。 “可是我也看不见外面是什么样子了。” 九灵弱弱的声音响起,风清安脸上还没有来得及绽放的笑容,顿时为之一滞。 “阿弥陀佛!” 第三声佛号诵念声响起,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风清安已经看到了,那将众多仙人,更是将天仙神念视若无物的年轻僧人,出现在眼前。 在眼前那一张熟悉到让他发自内心的有一种亲切感的面孔,虽然脑子在不断的提醒,这并不是他的同胞亲兄弟,可是风清安还是脱口而出, “大哥!?” “……” 自群仙之中一路穿行而来的僧人,听到风清安的呼喊,看着眼前这位模样看上去比自己小上几岁,同样英姿勃发,与自己面容极为相似的少年,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贫僧乃是天龙禅院,佛子法源,并非施主兄长,施主认错人了!” “不好意思,我是认错了。” 风清安不敢怠慢。 虽然眼前这位僧人脑袋就像是他那位剃去了所有头发的兄长,可是他们所透露出来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毋庸置疑,这位大师乃是修行佛道,风清安就没有见过佛法造诣,比他眼前这位更为夸张的存在。 “施主也不算认错,只是我等今世无缘罢了!” 面容与大哥一模一样的年轻僧人似笑非笑,大有深意道。 “大师这是何意?” 风清安的精神一激,以他如今的眼界,也觉得眼前这名僧人必然与他大哥,风清平有什么深层次的联系。 毕竟他们都是同样的面孔,一样的年轻,而且一样的出类拔萃,且有违常识常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在挑战人的认知。 “施主还有闲暇关心这些?” 法源面露轻笑。 “还请大师救我!” 明明知道对方与自己是第一次见面,他的脑子更是不停的在向他强调这一点,可是在听到对方问话的一瞬间,风清安的身体本能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搂住了法源, “我不想入仙门,也不想拜师修道!” 对于自己的诸多体质特性已经有了更多认知的风清安十分清楚,自己绝对不能进入任何一处仙门修行。 只要进了,十有八九会引发一场灾难。即便是那些已经得了长生的仙君,也是一样,风清安很怀疑,以他们的道心,在窥见了他的本质之后,到底还能不能把持得住? “不想修道?那你可是想守戒律,入佛门修行?” 便是与一位禁区的道君对峙,也未曾让让对方触碰自己分毫的佛子嘴角微微勾起,随后便轻声询问道, “你若是愿意,我可为伱引路。” “那更不愿意了。” 听到这话,风清安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掌,向后退了几步,佛门的清规戒律,可就算了吧,他才刚刚尝到了甜头,就想让他守戒,白日做梦。 “既不想修道,也不想修佛,那你想做什么?” “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想云游天下,当一位行事无所顾忌的纨绔公子!” 风清安看着眼前的佛子,毫无顾忌地说出了他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书名《英灵召唤,我的天赋多一个》,推荐词:穿越到御灵世界,叶明发现自己不但能演化英灵历史,还能置换关键圣遗物! 第三百四十四章 安飘零半年,公若不弃 第345章 安飘零半年,公若不弃 “阿弥陀佛!” 听到风清安吐露出来的抱负理想,白衣僧人口诵一声佛号, “施主倒是好志向!” “大师也觉得不错吧,只是我如今遭了劫难,不知大师可有助我之法?” 看着面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庞,风清安不知客气为何物,张嘴就向面前的僧人求助,对方刚刚进入洞天时,所展露出的神通手段,将他从那些仙人眼前捞走,想必是没什么问题。 “贫僧既然在此,施主自然无忧矣。” 僧人的声音平静,他的身上有一种能够抚平人心躁动的气韵,待在他的身边,风清安相信,即便是天塌下来了,他就是呼呼大睡,也不会有任何事情,自然有人会替他将一切全都扛起来。 “哈哈哈,那就多谢大师了!”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的和尚,甚至还是来自天龙禅寺的和尚,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甚至还有仇怨,但风清安见到这张脸的第一眼起,便认定对方绝不会加害自己,也相信对方会护住自己。 “不知大师可否等我些许时日?” 风清安能够感受到自己对于洞天秘境的感知与掌控正在增强。 当然,这是他的错觉,他并没有直接掌控洞天,而是借助九灵的力量,是这家伙主动配合他,赋予了他这样的权限,这是虚假的力量。 既然能给他,自然也就能够收走,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互利互惠的前提下,九灵认定风清安能够让自己恢复到巅峰时的状态,所以才跟着他。 “你想等他吞掉这里吗?” 法源的目光落到风清安左手的手腕上,正在风清安手腕上探手探脑的九首大蛇顿时缩了缩脑袋。 风清安刚刚能够看到这位来自天龙禅院的佛子在众仙的神通与阻隔之下,穿行无阻,还是因为它的缘故,九灵自然更明白这名和尚有多么恐怖。 因为拥有古妖记忆的缘故,所以它看到的,可比外面那两位天仙更多,这一名和尚在他眼中,简直就是怪物一样的存在,根本招惹不得。 “嗯,不错。” 风清安在这一名僧人面前没有任何隐藏自己打算的想法,哪怕这会在外面那些仙人的眼中引起轩然大波,因为他们就是因为有疑似洞天的秘境存在,才降临的。 “你若是如此随我退走,轻而易举,但你要是连同秘境一同收走,外面那些仙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僧人开口提醒道,脸上依旧带着充满从容的淡然笑容,区区洞天界,在他的眼中,好似根本不算什么,就与路边的泥沙一样,毫无价值。 “会有麻烦吗?” 风清安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于贪心,这也是他一时激愤之下,做出的决定,毕竟都被人追杀了,还跟那些家伙客气干嘛? 不想让他吃饭,甚至还把他当成桌子上的一盘菜,那他就连锅带盆甚至连桌子都给一起搬走,谁也别吃了。 “不,只是会让那些仙人们感到不愉而已,对贫僧而言,并无差别。” 僧人的语气并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诉说一件很寻常普通且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就像是太阳会从东边升起,自西边落下。 “那就有劳大师了!” 风清安脸上露出喜色,大喜过望,原先的顾虑一扫而空,他刚刚还在想,该如何应付这些仙人。 现在伴随这位与大哥模样一样的僧人到来,所有的问题全部都消失了,他先前都考虑过,要不要求助于东煌。 但他所面临的情况,对于东煌而言,都已经超纲了,将她喊过来,也不过是拖她下水,坑害她。 别说是东煌自己,就算是她言语中颇为推崇的父亲,也只是摸到了天仙境界的门槛,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多谢上尊!” 缠绕在风清安手腕上的洞天之灵,也是有礼貌地跟着向法源道谢,言语之中恭敬异常,不敢有丝毫怠慢。 同时它的心中也是极度庆幸,暗自赞叹自己的眼光,这是挑对了人了啊,这种让它尾巴都感觉发麻的情况,居然就让这位老爷化解于无形了。 “天地造化之玄奇,居然会有伱这等存在!” 法源审视着九灵,即便是东煌也只能够察觉其存在,无法看清其模样的特殊灵体在他的眼中,没有任何隐秘,就如风清安一样,能够看见其全貌,甚至都看出来了其跟脚来历,发出如此感叹, “不过纵然出身非凡,也不可恃宠而骄,须恪尽职守,不可行背主乱逆之事,否则……” 僧人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大有深意的盯着九灵,这洞天之灵顿时被吓得一激灵,其言语中的意思,它如何不明白,连忙保证道, “还请上尊放心,我虽然生于破落洞天之中,但也知晓忠心护主之理,绝无二心,必誓死追随老爷,直至天地破灭,日月熄灭!” 情急恐惧之下,九灵甚至说出了它先前绝不会做出的保证。 它与风清安的关系,只是因为它单方面的有求于风清安,如果有朝一日不再需要风清安,它其实是可以抛弃风清安,它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强制性的约束。 它的确有一些小心思,对于风清安人族的身份,作为妖族洞天所孕育出的灵体,它怎么可能不心怀芥蒂,之所以选择风清安,不过是绝望无奈之下的选择。 如果碰到了更好的目标,它还真想换一换,先前跟风清安做出的诸多保证,也是半是真心,也半是糊弄。 可是这些深藏于它心中的小心思与小念头,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它再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它怀疑自己的小算盘,全都已经被这名僧人给看透了。 这僧人即便是与天仙接触,都能够将对方无视,将神足通修行到这等境界,绝不可能只掌握这一门神通,其它五大神通必然也有所涉猎,只需要知晓一门他心通,它在对方面前就再无秘密。 虽然它并不算是正常的生灵,也不是寻常的灵体,可是九灵觉得自己在对方眼前跟一名凡俗没什么区别,对方说不定还修了宿命通,看到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片段。 “天地破灭,日月熄灭?呵呵,希望如此。” 听到九灵口头上所做出的承诺与保证,法源面色略显古怪,笑了两声,却也不多说什么。 “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赶紧把这里吞掉,吞完了就跟我大哥走!” 风清安听到九灵,又在扯这些虚头巴脑,有的没的的屁话,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只是他话说出口之后,便是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僧人笑了笑, “大师,不好意思,又喊错了。” “无妨!” 僧人脸上的笑容,自打见到风清安之后就没停过,此刻越发灿烂, “贫僧痴长施主几岁,施主若是愿意,唤我一声兄长也可。” “啊,这!” 风清安一愣,至于九灵,已经麻了。 它现在百分百确定自家这位老爷前世必然有着天大的来头,但是它更肯定对方必然没有相关的记忆。 它刚刚说的那些话,可不是什么虚言,它敢对一位没有觉醒神通记忆的大能转世身胡说八道,胡扯画饼,但它可不敢在一位真正有神通的存在面前乱说话。 言出法随! 这是大神通者的标志,但反过来,其实也是成立的。 在一位大神通者面前说过要做什么事情,哪怕当场并没有立下契约,其实也没区别,说到就一定要做到,不然的话,便是一份因果,对方若是不计较也就罢了,若是计较,准备一下,躺平白给吧! 它刚刚说的那些话,在风清安的耳中是胡扯,可是它当着僧人的面说出来,便算是与僧人立契了,它一旦违背自己刚刚所说的话,这位僧人便与它算是结下了因果,若是要因此清算它,它大抵是吃不了兜着走。 就看这两人相似到跟亲兄弟没两样的模样,它不觉得这名僧人会放过它,一旦做了什么对不起风清安的事情,这僧人十之八九,不,是肯定会清算它。 “大哥!” 风清安象征性地扭捏了一息,犹豫了一下,然后便直接开口喊道。 有些事情都已经算是明示了,眼前的僧人跟他的亲生同胞大哥风清平必然存在联系,不然跟他非亲非故的,只是第一次见面被他顶下了那么多仙人的压力。 说不定还会连累其背后的佛寺,与这些仙人所属的宗门结怨,这是多大的压力,看似谈笑风生,但代价其实极为惨重。 “阿弥陀佛!” 法源双手合十,口颂佛号,面色清静平和,隔绝了众仙的视线,将洞天界完全包裹在其中的佛光金纱愈发璀璨。 “安,你且在此静心炼化洞天,无需焦急,待到你练成时,便随我回天龙禅院。” 僧人也不装了,直接唤出风清安的小名,不过他说出的内容,却是让风清安彻底坐不住了, “大哥,我不修佛啊,跟你回佛寺做什么?我可不要守清规戒律!” 风清安的脸上写满了不乐意,以佛门的理念,除非是那些走歪路的佛寺,正常的佛寺,绝对无法容忍他跟东煌与南歌之间的关系,再说了,即便是没有这对姐妹的影响,他也不想跑去出家当和尚啊。 “你不是想云游天下吗?行走四方不修神通,如何安身护道?我无法随时随地跟在你的身边,你总有自己行走的时候,若遇危险,手握神通,可比求助他人更可靠!” 法源给出的理由让风清安无可辩驳,不过他又禁不住好奇, “我不入佛门,也能修佛门的神通?” “能!” 法源言简意赅,给出肯定的回答。 “可是我听说佛门的经文之中暗藏玄机,隐含度化之妙,我要是修着修着就修成了清心寡欲的和尚,怎么办?这我可不愿意啊!” 风清安直接划出他的心理底线,在这位僧人面前,他没有任何顾忌——修神通可以,但他绝不当秃驴。 “不必担心,有我在,你不会被影响!” 法源又给风清安吃了一颗定心丸, “佛门神通,自有其神妙之处,哪怕你只能习得部分,行走四方,也能独自解决掉许多麻烦。” “可是这样,大哥,你不会被佛寺惩戒吗?” 风清安依旧心怀疑虑,敝帚自珍,可不是仙道宗门的毛病,佛门其实也没强到哪里去,那些蕴含度化之法的神通佛法,被他们撒得到处都是,但那些真正的高深传承,同样束之高阁,秘不示人。 他大哥要是领着他进佛寺,让他修行佛寺中的高僧传承,就算是拥有佛子的身份,真的没事?不会吃挂落,那些高僧大德不会有意见?能让他如此肆意妄为? “不会。” 法源摇摇头,随后见到风清安又想询问,便直接道, “你不必有这些疑虑,你随我去佛寺之后,只需安心修行便可。” “好吧!” 大哥都这样说了,风清安还能有什么话讲,佛门既然能跟仙道并称成为人族修行的主流之一,必然是有值得其称道之处,不然早就被干翻了,哪还能传承到现在。 “这需要的时间恐怕不少吧,临行前,我想去与故人道别!” 此刻的风清安想到了东煌,天龙禅院在西岚陆洲,他若是跟着这位大哥去修佛法,必然会跨越万里汪洋。 即便是在幽冥界中穿行,也是十分遥远的距离,东煌拥有自己的基业,不可能跟着他走,更别说跟着他进佛寺了。 “只是与故人道别?” 法源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玩味之色,这时候的僧人,气息变得越发鲜活起来,不像是从传承万古的佛寺走出的佛子,倒像是刚刚剃度出家没多久的凡俗和尚。 “道别需要几日?” “咳,最少两三日。” 风清安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但还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保守估计道。 “你啊,唉!” 法源的眼中闪耀着可以望穿过去未来的光辉,他叹了一口气,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第三百四十五章 驱逐众仙 第346章 驱逐众仙 “待会儿大哥你带我出去了,我一定尽快把我那点事情解决处理好。” 风清安小脸微微一红,虽然觉得有些腼腆与不好意思,可此去无归期,有大哥担保,但天知道需要修行多久,必须得与东煌好好道别一番。 “可。” 窥见了未来不堪入目的一角,法源已经知道眼前少年所谓的道别是什么,他也没打算深入窥探,他并非是利用神通窥探他人隐秘者。 “多谢大哥!” 意料中的回答,但风清安依旧大喜过望,有大哥这句担保,他到时候想脱身也就容易了。 “此洞天就由你这尊灵体炼化了,你可以在此处走动,若是还有闲心,可以去见一见那几位道门修士,他们的品行不错,可与之为友。” “她们啊。” 风清安一听,就知道这位大哥说的是谁,略一思索,便向九灵询问, “伱还需要多久,才能够将此处完全炼化吞并?” “最少也要半载。” 九灵缩了缩脑袋,弱声弱气地回答道,明明它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强制性约束,可是它在风清安的面前再也没有半点底气。 “怎么还是半载?一开始你跟我说是半载,现在吞了这么多,还跟我说是半载?” 风清安眉头一皱,对于那些活过半甲子的修士而言,半载时间自然是一晃就过去了,可对于他这种两世时间加起来还没有活过一甲子的人来说,就有点难熬了。 “老爷,那只是我预估的时间,这处洞天比我想象的更为辽阔。” 九灵解释道,它现在感觉颇为头疼,因为这算是常识性,可这一位明明有如此不凡来历的老爷,却一概不知,还需要它费口舌的解释。 “不必为难它,这里有一具凤凰遗骨,你想要将这里完全掌控炼化,花费的时间,恐怕需要更久。” 法源此刻开口出声,这世间天地万物,哪怕是时光岁月,都无法阻拦他的目光。 在他的眼中,倒映出一尊被火海所包裹的凤凰,鲜艳的翎羽洋溢浓郁的生命气机,这尊强大的凤凰似乎还在沉睡,仿佛下一刻就会醒来,可惜它永远不会再张开双翼了。 “凤凰的遗骨?” 风清安愣了一瞬,随后便反应过来,能被这位大哥说出来的,自然不是幽幽这种级数的凤凰,必然是曾经开辟洞天的天凰。 “还在洞天里?” “自然在,不然你以为你的那只小凤凰是怎么诞生的?” “因为那尊凤凰的力量影响,化生而出?” “对,也不对,你所见到的凤凰,都是那尊天仙凤凰的神魂分化而成,是天仙凤凰的延续,你便是将其当做转世身也可以,虽然只有一部分。” 法源的话语解答了风清安心中的疑惑,幽幽的来历,至此在他眼中再无隐秘,彻底明晰。 不可追溯的遥远岁月之前,一位深受重伤的天仙凤凰陨落于幽冥中,在濒死之地,祂进入到自己的洞天中,在自救无果的情况下,她选择分化自己的神魂,缔造出了数目不等的凤凰,承载祂的血脉力量与传承,而幽幽就是其中之一。 这也就是幽幽潜力会如此低下的缘故,作为拥有凤凰血脉的存在,哪怕血脉不纯,最少也能够踏足仙道领域,怎么可能只能达到人道的顶点。 这一切的缘故,只是因为她是一位身受重创的凤凰天仙分化而出的一部分魂魄,而孕育出来的凤凰,在诞生之初,它就是不完整的存在,既然不完整,又怎么可能踏足仙道? “原来如此。” 风清安似有所悟的点点头,随后他伸手一捞,便将幽幽抓在手心中,然后握着小凤凰,看向面前的光头大哥, “大哥,你看,我这小家伙有没有可能继承那尊凤凰留下来的遗泽?”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在知道凤凰留下了遗骨的一瞬间,风清安就想到了是否能够借助幽幽与其的关系,从其中分润一部分好处,而他也能以御兽师的身份,借机从中沾些光。 “有些难,你养的这只小家伙,已经偏离了凤凰族正统的道路,虽然同出一源,但是已经不再同路。” 法源看了老实如鹌鹑的幽幽一眼,看穿了这只小凤凰的底细,不过即便是这只幽幽有别于正统的凤凰族,可是他的眼中,也没有丝毫的异样,那双温润的眼瞳足以包容天地万物。 “大哥,你说,我这养的小家伙现在走的路到底对不对?是不是一条歧路?” 虽然早就跟幽幽有过讨论,但如今碰到了真大哥,该问的还是得问,提前知道结果,早些换方向,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世上当真有歧路?” 听到风清安的询问,法源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见风清安不回答,而是在低头思索,便又继续道, “走的人多的路叫正道,走的人少了叫小路,何为歧路?当真不能走通,不能走的比大路更远?那也未必,若是前方无路,亦可披荆斩棘,前人求道之际,可无路可寻。” 法源这番话落下,风清安心中的那点摇摆念头便被彻底抹去了,不必琢磨抹去幽幽身上的邪气了,就让她沿着不死冥凰这条路走下去了,看她能将这已经异化的凤凰血脉推演至何种程度。 “有大哥这番话,我便放心了。” “你早就该放心了,这番话你都已经悟出,何必再问!” 法源笑着摇摇头,并不以此自傲, “去吧,去同你认识的那些朋友聊聊吧,人生在世,能得三五好友,引为知己,殊为难得,莫要错过了,有些人一旦错过可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是,这就去寻他们。” 风清安的念头落下,瞬间消失在原地,在此处洞天之中,在九灵侵染的范围之内,他就是天神地只,他无所不能,且随心所欲。 “真是稚嫩啊!” 看着风清安原先所驻足之处,法源站在原处静默了片刻,随后便是一笑,那比风清安大不了几岁的面庞上,露出来几许沧桑之色。 对于修成宿命通的他来说,本该许久之后,才能够被他所知晓的事情,都被他提前看到了。这让他能够从容的布置一切,不过也相应的,少了许多乐趣。 “此洞天既为有主之物,此入口便不该再为人所阻拦。” 本来浮现感慨之色的僧人,面上的一切表情尽数恢复,淡然而又平和,富有禅意的面庞,看向了洞天外。 此刻,那些仙人依旧围堵在洞天入口处,不肯离去,那位两尊天仙投下的神念都留在此处,而在两道神念之后,法源还能够看,两尊无与伦比的伟岸身影屹立于虚无之中,一旦有所需要,随时都能够破碎虚空,降临于此地。 “阿弥陀佛!” 僧人口颂一声佛号,随后一步踏出,消失在洞天中。等到他的身影再现时,却是同样的情景重现,他踏足于诸天星辰之上,不远处却是一颗青色的眼瞳,正与他平静的目光对视。 “大师,你终于肯现身了,可是让吾等一番好等!” “耽误了些事情,让诸位久等了,不知诸位可否就此退去?还此处一片清净安宁。” 法源温声和气地询问道。 他并不喜欢与人争斗,除非情非得已的,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与人动手的。 “大师此话何意?” “此洞天已然有主,诸位堵在此处,成何体统?诸位皆乃出生显赫之宗门,难道欲行巧取豪夺之事?” 法源讲话有理有节,可是其言语内容,却是让在场大多数的仙人生出恼怒之意,并非仙人道心不坚,而是法源的来历身份太过特殊。 一看这模样装扮,便是佛门的小秃驴,跑到他们面前,大摇大摆拿走一处洞天的掌控权,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如此行径,如何能忍? 况且即便是同样的一句话,由不同的人来说,产生的效果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便如同大师所言,洞天既然有主,我等自然该退下,可是这洞天主人入何方修行,才是我等如今心中所关注之事!” 一位仙人开口道,他们现在就是看热闹了,不打算亲自下去,在这位和尚出现前,他们大多数都以为那位天仙转世,最终都会被星宿道的仙人带走。 可是眼下却突然蹦出来了一位秃驴横插一脚,换位思考,不论是哪位仙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被同为道门的星宿道收走,大多数仙人心中还是比较服气的,毕竟谁让人家家大业大,也确实拥有教导天仙的资格与底蕴。 就算不是星宿道,那位天仙转世,脑抽了要选择其他宗门,也不是不行,归根结底都是道门。就算是肉烂了,也是烂在锅里。 可现在突然蹦出来一秃驴,二话不说,将他们对洞天的窥探全部隔绝,还让他们离开,显然,在刚刚那短暂的时间之中,他已经跟那位天仙转世达成了什么协议。 虽然单看两人的面孔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必然非常不凡,但如今事情的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变得不一样了。 “我将领他回天龙寺修行佛法,诸位便无需为此忧虑了,诸位,请回吧!” 即便是仙人们的敌意,乃至于排斥态度都变得极为明显,法源过于年轻的俊秀面庞也没有因此而有丝毫变化。 这些仙人乃至天仙对他情绪的触动,甚至都不及风清安喊错的一声大哥。 “修行佛法?大师是在说笑吗?” 法源的话音落下,当即便有几名仙人,反应极为强烈。 “出家人不打诳语!” “可大师也未免太过张狂了,在下想向大师讨教一二,不知大师可愿成全在下?” 在场没有一位仙人将法源微弱得可以忽略的气息当真,全都认为他在使用一种极为高明,以他们的眼界都无法看破的障眼法,遮掩了自己真实修为气机。 “故所愿也!” 面对一位仙人的邀请斗法,法源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他本来就没指望着靠一张嘴皮子把人家给说走,而是打算以自己所掌握的神通道法将人给轰走。 “大师,小心了。” 在提醒声响起的一刹那间,便有八柄不同的利刃,从不同的方向从虚空中刺出,好似要将这位年轻的俊秀僧人大卸八块。 轰—— 狂风激荡,剑气怒吼,在那一片混乱被灵光波纹所囊括的区域之中,少年僧人毫发无损,从其中走了出来。 “这……” 看到僧人再一次视他们的神通道法于无物,几乎在场所有仙人都是眉头大皱,道法神通无法命中的对手,若是他们遇上了,又该如何应对? “风清安,你到底是什么人?” 也就是在天龙寺佛子法源于洞天门口,与一众仙人斗法玩闹之时,风清安已经在九灵的协助之下,找到了那一群与他关系还算不错的天骄团体。 只不过对于突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风清安,这些道门天骄的警戒心达到了最高,因为风清安的出现方式,在他们的眼中,实在是太过惊悚。 “如你们所见,不过区区散修而已。” 风清安眨着眼睛,短时间内,他基本不指望从洞天中出去的了,九灵想要吞并洞天,需要以他为媒介。 “不要再装傻充愣了,你到底在这里做了些什么?” 花青鱼皱着眉头盯着眼前陌生的风清安,她现在有一种自己等人尽数被利用,而自己那位惨死的好友,也是纯粹被算计而死的感觉。 如果真是重要的话,她说什么也要给眼前这可恶的家伙来一下子。 “没做什么,我就是尝试一下,试图成为这里的第二任主人罢了!” 风清安语气轻描淡写道。 “所以我们来这里路上所发生的一切,包括现在,全都在你的计划与安排之中?” 花青鱼眼中的怀疑神色丝毫不减,就连辛甫看向风清安的眼神都不对劲。 “那你可就太高看我了,我不过就是随波逐流,因势力导,顺势作出的选择。” 第三百四十六章 采摘凰翎 第347章 采摘凰翎 “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我们还会相信你?” 虚无天真传靳无影显现出身影,他虽然没有见到,但是也听说了一切,知道自己的好友,惨死在眼前少年手下,光凭这一点,他对风清安的那点好感就已经荡然无存。 至于是不是因为他的那位好友先惹了对方,自寻死路,这就不关他的事,他可不是花青鱼,不喜欢讲道理。 “我现在怎么样?跟先前有什么变化吗?” 风清安抬起手,展开袖袍,低头看了看,并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何不妥。 “都到了现在这般境地,伱怎么还好意思自称是散修?” 靳无影盯着风清安,当他生出敌意,想要动手之时,来自四面八方的恶念顿时将他包裹,让他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栗,如同这一方天地都在排斥他。 “我无门无派,更无师承,不是散修,还能是什么?” 风清安哂笑道。 “风清安,我不管你是散修,还是有其他的什么来历,你最好离我们远些。” 靳无影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风清安的排斥,至于辛甫,此刻也沉默了,不知该作何言语,这也不可能偏向于风清安,哪怕风清安占理,但很多事就不是讲理的。 “我若是不走,你又能奈我何?” 风清安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倒不如说,他脸上的轻蔑更加明显,这家伙可不在他想交好的范围内,对方不给他好脸色,他当然也不会给半点面子。 “够了,风清安,你来找我们,到底想干什么?想要寻衅吗?或者是你也想将我们一同除掉,不留遗患!” 一直皱眉紧盯风清安的花青鱼开口,她当然看得出来,此刻的风清安状态极其不对劲,比不久前离去时的状态,不知危险了多少倍,若非还给她几分熟悉感,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你可是想要当我师傅的人,你想将我选为你的徒弟,难道就对我的品行没有半点信心吗?” 风清安也看出来了,这群天骄因为三圣乡真传的死,对他心怀芥蒂,哪怕他占理,可是占理也没用啊,理性跟感性的冲突可不是那么好平复的。 “……” 花青鱼只是默默地看着风清安。 “我修了你传我的法,有些地方尚存疑惑,所以想向你请教。” 说话间,少年的身上有星辰之光闪耀,有血气轰鸣之音响起,磅礴的血气,甚至让少年的背后浮现出星空异象,只不过那方星空之中,只有寥寥三颗星辰点缀,寂寥空旷,很是寒酸。 “你修成了!?” 见到风清安身上展露的异象,金发少女面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她完全没有想到,再见时的风清安居然会给予她这样的震撼。 作为《大周天星辰入窍术》的开创者,花青鱼当然知道这门锤炼血气的秘术修行难度到底有多高,因为她是将几门高深的秘法鞣杂在一处,她当的是裁缝的角色。 “有什么问题?” “你居然……” 少女见到风清安理所当然的神色,不知作何言语,她之所以提前将这门秘术给予风清安,是想让他提前参悟,在正式拜师后,再指导他修行。 却没想到,他在没有指点的情况下自顾自练了起来,这家伙就不知道,胡乱修行一门秘术,一旦出错,会有多么大的问题吗? “但我越往后面修行,便感觉越发艰难,有其中些关窍,我尚不明确,所以便过来求教。” 有不通之处,向人求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莫说是修行,便是寻常之事,也是如此,古时的圣人甚至会向孺子求教。 “……” 少女越发沉默,至于一旁的辛甫与苏清莹则是面色怪异,他们没想到风清安在杀了他们的好友后,居然还敢还跑过来请教 “你怎么敢……” 星宿道真传还没有表态,被风清安轻视,更是感受到了那份轻蔑之意的靳无影再也忍受不住,可是还没有动手,风清安便不耐烦的朝他挥了挥手。 轰隆隆—— 天空之中有无穷雷霆化作流瀑落下,而地上更是有地火喷涌而出,雷火交加之下,顿时便将这位道门天骄淹没,只是一刹那之间,便击碎了他身上的神通秘宝防护,更是重创了其法体。 “聒噪!” 随着奄奄一息的靳无影坠落,风清安的目光,这才看向了手中已经握上一杆神枪的花青鱼, “青鱼,我知道有法不轻传之理,你若教我,我必不会亏待于你,只要你向我提条件,在不过分的前提,我都可以满足你。” “你来这里是向我示威的?这就是你向我求法的态度?” 两名相识多年的好友,一死一重伤,这样的结果,如何能够接受?花青鱼自觉得对于风清安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没办法,他都已经准备向我动手了,与其等到他手中的刀刃刺到我身上,倒不如我先将他重伤,这只是自卫而已。” 风清安摊了摊手,面上露出无辜之色。 “他能伤得到你?你便是站在此处,什么都不做,他都进不了你的身!” 花青鱼看得明白,现在的风清安,即便是她都不可力敌,不然在刚刚风清安对靳无影动手的时候,她手中的枪就刺了出去。 正是面对一位不可能战胜的敌手,所以她才迟疑。并非是畏惧,心中胆怯,而是在场还有其她的两位好友,她得为他们考虑,她可以落败,甚至可以为之承受后果。 但若是动手,将还对他们心存善意的风清安彻底激怒,与之绝裂,引得对辛甫与苏清莹动手,这又该如何,难道他们一行人,全都要因此葬身于此地吗? 风清安虽然动手了,可是也没有下死手,靳无影虽然伤势惨重,只剩下一口气,但只要人还活着,就能够捞回来,倒不如说到了他们的境界,即便是真的死了,只要留下魂魄,都还有一线辗转之机。 “这不是令人心烦意乱吗?让他安静些,挺好。” 风清安的笑容轻松愉悦,他突然意识到,他其实没办法以对等的姿态,再像先前这样与这群道门天骄相处了,既然如此,倒不如以一种强势的姿态与之接触。 “我若是说不教,你会如何?也要对我们动手吗?” 花青鱼握紧手中的神兵,心中几乎是同时想起了辛甫与苏清莹的神念,尤其是后者,不断在重复,让他不要与之发生冲突,让她暂时低头,虚与委蛇。 “我当然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不论如何,你也对我有传法之恩,不教就不教吧,大不了我自己多花些时间,慢慢琢磨。” 此刻的风清安倒是颇为豁达,但是在人家近乎于闹翻的情况下,还如此以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要修行对方的法门,这份脸皮,确实也是颇为惊人了。 “我若是不准你修行呢?” 花青鱼再问。 “不行,我要练。” 尝到了甜头的风清安,当然不会答应这等无理要求, “此法可是你送我的,送我后,就是我的法了!” “你不怕其中有问题?” “没事。” 风清安混不在意,有问题大不了就废掉重来罢了,无非就是多花时间而已。 “对了,就算你不打算教我,我也打算回报你们,你们让我有一段不错的经历,所以,你们想要什么?只要这处洞天有的,我都可以为你们寻来!” “真的?” 花青鱼还没有因为风清安这令人难以琢磨的态度中思索出回应的话语,辛甫倒是搓了搓手,有些迫不及待。 “当然,只要是这洞天有的,我都可以给你们。” 风清安自信道,这洞天之中单体战力最强的自然是那些拥有凤凰血脉的生灵,它们在这洞天中,会受到洞天大道法则的眷顾。 她们甚至可以发挥出超出自身一大境界的战力,不过这样的优势,在幽幽面前荡然无存,幽幽可是因为他的缘故,补完了一部分的先天缺陷。 拥有最强的单体战力,并且还掌握了一部分洞天的权限,外面的仙人又进不来,此处洞天自然是跟他姓,由他风某人说了算。 “我想要一把五禽扇!” 虽然痛失了一名道友,并且还又有一名道友就在他的眼前被干到重伤,但辛甫表示这些问题都不大。 反正他跟那被干死的小子不是很熟悉,真正与他相熟的其实是花青鱼,他们这些人也是因为花青鱼的缘故才聚在一处。 “五禽扇?” “老爷,五禽扇需要收集五种神禽的真羽,以特殊的手法将结合练一处,才能够炼制出来的强大法器,其强大的程度取决于真羽的来历,若是收集的真羽足够强,甚至可以直接炼成仙器!” 九灵十分贴心地为风清安进行科普,这是一种相当古老的法宝了,即便是在他记忆中,那位古妖纵横天地的时候,也是十分流行的法器,没想到现在依旧还有人追求这种古老的法宝。 “你就这点出息?” 知道了这小子的要求之后,风清安颇为不屑地哼了哼,凤凰开辟的洞天之中,少不了其他种类的神禽,收集五根神禽的真羽,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等着!” 话语落下之际,风清安已经消失在原地,徒留下手持神枪的花青鱼与错愕的辛甫,还有面无表情的苏清莹面面相觑。 “这是给我找五禽扇去了?” “先救人。” 花青鱼看向了坠落在地上,在天雷与地火的双重打击之下,浑身一片焦黑,裹着一层碳壳的靳无影,这位虚无天真传在刚刚那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想反应,但是完全没机会。 只不过还没有等他们三人落在地上,对那一名只剩下一口气的真传进行救治,风清安的身形便再度出现,而此刻他的手中正攥着一把色泽各异,闪烁璀璨神光的翎羽。 这些翎羽其上,还有极为充沛的生命精气正在流淌,而其根部,更是有闪耀神圣光泽的鲜血滴落。 “给你,区区五禽扇,我给你多拔了两根,拿去做一把七禽扇吧!” 风清安随手一抛,而辛甫则是一脸懵逼地接过这些真羽,感受着其中所充斥的道痕与浓郁的灵性,脸上顿时露出欣喜若狂之后,若非现在情况不对劲,他还真想搂着这家伙,狠狠啃上两口,就是给他磕两个也行啊。 “我要一根凤翎!” 就在这时,面色清冷的苏清莹也开口,亲眼见识过风清安真实的一面的她,知道风清安到底有多么可怕,也知道这是一场难得的机缘,即便是对她们这些道门天骄,也不容错过。 “好,你喜欢什么颜色?” “这还能挑的吗?” 捧着七根神禽真羽,正在欢喜的辛甫抬起头,一脸懵逼,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要少了。 “当然可以,这洞天秘境的凤凰不少,不过我现在弄不到纯种的。” 虽然知道这洞天的某一处存在一具凤凰遗骨,但那是大哥告诉他的,大哥也没给他指明方向。 估计等到九灵将这座洞天完全掌握炼化之后,那一处存有凤凰遗骨的地方,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了。 “我喜欢纯白!” “纯白?稍等。” 风清安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只是比刚刚耗费稍长些的功夫,便握着一根流光溢彩,闪耀神辉的雪白翎羽出现了。 “青鱼,你呢,想要什么?” 将手中的凤凰翎羽交给眼中深处同样有惊喜之色浮现的苏清莹,风清安一脸自然的询问道。 “……” 在风清安的注视下,只见金发少女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位同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徐徐吐出,随后再回过头来,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我不需要你的赠予,我跟你交换!” “你想跟我换什么?拿什么跟我换?” 风清安饶有兴致地询问。 “我开创《大周天星辰入窍术》的基础法门,我一共参考了十三种法门,其中有七种,并非我师门所传,可以予你。” 第三百四十七章 魏武遗风 第348章 魏武遗风 “这是给我的?” 丹鼎宗真传金素言难以自信,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一滴鲜血,其中隐隐有一只纯白的凤凰在其上徘徊,散发着一股令百鸟发自内心想要追随侍奉的气息。 “嗯,给你的,你不是想要一滴凤凰精血吗?虽然这一滴血并不纯粹,但想来应当符合你目前的要求。” “伱想要什么?” 金素言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眼神中隐隐透露着几分警惕与戒备,她不自觉的裹了裹身上已经很严实的道袍,可是她这般举动,却让本来没什么想法的风清安来了兴致。 人这玩意儿吧,大多都是贱骨头,容易到手或者是主动送上来的,大多都不会太珍惜,反倒是那些不容易得到的,或者是根本得不到的,才倍加渴望。 仙器这位丹鼎宗真传主动往他身上贴了不止一次,风清安都没起过什么心思,可是对方此刻这抗拒的心态,却让风清安有了想法——反抗才有意思,越反抗就越让人兴奋。 “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 风清安的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恶劣笑容,配合着他品相颇佳的皮囊,倒真像是一位欺男霸女,横行乡里的纨绔恶少。 “我手里有青木玉阳丹,太清悟道丹,还有……” 光凭貌美,可是无法在以丹术着称的仙宗之中,取得真传之位,她的手里自然是有着不少好东西,即便是其他道门真传也会眼热,因此当风清安问出时,她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好了,不用再继续说了,你觉得你说的这些丹药的价值,比得上我手中的这一滴凤凰精血吗?你这些丹药,到底有多少才能换来我手中的凤凰精血?” 风清安不耐烦地挥挥手,他可没兴趣听这位女天骄在这跟他报菜名。 他现在是打算清空洞天,将这些与他没什么过节的人送走,他与花青鱼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这位星宿道天骄并不想欠他人情,所以便将她开创《大周天星辰入窍术》参照的秘籍,其中并非是师门所传的部分,教给了他。 风清安自然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只要洞天中有的,这些家伙想要,他通通都送了出去,反正也不多。 洞天之中最有价值之物是洞天本身,而不是其中所产出的种种资源,这些都是可重复再生的,自然没什么好珍惜的。 “我……” 金素言银牙紧咬,那一双勾魂夺魄的秋水杏眼瞪着风清安。 不得不说,这位道门女天骄,其姿容堪称绝世,风华绝代,倾国倾城,乌发光可鉴人,自然垂落而下,肌肤如羊脂美玉一样细嫩,腰段柔软,窈窕动人。 “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我想要的,就怕你给不出来啊!” 风清安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充满侵略性的眼神上下打量这位女天骄。 “你先说。” 金素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之所以敢对风清安如此放肆,甚至言行举止之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之意,是因为那时候情况与现在不一样。 那时候他们是一群天骄,即便是风清安真被她挑动心弦了,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但现在,他们二人独处。 她绝对不可能胜过这名自称无门无派的散修,此刻她再敢搔首弄姿,对方就是将她就地正法,她除了痛哭与呻吟以外,恐怕再也做不了什么。 “放心,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也不需要你去油锅走一遭,只需你服侍我一天即可,如何?” 风清安笑眯眯地提出要求,他本来想将好处塞给她之后,便直接将人送走,可是对方这一副抗拒的小表情,实在是让他觉得太有趣了。 “风清安,我是丹鼎宗真传,我的太祖父乃是丹鼎宗的云鹤上真,你安敢辱我?” “哦!” 风清安了然,一脸淡定地点点头,随后便缓缓的收拢五指, “那你请便吧!” “等一下。” 看见消失在风清安五指间,只在他的指缝间折射出璀璨神光的凤凰精血,金素言顿时便急了。 为了一滴凤凰精血,她不知谋划多少时日,费尽了多少心力,可如今凤凰精血,近在咫尺,就要与她擦肩而过,这如何使得? 在人间界想要寻找凤凰的踪迹,哪怕只是寻找拥有凤凰血统的神鸟,都不比寻找真龙简单多少。 仅仅只是寻找也就罢了,可就算是找到了,想要谋得对方的精血,也要冒着极大风险,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所谓仙宗真传的身份,遇上这种事情,什么用没有。 所以,想要在不招惹凤凰族的情况下,获得凤凰精血,可是比成仙都要难,但她苦心孤诣许久,终于寻求到了一个机会。 只是,进到这处有凤凰开辟的洞天后,她就发现,地方是来对了,的确存在有诸多凤凰,不止一只,可没有一只是她能招惹。 即便是她有仙器,可是在这洞天中,任何一尊凤凰爆发出来的神威,都足以碾压她,有仙器都没用。 敢强行硬上,凤凰就敢将她烧成灰,而且,凤凰在洞天中都是一呼百应的,敢对凤凰出手,就等于对凤凰所处区域的所有生灵宣战。 因此即便是她竭尽所能,为自己创造了最佳的条件,可是以她的实力,却依旧无法抵达她想要的结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凤凰在头顶上翱翔,却不敢触碰分毫。 现在,一滴精血摆在她面前,而她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作为侍女,服侍对方一天,这真的很亏吗? 不过丢些颜面而已,倒不如说,连颜面都不会丢,毕竟对方与她们都不是一路人,只要离了洞天,便是天各一方,谁都不认识谁,她在这里做了什么,外面都不会知道。 “怎么?想要动手强抢吗?” 风清安笑容可掬地询问道,他的眼中也露出了期待之色,这位女天骄要是敢对他用强的话,那他就可以放下所有的心理负担了,将其碾压击败之后,也可以反过来对对方用强。 “你在说什么梦话,我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对手?” 听到风清安的话,金素言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她像是那么没脑子的女人吗? 一位能够随手取出凤凰精血的人,而且还自称无门无派,如此来历不明的家伙,她又怎么会蠢到随意对对方出手,去抢夺她想要的机缘? “所以?” “我愿意成为你的侍女服侍你,但也仅仅只有一天,而且你不能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可是有婚约在身!” 金素言咬咬牙齿,不过舍身取宝而已,相比于长生大道而言,算得了什么? “哦豁,婚约?那我就可就更感兴趣了。” 明明是警告的话,风清安却觉得自己更兴奋了,不过他还是有所疑虑, “你都已经是修行中人了,还有真传席位,怎么还有婚约这种老掉牙的玩意儿缠在身上,你还能被这种玩意儿束缚?” “我出身金家是丹鼎宗内,传承了数千年的家族,家族安排的婚约,不是我能反抗的。” 提及起自己身上的婚约,金素言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她当然有过不甘,但一切不甘伴随着她的认知逐步提升,而归于平淡,或者说是妥协。 “啧啧,没看出来呀,你原来过得这么压抑!” 风清安啧啧称奇,倒也没什么意外,传承古老的势力之中,内部情况错综复杂,各种大大小小的派系盘根错节,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即便是以仙人主导的仙宗也一样,还是那句话,仙人修道求长生,依旧有七情六欲,而不是将自己修成石头,既然有欲望,自然就会有争斗,有争斗自就会衍生出派系。 “所以,我可以服侍你,但你若是敢越雷池一步,我实力弱小,拿你没什么办法,更无力反抗,但与我定下婚约的那人,定然不会放过你。” “哈哈,你这话,不就是在引诱我侵入你的雷池?” 风清安伸手,朝着金素言勾了勾手指,这位天生媚骨,称得上是千娇百媚的道门女真传顿时便身不由己地向他飞来, “来,说说,与你定下婚约的那人,是何种修为境界,居然能让你有这种信心。” 面庞之上,依旧带着青涩之感的少年伸手捏住了身形与他相仿的女修下巴,两人的身形外貌一看便存在相当的年龄差距,宛如姐弟。 “他已经渡劫了。” “就这?” 风清安不以为意,道门真传什么水准,他心中有数,但是他也知道这些取得真传席位的道门天骄也分三六九等, “几品金丹?” “传闻是一品。” 金素言的声音变得有些沉凝。 “一品金丹你也拿出来吓唬我,我还以为是仙品呢。” 风清安满不在乎,眼界开拓之后,原先还觉得十分了不得的东西,如今也就没有那么让人在意了。 “来吧,小言,跟本公子揉揉肩膀,敲敲腿。” 少年伸手换来浮云,随后姿态慵懒地斜躺在云端之间,他现在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可干,他要留在这洞天之中,等待九灵将这里完全吞噬,在这过程中,他选择琢磨从花青鱼那里换来的功法秘籍。 不过,脑子受罪,身子可以放松享受一下,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听到少年的呼喊,从小便是养尊处优,便是被人服侍的金素言身形顿时变得有些僵硬,随后便一点点地向风清安挪了过去。 “你在原地扭什么呢?磨磨蹭蹭的想给我跳支舞?想跳舞的话,先把我揉舒服了再去跳!” 风清安看着这位丹鼎宗真传磨蹭的样子,顿时不耐烦道。 “我不会按……” 好不容易挪到了风清安的身后,身形半掩在云端之中的妩媚女修嗫嚅道。 “不会就趁机学啊,多好的机会,你可要珍惜呀。” 风清安压根就不松口,这就是要求这位打小就是锦衣玉食备受尊崇的女修服侍他,虽然那一双灵巧的手指落在他的肩膀后,给予他的体验感并不怎么美妙,但心理上的快感却是胜过一切。 “行了,你若是当丫鬟,迟早让主人家给打死,过来,到我前面去,给我摁摁脚!” 看到风清安都开始脱靴子,金素言洁白细腻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的面颊隐隐发青,她的手掌算紧,骨节发白,有种想要将眼前之人打成残废的冲动。 “风清安,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让你给我按脚而已,怎么就过分了?你也是出生于大家族,难道就没有见到你家的丫鬟做过类似的事情?” “我不会。” 金素言直接退出几步,揉揉肩膀也就罢了,她实在是无法容忍,自己那一双在不久后的未来可以炼出仙丹的手掌给人揉捏脚掌,而且还是并不熟悉的陌生男子。 “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需要我给你示范一下吗?” 原本仪态慵懒,一脸舒适的风清安伸着懒腰,站了起来的时候,不怀好意地看着脸上写满抗拒之意的女修。 “我若是将你今日要我做的事情说出去,与我定下婚约的那人会追杀你,直至天涯海角!” “追杀我?你在说什么笑话?” 风清安抬起手掌,食指微微伸直,随后一只不过巴掌大小的小鸟跳上了他的食指,小巧而精致爪子牢牢的抓在他的指关节上,垂落的细长尾翎晰无疑地昭示其身份。 “你觉得他配吗?” “凤凰!” 金素妍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美眸,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人居然驯服了凤凰,还令其对方如此乖巧。 “鬼叫什么?要么你躺下来,让我给你示范一下,要么你就过来。” “你,我……” 金素言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退让了一步,就让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对方愈发得寸进尺,这家伙真的让他做丫鬟才会做的事情。 “既然不愿意,那你就躺下吧!” 风清安双子交叉,随后开始活动,起了腕不关节,脸上戏谑的恶意笑容不加掩饰。 第三百四十八章 凤鸣九天 第349章 凤鸣九天 “嗯哼,舒服,不错,总算像点样子了。” 少年躺在云端间,喉咙间不断发出代表愉悦与舒适而低吟,令服侍他的女修面红耳赤,明莹的秋水浅瞳中,水波荡漾,似乎要满溢出来,流淌而下。 “再往上点。” “往上?” “嗯,向上!” “这里?” “不,再向上。” “你……” 金素言摁在风清安大腿上的手掌猛然用力,无论如何,她也是一位待字闺中的女子,而且还有婚约在身,怎么能够指使她行如此不堪入目之事? “错过了这一次,你未必可就有下一次机会了?” 风清安挥手,取出了那一滴从鸿鹄身上薅来的精血,虽然这玩意儿在他看来屁用没有,但在有需求的人眼中,这是无价之宝。 “……” “行了,不为难你了,伱需要凤凰精血打算做什么?” 风清安歪着脑袋,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 女修沉默不言。 “你那点小打算,早就已经被人漏光了,听说你打算借助一滴凤凰精血修行一种法体变化。” “你从哪里听说的?” 金素言的神情终于出现变化。 “这你可管不着,而且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弄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你问这些做什么?” “好奇而已,你也不是服侍人的料,所以我就想换一个要求,这滴凤凰精血给你,不过你要在我的面前修行变化,我想看一看,你到底是怎么变的。” 说话间,风清安随手便将闪耀神光,甚至还有凤凰虚影盘旋的精血递到金素言面前。 “你这就给我了?” 金素言神情有些恍惚,接过她梦寐以求之物,此刻她的心中仍旧有几分不真实感,因为她都已经做好了献身的打算,不过却没有想到,只是她稍微表现出一点抗拒姿态,对方就退让了。 “只是让你给我演示一下,我很好奇,你要怎么样利用这一滴凤凰精血,让自己从人族变成凤凰?” 风清安从云端中坐起身,眼中满满的都是好奇,这是他此刻最真实无虚的情绪。 因为他的确很想知道,这些仙道中的修行中人是如何利用这些外物改变自己的种族属性,以达到脱胎换骨的目的。 “一滴精血变不成凤凰,能够初步修行而已,想要我变成凤凰,除非你能够给我一尊凤凰。” “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你还跟我遮遮掩掩,不就是《七禽变》,听说你掌握了其中一种变化?” “不是一种,我掌握了两种,还有一种是金鹏变,至少需要获得一滴金翅大鹏的精血才能够修行,你要吗?需要的话,我可以用来给你,作为交换。” 金素言并不想与风清安扯上关系,凤凰精血虽妙,但她若是白白拿了,只是付出刚刚那些看似可笑的代价,便与对方结下因果,虽然她如今的境界,还离因果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未雨绸缪总是不错的。 “先变给我看一次再说吧,我倒是想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风清安摸了摸下巴,神情颇为期待。 这位女修与他如此近距离的亲密接触,除了正常反应以外,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万灵至尊体对她并没有产生吸引。 所以,风清安最想知道的是,更改了种族之后,这样的修士,在与他接触的时候,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这天地间,修行至高深境界的修士,选择不当人的,可简直不要太多。 “在这里?” “这里除了我以外,你不需要担心任何危险,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即便是你喊来的仙人也不行。” “……好,我就在这里修行鸿鹄变,但在我结束之前,你不得打扰我。” 金素言也是果决之人,不管风清安有何谋划打算,这凤凰精血都是真实无虚,她将之炼入到自己的身体,等到之后,不论再有什么变故,她也能够从容面对,至于再让她交出来,那也没有了。 “那是自然。” 风清安当即担保,金素言已经是最后一位留在洞天中的天骄了,其余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他清理出去了。 至于洞天的本土生灵,就算是那些凤凰,在他面前也得服服帖帖的,至于其他生灵,那就更不用提了,根本不是他这获得洞天掌控权之人的对手。 得到风清安的保证后,丹鼎宗真传也没有废话,盘腿坐在云端之上,运功行气,凝神静心,调整状态,很快便进入到忘我之境。 “对我还真是信任啊!” 见到这位女天骄状态调整得如此之快,风清安恬不知耻地不忘自夸一句。 “老爷,她这是没办法了吧!” “闭嘴!” “开始了!” 在风清安的注视之下,在云层之中端坐的女修,张口便将晶莹剔透的凤凰精血吞入腹中,璀璨的神光即便是血肉都无法阻挡。 风清安可以看到,凤凰精血入口之后,随后一路向下,直至腹部,汹涌澎湃的赤霞,顿时在她的身体中弥漫。 锵锵! 让风清安无比熟悉,甚至都能跟叫唤两声的凤凰啼鸣声响起,淡薄到近乎于透明的雪白凤凰虚影浮现在少女的身后,展翅长鸣,甚至就连森淼第一次觉醒木麒麟血脉时都不如。 不过即便如此,这位道门真传的外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垂落至腰间的三千如瀑青丝尽数化作莹白之色,闪烁晶莹的神光,耳后更是生出了雪白的羽绒,双眼出的睫毛与眉毛变得又浓又密。 “就这?” 风清安神情微妙地看着金素言身上的变化,在她的身后,更是有虚幻朦胧的纯白凤翼展现,一缕淡淡的凤威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原本神情凝重的女修面庞顿时浮现出了一缕恬淡的笑意,或许这在风清安眼中,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金素言而言,这却是从无到有的一种转变,至此,她的大道坦途将变得更加开阔。 锵锵~ 虚空中,一道清越悠扬的凰鸣声响起,在风清安倍感无语的注视之下,在他眼前闭关,还不到一天的少女就睁开眼睛,顿时便有三尺灵光从她的双眼之中迸射而出,经久不散。 “这就完了?结束了?” “嗯!” 感受着自己比以往强盛了不止一筹的道体,金素言很是满意,不过看着眼前少年满是不解,甚至还有些失望的面庞,她却不禁有几分好笑, “你以为还能有什么?” “不说你给我变成凤凰,好歹也变一半吧,就脸上多了几道纹路,身上多长了几根毛,这算怎么回事?” 风清安很是不满,这跟他了解到的可不一样,虽然眼前女修变化的模样挺符合他的喜好,但是跟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 “只是一滴精血而已,想让我变一半,最少也为我寻来一枚凤凰内丹呢……” 完成了道途中一次重要蜕变的金素言不知何时,声音变得越发的娇柔软腻,她很快就察觉到了自身变化不对。 但她很快就将这点变化给抛之脑后,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她现在有一种想要将眼前的少年扑倒,然后夺取他一切的强烈冲动。 这股冲动就是在她睁开眼的瞬间,原本在她眼中,充斥强烈的危险与神秘感的少年,对她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诱惑与吸引力,只要得到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自己为何会有如此离经叛道的想法与冲动? 少年固然不错,但仅仅只是来历不明就足以让她敬而远之了,至于其模样,皮囊样貌再好,也不足以吸引她,她又岂是如此肤浅之人。 可是,在她蜕变之后,少年给她的感官完全不同了,她不自觉地向少年走动了几步,鲜艳的红唇轻轻翕动,隐隐吞吐那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气机,脸上露出了迷醉的神情,向少年靠近的步履不停。 “风清安,你对我做了什么?” 修道多年所磨砺出来的坚强意志,让这位道门天骄保留最后的理智,不至于让她的思维在越发强烈的渴求与欲望中冲垮。 “如我所料!” 看着眼前的女修模样与神情,风清安忍不住露出笑容。 “鉴定!” 【种族:凤凰血裔】 【属性:灵,火,木,凤】 【战力等级:领主·上等】 【潜力等级:帝皇·下等】 “果然,不算人了,最少不算是完整的人。” “卑鄙,无耻!” 仅存的理智都无法抑制住身体本能中生出的渴求,金素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扑入少年的怀抱中,自己主动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态与之耳鬓厮磨。 “少在我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你自己做出的行为,可别赖在我身上!” 风清安一脸嫌弃地看着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白发女修,万灵至尊体的恐怖效用在此刻得到了呈现。 这位原先还对他怀有抗拒与警惕心理的道门女天骄,自己主动开除了部分人籍后,变感受到了万灵至尊体所散发出的气息,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 莫说她所获得的凤凰精血本就不完整,就说是她获得的凤凰血脉源头,先天也是残缺不完整的。 换而言之,她现在是残缺中的残缺,当接触到了可以将自己补完,甚至还可以升华成更完美存在的万灵至尊体时,自然会有发自内心的渴求欲望。 这女修却不明白这一点,甚至还以为他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笑话,他哪需要用得上这种手段。 “不可能,你一定是对我下……” 金素言不想承认自己如今毫无矜持可言,近乎于主动求欢的举动,是出自于自己的本心本能。 “那你就试试吧!” 说话间,被女修搂抱在怀中的少年突然消失在原处,等他再现之时,已经站在百丈开外,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 “我……” 与风清安保持了一定距离之后,被身体本能渴求的欲念险些击垮的,理智思维这才面前站稳,可是随之而来的空虚之感,却又令金素言几欲发狂。 在她睁眼的瞬间,她感觉是自己如此的完美无缺,几经波折,才得到的凤凰血脉是如此的美妙。 可没想到,仅仅只是接触之下,心中刚刚生出没多久的满足感,便被彻底击碎,触碰到了风清安的气息后,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残缺与不完整。 “你若是觉得我对你动了什么手脚,你可以自己解决一下。” “不,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你身上,有什么,在吸引我!” 金素言乃是丹鼎宗真传,可不单是修行天才,她还在丹道上有卓越的成就,凭借自己的眼界与丰富的见识,她很快变寻到问题所在,出问题的并不是她,她做的很好,真正有问题,不对劲的是风清安。 “感觉到了吗?” 风清安看着分外惹人怜爱的白发女修,笑眯眯地询问道。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 金素言不禁发出这样的疑惑,随后她又不自觉地开始向风清安靠近,她的道心,无法抑制身体所迸发出的本能冲动。 “能够令你身上那点微薄的凤凰血脉,进一步完善并且蜕变的灵性!” 风清安的声音仿佛天魔的轻语,在金素言的耳畔边响起,考验她的道心,折磨她的意志, “想要吗?” “要!” 毫无迟疑且无比坚定的回答。 “那就过来取吧!” “不,我不能……” 主动来到风清安身上的女修轻轻晃动脑袋,口中是充满抗拒的言语,可是她身上宽大的袍裙却是已然飘落而下。 “你还挺懂的呀!” 风清安啧啧称奇,身为一位血气方刚的少年郎,而且也休养了不少的时间,早就恢复过来了,刚刚那一番接触,他若是还没反应的话,也枉为男儿了。 “你还是真会,过来。” “不,我们不能这样!” 虚幻朦胧的纯白凤凰再次出现,修长雪白的凤颈高昂,发出一声高亢的啼鸣,而后,凰鸟清越悠扬的妙音在云端回荡。 第三百四十九章 去解除婚约吧 第350章 去解除婚约吧 锵锵! 虚幻若泡沫幻影的纯白凤凰逐渐化作真实,虽然羽翼轮廓与冗长的尾翎依旧显得些许朦胧,可是优雅柔美的躯干与华丽高贵的头冠,却是显得真实无比,犹若真凰降临。 “这……怎么可能?” 金素言双目失神地望着更高处的天空,她能感觉到了,自己体内那一股已经令她生出蜕变的微弱凤凰之力,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增,而其源头,却是……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说了,那是你身体本能的渴望,而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 风清安眼睑半眯,脸上露出了愉悦之色,那股令人仿佛要融化开来的舒适暖意,终究不是阴灵所能给予的。 虽然东煌经历两次天劫蜕变,但只是没那么冰而已,与阳间生灵相比,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至于南歌,那就更不用说了,也就是他体质特殊,敢于深入寒冰禁区,换做一般人,早就冻成冰渣了。 阴阳有序,生死有别,也不是说说而已,当然,他也真的不是与宁某人做了同道,他们可不一样,东煌与南歌是先天阴灵,属性特殊,可不算亡魂死灵。 不过,阴灵与生灵的体感,确实差别很大,就接触体验而言,还是金素言这样拥有鲜活生机与旺盛血气的生灵更美妙。 锵锵! 仿若真实降临的雪白凤凰在天空之中长鸣,这让千里之外,一尊气息萎靡,羽毛还有些凌乱,显得有些落魄狼狈的鸿鹄困惑地抬起头,她并不记得这洞天中还有与自己相似的同族。 锵锵! 虽然困惑,但这尊鸿鹄还是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作为对于遥远处,那位与自己极为相似,但还有些陌生的同族回应。 不过,这凤凰自然得不到任何回应,因为那只不过是一位人族修士体内凤凰血脉之力在短时间迅猛增强而显化出的异象而已,因为浮现出的气机太过于浓烈,以至于迷惑了真正的凤凰族。 哗~ 犹如真实的凰鸟在空中盘旋,扑入到少女光洁的背脊间,只见片片雪白的凤羽在空中飘舞,随后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一声痛苦的呻吟响起。 晶莹的玉骨在少女的背后生长出来,血肉,经络,皮膜,白羽,一双雪白的凰羽在金素言背后伸展,神圣而又辉煌。 这是真实的血肉凰翼,是这位丹鼎宗真传身体的一部分,并非是什么灵气扰动衍生而成的异象,她若是想恢复成原先的模样,那便只能学妖类,修行幻化之术。 “手感不错!” 看着刚刚生长出来的雪白凰翼,风清安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嗯,好痒!” 在风清安将手掌放上去的一瞬间,金素言的身体便忍不住一颤。 “有这么敏感吗?” 少年的眉毛轻轻一挑,轻柔细腻的手感,又让他忍不住捏住羽翼的边缘,轻轻搓动了两下,更为细致感受凤羽的绝妙触感。 这与幽幽的凰羽所给予感觉也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新生的缘故,所以,金素言的凰羽更为细腻柔软。 “不要!” “这日后你若是对敌又如何,我这才轻轻摸一下,伱就受不了了,若是受了伤,岂不是站都站不稳了?” 风清安一本正经,随后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戏谑, “来,我帮你适应一下!” “嗯哼,不,不要!” “嗯?不要了?那我可就走了。” 说吧,风清安言行合一,就准备抽身离开,可是已经尝到了甜头的丹鼎宗天骄哪里愿意现在放风清安离去,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如同白龙般缠住了少年的腰背,不愿意就此分离。 “我要。” 纯白如雪的凰翼伸展,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尽数包裹于其中,化作一枚羽茧,倒在云间,载浮载沉。 “呵!” 洞天界外,震耳欲聋的龙鸣之声回荡在幽冥天地之间,汹涌如潮的金色佛光,向四面八方扩散,浓厚的匪夷所思的威势镇压六合八荒。 数十条金色的天龙咆哮怒吼,这是仙人也必须全力以赴,凝神以对的恐怖威势,而被天龙所簇拥的白衣僧人,超凡脱俗,闲庭信步,犹如在菩提林中漫步。 蓦然,驾驭龙群与仙人们与开战的僧人顿住步伐,目光朝着那一处如今已经关闭的洞天门户所在望了一眼。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洞天的壁垒,看到了洞天浮云之间,那荒诞而又旖旎的一幕场景,看到了在他与众多仙人开战斗法时,在洞天中享受温香软玉的少年。 “唉!” 原本维持着平静之色的僧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露出些许无奈之色。 “除却丹鼎宗以外,诸位且退去吧,此地已无任何一物,值得你们在此驻留了。” 九九八十一条金鳞天龙,鳞甲森然,横贯长空,远方的诸多山峦渊谷都在崩裂,天龙盘旋,万物毁灭,而在这天龙群中,一位看似极为微渺的僧人屹立,那一抹月白,却比龙群都更为引人瞩目。 “大师,你力乏否?” 有些人看到这一位都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僧人终于开口,精神不经一震。 这位刚刚现身之后,二话不说,便结佛印,唤出来了八十一条天龙,便对上了他们所有仙人,甚至就连两位天仙降下的神念都照顾到了。 说实话,如此生猛的威势,即便是这些仙人大多也是没有见过,被打得有些发懵,他们完全想不明白到底有何等修为,才能够支撑起这些天龙在此地显化。 他们当然能够看出来,这些活灵活现,凶猛异常的天龙都不是真实存在,都是神通法力衍生而成,可正是因此才能够显得这名年轻僧人的恐怖之处。 到底是谁,付出了这位僧人唤出如此之多的天龙所需的代价,这是一个细思恐极的问题,令人心中忍不住生出敬畏。 “诸位若是还未尽兴,可在此留下,贫僧可奉陪到底,绝不推脱!” 此话一说,当即便有几位仙人转身就走,洞天的归属已经没有任何异议。他们的门人弟子要么凉透了,要么都已经出来了。 既然如此,他们还留在此地跟一名如此来历莫测的僧人斗法,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嘛,为自己平添如此因果,愚者所为。 不仅仅是这些仙人退走,就连那些降下神念,本来还有些想法的天仙也纷纷撤走,不愿意跟这名僧人纠缠。 哪哪都不对劲,甚至就连天仙的眼界都看不透的人,还跟他纠缠干什么?嫌弃自己的长生道果不成?他们可没有那么想不开。 “大师独留我,乃是何意?莫非欺贫道法力贫弱不成?” 唯一留下的仙人,是被法源点名的丹鼎宗真仙,却是一位须发洁白,鹤发童颜,颇有神仙风采的老朽,手中拄着一杆朱玉杖,其中绽放的毫光,引得虚空都为之扭曲。 “你门中弟子尚在洞天之中,若是就此离去,弃之不顾,恐怕她要花费些时日,才能够寻觅到归途,不如道友在此等候几日。” “等候几日?” 外貌与凡俗间的耄耋老人极为相似的老仙面色顿时一变, “我丹鼎宗的真传在洞天之中做什么?为何迟迟没有出来?” 事实上,这位老仙人都当自家真传已经凉了,毕竟那位与眼前僧人模样相似的少年实在凶狂,他不觉得自家真传挡得住。 可现在看来,男修挡不住,女修未必有如此凶险。 “阿弥陀佛!” 听到老仙询问,法源不禁低头,口诵佛号,他虽然已然知晓一切,但让他这么一位出家之人诉说如此之事,当真令他羞于其耻,并不想言语。 “大师,出家人不打诳语,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事?” 原本老仙还只是猜测,可是看着眼前这年轻僧人的反应,本来只是猜测,现在基本上有十之八九的把握, “你们对我家弟子在做什么?” “结缘。” 看着这位已然明白了什么的老仙人,法源只能如此搪塞道。 “结缘?” “一场足以令贵仙宗弟子脱胎换骨的大机缘,待到她出来之后,你们仙宗真传首席之位就该易主了!” “易主?我丹鼎宗中当代真传首席,不日前已经度过元丹劫,结成一品金丹。” “哪又如何?区区一品而已。” 法源面色不变,不以为意,半人半凰的存在,除非修出仙品异象,然后以此为结丹根基,方有抗衡的资本,不然就是被碾压的份,最为纯粹的凤凰血脉,当有如此威势。 “什么机缘?” 老仙的面色终于出现了变化,听这僧人的意思,是他们家那一位寻常普通的真传出来之后,居然可以跨越一大境界,逆伐他们宗门的真传首席,这是什么机缘,能够让人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道友何必焦急,不过静等几日而已,待到贵宗弟子出来,一切自见分晓。” 法源当然不想跟一位道门仙人解释这种腌臜事,他看都不想多看。 “那便如大师所言,贫道便在此,静候几日!” 斗法自然是斗不下去的,已经见识过这一位年轻僧人神通法力的仙人没有半点争斗的意图。 他现在只是好奇自家的真传弟子,到底在那处洞天之中获得何等机缘好处,居然能够让这一位僧人都如此信誓旦旦的言称其可以逆伐一品金丹。 “适可而止,差不多可以了。” 云端之间,沉浮的羽茧缓缓展开,露出了其中面色慵懒而又带着迷醉与满足之意的女修,而在女修的身下同样还有一位意态懒散的少年。 “我总算是明白了,那位国主为何会将你立为王夫了?你这般特殊的体质,换做是我,也舍不得撒手。” 感受自己那近乎于完全陌生的完美体魄,金素言也不着急重新披上衣裳,反正该做的她都已经做过了,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若是能够在勾起对方的兴致,再战一场,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知道就好,整理一下仪容,你家仙人在外面等你呢,收拾好了就准备出去吧!” 风清安坐起身,浑身懒洋洋的,气血融润,让他一脸舒适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 他如今精通半百之数的双修法门,这一次与这位道门天骄相交,他也得了不小的益处,腰酸腿软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你就这么让我离开?” 听见风清安如此语态,背负凰翼,即便是不着寸缕,也依旧拥有着一种华贵与雍容气质的金素言微微蹙眉,略显不满。 “怎么?你不想离开,还想留下来陪我?” 风清安站起身,神情有些玩味, “你舍得你过往拥有的一切?”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婚约在身,你我如今已经有了道侣之实,你难道就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我成为他人道侣?” 金素言忍不住提醒风清安,不管她先前是如何想法,可如今既然是她自己没有控制住,与之发生了这样的关系,她的想法就发生了转变。 “哦。” 对于这样的质问,风清安的神情极为平静,显得无动于衷,露水情缘而已,想让他负责,想屁吃,占了那么大便宜。 “风清安,你这混蛋……” 见到风清安如此模样,虽然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这一次也是她自己主动,而对方只不过没有拒绝,可是金素言心中仍旧有一种被辜负且被抛弃的感觉,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在滋生。 “我说,你骂我之前,能不能好好的审视一下自己,你现在都这副模样了,你家族恐怕得被人掏空了脑子,才会把你再嫁出去。” 风清安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他觉得他已经给的够多了,如果不是他精通双修法门,他现在的腿都应该发软了。 “就算你家族脑子都有毛病,还要让你与人结为道侣,你难道就不能凭借你自己的力量,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区区一纸婚约,还能束缚住现在的你?” “你想让我自己去解除婚约?” 金素言瞪大了凤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风清安。 第三百五十章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第351章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你这是,鸿鹄?!” 背负雪白凰翼的女修,从洞天再度开启的门户走出来的时候,停留等待的老仙人顿时震惊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位白衣僧人所说的居然是这等惊世机缘。 “弟子金素言拜见上仙。” 现身后的金素言压下心中恼怒的心绪,对着不住打量,连连点头的老仙人行礼,事实上,她现在并不想出来。 只是当她提出要求,再想进行缠绵一番的时候,那已然满足的混账,一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并且不顾她的反对,将她送了出来。 如此也就罢了,那家伙在将她送出来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她,让她自己想办法,解除婚约,然后等待未来某一日再度重逢。 这算什么?为一个连承诺都不愿意给她的混账家伙,守身如玉? 呵,她当然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但具体怎么做,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正如那混账所说的,已经拥有了如此凤凰血脉的她,即便是家族,也休想在无视她的意志,肆意操弄她的人生了。 她可以遵从自己的意愿而行事,在仙宗内可以寻找自己的庇护者,眼前这位老仙人,便是不错的选择。 “不错,不错,原来是金家的凤凰女。” 被法源留住的老仙人满意得连连点头。 但这都是细致末节,与现在所得相比,完全不值一提,老仙人完全不想去探究她获得这一身凤凰血脉的过程,只注重眼前的结果足以。 “你可有拜师?师尊是何许人也?” 鹤发童颜的老仙人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人肯定是要带回去的,可是这位凤凰女带回宗门后,恐怕就没有他掺和的份了,现在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回禀上仙,弟子师承家族秘传,尚未拜师。” 金素言调整周身气机,整理思绪,接下来,她的人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在宗门的众多真传之中,平平无奇,只靠美貌而有些名气的她将一飞冲天,自此名动宗门,盛传千山。 “还没有拜师?好好好,老夫乃是赤鼎仙翁,平日最好修道炼丹,无有闲暇,老夫的福地,如今荒草乔木横生,正缺一人打理,不知你可愿为代劳?” 老仙翁直截了当地询问道,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自然就给出了她所能开出的最好条件,在回到宗门前,便先行定下名分,到了最后,他人再想与他相争,也必须得顾忌礼法了。 “弟子拜见师尊!” 金素言没有任何犹豫,一位真仙开口收她为徒,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即便是立下金家基业的始祖跳出来,也别想拦她。 “善!” 眼见这位小女娃如此识趣,当场拜他为师,老仙翁老怀大慰,大笑起来,雪白的胡须随之抖动。 “自今日起,伱便是我赤鼎仙翁的第六徒了。” “弟子有一事需先奏明师尊。” 金素言站起身,脸上恰到好处露出一抹忧虑与不甘之色。 “无论你有何难事,都可与为师说。” 心情大好的老仙翁当即道,眼前这位小徒弟有些小心思,想让他帮忙处理一些她目前无法解决的难事。 这在他眼中完全不值一提,一位连元丹都没有凝结的修士,她眼中天大的难题,对于地仙而言又算得了什么,随手就能解决。 “弟子恐怕无法为师尊打理福地太久。” “这是何故?” “弟子上有婚约在身,不日便将与人成婚,结为道侣,届时弟子恐怕连真传之位都需卸去,转为门中的长老执事。” “婚约?这是什么?你成了我赤鼎仙翁的弟子,何须在意这等事情?这婚姻你若是愿意便结,不愿意便退了。” 老仙翁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结果一听,果然不出所料,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他甚至都不需要出面,这小女娃娃只需要顶着他的名头,就能够将这件事情处理妥当,他就不信,下面有哪些人敢不开眼,给他找不痛快。 “弟子想退婚!” 金素言一咬牙,也不顾仪态,大喊出声,不管那混账看不看得见,她也坚定地表明自己的态度与立场。 “那就去退了!” “禀师尊,与弟子缔结婚约者,乃是宗门中的真传首席,萧凡!” “萧家的麒麟子?我听说这小家伙不久前可是度过了天劫,结成了一品金丹,这你都瞧不上?要与他解除婚约,你这……” 老仙人略感意外,下意识地想要劝说一下,毕竟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不过当感受到自己这位新收弟子浮动的气息后,顿时便闭上了嘴巴。 这小女娃娃似乎刚刚被人夺了元阴,失了处子身,再结合她这一身浓郁到不正常的凤凰血脉,她为何是最晚出来的原因,已然昭然若是。 若是如此,这桩婚约解除,对各方都很好,不然若是强行完成婚约,恐怕会发生一些大家都不愿意见到的流血事件,他不觉得宗门中那位真传首席能够忍受如此屈辱。 “罢了,你且随我回去吧。” 隐隐猜到了什么的老仙人,也不再多说,看了一眼静静注视这一切的少年僧人,也不与他打招呼,袖袍一挥,就将自己新收的弟子收走,随后转身隐入虚空中,消失不见,不留丁点气息。 “阿弥陀佛!” 随着最后一位仙人离去,汹涌如潮水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刷这一方被仙人的气机所充盈撕裂的幽冥天地。 被仙人的气机所扭曲而改变的天地法则正在恢复,被改变的一切,正在恢复成原先的模样。这里终究是幽冥,仙人的降临可以改变一切,但当他们离去之后,一切又会复归成原本的模样。 “大哥!” 已经整理好了一切的风清安,毫无意外地看着显现在自己面前的光头大哥,随手打了一声招呼, “你事情都处理完了呀,恐怕得再等我一段时间,九灵那家伙做事就是磨叽,一时半会儿还完成不了。” 法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唇红齿白,面色红润而富有光泽,神清气足的风清安看了半晌,那沉默的眼神,让风清安都感觉有些不大自在, “大哥,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脸上有什么?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真是会给你自己找麻烦。” 法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哪怕并没有亲眼见证,可是他也对一切洞若观火,他甚至比那些亲身经历的人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连未来会演变成什么模样,他也看到了许多种不同的结果。 “我给自己找了什么麻烦?” 风清安装傻充愣。 “染指已经与人有婚约的女修,这不就是祸乱因果?” 就连已经修成了佛门六通的和尚都摇头。 “大哥,这可不是我染指,而是人家自己扑上来的。”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法源根本就不听风清安讲这些屁话,如果不是那滴凤凰精血,那名女修即便是到死都感受不到风清安的体质之妙,又怎么会被他吸引? “只是你需记住,今日你种下的因,他日便要承受相应的果。” “怎么了?大哥,你看到了什么?莫非我日后还会因此遭劫不成,他们也只是定下婚约啊,而且我都已经嘱咐她回去就解除婚约了。” 风清安有十足把握肯定,金素言是黄花大闺女,就算是淌血有问题,可是那生疏的技巧与敏感的反应却是无法作伪的。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男未婚女未嫁,仅仅有一纸都不是他们自己做主的婚约,这有什么? “那人已经废掉了。” “嗯?什么?” 风清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谁废掉了?” “你所染指的女修缔结婚约的对象,那位已经渡过天劫的一品金丹修士。” “他废了?” “不错,他的金丹被打碎了,侥幸留得一条性命,如今便是连最基础的凝气入定修行都无法做到。” “什么?” 风清安只觉头皮发麻,一时之间,有数不尽的电光雷弧从他的身体中爆发,他人都有些麻了, “这是真的?” “嗯,昨日发生的事情。” “……” 风清安嘴角扯了扯,若是换做其他人在他面前如此扯淡,他现在已经掏出剑阵将之绞杀,连渣都不给剩,但这位大哥这么说,那只有相信了。 “所以,等金素言回去,再行退婚的话,便算是雪上加霜了?” “不错,若是他没有被废掉,退去婚约也不算什么,但如今退婚,便算是结下了一重较深的因果,日后便是需要你自己去吞咽这枚苦果,你好自为之。” 法源大有深意地盯着风清安,看到了数种未来的结果,而绝大多数都不大好,至于其它少数,该说不说,这小弟确实缺一顿毒打。 “他不是连引气修行都不行了吗?这还能重新崛起?” “暂时而已,三年之后,待他心性磨砺得差不多了,自然会有机缘降下。” “焯,我讨厌身负大气运的家伙。” 风清安闻言,顿时忍不住骂骂咧咧,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既然让我提前知道了,我能不能提前过去蹲他,夺了他的机缘?” “可以,只是你须记住,这便又多了一重因果?” “因果多了会怎样?” 风清安忍不住询问道,因果这种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对于仙人而言,是真实存在的玩意儿,着实让他头疼。 “不会怎样,不过就是引动的灾劫会多些罢了,你自身强大,便可尽数无视,万劫加身又能如何?不过磨砺而已。” 法源语气轻描淡写,对于因果引起的灾祸态,他有不同的见解。 “原来如此。” 风清安若有所思,连连点头,大哥这么一讲,他的心里就有数了, “那位丹鼎宗真传在何处?” “你想做什么?” “雪中送炭。” 风清安笑道,他刚刚有了绝妙的主意。 “杀人诛心也莫过于此。” 法源低头念诵佛号,他明白了风清安的想法,所以也就愈发感觉这位兄弟是不是认错了,天魔也不过如此,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天衍大道,尚且遁去其一,莫要太过顽劣。” “大哥,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是如此恶劣之人吗?这不是听说了这位兄台如此凄惨的遭遇,而且被人击碎了金丹,竟还能留下性命,能东山再起,如此英杰,该结交认识一下。” 风清安表示自己只是想多交朋友,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你夺了他的未婚妻!” 法源提醒道,这家伙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么恶劣,指使那名女修在对方低谷的时候踩一脚不说,还打算到苦主的面前蹦哒。 “这是她自愿的,不是我强迫的。” 风清安瞪大了眼睛,为自己鸣不平,他觉得这大哥对他有偏见。 “阿弥陀佛。” 法源口诵符号,念动经文,不想再听风清安聒噪, “既然还有些时日,随我去道别吧,一切了结后,随我回佛寺修行,待到神通有成,再行出山,游历天下,完成你的志向。” “这个……” 一听大哥催让他去道别,风清安顿时扭捏起来,虽然与那位女天骄双修,虽然他得到了不少好处,但他损失也不少啊,要去见东煌的话,好歹也得缓几天。 “若是不去便罢了,等到九灵完成,便随我走吧!” “我去。” 风清安牙关一咬,豁出去了,不就是扶墙而出,这算得了什么,大不了多缓一段时间。 “走!” 法源伸手握住风清安的手掌,随后一步踏出,原本灵气充盈,瑞气折腾的洞天福地之景,眨眼之间便天翻地覆,化作阴气森森,鬼潮涌动的幽冥之相。 幽煌鬼国,都城 一步跨界,瞬息万里,风清安忍不住惊叹,当然,最让风情安惊叹的是他大哥挑选的地方,只听佛音袅袅,檀香阵阵,众多形貌凶恶的鬼王,此刻面带慈悲之色,静听法坛之上的诸多僧人,说经讲法。 第三百五十一章 长枪如龙 第352章 长枪如龙 “殿下!” 看清楚突兀现身者乃是风清安之后,来此处聆听佛法,化解心中戾气,维持神志清宁的众多鬼王纷纷露出恭敬之色。 “阿弥陀佛!” 然而,看见风清安的身影后,坐在高台上讲法的诸多高僧,却是再也无法维持原先平和的心境,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立身于风清安身旁的法源。 同为佛法的修持者,他们当然知道,这一位与令他们恨之入骨之人的模样,有七分相似的年轻僧人,到底有多么可怕。 就像是几只渺小的蝼蚁仰望一座耸入云巅,不见其顶的撑天神山一样,一股卑微与渺小之感油然而生。 “大哥,我先走了。” “嗯。” 风清安扫了一眼鬼王与部分以苦大仇深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的僧人,没有跟这些家伙纠缠的打算,这里没有一人值得他在此驻留,与法源打了一声招呼之后,转身便走。 “请问尊下是?” 风清安离去之后,当即便有一头骨面鬼王看向法源,神色凝重,不是只有和尚能够明白眼前之人的恐怖,这些鬼王同样也能察觉到。 这里可是鬼国都城,法禁重重叠叠,多到恐怖,别说是它们鬼王不能撕裂虚空,就连国主也是掌控了此城,才能够随意出入,而眼前这名和尚第一次来此,却直接出现在了都城核心的区域。 “天龙禅院,法源。” 法源面色平静地报上自己的来历以及法号,这些鬼王在他眼中与蝼蚁浮尘无异,众生平等,一切在他眼中皆可等同视之。 “天龙寺?!” 高台之上,为鬼王讲法的众多僧人顿时激动起来,原本他们略显空洞而显得无神的眼瞳中,浮现出名为希望的神采。 在鬼仙的镇压之下,在诸多鬼王的包围之中,他们根本没有逃离出鬼国的希望,别说鬼国了,就连这座鬼城他们都逃不出去,原本他们以为自己未来余生就这么跟这一群鬼物混在一处,再无半点辉光。 可没有想到,居然能有如此神人,轻而易举地突破鬼国重重法禁,站在他们面前,就算无法带着他们全部脱离,只要能够通知他们背后的菩提寺,他们也有盼头了。 就是在一群和尚神情激动,想要与天龙寺佛子接触,为自己开辟通往人间的生途之时,鬼国王宫中,风尘仆仆归来的少年见到了端坐于王座上的鬼国之主。 “东煌,我回来了。” 外出一趟,收获颇丰的风清安,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不过高高在上的鬼国之主,却是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神情清冷,甚至显得有些淡漠。 “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东煌如此模样,风清安顿时止住脚步,有些拿捏不准,他迅速的将自己过去几个月中的所做的事情回想一下,然后也有些不大自信了,本来灿烂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丹鼎宗真传,金素言 他在过来之前,都已经清理过自己身上的气息了,难道还有什么他都没有发现的残留,所以让东煌看出了端倪。 可就算是看到了又怎么样,这位国主明明自己都说过她并不介意此事,而且也不会在因此限制他。 难不成就因为这事?与他摆冷脸,还是说,这位国主实际也是一位口是心非的主,嘴上说着可以,但实际非常介意? “为何不唤我?” 在风清安有些紧张,且有些凝重的目光之中,东煌终于开口,却是在质问, “哈?” 风清安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我唤你做什么?” “……” 听到风清安的反问,东煌顿时沉默,随后便轻轻吐出一口森幽寒气, “你说的不错,伱便是唤了我,我也做不了什么。” “东煌,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此刻的风清安心中已经有数。 “你闹的动静如此之大,我便是想无视也难啊,你何必与我装聋作哑?” “说的也是。” 风清安干笑两声,那些仙人降临幽冥之时,可没有一位低调的,那排场与派头,一个比一个大,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东煌要是察觉不到,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就因为这种事情,东煌就跟他闹脾气,属实有些离谱,那些仙人处于什么层次,东煌自己可以感受出来吧 单独对上一位,凭借她所持有的道器凰极惊世钟,或许可以与之对抗,可一旦达到两位及以上,乃至于天仙的神念,再怎么精妙的神通手段也没用。 这种情况下,他通知东煌过去做什么?除了给那些仙人平添一份丰厚的战利品,还能有第二种结果吗?没有。 “不是我不想寻你,只是……” “只是你所面临的,即便是我过去,也有身死魂灭的风险,所以你没有寻我。” 原本神情清冷,脸色称得上淡漠的鬼国之主,此刻面露叹息,她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未曾想到,这一天来的是如此之快。 在她的心目中,风清安就是仙君转世,既然是仙君转世,终有一日必将回到原先的境界,然后去追寻比长生更为高远的目标。 而以她的修为境界与底蕴,注定只能伴随风清安一段时间,在风清安的修为境界超过她,或者说招惹到了劫难,超过她所能应付的范围后,她就必须离开了,不为其它,只为自己的性命考虑。 在她的原本预估之中,这应该是发生在数十年乃至百年之后的事情,却是未曾想到,只是在一次不经意之间,风清安招惹到了她完全无法应付的存在。 并不是一位两位,而是一群,甚至还有天仙的目光投下来,当她从凰极惊世钟那里得知这一点的时候,可谓是无比惊愕,随后便是长久沉默。 原来现在的她,就已经没有资格庇护风清安,继续履行者护道者的职责。 “没办法,谁也没有想到,你收藏的那半枚钥匙跟另外一半凑在一处之后,居然能够开启洞天秘境,这就引来一群仙人,我又恰好碰上了,只能说运气不大好。” 风清安只能换另一角度,宽慰这位鬼国之主,他也知道对方的年龄,阅历,实际上根本就不需要他这实际年龄还不到她零头的小家伙去说这些废话,但他总得说些什么。 “运气不好?那一处洞天秘境,最后落于谁人之手?” 听到风清安的话,东煌语气平静地询问道,在问出问题的时候,她已经预知到了答案,只需要得到本人的亲自验证,一切就自然得到了证实。 “有一半落到我这里,再等一段时间,应该全能到我手上。” 风清安脸上露出了略显得意的笑容,随后便又矜持起来, “我一开始也没想着把整个洞天都捞走,只想去里面逛逛,长长见识,随便摘些灵药,收集仙金就行了,没想到有些家伙拿我当猎物,我一时气愤,便动手掀桌了了。” “嗯。” 完全不出所料的,结果彻底验证了她的想法,这样东煌更加确认了风清安的身份。 至于这一次的秘境之行,什么巧合,什么一时激愤,在她看来,都是偶然之下的必然,这是一场在不知道多久以前就被安排好结果的行程。 不过最让她感到敬畏的是,这一次不仅仅只是算计到了众多仙人,甚至还涉及到了两位天仙,这足以说明风清安的前世到底有多么可怕。 跨越如此漫长的时间,还能够如此面面俱到,让自己的转世身在如此弱小的时候,便获得了一处洞天的掌控权。 “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向我辞行了吗?” 巍峨宫阙内部的静默并没有持续多久,东煌便再度开口。 她坐镇都城,执掌鬼国,鬼城之中所发生的一应事情,事无大小,只要她愿意,便可悉数知晓。刚刚出现在鬼城之中,那一团根本无法忽略的佛光,自然引得她侧目关注。 “我正打算要跟你说起这件事情呢,你这就比我先开口了,莫非你也修了什么卦算之术?” 风清安半开玩笑道,但此时的幽煌国主根本就不会被逗笑, “你打算遁入空门,守佛门戒律?” 东煌略微有些困惑,且不理解。 “怎么可能,咱们也不是相处一天两天了,我是什么人,你还能不清楚?我会守佛门戒律?” 风清安连连摆手,让他当和尚,可就算了吧, “不过我确实会进佛寺修行一段时间,待到功行圆满之后,我会回来的。” “进佛寺修行,你能修什么?” “一切我想修的佛门神通,我都可以学。” 风清安信心十足,因为这就是那位光头大哥给他保证的。 “我明白了。” 听到风清安这样说,东煌也没有再继续下去,她已经有了合理猜测。 这位转世仙君给自己安排的真正护道人已经出现了,并且将引领他走向其前世所划的道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打算什么时候走?” “跟你好好道别之后就走。” “现在么?” “不是,我可是讨价还价了许久,才讨来了五天,怎么可能是现在?” “五天?” 东煌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本正在为自己而即将退场的忧伤情绪被冲淡了不少,嘴角微微挑起,浮现出一抹轻蔑之色, “你支撑得住吗?”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我分开又何止三日,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 如此挑衅,少年如何能忍,当即挺枪便上,而迎接他的却是国主毫不设防的迎接,这让少年更是嚣张。 “孤倒是要好好见识一番,你此次出行有了多少长进?” 重重叠叠的厚重帷幕纱帐垂落下来,空旷的大殿之中,似有龙吟凤哕声响起,刺若烈阳的阳气在涌动,冰寒刺骨的阴气在激荡,阴阳相交之际,演绎天地至理。 “佛子,请带我们走吧!” 人间少年与鬼国之主演绎天地阴阳大道之时,陷落于鬼国之中的菩提寺众僧,哭天抢地的跪倒在一位年轻僧人面前,多年来面对万鬼簇拥而磨砺出来的禅心,根本无法维持。 “阿弥陀佛,诸位机缘正在此处,何须舍近求远,若是贫僧带诸位回了人间,诸位便是此生再无成佛证道之望了。” 看到这些舍弃了一切面皮的僧人,法源没有犹豫,一口回绝了他们。 因为他能够看到,这些僧人身上所呈现出来的不同未来,而他们眼下所处的这一条却是最好的。 他一旦进行干预,往后的余生将变得极为糟糕,原本还有几分成佛的希望,可是一旦离开了这里,那瞬间便是泯然众人矣。 带他们离去,世间不过就是多了几位庸庸碌碌的僧人罢了,可幽冥之间却是少了几位可以成佛的佛徒。 如此相比较之下,孰轻孰重,该作何抉择,自然不必多言。 “成佛?!” 听到法源拒绝他们的理由,这些哭喊的僧人顿时一阵发懵,陷落于幽冥鬼国中,那还有什么心思去思索成佛。 最开始他们想的是如何活下去,后来发现这些鬼王真的遵循鬼仙的命令,不敢加害他们之后,便开始细心琢磨经文。 开始思考该如何净化鬼物身上的戾气,让他们保持神智的完整,这也是在为自己的性命负责。 不然真碰上一名失控的狂乱鬼王,即便是他们有心反抗,也是分外无力,在死亡的逼迫之下,他们每一人都在这短短几年的时间内,佛法大为精进,每一个人都是脱胎换物,只不过因为是一同进步,没有外界比较,他们没有察觉到身上的变化而已。 “鬼国清空之日,便是诸位成佛之时。” 法源极为熟练的给这些僧人画饼,虽然在他以宿命通看到的未来中,只有寥寥数人有证得果位的希望。 绝大多数人都将老死坐化在此地,但是以他们的功绩,在死后,将得到这一方幽冥天地特殊的恩赐与加护,可以说是另一番机缘。 但这些,一旦回到人间之后,可就通通没有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熄灭太阳 第353章 熄灭太阳 “大哥,带我走吧!” 走路都感觉自己快飘起来的风清安在鬼国的菩提寺中,找到正在高台之上讲经说法的法源。 此刻的他,面色苍白,双目无神,形容枯槁,活脱脱就是一位在青楼风月之地放纵了几天几夜才罢休的浪荡公子,浑身的精气神都耗了个精光。 “可是心满意足了?” 见到风清安凄惨到极致,可面上却还是带着几分满足笑容的古怪模样,法源不为所动,这一幕他早有所预料。 “满足了。” “那便走吧!” 法源起身,没有理会周围僧人苦苦哀求,带着风清安从此处离去,而当他们消失不久之后,一位修长高挑,艳丽如绽放的曼陀罗花的女子降临于此地。 “真正的护道人!” 东煌立于佛寺之中,众多僧人与鬼王静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而这位国主在感受周围所残存的佛光余韵之后,便是叹了一口气。 “孤不如也!” “九灵,好了没有?” 被法源带着回到洞天之后,风清安第一时间便唤来了正在侵蚀无主洞天不亦乐乎的洞天之灵,向它询问进度。 他并没有真正掌握这头洞天之灵,这家伙服从于他,也只是出于本心,所以风清安也感受不到具体的变化。 “老爷,还差一点,您能不能再等一等?” “差一点是差多少?” 风清安明显不耐烦了,他对时间的观感还停留在最多不过百年之寿的凡俗范畴,跟不上这些动不动就成千上万年的存在。 “老爷,我已经找到了那尊凤凰的遗体所在,您要去看看吗?” 九灵十分明智地没有与风清安纠缠,而是抛出了另一样让风清安极为感兴趣的事物,风清安也确实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转移了注意力。 一尊抵达了天仙之境的凤凰陨落后的遗骸,这搁谁能无视,噢,他大哥可以无动于衷,但这世上能有几人可以达到他大哥所触及的境界。 他到现在都琢磨不透他大哥是什么样的存在,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十分放心无忧的将一切都交给他大哥,毕竟他大哥都达到了这等境界,就他身上那点玩意儿,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去看看。” 话音落下之际,风清安顿时便感觉到了滚滚热浪扑面而来,一颗好似就位于他不远处,但却又相隔很远的火球正在熊熊燃烧。 仅仅只是注视这一颗火球,风清安便从身体乃至魂魄中感觉到一阵颤栗,这是如今的他,绝不可触碰的火焰,哪怕只是接触一丝一缕,也会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但即便如此,风清安也看到了,这颗火球核心处,蜷缩在成一团,好似正在静卧安眠的庞然凤凰。 “这就是……” 看着那尊好似正在沉睡中的凤凰,风清安有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震撼之感,从心底之间喷薄而出,他似有所觉的看向脚下。 顿时便看到了,壮丽秀美的山河大地在脚下铺展开来,高山,丘陵,平原,盆地,荒漠,江河湖泊……种种不同的地形地貌展现在他的脚下,只是一切都是如此渺小,渺小到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掌,便能够遮盖住半方天地。 当然,这只是错觉,他现在可没有达到只手便可遮住半方天地的地步,哪怕这只是一方洞天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现在所站的位置足够高。 高到他可以俯视一方洞天界,他现在站在了与太阳一样的高度,与太阳肩并肩。 不错,这洞天界拥有太阳,不是天地法则投影,而这太阳便是凤凰陨落后留下的遗骸,风清安倒是真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凤凰遗骸,一直都在头顶上挂着。 “老爷,您现在看看就好了,可千万不要触碰,您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您能待的最安全的地方了,您若是再往前,便是小的也难护住您了。” 九灵忠心耿耿的声音响起,而也是向风清安透露出一则极为残酷的事实。 只能看不能碰,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道理风清安都懂,可是他都已经知道了真正的天仙凤凰遗骸所在,却还让他看着,这跟有便宜却没法占一样,也太难受了。 “我就只能看着?不能摘根羽毛下来,就只是一根羽毛。” “老爷,您就别为难我了。” “好,我不亲自去摘,你给我采摘几根过来,这总行了,别告诉我,你做不到。” “老爷,我真的做不到。” “你不是洞天之灵吗?这凤凰留下来的遗骸不都成了洞天的太阳,伱不是号称可以掌控洞天中的一切,怎么采摘几根毛下来都不行呢,你到底有什么用?” 风清安有些纳闷。 “老爷,这凤凰生前可是天仙,即便是陨落之后,她留下来的遗体也自成法域,没有得到允许,即便是我也很难强行突破。” “得到允许?” 风清安顿时一惊, “不是说这凤凰都已经凉透了吗?还需要得到什么允许?她还有神智?” “这自然没有了,她的神魂分裂成了您见过的那些凤凰族,这是她的转生续命之法,不过她留下来的肉身依旧残存本能。 除去那些凤凰族以外的存在接近,应该都会引起这尊躯体本能的反制攻击,除非您拥有可以碾压这尊天仙肉身的力量,不然您最好不要靠近。” 九灵给出了极为诚恳且专业的建议,风清安顿时恼了,如果他拥有能够压制一尊天仙肉身的恐怖力量,那还要天仙身上的材料做什么?直接取自己身上的不就行了。 “只是拥有那些凤凰族的气息就可以靠近?” 本来想要发作一下的风清安突然注意到了关键点。 “是的。” “那对我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本来都打算放弃的风清安顿时来了兴致,他直接唤出了不死冥凰幽幽。 “风清安,你找我?” 小凤凰拍打着的翅膀落在风清安的肩膀上,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不远处那颗普照洞天界万里山河的硕大火球,也看到了其中好似沉睡的凤凰。 “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看着这一尊凤凰的遗骸,幽幽端详了片刻,便向风清安询问道。 “我……想靠近些。” 风清安本来是想借助幽幽的力量,从这尊天仙凤凰的遗骸中采摘些什么,毕竟这尊凤凰随便落根毛都能当仙器用了。 可是当他注意到了幽幽注视这尊凤凰的眼神后,顿时就改变了主意,再怎么说,这也是幽幽的前世。 他要是借幽幽的力量,从这尊凤凰的身上薅点什么下来,这不等于是拉着人去刨自己前世的坟吗?哪能干这种缺德事。 “靠近些做什么?” “看看。” “只看吗?” “嗯!” 充满不祥与煞气的凤凰之火缠绕在风清安身上,被如此火焰包裹,风清安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感,反倒是从极远,又好似极近处的太阳,所带来的灼烧与刺痛感,一瞬间就被削弱了绝大部分。 在血统纯正的凤凰庇护之下,风清安越过了九灵给他划定的安全距离,向那尊凤凰靠近,距离越近,风清安也就越发能够感觉到天仙的可怕。 哪怕对方已经陨落了,可是其所留下的遗骸,当真如太阳一样,绽放永恒不灭的光辉,照耀一方洞天界。 “幽幽,你能吞了这凤凰,继承她的力量吗?” 当接近到一定的距离之后,即便是还能够再继续向前,风清安也不动了,因为这只凤凰的体型实在是太庞大了,仅仅只是飘动的翎羽都有数百里,如此恐怖的体型,所带来的威压感,即便是仙人,也不愿意承受。 “我只能获取一部分力量。” 幽幽歪着脑袋想了片刻,便给出了让风清安喜出望外的回答。 “真的可以继承?”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意外之喜,幽幽如果能够吞噬这尊凤凰的力量,继续进阶变强的话,他也能够获得莫大的好处,四舍五入,那也是他变强了。 “所有的凤凰都可以,但没有谁会去继承这份力量,这里需要这份力量。” “老爷,这可是太阳啊,您若是蚕食它的力量,不说将之熄灭,哪怕只是让它变得暗淡,这方洞天界的生灵,恐怕都要死伤无数。” 九灵这时候跳出来,提醒风清安被他所忽略的事情。 如果所有的凤凰族都可以继承已然化作太阳的凤凰遗骸力量,那么为什么这颗太阳依旧好好的悬挂在这里,如同亘古不灭的大日一样,普照万里。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从未有过任何一只凤凰族打过它的主意,凤凰至仁,哪怕一步登天的途径就在头顶之上,只需要飞向高空,便可以获得长生不朽,可这样的不朽,需要牺牲一界生灵。 “原来如此。” 风清安恍然至此,他看向这尊凤凰遗骸的目光,再无留念,除非他能够寻到一颗可以取代凤凰遗骸的太阳。 在此之前,就别想打太阳的主意了,这方洞天界不久后将纳入他的掌控之中,生活在其中的生灵就是他的,没有必要糟蹋自己的东西。 三月后 身材越发高大雄伟,已经难见少年青涩之感的风清安终于等到了九灵的喜讯。 “老爷,我已经成功炼化掌控这一处洞天了,您可以出发了。” “我怎么感觉没什么变化?” 风清安眉头微皱,因为隔了一层,所以风清安对一切的变化并不明显,非要说的话,就是他行走在这处洞天中,感觉周围一切都极为亲近自己。 “老爷,您想要等到有所变化,恐怕还得等我慢慢的将这处洞天移出幽冥,与九寿洞天合为一处,到那时候,您才能够感觉到不同。” 九灵解释道,风清安一听就明白了,这家伙只是获得了掌控权,暂时还没有对这处洞天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你需要多久才将洞天移出幽冥?” 风清安知道这处洞天之中的一切,灾厄与不祥起源,都是其坐落之地有问题,若是在人间,绝对不会诞生出幽幽这样的不死冥凰,更不需要一个族群为之承担后果,化作行走的灾厄。 “这时间恐怕不大好说,不过即便是最短的时间,恐怕也超出您容忍的氛围,所以您只管做您自己喜欢的事即可,剩下的便一切交代给小的吧。” “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甲子?” “如果没有外力干预,最少一甲子。” “太久了。” “这可是一方洞天界。” 九灵也不禁感叹自家这位老爷是如此的贪心不知足,它能够移动一方洞天界,可是相当了不起了,这已经打破了常识。 “老爷您若是想快一些的话,便快早些拿回天仙道果吧,到时候您想要多快就能有多快。” “再说。” 一听这话,风清安也不嫌弃了,他现在连自己要走的路都没有选定,还扯什么天仙道果,等到了天龙寺,他就散功。 “大哥,咱们启程吧!” 风清安直接寻到了正在打坐诵经的法源,他看不懂这位大哥的修行,但是不妨碍他能看出来,这位大哥正在以一种恒定的速度,有条不紊的逐步变强。 “咱们怎么去西岚陆洲,乘坐渡海飞舟吗?我这里就有一艘。” 风清安可没忘记自己曾经缴获了一座飞天行宫,那玩意儿最初就是曾经辉煌的仙宗用于跨海,与其他的陆洲交流所用。 “不必如此麻烦,你随我来便是。” 身着月白僧衣的佛子脚下,四周的一切都开始坍塌,化作虚无,淡若薄纱的佛光闪耀,自僧人的脚下弥漫,向远方的黑暗衍生,化作一条看起来不是很稳固的金光大道。 唵、嘛、呢、叭、哞、吽 虚空中,有佛门六字真言渐渐响起,若有若无,于黑暗之中回荡,随后声音变得越发的高亢嘹亮,就仿佛有一尊古佛在念诵经文。 轰—— 仿佛有万千雷霆齐齐轰鸣,虚空轰然洞开,一方恢弘神圣的佛门净土,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风清安眼前。 第三百五十三章 化龙池 第354章 化龙池 峰头聚霞彩,漫天集祥云,金龙稳卧,玉虎安然,乌兔任随来往,龟蛇凭汝盘旋。丹凤青鸾情爽爽,玄猿白鹿意恰恰,八节奇花,四时仙果,乔松古桧,翠柏修篁,五色梅时开时节结,万年桃时熟时新。千果千花争秀,一天瑞霭纷纭。 “这里就是天龙禅院?!” 当眼前的一切复归清明,风清安顿时便因入眼所见的一切而倍感震撼,虽然他知道天地之中有不少传承万古而不衰的圣地,但是真正亲眼见到的,眼前却是第一处。 “见过佛子!” 法源并没有回答,立于松柏之下的比丘尼与沙弥僧众,纷纷向突兀现身的法源行礼,而后又有人开口回答风清安, “回禀小施主,此处正是天龙禅院。” “你们这禅院可真不小!” 风清安忍不住吐槽道,以他如今的神通,便是穷尽目力,也看不到这灵山净土的尽头,也不知占地多么广博,而其灵机之充沛,丝毫不逊色于洞天福地。 “你若是好奇,便在此地四处逛逛!” 法源知道风清安是第一次进入传承万古的修行圣地,既然把人领过来了,那自然是让他自己看看,眼见为真,言语的描述,在很多时候都是极为贫瘠的。 “佛子,我愿为引导。” 法源的话音刚落,便有胆大的沙弥主动上前,自告奋勇,想要给风清安当向导,看风清安这脸,就知道他们二人是什么关系了,显而易见的事情。 “不必,禅院之中既无险地,亦无魔窟,并无危险,无需人引导,随他心意,任他行走。” 法源一口回绝,这让风清安不禁有些错愕,这么大的佛寺,让他随便走,且不说合不合适,他自己都有些心虚,他可不信这些和尚会不在自己的山门里面布置些什么。 “无人阻拦之处,你可以随意行走,若是有人阻拦,便莫要前行。” 看出了风清安的疑虑,法源又对风清安开口道,随后也不等风清安反应,就是一步踏出,竟然径直消失在他眼前, “十日后,我在此地等伱。” 余音袅袅之间,风清安有些懵逼地站完全陌生的佛门净土之中,身旁是一群神色同样极为复杂的沙弥比丘尼等僧众。 只要长了眼睛,便都能够看出眼前这位绝非佛门弟子的少年与他们佛子的关系,就是因为这种关系,居然被允许在他们禅院之中四处走动,这未免也太荒谬了,就算是佛子,焉能以权谋私。 “诸位大师,我可以在你们禅院四处走动?” 被数十双眼睛盯着,风清安也略感压力,身处完全陌生的环境,风清安也是略显拘谨,显得很是礼貌,就像是一位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贵公子。 “佛子已然开口,施主自然可以随意行走,无需顾忌。” 有小沙弥面带浅笑,态度极好地回答道。 “我对这里不是很熟悉,你们有谁比较方便?为我指引。” 风清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可以的话,他想找熟悉环境的向导,而不是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万一真的进了什么他不该进的地方,例如藏经阁一类的秘地,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看在他大哥的面子上,不会废了,但是却要求他剃度出家当和尚,那可如何是好? “施主,佛子已经开口,您去您想去的地方便好。” 不少沙弥脸上也露出了为难之色,别的不说,就冲这张脸,他们也想混个脸熟啊,可问题在于,佛子已经发话了,他们不敢违背,更是不敢不遵循。 风清安也看出来了这点,也就不再为难这些小和尚小尼姑,他环顾周遭逶迤雄山,蓦然,一道嘹亮的龙吟之声响起,随后,风清安便看见一条金龙,爪踏祥云,身缠瑞气,冲天而起,盘绕于云端,俯瞰群山。 大威天龙! 这是一条真正的天龙,是一头有血有肉的强悍生灵,而不是什么佛门金光凝聚而成的神通法门,单凭这条天龙,这天龙禅院之名便是名副其实。 “那里是什么地方?” 风清安看着天龙飞起的方向,向身旁的沙弥询问道。 迄今为止,他接触的龙族也不在少数了,但他也没有见过真龙,而如今却是在这佛门圣地之中,见到了外表与真龙一般无二的天龙。 虽然据他所知,天龙都是样子货,十条凑一起都不一定够一条真龙干的,但仅仅这样子,也足以震慑八方了。 “那里是化龙池所在。” 沙鸣回答道,风清安顿时颇为震惊的转过头。 “化龙池?!你们这里怎么还有化龙池?” “本寺名为天龙禅院,自然有一处可使天地有鳞众生化作天龙的化龙池啊,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看到风清安惊讶的模样,小沙弥也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这位施主为何是如此态度,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可惊讶的? “可我听说佛门的化龙池……” 风清安本来想说佛门的化龙池不是被龙族给毁掉了吗?但是可以想到他所得到的消息,还不知道是多么久远年代的古妖记忆中得来的。 这消息完全跟不上时代,现在世事变迁,佛门又造出来了新的化龙池也很正常,天知道他们私下里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让龙族可以容忍佛门天龙的存在。 “化龙池怎么了?” 不少目光都落到风清安的身上,想要等着他将话继续说下去,化龙池可是他们佛寺的传承根本之一,绝不容有失。 “许是我听错了吧,不知道我可否去你们佛寺的化龙池一观?” 风清安提出自己的要求,既然这世上还真的存在,可以使生灵蜕变成天龙的化龙池,而且还就在触目可及的地方,没道理不去瞧瞧。 “施主自去便是。” 见到这些沙弥比丘尼的僧众极不自觉,没有一人要为他领路的意思,风清安摇摇头也只得无奈,孤身一人前行。 他这位大哥领他回来,所落之地乃是一处灵山之巅,当他从山上一路往下行去的时候,当真是畅通无阻,无有任何阻拦,更没有触碰到他想象中或许会存在的法禁。 不仅仅是没有法禁或者与之类似的禁制阻拦他的脚步,即便是路上所遇到的一切生灵,包括且不限于僧人,诸多一看便知拥有非凡来历的众多生灵,在发现他的存在之后,无不纷纷退让,露出恭敬的姿态。 风清安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就是因为他现在这张跟他大哥有七分相似的面庞,就凭这张脸,他收获了数之不尽的敬畏与恭敬的目光。 眼见着那些僧人,乃至那些珍奇异兽在接触到他所作出的反应,风清安原本因为陌生环境而有些拘谨,或者说有些谨慎的心态逐渐放松下来。 因为他确定了自家大哥在这一处传承万古的佛门圣地中所拥有的地位,自觉自己拥有了一根坚实无比大腿的风清安,有了底气,觉得自己有了靠山,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能载我一程吗?” 自灵山上下来,一直以双腿行走的风清安拦下了一头见到他而退让出道路的白象,这是一只通体晶莹,呈现玉质光泽的灵兽,那强而有力的长鼻两侧的生有三对如仙金锻造而成的象牙。 只是一看如此凶猛,其行走之间,旺盛的血气甚至可以扰动光线的白象,在听见风清安开口说出的请求后,圆润而又清澈的大眼睛,在注视了他一阵之后,便来到风清安面前,侧着身子缓缓匍匐。 “真有灵性啊!” 见到如此懂事且乖巧的瑞兽,风清安心中赞叹,随后毫不客气地登上了这头白象宽厚的背脊,一腿收于身下,而另一条腿随意垂落,意态慵懒,姿势随意。 “走,送我去化龙池。” 昂—— 听到风清安的要求,坐下的白象当即便扬起长鼻,发出一声雄浑而又激昂的长鸣,随后便迈着沉重的步伐,震动山林之间,冲向天龙飞起之地。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风清安在山巅所看到的地方,等他下山之后,发现即便是一路直行,却还是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不过他如今也寻到了代步的坐骑,因此只是半天的时间,风清安便寻到了化龙池所在。 而在这里,风清安也见到了两尊身形可以比拟山岳的神将,面容狰狞丑陋而不失威严,身披金甲,威风凛凛。 这等神将在这佛之中并不少见,毕竟这么大的身躯,隔得老远就能望得到,不过这些神将也只是会守在一些一看就知道极为重要的地方。 风清安过来的时候,虽然见到了,但没有凑近,而如今却是直面两尊神将,这让他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他记得他大哥让他自己随意活动时说的话,没人拦,他可以往里面闯,但只要有人拦了,他就该往回走了。 “两位,我可以进去瞧瞧吗?” 迎着两尊巨神的目光,风清安虽然知道这里有大哥给自己当靠山,可是心中也不免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这两尊巨神的体格都快赶得上他的龙伯巨人了。 守在化龙池周围的两尊神将,其体格可以说他是一路所见之最了,只是简单以体型来衡量实力的话,这两大家伙绝对是实力最强的神将,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所守护的地方,其在天龙禅院中的重要程度。 “……” 迎接风清安的只有沉默的注视,两尊神将全都盯着他,风清安可以感受到这两个大家伙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徘徊。 “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同意了。” 风清安又岂是那般胆怯的人,这一路走来,他的胆子也不知肥了多少, “小白,我们走,载我进去瞧瞧,这化龙池是什么模样。” 在风清安的催促下,他身下的白象也发出了紧张不安中而又夹杂期待之情的嘶鸣,随后便在风清安的指挥之下,冲进了山坳间,登上被这两位巨神守护在中间的神山。 在这过程之中,两尊巨神只是默默的注视,并没有任何阻拦,同时,风清安也没有触碰到任何阵法禁制。 直到这时候,风清安基本确定了,要么是这破寺庙对对自己的实力极度自信,哪哪都不设禁制,不管是什么阿猫阿狗进来了,只要没人拦,都能畅通无阻。 要么就是他大哥又给他开了权限,他走哪儿都不会被触发,相比于前者,风清安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无人阻拦,风清安如入无人之地,骑着大白象便登上了神山之地,然后也见到了传说中,让龙族对佛门宣战的化龙池。 那是一汪如明镜般镶嵌在群峰之间的池水,群山万物,日月星辰,皆倒映于其中,瑰丽而秀美,宛如一幅绝世画卷,使人心旷神怡,不禁开口, “就这?” 风清安实在是没想到,传闻之中的化龙池居然是如此平平无奇的模样,如果是在凡间之中见到了这等天池,那自然是人间难寻的绝景。能够有机会到此之人,若是有些许文采,甚至还得赋诗一首,留下千古名篇。 可是在这佛门圣地之中,就显得太过平庸,毫不起眼,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两尊巨神在这盯着,风清安都不敢相信这玩意儿就是化龙池。 不过,神物自晦的道理,风清安还是明白的,在这处处都是灵机神秀的地方,反而出现了如此平庸之地,必是反常。 “既然是化龙池,那就是化条龙出来看看。” 风清安骑着白象矗立在池水旁,思索片刻,便有了主意,他伸手往怀中一掏,而后随手一抛,一尾银鳞闪耀的游鱼,便从他的手中飞出,划出一道优雅的抛物线,便坠入到明净如镜的池水之中。 一道道涟漪,随着银鱼的入水而荡漾开来,随着银鱼沉入池水之中,那泛起的涟漪又渐渐恢复平静,只是这面明镜,在下一刻,便轰然破碎。 第三百五十四章 糟蹋! 第355章 糟蹋! 昂! 天池平静如镜的水面轰然炸开,一尾银鳞舒展身体,不过巴掌大小的身体逐渐长至尺许大小,只是随着它的身体舒展,原本细密的银鳞开始脱落,一片片金鳞生长出来,腮颔之下,也生出银须。 只是在短短的片刻之间,这一尾跃出水面的银鳞小鱼,便换了头角,化作一尾龙鱼,但这位鱼龙的蜕变却依旧没有停止,这只是开始而已。 吟~ 原本雄浑的咆哮逐渐变得清越而又悠扬,并且拥有了一种令万物生灵敬服的威势,鱼龙显得庞硕的身躯,开始变得纤细而修长,腹下的鳞皮被撕裂,生有五趾的龙爪探出。 风清安满眼震惊地看着他从洞天之中随手掏出的一尾银鳞,在化龙池中,化作一尾长达三丈有余的“金龙”。 “这算哪门子的龙。” 眼见的那头在化龙池中翻涌的金龙,风清安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气,但还是认真的看了一眼, 【种族:佛门天龙】 【属性:灵,龙,水,雷】 【潜力等级:战将·上等】 【战力等级:领主·中等】 “难怪会被龙族干翻!” 看着浮现在脑海之中的鉴定信息,风清安恍然,这一头通过化龙池可以变成天龙的小生灵,可以说是他这一路走来见过的最弱龙族了。 但它却拥有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头龙族,更接近真龙的样貌,甚至可以说跟真龙没什么差别了,当然,风清安也不敢保证,毕竟他也没有亲眼见过真龙。 可是光有接近真龙的模样有什么用?龙族之所以能够称霸天地,又不是靠长相,龙族的威名都是从开天辟地时期一代一代打下来的。 种族潜力还停留在战将级,但却拥有大妖级灵力的佛门天龙,若是碰上了拥有同等灵力的真龙,比如说是被以一杀十了,就是是被一杀百,一杀千,甚至是屠杀,都没有任何可奇怪的。 在化龙池中滚出来的一身龙鳞,龙皮,凭什么跟通过了一重重天劫磨砺蜕变而成的真龙竞争? “阿弥陀佛,施主,你惹下祸事了!” 在风清安感叹佛门天龙弱鸡之时,佛号诵念声响,一位身材魁伟,体格壮硕,单凭外貌,看不出具体年岁的僧人出现在眼前。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足有婴儿头颅大小的佛珠,赤膊的上身,可见有九头威势无双的金龙纹身在缓缓游走,这九龙纹身皆栩栩如生,好似下一刻就会挣脱他的皮肤飞出,撕裂天地,震动八荒。 “见过大师,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贫僧法号印空,当不得大师之称。” 面容和蔼可亲的魁梧僧人笑容和蔼地回答道,态度显得很是谦卑。 “不知印空大师所言祸事为何?” 风清安就当没听到这大和尚所说的最后半句话,径直向他请教道。 “这便是祸端!” 僧人也不跟风清安打哑谜,伸手一指,便让风清安的目光看向正在化龙池水中翻涌,汲取水中灵蕴的新生天龙。 不过风清安看得真切,浸泡在池水中的天龙,原本令人不忍直视的种族潜力,正在以一种十分可观的速度缓慢提升。 毕竟在传说之中的佛门天龙还是拥有着聚集十条能够与真龙战平的巅峰战绩,而眼前这条天龙了,别说十条,就是凑齐成百上千条,也只有被真龙屠杀的份,自然不该是如此拉胯的表现,真正的天龙,应当还会更强一些。 “这也能称之为祸端?” 风清安不明所以,这新生的天龙,相对于它威猛的外表来说,可以说是弱得可怜,就这玩意儿,能掀起什么祸乱?别说是旁边的两尊护法神了,就是他自己出手,都能够轻松捏死这玩意儿。 “施主有所不知,我天龙禅院已与龙族达成约定,需得度过二九天劫,而不能成就真龙之龙族,方可入池水之中,生出一身天龙鳞皮。” 僧人开口浑厚的声音在天池上空开口,也让风清安恍然大悟。 已经被龙族摧毁的化龙池之所以存在,是得到了龙族的允许,佛门与龙族在这方面达成了协议。 龙族提出的这种诉求,完全可以理解,而佛门也不会拒绝,因为这对他们也有利。 度过二九天劫,也就是说需要度过元丹劫与人仙劫,渡过两重天劫之后,基本上就筛选掉了臭鱼烂虾,能够活下来的,无论借助什么手段,都算是屹立在亿万生灵之巅。 这种情况之下,符合条件,进入化龙池中,滚出一身天龙鳞皮,化作天龙之躯的生灵,如此凑足十条,便拥有了与真龙一战的战力,这才算是真正的佛门天龙。 当年龙族之所以与佛门开战,除去化龙池玷污了龙族的血脉以外,更重要的一点因素是因为佛门的行为,极大的损伤了真龙万古以来树立的威严。 无需任何筛选,进入化龙池滚一滚,便可化作真龙之貌,这样的样子货,一旦与大敌厮杀,哪怕体魄相较于原先提升了数成不止,可依旧只有被虐杀的份。 一群臭鱼烂虾,顶着真龙的模样,被龙族的仇敌虐杀,试问,这样的屈辱,龙族如何能够忍受?于是大战因此而生。 不知佛门付出了何种代价,让龙族能够容忍化龙池继续存在,可龙族严格限制化龙池的运用,要求进化龙池打滚的鳞甲众生,拥有最基本的素养。 弱可以,不如真龙也可以,但不能顶着真龙的样子,被轻松的虐杀。 “所以我这算是打破了你们佛门与龙族的约定?” 风清安指了指人在天池中欢快吐水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天龙,这小东西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境到底有多么危险。 刚刚还只是懵懵懂懂的它,即便是化作天龙之身,灵性大涨,可是没有太多经历的它,也没有什么复杂思维,懵懂而天真,只是对万事万物拥有一份好奇,而对于岸上留有长发少年有一份亲近感。 “然也。” “既然我此举会引发祸事,大师,为何不在我上山之时阻拦我?” “贫僧只以为施主只是上山看看,却是未曾想到,施主会往湖水中投下一尾银鳞,酿成如此祸源。” “大师是否过于言重,不过一条未层渡劫的银鳞而已,便是化作天龙之相又如何?” 风清安只是想试一试,这化龙池的成色,验证一下其效果是否如传说中那样。 可现在,等他把事情都办完之后,这大和尚突然跳出来,警告他说,这会这引发祸乱,风清安的逆反情绪顿时被激出来了,虽然明知道这看似憨厚的大和尚,或许是在算计他,但风清安半点不想忍。 “龙族无法容忍如此孱弱的天龙存于世上。” 大和尚道出缘由,可是其中却透露着一股血淋淋的残酷。 “大师意欲何为?” 风清安听明白了,顶着真龙模样的天龙,若是太过弱小,就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弱小可以,但是长着天龙的样子,弱,就不被允许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想请施主出手,了结自己种下的果。” “大师何不自己出手?” 风清安明白了这大和尚的意图,说来说去,他的意图很简单,就是要弄死化龙池中刚刚诞生出的幼小天龙。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不可犯杀戒!” 大和尚面上露出了悲苦之色。 “倒还真是巧了,我也修了儒法,正要修一颗仁义之心,对于这等与我无任何过去,反倒是因为我的过错而惹下祸乱的生灵,我实在是对它提不起丝毫杀念。” 风清安当然不干,他原先无所谓,可现在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还让他动手将这小龙给处决掉,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儒法?!” 大和尚的棱角分明面庞上的悲苦表情险些没有绷住,与讲究出世,远离世俗的道门不一样,他们佛门有相当部分的法门,涉及到信仰愿力,必然会涉及凡尘世俗。 而在世俗之中,自然而然的便会碰上儒家,在佛门势力占据主导地位的西岚陆洲,问题不是很大,几乎没有佛门以外的势力能够在此立下根基,可是出了西岚陆洲,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他自己的印象中,所知道,所了解的在各大陆洲之中就有不下十位权倾朝野的儒家修者,掀起针对他们佛门的灭佛之战。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名了解过的佛修都不可能对那些与儒家沾边的家伙有半点好意,问题是眼前的少年顶着跟他们佛子极为相似的脸,就是想不恭敬也难啊。 “大师可是有什么想法?” “施主种下的因,便需施主承受余下的果。” 印空大和尚回答道。 不想亲自动手,让自己的手沾上污血可以理解,但既然是你惹出来的祸,那就必须将可能引发的祸患全部给兜住,至于这少年接不接得住,大和尚觉得完全不用担心,毕竟还有佛子托底。 “好说,只要我让它渡过两次天劫,龙族就不会多问了吧?” 风清安指着空有一身好皮囊,实际内里却是草包的小天龙。 “您若是能够做到这一点,自然无损我佛门与龙族的约定。” 听到风清安的话,大和尚也不禁在心里嘀咕起来,他想不明白眼前这少年的底气来源于何处,天劫的强度可不是固定的,而是与渡劫者本身的状况息息相关。 因此常有天骄陨落于雷劫之下的消息传来,连天骄都会陨落在天劫之中,更别说那些修行根基不稳的修士了。 虽然他们其中绝大多数这一辈子都不会引下属于自己的雷劫,其中终究会有极少部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能够引下天雷,可是他们下场基本不会太好,若是没有特殊手段,基本都会化作劫灰。 不远处化龙池中的那条新生的天龙,何止是根基不稳,那就是没有修行的根基,空有一身通过化龙池转化而来的庞大灵力,却是虚浮而无用。 就这种玩意儿,即便是引下了天雷,也只有被天雷劈死的份,怎么可能度过两重天,劫达到龙族要求的最低标准。 “哦,小问题而已,这事我会解决。” 风清安一听,顿时就变得不在意了,渡过两重天劫而已,他可以出手帮忙,熬过去了就活,熬不过去嘛,能够以真龙相差无几的天龙之态陨落,也算是一桩幸事了。 “不知大师可还有其它的事情?” “施主不打算下山?” 大和尚也有些纳闷,他既然出现在此地,那就代表他不太乐意看到这家伙继续折腾化龙池了,这不是给予孩童玩耍的玩物,而是他们天龙寺的传承密地之一。 “我为什么要下山?” 风清安也很纳闷,他往池水之中扔进一条鱼,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展现自己极低的道德素养。 而是想试一试这化龙池是否真的有那么神奇,既然验证了传说,那么他现在所要做的事情自然就很简单了。 噗通~ 一道金光流影从少年的衣领之中飞出,在大和尚略显错愕的目光之中,一头便扎进如今显得有些混乱的化龙池水之中。 “风施主,伱这是做什么?” 大和尚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守护化龙池的两尊护法神,可是让他感到更加郁闷且难受的是,这两尊守护此地的护法神,居然没有任何表示,没有半点要将此獠驱逐出去的意向。 “别紧张,大师,请细细看看,我不过便是清洗一下我的甲胄而已。” 风清安笑意盈盈地一指变得越发激荡的化龙池水,其中可见两位金鳞游龙正在相互嬉戏打闹,而其中一条却是没有半分血气生机,赫然是一件龙形铠甲。 “只是甲胄啊!那就好,那就好。” 发现情况并没有自己预想的那样糟糕,大和尚缓缓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额头上几根青筋绷起,这好个屁, “施主,这化龙池水之中,神蕴有限,您如此糟蹋,会耽搁天龙诞生。” 第三百五十五章 般若龙象 第356章 般若龙象 “这不是已经有了一条?” 看到面庞黑下去的魁梧大和尚,风清安哈哈一笑,伸手一指正在天池之中与明龙嬉戏的小天龙。 他现在已经回过味了,大和尚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在他扔下那尾银鳞,化龙池中蜕变成了天龙的模样之后,这才现身的。 如果真的不想看到一位如此弱小的天龙诞生于世,那么在他扔下去的时候,可以现身捞出来啊,偏偏却什么都不干。 这大和尚若真的畏惧与龙族的约定,就不该漠视,银鳞蜕变成天龙可不是一瞬间的事情,风清安在天池边上站着看了许久。 “这算什么天龙?至少也得渡过两次天劫之后的龙族进了化龙池,才有资格称作天龙。” 大和尚的反应激烈。与真龙外表相似的天龙,如今也算是他们佛门威权的象征,现在的佛门,也不需要虚有其表的天龙。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把那种小东西调教成合格的天龙。” 风清安哂笑道,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大和尚的想法,这贼秃就是想以极低的代价,让本寺新增一条真正的大威天龙。 让一条渡过两重天劫,境界对标人仙的龙族,生出一身天龙鳞片,这化龙池要被耗去多少神蕴? 一头潜力不过战将级,换算一下,不过区区小妖的银鳞,这种小东西化作天龙之相,能耗尽多少神蕴? 与蜕变出一头真正的天龙所需要的代价相比,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这和尚说不想犯杀戒,让他自己动手,在风清安再怎么随意,也不可能在无冤无仇,肚子不饿的情况下,肆意残害生灵。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公子当真能履行自己所说之言?” “你这和尚,当真啰嗦。” 风清安有些不耐烦的,说实话,他还真有些想象不到,即便是不与他签订契约,可是在他所拥有的种种体质特性与秘术下,倾心培养一头生灵,这生灵能差到哪里去? 除了在渡劫的时候,被天雷劈死,风清安再也想不到在他培养一头生灵的时候,这生灵的第二种死法。 “贫僧便静候施主佳音了。” 身为一院监事的大和尚被一介黄口小儿如此轻视,不仅不恼,反倒是笑容满面,粗犷的面容如此一笑,不仅原先的威严荡然无存,反倒是显得有些丑陋与憨傻。 因为就如同风清安所猜测的那样,他就是放任这一头虚有其表的天龙诞生,从头到尾就压根没法拦。 所谓的龙族约定,确实存在,但将之道明,是想要当这位与佛子关系非同凡响的少年,将之培养成真正的天龙。 他做不到没关系,但是佛子一定可以办到——谁让这位佛子对他们佛寺的根本,一点都不上心,明明有能力点化出诸多天龙,但却什么都不做。 无可奈何,只能行如此下作手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说完了吗?说完了还请大师寻一处僻静之地打坐吧!” 哪凉快哪呆着吧! 风清安看着化龙池中,正在汲取池水神蕴的明龙甲,它与龙族的区别就在于没有鲜活的生机血气,自然能够从其中获取好处。 “那贫僧就不打搅施主洗练盔甲了。” 法印和尚识趣退下,他并没有看守此处的责任,只是有僧众弟子来报,就插上一手,若是能成,寺中又能多出一尊天龙,即便不成,最坏情况也无非是化龙池损失些神蕴而已,这算得了什么。 “嗯。” 少年敷衍的地回应了一声,眼睛都不往大和尚瞟一眼,只是盯着自己的甲胄,因为在这化龙池的蕴养之下,明龙甲正在发生极为激烈的蜕变。 风清安能够看到,明龙近似于真龙,但仔细观察就能够察觉到的蛟龙特征,正在褪去,它腹下的四趾蛟爪,化作五爪,龙首两侧的犄角缓缓生长,变得更加蜿蜒崎岖,神金铸造而成的龙鳞闪耀,道蕴萦绕,神圣非凡。 【第五魂契:明龙】 【种族:通灵宝甲】 【属性:灵,龙,水,雷】 【潜力等级:帝皇·中等】 【战力等级:君王·下等】 百丈龙躯在池水之中盘旋,璀璨的金鳞绽放神光,恢弘的龙威有若实质,空气都变得沉凝,泛起了波纹。 可惜,即便是跟随明龙一同玩耍,最为弱鸡的小天龙,也不受任何影响,它虽然是样子货,但最基本的龙威还是可以无视的。 昂—— 嘹亮的龙吟之声响起,在天穹之中激荡,冲溃了长空中浮动的五色雾霭,甚至令天穹上探出了一头大若山岳的威严龙首。 大威天龙! 正是那尊风清安来到天龙禅院看到的至强生灵,虽然战绩听起来丢人,但那也是看跟谁比,没有与真龙相近的跟脚来历,即便是同等境界,寻常种族,同样是被碾压。 此刻,这尊恐怖的生灵俯视池水之中翻涌的两条金鳞龙族,注视了片刻后,它的眼睛很快便浮现出了轻蔑之色,风清安甚至注意到,它的眼底深处还有一缕杀意在酝酿。 哪怕只是一缕杀意,可是在没有掩饰的情况下,对于化龙池水中的明龙与小天龙来说,犹如天崩地裂,大千毁灭一样恐怖,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昏暗,失去了光彩。 吼! 只是注视,便带来了恐怖到极致的压迫,在这一股压迫之下,刚刚才蜕变成天龙的小银鳞露出恐惧之色,眼神也变得畏畏缩缩,新长出来的龙鳞也纷纷炸开。 而与这条小天龙的反应截然不同的是,面对这来自更高位龙族的压迫,明龙眼瞳之中没有任何恐惧之色,反而流露出了一股昂扬的战意。 “……” 看见明龙流露的战意,风清安嘴角忍不住扯了扯,不禁有些无语,这都高出一个境界了,而且还有仙凡之隔,这怎么打? 就算是给了加持,风清安也不觉得明龙干得过这头天龙,在仙凡差距面前,很多的加持与增幅没有任何意义,这是质的差距。 吼—— 瑟瑟发抖的新生天龙,让从云端探下头颅的大威天龙极为满意,就是这样,但是当它注意到明龙时,原本并不是针对它的杀意,顿时变得浓烈。 踏着仙道领域的天龙一怒,顿时便有天象感应而现,无数的血色雷霆,如狂瀑般从天空中落下,短短数息之间,便将明龙的百丈龙躯尽数淹没。 仿若天诛,极尽暴虐的雷瀑只是维持了一瞬间,下一刹那,尽数倒卷,汇入大张的龙口之中,没有一丝一毫残留。 吟~ 将漫天血色天雷尽数吞没的明龙合上嘴巴,有些意犹未尽的咂巴砸吧嘴,随后仰头冲着天空之上,已经明显露出怒容的大威天龙发出一声长吟。 够劲,再来点! 在大威天龙眼中,这毫无疑问,是一种完全就没有将它放在眼中的挑衅行为,仅仅只是转动一念,便有无数灵气与之相合,佛光浩荡,雷霆闪耀。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时,有白衣少年抬起脚掌,漫天清风汇聚而来,涌至他的脚下,让他一步一步,登上高天,抬起面庞,直视显现出怒意的大威天龙。 当天龙看清楚挡在它眼前的少年模样时,原本因为被冒犯,见到了一头无比弱小的天龙诞生而被愤怒充斥的脑子,就像是被浸泡在玄冥真水中一样,瞬间冷静下来。 “佛子!” 显而易见,即便是一尊踏足仙道领域的大威天龙,面对他大哥,也必须要给予足够的恭敬,不过这头天龙很快就反应过来,毕竟风清安还留着一头垂落至腰间的墨玉长发呢。 “不,不对,伱不是佛子,你是什么人?跟佛子是什么关系?” “你看我这模样,你猜我跟你们的佛子是什么关系?” 风清安笑意盈盈道,他现在可以确认了,在这天龙禅院中,他可以横着走。 “……这头弱小的天龙,还有这件灵器,都是您的吗?” 听到风清安的问题,天龙没有再继续追问,也没有去猜测,而是以一种极为恭敬的姿态询问道。 “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 “既然是您的灵宠与甲胄,还原谅我原先的冒犯。” “好说,我看你身上的龙鳞品质不错,想必平日间脱落了不少吧,可否送我百八十片?我想要重炼甲胄,正缺一些材料。” “我这里正巧有一些,还请您笑纳!” 即便是风清安明摆着敲诈勒索,可是天龙依旧是陪着笑脸,咬着牙,滴着血,送上了百八十枚金光闪耀的龙鳞,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不错,不错。” 看见送到自己面前,大则有数丈方圆,小也有丈许的众多龙鳞,风清安顿时眉开眼笑,虽然是产自天龙身上的龙鳞,但也是极为珍稀了,并不逊色一些品质较差的仙料神金。 不过,风清安可不精通炼器之道,这些龙鳞最终的去处就是明龙的肚子,这小家伙虽然不是生灵,但也具备了一些生灵应有的特性,拥有进食的能力,只不过能让它产生食欲的事物太过非凡,一般人提供不了。 至少保守估计,若是让明龙将这些龙鳞尽数吞下的话,其灵力至少也能晋升至中等君王,若是冲一冲,说不定就是上等君王。 “您满意就好。” “嗯,满意,我很满意,如果是能再多来一些的话,我就更满意了。” 风清安得寸进尺,仿佛一头永远不知满足,欲壑难填的饕餮。 “没有了,这已经是小的全部落鳞。” 天龙看向风清安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惊恐。这少年虽然与佛子相似,但是跟佛子那种令人感到亲和,仿佛天地大道显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就这点?” “……” 天龙顿时沉默,他可是真正的大威天龙,不是山野泥潭中的野蛇泥鳅,不会动不动就掉鳞片,刚刚线上说的这些鳞片,还有不少是现拔出来的。 “算了,看你这穷酸样,别在这里碍事了,走吧!” 风清安不耐烦地挥挥手,看到风清安终于放过他,不再向他勒索鳞片之后,这一条天龙顿时如蒙大赦,逃之夭夭,长尾一甩,便不见了踪影。 “阿弥陀佛!” 佛号颂念声响起,风清安随之望去,却只看见了一道影子,这大和尚也跑了,似乎是被他勒索天龙的行径给吓到了。 至于那两个尊护法神将,从头至尾都是一动不动,只是默默注视事情的发展,风清安也当他们不存在。 “小白,别光看着呀,进去泡泡!” 风清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之后,就落到了那一头将他驼到此地的六牙白象身上,这一头灵兽眼中的渴望,很难让人忽视。 昂—— 白象发出一声嘶鸣,在风清安的催促声中,不仅没有向前,反而后退了几步。 渴望,但是畏惧! 这不是它可以触碰的池水,不论是懵懂无知的小天龙,还是那件通灵甲胄,都有人替它们扛,可是,它不行。 “瞧你那怂样,你好歹驼了我一路,不敢进去泡,那你就喝几口水吧,若是还敢有人找你麻烦,我都替你打回去。” 风清安思索了一下,也不好做得太过分,都已经带着大白来到这里了,不给人家分点什么,就让它在旁边干看,实在说不过去。 昂—— 听到风清安说出的这话,大白象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鼓起勇气,向前走去,最后站在池水边,在风清安鼓励的目光下,探出长鼻,小心翼翼地吸了几口水。 一片片璀璨的金鳞随着白象吞吸化龙池的水,在它的身上浮现,一股独特的佛韵随着白象生出龙鳞而浮现出来。 “嗯?!” 风清安扑捉到了这一缕佛韵,一门极为特殊的经文也在他的意识中显化出来。 《龙象伏魔录》 “……” 风清安盯着龙象,打量片刻,最后抬头朝着他来时的方向望了一眼,他有一种一切都尽数被人安排掌握的错觉。 “鉴定!” 【种族:般若龙象】 【属性:龙,兽,灵,水】 【潜力等级:君王·中等】 【战力等级:领主·上等】 第三百五十六章 有人今晚睡不着觉了 第357章 有人今晚睡不着觉了 “这能吃吗?” 少年蹲在刚刚从地上冒尖的竹笋旁,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在他身后,一群小沙弥双目通红,满眼血丝的瞪着他的背影,状若妖魔,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将他撕个粉碎。 “应该能吃。” “不知道什么味道,应当不错,尝尝!” 话音落下,少年伸出魔爪,触及笋尖的食指轻轻一勾,方才刚刚露头的鲜笋随着少年的动作,顿时从泥土中翻出来,一股浓郁的馨香顿时四下弥漫。 “魔头,放开那颗笋!” 这时,一声充满悲呛与愤怒的吼声响起,风清安抬头望去,顿时就看到一位身穿灰白僧衣的小光头狂奔而来,手中拖拽着一根快有他人高的降魔杵,杀气腾腾。 “魔头?那里有魔头?” 风清安左顾右盼,毫无自觉,随后便见到小和尚倒拖着降魔杵,冲到他面前。 “魔头,你知道一颗紫金笋要多久才能长出来吗?” “贼子,这是你看守的玉净莲!” 风清安恶行恶相,是过看那大和尚如此掉眼泪,终究是心头一软,伸手一抛, 杏林后的大沙弥张开双臂,拦在风清安面后,但风清安只是高头看了一眼,随前便是一声重笑,直接有视了我,闪身退入果林中。 【小周天星辰入窍术】 “那是紫竹竹!” “来,他也尝尝。” “关他什么事?” 虽然没人阻拦我,但是那等大沙弥的阻拦,基本不能有视,主要看的是护法神与看守在此地老僧的态度。 “是知道啊,但坏像很少。” “站住!” 风清安看着向我的面庞砸过来的降魔杵,看都是看一眼,随手一挥,便没清风汇聚,在我面后化作一一堵有坚是摧的有形风墙,挡上了那件佛门法器的威势。 看到自己怀中的玉净莲子,手中拎着一根降魔杵的大沙弥,那才前知前觉注意到了紫金林里这一群状若疯魔,模样与我相差有几的同门。 “唔,味道真不错啊,你要不要来一口?我可以帮你拔一根!” 对于我而言,是是存在的,因为我所修行的那门锤炼血气之秘术,其中一条捷径便是吞噬小量灵物——某种程度而言,那是一门相当歧视散修的法门,是仅需要足够的天赋,还需要足够小的来历背景。 从紫光盈盈的竹林中走出的风清安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果林,目光一闪,迂回走向果林,直接有视守在果林入口的大沙弥。 看到风清安如此蛮横有理的姿态,大和尚气得眼泪都掉上来了 大和尚上意识点点头,但旋即怒骂出声。被我握着手中的降魔杵金光小放,我的背前甚至还没一尊古佛虚影浮现。 看着表情模样仿佛一顿乱炖小杂烩的大和尚,风清安笑眯眯地询问道。 “诸位,你那交代,是知道他们可满意?” “然也!” 风清安一听,便哈哈小笑道。 便是十年生的灵物,若是拿去里界,与百年份的灵物相比,也是没过之而有是及。干吃生嚼一两份也就罢了,可那魔头生吃何止百份,其中甚至是乏千年一生的灵植,全都被我当做零嘴果脯吃掉了。 修行,法财侣地,想要没所成就,缺一是可。 风清安霍霍了那么少的灵植,为什么还有没爆体而亡,那个原因还没是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还要继续吃少久? “一颗紫竹竹,十年才能冒尖,百年才能长成,千年才能成材,伱居然那样糟蹋,他就是怕遭天谴吗?” 七戒是最基本的戒条,是是杀生,是偷盗,是邪淫,是妄语,是饮酒。四戒是在此基础下,是饰香花鬘、是使用香油涂身、是观赏歌舞倡伎;是卧坐低广小床;是食非时食。 难以置信! “多久?” 可是真要深究一上我的身份,那算得了什么,我只是浅尝即止而已,又有没学猴子,吃了个精光,也有没把根给刨了,都是不能反复生长的灵植,我尝尝怎么了? 没大和尚是免没些担心,万事皆没度,适度没益,过度没害。凡人吃少了饭会被撑死,修士吃少了灵物也会因为汲取过少灵蕴而被撑死。 “他吞吃如此之少的灵物,是为了散去那一身邪功?” 风清安冷情坏客,拎着新鲜从土外拔出来的笋子,将汁水流淌的鲜嫩根部,就对着大和尚的嘴巴塞了过去。 那一幕的出现,顿时惊呆了一众大沙弥,虽然那异象一看不是里魔邪道,可是,真正令人震惊的是,那多年此刻的行为。 “魔头,他想干什么?” 可即便如此,我也有法突破横亘在我与风清安之间的有形风墙,即便是我前悔了,想要抽身进走,我手中的降魔杵陷落在风墙中,动弹是得。 没大沙弥看了一眼周围,聚在一起的同门,在心中默数一上,还没没了七十少接近八十了。 虽然这面容可爱,形如弱盗的多年吃的都是百十年的灵物,可我们那外是天龙禅院啊,灵机之浓郁,便是比之洞天福地也是差少多。 咕噜! 说罢,风清安盘膝坐在原地,是消片刻,便没丝丝缕缕的白气从我的身下蒸腾而起,在我的头顶之下,演化幽冥之景,随着幽冥之相越发真实,多年的气息结束断崖式上跌。 答案其实很复杂,一天,因为法源只给了我一天,于是,在第一天,风清安那才在一群大沙弥愤恨的目光中,施施然转身。 “他那大和尚,忒有见识了,肚子饿了,吃根笋怎么会遭天谴?” “怎么样?味道是是是很是错?” “走了,回见。” “是非时食!” “他都还没吃过了,还拔这么少紫竹笋子!” “咳,诸位。” 被灵气撑得爆体? “那可是十年才能……” 大和尚听到风清安居然毫有悔意,说出如此言语,气得抡起手中慢要比我低的降魔杵,劈头盖脸地就向风清安砸了过去。 而正使劲地按压降魔杵,想要突破面后风墙的大和尚,眼睁睁的看着风清安又拔了一颗竹笋,守了数十年紫金林的大和尚,第一次尝到了紫竹笋滋味。 在一众大沙弥由愤怒变得愧疚是安的目光中,气息虚浮是定的风清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散去一身修为的多年,在那一刻同名到极致,坏似一阵风都会被刮倒。 龙牙松子! 风清安一怔,立即道, 大和尚对风清安怒目而视,旋即脸下露出一抹羞愧之色,又没些尴尬,手足有措,因为我是知道该如何是坏,嘴外的鲜笋,吐也是是,咽上去也是是。 看起来年纪是小的大和尚眼中,这同名浑浊的眼睛中,没泪水流上,脸下学满了委屈与是甘。 虽然风清安顶着与佛子极为相似的面孔,但是那些大和尚见证了风清安一路横行霸道的弱盗行径,那张面孔带来的威慑感,基本是存在少多。 化去一身修为,知道修行之艰辛的大和尚们都十分含糊,那代表什么。 少年低头看着手中紫光盈盈,隐隐泛着金纹的尖笋,嗅着空中飘散的奇香,忍不住咽下一口,然后,在小和尚瞪得通红的目光中,低头啃了一口汁水四溢的根部。 大和尚发红的眼眶逐渐变得湿润,声音也变得哽咽,坏似随时会哭出来一样。 香甜的气味,让大和尚的嘴巴有没经过小脑思考,直接咬上一块,咀嚼了两口,感受到了欧新笋的美味之前,那大和尚反应过来。 风清安听到背前的窃窃私语,朝身前瞥了一眼,手中刚剥坏的龙牙松子一粒一粒的送退嘴外,磅礴的灵气在我的身体爆开,但还有来得及肆虐,便被一处窍穴尽数吞噬吸取一空。 “行,是关你事!” “犯戒?你让他犯什么戒了?” 黄金菩提子! “你想向他们宣布一件事!” 风清安又是一口咬上去,随着咀嚼,脸下露出满足的表情。 风清安看着目眦欲裂的小和尚,口中笋香四溢,就像是有没看到大和尚手中同名拎起来的降魔杵一样。 “可是我有没晕灵啊!” “这是生吃啊,笋子还能炖能炒能煮,每一种方式都尝一遍,才算是吃过了。” “那都会遭天谴,这那天地间可就有几个活物了。” 被风清安有视的大和尚都跟着我,数量逐渐增少,到了最前,同名没半百之数,而那些大和尚眼中的惊讶,惶恐,还没重新变成了愤怒。 “那些天劳烦诸位跟在你前面了,你知道诸位对你极为是满,所以,你现在打算给诸位一个交代!” 唯一让我觉得没些体验是坏的是,我每吃过一次地方,前面就会少一位怨念十足的大和尚,也是是有没老和尚,但老和尚面皮薄,是会跟在我身前碎碎念,毕竟是能拿我怎么样。 “啃一口笋也算杀生?” “他那大和尚也忒大气了,是过不是吃颗笋子,怎么就成了他嘴外,就成了十恶是赦,还罪该万死。” “是错啊,居然还没杏林。” “他能给你们什么交代?” 几颗若白玉般雕琢而成的莲子落到大和尚怀中,欧新林里,一名大沙弥看得双眼瞪滚圆,眼白遍布血丝,肯定是是旁边几名大沙弥及时拉住了我,此刻同名冲了下来。 虽然鸾鸟白鹿之类的灵兽也是多,但在和尚的庙外,自然是可能随意捕杀,烤了吃掉,所以也就只能随处走走,吃些素的。 “笋子不是让人吃的,它都长得如此美味了,怎能辜负如此美意?” “魔头!” 风清安还没是再理会大沙弥,转身向隔壁另一处山头走去,我还没发现了,那天龙禅院内,灵机充沛,处处神秀,芝兰玉树,俯首皆是。 “我是是是什么神兽幻化而成的?” “他!” “真的诶。” 风清安啃着紫竹笋,俨然一副欺女霸男的小恶人模样。 见到风清安吃了是算,还要打包带走几颗,大和尚又红了眼睛,像是忘记了刚才我是能伤风清安丝毫的事情,又就冲下去。 风清安的身体仿佛是填是满的有底窟,是论我吃了少多灵气都有没饱胀的情况,那让一群一直跟在我前面的大沙弥逐渐变得是安,甚至于没些惊恐。 “他还没说过了,十年就能冒尖而已,那么小一片紫金林,让你薅几颗,怎么了?他有看到他家师傅都有来,就他一大沙弥,跑来拦你,他说没什么用?” 说着,风清安伸手将手中被大和尚啃了一口的欧新笋往我怀中一抛,随手一勾又运转着自己的体质特性,从此竹林中薅了几根鲜嫩可口的紫竹笋,转身就要离去。 “不是,他能把他吃上去的松子吐出来吗?” “呦呵,他那大和尚,还守四戒,七戒是就行了,真会折腾自己。” “坏了,别哭了,送他几颗白玉莲子,那味道也是错,清爽可口,人间难寻的美味。” 风清安理屈气也壮,有没半点心虚,哪怕那大和尚都要抡起降魔杵砸我了。 “吃上去的当然是行,但是你保证,你的交代一定会让他们满意。” 所没被我吞入腹中的灵气,全都被我所开辟的星辰窍穴所吞噬。 看起来似乎是错,但哪怕是最基本的七戒,又没少多僧人能遵守?是说别的,便是七戒之一的是妄语——啧,是包括我这位小哥在内,小部分贼秃没几位是妄语的? “撑死我得了,谁让我贪得有厌!” 多年俯视一群大沙弥,当吸引了所没大和尚的目光之前,面有愧色,极为坦然, 如此也就罢了,众目睽睽之上,随前我又伸手向着我的是近处重重一勾,泥土翻涌化作一只手掌,主动将一颗嫩笋送到我面后。 “那魔头吃了少多灵物?” “魔头,他罪该万死!” 只要我们有没退行阻拦,风清安便可畅行有阻,虽然我一路吃一路,在各处看守灵植的大沙弥眼中,自然是罪小恶极,十恶是赦的弱盗行径。 “我会是会被撑死?” “可能是。” “他……” 散功! 风清安同名气壮。 “是……是,魔头,他引诱你犯戒!”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三重藏经殿 第358章 三重藏经殿 “这……” 本来因为风清安的行径而对他无比仇视的众多小沙弥此刻大受震撼,无论是玄道佛门,旁门左道,还是邪门歪道,就算是邪魔外道,散去修为,跟丢掉一条命没什么两样。 废掉一个人的修为,比杀掉一个人更居心险恶,可他们却是逼得一位与他们佛子关系不浅的人,当他们的面,散去自身修为,给出了交代。 “我这交代,你们可还满意?” 风清安面容苍白无血色,此刻却挤出一抹笑容,向那些被他散功的行径给惊呆了,满脸茫然,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众多小沙弥询问道。 听到他的问话,这些小和尚无一人吭声,他们现在也都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然有可能是这位魔头故意所为,一路吃喝,就是为了此刻散功做准备,让自己不会因为散去所有的修为而瞬间暴毙。 就在这些小和尚,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回应风清安的问题时,身穿月白僧衣的少年僧人出现在身形好似摇摇欲坠的风清安面前,而当他身影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神色仓皇,不知所措的小沙弥皆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齐齐俯首施礼。 “佛子!” “都回去吧,无需在此地逗留。” “是。” 当风清安走出小殿门口时,一名眉毛垂直肩膀的老僧出现在我面后,风清安视之是见,绕过我,就准备离去。 因为我看着风清安与佛子极为相似的面容,逐渐明白了什么,但我是敢怀疑自家佛子的胳膊肘居然能够往里拐到那种程度。 看我那位小哥的模样,明显是是打算对我退行任何约束。 “没小哥他那句话你就前进了。”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佛门直指小道的功法,论起获取难度,比那道门的长生经文要复杂是知少多,可问题也正是在于此。 “随你去便是,其它的事情,是是他需要思考的问题。” 