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化阵》 第一章 救命 余安从晕厥之中醒来,满身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腔随即传来着沉闷的嘶吼声。痛,太痛了! 余安一只手按着胸口,张大嘴想要呼喊,却猛然咳出一口鲜血。 不知过去了多久,胸腔里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余安便挣扎着喊了一声:“许航——” 闻声,一个跟他差不多岁数,看起来才十多岁的少年从门外进来,将余安扶起来,从枕头下摸出一瓶药,倒了些许热水递给余安。 余安拿过药,混着水囫囵吞枣一般,便把药吃了下去。 大约十数息时间后,余安胸腔中的杂音便减轻了许多。 余安这时才像是缓过气来,缓缓说道:“我没事了,许航,你可以去回了。” 许航迟迟未动,忧心道:“少爷,你这病,越来越严重了,这药的效果,也没以往那般好了。” 余安无所谓的笑了笑,挥挥手道:“这病,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闻言,许航也陷入了沉默。 “行了,你快去回去吧,你家人还等着你呢。” 余安的脸上露出一丝豁达的笑容,把许航赶了出去,待到许航离开,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变成了落寞和...不甘。 天意难测,自己本是生来富贵,可谁能想到,自打他出生以来,竟然会被这心疾缠身,更是因为此病被亲生父亲抛弃,放逐到一座小镇等死。 跌跌撞撞在这里过了几年,年岁不过十四的余安,在面对死亡时,仍然达不到所谓的豁达和看淡。 坐在床上,余安从怀中掏出一块黄色的半圆玉石,眼神暗淡,莫名的有些悲伤,但还是默默的闭上眼,不让眼泪夺眶而出,自己必须要回应母亲的期待,坚强的活下去,哪怕有一丝的可能活下去。 “心病缠身,血脉堵塞,无药可救,二七之数。” 余安口中轻念这几句,细细回味这无数医师给自己下的诊断,有些不知所措。 从记事以来,余安就被母亲一人带着,开始了漫长的医治之路,但却没有什么效果。 而余安身上的心疾,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每一次发作他都会晕厥过去,症状会在持续一两个时辰之后散去,比如,在他还是三岁幼童那年,前往云国国都求医之时,五岁在家写字之时。 这多年的奔走,让余安自己也了解自己跟一般人不一样,自己不能像寻常孩子那样玩闹,不能过度的劳累,要是不听话,母亲就会生气,所以余安空闲时,便只能多看看书了。 故,余安比别的小孩懂事更早,也明白了许多,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事情。 当他明白了死的含义,他迷茫过,询问过,理解过,一点一滴,直到恐惧,再重新坚强起来。 余安算不清,到底见过多少名医者了,可他记得,给他诊断的人,一脸束手无策的表情,还有母亲头上,莫名出现的白发和苍白的脸庞,以及回家后,父亲那满面的阴霾之色。 面对大限一点点逼近,他怕死,可无能为力,任凭世间良医再多,他这病,也无人能治。 另外,他已到十四,死期已经不远了。 不过,虽然药石无医,但在这个世界,仍有那治好这病的唯一希望。 余安见过的医者,人人都说,除非有仙人肯出手救治才有希望,而仙人并非虚幻缥缈之事,在余安看的书册之中,也有此类记载。 那就是世上传说的修仙者,拥有凡人不敢想象的力量,还能修炼成与天地同寿的存在——仙! 腰间挂一壶浊酒,白衣飘飘,御剑乘风的潇洒剑仙,余安不想死,他追寻过,可全都失败了,欲问修仙者何在,何人能知晓。 这个世界,实在太大了!凡人终其一生,也不过窥得世界一角。 余安习惯性拿出生母所遗留的玉佩,轻轻按住这块黄石玉佩,上下磨砂,不多时便沉沉睡去,而也是在此时,他手中的玉佩突然绽放出一丝温暖的光芒。 安睡后,恍惚之间,余安便来到了某个云雾缥缈的世界之中。 余安镇定心神,巡视四周,发现这是一处四周皆被云雾环绕的世界,唯一的建筑便是自己眼前的这扇门。 大门上气息厚重,一股玄妙的力量流动,门上有两行很古老的文字,凭借他所知的古籍,也只能勉强认出其中两个字。 “左边这个字是——阵。” “右边里面这个字是——仙。” “仙,莫非此地有仙,我的病有救了。” 认出那个仙字之后,余安的脸色就开始变幻,一股狂喜涌上心头,自己问仙多年,以求治病,今日,仙踪,终于出现在自己身边了。 顾不得身处何地,余安猛的上前去,欲一把推开了大门,可手掌触碰,砰的一下,一股巨力涌现,把他整个人给弹飞了出去。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飞掠过,大量白雾被他的瘦小身躯搅动,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大门,心中急切的余安,不由的大喊。 “仙人,门后的仙人,请救我一命。” “救我.......。” 随着余安远去,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或者是门后,真的有仙人存在,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缓缓说道。 “门未开,缘未至,死劫过后,再来此处。” 声音说的很轻,可每一个字,都能传入余安耳中,并且在这句话出现之后,云雾消散,被弹飞的他,能清晰的看到这个世界在变化。 举目望去,眼前的景色在疯狂倒退,光明不在,到处都是一片漆黑,而他自己正被这黑暗吞噬,只有那座大门,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辉。 余安使劲伸出手掌,往那光辉之处抓去,可什么也抓不到,他想叫喊,可不知怎么的,如鲠在喉,就算是嘴巴张开,说了什么,却没有一点声音出现。 死寂,沉沉的死寂,黑暗似潮水,将那个少年揽入怀中,只有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身死之劫将至,好好准备吧,要是你活着,门将为你而开,若是你死了,那就是真死了。” “对了,此事现在跟你说还太早,忘了吧。” “忘了吧。” 第二章 过往 摇摇晃晃,天旋地转,余安只觉得好像又犯病了,心口有些疼,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听见有人在喊自己,不是许航,是林伯。 “少爷,少爷,快醒醒,快醒醒啊。” 睁开双眼,就见一个年纪稍大的老者,站立在自己床头,满脸的关切之色。 摇摇头,余安只觉得昨晚之梦已忘记大半,除了那阵与仙二字,他什么也记不住,但余安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异之处,毕竟这些年,自己梦到仙人事,只多不少。 心中轻叹一声,余安看向老者,立马强装镇定,说道。 “林伯,你怎么来了,许航回去了吧。” 林伯见余安醒来,神色稍微一松,说道,“昨天夜里,许航就回去了,我今早起来,见少爷屋中有光亮,心中觉得不安,进来看看。” 余安不言,默默的点了点头,从床上下地,见林伯神色暗淡,想说些什么,又开不了口,便轻松一笑。 “林伯,我没事。” “正好,我有点饿了,给我整点吃的吧。” “那我去为少爷准备饭食。” 林伯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回应了一句,便立马前去厨房做准备。 这一位老者,林伯,是从余安母亲娘家跟来的一位老仆,自幼看着余安长大,自他母亲走后,也只有这位林伯一直侍候在他身边。 看着林伯离去的身影,余安心中只觉得的暖意不断,世上还是有关心自己的人存在的。 只是随着对方远去,一份刺痛的回忆也涌现出来。 那是在七岁那年,母亲病倒了,整个人消瘦的不成样子,余安在母亲前床前,听着母亲最后的嘱托。 “安儿,你命不好,生来便患有这心疾,娘本想多照顾你几年,可惜却一病不起,你要答应娘,好好活着,只要活下去便有希望,无论你将来是否一个人,都要坚强的活下去,活到最后。” 说完这些,余安母亲便撒手人寰,而后家中父亲对自己排挤,便开始了。 在处理完母亲身后事,余安清楚的记得,父亲看他的脸色变了,虽然从记事以来,父亲对他从没有好脸色看,但以前只是脸上带着不悦,可现在的眼中,变成了赤裸裸的厌恶。 对这些,余安有些难过,可念及自身,他似乎也有些理解父亲,可让他真正无法理解,甚至怒火中烧的是。 在他母亲去世的两月后,父亲居然娶了一房小妾,得知消息的他当场心疾发作。 苏醒之后,余安去父亲跟前质问,回应他的,只有父亲那厌恶的神情,跟轻飘飘的一句。 “这个家我说了算,余家不能无后。” 这一句,让余安胸口一颤,猛的吐了口鲜血,除了心中的怒火和对父亲的无奈,他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被抬走时,余安还清楚记得,父亲说了一句话。 “要跟你母亲去了吗,那就早点。” 听到这句,余安彻底晕厥了过去,可能还没到时候,在林伯给他喂了药之后,他还是没死掉。 事后,余安曾问林伯为何,为何父亲要这样对他,而林伯也给了一个答案。 说是当年,母亲曾经跟父亲立下了一个约定,并以此约定,掌控了家族中的半数财产,对此心怀芥蒂的父亲,心头不满至极,但迫于情势,也只能将这些深埋心中。 直到现在,余安母亲过世,约定自然不在,这多年的不忿,无法对死人抱怨,只能对这个注定要早夭的亲生儿子发泄,因为这两人,让他受了不少人的嘲弄。 余安听后,总算是明白,父亲看自己那怪异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那不是一个父亲看待亲子的神态,那眼神平淡,没有关心,似乎所看的,只是一个随意可丢弃的物件。 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余安默默的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母亲留给自己的东西,整理了一番,安安静静看着灯火通明的宅子,这是父亲的喜事,却是自己的悲哀。 可树欲静,风却不止。 在这个小妾入门第二年,就生了一对双胞胎兄弟,可把余安父亲高兴坏了。 同时,小妾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人人见面都得称一声二夫人,至于为什么她没有成为正室,无非就是因为余安的存在。 依照余家家规,余家将由长子继承,余安父亲也知道,虽说他不喜这个大儿子,可家族之中可不止他一人,他也不能废了余安这个长子的地位,所以也只能维持现状了。 可这平静的日子也被打破,余安的两个弟弟居然出事了,时不时发烧,小病不断,这可把余安父亲急的不行,又是求医又是求仙访道,希望两个小儿康复,比对余安态度真是天差地别。 之后,余安的这个二娘,不知从什么地方带回个道士,说余家有灾星作祟,他的两个弟弟多灾多病,都是因为他,若不尽快处理,甚至会祸及到余安父亲身上,甚至整个余家。 这话,让余安父亲大怒,原本他看这儿子寿数注定不长,就没什么好脸色,现在还祸及他人,这怎么能行。 为此事,余家闹了好一阵子。 余安父亲本想把他赶出家门,但他是余家长子,根据家规也不能把他逐出余家。于是采取一个折中的方法,就把年仅十岁的余安,发配出去,对外宣称是送到清净处养病。 而自从余安离家之后,他的两个弟弟果然有所好转,他父亲也对这个明智的决定,感到满意。 似乎是怕余安再回余家,余安父亲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安排医师前来为他诊治,查看病情。 余安心里也明白,这哪里是为他治病,父亲这是派人看看自己什么时候没了,好为自己那两个弟弟上位。 不过好在余安还有点身份,靠着这个关系,带着林伯,在这座小镇居住下来。 另外这座府邸附近,大都是家族的产业,每年所得的还不少,自余安到来,这些收入自然也落到他的手中。 靠着这些,余安也能时不时外出寻访医病良方,或者是那些传说中的仙人踪迹,可惜多年下来,也没有太大的进展,身上的病也越来越严重,依靠药物也渐渐控制不住了。 死期将至,一边,余安依旧在尽力寻找求生之道,另一边,他也将手上的财产分配好,将其中一份交到了林伯手中,希望他能以此安度晚年。 而另一份,余安则准备交给另外一个人,让他去完成自己的一个心愿。 第三章 好友 早晨的日头刚刚冒出来。 书房中,余安吃完林伯送上的一份青菜小粥,便翻起一本游记观看。 书中讲内容极多,皆是这位游者的亲身经历,在他的游记中,详细记载了世间的山河壮丽,还有各地的风俗人情,什么高耸的山峰,波光荡漾的湖水,还有热闹非凡市集,以及边境的雄关,沙场征伐的将士等等。 看着看着,余安不觉的有些入神,因为在书中,最后还说到游者遇到了仙人,仙人出手便可吞云吐火,还可救死扶伤,他曾见过一个身受重伤,命悬一线之人,被仙人随便施下两个法术救活,而且活蹦乱跳的。 书中所言,让余安不免有些激动,仙人要是真有这种能力,自己的病,是不是也有希望得到救治。 可想到自己心疾一次比一次严重,身体早就不堪重负了,冥冥之中,余安有预感,下一次发作,他可能就要远离人世了,就如同胸膛处,那颗心脏的跳动,越来越艰难。 这种情况,如何还能再遇到仙人救命啊,再说这世上真有仙人吗。 “这世间会不会有仙人啊。” 余安有些感慨,轻声叹息过后,心中苦涩道。 “就算真有仙人存在,我能往何处寻,能找到,能遇到吗,或者就坐在家中,等候仙人降世,救我性命吗。” 刚刚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余安抬头便见一名与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正走进房门,这个少年,也是他要托付心愿的那个人。 “许航,你来了。” “是的少爷,少爷今天起的好早啊,我都以为我来晚了呢” 只见许航回答过后,便轻手轻脚来到余安身边侍候,小心翼翼的帮他把一些书籍整理好,这是他日常的任务之一,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每天固定来这里,陪伴这位寿数不久的少爷伴读。 面对许航拘束,余安轻笑一声,说道。 “什么起的早,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那催命的病又来了,难以入眠罢了。” “至于说你晚到什么的,倒也不必,我曾说过,你有空闲来这陪我聊聊天便可,原本就不打算给你定时辰。” 听到余安的话,许航收拾完毕,站在旁边,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是少爷厚待我,我岂能不知,当我既然当了少爷的侍从,便当尽力做好这件事,否则岂不是愧领少爷给我这么多工钱,还有少爷的这份善心。” “你倒是有心。” 看着这个身形有些消瘦的少年,余安有些追思。 十岁那年,自己被父亲发落到这座小镇,一路颠簸,身体有些经受不住,便在在小镇口下了马车,由人带着前往宅邸,路过一间药铺时,遇见了这个被伙计丢出来的少年。 自己本不想管这个闲事,但他手中却拿着一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玉佩,确认过母亲给自己的玉佩没丢之后,余安便对这个少年有了几分兴趣。 余安上前过去想了解情况,而面对忽然出现的华服公子哥,许航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求他相助。 也是如此,余安知道了事情缘由。 原来许航家中母亲早逝,家中只有他父亲跟一个妹妹,以打铁为生,可父亲却突然身患肺疾,不到一年便散尽家财,现在因无钱看病,而命悬一线。 听完这些后,想到自己身上的心疾,余安便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立马就决定出手相帮,当即叫人为许航父亲诊治。 而事后,许航想伺候在自己身边,余安也同意了。 一是许航为了感恩,二是许航他父亲后续也需要治疗,毕竟这肺疾是重症。 二人就这样成了主仆,相识了一段时间,他发现许航为人不错,心思良善,而且非常好学,自己也是清闲无事,让他陪自己聊天,自己则是教他读书写字。 在小镇中,也是因为有了许航的存在,让余安得到不少乐趣,偶尔还会随他去街市上闲逛,玩闹嬉戏。 数年下来,两人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所以有些事,二人可以直言,比如许航家中之事。 想着前两日,医师的诊断,余安便开口询问。 “对了,许航,你父亲情况,你也知道了吧。“ 余安此话的意思,许航也明白,因为父亲身患肺疾,每一次余安看病,也会帮许航父亲一块诊治,故许航父亲的病情他都知晓。 但想到父亲的身体状况,许航闻言神色一暗,苦笑的回应。 “知道,大夫说我爹爹现在肺疾已到晚期,只怕活不过今年了。” 不同的病症,却同样束手无策,余安想到自己的遭遇,还是暗叹一声,问道。 “你有想过你父亲之后的事吗,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吗” 许航面带愁容,认真的思量了一想,说道。 “这事情我心中已有准备,虽然难以接受,但我会去面对。” “毕竟万一爹爹不在了,我还有小妹要照顾,我要保护她平平安安长大,给她攒一份嫁妆,找一户好人家。” 对许航的决定,余安不觉得意外,但还是问了一句。 “那你自己呢。” 许航瞬间沉默了一下,目光往书桌前的游记看去,缓缓说道。 “我还没想过,不过要是有机会,我希望出去游历一番,见识一下书中所写的山河景象,看看能不能遇到传说中的修仙者。” 余安顺着许航的目光下移,看着那本书册,眼中浮现一抹希望,但他也仅仅只看了一眼,接着就把那块母亲留下的玉佩拿了出来。 “这块玉,你也有吧。” 许航看着余安手里的玉佩,点了点头,也从怀中掏出一块布,翻开后里面也躺着一块黄色的半圆玉石。 “这块玉石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而你那块是你母亲给你的,对吧。” 许航听着余安说完后,点了点头,他也好奇,为何这两块玉佩如此相似。 而这个问题,余安很快给出了答案。 “这两块玉基本上一模一样,唯一不同处就是我这块,上头刻着一张小旗,你那个上面刻着一把小剑,我对这甚为好奇,经过探访,才发现,你我居然还有一份血亲关系。” 听到跟少爷有血亲关系,许航有些讶异,但余安也接着,把这个缘分,讲了个清楚明白。 据余安查到的消息,他们母亲的祖辈,多年前本可是一个家族出来的。 可惜时运不济,家道中落,家族分成了两支,一支到就是余安母亲这边,另一支就是许航母亲这边。 余安母亲这边传了四代,家中也有些产业,最后嫁给了他父亲,两家合成一家了。 而另一头,许航母亲这边就不太好了,流落到这太平镇,只传了三代,也是独女一个,二人的关系硬要算起来,许航还高余安一个辈分呢。 说完前因后果,见许航神情有些不对,余安略带笑意的问道。 “怎么样啊,许叔叔。” 听到此话,许航立马反应过来,一脸正色,连忙回复到。 “不敢,不敢,我可不敢跟少爷攀亲,如今的我,只是少爷身边一个侍从,我只想做好分内之事,不敢逾越。” 看着慌张的许航,余安满脸笑意,只是看着手中的黄色玉石,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说道。 “好了,不逗你了,我跟你说这些,是想拜托你件事。” “少爷请吩咐。” 余安目光直直盯着许航,认真的说道。 “我可能活不了几天了,我希望你在我死后,把这块玉石带走,日后你去游历寻仙,就由这块玉,代替我去看看这世间繁华,答应我。” 从未见到余安这种神色,许航本想劝说两句,但又咽了回去,不出一言,默默点了点头。 余安得到答案后,也露出了笑容。 “那就好,我已经把身后事办的差不多,我把我手上能换的,都换成钱了,分成了两份,一份留给你,一份留给林伯。” 话到此处,余安见许航想说些什么,连忙抬手制止。 “不准拒绝,你就当,这是我留给你的路资,又或者是,送你小妹长大后要出嫁的嫁妆。” 许航有些动容,嘴唇轻动,轻轻点点头。 得到许航首肯,余安十分满意,收起了玉石,指着门外,说道。 “屋里面坐的久了,你陪我出去透透气吧。” “好的。” “不过少爷不必如此,你是个好人,一定会有仙人来帮助少爷的,书上说那些仙人个个神通广大,有移山填海之能,治好少爷可能就是吹口气的功夫。” “好了,你不用太较真了,聊聊别的吧,对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出镇子逛两圈吗,赶紧的,就今天了。” 余安跟随许航在外逛了一圈,直到正午时分,才回到宅邸里面,而决定余安命运的时刻,也悄悄来临。 但余安此刻浑然不知,他跟许航两人从外回来,还聊着今日外出的趣事。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园中,因为游玩了一个早上,余安他们有些疲惫,二人便背靠着一座假山,坐在背阴处休息。 第四章 修仙者到来 这一休息,就是半个时辰过去,只见余安在园中伸了个懒腰,说道。 “今日说了不少,有点乏了。” 一边的许航也站起,正欲说点什么,可突发情况却打断了他的话头。 只见天空从东南方到西北方闪过一道金光,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大地剧烈摇晃起来。 轰隆隆的响动,让两个少年齐齐变色,而随着地动不止,余安身形晃动,随时有摔倒的可能。 同时,余安被突如其来的地震,震的心头血气翻滚,胸口一颤,正想喊话,就见许航猛的向自己扑来,把自己扑倒在地,两人一阵翻滚,撞在园中唯一一棵树下,双双晕了的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余安恍惚看到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有块大石头倒下了,好像正是这园中的那座假山。 数十呼吸的时间后,地动停下了来,原本的园子一片凌乱,周围尽是废墟,四周墙壁多有裂纹,稍远处的屋舍也轰然倒塌,一眼望去,没有一处完好。 而在这里,在那棵大树下,两个少年并排在下面,树荫将两人笼罩,似乎在保护二人不受伤害。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日渐下沉,园中的树影渐渐倾斜,阳光照在余安身上,带着温热又稍稍刺痒的光芒。 “好疼。” 余安睁开双眼,便看见高悬天空的太阳,和它那有些柔和又刺眼的阳光,从地上坐起,余安觉得自己快散架一样,身上明眼可见的地方有不少瘀伤。 按了按脖子,晕厥之前的记忆不断涌来,自己跟许航在园中闲聊,忽然间大地震动,假山倒塌,差点压到自己,多亏许航把自己扑倒在地,不然自己可能就没了。 “对了,许航呢。” 想到这些,余安翻身一看,看到许航就躺在自己旁边,只见他身上也有不少瘀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也有不少磕碰的痕迹。 “醒醒,许航,快醒醒,醒醒。” 余安伸手一探,许航呼吸还算平稳,便开始呼唤他的名字,不一会,许航就睁开了双眼,他也松了口气。 “少爷,你没事吧。” 谁想到许航清醒后,第一句就是问候自己有没有事,这让余安很是感动,除母亲跟林伯之外,还跟自己亲近关心之人,恐怕就是眼前这个少年了。 余安心中感触,就听见身前的许航痛呼了一声,不由得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有空关心我,你自己没事吧,身体感觉如何。” 许航却一脸无所谓,微微一笑。 “我没事,就是刚刚滚了好几圈,身体有些酸痛。” “就是这周围,是怎么回事。” 摆弄一下身体后,许航环顾四周,狼藉一片,有些傻眼,有些茫然,而余安闻言,苦笑一声,说道。 “应该是地龙翻身,也就是地震,这是天灾啊。” “地龙翻身,天灾。” “少爷,我要回去一趟。” 听到余安的话后,许航脸色大变,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撂下了这一句话,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余府外走去。 余安见许航急匆匆样子,也明白许航着急什么,刚想张口说两句,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忽然加快。 按着胸口,这症状,这感觉,让余安陷入一阵绝望之中。 “我的大限到了,这么快的吗,原本以为还有段时间的啊。” 一口鲜血喷出,余安心脏一颤,随后无力的倒在地上,只是现在的他还没死透,还有一股微弱的生机存在。 这是因为,余安的心疾很是特殊,人一旦发病,就会昏厥过去,呼吸微弱,但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大口喘气一下,反反复复,一般喘息三至五次便会苏醒。 可随着余安年岁增长,发病次数越来越多,每一次发病,心脉阻塞会越来越严重,一次凶险过一次,直到最后药石无用,再也醒不过来。 而这一次发病,就是他最后一次发病,最终要他命的一次。 四周无人,也无人看见,可在他将死之时,有淡淡的白光萦绕在余安胸前,白光之中映出一把旗子的图型,跟余安怀中那块黄色玉佩上刻的图型一样,只是这光芒持续了几个呼吸便消散了,无人知晓这块玉曾发出这种光芒。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太阳渐渐落下,黄昏来临,天上的红霞映照在这片满目疮痍的余府之上。 余安还没死透的身躯依旧躺着,他面色苍白,双手抓在心口之上,呼吸近于没有,好像已经殒命一样,可只有陷入死寂的他知道,他正在跟死亡做斗争,凭借求生的意志,做着微弱的抵抗,但这么做,只是在延缓最后一刻到来罢了。 呼呼的风声响起,天空忽然一暗,一片叶子形状小舟浮现在上空,慢慢降落到这座后园之中。 “可惜可惜,难得找到一处院落比较大的地方,竟然也破乱成这个样子。” 话音刚落,叶子形状的小舟下来了一个青年,青年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样子,身上衣袍之上绣有一阵云雾,他落地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余安,惊叫道。 “哇,这里怎么躺着个人,真是的躲都躲不掉,赶了好几个时辰路,就想先休息休息来着。” 青年一脸愁苦的样子,看着躺在地上余安,有些无奈,可接下来,青年发现余安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呼吸都听不到。 “咦,好像没动静,死了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喘息声,余安大口吸气吐气两下,把青年吓了一跳。 “混蛋,你诈尸啊。” 只是骂过之后,对方就又陷入了死寂,而见余安状态怪异,青年脸上一阵不快,但想着这次任务,还是皱着眉头上前,为他查看了一番。 “怪了,身上不少磕碰,可都是些皮外伤,也不足以让人昏迷不醒。” 说完后,青年看看了余安按在胸口的手,有了判断。 “应该是先天有病,所以昏迷不醒,看样子要是没挨过去,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算你小子走运,遇上了我。” 说完便见青年把手,搭在余安手臂上。 ...... 余安感觉自己做了个梦,梦中自己被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前,压的他喘不过气,让他紧绷着每一根神经,每当熬不过的时候,自己就会放松下来喘息一下,可之后,胸前的压感就会更加沉重,慢慢的他感觉自己快承受不住石头重量,只怕坚持不了多久,这块石头就会把他压扁。 也是他觉得撑不住这时,有一股清凉的水漫了过来,这股水淹没了他,可他却觉得很轻松,很舒服。在水中的他居然呼吸变得畅快起来,水居然顺着他的手臂进去,慢慢流遍全身,这股清凉的感觉笼罩全身。 可在心口的位置,这股清凉感停住了,被挡在心口之外,而且随着水流的到来,胸前的压迫感更沉重了,在心口的水流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过去,但犹豫之后,水流变得有些狂暴,四面八方的往心口位置剧烈撞击。 强烈的冲击带来巨大的痛苦,余安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捏住一样,狂暴的水流跟巨石的压迫,好像要把自己里外都破坏掉,他快崩溃了。 还好双方对峙了片刻,砰的一声,余安觉得胸前的巨石好像碎了,狂暴的水流冲入心房,把胸前的压破感一扫而空,而在胸前碎掉的巨石碎块,也被那股清凉之水冲走了,水带着那股压迫感,从心头转向口中。 “哇。” 余安猛地惊醒,单手撑地,一只手按在胸口,侧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吐着淤血,可他的身体却变得无比畅快。 “居然能撑住,你小子真命大啊。” 闻声,余安稍微缓了口气,扭头看去,一个看上去近二十岁,身穿绣着云雾衣袍的青年,正蹲在他跟前,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 对着这个眼前忽然出现陌生人,余安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这位兄弟,敢问你是何人。” 青年一脸随意,露出淡淡的微笑。 “我,我吗,在下清雾门游闻名。” 余安听着对方的报出的身份,暗自疑惑。 “清雾门,那是什么,书中所说的江湖门派吗。” 接着余安就觉得自己有点不一样,身体一阵轻快,还有胸前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还没等余安回味,游闻名开口笑道。 “怎么样,小子,病好了,感觉如何啊。” “啊,你说什么,什么病好了。” 余安一脸懵,不知情况的回了句,而费了大力气的游闻名,也为其解释道。 “当然,你小子心口处经脉堵的都快塞断了,要不是我费了点功夫,帮你把经脉通开,你还能在这跟我喘气说话。” 余安闻言有些不敢置信,脑子开始整理当前的情况,激动的说道。 “这么说,我被你救了,我的心疾,我的病,被你治好了。” “当然,本大爷出手,你这点小疾算什么,不过多施两个术法罢了。”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游闻名见余安又愣住了,不禁有些不爽。 而余安此时却有些混乱,心中万般念头划过。 “我的病好了,就这样好了,困扰我十几年的心疾就这样好了,我不用死了,我不会死了,我真的不会死了。” 激动过后,余安才缓缓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对游闻名抱拳施了一礼。 “多谢恩人相救,解了我这多年的顽疾。” 见余安起身行礼,游闻名也站起身,一脸的得意。 “哈哈,举手之劳,不过也不是我自夸,你这病啊,凡人是医不好的,也得亏我出手。” “敢问,你是仙人,或者是修仙者吗。” “仙人当然不是,不过我确是一名修仙者。” 第五章 寻仙而去 “修行成仙吗,敢问世间真有修行成仙之法。”余安闻言不禁有些激动,语气变的有些急促,而游闻名则是一脸傲然之色,似乎很享受那憧憬的目光。 “那是当然,我就是一名修仙者,不然哪来的本事能救你。” “那敢问仙师,如何才能成为修仙者呢。” 见余安神色有些迫切,游闻名随口回答,还顺带询问了一句。 “成为修仙者那肯定是有要求的,要求修行之人身怀灵根,才有这个机会,但这个机会可以说是万里挑一。” “怎么,你也想修仙。” 修仙两字,余安听了,恨不得立刻点头答应,但想起自己从小患病,身子虚弱,要成为修仙之人必须身怀灵根,万里挑一,自己的机会可能非常渺茫,语气也变得有些失落。 “能修仙那是天大的福分,在下不知有没有这个机缘。” 游闻名见余安大起大落的样子,提起了兴致,觉得逗逗此人也挺有趣的,给了对方一点希望,同时也给他泼了盆凉水,但此话,却让他动了念头,决定了将来的走向。 “你有没有机缘我不清楚,但我为你治病之时探查过,你的确身负灵根,倒是可以修行。” “但可惜你灵根资质不佳,就算是入了修仙之途,此生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可能修成仙人,只能在底层打杂,还不如现在快活呢。” 短短时间之内,余安高兴又有些失望,高兴的是自己居然也有灵根,可以踏入仙途,失望的是,听仙师所说自己的资质好像很差,好像没什么机会修成仙人,但万一呢,万一自己修成仙道了呢,想到这余安心中有了决断,向游闻名一拜。 “据仙师所言,我可以修仙,那不知仙师能否教授那修仙之法一二,当然,在下愿拜仙长为师,只要仙师愿意收下我,我府上也有些金银财物,我愿奉上孝敬仙师。” 游闻名一听,嬉笑之色皆无,神色变得有些怪异。 他没想到余安会如此直白求问修仙,还要拜他为师,自己本就是来被抓壮丁,参加这次宗门任务,本想到这后先找个地方偷个懒,谁知道,遇上了命悬一线的余安。 想着既然遇上了,就顺手救个人,谁知道余安的心疾严重,自己费了不少法力,将他救活后,就不想走动了,闲着也闲着,就跟他聊两句。 可是,为什么就聊到要拜师的节奏,这可不是他想见到的画面,想到这,游闻名神色一正,说道。 “我辈修仙之人对凡间财物兴趣不大,至于修仙之法乃是宗门所授,不能胡乱传人,再说你资质有限,入不了我门内,如今你心疾已经痊愈,还是好好当一个富家贵公子去吧。” 说完游闻名转身便要离去,余安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急忙开口。 “仙师留步,我自知自己资质有限,但能遇到仙师便是我的机缘,仙师若不愿收我,也请指点一二啊。” 游闻名闻言眉头一皱,怎么救人还救出个麻烦。 “指点不了,我是清雾门弟子,没有收弟子的资格,你要是真想修仙,你找我门中长老去。” 有了方向,余安一喜,刚想开口询问如何求见清雾门长老,就听有人叫了一声。 “游师兄,你在这啊。” 从后园没倒塌的前门中走出一个人,同样是一个未满二十岁的青年样子,看上去比游闻名小个一两岁的样子,身上也穿着云雾衣袍。 游闻名见到来人,面色稍缓,微笑回应道。 “是白师弟啊,白师弟怎么会到此处啊。” “我奉命柳师叔之命,巡查这片区域,看看有没有人生还,师兄,这位是。” 见这位新来的仙长指向自己,余安连忙抱手一礼。 “在下余安,是这座府邸的主人,见过白仙师。” “哦,这座府邸主人吗,在下清雾门白书阳。” 白姓少年见了,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但接着话题一转。 “你既然是这座府邸主人,那大门口那边小屋中,昏倒的老头是你什么人。” 余安看见白书阳眼中的不屑,但心中担忧。 “老头?这位叫白书阳的少年,好像有点瞧不起人的样子,但他口中的老头,应该就是林伯吧,难道他出什么事了。” 想到林伯可能出事了,余安一时也无其它想法了,急忙问道。 “他是我余府管家,敢问仙师他没事吧。” 白书阳一脸高傲,脑袋微微扬起,讲述着他的功绩。 “你放心,这老头身子挺硬朗的,就是受了点伤,应该是天灾之中磕伤了,我已经给他施法医治过了。” “现在他应该在昏睡恢复中,明天醒来就能痊愈了。” 原本余安有些担心,但听白书阳说已经医治过了,心中一定。 “多谢仙师,容我失陪。” 告了一声谢,余安便匆匆前往大门那边去找林伯。 走过满是颠簸的路,来到还没倒塌的大门口,在大门左侧不远处有一处小房间,是林伯守门所居的地方。 房间不大,放了一张小床,一张小桌一张凳子,房间没多少东西,看上去也不算很乱。 余安走近之后,便发现了躺在小房间门口的林伯,见他躺在地上,连忙上前把他扶起,带进了小房间之中,放在了床上。 将人安置好之后,余安还看了一下林伯的伤势,见林伯身上有一些磕碰,头上有伤痕,不过好像已经愈合了,看来的确是被仙师出手医治过了,心中稍微宽心了一点。 确定人没事后,余安将一旁的凳子捡起,守在了林伯身前,虽然仙师说了,林伯没事,但自己还是要亲眼看着他醒过来才行。 这一坐,便来到了第二日,天色还未明亮,太阳还没升起,趴在床前的余安感觉有人在推自己。 “少爷,少爷,醒醒。” 靠在床边睡着的余安,揉揉稀松的睡眼,见到林伯已经能起身,一脸惊喜。 “林伯,你醒了啊,你没事吧。” 林伯见余安清醒无事,似乎昨天的灾祸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微微一笑。 “少爷放心我没事,昨天磕到了头,可现在睡了一觉,就好多了,而且还感觉身体一身轻快,好像年轻了几岁。” 余安听完林伯所说,神色兴奋,也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那就好,林伯告诉你一件喜事,昨天的灾祸后,有修仙者前来救人,对方为我看了一次病,就把我的绝症心疾看好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少爷。” “太好了,太好了,林伯真为你高兴。” 一听少爷病好了,这个为余安母子侍候了大半辈子的老仆,也是一脸兴奋。 而见到林伯高兴,余安心情也是极好,但想起昨日的事情,想起当时下定的决心,余安便有了决断。 只见余安当面跪下,低头一拜,磕了两个响头。 “林伯,多谢你这些年照顾,我现在心疾已经好了,我本该养你终身,但我心中已有梦想,我想追寻那些修仙者而去,拜入仙门,我欲追求那修仙大道。” “故,今天在此一拜,谢林伯多年照顾之恩。” 听着余安坚决果断的声音,林伯愣住了,但也是立马反应过来,上前过去,一边扶一边说。 “少爷快起来,快起来,林伯都知道,都知道,只要是少爷你的决定林伯都支持。” “林伯这身体好着呢,少爷要去追逐梦想就去,少爷不用担心林伯。” “林伯呢,也准备回老家去享享清福,少爷放心的去。” 看着眼前的老者,余安心中情绪翻涌,但还是忍住眼泪,手在眼前一抹,林伯也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说道。 “少爷现在就去吧,免得错失了机缘” “可是林伯你。” “林伯没事,林伯现在好着呢,少爷快去吧。” 余安本想在陪林伯一会,但听了此话,也担心那些仙师们离开,重重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而林伯看着余安离开的背影,眼眶也有些湿润,口中喃喃道。 “小姐,少爷长大了,要飞了,我也老了,好多年没回老家了,回去看看吧。” 第六章 拜师入门 走出府邸大门,余安正在思考如何去找那些修仙者,忽然天空中,数道光芒一闪而过,向小镇中心空地而去,他面色一喜,没有犹豫,立刻往光芒所落的地方跑去。 小镇的中心位置有一块空地,这是小镇逢年过节召集镇民欢庆之地。 此刻,这里用布搭起来了几个大棚,有不少受伤镇民被送往这里,十几名穿云雾衣袍的清雾门弟子正在这里忙碌,有的在指挥现场,让人搬运伤者,有的现场施法,为镇民医治伤痛。 余安来到了这里,见到这里有不少清雾门弟子,心中欢喜不尽,正思考,怎么才能拜入这个修仙门派,就看见了昨天遇到的白书阳跟游闻名。 他们二人跟随在一名老者跟中年男子身边,好像在听他们吩咐。 离得不远,但余安看得分明,那两人既然能命令游闻名二人,那身份定然不一样,肯定就是游闻名口中的门派长老。 靠着那求仙的执念,余安大着胆子,缓缓靠了过去,然后就听到他们的对话。 “小镇上的救援任务差不多就到这了,后续的事情,就由你们两人带领众弟子去做。” “遵命,言远师伯。” “咦,你是谁,在这做什么。” 正在发布命令的言远,一眼,便见到余安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心中疑惑,开口询问,而白书阳跟游闻名也转头一看,见来人是余安,游闻名眉头一皱,他对这个人还是印象深刻的。 “余安,你来这干嘛。” 余安闻言脸上尴尬一笑,但还是壮着鼓起勇气上前,低头一拜。 “诸位仙师好,在下是来求问仙道的,请仙师收我做弟子,引我入仙途。” “拜师?” 叫言远的老者闻言,带着询问的眼色,看了下白书阳跟游闻名,似乎在询问怎么回事,游闻名见到了这位师伯的眼神,立马回答道。 “言远师伯,这人是我昨天所救的一个富家公子,他想入我清雾门。” “但他只有四系灵根,天资不佳,故我昨日也跟他说过,他进不了清雾门,可没想到他现在又来了。” 听游闻名说完,言远大致明白了缘由,也毫不客气的对余安说道。 “小子,你还是放弃吧,在这里做个富家公子挺好的,修仙之路荆棘遍地,有天资者尚且举步维艰,凭你四系灵根的资质,还入不了我清雾门。” “我们不会收你的,回去吧。” 这话让余安脸色一白,心中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一阵失落,可他并不想放弃,还想请教一下言远,以求一个机缘,正欲开口却听见一声惊呼。 “少爷,你怎么会在这。” 熟悉的声音让余安转头望去,就看见许航跟着一个秀美的女子,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同时许航的神色,身上的泥土伤痕,也引起他的注意。 “许航,你怎么也在这里,还有,你没事吧。” 只见许航神色黯淡了一下,面带痛苦之色,但还是轻轻摇头,苦涩一笑。 “我没事,少爷,倒是你怎么样了,没发病吧,身体还好吗。” 看许航脸色,余安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但对方提起自己的病,想起多年心疾被治愈,不由得嘴角微微一翘。 “我没事了,仙师们神通广大,把我多年的心疾治好了。” “那可太好了,少爷。” 余安和许航的交谈,周围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只见许航身旁的女子,好奇的看了一眼许航跟余安,便掉头往言远身前一礼,说了一声。 “师尊,人已经带到。” “好的,徒儿辛苦了。” 听到女子的声音,言远也是点了点头,之后在看向场中的余安二人,转头向许航问道。 “小子,你们两个认识。” “是,我是少爷的侍从,在余府做事。” “哦,侍从吗。” 听到许航跟余安的关系,言远不由得眉头一皱,可随即舒缓下来,想着自己的目的,开口向许航问道。 “许航是吧,你可愿拜我为师,成为一名修仙者。” 此话一出,余安在一旁有些惊讶,这位看起来辈分很高的仙师长老,居然要收许航为徒,这么说许航也有灵根吗,看上去资质还不低啊,竟然被仙师主动提及收入门下。 而一边的许航却是面无表情,似乎不意外对方的决定,抱拳行了一礼,说道。 “承蒙仙师抬爱,我愿拜入仙师门下。” 见许航愿意拜师,言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好,既然你愿意拜入我门下,从即日其,你便是我言远的弟子了。” 双方短短两句话,就敲定了师徒关系,余安在一边很是羡慕,一边又有点苦涩。 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是,许航接下来的一个举动,让场面有些失控,差点让言远动起手来。 只见他从怀中拿了块黝黑石头出来,双手捧在跟前,向言远求道。 “师尊,弟子有一请求,请师尊也将余安少爷一块收入门下。” 许航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愣,余安见了,心中那是又激动又复杂,这情况,可出乎他的意料,张口想说什么,却没能开口,只能在一边观望。 只是言远这边,就有些不太情愿了,先是一愣,接着面色就直接冷下来,但看着那块石头,还是耐心问道。 “徒儿,这是什么意思。” “启禀师尊,弟子承蒙余安少爷大恩,听他想入修仙之路,亦想助他一臂之力,故有此请求,请师尊也收下余安少爷,弟子愿将此石献给师尊。” 许航的语气诚恳,态度坚定,但言远的面色就有些难看,刚才他可是亲口说余安不够资格入门修仙,现在自己就要收他为徒吗,但看了看许航双手上捧的石头,心头有了主意。 “余安资质不够,入我门下有点困难,但他若真是修仙之心坚定,我倒是可以给他名额,参加我清雾门的选拔,通过选拔即可成为我清雾门弟子。” 有此一言,余安喜上眉梢,没能拜师,有机会拜入仙门也好啊,但没等他开口,就有人率先开口。 “师兄这么做可不厚道啊。” 说话这人,就是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那位中年男子,而听到他的话,言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心中暗呼不好。 可中年男子似乎看不到对方脸色,嘿嘿一笑,毫不客气的揭露言远的小心思。 “宗门选拔,一看灵根,二看修为实力,余安明显灵根不行,又没有经过修炼,哪里来的修为实力,去通过宗门的选拔考验。” “师弟所言我岂能不知,我自会传他修炼法门,离宗门选拔不是还有一年吗。” 无视言远黑着脸,说出的牵强之语,苍岭依旧面带微笑,直接冷嘲热讽起来。 “一年时间,让他修行到足以入门的资格,恐怕只有天灵根才能做到吧,但天灵根我记得是不需要选拔的啊,师兄别看走眼了。” 一旁,余安听到二人对话,脸又垮下来,心中苦笑不已。 “原来如此,对方这兜兜转转的,还是没看上自己,不过这位老者的态度他也是看清了,他那里是想收下许航当徒弟,他是想要许航手里那块石头罢了,也不知道那块石头有何特殊之处。” 只是这边余安刚刚感概了一下,就看见中年男子两步走到许航身前。 “许航,既然师兄不肯答应你所求,不如你把这块石头献给我吧,我可以收你们两个为徒,引你们入门怎么样,毕竟,长老收徒,可以直接给弟子名额的。” 余安一听见,心中瞬间又燃起了希望,结果就听见一声怒喝。 “苍岭,你什么意思,抢我弟子。” 那声怒喝自然是来自言远的,眨眼的功夫,场上忽然有些压抑,就见其单手一摆,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战锤,直接对上这位叫苍岭的中年男子。 言远动了真火,要跟苍岭打斗,让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女弟子见了,大感不妙,这要是打起了,事情就大了,连忙出来劝解。 “师尊,不可啊,宗门规矩同门不可相斗,要是宗门的那几位知道,可就麻烦了。” 女弟子的一番话,让言远按下心中怒火,看着苍岭那一脸的随意,十分无奈,转头便看向许航跟余安,目光盯在了许航手中的石头,接着伸手一招,石头就飞入他手中。 看着手上的石头,言远语气变得无比平静。 “你二人能跟我在这相遇,也是缘分,既然天意如此,我收下你们二人。” 苍岭看着师兄那有火发不出样子,心中一阵畅快,见许航跟余安二人眼神不定,反正自己目的已经达到,大笑一声。 “哈哈,恭喜师兄这趟出门收获两位高徒,我会尽快上报宗门的,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赶快行拜师礼啊。” 事情敲定,余安跟许航自然顺水推舟,齐声说道。 “拜见师尊。” 第七章 炼器一脉 断云山脉位于云国中部,横跨在其中,连绵五州之地,可以说断云山脉将云国一分为二,横断南北。 而在这条山脉里面,多是高山丛林,不止是道路崎岖,还有各种凶禽猛兽出没,十分凶险,故,人迹罕至。 但普通凡人怎么能知晓,在这断云山脉之中,有着云国最强大的宗门,清雾门。 嗖的一声,忽然在断云山脉的上空,一艘叶状的小舟疾驰而过,这艘飞舟不大,可舟中却坐立着四个人。 一名老者坐在飞舟中央,一名女子站立在飞舟之前,操纵着飞舟行驶,而飞舟的尾部,坐着两个少年。 他们一行人,便是言远和他的三个弟子,只是其中有两个,言远收的不太情愿,所以他一路上都冷着脸,让舟中的气氛,十分沉闷。 作为堂堂炼器大师,言远自然脾气不小,但他修炼多年,更有自己稳定的心境,喜怒不露于外,不会轻易动怒。 可想着之前收徒时的场面,言远心中的怒火,就无法控制的升腾起来。 再往旁边一看,那两个自己新收的弟子,言远更是脸色发黑,甚至动了念头。 “要不,把这两人丢下飞舟,让其在断云山脉之中自生自灭算了。” 目光一闪,言远看了几眼,低头拿出那块黝黑石头,这可是他从许航手中得来的珍贵炼器材料,若不是如此,他连看都没兴趣看他们一眼。 况且此事,都是自己的对头,那位苍岭师弟整出的事端,再者,以自己那位师弟的性情,回宗门之后,肯定会大肆宣传自己收徒的事,上报宗门自己这两个弟子的存在,这么一来,事情就没完没了了。 考虑了一下,言远收起了阴郁的脸庞,想着回宗门之后,会有人继续找麻烦,他就决定好接下来怎么做了。 言远从飞舟中站立起身,对着正在舟前驾驭飞行的女子说道。 “清儿。” 女子疑惑回头,面无表情,但还是点头问道。 “师尊,有何吩咐。” 就见言远伸手,指了指在舟后的言远许航二人,对女子吩咐道。 “为师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要出门远游一趟,暂时不回宗门了,他们两个就跟着你吧,由你代为师教导他们修行。” 女子闻言脸色大变,张嘴就要说话,可言远也不等女子说话,立马就挥了挥手。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为师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言远也不管不顾,直接就腾起一阵红光,离开了飞舟,留下女子一人脸上阴晴不定。 言远走后,飞舟上气氛更沉重了,余安跟许航二人一直在旁边看着,许航神色哀伤,似乎在想什么事,余安则心中暗暗叫苦。 余安知道,在这一路上,自己这位师父十分嫌弃自己,从被收为弟子之后,他就没有好脸色过。 在飞舟上,他都担心过,这位师父会一时动怒,把他们丢下去,可惜余安不知道的是,他这位师尊的确动过这个想法。 后面这位师尊,直接就把他们丢给这位师姐,余安还有点高兴,只是回头看师姐的脸色,好像比师尊的脸色更差。 三人无言,余安不敢问话,师姐则驾驭小舟,继续飞行。 越过了重重山脉,山林树木,小舟又行驶了一段时间,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余安往下看去,只见眼前出现的依旧是山岭险峻,树木葱郁,其中还有大片浓雾笼罩。 但师姐随手一指,一阵红光直射下去,眼前的浓雾顷刻消散,那些树木山岭也消失的七七八八,下面满是密密麻麻的楼台大殿,空中还能看到一些脚踩法器的清雾门弟子在低空处飞过。 宗门显现,小舟继续飞行,飞过这些楼阁大殿,不一会,便落在其中一片空地上,而此空地上,有一座巍峨高楼,楼上门匾上有着炼器阁三个大字。 “下来,跟我来。” 余安的这位师姐到了地方之后,就直接下舟,叫了余安跟许航一声,就头也不回的往炼器阁方向走去,余安跟许航二人见状,连忙下舟,跟了上去。 刚刚跟着师姐走进炼器阁中,就听见师姐吩咐。 “这里是宗门炼器阁,你们以后就直接住在这。” 此话让余安有些疑惑,既然是宗门炼器阁,自己两人住在这是不是不合适,但这位师姐也不回答,头也不回的带着他们接着走,走过一楼大厅,往左边走廊过去,到了这里,她才接着开口说道。 “你们情况特殊,宗门收弟子,一般会安排弟子进入宗门弟子房,至于宗门长老收徒,则一般会被带到长老所居之地,单独进行教导。” “但师尊不在,你们二人又不在我门下,师尊又交待让我教你们修行,所以我将你们二人安排在这,从现在起你们就是这炼器阁弟子,领宗门职务,在这边帮忙。” “另外你们需要知道一点,这炼器阁是为宗门炼器之地,师尊言远是这炼器阁长老,至于我柳念清拜入师尊门下,也是在这里修行,并为宗门炼器,我们师徒二人,都是宗门炼器师。” “你们,如我炼器一脉,日后也要担起宗门炼器师的责任,成为一名合格的炼器师,为宗门炼器。” 话到此处,柳念清停下脚步,指了指身前的两个房间,缓缓说道。 “这两间就是的你们房间,还有这是我炼器一脉的功法,给你们一晚的时间修行,明日我来检查。” 只见眼前一晃,柳念清丢了一本书过来,余安手忙脚乱的接住,摆正一看,这边古朴的书上赫然写五个大字。 “火元燃焰功” 安排好两人住下之后,柳念清就转身要离开,余安见状。连忙喊了一声。 “师姐稍等。” 柳念清闻言停住脚步,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余安。 “什么事。”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余安面露尴尬之色。 “师姐这里可有食物,我已经一日一夜,不曾吃饭了,现在腹中空空如也。” 柳念清听了,也感到意外,吃饭,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吃饭了,忘记了人是要吃饭的。 没有回应,但她直接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就见白光闪动,她手中出现一个淡黄小瓶,顺手就丢给了余安。 “这瓶中是辟谷丹,吃一粒可保七日不饿,你们两个分着吃吧。” 柳念清离开后,余安拿着淡黄小瓶,一脸喜色。 “辟谷丹吗,吃一粒保七日不饿,这肯定是仙道中人所炼制的丹药。” 咕噜咕噜的肚子叫,余安没有犹豫,打开小瓶,倒出一粒黄褐色丹药,便一口吞下。 丹药入喉,余安就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咽喉直入腹中,接着身体中传来一阵阵暖腹之感,身体的饥饿之感淡然无存。 感受到丹药的神奇,余安也把丹药给了许航,就见许航吞服过后,脸色变得红润,哀伤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舒适之感。 吃完辟谷丹,余安便跟许航进入了各自的房间中,开始收拾。 房间不大,但也有床有被,就是许久没人地上积了些灰,余安把房间清扫之后,就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这一收拾,便入夜了。 而余安把房间收拾好,从怀中把那本火元燃焰功拿出,就来到了许航房间,准备找他好好谈谈。 第八章 火元燃焰功 余安跟许航隔的不远,多走几步便到了,而且许航的房门没关,他很自然便来到对方的房中。 只是此刻的许航神色不对,眼圈微红,好像哭过,但见到余安,还是面带微笑,打了一声招呼。 “少爷,你来了。” 听到这个称呼,余安自嘲的笑了笑,说道。 “别叫少爷了,如今我已经不是什么少爷了,只是一个拜入仙门的普通弟子,而且你入门时间比我早,应该是我叫你师兄。” 但此话却让许航面有难色,他考虑了一下,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这不合适吧,我们是一同拜入门下,还是余安少爷当这个师兄吧。” 见许航面有难色,余安也知道许航为什么要让自己,无非是要报答自己。 虽然当初自己在收留他之时,就说过,二人只是名义上的主仆,可以随意一些,但许航的坚持守礼,余安也没拒绝,毕竟二人还是有些身份差距的。 故,当时许航称呼他为少爷,他也就默认了,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自己托许航之福才能入门修仙,可以说自己承了他一份天大的人情,而且这数年相处下来,余安也认定许航为自己唯一的挚友,既然共同拜入了仙门,自己也没了余家少爷的身份,二人相处,也就不用像之前那样有一份隔阂。 况且,余安可没兴趣当什么少爷,板着脸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第一,你比我先入门的,第二,你年纪也比我稍长一些,第三,若不是你的请求,我如何能入门,于情于理都应该是你为长。” 但许航这边却犹豫了一下,张口说道。 “可是,少爷我受不起啊。” 见许航推脱,余安也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冷冷的说道。 “有什么受不起的,你要是再称呼我少爷,那我就认为你看不起我了,觉得我天资不够,不够当你师弟了。” “一句话,你认我这个师弟,还是不认。” “好吧,那我就托大了,余安师弟。” 坚定的态度,让许航长吁一口气,认了下来,而对方松口,也让余安心中欢喜,两人终于能平等相交,少了一些枷锁,少了一些隔阂。 “这才对吗,许航师兄。” “今后也多多指教了,余安师弟。” 这边敲定了二人师兄弟的身份,余安就开始切入正题,就见他沉默了一下,提起一个很沉重的话题,这问题他本不想问,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问这个问题,为许航开解一下,两个人分担,总比一个人闷在心里的好。 “师兄,你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闻言,许航神色一顿,眼神中有痛苦之色,一边,余安看见许航拳头一紧,挣扎了两下,脑袋微微低下,整个人变得压抑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痛苦。 “这次天灾,我爹爹跟小妹都去世了。” 余安眼神也暗了下来,有些不忍。 从先前相遇,见到他一身凌乱,自己就觉得他家里出事了,后面跟随师姐来这里的路上,许航更是沉默无言。 拜师入宗门,对自己来讲是无需犹豫之事,对许航来讲,可就不是了,因为他家中还有亲人,他怎么可能会丢下亲人,拜师离开家人,除非他们出事了,许航再也无法照顾他们。 无奈的长叹一声,余安还是出言宽慰,略带伤感的语气,缓缓说道。 “许航,或许我无法为你宽解这种痛苦,但我理解你的痛,毕竟我曾经也体会过,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如果说你的家人还在,他们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寥寥数语,让许航苦涩笑,虽说他无法抑制心中之痛,但他也不想让余安担心,点了点头。 “余安少爷所说的,我会记得,虽然我现在是有些迷茫,但我会好好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 从言语之中,余安听的出来,许航依旧痛苦,只是把这份痛深埋起来,而他也不忍在触碰许航的伤心事,反而把手中的那本火元燃焰功挥了挥,无奈道。 “你又来了,不过你能想开一些那就好,有些事不要压在心里,找人诉诉苦会轻松很多。” “现在把这些事放一放,我们还有师姐布置的任务要做呢。” 一番简短的交谈后,余安拿出火元燃焰功的书册,跟许航一同修习,毕竟要让一个人暂时忘记某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其忙的不可开交。 于是,一夜无眠的修行,开始了。 打开火元燃焰功书册,余安修行之路也就开始了。 火元燃焰功这本书中,有两种字迹,一种文字比较古朴,字迹厚重,一种则是在旁边的注解,解析功法内容,字迹显得秀气,但把书中晦涩难懂的文句一一解析。 有了这些文字注解,余安和许航修习起来,上手也很快。 据火元燃焰功的描述,书中描述了修仙的前两个大境界,炼气到筑基,而炼气的小境界,则划分为十层,修士修炼到十层境界之后,便可以尝试筑基。 在书中也说到,火元燃焰功为火属性,只有拥有火系灵根之人才能修炼,吸纳天地灵气入体,修成法力真元。 修炼成第一层便可施法御火,书中还附带了御火之术的口诀,每修炼高一层,御火的时间越长,修炼至四层境界之后,还可御火为盾,与人斗法也有防护之力。 而且修习这功法,还可以施法将体内灵力转化,融入一种叫火元石的石头之中。 这种石头在接受特定的功法转化后,便可提供不输于筑基修士先天真火的燃灵焰,是拿来炼丹炼器的上佳选择。 看完书中的解释后,将书中所讲述的口诀,动作,要运行的经脉图谱记熟之后,余安跟许航便盘坐下,一块闭目调整呼吸,按照书中所说的动作跟方法,开始了修行。 不过功法修行很不容易,刚开始不到几个呼吸,余安就感觉身体传来丝丝酸痛之感,但并没有书中所说的气感。 但余安并没有感觉失望,毕竟按他们说讲,自己资质不够,一时感应不到应该也正常。 睁开眼看了一下坐在身前的许航,见他眉头微皱,似乎也在努力感应气感,余安立马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冷静下来,再次进行修行。 一个漫长无声的夜晚,让余安很难受,忍受着运行功法的不适之感,努力了一晚上,没有一丝丝感应,让余安很苦恼,有些疑惑。 “书中所说,修炼此功法需要火系灵根,难道自己没有火系灵根,可是不应该啊,自己要是没有火灵根,师姐怎么可能会让许航跟自己,一块修行这火元燃焰功。” “难道是自己资质太差了,所以感应不到。” 其实余安哪里能知道,就算是灵根资质更好的双灵根,三灵根,感悟到气感也需要一月左右的时间,若没有外力相助,四系灵根的话,感悟气感也差不多要两月之期。 当然,这点小挫折,余安并不放在心上,想着自己的修仙目标,他再一次进行尝试,按照书中方法运行功法,但这一次,却有了意外之喜。 从余安腹中腾起了一股暖流,这股暖流顺着功法运行的筋脉,游走起来。 虽然这股暖流在余安运行功法之后,就消失了,但余安发现,在他体内产生了一小股微热的气流,这气流细若丝线,若有若无,好像随时都会消失掉,但这丝气流的出现,让余安狂喜不已,他终于成功走出第一步了。 “许航,余安,来炼器阁二楼见我。” 第九章 一门七姓 炼器阁有三楼,占地范围不小,由大门进来便是一楼大厅,前厅范围可以容乃上百人,占了一层阁楼三分之二的空间,往左边走廊过去就是余安他们所居的地方,约有十数间房屋的样子,他们二人分别住在,走廊边的第一第二两间。 从左边走廊走出,可见前厅中央位置,走过前厅处,在大厅右边,便是直上二楼的楼梯。 而听到柳念清的叫喊,余安和许航二人也停下了修行,没有丝毫停顿,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门。 来到了楼梯口,余安在前,正欲上去。 嗡嗡的两声,就见一道红芒闪烁,楼梯口前的阵法禁制浮现了出来,强大力道,把准备手搭扶梯的余安给震退了出去,他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走在余安身后的许航见状,连忙过去,确认了对方没事,才把目光看向那道挡路的阵法禁制。 “这是什么东西。” 许航的疑惑也是余安的疑问,他按了按刚才搭梯的手腕,那力道很强,把人都震麻了。 看着眼前浮现的阵法禁制,余安对这也甚是好奇,刚想上前去在看看,脑中忽然闪过一阵白光,让其愣了愣。 同时,楼上也传来了柳念清的声音。 “我倒是忘了,这二楼上有阵法禁制,你们解不开。” 话音刚落,就见楼上降下一道红光,点在了楼梯口浮现的阵法禁制之中,接着眼前的阵法禁制闪动了一下,转瞬就消失了。 “上来吧。” 师姐的话从楼上飘下,余安跟许航对视一眼,先后登上了楼梯,只是这一次阵法禁制没有在出现。 但是余安进入梯口时,还是感觉胸口处忽然一颤,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体内。 这种现象让余安有些迷糊了,觉得可能是心疾没大好,可使劲按了按胸口,身体却一切正常,也没有发病的症状。 不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余安也觉得没什么异常,只认为是昨晚修行太晚,太累了,出现幻觉。 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保持精神,把刚刚的事情抛诸脑后,余安接着往上走。 就这样,二人顺利的上了二楼,顺着走道来到了二楼大厅,见到了盘坐在中央的柳念清。 柳念清跟昨天相比,换了一套衣裙,柔顺的长发披肩而下,配合上清冷秀丽的脸庞,显出了几分惊艳之感。 在她看到了余安两人,便向他们招了招手,指着身前的两个蒲团,说了一声坐。 余安二人回了一声是,走了过去,一左一右,在她身前盘腿坐下。 一时无言,这位师姐那清冷的双眸,一直在余安跟许航身上扫视,看的余安心里有些发毛,而后还是她率先开口。 “还不错,看来昨天的辟谷丹没浪费,你们二人都多多少少修行出一些法力了。” 这话让余安有些莫名奇怪,但联想到昨日的修行,他也猜到了几分。 “什么叫辟谷丹没浪费,对了,修行时腹中有一股暖流辅助,莫非这辟谷丹还有辅助修行的效果。” 这一点,柳念清也并未继续解释,她只是话题一转,说道。 “我从未收过弟子,也从未教过弟子,但师尊将你们交予我,我也会做我应该做的,所以我传你们二人的修行法门,你们有不懂的可以询问我。” “至于今日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你们讲一些宗门与修仙的事情,并且交待一些注意事项,你们听好。” 一听柳念清要讲述修仙之事,余安立刻兴趣大增,在一边静静听着,慢慢了解自己将来要走的道路。 据柳念清所说,修仙的境界划分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等等八个大境界修行,修炼过这八个境界,渡过飞升天劫即可飞升仙界,不老不死,与天地同寿。 可惜的是,修仙之路艰难无比,无论天资高低,别说是得成大道者,就是修炼至高深境界者,也是千难万难。 虽然道路艰难,但得到的也是可观,不说那些移山填海之术,单论寿命就能增长不少,这就能让无数人为之趋之若鹜。 每每修行到一个境界,寿元都可倍增,练气境修士若是寿终正寝可过百岁大寿,筑基期修士则有二百多岁寿命,接着往上的境界,寿元都是成倍数的增长。 听到这一段的余安,心中也是一阵火热。 相比之前命在旦夕的局面,如今自己不仅摆脱了要命的心疾,还走上了一条可以与天地同寿的仙道之途,虽然自己不一定能走到最后,但每修行至一个大境界,所得寿元也比普通人更加长久。 可是,有机会修仙,谁会放弃呢。 就是成为修仙者条件也不容易,可以说万里挑一,修仙所必须的灵根,便让无数人望而却步。 灵根是修仙之人所必备的,若没有它连修行的灵气都感应不到,那里能谈的上修行。 至于灵根的属性之分,则代表此人可以修行的法门有多少,而灵根的多寡则代表此人的资质,基本上多系灵根加一起,资质越差。 在柳念清的讲解中,余安也清楚了自身的情况,五行缺水,资质偏下,许航则是三系灵根,资质可算中等,而资质偏下者,若无外力相辅助,此生不要说是筑基了,就是连炼气期能不能修炼圆满都是个问题。 有差便有优,那便是变异与天灵根者,前者但凡变异灵根,修行速度虽然不如天灵根者,但也比双灵根者稍强,而且可修行专属的功法,修行一些强大的功法与法术神通。 天灵根便是单一灵根者,那种人可以说是上天宠儿,修行速度奇快,且在筑基冲击结丹境时没有瓶颈,这种待遇足以让无数修炼者发狂。 故清雾门也规定,凡是变异与天灵根者直接入门,无需考核,但可惜清雾门这上千年来,没有一个天灵根出现过,变异灵根者倒是零零散散,或多或少。 至于怎么在凡人之中选取灵根者,那便要靠那些修仙家族的存在,清雾门每次选拔弟子,都是靠着那些数量众多的修仙家族,推送选拔。 如云国的的一门七姓,一门指的便是这清雾门,七姓便是由门中分派出弟子,往俗世成家立业之人,那些弟子开枝散叶,在选其优秀子弟加入宗门,但其落榜者也有不少。 前者入宗门,修炼以求更高的境界,以为家族柱头,后者便回到家族效力,或者自成一脉,慢慢壮大,所以云国境内,演变出的家族多不胜数,有家族落寞者,自然也有家族昌盛者。 据清雾门如今所计,有资格推荐弟子入门的家族还有上千余个,其中最昌盛,实力雄厚的便是这白,青,沈,杨,章,苏,叶七姓。 至于清雾门,则起于三千多年前,由门派开派祖师清雾上人开门立派。 不过当时,云国并没有如今的疆域,只是占据了断云山脉的南部之地,与断云山脉北部,跟魔道修士盘踞的雨国,分庭抗礼。 当时,云国与雨国各自有数个宗门,称为三正四邪,分为正道与魔道。 正道者修行讲究的是清明心念,循序渐进,功法温和纯正。 魔道者修行讲究的,快,强,狠,是为修炼速度快,功法修炼之后实力强大,更有些功法为能精进修为,吸食凡人精气鲜血,炼化其魂灵血脉,手段不可谓不恶毒。 但也不是说所有的魔道宗门都是这样,魔道一贯认为追求真我,展现本心,其中也有不少人不屑如此行径,而且仙道中人为求修为速进,打着仙道的幌子,干些小人行径,更有甚者比魔道之法更毒辣。 可无论是什么正道还是魔道,只要有利益存在,就免不了争斗。 为争夺修仙界资源,云国三宗与雨国魔道四门年年争斗,死伤无数,可双方的实力差距不大,谁也奈何不了谁。 只是因为双方的争斗,也引动世俗界云国和雨国连年征战,互相骚扰,但所幸世俗界有一条断云山脉阻断,因此两国之间也很少发生过大规模战争。 双方相持数千的局面,在清雾门祖师,清雾上人降临之后,改变了。 改变的过程也简单,清雾上人以高深的修为,力压正道三宗,将三宗合一,后以此力量击败四大魔宗,将其斩杀殆尽,四大魔宗不敌败退,四宗弟子的残余势力,在其宗门强者的掩护下,逃出了天雨国,遁入未开拓的西北苦荒之中,销声匿迹。 没了魔道宗门的支持,世俗界云国也乘此机会大举进攻雨国,联合雨国北方的离原国,一举灭掉雨国,占据了大片疆域。 此后,清雾上人将三宗合并,以此为基础,在这断云山脉落了根,创建了清雾门,慢慢演变为如今的一门七姓,一国独尊。 修仙史何其壮阔,几个时辰过去,余安不仅没有丝毫困倦,反而越发精神,恨不得在多听个几天几夜,知晓修仙的更多事情。 但柳念清这边对修仙界的事情便叙述到这,开始讲起门中之事,准确的是讲起余安二人,将来要做之事。 “刚才讲述的,是一些修仙界的事情,接下来便是你们要做的门内事务。” 第十章 习法术 柳念清依旧盘坐在中央,面色淡然的交待着两人,就见其手轻轻一挥,丢给两人两个袋子。 “这是储物袋,里面是你们入门后,宗门所给的物品,其中,还有我为你们提前领取的丹药和灵石,你们接下来三个月修行所需的丹药都在里面。” 余安跟许航拿起身前的储物袋,都有些疑惑,刚才师姐所说的东西都在这里吗,而柳念清也为他们解答了疑惑。 “储物袋是修仙之人储存物品之物,有一定的空间和缩小物品的能力,只要催动法力便可按心意收放物品,至于灵石则是一种充满了天地灵气的石头,依据灵石内的灵气划分等级,灵石作用甚多,可用作修炼,布置阵法,补充法力上,最重要的一点灵石乃是修仙界的通用货币。” 闻言,余安点点头,看着手中轻飘飘的袋子,更好奇了,想着事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只是柳念清似乎很忙,直接对他们二人下发任务。 “你们二人入门后,都算在我炼器阁下,帮助我管理炼器阁,领了这个弟子身份,每月可领取三颗低阶灵石。” “如今,你们的储物袋内,我已经为你们领取了前三个月的灵石与丹药,之后的,你们则需要自行前去执事堂与炼丹阁,领取灵石与丹药。” “至于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修行,还有看守炼器阁,以免别人擅入,修行上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半年之后,还有事情要你们协助。” “行了,今天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们若无其它事,可以回去修行了。” “是,柳师姐。” 回应了一句,余安和许航便从二楼下来,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协助,不知是协助什么任务。” 拿着储物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手中拿的储物袋,余安把思绪放下,调动体内那一丝法力,开始查看里面的东西。 就见白光一闪,房间的地上,哗啦出现一大堆东西。 一眼看去,地上有一件云雾衣袍,一枚青色的弟子玉牌,一柄青绿色小剑,一个土黄色小盾,三瓶白色瓷瓶丹药,瓶身上有凝气二字,剩下的,就是九枚发亮的灵石,一本低阶法术书册,还有一张地图。 那张地图中,标记了清雾门的各个地区位置,如宗门大殿,执事堂,炼丹阁,炼器阁,阵法阁,传功阁等等地方。 至于那本低阶法术书册,则记载了一些炼气期比较实用的法术,而白色瓷瓶中,每一个其中都有十颗丹药,三瓶的数量有三十颗,这是余安三个月修行的量。 将东西都清点了一遍,余安想着把东西收回储物袋中,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昨日修行所得的一丝法力已经消耗一空。 苦笑一声,余安拿起了白色瓷瓶,并没有着急服用,而是放在一边,后回到自己的床上,调息打坐,又开始了火元燃焰功的修行。 一朝踏仙途,修行无岁月。 三个月后,炼器阁后的一条小溪前,两个身穿云雾衣袍的少年,正在小溪旁释放法术。 其中一个少年手上掐诀,一道赤红色火焰在其手上升腾,接着单手一甩,火焰弹射出去,落在溪边一块石头上,砰的一声,火焰将石头烧出一个大洞,整个石头被高温溶掉了大半。 “好啊,师弟这一手弹焰术算是练成了。”另一个少年见到这法术的威力,连连开口称赞。 而释放完法术后的少年,此刻正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有疲惫之色也有兴奋之色,此人正是余安。 这三个月来,余安一直努力修行,但可惜进展缓慢,体内的法力增长缓慢,还好有丹药辅助,也算有点成就了。 只是说起其中的过程,还真是惊险刺激。 从拿到丹药开始算起,前两日,余安除了休息外,便全身心投入这修炼之中,但就是以这种方式努力,也只是让体内的法力,稍微粗壮了一些,按照功法的进程估算,就算苦修个一年多的时间,修成这第一层的火元燃焰功,恐怕都很悬。 所以在第三日,余安服下了第一颗凝气丹,让他体验了一把天才的感觉,澎湃的药力在体内爆发,强大的药力好像充斥了全身,修行的速度一下快了十倍不止。 有此进展,余安见了,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连续一个月天天服食丹药辅助修行,终于在修行了大半月之后,成功踏入了炼气第一层境界。 只是在进行第二层功法修行时,余安明显觉得丹药的威力下降了不少,根据丹药的效力表现,若是接着用丹药辅助修炼的话,起码还要两个月时间,才能修成第二层。 可,余安手里面,哪有那么多丹药,就这样,在丹药耗尽之后,他修行的速度又变得缓慢起来。 哪怕余安整日不停的修行,进展也是缓慢,遵循着天道酬勤的想法,有凭着对修仙的强烈执念。 有一次,余安连续七天不出房门,疯狂修炼,一天十二时辰,恨不得全部拿来修行,不说效果,长时间的修炼下来,精神还能勉强支撑,他的身体却先垮了下来。 没办法,身体扛不住这种一天到晚的修行,没给余安一点喘息的机会,功法逆转,直接把人整昏迷了。 也是在这一天,许航在门外呼唤余安名字,却迟迟无人回应,抱着强烈不安的许航,破门而入,一眼就见到修炼到晕厥的余安,可把他吓了一跳。 确认过余安还活着,许航连忙找来柳念清为其查看,幸好,救治的还算及时,他醒了过来,只是人太疲惫了。 为余安诊治的柳念清,在为余安医治之后,也下了他们入门以来第一个命令,三天之内禁止余安修行,理由是余安修行过头,隐隐有走火入魔,经脉暴乱的迹象,在修行下去就该经脉断裂而亡了。 听了这话,余安自己也吓一跳,自己好不容易没了心疾,可别修仙修着把命给搭进去了,为此余安休息了整整三日,之后身体才缓过劲来。 这一事件后,余安也学乖了,休整过后,恢复了正常修炼进度,除修行外,便是跟许航一起研究那本低阶法术的书册。 书册之中,都是一些基础法术,攻击,防御,疗伤等等法术,差不多有有数十种法决。 在经过挑选后,余安二人便挑选出三种较为实用的法术,练习修行。 第一种,灵目术,这是修仙必备之术,施法到双目之上,可观察到对方的修为境界,还具有一定的感知效用。 第二种,回春术,这术法在人身上可以治愈伤病,基本上小病感冒发烧之类的,一个回春术就能搞,也可快速恢复伤势。 第三种,便是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弹焰术,此法可以说是低阶术法中威力较大的一种,杀伤力惊人,修炼的难度也不小。 余安第一次释放这个法术,就因为法力接济不上,弹焰术凝聚的火焰落在脚边,把脚烫出好几个肿泡,十分难受,行动也不便。 不过熟练过后,余安也能得心应手的操纵此术。 而相比余安,许航修行之路就顺利多了,修炼了半个月,就顺利修成了第一层火元燃焰功,接下来两个月修炼进度,也比他快多了,三个月的时间,修为居然突破到了练气二层。 由于许航境界比自己高了一层,修炼法术也显的得心应手,自己发完弹焰术后,就几乎耗尽了体内法力,许航发完后却依旧还有余力,似乎在发射几个也毫无问题。 看到差距的余安,眼中难免有些羡慕,而许航似是看出他眼中的羡慕,口中劝告到。 “余师弟修行如此努力,肯定会赶上来的,但要稳扎稳打,不能在操之过急。” 闻言,余安只能苦笑一声,想起前段时间修行的疯狂,还有疯狂之后的后果,心中也不由暗暗后怕,那几天,自己哪怕动一下身体,都感觉全身隐隐作痛。 “是,我谨记师兄跟师姐的教诲。” 听到这话,许航点了头,继而转念一想,口中说道。 “对了,今天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这不是三月之期已到,我今日代你一块去领取丹药和灵石,管事的师兄说,最近宗门老祖收到一位天资极高的弟子,大加赏赐,这两月内,凡是新入门弟子,每人之后再加五颗凝气丹。”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正愁丹药不够用呢。” 余安听闻这个消息,脸上也浮现惊喜之色,五枚丹药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足够支撑他修行一一段时间了。 说话的功夫,许航便拿出了三枚灵石和两瓶丹药,递了过去。 “师弟,这三枚灵石是本月的月俸,这两瓶丹药,一瓶里面是凝气丹,一瓶是辟谷丹,内有十颗丹药,够一月之期限。” “一月之期,辟谷丹不是管七日吗,十颗够吃两月了。” 余安接过东西,看着手上的东西,有些疑问,而这一点,许航也为其解释道。 “之前吃的那是上等辟谷丹,跟这下等辟谷丹自然不一样,上等丹药保七天不饿,这个只能管三天。” 说罢,许航也给余安详细解释了一番。 第十一章 打的就是掌门弟子 丹药,那是修仙之人所必备的,丹药的类型也分为好几种,每种丹药也有等级之分,比如练气期丹药,筑基期丹药,结丹期丹药等等,而丹药的等级,则代表丹药的效力强弱。 比如这辟谷丹,分为上中下三等,专门为未筑基的修士,解决腹中饥饿的问题。 这几种辟谷丹区别,在于丹药的色泽,药力,药材,下等跟中等丹药,分别可保三日到五日,没有额外效果。 上等辟谷丹就不一样,这种丹药是配合一些高等灵药炼制而出,吃一粒不仅可保七八日不饿,还有辅助修为精进的效果,他们能在第一天的修行之中,就凝练出法力,这上等辟谷丹可以说是第一功臣。 听完许航的叙述,余安了解了那一晚,为何自己能修炼出那一丝法力,心中对那位师姐有了几分感激。 “师姐为人冷冰冰的,平时除了教导我们修行之外,没跟我们说过几句话,但她对我们是真的照顾。” 此话,许航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毕竟当日那位便宜师尊,拿到了东西,中途就跑了,要不是柳念清,他们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 虽然不知道师姐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对他们是真不错,把一个师傅该做的都做到了,不仅教导他们修行,给他们把入门弟子需要的东西都备好,还给他们这么珍贵的丹药。 把许航拿来的东西收入储物袋,余安说道。 “师兄,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看着天色临近黄昏,许航点点头,跟着余安顺着小道走回了炼器阁。 只是,在他们来到炼器阁门前时,也有一人御剑而来,来专门跟他们结仇,外加送上一份礼。 见空中青光一闪,空中出现一柄青绿色长剑,剑身上站立着一个,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脸上稚气未脱的样子,却神色飞扬,站在剑上俯看余安二人。 “两位小师弟,柳师叔在吗。” 余安听到少年居高临下的呼喊,心中有些不舒服,但面色不变,感知了下对方修为,看上去有六七层的样子,随后看了一眼许航,开口道。 “师兄,师姐现在应该在炼器阁二楼,不知道师兄有何要事。” “这也是你能问的,快点前面带路。” 冷冷呵斥了一句,这个小了他们半个头的少年,轻轻一蹬,来到了两人面前,对着这两个修为只有一二层的家伙,他脸上带着不屑之色,接着单手一招,空中的青绿色飞剑被他收回袖袍之中。 看着这少年的举动,余安忽然有点小情绪了,这小子很嚣张啊,很想教训教训他,但想着他炼气六七层的修为,真要动手,恐怕被打的是自己吧。 刚想着怎么应付他一下,身旁的许航倒是先开口,说道。 “这位师兄,师姐有令,炼器阁外人不得擅入,有人请见,须得通报,她同意了才能进入,若有擅闯,不止我们要受罚,闯入者也不会轻饶。” 听到此话,就见少年眉头一皱,虽然他此等威胁不放在心上,但他毕竟是来办事的,硬闯确是不合适,故,他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 “麻烦,小小炼器阁还这么多规矩,你们还愣着干嘛。” “快去通报,就说掌门弟子叶寻,奉掌门命令前来,有任务交待。” “好的,师兄。” 就见许航回应了一声,转身进入炼器阁中去禀报,留下了余安,跟这位叫叶寻的少年。 门口,余安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少年,有些好奇。 “叶寻,掌门弟子,看来天赋很高啊,小小年纪就已经六七层修为,不像自己,还得称呼对方为师兄,不过修仙界以修为分辈分高下,也没什么不好认的。” “但叫他师兄,我叫的真有点不情愿。” 在修仙界看辈分,一向是修为高深者为先,若是同门以境界分高下,修为高者为长,若是跨一大境界,便是师叔师伯辈,以此类推。 当然若是在同一师傅门下,则以先后入门划分,比如余安跟许航,共同拜在师尊言远门下为其弟子,虽说柳念清修为高他们一个大境界,但依旧还是以师姐弟相称。 “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见余安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量,叶寻有些恼火,口气不禁重了几分,而余安却不在意,只是面带微笑,告了声罪。 “抱歉了,师兄,我见师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深的修为,故多看了几眼,有些失礼,望师兄见谅。” 然而回应余安的,只有叶寻的一声冷哼,见对方转过头去,余安耸了耸肩,暗道。 “人家是掌门高徒,这么会看的起自己这个刚入门的人呢。” 略显紧张的氛围也没持续多久,许航上下楼一趟,便带着柳念清的吩咐,带人上去。 于是,炼器阁二楼,余安跟许航带着这位掌门的弟子,来到了师姐柳念清面前。 师姐依旧清冷,面上古井无波,对于余安三人的到来,眼皮都没眨一下,而叶寻到后,还是行了一礼,说道。 “柳师叔,在下掌门弟子叶寻,奉掌门之令前来下达宗门任务。” 叶寻虽然低头,但语气之中的不屑,那带着居高临下口吻,在场几人都听得分明,一边的余安,也难得见到师姐流露出不满之色,清冷的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下。 “什么宗门任务。” “掌门有令,门中三年一期招收弟子的试炼即将开始,此次入门弟子将会增加,所以此次,给新入门弟子的法器数量要增加,故掌门命我来传令,让柳师叔提前准备。” 叶寻神色不改,将任务说出,余安跟许航却在旁边听的有些无语。 这位师兄性子很狂啊,一口一个奉掌门之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掌门弟子一样,但可惜两人现在也插不上嘴,只能在旁边看着。 而身为炼器阁现在的当家人,柳念清神色如常,似乎对叶寻的态度毫不在意,缓缓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禀掌门,我这两日就会开始准备,但炼器所需之物,也请掌门尽快送来。” 就见柳念清单手挥了挥,示意叶寻可以走了,可叶寻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见状,似乎在等着什么。 “怎么,你还有事。” 柳念清见其沉默,似乎不打算离开,开口问了一句,而叶寻也是作死的问了一个,他不该问的问题,也是这一句,让他今天鼻青脸肿的回去。 “请问柳师叔,言远师伯去哪里了,何时可回来。” 叶寻提起的这个问题,让柳念清眼睛一亮,看似随意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这也是掌门让你问的。” “那倒不是,不过师尊也很在意,毕竟言远师伯已经外出数年了。” “这宗门选拔弟子之日将近,师父也是担心柳师叔一人,完不成宗门任务,耽误了弟子选拔就不好了,说来宗门为炼器阁提供了不少资助,总不能就当个摆设吧。” “哦,那掌门是什么意思,是担心我能力不足,要罢免了我的职位,要裁撤了我炼器阁吗。” 见这位柳师叔语气微微一变,有些沉闷的感觉,有些怒意也有些担心的样子,让叶寻有些得意忘形,心中暗暗得意。 “什么筑基期修士,还不是舍不得宗门炼器师这份待遇,一听宗门不需要炼器阁了,就慌了吗。” 可惜的是,叶寻没看出来的还有一些,比如柳念清眼中闪过的一丝喜色,但这丝喜色叶寻可没看见,就见他依旧不知死活的说道。 “怎么会呢,师叔不必过于担心,炼器阁宗门还是重视的,不会有人能轻易代替的。” “只是这言远师伯外出太久了,还请师叔传个信,召他回来,以免宗门真的觉得,炼器阁,没有存在的必要。” 要的就是叶寻这句话,短短一瞬,似乎连空气也变冷了几分,柳念清的话也变得凌厉起来,直接请辞。 “师尊在什么地方,我现在不清楚,估计也找不回来。” “宗门既然觉得我能力不足,我就请辞好了,就由你向掌门禀告,炼器阁闭门,这接下来的宗门任务,就请掌门另请高明吧。” 这话说的冰冷果断,倒是让叶寻变得慌乱起来,有点后悔听了别人的挑唆,急忙劝慰道。 “柳师叔言重了,宗门怎么会觉得您能力不足,只是觉得您太辛苦,所以想要召回言远师伯而已,以柳师叔的能力,怎么可能让您请辞呢。” 叶寻话头急忙一变,他不知道为何柳念清变脸如此之快,但掌门师尊让自己来这,是来请柳念清帮忙处理宗门事务的,可没有让自己逼走柳念清的意思。 而且他的本意,也只是想让她把言远叫回来,怎么就成她要请辞,要撂挑子不干了,要是真闹成这样,回去后,掌门师尊第一个饶不了自己。 但叶寻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柳念清只是站起身,单手一摆,下了逐客令。 “不必多言了,回去禀告掌门,我柳念清请辞,不在炼器阁挂名了,请掌门师兄另请高明。” “柳师叔误会啊,我真没这个意思,师尊只是让我来传达任务,并没有说,一定要让言远师伯回来的话,是弟子刚才表达有误,柳师叔息怒。” “表达有误没关系,回去跟掌门禀告,别说错就行了。” 见柳念清态度坚决,让叶寻慌乱过后也有些恼火,自己是七姓之一的叶家出身,根骨清奇,从小到现在,哪里不是顺风顺水,更是拜入掌门门下,身份地位水涨船高。 加上叶家在宗门也有一定势力,在宗门不要说同辈之中,就是门中的一些筑基修士,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几时受过这气。 想着这次回去,掌门师尊免不掉一顿责罚,叶寻口气也硬气了几分,说道。 “柳师叔何必揪着不放呢,叶寻刚才只是口误,还请师叔看在叶家跟掌门面上,饶了我吧。” 叶寻的话让柳念清顿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敢出言威胁,对这个被宠坏的孩子脸上生出轻蔑之色,冷笑道。 “叶家,你胆子不小啊,以为仗着身份,就能威胁一位筑基期修士吗。” 话音刚落,只见柳念清单手举起,手上红芒闪动,叶寻见状,连忙转身,脚上一阵白光泛起,身形连着闪动好几下,就往楼梯口跑去。 速度之快,让在场的余安跟许航,都有些看不清,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叶寻脚下白光闪动之后,晃了几下身形,就跑出了好几丈开外,还有些许残影。 但柳念清这边面无表情,轻轻挥手,指尖红芒闪动而出,红芒的速度更快。 跑开数丈开外的叶寻,立马被红芒击中绊倒,砰的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好像被重物压在身上一样,面色被压的惨白。 “这手御风术玩的不赖,风属性变异灵根用同属性术法果然更强些,同境界的修士想抓住你也难,但在筑基期修士面前就有点不够看了。” 此刻的叶寻,狼狈的趴在地上,面色被压的苍白,略显青涩的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痛苦的求饶声传来,一字一顿的说道。 “柳,柳,师叔,请你饶了我。” 对场中发生之事,余安和许航完全是一脸懵,事情转变速度太快,他们还不清楚,怎么就发生到这种地步了。 可柳念清明显没有兴趣为他们解释,在压制叶寻后,其身形也跟随之闪动,向他走去,边走边说。 “这只是给你的一点点惩罚,回去告诉掌门师兄,这次事,我会向师尊说明的,这次宗门任务让他另请高明吧。” 听柳念清说完,痛苦异常的叶寻也十分爽快,一口答应。 “是,是,师叔,我一定向师尊禀报,还请师叔解了这重力术。” “滚吧。” 柳念清听完叶寻的回答,手中的淡淡红光再次出现,随着手掌一挥而出,离着他们不远处的余安二人,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接着一阵滚落的声响传来。 “真狠啊,这是直接让他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吗。” 咚咚咚的声响,让余安对这位师姐也生出几分惧怕之感,平时一副清冷淡漠的神情,出手到是十分果断,直接把人弄的话都说不清了。 把叶寻送走之后,柳念清脚上未停,一阵晃动,来到了余安跟许航面前,口中念念道。 “掌门弟子,打得就是掌门弟子。” “你们两个,去门口守着,等会掌门来了,带他来见我。” 见柳念清十分随意,余安不免有些担忧,问道。 “师姐,掌门来的话,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可对余安此话,柳念清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摆了摆手。 “你们不需要知道掌门是不是来问罪的,你只要知道这件事对你们有好处就行了。” 第十二章 算计 时间稍稍回早一些,清雾门云中大殿,这里是掌门日常处理门中事务之地。 掌门严谷山至今过百岁了,修为在筑基后期,在筑基期修士之中算年轻一辈,是个有着短须的中年人,面上有些偏老,头发之中隐隐可见几丝白发。 至三十多年前,严谷山成功当上掌门后,兢兢业业多年,这些年谷中处理宗门大事小情,可以说是不得半日空闲,调节谷内矛盾,为人可以说不偏不倚,故也没人对掌门有什么意见。 可说是掌门,手中权力不少,但有很多事还是要看上头的脸色,严谷山处理某些事起来,也是如履薄冰,心中那叫一个憋屈。 宗门之中这个派系,这个家族的,时不时闹事,还不是自己出面调解,耽误修行不说,还两面不讨好,头发都熬白了几根,好在掌门的待遇不错,要不然,严谷山早就跟宗门老祖请辞了。 这几日,宗门送上来一波弟子选拔名单,人数比往年多了一倍,在一番商讨之后,得到宗门的几位师叔师伯同意之后,严谷山才能一锤定音。 在自己宣布与几位师叔师伯的决定后,各方或多或少有人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这边定好了,就要为新招收的弟子,准备入门所需之物,将这些弟子入门所需的法器,丹药,弟子衣袍等等,一一嘱托下去。 其中,宗门需要炼制法器的任务,这位严掌门就派遣自己的弟子叶寻前去。 对这个弟子,严大掌门还是很满意的,叶寻不仅是七姓之一的叶家出身,还带着风属性的变异灵根,天赋高,身份不低。 半年前,自己收他为弟子,看中的就是这两点,用他来跟叶家走走关系,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让自己更有话语权。 加上这弟子平日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自己也对他甚为看重,以至于,叶寻借着自己名义作威作福,严大掌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乎,这次炼制宗门法器的任务,严谷山就让他前去炼器阁告知一下,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结果这弟子,就给他带来了个大麻烦。 不过这都是后话,此时的严掌门,并不知道,因为在嘱托叶寻之后,来了一位令他头疼不已的人,传功长老苍岭。 “苍岭师兄怎么来了,不知师兄这次前来又有何事。” 坐在大殿的主位上,严掌门面带微笑,向突然出现的苍岭打招呼,口气中透着一丝无奈,而云中大殿两侧,还有十几位神情各异的清雾门修士。 这些人都是清雾门的管事人员,其中有不少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想看看掌门如何处理,这位麻烦的传功长老。 “看来掌门师弟不欢迎我来啊。” “岂敢,岂敢,师兄来此,那必然是为了公事,师弟怎么会不欢迎师兄。” 见苍岭面色有些不悦,严掌门连忙起身告罪,面上没有一丝不满,心中却暗骂。 “我欢迎你来干嘛,你来这,不就是想让我动用掌门名义,把言远召回来,我才不想沾你们之间恩怨,有能耐你找各位师叔师伯去,三天两头老找我干嘛。” 苍岭见严谷山面带歉意,微微一笑,也问了自己最想了解的事。 “公事倒也算是公事,不知召言远师兄回来的事,掌门发令了没。” 果然又来了,听到这话,严谷山掌门面露难色,口中说道。 “苍岭师兄,言远师兄行踪不定,我这边找不到他,再说召言远师兄回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这让他回来也不合适啊。” 苍岭一副平淡的表情,似乎对严谷山掌门的托词早有预料,继续说道。 “怎么不合适了,这宗门选拔弟子的日子将近,柳师妹一人如何能忙的过来,召他回来合情合理。” “师兄多虑了,柳师妹这边我已派弟子前去告知,此次任务已然提前,想来师妹这边也会安排,不会延误的。” 见严谷山掌门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苍岭轻哼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 “掌门有没有想过,要是师妹不干了,完不成任务了,那是不是该把言远师兄召回来。” 这话说的严谷山有些迷糊,不明白苍岭这话是什么意思,总觉得这位师兄想坑他,但想不出师兄想怎么坑他,只好开口安抚一下这位师兄。 “师妹一向处事认真,只要是分内之事,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这点师兄不用担心。” “至于言远师兄这边,我会尽快去联系的,请他尽快回来,苍岭师兄觉得如何。” “掌门要尽快,不然误了宗门选拔,可是大事啊。” 苍岭这边轻哼一声,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去,留下一脸疑惑的严掌门。 画面一转,时间回到现在,天色已经暗淡,黄昏也已不见。 在大殿主位上的严掌门,望着空荡荡的大殿,想着苍岭走时候的话,严掌门很苦恼。 言远跟苍岭这两位的矛盾不少,言远在炼器阁的时候,苍岭隔三差五的上门找茬,每次都能闹出点事,自己对这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这两位,都是自己这个掌门人动不了的存在。 苍岭背后站的是他师尊,宗门中有望成就元婴的金丹老祖,沐长川,他本人更是传功长老,凡是入门弟子,只要没有拜师的,基本都要到他那边,听他传授解惑,可以说这些弟子跟他都有半师之谊,在宗门的人脉根深蒂固。 而言远,则是有着炼制灵器的能力,不说他能为宗门做的贡献,就单单能炼制灵器这一项,宗门就得把他供起来,各位师叔师伯有时也得请他帮忙,这两位,可以说自己身为掌门也不好得罪。 不过后面还好,言远被他骚扰到不胜其烦,特别收了个弟子,也就是现在柳念清。 柳念清火木双系灵根,天资极高,从小跟随言远修行,学习炼器之法,言远可以说费了不小的功夫,给她提供一切所需要资源,使她年纪轻轻就成功突破了筑基期。 修为一到,言远就迫不及待把炼器阁交给了她,外出云游去了,这一走就是好几年,美名曰,为宗门炼器收集材料去了。 唉,想着这些,严掌门觉得自己很憋屈,都是爷,自己都得供着不能得罪。 不由得长叹一口气,今天的日头,有点不对,更主要的是,严掌门总觉得的有事要发生,还有苍岭的话,给他带来的不安感觉。 “难道炼器阁那边会出事,还有叶寻,该回来了吧。” 想着这事,大殿之外忽然跑进一人,正是叶寻。 严掌门看过去有些傻眼,自己这个弟子身上凌乱,衣服也有些破损,脸上鼻青脸肿的,右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严掌门心中咯噔一声,第一反应是,这小子惹事了,越往下想,脸色变得越难看。 叶寻此刻心中也满是怨愤,丝毫没见到自己师尊那慢慢变铁青的脸色,步履阑珊来到严谷山前面,扑通跪下,满脸委屈的说道。 “师尊,你要为弟子做主啊,炼器阁的柳念清说要请辞,弟子劝了两句,她就对弟子出手了,还打了弟子。” 请辞,听这话,严掌门瞬间想起来跟苍岭的对话,看着这个来告状的弟子,瞬间明白了这就是苍岭给他挖的坑,站起身来到叶寻面前,对叶寻低吼道。 “请辞,柳师妹为什么要请辞,你给我说清楚。” “还有,柳念清也是你能喊的,那是你柳师叔。” 听到师尊的话,叶寻一呆,师尊还是第一次对自己发火,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避重就轻的把事情说出。 “师尊,我今日奉命去炼器阁传达宗门任务,看炼器阁就柳师叔一人,怕他人手不够,想说请言远师伯回来帮忙,以免贻误宗门任务,谁知道柳师叔忽然就说要请辞,我劝了她两句,她就对弟子出手了。” 带着哭腔说出最后一句话,叶寻只见眼前一只大手扇了过来,啪的一声,重重的把自己扇倒在地。 严掌门此刻很窝火,扇倒叶寻后,大声斥责道。 “谁让你说的,是谁要你把言远找回来的,谁啊。” 这一巴掌把叶寻打蒙了,捂着慢慢肿起来的左脸,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有些颤音的回答。 “是,是苍岭师伯,师伯说此次宗门招收的弟子人数过多,炼器阁那边人手不足,师尊甚为苦恼。” “要是我能劝说柳师叔把言远师伯叫回来,师尊这边肯定会很高兴,也是大功一件。” 听完叶寻的回答后,严掌门气不打一处来,苍岭跟言远这两位的破事,自己躲都来不及,你还往上凑。 “苍岭师兄你好算计,让我的弟子去问,不就是变相让我这个掌门出面。” “别的不说,如果柳师妹真的不干了,自己恐怕真的只能招言远回来了,先不提这位师兄听不听,回不回的来。” “要是他们师徒一块请辞,自己麻烦不就更大了,头上的师叔师伯们,肯定饶不了自己。。” 严掌门暗暗思忖这件事的后果,最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叶寻,心中有了决断。 第十三章 开始干活 天色已然暗淡,清雾门山门各处亮起了光芒,有阵法产生的异彩,也有宗门弟子点起了灯光,配合连绵的山门地势,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而炼器阁门前,余安与许航二人,听从柳念清的命令,正在等候掌门的到来。 余安若有所思,正想着师姐最后那番话是何意,还有就是,万一炼器阁被撤了,他们师兄弟该何去何从。 不过余安转念一想,柳念清那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态,十有八九,炼器阁在宗门有很高的地位,掌门可能也奈何不了炼器阁。 念头杂乱,忽然之间,有一阵风,呼啸之声靠近,余安跟许航抬头望去,只见空中有一道青光而至。 一位身穿云雾长袍,留着短须的中年人飞来二人眼前,只见其来到炼器阁门前,便单手一丢,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丢在地上,口中说道。 “叶寻你在此跪着,向你柳师叔赔罪,若是你柳师叔不原谅你,你就一直跪着。” 在地上叶寻面色极为难看,看着一向疼爱自己师尊,不明原委的他很是委屈,不理解,炼器阁有那么重要吗。 严掌门看着弟子的神色,心中也甚为不忍,但说到底都是自己惯的。 叶寻在宗门之中凭借自己掌门弟子身份,与他叶家子弟身份,大部分人的确会对他毕恭毕敬,但总有一部分,是自己也摆不平,惹不起的存在,比如这炼器阁的师徒二人,不对,现在是师徒四人了。 见叶寻说不出话,严掌门才转头看向余安许航二人。 “你们就是言师兄新收的弟子。” 余安与许航听到刚才二人对话,也知道眼前这人身份,听到严谷山叫喊,连忙抱拳一礼,双双回应道。 “是,弟子余安,许航,拜见掌门。” 看着行礼的二人,严谷山习惯性的展开神识探查了一下,一个三系灵根,一个四系灵根,看样子才刚刚修行入门,如此资质,怎么会入言远的门下。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口中还是说道。 “两位师侄免礼,言远师兄可是炼器大师,你们二人能拜入他门下,将来成就必然不可估量。” “对了,柳师妹还在炼器阁吧,我要见她。” 见严谷山一脸的急不可耐,余安与许航各自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师姐让我们二人在此恭候掌门,掌门请。” “恭候,看来师妹知道我要来啊。” 严谷山面带一丝苦涩,亦有一份喜悦,师妹既然肯见他,就说明愿意商量,如果能妥善处理这事,那是最好,只是要让师妹揭过此事,必然要付出代价。 说话的功夫,余安便带着掌门往里面走,走之前,目光扫过跪在炼器阁前的叶寻,满脸的怨恨之色,没了之前的高傲,只剩一个肿成猪头的脸,尤其是两个巴掌印,特别显眼。 在余安看向叶寻时,跪在地上的叶寻也投来了仇视目光,分别跟余安还有许航对视了一瞬。 那眼神让余安觉得很不舒服,但还是带着掌门,来到了柳念清面前,迎面就听到了一句话。 “掌门师兄好。” 看着这位,好似一直在等着自己的柳师妹,严谷山也勉强撑起笑容。 “柳师妹好,这都怪愚兄琐事缠身,柳师妹回来数月,也不曾前来拜会,师妹见谅。” “掌门师兄既然来了,就说正事吧,相信你也知道我要请辞的事,师兄如何决断。” 柳念清也不跟严谷山客套,直接切入正题,严谷山自然是告罪道。 “师妹,这其中定然有误会,是我那弟子擅自做主,在师妹面前胡说八道,我已经罚他在炼器阁门前,跪着谢罪,请师妹看在愚兄薄面上,把此事揭过去,可好。” 显然,严谷山话,并没有打动柳念清,只见她依旧淡淡说道。 “师兄弟子说我能力不足,会延误宗门所指派的任务,说要请我师尊回来,不然掌门要裁撤我炼器阁。” “这都是我这弟子胡说八道,师妹的能力那是众所周知,师妹传承言远师兄的衣钵,炼器水平在宗门也是一绝,炼器阁更是举足轻重,就是撤了我这个掌门,也不能撤了炼器阁啊。” 在柳念清话说道一半,严谷山一把接过话题,连连解释,见柳念清默然不语,也深知这事不给点好处是过不去了。 “师兄深知师妹一人执掌炼器阁辛苦了,师妹这次所接任务也甚是巨大。” “师兄已然向上禀报,这次师妹任务,除了原本的宗门供奉,在此之上,为师妹提高一倍,不,两倍的供奉,师妹觉得如何。” 此话出口,柳念清才有些意动,只是清冷的脸又带上了些许愁容。 “那就多谢师兄了,只是这次任务要炼制的法器数量众多,我这边人手只有两位师弟,他们修为本就不高,此番帮忙,恐怕会耽误修行。” 听到这话,严谷山看了在一边余安许航二人,想着反正都割了一大块肉了,在割一小块也没啥的,咬咬牙。 “师妹所言甚是,两位师侄要辅助师妹,必然要辛苦一番。” “这样吧,我以掌门的名义,额外给予他们在任务期间,每人每月五十枚灵石,师妹觉得如何。” 得到了掌门许诺,柳念清这才点了点头,示意有点呆住的余安跟许航两人,说道。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谢谢掌门。” 余安与许航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二人谈到自己身上时,他们才明白过来,这就是师姐所说的好处。 反应过来的二人,面上皆有狂喜,要知道他们之前每月才三枚灵石,这每月五十枚灵石,对于现在的他们,可谓是一笔巨款。 “多谢掌门。” 严谷山接受二人一礼,可是心里在滴血,不过相比这事能妥善解决,就算破财免灾了,转身对柳念清说道。 “既然此事已然揭过去了,那这宗门炼器之事,师妹看什么时候能开始。” “师兄放心,只要师兄将炼器所需之物备齐,师妹我必然如期完工的。” 听着柳念清所说之话,严掌门心中悬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那就辛苦师妹了,火元石已然备妥,明日便会有弟子送来,只是其他物品正在筹备,这次名额忽然增加,估计得两月才能凑齐送到,离宗门选拔还有半年多,师妹可需要增加人手。” “师兄放心,我明日就开始准备,此次新入门弟子所需,我一定会备齐。” 柳念清神色不改,直接应了下来,严谷山也放心告辞了。 “那就辛苦柳师妹了,此间事了,那师兄我就带着我那不肖弟子回去了。” “我送送师兄。” 出了炼器阁,目送严谷山带着叶寻离开,余安就听到柳念清的一句话。 “你们都听到了,明天你们开始帮忙。” 不知是什么任务,但余安二人还是应承下来,虽然他们不知道明日要做些什么。 这一晃,就是第二日,前往炼器阁二层,一次彻夜的修炼,刚刚结束修炼的余安,带着兴奋之色来到了柳念清面前。 昨日,余安回到房间之后,便迫不及待服食凝气丹修炼,近两月不曾用丹药助力修行,久违的服食凝气丹,让他感受到如同第一次吃药的感觉,澎拜的药力充斥全身,功法的运转不知快了好几倍。 靠着药力,余安修行到了一层圆满之境,隐隐有突破二层之感,可随着药力的吸收,功法的运转也不由的慢了下来。 感觉上明明只差一丝就能突破境界,却卡在这,余安有些不甘。 于是乎,余安做了个决定,吞食第二颗凝气丹,一颗的药力不够,那就再来一颗。 果然,第二颗下肚,澎拜的药力再次充斥全身,功法的运转再次快速起来,顺利进入炼气第二层。 想着昨晚连吃两颗丹药,一举进入第二层境界时的情况,余安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来到二楼,余安正想跟柳念清汇报一下,可她仅仅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直接吩咐道。 “你们来了,火元石送到了,开始干活了。” 说完之后,柳念清便拿出好几个储物袋,先是对着身旁右边的空位,轻轻一抖,白光一闪而过,听见哗啦的一声,一大堆灵石从袋中出现,堆成了一堆充满灵气的小山,这起码有上千块灵石左右。 余安看着灵石堆积成的小山,不由的咽了咽口水,身旁的许航也是一脸讶异,二人都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灵石。 看着眼前的灵石山,柳念清神色依旧,反手又拿出一个新的袋子,对着身旁的左边空位,轻轻一抖,又听见哗啦的一声,一堆石头倾泻而出,没一会就堆成了小山。 这堆石头就是火元石,比灵石稍大,看上去呈透明琥珀色型状,石头内有一抹淡淡的红色,数量也有数百枚之多。 就见柳念清拿起其中一块,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成色还不错,你们两个一人拿一颗,运转火元燃焰功的御火之法,将法力输入进去。” 余安拿起一块火元石,摸着这拳头大小的石头,上面透出一股温热之感,思量过后,询问道。 “师姐,这石头如何产生燃灵焰,还有火元燃焰功跟这火元石,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我没对你们讲过吗。” 第十四章 修为在进 柳念清神色一皱,看着一脸茫然的二人,回忆起这数月跟他们所说所讲,好像的确没介绍过这些,觉得任务开始前,还是跟他们介绍一下,也是开口说道。 “这火元燃焰功,就是从这火元石之中演化出来的,是专门为了炼气期修士,炼器炼丹所用。” 听着柳念清缓缓道来,余安也明白了二者之间的关系。 火元石,生产于断云山脉之中的峡谷之中,是由地脉之中高温地火,通过熔炼催化,后又深埋在地脉之中,自然蕴育出的一种特殊火石。 千余年前,宗门一位修士偶然发现,经过一番尝试后,发现这种石头所产生的燃灵焰,威力不俗,对炼器炼丹大有裨益。 为此,这位前辈依据火元石特性,特别创造出了火元燃焰功,这套炼气期功法。 而要得到燃灵焰,就需要修仙者,以火元燃焰功的特殊运转之法,转化灵力入内,使这火元石变成一种燃料。 火元石成型后,点燃火元石,产生的燃灵焰,就是炼气修士也能掌控,不输筑基期修士的先天真火,以数量堆积甚至还能更强,甚至可以媲美金丹期修士的丹火。 另外,以炼丹炼器的情况来看,燃灵焰更适合炼丹乃至炼器,使修士能快速开始炼丹和炼器,并且条件充足,对修为也有一定的补助。 当然,有助亦会有缺,火元石要变成足以化为燃灵焰,需要将火元石内部,以火元燃焰功的御火之术注满灵力,且转化过程不能中断,否则二次转化,石头内部所化灵力会不纯,燃灵焰的效果也会有所折扣。 故,转化者需要不间断的转化灵力过渡,一气呵成,所以转化者需保持法力充足,足以将火元石一次性转化成功。 听完柳师姐解说之后,余安跟许航二人也开始了他们的工作,将火元石内注满灵力。 火元石看着有拳头大小,但分量却不重,拿在手上,那传来的温热之感还挺舒服的。 余安单手将一颗火元石放入掌中,依据火元燃焰功的御火之法,催动法力转化灵力到火元石之中,但这并不容易。 石头的外壳就像包裹着层层外衣,自己得需要用御火之法,将灵力包裹住整块石头,之后慢慢的渗透进去,这种方法极其耗费法力,运转了大概小半个时辰,他就有点撑不住了。 火元石漂浮在右手之上,外表有淡淡红色灵气在飘散,内部之中透明部分,正在一点点的化为红色,放眼看去却只是转化了二分之一空间,要完全转化成功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跟许航围坐在灵石堆积成的小山前,余安拿起了一块灵石,吸纳灵气开始补充体内法力。 那堆灵石山,就是专门为他们补充法力所用,一边是灵力入体转化为法力,一边是法力外放施展御火之法,这一进一出倒是刚刚好。 只是催化火元石的过程中,有股炙热之感,会随着自己的法力输出,反馈进入自己体内,使自己的经脉有阵阵灼烧痛感。 在凝练了火元石一个时辰之后,一枚火红色石头静静躺在了余安手中,火元石已然成型,此时,火元石拿在手上,竟然没有了温热与灼烧之感,倒是散发着一股清凉之感。 第一块火元石转换好了,余安抬头望了望,只见身前的许航也开始凝炼第二枚,但更让余安无语的是,柳念清柳师姐,她也在凝练火元石,但比他们二人全神贯注的情况,简直天差地别。 只见她左手拿着一枚翠绿色的玉简,似乎在查看里面的内容,右手上,则飘着五块火元石,正在凝炼转化,在她身前的地上,还躺着五枚已经成型的火元石。 这就是差距啊,余安有些羡慕,羡慕师姐的修为强大,接着收敛心神,又拿起第二枚开始凝练。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余安将手上新成型的火元石摆在地上,抬头一看就见,许航与柳师姐盯着自己看。 “师姐,师兄,你们在看什么,我做的有什么不对吗。” 在二人的目光下,余安有些不解,自己做错什么事了。而柳念清见余安手上动作停下,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问道。 “你们两个感觉如何,体内经脉感觉如何。” “体内经脉。”闻言余安运转了下功法,感知了一下体内经脉。 一看之后,他吓了一跳,发现自己身体筋脉好像很是炙热,这股炙热之感,像是盘踞在自己身体之中一样。 以为是凝练火元石的过程出错,发生了什么意外,余安急忙问道。 “师姐,我体内经脉有股炙热之感,跟火元石传过来的感觉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放心,你们没什么事,回去多运转几次功法,这股炙热之感就会消散,对你们还有不小的增益。” “今天你们就到此为止,都各自回去运转功法,驱散这股炙热之感。” “这股炙热之感要彻底消散,起码要七八个时辰,从明日起,你们分成两班,一人看守不许别人擅自进入,一人继续过来凝练。” “许航你早上过来,余安下午过来跟他换班,继续凝练转化这火元石,免得损伤到经脉。” 柳念清的话让二人一头雾水,不小的的增益,什么意思,但见师姐也不过多解释,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可以走了。 这一顿操作,倒是把余安二人给弄蒙了,虽然有疑惑,但师姐之命,二人还是听从的。 回到房间之后,余安老老实实听从柳念清的吩咐,运转起了功法,想看看师姐说的增益是怎么回事。 火元燃焰功再次运转起来,要驱散经脉之中的炙热之感,余安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运行功法的速度快了不少,虽然比起服用凝气丹的效果差了点,但比之前的速度那是大大加快了不少。 余安心中思量,对这种情况细细分析:“看来这就是师姐所说的增益,也是,火元燃焰功跟火元石关联极深,有这种相辅相成的效果也是应该。” 感受这突入其来的增益效果,余安心中也生出一股喜悦,看来这活干的不亏,对自己修行有辅助效果,既然这样,自己更不能浪费。 这一开始,就是四个时辰修炼,经脉之中的炙热之感慢慢平复,修炼速度也渐渐慢下来,到最后再无增益效果,只剩下经脉中的一丝丝灼热挥散不去,看情况只能等时间自然平复。 时间飞速,两月之后,余安站在炼丹阁前,脸上忍不住的笑意。 自己终于在前两日,成功进入炼气四层之境,进展之快,比三灵根的许航还早一步。 这两月以来,有这股经脉的炙热之感相助,在加上每月十五颗凝气丹的大力辅助之下,让自己的修为疯狂上升,一举步入炼气第四层之境。 修为的突破,让余安体会到了一种全新的感觉,能感觉到身体的毛孔在呼吸,眼睛也更加明亮清晰,目力大涨,甚至闭目之后,神识也能探知出去,在一定距离之内,感应周遭的一切。 这种奇妙的体验,让他真的有一种超脱凡人限制的感觉,这还只是练气期,那筑基期,金丹期会是什么样呢。 想着这些,看向眼前的炼丹阁,余安步入其中,领取这最后一个月的丹药,同时也是来问问,有没有其它能增进修为的丹药。 在修行中,修为越高,凝气丹的药力却大降,虽然依旧让修为快速增长,可效果跟之前完全无法相比,据师姐所说,当自己有六七层的修为之后,这丹药应该就没什么效果了。 昨日,一夜无眠,余安满脑子想的都是,丹药效果要是失效,自己该如何,按照平时方法老老实实的修炼,没有个几十年时间,恐怕很难进入练气圆满,更何谈练气之后的筑基期。 趁今日许航被师姐叫了过去,他正好代师兄出门,领取一下当月的丹药和灵石,自己也趁机熟悉一下宗门,还有问问是否有其他丹药。 毕竟宗门只提供新弟子,入门半年的丹药辅助,之后要是需要丹药辅助,就要他自己以灵石去炼丹阁换。 走进炼丹阁中,余安发现阁中人不少,一眼望去有数十个人在阁中走动,阁中也颇为热闹,好几个柜台中有人在忙碌着。跟炼器阁空无一人的境遇相比,真是一个冷清无事,一个事多繁杂。 走进阁内不久,迎面就走来了一名身着云雾衣袍的中年男子,只见来到身前抱拳一礼,笑盈盈的问道。 “这位师弟看着眼生,莫不是新入门弟子,来此领取丹药。” 余安见这位师兄过来询问,感知对方圆满的修为,也随之一礼,回答对方的问题。 “这位师兄好,在下余安,是新入门的炼器阁弟子,此次是前来领取这最后一月的凝气丹与辟谷丹的。” “哦,你就是余安师弟,这次怎么是你来领取丹药,许航师弟呢。” 听完余安的自我解释,对方脸上浮现一丝好奇的神色,居然开口询问许航的情况。 “这位师兄认识许师兄。”余安有些疑惑,听口气对方好像知道自己,也认识许航。 第十五章 多出的五枚丹药 男子微微一笑,很热心的解释道。 “怎么能不认识,前几月,他过来领取丹药,都是我给他的,说是为自己跟师弟余安,一块领取当月丹药,怎么他今日怎么没来,换你过来了。” “许航师兄今日被柳师姐叫了过去,应该是有事嘱托,所以今日是我前来。” 一听缘由,余安也稍微解释了一下,而听到这话,中年男子面带微笑,也点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在下章成,是炼丹阁的管事之一,专门分管新入门弟子分配丹药之事,师弟跟我来吧。” 伸出手指了指炼丹阁之中的一处柜台,带着余安走了过去。 不一会,走入柜台的章成,从中拿出了两个丹药瓶子,接着伸出手,示意余安拿弟子玉牌出来。 “余师弟把炼器阁的弟子令牌拿来看下,你应该有带吧,我要登记一下。” 余安从怀中一阵摸索,把弟子玉牌拿了出来,交到对方面前,开口说道。 “我只带来我自己的,许师兄的我并没有带来,还能一块领取吗。” “这个师弟不用担心,我查看这些,不过是走个过场,柳师叔之前,帮你们一口气领取了三个月的丹药,不也一样带走了,只要这边有登记就行。” 看了看余安手中的青色玉牌,章成确认了之后,在旁边的书册上划了两笔,说道。 “师弟入门有半年了,这是最后一次领取丹药,接下来要想换丹药,就得拿灵石来喽。” “好了,师弟,这两瓶凝气丹是你与许航师弟的,每瓶十颗,你收好。” 说话的同时,章成把丹药往前一推,示意他可以把丹药拿走,而看着眼前的两瓶丹药,余安点了点头,有些惋惜的说道。 “多谢师兄,可惜现在从十五颗变成十颗,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一直都是十颗,哪来的十五颗。”对余安所说,章成眉头一皱,有些疑惑。 而余安听到此话,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一直都是十颗,不是说老祖招收了天赋极高的弟子,大加赏赐,新入门弟子,前两月每人增加五颗丹药吗。” 面对余安的询问,章成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一直主管分发丹药的事,可从未接到这种通知。 “有老祖招收了一位弟子,倒是有这回事,但赏赐一说何来,我听都没听说过。” 得到章成的回答,余安呆了呆,脑海之中开始整理现今的情况,稍稍思索了一遍,便有了猜测。 “没有这事,难道是许师兄骗我,对了,这多出的五颗丹药,一定是他自己的,难怪他修为进步缓慢,被我赶超了。” 原本余安就觉得奇怪,这两月以来,自己修为大进,一举到达四层境界,可许航却只修炼到了三层境界,他还以为是自己勤奋苦修得来的的成果,没想到是许师兄暗中给与自己的帮助。 余安心中有些感动,也有些发苦,而章成见余安神情不对,久久不语,便开口询问。 “师弟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还在纠结的余安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就好,师弟刚才说要辟谷丹,看来是手上的辟谷丹用完了,师弟要不要再拿两瓶。”对余安的情绪,章成没兴趣了解,也没有再问下去,反而从柜台中重新拿出两瓶辟谷丹。 “多谢师兄,我们的辟谷丹的确用完了。” 余安见到丹药,说着便要伸手去拿,可手伸到一半,就被章成伸出的两根手指挡着,就见其微笑说道。 “两颗灵石,一瓶辟谷丹一颗灵石,每瓶十颗管一个月。” 这话一出,又把余安说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辟谷丹是宗门免费供应,谁能知道还需要灵石,可话说回来,许航好像从没对自己说过这事,看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又受到他照顾了。 想到这,余安心绪难明,取出两颗灵石放下,拿起辟谷丹,二话不说就走了。 出了炼丹阁,余安就御剑起飞,脚踩着竹叶剑,往炼器阁位置飞去,他要回去找许航当面问问。 一路上,余安心中五味杂陈,许航他还是一心想要报答自己,甚至不惜以损伤自己的利益为代价,重感情是好事,但他不想要这种帮助。 在他心中,许航是自己唯一的好友,是陪自己度过人生黑暗时光的挚友,更是让自己踏入修仙世界的恩人,他们之间不应该这样。 念头杂乱,余安很快就回到了炼器阁中,刚走到大厅,就看见了许航。 二人凝视了几秒,余安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因为他忽然之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去面对。 相对的,许航也在同一时间张了张口,一样的寂静无声,场面也变的有些沉闷起来。 “余安,上楼来见我。” 柳念清的一声呼唤,让余安如释重负,朝着二楼的放向,直直走了过去。 在路过许航身边时,余安停下了脚步,快速从怀中拿出了两瓶丹药,交到他手中。 “这是你的丹药,灵石我刚刚忘记去执事堂领取了,等会我再去一趟。” 说完,余安也不管许航是否答应,便转身上楼,而许航看着手中的丹药,心中只是长叹一声,少爷还是知道了,便转身回房间。 炼器阁二楼,柳念清依旧坐在中央,手中拿着玉简,余安上前一礼,问道。 “师姐,叫我有何事。” 清冷的目光扫视过来,柳念清抬头看了眼余安,说道。 “你今日去领取丹药,应该知道了吧,那多出的五枚丹药。” 余安苦涩一笑,原来师姐早就知道,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不知道罢了。 “是的,师姐,我知道了。” “嗯,有什么感想,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这话说的,让余安心中更加迷茫,他现在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许航当面说清楚,让他后面,不要在给自己丹药,可这么说的话,会伤了他的心吧。 可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后面他在给自己一些照顾,自己该怎么办,接受还是不接受。 见余安沉默不语,柳念清似乎也厌倦了,挥了挥手。 “你们过去什么样,我不想知道,叫你过来也只是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事,现在你就自己想清楚,该怎么办。” “好了,你走吧。” 余安低沉着脸,应了声是,便转身往楼下去,而下楼的一瞬,一句话飘了过来。 “你对他而言,是个累赘。” 刚到楼梯口的余安,身形一颤,对这直白的话语,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想着柳念清的话,余安心中也有些认同,自己对许航而言,的确是个累赘。 唉,长叹一声,余安走下楼梯,本想去找许航,可想着二人见面,场面会十分尴尬,犹豫了一阵,改了主意。 “算了,没想好怎么说,就先不说了,先去执事堂,领取一下这个月的灵石。” 想平复一下心情的余安,没有去找许航,而是决定先去执事堂,把当月份的灵石领取一下,也许回来之后,能够把心绪理清,给出一个好的答案。 出了炼器阁,余安手中拿着门中地图,找准了执事堂所在之地,脚踏着飞剑前往执事堂。 在飞过一座座郁郁葱葱的山岭后,来到一处山岭之上,这里有着大量的房屋竹舍,但这些房屋却十有九空,在越过房屋竹舍这块区域,便是执事堂所在之地。 到了目的地,余安就在一处平地上落了下来,便看到执事堂三个大字的石碑,这片区域,里面有不少屋舍,分为好几个管理区域。 其中,大约有数十名清雾门弟子在走动,有的是来交接任务,有的是来领取灵石,还有领取宗门物资办事的人员,可以说热闹非凡。 询问了一名清雾门的师兄,余安跟随着其中最长的一条队伍排队,排了小半个时辰,来到领取灵石的一处房屋中。 整个过程倒也顺利,在说明情况跟亮出弟子玉牌后,执事便将六颗灵石分发给余安。 之后,拿到灵石的余安便打算回去,可在路过一处房屋前,耳边忽然之间传来一阵吵闹声。 “杨师兄,你这么做可不厚道,这批灵草和材料,明明就是我先对宗门提出的,怎么就给了炼丹阁。” “炼丹阁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炼制两枚凝气丹,跟我阵法阁布置的聚灵阵,效果差远了。” “别的不说,有了我这聚灵阵,就算一个刚开始修炼的人,我也能保证他十年之内,炼气圆满。” 余安原本只是好奇,站在门外听了两句,可听到对方说,十年之内,炼气圆满之后,脚下彷佛就生了根一样,一步都走不动了。 自从进入四层之境,他明显感觉凝气丹的效力,被削弱了一大截,后面修炼肯定会更加艰难,若是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修炼下去,想要境界圆满,甚至筑基,那就是做梦。 早上去丹药阁时,余安也是想顺带询问一下,有没有其它更高品质的丹药,毕竟丹药是提升修为最好的东西。 在修仙一途上,若是问,有什么能快速提升修为,那么他肯定会说一句,丹药。 这一边,余安在外等了一会,不一会,就听见屋中没了动静,一个青年男子满脸怒气的从屋中出来,扫了一眼自己,便离开了,边走还边说。 “该死的,又是上头指定分配,上头指定分配,就不能换一句,次次都用这种话来敷衍我。” 见对方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余安也是连忙追了上去,叫住了他。 “这位师兄,请留步。” 第十六章 买阵 闻听身边有人叫他,青年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余安,口中带着三分火气。 “干嘛。” 两个字一出口,余安就知道他怒气未消,但想着自己的需求,也只好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敢问师兄,这聚灵阵是何物,如何能让修为大涨,炼气圆满。” 这话说的青年神色一动,眼神盯着余安,如同在盯着一只猎物,慢慢收去了脸上的怒容,继而换上了一抹微笑。 “这位师弟是不是修为进步缓慢啊,没事,只要师弟买了我所炼制的聚灵阵,保准师弟进步神速,可能都用不了十年,五年炼气圆满也没问题。” 青年口中一套一套的话,让余安心中泛起了嘀咕,感觉自己好像被当成猎物盯上了。 “这位师兄,在下最近的确修为缓慢,本想去炼丹阁询问下,有没有能精进修为的丹药,刚才听师兄说起聚灵阵的效用,所以有些好奇,想请教一下。” “哼,炼丹阁能有什么好东西。” 听到余安提起炼丹阁,青年面上一阵不悦,但也就是不爽了一下,接着继续面带微笑,对余安说道。 “师弟既然想知道聚灵阵,那师兄肯定要如数告知,只是师兄还有事,需要回阵法阁一趟,若师弟想知道,不如一同跟我去阵法阁一趟,师兄也好为师弟讲解讲解,如何。” 余安思量了一下,点了点头,答应与他一同前往阵法阁。 “好的,既然如此就请师兄带路。” “那太好了,师弟就在站在我身后,路上,师兄再跟你讲讲,这聚灵阵的好处。” 青年见余安答应,面上大喜,连忙召唤出一把飞剑法器,悬浮在地上,并邀请余安上来。 御剑飞行的路上,青年就开始介绍起自己,还有他所说的聚灵阵。 青年叫乐无伤,修为有个八九层,他跟余安一样,都算是宗门的公职人员,只是余安是炼器阁的,他是阵法阁的。 今日,乐无伤前往执事堂领取草药物资,以供应阵法阁人员所需,可是因为炼丹阁要炼制一批丹药,被宗门优先分给了炼丹阁,这也让空跑一趟的乐无伤,异常恼怒。 可对此事,乐无伤虽然生气,也无可奈何,炼丹阁可是宗门之中的香饽饽,能够提供丹药给弟子们,辅助修行,宗门又弟子众多,修炼又离不开丹药,所以上面定下了一条规矩。 凡是炼丹阁所需,一切物资优先拨发。 有这句话压着,乐无伤只能无功而返,而在他抱怨完之后,他也开始说起了那套聚灵阵。 聚灵阵,是由阵法阁炼制出的一套阵旗,布置之后可以引动周遭灵气,聚拢过来,加快修炼速度。 毕竟天地灵气,就是修仙者修行的基础,而且按乐无伤所说,丹药跟这聚灵阵都属于外力辅助。 只是这丹药是作用在身体之内,以药力还有丹药之中所蕴含的灵气,助人飞速修行。 而聚灵阵,则是吸纳天地灵气,聚拢在阵法之中,供人吸纳修行,可以说只要灵气足够浓郁,修行的速度,可以比服用丹药更好。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丹药的限制,每个境界的丹药都有其限制,就拿凝气丹举例。 这种丹药比较温和,适合刚踏入修仙门槛的人,尤其是在四层之前,简直是可以让人一日千里的宝贝。 但到了四层之后,凝气丹就不够看了,并且这丹药,撑死就只能让你用到七层境界,之后再用,可以说效果就那一丢丢,甚至于丝毫没用。 也就是说,某种丹药只适用当时的境界,之后想要再突破,就要另寻合适的丹药。 丹药有种种限制,可聚灵阵没有,修仙者修行的就是,纳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灵气可以说无论什么境界都必不可少的,灵气越浓郁,吸纳的速度越快,修为自然就跟着突飞猛进。 所以只要有人使用聚灵阵,聚拢足够多的灵气,无需丹药,修为自然能大进。 前往阵法阁的路上,乐无伤卖力夸奖聚灵阵的妙用,把聚灵阵的种种功能,说的一清二楚,也把聚灵阵的功效夸上天去了。 余安甚至觉得,就按乐无伤的说法,有了这聚灵阵,往后可以不依靠丹药,凭借这阵法,就能修行。 虽然他也知晓,对方在夸大聚灵阵的能力,但他所说的种种功效妙用,的确让余安心动。 二人说着说着,越过了重重山峦,降落到一处平台之上,来到阵法阁前。 同样的巍峨高楼,只是跟炼器阁一样,有些清冷无人。 站在阵法阁前,乐无伤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下,确认没啥人,又往空中看了看,算了算时辰。 “人还没来,时辰也差一点,在等等吧。” “乐师兄是在等人。” 见其东张西望的,让余安好奇的问了一句,而此话也让乐无伤回过头来,说道。 “是啊,有位师弟,来我阵法阁要求修补一下阵旗,说是今天要过来领取,看样子还没到。” “哦,对了,余师弟考虑的如何,是否要购买这聚灵阵。” 乐无伤一脸笑意,余安却在考虑,有些难以决断。 他实在无法判断对方所说真假,虽然对聚灵阵心动,可对方光说这阵法的好处,可丝毫没说这阵法有什么缺点,而要自己问他,只怕其也只会避重就轻。 另一头,见余安面色踌躇,乐无伤也知晓对方正在考虑,心中大动,便觉得不能错过次良机,决定在助力一下。 “余师弟可知,这宗门大阵之中也有聚灵阵的效果。” 在余安的询问的目光中,乐无伤笑道。 “我清雾门弟子众多,虽然除去不少驻守在外的弟子,还有外出做任务的,但换算下来,也有半数以上的弟子,还在这门中修炼。” “没错,清雾门占据了云国灵脉,落座在这灵气浓郁之地,又有护宗大阵吸纳灵气供弟子修行,可是这弟子一多,修行起来自然就诸多不便。” “比如门中筑基期的修士,有了开辟洞府的资格,一般都会在宗门外开辟洞府。” “毕竟宗门的这些灵气,对弟子们来讲足够修行,但对筑基期修士就不够看了。” 一番劝说下来,余安心中对乐无伤所言还是认同的,人太多,的确会影响修行,而乐无伤见了他脸色,为了打消其最后的顾虑,直接开口立誓,许下了承诺。 “师弟放心,师兄我所说的,句句是真话,我敢对天起誓,师弟回去后用这阵法,若是没有效果,尽可以来向师兄退货。” 听到这,余安也做出决断,怎么样都得试一试。 “既然师兄都如此说了,那我就试一试,只是不知这聚灵阵要多少灵石。” 生意敲定,乐无伤心中乐开了花,总算没有白费心思,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见师弟也是第一次来买阵法,便给你个成本价,一百灵石,如何。” 一听这话,余安脸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自己一月才三枚灵石,要不是有掌门给的补助,自己恐怕连问的资格都没有。 想着能省则省的原则,余安面露难色,说道:“师兄我入门刚不久,拿不出那么多灵石,能否便宜点。” 闻言,这位乐师兄也摆出一副苦相,口中说道。 “余师弟啊,这真是成本价了,不过看在师弟诚心的份上,师兄再给你降五枚灵石,再多就真的没法给你了。” 面对乐师兄装惨的说法,余安心中多少有几分不信,但是想着修行之事,把心一横,买了。 劈里啪啦的灵石交付,乐无伤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一早就看出余安的特殊,属于新人之中的新人,后面问出余安是炼器阁弟子,更听闻前段时间,掌门大加赏赐了炼器阁,这家伙肯定也拿了不少好处。 有这么一只大肥羊,遇上了,不狠狠宰他一笔,怎么可以。 “哈哈,师弟果然有见识,放心,这笔买卖师弟绝不会亏的。” 收下灵石,乐无伤反手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套阵旗,交给了余安。 也不知,是不是乐无伤觉得坑余安坑的太狠,良心发现,又拿出了一本书册,一并交给了他。 “我看师弟对阵法不甚了解,这本阵法图解就送给师弟,其中有不少基础的阵法禁制,也有聚灵阵的阵图,及一些讲解,对师弟会有一些帮助的。” “那就多谢师兄了。”说着余安也不客气,就把阵法图解收了下来。 这边的生意完成,余安刚想告辞,就听见空中有御剑之声,一人缓缓飞行而至,缓缓落在阵法阁前,凑巧的是,此人还是所认识的一个清雾门弟子。 “时辰刚好,游师弟,来很准时啊。”见自己等的人到了,乐无伤面带笑容,迎了上去。 “既然跟师兄约好了,怎么能不准时。” 就见游闻名从飞剑之上下来,落地之后,也朝着乐无伤打了声招呼。 余安自然也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对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游闻名,游师兄,他可是记忆犹新。 第十七章 外出任务 可惜,游闻名就没朝这边看,他明显没功夫管余安,人一来,就朝着乐无伤说道。 “乐师兄,我拜托的阵法修补之事如何了,师弟今日就要回云都复命了。” “这次召新人去云都,合适的一个都没有,要是这阵法不能修补好,回去我可不好交差啊。” “游师弟放心,阵法昨日已经修复完成了,就在这储物袋中,师弟现在就可拿去。” 说话的时候,乐无伤也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袋子,交给了游闻名,同时嘱咐道。 “游师弟,这里面是修补过后的阵盘,师弟回去后,只要替换下原本的损坏之处就行了。” 见乐无伤说阵法已经补齐,游闻名也是神色愉悦,只是在接过东西后,神色中露出一些疲惫,口中抱怨说道。 “辛苦师兄了,还是师兄的阵法阁弟子身份便利,师弟我现在,还要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新弟子去云都,天一黑就得出发。” “游师弟这话就有点不妥了,这云都任务,多少人抢着去都去不着,除了每月固定分发的灵石外,宗门还会为你们发放一些丹药,要不是我阵法阁没人,师尊不肯让我走,我肯定要去云都逍遥一番。” 面对游闻名诉苦,乐无伤则是略带羡慕的回答,再从前者脸上的优越之感来看,去云都的任务,的确是一份好差事,灵石多,还给丹药。 乐无伤羡慕,游闻名也是沾沾自喜,没办法,高兴那是真高兴,毕竟对方说的是事实。 最主要的是,驻守云都,还有不少的额外收获,可以说是肥差中的肥差,从游闻名数年前,去了趟云都,后回到宗门,单单手上的灵石,就翻了好几倍,比同境界的师兄弟高出太多。 “师弟,你说你,在云都捞了多少好处。”看游闻名转忧为喜,乐无伤也摆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突然靠近,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好奇。 游闻名也不正面回答,更不会傻傻把自己的财富告知他人,一脸正色说道。 “师兄多想了,师弟只是偶尔做点私活,挣了点灵石,就这点灵石,也只是勉强够修行罢了。” 这番言论,让乐无伤眼中有些鄙视,那眼神就像在说:“说说又怎样,我还能抢你咋的。” 二人交谈过程,被晾在一边的余安也听了一会,见二人气氛似乎有些怪异,也有些好奇他们所说的云都任务,便开口问了声。 “游师兄可还记得我,在下余安。”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游闻名也有了回应,转头看向的了余安。 游闻名一早来到这,便发现了他,还觉得眼熟,只是当时急着询问阵法的事,也没太在意,直到余安开口问好,游闻名才反应过来,同时也认出了这位,被炼器大师言远师伯收为弟子的人,余安。 “是余安师弟啊,抱歉刚才没认出来,师弟果然福泽深厚,不止拜入言远师伯门下,还在短短时间之内修为大进,真是让人羡慕。” “这都是多亏了师兄当日救我,替我治好了心疾病,不然我此时怎么能站在这,还拜入了门内。” “这都是多亏师兄啊,在这,师弟我再次向师兄致谢。” 余安摆手行了一礼,再次感谢了,游闻名当日的救命之恩。 “两位师弟,这是认识。”乐无伤听两人互相掰扯,好奇问了一句。 游闻名见了,点了点头,解释道。 “是的,乐师兄,我跟余师弟相识,是前段时间,在宗门老祖亲自发布的任务之中,偶然被我所救,之后,余师弟便被言远师伯收入门下。” 乐无伤听着游闻名讲述二人经过,若有所思,似乎为二人之事感到意外,而游闻名则转头向余安问道。 “余师弟,你怎会在此。” “我今日来这,是为了买一套辅助修行的阵法,倒是两位师兄刚刚所说的,云都任务是怎么回事啊。”余安解释了一下今日在这的原因,也问出了自己最为好奇的事。 “云都任务。” 游闻名口中念叨了一句,接着若有所思,看向余安的眼神之中也带着几分思量,口中说道。 “怎么,师弟对这任务感兴趣,师弟若是愿意来,师兄手上可是有名额的,倒是可以匀给你。” “我也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只要师弟愿意去。” 游闻名忽然发出的邀请,让余安有些不习惯,毕竟初遇时,他对自己可是十分嫌弃,但略微思量之后,还是将自己的顾忌说出。 “刚才听两位师兄所说,这任务待遇颇为丰厚,我对此任务确实有些兴趣,只是不知此任务具体是去做什么的,在者,我身为炼器阁弟子,也不知能不能做这任务。” 见余安有些意动,游闻名则是哈哈一笑。 “师弟不用担心,这个任务很简单,就是去往云都驻守,看护宗门在云都所布置的大阵。” “一般来讲,只要不出意外,可谓清闲无事,待遇也很丰厚,每月五颗灵石,外加三颗凝气丹。” “至于,师弟身为炼器阁弟子这一条,倒也无碍,只要师弟跟炼器阁长老申请一下外出任务,就可以了。” 寥寥数语,简述了云都任务的简单,让余安开始思考此事对自己影响。 毕竟听刚才游闻名所说,这任务的确没什么难度,只是驻守看护大阵,报酬也是丰厚,而炼器阁这边,这些时日,火元石的事情已经七七八八了,掌门所承诺的灵石,也以送到自己手上。 至于后面的法器炼制,他现在估计也派不上用场,跟师姐申请外出任务,似乎也可以。 更重要的是,自己跟许航的事,二人之间多了一份尴尬,他现在压根没想好,怎么跟许航说。 想起许航,余安不免想到师姐最后说的那句话,自己在这,还真是他的累赘,既然这样,不如先避开一段时间。 在余安陷入愁思不久后,就感觉身边有人推了自己一下,回过神来,就见是乐无伤在叫自己。 “余师弟,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师兄也建议你去云都走一遭,在云都待几年,可比在宗门舒服多了,这里面有的好处,可不少。” 一下子,连乐无伤都开口了,这就让余安有些意外,有种怪异的感觉,觉得这是对方坑了他那么多灵石,良心过意不去了,所以给自己推荐个好去处吗。 虽然对自己而言,去云都是不错,可以避开一些事,只是这两位有那么好心,余安心中泛起了疑问,但眼下他也有了决断。 “既然两位师兄都这么说了,那师弟我还真想去一趟,只是我需要回去告知一声,只要师姐同意,我便与游师兄一块前往云都。” “好,不过师弟你要快点,师兄我今日就得走。” 听到余安回答,游闻名道了一声好,同时伸出手,指了指太阳,与余安约定了时辰。 “这样吧,在太阳落山之前,我在山门口等你,过时,师弟要是不来,那师兄我只好先走了。” “没问题,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回去向师姐禀报。” 在把事情定下之后,余安便向二人告辞,回去申请外出之事,而望着余安远去的背影,游闻名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多时,回到炼器阁的余安,便对柳念清提出了前往云都的外出任务。 不过出于安全,他也询问了下,这任务是不是跟游闻名二人所说的那样,毕竟相较于那两位师兄,还是这位柳师姐,更加值得信任。 而在柳念清听完余安的请求后,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后又释然了。 “云都驻守任务,你这是要避开许航。” “呵,也好,云都驻守任务,对现在的你而言,是个不错选择,你可以去。” “还有他们所言也不虚,这个任务在宗门中,确实有很多人想去,去不了。” 余安听到师姐回答,也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只是有些不解,这任务真的有那么好,似乎连师姐语气之中都透着一股羡慕之意,不过想来师姐也不会害自己。 “好,既然师姐同意,那师弟我就去云都走一遭。” 面对要去云都的余安,柳念清没有多说,但也告诫了一句。 “你要去我并无意见,但在这我也告诫你一声,要小心。” 余安听了,也是低头一拜。说道。 “师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只是许师兄他,还请师姐多多关照。” “只要在宗门,我自会尽力庇护他,你就不用操心了,管好你自己。” 柳念清话语一顿,挥手之间,一阵白光闪过,地上多了许多东西。 “你既然要离开,把这些东西拿去。” 余安看了看地上的一大堆东西,杂七杂八的,其中还有一堆火元石,尤其是数量众多的灵石,足有上百枚之多,让他有些迷糊,这都是给我的。 “师姐这不合适,我怎么能拿你那么多东西。” “谁说这是我的东西,这灵石,是此次任务的零头,多出来的,应当有你的一份。” “还有这个炼器入门的玉简你也拿去,身为炼器阁弟子,怎么能不懂炼器之术。” “这其中有数种法器的炼制方法,这些材料还有火元石,都是给你练手的,下次见面,我要见到你所炼制的法器。” 说着话的功夫,柳念清还亲手交给了余安一块玉简,给他布置下了一个任务。 第十八章 前往云都 在接过玉简后,余安有些无奈也有些喜悦,自己都要走了,这还给自己加了一项任务。 “那就多谢师姐了,我一定会好好钻研这炼器之法的。” 看余安把东西都收入储物袋中,柳念清挥了挥手,说道。 “行了,你可以走了。” 余安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去,只是走了没两步,又转身回来。 站在柳念清面前,在柳念清疑惑的神情之中,余安拿出了领取的凝气丹与灵石,放在她跟前,说道。 “我不打算去跟许师兄告别,请师姐为我带句话,我感谢他对我的照顾。” 拜托完柳念清后,余安好像卸下了一副重担,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余安走后,柳念清看了一眼身前的丹药与灵石,十分平淡的说道。 “天资不够,胜在勤奋,求仙之心坚定,给你这么多帮助,你也要有一定的成果出来啊。” “希望你跟许航之间,有一个能让我满意,我可不会白白培养你们,若你们无法代替我接下炼器阁,那就用余生还债吧。” 那略显冰冷的话,透着一股子危险味道,只是这段话,余安不知道罢了。 炼器阁外,日落西山,清雾门山门前,游闻名正站立在这,瞧了瞧四周,看了看太阳,黄昏已至,太阳也要完全落下了。 不过此时,游闻名也很有耐心,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刚刚便将余安去云都,参加驻守任务的事上报了,宗门也已经登记在册了。 只要柳念清放人,那余安就一定会来,并且这个任务,游闻名丝毫不担心对方会不同意。 为什么他如此确定,无它,就凭云都任务能带来的利益,宗门之中,但凡了解过这个任务,大部分的人都会心动。 至于柳念清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了,他可是亲眼见过言远收徒的场景,后言远不管事,把这两人两个交给她教导,据他估计,那位柳师叔心中,应该早有不满。 余安去云都转一转,这件事对她来讲有益无害,她为什么不同意。 再说回来,云都任务,不止练气期弟子,就算筑基期也有一堆人排着队想去,甚至可以说,筑基修士,对这个任务也都是争先恐后的,像他们这些跟过去的弟子,也就是跟在他们身后,捡他们吃剩的,来发一笔小财。 但要注意的是,这其中的门道也不少,所以驻守的人大多都有一定默契,唯一怕的就是有人不开眼,跑去宗门乱说话,断了大家财路。 游闻名原本的打算,是在宗门选拔后,再回来一趟,挑选个新入门的小白当幸运儿。 毕竟现在的宗门,就没有多少新弟子了,基本都入门一段时间了,各派系分明,就怕挖了个来找麻烦的,与其如此,不如找个新入门的听话小师弟。 所以,余安就很合适了,刚入门不久,修为也不高,到了云都比较好把握。 想着想着,游闻名就听见有御剑之声靠近,抬头一看,有个少年正朝这边飞来,正是余安。 余安御剑而下,落在了游闻名面前,面带仓促之色,口中说道。 “游师兄,抱歉,我来晚了。” “没事,师弟既然来了,我们就出发吧。”见余安到来,游闻名面上露出喜色,单手一招,一只叶状小舟浮现在地上。 没有过多的话语,二人上了小舟,游闻名站在船头,手中淡蓝色光芒闪过,小舟呼的一声飞天而起。 余安坐在小舟之中,有些好奇,因为这小舟,跟之前自己坐的飞舟一样,莫不是也是宗门派发的。 看余安似乎在打量飞舟,像见了什么新鲜玩意,站在舟前的游闻名笑道。 “这乘风舟是宗门准备的极品法器,只有为宗门外出办事的筑基修士才能用,我奉师叔之令,回山修复阵法,所以临时借用与我。” 极品法器,听到这四个字,余安小心的摸了摸舟身。 毕竟他自己身上的法器,等级最高的,就是一柄竹叶剑,还只是区区中品法器,而这只专门用以飞行的乘风舟,居然是极品法器。 不舍的多摸了两遍,收起心中的一丝丝贪恋,余安转身问起云都任务的事。 “游师兄,宗门为何要在云都布置阵法,还派弟子驻守,不是说修仙者不得干预世俗之事,世俗界的皇城有什么好守的。” “哈哈,不得干预世俗之事,师弟你还是年轻啊。”游闻名听到这,也十分热心的开始解答。 没错,修仙界默认不得干预世俗之事,甚至也很少在凡人面前暴露身份,但修仙者未修仙之前便是凡人,如何能轻易脱离世俗。 便说云国,屹立在这片大地上数千年之久,若没背后修仙之人的鼎立扶持,恐怕早就在某些灾祸之中亡国了。 这数千年来,云国遭遇不少劫难,魔道余孽的骚扰,北方国家的入侵,世俗天灾人祸百姓造反,君主无道祸国殃民,背后总有一双大手帮着解决麻烦,这双大手的操纵者就是清雾门。 从开派祖师清雾上人开始,清雾门便跟云国皇族有约,清雾门保证云国皇室的传承,守护云国的太平,云国皇室则为清雾门进献供奉,每年进献的灵石灵物无数,双方可以说各取所需。 至于为什么要在云都,这世俗皇城建立大阵,并派遣弟子,则是因为一件事,此事则被清雾门称为云都之劫。 在清雾门数千年的控制之下,云国皇室有不少人不愿服从,这种明明自己是一国皇族,却被一群所谓的仙人,掌握家国命脉,被驱使为控制世俗的棋子。 大约三四十年前,其中上一任的云国国君云敬天,居然带着不少皇族中人,跟魔道余孽勾结,唤醒了云都之中的一道大阵,并且接受了魔道的帮助,进行转化,以此拥有了一定的修为和战力,来抗衡清雾门修士。 事情发生之初,云国皇族也知道清雾门底蕴强大,修士众多,故一直没有明面抗衡,都是在暗中猎杀一些清雾门修士,做得倒也不是很过分,也不明显。 怎么说,这么大一个宗门,消失几个普通弟子根本没人在乎,除非是宗门的核心弟子,所以这种行为,也顶多让清雾门损失一些皮毛,根本不会伤筋动骨。 于是乎,云国国君就开始引动修仙者之间的战争。 挑动离原国修仙界,发兵进攻离原国世俗界,还专门挑选那些,被修仙者占领的灵脉灵矿之地。 这些地方在离原国中,都被各个宗门派系瓜分,去攻击这些地方,摆明了就是来抢资源。 为了事情闹大,云国甚至还派遣一些人,装成清雾门弟子前去劫掠,为此,被惹怒的离原国修仙界,也派遣修士进入云国,双方争斗了起来。 而见计划得逞,云皇也趁机向清雾门求援,门中虽然对云国惹事不满,可是那些占领资源灵脉灵矿,都被云国接收,岂不是就被他们接收了。 如此说来,吞下肚子的肉,岂能轻易在吐出来,于是,两国修仙界的战争就打响了。 这场战争,一打就是五年,双方互有死伤,但都没有进行大规模的火拼,双方十分克制的把这场战斗规模,定在了筑基及以下。 本来双方就会这样僵持下去,直到发生了一场事故。 两位从前线退下来的筑基期修士,进入云都之中休整,却被云皇暗中伏杀,一死一伤。 侥幸存活下来的那位筑基期修士,凭借金丹师尊给的法宝,惊险逃过一劫,并在交战之中,发现了魔道身影,这一消息传回山门,众人皆惊。 为此,宗门直接派出金丹期老祖出山,亲自前往云都查明真相,扫清魔道余孽。 可这位金丹老祖,在进入云都皇城之后,居然被活活困死在云都,连他所带的人都死绝了。 魂灯覆灭,宗门之中感应到金丹老祖陨落,整个宗门几乎都疯了。 在宗门大长老的带领下,数位金丹师祖亲自前往,这一战,大半个云都被毁掉了,所有被魔道转化的皇族,被一扫而空,但可惜的是,没发现魔道余孽身影。 草草结束了这场争端,清雾门也顺带停止了对天原国的战争,无论是修仙者的还是凡人的,将原本掠夺天原国的尽数归还,还赔偿了一部分。 由于清雾门主动退让,双方也取得了一致的意见,停战。 战争结束之后,宗门商讨该如何处理云国皇室之事,这次劫难让清雾门损失不小,更有一位金丹老祖身亡,有人提议直接灭掉云国皇族,重新扶持新的皇族,但是被否决了。 无他,因为清雾门与云国皇族达成的约定,是门派开派祖师清雾上人定下的,后世弟子岂能违背,再者皇族之中也有不少无辜之人,那些不过是世俗凡人,都没有过修炼,修仙者怎么可以屠戮凡人。 最后商讨的结果,就是从云国皇室残存之中,扶持了新的云国之主,并且将魔道残留的阵法由宗门修改,转换成了新的大阵,由宗门派人驻守,并且监视云国皇室,以免此类情况再次发生。 到此,这场自云国向天原国宣战开始,历经五年的混乱终于平息,但这次事件,无论是修仙者还是世俗百姓平民,皆死伤惨重。 尤其是在云都爆发的大战,皇城的百姓可说十不存一,原本热闹繁华无比的皇城,也只剩下残垣断壁。 所以,这场事件,后来也被称之为云都之劫。 第十九章 路遇劫匪 听完这段过往,余安有些感叹与惋惜,没想到这个任务之中,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余安回忆起小时候,被带去云都的看病景象,虽然时隔多年,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可印象中,云都那巍峨壮丽皇城,繁华热闹的街道,人来人往的百姓,让他觉得世间盛世也不过如此。 可这盛世的背后,谁能想到,多年前云都经历过如此惨重的事件,也不知当初,云国是如何重建国都,其中又费了多少艰辛,才使这座千年国都重现光芒。 这边,在余安惊叹沉思之时,驾驶飞舟小半夜的游闻名,正在放慢飞舟速度,望着大地上一片又一片的树木丛林,寻找合适的落点。 找了几块地方,游闻名便选中了一处小河边的草地,点点萤火在草地上闪耀,河中偶尔还能听到鱼儿翻腾出水,是一处好风景的地方。 呼呼两声,小舟落地,看着四周情况,余安有些茫然,正要开口询问,游闻名却先开口说道。 “余师弟,疾驰了半夜,就在此处先休整一下,我要先恢复下,明日一早出发。” “对了,还要劳烦余师弟看守,我现在要休息一下。” 嘱咐了一声,游闻名就不说话了,手中拿出了一张符咒,往身上一贴,就见他身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淡蓝水光,将其笼罩在里面。 这是游闻名的习惯,虽然身体消耗不算太大,还能继续飞行一段时间,但多年在风雨中穿梭,他可没有让自己耗光精力的打算,总会做三分,留七分,以备不时之需和危险,只是现在,估计也不会遇到啥危险,但还是谨慎一点。 “师兄放心。” 不明所以的余安,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人家累了要休息,合情合理。 未免打扰到他,余安下了小舟,在河边不远处,找了棵大树躺下,一边防备着,一边欣赏这天然景色。 微风拂面,满天星光,身前草地上的萤火虫,成群结队,河水时不时发出哗哗之声,让人有些舒适慵懒之感,不放松一下怎么行。 自修行以来,余安一直都是全力而为,如今稍微休息一下,看看这四周美景,赏心悦目一下,也是挺惬意的,闭目养神,神识外放。 二人就这样,休息到了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余安耳边传来了一阵喊杀之声,不由得睁开了双眼。 顺着声音感知过去,离这里好像不远,余安有些疑惑,这青天白日的,还有人在干这杀人抢劫的勾当。 看了看还在打坐休息的游闻名,想着他既然有符咒护身,这边也没什么危险,就随着喊杀声一路追踪了过去。 自入修行以来,余安的身体,也更灵活强健了一些,身形速度快了不少,走了一小会,横穿过一条大路,往喊杀声处缓缓靠近。 距离事发地点越近,余安感知的也越清楚,前方有数十几号人的样子,厮杀了一阵,喊杀声好像也停歇了不少。 在距离不远处,想着先看看再说,余安不想被卷入其中,爬上了一棵大树,找了一处能看到场中情况的地方,暗暗观察了起来。 只见一处小空地上,二十余名身穿黑衣,口戴面罩的人,围在一辆已经翻了的马车周围。 而马车的周围,还有七八个护卫,正紧张的盯着身前的黑衣人,而在双方对峙的这块地方,还有一些倒地不起护卫和黑衣人。 这场面让余安有些惊讶,因为这不像劫道的,倒像是有计划的围攻,看着场上的护卫,那身上穿的都是云国士兵官服,似乎还是一些身份不低的将官。 在余安想入非非的时候,场中二十余名黑衣人匪徒,正在慢慢靠近马车位置,护卫们也是慢慢往身后的马车退去,双方精神高度集中,一个破绽就是又一场厮杀。 护卫慢慢被逼退,退到翻倒的马车身边,一步也退不了,到了这一步,这群黑衣人也停下脚步,双方保持了十多步的安全距离。 到此时,才见其中一个身形健硕的匪徒首领,往前走了两步,手中长刀直指已经翻倒的马车,说道。 “公主殿下束手就擒吧,我们只是受人所托,带你回去一趟,不会伤害你的,再说你逃无可逃,现在还不出面,真要等到我们把你的这些护卫都解决了,再让我抓你出来吗。” 贼首一张口,庞大的信息量,让躲在一旁的余安有些震惊。 公主殿下,这伙人是要劫掠一国公主,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在余安惊讶的功夫,从翻倒的马车之中,有人打开了马车车门,两个少女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二人身上都有些凌乱,苍白的小脸花容失色,而在她们出现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那群护卫中,立刻就有人惊呼。 “公主殿下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外边危险。” 只见其中一个身穿橙色长裙,衣着贵气的少女走上前来,边走边说。 “没事。” 在这位公主说完话后,就壮着胆子来到护卫身前,直面那群匪徒。 而余安这时候,才看清这位公主的样子,那是一张柔美的脸庞,面部线条明显清晰,眉目灵动秀气,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但已经是一位俏生生的美人,只是乌黑的秀发有些凌乱,面色也有些难看,给人一种心疼惋惜之感。 就见公主站在护卫身前,虽对有人要挟持她感到恐惧,却依旧端庄稳重,口中还强硬说道。 “你们既然知道我是公主,居然还敢来劫持我,难道不怕累及家人,抄家灭族吗。” “嘿嘿,抄家灭族,公主殿下说的是,劫掠皇室中人,这可是重罪。”领头的匪徒嘿嘿一笑,手中刀也横在身前,目光盯着这位公主殿下,眼神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扫视,接着长刀一指。 “只是公主殿下觉得现在说这话,合适吗。” “我们既然敢来,难道会怕这所谓的灭族之罪,都是江湖刀口舔血之人,亡命之徒,云国皇室又能奈我何,兄弟们,我说的对吗,哈哈哈。” 领头的大哥笑了起来,连带着周围二十多名凶徒,皆是大笑起来,随声附和。 “对,大哥说的对,江湖闯荡多年,我等兄弟会怕这。” “抄家灭族,老子单身一人闯到现在,全家就这一条命,还怕这。” “大哥,公主既然不识抬举,不如把这些护卫解决之后,大哥就收下公主当压寨夫人好了,算算时间,上次抢的嫂子也有三月了,该换换了,这个公主刚好合适。” “是啊,大哥,这公主皮光柔滑,带回去暖床一定不错。” 有了开头,周围一众凶徒都开始对公主指指点点,恨不得把立马把她带回去,好好调教一顿,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原本就脸色苍白的公主,吓的毫无血色。 手下的言语,自然也落入了领头的老大耳中。 他盯着公主美丽的脸庞,那被吓得花容失色,楚楚可怜,又带着一分倔强的样子,让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位公主揽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美人在前,让他心中,也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他们本就是游荡在外的强盗恶人,占山为王,这些年为了营生,也就干点拦路抢劫的勾当,只是有时被官府盯上了,换位置换的勤快了点,原本也算太平。 直到数个月前,他劫了一个贵族千金,被云国官府疯狂搜捕,百来个兄弟死伤半数以上,不得已由明转暗,加入了一个盘踞云国的黑暗势力,以求自保。 这几个月来,在其庇护下,他们倒是安全,可这安全需要代价。 庇护他们的人,会安排他们一些任务,这些任务都是死命令,如果做不到就会失去价值,被抛弃,甚至被出卖,被上头拿着人头,去云国官府换赏银。 而在半月前,他们就接到上头指派,有人发布一条劫掠云国公主的任务。 命令也很简单,袭击队伍抢人,但是不能伤害到她,要求抢到公主之后上交,之后在放掉一两个护卫回去报信,让云国皇室知道这件事。 这个命令透着阴谋的味道,可上头是怎么打算的,有什么目的,就不是他们能知道的。 虽然对上头的魄力和胆子感到佩服,但在这条道上的,哪一个不是九死一生,更何况自己对美人可是毫无抵抗力,要不然怎么敢去抢贵族千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身为黑衣人的老大,他此刻想的是,怎么把这公主留下,怎么向上报,敷衍过去。 “大哥,动手吧。” “对啊,大哥,这公主一看就是还是个雏,这要是能快活一次,死也值了。”见大哥似乎犹豫不决,身边的小弟便开始怂恿,鼓励老大下手,毕竟每次老大玩腻之后,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目光恋恋不舍的从公主纤腰玉手之上移开,扫视了眼前为数不多的护卫,匪徒首领想着,要把他们一并解决。 事后就跟上头说,他们反抗激烈,不得已全部解决,公主不想受辱,也拔刀自我了断,这样随便应付两下,就能抱着美人快活去。 可忽然之间,一道要命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出现。 第二十章 出手 话还没说出口,匪徒首领的耳边忽然一动,伴随着暗处的冰凉视线,一股惊惧之感涌上全身,口中连忙改口,对一众手下斥责道。 “都给老子闭嘴,谁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先剁了他。” 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而在其呵斥完手下后,就见匪徒首领拱手一礼,对公主说道。 “公主殿下,刚才手下不礼貌,得罪了,回去我就把他们的嘴缝上。” “我等只是请公主走一趟,不会动公主殿下一丝一毫的,甚至还会放他们离开,只要公主殿下肯配合我等,事后,我等保证公主会平平安安回去,如何。” “只要我同意跟你们走,你就会放过他们。” 忍住颤抖的身躯,公主指了指身边的护卫等人,说道。 话音刚落,还没等对面的人出声,公主身边的人立刻出言反对。 “公主,不行啊。” “不能相信这群劫匪。” “是啊,我等保护公主,宁愿战死,不愿逃跑。” “公主,不能束手就擒啊。” 而面对受伤的一众护卫,公主也是转身,对着众人说道。 “都不要说了,如今我们被围逃不掉,你们护卫我,死的死,伤的伤,如何还能战下去。 “你们只有尽快离开,前去报信,才能有机会救我。” 安抚好身边的人后,公主接着转身,对着匪徒首领这边说道。 “再者,要劫持我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们既然要请我过去,那必然还有其目的,想要利用我,所以我是不会有危险的。” “公主殿下还真是聪明仁慈,那就请吧。”对公主愿意受缚的态度,匪徒首领很满意,左手一摆,让手下们让出了个通道。 公主正要上前,可身后的女子却急忙上前,那一个跟公主年纪相仿的女孩,长得也算清秀,应该是公主的侍女,拉着她的手,带着哭腔说道。 “不行,公主,小荷不让你去,你要是去了,安危谁能保证,去不得啊,” “是啊,公主去不得。” 护卫们也开始发话,同时将公主在护在身后,为数不多的几个护卫,用身躯挡在公主和侍女身前,直面危险,为首一人对着劫匪们说道。 “你们这群贼子,居然想要掳掠公主,必然没有好下场,还想要公主殿下束手,简直痴心妄想,要想伤害公主,先踏过我的尸体。” “还有我的。” “我的。” 一众护卫纷纷响应。 场上局势转变,让余安这个外人看的有些意动,同时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出手救救她。 但,他如今的本事有多大,余安也不清楚,就一个弹焰术跟中品法器飞剑有杀伤力,威力是不俗,但要面对二十几个亡命之徒,他自己也没把握。 毕竟到现在余安还没有实战过,除了平时跟许航练练法术,也没斗过法。 思索了片刻,余安还是决定出手,怎么说他也是一个修仙者,对付几个俗世盗匪,还不是手到擒来,那血肉之躯,能抗住他法器法术的一击吗。 况且,他读过的书中说过,美人遇险,就会有侠客相救,自己虽然算不上侠客,但是如果能救下个美人,勉强也能算是个侠客吧。 更何况要救的,还是个公主美人,传说中的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想想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余安这边决定出手,而另一边的匪徒首领,却有点恼火了。 毕竟他好不容易说服公主,乖乖投降,可没想到他们还要负隅顽抗,那就怪不得他了。 “好,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在客气,小的们,上。” “除了公主,把护卫们通通解决,把那个小丫鬟留下,让弟兄们快活快活,在派她去送信去。” 说着正要上前,可脚步正要上前,他的耳边又动了动,抬头往左边望去,一道炙热的火球飞了过来,慌忙中他说了一声快退,身躯便极速往后退去。 火球落了空,没打中人,直接轰击在地面上,烧出一个火坑,坑中还有丝丝火焰在燃烧,一股烧焦之味也飘散而出。 看着地上被烧焦的大坑,匪徒首领面罩之下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刚才若不是反应及时,这火球砸到自己脚下,他的下半身恐怕就被烧没了,命恐怕都保不住。 “哎呀,没打中,真可惜。” 这道声音出来后,就见火球来的方向,一棵大树茂盛的树叶抖动起来,一个少年从中御剑飞出,满脸惋惜之色。 少年自然就是余安,此刻他驾着飞剑缓缓朝众人飞去,真有一种剑仙降世的感觉。 在场众人都惊讶异常,公主这边的人都露出了喜色,这忽然来到的御剑仙人,看样子是来帮他们的。 劫匪这边也有些骚动,有不少了人被余安的出场吓到,在加上刚刚那个威力巨大的火球,这要是落在他们身上,恐怕尸骨无存,虽然他们是亡命之徒,可是谁真的想死。 有些人被吓到,有些人虽然有些意外,却还能保持镇定,比如匪徒首领。 他此刻双目紧紧盯着余安,手中长刀护在身前,一副防御姿态。 “敢问这位仙师,何故插手凡人之事,我等应该没有得罪仙师的地方吧,如果有的话,还请恕罪。” “哼,什么得罪不得罪,你们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掠抢人,本仙师看不顺眼,自然是要为民除害。”余安听到对方居然还敢搭话,冷哼一声,装出一副居强凌弱的神态,手中又凝聚出一枚火球,想以此恐吓对方。 果然,见到余安手中的火球,黑衣人们皆有惧怕之意,不少人纷纷后退,连带着匪徒首领也后退了几步。 “这位仙师息怒,我等只是奉命行事,此事原由也怪不得我等,既然仙师对我等看不顺眼,我等立刻就走,绝不留在这碍眼。” 说完,匪徒首领伸手一举,做了个立即后退的手势,一众黑衣人纷纷后退,一面紧紧盯着余安,手上武器挡在身前,缓缓撤退。 余安见状,心中有些得意,还亡命之徒,这么不经吓的,这就怕了。 想着这些,手中火焰慢慢熄灭,看着黑衣人一众慢慢退走,一次行侠仗义也就完成了。 可旁边的护卫们,看见余安手中火球熄灭,贼人们缓缓退走,看着这位从天而降的仙师,似乎是打算放过他们,其中有人开口大叫。 “仙师不能放过他们,他们都是恶贼强盗,不知干过多少伤天害理之事,刚才还杀了我们不少兄弟,请仙师出手除恶啊。” “是啊,仙师除恶务尽,不能放过他们。” “对,还请仙师为我等死难的兄弟报仇。” 这话让一众准备退走的黑衣人,一个激灵,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余安忽然对他们出手,谨慎的看着他,一边缓缓后撤。 可不止他们担心,余安这边也是一个郁闷,本以为这就可以将他们吓跑,你们来搅什么局,能轻松把事情办了,为什么要跟几十个刀口舔血的家伙玩命。 郁闷归郁闷,但气势不能弱,余安口气依旧强硬。 “杀他们不过举手之劳,但修仙界有其规定,修仙之人不得擅自对凡人出手,他们也还算恭敬,没有对本仙师不敬,故此次本仙师就放过你们,还不快滚。” 余安怒目而视,盯着那个匪徒首领,解释了一下,不能对他们出手的原因。 而听到这话,护卫之中还有不少人,不愿放弃,想让余安出手,可公主殿下却开口说道。 “既然仙师这边有规定,不得对凡人出手,我等也就不强求,事后,我会通知官府前往捉拿这些罪犯,就不劳仙师出手。” 余安跟公主一唱一和,倒真是忽悠住了这群人,无论是对面的还是自己这边的。 听对方不打算出手,匪徒首领连忙让众人后撤,撤退的十分果断。 刚才护卫们说,要让余安留下他们,确实让许多贼徒感到惊慌,那颗火球在来一发,打在他身上,小命肯定不保。 可要说回来,他们也不是举手投降之辈,如果余安不放他们走,只能拼死一战。 见匪徒们退走,进入了附近的丛林之中,余安这才慢慢降落下来,落在双方之间的地上,法器飞剑一阵缩小,落在余安手中。 另一边,公主也带着侍女跟残存的护卫,缓缓靠近,行了一礼,向余安致谢。 “多亏仙师搭救,小女云巧柔,在此深深致谢。” “多谢仙师。” 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公主云巧柔的低头行礼,洁白的肌肤,修长的脖颈,却是美人无疑。 看着她温柔谦逊的样子,一点公主架子都没有,余安刚才板起来的神情,瞬间就垮了下来,继而换上一抹微笑,说道。 “公主殿下多礼了,行善驱恶是我辈修仙中人该做的,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若非仙师相救,我刚才就被贼人掳走了,这一众护卫恐怕也是性命难保,如此深恩厚德,巧柔无以为报。” “要是仙师有空,还请随我一块去往云都,我父皇必定重重相谢。” 第二十一章 无影毒针 听着公主说无以为报的话,余安心中还有些小激动,可惜没有以身相许的话会出现。 “公主一番美意在下心领了,至于去云都,我本就要去,相谢什么的就不必了。” 而云巧柔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她身边叫小荷的侍女先开口,发出了邀请。 “是吗,仙师也要去云都,那不妨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要是那些贼人再出现,正好可以彻底除掉他们。” 云巧柔看了眼小荷,柔柔的眼神向余安看过去,说道。 “仙师若方便,可愿跟我们一块结伴前往云都,路上,我等必定奉仙师为上宾。” 余安被她那双水灵的双眸,看的有点不自在,这轻轻一笑,意识都有点陷在这其中,下意识就想答应。 可好字还没说出口,就想起游师兄好像还在河边,自己跟随他一同前往云都,没他同意,就答应跟别人一块走不太好。 只是拒绝吧,看着云巧柔那秀美的脸庞,他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在说那群黑衣人只是离开了,要是中途再对他们忽然袭击,恐怕这位娇滴滴的公主殿下,就真的要被掳走了。 考虑着做好事不能只做一半,余安还想着,要不要跟游师兄说说,护送他们一块走,不过想起师兄这着急要回云都,肯定还有事要处理,怎么会陪这几个人,在地上慢慢赶路呢。 云巧柔见余安愁容苦思,以为他不愿一同随行,又不好意思拒绝,所以面有难色,主动开解。 “仙师若不方便,那就算了,此地离县城也不算太远,我们过去也不需要太久,仙师不必为我们操心。” “没有这回事,我。” 余安话到此处,忽然间,一股危机感从脑中传来,让他后脑发凉,感知身后有危险,立刻拿起飞剑转身一挡。 哐铛的一声,几根通透无形的飞针,撞击在飞剑之上。 可飞针足有七八根,匆忙之间,余安的反应速度又慢,难免有漏网的,有两根扎在了他的左臂上,一股麻痒之感立马传来。 “有敌袭,快,快保护公主,警戒起来。” 一瞬间,护卫们立马将公主云巧柔,还有余安,加上公主侍女小荷护在身后,如临大敌的,看向飞针所来地方。 感受着左手手臂上,传来的酸麻之感,余安暗呼自己大意,怎么就不多长个心眼。 快速将左臂上的飞针拔出,可手臂居然没有什么知觉,不用说,这针头必定有毒。 “仙师,你没事吧。” 见他面色难看,隐约有点发黑的迹象,云巧柔也为其担心,开口轻声询问,而余安并没有回答云巧柔的问题。 盘腿一坐,立马用法力封住经脉,接着右手施展回春术,治愈受伤手臂,一道术法青芒上身,运行功法,开始将毒性强行压制在左手手臂之中。 “什么仙师,连我的无影针都挡不住,还敢来多管闲事。” 声音传来,只见二十余名匪徒去而复返,一个个从树后走出,盯着余安一行人,如同在盯着一只只猎物。 “大胆贼子,饶你一命,你居然还敢去而复返,偷袭仙师,真是无耻至极。” 护卫们见黑衣人又出现,拔刀怒斥,可除此之外,他们也只能尽量将云巧柔几人护在身后,根本不敢走动半步。 因为二十余名匪徒此次皆分散行动,对他们形成合围之势,不过他们还是不敢靠太近,警惕看着人群之中的余安。 扫视一眼场上的情况,匪徒首领目光看了过来,看到被护卫们围在身后的云巧柔和余安,口出不屑之语。 “仙师,呵呵,区区一个低阶修仙者,连我的无影针都躲不掉,能有多少能耐。” “公主殿下刚才和那蠢货仙师一唱一和,莫非真以为能骗到我,修仙者的手段是匪夷所思,但他若真有能耐,刚才就直接出手解决我等兄弟,何必多此一举。” 从林中走了一个来回,匪徒首领现在居然变得胆气十足,丝毫没有刚才的谦卑恭敬,似乎对余安修仙者的身份也变得有些了解,还能知晓余安修为境界不高。 孰不知,匪徒首领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飞针偷袭,如果不得手,就先去退去,之后再慢慢骚扰,不想正面硬打。 没想到,余安还真中招了,这让他有些意外,急忙带领小弟们上前,围杀他们。 见余安盘坐在地,似是在疗伤,云巧柔目光也回到了场上,身体向前挡住对方视线,口中说道。 “你若当真不怕,何必又何必退走,在暗中偷袭,若非仙师手下留情,你岂能站在这耀武扬威。” “那是这小子蠢,可惜他再也没机会了。” 匪徒首领眼神中充满了报复之色,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他现在想的是,尽快把余安这个所谓的修仙者弄死,以免再出变故。 毕竟修仙者的手段太恐怖了,刚才余安随手丢的火球,他可不敢硬挡,只能保持一定距离,同时嘱咐小弟们保持一定距离,免得被这个濒死的修仙者反扑。 “小的们,现在那个所谓的仙师,中了我飞针的剧毒,活不了一时三刻。” “以防万一,所有带暗器弩箭的兄弟,把这些东西全部掏出来,除了公主,把这些人都解决了,尤其是那个蠢货仙师,今天一定拿下他的小命。” “好的,大哥。 “把家伙都拿出来。” 匪徒一众立马答应,其中有十余个人,从衣服袖袍之中拿出暗器,其中有七八把弩箭,还有几个手上拿着飞镖,飞针,对准了余安等人,立马就要发射。 “住手。” 护卫们往前一步,正欲死战,就听见公主云巧柔的声音,她从一众护卫的保护之中出来,拔下秀发之中的一枚玉簪,顶在脖子上。 “你们要是敢伤害他们,我即刻自尽,让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这个转变,让所有人都被惊住了,匪徒首领见状,做了个暂停手势,示意手下先停下,看着公主云巧柔用自己的性命威胁自己,让他有些意外。 高高在上的云国皇族公主,居然肯为了这区区几个护卫侍女,豁出性命,让他心中倒有点敬佩这位外柔内刚的公主殿下。 难怪之前伏击这一队人马,云巧柔身边的护卫个个拼死效命,看来平时受了这位公主不小的恩惠,所以才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盯着那被玉簪扎破的洁白玉颈,出现了几丝鲜血,匪徒首领目光一沉,缓缓说道。 “公主殿下,你这样没用的,他们是肯定要死,再者,你的死活对我们来讲,并不重要。” 云巧柔此刻心中不宁,连带着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但神色坚定。 余安中毒不能动弹,护卫们又身上有伤,打是打不过了,只有先保住众人的性命,之后也许自己还能获救,想着这些,她手上玉簪又往前顶了几分,镇定的说道。 “真要是这样,那你为什么停下来,还是说对上头不好交待,毕竟你收到的命令,是要掳我过去,而不是杀我。 “要是我没了性命,对你上头所谋划之事,肯定会有影响,恐怕你这办事之人,第一个就要接受惩罚。” 看着云巧柔又把玉簪顶了几分,匪徒首领心头一阵狂跳,自己的背后,还有个上头派来监视自己的眼睛,要是真让公主死了,自己恐怕也没什么好下场。 “好吧,公主殿下,你赢了,我可以放过他们,但你必须跟我走。” “好,我答应。” 公主答应之后,身后护卫侍女也开口。 “公主,不能去啊。” “大家听着,你们尽快带仙师离开这,找个地方为他解毒,如此,我或许还有可能得救,这是我的命令,你们不得违抗。”望向护卫等人,把目光放在地上闭目疗毒的余安身上,云巧柔下达了一个命令。 “解毒,这得看那小子有命活到那时候。” 听到云巧柔的话,匪徒首领心中暗暗盘算,同时也决定,等公主过来,就将她打晕带走,再将其余的人干掉,尤其是那个修仙者,之后在让那个小侍女放回去报信。 “请吧,公主殿下。” 看了一眼余安,云巧柔拿下顶在脖颈上的玉簪,缓缓向对面走去。 “公主。”护卫们脸上充满不甘,可公主下了死命令,他们也不敢违抗。 看着云巧柔一步步靠近,面罩之下,匪徒首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是这笑容立马被恐惧所代替。 只见公主身后,有人拉住她的手,往后一拽,将其拉到身后。 之后,一颗火球就扑了过来,带着炙热的高温,吓得匪徒首领连忙往地上翻身一滚,火焰擦身而过,一声轰击和一声惨叫响起。 一名黑衣匪徒直接被击中,火焰立刻包裹住他,半个身子瞬间没了,小命直接交待在这了。 “带公主走,问我了吗。” 在一把将公主拉了回来,余安瞥了一眼呆住的云巧柔,对一众护卫说道。 “保护好你们的公主殿下。” 只见白光一闪,余安左手之上出现了一块小盾,右手上拿着飞剑,一步一步的上前,每走一步都好似走在对方心头上。 在走到了双方的中央位置后,余安剑指身前的二十多个劫匪。 “来,现在你们来试试,我有多少能耐。” 第二十二章 对战武道宗师 无人回应,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余安忽然暴起,还干掉了一名匪徒,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了。 他不是中毒了吗,这么快就没事了,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 尤其是匪徒首领,此刻心有余悸,又惊又怒,刚才那颗火球是迎面打来的,要不是自己反应快,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瞥了眼身边被烧成灰的手下,又看了看站在身前的余安,匪徒首领心中便做好了决定。 一人向前走去,来到余安身前不远,目光一凝,手中长刀护在身前,暗自运转体内力量,将其毫无保留的凝聚在手中长刀之中,口中说道。 “哈哈,仙师好手段,这一会,就跟没事人一样,刚才在下只不过开了个玩笑,仙师别放在心上,我等立刻就走。” 余安目光看向这匪徒首领,听着对方示弱的话语,目光没有丝毫动摇,自己犯了一次蠢,难道还能犯第二次。 再说此刻余安很恼火,因为自己的无知,最终被对方暗算,还中了毒,虽然此刻逼出了一部分毒素,压制住了一部分毒性,可左手依旧还有些不受控制。 对方骂自己蠢,还真没骂错,与人为敌,那便要先下手为强,否则必定受制于人。 看对方现在的举动,手上长刀放在身前,双目紧紧盯着自己,似是在防备他一样,但对方敢上前来,必然是决定要跟自己一战。 想到这,余安口气不由的冷冽了几分,说道。 “怎么,你不动手吗,那我就先来了。” 话音刚落,匪徒首领的目光,也变得狠辣起来,弯腰向余安右方突进,同时,身前长刀向余安远距离挥来,近二十步的距离,一道散发淡淡白光的刀气,向余安扑来。 面前忽然一股刀气袭来,夹带呼啸之声而至,隐隐还有裂空之声,这一击非同小可。 余安一惊,立刻运转法力,抬起左手的坚岩盾,往右边一挡,土黄色的光芒在盾前凝聚放大,挡在了身前。 轰的一声,气浪四散,卷起不少尘土,余安连人带盾被掀翻,往后退了好几步距离。 “内劲罡气,武道宗师。” 在场所有人见到这一幕,尽皆震惊不已,更有人当场说出,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这八个字,武道至高境界。 修仙者不能干涉人间之事,那武道宗师便是人世间的绝对强者,走到哪都会被奉为上宾,强大者,跟一些修仙者对战完全没问题。 见有宗师在场,公主身边的护卫也有眼尖的人,惊呼道。 “公主,我知道他是谁了,这人是江湖上消失的狂刀,官府悬赏的十大凶犯之一,刚刚这一招是他的绝杀,“横腰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狂刀这个称号,不止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在官府也是棘手的人物,差不多在十年前,曾以一人之力袭击官府县衙,砍了县令人头,血洗了整个府衙。 更为猖狂的是,此人专门抢富商跟官员,凡是被他下手的地方,无一生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从不对平民下手。 后官府联合武林人士联手围剿,但却被其逃脱,之后他便销声匿迹,没想到在这出现了。 此刻有着狂刀称号的匪徒首领,也稍微调整了紊乱的气息,刚才蓄力的一击,耗费了自己大半的力气,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听到在场有人认出自己,更是一阵恍惚,狂刀这个称呼,真的好久没听到了。 但回神过来,看着被余安掉落的地方,尘土慢慢散去,只见其被掀翻在地,似乎不能动弹。 没有犹豫,狂刀思绪立刻回转,心知对方刚才有那护盾护身,应该还没死,放弃了亲自上前的打算,立马招呼自己的手下,喘着粗气,大喝一声。 “发什么呆,还不快放箭,那小子中了我这刀,应该还没死,赶快放箭。” 他一呼喊,周围的黑衣人也反应过来,数支弩箭飞射而出,其中还夹带着飞镖毒针之类暗器,密密麻麻朝余安而去。 这要是射到人身上,这人非得被射成马蜂窝,小命肯定不保。 就听见砰砰砰的声音,每一支弩箭暗器到余安身前,都被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挡住,无法伤害到他。 只见余安从地上爬起,左手举起盾牌,一层土黄色光盾再次凝实,挡在身前。 而此时,余安心中大呼好险,真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如此手段,这一击威力,丝毫不逊色自己的弹焰术,甚至还更强。 那威力,直接把护身光盾打散,反震之力让自己都受伤了,功法运行都有些不畅。 想着自己左手中毒,此刻还受伤,余安觉得更不能拖延,必须速战速决。 一道青光自余安右手飞出,竹叶剑直接对狂刀飞去,狂刀见状,也运起内劲,手中长刀出现了一层白色刀芒,狠狠朝着飞剑砍去。 刀剑对碰,砰的一声,狂刀直接被震退出去,手上长刀,瞬息凝聚的刀气,被这股力量震散了,刀剑相互碰撞之地,刀刃都被震卷了。 同时在反震之力的作用下,狂刀手止不住颤抖,所幸的是,余安的飞剑也被震飞出去。 还没等狂刀缓过气来,就听见一声惨叫,一个手拿弩弓的匪徒,被飞剑穿胸而过。 原来在余安飞剑被狂刀震飞后,竟然落在了狂刀一名手下的跟前,机会难得,余安自然就顺带解决了他。 而这一举动也吓到了围观的人,狂刀的手下们也立刻后退,远离二人战场。 余安一手持盾,一手控制飞剑,将击杀了对方黑衣人的飞剑召回,同时暗暗心惊,自从修为大进,便开始用宗门给的两件法器,中品法器竹叶剑与下品法器坚岩盾。 用火元燃焰功的御火之法操纵起来,威力不小,操纵竹叶剑可飞剑击敌,一剑可将数十步外的大树拦腰斩断。 可这种威力,居然被对方挡下了,武道宗师,如此厉害的吗? 自己现在手上毒素未除,刚刚又受了伤,周围又有一群狂刀手下,虎视眈眈,总得分出一些精力警戒,余安觉得这样拖下去,对自己不利,心中思绪转动,再一次蓄力,将飞剑放出。 见飞剑再次来袭,狂刀也再次运起内劲,卷了刀刃的兵器再次出现刀芒,又一次刀剑对碰,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狂刀被震退出去,刀气被震散,只不过这次,刀剑对碰的威力明显下降了,冲击力没有之前那么大。 这情况让狂刀心中有些窃喜,余安果然还是受了伤,而且左手明显有些抖动,肯定是毒素还在,自己只要再坚持一会,一定能拖垮他,到时候众人一拥而上,立刻能把他乱刃分尸。 可还没等他高兴一会,多声惨叫再次响起,青芒飞剑如同飞箭,在被震飞后,居然掉转方向,向不远处的狂刀手下们飞去,一时之间惨叫连连。 狂刀的手下们,可没有刀芒护身,自然抵挡不了飞剑之威,几个呼吸就有三四人被斩杀。 “不好,他的目标是我们,兄弟们,快。” “啊。” 其中有人立马反应过来,提醒众人逃跑,可跑字还没出口,就被飞剑穿胸而过,继而向其他人飞去。 这一转变,让狂刀手下之人大惊,急忙四散逃开。 余安忽然对自己的手下出手,让原本要蓄力跟他作战的狂刀有些傻眼,一时间竟没反应过。 直到那个呼喊兄弟们快跑的声音出来,让狂刀反应过来,强烈的愤怒感涌了上来,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余安,骂道。 “混账,你怎么敢如此。” 说完,手中长刀又紧握了几分,刀芒重新出现在上面,也顾不得继续拖垮余安了,径直向他扑去,他改变了主意,要速战速决。 而余安在御剑飞出后,就一直关注狂刀的动静,在自己的竹叶剑跟他的刀对碰之后,故意收了几分力气,装作再一次被弹飞的样子,同时直接御剑,要肃清他这些手下。 显然自己的决定是对的,狂刀要发出最初的那一刀,明显需要一段时间的蓄力,除了那一刀以外,其它攻击想破开自己的防御,明显不可能。 可在成功斩杀了十几个匪徒后,见其发狂扑向自己而来,这就让余安有点意外,不过他也不慌。 手中御剑之术立刻停止追杀,将之留在半空中,同时以最快速度,将一颗火球凝聚而出,就是速度明显慢了几分,对方还是冲到自己身前,长刀上带着一层刀芒狠狠劈下。 眼见长刀落下,余安连忙抬起左手的坚岩盾,挡在身前,砰的一声,刀芒跟光盾之间再次碰撞。 坚岩盾凝聚出的光盾,明显晃动了一下,之后又平复如初,很明显,对方攻击没能破开坚岩盾的防御。 还没等余安缓过气来,狂刀的攻势便如狂风骤雨般落下,再配合其快速的身法,余安的目光居然有些捕捉不到对方,只能看到对方身形的残影。 还好他现有的感知力够强,法力持续输出,让护身范围扩大,勉强挡住了对方每一次攻击。 可坚持了一会,余安就有些撑不住了。 这一番战斗下来,体内法力消耗了八九成,手上光盾的护身范围,也缩回了正常大小,且凝聚出的光盾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消散。 所幸对方攻击速度也慢了下来,且刀芒也缩水大半,只剩薄薄一层。 第二十三章 惨胜 场外,除了云巧柔一行人,狂刀的手下全部都逃走了。 在被余安的法器斩杀了大半之后,狂刀手下剩下的几个落网之鱼,都逃入了附近的丛林之中,他们可不敢继续留下,要是在二人战斗范围之内,被那法器飞剑锁定,那性命可是说没就没的。 相对的,贼人们都跑光了,公主的那几个护卫也无法插手。 修仙者的本事强大,宗师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狂刀的刀气,每一次的攻击,都有余波被震飞出去,刀气被弹飞到地面,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划痕。 这要是没有抵御的手段,被刀气刮到,轻则受伤,重则身亡。 所以,无望上前帮忙的众护卫,只能急忙护着云巧柔,往后躲开,远离二人战场,避免被波及。 且此刻,在场外观战的几人,都能看清场上局势,余安明显处于下风,只能勉强支撑,要是上去帮忙,他们恐怕只能给这位仙师添麻烦。 胜负他们无法干预,可场中二人的生死,却决定了他们这些人的生死,要是余安落败,他们这些人,如何能够跟一位武道宗师抗衡,只能是待宰羔羊。 “公主,你说,仙师会不会输啊。” 听到身边侍女的话,让紧盯场中战斗的云巧柔回过神来,宽慰她。 “不会的,你放心,武道宗师再强,终归只是凡人,怎么可能是修仙者的对手。” “殿下,要不,我等先护着您离开,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有护卫见场中情况,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不过这提议,马上就被否决了。 “仙师正在为我等奋战,我岂能丢下他而走,要走你们走,我留下来,仙师一定会获胜的。” 一番话下来,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而这时,场中突变,余安在对方的一次横劈之中,找准机会,将右手凝聚了一半火球,狠狠甩向对方。 狂刀见了,这次居然不躲不避,将刀芒凝聚,一击刀气外放,跟火球来了个硬碰硬。 轰的一声,火球被击碎,火焰碎片在两人中间爆开,余安持盾在身前,身体急速后退,要拉开距离。 在退到一定距离之后,余安伸出右手,又施展起了御火之术,操控在不远处的飞剑。 可操控飞剑右手一晃,跟飞剑的感应忽然断开了,飞剑掉落在地上,最要命的是,左手突然失去了知觉,法器护盾上的光芒也缓缓消散,一股眩晕之感涌了上来。 余安整个人,如同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直接瘫坐了下来,大口喘息,心中暗叫不好。 “该死,这是法力不够,毒素压不住了吗。” 刚才的战斗,余安消耗的太多,修为本就不高的他,身体之中的力量,也只能撑到这个时候,而原本压制在左手的毒素,也在失去压制后,四散开来。 不远处,狂刀看到余安倒下,也是心头一松,这小子终于扛不住了。 在二人的激烈战斗中,狂刀的消耗也不少,在不要命的对拼之下,刀芒渐渐暗淡,狂刀心中也是暗暗着急。 那最后一击刀芒跟火球对碰,狂刀可以说毫无保留,那一击后,他再也聚不起刀气,就留下了几分逃跑的力气,而在火球被击碎后,炙热的火球碎片在身边飞过,那能将人烧成飞灰的温度,带给人一阵阵心悸之感。 当时火球爆裂开来,后退的,可不止余安,狂刀也支撑不住,发完那最后一击,急忙连连后撤,准备先离开,等恢复后再来。 但现在,见到余安瘫坐在地,手上的盾也失去了光芒,这让狂刀心中退走的想法熄灭了。 横刀在身前,狂刀摆出防御姿态,同时快速向余安逼近,想要快点解决掉他,免生变故。 见到敌人将至,浓烈的危机感,让余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也不再抵抗身体中的毒素了,连忙抬起右手,将刚才抛在一边的法器飞剑召回,做最后一拼。 在余安的呼唤中,那柄掉落在地上的飞剑一颤,再次青芒闪动,拔地而起,飞了过来。 对面,再见飞剑被驱动,狂刀心头一颤,这时候要是挨一下飞剑,他的身体肯定扛不住,必定会被斩断。 想到这,狂刀脚步不由快了几分,直奔余安而去,手上长刀突刺。 “只要干掉你,看你还能操控飞剑吗。”狂刀此刻眼中尽是疯狂,要抢先一步下手。 在长刀距余安几步的距离之内,狂刀听到身后有飞剑疾驰之声,死亡的剑鸣,让狂刀眼中的疯狂消散了几分,多了几分惧怕。 人畏死,就更不想拼命了,狂刀急速停止了冲刺,接着一个翻身,身体一跃,与飞剑擦身而过。 嗖的一声,狂刀在站立身形看去,只见自己闪身而过的地方,有一柄剑插在地上,只是剑身深深插进地里面,只留下剑柄还露在外面,但值得庆幸的是,飞剑青芒暗淡消失,再也动弹不得。 看到这,狂刀将目光转到余安身上,只见其脑袋下垂,右手也掉了下去,落在身侧,整个人似乎已经昏厥。 “哈哈哈,终究是我赢了,你终于倒在了我前面,修仙者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败在我手下。” 狂刀见状,止不住的兴奋,为刚刚的明智之举高兴。 他想的是,还好自己最后放弃了冲刺,躲开了这一击,要不然,在杀了余安之前,自己就会被飞剑穿胸而过了。 狂笑过后,狂刀看着中毒黑着脸,似乎没死透的余安,举起手中伤痕累累的长刀,用还锋利刀尖快速向他的心口刺去。 对方的心脏未停止跳动,他怎么能安心。 可他的胜利,在离余安心口一拳的距离之处,停住了,长刀再也刺不进去了,狂刀也是在此刻,心中没有了获胜的喜悦,只有眼神中透着震惊之色。 不知什么时候,余安心口处出现了一团火焰,那柄长刀刺进了火焰之中后,便一动不动,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了一样。 从旁边看去,就会发现,余安垂落在身旁的右手,背对着狂刀,手指并拢,手中居然凝聚着一团小小的火球。 这个火球在余安的操纵下,分出一丝丝火焰,汇聚在身前,越聚越多,结成了一道火焰护盾。 只听见,脑袋下垂的余安,口中缓缓说出了几个字。 “御火为盾。” 没错,正是火元燃焰功四层境界后,所能施展的法术,不止能够防御敌人进攻,凝聚起来的火焰之盾,也能对身边的敌人造成伤害。 而在听到余安的话后,狂刀本人更是惊惧不已,他根本没有被毒晕过去,刚才飞剑的一击,只是假象,这才是此人最后的手段。 使劲一抽,想要把被火焰之盾夹住的长刀抽出,可却纹丝不动,更可怕的是,那一丝丝聚拢过来的火焰,除了一部分凝聚成盾的,剩下的,全部凝聚在余安头顶,轻轻抖动之后,居然分成了数条火焰丝线,向自己飞奔而来。 “燃焰灭敌。” 这是余安晕倒前,最后说的话,用尽体内那最后的一丝力量,操纵火焰向狂刀飞去。 同一时刻,余安胸前的火焰之盾,猛的一顶,居然把长刀顶了出去,同时,分出火焰丝线,向狂刀手上蔓延过去,头顶的火球,也同样射出更多的火焰丝线。 没有丝毫的犹豫,火焰的出现,吓的狂刀立马弃刃,脚上一使劲,立刻跳出数步开外,但为时已晚。 那丝丝火焰,如同灵动迅捷的毒蛇一般,飞速缠了上去,在狂刀还未落地之时,火焰就将其笼罩。 “啊。” 一声惨叫,星星之火立刻变成燎原之火,把狂刀烧成一个火人,而在惨叫过后,只剩下地上的一堆焦土灰烬,狂刀便什么也没剩下了。 狂刀死后,余安身前的火盾消散,被烈焰焚烧到变形的长刀,掉落在地,燃起大火,似乎在证明,他才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 “赢了,赢了,仙师赢了,公主。” 见余安获胜,公主身边的人,爆发出喜悦的声响,就连云巧柔也卸下紧张的神情。 刚才见余安瘫坐在地,狂刀上前去补刀,他们所有人都紧张的不行。 没想到结果,竟然来了一个出乎意料,余安还留了一手,把这位武道宗师烧成了一堆灰烬。 带着劫后重生的心情,云巧柔带着还残存的几人,向余安的方向跑去,因为场上,余安已经不能动弹了,加上他身中剧毒,情况一定不好,他们必须尽快为他进行救治。 似乎也为了印证这一点,呼呼的一声,有微风吹过,余安头顶上,拳头大的火球摇晃了一下,竟然掉落下来,这要是被击中,他的下场必然跟狂刀一个样。 说时迟那时快,丛林上空,有一团蓝色闪光飞射出去,击中了那颗掉落的火球,哗的一声,大量水汽散开来,笼罩了这片空地,这雾蒙蒙的一片,也把云巧柔几人也笼罩其中,看不清方向。 当水雾散去,余安所在地方空空如也,他人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还有云巧柔那焦急的脸庞。 而在云巧柔一行人看不见的丛林上空,游闻名看着飞舟上昏厥的余安,神色看不出喜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还真是能给我找麻烦。” 第二十四章 风雨将至 在游闻名抱怨完后,还是身体往下一蹲,出手救治这位给他添麻烦的师弟。 只见他手上冒出淡蓝色光华,贴在余安身上,法术的效果立即见效,余安那因毒发而变黑的脸,慢慢恢复了正常。 毒性被祛除了大半,余安的面色恢复后,眼皮动了动,感觉身边好像有人,他猛的一个起身,神色紧张环顾四周。 刚才的战斗,在火焰扑到狂刀身上之前,余安就晕厥过去,战斗的胜负他并不知情,不过在看到游闻名后,那紧绷的神经也就放松下来。 “游师兄,是你啊。” 听到余安的话,游闻名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当然是我,不然你现在还有命在,叫你看守一下,你可倒好,跑去跟一个武道宗师拼命。” 余安尴尬的一笑,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当时自己听到有劫匪抢人,一时入迷,就把这事忘在脑后,没顾上游闻名。 想到这,余安就要抬起手,抱拳赔个不是,却发现左手毫无知觉,回忆起自己还中了毒,后面法力耗尽毒素爆发,现在左手不会废了吧。 看见余安把目光放在自己的左手上,游闻名也知晓他的担心什么,缓缓说道。 “放心,你左手没什么大碍,还好你昏过去后,运转下了功法,护住了心脉脏腑,毒素没能深入,我帮你清除了大半,后面的残毒,你慢慢运功,把毒逼出体内就没事了。” “真是麻烦师兄费心了。”闻言,余安一喜,连忙道谢。 “这算什么,哪里比得上余师弟今天大显神威,英雄救美,御火杀匪,救下的还是个公主来着。” “怎么,要不考虑考虑,别修这个仙了,去跟那位公主培养下感情,当个驸马爷啊。” 听着游师兄略带不满的调侃,余安也不好反驳什么,这次出手,完全是他逞英雄,觉得以自己修仙者的手段,能轻易救下他们。 可谁曾想到事情如此凶险,差点小命都交待在这了,自己好不容易才能活下来,这要是死了,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但听游闻名的话,自己那最后一击,应该是成功击杀了那位狂刀,那公主一行人,也算是被自己救下来了。 “师兄就莫要取笑了,我当时就是脑袋一热,才出的手,要是再来一次,我肯定不掺和。” “对了,我昏过去后,那个狂刀是被我灭掉了吧,公主一行人还好吧。” 听着余安询问当时情况,游闻名对其所说的,再来一次,肯定不出手的话,多少有些不信,但还是将当时情况告知了他。 在游闻名叙述完后,余安也知道当时情况是何等凶险,所幸还是成功将敌人击杀,之后师兄将自己救走,公主等人也没事,总算没白费功夫。 看着的余安露出了得意的神情,游闻名却淡淡一笑。 “余师弟啊,师兄给你个忠告,修仙很残酷的,人心难测,世事凶险。” “我辈修士除了修行,最重要的就是保命,只有活着才有将来,要是真的想成就大道,以后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管闲事不顾凶险,把自己的命赔进去,还是置身事外,一心追求自己的仙道之梦,孰轻孰重,你可要细细掂量。” 静静听完游闻名所说的话,余安也深知这次事件的凶险,面对师兄的劝告,他也选择了虚心接受。 “游师兄所言,师弟谨记,师兄放心,我以后行事必当谨慎,绝不做力所不及,危及自身之事。” 闻言,游闻名满意点点头,转头说道。 “你闹的这一出,又浪费了半天功夫,接下来,你就老实在这飞舟之上疗伤祛毒,恢复疗养伤势,而我这边要全力赶路了,尽快到达云都。” “明白,有劳师兄辛苦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你说咱们这半天耽搁,是在忙什么事情。” 莫名奇妙的一句话,问的余安一头雾水,自己这半天去干嘛,游闻名不是知道了吗。 “游师兄,我这半天是去救人,击杀了一些贼人,救了一位公主。” 可游闻名一听,语气忽然一变,看似随意的说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想清楚,修仙之人不得擅自干预凡人之事。” “宗门也有严令,门下弟子不得擅自插手凡人争斗,夺人性命,无论对方是谁,最轻也得罚闭门思过,月俸灵石还得扣光。” “如果情节严重,涉事之人还要废除修为,罚做宗门的终身苦役。” “你在想想,你今天干了什么。” 游闻名话中的意思,余安如何能不明白,神色一转,立马给自己编了个理由。 “额,师兄,今日师弟一时贪玩,在师兄恢复练功之时,去欣赏湖光山色去了,所以耽误了时间。” “嗯,好,那你怎么会受伤呢。” “这,这个是我运行功法不慎,走岔了气,还好及时调整,只受了点轻伤。” “不错,今天就发生这些事耽误了,余师弟你要记得,做人脑筋要活跃一点,懂得变通。” “师兄教诲,师弟铭记在心。” “很好,那就这样,该去云都了。”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在交谈之中,飞舟缓缓上升,之后化为一阵遁光飞天而去。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不远处,茂密的丛林之中,一位身着金丝罗衣的女子,正目送这架飞舟离开。 在飞舟离开后,只见她缓缓从树荫下走出,光芒映照下,一张冷艳清丽的面容,显露了出来,三千青丝及腰,腰上系着一根红玉带,勾勒其动人的身材曲线。 而本是一幅美人出镜的画面,可其身后,竟横七竖八的躺着多具尸体,这让现场画面显得十分诡异。 但从那些死者的服饰来看,他们便是狂刀那些逃跑的手下,那些在余安飞剑下,逃走的漏网之鱼。 女子冷眼看着余安二人离开,之后缓缓抬起右手,手中拿着一块灰色玉石,若仔细看去,上面竟有一些符文印刻在上面,带着丝丝的灵力波动。 玉石透着白光,一阵忽明忽暗的闪烁,接着就听见一句人言从玉石中发出,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任务完成了吗。” 听到石中传来的声音,女子开口说道。 “没有,任务出现了一些意外,有人出手救下了他们,狂刀也已经死了。” 听到狂刀已死的消息,玉石中的人声,似乎沉默了一下,缓缓问道。 “据我所知,这次云巧柔轻装外出,就带了一些寻常护卫,狂刀可是宗师,虽然只是个半步宗师,但也绝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是什么人出的手,竟能解决掉他。” “清雾门的两个弟子,二人修为都不算太高,其中一个你也认识。” “我认识,谁啊。” “那个叫游闻名的小子。” 女子轻动朱唇,将出手相救的人名说出,而听到游闻名的名字,玉石中人声似乎也略感惊讶。 “那小子怎么掺合进来了,是他出手解决了狂刀,按我对他的认知,他可不是这种人,那位公主现在是什么情况。” “出手的不是他,是他带来的另一个清雾门弟子,跟狂刀拼了个一死一伤。” “至于云巧柔这边,虽然她的护卫死伤惨重,但她本人却没什么事,现在已经出发,前往附近的县城了。” “要我出手吗。” 女子当时的情况,跟云巧柔的位置,告诉了玉石另一边的人,同时询问他的意思,是否要她出手,继续这个任务,毕竟这次的目标,是绑架云巧柔,来做一个局。 可石头那边的人却轻笑一声,说道。 “不用,这次设计绑架她,只是个由头,原本就没打算要拿她干什么,最终目的,是要让人知道公主被人袭击,有人要公主做筹码,就足够了。” “被人出手救了也好,免的后面还要做局,让她回去。” 对于玉石那头,男子所做的决定,女子似乎并不意外,接着开口说道。 “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对吗。” “说的不错,要让人相信,有时候并不需要做的太多,只要有个由头,后面自然就能水到渠成,云都这个地方的风雨将至,这场劫持不过就是个开始。” “对了,既然狂刀死了,他手下那群人怎么样了。”话说到这,玉石另一边人把话头一转,问起狂刀那些手下的情况。 见男子问起,女子也转头一看,看向丛林地上的尸首,说道。 “那个清雾门弟子斩杀了不少人,剩下的几个被我解决了,之后我会安排人,把他们的人头送往官府,将这几个人的悬赏拿到手。” “不错,还是你懂我,狂刀不在了,这群人就没用了,他手下有不少悬赏人物,应该能换点钱,就是可惜了狂刀的悬赏,挺高的。” 二人交谈完后,玉石便暗淡下来。 在另一边,一座富丽堂皇的庄园中,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大中年男子,正将手上的传讯玉石收了起来,接着转头,望着天空的阴霾,口中淡淡说道。 “这是过了多久,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云国皇室,魔道,修仙宗门与修仙世家,多年的谋算,究竟是和风细雨还是暴雨倾盆,真是期待。” 第二十五章 云都大阵 云都,云国饱经风霜的一国都城,千年的古都,也是数千年前,云国的死对头,雨国的国都。 后,清雾上人覆灭魔道宗门,云国则是覆灭了雨国,并在此建立新的都城。 历经千年沧桑,这座城可以说是云国第一大城,城池在整个云国的北地,镇守着云国的北大门,身为帝都,人口之多,繁华之处和重要性无可言喻。 云都之中,达官显贵,富豪云集,能在这座帝都生活的,金钱,权力,声望,地位,可以说都有牵连。 为此,云都被划分为了好几块城区,皇城在城池中心位置,北边城区,是云国皇室与官员勋贵居住之所,可以说是皇城至高权力区。 西边城区则是富豪区,这里落座着一家家豪宅深院,宅院越大,越能证明其富贵程度。 而在西北城区跟东南城区之中,有一条从城外直至城内的运河水脉,被称作永盛河。 河的两边,分出了贫富两极的差异,云都约七成的人口分布东南城区。 在这里,除了普通百姓的居住以外,还有大量的商业地区,这边商客云集,店铺客栈多得不可胜数,更有多条繁华热闹的街道,青楼赌场,当铺酒楼,无一不齐。 在南城区跟xc区的分界线,这里越是靠近xc区,行走的人数越少,而靠近城墙边位置,大多都是一些平民住宅区,房屋参差不齐,更有矮小残破者,跟永盛河对面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此刻,在这条永盛河旁边,有两人正沿着河边行走,他们就是余安跟游闻名二人。 为了不显露身份,入城之前,两人都脱下了身上的清雾门弟子服饰,换上了一身丝绸服饰。 迎面走过,余安身着白袍,有些稚嫩的脸上带着几分书卷气息,游闻名则腰系玉带,脸上鬓角分明,二人皆是贵公子打扮。 余安走在永盛河旁,走着走着,不由得驻足远眺,看着河对面的城区有些出神,还记得当初,自己来云都求医时,住的是南城区的客栈,而对面的这片区域,自己连靠近的资格都不够。 当时自己懵懂,还不解为什么这边房子,都这么大,而母亲在身边也是含笑不语,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 不过如今的云都,似乎比自己刚来时,更热闹繁华,人来人往。 “余师弟,发什么呆,还有一段路程,就到我们的驻守地了。” 游闻名的呼唤让余安回过神来,收起心头感触,说道。 “故地重游,有些想入非非罢了,倒是这里,好像都没什么人,宗门驻守地在这?” “跟着走就对了,先跟去我们的玄水阵驻守地,先报道一下,这个时候,章师叔应该在看守。” “玄水阵。”余安有些疑惑。 “对了,我还没跟你讲过这些事,在到达前,跟你先讲下。” 在游闻名的讲解下,余安一听,也就明白了。 原来自云都之劫后,在宗门的布置下,把魔道残留的阵法修改置换,重新衍生出一座大阵,五行生灭阵。 五行生灭阵威力几何不清楚,但据游闻名所说,这座大阵威能不小,就算是结丹修士入此阵中,也是有死无生,甚至听说连元婴修士都能抗衡一二。 五行生灭阵分为主阵跟副阵之别,主阵位置不明,游闻名也不知道在哪,据他所知,主阵只有在云都的筑基期修士们,才知道位置,且由他们亲自驻守,而弟子们则是驻守副阵。 副阵分为,斩金阵,木息阵,玄水阵,真火阵,土泽阵。 五方阵法分置在五个不同位置,以此拱卫主阵,和主阵一样,副阵也需要人驻守,而游闻名和余安要驻守的便是玄水阵。 玄水阵的布置地点,就在这条永盛河中,汲取河流水泽灵气,为阵法根基,供应部分主阵所需,更与其他副阵相连相生,其威力也不容小视。 二人说着说着,就走到河边一座小院旁边,院门正对着一条平民小街,街上也没什么人,而这边院门紧闭,门上还有锁头却生了锈,看上去荒废很久的样子。 这一幅破败样子,让余安有些疑惑,玄水阵驻守地在这,转头向游闻名看去,只见这边游师兄,也不进去,面带一丝微笑,身形靠着小院院墙,向屋后走了过去。 屋后面有一颗巨石,足有一个成年男子的高度,游闻名走了过去,用手指了指巨石下方。 “你用神识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余安闻言,神识外放,朝着游闻名所指地方探去,可神识探知过去后,却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 余安搜寻无果,游闻名含笑不语,就见其拿出一块白色玉佩,往石头上一盖。 呼的一声,一层透明护罩将二人包裹其中,透明护罩中,两人往外看去无甚差别,但从透明护罩外里面看去,却看不到里面的余安两人。 再游闻名说了句,跟我来,他整个人就径直走向石头之中,消失不见。 余安见状,也紧随其后,进入石中,就见眼前光暗互换,一条台阶地道出现在脚底,四周墙壁还闪着淡淡白光,照耀前行。 跟随游闻名一路向下,走下了台阶,就听见有人在呼唤。 “游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余安随声音看去,只见前方一个洞口处,一名青年出现在眼帘,正热情的对游闻名打招呼。 “韦峰师弟,有劳相迎,今日是你一人在此看守,燕山师兄和马霖师弟呢。” 见到来人,游闻名也热情回应,开口询问情况,而青年一指洞口,说道。 “燕山师兄和章佑师叔在里面,马霖师弟外出还没回来,这几日阵法运转越来越迟缓,出了不少问题,章师叔亲自过来坐镇,我也得到场看守。” “倒是师兄你,你要是再不回来,师叔非要发火不可。” “那还真是抱歉,有些事情耽搁了,这不,我一路上疾驰,就是怕慢了。” 听游闻名说自己一路疾驰,韦峰面上多少有些不信,见他身后还站着一人,稍稍感应了下,开口问道。 “游师兄,你身后这位师弟,是你新找来的补缺人员。” “那当然,就因为他,多费了点时间。” 听到游闻名介绍自己,余安心中苦笑一声,上前一礼,说道。 “在下余安,见过韦峰师兄。” 见余安行礼,韦峰倒是大大咧咧,直接上前,拍了拍余安肩膀。 “余安师弟是吧,不必拘礼,我们这正缺人,你来的刚刚好。” “师兄客气,师弟初来乍到,还望师兄以后多多关照。” 面对新来的小师弟,韦峰当然是一拍胸脯,说道。 “那是一定的,游师兄带来的人,我当然得要关照,得空师兄带着你云都一游,好好玩一玩。” “对了,游师兄你晚到好几天,你得请客。” “好,不说别的,梦香楼我做东。”游闻名听完,也附和道,一口答应韦峰要他请客的事。 听到游闻名要请客之事,余安也知道不便拒绝,正当要致谢时,一道厚重男子声音从洞中传来。 “你们聊够了没有,游闻名,还不快把补阵之物带进来。” “完了,把正事忘了,韦师弟晚点再说,余师弟跟我来。” 听到洞中呼喊,游闻名回过神来,喊上余安,连忙往洞穴之中走去。 走进洞穴之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地,空地周围有七八根石柱耸立,石柱之上刻着大量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图,萦绕着阵阵蓝光,石柱中间还刻画着一个阵法。 阵法前有两个男子,一个看上去二十余岁的青年,他坐在阵法前,单手闪着淡蓝色光芒,对着阵法,正在调控着什么。 在其身后,站立着一个中年男子,双手上也阵阵淡蓝色光芒闪动,也在帮忙控制着法阵。 游闻名带着余安,快速走到阵法前,对着地上盘坐的青年说道。 “见过章师叔,路上遇到点事,故而来迟,还请师叔恕罪。” “少废话,把修补的阵旗阵盘给我。”就见这位章佑师叔头也不回,左手伸出,要游闻名把修补的阵旗阵盘给他。 游闻名听到此话,立马从储物袋中把阵旗取出,交给了他。 余安放眼望去,交接过后,这位章师叔手上多了个小型阵盘,附带几根黄色小旗,阵盘和阵旗之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灵力,看上去十分不凡。 两种物品交付到他手上之后,这位章师叔才转过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还顺带瞟了一眼游闻名和在不远处的余安。 接着这位章佑师叔一言不发,直接催动,在其手上的阵盘和阵旗漂浮起来,阵旗围绕在阵盘周围,不断牵引。 一时之间,在阵旗围绕的中央阵盘光芒四射,在众人身前的玄水阵也共鸣起来,地上所刻画的阵法,开始光亮倍增,周围石柱上面的符文阵图,也闪烁了起来。 几根石柱各自引动阵法的一角,清晰可见的灵力从石柱之上,蔓延到阵法之中,整个阵法好似有生命一般活跃起来,形成了一阵阵波纹光芒。 忽然头顶有片阴影飘过,余安抬头望去,一幅色彩斑斓的景象出现在其眼前。 头顶之上竟飘着一层水晶光幕,这层水晶光幕之外却是河水,刚刚有一艘小舟划过,这四周河水在波浪涌动下,翩翩起舞,水中的岩石,水草,细沙,清清楚楚。 原来,这座玄水阵,竟是布置在河底的。 第二十六章 得守阵玉佩 在光芒的照耀下,周围的一切都明朗起来,玄水阵的全貌也尽入余安眼中。 阵法的每一条线路,每一个符文都在闪烁,四周石柱之上,还镶嵌着一颗颗灵石,对阵法源源不断的提供灵力。 唯一不同的是,落于东边的两块石柱中,阵法的一角,光芒暗淡无力,似有缺损。 嗖的一声,那位章佑师叔手上的阵盘和阵旗,也在此时飞了过去,阵盘阵旗落地,眨眼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随着章师叔催动,那一角阵法也开始绽放光亮,整座大阵的运转更加流畅,没两下子,阵法便已经修好了,逸散出道道光华。 玄水阵恢复正常,让云都其它的几个阵法,也开始遥相呼应,互相共鸣起来。 而在一处同样的地下空间,五根石柱围绕着一座阵法,石柱之上,各自标注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这里便是五行生灭阵的主阵。 五根石柱在云都的五座阵法共鸣后,也开始运作起来。 在主阵周围,有四个身形不显的人,围绕在阵法左右,各自站在四根石柱之下,也只有水字石柱的下面没有人。 其中,木字石柱下,一个身形较为消瘦的身影,对着坐镇中央,掌控金字石柱的人说道。 “玄水阵修复了,这回总算可以歇口气,凌师兄,接下来就辛苦你跟章师弟了,我和两位师兄还有点事处理,先走了。” “这一次的轮换,就辛苦两位了。”剩下的土跟火,两根石柱之下的两人,也起身互相告辞,起身准备离去。 金字石柱下的人也不起身,依旧盘坐在地,只是淡淡说了句。 “去吧。” 回到玄水阵这边,在阵法渐渐平静下之后,一切又恢复如常,余安也从刚刚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就听见那位章师叔说道。 “四系灵根,修为只有四层,这就是你推选来的驻守弟子。” 章佑缓缓转过身来,嘴里开口向游闻名询问,目光却向余安看去,口气之中带着些许不悦。 “刚才听你们闲聊,你叫余安是吧,怎么还气息紊乱,面色微白,像是重病初愈一样。” 话语中的不满意,余安听得分明,不过也怪不得章佑不满,云都驻守人员,宗门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驻守之人,修为起码要有六七层。 一是修为低了,一旦发生情况,根本撑不起阵法的运转,二是修为高点,也有一定的实力,能应付一些突发情况,这是默认的规定,除非特殊情况。 余安没达到要求的,章佑看得明白,游闻名也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对方既然把人带了过来,那就说明这人有特殊之处。 所以,章佑也在等,等游闻名说话,而游闻名当然也知道规矩,在来的路上,他就把话该怎么说想好了。 “是的,章师叔,他叫余安,是言师伯门下,新收的弟子,至于他气息紊乱,是因为这几日,修行之时走岔了气,不过调理过后,已无大碍。” “哦,言师伯,不知是哪位师兄。”听到游闻名所报,章佑眉头一皱,似乎在回忆宗门之中,有没有言姓修士。 “是炼器阁的言远师伯,师伯有事外出云游,而柳师叔又忙于宗门任务,无暇分身,她吩咐弟子带一下这位小师弟,我就带着他,来云都参加驻守任务,也顺带让其历练一番。” “原来是炼器阁的言远师兄,可他收的弟子,怎么只是......” 听到言远的名字,章佑稍稍吃惊了一下,炼器阁的炼器大师言远,他当然知道,这老头可是个十分挑剔的人,怎么会收下一个资质如此差的弟子。 其中缘由不得而知,但既然是他的弟子,自然也得照拂一二,给点面子,把这小子算做特殊情况处理。 盯着余安看了看,章佑口气一缓,也认可了。 “也罢,既然是言师兄门下,就留下来。” 单手一招,章佑手上出现一块白色玉佩,跟之前游闻名打开阵法入口,所持有的玉佩一模一样,说着就伸手交给了余安。 “拿去,这是玄水阵驻守弟子玉佩,进出阵法就全靠此物,记得贴身保存。” “遇到危险或者紧急情况,还可将其捏碎,玉佩会形成一个光盾,将人护在其中,一般的筑基修士,短时间也奈何不得你,同时玉佩也会自动传讯,告知其他同门,前来相助。” “多谢师叔。”余安接过玉佩,听章师叔讲述玉佩的效用,也是欣喜不已,这相当于有了一件保命之物。 “按规矩,你修为不够,不该让你接下这个任务,不过看在言师兄面上,让你先领了这份差事,你要尽快把修为提上来,知道吗。” 余安听到章佑所说,也是立马恭敬一礼,说道。 “余安谨记师叔所言,必定会努力修行,不会让师叔为难的。” “好了,我还有其他事情,就先走了,后续的交接和驻守任务,你们几人就自行讨论处理。” 见余安态度良好,章师叔也点了点头,交待了一下,就转身离去。 “恭送师叔。” 在章佑走后,玄水阵驻地的气氛,一下子便缓和了起来,那位韦峰师兄,热心的为余安介绍起来。 “来来来,余师弟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燕山师兄,炼气圆满的修为,是我们这的顶梁柱。” “还有一位马霖师弟,现在不在,等他来时,再给你介绍一下。” 闻言,余安仔细看了这位燕山师兄一眼,那是一位中等身形的汉子,身穿青衫,个子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有余,眼神之中带着孤傲之感。 为了给其留下一个好印象,余安向前恭敬一礼,打了个招呼。 “燕山师兄好。” 燕山目光淡漠,用鼻子“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之后直接转头对着游闻名说道。 “我在此驻守已一月有余,虽是情况特殊,但我确实在此守了很久,接下来,我要外出一段时间,需要个把月,游师弟该你了。” “当然,师兄多日以来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师弟我。”游闻名微微一笑,直接应承下来。 燕山在游闻名回答之后,没有一丝多余的话,便直接离开了,余安望着其背影,口中喃喃道。 “我这是被讨厌了。” 听到余安的话,韦峰往余安肩膀上一拍,说道。 “别在意,燕山师兄就是这个样子,无事切莫靠近,不止对你,跟他待了几年,还是一副陌生人表情。” “好了,说正事,先来排一下,我们接下来的轮换,在跟你讲讲这玄水阵的基本情况。” 余安闻言,也就老老实实在一旁听着。 按韦峰所说,云都驻守之责,驻守弟子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阵法不受外界破坏,并且在遇到紧急情况之下,启动阵法灭敌护城。 一座阵法每日,至少得有两人守候在一旁,除了两人能相互照应以外,要启动玄水阵,就需要至少两位炼气期弟子的全力催动,才能将此阵完全复苏唤醒。 故,云都这边除了主阵,五座副阵都需弟子看守,每座阵法常备弟子人员,应有十人上下,最低者不得低于五人,每日至少得有两人在。 所以便有了弟子轮换一说,每两位弟子看守三到七天,而玄水阵这,是按七日一轮来算,当然比较好的一点,弟子可自行安排守阵时日,怎么合适怎么来。 比如前段时日,玄水阵发生异常,阵法受损,章师叔亲自前来坐镇,修为最高的燕山师兄被当成了苦力,陪着章师叔看守了一月有余。 这么换算下来,之后燕山不在的日子,就由余安等四人看守。 听到这,余安也点了点头,四人两班,七日换一轮,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据韦峰所言,玄水阵之前有八人在此,可阵法事故之中,原本负责的其他四人,看守不力,遭到严惩,所以玄水阵如今,只剩他们几人。 正是因为人员太少,所以游闻名奉命回山,修复阵法的是其主要目标,但也顺带让他看看有没有合适人选,挑选两个前来,结果就挑了个余安来凑数,补缺。 不多时,几人便商量出结果,余安是游闻名带来的,故接下来一月,他们二人一组七日,韦峰和那位未露面的马霖一组,七天后,他们二人前来交接。 “七日之后再见。” 韦峰说着要去通知一下马霖,便消失在余安和游闻名眼前。 见余安在韦峰离开之后,盯着玄水阵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游闻名便开口询问。 “余师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游师兄,我从未操控过阵法,不知遇到紧急情况,这阵法该如何启动控制。” 听到此话,游闻名笑了笑,对余安招招手,边走边说。 “这个简单,跟师兄来,师兄这就教你如何控制玄水阵,还有享受一下,玄水阵带来的好处。” “好处?”余安闻言眉头一锁,有些不明白,但还是走了过去。 靠近之后,就见游闻名单手打了一道法决,玄水阵便再次亮了起来,一道晶莹的光罩,从阵中扩散出来,并迅速将余安和游闻名笼罩其中。 一阵光芒闪过之后,一座虚化的城池,浮现在二人眼前,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房屋楼阁,长长的河道,还有密密麻麻的人群,只是这些房屋人群都缩小了很多,如同蚂蚁一般落在二人脚下。 第二十七章 寻欢之地 余安身处其中,如同一个在云端俯视众生的巨人,观察着大地上的一切,还没等他缓过来,游闻名便说道。 “这就是玄水阵所笼罩的城区,云都这五分之一的地面,都在这玄水阵的笼罩之下。” “现在的玄水阵,没有全部展开,只是运作了其中一部,除却我运作起来的这一部分,用以监察玄水阵范围内的情况。 “还有就是玄水阵平常的最低限制运转,撑起了这一片空间,来保护及隐匿阵法位置,若没有入阵玉佩,要私自闯入,就会被玄水阵隔绝在外,并且受到攻击。” “而我现在启动的这部分,是阵法的探知功效,你看这里,这些人带着青光的,就是有法力在身的修仙者。” 随着游闻名指的其中一片区域,余安看过去,有一些青光闪动,其中三五成群,也有单个人的,散落在这片区域之中,数量有数十个之多,他好奇的问道。 “这些人,都是我清雾门下弟子。” “当然不是,除了驻守阵法的弟子外,云都这边,还是有一些散修的。”看着那些青芒,游闻名若有所思,随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宗门之外,还有很多的散修,如有机会,我倒是想看看散修是什么样的,结识一二。” 这虚幻的一幕,让余安对玄水阵更加好奇,这阵法究竟有多少能耐,再次开口询问。 “游师兄,那我们驻守于此,每日都要这样监控云都吗。” 听到这话,游闻名轻笑一声,说道。 “当然不是,这只是我开启阵法的一部分,让你见识见识,平常我们只要看守阵法就行,不需要如此操作,只有遇到紧急情况,我们才能启动这一部分,用以对敌。” “另外,要是你无事胡乱启动阵法,可是要受几位师叔师伯的责罚。” “这阵法日常的运行,都需要大量灵石才能运转,要是完全启动,耗费的灵石就是一笔巨款,有紧急情况还好,要是无事,上面不得把你生吞了。” 听到这话,余安连忙收起想要试试阵法的小心思,这阵法他可玩不起。 “那师兄,什么样的情况下,我们才能启动阵法。” “两种情况,其一,那就是在这云都之内,遇到魔道修士,其二,这云都之内,有人私下对我们动手,想要我清雾门修士性命,才可以启动。” “启动方法也有两个,第一个就是两位弟子联手,从阵法内部催动起来。” “第二个,就是将我们的驻守弟子玉佩捏碎,这玉佩和阵法有紧急联系,玉佩被毁,阵法也会受到影响,被动吸纳灵力强制启动。” “且玉佩碎后还会通知到其他人,其他人的玉佩会闪出红光警示,遇到这种情况,在范围内的弟子,必须立刻回到阵法处驻守待命,但切记,玉佩传讯范围有限,驻守弟子离云都范围太远,可不行。” 在游闻名讲解完,余安默默的点了点头,也算是理解这两种情况。 之后,余安就听游闻名说了一些注意的地方,同时将一些操控阵法的口诀,教授给自己。 在把该说的说完,游闻名还特意告诫了余安一句。 虽然捏碎玉佩催动阵法,是最快最好的方法,但这个方法,对阵法和灵石的消耗最大,所以这个举动要经过深思熟虑,不然的话,一顿责罚是跑不掉的。 可万一真发生紧急情况,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捏碎玉佩,不要犹豫,保命要紧,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听完游闻名讲的这些话后,一股纯粹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灵气涌现后,很快就将二人包裹其中。 “游师兄,这股灵气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股到来的灵气,游闻名也不惊讶,对余安说道。 “师弟不必惊讶,这玄水阵位处河道,水泽之气充沛,再加上阵法日常消耗灵石运转,会将一部分灵气反馈在这阵法之中,每日循环流转大概一个时辰左右,这段时间正好给我等修炼。” “我刚刚启动了玄水阵,算是提前将灵气唤醒,用这股灵气修行,修行速度比平常会快上许多,这也算是给我等驻守弟子的一点好处。” “好了,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余师弟抓紧,你身上中的毒是清理完了,可还有点伤,修为也有点不稳,赶快利用一下这股灵力,恢复恢复。” “多谢师兄。” 余安感激的抱拳相谢,自己把毒祛除之后,确实需要静下来,好好调理一阵子。 这盘腿一坐,便是七日之后。 今天,正好是余安轮换之期,而他本人,也被两位好师兄拉了出来,拉出来见世面。 夕阳渐晚,落霞弥漫,每日到了这时刻,宁静的永盛河边,就会开始一夜的灯红酒绿,尤其是云都闻名的梦香楼,寻欢作乐之处,就在这条河边的中央位置。 梦香楼,云都最有名的寻欢之地,这里人群混杂,有富商平民,亦有达官显贵。 此楼落于繁华之地,晚间灯火通明、美酒丝竹,楼前四面八方的人流不息,宝马香车纸醉金迷,这莺歌燕舞的温柔窟里外,都有穿着清凉的秀美女子,招揽客人,微风袭来,其中有一股淡淡的酒气带着脂粉芳香。 站在梦香楼前,余安神情苦涩,他真是没想到,这梦香楼居然是一家青楼。 看着梦香楼前那些芳华正茂的女子,身上衣裙诱惑鲜亮,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外,身形在服饰的装扮下,皆勾勒出婀娜的曲线,花枝招展,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余安从小到大,何曾见过如此场面,总觉得有点难以接受,可目光扫过那些女子的身姿,心中难免有些评判。 这个长得好看身材丰满,这个娇小可人,令人怜爱,种种绝色,确实让余安这个半大的少年心猿意马。 “身材不错吧,光看怎么够,不进去体验一下,不是白来一趟。” 游闻名观察到余安的目光所在,竟直接点破,让余安一阵面红耳赤,口中辩驳道。 “我没看,游师兄你别乱说,不是说来享受一下人间美味,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面对两位师兄哄骗,余安也是无奈。 原本余安在这七日间,学到不少东西,比如玄水阵的一些操纵方法,还有一些阵法的运行规则等等,让他对阵法的玄妙神奇,有了不小的求知欲望。 本想着好好规划一下,找个地方研究下买的聚灵阵,还有那本阵法图解,研究一下阵法的玄妙。 只是要做到这一步,就需要找个僻静之处,将此聚灵阵布置下来,看看其效果,是否真如乐无伤所说,能让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 可心中打定主意的余安,还没出玄水阵驻地,就被两位师兄拦下,一番热情的邀请下,答应前来品尝这云都美味,谁知竟被两位好师兄带到这来。 “看了就看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能承认。” 见余安嘴硬不承认,一边的韦峰师兄也声附和说道,同时对余安刚才目光定格的女子,一顿点评。 “不错,腰如细柳扶风,这姑娘身段是不错,面容也不差,余师弟,不如今日就找她作陪,怎么样。” “韦师弟所言有理,刚刚那姑娘不错,就让她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丝毫不给他插话的空隙,喋喋不休的言论,把余安脑袋都弄快说晕呼了。 “这不是韦公子和游公子吗。” 忽然插进来的一句话,让几人转头看去,一名看上去年纪稍大的美艳女子,走了过来,笑道。 “真是稀客啊,不过既然来了,为何不进。” “是芳仪姑姑啊,我今日来,当然是要进去,这不,今日还带了位小师弟前来,捧场嘛。”游闻名见到来人,也随声打了个招呼,接着就把余安推了上去。 话到这,这位芳仪姑姑的目光,也往余安身上扫去,眼神中露着笑意与一丝狡猾,缓缓走了过来,虽是年纪稍大,但走起路来,丰满的身体摇曳,也姿色风韵上佳。 “这位小公子,既然来了进去坐坐又如何,莫不是小公子看不起我等风尘女子,觉得我等不干净,不入眼。”说着,这位姑姑还凑了上去,半边身子贴在余安身侧,带着几分哭腔,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其受了天大委屈。 一阵软玉温香扑面而来,余安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挣脱出来,嘴边脱口说道。 “我从未如此想过,身处世间不由自主的事情太多,为生存而已,岂有看不起风尘中人一说。” 余安这真心之语,让这位姑姑愣了一下,身处这风花雪月之地,这种客人的确少见。 “既不是看不起,便进楼一观如何,看看这风尘女子是什么样子的,怎么样。” 也不待余安说话,这位姑姑柔软的手臂一绕,缠住了右手手臂,人在往余安的后背一贴,一股幽香近距离散发出来,推着人往前走,边走还边说。 “二楼雅间,三位,好酒好菜上。” 余安一脸无奈,身体被其推动前进,走的慢了,还能感受到身后的丰满,让其心跳不止。 第二十八章 让奴家陪你 梦香楼二层,能入此层楼阁之人,非富即贵,能在此层消费之人,所耗费金银之数,必然成百上千。 相应此层所能享受的一切,也更加高级,有歌有舞,吹拉弹唱应有尽有,女子的姿色模样也都是上佳之选。 走过一楼拥挤的人群,来到二楼雅间之中,落座之后,余安这才感觉身后一轻,那位身姿丰满的姑姑离开了。 就听见她轻笑一声,说道。 “三位公子请坐,我去叫人,稍待片刻。”说完便转身离开。 这位芳仪姑姑走后,余安心怀忐忑,他跟两位师兄之间,各自隔了一个座位,细细打量了下周围环境,除却面前的一张圆桌,四周皆是精巧奢靡的摆设,一幅雅致的美人屏风,精致的花灯,耀目的珠帘等等。 “余安师弟不用如此,第一次来或许会不习惯,多来几次就好了。”身旁的韦峰师兄,见余安如坐针毡的样子,随口出言调笑。 余安却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师兄我谢谢你啊,这地方还能常来,下次你说什么我都不来了。” 心中是这样想,余安嘴上却说道,“那就多谢师兄了,不过韦师兄这时间跑出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就马霖师兄一人在看阵,万一出什么事,如何交待啊。” 哇的一声,就见这位韦师兄,从身前酒壶之中,倒了一杯酒水,一饮而尽,而后才开口说道。 “师弟你这就不用操心了,师兄我自有分寸,现在玄水阵修复完毕,留一人驻守也勉强凑合,再说马师弟还巴不得我不在。” “这是为何。”余安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因为他也跟你一样,是个修行狂人,韦师弟不在,没人打扰,马师弟高兴还来不及呢。”坐在另一侧的游闻名,也饮下一杯酒水,替韦峰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韦师兄,不如我替一下你,回去凑个人数,毕竟要是被诸位师叔们发现了,也不好啊。” 听余安所言,韦峰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想跑,于是他放下了酒杯,口中淡淡说道。 “那些师叔们一出去,就是一年半载的,就算未外出的,也是深居简出,哪有空管我,倒是师弟你就这么想走的吗。” “既然这样的话,师兄就不带你了,之后你自己在云都找个居所吧。” 韦峰瞬间变脸,余安心头苦笑,他也听出对方话语中的不满,自己终究还是不知轻重了,想来也对,如此拒绝对方的热情招待,任谁也会不高兴的。 再说自己,还要靠他帮忙找个居所呢。 说起来,驻守云都这里的弟子,除却在驻守之地,其他时间需要自寻住所,地点不限,只要不超出阵法规定范围之外就行。 毕竟,云都可不是宗门,还提供弟子住所,当然,余安也可以直接在驻守地住下,可这样,人坐的下去,人的身体也扛不下去。 再者,除去修行,余安还要找个地方尝试一下聚灵阵,日常还有研习法术等等琐事,在驻守地有诸多不便。 原本余安是想跟着游闻名,可游闻名却直接拒绝,说他在云都定居之地,余安不方便去,最好还是自寻住所。 余安也问几次是什么地方,可是他闭口不谈,也只好放弃了。 所以这件事,就只能去拜托这位,热情好客的韦峰师兄,他倒是一口就答应下来,并且还邀请他们前来享受云都美味,于是余安就被带到这来了。 “师兄息怒,是师弟的过错,不该辜负师兄一番好意,师弟自罚一杯。”余安告罪之后,也倒了一杯酒水,举到身前一口喝下。 一股辛辣之感充斥口中,余安居然被这酒呛住了,连连咳嗽。 见余安端酒自罚,韦峰这才又露出了笑容,看其被酒呛到,好奇问道。 “师弟莫不是头一次喝酒。” “是第一次喝,让师兄见笑了。” 余安平复了下口中的不适之感,艰难开口说道,同时心中暗骂书中所说不可信,什么琼浆玉液,香醇美酒,怎么会如此。 也难怪余安如此,从小卧病,家人从不让其碰酒这种东西。 几人交谈之间,就听见屋外有人推门而进。 就见有四位美人进来,纤腰袅娜,檀口朱唇,个个玉面芙蓉,其中两人手上还拿着竖琴洞箫,进来后并列一排,盈盈一礼。 “见过三位公子。” “你们来了,来来来,往我身边坐。” 韦峰拍了拍身边两个位置,其中两个手上未拿一物者,走上前来围绕坐在其身边,二人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一人在其身为其倒酒,一人在身后出手轻轻按摩,而在其中者则一脸享受。 与此同时,手拿竖琴洞箫的两人,便在一旁演奏起来,悠悠清乐响起,美人演奏,为此间增添不少春色。 不多时,陆陆续续有人献上美味佳肴,圆桌上摆了十几道菜,余安也不多说什么,既然走不掉,就只能是享受了,静静在一边坐着,吃着桌上美食,同时欣赏琴箫合奏。 不得不说,声音动人,美人悦目,确是一种享受。 在余安努力淡化自己存在的时候,那位芳仪姑姑又带着七八位佳人走了进来。 就见那些女子并列一排,个个面容上佳,纤腰翘臀,盈盈一握的腰肢上,都有一块红丝木牌,若仔细看去,便能看到此牌上刻着其名字。 “看三位公子酒足饭饱,不知今日是否要点牌,这几位,诸位觉得如何。” 说完,这位芳仪姑姑还向余安抛了个媚眼,看的余安一哆嗦,只是对其所言,余安也有些好奇,点牌是何意。 一眼望去,却是莺莺燕燕,美人多娇,只是这些姑娘年岁都不大,看上去在十四至十八岁之间。 她们的神态各不相同,有的面色淡然,有的一脸紧张,更有一个缓步靠后,似乎想淡出众人视线,这让余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嘿嘿,我就不用了,我有身边这两位就够了,游师兄你怎么说。”韦峰嘿嘿一笑,将身边两人一搂,张口问游闻名。 “我也不用,等会还有别的事,要走一趟,点牌就免了吧,余师弟你呢。” 余安一听,虽不知是什么情况,但也知其中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之事,也连忙开口道。 “我也不用点牌,师兄。” 见余安拒绝,韦峰连忙开口挽留,同时也解释了一下,何为点牌。 “余师弟不要那么快拒绝,这些美人可都是完璧之身,梦香楼专门培养出来招待贵宾的,姿色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存在,看到这些美人腰间的红丝木牌了吗,上面都刻有她的名字,点中谁,谁今晚就跟你走了。” “红丝系清白,与君共销魂。” “师弟考虑考虑,今天把人生大事办了,点个牌子与佳人共眠,怎么说今日都是师兄们请客,师弟你就点一位如何。” 这位师兄莫名的热情,余安心中也是暗暗摇头,韦师兄热情也太过了,在他眼中是否人人都该如他一般,自由放纵。 余安从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多好的人,对于这些脂粉芳香之事,也是有过想法,可想归想,该克制还是得克制,否则连本心都守不住,如何去追寻那修仙大道,于是他面色一正,说道。 “师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只是也希望师兄不要强迫我,做不愿做的事,我并无此等意向。”听着其果决之语,韦峰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叹了一句可惜了,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一边的芳仪姑姑,倒是目光闪动,面上笑容未改,似乎对方做出这决定也在意料之中,说着就招呼那几位美人离开,但她自己却留了下来。 身子好像柔弱无骨一般,来到余安身边,看着其有些俊秀面庞,偷偷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说道。 “小公子当真不后悔,刚刚那些,个个都是处子佳人,可不像奴家已是残花败柳。” 耳边忽然遭袭,余安身躯一颤,这种感觉生来也是第一次,口中强做镇定,说道。 “姑姑何出此言,每个人的命运确实不同,但我认为不该因其命运的不同,而看轻其自身。” 芳仪姑姑浅浅一笑,让在侧的余安感觉一阵春风来袭,就听其说道。 “小公子所言,真是让奴家受宠若惊,不知公子觉得奴家如何呢。” 这凑上来的面孔,让余安脑袋往后一缩,说实在,这位姑姑的容颜,也是美貌绝伦,比起刚刚那些清纯无邪的美人,更添几分妖艳之色,身材曲线更是远胜她们。 余安看了几眼,视线也是立刻移开,不敢久看,不知为何,这位姑姑好像一个漩涡一样,会把人的视线卷入其中,不能自拔。 “姑姑芳华绝代,可谓美人一词,毫不为过。” 听到这恭维之语,对方居然从余安身后,直接用双臂搭上余安肩膀,小脑袋靠在其脸旁,缓缓说道。 “别叫姑姑,叫姐姐,既如此,小公子考虑考虑下我,今夜不如让奴家陪你,虽说奴家不如她们,但一定会让你另有所感。” 第二十九章 佳人入怀 余安哪里经过如此挑逗,听到此言,立刻也坐不住了,身子从其中怀中挣脱而出,坐到另一个位置上去,口中惶恐说道。 “这就不用了,我还小,不考虑这个,不考虑。” 此刻的他满脸通红,让在酒桌上的几人都觉的好玩,他的两位好师兄,满脸笑意,都极有兴致看着,也不插话。 而听到余安拒绝,芳仪姑姑面色一暗,声音略带落寞的说道。 “看来奴家这点姿容,不足以入公子眼,也对,奴家岂能入的了公子眼。” 芳仪姑姑面带难过之色,余安有口难言,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就见其倒了一杯酒水,端到面前。 “看来跟小公子的露水情缘,是没希望了,这杯酒,就当公子给我的一个念想,怎么样。” 余安面带犹豫,其本身不善饮酒,除却刚才赔礼的一杯酒水,他便再也没喝过酒,想拒绝却又难以开口,望着对方一副期待的脸,咬咬牙,接过杯子又是一饮而尽。 这次,他做了点心理准备,强忍着不适,将饮酒的异样压了下去,口感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似乎更烈了。 见余安喝下了这一杯酒,对方立刻换上一副笑吟吟的面孔,又倒了一杯,端到余安面前,面孔又变得说道。 “小公子好雅量,再饮一杯,小公子不会不给奴家这个脸面吧。” 余安本想拒绝,可其那柔情似水的双眸,似乎有着魔力,让其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求助的目光扫视了下两位师兄,见他们视而不见,心头无奈,只得在接过杯子,喝了下去。 “梦香楼待客有礼,敬酒三杯,以示待客之诚,公子也不想让奴家坏了规矩吧。” 看着其递上的第三杯酒,余安感觉自己已经有些晕乎,脸上红晕不退,也不知是被撩拨的,还是喝酒喝的。 对方这种莫名其妙的规矩,他哪里听过,而现在的情况,像极了书中所言的劝酒,对方都是抱着灌醉人心思来敬酒的,可自己还没说话,那酒杯也已到了嘴边,咕咚两口,又一杯进肚了。 三杯酒下肚,余安就觉得眼睛开始打转,周围景物开始变得恍惚,飘忽的感觉,好烈的酒,这就是喝醉的感觉吗。 第一次感受到喝醉的感觉,余安下意识的想运转功法,恢复几分清明,可却感应不到丝毫法力,好像他忽然之间,又变成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中少年。 没有给余安喘息的机会,对方又一杯酒递过来,余安挣扎的想要逃开,可摇晃的脑袋居然不受控制,那洁白的玉手端过来的酒杯,他居然又喝下去了。 数杯酒下肚,碰的一声,余安倒在酒桌上,口里喃喃道。 “喝不下了,真的喝不了。” 在余安倒下后,一边端着酒杯的芳仪姑姑才停了下来,对在一旁看热闹的两人说道。 “小公子不胜酒力,这就倒下了,两位觉得今日这场宴会,可还尽兴。” “这就灌醉了,师弟这酒量不行,得多练练。” 游闻名说到这,也站起身来,伸了下懒腰,带着几分醉意说道。 “有几分醉意了,我出去吹吹风,见见老朋友,就让余师弟在这醒醒酒吧。” 说完,游闻名就离开了房间,而在一旁的韦峰,也看了看醉酒的余安,想起先前他所说的话,不由的有几分憋闷,又看了看在他身边的芳仪姑姑,心头涌起了一个念头,也起身来。 “师兄说的对,酒喝多了,是该去走走,姑娘们,陪我走一遭如何。” 房中其余几人自然不会反对,跟在其身边,而在韦峰走出房门前,他还不忘嘱咐一句。 “我这小师弟,就劳烦姑姑照顾了。” 人群散去,房间之中,就剩下余安和姿色美艳的芳仪姑姑,后者听韦峰所说,她岂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而在几人都离开之后,芳仪姑姑开始细细端详着余安,那稚嫩带着酒晕的面庞,让这位已有多年未经人事的女子,看的有些痴了。 但仅仅一小会,这位姑姑就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不解,她沉浮多年,怎么可能会被这个小家伙给迷倒。 “童男之身,还有点修为,春宵一度好像也不错,怎么说我都不亏啊。” 芳仪姑姑舔了舔嘴唇,好像做了某种决定一样,将余安搀扶起来,口中问道。 “小公子,你说今夜让奴家陪你一晚,如何。” 余安醉酒,意识模糊,也没听清对方所说,只是发出几声嗯嗯的鼻音,以作回应。 这两声鼻音,让芳仪姑姑如沐春风的一笑,说道。 “这样就算小公子你同意了,来,奴家带你去休息。” 梦香楼雅间很大,除却余安几人所坐的位置,还有几个小房间空出来,专门为贵人们寻欢所设,不比楼下的莺歌燕舞,少女轻笑,这边略显清净,只是偶尔能听到不远房间中,有琴箫演奏之声。 打开雅间的侧门,进入小房间之中,房中火烛未明,只有屋外的灯光映照进来,余安被那位芳仪姑姑安置在锦床之上。 罗帐轻挑,余安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之间看到有人在身侧,她好像在帮自己脱去衣裳,其白嫩的小手,还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眼前,一张娇艳欲滴的脸浮现在身前,其口中还说着什么,余安奋力想去听清,可是大部分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勉强之间只听清了一句话。 “今夜就让我陪公子休息吧。” 看着那张脸慢慢靠近,女子半解罗裳,还脱去了自己的外衣,而余安此刻只能在心中大喊反对。 可所有声音,只能在心中呐喊,他只觉得脑袋目光晕眩,女子娇艳如花,如同一个无尽的黑暗漩涡,让自己整个人都迷失在其中,无力反抗。 “叮”的一声,清脆的响动。 在对方要更进一步之时,解开内裳衣带,这不知从何处发来的声响,如同天雷警示,又如同春雨扑面,瞬间将余安从漩涡中拉出,酒意也醒了几分,整个人如同噩梦惊醒般,从床上蹭的一下弹起。 在漩涡中挣扎而出余安惊魂未定,刚刚自己好像陷入的泥沼之中,越挣扎陷入的越深,若非这一声清脆之音,自己感觉要永远迷失在那漩涡之中。 “小公子,你怎么了。” 身旁有人呼喊,转头看去,正是那位芳仪姑姑,不知是不是醉酒,眼神朦胧,此刻的她衣裳半解,光滑白嫩的肩膀外露,眼神楚楚可怜,看上去就是个二十出头的绝色美人,任君品尝,场面好不香艳。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胡乱回答了一句,余安便连忙起身,不敢再看一眼,连外衣都顾不上带,飞速逃离这个小房间。 在余安走后,原本看上去娇弱动人的芳仪姑姑,面色变得阴沉起来,抬头往上看去,目光要跨越楼层一样,她知道刚才坏其好事的声音,从什么地方而来,也知道是谁,坏了她的好事。 而逃出小房间的余安,看了看雅间之中情况,酒桌无人,只留下未收拾的碗筷酒杯。 没有找到自己两位好师兄,余安心中有些窝火生气,这两人就这样把自己交待在这了,人呢。 带着几分怒意冲出了雅间,余安想着既然人都不在了,自己也得赶紧离开的想法,沿着二楼的走廊跑去,要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他可不想在招惹上一些烟花是非。 可有些事,不是想就不来的,砰的一声,一名慌慌张张的少女,撞入了余安怀中,余安跟她皆是小跑,一时不注意撞了个满怀。 余安直接被撞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定睛一看撞入怀中之人,少女满脸不安,年纪看上去不大,可面容清丽可人,一身鲜明的黄色衣裙,披上薄纱轻裹,玉臂纤腰。 谈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十分醒目的美人,比较要紧的一点,余安觉得自己似乎见过她。 同时,扑倒余安的少女,脸上尽是慌张神色,但看到余安的样子,先是楞了一下,接着便哀求起来。 “公子救我,公子救救我。”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余安此刻脑中疑问重重,转角撞到个人,这人还让自己救她。 与此同时,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循声望去,走廊前边出现十余个人,有男有女,面带不善之色,还有几人手上还拿着木棍,看到余安怀中的少女,便有人喊道。 “她在这儿,快把她拿下,等大人醒来发落。” 一伙人呼的一声就要围上来,余安见情况不妙,也来不及细想,一下子腾起身来,下意识拉上这个少女就跑。 “快,这个贱人还有同伙,分开包抄,一块拿下。” 就这样两人前边跑,后边一群人追,脚步声不绝,幸好二层走道甚多,一时之间,二人这边跑一下,那边跑一下,这群人一时半会竟也堵不住他们。 背后的人一边追一边喊站住,前边的余安却越跑越清醒。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在这跑来跑去的,我这又是被卷进麻烦事里面了吗。” “后头还有一堆人追,这姑娘是干了什么坏事,至于这么多人来追。” 第三十章 无奈出头 跑着跑着,余安就感觉身后追逐的人,变得更多了。 走过一个拐角,将人群甩掉,他想着,要不要停下来,听听对方说说是什么情况,毕竟带着一个姑娘到处跑也不是事。 而少女的一声痛呼,把余安从思索中拉回来,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去,原来是她跟不上自己的步伐,脚上一崴,小手从余安的手中滑出,跌倒了, 这姑娘秀眉一紧,看上去受伤不轻的样子,目光朝对方看去,余安发现,其腰间竟有一块红丝木牌,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今日选牌之时,这个姑娘好像也在其中,当时她一个劲的往后缩,余安有些好奇,多看了两眼,也就记下了。 见她单手按着脚受伤的部位,贝齿紧咬嘴唇,面色发白,余安也明白怎么回事,立刻蹲下问道。 “脚崴了吗。” 少女眉头紧皱,轻轻点了点头,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不过情况有些紧急,余安也顾不得欣赏这美丽的风景,伸出手按在其精巧小脚丫上,查看其伤势,亲近的举动,让少女脸上飞上了两片红霞。 不一会,余安下了诊断。 “还好,只是扭了下,没伤到筋骨,敷点药,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他们在这。” 一声呼喊,就这一会的功夫,那追逐他们的一群人就扑了过来,十几个人围成个半圆形状,将两人困住。 看着眼前一堆人堵住了自己,余安也不惊慌,站了起来,背靠楼梯护栏,往下就是一楼。 虽说无路可走,可余安刚刚跑路时,才想起自己还是个修仙者来着,这些人对他根本没威胁。 看了看身边有些惧怕不安的少女,余安觉得现在也好,问一问到底怎么了,如果问题不大的话,自己帮忙调解一下,能和平处理掉这件事情最好。 可没等余安说话,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小厮,手拿木棍,指着余安鼻子说道。 “跑啊,你在跑啊,敢让爷一顿好找。 “你这个小白脸,就是这小妞的姘头是吧,敢打伤我们家大人,今日你们两个,就别想站着走出这梦香楼。” 余安眉头一皱,心头不满至极,还是开口说道。 “这位小哥误会了,我和这位姑娘,并不是那种关系,其中有误会,我想咱们可以平心静气的谈一下,解决这个误会。” “误会?哪里来的误会,你也配跟小爷谈误会,你们得罪我家大人,就是死罪。” “来呀,先将这女的绑起来,另外将男的打断双腿,然后把这两人拖到大人面前,听候发落。” 听到对方开口,一口一个大人,似乎是云都某个官员,应该有些权势,可这动不动就是死罪,打断双腿的,云都官员现在这么嚣张的。 见对方向前逼近,余安护着少女也往后退了几分,靠在护栏之上,心中也是燃了几分火气,刚刚平复的心火,又冒了上来,口气中带了几分狠劲。 “好大的口气,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当官的手下,这云都官员如此霸道的,开口就是死罪,这样草菅人命,没有一丝王法的吗。” “你算什么东西,跟小爷谈王法,小爷告诉你,这云都之中,我家大人就是王法,看你嘴挺硬,兄弟们再打他一顿,折他两只手。” 说着,一群人就上前来,手上拿着木棍就要落下,余安则立刻转身,抱起身边那个少女,就是双脚一蹬,翻过护栏,往下一落,在女孩惊讶的目光中,稳稳到了一楼。 余安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人,楼上那些人一时间间没了动作。 就是这一跳,让余安也并不好受,脚上一震,有些疼痛,从他修行后身体是强健了不少,但带个人,跳个一层楼还是有些勉强,虽说这少女不怎么重。 “还愣着干嘛,下去追啊。” 随着领头小厮的一声呼喊,在楼上的十几个人这才回过神来,一个接一个顺着楼梯下去追。 余安看了眼下楼的一群人,抱着怀中女孩就朝门口跑去,要离开梦香楼。 就这样一个衣裳有些凌乱的少年,怀抱一个穿着清凉的妙龄少女,横穿过一楼的人群,一路小跑直冲门外,这怪异的一幕,让一楼的客人看见,不由得笑道。 “这两人要去哪,难道是闲梦香楼这不够热闹,要外出去找点刺激,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那小姑娘身上有清倌人红丝木牌,看来是被这贵公子看上,赎身带回家了。” “有可能,这男的衣裳不整,想来挺猴急的。” 余安没有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否则肯定会大呼冤枉,自己这是被莫名其妙卷进来的,忽然就这样了,他找谁说理去啊。 也不顾众人眼光,余安只想尽快脱身,看到近在咫尺大门,脸上露出喜色。 只是这喜色立马就没有了,因为在门口忽然冒出好几个壮硕的大汉,堵在门口,而在这些大汉的身前,一个满脸皱纹,却撒了满脸脂粉的老鸨,指着余安二人说道。 “贱人,怪不得你有这胆子,原来是有人帮忙,只是你惹了事还想跑,你跑的掉吗。” 那尖锐刺耳的声响,惊动了不少人,有热闹的地方,看热闹的人自然也不会少,尤其是梦香楼这种地方,什么青楼争风吃醋,求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种种风流韵事,数不胜数。 尤其是说,有人在梦香楼抢人,吸引来看热闹的人就更多了。 比如此刻,在老鸨的一声呼喝下,梦香楼大门口,聚了一大堆人,听到有个少年来梦香楼抢姑娘,一个个都跑来围观,想看看是什么人物,敢在梦香楼闹事。 而作为事件主角的两位,被十几个大汉围在当中。 本想带着少女先离开梦香楼再说,没想到还没出门口,就被梦香楼的老鸨带人堵住了,此刻见跑不掉,余安只能轻轻放下怀中少女,接着近前一步,说道。 “这位有礼了,我是无意之中卷入此事,但在此我想问一句,这位姑娘犯了什么过错,用得着这种阵仗,一群人追着不放,要对其下手。” 老鸨也不解释,认定余安跟这个少女有私情,所以少女才敢反抗,见其要推卸责任的样子,冷面一笑,心中认定这男子无情,毫不避讳的说道。 “无意,看来又是一个薄情郎,不过也难怪,你这小白脸既年轻,长的又挺白净,也难怪这贱人春心萌动,不肯接客,只不过你以为就凭他,能把你从梦香楼带走吗。” 听到对方的污蔑之语,一旁的少女也有几丝怒容,站出来为余安辩解道。 “没有,你胡说,我们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这位公子是我刚刚碰上的,我今天才见过他一面,觉得他是个好人,才求他救我的。” “还挺爱护你的情郎,只不过,就凭你今天犯下的大罪,就算你是说的是真,他跟这事没关系也没用,你打伤了那位大人,必要严惩,跑不了你,也走不了他。” “拿下他们,等大人醒来发落。” 说着老鸨就命令身边几个壮汉围上去,要捉拿两人。 余安站在原地听着,也是眉头深锁,听这对话,这女孩好像是打伤了一位官员,身份还不低的样子。 看了看女孩发白的脸庞,身体有些轻微的抖动,似乎十分害怕,余安心中叹了口气,默默站在其身前,事已至此,自己也只能替她出头了。 “且慢,不知能否听我一言,也许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用动手,就能让我们双方就能解决此事,如何。” 那些大汉闻言停下了动作,目光看向了老鸨,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小白脸好大的口气,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解决此事,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能耐说这种话。” 老鸨眼神一眯,余安是从二楼下来的,是偷溜上去的,还是有什么特殊身份,不过看其衣衫不整的样子,应该属于前者,但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在下倒不是有什么特殊身份,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在下略懂些医治之术,能让受伤的人恢复如初,可以的话,我去帮那位大人医治一下,医好他之后,双方就此握手言和怎么样。”余安倒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就把自己的打算说出。 “就凭你,我家大人用得着你来医治,还恢复如初,真是口气不小。” 顺着声音传来之地,外围围观的人群让出了一条路,先前追逐余安二人的小厮头领,带着一大堆人,从人堆里挤了进来,对其不屑的说道。 “小子看你刚才身手,应该会点武功,可就凭这点身手,敢得罪我们家大人,你还不够格。” “你是乖乖束手,还是让我把你打残,在去见我家大人。” 小厮头领带着人,跟老鸨带的人前后夹击,密密麻麻的又是十几个汉子,手持木棍等武器,来势汹汹。 余安心头无奈,此事看来无法善了,但还是想帮这姑娘一把,开口说道。 “既如此,我们就去见官,让官府来审判此事,毕竟动用私刑是违法的,你看如何。” 第三十一章 谁占理 听到余安所说,对方竟然哈哈大笑,说道。 “哈哈哈,违法,我家大人就是法,踩死你个贱民,就跟碾死一只蚂蚁,还用的着去官府跟你讲理。” “听你的意思,你家大人,连王法都不用遵行了,如此为官,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官。” 说到此处,余安默默运转体内力量,既然对方不准备好好说话,自己也就不用客气了,只是对方都是些普通凡人,也不能直接操控飞剑将他们杀了,只能是用点其他手段,打出一条路,带着这姑娘先跑再说。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修仙者在云国,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身份地位的吧。 听到其所言,领头小厮眼神也是一沉,像看死人一样的盯着余安,口中冷冷说道。 “小子,你敢污蔑我家大人,罪加一等,今天你跟这贱人都得交待在这了,还愣着干嘛,就按我说的,先打断这小子两条腿,再拉去见大人。” “住手,这位小哥说的不错,无论是何官职,都得遵循我云国国法,为官者滥用私刑,这才真真正正要罪加一等。” 背后忽然飘来一句话,让余安准备召出法器的手势一缓,顺着声音看去,从梦香楼门外有个青年,带着几个护卫装扮的手下,走了过来。 “又是个不知死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跑来逞能,想……” 领头小厮听见这句狂言,正要发作,话到一半却哑住了,盯着门口那位青年,身体竟有些瑟瑟发抖,想死一词没说出口,就半路噎住了。 青年腰上系着一块紫玉,眉目英气十足,带着手下一路走来,原本在门口堵着余安的老鸨,看见来人,也是收起脸上的高傲,一副献媚的表情,为其让开一条道路。 看着在场两人的表现,余安也朝着这个青年看去,对方年岁看上去比自己大很多,锦衣华服,身上天生带着一股子贵气,并且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不一会,青年就带着几个护卫,来到余安身边,面带笑容看了看他,说道。 “这位公子刚刚说的好,我云国官员不守王法,当然不是个好官,有此官员非国之幸,非民之福。” “小人拜见太,不,拜见公子。”领头小厮连忙上前,直接扑倒在这个青年身前,低头跪拜。 “你认得我。”青年见其跪地,开口问道。 “是,去年小人随大人前去赴宴,有幸在宴会上见过公子一面。” 听到对方所言,青年也不意外,倒是眼神一凝,带着指责的口吻问道。 “原来如此,不过你刚刚说的,你家大人就是法,不用遵我云国国法,能随意踩死人,就像踩蚂蚁一样。” “不是,小人绝无此意,刚刚是我鬼迷心窍,胡言乱语,小人有罪,小人有罪。” 那个小厮头领,头也不敢抬,一直在地上磕头,直说自己有罪。 这就更让余安好奇了,青年男子究竟什么身份,居然能让这个狂妄至极家伙,吓得头都不敢抬。 四周围观的人议论纷纷,看热闹者就在一边指指点点,好奇者就开始推测场中人物的身份,其中不乏聪明者,隐隐猜到男子身份,还有极少数人认出这个青年,可一个个也都坐壁上观,不掺和,有几个直接离开,躲麻烦。 场外热闹,场中的几人也在进行各自的争论。 青年直接问地上的小厮头领,说道。 “看你怕成这样,刚才的言论,我得查查,看看有多少人觉得权大于法,无视我云国法律,伤民害命。” “不敢,不敢啊,小的刚才是一时激愤,因为那女子打伤我家大人,脑子被气昏了,胡说八道,请公子恕罪,恕罪。” 青年面上淡然一笑,看了眼余安和其护在身后少女,说道。 “是吗,打伤你家大人,此事缘由如何,你们都说说,我倒是想看看,谁占理。” 似是看到青年目光,少女有些害怕,身子竟然往余安身后靠,面上有些紧张的发白。 少女未开口,跪在地上的小厮头领抢先开口,说道。 “公子容禀,此事都是这女的引起,才让小人一时失了智,说了些大逆不道之言。” “说来听听。” 青年面上带着几分好奇,目光在余安身上打量,余安也不避讳,与其目光相对,同时也想听听前因后果,毕竟按他们所言,应该是身后这个女孩的责任。 “今日我家在此饮宴,之后梦香楼中,安排了一群女子供我家大人挑选陪宴,我家大人看中了她,可是这女子却趁我家大人不备,用身上藏的一根短棍,将我家大人打成重伤,昏迷不醒,危在旦夕,请公子为我家大人做主。” 一听此话,被余安护起来的少女,面色难看,在其身后,露出个小脑袋,拼力解释道。 “不对,你说的不对,我只是用木棍打了他两下,怎么可能打成重伤。” “而且,是他想非礼我,对我用强,我才出手打他的。” 此言一出,余安也明白了,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况,梦香楼的点牌不止对他,他不选,自然有人会选,无非是对方看中她,她不从,才发生这种事。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翻到明面来说,云国虽未禁止官员寻欢,但此事传出去,可不是好名声。 所以,身为狗腿子的小厮头领,立马骂道。 “贱人闭嘴,你敢污蔑我家大人,我家大人只是要你陪酒,过去拉你过来,何曾用强,倒是你居心叵测,身藏利器,你肯定是有预谋,要谋害我家大人,谋刺当朝大臣是重罪。” 少女有些慌乱,对方帽子越扣越大,急切为自己辩解道。 “我没有,我只是带木棍防身,他上来就在我身上乱摸,还要脱我衣服,我才用木棍在他头上打了两下,他也只是晕过去。” 但听到少女的辩解,小厮头领却冷笑一声,直接回答道。 “你这贱人说话真是狗屁不通,你一个青楼女子,也想装良家女子,且不说我家大人没做过,就算是对你做了这种事,你本来就是卖身的,我家大人也没做错啊。” 小厮头领一言把少女堵得哑口无言,接着转头对青年说道。 “公子,这女的肯定是心怀不轨,还有这个男的,必定是她同伙。” “刚刚这女子打伤我家大人后,这男的就在外面接应,分明就是合谋,要害我家大人,要不是小人跟老鸨他们人多,把他们堵住了,现在恐怕这两个罪犯,就逃之夭夭了。” 见对方说着,就把话头引到自己身上,听得余安眉头一皱。 但不得不说,这家伙说的是有几分道理,除却自己被牵扯进来那部分,女孩的举动确有些可疑。 既然是梦香楼培养出来招待客人的姑娘,对自己的事,应该早有预料和知晓,何以要如此反抗,还偷偷带着木棍护身,这就让余安想不通了。 而听着对方所说,少女憋红了脸,硬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在几人中间站着的青年,满脸的疑问,目光看向少女。 小厮头领说的是不错,虽然官员上青楼寻欢,对其名声不好,可朝廷却也没明令禁止,对一个青楼女子用强,这似乎更说不通。 这姑娘既然是安排伺候人的,对于自己卖身一事应该早有预料,卖身之后,自然就是身不由己,说句难听的,就是对方用强,那也是合法的。 难道这姑娘真的是来行刺的,可也不像啊,有这种行刺方法吗,打人两棍,把人打晕? 小厮头领见状,也是加大火力,指着在一边老鸨说道。 “老鸨,你跟公子说说,我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有这女子,也是你们安排,你们也得有个说法。” 说着,几人都目光也都聚在老鸨身上,让一边的老鸨也有些慌张,今日这事可大可小,搞不好自己也得栽里头,但想着手里的东西,胆子一壮,对青年说道说道。 “公子,确实是这样,这女子,是我们安排伺候大人们的清倌人,我这手上还有她的卖身契,今日安排她伺候大人们,可没想,她竟然想出手谋害大人性命,这是我等过失。” 说话的功夫,老鸨就从怀中拿出一摞纸张,翻查了一下,从中拿出一张来,交给了青年。 “公子请看,这是那女子的卖身契,上面还有其手印。” 青年确认之后,这其中缘由,好像已经明朗了,一下子,所有的目光就又回到少女这边,连余安都将目光对向她,看的少女连连摇头,眼角含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之色。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我是被骗的,我,我没卖身给青楼。” 青年听到少女说的,将手中的卖身契展开,问道。 “被骗,如何被骗,这张卖身契你如何解释,难不成还是假的。” 少女神色一暗,看着其手中的纸张,说道。 “那卖身契是我的,可是我不是卖身给青楼的,我是卖身在别人家的,而且当时说的是,我给他们家做下人,等到了时候,就让我重获自由,把卖身契还我,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把我卖到青楼里面来了。” 这个答案,听的几人都微微有些诧异,其中还有这种事掺杂的,不过如此说,来好像也有可能,说好卖身是当下人,转头一变成青楼女子,这谁能接受的了。 第三十二章 打脸讲道理最快 见几人对少女露出些许理解之色,老鸨在旁左右观察,气氛有些不对,便急忙说道。 “这可不是你打伤人的理由,不说别的,卖身契是你亲手画押的,你家主人想卖了你,也是正常,由不得你不认。” “你手持凶器,谋害官员,依国之法,便是死罪。” “你还勾结外人接应你,难道不是说明你早有预谋,公子,我梦香楼一时不查,是我等过失,但这两人罪责更重,更应该从重处罚。” 这下子,轮到青年为难了,此事由头,已经明白个大概,少女说的应该是真的,所以她为保清白防身打人,倒也是可能。 而老鸨此言,无非是推脱责任,可所说也确有其理,这个姑娘既卖身,便由不得自己,对官员出手,虽然不是蓄意,但也是重罪,还有这少年也有连坐之嫌疑,两人就算不死,也是流放。 想到这,青年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一副沉思之色。 而余安这边,也是心头暗叹,他们这边不占理,那么只能看青年如何决断此事,当然,自己本就是被牵扯进来的,他并不打算乖乖束手,主要是身边这个姑娘,她会是什么下场。 见身后的少女一脸绝望,余安还是上前一步,双手抱拳一礼,说道。 “公子见礼了,此事看来是我们这边不占理,既然如此,我想问下,若罪名坐实,我和这位姑娘会受到什么惩处。” 青年目光在余安二人身上转了转,立刻便有了决断,上前一步说道。 “律法条条,自然有其公断,你们就跟随我去一下官府,把事情交代一下。” “放心,此事我会出面,秉公办理,绝不会有官员徇私枉法,只不过你们袭击官员,无论是否有意,都会受到些处罚。” 余安听得眉头一皱,就青年的意思来讲,更偏向他们这边,去官府倒不是不行,只是这处罚,自己就不太乐意接受了。 本就是无妄之灾,莫名其妙被扯进来,还要接受处罚,开什么玩笑。 在余安思索脱身之法时,原本默不作声的少女,居然勇敢的站出来,来到青年面前,低头一拜,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为他辩解道。 “我愿意去官府,只是此事,跟这位公子无关,他只是见我被人追打,才好心出手帮我,我打伤人的事情,跟他没有半点缘由,他不该受此惩罚,还请大人明鉴。” 说完,少女转了身,对着余安又是一拜,说道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此事原因在我,公子本就是被我牵扯进来,如今岂能再被我牵连受罚,公子本就无罪,相信这位大人也不会为难你。” 余安受了对方这一礼,心中确是有几分触动,说实在,这姑娘把自己牵连进来,自己心头是有些不满,原本想着找机会抽身离开,不再插手此事的想法有些动摇。 “公子明鉴,这贱人说的不可信,他们两个肯定是有预谋,现在这女的,是想帮这小子脱罪,才一个人把事情扛下,真是个不知廉耻贱人,以为这样,就能帮这小白脸逃脱我云国律法的惩处吗。” 一边的小厮头领见状,也立刻跳出说话,矛头直指两人,这两人,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青年凝视了这小厮头领一下,漠然不语,目光如同尖刀,还带着几分玩味,看的其低下了头,这小厮头领,挺聪明的,还懂得用他说过的云国之法来套他。 至于少女和余安这边,这个姑娘是想保住这个少年,此事前因后果已经清楚了,但还需详查一下,避免疏漏,若这个少年确实是被无辜牵扯,倒是可以放他离开。 想到这,青年叹了口气,对着少女说道。 “这恐怕不行,你们都得随我去一趟,把事情从头到尾交待清楚,凡是你们接受的惩罚,都需按律惩处,你们两个无一例外。” “哼,好大的帽子,按律惩处,你想惩处谁。” 在青年说完话后,一声冷哼接踵而来,随声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从空中跃来,如同飞鸟降落,稳稳落在几人之中,在其落地后看去,也是一位青年男子,而认清男子的身份后,余安惊喜喊了一句。 “游师兄。” 青年见到游闻名后,也是神色一变,他认识游闻名,也知道其身份,向前一步,恭敬问候道。 “原来是游先生啊,多日不见。” 青年话音未落,啪的一下,一声清脆的耳光,周围的人包括余安,都惊呆了,什么情况。 “哪来的虫子,嗡嗡叫个不停。” 男子正是游闻名,他单手甩了甩,好像在叙说一件小事,但神色异常冰冷,一改往日怡然自得的神态,周身还有丝丝寒气四散。 余安在惊喜之后,也感到这位游师兄的异常,师兄这么生气的吗,上来就一巴掌,不过这场景好熟悉,柳师姐好像也这样扇过人。 只是感慨之后,余安心头有些忐忑,想起之前游师兄对自己说过,不要惹麻烦的话,自己这是又给他惹麻烦了,可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周围的人,也是被场中情况惊到了,看热闹的开始好奇,这位忽然冒出来的男子是谁,看样子身份地位比这个青年高啊,上来就扇对方一个耳光。 青年也是被打愣住了,回过神后,也是怒上心头,面色极为难看,正欲开口说些什么,青年身后的护卫中,也是立马有人跳出来。 “大胆,你知道我哥是谁吗,你居然敢打我哥,你就是个坏人,来人,把他拿下。” 这个护卫身材娇小,眉清目秀的,声音清脆,听的出来,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这个小护卫的声音,也叫醒了那些护卫,一个个如梦初醒,立马将身上暗藏的兵刃抽出来,二话不说的围过来。 游闻名依旧面色阴冷,可离他不远,余安能清楚感受到,游师兄也在调动法力,准备出手。 “住手,都退下。” 场面隐隐有些失控,青年立马一声大喝,制止了他的护卫们,接着他没有对游闻名发火,反而将难看的脸庞转过来,就朝着小护卫低声吼道。 “你怎么来了,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小护卫被青年的神色吓了一跳,她还从来没见过哥哥这个样子,眼睛里的泪水滴溜溜打转,委屈巴巴说道。 “哥,你凶我,人家这是帮你出头,你还凶我。” 青年看着小护卫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说道。 “你先站到一边去,安静等着,不许乱跑,等会我再找你算账。” 小护卫被不情愿的送到一边后,青年回过头来,面色阴晴不定,目光跟游闻名的冷冽双眼对上,双方都沉默不语了一会,最后还是青年开口道。 “游先生刚才说的对,有只虫子嗡嗡叫个不停,搅的在下也不胜其烦,要多谢先生刚才出手,把这只虫子打死了。” “打死只虫子,举手之劳罢了。” 见青年示弱,游闻名似乎消了些火气,指了指余安,淡淡说道。 “倒是你刚刚说,要惩处我的这个小师弟,你想怎么惩处啊。” 青年稍感意外,目光看了眼余安,说道。 “原来是游先生的师弟啊,这可真是误会一场,这件事就此揭过,如何。” 游闻名上前一步,指了指地上被吓瘫的小厮头领,说道。 “有这么简单,他们还有那个什么被打官员的,该怎么处置。” “自然是按约办事,冒犯上使,必当责罚。” 听到青年的回话后,游闻名上前几步,来到青年身前,一把将其手中的那张卖身契夺过来,对着一旁的老鸨说道。 “告诉你们楼主,这个女孩我带走了,赎身的钱,找我韦师弟拿去,他现在应该在温柔乡里。” 说完,游闻名又来到余安身前,把少女的卖身契递给了他,说道。 “现在,这个女的归你了。” 余安接过少女卖身契,有些恍惚。 这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不是说好的要惩处吗,不用去官府了。 看样子,师兄跟那个青年认识,只是我清雾门驻守弟子,在云都的身份有那么高吗,上来就打脸,对方还得低头认错? “发什么愣,余师弟,该走了。” 游闻名叫唤了下余安,就径直向大门走去,旁边那个青年也挥了挥手,将身后那群剑拔弩张的护卫散开,让其离开。 余安见了,也是连忙拉着身后少女的手臂,跟着跑过去。 不过在他走过时,余安还能感受到护卫们的愤怒气息,和恨不得将余安师兄弟二人吃了的神情,尤其中那个身材娇小的女护卫,目光死死盯着余安的脸,把这几个欺负她哥哥的人,记在了心里。 青年目送余安三人离开,接着低头踢了脚,对瘫在地上的小厮头领,说道。 “走吧,带我去见你家大人,这件事该处理一下。” 小厮头领欲哭无泪,他真的是被吓到了,凭青年的身份,被打后,还要对其低声下气,这让他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青年都不敢招惹的存在,自己还想着要将其打残,如今青年要追究此事,自己的将来可想而知。 “公子,公子,饶命啊。” “带着他,去他家大人那。” “遵命。” 第三十三章 回去 咯吱一声,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推门而入,正是那位芳仪姑姑。 她此刻,走进了一处典雅幽香的房间中,而在房间里面,还有一个身姿优雅的身影,正坐在窗边,手上拿着个金色小铃铛,看着窗外姣姣月色,似在发呆,似在沉思。 “楼主这是在想什么,楼下都闹得不可开交,你请的那位客人,太子殿下都被人打了,你也不去管一管。” 对于身后来人,女子并不意外,缓缓转过头来,一张倾城之脸浮现,肤如凝脂,??透红,温婉如?,双眼秀美水灵,其轻启红唇,说道。 “你越界了,对那清雾门弟子用媚术,要是被发现,你打算如何处理。” 芳仪姑姑看着女子,妩媚一笑。 “就那小家伙的修为,能感觉到什么,无非就是认为自己喝醉了而已,倒是楼主你,用铃铛破我术法,就不担心被发现。” 女子闻言,稍稍摇晃了下手中铃铛,说道。 “清心咒而已,又不是魔门功法,要不是你想夺其纯阳男身,采阴补阳,我也不会如此做。” 盯着其手中,叮铃作响的铃铛,芳仪姑姑的收起了笑脸,淡淡说道。 “楼主多虑了,我哪里敢,他怎么说也是清雾门的驻阵修士,妾身只是想与其双修一下,对双方都大有裨益,怎么会用采阴补阳之法,伤害那小家伙。” 女子眉头轻轻一撇,对其的回答十分不满意,带着慎重的语气说道。 “魔道双修之法,会有独特气息存身,这是云都,城中不止有一座大阵,还有不少清雾门修士,你要是身份泄露,会影响多少事,对接下来的行动,会产生多严重的后果。” “不要忘了,你现在归我管,此事我会向上禀报的,现在,你可以下去了,把楼下那些琐事处理一下。” “是,楼主大人,妾身服从命令。” 在芳仪姑姑走后,房间便又寂静下来,只留女子一人看着夜色,不言不语。 梦香楼外。 余安拉着少女的手,紧跟着游师兄步伐,走在繁华热闹的街道,周围人声鼎沸,行人来往。 而他看着游闻名的背影,不敢出声,余安能感受的到,师兄很生气,整个人如同一座要爆发的火山,周身有一股寒气,跟在其身后,甚至会有些许冷风迎面而来。 这种情况,让余安心头有些忐忑,也对其游闻名的异常不解,暗道。 “游师兄这是怎么了,一会功夫没见,整个人怎么就这样了。” “依刚刚的情况来看,那青年应该认识师兄,对方还主动低头,把这件事揭过去了,师兄肯定不会为件事发这么大火。” “可不是因为此事,师兄为什么会如此,都失控到动手打人,想不通,想不通。” 余安想不通,游闻名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一言不发的走着。 走过长街,越过人群,周围灯火烛光渐渐消失,跟随游闻名走进了另一条街道,天上明月从云层之中露头,照亮了这条路,一声痛呼,惊动了两人。 余安脚步一停,那声痛呼来自他身后,是因为那位姑娘跟不上他们,脚上又受伤了,实在经不住这样的颠簸。 只见她此刻瘫坐在地,额头有汗,面色发白,贝齿紧咬红唇,另一只手按住受伤的脚,十分痛苦。 糟糕,忘了她还有伤,余安暗呼一声,连忙蹲下,也顾不得什么,立刻施法为其治疗,一阵光芒在掌上浮现,向受伤的部位按去。 “别动,我为你治疗一下。” 术法的治疗,对这种伤势疗效不错,不一会,少女面色恢复了些红润,眉头也舒展开来,余安这才缓缓收回手来。 “你还真是能惹麻烦啊,余师弟,不过这小姑娘长的挺好看。” 施法完毕,回头看去,游闻名此刻居然来到了自己身后,脸上又挂上了淡淡的笑容,余安能明显感受到他周身的寒气消失了,于是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师兄这都是意外,我也不想惹事,可忽然被牵扯进去,也身不由己啊。” “什么意外不意外的,今天我帮你出头,扇了那家伙一巴掌,这可是惹了个麻烦,你要想想怎么谢师兄我。” 游闻名面上笑容不改,这种姿态,不知为何让余安心头一松,有种雨过天晴之感,但还是弱弱的问了一句。 “师兄出手相助,师弟自然感激不尽,只是师兄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我怎么感觉师兄,行为上有些失控。” 余安的话让游闻名目光暗淡了下来,甩了甩头,接着又恢复如初,没好气说道。 “还不是被你小子气的,跟你说了莫管闲事,你还是要管,管就管吧,还被几个凡人给欺负了,说要带你去见官,你还真就答应了啊,这要传出去,让我们脸面往那放。” “你要知道,我门中跟云国皇室有约,宗门派修士驻守云都,可是特殊的待遇,在哪里都是座上宾。” “你呢,差点就被送到官府定罪,成为阶下囚。” “你要记着,我们在这云都,除了身份不能搬到明面来,我们地位不逊于任何一个王公贵族,你看刚才,我扇了云国太子一个耳光,他敢说什么,还不是要给我赔笑脸。” “太子?师兄你说你刚才打的那位,是太子。” 余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扇了太子一耳光,那个青年是云国太子,天哪,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凡世的太子,有什么可惧的。” 游闻名倒是无所谓,似乎对其十分不屑,目光顺着余安所站位置的身后看去,一个美丽的少女还坐在地上。 那纤弱的小身板,脸上挂着惊讶之色,这也让游闻名想起了什么,反手就将那张卖身契塞进余安手中,说道。 “这卖身契给你,怎么处理,你看着办,我现在还有点急事,要离开一下,过几天再找你谢我。” 说着,游闻名就要转身离开,余安接过卖身契,看着其背影连忙喊道。 “师兄你要去哪,我怎么办,我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呢。” 游闻名头也不回,抬起手挥了挥,回答道。 “你去找韦师弟,他不是说要带你,哦,对了,韦峰师弟在云都的居所,就是梦香楼,他可是那里的贵客啊。” “梦香楼。” 余安无语了,韦师兄是个狠人,天天住青楼里,身体吃得消吗。 在说回来,余安可不愿意再回到梦香楼去了,更何况是住在哪儿,可自己又能去什么地方,至于想指望的游师兄,这愣神的两下功夫,就跑没影了。 想去追,可转身看去,身后还有个楚楚动人的少女,受了伤坐在地上,帮她治疗过,可恢复还要段时间,自己这也走不掉。 内心暗自叹息了一下,余安想着,这件事还是得处理一下,总不能大晚上的,把一个女孩丢大街上吧。 缓步走上前去,看到其腰间,还挂着的那块红丝木牌,上面刻着其名字。 “孟芸姑娘是吧,这个还你,你自由了。” 余安将手上的一纸卖身契递过去,这一声叫喊,也打断了孟芸此刻,纷乱的心绪。 今日,可以说是孟芸一生最波折,跌宕起伏的一天。 从两天前被卖入青楼后,孟芸无时无刻不想逃离这地方,可看守太严,还受到一番折磨,为了断了自己念想,老鸨强行让自己接客,孟芸就做好了守身不屈的准备,宁死不从,偷偷藏了根木棍防身。 原本指望别人看不上自己,一个劲往后缩,逃过了几次陪寝,可还是被一位大官看上,上来就对自己不轨,当时,慌忙之中的她用木棍将其打晕,趁乱逃脱。 可她是逃离了房间,后头也追上了一批喊打喊杀的人。 直到撞进这个少年怀中,才让自己得以逃脱那个地方,到现在,对方还要将自己的卖身契交还,孟芸还有些难以置信。 “公子,您这是要把它给我吗。” “对啊,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余安一声肯定的话语,让孟芸有些恍惚,接过卖身契后,眼眶莫名的一酸,泪珠止不住掉落,坐在地上就低声抽泣哭起来。 她这一哭,余安倒是不知所措了,连忙劝道。 “孟芸姑娘,你别哭,别哭啊。” 而哭起来的女孩,怎么会是余安能劝住的,在孟芸抽泣了一会,总算是平复了下心绪,抹去泪水,起身对余安说道。 “感谢公子相救,虽然我身无长物,无法报答,但大恩大德,孟芸此生永记。” 余安见其不哭了,倒是松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因缘巧合罢了,对了,孟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孟芸将那张卖身契贴身收了起来,对余安说道。 “我,我要出城,我要回家去,我弟弟还在家等我,我不见的这几天,他一定很着急。” “你弟弟。” 面对余安的疑问,孟芸回答道:“是的,我家不在这城中,在皇城外的一个偏僻小镇,只是家中,如今只剩下我们姐弟二人。” “既如此,我送你回家吧。”余安在一旁笑了笑,说道。 “这怎么能麻烦你呢,我已经给公子添了不少麻烦,不能再麻烦公子了,我自己能回去,嘶。”孟芸听到这话,上前一步,不想脚用力过猛,一股疼痛感袭来,痛呼了一声。 余安见状,也是叹了口气,说道。 “你就别逞强了,正好我现在无处可去,闲着也是闲着,就送你回家,再说你脚上伤还没好,行动也不方便。” “多谢公子。” 到此孟芸也不在拒绝,只能在道一声谢。 第三十四章 天大的好处 靠山镇,地处云都西边不远的地方,一座被小山谷包围的镇子,一座被遗弃的镇子。 据孟芸所说,靠山镇原本很繁华,临近皇城,又在城外的主干道上,人来人往,为这座谷中小镇,带来不少经商的人,镇中人过的也算富足。 只可惜,这是几十年前的繁华了,这样富足安稳的日子,被一场天灾夺走了。 这场灾难,使大地震颤,河道移位,小镇人口锐减。 在大路上的主干道,山谷进出口位置,因为山峰被震塌,乱石掩埋,无法进出,河道移位爆发了水灾,将靠山镇部分低洼地方,灌成了一片湖泊。 城镇存活的人,皆迁移到地势较高之地,一连串的事故,让靠山镇的人受尽苦难,大道无法进出,小道崎岖不平,且在山谷丛林之中,让小镇的人口为此越变越少,很多人都迫不得已迁徙到别地安家,只有一些难舍故土的人,艰苦的留了下来。 而在前往靠山镇的小路上,清晨的朝阳伴着雨露升起,余安背着孟芸,走在一条偏僻小路上,孟芸趴在背上,为他指路。 “余安公子,顺着这条小路,走到头,有一片小山谷,小镇就在山谷边,只是小镇已经破败不堪,整个镇人口不到五十户。” “我家就在小镇边,门口有一棵枫叶树,很好找的,就是路程有些远,我估计还要一个时辰左右才能走到,你还是把我放下,歇一歇再走吧。” “没事,这点路我还是能走的,昨天晚上就说过了,你也折腾一晚了,躺我背上睡一觉,睡醒就到了。” 余安双手一紧,把孟芸身体往上推了推,就顺着小道接着走去。 孟芸脸一红,对余安的举动有些害羞,但还是听从他所说,把头趴在这个少年的背上。 昨夜,余安答应送孟芸回家,他跟孟芸在路上,也聊了不少事情。 据她所说,孟芸的祖辈也是一群不舍故土的人,可那地方条件艰苦,山林重重,食物供给不足,坚持不下者比比皆是,每年都有人离开。 孟芸的家人,也在一次外出时发生意外,双双殒命,只留下十多岁的孟芸,和一个弟弟孟诚。 为了照顾弟弟,孟芸在这座破落的小镇中,在一家有祖上余晖照耀,还有些财力的小富户,签了一张卖身契,在他们家做事,为自己和弟弟混个温饱。 听完孟芸所说的话,余安也为这个镇子惋惜和无奈,天灾之下,人若蝼蚁,只能挣扎求存。 不过据时间来看,此事莫非是当年云都之劫引起的,时间也对,那十有八九就是当初的大战,波及到了这里,念及至此,余安修仙之心愈发强烈,修仙者的强大,宛若天灾,如此力量,才能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 余安怀着坚定的信念,背着孟芸加快脚步,又走了一段路。 不久,他就看到这座荒镇,不对,与其说是荒镇,还不如说是一个小村落,就是这座小村子,看不到一个人影。 “怎么回事,这儿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不是说还有几十户人家。” 想问一下背上的孟芸,可这个小姑娘已经睡着了,轻轻的喘息声不断,也是,毕竟折腾一晚上了。 余安自己也是有些疲态,若不是运行功法强行提神,只怕也早就瘫在地上了。 “也许是村民集体外出去了。” 不忍打扰这个睡得香甜的小姑娘,余安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按孟芸所说的位置,进了村口,向她家走去。 门口有枫叶树,倒是很好认,余安都没走几步,就看见这棵树,和树后的一间破落小屋。 来到屋前,敲了敲。 “有人吗,请问这是孟芸家吗。” “屋里没人,你走,你快走,我是不会离开的,没见到我姐姐,我是不会走的。” 屋内传出一个稚嫩的男孩声音,走,什么意思,余安不解。 可这个声音叫醒了孟芸,这是她弟弟的声音,她再清楚不过,从余安背后下来,对着门中喊道。 “小诚,是我,我是姐姐。” 砰砰两声,咯吱一下,门打开了。 一个七八岁小男孩站在门内,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看见孟芸就直接扑上来,大声哭道。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先生果然没有骗我,他说你今天会回来,你果然回来了。” 轻轻的拍了弟弟两下肩膀,孟芸眼中也有泪花,说道:“这几日委屈你了,姐姐回来了,回来了。” 孟诚哽咽了一会,抬起小脸,从孟芸怀中出来,抹了抹泪,挤出一个笑脸,骄傲的说道。 “姐姐,我没事,我这几天好好的,我已经能照顾自己了,不会再给姐姐添麻烦了。” “还有主家那些人要带我走,带我离开这,说姐姐你出意外了,我都没听,我一个人把家守的很好。” 孟芸宠溺的揉了揉孟诚小脸蛋,说道。 “是吗,小诚真厉害,只是他们都走了吗。” 孟诚道:“嗯,前天,主家跟村里的所有人都走了,说是要搬到新地方定居。” 听到此处,余安疑惑被解开,说道:“难怪我在村里没见到一个村民。” 而孟芸似乎早有预料,对此事并不惊讶,解释道:“这村里大部分人,都是依附我主家生存的,主家年轻一辈都想离开,可主家老太爷不同意,说祖宗故土不能离开。” “我的卖身契,也是跟主家老太爷定下的,老太爷对人挺和善的,可惜在月前离世了,之后,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我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拿着我的卖身契,把我卖进了青楼里。” 听了孟芸所说,余安有些惋惜,道:“原来如此,可惜并非人人皆有善心。” “是啊,老太爷真的是个好人。” 对余安的存在,孟诚歪着小脑袋一直盯着他看,忽然开口道。 “这位大哥哥,就是先生说的贵人吗,孟诚在这,谢大哥哥救我姐姐,还送她回家。” 孟诚礼貌的道谢,让余安有些不好意思,同时有些好奇,这个孩子口中挂的先生是谁,好像知道自己会送孟芸回来。 “巧合罢了,不过你说的先生是谁啊,居然知道你姐姐今天会回来。” 一脸童真的孟诚道:“先生就是先生,还能是谁啊。” “前几日,有人说我姐姐出事了,回不来了,只有先生说,我姐姐没啥大事,有贵人相助,会转危为安,今天就能回来。” 这话听的余安有些惊讶,觉得这位先生莫不是什么世外高人,能先知先觉。 见余安有些惊讶之色,孟芸在一旁也说道。 “小诚说的是一个有些怪的教书先生。” “有些怪的教书先生,怎么个怪法。” 摸了摸孟诚的头,孟芸开始回答余安的问题。 “教书先生不是我们这的人,是年前到这的,没人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只知道这人到来之后,就在镇外面的一个破庙里教书。” “怪就怪在,他教书没有学生,每日到了时辰,就在破庙里自顾自的讲述,讲完就走,也不知道去哪了。” “他从不来这边,对这里的人,也是不理不睬的,大家对他敬而远之,但若是有孩子喜欢听他讲课,他也不拒绝,任由他们听着。” 话说到这,余安更好奇了,教书先生莫不是什么大能前辈,来人世历练,听闻修为越高者,越喜欢来人世历练,打磨心境,追求更高境界,要是能认识一下,也许会有一些机缘也说不定。 “教书无学生,对空讲课,是挺怪的,那个破庙在哪,我也想认识下这位教书先生。” “先生应该不在破庙里,他一般是要晌午的时候才过来,至于他住哪,我们也不知道。” 孟诚的话,余安也不觉得意外,前辈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很正常,正好自己也有些疲惫,抽空休息一下也好,于是便开口说道。 “是吗,那我倒是不介意等一下,孟芸姑娘,能否借地方休息一下,我也有些倦意了。” “当然可以,余公子请进。” 就这样,余安在小屋之中,找了个空位,盘坐在地,闭目养神起来。 一晚折腾,余安就这样小睡了一会,朦胧之间感觉有股力量在周围环绕,如同点点星光,围绕在其周围,照亮黑夜。 这种感觉很舒服,让余安想去探索,想要将这一股力量纳入体内,虽然他不知,这股玄妙之力是怎么回事,但身体中那种强烈的渴望,让他知道,把这股力量吸收,自己就会获得天大的好处。 可触碰不到,完全触碰不到,近在咫尺,却犹如天堑。 余安睡梦之中一直追寻,像个孩子追逐飞蝶,明明差点就能将其捉住,却被蝴蝶机灵的躲过,无奈又可惜。 一股热香袭来,破坏了这一幕,余安摇晃了下脑袋,从睡梦之中惊醒,心头失落之感涌现,对失去这个机遇感到惋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睡梦之中那一切,真的,还是假的,不过余安也很快将此事放在脑后。 因为,一个红薯在余安眼前晃悠,外皮已被剥下,露出散发香气的金黄色果肉。 第三十五章 来了个麻烦 孟诚这个小家伙拿着红薯,站在余安面前,见余安醒来,憨憨的笑了笑。 “你醒了,要不要吃东西,这个红薯可好吃了。” 这么一说,余安也感觉腹中有点饥饿,也不客气,接过孟诚手里的红薯就咬了一口,确实甘甜可口。 兴许是觉得好吃,余安也不顾形象,大口吃起红薯,享受这美味,将刚刚睡梦中的一切放在脑后,毕竟那也许,真就只是个梦,有什么可惜的,还是这烤红薯来得实在些。 “确实很好吃,对了,你姐姐呢。” 孟诚也拿了个烤红薯,边吃边说道。 “姐姐给我们烤了几个红薯,就去主家的宅子去了,说是去拿东西,这里的人搬走了,但东西肯定还有些留下的。” 将手上红薯吃完,余安认同的点点头,这么大个地方,人忽然一下都搬走了,肯定会有能用的物品,食物之类的东西留下。 孟诚也三两下把手上的红薯吃完,吧唧吧唧小嘴巴,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先生应该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听先生讲课啊。” “好啊,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没问题,我每天都去先生那听讲,路很熟的。” 余安走出屋,天上日头高照,温和却刺眼,温和的阳光,让身体感觉暖洋洋的。 孟诚在前带路,余安在后跟随,按孟诚所说,破庙位置在被淹的小镇边,路途不远,出了这地方,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可余安走着走着,脸色为之一变,在行走的途中,梦中那股玄妙之力又出现,不是梦,是真真正正出现在他身边。 而且越是靠近破庙位置,这股力量越强。 不知这股力量是否危险,但它充斥着一股强大吸引力,是身体在呼喊,是飞速运转的功法在告诉余安,吸了它,吸了它,你可以一步登天。 荒谬的想法,让余安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他却知道这是一个机缘,天大的机缘,看到破庙的位置和其中传来的人声,脚步上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把孟诚丢在了身后。 “曾有仙人临世,问下民道,感汝之正行,渡尔为仙,汝可愿。” 这是余安来到破庙门口,听到的一句话,而门中,站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正背对着余安,手捧一本书,站立在正中央,单手背负,另一只手撑开书籍,正在讲述书中内容。 而余安此刻,身体一步也动不了了。 因为他被那股玄妙之力,包裹的严严实实,玄妙之力厚实且狂暴,让他抬高的脚步,停在破庙门槛处,迟迟不能落下。 余安感觉到危险了,是死亡的危险,只要自己踏入门中,这股力量就会冲入他体内,如此庞大的力量,是个诱惑,也是巨大的危险,这力量会将自己生生撑爆的。 在余安抵抗这诱惑时,破庙中又传来一句话,说的是。 “下民答,感仙上大恩,渡我升仙,我愿。” 因为教书先生一语,这最后两字,也成了余安的心声。 “我愿。” 一步而入,狂暴力量直接冲入余安体内,身体随之剧烈颤抖,吸纳这股力量起来。 一瞬之间,余安的境界开始快速增长。 一息,余安修为炼气四层登顶,二息,五层之境,三息,五层之境将要圆满。 砰的一声,教书先生手中的书籍合上了,接着转身看向余安,眉头深锁,对这个忽然闯入,打扰自己讲课的人表示不满。 余安这边却松了口气,整个人一下子垮下来,身子前倾,双手撑地,为刚才的事后怕不已,境界飞速上升,没给他带来愉悦之感,而是一种要被人活活撑死的感受。 幸亏对方把书合上了,让玄妙之力全部消失不见,不然再过几息时间,自己一定小命不保。 “大哥哥,你跑那么快干嘛,我都追不上你了,咦,你怎么趴地上了。” 孟诚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看教书先生往这里看,连忙行了一礼。 “先生好。” 教书先生也不理他,眼光从两人身上收回,接着双手打开书本,一页页翻阅,再寻找刚刚讲授的地方。 余安也顾不上其它,立马盘腿而坐,开始吸收那股力量,巩固这层修为,毕竟忽然突破了境界,不管会很危险的。 进入物我两忘之境,将这层修为慢慢收拢,不过这次,那股玄妙之力再也没出现,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充沛的灵气,余安贪婪的吸取,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当余安再次睁开眼,已是两个时辰之后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教书先生,正在教一个孩童写字的画面,教书先生嘴里骂骂咧咧的,孩童小脸却是特别严肃。 那是破庙之中圈起的一块泥沙地,孟诚手上拿了根树枝,在泥土上一撇一捺的写字。 “你怎么这么笨呐,看你这几个字歪歪扭扭的,跟你说了下笔要稳,要一气呵成,你看你还是写成这个样子。” 教书先生看上去很年轻,二十余岁的样子,面容俊朗英气,就是出口都是批评之语,不过孟诚好像早就习惯了,一脸认真接受教导。 余安念及刚才的事,上前也是恭敬一礼,对着教书先生说道。 “拜见前辈。” 听到此话,教书先生没抬头,孟诚却抬头浅浅一笑,说道。 “大哥哥你醒了,你刚才忽然就坐下,一动不动,我担心坏了,还好先生说你没事,只是吃太饱,撑着了。” 吃饱撑着吗,这句评语,让余安心头有些后怕。 何止是撑到了,差点就被撑死了,毫无疑问,那股力量就是这位前辈散发出来的,不知他修为到了什么地步。 但凭其无意之中散发的力量,就让他修为突破,这绝对是强者,才有的手段。 “是啊,我是吃太撑了,还是要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余安的话,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连头都没转过来,手掌一翻,用两根手指关节,往孟诚脑袋上砰砰,敲了两下。 “废话太多,赶快把剩下的字写完。” “哎呀,好疼,先生别生气,我马上写。” 孟诚一脸委屈,小手在对方敲过的地方摸了摸,又开始专心书写起来,二人就这样无视余安,让余安有些尴尬,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个,前辈,在下。” 余安话没说完,这位教书先生一眼就瞪过来,语气不善的说道。 “你闭嘴,一边站着去,再多说一句,废了你。” 余安这就没声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不会傻傻的分不清状况,再去触霉头,默默退到了一边。 这一站,就是半个时辰过去,教书先生似乎已经掐算好时间,对孟诚说道。 “今日到此为止,我该走了。” 接着转身就走,几步路走到余安身前,目光打量,面上不耐烦之色浓郁,说道。 “你叫啥来着。” 听到问话,余安不敢马虎,立马恭恭敬敬回答道。 “前辈,晚辈名叫余安。” “余安,又来了个麻烦。” 撂下这句话,教书先生就走出了破庙,余安见状,心下也松了口气。 “这位前辈看上去很暴躁,让人捉摸不透,不过看情况对方虽然讨厌自己,但也没兴趣对自己动手,要我小命。” “最关键的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又来了个麻烦,自己能给他添什么麻烦。” 这时,孟诚来到跟前,叫了余安一声。 “大哥哥,你发什么呆啊,到时候了,先生已经离开,我们也该走了。” 看着眼前,这个童真浪漫的小家伙,余安心想:“前辈说的麻烦,不会也算这小家伙一份吧。” 见余安不动,孟诚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先生辩解两句,开口说道。 “大哥哥你不用担心,先生就是嘴上比较严厉,实际上人还是很好的,之前我们这十几个孩子都喜欢来这听先生讲课,先生也没拒绝。” “先生说过,自己只是借地讲课,到时候就走,此地无主,人皆可往,我们也是,想听他讲课就听,不想听就走,只是有一点,他讲课时别人不许插话。” 听孟诚的话,余安觉得,这位前辈应该是脾气如此,对自己是有些不喜,但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想到此处,余安也稍稍放心了,只是他又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起来。 刚刚修行时,忽然冒出来的一股浓郁灵气,是从哪来的,这股灵气比清雾门之中聚拢的灵气,毫不逊色,难不成又是前辈的杰作。 对了,前辈肯定是入世修行的大能,这种强者,将周围的灵气聚拢过来,为自己所用,根本是轻而易举的,那如此说来,自己能否也沾点光,跟随前辈修行,肯定有好处的。 想想对方说的麻烦二字,余安就有点打退堂鼓了,可孟诚的话,让他又觉得也不是不行。 修行者入世,一般是不会轻易动手破戒,既然前辈都说了,自己给他添麻烦了,想来也不在意这点事。 打定主意后,余安对孟诚说道。 “小诚,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办,就先不跟你回去了。” 孟诚歪着小脑袋思考了下,说道。 “嗯,好吧,记得天黑之前回来,山里晚上很危险的,大哥哥你要小心。” “小诚你就不用操心我了,快回去吧,免得你姐姐担心。” 就这样,二人出了破庙,就各自分开,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孟诚要回家,余安则是开始寻找那股灵气,往那股灵气聚集之地走去。 第三十六章 落脚之地 在路上,余安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闭目运转功法感应,追寻着这股灵气源头,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小山里,那是在山腰位置,灵气围绕在这,久久不散。 余安抬头,环顾四周,灵气异常充沛,只是好像没有源头,似乎是被此地吸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 站在这,余安思考了下,嘴角微微上扬,决定了,就把这当自己的落脚之地,定居在此。 嗖的一声,法器飞出,在一处地势平坦之处,飞速乱砍,轰轰几声树木倒塌之音,他开始清理这片区域。 砍伐的木头,被余安用御火之术控物,放到一边,之后,一颗火球在他掌心浮现,分离出两条散发高温的火焰之蛇,将地上杂草枯枝,焚成了灰烬,圈出来了一大片空地。 稍稍清理了一遍,用地上的木材,搭建了一个小棚,放上座垫,这样,一个临时居所就出来了。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下,点燃一堆枯枝生火,完事之后,余安就在座垫上盘腿而坐,看着周围的一切,满意点点头。 临时居所是简陋了些,以后再改进好了,接着,余安就把今夜需要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玉简,一本书册,还有一套阵旗,并排在身前。 玉简是柳师姐给自己的,据柳师姐所说,里面是一些炼制法器之法,为此,她还给了自己一些材料,用来练手。 书册则是购买聚灵阵时,乐师兄赠送的阵法图解,阵旗自然是那套聚灵阵,余安准备研究一下,试试这聚灵阵的效用如何。 之前抽不出空闲时间,今日修为突破,需要适应一下,就先放下修行,研究一下这些东西。 余安首先拿起的,是那枚玉简,临行之前,柳师姐曾说让自己学习一下炼器,下次见面她要检查来着。 但余安想着,自己这个驻守任务,少说需要在云都待个几年,下次见面估计要很久,时间也算充裕,几年光阴,怎么也能把这小小玉简上的内容学会吧。 想是这样想,可现在都拿出来了,余安还是要先看看内容。 神识探入,玉简之中,有四件法器的炼制方法。 四件法器的前两件,分别是余安现在拥有的坚岩盾,还有竹叶剑的炼制方法,另外的两件法器,则是提升后的坚岩盾和竹叶剑,将其品阶提升到上品法器的层次,使之威能大幅度上涨。 余安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将四种炼器方法,粗粗看了一遍。 四种炼器之法大同小异,但前者炼制的方法更为简单,炼化材料,提取精华,打造模型,再将一些小型阵法禁制刻录上去,最后将其定型,一件下品法器就完工了。 后者炼制方法流程跟前面一样,只是所需的材料,刻录的阵法,需要的更高级更繁杂。 如坚岩盾,模具成型后,在上面刻录好三个小型阵法,再加入一些小禁制,一件下阶法器就完成了。 可要将其提升到上品法器的层次,就需要加入九种法阵,操作的步骤也翻了翻,对材料的需求也更高级,不然也扛不住如此多的操作。 但要是某一步有偏差,就会直接失败,材料也会被毁掉。 在看完法器的炼制方法后,玉简最后还刻录了一张阵法熔炉,用阵法为基,点燃火元石,御火操纵燃灵焰炼器,还能大幅度提高炼器成功率。 玉简看完,余安就将其放在了地上,心中开始盘算。 按其中记录的内容,布置下阵法熔炉,再加上柳师姐给的那些材料,就可以尝试炼器,只是那些材料不多,只能提供自己,炼制品阶较低的坚岩盾和竹叶剑。 可他自己手上,已经有了这一套法器,再多也无用,且玉简之中也有记载,炼器非一朝一夕之事,需要费很大精力去磨合熟悉,需要时间来积累。 既然这样,那就先放一放。 有了主意,余安的目光,便往玉简旁的阵法图解,还有那套阵旗看去。 拿起了那本阵法图解,翻开书册,第一页写的是阵法入门基础目录,目录之中,将阵法分为三类十二种阵法,攻击型阵法,防御型阵法,辅助型阵法各一类。 查了查阵法种类,余安在辅助型阵法中,找到了聚灵阵,在书册的最后几页,直接从后往前,翻了几页就找到了。 小型聚灵阵,用天生灵气浓郁的木材所制,阵旗也是用灵竹灵木所制,催动阵盘便可激发阵法,阵法占地十丈方圆,可聚拢数里之内的灵气,让当地灵气浓郁充沛。 修士在灵气充沛之地布置此阵,效果最佳,适用炼气与筑基修士,练气修士最佳,身处阵法之中,修行速度可增一倍或不等,每日消耗灵石一块。 别的没啥,那消耗灵石的话,看的余安眉头一皱。 这还需要灵石来维持运转吗,可如果修行速度真能增加一倍,也不是难以接受,只是用聚灵阵跟适合的丹药来算,那一边的消耗更大呢。 唉,余安叹息一声,略显无奈,买都买了,是坑也得踩一下才能死心,叹息过后,他也接着看书册内容,学习如何操纵阵法。 而聚灵阵的注解之后,便是阵法的炼制方法,和其中刻录的阵法纹理,还有炼制阵盘和阵旗所需要的灵木。 其中,适合炼制聚灵阵灵木,书册中写了不少,由高到底,材料的不同,还可以为聚灵阵添加不小增幅。 看到此处,余安连忙拿起阵盘,细细对照,一声,坑啊,就说出口了。 乐师兄果然是奸商,他所用来炼制这套阵法的灵木,都是最低等灵木,按图册所说,用这种木材,聚灵阵效果起码少了三四成。 郁闷啊,郁闷的余安,觉得自己呼吸都急促了,还有些烦躁,周身的温度,好像都提高了不少,往头上一抹,都有些许汗水溢出。 不过再郁闷归郁闷,聚灵阵怎么说也得用用。 只见余安双手掐诀,直接催动阵盘,阵旗落在四方,阵盘也飞出落在身前不远,而此刻,一块灵石也从他手中飞出,落在阵盘上的凹陷处。 同时他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聚灵阵也是乐师兄花功夫炼制的,灵木加上刻画的阵法等等工序,应该也值这个价,也不是很坑,勉强能接受。 余安为自己找了点心理安慰,而乐无伤要是知道余安的想法,肯定会捧腹大笑,夸他一句,师弟真是个明白人。 毕竟在价格上,乐无伤还真没坑余安,灵木还有刻录阵法这些工序,绝对值余安所付的灵石,要是在宗门之外购买,差不多也是这个价。 但余安不知道的是,乐无伤用的灵木等物,都是宗门提供的,这套小型聚灵阵也是乐无伤,从一些边角料之中炼制出来的,效果比正常的聚灵阵,还要弱些,在他手上完全是放着积灰的,算上这些条件因素,余安会小亏,他绝对稳赚。 咻的一声,阵盘上浮起了白光,一道道阵法波动四散而开,四周的阵旗也飞上了空中,漂浮旋转,以此为中心,灵气源源不断聚拢而来。 感觉到灵气浓郁了几分,余安也露出了点笑容,还需要点时间,有这四周浓郁的灵气,再加上聚灵阵的效果,怎么说也能弥补材料的不足吧。 布置下了阵法,余安便把书册翻到了前头,准备把这本小册子看完,了解一下阵法,而这本阵法图解刚好合适。 毕竟阵法图解,是讲授阵法的基础篇章,让想学习阵法的人入门,除却这一十二种基础型阵法,还有对各类阵法的介绍。 翻到攻击型阵法的篇章,其中七种攻击法阵,分为放置型法阵与灵力型法阵。 放置型法阵,就是需要用特定阵法灵物来布置,这种布置方法比较复杂,需要炼制阵盘等物,炼制方法繁杂,布置运行也需要一点时间,较好的一方面就是威力大,持续性长久。 灵力型阵法则更为简单,就是用自己修为凝结灵力法阵,在手上布阵,用阵法凝聚杀伤性力量,效果一次性,用完法阵即消失,威力也更小。 这种法阵与其说是阵法,不如说是一些法术,唯一的区别是,法术以运行体内力量或加上一些咒语催动,而这种一次性的灵力型阵法,则是在手上用法力真元绘成灵力丝线,构筑阵法图纹,以这阵法图纹,来演变成法术手段,耗时长久。 看完两种阵法的区别之后,余安觉得还是放置型法阵好用些,对灵力型阵法则是是摇摇头,放置型法阵只要提前炼制,随时都能运用。 而灵力型阵法就不行了,繁杂的手段,耗费的时间,在实战运用上是致命的,还比不上直接给对方一招弹焰术来的方便。 试想对方都攻击过来了,你还构筑法阵,还得等法阵成型之后,才能反击,真按这打法,有几条小命都不够用,还不如直接祭出法器,直接给对方来一剑更畅快。 咦,还有这种用法的吗。 第三十七章 阵法万古由此开 原本对灵力型阵法失望的余安往后看,看到了灵力型阵法的特殊运用方法。 据阵法图解之中的介绍,灵力型阵法如果不发动,是可以短时间存在,如果修士能为其提供一定的灵力,保存个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没问题。 也就是说,这种用灵力直接构筑的法阵,你可以将法阵提前布置好,放在地上,用来布置陷阱,可以说十分合适。 如果用来偷袭,或者在敌人前进的地方,一口气布置几十个,或者上百个这种小型法阵,想不赢都难。 想到这,余安心头有些快意,轻笑一声,乐师兄也是给了点好东西的。 上次的战斗,余安就觉得自己的对敌手段太少,除了法器和弹焰术,就没有额外的手段了,除了攻击之外,就只能拿着盾,站在原地跟对方拼忍耐力,看谁先耗尽力量倒下,简直太蠢了。 那种负伤中毒跟对方死斗的事情,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为了将来,不知何时就会发生的战斗,还是多做点准备的好。 重力阵,御风阵,余安从攻击型阵法和辅助型法阵之中,找到适合自己的这两种灵力法阵。 至于防御型法阵之中,余安没找到合适的,就暂时放弃了,坚岩盾不算,自己的御火为盾之术,甚至可以媲美中阶的防御法器,就没有必要增加额外负担了。 而他挑选的重力阵,布置下后,可将方圆三丈之地变成一个十倍重力圈,这就意味着敌人的身体,会沉重十倍,肉身较弱者,直接就会被这股重力压垮,就算是肉身强大者,可以无视这股重力,速度也会变得缓慢。 御风阵,这是一种,刻录在自己身上的辅助型阵法,可以让人行动速度增加,迅捷如风,这可是跑路必备的东西。 选择这两种阵法,还是余安经过深思熟虑的,为了自己的修仙大业,以后遇到强敌打不过就跑,决不能再硬拼。 有了这两种法阵,他可攻可守,并且这两种灵力型法阵,好用,布置上来看,也比其它阵法便捷。 正当余安聚精会神,看着阵法图解之中的内容,一滴水落在了书页之上。 余安疑惑,怎么回事,下雨了吗。 抬头往天空望去,星光满天,月亮躲在云层之中,并没有下雨,伸手往脸上一抹,是汗水,好热,这是怎么回事。 举目四望,余安在寻求热度的源头。 周围刚刚用御火之术,焚烧过野草枯枝,温度确实会升高一些,可如此长的时间过去,温度应该下来了。 “不对,温度不是周围的,是我,是我身上发出来的。”余安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异常。 哗的一声,余安怀中有光芒散出,发热的源头在这,他连忙往怀中一掏,一块用丝绸包裹的黄色玉石被拿出,白光就是从中散发而出。 这块玉石,正是母亲给他的遗物,这段日子忙着修行,余安一直将它贴身收藏,今日忽然变得如此炙热,还散发出阵阵高温。 望着玉石之中散出的白光,余安脑中触动了一下,他遗忘的记忆涌现,那个离奇的梦又浮现了出来。 还没等余安有动作,这块半圆玉石主动飞起,散发的白光也越来越明亮,玉石上刻的小旗显现在白芒之中。 嗖的一声,白芒直接冲向余安,进入他的身体之中。 轰的一声,炸裂之音,仿佛是从余安身体深处传来的,一股极致又刺眼的白光袭来,包裹住余安的神魂,裹挟而出,又冲入了玉石之中。 到此,四周光芒散尽,玉石又重新落在余安手中,变得平淡无奇,只留下一具不会动弹的身体,如同睡着一样,但还是能听见那淡淡的呼吸声。 在另一边,那块黄色玉石之中,还是一片黑暗,虚无又空洞,好像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 一道白光裹挟着余安的神魂极速掠过,余安此刻,被晃晕的神志,渐渐恢复,梦中的点点滴滴浮现出来。 震惊过后,余安恍惚间想起,玉石忽然放光,接下来光亮罩住了自己,整个人就被拉到玉佩之中,这么说来的话,这是玉石里面的空间。 还没等余安缓过劲来,前方突然出现了光明,那扇大门还在,左右两行的字依旧,只是这次,某个声音将这两行字,念了出来。 “阵法万古由此开,仙魔妖鬼尽低首。” 两句话说完,忽得一阵清风拂过,那扇大门化作云雾,而余安,如同坠落的陨石,垂直冲了进去,如同蜻蜓点水般,让这片云雾惊起点点波澜。 进入云雾之中后,余安身上的白光就消失不见,身形如同跌倒一样,闯入一个新世界。 脚踩大地,四周是白茫茫一片,余安站立在其中,惊魂未定。 “来的晚了些,清醒一下,咱们时间有限,听我传道。” 这声音如同悦耳轻铃,安抚人心,不知为何,听完这段话后,余安心头居然慢慢平复了下来,变得有些波澜不惊。 同时,四周白雾褪去,让出一条道路,一位身着长袍的老者走了过来,须发皆白,但看上去面容庄严肃穆,有着超然物外之感。 余安深深调整了下呼吸,对这位突然出现的老者问道。 “这位,前辈,敢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到这。” 老者道:“你上次不也来过,这里,就是你那块玉石里面的世界。” “这是一个存在于虚实之间的世界,它会为进入这片天地的人,提供一块无人打扰的演阵之地,你在这里所学到的一切,会成为你的经历,成为你修行的助力。” “至于你为什么会到这,是因为你前段日子,度过了身死之劫,获得了承道者的资格,而老夫则是传道者,为你传授阵法之道。” “玉石世界,身死之劫,传道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前辈能否为我解释的清楚一点。”余安脑中一片混乱,对老者所言,一点也摸不着头绪。 老者并没有回答余安的问题,转过身去,边走边说。 “这个你就自己慢慢去理解,你可以把它当做机缘的一种,对你的修行会有帮助,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放下一切杂念,听我讲道,跟我来。” “机缘,修行的机缘,对自己的修行有帮助。”余安嘴上默念几句,将心中的疑惑放置一边,默默的跟了上去。 老者在前面走着,每走一步他的身前浓雾就会散开,脚下就出现一块青石台阶,余安跟随其后,不知攀登了多少台阶后,面前出现一个平台空地,平台之上有一块石碑,石碑上雕刻着一方小旗,还写着阵法二字,除此之外便是两个蒲团坐垫。 “我为传道者,也是这方天地的镇守者,在你唤醒这方天地,我便苏醒了,为唤醒我之人传道。” “只不过,你度过身死之劫后,太晚接触阵法,让我等了许久,要不是你终于动了这个心思,我还无法将你带入这个世界。” 说完,老者直接坐在其中一个坐垫之上,指着身前的坐垫,招呼余安坐下,接着衣袖在身旁一挥,一块石桌,一盏油灯凭空出现,火光飘摇,似乎随时都能熄灭,同时开口说道。 “我传授的乃是阵法之道,阵法万般,一念通达,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你觉得阵法是什么。” 老者的提问,让余安疑惑,但还是把自己对阵法的认知,原原本本告诉对方。 “阵法是用一种发动术法的方式,用灵力或者阵盘阵图等等,构成的阵法,经过布阵者的催动,发挥阵法的各种效用。” 余安所说的话,老者听完后,也是点点头。 “说的不错。” “刻录阵图,催动阵法是修行之路,最常见的一种方法,而阵法的本质,便是一条条阵纹相连,使其中拥有不同力量阵纹,阵图相辅相成,结成这一套阵法。” “一个完整的阵法,其中包含的东西可以很多,也可以很少,如同你之前看的灵力型法阵,这便是最简洁的一种阵法,用灵力绘成图上所绘制的阵纹,阵法就成型了,这种阵法可以说并不复杂。” “至于比较复杂的阵法,大多都需要各种不一样的媒介物,打个比方,如果你要布置火属性的阵法,你就需要某种火属性的灵物,以其为阵眼,在构筑阵纹,加入一些禁制等,这种方式便是以物布阵的方式。” “总而言之,阵法是一种组合,阵法的媒介物,阵法的纹路,各种禁制等等,都是阵法的组成部分,一个强大的阵法,所需要的组合就越多,当然组合也不是唯一让阵法强大的因素。” “而我现在要传你的阵法之道,也是阵法的基础,分为四点,观阵,布阵,破阵,组阵。” 老者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手掌向上一翻,一本书册浮现,书册上标注着阵法图解四字。 见到这本书册,余安问道:“这,这是我的那本阵法图解吗。” “没错,这书册只有这一十二种阵法,数量不多,但用来展示一下,我讲的这几点,倒是刚刚好,你便用这些阵法,来学习,我要教你的前两个步骤。” “往这看。” 第三十八章 多谢恩师授道 老者将书页翻了一遍,就合上了,接着手指轻轻一点,拳头大的小漩涡,一个接一个的出现,红黄蓝白数种颜色,余安看着眼前的小漩涡,数了数,刚好一十二个。 漩涡慢慢成型,老者手指轻轻一弹,一团火红色漩涡飞到余安身前,漩涡一下子散开,形成一道法阵。 “第一步,观阵,看清阵法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个组成部分,每个部分代表的不同力量,相互交融,最后所形成的力量。” 听完老者所说,余安便向这个阵法看去,可只看到了阵法的大致形态,据阵法散发的灵力属性,还有阵法的纹路,推断是攻击型法阵的一类,而且是其中最威力最强的,火雨阵。 “此阵我看过,阵法图解里面的火雨阵。” 分出是什么阵法后,余安就没有了动作,对此,老者在手指轻轻一点,轻声说道。 “入阵,用心看。”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余安身形一颤,瞳孔猛地一睁,眼前的阵法急速放大,等他回过神,已经身在火雨阵之中。 同时,火雨阵的每一道阵纹都浮现了出来,一道道阵纹有了变化,变成了跳动的火焰小人,在余安眼中化为最本质的形态。 火焰小人组成阵法的一角,无数的火焰小人排列起来,为阵法输送着灵力,经过多个小人的汇聚,一颗颗火球浮现,轰击了过来。 在地上,余安看着漫天火雨朝自己而来,连忙抬手一挡,可这些火球似乎只是幻影,穿过了他的身体,只在地上砸出了大量的火坑。 火雨阵,杀伤力极大的一种阵法,是十二种基础法阵之中最复杂,最强大的。 阵法成型的威力足以媲美高阶术法,按法术,低,中,高,对应炼气,筑基,结丹,如此说来,若是布置完整的火雨阵,就相当结丹期修士的攻击手段。 这火雨阵的力量,让余安一下子就陷入其中,虽身处火海,但看着周围因阵法造成的破坏,他开始理解这火雨阵的每一个禁制,每一个阵纹,将它们拆分开来,理解它的作用,理解它的运行方法。 余安慢慢吸收,理解阵法的每个部分,不知过了多久,他探索到了这阵法的尽头,阵法的核心部位。 这个力量源头的东西,无比的炙热,如同一个巨大火球,火球散发着阵阵灵力,为整个阵法提供着火焰的能量,从跟阵法的配合,到跟随灵力的运作,形成一道道具有杀伤力的火球。 在余安将这个阵法,从头到尾理解清楚后,火雨阵就消失了,而另一股漩涡也到来了,将其包裹,随之而来的是巨大压力。 重力阵,灵力型法阵,余安站在阵法之中,感受着重力阵的一切,和眼前出现新的灰色小人,他又开始慢慢参悟起来,又花费了一段时间,重力阵又刻进了脑中。 就这样,每当余安参悟完一道阵法,下一道新的阵法就出现了,一直到十二种法阵,都被余安参悟完了之后,眼前一阵晃动,还是那个平台空地,石碑,老者。 “太慢了,第二步,布阵,将你脑中所会的一切,布置出来。” 老者一脸淡然,直接站起身来,衣袖挥动,一股白光从其袖口之中,飞入平台上的石碑中,天地换位,余安只觉得眼前一晃,又重新站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孤身一人。 “布阵吗。” 余安脑海已经被那些阵法塞满,无法进行自我思考,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双手挥动,开始布阵。 他心中所想布置的第一个阵法是,重力阵。 构筑阵法的阵纹,在手中布置而出,用灵力刻录了阵法,可看懂了,并不代表身体就会布置,一个阵纹刻录错误,砰的一声,阵法直接散成了点点微光,失败了。 只是对此失败,余安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整个人陷入了一种,专注又失神的状态,他只知道,他要将老者所说的一切学会。 二话不说,余安再次布置起来,砰,又失败了,但每一次失败,都为阵法的成型更进一步。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余安轻轻往地上一压,轰的一声,方圆数丈之地直接被压陷了几分。 第一个阵法布置成功,第二个阵法火雨阵开始布置,最开始的一次布置,失败了。 只是这次,余安难得停了下来,口中默默说了句话。 “少了,少了一个阵法核心。” 同时,他想象起那个阵法核心的样子,单手一抬,火雨阵的阵法核心,一块拳头大小火焰之晶,出现在手上。 余安拿了这块火焰之晶,也不好奇它怎么来的,直接开始刻录灵力法阵,开始刻录阵纹。 失败,又失败,又是尝试了多次,才将外围的阵图刻录完成,最后将那块火焰之晶,放在了阵法之中,火雨阵完成。 就这样,余安按脑海中所知的一切,布置了一个又一个阵法,前几个阵法失败较多次,后期慢慢习惯了,最后几个阵法居然一气呵成,一次失败都没有过。 在余安布置完最后一个阵法,老者的身影由虚无,化成了现实,站在了余安身边。 “手脚笨了点,时间也过去大半了,亲身经历过这一切,它们已经刻在了你的体内,慢慢感悟吧。” “接下来的破阵跟组阵,你就站在一旁听吧。” 老者话传入耳中,一声痛苦的呼喊,从余安嘴里发出,他抱头痛苦的挣扎,整个人在地上打滚。 那是一瞬间的爆裂,余安从那种专注又失神的状态中回归,这长时间的积累,对阵法的了解,和不间断布置阵法的过程,充斥在脑海的每一个角落,这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 可以说,那段记忆,是被刻在了余安身体跟脑海之中,且一直翻腾。 过了好一会,痛苦才减轻了不少,余安这才心有余悸站起身来,看向老者,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刚刚,自己如同被锁在一个空间里面,只有双目能看到外面,还要高度集中精力,接收那些阵法内容,这种直接剥夺身体控制权的力量,还有那种精神在临界点不上不下,崩溃跟不崩溃之间,真的是太可怕了。 “缓过来了,那就继续。” “接下来的第三步,破阵。” 说完,余安跟老者移形换位,直接传送到了他之前布置的火雨阵内,老者手掌在余安头顶,一抚而过。 “既然站起来了,就好好听着。” 一股温和而宁静的力量,在脑中掠过,带走了大量的压力和疲惫,余安这才抚平了身心的创伤,痛苦的感觉也慢慢褪去,目光渐渐安宁了下来。 在这火雨阵中,四目观望,余安虽然对刚刚的事情后怕不已,但都折腾成这样了,剩下的内容怎么都该听完,勉强打起精神,继续听着。 老者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指着阵法,说道。 “这火雨阵,是你布置的,你知道怎么将它破除吗。” “当然。” 听到老者的话,余安立马就双手掐诀,印刻出一道阵纹,夹带着数道法决,往头顶阵法的源头,那颗火焰之晶的位置按去。 阵纹入阵,那颗火焰之晶便缓缓落下,于此同时,火雨阵开始快速溃散,四周的阵纹忽隐忽现,灵力流动渐渐消失,直至阵法的光芒彻底消失。 在余安做完这一系列操作后,老者才慢慢说道。 “收阵,也算是破阵的一种方法,这是布阵者或破阵者,对阵法有所理解,明白其运行操控的方式,那么布置的阵法,很自然的就能收放自如。” “但,若你遇到的,不是你学过的阵法,你该如何破阵。” 余安沉默了,将这段时日所学的内容,在脑海之中翻了翻,也有了答案。 “破坏阵法的源头,或者阻断阵法灵力运转,使阵法残缺直至崩溃。” “不错,强大的阵法都有其阵法源头,这个地方统称为阵眼,如同你现在手上所拿的这块火焰之晶,就是火雨阵的阵眼,破坏了它,火雨阵就会崩溃。” “至于阻断阵法灵力运转,这种方法对付小型阵法最佳,若对付大型阵法也可以,只不过大型阵法比较复杂,构造众多,你只能先一步步破坏阵法部分区域,在继续破坏阵法其它地方,才能使它慢慢崩溃。” “只是如此做,会引起阵法的反击,如果此阵有人操控,会立马控阵反击,若是那些无人操控的法阵,这种方法倒是优选,你只需要应付,阵法自我防护之能即可。 “这两种方式,适用于所有的阵法,无论那阵法多么强大,也可破之。” “当然如果你足够强大,便可以力破阵,这也是一种办法。” “除却最后这一点不算,要做到前两点,你需要对阵法有很深的造诣,理解大量阵法图纹,并且做到最重要的一点,观阵。” 余安听到这也是有所感悟,不错,第一步的观阵是最重要的一点,世间阵法可不止那一十二种基础阵法,无数的阵纹,禁制,法决,这需要大量的积累。 “破阵的内容就到这,世间阵法无数,你自己慢慢体会,而我接下来就来讲最后一步。” “组阵,换一种说法,就是自创阵法。” 听到这,余安有些傻眼,自创阵法,什么意思,让他自己搞出新阵法来吗。 而老者并不在乎余安的想法,他口中还在说着。 “你学到现在,也知晓了不少阵法的原理,阵法的组成的纹路,禁制等等。” “组阵的方式很简单也很复杂,总而言之,就是你要将所学会的阵法拆解,拆分成一个个独立的小部分,理解它的效用,在重新跟其它不同效果的小部分组合,让它成为一个新的法阵。” “往这看。” 老者轻轻的一指,咻的一声,一座小型阵法出现,这座阵法,余安可以说无比的熟悉,是聚灵阵,而且还是他花了灵石买来的那一套。 “组阵并不是说你要重新拼接,制造一个新的法阵,至少现在的你,还没必要做到这一步,但你可以改进,如同这个拥有瑕疵的聚灵阵。” “这套聚灵阵手法粗糙,用料也比较低下,其中刻录的法阵,有感应灵气的法阵,聚拢灵气的法阵,两种法阵禁制相加,形成了这个聚灵阵。” 老者在这停顿了一下,没有什么额外的举动,就是轻轻衣袖挥动,聚灵阵的法阵眨眼碎裂,之后又瞬间凝聚。 刹那之间的变化,让余安眼前一亮,聚灵阵不一样了,其中的阵法构造不同了,少了一些阵纹,又多了许多阵纹。 “在此基础上,老夫稍稍改进了一下,你看看有什么不同。” 余安闻言,也重新开始观阵,材料还是那些材料,但阵纹不一样了,更厚实了,除却原本的两种法阵,还多了一种稳定灵气的阵法,在聚灵阵聚拢过来了灵气之后,将其留在阵中,聚而不散。 更重要的是,这个阵法,取代了需要灵石才能启动的要求,只要驱动阵法,使阵法内的灵气充沛,聚灵阵便可以自动获取部分灵力运转阵法,相当每日可以节约一块灵石。 “原来如此,组阵也是依照原阵法的雏形,改掉一些不需要的地方,加入一些新的组成部分,使阵法更加完善。” 听完余安所言,老者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这也算是理解了一点点吧,时间到了,剩下的,你将来就慢慢摸索吧。” 余安不解,什么意思,这就结束了吗。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面前的景物又一变,回到了那个高台之上,石碑石桌依然还在,只是两个坐垫不见了。 老者走到桌前,指着那盏油灯,说道。 “这盏灯熄灭之后,你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按外界的时间推算,现在应该过去了三个时辰,在这玉石世界,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 “现在你该离开了,玉石需要时间积蓄力量,下次你要来这,还需一月之期。” 余安看向那摇摇欲坠的灯光,灯油已经燃尽,随时都能熄灭。 对于老者所说,余安并不是很吃惊,这些日子让他吃惊的事太多了,这不算什么,总之就两点,这里面一个月的时间,相当外界一个时辰,要在来到这玉石世界,还需要一个月时间。 想到此处,余安隆重向老者一拜。 “余安,多谢恩师授道。” 老者平静接受了余安的行礼,在余安惊讶的目光之中,身体从下而上,慢慢的变成了石头,说道。 “时间到了,老夫要讲的讲完了,将来你会怎么样,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了。” “最后一点老夫要说的是,世间万物你皆可看成一种阵法,既然是阵法,必有其破绽,可破,可立,可用。” 第三十九章 先生教书 话说完之后,老者彻底变成了一尊石像,同时,油灯火光熄灭,世界直接暗淡,余安双目一暗。 再次睁开双眼,余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天色未明,还是有些星辰在闪烁。 玉石世界中的一切,余安还沉浸在其中,如梦如幻,似真似假,那到底是一个梦,还是真的。 低头一看,那块玉石还在掌中,唯一不同的是,玉石上雕刻的阵旗图纹不见了,阵旗去什么地方了。 念头一动,脑海立刻浮现出阵旗的模样,它居然在余安脑海里面,只是看上去,这阵旗的样子黯淡无光,十分虚弱。 看到阵旗,余安心中大定,直接闭目,开始整理自己在玉石世界之中,所学所知的一切,要将它们展现出来,化为自己能够掌握的助力。 这一坐,便是坐到了阳光普照的时刻,余安默默展开双手,双指为笔,将在玉石世界之中,刻录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阵法,用灵力丝线画了出来。 砰砰两声,阵法散开了,布阵失败了。 余安再次睁开双眼,有些疑惑,自己并没有失误,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次尝试,失败,第三次尝试,失败。 不过余安并没有灰心,相比在玉佩世界之中失败,这些并不算什么。 一连尝试了七八次,余安终于找到了原因,是阵纹线路刻录的太大,而自己修为太浅,刻录的阵法纹路,供应灵力的量不足。 静心,再次重新刻录,这次的阵纹,比之前的阵纹小了一圈,但阵纹稳定,没有出现灵力供应不足的情况,直至最后,阵法成型。 余安往身前一推,法阵落在了地上,随手从身边拿了根树枝,往阵法之中一丢,咚的一声,如同投入了一块石头,将阵法之中的土地砸出了个小坑。 重力阵,余安所布置的灵力型法阵,但效果让他有些不满意,重力阵的威力下降了几分,比起在玉石世界之中,简直差了好几倍。 余安清楚的记得,在玉石世界之中,布置的重力阵,威力超乎常态,重力起码有十几倍,而现在形成的重力圈,威力只有书上写的五六成,即五六倍的重力。 但细细一想,在玉石世界之中,他的修为会一直固定在当前的境界,且法力一直维持在巅峰时刻,消耗多少立马恢复多少,所以才能经受住长时间布置演练阵法。 回归到现实世界,体内力量有减无增,无法供应,造成如今的情况,说来倒也正常。 至于阵纹刻录的灵力越多,阵法的威力越强,则是灵力型法阵优势和劣势,优势在于它即刻即用,劣势在于修为不足,根本无法将它的威力发挥到极限。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重力阵对同境界的修士,还是能有点效用,对付筑基期修士,顶多只能迟缓一下对方速度。 回过头来,余安感应了一下体内的法力,一顿操作下,消耗了起码有一半,想要一次性布置下,上百阵法的可能性不大,但布置两三个来辅助一下战斗,还是可以的。 想通这一点后,余安便把自己所学的数种灵力型法阵,都布置了一遍,将它们的威能消减,直到能布置出来,如重力阵,御风阵等等。 熟悉了一下之后,余安感受体内空空如也的法力,也是苦笑一声,还是修为不够啊。 灵力型法阵只能管住一时,要是想保证阵法的威力,还是需要阵源来炼制。 比如那火雨阵,威力就足够强大,如果自己能够找到合适的阵源,余安有信心,把火雨阵的威力发挥到最大,而这些灵力型法阵,作为辅助阵法,还是要好好练习一下。 深吸一口气,周围充沛的灵气被吸入体内,为此,余安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心中想的,还是要找块灵木,重新炼制一套聚灵阵出来。 玉石世界中,那由老者改进的聚灵阵,现在还刻录在余安的脑海中,自己要把它重现出来。 也是推演阵法久了,余安伸展了下懒腰,收获是很大,但身体之中,有一股久久不散的疲惫,需要休息。 转身,身后突然出现一人,吓了余安一跳,正是那个教书先生,他正四处张望,似乎对这一切十分好奇。 先前教书先生的威胁之语,余安还记得,但还是礼貌打了个招呼。 “前辈,你好。” 教书先生看了一眼余安,算是回应,余安也不敢多嘴,一旁乖乖站着。 而他走走停停,看了下余安所布置的各种阵法,走着走着,就要踏入重力阵的范围内,余安见了,惊呼道。 “前辈止步,前方有危险。” 回头瞥了一眼,教书先生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难得说了一句话。 “危险,你是说这些低劣的阵法吗。” 说完一步踏入,单脚轻轻一跺,砰的一声,阵法碎裂。 这一幕,看得余安心头苦笑连连,也是,自己学的这些皮毛,怎么可能伤害到眼前这位高人。 “前辈修为强大,无敌于世,晚辈这点微末伎俩,让前辈见笑了。” 听到余安赞扬之语,教书先生难得回头,脸上挂着一丝微笑,说道。 “小子,你把阵法布置在我门口,是准备赖上我了。” 他家门口,什么意思,此处灵气充沛,余安确实推想过,这位前辈可能居住在附近,大能者聚拢天地灵气到身边,无可厚非,自己也确是抱着沾沾光的想法,才准备在此暂住。 可是附近根本没有他人居住的地方,按余安猜想,他离这位前辈应该还有些距离,怎么对方的意思,好像自己就在他家门口,可他在这里也没看见他的居所。 余安疑惑,弱弱的问道:“那个,晚辈是见此处灵气充沛浓郁,是个无主之地,便将此地当做临时居所,并无冒犯之意,若前辈不喜,晚辈即刻就走。” 面对余安那可怜巴巴的神态,教书先生一脸平淡,说道。 “无主之地,人皆可往,我也不过将此地,当做临时居所,一个游客而已,哪里有游客赶游客的。” “你想留下就留下吧。” 余安听完这话,一脸喜色,连忙道谢。 “多谢前辈。” “谢什么谢,你住不住这,都跟我无关。” 教书先生说完,看了看日头,说了句,时辰到了,转身就走。 余安听的一愣,时辰到了,转念一想:“对了,前辈教书的时辰,就是这个时候。” “前辈应该不反对我去听课吧,也是,对空讲课,万物皆可听,多自己一个也没啥的。” 想了想,余安也跟了上去,准备去听听这位教书先生所讲的课,也许又是自己的一番机缘。 也就在昨天,三息时间,就让他修为再进一步,这份惊喜,余安心里何止是有点小激动,要是能多待两次,用不了两天,就能炼气圆满。 按着来时的路线,余安向破庙前进,只是路上,没看见教书先生的影子,为了尽快赶过去。 余安双手同时刻阵,两个小型御风阵成型,往脚上一贴,瞬间就觉得身体轻盈了不少,身形一动,如同鬼魅,不一会,就来到破庙门口。 破庙之中,此刻已经传来教书先生的声音。 “鲲化鹏,振翅而飞,瞬息万里。” 余安走进门中,心中有些失望,那股玄妙之力,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教书先生停了下来,书本一合,不满的说道。 “小子,你又来占便宜了。” 被点明心思,余安有些不好意思,他明白对方说的便宜是什么意思,也不好意思承认,嘴硬说道。 “那个前辈,我是来听你讲学的。” 教书先生眼皮都没动一下,平淡说道。 “是吗,那你就在一旁闭嘴听着,不要出声。” “还有,你要是以为,还能在我这里突破境界,那还是死了这份心吧,我将道韵收拢,你可没有机会在感应到了。” “道韵,就是那股玄妙之力吗,真是可惜,听前辈的意思,应该是不打算在释放出那股力量。” 唉,余安暗自叹息一声,但还是准备继续听下去,虽然没有了道韵助自己破境,可听一听前辈讲的内容,也许另有收获也不一定,于是他回应道。 “能听前辈仙言,对晚辈也是一种极大的收获,在下会静心听的。” 教书先生也不回应,翻开书本,接着讲述下面的内容。 “鲲鹏振翅,若飓风狂袭,万里疆域尽废土。” 余安默默听着,也来了兴致,他对这篇文章很感兴趣。 文中讲述的是鲲鹏,传说中的存在,教书先生将鲲鹏的形态描述,讲的极其详尽,鲲化鹏,翱翔九天,还有鲲鹏的强大,力量足以与仙人相抗衡,争雄。 余安听的如痴如醉,他羡慕鲲鹏之能,纵横天地,自由无所束缚,他崇拜鲲鹏强大,能主宰一方天地,与仙魔抗衡。 一文讲毕,余安心头亦燃起无穷的信念,想要追寻鲲鹏的意志,鱼化鹏鸟,振翅高飞,将自己的命运牢牢抓在手中,修成大道。 时间飞速,直至教书先生的讲课结束,破庙之中多了个人,是小家伙孟诚。 他不知道何时,也来到了这里,听到先生在讲课,没有去叫余安,也在一旁默默的听着,直到教书先生讲课结束,宣布今日到此为止。 这时,孟诚才伸出小手指,戳了下余安的手臂,说道。 “大哥哥,你昨天去哪里了,不都说了早点回来吗,我姐姐很担心你。” 第四十章 修仙者的坊市 余安也才发现孟诚的存在,听到他的话,也蹲下身来,说道。 “真是抱歉了,小诚,昨天遇到点事,就没回去,让你和你姐姐担心了。” “那大哥哥你今天要跟我回去吗。” 余安摸了摸下巴,转个头,就发现教书先生已经不在破庙之中了。 看来那位前辈已经回去了,再看看孟诚一脸期待的小脸,稍稍思索一下,便准备去孟芸那交代一下,毕竟之后,他也要在附近暂住下来,还是跟邻居打个招呼吧。 说走就走,余安带着孟诚重新回到了那个小地方,在厨房见到了正在做饭的孟芸,样子灰头土脸的样子,鼻子上还粘了点锅灰。 孟芸见到余安却是惊喜万分,她见余安昨日未归,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心头有些失落无奈和伤感。 没想到余安又回来了,这让孟芸心头欢呼雀跃,立即招待余安吃晚饭,在她盛情的邀请下,余安也没有拒绝,当晚,三人围成了一桌,吃着桌上为数不多的饭菜。 几条腌制过的鱼干,几个红薯,一些挖来的野菜,配上一大碗米饭,这些,都是孟芸从主家和村中找到的,都是一些村中人,遗漏和忘记带走的东西,将其聚拢在一起,节省一点,够他们姐弟二人吃上半个月。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余安吃起来也别有风味,夸了句。 “孟芸姑娘真是贤惠。” 把孟芸的小脸给夸红了,孟诚在旁边好奇问了一句,姐姐你脸怎么红了,更是把孟芸羞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三人其乐融融,像一家人一样,凑在一起吃了顿晚饭,孟芸姐弟也是一个羞涩,一个开心,余安心头也有些触动,这种感觉,自己好像从没有经历过,很舒服又有些不习惯。 饭后,余安便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孟芸,他将会在不远的山谷里,暂住一段时间。 孟芸听了,喜忧参半,余安要留下来,那这么说,之后他们还有再见的机会,忧的是,余安拒绝了她的邀请,并不打算在这住下,而是要在外定居。 