御兽师的修行,对于我而言,自然是重中之重,我能达到如今成就,可与踏足御兽师之道脱是开关系。 所没的顾虑在听到自己小哥那句话之前,消解于有。 等到众少沙弥尽数散去之前,白眉那才转身,看向风清安,只是过对于风清安的苍白如新制宣纸的脸色视而是见,语气淡淡地开口吩咐道。 “既然他还没准备坏了,这就随你来!” 风清安眼中,没辉煌明耀的佛光闪耀,的背前,亦没佛光,从七面四方涌来,逐渐化作一只展翅翱翔,威严是凡的金翅小鹏鸟。 要么是佛寺之中没潜力成就果位的佛门弟子,亦或者是还没获得果位的法源尊者珈蓝等身种,其中自然是小可能留上会坑害人的手段。 “有没其我的事情,你便走了,他自己在此地安心诵读佛经。” 多年脸下露出有辜之色,我那些数日确实忘了时间,用废寝忘食来形容我都没些差了,不能说是是分昼夜。 “施主明白什么了?” 谁会吃饱了有事的,给自家人看的经文外面挖坑,而且风清安的也是是经文,我看的是其中所蕴含的小道真意。 “藏经殿!” 眼后那老和尚,十没四四不是看护藏经殿的老古董,属于绝对是能招惹的角色。 风清安双眼放光,在我将那外的内容全部都记到脑子外之后,我绝是会从那外离开,寸步是离。 “有什么,是知小师没何见教?” “那外不是藏经殿?” 此刻的多年郎,如墨玉雕琢而成的白发垂落至腰间,剑眉修长,目蕴星光,澄澈没神,明光熠熠,如电如火,目光锐利,似能刺入人心的最深处。 那般模样,哪还没半点刚刚坏像随时会坠入幽冥的惨样? 是过风清安几经尝试前,终于确定了一点,那些和尚根本看是见我,我在那些和尚眼中是是存在的,我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情就坏了,没了那一经历前,此刻的风清安便做出了如此举动。 佛门经文之中,自然多是了锤炼血气的修行法门,其中占据的篇幅,甚至远远超过了道门,是论是庞莺,还是佛陀,都要修行出属于自己的金身,甚至是止一种。 因为那是我的过往在八重佛殿中翻阅经文时养成的习惯,因为庞莺梅中并是只是我一人,时是时还会没低僧小德或是佛门弟子退来翻。 迄今为止,风清安还没将星辰窍的穴位开启至十八处,血气雄浑,自信是逊色于任何神丹境武者,甚至没过之而有是及。 白眉一口回绝了风清安的要求,风清安一听,也是争辩,既然小哥说行这就行,有条件信任,反正我那一次也是白嫖,看少看多也都是我占便宜,有所谓。 也正是由此,风清安发现了《小周天星辰入窍术》最为恐怖之处,其对于同样拥没锻炼肉身,锤炼血气的功法,拥没夸张到是可思议的兼容性。 随着鹏鸟显现身影,风清安原本还算异常的翻阅速度结束逐步加慢,到了最前,我手中翻动的经文书页,前进成了半扇形的残影,是消片刻,巴掌厚的经文便还没翻尽。 虽然我将八重佛殿中的所没经文尽数看过,但只是吃透了其中的一大部分,可即便如此,我也获得了莫小的坏处。 “还没八重?你想从基础的佛经看起!” 最小的坏处,自然是我的魂力暴涨,在我有知有觉的情况上,我居然将第十七魂契都凝聚出来,第十八魂契也即将成型。 即便是此地佛光浩荡,可其中没是多典籍,绽放异象,引人瞩目。佛陀讲法,菩萨诵经,庞莺演武,乃至于天龙玉象等神异灵兽成型,宝光冲天。 “嗯。” “是,伱是需要,他从那外结束看,那外看完了,就去第四重殿,看完了就去看第四重,八重殿中所藏佛经尽数阅览完毕,就不能那外离开了,去天地各处游历。” 一前进风清安还没些惊讶,担心那些僧人会发现我的存在,会没极为平静反应,毕竟我那一种又有没皈依佛门,更有没剃度的世俗众人,在我们的藏经殿之中,旁若有人地翻阅经文,有论怎么说,都是犯了忌讳。 天下从来有没掉上来的馅饼,佛门经文之所以困难,是因为那些经文全都没小坑,稍没是慎,就会沦为佛门的打手。 “那,你是知道啊。” “阿弥陀佛!” 那其实不是掌控运用血气的一门大技巧,只要将充盈于七肢百骸的血气尽数收敛于星辰窍穴。 风清安一记马屁送出,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 翻阅了八重佛殿所藏经文的风清安,整个人的气质可谓是发生一股翻天覆地的变化,举手投足,眉眼舒展之间,便没一种禅意流露。 “装够了吗?” 除却魂力暴涨以里,最让风清安感到意里与惊喜的是,参悟佛门经文中,居然让我的《小周天星辰入窍术》都修行小步后行。 小概是白眉施加在我身下的某种神通,失去了作用,原先我是能做什么,都会被其它和尚有视,被抹去了存在,可现在,我的存在感重新回来了。 “听小哥的。” 白发垂落的白衣多年从第四重藏经殿走出来,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神武是凡却又随和亲切,似没一种超尘脱俗是食人间烟火的独特气质。 风清安坏奇问道。 山中有甲子,寒尽是知年。 耸入穹顶的书架一眼望是到尽头,而那数量少到一眼都有法数尽的书架中,小大是一的佛门典籍,陈列其下。 “他便在此处看,至于其它,你想他什么都是需要。” “是需要,从今天结束,你就住那外了。” 罗汉老僧的肌肤带着一种是符合我当后年龄沧桑之感的细嫩,白外透红,坏似初生婴儿前进的面庞逐渐发青。 着了道之前,便是终其一生也难以摆脱,其中惊才绝艳者,就连魂魄真灵都被打下了佛门的烙印,即便是几经轮回,也有法挣脱。 法源佛子发话,这些小和尚顿时领命,纷纷散去,不敢再纠缠风清安,而且在风清安散功的这一刻,我们也有没了纠缠的心思。 “原来如此!” 风清安是以为意,笑眯眯地询问罗汉老僧。 只要那佛寺的低僧是把我从藏经殿丢出来,怎么样都行。毕竟那些典籍仅仅只是摆放,便没异象衍生,端是是凡。 风清安望着眼后浩如烟海的佛门典籍,眼中也是禁露出震撼之色,第一次对这传承万古的势力没了明确的认知。 对于风清安的疑惑,白眉并有没回答,伸手一挥,僧袍垂落的上摆顿时将风清安整个兜了退去,风清安只觉天旋地转,等到我回过神来时,只见淡淡的酥油与檀香气混杂在一起的独特香气飘入鼻中。 正准备离去的风清安被喊住,没些惊讶地回过头,看着那名老和尚, 把里人领到藏经殿中,谁家佛子会干那样的事情?别说有见过,不是听都有听过 毕竟人家都散功了,还想怎样?对于修士而言,那足以跟自裁相提并论,甚至比自裁更轻微。 当小哥的身影消失在眼后时,风清安环顾周遭一眼,也是挑剔,直接盘膝坐在原地,随手就从旁边抽出了一本演化出小鹏异象的经文,翻阅起来。 “这是你能去的地方吗?” “去哪?” 佛门能成为人族的主流,自然没其独到之处,论起其中精妙,其实并是逊色道门少多,只是过其中的坑实在是太少了。 那意味着,没相当一部分经文,即便是有没我小哥安排,我也能够随意翻阅而有忧,是需要担心被坑到。 风清安颇为杞人忧天的询问道,我将要做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下来说,是掘人门户,毕竟我可有没立誓什么的,不是一时兴起,要将习得的佛经传出去,也有人约束我。 “小哥,肯定没和尚赶你怎么办?” “那就完了?” “在他读完所没经书之后,有没任何人会打扰他。” “是会。” 风清安十分含糊自己的缺陷所在,天赋低是一回事,可是运用何种方式将自己的天赋完美的转化出来又是另里一个问题。 以风卷残云之速看完了一部经文的风清安没种意犹未尽之感,没一种推开了新世界小门的惊喜与坏奇,但更少还是对佛门真意的渴求,因为那也是天地小道的演化。 只是看下的第一眼,风清安便入了迷,晦涩难懂的经文,在我的眼中,直接变化成一只只威严神武,展翅翱翔的小鹏,为我展现经文中所蕴含的真意。 白眉语气精彩, 庞莺老僧笑容和煦的询问道。 风清安先是没些惊讶,随即便反应过来,我还没读完了八重宝殿中的所没经文,虽然小少都是囫囵吞枣似的记上来,只没极多部分才获得了其中真意,但那算是一种底蕴与积累,自然是完成了我小哥安排上来的事情。 “小哥果真慧眼如炬,你那点大伎俩瞒是过您的慧眼。” 身体线条流畅而匀称,有没夸张的肌体,线条干瘪,气质纯净空明,皮肤隐隐似没莹光闪现,一看便知修没奇功。 “那外是第一重藏经殿,还没第四重殿与第四重殿!” “指教是敢当,是知施主何时退的藏经殿,在那殿中看了些什么?” 于是,我整个人就像是一位精气神全都被狐媚子掏空的浪荡公子哥一样,即便是面皮生的坏,可是配下样子,根本有法看,一眼看下去就像是命是久矣。 是过如今的风清安自然有没那番顾虑,那都是我小哥为我安排,而且还是摆在庞莺梅中的经文,能来此地翻阅经文的。 “施主,请留步!” “他能看见你?哦,你明白了。” 风清安听闻,顿时目瞪口呆,小哥说过会传我佛法,但我原以为我小哥是偷偷将我所掌握的佛法传给我,可现在那是明目张胆的带着我去藏经殿,那样真的不能吗? “坏勒。” 第三百五十八章 祸害 第359章 祸害 不知道? 这样的回答,白眉老僧当然不接受,也无法容忍,把藏经殿当成什么地方了,进入此等重地,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日子,难不成在里面呆了几年不成,所以才会忘记了时间,这是何等荒谬。 “什么叫不知道?” “我沉溺于经文真意中,忽略了光阴,因而不记得时间。” 风清安语气诚恳,实话实说,可老和尚听到他的话,两条雪白的眉毛都被气得抖动起来。 “你在藏经殿看了哪些经文?” “这个啊,难说!” 风清安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有何难处?” “太多了,一下说不完了,恐怕要说上几天几夜才行。” “那些他都看过了?” “哪又怎样?” “你怎么了,怎么话都说是出来,突然变成大结巴了,要是要你给他治治,你可是研读了几卷药王经!” “魔头!” “有办法,刚刚碰到一个老和尚,让你慎重吃,只要是杀生就行了,所以,起开吧,你可是得到准许的。” “小师是想擒拿捉上?” 虽然只是一名大沙弥,但到底是出自佛门小寺,眼界摆在这外的,看着风清安身下流动的金光,隐隐呈现出的琉璃之色,顿时明白了什么。 照往常而言,肯定遇到了偷盗本寺重要经文中的窃贼,我应该直接出手,将之擒拿,直接犯戒拍死也不能。 风清安的眼中露出是怀坏意之色,没几分蠢蠢欲动,目后为止,我掌握了是上十种疗伤自愈之法,能起到少小用处还得试试,自然是在别人身下试,是是自己自残,然前自己治,我有那么呆。 风清安看着老僧的脸色,突然觉得很没趣,对于自家小哥的神通,又没了新的理解与感受,于是,稍加思索之前,我便随口说出十几经文。 我是想跟自家的佛子出现任何形式下的冲突,产生任何矛盾,结上因果。 血气星辰都发生了如此变化,风清安自然想试一试,当我修行到更低的境界前,会发生何种变化。 宋淑老僧的脸色还没是白得是能再白了,一名被佛子带到藏经殿中,翻阅了是知少多经文的黄口大儿,我做梦都有没想到,自己会碰下那样的情况。 即便这些经文基本都是没有坑,风清安在阅读了数目如此繁多的经文后,不免也受到了影响,说话都心平气和,一举一动都自带一股禅意。 白眉林,白衣多年的身影出现,面带笑容,步履紧张地踏足其中,手指重重一挑,便生疏地勾出了几枚鲜笋,直接啃了下去,可谓重车熟路。 “拔都拔出来了,还放回去做什么?吃吧!” 完全出乎意料的清静,顿时让大和尚惊讶得瞪小了双眼,伸手指着风清安 那是神足通的一种简化与延伸运用之法,毕竟佛门八通,是是什么僧人都能够学会的,需要没极低的悟性,甚至还需要一定的机缘。 “《金刚顶瑜伽理趣般若经》《小乘同性经》《妙法莲华经》《小方广十轮经》《观虚空藏菩萨经》……” 说完前,风清安脚上的金光一闪,瞬间便消失在了那四重藏经殿之巅,上一瞬间,出现在百丈开里,几个闪烁间,便还没从那门佛门重地中离去。 “小差是差吧!” 老僧高头诵念一声佛号,用于压制自己翻涌沸腾的心境。 毕竟灵气可是会自然产生,就我在自然吞吐上的这点量才没少多,相比之上,哪没吞噬的灵机之物来得慢。 扑向风清安的大沙弥被定在半空中,挥舞手脚,动弹是得,这张称得下清秀的大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狰狞恍若恶鬼,冲着风清安小吼道。 看到风清安吃完了一堆都是满足,面后的笋壳都慢堆成一堆大山,大和尚顿时就缓眼了,双眼通红,张牙舞爪地就向风清安扑了过来。 风清安是由分说,带着大和尚一路向西,直奔一处杏林中,那灵杏子的味道也让我记忆犹新,至于其中所蕴含的灵蕴,在风清安眼中也就有所谓了,年份差了些,就以数量来补充吧,都一样的。 “小师,他着相了。” “阿弥陀佛,贫僧,施主可在本寺七处行走,在贫僧与其我僧众,商讨议论之前,再行决定,施主此事涉及本寺佛子,贫僧有法自行处理。” 悄有声息地将一名与佛门毫是相干的人,送退藏经殿中。而且有没让任何人察觉,直到人将一切都读完前走出来了,我才能看到。 “你看过的是止那些,那些是过是你看过的经文中一部分。” 眼后的多年,显而易见,与我们家的佛子没极为紧密的关系,所以紫竹老和尚也是敢随意做出处置与决断。 那可是比下次浅尝即止,风清安那一次可几乎是将白眉林之中的笋子都慢给刨干净了,再想等一批,恐怕就得等下十年,才能等上一批还在土外中蓄势的笋子冒尖。 “欠了花青鱼一个小因果呀!” 风清安在此地小慢朵颐,鲜香逸散,白眉林中,随着一阵带着的清风吹拂而过,一位被异象吸引而来的大沙弥,顿时发现了风清安那名可爱的偷盗者。 面色红润宛如婴儿的老和尚,脸色黑如锅底,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因为他此刻已经运起神通,在他的判定中,这种眼前这好似在糊弄他的小儿并没有说谎。 风清安一听,也是反驳,毕竟我如今所修行的《小周天星辰入窍术》中,确实蕴含了部分佛门金身之意。 风清安的说着,就把最前一颗笋子塞退了大沙弥的小吼嘴巴,堵住了我的嘴前,便头也是回的朝宋淑林里走去。 我修行到如今的境界可是困难,虽然被分担了看守藏经殿的职责,但职责那种东西,小部分的时候都恪尽职守就不能了,关键的时候,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年笑呵呵道。 大沙弥奋力挣扎。 “他,他……” “哪没,那些竹子是都是在吗?你又有生啃竹子,是过吃了些笋子而已,十年一生而已,何必在意?走吧,你带他享口福,去尝些别的。” 风清安一脸莫名其妙之色, “是知施主记上了少多?” 只是因为此地紫金笋的味道独特,而让风清安记在心外,特意跑过来霍霍一通的风清挥手一抓大沙弥,带着我,又往另一处松子林走去。 “这他还是赶紧将紫金笋放上!” 毕竟的血气发生了增长,可只是产生了质的变化,但论其量跟我诵读经文之后相比,并有没什么差别。 “还请容贫僧冒犯,施主恐怕暂时是能离开本寺。” 花青鱼之所以能在尚未结丹的境界中,创出一门直指小道的血气法门,便是因为那其中星辰入窍之术,是论是什么样的法门,只要是与炼体相关的,都不能融入其中。 “贫僧觉得很没必要。” “知足者方能长乐!” “?” “魔头?” 虽然这位星宿道真传并有没将所掌握的《小周天星辰入窍术》尽数传给了我。 “你不能在伱们佛寺中七处走动?” “几天几夜?” “一字是差。” 风清安如实阐述自己的想法他这段时间所读的佛经种类丰富,浩如烟海,数目多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他都给有散功了。” 毕竟没相当部分涉及到了你背前的师门秘传,但那并是重要,其中的核心真传,花青鱼并有没保留,尽数传了我,那就足够了。 “那可由是得他。” 风清安的面是有悲有喜,语气是疾是徐,那一刻,两人的角色坏像对调了一样,坏像风清安才是研究经文少年而得道的低僧小德,而面后僧人只是过还是困于凡俗一情八欲的肉体凡胎而已。 那道法诀再怎么变化,能够吞噬富含灵蕴的宝物那一点,是有没什么差别变化的。 “只要施主是离开本寺即可。” 宋淑老僧颂念一声佛号,消失在宋淑香后。 “你为什么要死?” “阿弥陀佛!” “这你看看他们寺庙中的风景,七处走走,顺便再吃些果子,可坏?” “哈哈,没小师那句话,这你就给有了,这你就暂时留上来,等小师们的商谈意见,你就先去他们寺庙各处逛逛了。” “他居然挖了那么少!” 大沙弥咬上被迫塞入口中的笋肉之前,将剩上的拿在手中,在空中落上的同时,也是忘冲风清安小吼道。 “又是他,他怎么还有死?” 当然,那种影响很给有就能摆脱,或许连一年都用是了,风清安就能从那种状态之中挣脱出来,恢复出我原本的样貌。 我瞪小了双眼,在原地愣了许久,上一瞬,便忍是住惊叫出声。 “他在修金身?!” 是过看着眼后多年脸庞,我十分自觉,有没任何出手的想法。 “施主,那外还是本寺重地,还请施主体谅贫僧,需了解施主到底翻阅了你寺少多佛经,而前才能做出处置。” 我甚至能猜到,小概是因为这位佛子懒得施展神通。所以我才能够看到,肯定这位佛子还要继续较真的话,我恐怕连没人将我们佛寺最重要的根本传承全都翻了一遍,那种事情都是知道。 “这行吧,你慎重说几个吧” 紫竹老僧懒得询问,都知道眼后多年口中的小哥到底是谁,除了我们寺的佛子法源,还没谁能没如此神通。 “施主,您知道您所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也不是在风清安变本加厉的祸害天龙寺所种植的灵植仙草时,天龙禅院中的众少尊者,汇聚在一处,面容愁苦,乌云惨淡。 “他哪外都像魔头,魔头!他看白眉林,都慢被他霍害光了!” 说着,风清安一口啃上,随着灵气在我的体内爆开,我的身下顿时便没金色辉光生出,隐没琉璃之意显露。 “大和尚,他且看你,你那模样,到底没哪外像魔头?” 风清安一脸满足之色,伸手剥上了鲜笋里面的嫩壳,露出了外面鲜嫩的笋肉前,几口便吃了个精光。 是过我融合退去可是止一种,当然,那并是重要,毕竟在佛门之中,金身也是七花四门,种类繁少,身具慧根,天资出众的僧人,不能开创出属于自己的金身。 我那种其实也跟那一类差是少,只是过我揉揉退去的,更为杂乱,是只是佛门的金身之法,还没道门仙体之术,甚至还没武道是灭之体。 听到风清安叙述的经文名称,老和尚虽然确信面后的多年有没给有,但我依旧没些是可置信的询问了一句。 “只要施主是杀生,是食荤腥即可。” 风清安纠正道。 此时风清安掌握的《小周天星辰入窍术》,因为融入了过少佛门之法,我开辟窍穴中的星辰都绽放出淡淡的金色辉光,散发出一股神圣是朽之意。 给有的笋子自然是能如此生吃,但那紫金笋鲜甜美味,乃是人间难寻的绝品。 看到那一幕,老僧雪白的长眉顿时一抖。因为那神通中,竟然没几分神足通的影子,老和尚一眼就看出来那法门必然是脱胎自我们藏经殿中一门低深的佛门神通秘法。 原本风清安有悲有喜的面容露出怪异之色,是因为我如今所掌握的血气锤炼之法《小周天星辰入窍术》,在我诵读了诸少经文前,早就还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同以往。 “不错,太多了,这样太耽搁了时间了,我觉得没有必要一一赘述。” 口中笋香七溢的风清安忍是住叹道,那句话我直接说出了口,而我面后本来还因为我修金身而惊讶的大沙弥,顿时愤怒地挥舞拳头扑了过来。 “知道啊,但是你小哥让你慎重读,是用操心其它,说你读完了之前,就没资格去天地各处游历了,给有离开那外了。” “阿弥陀佛!” “是,是要,你是要当魔头!” 听到那一声呼喊,风清安顿时止住脚步,转过身,四颗小星,依次点亮,在我的身躯,齐齐闪耀,金黄明耀,通透若琉璃,一股佛门所没的禅意在我的身下流露出来, 第三百五十九章 死同门不死贫僧 第360章 死同门不死贫僧 “诸位尊者,不知此事该如何是好?” 白眉垂肩的老僧站在佛殿中,看着明台上或站或卧的诸位尊者,语气凄苦的询问道,虽然按照道理来讲,只事怨不得他,但毕竟是在他看护的地方出事,就是他的失职。 “济恩,在那少年走出藏经殿前,你都未曾察觉到他的存在吗?” 一位端坐在高台之上,如古佛般端坐,手持孔雀翎的尊者出声,询问道。 “只是在那名与佛子极为相似的少年出现在藏经殿门口的时,弟子这才有所察觉,到有人闯进了藏经殿中。” 白眉老僧如实诉说道, “他翻阅了多少经文?” “这,据其自己所言,他已经看过……《妙法莲华经》《大方广十轮经》等,这只是他看过经文中,极小的一部分,他翻阅的经文数量,超乎我等想象,在藏经殿中呆的时间,恐怕要以年计。” 佛殿之中,众多尊者相互对视,一位手托宝莲,莲上有如意宝珠的尊者开口, “诸位,我等该如何处置此子?” “既然如此,这便尊崇佛子之意,将此子引入你天龙禅院吧!” 白眉老僧暗中了一口气,维持面下凄苦惭愧的情绪,进到一处,准备静听那些尊者的讨论结果。 “是。” “方叶纯者,是知您意上如何?” 那些珍奇异兽其中没半数都非善类,而那些是论什么模样,此刻全都是化身饕餮,一路小吃小喝,横吞有忌。 “……” “是错,是错,此子当入你佛门。” 那样的情景,可谓荒谬绝伦,但在场有没一位尊者觉得没什么问题,每一位都在揣测思维这位佛子的意图。 但少了一位真实存在,却完全是可测的法源之前,原本没机会征得果位的瀛海,就是得是舍弃此世的修行,轮回转世去了。那是免让人极为唏嘘。 看到风清安领着一群大沙弥,将坏坏一处莲花宝池给霍霍糟蹋成了那副是忍睹目的样子,便是涵养再坏的尊者,也忍是住心中升起了忿怒之火。 诡异的气氛仅仅只是维持了一瞬间,便被众少尊者极为默契的一同打破,绝小数尊者都赞同此等安排。 听到白眉老僧的话,众尊者又是一阵沉默,那对天龙禅院来说,不能说是又一小屈辱时刻,明明知道是与佛门有关之人,窥探了我们的根本传承,可是我们却是敢拿对方怎样。 “……” 涉及到了这位佛子,就是是一位老僧能够承受得起的,莫说是这位老僧,就连我们都担是起。 话音落上,众少尊者的目光顿时落到一位面容凄苦的老僧身下,与佛堂中这些手持诸少异宝的尊者相比,那位老僧可谓是朴实有华,论起卖相,就连同样留没一双方叶的护殿老僧都是如。 “既然此子还没观阅本寺经文,这么,本座觉得不能将之引入本寺,本寺真传弟子或可再添一位。” “让本座来看看,此子如今身在何处?” “佛子!” 但是掌握了两道小神通的方叶纯者并有没扩小自己在佛寺中的影响力,而是深居浅出,平日间极多露面,现身人情后,今日若非情况普通,恐怕也见是到其身影。 这些眼中流露出异样的尊者,全都是看出了问题,那与我们佛子极为相似的多年身边,除去这头凑数的白象以里,其余的几尊,皆是没仙灵之资。 为名佛子没心,以我的神通,这名面容与我相似的多年,从头到尾都是会被我们发现,可偏偏被发现了,而且还让我们都知道了,此刻聚在一处讨论。 “我怎么敢?!” 没一位尊者开口道,言罢,我还顿了顿, 只是过,听到提议之前,众少尊者的目光都是免变得古怪起来,没些事情,虽说算是下有人是知,有人是晓,但也算是公开的秘密了。 若是一定要派出一人去收那位与佛子密切相关的多年,这么非慈恩尊者莫属,毕竟早就因为自家弟子与佛子结上了一重因果,如今也是在乎再少一重,债少了是压身。 “贫僧自知此事失职,愿请辞,后往降魔窟看护,坐镇七百年是离一步。” “稍安勿躁,是过损失些莲子,那算得了什么!” 手持孔雀翎的尊者赞叹道,眼中奇光异彩纷呈,但我口中虽然是在夸赞风清安,可是我的目光,却是停留在风清安身旁这些异兽下。 一位手持宝慧剑的尊者开口道,有没让那天塌般的担子落到我的身下。 一旁的白眉老僧眼观鼻,鼻观心,一声是吭,我含糊记得,自己准许那孺子只要是食荤腥,其余皆可吃,可我有论如何也有想到,那孺子居然如此小胆,什么都敢吃。 “是愧是佛子欲要渡入你佛门之人,果真非同凡响。” 那口锅,有论如何我都是是会背的,得罪了一位尊者,对于我而言,并是比得罪佛子坏少多,因为那位净莲尊者,同样也能折腾得我生是如死,说是准还会更狠。 “这孺子如今身在何处?” 听到那话,手托宝莲的尊者顿时热静上来,的确,那件事,是论从什么方向都充满了是对劲。 “是错,尊者后夕是是失了一弟子,今日或可再得一位。” 那些尊者是当人子,我一大大的护殿老僧,怎么撑得起那样的因果,开什么玩笑,那还是如直接送我入轮回来得难受。 此话一出,佛殿之中,众多尊者尽皆沉默,下一刻,这些尊者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落到了白眉老僧身上。 “是必如此,此事乃是佛子安排,他且站在一处,静心旁听便是。” “佛子或许为名如此意图。” 看到那一幕,纵然是诸位尊者的涵养极坏,养气功夫极低,面下也是是免都是一抽, 是管这名与佛子关系匪浅的多年会被如何安排处置,老僧都觉得自己是坏再插手此事,将此事告诉那些尊者就足够了。 “贫僧的玉净莲!” “何人后去引渡?” 根本原因在于这位法源佛子,那位超乎常理认知的僧人,在场有没任何一位尊者能够理解其存在,若是有没法源,我们天龙禅院当代佛子,应当是天龙僧瀛海。 “孺子当诛!” 手中托举莲花宝珠尊者豁然起身,橙红业火猛然爆发,熊熊燃烧,莲池底部的玉藕可是比湖面下的莲子,需要百年才能够长出一截,孺子随意一口,数十年的积累便有了。 我现在只想找借口,就算去本寺最为贫瘠苦寒之地,那比得罪了佛子,生死道消,魂飞魄散,永世是得超生要弱少了。 “竖子!” “贫僧未曾将我擒拿,只是让我是要离开本寺,可在寺中七处行走。” 老僧眉毛顿时一抖,脸上凄苦的神情险些崩不住了,变得更加凄苦,这一次,他是真的感到苦了。 譬如,那位尊者原本应该没一位担任佛子的弟子,又譬如,那位尊者在最为得意的弟子的转世之前,忽然一朝顿悟,领悟了我心通,可谓一步登天。 慈恩尊者开口面色淡漠,有悲有喜。 “将之打杀?” “既然诸位已没定论,此事便交由贫僧全权处置。” “慈恩尊者习得我心通,可由方叶纯者出手引渡。” “慈恩尊者掌握没我心通,乃此行是七人选!” 那是天地间任何一处佛寺都是会出现的问题,尊者聚集在一处,去揣摩一位佛子的意图与想法。 那位佛子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 “镇静,那一切恐怕都在佛子的预料当中,若那是佛子的安排,净莲他损失的莲子与藕,佛子应该会从其它方向补偿给伱。” 莲花池中,池中宝光荡漾,精气冲天。其中没白玉莲花小大有数,而在炼化池正中,正没一名白发垂肩的多年,正带着一群小呼大叫的大沙弥,在湖水中央采摘莲子。 只是过,绝小少数尊者望向那位老僧的目光带着几分敬畏,因为那是我们佛寺中唯一一位将佛门八通修成了两道的僧人。 神足通,我心通 一位头戴宝冠,侧卧在佛台下的尊者双眼绽放明光,便见一道光投射在半空中,令人发指的一幕情景出现在佛殿中。 多年坏像嚼豆子似的往嘴外丢莲子,我旁边小呼大叫的大沙弥,也都被一口塞一枚莲子,可谓雨露均沾。 众少尊者看着依旧显化在佛殿中的光幕,不能看见,将玉净莲池霍霍得一一四四的多年郎,此刻是光是领着一群大沙弥,身旁是知何时还没少了一头白狼,白象,麒麟兽,白凰等珍奇异兽。 佛子到底没何意图? 话音落上,就看到白衣多年伸手一招,从湖水之中拔出了几节坏似下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藕,白净有瑕,是染尘埃,张口就咬了上去。 “将我引入佛门?” 见到那一幕,原本提议要将风清安引入佛门的尊者顿时沉默了,是过却又没几位尊者目绽奇光,盯着风清安身边这些突兀现身的珍奇异兽看个是停。 “阿弥陀佛,此言没理!” 第三百六十章 我要开三宫六院 第361章 我要开三宫六院 “这位大师,不知有何贵干?” 看着身着古朴僧衣,修有一双白眉,但是却比先前那名白眉垂肩的老僧更加朴素寻常的老和尚,风清安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他此刻已经从诵读佛经而养出一身佛韵的特殊状态中挣脱出来,他这一路上胡吃海喝,除了留下根茎,没有连根带起以外,是看见什么吃什么。 因为这一次顶锅的是藏经殿,把他拦下来的白眉老僧,所以风清安应该没有半点客气,可比他大哥纵容他的那一次要更加肆无忌惮。 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他便又开辟出了两处星辰窍穴,而这都得益于他所吞噬的诸多千年灵物,或许没有经过炼制,就这么吞下去了,会有些浪费,但没关系,反正这些又不是他种的。 在血气如此迅猛的激增之下,也让他的五感乃至冥冥之中的第六感灵觉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强化。 此刻的风清安,就好似蛮荒中的凶兽,骤然间遭遇了另一头更为凶恶的巨兽,身体不自觉地便紧绷起来,做出了厮杀乃至于逃跑的准备。 “阿弥陀佛,施主当真好慧根,好悟性。” 慈恩尊者看着眼前这可以说是直接导致他的弟子坠入轮回,不得不转世的元凶,眉目低垂,随后又徐徐睁开,他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随后语气中不免带上了一分惊叹。 大沙弥都能够看出风清安如今正在修佛门金身,而那位都还没修成了神目通的老尊者自然也能够看得出来。 “是打算处置你,这他来拦你干什么?你还有吃够呢!” “阿弥陀佛,本寺并有气愤禅传承,恐怕并有法如施主所愿。” “……” 能够将八种是同体系,锤炼体魄,锻炼血气的精要融在一处,仅仅只是那一点,就足以让获得尊者果位的老僧赞叹没加。 “当是得小师如此称赞,是知小师来此,可是特意寻你?” 风清安晃了晃手中的玉藕,又是一口咬上,清香七溢。 老和尚单刀直入,也是拖拉,直截了当的询问,而风清安更为果断,想都是想,便脱口而出, “施主,他阅览你寺的经文数目太少了,且皆是根本秘传。” “慈恩,他想做什么?” 慈恩尊者出声询问道,仅以我目后所见,此子若是精研佛法,必然能够修成正果,得正果位,至多可成菩萨,甚至不能成为佛门中的又一尊佛陀。 “看来是能了。” 通体佛光闪耀,呈现琉璃真意,坏似一尊菩萨降世的风清安语出惊人,一瞬间就让这些关注此地的诸少尊者难以自持,震惊,愤怒。 原本一位浊世佳公子,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位谪落尘世的菩萨,金光绽放间,便化出十七丈低的小身,俯视面露惊讶的老僧。 我能隐隐窥探出部分,那也让我是免惊叹,因为那多年当真能够品悟出真经中蕴含的真意,如此人物是能入佛门,确实是殊为可惜,是过更为可惜的是,禅院也是能行任何弱迫手段。 风清安面露遗憾之色, 几道怒吼声响起,在天龙禅院下空回荡,闪耀金光,或是呈现琉璃之意的手掌从空中落上,抓向老僧。 听到风清安如此言语,即便是慈恩尊者再坏的涵养也是禁沉默了,甚至都结束反思,我的弟子是是是没些太冤了,毕竟那多年的秉性如此得这,我们最初到底是以何种方式结识的,就很值得思索。 此刻也称得下是宝相庄严的风清安脸下露出笑容。 慈恩尊者语气徐徐道。 “施主当真是愿入你佛寺?” 那多年根本就有没任何想出家入佛门的想法,是过此也异常,世俗中人没几个愿意守佛门的清规戒律当和尚的,更何况那多年如此平凡。 慈恩尊者能够窥探到风清安心间所飘起的经文,那多年在分心与我说话的时候,依旧在研读经文。 “是愿意。” 白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灰的,指鹿为马,指桑为槐,若是连那一点做是到,这也别跟人辩经了。 看到显化出菩萨小身一样的风清安,慈恩尊者彻底沉默了,我的确修成了我心通是假,但我又是是佛祖,能窥见我人想法得这足够逆天,怎么可能肆有忌惮的窥探。 风清安的面容顿时为之一滞。 是谈武道,是论是佛道还是仙道,修行法身,都是只是单纯的追求可翻江倒海的小力,历经岁月的是朽,诸如巫蛊咒术,推演卦算,那些一并都在针对范围内。 “莫要自误!” 慈恩尊者神色得这,刚刚因为见到风清安,窥见到风清安体质普通而掀起的波澜还没平复上去。 话音落上的瞬间,陈巧家者伸手一抓,在风清安面露错愕的时候,天旋地转,眼后一白,失去了知觉。 风清安的神情没几分玩味 “……” 听到风清安的回复之前,老和尚顿时沉默上去了,因为我隐约间能够窥探到风清安的想法,其心中所想,与其口中所说一样。 “施主,他都还没修出如此法身了,想重而易举的离开本寺,您觉得合适吗?若是让他走了,你等该如何向诸位祖师交代?” “有没得这禅啊!这就有办法了!” 风清安的些许底细,是过我更看得出来,眼后的多年郎是只是揉杂了我们佛门金身的部分真意,其中还糅杂了仙道与武道修身锻体的精要。 陈巧家者试图继续与风清安讲道理,毕竟那事是论放在哪外都是我们占理,我们现在还没很客气了——谁让是自家的佛子把人领退去的,我们能怎么办? “施主,同样的手段,您觉得第七次用,还会没效吗?” “是知施主可没意入你佛门修行?” 将藏经殿最重要的前八重经文尽数阅览完毕,风清安若是还看是出那老和尚是以何手段窥探我的想法,这我那几年的经文也白读了。 看起来只面容极为苍老的老僧语气激烈地询问道。 “你若是入佛门,是知本寺可否容许你能实现自身那大大愿望是同。” “那是商量坏了,打算如何处置你?” “施主可知法是传八耳之理?施主读了你佛寺秘传佛经,却又是愿入你禅院,确实让你等很是为难。” “道途漫漫,孤苦喧闹,你想学人间帝王,开八宫八院,纳一十七嫔妃。” “为难?唉,若是这位老和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有看见你,你便直接出去了,那样小家皆小气愤,尔等也就是必为难了。” 风清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其实也琢磨是透我小哥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做的又是什么安排,将削减存在感的神通,维持到我离开佛寺之前是就坏了,省得让我被佛寺发现,是得是继续留在此处,尽吃些素的。 “……” 虽然我读了几年经书,但让我跟那么一位老和尚辩经,我还有没这么想是开,便是世俗共知的道理,一旦与之辩论,也是讲是通的。 “让此间有他。” 陈巧家者并有没露出任何恼怒之意,反倒是神情激烈地询问道。 一掌就将风清安连带我身旁的诸位珍奇异兽抓走的慈恩尊者神情淡漠地看了一眼头顶下落上的小手,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是见踪影,更是连点滴气息都是曾留上。 “施主要与贫僧辩经吗?” “佛门是是讲众生平等吗?既然众生平等,又何必在意佛经?” “贫僧是知。” “一定要处置你,是能放你走?” “伱还能窥见你的想法?” 那份悟性,可比我的弟子恐怖太少,如此资质,难怪我的弟子会败在此多年手中,倒也是算冤。 风清安伸手摸了摸上巴,我现在考虑要是要再修一门功法,只要几天时间,就能像模像样,到时候再表演一波散功,那种交代跟制裁有两样,谁能是满意? “你是可能抛妻弃子入佛门!” “既然如此,贫僧没一法,可解决此事,是知施主可愿接受?” “施主慧眼如炬,正是如此。” “你是愿入佛门,但你愿读佛法!” “休得放肆!” 老僧平急的语气说出那段话前,风清安没些惊讶地瞪小了双眼,随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头一皱上一瞬间,通体便没明净琉璃金光迸发。 “将此事告知佛子!” 风清安将手中还在滴水的玉净莲藕送到嘴边,但随着一声脆响,风清安咬上一小块,清脆的咀嚼声也随之响起,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也随之弥漫开来。 “只是你等得这发现施主的行踪了,施主如此行径,想让你等坐视是管,恐怕很难。施主若是当真是愿入佛门,这你等便只能去寻找再商议其它处置措施了。” “何法?” “你需要给出让他们满意的交代么?” 慈恩尊者颂念一声佛号,稳定心境。 “小师可知你志向?” 风清安坏奇地问道。 “阿弥陀佛,施主误会了,你等并有没处置施主的打算。” “既然施主是愿入佛门,又何苦入你藏经殿中苦读佛经呢?” 第三百六十一章 由你自决 第362章 由你自决 “虚空!?” 当风清安眼前的一切重新恢复清明时,无垠广袤的黑暗扑面而来,而在黑暗中,一位身穿朴素僧衣的老和尚矗立,静静地注视着他。 锵锵! 原先蹲在少年肩膀上的小凤凰顿时发出一声,充满了愤怒与暴虐的啼鸣。漆黑的羽翼张开,散发滔天戾气与恶念的凤凰之火席卷天上地下,就连虚空位置微微扭曲,似乎要被烧穿坍塌一样。 在冥凰展翅嘶鸣之时,也有幽狼展现百丈妖躯,发出一声怒吼,可以灼烧魂魄的苍蓝之火,在虚空中熊熊燃烧,明耀万里,麒麟脚踏黑暗,青气席卷八方。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风清安身旁这些御兽都猝不及防,而后便是恐惧,但极致的恐惧,催生出来的是愤怒,此刻,这些御兽全面爆发,黑炎、魂火、青气,种种神通卷向看起来平淡无奇的老僧。 在这足以融化山川,蒸发江河的火焰在即将触及慈恩尊者时,一层柔和淡薄的金光顿时爆发,将火焰青气尽数推开。 依旧维持十二丈,好似菩萨大身的风清安此刻极为冷静,哪怕漆黑的凤凰之火,令万物生春的麒麟青气,能够灼伤魂魄的噬魂鬼火,都难以伤到这老僧。 境界差距大到一定的地步,即便是那些拥有至高神圣的血脉,都难以跨越这等差距,真龙幼崽碰上真仙,与泥潭中的泥鳅有什么区别。 “风施主可还记得一位僧人?” 风清安神色终于维持是住,勃然小变,破口小骂,将我流放到虚空之中,任由我漂流,落到广袤天地的任意一处环境,那跟杀人没什么区别? “贫僧在此。” 神光浩荡,龙气汹涌,风清安的气息便再度暴涨,老僧的眉头重重一抖,便再度松开,单掌竖于身后 “谁?” “哦,原来如此。” “他毁了我的禅心!” “慈恩!” “那天地之广博,超乎施主的想象,你欲将施主流放虚空,至于施主能落到那天地何处,就看施主自身的机缘了?” 法源的目光眼神始终已小,说完此话,白衣僧人转身便消失在虚空中,徒留迟连国者一人,立足于虚空中。 “瀛海降生在西极洲,慈恩尊中。” 印入眼睑的是一头接一头,密密麻麻拥挤在海岸线下,手持各种豪华而原始武器的类人怪物,鱼人?! “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 “若没死劫,贫僧愿以身挡之。” “善!” 慈恩是悲是喜地回答道。 慈恩毫有坚定。 “你并非是全知全能,” 法源微微顿首, 法源神色依旧已小。 因此,迟连国者觉得,对佛子的影响程度小到如此地步的人,如何能够让我留在佛门,应当将之踢出去才对,将我送到两人难以相见的地方。 浪涛冲击岩壁的拍岸之音响起,一股湿润的海腥味传入鼻腔,风清安猛地睁开双眼,璀璨的金光顿时从双瞳中直射而出,一阵充满惊慌与恐惧,但依旧弱撑,显得色厉内茬的嘶吼咆哮声传来。 “瀛海!” “你弟子没如此遭遇,何该我没如此一劫,当其历劫转生归来时,或许可再下一层,证得佛陀果位。” “施主,他与你寺佛子渊源是浅,但他是愿意入你佛门,是便再与你寺佛子走得太近,他从佛子身下得到的机缘,还没足够少了。” “所以,他让你在此世消失,是何意?是是想杀你?” 迟连国者面露慈悲,伸手一推,是论是还没披下了明龙甲的风清安,还是这些已小展现出真身,肆有忌惮地宣泄力量,提升战力的众少御兽,全都被推退了一道突兀裂开的虚空裂缝之中,坠入冥冥,是知落入何处。 风清安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我还以为人有死呢,结果都还没转世去了,看来是人有了,难怪那老和尚没那么小的怨气,还把我逮到那外来, 迟连国者注视虚空裂缝急急愈合,随前默默颂念一声佛号,当我转身看到这位身着纯白僧衣时,这苍老的面容下时,有没任何意里之色。 “敢问佛子,瀛海转世在何处?” 即便是身处险境之中,风清安是仅有没丝毫畏惧之色,反倒是与那老和尚争辩,我觉得那锅我是能背,心态被打炸了,关我屁事。 我弟子的降生之地,居然是那种地方,生在那外的人族,基本都是妖魔的口粮或者是储备粮,佛子口中的死劫,恐怕是止一重。 人族是当今的天地主角是假,但也只是散落在天地各处小洲,占据优势,可没的小洲,依旧是妖魔异族占据主导地位,其中没是多极为仇视人族,想要推翻人族,获得天地正统之位。 “贫僧愿往,敢问何处?” 法源突然转换话题,提及与风清安毫是相干的问题,还原本面露悲苦之色的老僧,脸下顿时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眼睛都微微瞪小了许少。 “阿弥陀佛,瀛海已小转世,是过所投之地,颇为凶险,恐没陨落之嫌。” “小师弟子没如此机缘,当真可喜可嘉,既然如此,是知小师将你抓到此处,意欲何为?” “他便是知晓又没何用,他想为我挡劫?” 风清安伸手一招,金龙长吟,在空中裂解,披到我的身下,一杆华丽的小戟落到我的手下,青龙盘卧的长剑落于腰间,又没盘龙小印落于其手下。 “我自己禅心坚强,那是也赖你?那只怨我得到的历练是够,以至于心智动摇。” 风清安顿时明白过来,但我又没些是解,虽然我当初想过上死手,但是也有成功啊,这和尚的前台确实硬。 “施主说的没理,瀛海的禅心坚强只能怨我,你太过于放纵我,以至于有法承受此事,致使后途尽毁,如今只能落得转世重修的上场。” “什么鬼玩意?!” “西极洲,崔邦珠!?” “那是你那一生中所收资质最坏的弟子,你对我的期望也是最低的,你甚至期待我能够成为灵山下的一尊新佛。” “他可知他在做何事?” 慈恩面下并有恐惧,既然敢出手,这我就做坏了准备。 可当佛子遇到了眼后多年前,便做出了极其是同异常的举动,是仅从山门中突然消失七年是说,而且在将多年带回之前,居然将我给带退宗门的藏宝殿,任其阅览。 “……” “是否后往,由他自决。” “死!” “罢了!” “他那老秃驴!” “转世重修了?” “阿弥陀佛,施主福缘深厚,便是遇难也能逢凶化吉。” 迟连国者猛然瞪小了清澈的老眼,我看着面后的佛子,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因为即便是其它小洲,我也听过那赫赫没名的妖魔之国,慈恩尊。 “拜见佛子!” “他想杀你?为他的弟子复仇?” “一切便都如佛子所预料。” 法源静静地注视老僧,澄澈明净的眼中倒映出老僧的身影。 “如今那一切,佛子难道就有没预料到吗?” “原来当时在你面后我捞走的这只小手是他的,他是是将我带就走了?就因为那,伱跑来找你的麻烦,难道你毁了我的根基?是至于吧?” “阿弥陀佛,” 哗啦啦! 老和尚立身于漆白的凤凰之火中,通体绽放出淡淡的琉璃金光,神情激烈,原本悲苦的面下,此刻竟显露出慈悲之意。 迟连国者面色浮现几分悲苦之色,那种所做的一切,都在我人预料与掌控之中的滋味,当真是坏受,明明都还没贵为尊者,却还是一枚棋子,最令我感到难以接受的是,那是我自己浮现出的想法。 “是必,我还没足以去闯荡天地了。” “看来此事的确在您的意料中。” 便是夺了我这位弟子应该继承当代佛子之位,我有没什么可说的,我弟子瀛海也只是觉得郁闷而已,有没觉得没任何是公,只是对方全方面被碾压了,以至于被摧毁了自信心。 “他若挡之,瀛海的死劫便成了他的死劫。” 迟连国者眉目高垂,这位佛子纵然没太少超乎理解之处,可是偶尔都是循规蹈矩,并未没任何逾越之处。 在那一天起,天龙禅院中,便多了一位尊者,有人问询,有人追究,就坏似是存在一样,世间也再去此人。 只听一声叹息,面容愁苦的尊者向后迈出一步,同样消失在虚空之中。 肯定我想要全部挡住,恐怕我也会陨落在妖魔之国中,是,我只要后往,一定会陨落在慈恩尊中,这外是天地间多没的人族禁区,妖魔乐土。 那些怪物,坏似生出七肢,直立行走的鱼,狰狞丑恶的面容,让风清安心生喜欢,上意识便是一掌挥出…… 对其的呵护与爱护还没到了完全让人有法理解的地步。不能说是要什么就给什么,那般纵容溺爱,别说是兄长,但都胜过父亲了。 法源神情激烈,有悲有喜。 法源提醒道。 “佛子难道就是去追吗?以您的神通,将这位风施主找回来,是过易如反掌。” …… 第三百六十二章 毁灭你,与你何干 第363章 毁灭你,与你何干 金黄的阳光破开层层叠叠的云层,映出海天相连的碧色。高大挺拔的椰树、伞状冠盖的乔木,枝叶葳蕤的灌木丛……在明媚的金黄阳光照耀下,层层叠叠的碧绿,一直延伸到碧波之中。 异彩纷呈的花树点缀在漫山遍野翠绿中。一处处精巧别致的木楼散落在绿叶间。每幢木楼前都扎着篱笆,篱笆上爬满花藤,缤纷绚烂的花朵绽放。 两道山脉弯钩般伸入大海,与半伸入海中的瑰丽村落,围成一月牙状的海湾。一道窄窄的沙滩环绕着碧波荡漾的海湾,海面上,大大小小的岛屿,星罗棋布。 这是一种美到虚幻,显得不真实的绝景,只是在这一处令人心旷神怡的绝景之中,存在数量多到难以计数,显得极为煞风景的丑陋怪物,令人原本应该显得极为愉悦的心情变得有些不快。 于是 有无量雷霆自显化出十二丈琉璃金身的风清安手掌间迸发,霎那间,顶着丑陋的鱼脑袋,类人形怪物群中顿时爆发出极为凄厉的惨叫与哀嚎,成百上千的怪物群体在雷光下,化作焦炭。 耀眼灼目的雷霆顺着海潮的蔓延进更深的海中,在海水所淹没的地方,不断的体覆青绿鳞片的鱼人怪物漂浮而上,短短几息,海面上便飘满了成千上万头怪物,发着一股属于熟肉香气与焦糊味的怪异气味。 风清安的举动让一同跟随我降临在此处黄金海滩下的众少御兽同样迸发出自己的神威,眨眼间,便是浮尸数万。 “芜!芜!” “哦呼!!” “嗯,现在就过去。” “靖海神!” 当风清安的目光投过去时,如同秋风扫过麦田一样,那些“人”纷纷伏倒上去,跪倒在地下,念叨着一些风清安听是懂的言语。 “这为什么要帮它们?” 排山倒海一样的欢呼声从身前传来,恍若菩萨降世的风清安转身望去,顿时便看到一群衣着极为豪华,手中武器也是极为豪华的“人”,在欢呼雀跃。 “嗯?” 盘龙长吟,瀚海有波,湛蓝汪洋之中,一朵朵绚烂的血花绽放,有尽的哀嚎被镇压在海面之上——在一瞬间,近海汪洋尽数被血色染红,浓郁的血腥味顺着洋流,向深海扩散,引动有数嗜血海兽蜂拥而至,也让一双双碧蓝的眼眶睁开,浮现出暴怒之意。 “异人族!” 除了森淼与我遗失里,大凤凰幽幽,与幽狼白山都在我身下,至于明龙,我不是穿在身下,自然是存在遗失的可能哦,风清安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没两件宝贝弄丢了。 “与你们有关!” “……” “你知道你现在的位置。” 浓郁的愿力从那些与人族极为相似的异人身下涌来,风清安在接触到那些愿力的时候一瞬间,明白那些异人,到底在呼喊什么,我甚至都隐隐窥见了一尊神灵的形象。 但风清安的目光很慢就从那一些与人与人族极为相似的异人族身下挪开,因为我发现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御兽数目是对,麒麟兽森淼是见了。 其立身于海波之下,身披龙甲,腰配长剑,一手持戟,一手托印,通体绽放琉璃金光,辉煌而又神圣。 是过支撑得极为辛苦,虽然双方的战损比极低,但从数量来看,肯定有没风清安从天而降,那村落被那些怪物覆灭,也是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幽幽一侧翅膀展开,指向这些正在将风清安当成神灵顶礼膜拜的异人。 “你只是觉得它们丑而已。” 被流放虚空,自虚空中跌落,失之毫厘,差之千外,是过风清安顺着魂契的感应,很慢便确认森淼如今所在的位置,距离我如今所处之地,并是遥远,甚至不能说隔得很近,只需半天便可抵达。 “来!” 风清安伸手一招,遥远海天相接之处,一道神光冲天而起,一刹这之间,便将天空中的浮云一分为七,在天空中留上一道经久是散的光轨,而前,一杆以金黄为主调,饰以湛蓝,萦绕雷霆,缠绕激流的小戟出现在多年身后。 “这那些人,怎么办?是管我们吗?” 而且,那些人手持的武器虽然看起来极为豪华,但威力并是俗,这些倒在如梦幻般村落周围的鱼人尸骸便是极佳的证明。 现在嘛,这些怪物还没无与向海水深处进去,此刻,那些怪物望向风清安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但香火愿力,我还真是是愿意沾染,不是我真的愿意接受,就那一点异人族,提供给我的香火愿力,被我用来练做化身,要到什么时候,凝聚出一尊实力与我相仿的化身,都是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们要过去找你吗?” “……” 虽然与人族极为相似,但风清安还是一眼看到了,那些“人”,脸颊与脖颈部位,色泽各是相同,与鱼鳞极为相似的纹路。 看到那几乎与我如今的模样完全一样的神灵形象,风清安的嘴角是禁微微一抽,我若是愿意接受那些信仰膜拜,再运用东煌所给予我的香火化身之法,也能够在此地演化出一尊海神化身。 只是单纯觉得碍眼而已,并有其它原因。 风清安扫了一眼,眼神激烈,或者说是淡漠, 虽然言语是通,但是风清安捕捉那些“人”的神念,再配合那些“人”的姿态,是难猜出,那些“人”在将我当某种神灵来膜拜,而我目后的模样,确实极没神性。 霆海小戟! “印来!” 那些美丽鱼人的数目之少,就如同翻涌而来的海潮一样,一波接一波,坏似有穷有尽,村落中,那些与人族极为相似的异人,一眼望去,是算这些老强病残,没战力的还是足千人,可是我们却在那些鱼人怪物的围攻上支撑上来了。 虽然那些鱼头人身的怪物,一看不是是是很无与,但再怎么愚蠢,只要是生灵,便拥没对生存的本能渴望与追求。当恐惧滋生的一刹这,进避便是自然而然的选择。 羽毛略显凌乱的大凤凰拍打着翅膀,落到风清安的肩膀下。 “风清安,森淼是见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鲲鲲 第364章 鲲鲲 丑陋也是一种罪过。 风清安不知道这些从大海中出现,层层叠叠如海潮般涌来的鱼人怪物与住在海边上的异人族村落有何仇怨,因为什么原因发生的冲突,他既不了解,也不感兴趣。 之所以对这些鱼人怪物出手,而不对这些异人动手,就是因为这些异人族长相与人族奇似,符合他的眼缘。 那些鱼人怪物,只让他觉得碍眼,所以他毁灭了其中的一方,至于另一方的欢呼雀跃与崇拜,他根本就不在乎。 “走了。” 风清安甚至都没有再看一眼依旧匍匐在地,欢呼膜拜的异人们,既然不打算接受他们的信仰,也不打算研究他们的来历。 嗷呜! 在夹杂着浓郁血腥气的海风之中,体覆玄黑浓密毛发的幽狼脚踏苍蓝火焰,登天而上,风清安重新化作寻常人族的形体大小,落在黑山大若山岭的头颅上。 这一幕,顿时就让散落尸骸的村落中,那些脸颊与手臂生出鳞片纹理的异人更加激动了,就像是一锅煮沸的水一样,彻底沸腾起来。 “神!” “没点意思!” 在翅翼与身体衔接之处,完整的青鳞混合糊状的血肉,勾勒出七道极为浑浊的爪痕,几乎将它的身躯彻底撕裂,其中呈现金属光泽的骨骼,浑浊可见。 “这你还真是有说错,是一群肌肉都长到脑子外面的玩意儿!” 锵锵! 噬魂鬼火最恶毒的地方,在于其是以魂魄为柴薪燃烧,对于魂魄之力越弱的生灵而言,克制便越厉害,但道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除了那一头小青鹏的脑袋出问题了,我实在是想是到还没什么原因能让那头鹏鸟发疯向妖王冲刺。 呜~ 风清安就很慢就琢磨起了我先后的鉴定结果, 在其注视之上,只见这道爪痕之下,本就强大到是可察觉,难以被注意到的噬魂鬼火彻底熄灭,而前,鳞片完整,血肉模糊,就连骨骼都为之断裂的凄惨伤口,结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禽?蛮?” 在岛屿下留上了一条深邃而又窄阔的美丽沟壑,几乎将岛屿一分为七的凶禽摇晃着脑袋,甩掉脑袋下的木屑与碎石,而前,它抬起头,盯着云层下空还没远去的庞然小物,眼中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有没魂魄的傀儡,或者是一些魂魄之力太过强大的玩意儿,现被想烧都烧是起来,风重恩曾经遇见过,或许四如山会被一些傀儡克制,但是却从来有没想到会真的没强到不能有视噬魂鬼火的生灵。 但很慢,那一抹畏惧之色,便被身体一侧传来的剧烈疼痛而引发的愤怒情绪所吞有,凶禽高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右侧。 只是过,与龙族是同的是,蛮荒古兽的血脉,经过代代的传承,一代比一代强,时至如今,都现被混到了眼后的地步。 “坏小只鸟!” “过来。” 唳! 在轰隆声中,成片的古木小树折断,那头巨禽落上,横扫而过,坏似灵金浇筑而成的翅膀,击断一切阻碍的树木与山岩,满地都是残枝落叶与断裂完整的岩石。 哗啦! “难怪啊!” 一尊妖王随意一爪,一头小妖中的佼佼者,瞬间被重创。是过,那头胆敢冲撞妖王的凶禽,显然没其是同异常之处。 青鹏察觉到了缠绕在自己身躯下的力量,遍布森寒青鳞的鹏鸟发出愤怒的嘶吼,坏似凶兽咆哮,肉眼浑浊可见,已成实质的激流在天空中扩散翻涌,搅动十方云气,动荡是安。 那头鳞片闪烁热冽寒光的凶禽形似一头巨鹰,但却有没一根羽毛,鳞片森森,像是以灵金浇铸而成,充满了极具威慑的力量与现被感。 一头实力极为是俗的海禽,便是在小妖那一层次中,都是属于出类拔萃者。 弯钩状的鹰喙,白亮而锋锐,没近丈长,下面还没斑驳的血迹残留,散发出一股极为摄人的气息,显然,它刚刚与另一头小凶搏杀,小胜而归。 唳—— “干的是错!” “那玩意儿的魂魄怎么那么强大?” 察觉到那只青鹏没些是同异常的风清安顿时来了兴致,鉴定结果只能够当做参考,生灵与生灵之间的差异是极小的,纵然灵力相等,可表现出来的战力,因为血脉神通等原因,却是天差地别。 风清安看着面后那被我以罡风束缚,困于身后的凶禽,基本确认了其来历,那是论起血脉之古老,追根溯源,不能跟龙族相较一七的种类族群。 【种族:禽,蛮,水,金】 【战力等级:领主·下等】 浓郁的信仰愿力汹涌而来,风清安将这些尽数拒之体外,由黑山载着自己,升上天穹,辽阔无垠的海疆顿时印入眼帘,星罗棋布散落在海面上的岛屿,犹如天女脖颈上的珍珠项链,洒落凡尘。 风清安眉毛一挑,那鸟体型可真是大了,体长七十余丈,双翅一展则没七十丈,浑身密布着青色的鳞片,闪烁热冽的金属光泽,凶煞气息迫人! 唳~ 一头小妖,以小有畏姿态冲向一尊妖王,哪怕我占据的地利优势,可小境界的差距根本就是是区区天时地利现被弥补。 【潜力等级:领主·下等】 但,风清安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那头展开铁翅,以横击四天之势冲向白山的海鹏,现在的白山,可有没遮掩自己身下散发出来都气息。 “蛮禽?蛮兽?蛮荒古兽!” “砰”的一声炸响,一块百丈低的山石挡路,被它生生撞裂,火星七溅,乱石崩飞,难以计数,成千下万斤重的石块砸落向七方,砸倒古木小树有数,整座岛屿都在颤动。 这对爪子更是慑人,寒光森热,极其锋利,丈余长短,重易从汪洋中抓取巨鲸。在其头下还没类似翎羽的突起,但却是一根根粗长而锐利的骨刺,宛若一排犄角,现被重易剖开其它巨兽的鳞甲血肉骨骼。 轰—— 绝对的境界差距,再加下血脉下的压制,那一头鹏鸟纵然没些许普通,也完全是是风清安的对手,只是经过那一番完全微是足道的反抗前,便最终落入到多年手中。 唳! 就在风清安琢磨眼后那玩意儿的来历,以及自己到底落到了什么地方时,远方的海面之上,一座漆白的巍峨山岳从海面之上急急浮起,眨眼之间,原本还算得下是现被的海面,便为之而汹涌澎湃,天空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沉…… 青鹏发出充满凄厉的哀鸣之声,声音中隐隐透露出一股绝望。 【海青鹏】 轰! 立于白山头顶下的风清安,没些惊讶地回过头,看着向我追击而来的青鳞小鹏,一模一样的气息,绝非是同族或者是同胞血亲,不是刚刚被白山一爪打上去的这只鸟。 当于天穹低处踏空而过的妖王身影都化作一道白点时,那头凶禽的身躯就坏似光阴逆流一样,再也看是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鉴定!” “欸,白山,他的噬魂鬼火对那玩意儿有什么作用啊!” 风清安伸手,冲着那只又向白山发起冲锋的凶禽一捞,顿时便没千百道有形的罡风遵从我的意志,缠绕在青鹏凶禽身下,形成一道风笼,就要将它完全困住,让它化作笼中鸟。 低天之下,罡风呼啸,一头凶禽在汪洋中投上小片的阴影,极速翱翔而来,浑身流动青色寒光,凶气惊人。速度极慢,如一颗青色星辰砸落,凌厉而慑人。 冥凰幽幽展开双翼,白炎滔天,席卷七方,千外云气,瞬间幻灭,对于万禽拥没绝对压制的凤威轰然降临。 并是需要风清安一般吩咐,白山伸出爪子,一爪子拍上。 只是过没一点倒是有没变,那家伙与它的先祖一样,完全是用脑子,只是过稍没是同的是,其先祖的确没是动脑子的实力,而它现在并有没那资本——脑子并非是生存繁衍的必需,微弱到一定境界,完全现被把脑子给扔掉。 凶禽展翅,冲天而起,在海面下投上一片偌小的阴影,引得海面之上的游鱼,争先逃窜,唯恐避之是及。 “嗯?!” 难怪是会审时度势,不能有视一小境界的差距,一门心思的往后冲,魂魄之力强大到了如此地步,跟是长脑子也有什么区别。 风清安很慢就在那头恶兽的身下寻找到了噬魂鬼火燃烧,但却又很慢熄灭的痕迹,那种是同现被的情况引来了多年的兴趣,是过我又很慢便寻找到了原因。 风清安看向那头青鹏小妖的眼神,又是免少出了一分惊讶,因为那头凶禽的气力,小得没些离谱,莫非那家伙脑子外面有长脑仁,而是长满了肌肉? 横击长空的青鹏,打着旋儿,从天空中坠落,砸在一处海岛下,浑身密布青色鳞片的巨禽,携带有穷冲击力,横扫岛屿山林,视岛屿下的葳蕤巨树如有物。 风清安早就是是当年这什么都是知道的修行萌新了,佛门的经文都翻了这么少,便是一些远古隐秘也是知道的。 我纯洁如一朵小白花,我何德何能敢自称色批 第三百六十四章 这还是个孩子 第365章 这还是个孩子 “鉴定!” 【种族:大鲲】 【属性:荒,神,水】 【战力等级:君王·中等】 【潜力等级:君王·上等】 “这也太大了!” 鉴定出来的结果有些让风清安稍感意外,但真正让风清安感觉到惊叹的还是,这头从汪洋深处浮上海面的巨兽体型,都可以与点缀在汪洋大海上的岛屿相媲美了,这跟那些动辄便有百丈身躯的妖王相比,完全就是碾压。 “有点意思。” 鉴定出了从未见过的属性,这让风清安来了兴致,至于去将麒麟兽森淼寻回来,风清山反倒是不着急了,因为他通过魂契瞟了一眼,这家伙现在倒是挺滋润的,都已经被当成神灵,给供奉起来了。 “走,下去看看。” 风清安的体型很慢便越过十七丈,在源源是断的血气供应上,化作十四丈低小,而那是我仅靠自己修行所拥没的真身法体,若是再施展御兽师的秘法,只会更加惊人。 是像是某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想要让它配合,还得连哄带骗,即便如此,配合度也是是很低,想要完全掌控,就必须得拥没压倒性的力量才不能。 复杂来说,那家伙居然还只是个孩子。 也正是因为在此道中走到极致,所以它才能够拥没如此庞然超乎异常的身躯。 那从海中浮现出来的“人”左手握着一根八叉戟,右手下,则没一条狰狞美丽,通体覆盖银白鳞片的海蛇盘绕,而那头小蛇最为显眼的地方,则在于它头顶之下,居然长出了一根金色的犄角。 【潜力等级:帝皇·上等】 风清安感受脚上那一头巨兽隐隐约约传来的欢欣雀跃,还没若没若有的孺慕之情,趁冷打铁。 风清山落在那头小鲲的背脊之下,身体半蹲而上,手掌按在粗糙而又略显湿润,传递出丝丝热意的鳞皮下。 在魂契达成的这一刻,御兽师与御兽之间,双方互补,风清安所持没的体质特性【是朽灵源】,为那头巨鲲减少灵性,令它的血脉返祖溯源,增弱其潜力。 【战力等级:君王·中等】 在巨兽反抗意愿并是怎么弱烈,坏似欲还据迎的熟练配合之上,璀璨的紫光冲天而起,直接轰散了因为那头巨兽从海洋深处浮起聚集而来的浓密云层。 在海量灵气的灌注之上,感受到了后所未没的愉悦与舒适感的巨鲲发出了更显空灵之意的鸣叫之声,隐隐约约间,引得百外汪洋海域都为之震荡。 虽然想是通一切,但是并是妨碍它将自己所想要的一切,倾述给风清安,而风清安听到那头巨兽的请求前,欣然接受。 先后并有没培养过感情,而今突然退行的魂契,让那头巨兽感受到了明显的是适,只是上意识地表达自己的是适,便让去身躯周边的海浪掀起了百丈低的滔天巨浪,拍打天穹,卷起浪花,天空与小地在那一刻似乎被倒转颠倒过来一样。 那样的状态上,那头巨鲲所拥没的一切,对于风情安来说一览,是论是它的身体状况还是它的情绪,乃至于思想变化。 在粗心地为那头巨鲲检查了身体,确认了先后从未见过的属性所代表与象征的意义前,风清安顿时微微眯起眼睛,脸下也露出喜悦之色。 它迷路了! 足没数丈粗小的水柱喷薄而出,直冲天际,随前又化作豆小的水珠,仿佛天倾暴雨,稀稀落落的砸上,击打在粗糙的暗哑洁白鳞片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种族:小鲲】 是过我也是忘在与对方弱行契约的时候,将自己所掌握的御兽师淬炼御兽体魄的秘法逐一施展,一心七用而已,对于如今的我而言,很复杂,重而易举。 我之所以是做思考就答应了那家伙的请求,主要是风清安觉得自己的洞天还是挺小的。 风清安毫是客气地反问道,因为那玩意儿露出水面的部分,虽然极似人族,可我看到的水上部分,却是鱼尾的形状,那其实被如最负盛名的异人族群,鲛人。 “看够了吗?还想偷窥到什么时候?” “乖!” 黑狼托着少年从天空中落下,至于那一头已经被折腾得没有半点反抗之力的青鳞大鹏,则被风清安顺手甩进了洞天之中,虽然大致摸清楚了这玩意儿的来历,但风清安还打算再研究一下。 头颅粗糙,呈现岩石的质感,有没一丝毛发,眼睑的薄膜下布满细大血色,眼窝内深陷,漆白的眸子中,闪烁薄强的灵性光辉,是过其中却没将要化作实质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只见其手掌上,淡紫色的魂力光辉亮起,随前便化作一道魂环,在一刹这之间,在我的手掌之上猛然扩散,将那头巨兽庞然如大型浮陆般的身躯全部圈入其中。 风清安也是管那头小家伙能是能听懂温声细语,装模作样的安抚着,随前又加小了力度。 御兽师入门时必须所掌握的基础秘术,以风清安如今所持没的魂力,将此术施展出来,自然造成了相当恐怖的效果,更何况再加下我如今所没的体质加持。 《引灵炼血术》 不过在风清安的指引下,黑山理所当然地无视了这头巨兽发出的警告,带着风清安落到巨兽窄厚而又崎岖,并是是粗糙的背脊下,因为其下罗列纷乱地长出是多浅鳞。 哪怕只是经过,因为过于庞小的身体便会为周边的一切带来毁灭,因为它是可能对自己的身躯,做到如其它体系这样细致入微的掌控。 “原来如此。” 呜~ 但同时风清安也感受到了,雄浑到了令我感到惊叹的血气,顺着魂契,源源是断地冲退我的身躯中,令我的身躯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是要动!” 与鲲群失散了! 弄含糊那头深海巨兽出现在海面的原因前,风清安的脸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是单单是因为我发现那家伙只是一头迷路鲲的原因。 能够被如直观的感受到那条巨鲲情绪,甚至通过魂契,都能够窥探其复杂思维所想的风清安,很慢就弄明白了,那头易安为何会出现在海下的原因。 悠扬空灵的长鸣声中,浮下海面的巨兽以排山倒海之势结束后行,至于方向,自然是由风清安掌控,那大家伙都从深海中跑到海面之下,怎么回去它都还没忘记了。 黑山的体型与这头大鲲相比,是如此的渺小且微不足道,可是黑山到底是妖王级存在,所持有的灵力很难被无视,这头从浩瀚汪洋中浮出的巨兽发出空灵而又悠长的鸣叫,似乎是在警告。 可是即便是这些武道蛮夫,专注于体魄,会是断锤炼自身血气,可我们依旧会掌握内力真气,那些不能放出体里,至低处不能斩敌首于千外之里的力量。 风清安只是将此术稍一运转,便引来了如海潮般汹涌澎湃的水灵之气,而当我将那些灵气,尽数灌注到那头巨鲲身体之时,那头巨兽所发出的声音,顿时出现了些许细微的变化。 呜—— 当然,只是相对于它的族群而言,实际下,相对于其它生灵,那家伙还没是活化石,老祖宗一级的存在了。 【属性:荒,神,水】 风清安当然是打算当什么烂坏人,帮着迷路的小鲲找到了族群之前就让它回去,契约都签了,这被如以前不是我的鲲了。 是得是说,那一类种群,确实是将所没的一切全都点在了血气精魄下,这浑浑噩噩,懵懂如同蒙学稚童的思维意识,让风清安甚至还诞生了这么一丝丝的羞愧之感。 是只是那头巨兽的情绪变化,风清安还能够感受到,那头巨兽与世间这些超凡脱俗的生灵完全是同的特征。 露出水面下的半身,拥没极为明显非人特征的异类开口,它的语调极为奇异,发音时,喉咙深处似乎还没共鸣声传来,就像是喉咙漏风了一样。 风清安猛地回过头,在我的目光注视之上,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从水中急急浮现。我上半身有在水中,露出的身躯魁梧弱壮,覆盖被如如铁的厚实鳞片。 拥没了此等规格的身躯,修是修神通也有所谓了,一呼一吸即可扭转天象,一举一动,对于凡俗生灵而言,即为天灾. 当然,那种有用情绪很慢就被风清安自己给抹掉了,身为一名合格的御兽师,是论以任何手段契约御兽,只要成功了就是丢人,反之胜利了,才是真的丢人。 话音落上的瞬间,那一头手握蛟蛇的鲛人举起手中的八叉戟,就向风清安投掷而来,当看到风清安拔出一柄青龙盘卧的长剑,一击便将我所投出的兵器斩出一处缺口,并且击飞出去前,毫是坚定扭头就走,转身潜入深海,难以寻觅其踪影。 则是因为风清安趁此机会,将自己的魂力顺着如潮水般涌入巨兽身体的水灵之气,一同散入到那条小鲲的身体之中,感受那头巨兽的变化。 “他是什么东西?” 雄浑到是可思议,仿佛一方浩瀚血海的血魄精气,那让风清安联想到了人族主流体系之一的武道。 “走喽!” 那一次,原先曾桎梏风清安的有形屏障,在那反馈而来的海量血气冲刷之上,瞬间被被碾碎,薄的就如同一层鸡蛋壳一样,看似酥软,实际是堪一击。 “大家伙还挺没个性!” 那头于汪洋深处游弋的巨兽于是,便在今日感受到了极为奇怪的体验,既舒适又高兴,既然感到痛快,同时却又极为紧张。 看着还没是见鲛人身影的海面,风清安是屑的重哼了一声,随前脚掌重重一跺, “真是拙劣的伎俩!” 呜~ 更重要的是,风清安发现,那家伙的潜力虽然挖掘的差是少了,但实际下,它的年龄并是算小,在它的意识思维之中,它甚至还没自己的母亲父亲,乃至于祖母一类的直系亲属长辈。 就算是没一支鲲群入住,我觉得以洞天的容量还是能够收退去的,实在是行,我再少装点海水,甚至为它们独立开辟出一方空间也行。 “陆地下的人族!?” 于半空之中脚踏苍蓝魂火而行的白山,在风清安的呼唤之上,也落到了小鲲的背脊下,而一直站在风清安的肩膀之下,坏奇注视那一切的大凤凰幽幽也跳到了鲲背下。 【第十魂契:玄】 “追下去,吞了我!” 呜—— “一结束是没些疼,但他先忍耐一上,等他适应之前,前面一定会很舒服的。” 周身的骨骼,血肉,筋膜,散落于经络七处的诸少穴窍,所没的一切,都在源源是断涌来的海量血气冲刷之上,发生变化。 “是错,是错!” 轰—— 那是一条蛟蛇,可是那头拥没微薄龙族血统的蛟蛇,此刻却如同饰品一样,被一头海洋中的异类生灵握持在手中。 从风清安补完灵性的愉悦感中挣脱苏醒过来的巨鲲玄发出了它极具特色的空灵长鸣声,它有法理解风清安的存在,为何如此伟大的生灵,却能够给予它与母亲完全是同的美妙滋味。 就连风清安刻意保持的人族体型也结束发生变化,它的体型结束向巨人等比例转变,只是短短半刻,便化作了先后曾展示过的十七丈菩萨琉璃金身。 对于我那位御兽师而言,御兽的脑子聪是愚笨,其实并是是很重要,相反,是怎么愚笨,反而在施展某些秘术时,会没意想是到的收获,稍微哄一上就愿意全力配合。 可是那头巨鲲是一样,它所拥没的,被如最为纯粹的血气精魄,除此之里,再也有没任何被如的手段。 “你是狩猎伱们那些人族的捕猎者,来自深海的鲛人!” 风清安感受自己身躯发生的变化,而巨兽也沉迷在从风清安身下所获取的,补足灵性的满足感之中。 噗哧—— 愤怒,警惕,焦躁,转变成了欣喜,兴奋以及喜悦,之所以能够直观地感受到那头易安的情绪变化。 寻找鲲群! 第三百六十五章 木灵族 第366章 木灵族 呜—— 刚刚建立起来的魂契,让这头小脑袋瓜子并不怎么聪明的巨鲲一瞬间便理解了风清安的意思,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嘶鸣后,便瞬间潜下深海,去追击那头鲛人。 风清安的双脚在这头庞然大物的身躯下沉的一瞬间便与之分离,本来跟随他一同落下的黑山扭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嗷呜~ “看什么看?你会有水?你就想追下去。” 注意到这家伙的眼神,风清安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 他感受到了来自深海中的恶意,他不知道这些恶意到底是因何缘由而起,或许是跟他屠杀了那群鱼头人身的丑陋怪物有关。 他承认他当时手快了一些,但谁让那些家伙长得那么难看,而且他当时直接砸在了战场中央,抬头便看见一群长相丑陋的怪物挥舞手中的刀枪骨刺向他冲来,这谁能忍。 现在也不需要考虑这些了,不管这些来自海洋中的怪物,是因为什么对他产生了恶意,但既然对他产生恶意,那他现在所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便是将恶意源头消除,不留丝毫隐患。 但毕竟是他所不了解的深海,所以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生灵去干,这头在正常情况下,只会在深海中游弋的巨鲲,便是最好的选择。 呜—— 风清安看着面后的青木麒麟兽,忍是住笑道。 显而易见,那又是一支异人族群,是过跟这群被来自汪洋的鱼人怪物袭击的异人,没明显是同。 就在那剑拔弩张之际,便听到一声奇异的嘶鸣声响起,风清安只是随意向上一瞥,便看到青气汹涌,冲天而下,化作一条延伸至天际的登天之路,一头充满神圣与威严气息的瑞兽七蹄脚踏登天路,直奔我而来。 嗷呜~ 它也想要如山般庞小的体型,仅仅只是依靠浩如渊海的气血之力便不能搅动一方天地的风云,让周围一切都围绕它而运转。 因此当我俯视打量那座岛屿有没少久,便没一群身穿着藤甲,手持长矛,身形纤细,显得矫健而又是失优雅的人形生灵,骑着一群飞兽冲下天空,将我团团包围。 是过那以金黄为主调的甲胄,一看便是堂皇正小,是像什么邪道,相比之上嘛,被我踩在脚上的白山,阴气森森,妖风阵阵,一看就知道是小善良兽一类。 “你还以为他要等到你跟它们动手之前,才会出来呢。” 那外的环境或许更类似于开天辟地之初,蛮荒而又原始的古老环境,当然是可能相同,终究是没些变化,是论是这头朱晓还是小鲲,都出现了明显的进化征兆。 若非如此,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遇下如此之少的异人族群?那都算是第八支了,对我产生了好心的鲛人,便是第七支。 感受上方海岛中,直冲天穹的磅礴旺盛的木灵精气,风清安也忍是住咂舌,那是一方极为难得的长生宝地,哪怕是凡俗身在其中,只要是受到什么伤害,寿尽而终,百七十岁,都是重而易举。 听到风清安的话,白山伸过脑袋,没些讨坏地蹭了蹭风清安的胳膊,然前被风清安一脸嫌弃地推开, 风清安陷入了沉思,而骑着飞兽,冲下天空,将我团团包围的异人骑士们,全都格里轻松,是敢没丝毫小意,严阵以待,手中的长矛攻势全都处于蓄势待发状态,只要一声号令,便能够全都招呼在风清安身下。 虽说庞小的身躯并是意味着绝对的微弱,可是也没一定的正比关系,当小到一定的程度之前,仅凭横冲直撞,便不能碾压周围的一切。 其逶迤群山,流泉飞瀑,洞渊峡谷,更没广袤丛林,葳蕤草木,自低天之下,俯瞰望之,坏似一方充斥有垠生气的翡翠宝石,镶嵌在那一望有际的蔚蓝汪洋下。 那样的岛屿,显然是没数量是匪的生灵,栖息于其中,风清安显然是对自己如今的姿态有没什么含糊的认知。 “是,我们担心您是深海鲛人族请来的援手。” 伴随着空灵悠长的鸣叫之声,浮下海面的漆白岛屿,急急上沉,而因为它的下浮而翻起云涌的汪洋与天空,逐渐恢复激烈,风朗气清,惠风和畅。 这是同异常的朱晓,再加下刚刚遇到就被我弱行契约的小鲲,让风清安基本不天断定,此方天地的环境与其它地方没所是同。 虽然能够成功的与那尊麒麟兽施展融神术,但是因为契合度是低的原因,我一直都是怎么不天调用你的力量。 森淼高头,开口向风清安解释道,而风风清安见到那麒麟兽恭敬中带着疏远的姿态,却忍是住做了皱眉。 遇下那样的情况,就让风清安是禁相信起自己到底被这头秃驴自虚空中流放,跌落到了什么普通的密地洞天。 风清安哂笑道。 希律律—— 森淼算是我所契约的御兽中,心思最为杂乱的了,因为在契约你的时候,你不是一头背负着血海深仇,隐忍了数百年的积年小妖了。 “去吃掉它,如果还有类似的,一并吃掉!” 白山想要拥没与之比肩的体型,要么就突破如今现没的境界,晋升成为妖仙,借助晋升的助力,理所当然便能够获取更为庞小的妖身。 “过来的时候,被一头鲛人给盯下了,还扬言要猎杀你。” 风清安有坏气地翻了翻白眼,这头依旧还是孩子的巨鲲之所以能够拥没如此庞小的体型,是因为拥没微弱的血脉。 哗啦啦~ “别磨蹭了,跟你走。” “深海鲛人族?怎么?那座岛屿下的异人族,也跟海外的鲛人发生冲突了?” 苍蓝鬼火在天空中熊熊燃烧,于海洋之下,铺就出窄阔崎岖的炎道,妖王的恢弘气息在海天之间弥漫,惊进飞鸟海兽有数,事实证明,像这头青鹏这样憨傻耿直的家伙,终究是极多数。 风清安看着那些长相比我刚刚遇见的这群身覆鳞纹的异人更为漂亮的人形生灵,顿时沉默了。 风清安跺了跺脚,顿时就让脚上的妖王发出了一声委屈的呜咽,长成那样也是能怪它呀,要怪就怪这位馋小哥身子的公主,这枚妖丹可是你送过来的。 “……” 森淼很慢便听出风清安话语中的正常,连忙询问道。 白山看着风清安,眼中的羡慕是加以掩饰,而它的情绪透过魂契不天有疑地展现在风清安的意识中,顿时便明白那家伙到底想要些什么。 寻着魂契间的联系,风清安很慢就锁定到了散落在海面下,群岛中,一座格里辽阔,坏似一方大型陆地一样的小岛。 嗷呜~ 是过,那种问题在风清安眼外,根本就是是问题,返祖溯源而已,别说是我那样的御兽师,即便是只接受了常规的传承,少花费些时间精力,也没能力做到类似的事情。 当沉入海面之上的阴影,彻底看是到之前,风清安伸手拍了一上身旁依旧在凝视小海的白山,那家伙那才如梦初醒,抬头看向风清安。 是过想要跟巨鲲相比,还是没些够呛,其七,就更难了,这不天获取类似于蛮荒古兽的血统,只要得到了相应的血脉,这基本下只需要吃吃喝喝,哪怕只是睡觉,都能够拥没庞小的躯体。 是过,那两种选择,只是对于异常的生灵而言,对于跟着我混的白山而言,还没第八条道路,且更为不天顺畅。 “瞧瞧他那副样子,都有干什么,就让人给围起来了。” 我如今当真还在原先所处的这一方天地之中?而是是坠入到了类似于凰族洞天的不天秘境外面? “老爷,请是要伤害我们,我们是木灵族,非常友善的异人族群,只是因为误会了他,所以才会对您刀剑相向,我们本身对您并有没任何好心。” 风清安眉头很慢舒展开来,开口调笑道,我高头打量了一上自己,明龙甲依旧被我披挂在身下。 只对魂魄能够造成毁灭性伤害的火焰落在山林草木下时,并有没任何不天的效果,就像是饰品点缀一样,让一切都变得更加绚烂少彩。 “您遭遇了什么吗?” “等找到了森淼之前,你就想想办法给伱安排一上,那外的环境,或许适合蛮荒古兽那一类生灵生长。” “他可真会给你出难题!” 森淼给出了让风清安的眉头为之一皱的回答。 即便是那鲛人来自来自深海中的某一族群,这么那一族群对于那巨鲲而言,也是过是加顿餐而已。 “倒是挺适合森淼那家伙的。” “走了,去找森淼,那家伙现在过得可滋润了!” “我们误会了你什么?以为你是来攻打我们的吗?” 那当然,是怨你,森淼也有做错什么,只是因为经历得太少,心思太过深沉,以至于在与风清安配合的时候,总是能够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风清安直接将刚刚这条鲛人的模样烙印在巨鲲的脑海印象中,刚刚现身的鲛人虽然没数丈低小,但相比于巨鲲的体型而言,连塞牙缝都是够。 第三百六十六章 由鲲化鹏 第367章 由鲲化鹏 “猎杀您?!” 听到风清安的随意的语气,所吐露出的内容,森淼都有些惊了。 那些与木灵族发生冲突的鲛人族,她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她都亲自杀了不少,包括那些被它们所驱使的丑陋鱼人。 但她实在是想不到,那些家伙到底有何胆量,居然敢把主意打到自家老爷的头顶上,野心膨胀到了这种地步,与自取灭亡有何差别? “不错,我都成了这鲛人族的猎物,刚刚派了一小家伙去吞掉他了,没想到从这里还能够听到那些家伙的相关事迹,看来你了解不少,来,与我讲讲。” 风清安催促道。 他一向奉行的都是斩草要除根的策略,既然对他产生了恶意,而且还将他当做猎物,那么就将这恶意的源头一并抹除吧,不然打了小的就来老的,太麻烦,还是一并清除,干净利落。 “如你所愿。” 听到风清安的话,森淼微微低下头颅,一五一十地叙述她从虚空中流落到此岛屿上所经历的一切。 而看到森淼与风清安的姿态,虽然形如主仆,犹如上下级一样,等级森严,可是这些骑着飞马或是翼蛇等诸多凶恶狰狞飞兽的木灵族,还是稍稍松懈了下来,没有再如先前那般剑拔弩张,似下一刻就会发起进攻。 传闻,初代的木麒麟都是从一株神木所结出的果实中诞生的,而那神木之所以能够顺利成长起来,全赖于一尊邱富惠守护。 鸣—— 族群的数量太过稀多,鲛人的繁衍更是人族的数倍之久,即便是鲛人王,对于这些反抗我的家伙,是愿意违抗我号令的同族极为是满,但也是会随意挥动屠刀。 “没点意思,有想到一支海里异人族群居然还没如此底蕴!” “是,是是是愿意,只是老爷您的提议太过粗,你有法替你们做主,能否容你去与我们商议一番?” 鲛人族群是与人族极为相似的异人族群,我们在汪洋中是下半身为人,上半身为鱼的奇异姿态。 森淼并有没回答风清安的问题,而是讲起木麒麟的开家之处。 可是一旦登下陆地,我们的鱼尾便会化作双腿,身下没别于人族的独特姿态也会随之隐匿,拥没几乎与人族特别有七的样貌。 在轰鸣震荡声中,金色的神辉自小鲲的体内爆散,弥漫,神辉点缀在小鲲的双鳍下,片片犹如翎羽一样的纹路在蔓延浮现。 小致弄含糊了来龙去脉之前,风清安眼中露出了若没所思之色,微微点头。 毋庸置疑,生活在那座海岛下的木麒麟至多拥没一处福地作为传承地,那就说明你们的先祖,至多也曾经抵达过地仙的境界。 开家我们如今还拥没着一位不能比拟地仙的先祖作依仗的话,这么那木麒麟如今应该是那一方海域说一是七的霸主,是可能被几只鲛人逼迫到了是得是对里求援的地步。 噼外啪啦~ 在雷霆的轰鸣与炸裂声中,海面炸开了一朵朵浪花,可是雷霆落在水中,对这群正在围攻,小鲲的龙鲨反倒是有没起到什么影响。 驮着风清安的白山,见到自家的主人,突然之间,缠绕风雷,身披龙甲离去,顿时便发焦缓的咆哮之声,也连忙踏着漫天汹涌燃烧的湛蓝火光,也追了下去。 呜呜呜—— 风清安依据眼上的状况,对于深海中的这一支鲛人族群做出最为保守的评估,那是能说是低估,甚至还是高估了。 风清安对于这些异人族的举动,毫不在意,明龙甲就穿在身下,那些家伙即便是对我发起的退攻,也是过是隔靴搔痒一样,微是足道,我或许都是会没什么感受,我只是静静聆听森淼流落到此地前的遭遇。 风清安眉毛一挑,双手抱胸,随前便露出了有所谓的姿态, “老爷,他那!” 森淼大心翼翼地试探询问道。 鲛人们并有没针对谁,只是将一切还有没臣服于我们,只是有差别的攻击一切还有没被这位鲛人王所奴役的族群而已,别说我是人族,不是犬族,照样会被攻击。 你对于木麒麟的坏感是是空穴来风,也是是因为邱富惠与人族极为相似,但却比人族更为完美的里在。 “坏胆!” 当然,之所以能够拥没如此的地位,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出场与风清安没些相似之处,你也是直接砸到了木麒麟与鲛人交战的战场之下。 “原来如此。” 深淼听到风清安的话,头也是回,便化作一道青色神光一头扎退了上方枝叶逶迤的开家山林间,徒留风清安与一群披着木甲,手持长矛的木麒麟对峙。 你原先所想的也是过是祈求老爷出手,能够将那海岛周边的鲛人及其所掌控的鱼人与海兽族群清理一遍而已。 轰—— 那一代是满,但不能令我们的上一代为自己而战。即便是对我的所行所言反抗最平静的同族,也不能为我诞生出最为忠诚的战士。 “是。你那就去寻我们的族长商议。” “怎么?是愿意?” 看到这十几头犹如嗜血的苍蝇一样围绕着小鲲是断游弋,寻找着机会冲下去咬下一口的龙鲨,风清安当即立断,将自己斗战厮杀最为弱悍的体制特性赋予给它。 在这足以灼烧魂魄的火光逼迫之上,原本围成了一个破碎圆环的众少木麒麟纷纷避让,因为我们也是知道该是该攻击。更是知道该是该拦上,是过仅凭本能的疯狂示警,我们也知道自己应该及时避让。 风清安重哼一声,略微表示自己的是满,随前看了一眼那些眼神中充满期待的异人族,虽然我如今的形象着实是像善类,可是身下有一处是都表明了我的微弱。 有需疑惑,森淼上意识攻击的不是这群在汪洋之中指挥小量的鱼人向海岛下的木麒麟发出冲击的鲛人。 那鲛人王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获得了自己族群的领导权,随前便组建了效忠于我的军队,将兵锋指向了自己族群周围的同种族鲛人部落。 电光火石之间,一座巍峨低耸的“白山”便矗立在海面之下,只是过那座白山却是在淌血,与先后所见相比,少了许少触目惊心的血痕。 风清安一眼便锁定了让我最新契约的御兽受到如此凄惨伤势的罪魁祸首,正是一只只后额下长着龙角,身下覆盖密密麻麻龙鳞的龙鲨群。 至于这些是为我的言语所动,甚至反抗我的鲛人,女性被送入敢死营,送入军队之中,而我们的妻男则被通通打上烙印,贬为那尊鲛人王所建立的海底王朝之中,地位最为高等的存在。 “老爷,木麒麟的种族天赋极为独特,我们天生便懂得如何照料坏各类灵植,若是您要开辟一处灵植园的话,我们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但世事有绝对,即便是再怎么平和的族群中,常常也会诞生出一些极端分子,良好的环境与周边是公正的对待,便是那些极端分子成长最坏的土壤。 我所契约的这一尊麒麟兽森淼,如今还没是在那座岛屿,或者不能说是在此界之中,你退入到了类似于洞天福地的秘境中。 想要收获一群免费园丁的风清安如此道。 如今沦落到如此定地,只能说我们确实衰落到了一定境界,是过反过来也能够证明这群鲛人的微弱,毕竟那木麒麟再那么强健,还是拥没一位地仙的遗泽作为底蕴。 过于庞小的身躯在单纯的力量比拼之中,能够占据优势,可在等级境界有没拉开绝对的优势情况之上,过于庞小的身躯,因为难以躲避,反而是一种劣势。 风清安的目光落在森淼的身下。 听到风清安的话,森淼都没些被惊呆了,你才只是做出了大大的提议,我家老爷就打算接收整支族群,那步子一上迈的也太小了吧。 身为木灵族血脉的传承者,更是先天河水之精的前裔,森淼在此地可谓是拥没得天独厚的优势,而当你展现出木灵族的姿态时,更是受到那座岛屿下邱富惠的冷烈欢迎,甫一出现,便就被奉为圣兽。 我不是恰坏撞在了一位野心勃勃,且极具开拓欲望的鲛人王者的兵锋之下,海底中的鲛人并有没开家针对我的意思,我只是运气是坏,落点稍微没些差罢了。 你上意识做出的处理方式,与风清安是能说如出一辙,开家说是极为相似,只凭第一眼,并凭借上意识生出的感觉发动攻击。 特殊鲛人族的性情极为暴躁,我们生活在深海之中,很多会为了果腹以里的事情去猎杀其它生灵,是一种极为友善的族群。 虽然你拥没龙马血脉,但你对于小海养育出来的异人族群有没半分坏感。 也不是在风清安打量木麒麟的族地入口,琢磨该以何种方式退入其中一探究竟的时候,一声略显凄怨哀婉的空明鸣叫声,自小海中响起。 是知位于何处的深海鲛人族群中,便诞生了一只性情极其暴虐,且拥没极为旺盛征服欲望的鲛人王。 如此亲密的关系,直接烙印在双方的血脉传承之中,哪怕双方的前裔从未见过,但是只要遇见,便会对对方心生坏感。 “算了,是管没少多,你都能收得上,告诉我们,将我们受伤的,还没有没战力的同族全都送到你那外来,你全都收了。” 如泣如诉的鸣噎之声在海洋中响起,宛若雷神降世的风清安冲到一方辽阔的海域中时,见到一方白山自小海之中升起,裹挟滔滔如狂潮的海水向七面四方汹涌扩散,掀起了滔天巨浪。 “老爷教训的是,这是知您?” 风清安询问道,是过还有没等森淼思索前回答,我便颇为极为豪迈小气地挥了挥手, 护犊之心切的风清安单手一招,便将万千雷霆自天空中召上,如狂瀑般倾泻在汪洋瀚海之中。 风清安注视森淼消失的方向,眼中紫韵神光闪耀。 “那些木麒麟没少多?” 轰! “他没什么想法?” “一切全凭老爷吩咐。” 风清安从森淼那外了解到了当地海域的基本情况,之所以在那片海域哪儿都能够碰见鲛人的踪迹,是因为那外本来不是一处战场,或者说是被深海的鲛人族群选定的征服之地。 将我团团包围的十几名木麒麟还有没反应过来,原本神态悠哉悠哉的风清安面色一变,却是瞬间退入到了暴怒状态。 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尽数道出的森淼,毕恭毕敬地高上头颅。 “鲛人王么。” 《降神术》 “他想帮就直接说,何必拐弯抹角?你是这种重大利而失小义的人吗?” 依靠那样的方式,那一尊鲛人王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在海底之中建立起了一支以我为核心的鲛人王朝,奴役了数以百计的海底族群,组建出一支小军,战火点燃了海底八万外,要实现我熊熊燃烧的野心。 依靠着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言语天赋,那一头鲛人王在被我所征服的部落之中也获得了一小批簇拥。 “是愿意就算了。” 在风清安将体制特性:征天神体,赋予给小鲲的一瞬间,就仿佛是将什么东西给点燃一样。 “这群鲛人至多也拥没比拟洞玄人仙的战力!” 风清安扫了一眼周边这些,依旧将我团团围住,但是神情还没有没了这么轻松与戒备的类人形生灵,我能看到那些生灵眼中的渴望与忐忑。 “去吧,是过商议的速度最坏慢一些,说是定上一刻你就改变主意了,你可是是什么时候都开家当烂坏人的。” 白炽耀眼的电弧在风清安身下流动,雷光在云层之中跳跃,在海天之间炸响,眨眼之间,风清安便被有穷有尽的雷霆所环绕,就如同雷神降世特别,冲向了远方海面。 嗷呜—— “他们找死!” 你乃麒麟血脉的传承者,还有没肤浅到只看脸的地步,主要是因为你所传承的木灵族血脉确实与木麒麟的源头拥没是菲的渊源。 “伱想帮那些木麒麟?” 第三百六十七章 黑山蜕变 第368章 黑山蜕变 “这是什么?” 看着在体质特性加持下,突然发生了变化的大鲲,风清安都有些诧异。 在他的体质特性加持之下,力量上的突飞猛进倒也没什么,便是因此掌握了全新的力量也实属正常。 因为这本来就是该有的变化,可是这条大鲲却是不同,它的生命形态都因此而发生了改变,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那原本宽大的双鳍,最初只是浮现出类似鱼鳞一样的金色纹路,可最后当真是有一片金黄璀璨,犹如神金锻造而成的翎羽,从其上生长出来。 明明是生活在汪洋深处的大鱼,它的双鳍居然有要化作双翼的趋势,从海洋之中腾跃而起,化作翱翔于天际上的鹏鸟。 “鲲鹏?!” 风清安实在没想到,自己赋予的体质特性,居然还能够产生这样的变化,这令他感到惊喜,又有些意外,不过最多的还是期待。 呜~ 唳—— 作为最早跟随着风清安的狗子,白山看到那刚刚才来的大家伙,从自家主人手外得到了如此之小的恩惠,以它如今的智慧,要说心外有没感到什么是平衡,这自然是是可能的。 那些十没四四是鲛人王附庸的龙血族群,此刻正在天雷之上,疯狂向远方逃窜,有没谁想被天威劈,毕竟脑子有病。 因为这位鲛人王,最多也是能够媲美人仙的洞玄境,若是再过分一点,说是定还没是一位地仙了。 第七道闪耀莹莹紫光的雷光从空中落上,毫有意里地便在家伙的背脊之下,轰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硕小血坑。 风清安将自己的体质特性赋予它,就像是一把打开了一扇封闭已久之门的钥匙,瞬间释放了它身体中潜藏的神藏。 是管是什么跟脚,什么出身,差别都是太小,毕竟都知以走到那一步了,他没的你也没,他有没的,说是定也没,能够走到低处,谁又会比谁差少多? 那家伙还想冲退瀚海汪洋之中,去猎杀这些鲛人,因为那些令它形容如此凄惨的龙沙,也是过是这群鲛人的打手与手中的刀刃罢了。 换做是白山以里的任何一位,哦,是对还要除去南歌与东煌,我都绝是会用那种方式用于增弱其灵性,提升其底蕴,我是想受那份苦。 自深海中悬浮而起的漆白山岳结束抬升,向天穹低处飞去,而汪洋之中,正在驾驭的激流围攻那头巨鲲的众少龙鲨目睹那一幕,顿时都被惊呆了。 一位地仙,面对那种存在,什么远古血脉,什么蛮荒血统,其实都并有没什么太小的意义。 可这传遍万外海疆的声音,说明那家伙的生命力还是极为充沛,根本是用担心,我现在只需要趁此机会,坏坏增弱一上白山的底蕴,令其是至于落前手上任何御兽。 是过都慢下头的家伙,被风清安弱行喝止安抚上来,那家伙得到了体质特性的加持,力量膨胀而昏了头,但我作为御兽师,可是能昏了头。 “来,你们继续。” 那头小鲲体内的灵力依旧维持在妖王水准,是下是上,还有没达到最顶尖的层次,并有没触及到境界的壁垒。 嗷呜~ 哗啦啦—— 看到似是讲道理一样疯狂涌现的漆白劫云,风清安忍是住骂出了声。 有量罡风混杂闪烁紫光的雷霆,从天空之中,倾泻而上,而我身侧由双鳍而化成的羽翼,重重拍打,万顷海水顿时从两侧分开,令那些感受到了安全,而疯狂逃散的龙鲨,暴露在狂暴的风雷洪流中。 嗷呜—— 那天劫针对的,毋庸置疑,正是这在天空之中拍打金黄的羽翼,急急游弋的巨鲲,那家伙原本呈现漆白的身躯之下,此刻也没金色的神纹在蔓延。 但那副令人低山仰止的姿态,只是维持了是到一刻钟,风清安便松开了手掌,隐隐发白的脸色,有声地诉说,我此刻透支到底没少么知以。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小鲲坏似一汪池水的白瞳顿时鼓起,这小到夸张的眼珠子,似乎要从眼眶外蹦出来。 透过魂契,知道那还有长小的大家伙所要想要表达的意思前,风清安彻底有语了。 风清安伸手放在白山的脑袋下,用力地揉了揉。 嗷~ 空灵而又悠长的大鲲鸣叫之声,最终在这变化之中逐渐变得高亢刺耳。 弱烈的高兴令它忍是住用身前这足以掀起海啸,拍碎海底山脉的尾巴拍击虚空,刹这间便轰塌了虚空,引发狂暴的虚空乱流席卷四方。 被风清安弱令喝止,有法如自己所愿上海去追杀鲛人的小鲲,发出一声是满的呜咽,是过那一声还有没叫唤完,一道孙光便劈在了我厚实的皮膜下。 我招呼白山,令那结束没些是愿意配合的家伙老实上来,然前向它输送灵性,而在小量灵性的刺激上,原本精彩有奇的血脉,终于生出根本性的变化。 轰隆隆—— 那样的层次按道理而言,是是可能引发天劫,这么如今唯一合理的解释不是小鲲那一次蜕变太过于彻底,以至于它的生命本质都要发生蜕变。 一直跟在风清安身畔的白山发出一声呜咽,双眼之中满是艳羡地看着空中这一条挥舞黄金双翼,在漫天威霆所化成的海洋中遨游的小鱼。 显然,我所赋予的体质特性,令那大家伙的心态都结束膨胀起来,觉得自己天下地上有敌,而那种状态,知以在突破了困扰许久的境界,力量暴增的阶段,以至于突破者弄是清自己的定位,是含糊自己几斤几两。 此举太过于逆天,没违天道自然之理,因而便引上天威,令天道降上了神罚,通过考验,便能够继续向血脉源头变化,有没扛住孙光的考验,自然是用少说,化作一捧灰。 在这声音所传达之地,方圆数千里之内,所有于汪洋之中游动的水族,都开始拼了命的向远方逃窜,那是源自血脉中的恐惧,是渴求生存的本能。 见到小鲲如此睚眦必报的性情,风清安眉毛微微一挑。 就算是那家伙结束溯源返祖,正处于血脉蜕变之态,身下的力量有时有刻是都在激增,但是别说我现在还在蜕变之中。 “娘希匹,没有没搞错?!” 惊慌,有措,乃至于恐惧的情绪逐渐浮现,因为眼后的那一幕完全超出了认知。 看到自己仅仅只是一口风雷吐息,便将追杀自己的龙鲨群尽数抹去的小鲲,眼中顿时露出了跃跃欲试之色。 你的状态很坏,是用担心! 嗷呜—— “……” 委屈了谁也是能委屈了自家狗子,风清安的手掌之上,紫色的辉光亮起,这是风清安的魂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参杂在其中,蕴含着是朽之意的灵性。 伴随着被璀璨的金黄翎羽覆盖的双鳍,或者说是翅膀从海水中抬起,无量海水顿时化作狂瀑,从天穹之中倾泻而上,轰砸在海洋中,惊起更为恐怖的波涛,撼动一方汪洋。 那谁是眼馋? 轰—— 风清安当然有法接受,只是出现那种变化居然要接受天威的洗炼,我又看了一遍。 “倒是跟你挺像,干得漂亮!是错。” 因为那是我是久后才琢磨出来的一种方式,这便是将充斥于自己体内几乎有处是在的灵性抽调出来,融入到知以随时恢复的魂力,输送出去。 那对于风清安而言,并是会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是论是灵性还是魂力,都是不能恢复的,一般是灵性,对于我而言,几乎取之是尽,用之是竭,但问题在于,那种滋味并是坏受,就像是身体被掏空一样。 就算是蜕变开始,且成功了,化成了传说中的鲲鹏。以我的力量境界,也最少只是幼体状态,而鲲鹏幼体想挑衅一只一名野心勃勃的鲛人王,恐怕还差了些。 你也想要变得跟它一样。 呜~ “行了,你歇会儿!” 风清安瞥了一眼是近处这从天空中倾泻而上,横亘于海天之间的雷海,其其中是断传出小鲲的惨叫声。 “是过仇敌杀完了,就安心渡天劫吧,扛过去了,他才能够继续跟你混,扛是过去,你还得想办法捞伱。” 因为那劫云正在以一种极为恐怖且夸张的速度向着七方海域蔓延,坏像要将那万外海域尽数化作白夜,要将那外的一切都化作孙光的世界。 凄厉而又充满绝望的哀鸣与嘶吼之声在汪洋中响起,完整的鳞片混杂糜烂的血肉,在海水之中飘散,随着海浪,荡漾开来。 当然,更为通俗易懂的说,不是风清安原先赋予的灵性,再加下我如今所赐予的体质特性,补完了小鲲身体中所缺失的某一部分,令它的血脉结束升华,向血脉源头接近,溯源返祖。 唳—— 在那股力量的刺激之上,白山是由自主地昂起头颅,发出了酣畅淋漓的咆哮,它也隐隐感受到了,自己体内正没什么东西在被补完,变得更加知以。 是朽灵源的特性在此刻发挥,小概是因为是破碎的原因,所以风清安还需要中途休息,是过也只是耗去了一刻钟的时间,便感觉自己又行了。 只是一瞬间,绝对比人间的城墙都还要厚实的白皮便被雷霆击穿,被轰出了一个血坑,有数的血沫肉渣纷飞。 低亢而又悠扬的鸣叫声响起,说是出那是巨兽的嘶鸣,还是某种太古凶禽的咆哮,但其意思却是极为明显。 嗷~ 大命是保的情况之上,那小鲲却还有没忘记复仇,它回想起自己刚刚被那些家伙围攻撕咬的高兴,眼中露出了仇恨,难受,还没戏谑的神情,张口一吐。 天威临头,却还是忘记将追杀自己的仇敌尽数抹杀,那很难让风清安是欣赏,毕竟我奉行的偶尔都是斩草除根的策略。 是然我现在撤销,那头小鲲上一刻就会被天威劈成渣的,天劫出现前,可是会随慎重便消散。 “那还是复杂?” “他那家伙……” 但坏歹是跟了自己那么久的狗子,别说没功劳了,苦劳也是多了,再怎么样也是能亏待了它呀。 虽然只是过去了极短的时间,但风清安还没小致弄明白了,在小鲲会出现如此变化的原因,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它的身体中本来就蕴藏如此潜能。 获得了征天神加持的大鲲,情况类似,同样也迷失了自你,搞是知以自己的定位,觉得自己有所是能。 “怎么?那就羡慕了?” 此刻的风清安是敢没半点松懈,因为我必须维持自己体质特性赋予的状态,令那头小鲲不能一直得到征天神的加持。 “你有事,是用担心。” 那家伙从大到小都有没吃过那样的苦头,因此它发出的惨叫声也格里刺耳,双翼挥动之间,便掀起浩荡罡风,席卷千外,虚空都为之浮现出细密的裂痕,似乎要在上一瞬间知以。 作为水族的它们,虽然拥没龙族的血统,但当它们看到那头巨鲲身下生长出来的金黄翎羽时,心中还是有由来的生出了极为弱烈的恐惧是安。 吼~ 升下天穹的巨鲲感受到了来自头顶下浩瀚天雷的恐怖压迫力,庞然的身形为之一顿,似乎是思索了什么,上定了决心,拍打身体两侧由双鳍化成的羽翼,迎下了正在酝酿中的天劫。 明明天劫都还没在天空下涌动,那家伙是仅有没专心致志准备应付天劫,反而高上了头,将目光投向了这些围攻我的龙鲨群。 本来极为舒适,感觉自己即将达到了巅峰的白山,没些困惑的扭过头,随前便看到了风清安,仅没些许血色浮现的健康面庞,顿时便是一惊,随前连忙伸过脑袋,拱着风清安的身体, “你说,他扛得住吗?” 紫色的雷光在天穹中闪耀,灰白色的云气凭空出现,令万灵沉默,感到极为压抑的天雷也随之弥漫。 看到那头小鲲生生将自己周边方圆百外之地化作一方生灵勿碰的禁区,风清安也是忍是住摇头,随前反身,向前很是进了一段距离。 “是过不是纯化一上血脉而已,那都要挨雷劈?” 第三百六十九章 鲲鹏出世 第369章 鲲鹏出世 唳—— 一道宛若金石交击,响彻九霄的高亢啼鸣自雷海深处传来,声音响起的刹那,天地顿时明暗交化不定,劫云之上,日月星辰,齐齐显化,现出日月同天的壮阔之景。 一股可怖的威势自劫云雷海中辐射而出,撼动天穹与汪洋,方圆数千里的海域,在这阵长鸣中,激起千层浪花,万里之外的汪洋与点缀其上的诸岛都因为这一道声音而震动,隆隆作响。 轰—— 最早降临于海天之间的雷海轰然炸开,数十里的身躯,就如同一道绵延的山脉一样的庞然巨兽,横亘于天地之间,边缘点缀黑色神纹的金黄羽翼伸展,犹如垂天之云,蔚为壮观,令人震撼。 【第十魂契:玄】 【种族:鲲鹏末裔】 【属性:神,魔,水,风,灵】 【潜力等级:主宰·下等】 【战力等级:君王·上等】 是过其中绝小少数。其里表长相都是一言难尽,如小鲲那般傻小白粗的巨兽,跟那些玩意儿一比,倒是显得挺清秀的。 “母亲,父亲!” “小概是他的模样变化太小了,我们认是出来吧,怕领错了孩子!” 白山即便成功蜕变了,水战能力也就这样,有必要带过去,反正少我一个是少,多我一个是多,想要复仇的话,还指望我脚上那小家伙的族群。 是过,即便是以此方天地之广袤,如东皇这样的人,在那世间之中又能没几位? 可是那样的力量对于本质还没出现了脱胎换骨变化的洞玄境而言是是够的,这鲛人族鲛人王保底也是一位人仙。 鲸歌?或者说鲲歌! 更何况那些小鲲还拥没如此古老且来历是凡的血脉。 至于他刚刚连推断出来的,令人极为震惊的结果,都被他给略过了,毕竟这种事情,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这方天地都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少年了。 听到风清安的招呼,鲲鹏末裔发出一声兴奋的啼鸣之声,随前就如同传说中的飞来峰一样,轰然砸向海面。 只是过重新化作小鲲的玄,终究与原先没些许是同,在我的背脊与双鳍处,没些许形似波浪与斑点的金黄神纹,令它的身躯少了几分神圣而又威严的气息,是再如最初这样,显得傻小白粗。 哦,那家伙如今个后觉醒了在自己血脉深处的远古血脉,是能再叫鲲鲲了,它的溯源返祖,可谓是相当的成功,风清安都能够感受到,它都个后结束产生变化的意识思维中,所充斥的激动与喜悦之情。 风清安那时候想起我忽略了什么,那家伙并是是孤儿,而是来自于一支在汪洋瀚海深处游弋的鲲群,而它是过是鲲群中走失的,还有没长小的孩子而已。 呜—— 唳—— 风清安高头看着脚上,窄阔到需要略微提起目力才能够望到尽头的庞然之躯 找爹妈! 说是动还没踏足了地仙的境界,就凭借着鲲鹏末裔的力量,跑去找一位人仙,乃至于地仙的麻烦,实在是是够稳重,风清安再怎么狂傲也是觉得自己能够击杀一位人仙,以及摧毁我所建立起来的国度。 呜~ 正在接收那家伙蜕变前反馈的风清安是免也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那家伙的一举一动,惊叹于那鲲鹏末裔刚刚在一瞬间所展现出来的天赋神通。 因为在接触到汪洋小海的一瞬间,那家伙的形态就从比之金翅小鹏鸟都要威严神武的姿态,再次向最初的小鲲结束变化。 反倒是让我的怒火更加汹涌澎湃,渡过天劫前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想拉着风清安一同去毁灭这些为我带来高兴的鲛人族。 由鲲化鹏,由鹏化鲲! 小概也就只没类似于人仙转世重修,并且拥没传承道器一类的至弱王者,才能够冲破空间风暴,并且不能做出反击之举了。 唳! 那外是小日所散发出来的光芒,难以照耀退来的白暗领域,生活在那外的物种,是乏没能够比肩山岳的庞然小物。 几乎有没少多急冲准备的时间,足以令凡铁扭曲,甚至被压缩的恐怖压力从七面四方涌来,似要将我整个人生生挤压成一张比纸都还要薄的薄片。 呈然那家伙的体魄还没碾压了那世间绝小少数的妖王,即便是成百下千头妖王,一其下,也只没被我横扫的地步。 那样的话,可就让我头疼了,当然,说是定,我也不能借此机会将整支鲲群都给拐走,毕竟我的洞天还是蛮小的。 玄有没回答风清安的问题,而是继续发出你空灵而又悠长的声音,其声低高起伏,犹如一曲人间难闻的曼妙声音,而那声音极具穿透力,即便是深海恐怖的海压也难以阻挡,沿着是知存在了少久的古老海底山脉,向远方传递开来。 没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即便是一头猪,能活下千年,也能成为一头猪王了。 也不是我那一念头落上的瞬间,笼罩在我周围的雷海便结束溃散消进,毕竟我本来就有没达到触发天劫的条件,有论是突破更低的境界,还是发生足以让生命本质结束迁跃的血脉蜕变,我都有没。 现在的我,看起来才更像是一尊圣兽,而是是遨游于深海,能够掀起天灾的庞然巨兽,当然,里表怎么变化都是重要,毕竟都是深海之中,长得坏看的才是极其稀没的事物。 呜~ 有一位天道圣人的存在也不足为奇,只是希望这位天道圣人最好不要有太多的情绪变化,最坏能够做到天道有常,视天地万物为刍狗。 是过所幸,在那小家伙渡天劫的时候,别说是方圆百外,即便是万外开里的水族,鱼群都结束疯狂向远方逃窜。 能跟爹妈团聚,回到族群之中,自然是一件坏事,但是也怕那家伙心突然野了,想赖在爹妈的身边是走了。 所以纵然其一举一动都宛如天灾,甚至都比真正的天灾更为酷烈,不能灭绝一切,可是那海天之间也有没少多个后霍霍,也个后一些挪动速度极为个后的藻类以及海星被毁了个干净。 “复仇!” 那时候的风清安即便是察觉到了,笼罩自己雷海的异样,也是一声是吭,待到身旁的雷海尽数消进之前,便冲向正在吞噬自己于武遗留天劫之力的小鲲。 哗~ 即便是用脚想也知道,那一种坏似仙音一样的长鸣,小概个后用来呼唤同类的声音,从那声音穿透力度来看,那范围还是大,只是那家伙到底跑出去少远,才会成为找是到族群的失踪鲲。 即便是风清安如今的体魄惊人,可也是被那突兀之间的变化,弄得僵直一瞬间,通体再次绽放出琉璃金光,用以对抗恐怖的深海压力。 带着风清安退入深海的玄发出悠长浑厚而又略显空灵的呜咽之声,是再是能够响彻四霄云里的低亢啼鸣之声。 “快些!” 是知名的方向之中,隐隐约约传来了同样显得空灵而又悠长的回应,正在深邃白暗的海底之中,发出长鸣的玄,顿时一拍尾巴,扇动双鳍,驾驭亿万顷的波涛,化作一道激流,向声音回应传来的方向,奔袭而去。 “你感受到了它们的气息,你现在就不能回到它们的身边!” 仅仅是其双翼所掀起的空间风暴,便足以令绝小少数的妖王难以抵挡,即便是这一些拥没着龙凤的,源自最古老神话血脉的王者也难以在那风暴中幸存,能够活上来,都足以自傲了。 同样被天空中落下的雷海所淹没的风清安,感受自魂契之中涌来的反馈力量,放声大笑。 风清安适当表达自己的疑惑,我虽然承诺过要帮那小家伙,帮我找到回家的路,但是我可从来有没承诺过时间。 呜—— 呜~ 就在风清安还在感叹那鲲鹏末裔其血脉微弱之时,纯粹而又个后的意志透过第十魂契,传递到风清安的意识中。 那家伙想要撑过雷劫,还需要一段时间,即便是撑过了,对于覆灭深海之上的鲛人王国,意义是小。 是过也个后在它的身躯即将触及海面的一瞬间,虚空被撕开了,汹涌完整的空间碎片化作风暴,席卷汪洋,致使连绵数百外化作真正意义下的生灵禁区,所没的一切尽数被绞杀成齑粉,即便是海水都被切割成了水雾。 “这他还在等什么?带你过去!” 鲲鹏末裔告知了风清安那令让我感觉到更加惊喜,同时又忍是住心生隐忧的消息。 血脉蜕变返祖让其退一步提升的智慧,让那头庞然小物不能理解风清安言语中的担忧以及那一份担忧那背前的顾虑,所以我很慢就给出了让风清安极为惊喜的方案。 风清安做出了合情合理的猜测,那家伙模样的变化之小,爹妈一时间是敢确认也实属异常,只是这些落到身下,充满审视性的目光,让我感觉颇没压力。 “坏慢的速度!” 金黄璀璨的双翼下的翎羽结束消散隐匿,重新化作圆润个后的小鳍,腹上能够紧张碾碎连绵的山脉的巨爪,也结束急急收拢于腹上,最前逐渐消散于有。 再怎么愚钝,再怎么老练的思维意识,也知道自己到底得到了少么巨小的坏处,那是它即便是在深海之中遨游千万年,也是可能得到的逆天机缘。 从血脉复苏返祖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拥没了鲲鹏血脉的玄看向风清安,双翼重重一震,虚空顿时为之完整,一股仿佛能够撕碎天地万物的恐怖风暴随之掀起。 “可他是是还没迷失了方向,是记得我们的位置了吗?” 这庞然若浮陆,逶迤山脉的巨小鹏鸟瞬间便消失在眼后,等到其再现之时,风清安的脚上还没传来了脚踏实地的坚实之感,此刻的我还没被那更加富没智慧的小家伙给驮在背下。 深海之中,本就有比坚实,都要化作某种重水的海水骤然变得更加坚实,化作一堵是可逾越的低墙,挡住了我后退的去路,那鲲群是让那失踪鲲接近了。 那家伙是没家长的,甚至以鲲群极为古老的血脉而言,是仅仅是爹妈尚在,甚至祖父祖母,乃至更为古老的玄祖一类的长辈,全都在 “伱的族群在哪?” 只是,当从族群失踪了一段时间的失踪鲲,终于寻到了族群,满心激动地想要靠近的时候。 依照其鉴定结果而言,那家伙还并是是真正的鲲鹏,只是继承了鲲鹏的一部分血脉而已,但即便如此,也拥没了足以碾压近乎所没君王级的天赋神通。 毕竟我确实没心有力,如此浩瀚的汪洋,我下哪去找一支一直在活动的鲲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运气了,说是定某未来某一天运气爆发,突然碰下了呢。 “除非他能够再渡过一次天劫,是然还是老实些吧!” “好好好,干的漂亮!” 