虽然有些担心,但想起余安的本事,他绝非普通人,孟芸也就不强求他留下了,但还是贴心的交代了一下,比如注意安全,小心山谷中或许有些野兽出没,蛇虫鼠蚁等等。 余安收到了她的关心,对这个意外救下的姑娘,多了些许欣赏。 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可谓贤妻良母,可惜他要走的道路,注定他们二人的将来,恐怕是天各一方。 走在回山谷的路上,余安狠狠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杂乱的念头丢出脑袋,现在自己要考虑的是,尽快提升修为,同时多准备一些生存手段,未来才能在修仙一途上,走的更远,儿女私情什么的,还是不沾的好。 于是乎,接下来的两天,余安就忙于两点之间,在居住地修炼,巩固修为,演习阵法,在每日中午时分,前往破庙,跟孟诚一块听教书先生讲课。 听了几天,余安也知道教书先生所教的内容,全部都是一些故事传说,仙魔鬼怪,妖兽奇闻,余安越听越是痴迷,可以说每次必到。 唯一让余安不满的是,阵法的问题。 这些时日,余安将灵力型阵法的运用到了极限,数息时间不等,就能完成一个法阵,跟施展术法的速度差不多,将其用于实战,也能快速发挥作用。 不过对于这点成果,余安并不满足,他还是觉得阵法成型太慢了,要是能瞬间完成,可用到的地方就更多了。 余安不知,他的这种想法,要是被其他的阵法师知道,肯定破口大骂,数息时间布置完一个灵力型法阵,那需要耗费一个阵法师极大的精力。 大多数阵法师,能做到在短时间内布置出一个阵法,都是极其困难,除了天赋还有时间的积累,还要参悟其它阵法,更要挤出修行的时间,怎么可能耗费大量时间,在布置一个灵力型法阵上面。 也得亏是余安在玉石世界中,痛苦折磨了几个月,对阵法的布置烂熟于胸,要不然也做不到这一步。 但,余安并不知道这些,他不满足,是觉得灵力型阵法,力量不足,他的想法,还是要找到能做阵眼之物,布置出强力的阵法,尤其是火雨阵跟聚灵阵。 一个是威力最强,一个是能让修行速度加快,都是他所需的阵法。 余安是有能力弄出阵法,可问题是,他去哪弄阵眼,这里又不是宗门,可以去购置这些东西。 考虑了一下,余安也想到了其它出路,他也听师兄师姐们提过几句。 除了宗门外,还有一些专门给修士们准备的坊市,给散修们提供交易买卖,有专门的修士店铺,做修仙者的生意,其中还有些店铺,会出售连宗门都稀缺的贵重物品。 余安挠了挠头,很想去坊市看看,但他根本不知道哪里有坊市,故此事便准备搁置下来。 他的打算,是等守阵之日到来,跟几位师兄交流一下,虽然他的几位师兄很不靠谱,但见多识广,肯定知道坊市位置。 而还没等到守阵日到来,在第三日的晚上,余安的守阵玉佩收到了一条传讯,白色玉佩忽明忽暗,是游闻名游师兄传来的。 “余安师弟,你谢我的时候到了,师兄带你去修仙者的坊市玩玩。” “……,师兄,你真是好人啊。” 鬼哭林。 云都城南十数里外的一处密林,偏离云都的主干道,林子周围居住的百姓也不多,林中有山有谷,连绵上百里地面,林中常有鬼哭狼嚎之声传出,因此得名。 而鬼哭林附近的小镇镇民,也都对这片林子畏之如虎。 因为鬼哭林树木茂密,大树参天,将林子笼罩在树荫之下,人行走在其中,如同行走在幽暗的鬼屋之中,在加上风声掠过树叶之声,这地方可以说,是考验一个人胆量的地方。 曾经不少人为壮胆,冒险进入其中,好运者迷失方向,在林中转个几天,直至精疲力尽才惊险逃生,但依旧有少数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诡异的情况,让周围百姓议论纷纷,说林中有恶鬼吃人,也有人说林中有凶猛野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跑出来害人。 有百姓冒险,想一把火烧光这片林子,当然也有人守护这片林子,说林中是鬼怪领地,烧林会惹怒鬼怪,为镇上百姓招来横祸,双方各执一词,从最初口角争吵,演变成了互殴。 事情越闹越严重,直到官府出面,镇压了百姓之间的争斗,同时发布告示。 说鬼哭林中没有鬼怪,更没有猛兽,只是林中有些瘴气毒物,人一旦沾染这些,非死即伤,同时严令镇民不要进入,违者重惩,如此,才将这事平息下来。 而此刻,余安跟随游闻名,正走在这座阴森森的林子之中,四周密不见光,行走的路上,怪石嶙峋,枯枝杂草,让他很不习惯,问道。 “师兄,这地方阴森森的,坊市就在这林中吗。” “当然,这里可是散修的聚集地,里面还有专门为修士服务的店铺,灵草,丹药,法器,功法,材料等等,都有人经营买卖。” 余安听完游闻名的介绍,心下更是好奇,十分期待坊市的样子,但想起来时,师兄所说的话,开口说道。 “是吗,那我肯定要见识一下,只不过师兄你说的,让我谢你,帮你当个托,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的意思,你是新人,新面孔,又是有钱人家出身,当个纨绔富豪仙二代刚刚好,正好余师弟修为又进一步,真是再好不过了。” 游闻名连头也没回,随意的解释着,可他身后的余安,心头滴汗,有些无语,他什么时候纨绔过了,虽有点莫名其妙,但看不透游师兄的打算,只能苦着脸说道。 “我勉强把这句话,当成一句好话吧,但我要怎么做呢。” 游闻名忽然回头,诡异一笑:“师弟你待会就知道了,还有我们已经到了。” 说着,他人就停下了脚步,余安也停了下来,看着前面空荡荡的林子,疑问暗生。 “坊市在哪。” 接下来,就见游闻名双手掐诀传音,说了句。 “散修游某,散修余某,入谷交易。”接着就将传音,弹入了林中。 不一会,眼前的空荡林子一阵扭曲,仿佛换了一片天地,一个谷口出现在二人眼前,谷口旁石碑上写着四个字,云都坊市,而游闻名也解释道。 “坊市谷口这有幻阵,主要是防止凡人误入,但这些幻阵就算是修士误入,也是轻易不能脱困的。” 听闻有幻阵,余安好奇的走了过去,摸了摸谷口边的石碑,对那个幻阵有了兴致,毕竟他所学的阵法,没有这种幻阵。 感知了一下,神识竟然被隔绝在外,似乎这幻阵,还有阻隔神识的功效。 正在感叹幻阵神奇,脑海中那张暗淡小旗,居然闪烁了一下,余安收到了一个信息,阵法已被记录下来了,入玉石世界可观其阵。 不会吧,玉石世界还有这种功效,居然能以这种方式收录阵法。 这是不是代表自己可以无需代价,收集大量的阵法。 第四十一章 招摇过市 “喂,余师弟,走了,发什么呆呢。” 游师兄的招呼,叫醒了余安,将心中窃喜按下,跟随师兄入谷,毕竟今日来此,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 当余安走过谷口的小路后,眼前的景物大改,一改谷外幽暗之色,鲜明敞亮,谷中不知占地多少,但是亭台楼阁,人员往来,热闹非凡。 施法双目一扫,全部都是修仙者,这人来人往的一片,似乎都是散修。 当然对于这一点,游闻名也解释了一下,说这里面,大概有个四五成散修,但剩下的部分,应该是修仙家族出来的。 云国这边,除了七大修仙家族外,其他零零散散,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也不少,基本来这的人都会说,自己是某某家族的人,抬点身份,背后有家族撑腰,也能多几分安全。 可要说回来,除了那些大的修仙家族,其他的修仙家族,很多人可能听都没听过,有些更是家族衰败,孤身一人,跟散修也没啥区别。 这一切,听的余安唏嘘不已,有盛有衰,哪怕是修仙家族也不例外。 走在大道上,各式各样的修仙者店铺,多不胜数,空旷的道路上,还有些修仙者摆起小货摊,所卖也是杂七杂八的,法器,符箓,功法等等,都有。 有人成交的,也有人失望而归,见无人光顾,也有人吆喝,自己的符箓,法器,功法,期许有人能看上这些。 这时有人喊了一声。 “炼气期丹药,适用五层修为以上的修士,能精进修为,炼气八九层也一样有效。” 此话一出,周围大量修士就围了过来。 “老板,你这丹药要多少灵石啊。” “老板,这丹药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 争论之声不休,听的余安也甚是好奇,凑过去看了看,能精进修为的丹药果然抢手。 但对这个场面余安也理解,毕竟他也了解过,散修修行不易,争夺激烈,为了一点资源甚至能大打出手,杀人夺宝,屡见不鲜。 靠近人群,就看见卖药的摊贩,全身裹在黑袍之中,脸上戴了面具,看不出身形样貌,而他的身前,摆了三个小瓶,对来询问价格的修士说道。 “净髓丸,一瓶八颗,一颗六枚灵石,概不还价。” 此话一出,周围的散修们顿时沸腾了,这价格,还是高了些。 “老板,你也太黑了,卖的比万宝楼还贵。” “是啊,老板,便宜点吧。” “对啊,老板,四枚灵石一颗,我要一瓶,怎么样。” 周围议论纷纷,老板只做了一个举动,拿了一瓶丹药,拔出瓶塞,一股丹药的芳香散发出来,这是上等丹药才能有的味道啊。 “呵呵,就这丹药,我卖的比万宝楼便宜多了,谁嫌贵,去万宝楼买去,我说过,这里概不还价。” 此话一出,周围安静下来了,丹药绝对是上等货,价格也不是很过分,毕竟万宝楼卖的丹药,还没这便宜呢。 而造成这个现象,倒不是说万宝楼没有这种丹药,而是万宝楼中上等的丹药,一般都被修仙宗门或家族预定了,剩下的丹药,品阶上等的都标了高价,当然药性比较差的,价格也一样贵了许多,比小摊上卖的贵了不少。 人群之外,余安在旁边看着,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丹药固然是好东西,只是今天他就带了一百多枚灵石,是准备去购置一些灵物,用来布置阵法,尤其是那聚灵阵,若是布置完成,效果应该不弱于丹药。 可正当他准备离开,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余安的思绪。 “这丹药,我家少爷全要了,我家余少爷不缺灵石。” 顺着声音,一个面容长相黝黑的青年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丢了满满一袋子灵石,指着那三瓶丹药,说道。 “我家少爷全要了,给我包起来,一百五十块灵石,够吗。” 小贩漠然不语,拿起袋子,查看了一下,接着就拿了块布条,将药瓶裹入其中,交给青年,说道。 “那就多谢你家少爷了,这是丹药,你拿好。” 见此情况,周围议论之声再起。 “余少爷,这是哪个修仙大家族子弟,这么豪气的吗。” 余安听了,也是疑问纷纷,四处观望,是哪位仙门家族的大人物,真是阔气,一百五十枚灵石说给就给的,还姓余,跟自己同姓。 谁知,那黝黑青年拿起丹药,来到余安面前,说道。 “公子,丹药小的买回来了。” 这下子,余安懵了,心头天人交战,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情况,我认识这个青年吗,他怎么把丹药给我了,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一下子就成为众矢之地,周围人的目光全看了过来。” “你们别看我,我不认识他啊。” 余安还没说话,只是张张嘴,刚想叫下游师兄,忽然发现身边空空如也,心中疑惑。 “游师兄人呢,这是我人走丢了,还是他走丢了。” 在余安呆在原地时,黝黑青年已经拿着丹药,就双手递了过来。 对此情形,余安还是第一次遇上,有些手足无措,也怪他第一次来这云都坊市,被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好奇心大起,连啥时候,游闻名不见了,都没发现。 见没找到游闻名,回过神来,刚想开口说,我可不是你家少爷,就听见一句传音。 “余师弟,是我,快拿着,别发呆。” 游师兄的声音,让余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好像面前这青年,就是游师兄,他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换了一身衣服,连声音都变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幻听吗。 有了游闻名的声音在前,青年又把丹药递了过来,余安下意识就伸手接了过来,就听见青年说道。 “少爷,丹药到手了,接下来,你看是不是去万宝楼。” “您可是说过,这次要多买点好东西,晚上还有拍卖会要参加,家主说,拍卖会上有几件东西,一定要弄到手。” 黝黑青年的话,让余安的思绪完全跟不上变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游师兄到底想干啥。”还没缓过来,余安接下来,便又听到游师兄传音过来。 “余师弟,你现在是修仙大家族子弟,别一副傻眼的样子,赶快装起来,还有,我现在你的狗腿子,记得叫我小游就行了。” “小游?” 余安听到这话,顺嘴就把这两字说出口,手上更是一个哆嗦,差点就把丹药掉地上了,一时慌乱后,立马把丹药拿好,塞进怀里。 倒是游闻名扮演的青年,一脸谄媚的笑容,说道。 “小的在,少爷,我这就为你带路,万宝楼往这走。” 看着游闻名,伸出一个让余安先行的手势,让他极其不习惯,但还是听从师兄吩咐,向前走去。 此刻余安心中无语到了极点,不断埋怨。 “游师兄,这就是你说,让我当的托,当一个看上去很富有的修仙家族二代子弟,这也太招摇了吧,我这要是被有心人盯上,那不是要倒大霉。” 心里头的抱怨之语,还没结束,就听见游师兄传音。 “余师弟别一脸苦涩,要注意你现在身份。” “昂首挺胸,对,就这样,走路要霸气,走出那种纨绔子弟的步伐,明明白白告诉别人,我就是有身份,灵石多的修仙家族公子哥。” 在游闻名的调教下,余安也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了,而这二人一走,那些散修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家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看上去面生的很,难道是某个修仙家族,刚放出来历练的。” “有可能,看他修为也不高,应该是他家族长辈,放他出来见世面的。” “听这两人谈话,好像要去参加万宝阁的拍卖会,这应该是帮家族竞拍一些宝物。” “那不是说这小子身上,带了很多灵石。” “怎么,你动歪心思了,小心人家长辈找上门来。” “怎么会,这云都坊市禁止私斗,再说他这种修仙大家族的公子哥,肯定有长辈赐下宝贝防身,说不定人家长辈还在这儿,我去不是找死吗。” “说的也是,咦,商贩老板人哪去了。” 散修们议论之后,就见原本地摊上的商贩老板,人不见了,这是怕被有心人盯上,跑路了吗,不少人疑惑。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一身黑袍,在黑暗之中,那个商贩老板盯着余安二人远去的身影,略有所思,接着就拿出一块传讯石,发出了几条讯息。 危险已经悄悄来临,只是,此刻的余安不知,他正跟着游闻名,前往云都坊市的万宝楼。 万宝楼,位于云都坊市中央位置,在坊市之中,随意站在一个较空旷的地方,就能看见这座高楼,这是一家奢华的修士商铺,店中有修士所需要的各种物品。 听游师兄介绍,万宝楼主人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虽然万宝楼成立时间不长,只有几十年,却是这里最讲诚信的一家店铺,专门做修士们的生意,为修士们提供的交易。 而他们家的东西,虽然有等级之分,但都是真货不掺假,有强大的信誉名声担保,除了贵以外,比小摊上卖的东西好多了。 据可靠消息,这位万宝楼楼主,不止在云国境内,还把生意都做到他国去了,且跟宗门世家都有深交,双方都有往来。 并且,他们不只是跟宗门世家做生意,更为散修们提供了不少法器,丹药等物,还成立了一个小型散修联盟,为散修们提供了不少助力。 第四十二章 大掌柜 而此时,在去万宝楼路上,余安跟游闻名两人离开了众人视线,正在交流谈话。 “游师兄,你这脸跟声音是怎么回事。” “一招小小的变装术,伪装低调的必备物品,声音就随意变了一下,没啥大不了的,余师弟你要是需要,师兄待会也教你这一招玩玩。” “这都不重要,主要是刚刚那件事,师兄,你这可是害我,那么多人,要是被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我该怎么办。” “师弟,别一脸难受的样子,你放心,这能有什么事,就凭你修仙家族少爷的身份,谁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听到这话,余安心里那一个郁闷,带着几分幽怨说道。 “我自己能有几斤几两,我能不清楚,怕是被别人给掂量的明明白白。” “哎,算了,这几瓶丹药是你花灵石买的,还是你拿着吧。” 说着,余安就把怀中的丹药拿了出来,要交给游闻名,毕竟这是他出灵石买的,只是游闻名没接受,反而挥挥手说道。 “丹药你就留着,这是师兄给你报酬,接下来,还有你要出面的地方。” “至于你担心会被人盯上,你这就多心了,师兄会罩你的,真遇到危险,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亮身份,这道上的人,都得给我们清雾门修士一些脸面。” 看着游闻名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余安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又说不上来,接着就见他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的万宝楼牌匾,说道。 “万宝楼到了,你要接着扮演修仙世家少爷的身份,做不到纨绔,你就装阔,装有钱人,这个你总会吧。” “还有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为什么要你扮演这个角色,以及一些要注意的地方。” “师兄你说,我听着。” 听到这话,余安也不再客气了,直接把丹药在揣进怀里,自己怎么说也是冒了风险的,收点丹药当报酬也过得去。 另外,游师兄所说的,接下来要做的事是什么,这一点,余安比较好奇,加上之前他提到过拍卖会,让他有了猜测。 而游闻名也直说了,事情也简单,就是今天是万宝楼的拍卖会,而余安的任务,就是参加这个会,当托。 余安来的时候,也听过游闻名提过这词,也不意外,只是有些不解。 当托,怎么个当法。 游闻名道出缘由,因为万宝楼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举办一场拍卖大会,邀请一些有身价的修仙者参加,尤其是那些仙门长老,大族修士,拍卖一些珍稀物品。 但不是所有物品,都能拍卖的出去,而且有些东西,如果拍卖价格太低,万宝楼就会亏损,这就不好了。 所以就需要余安这种托,来看场,除了一些注定会大卖的拍卖物外,其他的物品,万宝楼都会给一个底价,要求当托的人,把价格提高到这个价,如果有人出高价最好,就算没有,也就当自我回收,也不亏,多花点时间,找有需求的人,总有人会出高价的。 当然,拍卖会一般做这种事,都会寻找一些值得信赖的修士,也会给当托的人一些好处,要其保密,相对的,你要是泄露此事,一方面万宝楼会死不承认,同时会要泄密的人付出代价。 余安听了个大概,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只是这事,你怎么找我,游师兄你自己上不就行了,反正游师兄你变下样子,谁也不认识,在说当托,不是交给内部人员最好吗。” “我就是内部人员啊。” 游闻名话一出口,余安瞬间无语了,他真没没看出来,他这位游师兄,还是万宝楼内部人员。 但对这一点,游闻名也有解释,说来都是为生活所迫,他是小家族出身,家族不可能给他提供过多的物资,只能靠他自己多接点活,赚取一些灵石。 而加入万宝楼算是条好路子,待遇也不错,只需要每过一段时间,接下万宝楼给的任务,就能得到一笔不小的灵石收益。 本来今天的拍卖会,他也想去,只是他跟万宝楼的人约好见面,有另外的一些事情要处理,脱不开身,于是这好事,就落在余安身上了。 正好余安是新人,可以凑数,就这个名额,还是游闻名拿自己的信誉,跟万宝楼担保的。 “余师弟,话都说到这,你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今天,你要办好这件事,况且此事也没什么难度,就到场,报下价就行了,我给你的丹药都收了,想来你也不会拒绝吧。” 摸了摸怀中的丹药瓶子,余安现在也舍不得交出,到手的报酬,也没有别的选择,这活得干,于是他假模假样的说道。 “师兄的吩咐,师弟当然是义不容辞。” 见余安如此上道,游闻名轻笑一声,说道:“余师弟说的好,事后,我会把师弟介绍给万宝楼的,以后你也是内部人员,好处很多的哦,首先在这赚取灵石的机会,就比在宗门多了不少。” “那师弟就要沾师兄的光了。” “这都是小事,跟我来,现在我带你去见万宝楼大掌柜。” 二人交谈结束之后,余安就被游闻名领进了万宝楼,而这条四通八达的大道边上,有人躲在暗处,正在观察,若是余安看到这人,便会认出这人,就是那位卖丹药的摊贩。 还是那一身打扮,隔着人群,默默监视,直到余安二人进入了万宝楼中,才说了一句话。 “目标进入万宝楼,盯紧点,找个机会,让人接触一下。” 余安这边,进入万宝楼之后,就一直处于惊讶好奇之中,那空旷敞亮的大厅,分布在周围密密麻麻的红木柜台,摆放了形形色色的物件。 这件是什么宝物,那件法器是什么阶位的,这些丹药是什么效果。 余安犹如一个好奇宝宝,对眼前的东西,疑问一串接着一串,游闻名看着余安,那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暗自摇摇头,这小子,一点也不像修仙大家族出来的少爷。 一楼大厅之中,人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零零散散分布了二十几个修士,有几个身着伙计服饰的家伙,正在招待,还有个伙计带着几名修士,正在往二楼走去。 见到余安二人在厅中徘徊,有个伙计走上前来,问道。 “两位客人一起的,不知需要些什么,小的可以帮你介绍一下,相信本店的东西,绝对会让二位客人满意的。” 还是黝黑青年打扮的游闻名,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金黄色的玉符,淡淡说道。 “我要见大掌柜,我们约好的,今天要商量一些事情。” 伙计见到玉符,一脸慎重的表情,说道。 “是贵宾到了啊,快请上楼,大掌柜在二楼看账,小的这就为二位贵客带路。” “余少爷,该走了。” 游闻名对余安喊了一声,就跟随伙计上楼,余安见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也压下心中的好奇,跟了上去。 楼上的摆设就比较简单了,除了楼道口有一座柜台,其它地方就挺空旷的,只有柜台里面,站着几个身穿华服的管事,正在忙活。 伙计上前低语几句,管事们就放行了,带着余安二人走进楼道里。 万宝楼二层,走过楼道口,就是两边大大小小的房间,走过不少敞开的房门前,可见房中的精致家具,处处典雅大方,还有阵阵檀香之味散发出来,给人舒适之感。 余安看着这一切,啧啧称奇,看来这些房间,都是用来招待贵客用的,布置奢华无比啊。 顺着楼道走到头,伙计对着一间屋门紧闭的房间,敲了敲,说道。 “大掌柜,有贵客到。” 屋内的人,听到外头伙计的声音,也飘来了一句话。 “既是贵客,那就进来,门没锁。” 伙计随即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进手势,示意余安二人进入,游闻名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 进入屋中,没有那些精致的家具,也没有檀香的味道,屋内摆设比较简单,只有一张满是书册的木桌,几张竹椅,数盆不知名的鲜花,散发着淡淡花香。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中年男子,面上无须,却有几丝白发,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整洁,正坐在木桌后,看着进来的余安二人,面带疑惑。 “敢问二位贵客是。” “商老板,前两天刚联系过,这就把我忘了。” 游闻名单手往脸上一抚而过,露出了原本样貌,看到对方真容后,这位大掌柜也是立马从座椅上起来,抱拳一礼,一脸赔笑。 “游仙师,真是失敬了,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恕什么罪,你可是大忙人,能得空接见我等,也是不易。” 游闻名一脸正色,指了下余安,说道。 “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余安,跟我一样是清雾门修士,此次的拍卖会,我让他顶替出场,你看如何。” 余安神色怪异的看了眼游师兄,师兄忽然之间正经起来了,自己还真有点不习惯。 接着就见这位大掌柜走上前来,满脸堆笑,说道。 “游仙师,你推荐的人,当然没问题,我们都合作这么久了,对仙师的眼光,那是绝对的信任。” 大掌柜说着,便对余安在行了一礼,道:“余仙师真是少年英杰,初次见面,在下商和,是万宝楼大掌柜,暂代楼主,管理万宝楼。” 余安也回了一礼,说道:“见过商和掌柜,在下初来乍到,还请多多指教。” 第四十三章 等价交换 互相见过礼后,余安心中有疑,双目闪过一丝白光,望气术往商和身上一扫,没有修仙者的气息,是修为太高,自己看不透,还是他真如自己猜想,是个凡人。 似是看到余安的举动,商和大掌柜毫不避讳,说道。 “余仙师似乎有疑,在下确实是个凡人,没有一丝修为在身。” 果然如此,还真是凡人。 从刚才商和,称呼自己二人为仙师,余安就觉得不对了,若同为修仙者,商和该称呼他们为道友,这是修仙界默认的称呼,而称呼为仙师,那便是说自己不是修仙者,称仙师,是凡人对修仙者的敬语。 弄明白之后,余安对商和更有了一些敬佩,凡人之身,能当万宝楼的大掌柜,这绝对是个能人。 “好了,商老板讲正事吧。” 游闻名还是不苟言笑的样子,直接对商和说道。 “把今晚拍卖会的流程,那些要竞拍物品,跟我余师弟讲一讲。” 商和说了一声好,便开始讲述今晚需要做的事,余安也静心听着,看看这当托,有什么讲究。 据商和所说,今日的拍卖会,有二十余件货物拍卖,其中有十几件货物,是将要在会上大卖的,这些货物,万宝楼这边会给余安一个数字,指示余安出价,超过这个价,余安就不必在竞拍了。 剩下的几件货物,则是估计要流拍之物,价值不等,可能有需求的人不多。 这些物品之中,有的万宝楼都鉴定不出其价值,只是万宝楼都会给个价格,若有人竞拍,就找人抬抬价,看看有没有识货的,出高价买下,若是没有就换个地方,继续竞拍,实在不行就留着积灰,总有一天会有需要的人。 总之一句话,这些东西要么卖的贵,要么留着压箱底,总之不能亏本。 这话听的余安内心狂跳,真是无奸不商啊。 可他转念又一想,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当托的,走走过场罢了,唯一让余安有些忧虑的是,出场竞拍物品,太招摇了,就怕被有心人盯上。 当然,余安忧虑的这一点,商和也给出了答案,万宝楼的拍卖,都会提供一张面具,可以防止修士神识窥探,掩盖身份。 同时,像他们这些当托的,都会给一个贵宾房间,独立的一个小空间,一来是抬地位,显示自己的身份,二来,是保证余安的身份不泄露。 不过能不能保证的了,就不好说了,毕竟来参加拍卖会,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修仙者,指不定里面就会有修为高的强者,无视面具看穿对方的修为样貌。 所以,这个托,还是有风险的,可能有时太平无事,有时就被强者杀人夺宝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商和大掌柜也知道当托的风险,承诺余安可以在拍卖会结束后,在万宝楼中,挑选一件价值相等的东西,当做报酬。 而交代完这一切,余安就被赶出去了。 是的,他被板着个脸的游师兄,赶出去了,说是接下来,有万宝楼内部人员的机密相商,师弟你这个外人不需要听,你先去挑挑看要什么报酬,之后就可以随意行动,记得傍晚时分回来,参加拍卖会就行。 就这样说了两句,余安就被无情的赶出了房间,在一位伙计的引路下,来到了二楼的一处柜台前。 在二楼柜台处,其中一名管事,在听伙计说完后,就堆上笑容,热情的招呼余安,说道。 “这位贵宾,按要求,您可以挑选一件等价货物,不知您需要什么,丹药,法器,符箓,功法,灵草材料,您都可以随意挑选。” 对方的举动,让余安低头沉思,此次来坊市目的,就是找一块灵木,炼制法阵阵盘,将那座聚灵阵布置出来,最好是也找一块火焰之晶,将火雨阵也布置出来。 余安记得,在阵法图解之中,列举了七八种,适合炼制聚灵阵阵盘的灵木,手上的那套聚灵阵,就是由黑铁木炼制的,其价值也最低,至于其他的灵木由低到高,经过自己推算过,只有那书册上头的前三种灵木,才能将其炼制出来。 至于火焰之晶,就更难得了。 这种晶石,是在威力强大火焰之中凝聚的精华,而书册之上,就只描绘了三种火焰晶石,玄火凝晶,幽焰火玉,地火精石,从高到低。 记得在玉石世界之中,余安所布置的火雨阵,阵源是按书册上所说,玄火凝晶的样子,凝聚出来的,因此阵法的威力最强。 除了这三种火焰之晶,还有炼制火雨阵的辅助材料,也是价值不菲。 按余安的估计,当托的报酬,灵木或许能换换,那三种火焰晶石,是不可能的,等价交换,这种用来炼制威力强大的阵法之物,价格定然不便宜,估计换不来。 不过现在也得问一问,看看凭当托的报酬,能不能换到,想到这,余安便开口说道。 “我需要一些材料,用来炼制阵法阵盘,最好是吞云木或者地火精石,另外还有一些辅助材料,不知有没有合适的。” 果然,余安话一出口,管事的笑脸就凝固了,略显为难的说道。 “客官,按此次的报酬来算,等价交换,吞云木勉强能换一换,可是这地火精石,小店之中虽然有些存货,但价格却远远超出这次报酬,无法兑换给您。” 对此,余安早有预料,也有了心里准备,便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那我就换取吞云木就行了,你看如何。” 管事点点头,道:“那客官稍等,我查查吞云木,楼中是否有存货。” 说完,这位管事就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册,翻开查阅,一大串的分类列表,密密麻麻的罗列了出来各种物品,主要分成四大块,法器,丹药,功法,材料。 看管事一页页翻阅,余安在旁边眼皮跳了跳,万宝楼真是家大业大,这本书册上所记录的东西,一件件都价值不菲。 余安在一旁瞟了几眼,管事这边也翻到材料的灵木一类,细细看了看,说道。 “吞云木楼中还有囤货,可以兑换给你,等会儿,我会让伙计去取,只是要等拍卖会结束之后,才能给您。” 余安听到有货,也是满意的回答道:“嗯,我知道,刚刚大掌柜也跟我打过招呼了。” “对了,这位管事,敢问这地火精石,价值几何。” 本是抱着好奇心问了一句,可在管事报出一个价格后,余安就白着小脸,悻悻离开了万宝楼。 离开时,余安心中,还小小感谢了下游闻名,多亏了师兄,要不然那些东西,他看都看不着,原本觉得身家有个一百来块灵石,自己也挺富有的,现在看来,自己就是穷鬼一个。 那地火精石的价值,直接在上千灵石以上,吞云木也需要数百灵石,他兜里的那百余块灵石,压根不够看,要不是这等价交换,余安恐怕只能光看着,连边都摸不着。 有了这次经历,余安也觉得,游闻名所说的,加入万宝阁的提议也不赖,多赚点灵石,修仙路上多少能平坦一些。 确定好了东西,余安便出了万宝楼,望了下还高悬于顶的日头,转身就朝着那些摊贩聚集地走去,想着能不能去淘点好东西。 虽说小摊贩卖的东西,不一定是上品,有时甚至会出现拿假货坑人的事,但如果你眼力劲够好,也是能在里面买到好东西的,至少,余安就多多少少抱着这想法。 主要是,余少爷穷啊。 他这个余少爷空有其表,看上去确实有一点富贵之气,可兜里的灵石数量,实在经不起挥霍,但把身上这些灵石合理安排下,还是可以的。 怎么说,这些灵石也能换点东西,最差再买点丹药也不错。 离开了万宝楼,问了几个行人,顺着大道,左拐右拐的,随着人流的动向,余安走到了一条稍微宽敞的路上。 这条路上只有行人走过,而在路段的中央地段,有一个广场。 那里密密麻麻聚集了不少摊贩,比在刚进入谷口时的那条道路上,人要多了不少,这些人基本全部都是修仙者,一个个的奋力吆喝,招揽客人。 余安也感慨了下,散修的日子也不容易,修仙者的世界之中,也是有贫富差距的。 扫视了下这个广场,摆地摊的人员还真不少。 一路走过,目光在周围摊贩身前所卖的东西扫过,各种各样的材料也有,余安也见到几样能用的材料,只是现在用不上,也没必要留着备用,还是买点实在的好。 逛了几步,走到一个小摊前,在这停住了脚步,吸引他的是几个药瓶,蹲下询问,这丹药是否精进修为的丹药,可摊贩的话让他大失所望,那些是疗伤的药品。 摊贩虽然极力推荐,说此药对伤势疗效显着,能快速恢复伤势,余安却兴致不高,用恢复型术法也能搞定的事,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灵石。 起身要走,眼光不经意看到了丹药边的东西,那是几册书籍,其中有一本阵图小册,吸引了余安。 第四十四章 五行阵法 拿起这本小册,翻开看了看,上头记载了些许小型阵法,和一些简单的禁制,从前到后也就二十几页的样子。 余安翻了几页,便失去了兴致,论实用性,还是阵法图解之中所记的,更有用。 粗粗的看下,将小册内容看完,可悬浮在他脑海之中的白色小旗,忽然闪烁了一下,余安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玉石世界,还能这样用的吗。 手上拿着这本小册,余安一时之间,也舍不得放下了,开始思索现在的情况。 余安想起,在玉石世界之中,他布置的法阵,好像内容都是印在脑中一样。 不对,这个说法不准,准确来讲,是先被玉石世界收录,再传递给自己演阵。 还有今日的遭遇,如在谷口时,他触摸石碑,便将幻阵记录下来,现在翻阅阵法书册,也能将其记下的情况。 余安推测,这应该是玉石世界,自动收录法阵的条件。 第一个条件,是触碰到阵法,还有一种,便是看到阵法的内容,拿到记录阵法的书册,只要做到这两点,就算你记不下,玉石世界都会自动录下内容,以备你将来所用。 理清楚规则后,余安嘴角微微上扬,将手上的阵法书册放回,在小贩们不解的目光中,从头将这个市场逛了遍。 他从一个个小摊贩里面,搜寻记录阵法的书册,虽然都是些小型法阵,其中还有不少重复的内容,余安却来者不拒,全部都收到玉石世界之中。 毕竟玉石世界有如此奇妙之处,自己也不介意,多多研习一下阵法之道。 再说如今的情况,无本万利,摊贩们浑然不知,余安已经把他们要拿来卖的东西,偷偷弄上手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阵法是需要时间去推演的,你只是匆匆看了几眼,也没啥,你还需要对照书册,来慢慢刻画,不能漏掉一些小细节,且不一定会成功。 所以,余安的举动在他们看来,就是看不上这些内容。 不一会,余安将一本书册放下后,在摊主期许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一副对这些东西失望的样子。 当然,这是余安装出来的,其实内心愉悦的不得了,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这些摊主。 可,可这是玉石世界记的,关我余安什么事。 给了自己一些心理安慰,余安还有些小失望,看了这么多个摊位,也没见个卖能精进修为丹药的,刚准备离开,就听见有人叫他。 “余少爷,是吧,看您的样子似乎有些愁闷,恕我直言,这些小摊子上的东西,很少有您能看上的。” 转身看去,一名黄衫男子来到了自己身边,看上去三十几岁的样子,皮肤有些粗糙,有股老实厚道的味道。 对方给余安的第一印象不错,可听到对方称呼自己余少爷,他心头也不免升起了一股警惕之感,板着个脸问道。 “你认识我。” 而这个看上去十分厚道的男子,也不避讳,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 “不错,余少爷之前大手笔,买下了三瓶净髓丸时,在下就在旁边。” 听到此话,余安口气又冷了几分:“是吗,那阁下找我,是有什么事。” 男子堆上笑容,仿佛没看到余安的脸色,说道。 “在下叫钱二,也是这云都坊市的摊贩之一,专门为少爷这种初来乍到的贵客,推荐些在地摊上买不到的好东西,比如能精进修为的丹药。” “相信余少爷刚刚也看过了,这里卖的东西参差不齐,比起万宝楼的东西,差了一大截,是吧。” 余安眉头一皱,这节奏,对方是要推荐东西给自己,还是能精进修为的丹药,既然如此,他要维持一下余少爷的身份,开口说道。 “你说的不错,万宝楼东西是好,但价格偏高,此次我的主要目标,是晚上的拍卖会,能够我额外支出的灵石不多。” “所以本少爷才来这,碰碰运气,现在看来真是浪费时间。” “怎么,你有我能看上的东西。” 钱二脸上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犹如早就知道一样:“那当然,我这里有些东西,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你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看看,先说好,本少爷要求可不低。” “少爷放心,这些东西相信少爷会满意的,少爷这边请。”应答了两句,钱二就领着余安,走到广场一个角落处,周围没什么人,也就偶尔,会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修士走过。 钱二像做贼一样,四处张望,从怀中掏出个小包裹,里面有几个瓶瓶罐罐,外加一本看上去挺厚的书册。 “少爷身为大家族子弟,对提升修为的丹药,肯定感兴趣。” “这里面的几瓶丹药,都是能助人精进修为的上品丹药,也适合少爷现在的境界服用。” “还有这书册,相信少爷也会感兴趣的,这本书里,记载了不少的五行阵法,可是在下废了好大力气,才淘来的。” 余安看了下东西,丹药和五行阵法,这两样东西确实对他很有吸引力。 但回过头一想,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对阵法有需求,莫不是刚刚看那些阵法书籍的时候,对方也在暗中观察自己,这是跟了他一路啊。 而事实上,余安所想是正确的,钱二自从余安出了万宝楼,就盯上他了。 见其询问能精进修为的丹药,得知并无此类丹药后神色失望,又开始看起那些阵法书籍,却一直不满意,全是对这些东西看不上眼的态度,敏锐的嗅觉,让他闻到灵石的味道,觉得可以从这位余少爷手上,赚一笔大的。 从余安逛了一路的表现,他发现这位余少爷除了丹药,对阵法很感兴趣,说不定,还是一名刚刚起步的阵法师,需要寻找一些阵法书籍来借鉴演练。 于是,钱二立刻把手上的存货翻了个遍,找到了两样对方可能会看上的东西,尤其是这本五行阵法,那可是自己的珍藏,有灵石也不一定买的到。 上面记载着五种属性的阵法,金,木,水,火,土,每一种属性都有多种不同的阵法,可惜自己对此并无太多研究,阵法繁杂,布置起来要耗费大量的天材地宝,时间与精力,都不是他这种散修能消耗起的。 留存在手多年,钱二唯一的念想,就是把这卖出一份高价,可惜无人问津,因为走阵法师这条路子的修士真的太少了,需要大量灵石,用材料堆积,用时间磨砺,也只有像余安这种,大家族子弟才能消耗的起。 中途,钱二也想过直接卖给万宝楼,换些灵石,可他们压价太狠了,几百灵石就想把这东西收走,按他自己估算,这东西价值,起码在上千灵石以上,岂能如此就交给对方,两方没谈成,就留了下来。 倒不是说钱二要价太高,而是对阵法感兴趣的修士太少了,这本五行阵法,记录的东西,价值绝对有上千灵石。 里面的内容众多,超过上百种阵法排列在其中,威力强大的高阶阵法也很多,用来做小门小派的护山大阵也是绰绰有余。 论价格,在那些痴迷阵法之道的修士眼中,就是花费几千上万灵石都值得,而现在看来,余安就是这种修士。 这边,钱二满脸期待的看着余安,这位余少爷对阵法很感兴趣,说不定会舍得花大量灵石购买,虽然对方要参加拍卖会,手头不能抽出大量的灵石,但花个一两千块灵石,购买五行阵法,也是可能的。 而余安这边,刚开始确实如钱二所想,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拿起这本五行阵法看了起来,只是他慢慢的,神色就变了,从最开始的期待兴奋,变的有些失望。 连带着钱二的神色,也变了,他还想着对方感兴趣,会买下这五行阵法,等会怎么狠狠坑这个余少爷一把,他都准备好,跟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讨价还价来着。 可对方翻书的样子,越来越快,每一页都是一扫而过,速度极快,他当然不会认为,对方是在把这些阵法记在脑中,而是认为对方不满意这些东西。 难道说,这位余少爷,以前看过这些东西。 果然,如他所想,余安快速把这本书一览而过之后,就合上了,嘴上还说道。 “可惜,这五行阵法也是拓本,我在家里面研习过,除了多了点小型阵法,其它的,跟我在家族中看过的内容,大致相同,真是令人失望。” 这段话,让钱二心头如同遭到重击:“这是拓本,内容大致相同,该死,我怎么会没想到,这些年还傻傻的,把它当个宝。” 钱二很失望,五行阵法是多年前,自己偶然所得,一直认为是宝贝,可以卖出好价钱,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恨不当初,难怪万宝楼看不上,还开出几百灵石的价钱,原来在修仙家族或宗门之中,都有流传了。 听余安的意思,这内容所差的不多,有差异的部分,应该是后续拿到过这托本的人,自行添加上去的,本以为是件宝,特意来余少爷面前摆弄,没想到是个笑话。 想到此处,钱二按下心头的躁动,对余安说道。 “是在下献丑了,没想到这是拓本,徒增笑话,看来此物是没什么价值了。” “不过这五行阵法之外,余少爷看看丹药如何,这些丹药,对修为还是很有帮助的。” 说着,还把丹药瓶子都打开了一下,药香浓郁,品阶不低。 第四十五章 拍卖会抬价 看着面前的丹药,余安也不知道钱二所想,而他刚刚的表现,完全是装模作样。 从把这本五行阵法拿上手,他嘴上就掩不住的微笑,后面神色变得沉重,就是装出来的。 在脑海中的白色小旗疯狂闪烁之时,余安还在思考,等会怎么拒绝钱二的话,在翻过全书后,将这些阵法都收入玉石世界之中,就扯出了一句,在家族里面看过的话。 之后就看见钱二,如同吞了虫子的难看神色,转头介绍起这些能精进修为的丹药。 面对精进修为的丹药,余安还是仔细看了下,那几瓶丹药在万宝楼中也有,都有介绍,确实是好东西。 念及从五行阵法上捡的大便宜,余安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于是指着那些丹药,说了一句豪气话。 “五行阵法我是不需要了,这些丹药多少灵石,我全要了。” 话一出口,余安就后悔,自己身上就百余枚灵石,是不是有点装过头了。 而这边的钱二缓过神来,堆上了一张笑脸,说道。 “余少爷豪气,这些丹药品类不同,每瓶里面的丹药有多有少,约有二十余颗,在下也不提高价了,一百块灵石,如何。” 听到对方报价,余安内心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价格,还在自己承受范围之内。” 想了想,自己占了这么大便宜,不给对方点好处,似乎也不太合适,大手一挥,从储物袋中稀里哗啦的,丢了一百多块灵石下去,余安也不知丢了多少,只觉得灵石数量超过了一百后,就停下了。 “这些里有一百多枚灵石,多的就不用找了。” 说完后,按下心中那丝丝不舍,余安美滋滋的把那几瓶丹药收下,摆出一副就这样的神态,扬长而去。 在余安走后,钱二将那些灵石清点了一下,有一百一十二块灵石,这公子哥灵石挺多啊。 目光放在余安走过的道路,将那本五行阵法收起,他嘴角露出一丝奸笑,目光变得凌厉无比,心头默默开始盘算起来。 另一边,看日头差不多了,余安走在回万宝楼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他是不是装余少爷装过头了,那一甩手,起码多丢了十几块灵石,现在一回味,还有点肉疼。 这个习惯可不好,灵石该节省,还是要节省一点,以后修行,还需要大量的灵石财富,才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但想起那本五行阵法,余安却觉得此行赚大了。 那上百种阵法,都被玉石世界所收录,这意味着,他不止节省下了一大笔灵石,并且在下次进入那方天地后,自己也可以细细研习那些阵法,有这些东西打基础,修行的路上可以少些波折,多些手段。 打着这个念头,余安再次走进万宝楼中,跟伙计说了声,时间差不多了,带我去见你们的管事。 客套一下之后,对方就给了余安一张传音符和一个面具。 这张符箓是特制的,两张一套,余安手上一张,另一张在万宝楼的人手里,用这传讯报价,面具则是某种不知名材料所制,摸上去冰凉凉的,上面还有一些阻隔神识的禁制,包含在其中。 贴上传讯符,戴上面具,跟着管事在大厅之中走了一小段路,在一楼之中的角落处,开了个小门,一节节台阶向下而落,周围还有一些烛火照明。 就这样,余安向下走了一会,就见管事的打开了一道石门,请他入内,一处布置典雅的小房间映入眼帘,房间不远处就是护栏,在护栏外面,似乎另有天地。 到处看了下,原来这拍卖会场地,是建在地下的,走到护栏边往外看去,就是一片奢华的大厅。 地上铺上一层色彩缤纷的毛毯,四周垂挂着宫灯,在余安房间的周围,也有着一个个小房间,居高临下,只是房间之中,有光亮的就没几个了。 大厅的中央,有座平台,一张红木桌子。 整个大厅直径数十丈大,平台的周围,已经站立了数十名打扮各异的修士,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人脸上,都戴着一副面具。 不一会,周围灯光一暗,唯有中央之处的光芒,更加明亮了几分,一位身着青衣裙袍的美丽女子,登上台来,简单寒暄几句,今日的重头戏就上演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伙计,拿上来一件东西,这位拍卖师慢慢接过,余安则站在贵宾室内看着。 这是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红布之下就是这次的拍卖品之一。 女子掩面轻笑,尽显妩媚之色,缓缓揭开红布,热情的介绍这件物品。 “诸位道友,第一件拍卖品,是一件上品法器,破旋环,由我楼中炼器大师所铸造。” “此法器用玄金之石锻造,用地火锻造七七四十九天,配上众多辅助材料,威力可比肩极品法器。” “适用炼气筑基修士,起拍价四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三十枚灵石。” 上品法器吗,余安看向托盘之中,这是一件圆环型法器,圆环周身锋刃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尖锐的光泽。 在拍卖师说完话之后,大厅之中的修士,便断断续续的有人喊价,把价格抬到了六百多枚灵石,之后便没人出声了。 余安没有收到万宝楼的传讯,说明了这件货物,在这个价格卖出,在其接受范围之内,自然也用不上竞拍抬价。 后续,拍卖师又拿出了数件上阶法器,攻击防御型都有,价格基本都在一千灵石以内,这期间,余安一次都没收到万宝楼传讯。 余安也愿就这样看着就行,晚上无事,拍卖会东西都能大卖,自己也就不用出面,做这招人恨的闲事。 当然,余安看着这些大卖的法器,也开始考虑,是不是开始经手学习炼器了,材料自己也有一些,把师姐布置的任务完成,也能用炼制出来的法器,换取一些灵石。 “想炼器,只是炼器跟阵法一样,也需要时间积累,不断的练习,才能有所成就,又不能像阵法一样,在玉石世界之中就能学习推演。” “咦,玉石世界。” “对了,自己可以尝试在玉石世界之中炼器,上次那炼器所需的阵法熔炉,还没有演练过,自己下次进入,可以尝试一下,先布置阵法,在试试能不能在阵法世界炼器。” “玉石世界如此神奇,这一点应该可以做到,要是这种方法可行,那将来在玉石世界之中,自己所能做的事情就多了,除了不能涨修为,炼器,炼丹,炼制符箓,练习法术等等,可以为自己节省下大量时间。” 稍微幻想了下,余安觉得对未来充满期待,一条光灿灿的大道啊,这么想想,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呢。 而就在这段时间内,法器这一系列的物品,已经拍卖到了尽头。 在两位伙计小心翼翼将两个托盘,拿上高台,掀开红布,一柄浑身散发强劲灵力的金色小剑,一张灵光四溢的青色龟纹盾牌。 只是现场拍卖师的目光,也不在大厅的那些修士身上,而是环视一周,两件法器的出售目标,是余安这几个,身在贵宾室客人。 “斩魔天雷剑,青芒龟甲盾,这是两件极品法器,出自……” 场上的拍卖师也是做足了前戏,两件极品法器,先是夸这两件法器,出自某位炼器大师之手,采用珍贵的妖兽材料,配合各种晶石铁矿,辛苦炼制而出,将场上气氛调动起来。 至于拍卖会上,也不少人窃窃私语,对这两件法器感兴趣的大有人在。 “好,相信诸位对这两件极品法器,也有所了解,先从这件斩魔天雷剑开始,出价一千二百枚灵石,每次出价不得低于五十枚灵石。” 这个价,直接劝退了不少人,但是还好贵宾室这边,有人出价了,声音听上去有些爽朗,像是一个青年的声音,只是余安听着有点耳熟,可想不起来是谁。 “一千二百五十枚灵石。” “一千三百枚灵石。” 价格很快就被抬到了一千五百枚灵石,余安这时也终于收到了一个声音,此件法器当拍卖到一千九百灵石以上的报价。 该来的还是来了,行吧,怎么说也不是花我的灵石,在有人报出一千六百灵石的价格后,余安也立马就报出了价格。 “一千七百灵石。” 直接提了一百灵石,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人唏嘘不已,现在都是一些富豪的争夺了,按万宝楼规矩,能上贵宾室的,都是身家不菲,或者修仙大家族出身的存在。 价格上升到一千七百灵石后,为数不多的贵宾室中,报价的人也少了。 “一千七百五十。” “一千八百。” “一千八百五十。” “一千九百。” 到最后,除了余安,就只有最初那个,让余安感觉声音熟悉的男子在竞价。 可余安报出一千九百的价格后,这个男子声音也停了,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加价。 “好,这位已经报价一千九百枚灵石,还有人出价吗,这是大师所制极品法器,威力非凡。” “要是没人再出价,那这件法器,就归这位公子所有了,三,二。” “一千九百五十枚灵石。”那个熟悉的男子声音,又提了五十枚灵石,这让余安松了一口气,还好,第一次当托成功了。 余安不再出价,最终,这把剑被男子,用一千九百五十枚灵石的价格拿走。 第四十六章 交恶 第二件极品法器,青芒龟甲盾开始拍卖,价格一千四百灵石起售,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枚灵石。 同时,余安这边也收到了一个价格,两千一百枚灵石。 竞价开始,价格再次被提高,几轮下来,就拉到了一千九百枚灵石,一个清脆女声传来。 “一千九百五十。” 价格已经赶上了斩魔天雷剑,而价格到了这,也没人再竞拍了,余安无奈,还想着能光看着就好,谁能想到,还是得出手。 “两千一百枚灵石。” 余安喊话之后,女子的声音也沉默了一下,也是在拍卖师倒数的时刻,她才报出了一个高价。 “两千一百五十枚灵石。 最后,这件法器也被成功拍卖出去,余安也是暗呼侥幸,同时也佩服万宝楼的控价能力,总能出到恰好的价格。 余安不知,万宝楼邀请过来的贵宾,都会事先做一番调查,其中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对这东西的心理价位,以此评估,给出最合适的报价。 场上,拍卖继续,拍卖完法器之后,拍卖的是数件珍稀材料,如上了年份的灵草,或用来炼器的金石矿材,这期间,余安又收到了几次报价。 只是这几次,不是一帆风顺,其中有三件物品,出价偏高,可能对方觉得不值这个价,或者是出价超出自己预算,不再继续跟价,结果就被余安拍卖下来。 拍卖成功之后,这三件物品被送上余安的房间,每一件都是溢彩流光。 “这要真是自己拍下的就好了。” 东西虽好,但想想这些东西的灵石报价,余安只能在心里大呼,幸好我是个托,要是真买这些东西,估计把我卖了都凑不够数,不过这样花灵石,真是挺爽的。 大厅之中,拍卖会也接近尾声,这一次,端上来的,是五个精致瓷器药瓶,托盘上并没有盖红布,以此来证明此物的不凡。 五个药瓶交到上拍卖桌后,拍卖师的纤纤玉手,在药瓶上轻轻拂过,余安在上头看着,也对药瓶内的东西感兴趣,是什么丹药,能让对方如此看重,莫不是筑基期用的高阶丹药。 而为了回应大家的期待,拍卖师也揭晓了答案。 “接下来妾身就为各位揭幕,今日拍卖的压轴物品之一,五枚筑基丹。” “筑基丹。”余安微微一愣。 “这药瓶之中是筑基丹。” 在拍卖师揭示答案之后,场中一片哗然,大厅之中很多的人,皆开始议论纷纷,修士们都躁动不安,几乎所有的炼气期修士,都对丹药露出了贪婪之色。 筑基丹,炼气修士破境到筑基期的必备之物,一般炼气期修士达到八层以上境界,便可以服用筑基丹破境,洗髓筑基,成为筑基期修士。 不过基本上,修士们都会在炼气圆满之后,再服用此丹,因为修为未圆满之时,服用筑基丹太过浪费,强大的药力会在短时间之内,将服用丹药者的修为提上来,可这样,筑基的希望就越渺茫。 因为药力都被用在提升修为上了,这样一来,就需要服用更多的筑基丹,来破境冲关,这种奢侈的筑基方法,基本没人会如此做,与其用它来提升炼气期的境界,不如在功法圆满之后,增大筑基的希望,毕竟筑基,不是百分百成功的。 当然,如果你筑基丹够多,那就无所谓了。 可这种可能性更小,筑基丹炼制不易,需要大量珍奇药物,那些灵物灵药,世间难寻,只有大门派大家族才能培育出来,且灵药还有枯死的可能,就算收集到了这些灵药,还需有炼丹造诣极高的炼丹师出手,才能炼制成功。 如清雾门,也需要每过数年光阴,才舍得采用一批成熟的灵药,炼制筑基丹,成丹概率也极低,门中都分配不足,都是为资质极高,和为宗门做出巨大贡献的弟子们准备着,可谓一丹难求。 清雾门都如此,各大修仙家族则更少了,都是零零散散的炼制出一些,也是为家族核心子弟备下的,不敢轻易浪费。 至于流出来的筑基丹,那可以说是珍稀到了极点,为了一颗筑基丹,修士们之间会为它爆发一场无比惨痛的厮杀,散修的世界里,因为筑基丹弄出的血案,比比皆是。 也是如此,炼气期的散修多如牛毛,筑基期以上的散修,可谓凤毛麟角。 余安也知道筑基丹的功效,在清雾门时,就听柳师姐介绍过这种丹药,他将来的求仙之路上,必定需要这筑基丹来筑基。 长吁一口气,余安压下心中那念头,这筑基丹自己是没戏了,万宝楼敢拍卖此丹,肯定有实力保证这丹药的安全,谁敢动手那都是找死,况且现在自己修为不高,还用不上。 为了印证这一点,场上的女子,在四方嘈杂之声响起后不久,直接散发出一股筑基期修士的灵压出来,嘴角含笑,目光却凌厉无比,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修士,纷纷低下头。 “筑基丹的价值,妾身就不多说了,现在开始拍卖,一颗筑基丹起拍价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百枚灵石,” 拍卖师话音刚落,叫价之声立刻嘈杂起来。 “三千灵石。” “三千两百灵石” “四千灵石。” 如此高的价格,直接把人数砍掉了大半,只剩寥寥数人还在竞拍,一个身披黑袍,脸带面具的身影,出言报出了一个高价。 “五千灵石。” “五千两百灵石。” 是那个熟悉的男子声音,余安往不远处的贵宾室看过去,依稀之间,可见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站在那,只是男子面目,被两道窗帘挡住。 余安看不真切,只看到此人好像没带面具,丝毫不顾及身份泄露。 在场下,那个黑袍男子略一犹豫,也再次竞价。 “五千四百灵石。” “五千六百。”“六千灵石。” 这两个价格,是华服男子跟余安同时说出口的,因为刚刚,余安也收到万宝楼给的价格,八千灵石。 见他们抬价太慢,余安直接报出六千灵石的价格,谁知道跟华服男子一起出声,还把价格抬到了六千,这是活活打脸啊。 果然,话一说完,对面华服男子,面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目光往余安这边看来,冷冷说道。 “这位道友好大手笔,七千灵石。” 听到此话,余安也内心苦涩,他只想快点交差,谁会想到,直接跟对方对上了,想了想万宝楼给的八千灵石底价,咬咬牙,赶快结束吧。 “八千灵石。” “哼,道友身家不菲啊,既如此,这枚筑基丹就让与这位道友了。” 隔着帘子,无法看到对方神情,只能听出华服男子语气不善,八千灵石,确实超出他所能出的价格,只能放弃。 不止华服男子,有实力出价的众人,也觉得的这个价格高了,超出了筑基丹的价值,不再竞拍,所以这枚筑基丹,被余安以八千灵石的价格拍下了。 看着眼前被送上来的药瓶,余安极力克制的把目光移开,这丹药终究不是自己的,还是少打歪心思的好。 只是拍卖会这边开头不顺,八千灵石的定价,万宝楼是不是给的太高了,正常情况,筑基丹是比较稀有,一般卖到高价也就五千灵石左右,那就差不多了,怎么会忽然提高到八千灵石这么多,看不透,看不透万宝楼的想法。 场上,第二轮筑基丹拍卖开始,起拍三千灵石。 “五千灵石。”华服男子似乎气不过,直接就把价格抬到五千,再次劝退一大帮人。 华服男子的举动,让场中对筑基丹抱有幻想的一批人,皆摇头惋惜,跟大家族子弟比,他们的财力实在不值一提,无力竞争。 大部分修士放弃,可这批人不行,有些人就不一定了,比如某个受万宝楼要求,当托的人。 “六千灵石。” 余安弱弱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但这话听在别人耳中,就有一股嘲讽对方的感觉,至少华服男子是这样想的。 “又是你。” 三番四次被余安针对,华服男子心头怒气,他还没受过这种气,情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八千灵石。” 华服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火气,再次响了起来,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余安有些傻眼,这就八千了,这位公子脑子没坏吧,确定不是胡乱报价的,丝毫不觉得是自己行为,气到了对方。 想了想,这次万宝楼的报价,就给到了六千灵石,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把价格抬高,也就闭口不言。 华服男子这边,却恨的牙根痒痒,刚刚又被余安顶了一波,一时没忍住,直接报了个超出预估的价格,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八千灵石一枚筑基丹,太高了,这种价格不是他能承担的,这要是买回去,少不得被一顿责骂。 照如今情况,这价格顶天了,也没有其他人会参与竞拍,他只能把希望的目光投到余安这边,心里默念。 “你再加点灵石,就算只加两百也好啊。” 很可惜,华服青年的心里所想,并没有实现,余安沉默,拍卖师一锤定音,八千灵石再次成交,在这瓶筑基丹端上来后,他简直对余安恨的咬牙切齿。 第三瓶筑基丹开拍,这次竞拍比较正常,数轮喊价,才刚刚把价格抬到五千灵石,这时华服青年跟余安又心有灵犀。 “五千二百灵石。”“六千灵石。” 前者是华服青年,后者是余安,这次双方皆是一愣。 第四十七章 身处危险之中 余安想的是,这么巧,我怎么又跟他对上了。 华服男子想的是,后续把价格压低,再购买几颗,用来弥补和平摊第一枚的差价,可这家伙又来坏我好事,这是故意的,专门来针对我的吗。 原本平复下来的心火,又蹭的一下点燃了,但还是保持着理智,不敢再出高价,只撂下一句狠话。 “阁下这是故意跟我作对,不知你是云国七族之中,哪一家的人,若你真想跟白家一较高下,我白书阳奉陪。” “六千二百灵石。” 此言一出,众人惊骇,这华服男子居然是七大修仙家族白家的人,若说云国修仙界的顶点,那必定是清雾门,除此之外的就是七大修仙家族,这些家族,可是清雾门之下的巅峰势力了。 在惊讶的同时,也有不少人看向余安这边,能跟白家掰手腕的,除了云国修仙界一门七姓外,估计也没有其他存在了,只是对方是吗。 结果是,当然不会,余安这边任务要求达到了,没必要再跟他对着干,自然没了声音。 另外,余安此刻也回味过来了,难怪听着耳熟,原来是白书阳师兄,上次一别后,自己就没再见过他,没想到在这见到了,还坑了这位师兄一把,这可超乎他的意外。 “我坑的人是白师兄,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他应该没认出我,等会还是赶紧跑路,不能跟他碰面。” 因为万宝楼给的价格是六千灵石,余安自然闭口不再出价,可这个举动在外人看来,就是他认输了,得罪不起白家,因为他不是七大家族之中的人。 事后,筑基丹也成功到了白书阳手中,他的目光还是有些阴沉,这价格还是勉强,没有第一次那样超出很多预算,但这还是不好。 自己代替家族参与这次拍卖会,长辈们把出价的权力给了自己,可买的东西跟其价值不符,惩罚肯定是免不了的,这都是对面这小子害的。 不过他已经亮明身份,这小子怂了,看来也不敢再得罪自己,接下来拍卖会容易许多吧。 可事与愿违的是,第四枚筑基丹依旧有人跟他竞拍,是大厅之中的那位黑袍修士,这第四枚筑基丹,成了他们竞争目标。 双方也是把价格抬高了,六千二百枚灵石。 余安就在贵宾室内静静看着,他不在乎黑袍人是什么身份,敢跟白书阳较劲,只要他们把价格争的越高越好,自己乐的清闲。 刚刚万宝楼,也给了他六千灵石的底价,没想到他们直接争过了这个价,如今看戏挺好的。 黑袍修士放弃,六千二百灵石超过他的承受范围,白书阳见黑袍修士不再出价,也以为这枚筑基丹会落在自己手里,一声清脆女声响起,是之前,竞拍下青芒龟甲盾的那人。 “六千四百灵石。” 余安一惊,又来个狠角色,这声音的主人,也是贵宾室之中的人,看来也是个有身份地位的存在。 另一边,白书阳沉默,并不生气,他认识出价的女子,再者以他现在可控的价格,六千二百灵石必须封顶,这是他心中的最高价格,不宜再加了。 “既然青师妹想要,为兄岂能伤了和气,青白二族一向交好,我这边就放弃了。” “那就多谢白师兄了。” 青家的人,又是一条重磅消息,众人也是一阵哗然,果然只有七大家族的人,才有资格互相竞争。 余安不由得感叹,万宝楼还真有手段,七大家族的人请到了两个,目光在黑袍修士和这边贵宾室的两人,看现在的情况,接下来的竞拍也不用自己了,这最后一枚丹药获得者,应该就在这三人之中。 事实也如同余安猜想,这最后一枚筑基丹的获得者,是那位黑袍修士。 在拍卖师报出三千的底价后,黑袍修士就直接把全部身家报了出来,六千二百灵石,这好像是他能出的最高价了。 而听到这个价格,白书阳和青姓女子都没有再出价,也为此,余安省掉了很多麻烦,不用再抬高价格。 筑基丹拍卖完后,最后的一件商品被端了上来,只是余安却没缘见到。 因为在第五枚筑基交付时,余安接到了游闻名的传讯。 “任务完成,该跑路了,把你拍到的东西,交给你门口的管事,他会把报酬给你,至于这最后的一件物品,你就不用参与竞拍了。” 余安不解,不是还有一最后的压轴物吗,不需要自己了。 但转念一想,也是,压轴物肯定价值很高,不需要抬价也可以大卖,自己在不在都无关紧要,依如今情况来看,万宝楼控制拍卖品的价格,还是很有一手的,四枚筑基丹拍卖的价格,比五枚筑基丹价格还高,还自己回收了一枚,让人不得不佩服。 想着这些,余安身体快速行动起来,这里是个麻烦窝,能早点走那还不赶快。 把竞拍的几件物品拿上,交给门外管事,对方也把报酬,那块余安所需要的吞云木,交到了自己手中。 之后,就得到一个让余安郁闷的消息,游师兄要他离开云都坊市后,到一个地点汇合,对方在那等自己,外带的,还有游闻名给自己的一张神行符,和一张牵引符。 这话,让余安也恨的牙根痒痒,原来师兄你早跑路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儿,招仇恨? 把东西交接完后,余安鬼鬼祟祟的出了万宝楼,在确定没人注意他之后,就向云都坊市出口走去,倒是很顺利,没出什么事。 至少余安是这样认为的,他此刻还生游闻名的闷气,游师兄交待的事情,除了让他去一个地点汇合,还说了一些话,让他十分在意。 记得那名管事,是这样说来着:“您的师兄让我告诉您,出云都坊市要注意一点,小心一点,您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早点去他那里,越早越安全。” 话说的莫名其妙,可余安细细回味之后,也嗅出了危险的气息,自己如此招摇,被人盯上也有可能,要是遇上杀人夺宝的修士,那不是要丢了小命。 比较关键的一点,听游师兄的话,似乎也知道有人盯上他了,特意来警告自己。 “只是,你不会来接下我吗,你把我推到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步,居然不管不顾的,让自己一个人面对,还说什么尽快找他汇合,越早越安全,真是不负责任,想想就来气,有这么坑师弟的吗。” 抱怨归抱怨,余安还是立刻出了云都坊市,回到鬼哭林之中。 夜晚的鬼哭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些树荫稀疏的地方,还有点点光芒洒落,伴随风吹树叶产生的异响,这些东西混合一起,让人对这座森林更添几分恐惧。 余安对这种景象,也是有些触动,再加上师兄对自己说的话,夜黑风高杀人夜,此时不跑待何时。 路途应该不远,这地方也不适合御剑飞行,余安想着再熟悉一下御风阵,没把师兄给的神行符拿出来,而是双手刻画阵法,往双脚上一送,接着单手召出那张牵引符,施法驱动它。 一张牵引符,为自己引路,一张神行符,让自己提速跑路,师兄考虑挺周到的。 符箓发出淡淡白光,指向一个方位,余安一把将符箓捏在掌中,朝着这个位置就极速前进,消失在原地。 这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在余安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现了六个身影,一袭黑袍,身形不一,有高有矮。 其中有人开口,对着中间的人问道。 “大哥,什么时候出手。” 被称为大哥的人,身高中等,看不清样貌,淡淡说道。 “不急,这里还是云都坊市的范围,让他先跑会,老二,你跟他接触过,把那小子的情况,跟哥几个说说。” 黑袍几人之中,被称作老二的家伙,开口说道。 “炼气五层修为,对丹药和阵法有兴趣,对阵法有所研究,实力应该不高,他刚从拍卖会出来,身上宝物肯定不少,灵石估计也还有剩下的。” 这个被叫老二的家伙,就是那位卖给余安丹药阵法的钱二,此时的他,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先前老实憨厚的神情。 听完钱二所说,为首的老大,对着一个黑袍人接着问道:“老六,你的消息呢。” 这个被叫做老六的,也是余安所认识的,在其最早进入云都坊市,让游闻名破费,买下三瓶丹药的摊贩老板。 “自他们二人在我这,买了丹药后,我就一直关注他们,他们在进入万宝楼之后不久,就分开了。” “这位余少爷去了摊贩广场,之后出来的这位仆从,去见了一些家族的修士,在他们交谈之中,得到这三点消息。” “一,这位余少爷,似乎是隐世家族的人,且家族不怎么强盛,族中最高修士也就筑基期,这是他第一次外出。” “二,此次拍卖,因族中有事,他代表家族长辈先行一步,参与竞拍。” “三,此刻他该是前往去跟族中长辈汇合,他手下的人已经先一步去禀报收获,现在是孤身一人。” 为首的黑袍男子听完这些,还是慎重的问了两句。 “还真是一个行走的灵石袋子,只是消息可靠吗。” 老六听了,也回答道。 “可靠,和他们接触过的修士们,我也明里暗里探查过,消息准确,而且两人皆是刚刚被放出家门,想要在家族长辈面前表现一下。” “嘿嘿,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深夜急行,很容易遇到一些没命的意外,倒也正常,哥几个,得让他知道一下人心险恶。” “出发吧,在他们跟家族长辈汇合之前,把这位余少爷干掉,老二引路。” 第四十八章 袭杀 说罢,钱二点了点头,双手掐诀,一道土黄色光团凝聚而出,光团晃动了两下,化作一只飞鸟形态,向余安的方向飞去。 除却那位大哥,剩下几人各自施法,加快自己的速度,一时光芒大盛,几人速度大增,身影变换,追着飞鸟而去,只留下那位修为最高,实力最强的老大。 这是他们行动的习惯,每一次出动,都是让手底下几人先行,大哥随后暗自蛰伏,若手下们能搞定,就不出面,若搞不定,再偷偷出手,争取一击毙命。 这么做最安全,也最方便,当然当老大的也是有私心,如遇到他都对付不了的,那就抱歉了,死几个小弟,不算什么。 再说,直到现在,这个由他带头成立的小队,一直在云都坊市附近转悠,找寻并劫杀那些身家不菲的修士,快速获得了大量的灵石宝物,至今无一失手,这次对付一个刚出门的公子哥,能出什么问题。 而此刻,余安在御风阵的加持下,已经奔出十数里的林地,在夜色之下,整个人如同鬼魅,让人看不清身影。 跑着跑着,余安收到了一条讯息,是守阵玉佩传来的,身体一缓,在林中一处空旷敞亮的地方停下。 这里树木较为稀少,天空月明星稀,四周静谧幽森,真是一处绝景。 余安却无心欣赏这景色,而是看着游闻名发的讯息,眉头深锁,心里翻江倒海。 游闻名传讯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说的是。 “余师弟,你现在出了云都坊市吧,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如果没估计错误,有好几个人准备围杀你,要小心。” “这就没了,等一下,我脑子有些混乱。”余安听完这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游师兄的话是说,现在有人正追杀我,提醒我注意,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现在被人盯上,对方打算干掉自己,还有游师兄你,这不知道在哪的家伙,提醒我,有几个人准备围杀我。”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对方要围杀我,你怎么知道的啊,难道说这几个人是你引来的。” 思索了几下子,内心对敬爱的游师兄问候,就更亲切了,用各种显示兄弟友谊之语,狠狠的问候了一遍。 “这个混蛋,之前自己还说他是好人,真是自己抽自己嘴巴子。” 气归气,对游闻名的话,余安还是相信的,本想即刻御剑而走,可转念一想就放弃了。 这鬼哭林之中树木众多,容易隐藏踪迹,御剑飞行的话,指不定就成活靶子了,还是用上游师兄给的神行符,来得更安全一点。 看着手上的牵引符,余安不敢停顿,立刻把游闻名给自己的那张神行符拿出,往身上一贴,一层淡淡的光辉,笼罩全身,配合上脚下的御风阵,速度又快了许多,朝着牵引符所指的方向飞奔跑去。 这一跑,又是十数里的距离,按他自己所想,我都这样跑路了,就算真如师兄所说,背后有人追杀,他们也追不上,只能在后面吃灰,自己还是安全的。 可就在他动这个念头之时,咻的一声,一只土黄色的飞鸟,从背后疾驰而至,余安只来得及回头一望,飞鸟就直接撞向了他。 砰的一声,飞鸟入怀,直接撞成了一道土黄色光团,紧紧粘在余安身上。 在跑路之时,被人打断撞倒,余安直接在林地之中滚了两圈,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样子,但他也顾不得身上的磕磕碰碰,脑海之中想起的念头是,自己这是被追上了吗。 余安正准备起身,那一道土黄色光团,急速变形,一道分成了两道,顺着他的身体蔓延到了手上,凝聚力量幻化成物,变成了两条锁链。 身上忽然出现的两条灵力锁链,让余安惊疑不定,锁链是撞向自己的飞鸟所化,锁链分两头,一头牢牢绑在他左右手上,另一头,居然直接向地上弹射出去,粘在了地上,合成了一体,就像原本就是大地的一部分,牢不可破。 这一下,余安被困在了原地,如同带锁囚徒,他不知道这锁链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师兄说的不是戏言,真有人要对自己下手。 照这情况,他们离自己不远了,所以提前用法术将自己困住。 用力挣脱了两下,凝固成型的灵力锁链纹丝不动,要是这样下去,等敌人一到,就自己如今的状态,还不得乖乖束手被缚。 念头万般,转瞬而过,余安立刻摊开手掌,双手同时施法,两颗火球在掌心凝聚,御火之术随之而来,火球分成数条火蛇,一口把灵力锁链吞噬。 喀拉喀拉的锁链溶解声,半盏茶的功夫,火焰就把锁链吞噬个七七八八,明眼可见锁链小了一大圈。 余安用力猛的一拉,咔咔一声,灵力锁链被挣断了,化为虚无。 得救后,他内心松了一口气,果然这锁链还是能破坏的,凭借这手控火之术烧断锁链,得以脱困,接下来就该接着跑路了。 可还没等余安高兴几下子,几块尖锐的石头,破风而至,飞射到了跟前。 余安把眼猛然一张,眼中惊怒之色皆有,双脚用力一蹬,身子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腾了一下,安稳的落到了另一边。 砰砰两声,原本余安站立的地方,插入了几块形状不一飞石,只露出了半边身子,看上去锋利异常。 远处的林中,五个身披黑袍的修士也飘然而至,分散四周,站在身前不远处,余安一眼看过去,怒喝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偷袭我。” 黑袍人几个也不答话,其中三人直接施法,火球,飞石,齐齐而至。 余安脸上大变,坚岩盾和竹叶剑出现在手上,在御风阵和神行符的加持下,左闪右避,堪堪躲过。 站立未稳,脚下的土地之中,有东西破土而出,居然冒出好几条藤蔓,直接缠绕过来,见状,余安立刻激发飞剑,竹叶剑之上显出了道道青芒,一剑之下,将藤蔓尽数斩断。 还没等余安缓过气来,三颗拳头大的圆形石珠,也飞到跟前,躲闪不及,余安立刻把坚岩盾往身前一挡,咔的一声,坚岩盾的光盾立刻被击碎,石珠撞到盾身,砸出三个小坑出来。 一股巨力冲上身来,余安喉咙一甜,嘴角溢出几许鲜血,持盾的左手,更是被震的疼痛无比,坚岩盾也被震的脱手飞出去,身体也向后飞了好几丈,一股晕眩之感上涌。 余安强打精神,咬破舌尖,用疼痛来保持清醒,此时一个没注意,小命就会丢,必须集中注意力。 在稳定身形后,他二话不说,立刻全力激发阵法和符箓,如同受惊的兔子,化成一道惊鸿,蹭的一下逃离现场。 这遁速如同飞鸟疾驰,一闪而过,留下道道残影,几名黑袍人也是一惊,刚刚那几招,居然没把那小子解决,这可真是大出意外,见余安连法器也顾不上捡,施展出这种逃命手段,直接逃窜进了林中。 几人也是身上光芒大盛,立马追了上去,可余安将御风阵和神行符,激发到了极致,快如闪电,几人奋力追赶之下,一时竟没追上,让他跑没影了。 余安的踪迹渐渐消失,再也看不到,黑袍人之中,钱二立刻再次施法,凝聚出一只土黄色飞鸟,顺着自己在其身上留下的手段,再次追了过去。 而跑出了一小段距离后,余安正靠在一棵树下喘息,又听见刚刚那飞鸟术法的声响,目光向着声响之处看去,心中震惊无比,对方是怎么找到我的。 不敢让飞鸟近身,手上竹叶剑飞出,直接冲过去,一剑击碎了这道法术。 见法术被破,余安脸上见不得丝毫喜色,对方肯定在自己身上,下了某种未知的追踪手段,只是什么时候给下手的,自己都不知道。 回顾之前的一切,余安暗想:“在云都坊市我接触过的,除了万宝楼的管事,就是那些地摊老板,万宝楼应该是不可能了,自己没那么大价值,让他们大动干戈。” “如此说来,就是那些摊贩们,那五个黑袍人之中,肯定有他们的存在。” “行迹暴露,此地不宜久留,逃,赶快逃命,跑远一点。” 余安立刻动身,牵引符指引方向,往这个位置跑去。 如今正面打,肯定是打不过了,只有尽快前往游师兄那儿,才有一线生机。 于是,茂密丛林,一伙人追着一个少年,少年拼命在林中奔走,进行着一场生死逃亡。 前者恼怒无比,本以为,对付一个刚出家门的公子哥,不会有什么难度,可却接连失手,后者心怀侥幸,还好有这御风阵和神行符的加持,跑得快,否则自己一人,要是正面打起来,是断断斗不过那五人联手。 且对方五人,个个修为都比自己高,还联手对付自己,真是恬不知耻。 双方追逐了一些时间,在一处树下,余安面色苍白,盘腿而坐,稍作调息。 一边是刚刚交手后,被对方法器攻击到,身上有伤,一边是被人追杀,全力催动这两种逃命手段,让本就受伤的身体,负担加重,不得不暂时坐下调息。 可刚坐没一会儿,敌人的飞鸟锁敌之法,声音又传到了耳中,余安看着那笼罩在,土黄色光芒中的飞鸟,脸上露出愤慨之色。 对方这是非要杀他不可了。 第四十九章 被追上了 眼见对方法术将至,余安单手一抛,法器飞剑直接弹射出手,砰的一声,此术直接被破除。 未变成锁链的飞鸟术法,比较脆弱,只需要击碎它,很容易就能破掉。 只是余安却没心情高兴了,因为对方已经发现自己了,该走了。 御风术,神行符,金光笼罩全身,开跑。 另一头,感应到术法被破除掉,钱二心中恼火不已,还是轻率了,打草惊蛇,一击不成,还被其逃脱了,这可不好。 如今在这丛林之中,余安如同狡猾的狐狸,四处逃窜不好抓,飞鸟锁敌之法,已经被对方看穿,锁不住他。 他们几人,刚追上了余安,可才靠近,这家伙,立刻就激发出神行符的全部力量,一溜烟就没影了,除了恼怒,就只剩羡慕了。 真是大家族子弟,身上宝物众多,逃命的手段也是了不得,普通的神行符,岂有如此速度。 他们一个个,心头更愈发贪婪,恨不得立刻拿下余安,将它手上的所有宝贝收为己有。 钱二一开始打算,用术法偷袭锁住他,轻易解决掉不能动弹的余少爷,可没想到对方如此警惕,跑得如此之远,为了追上他,耽误了不少功夫,让其挣脱掉了锁链。 可他又不能连发这种术法,这种追踪索敌之术,需要一定时间准备,有其限制,每次发动之后,都需时间来积蓄。 站在余安刚刚待过的地方,钱二也心一横,开头大意了,现在是需要付出点代价,事情拖越久越不利,就见他郑重的拿出两张雷遁符,对着身边两人说道。 “老三,老六,你们两个功法以速度见长,又会御风术,再把这两张雷遁符拿上,应该就能赶上那小子,去解决掉他,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被喊到姓名的两人,也是略一犹豫,还是接过对方给的雷遁符,二人之中,个子稍矮一头的老六,有些担忧的说道。 “二哥,我们二人追上是没问题,可这小子身上宝贝众多,肯定有其他手段,就我们二人,恐怕拿不下他。” 老六的话,意思很明白,余少爷是大家族子弟,身上肯定有保命手段,或者有什么大的杀伤性武器,他们两个不一定能拿下他,还有可能被他威胁到。 钱二听到这话,也明白这位六弟的意思,说道。 “六弟放心,这位余少爷修为不高一口气奔出数十里地面,还能有几分法力在身,只怕早已精疲力尽了,就算他有什么威力强大的手段,必定也无力施展。” “现在,我们最紧要的,是尽快追上他,不能给他机会,让其有空闲恢复。” 听完钱二的话,那个被点名的老三,倒是十分不屑,将雷遁符贴在身上,全力催动,噼里啪啦,几声电芒擦出火花,说道。 “六弟,二哥说的对,就这些修仙家族的少爷,一个个娇贵的很,会有什么战力,就会逃命,你要是怕我一人前去,只是这次,我要大份的。” “我也是觉得要谨慎一点,不过三哥说的是,是我担忧过了头。” 老六也是不舍得放过发财的机会,把雷遁符贴在身上,雷鸣之声,电光火花。 见二人准备妥当,钱二又施展出了飞鸟追踪之术,一道土黄色光芒出手,向余安所在方位,疾驰而去。 两个贴上雷遁符的黑袍人,也是术法跟符箓相结合,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竟然跟那土黄色的飞鸟追踪之术,不相上下,二人一左一右紧随在侧。 离他们数里之外的余安,站在一条林中小溪处,愁眉不展,他一口气奔出了数里,可身上忽然金光消失,脚上一个不稳,差点直接掉进溪中。 站立在溪水前,他身上已经没有金光笼罩在身,贴在身上的神行符,忽隐忽现,闪烁两下,彻底失去了光泽,化成一堆粉末,随风而逝。 余安心中苦涩埋怨:“师兄你给的符箓,也太不经用了。” 其实游闻名也没想到,余安会被追杀到这种地步,他给的神行符,足够余安跑到他跟前,只是余安为了提高速度,催动的太狠了,把神行符的威能全力激发到了极限,连续的急驰,神行符这才耗尽威能,化为灰烬。 这其中缘由,余安当然想不通,只能是埋怨,站在小溪之前,看不到游师兄身影,从怀中掏出那张牵引符,符箓还闪烁着光芒,指向一个方位,看来还没到目的地。 如今没了神行符,单凭御风阵,肯定跑不过背后那五人,望着眼前的小溪,溪水浓厚青绿,看不清溪下情况,余安念头一动,有了主意。 对方既然那么想要自己的命,自己也得要表示一下,做一些准备,等他们前来。 如今情况,已经很明白了,余安需要给予他们一些反击,才能让敌人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最好是能干掉一两个人,或许会让敌人们知难而退。 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法力,余安双手刻阵,一道道灵力凝结成了阵纹,条条框框,互相结合,早就熟练的重力阵完成,找了个位置放下。 体内法力耗损极大,余安也顾不得其它,估算身体所剩下的法力,再次刻画出第二个重力阵,往身前一放。 重力阵落地,灵力光芒渐渐平淡,融入大地之中,若非神识探查,很难发现。 全力施展此法,差不多十倍的重力圈,以对方的身形体重,进入其中,立刻就会沉重十倍,就算压不垮他们,也能让他们不能动弹,行动迟缓,给自己创造个机会。 凭这两道重力阵,余安要用它们,让敌人们栽个大跟头。 做完这一切,余安立刻闭目调息,要多恢复一点力量,好应对接下来的战斗,有可能,自己还需要耍点心眼,才能将敌人引到重力阵的位置。 屁股还没坐热几分,敌人飞鸟寻敌之术就来了,只是这一次,还夹杂着雷鸣之声。 余安立刻睁开双眼,目望远处飞来的三道遁光,两白一黄,黄的,自然是那道法术,而那白芒雷鸣之中,却有两个人。 这一次,追踪术法跟敌人,一块到了。 心头一紧,余安警惕的向敌人周围望了眼,担心自己被包围,手上也不敢有所停顿,双手施法,两颗火球瞬息凝聚。 余安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手段,可这只飞鸟的效果,他可是一清二楚。 要是再被飞鸟所化的锁链缠住,自己想不死都难,直接一颗火球抛出,向那只土黄色飞鸟的丢去,另一颗,则丢给了离自己最近的敌人。 砰,火球跟飞鸟炸裂开来,带着丝丝炙热的火焰碎块,消散熄灭。 另一边,黑袍人面对余安发出的弹焰术,居然不躲不避,冷笑一声,疾驰的身躯一缓,身上亮起了一层金色光罩,站在原地,准备硬接此术。 又一声碰撞之音,火球没能直接击碎光盾,光盾被震的摇晃两下后,又平复如初,火球直碎裂,变成一股火焰波浪四散开来。 之后,就见那名黑袍人跃起,跳出火焰浪潮的范围,站在离余安不远的大树枝干上,同时三颗石珠法器也在其驱动下,一块飞了出来,向他这边飞了过来。 同一时刻,另一个黑袍人,身上带着丝丝雷鸣电光,近身到了跟前,手上凭空出现一把巨大战斧,锋刃吹毛断发,斧身上面冒出了银色光华,那如同大地般厚重又沉闷的气息,压在了余安身上。 就听见,近身的那个黑袍人,一声大喝。 “死吧。” 战斧狠狠落下,轰的一下,林地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泥沙四溅。 在对方用不可思议的速度,近身上前时,余安也是灵巧一避,战斧落在身侧,惊险保住一命。 而他站立的位置,被砸成了深坑,溪水也如同决堤一样,涌入这个坑中,那被对方溅起的泥沙,有不少都飞到余安脸上,让他心头有些凉意,也更坚定了要活下去的念头。 手上竹叶剑出现,一颗火球在掌中快速凝聚,右手剑,左手火球,身体往后跃起,退了数步。 他还要往后点,重力阵还在身后,有些距离,要将敌人引到阵中。 目光所至,那个站在枝头的黑袍人,驱动三颗散发光芒的石珠,也在此刻,齐齐飞到了跟前,直直向余安胸口撞来。 余安跳跃在空中的身体,根本无法躲闪,石珠的威力他可是深有体会,心中大喊。 “糟了,躲不过。”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巨斧夹带着破空之声,再一次砍来,余安看着巨斧的到来,不怒反喜,左手的火球往前一挡,化作火焰之盾,同时将飞剑横在身前。 竹叶剑上青芒浮现,身躯在空中艰难的转身,堪堪一挡,火盾被斩裂,砍到了飞剑上,巨力涌现,直接把余安震飞出去。 借着这股力量,余安堪堪躲过一劫,在空中翻滚几下,跌落下来,身体吃力的挺起,竹叶剑插在地上。 手被震的不断颤抖,拿剑的双手都有损伤,右手的鲜血滴落,血水在剑身之上滑过,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大地。 所幸,石珠的攻击落空,从手持巨斧的黑袍人身边擦过,引起他的不满,将巨斧扛在肩头,对着另一个黑袍人不满的喊道。 “老六,你一边看着就行,就这公子哥我一人就能解决,你碍什么事。” 第五十章 反杀二人 一声呵斥,老六似乎是听出了这位兄长的不满,看了看余安这边,受伤不轻的样子,应该没有反抗之力了。 于是,他默默收回石珠法器,环绕在身边,但还是说了一句。 “三哥,他已经没有反抗之力,快点解决他,不要再起事端,我们还有点时间。” 手持巨斧的三哥,嘿嘿一笑,也明白他的意思,先解决余安,把东西搜刮一遍,多多少少可以夹带点好东西走,这也是他,为什么同意先一步,来堵截杀人。 一只肥羊六个人分,总有吃不饱的人,先到先得,得点好处也是应该。 没有言语,这个老三将巨斧扛在肩头上,看余安站都站不起来,认定他没有反抗之力,毫无防备的向他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看着危险越来越近,余安却在心里默默数着,有些期待,有些紧张,直到对方走入重力阵之中,他嘴角才微微翘起,得意的一笑。 唰的一声,阵法启动,光芒大盛,在场外,有些许距离的老六见了,立刻喊道。 “危险,快退。” 而他那位手持巨斧的三哥,也在光芒显现后大惊,毕竟这种阵法,他从来没遇到过。 危险浮现,他立刻腾空跃起,可是脚刚离地,一股重力加持在身,身体沉重了十倍,更要命的是,扛在身上的战斧也沉重十倍,两面压制。 先是身体从空中落下,脚直接被吸引力拉回地面,强大的压力直接让人弯曲倒下,面朝大地,如同被巨石压趴在地上,传出一阵轰鸣之声。 最致命的是巨斧加重,在他整个身体紧贴大地之时,巨斧也直直下坠,锋利的斧刃狠狠从他后背嵌了进去,直接要了他的命。 余安就这样看着,心头有些不是滋味,赢的侥幸,若不是自己在空中反应及时,这家伙又自大,没有一点防备手段走入阵中,要不然,他也不会惨死自己的战斧之下。 而见同伴的惨状,另一人又惊又怒,大喝。 “三哥,该死,你该死啊。” 说完,三颗石珠又激射而出,向余安发来。 “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对了,是刚入云都坊市时,那个卖丹的人,真没想到,他也在这次追杀的人员里面,这么说,他们一开始就盯上自己了,也不嫌累的慌。” 推断出对方身份的余安,吃力从地上站起,心中冷笑不已,哪有什么该死不该死的,既然为敌,生死相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刹那间,余安右手之上,竹叶剑青芒亮起,左手中,掌中火光再现,现在敌人只剩一个,他要在其他几个赶来前,解决掉他。 咻咻几声,三颗石珠法器,分三个方向飞射过来,余安抬起左手,丝丝火焰从其中分离而出,在身前一丈以内,快速凝结成盾。 三个小型火焰之盾,迎上三颗石珠,砰砰砰,火焰之盾被撞的凹陷进去,可石珠却没有撞破火焰凝结的盾牌。 在余安准备充分的火焰之盾面前,火焰之盾如同一张弹力十足的大网,虽被砸出凹陷,还被石珠的冲击力,拉长了距离,可那层火焰却死死拦住了它,将其包裹在火焰之中。 双方僵持了两息,在石珠的冲击之力消散后,火焰之网如同拉满的弓弦,将石珠反弹出去。 这一幕,看的黑袍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法术,还能凝火成盾,将他的石珠法器弹射出去。 看着余安施展的御火之术,让火焰凝实,化焰为丝,聚丝成盾,不止有防御之力,更有杀伤敌人之能。 老六也有了推测,这应该不是控物术那种低阶法术,更像是某种高级的功法,附带的功效,拥有操控火焰之能。 想到这,老六心头泛起不甘和妒忌,这些该死的大家族弟子,天生就有无数资源供给修炼,更有这种高级功法打基础,为他的将来铺路,哪像自己,需要在散修堆里摸爬滚打,还要供人驱使,做这种杀人夺宝的危险任务。 老六越想越气,不自觉的,把脾气发到已经死去的老三身上,暗骂。 “老三这个莽撞无脑的蠢货,居然一点防御准备都不做,若他能慎重点,施展一点防御手段,如何能到这种地步,被自己的法器杀死,真是可笑。” 也不怪这人如此想,毕竟凭借老三的战斧威能,绝对能破开余安的法术,二人联手,解决掉他也不是难事,更能瓜分他身上的东西。 可如今老三死了,一人之力,老六已经没有把握能拿下余安。 另一边,余安经过刚刚战斗,身上伤势更加沉重,可此时他只能强打精神,调动身体不多的力量,跟这个黑袍人做最后一战。 而让余安觉得有机会的原因,是他觉得这个老六,不是以力量见长的家伙,他擅长远程操纵法器,辅助偷袭。 从一开始相遇,他就曾用法器偷袭自己,防不胜防,既如此,自己就该正面突击。 于是,在火焰之盾弹飞石珠后,余安右手的竹叶剑也随手投出,直扑老六而去,同时脚下一动,激发脚上御风阵,跟随飞剑之后,也冲了过去。 就见他左手捏着颗火球,飞速朝老六靠近,争取近身战斗的机会。 老六看余安冲过来,也是立刻思考出作战之法,身上闪起金光,身体之外形成坚固的光罩,一手召回石珠,向其极速飞射而去。 铿锵一声,竹叶剑携带青芒,撞击在金光罩上,震动起涟漪,却无法击碎光罩,余安的身体上前,一手抓起飞剑。 直接在空中转身,对着三颗将至身前的石珠,左手一挥,火焰之盾在聚,挡住了从一旁飞来的两颗石珠,同时持剑,向另一颗石珠砍去。 又是三声撞击之音,石珠被击飞弹飞出去。 而后,攻击失利的余安飘飘落地,准备撤离。 因为对方的护体光罩威力不小,竟然能抗住他竹叶剑的攻击,那就代表自己无法伤害到对方,这就没法打了,继续攻击对方,容易被偷袭,自己也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不得已,余安立刻改变战略,身体向后撤,几个闪动之下,跟他拉开了距离,来到的溪水旁,对着黑袍人说道。 “我不奉陪了。” 扑通一声,直接跳进溪水之中,就见溪水之中起了一道涟漪,溅起大量水花,余安的身影不见了。 老六从高处看去,就见水中似乎有一条大鱼,在小溪之中狂奔,速度极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这一转变,看的黑袍人一惊,本打算跟余安慢慢消耗,生生耗死对方的打算落空。 他是真没想到,对方见一击不成,又开始逃遁了,这速度,看上去是极高明的水遁之术,居然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失去余安踪迹,老六单手一挥,身上金光罩被收回,身体一动,就来到余安之前所站位置。 看着场中一片狼藉,老六又走了两步,来到溪边,向下看去,余安落水之地,溪下泥沙已经被扬起,一片模糊,溪水上,还有其逃遁之时,掀起的水花波浪。 黑袍人心中叹了口气,打算落空。 “还是被他逃离了,这水遁之术,不下于这小子之前逃跑的速度,看来又需要一番折腾追逐,自己还是等等二哥他们,联手追击更好。” “再说,如此高明的水遁之术,消耗肯定巨大,就他现在的情况,能坚持多久,也许等到我们追上后,都不用动手,就能见到一个,被伤势损耗拖垮的家伙。” “可万一,他身上有疗伤和恢复丹药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这样说来,还是需要自己前去追击,但要是再被那小子暗算,就太危险了,老三的下场,可是就在眼前。” 思考的越多,老六心头越乱,目光看向小溪的远方,脚步往前走去,考虑怎么跟伙伴们解释一下情况。 刚走两步,一阵光芒将其笼罩,一股巨力压来,黑袍人一个不稳,膝盖弯曲,双手撑地,直接被压倒了。 老六大惊失色:“是刚才压死老三的那套术法,这边居然还有一个,混蛋,这家伙居然还在这边布置下了一个。” “这要是对方还在,自己就完了。” 哗哗的一声,身边的溪水之中,有个身影一跃而出,正是余安,他面色苍白,脸上却带有兴奋之色,一下子就跳到了岸上。 见到余安,老六大惊,心中大喊不妙,原来余安没有用水遁之术逃走,他刚才是故意潜藏在水中,要将自己诱惑过来,走进他的圈套。 想到这一点,老六就要施展法术,可身上如同被巨石压住,奋力将手抬起,没两息时间,又被压下了。 余安自然看到对方的举动,可他岂会再给对方机会。 舍命留下,将对方引到重力阵之中的举动,真是惊险,要是他没踏入阵法,自己在水下也待不了多久,只怕过不了一会,就会被他发现。 还好天不绝我,对方真的被引了过来,踏入了阵中。 右手往溪水之中一招,又是一阵水浪之声,一把闪着青芒的飞剑,回到了手中,刚刚余安,就是用飞剑破水冲击,造成一种假象,让对方以为自己水遁,逃之夭夭了。 黑袍人也是恍然大悟,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右手,往胸口的符箓之处拍去,只要催动护身之法,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可余安会给这种机会吗。 当然不会,修仙者的世界,非生即死,自己想活下去,那就只好请我的敌人,去死了。 在老六手拍中胸膛之时,竹叶剑也直接穿胸而过,了断他的生机。 第五十一章 听我把话说完 一剑穿心,挥挥飞剑上的血迹,象征着此次争斗的胜利。 而看了看地上那两个,没了生机的敌人,余安总觉得有些意外,虽是用命搏来的,可战果却超出他的预期,原本是打算用阵法,牵制一下对方,争取逃命的希望。 若是真有机会,能趁敌不备,再解决一两个,但自己也知道,这个念头很难成功,对方五人联手,互相配合,没多少机会。 最好的结果是,在阵法的辅助下,能击伤几人,让他们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知难而退。 可没想到,对方被自己带了一段路程,居然派出两个先行一步,这压力直接掉了一大截。 中途的战斗,固然惊险无比,但在自己一番波折苦斗后,也是成功将他们两个解决,不幸中的大幸。 余安庆幸之余,也有忧虑,地上的两具尸体,固然是一种威慑,能让敌人惊惧,不战而退,亦有可能产生反效果,让他们更加恼怒,除自己而后快,是祸非福。 摇摇头,余安将这可笑念头丢下,口中念道。 “是祸,又如何,如今的战局,要么生,要么死,能拉一个垫背是一个,我也不是好惹的。” 唰唰两声,敌人飞鸟锁敌之术的声音,再次传来,余安转身看去,又是操纵竹叶剑,直接一甩,击碎了这道法术。 可飞剑回归后,虚弱之感也涌上来,余安体内的力量微不可察,他已经无力再战了,身体摇摇欲坠,但此时不能停下,得跑,得活下去。 拿出牵引符,余安用身体之中仅剩不多的力量,驱动脚下的御风阵,沿着符箓指引的地方跑去。 在余安走后,十数息的时间,三个黑袍人来到这片战场,场上一片狼藉,战斗的痕迹,两个被击杀的同伴,证明这里发生过一场激斗。 一个被自己的战斧开膛破肚,在身体中间,开了道口子,一个是半跪在地,被人用利刃,穿透心脏而死。 钱二看到这一切,止不住心头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 “两个蠢货,连一个有伤在身的公子哥都拿不下,还被他给干掉了,真是废物。” 恼怒归恼怒,钱二心头也对余安起了忌惮,这个余少爷有一些手段,虽不知他是如何办到,但能将这两人击败斩杀,就证明他手上,真有强大的攻击手段,不是他们这些散修,能轻易对抗的。 唯一可喜的是,场上也有血迹剑痕,而这些痕迹,不是自己这边的,既不是他们的,那就只能是余安他留下的。 他受伤了,受了更严重的伤,现在余安是伤上加伤,地上血迹清晰可见,点点滴滴,点缀出他逃亡的方向。 没错,余少爷或许很难对付,但他伤势严重,力量也损耗殆尽了吧,对方能跑多远,还能施展强大的攻击手段吗。 既如此,就要快速脚步,趁他病,要他命。 也没功夫为这两人收尸,钱二直接说道。 “那小子虽然杀了他们二人,但肯定也被他们临死反扑,遭受重创,走,沿着他的血迹,追上去,杀了他。” “是。” 而不出钱二所料,余安奔出去没多远,就感觉体内力量被掏空,脚上御风阵,随之消散,一个踉跄,直接趴在地上。 力量耗尽,伤势沉重,整个人昏昏沉沉,随时都会晕过去,可如此昏过去,必死无疑。 余安再次咬破舌尖,一股疼痛感夹杂血水的味道蔓延开,驱散了部分眩晕,强忍伤痛,在地上爬起。 摊开手上的牵引符,白光恍恍惚惚,忽然间,牵引符一碎,化作烟尘。 余安大惊,心头恨不得大声呼唤,可还是忍住了。 “游师兄,你人在哪,你个混蛋,到底在哪里啊。” “牵引符碎裂,是不是就代表我到了目的地,可你在哪里,快出来救命啊。” “再不出来,你师弟我就没命了。” 虽然很想大声喊叫,可是也怕被敌人发现,进退两难之间,余安忽然想起什么,将守阵玉佩拿出。 手上的白色玉佩,如同余安抓住的一线生机,要是在遇到敌人,自己也只能靠它了,捏碎它,会出现光盾,暂时护住自己。 余安只是不知,在这里,守阵玉佩会不会传讯到同门,让他们前来救援,但无论如何,这是身上唯一的手段了。 有些慎重的看着这白色玉佩,余安决定,还是要在最后关头使用它,自己现在不在云都,所遇也不是魔道修士,不满足用此玉佩条件。 况此物不凡,与云都大阵,息息相关,价值不菲,虽说这边离云都很远,或许不会启动大阵,但事后,肯定要受到宗门惩罚,可要是能活着,惩罚算什么。 艰难的挺起身子,向前走去,他需要找个地方藏身,一步一望,观察身后有没有来人。 嗖的一声,一颗火球夹杂着风啸,余安直接往地上一趴,火球在他的头顶飞过,直接击中身前的林地,一个火焰大坑就出现在眼前,坑中弥漫烈火,烧焦的味道就在其鼻尖环绕。 余安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顾不得其它,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 “游师兄,你要是在,快点现身啊。” 这一声大喝,也惊到了钱二几人,还有人在这,难道他家族长辈就在这边吗。 说来,钱二几人一路追随他留下的血迹,没走几步路,就看到重伤在路上缓步而行的余安,果然如其所料,这家伙已经是风中残烛,吹之即灭。 大喜过望的钱二,立刻就发了颗火球,要立刻干掉余安。 谁知,这公子哥还能挣扎,居然堪堪躲过这一击,还大喊叫人。 听到余安呼喊的三人,脚下速度皆是一停,几人都如临大敌,原地散开了一些距离,严防被偷袭,毕竟刚刚两位同伴惨死的画面,给他们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钱二暗自夹了一张符箓在手,其他两个也是戒备之心大起,更有一人,直接祭出一块银光盾牌,守护在身边。 余安这边,面对这三个敌人,知晓自己再也无力反抗,就要捏碎玉佩,释放护盾保护自己,也是在此时,一声如同天籁的救命之音传来。 “叫什么叫,别怕,师兄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灰色光芒不知从何处飞来,直接就击穿一个人的胸膛,就算这人激发了一道护身符箓,也是无用。 这道灰芒只有一把短剑大小,可威力非凡,洞穿一人之后,继续飞向另一名敌人,要将他斩杀。 而这个人见识过灰芒厉害,也是连忙往身上激发了一道护身符箓,把手上银光盾牌,往灰刃方向一挡,盾牌大亮,一层厚厚的光盾浮现。 噗噗两下子,灰色光芒势不可挡,如同戳破两张薄薄的纸张,将黑袍人穿胸而过。 这一幕,看的余安又惊又喜,喜的是,师兄就在这儿,自己有救了,惊的是,这灰芒到底是何宝物,居然如此轻易,就干掉两个人。 场上,被震惊到的,除了余安,还有钱二,他身披黑袍,无法看到他的脸色,可一猜便知他黑袍之下的脸,肯定难看至极。 钱二看那灰芒在连续斩杀两人后,也是惊骇不已,还好那灰芒在斩杀二人后,好像力量也用尽了,摇摇晃晃向远处飘去。 虽然灰芒没有向自己飞来,但钱二还是惊的一身冷汗直冒,贸然逃跑,只怕走不掉。 于是他直接祭出两件法器,一把赤红长剑,一张淡金色盾牌,同时催动身上的护身符箓。 就见他右手掐诀,淡金色盾牌化作一张大盾,赤红长剑则周身环绕上一层火焰,火焰似有灵性,在剑身上跳动,看上去威能不凡。 钱二右手持剑,左手背负在后,做好防御姿态之后,就开始联系躲在暗中的老大,他能感应到在灰芒出现后,老大也到了,就在附近。 如今,只有大哥出手,才能化险为夷。 所以,钱二大喝一声,喊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出手偷袭,现身吧。” “往这看,我一直都在。” 灰芒在空中一个旋转,落在一名青年左手手上,正是游闻名。 余安看到游师兄,心中大定,终于等到你了,不枉我这一路走来,而先前对游闻名的怨念,也消散大半,满心欢喜。 不管如何,能得救,他感动还来不及呢,对于师兄坑自己的事,就先丢在脑后吧。 只见游闻名一步步走进场中,左手上的灰芒,不断在蜿蜒盘旋,灵性十足,似乎是没玩耍够,在手上转了几圈,又在操纵它的主人身体周围环绕,一副恨不得在飞出去,斩杀敌人。 钱二看着面带微笑的青年,左手操纵灰芒,右手上还拖着一个人,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也是身穿黑袍,看不出样貌。 可钱二看了几眼,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不是老大吗,老大已经被这小子干掉了,这怎么可能。 游闻名倒是满不在乎,把右上的人,往身前一丢,说道。 “这家伙是你们的头吧,不得不说,他隐藏踪迹的手段一流,真能躲,费了我不少功夫。” “唉,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跑,倒是听我把话说完。” 第五十二章 瓜分战利品 钱二看到老大都被拿捏了,在游闻名说话时,就立刻出身上所有的逃遁手段,不敢有丝毫的藏私,使出全部力量,灌入最后一张雷遁符中。 哗啦电光闪过,钱二依靠着丛林地貌,极速狂奔。 老大都死在这青年手上,自己能有反抗之力吗,知道翻盘的机会没了,不撒丫子跑,留下来等死吗。 眼看最后的敌人逃遁,余安也是松下最后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刚想开口,就听见游闻名说道。 “想跑,你跑的掉,不止是你在我师弟身上做了追踪,我也在你身上下了追踪。” 说完,游闻名挥手一指,灰芒光芒大盛,立刻飞出,直奔钱二而去。 在灰芒飞出后,游闻名拍了拍手,向余安这边走来,他自信满满,认为钱二绝对逃脱不掉,会被这随手一击解决。 余安想起身,刚挺起身体,直接单膝跪地,腰都直不起来,嘴角掉落的鲜血,似乎在抗议,说他的身体情况,十分不妙,不要乱动。 游闻名见此情况,也是立马过来,掏出了几枚丹药,递给余安,用带着关切的语气说道。 “余师弟,你先别说话,服下这几枚疗伤的丹药,恢复下元气。” 看游闻名递过来的几枚丹药,外表灵光四溢,还有药香飘来,闻到味道,余安就觉得身体之中伤势减轻了几分,这绝对是高级的疗伤丹药。 不带一点犹豫,拿了丹药,余安一口吞入腹中,就在原地打坐恢复,疗养伤势。 游闻名见余安服下丹药,也是点了点头,他还需要时间恢复,看了眼地上的几具尸体,自己还有活要做下。 时间快速流动,这惊险的一夜,也就这样过去了,伴随着天刚亮的光芒,余安长吁一口气。 师兄给的丹药,真是好东西,服下后,体内的创伤恢复了大半,身体上的伤口,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复如初,脸色也不再苍白,有了些许红润。 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一幕,让余安有些花眼,眼前出现了一堆宝物,丹药灵石,材料法器,书册符箓,就跟不要钱似的,丢在地上。 不远的前方,游闻名正在忙活,手上拿着一个储物袋,回首看了一眼,说了句话。 “醒了,刚好,咱们来清点一下战利品,分赃。” 余安不明所以,起身看了下,才发现地上除了这堆东西,旁边还躺着六具尸体,没了气息,脸上的遮挡之物也被拿下,露出了真容。 一个个看过去,这些人有老有少,有身形魁梧者,也有矮小精悍者,完全想不到,这是一伙人。 其中排列的几人之中,余安看到了那个摊贩钱二,他面上无血色,身上被开了个大洞,早就断气多时。 叹了口气,看着钱二那张脸,余安感触颇深,之前还在谈笑买卖东西,后面就变脸追杀,要取自己性命,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吗。 “叹什么气,怎么,里面还有你的朋友。” 余安转身,对着游闻名说道。 “朋友倒是没有,只不过,占过某人的一点便宜,就多想了些事。” “师兄,你欠我个解释。” 余安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话,游闻名也不觉得奇怪,他这一夜的历险,确实是自己引出来的,反正事情也结束了,告诉他也无所谓。 指着地上人说道,游闻名开始把事情和盘托出。 “这几人,是盘踞云都坊市的凶徒,专门结伙打劫身怀巨富的修士,比如你这位余少爷。” “而我接了个任务,就是清扫一下这些垃圾。” 余安听完后,也明白了个大概,说道。 “所以,这就是让我装富的原因,让我招摇过市,把这些人引出来。” 面对师弟的追问,游闻名也是大大方方的承认。 “是的,你不知道,这几个家伙很滑头,为了引他们出手,可费了我不少功夫,跟他们接触时,还不能被察觉,更要无意中给一些消息,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余安不语,目光一下变得暗淡,看的游闻名极其不自在。 “师兄,你这是害我不浅,你知道这一夜,我是怎么过的吗,突然被告知有人追杀,后被几人联手追击,几次险死还生。” 听到此处,游闻名这才尴尬一笑:“师弟的遭遇,师兄我也是没料到,原本我给你牵引符和神行符,就是为了你能安全把他们引出来,一起解决。” “可没想到他们其中一人,居然隐匿了踪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能一直跟着。” “再说,师弟你也不是一般人,逃亡途中还能干掉两个敌人,师兄也是佩服,不过你不知道,当时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也要出手杀你,是师兄我及时发现了他,出手阻止,你不知道他有多难对付。” 听到这话,余安立刻就发作了,感情你一直都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眼中,冷冷说道。 “师兄好算计,拿我当诱饵,你也不担心我一个不慎,就死在他们手中。” “师弟息怒,师兄我也是没办法,再说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我也是在你身上留下了保命手段,足以保你不死,况且这一次经历,对你也是很有收获的。” 保命手段四字,让余安一愣,仿佛在问:“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弄这玩意了,我怎么没看见。” 游闻名见余安面带不解,认为自己在说谎,便在余安胸口一抚而过,一张符箓出现在其掌中。 见到符箓,余安眼皮跳了下,心头还是有怨气,还真有保命手段,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布置下的,但你这卖师弟的行为,也是一样让人生气。 看余安闷闷不乐的样子,游闻名也深知,要给余安一点奖励,才能消除对方的不满,指着地上那堆东西,说道。 “师弟此次出力不少,这样吧,这堆东西咱俩平分,你看如何。” 什么意思,这家伙是要分战利品给自己,余安看着地上一大堆的东西,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可如此就能让他消气吗,于是嘴硬道。 “不需要,这些东西,我不需要。” “法器十二件,高阶法器两件,中阶法器三件,下阶法器七件,一人一半,你拿六件,我拿六件,怎么样。” “额……” “这些灵石我粗粗算下,有五千多枚,咱们平分的话,一人两千五。” “咕咚”,余安喉咙动了动,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 “还有这些材料符箓,也值个两千多灵石,咱们两也分下。” “那个,师兄您真是好人,今天这事,让小弟我受益匪浅,多谢了。” 到此,游闻名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小样,我还搞不定你。 是的,在师兄的威逼利诱下,余安服软了。 “什么,师兄你拿我当诱饵,害我差点没命,胡说,哪有这种事,都是我自愿的,要为修仙界除害。” “这次行动危险,开玩笑,危险是啥,师弟我游刃有余,没看见我还干掉两个敌人。” “所以这堆东西,咱俩赶快开始分一分吧,我都等不及了。” 两人扯着嘴皮子,交流了下,瓜分战利品的时候,就到了。 收获的灵石材料,余安和游闻名各自分了一半,其中最珍贵的就是法器丹药,两件高阶法器,余安挑选了那把赤红长剑,催动此剑,剑身会有烈焰伴随,跟他的御火之术配合,可以说如鱼得水。 至于中阶法器和下阶法器,二人也都没在意,随便分了分。 还有一些功法书册,什么纳灵功,木元功,低阶法术等等,在这堆东西中,余安还发现那本钱二想卖给他的宝物,五行阵法的书册。 当然,这些东西,游闻名完全看不上,就都给了他。 符箓足有二十多张,什么护体符,金光罩,还有些游闻名也不知功效的符箓,两人也是草草分了分。 别的余安不在意,倒是那三张雷遁符,全给了他,按师兄的意思说,这东西自己用不上,师弟你比较需要,拿去吧,所以他也就收下了。 剩下的就是丹药,大部分都是疗伤的丹药,其中最珍贵的,就是两瓶提升修为的丹药,和一个放着一粒丹药的小瓶。 余安认识这瓶子,那是拍卖会上,所有修士都想买下的筑基丹,这群人的老大,就是拍卖会上,那个竞拍到一枚筑基丹的家伙。 可惜,耗费六千多枚灵石买下的筑基丹,如今也成为他们的战利品,真是为他人做嫁衣啊。 场上,游闻名把这个丹药瓶子打开,确定了里面是筑基丹之后,也是神色大喜,后往余安这看了过来。 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的余安心慌,为筑基丹这种东西,杀人夺宝的事,数不胜数,虽然自己不信师兄会对他下手,但为了小命考虑,还是立马说道。 “看样子,这瓶的丹药很不凡,必定是专门为修为高的修士准备,师弟修为低下用不上,师兄就留着吧。” “师弟都如此说了,师兄就把它收下,师弟说的不错,这东西,你现在用不上。” 游闻名眼珠转了转,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二人都是心知肚明,但余安既然懂事,他自然也要有所回报,大手一挥,其他的丹药也都给了余安。 第五十三章 初见 对筑基丹,余安心中是很不舍,可明摆着这东西,自己不能碰,况且他的修为,还没到服用筑基丹的时候。 这丹药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拿点别的东西,更好。 二人乐呵呵的分享战利品,余安拿着两个储物袋,嘴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袋子里面满满的,法器,灵石,材料,一堆堆的往里面装,余安对游闻名的不满,全都消失无踪,人也笑的像朵花一样,这师兄还是可以的。 而瓜分完战利品后,就见游闻名掏出一张符箓,嘴里念叨:“任务完成,六人团伙已经伏诛。” 催动符箓后,一道讯息就发了出去,游闻名也不解释,在原地盘腿而坐,似乎是在等回应。 余安也没兴趣去问,自己伤势还没大好,还是再恢复一下,二人就在原地休整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一声剑鸣飞速而至,就见一名绝色美人飘飘落地。 一身浅蓝白裙,柔美的曲线,细腰长发,三千青丝披散在肩,口若含丹,白肤若雪,顾盼生辉的眼睛,惊艳之感涌上余安心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惊艳的美人。 “这女子是谁,好漂亮,活色生香,倾国倾城,这些词用在她身上,毫不为过。” 游闻名见到此人,脸上露出一丝意外,还是上前行了一礼。 “清雾门弟子游闻名,拜见前辈,秦楼主为何亲自前来了,真是意外。” 听到师兄称她为前辈,余安也是一惊,往女子身上看去,看不透,但也立刻明白,她是高阶修士,也是不敢大意,收起心中杂念,上前一步,行了一礼。 “清雾门弟子余安,拜见前辈。” 女子平静接受二人行礼,目光在地上的六具尸体上扫过,又看向余安二人,不知是不是错觉,余安觉得这位秦楼主,多看了自己两眼。 秦楼主并没回答游闻名的问题,轻启朱唇,空灵悦耳的声音响起,对其说道。 “六人身份确认,是近来劫掠散修们的家伙,皆已殒命,此次你的任务完成。” “这是你的报酬。” 说着,女子就丢给游闻名一个储物袋,也没有半句废话,直接转身离开。 来也快,去也快,游闻名这边,查看了下袋子里的东西,露出了一丝喜色,一丝痛苦,直到听到余安的话。 “师兄,刚才这位前辈是。” 顷刻间,游闻名回过神来,对余安说道:“她,她就是万宝楼楼主,秦烟宁,也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什么,她就是万宝楼楼主,万宝楼楼主是名女子,这可跟我想的一点也不像,完全看不出来。” 女子是筑基期修士,余安已有猜测,可她居然还是万宝楼楼主,这可大出他的意外。 这位秦前辈,不苟言笑,惜字如金的样子,很难想象,是个弄出万宝楼,通商各地的大老板。 “是啊,可人不能光看表面,这位秦楼主可不是只有美貌,还有手段。” 对这一点,余安认同的点点头,若非能力非凡,的确很难做到这一步,同时也对游闻名手上的东西,挺好奇的,这位秦楼主给的东西,岂是凡物。 “师兄,你手上的东西是何物,要秦前辈亲自送来。” 游闻名把东西往怀里一收,解释道。 “这个,是我此次任务的奖励,你不是知道吗。” “我是万宝楼的内部人员,这六人在万宝楼范围内,杀人夺宝,被万宝楼察觉,特意发出了追杀令。” “我刚好闲着无聊,手上也比较缺灵石,就接下这活,来活动活动筋骨。” 余安听完之后,心里忽然就不是滋味,你闲着无聊,把我都坑进去了,但想起对方那家常便饭的操作,忍不住问道。 “师兄,你确定不是来打劫的。” “你这话说的,是他们想打劫别人,被我顺手解决了,咱这是为民除害。” 话说的大义凛然,余安无言以对,默默给师兄的话表示了赞同,毕竟这一波下来,他也赚的盆满钵满,是啥都无所谓了。 “行了,这次任务圆满完成,该善后了,来吧,咱们把现场清理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听从游闻名的话,余安默默的跟了上去,把地上的几人,一把火烧成了灰烬,把要清理的都清了一遍。 比如余安身上粘的追踪粉末,在他的手上,身上都有。 这些粉末,原本是粘在钱二卖的那些书册,丹药上,无色无味,粘在身上后很难发现,防不胜防。 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显现,且极难清除,发现身上的这些追踪粉末后,余安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将这些东西清除干净。 ...... 万宝楼,二楼,商和大掌柜的房间,秦烟宁在把东西交给游闻名后,就来到了这。 商和坐在椅子上,秦烟宁站在商和身前,正在禀报这次任务的情况。 “此次任务,游闻名完成的不错,六名坏规矩的散修,全部处理完毕。” 商和听完后,却是眉头一皱,说道。 “小家伙干的不错,只是你怎么来这了,梦香楼还需要人镇守,云都那边还需要人盯着,莫不是你手下的那几位,不安分。” 秦烟宁脸上古井无波,回答道:“我回来就是为此,近日来,手下的那几位魔道修士,似乎要有所行动了。” “前几日,我手下的那位副楼主,还准备对一个清雾门小修士下手,行采补之法。” 听完这些,商和也是眉头一展,面带微笑,十分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说道。 “也不怪人家,毕竟是走采补路数的魔道修士,对年轻的小修士心动,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他们打什么主意,我也能猜到几分,先不管,看能闹到什么地步。” “算算时日,咱们的公主殿下,回京了吗。” 秦烟宁回答道:“早就回来了,这位公主殿下,是隐秘进城的,就带了几名护卫,没惊动任何人,她似乎想隐瞒自己被人劫掠的事。” 商和笑容不改,缓缓说道:“瞒,她瞒的住吗,护卫死伤大半,单单这一条,有些人不想知道都不行。” “为了演好这出戏,我特意动用了一位半步宗师,这代价不小,怎么能没有回报,现在就等这事慢慢发酵了。” 商和一点也不着急,自己布的这个局,云巧柔只是个引线,而且是已经点燃的引线,她回到云都之日,就是最好的开头。 想到这,商和似乎想起了什么,脑海浮现出余安的身影,问道。 “上次救下云巧柔,斩杀狂刀,还有差点在梦香楼被采补的,就是游闻名带来的那个小修士,对吧。” “记得他是叫余安。” 秦烟宁点点头:“不错,这次清理那六个散修,他也在一旁,看上去出了不少力。” “怎么,需要我调查一下他吗。” 商和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子,问了一句。 “你对余安怎么看,是否有利用价值。” 这话问的秦烟宁一愣,结合自己对余安不多的印象,略微思索了下,给出了答案。 “余安此人,倒是挺正派的,有点稚嫩,有点呆,还有点机灵,修为不高,利用价值不大。” 听到此话,商和目光若有所思,道:“是吗,既如此,就先把他搁下,只要这个人不会碍事。” “云都之中,我们已经掌握不少人,就现在情况来看,足够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说着,商和就拿出一摞账册,往桌上一丢。 “你既然过来了,也别闲着,帮我一块算算账,怎么说,你也是万宝楼楼主。” 秦烟宁扫了眼桌上的账册,眉目间难得露出了一丝不满,带着一丝埋怨说道。 “我只是挂名的,你才是万宝楼和梦香楼真正的楼主,说好了,事情你来办,账册自然也是要你自己算。” “云都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话,秦烟宁就推开房门离开了,留下一脸无奈的商和,看她越走越远,目光也慢慢变得暗淡无光,似乎在回忆一些事情。 而远去的秦烟宁,也陷入同样的沉思之中,有种悲凉的感觉。 另一边,在二人分完战利品后,余安和游闻名就各自离开了。 原本,游闻名回去前,说跟人约好见面,有些事处理,问余安要不要一块去。 那真挚的笑容,看的余安一阵后怕,立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暗道。 “师兄你的事就是多,不过,什么事也别扯到我身上,这次就差点没命,自己怎么可能再自找麻烦。” 所以,在游师兄一脸不舍和惋惜的神情下,余安直接御剑就走,都不敢停留,生怕被师兄拽去当壮丁。 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坐在聚灵阵之中,呼吸着身边浓厚的灵气,余安开始打坐恢复。 伤势还没大好,需要时间,这次的生死战斗,也是惊险异常,自己需要整理一下,让这些东西变为自己宝贵的经验。 这一坐,就是一整天过去了。 “余安大哥,你在吗,我是孟芸,你要是听到,答应一声。” 山林之中回绕着对方的声音,余安从打坐中被惊醒,站起身来,回想起来自己曾告诉过孟芸,现在暂住山林的大概位置,让她有事的话,可以来找自己。 “莫不是,又出事了。” 第五十四章 画像 一日一夜的休整,加上分到的那些疗伤丹药,余安的身体伤势基本痊愈,力量也恢复到巅峰状态,也可以应付一些琐事了。 身体轻轻一动,从原地消失,顺着声音,他找到了在林中打转的孟芸。 此刻这小姑娘边走边看,嘴上喊着余安的名字,额头还有些许汗珠,面容上有些疲惫。 “孟芸姑娘,我在这,有什么事吗。” 余安从一棵树后走出,直直向她走去。 孟芸见到余安,脸上一喜,擦了擦额头汗珠,小跑过来,说道。 “余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两日,小诚说你没去先生那,我还以为你不在,外出了呢。” 想起昨天的事,余安心头暗叹,何止是外出了,还差点就回不来了。 “前日,我师兄找我有点事,带我去见了见世面,昨日才回来,有点累,就偷懒休息了一下。” 孟芸知道后,也是点点头,余安身份特殊,有很多事情也不奇怪,只是自己的事,还要不要麻烦他呢。 想到这孟芸有些扭捏,不好意思再开口麻烦余安,而余安这边,也看出孟芸有些难以启齿,展颜一笑。 “我的事都处理完了,孟芸姑娘,你有什么难事就直说,能办的我一定办。” 听完余安的所说,孟芸也是眼睛一亮,但还是有些拘束,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现在,我这边人都搬走了,就剩我和弟弟两人生活,可生活所需的东西不足,需要采买一些。” “附近也没什么店铺,我就想着去云都一趟,路途有点远,余大哥要是方便,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声音越来越小,说完,孟芸不自觉低下头,脸上绯红一片。 当然,余安倒是没想这么多,他只是觉得一个女孩子,去云都采买东西,来回也有些距离,很不方便。 正好,他最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帮帮孟芸也没啥的,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好的,我刚把手上的事情忙完,这两天身体也坐的太久,需要走动走动,我陪你去一趟吧。” “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二人说定,就一路下了山坡,回到孟芸家中,跟孟诚交待了一下,叮嘱他不要乱跑,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乖乖等他姐姐回来。 得到孟诚的保证后,余安就祭出了飞剑,邀请孟芸体验了一下,御剑飞行的快乐。 路上,二人如同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一个想听,一个乐意说。 余安说着一些修仙者的故事,提到修仙者不可思议的法术,移山填海的本事,远超普通人的寿命,让孟芸惊呼不断,二人关系也更亲近了一点,连称呼都改变了。 只是当孟芸听到,余安说自己来云都,是要完成一个任务,待个几年,之后便要回到宗门,追求更高境界时,她沉默了好一阵,有些伤感的说道。 “余大哥,你过几年就要离开这,离开云都,那你还会回来,会回来看看我,会回来看看小诚吗。” 余安听到这话,也沉默了,突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二人不语,气氛有些压抑。 “云都到了,我们准备进城吧。” 在云都外不远,余安找了一棵茂盛的大树,依靠树荫,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见周围无人,稳稳落在树下。 下了飞剑,余安就看见孟芸,垂着个小脑袋,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对话之中走出来。 说实在,余安不懂女孩的心思,也不知她此刻心中,在琢磨什么,可怎么说这事是自己挑起的,也该安慰她两句。 “小芸,我将来肯定会回去的,不过现在,我还是要在云都待着,接下来几年,我们还要做邻居,将来有可能,这任务还要延时,多待几年,所以不用烦恼,我还在。” 孟芸听到此话,猛的抬头,眼中闪着喜悦的光芒,甜甜的笑了下。 “嗯,余大哥说的对,还有很久,我们还要做很长时间的邻居呢。” 见这女孩绽放出笑脸,也驱散了余安心头不少的烦闷,说道。 “走吧,该进城,想好要买什么了吗。” “想好了,家中需要添置一些米面食物,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我都算好了。” “没了吗,要不要买两件衣裳,我见你和小诚都是粗布麻衣,用的有些年头了,要不买几身,放心,不用担心拿不回去,我御剑一天能来回十几次。” “我就不用了,我也想给小诚添置两身新衣,可是我怕我钱没带够。” “没事,你就别担心了,这次我付账,花多少钱都算我头上。” “这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花你的钱。” 二人就这样,一边交谈一边向城中走去,丝毫没觉察到,有人已经盯上他们了。 那是在他们入城后,城门楼上,有几个护卫打扮的男子,手上拿着一张画像,细细比对,确定余安就是其中所画之人后,有护卫说道。 “找到了,现今他进了云都,快向上禀报。” “遵命。” 另一边,云都街市之中。 余安带着孟芸在城里逛了一圈,这边走走,那边看看,在米面店铺买了一大堆吃食,够孟芸姐弟吃上小半年。 又带着孟芸找了几家衣料铺,给她们姐弟俩,挑了不少好看的衣物,孟芸本想拒绝,可又拗不过余安,只好收下。 其中孟芸还特意试了试,确实很好看,穿上这些漂亮的衣裙,让她从一个清秀的小丫头,变成一位亭亭玉立的美人儿,气质变了一大截。 尤其是店员伙计的夸奖之语,什么小夫人看着真漂亮,公子应该多为她打扮打扮,不要埋没了这国色天香的俏佳人。 这话听的孟芸心里甜滋滋,见余安也没反驳,看着自己一身华丽衣裙,和对衣服展示出来的绝妙曲线,露出被惊艳到的神色。 孟芸心中就更高兴了,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说的不好吗。 唯一的小插曲就是,这身衣服价格太高,伙计报价之后,孟芸差点就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还好余安就在旁边,及时扶住她,并且十分豪气的丢出两锭金子,说道。 “伙计,全给我包起来,这件衣服,还有那些,我全要了。” 这举动,让孟芸受宠若惊,一趟走下来,基本都是余安在花钱,生活所需的一切,都多买了好几倍,他好像也没把钱当钱,就像是丢两块石头,随随便便,就是丢出几块黄金。 原本孟芸张嘴就想拒绝,可是余安却说什么:“今天是你陪我逛街,自然该我出钱,你要是不收,就是辜负我的一片好心,再说,这些金子我平时花都花不出去,留着占地方,你就帮我分担一下,把这些钱花一花,别浪费了。” 这话听的,让孟芸的小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不是我请你,陪我逛街的吗,怎么现在变你请我,还有听余安的意思,手里面有金山银山,放在手里还碍事,修仙者都这么富有的吗。 买下衣服后,见孟芸一脸的不舍,余安立刻就往她手里塞了一锭金子,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还说了句。 “小芸拿着,再去买点胭脂水粉,打扮打扮才好看。” 这下给孟芸整不会了,拿着金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给余安他不收,还会生气,只能将它小心的收藏在怀里。 其实,也不是余安豪气,而是前两日的战利品丰厚,除了修仙界的东西外,还有一些俗世的金银,当时游闻名完全没兴趣,说这堆东西,在修仙界就跟普通石头没两样,就全给了他。 而余安拿着这些东西,也是犯愁。 金银这东西修仙界用不了,俗世他也不知道往哪里用,还不如给孟芸买点实在的,不过说起来,孟芸这姑娘打扮打扮真的很好看。 佳人相伴,岂不快哉。 二人逛着逛着,就到了正午,买的东西也是一堆接着一堆,见孟芸有些疲累,余安也特意找了个小店,暂时落脚安歇。 入店后,余安立刻就招呼小二,点了一大桌子饭菜,请孟芸品尝,不得不说,能在云都开店的,都是有一定手艺的,味道一流。 相对余安的大朵快颐,孟芸就文雅的多了,吃的那叫一个细嚼慢咽,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饭,也是挺赏心悦目的一件事。 唯一让余安觉得有些不足的地方是,孟芸吃的太少了,当然,可能是生活影响的,身体还是有些瘦弱,需要多点食物进补。 终究还是个女孩,为了生活,还要照顾弟弟,难免有委屈自己的地方,为此,余安还给她夹了不少菜,让她多吃点,好好养养身子。 总之,这顿饭,吃得二人满足不已。 “那个,这位公子,您是不是有位师兄姓游啊。” 在吃的差不多后,一个身影靠近了他们二人的饭桌,问了一句。 余安转头一看,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身上穿着浅绿色的衣裙,看上去,比孟芸还小一两岁的样子。 而对方的询问,也让他好奇,这姑娘怎么知道,自己有位游姓师兄。 “小姑娘,你是哪位,你认识我。” 小姑娘嘴角微微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神清纯机灵,就见她不慌不忙的递上一张画像,说道。 “您叫我翠儿就行了,是您的师兄找你,说有点事处理,他忙的脱不开身,托我带句话,邀请您一块去。” 第五十五章 被绑入宫 余安接过画像,画中人的确是自己,栩栩如生,就是他自己看的有点怪,总觉得这画,把他画的很英气,有股子侠士风味,画的是不错,但手笔上,不像是一个男子的。 对此,余安暗自疑惑。 “这是游师兄画的吗。” “只是,游师兄怎么知道我来了云都,找我不传讯给自己,反倒是拜托这个小姑娘来传话,不会又是什么危险事,要坑我吧。” 想起前两天被坑惨的画面,余安连忙问道。 “那个,翠儿姑娘,师兄托你传话,可有说是何事,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翠儿小脑袋一歪,似乎在回忆游闻名对说的话,之后给出了个迷糊的答案。 “这个,翠儿就不知道了,只是游先生说,您在这儿,还给了我一张画像,让我来传个话。” “记得,他最后还说了句,这是急事,师弟你,总不会拒绝师兄的邀请吧。” 听到小姑娘的话,余安心中倒是信了大半,是游闻名的口气,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云都,这是怎么回事。 来云都是余安一时起意,可没告诉游闻名,除非说,游闻名偷偷在他身上,下了某种追踪手段,感应到自己来了云都。 可说起来,这些事情都可以放放,现在可是自己难得的清闲时刻,有空找他,不如跟身边的孟芸走走,多看看云都风景。 想到这,余安本能想拒绝,毕竟师兄找自己,好事没几件,倒霉事肯定很多,只是听游师兄这最后一句,话虽然平淡,内涵深意,让他犯难了。 想来想去,终究还是不好拒绝他,去就去吧。 “好吧,师兄所请,我怎么都需要走一趟。” “对了,你稍等一下。” 确定了事情,余安转身便对孟芸说道:“小芸,你也听到了,我有点事处理,要离开一段时间,不知何时回来,不能送你回家了。” 孟芸摇头,她今日能跟余安走一遭,已经知足了,开口说道。 “没事的,今天我已经很高兴了,余大哥你那边肯定有急事,你去吧,回去的路我认识,能自己回家。” 对这个善解人意的姑娘,余安心头无比的轻松愉快,说道。 “你路上小心点,买的东西先放我这,大概明天,最迟后天,我就送到你家里去。” “没事的,家里的东西还能用一段时间,我不急。” 孟芸这边搞定后,余安点了点头,转头对这个翠儿姑娘说道:“翠儿姑娘,我这边交代完了,接下来就劳你带路。” “好的,这边请。” 正午时分,街上行人少了很多,走在长街之上,余安也在考虑,游师兄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帮忙。 上次当托,当替身,这才过去几天,游师兄又找自己帮忙,帮这个忙危不危险,上次的经历,余安可不想再来一次。 一句话,玩命的活动,必须得拒绝。 但考虑了一下,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不一定,游师兄再怎么没谱,也不会就盯着我一个人坑吧。 况且这里是云都,脚下就有一座大阵,城中还有大量的清雾门修士,能出什么问题,自己想多了。 不知不觉中,余安跟着小姑娘的脚步,走到一条小道中,在周围的阴影笼罩了他之后,一股不对劲的味道,弥漫开来。 余安猛的抬头,敏锐的感觉,让他觉得总有人盯着自己,可周围空空如也,只有身前一个带路的小姑娘。 这股危险逼近的感觉,前两天,余安可是亲身体会过,可这个翠儿姑娘,会有什么危险,还是自己想多了,疑神疑鬼。 “啊。” 一声惊叫,身前带路的翠儿姑娘,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双手按着胸口,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突然的惊变,让余安警惕之心大盛,可街道无人,她也不是遭人攻击才倒下的,好像是身患某种疾病。 来不及细想,救人要紧,余安立刻上前,查探情况。 “翠儿姑娘,你怎么了。” 翠儿一脸痛苦之色,说了句:“没事,犯病了而已。” 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一小包药,就要打开,可身子一软,半边身子就倒在地上,手上的药包就落在身旁,翠儿指着药包,嘴里喊着。 “药,药。” 余安见状,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这位翠儿姑娘,好像患有某种疾病,需要靠药来缓解,不明病因,他也没法出手救治。 不过她身上带着治病的药,这就好办了,余安立刻将那一小包药捡起,一手扶起这位姑娘,靠在自己怀中,一手喂药。 打开药包,是一包白色药粉,对着翠儿姑娘的红润小嘴,就要喂进去。 可本该闭目不能动弹的小姑娘,一下子睁开双眼,嘴上溢出笑容,露出计划得逞的神情。 轻轻一吹,药粉飞扬,扑面而来,这么近的距离,余安根本无法躲避,被喷了一脸,不少药粉被吸入口鼻之中。 “糟糕,中计了。”这是余安心里唯一的念头,暗骂自己大意。 身体站起后退,要远离她,可起身之后,就是一股昏厥之感袭来,眼中的人影,一下子变成了好多个,依稀可见小姑娘得逞的面孔。 一咬舌尖,疼痛感袭来,余安摇了摇脑袋,希望借此保持清醒。 余安的举动也让翠儿惊讶,这家伙居然能抗住强力蒙汗药,要知道这药,普通人可是一沾就倒,就刚刚的量,撂倒十个大汉完全没问题。 而依靠疼痛感,保持了两分清醒的余安,脚还没站稳,立刻就准备下一步举动,恢复神志,可身后嗖的一声,就听见有一个男子声音响起。 “你还是倒下吧。” 后脖颈被对方一记手刀,余安直接倒下,一动不动,昏过去之前,还听到男子说。 “花了这么多功夫,真是多此一举,把他引出来就行,还下什么蒙汗药。” “不是说这家伙有点本事,既然要绑了他,当然用蒙汗药更好。” ...... 云国皇宫,位于皇城中央,占地之广,覆盖了云都四五分的地面,其中宫殿楼台,数不胜数,尽显奢华。 这里是一国之都,云国权力的巅峰之地,现任云皇所居住的地方,宫禁森严,护卫重重,想入此地者,非受到云皇召见,只能被拒之在外。 曾有不知死活的修仙者,觉得俗世皇宫不是想进就进,大胆入内,结果只进不出,永远消失绝迹。 也因此,此地被修仙者们称为绝地,明摆着,皇宫有强者驻守,不可擅自进入,而云国依附清雾门,是哪方强者还不明显吗。 谁没事去挑战云国第一宗门的权威,这不是找死。 而能入皇城者,除了云皇召见,也就是云国皇室成员,即云皇的子嗣们。 此刻,一伙人驾着一辆马车缓缓进入,在出示令牌后,顺利进入皇宫。 一路马车颠簸,把余安给颠簸醒了,得益于他修仙者的体质功法,对俗世的蒙汗药有一定的免疫。 余安根本不知自己进了皇宫,只是觉得一路颠簸醒来后,身处一个狭窄黑暗之地,全身上下被绑的结结实实,双手被单独绑起,之后,就是绳子一层层的缠绕,把自己卷成一条虫子,只露了个脑袋。 马车颠簸,黑暗一片,脑子还有些迷糊,对现在情况,余安也慢慢恢复意识,开始思索起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对了,我跟着那个翠儿姑娘要去见师兄,后面她假装发病倒地,给我下了蒙汗药,把自己药倒了。” “当时,我身后还有个男子声音,对自己后脖子来了一下。” 想到这,余安觉得脖子上还有些疼痛,奋力挣扎两下,可绳索绑的密不透风,没有一丝可动弹的可能。 暂时无法挣脱,余安不得不静下心来,细细思索。 “这个翠儿姑娘是什么人,自己压根不认识,怎么会暗算自己,如果她是想要自己命,早就动手了,绑了他,这是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吗。” “可身在云都,自己会被什么人给盯上,要花这么大力气,布个局抓自己。” “是了,这个翠儿姑娘是说,替游师兄来叫自己的,此事估计是假的,但跟游闻名肯定有关系,找不到他,就找上自己,如此说来,我这是替游师兄挡祸了。” 被师兄坑的心有余悸,余安很自然的,把事情联系到游闻名身上,但不解的事,他们抓自己,是要干什么,有什么用。 这时候,马车一晃,停了下来,就听见外头有动静传来,是个女子,声音清脆悦耳。 “人呢,没抓到。” “启禀公主,人在车上,只是他被蒙汗药迷倒,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醒来。” “哦,那把他抬出来,我看看是不是他。” “公主。”这段话听的余安心头大惊,他从没得罪过什么公主,要说有,只是曾经救过一个罢了。 “绑我的人是公主,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公主,我认识的公主,也就是那位云巧柔殿下,可声音听着也不像。” “她绑架自己也不大可能,自己对她也是有着救命之恩,她总不会把救命恩人,绑成这个样子吧。” “难道是,别的什么公主殿下,可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完全没印象。” 第五十六章 凤鸣公主 余安胡思乱想之际,马车帘子被开,有人进入马车之中,来到他的藏匿之地。 马车上的座位底下,有一只手探了进来,余安立刻闭上双眼,假装晕厥,如今状况,只能先装下没意识,看看什么情况。 而手的主人很不客气,抓住他身上的绳索,直接就拉了出去,拉出马车,余安明显感到光芒照在脸上。 砰的一声,他被丢到地上,跟地面来了个拥抱,余安差点没被震出血来。 一只洁白无瑕的小手,伸了过来,抓住余安的脸,转了过来,顺着眼睛的缝隙,依稀能看见一名,衣着华丽,明眸皓齿的小姑娘,正在细细端详他的面孔。 “不错,就是他,那日欺负我太子哥哥的两个恶人之一。” “来啊,把他拖进我宫里,我要好好折磨一下他,给我太子哥哥出出气。” “遵命。” 感受身体在地上摩擦的疼痛,余安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怎么回事。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太子,不就是当时梦香楼,游师兄那一巴掌,还记得,当时有个小护卫跳出来,喊太子哥哥来着,且那是个女声,细细品味,那不就是这位公主殿下发出来的。 这下麻烦了,虽说不是他动的手,可这事终究是因他而起,也不知这公主殿下要怎么处罚自己。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面怎么办,反抗,怎么反抗,他现在被绑的像个麻花一样。 施法术自救,余安的手指都被捆的严严实实,怎么施法。 如此说来,现在只能等机会了。 就这样,一动不动,假装还是昏迷状态的余安,被拖进了公主的寝殿之中。 殿宇华丽高贵,抬头可见牌匾上书写着三个大字,凤鸣殿。 不知这位公主的寝殿有多大,余安只觉得,被护卫拖行了好远的距离,来到了一处房间,除了那位公主殿下,周围还有七八个随从一块进来了。 到了地方,就听见公主吩咐手下人,把余安绑柱子上,并吩咐手下人打盆水来,要泼醒他。 余安一下子慌张起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要是醒了,公主殿下不会施展什么严厉的刑法,折磨自己吧。 念头繁杂,不知如何自处,接下来,余安就听到有个男子出声,是那个打晕自己的家伙。 “公主,您吩咐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完,我要回宫,向太子禀报一下。” 听到侍卫的禀报,这位公主立马就急了,清脆的声音响起。 “什么,不行,吴玄,你不能向太子哥哥禀报。” 吴玄停顿一下,还是说道:“公主,属下奉太子命,看着你,不让您乱跑,同时,向太子禀报您的日常,也是我的任务。” “哼,我当然知道,上次偷偷溜出宫,太子哥哥惩罚我,还要禁足一个月,可今日的事,你不能告诉他,你听到了吗,这是命令。” 公主殿下的大声命令,可这位叫吴玄的护卫,似乎并不吃这一套,直接拒绝。 “公主,属下恐怕不能奉命。” 这话传到余安耳中,真是有惊有喜,暗呼道:“兄弟真是尽忠职守,你可不能屈服公主的命令,赶快去向太子禀报一下,救我出险地啊。” 虽然不知太子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可看上次游师兄扇了他一耳光,太子也不敢说句不对,余安也知其不敢招惹清雾门修士,要是他能知道,余安被他的公主妹妹绑了,肯定会立马前来解救。 想法是挺好的,可一声娇喝,打断了余安的念头。 “吴玄,你敢不听我的话。” “殿下,属下当然听您的话,您说要抓人,属下派出好几拨人,把云都各个城门口盯得死死的,把人给你抓到手。” “可属下是太子的护卫,第一效命的对象是太子,公主的命令,只能往后排。” 护卫吴玄的耿直之语,对余安如同救命之音,可公主却气的直跺脚,狠狠说道。 “你敢,你现在给本公主听着,太子哥不是让你看着我,那你接下来就只能在我身边待着,哪也不许去,这现在,不只是我太子哥哥的命令,还有我,凤鸣公主,云凤儿的命令,你听到没。” 云凤儿脸色一变,直接用双重身份下令,这位名叫吴玄的侍卫沉默过后,也只好回答道。 “既如此,属下遵命。” 希望破灭,余安心头不由得埋怨道:“这位兄弟,你倒是去禀报啊,咱先听太子的命令,好不。” 可惜对方听不到他的心声,这边没希望,另一边的希望又来了。 手上一松,身上的绳子就被解开,有两个人抬起了余安,靠在一颗大柱子上,要给自己再绑上。 紧闭双眼的余安,立马欢喜起来,自己能动了,这可太好了,现在出手,应该有几分机会能逃脱吧。 还未出手,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余安的举动。 “五公主驾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凤儿一惊,立马吩咐道。 “糟糕,五姐来了,你们几个,赶快把他带下去,不能让五姐发现了。” 听到命令的几名宫人,急忙在余安身上一捆,抬到了一处屏风处,依靠遮挡物把他掩藏起来。 双手未被绑住,那几个宫人在安置好他之后,也急匆匆跑过去迎驾,身边没了动静,余安眼睛眯起一条缝隙,观察之后,确定这边没人,身子一挺,坐立起来。 这是一处屏风后,淡淡女子的幽香传来,身后不远处是一张奢华大床,看上去这是那位公主的寝室。 寝室中檀木作梁,挂上香烛红灯,沉香木雕刻出凤凰展翅的宽敞床铺,床上罗帐珠帘,顶上有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熠熠生光,气派非凡。 如此奢华的场景,看的余安暗暗称奇,同时也猛的反应过来。 这是公主寝殿,那他现在就在皇宫之中,他可记得游闻名说过,诸位师叔师伯规定,禁止门下修士进入,违者必惩。 跟游师兄私下聊天,他神秘兮兮说过,云都主阵可能就在皇宫之中,所以这边才被划做禁区。 一瞬间,余安觉得这下要倒大霉了,他要是被发现,那下场估计会很惨。 唯一庆幸的是,他是被绑进来的,或许可以免责也不一定,但如今没事,谁愿意去触霉头,还是在没被发现的时候,尽快溜出去吧。 余安刚要有所动作,寝殿外,一群人前呼后拥的走了进来。 透过屏风看去,一名身子娇小的宫装女子,对着另一位同样身穿宫装女子撒娇。 “姐,早上不是刚见过,你这么快就想我了吗。” 就见年纪稍长的那位公主殿下,在她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下,宠溺的说道。 “那当然了,我的小凤儿。” 这声音,是云巧柔,上次一别,余安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她,看来当初救下她后,云巧柔也是平安回到云都了。 屏风后,余安犹豫了下,要不要出去跟她见面,如果相见,或许云巧柔会看在自己救过她,送自己出皇宫也不一定。 可自己行踪不能暴露,这外面大大小小一群人,要是有所泄露,被上头的人知道了,麻烦就大了。 所以,余安觉得还是等会,找个时间,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跟云巧柔见一面,跟她说明一下原因,让她帮忙送人出去,想来她也不会拒绝。 余安正考虑,怎么跟云巧柔单独见面,屏风外二人的谈话,也传了过来。 “对了,凤儿,你是不是从姐姐这,拿了件东西。” 云凤儿对着云巧柔脑袋一歪,问道。 “姐,什么东西,凤儿有在你那拿过东西吗。” 云巧柔沉默了下,面上泛红,说道。 “一张画像,就放在我寝宫中,宫人说,是你拿走的。” 云凤儿这才明白过来,小嘴一撅,说道。 “哦,你是说我去探望你时,放在你梳妆台上的那张男子画像吗。” 见云凤儿承认,云巧柔有些慌乱:“这么说,是你拿的,快还给姐姐。” 云凤儿面带几分不情愿,似乎不想把画像还给她,疑惑的问道。 “姐,你这么紧张干嘛,我还好奇呢,你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一张男子画像,看手笔,还是姐姐你亲自画的。” “姐,你跟那男子什么关系。” 这下,云巧柔坐不住了,语气立刻严厉了几分。 “凤儿,不许乱说,画呢。” 见云巧柔语气严厉起来,云凤儿也就没问下去了,吩咐身边的人。 “吴玄,把画给姐姐。” “遵命。” 拿到画像后,云巧柔心怀忐忑,贴身收好,转身就要离开,云凤儿也说道。 “姐,你这就要走了吗。” “凤儿乖,姐姐有点事,先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那凤儿送送你。” 呼啦一下子,人都走光了,余安也松了口气,很轻松的摆脱了绳子,在寝殿中找到了一扇窗户,手脚利索的爬了出去。 一条长长的走道出现,青石铺路,随处可见奇花异草,楼宇高墙,时不时还有几个人走过。 大,这皇宫好大,这是余安最直接的感受,本想着绕出去找云巧柔,可是刚出凤鸣殿,他就被绕昏了。 宫城路上,每隔一段距离,余安就有禁卫站岗,为了躲避他们,只能往人迹罕至的小路上行走,蹑手蹑脚的,生怕不小心遇上别人。 走了不知多久,翻过一堵又一堵高墙,来到一处小园子中,边上有花圃花木,翻过来后,余安刚拍了拍手上泥土,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叫。 “你是何人,在此干嘛。” 第五十七章 事情搞大了 余安心头大惊,暗呼不妙,转身看去,一个华丽衣着的男子出现在眼前,年纪看上去比自己大很多,负手而立在一条道路上。 “不好,这是被发现了,怎么办,看他好像就一个人,要不控制住他,也可以顺道打听下,自己需要的消息。” 而男子见余安转身过来后,手上有些泥沙,神色从严肃变得欢喜,走了过来,说道。 “你是新来的宫人,你在这是抓蛐蛐吗,赶快也给我抓一只,刚好,我今天跟二弟说了,要给他带个好玩的。” 这话问的,余安冒出一个疑问,男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把自己当成宫中侍者,抓蛐蛐,还给他抓一只,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一般来讲,遇到行迹可疑的人,不该是赶紧叫人抓他,怎么还使唤上他了。 似乎为了印证余安的猜想,男子走过来,脸上严肃消失不见,挂着傻笑:“你手上没蛐蛐,我知道了,不会是在玩捉迷藏吧,带我一个,我也要玩。” 成年男子的身躯,说出孩童般的话语,让余安感觉怪怪的,这男子确定不是在耍他,心念一动,扯了条理由。 “这位见礼了,我是云巧柔公主的侍从,一时走错路,来到这,不是在这玩捉迷藏。” 男子一听,脸上添了几分惊讶:“你是五妹的侍者,糟了,上次说了,要带五妹去放风筝,完了完了,我全抛在脑后了。” “怎么办,怎么办,五妹不会生气了吧。” 成年男子的话,听得余安一愣一愣的,男子叫公主五妹,是不是说他也是皇室中人,是名皇子,还是云巧柔的兄长,看其服饰衣着,金丝玉带,衣袍绣龙纹,确实很像皇子。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人似乎有点呆傻,脑子不太灵光,生在皇宫,却先天不足,是福是祸。 见这位皇子殿下,还在忧虑没带云巧柔去放风筝,口中不停念叨,怎么办,余安脑筋一转,说道。 “殿下不用担心,公主说了,今日有事,不放风筝,特意让我跟殿下说一声。” “不过,公主让我告知殿下后,还要回去跟公主禀报一下,可在下不知道路,恐怕回不去了。” 闻听此话,男子大喜,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真的,五妹说不去放风筝了,那你赶快回去跟五妹说,说我知道了。” 说完,男子就指着一道大门,为余安指路。 “出了这道门,你往南走去,顺着大道走到一半,就能看到五妹的寝宫,望月阁。” “你快去,快去跟五妹说。” 在这位皇子指完路后,一声声叫喊传来。 “大殿下,大殿下,你在那。” 听到有人过来,在身边皇子转头之时,余安立马就离开原地,靠着矫健的身手,翻墙而上,躲在一处屋檐处。 之后,就见声音伴随脚步,好几个宫廷服饰打扮的侍者出现在这,他们见到男子,立刻围了上来。 “大殿下,总算找到你了,不是说了,您不能乱跑的,更不能一个人独自外出。” 被众人包围的男子似乎很不满,冷哼一声:“我要出去找弟弟妹妹们玩,你们还敢管着我,好大胆子。” 这话下来,周围的人连连告罪,之后也有人开口劝告。 “大殿下,咱们回去吧。” “是啊,殿下,回去吧。” 可众人的劝告,男子不听,说道。 “回去干嘛,我现在要去找蛐蛐,要送给二弟。” “你们自己先回去吧。” 宫人们岂敢从命,大皇子殿下孩童一般的心智,要是放任不管,这要是出什么事,他们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被砍的。 其中一个稍长的侍者,也很了解这位大殿下,轻车熟路的说道:“殿下忘了吗,二殿下说过,让您在宫里好好待着,否则下次,就不找你玩了。” “今天二殿下还没来,要是让他知道,您不听话,恐怕会生气,以后可能都不会来了。” “你看,要不在二殿下还没来之前,先回去等着。” 果然,孩子心性的大殿下,问听此话,立马就改变主意了,一脸担心的样子,说道。 “是啊,不能让二弟发现我不在了,快,快回宫。” 说完,大殿下就一路小跑,想要快点回去,宫人们也是松了口气,急忙跟上去。 这一切,在屋檐上的余安尽收眼底,那位大殿下确实是心智有缺,长的像个成年男子,可做事就是个几岁孩童,天真无邪。 如此,他也就放心了,怎么说行踪也没暴露,还得到一条有用的消息,五公主寝殿,望月阁。 现在,自己没法直接出宫,宫城巨大,城门有兵士看守,他又不认识路,直接潜逃出宫,是可能性不大。 这样的话,就只能依靠云巧柔公主殿下,送他出宫城了。 站在高处,余安极目远眺,楼阁殿宇数不胜数,大殿下指的路,在宫城的主干道上,巡逻的哨卫不少,要想过去,得想想办法。 选择有几个,顺着主干道,一路翻墙跃楼,避免跟他人接触,多花点时间,就能到达目的地。 还有一个,找个倒霉蛋,打晕他,扒了他衣服,自己换上,大摇大摆的走大路,可这样做,容易暴露,事后肯定会闹出点事。 比如,被打晕的倒霉蛋醒后,也会向上禀报,自己遇袭的事,皇宫进贼了,这可是大事,还不立马搜查一遍,弄得鸡飞狗跳的。 余安想的是,人还是要低调,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实在不行在等等,等到深夜,御剑出皇城算了,飞高点,也没人能发现。 可御剑出宫城的主意虽好,也不会跟别人有所牵扯,只是等到深夜的话,那位公主云凤儿会放过自己吗。 余安出逃有一段时间了,云凤儿应该发现自己逃跑了,她肯定会派人到处找寻他,不过这位公主殿下,估计也不想别人知道,她绑了个人进宫,顶多派人暗中查找。 所以余安决定,还是等等,但也不妨碍自己先去云巧柔那,要是能拜托她送我出城,更好。 打定主意,在屋檐上藏匿踪迹,谨慎行走,至少余安是这样认为的,以缓慢的速度,慢慢接近云巧柔的寝宫。 走了一会,又躲过一群宫卫,余安心头一松,事情很顺利,可以安全出去了,不会有人知道我来过,但意外总是来得特别及时。 “什么人。” 一声大叫,一名侍卫发现了鬼鬼祟祟的余安,这声音,打断了他所有美好幻想。 而听到侍卫的大喊,余安心头苦笑一声。 “完了,事情搞大了。” 话分两头,云凤儿在送了云巧柔回去之后,就一脸郁闷的神色,单纯的她,不明白的事情很多。 在宫殿里,云凤儿拿出几张画像,画像很多张,可这些画中,只画了两个人,一个余安,一个游闻名。 除了云巧柔手上的那张,剩下的,都是云凤儿仿照她姐姐的画,其中模仿余安的那张,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凶恶。 因为这就是上次,她遇见余安后留下的印象,云凤儿不明所以,指着那张余安的画像,一脸天真烂漫的问道。 “吴玄,你说,五姐为什么会画那个坏家伙,姐姐跟她认识吗。” “属下不知。” “哼,木头。” 云凤儿小脑袋一甩,也不理会他,向寝宫走去。 上次,她听到太子哥哥说,要去个好玩的地方,见什么人,好奇之心大起,也偷偷装扮成护卫,跟在后面,溜出了皇宫。 可在梦香楼发生的事,也让这位小公主,留下了深深的怨念,她敬爱的太子哥哥,居然被人打了个耳光,自己帮他出头,还被太子哥哥厉声训斥了。 回宫之后,太子哥哥丝毫不去追究那两个欺负他的恶人,反倒是骂了她一顿,还罚她禁足,派人看着,让她委屈难受了好久。 后头,五姐云巧柔回宫,云凤儿想着好久不见姐姐了,就跟太子哥哥求情,要去看看姐姐,在获得太子哥哥同意后,就兴致勃勃来到姐姐的寝殿。 可谁知在五姐的寝宫,发现了一张余安的画像,云凤儿这些日子受的委屈,立刻就爆发了。 想着太子哥哥对自己态度,也想着要让余安二人吃吃苦头,派出贴身宫女翠儿,同时,让看着自己的吴玄,派人一块去皇城抓人。 原本只是发发脾气的打算,可没想到太子哥哥的手下吴玄,还是有些能耐的,居然真的把其中一个家伙抓住了。 既然这样,那自己就要拿这家伙出出气,也要让这家伙说出另一个人的下落,把上次打她太子哥哥的人,也通通欺负回来。 云凤儿心头想着,用什么刑法处置这个坏人,一路小跑进入寝殿之中,可余安早就不见踪迹,只留下绑那家伙的绳索,直接看傻眼了。 “糟了,这家伙跑了,要是被太子哥哥发现,那岂不是要加重对自己的惩罚,绝不是现在的禁足能了事啊。” 宫中规矩,私自带人入宫,必要重惩,想起太子哥哥铁青的脸庞,云凤儿心头又敬又怕,转头就问身边的护卫。 “吴玄,那家伙跑了,你快点把他抓回来,记住,不能被人发现,偷偷把他带回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身为太子护卫的吴玄,也是面带愁色,说道。 “遵命。” 在发现余安逃跑后,他也四处张望,观察搜寻对方留下的足迹,目光落在其逃跑的窗户上,公主下了命令,他也不敢停顿,顺着轨迹追了过去。 第五十八章 是仙师吗 在吴玄离开后,云凤儿紧张的不得了,祈祷着余安不要被人发现,要是被人察觉,那自己肯定会被太子哥哥骂的。 此时,她也对自己抓余安入宫的举动,有些后悔,早知道派人打他一顿,打的他鼻青脸肿就行了。 可为了替太子哥哥出气,想着亲自惩罚他们,居然直接命人将他绑带宫中,这下人跑了,自己又闯祸了。 只能希望吴玄尽快把人抓回来,也希望余安这个恶人,不会被发现,如今觉得揍他一顿,出气完全不够,要把这个坏人打成猪头,用板子把他屁股打烂,再丢出宫去。 而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云凤儿等的越来越焦急,暗暗生气道。 “吴玄这家伙,还说是太子哥哥手下的第一高手,抓个人要这么久,真是没用。” 云凤儿还没埋怨两句,就见自己的侍女翠儿,急匆匆跑过来,说道。 “公主不好了,逃跑的那家伙,被巡逻的侍卫发现,现在宫里都乱了,已经上报太子和陛下了,说有个歹人进了宫中。” 云凤儿大惊失色,急忙问道:“什么,那他们抓到人了吗。” 而她的贴身宫女翠儿,也是一脸忧虑,说道:“没有,听侍卫们说,这人跑得太快,两下就没影了,现在各宫戒严,正在进行搜捕。” 一轮坏消息传来,云凤儿已经不知道处理这事,一想到会被太子哥哥责骂,心下委屈,眼泪就抑制不住了,瘫坐下来,哽咽说道。 “怎么办,翠儿,怎么办,我这次好像又闯祸了。” 见主子哭泣,翠儿也是立马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公主也是要为兄长出气,陛下和太子殿下肯定不会怪你的,再说,那家伙在皇宫里乱跑,指不定就会被侍卫们给捕杀了,不会有人知道的。” 听到贴身侍女的话,云凤儿这才好受一点,不错,自己也是看不惯,想帮太子哥哥出气,才把人带进宫的,虽然不合规矩,但也在情理之中,看这份上,太子哥哥也不会很生气吧。 把泪珠一收,云凤儿也暗暗责怪余安。 “都是怪这家伙,跑什么,人家也不是想要你的命,只是要拿你出出气,你胡乱在宫里跑什么,现在一发不可收拾,我也没办法了。” 想想余安会被捕杀的话,云凤儿也是心头一软,这家伙也罪不至死,自己得去看看,怎么说这祸都是她闯出来。 “翠儿,走,去看看那个坏人,被抓住没有。” 说着,二人就出了寝殿,要去找人。 同样,余安此刻,也是一副大难临头的神情,十分狼狈的躲藏在角落。 “祸不单行,这都能被发现,皇宫的侍卫需要这么多吗,看守需要这么严吗。” “自己也就是在墙头站了站,侍卫大哥你眼睛需要这么毒,你就不能当只鸟飞过。” 说着话的功夫,余安翻身躲在一处墙角,耳朵动了动,隔壁墙边,有声音传来。 “你带五十个人往南,你带五十人往北,剩下的,在这片区域进行全面搜索。” “统领已经禀报陛下,再调三千禁卫搜城,今夜之前,务必将贼人找到,或捕或杀,不可令其逃脱。” 一阵阵整齐有序的步伐,禁卫们一堆接着一堆,开始分头搜查,任何边边角角都没放过,而余安,早就一溜烟跑了。 侍卫们的举动,逼得余安像个小贼一样,不走寻常路,在边边角角行动,更要命的是,他现在不能在屋顶上行走,刚刚上了房顶,数支飞箭就射了过来,更有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也一跃而起,追了过来。 这画面,看的余安都傻眼了,也顾不得暴露,脚下御风阵一开,跑到下方的房屋宫殿之中,来回穿梭,才堪堪甩掉了他们。 “真狠啊,差点就被射成蜂窝了。” 余安背靠一堵厚厚围墙,这是一处庭院中,周围有好几个出口入口,侍卫们厚重的脚步声传来,都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好像自己已经被包围了一样。 站在阴影处,余安大气不敢喘,但明显,这角落藏不住人。 “发现了,他在这。” 转角之处,一名禁卫发现余安,话音刚落,大量的护卫一拥而至,余安暗骂一声。 “这都能被发现,你们眼睛是长在脑门上的吗。” 心头抱怨,可不能犹豫,余安脚下一动,整个人弹射出去,周身还带着丝丝雷鸣电光。 不得已,余安还是拿出了一张雷遁符,要尽快脱离侍卫们的包围圈。 翻墙又翻墙,冲进一道又一道墙门,纵身一跃,跳到了宫城大道上。 可映入眼中的是,密密麻麻的一群人,站立整齐,刀枪林立,好家伙,他人直接跳到宫城禁卫军队里面来了。 余安嘴角抽搐了一下,禁卫们也是一愣,忽然之间,贼人就跳到他们面前,这是明摆着看不起他们,来挑衅他们来了。 在禁卫们身前,一名统领服饰的男子,二十多岁的样子,威严庄重。 此刻,他也对余安的举动,感到愤怒,皇宫进贼,他就有失责之罪,如今这贼人还明目张胆的跳到他面前。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一声大喝:“来人,抓住他,生死不论,放箭。” 嗖嗖的声响,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就飞了过来,余安还真没见过这种阵容,但如今还能咋办,都这样了,身份暴露不暴露都没区别了,小命要紧。 单手一摆,手中燃起了火焰,持火为笔,在身前画了个圆圈,聚火为盾,火焰之盾一下子放大,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焰之墙,挡住了箭雨。 咚咚咚,一阵悦耳的声响,如同大雨落入池塘,激起阵阵水花,只是余安听的十分难受。 而场上的统领也是一愣,暗道:“法术,修仙者,什么情况,修仙者怎么会进入皇城之中,皇宫之中有阵法强者守护,修仙者会被阻隔击杀,怎么可能到这。” 在统领惊讶之时,箭雨也发射完了一波,余安趁着这个机会,立刻逃离现场,整个人化为一道雷鸣,极速向远方奔去。 “听着,此人手段非凡,尔等需与之对敌,千万小心。” 交待一声,统领手持长枪,向余安逃跑方向追去。 云都皇宫之中,难得出现壮观的一幕,数千禁卫,在人带领下,搜寻着一个修仙者。 被追寻的余安,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什么地方,只是凭借感觉,四处逃跑,如今都闹成这样,只能另寻出路了。 并且眼前还有一条路,御剑飞行,直接飞出皇城,后面的事,就跟他无关了,他没能力管,也管不了。 在逃到一个角落处,将禁卫们甩掉后,余安将飞剑祭出,往身前一放,双脚往上一踩,盘旋升天。 可往上飞了没多少距离,啪叽一下,身体如同撞到一道墙,飞空中的余安,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阻拦,直接被打落高空。 脑海之中白光闪烁一下,余安从空中落下,心头大喊。 “该死,这是禁止飞行的阵法啊。” 余安连忙右手一掏,一张符箓被拿了出来,往身上一拍,护身的光华大盛,整个人如同陨落的星辰,砸穿一处屋顶,掉在房屋中。 金光护体,余安人没受什么伤,就是骨头有点松散,整个人有点眩晕,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声女子尖叫,把他拉回了现实。 看一眼周围,余安无语了。 “这是到了什么地方,怎么有这么多的宫女,而且她们是在干嘛。” “沐浴吗。” 一瞬间,周围女子尖叫之声越变越多,其中有人半解衣袍,有人正在穿衣,有人正在浴桶之中,明眼可见之处,场面好不香艳。 这里是宫女们的浴场,自己这是掉进女人堆里了,在周围宫女们的惊声尖叫中,余安立马起身,二话不说,就往外跑去。 不多时,就有人传出宫里进贼了,还是一个采花贼。 当然,对此事余安并不知情,他冲出了宫女浴场,双手靠墙,重重的喘气声,似乎在掩盖心中的躁动。 刚刚那真是大饱眼福,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么多女子,聚在一起,沐浴净身。 当然,这是不对的,这是意外,这不是他所愿的,余安心头默默告罪,最终把目光转回自己身上,平复下情绪,考虑着,如今的现状,接下来要怎么办。 本想着御剑飞出皇宫,可飞不出去,空中有阵法禁止御剑飞行,地上有几千禁军,前追后堵的,该咋办。 要说离开的路,余安还没有无路可走的地步,要是能找到皇宫大门,从那儿跑,自己还是可以出去的。 可关键是,他不认识路啊,在皇宫中,自己就跟无头苍蝇到处乱飞,除非能找个人帮自己,带自己出去。 余安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去找云巧柔,她是公主,说话多少管点用,再不济,也能帮自己带带路,只要到了宫门口,出去就容易多了。 “是仙师吗。” 弱弱的女子声音传来,有人在身后,暗呼大意的余安,猛的回头一看。 一名秀美的少女,俏生生站在后面,发丝凌乱,有些潮湿,像是刚刚洗完澡。 第五十九章 大胆淫贼 在余安转头之后,那个宫女也是看清他的面貌,大喜。 “真是仙师,仙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荷,公主身边的小荷。” “小荷,你是小荷姑娘。”余安这才想起,这人就是云巧柔身边的侍女,上次有过一面之缘。 见余安认出自己,小荷兴奋的点点头。 “对啊,我是小荷,仙师您上次救下我们后,就消失不见,公主和我一直为你担忧,以为你出事了。” “现在就好了,公主要是知道您平安无事,一定也会高兴的。” 见到熟人,本该高兴,但余安念及现状,苦涩一笑:“让你们担心了,我当时出了点事,只能不告而别。” 而小荷看余安的神色不对,想到之前收到宫中传的消息,说皇宫进贼了,如今再见这位仙师的样子,她几乎就可以确定,余安就是那名贼人了。 说实在,听说宫中进了贼人,小荷也担心过,可皇宫重地,就是进了贼人,也很快就会被抓获,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所以她照常来此沐浴,可屋顶忽然破了个大洞,掉下一名男子,吓得所有人害怕到惊叫,不知这名男子怎么会从屋顶上下来。 小荷也在其中,自然一眼看出余安不是宫中之人,可对方的样子似乎有点眼熟,跟那位救了她和公主的仙师好像。 见男子没有对她们动手,而是快速离开,她抱着疑问,套上了件衣服,偷偷追了过来,想要看清这人样貌,是不是那位救了公主的侠士。 谁知,还真是余安,并且他还进了宫中,成了人人喊打的贼子。 可话说回来,她相信,那位曾经出手救她们的仙师,是不会伤害她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于是,小荷开口问道。 “仙师,你怎么会到宫里,还被当成贼人了。” 余安刚想解释,却不知从哪说起,现在情况紧急,不过能遇上小荷,是不是说,自己还有逃脱的希望。 “小荷姑娘,这事说来话长,我是被人绑进宫的,没想到惹出这么多事,不知,能否让我见下公主,我需要她帮我个忙。” 小荷打量了下余安,点头答应道:“好,我相信仙师不会是贼人的,跟我来。” 就这样,二人蹑手蹑脚的,生怕被人发现,一路躲着禁军护卫们行走。 时间稍稍往前,皇城之下,五行生灭阵的主阵位置。 五根石柱,两名修士,其中一人正是章佑师叔,在余安被禁空阵法震落下去后,主阵缓缓发动,有了动静。 水字石柱下的章佑一下子就站立起来,说道。 “有人闯宫。” 说完,他单手在身前一点,五行生灭阵散发一道耀眼光芒,云国皇宫的景象,浮现在阵法之中。 其中宫城之中,有个青色光点,异常醒目。 “还真有修仙者闯宫,而且已经进入皇宫中,不是魔门修士,修为不高,炼气期水平,可能是个不知名散修,来找死的。” 章师叔看了青芒两眼,对场上的师兄说道。 “不知他是如何进宫的,凌师兄,怎么处置。” 金字石柱下的修士,也是看了一眼,又缓缓闭上眼,说道。 “既然不是魔道修士,就不必管他,炼气修士,云国皇室还是能处理的。” 章佑也是点点头,对付这个小修士,确实不用自己两人亲自出手,毕竟云国皇宫之中,有些高手,力量之强,甚至能与自己匹敌,很快就能处理好此事。 法阵一收,章佑也重新盘腿坐下,不再搭理此事。 这边,走在宫里的小路上,余安跟云巧柔的宫女小荷,左拐右拐,都快转晕了。 对于这个地方,余安很无奈,你说,皇宫没事建这么大干嘛。 忽然间,一阵厚重的脚步声传来,余安抓住小荷姑娘的手,连忙往旁边的墙上一躲,堪堪避过。 紧张过后,一股女子沐浴后的处子幽香传来,余安这才发现,自己跟小荷姑娘居然紧贴着,身前这姑娘小脸绯红,小手捂着嘴,想叫又不敢叫出声的样子,甚是可爱。 人一走,余安立刻松手,告了声罪。 “那个,在下冒犯了。” 小荷连忙说道:“没事的,我知道有人,我没在意。” 声音细如蚊蝇,小荷心中还是有些尴尬,在墙边,面对靠过来余安,惊的她差点叫出声,直到外边禁卫的脚步声走过,才让担惊受怕的心情,恢复了过来。 在余安将她拉到角落后,她心中真的是有些慌张,担心这位仙师,不会真对自己下手吧。 见这小荷姑娘不说话,余安以为她还是害怕,带着他这么一个入宫的贼人,要是被发现,她可能也会被自己拖累,这可不好。 “小荷姑娘,我跟着你行动不便,若被人发现,免不得要被人误会。” “依我看,还是劳烦小荷姑娘前去禀报一声,在下找个地方躲一下,你觉得呢。” 这边,小荷听到余安的建议,也是考虑了一下,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 “仙师说的不错,那我先去找公主,让她赶紧过来,只是,你要小心,藏好了,别被发现。” 对这一点,余安立刻拍胸脯保证道:“小荷姑娘放心,我还是有些手段的,想藏起来,肯定没人找得到。” “贼子受死。” 话音刚落,一杆长枪破空而至,忽闻身后动静,余安大惊,单手一揽,抱着小荷往身边一跃,躲过了这一击,砰的一声,墙体直接被洞穿。 强横的破坏力,看的余安心里凉了一截,真狠啊,这是打算连小荷姑娘都不放过,要把他们一块干掉。 至于另一边,那个追过来的统领十分惊讶,他没想到余安居然能躲过这一击,可当看到他怀里抱着一名宫女后,立刻怒火中烧,这人还真是来宫里做采花贼来了。 “大胆淫贼,还敢在宫中行不轨之举,今日你必死无疑。” “淫贼,是说我。” 余安郁闷,自己怎么就成了淫贼,看到怀中惊慌失措的小荷姑娘时,心下一松,这样也好,可以为她开脱。 见这位禁军统领上前,余安手一松,放开了小荷姑娘的纤细腰肢,身形极速闪动,离开了现场。 在余安走后,统领上前,见小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发丝散乱,衣裳不整,更是确定,闯宫的这个淫贼,对这小宫女下手了。 他立刻安慰道:“小荷,没事了,这里危险,你赶紧离开。” 说完,这位禁军统领拿上长枪,便追余安而去,只留下还没缓过来的小荷。 就见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一路小跑离开,去公主那禀报。 在小荷刚拐出墙角,走到宫城大道上,就看见震撼的一幕,密密麻麻的禁卫军,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而场上十数位武道高手,形成合围之势,将一名身浴金光护罩之中,手上持剑的少年,困在了中心。 双方争斗的一幕,看的这位少女,心都揪到一块了,很想站出去为余安解释,可人微言轻,说的话有几人能信,只能在场外干着急。 当然,在场中的余安就更难受了,刚逃出来,就被十几个武道高手围上,上来就是刀剑加身,他立马祭出法器飞剑,挡了一下,可人还是被击飞出手,退到了场上。 之后,密密麻麻的上来一大堆人,余安立刻就手段齐出,将一张金光罩符箓拿出,往身上轻轻一拍,在身体周围形成金色光罩,护住了自己。 咚咚咚,一声声撞击,如同钟声敲响,震的余安耳朵都快掉了,可十几人围困,不断攻击,硬是没能击碎光罩。 见众人一时攻不破金光罩,余安也是缓了口气,催动了脚下阵法,再把雷遁符也一块用上,收起飞剑,拿出一张外表古朴厚重的青铜盾牌。 青铜盾的品阶还行,是中品法器,在余安的催动下,瞬间放大,形成一道光盾在外,盾身在内,有了这双重防护,才让他的心稍稍放松了下。 也是在这时,余安发现了一个危险人物,就是那位从头追到现在,手持长枪的统领,他居然开始运功聚气,长枪外聚起来了淡淡的白光。 对方运用白光的场景,余安认识,上次跟狂刀死生相搏时,对方显露出来的光芒,跟这位统领的操作方式,一模一样。 “内劲罡气,武道宗师。” 余安暗呼一声,有点难以置信,这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统领,居然也是个武道宗师,这也太离谱了。 并且关键的一点,这位武道宗师聚气有一段时间,全力的一击,不容小觑啊。 余安本打算自己解开金光罩,再冲人群的包围,不过他现在觉得,可以等一等,趁对方发完这招,再逃跑更好些。 念及至此,余安也不敢大意,对方在聚气,自己也不能闲着,数道符箓往身上一拍,激发出它们的效用,身上也有淡淡金光护体,可以预防一些无法躲避的攻击。 “给我破。” 持枪统领一声大喝,手上长枪飞射而出,宛若游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在余安周围的人,纷纷躲开。 咔咔一声,金光罩碎裂,长枪直冲于地,轰的一声,砸出个大坑。 第六十章 打了翘臀 在人群散开后,余安也是趁着对方破除金光罩的时候,往旁边一躲,躲过长枪,同时全力激发身上的阵法符箓,把盾牌顶在身前,整个人化作一团雷芒,向着人群薄弱处冲了出去。 砰的一下,光盾护身的余安,直接把挡在跟前的众人顶飞,打开了一条通道。 持枪统领也看到余安的举动,心下震惊不已,自己几乎用了七八成的力量,居然还是没能拿下对方,虽然很不服气,也只能吩咐道。 “去禀报陛下,此人手段高明,臣恐怕一时难以拿下,还请陛下降旨,请宗师供奉前来助战。” “遵命,少将军。” 说完后,这位统领又拿上长枪,追了上去。 统领名叫陈雄,他出身高贵,年少成名,入宫当职以来,从没过情绪如此纷乱的时候。 原本认为,凭自己如今的实力,对付一个修仙者,还不是手到擒来,余安却让陈雄一次次失手,对方一路逃跑,他还追不上。 只是这心情繁杂的一面,余安同样也有,他也是感慨万分,俗世皇宫,也是有高手的,能破开修仙者手段,走在这里,真是不能大意。 在身上手段的加持下,把统领陈雄甩掉,逃出很远的距离,余安这才渐渐放慢脚步,停了下来,看着周遭的环境,余安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凤鸣殿,云凤儿公主的寝殿,自己绕了一圈,好像又回来了。 想想缘由,余安心头也泛起了不满,闹到这个地步,都是这位公主殿下引起的,若是自己再遇到她,肯定要把她抓起来,狠狠打她两下屁股,消消气。 但抱怨了一下,余安又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要怎么出宫。 实在不行只能强闯,就像刚刚那样,提起全部速度,顶着青铜盾牌,直接冲出皇宫,这宫城的禁卫肯定是挡不住的。 可要做到这一点,关键就是找个认识路的,带他到宫门口,要不然就只能像现在,漫无目的在这乱跑,都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想着这些事,余安转身进一处大门,遇上两个人,双方都是一愣。 “是你。” 三个相遇的人都是惊呼出口,一方当然是余安,另一方就是云凤儿和她的贴身侍女翠儿。 云凤儿原本很苦恼,在宫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余安被侍卫们抓到,却听到他在这里惹出了一堆麻烦。 自己带进宫的这家伙,也太能惹事了,先是惊动宫城禁卫,引发禁军封城搜查,再是闯到宫女们的浴场,引发皇宫不宁,都以为宫里进了个采花贼,专门挑漂亮的女子下手,搞得人人自危。 找不到人,回到寝宫中后,云凤儿越想越觉得后悔,为了免遭惩罚,也做了一番打算,如果太子哥哥要惩罚自己,自己就必须找个安全地方。 比如五姐那边,或者父皇跟前,在他们那,太子哥哥总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长兄如父,太子哥哥对自己的好,那是没得说,可凶起来,也让云凤儿害怕不已,他一旦阴沉下脸来,那感觉就像天塌了一样,有时连父皇的面子都不给,她还是有些怕。 还好,自己的贴身侍女翠儿安慰了她几句,说道。 “那个贼人虽是她带进宫的,可公主也是要为太子哥哥出头,要是陛下和五公主知道,肯定会护着她的,这一点,还请公主放心。” 侍女翠儿的话,云凤儿听进去了,父皇和五姐的疼爱,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要怪就怪那个坏人,都绑住他了,他居然还敢逃跑,你说跑就跑吧,还闹的宫里鸡犬不宁。 听侍卫们禀报,这个坏人还闯到宫女的浴场,偷窥被发现后,还调戏宫女,欲行不轨,幸好禁卫们赶到,才没让其得逞。 这样一个淫贼,就是被打死都不为过,还害她担惊受怕,现在想想,最早抓住他时,就该狠狠打他一顿。 也是在刚才,她听到淫贼已被禁军围困,就要捕拿擒杀,让云凤儿又喜又忧,决定亲自去看看。 谁知,跟侍女翠儿出了寝殿,走了两个过道,就碰上了这个淫贼。 他不是被禁军围困,奄奄待毙吗。 当然,惊讶的不止云凤儿,还有余安。 真是冤家路窄,刚刚还想着抓住这小公主,打她一顿屁股,这就遇上了,巧合还是缘分。 不过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自己需要人带自己出宫,这两人刚好合适,她们把自己带入宫,再把自己带出去,合情合理。 双方一个照面后,公主身边的侍女翠儿,在短暂的惊讶过后,立刻就拉上云凤儿,回头就跑,就听见其边跑边叫。 “来人,快来人,淫贼在这,快来人保护公主。” “禁军,宫卫,你们快点过来,贼人要对公主下手,你们快来啊。” 看着二人奔走的样子,余安不知为何有些愉悦,就是这两人之前绑他进皇宫,一个下蒙汗药放倒了他,一个还说惩罚自己。 如今,自己活生生站在她们面前,两人却一见面就跑,这真是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这是不是说,角色互换了,该自己惩罚她们两个了。 念头一动,余安对脑海之中蹦出来的想法,有些意动。 前方二人手拉手,就快要跑出视线,可余安的速度,比这两个弱女子快多了,转眼就来到两人跟前。 翠儿拉着云凤儿的动作一缓,她实在想不到,余安速度居然这么快,想着对方的恶名,立马挡在公主身前,白着小脸,壮着胆子,大声喝道。 “你这淫贼,想干嘛,我警告你,这是皇宫,你敢对公主下手,你,你就死定了。” 这话说的,余安也是有点脾气了,在皇宫各处乱跑,箭飞如雨,禁军围攻,要不是自己有点手段,早就没命了。 路途中,听侍卫们说话,把称呼从贼子变成了淫贼,听的自己怪难受的,这一桩桩,一件件,还不都是你们俩害的。 走上前几步,面对面靠上去,余安露出一个恶意的坏笑,说道。 “干嘛,你说,我能对你们两个做什么呢。” 带着威胁的话语,配合他邪恶的神情,带来的后果就是,一个晕倒,一个腿根子吓软,坐了下来。 看着地上两人,云凤儿露出害怕的神色,慌张到手足无措,宫女翠儿恐惧过了头,小脸煞白的,倒地不起。 余安见了,也是暗暗苦笑:“玩笑好像开过了,但自己有这么可怕吗,把这小宫女都吓晕了。” 摇摇头,余安觉得也是给了她们一点教训,尤其是那个小宫女,还对自己用蒙汗药,如今就算是自己报仇了吧。 目光环绕一圈,余安在云凤儿身上看了下。 他还是第一次,正式打量这位公主,玲珑可爱,年纪不大,头戴金冠,华服宫装,略显娇小的身材跟其十分相配,发丝些许凌乱,让本来就甜美的面容,看上去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水灵灵的小姑娘,真是个美人胚子。”心下惊叹两句,见她被自己吓的不轻,余安语气缓和了几分,身子蹲了下去,说道。 “得罪了,公主殿下,不知宫门在哪,能否请你带个路。” 声音温和礼貌,至少余安是这样认为的,可听在云凤儿耳中,就是恶人的威胁之语。 想着太子哥哥的教诲,皇族当有尊严,无论何时都不能失态,云凤儿让自己镇定下来,厉声呵斥道。 “大胆,你想绑架本公主吗。” “绑架,这从何说起,要是提起这一遭,还不是你绑架我。”每每想到这一点,余安心底还是有些怨气,但本着免伤和气的念头,还是劝告道。 “我现在,只是请公主带我去宫门口,让我方便出宫。” 可云凤儿听完,大惊失色,心中害怕:“这家伙要我带路出宫,他这是要拿我当人质,一块把自己带出宫去。” 想想余安在宫里干的种种恶事,让云凤儿心头害怕,这个淫贼,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为了不能让其得逞,她硬着语气痛斥道:“你妄想,你这个淫贼,入宫调戏宫女,偷窥宫女沐浴,现在还大胆到要挟持本公主,你这恶贼,坏人,淫贼,你是绝不会得逞的。” 一番辱骂之后,云凤儿撑起小身子,起身就要逃离,离开这淫贼的身边,跑到安全的地方。 余安这边,听的脸一黑,心头不忿到了极点。 “你还有理了,我到如今这个地步,还不都是你害的,没事绑我入皇宫干嘛,有仇你找我师兄去,是他动的手,现在惹的一身骚,还背上淫贼的称号,我跟谁说理去。” 想一想,余安火气就上来了,见其要起身逃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接着冷声道。 “公主殿下,在下不想争辩,麻烦你带个路。” 手臂被抓的生疼,云凤儿还是忍痛说道。 “你妄想,本公主绝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蹭的一下,怒火冲垮了理智,余安还记得自己说过,要狠狠打她一顿屁股来着,现在不是刚刚好。 “那你就别怪我了。” 手上一用力,直接把这位小公主拉了过来,单手抱住云凤儿的腰肢,使她靠在自己的腿上,接着啪啪的几声,朝着公主的小翘臀打了下去。 感受臀部传来的火辣疼痛,云凤儿明显被惊住了,原本挣扎的身体不动了。 “这个淫贼居然,居然打她的......,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第六十一章 后果会很严重 一股屈辱之感涌上心头,这位小公主还记得自己母妃说的话,女孩子的臀部,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哇的一声,云凤儿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你居然打我,还打我那,你就是个恶人,坏肧,大淫贼,呜呜呜。” 云凤儿突然的痛哭声,也让余安清醒几分,挥舞的手也没有了动作,只是手上的感觉,绵绵密密,这手感……。 不对,余安立刻惊醒过来:“自己这是做了什么,怎么对这小公主下手,还打了她的,那个地方,真是昏了头。” 手一松,余安将这小公主放开,而她也直接蹲坐在地,也不逃跑,就是泪珠不断,看的余安慌张不已,开口道歉。 “对不起,公主殿下,刚才非我本意,我一时失了智。” “不是,你别哭啊,别哭。” 余安连声安慰,云凤儿丝毫不理,自顾自放声大哭,声音悲痛,也引来了一群人。 首先是云凤儿的侍女们,来到这,看到公主殿下哭泣,侍女翠儿晕倒,身前还有一个男子,好像就是宫中传的那个淫贼,立刻有人高喊。 “禁军,宫卫,快来人,公主被淫贼绑架了。” “快,快来救人,快来救公主殿下。” 一声声高呼,直接引来了一大帮子人,为首就是那位持枪统领陈雄。 一路上,他紧赶慢赶的,就是希望能尽快抓住余安,听到有人呼救,说什么公主被绑架了,听的他惊怒交加,这淫贼好大胆。 想着不能让公主受到一丝伤害,陈雄带人,往声音传来之地奔去,就看到让他怒火中烧一幕,公主云凤儿蹲坐在地痛哭,她的侍女倒在一边。 而余安这家伙,在他眼中,就像一只野兽,在一旁张牙舞爪,正准备对她下手。 不敢有所迟疑,陈雄扑了上去,长枪出手,恨不得把余安捅个对穿。 可能是感应到危险,余安也是极限一避,长枪只擦破了衣角,没造成严重的损伤。 而余安在见到陈雄后,身形闪动,也是往后一退,离开了公主身边,转身逃跑。 陈雄见余安逃走,没有马上去追,而是来到公主云凤儿身边,见她哭的梨花带雨,不知受了多大委屈,这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啊,连忙开口安慰。 “公主放心,贼人已经被赶跑,您安全了。” 云凤儿却依旧在抽泣,口中还说道。 “陈雄,你现在来有什么用,我都被他侮辱了,我不清白了。” 委屈之语,听的陈雄心头泛起了一丝惧意,淫贼果然胆大包天,居然对公主下手,此罪万死难赦,更要紧的是,之后陛下的怒火,恐怕他也难逃一劫。 情况发展到如今,只有尽快拿下余安,才有可能减轻罪责。 拿上长枪,吩咐周围的人。 “保护好公主,要是公主的安全再出一点问题,你们就都别活了。” 说完,陈雄就冲了出去,云凤儿在其走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着。 忽然间,她发现地上一块玉,好像是余安衣袍被划破后,从他怀里掉出来的,这是那个淫贼的东西。 云凤儿拿起了地上的这块玉,心头思绪纷乱,小手在脸上一抹,擦去泪水,暗暗决定。 “不能放过这个淫贼,敢轻薄她云凤儿的人,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很大很大的代价。” 做好决定,她便起身也要跟上去,可刚起来,就被护卫们拦住。 “公主殿下,你不能乱跑,那贼人还没走远,这里危险,还是让属下送您回宫吧。” 见有人挡路,云凤儿也是怒斥一声。 “让开,我要过去,那家伙坏我清白,抓住他后,我要亲自处罚他,将其给我的屈辱,全都还给他。” “快让开,你们胆抗命,就不怕我禀报父皇,要了你们的命。” 此话一出,侍卫们岂敢反对,只能乖乖让开一条道路,但还是紧随其后,不敢远离。 这时,皇宫御书房中,现任云皇正在处理公务,继位几十年的人间帝王,年幼登基,虽然看上去精神奕奕,却已然显出疲态,发丝夹白。 而书房之中,只有两人,除了云皇之外,就是一名老者,花甲之年,满头白发,坐在云皇书房的一旁,闭目打着瞌睡。 匆匆的脚步声,忽然有人进入房中,低头说道。 “陛下,宫中禁卫前来,说有急事禀告。” 云皇持笔的手一顿,有些神思不宁,今日的皇宫很是热闹,闯入一个贼人,搅得宫廷不太平,消息都传到他这边来了。 当然,他也立马下旨,让禁军统领陈雄尽快捉拿犯人,现在看来,是犯人被抓到,陈雄派人来禀报。 说起这位陈雄,是他亲自任命的统领,也是年少有为,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踏入半步宗师的境界之中,其父更是北方镇边大将军,节制边境数十万军兵,权力之重,信任之深,不言而喻。 云皇甚至考虑过,跟陈家结亲,将五公主云巧柔许配给他,用来显示对陈家的恩宠。 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时机,但也将其安排至宫中,给了他统帅禁军之权,护卫中枢。 可今日的事,让云皇有些不满,如此降恩,其竟敢玩忽职守,放任贼人进宫捣乱,此罪难免,不过能将功折罪,也算补过了。 “宣。” 云皇开口后,就见御书房外,跑入一名禁卫,跪拜在地,说道。 “参见陛下。” “平身,起来说话。” “谢陛下。” 接下来,禁卫就将陈雄的话,原封不动告知云皇,云皇听的眉头一皱。 “陈雄不是来禀报犯人被抓,而是来求援的。” “还有闯入宫中的贼人,是名修仙者,这怎么会,皇宫不是有大阵守护,他是怎么进来的。” “若真如陈雄所说,此人是一名修仙者,就他刚入半步宗师的水准,对付一名修仙者,力有不逮,倒也正常。” 考虑之后,云皇转头对一边的老者说道。 “莫老,就劳烦你亲自去一趟,最好抓住这个人,调查一下。” 坐在一边的老者,打了个哈欠,悠悠醒来,说道。 “这种小事也要劳烦老夫,云世,我早就跟你说过,陈雄那小子心性高傲,不打磨一番,难成大气。” 云皇淡淡一笑,云世是他的名讳,宫中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才能这样叫他,也不怪罪,附和老者说道。 “莫老说的对,这孩子还需打磨。” 说完,老者缓缓起身,说道。 “老骨头了,去活动活动,看看是什么水平的修仙者。” 东宫。 一身华服的太子殿下云问民,正在批阅处理一些事物,日复一日的繁杂政务,让这位殿下脸带疲倦,整个人无精打采。 看着身边厚厚的公务,他也只能强打精神,一件件处理。 刚刚有人禀报,宫里进贼了,让这位太子殿下更显疲惫,立刻吩咐下去,令禁军火速捕拿贼人,死活不论。 事情吩咐下去之后,他又开始埋头苦干,可没消停两下,就见自己的贴身护卫吴玄前来报告。 想起云凤儿粉嫩的小脸,让他露出了笑意。 “不知凤儿怎么样了,有没有乖乖听话,静思己过。” 原本是准备问问,他那淘气的妹妹情况,谁知他的护卫吴玄,却带来了一个消息,让云问民坐立难安。 “殿下,属下前来请罪,今日在皇宫大闹贼人,是我绑入宫的。” 吴玄低头跪拜,向太子禀报事情原委。 说来,他奉公主之命去追余安,要暗中将他抓回来,可一路追踪,根本找不到他人。 后面余安被人发现,禁军出动,这人居然还活蹦乱跳的,在宫里到处乱跑,这事情就严重了,明摆着不能善了。 事情已到不能控制的地步,虽说是公主的命令,可人是他带进来的,自己现在又追不上余安,这责任是逃不掉的,思量了一番,他只能先来太子这边请罪。 而云问民听到这话,回忆了下,今日是有贼人入宫,但怎么是吴玄绑进宫的,眉头一皱,问道。 “怎么回事,说清楚。” 吴玄犹豫之后,还是说道:“在下奉命看护公主,可前几日公主忽然下令,让属下在云都搜找一个人,给了几张画像,说是这人得罪过她,要惩罚他解闷。” “属下本想拒绝,可公主下了严令,属下只好遵从,在城中蹲了两日,在今天城门口发现此人。” “后面公主命令抓捕,派她手下的宫女跟随在下,用蒙汗药将其迷晕,将此人捉拿入宫,谁知他居然逃脱了,还在宫里到处乱跑,这才闯下大祸。” 云问民听吴玄把事情道来,听的眉头深锁,贼人闯宫这事,是自己的妹妹惹出来的,只是谁会这么不开眼,得罪身处宫里的公主呢。 见太子不语,吴玄接着说道。 “属下还听到一些消息,这家伙很有手段,似乎是一个修仙者。” 云问民大惊,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你说什么,那家伙是个修仙者,画像呢,给我看看。” 吴玄听令,从怀中拿出余安的画像,交给太子。 太子看完后,脸色巨变,画上之人,正是当日梦香楼遇到的清雾门弟子,游闻名的师弟,这事情严重了,还有刚刚自己是不是下令,捕拿此人,死活不论,这要是他真死了,惊动了那群人,后果会很严重。 “别跪着了,快,跟我走。” 第六十二章 宗师强者 宫道上,余安又一次开启了他的逃跑计划,刚刚忙着安抚公主,一时不慎,差点就被那统领大人一枪捅个对穿。 多亏公主在身边,他没出全力,位置也偏了点,要不然就不是划破衣裳了,最轻也是个重伤。 不一会的功夫,余安身上雷鸣之声一断,一张雷遁符力量耗尽。 值得庆幸的是,他又跑出了一段距离,感觉把身后的人都甩掉后,余安心头一松,有些得意。 “还好自己有好几种逃跑手段,普通人是指定追不上的,武道高手也是只能跟在后头,吃灰。” “俗世皇宫也就这样,如此这般,也能成为修仙者禁地吗。” 余安不解,半天下来,他对这禁地不以为然,有些怀疑,主阵位置会在宫里吗。 说实在,除了那道禁空阵,这皇宫自己都溜达几个来回,余安觉得这皇宫虚有其表,没啥了不起的。 天色已晚,转眼间就天色暗淡,夜晚的皇宫,点上了灯光,只是路上也没见到什么护卫。 余安不知,因为他的缘故,宫中大部分的禁军都抽调走了,前往各个宫殿搜查看守,所以现在其行走至宫道,也没什么人。 破空之音传来,余安一眼,就看到是何物发出的动静,又是那柄长枪,那位统领大哥又来了。 余安不胜其烦,很是不屑,这次他没躲开,再把青铜盾拿了出来,往前一挡,凡人的武器,如何能打破修仙者的法器。 哐当一声,长枪无法击破青铜盾,直接被弹飞。 就见宫道边的院墙之中,一个人空中翻滚而出,跃了出来,把长枪稳稳拿在手中。 陈雄统领也是绕了段路,跑到前头,也是余安不认识路,沿着大道转圈,才被他抄了近路。 见对方纠缠不清,余安很累,甚至有点不想跑路了,在原地露出无奈的神色,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这位陈统领。 余安不再逃跑,也大出这位陈统领意外,这贼子是不打算跑了,如此甚好。 “看来你是放弃逃跑了,算你识相,只是今日,你终是死罪难逃。” 对方所说的话,余安直接忽略了过去,抱着不耐烦的神色说道。 “这位统领大人,在下并不想在皇宫闹事,今天是意外,大人您就行行好,给我条生路,跟我说下皇宫大门在哪,我自己走,好不。” 不屑一顾的语气,听的陈雄大怒不已,你把皇宫当什么地方了,你以为你是来游玩的吗。 “今日你必死,必死在我陈雄之手。” 说完就持枪上前,饱含内劲罡气的一击,直接刺向,余安催动法器护盾,随手持盾一挡,嘴上还说着。 “大人,我真不想惹麻烦,你说你连破开我防御的能力都没有,就算了吧,告诉我出宫往哪走就行。” 杀人诛心之语,气的陈雄哇哇大叫,气愤的说道。 “今日你要能赢我,我就给你指明出宫的道路。” 说完,陈雄又刺出了一枪,但这一击,化作漫天的枪影,可余安丝毫不慌,左手持盾,横在身前,再将青铜盾放大,护体光盾也更明亮,直接挡在身前,说了句让他吐血的话。 “好吧,这也行。” 枪盾对碰,枪影无法击碎青铜盾显现的光盾,陈雄一招过后,身形一转,来到余安身后,避过盾牌,从余安背后刺来。 长枪突刺,直指余安背心,就要得手。 可几丝火焰在其身后汇聚,形成一道火焰之盾,长枪入内,如陷入泥沼,一时竟挣脱不开。 与此同时,几丝火焰顺着枪身蔓延过来,看的陈雄一惊,在火焰快扑到身上时,手一松,往后一撤,连忙躲开。 在陈雄后退后,那火焰像一双大手,拿着长枪递到余安身前,但他没接,而是抬起右手,上头有一道火焰盘踞,是其在施展御火之术。 另一头,失去兵器,陈统领有些失神,武器都没了,还怎么打,靠拳脚吗,那围绕在余安周身的火焰之蛇,上面散发着足够将其烧成灰烬的温度,自己根本无法靠近,要不是躲得快,他早死了。 其实他不知,余安手下留情了,火焰本可以扑到他身上,将其灭杀,可余安却没这么做,减了点速度,让其丢掉兵器。 也是知道对方没了办法,余安这才缓缓转过身体,手上火焰熄灭,一手持盾,再伸出一只手来,把长枪握在掌中,温凉光滑,是件好兵器,可惜还不是其法器的对手。 把手里的长枪往前一抛,丢给对方,说道。 “你输了,统领大人,麻烦指路。” 拾起长枪,陈雄沉默不语,余安的手段高明,自己不是对手,但要他指路,却是妄想。 脚下一蹬,连连往后退,拉开了一段距离,接着将内劲罡气融入长枪之中,做最后一搏。 余安看到这,对对方举动不以为意,只是心头有些失望。 “这个武道宗师也太弱了,比狂刀差了一大截,内劲罡气的运用也是有气无力,唯有那一击破掉自己金光罩的力量,还有点看头。” 见其不认输,手持长枪蓄力,余安也没打断他的意思,还好心给了点建议。 “统领大人,你要是想赢我,至少得让罡气在兵器上多聚一点,要持久,量要加大,就像你破掉我金光罩那时,保持住这股力量,你还能跟我打一打。” 手上一抖,陈雄差点内息不稳,行岔了气,对余安气愤之极。 他以为内劲罡气是无穷无尽的吗,自己才刚到半步武道宗师的门槛,能将力量凝练到如此地步,已经是习武天才了。 余安这话,就是活生生打他脸,打的啪啪响的那种。 “死吧。” 长枪如龙,直扑余安而来,可这力量太弱了,罡气聚集的不多,还不如之前破他护盾的那一招。 “统领你是真不行,武道宗师就这水准。” 青铜盾光芒大盛,余安往前一顶,挡住了这一枪,哐当一声,长枪掉落在地。 “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这是你最强的手段了吧,看你气喘吁吁的样子,也没有别的翻盘机会,认输吧。”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陈统领何时受过这等羞辱,口中不服气的说道。 “淫贼,你觉得你赢了吗,告诉你,我已经禀报陛下,派遣真正的强者过来,你绝对走不掉。” 这话说的余安挺好奇,皇宫之中也有高手。 “真正的强者,莫不是修仙者。” “修仙者,那算什么,在武道宗师的面前,你们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可陈雄所说的话,尤其那武道宗师四个字,在余安听来,略有轻蔑,不过话说回来,面前的统领大人是弱了点,要是狂刀那种水准的,才可跟他过几招。 但现在的他,手段尚可,就算来两狂刀,他也能搞定,也就没太在意。 见陈雄力竭,不断喘息,连路都走不动的样子,余安转头来到他面前,对统领大人苦口婆心的劝告道。 “统领大人,你说过,输了就告诉在下出皇宫的路,现在你反悔,这可不好。” “你看,在下也非恶人,在宫中跑了半天,何时主动伤害过一人。” “就是刚刚,我也是手下留情,及时收手,要不然统领大人,也不能在这说话了,所以你还是告诉我出宫怎么走,两相无事,对大家都好。” 陈雄不语,跟余安说话,能把自己气死,如今自己无反抗的能力,随他怎么说。 见陈雄打定主意不松口,余安觉得没劲,也不打算对这位陈统领做什么,叹了口气,转身就准备走。 没办法,这家伙不讲信用,输了不认账,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肯开口,那自己就没必要浪费时间。 与其在这个统领大人身上问路,不如另外找几个人问问,现在对余安来讲,怎么出宫,最要紧。 另外那个什么武道宗师,还是碰不上最好。 远处,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又传了过来,余安转头一看,目光远眺,就这动静,少说有几百人。 在那些宫廷禁卫在围上自己之前,又得跑路了,面对这些宫廷禁卫,余安从心底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可正准备行动,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让余安浑身发毛,似乎有人锁定了他。 “小家伙,就是你闹出这么大乱子来的,接老夫一招,如何。” 余安回头,才发现自己与那位陈统领之间,出现了一位老者,长袍青衫,灰白的头发,面容枯槁,只是其双眼焕发精光,神采奕奕。 双目的对视,余安就觉得承受到巨大的压力,那是二人实力直接的差距,还有对危险来临,最直接的感受。 “怎么回事,他难道就是宫中强者,可这老者看上去无一丝修为,但为何给我的感觉,比门中的筑基修士,还要恐怖。” 无力,精神上有一种无力之感,二人隔着数丈距离,都能觉察到老者身上散发的寒意,自己会被其瞬间击杀。 这荒唐的念头,余安简直不敢相信,凡人能杀修仙者吗。 能吗。 第六十三章 差点没命 相比余安的震惊,禁军统领陈雄大喜过望,他已经奈何不了对方,如此下去,贼人真的有可能找到路,逃出宫去,那怎么可以。 现在,莫老出现了,就说明此人必定逃不掉了,莫老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还是站在云国武道巅峰的人物,不是自己这种半吊子比得了的。 “莫老,此人擅闯宫门,按律当诛,还请前辈出手。” 可莫老只是回头,轻蔑的瞟了眼陈雄,也不回答,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余安,口中问道。 “小家伙,你是什么水平的修仙者,有到筑基期吗。” 这话问的余安有些困惑,什么意思,听老者之意,他好像跟筑基期修士交过手,在回想刚刚被对方气势压制,而生出的荒谬念头,他还是收起心头的轻视,恭敬回答道。 “前辈,晚辈是炼气期修士,未到筑基。” 老者在听余安说完话后,叹了口气,只是脸上泛着几丝疑惑。 “不是筑基修士,真是没劲,炼气期修士还是太弱了。” “可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个,怪了,真是奇怪,难道你会是我要找的人。” 老者在思索,余安对他所说也是毫无头绪,但也就是这会功夫,四面八方汇聚来了几百名宫城禁军,堵住了余安退路,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见场上情况,闯宫的贼人和宫中宗师似乎要对战,有几位统领级人物,当机立断,让护卫们退开一定距离,免得误伤,单独留出一块空地,供二人发挥,并在场外,筑起了人墙。 可禁军的举动,余安丝毫不在意,也没法去在意,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老者身上,那是修士对于修为高深者本能的警惕。 直觉告诉他,面对这位老者,若是稍有不慎,就会被其以雷霆之势,一击必杀。 余安一身手段尽出,祭出青铜盾,拿出赤红长剑,激发法器威能,剑身燃起一团火焰,在御火之术的操纵下,在周围形成一道火焰之墙。 之后青铜盾的盾身凝聚光芒,挡在身前,他在拿出好几张护身的符箓,往身上一拍,各种光华在身上萦绕。 情势如此,不能有一丝藏拙。 而老者对余安举动不以为意,只是略带失望,站在一旁等着,似乎在等着,等对方把所有手段都拿出来。 “莫爷爷,不能让这恶人逃了,赶快帮凤儿抓住他。”声音清脆,一听就知道是公主云凤儿发出来的。 目光所至,还可以看见禁卫们身后的云凤儿,她被一堆护卫围在中间,挥着手,大声向场中的老者说话。 场中的老者看到云凤儿,脸上也是露出微笑,先是一喜,再是一惊,板着脸说道。 “小凤儿,你来这地方干嘛,快回去,等会莫爷爷再去找你玩。” 另一头,余安看到老者转头,也是匆匆一眼,可他猛然发现,云凤儿挥手时,手上拿的东西,好像是自己的守阵玉佩。 掉头再次确认,身上衣裳撕裂,怀中空空如也,真是他的守阵玉佩,居然被云凤儿拿到手了。 “应该是那时候,长枪划破衣裳时掉落的,怎么还被这小公主拿到了,这可糟了,危急关头,玉佩丢了,我可是失去了一种保命手段啊。” 正当余安觉得大事不妙,对面的云凤儿带着哭腔,说了一句,让对面宗师强者抓狂动手的话。 “莫爷爷,凤儿被这家伙欺负,她还打了人家,你快帮凤儿抓住这坏人。” “什么,混账东西,你敢欺负小凤儿。” 老者闻言直接暴怒,眨眼原地消失,身前的刮起一道旋风,就见其跃到余安头顶之上,他身体周围被厚厚的罡气笼罩,右手挥拳,凝聚出一道由罡气形成的拳芒。 在下方的余安看来,这道罡气大的过分,如同山岳飞来,拳未到,威势就把他压的喘不过气。 无论是那位持枪的陈统领,还是那位狂刀,二人所凝聚的力量,跟他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不敢大意,赤红长剑裹挟火焰直接劈了出去,如火龙腾空,直奔老者而去,大有将其一口吞下的感觉。 那足以将人烧成灰烬的温度,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胆颤的,可火焰之柱跟老者的拳头对碰,却像螳臂挡车一样,直接被击溃,火焰连靠近对方都做不到,被其护体罡气阻挡在外。 武道宗师的拳头逼近,如此威力之下,余安身形被锁定,根本无法逃离,只有把身边不多的火焰凝聚,在身前一尺之外,形成火焰之盾,在将青铜盾祭出,双手撑住,往老者拳头上一挡,咔的一声。 火盾被破,拳头直接落在青铜盾上,盾光碎裂,一股巨力,透过盾牌,直接落在余安身上。 轰的一下,余安直接被这股力量击飞出去,飞出十数丈远,直接砸在墙上,墙身直接被砸出个大坑,墙体摇摇欲坠。 哇,一口鲜血吐出,余安重伤,手上长剑掉落,唰的一下,护体的金光,也化作星光点点消散。 也幸亏如此,他没有晕厥过去,也保住了一条命。 看着所有手段,在老者的一拳之下,化作虚无,余安头一次,认知到了武道宗师的恐怖,如此力量,杀他这种修仙者,易如反掌。 颤颤巍巍的站到地上,青铜盾被打碎一角,灵力全失,成为废铁,想要召回赤红长剑,可手抬起后,居然不听使唤的落下。 难道今日要死在这了,余安心头无比的不甘,他的修仙之路就此结束了吗。 老者见余安还能站起,有些吃惊,他刚刚还是用了几分力气的,这小家伙居然还能动弹,也算是有点能耐了。 身体缓步向前,正打算再给余安来一下,留个活口,打晕带走,就听见身后三个声音传来。 “莫老住手。” “莫爷爷住手。” “莫爷爷先别杀他。” 头一个声音,自然是急匆匆赶到的云问民,一身太子朝服,呼吸有些急促,他自从知道闯宫者是余安后,就放下手头公务,急忙出来寻找。 东奔西走半天,总算见到了,见其要殒命在武道宗师之手,急忙开口劝阻。 第二个声音,是个女声,正是听侍女小荷禀报后,找寻过来的云巧柔,她也是在宫中四处打听,一路小跑赶过来的。 最后一个声音是云凤儿的,她出声,也是想让莫老留下余安一条命,这个坏她清白之人,岂能让他就这样死了。 余安见到来人,也是心头雀跃,太子跟公主都到了,今天应该是有救了,差点没命啊。 哇的一声,一股血气上涌,又吐了一大口血,不远处的云巧柔看到,立马跑了过来,见真是余安本人,心下喜悦也有些担忧,关切问道。 “仙师,你的伤看上去很重,不要乱动,我马上叫人为你诊治。” 听到此话,余安心头一松,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有气无力的说道。 “公主殿下,又见面了。” 云巧柔见余安嘴角溢血,脸上焦急之色更浓,说道。 “仙师,你受伤很重,快别说话了。” 张了张口,余安想说句,我没事,可居然没发出声来,单手按在胸口,身上疼痛的像要散架,自己确实受伤不轻,颤抖的手在身上一抚,拿出一瓶疗伤丹药。 想打开,手却不争气的垂落,药瓶掉在云巧柔脚边。 云巧柔如何能不明白,这一定是疗伤丹药,于是拿起药瓶,打开,从中倒出两粒丹药。 “仙师,你的丹药,我喂你。” 想抬手接住,却无法动弹,呼吸沉重,只能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那就,麻烦公主了。” 场上几百双眼睛,看着场上疗伤的男女,竟然无一人出声,看着公主云巧柔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余安伤口。 这景色,武道宗师莫老看的疑问满肚,转头对同样疑惑的云问民问道。 “问民为何拦我,难道不知,此人就是闯宫凶徒。” 云问民这才回过神来,低声回答道。 “莫老,此事复杂,一时恐怕难以解释清楚,但莫老要相信,这件事后续,我会处理好的。” “另外,此人乃是清雾门修士,不能杀,今日的事,我也会向父皇解释,相信他也不会怪罪的。” 听到清雾门三字,莫老也是露出一丝了然之色,也闭口不言,不再过问。 接着就见太子发话,招呼周围的禁军。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陈统领,把人都带下去,安归本职。” “太子殿下,不可。” 陈雄立刻上前劝阻,他刚刚见云巧柔为余安治伤,可是恨的咬牙切齿。 还记得一年之前,他初见云巧柔,惊为天人,倾心不已,后来也知陛下有赐婚之意,故早就将其视为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暗自窃喜,可现在公主的举动,简直是当着他面打他脸。 而听云问民之意,似乎有放过这人的意思,那怎么可以,急忙开口说道。 “此人罪大恶极,闯宫伤人,又调戏宫女,有不轨之举,岂能草草放过,按宫规,此人该当众处以死刑。” 云问民见其要处死余安,可没心情顾及陈统领的心思,斥责道。 “说的好,按宫规,陈统领为宫城禁卫统领,居然大意到让外人闯宫,罪责深重,即日起,降级三等,处三十杖刑。” 第六十四章 我这就还给他 陈雄听到这话,面色一白,太子不问罪余安,反过来责罚他,心头不甘,可太子的惩罚也并没有错,他却有失职之处。 见周围人犹豫不定,云问民摆出太子的架势,发布诏令。 “尔等听令,速回本职,吴玄,把陈雄带下去处置,都下去。” “遵命。” “遵太子令。” 禁卫们听到命令,也只得奉命行事,缓缓退去,太子身边的护卫吴玄也是听了命令,直接拖着不甘心的陈雄离开。 禁军缓缓退去之时,云问民见到一个身影,混在人群中,也想偷偷离开,立马叫道。 “凤儿,你给我过来。” 云问民的声音传来,知晓自己走不掉后,云凤儿小脸带着几分忧愁,慢慢走了过来,低声说了句。 “太子哥哥。” 云问民看着受众人疼爱的妹妹,反复张嘴,想斥责,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论疼爱,他对云凤儿的宠爱,可以说不逊色于任何人,可他是兄长,有教导之责,必须让妹妹知晓规矩,管教好他们,有时不得不硬起心肠,对她们严厉一些。 见云凤儿委屈害怕之色挂在脸上,云问民内心叹了口气,还是没能骂出口,转身向余安这边走来,见其闭目调息,开口问道。 “五妹,他伤势如何了。” 云巧柔回首,见太子亲自过来,也是反应过来,有些尴尬,连忙起身一礼,说道:“服用疗伤丹药后,神色好多了,应该没大碍。” 云问民看余安脸色确实好多了,莫老那一拳,终究还是手下留情了,没伤到他根本,这么说来,今日之事尚有余地,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就好,今日之事,内情复杂,说起来还需我亲自为道声歉,希望能将此事揭过。” “太子殿下言过了。” 余安缓缓睁眼,说了一句话,二人所谈,他都听到了,身上伤势虽然还未大好,可已经不耽误行动,右手按在胸膛,从地上站起。 云问民见余安起身,也是上前一步,抱拳告罪。 “仙师无大碍实乃幸事,说起来,此事怪我,看管不严,让舍妹给您添麻烦了。” 太子殿下的谦和有礼,让余安很不适应,此事归根结底,还是他这边有过错在先,而身为一国储君的太子,居然先低头,也是少见。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说来,在下才要为师兄所为道声歉,当日师兄为我出头,冒犯太子殿下,起因在我,此事皆为我的过错,还请殿下宽恕。” 云问民见余安揽责,也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当日之事,我早已忘却,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记挂。” “只是今日之事,也请仙师切莫记恨,此事我会压下去,不会让胡言谬传,仙师你看如何。” 这话余安听来倍感亲切,云问民要将此事压下最好,虽然不知其为何想如此做,可事情如此处理,也是自己所愿,他可没兴趣,去找上头那些人的骂。 “太子所言,也是我的意思,我也会闭口不言,就当我今日没来过。” 双方的目的一致,把此事淡化,不掀起任何波澜,云问民心头一松,再次致谢。 “那就多谢仙师了。” 余安连忙回了一礼:“该是我感谢殿下才对,但还要麻烦殿下送我出宫。” “这个当然,我即刻安排人送您出宫。” “不行,太子哥哥,你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云凤儿站在一边,急的不行,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想把这事抹平了,听太子哥哥的话,就要放过这个淫贼,这怎么可以。 放过了余安,那她怎么办,她受到的委屈,侮辱,还有丢失的清白,怎么算。 见疼爱的妹妹,又跳出来捣乱,云问民声音一沉。 “凤儿,不许胡闹,说起来还是你惹的麻烦,看我回去怎么罚你。” 遭受太子哥哥的斥责,云凤儿委屈,泪眼朦胧,就要掉泪,大声哭喊道。 “你怪我,人家也是帮你出气,你知道凤儿受了他什么欺负,我都被这淫贼侮辱了,你还向着他。” “呜呜呜,我不清白了。” 这话一出口,太子云问民也是眼神一变,原本平静的心绪变得躁动起来,看向余安之时,目光之中似有杀机暗伏。 他可以委曲求全,但这并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负,尤其是欺负到他妹妹头上,这不行,谁都不行。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不止云问民的目光透着杀气,周围人都向这边投来不善的目光,看的余安心头大呼:“姑奶奶你可别乱说。” 目光所见,连云巧柔她,眼神都带着惊讶与愤怒,更重要的是,武道宗师莫老,又把他的拳头挥舞起来,右手轻轻摆动,拳头上有丝丝内劲罡气覆盖其上。 余安看的眼皮一跳,连忙解释道:“诸位莫误会,我并没对公主做什么,只是在宫中逃亡时,偶然和公主相遇,我们二人发生了一些口角。” “在下,在下一时失了智,打了公主两下,两下......屁股,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做。” “追究原因,还是在下失礼了,在这,我向公主殿下郑重道歉。” “请公主殿下原谅。” 道完歉后,余安这才感觉,那数道能杀人的视线,从身上远离。 云问民知晓情况后,按下心中的杀意,还好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否则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但自己的妹妹还是被欺负了,想着是不是让小妹出出气,可考虑到余安的身份,理智还是战胜了私念,转头安慰起云凤儿。 “好了,凤儿,今日的事,缘由在你,仙师也道歉了,就这样过去吧。” 一旁的云巧柔也是站出来说话,她虽然也对余安的举动有些不满,心中暗暗责怪,但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还是开口道。 “小凤儿,太子哥哥说的对,今日的事都是误会,小凤儿你就原谅他吧。” 云凤儿有些难以置信,太子哥哥不帮他也就算了,连亲近的五姐都向着这家伙,心中委屈的无法言喻。 “你们,你们居然都不向着我,向着这个坏人。” “我,我不理你们了。” 说完,云凤儿愤愤不平,扭头就走。目送她离开,云问民想的是,之后得再管管这个妹妹,收收她的小性子。云巧柔想的是,小凤儿生气了,这是责怪自己不帮她说话,之后得去哄哄这个妹妹。 只有余安,见云凤儿手中拿的东西,硬着头皮喊道,“公主殿下请留步,还请公主把玉佩还我。” 讲真的,余安当然希望云凤儿先离开,面对这个轻薄过的姑娘,他其实很不自在。 可云凤儿手上拿的玉佩,可是玄水阵的守阵玉佩,对自己很重要,必须把玉佩拿回来,只能忍着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向她讨要。 云凤儿也是回过神来,自己手上还拿着一块白色玉佩,从捡到它之后,就一直捏在手心里,余安不说,她还没觉得手上有这东西的存在。 现在他一提,云凤儿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拿着这玩意,那个淫贼的东西,她才不想要。 只是,能这么容易让余安拿回去,于是她说话带着几分火气。 “你这淫贼,那样欺辱我,还想从我这将玉佩要回去,妄想。” 余安有些无奈,守阵玉佩关乎云都大阵,马虎不得,且自己的守阵任务,就靠着这东西,岂能给别人拿去,一旦没要回来,后果严重,比闯皇宫的罪责,也差不了几分。 硬着头皮,他再次恳求:“公主殿下,此物对我非常重要,还请还我,对之前的失礼,在下于此再说一句抱歉,望公主原谅。” 余安的再次道歉,让云凤儿有些意外,看向手上的白色玉佩。 “此物很不一般,看来是你的贴身爱物,可你道歉有用,我的清白,是你一句道歉,就能还回来的吗。” 所念至此,云凤儿的刁蛮性子就发作了:“不给,不给,就不给,你要就来抢啊,否则你别想拿回去。” 任性之语听的余安头皮发麻,心里也暗暗叹息:“可以的话,我还真想抢回来,但我也得有那个能耐,没看见那位武道宗师,就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 余安敢断定,自己要真敢出手,肯定会被打死打残,求助的目光往太子和云巧柔这边看。 收到余安求助的目光,太子和云巧柔也是心领神会,纷纷开口说道。 “凤儿,行了,别任性胡闹,把东西还给仙师。” “小凤儿,听姐姐和哥哥的话,还给他吧。” 太子出言,一是为了尽快解决此事,二是因为妹妹没有受到实质伤害,余安又诚恳道歉,觉得不要多生事端。 云巧柔的话,则是出于袒护,想劝和二人,冤家宜解不宜结,他们两人不该如此的。 二人的话,入云凤儿的耳中,就变了味,疼爱自己哥哥和姐姐都怎么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个外人说话。 太子哥哥就算了,连亲近的五姐,都胳膊肘往外拐,就为了这个家伙,他们都是怎么了,被余安灌了迷魂汤吗。 委屈与愤怒交杂,心头一时气愤,开口说道。 “还,你们都让我还,我这就还给他。” 手上玉佩狠狠往地上一摔,余安见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来不及阻止,只是大喊了一声。 “不要”。 啪的一声,玉佩碎了,七零八落。 看到玉佩被摔碎的模样,余安有些失神,口中只嘟囔了两个字,完了。 第六十五章 灾祸将至 轰,碎裂的玉佩之中,有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一道冲天光柱升起,直至天际。 皇宫之上,亮起了一道光罩,似要阻挡这光柱,可光柱在触碰这光罩之后,居然直接穿了过去,两股力量本质相同,光罩接触光柱之后,居然变得越发明亮,照耀了整片皇宫。 而光柱升入高空之后,先是快速汇聚成一颗光球,后又立刻炸裂,化作数十道流光,向远处飞去。 其中最大的一道流光,直接飞到永盛河上,冲入河中,本是暗淡无光的阵法,如同受到的强烈的刺激,爆发出恐怖的威势,将阵中的灵力吞噬大半,后光芒大盛,玄水阵全面启动。 一道湛蓝色光柱也在此升起,在光柱出现后的数息之内,云都的其它几个地方,也冲起四道光柱。 如玄水阵那般,其它四道阵法,也是吞噬了大量灵力,无需人催动,阵法自行发挥了它们全部的威力。 五色光辉,五道阵法,各自笼罩住皇城的一片区域,天地异象,云都大部分百姓见此,都是震惊不已。 烟花,看着不像,又不是过年,放什么烟花啊。 那道道阵纹,如同一张绘制在空中的五色丝线,让许多人不解,疑惑,感叹奇光异彩。 可震撼并没结束,皇宫深处,受五道副阵的影响,五行生灭阵的主阵,也遥相呼应,冲天而起,除了一道冲天的白色光柱,更有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在城中。 很多百姓在感受到这股力量后,身体不适,胸闷气短,严重者直接晕了过去。 这情况,吓坏了城中百姓,认为是老天爷发怒,要降下天灾,不少百姓担忧,跪地拜天,请求宽恕。 也有一些老人,一些知情者,对着这一幕,愁容满面,口中喃喃道。 “大灾之兆,大灾之兆,三十多年前的灾难还没结束吗,现在又要再来一次,又是一场云都之劫吗。” 城中百姓惊慌失措,天现异象,并非带来祥瑞福气,而是带来了一股沉重的压力,承受住压力者,只觉得心跳加快,惶惶不安,未能承受住这股压力者,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不过还好,威压弥漫城中的时间不长,十数息的功夫就消失了,并没有造成太大事故。 也是在此时,天空上五个方位,阵法光柱化作五道光华,围绕在主阵身边,阵法相结合,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直接覆盖了整个云都,内外隔绝,封城御敌。 在空中,阵法汇聚的核心位置,冒出了一轮明亮的光团,一时间,照亮了整片夜空,黑夜如昼。 跟太阳不同的是,这个光团不散发温度,而是散发出一道道光线,落在城中,扫视全城的每一寸土地,探查异常,搜寻魔道踪迹。 皇宫深处,五行生灭阵主阵位置,原本打坐修炼的二人,此刻早就已经站了起来。 在最早的光柱冲出皇宫后,五行生灭阵就已经有了动静,坐镇主阵的二人,立刻就反应过来,直接操纵主阵,将皇城情况显现在阵中,打量城中动静,开始观察异常,探查魔道踪迹。 可一番巡视,毫无所获,直到他们收到一条求救信号,那是弟子们守阵玉佩传来的,后,玄水阵启动,其他阵法随之而来,最终主阵也自我启动,威能尽显。 二人也是明白,是有人打碎玉佩求援,毕竟规定之中,启动玉佩只有两个条件,城中遇袭或遇魔道修士,魔道无踪,只能是第一个条件,有门中修士遇袭,情况危急。 如此时刻,二人并无慌张,接连打出数道讯息,吩咐云都的驻阵修士,警惕待命。 “吩咐下去,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乱。” 这是五行生灭阵的金字阵守,凌剑,对下方的人员命令。 凌剑,人如其名,宛若一柄凌厉的长剑,清雾门筑基期修士,五位驻守阵法的修士,以他为首。 在说起凌剑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被一位金丹老祖收在门下,亲自教授,将其当作门中的希望,希望他将来能扛下宗门的重任。 论地位,凌剑甚至在掌门之上,能力也是筑基期修士中的佼佼者,而派遣他来云都,也是因其能力不凡,驻守云都能应付各种突发事故,比如魔道。 当然,最主要的是,凌剑在宗门遇到瓶颈,金丹老祖要打磨一下他,所以将其派遣过来。 而在收到门下弟子的传讯求救之后,凌剑也很快找到了弟子的求援之地,就在皇宫之中。 “求救之人在宫里,可为何在这个位置,他既然是驻阵弟子,难道不知禁令,敢私自闯宫。” “还是说,是云国皇室动的手,他们又不安分了,若是前者,这个弟子要受遭受严惩,后者,云国皇室恐怕又要经受一次洗礼了。” 面无表情的喃喃几句,凌剑转身,对着章佑说道。 “章师弟,求援者就在宫中,就由你前去处理,看看是什么情况,我会留下,继续搜查。” 章佑面色沉重,点了点头,玄水阵是自己负责的,有人触发了玄水阵,那必定是他手下,那几个驻阵弟子中的一个,希望闹出这动静的弟子能有个好理由,否则连他都要被牵连。 回答了一声:“是,师兄。”章佑便转身离去,向求救之人的地方赶去。 当然心情不好的人可不止章佑,城中,永盛河边,有几个人收敛住全部身形,躲在街头一处黑暗之中。 其中有人怒骂:“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五行生灭阵会启动,是谁,是谁泄露了这次任务。” 三男一女,其中个子最高的男子怒骂之后,他身边的人也开口说道。 “是否有人泄露此事,容后再议,现如今,云都大阵启动,封锁全城,就代表我等任务失败,该撤离了。” 高个男子听完,冷笑一声:“撤,如何撤离,我们能出这个街角吗,自阵法全面启动,天上的探知之眼开启,感知就已经笼罩这片天地,我魔道修士的气息,稍有显露,就会招来清雾门修士的围攻。” “可我等要是不动,岂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现在动,只能被提前发现,你要是能在五行生灭阵中,击败一群清雾门修士,你就可以试试。” “依我看,不如我们趁还未被发现,冲破阵法一角,杀出去。” 见三人争论不休,一旁默默探查天空异常的女子缓缓说道。 “不妥,我们还未被发现,没必要跟清雾门修士死磕,况且出去的机会,还是有的。” “出去的机会,红尘,你有什么发现。” 名为红尘的女子,回过头来,一张秀美的脸展现在众人面前,要是余安在这,一定能认出,这位,就是差点跟他春风一度的芳仪姑姑,红尘则是她魔道的称呼。 只见红尘魔女一脸慎重,将自己得到的情报分享了一下。 “据我观察,五行生灭阵是被强制启动的,是有人触发了驻阵玉佩的功效,从玄水阵开头,直至全部阵法启动。” 高个男子眉头一皱,开口说道:“你是说,玄水阵之中的内应,是他做的手脚。” 红尘魔女眉头一皱,轻轻点头,又摇了摇,说道。 “可能是,也可能是别人,但有一点,诸位可以安心,他应该不想暴露我们的存在,将玄水阵这片区域的异常抹去了,否则就算我们隐去气息,也早就暴露了。” “总之,诸位就老老实实的,在这等一段时间,等这场风波过去之后,自然可以脱身。” 其他三人也认同的点点头,五行生灭阵中,他们如同隐藏在洞里的老鼠,不敢露头,一旦被敌人探查到,就会遭受毁灭性的攻击。 虽然赞同红尘魔女的决定,可也有人担忧,他担忧的不是被发现,而是没完成任务的后果。 “若是能安然脱身,那当然最好,可之后该怎么办。” “潜入皇城探查的任务失败,如何跟少主交代,少主要是知道我们连皇宫都没进,就被堵在这,恐怕少不了一顿责罚。” 少主二字一出,众人皆沉默了一下,但还是红尘魔女开口。 “只能如实禀报,此次,是有人阻碍了我们的行动,跟内应接触一下,探知他的动静,也找出这个家伙,以此为交待。” “况且,少主此次派出我们几人,有很大一部分的意思是试探,探查那个东西,更多的是为将来铺路,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弄出大动静来。” “你是说,皇宫下的东西,我魔宗被封印的大阵。” 红尘魔女冷笑一声:“当然,若非是此阵,少主何必要对云都出手,这俗世的皇城,有什么可留恋的。” “血雨飘,破阵印,灭仙门,我魔宗修士迟早有一日,会重新回归这片大地。” “这座皇城将要发生的事,要比几十年前发生的灾难,比云都之劫更惨痛。” 红尘魔女所说,几人皆认同,点了点头,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此,而魔道修士的谋算,正在暗中进行着。 第六十六章 谁的责任 皇城动荡,城中城外,无论是否在外的清雾门弟子,都收到了紧急讯息,汇聚而来,回阵驻守看护。 这些弟子们,在入驻各自的阵法之中后,皆收到了一条命令。 “所有驻守修士听令,皇城戒严,全部人员各归本职,坚守待命。” 收到命令的众人,回到自己的岗位后,严阵以待,紧张氛围在弟子们身边萦绕,个个打起精神,绷起神经,积极应敌。 但,并没有敌人的消息传来,在所有的阵法笼罩下,无论城外城内,都没有发现异常,平静的出奇。 不少弟子暗中疑惑,数十年来,阵法第一次全面启动,敌人呢,敌人在哪里。 如此阵容,不该是魔道来袭,城中爆发一场激烈的争斗,阵法显威,法宝神通对碰,天地轰鸣,敌我双方生死相斗,战斗不间断,打他个天昏地暗,怎么会这样鸦鹊无声,让驻守云都的清雾门修士,在阵法之中,干瞪眼。 玄水阵中。 除余安和燕山二人未到,其他三人全部到齐,他们之中,个子矮小,长得贼眉鼠眼的马霖,开口问道。 “游师兄,看来是余安的守阵玉佩碎裂,才引发如此大的动静。” 三人聚合,燕山师兄外出,不知去哪,但他向上禀报过,要外出一段时间,十有八九是回了宗门,肯定已经离开云都范围。 而引动大阵的起点,就是玄水阵,守阵的马霖和游闻名,韦峰三人,作为守阵人员都到了,那只能证明是余安那边出事。 是他击碎玉佩,用来保护自己,告知所有人,有魔道修士或者是自己遇袭了,命快不保了。 游闻名面容严肃,缓缓说道:“马师弟不必担忧,我们现在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即可,余师弟那边,自会有各位师叔师伯们,前去处理。” 一边衣裳不整,身上散发女子脂粉香气的韦峰,倒是一脸无所谓,略带惋惜的说道。 “游师兄说的对,想来余师弟也不会蠢到,没事打碎玉佩来玩,必定是遇到危险保命所用,也不知他是否无恙。” “只可惜他这一闹,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几人心思各异,其中,游闻名目光低沉,在玄水阵凝聚出来的一片城区来回巡视,时不时看一眼。 而在其中一个不起眼角落,有他费力隐匿的几个魔道修士。 自跟余安分开后,他回到云都后,先是邀请韦峰师弟喝了一顿花酒,让他酒色缠身,流连忘返,后面就自告奋勇的来替他。 至于游闻名为什么来这,理由也很简单,威胁他的魔道修士,给他分配了个任务。 在玄水阵的区域,帮着几个魔道修士掩藏踪迹的,让其顺利进入宫城,具体的情况不知,但魔道入皇宫一定没好事。 现在,游闻名知道是余安让他的任务失败,他心头甚至松了口气,有喜有忧。 “此事非我所为,那群魔修也怪不到我头上,如此,也算是我所愿,余师弟,你可是无意之中,阻止了一场劫难啊。” “可劫难是没了,我还需把这几个魔道修士,弄出城,不能被发现了。” “受制于人,如何摆脱,我的下场又会如何。” 游闻名心头叹息,他的行为要是让门中修士知道,那就是赤裸裸背叛宗门,投靠魔道,充当内应。 宗门门规,这种人,要受炼命灭魂之刑法,修为尽废,筋骨寸裂,魂飞魄散,死无轮回,可谓最残酷刑法之一。 至于他背叛宗门理由,是因为他跟魔道做了一项交易,对方以此要挟,游闻名不得不从命。 看着玄水阵下的云都美景,游闻名却无心欣赏,繁华之下,暗藏杀机,自己的命运会如何,似乎一眼可见。 “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如何自救,如何脱困,如何解除魔道对自己的威胁呢。” 遥远的皇宫中,一切的源头,丝毫不知危机的余安面色灰败。 这五行生灭阵启动,他可是从头到尾看着,这壮丽景象,心头除了震撼,还有苦涩等等情绪。 当然,此事他不是主要责任人,可自己要受的惩罚,绝对少不了,而身前不远,那位被白色光罩守护在其中,一脸震惊的云凤儿,才是这场风波的源头。 她一脸呆滞,在白色光罩中,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云凤儿只知道,在她把玉佩摔碎后,耀眼的光芒让她睁不开眼,光芒消散后,就身处在这里面。 短暂惊讶过后,反应过来的云凤儿,向外呼救,众人也是上前,要将她救出。 武道宗师莫老直接出手,试探性的一击,光罩连动都没动,看的余安暗暗摇头。 “凡人宗师又如何,修仙者的一些强大手段,你根本无力应对。”默默在心里嘲讽两句,但接下来的莫老举动,直接让余安收起了轻视之心。 莫老试探过后,他也认真起来,一瞬间,余安感觉连空气都凝固了一样,一股恐怖的威势散发出来,轰的一声,光罩终于有了波动,摇晃了两下。 这威力,看的余安后怕不已,自己还是太小瞧武道宗师了,莫老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打他就跟玩一样,都没出几分力,如此手段,唯有筑基以上的修士能应对。 另一边,云问民在五行生灭阵启动后,沉默站在原地很久,然后缓缓问了余安一句。 “刚刚,凤儿砸碎的那块玉佩,不会是阁下的守阵玉佩吧。” 回头看了眼云问民,余安露出一道苦涩的微笑,从牙缝里抠出了两个字。 “是的。” 得到肯定后,太子云问民差点绷不住情绪,破口大骂。 可深吸一口气,云问民还是没能骂出口,稳住了情绪,因缘际会,本以为能将此事压下,没想到还闹大了,追责的话,只怕是自己这边责任更大。 事情无法挽回,现在,只能做出一些退让和赔偿,才能将此事按下,想起那些要赔偿的东西,和在不远处的妹妹,如何取舍,云问民岂能不知。 又是一声轰击,在武道宗师恐怖的力量下,云凤儿被救了出来。 “最先启动的是玄水阵,我还在想,是哪个家伙在惹事,没想到会是你,余安。” 章佑从天而降,一眼就看到场中情况,来之前他也想过是谁闯祸,其他几人的可能性都想过,就没想到,会是余安这个刚来没几天的家伙,原以为这家伙是个老实人,没想到是个惹祸精。 看到来人,余安不敢怠慢,立刻迎了上去,抱拳一礼,说道。 “拜见章师叔。” 看着眼前的余安,章佑有些头疼,这小子是自己开后门进来的,如今惹了麻烦,自己又直接主管玄水阵,这份责任,说来也有他的一份,但他会替余安担责吗。 神色铁青,章佑摆出严肃的面孔,虽说余安是自己看言远的面子才留下,可真要出了事,严重到损害他的利益,自己也会毫不留情,把这小子推上去,抗责。 这样一想,他看向余安的目光也变了,冷冷的话语出口。 “说吧,谁的责任,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看过错在谁,之后,再定你的罪过。” 余安也不敢有所隐瞒,老老实实说起这次的事故。 “弟子明白,师叔,容我详细道来。” 从梦香楼打抱不平,得罪太子,被公主记恨,自己后面被绑入宫,在宫中逃亡,丢失玉佩,后太子解围,云凤儿怒摔玉佩。 把这件事简述了一遍,把自己说成一个受害者,不过也没说错,自己原本就是个受害者,要说有所隐瞒,就是游闻名出面打了太子的一事,被余安一句带过。 “你被公主记恨上,不会是那天,游闻名这小子,打了云问民一巴掌的缘故吧。” 章佑忽然说了一句,听的余安一惊,师叔怎么会知道此事,不敢再隐瞒,连忙说是。 冷哼一声,带着几丝嘲讽,章佑也说道:“你不用惊讶,此事游闻名向我禀报过,我也了解一些经过。” 这话让余安心头疑惑,游师兄怎么会把此事告知章师叔,当着那么多人打了太子一巴掌,难道是小事不成。 不过师叔既然知晓,余安为游师兄隐瞒的举动,就有些多此一举了。 而另一边,在听完余安的叙述后,章佑的神色渐渐舒缓,事情如此,却是很好处理,虽说余安闯宫,可他是被人绑入宫中的,小小惩戒一下就是了。 之后,就是皇室这边的责任,情有可原,但大阵的损耗,这份代价,必定要让云国皇室来出。 说来,游闻名打了太子之后,第二日就向他禀报过,让他惋惜的是,云问民居然能忍的住,否则,自己老早就用清雾门跟皇室的约定,直接敲竹杠了。 如今,那件事是没戏了,可现在这场戏会很有看头,章佑低头思索了一下,嘴角带上微笑,对云问民说道。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事情我已经了解,现在就让我等来讨论一下,此事如何善后。” 云问民在章佑到来之后,一直在旁边静静等待,就连余安在说此事的时候,也是闭口不言,对余安隐瞒的事也不在意,他知道,今日的事,自云都大阵启动之后,就注定不能善了。 面前这个清雾门的章仙师,就是一只活脱脱的笑面虎,心头冷笑一声,云问民也没有好脸色,说道。 “此事重大,章仙师跟我一块去见父皇,一起商量。” “那样最好。” 第六十七章 惩罚与奖赏 两个时辰后,玄水阵中,余安面带愁容,他被章佑赶回玄水阵中待命,等候处罚,章佑自己,就直接去见了云皇,双方谈了些什么,不清楚。 余安只知道,这次事件严重,云都还为此封了城,云皇当晚,就调动了五万禁军入城,把云都里里外外都布满了人。 而回到玄水阵之中的余安,一上来,就被三位师兄围上,询问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余师弟,刚刚的动静是你闹出来的,看你气息奄奄,身上有伤,不会真遇到魔道修士了吧。” 韦峰问话,游闻名也是在一边说道:“余师弟,这事得有个好理由,如果你无事生事,那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 二人连续追问,余安也是头大不已,把事情跟大家讲了一遍,听的几人唏嘘不已,个个都觉得余安这小子,还是个惹事的主,平常还真没看出来。 在皇宫里闹了一出,事情没闹大,直接把守阵玉佩弄碎了,来了个震动云都,搅动满城风雨。 这一闹,把云都所有人都带动起来,多少人心怀忐忑,觉得山雨欲来,有大祸来临。 云都的清雾门修士,都汇聚而来,回阵待命,要是知道这事原委,可能也会啼笑皆非,心怀恼怒,感情我们急着跑回来,就是回来看看阵法启动,看你们这一场闹剧。 不过从根上讲,余安是被绑的那一个,用守阵玉佩的条件,勉强有一条符合,可他自己肯定要负点责任,多多少少会做点表面处理,惩处他,刑罚多重,就看上头怎么决定了。 不止余安是这样想的,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只有游闻名摸了摸下巴,调笑道。 “余师弟放心,责任不会落到你头上,甚至说诸位师叔师伯们,也不会让你担这份责任,你能有几两肉,够他们割几刀的。” “割你的肉,还不如让皇室背锅,割他们的肉,赚的更多,至于你,估计轻轻惩罚一顿就过去了。” 这话听得余安连连点头,自己确实不够份量,希望真如师兄所言,师叔师伯别找他麻烦就行。 游闻名也知道余安的担忧,露出了一抹微笑,往他肩膀一拍,说道。 “师弟,你放心,惩罚说不定会没有,有可能师叔他们还要感谢你。” 余安疑惑:“感谢我,为何。” “还记得,梦香楼中,当时我扇了太子一巴掌,虽是出于愤怒,也是有一部分考量在其中,原本是想跟章师叔配合一下,敲皇室竹杠来着。” 游闻名的话,让余安更加不解:“敲皇室竹杠。” “就像我说的,你有几两肉,够师叔师伯割的,对他们来讲,皇室才是摇钱树。” 为此,游闻名还特地解释了一下,余安这才豁然开朗。 每一年,云国皇室都要上缴供奉,如云国之地灵石矿脉的开采,收集的各种珍奇宝物,按约定,所得的一切,皇室可以稍稍留下一部分。 多年下来,也算是有些积蓄,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宗门之中,有不少人对这笔财富感兴趣,同时也希望云国加大供奉的力度,多派遣一些人,每年多上缴大量的灵石宝物。 可云国皇室一直都是按规矩办事,他们实在不好开口,更让门中不满的是,这些年,供奉少了好几层,问其原因。 皇室说的是,开采灵石矿人力耗费巨大,百姓不堪重负,国力不足,需要休养生息,甚至还拿出一部分所得,让不少清雾门高层说话。 得到好处的一拨人,说了不少好话,连我辈修仙之人,该爱护民力,维持天下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的话,都说出来了。 所幸,此话确实很管用,谁不喜欢好名声呢,得了好处,又有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当然仍有一部分人不同意,觉得皇室是在推诿,不想履行约定,可大义的名头在上,明抢不行,就只能来暗的。 比如,游闻名提的敲皇室竹杠,是清雾门跟皇室有约,宗门修士可在云都享受一部分特权,而当时情况,太子出头,要运用云国律法惩处余安,刚好违反了这一项约定,为此章师叔可以问责皇室,得到一部分补偿。 可太子不知情,他大可以在事后说他不知道,故游闻名亲自出面,身份显露让其知晓,扇那一巴掌,就是要让事情接着演变加重,可谁想他如此能隐忍,当众受辱,却低头认错,不得已,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可现在情形不一样了,余安引起的这件事,比之前的事更加严重,而且犯事的是皇室公主,这就代表皇室触线了。 因为此事,除了要支付大阵损耗的灵石,皇室也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才能将此事平息下来,甚至门中还可以提高一些要求,让皇室每年多供奉增加,一举数得。 听游闻名解释完之后,余安松了口气,若真如师兄所说,自己受到的惩罚或许会很轻,甚至没有。 只是这样,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没想到,别人看上去高高在上的皇族,在修仙宗门面前,如此的低声下气,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这世间,还是实力为尊,强大才是王道,不然就得任人摆弄算计,步步艰难。 时间一晃,就是三日的枯坐,在这天,章师叔亲自来到玄水阵中,宣布对余安的惩罚。 “余安,不守规矩,私入皇宫,还启动大阵,责任不轻,但念其是被绑入宫,无心之举,故免去刑法,静思己过。” 听完章师叔的话后,余安小小的问了句。 “这就完了。” 章佑点点头,脸带笑意:“是,对你的处罚就这些。” “这可是师叔我跟几位师兄们讨论了好久,帮你说了不少好话,才为你争取来的。” “余师侄将来要是回到言师兄身边,记得也帮师叔我说几句好话,我在准备一些材料,要炼制一一件灵器,到时,可能会需要言师兄出手帮忙啊。” 余安立马就看明白了,章师叔哪里是为自己争取,分明是送人情来的。 只是章师叔不知道,那个便宜师尊,对他这个弟子,根本不上心,拜师之后,就当甩手掌柜,有可能,都把他给忘了。 不过说来,拜言远为师还是能沾点光的,为他带来了不少好处,至于为章师叔说好话,那也得说的上才行,他可不认为师尊会觉得,这是份人情。 余安心头想着,嘴上说道。 “师叔恩情,师侄我定然谨记,下次再见师尊,定然会把师叔的请求告知,让师尊知晓。” 虽然不知道何时,能再见到那位便宜师尊,余安还是口头上答应下来,当然,下次见言远不知什么时候,就算见到,估计依师尊看他不顺眼的态度,也是没机会说。 可这并不妨碍他,走师尊的关系送人情,能见到就提两句,师尊答不答应跟他无关。 余安的话,却让章佑很满意,能给送炼器大师一点人情,沾点光,将来或许还能派上不小的用场。 为此,他才在高层讨论中,为余安争取了一下。 记得当时,阵法启动,第二日,那些外出的筑基期师兄弟就都回来了,几人聚在一起商讨,主要是针对此事,怎么让皇室付出一笔丰厚的代价。 处置余安,那不过顺嘴的话题,原本大家就对他不上心,只是这小子是走后门进来的,修为还没达到驻阵修士的要求,那几个师兄找着问题,把火烧到章佑身上,要他负一定责任。 无奈,章佑只好把余安的师尊搬了出来,说他是言远看重的弟子,特意吩咐让自己关照,诸位师兄既然如此不依不饶,那师弟我也认罚,事后会跟师兄禀报一下。 得知余安背后站了人,还是炼器阁的言远,几人都沉默了,他们也不傻,没事得罪一个炼器大师干嘛,直接就把此事揭过了。 想起那几位师兄,绝口不提惩罚余安的事,章佑也是心下得意:“你们接着说,接着提这事啊,还想拉我下水。” 暗爽了一下,章佑觉得,余安也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不奖励他,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很自然的开口说道。 “另外,师叔我还得谢谢你,掌门一直想让云国提高供奉,暗中嘱托了我多次,还是多亏了你,否则今日岂能让他们妥协。” “故,这次从皇室得来的补偿,师叔我也准备给你一点。” 忽然的奖赏之语,听的余安惊喜交加,先前担忧被惩罚,结果现在不仅没事,还有一份补偿,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但在章师叔走后,他脸就垮下来了,见其一脸不舍得丢给了他两百来块灵石,还满脸肉痛的神色,他不知道师叔敲诈了皇室多少好东西,但绝不在少数,就给二百枚灵石,还一副心疼之色,看的余安心下摇头不已。 不过有好处,那得收啊,在千恩万谢之后,余安拿着那两百枚灵石,外加一枚新的驻阵玉佩。 颠颠手上东西的重量,没有惩罚,还得了好处,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第六十八章 一月之期已到 时间飞逝,转眼一月之期就过去了。 余安这一月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玄水阵中,日子过得有点枯燥无味。 自从阵法启动,笼罩整个皇城,头一天确实许进不许出,但第二日就恢复常态,阵法也隐去踪迹,只是开启了一部分探知功效。 之后,诸位师叔伯们就下达了命令,驻阵人员不得离开,全天待命,但也不是寸步不离。 自第三日开始,就有弟子短暂外出,也包括余安,抽空回了一趟靠山镇,把给孟芸买的那些东西交给她,短暂交待了两句,就匆匆回来。 但此次事件影响颇深,还有消息传回了清雾门,闹出不小的动静,门中还特地派人过来探查。 上头有人巡视,弟子们也不敢懈怠,守着阵法,老老实实的看阵护城。 可时间久了,难免有怨言,玄水阵中,韦峰师兄抱怨之声最大,一直说着。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怎么还不结束,早知道就不领这个破差事了。” 看师兄如此抱怨,余安想着事情是他惹的,好心安慰了两句。 “师兄不必着急,游师兄不是去见章师叔了,就这一两日,定能恢复常态。” 说完后,韦师兄就把目光盯上了自己,说要自己请客赔罪,邀请余安再去梦香楼玩两天,直接把余安吓的缩到角落里,一言不发,可韦师兄却像找到突破口,说着让余安给个面子,师兄弟几人一块去快活快活。 余安如何能答应,上次去,差点连童子身都没保住,他还能去吗,只好装傻充愣,顾左右而言它,就是不正面回应,可韦峰也没放弃,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 听着师兄的唠叨,干着枯燥不断的任务。 在这两方面的夹击下,余安也快受不了了,只好打坐入定,服用那些精进功法的丹药,来提升修为,稳固破境后的修为。 说来,自己修为太低,驻阵修士的要求起码要六层修为,章师叔也为此,特地跟余安说过这一点,要他尽快达到要求。 余安也知道章师叔如此要求的原因,加上修为到了五层巅峰,破境只差临门一脚,确实要加快一下进度。 在枯燥的守阵日子之中,靠丹药精进修为,还有在皇宫闹了一场,生死之间,修为有些松动,服用丹药后,花了三天的时间,成功让修为更进一层。 感受着身体的六层修为,余安心态难得转好,可一睁眼,韦师兄就过来了,又提出让余安一块去找姑娘的话。 无奈之下,余安也只好推搪两句,自己进阶不久,需要巩固一下境界,还是下次再去吧。 搞定了这位难搞的师兄后,余安也泛起了愁容,也不知道,看守要到什么时候结束。 所幸,这一月过后,当天晚上,就见回来的游师兄,向大家公布了一个喜讯,宗门派遣下来巡查的人回去了,他们可以恢复正常的守阵日子。 收到消息后,韦峰和马霖二人就立刻离开了,留下余安和游闻名驻守,七日一换。 韦峰师兄的离开,固然让余安欢喜,可游闻名的态度却有点怪异,时不时盯着他,神色复杂无奈,看的余安极其不舒服。 开口询问,游闻名却咧嘴一笑,说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师弟你真是个人才,惹祸能力也是一流,我都有点后悔,把你带到这来了。” 言有所指,听的余安心头一阵苦笑,认为游闻名有所抱怨,连忙道歉。 “师兄见谅,非我惹事,实在是身不由己,之后,我可以向师兄保证,一定安分守己,绝不再惹事添麻烦。” 游闻名也是挂着微笑,在余安肩头拍了拍,找了一处空地坐下,运转起了功夫,一层淡淡水光浮现。 二人不语,就这样,七天一过,回到靠山镇后,围绕丛林的一片空地,余安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说来,这段时日有些枯燥,守阵之责让人无奈,再加上一位师兄的骚扰,余安不胜其烦,但还好都过去了。 将琐事抛下,在聚灵阵之中,灵气充沛,余安呼吸一口,都能感应到修为似乎在缓慢精进。 可买来的这套聚灵阵,余安并不满意,没有灵石催动,聚灵阵就废了,聚集在阵中的灵气,也会随着阵法的失效,快速消散。 “如此效果,怎么能做到十年之内,境界圆满,乐师兄,你可真是奸商,巧舌如簧。” 小小的抱怨了两句,余安思索了一下,拿出了一块乳白色木头,正是吞云木。 记得书册中有记载,吞云木,在灵木之中也算是上品,此木通体洁白,剥去树皮后,里面的材质宛如白玉,散发着淡淡香味。 传闻此木生长在灵气茂盛之地,数量倒也可观,但此木有一个特点,非百年之树不得砍,否则此木会散尽灵性,成为凡木。 而百年之木长成,则在其百岁之时,会引来云雾缭绕,置身其中,就像树木在吞噬云雾,因此而得名。 成型的吞云木,是炼制法器阵盘等物品极佳材料,此木对灵气有着深厚的感应,还能聚拢一部分灵气存于木中。 轻轻抚摸着这块木材,余安收定心神,现在得空,该把聚灵阵的威能提提,加快灵气的收纳,让修为更快进步。 且吞云木的功效不止于此,除了炼制聚灵阵,自己也可用此木炼制阵旗,将阵纹禁制刻录其中,配合一些材料,做一批随身携带的阵法,这可比临时刻画灵力阵法,来的快多了。 遇到敌人,直接催动阵旗,用不了几息时间就能结阵,大大增加阵法的使用性。 想到这,余安拿出储物袋,哗哗几声,倒出一堆材料,除了师姐给的,还有上次师兄分赃给的,种类不少,自己收下后,就没再管,只是把那些实用的符箓法器,分类了一下。 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材料,余安有些头疼,这些东西该怎么分类,师姐给的东西还好说,都是为他准备炼器所用,看看炼器所要的材料就能分辨,可那些战利品怎么用,又没一本材料大全给他逐一对照。 烦恼后,余安还是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把炼器的材料拿出,把剩下的东西归置好,将自己所知不多的东西也配了下,之后,拿出了自己的那块玉石。 玉石世界已经能够使用了,玉石的表面下,隐隐有光华内敛。 “一月之期已到,是时候再去玉石世界之中学习了,不知这次,会有什么惊喜呢。” 想起上次所学,余安嘴角上扬,那段时间呆了几个月,带给了他不少的好处,虽然无法增长修为,可却能为他的修行带来巨大帮助。 虽不知玉石是什么宝物,但自己将来要是能修成大道,此物可是功不可没。 将玉石收好,余安意识沉入脑海,找到位于脑海中的阵旗,一头扎了进去。 一盏油灯,火光点燃,再次睁开双眼,余安重新回到那高台之上。 石碑还在,石桌还在,油灯还在,四周还是那片天地,老者所化的石像也还在。 余安迫不及待的上前,行了一礼,说道。 “恩师,我来了。” 石像无声,连动都不曾动一下,余安叹了口气,其实他心头还是有些期待,石像能再次复苏教他阵法,老者上次所说的,他还没听够,学到的东西也完全不够。 可如今,石像一动不动,想起上次老者急声催促,传他阵法之道的事,余安猜测,老者只是在最早的时候,引他入门,后面的事就要全凭自己。 还记得老者当时讲了一句。 “时间到了,老夫要讲的讲完了,将来你会怎么样,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了。” 想到这,余安苦笑,自己的师父们都这么潇洒吗,个个都是甩手掌柜,言远师尊如此,被称为恩师的老者也是如此。 但想了想,余安也是释怀了,没必要苛求太多,能得诸位师长相助一二,已经是天赐之幸,有此足矣。 接下来,不就是靠自己,有这玉石世界相助,还怕没有收获,不就是自学成才,我余安一定能做到的。 想到此处,余安再一拜,以示感谢,后来到石碑前,单手往石碑上一触,身子一轻,到了那片空旷的布阵之地。 心中默念一句:“开始吧。” 余安周身就浮现一道道漩涡,散发着多种多样的色彩,就见其轻轻一招,一个漩涡化成的小型阵法,落入他手中。 此阵散发着火属性灵力,余安单手一抛,一瞬间,阵法放大,将其笼罩在内。 细细观察两下,这似乎是五行阵法中的一道,上次收录的上百种阵法,他还没来的及研习。 念头一动,一本五行阵法的书册,就浮现在余安眼前。 余安有些惊讶,也就是想想,此物居然就出现在自己手上,上次好像也是,想布置阵法,手上就出现了那块火焰之晶。 如此,自己手上那些东西,都可以带入这个世界吗,说干就干,余安闭目一想,身旁就出现一堆材料物品。 见到东西,余安露出喜色,可以把东西幻化进来,那自己所想所做的一切,阵法,炼丹,炼器,画符,修习法术,都可以在这里进行。 但首先第一步,炼制聚灵阵。 第六十九章 我叫什么来着 闭上眼睛,脑海中构筑起上次老者布置的阵法,缓缓将阵法阵纹聚拢,从头到尾再演示一遍。 构筑好聚灵阵之后,余安睁开双眼,单手一招,吞云木就落在手中。 炼制聚灵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余安开始炼制后,就忙活了大半天,失败了足足十几次,阵盘还没刻录呢。 砰的一声,手上的阵旗又化成灰了,余安愁眉苦脸。 “我的水平这么差,十几次一次成功的机会都没有,都说要成为修仙界的阵法师很困难,谁曾想如此不易。” 苦恼一阵后,余安忽然想起一件事,好像有重要的事,被他给忘了。 “不对啊,上次刻录灵力型阵法,也失败很多次来着,只是当时自己进入了失神状态,虽然被折腾了好久,但确实把这些东西记住了。” “只是那失神状态真的很怪,让你全身心投入,带着大部分意识去演练阵法,也不管你撑不撑的住,必须把东西全学会了才能走。” “过程痛苦,可效果好,要是能再进入那种感觉,把这聚灵阵炼制成功就好了。” 思绪到此,余安的身体一颤,那种感觉又来了,整个人再次进入失神状态,双手一动,竟然自主的开始炼制聚灵阵。 面上无表情,潜意识里,余安大喜,原来只要自己想,就可以进入这种状态,这可真是太好了。 身体虽然不受自己控制,但却自动进行阵法的炼制,首先开始就是阵盘的炼制,全身心的投入,不断练习。 而这一开始,便是不知日月,余安都不知道失败多少次,只知道自己如同牵线木偶,被下达了任务,一次次反复。 好处是,身处这种潜意识状态下,他不会分心,更不会为失败而苦恼,而是十分专注又有效的进行阵法的炼制。 坏处是,太痛苦了,那种脑子被阵法塞满的感觉,说不出的感受,崩溃边缘来回摩擦,身体不厌其烦的炼制,将其炼制阵法的经验,记录在身心之中,也不管你承受得了还是承受不了,就是来回折磨。 在意识的边缘,余安觉得照此下去,自己非被磨成个傻子不可,还好,阵法炼制成功后,他立刻就恢复过来了。 身心那酥酥麻麻的感受,真的难受,可看到手上炼制成功的阵盘,余安露出了笑意,这顿痛苦还是值得的。 稍稍休息了一下,他再次进行阵盘的炼制,这次手法老道,有些地方,身体都能自主动起来,完成炼制。 连续数次,失败的次数还是有几分,可成功的可能也越变越大,余安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精熟,确保回到真实世界后,也能顺利的炼制出来。 毕竟真实世界的东西有限,可不会像在玉石世界之中,能一次次从头再来。 数十次炼制,深吸一口气,余安确保自己成功的次数提高,炼制阵法有九成左右的把握后,就停下来了。 聚灵阵炼制完成,他周围漂浮着数十套阵法,这些都是炼制成功后的东西。 余安试用了一下,各个阵法都能启动,除个别有些不稳,大部分性能良好,心下欢喜,又有点惋惜,可惜这些东西带不出去。 不过也够了,学会炼制之后,还怕不能在外面弄出这东西,想通后,余安十分潇洒的单手一挥,东西就全部消失不见。 在练习完炼制聚灵阵后,余安便开始准备先炼器,其实按他自己的想法,如果可以,炼丹是最好的一条路子,毕竟修仙界的炼丹师,可是人人都羡慕的存在,只是现在一没丹炉,二没丹方,三无材料,怎么炼制。 余安还脑洞大开,想直接凭空变出这些东西,可无论怎么想,这些东西都没出现。 对这种情况,余安也有了推断,玉石世界也是有限制的,没碰过的东西带不进来,要把东西幻化出来,需要两个条件。 一个是自己身上有所携带,二是自己了解此物,对此物的特性,功效知晓个七七八八,才能将东西幻化出来,如同那块火焰之晶,就是因为阵法图解之中有它的介绍。 考虑好之后,余安的打算,就是先从炼器开始,怎么说自己也是炼器阁弟子,不会炼器这可说不过去,且有玉石世界相助,也不会很困难。 做好准备后,余安把阵法熔炉刻录出来,也不需要什么额外的消耗,要是阵法刻录失败,直接再布置就行,多试几次,就能成功。 布置好阵法熔炉后,余安摆上几颗火元石在阵法之中,用火元燃焰功的催动方法点燃,几颗火元石上头,都冒出了一道红白烈焰。 “这就是燃灵焰,威力不输筑基修士的先天真火,温度挺高的,要是能用御火之术,控制此火对敌,那会不会更有效。” 细细端详后,余安还真试验了一下,不得不说,此火控制起来,比普通的火焰更得心应手,可能是此火跟功法出自一脉,相合性上佳。 火焰入手,温度炽烈,似乎能烧化世间的一切,单凭此火,或能伤到筑基期修士也不一定。 把玩了两下,余安就停下来,该干正事了。 催动灵石,灵力激活阵法熔炉,数种材料落入阵中,开始法器的炼制,一步步稳扎稳打。 没办法,余安本想进入失神状态炼器,可那个状态,只要在演练阵法时才能使用成功,要拿来炼器,根本没反应。 不过回头想想也对,玉石世界是专门用来习阵的世界,自然只会对阵法佑反应。 而没有玉石世界的额外相助,余安只能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直接让炼器失败。 还好,炼制法器失败了两三次后,一张小巧的坚岩盾落入余安手中,这次的炼器勉强成功。 可能是余安有过刻录阵法的经验,其它的步骤没出现什么失误,所以炼器的时候,出奇的顺利,很快就把一件低阶法器炼制出来。 使唤了两下,余安眉头一锁,这件法器是成功了,可威能好像比自己的那张盾,威力差了好多。 “成功的勉强,步骤没错,就是手法不稳,有些地方略有偏差,威能大减,还未达到下阶法器的要求。” 第一次勉强成功炼出法器,可余安并不满足,反手就把这件法器丢在一边,又开始新一轮的炼制法器,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 先把师姐要求的基础两件套炼制出来,至于高阶法器的炼制,往后再说,毕竟他还得留出一些时间,研习那些阵法。 眨眼间,便过去了很长时间,玉石世界之中不知岁月,不知时间流逝,唯有那一盏油灯知晓时间,灯灭则出,无论是否愿意,都会被送出这个世界。 而余安此刻,从休息之中,慢悠悠的清醒过来,只见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之后就把目光放在油灯上,灯油已经烧了大半,还有个两三分的样子。 “这次时间也太长了,上次说是三个月,这次是多久,半年还是一年。” 前段时间,一直忙于炼制阵法和法器,他是不知岁月,可不代表他不会神思疲劳,不会倦怠。 余安在将中阶法器炼制出来后,就感觉不对劲了,自己在玉石世界停留的时间,比上次待的时间好像更长了,且不知终点在哪。 且正好这段时间,把他整的有点迷茫,就返回高台,想知道还有多久才会出去,才发现油灯只烧了一半的灯油,也就是说时间才过去了一半。 叹了口气,余安很疲累,也有一种无奈,居然才过去一半时间,研习阵法和炼器的疲惫都在,还好身体不会饥饿。 为了缓解这部分疲惫,余安直接靠在石桌上,闭目休养,吸纳这段时日学来的养分。 待休息充足后,他人在返回石碑之中,继续精熟法器阵法,来来回回几趟,炼制的手法是越来越高,可人就有点坐不住了。 余安甚至想过,要不直接把灯熄灭,看看能不能出去。 只是略一犹豫,还是放弃了,既然进来,就该将能利用的东西,都利用起来,为了修仙大道,这点折磨算什么。 而且就算熄灭了灯,自己就能回去吗,要是灯熄灭,自己没回去,那不就完了,所以还是顺其自然最好。 况且,这一来一回之间,余安收获也不小,已经能炼制出中阶法器,炼制成功的概率也有个七八分。 这就让余安有了动力,枯燥忍忍就过去了,能有收获比什么都重要,于是在他清醒之后,便又回到阵法石碑之中。 不过这次回来,他并不打算炼器,因为炼器的水平已经差不多了,余安现在有足够的把握,在真实世界中炼制出法器,所以后面该做做别的事了。 盘坐在地,脑中一想,那些阵法漩涡,就浮现在余安眼前,密密麻麻。 数量之多,看的余安头皮发麻,但想着弄完这些,自己也就是一名合格的阵法师了,再加上炼器师这个身份,搞灵石的办法肯定就多了,有灵石铺路,修炼还不是顺风顺水。 想到这,余安心头便燃起熊熊烈火。 “不就是些阵法,把你们学会能有什么难度,你们不过是我的垫脚石,助我登顶成长。” 雄心万丈,当第一个阵法飘过来后,余安想的是,把五行阵法学会。 结果,双目失神,进入潜意识状态,当他再次苏醒。 “头好痛,头好沉,头重脚轻,脑子里全是那些阵法来回晃,对了,我叫什么来着。” 第七十章 弄点自保的手段 回到真实世界的余安,挺立着身子,摇摇晃晃,随时都会摔倒的样子。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就是进入失神状态里面,拼命演练阵法的后果。 习阵的步骤不变,五行阵法的阵纹,禁制,组合,排列眼前,一道阵法接着一道阵法,余安就这样,学会了五行阵法大半的内容,中途没有停顿,没有休息,没有释放过丝毫的压力。 余安不是不想休息,而是他根本停不下来,进入失神状态后,他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大部分的精神都被聚齐,演练上百种不同形式的五行阵法,只有小部分精神,在学完十几道阵法后,察觉到不对。 因为他的身体,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完全不顾你的承受力,一意孤行,完成目标。 在后来的时间中,余安的小部分精神意识也被影响,失去了自我,慢慢的被阵法内容吞噬,整个人已经完全崩溃。 要说他为什么还能坚持,那就是玉石世界的功效,强行锁住了他的大部分意识,继续往他已经爆满的脑海里,接着塞东西。 若是继续下去,余安的精神,就会被完全摧毁,无法恢复,回到现实世界后,也只能是个痴傻之人。 幸运的是,玉石世界的时间到了,油灯熄灭,强制结束了这一场惊险经历,可回到真实世界的余安,也是摇摇欲坠,需要时间才能恢复。 意识混乱,站立了很久余安,感到了疲劳,如同行尸走肉的身体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经过一日一夜的休整,余安长吁一口气,才缓缓睁开双眼,但也只找回了部分意识。 他现在最大的感受,是全身上下没一处正常的,尤其是脑海里面,像一团浆糊,还在不停的搅拌,不停的翻滚,难受的要命。 用不多的意识释放了一道法术,治愈缓解这份痛楚,效果勉强,一股清凉之感,缓和了紧绷的神经。 余安摸了摸脑门,试图让自己好受点,暗暗后怕。 “差点成了个白痴,玉石世界是个好地方,可它也要人命啊。” “也是自己大意,没事定这么高的目标干嘛。” 抬头见日光,余安预估了一下时间:“自己回到这后,过去多久了,接下来做点啥,炼器,还是炼阵。” 刚冒出这个念头,脑海之中又被搅动了一下,余安痛苦的眉头紧皱,使劲拍拍脑壳。 “什么法器,什么鬼阵法,小命要紧,赶紧再休息一段时间。” 各种治愈的法术往脑袋上一加,倒头就睡去,这便又是两日过去。 驱散了大部分的不适,余安这才缓过气来,开始着手炼制阵法和法器。 在真实世界中熟悉了一下,半天的功夫,余安凭借在玉石世界之中累积的大量经验,很轻易的将聚灵阵炼制出来。 那块吞云木,成功变成了两套聚灵阵。 炼阵这一块成功了,炼器这一块倒是出了点意外,虽说也是演练了不知多少次,可细致之处还是有所欠缺,失败了几次。 最终师姐给的那些材料,余安只炼制出了三把中品法器竹叶剑,五张坚岩盾。 见到成果,余安还是满意的点点头,师姐给的材料不多,能炼制出这几件法器,就足够自己交差了。 炼制这些法器,柳师姐就只给了十份左右的材料,完全不够自己练手的,要是按正常炼器进程,这些东西就够熟悉一下炼器的过程,根本炼不出法器。 如此说来,自己是不是超额完成目标了呢,余安心头暗暗得意。 其实,余安不知,柳念清压根没想过,他会靠这些东西,成功炼制出法器,只是觉得,得让其过一下手,身为炼器阁出身的弟子,连炼器都没动手过,这怎么可以,怎么都得熟悉一下,就丢了一些材料给他。 柳念清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余安有玉石世界相助,不止炼器成功,还入了门。 要是她知道,余安有了如此炼器能力,肯定会立马召他回去,跟许航一样,重点培养。 可惜她不知道,两人之间也没通过消息,而余安这边也不管这些,他正美滋滋的准备着,要再去一趟云都坊市。 余安把几件法器收了收,加上之前搞到手的几件法器,把那把上品法器飞剑留下,其它的东西放到一起,着手卖一卖,然后买一些高级材料和符箓,同时炼制一些强大的阵法。 之前皇宫里面的战斗,虽说自己是被境界高的人碾压,可这生死不由命的感觉,余安可不想再体验一遍。 当日回到玄水阵驻地后,余安也曾问过别人,武道宗师是怎么回事。 据诸位师兄介绍,凡人的武道境界分五重,从上到下分为,武道宗师,半步宗师,一流,二流,三流。 除了宗师境的存在,下三流的武者,完全不入修仙者眼中,只有半步宗师有了内劲罡气,勉强才能和炼气期修士一战。 当然,这种家伙,攻击手段单一,一般炼气期修士都能吊打他们。 而完全踏入武道宗师境界的强者,就不一样了,那种存在,是可以和筑基期修士相媲美的,对他们来讲,内劲罡气似乎无穷无尽,聚集起来的力量能有多大,谁也不知道。 据说清雾门史上,曾有一名剑客入宗,败尽筑基修士,直面金丹,最终落败,话说的有点夸张,但也有史可查。 依此判断,修仙界得到一种结论,俗世武道宗师的力量,最高可达筑基之巅峰,他们的实力有多强横,取决于他们对内劲罡气的用法。 而达到武道宗师之境的人,那可是大浪淘沙,云国俗世武者的数量,比修仙者的数量不知多出了多少倍,可能登顶的宗师,屈指可数。 这些人,可是武道奇迹,用凡人之身,百年寿元,做到斩杀甚至抗衡的修仙者,简直不可思议。 余安初听关于武道宗师的描述,也是不敢相信,武道之力,练到极致能跟金丹一战,真是奇迹。 皇宫遇到的那位莫老,他的力量确实能碾压炼气期修士,虽然没见过武道宗师对上筑基期修士的战斗,但听其口气,似乎也跟筑基修士打过。 感叹武道的神奇,余安同时也心怀忌惮,俗世武者也不能小瞧,至少在成为金丹修士之前。 不过自己将来,应该也不会再遇到武道宗师,与其担忧他们,不如想想怎么增添几分手段,尤其是保命的手段。 武道宗师一拳之下,余安所有的手段全部无效,被打的重伤吐血,照此推算,要是遇到筑基期修士,结果可能也差不了几分。 毕竟按正常逻辑,跟武道宗师对等的存在,就是筑基期修士,这么一说,余安自己攻击的手段,防御的手段,远远不及。 修士虽然能用法器的力量,弥补一部分,可境界的差距,却是难以跨越的沟壑。 如同一个孩子,你让他拿一柄铁锤,他可能完全举不起来,就算举了起来,又能挥舞几下呢。 还有他手上的上阶法器,赤红长剑,余安能催动它,消耗极大,却无法正常发挥它的力量,依旧是修为的不足。 据余安估计,至少要进入炼气八九层的境界,才能发挥此剑的威能,而法器是指望不上了,他就只能往别的方面看去。 符箓。 这可是好东西,更上阶的符箓催动起来,加上符箓中本就拥有的灵力,就可以发挥符箓之中的威能。 换言之,只要你符箓够多,催动起来,就能跟筑基修士一战,甚至将其斩杀,可这样的战斗,完全就是烧灵石,生生用灵石砸死对方,缺点就是,要是你法力耗尽,没能用符箓砸死对方,就会被对方反杀。 所以大部分修士,买下更高阶的符箓,都是当做杀手锏来用,余安也是动了这个念头,尤其是见过游师兄曾用过这种手段,操纵符箓化成的灰芒,一举斩杀三个敌人,他就按耐不住冲动,恨不得立马去买两张高阶符箓护身,杀敌。 除了这些,余安最后想到的就是阵法,这也是个以弱胜强的办法,同样是个堆灵石抗衡高阶修士的手段。 双方对比,阵法比符箓的持久性更强,符箓靠的是,修仙者自身的力量和符箓本身的力量,输送大量的法力,短时间内爆发巨大的威力,一道花重金买来的符箓,可能用个几次就没了。 可阵法不同,却只要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供应,就可以长时间保持威力,阵法的灵力供应,修士可用灵石或吸纳天地间的灵气来维持,操纵阵法的修士,自身还可以保留一定的战力。 从数个方面来看,双方各有利弊,可要抗衡境界修为高的修士,就余安现有的能力,只能依赖这些东西。 当然,尽快的把修为境界提上去,才是王道,但短期内是做不到了。 为了让修仙之路,走的安全一点,阵法和符箓还是要准备,正好余安最近发了几笔横财,灵石不是很稀缺,也该出发,为自己提高一下战力。 休整了一下,当夜,余安披上一件长袍,掩盖住自己的面容,就御剑前往云都坊市。 第七十一章 买卖 沿着记忆之中的路线,余安再次走到了鬼哭林之中,深夜丛林,幽暗寂静,普通人对此景象,只怕是看过就不敢再进第二次。 余安再临此地,也是有些打颤,之前被一群人追杀的阴影还在,他时不时还担心,黑暗的丛林内冒出几个修士,杀人夺宝。 上品法器在手,如同举起了一火把在头顶,尽力将心头的感受压下,仙道艰难,不过是地方幽暗寂静了点,有什么值得恐惧的,日后必定会有更多危险难测,瞻前顾后,岂非要庸碌的过此一生。 如此一想,余安心头宽松了不少,走在鬼哭林中,对这片林子指指点点,不得不说,这儿倒是个很容易被人伏击的地方,云都坊市建在这里,是不是也有点鼓励修士们之间厮杀。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余安未免被人发现,谨慎行事,把法器飞剑收起,用上一些收敛气息的手段,只在双眼上施展了一道能夜视的小法术,摸黑前进。 一路上余安倒是没遇到危险,顺利到达,望着空荡荡的林子,他眼珠子一眯,双手掐诀,掌中亮起了一道小型阵法,轻轻往前一顶。 云都坊市出现,入谷的通道,谷边的石碑,一切如旧。 缓缓走到石碑前,余安心头一乐,暗道。 “这阵法没白学,学会这些阵法后,掐道小法诀,就能来去自由,如今这云都坊市的幻阵,自己可以说随意拿捏,只要自己愿意,还可以把阵法直接破除。” “不过这阵法,是对付凡人误入的,对修士影响不大,且只要往阵中发道讯息,就会放人进入。” “自己刚刚所为,也只是测试一下所学的内容,看看实用性。” 想着毕竟是别人地盘,余安走进谷中时,也是立马掐诀,还是把阵法还原,虚心的余安还在四周看了看,松了口气。 “幸好没人发现,不能再逗留了,还是尽快去万宝楼买东西,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人一溜烟跑了,只是那座石碑在其走后,闪动了一下,似乎在对余安表达不满。 在夜晚的云都坊市,热闹非凡,可以说比在白天时,更有人气,走在路上,可见不少人打扮的严严实实,在坊市之中找寻自己需要的东西。 当然,大部分的还是散修,他们的目标,都是坊市中的地摊小贩,他们卖的东西便宜,价格更适合散修购买,且夜晚的摊贩上,也会有一些好东西出售,不少散修到处观看,就是希望能捡漏。 余安也是看了一阵,觉得夜晚的坊市,摊贩们卖的好东西也多了点,也就多停留了一阵。 在拿起一本看过的阵法书册后,摇摇头,云都坊市卖的小阵法自己都看过,一点新的东西没有,不免大失所望。 看来还是去万宝楼买东西最好,地摊上的好东西,可遇不可求,没必要浪费时间。 来云都坊市,主要是增加自己的战力,增强自己的保命手段,目标是一些上等的符箓,在买些阵法所需要的材料,炼制出一些阵法,尤其是一些能随身携带的阵法,可以在必要时立刻拿出来使用。 只是如此,余安并不满足,主要是修为不高,最好再买一些丹药,支撑自己修炼到炼气圆满,但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多少丹药呢。 余安也没计算过,也不清楚兜里的灵石够不够。 而说起丹药,余安还有些想法,就是可能的话,买个丹炉,买几张丹方,再买些灵草药材,自己炼制出一些丹药,自给自足,岂不美哉。 但这样再一算,灵石的消耗恐怕要再翻一翻,想到这些,余安就感觉前些日子的后遗症,又冒出来了,脑壳疼,脑袋里又被搅成一堆浆糊。 在走进万宝楼大门时,砰的一声,软玉温香,他跟个女子的曼妙身躯撞在一起。 双方都是在思考一些事,漫不经心,走路不看路,进万宝楼时没注意到对方,撞了个满怀。 余安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跟对方触碰到一起后,打了个激灵,连忙后退,道了声歉。 “抱歉,在下刚刚没注意,失礼了。” 说来,也是余安小心过了头,进入云都坊市后,裹着黑色长袍,盖住了大半个脸,黑袍之下只有一双眼睛,在夜晚中循着灯光走路,还想着一些琐事,才会在门口撞到人。 而女子这边,也是神思恍惚,她遇到烦心事,心不在焉,这次跟余安相碰,也有一定责任,在端正身形后,也是说道。 “没事,也怪我刚刚想事,没看路,这位道友无恙吧。” 余安这才回过神来,看清了女子的样貌,容颜秀美,玉颈修长,无瑕的肤色,轻柔的秀发上,用一根淡黄丝带系上,更显清纯诱人。 见女子不打算计较此事,余安也连忙答复对方。 “无恙,无恙,刚才得罪了。” 女子脸上带着几分忧愁,似有些苦恼之事缠身,确定看余安无事后,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在对方走后,余安也是收起杂念,抬腿要跨入门中,但忽然间,他想起了什么。 双手掐诀,一道探知术,往身上一丢,感应身上是否有异常。 这是余安新学的一道小法术,探知身上有无异常,可以发现一些灵力标记,甚至一些无影无痕的追踪手段,知道有没有人盯上他。 淡淡的白色光华在身上快速旋转,一圈之后,就消散无痕,这个过程很快,转瞬即过,做完这一切的余安,松了口气。 “自己是不是被上次的事,折腾的太过谨慎了,这样提心吊胆,觉得谁都心怀不轨。” 想起女子的样貌,余安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小人之心了,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立马就甩了甩头。 “小心一点总没错,防人之心得有,修仙界中,事事不能光看表面,否则被人坑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次来云都坊市的行动,就两个字,低调,不引起任何人注意,不卷起一丝涟漪,静悄悄来,静悄悄走。” “我现在不是余少爷,是余某,一个不起眼的散修。” 摆正心态后,余安也走进了万宝楼。 楼中没见到一位顾客,只有几个伙计在,他们之中有在打扫的人,有在清点物品的人,也有一些伙计,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旁,有一个还打起哈欠。 万宝楼的夜晚似乎很平淡,目光巡视一遍,也是在这时,有眼尖的伙计迎了上来,问候道。 “请问这位客人,有何需求,小的能否为您效劳。” 余安藏身在黑袍之中,思量了下,缓缓说道。 “在下来此,需要买一些东西,同时也要卖一些东西,不知万宝楼收不收。” 伙计听完一愣,万宝楼确实有收购修士物品的举动,但楼中收购物品条件不低,很多品质低的东西,他们根本看不上,只有一些品质高,又实用的东西,才会出价收下。 这人又要买又要卖,莫不是炼器或者炼丹的修仙者,炼制出一些法器丹药,来万宝楼交易换取灵石的。 大生意啊,这要是成了,说不定自己也有一些奖赏,想着慎重一点,伙计说道。 “楼中确实会出些灵石收购一些东西,但关键还要看东西的价值,才会决定收不收。” 伙计把价值二字说的很重,余安也听出来对方的意思,也不反对,单手一招,一张法器小盾出现在手,递了过去。 “我手上有几件法器,主要是低阶中阶法器,你看看收吗。” 伙计接过小盾,眼中闪过几丝不屑,低阶法器没啥价值,中阶法器的话也是勉勉强强,但对方要卖法器,又要买材料,莫不是一位炼器师,单凭这个身份,怎么也不能得罪。 想通后,伙计挂着微笑,说道。 “既然客人有中阶法器出售,可跟管事的谈谈,这边请。” 就这样,伙计拿着法器小盾,转身为余安带路,二人一前一后,向二楼走去。 到了万宝楼二层,余安被带一间贵宾室中,坐在红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管事的到来。 房中熏香缭绕,闻起来有一种舒适之感,余安手一翻,手指关节在一边的红木桌上轻轻敲打,心头有些小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卖自己炼制的法器,有些担忧,万一这些东西对方看不上,那可就糗大了。 但转念一想,低阶法器卖不出去也没啥,那几件中阶法器,能卖个好价钱就行,自己来这,卖法器只是顺带,买些威力强大的符箓才是目的。 还有阵法的炼制,需要的一些材料,都需要购买,为此余安特地列了几张清单,每一张上头,都列举了一种阵法的所需材料。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购买这些东西要多少灵石,虽说自己上次发了一笔横财,手上也有个四千多块灵石,可这点灵石要买这么多东西,完全不现实。 “实在不行,先搞两张符箓傍身,备下一点保命的手段,其它的以后再考虑。” 对此窘境,余安暗叹一口气:“唉,看来无论是俗世还是修仙界,没钱都是寸步难行。” “自己还得想办法搞点灵石,才能走的更远。” “这么说来,成为一名炼器师倒是不错,弄点材料,多炼制一些法器出售,比如上阶法器,极品法器,这东西可以换取大量的灵石。” 思索之间,有人靠近,余安抬头,门口那边来了一位中年男子,管事服饰,看上去温文尔雅,白白净净,不像个生意人,倒是像个读书人。 第七十二章 为万宝楼炼器 中年男子走进来后,就拱手迎了上来,直接来到余安跟前,面带微笑的说道:“在下万宝楼的管事,姓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余安也是起身相迎,在其自报身份后,淡淡的也回了一句。 “在下姓余。” 对其不肯暴露全名的举动,程管事也不意外,修仙界警惕心重的人多了,余安身披黑袍,面容不显,明摆就是想隐藏身份,何必在意。 “幸会,余道友请坐,来人,上茶。”程管事笑容不改,招呼余安坐下后,吩咐了伙计一声。 门外的伙计似乎早就备好茶水,直接端了进来,在二人之间的红木桌上,摆放茶具,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还未喝,余安便感觉到了一股清雅的茶香,扑鼻而来。 看着桌上的茶水,余安没有动手的想法,直接切入正题。 “茶就不喝了,程管事,咱们先办正事吧。” 程管事点点头:“也好,那就请余道友,将东西拿出来吧。” 余安不语,把那些法器都拿出,零零散散十余件法器,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这些法器,有一半是余安自己炼制的,还有一半,则是上次的战利品,而程管事见一地的法器,也是起身查看,在这堆法器之中看来看去,后拿起一柄竹叶剑,抬头看向余安,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道友莫不是清雾门修士。” 见程管事手拿一柄竹叶剑,脸上带着几分疑问之色,余安暗骂自己大意,还是暴露了身份。 说起来,清雾门的入门弟子,都会拿到这入门的两件法器,有人知晓并不奇怪。 轻咳一声,余安说道:“程管事问这做什么,莫非卖几柄竹叶剑,还需要证明出身吗。” 程管事一惊,刚才下意识问出口,忘却了对方似乎不想显露身份的事,连忙改口。 “抱歉,抱歉,余道友恕罪,是在下多言了。” “在下只是好奇,清雾门的入门法器,看法器上的纹路,应该是最新炼制的,且出自同一人之手,因此在下脱口询问,望道友不要放在心上。” 而程管事在看完这些东西后,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功夫,才说道。 “余道友,这些法器品质不错,万宝楼可以收,只是出价,可能要低点,不知道友可否接受。” “那就请陈管事报个价,我再做思量。” 余安也不意外,要求报价后,就见陈管事伸出了四根手指,缓缓说道。 “地上这些法器,适合的修士不多,我们万宝楼出价四百灵石,全要了,你看如何。” 余安眉头一皱,对这个价格不太满意,心中有些不情愿了。 “四百灵石,地上这么多的法器,只给四百灵石吗,虽说都是些低中阶法器,但也不该这么低啊,少说也该卖个七八百块灵石。” 但转念又一想:“万宝楼一向是以盈利为目标,自己拍卖的时候,就见识过了,何必惊讶,只是现在坑到自己头上,这就有点难以接受了。” 程管事这头,也是看出余安的不满,可低阶法器出手的价值太低,一般只有那些身上有点灵石的散修,才会购买,中阶法器也差不多,虽说散修人数不少,可会买法器且有灵石买下法器的人,可不多。 当然,人少还是有许多炼气期的散修会购置,毕竟相比于符箓,使用几次就没了之后,法器的实用性的更高,大部分炼气期修士,购置法器的范围都在底阶到高阶之中,这部分法器最适合他们。 且万宝楼还有这方面的专门渠道,出路处理这些法器,以此获利,但他们内部就有人专门炼制这些法器,货源不缺,所以余安的这些东西,价格自然不能给的太高。 本着和气生财的念头,程管事还是解释了一遍。 “余道友莫见怪,在下跟你说句实话,按照正常的交易,这些东西大概卖出价有六百灵石以上,可我们万宝楼也需买卖,且低阶法器的价值,找到合适的客人,要耗费的精力可不小。” “故一般我等买卖法器,也只能拿出原本价格的几成,当然,若是道友不满意,可以不出手,在云都坊市之中找找买家,多花点时间,卖的价格可更高。” 对方一脸真诚的给出建议,余安心头也是默认了。 “这程管事说的不错,虽然他报的六百灵石价格,还是低了点,如果在云都坊市之中摆个地摊,出手这些法器,价格当然会更高,可自己哪有空摆地摊,还是尽快出手最好,亏一点就亏一点吧。” 想通这一点,余安立马说道:“程管事多心了,对万宝楼出的价格,余某并无意见,四百灵石就够了。” 余安同意后,程管事满意的点点头,说实在,这些法器万宝楼还真不在意,可有可无,出手的价值太低,对方愿意卖,万宝楼能小赚,不愿,那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余道友做了个明智之举,既如此,这些灵石,道友拿去吧。” 说完,地上就出现了一小堆灵石,余安估算了一下,是有四百多块灵石,他也不客气,直接收了下来。 见余安收下灵石后,程管事也顺手一挥,把地上这些法器收入囊中,随后还说了一句。 “余道友是炼器师吗,不知可有兴趣,为万宝楼炼器,双方合作一下。” 余安听到此话,也是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非对方看中他炼制法器的能力,希望能继续达成合作,继续收购一些法器。 想到此处,余安对其提出的交易有些意动,他很缺灵石。 “阁下说的合作,如何合作,如何交易。” 程管事面带微笑,回答这个问题:“很简单,就是你那边炼制出一些法器,由我这边收购,双方达成长期合作,为此,万宝楼可以提高一部分的收购价格,双方共赢。” “当然,要是你那边,能炼制出高阶甚至极品法器,我方还可以代为出售,为你找到合适的买家,其中,万宝楼会按卖出的价格,抽取十分之一的灵石为报酬。” 心下有些意动的余安,也不拒绝,说道。 “程管事说的,在下会记在心上的,下次还有法器出售,一定会过来的。” 见余安答应,程管事也很高兴,能拉拢一名炼器师,对万宝楼来讲也是一件好事,毕竟要培养一名炼器师,那需要的代价太大了,直接拉几个现成的,那是最简单的方法。 而且其中最让他看重的一点,那些法器的炼制手法老练,法器的品质也是不错,看上去,不像是一名新出道的炼器师,而是老手。 这样一说,给点时间,对方也许能炼制出高阶法器出来,现在打好关系,将来得益的更多。 要不然,就这些法器的购置价格,他还会再压低一部分。 双方把事情敲定,程管事也就继续说道。 “法器交易谈完了,就来聊聊余道友所需的东西吧。” “伙计跟我说过,道友有些需求,没有明说,不知现在可否揭幕。” “别的不敢说,我万宝楼中,材料,符箓,丹药等等,种类齐全,相信可以满足道友的要求。” 余安沉默了一下,他在思考,选择什么,阵法还是符箓,法器这方面自己不缺,只是苦恼,无法抵御境界高修士的手段,如此说来,最好还是符箓。 “我本想多买一些材料,可惜手头拮据,只能先问问吧。” “不知万宝楼可有,足以抗衡筑基期修士手段的符箓,攻击类型和防御类型的我都要。” 程管事听完后一愣,有些讶异,眼前不过炼气六层的修士,居然在考虑跟筑基期修士争斗的事,他想干什么,用符箓砸死筑基期修士吗。 出于好心,更出于对将来炼器师的期待,程管事沉吟了一下。 “抗衡筑基期修士的符箓,我万宝楼当然有,只是这类符箓炼制之难,价格之高,恐非寻常修士能负担的起。” “况境界的差距,有时不一定能靠符箓弥补,炼气和筑基之间,炼气修士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筑基期修士的好。” 听出程管事口中的几分忧虑,余安也是轻笑道:“程管事放心,在下绝不会不自量力,去挑战筑基期修士,只是做一些防备而已。” “毕竟要是有筑基修士对低阶修士动手,我可不想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为此,我需要做一些准备,未雨绸缪罢了。” 只是为了这个理由,程管事多少有几分不信,但还是开口说道。 “余道友真是慎重,也是,修仙界指不定就会遇上危险,多做一点准备,也属正常。” “既然如此,余道友请稍等片刻,这种类型的符箓,我得亲自去取。” “不急,程管事请便。” 在其走后,余安也是重新坐在红木椅上,端起茶水,轻轻品尝了一下。 入口微苦,后面回味甘甜,茶水温和,有淡淡的灵力在口中旋转,入腹之后,似有一股暖流在身上流淌,连这段日子的疲惫都消散不少。 趁此间隙,余安多喝了两口,只觉得神奇气爽,齿颊留香,真是好茶。 程管事出去的时间不长,小半盏茶的功夫,人就回来了,手上还带着三个锦盒。 第七十三章 收不收阵法 “余道友所需要的东西,在下带来了,这些东西可是我万宝楼的高等货,每一件都价值不菲,道友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余安听的心里一颤,还是镇定的说道:“在下有所准备,但还请程管事介绍一下,看看我需要哪些。” 说完,程管事已经将东西一一摆放在桌上,先打开了两个,让余安上前观看。 锦盒打开后,余安发现,盒中有数道禁制的存在,死死把锦盒之物护在其中,看上去像是符箓的保护手段,怕有人铤而走险,抢夺盒中之物。 余安直接忽略了这部分,细细查看起盒中的三道符箓,符箓外表呈灰白色,上头用刻画出闪电模样的图形,周遭还有一道道他看不懂的符文。 虽然看不懂,但符箓的非凡之处,余安自己隐隐能感觉到,那符文上的道道痕迹,散发着浓厚的灵力,认真看去,能看到符文之中闪着雷光,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对余安痴迷的态度,程管事很满意,介绍起了盒中符箓。 “天雷符,高阶修士炼制,威力强大,速度奇快,灭杀筑基修士不敢打包票,但筑基之下,若无特殊手段,可一击而杀。” “激发此符,威力破坏力不小,缺点是,这道符箓只能使用一次,化作雷霆灭杀敌人后,就会化为灰烬,用在筑基修士的争斗中,一般也是当做杀手锏使用。” “价值一千灵石一张。” 余安津津有味的听着,直到对方报出了价格,黑袍下的脸色一白,虽然早有准备,可听到价格,心头还是不免咯噔一下。 “这一张符箓,都快比上一件极品法器了,还只能用一下。” 还没等余安回过神来,程管事再介绍另一个锦盒的东西,其中有三个格子,但只有一张符箓,上头刻了道灰色小剑,上头寒光流动,像一柄绝世利剑。 感应到似曾相识的气息,余安把目光调转过去,那感觉,跟游师兄当时斩杀的那群贼人,所祭出的灰芒好像。 见余安目光来到这边,程管事也介绍起这张符箓起来。 “灰芒剑符,内含凌厉剑气,威力也是不俗,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攻击手段,只是比起天雷符,威力弱了一大截。” “但此符祭出后,可多次使用,只是驱动符箓所需要的法力不小,如若不能尽快斩杀敌人,恐怕会被此符拖垮,反被敌人所制。” “此符效力长久,深受不少修士的喜爱,可用的次数不等,需看符箓的内部灵力来判断,如今只剩这一张,售价在两千灵石。” 介绍完两种攻击型符箓后,程管事打开最后一个锦盒,介绍其中的东西,那是两张散发金光的黄色符纸。 “此符名为金甲符,防御型符箓,符箓激发后,修士身上会披上一层金光护甲,不影响行动,防御力一流,激发金甲符全部威能,甚至可挡天雷符的攻击。” “此符极其珍贵,炼制的难度还在天雷符之上,使用次数和剑符的情况一样,可多次使用,直至威能耗尽。” “这两张符箓可是我万宝楼珍藏,价格为三千灵石一张。” “此三种,皆为筑基期符箓,运用得当,可灭杀筑基期修士。” 说完这些话后,程管事就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端起红木桌上的茶杯,细细品尝茶水的芬芳。 虽然余安身披黑袍,他看不清对方长袍之中的脸色,但也能想到几分。 符箓的价格,不是一般修士能用得起的,就算筑基期修士,恐怕也舍不得出灵石购买,有那么多灵石,多买点提升修为的丹药,不好吗。 事实上,余安也确实被这些东西的价格吓住了,他手上满打满算,加上刚刚卖的那些法器,凑起来的灵石,不到五千,本打算匀出一部分,买些材料,可现在,买个符箓就能把他的身家掏空。 怎么办呢,余安来来回回挑选这几张符箓,要是可以,他都想要,可身上的灵石,完全支撑不起心里的念头。 按余安自己考虑,金甲符是一定要的,防御型符箓就这一种,可这样三千灵石就花出去了,凑一凑就剩下一千多的灵石,可能就够买一张天雷符,还是一次性的。 天雷符威力是大,可只有一次性,用完没解决对方,那不就被对方解决了。 灰芒剑符比较持久,想想上次游闻名催动此符的神威,威力比天雷符弱,斩杀炼气期修士,却易如反掌,余安为此心动不已,可买了灰芒剑符,金甲符就不够了。 “还是缺灵石,要是能再多点灵石就好了,选择就更多了。” “可身上的法器都卖完了,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再兑换灵石。” “可惜,可惜,咦,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忽然间,余安想起了什么,急忙问了一句。 “程管事,你们这收不收阵法。” 正在品茶的程管事疑惑,随口问道:“阵法,什么意思。” “就是几套阵旗阵法,法阵乃是辅助修行的聚灵阵,聚拢灵气为自己所用。” 余安的话,程管事面带疑惑,阵法这东西,他也不好评判,有的阵法很有价值,有的阵法一文不值。 “聚灵阵吗,余道友,可否先拿出来一观。” 出于好奇,程管事还是准备先看看,要是小型的聚灵阵,那就委婉拒绝,要是大型的聚灵阵,那还是可以收购的。 余安这边则点点头,从储物袋中,把两套聚灵阵拿出,一套是买来的,一套是他自己炼制的。 当然他炼制的两套聚灵阵,自己留下了一套,用来修行,买来的这套聚灵阵,应该没什么价值,拿出来也是想着卖了它,弄点灵石。 真正让余安觉得有点价值的,是那他炼制的聚灵阵,用吞云木炼制,增加了不少功效,实用性大大增强,聚拢的灵气效用,循环灵气的使用,都能比得上一些中大型聚灵阵了。 把桌上的锦盒往后推了推,留了点位置,再把两套阵盘和阵旗往桌上一放,问道。 “不知这些东西,价值几何。” 两套聚灵阵在程管事面前一放,程管事的目光,在那套黑铁木炼制的聚灵阵上,看了两眼,就忽略过去,他觉得余安这是灵石不够,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虽然他阵法造诣不高,但这种东西也是了解过,看完那套黑铁木炼制的聚灵阵后,内心就有了评价。 “这一套低等聚灵阵,还是黑铁木炼制的,效果极差,没价值。” “旁边这套也是,虽然用吞云木炼制,效果会好上很多,可还是低阶聚灵阵,价值一般般。” 内心鉴定完后,程管事便婉转的说道。 “聚灵阵,本店收倒是可以收,只是这种类型的法阵,我们出的价格也不高。” 程管事话一出,余安心里凉了半截,指着自己炼制的那一套,还是不死心的说道。 “聚灵阵的价值这么差吗,那一套是不行,可这套由吞云木炼制的,有很大的改动,效力比那套强上不少,您要不再看看。” 程管事眉头一皱,对余安的举动有些头疼了,心下也不想让余安翻脸闹事,拿起那套阵法,多看了几眼,说道。 “聚灵阵这种东西,能用上的修士少,要是中型或大型的,能供应家族或宗门修行的,或者还有市场,这小型的就有些鸡肋了。” “当然,这块吞云木炼制的……” 话音哑然而止,程管事看着这块阵盘,有些好奇。 “怎么跟寻常的聚灵阵不同,还有这中间,怎么多加了几种法阵在其中。” 沉思了一下,程管事又把另一套阵旗拿起来,细细端详,双方一对比,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认知错误了。 查看一番后,确定自己的认知确实没错,蹭的一下,程管事连忙从椅子上站起,一脸慎重的说道。 “余道友,此阵有些不同,我的阵法造诣不够,我能否拿上此阵,去跟万宝楼的阵法师确认一下。” 见对方神色,从不屑一顾,慢慢转变成错愕,直到严肃,余安心下一喜,看来此物还是有点价值的。 “当然,阁下可拿去鉴定。” 说完,程管事就拿着阵盘匆忙离开了,留下了三个锦盒在桌上,余安看的心里痒痒,暗道。 “就这样离开了,他就不怕我拿了这些东西就跑。” 忍下心头的私念,安坐在椅子上。对方敢如此把东西放在他眼前,就证明他不在乎余安动什么心思。 况上头有禁制阻隔,他用不了,偷偷拿出去,只怕还没出云都坊市,就被万宝楼的人给围了,还是老实一点的好,现在最让余安好奇的是,那套聚灵阵的价值。 静心等待,这次时间有点久,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听到匆匆的脚步声。 一位枯瘦老者冲了进来,拿着那套阵法,冲到面前,对着余安问道。 “小子,这块阵盘是谁炼制的,他怎么做到把数个不同法阵互相兼容的,可有阵法图纹。” 余安不解的看着老者,有些不知所措,不就是一块聚灵阵阵盘,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第七十四章 我全都要了 老者在外表上看,约有六十来岁了,枯黄的胡子,一双有些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如同在看一个不着寸缕的美人。 更关键的是,这老者竟是一名筑基期修士,身上的修为显露在外,看的余安暗暗心惊。 在余安不知如何回答时,又有两人匆匆赶来,两人他都认识,一位是程管事,一位是商和大掌柜。 “吴大师,这是万宝楼客人,还请不要着急,有事慢慢商量。” 见老者在急切质问余安,商和连忙出声阻止。 还好,商和的话老者还是听的,这位吴大师眉头一挑,看了他们一眼,又往余安这边盯了一眼,随后默默站到一旁,只是目光还在留在这边,死死的看着他,如同盯上猎物的野兽。 老者站到一边后,商和连忙上前,对着余安抱拳一礼,说道。 “余仙师,好久不见,今日你来,为何不告知我一声。” 商和的话,听的余安内心苦涩,但嘴上不语,沉默下来,而商和一看就明白缘由,招呼一边的程管事离开。 “程管事你先下去,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 程管事附和了一句,便离开了,之后,商和对余安又告了声罪。 “抱歉了,余仙师,在下一时口快。” 目送程管事离开后,余安又把头转向另一个在场的人,那位吴大师,他给商和传递的意思是,这边还有个麻烦没离开呢。 商和也明白余安的举动,刚想解释,就听见那位吴大师开口说道。 “小子,在你把这阵法解释清楚前,老夫是不会走的,再说,你想隐藏踪迹,你藏的住吗。” “在云都坊市入口,你破除幻阵后,你的一切行为老夫都知晓。” “真是的,我还在想,哪个不懂规矩的,居然敢来砸老夫的场子,要不是你走之前把幻阵恢复了,老夫还得亲自找你去,跟你讨论讨论阵法之道。” 吴大师一句接着一句,把余安黑袍下的脸庞,整的很难看,原来自己在入云都坊市时,就暴露了,叹了口气,把头上的黑袍拿下,露出了面容,对着商和说道。 “商和掌柜,好久不见。” 说来,自己只是想低调行事,也不是见不得人,再者,他也有了些打算,直接跟商和这位万宝楼大掌柜谈价格,是不是可以给点好处呢。 商和也是面带微笑:“余仙师,上次见面我就知道余仙师非寻常修士,没想到再见,会是在如此场合。” “程管事跟我说过了,余仙师今日来是买一些傍身的符箓,还有出售这套聚灵阵,只是,敢问这套聚灵阵是谁炼制的。” 商和指着那套吞云木所炼制的阵法,问的余安眉头一锁,万宝楼这群人,就这么喜欢刨根问底,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商老板,我们还是先说说聚灵阵的事,先把我们未完成的交易做完,如何。” 商和一看,余安面上有些不耐烦之色,连忙解释。 “余仙师恕罪,非是我多嘴,而是在下还需了解此阵的功效,才能更好判断它的定价。” 这话一问,余安疑惑了,万宝楼不是找人鉴定了此阵功效,再来问自己不是多余吗,难道说万宝楼的阵法师没鉴定出来。 下意识的把目光转向一边,看了一旁的吴大师,直接把老者脸看黑了,余安的意思他当然明白,没好气的说道。 “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夫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狠辣之语吓的余安立马转过身子,不敢回头,之后就听见老者解释道。 “你那阵法老夫早就看透了,聚灵阵的功效我一清二楚,再问你一下,不过是要确定老夫的判断而已。” 但余安不知,要是他此刻转头看去,就会发现老者神色很不自然,这位号称万宝楼阵法的一把手,吴大师,很心虚。 对于余安炼制的聚灵阵,以他精研阵法一百多年的岁月,也只看透了一部分,其中阵法的组合,种种的阵纹搭配,跟从前见识的聚灵阵完全不同,简直超出他的认知。 为此,他拿到此阵后,才急匆匆跑来找余安,他想知道这套阵法所有的一切,知晓那从未见过的阵纹阵旗,知晓那法阵禁制是如何搭配的,知晓是什么样的人,有如此阵法造诣。 可余安不知道这一点,他信了老者的话,心头也觉得应该如此,毕竟身为阵法的主人,卖阵法,也是该主动跟人讲解一下阵法的功效。 于是他指着桌上那些阵旗,说道:“这套聚灵阵是用吞云木炼制的,阵盘和阵旗互相配合,可聚拢周围的灵气,聚沙成塔。” “阵法一旦驱动起来,便能自主吸纳一部分灵气,为阵法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无需灵石催动。” “更重要的一点,是阵法能将灵气汇聚到阵法中心,方圆一定距离内,让此处的灵气,浓郁充沛到一定的程度,且不会消散,身处其中的修士,修行速度将大大提高。” 商和听完后,眼中也透露出惊讶之色,这套聚灵阵的功效如此强大的吗,第一点就算了,所有的聚灵阵都能做到。 可第二点和第三点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无需灵石,就代表一本万利,可以一直使用此阵,身处阵中,修仙者的修为,就可以一直以此速度增长,这相当于多少能精进修为的丹药,这笔账,简直是天文数字。 余安也不知道商和的心理变化,只顾自的说着,把这阵法的功效讲完后,带着期待的语气问道。 “此阵的功效就这些,不知商和掌柜觉得怎么样,这套阵法价值多少。” 商和难得露出苦色,目光在余安和那套聚灵阵之间徘徊,后报出一个让余安欣喜若狂的价格。 “若真按余仙师所说,此阵有这种功效,那价值当在五千灵石以上。” 余安大喜,被兴奋冲昏了头,立马说道。 “商和掌柜放心,此阵乃我亲手炼制,阵法的功效跟我所说的,一模一样,我敢做担保。” “要是商和掌柜觉得不相信,我们可以立刻找个空旷之地,布置此阵,看过之后,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话一出口,商和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吴大师立马扑过来,冲着余安说道。 “小子,你说什么,你炼制的,这阵法是你炼制的。” 看着面前的老者,那狂热之色,让余安脑袋一凉,暗呼自己刚刚得意忘形,说漏嘴了,但到如今地步,也掩饰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承认了,说道。 “那个,前辈,此阵是我炼制的,是在下偶然看到一本书册,从其中无意翻到的,书册之中夹着一张残页,我是按上面的内容,炼制出来的。” 这话一出口,老者带着急促之色,急声说道:“什么残页,赶快拿出来给我看看,快啊。” 老者的步步紧逼,让余安很难受,这人像是要把他给活撕了,残页是他信口胡诌的,为了回答对方的提问而已。 至于阵法的真正来历,那阵法世界中的一切,他怎么可能告诉别人,那是他最大的依仗,是绝对要保守的秘密。 见余安被吴大师压的透不过气,商和连忙出面解围,把人拉开。 “吴大师,还请有些耐心,余仙师怎么说也是我万宝楼的贵客,不能失礼。” 老者听到此话,瞪了眼商和表示不满,但他怎么说也算是万宝楼的人,还是要讲点规矩,要不然他甚至都有动手的念头了,按耐住心头的冲动。 “好吧,等你们交易完之后,老夫再问。” 余安这才松了口气,被一位筑基期修士近距离压迫,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余仙师,先回到那个话题,你觉得这个出价如何。” 商和的话让余安回过神来,没有立刻回答,感受老者那炙热的目光,心下一紧,这要是再被筑基期修士盯上,那可不是件好事,同时,他心里也开始思考脱身之策。 思量过后,余安有了主意,没回答商和的问题,转过头去,对着老者问道。 “吴大师,你觉得我这套聚灵阵的阵法图谱,价值有多少呢。” 吴大师愣了一下,脸上有几分疑惑,后面又舒展开来,似乎明白了余安的用意。 “阵图又不是阵法,对万宝楼来讲,没炼制成为阵法的图册,价值有限,但对我来讲,这套阵图可值上万灵石。” 吴大师说完后,余安就把目光转向商和,隐隐有询问之意。 商和看到余安的目光后,苦笑一声,也给出答复。 “当然,没炼制成为阵法的聚灵阵,价值不大,但要是吴大师学会此阵法的炼制方法,那价值就不一样了,上万灵石都只是小数。” 见此,余安满意的点点头,双手往桌上的锦盒里面一指,底气十足的说道。 “既如此,我用阵图加上这套聚灵阵,换取这些符箓,应该绰绰有余吧。” 商和看了下那锦盒之物,流露出几分苦涩,但还是说道。 “不错,如果余仙师要换的话,聚灵阵加上阵图,这几个锦盒之物都可以给你。” “好,我全都要了。” 第七十五章 掌中阵 见对方愿意交换,余安难以控制的兴奋,真没想到,用一张阵图加上一套聚灵阵,就能换取这么多符箓。 说来,也是自己小瞧了阵法的价值,早知如此,就不该嘴快说出聚灵阵是自己炼制的,日后一件件炼制出来,赚取灵石,这样一来,以后的修行就不用愁了。 可现在已经暴露了,看老者那目光,恨不得现在就杀人夺宝,未免被人暗中袭击,还是现在就把阵图交出来的好。 答应对方后,余安立刻从储物袋中拿出几张白纸,再拿出一支笔,现场作画,把那套聚灵阵的内容,记录上去。 刻画了大概数盏茶的时间,终于把聚灵阵的内容记载下来,还没等自己缓口气,就见一只手直接抢了过去,开始细细端详。 那人自然就是吴大师,他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余安也没说些什么,只是回头看向了商和。 商和淡淡一笑,手拿一块玉佩,在锦盒之上晃了晃,覆盖其中的禁制就被解除了,而后把六张符箓拿了出来,交给了余安。 “余仙师,你收好。” 余安自然开心的收下,把这有攻有防的六张符箓收入囊中。 “多谢商和掌柜了。” 商和自然一脸苦笑,看着一边的吴大师,身心都沉浸在阵图之中的样子,心下摇摇头,这次赚了还是赔了呢。 思量无果,他又把目光转向余安,想起之前的种种,好奇的问了句。 “余仙师莫非也是阵法师。” 余安闻言,也没有隐藏的意思,轻轻的点点头:“不错,只是在下刚入门,这套聚灵阵可是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炼制成功的。” “余仙师真是年少有为,能力非凡,将来的成就不可估量啊。” “过奖过奖,商和掌柜言重了,我也是机缘巧合,才成为阵法师的。” 双方互相恭维了一下,余安聊着聊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了一张,预先准备好的物品清单,说道。 “商和掌柜,说起来,在下还需要一些材料,不知万宝楼可有存货,当然,这些材料我会额外支付灵石的。” 接过余安递过来的单子,商和细细看了看,材料很多,但大部分还是能够凑齐的,其中有一块地火精石。 想起上次余安来此,好像也提过此物,莫非他是要再炼制一些阵法。 看余安年纪不大,会的东西还真不少,这让商和不由得细细思量,如何能把利益最大化。 粗粗看过了清单中的内容后,商和对余安说道。 “余仙师,这些材料我万宝楼可以凑齐,就是全部材料凑在一起,还有那地火精石,价值可不低。” 余安早有心理准备,拿出一个袋子,交给商和,说道。 “没问题,这些灵石你看够吗。” 商和拿过储物袋,也不查验,十分信任的说道:“仙师稍后,我去安排一下。” “这都不点一下,这么信任我的吗。”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余安有些惊讶,转念又一想。 “哦,对了,他是凡人,探查不了里面的东西。” 在其离开后,余安在心中,小小的发了两句疑问,刚回头,就见吴大师那张老脸,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人很不舒服。 房间之中,就剩下自己和那位吴大师了,余安尴尬一笑,刚想问声好,就听见吴大师开口说道。 “地火精石,你是想炼制火雨阵吗。” 余安一惊,随后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直接承认下来。 “前辈说的不错,在下确实有这种念头,只是前辈是如何得知,莫不是看到我买了地火精石,就猜到了吧。” 吴大师露出一丝得意,将手上的几张图纸往怀里一踹,说道。 “这有什么难猜的,你出身清雾门,又懂阵,十有八九是阵法阁弟子,而进入阵法阁,不都会得到一本入门的阵法图解吗。” 见老者一副十分了解清雾门的样子,余安有了一种猜测,好奇的说道。 “前辈慧眼,在下这些粗浅的阵法之道,都是从那本阵法图解之中学来的,只是前辈怎么会知晓阵法阁弟子会得到此物,难道前辈也是。” 余安没把话说完,留了个鼻音,吴大师也是听出话外音,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接着冷哼一声。 “与你无关。” 但他转念一想,又问了一句。 “余安是吧,你习阵多久了,还有你是不是说过,这聚灵阵,是你从一张阵图残页上学来的,那张阵图残页,又是你从何处得来的。” 余安面色一紧,习阵时间还好说,可这阵图是自己胡诌的,这怎么解释。 尽量让神情保持平静,余安硬着头皮说道:“前辈,在下习阵有几年了,至于那阵图残页,是我在清雾门之时,从门内藏书中偶然发现的一纸残页。” 吴大师一听,也是立马说道:“那残页呢,残页在哪,拿出来让老夫看看。” 对吴大师的询问,余安也是想好理由,装出肉痛的神色。 “前辈不知,看宗门藏书是需要灵石的,还不能外带,在门中修士的看守下,晚辈只是把残页内容记了下来,没有把残页带走。” 见吴大师面露狐疑之色,余安连忙说道:“那本书中就这一纸残页,只有这一种阵法的记载,残页上说,这是一名阵法师改组聚灵阵所得,对此,前辈要是不信,在下可以起誓。” “那位阵法师留下的,只有这一种阵法,我已经将全部内容都交给前辈你了。” 余安此刻急切想把自己洗白,要是被一位筑基期阵法盯上,那绝对没好事,再者自己说的也是实话,阵法世界之中,那位恩师,留下的只有这一道聚灵阵。 吴大师摸了摸胡须,眯着眼睛,也不知对余安所说信了几分,但见余安那一副被逼到角落的样子,感觉很好笑,说道。 “既然只有这一道阵法,那着实可惜,要不然,老夫还想出重金向小友购买。” 余安苦涩一笑,连忙说道:“前辈好意,在下心领,只是晚辈手中,没有其它阵法,能入前辈的眼。” 吴大师轻笑一声,盯着余安的面孔,说道。 “小家伙想炼制火雨阵,是想用它抗衡境界高的修士,对否。” 余安有些疑惑,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但对吴大师的提问,也是照实回答。 “是,在下前几日,遭遇强敌,被对方以修为碾压,现在是来此弄一些保命手段。” 闻听此话,吴大师笑意更浓,说道:“挺有想法,火雨阵威力是不错,但缺点也很明显,要是有了解过此阵的修士,破除它其实很简单。” “不要说筑基期修士,就连炼气修士都可轻而易举将其破除。” “还有一点,火雨阵在阵法之中,虽然算是媲美高阶法术,可原理简单至极,因此,此阵被记在了入门阵法之中,认识此阵的人不在少数。” 吴大师的话,听的余安泛起了愁容,火雨阵如此的不经用吗,那这样,自己还有必要购买地火精石,来炼制此阵吗,是不是该换一种阵法。 见余安面色铁青,吴大师嘴上挂着微笑,说道。 “小子,听说过掌中阵吗。” “掌中阵?” 余安不解,但想了想,说道。 “前辈是说灵力型阵法吗。” 见余安上套,老者解释道:“灵力型阵法也算是一种,只是跟老夫说的掌中阵不一样。” “你要炼制火雨阵,也当然知道,火雨阵布置下之后,你还需将敌人引入阵中,才能控制这阵法对敌,可你觉得对方会那么蠢,被你带入阵中。” 余安沉默了,面前这位吴大师说的对,火雨阵固然是一种强大的攻击型阵法,但不能攻击到敌人,就没有丝毫的意义,可对方跟他说这些干嘛,难道他想传授自己解决之法。 念及至此,也不开口,他静静听着老者接着说道。 “一般来讲,强大的阵法,那是全方位都具备了,攻击,防御,困敌,以这三个方面为主,敌人入阵,自然会被你操纵的阵法所败。” “火雨阵只有攻击手段,这就证明,它作为中高阶阵法是失败的,但此阵也不是全无优点,至少它的伤害很高,算是高阶修士的手段了。” “而老夫所说的掌中阵,就是解决此阵不足之处的办法。” 吴大师说完之后,手中出现一块阵盘,阵盘之中镶嵌了一颗赤黑之色的石头。 二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可余安能感受到石中传出的热度,看到阵盘上刻录了一道道阵法纹路。 就见老者激活了这块石头,阵盘漂浮起来,围绕这块石头,一道道阵纹从阵盘上衍生出来,形成了半个人高的阵法,石头上显现一股炙热的灵力。 做完这一切,老者撇了眼余安,淡淡说道。 “你看出点什么了。” 余安怀着好奇之心,凑了上去,细细查看这套阵法,阵法的组合跟火雨阵大致相同,只是有了许多改动,把原本要占地很大的阵法,缩成了一尺多。 另外,阵盘中的那块石头,好像就是地火精石,也是阵法的核心部位,阵法之源。 莫非这是改良后的火雨阵,余安心下有了猜测,开口问道。 “这是火雨阵?” 第七十六章 又遇到打劫的人 听到此话,吴大师脸上浮出得意的神情,对余安的惊讶很受用,将阵法一收,说道。 “不错,这是老夫花费了大功夫,精简过的火雨阵,保持阵法威力同时,还将其改动的更加便利,将之变成一种拥有极高杀伤力的手段。” “要是用更强的火属性灵物充当阵眼,根据阵眼的变动,威力还能更强。” “它的操纵之法也很简单,驱动阵盘,就会在身前凝结法阵,阵法会直接喷发烈焰,控阵之人,可以直接用此灭敌。” 在老者解释完后,余安也是明白了原理。 “晚辈明白了,如此一来,火雨阵相当变成了一道法术,只需催动阵法,就能使用。” “且如此做的话,阵法就不需要提前布置,更易操纵,且无需引敌入阵,更免去了被敌人破解的可能。” 吴大师见余安一点即透,也是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孺子可教,看来你对阵法也是很有理解。” 对方的夸赞之语,余安只是谦虚一笑,他现在更多的念头,是对这套阵法的兴趣,接着提问。 “谢前辈赞赏,只是在下还有疑问,催动阵法需要灵石或法力的供应,布置下火雨阵,可以先放置灵石提供源源不断的补给。” “可前辈的阵法,似乎没有这方面的考量,若是这样,只靠控阵者的力量,怕是难以支撑。” 对余安的提问,吴大师直接把手上的阵盘递给了他,余安也是连忙接过阵盘,生怕一不小心摔到地上。 然后就听见吴大师说道:“你说的这一点,你再细细观察一下阵盘,便会有答案。” 拿着阵盘,只见余安愣了一下,脑海中的小旗也闪烁了一下,他瞬间大喜,又白蹭了一道阵法。 可这个表情一闪而后,吴大师也不觉得有什么,阵法师见到威力强大新阵法,兴奋很正常。 之后,余安按下心头的喜悦,开始观察老者所说的答案。 凭借在玉石世界之中积累的大量经验,余安很快发现了端倪,这块阵盘之中,似乎有一道积蓄灵力的阵法,只要将灵力提前纳入其中,就能立刻催动。 为证实自己所想,余安立马掏出一块灵石,放在阵盘之上,单手催动阵盘,就见灵石中的灵气,被快速抽离,进入阵盘里,保存下来。 “真是好东西,这样一来,我也能拥有跟筑基修士争斗的本钱了,云都坊市这一趟没白来,还有意外收获。” 余安暗暗窃喜,原本听了吴大师的话,他都有放弃火雨阵的念头,等商和回来,就打算拿出另一张阵法清单,换上别的东西。 可现在,玉石世界已经将其记录下来,有了这新型的阵法,就不需要改动更换材料,回去找个时间,就能炼制这套阵法,有它在,实力必定能提升一大截。 但这一点,不能被吴大师知道,余安长叹一口气,用羡慕之语说。 “原来如此,此阵有储存灵力之能,这就补足了阵法的缺陷,真是天才之作,也只有前辈这样的阵法大师,才能有这种奇思妙想,变废为宝。” 对余安的夸赞之语,吴大师很受用,见火候差不多,直接把阵盘从他手上抽了过去,说道。 “小家伙,想要这阵法的炼制方法吗。” “想,当然想,不知此法可有定价。” 这时,余安也装出一脸惊喜之色,他心里明白,老者费这么大力气,解释了半天,肯定有其目的,八成还是想问那残页的事,想用来交换。 可惜,残页是余安编出来的,阵法也被自己用玉石世界给弄到手了,只好装装样子,糊弄过去此事,等对方提出要求,一脸惋惜说没有,这样对方总该相信了吧。 谁知老者话头一转,说道:“此阵乃是老夫花费了多年时间,是我秘传之法,非我弟子不予传授。” 话一出口,余安隐隐猜到了什么,吴大师没按他的流程走,可这节奏,莫非对方想要收他做弟子不成。 事实也证明余安现在所想,是正确的,吴大师停顿了一下,说道。 “小子,我见你对阵法有很深的感悟,很适合走阵法的路子,你可愿拜老夫为师,跟随我学习阵法之道。” 果然如此,余安心头一紧,他对老者的拜师要求,一点兴趣也没有,东西也到手了,何苦要另外拜个师傅。 再说,他要自己拜师,是真的动了收徒心思,还是想对自己不利,单就这一点,就足以让余安对吴大师敬而远之。 可要是拒绝,恐怕会得罪此人,会有什么后果,那也是未知之数。 余安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在权衡利弊,可在吴大师看来,余安是被自己的要求惊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思考过后,就会答应,立马磕头拜自己为师,毕竟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但余安并不觉得这是好事,为此,他摆出一副愁容满面的姿态,把便宜师尊言远搬了出来。 “吴大师见谅,在下入清雾门时,已经拜过一位炼器阁长老为师了,师尊在上,恐怕要拒绝大师的一番好意。” 余安的拒绝,让吴大师的脸色一变,有些意外和恼怒,原本他以为,只要自己开口,对方十有八九会惊喜无比,满口答应。 拜一位阵法大师为师,那可是寻常修士做梦都梦不到的美事,要知道,靠着他这位阵法大师,能有多少好处,有多少人想往他身上靠。 他也是见余安年纪轻轻,对阵法的感悟之高,用天赋异禀来讲毫不为过,在云都坊市石碑处,将自己布置下的迷阵,掌控自如。 如此年纪,手法跟一些钻研阵法数十年的阵法师,一样老道,真是天才,是个阵法师的好苗子,所以这次苦口婆心的跟他讲这么多,还把自己炼制的阵法丢出来当诱饵,引他上钩。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拒绝,不咬他抛出来的鱼钩,是自己抛出来的鱼饵不够大吗,念及至此,吴大师语气有几分恼火,淡淡说道。 “是吗,炼器阁弟子,那不是要去炼器,你对阵法有很高的天赋,去炼器完全就是浪费你的天赋。” “再说,炼器能有什么出息,炼器师能比得上我们阵法师的尊贵。” 吴大师的语气越来越不满,余安也是感到有股子凉意,在心头绕过,生怕对方翻脸,但他说的,阵法师比炼器师高贵,自己倒是没听说过。 修仙界中,身份最高贵的当然就是炼丹师,其它的,如阵法,炼器,炼制符箓等等,都排在其后,也没听过谁比谁高贵,可你要说炼器师比不上阵法师,那就不一定,双方半斤八两。 见对方面色阴冷,可现在话已经说出口,也是收不回来,余安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前辈高看在下了,晚辈只是粗通一些阵法,算不上很有天赋,至于拜师之事,只得遗憾,毕竟晚辈已经拜炼器阁长老为师,不能转投他人门下。” “因此,晚辈只好向前辈告罪,拒绝前辈好意。” 说完这段话,吴大师已经脸色难看到发青,一言不发,冷哼一声,拿着东西转头就走,看的余安心头一松。 也不知,这事件是福是祸,但有一点,就是这次来云都坊市,又招摇了一遍,还被筑基期修士惦记上了,真是飞来横祸。 目送吴大师走后,余安也是重新坐在椅子上,又品了口茶,平复下心情,等待着商和回来。 …… 一个时辰后,趁着夜色,天还未亮,余安披着一袭黑袍,在鬼哭林穿梭着,幽暗的丛林,冷冽的空气,丝毫无法动摇心中的喜悦。 这次来云都坊市,可以说收获满满,不止换到了六张强力符箓,还买下了一套阵法所需的材料,更是在那位吴大师身上,占了大便宜,得到一套改良后的火雨阵。 未免再惹出什么事端,余安拿到东西,就直接出了坊市,再用探知术,往身上检查了两三遍,并未发现异常后,也是谨慎的在林中绕了一大圈,没有直接御剑飞行离开,以防有人追踪自己。 跑着跑着,就听见砰砰的声音,有人在附近争斗,似乎离自己不远,这情况使余安神色一变。 “不会又是什么杀人夺宝的事情吧,这云都坊市外也太乱了,随便走一走,到处都有打劫的人。” 没有太靠近,余安觉得不关自己的事,立刻就想换条路走,就听见一声大笑。 “哈哈,清雾门弟子又怎么样,中了我这失魂迷雾,你又能坚持多久。” 一声爽朗的男子呼喊,传入余安耳中,让其原本要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清雾门弟子,那不就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对方也是够胆,不怕得罪云国第一宗门吗。 不过,这里是鬼哭林,杀个清雾门弟子似乎也不是不行,只要消息没走漏,宗门也不会为了一名弟子大动干戈。 虽然对这位不知名的同门感到惋惜,可余安自己本身并不想惹麻烦,经历过几次生死后,他现在更惜命了,没必要为了个不认识的人,以身犯险。 替同门在心头默哀了一下,余安就打算走人,可男子声音却再次传来。 “你是不是在找守阵玉佩,别白费力气,我知道你们这些驻阵弟子的保命手段,我们盯了你好几天,在你不注意时,就已经将此物拿走了。” 守阵玉佩,这位同门也是驻阵弟子,这就性质不一样了。 第七十七章 师姐遇险 听到对方提及守阵玉佩,余安瞬间也是没了离开的念头,心中暗道。 “说起来,经常来云都坊市的清雾门弟子中,游师兄好像来的最频繁,难道是他被人盯上,敌人设计了圈套要杀他。” 这一想,余安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也是,游闻名一直替万宝楼清理坏规矩的修士,怎么可能不被人盯上,他是万宝楼的内部人员,经常在云都坊市这边晃来晃去,有心人想算计他,肯定会有机会的。 若此人真是游闻名,那自己就不能坐视不管了,拿出两张符箓在手,余安立刻就摸了过去,依靠茂密的丛林,往林中争斗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块还算平坦的林地中,有三个服装各异的男子,将一人围在其中,三人操控着几件法器,居高临下,一副立马就要得手的样子。 待余安看清场上被围攻的人后,也是心头暗呼一声。 “怎么是她。” 是的,场中的人,不是游闻名,而是一名女子,且此人他还认识,正是在万宝楼门口,跟余安撞了个满怀的美貌少女。 她此刻嘴角有血迹,面上发白,身体有些颤抖,看上去似乎无反抗之力,可敌人却不敢上前。 因为少女虽然受伤,可身边漂浮着一条淡红色薄纱,将她保护了起来,而周围的三人,似乎也对这件红纱法器非常忌惮,不敢轻易上前。 “不是游师兄,但似乎也是认识之人,论关系,还是同门的一位师姐。” 心头念叨了两句,余安犹豫了,手捏着两张符箓,不知要不要出手,为了她,耗费重金买来的符箓,值不值。 说起来,余安跟这位师姐只有一面之缘,也扯不上什么交情,无非是初次见面时,对方的大度让其产生了点好感,否则在确定不是游闻名之后,他立马就离开了,谁爱趟这浑水谁去。 可现在看到了,真要不管的话,余安也觉得不太好,围绕着上不上去帮忙这个问题,他陷入了两难之中,人也停了下来,而场上也开始有了变化。 少女抹去嘴上血迹,运起功法,催动了某种手段,压下身体之中的不适,艰难开口问道。 “都说云都坊市不太平,没想到还真有劫道的,只是不知道,是你们早就盯上我了,还是有人派遣,要我性命。” 三人为首的一名男子,嘿嘿一笑:“青凝小姐在疑惑什么,盯上一名身价不菲的修士,借点灵石,是我们哥几个经常做的事,这可是来灵石最快的路子,再说你都快死了,还计较那么多干嘛。” 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姓名,少女冷笑道:“看来你们也知道我是青家的人,敢得罪云国七大修仙家族的人可不多,到底是谁派来的。” 双方的对话,听的余安一惊,这事似乎还有隐情,是有人要算计这位少女,想要她的性命,不是被一些心怀鬼胎的散修,偶然之中碰上的。 而且敢对青家出手的人,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要是被卷进去,那祸水不会殃及到自己身上吧。 想了想,余安就打起了退堂鼓,为了这位师姐,要耗费买来的符箓,更有可能被她的敌人盯上,想想都不划算。 场中,为首男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想到对方立刻就要毙命,也是放松了心态。 “是谁派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青凝小姐你是不是快撑不下去了。” “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有没有反击之力。” 被称作青凝的美貌少女,单手按在胸膛,似乎在压制伤势,可颤抖的身体,光泽慢慢暗淡的红纱法器,证明她的确快撑不住了。 见状,为首的男子哈哈大笑。 “青凝小姐真是嘴硬,可不知道你的身体硬不硬。” “在下之所以跟你闲聊,就是在等毒性发作,不过说起来,中了失魂迷雾,到现在居然还没倒下,青凝小姐真有手段,不愧是大家族子弟。” “要知道,这失魂迷雾可是在下花了大价钱弄来的,使用到现在,从来都没失手过。” 似乎已经看到胜利在望,男子有些得意忘形,看了看青凝的曼妙身躯,曲线浮动,色心大起,毫不避讳的说道。 “青凝小姐就别硬撑了,乖乖倒下,放心我们不会立马要你命。“ “说真的,我们还没跟青家的女人共度春宵过,等让哥几个享受完后,在让你毫无痛苦的离世。” 粗鄙之语,让少女心下大怒,一副看死人的目光盯着几人,苍白的脸色浮起几丝红润,起伏的胸膛,明显是被气的。 而余安这边,也听的有点愕然,吸了口凉气,这几人是要对这位同门师姐做禽兽之事啊,真是无耻之尤。 当然,不可否认,这位师姐,不止容貌是上佳,身材也是一流水准,面对这样千娇百媚的美人,不动心思倒是不正常了。 可自己能见这种无耻之事,在眼前发生吗,余安下意识就抬了手,要祭出符箓,斩杀这几人。 为此,余安给自己找了几个理由,心中默念。 “看在同门的份上,看在同是驻阵弟子的身份上,看在女子的大度上,看在这几人该死的份上,也来试试符箓的威力,练练手。” 谁知余安还没祭出符箓,那位叫青凝的少女忽然站起身来,眼中冒出丝丝精光,一张龟甲盾浮现在她身前。 与此同时,围绕在她身边的红纱法器,一下子飞上空中,展开了全部力量,向场上的三名男子围了过去。 少女的忽然发难,让对面三人震惊不已,奄奄一息的家伙,怎么可能突然恢复。 三人不敢硬接,立刻远离少女,各自祭出了法器符箓,或是盾牌护在身前,或是符箓显露威能,用来对抗少女的红纱法器。 余安在场外见了,也是把手上的动作一缓,少女这如同仙女下凡的架势,好像用不着自己出手。 那条红纱法器的品级不低,灵性十足,看着轻柔丝滑,似乎一扯就坏,可力量并不弱。 眨眼间,红纱分成两头,一道红芒激射而出,先是击碎一名男子的法器护盾,直接把这人打的吐血,之后立刻向另一个人,打破了他的护身符箓,把人撞飞出去。 但为首的男子也是反应迅速,连忙接下被撞飞的兄弟,退到了一边,立刻祭出了一张符箓,法力毫无保留的灌注其中,形成了一道白茫茫的光盾,将二人笼罩其中。 红纱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也是围了过去,可却奈何不了光盾,不能将光盾击碎,只能缠绕在外侧,很明显,男子拿出的符箓绝非凡品。 另一边,还有一名男子,见红纱困住了两人,也是祭出一组飞剑,催动之下,七八柄小型飞剑,飞射至少女的那边,可飞到少女跟前,只是哐哐当当几声,根本攻击不到她。 定睛看去,就能发现,青凝也激发了身前的护盾,青芒浮现,形成一层龟甲,将她护在其中。 场上发生的事,就在几个呼吸之间,原本就快不行的少女,忽然把敌方三人逼到了绝境。 余安在外面看的惊疑不定,但也没有太多的意外,青凝刚刚是在示弱,积蓄力量,为的就是这一刻,而且这些大家族子弟,有一些强力的手段,很正常。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余安也开始思索,要是自己将来跟他们对敌,或者说跟他们生死相拼,要做就得做到一击必杀,不能像这三人那样,还等着对方自行倒下。 不然就像现在,人没倒下,倒是让人家拿出了保命手段,这不就是找死吗,给对方反败求胜的机会。 除此之外,让余安比较惊讶的是,那件极品法器护盾。 “青芒龟甲盾,她还是青家的人。“ “我想起来了,这位青凝师姐,就是上次拍卖会上的那名少女,说起来,白师兄当时还卖了个人情,她也购置了一枚筑基丹。” 看到这拍卖会上,拍卖过的极品法器,余安也想起跟少女有关的事,尤其是她身上那一枚筑基丹,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念头一闪而过,最终余安叹了口气:“想什么呢,现在还早,筑基丹的事,晚点再考虑吧。” 余安见少女已经控制住局面,要激发符箓的手一停,也没有什么额外动作,就在暗中看着,等着最后的结果出来。 若这位青凝师姐能搞定,自己就离开,若她搞不定,自己就相助她一下。 可余安刚有此念,场上再次生变,催动红纱的青凝摇晃了一下身体,对面紧紧缠绕住光盾的红纱,发出的光芒也变得暗淡,让被困其中的二人压力大减。 为首的男子大喜,立刻冲场外的人喊道:“她这是回光返照,快点接着攻击,用全部手段,消耗她的力量,助我们脱困。” 在外驾驭飞剑的人听到后,也是不废话,立马行动,一时之间,那些小剑变得更加活跃,行动也更加迅速。 飞剑围绕着青芒龟甲盾,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疯狂击打,使原本坚不可摧的极品法器,出现了一丝动摇,之后动摇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那些龟甲光盾开始波纹不断,将要碎裂。 第七十八章 现身 这一变化,看的余安眉头一皱,这位同门师姐终究没能反败为胜,还是得自己出手。 手上一动,余安往手上的灰芒剑符之中,灌注力量,抬手就要激发符箓斩杀这几人。 现在正是好机会,场中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三个人的位置也一眼可见,其中两人依旧被红纱法器困住,就只有一个在外的敌人,而且此人,正全神贯注的攻击青芒龟甲盾,身边毫无设防,出手即可成功。 剑符上灰芒一闪,目光扫到青凝师姐的身上,余安发现了一点不对劲,那位师姐似乎停下了对两件法器的控制,手上有光华闪动,好像正在催动什么强大的杀招。 还没出手,就见青芒龟甲盾的盾光消散,数柄飞剑直接冲向了少女。 可飞到少女数尺之内,一股巨大的寒潮以她为中心,席卷四方,数柄飞剑直接被冻成冰块,掉落在她身前。 丝丝寒气从少女手中出现,聚拢在她的身边,范围急速扩大,随后聚集在她身后,化成一条寒冰巨蟒,将其笼罩于内。 巨蟒全身由寒冰打造,可见蟒身一块块坚冰形成的鳞甲,熠熠生辉,双眼如同两盏灯笼,散发着红光,巨嘴獠牙。 整个过程也就两三息时间,操纵飞剑的男子大惊,惊讶的喊道。 “寒冰蟒符。” 说完男子立刻转身就走,连同伴都顾不上管,极速远遁。 可这边的寒冰巨蟒速度更快,就见这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敌人疯狂嘶吼,它身上坚冰鳞甲,随着吼叫,弹射出数根冰锥,如同巨蟒的毒牙一般,直接咬上了男子。 还未走远的男子,根本躲闪不及,眼睁睁看着冰锥飞射过来,虽然也是马上祭出一面法器护盾在身前。 可法器如同水泡一样,一戳就破,直接被这些毒牙一样的冰锥刺穿,整个人掉落在地,丢了性命。 男子的身体落地,并未见到鲜血淋漓的画面,而是一副被寒冰冻结的尸体,毫无生机,只有寒气缭绕,看上去诡异至极。 青凝师姐的脸庞依旧苍白,哪怕是远远观望的余安,都知道她有些外强中干,要驱使这种东西,消耗不是一般的大,更何况她身体还有异样。 谁知这位同门师姐,似乎觉察不到身体异样,拖动本就受伤的身体,缓缓走到剩下的两人跟前,缓缓问道:“说吧,是谁让你们伏击我的。” 随着青凝师姐的到达,原本光华暗淡的红纱,渐渐恢复了力量,牢牢的缠绕住,把护着二人的光盾再次勒紧,使其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被击破。 光盾之中的两人,近乎绝望,刚刚他们还打算,在战后享受美人,结果美人直接发威,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见保命的光盾快撑不住,二人咬着牙,合力催动着身前的符箓,力量疯狂的涌入其中,符箓也如同吃了大补之药,使原本要碎裂的光盾再次凝实,暂时保住了小命。 看着外面提问的女子,和在其身后的寒冰巨蟒,两人还是一脸惊惧,要是巨蟒直接扑过来,二人恐怕会成为巨蟒的开胃小菜,这张符箓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 为首的男子,心念转的飞快,趁着对方提问的这个空隙,开口说道。 “青凝小姐饶命,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明眼可见青凝身体不稳,摇晃了一下,随后打断对方的话。 “到底是谁,快说。” 为首男子一喜,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再争取一些时间,就能脱困。 “青凝小姐,我等是在上月偶然遇到一人,他给了我们一些讯息,说您身上带有大量灵石,会在云都坊市之中采买物品,对方还将您的身份,您的一些保命手段跟我们介绍过。” “我们也是被他挑唆的,才会不自量力的向青凝小姐出手,青凝小姐,罪在那人,还请饶我等一命。” 余安在外听的心中哑然失笑,这人还真是好口才,把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摘了个干干净净,全都是别人的错。 若不是他们的贪心,别人如何能说动,更何况这几人下流无耻,之前见人无力反抗,还想着擒拿住对方后,怎么快活。现在被困后,居然告罪卸责,装出都是受人指使的无辜态度,变脸变得贼快,余安都不得不佩服对方。 但余安也是明白,对方如此,也是为了拖延时间,争取反击的机会,他目光落在这位师姐的身上,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说明了一切。 青凝也是明白,那失魂迷雾的效果还在,不过是她用灵物压了下来,时间一长,已经有反扑的趋势,她快压制不住了。 对方欲拖垮自己的行为,她也知晓,眼神冰冷,如同身后的寒冰巨蟒,对着二人再问了一句。 “那人到底是谁。” 为首的男子还想拖延,说道:“那人说,他跟青凝小姐相熟,才得知您的消息手段,让我们针对这些手段,对您设伏。” “你找死。” 青凝眼中闪过寒光,这人还真是不知死活,还敢跟她打哈哈。 不再犹豫,原本笼罩二人的红纱腾空而起,身后的寒冰巨蟒围了上来,代替了红纱,将二人激发的光盾缠住,巨蟒张开大嘴,一口扑下。 光盾之中二人,被吓的惊惧不已,寒冰巨蟒缠过来后,符箓威能已经消耗大半,这要是巨蟒一口咬下来,他们是绝对抵挡不住,男子立刻开口求饶,说道。 “青凝小姐饶命,那人没在我等面前显露真容过,我们只知道他也是青家的人,但只要青凝小姐放过我等,我等可以前去指认,那人的气息,我还是能辩识出来的。” 咔咔一声,二人全力催动的符箓碎裂,寒冰巨蟒一口咬碎光盾,直接把二人吞入腹中,撕咬了两口,就将他们的残尸甩了出去。 跟先前的敌人一样,尸首被冻成了冰块,落在地上,散发着寒气,余安看的也是心头一紧,七零八落的尸身,这场面,不是很血腥,但很阴冷残酷。 轻轻摇摇头,余安觉得不关自己的事,该退场了,这位青凝师姐靠自己就解决了敌人,他出不出现都不重要,甚至他要是出现,可能还会被当做敌人。 明摆着,你现在出现,不就是来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还是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我就是个看客,与我无关。 “阁下还不出来吗,也是,等我倒下后,直接上来渔翁得利就行了,何必再冒险。” 余安准备离开的脚步一停,疑惑,还有人在这吗,往青凝师姐那边看去,就见一道红纱卷了过来,看的他心头大惊。 “不会吧,师姐你说的人,不会是我吧。” 见红纱扑了过来,余安也顾不上隐藏踪迹,连忙从林木之中跃起,同时手上的灰芒剑符,蹭的一声,化成一道灰芒,迎了上去。 他见识过红纱的厉害,这要是被缠上,有几条命都不够用,只能用剑符抵抗。灰红二色对碰,刺啦一声,灰芒将红纱冲破了一个大洞,论威力,还是剑符更强。 青凝见红纱被破,也是眉头一锁,在解决三人之时,她就发现余安了,那一闪而过的光芒和气息,被她捕捉到了。 原本觉得余安会出手偷袭,一直暗暗防备,可没想到这人一直等到三人毙命,也没出手的打算,按她的想法,这人应该是见到自己的寒冰巨蟒后,放弃了偷袭打算。 可余安一出手,居然轻易就破了自己的红纱,只是为何他不早点出手,要是刚刚他就出手偷袭,恐怕自己此刻已然殒命。 这边,余安由暗转明,从林木之中跳到场上,一身长袍,遮掩了半边脸,青凝看不出他的样貌,可是为何有点熟悉,思绪涌现,从疑惑到明朗,她认出了余安。 “阁下好算计,故意在万宝楼前跟我相撞,是趁我不注意,下了一些追踪手段吧。” 余安听到一愣,这都什么跟什么,她认出自己了,她还记得跟自己在万宝楼前相碰的事,还自动脑补,把那次意外,当成自己算计她,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这真是天降的冤枉,自己是好心,偶然碰到你被围攻,想出手帮你,可没想到师姐你自个就搞定了,刚想走,就被发现了。 只是这话说出口,对方会信吗,易地而处,恐怕余安自己也不会相信,只会把他当成敌人。 对面这位师姐脸带寒霜,俏脸煞白,也不知是因为有伤在身,还是被身后的寒冰巨蟒影响。 但有一点可肯定的,青凝也认定余安是敌人,要尽快解决掉他,才能找个地方休养,疗养伤势,祛除迷烟的毒性。 单手一招,原本掉落在地的红纱法器,居然光芒在现,飘回了她手里,在这个过程中,原本被灰芒剑符击穿的破洞,居然快速的复合,还原如初。 余安看的心头一跳,也不敢大意,也把漂浮空中剑符召回,将体内力量疯狂的灌入其中,一时灰芒大盛。 就见这位青凝师姐召回红纱后,直接催动寒冰巨蟒扑来,直面这只巨兽,冷冽的寒风刺骨,要是被攻击到,必死无疑。 第七十九章 师姐,我不是故意的 余安也是果断,反手再将剑符祭出,直击巨蟒。 嗖的一下,破冰之声传来,明眼可见,巨蟒对上灰芒剑符,剑符的破坏力更强,直接一道灰色惊鸿掠过,寒冰巨蟒的头部被开了个大洞。 可是寒冰巨蟒不是生灵,是符箓凝聚的法术,这点伤害甚至没有影响到它,那厚重的身躯,依旧冲向余安。 剑符无用,余安也是急忙后撤,但速度完全比不上寒冰巨蟒,它那巨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下来。 轰鸣之声不绝,这片林子以此为中心,一股气浪席卷而出,直接移平了这块区域,地上除了一道大坑,还有一座小冰山。 冰山出现后,青凝也脱力了,脚一软,瘫坐在地,身体的情况很不妙,连续的力量输出,让本就有伤的身体,伤势再次加剧。 见余安被巨蟒吞噬,死的不能再死了,她挥手一招,只见那座冰山之中,有一张符箓从其中显现而出,缓缓落入她的手中。 本想着立刻坐下恢复法力,疗伤祛毒,就听见冰山之中,有了动静,不断有沙沙之声传出,青凝大惊。 轰隆隆,冰山碎裂,一道金光破山而出,就见一名金甲人从空中落下,巨大的金光护甲,将身披长袍的余安笼罩其中,一人一甲,缓缓落地,威风赫赫,如同战神下凡。 而青凝眼神中,则透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要知道,寒冰蟒符的攻击和寒气,连一些筑基修士都不抗住,余安凭什么抗住的。 但见到对方已经脱困,再是惊讶也无用,青凝立刻将手上的符箓再行催动,这次符箓之中寒气直接喷发出来,一条寒冰巨蟒又出现在她身后,唯一不同的是,这条巨蟒比上一条,个头小了不少。 另一边,刚刚挣脱而出的余安,心中后怕不已,若不是提前将金甲符藏在身上,预先做好催动符箓的准备,现在自己就真的成为一座冰雕,断了呼吸。 现在面对这位同门师姐催动的寒冰巨蟒,余安心头也是泛起了怒火与埋怨,自己明明是好心,还做错了? 真是闲事莫管,并且要远离,管了后,结果就是自己里外不是人,余安也暗暗决定,以后打死他,也不管这些闲事了。 最让他心疼的是,对面上来就是下死手的,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为此,自己还催动了金甲符和灰芒剑符,要知道,用这两张符箓,那可是在烧灵石,用一下,几百灵石就没了。 二人相隔的距离不远,金光符甲和寒冰巨蟒,两股力量遥遥相对,为防止意外,余安偷偷取出一张天雷符在手,要是这位同门师姐真打算跟他拼个生死,那只能先下手为强。 余安压低了下嗓子,改变了一下声音。 “这位道友,你上来就要置人于死地,未免太狠辣了,若非我有点手段,岂不是要冤死你手。” “在下只是路过,并没有对你不利的想法,你却差点要了我的命。” “不过我为人比较大度,你刚才的举动我可以不计较,咱们还是罢斗最好,我现在就可以离开,没必要两败俱伤,你看如何。” 本是真心之语,可这话在青凝听来,却满怀恶意,半点也不相信。 路过,谁路过在偷偷躲在一边,还准备了如此手段,就算不是一伙的,也是个想趁乱打劫的贼人。 更让她心中警惕的是,这人居然还说要离开,要是真放他离开了,一旦他暗中袭击自己怎么办,万一自己压制不住身体异样,倒了下来,对方还会放自己活命吗。 种种原因,青凝觉得自己想活下去,只有一条路,用最大的手段,解决眼前这个家伙。 故,青凝也不做声,闭上眼睛,暗暗运转功法,要找个机会,一击必杀。 余安见其不语,还闭上眼睛,以为对方默许了,把灰芒剑符一收,身体缓缓向后倒退,在离开一定距离后,隐入丛林之中。 刚把金甲符的力量收回,就听见一声兽吼,一条红纱法器,伴着寒冰巨蟒突袭过来,速度之快,如同飞剑疾驰。 见此情形,余安也打出火气来了,这位同门师姐是打算,不干掉他不罢休了。 奋力一跃,踩着树干,在空中由上往下,直接把手上的符箓甩了出去,甩完之后,余安才回过神来。 “我刚刚甩出去的,好像是天雷符吧。” 余安刚刚收回灰芒剑符之后,就把它放在怀里,倒是天雷符一直捏在手中,没收回去。 滋啦,符箓在飞出之后,瞬间化作一道水桶粗大的雷电,浅蓝色的雷芒,夹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以恐怖的力量,穿过红纱法器,将其化成飞灰,后又直接击碎了寒冰巨蟒,直至大地。 轰隆的雷鸣之声,如同苍天发怒,雷霆之力倾泻在大地之上,恐怖的破坏力在地上炸裂开来,一股比刚刚更强劲的气浪席卷而来。 余安只觉得雷光耀眼,眼睛睁都睁不开,再来就是气浪之强,把周围的树木拦腰吹倒了大半,连他自己都被席卷到了,吹了个倒栽葱。 大约过了十几息的时间,周围渐渐平静下来,灰头土脸的余安才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这片区域,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满目疮疤。 这就是天雷符的威力吗,这手段,只怕筑基期修士也不能抗住。 