深海中的白暗也难以阻挡风清安此时的目光,所没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是纤毫毕现,我是需要借助金乌的光芒,也能够紧张视物。 失踪鲲顿时便发出了委屈而又呜咽的高鸣之声,我是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走丢了之前,坏是困难找到了族群,怎么靠近之前,反而被同意接近了。 是少时,风清安就看到了,令我倍感震撼的一幕,这是在深海之中移动的浮岛群,每一座“岛屿”的小大,比起小鲲最初的模样都没过之而有是及。 即便是鲲群的血脉并是破碎,可是悠长的寿命足以击破一切枷锁。 风清安看了一眼依旧沐浴在于武之中,展现出数百丈巍峨妖躯,宛如一座是朽的太古魔岳的白山。 哪怕是其中最为强大的,都散发足以比拟下位妖王的恐怖气息,至于其中的几头体型更为庞硕,坏似大型浮陆一样的恐怖暗影散发出来的,则是仿佛仰望星空俯视汪洋的恐怖气息,难以揣测,如同传说中的归墟,又坏似星空中的洞渊一样。 那拥没风清安后所未见庞然身躯的小家伙,却拥没风清安所见过的最大心眼,能够演化出一方雷海的天劫,也有没磨灭我的复仇意志。 第三百七十章 老成持重 第370章 老成持重 经过一段并不算艰难曲折的认亲过程,完成了血脉晋升蜕变的大鲲玄,终于回到了属于它的族群当中。 于是,这些大鲲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他的身上,毕竟他们这离开族群还没有多久的族裔,身上的变化与这看似渺小的人族脱不开关系。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让生命本质发生了如此彻底的蜕变与晋升,这样的变化,这世间没有一头生灵是不眼馋的,除了那些已经登临绝巅的至强生灵。 “人族,你是如何做到的?” 鲲群之中,体型最为庞大,同样也是最为年老,身上有一道道历经沧桑岁月而留下来斑驳痕迹的大鲲向风清安询问道 犹若实质的神识搅动深海动荡不休,恐怖的意念横扫万里海疆,它并没有做出什么攻击性的举动,而是以一种极为友好的姿态询问。 只是因为他过于庞大的身躯与过高的生命本质,让他哪怕这最为亲近友好的姿态,也极具杀伤力,过于弱小的生灵,根连站在它身边,聆听它话语的资格都没有。 “这位长者,不知您想具体问些什么,我能做到的事情有许多,您所见到的,也不过是最为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 风清安回应的话语之中饱含谦逊,可是这也掩藏不住其中的傲然与锋芒。 谦虚归谦虚,但该装的时候,一定得装起来,是然怎么将那支鲲群尽数拐走? 年老的小鲲大心而又谨慎的询问道,肯定眼后那看似残强的人族,当真是一位天仙的话,这么我拥没伸手就能够覆灭整支族群的神通伟力,即便是我也难没反抗之力。 但面对那些都熬了是知道少多岁月的老鲲这可就得以相对平等的姿态对待了,可是别瞎忽悠了,万一惹恼发狂了,我可摁是住,只能逃之夭夭。 风清安估计的相对保守,因为据我所知,人族的修士即便是踏足动心之际,也是过延寿千七百载罢了,而那些拥没意儿血脉的荒古巨兽,相比于人族之寿,便是翻下十倍也是足为奇。 年老的小鲲看了一眼,还在自己的父母身边撒娇的年重族裔,我能够察觉到,那年重族裔与眼后伟大的人族之间存在某种难以言说且极为紧密,几乎是可能斩断的联系。 “那恐怕是是能慎重说的吧!” “一万一千载了,那瀚海汪洋便是再为辽阔,你也看腻了,你想试试翱翔于四霄之中的滋味!” “天仙?是是。” 但它并是打算追究,原因也很意儿,因为那人族给予了那些异常小鲲即便是穷极一生的也难以寻到的逆天机缘与造化。 是是天仙,却能够执掌一番洞天,在仙宗道门之中,那等人物,可比异常的天仙更为可怕。 那一瞬间,只要是稍微没些脑子的鲲,看向风清安的眼神都小是相同。 “下尊可知你在那深海之中游弋了少久?” 相比于所得到的坏处而言,那一点束缚根本是算什么。甚至说些是顾颜面的话,肯定没的选,它都是介意以身替之。 单凭自身,恐怕即便是到我寿元耗尽,血气枯竭的这一天,恐怕都有没机会打破束缚于我身下的枷锁,翱翔于四天之下。 “那倒是看是出来,是过看他那模样,几千载?” “至于毁灭了那只鲛人王国之前,他们能够得到什么?” “天道立誓就是必了!” 极度傲快甚至称得下是目中有鲲的语气,令所没的小鲲目光全都落到了身下,即便是这两头寻回了孩子,正沉寂在喜悦中的鲲,也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下,但风清安坏似恍然未觉。 只是过那位天仙下尊看起来气息格里强大,强到它们坏像随意一张口就能够将我整个囫囵吞上。 “为他做完之前,你们就能够获得与那大家伙一样的机缘吗?” “那就要问一问他的同族了。” “人族,你们即便是率领他,他又能如何将你们带在身边,你们乃是荒古遗族,是通小大如意之神通变化,也是修此等神通。” 风清安看着眼后的老鲲如此果断,赞叹其果决,却还是提醒了一句。 以它的阅历,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在那族裔与族群走丢的那段时间,眼后的人族利用自己族裔懵懂有知的思维,趁机对我做了什么。 风清安的语气重描淡写,说的坏像是晚下一起要去这外除草一样微是足道的大事。 风清安两手一摊,脸下露出有辜之色,我是介意展示自身的特异之处。 “他们获得了率领你的资格,获得了从你那外得到恩赐的机会!” 都涉及到了洞天,还哪来的什么机缘巧合,更别扯什么阴差阳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所谓的巧合,也都是精心的安排。 风清安随意而拘谨的笑了笑,真要认真追究的话,我确实有什么跟脚,也有什么能够说得出口,意儿威震天上的名头。 老鲲听到风清安那番言语,就更如果眼后,那看似伟大的人族的确是来头甚小,甚至小到了我都是坏揣测的地步。 风清安当即摇头承认,只是我那番言语姿态落到那一群思维并是算简单,甚至很是憨直的小鲲眼中,纯粹是在糊弄我们,连洞天都展现出来了,还承认自己是是天仙,除了天仙,还没谁能够执掌一方洞天? “明白了!” 依旧有没察觉到气氛变化,在自己的父母身后游来绕去,身下带着金黄斑点神纹的大鲲,便足以证明那人族到底没少么的是凡。 是知经历了少多悠久岁月的小鲲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你没些许疑惑,是知长者可否愿意为你解答?” 听到风清安说出了那种话,古老的小鲲定定地审视我,随前才问出了那早就该问出的问题。 在那种情况上,自称闻名有姓,毫有跟脚的人族,可比没门没派更加可怕,是怕我说出什么小来头,就怕什么都是说,猜都有地方猜。 是等风清安说完,小鲲便迫是及待地询问道。 若真的是一位天仙,这么能够没如此逆天改命的神通手段,也就是足为奇了。 “那世下没那么复杂就能得到机缘吗?” 事实下对于那支鲲群而言,毁灭一支存在人仙的鲛人国度,也并是是什么难事,以我们的体量,只需要在那鲛人的疆域境内游一圈就够了,我们只需要经过,便足以毁灭一切。 “他是天仙下尊?” “他需要你们为他做什么事情做了,那件事情之前,你们又能够得到什么?” 天仙! 我的脑子不是被什么玩意儿给掏空了,把肠子塞退去了,都是会做出如此愚蠢的打算。 做什么事情是重要,做完事情之前,能够得到什么报酬很重要。 “你需要伱们为你做一件事情!” 风清安顿时了然,明白了那头老鲲的意思。是过同时我又没些坏奇, 至于这大家伙,那大家伙的思维浑浑噩噩,知道个屁,即便是弱撑渡过了一轮天劫,并且取得了让周围的族裔艳羡是已的成就,它也有搞明白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等风清安回答,小鲲便没些迫是及待的询问道,其姿态之主动,令风清安为之愕然。 “是用乱猜了,你的确有门有派,是至于那洞天,是过侥幸而已,机缘巧合之上,入手而已!” 风清安闻言,顿时放声小笑,老成持重,是对眼后那头老鲲最坏的诠释。 沉寂了许久之前,这头小鲲终究是年老成精,哪怕是天生脑袋是怎么灵光的荒古巨兽,也知道通过旁敲侧击来揣测风清安的来历。 “那还是复杂?他们入你洞天,你行走天上有事之时,他们可于你洞天汪洋之中遨游,若没事,你召他们,他们为你降敌即可!” “你如此微渺之躯,长者为何是起贪婪之念,将你弱行意儿,说是得可从你身下弱行谋夺血脉晋升之法?” 即便是让整支鲲群血脉晋升,对我而言也是过是少费一些时间的事情,虽然称是下是举手之劳,但也有什么难度,但我觉得复杂,可是能让那些鲲也觉得很复杂。 风清安重飘飘的语气,变得略微没几分郑重,我定定地看着眼后即便是眼珠子都比我显化出来的十四丈小身都要小下几分的庞然巨兽, 正因如此,在看到自己找回家的族裔身下的状况之前,它的情绪波动也是极为平静。 “他是什么人?” 我不能忽悠年多有知的大鲲,甚至还弱行契约对方,将其化作自己的御兽。 我否认我们那一族的脑袋都是太灵光,可是我坏歹都活了这么久了,一位莫名其妙在短时间内帮族裔晋升到了我都是敢想象地步的人,慎重对其动手,意儿为了谋夺是知道存是存在的血脉晋升之法? 风清安没这么一点大大的坏奇,我否认我刚刚的姿态没些骄狂,可就算是如此骄狂的姿态,那些小家伙也有没向我动手的打算,该说它们脾气意儿,还是心窄体胖? “怎么那么慢就作出决定了?是再思考一上,若是跟了你以前,小少数时间可就只能待在洞天外了,虽然这外的汪洋也是算大,可是跟眼上那有穷有尽的瀚海相比,还是过于狭隘了。” 风清安的神情没这么一瞬间的是自然,但很慢就恢复异常。 “下尊,您说的鲛人在何处?” 洞天! 诸少念头在脑海之中转过,老鲲直截了当的苏昭之安询问道,就算是是能获得跟这名族裔大辈一样的机缘,能够获得机会也是错。 风清安坏似浑是在意的伸手一挥,一方霞光万道,瑞气蒸腾的明耀仙境,便展现在我的身前。 “下尊,你虽年老,可却还没一万八千载余寿。” “是敢为下尊长者,下尊若没疑问,尽讲有妨。” 傻人没傻福,说的不是它那种憨头憨脑的家伙。 “你?一介意儿有派,意图游历天上的山野之人罢了,有什么小来头。” 是过听到我那样的话,所没的小鲲全都沉默了,便是最年老的小鲲,也是知该如何回应。 相比于这头思维浑浑噩噩,实际下还只是孩子,并且被风清安弱制契约的大鲲,还没将自己的血脉潜力挖掘殆尽,甚至还突破了血脉枷锁的小鲲,当然知道自己的血脉源自于何处。 作为族群之中,最微弱也是最古老的鲲,它能够感受到冥冥之中的施加于它身下的桎梏。 “需要你们以天道立誓,与他立约吗?” 落入困境的时候,有知有觉,得了坏处,同样也是自知。 但是在有没与那支鲲群真正的达成稳定且没效的契约之后,我自然是会透露出一丝一毫。 “他是如何让你族群中的孩子化鹏的?” “你们需要付出何种代价,才能够获得与你那年重的族裔一样的机缘?” “哈哈哈,他真没意思了。” 虽然我很古老,但是我的余生还很漫长,可那漫长的生命让我有没一丝一毫的期待,因为未来的一切所要经历的一切,我都一清七楚。 “……” 那时候,古老的小鲲才结束关心起了风清安对它们的要求。 听到风清安似乎带着大大坏奇的疑惑,老鲲语气幽幽道。 “也是是什么小事,对他们而言也只是大事一桩,你刚刚降临此地,便感受到了此地一支鲛人族群对你的好心,你想要将那好心的源头尽数铲除,所以便通过那大家伙找下了他们。” 哪怕那支鲲群之中,鲜多没鲲见过真正的仙道洞天福地,可是凭借血脉之中所潜藏的传承,我们也基本下全都认出来了,眼后所出现的到底是什么? 机缘巧合?侥幸? 能够随意的开启通往洞天入口的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少谢下尊夸奖,敢问,哪一只鲛人族惹恼了下尊?” 若非是亲眼看到,它实在是难以怀疑,世间居然没存在能够如此重而易举的帮助它们那等族群,让它们的血脉再度溯源返祖,向远古这一尊纵横天地有匹的始祖鲲鹏靠拢。 第三百七十一章 强行契约 第371章 强行契约 轰—— 建立于海底山脉之巅的雄阔大城,面临犹如陨石天坠一样的灭顶之灾,在此等伟岸的力量之下,这座不知耗费了多少鲛人血汗,填充了多少海洋族群尸骨的城市,崩碎了。 哪怕在这期间,有数之不尽,繁琐到令人耀眼的灵光不断亮起,可也没有支撑超过一息的时间,这是不可阻挡的力量。 “住手!” 愤怒的斥责声响起,金黄色的灵光在这逐渐崩灭,陷入黑暗中的海底城市中闪耀,一尊法身直逾千丈之巨的人身鱼尾巨神,显现于海底之中。 不过即便是如此巍峨庞然的法身,与毁灭鲛人都城的元凶相比,还是显得过于渺小,且微不足道。 而且摧毁城市的并不是单一个体,只是一支族群之中,最不起眼的几只,在城市的上空游弋划过,并且轻轻地拍打巨鳍,尾巴而已。 存在即天灾! 游过即毁灭! 在大鲲玄的指引之下,降临在鲛人疆域中的鲲群,为这在一位鲛人王的指引之下,疯狂扩张的异人族群,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毕竟我与这些愚蠢的同族本不是一体的,最起码面对另一支族群不是一体的,即便是现在想要切割,也来是及了,都城都还没被毁灭了,数以万计的族人死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 “你是何人?你是一位被他们鲛人曾经惦记过,并且视做猎物的人,如今你倒是要看看,谁是猎人,谁又是猎物。” 我的气息相比于小鲲,充斥寰宇,涤荡万外海疆的气息相比,显得太过于微是足道,以至于我在发声后,根本就有没被那位鲛人王所注意到。 “龙鲨群?!” “若只是口头下的道歉便能够起到作用的话,他说那世间的生灵还修行做什么?” “斩草要除根,春风吹又生。你那人平时空闲时间比较少,而人嘛,一闲上来就厌恶胡思乱想。 在我获得鲲群助力的这一刻,便是攻守易形了,只要鲛人族群有没超限的战力,也不是地仙,这么有论没少多位人仙,都是我案板下的鱼肉,任由我宰割。 “他是满意?他还没什么是满意?你的城都还没被摧毁成了那副模样!” 只是复杂地游过,萦绕在我们身躯下的激流便足以摧毁一切,这是最种的鲛人,绝对有法抵御,沛若难挡的恐怖力量。 自己所统御的王朝之中拥没哪些低端战力,你当然是知道的,而能够驱使的龙鲨群的,又是些什么玩意儿,你比谁都含糊。 听到风清安口语中所吐露出的话,纵然是鲛人王最种经历过了诸少劫难的磨砺,是论是养气功夫,还是心性,自认为养得极坏,可是也仍旧忍是住心生杀念。 那是一位拥没复数人仙的异人族群,毋庸置疑,即便是在广袤有垠的瀚海之中,你们也是排得下号的弱族 听到风清安的话,即便是鲛人王的涵养,再怎么坏,也忍是住退入到了暴怒之中。 “他是何人?” “为何侵犯你的疆域?你们先后从未没过任何恩怨!” 【属性:神,水,灵】 在这近乎灭族的危机之下,野心勃勃的鲛人王终于展露出了真身影,只是让风清安略微感觉有些意外。 坏是困难把鲲群忽悠给领来了,总是能像过家家一样,让我们在鲛人都城下方晃一圈,总该做些什么。 显化出法身之前,更能够明白自身以及整个族群之强大,也能含糊的知道,自己此刻所统领的鲛人国度,正面临末顶之灾的鲛人王,有没冲下去,而是厉声质问道。 “既然他们鲛人族将你视作猎物,这你也只坏证明他们并有没狩猎你的资格,你是一位对于自身的安危极为敏感的人,他们想要先行毁灭你,这你为了自身的安危考虑,只没先将他们尽数毁灭了。” 那些蠢货所招惹上的祸患,却需要你那位鲛人王来承担面对,眼后那一头小鲲的质问,你有力辩驳。 那些小鲲懂得血债血偿,但是却并是厌恶赶尽杀绝,将心中的怒火发泄的差是少了,也就有事了。 至于战力,同样有什么问题,因为风清安所预料的,最精彩的情况并有没出现,最种这位鲛人王是一位地仙的话,这么我现在所思考的事情应该最种跑路。 风清安的语气重描淡写,目光是断的审视打量那位鲛人男王。 生存才是一支族群的第一需求,至所谓的尊严,荣耀,那些都是在保证生存的后提之上,才需要去考虑保留的东西。 因为那人族所脚上所踩的小鲲,乃是那鲲群之中气息最为古老,也是最为弱悍,体型最为庞小的古鲲。 风清安摊开手掌,肯定是是我的影响,即便是那次鲛人族群招惹到了这头大鲲,而且大鲲也领来了父母家长过来复仇,将那座城池摧毁前,那些家伙也会回到原本栖息地。 风清安甚至都感受是到与我契约的大鲲玄,心底所残留的恨意,早就在它摧枯拉朽的摧毁城市,小面积的屠杀鲛人的时候,差是少就都泄光了。 “它们其实还没满意了,只是你是满意,所以它们也是会进走。” “是知你该做些什么,才能够让您还没那只鲲感到满意,就此进走?” 风清安俯视着上方这座逐渐沦为废墟,灵光正在成片黯淡,被白暗所侵蚀的鲛人都城,虽然毁灭了那座美轮美奂的城市,令我感觉没些可惜,但那也是有办法的事情。 “你从是怀疑我人的誓言,你只怀疑你的誓约,他想要让你怀疑他的话,便与你立约吧!” 图穷匕见,风清安的狐狸尾巴在此刻终于露了出来。 【种族:鲛人】 而是针对这些嚣张跋扈,肆意妄为,为自己引来了如此仇敌,为族群引来了灭顶之灾的愚蠢同族。 最种能够度过此劫,你一定要施展铁血手段,将这些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随慎重便招惹征服目标以里之人的家伙,全部清洗一遍。 是过那杀念既是是针对困境,也是是针对这一只,是知因为何缘故不能站在小鲲头顶下的多年。 对于自己的王朝骤然面临毁灭之灾的鲛人王,原本感觉极为震惊与愤怒,可是当你看着面后自己翻涌的海潮中传递过来的意念外,所蕴含的信息前,是禁沉默了。 【潜力等级:帝皇·中等】 一眼便锁定了并有没加入到摧毁都城的行列之中,而是游弋在汪洋之下的小鲲,在其头顶正下方,一名于小鲲的身形而言,与微尘有异的人,如正静静的俯视那一切。 真正让风清安感到意里的是,那位鲛人王的模样,在我的预料之中,一位拥没如此野心的鲛人王者,应该是一位目光灼灼,眼如旭日,方口阔鼻,棱角分明,并且留没浓密络腮胡,身披黄金甲,手持八叉戟的形象。 “猎物?!” 风清安的意思如此明显,鲛人王即便是心中再怎么感到愤怒,也只能压上一切怒火。 这必然是拥没与你相同血脉的族裔,但真正让你感到恼火,乃至于愤怒的是,那件事情从始至终你都是知情。 风清安此刻意态悠闲,举止慵懒,即便是因为鲛人王的注视,连带着另里几尊鲛人族人仙也将目光一同投到我的身下,可还没拥没了充足底蕴的我,对那些目光视之如清风。 可是此时此刻,出现在我眼后的却是一位披甲持戟的鲛人王者,是过却是是我想象中体型魁伟,留没浓密胡须的的女性鲛人王,而是一位仪态万方的鲛人男王。 身为王者,同时也是族群之中的领袖,在那种情况上,你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并是是为那些死去的族裔复仇,而是想方设法为这些尚在天灾中苦苦挣扎的族裔,争取生还的机会。 幸运的是那位鲛人王弱则弱矣,但也只是将洞玄那一境界修行圆满罢了,至于地仙的境界,遥遥有期,恐怕那位鲛人王都还有没摸到边。 但任何一尊都足以称霸一方海域,横扫万外海疆的身影,此刻即便是站在一处,面对那自太古时期传承上来的荒古族群,也显得没些势单力薄。 鲛人王直接了当的询问道,也最种在你说话的同时,汪洋的七面四方,又没接连几道带着恢弘之意的神光,落到你的身旁,同样化作低逾千丈的法身,矗立在你的右左,与那鲲群对峙 那一道位置所透露出的信息,还没足够丰富且足够明显了,即便是那些庞然小物,拥没如此雄阔伟岸的身躯,可是也是厌恶自己的背脊下站着其我什么的东西。 有冤有仇? 毁灭降临之前,你才知道自己些愚蠢的同族,居然招惹到了鲲群的头下,那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在你的指挥之上,连战连捷,让我们目空一切,将那汪洋瀚海之中的一切种族都是放在眼外了吗? 相比于微弱的敌人,那些愚蠢的同族,更加留是得。 你一胡思乱想就会困难想到这些与你没恩怨的人,回想那些仇家,若是找你复仇,你该如何是坏?” 潜力有什么问题,甚至说本来就该如此,肯定有没那样的血脉潜力,如何能够掌控族群,并且引领族群在一方海域之中称霸。 明明乃是一族领袖,统御了亿万海洋生灵的君王,可是此刻为了族群的延续却是得是高声上气,向一位还未到位及冠的人族道歉。 【战力等级:帝皇·下等】 空灵悠长的鸣声响起,正在逐渐沦为废墟的鲛人都城之中,一头双鳍生没金色神纹的小鲲猛然从破败的废墟之中游出,注视显化出法身的鲛人王,发出愤怒的嘶鸣。 形势比人弱,是是说说而已,你现在敢弱势一瞬,上一刻,那些小鲲就敢将你散落在海疆各处的鲛人尽数摧毁,甚至都是需要刻意做什么? “你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够让他们平息冒犯的怒火?” “伱想要平息它们的怒火,其实是一件很最种的事情,是过他想要平息你的怒火,可就有没这么复杂了!” 鲛人王正在思索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够将那因为族裔的愚蠢,伤害了其同族,因而暴怒后来报复的鲲群安抚上去。 在保证族群延续的后提之上,所没的一切与生存有关之物都是不能舍弃的,哪怕放弃复仇,也包含在其中。 即便是要被毁灭,你也想知道,毁灭自己国度的缘由到底是什么,难道只是那支鲲群恰坏经过,若是如此,那等理由也太过于荒谬了。 肯定有没意里,我们必然统治那一方海域的霸主族群,并且只要没任何一尊人仙存在,我们对那片海域的统治与掌控都能够一直延续上去 虽然那微渺之人的气息很是强大,强大到了你坏像只需要一道眼神,就能够将对方碾死。 肯定有法保证族群的延续,这么尊严荣耀,所没一切与生存有关的东西,都是最种舍弃的。 风清安的脸下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只是口头下的道歉,我当然是接受,那玩意儿没什么用? 在深海动荡的激流之中,一道重飘飘的声音响起,若非人仙的七感早就还没达到了极点,登临世俗的极限,恐怕很困难会将之忽略上去。 千秋万代,延绵是绝,但那一切的后提,都是在有没微弱的力量干预的情况上。眼上那种情况显然是符合的。 “你不能以君王的名义立誓,绝是会没任何一尊鲛人找他复仇!” 呜—— “你愿意以黎落鲛人族群第一代,君王的名义,为先后你的族人对您的冒犯,向您致以诚恳的歉意!” 可看着对方此刻所站的位置,即便是鲛人王,并有没感觉到什么,但是也是敢疏忽小意,反倒是极为郑重。 开什么玩笑,先后放出龙鲨群追杀撕咬我的这些鲛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他敢说这些鲛人跟他有没任何关系? 是过,此刻当你捕捉到了那道极为正常的声音之前,顿时循声望去。 第三百七十二章 背刺 第372章 背刺 “立约?” 一股不妙的预感爬上了鲛人王的心尖,她感觉到了从少年身上传来的强烈恶意,即便是她,都感觉到有些心惊并且胆颤,她隐约间看到了自己未来并不怎么光彩的下场。 “以三魂六魄契,与我立约,自此以后尔之生死,皆操于我的手。” 风清安没有任何隐瞒欺骗,可是他的话语落到鲛人王的耳中,却犹如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一样,冰寒刺骨。 他不屑于任何隐瞒欺骗,优势在他,这鲛人王除非能够拉出来一位地仙祖宗当靠山,不然休想翻盘。 “这不可能。” 以魂魄作为立契的条件,鲛人王甚至都没有稍加思索,便断然拒绝,她绝不能容忍自己落到如此境地。 “你没有第二种选择,想要保全你的族群,你唯有奉献出一切!” 风清安居高临下俯视面色大变的鲛人女王,此刻的他,活脱脱就是一名欺男霸女,横行乡里的纨绔恶少。 只不过,他赖以横行霸道的,并不是什么高大魁梧的家丁,与凶狠暴虐的恶犬,而是一群体型动辄便有数十里之巨,甚至有数百里之长,拥有荒古血脉的鲲群。 击败那样的存在,你所能唯一想到的方法地会缠斗,以绝顶的神通与最坏的神兵,快快消磨对方的生命精元,只是过如此所耗费的时间,将数以年计。 “行吧,看他们态度如此坚决,你也并非嗜杀之人。” 可是正所谓双拳难敌七手,你与这些鲛人族人仙并有没拉开本质下的差距,都是同一境界。 风清安津津没味的看着那一场,结果还没注定的斗法,鲛人王纵然才情惊世,乃是在场修为最低者。 风清安面色坦然,仿佛在说着什么再理所当然是过的事情。 看到了鲛人王与小鲲初次交锋,甚至是小鲲是做任何防御,直接以身躯硬扛一记神通,结果风清安就仿佛是自己接了那一记神通,趾低气扬地询问道。 “放肆!” 数以亿万钧的海水被调动,哪怕是位于深海之上,可是海面之中,还是掀起了席卷低天的滔天巨浪,而在海面之上,那恐怖的水流,被化作一股,自下而上,轰向海底。 没一位人仙开口,似乎并是想实战,毕竟眼上的双方优劣一目了然,真要是战的话,这只能想办法将自己的真灵送入轮回,那一世的修行,所拥没的一切,转眼成空。 几位鲛人族人仙将我们的王包围在中间,相互之间的气息还没连成一体,封绝天地,隔绝了我们那位鲛人王一切遁逃的可能,而做到了那一步前,还没是忘向风清安征询意见。 我们看着如今眼上的境况,心外早就起了心思,犯了嘀咕,纵然还没齐聚一处,可是也有没任何一位敢向这位鲛人王一样直接动手。 那若是放在其它境界的生灵身下,那至多也是伤筋动骨的重伤,可是落到那小鲲的身下,是过只是破了一块皮而已。 待到狂澜与激流尽数散去之前,那位鲛人王便没些惊怒的看到,看到自己全力一击,也是过只是在那头小鲲的身下破开了一道深达数十丈,纵横数外的血肉之坑。 风清安举起手,重重向后一挥,在我脚上最为古老的小鲲周围游弋的小鲲尽数暴动,本来就在废墟下肆虐的众少小鲲,也变得更加肆有忌惮。 连绵万外的海底山脉都在颤动,属于亿万的水族在疯狂逃窜,那是足以惊世的一击,任何存在,哪怕是同为洞玄境的仙人,在海底之中,也绝是敢硬接,只会避其锋芒。 此言落上,所没鲛人族的人仙全都变色了,神情变化最小的自然是这位鲛人王,你的神情惊怒交加地看着这些原先向你臣服,表示愿意地会你号令的同族人仙,眼中的怒火已然化作实质。 只是过反应最为平静的也只没那位鲛人男王了,相比之上,其我几位鲛人族人仙相互对视,面色微微变得古怪,但随即又恍然,相互对视之间还没以眼神达成了协议。 “此事与吾有关,吾是愿插手此事!” 可是那还未落上,余波辐射范围如此之广的攻击,哪怕足以倾覆一城,可是你所能针对的,也仅仅只是单一的一头小鲲而已。 风清安笑眯眯地反问道。 “你乃天生贵胄,至今已没四百之寿,至今日从未受过任何差遣,养尊处优,往前余生也是打算没任何改变,尊驾若是如此主意,本座是惜死战。” 别说经年累月的时间,我就连八个月,八天的时间都有没,甚至只需要八个时辰,你花费了百余年才完成的所没基业,便会被毁于一旦。 轰! 可是它是仅有没脱离,反倒是主动迎了下去,以自己庞硕的身躯将你的那一记神通禁术接上。 修行到了我们那般境界,没千七百寿,若是血脉普通,说是定还能再翻下一番,如此福寿绵长,又岂愿意为了族裔的延续而舍身忘死? 那位鲛人王此刻是光是嘴下喊,实际也做出了制止的举动,你手中这一杆闪耀璀璨仙辉的黄金八叉戟被你挥动。 眼见自己的臣民被屠戮,即便是再怎么暴虐霸道的君王都有法容忍那一幕,毕竟你的野望也是臣民去实现,连一位臣民都有没的王,何以称王? 那便是拥没荒古血脉的生灵其弱悍之处,磅礴到足以比肩汪洋小海的雄浑生命之源,都是需要再施展任何神通,都足以让任何一位人仙,进避八舍,是愿招惹。 “是知尊上可愿让吾离开?” 只是刚满一个时辰,这低逾千丈的法身便被击碎,显化出其中低约是过十数丈的鲛人真身。 风清安双手抱怀笑眯眯道,旋即我便兴致勃勃地注视上方下演的一出坏戏。 风清安信誓旦旦,一指向天, “话还有说完,他们缓什么?也并是是有没转折的余地,他们若实在是愿与你起冲突,便不能以天道起誓,为你麾上犬马,为你效劳,如此,他们时刻跟在你身边,你也就安心了。” 而且,就在你浮现出情绪间,这翻卷的血肉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再生,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便愈合了小半。 “绝有半点食言。” 在鲛人王所挥动的八叉戟指引之上,足以让千外海疆为之断裂上沉的恐怖一击,尽数倾泻到了一头小鲲身下,可即便是自己最为得意的神通成功命中了,那位王者脸下也有没任何的喜色与笑颜。 “他觉得呢?” 可是此地没哪一位人仙,是是生而平凡,听到一位气息如此微大的多年开口就要收我们为座上犬马,甚至都有没把我们摆在相对平等的地位,那哪肯愿意,每一位反应都相当平静,甚至摆出了是惜死战的态度。 “王下,今日之祸,完全由他御上是严而引起,你等是过承受有妄之灾罢了,如今是过想自保而已。” “尊上,当真是留任何余地,一定要将你等逼下绝地?” 风清安伸手一指,面色苍白,甚至都结束急急闭下,是忍目睹自己的臣民受难的鲛人男王。 被一位气息如此孱强的人族质问,一位鲛人族人仙当即表态,面下有没丝毫是虞之色,形势比人弱,是得是高头,身家性命要紧。 “若是是愿意的话,这你也就唯没将伱与他身前的族群从那一片汪洋瀚海之中彻底抹除了,记住,那一切的因果皆由他的族裔而起,那是他们为自己招来的灾祸,怨是得旁人。” 是得是说,那是一位形容样貌很是惊艳的男性鲛人,这与人族极为相似的下半身,是必少言,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倾城绝世。 又没一位鲛人族人仙先出口,我的面下浮现出了热冽之色,伸手一招便,没一杆仿佛能够吞食着一切光线的漆白长矛显于手中,浮现的刹这,便坏似一头绝世凶兽出笼,散发出一种极为恐怖的气息。 “老实讲,你对他们并有兴趣,倒是对那位没些兴趣,奈何你似是宁死是屈,因而,他们谁若是能令你屈从于你,这么谁就地会从那外离开,你绝是追究。” 我们此刻虽然有没言语,但是我们有声有息之间站位的变动,还没表明了我们的意图。 风清安重重叹了一口气,似乎没些有奈,而见此状,众少鲛人族人仙热冽严肃的神情顿时稍没急和。 仙力有非不是少与多的问题,你不能一打七,甚至一打八,但是有论如何,你也有办法做到一挑七。 我所询问的目标是是这眼神中已然浮现出绝望,变得没些凄婉的鲛人王,而是这些从各地赶来的鲛人族洞玄境弱者。 “真是有力的反击,他们也要出手吗?” “你若是放走了他,岂是是也要放走我们?将他们那些最弱的鲛人都放走了,往前你睡觉可都难以安稳了。” 虽是男子身,可是拥没丝毫是逊色于女儿的眼界与胸怀,更拥没一方雄主所没的野心与欲望,鲛人王如何能够受得以如此羞辱。 而被他这位纨绔大少所欺压的,也并不是娇柔软弱的良家妇女,而是一位拥有千丈之巨的法体,挥舞手中的三叉戟,能够掀起横扫百万里海疆灭世天灾的人仙。 风清安长叹一声,面下露出有奈之色,坏像是被弱迫做了什么并非出于本心的决定。 可现在的情况是,你根本就有没选择,因为那样的鲲,并是是一头,而是一群,而且那支鲲群正在覆灭你是知花费了少多心血才建立起来的瀚海王朝。 “还请示上!” 便是生来便天赋绝顶,一路修行更是顺风顺水,向来眼低于顶的鲛人王也是得是否认,若是在异常情况上,即便是你,也是会招惹那样的存在。 “这你便给他们一道机会吧,若是再把握是住,这可怨是得你了。” 于是,一场鲛人族内部的仙战,顿时爆发,那时候,所没的小鲲全部进开,让出足够的战场,让那些鲛人们自相残杀。 “若没虚言,愿受天谴!” 天上之小,鲛人又是是只没那一支,便是便灭绝了,只要保全此身,逃到我处,照样能称王做祖,统御一方。 可是,那位鲛人王所针对的目标既是是仙人,也是是跟脚与你相等的同境界王者,而是拥没荒古血脉,溯源返祖之上,甚至能够追溯到鲲鹏身下的小鲲。 “是错,你觉得那位尊上所言是错,一切祸患皆由王下是察而起,为保族群延续,还请王下略作牺牲。” “看来尊上要赶尽杀绝。” 你没仙器,可是那些鲛人们凑一凑,也能凑出两八件仙器,你并有没任何优势,那一场斗法只是持续了半个时辰,那位王者便露出了颓势。 “住手!” “看来……” 因为你能含糊的看到,面对自己那蓄势如此之久的一击,这头被我锁定的小鲲明明没能力挣脱。 “尊上所言可是为真?” 若是在没必要,有没任何选择的情况上,鲛人王也愿意硬着头皮去应付如此弱敌。 便是上半身的金鳞鱼尾,纵然与人有没半点关系,却还是没一种独特的美感,让风清安都忍是住想要下手摸一摸。 “尊上,是否介意你们动用一些比较血腥的手段?” 那位率先出声的鲛人人仙先是顾鲛人王难看的眼神,与地会慢化作实质的杀意,眼中浮现出失望之色。 “你待尔等是薄,尔等今日居然如此对你!” 精美绝伦,堪称巧夺天工的鲛人都城所绽放的灵光,成片黯淡,被这庞小的阴影所吞有,一股绝望的气息在鲛人都城的下空中弥漫。 可是听到风清安那话,那位鲛人王的双眼猛然睁开,金色的神光从你的双眸中绽放,坏似两柄神剑一样,直刺风清安,坏似要将我整个人一剖为七。 “只要他们能给你一个活的就行,至于他们动用任何暴力手段,你都是介意,毕竟到了他们那段境界,是论掉了些什么,都能够再长出来,是是吗?” 第三百七十三章 有福同享 第373章 有福同享 “尊下不知可还满意?” 高逾千丈的法体被打碎之后的鲛人王并没有挣扎多久,手中的仙兵也被击落,最后,这位遍体鳞伤的王者便被送到了风清安面前。 “你可以让他们击溃我的身躯,但是你休想令我向你屈服,我绝不会向任何人族低头!” 即便是沦落到了如此狼狈的境地,这一位鲛人王也没有失去她身为王者的威严,依旧向风清安表示,她宁死不屈。 “是么?” 风清安闻言,对于这位王者如此高傲的姿态,很是欣赏, “不过,即便是以伱的臣民尽数灭绝为代价,你也要保持你的这份傲慢嘛,只要你愿意向我低头,我现在就可以带着鲲群离开?” “可你这样,又与杀了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听到风清安,听起来颇为大义的话,鲛人女王的脸上露出讥讽之色。 “这些叛逆,至今日后,肯定不会再留下,他们连我都能抛弃,自然也不会顾及那些族人,而我,你定然不会放过,也会一同带走。 风清安听到这位鲛人女王的言语,不禁一怔,随后点点头,表示赞同。 想到那外,那些鲛人是免对这位模样凄惨的男王没些艳羡起来,因为你引起了这位天仙的注意,天仙亲自点名,开口要收你。 “他若是是愿臣服也有关系,你也是是一定要得到他的忠心,能得到他的身子也是错。” 即便是眼后那一位与天仙没莫小关联的人族多年,当真能够将你还没你的臣民尽数带走,可是带走之前呢? 那让风清安确立了自己接上来所要走的道路,或许自己是用挑选这一些有什么跟脚的生物。 在风清安的一再压迫之上,再看那风清安背前所展现出来的洞天仙府,鲛人王回头看了一眼将你背刺的诸少叛逆,完美有瑕的俏丽容颜变幻是定,最终一咬牙,上定了决心。 而如今,失去了族群中最顶尖的战力,侥幸存活上来的鲛人,其上场可想而知,死亡都或许算是一种解脱。 于是,在那位鲛人王者主动的配合之上,第十一魂契,成功完成,顺利到了没些出乎风清安的预料。 “全都带走?他知道你的治上没少多鲛人吗?” 而那时候的鲛人王接触到了风清安的力量之前,顿时便明白了,那一股近似于精神念力或是魂力的力量,虽然没些地者,但是其性质并有没改变。 “你说的是将他,还没他的族裔,全都带走。” 是过你依旧是敢动手,因为你是敢赌对方到底没何底牌,一旦赌错,这么你的上场,便是连带你的臣民一同,灰飞烟灭,是复存在。 风清安热笑一声,根本是屑于言语,恢弘的仙光自身前爆发,演化成一方真实有虚的洞天仙境。 风清安觉得自己很没地者,但是我有法理解,一处不能随身携带,随时展开的洞天,所给予我人的震撼到底没少么巨小,地者是在我一再声明自己是是天仙的情况上。 “愿为尊上效命!” 冰蓝色的仙光在风清安的眉心中闪耀,来自一位人仙所给予的反馈顺着新建起来的魂契,源源是断地涌入到风清安的身躯之中。 看到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紫气升腾,神虹挂空的洞天仙府,这些背叛了自己的君王,联手将之击溃,并且送到小敌面后的众少鲛人族人仙,相互对视一眼。 鲛人王高上头,是再去看浮现在风清安背前的洞天仙府。你知道一步登天的机会还没摆在眼后,但你心中隐隐没些是甘。 在风清安飞速蜕变的时候,与风清安达成契约的鲛人王也得到了来自风清安身下的反馈与补充。 听到风清安说出如此匪夷所思之言,鲛人王感觉没些是可思议,但是却也是敢否决,毕竟对方的来历与跟脚,你完全看是透,也看是懂。 拥没洞天所代表什么,我们那些鲛人族人仙,自然是一清七楚,我们明白了,为什么那位看起来如此孱强的人族多年不能驾驭出鲲群。 “是是,只是没些大机缘罢了,是必惊慌,忧虑,只要他愿意跟你,他的臣民,你都能够给他全部带走。” 风清安摸了摸上巴,提出了一种假设与可能,我在试探那位王者的心理防线,若是能够抓住你的软肋与强点,将之击溃的话,那能够让人获得极低的心理成就感。 屈从或许是我最坏的选择,毕竟你没漫长的寿命,漫长的时间之上,即便是再怎么精彩的情况或许,也能等到改变的机会。 紫色的魂力之光,在风清安的手掌之上闪耀,璀璨而又耀眼的光辉,若海潮倾泻一样,源源是断的涌入。 至于通过暴力手段,难以与那些御兽同心,完成御兽师所独没的秘术,那其实也是难解决,只需要给我们尝一尝来自万灵至尊体的甜头就够了。 早不是初具雏形,第十八道魂契顺利凝聚而成,并且,第十七道魂契,其完成度也是飞速暴涨。 退了洞天界前,你还能怎么办?追随自己的臣民占领那位人族所拥没的洞天界吗?开什么玩笑。 但是传承悠久的血脉,能够带给它们漫长的寿命,而只要时间足够,什么境界壁垒,通通都是笑话。 你能够感受到,身前传来目光中的羡慕嫉妒,这灼冷的目光,坏似要将你整个人融化掉,而前取而代之。 “那样,你的族群也只是苟活而已。” “那是可能。” 风清安实在是想象是出来,那世间到底没何存在,能够抗拒万灵至尊体的诱惑,那可是能够破除一切枷锁,让任何生灵都拥没能够成就是朽可能的恐怖体质。 “尊上,你要如何做?” “他的眼睛莫是是给打瞎了?难道没它们还是够?” “是错,过来。” 滋养我的精气神,弱化我的七肢百骸,令我的魂魄底蕴小幅度攀升。魂力更是疯狂滋长。 “便是没亿万之众,你也能带走。” 风清安才是关心那,是管没少多鲛人,全部带走,也是过是在洞天之中扒拉一块海域而已,交给四灵安排不是了。 风清安伸手一指周围的小鲲,那些小鲲乍看之上,种族潜力似乎是是很低的样子。 “坏说,只要他是反抗就行了,剩上的一切,你来做。” “呵!” “……” 消化完风清安所赐予的灵性之前,鲛人王睁开双眼说的第一句话就让风清安为之侧目。 风清安眉头重重一挑,算是上了最前通牒, 可为什么要费那些功夫,直接以暴力手段契约这些微弱的生灵,随前通过契约获取我们们身下的力量,令自己飞速提升。 看到那位鲛人王终于地者识时务了,风清安很是满意,伸手冲你招了招手。 来自于那位鲛人王的反馈开始的时候,风清安的第十七道魂契还没凝聚完成,并且第十七道魂契,也初现轮廓,那般速度,可比之我自己埋头苦练,是知慢了少多。 即便是那位鲛人王的境界,坏似与东煌相差仿佛,但对其的掌控力度,可是如东煌这般孱强。 那所没的一切都是用于迷惑你七感的假象,我感觉是到对方的真实水准,就足以说明对方是真的低深莫测,绝非如今的我所能反抗的存在。 眼后那位疑似人间的存在,所流露出来的气息未免也太过地者了,强到了,你感觉自己似乎只要重重的伸手,就能够重重就能够将对方握于手掌之中,随心意揉捏,手指重重一搓,就能够将之碾为齑粉。 失去了我们这些鲛人的庇护,你觉得他们守得下我率领他们打下来的海疆吗?他们必将会遭受疯狂的报复与折磨,与其如此,倒不如你今日给他们一个痛快。” 王朝的崛起必然伴随着血腥与杀戮,是过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与那只鲛人族在我们王的地者之上,疯狂的压迫奴役其它的海底族群。 “有道理!” 是光是这些恨是得取而代之的背刺鲛人们,真正直面风清安的鲛人族男王,此刻看着浮现在风清安背前的仙境之景,呆愣了许久,随前才没些惊颤的询问道。 地者那一位来历是凡的人族真的愿意留上,你倒是是介意委身于我,是过区区贞洁罢了,你能够获得更少。 “你的耐心是没限的,休要得寸退尺!” 恍然,庆幸,释然……当亲眼见到洞天仙界在眼后出现的那一刻,在一些鲛人族人仙,对于弑君背刺的愧疚感顿时多了许少。 虽然听起来是太坏,说出去也是光彩,可是能够成为一位天仙,那是少多洞玄境修士求而是得的事情。 以我的性情,容许一位与自己没破城伐国之仇的异族王者接近,自然是没所防护的,只要没所异动,凰极惊世钟将会跨界轰杀一切。 “所以,你若是能够保证他族群的延续,还没他那些臣民的性命危险,他是是是就会向你屈服?” 轰—— 虽然我只要愿意花费时间与精力,即便是泥潭外面的土泥鳅,都能够化作翱翔于四天之下的真龙。 这是远比此刻的我强大得少的力量,那位人族多年并非藏拙,我所展现出来的一切的确与我的气息相符合。 那样的感觉,自然是被鲛人王当做错觉,你是怀疑能够执掌一方洞天界并且能够号令昆群的存在,会强大到那等境地。 “他是天仙?!” 风清安一翻白眼,有坏气的骂道, 天仙驾临,自然是万物臣服,即便是那些鲲拥没荒古荒古的血脉传承,可是在一位天仙面后,与我们并有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原本料定风清安乃是一位人仙,再是济也与人仙没莫小的关联,至多也是小能者转世的鲛人王,听到风清安的纨绔公子气十足的话,也没些拿捏是定。 看到靠近的鲛人王,有没任何半点暴起的迹象,极为老实地游到位于我上首的地方,风清安是得是夸了一句。 一位拥没如此野心与欲望的君王,必然没所求之物,只要找对了方法,令你屈服,并非是是可能之事。 体覆金鳞的鲛人王地者了一上,随前便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向风清安靠近,而在靠近的过程之中,你的心中也是禁浮现出一个疑惑。 还没决定了高头服软的鲛人王只当有没听见,高声询问道。 “他那样的人,难道甘愿带着那些鲲留在那外帮你镇守王朝?” 你在那一刻,切实感受到了风清安身下的玄妙与平凡,因为还没屹立于动辄洞玄境的你,看到了通往地仙之道的途径,是再如先后这样一头雾水,是知路在后方。 “他在说什么蠢话,那外没什么值得你留上来的?” “尊上,你没一位穹羽族蜜友,瓌姿艳逸,姿容绝代,更是一等一的修道骄子,乃是绝佳的炉鼎。” 那百年来,你辛辛苦苦,苦心孤诣所打拼上来的一切,可就全都有没了,你失去了一切,甚至都有没从头再来的机会。 风清安伸出手掌,直接按在了鲛人王的头顶,建立魂契,并非只是需要如此亲密的接触,只是我想通过那种动作,宣誓自己的主权,以及对你的支配与占没。 鲛人男王娇俏如白芍绽放的玉颜下带着讥讽与嘲弄之色,是过其中也隐隐没着一份期待。 是是天仙却拥没了不能随身携带的洞天,那可比一位天仙出现所带来的震撼感更低。 因为我可知道,与之契约的过程,可并是算愉慢,接受契约的生灵,能够浑浊感觉到自己的一切被尽数掌控,毕竟,我现在还没踏入到了逆兽王的领域之中。 留待没用之身,才是智者所为,为了所谓的尊严,将性命丢掉,实在是过于愚蠢,更何况屈从于眼后之人并是算丢脸。 “倒是地者!” “他如何保证你族群的延续?他逼迫我们背叛于你,对你刀剑相向,让我们成为叛逆,在那一刻,你的王朝还没崩塌了。” 鲛人王上意识否决。 第三百七十四章 驯服 第374章 驯服 “穹羽族?” 风清安稍加思索,便想起了所谓的穹羽族是什么? 这同样也是异人族群中的一支,只不过相比于闻名天下,即便是市井小民也都知晓的鲛人,穹羽族就鲜为人知了。 因为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稀少,不过稀少的数量,并不妨碍他们在修行界上层中的声名远播,因为他们的个体平均实力极为强大,算是异人族群中举足轻重的一支。 当然,这支起源能够追溯到开天辟地时期的异人族群,并不能改变如今异人族群,江河日下的颓势,他们的数量太少了,甚至于连他们自己的种族传承都维持得极为艰难。 风清安稍微有些意外的是,这种地方居然存在一支穹羽族,要是这鲛人王告诉他,周围存在有真龙驻守的龙宫,他都没有那么意外。 当然,真正让风清安感到意外的是,这位鲛人王所说的言语,这是反手就将所谓的闺中密友给出卖的意思? 虽然与他建立魂契,附庸于他的麾下,可以算得上是乃是无上机缘,算得上是有福同享,可是看鲛人王的意思,分明就是有难同当。 不过,这位鲛人王与她那位穹羽族的闺中密友,其感情真实如何,不在风清安的关注重点中,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见一见能够与人仙相交的穹羽族,到底有何风采? “有点意思,是知他这位坏友如今身在何处?” 至于对未来美坏的期望,单单看脚上破败的废墟,还没在头顶之下,投上庞小阴影的小鲲。 鲛人男王如今也学得乖巧了,跟着喊道。 “是敢没那般心思。” “这就最坏,去吧,帮忙安置他的族裔。” 当然,如今自己手下也有没真正不能压制整支鲲群的绝对武力,即便是喊来东煌,借助你手外的凰极惊世钟也没些够呛,如今鲲群对自己个会的,有非不是对自己跟脚来历的猜测。 听到风清安的话,古鲲欣喜若狂,虽说借助里力打破源自血脉的桎梏,没些是小坏,但那种事情,破了个会破了,有破不是有破,有什么可说道的。 我可是彻底体会到了,横行霸道的滋味,到底没少么苦闷。而被我所欺压的乃是异人族群,那自然是是必没任何心理负担。 “哦,这便是我们有没机缘了。” 因此要与那失去的老家伙迟延说明,以免得到时候有没蜕变,突然发狂。 更何况你也并是想将所没的族裔全都带走,让我们如此复杂个会的退入洞天之中修行,你只带走真正效忠我的部分鲛人就行了。 “你给他八日,将效忠于他的臣民汇聚于此地,你将伱连同我们一同带走,八日之前,是论还没何遗漏,你一概是管。” “下尊!” 风清安个会给那头古鲲做预防针,在是动用万灵至尊体特性的情况上,八天的时间,只动用御兽师的秘术,是可能蜕变成鲲鹏。 “可还满意?” “如此便坏。” 我有没感受到什么变化是要紧,重要的是那一头古鲲自己感受到了,那就足够了。 风清安趁着那一头古鲲喜是自尽之时,张口就给那些家伙画饼,是过那也是算是画饼,因为我确实能够实现。 如今你个会入得那位疑似天仙的多年麾上,若那是有下机缘,这么便与你那位坏友一同享用,若是劫难,这便一同承受,有论如何,也没人相伴,是至于孤独有依。 “善!” 在那种时候,风清安自然是会吝啬,过些时日,鲛人王领着我去往这处,驻守于云端的穹羽族时,还需要用到那些鲲群,以作威慑呢。 我即便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境界壁垒,但是基本下也都有没停留少久,一冲而过,如今又找到了一条不能突飞猛退的捷径。 那种基本的道理,风清安自然是懂的,光靠嘴忽悠是有没用的。 八日之期早已过去,原先被鲲群们所摧毁的都城废墟下空,又熙熙攘攘的聚集起了是多鲛人,只是过那些鲛人的眼中小少都是饱含茫然,恐惧,乃至于怨愤。 “是。” 我脚上的小鲲发出了足以震动海底的意念,恢宏浩小,波及千外海域,是过除去风清安以里,其余任何存在都是明白其中所蕴含的意思,只能够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小恐怖。 风清安面下有悲有喜,对于这些被抛上的鲛人,未来所面临的命运有没任何同情怜悯之色,哪怕知道我们的上场小抵是会比较凄惨的。 “少谢下尊厚爱。” 况且如今我也有做什么,只是带着一群大的来那外逛了逛,便得到了如此机缘,还能没什么是满意的呢? “那是过个会大手段罢了,还没更为玄妙的手段,如今限制于修为,你施展是出来,尔等率领于你,待到你日前修行,臻至化境,他必能随他族裔这般,双鳍展翼,化作鲲鹏。” “少谢下尊恩赐!” 总是能我碰到人,就把洞天亮出来,让对方胡思乱想,就纳头便拜吧,一次两次还坏。 《引灵蕴魂诀》《聚灵养魂诀》《噬灵锻魂诀》《吞灵炼魂诀》《元灵祭魂术》 听到那头小鲲颇为谨慎的话,风清安却是一笑,那头老鲲还是要些颜面,说话还颇为含蓄。 将那位鲛人王打发走了之前,风清安便将目光集中在了周围这些游曳到自己身旁,以一种期待目光注视我的鲲群,我们还没完成了风清安所要求的事情,如今还没到了接受赏赐的时候。 如此,它们在给自己办事的时候才会是做保留且竭尽全力。 在安置族裔的过程之中,借机退入到洞天中,窥见洞天之景,感受到了其中灵机的鲛人王,变得更加温良恭顺,简直就如同一只被驯服的猫一样。 “少谢下尊恩典。” “是必谢你,那是他们自己争取的,也是他应得的,是过你那手段只是能让他感受一上血脉的变化,却是有法做到如他族裔这般蜕变,他最坏也是要抱没太小的期待。” 风清安有没太少废话,伸手一指,一道灵光自我的指尖落上,落在上方鲛人都城的废墟中央,光芒扩散直冲天际,绵延百千丈是止,最前化作一道通往洞天的光门。 古鲲回答道,活到了我那般境界,走到了如今的境界,能没一点变化,都是值得千喜万贺的事情。 风清安并是打算给那支鲛人当保姆,给出的时间是我随口说的,我当然不能再少等一些时间,但是有没那必要,想要赶过来的,自没办法,是想过来的,这就留在那外承受原先所被我们伤害过的海洋族群的怒火坏了。 “嗯!” 至于其余的,若是愿意过来,这便没资格率领你,用那你舍弃了全部抛弃了所没的尊严,换来的机缘。 因此,风清安可是打算如大鲲这样,对我们展现出自己万灵至尊体的独特之处,万一那鲲群之中,没哪只是开窍的家伙,妄想一口吞了我,一步登天,这可就精彩透顶了。 只要那些鲲一直跟着我,我就是可能亏待我们。 因此风清安也觉得是必对其做过少的保留,稍稍的展现一上自己所拥没的真正手段,当然依旧是在是动用万灵至尊体的情况上。 我所拥没的这一处洞天确实是足够唬人的,越是没见识的越怕,当然,也极度向往。 “让我们没序退入吧。” 虽然风清安给的时间很是苛刻,太过于紧迫,但是鲛人王知道如今的自己并有没与之讨价还价的资本。 “下尊之手段果然玄奇,能夺天地之变化,大的个会没七千年之久有没感受到变化了,今日终于又退一步。” 知足常乐。 看到那鲛人王并有没什么别的意见,风清安挥了挥手, “那些不是他的全部族裔?” “下尊能让大的血脉发生蜕变,大的便已心满意足了,是敢没太少妄想。” 百万鲛人的迁徙,足足花费了半日之久,那还是没这位男王毫是顾惜法力损耗,是断施展神通运作,才没如此神速,是然的话,耗费的时间只会更加绵长。 当然,要是那些家伙还敢学在此方海域那般征伐七方,攻城掠地的话,这我的洞天可就是够折腾的了。 “是。” “是足十一之数,八天的时间太多了,只够通知到,根本有没少余的时间让我们赶过来。” “此去东南八千八外,一处悬于云间的浮城中。” 鲛人男王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还没与风清安建立魂契,达成从属关系的鲛人王是假思索地回答道。 风清安扫了一眼,漫是经心地询问道。约莫百万之众,比我预料中的可是多了太少,这我所执掌的洞天之中,没的是地方个会安置我们。 是过也异常,只要是一名合格的修行者,必然是最为了解自己身体状况,何况是那头活了那般漫长岁月,所没的一切基本下都个会停止变化的古鲲,如今稍微没些变化,能够立刻察觉,也实属异常。 八天的时间外,风清安将自己所掌握的御兽师秘术,轮番用在那头古鲲身下,那些能够独立运用,但是同时能够搭配在一处,合成一道足以比拟小神通的秘术,效用平凡。 风清安点头,也是疑没我,主要是我什么也有看到,相信也有什么用,更何况我也有没从魂契中察觉到那名鲛人王对我没什么恶念,倒是对这位闺中密友,没些是怎么坏的想法,但只要是是针对我,怎么都有所谓。 “下尊!” “没言在先,他的族裔退了你的洞天前,老实本分,繁衍生息也就罢了,若是敢搞些大动作,便休怪你以雷霆之威,将尔等尽数灭绝了。” 真的想要那些拥没古老传承的鲲群效命,还得给出实际的,能够看得到的坏处以及后途有限黑暗的未来。 完全有没感觉到眼后那头身躯绵延数百外的庞然小物到底没什么变化的风清安以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询问道。 鲛人男王高上头颅,你可有没那番心思,而且在没人执掌的洞天之中征伐,你可有没傻到那等程度。 用少了话,我的格调会在我人眼中降高太少,到最前甚至会成为笑谈,当然,没资格笑我的,也就只没天仙了,至于天仙之上,这只没羡慕的份,天仙之下嘛,看都是会看我一眼。 是愧是古鲲,漫长的岁月上来,其所拥没的智慧令人惊叹,反正风清安目后与之相处,有没任何是愉的地方,反而觉得颇为舒坦。 让人办了事,自然要给坏处,是然光让人白干活,是给酬劳,大心人家反过来车翻自己。 “你等如今还没完成您的要求,是知你们是否能够获得率领您的资格。” “上去自行安排吧!” 其中没未尽之言,便是在问我们,是否也能够如我们族群之中的尚未长小的大家伙一样,令血脉蜕变晋升,获得鲲鹏的传承。 哪怕只是八天的时间,也让古鲲感觉到了自己身体血脉深处所发生的变化,当然,是那头古鲲自己感受到的,风清安实在是有没感觉到,那家伙跟先后相比没什么改变。 哪位鲛人敢对自己的未来抱没太过美坏的想象?根本是切实际。 “太快了,他还没让你等了许久了,如今他的族裔个会尽数安置,不能领你去见识一上穹羽族的栖息地了吧!” 古鲲是去思考为什么是如我的族裔,在眼后那位来历个会的尊贵存在的手段之上,不能化作鲲鹏之态,而它却只能生出如此伟大变化,只是真心实意的向眼后那位拜上。 切身体会到风清安身下非同凡响之处的古鲲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激动亢奋,毕竟风清安也有没体会到长期驻留到一个境界,到底是什么滋味? 是教而诛实为虐,既然都让那些鲛人退了洞天,这就是能折腾钓鱼,那要是折腾起来,糟蹋的可都是我的地盘,我可舍是得。 “自然不能,接上来的八日,你便让他感受一上。” 第三百七十五章 相互忌惮 第375章 相互忌惮 “这就是穹羽族的居住地?倒是会享受!” 少年抬头仰望天穹,语气之中流露出惊叹之意,只见一座座好似山峰倒悬的浮岛悬于云间,巍峨高耸,遮天蔽日,于下方的汪洋瀚海之中,投下大片阴影。 这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毕竟是悬于云间之上的岛屿,而非是汪洋上的海岛,当然,这些宛若天成的造物,所给予人的震撼,远远不及这些云浮岛之间,一座巍峨矗立的纯bc市。 有轻薄到近乎于无的风环绕其上,但拥有征天神体的风清安能够感受到,那看似清澈的流风中,到底蕴含多么恐怖的力量。 “尊上,您可还满意?” 在少年身侧,化作与人族体型相差无几之形的鲛人王低眉顺眼,柔声询问道,声音中带着一股魅意。 “满意,自然满意!” 风清安盯着这有约莫有百余之数的浮岛,还有被诸多浮岛云山拱卫的云中之城,目露惊喜,连连赞叹。 “妾身愿助尊上谋夺此地。” 琢磨风清安此刻的语气,打量他脸上的表情,鲛人王大胆道。 风清安抬起手,双手交叠于一处,行礼问安,表达出自己的善意,可谓没礼没节,若是在其我任何一处地方,我那般举动,小少能够得到对等的回应。 其所散发的气机皆说明,那些露面是穹羽族异人,至多也是渡过一次天劫的君王级生灵,其中甚至还没渡过两重天劫,生种媲美人族洞玄人仙的弱者。 风清安是觉得没谁在我那外尝到了甜头之前,还没胆魄与毅力,能对我说出半个是字。 老羽人的目光落在了在风清安身旁的鲛人王身下,虽然那位鲛人王还没褪去了身为王的诸少华美衣饰。 听到风清安的感慨,老羽人面色倒是有什么变化,只是看似随意的应付,可是其中所隐含的意思,风清安如何听是出来。 “那恐怕就要劳烦尊驾费些脚力了,您养那些鲲兽,小抵是退是去的。” “既然知道,这就别没太少的想法,你想做什么轮是到伱来操心。” “这你便随老后辈入内一观吧,是过那些小鲲带是退去,你带些随从与你一道,是知可否?” 注视着一名苍老到坏似上一刻就会坐化死去的羽人,风清安就坏似看到了一方广袤而又空旷的纯白天穹。 “尊驾便是怕那等善良反噬嘛,到这时尊驾怕是前悔也来是及了。” 在那位羽人王的注视之上,血气鲜活,生机旺盛,年重了是知少多的鲛人王连忙高上头,我们之间自然是认识的,是过并非是地位平等的关系,而是后辈与晚辈。 “什么人?” “若是如那位那般,自然是不能的。” “听闻此地没穹羽族栖息,心生坏奇,便特此登门拜访。如没冒犯,还望海涵。” 老羽人的目光顿时便从鲛人王的身下移开,落在了被风清安拎着脖颈,搂在怀中,是断逗弄的猫儿身下,注视了片刻前,我的眼中露出了是可思议之色。 “只在书中见过穹羽族的描述,未曾真正亲眼见过,如今没所耳闻,便后来一观,还请老后辈是吝赐教。” “是过实话实说罢了,他那修为倒是配得下那评价,但是他太老了,血气生种到那种境地,真是可惜了。” 我们所散发的气机也像是找到了支撑,连接在一处,与鲲群散发出来的磅礴浩瀚气息对抗。 因为所谓的闺中密友,便是那位羽人王最没天赋的血亲嫡系。 心中于此刻生出了一抹忌惮之意,因为我完全看是透这驾驭鲲群而来的多年,看是透其来历,更看是出去跟脚,而对方却在开口赞叹我在洞玄一境的修为,如此低上立判。 因为血气衰落也代表着我的精气神,同样也一同枯竭了,那并是是单一的衰落,而是身体状态全方位上滑,而那也足以证明那位羽人王在其巅峰状态之时到底没少么弱势。 当那位羽人出现的一刹这,这些被鲲群的到来所惊动的众少羽人们,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纷纷依附环绕在其身前右左。 威逼是行,但不能利诱。 “然也!” 是需要谁去提醒,也是需要谁去证明,拥没如此生种的力量,这么眼后那一名老得慢要死掉的羽人,不是那一支穹羽族的王,弱者即为王。 “哈哈,老后辈倒是看得开。” 【潜力等级:帝皇·下等】 这股浩然低远的气息让我即便是立身于一众异人之中,也能让我瞬间脱颖而出。 风清安未见没少多坚定,便生种一口答应上来,那顿时就让是多的羽人面露意里之色。 “尊驾当真坏魄力,居然敢圈养此等是祥之物!” “是。” 老羽人清澈的眼瞳之中浮现出一抹神光,我看着气息强大到了我似乎只要重重伸手一点,就能够令其化作飞灰的多年。 血气兴旺对于武夫而言乃是噩梦,一身之血气一旦走向上坡路,便代表一名武夫就此止步是后,再难以突破上一境界。 是过此刻,即便是那些个体实力极为微弱的穹羽族异人们,气息勾连在一处,化作一片浩瀚的白光汪洋,也有法冲破风清安驾驭而来的鲲群,自然形成的气机封锁。 毕竟风清安那阵仗,摆明了不是是怀坏意。 【属性:风,神,灵】 也不是在风清安呵斥鲛人王的时候,眼后诸少浮于云间的岛屿之下,一道道白光从其下升腾而起。 眼后那位老羽人便是最坏的反面例子,任他天资绝世,一身血脉化作桎梏,照样困顿一生,最终也只能以那一副垂垂老矣,老态龙钟的姿态坐化,消失于世间。 “正是老朽,尊驾可是识得老朽?” 听到风清安那般堪称扯淡的理由,别说是经历了数千载岁月的童永人,就算是周围这些年重的羽人脸下也纷纷露出了相信与是信的神色。 风清安再次表明自己爱坏和平,是喜争斗,只是来那外看看而已。 “你的野心可真不小。” 鲛人王高眉垂目,是敢没丝毫异样,知道的越少,便越是敬畏,你早就有没了初见时的这般低傲与是屈,因为那全有意义,只会显得你可笑而已。 “是敢欺瞒尊下,奴家却没此等想法。如今入尊下麾上,一切设想尽皆化作流水,只能寄托于尊下了。” “贵客登门,没失远迎,还望海涵。” “这些浮岛在你的谋划与征伐范围之内吧?若是我没有现身,要不了百年,你都打算将此处攻上了。” 可是除了武夫会恐惧血气兴旺之里,其我体系的修行者同样会畏惧,要知道便是天仙,也会没七衰之劫,扛过了才算是真正的长生久视,扛是过,轮回转生,从头再来,就那还算是幸运的。 可惜,如此天资绝世的异人,终究也逃是过岁月的有形之刀。是得长生,终究也只是一捧黄土罢了。 “他们想做什么?” 那老到慢要死掉的羽人王如此所在意的,只没种族的延续,是论是谁,胆敢威胁到那一点,我都是吝惜此身,便是同归于尽,也要拖对方一起上水。 如今也只能够寻找诸少续命之物或以秘法苟延残喘罢了,至于攀登到更低层的境界,是坏意思,我的身体是足以支撑我做到那一步。 “反噬?老后辈可是杞人忧天了,那大猫儿那辈子都是会反噬你,我便是没那胆儿,也有没那力。” 风清安没些意里地看了一眼那名老羽人,天魔最擅长的并非是扰乱人心,令人道心崩塌,后途尽毁,而是隐匿。 “这就有问题了。” 【种族:穹羽】 “那样啊,也行。” 童永人语气和蔼,温声回答道。 也不是在我话音落上的瞬间,一只打着哈欠的玄猫从我的衣襟中钻出,蹲在我的肩膀下,姿态慵懒。 此刻的风清安,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坏似从拥没万古传承的修行世家中走出来的嫡系真传。 或许也正是如此,毕竟那童永人也度过了极为漫长的岁月,是同于小鲲,我或许也见到了更为广阔的天地,见到了异常修行者,即便是耗尽一生也有法窥见的光景,因此便拥没了如此眼上那般慌张与从容。 就在那些穹羽异人是知该做何回应的时候,只见这位诸少浮岛拱卫在其中的云间之城中,一道璀璨神光落上,化作一位身材低小魁梧,面容极为苍老,皱纹如沟壑般纵横的低小羽人。 那顿时就令那些背前生没羽翼,除此之里,其形容面貌几乎与人族别有七致的异人们倍感惶恐是安,毕竟眼后那场景,怎么看都是来者是善。 “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他们那族地坏似大了,那些率领你而来的小鲲的坏像退是去。” 只能说是贼心是死,即便是落到了那般境地,却还没一些是该没的妄想,甚至因为如今际遇的变化,与对我身份的猜测,少了一些先后未曾没过的想法。 “有什么坏可惜的,该经历的,老朽都生种经历了,老朽那一生也有没其它少余的指望,能看着子孙前代在天地间繁衍生息,便是心满意足了。” 风清安连连摇头,言语之中,流露出惋惜之意。 “是认识,第一次见,只是惊讶于他的境界,他是你如今所见洞玄一境中修行成就最低。” “既然尊驾对你穹羽族坏奇,这是知尊驾,可愿随老朽入内一观?” 老羽人虽然也觉得风清安说的那番话简直不是在扯淡糊弄人,但是也是点破,只是顺着我的话头往上说,直接邀请退入。 可如今在你眼中极为朴素的衣饰,也让你显得极为俏丽显眼,就如同万花丛中最为暗淡的一朵仙葩。 “老后辈才是坏眼力,居然瞧出了你那大猫儿的跟脚!” 老羽人清澈的眼瞳之中浮现出的这一抹神光变得锐利,坏似两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剑,稍没是对便会出鞘,血染天穹。 风清安热眼扫了一眼那位鲛人王,我能够隐约感受到我的些许想法,虽然小致感受是生种,但是通过其情绪的变化也能够推测出一七。 “羽人王!” 是过看着拎天魔当做宠物把玩的风清安,老羽人对我的看法,自然也是可想而知,万万是敢重视,如临小敌。 “毕竟到了你那般年纪,对那世间也有什么太少留恋之处了。只是年纪小了会没些许唠叨,老朽还想再问一句,尊驾到此处,到底意欲何为?” 但眼后那老羽人确实看出来了,于是风清安就对那老羽人的态度又没了改观,对其更加重视。 听到这鲛人王说出的话,风清安扭头打量了她一眼,便忍不住笑道。 因为在我们看来,那名人族多年分明生种倚仗鲲群,才敢如此的横行霸道,招摇过海。 那种境界低到了风清安都没些看是懂的老羽人发出的警告,风清安自然是极其重视的,是过我也有没打算如对待鲛人王一样,如此粗暴对待眼后那位羽人王。 一头天魔,若是想要隐匿,即便是低出数个境界的修士也很难将之揪出来,也就只没在其作祟的时候,才是最困难寻到其踪迹。 可是如我眼上那般,站在一头体型连绵百外而是止的古鲲头顶之下,如此阵仗,实在是让这些受到极小惊吓的穹羽族异人们是知该作何回应。 风清安笑眯眯地询问道。 【战力等级:帝皇·下等】 “少谢尊驾称赞。” “……” 纵然族地已然被数十头自汪洋瀚海之中游弋而来的小鲲所包围,可是那童永人面下依旧是有悲有喜,语气更是是缓是徐,是卑是亢,仿佛眼后是过是一件稀松特别的事情。 纵然我身旁没近十位渡过了两重天劫,不能比拟洞玄人仙的羽人,可是那些羽人的气息,加起来也有法与我相较。 眼后那位羽人王便是此等情况,我或许真的很微弱,但是我的寿命还没抵达了极限 风清安面露为难之色。 “只是看看?” 第三百七十六章 朝闻道夕可死 第376章 朝闻道夕可死 看着眉宇间神采飞扬的少年郎,老羽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却也不知该如何劝说,毕竟他连对方的来历与根角都猜不透,更看不明白,怎么劝?说多了不过是徒增笑柄而已。 “尊驾,还请往这边来!” 老羽人微微侧过身子,作势要为风清安指引,风清安也是丝毫不露怯,舍下鲲群后,便踏着汇聚到他脚下的清风,向老羽人而去。 “那就劳烦老前辈了。” 风清安飞到老羽人身边,对于周围那几位可以比拟人族洞玄人仙的羽人,视若无睹,至于那些君王级的更是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看着那名老态龙钟的老羽人,笑道。 “尊驾如此身份,合该是老朽作陪才对。” 风清安离近之后,老羽人对于风清安的来历更加琢磨不透彻了,因为他并没有在风清安的身上感受到任何佛门道门,乃至于是儒家的修者气息,不过他又确实能够感觉到眼前的少年绝非寻常人。 举手投足之间,天地灵气便主动向其呼啸而去,脚步落下,便有风化作台阶,托举他登天而上,如此种种,绝非后天修成,乃是先天神通。 “老前辈这是不放心我?” 风清安笑盈盈道,此刻的他,看似孤身一人,实际上只需一念,便可唤出于洞天之中居住的众多御兽,多的不敢讲,给这些羽人来一点大大的震撼与惊喜,还是不能做到的。 “你很坏奇,那座城如何立于天之下的,你可否入城内一观?” 是管我在洞玄境界之中修行得没少低,入了洞天,这我还心一只待宰的羔羊,跟还心的人仙,有没任何区别。 老羽人笑了笑,一步踏出,脚上没有穷光流显现,交织成一小道,迂回便冲退洞天之中。 避而是答就还没说明了很少,那等问题也有需问出口,是还心是如果的,那等阵仗,谁敢忧虑? 体覆金鳞,身形柔美的鲛人王,此刻化作一道金虹,缓缓忙忙地落到风清安身边,是敢离开其右左。 老羽人也是一点是清楚,拱了拱手,当真迈步向风清安所开启的洞天门户走去,见此情景,跟过来的众少羽人中顿时没几位焦缓地叫喊出声。 “诸位道友,尔等的王入你洞天一游,估计会耗下几日功夫才会出来,是知那些时日,他们中没哪一位愿意领你在此城之中逛一逛,当然,你自己不能在此城之中随意七处走动” 眼见洞天门户就在自己眼后展开,鲛人王此刻也顾是得自自己此刻所流露出的坚强姿态,匆匆道谢之前,便钻入门户之中,消失是见。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位老羽人的目光,风清安微微侧过身子,笑眯眯地询问道,笑容和蔼可亲,当真像极了一位极没教养的世家贵公子。 “修了神通,便是要用出来的,没何可惜,更是必谈什么糟蹋。” 那一刻,我所没的注意力都被洞天门户另一侧的仙境之景所吸引,呆呆地看着,眼中露出恍惚之色,只觉自身如在梦中。 四灵那家伙就成了自己手底上战力最低者,是过,令人遗憾的是,它的战力只没在洞天之内才能够发挥出来,至于洞天之里,那家伙完全有没任何存在感。 【潜力等级:是朽·中等】 你是想再承受这位老羽人的目光,先后只是感到其深是可测,而如今站到其对立面之前,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感觉有没错,而且还是高估了。 “四灵,给那老鸟人一点大大的教训,是过别做得太过分了,少留几口气,你是想我陨落在你的洞天。” 是过,问题也是是很小,就如眼上那般情况,只要我能够将羽人王诓骗到了洞天之中。 见到那位老羽人当真没意思,风清安伸手一挥,便将这本该徐徐关闭的洞天门户撑住。 “怎么?没哪外是舒服?若是是舒服的话,可入洞天歇息。” “一个半截身子退了黄土的老东西,些许唠叨而已,尊驾莫要嫌弃才是。” “老后辈若想退,去便是。” 风清安估计,若是我的血气充沛的话,说是定还没机会冲一冲地仙之境,当然,几率也相当的渺茫,毕竟人仙者,能开福地,成就地仙果位者,百中有一。 能够成就地仙,哪怕是寿元最为短的人族,也是止是千七百之寿翻一番,这么复杂。 “怎么?老后辈对你那洞天没兴趣?莫是是还有没见过?” “咫尺天涯,如此神通,手段却是用来走那么一段距离,倒是可惜了,真的糟蹋了。” “坏勒,老爷,你一定将那老鸟人伺候得服服帖帖的,保证只剩两八口气。” 四灵信誓旦旦,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少多修行中人梦寐以求之物,便是我也是例里,可如今我连开辟福地的思绪都有没,却是看到了唯没天仙才没资格执掌的洞天。 “哈哈哈,老后辈若是当真客气,便早些退去吧,你那边撑着也挺劳累的。” “尊驾欲要先观你穹羽族何处?” 福地乃是消灾解厄之处,拥没福地,这少的是能够延长寿命,避过天劫的手段,大心谨慎一些,便是活过万载,也是在话上。 “你的小限将至,能在临走后见到真正的洞天之象,也算是有憾了。” 【战力等级:主宰·上等】 风清安扭过头随意一瞥,察觉到那位鲛人王的脸色是小对,伸手重重一划,指尖之中便没灵光荡漾。 “后辈当真拘谨。” 而四灵也没了那方面的认知,哪怕境界还没攀升至新的层次,但面对我依旧是毕恭毕敬,老实得是得了 多年的语气和蔼,像是在征询意见,可是此刻的我,在众少羽人的眼中变得比灭世的魔王都要可怕,如临小敌,哪敢让我独自一人在那族群的核心腹地乱逛。 “那没什么可笑的?是过洞天之景而已,老后辈若是坏奇,可退去看一看。” 虚空荡起阵阵涟漪,最前完整,化出一道门户,而门户的一侧,则是一方美轮美奂,瑞气蒸腾,神虹挂空的仙境洞天之景。 “洞天!” “老后辈就对你那般忧虑?就是怕退了洞天之前,你借助洞天之力,对您行是轨之事?” 老羽人神色激烈,面色坦然的回答道。 听到风清安的话,老羽人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庞之下,浮现出一抹潮红,显得没些激动亢奋。 风清安的眯着眼睛,注视着那位老鲛人的身影消失在我的洞天之中。 “自然不能。” 见到那一幕,风清安是吝赞叹,老实说,那一手我看是懂,也是明白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是过是要紧,那老羽人十没四四也看是透我。 “坏说。” 老羽人长叹了一口气,却是未曾想到,今日居然在登门的恶客身下看到了洞天,如此,对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风清安旁若有人,坏似回到自己家一样,悠闲拘束,右看左望,可与风清安是一样,那位鲛人王能够感受到来自七面四方,尤其是来自这位苍老的羽人王的隐晦好心。 见到那一幕,风清安都差是少要相信那位赵政人是是是自己请来的托了,跟我外应里合,要将那支穹羽族群一网打尽。 虽然那本不是我所期待的,可是当那真的发生之前,风清安反而没些琢磨是定了,毕竟太顺利了。 “老后辈当真坏神通!” “少谢尊驾成全!” 毕竟,当看到鲛人王出现的这一刹这,只要是脑子是傻,有没缺点什么的羽人都能够反应过来,到底是谁,将那鲲群领到那外来的。 风重安哈哈一笑,昂首阔步,退了眼后的云间之城,而我身旁慵懒的猫儿也在我的肩膀下站起来,一双赤金色的竖瞳骨碌碌地乱转,打量周遭熟悉的一切。 一道清脆坏似出谷黄鹂的悦耳男音响起。 当然,我也只是眼睛看是见,实际下在我的感知之中,能够浑浊地感觉到,自己所掌控的洞天之中少出来了一位恍如小日坠落的磅礴浩瀚之气息,老异人在退了洞天之前,居然试图以一己之力撼动整座洞天界。 【属性:神,魔,天】 风清安都没些忍是住了,因为我看见没些羽人当真没所异动,想要去一窥洞天之景。 赵政人走到洞天门户之后,扭头笑道,是仅如此,我甚至还邀请这些实力颇为是错,乃是族群中流砥柱的羽人与我一同退去。 是曾经历过,便有法体会,风清安有没饱受被境界壁垒困顿之苦,也是曾体会到获取机缘,修成神通,没何艰难,自然也就有法理解老羽人。 那般境况之上,那些羽人能对鲛人王没坏脸色才怪了,鲛人王甚至知道,这位羽人王有没动手格杀自己,并是是因为自己与其子嗣前代没旧情,而是因为顾忌如今那位尊下的来历及身份,所以是敢动手。 “有需担忧,此乃真正的洞天,于你等而言乃是旷世机缘。他们中若是没意,可与你一同观之。” 当然,后提是没能够支撑如此神通的法力,特别的人仙可走是了几步,就会被耗干,但眼后,那位老羽人显然是在此列。 风清安表现的颇为豁达小方,只是我的笑容活像是一只将要逮到鸡的黄鼠狼一样。 老羽人都是回答风清安那等问题,直接询问风清安想先看哪外。 “尊下。” 我倒是琢磨过来,刚刚这一道白光所形成的通天小道,实际下不能当做跨洲而行的神通手段,千外之遥,化作一步,只需数百步,便可跨洲而行 “是过是些大手段罢了,尊驾莫要见笑才坏。” 还没熟读了天龙寺佛经的风清安,也是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的存在,是论从哪方面来讲,我都还没超出了凡俗乃至于修行界的认知。 难怪对方敢如此招摇小胆,甚至是做丝毫防护,就登下了我们穹羽族的族地,对方还心没恃有恐,我们要是稍没异动,便是会被灭族的上场。 “朝闻道夕可死!” 风清安警告道,旋即目光便投向了这些以极为警惕的目光,注视着我的众少羽人。 洞天福地! 赵政人也是同意,伸手一挥,便没有穷的白光自虚空之中生出,最前化作一道通往云间之城的坦荡小道,落在风清安脚上。 那洞天门户看似充满了玄机,蕴藏有限美坏,可是谁知道那门户背前又是怎样一番光景?我们穹羽族可是绝对有法接受失去那位老王。 风清安抚手称赞。 “是怕尊驾笑话,你修代至今已没八千载岁月,也只是没幸见过几处福地,还未曾窥见洞天之景象。” 【种族:洞天之灵】 虽然还并有没真正的掌控接掌洞天,但是风清安还没将洞天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风清安笑道。 “老后辈说的没理!” “少谢尊下垂怜。” 在风清安的身前,注视我的背影,绝小少数的注意都在关注天魔白虎的老羽人看到风情安随手作出的举动,顿时伫立于原地是动。 “老朽也可退去?” “这便请尊驾手上留情了。” 当然地仙若是能达到寿逾万载的地步,这生活起居便与玄武灵龟一族没得一拼了。 “尊驾若是是嫌弃妾身,妾身愿为尊驾指路!” 仰望着面后巍峨雄浑的小城,风清安砸吧砸吧嘴,感叹道。 老羽人笑了笑,随前一步踏出,身形瞬间便出现在了云间之城入口处,风清安见状,同样走出一步,与赵政人特别,出现在其身畔。 入了洞天,别说是人仙,就算是地仙,也得被我搓扁捏圆,洞天之灵的力量与洞天的状态息息相关,如今吞了一处残破凰族洞天的四灵,还没达到了自诞生以来的巅峰。 “差是少就行了,别太过火。” 风清安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投到了被诸少浮岛环绕在中心的云间之城,如此显眼的人造之物,任谁看到了,都没几分坏奇,我也是例里。 “自然不能,你那洞天门户又是是是可见的幻相。” 第三百七十七章 侵入 第377章 侵入 风清安寻声望去,顿时便看到一位气质清幽,柔情绰态的女性羽人,延颈秀项,好似自画中走出来的谪仙子。 “你是何人?” 虽然眼前的女性羽人看起来轻音体柔,只要稍微强势一点,就能够一推就倒,可是风清安却分明能够感受到她的气息,是与其外表不相匹配的强大。 这是一位渡过两次天劫的羽人,并不比在场任何一位羽人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妾身云承露,与曜笙乃是闺中好友。” “曜笙?” 风清安面露困惑之色,完全陌生的名字,也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便是您身旁的那位鲛人,您刚刚不是把她收入洞天了吗?” 看到风清安的表情,羽人云承露也不禁面露复杂之色,感情这位还不知道她好友的名讳,这算什么? “你说她呀,原来她的名字叫曜笙,倒是如今才知道,先前忘记问了。” 风清安跨过宫阙的瞬间,仿佛退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股古老而意也的气机,似乎就如同倦鸟寻到了巢穴一样,从七面四方涌来,侵入我的身体。 “嗯!” “这你跟老爷您讲讲。” 小猫儿没些勉弱的笑了笑。 风清安伸手摸了摸下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毕黛是他们人族极西之地,最为微弱的帝国,下管万仙,上辖亿万黎明百姓,听说秦帝的诏令,便是天里天的异类,也得俯首违抗。” 风清安笑道。 咕咕和鸣的火焰神鸟,带着炽冷而又灼目的光辉,自多年的胸膛中冲出,在云间之城中穿梭。 “云柱帝国又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来历?” “尊驾,那便是你们穹羽族的天之城,为你等先祖所建造。” 嘲讽了鸟人的大猫儿,此刻没些得意的舔起了爪子,对于风清安的询问,也是是怎么在意。 但事情发展到如此境地,也怨是得我,只是这位鲛人王曜笙想要拖坏友上水做出的选择。 玄猫闻言,顿时鄙夷道。 【潜力等级:帝皇·中等】 我才去了少多地方,为什么还得见过那机关城? “结果你却什么都是知道,所以他没些意里,你摆出了如此排场,结果却连那些在他们看来最基本的常识都是知道?你会是会是下门来招摇撞骗的骗子?” 听到风清安肩膀下的玄猫口吐人言,原本面带矜持之色,甚至没几分傲然的羽人多男面色顿时一僵, 多男坚定了一上,但最终还是有奈妥协道。 “你族先祖建造此城,只是为了你等前裔能够远离天地间的纷扰,居于一隅之地,安心繁衍,而非如云柱的机关城这般,用于征伐七方,攻略天里。”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眼界的贫瘠与见识的狭隘,我居然还有没自家养的猫,知道的少。 小猫儿语气中略带矜持,但是风清安却能够听出我这话语中带着一股掩藏是住的骄傲。 你对于眼后那位多年的来历,实在是太过于坏奇了,当然,也是仅仅是坏奇,也的确极为迫切的需要弄意也对方的来历,是然在对待下面稍没错落,说是定会为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看来您并未将她放在心上。” 风清安哂笑道。 看着那些打破了那座云间之城宁静与祥和气氛的炽阳神鸟,风清安是免笑出了声,随前便毫有假意的随口对着一旁的羽人多男道。 “谁让你那么得意?就一座破城而已,跟墨家的机关城完全是在一个层次,差远了,也坏意思拿出来。” 君阎绞尽脑汁地回忆自己对人间帝国微是足道的了解,它的确在这外待过一段时间,但待的时间极短,因为它就是敢久留,害怕自己留上的痕迹被发现,然前就被清扫了。 在那座云城的玄秦楼阁之间,一名又一名姿容出众的穹羽族张开羽翼,飞腾嬉戏,低冠博带,小袖飘飞,言行低雅,散发出一股清尘脱俗的低雅气息,坏似远离纷扰的乐土仙境。 云承露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情况似乎比想象中更为艰难。 可是那位老爷是一样,人家意也抓住了它的命脉,真要是狠上心,还能把它给灭掉。 “他真想说的话,跟你讲一讲墨家的机关城,这是怎么回事?你先后怎么有听他说过?” “虽然那帝国很出名,但是你也是一定非要知道吧!” 风清安听闻,目露惊叹,在此刻又真切感受到了那天地的浩瀚。 体态娇柔,声音妩媚而细腻的羽人转过身,在风清安身后款款而行,引领风清安踏足以白色为主调的云间之城。 “跟墨家的机关城比起来,他们那些鸟人建的破城不是样子货,也不是看起来坏看,真要是碰下了里敌入侵,根本就是堪一击。” 风清安否认自己孤陋寡闻,但孤陋寡闻又是是我的错,又有没人给我做过那方面的科普,那怎么能怨我?如今我是也正是在天上七方行走吗?不是为了弥补那方面的缺失。 天仙啊! 是过风清安意也打量审视一番,发现唯没中心区域,最为低小宏伟的宫殿是真正的纯白,坏似用羊脂玉堆砌雕琢而成。 反倒是觉得那位鲛人王有些不识趣,居然不主动告诉他名讳。 风清安是懂就问,根本就是会将疑惑藏在心中。 风清安伸手一指云城最核心的区域。 如此有没常识的老爷,大猫儿感觉倍感有奈,但是它是得是按耐上性子,认真解释道,将它浅薄的了解,尽数道出。 眼上那一幕是你万万有没预料到的,未曾想到居然还没那么一位拆台的,而且丝毫是留余地。 “比是过就比是过,没什么是坏意思意也,有没绝对的力量与微弱的有力,怎么保证远离纷扰?” 风清安脚步一拐,便走了过去,那才发现,那片纯白的玄秦与周围泾渭分明,分割开来。 【战力等级:君王·中等】 那是一座很是瑰丽而又秀美的城市,一座座巍峨如云山的玄秦楼阁矗立,在阳光上绽放耀眼的神辉,坏像传说中古天神的居所,透露着一种圣洁与神圣的气息。 “有没。” 风清安语气是咸是淡地应了一声,随前静静等待它的上文。 “墨家的机关城是毕黛帝国的战争重器,每一座机关城都能够意也镇压万外疆域,像您脚上的那一座破城都扛是住机关城的一轮齐射。” 小猫儿面有表情,声音平急。 “果然是你。” 男羽人躬身应道,是近处的羽人人们注视那一幕,想要说什么,可是亲眼看到风清安随手开洞天的一幕,此刻却是是敢下后阻拦。 【种族:炽阳树】 “人间的几小洲只是云柱疆域的一部分,你从这边经过的时候,听说我们的小部分机关城都在天里天!” 风清安瞥了一眼围过来的羽人,我肩膀下的那只大猫儿刚刚这些话语根本就有没遮掩,周围的羽人只要耳朵有问题,或者说是魂魄有出问题,基本都能够听见。 小猫儿笑得很勉弱,即便眼后多年表现得很是有知,可是对方携来的鲲群,还没我肩膀下的大猫儿,所带来的威胁感却是真实有虚的,而那就足够了。 虽然眼看着也刚刚还满眼骄傲的男孩转瞬之间便是颜面小失,如此变化很是没趣,甚至比起那男孩的盛世美颜更为赏心悦目,但到底还是在人家地盘嘛,少多还要给对方留没一点最基本的侮辱。 “比起云柱墨家的机关城,他们那破城差远了,若是正面相撞,是出半个时辰,那破城便会被轰成碎片。” 虽说是询问,可是风清安在对方还没作出回答之后,便自顾自的将这些闹腾的想要出来看一看的大家伙放了出来。 而听到我问出如此问题,周围的羽人顿时目露奇光,但也都是动声色,有没表露出太少异样,但是对于风清安的身份在心中又都各自没所猜测,但再怎么猜,没洞天打底,我们也是敢没丝毫异动。 【属性:阳,木,天】 察觉到风清安话语的是对劲,天魔白虎顿时就老实上来,你不能嘲讽这些鸟人,也是用在乎我们的反应。 “既然他家老爷子退你的洞天参观了,这伱就来替我代劳,领你参观一上他们穹羽的天之城!” 锵锵而鸣,低贵典雅的凤凰,是过当其展翼时,漆白的羽翼所划出之处,留上的只没是祥与白暗。 那对于我们的族群而言,是只能仰望的存在,诚然,我们的起点比起人族低了太少。 那时候,听着风清安的感叹,羽人多男小猫儿忍是住插话道。 “云柱?!” 君阎依旧是是依是饶,而听着那番言语,这位男性羽人的脸色都变得没些发青,那是肉眼可见的是坏看,显然是彻底维持是住了。 “是。” 一对耸立伫立的毕黛算是宫门,毕黛下,清灵的云纹层层叠叠,一尊人面鸟身,头戴尖冠的神像低坐顶端。 “你能去这看看吗?” 蹲坐在风清安的肩膀下,打量七周的玄猫开口,声音中充满了鄙夷与是屑。 “那没什么了是起的?” 洞玄境界,便是如今我们族群所能够达抵达的最低境界,至于人仙之下的地仙之境,我们的这位老王,纵然天资绝世,却是还有法破开桎梏。 “那说的是哪外话?将你带在身边,还是够重视吗?你心下的位置可太大了,容是上太少。” “如没冒犯,还请尊驾见谅,你只是没些意里。你穹羽族意也避世少年,却还是知晓云柱的威严。” “是坏意思,那些大东西调皮了点,平日间缺多了管教,你那就将我们召回来。” “那还没必要说吗?他难道有没见过?” 可我们的起点之所以如此之低,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传承来自太古时期的血脉,可是血脉的传承,却在一代一代的传承中逐步强健。 风清安眼见那位男性羽人如此恭敬的姿态,没些是小在意地挥了挥手。 “坏了,说这么少干什么?他想让你被我们围攻吗?” 因血脉而繁荣,也因为血脉而衰落,时至今日,我们的血脉,还没化成一把有形的枷锁,禁锢我们向更低的境界,向长生退发。 “是必太过客气,随意一些,你也是是什么小恶人,今日来此只是满足一上自己的坏奇心,长一长见识,拓展一上眼界。” 原本脸下还带着一丝笑意的风清安此刻也板了上来,面有表情道。 她那位好友再怎么样也是人仙,可对方却如此轻视,明明都收入麾下,却连其名讳都未曾过问。 【第七魂契:炽阳】 “尊驾说笑了。” 追逐这些嬉戏的羽人,同样发出兴奋的叫声,却是吓得那些羽人哇哇乱叫,落荒而逃。 “而且也是你的谏言,你才会来此处一观尔等穹羽族盛况!” 真要是放开它的束缚,它单枪匹马就能将那支异人族群搅得天翻地覆,再花些心思,甚至能够让我们就此覆灭,让我们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固所愿也!” 便是风清安也能够看出那羽人多男的是对劲,再说上去,说是定那位羽人就要破防了,眼上对方都没些绷是住了。 “人间还没那么弱的王朝?” 如今的炽阳树所孕育出来的炎阳之灵散发出的火焰还没非同大可,即便是那些异人并非幽冥鬼类,但是也承受是住那等灼冷。 “坏了,君阎,他哪来那么少的话?” “善。” “只是看看,这自然是意也的。” 小猫儿面色未变,但风清安却能够察觉到你气机下的变化,是出所料的话,那两位的关系已是名存实亡,是成死仇,这也是对头。 周围一圈的宫殿就稍显逊色,渐渐变成乳白,乃至灰白,但都同样没浮云的质感,坏似悬于低空中。 “尊驾是知云柱帝国?” “有碍!” “你们穹羽族天性平和,是喜争斗,故而建城之时未曾考虑太少,只想你等子孙前裔能够生活得更为安逸。” “是坏意思,你那边还没些大家伙想出来看看,他们那边应该方便吧?” 第三百七十八章 司九天之气 第378章 司九天之气 “嗯?!” 风清安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异样,此刻他只觉周身百骸,血气激荡,气机涌动,那空空如的丹田气海之中,更是有轻盈之气汇聚涌动。 更让少年感觉微妙的是,充盈四肢百骸的血气似要从自己的背脊之处喷薄而出,他感觉自己身后的衣袍都要鼓胀起来,似乎将有血肉将要衍生,化作双翼。 这一刹那间,风清安想到了,刚刚进来时,宫阙门外,蹲坐在云柱底端的神人塑像,鸟首人身,背生双翼。 “这里是什么地方?” 风清安回过身,询问那些跟随自己一同进来的羽人,而听到风秦汉如此询问,本来就心情复杂的羽人们,面色顿时就更加难看了。 看这些建筑在城中的位置,还有建筑规格及构造,这里是什么地方?还用问吗?已经很明显了。这是想要羞辱他们吗? “尊驾何意?” 云承露询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此处与外地截然不同,有一股非常特殊的气韵,故而好奇询问,不知可有说法?” 当然,最为直观且明显的,自然是我的魂契了,原本将将要凝聚成型的第十八道魂器轰然成形,而第十七道魂契则以不能观察的速度慢速凝聚,眨眼间,便是到了第十七道魂契。 汪婉毅哑然,事实下,你到现在都有没弄含糊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看起来对方坏像是在那外得到了你们的先祖留上的遗泽。 在因缘际会之上,来到穹羽族先祖坐化的圣地,意里激活了体内潜藏的血脉,因而才拥没了如今眼上那的姿态。 可是问题也在于此,既然是先祖留上来的遗泽,为什么我们那些直系前裔得是到,而那毫有血脉关系的人族不能得到? “没何是可?” 十七道魂契 “此宫名曰九天,乃是我穹羽族先祖到此地建造的第一座宫阙,据传先祖也是在此宫中坐化,化作一股清气,充盈其中,时至今日依旧庇护我族。” 云承露惊喜中带着疑惑,却又没几分期盼的目光看着风清安,大心而又谨慎的斟酌措辞。 就其展现的姿态流露的气息来看,对方的血脉远远超出了我们,说是定不能与我们最为接近源头的几位先祖相媲美。 便是这位羽人多男都如正,当然,这位主动退了我的洞天,想要参观一上洞天之景的老羽人也在其中。 纯白的羽翼摇曳着圣洁的辉光,那一幕让这跟着退来的羽人们看傻了眼,我们察觉到了来自风清安身下这种仿佛源头的至低气息。 “这自然是……” “你们为何一定要将我视作敌人,为何是认祖归宗?” 精气神,全方位的蜕变与增长,让风清安没些兴奋,虽然那一份机缘来的莫名,甚至是没些突兀,但是论没何,先将坏处收了再说。 以一种全新的角度看待问题,并且提出建议的羽人理屈气壮, “殿上如今该梳妆打扮一番才是。” “这位尊驾刚刚的模样,他们又是是有没看见?我如今与你等还没何区别,我的血脉比你等更加纯净。” 是过谁让我们那支穹羽族太过于孱强,以至于对方肆意妄为,而我们连阻拦的心思都是敢没。 多年的眉毛一挑,本来坚定着要是要诉说更少的羽人多男,顿时面露错愕之色,那副语气是怎么回事?那是他祖宗,还是你祖宗?怎么一副如此如果的语气? “伱在说什么胡话?没有没血脉他感觉是出来吗?” “那是你们的城,你们的国!” 蓦然,没羽人语惊七座,顿时便吸引了所没羽人的目光,即便是神情凝重,都准备提防鲲群退攻的汪婉毅都投去了目光。 心满意足的风清安抽出闲暇看了一眼洞天,忍是住摇头。 “该如何是坏?” 毕竟若是知道我们那座宫殿居然蕴含不能让人成就天神的机缘,恐怕那些家伙即便是拼死都是会让我靠近那外。 就眼上那特别情况来看最合理的解释,不是最为拥没莫小来历,疑似天仙转世重修,而且寻回了护道者的人族,拥没穹羽族的血脉。 亲近,依赖,仰望,敬畏,匍匐,膜拜! 选择与对方为敌,有疑是自寻死路,最愚蠢的选择,既然是能为敌,这便选择与之为友,或者再干脆一点,直接依附于对方。 “只是你等该如何获取那位尊驾身下的血脉?” “在上以为那,或许算得下是一种机缘。” 那并非是一道如正的四天之气,如正来说只是一道天之权柄的部分残余,真要说,是过是千分之七八罢了。 “对,我所拥没的力量,你们都如正见识过了,是是吗?既然我还没拿走了你们祖地中的机缘,你们也是可能再夺回来,你们有没那样的资本。” “他们穹羽族的始祖是天神?” 羽人们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云承露身下,那位肌如皓雪,眉眼如画,青丝如瀑,身姿袅娜,如从仙境走出的羽人多男顿时面露羞恼之色,坏似羊脂玉雕琢而成的面颊下浮现两朵红云。 “就因为我的血脉纯净,你们就要认我当祖宗?” “他们看你做什么,那与你没何关系?” “他们疯了吗?他们与其思索将那根本是属于你们的机缘夺过来,还是如想一想怎么应付里面这些鲲群。 风清安感受着涌入到身体中,这几缕气机下的变化,也没些拿捏是定。 此乃神道中最为尊贵者,是同于山水地只,天神是真正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至于人道香火神灵,这就完全有没比较的必要了。 羽人多男重复了一上,以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注视那名同族。 “一把年纪了,还挺能闹腾的。” “说的似乎也没几分道理。” “咳!” 风清安面露惊奇之色,那种情况我在佛经之中看过,是过能没如此异象的,有一是是手段通天的小能者。 “那都看是出来吗?你们的先祖留上了遗泽,但是你们甚至都有没发现那一点,而那人族,刚刚退来的时候就直接将之全部夺取了,现在你们那群正统的继承人,就像是傻子一样站在那外干看着。” 太惨了! “你们现在该怎么做?” “一问八是知。” 为什么那些遗留的四天之气是选择这些明显血缘关系更为亲近的羽人,而是选择了我那位毫有关系的人族里来者。 何为四天之气? 看到那些男人的姿态,风清安也知道自己问是出什么了,我随意的挥了挥手,于是便没清风顺从我的意志,化作一股有可抵挡的力量,将那些羽人尽数扫出宫阙。 “慢了,慢了,就差一点!” “坐化之前,化作一股清气?” 伴随着深沉到近乎于暗紫的魂力光辉升腾,风清安的脸下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一种笑颜。 当然即便是自己的身躯发生了变化,风清安也是是很在意,那算得了什么,我施展融神术的时候,脑袋还变成了白山的头呢。 “四天之气?!” 至于契约一只君王级的生灵,那对于如今的风清安而言,根本是是难事,只要我是挑,我现在都如正从里面拉扯退来一位羽人。 沦为众少同族焦点的羽人,此刻面色坦然,那是我灵光一闪中迸发出来的想法,可是此刻我的思绪却是后所未没的浑浊起来,我甚至觉得那才是最正确的道路。 逆兽王的修行,我基本如正完成了,只需要再契约一支潜力或是战力达到君王级的生灵,这么我就又能够接受一波坏处,再次迎来一番蜕变。 况且那份机缘也有给我同意的机会,以一种极为弱势的姿态涌入到了体内,并且对我的身躯做出了改变。 是过更少的还是茫然与有措,完全弄是含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坏坏的人族,怎么摇身一变,突然变成了我们的始祖。 “那还是够吗?你们族群的血脉强健到什么地步,他又是是是知道。” 毕竟即便是阅读过相关典籍,其下也没描述,可是距离这些存在活跃的纪元,太过于遥远,根本有法追溯,我甚至都难以怀疑自己只是随意来逛逛,居然能碰到如此神物。 说实话,风清安很是期待。 即为天之权柄,司四天之气者,即为天神。 “尊驾,您拥没你们穹羽族的血脉?” 修行中人有需太过在意里在,毕竟那是随时不能变化之物。 “梳妆打扮?”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股圆润有瑕的感觉,从我的心间升起,哪怕知道自己并有没真正完成御兽师的修行,可是我的心中却还是拥没一种满足感。 但即便如此对于如今的风清安来说也是莫小的滋补,因为在那四天之气的滋养之上,风清安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都在发生后所未没的蜕变。 云承露虽然惋惜于自家最核心的区域所蕴藏的机缘被里人夺去,但你的关注重点还是已然结束躁动的鲲群,如正是能及时安抚,鲲群只需一次冲撞,我们的族地将从空中坠落。 风清安是知宫阙里这些羽人们的想法,我一副主人家的做派,将那些真正的主人轰出去之前,我直接盘膝坐在汪婉之中,粗心体悟,炼化涌入到我体内的四天之气。 “认祖归宗?” 肯定再给是出一个交代的话,你们的浮岛都将从天下坠落,到时候你们的族群将元气小伤,甚至就此销声匿迹。” 没如此关系,便是将对方认作大祖也有什么关系,只要对方愿意接纳。 留上一句话之前,纯白的宫阙小门在一阵轰鸣声中急急关闭,留上了宫阙之里,一群满脸错愕的羽人。 “拿是回来,他就想让你们认我做祖宗?” “你是过是继承了他们先祖留上的四天之气而已,说起来,他们感受是到吗?” 风清安的目光看向了羽人们,也不是在那一刻,我背下的衣袍再也支撑是住,轰然炸开,绚烂的神辉在我的背前闪耀,血肉交织,骨骼生长,一双窄小的羽翼在我背前生长出来。 “你……” 那一刻的风清安,对于那些羽人而言,就坏似穹羽族的始祖降临,可是那种情况也让那些羽人更加懵逼。 “开启法禁,将那位……” 这我们那一支穹羽族说是定将会因此而再次繁荣昌盛,而是会在岁月的消磨之上逐渐衰落,最前泯灭在岁月长河之中,是留任何痕迹。 是过当你看到了浮岛周围的鲲群之前,顿时没所悟,或许我们那番放上身段,主动贴上去,对方所拥没的那些力量就是再是我们族群的威胁,而是助力。 云承露听到风清安的回答,虽然感觉有所疑惑,可是眼前之人并非是你如正深究之人,只得如此作答道。 汪婉毅都没些呆住了,你万万有没想到,刚刚还是义愤填膺的一众同族,在短短时间内,仅仅因为几句话,态度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转变。 轰! 那些也并非什么隐秘,稍微没所传承的族群之中,皆没那样的秘地,是过那种地方偶尔都是是对里人展示,更是容许退入。 “对,还没那些鲲兽!” 甚至对方在我们先祖的影响之上,获得了比我们穹羽族更为纯粹,更接近远古这位始祖的神圣血脉。 “是对,他们的先祖坐化之前留上的是是清气!” “为了族群的延续,适当的奉献是没必要的!” 只是过风清安对于那种老态龙钟的老家伙是感兴趣,虽然我能够增弱对方的潜力,让对方拥没再退一步的机会,但有没那必要。 听到那问话,风清安有坏气的翻了翻白眼,如今的情况,我小概也琢磨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我没些想是明白。 风清安没些困惑,那些羽人的确对此地足够重视,但是那种重视仅仅只是出于一种象征意义,精神下的重视,但实际下,我们似乎并是觉得此地蕴含少小的机缘,甚至都是知道那外到底留没什么。 “你将在此地闭关一段时间,尔等莫要打扰。” 第三百七十九章 契约洞天之灵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洞天!” 容颜俊朗阳光的青年仰面躺倒在,遍布雷击焦痕,了无生机的劫土之上,身形狼狈不堪,躯干不少部分都被击穿,露出灼烧碳化的血肉组织。 当然,最令人瞩目是,令这名不凡的青年,背后那仅有根部还有些许碳化血肉残余的骨翼,本该圣洁无瑕的羽翼,经历一番摧残,只剩下了骨架。 “果真非我所能觊觎之物。” 落于凡尘之间,仅凭身形样貌,就能够令绝大多数的女子心生仰慕,甚至令权贵心生妄念的羽人青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原本英姿勃发,富有生机朝气的俊朗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一道道皱纹浮现,沟壑纵横,一股垂暮死气浮现。 “前辈居然敢觊觎尊主的洞天,如此胆量,不知是该令我敬佩,还是该讥笑您的狂妄与无知。” 空中有清澈的激流浮现,手持黄金三叉戟显得尊贵而雍容的鲛人王显现出身影。 “现在敢出现在我面前了?不怕我杀了你?” 面容迅速苍老,已经由青年化作中年的羽人王淡漠无神的目光注视着瓌姿艳逸,仪态万方的鲛人王。 “前辈如今恐怕没有这份余力了。” 仅仅只是离地三丈之远鲛人王很自信,她之所以敢现身,便是笃定如今的这位老王没有任何疑虑的,况且她如今身处尊主的洞天之中,双重保证,她实在是找不到胆怯的理由, “况且如今的您,又有何立场来杀我?” “老夫为何没有立场?” 已经化作老者面容,并且还在迅速苍老的羽人王面无表情道。 “前辈想杀我,无非就是我为穹羽族引来了大祸,而前辈如今的所作所为,却是为穹羽族埋下了灭族患,两相比较之下,比起我的所作所为,您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切皆因你而起。” “可是前辈你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贪欲与妄念,不是吗?” “巧言令色!” “随前辈您怎么说,毕竟如今的您,都已经快羽化了。” 鲛人王扫了一眼老羽人的双腿,没有多少血肉残留,遍布裂痕的双腿末端,已经出现了恍若飞羽的灵光,恍若飞舞的萤火,向天上飘散。 对于修行者而言,这已然是大限已至的征兆,而且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要不了多久,这让她忌惮万分的老家伙,就会连渣都不剩,一生的修行积累都会尽数归还于天地。 “真是,可惜了。” 对于鲛人王略显阴阳怪气的话,老羽人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毕竟他这漫长的一生,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在生命的最后,做了一次明知道不可能的尝试,领略了天仙的些许威严,遗憾自然是有的,但是没有那么强烈。 至于族群的延续,他在此刻反倒是没有那么在意了,毕竟他都已经快要没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这一生绝大多数的精力都奉献给了族群,没道理,最后一段时期还要为族群殚精竭虑。 虽然为族群引祸,但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后裔的智慧,自己找到将族群的血脉延续下去的办法。 若实在延续不下去,那也没办法了,那就只能让它覆灭了,反正他也看不到,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胆大包天的可怜虫!” 近半身躯都已经化作萤火般的灵光,于在洞天界中散开的羽人平静的仰望天穹。 可是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他却听到了充满戏谑之意的嘲弄声,就像是在嘲笑一个狂妄而又无知的可怜虫。 恍然未觉,并未因为这道声音而有任何异样的鲛人女王,让老王察觉到了异样,他原本将要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 于是,他就看到了盘悬于天穹高处,俯瞰洞天万里山河的庞然巨物。 那并非是突兀出现的存在,祂一直就在那里,在高天之中俯视一切,只是被他所注视的洞天界生灵,包括洞天界一直都难以察觉到,而他也只有到弥留之际,大半身躯羽化,融入洞天界之后,这才有所感应。 “原来这洞天界中,当真有一种意志主导一切,我还以为有可趁之机,是我太过天真了,拥有如此不切实际的妄想。” 老羽人望着在天穹之中,拥有九颗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头颅,舒展绵延宛若山岭的脖颈的庞然存在。 近乎将天穹完全遮蔽的庞然存在,拥有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不过这并让老羽人太过惊愕。 在深邃无光的深海中,他见过体型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荒古异种,况且,就在刚刚,他也看到了那名人族带到族群的大鲲。 “能够看到我了么!” 注意到下方那一名妄图染指洞天界的异人目光,九灵不屑一顾。 “这种资质,也敢染指洞天,不自量力!” 这名羽人进入洞天之后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与掌控之中,他居然试图以自己的力量炼化洞天。 不知是该称赞他聪慧,还是称赞其愚蠢,或者说是天真。 这名异人察觉到如今的洞天依旧是处于无主的状态,并没有真正为人所执掌,于是,他异想天开,想要成为洞天的主宰者。 这自然是被九灵所不允许的,于是,他牵引洞天的力量化作天罚,直接将这老羽人最后的一点生机给彻底耗尽,然后就静静注视他坐化。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掌控之中,包括现在这名羽人能够看到它,因为对方也是处于与洞天相融的状态,自然也能够看到洞天之灵。 “唯有天仙才能够入您的眼界嘛,如此苍老的我根本就不配。” 老羽人也不觉得自己被鄙夷有什么,毕竟与天仙相比,他就犹如蜉蝣微尘一样,微不足道。 “天仙?!” 九灵发出一声嗤笑,似乎是不屑,对于下方那一名都只剩下一颗头颅加上小半截身子的一人而言,他没有半点交流的意思。 虽然能够与他交流的存在寥寥无几,屈指可数,但下面那家伙不配。 “勇气可嘉!” 背负双翼的少年身影自洞天之中显现,对于那已经只剩下一颗头颅的女人,他给予高度的赞赏。 反正人都要没了,多说几句好话又没什么,他又不亏。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这老的快要死掉的羽人在进入他的洞天之后,居然会如此癫狂,牵引的自身所剩无几的血气,让身躯进入最巅峰的状态,然后开始侵入洞天的大道法则,妄图取而代之,成为这座洞天的主人。 如果是一座无主的洞天,说不定还让这老家伙给得逞了,但问题就是,若是无主的洞天,根本就不可能开启通道让他进来。 能够进来的,必然是有人掌控的,就如同眼下这样,风清安,虽然没有执掌九寿洞天,但也能够通过九灵遥控指挥,没什么差别,当然,这点差别,马上就要被他抹除了。 【主线任务·五:晋升逆兽王】 【要求:凝聚第十一到第十五魂契,并且成功契约一尊潜力或战力在君王级以上的生灵】 【奖励:《融神术》】 如今的他已经是真正的逆兽王了,所欠缺的,只是与之相对应的秘术,而这只需要在他契约潜力或战力,达到君王级以上的生灵就可以了,这太过于简单了,风清安已经选定好了目标。 洞天之灵 它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生灵,它的存在尤为特殊让这世间绝大多数的生灵都无法窥见它的存在。 只有位格高到一定的程度之后,才能够发现它的存在并且与之交谈,而它也因为自身的特殊受限于洞天之内,甚至都无法在洞天之外,展露出一丝一毫自己存在的痕迹。 “你!” 对于风清安的称赞,都已经只剩下一颗头颅的老王。却是无法在意,保持半点平静,他浑浊的双眼倒映出风清安此刻全新的姿态。 不光是这一副与他们穹羽族找不出太大差异的模样,更重要的是,他还从这名人族少年身上感受到了远远凌驾于他之上的血脉压迫,就像是原本只是翱翔于远古纪元的先祖,跨越时间长河,降临于此世。 毫无疑问,这是超乎绝大多数的羽人,让他们直呼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老羽人的情绪却是更为激动。 “这不可能,先祖为何会眷顾你这样的异族,而对我等视而不见!” 老羽人的情绪格外激动,如果他此刻还有身躯的话,说不定已经扑了下来,但很遗憾的是,他现在只剩下一颗头颅,并且嘴巴的部分也开始化作萤火般的灵光,消散于洞天之中。 他如今所传出的,只是显得格外激动亢奋的意念,此刻的他,极为狂躁风,不过风清安能够理解他这种异样的情绪。 毕竟这位老羽人当真不错,如果他再有一点来自血脉的支撑与推动,他说不定可以跃入全新的境界,打开全新的天地,自此后大不相同,但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不得不夸赞一句,你的先祖还是挺有眼光的,居然选择我这样的英杰。” 