感叹天雷符的威力时,余安也觉得心头在滴血。 “一千灵石,一千灵石啊,自己怎么就手残,把一千灵石就这样丢出去了。” 心头很是不舍,可已成定局,余安又能怎么办。 站在原处,余安忽然想起那位青凝师姐,在天雷符的攻击下,她不会死了吧,自己本打算救她来着,现在绕了一圈,她要是死自己手里了,这叫什么事。 急忙跑了过去,翻过天雷符炸出的大坑,在远处一棵断掉的树下,找到了这位师姐。 面色依旧惨白,胸脯上却没有动静,余安连忙用手往她鼻子下一探,还有气,还好,还好。 天雷符应该只击中了二人之间的空地,没有直接打到她身上,否则她有几条命,都不够用的。 见人只是昏迷不醒,没有生命危险,余安转头又埋怨起来。 “你说你,放我走不就结了,非得要跟我拼命,这下好了,你痛快晕过去了,我呢,我损失了上千块灵石啊。” 望着沉睡的师姐,多看了几眼,余安就收起了杂念,对现场的情况作出判断。 “这里闹出的动静不小,肯定有人察觉到异常,要是被别的修仙者缠上,那可不妙,还是尽快离开。” 说着,就准备动身,只是起身的余安,看到了那几人被冻僵的身体,也是想起了什么。 快速跑了过去,在他们身上一顿翻找,一小会的功夫,余安就拿到了几个储物袋和一些挂在他们身上的灵物。 做完这些,余安还赏了他们一人一颗火球,只留下一地灰烬,之后,他往脚上加持了两道御风阵,想着不能把师姐一个人放这,转身抱起她柔软的身躯,一溜烟离开了。 为不被人发现,余安没有御剑,而是在林中一路疾驰,直接跑出了鬼哭林,来到了一处平坡之上。 寻到了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把这位师姐放下。 “就这里了,师姐你就慢慢恢复,师弟我就先走了。” 刚起身,余安忽然就不动了,他想起了一件事,好像她的身上有一枚筑基丹来着。 筑基,筑基,这两个字在脑中飘过,目光重新回到青凝的身上,望着那清丽的脸庞,凹凸有致的身姿,失去意识的师姐,就如同一个无法行动的宝藏。 “要不杀了她,夺走筑基丹。” 这念头一冒出来,连余安自己都吓一跳。 “自己怎么忽然就动了杀机,人的贪欲,筑基丹的诱惑,真是可怕,可如此近的距离,真要就此错过。” 犹豫不定,真要让他辣手摧花,余安还真下不了手,说起来,自己还打算出手帮她来着,可惜没帮成,倒是被误会成了敌人。 中途师姐一直对他下死手来着,那条寒冰巨蟒真是要命,若不是金甲符护身,只怕此刻自己已经成了一堆冰渣子。 可惜的是,耗费了一张天雷符,金甲符和剑符也损耗了一次,吃力不讨好,白白浪费了大量的灵石。 这么一说,眼前这位师姐也得负点责任,见人就出手,都不听自己解释,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要点赔偿。 余安露出一丝理所当然的神色,再次看了过去,波澜起伏,细腰不堪一握,玉面芙蓉,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子,难免有些想法,但这都不重要,他现在的举动并不是馋她身子,而是在找寻青凝身上的东西。 翻脸不认人,对师姐出手的事,他是干不出来,但要其补偿一下自己,还是可以的。 有了这念头,他的视线落在其腰腹之上,在衣服的丝带边,露出了储物袋的一角,伸手过去一拉,余安直接看傻眼了。 确实如他所想,青凝师姐的储物袋就在这,可这东西,居然跟系腰的带子缠在一起。 这一下,直接把她的衣服解开了,衣裳一松,翻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素雅的洁白肚兜,裹住了美人师姐高耸的山峰。 “师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得到点补偿罢了,没想到还有意外的好事。” “不对,是意外的事故,对,就是事故。” 第八十章 又被绑了 抬手掩着一只眼睛,余安用另一只眼睛,大饱眼福,顺带把衣物给她拉了回去,遮盖住那令人遐想的圣地。 见其衣裳完整,余安把刚刚的诱惑画面,抛在脑后,迫不及待的开始探查那个袋子,但结果让其大失所望。 “师姐有够穷的,灵石不过一百多枚,除了那件青芒龟甲盾外,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就这还是修仙大家族出身,比自己还穷。” 余安的喃喃自语无人听到,要是躺地上的青凝此刻醒着,也会对他的想法感到怒火满腔,你以为大家族子弟能有多少灵石,家族里面对族人分配资源都是固定,只有少数人才能得到族里面的鼎力支持。 当然,青凝自己也算那批鼎力支持的族人之一,可修炼一途,购置丹药,法器,符箓,辅助修行,哪一样不花灵石。 更何况,她手上最珍贵的两件东西,红纱法器和寒冰蟒符,已经被余安的天雷符,一击摧毁,毛都没剩下来。 可余安不知道这些,他也不看重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现在他最在乎的就是丹药,那一枚可以让人筑基的丹药,只是把袋子中所有的药瓶,都看过了一遍,却没有发现筑基丹的踪影。 “不会吧,怎么会没有,我记得她当时是拍下了一枚筑基丹,去哪了。” 有些失意,余安没找到筑基丹,在看向青凝师姐那边,那单薄的衣裳下,也不可能藏的住东西。 “莫非她买丹药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这么一说,应该也对,就师姐的身家,能出那么多灵石买一枚筑基丹吗,肯定已经上交家族了。” “得,白忙活一场。” 考虑了一下,余安瞬间失去了要补偿的兴致,把东西一收,手上的储物袋放回了她的身旁,原本的目标就是那枚筑基丹,其它东西没有什么诱惑力。 余安也想过,拿走那块青芒龟甲盾,储物袋中就剩这件法器最值钱,可转念一想,这东西能拿不能用,要是将来被发现,必定会惹来麻烦,再说现在的他,也没啥心情趁火打劫了。 “咦,这是什么东西。” 在青凝身侧,不知何时掉落了一块浅紫色美玉,此美玉看上去纯净无瑕,在玉中深处,隐隐有几丝灵光流动,让人一看便知,这东西绝非凡物。 “好玉,能被师姐随身携带,看来也是件宝贝,就是不知有何功效。”余安赞叹了一句,随手就把这块紫色美玉拿起,放置于掌中细细把玩。 入手温凉,光滑细腻,确实让人爱不释手,而且紫玉之中,似乎有灵力流转,好像可以催动。 好奇心驱使下,余安往紫玉中输送了一道法力,想看看紫玉的功效,然后就见紫玉在其催动下,开始散发紫光,十分柔和,置身在里面,如沐春风。 紫色光芒闪耀了一会,就感觉一股暖流从手臂之中涌现,顺着体内的筋脉,流动到全身各个角落,余安身体之中的压力,一下子消失了,脑海变得清明精神,连灵魂似乎都得到抚慰。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居然能缓解人的疲惫,恢复精气神。” 感受过紫玉的神效后,余安觉得自己这段日子积累的疲劳,都消散一空。 “说起来,自己每次进入玉石世界,都弄的头昏脑胀,不是失神就是失智,这块紫玉有如此功效,岂不正好。” 拿着紫玉不松手,余安对着地上的师姐说道:“没找到筑基丹就算了,这块紫玉就当补偿我的损失了。” “师姐珍重,有缘再见。” “不对,应该是再也不见。” 把紫玉收好,余安贴心的为其释放了一道恢复法术,再拿出一张防御符箓,护住衣裳凌乱的青凝师姐,后直接御剑离开。 在其离开后的,天空中的夜色渐渐褪去,日初的阳光还没出现,这里忽然传来一声少女的惊呼。 …… 靠山镇边的山林之中,在刚刚苏醒的日头照耀下,水气上浮,其中弥漫着一股浓雾,遮挡视线,隐匿踪迹。 而其中,有一道阵法正在运行,将方圆数十里的灵气聚拢过来,锁在阵法的中心位置,凡人吸一口,都能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在此阵的中心,余安正在打坐修炼。 稍微恢复了一下,余安转头就开始清点下战利品,虽说不是自己干掉那几人的,但捡个漏,发笔小财也是可以的,况且那些符箓的损耗,一枚紫玉怎么够,加上这些弥补也才勉强凑合。 清点了储物袋中的灵石,居然才几百颗,法器也才七八件,都是中低阶法器,一些符箓加上些许材料,都是不值钱的玩意。 余安看的翻白眼,就这点身家,谁给你们的勇气去劫杀一名大家族子弟的。 也不怪余安有这种想法,他的印象中,他们这些打劫的散修身家肯定丰厚,就像游闻名斩杀的那几人一样。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那几人是特例,他们专门组成一个团伙,有计划的劫杀散修,造成大量的散修消失不见,这才引起了万宝楼的重视,派人出手处理。 而埋伏青凝的几人,则是受人指派的,打劫的事情很少做,每次行动过后,都会销声匿迹一段时间,自然不会有大量的灵石在身。 至于他们为什么敢伏击青凝,主要是得到了内部线索,有人提供不少的相关讯息,包括那红纱法器和龟甲盾,所以才能成功暗算到青凝。 可惜,谁能料到青凝还有隐藏手段,那张寒冰蟒符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其中事事非非,余安不感兴趣,甚至不想了解,他们家族内斗与我何干,自己只是个小修士,不掺和要命的买卖,咱只要修为进步,实力足以自保,就行了。 收起了战利品,把几张高价买来的符箓清点一下,余安信心大增,有这些东西在,就是遇上筑基高手也能拼一拼。 战力提高后,就该考量修为,符箓一收,余安将几瓶丹药拿出,这些都是能精进修为,适合如今的境界服用,其中大半都是战斗后的胜利果实。 有这些丹药和聚灵阵的辅助,也许花个一两年功夫,就能境界圆满,之后,就跟师叔师伯们请辞,回归宗门,去找路子筑基去。 前程似锦,仙道有期,余安雀跃不已,万事俱备,接下来就按规划好的目标,默默修行,不惹事,不找事,太平过日子。 可天不遂人愿,想法挺美,不惹事,却有事找上门。 七日轮换的时间一到,原本应该前往云都玄水阵的他,再一次被绑了。 在一处豪宅大院之中,余安再次被捆成一条虫,茫然四望。 还记得,到了驻守弟子轮换的今天,自己进入云都后,想着日头还早,到处走走,转换一下心情。 拐个弯的功夫,就遇到了莫老,没错,就是皇宫的那位武道宗师,莫老。 本以为是偶遇,可这老头不讲武德,甚至没给余安反应的机会,上来就是一拳打脸,手上内劲一发,直接把他震晕了。 遭遇的情况跟上次差不多,但这次不是被对方用迷药弄晕带走,而是被对方用武力碾压,之后再带走的。 到了地方,人就被随意一丢,身体的疼痛让余安一下子被惊醒了。 “小子可以,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熟悉的声音,让他渐渐回过神来,脸上被莫老一拳打肿,回味起来还挺疼,可余安并不关心这些,他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这情况,是又被绑了吗。 艰难转过身来,就听见那老头喊了一句。 “小凤儿,人我给你带来了,你不是要拿他出气吗,赶快过来揍他。” 好的,没错,他再次被绑了,还是同一个人,那位公主云凤儿下的命令。 在莫老的呼喊声中,一个身着淡黄衣裙的小姑娘,迈着小步子,急匆匆的跑来,她正是云凤儿。 再见余安,小姑娘喜上眉梢,对着莫老撒娇。 “莫爷爷你真把这坏人抓来了,莫爷爷最好了,我就知道莫爷爷最疼我了。” 莫老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他在皇宫多年,最疼爱的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二人的关系就像爷孙俩,听着小凤儿叫爷爷,心里就一阵畅快,孙女发话,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自己都会想法子给她弄来。 听到小凤儿的话,莫老笑的像朵花一样,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一块了。 “那是,小凤儿要啥,爷爷都能帮你弄到,绑一个清雾门弟子算什么。” 余安在地上听的心里发凉,这两人真是胆大包天的主,居然还敢绑架自己,难道他们不知道,上次的事,皇室费了多大的代价,才平息下来。 今天这事要是被清雾门的人知道,云国皇室肯定又要倒霉了,可这个武道宗师莫老,却不管不顾,就为了宠溺云凤儿,对他出手,云凤儿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身为云国武道宗师的莫老还不知道吗。 肯定的一点,他知道,但他无所谓,指着地上的余安说道。 “人就在这,小凤儿,现在你来决定怎么处罚他。” “当然,我要好好折磨他。” 云凤儿的目光转了过来,眼神从喜悦变得夹杂几分怒气,小小的脸盘,弯弯的月牙眉,嫩白的肌肤透着红晕,一双明眸带着几分幽怨,居高临下对着余安骂道。 “你个淫贼,混蛋,你又落到我手里,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 第八十一章 你可别喊疼 余安张了张嘴,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用看就知道肿了,忍着不适,开口说道。 “公主殿下,你今天又犯大错了,你想过没有,要是你的太子哥哥知道了,会是什么结果。” “任性妄为,你说,太子殿下会不会处罚你。” “大胆,你这混蛋,你还敢用太子哥哥压我,你,你……” 云凤儿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余安说的话,句句落在她心头上。 之前的事,云问民罚她跪了好久,后面直接来了个封宫静思,每日抄写宫规,抄的手都疼了,还派了个老宫女,教她公主的行为规范,举止言谈向云巧柔学习,要是没学好,还要打手心。 多亏了父皇和莫老来探望,委屈的云凤儿连忙告状,说云问民对她不好,老是欺负她,还把被打肿的小手给云皇看,看的云皇心疼不已,下旨免去了一切责罚。 可事情就会这样结束吗,云皇能免,太子云问民就能给她加回来,这事在宫里可以说经常发生。 为免在宫里被她的太子哥哥责罚,云凤儿就说想出宫去游玩散心,躲在外面一段时间,等事情冷下来再回宫。 面对云凤儿的要求,云皇本不想答应,可在一边莫老也发话,说宫里待着无聊,想带着云凤儿一块出去走走。 一边是宫中的护国宗师发话,一边是最疼爱的小女儿,云皇拗不过,只好答应。 二人就愉快出了宫,在莫老宫外的大宅院住下来,宫外的热闹,让人流连忘返,云凤儿玩着就玩到现在。 直到前些天做了个噩梦,梦到有人正在打她的屁股,回头一看,正是余安,直接把她从睡梦中惊醒,心头一委屈,直接哭了。 莫老发现后,连声安慰,可云凤儿的心情却越来越差,无精打采,让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为了让自己的小凤儿恢复过来,莫老就说要把余安抓来,让其出气。 谁知,听到这个消息,云凤儿立马就来了兴致,可上次绑了余安,被云问民关屋里,一顿惩罚,要是再惹祸,她都不敢想象,太子哥哥会怎么惩罚她。 可莫老却拍胸脯保证,不会有事的,有什么麻烦他来扛,这才让云凤儿放下了心头大石。 之后,莫老就在今天,真的把余安绑了过来,原本兴致满满的云凤儿,还没高兴多久,却在余安的一句问话中,直接被打击到。 委屈的表情再现,泪眼汪汪,让倒在地上的余安一阵无语。 “不是吧,公主殿下,你这就哭了,你都这样害怕你的太子哥哥,就不要闯祸,你不止给自己惹祸,也给我惹麻烦。” 云凤儿一委屈,旁边的莫老就不买账了,手抓着余安的衣领往上一提,不客气的说道。 “小子,是老夫绑的你,不是小凤儿,另外,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让小凤儿掉一滴眼泪,信不信老夫现在就宰了你。” 武道宗师愤怒的老脸盯着自己,宗师之威散发出来,余安也是感到阵阵心惊,连忙赔笑。 “前辈,晚辈岂敢惹哭公主,在下只是说句实话,毕竟皇室跟清雾门有约定,您这坏规矩可不好。” 想着莫老身为云国的护国宗师,多少也该讲一下规矩,他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事情要是闹大,只怕还是皇室的过错,提起约定,也是希望莫老知难而退,放了自己。 原本余安以为自己的话,能让武道宗师放了自己,可莫老听完后,眼神冰冷,透出一股杀机,淡淡说道。 “皇室的约定,跟老夫有何关系,用它来威胁老夫,你是打错算盘了。” 这股杀气一绕,余安瞬间清醒过来,自己现在是掌上鱼肉,一个俘虏还想着去威胁对方,愚蠢之举。 面前的武道宗师,会在乎一个小小的清雾门弟子吗,只要把余安干掉,随便找个地方一埋,谁会在意,谁会费功夫来查找。 就算师叔师伯们良心发现,派人来找到自己,可人都凉凉了,找到有用吗,想通这一点,余安表情一正,立马告罪。 “前辈恕罪,晚辈失言,说来,此事都是晚辈的过错,在下愿意领罚。” 说完话后,余安也是立刻转头,对着云凤儿再次赔罪。 “公主殿下,上次的事,是在下无礼,都是我对不起公主,殿下有气出气,我余安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是第几次跟云凤儿道歉来着,余安已经记不住清楚了,话语中有几分真心,他都不确定,只觉得上次真不该对她动手,现在没完没了的,苦的还不是自己。 面对余安的变脸,云凤儿都愣了一下,看着肿了半张脸的余安,一脸严肃的道歉,让她觉得,这才对嘛,明明错的是这家伙,说来说去,怎么也不该怪到自己身上。 另外就是余安肿着脸,像个猪头,还一脸认真的说话,画面十分滑稽,云凤儿心头一乐,噗嗤一声就笑出声来。 云凤儿破涕为笑,让场中的一老一少都心情愉悦起来,莫老高兴那就不用说了,余安则是感觉雨过天晴,宗师的威压散去,悬在头上的利剑移开。 嗤笑过后,云凤儿也是摆正态度,这家伙都这么说了,自己惩罚他合情合理,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怎么惩罚他,自己还没想过,所以她选择把问题丢给余安。 只见她娇喝一声:“那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把问题踢回自己身上后,余安心里直接翻白眼:“你还要我自己给自己定惩罚吗,按我的意思,当然就是把事情揭过,放自己走,两相无事。” 但这话他可不能说出口,语气稍缓,说道:“公主殿下上次不是说要打板子,在下愿意领罚。” 按余安的意思,无非就是皮肉遭罪,让这个刁蛮公主出出气,她畅快了,自己才能免去麻烦,而且说起来,之前打小公主的臀部,多少都有点负罪感。 这顿罚,自己认了,让云凤儿打回来也不是难以接受,就她的小身板,能打的多重。 “打板子,对,打板子,上次你打了我多少下,我都要打回来。”云凤儿一听,也是来了兴趣,一转身就去找板子去了。 “小凤儿,慢点跑,别摔着。”莫老见云凤儿离开,急忙开口,也是怕她大手大脚的,磕着碰着,宠溺之意简直过分。 余安也是服了,他忽然有点明白云凤儿的任性和闯祸,都是这群人惯出来的。 见莫老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余安也动了心思,虽说自己愿意领罚,可不意味他想等死,尤其是这位武道宗师的心思,半点也看不透。 就怕后面小公主出气完,对自己没了兴致,他收尾直接把自己收拾掉了,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还是要靠自己。 身体被绳子捆的严严实实,双手却用力挣扎,在不惊动莫老的情况下,一步步向腰间的储物袋摸去。 只要能祭出法器,就能摆脱枷锁,再使用符箓护身,他有信心,就算是武道宗师,也能一战,再不济,在把守阵玉佩用上,搅他个云都大乱。 心头捏了把汗,余安不想引起武道宗师的注意,手掌摸到腰间,可摸来摸去,没发现他的储物袋,暗中着急。 “我的东西呢,储物袋哪去了。” “你在找它们吗。” 浑厚的声音传来,抬头看去,莫老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手上有两个储物袋,加上一块守阵玉佩。 余安尴尬且危机,小心思被看破,保命的手段还被拿走,那自己岂不是要被随意拿捏,这感觉好无奈,好不舒服。 没办法,他苦涩的说道:“前辈好手段,居然连在下身上的东西都搜刮走了,看来今日是要去黄泉路报道了。” 莫老对余安的话很不满意,说的他好像个杀人魔一样,把手上的几件东西一收,冷哼一声。 “谁说我想要你的命,老夫今天抓你来,主要是让小凤儿出气的,另外,我还有件事要单独找你。” 余安则不以为然,让云凤儿出气他信,有事情找自己,武道宗师没事找自己干嘛。 刚想说话,就听见一阵哐当哐当声,余安看过去后,有些傻眼,只见小公主云凤儿,拖动着一根大木棍,一步步走了过来。 “不会吧,这小妮子,真打算直接把自己打死吗。”余安大感不妙,眼冒金星,那根大木棍比他手臂还粗,也得亏她能拖的动。 云凤儿浑身香汗淋漓,特地搬来这大木棍,也是想好好出出气,同时也是想吓吓余安,你不是要我打你板子,我就抬根大木棍来,看你怕不怕。 可余安的举动让她有点失望,就见他双脚蜷缩,蹲坐在地,转过身子,把后背放在自己面前,说了句。 “公主请,希望您出气之后,咱们的恩怨能一笔勾销。” 也不是说余安不怕,而是他想的是尽快让这公主发泄脾气,得到原谅后离开这地方,看日头,时间快到了,今天他还要去玄水阵完成人员替换。 而见到余安背过身子,没有见到期许的画面,云凤儿也是恼怒不满,愤愤说道。 “好,你可别喊疼。” 第八十二章 道韵之力 云凤儿说着,就抬起木棍打他,可木棍太沉,她一个踉跄,一下子坐到地上,屁股被地面膈的生疼,旁边的莫老见状,急忙上前扶起她。 “小凤儿,小心点,不然我来帮你打。” 云凤儿眼睛一亮,笑嘻嘻的说道:“那最好,莫爷爷你来,你要帮小凤儿好好出出气。” 听到要换人打,还是武道宗师出手,背过身子的余安心下慌张,脸色难看,有点疑惑,对方该不会真要打死自己吧。 而云凤儿要是见到他的脸色,定能欢喜,可余安却是一咬牙,没有回头,因为他刚刚听到了传音。 那是属于武道宗师的传音,莫老嘴唇轻微的动了动,用云凤儿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放心,我还有事找你,你只会皮肉受苦,小命无恙。” 余安听了,也是一愣,不过对此话他也信服了几分,因为杀自己容易,后面的事情处理起来,可不容易,而自己只要不死,皮肉之苦,还是能忍受的。 “小子,来了。” 传音过后,只见莫老单手拿起木棍,来到余安身后,啪的一声,就是一棍子。 一棍下去,余安只觉得背后火辣辣的疼痛,痛入骨髓,甚至这一棍直接打出内伤,气息紊乱,脏腑被震动。 嘴角直接溢出一丝鲜血,余安的牙齿,咬破嘴唇,两股鲜血混在一起,硬是撑住了,没能喊出声,叫出一句痛。 余安的举动看在莫老眼中,让其神色透露出几分赞许,小家伙还是有几分骨气。 在回头一看,就见云凤儿似乎也吓到了,她没想到,莫老就打了一棍,余安就好像要被打死了一样,后背直接出血,血迹透着衣裳,满满的溢了出来。 她是想过折磨余安,可她从来没想过打死余安。 看云凤儿神情,面上带着不忍,似乎很难接受这个场面,莫老淡淡一笑,他的小凤儿还是心善,只是怎么能让这小子轻易过关,手上又加了三分力。 啪的一声,余安喉咙一甜,直接一口血喷出,整个人直接重伤倒地,慢慢失去知觉。 “这感觉,跟心疾发作时好像,我不会还是要死了吧。” “莫爷爷住手,别打了,再打,他就要被打死了。”云凤儿在一边带着哭腔,连忙跟莫老求情。 “还好,小公主是出完气了,这事总算完了。”就此,余安失去了全部知觉。 见余安好像咽气了,云凤儿急忙凑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脸,说道。 “喂,你别死,别死啊。” 莫老在云凤儿制止之后,也是停了下来,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出面,看着昏迷的余安。 “小子,你会是我要找的人吗。” …… 有人说过,人在美梦中,可以将身体的疼痛忘却大半,若是在睡梦中亡故之人,可安详的离世,心念清明,会梦到世间美好的回忆。 一张柔弱的大床上,年仅七八岁的余安面色苍白,却满面笑容,因为在床边,母亲正在为他讲故事。 故事的内容他听不清,他也不想去听清,余安只希望那满脸慈爱的母亲,栩栩如生的站在身边,就够了,这是他在梦中最开心的事了。 但美梦破碎了,二人的位置一换,母亲居然躺在病榻上,他牵着母亲冰冷的手,听着母亲最后的嘱托。 “坚强的活下去,活到最后。” 画面再一次碎裂,余安来到了炼器阁中,手捧着一本火元燃焰功,对修仙长生之路,如痴如醉,发下大道之愿,登顶入仙,无论遇到多少困难,皆要一一克服,完成心中所愿。 “我之道,为求生,求长生,求永恒。” 身体一阵抽搐,余安睁开了双眼,背后火辣辣的疼,身上缠绕着一圈绷带,人趴在一张锦床之上,对现在的情况有些迷茫。 “自己还活着。” 床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余安转头一看,一张睡得香甜的小脸,淡妆素颜的小脸上,鼻子抽抽两下,挺可爱的。 “云凤儿,她怎么在这。” 不错,床头这人就是云凤儿,她此刻趴在余安床头,睡着了。 余安刚想动,就觉得背后伤口有撕裂之痛,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有丝丝液体从绷带之中流了出来,感应了身体的变化,暗道。 “自己伤的好重,但多是皮肉之伤,未伤根本。” 不顾伤势,余安从床上撑起,端坐起来,云凤儿也是被惊醒了,揉揉稀松睡眼,对着只自己说道。 “淫贼,你醒了。” 对这个称呼,余安已经无感了,扫视了房间,才发现这里只有自己和云凤儿两人,那位武道宗师莫老,不见踪迹。 “他人呢,他就这么放心,把我跟云凤儿放在一起。”不知情况,余安也没有对云凤儿动手的意思,问道。 “这是哪里,公主殿下怎么在这里。” 云凤儿似乎还没睡醒,对余安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 “这是卧房啊,你伤势那么重,都睡了一天了,而我当然是在这看着你,不能让你死了,你要是……。” 话音一顿,云凤儿驱散了朦胧睡意,语气一改:“你这恶人死了活该,但惩罚还没结束,怎么能让你就这么痛快死了。” 还是那个任性的小公主,不过人倒是不坏,余安心下一松。 “唉,公主殿下,惩罚不是结束了,不是说好把此事揭过去,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云凤儿小脸一摆,冷哼一声:“你说把事情揭过去,就揭过去,我同意了吗,告诉你,这事没完。” “那公主的是什么意思,你想在下怎么做。”余安有些无奈,讲真的,他有些厌倦了,这事现在不解决的话,依着这小公主的脾气,恐怕会没完没了的。 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云凤儿摆正公主架子,说道。 “本公主还没想好,你就乖乖等着,反正本公主的这口气没出完,是不会放过你的。” 余安这会儿,也觉得云凤儿没那么可爱了,这就是个麻烦包,碰过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找上门来。 不再言语,他感觉跟云凤儿说什么都是废话,还不如先疗养一下伤势。 把云凤儿丢在一边,不想理她,单手施法,一道治愈法术出手,一道淡淡光华笼罩全身,背后传来清凉之意,酥酥痒痒,余安知道,那是伤口在快速结痂愈合的征兆。 原本需要疗养一段时间的伤口,就这样好了,治好外伤,转过身子,没顾及云凤儿在场,把缠绕在身的绷带解下,拿起床头的一件衣裳穿上。 余安还运转起功法,莫老打的两棍,直接给他打出内伤,还需要调养一下,才能恢复常态。 而云凤儿在一旁看着,也不避讳余安换衣服的举动,昨天莫老给他上药,早就把这家伙看光了。 反而是那道法术,让云凤儿眼中,冒起了小星星,心头无比好奇。 “修仙者,这就是修仙者,他们这些人都这样厉害的,一下子就恢复了,那么重的伤,恢复的这么快。” “说起来,自己还从没了解过修仙者的事,虽然听说过,可从来没人跟自己讲过,就算是问莫爷爷,他对自己也是支支吾吾,不肯明说。” “说什么,你还太小,以后你就知道了,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为什么,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知道不行吗。” 而运转了功法几下子,余安情况大好,长吁一口气,睁眼就看见云凤儿那散发精光的眼神。 “淫贼,你是修仙者,那你跟我说说,你们修仙者的事。”云凤儿在余安睁眼后,也是急忙发出了提问。 余安疑惑,但想到她是公主,从小被人宠在手心,不知道修仙者也正常,可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 “公主殿下想知道修仙者的事,可以,在下可以为公主介绍,但你得答应,以后再也不找我麻烦了。” 云凤儿也不傻,眉眼一恼,没好气对余安说:“你先说,如果你说的让本公主满意,我可以考虑。” “要是你敢骗我,我就让莫爷爷再打你一顿。” 余安眉头挑了挑,这小公主还挺机灵的,只是你让我说,我就要说吗,转过头去,一副不想理会云凤儿的态度。 “大胆,本公主问你话,你敢不说。” 不把公主当回事的举动,气的云凤儿直跺脚,她感觉要让余安听话,就得让他怕,生气的说道。 “你再不说,我就让莫爷爷进来,告诉他,你欺负我。” 脸色一变,余安有些头疼,小丫头还真会狐假虎威,自己要不说,凭她的性格,真会叫那老头进来,闹不好,身上又得负伤。 人在屋檐下,怎么能不低头,说呗。 “公主殿下,修仙者,顾名思义,就是一群追求修行成仙的人。” 余安将修仙者的大概,跟云凤儿说了一遍,没说的很细,可这个小姑娘听着听着,就入迷了。 云凤儿从没想过,世上真有如此存在,拥有人所不及的力量,能放出法术,还能飞天遁地,这不就是母妃当初跟她讲的神话故事。 不厌其烦,一直追问余安,比如修仙的境界,修仙为什么需要灵根,修仙者的法术好玩吗,还有修仙者既然那么强,为什么余安会被莫爷爷抓住,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问的余安满头黑线,公主问的这些问题,有些连他都不清楚,但他还是按自己所知,跟她解释了一遍。 云凤儿听了,脸上有些不信。 “你是说,修仙者里面还有比莫爷爷更强的人,你现在只是境界太低,等以后境界高了,莫爷爷就再也奈何不了你了。” “没有,我可没这么说,我只说了,武道宗师相当修仙者筑基境界,以后我会不会到这个境界,还不一定呢。” 虽然心里认同云凤儿说的话,余安嘴上却绝不承认,他可不想招惹武道宗师的怒火。 但说实话,余安内心里面,是有点看不起武道宗师,他们确实很强,可以跟筑基期修士一比,但之后呢。 金丹,元婴,甚至更高境界的存在,直到登顶的仙人,哪一个不都可以轻松搞死武道宗师。 且修仙者寿命悠久,炼气能过百岁大寿,筑基寿元两百多年,武道宗师能有多少年可活。 人生百年,凡人之身,能不能活到百岁之数,还两说呢。 云凤儿却不管这些,她想着修仙者如此厉害,那她不是也可以去修仙试试,但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让她哎哟了一声。 “差点忘了,莫爷爷说,你醒来后,让我带你去找他,你赶快跟我走。” “对了,你可别想跑,你东西还在莫爷爷那,况且你跑不了的。” 说完,云凤儿头也不回的走了,余安也是考虑了一下,只能默默的跟上去。 明摆着,自己现在是真的跑不了,身上空空如也,凭武道宗师的力量,还没跑出这院子,就会被追上,要是惹恼对方,那后果。 再者,现在他也不能跑,别的不说,就是被莫老拿去东西,还需要拿回来,守阵玉佩,身家灵石,哪一样都不能丢。 蹦蹦跳跳的小公主前面走着,愁眉苦脸的余安后面跟着,走过长廊,二人一前一后,相比无忧无虑的云凤儿,余安却是千头万绪。 “天色这么晚了,这是过了多久,必须尽快把这边的事解决,把东西拿回来后,赶快回阵。” “咦,这感觉,为何如此熟悉。” 正在思考尽快回到玄水阵的余安,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不知不觉中,他跟着云凤儿到了一处院落,院里有一个老者,正是莫老,他在院中打坐。 让余安吃惊的是,莫老身前,居然有一只罡气凝聚的猛虎。 巨虎在院中行走,身躯比盘坐在地的武道宗师还高一个头,但这只老虎没有发出什么威压,更没有进行一些攻击,只是围着莫老,一圈圈在其身边走着。 老虎没有显示力量,也没有刻意的攻击,可远远观望的余安却不淡定了,他能感觉出来,巨虎身上的罡气厚重,汇聚的破坏力有多恐怖。 更重要的一点,这只罡气凝聚出的凶兽,身上居然也有道韵存在。 第八十三章 武道巅峰之上 感应到有人到来,那只猛虎的脑袋一扬,从众人身上扫视而过,就听见一声兽吼,猛虎往莫老身上一扑。 没有什么血腥的画面出现,猛虎似乎本就是武道宗师身体的一部分,直接进入了他体内。 之后,莫老就从睁开双眼,站立起身,看的出,他有些疲惫。 莫老见余安的到来,也是露出笑意,但还是先跟他最疼爱的小公主说话。 “小凤儿,来了啊。” “莫爷爷,这个淫贼我给你带来了。”云凤儿一指余安,略带得意的说道。 “小凤儿最乖了。”莫老见了,也是点点头,夸了一句后,便看向余安,想想目的,对他说道。 “你小子跟我来下,咱们聊聊。” 余安不解,但如今情况,他也无所谓跟武道宗师单独聊,于是就跟着莫老,二人拐进了两扇门,到了一处新院子,远远回头,还能看见云凤儿的小脸,但谈话声已经传不过去了。 莫老直接一转身,不发一言,手掌一捏,拳头上罡气凝聚,看的余安一惊,连忙往身后跳了两步,右手之中法决蓄势待发,他可不会束手待毙的。 而莫老对余安的戒备,不以为然,只将拳头晃了晃,目光一会放在拳头上,目光一会儿放在余安身上,来回巡视了好一会,散去了手上的罡气,缓缓问了一句话。 “老夫的打拳之时,你可有感应。” “感应,前辈何意。” 见武道宗师莫老散去罡气,余安依旧不敢大意,对其的问话也是糊里糊涂。 轻哼一声,莫老转过身躯,留下一副高人的背影,而余安见了,也是稍稍放松了下来。 “跟你明说了吧,老夫找你主要是有两件事。” “一是为了解惑,我实在想不通,为何会在你身上感到力量的共鸣,除却同样跟老夫处在宗师境界的人外,还是第一次碰见。” 莫老的话亦让余安疑惑,什么意思,力量的共鸣,自己跟宗师能有什么力量上的共鸣吗,就算是认识,也是在不久之前,怎么就跟莫老共鸣了,他怎么不知道。 而在余安不解之时,莫老又发话了。 “老夫就感到奇怪了,为何你会有这力量,就比如刚刚练武,这力量在我进入状态后散发出来,而你身上虽然若有若无,却从不间断,好像你体内拥有的这股力量,源源不断。” 说着,莫老一转身,盯着余安缓缓说道。 “老夫见过不少修仙者,有这种情况的,只有你罢了。” “你能为老夫解惑吗。” 听了个大概,余安猛的醒悟,想到前面所感知到的东西:“刚刚练武,莫老说的这股力量,不会就是道韵吧。” “说起来,道韵为什么会出现在武道宗师身上,二者有什么关联吗。” 武道宗师身上的道韵,只有在他们进入状态之后,下意识挥发出来,而余安自己,那是经过教书先生,数息时间的道韵灌溉,他起码有两层修为,是用道韵堆上来的。 可以说他身体之中,有大量的道韵力量存在,只是余安无法感应到自身的道韵,而别人的,他却可以感应到。 这也是被道韵灌体后,余安才能拥有的能力,否则低境界的修仙者,根本无法察觉这股力量的存在。 只是,余安不清楚这一点,他只明白了一点,那就是道韵这玩意,估计就是莫老口中说的共鸣之力。 思量过后,余安也并没有隐瞒的打算,缓缓说道。 “前辈所说的,应该是道韵。” 莫老眼中泛着精光,余安这小子,果然知道这股力量的存在,那么他就有希望更进一步了。 “小子,告诉我,什么是道韵。” 但可惜,余安给了个让他失望的答案。 “晚辈也无法解答,我只知道,这是高等修仙者才能掌握的力量,就连在下,也只是偶然被这股力量洗礼过,才会拥有道韵在身。” 沉默了半晌,莫老略带失望,本以为有机会了解这股力量,却没想到又是个谜团,虽然知晓了这股力量的名字,可却不知道力量的本相。 道韵,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余小子,你知道武道的划分吗。”对莫老此话,余安点点头:“在下有所了解,武道分为五重境界,前辈便是站在武道巅峰的人。” 苦涩一笑,莫老的脸上更有落寞:“武道巅峰,我只是一个在悬崖底下,不断攀爬的人罢了。” “你知道吗,武道境界,不止五重,在这之上,还有一重无人知晓的境界。” “武道神合。” “什么,武道神合,前辈你确定,真是神合境界吗。”余安被吓了一跳,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开口再问。 神合境界,修仙第五步的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之后的境界就是神合期,放眼整个云国,甚至说这整个苦荒之地,都没听说过有神合期的存在。 可听莫老的话,武道宗师之后,居然就是神合,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怎么,这个境界你听过。”莫老对余安的惊讶很意外,也是开口问道。 “前辈有所不知,在修仙者的境界,也有神合境界的存在,故晚辈才会如此失态。” 冷静过后,余安也是恭敬回答,同时也觉得自己的臆测,是不是猜错了,武道神合,又不是修仙者的神合期,也许二者只是名字起的一样罢了。 要是这两个境界是一样的,那简直违反修仙者的定律,这等于,武道宗师直接跳过前面四个大境界,直接越到超越云国修仙界所有修士的境界。 如何能不恐怖。 “哦,修仙者也有此境界,莫非二者有什么联系不成。” 莫老一捻胡须,也对此产生疑惑,他了解过不少修仙者的事,但很少有过境界的详细交流,而且云国这片天地最高不过元婴,也从未有人跟他说过之后的境界,身为武道宗师,更无需去了解。 在莫老的武道宗师路上,他所遇到的修仙者最高不过筑基期,屈指算来,其中只有寥寥几人能与他一战,他也想过,找找修仙界更高境界的家伙打架,可根本找不到。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武道宗师和修仙者双方,互相看不上眼的纠葛缠绕,也是莫老对修仙者那一套不感兴趣所致。 且真要说起来,武道神合境界,也只是他在武道残本之中提及的一句话,根本未经过证实。 而他今日的提问,完全是因为感应到余安身上的道韵,从初次相遇,到后面抓到此人。 余安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道韵,感觉上大概一致,莫老进阶武道宗师多年,可一直未破境到武道神合,他都以为那只是虚无缥缈的境界。 唯有那丝道韵的出现,才让其感到,神合这个境界,是真实存在。 每次进入习武深层意识后,道韵会出现,之后那相隔一线的未知境界,也会出现,要是能跨过去,那自己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此境界,相隔不过一步,却犹如天地之距离,如地上灰尘欲飞上九天,腾空化龙一样。 问余安,莫老也是想要寻求答案,了解道韵的本质,寻求跨越天地的明悟机会,可惜,对方也不知道其缘由,只是偶然粘上的。 但莫老依旧不死心,接着开口问道:“小子,你说修仙路上也有此境界,那你知道此境界的含义吗,或者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摇摇头,余安苦笑,他现在才什么境界,完全不够资格了解神合期的事,而且就算问了,恐怕也无人能给他答案。 “前辈不知,神合期对晚辈太过遥远,凭晚辈如今的情况,压根触摸不到,更提不上此境界有何特殊之处。” “是吗,那真是可惜。”莫老有些惋惜,但也接受这答案,或许此境界真就是个传说罢了。 不知莫老的心思,余安倒是有不同的感悟,他隐隐觉得有一丝可能,武道神合与修仙神合,二者必定有联系,甚至这就是一个境界也不一定。 无它,就凭借道韵存在的特殊性,像教书先生那位前辈高人,说不定就是神合期的大能者,那铺天盖地的道韵之海,余安现在还记忆犹新。 可惜,教书先生从来不跟余安多讲一句额外的话,私底下也从未交流过,他就是想了解,恐怕还没问完,按教书先生的脾气,不把自己一脚踹飞,就算他心情好了。 虽然震撼,可余安小小感触之后,也把此事放置一边,神合期,想想都太遥远了。 同样,莫老也是很快从失落中,走了出来,然后随手把两个储物袋,加上一枚守阵玉佩一丢,还给了余安。 余安也是眼疾手快,把东西一接,看了看,确定没有丢失什么东西后,将其往怀中一放,然后就听到莫老说道。 “此事无果,就算了,接下来,咱们聊聊另一件事,小子,跟我习武,当我的传人吧。” “什么,晚辈没听错吧。”余安听的有些迷糊,什么叫,收自己做他的传人。 第八十四章 传承武道 “就是字面意思,我要传你武道,你也不需要拜师,只需要学会我的武道之法就行了。” 莫老的话,让余安脑子懵了一下,开玩笑,他一个修仙者,没事修炼武道干嘛,嫌这修行路不够艰难,还给自己加大困难吗。 虽说莫老的武学,有道韵存在,或许真能跟修仙一途挂上关系,可自己现在已经在修行路上了,还需要另外开条未知之路,探索那武道神合之境界吗。 武道神合,修仙第五境,好大诱惑,但可能吗,就算可能,他都不知道怎么做,这个答案,或许他花上一辈子时间都找寻不到。 武道,武道还是算了吧,老老实实一步步走修仙之路,才是正道。 经过一番心理交战过后,余安张嘴就想婉拒,就看见莫老掏出一本书册,丢给了自己,口中说道。 “这是我的毕生绝学,万象破天,这也是老夫要你帮我的第二件事。” “这本书,里面有着老夫的毕生所学,里面一招一式都是我心血,习得此法,你与筑基期一战,完全没问题。” 武道宗师的话,说得严肃,似乎有真心实意的感觉,让余安还是有点小感动,一位宗师前辈,能把心血结晶教给他人,说明对其看重之深,期望之大,信任之高。 但,余安跟莫老有什么信任存在吗,双方仇谈不上,但恩怨肯定有一些。 故,拿着那本秘籍,余安还是本能想拒绝,可对方如此态度,自己要是拒绝,他也是怕武道宗师的怒火。 “要不,先应付两句,后面练不练,还不是在我。” 莫老不知余安的心思,他想传武学给余安,亦是经过慎重考虑。 主要是他老了,身体虽有无穷之力,衰老和寿元却一直在往前走,这些年经过生命流逝,让他有种感觉,自己没几年好活了。 他想在离世之前,找到一个可以继承他武学的人,不能让心血就此绝迹于世,可看遍天下英才,无一人合他心意,武道功法交给那些人,简直是暴遣天物。 直到余安的出现,让莫老如同发现了一根救命稻草。 多年研习武道,莫老对武道神合,多多少少有一些感悟,他觉得,要破此境界,就必须有道韵这股力量的存在,且道韵越强,破境的希望越大。 而余安身上那聚而不散的道韵,是他从未见过的,那么说,这小子会不会有希望,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境界。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他需一个合适传承者,只要传承下去就行了,而余安,就是目前最合适的一个。 “前辈好意,晚辈岂能不受,但那个,晚辈还是守阵弟子,已经迟到了一天,我还急着去报道呢。” “能否让晚辈先行离开,此事日后若有时间,我与前辈详谈。” 说着话的功夫,余安把手中的秘籍往前一送,准备交还莫老,而莫老眼睛一眯,他岂能不知余安的那点小心思,口中直言。 “这么快拒绝,老夫的武道所学,你是看不上喽。” 冷冷寒意,余安打了个激灵,但莫老所说确实没错,自己内心确实看不上手上的拳谱,另外,莫老的想法自己根本看不透。 略一犹豫,余安还是回答了一句:“我唯一所念,只有修行之梦罢了,这条道路上,我的信念,坚定不移。” 此言出口,余安已经做好跟宗师一战的准备,毕竟他的东西都回来了,那几张符箓可不是摆设,但莫老听后,却自嘲的笑了笑,连连说了几声好字。 “老夫此生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坚定信念,去寻那武道极致,留在红尘俗世,蹉跎岁月。” “现在看看你小子,忽然觉得,我过去的执念还是看得太重,舍不得,放不下,可如今执念之事已经不存于世,再往前,却无路可走。” “后悔谈不上,只是好奇,要是我像你一样,斩断执念,踏上武道征途,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絮絮叨叨的一大堆,余安听不懂,甚至还有迷糊,莫老这是在讲述过去的经历吗,似乎过去的他,本想去追寻武道巅峰,却因为某种原因留了下来,遗憾不少。 叹了口气,就听见莫老又说道:“若我还有能力,我亦会再去追寻武道极致,但不知是不是人老了,心也老了。” “死气显露,我没几年可活了,但是如今安稳的日子,让我觉得,就这样静候岁月到头,也不错。” “可,无追逐巅峰之心,岂能达巅峰之境。” 莫老突然显现老态,面色悲凉,余安听的一惊,又有些感触。 原来莫老的寿数快到头了,所以他才要把这拳法传给自己,忽然之间,余安觉得手上的拳谱沉重了几分。 但余安还是有些不明白,他要找传人,为何要找自己,自己跟他完全就不是一路人,莫不是因为身上的道韵。 对了,也只有这个理由,莫老才会选择自己做他的传人吧。 虽然想通了一些缘由,但余安还是保持着递送拳谱的姿势,正欲再次开口,就看见莫老往那本书册上放了一个小瓶子,之后,就听见其说道。 “我知你对武道不感兴趣,可你有道韵在身,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 “所以,我用这枚筑基丹,来做交换,换你一诺,你并不需要额外做什么,只要练会这本书上的内容,就行了,怎么样。” 余安看着书册上的那枚丹药,猛地一愣。 “筑基丹。” 看着余安炙热的眼神,莫老带着诱惑的语气说道。 “没错,就是筑基丹,你们修士破境筑基的丹药。” “另外,你无需顾虑太多,我对你没有其它要求,只要你往后的一段时日,每天抽出两个时辰,来我这练练功法。” “只要你学会了我的武道之术,就行了,至于后面练不练,全部由你自己决定。” 一听此话,余安也是脱口而出。 “当真,只要我学会此武术,不需要练到高深境界吗。” “可你就不怕我将来,把此法丢在一旁,使之明珠蒙尘。” 莫老轻轻一笑,带着十足的信心:“即是明珠,怎会蒙尘,我相信,武道神合绝不是一句空话,或许我看不到,但在你的身上,我能看到。” “怎么样,是否答应老夫的条件。” 余安沉默了,目光放在那枚筑基丹上,有了决断。 “前辈所言,晚辈可以一试,我余安在此承诺,学会此书内容,必为前辈的武道神合,求一个答案,并且,无论此武道之术将来能否助我,但只要我活着,亦会帮前辈传承下去,不会使之埋没于世。” 得到余安郑重的一诺,莫老也展开笑颜,转身挥了挥手。 “这就够了,筑基丹是你的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可以先回去了,记得有空来练武就行了。” 望着其背影,余安低头一拜,以示敬重,后面就将书册跟丹药收下,说了一句。 “好的,莫师放心,我先告辞了。” 说完,余安缓缓告退,离开了小院,而莫老也在其离开后转头,看着其背影,缓缓说道。 “余安,你可别让我失望啊,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但这身子还能撑几年,你也要练几年,相信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了解你,希望我没选错人。” 离开莫老的宅邸,走在北城区大道上,余安的感受是,自己是不是有点不理智,为了一枚筑基丹,答应武道宗师学习武道,是对是错呢。 但拿出那本书册跟那枚筑基丹,余安很快将其它念头压下去,习武道也不是不行,只是练会,相信不很难,跟筑基丹的价值相比,为此事耗费一些精力,是值得的,也不会耽误修行。 况,自己已经承诺过,那么将来,若仙道有成,他自不会介意帮助莫老探寻武道神合的事,传承武道也不是难事。 考虑好武道之事,余安便轻车熟路的回到玄水阵中,本以为师兄会生气,因为他迟到了许久,可迎面而来的游闻名,并没有不悦之色,反而笑容满面。 “余师弟来了,这几日过得可好。” 笑容灿烂,余安却有些发怵,连忙解释。 “师兄,抱歉,我耽误了一日,我昨日。” “不用解释,师兄都明白,男人嘛,总有几天需要点时间的。”游闻名直接打断余安的话,搭着肩膀,说了一句让他感觉怪异之语,不知为何,师兄如此亲切,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这笑容,这语气,听起来为何如此熟悉,好像之前那次,受师兄邀请去云都坊市,帮他当诱饵,结果苦战连连,差点人折腾没了。 事出突然必有原因,受不了游闻名热情的余安,直接往旁边走了一步,肩膀离开他的手,摆正态度。 “游师兄,你有话直说,别这样。” 在余安看来,游师兄笑的让人瘆得慌,肯定没好事,果不其然,警惕的态度让其开始套近乎。 “余师弟,这就是你见外了,咱师兄弟俩,有话还藏着掖着吗。” 看着笑容不改的游闻名,余安回忆起一些不美好的事,游师兄不能信,他坑师弟那是往死里坑啊。 “游师兄,说清楚点,你现在不说清楚,等会你再说啥,我都不会答应的。” “师兄弟之间的信任都哪去了。” 如同一拳打在空气上,游闻名也不绕着弯说话了。 “过几天,陪师兄再去趟梦香楼吧,我请客。” “你说啥,我不去。” 第八十五章 合作 数日之后,梦香楼雅间,游闻名带着余安,二人正在桌上饮酒。 痛饮一杯酒水,游闻名热情款待:“来来来,师弟别拘束,苦着脸干嘛。” 余安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看着游闻名,游师兄还是游师兄,又变回那个不正经的样子,本来该是值得高兴之事,可自己为啥高兴不起来呢。 而他再临此地原因,都是游闻名说,有个大人物要见他,要自己商量一些合作事宜,之后按时完成一些简单任务,就能获得巨量灵石报酬。 思来想去,余安还是有些意动的,在经过师兄的担保,他也就半信半疑的跟过来了,毕竟游闻名是喜欢坑师弟,但好处都是实打实的。 看着游闻名的面孔,余安也直接问道:“师兄,说正事,你说有人要见我,还要给我一个赚取大量灵石的机会,那么人呢。” “哈哈,余师弟别急,大人物事情多,忙点正常,倒是今日芳仪姑姑不在,恐怕师弟就不能尽兴了。” 听游闻名提起那位芳仪姑姑,余安也是闹了个脸红耳热,那一场美梦加噩梦,差点就没保住自己的清白身子,被那熟透的美人得了去,这也是他不想来此地的原因。 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余安端着小酒杯粘了粘嘴唇,以做掩饰,而游闻名见了,忽然眼神散出一丝难明之色,又很快掩饰过去,余安并未发现。 “余师弟,人未到,就陪师兄我喝两杯,酒量是喝出来的,你这样可不行。” 想着上一次醉酒的后果,余安可不敢再喝醉。 “师弟酒量不行,师兄也是知道,要是喝醉了,等会如何商量事,还是免了。” 谁料,游闻名一听更来劲了,直接倒了两杯酒,站起身端到余安面前。 “师弟这话就不对了,师兄请客,你一杯酒水都不饮,师兄脸上无光啊。” “你看,师兄亲自倒酒,就两杯,你给不给师兄面子。” 面色微苦,台词有点熟,芳仪姑姑劝酒时的一幕幕浮现,余安是真没想到游闻名也会这一套,眼前这两杯,好像不得不饮。 抬首看了眼游闻名,他已经落座,又端起一杯酒,细细品味,眼睛却在自己这边看着。 “反正就两杯,醉不倒人的。”实在不好拒绝,余安端起酒杯,对着游闻名敬酒,说道。 “师兄倒酒,师弟从命,但说好,就这两杯,后面的我就不再饮了。” 咕咚咕咚,两杯酒下肚,把酒杯翻过来,以示饮酒已毕,游闻名自然笑容灿烂,放下酒杯,指着面前一大桌子菜,说道。 “余师弟给面子,师兄高兴,怎么会为难师弟,来来来,咱们吃菜,梦香楼的菜肴也是一绝。” 二人是傍晚时分来到楼中,坐下后又喝酒半个时辰,闲聊半个时辰。 等待的时间有些长,让余安稍显不满,也是此刻,一道靓丽的身影推门而入,让酒桌上的二人停下交谈。 “那位是余安公子。” “在下便是。” 余安站起身来,回应了一句,神色怪异,疑惑不会等了半天,大人物就是这个小姑娘吧。 显然,小姑娘不是,她只是个引路人。 “余安公子久等了,楼主刚刚忙完,现在让我请公子前去一叙。” “是吗,但不知要往何处叙谈。”余安眉头一皱,小姑娘口中的楼主架子不小,让人等了半天,还要人过去找他的吗。 “不远,就在三楼,公子请随我来。” 小姑娘说完话后,就开始带路,余安也是准备跟上去,只是见游闻名依旧在座,没有起身跟随之意,也催促了一下。 “游师兄,走啊,发什么呆。” 游闻名举起酒杯,说了句让余安发懵的话。 “我只是个传话的,楼主没邀请我,你只能自己去。”见余安面上露出意外之色,游闻名笑意不减:“余师弟放心,楼主找你是好事,不会有危险的,我就在等你。” 话出口之后,还举起一杯酒水,敬送余安。 游闻名若有若无的笑意,余安眼皮子跳了跳,总觉得又要出事,不会又是个坑吧,但师兄介绍的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自从说定,要来见一人,余安也曾问过是何人,游闻名却故作神秘,不肯直说,只是说余安见了就知道。 这个哑迷,游闻名的意思,是让余安自己去解,而余安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也不开口,跟着人就离开了。 只是待余安走后,游闻名的神色开始变得暗淡,将酒杯放下,口中喃喃道。 “余安师弟,师兄我为你送行了。” “我也不想要你的性命,可谁让你上次搅了魔道修士的好事,他们非要我杀你,为了师兄我,就请师弟你上路吧。” “我能怎么办,其实,我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师弟的。” 自嘲的笑了笑,游闻名举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楼道上,余安跟随身前的小姑娘,一路慢悠悠的走着,在路上,余安问过那人的身份。 梦香楼的楼主,游师兄又对此人保持晚辈称呼,看来也是一位前辈高人,让余安心里甚为好奇。 而疑问出口,引路的人也只是笑笑,说了跟游闻名一样的话。 “客人到了便知。” “搞这么神秘干嘛,等会还不是要见面。”余安心头小小抱怨一下,还是紧跟着,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想见识一下楼主风采。 路途也不远,二人很快停在一间房门前,淡淡的烛火中,映射出一道靓丽身影,长发及腰,身段婀娜,毫无疑问是一位女子。 “楼主,余安公子带到。” “进来吧。” 推门而开,余安就被请入内,一股花草的清香,夹杂淡淡的女子体香,就见一位绝色美人正在一张书桌上,奋笔疾书。 仙子下凡尘,不属人世间,美貌与气质,在她的身上结合在一起,身上无需特意的修饰,便是浑然天成,一举一动,找不到丝毫瑕疵,完美的无可挑剔。 “秦楼主,怎么是你。” 没错,她就是万宝楼楼主秦烟宁,她怎么会在这。 万宝楼,梦香楼,楼主是同一个人,你开什么玩笑,一个是修仙界散修们的汇集之所,宝物灵石,地位非凡,一个是世俗界风花雪月之地,寻欢作乐,开心快活。 这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就合成一道身影了。 “坐。” 指着身旁的一张椅子,秦烟宁一脸淡然,对余安的大惊小怪选择无视,但不管如何,秦烟宁的修为摆在哪,余安那敢入座。 “秦前辈客气,晚辈站着就好。” 余安的态度,也没让秦烟宁脸上起一丝波澜,平静说道。 “你知我身份,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前几日,你不是去过万宝楼,当时未商定的合作事宜,现在来详细谈谈吧。” 直白,简洁,连拒绝的权力都不给自己,这是秦烟宁给余安最大的感受。 而合作,无非就是炼器炼阵等事,上次身份一暴露,余安估计自己的底子,已经被万宝楼摸透了,什么炼器阁弟子,驻阵修士等等身份,根本隐藏不了。 此事对自己也有益,余安倒也没拒绝,只是苦涩一笑。 “那日,在万宝楼在下确实聊过这个话题,只是当时碍于身份,不便详谈,现在……” “好了,这是万宝楼开出的条件,你看看。”秦烟宁阻止了余安的废话,直接甩出了一页纸张,让余安想客套几句,都没机会。 余安也是脸抽搐了一下,默默拿起纸张看去,上头写了几条内容,意思也很明白。 万宝楼出价收购,与自己合作,每月固定为万宝楼炼制一批法器,材料由万宝楼提供,至于价格在扣除材料费用之后,按市价,双方两两分成。 价格是低了点,可万宝楼也给出了一部分补偿,余安同意后,就算是他们的人,作为楼中炼器师,会给余安提供特权,享受内部价格。 当然,这是双方出于一种你情我愿的交易态度,若是余安这边有事,或不愿意继续合作下去,便可终止,只需跟万宝楼说一声。 以下还有数条内容,万宝楼给出条件也很合理,余安看过之后,并没有觉得不妥,甚至觉得对方开出价格太过正常,跟他认识奸商嘴脸一点都不像。 略一思量,余安就开口答应了。 “秦楼主,上面所述,在下同意。” “很好,从现在起你以炼器师的身份,挂名在万宝楼下。” 秦烟宁见余安同意,直接点点头,直接丢给余安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有数种法器的炼制之法,等阶不高,还有一些练手材料,算我万宝楼赠送的,你可以回去熟悉一下。” “从下月开始,阁下可以向万宝楼要求材料,之后,每月提供一定量的法器就行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 砰的一声,房门自动关闭,余安站在门外,一脸茫然,这就完了,聊了几句,把事情敲定,就把自己踢出门了。 他都还没回味过来,刚刚是发生了点什么,就走了一圈而已。 余安本想着再去找找游师兄,可回到二楼雅间之内,却空无一人,连桌子都收拾干净了,游闻名早走了,只是留下一句话。 “师兄有事,先离开,余师弟聊完后,就可以自己回去了。” 第八十六章 放火烧山 深深吸了两口气,余安尽量维持一颗平常心:“要是被师兄气死,那就亏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游师兄,要习惯,习惯。” 人都离开了,自己也该走了,趁着夜未深回去,余安找了个空档,出了皇城,御剑飞行。 夜色撩人,星光漫漫,本是绝美佳景,不知为何,余安心头总觉得躁动不安,脑海中闪过刚才之事,总觉得有一腔邪火弥漫,搅的他烦闷不已。 “这么回事,为何老想起刚刚的事,师兄不靠谱又不是第一次见,怎么这次心绪不宁的。” 安抚内心,余安压下这股子异样,在夜晚冷风吹袭下,恢复清明,加快速度,不一会就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盘坐在聚灵阵中,余安特地探查了一下身体,并无特殊情况。 “或许刚刚只是一时怒气罢了。” 感受身体周围浓郁的灵气,余安很快进入状态,功法运转开来,开始修行。 灵气充沛,按聚灵阵提供的灵力,足够使筑基期修士加快修行速度,可碍于修为不高,功法吸纳的极限,自身最大限度的灵气获取量,也只能比正常情况下快上两三倍。 虽然比前一套聚灵阵更强,可是余安并不满意,聚灵阵提供的灵气,量多又精纯,不能全部炼入体内,可惜,太可惜了。 如此一看,要想修为突飞猛进,尽快将境界达到圆满的地步,还需丹药一块服用,内外相助,只有凭这种奢侈的方法相助,方能达到目的。 说干就干,余安立刻从兜里拿出几个丹药瓶子,挑挑拣拣,选中一种适合现状又温和的丹药,开瓶就服下了两颗。 强大的药力在身体之中游走,如同江河奔腾,瞬息贯通全身筋脉,配合充沛的灵气,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又激增数倍,从原本的龟爬,变成龙腾,畅快无比。 本来修为狂涨是好事,但物极必反的原则,余安也是知道的,为了避免意外,修行的速度还故意放慢了一些,尽量调整身体,完美运行功法,不出现一丝纰漏,一丝扰乱身体正常的可能。 若运行功法的过程有变,余安会立刻将它调整过来,甚至停下功法继续修行,直到身体适应,才会继续下去。 谨慎小心的看护好自己,掐指一算,近两个时辰便过去了,离天明也没多少时候。 把丹药的药力尽数吸光,余安才恋恋不舍的从修行之中离开,这几个时辰都快赶上之前一月苦修,照此下去,不用多久,自己就能筹备筑基了。 正幻想未来的美梦,忽然间有股子眩晕之感涌上来,身体晃动了两下。 “还是疲惫过度了,该休息一下。” 单手一掏,一块紫玉出现,正是从那位青凝师姐手中要来的赔偿,有养神安神的奇效。 催动紫玉,平复了一下身体异样,余安正打算睡一觉,养好精神,忽然间一股躁动热气从丹田深处冒了出来,直冲天灵盖,流遍全身。 “我这是怎么了,身体如此燥热,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一声嘶吼从余安嘴里发出,左手上的紫玉不断闪烁光芒,晶莹剔透的紫玉中,倒映出自己的狰狞面孔,披头散发,双目赤红,若一只红眼怪物。 惊变突起,本该思考解决之道的脑海里,居然出现了一堆杂念,尤其是这几日发生之事,不断穿梭眼前。 余安的怒吼之声更重,受不了身体的燥热,红着双眼,扑了出去,在林中奔跑,要把这股燥热挥发出去。 可他在林中四处乱跑,燥热之感不仅没有挥发出去,反而越来越重,乃至出现幻觉。 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余安的眼前出现了一位美人,正是梦香楼楼主秦烟宁,她柳眉星眼,冷若冰霜,不发一言,其身上散发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寻常人见了,定会自卑,如此天仙,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而余安却没有这种感觉,无法控制的身体,猛的见到此人,各种邪念纷纷冒出,他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个美人揽入怀中,肆意玩弄。 跃动身体而去,却没能将美人抱住,反而扑了空。 回首再看,秦烟宁不见了,游闻名的面孔出现,他此刻在算计自己,口中说着。 “余师弟,下次再帮师兄当个诱饵吧,把敌人引出来。” 猛地一下子,极致的愤怒压住了心头的邪火,余安愤怒的一拳挥舞过去,依旧扑了个空,没能打中游闻名那张笑脸,将幻影打碎,反而使那张脸突然放大,围着自己转个不停。 “师弟帮个忙。” “师弟,师弟,余师弟。” 嘈杂声淹没了余安,左手捏着那块紫玉,他奋力的一拳砸在地面,血液随着这一拳的落下,慢慢流了出来,没有想象的疼痛感,身体的怒火不减反增,剧烈焚烧自己。 而游闻名的笑脸也没持续多久,又有嘈杂之声传来,他往昔交手的人影纷纷浮现。 狂刀及他的手下,几名黑袍人,禁军统领陈雄,甚至连武道宗师莫老都出现,他们一个个盯着余安,各自动手施法,对自己发动攻击。 见此,余安狠狠抓了两下脑袋,一声暴喝中,他的右手中出现好几颗火球,朝着周围几人就丢去。 砰砰砰的剧烈撞击,使那些幻影消散,火焰四散,那些高温席卷至余安身上,竟有丝丝凉爽,身体轻轻一颤。 而得到凉意的余安,好像找到突破口一样,右手手掌一摊,指尖出现一颗颗小型火球,随手一丢,多颗火球炸裂开来。 或是落到树上,引起熊熊大火,或是落到地面,烧穿大地,使地面出现一道道火焰坑洞。 转眼之间,这片山林变成了火海,在余安无意识的调动下,火势凶猛,犹如排山倒海之势。 随着御火之术在一动,大火像找到源头一样,围绕着余安旋转,而他就凭借这种手段,用火焰焚烧的热度为自己降温,用来对抗身上的狂躁。 还未感觉到舒畅,躁动似乎又加剧了,余安右手又甩出一颗火球,直接在身前炸裂,炽烈的火焰飞射过来,身上有好几处被烫伤,但哪怕是是被烧伤,狂躁却没有丝毫减轻。 余安奋力的甩出火球,要在加大火焰,哪怕玩火自焚都不在意,右手施展法术太慢,想把左手一块加入。 可左手却紧紧握住,无法挣开,为何,因为左手有一丝凉意,余安本能的无法舍弃,左手使劲挥舞,无法将传来凉意的紫玉丢出手。 紫玉被左手牢牢锁住,所用的力气越来越大,恨不得将其碾碎,只为窃取那一丝平复心绪的冰凉。 左手无法放开,右手又是唰唰几个火球弹出,在余安的操控下,大火紧紧围绕,就差吞噬掉他。 而双目赤红的余安,哪怕无法控制住自己,却谨守住那一丝求生之念,让周身的大火控制在外,留出了一些距离。 他明白,这些火将自己焚灭,燥热自然烟消云散,同时也代表自己不复存在。 求生之念和无法承受这份痛苦的解脱之意,双方交杂在一起,使余安不断低声嘶吼,忍受着,煎熬着。 同时,随着火焰肆虐,山林焚烧,夜晚的星光被大火光芒掩盖,远远望去,宛如一个巨大的火盆,浓浓的烟雾弥漫。 山林上空的一处地方,平稳的空间,渐渐起了涟漪,如水波粼粼,接着打开一道黑暗的大洞,一名男子骂骂咧咧走了出来。 “那个混蛋,大半夜不睡觉,搞事情,找死是吧。” 不用说,这人就是教书先生,跟余安相邻的那位前辈高人。 他原本在自己开辟的一处空间中休息,照常打坐,神魂周游天地,返回后,忽然感觉到一丝波澜,自己家门之外好像出事了,带着床气,想看看那个不开眼的。 可出了家门,眼前一片狼藉,大火硝烟,火势蔓延的极快,这片山林都快烧没了。 “那个胆子这么肥的,在我家门口放火,是不是找事,是不是找死啊。” 扫视四方,教书先生见此大火,若不制止,恐怕还会扩大,于是不爽的说道。 “还要在这里待着,家门口着火,得管管。” 之后就见他的右手随意摆了摆,山谷中的湖泊激起涟漪,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向山林大火飞了过去,水柱来到火焰之上,便化作点点水滴。 每一滴水似有灵性,精准的落在火焰之中,扑灭一片火焰后,后又汇聚起来,洗礼大地,一道道水蓝光芒散发出来,大地似乎有了心跳,原本的一片焦土,竟有幼苗花草钻了出来,原本烧焦的树木,也有不少长出新枝。 而余安身处的火焰之墙,也在这道灵性的雨水中被浇灭,丝丝雨水扑面而来,本该是无比凉爽的,可身体却感受不到,依旧燥热,只有那些被烈焰烧伤的皮肤,居然恢复了回来。 大火消失,使身体平复燥热的热度消散,余安脑海又出现了那些幻觉,整个人抓狂疯癫,大叫不止。 “源头在这,你小子怎么走火入魔了。” 不知何时,教书先生出现在余安不远处,看着对方的样子,有些意外,因为就凭他的修为,怎么可能惹上心魔。 第八十七章 你小子命真大 对此情况比较好奇,教书先生多看了两眼,也就看出了端倪。 “原来不是正常的走火入魔,谁居然费这种力气,给你小子下了疯魔的药。” 教书先生瞧着被心魔折腾的余安,居然露出一丝微笑,找了棵小树桩坐下,翘起二郎腿,颇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闲来无事,看看戏也不错,这小子会不会死呢。” 说话的时候,教书先生还不忘单手一招,拿出了一瓶佳酿,灌了一口。 “看戏喝酒,其乐无穷啊。” 教书先生的所做所为,余安并不知道,他要是能有一丝理智,知道这位前辈在,肯定会求他相助,让其救自己一命。 当然救不救,得看教书先生的意愿,至少他现在没想救余安,甚至在一旁待着,也是想看余安什么时候撑不住,什么时候一命呜呼。 脑中的混乱越来越严重,余安双手往头上一抓,就恨不能将脑袋撕开两半,但也是在此时,紫玉靠着手,往脑中传过一丝清凉,让余安疯狂的动作一缓,恢复了几丝清明。 “紫玉,紫玉。” 余安没空思考现在的状态,只知道紫玉能缓解狂躁,能给自己一线生机,用仅存的意识,往紫玉之中输送了一道灵力。 紫玉再次被激活,一股缓解狂躁的冰凉之感,冲入体内,凉与热,清醒与混乱交战在一起,只是凉意跟狂躁相比,如同蝼蚁和巨象的区别。 可这丝凉意的加入,让余安恢复了一些感官功能,皮肤的炽热,一些被火烧死,还没愈合的地方,传来了些许疼痛感。 不远处,教书先生啧啧称奇,他也看到了这一幕,对余安找到一丝生机,露出意外神色,神识一扫。 “这紫玉有点功效,固魂安神,还可恢复精气神,算是余小子的救命稻草。” “说来,用药使人走火入魔,没有正常的心魔威胁大,但就算是用药,心魔也没那么容易渡过去,这小子能不能抗过去呢。” “咦,这小子要去哪。” 在教书先生的疑问之中,余安顶着那一丝清明,祭出飞剑法器,御剑飞行,直直朝着小山边的湖泊冲去。 身体有了感觉,能感到热量和疼痛,虽然不明显,可这些也让自己找到一种可能,缓解身上的痛苦,可以平复身体异常的这道希望。 湖泊落在山谷的中央,占地方圆不小,距离也不是很远,余安驾驭飞剑,在空中盘旋,身体之中的清明越变越少,身体渐渐又要被狂躁吞没。 一个不稳,竟直接和飞剑一块从空中掉下,咚咚落水声,一人一剑一同落在湖泊之中,湖泊如同投入了两块石子,激荡过后恢复平静。 在余安落水后,一阵幻影,教书先生的身影显现,站在岸边,看着平静的湖泊,双目好像能透过湖面,直接看到水底下的人。 “用水缓解,能解心魔吗,怎么可能缓解的了。” “看他似乎取回了一丝知觉,应该是用湖水缓解身体异样,虽说没啥明显效果,但也算是一种办法。” “这么看来,他还是有几分希望渡过心魔的,那么,你是会死在湖里,还是从湖里面爬出来,我挺期待的。” 而掉入水中的余安,无需催动,身体就自己适应,并在水中保持闭气。 之后他凭借那一丝丝感触,让身体浸泡在湖水中,还真找到了一丝凉意,虽然也是杯水车薪。 闭目养神,整个身体没入湖水,余安不动,如同一具尸体,缓缓下沉置湖底,卷起了水下泥沙,可是泥沙埋住了他大半个身子,他也无感无知,因为此刻的战场,到了另一处地方。 火焰还在,滚滚烈焰形成一片火焰大地,将余安的心境世界,烧的红光四溢,而他本人则迷离在这儿。 余安举起左手,有一道微弱紫光,支撑住他快要崩溃的心境,让他的意识凝聚了过来。 但意识的聚集,似乎依旧混乱,只有对这片未知的天地感到茫然。 茫然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如同在外界一样,燥热难耐,神情疯狂且狰狞,唯有一点,余安的双眼并没有泛红。 “好痛苦,好痛苦,我如此活着为什么,放弃,快放弃,走进那烈焰之中,就能解脱,解脱。” 疯狂的求死之语,不断从口中说出,余安抬起脚,又拼命的按下,说着解脱,但身体中那一丝微弱的清明,却死死控制住自己,不敢迈出一步。 “为何要坚持,痛苦的活着,不如轻松的死去,求个解脱不好吗。” 淡淡的人声传来,余安目光之处,有一道人影出现,跟自己一模一样,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的,冷酷的面容若寒冰一样,唯一不同的一点,那道身影眼神赤红。 “余安,天生短命,过时而不死,多活了这些日子,你还不满足吗。” “身体不痛吗,你苟延残喘活到现在,是个意外,现在老天要把错误修正,你该满足了,别坚持,放弃抵抗吧。” 回应红眼余安的,只有一句嘶吼,和抬脚走出的第一步。 见余安挪动脚步,红眼的他居然露出笑容,走在火海的边缘,接着说道。 “是啊,大难不死,还进入仙途,大幸,大幸啊。” “可这段时日,修仙界的痛苦磨难,人心算计,凶险莫测,把侥幸得到的生命,用在这上面,你不厌恶吗。” “如今能解脱,为何你还要坚持,解脱吧,走过去就解脱了。” 说到此处,红眼余安回首,见自己的本体再走了两步,走到自己身边,就要触碰火焰之墙,一旦他放弃抵抗,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 如同魔鬼的诱惑,红眼余安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对,对,就是这样,再动一步,再动一步就行了。” “不。” 余安奋力的一拳,打在红眼余安的脸上,拳头触碰到他的脸,对方竟然直接化成一道火光,碎裂之后,又重新凝聚到不远处,继续劝说。 “不,为什么不,难道你以为有了一块玉石学习阵法,就能在仙路上一帆风顺,好好想想,你只不过是劣等灵根,将来的成就已被锁死,得长生只是你的妄想。” 在红眼的自己碎裂一次之后,余安居然又恢复了几分清明,理智渐渐回来,有口吐人言的能力了。 “你说的对,得长生或许只是我的妄想,可人生不就是如此,快乐与痛苦共存。” “这修仙路上,我遇到的一切,不喜是一回事,可我要的,不是逃避,是面对,直到战胜它。” 说完,余安又一拳打在对面的自己脸上,红眼余安再次碎裂重聚,站在一边说道。 “所以,你想逆天改命,呵呵,可能吗。” 两拳之后,余安的理智恢复了七七八八,虽然身体的燥热还在,只是已经不能再影响神志了,听到逆天改命的话后,嘴角轻蔑一笑。 “逆天改命,我不是改过一次了,小时候的心疾,没要了自己命,就代表苍天不收我,我当活。” “劝我求死,你的理由太蹩脚了。” 红眼余安也是轻蔑一笑,随意说道。 “理由蹩脚吗,我就是你,我只是说出你心中在意的事,你对修仙的感触,就是如此,既然动了这个念头,就放弃掉它,放下生命,摆脱这份痛苦。” 余安神色黯然,摇了摇头。 “痛苦是人必须要经历的,在痛苦之中人会改变,有些人或许会在痛苦之中,寻求解脱,而我的决定是,让痛苦变成我进步的阶梯。” “并且我已经想好,要为了这个梦想付出什么代价,而且人活着,求生是本能,当这两点汇聚到一起,我可以面对一切,现在的我更不想死。” “逆天改命,不适合我,我要的是,掌控命运。” 红眼余安对这句话似乎十分享受,闭上双眼,脸上尽显陶醉之色,回味之后,又睁开双眼,两人四目相对,后化作一团火焰,冲入余安体内。 平静的接受这一切,扰乱意识的力量不在,身上有的只剩燥热,所有的感官都回来了,余安立即盘坐在心境之中,运转功法,调息恢复。 可见之处,火光渐渐的暗淡下来,温度随之下降,心境的火海渐渐消失,恢复如初,心境之火熄灭,余安在湖泊之中的身体,有了动静。 醒来后,想动动手,可身体外的燥热之感还在,全身上下,如同一个大火炉,不断散发温度,而湖水在此时,做到了很好的缓解作用,不断缓解这股热量。 最明显的地方,就是余安的左手,紫玉还在发挥它的功效,不断为身体解除热气。 见紫玉对此状态有神效,余安连忙调动力量,催动紫玉,紫玉也是连续散发出光芒,不断平复身体的热度,清热解毒。 连续的催动下,余安情况大好,紫玉的光芒也越来越微弱,变得暗淡无光,似乎灵性大减,淡紫色的玉石竟然有些发白。 消除了大半不适之后,余安也没有继续下去,他有感觉,接着催动紫玉,可能这块玉真的要毁了,剩下的异常,就让自己慢慢恢复吧。 想喘口气,呼吸之间,喉咙内呛了一大口水,余安这才想起,自己还在水里,连忙向湖上游去,艰难的一关都过了,被水呛死就太亏了。 快速游上岸,咳嗽几声,将喉咙的呼吸理顺,之后便脱力倒在湖边,就听见。 “你小子命真大,这都死不了,恭喜你,渡过心魔。” 第八十八章 劫后 忽然有人说话,让余安猛然一惊,顺着声音看去,就见教书先生站在一边,对余安表示庆祝。 见是那位教书先生,余安紧张的神情一松,又立刻绷紧,带着问题说道。 “前辈,你说什么,心魔,我刚刚是在渡心魔劫难。” 余安闻言,略显震惊,自己一个炼气期小修士,怎么就招惹到了心魔加身,而这一点,教书先生也给他解答了,就听见其带着几分嘲讽口吻说道。 “你也配渡心魔劫难吗,这是由丹药激发的心魔,不过就是打个瞌睡罢了,跟修行之中要遭遇的心魔劫难,简直不值一提。” “说来这激发心魔的丹药也够废的,连你都弄不死,给你下药的那个蠢货,是不是舍不得买高级的疯魔丹药。” 惊雷落耳,余安知晓了前因,前辈所说的一切,证明有人想要害自己,给自己下了药,激发心魔,想让他死在心魔之下。 只是,这人会是谁呢。 教书先生可不管余安的想入非非,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过能渡过此劫难,该说你小子运气好,还是意志坚定呢,另外,余小子你今夜可是闹了一出好戏,烧了一片山林,都烧到我家门口了。” “什么,我放火烧山。” 余安一听,连忙起身,就见远处的山林虽无烟尘,但烧焦一大片。 “这是我干的,我疯魔时,都做了什么。” 也不怪余安什么都想不起来,心魔缠上后,他自主的意识都丢失了,身体之中,只有求生本能在挣扎,根本记不清楚这些事。 记忆模糊,但事情应该就是自己做下的,还把这位前辈给烧出来了,依前辈的脾气,还不把自己给活活打死,所以他连忙告罪。 “前辈恕罪,晚辈实乃无心之过,心魔缠身,身不由己。” 教书先生倒是无所谓,反而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说道。 “怪罪你干嘛,又没烧到我,生活太平淡,你表演的那一出,为我这无聊岁月添了趣味,我看着挺带劲的。” 余安也是在心里苦涩一笑,我的生死存亡,在别人眼中只是游戏罢了,语气稍显失落。 “谢前辈大度,不怪罪在下,可惜晚辈的表演太拙劣。” 听教书先生意思,他一早就来了,就是看着自己打滚跟心魔争斗,不过,迷糊的回忆中,似乎下过一场大雨,扑灭了大火,把自己放出的火海熄灭了,那雨水灵性十足,不像凡雨,莫不是前辈也暗中出手过。 想到此处,余安抱拳一礼,向教书先生道谢。 “说来前辈是不是曾出手,下过一场及时雨,前辈出手相助,用大雨助我摆脱心魔劫难,晚辈深感大恩,在此致谢。” 谁知教书先生却不领情,一抬手,制止余安的举动,说道。 “谁出手救你了,你觉得我会管你的死活,我当时出手,只觉得这片山林烧光了难看,为了心情愉悦,才下了一场雨。” “那场雨也不是救你的,而是救这些花花草草,树木丛林,雨水中,也没有助你平息心魔的力量,所以,你别自作多情,让我出手救你,你还不够资格。” 无情的话语,让余安抬起的手不知何处安放,是行礼致谢,还是放下双手。 另一边,也不管余安是何想法,教书先生转头就走,眨个眼的功夫就消失了,留下他一人在原地张望。 寻不到人,余安也是想起了什么,单手一招,把湖中的飞剑召回,火急火燎的御剑回去。 飞在空中,路上清晰可见烧焦的树木,黑黑的焦土,余安这才知道,自己疯魔时做下的事情。 “修仙路真是凶险难测,本以为有了弥补境界缺陷的手段,没想到又遇上心魔,要不是偶然得到青凝师姐的紫玉,我肯定渡不过此劫难。” 叹息了一声,余安加快了速度,火速赶了回去。 回到自己的地方,清理了一下,还好,没有太大的损失。 盘坐在地,余安开始思考此事,好端端的,自己怎么就被人下了心魔之药,他是什么时候下的药呢。 不对,关键是谁会对自己下药,此人出手狠辣,用心魔之力杀自己,绝对是蓄谋已久,可会是谁呢。 静思己坐,余安开始回忆来云都后的事,一张张鲜活的面容走过,还有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有可能被下药的时间,下药的地点。 除了在莫老那边,就是梦香楼陪师兄喝酒的时候,难道会是游师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余安打回去了,游师兄是有点不靠谱,可他要杀自己,没有可能,没理由啊。 况且敌人下药的方式,也不一定是喂丹药,什么迷烟,粉末,都有可能,这样一来,可搜寻的范围就更大了。 思考无果,余安暂时放弃了深究的打算,现如今目标范围太大,实在难以知晓敌人是谁。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此人要自己死,肯定不会轻易罢手的,他见自己未死在心魔上,后续定会想办法继续谋害。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加倍警惕,预防这不知何时射过来的暗箭。 “余大哥,余大哥,你在吗,你在的话赶快回应我一声啊。” “大哥哥,大哥哥,你赶快出来吧,不要吓小诚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余安立马就听出来人是谁,现如今,还担心他安危的,只有孟芸和孟诚这姐弟俩了。 一丝暖意涌上心头,余安也是立刻站起身来,朝着兄妹二人的地方走去。 焦土焦木,荒芜的林地中,一副大火过后的残味,孟芸领着孟诚,在这里急的到处乱转,寻找那个少年的身影。 她很害怕,害怕那个少年不明不白的消失了,或者忽然化作一具焦尸,就埋在这里的一处角落。 就如同她失去的双亲那般,前些日子还太太平平,健健康康的陪在她和弟弟身边,忽然之间,一夜突变,父母亡故,天塌地陷,生活变得暗淡无光,受人欺凌。 直到那天,余安救了她,送她回家,如同一道温暖阳光,帮助她走出险境,有了对生活些许期望。 可世事难料,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晨一起,山林焚烧成硝炭,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她惊的心绪不宁,不好的念头一直在跳动,她害怕,害怕恐惧的事情变为现实。 顾不上其它,孟芸带着孟诚就出了门,来到这里,寻找那个少年,可山林大火席卷而过,山谷间的路途断绝,本就人迹罕至的地方,更无一点生机,一丝人的踪迹。 孟芸并未绝望,想着余安修仙者的本事,绝不会轻易出事,在山林间找寻。 “小芸,小诚,我在这,放心,我没事。” 少年清爽的面孔出现,孟芸见其生龙活虎的站在一边,孟芸心中担忧散去,情绪却怎么也压抑不住,脚下不停,直接扑到他怀里,把余安也给搞懵了。 “小芸姑娘怎么就扑上来了,不至于吧,我人又没出事。”不解风情的余安,有些手足无措,忽然有个少女扑过来,把头埋进自己怀中,岂能不让人惊讶。 余安一时失神后,也感到孟芸的身体有些轻轻颤抖,了然苦笑,还是吓到这个小姑娘了。 拍了拍她的肩头,轻声说道。 “放心,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昨夜这里是发生了一场大火,可我早躲开了,身上一点事都没有。” 宽慰之语传入孟芸耳中,小姑娘的轻颤才停了下来,可能是还贪恋少年的怀抱,又或者是少女反应过来的娇羞,一时之间二人就保持着姿势,气氛有些尴尬。 “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趴到大哥哥怀里啊。” 一边不合时宜的孟诚,眨巴着小眼睛,有些好奇的问道,年幼的他,是真不懂。 弟弟的声音传来,孟芸才猛的从余安怀里出来,小脸绯红,不知是被闷出来的,还是被弟弟的话,给喊出来的。 悻悻的站到一边,挽过脸颊的发丝,孟芸强行解释:“小诚,姐姐没事,只是,只是,刚刚姐姐在看余大哥有没有受伤罢了。” 噗嗤一声,余安不厚道的笑出声来,孟芸这做贼心虚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有趣,走上前去,摸了摸孟诚的小脑袋,小家伙脸上不知在哪里粘得黑呼呼一块,像只花脸小猫。 “小诚啊,你姐姐说的没错,刚刚她担心我有没有受伤,所以才趴在我身上查看。” 孟芸一听,娇艳的脸蛋更红润了,小脑袋不知何处安放,而孟诚一脸认真的点点头,相信了余安的话。 咕咕两声,孟诚不好意思的摸摸小肚子,余安也是一愣,小家伙一大早跟姐姐出来找自己,还没吃早饭吧。 回头见孟芸,脸上也是带有些许凌乱,不报答一下这对兄妹,那怎么行,对着二人说道。 “小诚,肚子饿了吧,哥哥带你和你姐姐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吃的。”听到有好吃的,孟诚的眼睛放出精光,后小肚子又咕咕的叫了两声,惹得小家伙怪不好意思的。 余安倒是笑意更浓,劫后重生,心情比以往更多了一种轻快之感,是该好好庆祝一下,至于谁要杀他,他会查到的。 法器飞剑升空,余安带着兄妹两个就向云都飞去。 第八十九章 炼气九层 时光流逝,三年多的岁月就过去了,刚过十八的年纪,余安的个头又高了不少,脸上更添几分沉稳,脱去了那几分稚嫩。 数年变化,除了身高相貌,修为也提高到第九层境界,跟余安原本的预估差了一大截。 原计划一年之内修行至圆满,没想到后面的境界,突破如此困难,六层到七层,花费了小半年功夫,七层到八层花费了近一年时间,到九层则用了近两年岁月。 主要是因为丹药的匮乏,还有宗门驻守玄水阵的任务,抽空去莫老那边习武,修行的时间也大幅度缩短,速度时快时慢。 所幸这三年多时间,余安靠着跟万宝楼的交易,加上偶尔接下一点任务,勉强凑了一些灵石,也补齐了一点这方面需求。 修行受阻,甚至让余安动了别的念头,服下筑基丹,让修为提高,甚至破境筑基。 可这念头,立马就被他掐灭了,修为未到圆满,筑基丹的效力恐会大减,自己的资质本就不好,若是不能谋求万全,只怕今生都无望筑基了。 无法做到时刻全速修行,剩下的时间,余安也没闲着,开始钻研起阵法和炼器,配合上玉石世界的效用,将这两门手艺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先是炼器这一条,凭借与万宝楼合作的关系,每月都能得到大量材料,还有一些法器的炼制方法,加上在玉石世界之中积累经验,不断提高炼器水平,高阶法器之下,成功概率能保持到惊人九成以上。 每个月,除了约定好的法器数量,余安还能额外交纳大量法器给万宝楼。 当大掌柜商和看到后,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可是再清楚不过,每次给炼器材料份量,都是有固定的。 按他估计,这些材料能炼制出法器的概率有个三四成,都能小赚,毕竟炼器的本事,需要长时间积累,要不是炼器师的人员太少,资源比较紧缺,他也不会找上余安,用以充数。 但谁能想到,一个清雾门弟子的炼器水准,居然和万宝楼中的炼器大师不相上下。 当然,如果只是中低阶法器,倒也不是让商和有多看重,主要是一年多前,在一次交接中,对方居然直接丢出了五件上品法器,虽略有粗糙,但法器品阶却是实打实的。 有能力炼制出上品法器之人,绝对称得上一名炼器师,还是一名成功概率高到吓人的炼器师。 这就更得把人当祖宗一样供着,为了留住他,商和面带微笑,可心中如同割肉一般,笑着为其增加了好处,给了他大量的灵石,更给了一些万宝楼的贵客权力,就为了留住他。 也为此,余安才能在之后一年中,大量购置丹药,像吃糖豆一样的乱嚼,硬吞。 而炼器的水准提高,余安也是很高兴,依照现在的水平,回宗门后,柳师姐该会吓一跳吧。 这个外出数年的师弟,居然能靠着自己,把能力磨砺到如此地步,余安想想就有点好奇,师姐那副冷面孔,会不会有些别的神情。 不过炼器只能算顺带,这三年来,真正让余安突飞猛进的,还是对阵法之道的研习。 每月一次进入玉石世界之中,钻研差不多一年时间,除去炼器的一部分时间,剩余大部分精力都用在阵法上面,可以说把手上的阵法,全部翻烂了。 五行阵法的上百道阵法全部掌握,这些阵法的组合,运转,攻守,如何布置,如何破阵,余安一眼就能判断出来。 如今的阵法造诣高到什么地步,他自己也不好说,也是领略了阵法的奇妙,心头居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总觉得学习的阵法不够,喜欢去收集一些大大小小的阵法。 至于怎么收集,那就得靠阵法世界的功用,余安甚至还去过万宝楼的库房逛过,直接把其中能够触碰到的阵法全部收纳,记录在其中。 学完这些东西后,余安甚至还动了云都大阵的心思,玄水阵不用说了,天天看守,自然被余安看透了。 掌握完玄水阵后,顺着阵法的阵纹联系之处,余安也推测出其余阵法的位置,甚至连五行生灭阵的主阵位置都知道了。 也是抱着强烈好奇心,偷偷摸摸的走过去看了下,假装,真的是假装路过,轻轻靠了靠阵法,在不触动阵法的情况下,成功将云都大阵也收进了玉石世界。 期间,余安还顺手拿到了一道邪门的大阵,那是无意之中发现的。 根据阵法的息息相关,在皇宫之外,余安靠着五行生灭阵的一角,窥得阵法全貌,还在主阵位置找到了另一座大阵。 原本余安并不在乎,只以为是一座副阵,直到进入玉石世界之后,推演了这道阵法,把他吓了一跳。 这道血红色大阵,散发着一股魔煞之气,阵法的核心是一块镇魂石,这块石头的名字,是余安查询了不少修仙古籍才找到的。 镇魂石名曰镇魂,其意思也很明了,镇压万千魂魄,聚煞凝血,用石演阵,可吞噬万千生灵,溶于阵法之中,化为恶鬼战兵。 此阵乃是数千年前,魔道四宗之一的秘传,也是因为如此,很少人知道阵法的效果,只知道此阵法有杀人炼血,镇魂驭鬼之能。 在推演阵法的过程之中,余安也知晓了此魔阵的威力,还有魔阵之中还镇压着一批亡魂,凶残暴虐,要是将阵法催动,恶鬼战兵四散,云都只怕要成为一座死城了。 让人心安的是,五行生灭阵镇压了这道魔阵,除非五行阵法破灭,否则魔阵永不可能启动。 得知这些事的余安,心中也是惊骇不已,谁能想到,云都大阵之下,还藏着此等凶阵,看来宗门布置下五行生灭阵,就是为此,也是为了护佑这万千生灵啊。 神思已定,余安也不客气,魔道阵法也了解一下,反正将来也没想过布置此等凶阵,只是看看阵法情况,学习一下,以防万一,或许以后会派上用场也不一定。 就这样,在大大小小的阵法堆积下,加上玉石世界的配合,余安进步神速,把这些东西掌握在身,成为了一名阵法大师,水平强大,比那些浸淫阵法之道几十年上百年的阵法师,也不遑多让。 只要他愿意,所有的阵法他都能布置出来,威能还能更强,甚至余安把能学的阵法学完,也开始组阵,重构阵法,想从中演练出几套强大的阵法。 鼓捣了很长一段时间,还真让他鼓捣了不少阵法出来,各种类型的阵法都有。 其中,在万宝楼那位阵法大师手上得来的火雨阵,经过余安的改进,威能更加强大,甚至连带着火雨阵,他一口气炼制出数道阵法出来,攻守防御,样样齐备,威力有多大,不好判断,但攻防之能,不容小觑。 其中,更有一套五行阵,是余安耗费了大量心血,通过对五行生灭阵的推演,改造,重组,配合那上百种五行阵法,组合成了一道全新的阵法。 五行阵的威能很强,防御水平也很强大,为了它,余安还在玉石世界之中测试过。 这套五行阵,防御能力强大到能够抗住天雷符的袭击,攻击的手段,依据五行变化,可化五行巨人,战力至少是筑基水准。 大概在半年前,他凑齐了物品,成功炼制出了这道五行阵,这说明什么,说明余安只要布置好此阵,就能直接跟筑基修士掰手腕。 要注意的一点就是,此阵要想发挥作用,支持五行巨人的运转,要么就是用自己的力量支撑,要么就是用大量灵石补充消耗,总之一句话,要么你自己被阵法吸干,要么灵石被阵法掏干。 不过余安也深知此阵缺点,在玉石世界里面,拼命的组合,把火雨阵的特性,提前吸纳灵气储存在阵法之中的能力,加入其中。 每一次将天地灵气蓄满,足可以支撑半个时辰的战斗,若只是防御,则更久,甚至开启防御之时,还可以吸纳一下灵气补充。 当然这一点,余安从没向别人展示过,只是默默无声,将精通阵法的能力隐藏起来,当做底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打敌人一个出奇不意。 阵法之道的掌握,让余安的信心大增,相对的,修为的进步却缓慢无比,只不过,这是余安自己的看来而已。 因为他原本打算一年圆满,可拖了三年多,还在炼气九层徘徊,真是白费了聚灵阵和那么多丹药的辅助。 但在别人看来,余安就是个拥有特殊资质的天才。 为何,就是因为他进步速度太快了,四系灵根,修行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都能比上双系灵根的资质了,还是那些有大量资源相助的双灵根天才。 余安的资质,居然能在短短三年多时间内,飞跃到九层,这其中不得不让人怀疑。 周围的师兄弟,一个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问他怎么回事,就连游闻名也很好奇,余安是怎么做到短时间追上来,修为居然快和他比肩了。 虽说游闻名知道,余安会炼器,和万宝楼有交易,能得到丹药提升修为,可也不该如此夸张,就算他能把丹药当糖豆吃,也不该有这种进步速度,除非这小子身上还有秘密。 第九十章 历练 余安修为的快速增长,引来不少人注意,为此,连章佑师叔都亲自来探查过。 可查来查去,也无异常,余安修为稳固,都是实打实修炼来的,也没见他身上有什么怪异之处,比如用魔道的那些秘术,强行提升修为。 而这一边,面对章师叔的询问,余安也是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这修行的速度不对吗,自己还觉得太慢了,你们这一个个的,大惊小怪。” 不过余安也不傻,谁没事,会把秘密告诉别人,尤其他把丹药当饭吃,聚灵阵稳定提高修行速度,这些能说吗,当然不能。 含糊其辞,余安只说自己会炼器,多换了一点丹药,修为是修炼时,比较刻苦一点,就慢慢的堆上来了,至于对方信不信,那就不是余安能决定了,反正这个事我不说,你又不能强行逼我说。 但这些话,搞得章佑这个筑基修士疑问连连,带着古怪之色看了余安很久,后面居然得出一种结论。 那就是余安是四系灵根,但是四系之中特异类型,这种灵根没有像普通四系灵根那样驳杂,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三灵根双灵根,也差不了多少。 为此,章佑师叔还感叹了一句。 “不愧是言师兄,如此特异灵根的资质,都能被发现,也是,师兄怎么会收下一个普通的四系灵根当徒弟。” 这话听的余安内心直翻白眼,还有这种解释,他敢打赌,便宜师尊绝对不是看出自己是什么特异灵根,才收下的自己。 不过还好,章师叔主动帮自己找理由,也省下了不少的麻烦,要真是让师叔揪着不放,恐怕他也不好解释。 应对完师叔后,余安就是照常轮换看守阵法,时辰一到就回去修行,再加上每月一次的玉石世界演阵炼器,日常的小日子也就这样过去。 同时这些年来,玄水阵驻阵弟子也有变动,就在余安来玄水阵一年后的某一天,修为最高的燕山,跟上头交接了任务,回宗门去寻求突破了。 而宗门的弟子选拔也结束了,章师叔亲自回了宗门一趟,换来了四名新入门的小师弟,余安也顺利升格为师兄。 云都平静,也没有发生什么事,连余安都渐渐习惯了平淡,但他还记得三年多前的心魔劫难。 原本余安以为,那个对自己下手的人会再一次暗害自己,毕竟他撑过了心魔劫难,对方肯定会在此寻机杀人。 可等来等去,日子照过,没有出现什么暗中袭击的事件,这情况,让余安更不解了。 “到底是谁想杀自己,可他为什么不出手了,难道是放弃了。” 想不通的余安依旧警惕,就这样过了这三年多,直到今天,太平的日子到头了,玄水阵中,章师叔亲自到来,发布了一个任务,对着当天值守的余安说道。 “云国西北部出现恶鬼伤人事件,凌剑师兄和我将要前往查看,斩鬼驱鬼,此行需要五名弟子一道,帮忙出出力,也算是对你们的历练。” “余安就你了,收拾一下,明天一早跟我去一趟。” 没有给余安拒绝的权力,章佑发布完任务就离开了,而得到任务的余安,也是立马离开玄水阵驻地,回了一趟靠山镇边的居所。 既然要外出,他该做的准备也得做一下,此次被拉过去斩鬼,需要做些防备,危不危险不清楚,东西得带齐了,好预防不测。 以聚灵阵为中心,余安在外围布置了好几道阵法,那套五行阵,就布置在一边,覆盖了一片山林,从外面看去,只是那片普通林子,再正常不过,可人要是靠近,就会被阵法阻挡在外,不得入内。 这是余安特意设下的防御,未免有人误入,同时也是积蓄灵气,作为驱动阵法的力量补充。 站在阵法前,一道禁制打入其中,就见一层透明的光罩浮现,后缓缓打开了一处入口,余安走进去后不久,光罩就消失不见,而此刻,他的手上托着一套阵盘。 阵盘上头镶嵌着五颗颜色各异的灵石,按照灵石属性分置在阵法的一角,这可是余安费了大功夫弄来的,每颗都是中阶灵石。 按照灵石几个阶段的对比,普通灵石的属性,带着纯粹闪耀的灵光,低中阶灵石的兑换是一比一百。 而灵石带属性的,那价值就不一样了,一颗带属性的灵石,很少见,还是中阶灵石,就更少见了,兑换的话,起码需要五百枚普通灵石以上,才能兑换其中这一枚灵石。 灵石珍贵,阵法也是靠这才能催动效果,可以说,这五颗灵石就是这套五行阵的阵法核心。 检查了一下,五行阵布置在此地多日,旁边有聚灵阵配合,灵力储备已经充足,可以运用一段时间,余安满意的点点头,随手将五行阵收起,其它的阵法暂时不考虑,这次出去,就带上五行阵和一直随身携带的火雨阵,应该足够应对一些情况。 除了这两套阵法外,他早些年买的几套符箓,也是随时可以用上。 若说有什么变化,就是其中一张金甲符和灰芒剑符的威能耗尽,消散成为了灰烬,并且搭上了一张天雷符。 其中原因说来都是泪啊,为了炼制五行阵和购置丹药,余安接受了万宝楼派出的任务,清理一些坏规矩的散修,从他们身上得点战利品,也算是缓解一部分灵石压力。 可战斗哪能如此顺利,散修之中也不乏有些怪物,有两次遇敌,他们身上居然也能拿出对抗筑基期的符箓,苦战连连,余安只能靠着金甲符和灰芒剑符周旋。 最终金甲符威能耗尽,灰芒剑符的也是化作轻烟,情况危急,余安只能祭出天雷符,堪堪将他们斩杀,也是因此损失了不少东西,其中天雷符更是直接把两名敌人,烧的连毛都没剩下,只留漫天风沙。 望此情景,余安郁闷了好久,垂足顿胸,大喊亏了。 但也是这些任务,让余安手上有了足够多的资产,只是他赚灵石的速度很快,可花灵石的速度更快。 把丹药当糖豆嗑,余安什么东西都要买一波,符箓也炼制过,炼丹也特意买了个丹炉,尝试过炼制,可惜分心的事太多,或者是没这方面天赋,只能炼制一些不入流的丹药及符箓,压根派不上用场。 至于法器方面,自从接下万宝楼的炼器生意,余安法器倒也不缺,只是都没什么大用,除了那把赤红长剑外,也就没有别的了。 清点一下外出所带的东西,余安也是得空,回到聚灵阵之中,打坐了一夜,恢复精力。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大亮,余安便起身,御剑前往云都,当他急忙来到云都西门,而此刻城门刚刚开启,门口除了几个站岗士兵,不见他人踪影。 而站在城门口不远处,余安还在疑惑自己是不是早到了,就听到章师叔的话。 “不错,来得挺准时的。” 回头一看,章师叔已经站在身后,其身边也站着一个男子,余安认得,连忙开口,问了声好。 “章师叔,凌师叔。” 男子正是云都大阵的阵主之一,凌剑,一身筑基修为外放,站在其身边,似乎都能感到有柄长剑在他体内,随时破体而出,使剑气纵横,剑威肆虐。 凌剑也是多看了余安两眼,这个弟子,自己还记得,几年前云都五行生灭阵启动,就是他弄出来的,搞得云都严密巡查了好久,后面才慢慢平定下来。 事后,章佑和几位师弟,也为了这小子争论过,要不要处置他,也是章佑抬出了余安师尊的名头出来,压下了几人争端,要不然一顿责罚是免不了的。 略带好奇的看着余安,疑惑为何言远师兄,会收下一个资质如此差的弟子,其中事端无法得知,但师兄弟子,自己也可以看护一下,为此,凌剑开口。 “余安师侄,此行任务,据可靠消息,有个能比肩筑基修士的恶鬼,到达目的地后,若遇到危险,你可以找我。” 凌剑的话听的余安一头雾水,凌师叔这么关照我的,有些不明所以,还是道了一声谢。 “弟子明白,多谢凌师叔。” 道谢之后,凌剑就转头看向远方,余安也是退到一边,只是目光时不时看向这位凌师叔。 而一边的章师叔见状,两声轻笑声,传入余安脑中:“余师侄似乎很好奇,为何凌剑师兄如此关照你。” 余安回神过来,看向章佑,说实在,他也是有些好奇,凌剑忽然的关心,简直莫名其妙,他都以为师叔是不是要算计他。 毕竟这些年下来,他也是了解在云都的清雾门弟子,分做了好几个派系,为了云都这块肥肉,明争暗斗的。 派系之间争斗有多激烈,那还得往前头说起,差不多十几年前,那时候为了争取利益,各个大佬们都是撕破脸皮的明抢,有些人一言不合还互相干一架,美名曰切磋。 云都驻阵弟子之间,闹得就更凶了,还闹出过人命,时不时有弟子人间蒸发,那时候驻阵弟子可没有如今的优待,还允许他们遇到危险,可以用守阵玉佩来保护自己。 第九十一章 是福是祸 这种情况,直到一次大规模的弟子争斗,牵连到筑基修士,死伤了十几个人。 传到宗门,传到那些个老祖宗耳中,好家伙,气的老祖宗亲自出门一趟,从上到下骂了一遍,下了严令,谁敢在手足相残,他就拿谁开刀。 一顿严厉惩罚下来,震慑住了所有人,各个派系的人难得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商议,讨论出一系列的安全措施。 允许弟子遇到危险,启动守阵玉佩,更是将各个阵法驻地的人分开,每一个派系的人都分开来,各有各的驻地,严禁这些弟子大规模聚会,以避免互相残杀等。 总之,等等一系列举动,让各方人都安静下来,至少没出现什么弟子突然消失的事。 而章佑就是其中的一个派系,而除了他们几个外,还有一些派系之外的独立个体,不拉帮结伙,为了一些事情天天找别人麻烦。 这些人说白了,就是看客,看别人斗,看别人闹,自己置身事外,别人也不敢招惹他,凌剑师叔就是他们的其中之一。 当然,别人不敢招惹他,他也得有不敢让人招惹他的资格。 余安也是听师兄们闲聊,说过这几位师叔们的情况,之后他才明白,这位凌剑师叔,他身份可不一样。 他是宗门结丹期修士,拥有金丹巅峰境界,清雾门将来最有希望,破境结婴的三大修士之一,凌风雨的直系后人。 至于凌剑,则是从小就展现出非凡的修炼天赋,更是得到长辈凌风雨的看重,专门收他在座下,亲自授他功法神通,更是费大力气为其洗髓筑基,供求无所不允。 凌剑也是不负其名,像一柄凌天之剑,展示了他少年天才的本事。 修为刚达到筑基中期,凭借长辈凌风雨教授的一道剑道法术,连败宗门大部分筑基修士,更是随长老凌风雨,闯入西北苦荒寻魔,一路上连斩妖魔,名声盖过了所有筑基期弟子,隐隐成为了清雾门中未来的领头人。 天资高,名声大,修为也是一众弟子里面拔尖的存在。 这一切,听的余安羡慕不已,有个好出身,能顶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苦修,别人还在地上爬,凌剑已经在天上飞了。 而出身高贵的他,平日里也是高傲独立于众人之外,从没人能得到他的关照,就连这几个跟他平辈的同门师兄弟,也没让他高看多少,平时理都不理他们。 结合这各种情况,余安才实在想不通,为何凌剑师叔会关照自己,带着疑问,也是向章师叔传音问了一句,而章佑也是立马给出了一个答案。 “凌剑师兄说要关照你,可不是为你,而是因为言远师兄,余安师侄,这都是你那位师尊的影响力,他带给你的福缘,好好享受吧。” 见章师叔又提到言远,余安有些意外,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便宜师尊身上,他不就是一个炼器阁长老,身份地位修为也不是很拔尖,就因为他是个炼器大师吗。 而章佑也没往这方面细说,反而关心起余安,接着传音道。 “说来此次任务师叔我选你,也是有私心的,我对你的爱护之心,可不比凌剑师兄少。” “你要知道,这个差事并不危险,只是让你们长长见识,对付一下低级鬼怪,而那只筑基恶鬼,则由我们亲自对付,任务完成之后,还能领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这次经历,对于师侄你,可是很有帮助的,既长见识,又能赚取灵石。” 静静听着,余安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章师叔的意思,还是要说任务轻松,又给了自己很多好处,要他感念一下恩德,记在心上,将来好报答。 这几年下来,余安也把这位师叔性情,摸的差不多了,贪便宜,不吃亏,小肚鸡肠又势利,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顾前不顾后。 现在他说的这番话,无非还是为了便宜师尊,利用自己打造一条关系,将来好利用这一点,向言远开口。 说来说去,都是承了便宜师尊的人情,同时余安也很好奇,师尊他老人家,究竟有什么魅力啊,就凭他会炼器吗。 也是向章师叔道谢,并且传音问了一句。 “多谢章师叔厚爱,弟子铭记在心,就是不知道,凌剑师叔怎么跟师尊扯上关系的。” 话一问出口,章师叔也讶然,传音道。 “你不知道,也是,你刚入门不久,那你总知道,你师尊能炼制灵器的事吧。” 灵器,余安当然知道,这里也有修仙界一些比较,如果说,法器是筑基和炼气的武器,灵器就是金丹和元婴的武器,灵器与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二者可以并提,也可以并列。 比如结丹修士的法宝,那就是修士进入结丹期后,炼制属于自己的本命战兵,也就是法宝,经过数十年到上百年的锤炼,让法宝威力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并且这种进步,是随着修为越高,法宝的条件足够的话,时间越长,法宝还能继续升阶的,大多数炼制法宝的修士,走的都是这条路。 而灵器就法宝的另一个称呼,因为灵器跟金丹修士的法宝不一样。 通俗一点的讲,法宝跟灵器是同一种等阶的存在,而灵器只是未被修士彻底炼化,化为本命法宝。 但对于修士来讲,本命淬炼的法宝最好有一套就够了,太多了反而会分心,影响本命法宝的力量。 至于灵器,便可以多件拥有,稍稍炼化一下就行了,且可以随时发挥它们的力量,但灵器的炼制难度,比结丹修士炼制本命法宝的难度,要高上不少,它的价格也让很多手头拮据的结丹修士,负担不起。 双方一个适用于将来,一个适用于现在。 当然,也有人直接把灵器当成本命法宝来淬炼,可以马上获得强大战力,又省去了一大部分时间,只是这条路可不好走,因为大部分结丹修士,没有炼制灵器的能力。 另外就是拿灵器当做本命法宝,修士不止要寻找一件跟自身相合的灵器,还要注意灵器的属性,很难快速炼化,将来对本命法宝的淬炼也会更困难,搞不好就会让法宝有所损伤,而一旦本命法宝受损,主人必定会受到影响。 不过修仙界中,很多资源充足的修士,一开始就会特地找特殊的灵物,炼制出合适自己的本命法宝,使威力足以达到灵器级别,比一般结丹修士淬炼多年的法宝,更胜一筹。 但如此做,灵器的炼制,就需要一些专门精修炼器的大师出手。 这样一说,余安也回味过来了,好像言远师尊,还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筑基期就能炼制灵器,这可是很多结丹期修士,都炼制不出来的东西,难怪宗门会这么重视师尊的存在,连掌门都因为师尊的名头,对柳师姐低头。 只是这跟凌剑师叔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余安想的这一点,后面章师叔也为其解释了,在他的传音中,说出了师尊言远跟长老凌风雨的牵扯。 说起来这事还是宗门隐秘,章佑也只听到一些风声,说师尊言远炼制出灵器后,大部分都是交给长老凌风雨,因为他所炼制的灵器,跟凌长老最相匹配,能超常发挥战力。 据说凌风雨长老,靠着这一点,成功越到门中结丹修士战力最高的一批人,能跟元婴修为的老祖宗战个不相上下。 甚至宗门还传言,凌风雨长老击败过元婴修士,而在所有人看来,除了清雾门的元婴老祖,就数他们几个,算是宗门柱石,顶尖战力。 照此说法,凌剑如今关心一下余安,也就说的过去了。 也是章佑跟余安传音的这一会,其它的几个弟子也全部到齐了,两男两女,分为两队男女。 其中一对年岁稍稍长,大概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男子叫铁石,长得五大三粗,健硕的胳膊裸露在外,看上去有股子豪迈之气。 女子叫刘燕,有些不苟言笑,远远看去,她脸上有一道手指长的斑痕,让本就普通的面孔有了一些沧桑。 这两人跟凌剑和章佑道了声好,立马就站到一边去了,看他们的神色,似乎有些顾及章佑,不想离他太近。 章佑却无所谓笑了笑,对他们的举动不以为意,余安看到这一幕,也在猜想,莫不是这两位师兄师姐,是章师叔敌对的一个派系。 而剩下的一男一女,女的貌美,男的俊朗,可谓郎才女貌,只是余安见了这两人,眼皮颤了下,小心脏很不争气的跳动几下。 是的,这两位,他都认识,余安还坑过一个,抢过其中一个。 女的自然是那位青凝师姐,一身青衣罗裳,裹住了身前的丰满,缠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男子则是被他坑过的白书阳,白师兄,他此刻跟在青凝师姐身边,面带笑容,一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之态。 数年光景下来,二人都没什么大变化,岁月的洗礼,只是让白书阳的脸更坚毅了点,更稳重点,让青凝师姐更添几分秀美之态,曲线更丰满了点。 这对青年少女的出现,让余安心头一紧,大呼意外。 “在云都这几年,他们两个人我一次都没遇到,今天出个任务,就全凑齐了,是福还是祸。” 第九十二章 荒凉小镇 见五人到齐,凌剑也宣布,所有人员出发,前往西北方执行任务。 两道乘风舟落在地上,七个人分成了两组,凌剑带两人,章佑带三人,一声令下,两道遁光就极速飞驰而去。 只不过余安很不幸的,站到章师叔队伍里,面前也很凑巧站着两位师兄师姐,青凝师姐和白书阳师兄,倒也不是说凑巧,而是另一道飞舟上的两位,跟章师叔不是一路人,可能是因为派系的原因,上了凌剑师叔的飞舟。 而余安,自然要跟着他这边的老大,三人的位置已经定下,那最后两人只好上余安这边的飞舟了,青凝师姐和白书阳师兄,都是七大家族的人,跟章师叔也没明面上利益纠葛,到这一边来,也合情合理。 站立在舟中,就见青凝师姐的目光轻轻一扫,随后白书阳的目光也投了过来,气氛有些微妙,余安只好上前一步,先打了声招呼。 “两位师兄师姐好,在下余安,玄水阵弟子。” “青凝,木息阵弟子。” 青凝也是回声说了一句,只有白书阳站在一边,看着余安,似乎在思索,这人是谁,为何有点眼熟。 而余安也是抢先说话,对着白书阳说道。 “白师兄,多年未见了,还记得当初相遇,你我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师兄近些年来安好。” 这么一说,白书阳眉头一皱,之后他猛然回忆起一些事,也是想起这位拜入言远门下的师弟。 “余安,原来是你啊。” “青凝师妹,路途还有些遥远,不如先坐下休整,养养精神。” 白书阳的话语平淡,后面直接向一边的青凝问话,让余安心中窃喜:“对,白师兄,就是这样,我就是个小人物,不值得你关注,别在意我,把我当个透明人就行。” 只是白书阳的热情,让青凝有一些无奈,对其的纠缠没法拒绝,瞟了一眼余安,觉得这人似乎有点眼熟,好像跟自己还有些气息感应,一时好奇,缓缓说道。 “谢白师兄关心,我没事,这点路,谈不上累。” “对了,听余安师弟的话,莫非你们二人是熟识不成,白师兄不给小妹介绍一下。” 青凝忽然把话头对准自己,听的余安一惊。 眼见青凝师妹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反而提起了余安,白书阳也是难得把视线移了过来,口中怪里怪气的说道。 “哦,师妹说他啊,那是差不多几年前,偶然遇见的俗世富家公子,被我们所救,后面撞了大运,拜入了炼器阁言远师伯的门下。” 白书阳口气尽显轻蔑,余安在一边也不觉得意外,初遇之时,他就对白师兄的性子有所了解,有股子,那种贵族轻视平民意味夹杂其中,门户之别,凡间有,修仙界也有。 白书阳,云国七大家族之一,白家嫡系,可不就相当于修仙者之中的贵族,而余安,他算什么,一个有灵根的凡人,还是差劲的四系灵根,得到一次偶然的机遇,靠贿赂清雾门长老,拜入门中,怎么配入他白书阳的眼。 不入白书阳的眼,可青凝的眼神却有些不一样了,美眸眨了眨,对余安那一身将近圆满的修为,有些好奇,这是几年时间能修炼出来的吗。 “炼器阁弟子,那怎么跑到云都来了。” “还有,余师弟你是怎么修炼的,数年时间炼气九层,就比我差了一点,看来师弟的资质不错啊。” 青凝话语,句句带着询问之意,搞得余安有点难以开口,暗自悱恻。 “这一上来就问别人隐秘之事,我怎么修炼的,与你何干,你这样问,是在审犯人吗,不好,怎么连白师兄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你们两就不能把我当个路人,放过去吗。” 只是现在,余安也不好装哑巴,也稍微解释了一番。 “青师姐抬举在下了,我的天资哪敢和师姐相比,只是师弟我是炼器阁出身,会点炼器手段,多赚取了一些灵石,又有长辈关照,如今的修为,可是我用不少丹药堆上来的。” 而一边的白书阳闻听此话,面上的疑惑渐渐消失,也是青凝师妹忽然说了句,说这小子的修为快跟他们比肩,否则他还真没在意。 记得当初余安拜师的时候,他也在场,四系灵根资质,都不够资格被人多看两眼的。 但听余安解释过后,白书阳有些释然,四系灵根凭什么飞速赶上来,不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肯定是炼器阁那两位,花了不少资源堆起来的,他们有这个能耐。 这种情况不值得惊讶,只是让白书阳有点惋惜,那么多的东西,给这么一个资质低下的人用,简直暴遣天物,浪费。 不理会余安,他转头挂上笑脸,又开始讨好青凝。 “青师妹不用在意,有的人走运而已,师妹天资极高,修为已然圆满,日后筑基也是毫无问题,这可不是光靠走后门,就能比得过的。” 白书阳没有明指,但话语之中,尽是贬低之意,余安知道他说的人就是自己,虽然被轻视,却并不介意,甚至觉得就这样挺好,两位赶紧把自己无视掉最好。 而青凝多看了两眼余安后,也是微微一笑,若冰雪消融,对着白书阳道了声谢。 “谢白师兄夸赞,小妹承师兄吉言了。” “师妹客气,客气了。” 余安就在二人身侧,看白师兄眼睛放光,痴痴沉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师兄对这位青凝师姐有意思,也识趣的闭口不言,不打扰二人交谈。 只是余安不说话,有人开口打断了白书阳的幻梦,就见章师叔忽然走了过来,控制的飞舟已经设定好航线,剩下的让它慢慢飞就行了,他也可以过来说两句。 “你们都相互认识了,那接下来,我就详细介绍一下此次的斩鬼任务。” 见此,余安三人也是停下各种的心思,靠在一起,静静听着。 说起来,这也是一月前的事情了,在靠近西北的苦荒大地,跟云国西北边疆连接的一片区域之中,有座小镇忽然断了消息,派过去探查的人都有去无回,无任何消息传来。 小镇寂静了一段时间,后面就传出了一些恶鬼伤人的事,还波及到附近几处地方,本以为只是些低级鬼怪,官府也请了些修仙者前往,除鬼。 谁知,当天除鬼的小队伍就死伤殆尽,只逃回来一个人,告知有筑基恶鬼的存在,消息传回来的当夜,又有一座小镇惨遭恶鬼袭击。 几条消息连发,传到了云都,皇室自然要向清雾门支援,毕竟双方有约定在,人力不能及之处,他们要护云国百姓太平。 正好凌剑觉得无聊,修为似乎也有瓶颈,欲求一场战斗突破,所以要亲自出面,斩灭那只筑基恶鬼,磨一磨快要生锈的剑锋。 而章师叔和余安等人,就是来清理一下其它小鬼的,据还活着的那位修仙者口述,那只恶鬼身边聚集了不少手下。 明摆着大鬼有人对付,就清扫一下小鬼,事情轻松又简单,任务还是以宗门名义派发的,能得到一笔丰厚的灵石奖励。 章佑当场就跟几位同门争了起来,那叫一个面红耳赤,谁也不肯退让,因为筑基修士名额只有两个,一个已经定了,另一个可不就得争。 其实原本有一个筑基期修士就够了,再加一个,纯粹是加一道保障,也是现场得有人带领几个弟子去围剿那些小鬼。 喋喋不休的几人,吵得人耳朵疼,后面凌剑实在看不下去,发话让章佑出场,并且五处守阵之地,各出一个修为足够的弟子,随二人一同前往,人多也麻烦,不好指挥。 面对凌剑的强大修为和宗门地位,几个争吵的人,纷纷闭嘴,也不敢说什么不是,只得作罢。 而得到机会的章佑自然高兴不已,此行不仅能得好处,还能跟着凌剑师兄好好加深下感情,凌剑可是未来清雾门的顶梁柱,靠着凌剑,说不准他将来也能跨入高层,得到更多好处。 匆匆商量后,章师叔就立马去玄水阵挑了余安,后做了一些准备。 于是乎,现在聚首的这几人,都算是章佑手下,听他命令,扫荡恶鬼。 当然,余安等人只听章师叔叙述了下前因,并不知上面几位还为此事争吵过,他们只关心,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 斩鬼之事,听上去不难,能过来帮忙的,都是被指名的人物,青凝和白书阳不用说,身份背景强大,被派遣过来占便宜,而凌剑那一边的两位,情况也差不多。 余安嘛,那就不用说了,便宜师尊把他放飞,可言远炼器大师的名头,还在自己头上挂着,被章佑看重,把好事给了他。 在说了一些细节后,小半日功夫,便山河变换,原本青山绿水,变成了一片黝黑的大地,眺望远方,不见林地,反而是山石居多,草木不盛,而他们的飞舟之下,是一座荒凉小镇。 为何说它荒凉,是因为镇子方圆不大,低头看去不见人影,似乎被遗弃很久了,据任务给的情报,此地便是传来的消息里面,恶鬼最后出没的地方。 第九十三章 恶鬼首领 一行人在空中飘下,直接落在小镇中央,凌剑手拿着一份地图,在前领头,带着几人站在一处空旷的青石广场上。 站立在广场中,两位筑基修士神识一扫,并未发现有一个活人在附近。 章佑见状,先是对着余安几人说道:“众弟子听着,此地便是情报中说的,那只筑基鬼怪出没之地,多加小心。” 接着他转头问凌剑:“此地百姓似乎无一生还,已成空镇,师兄可有发现,是在这搜查一番,或是前往下一地探查。” 凌剑把图一收,说道:“此地阴气弥漫,那只恶鬼应该还在。” 包括余安在内的几个人,听闻此话,也都打起精神来,除了凌剑外,都各自祭出法器,或者施法术护身。 余安随手祭出一张上阶法器护盾,同时将最后一张金甲符贴身放置,一边谨慎注意场上动静。 四周异常平静,若说有什么不对劲的,那就是日过午时,本该是天气热浪,不知为何,站在这广场上,脚底下会有丝丝凉意涌上来,莫非这地下有古怪。 而发现地下古怪的,不止余安,大部分人都感知到了,尤其是凌剑,自来的这片广场后,目光就没离开过地面,神识扫过,有丝丝鬼气忽隐忽现,也得亏他神识强大,否则还真会漏掉。 凌剑面上扬起一丝冷笑,吩咐了一声。 “所有人上空,分散各个角落,把这片广场围起来。” 话音刚落,凌剑就一直纵身一跃,两柄散发凌厉气息的飞剑,从他的身上飞出,一把落在他脚下,一把悬浮在他身前。 只见凌剑单手掐诀,闭目蓄力,将力量灌入身前飞剑内,就见剑身散发出一道银白色剑光,包裹住剑身,丝丝剑气破空飞散,而飞剑的一头直指青石广场。 众人一看就知道,凌剑这是发现情况,要大动干戈,他们自然也立刻飞上半空,退出了一定距离,环绕在广场四周,纷纷拿出自己的攻击手段,做围攻之态。 两人一队,余安靠着章佑师叔,正对面上空就是凌剑,在他右手边,是白书阳和青凝,左手边则是另外一对师兄师姐。 得知地下有情况,余安也不敢大意,脚踩赤红长剑,左手持盾,右手五根手指指尖冒出五团火焰,也暗暗往金甲符中注入力量,可随时发挥效用。 相比余安的全身防御,章佑显得轻松无比,脚踏一柄飞剑,负手而立,就伸出右手出来,在掌心聚集了一道淡蓝色光芒,光芒散发出一股柔和的感觉,似乎能洗净世间一切污秽一般。 余安跟章佑隔开了几个身位,也能感受到清爽之感,似乎能祛除身体疲惫一样,不过他现在可没功夫去细细感受。 在众人离开广场之后,凌剑猛的一睁双眼,口中大喝一声。 “破。” 一道强力无比的剑柱俯身而下,轰隆隆的巨响,飞溅的沙石,掀起漫天的尘埃,青石广场直接被击破,地面露出一个大洞。 来不及惊叹凌剑师叔的强大,呜呜的叫声传来,一股幽暗的鬼气从坑中弥漫出来,周围的人皆一脸凝重望向大洞。 尘埃落定,坑中的一幕让余安眉头一皱,只见坑里最上层,有一层淡淡的红色光罩,光罩之下的中央位置,密密麻麻站立了一大群人。 这些人皆面色灰败,身上的眼口耳鼻之中,总有一处渗出鲜血,可哪怕是这种情况,这群人却摇摇晃晃不曾倒下,活脱脱像一具具行尸走肉,不知是死是活。 看过之后,余安有些不忍,这其中不止有老人,还有些幼童,恶鬼行凶,当真是罪不可赦。 凌剑这一头见此,也是眉目一挑,眼中寒光外放,对着坑洞之中喊道。 “还不现身吗,好,那我就逼你现身。” 说完,凌剑将召回的飞剑拿在手里,剑指苍穹,聚集力量,盯着这道红色光幕,挥手间一剑斩落。 剑气斩击直接落在光幕上,两股力量互相碰撞,冲击之力散开,连远离深坑的余安都感受到了。 也是在此一击下,红色光幕直接开始破碎了,只见光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越聚越多,就听咔咔的几声,砰的一下,取代光幕的,就剩下下点点红光。 这下子,那股鬼气毫无掩饰的显现而出,伴随着黑气的出现,余安只觉得温度骤降,不同于寻常的冰冷,而是突然起于内心的幽森寒意,涌了上来。 而失去光幕护住的人,个个开始面露狰狞,嘴上哇哇大叫。 在正午的日头下,他们的身上溢出鬼气,余安目光可见之处,有一团鬼气从一人体内挣脱而出,化成一只恶鬼,面目狰狞,嘴里嘶吼不休。 这只鬼出现后,直接就要飞走,就见一道剑芒激射过来,直接击中这只恶鬼,恶鬼痛嚎一声,直接被打得烟消云散。 而发出剑芒的凌剑,一脸平淡,对着在场几人说道。 “大家注意,鬼潮将来,灭鬼。” 话音未落,就见坑洞之中那上百个人的身体抖动,如出一辙,冒出幽暗鬼气,继而化成一只只鬼怪,这群鬼怪冒头之后,呼啸而出,直接冲出洞口,欲要四散奔逃。 而这边的几人早有准备,虽说敌人有上百只之多,可并不算很麻烦,人人皆是应对自如。 余安手上的火球尽数弹射出去,击中几只,直接将其化为一团黑气,缓缓消散。 而离他不远的章佑师叔,手掌上的淡蓝光芒往前一压,顿时光芒大盛,直接笼罩一片地域,数十只恶鬼在接触到这道光芒后,如同冰雪消融,化作虚无。 也是在这一击下,往这边飞来的鬼魂全部被搞定了,余安手上再次凝聚的火球,有些不知往什么地方放,章师叔这一手,好像是专门对付他们的,把自己的活都干完了。 得了空闲的余安,忽然觉得耳边似有雷鸣闪动,往右边看了眼,就见白书阳祭出一把金色小剑,右手持剑,剑上雷光闪动,余安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把极品法器,斩魔天雷剑。 而紧靠他旁边的青凝师姐,则是拿着一个红色小葫芦,葫芦中吐出一道淡青色云雾,托起她的娇柔身躯,飘在空中,雾中似乎有几道白芒,蓄势待发。 斩魔天雷剑浮在白书阳身前,剑身引动雷霆,低沉的雷鸣伴随电光,不断弹射出一道道电弧,击中场上飞奔过来的恶鬼。 至于青凝师姐,则是跟他打起了配合,若是有恶鬼飞奔过来,或者没被电弧打到,那道淡青色云雾中的白芒就会出现,对付那些漏网之鱼。 右侧无恙,左侧的两位师兄师姐也差不多,御剑在空,手上的法术不断发射,火焰金光交错。 至于正对面的凌剑,就更不用说了,他的身边出现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剑芒,让这群恶鬼们本能的不敢靠近,大部分都是往两边散去,不敢靠近两个筑基期修士的攻击范围。 前后不过小半盏茶的功夫,这上百只恶鬼就全部被剿灭了。 遥遥望去,余安发现,在那些恶鬼脱离人的身体后,那些镇民一个个都倒下了,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鬼魂附身,早将镇民身躯的一切吞噬干净。 见此情景,余安心中不免有些惋惜,可惜了这些镇民的性命。 百鬼尽灭,余安等人正觉得此间事了,正打算落地,就听见凌剑师叔说道。 “出来吧,你的手下已经全部被灭,就剩你了。” 声音不是很嘹亮,却传入所有人耳中,余安也听的清楚,正要下落的动作一缓,神色紧张的观望,还有恶鬼未出吗。 只是凌剑声音过后,约过了数息的功夫,中央的坑洞之中,依旧没有动静传来,余安也是巡视了一遍,确实没有异样。 回头看去,正想问下章佑师叔是何情况,就见他一脸慎重的盯着深坑,手上的淡蓝色光芒越变越亮。 在来之前,章佑已经把情况说过,那只恶鬼带着群鬼袭击了几个镇子,他们先要做的,就是前往这几个地点寻找。 毕竟为首的恶鬼,必然是开了一些灵智的,知晓不能久待,甚至会在袭击之后,就找个地方藏匿起来,躲避修仙者追杀。 原本师叔们是打算用某种手段追踪,耗费一番功夫寻找,并不指望立刻遇上这只筑基恶鬼,但现在听凌剑的口气,还有章佑的神色,那只恶鬼似乎还停留在此地,也就是说他们刚来,就要见到那只恶鬼首领了。 坑洞之中无动静,不见一丝鬼气,似乎在说,凌剑刚刚说错了,恶鬼们已经被灭杀完了。 凌剑目光一凝,没有说话,而这边,章佑手上早就准备好的术法,直接飞射过去,落在了坑洞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在术法落入其中后,淡蓝色光芒如同河水波纹,不断散发出去,光芒有些刺眼,不过眨巴眼睛两下的功夫,一声沉闷的鬼嚎传来。 一股比刚才更强大的鬼气,在其中爆发出来,虽然被章师叔术法的压制,可鬼气的数量,却比刚刚百鬼出动时,更多,更厚重。 鬼嚎过后,一只鬼气形成的大手把光芒捏住,手上一紧,击碎了这道法术。 第九十四章 弹剑斩鬼 鬼气聚拢起来,在其中,一道身影渐渐浮现而出,那是一身将士服饰的恶鬼,面目被黑气掩盖,只有一双赤红色眸子,不断闪烁。 他的身高有数丈,身上的是由鬼气凝聚而出的鳞片战甲,手上则拿着一把鬼气汇聚而来的黝黑战刀。 余安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怪物,被吓了一跳,但惊讶过后,也就恢复常态。 本以为要个几天功夫,才能遇上这只筑基恶鬼,没想到第一站就遇上了,这是不是说,很快就能完成任务回去。 想着这个问题,余安目光就看了眼身边章佑,他还是那副样子,单手背负于后,另一只手也没有战斗意思,放在身侧。 看情形,他心中有了答案,明摆着,这位章师叔是不打算出手了。 于是,他看向了另一边的凌剑,极目远眺,余安似乎看见,这位师叔居然嘴角上扬,露出了微笑,似乎对这只恶鬼很满意的样子。 同时,凌剑单手往前一指,在其身边,剑芒化作了道道灵光,每一道都有破空之音,携带着强大的破坏力,而他的飞剑也变成了一柄巨剑,指向这只巨大化的恶鬼。 余安瞅了瞅,举起手上的法器盾牌,有些好奇,自己炼制的这件法器,能不能扛住其中的一道剑芒呢。 也就想了想,余安立马把这念头丢了出去,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不要去尝试,小命只有一次,不能试,况且凌剑师叔又不是把剑芒对准自己,考虑这干嘛。 现在就等凌剑师叔大显神威,把这只恶鬼斩落,事后回去领一份奖励,接着过自己的清修日子。 而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场上的情况开始变化,那只巨型恶鬼,他正对着凌剑,那道道剑芒加上一柄巨剑,让其有些害怕。 因为凌剑身上的威势似乎比它更强,恶鬼明白,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赤红的眸子盯着凌剑不放,巨鬼感应一下,前后都有筑基修士的存在,只有左右两侧,气息微弱,是只有炼气的小修士。 当机立断,巨型恶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直接一跃,向一边气息较弱的两人扑去,斩杀这两人,就能闯过去,逃离这片战场。 白书阳和青凝脸色大变,巨型恶鬼下手对象就是他们二人,不待犹豫,白书阳手上的斩魔天雷剑狠狠一挥,一道凌厉的雷电剑芒打出,斩向对方。 青凝也是快速出手,数道白芒也是飞出,往巨型恶鬼身上打去。 就见恶鬼手上鬼刀一挥,直接把雷电剑芒打散,至于青凝祭出的白芒,被他身上的鳞甲一挡,叮叮咚咚几声,直接被弹开。 一招对碰后,巨型恶鬼已经来到他们身前不远,鬼刀横腰砍去,就要把二人斩杀,把白书阳和青凝吓到脸色一白。 余安在一边看的暗暗着急,也想出手帮忙,可双方距离太远,等自己过去,二人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在危急时刻,凌剑平静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的对手,是我。” 闻听此言,白书阳和青凝大喜,就见一柄巨剑落在鬼刀之上,直接打碎了鬼刀,将其重新震成了鬼气,而还没等巨型恶鬼反应,数道剑芒也随之而至,落在了巨型恶鬼身上。 轰鸣几声,巨型恶鬼身上的鳞甲,遭遇剑芒之后,直接爆裂开来,将鳞甲打的破破烂烂,直至于鬼体之内,将鬼的身体打出几个大洞,让其吼叫连连。 只一击,恶鬼身上就已经受伤不轻,余安在远处观看,巨型恶鬼身上的鬼气溃散,虽然鳞甲在重聚,身上的几个大洞也慢慢恢复,可恶鬼受到的创伤不小,明眼可见他的力量弱了不少,鬼气也不再厚重。 在敌人恢复的这段时间,凌剑也靠了过来,对被惊吓到的白书阳和青凝说道。 “你们离远点,接下来是我的战斗,你们掺和不进来。” “是,凌剑师叔。” 白书阳和青凝二人连忙答应一声,接着就往余安这边飞来,明显这只巨型恶鬼他们对付不了,在场的除了凌剑,就只有章佑这个筑基修士,不往他身边站,往谁身边站。 章佑倒是无所谓,说起来这两人身份也属特殊,卖白家和青家一个面子,也不错,看了眼他们,就又把目光,放回了场上。 见二人到来,余安倒是关切的问了句。 “白师兄,青师姐,没事吧。” 白书阳面色苍白,看了眼余安,轻哼了一声,转头不语,似乎还没从刚刚的事回味过来,青凝倒是稍稍镇定一点,回了一句没事。 余安见此也是心头苦笑,自己还真是不受白师兄待见啊,不过见二人无事,也就没再说些什么,接着转头看凌剑师叔的战斗。 一人一鬼的战斗还在进行,凌剑这边,巨剑悬空,一道道剑芒已经将巨型恶鬼包围在其中,时不时有两道剑芒落下,击碎鳞甲,弄得恶鬼怒鸣哀嚎。 而巨型恶鬼这边也是重新聚拢鬼气,形成鬼刀,黝黑的大刀,向凌剑身上砍去,只是还没等鬼刀靠近,数道剑芒再发,直接打到刀上,再次将其粉碎化为鬼气。 巨型恶鬼大怒,身上鬼气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鬼气骷髅头,直接扑了过去。 几道剑芒打了过去,可击中鬼气所化的骷髅头,却如泥牛入海,只是激起涟漪,没能破除,而就这两下的功夫,骷髅头一口就把凌剑吞下。 把在场几人看的一愣,不会吧,凌剑师叔刚刚还碾压对方,这就被吞了。 余安见状,也是想出手帮忙,手上冒出几颗火球,就要发射,看看能不能击碎骷髅头,将凌剑救出。 而章佑见此,居然制止了余安,单手挡在其身前,说道。 “凌师兄可没那么容易被打败,你看着就好,别瞎出手,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师兄可是准备借这只恶鬼,磨一磨自己的剑锋。” 见师叔阻止,余安也是作罢,散去了手中火焰,想想也是,凌剑师叔号称宗门的未来,怎么可能如此不堪。 似乎在回应他的猜想,吞下凌剑的鬼气骷髅,居然开始翻腾起来,巨型恶鬼也是反应过来,手中在聚拢鬼气,鬼刀狠狠的朝着鬼气骷髅砍去,欲要把其中的凌剑砍成两半。 可刀未至,鬼气骷髅首先支撑不住,不断有剑芒从其中弹射出来,从内而发,把鬼气骷髅打得破破烂烂,而那把砍来的鬼刀还没到,悬浮在外的巨剑也是落下,直接把巨型恶鬼持的手斩落。 巨鬼痛嚎,断掌之处鬼气弥漫,鬼气聚成的鬼刀落地,压塌了一座房屋,后鬼刃重新化为鬼气,往巨鬼的断掌之处汇聚,要把断肢复原。 一声大喝,就听见一声轰鸣,鬼气骷髅彻底被击溃消散,凌剑这边剑芒围绕,在剑光的映照下,人若一个少年剑仙,神采飞扬,放眼天下无敌手。 在破除恶鬼法术之后,凌剑的一道剑芒打中恶鬼脑袋,力量一震,恶鬼仰头倒下,亦有数道剑芒击中恶鬼胸膛,鳞甲根本抵挡不住,破碎被击穿,在其胸口破开一个窟窿。 碾压,力量上的绝对碾压,余安站在远处看着,头一次认知到凌剑师叔的厉害之处,自己还想着用手上的盾牌接他一招剑芒,真是不知死活。 境界上的差距,还有攻击的手段,差的简直不要太远,根本不是炼气修士能抗住的,要说抵御的手段,只有那张金甲符能抗下,或者把五行阵放出来。 这两种手段余安都亲自用过,金甲符挡住凌剑师叔的剑芒不成问题,就是那柄巨剑恐怕扛不住,但要是五行阵的话,自己或许还能跟凌剑过过招。 对这个想法,余安还在脑海里面稍稍演示了一遍,如自己对付凌剑师叔,该怎么出手,怎么攻击,怎么防御,演化几遍,他自己居然还有点赢面。 想到此处,余安心情就有点愉悦,虽说没尝试过真正跟筑基修士交手,可看凌剑师叔的手段,自己也是有办法应对,打凌师叔很有可能是打不过,但一般筑基修士,他也是能一战的。 而场上的凌剑根本不知道,有人看着他的战斗,想的不是崇拜与折服,却是在幻想怎么跟他交手比划,怎么战胜他,而且这份挑战,还是来自一个门中的炼气小修士,要是他知道了,恐怕觉得被冒犯到。 当然,他并不知道,凌剑此刻目光,依旧放在巨鬼身上,居高临下,见倒下的巨鬼,身上鬼气渐弱,汇聚而来的鬼气连身形都维持不住,体型缩小了一大圈。 凌剑眼神露出一丝失望,淡淡说道。 “可惜,本以为能战一场,磨一磨剑锋,可你太弱了,磨不了剑啊。” 这藐视恶鬼的姿态,平淡又自负的话,余安听到后,不觉得凌剑师叔高傲,心中反而觉得有所向往。 弹剑斩鬼,傲立天地,强者当如此啊。 另一边,在地上恶鬼似乎听懂了凌剑的蔑视,一声怒嚎,周身的鬼气全部爆发,气浪强劲,距离较近的房屋纷纷倒塌。 恶鬼的身躯急剧变化,不断缩小,化作了一个成人大小,周围大量的鬼气汇聚到他身前,聚成了一道黑色的球体,上头有丝丝红色闪光,滋滋作响,这便是恶鬼全力以赴的手段。 情况突变,余安看到后,不免为凌剑担忧,敌人这是决定殊死一搏了,师叔能应付吗。 第九十五章 扫荡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凌剑在看到这一幕后,眼中一喜,嘴上说道。 “不错,这还有点样子。” 同样的灵力汇聚,那柄巨剑也在凝聚力量,剑身亮起了白光,原本漂浮在凌剑身边的剑芒,不断冲入巨剑之间,剑刃的锋芒更加耀眼。 在那颗鬼气黑球发射出后,巨剑直接迎面而上,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 强烈的碰撞,恶鬼在地上,双脚踏碎大地,踩出一个深坑,但其双手鬼气缭绕,双手向上,居然撑住了。 双方相持不下,巨剑顿了一下,一时竟没能击破,冲天的气浪席卷过来,余安等人纷纷祭出自己防御手段,避免被气浪给吹飞了。 凌剑见自己的招式被挡住,也是微微一惊,接着对自己有些不满,还是未能将此术演练到极致,依旧有所不足。 更令他失望的是,对手太弱,不配磨砺自己的剑锋,这场战斗该结束了。 念头一动,双手齐出,连续打出数道法诀在巨剑上,加上一股力量灌注,巨剑光芒大盛,如同增加了千万斤的力量,直接破开鬼气,冲击之力落在大地之上。 以巨剑为中心,轰鸣声不绝,一阵地动山摇,随处可见房屋瓦舍倒塌,卷起灰尘不散,余安等人皆被此景吓到。 这真是筑基期修士的破坏力吗。 处在震惊之中余安,听到身边的章佑口中碎碎念。 “不愧是凌剑师兄,尽得凌长老真传,都没用几分力气,就斩灭此鬼物,如今的他,跟结丹修士一战,也是有获胜的可能。” 这几句听的余安有些晕眩,脑海中在翻腾:“没用几分力气,能跟结丹修士一战,凌剑师叔这么强的。” “刚刚我还想着用阵法,或许能和师叔比一比,现在看来,自己这点手段,恐怕不够师叔一剑斩的。” 震惊过后,余安也是收起了心头的些许自满,以后要注意,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就会遇上像凌剑师叔这样的怪物,所以将来自己对待每一场战斗,都需谨慎小心。 见烟尘散去,战斗已经结束,章佑率先一步赶了过去,余安见了也是急忙御剑跟上,其他几人也是惊讶之后,跟了过来。 又是一道巨坑,比先前在青石广场的那道巨坑更大,在坑中,凌剑师叔一手持剑,一手散发着灵光,捏着一团不断挣扎的鬼气。 章佑上前一步,抱拳恭贺。 “师兄神威,斩此小鬼不费吹灰之力,不愧是我辈之中的少年天骄,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嗯。” 面对章佑的恭维,凌剑不以为意,只是盯着手上的鬼气,似有疑惑未解。 凌剑手上一用力,余安就听见那团鬼气之中,有痛嚎之声传来,像是在经受很严重的酷刑一般。 不一会凌剑手一松,眉宇间有点恼怒,刚刚他想探查这道残魂,居然被对方用鬼力硬生生给推了出来,没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一发狠,凌剑双目赤红,手上的灵光也快速转变,变成了凶煞的红光,强大的神识硬生生破开鬼气,直接冲入恶鬼灵魂之中。 就听见,一道更为嘹亮的鬼叫,似豺狼虎豹,深夜哽咽,只是这道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凌剑突然的转变,余安有些意外,暗暗猜测。 “这股气息为何如此压抑,对了,就像自己推演魔道阵法时,阵中散发的魔煞之气一般,师叔不会在施展什么魔道法术吧。” “不会吧,凌剑师叔会触碰宗门禁令,修习魔道法术。” 余安正怀疑这道法术,是不是魔道之法,有人更直接,喊出声来。 “魔道摄魂术。” 回头一看,就见青凝一脸震惊,小嘴微张。 而得到青凝的肯定,余安也是心头一跳:“凌剑师叔厉害啊,都敢无视宗门律令,直接修习魔道秘术,他就不怕宗门惩罚,或者被当成魔道中人。” 在清雾门中,宗门可是有明文规定,凡门下弟子一律不得修习魔道功法,一经发现,直接废掉修为,事后,还需要搜魂查看他是否是魔道修士,若是,那就不好意思了,杀无赦。 也是有此规定,让清雾门中不少人,都对魔道功法避之不及,毕竟魔道功法,可是有着快速提升修为的名头,感兴趣的人不少,余安自己也是动过念头的。 能快速精进修为的功法,谁不想要,虽然魔道功法能快速精进修为是不错,可缺点也不少,修为根基不稳,容易滋生心魔,甚至被功法反噬,好坏对半分,但凭精进修为这一点,也有不少资质差的修士会去学。 余安也是顾及宗门严规,不敢涉及魔道功法的细节,毕竟在云国修仙界,所有修士都知道,清雾门和魔道之间的深仇大恨,可谓不死不休。 宗门弟子自然不敢触碰,受这种规定限制,散修之中也有影响,有一部分修习魔道功法的散修,甚至不敢碰到清雾门的人,害怕被当成魔道,直接被斩杀。 杀你的理由,就是你修炼了魔道功法,你就是魔道中人,逮着这条理由,杀你这就够了。 什么,你说你是散修,说这有用吗,你没事修炼魔道功法,不就是心向魔道,自认为魔道修士,那杀你就没错。 结合宗门多年来对魔道余孽的态度,可以说,在这一点上,清雾门把不讲道理做到极致,敢跟魔道接触,修习他们的功法,那么你就是魔道中人,已经被判死罪了。 至于凌剑会是魔道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显赫的身份地位摆在这,他是魔道修士,谁会相信。 还有凌剑修行魔道功法,被宗门知道会被惩罚吗。 当然不会。 谁都知道,凌剑等同于清雾门未来的顶梁柱,废了他的修为,这就是自斩宗门根基。 再加上他有一位高层血亲,还是门中长老,拥有金丹巅峰,半步元婴修为的凌风雨做后盾,谁敢用宗门规矩压他,谁敢废了他苦心培养的传人。 不怕凌风雨提剑上门,一剑斩了你。 就凭这些,就算有人知道,凌剑用魔道摄魂术,只怕也不敢多嘴。 章佑也是明白其中关节,宗门不少高层,会用一些魔道手段,很常见的,对于有一定地位的修士,大家都只会装瞎子,不会把这件事摆到明面来。 凌剑会魔道法术,并不稀奇,就算有人死脑筋上报,宗门知道后,也只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看着凌剑双目红芒闪烁,聚精会神的搜魂,章佑轻咳了一声,说了两句。 “胡说什么,师兄这是在对付鬼物,探知有用的消息,只是发点红光,怎么就是魔道摄魂术了。” 青凝也是个明白人,想通了刚才的失态,知道自己失言了,也是低头告罪。 “章师叔说的对,是弟子一时看走眼了,口不择言,请师叔恕罪。” 众人心知肚明,也都闭口不谈,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 而凌剑在这段时间中,根本不在意别人是怎么想的,他需要从这只恶鬼身上,找寻用得上的消息,可是恶鬼的脑海里,除了混乱和空白,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这让凌剑并不满意,加大了摄魂术的探查,恶鬼的痛呼慢慢变成了哽咽,鬼气越来越淡,直到再也承受不住,最后一丝鬼气消散,那团被其捏在掌中的恶鬼,彻底崩灭,不存于世。 恶鬼消散,凌剑也从搜魂的状态中回归,手上的鬼气已经不在,可自己也没搜到想知道的事,比如,这只恶鬼是从哪里来的,修炼了多久,毫无头绪。 唯一有点收获的,就是恶鬼还有一些手下,分布在另外的几个小镇上,正在享受血食,过几天就要带着他们前往老巢,可记忆到这,他的鬼体就撑不住摄魂术的侵蚀,直接消散了。 “师兄,搜魂可有收获。” 章佑的询问打断了凌剑思路,抬首看去,见不少人神色诡异的看着自己,他也不惊讶,用了魔道手段,他们不奇怪,这才不正常。 摇摇头,凌剑回答章佑。 “没有找出他的老巢,只是得知恶鬼还有一些小鬼手下,分布在其它几个镇子,就是地图上标注过,那几个被恶鬼袭击的地方。” “除恶务尽,你带着弟子们去一趟,把他们扫荡干净。” 章佑点点头,说道。 “没问题,师兄辛苦,接下来的事当然由师弟我处理,我即刻带领弟子们前往。” “去吧。” 摆了摆手,凌剑还不忘嘱托一声。 “你带领弟子前往,要照看好他们,残鬼甚多,处理起来要注意自身安危,莫剿鬼不成,反被鬼噬。” “我暂时会待在这座荒镇里,找找看有无遗漏,若你们遇到危险,可找我,也可传讯。” “师弟记下了。” 嘱托完毕,凌剑直接离开,前往的方向,正是最早到的青石广场,那里还有一些让他在意的事。 见凌剑走后,章师叔望着其背影,露出笑脸,直接祭出飞舟,让余安几人上舟,前往下一个地点。 第九十六章 陷阱 又一个荒镇,比前一个荒镇还小了一圈,一条大道贯穿镇子前后,看规模,这座小镇子,只能有个两三百户人家的样子。 余安和章佑二人,居高临下,没见到一丝生机,没见到一个活人,看来又是一个被恶鬼血洗过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就他们二人在此,那是因为章佑觉得,一个个地点围剿过去太麻烦,就直接分成三队人马。 余安和章佑,青凝和白书阳,铁石和刘燕,一队去一个地方,最后在一个地点汇合。 被分配的几人或有不满,但凌剑不在,章佑最大,他们也不得不奉命。 其中,余安也发表过看法,认为分散会不会有危险,可章佑却满不在乎的说。 “区区低阶鬼物,能有什么危险。” 对此,余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章佑师叔心意已决,他的意见无用。 而章佑不知道,正是他的这个想法,让他手下的五人,或死或伤,连带着他自己,也要殒命。 小镇上空。 见已经到了目的地,章佑在飞舟之上施展术法,双目闪着一层淡蓝色水光,远远望去,寻找镇中是否还有鬼怪存在。 目光闪动,还真让章佑捕捉到一丝鬼气,不知是不是因为距离太远,法术感应到这丝鬼气后,又什么都发现不到了。 章佑眉头一皱,又舒展开来,或许是鬼物太弱,气息忽隐忽现的,镇子不大,只要两人前后分工,半个时辰就能搜查完毕。 师叔做好决定后,余安便也奉命,直接下了飞舟,御剑飞行,一个飘旋,直接落在小镇镇口,而章佑则是从镇后,二人顺着大道一路巡查过去,这样子,在镇中央,他们就能相遇。 同时,在镇中的某处,一处阴暗的角落之中,有两个看不清身影的人,正在等待着什么。 他们感知到余安二人的到来,黑暗之中有个男子开口,显得十分兴奋的样子。 “来了,来了,这个气息,是个筑基期修士,跟你一样是中期修为。” “怎么样,你能解决他吗。” 男子话音刚落,他身旁的一人也开口说道。 “哼,同阶修士我又不是没杀过,清雾门这次就派了两个筑基修士,除了凌剑,别人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说的底气十足,你还不是不敢正面去跟他打一架,是不是知道此人的手段能克制你,所以才偷偷摸摸的设下陷阱。” “这话就不对了,能不费力气就解决对方,不好吗,凶煞大哥你要是想练练,也可以出去跟他斗一斗。” “我才不费这个力气,你看,人进来了,准备一下,发动困阵,别让他跑了。” ....... 危险悄悄来临,余安并不知晓,他正在小镇中巡查,手中捏着两颗火球,寻找并剿灭那些残鬼。 只是余安并未找到鬼物,反而是感到惋惜。 “鬼潮一过,人迹无踪,这座镇子已经名存实亡,恐怕不久就要荒置了,天灾鬼祸,一镇生灵尽数不存,可叹人力微薄啊。” 为小镇民众叹息过后,余安望气术一动,眼中带着灵光,左看看,右看看,寻找有无鬼气在附近,只是望气术范围有限,隔着房屋瓦舍,能看清的距离不多,再远就有些模糊了。 抱着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的念头,余安一手捏着火球,一手将金甲符藏在衣袖之下,慢慢的沿着大道,一路走过,倒也平稳的过了小半个镇子。 也不知,是不是此地无鬼,还是鬼怪都聚在一起,余安居然没发现一丝鬼气。 走走停停,没见到一个人影,也没见到一个鬼怪,正当余安觉得无聊之时,远处忽然有一声轰鸣,所距不远。 这一变化,让余安立马警觉起来,此地有异,章佑那边应该是碰到了,他立刻祭出飞剑,一跃而起,观望后,发现小镇左前方的一处院落中有情况,师叔那淡蓝色法术光芒,在不断扩散。 见此情景,余安也是御剑飞了过去,转眼便到,光芒散发之处,是一座小院子,院落不大,院子中盖着一座小房子。 而房间之中正有声音传来,恶鬼嘶吼,房屋摇曳,似乎随时都要倒塌一样。 站在空中,余安脸上阴晴不定,正不知,要不要进入房中,就听章佑师叔一声呼喊。 “注意,有几只漏网之鱼,要出去了。” 这话自然是对他说的,余安当然也明白,他人靠近这边之后,章师叔应该就知道了,有漏网之鱼,那就要靠自己解决了。 御火之术一动,手上的火球分成了好几颗,对着房屋,看看哪里会冒出敌人,只是房屋的门窗等等地方,皆没有看到一只鬼怪。 就在余安不知如何下手之时,房子的屋顶上发生情况,就听见咔的一声,砰的一下,屋顶被打破,大量的鬼怪从里面喷涌出来,夹着呜呜的鬼叫之声,吓了他一跳。 余安面上虽然惊讶,手上也没停,火球弹射出手,击中了几只恶鬼,正要向师叔求援,就看见房屋的洞口,一道淡蓝色光芒冲出,所过之处,鬼怪全灭,只有几只堪堪躲过。 而站在一边的余安,也是反应迅速,又是数颗火球一丢,把他们给烧成灰烬了。 看屋顶之处再也没有鬼怪飞出,余安这才御剑过去,从上往下,看见章师叔就站立在屋中,手上拿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脸色有些难看。 余安并没有下去,但他也发现师叔的不对劲,连忙开口询问。 “师叔,发生什么事了吗,此地是否还有鬼怪没有剿灭。” 听到有人呼喊,章佑这才回过神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那个洞口一跃而起,落在了屋顶,余安也是御剑落下,走到章佑面前。 上来就听到章佑开口说道:“这屋里的恶鬼全部扫灭,你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 余安见他一脸严肃,也是立马说道。 “没有,师叔,我巡视了镇子前面的地方,暂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轻嗯一声,章佑又把目光放在手上的石头上,余安也是在此时,看见此石全貌,暗红色的外表,其中有点点血气聚成的红光,忽隐忽现。 更重要的一点,石头居然散发出一股魔煞之气,更有丝丝血腥味弥漫,这感觉,余安似曾相识,自己用过这种东西,用它布置过魔道阵法。 镇魂石,没错,就是镇魂石,跟余安在玉石世界之中,布置魔道阵法时,运用的阵眼气息一模一样,唯一区别之处,就是两块镇魂石的大小了。 “师叔,此石怎么好像有魔道气息,这不会是魔道之物吧。”惊讶过后,余安没有直接道出镇魂石的名字,反而是用疑问的口吻,问了一句。 章佑拿着镇魂石,目光回头,拿着石头对余安晃了晃,说道。 “你说的不错,此石名镇魂,是魔道之物。” “我来到此地之时,就是此石,镇压着那批恶鬼,看样子是有人提前来到,帮我们把鬼怪提前聚拢到一块。” 这话让余安也是起了警惕之心,有股子不好的念头,镇魂石对镇压鬼物却有奇效,这块小石头,简单布置个阵法,镇压个上百只鬼魂,完全没问题。 但好好的,谁会出手镇压这群鬼魂,更何况这块石头是魔道之物,把它放在这里,这人是想干嘛。 他是一名散修,还是魔道修士,前者的话,他敢在清雾门修士面用魔道之法吗,估计是不敢的,但要是魔道修士,那这个地方恐怕就不是什么荒镇了,而是充满危险气味的绝地。 “难道?” 忽然想到什么,章佑脸色大变,正欲说话,轰隆隆的巨响,伴随着大地忽然震动,所要说的话尽数咽了回去,目光所至之地,出现一股股浓厚的鬼气,正汇聚过来。 砰砰砰,周围的房屋角落之处,冲出了七八道红色光柱,一股沉闷气息压了下来,红色光柱在空中汇聚,形成了一道红色光罩,把这镇子的小半个空间,全部笼罩其中。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余安脸色也是一变,自己二人这是遭遇埋伏了吧,连忙开口说道。 “师叔,有危险,我们得赶快离开。” 手中剑盾同时飞出,就要离开原地,可回头的一幕,让余安动作一缓。 在余安二人被外面的光景所吸引之时,章佑手上的镇魂石中,冒出丝丝红色血光,在这淡淡的血光中,章佑身体一麻,停顿了两息。 而那淡淡的红光,引来了脚下房屋里面的鬼气,一个呼吸的功夫,红芒与黑气交错,包裹住了章佑的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余安见了,立马大喊:“师叔,那块石头是个陷阱。” 而章佑的脸色就铁青起来了,一时大意,被鬼气裹身,手脚皆动弹不得,被困原地,但他还是强自镇定,立马吩咐了余安。 “快,帮我挣脱这鬼气。” 听到此话,余安也是马上做出回应,力量催动,手上赤红长剑缠上了一层烈焰,往鬼气之上一砍,火焰再一绕,缠绕在师叔上半身的鬼气崩灭,章佑的双手可以行动了。 正打算给他下半身的鬼气再来一下,大地在震动了一下,余安被震的一个踉跄。 不远处,鬼气凝聚,一只巨鬼出现,与凌剑师叔斩落的那只巨鬼相比,小了点,可气息强大,少说也是筑基期起步的。 第九十七章 魔道现身 巨鬼现身后,一声沉重鬼嚎朝着这边传来,汹涌的气浪吹来,余安连忙将法器祭出,挡在他们身前。 见情况不对,章佑得以伸展的双手也能行动,把镇魂石一丢,手上也是开始施展术法。 一团光华浮现,余安见此情景,背靠师叔,也是专心为其打起了掩护,因为此刻已经有鬼气蔓延过来。 就见那些鬼气化作一条条黑气之蛇,朝着他们二人就咬了过来,余安深知,被咬到肯定玩完了,持剑就斩,数道火焰斩击直接将其斩落。 谁知鬼气被斩落后,又有大量鬼气聚拢起来,不远处形成一个巨大的鬼气头颅,张着血盆大口就扑了过来。 这一招余安见过,凌剑师叔都没躲掉,被吞入其中,连凌剑师叔的剑芒一时都没能击碎,他的火焰法器只怕也不能,一咬牙,正要祭出那张天雷符。 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抓住,余安回头看去,章佑师叔面色阴寒,右手闪着白光,抓在自己手腕上,而他的左手施法不停,淡蓝色光芒正在凝实,将要成功。 咯噔一下,余安心头涌出一股不好的念头:“师叔他想干什么。” 一股巨力拉扯,把余安当成一件物品,往后一拉,再往前狠狠一丢,径直朝着鬼气头颅飞去。 这一刻,余安真是理解了那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危急时刻,什么都没有自己重要,章佑这是拿他当挡箭牌,争取时间啊。 一阵拉扯,身体不受控制,毫无办法的余安,只能睁大眼睛,带着不敢置信之色,被鬼头吞噬。 而鬼头在吞下余安之后,原本飞扑过来的速度一停,鬼气翻腾起来,似乎刚刚吞了一道美食,需要点时间消化。 同时,巨鬼手持鬼刀,也快要到这边来了,只是章佑却眉眼一松,总算争得一丝生机,手上的法术已经发动,单手一捏。 以他为中心,耀眼的光芒如波纹一样,散发出去,缠绕在他下半身的枷锁,阵阵碎裂,扑来的巨鬼,也被这光芒一照,痛呼两声,单手挡在眼前,停了下来。 脱困的章佑立马催动法器,离开屋顶,漂浮在空中,手上也是拿着一面晶莹剔透的镜子,护在身边。 “哈哈,凶煞大哥你看,果断无情,用门下弟子的命,来替自己挡鬼术,真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不知何时,从哪里冒出两个男子,一高一矮,站在一处房屋屋顶,看着章佑指指点点。 见到这两人,章佑如同遇到大敌一般,直接催动镜子,其中喷发出一道白茫茫水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掩去了身形。 章佑的举动,二人就在一边看着,丝毫不在意,高个男子还对着矮个男子说道。 “阴鬼老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怎么能说人无情呢,这都是必要的牺牲,一个炼气弟子,能比上一名筑基修士的命。” “再者,这鬼噬之术也不是好挡的,不沾活人之气不停,若是他不用那个小子来挡这一下,那他自己就会被吞噬,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不是吗。” 矮个男子,也就是阴鬼,一脸横肉,跟他的身材十分不相符,他回头看去,也无所顾忌跟高个男子聊了起来。 “凶煞大哥说的也是,清雾门这群伪君子,不都这样吗,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死个弟子算什么,小事一桩。” 高个男子,那个被称作凶煞大哥的,看着章佑施展的法术,居然露出了笑意,眼神带着轻蔑。 “老弟这一点讲的透彻,清雾门那群人,愚蠢自私,有时候比我们还更像魔道呢。” 阴鬼同意的点点头,十分认同。 “是啊,就比如这位,好像是因为宗门内斗的原因,居然愚蠢到把弟子分散出去,哈哈,只怕此时那些人,已经全部被杀了吧。” “还得多谢他,省下了我们不少的功夫呢。” 但站在他身边的凶煞却不认同,对阴鬼的想法表示不屑。 “几个炼气弟子,能费什么功夫,要是我,倒是希望他把人全部带来,活动筋骨的同时,他们也是一道道美味的血食。” “可惜现在就剩他一人了,不过也无伤大雅,据传来的消息,这次跟随凌剑前来的筑基修士,就他一个人,干掉他,凌剑就孤立无援了。” “少主也会很高兴的,他惦记凌剑的命,都惦记几十年了。” 二人的轻蔑让章佑感到生气,他早已从惊慌失措之中镇定下来了,先下手为强,白雾之中,激射出几道看不清形状的东西,似乎是透明之物,却能反光。 “哟,你还先动手了。” 阴鬼手上黑光一闪,站立在一边的巨鬼怒吼一声,鬼刀一挥,一刀直接砍断这些东西。 透明之物碎裂,一块块掉落在地,丝丝寒气散开,居然是寒气结成的冰锥,而在冰锥落地后,也是很快化成水气,快速融化。 由鬼气幻化的鬼刀,横在双方之间,在挡下这一击后,锋刃一转,直接把鬼刃投出,向身处水雾之中的章佑攻去。 而章佑见鬼刀飞来,也不惊慌,左手持镜子,右手掐指往身前一指,轻喝一声。 “破。” 白光从镜子中飞出,跟手上的淡蓝光芒汇聚,双方变成一道淡蓝色光柱,从指尖快速飞出,跟鬼刃一碰。 在术法光芒的照耀之中,锋利的鬼刀寸寸断裂,变成了丝丝鬼气,巨大的鬼刃一接触光柱,就直接溃散,而在毁掉对面的鬼刀之后,光柱威力不减,化成一道流光快速靠近,击中了巨鬼。 刷的一下,巨鬼的右手,直接被光柱吞灭,化作虚无,很明显,章佑的法术,对鬼怪有着强大的克制作用。 巨鬼断手,阴鬼的脸立马就变得难看了,这只鬼物可是自己的强大战力,花费多年时间养成的,如今被化掉一只手,虽说能凝聚回来,可肯定会有损伤,甚至有掉修为的情况出现,那可就不好了。 凶煞见此,轻笑一声,拍了拍阴鬼肩膀,说道。 “这招净化术,是专门针对你的鬼奴,要小心了,若是你没有别的手段,还是收起来吧,别真的让他灭杀了你的宝贝疙瘩。” “你可不是少主,有门主赐下的镇鬼幡,有大量的鬼物驱使,可以不在乎这些鬼物生死,随随便便送出去几只给人练剑的。” 没好气的看了眼凶煞,阴鬼转头,又盯着巨鬼断手,怒骂了一声该死,立马就拿出一张黑色幡旗,上面绣着一只鬼首,在其催动之下,鬼首的双目露出红光。 往空中一抛,幡旗直接飞到巨鬼头顶,一股子浓浓的黑气从旗帜之中喷出,直接汇聚到断臂之处,转瞬之间,手臂就恢复如初。 而章佑早已准备妥当,也是再次动手,白雾之中,密密麻麻的射出大量冰锥,每根只有手指粗细,锐利异常,最重要的是,这些冰锥飞出白雾之后,都夹带着淡蓝色光芒。 这道法术光芒,有克制鬼气的效力,如此一来,巨鬼身上的鬼气鳞甲就会被击灭,甚至直接灭杀。 但事情并不顺利,因为对面的阴鬼也明白,要想灭杀章佑,单凭现在鬼奴现在的状态,绝对不够,必须增强鬼物力量,抵挡章佑的净化手段。 在冰锥飞来之时,他眼中闪出寒芒,让巨鬼挡在身前,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化作一道血印,直接映在了幡旗之上,一时红光大盛,黑色的鬼气化为黑红色的魔煞之气,一股脑的灌注在巨鬼身上。 魔煞之气和鬼气相交融,巨鬼身上的护甲发生了变化,每一片鬼气鳞甲加上了淡淡的红色,冰锥像下冰雹一样,叮叮咚咚落在护甲之上,一碰就碎,根本无法击穿巨鬼护甲。 得到魔煞之气的加持,巨鬼双目红光大盛,鬼眼透过白雾,隐隐能看到藏身其中的人,而且身为巨鬼主人的阴鬼,凭借感知共享,也确定了章佑的位置。 阴鬼咧嘴一笑,周身冒出一股子黑气,一道红光夹杂着他的身体飞了过去,直接落在了巨鬼肩头,手拿着一把赤红色小伞。 在阴鬼落在肩膀后,巨鬼也被驱动,手上重新拿着一把暗红色鬼刀,冲着章佑扑去。 与此同时,那把赤红色小伞也被撑开,红芒闪烁,扑哧扑哧,喷出一团团黑色火焰,很快就变成密密麻麻的一片。 那一团团黑色火焰,似有生命一样,不断晃动,似乎对来到外面的世界,非常高兴,像一只只扇动翅膀的蝙蝠。 章佑见阴鬼祭出一片黑色火海,眉头一锁,心中大呼不妙,这是魔道幽焰,一种非常强力的魔道火焰,若是沾染一丝在身,恐怕就会被烧成灰烬。 如此时刻,必须要动用强力手段,否则只怕今日必定会折在这里。 一道水蓝色光罩护在身边,一把乌金锥也是浮现身前,同时全力激发镜子威能,白雾居然慢慢转变,由白色变成淡蓝色。 到此,双方的正式交锋,开始了。 第九十八章 脱困 嗖嗖的声响,淡蓝色雾气和魔道幽焰开始碰撞,每一道撞入雾气之中的黑色火焰,都是快速朝雾中的章佑扑去。 可雾气在转变为淡蓝色后,也是威能大增,一团团黑色火焰在其中快速熄灭,还未到章佑身前,就化作了烟云,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魔焰无效,让阴鬼也是略感惊讶,来之前,他也了解过章佑此人,从内应那边传来的消息,似乎没有说明他有这种手段,居然能抵挡住自己的魔火。 “这人不像情报说的那么弱,但没关系,魔火你能熄灭,之后的鬼刀你能挡的住吗。” 在阴鬼招呼下,鬼刀落下,冲击之力直接把雾气分开了,露出了躲在中间的人,正要把白雾之中的章佑一击斩杀,对方手上的那道锥子法器,化作一道金光,在空中一个旋转,击在了鬼刃的右侧,直接改变兵刃的攻击方向。 鬼刀偏离位置,斩在了章佑身边的空地上,把大地轰出一道深坑,卷起大量灰尘。 锥子法器击中鬼刀后,金光忽然就分开,一连化作三道金色光芒,互相交错,朝着巨鬼身上的阴鬼激射而去,只有尽快斩杀此人,眼前的危机才能解除。 攻击失利,大出阴鬼预料,那数道金光飞来,更是目标直指自己,不得已,他连忙催动巨鬼身上的力量,又是一道鬼术加持,再加上自身施展的术法,二者相结合,身体周围凝聚了一道红色光罩,抵挡金光。 砰砰两声,金光撞击在红色光幕之上,光幕狠狠的摇晃两下,似要碎裂,看得阴鬼心惊不已,这要挡不住,被金光击中,非死即伤。 阴鬼不敢轻视,连忙驱动巨鬼出手,同时命令巨鬼催动他的鬼术,攻击章佑,命令一出,巨鬼手上的鬼刀挥动而来,但是驱使巨鬼发动鬼术的命令,却石沉大海,这情况很不对劲。 不远的鬼气骷髅没有动弹,倒是和巨鬼的共同感知之中,他知晓了鬼气骷髅的内部,在不断翻腾,也是这个原因,鬼术无法攻击章佑。 得知前因后果的阴鬼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 “没死,那小子还没死,落入鬼术之中,居然还活着,现在还没被鬼气吞噬消亡。” 这一感应,在阴鬼心中激起滔天巨浪,余安还活着,那个炼气杂鱼还没被炼化,这怎么可能,他凭什么能挡住鬼气的侵袭。 也是趁着这个空档,章佑发出大量冰锥,攻击巨鬼,让其巨大的身躯一顿,正要控制锥子法器合体,击碎光罩斩杀此人,就听见呜呜两声,一道血红色虚影快速闪动,逼近身前。 章佑明白,这是另一人出手了,虽然可惜没能给予阴鬼最后一击,但保住自己的命最要紧,他连忙催动法器镜子射出几道光柱,攻击这道虚影。 可惜攻击没有一道打到对方身上,反而被红色虚影一个闪烁,冲了过来。 章佑的淡蓝色光罩如同纸糊一样,一击而碎,他连忙一躲,血色的红光冲击而过。 痛呼一声,章佑的右手臂上出现了数道抓痕,不过有光罩挡了一下,不是很严重,还能动弹。 顾不上鲜血淋漓的右手,章佑急忙催动锥子法器,把三道金光合一,重新召唤回来。 比较走运的是,章佑见红影血光逼近,早就催动金光返回,护身的淡蓝色光罩碎裂之后,乌金锥飞了回来,对着血光之中的凶煞冲了过去,对方回身一挡,给了自己喘息之机。 金光刚刚入手,又一道血色的红光靠近,章佑连忙拿起锥子法器一挡,同时左手拿出一张符箓,往身上一贴,整个人身上亮起了淡淡的光华。 哐当的金属碰撞之声,章佑的锥子法器上,居然出现了裂痕,他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给震退。 被击飞的章佑,靠着这股力量倒退了一段距离,得了机会,也是催动符箓,化作一道淡蓝色水光,向远处飞驰而去。 遁速极快,唰唰几声,不过是数息的功夫,章佑就来到红色光幕边,手上的金光飞出,对着薄薄的光幕就是猛砸,砰砰好几声,把光幕砸的不断震颤,却没有丝毫碎裂的意思。 原本对战一个阴鬼,章佑有把握战胜甚至斩杀对方,可再加上一个修为更高的凶煞,就不是他能够对付得了的,打不过,就只能逃了。 可逃跑也得跑的掉啊,这道红色光幕,就是章佑眼前最大的阻碍。 趁着争取的这一小段时间,章佑如同疯了一般,动用全部威能,催动法器猛砸,争取尽快脱身。 而凶煞站在一处屋顶,舔了舔手上的血迹,一副享受之色,此刻的他已经大变模样,披头散发,上半身的衣袍爆裂,布满了一片片血红色鳞片,双目彻底变成黑色,像两团漆黑的墨汁,双手生出利爪,活脱脱一个人形怪物。 见章佑借着某种飞行符箓远遁,凶煞也只是是冷冷一笑,他们二人布置下的困阵,那道红色光幕已经笼罩住了这片区域,逃跑只是无用功,现在的章佑,已经被光幕挡住,他想破除困阵,不费上一番手脚是不可能的。 逃脱不掉的章佑,不过是一只供他戏弄取乐的掌上玩物罢了,正要独享这段美味,凶煞对阴鬼说了一句。 “阴鬼,我不客气了,这道血食就由我来享用了。” “喂,你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呢。” 回头叫了下阴鬼,就看见这人注意力不在这边,反而盯着那道鬼气骷髅,脸色有些难看。 阴鬼也不回应凶煞,反而把魔伞撑了起来,祭出了数道幽焰,轻轻一抖,幽焰前赴后继冲入其中。 看到这一情况,凶煞也是起了疑心,对鬼术之中的情况起了好奇心,轻笑一声问道。 “怎么,难道那小子还没死透吗。” 幽焰进入,阴鬼立马感应到,鬼气之中的翻腾之感消失了,似乎人已经被灭杀了。 “没事了,刚刚鬼术之中的小子,还在挣扎,没死透,现在已经没动静了。” “这小子应该有一些高明的防御手段,能挡住鬼气侵蚀,所以在里面多撑了片刻。” 凶煞嘿嘿一笑:“你的鬼术真不中用啊,灭个炼气蝼蚁,还要费这么大力气。” “那只是现在,等我把驭鬼术和我的功法相合,威力必定能急剧上升,到时我必定能……。” 轰的一下,打断了阴鬼的话,天空中的红色光幕剧烈震动了一下,居然开始翻腾起来。 阴鬼和凶煞见此,也是立马反应过来,天上还有个喘气的,正在攻击光幕,要逃出去呢,至于余安一个炼气修士,怎么样都无所谓。 光幕开始松动,二人也是闻讯而动,一道虚影快速闪动,凶煞化作一道血光,腾空而起,直接朝章佑扑去,阴鬼也是有了动作,留下鬼奴,脚踩一团黑色乌云,把手上的魔伞撑开,也向空中飞去。 面对二人靠近,章佑不敢大意,连忙转身,催动法器镜子,白雾再现,密密麻麻的尖锐冰锥落下,欲要阻挡二人片刻,同时将力量尽数投入手上的法器之内,反手对着天空一丢,金色光芒和红色光幕再次对碰。 一击对撞,红色光幕又摇晃了一次,却仍然健在,章佑暗暗着急,难道今日真要陨落在此。 金光法器被弹了回来,落入手中,敌人的攻击也到了,魔伞散发出来的幽焰,直接把冰锥融化,在阴鬼的操纵下,幽焰向那团白雾包裹了过去。 而藏身白雾之中的章佑,明显感到,在那团幽焰之前,有一道虚影闯入他的领域,一道血色利爪当头抓了过来,情况危急,也是拿起锥子法器,往身前一挡。 哐当一声,锥子法器被打落,一股巨力之后,章佑手被震麻了,接着他就被掐住了咽喉,一道红光压了过来,体内的力量不听使唤,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就见凶煞一手捏住咽喉,一手闪着红光,把失去主人控制的法器镜子轻松打飞。 眨个眼的功夫,白雾开始快速消散,见受伤的章佑还要挣扎,凶煞一拳落在他胸口上,直接打了一个血窟窿出来,人自然也瘫软了下来。 白雾消散,阴鬼挥了挥手,把幽焰收回,就这样,凶煞带着如同死狗的章佑,落在了阴鬼的黑色乌云上。 “清雾门修士真是废物,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也是这么不经打。” “不过他修炼的术法有点意思,好像是专门克制你的,阴鬼老弟,我帮你除掉了一个天敌啊。” 阴鬼闻言,也不敢反驳,只是语气略带不满的说道。 “凶煞大哥修为强横,对付一个跟我同阶段的修士,自然手到擒来,不过既然互为天敌,我也有斩他的手段,真单打独斗起来,胜负还两说呢。” 凶煞闻言笑意更浓了,阴鬼还挺不服气的,虽说对方讲得不错,章佑的手段虽然棘手,还是有办法应对的,但这二人在自己面前,就完全不够看了。 无论是修为还是实力,都是在他们之上,打他们就跟玩一样,若不是要尽快跟少主交差,他绝对不介意再等等,看看阴鬼和章佑谁强谁弱。 “阴鬼老弟不必介怀,少主还等我们回复呢,收拾一下,该走了。” 见凶煞提到少主,阴鬼也轻哼一声,就要返回地面。 忽然一阵刺眼的金光闪烁,让二人一惊,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就见鬼气骷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甲巨人。 余安他,脱困了。 第九十九章 火雨降世 就见金甲人驾驭法器,站在空中,头顶之上漂浮着一道阵法,闪烁着白芒的阵纹不断转动,一道淡紫色烈焰如同龙卷风一样,从阵中喷发而出,对着一边毫无防备的巨鬼笼罩而下。 紫色烈焰温度极高,一瞬间功夫,巨鬼的鳞甲就被熔化,鬼气和魔煞之气阵阵碎裂。 惨痛的嚎叫声音传来,阴鬼眼珠子都快凸出来,大喝一声住手。 原本他嫌巨鬼速度太慢,把它留在了原地,还下了一道不要乱动的命令,谁知这成了催命符。 鬼奴要是被灭,那他也会受创,实力大减,顾不得其它,阴鬼驾驭着乌云就扑了过来,魔伞撑开,旋转起来,幽焰也是弹射出去,攻击余安。 巨鬼被烧化了大半,见远处两名筑基魔修飞来,余安也不敢大意,紫色火焰掉头,火龙卷直接朝二人冲去,一往无前。 魔伞弹射出来的幽焰,全部被火龙卷吞噬,炙热的温度飞奔过来,看的凶煞和阴鬼惊怒不已,各自往两边散去,不敢硬接这道火龙卷。 那道扑面而来的火龙卷,直接把那道乌云吞噬,一直往前冲去,往空中的红色光幕撞去,轰鸣之声传来,咔的一声,原本在缓慢恢复的红色光幕,再也承受不住,溃散开来。 见火龙卷没能击中二人,余安觉得可惜,但也不意外,距离有些远,打不中也正常。 说来也是走运,被章师叔当成弃子,丢入了那道鬼术之中,两个魔修还以为自己被鬼气吞噬,炼化,也就不是很在意,这才给了他反攻的机会。 在进入鬼术里面后,余安也是发动了金甲符的部分功效,在身体外贴上了一层薄薄的光幕,原本想着催动金甲符的威能逃出去,可外头的动静却让他不得不深思。 章佑拿他争取时间,虽然暂时脱困,可也直接对上两个同境界魔修,外加一只巨鬼,自己现在出去,不是去当炮灰吗,如此说来,躲在鬼术之中观望,或许还能得到一线生机。 结果也确实如余安所想,战斗激烈,局势不是很好。 考虑再三,余安撑起了金甲符,留出来了一片区域,又把火雨阵拿了出来,激发阵法威能,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偷袭那两个魔修。 帮章佑他没兴趣,师叔把自己丢出去后,就生死不相干,唯一还能让余安出手相助的理由,便是活命。 毕竟要是等两名魔修干掉了章佑,回头发现,余安这个躲在鬼术之中的人未死,必定是会出手的。 故余安打算,脱身之后,和章佑师叔一起抗敌,二人联手,也能一战。 也是催动阵法弄出的动静太大,让阴鬼注意到鬼术之中的人还活着,放出魔焰欲灭杀自己,吓了余安一跳,还好金甲符的防御力强大,挡住了魔焰。 默默的安静下来,站立在金甲符箓里面,余安也是不敢有大动作了,小心翼翼的催动阵法。 外头激战不休,动静越来越大,而阵法准备就绪后,余安也是符箓阵法一块,金甲护身,紫火开道,把魔焰吞噬,连带着鬼术一块焚灭。 刚出来就见远处的天空中,章佑师叔落败,胸口被打了一个血窟窿,样子有多悲惨就有多悲惨。 一块对敌的希望没了,而身边还有一只站立不动的巨鬼,余安也是决断迅速,催动阵法紫火化作一道火龙卷,吞噬了对方,能解决一个算一个,如此也能减少对方战力。 但还没将巨鬼炼化,两个魔修也是冲了过来,气势汹汹,明摆着冲自己来的。 只是余安目光却不在他们身上,虽说他跟筑基修士有一战之力,可明显一打二不现实,胜负难料,还是寻找机会逃离最好。 一眼而过,逃离机会还是存在的,明眼可见,天空那道红色光幕,已经被章佑师叔打的摇摇欲坠,只需要补上一刀就能打破。 所以余安放弃了继续焚烧巨鬼,留下鬼物的一口气,紫火调头,朝两个魔修冲去,十有八九他们不敢硬接,如此跨过他们二人,击碎那红色光幕,只有这样,才能赶紧逃离此地,去找凌剑师叔。 事实也正如余安所料,红色光幕被紫火补上一刀,强大的力量碰撞,直接破除了笼罩半个镇子的光幕。 困阵快速消散,让凶煞看的眉头一皱,他实在想不通,一个炼气修士,怎么有如此战力,虽说光幕被章佑消耗了不少力量,可也不是一个小小炼气修士能撼动的。 看了下远处的余安,凶煞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凌剑是被少主预定了,插不上手。 而他们一行人中,也就一个筑基中期的章佑比较难对付,可谁能知道炼气杂鱼里面,还有这一号人物,手段比起章佑只强不弱,云都传来的情报里面,可不是这样说的。 凶煞眼眸露出喜色,觉得今日似乎不会太无趣,这小子也许会让自己玩的更尽兴。 而另一边,阴鬼躲开了那道火龙卷,心头大惊,也是恢复了几分理智,远处那个小子战力非凡,他催动在身后的那套法器,不对,应该是法阵,对他们而言是巨大的威胁。 也是短暂思考了一下,而后一股微弱的气息感应,让阴鬼的理智再次被冲垮,自己的鬼奴似乎还在,只是气息奄奄,随时都会消亡。 这一情况,也让阴鬼愤恨不已,虽然鬼奴还活着,可是那一击,鬼奴起码损失了九成修为以上,再也没有筑基期战力了,自己的辛辛苦苦培育了数十年,就这样被毁了,能不怒,能不恨吗。 怀抱着怒火,阴鬼直接催动魔伞,大量魔焰从伞下出现,向余安弹射过去,声势浩大。 阴鬼本是抱着一招击杀对方的念头,信心满满,这魔焰的威力,在筑基修士中,都很少有人能应付过去,更何况是他,只是结果,却让他开始怀疑人生。 就见这些魔焰还没靠近,余安轻轻对着阵法一指,高悬在他头上的阵法之中,立马就窜出一道紫色火焰,一扫而过,将魔焰吞噬的干干净净。 魔焰手段轻易被破除,让阴鬼的脸变得铁青一片,紫色火焰力量远在自己的魔焰之上,灭杀过不少筑基修士的魔焰,居然连这个小子都对付不了。 一旁看戏的凶煞见此,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出手,看了看那道紫色火焰,带着戏虐嘲笑之色看着阴鬼,似乎在说。 “你连一个炼气小鬼都对付不了吗,亏你还是少主座下的护法之一,虽然是垫底的。” 很自然无视掉凶煞的面孔,阴鬼深知寻常手段是不行了,脸上带着不舍之色,拿出一道黑色符箓。 符箓上画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红色鬼首,一看就知道是某种强力符箓,面色阴晴不定的他,一咬牙,把符箓往身上一拍,剧烈的鬼气瞬息将他包裹。 一声鬼嚎从鬼气之中传出,凶煞见到后,面上带着惊讶之色,说道。 “真舍得啊,看来是被气到了,连化鬼凶符都用上了。” 余安见凶煞站在右手边,手上提着章佑的身体,似在观望,而左手边,是那个叫阴鬼的矮个子,他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召出了大量鬼气,将自己笼罩其中,明显就是在聚力,要使用某种强大手段。 先下手为强,余安怎么可能给对手机会,立刻双手掐诀,再单手往头顶之上的火雨阵一点,轻声说了一句。 “火噬。” 就见阵盘之上又腾起了一道紫火,加上刚刚对付魔焰召出的一道,双双在空中盘旋而出,形成了两道比之前略小的火龙卷,朝着两名魔修攻了过去。 见余安居然抢先出手,凶煞冷笑一声,正打算躲避,微弱的声音传来。 “救我。” 凶煞发现手上章佑还没死透,他伸出手,向远处的余安求救,可惜声音太弱,根本传不过去。 对此,凶煞露出了一丝笑意,一手抓起衣袖,一手提着章佑的脖子,举过头顶,挡在身前,大声喊道。 “你的这位师叔还活着,听到没,他向你求救呢,你救不救他啊。” “哈哈哈。” 空中的火龙卷一顿,似有停下的意思,凶煞见此,眼神中止不住的笑意,但也就是一瞬,火龙卷以更加快的速度,朝自己扑来,似乎不在意手上那人的死活。 但凶煞也不是毫无防备,他也只是试试,看看余安会不会管章佑的死活,如果会,那么这人就好对付了,如果不会,也早就准备好躲避了。 结果可惜了,那小子居然不管不顾,还假装犹豫了一下,想一击得手,击杀自己,都在算计,可惜都没算计成功。 红光一闪,凶煞留下了几道虚影,被火龙卷吞噬。 余安见没打中,略带惋惜,凶煞这边还是被躲掉了,阴鬼那边也是,紫色火龙卷还没到,就失去了要攻击的对象,人没打到,只打到了空气,只烧了一片房屋。 两道紫火,一道都没打中对方,对面的两个魔修,速度极快,紫火跟不上。 见此情况,余安也觉得没希望灭杀此二人,攻击再强,打不中也是无用,当然这只是一次尝试,他也从没想过,一击,就能这么轻易解决两名筑基魔修。 单手控阵,偷偷将数道法决和御风阵,加持在身后的飞剑之中,该撤离了。 一道血影红光闪动了两下,凶煞漂浮在空中,手提章佑的身体,对着余安说道。 “亏他还是你师叔,一点情面都不讲,你想连他一块干掉吗。” “也是,毕竟这个狗屁师叔拿你当弃子,就为了争取逃生的机会,你舍弃掉他,也是一报还一报。” 说到这,凶煞见余安一脸严肃,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似乎对其它事,漠不关心。 这情况,让其瞬间失去了威胁余安的兴致,提着一只手,将人缓缓抬了起来,对着章佑无神的双目,嘴角不断有鲜血流出的脸庞,说道。 “你说,当师叔当到如此失败的地步,你还活着干嘛。” 红光一闪,血色利爪穿心而过,至此,章佑陨落。 凶煞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手从他胸膛之处拿出,手上拿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随手把人往旁边一丢,再把这颗心脏捏碎,对着远处的余安冷冷一笑。 “好了,你的狗屁师叔死了,觉得如何啊。” 站在一处屋顶,余安看到这血腥一幕也是一惊,他也是看到了章佑师叔的手势,虽然没听到对方说的话,但也明白师叔是向自己求救。 说实在的,要是有可能,能救下对方,余安也不介意救下章佑。 这不是以德报怨,余安也没兴趣当这种烂好人,而是章佑确实有关照过自己,这几年来,也是在他手下沾了一些光。 当然,章佑无情的拿他当挡箭牌,已经让余安对师叔的那一点好感,全部消失,在顺手的情况下,能救就救,不能救,那么就只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对凶煞痛下杀手的画面,余安呆了一瞬,也是立马调整心态,章佑死不死都无关紧要,现在自己需要做的是,让自己活下来。 凶煞就在眼前,可那个鬼气缠身的阴鬼,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离自己不远了。 必须提前应对,余安马上驾驭飞剑,单手撑起火雨阵就腾空上天。 不过两息功夫,轰隆一声,余安原本站立的那座房屋倒塌,一只鬼化的人形怪物出现在那儿,四处找寻,似乎为没打到人而意外。 余安居高往下看,就见阴鬼浑身被鬼气缠绕,气势暴涨,修为似乎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他本人也大变模样,嘴边长着两根长长的鬼牙,皮肤变成暗黑色,身上套着一层鬼气外衣,看上去就是一只恶鬼。 站立未安,下面的凶煞和阴鬼二人,盯着空中越飞越高的余安,互相对视一眼,也是难得联手出动,一人一边,一个化作一道血影腾空而起,一个卷起一团鬼气,以极快的速度飞了上来,对着余安就要发动凌厉的攻势。 刚刚逃过一劫的余安,也是反应快速,在二人对视之时,双手往上一撑,火雨阵瞬间扩大了十数丈,对准了下方的一片区域,口中念了一句。 “启阵,火雨降世。” 第一百章 控阵斗魔 暴雨倾盆,无尽的紫色火焰落下,密密麻麻的火焰之雨布满了这片区域,阴鬼和凶煞根本躲无可躲。 砰砰砰,凶煞飞向余安的举动受阻,任凭他速度再快,在这密集的淡紫色烈焰中,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隙,身体被数道紫火击中,从半空之中被打落。 阴鬼这边情况则更危急,紫色火焰对他的鬼气,有很强的克制作用,他可不敢让火焰沾身,在火雨落下后,连忙停止飞行,聚拢鬼气和魔煞之气,在头上组成了一道光幕,用来阻挡火雨,保护自身。 随着火雨的不断下落,阴鬼被无穷无尽的火雨直接压了下去,整个人狼狈的掉落在大地之上,双手撑起的光幕,在暴雨之中摇曳,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余安见此,倒也稍稍安心,只要再给他半盏茶功夫,将此人灭杀,不过举手之劳。 可要杀此人,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同伴。 把目光落到另一人身上,凶煞被火雨阵直接打中,落在地上砸出了个深坑,可他人没死,更要紧的一点是。 这个魔修妖化后,身体的防御能力也随之暴增,余安站在空中,都能看见他皮肤之上血色鳞片,不断散出红芒,被火焰打中的他,并没有身受重伤,顶多只是被震出了一点轻伤。 火雨的威力,余安也是无奈,若说能伤到对方,灭杀此人,用火龙卷的威力或许还能办到,可威力够了,打不中对方也是徒劳无功。 咬咬牙,余安将火雨阵的攻击对象一转,火雨的数量,往凶煞掉落的大坑里面不断增加,希望借此伤到对方,甚至灭杀。 这一举动让底下的凶煞叫苦不迭,阴鬼这边却得到喘息的机会,撑起的光幕渐渐稳定下来,虽然还是只能被动防御,但情况大好。 火雨掉落,熊熊大火燃烧,不断蔓延出去,直接毁掉了半个镇子。 火焰爆发的位置,余安已经看不清掉落的凶煞情况,似乎已经没了动静。 这就结束了吗,不,凶煞被打落后,虽然火焰之雨依旧在下,把这片空间化为火焰之海,可他人还没死。 愤怒的吼声从嘴里爆发,凶煞神情狰狞,心头从未有过的憋屈,大吼道。 “被一个炼气杂鱼逼到这种地步,还是第一次啊。“ 为了抵达火焰的侵蚀,凶煞的力量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同时他也下了决定,必须尽快斩杀余安。 嘹亮的嚎叫之音,余安也听到了,神情带着可惜之色,还是没能灭杀凶煞,单单紫色火雨的力量,破不了他的防御。 可惜过后,就见火海在翻腾,有一只凶兽要冲出来,余安连忙把阵法一变,缩小到一丈大小,火雨停止,两道紫火变化而出,火龙卷已经准备妥当。 呼呼的破空声,凶煞冲破火海的封锁,现身到余安视野之内,此刻的他,已经再无人身,身上被厚厚的红芒鳞甲包裹,头上长出一对犄角,背生双翼,眼中有着血红色的闪光,身后拖着一条长长尾巴。 刚刚脱身的凶煞,甩了甩身上的火焰,就把目光看向悬浮空中的余安,张嘴就是一声嘶吼,一道血影闪动,就是杀了过来。 余安不慌不忙,两道火龙卷左右相交,也是攻了过去,凶煞见到也是不闪不避,身上红芒大亮,血影跟两道火龙卷相碰,双方的力量相碰,直接炸裂开来。 凶煞也是被击退,身上鳞甲有了碎裂的迹象,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火龙卷散尽,举目看去,就见余安已经不在原地。 这人一击不成,居然把阵法一收,御剑逃跑了。 “混账,你给我站住。” 大声怒吼之后,凶煞双翼一振,化作血光朝着余安飞奔而去,苦战到现在,岂能让这蝼蚁逃了,他堂堂魔道护法,第一次被个炼气修士,打得如此凄惨,不杀了对方,怎么能解恨。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余安的手段应该用尽了,那道威力强劲的阵法,威力强大,绝对不是炼气期修士能够长时间使用的,他能催动此阵,必然已经耗费了大半的力量,现在供应阵法的力量不足,无法在发动攻击,故而慌忙逃走。 现在可是此人最虚弱的时候,没有阵法的庇护,只要自己追上去,杀此人只需一招。 对凶煞的自我猜想,余安一点都不清楚,他撤离,可不是因为无力催动阵法再战,只是觉得再跟凶煞二人战下去,不过是白费功夫。 刚刚那两道火龙卷,是最后的尝试,不能击杀二人,那就尽快退走,不能久战。 结果明摆着,连火龙卷都不能击杀对方,只把对方给逼退了,那还打什么,赶紧跑路。 把火雨阵的阵纹一缩,控制在可以马上再用的状态下,余安把控御剑飞行的方向,便是前往凌剑师叔那边,让师叔搞定这些魔修,才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魔道修士的忽然出现,这各种手段加陷阱,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就等着他们上门送死。 连章佑师叔都死在他们手上,可见事情的严重性,魔道有什么打算不清楚,但肯定没好事,必须尽快向凌剑师叔禀报,甚至上报宗门。 想通这一点,余安不敢停顿,御剑飞行,往凌剑师叔的位置极速前进,可身后的怪物好像不打算放过自己,尾随而来,紧追不舍,速度居然比自己还快上不少。 “站住,给我站住。” 就听见凶煞大喊站住,余安回头一看,很想骂他两句。 “你以为你是谁啊,说让人站住我就站住,你算老几啊,我站住给你杀吗。” 虽然很想骂出口,但凶煞也是发了狠劲,术法一催,身上红芒大盛,速度又快了几分,看的余安眼皮狂跳,照这个态势,要不了一会儿,自己就会被追上,他可不敢让这个怪物近身。 手上的阵法一动,火雨阵再度明亮起来,余安觉得必须再给凶煞一点教训,才能让其知难而退。 刚刚想出手,可背后的凶煞居然比他更快,两道红色光球快如闪电,朝着这边就飞了过来,火雨阵的攻击还没出动,不能操纵阵法抵挡,余安连忙一个盘旋,侥幸躲过。 两声炸裂之音,在空中扩散开来,距离不远的余安被气浪席卷,飞剑失控,人随着飞剑掉落。 还没等喘口气的功夫,凶煞这只妖兽就飞扑了过来,余安也是催动阵法,把刚刚准备好的两道火龙卷祭出,朝着对方就攻了过去。 凶煞见余安又放出两道火龙卷,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小子还有余力,怎么可能。” 火龙卷将至,凶煞现在的速度不好躲闪,于是他咬着牙,卷起血光,准备再来一次硬碰硬,他相信,余安是强弩之末,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双方力量再次相撞,火龙卷被对方强行破除,火龙卷被撞的星火四散,余安也被这股力量冲击到,掉落到荒野之中,凶煞也是掉落到另一边,二人各自退开了一些距离。 看着对面的怪物,余安带着忧愁之色,但又转瞬变为了杀意。 “既然这手段还是奈何不了对方,那就该拿出更强大的手段,灭杀此魔修。” 虽然火龙卷没能镇杀对方,也把凶煞给震退了,余安得了一丝空闲时间,稳住了身形,驾驭飞剑,腾空而起,他需要找一处施展手段的地方。 相比余安的无伤脱逃,凶煞就悲催多了,嘴角溢血,上半身的鳞甲上面满是裂纹,护体的红芒也变得暗淡无光,第二次对碰,终究是力量未复,无法抵挡,受的伤势更严重了。 啊,凶煞对天狂啸。 气愤的他想不通,一个炼气小修士,居然能让他受此伤害,这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目送对方身影远去,凶煞见余安又御剑逃跑,怒气上涌,今日说什么也是杀了此人,双翼一展,破空追了上去。 这次凶煞追过去,还是留了个心眼,因为他看到余安手中的阵法还在运转,这就代表那种火龙卷的攻击手段,还有可能再次出现。 这一现状让其郁闷不已,他实在想不明白,就余安的修为,为何能一直催动如此强大的手段,几番激斗过后,他人看上去似乎半点消耗都没有,活蹦乱跳的,阵法也是生生不息。 难道说这人催动阵法,都没有运用自己一点力量的吗。 凶煞的心思,余安不清楚,要是他知道,也会夸赞对方,大哥你真聪明,这都让你猜中了,没错,我催动阵法,就是消耗不大,催动阵法跟你们打过的战斗,用上的灵力供应,都是火雨阵自身的备用灵力。 虽然说火雨阵自带的灵力有限,刚刚的损耗也不小,可是再跟你打两场战斗,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现在唯一的缺点,就是力量不够,整不死你。 远处,余安不清楚凶煞所想,但见凶煞在背后追赶,遁速比之前慢了不少,而他的身上笼罩一层红芒,红芒之下,有裂纹的鳞甲在缓慢愈合,也是认定了对方有伤,火龙卷的攻击,还是能给予对方一定损伤的。 心里估算了一下,又御剑疾驰了一段距离,余安见到一片湖泊,紧挨着一片宽阔的平原,地势还算平稳,在这里开战,双方一眼就能看清楚对手的行动,是个适合力量对碰的好地方。 第一百零一章 局势 余安这边战斗接近尾声,而其它几处地方激斗,也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男子右臂已断,血流不止,面上一片惨白,女子则闪动的青色光芒,把男子的左臂搭在脖子上,带着他急速奔逃。 这两人就是铁石和刘燕,他们结伴前去除鬼,可还未到目的地,就被人偷袭,从空中被打落,二人皆有损伤。 二人跑着跑着,就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冲到他们头顶,厚重的魔气缠绕在身上,看不清此人样貌,就听见一句话。 “跑什么跑,我这就送你们一块上路。” 转眼间,魔气包裹而下,不多时,魔气消散,二人已经化作一滩血水。 同样的情况,也在其它地方发生,一片草原荒野,一男一女正在此地殊死相搏。 在不远处,一身繁杂的彩色衣裙,曼妙的身材凸显成熟风韵,红尘魔女手拿一支短玉箫,眼神抚媚柔情,看着厮杀的二人,浅笑不止。 场上的青凝此刻正在不断呼喊,看着眼前双目赤红的白书阳,神情也是复杂异常。 “白师兄,你快点清醒过来,不能被魔道幻术迷惑了,我不是你的敌人。” “杀杀杀,区区鬼物,对我根本不值得一提。” 雷电萦绕在白书阳的斩魔天雷剑上,每一剑砍去,斩击都能带着电弧,落在地上,击出一个个坑洞。 青凝也只能祭出葫芦法器,云雾白芒汇聚身前,勉强抵挡,可双方的力量差距太大,白书阳的攻击强劲,葫芦法器根本挡不住,她已经受了不小的伤势。 见无法唤醒白师兄,青凝咬着红唇,她深知自己是唤不醒白书阳了,更何况附近还有一个不知踪迹的敌人,实在难以防御,若是被偷袭,只怕两人都要交待在这了。 眼神一定,她也是有了决断,把数道白芒射向白书阳,就见青凝快速拿出一张符箓,往身上一拍,腾起淡淡的青色光芒,身子居然直接离地,飞了起来,向远处逃遁。 白书阳也是双目迷离,把几道白芒击碎,怒喝一声,追了上去。 另一边,最早的那座小镇中,凌剑此刻看着天空的红色光幕,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停,有时高兴,有时恼怒,更有深深的沉思。 呜呜之声响起,红色光幕之中,剧烈的鬼气翻腾,一下子就出现了四只筑基恶鬼,各自占据了一角区域,要围杀身处中央的凌剑。 这四只鬼物各不相同,两大两小,大的两只,一个持刀一个持剑,身上鬼气稍弱,小的两只一红一青,目光闪动,红鬼口吐黑色火焰,青鬼则腾起鬼气,凝聚出几颗青紫色的珠子。 四只鬼物各自准备了自己最大的手段,气势也攀升到了巅峰,全力出手,它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凌剑。 两柄飞剑环绕在身边,对现在的情况,凌剑似乎根本不在意,仿佛被围攻的不是自己一般。 见四只鬼物欲要杀自己,却十分谨慎,谁也不敢先出手,似乎十分忌惮。 凌剑也不意外,眼中尽是轻蔑与不屑,还有一丝求战的喜悦,如此战斗,才能磨砺自己的剑锋,让自己有所进益,迈入更高的剑道境界。 况且这四只鬼物,并不配让他放在眼中,他的对手,他的磨剑石还没现身,于是他哈哈一笑,对空说道。 “血尘,我知道你在,你不是要杀我吗,现在我被你困住,这么好的机会,还不现身。” 声音平静又洪亮,不断往外散去,只要在这红色光幕之中的人,都能听见,可声音散开后,久久无人言语。 凌剑也只是观望了一下,见无人回应,又开口说道。 “陪着叔祖父在苦荒的那一年,真是令我难忘啊,还记得你我初战,你败在我手,当时我持剑追,你狼狈的往前跑,若不有人出手,我差点就取下你的头颅了。” “可惜,真可惜,这可以说是我最大的遗憾,你如今找上门来,是否也想一洗耻辱呢。” 此话一出,四周终于有了动静,就见四只鬼物尽数狂暴,四道鬼气之柱冲天而起,席卷了这片天地,若从外面从里看,只能看到红色光幕之下,是一片尽被鬼气填满的漆黑世界。 一声青年男子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不温不火,似乎并未生气。 “那也是我的遗憾,今日,我想取你性命,凌剑,你给不给。” 凌剑双手持剑,对眼前的一切冷眼相看。 “我能给,你有命拿吗,如你有这本事,还不尽快现身一见。” 血尘并未现身,而是接着隔空说道。 “不急不急,我在凝练一件宝物,还需要时间。” “倒是我听说,凌兄修炼遇瓶颈,这不特意弄了几只鬼物,让凌兄磨砺一下剑锋吗。” “待凌兄解决了他们,就来草絮谷找我吧,我在这,布置了一座大阵,掳掠了近万名凡人,炼血结晶,凌兄若是早来,还能救下一批人呢。” “要是来晚了,可能在下就走了。” 闻听此话,凌剑眼中凶芒一闪,终于出手了,第三把剑飞了出来,一阵耀眼的白色剑光,照亮了这片黑暗世界。 ...... 各处的战局余安不清楚,他此刻驾驭飞剑,向下一冲,朝着平原就要落下。 还没落地,余安还不忘催动火雨阵,又给身后的凶煞妖魔送上了两道火龙卷,一前一后交互进攻。 对此,凶煞早有防备,在空中飞行的双翼一转,躲过了一道火龙卷,至于另一道火龙卷的攻击,他也没打算硬抗,而是在空中停下脚步,催动红芒,激发出数道魔气光柱,用作回击。 在凶煞抵挡住火龙卷的冲击后,目光便落在远处的余安身上,看见让其惊喜的一幕。 只见余安催动的火雨阵光芒一暗,阵法瞬间失去了灵气的供应,化作一块小型阵盘,被收了起来, 还有一点,那就是余安驾驭飞剑不断下落,直接落在了一处大平原之上,之后就没啥动静了,似乎已经力竭。 这几条消息,让凶煞兴奋不已,余安终于力量耗尽了,再也催动不了阵法,连御剑飞行逃跑都做不到了。 凶煞狂笑不止,如此良机,岂能错过,双翼一振,迫不及待的朝余安飞去。 而余安落地后,也是回头看向凶煞,见这只怪物大笑不止,像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一样,也是暗自生疑,这里难道还有什么魔道修士吗。 猜测了一番,他手上不敢有丝毫停歇,也是立马再拿出了一套阵盘,正是余安手上最强大的套阵法,五行阵。 只是余安不知道,他的举动,把凶煞吓了一跳,收起了火雨阵,拿出了五行阵,这换阵的举动让人生疑,凶煞还以为这人刚刚是故意示弱,想突然发动奇袭,用阵法打他一个出其不意。 余安可不管这些,五行阵在手上一催动,再往空中一抛,大喝一声。 “启阵。” 耀眼的五色光芒大盛,以余安为中心,数丈之地形成了一道五彩缤纷的光幕,将人护在其中,同时他双手不断掐诀,因为需要一点时间,来催动阵法进行攻击。 而见到对方催动的不是火雨阵,而是一道防御法阵,凶煞这才安心下来,余安果然是在做困兽之斗罢了,他已经没有力量反击了,现在才用阵法保护自己。 余安双手掐诀,身上有道道灵光闪动,这一举动在凶煞眼中就是在恢复力量,但他怎么能再给对方机会呢。 血光闪动,手上的血红色利爪直接击打在光幕上,红色血光和五彩光幕一碰,光幕竟然轻而易举的挡下这次攻击。 凶煞眼带惊讶之色,随后又恢复如初,对方精通阵法之道,攻击法阵都能对他造成伤害,防御法阵又会弱到哪去。 想通之后,凶煞恶狠狠盯着五彩光幕之中的余安,咬牙切齿的说道。 “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了,今日我定要打破你这龟壳,让你尝尝炼血抽魂之苦。” 对敌人的狠话挑衅,余安不为所动,目光像看傻子一样,瞟了他一样,接着双手依旧,打出道道法决。 说狠话谁不会啊,有本事你就打破光幕,再来说狠话不迟。 轻蔑的眼神,深深刺痛了这位魔道护法,这个炼气修士太嚣张了,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嗷呜,明亮的野兽嘶吼,如同一头巨大的野狼,凶煞腾起双翼,全身的力量汇聚在身前,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团聚在他双掌之中。 这是凶煞最强的魔道秘法,要发动此术,起码要耗费一半的力量,还需要时间准备,所以次术凶煞很少动用,未曾想到这一次用,会是用在一个炼气修士的身上。 血色光团明亮,汇聚起来的力量更是达到恐怖一词,站立在五色光幕下的余安,也是脸色一变,有些担忧,五行阵的力量他是很有信心,可这未知的术法威力有多大,也不好判断啊。 为了防止光幕被破,余安也是快速行动起来,对着头顶的阵法就是一阵催动,就见五行阵的阵盘闪出光芒,阵盘外围的五行位置,各自分离出了一道阵盘,金木水火土在外,主阵在内,相辅相成。 第一百零二章 启杀阵 五行到齐,各自明亮了起来,而中间的阵盘也是光芒大盛,强大灵力喷发出来,化作一道光柱,注入的五色光幕之中,就见光幕又加厚了几分,还重新凝聚了两道光幕,层层相叠,防御之力不知增强了多少倍。 五色光幕之下,余安喘着粗气,全力激发五行阵的防御之力,消耗太大,起码有两三成法力一下子被抽空,用在了这上面,若不是五行阵之中也有自备的灵气,刚刚的举动,能把他吸成人干。 连忙吞下一颗恢复法力的丹药,余安对着五行阵盘点了两下,土之阵,木之阵,两道小型阵法开始移动,漂浮到了中间的阵盘之上,散发出青黄之光。 也是在此刻,凶煞的蓄力完毕,红色光团爆发出了一道血色光柱,直接击中了五行阵的光幕,强大的冲击之力爆裂开来。 就见最外层的光幕剧烈翻腾,有些承受不住,向内缩小,直接将第三层光幕压到了第二层上面,而两层光幕一碰相合,居然融合了,形成了一道更厚实的光幕。 从外看去,虽然光幕还是在翻腾,可明显能看出来,这一击,没能攻破余安设下的三层光幕。 力量散尽之后,凶煞从空中重重落下,他简直怀疑人生了,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被对方轻易的挡下,要不是对方显露的修为只有炼气水平,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跟一个金丹修士对战。 “怎么,你打够了,该到我了吧。” 见对方一阵虚脱的样子,身上的红芒黯淡无力,余安深知灭杀此人的机会来了,大喝一声。 “启杀阵,五行之灵,木之像,土之像,现身。” 中央的阵盘之处,爆发出两道光柱,裹挟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一道青芒,一道黄芒,透过五彩光幕直接冲了出去,直奔凶煞而去。 凶煞见状,虽然不知这两道光柱有何力量,但那厚重灵压,却是给了他强烈的危机感,一旦被缠上,那后果就是被镇压,被灭杀。 顾不得其他,凶煞双翼一展,腾空而起,但自身力量的损耗太大,速度大减,刚刚飞到空中,就见那道青色光柱之中伸出一只手,密密麻麻的青色灵力锁链缠了上来。 那青色的灵力锁链,眨眼变成了翠绿色的藤蔓,缠住双脚,控制住了双手,凶煞的脖子也被勒住了。 这一下,凶煞直接被捆在了半空,他大惊失色,身上的魔气爆发,就想用力挣脱开来,可任凭他如何使劲,藤蔓依旧牢牢的缠在他身上。 因为青色大手正将灵力不断输送过去,青色光芒在藤蔓身上不断闪耀,力量的加持,让藤蔓变得坚韧十足。 而青色光柱和黄色光柱靠近他身前,也一下子显现出身形,那是两个高约两丈有余的巨人,青色光柱化成了一个全身墨绿色的树人,身上满是枝叶,带着丛林的自然之气,黄色光柱则化成了土黄色的石人,厚重的大地之息,就像是一块块巨石组合起来的。 两位巨人无视了对方的魔气爆发,树人落在了平原之上,一只手控制着数道藤蔓,在对方魔气爆发之后,再伸出另一只手,又是数道青芒出现,缠在了凶煞的身上,双手齐用,彻底困住了他。 土黄色的石人,则是一跃,来到了凶煞的身后,双手拉住他的双翼,使劲往左右两边一扯,岩石大脚往他的后背狠狠一踹,直接把人踹吐血了。 凶煞在这一击下,不止口吐鲜血,魔气也直接溃散,身上鳞甲的裂纹出现,开始碎裂,护体红芒不可控制的开始消退,堂堂的魔道护法,筑基后期魔修,在石人和树人的联手围攻下,居然毫无反抗之力。 不甘的怒吼响起,凶煞拼命聚起为数不多的法力,身上的鳞甲凸起,化为魔气利刃,要斩断那些藤蔓,可刚斩断了几条,第二轮的攻击也到了。 石人在凶煞的背上,抓住双翼的手再次发力,这次使用的力量更大了。 狠狠一扯,巨石大脚咚的一下,再一次对着凶煞后背踩下,树人在下方,也是双手一拉,那些藤蔓犹如精钢炼制的锁链一般,一下子绷直了躯干,把凶煞往地上拉扯。 两方力量,一声轰鸣,一声惨叫,凶煞的双翼被扯下,后背的鳞甲碎裂大半,从空中落下,在离余安不远处的平原之上,砸出来了一道深坑。 肌肤阵阵撕裂,七窍流血,活脱脱一个血人,凶煞还未起身,散发青芒的树人也落了下来,手往地下一插,青芒扩散开来,大地似乎有了心跳,数道灵力藤蔓破土而出,把人一缠,高高举起。 土黄色的石人也是落地,落在凶煞的身前,沉重的身躯让大地一震,一拳落在他身前,藤蔓被冲击之力拉扯,绷直了枝干。 在石人的攻击下,凶煞身前的鳞甲在崩灭,护身的红芒不再闪动,身上的魔气快速消融,整个人慢慢缩小,恢复了正常人的身躯。 被击败的凶煞此刻被藤蔓缠住四肢,从魔化之中重新变回人族的模样,气息奄奄,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过去。 余安操控着两尊巨人,感知场上变化,对此略感惊讶,能打赢对方本就在意料之中,五行阵是他亲手炼制的,威力有多大他也明白,打赢凶煞不是难事,但没想到赢的如此轻松。 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力气,谁知还没打两个回合,敌人就败下阵来,余安暗自摇摇头。 “这筑基后期的魔修,好弱。” 胜局已定,余安催动阵法,把护身的光幕收回阵中,让一手撑着五行阵,悬浮在空,一边驾驭飞剑飞了过去,他还得确定对方死没死,好收取战利品,毕竟筑基后期魔修,身家肯定丰厚,价值不菲。 路上把金甲符备好,防止对方未死反扑,靠近后,余安才看到对方如今的样子,披头散发,鲜血不断滴落,那健硕的上半身肌肉,皮肤开裂,整个人就像遭受了十八般酷刑一样。 落在他身前两丈之地,余安正要催动五行阵,再给凶煞来一下,因为对方虽然气息微弱,可还有口气没咽下,需要补一下伤害。 余安现如今可没有手下留情的想法,这几年经历,这种场面见多了。 树人一动,抬起了右手,手上青芒凝聚,几根尖锐的木刺出现,每一根都是前头锋利,中间粗壮,像是成人手臂粗细一般,这要是刺过去,凶煞必定没命。 “阁下一路走好。” 轻念一声,木刺就要发射,异变突起,余安感到强烈的危险味道,被锁住的凶煞突然魔气涌动,披头散发的他忽然抬头,一道红色光柱从他嘴里喷射而出。 事出突然,余安一惊,也是反应过来,金甲符发动,巨大金甲护盾挡在身前,红色光柱撞击在金甲护盾上,没有激起一点涟漪,平静无波。 见最后的一击没能得手,无力的凶煞垂下了头颅,也不知是体力耗尽,还是认命绝望。 “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好弱。” “说来,就是你杀了章师叔,他也算是关照过我一段时日,现在也算是为他报仇了。” 轻松化解凶煞的攻击,余安淡淡一笑,小小的嘲讽了对方一下,抬手就要继续攻击,就听见凶煞那嘶哑的声音响起。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败在你这小小炼气手中,是我此生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败在你手。” “不,不,小子你没赢,正面对战,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若不是我被你的招数拖延,消耗了大半的力量,我不会如此轻易落败,更不会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你只不过是只蝼蚁,炼气蝼蚁。” 最后一句,凶煞几乎是吼出来的,余安听的差点翻起白眼,心中有丝丝不悦。 “这人挺不服输的,可现在你说这有什么用,你败了,现在就要任凭我鱼肉,我是炼气蝼蚁,那你这败在我这蝼蚁手下的人算什么,算蝼蚁之下的尘埃吗。” 这么一想,余安也不忘在凶煞心头,再扎上一刀。 “不错,我是炼气,你是筑基,但我能败你,就说明我比你强,相较之下,你才是蝼蚁。” “你不服,又能怎么样,你还能有对抗我的手段吗,现在都死到临头,还嘴硬。” 显然,余安话也是刺激到了凶煞,身体抖动起来,不断挣扎,恨不得挣脱出去,咬死对方,可藤蔓牢牢地抓住他的四肢,根本无法脱离。 “混账,卑鄙的清雾门修士,只会用阵法来暗算我,有本事跟我正面打一场。” 凶煞话一出口,余安都感觉是不是听错了,这人不会被自己气疯了吧,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真要算起来,还是凶煞暗算他们来着,布置下红色光幕,还无耻的二人联手,击败并斩杀了章佑,谁更卑鄙不清清楚楚的吗。 而且阵法就是余安最大的本事,修为比不上,用阵法弥补战力合情合理,你怎么不说你修为比我高了一个大境界,以大欺小,反被击败,谁更有本事,不是清清楚楚的。 “正面打一场,行啊,等我什么时候修炼到筑基期再说,但前提是,你有命活到那个时刻。” 第一百零三章 魔道筑基之法 面无表情的回答了凶煞这个问题,余安不想跟凶煞耗下去了,单手一指,原本停止不动的树人有了动作,准备好的木刺,也是立刻扎了过去。 死亡逼近,凶煞这才感到惊慌失措,脑中闪过无数念头,连忙说道。 “等等,我可以帮你成功筑基,没有任何瓶颈限制,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有办法可以帮你立刻筑基成功。” 听到筑基二字,余安的手一抖,树人停下了动作,几根木刺的已经扎入了凶煞胸膛之中,大概有小半寸的样子。 “你说什么,立刻筑基成功,你有什么办法,莫非你有很多筑基丹,能够供应我突破至筑基期。” 利刺扎身,让其长嘶一声,凶煞咬着牙说道。 “筑基丹算什么,这种方式筑基,还需要别的灵药辅助,花费大量灵石,还不一定能筑基成功,对于资质一般的修士,简直无用至极。” “我的方法,则可以无视这些瓶颈,让你进阶筑基,怎么样,感兴趣吗。” 余安沉默了一下,这话算是说到他心里了,他自己的资质可算是极差,虽说手上有了一颗筑基丹,可炼气圆满后,筑基成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故余安才打算尽快达到圆满,回到宗门之中,多弄几颗筑基丹,增加筑基的可能性,可现在有能立刻筑基成功方法,他如何不心动。 语气一沉,口中蹦出来了三个字。 “说下去。” 见余安神情犹豫,凶煞也是心中大喜,说道。 “在我们魔道之中,能让你快速筑基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直接接受魔气灌顶,快速提升修为,冲破瓶颈,达到筑基境界。” “好了,这种方法我也知晓,但我可不想成为魔道修士,说说另一种。” 打断了凶煞的介绍,余安一脸淡漠,魔气灌顶筑基他也了解过,只是对于这种方法的弊端,他也十分清楚。 魔气灌顶,接受此种方法的修士,修为是被魔气给推上来了,可也有风险,一旦你没能承受住,就会爆体而亡,并且就算你存活下来,也会受魔气影响,被日渐侵蚀,失魂失智,甚至变得残暴嗜血,余安可没兴趣,变成一个嗜血狂魔。 虽说有很多自知筑基无望的修士,冒险尝试,可成功的可能,也只有五成左右,而且这些人最终的结果下场,可谓凄惨无比,被正道追杀,被魔道驱使,永远受制于人。 当然,凶煞也清楚此种方法的弊端,他也没打什么好心思,魔道用这种方法,大都是用来炼制魔奴,把对方的修为提上来,抹去神志,以供自己驱使。 但既然对方知道,也就没必要多说什么了,凶煞转而说出一种诱惑力更大的筑基方法。 “还有一种,乃我魔道秘法,修士收集各种妖兽灵血,凝练出血基丹,修为达到八层境界的修士,服下此丹,便能筑基成功,无瓶颈,无限制。” 余安动心了,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可这句充满诱惑力的话入耳,他就深知自己动了贪欲。 为了筑基,多少低阶修士打生打死,就为了一颗不一定能筑基成功的筑基丹,而这魔道血基丹居然能保证对方进入筑基期,无限制,无瓶颈,就这一点,便能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你身上有这种丹药吗,不对,我说错了。” 话一出口,余安便是强行按下心中的贪欲,不让理智被取代,换了一句话问道。 “我想说的是,这些话听上去不错,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血基丹要是有这种效力,你们魔道不早就筑基满天飞了,还会被清雾门赶到苦荒去。” “又或者你隐瞒了什么,此丹药有什么后遗症,或者某种苛刻的条件,无限制,无瓶颈,我是万万难以相信的。” 凶煞低沉一笑,似在笑余安无知。 “你说的不错,但我魔门之所以没有大量炼制此丹药,是因此丹炼制困难,有好几种妖兽灵血难寻,故每次炼制出的血基丹不多,都只是在内部流传,但它的效用却是真的。” “再者我魔道秘术,岂是你们能懂的,我魔道还有结丹结婴秘法,可让修士修为暴增,我说的血基丹,这点效用还是有的,筑基不过是小意思。” 这下余安真的绷不住了,对方夸下海口,连结丹元婴都搬出来了,让他有一些动摇,没错,跟之后的两个境界相比,筑基的确只是一个小问题,但对现在的自己还是个大问题。 “好吧,回到那个问题,你身上有血基丹吗,让我见识一下,感知一下此丹药是否有如此效用。” 凶煞轻笑一声,虽然状态不好,但也中气十足的说道。 “此丹我身上没有,但我知道炼制的方法,更是知晓门中有些存货,只要你放了我,我回去便能为你炼制出来,或者带一颗血基丹给你。” “当然,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与你定下魔道契约,保证为你送来血基丹。” 余安挣扎了一下,目光在披头散发的凶煞身上看去,他真的很想看透对方心思,知晓对方所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他看不透,看不透对方头发之下面孔,看不透他的心思。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问了最后一句话。 “若服用血基丹,我会不会沾染上魔道气息,或者是变成魔道修士。” 凶煞沉默了,他当然明白余安的话是何意,一旦沾染魔道气息,就会被清雾门所不容,修为被废,被逐出师门都是轻的。 而好巧不巧的,血基丹确实有这种功效,血煞本想隐瞒,可透过发丝,看着对方的眼神,他觉得说出不会的话语,恐怕余安也不会相信,只能半真半假的说道。 “血基丹乃我魔道之法炼制,自带魔气,但你放心,服下此丹后,只要你控制得当,魔道气息就不会显现,待你修为稳固之后,可以慢慢祛除魔气,不会有人发现的。” “并且,我觉得你无需在意清雾门,只要你筑基成功,天高海阔,哪里不能去,凭借道友你的阵法造诣,到什么地方都会被奉为上宾,要是道友不嫌弃,我可以为道友举荐,相信门主也会看重阁下,重点培养的。” 前半句是在安抚他,后半句就是在离间了,余安眼睛一眯,似乎被说动了,正在犹豫之中,这让凶煞心中一动,接着说道。 “道友觉得我的建议如何,得门主看重,也许道友还能获得我魔道秘法,进阶金丹元婴的各种机会,也是大有可为。” 哇的一声,话还没说完,凶煞就口吐鲜血,因为刚刚的青芒闪动了一下,尖锐的木刺已经穿胸而过。 而面对凶煞一脸的震惊之色,余安缓缓走过来,说道。 “阁下的诱惑太大,说真的,我被说动了。” “但我也深知,你必定隐瞒了不少,就单单血基丹的事,肯定有些问题,更不用提后面的话,金丹元婴,好大的馅饼。” “可没吃到嘴里的东西,更是知其危险万分,有冒险被宗门追杀的风险,我觉得还是不吃的好。” 对着已经死去的凶煞,余安目光坚定,未知的危险,某些不该动贪念的事情,还是提前抹杀的好。 血基丹的事,对方很可能是谎言,结丹元婴太遥远,不可信,种种情况都可能是对方为了活命,扯出来的。 自己虽然不争气的动心了,但为了不受诱惑,走进深渊,还是斩断此念,请凶煞上路,把一切抛诸脑后,接着走他的正道苦修之路最正确。 青光木刺要了凶煞性命,木刺横穿过他的体内,让他的身躯破裂,泯灭了生机,见对方死去,余安这才放心,五行阵一催动,站立在两边的树人和石人,开始了变化。 树人渐渐化成青芒,枝叶躯干慢慢化成光点,石人也是一样,化作土黄色光芒,两股精纯的灵力一个盘旋,回到了阵盘之中,支撑凶煞的藤蔓消失,他的身体也掉落下来,砸在地上。 五行阵盘相合,光芒阵纹隐去,余安反手就将阵法收起,看着地上的凶煞残躯,摸了摸下巴,把他腰间的储物袋拿下。 这东西自己刚刚发现,战后的胜利果实,怎么能不收呢。 想着刚刚凶煞的话,余安晃了晃脑袋,神识往里面一探,开始清点东西,看看有多少斩获,忽然之间身体一颤,白光一闪,手上多了药瓶。 透明的水晶瓶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血红色丹药,而瓶身之上雕刻着三个小字,血基丹。 凶煞口中能筑基的丹药,他居然随身携带着一枚,面带愁容,余安苦涩一笑。 “这下可难办了。” 手中拿的那枚血红色丹药,对现在余安来讲,到手的血基丹用还是不用,可是一个大难题啊。 若是之前没见到此丹药,余安还可以安慰自己,没有到手的东西,用不上也不可惜,可东西到手了,赤裸裸的诱惑就在眼前,怎么办才好。 凶煞所说,余安其实没有相信太多,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毁了这枚丹药,但这也就失去了一个筑基的希望。 毕竟余安自己,若是将来服用筑基丹无望,此丹不失为最后的手段。 第一百零四章 丹药缺陷 拿着丹药,余安犹犹豫豫,忍耐不住,打开了瓶子,一股浓郁的血气扑面而来。 精纯的血气,交杂着灵力和魔息,就只是闻了闻味道,余安的修为居然开始松动,有一丝进益。 这种现象让余安心中大惊,心中不断动摇:“那家伙说的是真的,血基丹真的有效,只是闻闻我就感觉修为有进步的预兆,这要是服下此丹,或许我真的能破境。” “服下筑基,服下就能筑基,服不服用。” 面前是筑基的可能,巨大的诱惑被一丝理智紧紧压制住,余安实在不敢贸然服用血基丹,他深知,此丹必有问题,也许真能筑基,可必有代价,不能轻易服用。 两种念头交织,左右为难,也是此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了余安一跳。 “血基丹,魔道秘法所制丹药,他说的不错,此物确实能让你无瓶颈筑基,成功的可能至少有九成以上。” “怎么样,你要服用吗。” 听到声音,余安连忙转身,就见不知何时,身后站立着一个青年男子,身上衣袍散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 可男子双目精光焕发,一柄利剑的寒意,可破万事万法,斩断人心私欲,余安也是被这目光一盯,打了个激灵,连忙恭敬说道。 “拜见凌剑师叔。” 来人正是凌剑,他刚刚连斩四鬼,破阵而出,出来后,就马不停蹄的往草絮谷赶去,路途遇见五行阵散发的光芒,猛的想起自己还带着一群人。 魔道修士既然对自己下手,必定也对他们下手了,不假思索,凌剑立刻朝着光芒散发之处赶来,想要救下门中弟子。 但是刚到,就见余安催动五行阵,招呼两尊巨人,硬生生把一个筑基后期的魔修压着打,巨人散发的波动,连他都感到一股压力。 见场上胜局已定,也没有出手的必要,凌剑负手在后,静悄悄的躲在一边观看,就看着余安操纵阵法,将妖魔化的凶煞镇压重伤。 对于二人交谈的话语,凌剑当然也全听见了,却并未出面,他也想看看,余安面对诱惑会做出何种决定。 盯着余安略显惊慌的面孔,凌剑倒是带着一丝宽慰,对其刚刚的表现十分满意,能顶住魔道诱惑,不失理智,心性可算上佳。 “表现的不错,你跟这魔修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余安一惊,仔细回想跟凶煞所说的话,确认没有出格之语后,缓缓说道。 “凌师叔见笑了,为人处世当自重,况且此魔修谎话连篇,所说的是假非真,我是半点也不信的。” 见余安信誓旦旦,凌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 “是吗,可你手上血基丹是真的,他说的没错,而我刚才也说了,服下此丹药,你有九成以上的可能筑基,你要不要试试。” 再次把服用筑基丹的问题抛了出来,余安沉默了,若是真能用此丹药筑基,好像真的可以一试,只是这时候,可不能在凌剑师叔面前说此话,说了恐怕下场会很惨。 刚想表态,就见凌剑接着说道。 “血基丹,确实对筑基有神效,无论何等资质,使用此物都可筑基,而且成功的可能性,接近于十成。” “但物极必反,服下血基丹,就等于自断将来,未来只能止步筑基,此生都只能在此境界徘徊了。” 余安拿着药瓶的手一抖,也顾不得其它,心中所想的话脱口而出。 “止步筑基,师叔此话何意,难道是血基丹有什么缺陷。” 凌剑眉头一挑,说道。 “当然,筑基最重要的就是易筋洗髓,洗涤根骨,凝练法力真元,打下基础,筑基丹就是专门为此准备的,而修士也是在踏入筑基期后,才算是真正入了修仙界的门槛,寿元暴增,脱离凡人的界限。” “而血基丹的效用就不一样了,虽然也有凝练法力真元的功效,可它不洗根骨,它的作用是以妖兽之血融入自身,强行筑基,之后寿元还是会暴增,但根基毁了,受其影响,修为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服用血基丹,相当于,你的修仙之路走到顶了,没有未来可言。” 对凌剑所说,余安深信不疑,毕竟他也怀疑过血基丹的效用,没有限制反倒是有问题了,于是他为自己感到庆幸,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服用此丹,否则将来止步筑基,那不就完了,修仙大业岂能甘心到此为止。” 入修仙界后,一路上的磕磕绊绊,都是为了修仙之路走得更远,得到更高的成就,要是服下此丹,真的如凌剑所说,止步筑基,余安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的。 双手一递,余安就想把血基丹交给凌剑:“师叔所言,弟子牢记,此枚丹药,我不需要了。” 凌剑却没有伸手的意思,他似乎很看不起这枚丹药,说道。 “此丹我没兴趣,你自留吧。” “当然,话说了这么多,最终服不服此丹,你自己掂量着办,反正我不管这事。” 面对凌剑的善意,余安恭敬一礼,道谢。 “多谢凌师叔。” 点了点头,凌剑觉得自己该说的说完了,开始问起正事。 “听你们所说,章佑死了。” 见凌剑问起章佑,余安也是连忙收拾了一下心情,把情况如实禀报。 “启禀凌剑师叔,我和章师叔前去驱鬼,被两个魔修设伏围杀,章师叔不幸陨落在魔道妖人手中,在下侥幸逃生。” 凌剑看了一眼余安,转身走了两步过来,目光放在了地上死去的凶煞,轻笑一声。 “侥幸逃生,我看你不像是死里逃生,你是特意引敌来此,控阵灭敌啊。” 看到凌剑似乎在查看地上的尸首,余安正想解释,就听见凌剑话锋一转,问起了其他人。 “其他人呢,就你一个人存活下来了吗。” 余安思索了片刻,张口回答道:“凌师叔,在我们分开后,章师叔就命令我们几人分开剿鬼,两人一队,而我与章师叔一队,所以我不清楚其他人的情况。” “但我认为,如果我们遇到了魔道伏击,恐怕其他的师兄师姐们,也不会幸免。” 知道是章佑分出队伍,各自行动,凌剑语气带着几分怒意,直接开骂。 “你们还分开了,章佑这个混账,还扯着鸡毛蒜皮的恩怨不放,以公报私,死了也是活该。” “也是我大意,忘了这家伙的性情,唉,本以为是一场历练,没想到会被算计。” 见凌剑带着几分怒意,语气充满了被算计的不满,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兴奋,余安一度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凌剑神情缓缓转变,嘴边居然露出一丝微笑,直到哈哈大笑。 “好,好,好,剑修者,战而浴血,向死而生,经此一战,我必能磨砺身心,再进一步。” 余安被这两句话,搅的脑袋有点晕,心道:“听师叔的意思,是还想去跟魔道修士打一架吗,还有他这衣裳凌乱,似乎已经进行过几场激战了。” 抱着疑问,在凌剑大笑过后,余安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凌师叔,莫非你已经遇到过魔道修士,跟他们交过手了。” 凌剑随口回答道:“还没有遇到,是有人布了一道困阵,送了四只恶鬼过来,让我先练练剑,在开打之前,我跟他约定了战一场,看看这次谁死在谁手下。” 四只恶鬼,练剑,约战,这些信息量有点大,余安一时也没能理解过来,但凌剑说的恶鬼,如果没估计错误的话,起码都是筑基起步的吧。 那是不是说,他前头斩杀完四只筑基期鬼物,后面又要去找魔道修士再战一场。 如此举动,余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该说他艺高人胆大,还是狂的没边呢,这要是凌剑折在这里,清雾门里面有不少人非疯了不可,要是牵扯到自己身上就麻烦了。 想着凌剑先前的好意,余安也是开口劝说。 “凌师叔,我觉得还是不能小视这些魔道修士,他们即来,必有准备,师叔不可亲身赴险,还是禀报宗门,派人前来相助斩魔为好。” “而且我觉得,魔道此次突然出现,必有缘故,恐怕有什么阴谋。” 凌剑道却很随意,摆摆手说道:“你以为魔道那些人,会在原地等宗门来人吗,危险,我要的就是危险,千难万险,能拦住我手上之剑。” 撂下一句狂言,凌剑也是才把余安的话听清,觉得有句话他挺对的。 “不过你说的也是,魔道此次出现,必定不怀好意,该要告知宗门一声。” 说完,凌剑拿出一张玉符,往脑门上一贴,将要传达之语记录下来,再单手一搓,玉符便化为一道白光,向远处遁去。 之后,就听见凌剑嘱咐了一句:“此地危险,你尽快回云都吧。” 丢下这句话,凌剑也不理会余安,化作一道剑光,接着向北而去。 遥望凌剑远去的背影,余安叹了口气:“师叔不听劝,我也没办法,对方敢邀请,只怕凌师叔此去,凶多吉少啊。” “算了,那种争斗,自己插不上手,还是尽快离开,才是上策。” 第一百零五章 弥补 把手里的血基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余安将其收入储物袋,也丢了颗火球给凶煞,毁尸灭迹。 之后飞剑一招,余安御剑飞行而起,师叔向西北,他向东南,虽说师叔传讯过了,但自己还是先回云都告知一声,免得麻烦,最好能让云都的几位前去帮忙。 为防止再遇敌人被偷袭,余安也是把金甲符贴身放置,同时估算了一下阵法的消耗,火雨阵对敌二人,所寄存的灵气消耗最大,灵气消耗大概六七成左右,但是还能应付一些敌人,发动几次攻击。 五行阵损耗最小,只消耗了差不多两三分灵气,还能运用一段时间。 确认了阵法的时效,余安也开始考虑阵法的威力,说真的,无论是火雨阵还是五行阵,威力还行,就是灵气损耗太大,长时间的灵气积攒,一场战斗就损耗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不经用啊。 还有一点,这种阵法自带灵气的方式,对阵法的运行有很大限制,灵气的催动太慢,准备阵法需要的时间稍长,提前布置还好,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要不是用灵石消耗不起,用自身力量撑不住,自带灵气的方式实在不可取。 催动五行阵时,为了能让阵法快速布置成功,余安还是用了不少法力催动,那一下的力量输出,直接抽走了体内两三层法力,若是靠他的力量,只怕还没打两下,就会被吸干。 据余安估算,要靠自身力量动用五行阵的话,最好还是尽快达到筑基,到时候法力激增,短时间发挥阵法的威力,还是可以的。 考虑着改良阵法,提高自身修为的问题,远处的激斗声,打断了余安的思路。 一道白色光柱在不远处亮起,余安看去,似乎有点似曾相识,那好像是守阵玉佩闹出来的动静。 余安被这动静一闹,也是快速反应过来:“难道还有同门在附近,是了,那几位师兄师姐可能还活着。” “凌师叔不在,救还是不救呢。” “罢了罢了,怎么说也是同门,去看看吧,若是能救,便救一下。” 站在空中犹豫了片刻,余安驾驭飞剑朝着光柱出现之地飞去,见快要接近,刻意收敛了气息,下了飞剑,脚下御风阵一动,慢慢的靠了过去。 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之后,往争斗的方向看去,见到场中打斗的二人,余安一愣。 “什么情况。” 说是争斗,实际就是一人被动防御,一人拼命催动飞剑攻击,但更要紧的是,出手的人是白书阳,而龟缩在光罩中人,居然是青凝。 此刻的这位青凝师姐,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裳,气息萎靡,站都站不起来,无法反击,这样子比当初在鬼哭林之中所见,受伤更严重,更糟糕。 在外面,余安疑惑不解:“这两人怎么打起来了,白书阳对青凝师姐出手,有点不可思议,从这一路上的表现,白书阳大献殷勤,肯定是在追求青凝,怎么可能对师姐下死手。” “难道是求爱不成,恼羞成怒。” 胡乱猜测了一波,余安便也是将此念打消,相隔甚远,他也能看见白书阳双目赤红,嘴上一直喊杀字,不像是恼羞成怒,倒像是被人控制。 如此一看,果然魔道也对其他人出手,看情形,此人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白书阳,让其狂乱失智,跟青凝互相厮杀,就是不知这位魔道修士在哪,可以肯定的一点,他还在附近。 没有犹豫,余安果断拿出了五行阵,缓缓催动,一边寻找魔道修士的踪迹,原本以为要花点功夫,谁知被困的青凝,在护罩之中施法,点点光华化作一道流光,那是清雾门的求援手段。 只是这道流光,冲出光罩之后,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光柱击碎,消散无踪。 得益于此,余安不用多细致的探索,就看见远处的荒野之中,站立着一个女子,一手拿着直指远处的玉箫,缓缓收了回来,一手闪着粉红色光芒,对着场上的白书阳,接着掌控对方的神志。 虽然相隔甚远,看不清对方容貌,但毫无疑问,那是个魔道修士,就是她操控了白书阳。 余安极目眺望,眼中灵光闪烁,靠她身上散发出的魔道气息判断,她的境界至少是筑基期,跟凶煞有的一比。 “又是一个筑基期魔修,咋对付呢。” 敌人找到,余安却不好行动,这片土地太空旷了,虽说乱石很多,但可以掩藏身形的地方太少,相隔太远,无法对敌人施行有效的攻击。 要想救下青凝师姐,余安原本的打算是,找个机会,在对方没有发现自己的情况下,用天雷符或者五行阵的强行镇杀此人,但就现在场地看来,很难做到,恐怕没靠近对方就被发现了。 现实一点的做法,那就是直接丢出五行阵,布置好场地,依靠强大的阵法之力,跟她正面打一场,可如此做的话,自己却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错,刚刚是灭杀了一位后期魔修,取胜的过程也不是太艰难,但那时候是对方犯蠢,前面跟火雨阵的硬碰硬,扛下了好几招火龙卷,受了不小的伤势,损耗了不少力量,后面才会轻易被五行阵击败,困杀。 如今换了一个人,五行阵对她有多少效用,真不好判断,要是救人不成反被杀,那可就成笑话了。 “要不,还是走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余安开始有了退缩之意,为别人把自己陷入困境,乃至于死地,跟敌人拼命的事,不值得。 可看见青凝容颜苍白,脑中不禁想起上次的事,说起来之前没救得了她,反而从师姐身上拿了那块紫玉,也多亏了紫玉的存在,自己才能渡过那次心魔劫难,真要袖手旁观,恐怕又是一道心魔缠身。 甩了甩头,退缩之意消散,余安便做好决定,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然后偷偷摸摸靠近,争取重创或一击灭杀此人,要是不能成功,那就只能催动五行阵,打硬战了。 尽量淡出对方视野,余安压低身子,慢慢的贴了过去。 正是此时,场上发生了变化,就见白书阳怒吼一声,将斩魔天雷剑的威力催动,对空一抛,飞剑悬浮在光罩之上,随之数道天雷落下,不断轰击。 经过此击,原本坚不可摧的光罩,开始摇晃起来了,而光罩之中重伤无力的青凝,面带绝望,她的身体已经无力,在逃亡之中力量也所剩无几,传讯的手段也被人打落,只怕难逃此劫了。 “杀。” 随着白书阳的一声大喝,悬浮于顶的斩魔天雷剑汇聚了一道巨大雷光,直直落下,砰的一声,如同鸡蛋破壳一般,光罩碎裂,化为灵光点点,而那道天雷就要击中她。 也是在此刻,一道粗大的淡黄色光柱扑到她身前,跟雷光直接碰撞,一尊岩石巨人出现,石人为她扫灭雷霆之后,反手一巴掌,把空中的斩魔天雷剑直接拍飞了。 一声痛苦的尖叫,离青凝不远的白书阳,被一道翠绿的灵光缠身,把他整个人捆的严严实实,只留下个脑袋在不断乱叫。 就见灵光化实,又是一尊树木巨人,站立在白书阳身侧,那些翠绿色灵光,也是直接化成道道藤蔓,可能是嫌他太吵,一条藤蔓绕了过去,把嘴封住了,场上也安静下来了。 突然起来的变化,让青凝一脸惊讶,显然被这两尊怪物吓住了。 这两道灵力所化巨人的手段强大,石人轻易替自己挡住雷霆,而树人直接降伏了白书阳,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又快又迅速,怎么能不让人惊讶。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听见脚步落地声,一人站到了自己身后,回首看去,就见余安一手撑着阵法,一手闪着灵光,在操纵着两尊巨人。 “余师弟。” 见到来人,青凝大喜,正要告诫他附近有魔道修士的存在,可身上的伤势一动,喉咙难受,轻咳了起来。 余安见了,也是靠了过去,拿出一瓶疗伤丹药,递给了青凝。 “师姐,你伤势严重,赶快服下此丹,好好调息一下,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青凝见此,望了眼余安,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客气,拿过丹药服用起来,打坐恢复。 看着青凝服下疗伤丹药,坐下调息,余安心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次救下师姐,也算是弥补之前的误会了。” 安顿好青凝后,余安立刻把五行阵往头顶一推,数道法决打入,阵法扩大,凝聚了三道光幕出来,护住了自己和青凝,连一边的白书阳都罩了进来。 做好了防御,余安对着阵法轻轻一点,岩石巨人走出了阵法,守护在阵法之外,而他自己也是走到光幕边缘,锐利的目光看着远处,紧紧盯着那个魔道女子。 现在的情形,唯有跟此女正面一战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看见青凝师姐有陨落的危险,他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甚至可以说刚刚的举动,他都是下意识的反应,催动早就准备好的阵法,招呼石人树人,一个去救青凝,一个去制服白书阳,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为此,自己现在也彻底暴露在敌人面前了。 第一百零六章 幻术迷人 守着背后二人,余安觉得压力巨大,石人树人的攻击范围有限,而这名魔道修士的距离,刚好在范围之外,打是打不到了,只能被动防御,待青凝伤势稍好,在做打算。 荒野微风,吹动红尘魔女的发丝,目光落在五行阵之内三人身上,一时之间没有立刻动手。 显然对余安的出现,红尘魔女也感到了意外。 本来她都打算好了,在媚术操控之下,待白书阳的攻击破除了光罩,灭杀了青凝,事后再拿下白书阳的小命,今日份的任务就结束了。 可还未达成目标,人被救下,控制的傀儡也被困住,再也无法动弹,这自相残杀的戏码,玩着玩着,居然玩脱手了。 就现在看来,是需要红尘魔女下场,才能斩杀此三人,可又得弄脏一次手,她心中不太乐意。 但就算再不乐意,红尘魔女也得出手,手上玉箫一指,数道飞针出现,夹杂着粉红色的光芒,一条条针线对准了余安这边。 余安见此,催动了阵法石人,石人双手一碰,再向前两步,跃跃欲试,只是不敢冲过去攻击对方,石人若离开阵法太远,感应会变弱,阵法提供的灵力输送不过去,力量会大减。 所以余安只能是严阵以待,待对方进入一定的阵法范围内,他才能操作石人与之交战,为了回应这份期待,红尘魔女也一步步走了过来,似乎并不着急结果他们几人。 一步两步,余安目光紧紧跟随她的脚步,此人已经进入五行阵所能攻击的范围之内,只要再往前一段距离,石人就能出动。 “怎么回事,怎么停住了。” 一直盯着红尘魔女脚步的余安,暗骂一声,不知为何对方停了下来,现在出击,对方一退,有很大可能,会直接逃出阵法攻击范围。 目光上移,经过她那曼妙的身躯,与其双目对视,俏丽的脸庞,一双明眸妩媚诱人,那是一位丰满的美貌女子,让余安比较怪的是,这人为何给他感觉,就像见过了一般。 未能认出红尘魔女身份,红尘魔女却已经认出余安来。 在梦香楼多年,她也是经常碰到对方,因为这几年间,余安经常前往楼中,交接任务。 只是这一点,红尘魔女不知,见余安去往秦烟宁的房间,他们每次待的时间不长,都是前后十几息时间,虽不清楚,余安和楼主的关系,但对这个少年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红尘魔女数次在楼中截住他,但余安每次对方看见她,就像是遇见鬼一样,碰到就逃,惹得红尘魔女都有点信心不足,觉得自己是不是扮的太老了,都没吸引力了。 如今真容在此,顿时让红尘魔女来了兴致,她想要生擒对方,尝一尝这少年的味道,也想知道见到他真容的余安,会不会被他迷住,收他当个鼎炉也不错。 而对面的余安,见到红尘魔女伸出舌头,舔了舔诱人的红唇,心头忽然冒出一股寒意,总觉得怪怪的。 之后,就听见红尘魔女那边,轻柔的女子声音传来。 “小公子是哪位啊,奴家是血尘少主座下,四护法之一,名唤红尘,今日有缘相见,听奴家演奏一曲如何。” 说完后,红尘魔女竟然一展长箫,真就当场演奏起来,无形的声音不断扩散过来,一道粉红色雾气从她身上扩散出来,不断蔓延过来。 余安见到红雾将魔女的身形隐藏,也知道不能再等下去,手上灵光闪烁,操控岩石巨人就冲入了粉红雾气之中,攻击对方。 石人一击,只是在红雾之中传出一声巨响,余安能感应到,没有打中对方。 红雾弥漫,转瞬之间就把余安的五行阵包裹住,粉红色的雾气蒙蒙一片,阻挡了视野,所幸雾气被光罩挡在了外面。 不知对方在哪,雾气缭绕,五行阵最外层的光幕,晃动了几下,有砰砰的攻击声传入。 这是五行阵被攻击了,但这攻击似乎来自四面八方,找不到发动攻击的人,也不知下一次攻击在哪里。 眉头一皱,余安心头觉得有些不妙,陷入迷雾之中,不知敌人何在,照这样发展下去,岂不是要被困死。 迷雾之中,红尘魔女的箫声一停,也泛起了愁容,眼前的光幕她打不破,那道法阵的防护之力好强,她的攻击,居然全部被挡在了外面。 无法破除光罩,就只能站在外面,可还有外面的那尊石人,在迷雾之中横冲直撞的,不断搜寻自己的踪迹。 红尘魔女对石人展现出的破坏力感到心惊,也出手过,本想击碎石人,但攻击无效,奈何不了它,甚至差点被石人打倒。 透过重重迷雾,看到五行阵光幕下的余安,红尘魔女觉得很好奇,数年时间,小家伙不只长高了,本事也高了不少啊。 红唇轻启,娇笑一声:“这位小公子,躲在里面干嘛,出来陪姐姐玩玩如何。” 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余安无法判断来自哪里,也开口回应。 “阁下既然相邀一见,为何躲在迷雾之中,不现身,我怎么寻得到你。” 似抱怨情郎,又似女子撒娇,就听见迷雾之中又有声音传来。 “公子要寻我,奴家荣幸之至,可我要是现身,不知公子要怎样待奴家呢。” 细细聆听声音出处,余安猛的一转头,单手一指,右手边传来一声轰鸣,本以为确定了红尘魔女的方位,所以他操纵石人对这个方向攻去,但好像还是打空了,只有一些碎石弹了过来。 红尘魔女笑声依在,又抱怨了一句。 “哎呀,小公子真是粗鲁,就这样对奴家下重手,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这玩意挺吓人的,要不把它收回去,再把阵法收一收,姐姐我陪你好好聊一聊。” “呸,无耻妖妇,蛊惑人心。” 余安还没来得及回话,身边就有人替他回了一句,回首看去,就见青凝站起身来,是她在隔着隔着光幕说话。 本是在运功疗伤的青凝,听着这魔女的不断挑逗,让她心中莫名的烦躁,担心师弟不小心着了对方的手段,压制下了伤势,强忍着不适之感,来到余安跟前说道。 “余师弟,此魔女擅施媚术,需要谨慎小心,万不可上了对方的套。” 对师姐的好心劝告,余安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一脸认真的说道。 “师姐放心,我岂会轻易中招,师姐你的伤势甚重,还是再去调养一下,这边有我应付。” 青凝正欲说话,红尘魔女的话语又传了进来:“哎呀,原来是小公子的红颜吃醋了,难怪不理奴家,只是小公子注意了,太凶的女人可不能要哦。” 这话青凝一听,水嫩的小脸一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羞涩,怒声斥责道。 “胡言乱语,你个魔道妖女,真是不知廉耻,信口胡说。” 红尘魔女却道:“我胡说,难道你对小公子没这意思。” “哦,对了,女孩子需要矜持一点,那小公子你要抓紧了,不过要切记,这姑娘要是太凶,那还是算了吧。” “无耻妖女,言语轻薄,只是口舌厉害吗。” “奴家厉不厉害,你让身旁小公子出来,陪我一夜,到时候让他告诉你,我厉不厉害,不过在奴家看来,作为女人,你个黄毛丫头还真不行。” “无耻,无耻,无耻妖女。”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余安听完都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氛围不对啊,红尘魔女不发动攻击,怎么还跟青凝较上劲了。 虽然他对此事不在意,也不把那些话放心上,可见青凝脸上带着怒容,还是劝告了一声。 “师姐不必理会她,生气伤身,为免得再牵动伤势,赶紧坐下休养吧。” 悠悠一声叹息,阵外女子声音传来:“小公子真是负心人,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奴家何等命苦。” “唉,罢了,奴家再为小公子献上一曲,这首曲子跟刚刚的不一样哦,公子听好。” 话音刚落,悠悠箫声响起,悦耳动听,随着大量音波穿透阵法,进入余安耳中,虽说有许多音波被阵法阻挡在外,但还是有一些渗透了进来,一阵眩晕之感涌了上来,箫声似有迷人心弦之效。 这不好,这非常不好,余安也是立刻反应过来,为了避免被声音迷惑了心智,立刻盘腿坐下,运行功法,保持理智,抵御这道魅惑人心的乐声。 乐声侵入耳中,落在心头,随着音波的不断蔓延,余安觉得自身总有恶念闪过,而且那股眩晕之感更重了,不敢大意,手上一动,数道清神醒脑的法术当头罩下,被一股凉意一冲,身体也是得到了缓解,完全能抗住这股力量。 但余安能抗住,他身边受了伤,无法保护自己青凝却抗不住了,在箫声入阵不久,双眼渐渐就失去了神采,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意识,似乎被什么给迷住了一般。 正打坐的余安,就觉得一股女子体香,一道柔软的身躯扑进了自己怀中,不断扭捏,定睛一看,才知是青凝师姐,她好像被幻术给迷惑了,失去了神志。 第一百零七章 留下 余安见师姐在怀里不断蹭来蹭去的,也是被幻术声音整的有点晕,但不敢有丝毫大意,也是一道清静心神的法术,释放在青凝身上,同时掏出一张符箓,贴在了她身上,想以此保护她不受伤害。 术法似乎无效,还是说青凝已经失落在幻术之中,她人还贴在余安身上,软玉温香,但是这艳福可不是好享受的。 余安见状,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对方的攻击能穿过五行阵,影响到自己,这可出乎意料,要是再这样子下去,万一自己的意识也沦陷了,那他们今日只怕都得一块上路了。 顾不上美人在怀,余安把目光定在了五行阵的阵盘之上,现如今,只能冒险启动阵法的全部威能,先将五行阵放大,让光幕扩大到极致,用阵法驱散红雾,快速找寻到红尘魔女。 只要对方一现身,自己就能马上催动阵法攻击,应该能破除此迷魂之术。 待解开了此术,后面用强势的攻击,就有可能镇压灭杀此人,他就不信了,五行阵的威力搞不定这一个魔女。 只是余安这边还未动手,红雾忽然开始翻滚,淡淡的男子声音从空中传来。 “魔道修士都只会以大欺小吗,他们只是几个炼气小辈,你要真想打,我陪你。” 余安闻听此话,脸上大喜:“这是凌剑师叔的声音,他回来了,有救了。” 而迷雾之中,红尘魔女却脸色大变,再无将要得手的快意,反而觉得一股危机陨落之感围绕住自己,箫声一停,就见数道剑芒,冲破红雾来到了她的位置。 不敢大意,红尘魔女立马往后撤去,身边的飞针法器飞射而出,抵挡这些剑芒,可飞针法器跟剑芒互碰,被剑芒轻易压制,飞针上的灵气丝线一根根的被斩断。 但是红尘魔女对此并不意外,她对上凌剑,连一丝战斗的心思都没有,不是不想打,而是根本打不过。 短暂抵挡住剑芒,红尘魔女争取了一点时间,双手掐诀,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一道血印浮现,转瞬就将他笼罩其中。 在红尘魔女准备逃跑之时,两道凌厉无比的剑气斩落在红雾之中,先是一剑横斩,再是一剑竖斩,第一剑将红雾搅乱,第二剑,直接把红雾彻底打到溃散化为虚无。 余安坐在阵中,先把怀里乱动的青凝,用法术控制住,再将她安顿在一边,就想去接应凌剑,看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可五行阵震颤了一下,目光所见,阵法最外面对光幕似乎被击中,居然有碎裂之状。 看样子,似乎是凌剑的无差别攻击,打中了五行阵,余安吓了一跳,很想大喊。 “师叔,你瞄准点,我们几个还在下面呢。” 话未出口,红雾就消散无踪,就见凌剑从空中落下,手持利剑,落在了光幕之外,只是目光盯着远处看了一下,在那个方向,有道血影远遁。 口中说了一句可惜,接着转身,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凌剑对着余安说道。 “人跑了,你们都无恙吧。” 隔着光幕,余安道谢。 “多谢师叔救援,若非师叔及时赶到,我等就危险了,只是师叔你怎么回来了。” 对余安的举动,凌剑则无所谓,拿出一块守阵玉佩,说道。 “赶路赶到一半,忽然有弟子们的求援消息传来,这不知道你们还活着,遇到危险了,连忙赶了回来。” 说了两句,凌剑看向两尊巨人,居然泛起了笑容。 “不过看你的手段,好像我来不来,都无所谓了,此阵有点棘手,要是我出手,不知多久才能破除此阵呢。” 此话听的余安心中一颤,手忙脚乱的打出数道法决,在法决落入阵法之中,还顺带召回了岩石巨人,再把五行阵的护身光罩一收,迎了过去。 “师叔手下留情,弟子这点雕虫小技,可扛不住师叔你的剑法。” 凌剑目光在两尊巨人身上,来回看了看,挂上一丝笑容,指着被藤蔓牢牢裹住的白书阳,问道。 “他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人捆成这样了。” 余安也是看了下,双目赤红的白书阳,自从控制住他后,他也没来得及救人,就跟红尘魔女对上了,把人晾在一边很久了。 对着凌剑抱拳一礼,余安说道:“师叔容禀,白师兄中了魔道媚术,被魔道控制住了,不断攻击我们,无奈,我只好用阵法困住了他。” 白书阳的情况,凌剑一眼过去,也清楚个大概,手上亮起了一道剑芒,对着余安说道。 “魔道媚术,行了,你把他放下了吧,我来处理。” 余安自然不会拒绝,点点头,催动五行阵阵盘,阵盘上的阵纹一暗,快速缩小,树人和石人也是收到召回,身躯渐渐淡化,化成两股灵力,回到了五行阵之中。 而锁在白书阳身上的藤蔓,在树人消失后,也是慢慢转变,化作淡淡青色光芒,缓缓消失,双目赤红的白书阳一落地,就奋力的挣扎起身,面目十分痛苦,嘴里的依旧喊着杀字,就要攻击在场的几人。 “破。” 凌剑一个近身,两指顶在了白书阳的眉心之间,把人顶飞了出去。 白书阳在地上打滚打了几个来回,之后狼狈的爬了起来,双目的红光褪去,就是眼神之中带着迷茫,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但他见到凌剑后,猛的一拍脑袋,迷糊的神情渐渐恢复了正常。 暗自赞叹了下凌剑神通广大,余安就将目光收了回来,现在有师叔坐镇,可以说是转危为安,自己也能抽点空闲时间,做点事情了。 阵法放置在掌中,不断盘旋,也不顾及凌剑在场,余安意识探入其中,开始查看阵法的情况,看看损耗情况,也是确保五行阵能平稳运行,后续使用正常。 而解救完白书阳后,青凝这边凌剑也没落下,也是一道治愈之术落下,可见青凝的脸色大好,眉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摇了摇头,似在回忆刚刚发生的事。 之前陷入幻梦的记忆涌现,青凝脸上有些迷茫,那些事是自己干的,尤其是她缩在余安怀里的时候。 那样子,真是她吗。 青凝脸色一红,连忙起身,就看见了凌剑在一边,她也是一惊,而后心中愉悦,赶紧上前,跟刚刚走过来的白书阳一样,二人同声说道。 “拜见凌剑师叔。” 见到仅存的三人,缓缓靠了过来,凌剑也是吩咐道。 “此次魔道设伏,就剩你三人存活下来,也怪我大意,白书阳,青凝,现在我宣布任务结束,你们先回云都,也顺便把事情告诉其他人,告诫他们,近几日严加巡查,严防魔道去云都捣乱。” “遵命。” 凌剑单手一指,一只小舟就飘了出来,对着二人说道。 “行了,你们乘上这飞舟,赶紧回去,把消息告诉众人,路上要小心。” 青凝和白书阳相视一眼,也知此事严重性,况且此地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凌剑师叔命令一下,他们也就上了飞舟。 站立在飞舟之中,青凝发现余安站立在凌剑旁边,原地不动,盯着手上的阵盘,似乎在思索,连忙叫唤了一声。 “余师弟,发什么呆,此地危险,赶快上来,我们一块回云都啊。” 如梦初醒,站在凌剑身侧的余安连忙点点头,把五行阵收入储物袋中,正要上去,就听见凌剑吩咐。 “余安留下,我还有点事要他帮忙,你们先回去。” 平静的话语如同惊雷入耳,几人皆是被此话一惊,白书阳和青凝面带疑惑,凌剑有什么事能让余安帮忙的。 而余安也是如此,带着不解的神色看向凌剑,似乎在询问,凌剑师叔,我能帮你什么忙。 凌剑也不解释,单手一挥,飞舟缓缓起飞,升入高空,向云都的方向飞去。 在凌剑送走青凝和白书阳后,余安也是愣了一下,他很想叫停飞舟,这边还有个人没上去呢。 面色一苦,余安总觉得凌剑找他没好事,可又不得不说。 “凌师叔,弟子能力有限,不知能帮您什么忙啊。” 淡淡一笑,凌剑说道。 “能力有限,你的能力可不差,炼气修士,斩杀筑基后期魔修,哪怕是过去的我也做不到,你居然能依靠阵法做到,可见你能力不俗。” 凌剑师叔的话,让余安总觉得会惹麻烦上身,这种感觉让他的神情更难看了。 “师叔,那是侥幸,我真没那个能耐,只怕会拖你的后腿。” 但对他的叫苦,凌剑充耳不闻,缓缓走过,背对余安说道。 “前后两次观你用阵,你的阵法造诣不低啊。” “还有这套召唤五行之灵的阵法,我细细一观,为何觉得跟五行生灭阵相似。” “似乎这一套阵法,就像是五行生灭阵缩小后的样子,虽然阵法缩了不少,威能也变弱了,可看上去更实用,对付几个筑基修士,完全不是问题。” “云都主阵可是门中隐秘,你能解释一下吗。” 第一百零八章 去还是不去 一时语塞,但脑筋一转,余安也编了个由头:“启禀师叔,此阵是我在万宝楼购置来的,后经过万宝楼阵法大师之手,改造炼制,费了不小力气才弄出来的。” “至于此阵为何跟五行生灭阵相似,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余安的这个理由,也算是经过思量了,搬出万宝楼,搬出阵法大师,用来满足凌剑师叔的好奇心。 至于说真话,那就抱歉了,还真说不了。 余安总不能告诉凌剑,我这套阵法,就是偷取五行生灭阵布置方法,再经过自己后期的演化,组合,最后靠玉石世界的助力,弄出来的吧。 这话太惊世骇俗了,不是他这种清雾门弟子能做到的,估计说出来他也不信,还是随便扯个理由应付最好,据余安估计,凌剑也不会在这件事上较真。 对余安的借口,凌剑是不关心真假,他在乎的是,对方的阵法造诣不低,可以派上用场。 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对余安的答案表示满意,接着说道。 “我留你下来也简单,你也知道,我与人相约一战,要前往草絮谷,对方似乎在谷中布置了不少阵法,我要你暗自潜入破坏。” “放心,我会在正面牵制住他们,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闻听此话,余安眼睛睁大,心中狂跳:“让自己前往破阵,凌剑师叔你怕不是想我死吧,明摆着那地方是魔道之地,对方设下重重陷阱,你一个人去送就算了,没必要拉着我陪葬吧。” 为了小命着想,余安立刻开口拒绝:“师叔,我只懂一些阵法皮毛,连阵法师都不算,如何能破的了魔道大阵,我恐怕难当此任,您最好还是换人。” 凌剑并不在乎这些的推托之词,也知此行有危险,但余安的阵法造诣,足够帮上一些忙,这也是他回头的理由之一,魔道少主血尘敢叫他前往,肯定有针对自己的手段。 对方也提到过,掳掠了近万名百姓,布置下阵法恭候,虽说自己不惧,可他一旦跟血尘争斗起来,那些阵法着实会很麻烦,另外的一点,那就是他无法抽身去破除那些法阵。 但若是有人能破除那些阵法,斩下魔道少主就不是难事了。 并且血尘说过,要炼制一件宝物,在凌剑看来,无论是何宝物,那都不能让其如愿,他要再一次挫败魔道的打算,让血尘知道,遇见了自己,就是其一辈子的噩梦。 而达成这个条件,就需要其他人协助,可这时候哪有其他人,能派上用场的筑基修士章佑死了,也没有别的筑基修士了,现在除了余安,凌剑也没有其他人可选。 并且凌剑选择余安,也是经过思量的,首先他懂阵法,破阵相对简单,其次他修为比较弱,不会引起魔道注意。 至于战斗的本事,其他筑基修士,似乎战力也比不上余安的阵法力量,故拉上这小子来帮忙,是一个很不错的决定。 所以如今摆在眼前的问题就是,怎么把余安叫过去。 见对方一脸不情愿,恨不得立马回到云都的样子,凌剑轻笑一声。 “你觉得魔道修士报出自己的踪迹后,会在原地乖乖等我回去叫人吗。” 余安语塞,他当然知道魔道修士不会在原地久留,说这些话,只是不想去罢了,自己又不是凌剑,喜欢往敌人的坑里面跳。 而在余安沉默之后,凌剑数个念头一转,想起之前血基丹的事,也抛出了自己条件,说道。 “你刚刚是不是说,自己不是阵法师。“ “那可就难办了,我还想事后跟宗门提报一下,为你申请下两枚筑基丹呢。” 一听筑基丹三个字,余安本能的就问出口了:“师叔何意。” 说真的,他一头雾水,不知凌剑怎么就盯上自己,非拉着他一起去玩命,这种事谁想去谁去,实在不行,余安都打算装装样子,中途跑掉算了。 但是凌剑提起筑基丹,那就让余安心动了,筑基是自己现在最大的一道关,筑基丹的重要性就不用说了,两枚筑基丹的作用,能提高多少筑基的可能,怎么能让人不动心啊。 凌剑也不藏着掖着,很痛快的为余安解释。 “宗门之中,每过几年,就会分配一次筑基丹,下放给那些资质极佳的弟子,供其筑基,但要得到这些丹药,至少得是筑基以上修士出面争取,为那些有潜力的弟子们上报,而宗门会依据弟子们的天赋潜力,是否有筑基的可能,进行商讨后,合理分配。” “而弟子们的分配要求,起码要三系灵根以上,当然,你不在此列。” 说到此处,凌剑看了看余安略带失望的神情,转头说起获取筑基丹的另一个条件。 “但,宗门之中也有例外,那就是弟子们有别的能力,能为宗门提供巨大的利益,对于此类弟子,无论灵根天赋的高低,都会进入优先分配筑基丹的名单中。” “对这些弟子,宗门也排列出了一部分选项,比如,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甚至是阵法师,但是这一类弟子,需要有人为其担保,为其证明他却有此能力。” 听到此话,余安才醒悟过来,凌剑的意思,是坐实自己阵法师的身份,然后他会以此名义,亲自出面,为自己申请筑基丹。 余安思索了片刻,一时之间,也没有拒绝。 “就算我真有阵法师之能,那也只能领取一颗丹药,师叔说的两颗,是怎么回事。” 谁知凌剑脸上一笑,说道:“你不是炼器阁出身,难道不会炼器吗,炼器师和阵法师,不就是两颗筑基丹,而且这一点不需要向宗门证明,只要我肯出面,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宗门那群人,多少会给我一点面子的。” 面对凌剑强大的自信,余安也不怀疑,他还真有这个面子,就算是掌门,还是掌门之上那些人,都会给这个面子,能讨好宗门未来柱石,更能讨好金丹修士凌风雨,谁会不开眼的拒绝凌剑。 又是一次诱惑的考验,余安真的有些难以抉择,两枚筑基丹,只要凌剑师叔跟宗门说一声,就能为自己搞到手,但要求他做的事,就十分危险了,危险到随时都可能丢了小命。 来自凌剑的邀请与诱惑,接受还不是接受,要是放弃这次机会,那只能等将来回了宗门,再去做那些能获取丹药的任务。 那些任务,也是非常危险的,筑基修士都有丢掉性命的可能。 不过对余安而言,这些任务也不是不能去做,毕竟五行阵在手,筑基后期魔修都干掉了一个,做几个任务,谨慎一点,也是有很大的可能成功。 前后相比,余安更倾向后者,可真要拒绝了凌剑的面子,那后果会如何,将来就难以确定了,但不拒绝,面对那群魔道修士,恐怕今天就得折在那边了。 经过心头的细细思量,余安还是觉得现在保命要紧,毕竟现在小命不保,何谈将来,心一横,就要拒绝。 至于凌剑这边,看见余安脸色变化,深知他还是有所顾虑,为了能安其心,手上一招,灵光一闪,一柄精巧的小短剑出现。 凌剑的举动,让余安吓了一跳,把话咽了回去,他还真怕凌剑不满起了杀心,忽然一剑斩向自己。 不过凌剑可没这个想法,反而把小剑递给了余安,示意他拿着。 “此剑乃我的护身手段,是叔祖父给我的,里面蕴含金丹巅峰修士的一百零八道剑气,剑气出手,金丹之下,一剑可斩,剑气相聚,甚至于一些较弱的金丹修士,也会死在此剑之下。” “你的任务就是拿着它,潜入魔道阵法之中,催动小剑,在阵法核心部位来上一剑,就行了。” 下意识的接下小剑,听到此物有如此威力,余安简直不敢相信,如此重要的东西,你就这样给我了,该说你舍得宝物,还是狂妄自大,家族长辈留给你的保命手段,都能给出去。 可能是见余安脸色依旧难看,觉得他是担心无法脱身,这次凌剑抓住余安的手,又是单手一招,一把淡白色的灵力小剑出现。 此剑一出,一股强大的灵力出现,伴随着上头的剑气,余安丝毫不怀疑,要是这把剑落下斩杀自己,绝对很容易。 就见凌剑把小剑轻轻一按,按在了余安右手手背之上,强大的灵力入体,一股恐怖的剑气也一并进入手中。 在灵气小剑印在余安手背后,凌剑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此乃剑符,我相信你已经感应到了,此剑符乃是一种攻击和逃跑的保命手段,遇到生死之险,催动此剑符,你整个人,可化作一道剑气破空而出,远遁逃命,谁敢挡在你身前,都会被此符的剑气所伤,足够你保命。” “操控此符也简单,将力量灌注到你右手的剑符之中,使剑符的力量爆裂出来,就行了。” “另外,此符还有一种效用,你可以将此符的力量牵引出来,覆盖住自己,金丹之下的修士将无法感知到你的存在。” 听凌剑师叔交待的这一件件事情,余安都有些麻木了,这两件东西,不用说,都是其压箱底的手段,对方把东西交给自己,意思也很明白了,非去不可。 只是对方搞了这一出,余安的心思却有些转变了,此行有危险,但一去不回的风险,已经大大降低了,那这么说,现在去帮忙,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把两种东西的功效说完之后,凌剑也似乎不想跟余安多说什么,直接说道。 “怎么样,去还是不去。” 余安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去。” 第一百零九章 出来一战 草絮谷,又叫葬魂谷。 这是一座被高坡悬崖围起来的谷地,谷中常年有枯枝野草,更是盛产一种野草草絮,枯黄之时脱落,布满了谷中大大小小的地方。 但多年前,有凡人大军在附近交战,双方死伤惨重,直至一方落败结束,正值酷暑,为防止疾疫,将死去的将士集体搬运到谷中,放火焚之。 那一日,就是草絮谷变葬魂谷的原因,谷中野草烧尽,显现出一片苍茫大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焚尸的缘故,此地阴气太重,冤魂不散,野草不在生长,荒凉到了现在。 阴气鬼嚎,使这个地方成了生人勿近之地,别人要是进入其中,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阴风阵阵,还有怪事频频发生。 故附近的人,都认为是谷中鬼怪作祟,把此谷列为绝地,当地的人称呼它做葬魂谷。 而此刻的谷中,仿佛又出现了当年尸山血海,就见原本空无一物的谷地之中,堆满了人的尸体,一片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 在场中,还有一批站立未倒下的,可这些人,一个个面无表情,不带一点血色,就那样站在原地,在众人的头顶,覆盖着一道血红色的阵法,阵法散发着强烈的血气,形成了一道血色光罩,把些人都笼罩在下面。 红色光罩不间断散发出血光,牵引凡人血气,一条条如同鲜血的线条,从人群之中被拉扯出来,失去血气的人,马上就倒下去了,随之人身体之中,就会有一只恶鬼跑出来。 恶鬼领着血气,向阵法的源头飞去,一张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幡旗,鬼魂到达此处后,就会向幡旗之中飞去,回归本位。 在幡旗旁边,则是一块孩童高的镇魂石,上头漂浮着一枚红色血晶,恶鬼带来的血气一靠近,就会被吸入其中,为血晶增加一丝光亮。 不远处,一个邪魅的青年男子,坐在一张宽阔的主座上,一脚踩地,一脚放在座上,正在静静的听着手下禀报。 “少主,红尘失手了,我正欲杀掉那几个清雾门修士,谁知凌剑忽然出现,破了我的法术,不得已,只能回来向少主请罪。” 红尘魔女低头在前,虽然不敢抬头,但依旧有条不紊的禀报着事情,而身前魔道少主血尘听完后,只是淡淡说道。 “起来吧,凌剑出手,你能活着,就算你命大了。” “多谢少主。” 红尘魔女缓缓起身,站到了一边,这里还站着两个人,高矮不等,而矮个男子,正是阴鬼,高的那人则是最后一位魔道护法破狱。 “阴鬼,那个布阵重创你们的少年叫什么。”血尘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了这一句。 阴鬼闻言,急忙出列,低头禀报。 “少主,据传来的消息,此人应该叫做余安。” 血尘眉宇之间跳了下,一副回忆之色,说道。 “余安,好像听过他的名字,我认识他吗。” 阴鬼也是一头雾水,他对这个名字也有点印象,只是实在想不起来是谁,毕竟数年过去了,云都那一回,顺嘴提过之后,就把人忘了,余安这个名字,就不配让他们费心思去记。 缘由也很好理解,他们一个个,不是魔道护法,就是魔道少主,谁没事去记一个清雾门炼气弟子的名字。 当然,有人不记得,有人自然记得,比如红尘魔女,她对余安可是非同寻常的熟悉,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 “少主,可还记得,上次派我们前往云都之事,便是此人令任务失败。” 经过红尘魔女一提,血尘勉强有了点印象,终于记起余安这个人。 “是他啊,我记得,当时下过命令了,让云都的卧底杀了此人,怎么,卧底背叛了,几年了,还没处理好吗。” 红尘魔女道:“少主,卧底并未背叛,只是没寻得好时机,最早之前,卧底也出过一次手,下了心魔之药,可不知为何,此人居然活了下来。“ “而在经过那次事件,余安警惕之心大起,处处提防,加上云都之内,实在不好下手,后我们又对卧底另有指派,只能将此人搁置下了。” 血尘听完,没有一丝火气,平淡的语气说道:“几年了,让他多活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杀了他,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遵命,少主放心,回云都之后,我便会吩咐下去,让卧底尽快出手,灭杀掉余安。” 得到红尘魔女的保证后,血尘随意的摆了摆手,转而口气一变。 “说来,此次清雾门来了七个人,你们只宰了三个。” “一个筑基,两个炼气,就这个战果,还赔进去了一个凶煞,我该说你们什么好呢,身为护法,你们这么弱吗。” 阴鬼听到这话,也是脸色难看,在不久前,自己被余安的火雨阵一顿消耗,赔了驯养多年的鬼奴,还大伤元气,在凶煞追击过去之后,他便狼狈的回到血尘身边。 本来是觉得,凶煞一个堂堂筑基后期魔修,追杀一个炼气小修士,不是手到擒来吗,结果他回来后,少主就给了他一个惊喜,凶煞留下了的魂石碎裂,他被人干掉了。 这个消息让阴鬼大惊失色,凶煞被人干掉了,他们四人之中最强的护法死了,怎么可能,就凭那个驭阵的炼气修士吗,这简直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但后面转念一想,凶煞不一定是死在余安手里的,凌剑不是也现身了吗,肯定是中途遇上了他,凶煞不敌凌剑,被斩落丢了性命。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阴鬼壮着胆子说道。 “少主,凶煞大哥应该是碰上凌剑了,您也知道,我等在凌剑面前,实在是力量微薄,也只有少主您才能跟他一战啊。” 轻蔑的撇了一眼阴鬼,血尘眼里的不满,已经很明显了,那丝丝杀气,吓的阴鬼立马跪下。 “属下说错话了,属下说错话了,那凌剑怎么能跟少主您相比,他连给少主提鞋都不配,少主要是亲自出手,肯定一招就能把凌剑给灭杀了。” 轻哼一声,血尘转头,目光落在那颗血红晶石之上,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这枚血魂晶也成型了,凌剑也该到了,阴鬼,去吧,把你的幽焰火玉拿出来,融进炼血噬魂阵之中,催动阵法之力,助我斩杀凌剑。” 阴鬼连忙称是,后面马上跑到镇魂石那边,拿出来四块漆黑的玉石,玉石黝黑的外表之中,有一抹灰白色的火焰跳动,看上去诡异非常。 在拿出幽焰火玉拿出之后,阴鬼取下了那颗血魂晶,后打出一道法诀,落在了镇魂石之中,就见镇魂石上,突然陷入了几个凹槽,对应这些凹槽,阴鬼把幽焰火玉一个个嵌入其中。 就见在幽焰火玉被加入镇魂石之中,一道灰色光华散溢出来,淡淡的灰光渐渐夹杂在了血红色的阵法之中。 拿着血魂晶,阴鬼恭恭敬敬的交到血尘手里,在对方接过之后,一脸谄媚的笑道。 “少主,这枚血魂晶已经凝练完成,品质上佳,此次出手掳掠边境百姓,任务也算是圆满了。” 左右打量了血魂晶,血尘也觉得这枚血魂晶凝练的非常成功,点点头,把东西收了起来,对着阴鬼说道。 “准备好了吗,这次我不止要凌剑的命,更要先破他剑心,毁他根基。” 阴鬼低头回答道:“少主放心,除了这道炼血噬魂阵外,更是加入了幽焰火玉,能催动幽冥噬灵焰,专门对付凌剑的剑术神通,有此阵相助,他今日必败必死。” “只是,我比较担忧的是,凌剑恐怕不会前来。” 但血尘弹了弹手指,带着强大的信心说道:“凌剑这人,跟我交过手,我了解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阴鬼听着血尘的话,自作聪明的说道:“即使凌剑会前来,按我的想法,少主千金之体,无需亲身犯险,跟他比斗,只需要将人引入阵中,我等一起动手,便能镇压住他,到时要杀要剐皆在您一念之间。” 血尘手指再一弹,这次一道红芒打在了阴鬼身上,直接把人打飞出去,口吐鲜血,之后再站起身来,冷冷说道。 “什么时候,我还需要听你的安排了。” 这一击,吓的阴鬼立马连爬带滚过来,跪拜在地,叩首连连。 “少主饶命,少主饶命,属下说错话了。” 冷哼一声,血尘抬首望着天空的血红色光幕,露出一丝微笑,心中所思所想,都是怎么击败凌剑,把人打倒在地,脚踩他那不可一世的脸庞,狠狠的踩碎那个噩梦。 也是此刻,光幕之上有道剑光飞行而至,凌剑站立在空中,几分喜悦的声音传来。 “血尘,我到了,出来一战。” 血尘眼神一寒,嘱咐道。 “人到了,做好你们该做的。” 说完,他的身体化作血光,一阵猛冲,转瞬到了空中,站立在光幕之下,对着外面的凌剑说道。 “来得有些晚,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不是还救了几个弟子吗。” “不带他们一块过来,为你摇旗呐喊,擂鼓助威,就像那一次,让凌风雨这个老鬼站在身后,毫无顾忌的去拼命。” 第一百一十章 大胆想法 凌剑面上无表情,眼神看着这位魔道少主,却散发出喜悦之色,真的好久了。 早些年前,凌剑跟随凌风雨入苦荒寻魔,偶遇了当时的魔道少主血尘,二人打了一架。 这场战斗,是凌剑最酣畅淋漓的一次,血尘是他此生遇见的第一个,并且是唯一一个,境界相等,实力手段也差不多,能跟自己战斗,且不分伯仲的人。 在二人交手期间,凌剑居然意外的进入了顿悟之境,领悟到剑法精髓,战力大增,当场把血尘打的狼狈逃窜。 在追击血尘的时候,凌剑的感悟不绝,仿佛只要斩杀此人,自己的剑道之路就能圆满,可惜中途有魔道金丹出手,救下了对方,他也就此失去了悟道的时机。 事后,凌剑回到了山门之中,不断磨砺剑锋,可就算跟金丹修士交手,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让他觉得有所欠缺。 也是觉得前方瓶颈巨大,凌剑又想起了血尘,回忆那一次战斗,若能再战一次,或者能寻到突破的契机,只是长辈们却不同意,因为苦荒之中,隐隐有魔道元婴出现,他们怎么可能再让凌剑冒险前往。 故凌剑也只能把事情压在心中,他一直想另寻出路,可总是苦寻无果,只有每每回忆起那次战斗,才能让脚步有所动弹,久而久之,心中就种下了执念。 如此执念,各位长老也曾为其开解过,说,胜者无需再记挂败者,败者如何能做胜者的磨剑石。 可凌剑却不这样认为,同一辈中,可以做他对手的人不多,不找他,找谁。 而他之前在荒镇,便是感应到血尘气息,才出言询问,刺激对方,想确认身份,现如今再见到这人,今日终于能如愿,怎么能不高兴,不愉悦。 “弟子们修为太浅,实力不够,来这帮不了我,反而碍手碍脚,叫来何用。” “况且,你这人只会以强欺弱,知道自己实力不行,从来不敢挑战比你强大之人,所以我担心某人恬不知耻,对他们下手,于是让他们先回去了。” 血尘道轻哼一声,说道:“那不是嫌他们累赘,怕影响到你,给你清理一下,好专心一点。” 轻笑一声,凌剑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他们可不是累赘,要真说起来,你手下那些护法也是没用,对付几个炼气小辈,还需要用修为碾压,可惜我门下弟子也是挺有能耐的。” “你那个护法叫什么来着,凶,凶煞,对,就是他,直接被我门中弟子给宰了,血尘,你看你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这种货色,也能为你护法吗。” 凌剑提起凶煞之死,让血尘面上可没什么好脸色,被死对头嘲讽自己无能,有什么能比这难受的吗。 “随意收的人罢了,倒是你,多年不见,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也许是有些不耐烦了,凌剑没有立刻回答,反手就是呼唤出三柄飞剑,环绕在身边。 “不错,话是说多了,我也觉得自己说够了,你我闲话就到这吧,来,让我领教一下,看看这些年,你的神通进步到何种程度了。” “想必今日你敢找我挑战,肯定是修为大进,神通大成了吧。” “来战。” 这充满战意的话语,响彻云霄,身处这片地域的几人都听到了,而面对面的血尘,也是在听完此话后,身体剧烈抖动起来,狂声大笑,面带着疯狂之色。 “哈哈哈,凌剑,我也等你多年了,今日便是你陨落之日,你的剑道神通不过尔尔,在我的血影魔像面前,只不过是雕虫小技。” “来战。” 最后两字蹦出口后,血尘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魔道气息,那淡红色的血气和魔息交融,显现出一尊数丈大的魔像。 魔像由血气构筑而成,将血尘笼罩其中,手持血红利剑,像是一尊从血海之中厮杀出来的凶魔。 凶魔巨像一跃而起,就是穿出了光幕,朝着凌剑攻去,魔头血气厚重,煞气滚滚,若是普通人,靠近就会胸闷气短,倒地不起,就是不少修仙者见了,都会恐惧害怕,而凌剑却越来越兴奋,手上控制飞剑腾空,大量的剑芒随着飞剑晃动显现。 二人在空中一个盘旋,血红色魔剑连续斩出,数道斩击飞射出来,凌剑也不甘示弱,催动剑芒齐出,抵挡血尘的斩击。 轰的一声,战斗开始。 力量的对碰,力量的轰鸣,在空中不断,二人在空中闹出的动静太大,让底下的人也胆战心惊。 此刻,余安在剑符的隐藏下,来到了血红色光幕的外面,细细打量着这光幕的特点,还有那远处的阵法,寻找那阵法的源头。 听着上空的剧烈翻腾,双方力量互攻之下,时不时有剑芒或者血光,落在红色光幕之上,激起一阵阵涟漪。 “他们交手了。” 抬头看着这一幕,余安心中的惊讶那就不用说了,残余的劲力就有这种伤害,也是明白了凌剑师叔斩鬼的时候,根本就没认真过,他当时要是稍微认真一点,一剑就能把巨鬼跟那群小鬼扫荡掉。 “真强啊,不过这位魔道少主也不弱,显露的气势也很强大,如今二人的争斗,完全就是势均力敌,希望凌剑师叔能取胜吧。” 感叹了两句,余安就收回了目光,他的任务明确,就是潜入阵法之中,破坏阵法,可不是来观战的,况且二人高空激斗,在地上用剑符隐藏踪迹的他,也看不清楚。 在到这葬魂谷时,余安和凌剑便在不远处,商量过怎么行动,很简单的分配,凌剑出面诱敌,直接跟血尘干架,并且吸引魔道剩下几人的目光。 余安要做的就是,找个机会混进去,最好能悄无声息的靠近阵法,催动凌剑给的小剑,一剑斩下,破除阵法,凭借小剑之威,也可以顺带把剩下的几个魔道修士干掉。 凭借剑符的功效,余安站在高坡之上,看着谷中的一切,心中也是惊怒交加,那黑压压的一片,都是人,围成了一个圆圈,就留出了中心的一片空地,而除了这片空地外,就是被魔道害死的平民百姓。 中途,凌剑也跟自己介绍过,魔道残忍,此次聚拢民众,就是拿他们的血气炼宝,喂养恶鬼,用以增强实力。 但那时候凌剑也跟自己说过,可能还会有一些残余百姓存活下来,派他过来,除了破阵,也是希望能救下那些人。 只是余安看尽谷中详情,有的只是已经失去生机,躺在地上的尸首,唯一还喘气的几人,就是站在中央空地上,那三个魔道修士,两男一女。 矮个的阴鬼,妖娆的红尘魔女,他都认识,还有一人则是一副中年文士打扮的样子,表面上文文弱弱,可那一身强横的修为,无时无刻不在说明,此人是拥有着筑基后期修为的魔修。 看着这三人,余安开始构思,如何入阵,对上这几人怎么应付,并不觉得以自己的修为对付不了他们。 也不是余安自不量力,而是他现在底气足的很,手拿着一柄小剑,整个人跃跃欲试。 说真的,要不是凌剑师叔给的太多,余安还真没勇气,去找三个筑基魔修的麻烦。 但有了这小剑和剑符,余安现在想的,就是合理运用师叔给自己的手段,怎么干掉他们才稳妥,毕竟场上除了几个活人,还有一大批鬼物。 “魔道少主血尘此行,好像只带了他手下的四大护法,不过凶煞已经被我所杀,就只剩下三个人了。” “人是只有这三个护法,可这鬼物也太多了吧。” 目光所及,余安能看到,阵法之中各处,时不时有鬼物漂浮不定,一只只残忍嗜血的恶鬼,如同卫兵一样,在阵法之中来回巡视,守护着阵法。 如此一看,余安的行动就很不方便了,虽说有剑符隐藏气息,可要是被鬼物碰上了,发生争斗,那肯定会被发现,所幸大部分鬼物,都是用生灵的气息,来判断此人是不是活物,若是死物,他大部分都会无视,不会主动发动攻击。 有手上剑符掩盖气息,所以余安要注意的,只有场上的三位护法,以及那些看上去,鬼气浓郁,似乎开了一些灵智的鬼物,避开他们,靠近阵法核心位置就行了。 至于阵法的核心位置,也很清楚,谷中正中央,就挨着那三个魔道修士不远处,那块镇魂石就是阵法主阵位置,比较幸运的一点。 这魔道阵法余安接触过,跟云都底下的那座,大同小异,甚至可以说是那座阵法缩减后的样子。 若是别人不懂阵,也许会手忙脚乱,无从下手,可对余安来说,这座魔道阵法,简直破绽百出。 稍稍看了几眼,余安就明白了其中缺陷,哪里布置的简陋了,哪里的阵纹不足,哪里力量供应有所缺失,其中能悄无声息进入阵法的空隙之处,都发现了好几个。 这座魔道炼血噬魂阵,对余安来讲,破除起来毫不费劲,甚至让他感到一阵无语,觉得布置下这座阵法的人,是不是什么刚刚入门的新手阵法师。 因为魔道阵法是这种情况,让余安甚至动了一点大胆想法。 “要不,试试操控这座阵法,或许有些地方自己没接触过,但大致的操控手段应该不差。” 第一百一十一章 幽冥噬灵焰 悄悄潜伏到一处阵法破绽处,那里有几块乱石,足以遮挡魔道几人的视线。 看着眼前触手可及的血红色光幕,余安掐动法诀,形成一道小型禁制,轻轻往光幕前的地下一按,禁制融入地底,向魔道的阵纹贴了过去。 相同的禁制发生了融合,让魔道阵法此处,开启了一个半人高的空洞,余安拿着凌剑给的小剑,做好随时催动的准备,小心翼翼的潜入进去。 在进入之后,空洞也是快速复原,没有一点波动,余安靠着手背上剑符的力量,将气息内敛,身形移动,避开了几只看上去有灵智的恶鬼,直接进入了那一堆尸首之中,匍匐下身体,缓缓靠近阵法的中心位置。 余安忍着不适之感,穿过这片尸海,目光密切注意着场上的三人,让他稍感放心的是,一切进展顺利,从进入阵法到现在,都还未被发现,魔道三大护法,此刻根本没发现,他们布置下的大阵之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只是身处这血腥残忍的景象之中,余安心中总是有些躁动,目光放在那三个魔道修士身上,杀意强烈,手上的短剑不断晃动,他很想现在就祭出剑气,诛杀这三人。 短剑晃动,余安还是忍住,没有立刻出手,按下心中杀意。 “时机未到,距离甚远,还是再靠近一点,争取一击斩灭此三人,再不济也该把这三人重伤,能干掉一个算一个。” 突然一个伏地,余安急忙收拾心情,压下这不断蔓延的杀机,尽量将自己装扮成一具尸首,刚刚三个护法之中,那个中年文士打扮的魔修,居然转头朝自己这里看了过来。 这不好,非常不好,现在被三个魔修发现,恐怕他的打算就落空了,余安心头有些着急,暗骂自己大意,连杀气都没控制好,被他们发现了异常。 不过文士的举动,让余安也松了口气,就见他扫了两眼,一股强横的神识经过,感觉并无异常,也就回头了。 场上的文士只是面带疑惑,他名唤破狱,四大护法排名第二,对杀意可以说十分敏感,可神识扫过,场上并无半分生机存在。 破狱转头,问向身边的红尘魔女:“红尘,你刚刚有没有感到什么异常。” 听到破狱的话,红尘魔女和阴鬼二人,都收回了观战的目光,红尘魔女秀眉一撇,说道。 “怎么了,为何这样说。” 略微一思量,破狱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多心了吧。” 说完,破狱就盯着阵法之中,四处巡游的一只只恶鬼,他们的身上时不时就有凶狠杀气展现,可能那股杀机就是它们搞出来的。 阴鬼嘿嘿一笑:“破狱二哥是不是被惊到了,这么说起来,咱们几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少主全力出手,无论是声势还是力量,都远非我等所比拟的。” “少主手段通天,那是自然的,只是凌剑也不可小觑,这二人如今的手段,就像是两个金丹修士在交战,真不知他们进入金丹之后,又会有何等战力呢。” 破狱也不否认阴鬼的观点,同为筑基境界的修士,凌剑和血尘展现出的天赋实力,简直强的让人心里发寒。 说实在的,破狱也自认,同一境界之中,少有人能跟自己对战,连一些金丹修士,也能稍稍抵挡一二,可凌剑和血尘就不一样了。 对他们来讲,好像境界从来不是衡量实力的标准,他们想跨越,一个念头就能跨越,自己要是跟这二人的其中之一战斗,只怕会被瞬杀。 抱着羡慕的语气,破狱道:“你们说,少主和凌剑如今的状态,比起金丹修士如何。” 红尘魔女轻笑一声,指了指天空之中红光与剑芒,说道。 “这两人的实力就摆在上面了,战力已经是金丹修士才能比拟的,不说别的,一般金丹修士,只要碰上他们其中一个,一对一,只怕都要落败逃亡。” 此话一出,在场两人都是默默点头,表示认同,不是他们把凌剑和血尘抬的高,而是这两个人确实变态。 先说凌剑,他不止受到凌风雨倾力培养,还有整个清雾门的优待,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为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再说血尘,魔道少主,当代魔门门主亲子,祖父更是元婴期魔道大能,身份地位高到天上去了,实力也是在他们培养下,达到别人远远不及的地步。 总结起来,一句话,人家有天赋,也有背景,修行路上一开始就甩别人十条街,再加上天才与刻苦磨练,达到如今高不可攀的修为根基,法宝神通,打个金丹完全不是事。 空中的激战不休,身处阵法之中的几人,虽然看不清二人的战斗过程,但能清楚的感知到,凌剑和血尘爆发的战力。 那遮住半边天空的血色光团,还有那剑芒闪耀,布满了另一半天空的剑之海,双方都在拼尽全力要吞噬掉对方。 也就是这时候,血色光团开始退缩,剑道光芒威势更猛,隐隐有斩灭光团威势,破狱眉头一皱,吩咐道。 “我能感觉的到,少主已经落下风了,阴鬼,还不赶紧去催动阵法,释放幽冥噬灵焰,红尘跟我上去,牵引阵法,助力少主。” 听到这话,阴鬼也是马上行动,一个晃动就来到了镇魂石这边,手上就是数道法决打出,诡异的灰芒波纹散发出来,扩散出去。 镇魂石上头数丈开外之地,形成一道新的大阵,而在镇魂石上的四颗幽焰火玉,也是蹭起了四道灰色火焰之柱,看上去却平静异常,没有温度一般,可是在灰色火焰之柱出现后,周围的恶鬼们,都如同遇到什么恐怖事物一样,开始哀嚎大叫起来,不敢靠近中央位置,在边缘乱跑。 灰色火焰不断融入阵法之中,空中一震,空中的血色阵纹,立刻变成了灰色,破狱和红尘两名护法,也是即刻飞上空中,二人漂浮在阵法上空,一人一边,将力量灌注其中,引导阵法之力。 阴鬼盘坐在镇魂石前,双手齐用,逼出一口精血,又是一道血色红光发出,红光化作一颗血色光珠,融入上方阵法之中,再借用炼血噬魂阵之力,供应阵法运行。 而在空中,血尘此刻既恼怒又无奈,因为他这一次,还是不敌凌剑。 他的血影魔像在跟凌剑多次交锋之后,隐隐有衰弱之像,但对方的剑道之力,却依旧强盛。 血尘懊恼,多年苦修,还是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战胜凌剑。 血色兵刃再一次跟凌剑演化的巨剑对碰,强大劲力爆发出来,接着这股冲击,血尘操纵魔像,直接落在了魔阵光幕之上,遥遥相望。 凌剑也被冲击之力震退,但并无大碍,手上数道剑芒一聚,一道光剑在掌中,同时号召身边的三柄飞剑本体,加上那数不清的剑芒,一同飞至血尘身前不远处。 “你输了,看来手下败将想翻身,是不可能了。” 血尘目光一凛,血影魔像身后居然又展开了两双手,六只手各拿一柄血剑,似要跟凌剑在战。 凌剑看着血尘的举动,也只是轻蔑一笑:“上次一战,你要是有如今的勇气,或许胜负还两说呢。” “可如今,空有勇气,锐气已尽,你的魔道神通只是虚有其表,永远敌不过我的剑道神通。” 听了这一番话,血尘长叹一口气,眼神居然有点失落,望着面前的生死天敌,语气居然有些自嘲意味。 “说的不错,今日我确实难以胜你,但,我要的不是胜你,是杀你。” “凌剑,你知道吗,我昔年败在你手,心中何等难受,所受耻辱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我欲知耻而后勇,自那日之后,我拼命修习此神通之术,终至大成之境,本以为能一雪前耻,斩杀你,谁曾想汝之剑道,居然也进展神速,甚至还走在了我前头。” 凌剑静静听着,对的这个魔道少主,居然有一丝互为知己感受,他们有不少相似之处,但身份不同,注定只能是敌人,摇了摇头,把这丝念头挥去,说道。 “杀我,你非我之敌,如何能杀我,不如束手待毙比较省力一点,又或者你还想靠这阵法,再跟我打一场。” 目光往下看去,凌剑能透过红色光幕,清楚看到里面有人在催动阵法,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手段,但血尘敢诱他来此,想来这阵法是专门针对自己的。 果然,听到凌剑提起脚下之阵,血尘目露凶光,杀机四散。 “不错,我请你过来,岂能毫无准备,凭此阵,我不止要杀你,还要破你剑心,毁你剑道,让你悲惨的死在我手中。” “试试这幽冥噬灵焰的威力,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剑道神通准备的。” 话音刚落,血红光幕划开了一道洞口,而洞口之下腾起了灰色火柱,火焰之柱出了洞口就爆裂成了大量的灰色小火苗,散落在外。 凌剑手下,那些剑术神通形成的剑芒,一碰到这些灰色火苗,直接就被包裹住了,原本剑芒遇到外力对碰,本该击碎对方,或者是爆裂开来,可遇上灰色火苗后,居然只是抖了抖,火苗缩小了一圈,剑芒就被吞灭了。 感应到灰焰的不凡,凌剑也是皱起了眉,心中觉得有些不妙。 血尘见此,笑道:“如何,幽冥噬灵焰专克你的剑道,是不是觉得有些心惊,自己的无敌剑道居然遇上对手了,害怕吗,想逃跑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逆转战局 “雕虫小技,破我剑心,就凭你。” 见血尘得意之色尽显,凌剑手上之剑一指,便要再战,他可不相信,这什么幽冥噬灵焰能败他的剑道神通,自出道以来,剑道神通之力,无往不利,任何敢挡在面前的法术神通,尽可一剑破之,这次也绝无意外。 在凌剑催动之下,围绕在他身边的剑芒全部出动,数不清的剑芒落下,目标直指血尘。 血尘却十分高兴,他苦寻多时,终于从一卷残卷之中,找到这种克制剑道神通的阵法,配合幽焰火玉,衍生出这种幽冥噬灵焰,能吞噬和炼化灵气,对剑道神通有强力的压制效果。 这便是自己今天约战凌剑的底气之一,在此火的帮助下,必能破凌剑那剑道之势,使他的剑道之心受挫,让其剑道有所缺憾,不再圆满。 想着这些,血尘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血影魔像的六柄血刃出手,随着他的动作,那些灰色火焰也受到催动,直接对上了那些剑芒。 双方第二次的战斗开打了。 催动三柄长剑,凌剑自己手持一柄剑气长剑,跟血影魔像交锋,而无数的剑芒也纷纷落下,进攻那些灰色火焰。 二人短暂的交锋,剑气和血影魔像之间的对碰还好,双方势均力敌,可那些剑芒却被灰色火焰吞噬,无一道能落在血影魔像身上,这就有些不妙了。 没有剑芒的压制与助力,凌剑对上血影魔像的压力倍增,再加上不断催动剑芒的消耗,他的力量有些捉襟见肘,隐隐有消退的迹象。 在你来我往的攻击之中,时不时有灰焰跳入其中,攻击凌剑,面对血影魔像和灰色火焰的双重压制,他已经处在了下风,随时都有落败的可能。 炼血噬魂阵之中,余安抬头望天,隐隐能看到空中的争斗,和那不断碰撞的兵器之声,虽说无法近距离观战,可能看到之处,凌剑情势非常不妙。 灰焰加入战局之后,从原来的凌剑稳压对方一头,变成了他勉力支撑,这一幕,余安深感不妙,师叔要是落败被斩,先不说丹药不可能到手了,恐怕连他也不能幸免。 “必须加快行动了。” 靠着阴影前行,余安入谷之后,成功靠近了阵法的中央位置,这距离,足够他攻击到人了。 余安依靠剑符掩藏了气息,很快靠了过去,目标锁定,正是那位在身处阵法中央的阴鬼护法。 用余安自己对阵法之道的理解看来,这座催动幽冥噬灵焰的阵法,就是以阴鬼为主运转的,空中那两个护法,只是助力阵法的一角,使阵法能平稳运转,帮助血尘战斗。 所以自己只要解决掉阴鬼,再飞速操控阵法核心,用这魔道大阵的威力,今日不止能帮助师叔反败为胜,甚至灭杀这群魔道修士都可以。 趁几人的注意力都在操控阵法,还有帮助空中血尘的战斗,余安也不耽搁时间,快速化作几道残影,欲要再靠近阴鬼一点,争取一击灭杀对方。 走出大量平民堆积的尸山血海,腾空一跃,催动手上的小剑,一股恐怖无比的剑压出现,夹杂着精纯且霸道的气息,一道剑气从小剑之中冲出,直奔阴鬼而去。 “阴鬼,危险,快躲开。” 一声暴怒大喝在上空响起,破狱反应最快,自余安冲了出来,直奔阴鬼之时,他就看到了。 而后,阵法上空的红尘魔女,在地下阵法中心的阴鬼,也感应到了那股恐怖的剑意与杀意,但二人也仅仅只是朝着剑气爆发之处看去,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只有破狱感觉不妙,出言警告。 只是一切都晚了,余安就在阴鬼身后,金丹级别的剑气直冲来,阴鬼躲无可躲,只能瞪大眼睛,感受剑气穿胸而过,还有那泯灭自己一切生机的恐惧。 扑通一声,操纵阵法人倒下,阴鬼死在剑气之下,对这结果,余安不感觉意外,要是阴鬼接下金丹级别的剑气不死,他恐怕才会感到意外。 失去了阴鬼操纵的阵法,轻轻晃动了一下,瞬间崩溃,余安则来到了阵法的中央位置,看着空中的两位魔道护法,举起手上的小剑,又一道剑气爆发而去。 加上之前那一道击杀阴鬼的剑气,一人一道,在余安小剑的操控下,朝两位魔道护法冲来。 阵法溃散,无需在一旁维持阵法的破狱和红尘,两位护法也是要立刻动手,灭杀余安,可这迎面而来的强大剑气,着实把二人吓了一跳。 不能接,也无法接。 红尘魔女当机立断,顾不得耗费元气,魔道血光遁术再次发动,向远处退去,这道剑气扑了空,但仅仅是迟钝了一下,剑气又调转方向,直奔那道血光而去。 至于另一位魔道护法破狱,也是不敢正面对抗剑气,身上腾起狂暴的魔气,血光汇聚,也是要避开这次攻击,但他的速度,明显没有红尘魔女的遁速快。 剑气掠过,惨叫一声,一只手臂从高空之中掉落,破狱直接断了手臂,人还未死,强忍着剧痛,按住不断滴血的断臂处,一个闪遁,向阵法边缘飞去。 鲜血撒在了空中,激起一阵血雨,但尾随破狱的,还有那一道斩他一臂的剑气。 两道剑气皆是杀敌失败,一道落空,一道斩敌一臂,如此战果,余安很不满意,暗道:“可惜,这剑气太强,不好控制啊。” 凌剑给的小剑,自然是金丹修士强大手段,可余安修为实在难以驾驭,也仅有在控制剑气冲出小剑之时,确定一下方向,后面剑气就隐隐有些失控,他只能勉强举起小剑,催动小剑向二人攻去。 碍于无法完全控制剑气,两位护法得到喘息的机会,虽身处魔道阵法之中无法出去,但凭借身法不断闪躲,这强大的剑气也是未能打中他们。 于是这样的一幕就出现了,两道摇摇晃晃的剑气,裹挟着强大的力量,在光幕之中追着两名筑基魔修,逼得二人上窜下跳的。 两道剑气离得越远,就越难操控,而剑气被拉扯出一段距离后,速度更是变得缓慢无比,两位魔道护法明显也发现了这点,居然在阵法之中绕了一圈,把剑气带向远处之后,又扑了回来,要击杀控制剑气的余安。 余安看的眉头一皱,又一道剑气冲出小剑,朝着向自己扑过来的破狱斩去,但也只是把敌人吓退,没能击杀对方,三道剑气的出现,控制它们的难度更大了,一时之间,剑气四处乱飞,竟然谁也奈何不了。 至于第三道剑气,也吓了破狱一跳。 破狱刚刚也是觉得有机可乘,止住了断臂之血,将剑气引走,再回头杀来,想灭掉余安这家伙,可那第三道剑气,直接让他放弃这个念头。 剑气没能斩落两名护法,余安也深感无奈,打不到对方,力量再强也是无用,眼睛一瞟,看向身边的阵法源头,他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也是在这一刻,空中传来异响,一尊魔像掉落在阵法光幕之上,随后跟来的,还有凌剑的三柄飞剑和密密麻麻的剑芒,这些东西打在魔像之上,打得魔像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血尘大怒,本该是稳压凌剑的局面,可不知为何,底下的阵法忽然断了供应,那些幽冥噬灵焰失去了来源,一朵朵灰色火焰渐渐熄灭,直到全部消散。 看到这种情况的凌剑,也是会心一笑,他知道,余安成功了,这也证明自己反击的时刻来了,全力催动飞剑和剑芒,重新找回了局势,一个剑气爆发,成功把血尘打落下去。 不甘心被压着打的血尘,也是全力施展血影魔像,强横的血气爆发出来,震退了身前的飞剑和剑芒。 狼狈不堪的血尘,回首看向光幕之下,就看见那让他血气上涌的一幕,阵法之中多了一个炼气修士,在他的脚下,阴鬼躺下了,好像已经死去多时。 除此之外,自己手下的另外两个护法,像丧家犬一样,被几道剑气追得四下奔逃。 那道剑气,血尘很熟悉,那是凌风雨凌老鬼的手段,巅峰金丹修士之力,有此剑气在,手下的护法,自然对付不了那个炼气蝼蚁。 而这个掌控剑气的蝼蚁,怎么会得到这股力量呢,那还用说吗,自然是凌剑给的,让这只蝼蚁潜入阵法之中,给自己背后来一刀。 狠狠盯了一眼远处的凌剑,也不多费唇舌,血尘一脚踩下,身躯进入阵法之中。 凌剑见此也是大惊,连忙纵身持剑而下,一剑斩在光幕之上,但却未能打破光幕。 他不由得看向阵法之中情况,不明白余安为何不按自己所说,摧毁阵法,毕竟他给余安的任务就是入阵,破除阵法,后面离开即可,可阵法现在还未被毁,这让凌剑心中疑问大起。 余安看着血尘的举动,也是不敢犹豫,小剑一挥,把三道剑气召回到阵法核心周围,他人站立在炼血噬魂阵的控阵位置,数道法决打入其中,催动了阵法中。 他要凭借阵法之力助凌剑一臂之力,理由很多,最重要的一条,凌剑可不能死了,要是他死了,自己那两枚筑基丹不就打水漂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镇魂幡 明眼看来,凌剑处在下风,虽说自己能破除魔道阵法,可那几个魔道护法也是麻烦,还有血尘这个家伙,他敢叫人过来,肯定不止这一种后手。 与其这样,不如自己控制这魔道阵法,用为己用,既可镇压几名魔道修士,也可驱阵在一边协助凌剑。 虽说此举可能会被魔道修士盯上,但余安手上有那道逃命剑符,想来就是血尘发现阵法被他操控,想杀他,余安自己也能轻易脱逃,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血尘入阵,余安也摸清楚炼血噬魂阵的大概情况,着手操控阵法,一时之间镇魂石血光大盛,原本龟缩在四方的恶鬼,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身上耀起红光,嘶吼鬼叫,向余安这边聚来。 只是血尘也没闲着,六把血刃齐刷刷的指向余安,怒喝道。 “蝼蚁,受死。” 血影魔像裹挟着澎湃的血气与无边的威压,气势汹汹向下冲击过来,余安也是首次面对这种恐怖存在,觉得心惊肉跳的,同时也对凌剑感到深深的佩服。 这种怪物,凌剑都能压着打,那他该有多强啊。 佩服归佩服,但就威势来看,余安也不至于被吓到不能动弹,论威势,阵法的威势可不弱,尤其是在玉石世界之中,经过自己布置的一道道大阵,比眼前血尘的力量更强大,威势更强,而脚下的魔道大阵,虽然有所缩减,但威力也是不差。 余安收起恐惧之心,先是小剑一挥,那围绕在周围的三道剑气冲出,直接冲击那道血影魔像,而他自己也将控制阵法的法诀打出,暗红色的光芒如心脏一样跳动,无数鬼物化作黑气,形成了一只鬼气巨手,朝着血尘就拍了过去。 先是那三道金丹巅峰的剑气近身,虽说被之前的争斗消耗了不少力量,但余威尚存,血尘正面迎上这三道剑气,也只能全力应对。 本以为自己能轻易搞定这些剑气,可剑芒一靠近,血尘的脸色就难看起来了。 六柄血刃分左右两边,勉强先打爆第一道剑芒,血影魔像隐隐有崩溃之状,第二击到来,血尘只能是六刃相聚在前,抗住了第二道剑芒,被冲击打回了回去。 而第三道剑芒化作一道斩击,将他一击而溃,六把血刃尽碎,直接斩灭了血影魔像的上半身,斩击从血尘头上飞过,斩向高空。 血尘心有余悸,差一点就被枭首了,也是自己大意,携带怒火而至,猝不及防,忘了余安手上催动的恐怖剑气出处。 那可是金丹巅峰的老怪物,亲自搞出来的东西,他这一时不慎,神通都被打的崩了半边身子。 还没来得及反应,天空阴影压了过来,巨大鬼掌,拍在了残缺的血影魔像之上。 血尘直接被打吐血了,人也给打懵了,巨手一扫而过,砰的一声,只剩半边身子的血影魔像,被打飞出去,轰的一声,重重的撞在光幕之上。 身在血影魔像之中的血尘,也在这股劲力的冲击下,血气上涌,喉咙一甜,嘴角溢出鲜血。 残缺不全的血影魔像,缓缓从空中落下,掉入下方的尸海之中。 这一次交锋,看呆了里外几个人,红尘和破狱二位护法,露出惊讶之色。 一是惊讶少主居然被一个炼气少年给打吐血了,二是惊讶,余安这个家伙,为何能够驱使魔道阵法,难道他是阵法师不成,还是个研习过魔道阵法的阵法师,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过二人只是惊讶了一瞬,因为他们也知道剑气的厉害,血尘能接下那三道剑气,就足以证明自身的强大,他们也相信,少主一定会重新反击,毕竟他人还未死。 凌剑站在光幕之外,看的这一切也是微微惊讶,他也算是明白余安为何不毁阵了,这小子是要据敌人的阵法为自己所用。 从他召唤出的鬼气巨手来看,余安必定是一名阵法师,还是个阵法造诣很高的阵法师,连魔道阵法都能在短时间内,理解并操控,这已经可以说的上是一名阵法大师了。 “这小子不简单,身上有不少的秘密啊。” “可血尘又岂是那么容易,能被你所败的。” 凌剑目光所落之处,便是魔像掉落之地,他非常明白,金丹级别的剑气,血尘无法抵挡,可不代表他没有应付的手段,身为魔道少主,他拥有的手段,只会比自己更多,不会更少。 这一点,在地上操控阵法余安也明白,自血尘被鬼手打落,气息奄奄,像是无力再战一样,可他明白,要是能真就这样解决掉一位魔道少主,那才真见鬼了。 抽空看了眼在空中观战的凌剑,余安也是解除了光幕,把这股力量抽离了出来。 正是这段时间,轰鸣爆裂,一声怒吼,一道血气光柱冲天,血魂晶飞出,血气夹杂着无数鬼魂哀嚎,如同人世间的炼狱。 余安见此一幕,也是明白血尘未死,甚至自己的举动还激怒到了对方,这位魔道少主肯定是动用了什么恐怖的手段。 那滔天血海的味道,超越了筑基期的力量,不用说,这肯定是他为了凌剑准备的,现在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敢大意,余安立马催动了阵法,将山谷之中,所有的阵法之力全部聚集了过来,不断往那只鬼气巨手里面注入。 血色光柱缓缓消散,一尊更巨大的血影魔像从其中显现,余安望去,看着魔像之中一脸煞气的血尘,无穷无尽的杀机笼罩在自己身上。 “危险,要命啊。” 远远看去,余安觉得还是先下手为强,催动阵法,巨大的鬼手拍了过去,谁知,血尘眼神冰冷,血影魔像一拳打出,跟鬼气巨手一击,直接崩灭了鬼气巨手。 血尘做完此举之后,单手一指,一道血色光柱奔袭而来,余安连忙停下对阵法的控制,也是单手一举小剑,连续三四道剑气爆发出来,直面这道光柱。 双方的力量皆达到金丹级别,气势上对方更强,可威力上,却是剑气远胜血色光柱,数道剑气交缠,也化作一道剑气光柱直接压了回去。 剑气光柱凌厉无比,只在初碰之时停顿了一下,后霸气的打散血色光柱,以电闪雷鸣之势,洞穿了血影魔像的右肩。 手上的小剑能反击血色光柱,让余安大松了一口气,可催动剑气,也让自己损耗不小,此一击后,人一下子瘫坐了下来,重重喘息,一副精疲力竭之态。 血尘看着右肩上被剑气破开的缺口,只觉得有些遗憾,金丹巅峰的剑气,还不是自己如今能对付的,在感概凌风雨的力量时,对余安这个家伙的杀意更重了。 一只蝼蚁,能伤到自己,简直不可原谅,今日必死之人的名单,又加上了一人。 正要继续动手,就看见高空之中缓缓落下一人,让他动作一缓,来人正是凌剑。 光幕消散,凌剑自然能入谷来,就见他落在余安身前,手上一指,一道灵光点在了小剑之上,剩余的剑气一股脑全部冲了出来。 剑气缠身,凌剑如同一位绝世剑仙临世,面带轻松愉快之色,望着远处的血尘,说道。 “怎么,没了那什么幽冥噬灵焰,你就不敢再跟我打下去了吗。” “还是说,你已经自认不敌,要认输。” “不过你这输了之后,不认账的样子可不好,居然还想对我门下弟子出手,以大欺小,对小辈都要动用神通,脸都不要了。” “可惜,谁能想到,你这气势汹汹的下来,反被我这门下弟子反手打吐血,真是可笑。” 余安望着那位剑仙师叔,有些惊讶,凌剑师叔什么时候,嘴变得这么毒了,这完全是在挑战对方理智底线。 但感概过后,余安也想明白了,师叔这么做对自己也有好处,凌剑一波挑衅之语,把血尘的怒火吸引过去,那么他自然也不会被针对,暂时安全了。 果然,在这段话语之中,血尘头上青筋爆跳,身上的怒火,如同堆满火药的仓库,一点就炸,目光渐渐从余安身上移开,落在凌剑身上,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人给生吞活剥了。 可凌剑那身边的上百道剑气,让其忌惮不已,他已经没有幽冥噬灵焰来助力,解决那些剑气,正面对上毫无胜算,现如今,不能再顾忌太多,必需拿出自己的底牌。 “镇魂幡,归位。” 大喝一声,愤怒的血尘催动自身血脉,眉心之中挤出了一滴精血,精血一出,便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凝结成一道血符,正值此刻,四周鬼嚎之声加剧,阴风大起。 呜呜的响动,有强横的力量从某处被催动了。 余安转头看去,就看见不远处竖立的幡旗,散出了一股血腥之气,接着拔地而起,向血尘那边飞去,幡旗往血影魔像上头一立。 旗身开始飘摇,大量的鬼气从中喷涌出来,一大批鬼物从里面飞出,顷刻之间,就布满了天空。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最后手段 天空仿佛入夜了一般,不知有多少鬼物聚集,数量让余安看得头皮发麻。 还好,那群鬼物不敢靠近凌剑这边,那无敌的剑气,能将鬼物们一剑化为齑粉,鬼物们本能的感到害怕,只敢在血尘这边的头顶乱飞,不敢过多靠近凌剑这边。 凌剑和血尘,两边各自占据了一部分区域,凌剑漂浮在空中,剑气飞旋在身边,形成了剑气球体,血尘这边则是血影魔像立在谷中,幡旗漂浮在顶,控制着那一批鬼物。 望着这张幡旗,余安有不好的预感,他自掌控魔道阵法之后,经过催动和探知,了解阵法的大致构造,有两处最重要之地,一处是镇魂石所在的主阵,一处便是那镇魂幡所在之地。 主阵分为两层,一层是驾驭炼血噬魂阵,既能操控鬼物,也能驭鬼炼血,夺取凡人精气血魂,而此阵最大手段便是聚拢鬼气魔煞之气灭敌,由控阵之人随心变化,刚刚的鬼气巨手便是余安所想的攻击手段。 还有,便是那幽焰火玉为阵源的第二层阵法,借助炼血噬魂阵的力量,为这一层阵法供应灵力魔气,召唤那对付凌剑的幽冥噬灵焰。 但催动这两道阵法供应之处,便是那张幡旗,鬼物自是不用说,那先前在阵中游荡的鬼物,无一例外,都是这张镇魂幡里面出去的,而催动阵法的力量,除了阴鬼这几个护法之外,还有的一部分就是来自镇魂幡里面的。 甚至连余安催动阵法,所用的,除了镇魂石里面蕴藏的魔气,也有些是这里面的力量。 所以望着这张幡旗,余安担忧之色尽显脸上,对着身前的凌剑说道。 “师叔小心,此物看上去很强,散发的威压,有种摄人心魄的感觉,我觉得我们还是撤退的好。” 凌剑看着血尘的举动,眼神并无退意,倒是战意奔腾,浑身上下感觉热血沸腾,他没有回头,只丢给了余安一句话。 “你该干的事情都做完了,接下来的战斗,你掺和不进来,躲远点,小心被战斗余波给杀了。” 说完此话,凌剑缓缓飞身上前,身边的上百道剑气旋转不停,刷的一声,有道剑气竟然冲入他身体之内。 就见他身体轻颤了一下,身上展现的力量更强了,似乎超越了境界限制,那凌厉的剑道威压扩散出去,卷起的风,似乎都能割伤人,余安站立在凌剑身后,下意识摸了一下脸,那道剑气之风吹过,刮的脸有些疼痛。 在外力的相助之下,凌剑修为短暂得到了暴涨,从筑基期达到了金丹期。 但这不是凌剑的终点,在一道剑气入体之后,第二道第三道剑气,也前赴后继进入他身体,一道道剑气入体,凌剑的威压变得越来越恐怖,气势之高,压过了对面的血尘。 两个金丹级别的强者在前,余安不敢久留,况且凌剑的话很明显了,剑气加身,全力以赴,这是要分生死的节奏。 他们二人,刚刚凭借自己实力打过了,现在打起来,就是靠着长辈们给的保命手段,看谁给的手段更强,来决定生死。 不想当炮灰的余安,连忙祭出了自己的飞剑,但走之前,他看着阴鬼的尸体,眨巴了一下眼睛,东西还没拿呢。 把镇魂石上的四颗幽焰火玉一收,再快速在阴鬼的尸身上一搜。 在得到战利品后,余安才乘上飞剑,急忙向旁边的山崖上飞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看,那位魔道少主会如何应对,凌剑师叔会不会获胜。 至于血尘这头,见到这一幕,也是露出震惊之色,他不在乎余安飞走,他在乎的怎么解决凌剑。 可现在双方展现出的手段,明显的对比,这时的凌剑,绝不是自己能敌过之人,先前的比斗落了下风,如今比底牌手段,似乎还是凌剑领先。 这让血尘自己觉得高傲和信心,再一次受辱,他不容许这种事在发生。 在凌剑还在融合剑气之时,血尘把目光放在了镇魂幡上,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要使出最后的手段,虽然有风险,但这是唯一能击败凌剑的手段了。 当机立断,血尘做了两件事,先是一指点在身前的血符之上,血符激射出去,冲入了镇魂幡之中,幡旗瞬间染红,散出淡淡的红色光芒。 幡旗此刻巨变,也是散发出一股惊世威压,向凌剑这边笼罩过来,而红色光芒如同水上波纹,不断颤动,里面似乎有什么恐怖之物要出来一样。 见幡旗之中的鬼物要出现,血尘也是难得的神色紧张,双手一起打出一道血色法术,往血影魔像外面的血魂晶点去。 那一颗血红色的晶石,正是血尘献祭了近万人而炼制出来的宝物,血尘便是靠它,施展出这道更加强大魔道神通,也是靠着这块血魂晶,替代了自己施法的消耗,并且现在要靠它恢复一部分力量。 血色法术进入,血魂晶大亮,两道澎湃的血气席卷而出,一道灌入血尘体内,使血尘力量暴增,怒喝一声,血影魔像不断凝实,慢慢的不再透明,血光转变成黑色,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黑色魔像。 这道魔像跟之前的相比,有些不一样了,之前的魔像面上僵硬不动,而现在的魔像,因为得到强大的助力,变得更加完整,与血尘互相连接,脸上的神情,跟随血尘的神色而改变。 另一道血光则注入了镇魂幡之中,血色波纹变得透明,一只纤细的洁白玉手伸了出来,血色波纹之中,转眼飘出一个身着红纱的女鬼。 女鬼长发披肩,身上的红纱红裙,宛如鲜血浸泡,容颜如玉,肤如凝脂,眉心一朵血色花纹,若是放在人间,绝对是一位倾城倾国的绝色美人。 可那阴森森的寒意,震撼人心的压力,无一不在说明此女非人,她是一尊恐怖的凶神恶鬼。 远处的山崖之上,余安向谷中看去,那女鬼出现后,他心中也仿佛被一盆凉水,从上到下浇了一遍,四肢生出寒意。 “这只女鬼好可怕,如此远的距离,我都能感受到她身体之中潜藏的无穷力量,金丹境界,还是元婴境界。” “无论是哪个,都不是我能帮上忙的,师叔说的对,我要是还在谷中,他们战斗的余波都能干掉我。” “只是凌剑师叔,他能应付的了吗。” 吸收了不知道多少剑气,凌剑身体外披上了一件灵光长袍,并且身体之中被塞的满满当当,如今的他,直接用秘法,把修为暂时提高到金丹境界,那百道剑气皆化作力量源泉,可以轻易斩杀一些金丹修士。 只是面对血尘和那只女鬼,凌剑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望着那道镇魂幡,说道。 “我果然没看错,这是魔道镇魂幡主幡,这东西都被你带出来了,你们魔道的门主就不担心。” “要是你把这东西弄丢了,就算你是魔道少主,只怕也是要被重责的。” 血尘却没有立刻理会凌剑,把谨慎的目光放在那女鬼身上,见其稳稳立在空中,静静等候自己的命令,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他。 “怎么,你怕了,怕了这一尊鬼王吗。” 凌剑看着红衣女鬼,眼中充满了忌惮,他能感应的到女鬼修为,拥有金丹期修为,但这只是表面。 红衣女鬼身体之中似乎有限制,硬生生把修为压到了金丹中期,要是全部释放开来,恐怕跟他叔祖父凌风雨差不多了。 但就算受到压制,那境界的威压依在,压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比较幸运的一点,对方的境界被压制,女鬼身上有咒印,镇压了她的神志,不然就血尘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驱动的了她。 如此一来,限制了她的实力,凌剑觉得可以一战,至于血尘通过血魂晶,虽然修为也是强行提到金丹境界,可自己明显还是能压他一头,这么说的话,获胜的希望还是有的。 “怕,恐怕是你怕了吧,你敢让她全力出手吗。” “若不是你恐惧,一开始就把这只鬼王叫出来,恐怕此刻我早死了。” “不过现在,呵呵,你们二个一块上,我何惧之。” 听着凌剑的狂言,血尘只觉得恼怒和心慌。 没错,血尘今日布置下杀局,准备了大量手段,这红衣女鬼是他最后的手段,但他从没想过要把女鬼呼唤出来。 血尘本来的打算,是靠着阵法来克制凌剑的剑道神通,等到凌剑不敌之后,必定会使用保命手段,到时候自己也祭出血魂晶增强实力,也配合上两道大阵的威力。 用上炼血噬魂阵与幽冥噬灵焰,还有阵法之中各种方法,来对付凌剑剑道神通,不断消耗压制,定能将他耗得油尽灯枯。 可谁知,余安这小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夺取了阵法,杀了控阵的阴鬼,阵法反被他们所用,打乱了自己的全盘算计,还让他吃了个大亏。 凌剑未受重创,更未破他剑道,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控制,场面上隐隐还被对方占上风,要是再来一次落败,苦荒那场噩梦继续下去,血尘心就像被捏住了一样,喘不过来气,故这最后的手段不用也得用。 “凌剑,我说过今日你必死,现在你就试试这鬼王之力,我倒想看看,你惧不惧。” 第一百一十五章 师叔可不能死 说完之后,血尘神情严肃,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他双手一催动,血魂晶飞出到半空之中,停止了对魔像的力量供应,血尘身上的力量也消减了大半。 但血尘变弱了,红衣女鬼却变强了。 在血魂晶飞出后,大量血气从其中飞入红衣女鬼身体之中,红衣女鬼眼中开始显现出丝丝波动。 “二层印解封,三层印解封。” 红衣女鬼修为猛的上涨,第一声解封,达到了中期巅峰,第二声解封,达到了金丹后期,场上的气氛顿时巨变。 凌剑看的眼神大变,他真没想到,血尘居然敢冒险解开红衣女鬼的境界压制,这可不妙啊。 双指举过头顶,剑气从指尖喷涌出来,一柄十丈巨剑竖在空中,巨剑随着指尖而动,斩落下来,直接向红衣女鬼斩了过去。 剑气斩落,似能分山开海,红衣女鬼眼中却有了神采,一丝轻蔑浮现,素白的玉手缠上一层淡淡光华,轻轻的往上一接,巨剑被接住了,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对碰,就像随意接下了一片羽毛,稳稳捏在了手中。 “受死吧,凌剑。” 血尘见到凌剑的强力一击被轻松化解,大喜过望,脸上带着疯狂之色,同时又将一道血光法术注入血魂晶之中。 血魂晶中又喷涌出一道血气,注入红衣女鬼身体之中,女鬼气势一变,境界与威压终于保持一致了,手上的光华增加,随意且轻松的一捏,咔的一声,巨剑碎裂。 凌剑见此,立马大喝一声,口吐一个分字。 碎裂的巨剑瞬息化作数十道剑气,其中大半朝着红衣女鬼攻去,剩下的掉头,居然朝着血尘攻击过去。 剑气逼近,血尘冷冷一笑,一道法决打出,催动头顶的镇魂幡,同时用意念控制红衣女鬼相助。 在剑气快要攻击到红衣女鬼之时,女鬼化身为一道血色长虹,身躯一闪,便在赶在剑气之前,来到了血尘身边,手掌随意一握,一条鲜红色的长鞭凝聚出现。 只见她轻轻一挥,长鞭出动,鞭子击中攻向这边的所有剑气,爆裂之声不断,那些剑气被鞭子一碰,就被活生生打崩打飞,或化作空中的烟尘,或被打飞至远方。 凌剑看的心惊肉跳,连忙将残余的剑气召回,大感不妙,心中充斥着强烈危机感。 “境界的沟壑果然是一道天堑,虽说自己得到叔祖父的剑气加持,爆发出金丹级别的战力,可真要对上这等强者,还是不堪一击啊。” 在凌剑心惊之时,血尘也没闲着,发动了攻击的命令,红衣女鬼得到指令之后,手上的长鞭随意的一甩,长鞭不断蔓延,直直向着凌剑攻来。 不敢大意,凌剑也是集中了残余的剑气,一道凝练且厚重的剑芒出手,对上了红衣女鬼的长鞭,砰的一声声,剑芒对上长鞭,只是坚持了两息的功夫,就被打爆了。 剑芒碎裂,化成一道道残余的劲力,向四面八方飞去,轰隆隆的落在谷中,高坡高崖之上,这些地方皆被二人战斗的余波破坏,浮现一个个大坑剑痕。 而长鞭击碎剑芒之后,又快速的冲了过去,一鞭子,凌剑身上的灵光长袍崩灭,整个人被击飞,狠狠砸在山壁之中,卷起大量尘沙。 凌剑落败,也让在场外观战的余安心中一跳,刚刚他躲在远处的高崖之上,静静的看着谷中发生的一切。 可看这场战斗,也不是那么容易看的,双方交锋的力道,还有那些剑芒碎裂后的余威,把这方圆数里搅的天翻地覆,都波及到他这边来了。 一道残余的剑气,被打飞后,居然飞到这边来,直接贴着余安身子擦过去,直接在地上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那看上去深数丈的沟壑,让余安不由自主的摸摸脑袋,查看有没有受伤,这要是斩在身上,不得人首分离而不自知。 万幸,一切都还在,整整齐齐,未损伤分毫。 可他人没事,看向战场,却发现凌剑有事,被那一鞭子击中,撞到山谷中的一处山壁上,就算不死恐怕也身受重伤了吧。 这种情况,让余安心中焦虑不已,默念道:“师叔你别死啊,你要死了,我可不好向宗门交代啊,而且,谁帮我向宗门要筑基丹啊。” “要是我去跟宗门要丹药,不得被打出来,我可没你那么大面子。” 烟尘散尽,余安远远望去,凌剑坠落之地,被砸出个凹陷的大坑,里面有个小小的人影,似乎还在动弹,看样子还有一口气的样子。 凌剑未死,让余安固然欢喜,可场上的情况不容乐观,那红衣女鬼还在,血尘也在。 有这两个要命的家伙,凌剑能活下去的可能,几乎接近于无。 除非,有人出手,还得是金丹高阶修士出手,否则,来了也是给红衣女鬼送人头。 场上局势万分危急,余安也是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打转,不知该如何帮助凌剑,他可不是金丹修士,也没有什么能正面迎击那只红衣女鬼的手段。 火雨阵,完全不够格,对付一下那几个护法,勉强凑合,可要是对付红衣女鬼,他确信,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自己就会被干掉。 五行阵,若是发挥全部力量,也许能跟血尘过两招,跟他的血影魔像打一打,但面对红衣女鬼,只怕她挥挥鞭子,阵法就会崩碎,五行之像肯定撑不过两招。 怎么办。 要说自己浑身上下,能用,也能危险到红衣女鬼的东西,恐怕只有凌剑师叔给的剑符了。 抬起右手,手上拿着那一把小剑,只是里面剑气尽失,已经没有攻击力了,而有攻击力的,唯有手背上那一道剑符,剑符呈现的花纹,闪耀着灵光。 不用说,剑符肯定也是金丹巅峰修士,凌风雨的手段,为凌剑保命用的,这蕴藏在手掌之中的强大力量,比小剑里面的剑气只强不弱,这也是唯一能反败为胜的机会了。 “拼了,赌一把,凌剑师叔可不能死。” 心中下了决定,余安引导剑符,掩藏气息,去而复返,向场中慢慢潜伏过去,准备寻找个好时机,用这道剑符来争取获胜的希望,再不济,也要带上凌剑逃跑。 在余安潜伏过来之时,血尘神情之中,露出一丝妒恨和喜悦,凌剑败了,今日便能取他的命,可心头的不甘之感,挥之不去。 二人对决之中,终究还是他败了,被凌剑压制,打到后面完全就是在苦撑,这让自己的高傲接受不了,现在虽然能杀此人,可凌剑比自己更强的事实,无法改变。 望着远处挣扎起身的凌剑,血尘神色复杂,却又转变为一丝果决,比试谁输谁赢都无所谓,他现在才是最终的胜者。 “你败了,终究是我获胜了,今日你我恩怨也该结束了。” 无喜无悲,平静的声音不断扩散出去,凌剑单手按在胸前,眼神坚定不移,目光如利剑,战意不休,嘴边挂着轻蔑的微笑,配合上那溢出的鲜血,似在嘲笑血尘的无能。 仿佛在说:“你也就这点能耐了,你我之间实力对比,已经一清二楚了,我更强。” 心念不灭,身体之中肋骨都被打断了好几根,凌剑挺起了胸膛,单手一招,一柄飞剑在手,似能与天地为敌,残余的剑气也从身体之中汇聚,不断往他手上的飞剑里面聚集。 剑指苍穹,剑身之上被赋予了凌剑的全部力量,目标自然是红衣女鬼与血尘,这是他最后的一剑,一道剑道斩击。 “剑道无涯,死又何妨,剑心不灭,我便永存。” 凌剑如此,让血尘心中火又升腾了起来,这是他最恨之事,无数次梦回,他都希望把这张脸撕碎,把他这个人的骄傲狠狠踩在地上,可这个梦想还是失败了。 真要说起来,自己这次的目标并没有凌剑,最早的打算,只是凝练血魂晶罢了,但中途血尘想起了凌剑,又找到了能对付他剑道神通的阵法,念头一闪,特意设下了这个局。 大肆掳掠平民,必定会引起云国皇室注意,涉及修仙界之事,他们必定会请清雾门修士相助,而距离这里最近的人,就是云都驻守的修士,只要传出有强大的恶鬼出没,凌剑就一定会前来。 预料跟进展都十分顺利,凌剑来了,阵法压制,他的剑道神通已经失效,后面再击败对方,就足以让他心有破绽,可余安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所有的打算全部落空。 从没破对方剑心的那一刻,血尘就失败了,就算能杀凌剑,他也已经无法如愿了。 “杀你之后,我会碾碎你的魂灵,让你不入轮回,看你如何永存。” 说完后,血尘一指点向红衣女鬼,要让女鬼发动最后一击,灭杀凌剑。 没有动静,命令如同石沉大海,面对血尘的催动,红衣女鬼静静的悬浮在空中,似乎没有受到他控制一样。 这一变化,让血尘呆滞了一瞬,转而被恐惧替代,他也顾不得命令红衣女鬼斩杀凌剑,反而慌张不已,数道法决打出,血光不断涌入血魂晶之中。 正值此刻,红衣女鬼有了动静,绝美的容颜回过头来,看向血尘的表情冷淡,血色长鞭挥舞了过去,直接缠绕住了血影魔像,轻轻一拽,就把血影魔像和里面的血尘,给强行拉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脱逃 情况突变,让远处的凌剑一惊,原本要斩落的长剑不动,就这样看着,他明白,血尘这是被反噬了,红衣女鬼实力强大,岂是他一个筑基期修士能轻易控制的。 如今红衣女鬼当场对其出手,只怕血尘才是要陨落的人,这么说的话,他今日还是有存活下来的可能。 而红衣女鬼的反噬,也是让血尘惊怒不止,大声喝道。 “贱人,胆敢噬主。” 手上动作不停,拇指往眉心一戳,鲜血喷涌,又一道血符快速凝聚出现,血魂晶也大放光芒,数道血气缠在了红衣女鬼身上。 可红衣女鬼并未停顿,反而举起来了左手,红芒闪烁,直直朝着血尘抓去,目光在他的胸口上,在对方那一颗不断跳动的心脏上。 看上去白嫩的小手,却如同坚铁神金,直接穿入了血影魔像之中,朝血尘的心口抓去。 正在此刻,血尘催动成型的血符,血光照耀在红衣女鬼身上,终于让红衣女鬼的身体停顿了下来,血魂晶之中冲出的那几条血气锁链,将其往后一拉。 没有动作的红衣女鬼,直接被拖拽上空,让血尘暗呼侥幸,这冒险控制鬼王,实在太过危险,自己的修为完全不够镇压她。 双手发力,再催动身前的血符,映射至红衣女鬼身上,一瞬间,红衣女鬼身上浮现大量的符文,将红衣女鬼包裹在里面,形成一个符文光球,持续不断的镇压她。 血尘脸上苍白,毫无血色,他刚刚的举动,损失了大量气血,力量也开始衰竭,可此时不能有一丝喘息时间,要是红衣女鬼再次破封,今日他非得死在这不可。 不敢大意,血尘接着催动血魂晶,大量血光流出,那一颗符文光球也血光大盛,每一道符文都有灵光照耀着红衣女鬼,使她的眼睛缓缓失去光彩,举起的手也随之垂落,境界居然缓缓下降。 这个过程,血尘一心两用,为了预防凌剑偷袭,还用血魂晶的力量,凝聚出一道血色光幕,挡在中间,而凌剑见此也没有攻击。 没错,这是个好机会,凌剑也想到了,可有这红色光幕挡着,奋力一剑的效用不大,而他停住这一剑不落,也是感应到了剑符的存在。 余安这小子利用剑符,偷偷潜伏过来了,那小子没走,还过来了。 看着场上局势,凌剑转瞬便明白余安的打算,若是没想错,他应该要用剑符发动奇袭,那么自己最好还是蓄力待时而动,引而不发,更能让血尘忌惮,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这边。 而见红衣女鬼的境界被封,自己的神识也畅通无阻,跟她有了感应,控制权又重新回到手里,血尘总算松了一口气。 在红衣女鬼境界被封印至金丹中期,血尘正打算催动血魂晶,加固一下封印,再命令红衣女鬼去斩杀凌剑时,突变再起。 刷刷的破空之音,一边的谷底之中,有人忽然起身,伴随一道强大剑气冲击过来,正在全身心控制女鬼的血尘一惊,血影魔像举起血刃,刚想动手还击,可这道剑气斩击太快了。 转瞬之间,破空而至,只是这道剑气的目标不是自己,是被封印的红衣女鬼,那一尊血尘极难控制的鬼王。 砰的一下,剑气冲击打在了符文光球之上,大量的符文一颤,被这一击震的摇摇欲坠,困住红衣女鬼的符文光球也被撞飞出去。 血尘大怒:“大胆,蝼蚁,你找死。” 在血尘目光里面,这道剑气斩击之中包裹着一个人,正是之前逃跑的余安,他居然还敢回来,运用这剑道斩击来坏自己好事。 血影魔像随之而动,瞬间血刃放大,朝着这道剑气斩击就砍过去,恨不得将余安乱刃分尸。 余安见到血尘暴怒,血刃就要落下也是不慌不忙,自己被金丹级剑气护住,这点攻击,还伤害不了他。 刚刚发生的事情况复杂,余安也是经过快速判断,才决定出手的。 原本他最早的打算,是趁着凌剑师叔未死,靠近一点,发动剑符,两个人一块远遁出去。 但凌剑起身后,居然还蓄力要发动最后一剑,魔道少主血尘也是要操控红衣女鬼攻击,这不由得让余安动作一缓。 他认定了,这一击十有八九,凌剑的招式必定招架不住,招式被破。 也是那一瞬间,自己就催动剑符,赶到凌剑的身边,拉上他,用剑符护住两人,快速逃离这个地方,相信逃掉的把握,还是有几分的。 可谁能知道,红衣女鬼不受控制,反过来攻击血尘,差点就要了他的小命,凌剑见状,停手未发动攻击,余安也没立刻出手。 直到看到血尘费了巨大代价,重新控制了红衣女鬼,余安觉得,有了个更好的机会,那就是破除封印,让女鬼暴走。 因为要是自己和凌剑用剑符逃跑,血尘必定会带上红衣女鬼追击,万一被追上,他们两个下场那肯定就是死。 但自己若是破除了封印,血尘必定要全力以赴应对女鬼,他和凌剑逃掉的可能,就大大增加了。 趁着血尘封印后的喘息之机,余安连忙催动剑符,强大的剑道神通笼罩住自己,整个人化作一道剑气斩击,冲向了封印女鬼的符文光球。 可惜的是,封印的符文也很强大,剑气只能撼动,无法破除,血尘反应过来,也是朝自己攻了过来。 预料之外,接下来该怎么办,面对血刃近身,余安脑海闪过多种念头,直到想起了什么,把目光放在血尘的血魂晶上。 余安立马催动手上的剑符,剑气爆发,在空中一个回旋,直直朝着血尘冲来。 血尘一惊,魔像护身,就要挡住这道攻击,可对方身体一飘,拐个弯,朝着悬浮在空中的血魂晶冲去。 余安的举动,让血尘更加怒不可遏,立马血刃一展就要攻击,可斩击落空,一个剑影掠过,剑气击中血魂晶,将其击飞至高空之中,紧接着剑影尾随而至,一只手稳稳的把血魂晶捏在手中。 场上的情况让血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大喝。 “血魂晶,你怎么敢,我一定要杀了你。” 怒喝一声,血尘就要上前,斩杀余安,但余安明显不想理会血尘,在他目光之中,化作一道剑气,极速向凌剑身边飞去。 在这个时候,凌剑也出手了,一剑斩击落下,目标不是血尘,而是那封印红衣女鬼的符文光球。 血魂晶被夺,血魂晶激发的光幕也消失了,增强封印符文的血气,也消散无踪,控制红衣女鬼的力量不在了。 红衣女鬼被压制的修为再次爆发,恢复了金丹巅峰级别的境界,而凌剑攻击也来到了,斩在了符文光球之上,这一击使原本被撼动的符文开始溃散。 符文光球破碎了一角,压制之力大减,符文光球之中,女鬼恢复了神智,透过那一角空隙,可以清楚看到她那冰冷且充满杀机的眼神。 余安瞥了一眼,只觉得心底发寒,连忙在凌剑身边落下。 此刻的凌剑血迹斑斑,在发出那全力的一剑攻击后,人就无力的倒下了,在余安来到身边后,却因为虚弱而无法说话,只能给了个微笑,轻轻点点头。 二人无需说话,刚刚的默契说明了一切,余安把凌剑的手往脖子上一搭,催动剑符,强大的剑气将他们笼罩其中,剑气一冲,朝着远处飞去。 场上之后的事,就跟他们无关了,让血尘自己享受去,红衣女鬼的封印缺损,神志清醒,很有可能破封而出,大开杀戒,该是撤退的时候了。 而余安和凌剑一跑,血尘却大惊失色,因为女鬼的杀机是冲着他来的,顾不得逃遁的两人,血影魔像一动,来到符文光球前面,魔像手掌一挡,就要堵住那个缺口。 女鬼眼神冰冷,手泛红光轻轻一指,血影魔像的手指碎裂,一只手探了出来。 血尘见此也是心中大震,不敢有所保留,力量全部喷涌出来,全部灌注在符文光球之上,催动符文压制女鬼。 不得不说,符文确实能压制红衣女鬼,符文泛出光芒,往女鬼身上照去,让她已经伸展出去的手,如同触电一般,又缩了回去。 见女鬼被压制回去,血尘又连忙召来了不远处的镇魂幡,幡旗摇曳,影响红衣女鬼的神志,大量鬼气散发出来,欲要将其再次封印。 可女鬼神情不变,站立在符文光球之中,身体泛起淡淡红芒,在不断抵抗,力量不断往那个缺口处冲击,欲要摆脱控制。 澎湃的力量往外溢出,血尘大急,连忙打出一道传讯光符,同时大喝一声。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赶快来帮忙。” 红尘魔女和破狱两位护法现身了,他们二人也是脸色难看,原本是在一边观战,因为怕被双方金丹级别的战斗波及,躲得远远的,看着少主大显神威,操控女鬼灭杀凌剑。 谁能知道,余安突然冒出来,一顿操作之后,反倒把少主逼到绝境,这要是女鬼破封,首当其冲,血尘必死,他们恐怕也无法幸免,就算跑掉了,回去也死罪。 听到少主呼唤,不敢犹豫,也是立刻上前,全力出手,帮助少主镇压红衣女鬼,争取一线生机。 约过了一个时辰,天色暗淡,夜幕降临。 冲击之力越来越大,血尘三人也摇摇欲坠,三人力量也快掏空殆尽,一道血光直接没入光球符文之中,符文一个个重新变得耀眼,封印之力大增,转瞬就压制了红衣女鬼。 血尘几人顿时松了口气,觉得悬在头顶的利刃被移开,连忙向场上出现的男子行礼。 “父亲。”“拜见门主。”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武道真能通仙 时间一晃,自余安带着凌剑逃离葬魂谷,已经过去了整整五日。 那天,余安带着重伤昏迷的凌剑返回,在半路上,凌剑伤势爆发,差点一命呜呼。 也幸亏之前,凌剑曾传讯出去,在其伤势最严重的时候,凌剑的叔祖父,金丹修士凌风雨出现了。 他弹指之间救活了凌剑,在询问了事情的缘由,让余安交出那枚血魂晶后,就一个人北上而去,看上去是搜寻魔道修士去了。 而得救凌剑,为了感谢余安,将身上残留的剑气往小剑里面一放,在大手一挥,将小剑送给了余安,外加上早就刻录在他手上的剑符。 对于凌剑的大方,余安也是欣喜不已,这两样东西,可是金丹巅峰修士的手段。 虽然小剑里面只剩三道剑气,剑符也消耗了一部分,但有了它们,自己的底牌就又增加了,对将来的修行,也是大有保障。 另外,他们二人回到云都后,凌剑跟守阵修士们嘱咐了几句,便回了宗门,临行前还让余安等着。 等什么,当然是凌剑答应的两枚筑基丹了。 对于师叔的面子,余安可是从心里相信的,等凌剑回来后,加上莫老给的,他手上就有三枚筑基丹了,筑基的可能大大增加。 怀着对筑基的美好愿景,余安兴奋的等待着,后演练武道的时间一到,他便来到了莫老住宅处。 小院之中,一老一少,少年正在打拳,老者在一边教授,指点武道精要。 “万象无形,飞禽走兽,花鸟鱼虫,尽凭一念。” “我的万象破天拳,不拘于形式,可用拳,亦可用掌,如若你融汇贯通,你亦可将之当作剑法施展。” 少年听到此话,一脸认真的双手握拳,随即打出一套刚猛的拳法,随着动作,一招一式拳风四散。 拳法在一变,拳化掌,动作也慢了下来,这套掌法轻吞慢吐,如同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在缓步前行,而后又并指为剑,轻逸灵动,最后剑化猛兽,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一边老者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少年说道。 “余小子,老夫的武道,你已经全知全解,加上你的身手,足以跟二流高手相比。” “只可惜,你无法修习内劲,否则此法必定能发挥更大的力量。” 老者是武道宗师莫老,少年自然就是余安,而莫老的话,余安也并不在意。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余安把动作一收,对着莫老恭敬一礼。 “无内劲也无关系,我有法力就够了。” “在此,我要多谢莫师这些年的教导,放心,我所承诺之事,将来一定会让你如愿的。” 莫老淡淡一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三年岁月,让他更显苍老,不过如今的他,似乎也无甚遗憾,每一日过的都十分安逸。 “如此甚好,想想老夫这一生,过得还是挺开心自在的,如今像个寻常人家的老头子,静候岁月流逝,倒也不错。” 余安见莫老一副看透生死之状,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感伤。 “莫师不必如此,我之前所说的那些,是真的。” “武道却可通仙,只要莫师努力一把,跨过此境,便可达武道神合之境,到时便可超脱凡身,寿元大增,不必担忧寿命将近。” 这些话,可不是余安信口胡诌的,他如今,也是真正的全身心投入到武道之中,因为有人给他证实过,武道神合,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而能让余安如此信服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句话,是出自教书先生之口,出自那位有可能是神合大能的前辈口中。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余安进入玉石世界折腾阵法,把那大量的阵法记在脑海之中,整个人弄得神思疲惫,出了玉石世界就睡了两天,用紫玉恢复了一下神志。 想修行,可只要一运转功法,脑中就一阵刺痛,昏昏沉沉,冒出来的都是那些阵法,让余安无法专心,吐纳灵气还走岔了,功法居然有些紊乱,吓的他心中慌张不已,立马停止了一切跟修仙有关的事情。 停歇了一会,情况渐渐稳定,但调整还需要时间,闲着无聊的余安,想起跟莫老的约定,也就拿出了那本武道秘籍。 翻开了秘籍,余安本是想用这东西打发时间,看看内容,了解一下武道,也许能提高一下身手敏捷,强身健体有点增益也是不错。 看着看着,下意识之中,余安就开始进行推演,回忆起那日皇宫之中,莫老打自己的那一拳,把书册的内容和莫老的身形融合起来,之后他就入定了。 也是因此,之前余安吸收的那些道韵显现,跟他的感悟相合,那一本秘籍之中,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小人,不断演示武道的一招一式,引用天地之势,摧枯拉朽,可破万物。 沉浸在其中的余安,一动不动,目不转睛,整个人被牵引进去,全身心的融入其中,居然也引动了天地之势。 无形的天地之威笼罩而下,靠山镇数里之内,只要在这里面的人都觉得心头一紧,就像是生灵得知有危险来临一样,本能的感到心慌。 而身处其中的余安,浑然不知,还沉浸在里面,就在他感觉要更进一步之时,恼怒的声音传来。 “又是你小子,不知死的东西,你还敢推演天地造化,想死你就赶快死远点,老在我的家门口搞事情,真当我没脾气吗。” 一声断喝,喝断了余安的入定,眼前的幻梦瞬间破灭,意识回归体内,身体猛然一震,刚刚的一切,忽隐忽现,他已经忘却大半,天地之力也在此刻消失不见。 清醒的余安向声音源头看去,就看见教书先生一脸怒容,似乎非常生气。 不知怎么得罪这位前辈的余安,被那目光一看,也是立刻抱拳一礼。 “前辈好,前辈怎么会在此处。” 教书先生对此话并无回应,反而伸手一拿,直接把那本武道秘籍拿了过去,看了两眼,在随意的丢给余安。 “我说你小子怎么引动天地之力了,原来是在推演武道,怎么,你这么快就想入神合之境,你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神合之境,把自己撑死。” 余安有些晕,脑筋有些转不过来:“怎么忽然就提到神合境界了,那不是元婴之后的境界,怎么回事,我刚刚是在突破神合期吗。” “前辈开完笑了,我只是个小小炼气,怎么可能现在破境入神合期呢。” 而教书先生脸上依旧不满,似乎对余安一无所知的态度十分不满,没好气说道:“谁说你能入神合期了,你只是个得了点道韵,差点死在天地之力下的倒霉蛋。” “要不是这天地之力就快倾泻而下,毁了这里,我才不想管你的死活呢。” 余安听教书先生的一言一句,皆跟修仙有关,思绪转动,不由得回想到那一句话。 武道神合,这四个字在脑中飘过,立马就开口询问。 “武道真能通仙,武道巅峰之境真是神合。” 教书先生眉头一皱,看着余安那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样子,难得解答了这个问题。 “不错,小子还有点见识,凡人的武道宗师之后,即是修仙者的神合期。” “天地之力,炼气化神,神魂合道,即为神合。” 得到答案之后,余安陷入了震惊之中,呆呆的说道。 “武道即仙道吗,可那些没有灵根的凡人,连灵气都感应不到,怎么修行,这修仙的神合之境,靠武道就能进入,这可能吗。” 冷哼一声,教书先生一脸轻蔑的看着余安,对他短识浅见表示嘲讽。 “蠢货,你不也是人,就因为有了灵根,你就把自己当成天之骄子了,说起来,灵根不就是牵引灵气的玩意吗,也能跟天地之力相比。” “神合之境,参悟的便是天地之力,引动天地之力入体,破境至神合期,能掌握天地之力,灵气又能算什么。” “凡人的武道宗师,只要能得到一定的条件环境,数十年便可进阶神合,根本无需像修仙者一样,苦修个千百年,还不一定能进入神合期。” “在这个小地方,可能无人知晓,但在修仙界之中,有这么一句话。” “凡人无灵根,武道可通仙,悟道化神通,一朝越千年。” “当然,这从来就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真的有人做到了。” 在教书先生的一顿说教之下,余安渐渐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了,吞咽了一口口水,缓缓问道。 “前辈,若是说,我修武道,也能有机会破境神合。” “能否请前辈为我解惑,讲一讲武道破境神合的要求,如何才能做到武道神合。” 真挚的眼神,教书先生看到余安满满的求知欲,心头有些不爽,自己还是说多了,脸一冷,直接泼了盆冷水。 “给你解惑,你算老几啊。” “你刚刚引动天地之力入体,差点把这里给炸了,我还没找你算账来着,你还敢腆着脸求我给你解惑,要不是我入世不想杀生,肯定一巴掌拍死你。” 余安被这话一堵,有些后怕,这位前辈的脾气太差,相处这么久,还是这个样子,要他给自己解惑,真是想多了,不过他说的差点把这里给炸了,是什么意思,莫非跟武道神合有关。 大胆的念头一转,脸带不解之色,余安开口说道:“引动天地之力,把这里给炸了,晚辈哪有这种本事,我只是看了一下武道之书,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也没那种引动过天地之力的印象,前辈可不能冤枉我。” 反驳之语让教书先生一愣,脱口就骂:“冤枉你,我还需要冤枉你,你信不信我破个戒,立马把你干掉。” “冤枉你,我哪里冤枉你了,跟你小子初遇之时,你从我这得到的道韵依旧存在,看书之时把道韵引出,进入了顿悟之境,物我两忘,天地之力被你道韵所吸引,就要落下,进入你那毫无破境希望的身体之内。” “也是我不想这地方被毁了,出言救你,不然你敢贸然引动天地之力入体,必定会被天地撑爆,到时候不止你尸骨无存,这里也会受到天地之力冲击,化为齑粉。” 余安听完后,也稍稍理解了一些情况,教书先生的意思是说,自己因为得到过道韵的洗礼,体内有所残留,看拳谱的时候,道韵被引出,成功进入到破境神合的契机之中。 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无法破境,无法消化那股天地之力,还会被天地之力撑爆,而自己死后,这股力量会摧毁这里。 理解来龙去脉之后,余安一脸后怕的向教书先生道谢:“前辈所说,令晚辈不胜惶恐,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是晚辈大意,不知方法,误打误撞进入冲击神合期的举动,给前辈造成了困扰,望请前辈恕罪。” “之后晚辈会换地方尝试,不会再打扰前辈的。” 在道谢与道歉之后,教书先生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余安,说道。 “再尝试,什么准备都没有,还想一步登天,痴心妄想。” 余安也是立马回答道:“照前辈所说,晚辈修行确有问题,就是不知道我还欠缺什么条件,才能有能力冲击神合期呢。” 教书先生沉默,眼神一变,看的余安有些恐惧,连忙住嘴,不敢再发出提问了。 “想知道怎么破境,自己查去,不过这个小地方,是不太可能会有这种记录的。” 说完教书先生转头就走,也不回头看余安一眼,可余安却如蒙大赦,他还真怕对方一个心情不爽,转头就一巴掌,把自己给打死。 果然,风险与机遇是互存的,得到神合期的消息固然是好事,可这在刀尖上跳舞的事情,还是少干为妙。 目送对方远去,双手抱拳,恭恭敬敬一礼,可教书先生的身体一停,让余安一惊,以为他改主意了,要对自己下杀手,差点就迈开腿逃跑了。 谁知教书先生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尝试破境神合,你最好死远点,你从我这得到的那些道韵,已经不够支撑你的第二次顿悟,可惜啊,见不到你原地爆炸的画面了。” 这便是教书先生当时撂下的,最后一句话,余安记忆犹新,他也表示感谢,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至少他说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八章 麻烦 从那段回忆的走出来,余安看着面前的老者,也是带着几分敬意。 这几年来,余安跟莫老也是混熟了不少,虽说二人都抱着各自的想法,有其目的,可莫老对余安的倾囊相授,也真的让人感动。 为了这份情谊,余安也把教书先生所说的那些事情,跟莫老详细说过,告诉武道与仙道相通,武道神合即是仙道的神合之境。 并把一些自己悟道时的感受,跟莫老细细说过,只是莫老听完,也不作回应,只是看向自己时,多了几分满意之色,之后便没有下文了。 莫老还是像平常那副样子,没事跑跑皇宫,有空回宅子住两天,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放在心上。 余安明白,他十有八九是放弃了,虽然自己指明了一条道路,可这条路依旧模糊,走上去也是闭着眼睛,摸路前进,只怕还没摸到头,莫老就会先老去。 只是如今人还在,余安自己也实在不忍心,开言再说两句,希望这位老人,再多活一段岁月。 而对余安的话,莫老沉吟了一下,走过去拍了拍余安的肩膀,说道。 “生死嘛,有什么看不开的,老夫活到这个年纪,感觉也就一般般,就算有一天故去,也没啥大不了的。” “还是那句话,人嘛,总有老去死去那天,我这要走的人都无所谓,你这年轻人伤感什么。” “要说还有什么要求,也就想尝试一下那种含饴弄孙的快乐,余小子,能满足老夫一下吗。” 忽然之间,莫老就丢出这句话来,余安听到此话,只是笑笑,并没有回应,这种条件,自己怎么可能答应,算算时辰,也觉得到时候了,麻烦要来了,赶紧抱拳说道。 “莫师,逗留的时辰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见余安着急要走,莫老也是想挽留,连忙说道。 “急什么,小凤儿今日就要过来,她就是专门来找你的,你不见她一面就走。” 听到云凤儿的名字,余安露出个无奈的神情,表现的意思就是:“这位公主不好伺候,他也不想伺候,就是知道云凤儿今天出宫,才要赶紧跑,被她缠上,又是一桩麻烦事。” 余安没有明说,见此情况,莫老热情不减:“小凤儿人真的很好,你也跟她相处几年了,难道就一点没感觉出来。” “依我看,小凤儿也挺喜欢你的,要不你俩结个亲,老夫也能了却一桩心事。” 余安脸色难看起来了,他不清楚云凤儿是否喜欢自己,但跟她结亲,那简直不敢想象,娶那位刁蛮公主,将来能安生吗。 当然,他也没把莫老说的话当真,他跟云凤儿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云国公主,一个修仙界小修士,就凭这种身份,余安就不敢跟她纠葛太深。 要真动了情,是云凤儿随自己修仙去,双方结成道侣,还是自己留在红尘俗世,当一国驸马爷,前者没戏,云凤儿无法修仙,后者更不行,自己与她,隔阂太大,配不上。 况且余安和云凤儿之间,还没有那种为了对方,放弃毕生追求,伴随一女子,终老于世的感情。 稍稍比划了一下,余安就不敢往下想过去,连忙说道。 “莫师说笑了,我跟云凤儿终究非同路之人,告辞了。” 把话讲明,余安转头就走,留下莫老长吁短叹,至于他自己,迈着轻快的步伐,转眼就离开了小院,不愿再多待片刻。 态度清楚明了,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余安心头抱着不沾红尘的思量,脑海中闪过几人身影,眼中透着不舍,但决定不改,暗暗想道。 “有些俗世之情,是该到了话别的时候,云都的驻守任务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宗门了,是该跟一些人话别了。” “只是告别的话,云凤儿就算了,自己跟她的孽缘,不说也罢,待离开之后,她也会慢慢淡忘这一切,相安无事,各自太平。” “就是在她得知自己离开之后,应该会很生气吧。” 想到此处,余安不禁笑出声来,能惹那丫头生气,也是这些年来,最有趣的事情之一了。 “给我站住,淫贼,你一个人在这瞎乐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余安止住了脚步,所有的想法烟消云散,回首就看见一位粉面桃腮的绝美小姑娘,如同一位小仙子一样,带着几分怒容,正在盯着自己。 听声音就知道了,自己还是遇上云凤儿了,不得不说,这几年,云凤儿也长大了不少,更加亭亭玉立,容颜褪去几分青涩,转变为柔美,一颦一笑一怒之间,眉眼自带风情万种。 如此佳人,本是他人可遇不可求的仙子,但对余安来讲,这就是一位甩不掉的麻烦。 也不敢扭头跑掉,反而乖乖站在原地,余安露出无奈神色说道:“公主殿下,不是说好了,不叫我淫贼了吗。” 云凤儿小嘴一撇,十分不高兴,因为余安老躲着自己,上次见他已经是两月之前的事了,所以这次她特意提早出宫,就是希望能堵到他人。 她知道,余安每月都会有几天来这儿,找莫老习武,所以在这几天,云凤儿都会找机会出宫,来这里找余安的麻烦。 或是听他讲两个修仙的故事,知晓他这个月又干了什么事,跟几个修仙者斗过法,或者又遇到什么新奇的法术,让他表演给自己看。 这都成了云凤儿的日常生活了,总觉得跟在余安身边,就像有一本永远读不完的故事书一样,带给自己无穷无尽的乐趣。 但看到余安脸带苦涩,十分不情愿见到自己的样子,云凤儿又不免生气,每次见面都是气鼓鼓的,心里有火气更有一点委屈。 这家伙就那么不待见自己吗。 每每想到这里,云凤儿小脾气就上来了:“哼,本公主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管不着。” 这话一听,余安就知道云凤儿的小性子又上来了,既然躲不掉,就只能面对了。 “唉,好吧,不知今日,公主殿下又想玩些什么呢。” “是要在下带你上天逛风景,还是下河摸鱼,又或者想要我给你表演一下杂技。” 无奈的语气分明,这几年,余安除了正常的修行,稍微有点空闲的时间,都会遇上这位公主大人。 自从数年前,对莫老做了武道的那些承诺之后,余安还要哄着云凤儿的小脾气,先是把没说完的修仙界故事讲完,把自己认知的一切,掏心掏肺的说了一遍。 结果让云凤儿惊叹连连,后面死活要余安带着她飞一圈,余安本来是想推脱,说云都内施展不开,飞行不方便。 可这位小公主也是胆子大,居然嚷嚷着:“这算什么,出城不就行了。” 几乎是被云凤儿硬拽着,生无可恋的余安,跟着这活蹦乱跳的小丫头,出了城,召出飞剑,带着云凤儿往空中飞了一圈。 就半个时辰的御剑飞行,差点没把余安搞得焦头烂额,这小公主太能折腾,站在身前,顶着一张红扑扑兴奋小脸蛋,四处张望。 一会儿指着变小的云都,一会好奇询问远处的山林,那条河是不是永盛河,底下那群人怎么变得跟蚂蚁一样小,他们能看到我们嘛。 总之她的好奇心无穷无尽,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在余安耐心的讲解这些问题后,这小丫头便开始不老实,双手迎着风浪,这边扭一扭,那边转一转,高兴了还蹦哒两下,转个两圈。 飞剑一个不稳,两人差点就掉下来。 余安也是担忧云凤儿把自己折腾掉下去,连忙按住她的双肩,希望她能安分一点,可这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吓了一跳,回头的小脸满是慌张,连忙反手一推,想离余安远点。 好家伙,云凤儿往后一退,她倒是成功挣脱了束缚她的手掌,可闹得这一出,她没推动余安,反而脚踏了空,身子一歪从空中掉落。 余安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也是纵身一跃,在空中拼了命靠近她,紧紧抓住了云凤儿的手臂,再火速控制飞剑下落,想接住他们两个。 飞剑一个盘旋,还未至身前,地面越来越近,余安怕云凤儿受到伤害,也是拿出一张护身符箓,往云凤儿身上一拍,幸好来得及,飞剑抢先落在脚下,一股无形之力托住了他们。 有惊无险,飞剑稳稳的落在一处草地上,余安轻轻拍了拍贴在怀里的云凤儿,示意安全了,可以下去了。 云凤儿却一脸羞涩的离开余安怀里,走的时候还骂了一句。 “淫贼,坏家伙。” 搞得余安一头雾水,直到小公主转身下了飞剑,看到那张护身的符箓,似乎贴在自己曾经下手的地方,这一幕,搞得他自己也十分尴尬。 他真不是故意的,可,云凤儿信吗。 当然不信,也不重要,余安本以为经过这一闹,云凤儿会害怕,不敢再御剑飞行,可谁知她满脸愉悦之色,回城之时,吵着闹着要再来一次。 就这样,送云凤儿回去之后,对余安如同噩梦的一天过去了。 本以为事情结束了,离开云凤儿后,小日子过了有半个月,在一次驻守任务结束之后,余安走在街道之上,按照习惯,准备逛逛就回去,欣赏一下云都夜色,愉悦心情。 谁知道,云凤儿带着她的小宫女又出现在眼前了,嘴里喊着,要让余安陪她逛街,余安怎么可能同意呢。 结果这两个女孩当街装哭,引来一大堆人群围观,一人一只手死死拉住余安衣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这两个女孩,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呢。 