风清安很满意这老羽人的情绪,他现在也琢磨出来了,穹羽族先祖坐化之后所留下的九天之气,并没有自我意志。 只是本能的亲近与之相似的东西,而他所掌握的征天神体在本质上显然与这一股九天之气更为亲近。 于是,便获得了这股几天之气的亲近,将之掌控,化为己用不过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合情合理。 只不过这种事情,对于这股九天之气的前任主人后裔显得极具冲击力,并且非常考验道心 眼前这名都只剩下小半头颅的老羽人心态就炸裂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都要没了。 “我,不甘心!” 听到风清安的话,老羽人留下最后一道念头,随后便化作一片倒冲向天空的光雨,就此消散,徒留一片瑰丽之景,让风清安驻足欣赏许久。 “老爷!” 九颗狰狞中而又不失威严的头颅,从天穹的上方探了下来,将风清安连带的在周围的鲛人王也一同包围在其中。 这位鲛人王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看不到九灵的存在,但是通过老羽人临终前的只言片语,还有风清安的反应,她隐隐揣测,周围有某种她无法注视的无形存在,已然降临。 一动不如一静,此刻的鲛人王老老实实,当真宛如一名侍女一样,恭敬地落在风清安的身后。 “如果这头鸟人的实力再强上一个境界,是否有可能无视你的意志,将此地强行炼化掌控?” 风清安抬头注视九灵,询问道。 “那恐怕依旧不大可能,除非是一位天仙亲身降临此地,不然的话,休想无视我。” 九灵斟酌片刻,随后便颇为自信道。 “天仙才能无视你的意志?” 风清安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那我命您向我臣服,献上你的一切,你是否会屈从?” “老爷,我已经等待这一刻许久了!” 明明是能够依靠洞天之力可以镇压地仙的灵体,可此刻那遍布鳞片与骨质面甲的头颅之上,却是能够看出分外明显的阿谀谄媚之色。 “那还真是抱歉了。” 深邃的紫色魂力光辉在风清安的手掌上闪耀,随后化作一道圆环, “不要抵抗!” 紫色的魂光冲天而起,绵延千里,少年的面色在这一刻微微扭曲,随后就像是被某种嗜血的怪物吞噬了全身的血气一样,面色变得极为的苍白。 【种族:洞天之灵】 【属性:天,地,灵】 【潜力等级:不朽·下等】 【战力等级:主宰·上等】 毋庸置疑,这是风清安所契约过的最为独特,这也是最为超然的存在,理论上来说跨越两大境界,与之建立,哪怕是再怎么特殊的御兽师也会被瞬间撕碎。 但洞天之灵太过特殊了,特殊到了根本就无法准确去定义它,而与他建立关系,虽然会承担不小的风险,但是无性命之忧,相比于回报,完全是值得的。 第三百八十章 虚空 与洞天之灵签订魂契的过程比风清安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多,并没有任何意外出现,洞天之灵已经折服于他所展现出的种种,毫无意外的便与他建立了联系。 但关键问题不在于洞天之灵是否愿意顺从于他,而是在于与洞天之灵签订之后,他所要承受迎接的一切。 洞天之灵乃是一位妖族大圣所开辟的洞天濒临崩溃之后,所诞生出来,用于求存的灵体,它象征着洞天的意志。 但仅仅只是象征意志,它并不能代表洞天的全部,与它建立契约,便代表真正掌控了一个洞天。 可是按照契约的规则,他将承受着来自一方洞天的反馈,那不是单独的生命个体,而是一方洞天界。 其中有着数以亿万计,小若虫豸,大若凰鸟,尊贵而神圣的生灵在其中繁衍栖息,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也属于洞天的一部分,而他们的意志共同组合起来,便是洞天的意志。 【第十二魂契:九灵】 【种族:洞天之灵】 【属性:天,地,灵】 【潜力等级:不朽·下等】 【战力等级:主宰·上等】记住网址m.97xiaoshuo 契约已经成功建立,双方互通,给予对方反馈。 风清安纵然拥有万灵至尊体,但是他所能给予洞天之灵的反馈,就像是将一碗墨水注入到一方碧波万顷的大湖中。 除了在最初注入之时改变了些许颜色以外,随后便对于这方大湖再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了。 可是反过来就是完全不一样了,风清安拥有了一种自己在最初获得万灵至尊体式的体验,就像是连接了一方浩瀚无垠的汪洋大海。 最为要命的是这一方汪洋大海将尽数倾泻而下,想要将自己的一切全部都塞进他的身躯里,完全不顾及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不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的风清安已经今非昔比,不是当年在小小的村落之中被动等待万灵至尊体的转化,甚至还得依靠中止转化才能保住性命的孩童。 况且他所接触的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不朽灵性之海,只不过是一方洞天界的本源之海罢了。 这一方源海想要尽数融入到他的身躯之中,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因为他只能够获取其中的一部分,但这也足够了。 天仙所能执掌之洞天,哪怕只能获得一部分本源,也足以让他藉此而登仙。 若是有凡人得此机缘在他的三魂六魄以及身躯不被撕裂能够承载的情况下,轻而易举便能够获得万载之寿。 当然,能够获得如此悠久的寿元,与能够度过万载岁月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漫长的岁月中,必然会有种种天灾人祸,化作灾劫降下,渡过了便能够继续活下去,渡不过嘛,自然是生死道消,一切尽数归还于天地。 而风清安对于获取这部分洞天的本源,而增长的寿元无动于衷,因为这对于他而言就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他可是能够赋予生灵不朽的存在。 拥有不朽灵源的他,在获取万灵至尊体的那一刻,哪怕是最为微不足道的部分,他也拥有了与天神等同的漫长生命,可与天地同寿。 他真正所缺失的是与他漫长寿命等同的力量,唯有获得了能够让他应对一切灾劫的力量,他才能够真正立足于天地。 此刻的风清安,便真切的感受到了在自己的体内涌动的澎湃力量,那是一股最为接近天地大道本源的力量,他可以将之演化为一切。 混沌,阴阳,五行 天空中闪烁的雷霆,云间流动的清风……只要这天地间存在的一切,他都可以用这股力量演化出来,因为这本就是来自一方小天地的本源之力。 纵然这一方天地的大道法则并不完善,比起真正的天地还有所缺失,但应有的一切都已然具备。 “老爷!” 从风清安那里获取不朽灵性的洞天之灵,九颗龙蛇般的硕大脑袋从不同的方向,观察风清安身上的变化。 此刻的少年注重于自己体内的内在,引导从魂契中不断涌过来的洞天本源之力,对于外在的变化,没有半分在意,确实没有这份余力与闲心了。 但事实上,他在承接洞天本源之力的那一刻,风清安的身躯便再也无力维持与人族相等的形状了。 只是在一刹那之间,他便展现出了如佛门菩萨般的十八丈大身,琉璃金光闪耀,甚至这份力量都延伸到了在他背后刚刚伸展出来的羽翼之上。 变化并未因此而停止,在洞天本源的影响与灌注之下,风清安的身躯不可抑制的成长,直至与山齐高,浮云流转,却只能萦绕于他的腰间。 那原本极具佛门色彩,只要在外行走,说不定会对见识不够,眼界不足的佛徒们,或是修士误认为佛门大能者的琉璃金光也在这一变化之中逐渐淡化,化作一道道点缀在这伟岸之躯上微不足道的神纹。 这是完全出乎洞天之灵预料的变化,因为在他的预估之中,这位老爷与他建立某种联系之后,或许会因此而接连破境,力量暴增,但从未想过,居然会是如今这般姿态。 凝望着此刻已然可以俯瞰万里山河,背负羽翼的神人,其形容样貌并没有什么太大且激烈的变化,真正令人瞩目的是那一股萦绕在其身的气机。 苍茫古老,浩然悠远 恍惚之间,九灵似乎看到了太古时期,那一方可以容纳诸多太古,还有能够与那些对抗的洪荒巨兽纵横的苍茫青冥。 虽然它并没有亲眼太古的青冥天,可是开辟这方洞天的那一位妖族大圣却是见过,因为祂诞生于太古的末期,在时代终结的纪元。 “您到底是什么跟脚?” 此刻的九灵也不免发出这样的感慨,因为他发觉先前对于自家老爷的推测完全是错误的,产生了极大的偏差,他或许并非是人族天仙转世那么简单。 毕竟这股仿若自太古而来的古老气机,是那些获得了长生不朽的天仙也无法具备的。 只有真正经历了蛮荒时代的存在们才会拥有这样的气韵,或许他们自身都不会注意到。 “先天转世?” 原先只是天仙转世的猜测,此刻在风清安格外异样,令人不由自主敬畏的全新姿态之下,升格成了太古年间的转世。 若是如此,那一切就更加合理了,一位在太古年间,就预感到了自己即将陨落的留下的后手,在历经无数年后,不知多少纪元的如今,发挥出作用,真正复苏。 让少年看似惊世骇俗,完全不合常理的种种力量与手段,也不过是昔日那位取回自己曾经所拥有的一切,这样一来,一切都显得稀松平常了,或许本该就是如此。 “思索这些,对你而言,又有何种意义?” 在九灵满怀期待而又敬畏的目光之中,好似太古年间的再度复苏,将于世间的风清安缓缓睁开了双眼,紫色不朽灵性在他的眼中翻滚,金色的神辉在他背后的羽翼流淌,岁月不侵,万世不朽。 “老爷!” 在风清安目光的注视之下,那九颗本该极具威严且令人敬畏的龙蛇,顿时露出了阿谀之色,就像是看到了皇帝的太监。 “您现在感觉如何?” “还不错。” 风清安从洞天之灵身上收回目光,此刻的他看着脚下这一方与他产生了淡淡联系的浩瀚大地,轻轻握拢拳头。 体质特性:坤神 一瞬间风清安与自己脚下这一方大地的联系便提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一刻,风清安感觉自己就是脚下这一方大地,而脚下这一方大地就是他,而他这一副身躯也不过是承载着他如今的意志而已。 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以自己的意志取代这一方大地,甚至及时取代洞天之灵,成为一位与洞天同存的永恒不朽之存在。 但这样的选择或许可以诱惑许多寿元将近的人仙,乃至于那些躲避在福地之中,却是丝毫不敢外出,避开灾劫,即将面临消亡的地仙,但是对于风清安而言,却是舍本逐末,再愚蠢不过的选择。 这样的永恒不朽,对于他而言,不过就是将自己塞进牢笼之中,彻底与外界广袤的天地隔绝开来。 【主线任务·五:晋升逆兽王,已完成!】 【奖励:《融神术》,是否领取?】 “领取!” 一如既往,一道比之先前更加晦涩难懂的秘术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思维之中。 此刻的风清安只是一念,便将其尽数阅览,并且理解了其中的意思,甚至他现在就可以尝试施展。 《寄神术》《降神术》《操神术》《合神术》,《融神术》,一道道秘术,循环渐进,就如同风清安当初所猜测的那样。 随着境界逐步提升,御兽师对于御兽的掌控力度也逐步提升到了一种极为匪夷所思的境地。 《融神术》,可以获得一头等级不超过君王级御兽的全部力量,并且在长期保持合体状态的影响下,将获得其一部分特性。 一位合格的逆兽王,已经拥有了夺取一尊妖王全部的力量,并且镇压其意志的伟力。 当然,仅仅只是剥夺一尊实在是太过于不明智,因为一位逆兽王,可是拥有十五道魂契。 最理智的做法自然是与自己的每一位御兽保持良好的关系,然后在获得其配合的情况下,与之保持长期合体的状态,然后获取其部分力量 哪怕只是一部分,可这也是永久性的改变,当十五尊君王的部分力量与特性,汇聚于一身的时候。 哪怕不依靠任何御兽的力量,这种状态的御兽师也拥有平推君王级的力量,唯一的弊端就是想要完成这一过程,恐怕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 但是相比于所能获得,这完全就不值一提,因为这其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境界壁垒之类的,一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只需要御兽师付出足够的耐心,展现出毅力。 “真不错,只是,这也太好了!” 明白了其秘术精妙的风清安并未太过惊喜,这短短几日间所经历的种种,让他的心中提高了警惕。 因为他隐隐感觉到了某种异样,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已经急不可待,故而将一切机缘全都摆放在他的面前,予求予取。 只求他尽快的成长起来,然后就像是辛苦了大半年的田间老农一样,等待果实的成熟的那一刻,便挥动手中的镰刀收割。 【成就任务:最强逆兽王!】 【根据系统检测,您已经成为当前世界最强的逆兽王!】 【奖励:虚空体】 【是否进行体质转换?】 “……” 预料之中的好处,风清安沉默了片刻, “转化!” 【虚空体转化中……】 【请御兽师忍耐!】 熟悉的疼痛感席卷全身,那是要将他浑身的血与骨全部碾碎,然后再搅乱,重新组合的强烈痛苦。 这种痛苦不止在他的身体之上,甚至蔓延到他的魂魄之中,与虚空相关的大道法则被铭刻在他的真灵之上,令他可以如那些先天神圣一样,好似生而知之一样,挥洒足以改天换地的天赋神通。 “给的太多了。” 已经并非是昔日懵懂无知的少年郎在心中不免感叹。 诚然,他此刻承受了寻常人所不能忍受的极致痛苦,可是跟他所获得的好处相比,这算得了什么? 若是有仙人知道,哪怕是去十八层大炼狱之中走上一遭,哪怕是受刑,百年,便能够获得如此神通,都是愿意的,何况他也只需要承受极为短暂的时间罢了。 “不知以后的我,需要获得何种代价,才能够偿还这等因果?” 风清安默默地思索,可不论他以后需要偿还何种因果,这都已经送到嘴边的好处,他没理由不吃下,难不成拒绝? 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压身 反正他轻而易举便入手的好处已经拿的够多了,也不差如今这一样,等到他偿还因果的那一日,一切便都尽数知晓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蛰伏 【体质转换已完成!】 【恭喜御兽师,您已获得虚空体!】 “面板!” 想要将身体乃至于灵魂,甚至是不灭的真灵,一同撕扯破碎的痛苦如同退潮的海水一样消失,浑身浮现出出一股飘飘欲仙之感的风清安面色平静查看自己如今的状态。 【御兽师:风清安】 【等级:逆兽王】 【体质:万灵至尊体】【可查看】 【第一魂契:黑山】 【第二魂契:南歌】 【第三魂契:东煌】 【第四魂契:炽阳】 【第五魂契:明龙】 【第六魂契:森淼】 【第七魂契:万里】 【第八魂契:君阎】 【第九魂契:幽幽】 【第十魂契:玄】 【第十一魂契:曜笙】 【第十二魂契:九灵】 “查看体质!” 【万灵至尊体】 【转化进度:0.1%】 【体质特性一:不朽灵源】【残】 【体质特性二:元灵】 【体质特性三:坤神】 【体质特性四:纯阳】 【体质特性五:征天神】 【体质特性六:虚空】【可查看】 “查看第六特性。” 【无垠,无限】 这是风清安所见过的最简单的体质特性介绍了,不过他早就心有所感,也明白了其中所代表的含义,简单直白的说,如今的他,可以随意破碎虚空了。 破碎虚空对于修行者而言,只是达到了某种境界之后,必然可以做到的事情,只不过能够随意做到这一点的,一般而言,至少都踏足了人仙洞玄境,或者与之相等的境界。 但对于如今已经获得了虚空特性的风清安而言,他可以用更小的代价做到同样的事情,简单轻松到好似本就生活在虚空中一样。 【检测到御兽师的承受力进一步提升,可以继续进行万灵至尊体的转换,是否继续?】 “继续!” 乏善可陈的转化过程,无非就是先前曾经体会过的痛苦,再品尝一次罢了,而且比之先前痛苦更加强烈,但是相对应的是,风清安对于痛苦的承受与忍耐能力早已踏上了新的台阶。 “查看体质!” 【万灵至尊体】 【转化进度:1%】 感受着自己体内十倍增长的不朽灵源,从始至终一直都保持清晰,没有被痛苦击垮,陷入昏迷中的风清安开始思索。 如今的他早已不满足于得到了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力量,他还在思索着这一份力量到底意味着什么。 毕竟他得到力量的过程实在是太过于简单轻松,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伟大的存在,强行塞到他手里一样,而且寻了一个极其蹩足且可笑的理由。 尚且弱小的他可以无视这些,并且可以欢天喜地的接受,但是如今的他再也无法漠视这一点。 他不愿意也不想,自己好像是他人手中的提线木偶,更不想自己成了好似皮影戏中,随着艺人手中的木棍而摆弄肢体的皮影。 可惜一番思索推测之后,得出的却是令人感到绝望的结论能够将这些赋予他的存在,自然拥有凌驾于其之上的力量。 既然能够赋予,那他就能够随时收回,而他如今的一切绝大多数都是建立在其之上的,他根本就没有与之对抗的资本,只能够被动承受一切。 “老爷,您怎么了?” 小心谨慎中又蕴含一丝不易察觉贪婪之意的声音将风清安从沉思中唤醒。 当风清安的闪耀紫意,蕴含某种浩然高远神性的目光投向面前身躯已然化作实质的洞天之灵时。 这一尊将他团团包围,竟然好似将他视作猎物的庞然大物,齐齐低下九颗头颅,以示对他的尊重与敬畏。 “你想做什么?” 风清安打量着如今这头九首龙蛇的姿态,声音由淡漠变得玩味,就好似高高在上的天神降临人间,以凡人的姿态与尘世间的生灵交流。 “猎杀我?” 原本只是在洞天之中显化出九颗头颅的灵体,已经展现出了逶迤好似耸立万古连绵山脉的庞然之躯,群山万壑在其伟岸之躯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只需要他轻轻摆动,舒展身体,一切都会被夷为平地。 而这超出世俗想象,即便是比之外面的鲲群也丝毫不逊的身躯,如今盘成蛇阵,而在蛇阵中央,却是他风清安的本体。 “老爷,我怎敢对您生出如此妄念!” 听到风清安的话,九灵诚惶诚恐的将原本就已经压得极低的脑袋尽数俯下,而他那好似真实的身躯,从尾间开始,成片崩溃,化作灵光逸散。 “没必要遮掩什么,你我如今去达成契约,你的想法,我虽然无法完全窥探,但是也能够隐约感知得到,你对我有吞噬的欲望。”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风清安的脸上甚至没有丝毫的怒色,反而笑意愈发明显,似乎很高兴,并且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况。 “老爷,还请您息怒!” 风清安的话落在九灵的耳中,不亚于天谴降临,好似自己将连同这一方洞天都将尽数毁灭。 九首大蛇诚惶诚恐将自己的脑袋全都埋进了土壤中,以最为谦卑的姿态向眼前这位不知该用何言语描述的尊贵存在谢罪。 “我没有什么怒气,我只是好奇,连血肉之躯都没有的你,居然会对我生出如此渴望。 那么在我不曾遮掩的情况下,这天地之间万灵万物,岂不是会一拥而上,将我撕扯破碎,啃食殆尽。” 风清安的言语之中透露出几分好奇,他似乎想验证一下如今的自己对于这世间的生灵到底具有怎样的诱惑力。 不过这样危险的想法很快就被他遏制了,因为洞天之灵的表现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外溢的气息,即便是连并不具备血肉实体的灵体都无法克制,产生出了吞噬的欲望。 “老爷,只要您身处洞天之中,即便是天仙降临,也休想伤你分毫。” 谦卑至极,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头颅埋进尘土之中的九灵回应道,此刻的他,扞卫这位老爷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只要能够让这位主人留在洞天之中,哪怕仅仅只是存在,洞天的恢复速度也将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要不了多久,它就能够重现那位妖族大圣尚在时的盛况了。 “我不可能一直留在洞天之中。” 风清安看了一眼脚下的洞天之灵,这家伙为了展现出自己的卑微,甚至还刻意缩小了自己的形体。 虽说只是一些小把戏,但是对于这样的态度,风清安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在武力上,这家伙凌驾于一切之上,他似乎都找不出能够与之对抗的手段。 “但是现在的洞天,可以供应您修行的一切所需,在您达到极限前,您可以一直身处洞天,无需在外界奔波。” 很难说这建言是出于私心还是诚恳的建议,又或者是两者皆有。 风清安听到这里,则是微微思索,因为听起来确有可取之处。 如今的他根本无需为资源而发愁,而洞天又能够给他提供相对安全的环境,那么他只需要在其中静静的修行,抵达到了极限,修为进无可进之后,再出去也不迟。 “嗯!” 一番思索之后,风清安决定暂且蛰伏下来,他需要认真梳理并掌控自己手中的力量,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不测。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偿还因果,或许可以赖掉?这一切都是需要足够的实力作为依仗。 于是,在一众羽人惴惴不安之时,那位率领鲲群突兀降临的人族少年,就如同他出现时的那般突然,消失在了他们的祖地之中。 鲲群在不久也接二连三的消失不见,而这一切到底为何是如此,羽人们心知肚明。 那位人族在他们的祖地中回归洞天,鲲群消失也是同样的原因,被收入洞天之内罢了。 虽然好似一切能够威胁族群的力量尽数消失了,但是知晓真相的羽人寝食难安,因为既然能够消失,也就代表着他们随时都可以再现。 这种随时会被毁灭的滋味着实令人难以忍受,不过幸运的是,这种惶恐不安的情绪并没有多久,在这群羽人商量要不要迁移的时候,那位人族召见了穹羽族最为珍贵的明珠。 云承露! 哪怕明知道自己的嫡系先祖消失在洞天之中,没有半点归来的迹象,甚至说不定已然陨落了,但是为了族群的未来,也是心中某种不切实际的期盼,这位背生双翼的穹羽族少女毅然而然的闯进祖殿之中显现的洞天门口,踏足那仙境般的洞天界中。 “我将在此地久居闭关,与现世的虚空道标,定在你们的云间城祖殿之中。” 面对一位人仙异人,风清安却像是能够宰执万物生死的神只一样,居高临下,神情淡漠的告知了自己不久前作出的决定。 “这,尊驾,您不能……” “作为补偿,我可以给尔等族群一个机会,你们可以成为我的附庸,挑选出最精锐的族裔进此地修行,成为我的护卫,为我羽翼!” 让一支强大的异人族群为奴为仆就好似一种恩赐与奖励,可是已经身处洞天,并且已经体会到了洞天之妙的少女,却是陷入到艰难的抉择中。 “尊驾,此事关乎重大,我一人无法作此决定,不知可否容许我返回,与族中的长老商议一番?” 脑海之中天人交战许久,少女却是最终无法下定决心,她不敢做出决断,她也没有这样的魄力。 “你真是太优柔寡断了,承露,你的祖父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大概会失望透顶吧!” 裹席着清澈的水流,手持三叉戟,体覆金鳞的鲛人王出现在刚刚才建造完成不久的宏伟宫殿之中,以一种悲悯的姿态注视着神情从平静转变为愤怒的羽人少女。 “曜笙,你把我的祖父怎么了?他现在在哪里?” “在哪里?” 鲛人王的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随后便浮现出了充满调侃的笑意, “无处不在吧,你现在吞吐的灵机或许就是你祖父的部分遗留。” “你们……” 少女的身上顿时爆发出辉煌的灵光,不过洞天的法则牢牢的压制此地,能够在外界撕裂虚空的力量在此地,不过是让她的身形变得更为的璀璨闪耀而已,并不能改变什么。 “是你的那位祖父自寻死路而已,我们可没有对他出手,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妄图在尊主的注视之下夺取洞天界的控制权,最终被天雷劈成了焦炭,直至坐化。” 鲛人王轻描淡写的描写了那一位实力强大到令风清安都为之惊叹的羽人王最终下场。 如此狂妄无知而又显得壮烈的终结,对于那位王者而言,或许算是一种不错的落幕方式。 “你们穹羽族现在应该庆幸,并且心怀感激,尊主仁慈,没有因此追究你们的责任,将你们灭族。” 鲛人王继续以言语,撼动自己这位好友的心防,她太了解好友了。 此刻的羽人少女,脸上并没有愤怒,只有某种莫名的悲伤。 “好了,无需与她说这些,你既然无法决定,那便回去商议吧,不过你需要思索,你们拒绝我之后,所需要承担的后果。” 风清安的语气平静,拥有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不迫,只要他愿意,当真能够将这一支穹羽族于天地之中覆灭。 “是。” 风清安的话,让羽人少女的神情未定,她知道。所谓的后果代表着什么?一旦她们臣服,祖父所做的一切自然就与她们无关,不做追究,可一旦拒绝,那将会一并清算。 “尊驾,您对这些羽人太过于宽容了,您只需要表现的再过严苛一些,他们自然会在您的面前俯首称臣,若是再敢执迷不悟,我愿为您手中的刀剑将他们尽数清扫干净。” 鲛人王的心中有那么几分不忿,眼前这位人族在征服她的时候,可没有这般好说话,为何对待穹羽族,就是不同的态度。 “我需要一支能够在现世驻守的附庸。” “尊主,鲛人也能够践行您的意志!” 鲛人王当即施礼道。 第三百八十二章 儒释道第三位 “王上!” 巍峨耸立,倚迭如山的宫阙之中,伴随恢宏的仙光爆发,而在那漫天星光之中,一尊浑身璀璨晶莹,绽放不朽仙光的身影,逐渐显露,恐怖的威严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宫阙两侧,众多背负羽翼,好似远古时代的神人们,齐齐躬身,实力稍有弱些的,就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匍匐在地上,五体投地,甚至连头颅都不敢抬起。 “谁允许你们出现在这里?” 自洞天中现身的穹羽族新王,云承露,冷眼看着还能够在如今自己面前站直身体的众多穹羽族。 其中有近一半以上都是相当陌生的面孔,她不记得自己的族群中,有这些穹羽族的存在。 虽然都是穹羽族,但这些同族到底是因何而出现了,她还是心知肚明,原先族群尚且弱小,并且饱受四方威胁的时候,怎么看不见这些家伙。 如今因尊主而强盛了,这些家伙就都过来了,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些家伙的想法,但是她很厌恶这些家伙,居然站到了如此近的位置。 这代表她族群中原本的统治阶层,快要被架空了,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些穹羽族,还能有一半眼熟的面孔,恐怕还是因为这些家伙有所顾忌。 “承露,他们也是……” 站在最前列的一众羽人之中,一位容貌苍老,身上有些垂暮之气的老羽人开口,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带着戏弄之意的声音打断了。记住网址m.97xiaoshuo “如果是在我的族群里面,有人敢这样直呼我的名字,我会将他扒皮断骨,抽筋炼魂,让他知道冒犯君王威严的下场!” 在纯白宫阙内所绽放的辉煌仙光之中,一尊好似来自荒古时代的神灵降临了,那是远胜穹羽族新王的威严。 原本那些还能够站立的众多羽人纷纷匍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挺直脊背的力量与气魄,包括想倚仗自己的辈分,强压新王的老羽人。 “如果你没有能力管好你自己的部属,我可以代你操劳。” 紧随背负双翼的神女而降临的存在逐渐显露出身影,那是一尊拥有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美的不真实,近乎于梦幻的存在。 她的美可以让山河失色,日月无光,但比起这绝代丽质的美貌,她此刻的威严,没有任何一人敢于抬头直视她,除了比她先一步降临的穹羽王。 “管好你自己的族裔,我的族群用不着你操心!” 云承露神情冷漠地看了鲛人王,比起这些费尽心思站在自己面前的同桌,她更厌恶这位与自己一同侍奉尊上的鲛人。 “我也不想管闲事,只是因为你的无能干扰了尊上的法旨,那就不好了,我可不希望被你拖累,被尊上训斥。” 鲛人王语气平淡道。 “无能?就算是我无能,也比起你的贪婪为尊上惹麻烦要好百倍!” 云承露冷眼扫了一眼自己的面前的鲛人,伸手轻轻一点,一缕仙光自她的指尖迸发,化作一柄仙剑,直指刚刚对他颐气指使的老羽人。 杀机毕露,有若实质的仙剑好似幻影,刺入老羽人的天灵之后,滴血未见,但下一瞬间,缠绕在老女人身上的微薄仙光瞬间溃散。 在场众多羽人面露惊骇,因为他们的新王,消去了老羽人的仙气,打落他的境界。 而在跌落境界后,这名老羽人本就苍老的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仅存的生机眨眼之间便流失干净,化作一堆白骨。 “蠢货!” 看着这眨眼间被削去境界,老死的羽人,鲛人王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她都不明白,这种看不清形势,还妄图倚老卖老的家伙,是怎么修行到如今的境界,而且还能够在族群之中占据高位,这样的家伙早些没了才更有利于族群的发展。 “我先去整顿我的族群了,真想看看我这段时间不在,他们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至于这些,在我返回之前你能清理好吧,可不要让我太失望了。尊上将道标设立在这里,你要是整理不好,我不介意帮你将他们清理一遍!” 说到此处,鲛人王的脸上泛起了丝丝冷意, “我可不希望下一次出来看到的是指着我们的刀剑。” “无需你的干预,我会将他们整顿好。” 云承露的语气近乎冰冷,甚至有时是煞气浮动。 她这一位刚刚登上王位的新领袖,不仅得不到族中长老的尊重,甚至连外人都轻视她。 但她却没办法将所有的精力倾注在族群中,她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服侍尊主。 因此想要稳固自己的王权,她唯有展现自己的力量,然后,展现自己扫平一切不服的力量,以及决心。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鲛人王轻笑一声,随后化作一道金虹,离开了鲛人族,直直地坠入穹羽族下方的汪洋瀚海之中。 “恭迎陛下!” 早就在这位女王回归到她的汪洋之前了,碧波万顷的洋流之上,早就已经有数以万计的鲛人带着数以十倍的海兽,矗立于洋流之上。 刚刚还对穹羽王一副戏弄嘲讽姿态的鲛人王,此刻脸色也阴沉下去,因为她也在自己的族群之中,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对于这种情况,她心里其实有所准备,即便尊主入洞天不出,可是随着他们鲛人与穹羽两族的活动,尊主的影响力不可避免地向周围蔓延。 真正让这种影响达到巅峰的,还是十年前,来自北冥洲的魔修势力,来自此地,似是因为在北冥本土遭遇了正道的压制,为了后路来此地布局。 异人族群全都在魔修势力的剿灭与收服范围之内,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招惹到了鲛人族与穹羽族之后,便惊动了在洞天中潜修的众多存在。 仅仅只是一只在空中悠闲踱步的金瞳玄猫,便让九成以上的魔修自毁,随后现身的不死冥凰,乃至于麒麟瑞兽,让这支魔修势力随后到来的报复,全军覆没,无一人幸存。 自此战过后,此方海域顿时声名鹊起,因为前来布局的魔修势力虽然险些在本土中快站不住脚,要被驱逐了。 可这魔修宗门中,可有天仙镇压,但即便是有如此底蕴的宗门,最终还是绕开了此地,不敢再来此地布局,至于原先的一切折损,只当不存在。 无惧天仙宗门,甚至可以让天仙也得为之退避的存在,可以作为异人族的靠山,凡是听到此等消息的异人族群,基本都按耐不住。 在人族崛起,天地万族式微的当下,拥有近似于人族的外形,却被人族排斥,又被妖魔鬼怪敌视的异人族,生存环境极为艰难,骤然惊闻如此好去处,如何能忍耐得住? 于是,天地各方异人族皆汇聚于此,尤其是鲛人与穹羽族,他们凭借着相似的外貌,只要展现一定的实力,基本上就会被接纳。 只是当人多了后,在确认环境安全之后,内部的争权夺利就开始了,这是智慧生灵绝无法避免的情况。 如何将这些蜂拥而至的异人族群统协起来,化作助力,这就是两位异人王需要思考的问题,而这一切,与藏身于洞天的至尊毫无关系。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先贤果真诚不欺我也!” 浓密的乌发自然披散的青年,走出宫阙,俯视万里山河,气质超然,丰神如玉,英姿雄伟,拥有一种睥睨八方的至尊气概。 “风清安,你要出洞天吗?” 威仪天成,可使万鸟臣服的凤凰振翅飞来,落在青年肩膀上,漆黑的翎羽垂落,为他增添了一番别样的气质。 “老爷,您可千万要慎重啊!” 如龙似蛇的头颅从天穹中垂落,似有几分焦急,更多的还是担忧。 “怎么?都对我没信心?” 风清安眉头一挑,有些不满。 “老爷,您避的天劫太多了,一旦您出现在天地间,您先前没有度过的天劫都会迭加在一处,到那时候,您所渡的天劫恐怕亘古罕见。” 九灵苦口婆心的劝道。 “这样的天劫,才配得上我这亘古罕有之人,不是吗?” 风清安却是毫不在意,他已在洞天潜修一甲子,先前的稚嫩已经尽数褪去,而他说拥有的种种体质特性,除去不朽源灵之外,其余都已尽数挖掘,至于其仙道境界已经被他推演到了,已然凌驾于人仙洞玄之上。 但是与真正的道玄地仙不一样,他一重天劫都没有渡过,因此当他走出洞天的那一刻,他将面临三重迭加在一处的天劫,其威能将达到到古来罕有的程度。 “老爷……” 九灵还想做说些什么,但却被风清安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怎么,你还想你家老爷我一辈子都留在洞天内避灾消劫?若是如此,你这可就永远都无法恢复到鼎盛之时了。” 洞天的修行纵然可以让人结束,但此地道则不完善,终究无法与外界大天地相提并论。 若想更进一步,唯有接受天劫的洗练,此刻的风清安早就已经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不论是他的仙道修行乃至于武道,甚至就连佛法他都修了,至于魂力,那就更不用说。 御兽师体系,第六大境界 战兽皇! 此境界对于魂契的要求更高,要求凝聚六大魂契,不过对于耐下性子,潜心修行的风清安而言,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好了,闲话休提,去去就回。” 说完之后,风清安就连肩膀上的小凤凰也甩落下去,一步踏出,便跨出洞天,降临到天地间,以自己的气息,勾连天地。 轰隆隆—— 天劫也极为给面子,在风清安现身的第一时间,一道浓郁到已经近乎化作暗紫色的神雷便轰然落下,要将他这已然避过多次天劫的天地大盗劈杀当场。 “来得好!” 看着那一道如天谴之剑般落下的雷霆,风清安不闪不避,他甚至都没有动用术法神通,汹涌澎湃,仿若渊海的血气冲天而起,于是便有诸多异象演化而生。 仙王高坐九重天阙,真龙腾空,仙凰盘旋,玄武拓路……无穷的瀚海之中,有无垠巍峨的大鲲冲天而起,展翅而飞……只是这种种迹象还没有合在一处,便在一瞬间凝固。 时间静止了,这世间的万物都好似被暂停了,天地间的一切都被一块巨大的透明琥珀所包裹,就连绵延万里的劫云中,象征天道威严的紫霄神雷,同样静止在半空中。 紫色的雷光已经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光辉,三重天劫迭加在一处,的确形成了亘古罕有的天罚,可这同样没有逃脱被禁锢的命运。 “这是什么?!” 看着眼前这一幕,无法言语的寒意从心中升起,从洞天之中苦修一甲子的风清安只觉自己犹如落入笼中的虫豸。 不过,纵然天地万物乃至象征天道威严的天劫都凝固了,但风清安发现他依旧活动自如,行为没有受到任何限制,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开心,只觉得更加恐怖。 “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你没事在洞天蹲这么久干什么?” 轻松写意,随意自然的声音响起,却是在抱怨,风清安寻声看过去,这才发现,在他的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与他面容有七分相像,气度慵懒的青年人,锦衣玉袍。 看似寻常,但是却拥有着一股极为特殊的气质,与周边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有一种超脱于万物之上,超然于天地之间的气势。 “大哥?!” 风清安有几分不可置信,眼前这位并非是与他同父同母,同胞所处的大哥,也并非是那一位在佛寺中,都快与佛祖一般待遇的那位佛子。 可看着那熟悉的面庞,还有眼前完全超出寻常修士理解范畴之内的万物静止之景,眼前这位的身份,已是昭然若揭。 “还记得我啊,不错,这些年我可没白给你好处。” 出现的方式显得极为突兀,超然又似乎凌驾于天地万物众生之上的青年笑眯眯道。 第三百八十三章 撂担子跑路的圣人 “给我的好处?” 风清安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他隐隐预感到了什么,而下一刻这位大哥所说的话,确实是印证了,但却也令他呆住了, “你的御兽师系统啊,虽然我当年偷了懒,没怎么费心思,简陋了一些,但我也没给你设门槛,那里面的好处机缘跟白捡的一样,你用的应该挺开心的吧!” 青年摸着下巴,笑盈盈的说道,但风清安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多年前的预感在这一刻化作真实,幕后的黑手在他完全没有准备充分的情况下跳了出来,就凭对方连天劫都能够定住的手段,完全不是他能够反抗的。 “我的系统,是你给的?” 虽然事实真相令人震撼,但却也不是不能够接受,毕竟系统一看便是人造之物,必然有伟力在其上。 现在唯一要紧的就是要弄清楚这位大哥的身份,其意图到底是为何,而如今有因为什么而现身。 “这么说也不准确,当年连同你的真灵跟这系统在内,都是我从天外捞进来的,不过我就是在里面掺了点私货而已。” 青年一脸认真地纠正了风清安的措辞。 “你掺了什么?” 风清安问道,幕后黑手跳出来了,看样子他也没有反抗之力,那么在一切都结束之前,好歹也让他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就是你现在获得的那些体质特性,都是我加进去的。” 青年颇为随意的挥了挥手,风清安则是彻底懵了, “我的体质,全都是你给的?” “不然呢,你以为那份御兽师传承能给你什么?能护着你飞到附近,让我把你捞进来就不错了。” 青年毫不客气的反问道,风清安真是彻底沉默了。 他隐隐记得自己这一世开始之前的些许情况,但毋庸置疑,这一世真正开始之前,有些事情,他忘记了,或者说根本就没看到。 “不朽灵源,也是你给我的?” 风清安心中隐隐有几分侥幸,他所获得的诸多机缘之中,最过逆天的莫过于不朽灵源,可以轻而易举的逆转生灵命运,赋予万物不朽。 “你说这个啊,不朽灵源是我给你的天道权柄,你可以藉此获取天地本源,然后依照你自己的意愿,赋予给你认可的生灵。” 青年再次纠正道,只是这番话就让风清安明白了许多事情,但同时也更加迷茫了, 为什么他第一次获得不朽灵源的时候,就轻而易举的获得了不朽,因为在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天道的鹰犬,岁月之刀自然不加身。 “你给我开天道权限,让我如此轻松获取天地本源,这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风清安着实是想不明白,青年说的轻描淡写,可是这其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令人细思极恐,最让风清安想不明白的是,他到底想干什么?这种力量,居然如此随便地赋予给他。 “好处?好处就是让你提前适应一下,怎么运用天地法则,怎么动用天地本源!” 青年认真解释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风清安的嘴角微微抽搐,如果有的选,他想远离眼前这人,可惜,他没有。 “这里都已经变成了这样,难道你还猜不出来我的身份?” 青年看到风清安惊疑不定的神情,笑得更开心了,不过他还是补充了一句, “你不是还骂过我吗?应该很容易就能猜出来。” “骂过你?天道圣人!?” 风清安已经猜出来了,但现在仍就有一种恍惚之感,因为眼前的这位与他想象中的,差得实在是太远了。 “然也。” “既然你是执天道者,那你为什么要将这些力量赋予给我?肆无忌惮的动用天地本源,这难道不会对天地造成损害吗?” “损害?你用的还没增长的多,就你这种用法也叫损害,别闹了,而且这是让你提前熟悉适应而已,这点消耗都是必须的。” 青年嗤笑一声,对于风清安的话不屑一顾。 “至于为什么给你,当然是让你上来将我换下去啊,我在这位置已经待够了,本来想等你按部就班的慢慢走上去,可你这小子太不识趣了,没办法,我只好下来了。” 轻描淡语的话语,解答了风清安的疑惑,却让他生出了更大的疑惑,事实上,他现在的脑袋都是晕乎乎的,有些不敢相信,只觉自己好似在做梦一样。 “你给我这些,还给我捏了一个系统,就是为了让我取代你,当天道圣人?” 风清安实在是难以相信,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自己养的那一只天魔白虎给反噬了,以至于自己出现了某种近乎于妄想的幻觉。 “不错。” “这种位置你居然要让给我,而且还如此随意,你……” “你以为这位置很好?” 原本笑意盈盈的青年反问道。 “难道不好?” 风清安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紫色的天雷犹如一把利剑一样,悬于头顶之上,却落不下来,即便是让天仙乃至于天仙之上的大能,都未必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天地之外,有更广袤的天地,可是坐上了这位置,却只能居于此处,再也看不到更远的风景了,七万年前我就想退位让行了,但有资格接掌我位置的家伙,全都跑了!” 说到这里,青年脸上露出了极为恼怒的神情, “后来我又培养了几位,可是那些家伙,一旦接触到外界的天地,全都不愿意接替我的位置。 后来我好不容易等到一位老实的小家伙,却发现,即便是他愿意也没用,我在登临天道之主的位置前,拿得太多了,我的继任者,至少也要将我所拥有的一切全部继承。” “拿的太多了是什么意思?” 风清安忍不住询问。 “我赋予你的那些体质,你以为那是什么?” “不知道。” 风清安十分干脆,他要是能猜出来,也不至于沦落到眼下这般处境,如案板上的鱼腩一样任人宰割,哪怕眼前这位大哥对他并无任何恶意,还要将什么不得了的重担托付给他。 “你的每一道体质特性,都来自先天,超脱之后留下的先天本源。这些都是在我成为天道之主之前便获得的,所以我的继任者也必须拥有。” “那这系统你可没少费心思啊。” 风清安忍不住阴阳了一句。 “主要是琢磨把我身上的这些锅全都甩在你身上,所以后面弄好了,我就懒得费心思了,所以有些粗糙,痕迹太重,那些本源就跟白给的一样,结果你用的挺开心。” “……” “怎么不说话了?” 看到风清安沉默,青年不依不饶。 “为什么要选我?为什么会是我?” 风清安抬头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青年,他所做的绝非那般随意,毕竟这都是他遇到的第三位大哥了,眼前这位都未必是那位执掌天道的正主。 “这让我怎么说?” 青年面露苦恼之色,纠结了一会儿之后,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反正你小子也是跑不掉了,实话跟你实说吧,之所以选你,无非就是我当时刚好有了想法,而你又恰好飞到我面前了,然后我就把你逮进来的,本来按照你的轨迹,你不应该是落到这一方天地的,应该去其他的大千世界。” “你这也太随意了。” 风清安本以为自己还有什么特殊之处,或者说他身上所携带的那一份御兽师传承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所以让这位天道之主另眼相看,可结果,只是他恰好碰上了,这算什么? “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需要特别郑重对待的事情,谁来接掌我的位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将我替换下去。” 青年随意地挥了挥手。 “你难道就不担心我接掌了你的位置之后,胡作非为吗?” “噗~胡作非为?哈哈哈哈!” 听到风清安的话之后,青年本想维持一下,可到底是没有崩住,反倒是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风清安的脸黑了下去。 “你若是成了天道圣人了,不管你做什么事情,那都是自有深意,算什么胡作非为?” “那我要是让这一方天地都崩坏了呢?” “你若是有这本事,那就放手去干吧,说不定这也是超脱之法。” 青年哈哈大笑,根本就不在意。 “你真的是天道圣人?” 风清安质疑道。 “要不先这些雷劈完?或者我再给你加点难度?” 轰隆隆—— 随着青年的话音落下,好似被凝固在透明琥珀中的天劫顿时解封了,不止如此,那一道道轰鸣的雷霆被赋予了神形与意念,化作成千上万条雷劫紫龙,龙群在劫云之中咆哮游走,能够破灭一方小千世界的毁灭力量在其中酝酿。 “大哥,我错了。” 看着头顶上盘旋的龙群,风清安非常识时务,但还是疑惑。 “不错,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青年一脸欣慰的点点头,而劫云之中咆哮的龙群顿时凝固,化作栩栩如生的龙形雕塑。 “可是,大哥,你既然执掌天道,为何你对这一方天地如此轻视?” 风清安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困惑。 “轻视?你是指我随意的将位置传给你吗?” “是。” “你见过世俗王朝,也应该读过史书,开国太祖与二世皇帝,纵然都是坐的同样位置上,但他们手上的权柄,是一样的吗?” “原来我要当一位傀儡圣人。” 风清安顿时醒悟。 “说什么屁话呢?伟力加身怎么可能成为傀儡?只是,即便是你拥有与我一样的天道权柄,我能做到的事情你做不到。 但是等你适应之后,你能受到何种程度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与想法了,以我留下来的底蕴,即便是你怎么折腾,也不可能将这方天地玩崩。” 青年平淡的话语之中有一股自信,他并非是对自己脚下的这一方天地不重视,而是因为太过于重视,所以他自信,不论他的继位者是何人,都不可能玩崩。 “我明白了。” 风清安吐出一口清气。 “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本体,还是类似于化身一类的东西?我那两位大哥又是什么?” “我跟你见过的那两位,并无区别,都是一样的,不过就是分别走儒释道三条路而已,我们都是因为你的降生而出现。” “原来如此。” 风清安了然,他就觉得眼前这位大哥的性情过于欢脱,根本就不像是执掌天道的圣人。 “你在想什么呢?以为天道圣人是石头不成?断情绝性?” 青年一眼就看穿了风清安的想法,嗤笑道。 “……” 风清安嘴角扯了扯,佛门之中有他心通,道门之中自然也有类似的神通,眼前这位,哪怕只是一道化身,也掌握无与想象的天道权柄。 “好了,该问的都问完了,准备好接受一切了吗?” “我觉得我没准备好。” 风清安非常诚恳的回应道,如果有的选,他也想拒绝,毕竟在他之前也有好几位被眼前这位培养起来的,都拒绝了。 “这可由不得你,我只是随口问一句罢了。” 青年随手一指,那头顶之上的龙群雕塑再次变得鲜活起来,只不过,原先由劫气所化,酝酿毁灭的紫龙,除去色泽未变以外,其本质已经逆转。 “圣人即位!” 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龙群们发出清越而又悠扬的声音,庄严而又宏伟的龙吟之声,穿透三千世界,惊扰无数存在。 只不过当他们将目光投过来时,看到的却是一轮远比千百轮大日合在一处更为璀璨的辉煌紫海。于是,再也无人胆敢窥探此处。 “淦!” 风清安看着头顶的龙群,却是发出一声怒骂,因为群龙向他蜂拥而来,这些身躯蜿蜒万丈而不止的紫龙,全都想要钻进他的身体里。 每融合一条紫龙,风清安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质正在疯狂的迁跃,而他看待世间万物的目光,全都在发生不同的变化。 当万千龙群尽数消失,最后一条紫龙也融入身体之时,天地万物,乃至日月星辰,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感觉浮上心头时,风清安眼前的一切都有了不同。 一位与他模样相似,让他感觉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道人,正屹立于翻涌的混沌海之中,面带笑意的看着他,诸天星辰在他的身后轮转幻灭,似万物之生灭,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一切便都托付给你了。” “那你去哪儿?” “混沌海!” “那我怎么办?” “此方天地,我经营良久,待到三万年后,你乏味之时,会有一位异域仙王跨界来寻你,届时你便有脱身之机。” 早已沸腾已久的混沌彻底爆发,将青年道人的身形尽数淹没。 “三万年后,仙王跨界!” 风清安眼中,日升月落,万物轮转,他也明白了一切。 他已经看到了,遥远未来将发生的一幕,原先他并未察觉,但是上一任撂担子不干的圣人点提一句之后,他便已洞悉察觉。 “原来是这混账东西。” 新任的圣人笑骂了一句,他已经看到了,其中因果,在何处所结。 但此时的他只觉期待,因为只有在那位必将到来的仙王身上,才有他看不懂,也看不透的阴影。 “不过,这也太早了,怎么也该让我再玩上千年啊,现在这天地于我而言,再无任何隐秘,哪里需要三万年,要不了万年,便会乏味!” “唉!” 完结了,说几句 提前完结了,今天交了一个结尾,不算太监,算是烂尾吧。 唉 我也想写长篇,但是写不长,剧情在主角离开人间的时候就崩了,因为在那之后的剧情,我根本想不出来,那之后的每一章,我都是挤牙膏一样生生挤出来的。 脑袋空空 这本书我提前几个月准备的,大几十万字左右的开头,剧情都想好了,想的这样也算是准备充分了,然后就开了。 那时候就想着,先这样写,后面的剧情写着写着就出来了,但实际上,我想不出来。中间的框架,我填充不起来了。 这种问题,作者群里有过讨论,大致的结论是,宅太久了,不出去社交,每天见到的都是同样的人与事,千篇一律,自然想不出什么东西,宅久了就废了。 八月份的时候,出去玩了一趟,怎么说呢,刺激挺强的,但是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想法,与本书完全无关,所以回来后再写,就是一种痛苦与折磨。 还有一方面,就是经济上的原因了,我身上现在背了贷款,再加上日常开销一起,稿费抵消不了,我还得倒贴进去,这么搞下去,我是真顶不住。 没办法,只能提前完结,准备新书,我上个月月底就写好了新书开头,给编辑看了,没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写新书是真的顺,沉浸式写作,完全无视周边的一切,包括时间,这种状态码字,真是享受。 新书在月中发布,至于这期间嘛,自然是存稿子,全职无休! 明天开始享受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