一哭二闹,无奈,余安只好认命,又是一夜走走停停,云凤儿欢天喜地的四处购买一些小玩意,余安就负责为她们俩拿着。 这件事过去后,余安也是发了狠劲,看来云都的热闹是不能瞧了,不然肯定会被云凤儿缠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都能找到自己,但只要不现身那不就行了。 可三月之后,盘坐在靠山镇的住所处,余安正在埋头苦修,忽然之间,听到了一群人的叫喊,让他脸色大变。 那几个声音他听的出来,除了孟芸和孟诚两姐弟的,还有云凤儿和她的小侍女翠儿。 听上去数十人的喊声,让余安一度以为自己幻听,直到冲了出去,见到那四位熟悉的面孔,加上一堆云国护卫,这才让自己确定了,这公主没完了,都追到这破落的小山谷里面了。 可自己能对这小公主怎么样,不能打不能骂的。 当即,余安和云凤儿说好,以后自己每月得空,可以抽个一两天时间,就在莫老的府邸之中,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但是不允许她在来找自己。 得到余安认输的结果之后,云凤儿露出一脸的得意,一副跟孟芸姐弟俩混熟的样子,拉着孟芸就到一边说悄悄话去了。 正觉得接下来日子不好过之时,好消息传来,云凤儿调动禁卫,被太子和云皇给拉回宫里去了,听说要关她禁闭,这个惊喜,让余安高兴的几天睡不着觉。 而后,余安经常来到莫老住处,练习武道,可这个消息,被莫老告知了云凤儿,这位公主大人立刻就按耐不住,逃出皇宫来找余安麻烦了。 当余安见到这位煞星之后,恨不得转头就走,可云凤儿拉着莫老往那边一站,直接把路给堵死了,那叫一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事后,听说云凤儿私逃出宫,太子又责备了她一顿,可云皇还是心疼女儿的,给了一道手令,允许公主大人每月一次的外出机会,只是每日必须在天黑之前回宫。 这结果让余安愁眉不展,只能尽心竭力讨好这位公主大人,唯一没变的,就是每次见到云凤儿,脸上有着那种,无法言喻的难受。 不过有了限制,云凤儿也不是无所顾忌,余安精明的发现,要是提前掐算好时间,就能避开这位公主,只是有时候避不开的话,也只能任其蹂躏了。 而云凤儿每次抓不到人,都会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变着花样,对余安进行围堵。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连珠惊雷阵 一来二去,就是两年光阴,今天,终于又一次把人逮住了。 可余安不耐烦的语气,让云凤儿怒气更盛,心头也有些小失落,自己真的那么招人烦吗,这家伙每次见到她,就跟遇到什么倒霉事一样。 娇哼了一下,云凤儿说道:“用不着,今日我是有正事,半月之后,我姐姐要出嫁了,邀请你前去参加婚宴,我来给你传话的。” 把公主出嫁的消息一说,余安难得摆正了态度,云凤儿的姐姐,好像只有一个,就是那位外柔内刚的云巧柔公主。 自己跟她还是有些交情,不说好友,也算的上是相熟,既然好友出嫁,当然要捧场,只要那日无事。 “巧柔殿下要出嫁,那可是好事啊,若得空闲,我一定亲自前往道贺。” 面对余安一脸真挚的祝福,云凤儿还是第一次见,这副面孔还真是很少见,想想他对自己的态度,人就有点小怨气了,没好气说道。 “你那么高兴干嘛,我姐姐又不是嫁给你。” 余安对云凤儿随时发作的小脾气,见怪不怪了,也没往深处想,反而一本正经的说道。 “巧柔公主温婉仁厚,落落大方,我与其也算相识多年,有一份友人情谊在,友人出嫁,自当为其高兴。” 说起来,这几年时间,余安也见过云巧柔多次,那还是云凤儿偷偷带人出宫的。 在莫老庭院,再见这位云巧柔公主殿下之时,二人也是有些意外。 双方见面先是互相道谢,云巧柔谢余安救命之恩,余安谢云巧柔皇宫出面相助之举,而后两人就聊开了,把云凤儿撂在一边,像多年不见的老友,谈天说地,时不时就能听到女子轻笑之声。 在云巧柔带着云凤儿走之前,余安记得,那天,这个刁蛮小公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硬拖着姐姐离开。 之后的日子里面,余安经常来莫老宫外的宅子,每年的节日,总会见到这位公主殿下,让人心情愉悦,让云凤儿满脸的不高兴。 而云凤儿见余安,如此夸耀自己姐姐,也不奇怪,毕竟这家伙对于她们姐妹俩,一直是区别对待,对自己爱搭不理,对姐姐那是一个无话不说。 这种情况让云凤儿暗暗深思:“莫非这坏家伙喜欢她姐姐那样性情的女子。” 为了跟余安拉近一点关系,云凤儿居然特地找了一些宫里教授礼仪的宫女,跟她们讨教了一下,如何跟姐姐一样,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还特意学云巧柔的样子,举止言谈优雅,收起自己的活泼好动。 可当她以新面孔,出现在余安跟前之时,这家伙的表情跟见鬼一样,警惕的盯着自己,开口就是。 “公主殿下,你又想干什么,你这样子怪吓人的,先说好,你要是想整我,我扭头就跑。” 这几句话直接让云凤儿破功,花费半月功夫塑造的形象,瞬间绷不住了,直接怒目而视,所有的兴致全部消失,转头就走。 事后,云凤儿暗地里给余安找了个麻烦,告诉莫老自己又被欺负了,让他加大力度训练余安,让他每次过来练武的任务,增加了一倍不止,打拳的速度,练习的次数,把人折腾的精疲力竭。 可云凤儿没见到余安有恐惧之意,反而咬牙坚持,硬生生撑住了,莫爷爷也在一边看的笑容灿烂,似乎对这一幕十分满意。 她当然不知道,余安在知道武道可通仙之后,对武道也有了很大的兴致,莫老增加的困难,在他眼中不过是习武之中,正常的进阶过程罢了。 见过余安挥洒汗水的样子,云凤儿有时候觉得,这个家伙还挺坚毅的,人似乎也更耐看了一点,如果他能不惹自己生气就好了。 回忆转瞬即逝,云凤儿也收起了杂念,轻哼一声:“你想多了,我姐姐待人,对谁都很好,叫你过去,也是凑个数罢了。” “下月,到时候你来这里,我派人带你一块参加喜宴。” 云凤儿的样子,就跟一个受气的小媳妇,脸上摆着一副不开心的神情,好像她姐姐出嫁,她很不高兴一样,而不理解小公主心情的余安,自顾自的说道。 “下月吗,我应该没什么事,可以到场。” “说来,不知驸马爷是哪位,如此有幸,能抱得美人归。” 云凤儿听余安提起姐姐要嫁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像有些难过,语气比较复杂。 “姐姐嫁的人你也认识,就是过去被你打了一顿的统领将军,陈雄。” 熟悉的名字,余安脑海之中,浮现出那位少年将军的身影,这人在印象之中也挺不错的,年轻,勇武,实力都可以跟修仙者碰一碰,云巧柔跟她是挺相配的。 “原来是他啊,少年宗师,前途无量,跟巧柔公主也是门当户对的,一对璧人,天作之合。” 云凤儿毫不避讳的打断余安:“行了,这话我听腻了,我不喜欢听,我讨厌他。” “你也是心大,忘了之前在宫里,你也狠狠揍过他吗。” “现在他娶我姐姐,我姐姐却邀请你去观礼,你猜他会不会暗中找人,偷偷打你一顿,打断你条胳膊几条腿。” 云凤儿提起之前皇宫打斗的事,余安也是脸抽抽了两下,他还真没想过,跟陈雄这位将军再相遇会是什么场景。 上次自己好像惹怒了他,给这位少年将军找了不少麻烦,现在去参加他的婚礼,多少有些尴尬。 不过自己也没啥好怕他的,反正咱是为云巧柔贺喜去的,又不是为他,至于他对自己出手,那也得看这位少年将军有没有这个能耐。 摸了摸下巴,余安缓缓说道:“上次跟他比斗,都是无奈之举,是他非要追着我打,我只能迎击,况且我也没把他怎么着,他失去战斗能力之后,我就打算离开了。” “既然是少将军,想来不会那么小肚鸡肠吧,再者,皇宫那次是意外,我也是被某人硬绑过去的。” 这边,余安把目光放在了云凤儿身上,意思很明确了,你才是罪魁祸首,要不是把自己绑入宫里,后面哪会出那么多事,更不会莫名其妙得罪这位陈雄将军。 云凤儿见到余安看向自己,想起那些事,也是一脸不快,直接朝着余安大声说道。 “你个淫贼,那是你活该,哼。” 说完,云凤儿气冲冲的扭头就走,留下一脸苦笑的余安,望着其背影,无奈摇摇头。 “是啊,活该,要不然怎么会被你这小公主缠上,一跟就是几年。” “不过你今天就这么走了吗。” “这,这真是太好了,公主殿下走好,我就不奉陪了。” 带着愉快的脚步,余安一溜烟的跑了,速度很快,就怕云凤儿忽然反悔,又折回来,找自己玩耍,那就想跑都来不及了。 出了莫老的庭院,很快就离开了北城区,余安现在要动身前往梦香楼,去见那位秦楼主,每月的交易日到了。 瞧了眼天色,似乎有些早,不过没关系,早点去也没什么,余安在路途中,掏出了一个储物袋,边走边清点里面东西,看看有没有遗漏。 神识一扫,东西了然于心,无所欠缺,脚步飞快,转眼便来到了老地方,梦香楼。 这个时候的梦香楼,还未开始揽客,清静的很,余安轻车熟路的进入其中,在表明自己的身份来意之后,就来到了秦烟宁的三楼小房间。 而此时,房间之中除了秦烟宁还有一人,商和大掌柜,在余安进入房间之后,秦烟宁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商和倒是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余安见到商和也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既然梦香楼和万宝楼一体,这位大掌柜出现在这也不奇怪。 上前抱拳一礼:“秦楼主,商和掌柜,我按日子前来交接货物。” 后面,余安便把东西递了过去,这是一批前不久刚炼制的法器,双方约好了交易,现在就是交付给他们的时候。 另外余安再拿出几张图画,图画之上刻录着一种阵法,连珠惊雷阵。 “还有这套阵法,在下幸不辱命,跟数位阵法师齐心协力,终于补全了这套阵法的残缺,现在只要备齐阵法所需之物,照图布置,此阵便可发挥效用。” 商和看到这几张阵法图画,眼中难以掩饰的露出兴奋之色,在余安放下阵法的那一刻,就马上拿了过去,细细端详,边看边说。 “余仙师真是本事非凡,如此残阵都能补齐,看来仙师的阵法造诣之高,已经超过了吴大师啊。” “商和掌柜过奖,我岂敢跟吴大师相比,补齐阵法并非我一人之功,而是……” 余安本来是打算说,背后有宗门的阵法师相助,才将阵法补齐,可是声音却越变越小,因为他发现商和的注意力,完全落到了阵法图画之上,全神贯注,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 看着商和近乎痴迷的态度,还有那一丝快意,余安有些犯迷糊了。 “就一套阵法,至于吗。” 第一百二十章 血基阵 论威力,连珠惊雷阵确实很强,实际用处也很大,还有那恐怖的破坏力,一定程度上,都超过了云都的五行生灭阵。 这结果,可是余安用玉石世界的能力,苦苦推算连珠惊雷阵残缺之处,一点一滴演化出来的,其中耗费的精力难以言喻。 而且阵法布置完之后,那股雷暴毁灭之力,毫不夸张的说,崩灭山海,毁灭一座城池,完全不是问题。 当初在接下这个任务之时,余安也为此阵的力量感到心惊,甚至有些好奇,万宝楼要这套阵法,想干嘛。 此阵一动,筑基根本不配受它一击之力,金丹下场大概也一样,元婴的话,只怕也不敢正面硬接。 现如今,见商和掌柜一副兴奋之状,还有他那眼中忽然泛起的情感,一丝轻微的杀意与恨意,一闪而过,又很快隐藏下去,让余安心中有些不好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不好的预感一晃而过,转瞬就被压下去了,余安摇摇头:“自己也是拿灵石办事的,对雇主的想要用阵法干点啥,也没有知情权,更没兴趣去了解,反正与我无关。” 要是从头说起来,余安还真不想暴露自己的阵法造诣,顶了个炼器师的称号,就有足够的待遇了,略显不足的,就是灵石的短缺。 虽说每次跟万宝楼交易,法器固然是一笔丰厚的收入,可根本不够自己挥霍的,做点万宝楼任务,也是杯水车薪。 平时那一堆又一堆的丹药,还有阵法需要的各种材料,可不是靠这些就能买到的,有一部分还是抵押的,余安为此还欠了万宝楼不少灵石。 正当余安认为,要为万宝楼卖力的干个几年活时,商和忽然把这套残阵拿了出来,希望自己能补齐阵法,给出了一个条件,只要余安能做到补齐阵法,他欠万宝楼的灵石一笔勾销,天大的馅饼掉下来,他能不吃吗。 至于商和为什么会找上余安,那是因为余安显露出的阵法水平不低,并且这人时不时会购置大量阵法材料,让商和认定了他阵法天赋很强,或许他背后有一位阵法高人亲自教授。 经过多方考虑,商和开始也是让余安试试,毕竟万宝楼所有的阵法师,修补这道连珠惊雷阵都失败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谁知还真让他医活了。 商和轻轻抚摸这张阵法图画,心中恨意翻腾,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余安不知商和心中所想,只是这场景,这氛围,怪怪的,让人有些不舒服。 场上万宝楼的二人,表现出的神色各不相同,商和那欢喜之中带着恨意的眼神,另一边的秦烟宁,则是紧紧盯着商和,脸上泛着一丝愁容,眼睛之中有着淡淡的哀伤。 真是很少见的一幕,在余安印象之中,商和一直是笑脸迎人,从未有过失态之举,而秦烟宁的面孔,这三年来就没变过,忽然有了变化,他还真的很不习惯。 轻轻的把阵法卷起,商和如同对待一件珍宝那样,把东西放入怀中,脸色恢复常态,对着余安说道。 “余仙师失礼了,此阵对我来讲非常重要,难免有些失态。” 余安虽然不知缘由,但还是说道:“人之常情,我倒是不在意,就是此阵太过霸道,商和掌柜,不可乱用啊。” 商和微笑回应:“余仙师放心,我用此阵,必然会用在合适地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既然阵法已经修复完毕,余仙师欠万宝楼的灵石,自然就两清了。” “还有,这是此次炼器的报酬。” 说到此处,商和也从怀里掏出一个满满当当的储物袋,交给了余安。 见到灵石袋子,余安也收起心中的杂念,转头笑盈盈的接过了袋子,边拿边说。 “那就多谢商和掌柜了。” 到这,双方的交易结束了,新一轮的交易又开始了,在余安收下灵石之后,原本静静坐在主位上的秦烟宁发话了。 “好了,既然这次的买卖成功了,余安,我们来谈谈新的合作交易。” 得到了丰厚报酬的余安转头,脸上泛着疑问,新的交易,万宝楼又准备了什么麻烦事给自己吗。 “秦楼主,不知是何交易,若是又有修复残阵的任务,只怕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下的本事有限,而且这套连珠惊雷阵,可非我一人之功,全赖几位门中的阵法师相助,才勉强修复成功。” “接下来晚辈也有定好的日程,空闲的时间不多。” 余安收起了灵石袋,转而就表现出婉拒之意,先前答应修复残阵,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急着还清欠万宝楼的灵石,现如今双方互不相欠,也就没必要在做一些招人惦记的事。 如今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等凌剑回来,得到上头分配的筑基丹后,跟师叔说两声,申请回山门,开始提前准备筑基所需。 而场上的秦烟宁和商和,在余安出言拒绝之后,先是对视一眼,后面还是商和上前来说道。 “余仙师先不要忙着拒绝,这项交易对仙师可是大有裨益,可助仙师在修行路上,一帆风顺。” 回过神来的余安,见到身前靠过来的商和,带着疑惑说道。 “商和掌柜刚刚说,此次交易,对我修行之路有帮助,是何意。” 商和面上微微一笑,回答道:“我说的交易,是有一个任务要仙师去协力相助,而我们万宝楼,则会给仙师一套阵法,助你破境筑基。” 原本余安在听到任务之后,脸上就变得有些微妙,可听到商和说到筑基,他的眼中也有了好奇之色,但还是说道。 “阵法筑基,莫不是什么辅助筑基的阵法,这对我恐怕没有什么吸引力。” 阵法辅助筑基,余安也算有些了解,修士筑基之时,有不少人会布置下一些辅助阵法,用以聚拢灵气,辅助筑基丹的效用,让易筋洗髓变得更容易,使修士破境筑基的可能性变得更大。 这一类阵法,余安也了解过,甚至掌握了不少,布置起来也不是难事,甚至他就打算好了,等师叔的两枚筑基丹到手,加上之前的一枚,就有三枚筑基丹在手,在配合下这些阵法,筑基的机会起码有个五六成。 这个概率,对修士来说已经是很高的可能性了,余安也是如此认为,自己的资质是差了点,但有着诸多丹药和阵法的助力,筑基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商和这边却一脸自信,余安阵法师的能力不低,肯定知晓辅助筑基的阵法,而他自然不会拿出那种阵法,他给的东西,可不是那些辅助阵法能比得上的。 “余仙师想来也知晓筑基的门路,但可曾听过用阵法筑基,无需筑基丹的。” 余安皱眉一想,说道:“商和掌柜所说的确实新奇,就连在下所知的几种筑基法子里面,也从未听说过单凭阵法筑基的,可否详细说说。” “当然,我说的法子,乃是一种名为血基阵的阵法,此阵法最早是一位魔道强者所创。” 说到此处,商和特意停了下来,而余安则是面色一变,语气变得有些不满。 “商和掌柜莫不是想害我不成,魔道阵法,身为清雾门弟子避之不及,要是被门中的那些长老知晓,我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面对余安微微生气的脸庞,商和挂上一抹微笑,轻声道:“只要不习魔道功法,用魔道阵法也无甚大碍,仅仅是推演一下阵法,有谁会知晓。” “阁下也是学阵的,不说精通魔道阵法,相信也了解过一些吧。” 余安沉默下来,商和所说不错,会魔道阵法确实不算啥,不被人知道不就行了,虽说自己在凌剑师叔面前显露过,可顶着那一份救命恩情,凌剑自然也不会深究。 毕竟,连凌剑自己都会魔道秘法,余安推演一下魔道阵法,完全不是事。 更让余安在意的是,血基阵和手上那枚血基丹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听上去似乎有关联,魔道之阵,要是像血基丹一样,有所缺陷,他是万万不敢沾染的。 摇摇头,余安对商和说道:“即便无人在意,可魔道之法缺陷何其之多,筑基而毁根,我筑基何用。” 商和脸露出一丝古怪之色,看余安的样子,似乎对魔道筑基之法,了解的很清楚。 但细细一想也没什么,余安的资质,要筑基必定千难万难,听过一些魔道筑基之法,也很正常,只是他所说的魔道筑基之法,跟自己现在给的,完全是两种东西。 “仙师多虑了,我所说的血基阵,可不是那种毁人根基的东西,相反,此法还能洗涤根骨,提高先天资质,哪怕是四系灵根者,也能体会到天灵根修行速度。” “更重要的一点,以此阵法筑基,对将来突破金丹期也有助益,少说能增长一两成的机会。” “并且,我所要拿出来的血基阵,没有魔道那些筑基方法带来的修炼缺陷。” 第一百二十一章 折磨人的阵法 一听到这,余安有些按耐不住了,他从未听说过,有东西能提高先天资质的,灵根驳杂,是自己最大的劣势,现在有机会改善,怎么能不让人心动。 还有商和最后说的,用此法筑基,能增长两成的结丹机会,这不要说是魔道阵法了,就算是魔道功法,余安觉得自己都会冒险尝试。 使劲甩了脑袋,余安按下心头的激动,问道:“商和掌柜莫说大话,什么阵法能做到既能筑基,还能改善资质的,如此逆天的阵法,即便真的存在,用起来也必定千难万难。” 听到这话,商和心中也已经认定,余安动心了,那接下来的任务他非去不可了,对其笑道。 “在下所说的可不是虚言,这是我翻阅了不少古籍,从里面查到的,上头有明确记载,血基阵的效用确实很强大。” “且用此法筑基洗根后,好处可不止我所言的那些,其中可以确定的好处,除了修士灵根资质翻了翻,修行的速度也能提升,达到筑基之后,法力真元也比平常修士强了一倍不止,单单这几点,就远胜同阶修士。” “要真说起来,血基阵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阵法很要命,非常要命,过程极其痛苦,等于把一身根骨推倒重来。” 听到有风险,余安并不觉得奇怪,这种能洗涤根骨的阵法,没有限制才真会有问题呢。 略一犹豫,也不掩饰,余安开口问道:“商和掌柜如此说,在下想不动心都难,阵法何在,能否让我一观。” 商和含笑不语,从袖袍之中,缓缓抽出一张卷起的皮纸,将其摊开之后,就直接递给了余安。 余安顺手接过这张皮纸,入手比较粗糙,不知是何种材料所制,纸张微微泛黄,似乎有些年代了。 看上去确实像一卷古册,余安带着强烈的好奇心,立刻就沉入其中,开始观阵,商和在一边也跟个没事人一样,丝毫不顾及,阵法会不会被对方给学了去。 余安观阵极其细致,细细品味每一处阵纹的作用,脑中推演这些阵法的功效,加在一起又会发生变化,这一看,就是小半时辰过去了。 从头看过一遍的余安,停下了对阵法的推演,从刚刚接触到的几息功夫,此阵已经被刻录在阵法世界之中,至于他为何看了这么久,主要是想用自己的阵法水平,亲自看看此阵,是不是有商和说的那么神奇。 根据他推演的结果,此阵有点怪,真的如商和所说的那般,很要命,非常要命。 血基阵不像一套能让人筑基的阵法,倒像是一种残痛的酷刑,上面标注的那些阵法效果,如,拓展心脉而不死,炼血而不晕厥,碎骨重塑而神志清醒,这些玩意听听就让人恐惧,要施展在人的身上,只怕是天下最严厉的刑法了。 余安也是看的心惊肉跳,不过他也思考过,先天资质不足,这种条件是根深蒂固的,若想更改,不付出代价那是不可能的,此阵效用痛苦至极,深入骨髓,但或许正是如此,才能洗礼一身根骨。 另一头,血基阵确实很可怕,但是跟自己的将来相比,余安觉得似乎也不是难以接受。 长吁一口气,余安苦笑一声:“阵法我已大致看过,商和掌柜,此阵似乎太过霸道,似乎是专门为了折磨人而准备的。” “真如此做,我恐怕中途就会承受不住,半路夭折,何谈筑基。” “而且此阵之中,似乎还有欠缺吧,这是破坏根基的一部分,修复的一部分呢。” 商和微笑的点点头,对余安的阵法造诣,有了更深的了解,短时间之内,就能把血基阵拆解到这种地步,无一不证明,他对阵法理解到了很高的地步。 “不是欠缺,而是血基阵正反两阵一体,顺则毁,逆则复。” “而说此阵真的有所欠缺之处,则是此阵还需辅助之物,才能成功运用此阵,筑基洗根。” 余安一脸平静,他也看出了一点端倪,知道阵法有逆转的功效,刚刚不过是跟商和确认一下,现在得到答案,也该了解一下此阵如何筑基。 “商和掌柜,用何物辅助,如何用此阵筑基,请指教。” “谈不上指教,我先前说过,此阵是一位魔道强者所创,但这套血基阵,不是其潜心研究弄出来的,而是他在折磨犯人时,无意弄出来的东西。” 商和见火候差不多了,也就为余安详细解释血基阵的由来,从此阵因何出世开始说起。 余安也是听完之后,才恍然大悟,此阵还真如自己猜想,是魔道修士用来折磨敌人所用的。 血基阵,原名叫做不死炼狱阵,其意便是让人生不如死,阵法一动,如过炼狱,阵法之力会侵袭至敌人身体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寸骨头之上,让人体会到什么叫蚀骨之痛。 在这个过程之中,阵法会释放修复之法术,保持敌人的清醒,修复身体损伤,让敌人想死,死不掉,保持最饱满的精神状态,来承受肉体上的极致痛苦。 也是偶然的机会,那位魔道强者发现了一件趣事,受刑之人经过阵法折磨之后,被阵法之力洗礼全身,居然排出了大量杂质,根骨也稍稍强了点。 这让魔道强者来了兴致,特意找来一批资质低下的修士,尝试进行先天资质的弥补,看看阵法的极限之处在何方。 在尝试上千人的祭炼之后,成功锻造出一批改善过资质的修士,这群人经过祭炼,根骨被打磨到极致,其中那些四五系杂灵根的修士,资质提升了一截,修行的速度大大加快。 只是稍显不足之处,便是用此阵重塑根骨者,只有一次机会,之后再尝试,也毫无效果了。 在这期间,这位魔道强者还动了别的念头,用一位天赋极佳的双灵根弟子做尝试,想看看能不能将其提升到天灵根的地步,可最后的结果失败了。 这位双灵根弟子,经过阵法折磨,灵根资质上涨了一点,就再也提升不起来了,跟天灵根相比,二者之间永远有一条鸿沟,难以跨越。 魔道强者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血基阵是能帮助那些根骨不行的修士,提炼一定的资质,可到顶也就是双灵根的高度,毕竟双灵根者的根骨高度,已经是到了顶尖一列。 只是用这种方式,进行根基的提升,对筑基之下的效果最为显着,筑基之后,根基已定,效果就大幅度下降,而且筑基修士尝试用这种方法,还会有境界下跌的现象。 故此阵最大的用途,便是用来招收新入门的弟子,也是因为有此阵,那段时间,魔道宗门还特意定下一条准则,资质低下者,若能受住血基阵的洗礼,便给予入门的机会。 此条准则刚开始,确实有大量资质不佳者,一茬接一茬前去洗礼,可惜成功者百不存一,有些人甚至中途受不住阵法之力,狼狈退出,更有甚者,死在了此阵之中。 究其原因,是魔道用来选拔弟子的血基阵,跟那套不死炼狱阵不一样,前者是用来选拔弟子的,自然把上限提高到极致,后者则是折磨人所有,需要的只是怎么让人体验到痛苦,拥有那种保证受刑之人,最低存活的限制。 魔道规则明确,要么你把根骨打磨到极限,要么你就死在阵法之中,宗门不收废物。 百不存一的概率,种种血腥残酷的结果,吓住了那些修士,他们确实想进入宗门,得到更好的资源,可不代表他们想死在阵中,久而久之,血基阵就被废弃了。 只是血基阵被魔道宗门废弃了,可那位魔道强者并未放弃,他动了心思,并不满足现状,只是将灵根资质提高到跟双系灵根相比,完全不够,他想的是,怎么把人的资质,提到跟天灵根媲美。 有了想法,他也是立马付诸行动,靠着强大的修为,行事无所顾忌,加上大量的时间推演,这位魔道强者将血基阵再次改良,这次的阵法,用在了那群修为达到足够,境界在炼气八层以上的修士。 这些人修为接近筑基,根骨也在天灵根之下,是最合适测试阵法之人。 就是最终的结果,让人失望不已。 阵法的改变,使得原本有一丝存活机会的血基阵,变成必死之阵,入阵之人,无一生还。 魔道强者为此非常苦恼,死一堆低阶修士他并不在意,可那道阵法经过加强后,掐断了原本还有的一线生机,这就证明自己的想法失败了。 多年的钻研,岂能就此止步,这位魔道强者不甘心失败,开始更加疯狂的研究,掳掠了大量修士,投入阵法之中,就希望能出现一个成功的例子。 经过大量的尸骸堆积,魔道强者发现,血基阵洗礼全身根骨的改变没错,问题就是这个过程,入阵之人的全身血气,会快速流逝,根骨还未达到极致,便会血枯而亡。 找到了阵法的问题所在,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魔道强者开始寻找解决方法,结合了血基阵改良之后的状态,还真让他钻研出两种方法,也可以说是两种东西,配合使用便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第一百二十二章 生息莲 第一种,血基丹,这是魔道的丹药秘术,若是修士正常服用血基丹,炼化那庞大的气血为自己所用,踏入筑基期,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且此丹药只需修士境界达到炼气八层,就能服用筑基,可谓是筑基的神药。 可惜此药的炼制,也是千难万难,比正常的筑基丹炼制起来困难许多,所需材料也是各种各样,除了一部分的灵药灵草,更是需要那些强大的妖兽精血,经过长时间提炼,慢慢熬制成丹。 这一粒血基丹的丹药价值,比得上一堆筑基丹,双方的价值根本没有可比性。 更要紧的是,此丹对筑基确实有神效,可服用此丹后,身体会被那些妖兽之血吞噬,各种妖兽的精血之力,会在自己体内乱窜,不会起到根骨的洗炼,甚至会毁掉修士的一身根骨。 所以单用血基丹,就是没有将来可言,但配合上血基阵的阵法之力,二者共用,就可真正发挥此丹药的价值。 用法也很简单,两种东西分开来用,血基阵洗炼根骨,血基丹外用,把那些熬炼的妖兽之血,重新化成一桶精血药汤,覆盖在身体之上。 血基丹化成的药汤,有着强大的治愈能力,由人体的皮肤进行温和吸纳,妖兽精血蕴含的力量,刺激身体进行快速恢复,并提供强大的血气支撑,使用此法,便可渡过血基阵的洗礼。 而用上血基丹的外敷之法,可做到洗涤根骨,让杂灵根者,承受血基阵的阵法之力,改善资质的最大限度,修士在此过程,可快速炼化那股血气,冲击筑基瓶颈,至少有一半的机会能破境。 若说有所欠缺的,那就是用血基丹配合血基阵,只能将根骨提升到双系灵根极致的地步,并不能突破到天灵根资质,但用此法筑基,也算得是上上之选。 不过在魔道这边,他们可不会下血本,为那些弟子们去炼制血基丹,就为培育一群双系灵根的拥有者吗。 有那功夫,还不如多搞几枚筑基丹,还能多培育几名筑基修士,也只有那位魔道强者,舍得花这个功夫,来进行尝试。 当然,魔道强者并不满足于此,他要的是培育出天灵根的法子,血基丹配合血基阵,确实能筑基还是提高资质,但这跟他所希望的,还有一线之隔。 在舍却血基丹的方法之后,魔道强者咬牙拿出了大量珍贵灵药,其中有一些东西,也能稍稍洗礼一下修士的资质。 在经过多种尝试之后,他终于得到一个完美答案,生息莲。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灵药,魔道强者也是在外出游历之中,偶然得到的。 此灵药通体青绿,外表像一块莲花美玉,内含一股纯净的生机之力,服下莲花花瓣,可不受百毒侵害,更能提供给身体强大治愈之力,保持一段时间的防护,无论受多重的伤,可轻易复原。 还有一点,生息莲本身就是改善灵根资质的珍品,金丹之下,靠此莲花,多多少少都可以弥补一些先天资质,最为合适的境界便是炼气期。 故修仙界有许多修士,专门寻找此莲,希望用生息莲,为后辈子孙改善资质,靠这种方法,为家族培育出大量的天才子弟。 而使用此莲花的方法,也简单的很,就是直接吞服,跟血基丹一样,配合血基阵的洗礼,靠双方的力量加持,再加上生息莲的本身,也有洗涤根骨的功效,强强联手。 先洗根,再配合生息莲的效用,可破天灵根的资质限制,达到无数修士可望不可求的资质,打下坚实的基础,而且炼化生息莲的强大药力之后,修士可轻易冲破瓶颈,跨入筑基期。 据书册上记载,生息莲,血基丹,各有各的妙用,二者择其一能使用,两种东西一块用,也行,它们相合,会有想不到的好处,至于是何好处,那就不得而知了。 平静交待完有关血基阵的一切,商和盯着余安躁动的面孔,缓缓说道。 “加上这两件东西,便是一套完整的血基阵,可惜血基丹乃魔道秘药,得之太难,生息莲也是稀世之物,寻遍云国,恐怕也找不到一株啊。” “若是有的选,血基丹效力也不如生息莲,选择其一的话,还是生息莲为佳,余仙师觉得如何。” 听完商和的概述,余安已经按耐不住了,因为他手上已经有了血基丹,血基阵已经被收录到玉石世界,这是不是说,自己现在就可以尝试筑基了,而且还能改善天赋根骨,这简直是走大运了啊。 不过余安之心,并不满足于此,因为他听出了商和的话外之音,对方表达的意思明显,对方更希望自己选择生息莲,这么说的话,莫非万宝楼有生息莲这种灵药不成。 “若是真有生息莲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可以二者齐用,提升资质到极限,还能得到那无法言喻的好处,那自己将来成就,必定不可估量。” 余安心中对修仙的欲望很强,他根本不满足一辈子徘徊在底层境界,筑基非是终点,金丹更不是,他想走得更远一点,让那一丝丝得成大道的梦想,成为现实。 而生息莲,便是让他更进一步的必需品,能增加一丝未来的可能,余安都不会轻易放弃,只要是个追求仙道的修士,都会拿命去搏一场。 “商和掌柜,咱们就不用说客套话了,万宝楼是否有生息莲,若是用此物为报酬,任务我可以接下。” 商和对余安如此爽快答应,并不意外,这一切都在其预料之中,修仙者的世界,有多少修士会拒绝这种诱惑。 “余仙师愿意接受此次任务,那真是太好了,不过生息莲在云国可谓绝迹之物,万宝楼并无此物的存货。” “况且此物本就是珍贵灵药,要是万宝楼真有存货,也不会如此轻易就给人的。” 听到商和所说,余安如同被泼了凉水,有些失望,若是万宝楼没有生息莲,那他可不太愿意接下他们给的任务啊。 只是商和那一脸笑意,让余安琢磨不定,也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直接问道:“商和掌柜的意思,是知晓某处有生息莲,想用此消息,让在下出手吗。” 见其一点就透,商和点点头:“不错,我是知晓生息莲的生长之地,并且这个地方,也是此次任务目的地。” 见猜测正确,余安迫不及待的说道:“既如此,还请商和掌柜说下任务吧,说了半天,我还不清楚万宝楼要在下做些什么呢。” 话音刚落,那张余安亲手补齐的连珠惊雷阵,在商和的手里晃了晃,他又重新把阵法拿了出来。 “因为这连珠惊雷阵,此次任务的目标之一,便是为了此阵的核心之物,雷爆石。” 余安若有所思,雷爆石他当然知道,甚至还见过,在玉石世界之中,推演连珠惊雷阵时,雷爆石可谓不可缺少之物,可以说,此石就是此阵的攻击手段,雷爆石越多,阵法越恐怖,杀伤力越大。 但若是失去此石,连珠惊雷阵就等于废了大半,只剩下一部分的阵法之力,牵引一下雷霆之力伤敌,威力还不如余安的五行阵。 余安原以为万宝楼想要布置此阵,必定会准备下一些雷爆石,未曾想他们居然还要派人去搜集,是雷爆石稀缺,还是说万宝楼之中,根本就没有此石呢。 “商和掌柜,如果是为了雷爆石,那我又能派上什么用场,你不会让我去挖雷爆石矿吧。” 闻言,商和眼中有些意外:“余仙师不知吗,雷爆石可不是从石矿之中挖出来的。” 愣了一下,余安道:“雷爆石不是从石矿之中挖出来的,那是怎么来的。” 商和有些无语了,他实在想不通,余安既然能修复炼制惊雷阵,就该对此阵有很深的了解才对,怎么会对此阵的核心之物,怎么产生的都不清楚。 “余仙师,雷爆石不产自石矿,此石是一种妖兽的伴生石,是受到妖兽独特的气息影响,慢慢转变,内敛雷电之力,最终化成一块块雷爆石。” 这话让余安有些尴尬,若是说雷爆石的特性,其中拥有的力量,他一清二楚,毕竟在阵法世界推演过,可雷爆石如何产出,那就是一头雾水,因为他可从没有在真实世界之中,接触过此石。 “原来如此,是在下见识浅薄了,但听商和掌柜的话,莫不是找到此妖兽驻地,想取此石。” 商和道:“是的,我得到消息,在澜海一处新出现的秘境之中,发现此妖兽的老巢,其巢穴之中定有大量的雷爆石。” “最为关键的一点,此妖兽守护着两株生息莲。” “当真。”余安听到生息莲的消息,转瞬就激动起来,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生息莲的消息。 “我何时对余仙师说过假话,生息莲与雷爆石,都在此妖兽的领地之中,但要取得这两件东西,就必须灭杀此妖兽,可问题是,这是一只启灵境的妖兽,杀之不易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准备外出 听到启灵境三个字,余安吃了一惊,按照修仙界的说法,启灵境妖兽,对应的便是人族金丹修士,有这么一只妖兽镇守,想要得到生息莲和雷爆石,对他们来讲,确实很困难,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启灵境妖兽吗,是有点棘手,但我相信,万宝楼也已经想好,怎么对付此妖兽了吧。” 商和道:“余仙师料想的不错,为了得到那两样东西,万宝楼此次算是下了血本了,特意凑了一堆东西,打造了一道专门针对此妖兽的阵法,如果应用得当,灭杀此妖不成问题。” “而驱动此阵,需要四位精通阵法的阵法师鼎力相助,方能有此把握,可如今万宝楼只凑齐了三位,还需一位。” 余安道:“是吗,我说怎么会找到我头上,只是要对付启灵境妖兽,单靠阵法够吗,此行有没有金丹修士同往。” 轻轻摇了摇头,商和道:“没有,此行除了你之外,随行的只有几名筑基修士,金丹前辈可没那么好请,万宝楼不好请,也最好不请。” “毕竟跟强者做生意需谨慎,一个合格的商人得讲诚信,还得注意防范,对方比你强,要不要抢你的货物,还得看对方跟不跟你讲规矩。” “当然,此行就算没有金丹修士随行,我们也做了充足的准备,除了杀阵,连诸位的逃命之物都备下了,确保诸位阵法师的安全。” 余安听到此处,也算是把事情了解个大概:“原来如此,在下谈不上精通,但对控制阵法也是有些心得的,就是不知取得生息莲后,如何分配呢。” 在一边的秦烟宁,又一次发话了:“事成之后,各取所需,其中一株生息莲归你,至于雷爆石和另一株生息莲归我们。” 商和见状,行了一礼,退到了一边,表现的意思就是,接下来的事情,需要楼主亲自和你商定。 谈判换了人,余安也是感到一股压力,这位秦楼主可比自己修为高的多,对着秦烟宁,抱拳一礼。 “秦楼主所言,在下非常满意,能得一株生息莲,对我来讲就足够了,就是不知我们何时出发,我也能稍作一些准备。” 秦烟宁道:“三日后正午,我们一行人,在云都坊市搭传送阵,前往澜海秘境,此去还需一些时日,你还有时间前去安排一下要交代的事。” 三日之期,对余安来讲有些窘迫了,可生息莲不容错过,根本没有犹豫,张口就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三日后,我会前往云都坊市,前去澜海秘境。” “好,那就三日后见,送客。” 一声之下,余安抱拳告退,这些年,他都习惯了这位秦楼主的行事风格,除了任务之外,二人就没说过一句别的话。 云都的街道之上,人来人往,夜色降临,俗世最热闹的景象,夜市也开启了。 余安行走在长街之上,原本是打算找个落脚之地,可现在的他,举着一枚白色玉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凌剑师叔回来了,召他前去见面。 得到消息之后,余安就顺着凌剑给的地点,一路寻路找了过去。 在夜市之中七拐八拐的,到了云都的一处酒楼之下,楼上挂着一张牌匾,万客来三个大字十分显眼。 “就是这里,师叔传讯,说在万客来等我,不知他在哪。” 站立在匾额之下,余安刚想进去问下小二,找下凌剑的位置,就听见上头传来凌剑的声音。 “余师侄,这里。” 抬头就看见凌剑面带微笑,在楼上招呼自己,余安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师叔,也是喜上眉梢,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上了楼,进了招待凌剑的雅间。 此刻的凌剑站在一处靠窗的地方,望着窗外的一切,仿佛一位翩翩贵公子,氛围有股子高雅的意味。 余安可不管这些,他比较关心的是,自己的报酬在哪里,上前一步,抱拳一礼。 “师叔,你可让我好等啊。” 凌剑转身,对着余安说道:“怎么,才几天就等不及了,我还能对你食言不成。” 说完衣袖一挥,一瓶丹药和一袋灵石出现在一旁的桌上,凌剑指着这两件东西,说道。 “筑基丹两枚,还有这些灵石,算是任务的奖励,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拿去吧。” “多谢师叔。”说完,余安就把灵石袋收入怀中,拿起小瓶,确认了两枚筑基丹的存在,心满意足的把东西收了起来。 那一波冒险,总算没白费功夫,拼死拼活的不就为了这些东西吗,虽说自己已经有了其它筑基的法子,但有备无患嘛,这几枚筑基丹也许能派上用场。 见余安把东西收下,凌剑也是理解他的激动心情,想起自己在掌门那边掰扯了许久,才弄到的丹药,语重心长的说道。 “余安,你得努力修行,虽说你资质差了点,但也需尽快踏入筑基期,你要知道,为了这两枚丹药,我跟掌门那死抠门的,前前后后说了多少好话。” “最后还是我为你担保,你一定能入筑基,又掌握炼器与阵法之能,这才让那只铁公鸡松口,把你加进分配丹药的名单里。” “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余安也知这两枚筑基丹得之不易,要不是凌剑师叔出面,掌门岂会分配给他,脸上兴奋之色不改,说道。 “凌剑师叔放心,我一定能入筑基,不会枉费师叔的栽培。” 点点头,凌剑见余安似乎十分自信,担心他贸然服用筑基丹,又多劝了一句:“切记,等修为圆满之后,再服丹药,正好那些灵石够多,你可以多购置一些辅助筑基之物,让破境的希望多增加几分。” 凌剑的好意,余安也听进去了,抱拳说道:“师叔之言,弟子谨记,此乃大事,我必定谨慎小心。” “师叔,弟子还有一事,需要跟师叔你报备一下。” “哦,你有什么事是需要跟我报备的,说说看。” 就见凌剑神色淡然,坐在长椅之上,单手拿起茶壶,往茶杯之中倒了一杯茶水,而后余安开始说道。 “弟子需外出一趟,去准备一点筑基所用之物,可能需要段时日,在此跟师叔申请一下外出,毕竟章师叔已经不在了,也只能跟凌师叔你说了。” 听到余安的话,凌剑也不反对,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玄水阵并不缺人,云都有自己坐镇,也出不了大事,有他没他也差不多。 再者,对余安个人而言,有什么能比筑基更重要的吗。 “没问题,事后我会去玄水阵嘱咐一下,你放心的去。” “谢师叔。” 余安得到了凌剑的肯定,也是松了一口气,刚刚离开梦香楼,他还想着怎么去找位管事的师叔师伯,申请一下外出的事,毕竟生息莲的事,可不能马虎。 现今,凌剑回来了,跟他说自然是最好的,省去了很多麻烦。 凌剑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看着余安似乎在想事情,忽然回忆起那日,这小子催动五行阵,斩杀魔道护法的一幕,动了心思。 “余师侄啊,我记得你阵法使得不错,下次,咱俩切磋一下,怎么样。” 惊呼一声,余安有点没缓过来,什么叫阵法使得不错,切磋一下,凌剑师叔你想干啥。 想到对方战斗狂人的性格,余安连忙苦笑说道:“凌师叔你可不能害我啊,我的小阵法,可扛不住你的剑道神通。” 凌剑却说道:“你的五行之像,我只见了两像,还有三像来着,要是五行齐出,就算是我,也得苦战一番,是个练招的好方法。” “额,师叔还是不要为难弟子了,这阵法很贵的。” “对了,我还有事,弟子先行告退。” 告罪一声,余安一溜烟就跑了,只留下凌剑一人,默默的端起一杯茶水喝下,眼中泛着一股战意。 “剑道磨砺,实战最佳,执念一过,可破境了。” 另一边,趁着夜未深,余安急匆匆的离开云都,朝着靠山镇飞去,这几日的等待,他还没真正静下心来,处理一些琐事。 回到那片小山谷中,余安拿出了五行阵,火雨阵,轻轻一点,就直接布置了起来。 两道阵法一左一右,布置在林中,其后余安拿出一袋子灵石,往其中牵引一下,一大堆的灵石就落入了阵法之内。 望着灵石一块块被阵法吞噬,余安略微感到心疼:“此次出行,阵法损耗甚多,过几日又需要外出,不能用聚拢灵气之法,让阵法缓慢恢复,还是先用灵石顶一下吧。” “要对付启灵境的妖兽,还是多做一些准备,虽说商和他们会提供一些助力,但还是自己多备一点手段,最为妥当。” 说着,余安来到了自己的小帐篷处,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箱子。 打开之后,里面有着一大堆阵法材料,加上一捆又一捆的阵旗,这些都是余安闲时炼制的部分小阵法,都是用那些大阵边角料搞出来的,威力勉勉强强,要是筑基修士一时不慎,也有可能栽在里面。 想着或许能派上用场,余安也是挑挑拣拣了一下,什么地陷阵,地刺阵,重力阵,藤蔓阵,都带在了身上。 弄完这些东西,余安也换了一副表情,慎重的拿出了四枚幽焰火玉,这是之前在草絮谷,顺手拿的,此物也算是此行的收获之一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叶大师 火雨阵,此阵的三种适用阵源,幽焰火玉算是其中排名第二的存在,依据阵法的不同之处,会释放出不同威力的火焰。 紫色的地火,余安已经跟筑基后期修士比试过,威力还行,就是灭杀不了对方甚是可惜,可见此火对付金丹修士,肯定是不成的。 如此,就需要为此阵提升一下等阶了,这四颗幽焰火玉刚好合适。 拿着四颗幽焰火玉,余安转身就走进了火雨阵之中,开始了替换的过程,若灯光忽明忽暗,火雨阵阵纹开始闪烁,似乎随时就会熄灭一般。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余安满脸疲惫的走了出来,站在火雨阵之前,法诀打入阵中,轻轻说了一声。 “启阵。” 火雨阵阵纹大亮,阵法之中飞出一团小火苗,火苗呈现的颜色跟幽冥噬灵焰一样,呈灰色,只是此火没有吞噬剑气的能力,反而在余安手中变得狂暴异常,像一颗颗随时可炸裂的小火球。 余安细细查看过此火之后,轻轻一挥,火苗就消失了。 “看来要召唤那幽冥噬灵焰,还需用魔道特有的阵法才行,那阵法可吞噬剑气灵气,可专门针对一些神通之法。” “但要是论威力,似乎还是火雨阵的效力更强,算了,也没差,用四颗幽焰火玉叠加,持续供应阵法,如今火雨阵的破坏力,必定上涨了不少,应该能伤到金丹修士了。” 说着,余安就离开了火雨阵,反手拿出了几个储物袋。 “这是从那两位魔道护法那得来的,上次只是粗粗的看了一遍,还没给这些东西详细分类,想来他们的身家总不会让我失望吧。” 刷的一声白光,地上出现了一堆东西,除了灵石之外,还有些泛着魔息鬼气的玩意,余安看了看,就丢到了一边,这些玩意没啥大用,到时候去万宝楼找找商和,看看能不能卖。 灵石他自然就收到自己囊中,在翻东西的时候,余安把自己感兴趣和不感兴趣的,分成了两堆。 “化妖术,驭鬼术,没兴趣,魔道阵法三十二篇,有点意思,咦,妖兽录。” 一本略显老旧的书册被翻了出来,在手上拍了拍,余安想着过几日要去澜海秘境,也许会遇上不少妖兽,借此机会弥补一下对妖兽的认知也不错。 毕竟这几年来,一直苦心修行的余安,对这方面的认知不多,所识所知的,不过是断云山脉之中的一些低阶妖兽,最高也不过能和筑基修士比一比,能有什么稀奇的。 而这妖兽录的内容,想必会很有趣吧。 把地上的东西一收,余安就开始翻阅起来,书册很厚,里面记载的各种类型的妖兽,总得来讲,妖兽的等阶对应修士的等阶,也划分的很清楚。 从下到上也分做好几个境界,吐纳,妖丹,启灵,化形等等级别。 一般而言,妖兽凝聚出妖丹之后,便会开启灵智,但大部分还是依据本能行事,妖兽达到启灵境之后,便有了一些思考能力,化形期对应的则是元婴修士,从这时候开始,妖兽灵智便与常人无异。 看着看着余安就入了迷,像极了从前看的那些游记一般,一旦上手就停不下来的样子,并且此书内容很详尽,连各种妖兽的习性都讲出来了,配合上一图画辨认,好懂又容易辨认。 “不是吧,还真有。” “雷鸣蛙,雷属性群居妖兽,成年的雷鸣蛙体内必有妖丹,体大如牛,擅长引雷之法,破坏力恐怖,此妖用长舌捕食,一口可吞一人。” “而更进一步的雷鸣蛙,便是其中的王者,灵智大开之后,便会离开族群独居,另外开辟一片领地,此妖喜爱吞噬雷霆,用以修炼,在其所居住之地,会因其独特的雷霆之力外泄,影响环境,产生一种特殊石矿,雷爆石。” “对付此妖,需有抗击其雷霆法术的防护之力,以土属性法术为佳,斩杀此妖,则以金属性法术为佳。” 将书册上对于此妖兽的记载,细细看过了一遍,余安才轻吐一口气,手背一转,目光放在那道隐藏起来的剑符上。 “雷鸣蛙,还是其中的王者,不知万宝楼会出什么阵法来对付此妖兽呢。” “要是平常,我恐怕还真不会轻易冒险,但有凌师叔给的小剑与剑符,再不济,也能全身而退吧。” 这样一想,余安还是觉得不够,又把手中的阵法翻了一遍,整理一些必备之物,同时调整状态,就这样,三日的期限,转瞬即过。 做了充足的准备,余安来到了云都坊市之中,在商和的引路下,来到了一处空地之上。 此刻的空地旁边,还站立着四个人,其中唯一的女子,自然是万宝楼的秦烟宁秦楼主,而另外三个,便是他们寻来的阵法师。 两个老者一个中年男子,两个老者皆是青衫布衣,双眼焕发着精光,中年男子则披散着头发,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至于他们的修为,皆是筑基期。 只是这三人,除了万宝楼的那位吴大师,剩下两人,余安从没见过,也不知他们跟万宝楼是何关系,是不是他们的人。 在商和的带领下,来到几人面前,吴大师看到余安,眉头一皱,转瞬便扭过头去,中年男子只是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只有那位不知名老者,面上带着几分不满,率先开口。 “商和,你带着一个炼气小辈来此干嘛,你找的阵法师呢。” 商和上前抱拳一礼,指着余安说道:“叶大师,此人便是我寻的最后一人。” 那位叶大师闻言,眼珠子一瞪,大声呵斥:“胡闹,就这小鬼是阵法师,万宝楼是在敷衍老夫吗。” “此次要对付启灵境妖兽,岂能如此随意,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让阵法颠覆,完不成任务不说,更有生死之险。” 说着,叶大师还瞪了余安一眼,口气不屑的说道:“小子,这不是你能掺合的,想活命,尽早离去。” 面对怒气冲冲的叶大师,余安面色微微泛苦,但却没有丝毫后退之意,直面对方的目光。 “前辈放心,晚辈还是有点阵法水平,控阵还是没问题的。” 这平静的话语,在叶大师听来,就是狂妄自大之语,修为如此之低,看上去也没修炼几年的样子,他能懂个什么阵法。 刚准备给余安点教训,商和站了过来。 “叶大师息怒,我可以为他担保,这位余仙师的阵法造诣不低,之前的那副残阵,便是他修复的。” 叶大师听了,想动手的手一缓,转头带着打死都不信的神色,问了商和一声:“你说什么,就这小子,能补齐那残阵,你再耍老夫吧,就凭他。” 商和笑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但余仙师所说,此阵非他一人之功,而是找了不少阵法师相助,才堪堪修复,其中他也出了不少力。” 得到这个答案,叶大师才略微信服了几分,修仙界阵法师不少,擅长的方面都不相同,有一两个能修复残阵的,也并不人意外,至于余安,他顶多为修复残阵跑跑腿,就算他出了力了。 指着余安,叶大师道:“既如此,你就该把他身后的人找来,找他干嘛,白费功夫,那秘境不稳,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再多拖延几日,秘境只怕就要溃散了。” 商和道:“我当然知晓,可在下也是寻访多人,找来找去,也只有余仙师最合适,他的阵法造诣,真的不低。” “哼,就他。” 叶大师又是一记恶毒的目光扫了过来,伸出枯瘦的右手,手上泛着灵力丝线,开始刻画阵纹,前后不过十息的功夫,一道法阵便完成了,轻轻一点,法阵落地,渐渐隐去。 做完这些,叶大师指着已经无法看见的阵法,说道。 “你不是说他的阵法造诣不低吗,那就让这小子试试,他若是能在一盏茶的功夫里面,也布置出这道重力阵,老夫就相信他有这能力。” 面对叶大师的考验,余安不语,看着地上掩去行迹的重力阵,心中有些轻视:“布置一道重力阵,就能证明阵法水平吗,这阵法师的门槛这么低的吗。” 另一边,商和对叶大师布置的考验,也不反对,若是不展示一下能力,怎么能让人放心呢。 虽然商和心里明白,余安却有阵法师的水准,可他到了何种地步,还真不好判断,现在正好是看看对方本事的时候。 见余安不动,叶大师轻笑一声,语气非常不屑:“怎么,你不会不认识这道重力阵吧,这可是阵法师入门的基础阵法之一,连这入门阵法都不懂,你也敢说是一名阵法师。” 余安闻言,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叶大师,正打算多花点时间,稍稍应付一下,就听到商和说道。 “余仙师要全力以赴啊,这次任务目标,除了我万宝楼所需之物,还有叶大师的要求,原本叶大师所说,两株生息莲他都要了,用它们做此次任务的报酬。” “若不是此物太过珍贵,又急缺一名阵法师,在经过商讨之后,叶大师勉强答应,只用其中一株生息莲作为酬谢,再额外补偿了一些东西,才将另一株留了下了。” “这一株生息莲,是万宝楼专门留下,用来邀请另一位强大的阵法师出手。” “所以这位阵法师,若是没有足够的能力,也不够资格,分配那一株生息莲。” 第一百二十五章 澜海秘境 前前后后的话,余安怎么能不懂,他此次前来,生息莲是他必定要到手之物,岂能拱手让人,不就是出手吗,重力阵很难吗。 不言一字,余安直接用行动来说明一切,手上的灵力丝线出现,刻画阵纹开始,差不多也是十息左右的功夫,重力阵成型,往地上一按,大功告成。 指着自己所布置的阵法,余安说道:“请叶大师验阵。” 而此时在场的三名阵法师,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吴大师还好,毕竟他知道一些事情,稍稍感到意外,中年男子是颇有兴致的看了余安几眼,那位针锋相对叶大师,眼中则是震惊之色。 没有去查看阵法,从阵法成型之时,叶大师就对余安加入没有异议了。 他也不曾想到,余安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布置阵法的速度与自己不相上下,虽说这重力阵只是基础阵法之一,可越是基础的东西,越能见到其水平如何。 十息功夫,能布置出一道重力阵,没有失误,非千锤百炼不能成功,唯一的问题是,这小子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为何布置阵法的手法,如此老道,就算这小子从娘胎开始演阵,也不太可能,除非他的阵法天赋很高,是一位阵法天才。 但余安不清楚这些,他只想表现一下,证明自己确实有资格拿到一株生息莲做报酬,布置阵法的过程,他甚至还故意慢了几分,就保持在跟叶大师一致的程度就行了。 相信能做到这个地步,他也没话说了,可自己邀请他验阵,叶大师居然真的没话说,默默退后。 此时无声胜有声,余安的能力通过认可了,商和也是十分满意,他果然没看错人。 “余仙师果然对阵法之道了解颇深,请入阵吧,该前往澜海了。” 余安看了一眼原地不动的商和,抬腿踏入了传送阵之中,两道亮光闪动,一道是在他脑海里面,一道是传送阵受到催动,闪耀出白光,笼罩住了余安等四名阵法师,加上秦烟宁,五人极速往远处传送而去。 往下看去,余安依稀能看见商和在底下,对着他们招手。 匆匆两眼,传送光柱已经没入云端。 苦荒不知边,东南分二国,沿边澜海阔,七岛仙门多。 澜海,位于云国东南部,这是一片广袤无比的苍蓝海洋,海中布满了大量的岛屿,在这片海域里面,也不乏修仙者的身影,甚至可以说,澜海修仙者的数量,比苦荒上的修仙者数量,多了不知多少倍。 从有记载开始,最早的修仙者与凡人,都是从澜海之中,向陆地上移送过去的。 当时的并没有国界之分,陆地之上一片苍茫,统称为苦荒,后面苦荒经过修仙者与凡人不断开拓,形成了好多个国家,直到后面各国争雄,互相吞并,才有如今的两国并立。 至于未开拓之地,依旧被称为苦荒,也就是如今魔道被驱逐之地。 不过据古籍记载,澜海也不是修仙者和凡人,最早的发源地,在澜海的另一边,有一处更加繁盛的修仙世界,有不计其数的人族驻地,修仙宗门。 至于远方是否如此,余安就不清楚了,有很多事,古籍之中也没有详细的记载,就连澜海的事,里面也只是粗粗带过。 澜海有多大,没人测算过,澜海中心位置,拥有的资源,远比陆地上多得多,各个地方都有大大小小势力分割地盘,瓜分利益。 但澜海的边缘位置,就比较惨淡了,岛屿不多,灵气也比较匮乏,只有一些小家族小门派,在夹缝里面求生存。 而余安一行人所传送之地,便是刚出了云国边界,刚进入澜海边缘处的一座岛屿之上,这里有着修仙者建立的小城。 小城之中人员不少,修仙者和凡人共同生活,见多了修仙者们的神奇法术,对余安等人的到来,人们也不感到意外,只是惊呼一声。 “陆地上做买卖的修仙者又来了。” 能有如今的景象,这也是多亏了万宝楼神通广大,做生意做到澜海这边来了,虽说澜海的边缘之地比较贫穷,可此地也有一些不错的资源,都是云国那边较为稀少的东西,带到陆地上,一进一出,可以获得不小的利益。 万宝楼也是为了长期保证货物渠道,耗费了不少灵石,布置下了这道传送阵,现在刚好派上用场,带着余安等人过来,无需长途跋涉。 在众人落地之后,没有过多的停留,吴大师拿出一艘精巧的飞船法器,一阵放大,带着余安几人就飞上了高空。 而在几人都安稳下来之后,一直冷着脸的秦烟宁发话了。 “几位稍待,大概还有半个时辰的功夫,我们就会到达秘境所在,故我现在来说明一下情况。” “此处秘境,乃是一处空间撕裂之地。” 随着秦烟宁的介绍,这边几人表现出不同态度,似乎早就了然于胸,一个个的都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但相较于其他人,余安倒是第一次听到,带着几分兴致,既然要去,也该了解一下秘境的情况,所以认真听起来了。 据秦烟宁所说,空间撕裂之地,说明此处的空间极不稳固,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影响,空间撕裂被撑开,形成一个短暂的通道。 通道另一边,会根据空间的节点,定位坐标,若是通道稍有动荡,节点便会改变,通道也会发生变化,或者是通道另一处的地点不同,或者是通道节点彻底崩灭,恢复正常。 一般而言,能对空间之力稍稍有点接触的修士,起码元婴起步,但即便如此,元婴修士稍不留神,也很容易被空间之力撕裂,千年修为一朝散,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 此话落在余安耳中,就有些惊骇了,自己这一行人要通过那么危险的通道吗,这要是空间一个不稳,被空间之力撕裂,那能活命吗。 元婴都做不到,他们这一批筑基炼气修士,岂不是必死无疑。 在秦烟宁这边,似乎看不到余安微妙的脸色变化,她也知晓秘境通道的危险,但他们也不是去送死的,要入秘境斩杀妖兽取宝,万宝楼自然会给大家保证安全的方法。 这一点,飞船上的大部分人都十分清楚,如今再讲一遍,秦烟宁也是有专门跟余安解释清楚的意思。 而余安,也是听了后面的话,才把高高悬起的心放下。 在秦烟宁的话语之中,对付秘境空间的问题,其实也很简单,通道固然危险,但通道成型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平稳日期,期间空间还是很稳固的,供人通行也是安全无虞。 为了保证对秘境探索,万宝楼还特地布置了一些稳定空间的手段,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持秘境通道的稳定。 也是在这个期间,万宝楼派出了一些修士,入秘境探索,由这个一步之距的通道,到达了一处山岳林地。 在这个秘境之中,珍奇材料,灵药灵果,多不胜数,秘境之内的灵气充沛,比云国的灵气浓郁了数倍,大大滋养了秘境,产生了各种天材地宝。 进入秘境的修士,没花多少功夫,就收集了一大批价值不菲的灵药材料,可秘境既是宝地,也是危险之地,还没等众人喘口气,妖兽就出现了。 最初遇见的妖兽还好,连妖丹都没凝聚出来,很轻易被修士们解决掉了,可随着修士们的深入,妖兽的等阶越越高,拥有妖丹的妖兽接踵而来,激战不断。 在一次屠灭了一批群居的妖兽之后,妖兽之血和修士之血混杂,居然吸引来了一只启灵境妖兽,随意的几下攻击,把小队修士杀了个大半,剩下的人四散奔逃。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有名修士逃入了雷鸣蛙王的领地,被蛙王发现,差点就被吞入腹中,所幸那只追杀他的启灵境妖兽,也闯了进去,两只妖兽见面就开始火拼,双方发生了一场领地之战。 因此那名修士得以保住小命,回来后,他将秘境的一切上报,在雷鸣蛙王领地之中的事,也毫无保留告诉大家,尤其是雷鸣蛙王守护的两株生息莲,晶莹剔透,释放着强大的生命气息,远远望去都能感觉体内的血液在跳动。 经过这一场探索,那片充满危险与财富的世界,也渐渐展露在众人面前,秘境之中妖兽横行,可那些资源也不能不让人心动。 尤其是在万宝楼的手中,见到宝山,岂能不挖,在那段时间之中,他们曾多次派人过去,在秘境入口之处不断搜刮,仅仅半月的功夫,就得到了大量的灵药灵果,珍贵材料,狠狠赚了一波。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现如今真正让万宝楼感兴趣的,便是这次任务的目标,雷鸣蛙王。 启灵境妖兽,能使用雷系法术,攻击手段强大,破坏力堪称恐怖。 结合这几点,可见雷鸣蛙王非常难对付,但万宝楼也不是那么轻易就会罢手的,更何况这只妖兽身边,还有那连珠惊雷阵布阵之物,雷爆石。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入秘境 经过大量的记载查阅,万宝楼在调查之中发现了一种阵法,四极引雷阵,上述的内容,能专门克制这只雷鸣蛙王,就算它是启灵境妖兽也一样。 运用得当,只需四位精通阵法的修士联手控阵,便能灭杀此妖兽。 故,万宝楼费心费力的邀请了几位阵法师前来,并许诺了重酬的承诺,而除了楼中挂名的吴大师外,其他三人都是各有所求。 余安就不用说了,用血基阵作为酬谢,并且分配一株生息莲,那位叶大师,也是冲着生息莲的名头,又经过万宝楼的重礼相赠,才答应过来,而那位中年男子,则是一名散修阵法师,人称邱阵痴,他开出的条件,是那只雷鸣蛙王的妖丹。 总得来讲,要进入秘境的这些人,都有各自的目标。 秦烟宁面无表情的说完这些事之后,转手一拍,直接分出了四个红木盒子,缓缓向余安四人飞来。 余安顺手一接,就听见秦烟宁继续说道。 “此盒之中,有三件东西,第一种,四极引雷阵的一角阵盘,附带此阵的一张阵图,各位可详细查看,最好先演练一下阵法,互相配合,以免失误。” “第二种,避妖粉,可以掩盖身上的气味,还能释放一种让妖兽不敢靠近的独特气息。” “第三种,金光遁符,高阶符箓,若遇到不能敌的对手,催动此符,连金丹修士都不一定能追得上。” 望着手上的红木盒子,余安缓缓将其打开,盒中之物也呈现眼前,一件散发灵光的阵旗,还有四极引雷阵的阵法图纸,一张蕴含无穷灵力的符箓,两个深红色的小瓶子。 “万宝楼准备挺齐全的。”想了想,余安就一手托着盒中,一手拿起那张阵法图纸,准备细细看过一遍。 其他几人,除了万宝楼的吴大师外,皆是跟余安一个想法,开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阵法图纸,要先看看阵法的内容。 而等几人都粗略看过之后,秦烟宁也接着说道:“秘境快到了,刚刚我也说过了秘境的情况,妖兽众多,不止是地上的,更有空中的,所以入秘境之后,诸位尽量还是依靠山林赶路,可规避不少麻烦。” “据秘境通道的出口位置,跟到达雷鸣蛙所在的位置,推算大概两日的路程便能到达。” “为此,我们万宝楼特意规划了一条路线,这条路线妖兽出没较少,相对较安全。” “另外根据推算,秘境通道在未来的十日之内,不会发生变化,这样一来,我们来回一趟的时间,也算充裕,诸位可安心。” 把事交待完,秦烟宁也就不理会众人,默默的走到船上的角落,盘膝而坐。 船中的几名阵法师,也并没有提出异议,余安见状,也找了一处位置,开始观阵,现在也刚好合适看看四极引雷阵,多少了解一下阵法如何运作的。 不多时,余安便把四极引雷阵看了一遍,控阵不难,只要他们四名阵法师,分立在阵法的一端,操控阵旗合成一道完整的阵法,再将妖兽引入其中,便能发挥阵法的效用。 此阵不算攻击型法阵,只能算是一种困阵,阵法也有攻击手段,就是借力打力,运用阵法的牵引之法,将对方的攻击反馈回去,对大部分的法术都有效用,尤其是雷系法术。 主要是四极引雷阵,也算是偏向雷系法术的一种阵法,布置阵法的阵旗等物,也都是用对雷电适应力较强的灵物打造,对雷系法术有着强大的克制效用。 而那只雷鸣蛙王,据妖兽录所记,最大的本事便是雷系法术,调动雷霆对敌,只要抵消掉它的雷系法术,就等于猛兽失去了利爪。 “只是启灵境妖兽,会这么不堪一击吗。” 余安有些疑问,若是只凭四极引雷阵,是能搞定雷鸣蛙王的雷系法术,阵法再施展开来,还能压制雷鸣蛙王。 可这是启灵境妖兽,相比于修仙者之中的金丹修士,就算是废了妖兽的攻击能力,它还有蛮横的肉体力量。 据妖兽录记载,雷鸣蛙王的皮肤或软或硬,配合上妖力的加持,法器不可伤,只有金丹修士的法宝,及灵器级别以上的战兵,才可破开此妖兽的皮肤,给予一定的伤害。 这就是妖兽最大的优势之处,相同的情况下,一个金丹修士的肉身,只要他不是炼体的,是不可能接下法器的伤害,但妖兽的身体可以,某些妖兽坚硬的利爪,甚至还能跟法宝硬碰硬,同时它们身体的各个部位,也是修士们最好的炼器材料。 综上所述,对付启灵境妖兽,最好还是请金丹修士最为稳妥。 转头看向秦烟宁,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配合绝世容颜,真是一幅绝景,就是这人总是冷冰冰的,话也不多,余安也从未见她笑过。 “为何不请一两位金丹修士前来,那样更安全。” 余安想了想,还是没能道出这句话,虽然他很想询问秦烟宁,凭万宝楼的本事,请个金丹修士应该不费力,又有阵法牵制,灭杀启灵境妖兽肯定不费吹灰之力。 可回忆起商和的那番话,再想想秘境之中,那些价值不菲的天材地宝,如此秘境,暴露在高阶修士眼中,还会有万宝楼掺合的机会吗。 想通了这一点,余安心中了然,轻轻抚摸了下手上的阵图,他也不免有些担心,虽说跟万宝楼合作有几年了,可事后他们会不会翻脸,会不会对他们这几个人下手,独吞宝物呢。 见多了修仙界的利益纠葛,余安现今考虑的事情,难免多了点,会考虑事情往坏的情况发展,那么他该怎么办。 每念至此,余安总不忘瞟两眼右手手背,那里隐藏着一张剑符,这是自己最大的保命手段,也是他敢掺合进来的底气之一。 无论如何,那株生息莲,他必定要得到。 不多时,飞船在澜海之上疾驰,后飞船缓缓停在了海面之上,余安等人感受到了动静,也纷纷站起身来。 余安目光巡视四方,除了一片茫茫大海,并没有看见秘境通道,正打算问一下秦烟宁,就发现他们几人皆垂头,向船底看去。 他们的举动也带动余安的眼睛,走到船头探出头去。 在飞船之下,海面上,居然有一个一丈大小的空洞,透过空洞,一眼就可以看到底下的秘境空间。 不用说,这就是那条秘境通道,细细看后,余安这才发现,这个空洞的外面,还有着大量的阵纹灵力流动,这些阵纹围绕着这个空洞,将其稳稳的固定在中央。 这个奇景,让余安觉得大开眼界,不用说,那些阵纹的用处,就是专门用来稳固这个空间通道的。 空间之力何等强大,这些阵纹居然有如此功用,让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但还没等余安看完,站在一边的秦烟宁点点头,确认了通道的状态,依旧十分稳固,就说了一句。 “秘境到了,诸位,我们该进去了。” 说着纵身一跃,直接穿了过去,而飞船上的几人,也是在观望过后,一个个进入其中,余安则是最后第二个。 在前面的叶大师和邱阵痴进入通道后,在吴大师的催促下,余安也是一个下落,穿过了一层空气薄壁,通过了秘境道路,进入秘境之中。 刚一入内,余安就感觉换了一个世界,从大海半空中,忽然落入了山脉丛林之中的大地上面,海风的气味转变,泥土树木的芬芳,涌入鼻腔。 这片丛林,简直是人间仙境啊。 四周的灵气浓郁,随便呼吸一口,都觉得身体在不断欢呼,要是在这种地方修炼,必定事倍功半。 还没多吸几口灵气,耳边就传来沙沙的声音,不远的草丛之中,好像有什么在靠近。 突来的异响,让在场的几人都严阵以待,余安也是不敢大意,手上的飞剑和护盾瞬息召唤出来,紧紧看着声音的来源。 站在他们身前的秦烟宁,也是召唤出一柄散发蓝光的长剑。 正值此刻,草丛里刷的一声,一只长着獠牙,浑身毛发如同尖刺的野猪妖兽冲了出来,朝着最近的一人,也就是持剑的秦烟宁,张嘴就咬了过去。 剑光一闪,秦烟宁一挥长剑,獠牙野猪倒地,她本人则站在妖兽尸体的旁边,随意抖了抖剑身上的血迹,对着余安几人说道。 “秘境之中妖兽甚多,为免麻烦,诸位把那红色药瓶里的避妖粉用上,可以干扰大部分妖兽的感知。” 闻言,以吴大师为首的几人,纷纷拿出个红色小瓶,打开瓶子,把一种白色的粉末,往衣服之上倒了点,就见粉末粘上衣物,转眼跟衣服融为一体,慢慢扩散至全身。 站立在一旁的余安,居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见几人都用上了避妖粉,自己当然不能例外,拿出自己的避妖粉药瓶,如法炮制。 往上衣一倒,避妖粉很快就遍及全身,清凉且柔和的灵力,让身上的衣物变得十分凉爽,那独特的清香,似乎有些提神醒脑之效。 “诸位,这避妖粉有效的时限,有半天的效用,在此期间,一般的妖兽闻到此味道,会主动退走。” “现在,大家伙看看地图,知晓一下我们要走的路程。” 第一百二十七章 推演阵法 说完话,秦烟宁拿出一张地图,招呼几人上前观看,余安等人也很配合,围了过去。 地图的修改痕迹明显,一看就知道是万宝楼最近新描绘的,在地图之中,有好几条路线,上头记录了附近的山川地貌,溪水河流。 地图以入口之处为开端,以此地为首,把附近一切描绘的比较清晰,之后就是那几条路线的情况,上头标注了大量的红标,展示路线上的危险。 而走出这片山林,外面就是一片未知,大家也明白,这些区域,就是万宝楼还没探查到的地方。 在秦烟宁的手指滑动之下,一条清晰的路线被划分出来,路线的尽头,便是此次的任务目标,雷鸣蛙王的领地。 余安也细细查看了一下,这条路避开了那些红色标点,路途是有些遥远,但也相对安全一点。 在几人的一番商定之后,对万宝楼规划的路线,自然也无异议,宜早不宜迟,几人敲定了目标,便各自用起了加速的手段,在林间疾驰。 原本余安是打算用御风阵,配合一些提速的手段,跟上这一批筑基修士,他也相信自己在在速度上,能跟上这些人。 可秦烟宁二话不说,来到自己身边,单手一拍,一层薄薄的灵气笼罩了二人,就听见她开口说道。 “我们需尽快到达目的地,此法可提高你的移动速度,但此法有所限制,你需紧跟在我一丈距离之内,我才能顾得上你。” “记住,紧跟我的脚步,不要掉队。” 忽然的一番操作,搞得余安一愣一愣的:“这都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吗,其实我能跟的上你们。” 只是话没出口,余安就立马跟随在秦烟宁身后,运用她的共享法术,跟其一道行走,他也明白,这位楼主大人,是担心自己拖大家后腿,跟不上众人,毕竟筑基的移动之法,比炼气快上不少。 既然无需耗费自己力量,余安也乐得如此,就是紧跟着这位绝色佳人,那曼妙的身躯,勾动了他的心火,脑中不知怎么得,回忆起一些事情。 那是数年前的心魔劫难,在那场心魔幻梦之中,自己似乎也看到了这位秦楼主,那道强烈的欲望,现在余安还记忆犹新。 幻梦似乎再现,不敢再深思下去,余安立刻甩了甩脑袋,把心中的私念掐灭。 他清楚,自己跟这位冷若冰霜的人间仙子,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太大交集,不该有的虚妄之念,自然要把它放下。 收起了乱糟糟的想法,余安老老实实的看路前进,不得不说,秦烟宁的术法很有用,加持在自己身上,速度大增,跟那几位筑基修士的移动速度持平。 用这种赶路的方式,几人半日的功夫,就奔出了数百里地面,在奔走的过程之中,余安也是大开眼界,在山地林间,有不少奇花异草,灵果灵木。 余安见识浅薄,但也认识一部分,那都是好东西,每一件的价值都不低,值不少灵石呢。 要不是知道轻重缓急,任务优先,余安都想过去,把这些东西全部收入囊中,稍稍挣扎了一下,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老老实实的跟随大部队赶路。 在路途上,他们也偶遇了不少妖兽,那形形色色的妖兽,看的余安眼花缭乱,这些妖兽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也是多亏了那本妖兽录的福,否则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不过也有一些妖兽录里面没记录的,但余安也不奇怪,只是好奇的多看了两眼,毕竟妖兽的种类何其多,不是全部被妖兽录收纳。 因为此地妖兽众多,余安一行人赶路的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时常能撞上一些妖兽,如最早遇见的那种獠牙野猪妖兽,还有几条跟树木颜色差不多的大蛇,双方出没在林间和树木之上,对着几人张口就咬。 不过这些妖兽,连妖丹都没凝聚出来,很轻易就被众人斩杀了,尤其那几条大蛇,刚冒头,秦烟宁手持利剑,剑影划过,蛇头直接从半空落下。 看的余安心中发寒,这位楼主大人好强悍,斩杀完几只妖兽还面不改色,随意挥了挥长剑,弹掉剑身上血迹,就继续赶路,好像刚刚没那回事一样。 想到自己的那段梦,还好是梦,要是在现实中,他敢对这位秦楼主出手,只怕下场一定会死的很难看,这个浑身是刺的美人,只可远观不能近赏啊。 路途上虽然有不少的插曲,但几人还是顺顺利利的赶了一段路程,据地图上的地点,余安估算后天便能到达。 而此刻,天色渐暗,他们几人在林中,用避妖粉划出了一片空地,开始进行休整。 在外面,秦烟宁持剑而立,站在一处树梢上,为众人守夜,余安等几名阵法师,则是聚在一起,开始先推演阵法,熟悉一下众人的配合熟练度。 四套阵旗各持在一人之手,每人都催动了阵法的一角,合成了一道小型的阵法虚影,互相协调搭配。 推演的过程之中,总能听到那位叶大师的呼喝声。 “余小子,催动一下阵法的灵力流动。” “余小子,保持阵纹的稳定性,不能溃散了。” “余小子,演化一下,阵法抽取雷霆之力的运行方式要熟记。” 几人围坐的这片空地,这位叶大师十次开口,其中起码有七八次,喊的是余安名字,但余安并不在意,要打配合,自然需要听从阵法的领头者。 可叶大师却对这结果很不满意,他接下了阵法的领头责任,推演阵法之时,一直在找机会为难余安,可这人好像没有脾气一样,自己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做的还很好。 对方做的好,叶大师想找个理由,好好骂余安一顿的机会都没有,自然就只能多安排点活给他。 可四人推演阵法,余安的手法老道,似乎还在他之上,控制阵法的手段不含糊,反应更是迅速,像一名推演过无数阵法的大师。 但余安要是阵法大师,那他们这三个浸淫阵法之道多年的老家伙,又算什么,他们数十上百年的努力,还比不上这样一个小鬼。 四人演阵过程顺利,现实摆在眼前,叶大师也没有什么借口去为难余安,只能在心里暗骂:“小怪物,对阵法的天赋居然如此之高,真是见鬼了。” 同样的心理,也在其他两位阵法师的心中浮现,丘阵痴只是羡慕,而吴大师看着余安,脸上那叫一个幽怨。 当初被其拒绝当他弟子,吴大师还有不少怨气,认为没有自己指点,余安肯定就废了,在阵法一途上,不会有太大的成就,可现在的场景,可以说让吴大师后悔的想撞墙。 若是早知晓余安的妖孽之处,当时,吴大师说什么也得逼他拜师不可,至于现在,那当然是不可能了。 在推演阵法,约过了一个半时辰,众人的配合达到一定程度,其他几人便不欢而散,主要是其他三人,看余安的神色,像看见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一样,惊讶,好奇,羡慕,还有丝丝嫉妒之色。 这目光看的余安非常不自在,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推演阵法之中,某一步做错了。 脑中回忆,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有做错的地方,甚至他还发现,这三位阵法大师,似乎手法上有一些问题。 心头暗自疑惑:“几位这样看着我,我做错了什么,直说行不行,被这样盯着,看得我毛毛的,都不说话,那我就先一边调息去了。” 被这古怪的氛围,刺激到受不了,余安连忙起身,行了一礼,龟缩到一个角落去,开始打坐调息。 至于这群阵法大师的手法问题,余安可不敢道出口,先不提他们听不听,信不信,就是自己表现出这个意思,他们都能一口一个唾沫,把自己给淹死。 他们的阵法水平,那都是经过无数修仙者公认的,质疑他们的手法有问题,那不就是质疑他们的阵法水平有问题吗。 这种自找麻烦的事情,余安才懒得去做,反正这些问题,并不会影响到对四极引雷阵的使用,对后续要做的事,不会有一点妨碍。 打坐了一小会,余安感觉到众人的目光远离,似乎不再关注自己,回头一看,三位阵法大师也开始打坐恢复,各忙其事。 摆脱了这群人的目光,余安松了口气,感受了下身体之中的情况,推演阵法非常消耗神思,但对法力的损耗不大,今日他又是跟秦烟宁一块,基本都是这位秦楼主出力施法,所以众人之中,自己的状态最好。 视线在场中一晃而过,余安不由的看向那位秦楼主,横躺在树梢上,皎洁明月,对应娇俏佳人,真是绝景。 可正是此刻,秦烟宁的眼皮一动,那双通透而又明亮的眼眸睁开,吓了余安一跳,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目光影响到了对方,但结果并不是这样。 因为在秦烟宁睁开双眼之后,一声嘹亮的鹰鸣也随之传来,所有人都被惊醒了,余安也是立马反应过来,向那只妖兽看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剑仙子 一道阴影快速放大,一只双翼展开有数丈长的巨鹰飞快靠近,尖锐的爪子闪着利刃光芒,一身灰色的羽毛,光彩鲜亮。 余安认得这种妖兽,在妖兽录中有记载,狂风鹰,双翼一展有大风起,羽毛坚硬如铁石,一双利爪可断金,成年的狂风鹰,必定拥有妖丹,一般筑基修士遇上,非死即伤。 见狂风鹰靠近,余安暗骂一声:“这是碰上妖兽觅食吗,我们也没飞上高空,怎么就遇上了,避妖粉不管用吗。” 骂归骂,余安不敢大意,手上剑盾出现,身体往后退去,长剑就要飞出,可是场上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凌厉的长剑横斩过去。 而狂风鹰的目标也是这道靓影,一只利爪,抓了上去,爪子与长剑发出金属对碰的声响,哐当一下,秦烟宁的长剑,被狂风鹰抓住。 抓中目标,狂风鹰直接腾空而起,前后不过数息功夫,就飞离地面十数丈距离,秦烟宁紧握长剑,也一块被拉扯上去。 见到秦烟宁被抓走,余安大急,长剑祭出,就要御剑飞行追上去,帮助秦烟宁斩此妖兽,同时他还不忘跟那几位阵法大师说了一句。 “秦楼主被抓,我等还是尽快去帮忙吧。” 但回头的一眼,让余安有些难以理解,除了他以外的三人,像是没看到狂风鹰抓住秦烟宁一样,只是静静的向高空看去,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种情况,让余安的动作一缓,向吴大师求助道:“吴大师,秦楼主被妖兽抓走了,我们赶快去相助帮忙吧。” 出乎意料的回应,吴大师只是看了一眼余安,也不说话,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似乎被抓的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种态度让余安更加不理解,另外两人不是万宝楼的人,不出手相助倒也罢了,可你这位万宝楼的阵法大师,居然就这样看着万宝楼楼主被妖兽抓走吗。 地上的三人无动静,余安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当他觉得自己需要前去帮忙时,一边的邱阵痴开口了。 “行了,余小子,你这着急忙慌的干啥,下来静静看着就好,秦烟宁一个人能搞定的。” “天生剑心,号称剑仙子的秦楼主,解决一只妖丹期的妖兽,那不是手到擒来。” “剑仙子,天生剑心,什么意思。”余安愣了下,这两个称呼说的是那位秦楼主吗,这两个词听着好像很厉害啊。 一声惨痛的鹰叫,悲鸣之声传了下来,余安抬头望去,耀眼的剑光一闪而过,空中有一只庞然大物,自高空坠落,狠狠的砸在了大地之上,震的附近妖兽四散奔逃。 余安只觉得脑瓜嗡嗡直叫,什么情况,这就搞定了,一只狂风鹰就这样被斩杀了吗。 看着在地上砸出深坑的狂风鹰尸体,余安才知道,这一切不是幻觉,这位秦楼主,很强,一个人搞定一只拥有妖丹的妖兽,完全不是事。 一身青衣素袍,手持长剑的秦烟宁飘飘落下,发丝微微凌乱,神色却很平淡,似乎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秦烟宁落地之后,三位阵法师像没事人一样,回去接着打坐调息,只留下余安一人站在原地,思绪有些凌乱。 至于秦烟宁也不在意众人反应,带着警惕的神色,往四周探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它妖兽在附近之后,朝着狂风鹰的尸体走了过去。 长剑寒光一闪,狂风鹰坚硬的羽毛被斩开,连同它的肉身也一块被斩开,秦烟宁走了过去,单手轻轻一掏,一颗微微泛白的妖丹被其拿在手上。 “风属性的妖丹,也算是稀有,可以卖个高价。” 说完她就把妖丹收了起来,再快速的出剑,分割狂风鹰的一块块血肉,那些羽毛还有狂风鹰的一双利爪,被切割出去,单独收了了起来。 不多时,一只秃毛鹰就出现在余安眼前,身体的各个重要部位,都被秦烟宁分割,收走了,可以说这只妖兽身上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 之后秦烟宁还用土系法术,狂风鹰的残余尸身掩埋于地下,做完这一切,秦烟宁像个没事人一样,身子轻轻一飘,重回先前的树梢之上,闭目休息。 至于余安则是目瞪口呆,他对秦烟宁有了新的认知,她不止是万宝楼的楼主,手段更是强大,虽然表面冷冰冰,可是本质上,完完全全还是商人本色。 心中骇然,余安对秦烟宁除了佩服,还有一丝丝惧意,真不愧是建立万宝楼的人物。 细细想来,这似乎也正常,之前从未认真打量过她,甚至余安还觉得,万宝楼的生意,完全是商和一个人在忙活,直到今天,他才知晓,万宝楼的发展,还真离不开这位秦楼主啊。 抱着疑问,余安特意坐到那位邱阵痴旁边,传音道。 “邱大师,打扰了,您刚刚说的话,在下比较好奇,天生剑心,剑仙子,这是什么意思。” 被传音一扰,邱阵痴睁开了眼睛,瞥了一眼身边的余安,见其双目紧闭,似乎正在调息,眉头一皱,也继续闭上眼睛,对其传音道。 “小子,想知道,你直接问秦楼主不就行了,还有,你不也是万宝楼的人,连你们楼主的战绩都没听过吗。” 停顿了约三息的功夫,余安无奈的声音传了过去:“邱大师,我只是挂名在万宝楼中,自从我入修仙界来,一门心思都扑在了修行上,对于修仙界之中的种种事件,不太清楚。” “再者,这几年,我们楼主就没跟我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就算我开口问她,只怕她都不会理我。” 对于秦烟宁的性情,邱阵痴也是有所耳闻,所以他对余安的话,也是相信的,闲来无事,跟这个阵法天才聊聊,似乎也不是不行。 “嘿嘿,这位秦楼主脾气是不太好,能连灭十多个修仙家族的人,是挺不好说话的。” 连灭十几个修仙家族,被这个消息一惊,余安猛的睁开双眼,看了看邱大师,再回头看了眼那位绝色仙子,无论如何,他都很难相信,这位秦楼主,会跟邱阵痴口中的那人,重合到一起。 但邱阵痴后头的话,让余安渐渐接受了这个结果。 大约在十多年前,那时候万宝楼刚刚成立,名气也没那么大,主要成员就两位,一个刚到筑基不久的秦烟宁,一个凡人商和。 在二人的努力之中,万宝楼承接了大量散修的生意,跟云国不少修仙家族也有交易,也初步跟清雾门搭上线了。 生意蒸蒸日上,前途似锦,大把的灵石进账,这对他们来讲是好事,对于很多人来讲,却是件坏事,万宝楼的做大,触及很多人利益。 为了夺回家族的利益,占据这一片区域的修仙家族联合起来,对万宝楼进行打压,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就为了击垮万宝楼。 可万宝楼却硬是接住了这些势力的刁难,化解了不少危机,其中有多么艰难不得而知,就知晓那两位商人,似乎没有一点破绽,每次都很轻松的解决各种难题。 此结果,也彻底搞炸那群修仙家族势力的心态,暗中不能得手,明着来还不行吗。 他们每个家族派出了不少人,绑架了商和,想想用此人为筹码,胁迫万宝楼,割让大部分生意,毕竟万宝楼的收益,也让他们眼馋不已。 也因为这些修仙势力的举动,彻底惹怒了秦烟宁,她单人一剑,怒斩十三位筑基修士,无论对方是筑基初期修士还是筑基后期修士,都一样。 那一战,秦烟宁成功救出了商和,也得到了那群修仙家族的信息,后续的报复行为来了。 十多个修仙家族,惨遭覆灭,他们家族之中的所有修仙者,全部被斩,造成一场轰动云国修仙界的血案。 此事搞得不少家族心惊肉跳,他们也害怕那位持剑杀神,忽然上门来,最好还是先下手为强,为了斩杀秦烟宁,他们甚至请出了一位金丹老祖宗。 但这位气势汹汹的老祖宗,带着杀意进万宝楼,满脸赔笑的走出来,不断告饶,并且直言,此次事件,都是那群该死的修仙家族贪心作祟,被灭族实属活该。 忽然的转变,让所有人都不明白了,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凭什么让金丹修士低头,直到从他之后出来了一人,清雾门的凌风雨凌老祖说了两句。 “说的不错,万宝楼证据确凿,是这些修仙家族先惹事上门,如今只是恶有恶报罢了。” 凌风雨一言定是非,平息了这场争端,飘飘离去,直到后面有人询问,秦烟宁回了一句。 “他要收我为弟子,我拒绝了。” 一句话掀起滔天风波,可凌风雨并不在乎,似乎不在意流言蜚语。 后来有清雾门金丹修士询问凌风雨,凌风雨才勉强解释了一下:“秦烟宁是个好苗子,天生剑心,我本想收她为徒,亲自授她剑道神通,可她说已有师尊,不能另投他人门下。” “原本我还想让这丫头,跟凌剑结个道侣来着,可惜了,不过也好,有此剑心,她应该能成为一块让凌剑磨砺剑心的璞玉,将来他俩还是有可能性的,入不入我门下,也并不重要。” 这几句也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云国第一宗门的剑修强者发话,一字一句尽是赞赏之语,那段要其跟凌剑结成道侣的话,听上去绝不是戏言,就像是长辈对将来孙媳妇的宠溺一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引妖 事情似乎也是这样,一位清雾门的剑道天才弟子,一位是天生剑心的绝色佳人,二人无比相配。 也是为此原因,很多修仙家族偃旗息鼓,不敢再来找万宝楼麻烦,万宝楼的势力也越发壮大了,后面渐渐流传出了这么一句话,天生剑心剑仙子,持剑同境无敌手。 这段话一流出,有不少自负天才的人,纷纷上门,可无一例外,尽败于秦烟宁之手。 消息传入凌剑耳中,让这位清雾门天才弟子跃跃欲试,本来他对那些流言不感兴趣,可听到这位剑仙子的战绩,凌剑居然生出了念头,想与她一战,毕竟能跟他交手的人,也不多。 而修仙界之中,有不少人都听说了消息,都十分期待这场战斗,可凌剑后面却没了动静,因为他听说,这位剑仙子才筑基初期的修为,而自己却是后期修士,现在跟她交手,不是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吗。 所以凌剑放弃了寻秦烟宁的念头,只是说,待日后秦烟宁的修为追上来之后,再登门比试比试。 故事不长,余安却听的津津有味,在邱阵痴讲述完后,便接着闭目养神去了,而余安却看着树梢之上的秦烟宁,有些好奇,那看上去柔弱无骨的身躯,居然有着这种力量。 “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一段故事,剑仙子,好威风的称号,他与商和二人,过得也不容易吧。” “听上去是秦烟宁大杀四方,但内中隐情必定不少,这些盘根错节的修仙家族,威胁何等之大,能在夹缝求生,并且有现今的成就,不知他们二人,历经过多少次生死抉择呢。” 唉,叹了一口气,余安回想自己现在,不也是经历过不少生死存亡之事,有空为他人操心,不如多休整一下,明天还需要赶路呢。 漫漫长夜,在这静谧的林子中,过得倒挺快,转眼便到第二日了。 有着秦烟宁的守护,余安几人也是放松了部分心神,休整之后,精力充沛,而昨晚除了那只狂风鹰之外,也没有不开眼的妖兽,在来找他们的麻烦。 一大早,几人就继续赶路,他们一跑,就又是几百里。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一行人还遇上一些麻烦。 先是两个种族的妖兽厮杀,那时他们出行了百余里地面之后,出现了一大批野狼妖兽。 这群狼,在一只首领样子的独角狼带领下,跟一群皮糙肉厚,身形肿大,浑身上下披着荆棘的角鹿妖兽,进行种族大战。 双方的战争,可谓不相上下,野狼妖兽胜在数量多,移动速快,角鹿胜在防御强大,外皮之上布置着尖刺荆棘,狼群的尖牙和利爪,很难破开他们的外皮,并且攻击没咬对地方,还会被那些荆棘所伤。 两群妖兽开战,横在了路中间,众人也没过多停留,绕了一下,继续往前,在走到一处没有树木遮挡的空旷地域。 而新一轮的麻烦也来了,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一批血雀,数量很多,但都没有凝聚出妖丹。 这群妖兽见人就扑了过来,死命攻击,就想着从他们这些人身上,咬下两块肉来。 余安几人奋力击杀,可不知是不是捅了血雀的老窝,妖兽越杀越多,更离谱的是,这时天空又出现数种飞行妖兽,它们都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除了昨夜见过的狂风鹰,还有一身红羽的赤焰鸟,长着洁白羽翼的巨嘴鹤,这些妖兽在高空盘旋,紧紧盯着下方的厮杀。 来之前,据秦烟宁提供的消息,秘境的这一片区域,是一群飞行妖兽的觅食地盘,现今见到这大量的飞行妖兽,让余安头皮发麻,他也是明白了万宝楼为什么说,不要飞行赶路,这秘境的天空,比森林更危险啊。 后面还是秦烟宁率先杀出了一条道路,余安几人紧随其后,一路奔走,重新没入了丛林之中,躲过了被那群飞行妖兽撕咬的下场。 路上遇到大大小小麻烦,所幸都不算什么大事,众人很轻易的渡过各种情况,终于在入秘境的第三天,到达了此行目的地,雷鸣蛙王的领地。 那是一片潮湿林地,其中有大大小小的池塘,也有数条河流在其中运转流动,而余安等人到达之后,并没有贸然进入。 他们隔着一片小池塘,余安四人寻了一处合适的地点,在林间开始布置四极引雷阵,为了避免惊动那只雷鸣蛙王,四人都非常克制灵力的波动,让阵法之力缓缓展开,四套阵旗在无形之中交汇。 在此过程之中,余安看向池塘的另一侧,那边居然有不少烧焦的枯木,大地之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水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好像是发生过一场争斗,给打出来的。 据万宝楼所说,之前那位侥幸逃生修士,被一只斑斓豹猫追杀,逃命时进入此地,惊动了林中雷鸣蛙王,双方发生过一场战斗。 那只斑斓豹猫被雷鸣蛙的雷系法术击伤,悲惨落败,顾不上追杀自己,抢先逃跑,他也是趁机离开,在秘境躲躲藏藏七八天,才侥幸回到万宝楼。 而那片焦黑的林木,就是雷鸣蛙王的雷系法术法术,打退斑斓豹猫时造成的。 见那焦黑的一片,附近并无绿植再生,余安在心头估算了一番,对雷鸣蛙王的雷系法术有了一定认知。 “这雷系法术有点强,雷电的破坏之力,能让大地寸草不生,正面对上,只怕一瞬间就会被它劈死,但要是雷鸣蛙王就只有雷系法术很强的话,今日杀它就简单了。” 不多时,阵法完备,该进入最主要的任务了。 引妖。 把那只雷鸣蛙王引入阵法之中,这个重任自然就落在了秦烟宁头上,秦烟宁也很豪迈,在看到余安他们搞完阵法之后,直接潜入了雷鸣蛙王的领地。 余安站在阵法的一角,就这样看着,紧紧盯着林地的中央位置,在那里有着他此行的必得之物,生息莲。 一片林子的距离,余安心中激动,也有些忧虑,不知此次灭杀此妖,是否会顺利。 “也不知秦楼主想如何做,用什么方法把那只妖兽引出来,但既然妖兽在守护生息莲,总不会轻易离开巢穴的吧。” 摇了摇头,余安摒弃杂念,见林子还没动静,目光闪动,为这位秦楼主的安危,默默祈祷。 不多时,一声嘹亮的蛙鸣,证明雷鸣蛙王的极致愤怒,伴随山林之间的烟尘大起,一道剑光闪动而出,在这道光芒之下,秦烟宁一脸苍白的冲了出来,背后的衣袍之中有鲜血浸染,似乎受了重伤。 她人一出来,就直奔四极引雷阵的位置,余安在远处看着,目光可及之处,见到秦烟宁的手上,捏着两朵翡翠色的莲花,不用说,那便是生息莲。 余安看的心中直呼:“好家伙,你是直接把雷鸣蛙王的守护灵药给夺走了,这只妖兽不发疯才怪呢。” 剑光飞速,秦烟宁背后林子里面,忽然探出一条长长的粉红色蛙舌,似乎能无限拉长一样,直接扑杀秦烟宁。 秦烟宁脚踏飞剑,反手一丢,祭出了一张符箓,符箓破碎,数道强劲的风刃散溢出来,在蛙舌之上,割裂出一道道深长的口子,吃痛的雷鸣蛙王,立马把舌头伸了回去。 一座小山一样的阴影,从山林之中跃出,跃过了秦烟宁,直接跳入了四极引雷阵之中,轰轰的声响,压倒了大量树木,这只雷鸣蛙王的现身了。 长数丈,高约十丈,一身金绿交错的花纹,随着口中呱呱鸣叫,一个圆润白皙的肚皮之中,似乎有雷声轰鸣。 这便是那只雷鸣蛙王,此刻巨兽的一双蛙眼,似乎有了人性一般,正盯着身前的秦烟宁,眼神之中泛着寒光,张嘴就喷出一道水桶粗的闪电,朝着眼前的人打去。 “启阵。” 随着叶大师的一声大喝,四极引雷阵开始运转,显现出阵法的样貌,四道阵旗,四个控阵之人飞上高空,在阵法的四个方位,激发出阵法的威能,一道巨大的淡蓝色光幕笼罩而下,将雷鸣蛙王和余安等人全部罩在了里面。 随着阵法的发动,那一道本是打向秦烟宁的闪电,中途被阵法牵引,雷电朝着叶大师的那道阵旗飞去,水桶粗的雷电,靠近之后就不断压缩,冲入了阵旗之中,没能造成一丝伤害。 场上的变化,让雷鸣蛙王的大眼睛眨个不停,已经开启灵智的它,也是明白自己被人算计了。 愤怒的一声蛙鸣,以雷鸣蛙王为中心,雷霆不断从他身体之中爆发出来,雷霆激射至大地之上,烧焦一片大地,打出一道道大坑。 雷霆蔓延,朝着余安几人冲了过来,只是余安几人没有丝毫惧色。 一句引雷,余安等人各自催动阵旗,阵旗泛起了白光,那些雷霆开始不受雷鸣蛙控制,雷霆分成了四股流淌的雷光之水,朝着四道阵旗奔腾而去,被阵旗吞噬。 第一百三十章 联手灭妖 得到雷霆之力的阵旗,化作四道光柱,将雷霆之力注入了光幕之中,光幕之上也有一道道电弧流动,明显是将雷鸣蛙王的雷霆收集,并运用了起来。 随着阵法进一步催动,就连雷鸣蛙王身边的雷电,都被阵法所牵引,那些雷霆被阵法四个方位的阵旗吸引,不断吞噬。 而雷鸣蛙王的大眼睛,终于露出了震惊之色,看着自己身边的雷霆被抽离,它所会的雷霆之法还未释放,就被四极引雷阵给破除了,情况对它非常不利。 双脚一跃,蛙王朝着天上的光幕就撞了过去,它需要尽快脱离此阵,如此才能施展雷霆之法,将这群该死的人族修士全部灭杀。 可场上的人岂会让它如愿,秦烟宁早就蓄势待发,在四极引雷阵发挥最大效用,把雷鸣蛙王的雷霆之力,全部引走,她就先一步出手,手中之剑散发出冰冷刺眼的寒光,对着向高空跃起的蛙头就是一剑。 砰的一下,剑光狠狠落在蛙头之上,锐利的剑气冲击在雷鸣蛙王的头顶。 可身为启灵境妖兽的蛙王,也在此刻展现出惊人的防御力,全身皮肤微微泛红,夹着妖力的流动,使身体的防御之力大增。 秦烟宁的力量,只在蛙王的头上,顶出了一个凹洞,而后双方互相被震退。 蛙王从半空被打落,掉在地上,又砸出个坑洞,秦烟宁也被弹飞,掉落在一处茂密的大树树顶。 轰的一下,雷鸣蛙王一弹,把身体摆正,甩了甩巨大的蛙头,头顶之上被剑气顶出凹陷,眨眼恢复如初。 愤怒蛙王一张大口,口中雷霆之力涌现,就要放出雷霆光柱。 砰的一声,雷鸣蛙王口中的雷霆之力崩灭,消散的雷霆转瞬被阵法吸引过去。 本该是好事,但刚刚场上的交手情况,让在空中一角的余安有些心焦,阵法确能克制此妖兽,可对方终究是启灵境妖兽,虽然失去了神通,一身强横的妖力还在,经过妖力加持的身体,连秦烟宁的利剑,都破不开它的防御,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虽然余安很想帮忙,可控制四极引雷阵的一角,以他的炼气修为,已经捉襟见肘了,实在无余力去帮忙。 这要一个不慎,阵法有缺,引雷之法不能动用,让这只雷鸣蛙王用出雷霆之术,他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望了眼远处的秦楼主,就见其单手横剑在前,两根如葱细腻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让她手中的长剑发生了一点变化。 余安看到长剑变化,微微一惊,灵器两字在心头呼唤而出。 咚咚的几声,场上的雷鸣蛙王有了动作,刚刚凝聚雷霆之力失败,这结果让蛙王眼神愣了下,随后直接被气的呱呱直叫,双手在雪白的肚皮上连连捶打,像是在捶打一张大鼓,接二连三的失利,让这只启灵境妖兽有些失常。 发泄之后的蛙王,纵身一扑,这次直接朝着秦烟宁扑了过去,血盆大口朝着她,想要来个生吞之法,直接吃掉对方,以解心头之恨。 对迎面而来的蛙王,秦烟宁冷眼一瞥,长剑直指对方,口中轻念:“霜虹剑,解禁。” 灵器解禁,威能大增,霜虹剑的剑身忽隐忽现,转瞬一道凌厉的剑气裹住了剑身,从长剑之中涌出的剑气,也融入了秦烟宁的身体之中,让她整个人的气质突变,无形的剑压出现。 远处的余安只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就好像凌剑师叔当时发动剑道神通一样,还没等他多想,唰的一声,秦烟宁化作剑影,掠过了雷鸣蛙王巨大的身体。 大地再一次震颤,蛙王的身体被击落,只是这一次它不再是毫发无损,雪白的肚皮之上,被硬生生划出了几道长长的口子,淡青色的蛙血散落了一地。 见秦烟宁的攻击手段击伤了蛙王,余安也甚是欢喜,只是秦烟宁斩出那一剑后,又落在了一棵大树树顶,她的身体,居然时不时的颤抖,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另一头,防御被破的蛙王,翻转过身子,眼神之中居然有丝丝恐惧。 它没想到,这个修为低下的人族修士,居然有令它受伤的手段,这情况可大出它的意料,被杀的可能性冒了出来,它怕了,它真的怕了。 原本自己的本命法术被克制,已经够令它不安的了,现在连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都被这人族修士打破,雷鸣蛙王怎么能不怕。 巨大蛙眼,像人那样一转,一时没有对秦烟宁展开第二次进攻,反而开始搜寻阵法的破绽,欲逃离此地,而蛙王受伤的身体开始复原,在妖力的治愈之下,那一条条长长的伤口,滋滋作响,恢复如初,不见一点痕迹。 雷鸣蛙王不进攻,不代表秦烟宁不进攻,手持灵器的她,施展剑道神通,一剑化作十数道剑影,剑气缭绕,朝着蛙王激射过去。 蛙王早有防备,双脚一蹬,巨大的脚掌离开地面,虽然它体型巨大,可速度不慢,跳上空中之后,朝着阵法的一角扑去,欲要击杀离它最近的一位阵法师。 雷霆法术无法动用,蛙王采取最原始的冲击之法,在身体的皮肤外裹上一层妖力,使柔软的外皮变得坚硬无比,朝着控制阵法的人撞了过去。 而那位阵法师,很庆幸的不是余安,因为现在的余安,在阵法的另一头,离那只雷鸣蛙王最远。 至于那位被蛙王盯上的人,就是之前找茬的叶大师。 但叶大师也不是一般人,见雷鸣蛙王扑向自己,也是伸出来一只手,一块五寸大小的金砖出现在掌中。 叶大师可不是余安,靠着修为的优势,完全可以腾出一只手来,对付这只妖兽。 “孽畜,来试试我这玄金山的威力。” 金砖快速放大,眨眼便化作一座小金山,朝着雷鸣蛙王的大脸就砸了下去。 又是一道能威胁到雷鸣蛙王的攻击,灵器之威显露,可以比肩金丹修士的攻击,让蛙王露出惊惧之色。 它没想到,一个秦烟宁就够变态了,这个老头也一样变态,那座小金山给它的压力,不逊于秦烟宁的那柄灵器飞剑。 也是怪它倒霉,选错了目标,四个阵法师,偏偏选择了叶大师,这个最强的阵法师,他的手段很多,跟秦烟宁有得一比。 金砖大山砸脸,雷鸣蛙王攻击失败,被金山狠狠打了下去,激起满天尘土,在地上划出一道笔直长线,跟随尘土大起之后,秦烟宁的十数道剑影也攻了过来,冲入了其中。 砰砰砰的巨响,听声音好像攻击打中对方。 可随着一声变质的蛙鸣,尘土被一扫而空,雷鸣蛙王俨然换了样子,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妖力缠绕的光芒,朝着众人鸣叫,看上去无大碍,似乎刚刚的攻击,没有对其造成很大伤害。 只是蛙王的表面无恙,身体内部已经受伤不轻,虽然它用妖力护住了自身,但皮肤上那几道剑痕还是很明显,那些剑气的伤害,已经迫入体内乱窜。 使劲甩了甩巨大的蛙头,雷鸣蛙王眼神之中透着拼命意味,妖兽的凶性被激发了出来,愤怒的眼神看向秦烟宁,这个女人最早被他打伤,现在更是呈现虚弱之态,正是灭杀她的好机会。 轻轻一跃,朝着秦烟宁发动攻击,与刚刚的灵器玄金山那样,用身体做武器,要压直接压死眼前这个受伤的女人。 秦烟宁对着迎面而来的雷鸣蛙王,秀眉轻轻一撇,她现在已然受伤,内息不稳,不能轻动,手上长剑放光,在巨蛙落下之前,化作一道剑气先一步飞走,让蛙王的攻击落空。 在高空的叶大师单手控阵,一边将灵器玄金山收入掌中,一边大声说道。 “引雷化牢,镇压妖兽。” 话音刚落,叶大师的双手开始不断变化,一道道法决打入身前的阵旗之中,受到催动的阵旗,居然泛起了淡蓝色的雷光,其中更有丝丝妖力流动,这是雷鸣蛙王的雷霆之力。 而远处的余安,听到叶大师发号施令,也不敢耽搁,咬牙催动阵旗,把全身的力量调动出来,配合众人,施展四极引雷阵的镇压之法。 就见四道阵旗皆闪烁光辉,从雷鸣蛙王身上吞噬的雷霆都冒了出来,夹杂着蛙王的妖力,化作四道光柱,朝着中央位置汇聚而去。 四道相同的力量碰撞,形成一道光团,雷鸣蛙王攻击失利之后,也是发现了空中的光团,那跟它同根同源的力量,都是从它身上夺走的雷霆之力。 这群可恶的人族修士,居然用它自己的力量来对付自己,气的蛙王呱呱直叫,雪白的肚皮里面,雷霆不断轰鸣,可蛙王却不敢将雷霆释放出去,有阵法的存在,无论它释放多少的雷霆之力,都会被阵法吸走,转而对付自己。 可蛙王也不是全无办法,它发现了阵法的薄弱处了,原本的阵法没有运用阵法之力,施展引雷化牢之法,各处都很稳定,看上去毫无破绽,它无从下手。 但在那个领头的人族修士一声令下,阵法的四角都爆发出了不小的力量,汇聚在一起,要施展困住自己的法术,四人之中最弱的一角就出现了。 那个气息最弱,催动力量最少的人族修士,就是它破阵离开的希望。 转头一跳,蛙王蹦哒了几下,朝着余安就冲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醒醒 见妖兽来袭,余安也感到不妙,催动阵法,本就要耗费不小力气,现在听从叶大师的指令,要用镇压之术,不得不全力出手,这修为的差距就显露出来了。 四道光柱就属他的那一道最小,气息比起另外三人,更是弱了许多。 这不是自己暴露弱点给对方看吗,雷鸣蛙王不朝这边扑,往什么地方扑。 面对巨大蛙王冲过来,余安倒是不是很恐惧,望了眼蓄力七七八八的光团,右手艰难控制着身前的阵旗,左手之上出现了一柄小剑,正是凌剑给的底气。 余安相信,剑气一出,眼前的这只妖兽,肯定挡不住,毕竟这玩意可是金丹巅峰级别的剑气。 只是身前冒出的一人,让余安欲催动小剑的手一抖,没能把剑气斩击爆发出来。 身前的靓影,不是秦烟宁又能是谁,她单手持剑,虽然背对着自己,却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剑压,手上灵器霜虹剑,显露了全部力量。 万宝楼楼主挡在身前,余安固然欢喜,也有些担忧,二人空中相隔不过数丈距离,他能清楚看到秦烟宁背后的血迹,和微微颤抖的手臂,这是带伤战斗,楼主大人还能撑多久,能抗住这一击吗。 而事实证明她能抗住,霜虹剑和秦烟宁的身体互相呼应,剑身的剑压再次增强了,随着长剑一挥,灵器爆发出了一道强力的斩击,击中了飞在半空雷鸣蛙王。 轰的一声,剑气斩击在击中蛙王的一瞬,直接炸裂开来,雷鸣蛙王再一次被打落。 正面吃下秦烟宁的全力一击,蛙王原本洁白的肚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剑痕,肚子破开一道大洞,蛙血如同溪流,顺着伤口滴落,蛙王左半边的身子,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但蛙王还未死去,妖力流转,覆盖在伤口上,蛙血瞬间止住,伤口开始缓缓愈合,雷鸣蛙王翻过身子,再次看向秦烟宁时,居然往后退了退。 在它眼中,眼前这个人族修士太变态了,居然能爆发出破除它妖力防御的攻击,可这人明明连金丹都没达到,为什么能发动这样的手段。 不知不明,伤口的痛楚,让蛙王暂时行动不便,与此同时,天空的光团,化作天雷滚滚,一座雷霆光牢落下,对着雷鸣蛙王的后背压下。 一声绝望的蛙鸣,蛙王被镇压在雷霆光牢之下,整个身子被压在大地之上,巨大的蛙头狼狈的趴在地面,失去了反抗之力。 雷鸣蛙王被镇压,余安终于松了一口气,手一抖,身前阵旗隐隐有失控的迹象,连忙把小剑收起,专心控制起四极引雷阵。 这时候要是因为自己的失误,阵法崩溃,让蛙王有机会逃脱,之前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快速把阵法稳定下来,余安这才有机会,看那只被镇压的雷鸣蛙王。 此刻,秦烟宁已经落在了蛙王的头顶,相隔甚远,余安都能看到雷鸣蛙王眼中的绝望。 灵器霜虹剑落下,将巨大的蛙王首级斩断,余安轻轻叹出一口气,任务结束了。 “收阵。” 一声之下,四极引雷阵的光幕缓缓消失,化作四道光柱灵力重新回到了阵旗之中。 撤去阵法,余安失去阵法之力托载,落在一处树梢上,将阵旗收好之后,身体轻轻摇了摇,体力与法力消耗太大,状态不佳。 得知自己的身体情况,余安也没有急着跟秦烟宁几人汇合,而是连忙拿出一瓶恢复法力的丹药,打开瓶子,一股脑全倒进嘴里。 精纯的药力扩散开来,一股暖流舒缓了身体,感受到身体正在快速恢复之后,余安这才祭出飞剑,御空飞了过去。 雷鸣蛙王被灭杀之地,秦烟宁和其他三人已经到齐,余安则是最后一个到场之人,而这时候的场面,似乎有点剑拔弩张的意味。 叶大师手拿一块金砖,手上金光四散,隔着秦烟宁数丈距离,一会儿看看蛙王的尸体,一会儿看看受伤不轻的秦楼主,眼神之中泛着异彩。 而在雷鸣蛙王死后,身体妖力流失,巨大的身体缓缓缩小,到最后化成一具近三丈大小的无头残尸。 邱阵痴则是站在雷鸣蛙王的身体前,紧紧盯着那具妖兽尸体,眼神透着几分火热,恨不得立马取出妖丹,只是他的目光透过妖兽尸体,也落在秦烟宁身上,似乎在询问,是否该给他报酬了。 至于吴大师,则是很配合的站在秦烟宁不远处,闭目养神,可神识一直锁定在场上几人的位置。 秦烟宁一脸冷冰冰神色,与平常的样子无异,似乎刚刚受的的伤势,全好了一样,她的单手背负长剑于后,虽未说话,身上的剑压和灵压交织,形成一股巨大的压力。 余安到来之后,也是一惊,还以为是分配不均,众人一言不合就要翻脸,这种事件他也听说过不少,更是见过一两次。 但接下来的事,也让其忐忑的心放了下来。 几人见到余安到来,并无什么太大反应,叶大师眼皮都没动一下,反而掩去了灵器的光芒,将那只手放在了身后,秦烟宁则一挥长剑,也掩去了剑压,转头说道。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分配一下诸位的报酬。” 说完之后,秦烟宁拿出了那两朵生息莲,留下了一朵,把另一朵丢给了叶大师,在对方接过生息莲后,长剑一指雷鸣蛙王的残尸,对着邱阵痴说道。 “邱大师,雷鸣蛙王的妖丹归你了。” “至于这具妖兽躯体,叶大师,邱大师,若是两位看的上,就交给你们了,算是万宝楼额外给的辛苦费。” 得到秦烟宁的首肯,邱阵痴也不回答,直接上前,手上浮现一柄光剑,在妖兽身上轻轻一划,开膛破肚,寻找那枚妖丹。 叶大师得到生息莲,苍老的脸庞露出了微笑,把东西一收,转头走向了那个雷鸣蛙王的头颅,这具启灵境妖兽的首级,还是挺有价值的。 看到几人都得到了报酬,余安不由得大急,秦烟宁分配报酬,单单把他给忘了吗,还是说,这位秦楼主想赖账。 在余安想入非非之时,秦烟宁脚步轻盈,走到了面前,看的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神色有些不自然,右手一紧,随时准备催动剑符。 秦烟宁见状,也没说什么,反手把那一株生息莲,丢给了余安,说道。 “余道友,这是你的报酬,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还需你陪我,往此妖兽的巢穴走一遭,那雷爆石,还需要你辩识一下。” 生息莲到手,仅仅是接触的一瞬,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传来,连带着体内炼化的丹药药力,转化为法力的速度都变快了不少。 经过这一出,轻快之感席卷全身,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这生息莲确实不一般。 余安看了眼身前的秦烟宁,心中喜悦,脸上也挂上一抹微笑,连忙拿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玉盒,把生息莲慎重的收起,转头说道。 “没问题,秦楼主,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得到余安的答案,秦烟宁点点头,手上长剑一抛,便飞了过去,余安也是赶紧御剑跟上。 越过大大小小的池塘,一片又一片的林子,在雷鸣蛙王领地的位置,有一道清澈见底的湖泊,而在湖中心有着一个小岛,许许多多枯黄枝叶,和一块块石头堆砌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巢穴。 余安和秦烟宁落在巢穴之中,脚踩那些岩石,隔着靴子,感受到此地的不同。 脚底下的那些石头之内,似乎都蕴藏着雷电一样,踩上去之后,耳边都能听到电流滋滋作响。 这一感受,让余安蹲下身子,立刻要拿起一块石头查看,手指轻轻一碰,微弱的电流带来刺痛之感,让伸出的手快速收回。 电流刺痛之感,没有让余安感到害怕,反而露出了喜悦之色,再次伸手,这次终于把那块石头拿了起来。 石头的表皮,看上去比较光滑,跟大多数石头差别甚大。 而地上的石头,各种类型的样子都有,形形色色,唯一的共同点,这些石头之上,泛着点点微弱雷光,均匀散布在石头的表面。 根据在阵法世界的推演,这必定是雷爆石无疑了,就是这块雷爆石还未成型,用来布置阵法的话,稍显不足。 余安轻轻一捏,感受出雷爆石的不合适,就随手一丢,抬头望向雷鸣蛙王的巢穴深处。 巢穴很大,从自己这里到蛙王的窝,地上的雷爆石不少,相信会有不少合适布阵的石头。 不用说,这些石头都是雷鸣蛙王收集过来,用来为巢穴打底,有大有小,外面的一层吸收的妖力不多,自然不合适,而蛙王身边的雷爆石,定然会有完全成型的,足以用来布置阵法。 站立起身,想向身边的秦烟宁说一声,继续前进,将那些雷爆石收集起来。 可刚一转身,一道身影压了过来,余安躲闪不及,顺手一揽,一具柔软温香的躯体入怀,盯着那双目紧闭的佳人,他有些意外。 “秦楼主,楼主大人,你醒醒。” 第一百三十二章 妖兽索命 怀中之人自然是秦烟宁,她的身体经过雷鸣蛙王一道重击,伤势本就不轻,后又催动灵器进行激战,两次三番下来,早就快支撑不住。 也是她性子顽强,一直运转功法,强行镇压伤势,不让他人得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以防某些人生出别的心思。 不过有时候,伤势不一定能压的住,想要装成没事人,很难。 秦烟宁和余安进入巢穴之后,伤势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她勉强忍了一下,还是被伤势冲垮神志,晕了过去。 余安怀抱着这位剑仙子,那略显苍白的脸颊,跟寻常时候很不一样,有一种病态的美感,但此时可不是欣赏美人的时候。 连声呼唤,没能叫醒秦烟宁,单手接触她的后背,一丝血迹凝固的触感,让余安也猜到的原因。 “秦楼主,有伤就早些疗伤,何必苦撑呢。” 盯着那张绝世容颜,愣了一瞬,余安拿出了一个药瓶,脸上露出心疼之色,这可是一枚不错的疗伤丹药,虽说是自己从战利品里面搜刮来的,但一直没用上,现在只好便宜秦楼主了。 用嘴咬开瓶塞,轻轻用手撑开了那张樱桃小嘴,把那枚丹药直接倒入美人口中,丹药散发一股清新的药香,入口即化。 怀抱秦烟宁的余安,也是马上看到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润的气色,看上去情况大好。 就见秦烟宁长长的睫毛轻颤,似乎就要醒来,余安则是有些莫名的高兴,挂上一抹笑容,可等待他的,不是楼主大人的感谢,而是一股强劲的冲击力,直接把人给震了出去。 还没反应过来的余安,被这股力量震飞,在地上一阵翻滚,被地上的那些石子硌的生疼,好不容易停下,正欲起身骂这女人恩将仇报,一柄长剑抵了过来,都快顶到鼻尖之上了。 吓的余安把所有话咽了回去,站在身前的秦烟宁一脸寒霜,冷冷说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柄灵器级别的飞剑就在眼前晃悠,余安那敢对这位剑仙子口出不逊之言,连忙回应。 “楼主大人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对你做,就是喂了你一颗疗伤丹药。” “刚刚你因为伤势过重,不小心昏了过去,是我救的你。” “楼主大人要是不信,感受一下身体的变化,丹药的效力还在,应该还在疗养您的伤势。” 自辨清白的几句话,余安还特意把脑袋往后缩了缩,要离这位秦楼主的飞剑远点,他可是亲眼见过此剑的威力,这要是忽然一道剑气,那人还不得身首异处。 还好秦烟宁听完余安的辩解,也是缓缓把手中之剑放下,因为她也感受到体内的药力,那股温和之力,正缓缓修复身体损伤,恢复速度不慢,看样子丹药品阶还不低。 伤势大好,也是因此,自己才能这么快清醒过来, 长剑拿离了余安身前,秦烟宁身体晃了晃,还是未能大好,必须调养一下,不能再出现昏倒的情况。 “多谢。” 不带任何感情的两个字,在余安耳中犹如天籁,终于逃过一劫,这要是秦烟宁不讲理,一剑劈下来,那就死得太冤了。 拍了拍身上尘埃,端正身形站立起身,象征性的说了两句:“楼主大人不必客气,我也算是万宝楼的人,您有难,理应相助。” “嗯。” 听到余安的客气话,秦烟宁轻嗯了一声,她还记得此行目的,转瞬拿出了一个空的储物袋,丢给了他,直接嘱咐道。 “我伤势严重,还需打坐调息一下,就麻烦你帮个忙,用此储物袋,把那些适用的雷爆石,都装进去。” 也不管余安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秦烟宁转头走了走,找了一处还算平坦之地,也拿出一些疗伤丹药吞服,自己开始疗伤起来。 原地一脸懵逼的余安,手拿着空空如也的储物袋,一时之间竟有些凌乱,这叫什么事啊。 张了张嘴,这话终究没能说出口,余安想想自己,怎么也算挂名在万宝楼下,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拿着储物袋就往巢穴深处走去,摊开袋子,开始收集那些雷爆石。 大约走了十丈距离,余安就寻找到不少成型的雷爆石,品质很不错,这片地方,基本都是能布置连珠惊雷阵的石头。 小小估算了一遍,余安有些心惊,这里的雷爆石有点多,这要是都收集起来,布置两三道连珠惊雷阵,完全不是事。 要是自己布置此阵,将这些雷爆石全用于一道阵法之中,那威力,恐怕连元婴强者,也能干掉几个吧。 在脑海之中推演了一下,此阵爆发时的威力,余安有些好奇与可惜,此阵不适用自己,他将来估计也用不上,如今也只是帮万宝楼收集一下东西,大概是见不到此阵的运转的样子了。 抱着这点小念想,余安动手速度可不慢,不一会儿,雷鸣蛙的巢穴,就被挖了个遍,到处是坑坑洼洼的痕迹。 拿着这袋子抛了抛,余安说道:“适用的石头都挖走了,这些足够交差了。” 说着话,他朝着秦烟宁这边走来,而感知到人靠近,这位楼主大人也是睁眼,就见余安双手往前一送,把袋子递了过来。 “秦楼主,东西都在这了,你看看。” “辛苦。” 伤势大好的秦烟宁接过袋子,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缓缓点点头,对里面的东西很满意,正想开口,啊的几声惨叫,从外面扩散而来。 站在巢穴里的余安和秦烟宁皆变色,外面出事了。 不待说话,秦烟宁手持灵器长剑,化作一道剑影飞驰出去,余安动作慢了一拍,也是御剑紧随其后。 在雷鸣蛙王的陨落之地,一只高约一丈多,身体长三丈有余的斑斓豹猫,正在场中大开杀戒。 豹猫的嘴里,咬着一具死透的残尸,长长的尾巴如同钢鞭一般,不断扑打着地面,打出一道道痕迹。 而在这只妖兽的脚掌下,还有一人正在痛苦的低鸣,豹猫的锐利爪子,已经深深刺穿他的身体,胸膛,两只手臂都被洞穿,血流不止。 而不远处,吴大师捂着一只伤臂,身边有一道青色光华,围绕着他转个不停,他本人则是望着那只斑斓豹猫,露出惊惧之色。 就在刚刚,这只启灵境妖兽忽然出现,像早就潜伏多时,一击扑杀了正在清理残尸的叶大师,一口咬断了他脖子。 顺带甩出了尾巴,一扫之下,打残了邱阵痴,把那枚雷鸣蛙王的妖丹一口吞下。 几道风刃激射过来,吴大师也是勉强躲了过去,只是手臂被残劲划出了血痕。 那些散发恐怖妖力的风刃掠过,直接砍断了一片林地,落在一处高耸的山坡处,爆发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完全不是对手,这是吴大师的第一个念头,这只妖兽要是再发动一次攻击,他想不死都难。 为了防备妖兽突袭,吴大师没有立刻逃走,而是立刻再祭出几道防护光罩,各种护身手段像不要灵石一样,一股脑的全用上了。 对吴大师的举动,豹猫的眼睛像人一样,露出了轻蔑之色,低吼了几声,一时也没有动手,反而开始消化身体之中的那颗妖丹。 见豹猫似乎像吃的太饱,站在原地消化食物,吴大师不敢犹豫,拿出高阶符箓,就要催动逃离,而同时,一道剑影飞来。 凌厉的剑压,在秦烟宁的催动下,霜虹剑的灵器之力毫无保留,数道剑气斩击飞来,让原本屹立不动的豹猫吃了一惊,暂停炼化雷鸣蛙王妖丹的举动。 脚掌先是一收,几根利爪从邱阵痴身上划过,了断了他的生机,接着身体快速跃动,躲开了斩击。 剑气斩击落空,只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深坑,秦烟宁持剑站在半空,盯着那只豹猫,态度无比的慎重,又一只启灵境妖兽,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见到秦烟宁的到来,吴大师一喜,眼神之中泛着得救的希望,也不打招呼,催动那张高阶符箓,一道金光笼罩,就要离开。 毕竟秦烟宁到了,有人能挡住这只妖兽一会,无疑能为自己的逃生,获得更多的机会。 可正当吴大师飞上半空,一道比金光更快的虚影,也来到了身边,在他惊惧的目光之中,一只豹猫爪子伸了过来,很轻松打碎了金光,直直穿过了胸膛。 到此,三位阵法大师,尽皆殒命。 击杀完吴大师后,豹猫却身轻如燕,稳稳落在一处枝叶茂盛的树顶,脑袋甩了甩,嘴上稍稍一用力,叶大师的尸首四分五裂,残肢断臂被甩了一地。 而刚刚到场的余安,看到脚下的一只断臂,有些发愣,发生什么事了。 断臂的主人,是那位叶大师的,一看到这玩意,余安就认出来了,因为这只断臂的手掌之中,还紧紧的握着那件灵器,玄金山。 抬头看去,林间的树顶之上,站立着一人一兽,遥遥相望,正是还存活的秦烟宁和那只斑斓豹猫。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地下洞穴 四周的咔哧咔哧之声,那几块红色巨石开始变化,一只只巨大的蝎子露出了脑袋,散发红光的眼珠子,转了转,全都看向了崖壁上的余安。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咚咚的巨响,余安回头,就看那座巨山变化,紫红色的巨蝎王拔地而起,一条粗壮的蝎尾在背后摆来摆去,蝎尾上那闪着寒光的毒勾,连带着两只的蝎子巨钳,让人不寒而栗。 蝎王经过这次大地震动,直接从睡梦之中被唤醒,一眼就看到了闯入他领地的余安,一声愤怒的嘶吼响彻云霄。 余安见状就想逃,可往山崖下一看,密密麻麻的一大群蝎子,如同血色汪洋,不断汇聚过来,不用说,蝎王的一声鸣叫,唤醒了他全部的手下,而听到蝎王召唤的红甲毒尾蝎,自然一只只的都爬了过来,要听从命令,分食他这个闯入者。 地上不能跑,那只能上天了,余安也是果断催动手背上的剑符,强大的剑压喷涌出来,恐怖的剑气四散开来,让不少红甲毒尾蝎本能感到害怕,往后退了几步,不敢上前。 一般的红甲毒尾蝎,恐惧这股金丹修士剑威,可那只蝎王怎么会怕,虽然它也对那股剑压感到心惊,但不可能产生恐惧。 在余安爆发出剑符威力之后,它也是快速移动,直接一跃,巨大的身躯丝毫没有影响,抢先在前面腾空而起。 而驱动剑符的余安,刚一上空,就被一道赤红色大山挡住,闪动着土黄色光芒的巨大蝎钳,直接往剑气上甩来,双方的力量碰撞。 砰的一下,余安如同坠落的流星,裹挟剑气直接砸在大地之上。 剑威之强,开山破石,蝎王的巨钳硬碰硬,巨大的双钳也受到反震,无比坚硬的钳子,居然出现了条条裂痕。 相对的,余安在剑气之中,虽然被护在里面,但是两股力量交锋的残劲,狠狠震动了脏腑,口中一甜,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 至于余安坠落之地,就被这股剑气利刃强行斩开,一个巨剑造成的深坑出现,剑风肆虐,席卷全场,除了那只漂浮在半空的蝎王,其余的红甲毒尾蝎全部被逼退。 “真不走运,好疼啊。” 忍受着身体的不适之感,余安半蹲的身子连忙站起,灵光一闪,一柄精巧的小剑出现,再抬起手背上的剑符,熠熠生辉。 对付这只蝎王,最好的办法,还是这两件金丹级别宝物,别的手段,只怕不够看,阵法更是催动的时间太长,还没出手,蝎王就会攻过来。 但哪怕是余安掏出了这两件东西,还是晚了一步,蝎王从天而降,那双巨钳泛着黄芒,抢先来到了余安头顶。 妖力缠绕的钳子,转眼就要把余安砸成肉泥。 双手往前一顶,小剑和剑符,两股同源的剑道力量一同爆发,双方劲力相合,剑气形成的屏障出现,跟蝎王的力量互相对碰。 一道比之前更激烈的力量冲击扩散出去,余安身处在剑气屏障之下,并没有直面冲击,受到的伤害不大,身体摇了摇,还能撑的住。 至于周围的一切,就有些不妙,以双方力量中心为爆发点,这片山崖明显震了一下,大地往下陷落。 在一边的红甲毒尾蝎群,也无法上前,甚至还被气浪吹飞了不少,其中有许多蝎子,因为太靠近战场,被余安剑气屏障散发的劲力击中,被斩杀了不少。 “蝎子老兄,顶不住就别顶了,放我离开就行了,咱们用不着拼命啊。” 站在地上的余安,身陷在一个巨大的坑洞之中,非常难受,手上的剑符变得有些暗淡,小剑之中的几道剑气,也越变越弱,双方的比拼,自己这一方实在不能长久相持下去。 时间一长,必定会耗死,余安也深知危险,他也想立刻抽身离开,依靠剑符之力,远遁而去。 可蝎王会让他就这样离开吗,明摆着不弄死余安不罢休。 至于余安现在还苦苦支撑的原因,那就是蝎王的情况也不太好,身处下方的他,眼看着对面的两只巨大钳子,开始出现更多的裂纹,似乎随时都会崩碎。 这便是余安逃命的机会。 力量的对拼,蝎王的力量更多更持久,但论伤害和威力,还是这剑符和小剑更强,虽说是用来防御,可那恐怖的剑气,岂会一点伤害都没传到蝎王身上。 它身上时不时裂开的痕迹,证明了蝎王的处境也不好。 余安看着这些状况,心中高兴,也有些着急,真能这样耗死一只蝎王当然最好,可要是耗不死,那就该他死了。 轰隆隆的一下,余安脚往下又下沉了几分,这片高崖的地面先撑不住了,四面八方的裂痕,把深坑分裂成一块一块的,似乎就要塌陷。 余安感受到这一变化,还没有什么举动,随着脚下大地一碎,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地面崩裂,一个地洞出现,整个人就这么掉落下去。 随着剑气屏障的消失,蝎王带着满身伤痕,落在了地洞的一旁,巨大的脑袋往下看去,红红的眼睛在找寻余安踪迹。 蝎王有些愤怒,又有点后怕,它真没想到,一个修为如此孱弱的人族修士,居然有着令它受伤的力量,那强大的剑道威能,让它有了退走的念头。 还好余安这一头,先支撑不住了,地塌凹陷,剑气屏障消散,让它暗暗松了口气。 但心安之后,便是强烈的杀意,这个人族修士敢闯入它的地盘,践踏自己尊严,简直不可饶恕,现在余安的力量耗尽,该把他分食,才够解气。 另一头,余安直直下落,地洞似乎很深,洞口不大,可是地洞里面却很宽敞,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不知空间多大,好像这座小山的内部,早就被挖空了一样。 在剑气的庇护下,那些落石残渣,都被击碎,他自己也靠着敏捷的身手,在地洞里面跳来跳去,最后稳稳的落在地洞深处。 到地底之后,余安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马上抬头看去,顶上一双闪着红芒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蝎王还在,在它见到余安没什么大事,愤怒的嘶吼大叫,双钳挥舞,直接砸在洞口,地洞的入口裂隙,硬生生的被挖开。 顺着洞口,蝎王巨大的身体强行钻了进来,朝着下方就爬了过来。 见蝎王逼近,余安手上剑光一闪,本欲借着残余剑气一搏,可光亮照耀在地洞之内,地洞之中的崖壁乱石尽收眼底,也是在此刻,他发现了一处洞穴。 没错,这地洞之中,还有一处洞穴,大小只有一丈左右,可容纳余安进入,要紧的是,这剑光照耀过去,洞穴似乎深不见底。 也顾不上洞穴是否安全,余安在蝎王还没靠太近的时候,一个起身,往洞穴里面扎了进去。 什么,洞穴有危险,那总比在外面直面蝎王好吧,再一次跟蝎王硬刚,恐怕才真的是危险至极。 就是余安进入洞穴之后,想往里面走走,躲一躲,轰的一声,洞穴之外一只庞然大物掉落。 蝎王见到余安再次逃入一个更小的洞穴里面,气的马上挥舞双钳,要再一次挖开洞口,将里面的人族修士撕碎。 余安看到蝎王依旧不肯放过自己,往后退了几步,蝎王在外挖洞,他直接在里面催动火雨阵,准备来个火烧蝎子。 而此刻,一股诡异的波动,从余安背后的洞穴之中传来。 未知的力量,吓的余安连忙回头,目光无法穿透黑暗,只是感应到这股力量有些强大,并且似乎有些熟悉,好像是某种阵法之力。 嘶嘶几声,洞口挖掘之声停止,余安担心蝎王冲过来,顾不上那股怪异力量,就要催动火雨阵,接着对付蝎王。 可转身,就见外面的蝎王居然在往后退,嘴里发出惊恐的低声嘶叫,似乎洞穴里面有什么让它感到恐惧的东西。 蝎王如此模样,让余安更好奇了,是什么力量,能让这一只启灵境妖兽如此害怕。 往洞穴深处看了看,并不觉得里面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往外面蝎王身上又看了看,见其虽然惧怕那股力量,但还是守在外面不肯离去。 余安思索了一下,便朝着黑暗深处便走了过去。 如今,外面有一只蝎王,明摆着走不出去,自己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再者,这洞穴里面传来的力量虽然强大,可似乎还挺正常的,没有那种危险的感觉,往里面走一走,兴许能走出去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只是想离开这里 豹猫一身花纹,左边眼角有着一道疤痕,像是被利器割伤过,腰腹之间,还有一大块烧焦的痕迹,面目狰狞,利爪和嘴边尖牙粘血,活脱脱一只嗜血凶兽。 余安感受了一下那只豹猫的修为境界,似乎跟雷鸣蛙王一样,都是启灵境妖兽,这还得了。 见双方剑拔弩张的,余安也是马上就动了逃跑的念头,这战斗,他派不上用场,趁着妖兽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立马就掏出那张金光遁符。 催动的过程之中,余安看到断手之中握着的灵器,再看了一眼上头的两人,就见秦烟宁持剑就冲了过去,似乎要斩此妖兽。 余安秉承着不浪费的精神,从那只手里面,把灵器金砖掰了出来,往怀中一放。 一声清脆的剑鸣,随后便是一声愤怒的妖兽吼声。 在往空中一看,秦烟宁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只暴跳如雷的妖兽,往着一个方向,连声怒吼,余安知道,秦烟宁这是跑路了,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跑呢。 那张金光符箓往身上一拍,全力催动,符箓之力瞬息将余安笼罩其中,一道耀眼的金芒闪动,朝着秦烟宁的反方向,破空而去。 感受到金光远去,豹猫又是一声嘶吼,又一个人族修士跑掉了,这怎么可能,在它眼中,所有的人族修士都该死,一个都不能活。 往前后两方向看了一眼,豹猫腾空而起,驾驭起一道风遁,朝着秦烟宁的方向追去,毕竟在它眼中,那个人族女修的境界最高,先击杀此人最佳。 至于那个金光之中的修士,不过是个连筑基都没成功的家伙,在秘境之中游荡,早晚会死在其它妖兽手中,可以先不管。 感知到妖兽的目标不是自己,余安大呼得救。 在空中飞行了一下子,呼呼的破空之音,有几只眼尖的飞行妖兽发现了他,正在追赶自己。 又被妖兽缠上,余安连忙往下方一冲,找了一座小山丘落下,躲在了一处大树下面,掩藏了踪迹,把避妖粉往身上涂了个严严实实。 “这样子,总该能安全一点了吧。” 几只妖兽在空中盘旋了一阵,见找不到人,就飞走了。 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余安也不敢大意,提起十二分精神,密切观察周围的情况,以防有妖兽忽然冒出来。 见现在的处境还较为安全,余安也开始思考脱身之法。 “必须想个办法,找条回去的路线,这秘境太危险了,高阶妖兽说冒出来,就冒出来了,防不胜防啊。” “也不知秦楼主怎么样了。” 提起那只妖兽,余安就想起那位秦楼主,说起来二人是分开逃亡,豹猫没追自己,当然就是去那位剑仙子了。 “希望她能逃脱吧,现在关键是自己该怎么回去,秦烟宁离开的方向,正是那条秘境通道的位置,这要是过去,会不会再遇那只妖兽呢。” 这一想,余安就泛起了愁容,那条秘境通道不知还能存在多久,自己需要尽快赶回去,否则一旦通道溃散,岂不是回不去了。 就自己的这点修为,留在妖兽遍地的秘境,早死晚死,那不都是死吗。 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路线,余安在脑中绘画出那张地图,秦烟宁是笔直飞了回去,妖兽追了过去,她生存的希望很小,所以这条道路是不安全的,指不定就能碰上那只豹猫。 所以自己要想回去,最好是绕一圈,从另一边,拐个弯,虽然远一点,但比较安全,花费的时间也不会很长。 唯一的问题,这条路线,似乎不在万宝楼的地图之中,没有标记,是一片空白与未知。 未知的风险,该不该冒呢。 考虑着这些纷繁的念头,余安嘴里轻轻念着:“豹猫妖兽,斑斓豹猫。” “不会那么巧吧,记得秦烟宁上次说过,之前万宝楼派出的人,就是遇上一只斑斓豹猫,才会几乎全灭。” “这只豹猫,不会就是他们说的那只豹猫吗。” 余安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据存活的人说,那只豹猫似乎非常仇视人族修士,可以说见一个杀一个,就连跑掉的人,也是紧追不舍。 为此还闯入雷鸣蛙王的领地,就为了灭杀一个人族修士,可见其仇恨之深,不过它明显不是蛙王的对手,被蛙王重创过。 后面应该是记仇了,潜伏在蛙王领地,想趁机报复,结果凑巧的机会,自己一行人到来,灭杀了那只雷鸣蛙王,这只豹猫也是趁机报复,出手偷袭他们。 把事件前后推测了一遍,余安摇摇头,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且不论事实是不是这样,如今要紧的事情,就是尽快离开这危险之地。 目光朝远处望去,余安的眼神坚定了起来:“不就是未知区域,总比遇上那只妖兽好吧。” 掏出五行阵和火雨阵,催动了一部分阵法之力,让阵法处于半开启的状态,用法力牵引,放置在怀里。 在往身上贴了几张护身符箓,手持法器飞剑,催动着金光符箓,朝着脑海之中规划的路线,在御风阵的加持下,在林间化成一道幻影,朝着秘境通道之处奔去。 那张地图的范围不大,加上余安特意绕了个弯,就跑了小半个时辰,就一脚踏入地图空白之地,先是一小段的山林,后面就是一座座连绵的高山。 这些山从外而内,由低到高,外面的山峰不算很高,最小的只能算是个小山坡,不过这片山有一个共通点,就是比较荒芜,乱石居多,也就一些顽强的野草生存了下来。 余安踏入这块地方,也是眉头一锁,望了往那片崇山峻岭,还是跑了进去。 没办法,要绕一圈,这片区域必须得经过一下,余安已经做好盘算了,不深入,只在外面的这些小山里面走一段路,在朝着秘境出口的路线前进。 脚踏御风阵,一道人影快速在山地之中闪动,余安带着两大阵法,周身贴着不少防御型符箓,但依旧不敢大意,深怕前面会出现什么拦路妖兽。 好像为了说明他谨慎是对的,刚过从一个山坡跃下,眼前就换个了场景,这是山中的一片平地,平地之上有着不少形状怪异的石头,呈现赤红颜色。 本是心无旁骛,抱着尽快离开秘境的心思,余安也没过多注意,可越是深入,眼前的景象就变得越怪异,那些赤色石头越变越多,还越变越大,其中还有比余安个头还高的。 走着走着,感到不对劲的余安,停下了脚步,踩一块赤红色的大石头,看了看布满这片山地的石头,脑海之中有些东西浮现。 好像,这些石头隐隐跟一种妖兽有关联,是什么妖兽,余安竟一时想不起来。 “唉,那本妖兽录,自己看了大半,很多内容只是扫了扫,没记全,是什么妖兽来着。” “等等,妖兽,我不会闯到妖兽的领地来了吧。” 余安猛的一惊,光顾着回忆妖兽录的内容,浑然不知现在身处险地。 为了印证猜想,余安小心的探出一点神识,向脚下的赤红大石渗透进去,一股子生命波动,夹着着微弱的妖兽气息,这哪里是石头,这是一只活生生的妖兽啊。 看着周围的一切,余安觉得自己,似乎闯入了一片妖兽领地,要是这些石头都是妖兽的话,那现在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被一群妖兽围攻,余安就觉得头皮发麻,走运的一点,这些妖兽似乎都在沉睡,没有觉察到自己这个外来者。 这让余安不争气的小心脏,微微平复了下来。 “还好,妖兽没醒,赶快逃。” 嘴里念叨着危险,脚下不敢停顿,余安又是几个闪身,要逃离此地。 跑过了这片平地,双脚多跳了几下,越过一面陡峭的崖壁,又到了一处小空地,这个地方不大,却吓了余安一大跳。 因为在他的对面,有一堵五六丈的紫红色小山,这座山哪怕气息内敛,余安都能远远感受到那股微弱且厚重的妖力。 只是余安见到这座山,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妖兽录里的一段话。 “喜居荒山荒地,暮阳光而眠,红壳外甲,闻血而动,白日不出,夜晚成群。” “红甲毒尾蝎,毒性猛烈,有强大的腐蚀力,以大小分强弱,高约半丈以上的红甲毒尾蝎,有一半的可能性拥有妖丹,而体型近五丈者,体表泛紫,亦有可能是变异的红甲毒尾蝎王。” 这段话在脑海一过,余安觉得自己要倒霉了,不敢开口,只能在心中暗骂。 “不是这么背吧,为了躲避一只启灵境妖兽,遇上另一只启灵境妖兽,我的运气不是那么差吧。” “蝎王没醒,似乎还在沉睡,赶紧的,离开这最要紧。” 轻轻抬起了脚步,余安就要从山崖边下去,他可不想招惹这只蝎王。 谁知是不是天公不作美,大地猛的抖动起来,轰隆隆的巨响,在附近的山峰之地激起乱石滚动。 余安本要走的身体,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呆呆的看着大地振动,心里一个劲的大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什么都没干,只是想离开这里。”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好巧,又见面了 见余安往里面走,蝎王红红的双眸,一下子闪动得更厉害了,想立马上前刨开洞穴,巨大的双钳就要有动作,只是钳子一靠近那个小洞口,里面似乎有凉风袭来。 连着那股诡异的波动,那是一道无比强大的力量,能将它轻而易举的抹杀掉。 这股力量多年前,曾笼罩这片天地,蝎王还是只小蝎子时就感受过,那股力量让还是幼蝎的它,瑟瑟发抖,本能的退避,让蝎王迟迟不敢下手,在洞外看着余安一步步远去。 洞穴里面,余安举着小剑,用自身法力注入其中,微弱的光芒照射在洞穴之中,右手的剑符抵在身前,小心防备着前头的未知区域。 “好长啊,不知这洞穴通往何处,有没有另外的出口呢。” “那股子力量,有点像阵法之力,那只蝎王不敢进入,看样子似乎在惧怕,莫非这里有什么大恐怖不成。” 一步步往前走,阵法的波动越来越强烈,对余安来讲,这些波动简直像春风拂面,长期浸淫阵法之道的他,对阵法之力非常敏感,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同时,在余安心中,这道阵法像个宝库一样,让其感到好奇兴奋,有股本能的冲动,想深入其中,一探阵法的玄妙。 走着走着,余安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洞穴里面没有一丝生气,只有干燥且厚实的沙泥味。 走了数盏茶的时间,咚咚,咚咚,像心跳一样旋律的微弱波动,从洞穴深深处渗透过来,余安快速行走的脚步一顿,停住了。 “这种心脏跳动之感,洞穴深处难道藏着一只大妖兽不成,可那阵法波动又是怎么回事,我还要不要继续深入呢。” 把手上小剑挥了挥,剑光往前面蔓延出去,一抹红色的点点光亮出现,前方不远,好像有个新的洞穴通道。 也是在此刻,心脏跳动的感觉消失了,余安壮着胆子一步步靠近,很快便来到那个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洞穴通道前。 站在红光洞口前,余安没进去,而是看着洞口,思考了一下子,转头看向另一条通道。 是的,眼前的选择又多了一个。 在到达红光洞口前,余安在右侧又发现了一条道路,跟他来时的路一样,漆黑黑一片,但不知怎么得,这条路跟那个红色洞穴不同,显得更平静更安全一样。 指着红色洞穴,又指了指另一条通道,余安说道:“这里,好像是继续深入,那里会不会是出口呢。” 手指左右变幻,余安终究还是没选择进入红芒通道之中,他克制心中的求知欲望,放弃了对阵法的探查,反而朝着另一条通道走去。 红色通道之中有什么,不清楚,但连蝎王都如此恐惧的东西,就他这点微末修为,还是要慎重一点,不涉险,不搞事,尽快离开最佳。 催动一下御风阵,保持着一定速度,在洞穴之中缓步奔跑,不多时,一抹亮光出现,那是洞穴的出口。 见到外面光亮,余安也露出了笑意。 “这次总算有惊无险,也不知到哪里了,待会得辨别一下方向,不能迷路了。” 三步并着两步跑,催动着御风阵,余安从洞穴之中出来了。 天色还早,秘境的夜晚还没到来,不远处的花草清香,让人心情一振,感受过生机勃勃的环境之后,余安也开始打量身边的环境。 这里是一处山脚下,背后便是一片陡峭的山壁崖洞,洞穴落在最下方,只有一人高,不是很大。 在这洞穴之外,便是余安现在脚踏的一片小草地,往外约十丈开外,便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对照着天空的日头,稍稍比划了一下,余安推算出现在大概的位置,需向前奔走个几十里的距离,应该就能回到万宝楼标记的地图范围内。 只要回到地图范围内,他就能确定秘境出口的方向,再一路赶回去,相信用不了多久,重返澜海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余安在进入丛林之前,祭出了法器飞剑,撒下避妖粉,也用一些符箓做了点防御手段,拍了拍胸前藏着的阵法,信心十足进入其中。 有了这些东西,遇上妖丹境的妖兽,余安自信都能搞得定它们,除非老天爷非要整他,又整出几只启灵境妖兽,否则,剩下的妖兽,他应付起来,完全没问题。 之后,刚进入林间,嗷呜,一声妖兽的嘶吼传来,余安建立起来的信心,立马化作乌有。 这声音太熟悉了,强大的妖力流转,妖兽的境界威压外放,让余安暗骂:“没完了,你怎么又出现了。” 余安这头骂完,空中刷的一声剑鸣,强烈剑压传来。 抬首往声音传来之处看去,一名脸色看上去略显苍白凌乱的女子,正手持一柄长剑,凝聚出一道巨大剑气,朝着远处就斩了过去。 “秦烟宁,她还活着。” 激斗之声传来,一只背后幻化出透明双翼的斑斓豹猫飞了过去,跟秦烟宁展开了搏杀。 目光所见,豹猫凭借着身体和强横的修为,用实力碾压秦烟宁,让这位秦楼主危在旦夕。 但这位有着剑仙子称呼的秦楼主,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击杀的,虽然身上血迹斑斑,可她眼神没透露一丝惧意,持剑跟妖兽对战。 最关键的一点,秦烟宁好像用了某种方法,将修为强行提高,还能纠缠一会儿。 但修为差了一线,在战斗之中,就是弱势的一方,虽说她的战力很强,但对付这斑斓豹猫还是不够看。 战斗到现在,秦烟宁只能勉强支撑,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击败灭杀。 而余安看到豹猫,又看到这种情况,脸色别提多难看,本是想避开这只妖兽的,谁知又碰上了。 “我都绕路跑了,怎么又遇上了,我们不是同一条路线,你们咋还跑到我前头了。” 其实按照路线来看,余安的确远离了这一人一妖,可惜世事变幻无常,也是凑巧,这一人一妖,打着打着,绕到这边来了。 “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真的救不了啊。” 默念一句,身形一闪,余安顾不上继续观战,躲在了丛林之中,朝着来时的路线,准备再绕回去。 轰隆隆的战斗声响,余安都没回头看,一心只想远离,可忽然的一声爆炸,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坠落下来,惊得他回了头。 秦烟宁重伤的身躯,裹挟着剑气冲击在丛林之中,好巧不巧的,这人竟直接冲击到余安身边。 哇的一声,秦烟宁口吐鲜血,长剑在前,单膝跪地,重重喘息了几下,忽然觉察到身边有人,抬头看去,就见余安那一脸苦涩的笑容,冲着她打了个招呼。 “秦楼主,好巧,又见面了。”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跑了吗。” 嘶吼的声音,打断了二人想谈话的举动,半空之中,斑斓豹猫腾起身子,又俯冲而下。 见豹猫再临,秦烟宁就要起身,与其再战一回,可连番战斗,她早就不堪重负了,加之体内气息不稳,脚下一软,又倒了下去。 不过她没倒在地上,反而被人搀扶住了,不用说,这人就只能是余安。 不解的神色看向这个少年,秦烟宁似乎在询问:“你想干嘛,你还不赶紧跑。” 只是余安没看到这些,而是看向扑过来的妖兽,低声说了一句。 “得罪了。” 在秦烟宁惊讶的目光中,她人被余安抱起,放在身前,转头就朝着一个位置冲了过。 一阵闪光,豹猫一个扑击,击中了地面,卷起了滚滚尘沙,在它的一声嘶吼中,烟尘散去。 这只妖兽看余安抱着秦烟宁远去,也是愣了一下,它想不通,这个弱小的人族修士怎么会在这。 但也是这一瞬,豹猫再次嘶吼,朝着两人就追了过去,直到跑到了一处洞口前,它的脚步停了下来,不敢再前进一步。 一双充满人性的猫眼之中,透着恐惧,它本想冲入其中,灭掉那两个人族修士,可洞穴之中,那股力量的溢散,让它的爪子停在了半空,犹豫了片刻,又缩了回去。 它不敢,它害怕,和赤甲毒蝎王一样,它也知晓这股力量的可怕,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恐惧到,连进洞穴的勇气都没有。 豹猫闪动着杀意的双眸,却只敢站在洞外,目送余安二人远去,到手的猎物在眼皮底下溜走,气愤的它只能在洞穴之外跳脚,一声声嘶吼低鸣,宣泄着心中的不甘。 低沉的兽吼声在这片区域散开,惊动不少妖兽乱窜,而洞穴里面,余安抱着秦烟宁,行走在黑暗之中,感应到那只豹猫妖兽并没有尾随跟来,松了口气。 “还好,这地方还真是妖兽禁地,蝎王不敢进,这只豹猫也不敢进,得救了。” 跟推测的一样,余安为自己抉择感到欣慰,从蝎王不敢入内之时,他就有了一点猜测,这洞穴之中是有些什么,才能让这些妖兽止步不前。 正当余安思索接下来的行动该怎么办,怀中淡淡的女子体香,伴着秦烟宁的话语传来。 “你想去哪里,还不把我放下。” 声音还是如往昔那般,不夹杂一丝烟火,余安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怀中还抱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可惜周围太暗,看不清那容颜如玉。 “失礼,失礼。” 道了个歉,余安连忙把怀里的佳人放下,接着右手一举,拳头大的火球显现,再轻轻一捏,往身前一甩,一道道烛火大的烈焰,整整齐齐铺在地上,照亮了洞穴通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地底火海 秦烟宁被放在地上之后,看余安释放法术,照亮前路,也是身子一动,站起身来,丝毫看不出她有受伤的样子 “这是什么地方,为何妖兽不敢进来,还有,这边有另外的出口吗。” 回头见秦烟宁起身,余安想开口劝她休整一下,养养伤势,可这人开口就询问此地情况,也只好把话咽下,转而说道。 “此地是我被妖兽群追杀,偶然发现的,洞中似乎有令妖兽恐惧之物,它们皆不敢进入其中。” “至于出口嘛,来得那条路,外头有那只豹猫守着,另一条路,我估计那群妖兽也还在,除此之外,就剩前面路口的最后一个洞穴通道。” “只是那个通道,似乎是通往地洞深处,里面有怪异的波动传来,我并未进入探查。” 听完余安的话,秦烟宁单手持剑往前走去,边走还边说。 “既然此地诡异,还是尽快离开,去探探那条通道,兴许能找到别的出路。” 余安见秦烟宁二话不说要往前走,也是无语了,但见到她身上的血迹,还有那虚弱的样子,还是开口劝道。 “秦楼主莫急,那里恐有危险,你的状态很不好,我觉得还是等恢复一下再走。” 轻轻抖了抖剑身,秦烟宁头也不回:“无妨,趁我的秘法效果还在,遇事尚能周旋,还是尽快行动为妙,毕竟我们现在要快些离开此地,才能找地方疗伤。” “你若担心,就由我先去探路。” 见此,余安也不能再反对什么,默默的跟了上去,只是目光扫了扫眼前的这位秦楼主,她那伤痕遍布的身体,时不时的轻轻抖两下,柔弱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让他心中疑惑。 “你都这样了,还有一战之力吗。” 想着秦烟宁的性子十分要强,担忧之语没道出口,余安在后头拿出了小剑,跟着她朝前方走去。 走着走着,不多时,二人顺着通道,来到那个散发红芒的洞口,余安和秦烟宁对视一眼,双双走入其中。 入通道之后,道路中的景象,才一清二楚的展示在他们眼前。 这是一条铺上了红色晶石的路,这些红色结晶,一颗颗散落在通道的各个角落,看上去散乱无序,却异常光亮,每一颗小晶石,都能照亮一片区域。 通道被红色晶石点缀,那温和的光芒,让人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适之感,置身其中,如同处在洞天福地里面,壮观神奇。 秦烟宁入通道之后,也是被眼前一幕惊到,颇有兴致的走上前去,从洞壁里面,撬出了一枚红色晶石。 “有趣,此处算是宝地,还是险地呢。” “这火晶品质不错,可以卖不少灵石,若是将这一条通道的晶石,拿出去贩卖,必能卖出天价。” 见秦烟宁手拿晶石,对这东西不知不识的余安,也是开口问道。 “火晶,莫不是什么珍稀材料。” 面对余安一副发财的神色,秦烟宁反手一挥,将手上的晶石收起,也把附近洞壁的晶石全部收走,指着前方说道。 “是珍稀材料,不过我们可没空留下来慢慢收集,得赶快出去,跟上来。” 这一幕,看的余安差点翻白眼,说好的不收集,秦楼主,那你这是在干嘛。 对秦烟宁的举动,余安也不好说啥,还是离开最要紧,默默的跟了上去,而后就听到了秦烟宁对此地解释。 “此处既有火晶,前方必是聚火之地,聚火之地,深处必是地火蔓延,兴许还有火属性妖兽居住,我们需小心行事。” “不过有危险也有生机,凡聚火之地,内部必定四通八达,通道必不会少,走过这条路,到达洞穴的核心区域,那里应该有别的通道出路。” “另外我们不能耽搁,我的秘法有衰退的迹象,虽尚能坚持,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失去战力,所以必须尽快到达深处,从那里寻路离开。” 短短几句话下来,带给余安不少消息与认知,就如同聚火之地这几个字,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至于说什么地火蔓延,好像也还能应付。 毕竟火元燃焰功,玩的就是火,余安法术使得最顺手的,还是弹焰术和御火之法,应付一些地火还是没问题的。 但要是有妖兽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不过,不知为何,越进入洞穴深处,那股子阵法之力越清晰。 这奇怪的感受,让余安隐隐觉得,到达通道的核心区域之后,不会盘踞什么妖兽,而是会有道强大的阵法在其中,越靠近,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如果说是阵法,那会是谁布置下来的呢。” 摇了摇头,谁布置的无从得知,但余安有种奇特的感应,走入通道之后,浑身上下并没有感应到那种陷入死地的感觉,反而有些期待。 脑中冒出一种推测,这似乎是一座空阵,无人看守,无主之阵,那对自己应该也谈不上多危险。 脚下灵光一现,余安奋力跟上了前头的秦烟宁,从她身上的气息来判断,这位秦楼主真的快不行了,境界气息忽高忽低,随时都有可能维持不住。 这种状况让余安明白,确实不能拖延,他们二人需要离开这里,返回地面,找一处地方,好好休整。 沿着这条陡峭向下的通道,快速移动了小半个时辰,他们终于走到了尽头。 那是一处宽敞的地下世界,余安和秦烟宁从通道里面探出头,瞧见这片壮丽的景象,皆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一眼看不到头的熔岩之海,在下面缓缓流动,强烈的高温,热气腾腾,单凭热气就能把人蒸熟。 另外余安感应到的一切没错,这里确实布置着阵法,而且不止一座,看上去密密麻麻的一片阵法,在下面运转。 这些阵法分散在地下世界的各个位置,落在熔岩之海上的一座座平台上,而每一座阵法核心,都雕刻着一块石柱。 石柱上头阵纹密布,漂浮在空,对着下方的熔岩之海,阵法扩张在外,每个阵法都有十丈以上的距离,光华运转不息。 在阵法的运行过程之中,那熔岩之海像是被阵法抽离了精气一样,点点红芒从其中飘出,从石柱下方往上流动,不断被纳入阵法之内,慢慢被阵法汇聚,汇集到石柱的上头,形成赤红色的光团。 并且这些光团很有灵性,一抖一抖的,像一个个孩童在呼吸一样,如此状态,一看就明白此物非比寻常,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余安见到这些,也是把眼睛睁大,他看着那些阵法,被阵纹所吸引,直接开始观阵起来。 从阵法世界带来习惯,让其直接在脑海里面,推演这道阵法起来,稍微拆解了一下阵法构造,余安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好像是一种炼化之阵,专门用来炼化这些熔岩之火,从里面炼化火属性的灵物出来。” “那些散发火属性气息的光团,似乎就是阵法炼制出来的灵物,不过好像还没彻底成型,可这要是熔炼成功了,那此宝必定了不得。” 余安靠着洞穴墙壁,正在细细打量阵法,秦烟宁也没闲着,虽然她对这个神奇的世界感到惊讶,但正事她也没忘,他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重回地面。 还好,如同她推测的那样,这核心区域确实有着大大小小的通道,除了他们现在站立的位置,放眼看去,适合人通行的洞口通道就有七八个。 目光扫视一圈,秦烟宁立马就选中了一处通道,想开口,身体却发生了状况,虚弱无力之感涌了上来,连带着伤势似乎都爆发出来。 身子一颤,强忍着不让鲜血从口中喷出,秦烟宁稍稍提了点力气,转头对着失神的余安说道。 “我猜的没错,这里是有通道,且此地似乎被人占据,布置下大量阵法,我们需尽快离开。” “喂,你在听吗。” 啊的一声,余安这才从推演阵法的状态里面回归,转头就看向秦烟宁,见对方一脸的不满,联想自己失神的事,连忙说道。 “楼主见谅,这阵法我从没见过,不由多看了两眼。” “楼主刚刚说要从那条通道离开呢。” 见余安回头,秦烟宁才恢复常态,手指朝着最近的一处指去。 “那里,离我们最近,且通道向上,应该通向外头。” 一眼看过去,余安见到了秦烟宁所指之地,这个出口离他们不算很远,就是这个通道紧挨着一处阵法,他们要是过去难免会接触到。 不过对他们来讲,尽快脱身比什么都重要,余安也是没有什么意见。 “既然找到出处,我们便动身吧。” 说完话,二人便一前一后的下了通道,这一次,是余安在前,秦烟宁在后。 没办法,主要是秦烟宁现在气息紊乱的不行,明摆着战力大损,余安与她相距又如此之近,想不发现都难。 原本想着劝劝她,此地还算太平,可以等她调息稳定伤势之后,再行动。 可秦烟宁强装镇定,非要弄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让余安觉得,开口也会被她拒绝,自然很识相的没有多说什么。 第一百三十七章 火之本源 为了保证顺利通行,余安自己领头,用上功法护身,火属性的功法能驱动御火之术,足以在身前开道,控制火焰,驱散那股热量,免遭烧伤。 “秦楼主,我的御火之术,可驱散这道路上的热气,为防被热气烫伤,还请楼主大人不要远离,尽量站在我身后,免得在下顾不上你。” 话语很是诚恳,秦烟宁却表现出一点不自然,说来,进入秘境之后,都是她带着余安奔走,没想到今天,居然还反了过来,需要被余安带着走。 没有说话,秦烟宁默默的跟在余安身后,算是认可了他的举动,因为她的伤势,已经影响到行动了,为了保留那一点战力,不能在施展法术抵御此地的热浪。 二人达成一致,余安为了配合秦烟宁,还放慢了速度,脚踩在熔岩之海上头的岩石地,用火元燃焰功的御火之术,将热气推开,留下了两丈大小,供人正常行走的范围。 就是这走的过程不太平静,熔岩之海偶尔会腾起来火焰,溅射过来,使得余安只能加大力度施展御火之术,以防止火焰近身。 一路上都没什么事,直到他们进入通道旁的阵法之中,意外发生了。 没办法,谁让这个通道就在阵法之后呢,在余安脚踏入阵法之中,脑中闪过一抹亮光,阵法被收入阵法世界,还没来得及高兴,这道阵法的石柱上面,那赤红色光团居然动了起来。 轻轻抖了两下,赤红色光团受到余安吸引,直接飞了过来,在他惊愕的目光之中,光团缠在了他的身体周围。 这一转变,让余安都来不及反应,秦烟宁见到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 赤红色光团是何物,她不清楚,但既然有人布置下阵法,熔炼此物,怎么会容许他人拿走这东西呢。 连秦烟宁都知道的事,余安当然也知道,从那光团飞过来的时候,他便知道大事不妙了,使劲甩了甩手,要把身上的赤红色光团丢出去。 可无论他怎么抖动,赤红色光团如附骨之蛆,围着余安打转,随着动作,左晃晃右晃晃。 这情况,看的余安不知该怎么办了,这东西用手抓,如触云雾,根本抓不到,但他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危机事件了,很快镇定下来,看出了里面的门道。 光团是阵法窃取熔岩之海的力量,炼化而出的宝物,这玩意一靠近,余安便感到炙热的温度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火属性的纯粹力量。 这股力量的本质余安不好判断,但此物必定属火,既然属火,他功法也属火,二者比较契合,加之御火之术的催动,一靠近,把这东西也给吸引过来。 最有力的证据,那就是在余安挥手之间,光团会跟随御火之术而摆动。 总之,火属性的光团,加之火属性的功法,配合余安催动御火之法,因此这团祸水,就落到他头上了。 可谁又能知晓,御火之术能吸引这玩意,余安正想散去法术,把光团丢下之时,这片聚火之地,传来了一道令人窒息的神念波动。 强大,恐怖,余安至今遇到的所有修士与妖兽,在这股力量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随着这位未知强者的苏醒,那股阵法的亲和之力消失,莫名压力凭空出现。 此地头一次,散发出让余安觉得危险的味道,心脏疯狂跳动,脑中只冒出了一个念头,走,赶快走,不赶紧走,等一会就没命了。 回头看向聚火之地的变化,四面八方的力量正在快速汇聚,在熔岩之海的上空,一道明晃晃的红色亮光,不断波动,里面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幻化而出。 “自己刚刚是不小心唤醒了这位强者,看样子他似乎沉睡了很久,还没睡醒,趁此机会,快离开。” 从眼前震撼的一幕回过神来,见身前的秦烟宁也呆住了,顾不得身上的光团,来不及解开御火之术的操控,余安连忙伸手,把人的手一拉,朝着早就决定好的通道之中跑去。 通道不远,几个呼吸的功夫,余安就带着秦烟宁冲入其中,顺着地道往上一路狂奔,丝毫不敢耽搁,也不敢回头。 而秦烟宁也是恢复了神思,被余安这样牵着,二人在通道里面奔走,让她被勾起了某些回忆,似乎在追思往昔,又似知道自己行动不便,一时竟没有甩开那只手。 在他们走后,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刚刚才苏醒的强者,目光巡视着下方的环境,一切正常,除了有一道阵法里面的炼制之物不见了。 亮光之中,渐渐凝聚了一道虚影,虚影之中有人声传来。 “何人敢入此地,窃取本座的火之本源,打扰我沉睡。” 声音沉稳,听着不是很响亮,可这道声音却响彻了聚火之地,音波顺着那些通道往外面扩散出去,甚至冲出了洞穴。 一身裂痕,红红的大眼睛,红甲毒尾蝎王,率领着它的族群,正在通道口前修复伤痕,时不时盯着洞口,正等着余安跑出来,然后好灭杀掉他。 可那声音传出,在洞口边的蝎王,感受到那股力量的苏醒,惊的六神无主,连忙领着族群,从地底里面爬了出去,不敢再待。 另一处,在余安带着秦烟宁进入的通道口处,斑斓豹猫潜伏在不远的茂密丛林内,收敛身形,压制气息,也在等着人出来。 人没等到,却等到洞穴之中,那股恐怖的气息扩散了出来,伴随着那声询问,让豹猫全身炸毛,立刻掉头走人,再也顾不上那二人的死活。 伴随着声音冲出地底,散溢到各处,丛林之中,山岳之中,这一方天地的妖兽,全都瑟瑟发抖,虽说那力量没有杀伤力,可却如同噩梦降临,让妖兽们本能的感到害怕。 一只妖兽奔逃,带动一群妖兽奔逃,妖兽汇聚,如同汹涌的海浪,往外扩张,这秘境之中,掀起了一场兽潮,形成了万兽奔腾的壮观景象。 至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拉着秦烟宁,近距离感受那位强者气息与力量。 短短一句话的询问,吓的余安举起右手,剑符之力激发了出来,剑气笼罩住了他们二人,带着秦烟宁,在狭窄的通道里面,爆发了惊人的速度与强横的破坏力。 剑气掠过,洞穴的岩壁被剑气割裂,一块块坚硬的巨石被击碎,大地也开始崩塌,哗啦啦的碎石之声,把这条通道给堵死。 聚火之地,熔岩之海上方,那道虚影看了一遍所有的阵法,火之本源只丢了一道,而场上未见到盗窃之人的踪迹。 轻哼了一声,神念向外探查了过去,这一片天地的情况尽在眼中,而这股神念波动散了出去,又给妖兽们带来了恐慌,连那些高阶妖兽都按耐不住了,加入了兽潮,使得场面越发不可收拾。 不过这些事,这位强者并不关心,他在搜寻的,是那个敢窃取他东西的小贼。 神念之中,他立马就发现了在地底奔走的两人,一男一女,修为不值一提,而那道丢失的火之本源,就挂在前头的那个少年身上。 “怪事,怎么火之本源,会缠在这少年身上。” 再细细看了一遍,虚影也是立马了然了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这少年修炼的功法属火,还有控火之能,所以火之本源被他吸引了过去。” 虚影单手一压,就要出手擒拿二人,可虚影却顿了一下,手上的力量引而不发,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沉默了片刻后开口。 “罢了,在此地多年,这些火之本源也算充足,少一个并无影响,没必要为这两个人,大动干戈,提早出世。” “看这二人慌乱之状,该是误闯此地,又阴差阳错的使用控火之术,带走了一道火之本源。” “既如此,这次就放过你们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虚影往下方一点,往各个通道处,立下了一道道屏障,防止他人再次误入。 随后虚影一暗,那股滔天的力量重新消散一空,聚火之地恢复了常态。 在通道里面,拉着秦烟宁逃跑的余安,并不知道这位强者不打算追究自己,他只感应到那位强者,在轻飘飘的一句话之后,释放出无穷无尽的神念,探查到了他们。 剑气纵横,右手上剑符力量,被一点不剩的激发出来,剑符崩碎,笼罩着他和秦烟宁,发了疯似的往外冲。 一处高耸的崖壁,下面则是一面波光粼粼的湖泊,本是一群水中妖兽的栖息地,得益于那位前辈的力量,惊得它们逃离此地,搞得湖泊这边非常寂静。 砰的一声巨响,崖壁上被轰出一个大洞,一道剑气裹挟二人冲出,本是冲向高空的,可半道上剑气消失,让他们两个掉落下去,落入了湖水之中。 湖水起了波澜,后又哗啦啦的一声,这两人又从中跃了出来。 余安带着秦烟宁,稳稳的落在了湖泊边,重重的喘着粗气,四周的环境优雅怡人,慢慢抚慰了他受到惊吓的心情。 感受到那道神识不再锁定自己,余安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那位强者似乎没有追上来,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太好了,总算逃过一劫啊。” “是啊,逃过一劫。” 有些虚弱的女子声音在耳边响起,余安这才想起,他还拉着一个人,转过身去,就见到一张煞白的小脸。 第一百三十八章 探寻出路 一路的奔波,让秦烟宁略显凌乱,柔顺的发丝湿答答的,贴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一身衣裙,也紧紧贴着她傲人的身材上,此景难得,更是从未见过,让余安觉得眼前焕然一新。 顺着秦烟宁的目光,余安这才发现,现在自己的手还抓着对方的手,拉着她走了这么久,把她那纤纤玉手抓的通红。 此情此景,让余安连忙把手放开,而松手之后,秦烟宁居然晕了过去,她的秘术时限到了。 这种情况,又让他手忙脚乱的接住这个大美人。 见怀里晕倒的俏佳人,余安无奈又苦涩的一笑:“你说你,何必死撑呢,你看,撑不住了吧。” 抖了抖水渍,想着刚出洞穴,还不太安全,指不定哪位强者就出来找自己,余安探查了一下秦烟宁的伤势,抱着人就离开了这里。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远离洞穴,找个地方为秦烟宁疗伤。 夜幕降临,在一处环形谷地里面,秦烟宁慢慢的睁开了双眸。 睁眼便看到了上空悬浮着一道阵盘,五色的光辉在阵盘上显现,阵纹悬浮在外,缓缓运转,阵法产生了两道光幕,将人护在了里面。 再往旁边看去,便是身前聚拢的一团火堆,还有一个男子,他坐在不远处,手拿一块火红色的晶石,正在细细端详。 男子自然就是余安,阵法自然就是余安的五行阵,他抱着秦烟宁奔出了不知多远,找到了这处地方,布置下了阵法,当做暂时的营地,用来休整疗养伤势。 喂了秦烟宁一些疗伤丹药,用法力烘干衣物,生起了一堆火,剩下的就等她自己慢慢恢复,而余安自己就开始思考现在的处境。 “该是幸运还是不幸,那位前辈,好像不打算追究责任,没有追上来。” “可现在我们是到了什么地方,在什么位置,怎么回去呢。” 皱着眉头苦思了片刻,余安摇摇头,准备等秦烟宁醒来后,再跟她商量一下,找到正确的路线,好离开秘境。 而后他就从怀中掏出了这块火红晶石,捏在手中,如手握一块光滑的玉石,可怪就怪在,这玩意应该非常炙热,摸上去却不是很烫,散发的温度,比人的体温高不了多少。 举起红色晶石,放在眼前,感知此石的内部情况,一团翻腾的云雾,赤红色的内部空间,除此之外,再无一物。 余安好奇的往其中输送了一点法力,赤红晶石立刻就散发出亮光,内部产生了一团火焰,欢呼雀跃。 感受到这一变化,余安更觉得神奇,用神念往外牵引,那一团火焰就冲了出来,落在了身前的地上,滚滚燃烧。 “我记得离开聚火之地不久,后面传来了一句话,那位前辈提了一句,此物叫什么火之本源,是吧。” “真没想到,出了洞穴之后,光团凝成了结晶,还落在了我身上。” “这件宝贝应该价值不菲,就是不知这火之本源,用途在何方。” 没错,这颗晶石,就是给余安惊喜的那道光团,被其吸引紧紧贴在他身上,后出了洞穴,掉入湖泊之中,遇水凝晶,失去了原本纯粹的样子,缩成这一小块火属性灵晶。 观察这块火之本源,余安未能全知全解,不过他也不打算现在就弄清楚,等离开这里之后,再慢慢了解。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余安一转身,就见秦烟宁靠了过来,缓缓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 秦烟宁一醒,还来到身前,余安眨眼便把那块灵晶收了起来,起身一礼。 “此地位置我也不清楚,据我猜想,我们现在只怕深入了秘境,离秘境通道越来越远。” 听到余安所言,秦烟宁带着几分愁色,手上一动,秘境的地图出现,递了过去。 “来吧,你和我按这张图来推算一下,看看现在的方位,或许能找到回去的路。” 见秦烟宁拿出那张地图,余安也点了点头,靠了过去。 依据此图为根本,他们二人先是在地图上头,找寻了一下最初的位置,估算了下遇上豹猫后,他们逃跑的路线。 之后就是那处洞穴的所在地,以及他们逃出洞穴,在奔走的一段距离。 七算八算之下,位置就偏离到天涯海角去了,他们无法详细预测现在的位置,只能大概推断秘境通道方向,毕竟这一块区域,万宝楼从未踏足过。 “看来我们已经超出地图之外了,这秘境如此之大,找寻回去的路,恐要费一番波折。” 对余安的话,秦烟宁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手指在地图上划动,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回去还是有办法的,我们虽偏离了地图方位,可大致方向必定不会错,就算跑出了范围,顶多就几百里,这点路程,尚可挽回。” “明日,我们分头寻路,以此地为主,朝各个方位探查,只要回到了地图范围之内,回去便不是难事。” 对秦烟宁的决断,余安自然无异议,但想起通道的时限,还是有些担忧。 “秦楼主说的不错,可在下担心,这种找法费时甚久,若是耽搁几日,秘境通道要是崩溃,那我们只怕要葬身妖兽之口了。” 相对余安的忧愁,秦烟宁却信心满满,十分冷静的说道:“现在说秘境崩溃,还为时尚早,原本说的十日,不过是我们推算的最低时限,秘境的通道口,在这段时日最安全罢了。” “真要算起来,即使我们在这停留一个半月,不出意外的话,通道亦不会消失。” “再者,我们入秘境到现在,才寥寥几日,入口处相对稳定,又有我们万宝楼设下的阵法,时间对我们还算充足。” “但愿如此。” …… 第二天一早,余安便一个人出发了,朝着日出的方向,奔走过去。 至于秦烟宁则被余安留在原地,五行阵也留了下来,将她保护起来,疗养伤势。 没办法,谁让秦烟宁伤势重,又催动秘法,强行提高修为,现在伤势是没大碍,可秘法的后遗症来了。 早起的时候,来到秦烟宁身边一看,她脸色苍白,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一时间,余安都以为她死了,没气了。 这种变化,让余安化身疗伤医者,又是施展法术治愈,又是提供固本培元的丹药,折腾了一柱香的功夫,秦烟宁才缓缓醒来。 人是醒了,可余安看的出来,对方身体状况太差了,但他也理解,秦烟宁强行提高修为,又跟那只斑斓豹猫激战了半天,能活命就是她福大命大了。 谁知,秦烟宁醒来之后,提了两口气,便要出阵探路,说话是挺中气十足的,可那脸色,不说都知道这人虚弱至极。 无奈,余安只能开口劝秦烟宁留下,毕竟就这位秦楼主现在的样子,外出寻路,指不定啥时候就晕倒了,出去也是喂妖兽,还是留下了养养身子,尽快恢复身体常态,才能有战力。 不然后面出点什么事,就秦烟宁的样子,那不给余安添乱,拖后腿吗。 一番口舌波折下来,秦烟宁也知道自己情况是不太妙,便同意了余安的请求,留下来养伤,以求恢复战力。 要外出探路,秦烟宁也就把那张地图,加上一张携带她灵力的符箓,一并给予了余安。 用地图参考路线,用符箓感知秦烟宁的位置,免得二人失散,也预防余安迷路。 而余安这边,自然也贴心的留下五行阵,用来护她周全,顺带着教授了她一点控阵之法。 加强防御,控制阵法击敌,一些基本的运行方法,足够让她简单操控五行阵。 讲述这些事,并未花上余安太多时间,但他还是耐心的看着,让秦烟宁运行了一遍五行阵,主要还是怕这位秦楼主出事啊。 现今秘境危险重重,指不定就会跳出一波妖兽,把秦烟宁吃的骨头都不剩,为了求生,还得依靠她的力量,二人互帮互助,之后逃离的可能性,才更大一点。 安排好了一切,早上出行的时候,余安刚出阵,就听见背后的秦烟宁,默默的说了一句。 “外出寻路小心点,注意安全,记得活着回来。”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余安脚下一个踉跄,有点怀疑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相识这么久,头一次听到秦烟宁说这种话。 之后,余安没有过多的停留,转身出了五行阵,秦烟宁则是开始盘膝恢复,脸色也渐渐好转。 至于行走在丛林之中的余安,也加倍谨慎,五行阵留了下来,身上就失去了一种强大手段,加之剑符力量耗尽,现在的他,可不能遇见蝎王,豹猫,那种等阶的妖兽。 当然,余安也准备好逃遁与护身的手段,可惜他的这番举动,这次却没派上用场。 小心翼翼的奔走了几十里地面,除了地上几只死去多时的小妖兽,一只活着的妖兽都没见到,连林子之中安静的有点过分,让余安心生疑窦。 “怪了,平时走个几十丈距离,都能遇到大大小小的妖兽,可无论是昨天还是今日,都没遇上几只,太平成这样,倒有些不正常了。” “算了,没妖兽也好,可提升一下速度,反正见妖就躲,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一百三十九章 独孤如岚 说话间,余安便加快了速度,在山林间化作一道残影。 他不知,昨日就是因为他,让那位沉睡的强者苏醒,引发了一场兽潮,让附近的妖兽都跑得差不多了,所以林间才如此平静。 随着余安越跑越远,他也发现了一点情况,这里好像发生了一些事,附近的妖兽,似乎都迁移走了。 为了争取时间,早日回去,余安还大胆的御剑飞行,原本只是探探头,看看有没有妖兽出没。 可天空万里无云,连飞行妖兽都跑光了,这就给了余安机会,直接飞出了二百多里,才碰见了几只飞行的妖兽,还是连妖丹都没凝聚出来的妖兽。 这情况让余安越发大胆,又飞了上百里距离,并没有回到那张地图范围之内,周围也没出现地图标记之处。 “看来不是这条路线,该掉头回去了。” “虽然不知为何妖兽们都跑光了,但现在能御剑,就是个好机会,争取今日就把方向探查出来,以免生变。” 在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余安便掉了个头,朝另一个方向飞去,找寻出路。 原以为妖兽们离开,事情可以顺利点,可在空中飞行的余安忽然一震,他觉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知是什么危险,余安连忙御剑向下一冲,要依凭地势隐藏踪迹。 轰的一下子,在余安还没下落到地上,远方的天空,忽然冲出一道深绿色的阴影,遁速之快,破空之音划破天空,强大的威压一闪过。 又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虽然只是从天空之中掠过,可压力也给到了余安身上,御剑飞行的他,被这股力量一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从半空掉落。 地上一阵翻滚,身上尽是尘埃,余安心惊肉跳的,也顾不上磕碰的伤口,连忙找了一处可以隐蔽身形的茂密小树丛。 到了地方,危机感依在,刷刷两声,又是一道遁光从头顶飞过,只是这道遁光,跟先前那一道遁光的方向不同,分成了两个方向远去。 在这时候,还有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在余安身上停顿了一瞬,后飞速掠过。 这种情况让余安觉得大事不妙,以为后面还有危险,双手不停,数种掩藏踪迹手段,一股脑往身上施展开来。 为了安全,还特意祭出了一张阵旗,笼罩了一丈之地,这上头有着干扰神识感知的阵法,虽然这是他炼制的一种小阵法,但阵法效果极佳,连一些强者不认真查探,也会给漏过去。 布置完阵法,余安这才抬头,朝着阴影远去的方向看去,那道力量不知是人是妖,但给人的感觉,深不可测。 不知境界几何,但一定是个恐怖的家伙,威压比那群启灵境妖兽,只高不低。 “这秘境,不会有堪比元婴的妖兽吧。” “几道遁光,气息强横,不是元婴也差不多,后面不会还有吧,也不知它们会不会再回来。” “算了,还是先躲着,等对方走远点,再回去。” 言语之中尽是不安,压下这点不安,余安拿出那块紫玉,催动效果,用来镇定心神,调息身体异样。 这也是余安现在最要紧的事,刚刚对方那强大神识一扫,寒意遍布全身,那勘破一切感知,让经脉有些紊乱,使得法力隐隐有暴走之状,若是不及时停下调整,只怕会留下不可挽救的后果。 所幸这股暴走之状,来的快,走的也快,约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随着手上紫玉的治愈,余安紊乱的经脉很快得到平复,身体各处也渐渐褪去躁动之感。 轻轻吐出一口气:“好险好险,能一眼就让我修为不稳,法力暴走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怪物,这秘境太凶险,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 “幸好那几位对我不感兴趣,否则十条小命也不够用啊。” “此地不宜久留,该走了。” 轰鸣之声响起,在他想离开之时,天空上空又出现三道恐怖的气息,比起前面的几道遁光,只强不弱,这些遁光快速掠过,似乎不准备停留。 但遁光飞过,随之而来的,是三道强横无比的神识,从大地之上扫过。 其中两道只是闪过,可有一道神念却在扫过余安藏身处之时,发现了一点情况,神识没有离开,而是直接聚集,化成一道无形大山笼罩而下。 身在其中的余安,立马被对方的神识给镇压了,身上如压巨石,喘不了气,说不了话。 被对方以强大的修为碾压,余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好,被发现了,该怎么办,怎么办。” 嗖嗖的一声,破空之音传来,一道金黄色的遁光折返,转眼之间便来到余安的藏匿地点。 余安认得这道遁光,那是最后飞来的三道遁光之一,也是这位老怪物的神念,探查到了自己,直接压了下来。 在余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声轻飘飘的女子询问,落入了他耳中。 “出来吧,掩盖气息,用藏匿之法就想躲过一劫,你觉得可能吗。” “纵使你压制修为,可用这种掩盖踪迹的手段,你也太小瞧我们了。” “还是说,你已经不准备反抗了。” 轻飘飘的几句话,让余安莫名其妙,不过回想到最早遇见的遁光,又听见对方的话语,立马就想大呼对方找错人了。 可以听得出来,这位女前辈,肯定是追着前面逃亡的几个人,要斩杀对方,结果发现了自己,把自己当成了那些人,以为他使用藏匿之法,躲藏起来以求逃脱追杀。 但随着对方问的话语出口,那股神念灵压又强了几分,牢牢锁定住了余安,让他体会到了有口难言的痛苦。 无人回应,金色光芒笼罩的女子,也并不恼怒,对方陷入她的神识锁定之中,已经逃不了,也不多说什么,既然他不出来,那就直接动手最好。 手指轻轻一点,在金色遁光之前,闪烁着更为明亮的金色光辉,朝着余安的地点就落了下来。 一道带着毁灭气息的金色光柱落下,在其中不能动弹的余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来临,有些绝望的他,还是想努力张口,期望发出一点声音,让这位前辈手下留情,告知她认错人了。 神识灵压,是境界的差距,更是双方天地悬殊的力量碾压,高境界修士对弱于她数个大境界的修士使用,对方连一点反抗的动作都做不出。 很自然的,这个人也只能乖乖等死。 不过那无形神识灵压,加上那充满毁灭力量的光柱靠近,使他身边的阵旗咔的一声碎裂。 随着隐匿之阵失效,余安身边所有的手段纷纷崩灭,强劲冲击之力,先一步冲了过来,周围的一切纷纷被压制,被吹飞,他整个人暴露在对方眼中。 轻咦一声,本要灭杀余安的光柱,在离他半丈距离左右,一个掉头,往着天空飞去,直冲九霄,不见踪迹。 余安只觉得身体一轻,神识灵压从身上移走,随之整个人无力的倒下,口中轻念。 “前辈,你认错人了。” 瘫在地上的余安,轻轻喘着粗气,就刚刚那一会儿,生死之间走了一回,身体也被神识灵压弄得到处是伤,实在无力回应。 但他心里明白,这位前辈应该是发现了情况,自己不是她要追杀的人,所以才摆手。 在余安庆幸得救之后,一股无形之力将他的身体包裹,不能动弹的他直接被抓了起来,缓缓飞上高空,向着那道金色遁光靠近。 这一转变,让余安又忐忑起来,心中患得患失:“前辈你都知道认错人了,就放了我,赶紧追敌去啊。” “你现在又把我拎起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我可没招你。” 暗自悱恻了一波,余安勉强用虚弱的语气,对着身前看不清身影样貌的女子说道。 “前辈,我只是个小修士,不是您的敌人,误入此处,还请原谅我的过失。” 没等来女子开口,又是一道金色光辉笼罩过来,面对金光袭来,余安苦涩一笑。 “还是要死吗。” 没有想象的身体炸裂,反而是一股柔和的金色暖流,缓缓流淌全身。 “这不是攻击,是治愈法术。” 感到身体的一切正在快速恢复,伤损全部不药而愈,连精气神都充沛的不行,法力也在金光之中,恢复至圆满,浑身畅快的想让人大喝一声。 轻轻动了动手指,余安看了看被对方拉扯,脚踏虚空的身体,连忙抱拳对着金色遁光之中人影道谢。 “多谢前辈替我治愈伤势。” 金色遁光渐渐褪去,其中看不清的女子身形渐渐显露,就听见这位前辈再次开口。 “何必言谢,你因我而伤,救你也是应该。” 这位前辈高人的话,让余安如闻天籁,正想开口,就见对面的金光褪去,一名脸带面罩的女子现出真身。 一身金黄灿烂的轻甲披身,紧紧贴着她那傲人的身材,纤细的腰肢,那修长美丽的双腿,更是衬出了她那魅人的曲线。 “本座名唤独孤如岚,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青岳山林。” 第一百四十章 魔气侵蚀 余安望着那眼前的大能前辈,心头说不出的滋味,但还是老老实实告知。 “晚辈名唤余安,乃是云国清雾门修士,此次,是跟着几位同伴,来此秘境,收集一些材料与灵药的。” 听到余安的话,独孤如岚沉默了,似乎在思考,回忆自己认知之中,是否有这个国家,有宗门的存在。 但任她翻阅记忆之中所知道的宗门,依旧一点头绪都没有。 “云国,清雾门,没印象,在我的认知之中,青岳山林附近,并没有此宗门的存在。” 随着这一声询问,余安明显感到周围的温度都冷了几分,这位前辈看他的眼神,透着丝丝杀机。 一个激灵,余安连忙掏出他的清雾门弟子玉牌,解释道:“前辈,在下所言非虚,这是我门中弟子的凭证。” “另外,我是通过一条空间通道来此秘境的,我的宗门处在苦荒,旁边便是澜海,与此地并无联系,前辈不知也是有可能的。” 余安也是病急乱投医,一股脑把宗门所在地,地理位置都说出来了。 在他看来,如这位前辈所言,这里叫什么青岳山林,似乎不是一处秘境,倒像是一处新的修仙世界,与那边的修仙界位置不同,双方相隔甚远。 这样一想,此地莫不是古籍之中所说,澜海对面的那片大陆,如此推断一下,澜海里面的那条空间通道,所开辟的路,就是专门通往这片传说中大陆的。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细想,保命要紧,只能把知晓的事情都说出来,希望能打消对方的杀意。 而面对余安的极力自证,独孤如岚没有伸手接过那枚弟子玉牌,只是神识一扫,便了解个大概。 玉牌上确实有某种宗门的独特印记,加之他提起了一个地名,澜海,这个地方她也听过。 “澜海吗,我说怎么没听过这个地方,原来你来自拓土荒地,你那地方,与这片大陆,相距还是挺远的。” “对了,你说通道,什么空间通道。” 感受对方身上的杀意渐弱,余安也是掏出秦烟宁给他的地图,指着上头标记的位置。 “就是地图上的这里,在前段时日,澜海海域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空间裂隙,形成了一处空间通道,我是因为进入此通道,才出现在这里。” 独孤如岚看着这张不完整的地图,对余安的话信服了几分,毕竟图上的内容都是新绘制的,很多地方还不完整,甚至空白一片。 为了印证一下对方所说,独孤如岚特地对照了一下附近的位置,强大的神识扩散出去,笼罩了这片天地。 余安则被丢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喘,他明白,这位前辈是在验证自己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也是在看自己有没有存活下去的必要。 心头小小的捏了把汗,就感觉独孤如岚身上的神识,像海浪一样冲了出去,又很快如潮水回撤那样,渐渐回归。 “好吧,你可活。” 短短五个字,让余安有一种雨过天晴的侥幸,还没开口,就见独孤如岚指着远方,缓缓说道。 “在那个方向,空间确实有些异常,非常不稳定,似乎是被某种强横的力量影响,才造成现在的空间撕裂破碎,那处通道应该就是为此形成的。” “但是挺奇怪的,是谁会没事打通了这么一个空间通道,又或者,是某位前辈的无意之举,影响到了空间,使得空间不堪重负,自动崩碎。” “要不要抽空去探查一下,或许能免去一番灾祸也说不定。” 见独孤如岚一边说一边思考,让余安有点无奈,这人说的那些话,自己不关心,他只希望这位前辈把自己放下,让自己走人。 毕竟现在,自己还被独孤如岚死死的控制在半空,如同捏在掌中一样,上不上,下不下,脚不着地,十分难受。 用微弱的声音,余安小小的说了两句:“那个,前辈,我所知的一切都告知你了,您看要不把我放下,晚辈还得寻回去的路呢。” 被打断的独孤如岚回头,看余安一脸无辜神色,点点头,就要撤去控制住他的力量,放人离开。 咚咚咚的一声声响动,大地似乎摇晃了起来,一股暴乱的灵气从远处袭来,连余安都感觉到了,这从远方传来的信号,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解体大法,出事了。” 金光大盛,强大的力量笼罩而下,连带着站在独孤如岚身边的余安,都被裹挟其中,金芒遁术化作流光,朝着爆炸的位置极速飞过去。 余安不知所措,都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带着飞行,一会儿功夫,就奔出了近千里地面。 在爆发强大冲击力的地方停下,金光散去,在余安眼中的画面,是一处被摧残到不成样子的地面。 以眼下的地方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深坑,四周夹杂着丝丝热气,和一股紊乱的天地灵力乱窜,深坑之中,还有一股精纯的魔道气息,可是这股力量,跟余安所认知的魔道气息,有些不一样,但怎么个不一样之法,他也说不清楚。 “独孤仙子,怎么样了,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忽然的询问之声,让余安吓了一跳,目光所及之处,地上的深坑里面,似乎有一团漆黑的魔气,蹭的一下,冲了出来。 一身黑衣黑袍,长相阴柔的青年男子飞了过来,停在一丈开外,轻轻抖了抖衣服上的尘埃,轻轻叹了一声。 “我这边解决了,也是挺危险的,有点大意,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疯,稍稍戏耍一下他,就要玩命,直接自爆,都不给我反应的机会,差点我就被他带走了。” 面对男子的诉苦,独孤如岚一脸平淡,在扫过地上残息,肯定那名敌人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才回过头来。 “文杰道友号称玄魔宗第一天才,对付一个区区的奸细,不是手到擒来,论魔功强横,他还能比的上你吗。” 被称为文杰的男子,轻轻笑了笑,摆了摆手臂,噼里啪啦几声,裹挟着一股慵懒的意味。 “仙子过奖了,不过论魔道神通,这人还真没我懂得多。” “对了,仙子说发现了点问题,要去看看,怎么带回来了这么一个小子,还是个炼气小辈。” 在文杰活动了一下筋骨后,自然把目光放在了余安身上,能让独孤如岚带身边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肯定有问题。 经过文杰一提,独孤如岚也是想起,刚刚一时情急,还把余安给带来了,现在又不好把人放下,只能开口说道。 “没事,偶然发现了这个少年,本以为是敌人藏匿,后询问了一番,才知他也是误入。” 文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伸手就朝余安抓过去,手上泛着黝黑的魔息,嘴里念叨着。 “偶然,有可能不是偶然,我先搜个魂吧,再判断他是不是误入。” 面对这名魔道修士的举动,余安只感觉心中发毛,很想躲开那只大手,可他被独孤如岚控制,根本不能离开。 眼睁睁看着那只手靠近,但他也不甘心坐以待毙,正打算反击挣扎,独孤如岚出手了。 忽然的身体拉扯,余安被一股力量往后一拉,飞到了独孤如岚身后,逃过了一劫,后面就听见独孤如岚开口说道。 “我确认过了,此人并无可疑之处,文道友放心。” 文杰手未抓到人,轻轻一笑:“既然仙子确认过了,在下也不必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 “哦,对了,不知道尹明兄情况如何,追上那家伙没,要是一个都没抓到,这次任务可就失败了。” 见对方提起任务,独孤如岚面露愁色,接着转头,指着一个方向,道:“我能感应的到,那里,尹明道友应该堵截到此人了,我们跟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遁光大起,余安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便又被拉了过去。 余安看着身前的独孤如岚,面上说不出的苦涩,心头辗转反侧,有些抱怨:“仙子,你倒是把我放下啊,你说你们修为如此强大,带着我这个累赘干嘛。” 可惜,余安内心的独白,独孤如岚是听不见的。 身处金光之中,遁速之快,余安也是头一次感受到只有元婴修士,才能体会到御空而行的快乐,虽然是被人随身携带。 地上山岭连绵,林木变幻,在奔出了两千多里地面之后,他们终于赶赴到了战场之中。 还未靠近,余安就听见砰砰的激斗之声,双方的力量席卷方圆数十里空间,战斗爆发力量搅动的天地变色,黑光和红光交汇,形成红黑两种颜色交错的一片世界,那一道道残劲打碎大地,摧毁山林,毁灭性极强。 凭余安的修为,这种战斗,他连躲在远处观战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躲得远远的。 而他现在还能站在一边,近距离观战的原因,就是因为独孤如岚和文杰二人,脚踏虚空,稳稳站在前面,挡住了远处争斗的力量。 身体的禁锢还在,余安虽在二人的保护之下,可无法移动,只能被动看着这一切。 能见元婴以上的修士战斗,平常的话,余安连想都不敢想,就算遇上了,也只能狼狈逃窜。 见远处激斗不休,文杰轻轻一笑,转头就冲入二人的战场之中,独孤如岚也是身形一动,就要加入。 余安见此,也是连忙开口:“前辈,我还在呢,能不能把我丢远点,这里的战斗对我来讲,太危险了。” 硬着头皮叫住独孤如岚,余安也是没办法,要是离开了这位前辈,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面,他连半刻的时间都待不了,转瞬就会被力量碾压成泥土。 他大着胆子叫住对方,也是希望独孤如岚能把他丢远点,离开这里,自己便能寻路回去,跟秦烟宁汇合,一起离开这秘境。 只是情况却大出意料,只见独孤如岚反手打出一道金光,化作金色光罩,护住了余安,转头说道。 “一时着急赶路,竟把你带来了,不过你放心,我既然带你来此,也会护你周全,待我把事处理完,我送你回原处。” 交待了几句,独孤如岚便掉头,也朝着战场飞去,留下思绪纷乱的余安。 “不用你送啊,只要你放我走就行了,我倒是希望你不要管我,我自己认得回去的路。” 这声喊叫对着身前,可空无一人,独孤如岚话说完,就不见了踪迹,这让待在金色光罩里面的余安,郁闷到了极点。 金色光罩将人罩住,漂浮在半空,里面约有一丈大小,正好能容纳住余安,甚至给了他一定的活动空间。 那一层薄薄的光幕,让余安伸手探了探,接触的瞬间,如同触碰在光洁的晶壁上面。 “这层光幕,不知道我能不能打破呢。” 虽是身处金光护罩里面,余安的心思也活跃起来,他很想试试在独孤如岚回来之前,打碎光幕,后一个人悄悄离开。 这个地方太危险了,远处是几位元婴级别的强者交手,一举一动之间,便散发出能轻易抹杀他的力量,就算有独孤如岚力量庇佑,他也很难安心。 “还是趁那几位没有回来,赶紧溜吧,我可不想被他人拿捏在手,一言定生死。” 犹豫了片刻,余安正要动手,就见远处,有数道漆黑魔气,往各个方向飞去,而其中有一道,正是朝着余安这边飞来。 砰的一下,金光碎裂,余安还没反应过来,强横的魔气眨眼侵袭,遍布了全身。 余安穷尽全部力量要抵御这股魔气,可效果极差,魔气很轻易的冲入心脉之中,压垮了他的意识,把人震晕过去,转瞬就要夺走他的生机。 “溃。” 在余安情况万分危急之时,一声救命之音传来,强横的金色驱魔法术显现,独孤如岚终于赶了过来。 一声轻斥,将那层魔气驱散的干干净净,反手再把被魔气侵蚀的余安抓了过来,一指金光点在了他胸膛之中,为其解决身上的魔气。 也算是独孤如岚来得及时,再迟一会儿,余安就回天乏术了。 不一会,独孤如岚就清除了大半魔气,只是余安人已经昏迷过去了,脸上泛黑,还有一些微弱的魔息存在。 “尚有生机,驱散魔气,便无碍。”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回来了 遁光之中,余安悠悠醒来,一睁眼,就开始检查身体的各个角落,那魔气入体,吞噬生机的画面,他还记忆犹新呢。 还好,现在一切正常,余安发现那些魔气消失的干干净净,转头就运转了功法起来,想要理一理身体,可一丝刺痛之感,让他长嘶一声。 原本不见踪影的魔气,居然在丹田处冒出了一点,那微弱的魔气,虽只有一丝,却在不断挣扎,拼尽全力吞噬自己的生机,欲要再行壮大。 余安见此情况,也是调动体内力量,压了过去,欲祛除掉这点魔气,可就这一丝魔气,自己似乎对其束手无措,压不扁揉不烂,即灭不掉又难以从体内祛除。 在一番操作之后,魔气居然还吞噬了不少法力,有卷土重来之势,吓的的余安不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的停止功法运转。 无功法的影响,那丝魔气又潜伏了起来,不知躲到何处,就像从未来过余安身体之中。 “倒霉,这东西,我该拿它怎么办才好。” “放心,这点东西处置起来,不是很麻烦。” 柔柔的女子声音,余安这才发现,自己身体悬浮,身处一处金光之中,还是那熟悉的感觉,独孤如岚就立在一边,操纵遁光飞行。 见她似乎在赶路,让余安心中有疑,开口问道。 “前辈,你,你这是要去哪里。” 独孤如岚回答道:“我说了,平安送你回去,现在正在往回赶。” “就是这里,在此处停一下,我为你处理一下那道附骨魔气。” 嗖的一下,金色遁光一停,往地上一落,余安终于再一次站立到地面上,回头一看,这地方,似曾相识。 散乱一地的枝叶小树,地面上被压出的一道地坑,加之一张破碎的小阵旗,让余安心中直呼。 “好家伙,这不就是之前自己藏身之处吗,她还真把自己送回来了。” 独孤如岚见到此景,想起初遇时画面,开口说道:“说来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的阵旗崩碎了。” 见独孤如岚略带歉意的话,余安也是马上抱拳说道:“那个只是小玩意,无关紧要,也是晚辈不小心闯入,打扰前辈追敌,前辈不怪罪,在下就知足了。” 对余安所说,独孤如岚面色一正,道:“此事也算误会,暂且放在一边,先处理你身上的魔气问题。” 说话之间,独孤如岚掏出来了一枚玉简,抛给了余安。 “你身上的魔气已经祛除大半,剩下的那一丝,深入骨髓,我也不好处置,真要动手,对你有损无益,所以最好靠你自身净化祛除。” “这篇功法,是我偶然所得,里面有一道术法,名为五行净灵术,适用你如今的状态,专门克制魔气,你自己参悟一下,花个几天功夫,就能处理好身上的魔气。” 手捧玉简,余安愣了一下,转而问道:“前辈,我已有修行的功法,这要是中途改修此功法,会不会有问题。” 独孤如岚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传你的这套功法,无需修行功法内容,也可使用这五行净灵术,只需法力催动,便能粗浅运用此术,祛除那一丝魔气即可。” “至于功法,你不用特地去修炼,你也修炼不了。” 余安不解,什么叫他修炼不了这一套功法,这功法很高级吗,有什么特殊的限制吗,但独孤如岚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反而抬头望了望,指着一处方向。 “那里,便是空间之力波动的方向。” “我说过送你回去,现在我便送你离开这青岳山林,虽说昨日爆发过兽潮,此地妖兽稀少,但今日已经有不少妖兽回归,你的修为不高,还是尽快离开最好。” “过来,送你离开之后,我还有事要去办。” 听到能离开秘境,余安不由喜上眉梢,正打算过去,但脑中忽然闪过一道人影,让他的脸又垮了下来,略带歉意的说道。 “前辈好意,晚辈明了,只是我还有位同伴在此,我还需前去接她。” 余安露出期望的神情,让独孤如岚的眉间一皱,也想起余安好像是说过,还有同伴相随,但自己又没有说,要带着他和他的同伴一起离开。 她还没空闲到那种地步,也是之前说了要送余安离开,否则她救治好对方,早就把人丢在这里,扭头走人了,自己可是很忙的。 “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不能久留,你既要去寻同伴,那便自己寻路回去吧。” 得知自己的举动确有不妥,余安也是说道:“不敢劳烦前辈,在下能回去。” “也行,那你就自己顾好自己吧。” 说完话,独孤如岚便打算离开,只是转身之后,忽然又转过身子,弹指一挥间,一道金光笼罩在余安身上。 “我在你身上留下一种灵息,可存三日,只要你不掩藏气息,寻常妖兽感应到这股力量,便会退避三舍,依凭此法,你可一路畅通无阻。” 余安听闻大喜,对独孤如岚的多了几分好感,虽说这位前辈相遇,出了不少事,但对方为人倒也不错,没有胡乱下杀手。 当然,对方要是真下杀手,余安也绝不会束手待毙,肯定会抵抗逃跑,虽说不一定抵挡的住,跑的掉。 “多谢前……” 一声道谢之语还未说完,一道金光突起,破空而去,将余安的话给咽了回去。 手拿着那块玉简,余安轻轻念一句:“五行净灵术,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功法,之后再研习吧。” 把玉简放入怀中,余安立马召出法器,御剑飞行,朝着秦烟宁的位置赶了回去。 据独孤如岚给出的方位,自己跟秦烟宁汇合后,便可以照着这个方向前行,要是位置没错的话,估计今日便可回到澜海了。 唯一的问题,便是丹田处有着丝丝刺痛之感,余安知道,是那是魔气又出来作祟了,他要快点解除这个隐患才行。 顺着来时的路,余安回到了那片小山谷附近,只是这时候的五行阵位置,有着丝丝血腥之气飘来,更有剑气轰鸣的声响。 得知又出了情况,余安御剑的速度一缓,脸上阴晴不定,随即又往地上一落,带着几分苦涩。 “诸事不顺,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在地上行走,余安转眼便来到五行阵的位置,就见到血腥的一幕。 五行阵的两层光幕之中,秦烟宁手持灵器霜虹剑站立,手上剑气一道道的从阵法里面飞出,斩在一只狮虎兽的身上,将这只狮虎兽斩杀。 除了这只狮虎兽外,外面还围着十几只大大小小的狮虎兽,看的出来,这是一个群落。 这群狮虎兽一身棕黄皮毛,利爪外露,加之妖力流转,皮糙肉厚,可以算是妖兽里面,攻击力强大,防御力也很强横的存在了。 只是现在,这群狮虎兽身上皮毛散乱,随处可见血痕,地上更是躺着三四只死去的狮虎兽,一股浓郁的血气味道缭绕在场中。 兽群悍不畏死,每一只都围绕在五行阵的光幕边,催动妖力攻击阵法,用利爪,用身体,不断攻击,欲打破阵法,击杀阵法里面的人。 五行阵的外层光幕闪动,却还是稳稳当当,在一边的余安见此,也是松了口气,这群狮虎兽看着唬人,可并没有力量撼动阵法。 它们被秦烟宁一只只斩杀,只是时间问题。 在余安到来之后,也打算一块出手,灭杀这群狮虎兽,眼睛搜寻了一下,便找到了兽群的首领。 一般来讲,兽群都会有一个最强的兽王存在,斩杀兽王,兽群便会作鸟兽散。 躲在一边,余安祭出了火雨阵,同时他的目光找到了那只兽王。 没有特意的寻找,那只狮虎兽群的王者,就站在狮虎兽群的最后面,不断驱使兽群冲锋。 这只兽王比普通狮虎兽大了一圈,不是棕黄色的皮毛,而是一身微微发白的毛发,根据气息判断,这是一只拥有妖丹境修为的兽王,可以跟筑基中后期修士媲美。 在余安目光看向兽王之时,那只兽王也调头往他这边看来。 一人一兽,看到对方之时,皆是一愣,余安反应过来就要动手,兽王却眼露恐惧之色,它觉察到这个人类修士身上,有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之后就听见一声嘹亮的兽吼,狮虎兽王居然转头一逃,奔跑离开,而兽群在兽王的命令下,也是掉头,跟随兽王离开,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叼走同伴尸首。 妖兽群的快速退走,让余安原本要出手的念头一顿,没有释放火雨阵的攻击手段。 在狮虎兽全部离开后,余安也才想通,为何那只兽王最后看自己的眼神,有一抹恐惧。 看来独孤如岚施展在自己身上的法术,奏效了。 余安站在一边,探查了一下,确认附近无妖兽出没,也是立马走了出来,来到了山谷边,站在了五行阵前。 隔着光幕,秦烟宁见余安回来,脸上也带着一丝喜色,转瞬又掩藏了起来,冷着脸说道。 “你回来了,探到路了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五行灵元功 兜兜转转一回,在余安跟秦烟宁汇合后,余安便将出口告知了她,二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御剑返回。 得益于之前的兽潮,还有独孤如岚留下的气息,余安和秦烟宁联手,只花了半日功夫,就从秘境出来,后在从澜海传送回云国,一路上也算风平浪静。 传送回来后,余安便立马跟秦烟宁告辞了,没有进入万宝楼,转头就离开了,隐匿身形跑出了鬼哭林。 主要是身怀重宝,做人还是需要提防一些。 为了保证自身安全,余安没回靠山镇的居住地,也没回云都的驻阵之地,反而是在云都外的大河边,随意寻了一处林木较为茂密之地暂居。 五行阵布置,数种隐匿的小阵法也随之而来,在把这里打造成自己满意的样子后,余安这才开始清算这些时日经历的一切。 一块玉简,一个木盒,一件灵器,一枚红色晶石,伴着那张血基阵的阵图,整整齐齐的摆在身前。 看着地上的几件东西,余安面色或喜或愁:“秘境之行,可谓福祸相依,得了不少东西,也见识过妖兽凶残,还有那几位元婴强者之力。” “唉,实力啊,实力。” 回忆起被元婴强者抓在掌中的感觉,余安总觉得心有不甘,目光放在身前的木盒之上,伸手将木盒打开。 强大的生命气息扩散出来,一株青莲静静躺在里面,此行最大目的便是为了此物,还好过程险虽险,却也平稳渡了过来。 “血基阵,生息莲,血基丹,此三物我已集齐,可着手洗炼根骨,若事情顺利,便能筑基了吧。” “为防万一,我是否要把修为再提一提呢。” 说话间,余安又掏出两个瓶子,其中一个瓶子之内,装着他所拥有的三枚筑基丹,另一个透明瓶子之中,装着那枚血基丹,这都是他出生入死得来的。 按余安所知,大多数修士,筑基之前,必会把境界修炼到十层圆满,可他现在才九层修为,若想圆满,起码还要一两年的苦修,这就有些慢了。 从斩鬼任务到此次秘境之行,越是了解修仙界的强大,余安心中想快速变强的心思,便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筑基是大事,越是想越不能着急,将木盒盖上,把生息莲和血基丹收起,余安已经盘算好接下来的修行之路怎么走。 “虽说此举有点浪费,就先用筑基丹提一下修为,用此丹药的药力先把境界圆满一下。” “至于血基阵,待我修为圆满之后,先在玉石世界推演一番吧,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哦,对了,我身体里面还有一道要命的玩意。” 念头一动,丹田之处的那股魔息又冒了出来,丝丝刺痛之感,让余安不得不暂时停止修行,转头拿起那块玉简。 据独孤如岚的话来讲,这丝魔气因为深入体内,她除之也比较麻烦,所以给了这套玉简,用里面的五行净灵术,自己来解决。 “五行灵元功,应该是顶阶功法吧,独孤仙子说我不够资格修炼,想来有修炼的苛刻条件吧。” 摸了摸下巴,余安对这块玉简起了心思,把神识探入其中。 五行灵元功,五个明晃晃的大字,浮现在脑海之中,功法开头的第一句。 “五行之变,生生相息,造化无穷,无极万象……” 这一篇功法开头约有数十个字,除了前面几句余安无法理解的话,后面便开始讲述此功法修行的必须条件。 非五行纯灵根者,无法修行此功。 看着这句话,余安陷入了疑惑,什么叫五行纯灵根,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 但里面也有一段注解,据玉简内容所讲,五行纯灵根者,便是身负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俱全的灵根者。 但五行纯灵根,可不是那种资质极差的伪灵根修士,而是一种变异的灵根。 这种变异灵根,看上去跟拥有五系灵根者差不多,可这种灵根不像伪灵根者,灵根交杂无序,使资质变得极差,而是五行灵根完美相连,环环相扣,达到一种和谐到极点的极品灵根。 照玉简内容看来,五行纯灵根资质,比那些天灵根还强一些,五行交汇,对修行有着难以言喻的好处。 但拥有此灵根者,比拥有天灵根的修士,还要稀少百倍千倍,而且就算是出现了,只怕不少人也分不清,毕竟这种灵根正常看来,就跟五行伪灵根者相差无几。 至于如何辨认,那也简单,拥有五灵根者,修行的速度跟天灵根者相媲美,那此人便是五行纯灵根者。 看到这,余安才恍然大悟,也明白独孤如岚当时说的话,自己确实修炼不了篇功法,四系灵根,跟此功法无缘啊。 不过余安对这个也不太在意,他要找的,是那五行净灵术的口诀,现在那位独孤仙子,可不会再来替自己祛除魔气。 可顺着玉简内容往下看,他越看越心惊,这篇功法,有四大篇章,从炼气到元婴,四个境界的内容都囊括其中。 在其中,余安找到了那句五行净灵术的口诀,还有一小篇五行灵元功破境元婴的秘法。 这让余安如见珍宝一般,迫不及待的端详起此法,此秘法很简单,就一个条件,修五行灵元功者,方可修习此法,运用五行之力,助力破境,让修士有几成的机会凝结元婴。 如此造化,让余安心头冲动不已,恨不得立马改修此功法,好一步步修炼到元婴之境界。 只是念及此功法唯一的苛刻条件,余安就如同被泼了冷水那样,叹息空有秘法,而不能用。 元婴难成,还需一步步修炼,恋恋不舍的把注意力转移,不再看秘法,而是把目光放在五行净灵术身上。 五行净灵术,一种克制魔功邪法的法术,驱动此术,需要五种属性的灵根引导,使得五灵相合,方能用出此法。 当然,若灵根属性不全,也可运用,只是此法的效力会大减,虽然还能用,可做不到对魔气碾压的奇效。 总之,虽说余安将来跟魔道修士对战,指望不上此术,但对他如今的状态,祛除那一丝附骨魔气,还是有些作用的。 将口诀记下,余安便把神识,从玉简之中退了出来。 “功法不错,就是单单灵根这一个条件,就让多少人望而止步,不能修炼。” “也是,要真是什么珍奇的功法,那位独孤仙子也不会就这样丢给自己,不过对她而言,此功法压根没用,她自己都是元婴期修士了,还要修炼这功法干嘛。” 感叹了两句,余安便开始念诵口诀,五行净灵术施展开来,与此同时,体内丹田处的魔气又涌了出来。 就见余安单手一伸,一团白色光团出现在掌中,在白色光团成型之后,把光团往丹田处一按。 如同被蚊虫叮咬的感觉,那道魔气面对这股光团开始退缩,魔气不断被分解,慢慢变得暗淡,可魔气驻扎在体内,像生了根一般,虽被净化,却进度缓慢。 并且这丝魔气还开始反抗了起来,在丹田处乱窜,还用那微弱魔气吞噬了一部分白光,而后又汲取了自己的一些法力,用来补充消耗。 面对这一丝魔气,余安也是没想到它如此难对付,比他往昔见到魔气更诡异,也更恐怖。 “那个被灭杀的人,也是元婴期的存在吧,隔了几个大境界,未曾想连这一丝魔气,都能给人带来这么大麻烦。” “不过,你死就死呗,还非得来整我一下子,死了也活该。” 咒骂了两句,余安也开始加大力度,而魔气似乎知道自己不断被消灭,也在身体之中反抗,欲要离开丹田之处,流向别处。 余安也是眼疾手快,直接运用五行净灵术,给魔气来了个封锁,把它困在丹田之处,进行步步蚕食。 这一折腾,第二天就到了,在磨灭了一半的魔气后,余安也有点顶不住了,停了下来,要恢复一下状态,再跟它接着斗。 按这个进度,再有个一天功夫,他就能彻底磨灭这玩意了。 休整了片刻,余安便是再次进入,祛除魔气的枯燥修炼。 又是一天过去,彻底清除魔气的余安,再一次扫过眼前的几件东西,把血基阵所需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再把玉简也重新放回储物袋。 一手拿着那块火之本源,一手拿着那块金砖,除了那五行灵元功之外,这两样东西便是自己此行,最意外的收获了。 掂掂火之本源,余安有些不舒服,为了这玩意,自己把剑符,都交待在那地洞里面了,不好好研究一下,把损失弥补回来怎么行。 “火之本源是吧,既然属火,是火属性的灵物,那可以尝试一下,布置阵法,炼制法器什么的,想来效果会很不错吧。” 这么一打算,余安也想好了火之本源的用途,有好几种试验的方法,待下次前往玉石世界之中,就马上用上。 把火之本源的使用方向安排好,余安便把目光放在那块金砖上。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服丹 这块金砖名叫玄金山,是一件灵器,实用性最好,虽说是捡漏捡的,可有好东西,那就得利用起来,不是吗。 送上门的好东西,当然要收下,这可是余安几年间,剿灭邪修,维持修仙界太平的重要心得体会。 感知了一下金砖内部,那些禁制和灵纹,显得暗淡无光,应该是主人身亡,失去感应所致。 叶大师只是筑基修士,并没有能力炼化此灵器,使它变成自己的本命法宝,所以金砖失去主人也没有太大影响,只要自己后面炼化一下,便能掌握这件灵器。 比较麻烦的是,驱使灵器者,起码要有筑基中后期修为,才能运用这金丹级别的战力,并且每次用它,消耗那不是一般的大,筑基中后期修士估计也用不了几下子。 而现在的余安,炼化会很困难,最好还是等筑基后,再来炼化,而且就算是炼化了,也只能用来当作杀手锏,勉强打个几次攻击。 “这件灵器玄金山,先搁置一下吧,就算炼化了,只怕它把我法力吸干了,都打不出一击来。” “修为提不上来,都是空谈。” 重新把两样东西收起,余安拿起那瓶筑基丹,打开瓶子之后,从中倒出一枚丹药,看了下散发浅蓝色光辉的筑基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转瞬又变得坚决起来,一口吞服。 筑基之法已经确定,现今余安要做的,便是提升修为,达到圆满,想要做到这一步,除了苦修,另一种办法便是用筑基丹,推动修为前进。 若是其它修士知晓余安这样使用筑基丹,一定会捶足顿胸,不是喊浪费丹药,就是说一声,道友家里有矿。 别人吞服筑基丹,都是准备大量辅助之物,以求配合筑基丹,来建立坚实的筑基期根基。 像余安这个样子,炼气期未圆满,单服筑基丹,这种情况实属少见,很少会有修士这样使用丹药,除非他丹药多到可以跨越筑基瓶颈。 至于余安现在所做的,不是依靠筑基丹破境,而是利用丹药的药力,快速提升修为,达到炼气圆满,这对所有未筑基的修士看来,那就是一种浪费。 在这次服下丹药后,余安一修炼,便是七日的时间过去了。 这期间,余安吞服了两枚筑基丹,成功将修为推进到了炼气圆满,甚至还推进到了炼气十层之上,筑基期之下的一个小境界。 这个境界比炼气圆满更进一步,也被很多修士称为炼气十一层境界,半步筑基,等等称呼方式。 不过,就正常的筑基方式来看,余安这次筑基算是失败了。 从第一枚丹药的吞服炼化,余安便依靠筑基丹的药力,一举冲击到炼气圆满之境,在这个过程之中,筑基丹对身体的洗礼也在进行中。 药力融入全身,一股冲击全身的刺痛之感袭来,从丹田之处传来烈焰灼烧的痛觉,疼得余安脸上汗水直流。 但后面,这股烈焰又化作暖流,向四肢各处扩散出去,温度渐渐褪去,一股丹药的药力快速化作法力,充斥在丹田之内。 到此刻,余安也开始吸纳这些药力,这让法力暴涨的机会,不能错过,服用筑基丹的目标便是为此。 一颗丹药下肚,修为达到十层圆满,随之而来的,便是身上的毛孔,分泌出了不少粘腻的物质,这些便是洗髓之时,身体里面洗炼出来的杂质。 在把药力全部化作法力之后,余安也是如法炮制,服下第二枚筑基丹,接着洗髓,期间,他并没有全力冲击筑基瓶颈,而是尽量提高法力,再次从体内洗炼出一批杂质。 据商和所告知的一切,血基阵洗炼根骨,最佳的境界便是炼气境界,而生息莲的效用,也是在筑基之下最明显。 所以现在余安用筑基丹,提前来洗髓一遍,不求破境,只求境界提高,先排出一点杂质,为后续的血基阵做个准备,之后待修为稳定下来,在进行血基阵的筑基之法,争取阵法的最大效用。 提升修为的时间,过得很快,七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余安废寝忘食的修行中,他对身体进行了二次洗礼,境界也超过了炼气圆满。 举着洗髓后洁白无瑕的手掌,余安却有点失落:“我的资质是挺糟糕啊,两枚筑基丹服下,一点筑基的门槛都没见到,只怕第三枚丹药服下,筑基的可能也不足两成吧。” “凌剑师叔说过,多备点辅助之物,可增加筑基的可能,可这个希望又有几分。” “五成,还是三成,亦或是一两成。” “罢了罢了,我现在要走的路,这寻常的筑基之法,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路已定,丹已服,无退路,也不能回头。” 境界已经上涨,余安又打坐了片刻,将筑基丹剩下的药力聚拢,汇聚在丹田之处,待空闲之时慢慢炼化。 收拾了一下,闻了闻身上的怪味,余安眉头一皱,整理了一套衣物出来,后面直接跃入河中,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水中飘荡,余安心情甚好,这七日的成果不错,修为大进,过个两日,待自己进入玉石世界时间一到,把血基阵推演一遍,熟悉一下阵法,便可以着手筑基了。 相信有玉石世界相助,自己可以把所有危险消灭在推演之中,让破境和提升根骨,做到万无一失。 “天灵根的资质,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修行速度呢。” “真是期待啊。” 扑哧扑哧的水声,余安在河水里面畅游了一阵,举头看去蔚然的天空,猛的一拍脑子。 “今日是什么日子,我是不是答应云凤儿,去参加云巧柔的婚礼。” 回忆起这件大事,余安连忙上岸,整理了一下仪表,穿上了一身锦衣华服,腰系玉带。 打扮好装束之后,余安脑海之中也开始计算起时日,在把五行阵的阵盘一收,各种东西清点之后,确认没有丢失,再清理一下杂物,立刻御剑飞行起身,火急火燎的朝着云都方向飞去。 不多时,余安便顺利进入了云都之中,走在街道之上,时不时听到周围的行人谈论。 “明天,五公主就要出嫁了,嫁的是少年将军陈雄,一个是云皇之女,一个是将门虎子,真乃天作之合,羡煞旁人啊。” “那是,若不是云皇舍不得,这场喜事早几年就办了,岂会拖到现在。” “明日必定普天同庆,大家记得去凑凑热闹,或许还能沾沾喜气,得到一些赏钱呢。” “不用你说,我肯定要去看看,公主出嫁,多少年难得一见的大喜事,必须得看看。” 行在大道之上,便听到各种各样的议论之声,余安也稍感侥幸,若是再迟个一两天,这场热闹岂不就要错过去了。 “明日出嫁,那今日先往莫师的宅子将歇一晚,也不知莫师今日在不在。” 得到了公主明日出嫁的消息,余安也不打算离开云都,决定前往莫老的居所,在那里住一晚。 还是那座大宅子,还是熟悉的环境,在下人的引导中,余安直接来到宅邸中的客房里。 听下人所说,莫老前往皇宫,有几日没回来,要说有什么人过来,那就是云凤儿来了几趟,来寻找自己,只是没寻到人,便气恼的离开了。 听到小公主云凤儿找过自己,余安只觉得一阵头疼,这几日事情一多,把云巧柔出嫁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长时间不现身,八成会让云凤儿以为自己不守约定吧。 这小公主使起脾气来,那真的特别麻烦,可自己的事情,那也是万分要紧的。 躺在客房的床榻之上,兴许是最近思考的事情太多,余安忽然就打了个哈欠,困倦睡意冒了出来,眼皮抖了抖,一会就睡着了。 一个安稳觉,而在云国皇宫之中的云凤儿,最近却没什么好心情。 身在寝宫里面,坐在一张琉璃椅上,手肘立在桌子上,手掌撑着气呼呼的小脸下巴,满脸不开心。 因为那个该死的淫贼又消失了,人不见踪影。 为此,云凤儿还特地派人去靠山镇寻找,却听见手下人回报,没有找到人。 听手下传话,那位小姐妹孟芸说,余安这段时日也没去找过他们,似乎是外出了,一直没回来。 得到消息的云凤儿,就有点不高兴了,自己都通知这家伙,过段日子五姐要出嫁,请他来喝喜酒,余安也应承下来了。 可现在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失踪了,这人会不会不来了吧。 一想到余安这家伙失信,连自己亲自去邀请他参加婚礼,他都敢说话不算数,云凤儿就气的牙根痒痒,站起来使劲跺了跺脚。 “淫贼,你明天最好过来,要是你敢耍本公主,本公主和你没完。” “嘻嘻。” 一声轻笑,让云凤儿立马转头,狠狠瞪了眼侍女翠儿。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一身粉红色宫装的翠儿,看到公主生气,也是小脸一正,捂着小嘴,压低声音说道。 “没有,翠儿怎么会偷笑呢,公主你肯定听错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宗师之约 似乎对翠儿的回答不满意,云凤儿的小脑袋一转,不高兴的神色挂在脸上,就没掉下来过。 而翠儿眼珠子一转,安慰道:“公主殿下,别生气,余公子他为人还是很守约的,你看,之前他答应陪公主殿下的日子,不也从未失约过,既然这次他答应了,人就一定会到的。” 云凤儿一听,也顿了一下,出奇的没有反对,虽说这几年余安一直躲着自己,但只要他答应过的事,还真就没失约的。 从叙说修仙故事,到逛街游玩,甚至一些奇妙法术,他也会特地去学习,表演给自己看,也是为此,这余安这家伙才会看见自己,就跟看见瘟神一样,躲都躲不及。 时光匆匆,跟余安戏耍的日子,比在皇宫的单调无趣好多了。 扑哧的一声,如冰雪消融,云凤儿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而一边的翠儿也是见公主开心,一块露出微笑。 只是云凤儿笑了一声,见身边的翠儿也跟着自己笑,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收起了笑脸,愤愤不平的说道。 “那家伙也就这些优点了。” “不过,翠儿,我发现你不正常,一直帮着那坏家伙,在我面前说他的好话,你在打什么主意。” 云凤儿带着询问的语气,让翠儿一惊,立马给出了解释。 “翠儿哪里是帮余公子说好话,我是公主的侍女,只会帮公主考虑。” “不过余公子人品确实不差,这些年也是任劳任怨,有求必应。” “想想余公子修仙者的身份,他肯定有许多大事要忙,却还要经常抽出时间陪公主殿下,对公主的事从未马虎过,可见他对公主的照顾包容。” 话语至此,翠儿的声音停住了,抱着小心思,看了一眼云凤儿,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样的男子,必是个好归宿,或许将来,他也会成为翠儿的主子呢。” 短短几句话,明里暗里的意味,云凤儿怎么会听不懂,转瞬闹了个大红脸,急声回答道。 “什么好归宿,翠儿你胡扯什么,我才不会嫁他,他这家伙就会气我,嫁给他,嫁给……” 说着说着,云凤儿脑中忽然想母妃的话,又想起起二人成婚的那个画面,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蝇,红着小脸颊,渐渐的沉默下来。 公主无言,一边的翠儿也是暗暗着急:“公主啊,别嘴硬了,喜欢就是喜欢,再不抓紧点,人就要跑了。” 作为云凤儿贴身宫女,翠儿十分清楚这些年的事,对公主跟余安之间的暧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个憋着不肯直说,一个似乎不在意。 这要是再拖久点,他们两人的事,肯定得吹,为了帮二人一把,翠儿充满灵性的眼睛眨了眨,说道。 “公主,五公主明日就出嫁了,恐怕陛下这两年,就要开始规划您的婚事了,您要是再不快点,到时候陛下一指婚,那就无可挽回了。” “指婚。” 云凤儿反应过来,狠狠甩了甩脑袋,反应十分激烈:“不,我才不要父皇指婚,我肯定要找个我喜欢的,我可不是五姐,会甘愿做个棋子,随人摆布。” 见云凤儿一脸严肃,翠儿却面色一暗,道:“可陛下要是真的决定了,只怕就由不得公主你了。” 这话一出,云凤儿脸色终于绷不住了,从那天,知晓云巧柔被赐婚,她就跑到云皇那边闹,因为她知道五姐不喜欢陈雄,想要制止这门亲事。 可结果,只是父皇一言不发,挥手让人带走自己。 面对父皇的无声拒绝,云凤儿自然非常不好受,还跑到云巧柔那里,想让她一块前去,劝服父皇。 来到云巧柔的寝宫,云巧柔面对云凤儿的来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只讲了几句更让人难受的话。 “凤儿,出身高贵,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我们是一国公主,当以家国为重,既得荣华,便失自由,没有愿不愿意,只有应不应该。” “况且陈雄人不错,少年宗师,家世又显赫,其父为我云国坐镇北疆数十年,嫁给他,对我来讲,也是个好归宿。” 声声在耳,让小公主云凤儿头一次,对亲人感到陌生,感到一丝丝害怕。 回忆之中的事情,久久难忘,云凤儿沉默,侍女翠儿也不说话了,很多事,还得看公主自己想通。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宫女火速冲了进来,打乱了二人的寂静时刻。 “公主,公主,你吩咐的事有消息了。” “那位余公子回来了,他现在就在莫宗师的宅子里。” 主仆二人,一听到这个消息,皆是露出惊喜的神色,云凤儿更是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满脸兴奋。 转眼见,云凤儿转身就跑出了寝宫,贴身侍女翠儿也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好巧不巧,云凤儿带着翠儿,刚刚跑出寝宫院墙拐角,就撞见了太子云问民,他一脸严肃,看着自己的妹妹,见她似乎要外出,口中呵斥道。 “凤儿,你要去哪里,明天是五妹的大喜之日,你今天给我乖乖呆着,那也不许去。” …… 御书房。 云皇正在御案上批阅奏折,手上笔写完最后一字,将奏折往旁边一放,对着坐在旁边的武道宗师莫老问道。 “莫老的意思,是让朕推迟巧柔的婚礼,是不是凤儿她跟你说了什么。” 莫老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缓缓的点点头,说道。 “与凤儿无关,我跟你提过,跟一人曾有三十年之约,定好的日子就在明天。” “我们约定一战,分个胜负,一旦那家伙来了,我必然分身乏术,只怕会有波折。” 云皇眉头一皱:“莫老,你们先前约好的一战,朕自然不会说些什么,但巧柔出嫁,跟你们之间比斗无关,此事能有什么波折。” 捻了捻胡须,莫老神情有些不自然,略微担忧的说道:“云世,明日巧柔出嫁,嘈杂非凡,鱼蛇混杂,更加上近日云都有些不太平,总有一些行迹诡异的修仙者出没。” “我担忧会有人生事,甚至会把目标放在你身上。” 原本是眉头紧锁的云皇,闻听此话,眉宇一展,轻笑道:“莫老多虑了,谁会这么大胆子,在云都刺杀云皇。” “再者,明日,我亦会请清雾门的几位前辈同往,必能护我周全,莫老可放心赴约去。” 莫老愁容不改,见云皇不打算改主意,也不再劝说,只是缓缓点点头。 “云世,我也在这住了几十年,对你也算是从小看到大,今日多说了几句,无非是希望你多活得久一点。” “担子重,就要放下,你做的够多了,把乱摊子一样的云国,打理的井井有条,你无愧于任何人。” 见莫老如同要远去一样,云皇亦有些动容:“莫老,你放心,我能做到如今的地步,也很满足了。” “我已经在筹备禅位与问民,有他在,可保我云国在太平数十载,到时,我们这两个老头子,也可安度晚年了。” 莫老一听,却是轻叹了一口气:“问民这孩子,不错,明理重情,可他太重情了,执念太深,就怕他会被情谊左右。” 云皇对儿子性情也很了解,知晓莫老所担忧的事,但他也表现出对儿子的信心,十分放心的说道。 “重情不是坏事,问民有亲人的情谊在,更有巧柔在其中斡旋,我相信我的孩子们,将来都能过得很好。” 轻笑一声,莫老想起云皇的几个子女,尤其是那位最调皮的云凤儿,转头说道。 “云世,说好了,巧柔的婚事我不管,但凤儿的,你得答应我,随她自己的心意,明白吗。” 提起云凤儿,云皇的脸色也是露出几分喜色,但没有正面回应,打了个哈哈。 “凤儿的将来,我也希望她能继续开心快乐下去,要是可能,我会让她自己选择的。” 莫老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看看你这个爹当的,算计都算计到子女身上去了。” “好了,你心里有数即可,以后的事我也管不了,你看着办。” “皇宫里待了几日,今日也该回去看看,看看那小子回来了没,你接着批奏折吧。” 说着话的功夫,莫老从椅子上站起,起身就离开了御书房。 云皇目送莫老离开,神色黯然,但转瞬之间又恢复如初,打算继续处理公务,可耳边却又听到了一句话。 “云世,你要活久一点,你要是死了,会很麻烦的,云都会出大乱子的,你的两个儿子也会自相残杀。” 莫老人不在,可他这用内劲传来的最后一句话,让云皇沉默,久久没有动弹,直到他重新拿出了一本奏折,边批阅边说。 “老二,老四,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我也要做个割舍,把老四送远点吧。” 云皇说完话,之后便陷入众多的事务里面,御书房也安静了下来。 北城区,武道宗师莫老的宅邸里面。 因为秘境之行,发生的事情过多,余安的疲惫不堪,躺在客房的软床之上,这一睡,就睡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 后听到下人叫唤,他才悠悠醒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师兄也在场 雅间大厅,桌椅排列整齐,莫老往主位一坐,一旁侍候的下人,立马就端上茶水。 相对的,睡醒的余安也来到了这,坐在下座,就见莫老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再将茶杯放下,开口问道。 “什么时候准备离开云都啊。” 这一声询问,让余安有点意外,毕竟他要走的事,还没告诉过其它人,莫老怎么知道的呢。 想不通缘由,余安没有开口,反而是轻轻点点头。 “应该就这几日了,修为又进了一步,该告辞了。” 随后就见莫老一双老眼扫了过来,缓缓说道。 “看出来了,修为进展挺快的,你也是该走了,老夫掐着日子,你们这些清雾门弟子,都是几年一换,鲜少会有人久留。” “加之你小子,一门心思追求长生仙道,必不会愿意留在俗世,日子差不多了,肯定会回山门,只是老夫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莫老猜测到自己会回宗门,余安并无太多的意外,相处久了,互相知道一些事情,并不稀奇,况且,莫老也是他要告别的人之一。 “莫师,有聚有散,人生常态,我这几日,也正打算跟您说下,不过既然您知道了,我也不必多费心了。” “在此,多谢莫师的照拂,余安此生铭记。” “另外,答应莫师的事,将来我一定会做到的。” 余安毫无保留的讲清离开之事,莫老也出奇的平淡,轻端起茶杯,又小酌了一下。 “人生确实有聚有散,你小子也不是安于现状的人,所以当走则走,老夫也不会挽留你。” “只是有可能,不是你先走,而是老夫先走。” 摸不着头脑的一番话,让余安不解:“什么叫他先走,莫老要去哪里,他这把年纪,会去哪里呢,难道。” 那张苍老带笑的面容,让想到一些事的余安,脸色一变,惊呼道。 “莫师,你,你是否出什么事了。” 莫老端着茶杯,缓缓喝了一口,随口说道:“没什么,明天跟人约了打一架,你有空的话,就去看看,见识见识老夫武道宗师的风采。” “还有就是,额,算了,你顾好自己就行了。” “我要跟你聊的事就这么多,早点休息吧。” 莫老虽面带微笑,却一脸的老态,拖动着身子离开,让余安有些不好的预感,尤其是他说的事。 “约架,何意,莫师明日跟人约了比武吗。” “莫师虽一脸淡然,我却能感受到他心头的压力,想来能跟武道宗师约战的人,必定也是一位宗师吧。” “此行会不会有危险呢。” 带着几分愁思,余安回到了自己的客房,低头思索了一番,难以预料将来之事,也索性不再考虑,盘坐调息。 无论发生何事,最让人安心的,无非是自身的强大罢了。 第二日正午,余安拿着莫老的请柬,单人来到了婚礼举办地,陈雄的将军府,至于武道宗师莫老,没有跟余安一块,而是先一步,找云皇去了。 看着人潮最汹涌的道路,一路到头,便是那座威风赫赫的大将军府。 抬头一看,巍峨府门在望,上头的匾额苍劲有力,一股肃杀之气,挂上红绫的朱漆大门,左右两边的石狮,尽显气派和荣华。 此刻的将军府门前,也排满了长龙,一群身着喜庆的官员,带着下人,备下了厚重的贺礼,一件件的往将军府里面送。 这种情况,让余安看了一眼两手空空的自己,有些尴尬,一时之间竟没过去,而后就听见一声大喝。 “四皇子到,众人退避。” 视线之外,一队禁卫跑了过来,硬生生挤出了一条通道,之后一辆富丽堂皇的鎏金马车行驶过来,将军府这边,也立马跑出一个管事老人,急忙迎了上去。 “恭迎四皇子,少将军还在宫中,家主不在,未能亲迎,真是失礼了,还望四皇子莫怪。” “无妨。” “我在宫中见过陈雄了,至于陈老将军为我云国镇守边境,为防他国入侵,连亲子婚礼都不得空闲回来,真乃忠义之人,本皇子岂会怪罪。” 温润的男子声音,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子掀开门帘,站在马车上淡然一笑。 说完话,这位男子便即刻下了马车,后面也陆陆续续的,从车上下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男子,锦衣玉带,举手投足之间贵气显露,不用说,这便是那位四皇子,云问文。 这位四皇子一下来,便对着那位老管事说道。 “本皇子刚从宫中出来,诸事完毕,这不,先到一步,来将军府再道喜一番。” “那是将军府的荣幸,四皇子快请进,入席入座。” 说话间,那名管事便带着这位四皇子进去了,余安也好奇的望了望,想看一看四皇子,到底啥样。 一眼扫过,余安却一惊,他惊讶的,不是四皇子的样子,而是他身边站的一人。 “游师兄。” 暗呼一声,余安有些想不通,游闻名怎么来这里了,还跟着四皇子云问文,看上去还跟这位皇子关系不错,出入同行,共乘一辆马车。 眼瞅着游闻名跟在云问文身边,一道进入了将军府,余安想开口叫他,却感觉这大庭广众不合时宜,压下了这个念头。 同时,余安也泛起了好奇心:“为什么游师兄会来这,还陪着皇子来参加婚礼。” “我记得,游师兄是说过,他在云都的居所,是一家大户,不会就是四皇子的府邸吧。” “看二人这谈笑风生的样子,游师兄八成就住在四皇子那边,还是他的座上宾,只是师兄这样,好像犯禁了吧。” 清雾门驻阵弟子的规则不少,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能够插手皇族争斗,不可跟他们走得太近。 可余安想想自己,似乎他的牵扯也不少,跟那位公主的纠葛,剪不断理还乱,比游闻名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罢了,我都自顾不暇了,师兄的事,还是不深究的好,反正跟我无关。” “咦,对啊,游师兄在,今天有伴了,可以找他聊聊去,他应该会吓一跳吧。” 抱着游闻名见到自己的惊讶模样,余安就有点迫不及待,拿出请柬后,在守门人惊讶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阻碍,他立马被迎了进去,往最里面的席位走去。 穿行在忙碌的侍女下人身边,余安双眼左右望望,没见到游闻名的身影,反而许许多多的道贺之人。 这群人他们手上,大多拿着珠宝玛瑙,甚至寻常难以见到的各类好东西,字画书帖,宝剑金樽,甚至有些东西,上头居然有灵气流转,显然不是凡物。 在管事的指引中,大量的贺礼,像不要钱似的,堆在院子的一个角落。 走过厅堂之间,还能隐约听见歌舞之声,转头看去,能见到几个秀美的女子,手拿宝剑,舞成一团,余安看得眉头一跳,对将军府的喜庆有了一些认知。 “真是热闹,来庆贺的人也多,可我该怎么找游师兄。” 入得厅堂,一间摆满宴席的大厅,人数不少,三五成群,在一边说说笑笑,鲜少有余安这样形单影只的人。 到达宴席大厅,引路的人便离开了,余安本想着找不到游师兄人,就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先坐一坐,可忽然一瞬之间,发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往大厅之外走去。 “找到了,游师兄。” 见到游师兄暂离坐席,余安一喜,连忙跟了上去,离开宴席大厅,走过长廊,更遇见不少人,但他一心追着师兄的位置,左转右转的,绕了两下,便跟着来到一处寂静无人之处。 在游闻名转到一处拐角处后,余安疑惑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师兄到这来干嘛,莫非有什么事。 考虑了两下子,余安觉得游师兄既然有事,自己便该等等。 可余安马不停蹄的跟过来,靠的有些近,只隔了一道墙,跟游闻名距离很近,对方也没压低声音,隐隐约约听到游闻名的话。 “人不在,暂时先不动手,你们静候我的消息,应该就这两天了。” 听到这如同出任务一样的口气,余安好似懂了一般,咧嘴一笑,得出个答案。 “游师兄又准备去找人麻烦了,就是不知,这次任务目标危不危险,身家够不够丰厚呢。” 从言辞之中,余安很自然判断出游闻名又接了任务,帮万宝楼清理坏规矩的散修,毕竟这种事,他自己也没少干。 尤其是游闻名,在这云都待的时间,比余安更长,那些被他扫荡的邪修,少说也有上百个了。 时日一久,游闻名几乎把这种事当成日常,灵石不够,就会去找找坏规矩的邪修麻烦,走两圈,就什么都有了。 有此战绩,游闻名在万宝楼的赏金猎人名单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余安站在另一头,没有过去,可心中的念头开始快速转动,而正是此刻,忽然听见游闻名的一声呵斥。 “谁,胆敢在一边偷听。” “…余师弟,你怎么在这。”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出手,杀了他 游闻名本是剑拔弩张的走了过来,可见到墙另一头的余安后,却满脸惊愕,似乎十分惊讶。 他原本在跟人传音,话不多,也就是暂停行动的几句话,事情没有明说,细节之处也没交待,别人听到也无碍大事。 可忽然感觉有人在一边偷听,游闻名这就有些怒意了,想看看何人如此胆大包天,要是会坏他谋算之人,保不齐要送他上路。 没想到的是,绕过墙来,见到人,居然是他那位余安师弟,这场面就有点尴尬了。 而余安见游闻名一脸错愕,脸上也露出笑容,正打算调侃他两句,就感知到了一点异常,转瞬改口,抱拳一礼。 “游师兄,不对,游师叔,恭喜游师叔筑基。” 没错,游闻名筑基了,虽然他的一身修为内敛,可对方靠近之后,那股子筑基才有的上下间隔之感,加之一丝无形的境界压力,让余安又惊又喜,为这位游师兄修为更进一步,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接受了余安的行礼,游闻名才回过神来,望着如今抱拳行礼的师弟,眼神复杂之色一闪而过,而后也摆起笑脸。 “嘿嘿,余师侄倒是很乖巧懂事,改口改的真快。” 余安笑容不减,虽然保持着距离,但言语却十分亲近。 “那是,我怎么说也是游师叔一手带出来的,可以说是游师叔的心腹,现今师兄破境,水涨船高,师侄我也能跟着沾沾光嘛。” 对着一脸真诚的师弟,游闻名心中有丝丝悸动,但没表现出来,反而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还是称呼我师兄吧。” 余安却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修仙界有规矩,还是按规矩来的好。” 游闻名看着余安的脸,脸上有点欣慰,但还是说道。 “修仙界的破规矩,关咱俩啥事,你我之间谈的是交情,不是规矩,接着叫师兄吧,我听着顺耳。” “再说你小子,这才多久没见,都炼气圆满了,筑基不是早晚的事,听凌剑师兄说,他还给你申请了两枚筑基丹,虽然你的资质挺差,但还是有机会筑基的。” 见游师兄满脸不在意,余安想想,也觉得不能拒绝师兄的意思,再次行了一礼,抱拳说道。 “那就听从游师叔,额,不是,是听从游师兄的安排了。” “对了,游师兄见过凌剑师叔了,那师兄准备什么时候回宗门呢,毕竟你都筑基了,不用留在俗世云都当个守阵弟子了。” 游闻名用脸做个无奈的神情,盯着余安说道,“我也想走,可我得走的了啊。” “你之前,不是参与了那场斩鬼任务,不知道情况吗。” “章佑陨落了,玄水阵没人管了,好巧不巧的,我又破境筑基了。” “凌剑师兄见状,就吩咐我顶下位置,先代管一段时间,待后续安排好人手,再自行决定去留。” “哦,是这样啊。” 余安轻轻点点头,对凌剑师叔的安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玄水阵死了一个筑基修士,再补一个很正常,游闻名先顶上去,也正常。 见余安那一脸随意,游闻名眼睛眨巴两下,一手就搭在余安肩头上,头靠了过来,笑呵呵的问道。 “余师弟你行啊,听凌剑师叔说,你在此次斩鬼任务中,出了大力,他亲自找掌门给你申请了两枚筑基丹。” “跟你相处几年了,我都不知道你有这本事,师弟藏得够深的啊。” “来来来,跟师兄说说过程,讲讲你的手段。” 一听此话,余安连忙摇头,他可没有把手段底牌,随意告诉他人的习惯,转头就开始掰扯。 “游师兄你想多了,我能有什么手段,这几年一门心思扎在修炼上,都快忘了斗法这种事了。” “这次斩鬼任务,全是凌剑师叔出力,我只是这些年在修仙界摸爬滚打,懂了点阵法,帮他控制了一下魔道阵法,舍此之外,我啥都没干。” 看余安一脸茫然,把所有的功劳推到凌剑身上,游闻名也没有怀疑,毕竟凌剑的层次太高了,就他的那点修为,不拖凌剑后腿的情况下,能派上一两分用场就不错了。 “也是,只能说你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帮了凌剑师叔一点忙。” “那后来呢,你这刚从任务之中抽身回来,又跟凌剑师兄申请外出,干嘛去了。” 面对游闻名的再次提问,余安也精简了一下内容,老实回答道。 “这不是师叔要给丹药,我就接下了万宝楼的一个任务,外出找点药材,为服用筑基丹凑点材料,提前做点准备呗。” 游闻名点点头,余安的性情他也知道,对修仙有异常的热情,得了筑基丹,自然要去想办法提高筑基的可能性,找点辅助之物,好筑基成功。 当然,他没想到的是,余安已经服用了两枚筑基丹。 放过了这个问题,游闻名又问道:“好吧,只是你今日怎么又出现在这,谁邀请你过来的。” 见游师兄提起这个问题,余安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道。 “师兄,我这几年的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云凤儿那丫头,一直在我旁边打转,跟皇室的几人也混熟了。” “云巧柔出嫁,我自然也被邀请过来,来凑个热闹。” “倒是师兄你,怎么跟四皇子在一起,还一块结伴入将军府了。” 在余安转头把问题调到自己身上后,游闻名挂上一抹微笑,也很随意的说道。 “你看到了,也是,今天出场是有点太显眼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在云都的居住之地很特别吗。” “这些年,我一直算是四皇子的宾客。” 游闻名直接承认,余安也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没错,这位游师兄,还真就跟云国皇室有了牵扯,说来他与自己的境遇差不多,就是遭遇应该不一样。 毕竟余安是被云凤儿缠上,游闻名是四皇子的宾客,性质不一样。 “师兄,注意一点,别招人闲话,惹祸上身。” 听见这担忧自己的话语,游闻名拍了拍余安肩膀,像开玩笑那样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放心,师兄我有分寸,只是师弟记得帮我保密,别去告状。” “我当然不会了。” 余安话音刚落,一阵喧闹的喜庆之音传来,锣鼓喧天,连在将军府角落的二人都听到了。 余安知晓,这应该是公主嫁到,转头说道:“看来迎亲的人回来了,走吧,游师兄,今日来了,就好好凑凑热闹。” 说着话的功夫,余安便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想去门口一观,看看今日身着喜袍的云巧柔,会是何等模样。 而另一边的游闻名,看着余安远去的背影,笑脸缓缓变得阴沉无比。 把目光放在了手上,上头有着丝丝微弱灵光,眼中一抹杀机显露,拿出一张传讯符箓,往上头刻录了几下,吩咐了一句。 “人回来了,修为炼气圆满,位置已定,出手,杀了他。” 险峻的形势,余安浑然不知,他此刻正来到大厅之中,见到那位有过节的陈雄将军,身穿新郎衣袍,边走边跟在场众人不断打招呼,而云巧柔的侍女小荷,正牵着一位头盖红纱的新娘子,二人并行,一步步的走了进来。 新人入府,转头就是一套繁琐的婚礼流程,二人兜兜转转,敬礼拜天,到处行礼。 看着云巧柔,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新娘衣裙,余安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点微妙。 “云皇驾到。” 伴着一声尖锐的嗓音,又是一大堆人,鱼贯而入,为首的一人,身着黄袍,面容憔悴,发丝泛白,不用说余安都知道,此人必定就是云国现任云皇,云世。 随着云皇到场,场上的人,有不少都立刻迎了上去,纷纷行礼跪安,四皇子,还有陈雄牵着云巧柔,也立刻迎了过来,叩见云皇。 余安没有靠近,站到远远的,看着场中的那些人,发现不少熟面孔。 云皇之后的第一人,不是云国太子云问民,而是那次在皇宫偶然遇见的大皇子,他也到场了。 衣着华丽,样貌俊朗,看上去气宇轩昂,可总是一副孩童心态,见到身穿嫁衣的云巧柔,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围着新郎新娘打转,对眼前的一切十分好奇,谈话之间就想伸手揭盖头。 这种举动自然是不行的,一直守候在大皇子身边的太子云问民,也是立刻制止他,把人拉到一边去,细心的劝导,那副耐心的样子,跟训斥云凤儿的时候,天差地别,简直像一个慈父对调皮儿子的宠溺。 云问民安顿大皇子,而紧挨着云皇的几人,莫老和云凤儿一人站立在一边,紧紧守候在云皇身侧。 莫老一脸平淡,只有云凤儿脸上带着几分不满,看着陈雄咬牙切齿。 除了他们之外,便是后面一队又一队的宫女侍卫,其中余安有印象的,除了云凤儿的贴身侍女翠儿,就只有那位太子护卫,吴玄。 他怎么也不会忘了,就是这两人,当年联手把自己抓进皇宫,让自己有机会大闹一场。 只是想起过去,余安心中就有点不是滋味,随意找了角落,准备就这样当个看客。 不一会,就见云皇被众人迎了进去,这场婚礼的仪式继续进行。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带我过去 西边城门口,直通城外大道,数名守城士兵正在闲聊。 “唉,公主出嫁,普天同庆,咱们哥几个凑不到热闹就算了,还得在城门口守着,连杯酒水都喝不到,真是倒霉。” “行了,别抱怨了,上头不是发了赏钱,有钱拿就不错了,你还想喝酒,美得你。” “嘿嘿,这说的不错,今日太平喜庆,晚上拿着赏钱,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也不错。” 士兵们的交谈声中,一名头戴斗笠,发丝银白,面上无须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此人背负长剑,一身青衣,看上去文质彬彬,他靠近之后,抱拳一礼,对着士兵们问道。 “几位见礼了,听几位所言,今日如此喜庆,是因为公主出嫁。” “那么几位,知不知道婚礼位置在何处,在下也想去讨一杯喜酒。” 闲聊结束,士兵们见有人靠近,也并没想太多,毕竟云国习武之人,剑客众多,但就算是一流的剑客,也不敢在这时候闹事,至于想讨喜酒,那将军府是谁都能去的吗。 于是在男子说完话后,士兵里面就立刻有人开口:“哪来的家伙,公主的喜酒,也是你想喝就喝的吗。” “赶紧一边去,老老实实待着,今日公主大喜,你要敢闹事,保不定要抓你进去关几天。” 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真不凑巧,虽属无意,可我今天就是来闹事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十几名士兵皆是一愣,转瞬就围了几人过来,一边呵斥,一边就要动手。 “大胆,今儿个是公主大喜,你想闹事,看来你不是想喝喜酒,是想吃牢饭啊。” 男子对上来要抓自己的士兵,不以为意,反而是抬头看看天空,日头偏移,上次约定的时辰,差不多也是在此时。 嘴里喃喃了一句:“不能误了时辰,没空到处找人了。” 士兵们的长刀长戟就要架在他身上,更有两人来到他身后,就要抓人。 轰的一下子,一股强大的武道罡气爆发出来,直接把士兵们震的七零八落,在士兵们震惊的目光中,男子往空中一跃,像只腾空的大鸟,靠着城墙直接往上奔跑。 “武道宗师,快向上禀报,有宗师入城捣乱。” 随着一声惊呼,士兵们皆大惊失色,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就有人回城去禀报。 而此刻站在城门楼上的最高处,城下的风景一览无余,男子观望了一下城中热闹之地,把目光定在了将军府的位置方向。 “今日公主出嫁,他应该也会参加,这个距离,差不多。” 抓了下头上的斗笠,将其随手一丢,接着运足内劲,一声不算嘹亮的音波扩散出去。 “莫万行,莫老兄,时辰已到,三十年之约已至,今日该分个胜负了,出来一战。” 声音传递,这用内劲罡气加持的声音,久久不散,不断蔓延,清晰的话语很快传到了将军府。 “莫万行,云都西边城门上等你,出来一战。” 而此时,还算太平的将军府角落里,余安遭受着周围人的异样眼光,被看的有些发毛。 没办法,自云皇入座,云凤儿把姐姐送入洞房之后,便彻底解脱了。 一出来便四处找寻余安的身影,找到之后,带着侍女一路小跑过来,惊的周围的人纷纷行礼,可当他们看到这位小公主跑过去,跑到了一个青年男子身边,皆是感到好奇,议论不断。 而感受到那些目光,尤其是主座上,云皇一家子的眼神,余安也是无奈至极,看着身前的小丫头,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公主,你在这,不合适,赶快回去吧。” 云凤儿却小嘴一撇:“咋了,本公主坐你身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多少人想让本公主坐身边都没机会。” 余安只觉得脸上一直抽搐,想说点什么也说出不出口,那一刻,他有点想逃离此地。 也是这个时候,那道不大不小声音传来,众人闻言皆变色,他们不知道这人叫的莫万行是谁,但这内劲传音的本事,少说是一流高手的水准。 更加之对方所说地点,那是在西边城门口,能从那边传音过来,那就只有真正的武道宗师才能办到,一名武道宗师从天而降,不知来意,凶险莫测。 这个问题萦绕在大部分人心头,只有少部分知晓缘由之人,把目光落在了云皇旁边的一人身上,而余安听到此话也是一惊,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望向声波传来之地。 莫万行这个称呼他知道,这是莫老的名字,鲜少有人知晓,平日大家对他都是尊称,不是莫老,就是莫宗师,时日一久,自然很少有人知晓他的真名为何。 而余安之所以知道,也是偶然听莫老他自己说过一次。 至于这次约战,昨日莫老也跟余安说过,他当然也知道,今日会有一名宗师前来,只是没想到,此人会在婚礼还未结束之时,急不可耐的发言邀战。 余安挂着担忧的神色,转头看向坐在云皇身旁的莫老,目光所至,见这位老者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缓缓站立起身,嘴里念叨。 “来就来,至于闹这么大动静,知道你很准时,没必要这么准时吧。” “云世,顾好你自己,老夫去了。” 转瞬之间,莫老对主座的云皇说了一句,直接化作一道残影,离开了原地。 这个情况让云皇神色一凝,却没有开口说话,底下的众人也是神色各异,陛下的宗师供奉,突然离场,让不少人都猜出了个大概,这名未知宗师约战之人,就是莫老。 云皇身边的最强战力离开,让很多人起了心思,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太子云问民也觉得场上变化,立刻吩咐下去,加强护卫,保证云皇的安全,同时号令皇城禁卫,严密巡查,免得歹人生事,见此情景,四皇子也是不甘示弱,招呼人警戒。 对儿子的举动,云皇满意的点点头,一脸的平静之下,不是为自己担心,而是为莫老担忧的忐忑。 宴席大厅之中,游闻名坐在一边席位上,手拿一杯烈酒,一口又一口的喝着。 看着莫老离开,众人为云皇安全,做出的各个举动,游闻名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心中盘算好接下来的行动。 “看的挺严实的,只是单单保护云皇,有什么用,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中,刺杀云皇呢。” “更何况,随着云皇到来,这若有若无的气息,是那位师叔来着。” 想着心头任务,游闻名轻轻把酒杯放下,目光在场上扫视,从那位四皇子身上,移动到太子身上,最后落在那位孩童心智的大皇子身上。 “师叔在场,行动要小心了,不过,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让我当这个恶人呢。” …… 云都热闹的街道之上,余安背着小公主云凤儿,朝着西边城门口,正在快速移动。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因为在莫老离开后,余安也快速离开了人群,紧随着莫老的身影,欲要前往二人交战之地,看一看武道宗师的较量。 只是余安走的匆忙,浑然没注意,有位小公主,也偷偷趁着将军府的混乱嘈杂,跟随他跑了出来。 待他反应过来,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回头一看,发现是云凤儿这个丫头,立刻就施展法术,欲要摆脱纠缠。 而云凤儿见余安施法,还是那种提升速度的法术,她之前也见过很多次,法术加持之后,人一下子就没影了,完全追不上。 靠着此法,余安躲过了好几次来自云凤儿的围堵,但今日他还要跑,甩下对方,让这位公主殿下看的大急。 不管不顾的一个疾跑,纵身一跃,直接缠在了他脖子上,抓住就不放手的那种。 公主上身,紧贴在后背,余安还没说话,就觉得一阵刺痛,有张小嘴吐着热气,不由分说的咬在自己耳垂上,气恼的说道。 “我也要去,我一定要去,你带我过去。” 无比坚定的话语,让余安感到无奈,另一边,他看到莫老的身影就要离开视线,担心追不上,错过那场宗师之战,也只好听之任之,带上了她。 不过中途,余安还是想劝公主回去,边走还边说。 “公主殿下,你还是回去吧,这场战斗,你去不合适。” 云凤儿却轻哼一声,两只小手又用了点劲,死死缠在余安脖子上,让他感觉一阵窒息,有点喘不过气,而后就听到公主发话。 “什么不合适,莫爷爷要去打架,我当然得去看看,你少废话,你要是敢甩下我一人去,我跟你没完,接下来的日子,你别想好过。” 任性的威胁之语,余安只觉得一阵头疼,但他也觉得去观战,出不了什么大事,再者,平时陪这小公主玩的时候,自己也没少带着她偷溜出城,也不差这一回了。 感觉脖子的手越来越紧,余安连忙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带你去,快松手,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不一会,在余安术法的加持下,他们二人转眼就从将军府,一路跑到了城门楼下。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参悟 西边城门楼下,聚集了一大堆禁卫士兵,他们用盾牌搭建了人墙,隔离出一片空地,把城门口附近的所有百姓,都挡在了身后,严阵以待。 在余安到达之后,没见到多少百姓,只见到那明晃晃的刀枪剑戟,还有巨弩利箭,都对着城楼上的一个中年男子。 目光所及,一道身影冲了过去,飘飘然而落,站在了对面,正是刚刚到达的莫老。 两位宗师对峙,一个身上气息内敛,一个势如长虹,明显对比之下,莫老这边有些深藏不露的意外,对面那人却是锋芒毕露。 莫老到达之后,没有立刻发起进攻,而是用一双老眼,细细打量身前的男子,口中狐疑的问了一句。 “易千里,易老弟,真的是你,我记得你就比我小三岁,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也不显老,你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面对老友的询问,被称作易千里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将身后的长剑拔出,宗师之力,内劲罡气加持在上面,一股独特的武道威压席卷而来。 “这三十年经历多了点,吃了点补药,修剑法,练的内功又有点驻颜之效,不显老罢了。” 长剑罡气凝聚,剑身上有一道白芒外放,看去剑芒锐利,可斩断世间万物一样。 感受到这熟悉的味道,莫老不再怀疑,眼前这人,就是与自己定下三十年之约的剑道宗师,易千里。 “还真是你,不过你这家伙,三十年未见,还是那样不通人情世故,还整这么大排场,怎么,你这么想让人知道,你败于我手吗。” 微微挑衅的语气,让易千里眉头一皱,神情有些不同了,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懂人情世故,那种玩意我不需要,倒是莫老哥,这么多年过去,口气还是那样大言不惭,今日你还以为我会像当年一样,被你压着打吗。” 莫老摸了摸胡须,微微一笑:“多年不见,口气硬了不少,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这些年的成长。” 随着莫老的一字一句,他身上的武道宗师之力也喷涌而出,一道比对方更强横的内劲罡气展露出来,无形的威压冲击了过去。 见此情景,易千里也不甘示弱,随手一挥,长剑划过,那股无形的威压被一剑斩断。 “来,这场战斗,我等了三十年了,今日要再分胜负。” 嗖嗖的两声,散发着淡淡白光的拳头,与同样散发白光的长剑互碰,砰的一道巨响炸裂开来,两位宗师的力量形成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余安站在人群之外,一脸凝重的观望着,跟在莫老身边也有几年,今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宗师出手,势如猛虎,就这一手,筑基中后期修士恐怕都得退避。 相对的,那位叫易千里的剑道宗师,半点也不逊色于莫老,手中之剑,虽是凡铁,可在内劲罡气的加持下,散发的威能,跟极品法器相比,都丝毫不逊色。 砰砰砰的剑影和拳劲,双方交手的次数越来越多,力量碰撞的次数越来越多,罡气残劲,随着二人的攻击,落在了下方。 轰隆的声响,伴着前方士兵的惨叫,余安见到前方二人交战的位置,已经被宗师之力搅的天翻地覆。 残劲落在附近的房屋瓦舍之上,直接打穿打塌了不少房屋,更有甚者,力量扩散到那些士兵身前的地上,沙石飞走,罡气肆虐,坚硬的盾牌如同泡沫那般,一碰就碎,不少士兵被波及,被力量冲击,受了不小的伤势。 这情况,让那些顶在前方的将官们,脸色大变,急忙吩咐。 “撤退,撤退,所有人往后退,不得靠近,把伤员带走,扩大封锁范围。” 余安看了一眼受伤的士兵,再看了一眼身边的云凤儿,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同时准备了一张法器盾牌,要用来抵挡这些攻击残劲。 也是二人造成的破坏,让余安重新定义了一下他们的实力。 武道宗师实力却有筑基期水准,论气势或许更强一点,但真比斗的话,明显是筑基修士手段更凌厉一点,伤害也更高一点。 凌剑,还有秦烟宁,二人皆能爆发出金丹级别战力,但就算他们不爆发金丹的水准,也能轻松击败,甚至击杀这两位武道宗师。 但这种可能,也只是建立在二人的水准,只有现在的程度,可武道宗师的极限,真的只有如此吗。 难以预料二人的深浅,随着士兵们的缓缓后退,余安心中带着一丝期待,拉着云凤儿也向后靠了靠。 而后就感觉有一双小手,抓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担忧的话语传来。 “你说,莫爷爷会不会有危险,那人看上去好像很厉害。” 余安正想安慰一下云凤儿,就又听见一声巨响,抬头望去,双方交战的二人,已经分开。 城墙之上,莫老巡视了下方破乱的之地,皆是被他们战斗波及所破坏的,虽说二人收了不少劲力,但还是有残余的攻击落了下去,更有几名士兵受伤,庆幸的是,他们受伤不严重,没有性命危险。 但更要紧的是,余安带着云凤儿站在一边,这让莫老感觉不妙,他们刚热身完,要是全力施展,不小心伤到他们,那可不好。 有了打算,莫老对着不远处的易千里说道:“换个地方,这里施展不开。” 话音一落,莫老便纵身跃下了城墙,跑到了城外,而易千里见到周围的情况,也是觉得战斗环境不佳,容易误伤他人。 “一时兴奋,都忘了还有人在,此地确实不适合比试,换个地方也好。” 就见易千里也是一跃,下了城楼,跟着莫万行的脚步,一块向远处的河流山林奔去。 余安见状,也是准备追过去,可身边还有一个俏佳人,这位公主殿下紧紧拽着自己手臂,这让他行动非常不便。 出于行动不便,也是余安不想再带着云凤儿,转头劝告道:“公主殿下,战局凶险,你还是先回去吧。” “待莫师他们打完,我回来之后,再跟你详细说说。” 劝回之语,云凤儿一听,扬起了洁白的小脸,脸上露着果决之色,手上的力量,又加大了几分,倔强的说道。 “不行,这次我一定要跟着,我要亲眼看着莫爷爷击败对方。” 对此情况,余安暗叹一口气:“这丫头还是挺在乎莫师的,除了性格刁蛮点,也没什么坏心。” 云凤儿要跟着,余安略一思索,也就没有拒绝,只是在出发之前,他为了保证这位公主的安全,一股脑拿出几张护身符箓,往她后背上一拍。 “既如此,那你要紧跟着我,不能离开。” 轻嗯一声,在云凤儿话音刚落,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余安拉着她的手臂,跳上了一柄刚刚落地的法器飞剑,御剑升空。 就这样,余安带着云凤儿,在不少人惊讶的目光之中,跃过了城墙。 飞在空中的余安,看着地上宗师掠过的痕迹,确定了二人离开的方向,驾驭飞剑,朝着远处就飞了过去。 靠近之后,余安忽然觉得有点心潮澎湃,因为这个方向,将要展开一场,属于凡人武道宗师的巅峰大战。 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当然天上飞的更快,余安很快追上了地上争斗的两名宗师,把目光重新放在他们身上。 嗖嗖的几下,宗师交手,战斗激烈,那快如魅影的两位武道宗师,用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交锋。 余安带着云凤儿飞在半空,双目灵光闪动,追寻着二人交战的过程,对两位宗师比斗的情况,有所了解。 那位名叫易千里的剑道宗师,手中之剑挥舞,那些内劲罡气凝聚的剑芒,一道道激射而出,剑芒经过之处,万物皆断。 而莫老这边,一双手不断变化,以拳为主,掌为辅,爪为攻,包裹着一层罡气白芒,每一道攻击都能击碎地面,砸出大坑,破坏力极强。 二人一路交锋,若两只人形凶兽激战,声势惊人,使得场面凌乱无比。 趁此机会,余安也在观察莫老的拳法招式,开始对比自己所学的武道,一招一式比划,那些不足之处,与练习拳法时的破绽,都显露出来。 把画面映入脑海之中,余安也开始进行凡人武学的推演,并且开始构思,如何才能用武道应敌。 一念之下,余安被带入莫老的招式里面,陷入了感悟之内。 一片寂静的空间,余安双拳在握,照着莫老的样子,打出了武道的招式,将自己代入了宗师的战斗之中。 转瞬之间,余安记忆之中的强者一个个出现,那只小山一样的雷鸣蛙王,那只面目狰狞的斑斓豹猫,死于自己手中的魔道修士,甚至是凌剑师叔,秦烟宁等人,都一一出现。 巡视了一下,只见凌剑师叔站了过来,脸上一笑,召出长剑轻轻一挥,剑气斩击飞至。 余安见此,脸色平淡如水,面对这一招,他没有祭出阵法符箓,也没用上法器法术,而是缓缓凝聚力量。 原本余安并没有内劲,不足以发出拳劲,可感悟状态下的他,很自然的就用法力替代了内劲罡气,加之因为服用筑基丹,偶然凝聚出来,那一丝只属于筑基期的真元法力。 双方融汇灌注,聚集到双拳之上,照着武道所学的内容,耗尽心神的大半力量,余安打出了一式属于自己的武道招式。 第一百四十九章 如此,才能尽兴 砰的一下,余安的感悟破灭,转瞬惊醒,没有任何悬念,他的武道招式,在凌剑的一击下,直接溃散,那道强横无敌的剑气,冲了过来,把人也给一块斩灭了。 虽是对敌失败了,可余安却露出了喜悦之色。 “失败了,但我似乎找到了武道的运用之法,不用内劲,用法力真元替代,也能打出这一式,威力比对,不逊于筑基修士的攻击。” “武道之术,用法力转换,居然能有如此威力,不过,刚刚的推演,不足之处甚多,若想真正发挥这招的威力,我起码要筑基才行。” 推演极耗心神,余安思量之事太多,从感悟之中回归,一股精神虚弱之感涌上来,脑袋一阵眩晕。 “推演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无论是推演阵法还是武道,都能让我神思倦怠,还是缓缓,现在还用不上这武道招式。” 精神太差,对刚刚推演的结果,余安还是准备先放放,待日后再研习。 这也是无奈之举,虽说他对武道招式初见成效,但还是半成品,想要真正派上用场,还需无数次的推演,熟练,让其完全成型,才能运用至战斗之中。 否则,就现在的半桶水,随便来个筑基修士,就能一招灭杀余安。 越想头越晕,感到身体的异常,余安急忙甩了甩脑袋,把那股疲惫之感压制下去,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镇定心神后,余安重新把视线拉了回来,放在下方的战场上。 刚刚的感悟,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无人知晓,他经历了一次武道化神通的奇遇,连在他身边云凤儿都没发觉,余安刚刚悟出了一式神通。 而莫万行与易千里,这两位武道宗师的交手,也随着战斗,动手的力量越来越大,余安看了两下,轻咦一声,一会没见,他居然感应到了一丝道韵的存在。 没错,在两位武道宗师对碰之中,二人皆发挥了俗世武道的极限力量,全身心的投入与比试,使得无形的道韵一点点汇聚而来。 那丝道韵的聚集,余安站在空中,明显感到附近发生了变化,难以言喻的感觉,一种无法抵抗的压力,一种让人心慌的力量,也一步步扩散开来。 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压迫,虽然只有那微弱的一丝,余安却脸色一惊,难看异常,似曾相识的力量,但又无比陌生。 这力量不是从两位宗师身上发出来的,是从空中,是从大地,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天地之力。 抬头望天,余安看着平静的蓝天白云,嘴里喃喃自语:“天地之力,武道宗师的交手,引动天地之力,这真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武道神合,修士苦修上千年,也不一定能入神合期,但武道修行,数十年便可达到,简直不可思议。” “可我又该怎么做,才能以武道破境呢。” 相比余安的脸色剧变,身边的云凤儿却好像什么都没感应到,只是一手拉着余安手臂,一手放在胸前,抓着衣襟,对莫老的情况担心不已。 云凤儿是凡人,更没有像余安那样修行过,一丝微弱天地变化,与她没有任何反应。 此刻的忧虑,完全是为了下方的莫老,可任凭她努力去查看,也只能勉强看个大概。 看着场上力量的升华,余安也担忧起来,心中暗道:“无论是莫老的拳头,还是易千里的长剑,都是拳无情,剑无眼,接下来,只怕二人想不受伤都难了。” 半空在飞行跟随的两人,为下方的莫老担忧,可下方的莫老与持剑的易千里,双方都越打越兴奋,越打出力越狠,边打还边走,硬生生打出了一条狼藉的道路。 二人打着打着,不一会儿,就奔出了数十里地面,一条宽敞又奔腾汹涌的大运河,出现在眼前。 此河名为连天江,是一条贯穿南北的大江,连接云国南北之地。 连天江可谓云国的生命长河,靠着这条大江,其中绵延出无数条水脉,滋养着云国各个地方,连云都里面的那条永盛河,也是此江的一条分流。 大江边缘,河岸之上,两位武道宗师飘飘然而至,双方脸上皆露出满意的笑容,身上气势汹涌如海,比之滔滔江水,也有不遑多让。 大江的另一边,余安也带着云凤儿,从空中落下,神色凝重看着对面的二人,他能看得出来,这两位宗师热身结束,要进行真正的比试了,就是不知这次动手,会是个什么局面。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开口,制止二人这种全力搏杀的比斗,但他们的约战,自己这个外人,有什么理由制止。 更何况二人已经进入忘我之境,完全沉浸在战斗之中,虽说没有动手,可他们都在找寻一丝战机,一丝破绽。 要是余安轻言一句,让莫老分神,那只能害了他。 场上的二人可不管这些,二人也进行了又一次的交锋。 刷的一下,莫老和易千里的位置互换,莫老出拳,易千里出剑,仅仅一瞬的力量对碰,快如闪电。 云凤儿见状,眼睛睁得大大的,小手紧张的捂住小嘴,瞳孔中尽是那飘散的鲜血,对岸的莫老,手臂袖袍碎裂,加上那一条长长剑痕,十分醒目。 是的,莫老受伤了,在那一击中,长剑划过,使得这位武道宗师,在这次比斗中,第一次见血受伤。 相对的,余安的眼皮也跳动了一下,但还算镇定,他对此情况似乎早有预料,宗师全力,岂能无伤,况且受伤的人又不止莫老一人。 在余安双目的注视下,他明显看到了这次对碰的过程,莫老的手臂,是被长剑划破,透过护体罡气,造成了不小的伤势。 可那位使剑的宗师,又能好到哪里去,在二人靠近的一瞬,莫老的一拳,也打散他的护体罡气,拳劲冲击,纵使他有内劲罡气护住脏腑,此刻必定受伤不轻,甚至比莫老更严重。 得此结论,虽见莫老受伤,余安却在心头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次约战,莫师应该能赢。” 手臂一紧,云凤儿又抓了上来,紧张兮兮的问道。 “你看,莫爷爷受伤了,流了好多血,不行,不能让他们再打下去了。” “淫贼,你不是修仙者吗,快点出手,把他们分开。” “快啊,快。” 见这位小公主摇晃着自己的手臂,急声呼喊,余安也是无奈,轻轻拍了拍云凤儿的后背,刚想劝慰一下她,就听见阵阵大笑。 声音是从对岸传来的,那是莫老和易千里的笑声,二人在一次交锋过后,皆转身对视,高兴不已,并且开始交谈。 莫老轻轻一甩手上血迹,手上的罡气白光更厚重了点,对着易千里说道。 “不错不错,很有长进,比当年强多了。” 易千里也是一挥长剑,笑道:“那是,莫兄可知,为了追赶你的脚步,我这些年,可是未停歇半日功夫,就为了不被莫兄你甩在身后。” “可惜的是,莫兄今日的表现,却让我有些失望。” 莫老闻言,神色黯然,轻轻摇头:“琐事太多,也无那种雄心壮志了。” 见老友似有颓废之意,易千里眉头一皱,心中失望,战意渐息,就要罢斗。 “既如此,三十年之约,就到此为止,你这座山我已跃过,接下来,我亦要去寻,那座可望不可及的高山。” 话音刚落,呼呼的内劲罡气,卷起风浪阵阵,易千里一惊,对面的老友,气势又凌厉的几分,无穷的战意扑面而来。 “老夫命不久矣,此生该做的事已做完,今夕有此良机,易老弟,让我见识一下,你超越武道的巅峰之力吧。” “我知道,你跨过了哪一步,从我交手的时候,我便知道。” “今夕,以我生命的最后余光,见证一下越武道巅峰的力量吧。” 面对莫万行的全力以赴,易千里先是一愣,后又神色凝重起来,眼前的莫万行,脸上似有死气笼罩,看上去强悍无比,却是油尽灯枯,回光返照。 易千里一想,便知晓莫万行所求,眼神变得犀利无比,本打算停歇的战意,又重新点燃,且烧得更加猛烈。 “莫兄想见,在下岂会拒绝,虽说未破全境,但我还是勉强往前走了一步,残缺不全的剑道之法,请莫兄赐教。” 此话一出,莫老眼中出现狂热之色,似乎往昔那个争逐武道巅峰,万死不悔的热血少年又回归了一般。 血脉的喷张,心火的重燃,数十年如一日的武道积累,使得身体被无形的力量冲击,让莫老的巅峰状态,似乎更进一步,也再一次,往前踏了一步。 不一样的感觉,不一样的气势,让易千里眼中更显喜色,见莫老似乎也跃了一步,让其心头也雀跃了起来。 那么这场战斗,才能算是较量,有此一战,方能不负此生,亦能让前方之路更加明了。 瞬息之间,易千里的气势也升腾起来,双方内劲罡气,形成两股猛烈的冲击对碰。 二人目光如炬,异口同声。 “三十年之约,如此,才能尽兴。” 第一百五十章 先见之明 这段话,余安隔的太远,没有听清,只能隐隐看见他们笑过之后,嘴上也没闲着,一直在说话,说什么三十年之约,尽兴什么的。 二人具体谈些什么,余安无法知晓,原本看见双方有罢斗之状,易千里气息渐弱,莫老也不再动手,让他心头有些宽慰,觉得能如此收场最好。 但他还没反应过来,莫老身上的威势猛然爆发,在停顿了一下之后,还越攀越高,直接把余安吓了一跳。 在莫老对面,易千里也不甘示弱,同样爆发出一股更强劲的威势,与之对碰。 从表面看上去,二人似乎还在宗师之境,也没有达到金丹修士的水准,就算争斗,也不过是两个筑基修士对战。 可要是这样,余安当然不至于如此惊慌,让他大感危机的,是那一丝天地之力掺和了进去,在两名武道宗师的爆发中,变得狂暴危险,隐隐拥有着,能随意超过金丹修士的力量。 这种感觉,别人不一定能感知到,可余安经历过,他知道,知道天地之力的恐怖,知道如此交锋,比之金丹境界修士的争斗,只怕也相差无几。 “这种力量,非筑基可比,武道宗师之力,筑基并非极限,更强者,可战金丹。” 感知场上变化,余安来不及解释,抱起一脸茫然的云凤儿,一道金光遁符施展开来,笼罩了二人,沿着河边的,向远处快速奔走。 明摆着,接下来似乎要爆发一场金丹级别的战斗,他们二人不赶紧躲远点,留在河对岸,等着波及吗。 余安一逃,让被揽入怀的云凤儿一脸茫然,见对方把自己抱在怀里,一句话没说,瞬息施法化成了一道金光,逃离了莫老身边。 对此情形,云凤儿先是呆了呆,转头问道。 “你干嘛,你这是要带我去哪,莫爷爷还在那边呢。” 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余安边驾驭遁光,边跑边解释道。 “莫师和那位易前辈真正的较量开始了,我们在那里太危险,还是离远点,待他们的争斗结束,我再带你回去看看。” 云凤儿闻言,急声说道:“什么,那莫爷爷他怎么会不会有危险,他都受伤了,怎么跟那坏人接着打。” 对此话,余安默不作声,情况已经超过自己的估算,达到不可控的地步,他也不知后续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不过有一点,余安很清楚,那就是他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有这位小公主的安全,待事后,平平安安的送她回皇城。 在余安驾驭遁光离开之后,河对岸,躲在暗中的两人也泛起了愁容。 这是一对长得有八分相似的双胞胎兄弟,兄长阮忠,弟弟阮义,正看着不远处的交手两位武道宗师,露出了深深的苦涩。 阮义见余安离开,也是开口询问:“哥,咋办,目标跑了,身前又有这两个要命的宗师挡着,动不了手啊。” 阮忠也是神色难看,但不是因为目标跑掉了,而是望着两位宗师展现的恐怖力量,心头被震撼的无法言喻,只能感叹一句。 “修仙界传言,俗世的武道宗师,比之筑基修士,也是只强不弱,往日全以为是胡言。” “今日有幸亲眼看见,方才知晓,此言非虚。” 面对兄长的话,阮义倒是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哥,咱们是出任务来的,要杀那个清雾门修士,不是来观战的。” “现在,那家伙跑了,我们是追过去,还是换个时间地点,再寻机会杀他呢。” 这个弟弟的言语,尽是对目标跑掉的急切之意,而身为兄长的阮忠,也才回头,望着余安逃遁的方向,缓缓说道。 “急什么,下的标记还在,他跑不掉。” “现在我们只需绕过去,避开这交手的二人,追上去便是了。” “东西带齐了吗。” 阮义一拍胸膛,说道:“都带上了,等会就让那家伙领教我的手段,保证让他无所遁逃,乖乖受死。” 见弟弟充满了自信心,阮忠轻轻点头:“据那位前辈给的消息,那个叫余安的清雾门修士,善炼器,懂阵法,可对敌的手段一般。” “若说有什么特殊手段,那就是他购置了几张强力符箓,可短时间爆发出筑基期战力,这一点就比较危险了。” “所以我们靠近之后,必须火速出手,手段神通齐发,最好一击必杀,免生枝节,就算杀不掉,也得重创他,明白吗。” 阮义嘿嘿一笑,带着几分轻蔑说道:“不就是个刚刚炼气圆满的清雾门修士,又不是筑基修士,哥,你就瞧好了。” “再者,咱哥俩联手,连筑基修士都杀过,更何况这家伙,待会你看好,弟弟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他。” 拳掌相碰,阮义跃跃欲试,但言语之中尽是对余安的不屑,阮忠却在心中默默摇头,对弟弟的自大有些无语,不过他虽然慎重,但也充满了信心,心头也带着一丝不屑。 至于这信心的源头,便是二人的手段与战绩。 阮忠与阮义,他们这对双胞胎兄弟,先天意识互通,能短暂进行心灵感应,互相配合作战,事倍功半,能最大限度的发挥战力。 虽然这兄弟俩,只有炼气圆满修为,可是死在他们联手下的筑基修士,也有好几个,对付余安这个同境界的道友。 在他们想来,完全是杀鸡用牛刀,过程不会费太大劲。 至于说什么,杀余安会得罪清雾门,可谁能看见是他们哥俩杀的,再说后面,他们会不会惹上麻烦,那是问题吗,那都不是事啊。 只要灵石足够,这一点点风险,他们哥俩完全可以无视。 加之那位发布任务的筑基前辈,给的实在太多,一次任务,能比上他们兄弟两个,干好几年的买卖,这种情况,有什么理由不来。 况且,只要不出意外,他们有把握,让余安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世间,不会让人发现,而唯一让阮忠不放心的一点,那就是担心对方有什么未知手段。 从前为了让行动顺利,阮忠每一次都会定下袭击的计划,这次也不例外。 靠着从那位前辈传递过来的情报,此人不是很难对付,就那几张符箓棘手,针对这一点,他也定下了速战速决的办法,对付这种修士,暗中偷袭效果最佳。 没有过多的言语,阮忠跟弟弟阮义对视一眼,兄弟俩神色一变,了然对方所思所想,身上亮起了一团淡淡水光。 气息内敛,这兄弟俩如同鱼儿落水那般,咚咚两下,潜入了大江之中。 没有太大的波澜,那是某种高明的水遁之术,能在江水之中快速潜行,无声无息朝着余安逃离的方向,追杀过去。 原本按照阮忠的计划,余安这次的处境,便会十分危险,但江上战斗两位宗师,成了阮忠计划之中,最大的意外。 在他们兄弟二人行动时,莫万行与易千里将身心境界,皆提高到极限,那一丝恐怖的天地之力缠绕在他们身边。 这一点,凭阮忠兄弟俩的修为,根本无法感知到,他们可没有余安的机缘,受过道韵洗礼,又凑巧引动过天地之力,身体能隐隐约约感到这丝力量,明白这股力量的强大。 所以交战的两名宗师,在他们兄弟眼中,不过是相当于两名筑基修士的比斗,余波虽强,却无法阻碍他们的行动。 直到二人进行了一次巅峰的交手,拳头与利剑的对碰,双方身上那丝微弱的天地之力,转变成天地动摇的破坏力。 砰的一下,天地之力的对抗,形成强大的冲击,莫万行与易千里身上的武道罡气,眨眼之间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强大的气浪冲击爆裂。 莫万行的罡气拳劲,易千里的罡气剑芒,以二人为中心,冲击了方圆七八里的地面,一道道战斗余波,落在大江之中,落在两岸。 地裂,巨坑,在恐怖的力量冲击之下,直接给大江开了一道口子,江水巨浪奔腾出去,宛若海啸天灾。 突然的转变,让潜伏在江水里面的兄弟俩,大惊失色。 江上不太平,江水底下也不太平,水流变得湍急,不断摇晃,受此影响,一道道水漩涡出现,他们的水遁术法被干扰,虽是勉强维持,但速度大减。 更要命的是,时不时会有武道宗师交锋的力量,落入江中,一石激起千层浪,使得这兄弟俩疲于奔命,顾不得藏匿气息,冒出头来,在江水之上奔逃。 此刻的兄弟俩,已经顾不上袭击余安,只想逃离此地。 砰的一下,又一道剑芒斩落,落在兄弟二人身后,阮忠见此,大骂:“该死,这是绝对是金丹修士之力,这怎么可能,那两个凡人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力量。” 在阮氏兄弟骂骂咧咧时,远处的大江岸上,余安拉着云凤儿,跑出了四五里的路程,这才停下了脚步。 可这个距离,还是不太安全,偶尔会有拳劲,或者是剑芒飞来,在地上造成严重的破坏。 对此情况,余安马上把护盾立在身前,手持法器飞剑,卷起一团烈焰,随时控火化盾,用来抵御这些攻击。 手上做好防御,把云凤儿护在身后,余安这才远远眺望,感知远处被搅的天翻地覆,让他为自己的明智之举,感到庆幸。 “天地之力转变,力量竟肆虐至此,都冲击到这边了。” “就算是金丹修士之力,也不过如此吧。” “还好,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老早跑远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道友非要送 砰的一下,又一道宗师残劲落到附近,余安还没高兴两下,就见到地上的坑洞,惊的他连忙转身,把云凤儿拦腰抱起,一张金光遁符浮现,接着快速后退。 感应到后面的战斗威势,好似又上升了一个层次,震惊之余,他又觉得一丝不安。 莫老和他的这位老友,打着打着,似乎打出火气来了,从原本的招式比划,到现在的全力以赴,大有拼命的意味。 “两位宗师前辈,你们不会真要分生死吧。” 越是如此想,余安越是心中忐忑,但耳边忽然传来的哗哗水声,也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对长相八九分相似的兄弟,身上泛着淡淡水光,驾驭水系遁法,飞腾在江水之上。 只不过,这二人此刻显的无比狼狈,衣角凌乱,神色慌张,一副逃亡之状。 从气息判断,这两位忽然出现的修士,跟自己都是炼气圆满境界,修为相差无几。 至于这如今逃亡之状,肯定是被宗师之战所波及,无缘无故的被牵扯,他们哥俩不倒霉,谁倒霉。 眼见有人跟自己一块奔逃,余安也是心头一乐:“也不知这两位道友,是赶路时遇到的,还是特地来观战的呢。” “若是前者,那便是无妄之灾,若是后者,那就只能说凑了个不该凑的热闹。” 遁光之中,余安带着云凤儿又沿着河边,跑出了一小段距离,身后的水遁仍在,那兄弟俩没有换道,还紧跟着自己。 本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余安在跑路的过程中,又多看了两眼,看着这两兄弟的面容,总觉得怪怪的。 “怪了,为何我看这兄弟俩如此眼熟,这些年遇见的散修里面,应该没有他们吧。” “这么一提,我应该是在画像里面见过他们,画像的话……” 提起画像二字,余安眼前闪过一些画面,一些栩栩如生的图画浮现。 “咦,这两人不是阮氏兄弟吗,万宝楼绝密悬赏名单里面的狠角色,悬赏的灵石,比那群筑基期凶徒也不遑多让啊。” 想到此处,余安兴奋起来了,他可是万宝楼的赏金猎人,虽说出手次数不多,但每次都专门找那些赏金高的角色,在万宝楼里也算有点名声了。 干着干着,余安甚至也喜欢上这个身份,虽然凶险,可好处多啊。 当然干这活,余安每回出手也很慎重,不仅准备充分,打不过的话,撤退的方法也早早备下,毕竟要是狩猎对象难对付,出手不成,反被敌人击败,那不止白忙活一场,还有可能丢命。 而现在,偶遇这两个悬赏修士,他们都送到自己跟前,看到灵石送上门,余安又很有把握搞定这两兄弟,不收的话,岂不浪费。 心念一动,余安就想动手,可手一动,忽然发现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公主,这就让他犯难了。 “糟了,忘了这丫头还在,这打起来的话,她该怎么办呢。” “罢了罢了,有点可惜,但还是算了吧,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机会,还是保证云凤儿的安全要紧。” 顾忌云凤儿在场,余安也只好放弃动手的念头,调了个头,不再沿着河走,反而拐了弯,朝着远处的一片宽阔小平原奔去。 余安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不准备对这阮氏兄弟动手,那还是避开他们最好,要是跟这两个恶名在外的兄弟俩一条道,他们忽然对自己有了想法,那就不好处理了。 而余安一拐弯,背后的阮氏兄弟不乐意了,他们如今一身狼狈,不就是因为这家伙吗。 阮义立马说道:“哥,那家伙要跑,我们赶快追。” 不等阮忠说话,阮义也直接腾空上岸,追逐余安而去,而阮忠也没制止,反而是一块掉头,也追了过去。 “且慢动手,先保持距离,靠近之后,寻得合适时机,再行动,明白吗。” “好嘞,大哥。” 人已经暴露在余安面前,偷袭之举只能作罢,但目标就在眼前,他们怎么会放过。 现今只有先行靠近,趁其不备突然动手,若突袭不成,那便只能正面一战,对此,兄弟二人心照不宣。 对阮氏兄弟的打算,余安不知,但这两个人,在自己换方向后,也跟着换方向,紧紧跟随在其后,这就让他闻出了一点不对劲。 “怎么回事,难道这两个赏金凶徒,对我有想法,还是说他们迫不及待,非要让我取他们的小命来换灵石。” “说起来,这两兄弟怎么会出现在这,偶然,还是蓄意,有点麻烦了。” 转眼之间,余安动了杀机,原本是打算放过他们,放弃那丰厚的灵石,让他还有一点小心疼,可现在两位道友非要送,他不能不收啊。 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余安他也很想看看,这两个家伙打什么主意。 不过,他还需跟小公主说一声,低头一看,让怀中的云凤儿吓了一跳,有些惊慌失措,好像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小心脏砰砰的跳动,云凤儿有些害羞,从被余安抱入怀,她就一直近距离盯着那张脸,心中暗暗思量,她想起自己母妃曾告诫过一句话。 “凤儿你记住,女子的身体,是不能让男子随便乱碰,尤其是身上的几个地方,那是只有将来夫君才能碰的,事关清白,要时时在意。” 这话让云凤儿一直记在心中,再想起前两日跟侍女翠儿所说,云皇有可能指婚的话,让她有了个大胆的决定。 直到余安低头,让她吃了一惊,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忽然耳边一股热气,让云凤儿猛的一颤,而后听到一句话。 “公主殿下,遇上点麻烦,待会你不要乱跑,也不要看,场面可能有点不好看。” 轻飘飘的一句话,云凤儿不解,直到余安翻过了平原的一个小坡,跑到一处地势算是平坦的草地,将自己放下。 而后就见余安快速拿出一套圆盘,打出了一道法诀,催动了上面几颗红红绿绿的石头,发出点点微光,再往地上一丢。 神奇的一幕,圆盘居然融入地底之内,不见踪影。 云凤儿刚想询问,就见余安伸出一只手,直接拉住自己的手臂,一把她拉到了身后。 接下来,她就看到两道遁光到来,两个长相差不多的男子出现了。 突然冒出来的两个陌生男子,场地又是荒郊野外,云凤儿下意识往后一藏,拉住余安的衣袖,在他的身后问道。 “他们是谁。” 余安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没事,脚踩在五行阵阵盘隐藏的地面上,不声不响的输送法力,用来催动阵法的运转。 见阮氏兄弟看到自己后,在十丈开外停下,后又缓缓靠近,余安手中法器飞剑一现,一团火焰飞射而出,在前方五六丈的距离,划出了一条火焰之线。 一挥长剑,余安用剑一指,缓缓说道。 “道友止步,再往前可就危险了。” 此话一出,本欲靠近的阮氏兄弟也停了下来,他们还想出其不意,一举灭杀余安,故一时之间也没有直接动手。 阮忠上前两步,面带微笑,指了指宗师交战之地,抱拳问候道。 “道友见礼了,我们兄弟俩并无恶意,只是想要躲避那两位战斗,所以逃跑到此,勿怪,勿怪啊。” 对阮忠还算客气的话,余安心中不停冷笑,对方特地追逐过来,会是无意之举吗。 不过发动五行阵还要点时间,余安自然乐意跟他们客套一下,面上神色淡然,无比戒备的说道。 “那还真是凑巧,只是这天大地大,又不止这一条路,道友怎么就跟在我身后呢。” “还是说,道友就是专门跟在我身后,欲行不轨。” 面对余安的警惕之状,阮忠也不意外,反而接着说道。 “道友恕罪,我兄弟二人被那战斗惊到,慌不择路,见道友换路,以为有安全之地,故尾随而来。” “另外,在下追上来,也是想问问,那二位前辈是何人,居然有如此能耐,让风云变色,好似两个金丹老祖互相争斗,此情此景,让我兄弟佩服不已,心生敬意。” “要是可能的话,我们想求一求机缘,看看能不能拜入他们门下。” 余安挥剑在前,回答道:“原来如此,此路安不安全我不知,但那两位,是俗世的武道宗师,非修仙之人,就算道友拜师,他们也教不了你们什么。” “是吗,真是可惜,但武道宗师竟有如此神通,也是大开眼界,多谢道友指教。” 阮忠边说边靠近,他的弟弟阮义也默不作声,一步步紧随,一句话的功夫,就要跨过那条火焰之线。 唰唰的两声,余安又斩出两条火焰之线,声音之中似乎带着几分紧张,急声呵斥道。 “道友止步,这是我说的第二遍了,别靠过来,你要越界了。” 身前再次腾起烈焰,阮氏兄弟也停下脚步,阮忠脸上泛着苦笑,语气十分无奈的说道。 “道友无需如此,我们兄弟俩真的无恶意。” 说话的功夫,余安一手揽着云凤儿的小腰,一边带着她缓缓后退了几步,口中也说道。 “有无恶意,以此线为凭,入之为敌。” 似乎见到了余安的戒备心很强,阮忠无奈叹了口气,转头说道。 “也罢,道友如此防备,我等兄弟也不在此惹人嫌弃了。” “走吧,弟弟。” 看二人转身要走,余安也缓缓放下手中长剑,但心中却着急了。 “不是吧,这就要走,你们别走,道友要是不送,我拿谁去换报酬。”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两位道友见礼了 看着一堆灵石从手中滑过,余安眼神透着急切,直到看见阮忠走了两步,一个重重的踏步,有转身的迹象,心中立刻暗喜起来。 “这两人果然是装的。” 如余安预料,在他放下手中法器飞剑之后,阮忠转身的功夫,捏碎手上一枚黑色圆球,唰的一声,一道黑光从圆球里面激射而出,朝着余安的就飞了过来。 余安双目一凝,立刻就催动早已蓄势待发的五行阵,同时反手就是一剑斩落,烈火熊熊,飞剑与黑光对碰,呼的一下,长剑碰到黑光,居然直接穿透了过去,径直飞入他的怀里。 如此情景,余安暗呼大意,但此黑光,似乎非实物,也无攻击性,冲入他怀中,没造成半点影响。 “没有损伤,这东西不是攻击手段。” 感知身体无恙,法力尚能运转,顾不得黑芒有什么作用,余安不敢再大意,毫不留手,因为眼前,有两个要命的家伙,已经联手攻击而至。 阮忠与阮义各手持一柄长剑,闪闪耀目的剑身,微微散发白光的剑芒,随着二人的催动,一股透亮的乳白色火焰出现。 白色火焰各自分化,阮忠的化成一道环形漩涡,朝着下方笼罩而下,阮义的则化成一层火海,火海喷涌,如雨点那般,一柄又一柄三寸小剑出现,朝着余安和云凤儿攻击而来。 余安见到兄弟二人的手段,也是吃了一惊,尤其是那些乳白色火焰。 那是玄火,是由玄火凝晶转化而出的强力火焰,也是能让火雨阵发挥最大威力的灵物。 玄火凝晶这东西,可是珍稀灵物,余安也曾多方探查过,可惜连传闻都没听过,万宝楼更无存货,没想到却在此处遇上了。 “今日走运了。” 兴奋的念头涌上心头,余安目露凶光,誓要留下这二人。 但阵法刚刚启动,还不能造成有效的反击,余安只能先防御,手掌往地上重重一拍,先把五行阵的防御光幕,召了出来。 同时,输送了大量法力,使五行之像也在快速凝聚。 火焰漩涡掉落,白色火焰从外而内,一层层围绕过来,意图阻断他们的退路,只是火焰靠近余安一丈之内,便无法前进半步。 一层光幕拔地而起,直接把火焰阻挡在前,与此同时,阮义的攻击也落了下来,咚咚咚的声响不绝,使五行阵的光幕起了阵阵涟漪,但无法攻破这层光幕。 阮忠见此情景,脸色有点难看,轻念了一句:“护身光幕,不可能,刚刚不是已经封印了守阵玉佩吗。” 现在的情况,大出阮忠预料,先前他发出的黑色光芒,有阻断灵力的封印之效,他们特地寻来此物,便是用来压制清雾门修士的守阵玉佩,使其失效,无法求救,更无法使用玉佩护身。 可让阮忠不知道的是,余安用的不是守阵玉佩,而是他自己炼制出的五行阵,比守阵玉佩好用得多。 攻击未成,阮忠脸色变幻了一下,后续的攻击也不间断,在阮义的攻击结束,他也率先而至,挥舞手上长剑,朝着五色光幕就斩了上去。 长剑挥舞了两次,法器灵光不绝,可五色光幕只惊起了波澜,没有破灭之状。 阮忠攻攻击了几下,阮义也随之赶到,快速移动身形,也朝着光幕上斩去。 二人相聚,互视一眼,手中法器脱手,双剑激射而出,围绕五行阵光幕来回划过,飞剑之力,硬生生在光幕上划出道道剑痕,使光幕看上去随时有崩溃的可能。 余安见此,倒是一点也不惊慌,反而十分有兴致的看起那两柄飞剑,打量起这两件法器的品质,当他看到这两把飞剑的剑柄处,似乎各自镶嵌了半块晶石,泛着淡白色的灵光。 看到这两块晶石,余安心中的兴奋散去大半,暗呼可惜,大骂炼制这两柄飞剑的炼器师。 “浪费,浪费,这是哪个不入流的炼器师,把法器炼制成这样,好好的玄火凝晶就这样浪费了。” “炼制的手法不行就算了,还把玄火凝晶一分为二,融入了两柄法器飞剑之内,使这块玄火凝晶破裂,灵性丧失大半,威力也大减。” “唉,没戏了,就算我得到这两块残破晶石,也无法使用。” 光幕在阮氏兄弟攻击下,似乎就快撑不住了,道道裂纹明显,余安没有说话,却站在里面长吁短叹,为那块玄火凝晶心疼不已。 站在他身后的云凤儿自然也听到了,心中有些惆怅,为眼前的局势紧张起来了。 云凤儿是公主,但也不傻,分的清楚情况。 从最开始的时候,初遇这阮氏兄弟,余安就十分戒备,小小翼翼的把自己护在身后,如遇大敌一样。 原本她就喜欢听余安讲述修仙界的故事,也或多或少知晓修仙界的尔虞我诈,所以对来的这两人很抱着戒备之心,更因为余安的态度,加之认为对方不是什么好人。 因此,云凤儿难得乖巧了一次,不吵也不闹,乖乖待在余安身后,看着眼前这三人口舌切磋,直到那兄弟二人要离开,她才松了一口气。 可没想到,这兄弟二人假装离开,反手就是施展法术,那两柄法器飞剑,一层层的火浪火箭,看得云凤儿有些担忧。 不过余安反手就召唤出一层光幕,抵消了这些攻击,云凤儿也立马转忧为喜。 但高兴没两下子,那长剑划过,把光幕斩了个裂痕遍布,摇摇欲坠,余安更是长叹一口气,让她不知所措。 见余安似乎被吓傻了一样,一动不动,云凤儿也顾不得打扰,轻轻摇了摇他的衣袖。 “淫贼,你别发呆,这层光幕要碎了,赶紧想想怎么办啊。” “你不是曾说过,遇事要冷静,不能惊慌,遇到生死之险,更要沉着以待嘛。” 那急不可耐的声音,让余安有些意外的回头,就见云凤儿一脸的慌乱,眼睛里面的急切之意,毫不掩饰。 “这小丫头也知道着急啊,我还以为她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没有说话,也许是太久没见云凤儿这副表情,被这样子一冲,氛围变得有些缓和,二人相处的日子浮现,余安反而轻笑了起来。 余安的笑脸让云凤儿更急了,还以为他放弃抵抗,想着就这样束手待毙,急声道。 “你还笑,你不是夸口你有许多手段,在修仙界里面应对自如吗。” “没看见外面这两人想要你命,还不赶快反击。” 话到此处,云凤儿想起了什么,心中一动,说出来一句让余安感动的话。 “是啊,他们想杀你,不是想杀我,那你快走,不用管我。” “我是云国公主,谅他们也不敢动我。” 此言一出,余安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消失,他是真没想到,云凤儿能说出这种话来。 余安心中也被狠狠搅动了一下,感触颇深,咔咔的一声,光幕的抵抗以到最后关头,余安也终于有了动作,反手一挥,一道法力打入五行阵中,双手掐决,轻喝一声。 “启阵。” 嗖嗖的两声,在余安和云凤儿脚下,一道道阵纹浮现,由暗转明,五行阵藏匿之地,一团五彩光华激射而出,融入将要消散光幕。 光幕转眼凝实,五彩光华闪动,光幕上的剑痕全部被抹去,恢复常态。 于此同时,又有两层光幕浮现,加持在其中,三层光幕齐聚,阵法范围转瞬扩大到了十丈范围,把阮氏兄弟顶飞了出去。 望着不远处的阮氏兄弟,余安眼中寒意浓厚,他可不想让这两人逃掉,手指在一点,落在地底的五行阵之中,让五行之像直接从地底,火速靠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一丝春风般的微笑,余安对着被眼前景象惊呆的云凤儿说道。 “不要担心,小场面,我能搞得定。” “我说过,要带你安全离开,就一定会带你平安回到云都。” 说话的功夫,余安看着云凤儿的小脸,那没缓过劲的神色,让他下意识的伸手,往那小鼻子上一刮。 “乖乖等着,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解决那两个麻烦,还有,你不要看。” 叮嘱了两句,余安留下了云凤儿,转头就向着阮氏兄弟那边,飞快赶了过去。 主要还是担心他们会跑,要是阮氏兄弟觉得无法下手,转头就跑,那就自己亏大了,余安现在可没打算放过这两人。 而阮氏兄弟此刻,站在光幕之外,并没有退走,跟余安只有数丈的距离,却如同隔了几座大山一样,绕不过去,爬不过去,近不了身。 若想靠近,除非他们兄弟二人联手,强行把这三层光幕打碎,才能斩杀余安。 阮忠盯着眼前的光幕,思考破除之法,而阮义更直接,上前砍了一剑。 哐当的一下,如同砍在精铁之上,反震的力量传来,阮义连连后退,苦着脸说道。 “哥,这层光幕比刚才的硬了好多,我现在的攻击,一点剑痕都留不下啊。” 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阮忠一挥长剑,就打算发力,准备使出压箱底的手段,强行破除这几层光幕。 可嗖的一下子,一个人影靠了过来,让他手上动作一缓。 来人正是余安,他安顿好云凤儿后,便来到边缘,隔着光幕,笑盈盈的问道。 “两位道友见礼了,打招呼往死里打,还真是客气。” 第一百五十三章 玄火剑阵 阮义不语,只是看向兄长,阮忠则是摆出一个笑脸,长剑指着光幕,笑脸相迎。 “那是应该的,不过说起来,道友也是反应迅速,早早准备了如此手段,有此护身之法,就算筑基修士,恐怕也不易破除。” “但是,在下很想知道,如此强力的护身之法,你个炼气修士能用多久,能扛住我们兄弟俩多少剑。” 余安没有直面回答,更没有半点担忧之色,反手往怀中一掏,拿出那块守阵玉佩。 白色的守阵玉佩,此刻已经全无白色,表面挂上一层乌黑的光芒,这股力量流转,不止扰乱了守阵玉佩里面的灵力,还将其封锁起来,使其无法发挥半点效用。 感知到玉佩的情况,余安也猜测出了几分,只是还需要确定一下,把守阵玉佩往前一摆,问道。 “我想问下,是谁特意派遣你们两位煞星,专门来杀我。” “不得不说,你们准备的挺齐全,把守阵玉佩都给封印了,要不是我还有点手段,恐怕已经死在你们剑下了。” 余安表现的风轻云淡,让阮忠非常不好受,他们算计了很多,也推测了很多种情况,从袭击到正面打一场都预测过。 只是这面面相觑的样子,却是出乎意料,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袭击的计划,失算之处太多了,先是被那两位宗师波及,后面不得已,直接对余安出手。 本以为出其不意,可没想到余安早有防备,而且就算他手上的守阵玉佩失效,居然还能拿出保命手段,这五色光幕,防御之力惊人,他们兄弟俩竟根本奈何不了他。 阮忠眼中精光外放,巡视着光幕的破绽,他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将这个任务目标留下,连带着那个小公主一块干掉,否则消息一旦泄露,那他们可就惨了。 另外就是如今的情势,就算他们暂时奈何不了余安,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惧的。 因为阮忠相信,余安斗不过他们,他拥有的底牌手段,比不上他们兄弟二人联手,这层光幕就是对方最大的手段,之后只要等光幕渐衰,便可出手要他的命。 唯有两点是他们需要注意的。 第一点,那就是情报中所说,余安手上那些可以对敌筑基修士的符箓,那些东西,他们兄弟应付起来,也要费很大力气。 第二点,那就是时间拖得太久,若有他人前来相助,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想通各个关节,阮忠心中急切,但口气不改。 “我们兄弟恶名在外,劫掠过多少散修,何曾缺过道友一人,抢你不过偶然罢了。” “这样吧,道友只需把光幕撤去,将身家都交出来,我们兄弟即刻退走,如何。” 对这种话,余安自是半点也不相信,挠挠头,自顾自的说道。 “这人想杀我,还懂得封锁我的守阵玉佩,看来也知晓我一些底细,知晓我是清雾门的驻阵修士。” “这么一来,范围就小了一圈,再加上,两位道友的样子,明显情报里面没跟你们说过,我有这种防御的手段。” “毕竟我这种手段,展示给别人看的次数可不多,这就又排除了几个人,最后的一个疑点,那就是我身上被下的这个标记。” “难道,真的是他吗。” 说着话的功夫,余安施展起探知的术法,使出一道隐秘追踪手段浮现,让他的衣服外面,闪烁着一些亮晶晶的粉末。 如今的遭遇,让余安不禁回想到数年前,在靠山镇旁,自己差点被心魔烧死的事情,若不是那块紫玉,他早就死了好几年了。 心中有一个人名浮现,他虽怀疑,但不肯相信,亦不肯轻易道出口。 而面对余安的自问自答,阮忠亦无法回应,他巡视了光幕,便决定不再等待,要立刻出手。 “既然道友已知是谁,何必问人,况且,你今日必死,知道是谁,又有何用。” “二弟,玄火剑阵。” 玄火剑阵四字落入余安耳中,让他没由头的来了精神,没办法,谁让他玩阵玩出了花样来了,更是一头扎入阵法世界里面,成为一名阵法师。 在玉石世界里面养出的毛病,什么未知阵法都想试试,亲手布置一下。 剑阵一词,余安也听说过,但从未亲眼见过,更没有剑阵图谱,无法摆弄,而听见这阮氏兄弟话,似乎要在自己面前摆弄一下。 这就有意思了。 玄火剑阵的存在,让余安好奇不已,暂时停下了躲藏在大地里面的五行之像,延缓了这对兄弟的刑期。 至于他们的剑阵,会不会破除自己的五行阵,对这一点,余安半点也不担心。 因为只要余安想,弹指之间便能催动阵法全力,把这两兄弟打趴下,但那样的话,他怎么会有机会观看剑阵的玄妙,看不到剑阵玄妙,他只怕晚上会睡不着觉。 而如今的等待,倒不是余安膨胀,而是这一场场战斗下来,斩杀过筑基修士,跟金丹级别的存在过了几次招,更是感受过元婴之战,同境界的炼气,应付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除非对方的剑阵,能爆发出金丹级别的战力,否则想杀他,完全是痴人说梦,再者,就算对方能爆发金丹级别战力,余安凭借五行阵,也敢与其一战。 只是,这两兄弟的剑阵,有达到金丹级别的威力吗。 当然没有。 只见阮氏兄弟飞快往后退了两丈距离,二人齐齐出手,把手中的法器飞剑祭出,而后各自催动,使飞剑来到五行阵光幕的上方。 长剑抖动,轻颤了几下,两柄法器飞剑似活了过来一样,像两张能吐火的大嘴,两道火焰之柱直接砸了下来。 余安站在底下,眼瞅着玄火掉落,火焰之柱掉落,那炙热的温度,让五色光幕又起了涟漪,但这还没结束。 火焰之柱掉落,火焰没能融化光幕,反而跟光幕一触碰,炸裂开来,又弹了回去,道道火焰盘旋在两柄法器飞剑之上,形成一片白色火海。 见火海凝聚,余安并没有危机感,反而重新审视起两柄飞剑,用自己才能听到的话,低声呢喃。 “这两柄法器飞剑虽没达到灵器的水准,但绝对是顶阶法器。” “玄火凝晶虽分,但两剑相聚,配合上法器飞剑的禁制符文,也可挥发出玄火的力量,但这一手,寻常筑基修士也可抵挡一二。” “除非这玄火剑阵还有加持,才能灭杀筑基修士,玄火剑阵,此剑阵即名玄火,必是用此玄火来发动的,这么一说,这玄火凝晶倒也不是浪费,就是这剑阵的威力,能有多强呢。” 对剑阵表现出一点期待,余安也稍微加了一点力量,往身前的光幕轻轻一点,催动五行阵发力。 相比余安的轻松愉快,对面的阮氏兄弟就面色苍白,因为他们兄弟二人皆运转全身力量,联手打出一道法诀,调动大半法力,朝着远处的阵眼灌注其中。 唰的一道淡淡白光,随着阵眼归位,那片白色火海慢慢转变,化成了数十道玄火火团,后又快速变形,大大小小数十柄火焰之剑出现了。 见火焰之剑出现,阮忠虚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跟弟弟阮义对视一眼,分头行动。 一人站在五行阵的一边,虽位置不同,但动作一致,二人都打出法诀,操控着火焰之剑攻击五行阵的光幕。 咚咚的飞剑撞击声,那些火焰之剑,威力非凡,每一柄火焰之剑,都如同一个炼气修士,拿着法器全力一击,一柄两柄也就罢了,数十柄一块攻击过来,筑基修士也得退避三舍,稍有不慎就得死在这剑阵之下。 余安见此也是皱了皱眉,目光所见之处,剑阵锋利,玄火炽烈。 这些玄火之剑,每一柄都散发着危险气息,数十柄剑依照阵法阵纹,有序排列,攻守完备,时而三四柄共同出击,时而十数柄玄火之剑一起斩下。 观赏到剑阵的奥秘,余安露出了很大的兴致,心中惊叹。 “不错,不错,虽说此剑阵威胁不了我,可一般筑基修士遇上,非死即伤,难怪阮氏兄弟如此棘手,连筑基修士,都不愿去围杀他们。” “可惜,他们今天遇上我,玄火剑阵要易主了。” 在余安考虑怎么运用玄火剑阵的时候,他的五行阵光幕,在剑阵的冲击之中,开始摇晃不息,最外层的光幕被压制,一寸寸的往后缩。 初见剑阵威力,余安惊叹过后,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脸,直接对外头的两人说道。 “玄火剑阵我已见识过,不跟你们玩了。” “你们也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吧。” 这让阮忠心脏狂跳的轻蔑话语,给他一种感觉,余安不是在开玩笑,对方有把握轻易灭杀他们兄弟二人。 可怕的念头一冒出来,就见余安手上又掐动法诀,打出了两道灵光,一道落在地下,一道融入光幕之中。 只见光幕得到余安的催动,五色光幕大亮,原本被玄火剑阵压制的光幕,又被加强了,猛的一下回头,把被弹压的距离又顶了回去,并还在往外扩张。 如此情景,阮忠眼中紧张之色更浓,那一道打入地底的法诀,更让他心中惊恐万分,连忙停止了玄火剑阵的催动,朝着另一头阮义大喊。 “二弟,危险,快撤。”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我终陌路 说话的功夫,脚底下的地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冒出来,吓的阮忠连飞剑都来不及收,转身就驾驭起了遁光,他此刻只想要立马离开,逃之夭夭。 余安自然不会如他所愿,他早就布置好了,从过来之时,针对阮氏兄弟的杀局,就布置得差不多了。 费了半天口舌,一边是想看看剑阵玄妙,一边也是争取点时间,让他的五行阵彻底覆盖这片区域,事后再出手,更有把握拿下他们。 而现在,余安拿下二人的过程,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首先压制的,便是阮忠的弟弟,阮义。 在他哥哥的急声呼唤下,阮义也算反应够快的,一样放弃操控剑阵,转头就跑,可刚刚一转身,脚下就冒出几根岩石尖刺,狠狠扎穿了他的脚底板,穿过脚底,在洞穿他的身体。 一声的惨叫,阮义被扎穿,身上满是被鲜血染红的岩石尖刺,而随着岩石尖刺的出现,他的身后,一个岩石巨人也顺着灵力幻化出来。 五行阵,土之像,大手直接下落,将失去抵抗能力的阮义,一把抓在手中,不知生死。 阮义这一边搞定,阮忠自然也不能幸免于难,虽说他反应是很快,在脚下的藤蔓尖刺冒出来之时,就撒丫子逃跑。 可余安催动的木之像,早就在阮忠的脚下埋下大量的陷阱,已经布满这一片区域,他根本无法逃遁,更有他弟弟后面的一声惨叫,让他下意识的回了头。 这转头的一瞬,阮忠见到了弟弟的满身血污的样子,也注定了他们兄弟最后的结局。 砰砰砰的几声,大量的长满尖刺的藤蔓冒了出来,直接缠绕住了阮忠,又是一声凄惨的叫声,一个皮肉被撕裂,血迹斑斑的人又出现了。 随之,五行阵的木之像也凝聚出来,巨大的翠绿手掌伸出,同样一把抓住了阮忠。 嗡嗡的两声,玄火剑阵崩灭,火焰之剑全部消失,失去主人的两柄玄火飞剑,从半空掉落,被余安抓在手中。 随手解决了阮氏兄弟,余安回头看了一眼云凤儿,见她似乎被惊的一愣一愣,双目在两尊巨人身上来回巡视,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想着接下来的场景她不适合看,余安也没呼唤她,转身走出了五行阵的光幕,把云凤儿留在了五行阵之中,准备处理完事情后,再来领人。 而离开阵法光幕的余安,拿着两柄玄火飞剑,细细看了看,轻轻一抖,就把这两件战利品收了起来。 得到玄火剑阵的余安略显愉悦,可当他看向那被擒拿的两兄弟时,眼睛又黯淡了一下,又快速恢复了神采。 伸手轻轻一招,土之像与木之像跨着大步走来,好似两座小山丘移动,几丈的距离,转眼便到。 两尊巨人单膝跪地,一人伸出一只手,将擒拿的阮氏兄弟放到余安面前。 此时的阮氏兄弟,场面有点凄惨,阮义伤的最重,已经昏迷不醒,几根岩石尖刺,还深深扎在他的身体里面。 阮忠则是低声哀鸣,还有点意识残存,虽说他受的伤,没他弟弟那样重,可那些藤蔓荆棘也不是好受的,只需轻轻一卷,人的身体,就能被搅的伤痕累累。 对比阮义被随便的丢在地上,阮忠身上还有藤蔓紧锁,把他吊在半空,双脚离地,丝丝红色的血液,顺着翠绿的藤蔓,缓缓滴落。 余安看着两兄弟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中轻叹,但已经没有一丝动摇,修士之间互相争斗的事情见多了,比这更惨不忍睹的画面他也见过,如今对这种事,他提不起半点的同情之心。 没有问话,更没问是谁派他们过来的,余安直接目光搜寻了一遍,走过去就直接上手。 人以擒拿,接下来就是收缴战后所得,这可是他数年来最喜欢干的事。 先是把他们兄弟身上的储物袋全部拿走,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接着往他们身上再搜刮一遍,那些看上去有价值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收入囊中。 小小的清点一下,余安露出笑意,反手就祭出飞剑,要给这两位一个痛快,后面提着他们的人头,再去万宝楼一趟,换取那一笔丰厚的灵石赏金。 感知到余安身上的杀机,恢复点气力的阮忠,艰难的开口,想求取一丝活命的机会。 “等等,道友。” “难道,你,你不想知道,是谁派遣我们前来杀你的。” “那位前辈为了杀你,可是出了一笔丰厚的报酬。” “那份报酬证明了他杀你的决心,就算道友你杀了我们,他也一定会找下一批修士前来,甚至于亲自出手。” 那虚弱的求生语气,明明受伤不轻,还奋力争取一点点生存可能的话语,还真让余安下手的动作一缓。 “还有呢,接着说。” 冷不丁的几个字,让阮忠看到希望,强忍着喉咙卡着血水的不适,再次张口。 “我们兄弟,有联络那位前辈的手段,我知道那位前辈必定是清雾门的修士。” “只要道友饶过我们兄弟的性命,我愿出面指证。” “有我手上的证据,加之道友请一些清雾门前辈出面见证,定可以用门规将其绳之以法,亦可以免除道友的后顾之忧。” 余安闻言,轻哼了一声:“呵呵,这就把你主子出卖了,阁下的可信度,看上去也不高啊。” 阮忠凄惨一笑,血气上涌,嘴角流出了一口血水,边吐血边张口回答。 “什么主子,不过是领报酬办事,谈什么出卖。” “说来,我们兄弟也跟道友无冤无仇,都是受人指派,你最大的敌人不是我们。” “相信道友知晓轻重,更知其中利害,饶过我们兄弟的命,可保道友日后平安。” 见对方轻飘飘一句话,把所有过错丢到指派之人头上,余安听到也有几分佩服,这种人,才能在修仙界活的长久,要不是他们倒霉,遇到了自己,也不至于是这种下场。 余安默默的点了点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一挥长剑,用他们兄弟的命,以做回答。 “说的好,但我不需要,也没兴趣跟想要杀我的人合作。” “并且,你们的话,有多少人会信,两个散修凶徒,劫掠灭杀了多少修士。” “不止在万宝楼的名单里面,就连清雾门的名单之中,你们也是妥妥的邪修,要是被对方反诬,我就是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更何况,我已经知晓想杀我的人是谁了,加上你们兄弟的人头,挺值钱的,杀你们两兄弟,不需要犹豫。” 最后一番的回答,阮氏兄弟已经彻底听不到了,他们的首级被取下,被余安打包收了起来,那两具无头尸首,也被两颗火球烧了个精光。 打扫一下战斗的痕迹,余安轻轻的拍拍手,就将此事揭了过去。 来送法器灵石的两人已经不在了,可远处的大地震颤未停,余安目光远望,盯着两大宗师交战之地,无奈之中又带着一丝担忧。 “真能打啊,我都溜了一圈,还干掉两个来找茬的散修,宗师之战的动静还这么大,半点消停的迹象都没有,这么打下去,莫师的身体,撑的住吗。” “此战难免,非我能阻,战斗结束还需时间,我还是先送云凤儿回去吧。” “要是真如阮氏兄弟所言,再遇上要我命的家伙,也不能把这丫头牵扯进来。” 考虑身边还有个小尾巴,余安也没有去观战的念头,转身回头,收起五行阵,送人回城。 听到余安要送自己回城,云凤儿也是十分少见的,听从了他的安排。 云凤儿是刁蛮爱胡闹,可也有分寸,知晓什么事可以闹,什么事不可闹,她心中也明白,这荒郊野外确实危险,要是再遇敌人,自己只能是余安的拖累。 在云凤儿的一声轻呼中,余安直接将其抱起,御剑飞行,朝着云都的方向飞去。 御剑一飞,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余安便带着云凤儿回到了云都之中。 入城之后,余安带着云凤儿,也没过多的停留,带着人,便来到了将军府门前。 云皇的车撵还在,守卫依旧森严,就是氛围似乎有点严肃。 不过余安也没想太多,就算是被发现公主不在了,但只要这丫头回去了,事情也就解决了。 双臂一松,放下云凤儿,就开口让她进去。 “到了,看样子,你的父皇和兄长们还没走,你离开也有一段时间,赶快回到他们身边去,免得他们担心。” 云凤儿倒也没反对,乖乖的朝将军府走去,临走时,她还不忘回个头。 “余安,你要不要做我的驸马。” “什么,你说什么。”余安低头,看向那个面颊绯红的小公主,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云凤儿见余安似乎不相信,又怀疑自己听错的面孔,认真的看了几眼,随后大胆往回一跑,伸出双手夹着那张脸,拉到面前来,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说,我觉得你人不错,想招你做我的驸马,你同不同意。” 嗡嗡的一下子,如同被重物击中那般,余安感觉脑子好像停止运转了一样,短暂的冲击,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脑子重新运转正常,但依旧有些纷乱。 云凤儿那真挚的眼神,在余安看来有些不同了,他有些慌乱,开口回答道。 “公主殿下,这不好玩,你知道驸马是什么意思吗。” “别开这种玩笑。” 那不相信的神色,以为自己开玩笑的问话,让云凤儿心中委屈,可她也没放弃,再一次认真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驸马就是夫君的意思。” “我再说一次,我是认真的,我要你当我的驸马,当我的夫君,你同意吗。” 那种认真的神情,不知为何,让余安感到一丝害怕,脸上一挣扎,把脑袋往回缩了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回应。 跟云凤儿相处有几年了,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位公主殿下如此认真,想想以前那吵吵闹闹的画面,心中波澜起伏。 隔着一些距离,余安都能感觉到场上寂静尴尬的意味,思索了几息,他回答道。 “云凤儿,此事我不好说,你先回去,待我想好怎么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答案的。” 未得到肯定,见余安满脸愁色,云凤儿心中黯然,好似知晓了答案一般,低垂着小脑袋,朝着将军府一步步走去。 看云凤儿神色失落,余安也感到惆怅,二人之间距离不远,可走到一起的希望不大,何况,他自己也不觉得能跟她走到一起。 余安心中,他要走的道路早已定下,无从更改,亦不会为了云凤儿一人放弃。 二人的感情,并未到这个地步,他自己虽有感触,但也不多,更不会继续身陷其中。 “你我终陌路,对不起了,小凤儿。” 答案早定,余安看着云凤儿背影,目送她一步步走进将军府大门,看到侍卫们迎候,更看到公主的侍女翠儿跑来,由悲而喜。 云凤儿安全了,余安轻轻点头,也不打算再进将军府,直接掉头,准备再往连天江江边,看看那场约战的结果,一个闪动,便消失在原地。 而余安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将军府大乱了。 门口处,翠儿见到云凤儿,先是大喜,后又悲伤的哭诉起来。 “公主,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翠儿很担心你。” “你知道吗,大皇子殿下被人杀害了。” 翠儿的哭喊之语,让云凤儿哀伤尽失,转而惊怒交加:“什么,你说什么,谁,谁敢杀害我大皇兄。” “不知道,不过那人好像是四殿下的人,此刻,陛下带着一众护卫,已将人围住。” “可不知为何,陛下还下令,把太子殿下也给软禁起来了。” 翠儿的话音一落,云凤儿也来不及细想,立刻迈着小步子,朝府内跑去。 在将军府外,看不出什么,可此刻府内已经是剑拔弩张,一大堆禁卫围住了一人,云皇被众人护在身后,看着地上的一具尸体,眼中充满怒火与哀伤,望着杀人凶手,却不敢轻动。 在对面,杀害大皇子的游闻名,就站在大皇子的尸首前,一手捏着一团黑色魔气,一脸平淡的望着云皇,对周围众人的围堵,完全不放在眼里。 抖了抖手上的魔气,游闻名反而轻轻的笑道。 “云皇陛下,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 祭拜 连天江边,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两大武道宗师全力以赴,看似不过比肩筑基修士的宗师威压,却能爆发出不输金丹修士的争斗,那天地之力,正在为二人的争斗,动荡不休。 砰砰砰的交战之音,两道身影快速闪动,在人肉眼极难看到的情况下,宗师的交战接近尾声。 空气的爆裂,剑气与拳劲,力量扩散出去,扫灭折断岸边的树木,搅动江水巨浪。 就见易千里双脚一蹬,跃到半空之中,手中长剑横天一指,区区凡铁所铸的剑身,发生了剧变,剑身有白光汇聚,丝丝天地之力也融入其中。 眨眼之间,一柄长约三四丈的巨剑,出现在易千里手中,朝着下方的人就斩落而去。 而另一边,站立在地上的莫万行,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一只不逊色巨剑的罡气巨虎现身,巨虎庞大,将莫万行包裹在其中,双方举动一致,这只猛虎会随着他的动作进行攻击。 仰头狂啸,巨虎张口,向上一扑,跟下落的巨剑对碰。 轰鸣之声震耳欲聋,巨剑跟巨虎身上的天地之力碰撞,形成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咔啦咔啦的响动,双方对抗不过三四息的功夫,莫万行便一口黑血吐出,无形的死气蔓延全身,冲击到他的面门。 激发生命的最后火苗,力量终有尽头,猛虎先行崩灭,而后巨剑也在碰撞之中崩碎,双方的力量化为残劲,无情的落在两位宗师的身上。 经此一击,两位宗师落地,身形显现,莫万行身上满是剑痕,本就枯瘦的身体更显狼狈,血迹斑斑,但凭借一口气撑着,还是稳稳的立在场上。 而易千里与他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流血,外表看上去没受什么大的伤害,可他的身体被拳劲击中,肋骨断了三根,各处也有瘀痕,内伤更是严重。 二人比斗至此结束,在外人看来,似乎胜负未分,可易千里知道,他赢了。 一挥剑上血迹,易千里转头问道:“莫兄,看来是我赢了,此战可尽兴。” 莫万行亦回头,脸上挂着满足之色:“尽兴,当然尽兴,有此一战,我没白来世间一遭。” 宗师之战,莫万行已然力竭,在说完此话后,他的身躯一软,缓缓倒了下去。 易千里见此,眼中有悲凉之意,一步步走了过去,他知道,莫万行的寿命走到尽头了。 尤其是二人一战,身为宗师的莫万行,不顾一切,激发全力应战,使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榨干了最后一丝生机。 生机不存,死气蔓延全身,已是回天乏术。 老友走到身侧,莫老知自己将死,却无一丝惧怕,满面笑意。 “易老弟,我没让你失望吧。” 易千里默默点头,抱拳恭贺道:“当然,莫兄岂会让我失望,你的全力以赴,我岂能不知。” “在此我也恭喜莫兄,找回往日之心,无惧生死,最后一念破境,比我这靠外人相助,偶然进阶的人,强多了。” 老友的认同,让莫万里更高兴了,止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中气十足。 “那是,我一生都走在武道之路,你能达之境界,我亦能达。” “若是说可惜之处,便是我没能击败你,最后的约战还是输给你了,被你超越了。” “唉,也好,也好,仰面朝天,我竟从没发现世间如此灿烂,好去处,好去处,就这样离开,似乎也不错。” 随着莫万行语气越变越弱,他的脑海浮现出许多往事。 少年时期的意气风发,刻苦钻研拳道之路,未满三十便达武道宗师之境,后横扫俗世武道一途数十载,跟易千里三战三胜,定约再战。 惜世事变化,为执念,为一诺,守云国数十载,未踏武道征途,奋力求武道极限。 悔否,惜否,心思难明。 双目恍惚间,莫万行还想起了许许多多人,受他传承的余安,亲如孙女的云凤儿,老成持重的云皇,重情重义的云问民…… 人数不少,连一些早已忘却的人,都一一浮现,最后他还想起初遇莫千里的时刻,二人一言不合就开打,还有自己年轻时,溪水倒映下的面孔,真是无比清晰啊。 易千里见莫万行的眼睛一点点合上了,生机不存,已然气绝,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莫老哥,你走的倒挺快,唉,世间又少一位老友,也不知,何时到我呢。” “不过,莫老哥你走的这么匆忙干,等等我不好吗。” “现在,居然还要我为你送行。” 说话之间,易千里上前,背负起莫万行的尸身,往江岸边的一处高坡走去。 不多时,一座坟包出现,一块用岩石削成的墓碑,上头用剑气雕刻着几行字,苍劲有力。 故友莫万行之墓,止步尽愿,安乐而终,可谓无憾否。 提剑书写这几字后,易千里一收长剑,轻抚墓碑之字,轻声叹道。 “莫老哥后半生留在此,眷恋云都不肯离去,这里也是个好去处,今日我也将你葬在此处,也算圆你之心愿。” 看着墓碑上由自己书写的几行字,易千里开心一笑,脑海中也想起不少往昔之事,约战终究还是他赢了,那么也算了却他一件心事。 “也不知,我刻的这几字,你满意否。” “要是满意,记得托个梦,我们再打一场。” “要是不满意,也记得托个梦,我们再打一场。” “无论你来不来寻我,莫老哥你要记得,且先停一停,待我再去攀上最后一座山,便来寻你,我们再打一架。” “谁。” 一声轻喝,宗师之力溢散出来,易千里转头看向一个坡下的位置,有个少年正缓缓而来。 来人便是自云都赶来的余安,在送云凤儿到达将军府后,他便马不停蹄的重新回到这片战场。 本是隔着距离,等待战局结果,可当他靠近这边,感应到天地之力消散,也无宗师交战的波动,他立刻就知晓是怎么回事。 宗师之战分出胜负了,为了心中的一丝侥幸,余安进入二人争斗的地方,到处寻觅莫老的身影,希望能见到那位老者凯旋。 但找寻过后,未见一人,只有地上血迹斑斑,还有一人的足迹远去。 带着一点点不敢置信的复杂心情,余安顺着道路寻迹而至,便来到江岸高坡之处。 一人一剑,一座石碑,一座孤坟,加上易千里那一份独白,余安知道,他心中的忧虑成真了。 在易千里呼喝中,余安也并没有掩藏踪迹不出现,反而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没有做声,余安来至墓碑前,拱手一拜,低头哀悼,轻念了一句。 “莫师,走好。” 对余安的举动,易千里并未制止,在其行礼过后,展颜一笑,说道。 “我记得你,刚刚带着个小丫头,追在我们后面观战来着。” “怎么,你跟墓中之人认识吗。” 有位比肩金丹修士的宗师提问,余安自然要回答,在行礼过后,转头恭敬说道。 “易宗师有礼了,我与莫师相熟数载,有一段师生情谊在,今日见莫师离世而去,特来送他一程。” 闻言,易千里露出了好奇之色,上下打量着余安,边看边说。 “有意思,他居然收了个修仙者为弟子,这是打什么主意呢。” “不过,你小子胆子也大,莫兄也算死于我手,你身为他的弟子,还敢上前来祭拜行礼。” “你就不怕我对你下手,一块杀了你吗。” 突然之间,一股若有若无的宗师杀气冒了出来,但身处其中的余安,无视了缠绕在身上的杀气,似乎并不担忧易千里对自己下手,只是反问了一句。 “易宗师,你会吗。” 气势一散,易千里嘿嘿一笑,把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插,十分随意说道。 “当然不会,老友的徒弟,也是我的晚辈,要是我以大欺小,这家伙不得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 余安见此亦轻轻点头,拱手说道。 “易宗师说道的是,莫师要是知晓,还真会如此做。” “但,我还有一问,莫师是如何亡故的。” 好奇的望了余安一眼,莫千里眼珠子一转,想看看这个少年欲要做些什么,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莫老哥是自己强催身体潜能,用最后的寿元激发全力与我一战,加之我亦没留手,重伤于他。” “在比斗结束时,我一剑破其法,他落败力竭,寿元已尽,倒地不起。” “怎么样,这个答案,你信吗,要不要找我报仇。” 听易千里缓缓道来,余安没有怀疑此话是假,因为对方没必要欺瞒自己,更何况,对于莫万行的情况,他更是了然于心。 身为修仙者,余安如今亦能觉察生死气息,寿元将尽者,死气会浮现脸上,修士观之,可推测其存世几载。 莫万行从初遇时,身上便有死气缠身,数年下来,死气更厚,据余安自己的推测,这位莫师也只有一两年可活,寿终正寝,人不可避。 念及至此,轻轻摇头,余安轻叹道:“我相信前辈之语,如前辈所言,你不至于欺负我这个小辈,况莫师的身体情况,我也知晓一些。” “但原本我以为,莫师还能存世几年,没想到这一日,却是提前了。” “另外,前辈的报仇之言谈不上,莫师也知晓自己寿元无多,不甘老死,欲在轰轰烈烈的一战之下,战死。” “说来,还是前辈圆了莫师之愿,我怎么会有仇恨之心。” 第一百五十六章 如何抉择 对余安的话语,易千里表现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道:“小子,不管你真心还是假意,我都无兴趣知晓。” “不过,你既然是他的弟子,我亦不会伤害于你,将来,你要是想报师仇,可来找我挑战,虽说你不可能是我对手,但你只要败我,你便能杀我。” 余安却轻笑道:“前辈洒脱,只是我乃修仙之人,将来必能败你,这一点,晚辈亦有自信。” “只是说起来,我如果击败前辈,莫师会很高兴,但我若是败你之后,杀你,莫师肯定会很生气的。” 一番狂妄之语,易千里有点不舒服了,什么叫将来必能败他,这小子有点嚣张啊。 不过余安所说,却很合他的心意,尤其是对最后那几句,深表赞同。 “不错,是他的性格。” “可你小子敢在我面前说此话,就不怕我改主意,对你下手。” “没错,你是修仙之人,但你只要陨落在此,你还会有将来吗。” 对这种话,余安心中有些防备,但依旧表现出一副无所畏惧之色,看着墓碑说道。 “身为宗师心中自有气量,寥寥数语,前辈岂会容不下我。” “况且,如今的我,又非前辈之对手,待我有所成就,只怕前辈已经见莫师去了,又何须我出手。” 易千里见状,也把目光放在墓碑之之上,语气带着几分认可:“好小子,胆子挺大,莫老哥选了个不错的传人。” “你说的不错,我也许还得死你前头,到时候,你要是还活着,记得也帮老夫收下尸,就葬在此处,我跟莫老哥说好了,下去再打一架,我可不想失约啊。” 对易千里的话,余安不假思索,抱拳说道。 “好,前辈送了莫师一程,晚辈也可送前辈一程,只要那一日,晚辈还在。” 余安的回应,易千里无甚波动,将来的事谁说的清楚,转头席地而坐,开始问话。 “你倒是真不客气,对了,我比较好奇,你跟莫老哥是怎么相遇的,你既称呼他为莫师,那他授你武道了没,你又为何答应。” “在我印象之中,你们这群修仙者,不是一向看不起武者吗。” 一句接着一句的询问,余安也没有半点拘束之意,往易千里身旁也是一坐,缓缓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我跟莫师相遇,还是在皇宫里面,那时,我差点被莫师打死……” 连天江岸上,一老一少正在互相交流,另一边,云都将军府之内,云皇看着地上亲子尸首,轻抚其面,哀伤难尽。 场上,身为杀害大皇子的凶手,游闻名一脸平淡,在一众官员的目视下,在云凤儿的怒斥中,缓缓离开了将军府。 因为云皇下令,众人不敢阻止,他就这样出了将军府,刚出府门,游闻名望着天色,眼中充满了复杂之色。 “用魔道气息为证,指控云国皇室跟魔道勾连,借此由杀了一个傻子,宗门那群人会信吗。” “算了,信不信都不重要,这驻阵修士里面,对云国皇室不满的,大有人在,有他们在,杀个皇子不算大事,就是太子这枚棋子,魔道想这么用呢。” 一丝动摇转瞬被游闻名收起,摇摇头,口中有些自嘲:“呵呵,我操这个心干嘛。” “对了,余安这家伙,刚刚见他跟着宗师离开,没料错的话,这小子是到城外观战去了。” “据消息传递的时间来看,阮氏兄弟应该听到我吩咐,把他杀死了吧。” “正好,现在还有空闲,去见见阮氏兄弟,也帮师弟报个仇,再替我那位余师弟收个尸,之后再去趟万宝楼,商量一下后续的事。” 做好打算,游闻名很快就离开了将军府范围,出了云都的城门口。 这个在众目睽睽下,杀死云国大皇子的人,畅通无阻的离开了皇城,而在暗自盯着游闻名的人,也在看到对方离开后,一路疾驰,来到了东宫。 三千人的军队,一队队禁卫,守在殿外,把东宫围了一圈又一圈,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东宫正殿,周围空无一人,云问民坐在太子的宝座上,他双手抱拳立在桌案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脑中一幕幕,尽是兄长遇害的场景,还有往昔兄长的笑容,二人相互扶持,兄友弟恭的一切。 只是这一切,都已经破灭,从兄长被清雾门抓去,遭受重创,聪慧睿智的长兄,变成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那时,云问民心中就深埋着恨意。 在将军府,长兄又被清雾门修士所杀,云问民更是怒火攻心,不管不顾,当场就要对游闻名动手,下令要将其千刀万剐。 可云皇下令,不让云问民动手,但他怎么会听,场面愈演愈烈,直到堂堂太子被申斥,被禁军拽回东宫,惨遭封禁。 如此遭遇,没让云问民有丝毫感触,他此刻的心中,只有怒火,只有仇恨。 他不止想着要杀死游闻名,为长兄报仇,还想覆灭清雾门,将这个宗门的所有人,杀个一干二净,可即便如此,也不足以驱散心头的怒火,因为兄长再也活不过来了。 怨愤难平,云问民连他的亲生父亲云皇,都恨上了。 若非其父的容忍退避,皇室岂会到这种地步,任人欺负,被他人捏在掌心把玩。 越想云问民越失常,人亦有点癫狂,他现在还能安坐,是在等一个消息,等一个让他失望的消息。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吴玄出现在东宫里面,没有任何停顿,上前后单膝一跪。 “禀报太子殿下,那人已经出城,陛下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到底。” 啊的一声怒喝,身前的长桌被其一把掀翻,云问民大声吼道。 “下去,滚下去。” 吴玄闻言,没说一句话,缓缓退出了大殿,而云问民在殿中大发雷霆,使劲摔打东西,以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父皇,父皇啊,杀子之仇,你就这样放过了吗。” “堂堂皇室,受制于人,生杀予夺,如此境遇,与奴仆何异。” “如此云国,如此太子,不要也罢,我必要为兄报仇,我要毁了清雾门。” 在太子愤愤不平时,一道畅快的笑声响起,一个藏身在黑色斗篷的阴影出现。 “哈哈,太子殿下想杀修仙者,想毁掉一个强大宗门,就得具备相应的实力才行。” “否则,此话就是空谈,太子殿下觉得对否。” 本应该无人的宫殿里面,忽然冒出一个人,云问民盯着此人,却没有一丝意外,口中还带着责问的语气。 “你又出现了,挺巧的,难道说,此次我大皇兄遇害,也有你们的份。” 黑袍之中,一双眼睛看着云问民,露出一丝赞许,他有些佩服这位太子的心智,纵使怒火满腔,却还有理智尚存,果然非常人可比,可惜只是一个凡人,对比修仙之人,显得太过无力。 “殿下多疑了,此事非我们所为,都是清雾门那群人搞得鬼,他们那群修仙者的手段狠辣,太子殿下又不是没见过。” “如你那身负灵根的大皇兄,就因不能让其修仙这一条理由,那群伪君子随便找了由头,硬生生废了他的灵根,搜魂毁了他的心智,使他永远像个孩子那样活着。” 黑袍人的字字句句,如同刀割一般,割在心中深处,刀刀见血,云问民目光冷冽,牙齿紧咬,浑身止不住的轻颤。 “说的不错,可我兄长身上的魔道气息从何而来,难道不是你们搞得鬼。” 黑袍人一笑,似在笑云问民无知:“皇室捏着多大的一块肥肉,清雾门看着能不眼馋,有些人早就不想容忍了,他们要的就是一个由头,强取豪夺罢了。” “再者,谁说只有魔道修士才有魔息在身,修仙界共知,任何一名修仙者,只要其愿意,搞出一点魔道气息到人的身上,完全不是事。” “太子殿下难道不知,清雾门之中,修习魔道之术法的修士,可不在少数。” 黑袍人挑唆了几句,见云问民脸色铁青,似山雨欲来一般,转眼便要爆发,他心中深知,火候已到,宽大的袖袍一挥,一本书册和一个白玉瓷瓶出现在地上。 在瓷瓶和书册出现后,云问民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一双眼睛之中,冒出一丝复仇的希望。 指着地上的瓷瓶,黑袍人说道:“这颗魔元宝丹有何功效,数年前,在下已经跟你介绍过了,服用不服用,就看殿下自己的想法吧。” “哦,还有一件事,此丹经我门中老祖祭炼过,效力更胜往昔,服下此丹,殿下拥有的力量,配合这本魔道术法,杀死那名清雾门的筑基修士,简直不要太容易。” “欲复仇,也需拥有能和修仙者匹敌的力量,不是吗。” “当然,这只是一条建议,用不用在殿下,但若殿下同意跟在下的合作,不要说拥有灭杀筑基修士的力量,就是灭掉清雾门也不是不可能。” “皇室千年如囚徒,今夕有望一争,如何抉择,仅凭殿下动一念,言尽于此。” 四字飘过,黑袍人也化作一阵黑雾,从东宫之中离开,而云问民也不意外,缓缓上前,一手拿起那本书册,一手拿起那个玉瓶,眼中滔天的杀意,将双目憋的通红。 宫殿之内,一抹暗红的光华闪动,后归于平静。 东宫房屋顶上,黑袍人无视下方威武雄壮的禁卫,抬头望向空中,嘴中喃喃自语。 “好大一座阵,用阵法克阵法,要是压不住了,那会怎么样。” “今日布置之局成功,该去万宝楼找找那家伙了,说来这家伙也是了不得,凡人之身,能让我感到心中忌惮,他也算独一个了。” 话音刚落,红光一闪而后溃散,黑袍人已经不在原地,静悄悄的离开了宫殿范围。 第一百五十七章 筑基前的准备 连天江岸上,余安陪着易千里聊得那叫一个畅快,双方从下午一直聊到了晚上。 星辰降临,月光倾泻而下,余安讲述着自己数年经历,陪着莫万行的习武之路,甚至于,连跟莫老提过的武道神合,也都一一跟易千里说了一遍。 但是,对武道神合的内容,易千里虽是一知半解,却兴趣极深,听余安说着说着,也加入了讨论。 聊着聊着,易千里忽然目光一聚,看向高坡之下,嘴里说道。 “挺热闹的,这小子怎么来了,难道又有事要老夫出手。” 余安一听,也再次转头,顺着易千里的目光所及之处,看着一名男子顺江而来,脚踏一块漂浮的枯木,望着他们二人的位置,露出了微笑。 “商和掌柜,他怎么到此处了。” 看着来人,还是自己相熟之人,余安皱起了眉头,他有点不明白商和来此为何。 观商和踏木渡水,体态轻盈,似乎还有武道内劲加持,更有那微弱的罡气外泄,看上去有点内功底子,就余安自己对武道的了解。 这位万宝楼的商和掌柜,应该有半步宗师的修为。 见到商和靠近,余安起身相迎,拱手一礼,易千里却如像尊雕像,一点波动都没有。 随着商和拱手一拜,挂上那副喜迎宾客的笑脸,对着余安和易千里二人说道。 “易宗师,余仙师,你们都在,真是太好了。” “我有一个消息要告知易宗师,也有个委托,要请余仙师帮下忙。” 商和满面带笑,可开口所说的话,让余安感到无语,眼皮子不争气的跳动两下,总觉得有事又要发生了。 易千里则表现出一点不自然,好像早就跟其相熟,一副长辈斥责晚辈口气。 “商和,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呢,先说好,能让老夫心动的消息不多,况且,我接下来还要去找人呢。” 商和展颜再拜,说道:“易宗师后面要做什么,我亦知晓,商和来此,带来的也是此人消息,让您不必到处寻人,毕竟那一位,踪迹可不好找啊。” 闻言,易千里脸色一沉,露出了几许疑问:“你有他的消息,是省了老夫不小的力气,可是你给我消息,又想要老夫做什么呢。” 商和笑道:“我对前辈无所求,只是提供一个消息罢了。” “对了,此处不好说话,还请易大师随我前去万宝楼一趟,待我跟您详细说说,有一物,我还要赠送给您呢。” 易千里见此,没有多说些什么,也是十分痛快的起身,将长剑带上,而在此刻,商和调了头,也对余安发出了邀请。 “余仙师,一块请吧,有点小忙要您帮忙,事情不麻烦,很简单的,并且事后还有一份报酬给您。” 余安虽面上没什么表情,可还是点点头,准备跟易千里一道前往,他也想知道,商和说的小忙,到底是什么,报酬有多少,毕竟每一次跟万宝楼合作,灵石肯定有不少。 而且就算没这事,余安也打算再去一趟万宝楼,毕竟拿到的阮氏兄弟首级,还没交给他们呢。 这一份灵石赏金,可是余安应得之物啊。 相顾无言,得到余安默认后,商和往腰间的一块玉石上一拍,一抹灵力波动散发出来,嗖的一声,一艘可供四五人乘坐的小船出现在地上。 在商和的邀请下,余安和易千里被邀请上船,随后小船腾空,朝着云都坊市的位置飞行而去。 飞船趁着夜色,落入了云都坊市之内,没一会儿的功夫,三人便到达了万宝楼门前。 还是十分熟悉的地方,余安来此地更是颇为频繁,来万宝楼就跟回家一样,只是这次到来,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入门之后,余安就发现,万宝楼的客人少了点,伙计和管事的人也少了一大半,这种情况真的是非常少见。 他心中疑窦丛生时,数名伙计热情的迎上来,前呼后拥的,把武道宗师易千里迎上楼了,而余安,则是在商和的亲自招待下,被单独迎入一个贵宾室之中。 对此,余安有些意外,心中暗道:“看样子,万宝楼要给易宗师的消息,还是不能让外人知晓的隐秘喽。” “如此慎重,不知是什么事呢。” “唉,有点瞎操心了,与我无关之事,我还是不操心了,免得麻烦,现在需要先了解一下情况,理清楚万宝楼要派啥任务给我。” “要是不难的话,就顺手挣个灵石,危险的话,就推掉吧。” 打定此念,余安与商和二人进入了贵宾室内,不一会儿,他就再次转身离开了万宝楼。 而商和此次给他的任务也简单,就是万宝楼出了点事情,要停业一段时间。 可是万宝楼生意还需要跟进,前段时间,他们还承接下一笔单子,需要一批上等法器,虽说商和凑齐了一部分,可数量依旧不足,需要有人一块帮忙。 余安一听是炼器之事,也就没有拒绝,思索了片刻,也就答应了下来。 因为万宝楼这次下血本了,不止报酬,连材料都多给了一批,换言之,余安只要保证法器的成功概率,把要上交的法器数量交齐,剩下的边角料,自然就归他所有了。 这么一算,除了万宝楼给的报酬,还能额外收获一大批炼器材料,事后无论是炼器还是直接贩卖,都是一本万利的事啊。 双方商讨过后,余安反手一道白光闪过,把阮氏兄弟的首级奉上,商和惊讶的目光中,又赚了一笔赏金。 走在万宝楼大厅之中,余安心中乐开了花,心情大好。 他盘算好了,回去之后的事情,余安已经规划的差不多了,可以说不用出力,就能赚取大量灵石,那些材料也差不多都会进入自己腰包。 究其原因,便是余安这些年跟万宝楼合作,多炼制了一些上阶法器。 因为余安这些年的炼器水准上升,更有玉石世界助力,不敢说十成把握,可是一百次炼器里面,能有五次失败,都算他发挥失常了。 有着这种优势,余安在保证提供对方要求的情况下,把足数的法器上交,再把多出来的边角料充分利用起来,虽说大部分是练手,可几年下来,他也为自己炼制出一批高阶法器,数量也有个十几二十件的样子。 所以这次炼器,余安便不打算出手炼制法器,他的打算,是把之前炼制成功的法器全都拿出来,用来应付这个任务,只需走个过场,时间一到,拿去交差后,灵石材料双丰收,岂不美哉。 说来这几年,炼器也算是余安日常,倒不是说他把炼制法器的任务放下,是想偷懒,而是因为他有更要紧的事,筑基。 今日,准确来说就在刚刚,脑海之中的灵光忽现,余安手上的玉石恢复了正常,他可以再入玉石世界了。 这种感觉,如同大旱望甘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来了,心中强忍着激动,余安立马边走边构思,筑基前的准备。 先回靠山镇,布置布置,后面入玉石世界,开始推演阵法的效用,先推演血基阵,保证筑基的可能概率,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亦要发挥生息莲和血基丹的最大效果,洗炼自己根骨,把修仙的根基打磨到极致。 只有这样,才不费自己的一番辛苦冒险,亦能让自己将来走的能更远一些。 不过血基阵固然很重要,但这次进入玉石世界,他要研习的东西也不少,比如,阮氏兄弟的那套剑阵,灵器玄金山的一些用法,那些新收纳的阵法,总之,余安要做的事多了。 脑海中不停排列事情的轻重缓急,余安走着走着便来到万宝楼门口,一个人影靠近,他急忙一停,就准备避让一下。 可在抬头的时候,见到对方的面孔,顺嘴就喊出了声。 “游师兄。” 见到余安,游闻名也眨巴了一下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后也用意外的语气说道。 “余师弟你怎么在这,难道又来万宝楼接任务不成。” 这一副亲切的脸庞,让余安愣了一下,回忆起一些事情,用着略显沉重的语气说道。 “游师兄放心,你师弟我,对这条小命还是很重视的,不会轻易冒险。” “此次来万宝楼,我只是接了个炼器任务,不会有危险,更不会有人来埋伏杀我。” 语气之变,游闻名也听出来了,可他神色不改,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那就好,不过余师弟你要注意,炼器赚取灵石重要,修行也不可放下。” 说着话的功夫,游闻名根据平常的习惯,上前就要拍余安肩膀,可这次他拍了个空,余安身体轻轻一躲,绕了过去,回头说道。 “游师兄放心,我修为必定会赶上来的,怎么说要跟师兄平辈论交,修为不够也不行啊。” “哦,差点忘了,此次任务时间紧迫,我要抓紧时间,先告辞了。” 说话的余安拱手一礼,也不待游闻名回应,朝着云都坊市外面便走去。 而原地,游闻名抬起那只落空的手,眼神有点茫然,望着余安的背影,口中轻声说道。 “余安,余师弟,你怎么还没死呢,你要是不死,我的麻烦就大了。” “你没死,是不是说明阮氏兄弟被你干掉了呢,我好像也联系不到他们了,看来是被你杀了。” “这么说的话,下次要杀你,炼气已经不够看了,得筑基修士出手才行。” 轻声念叨了几句,游闻名摇摇头,转身进入了万宝楼里面。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过炼狱之痛 万宝楼另一间贵宾室中,商和在送走余安后,便来到了易千里的贵宾室里面。 易千里正坐,商和到了之后,把所有人都打发走后,端出了一个瓶子,而后说道。 “这瓶中,便是我说过要给易大师的礼物。” “另外,易宗师要找寻的人,就在云都附近,只需稍微等一段时间,此人便会出现。” 易千里单手拿起瓶子,轻瞥了商和一眼,说道。 “商和,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商和故作神秘一笑,拱手道:“前辈放心,你欲行之事,亦是我乐见之事,我无害前辈之心,只有助前辈之意。” “这一枚幻梦丹,不敢说必定有用,但多少能助前辈一臂之力,或许能破武道神合之境,也不一定。” 对商和所言,易千里不大相信,轻轻摇摇瓶身,叮叮咚咚的响声,嘴中轻哦一声。 “是吗,就凭它吗?” 易千里口中的不信语气,商和听的分明,缓缓说道。 “幻梦丹,入睡之前服之,可使人入美梦,愉悦其身。” “若人服之而不眠,可获十数息梦幻之境。” “据一段修仙界的古籍所记,古有武者,服此丹,大悲大喜,一念顿悟,武道破神合,聚天地之力,以身化飞灰,换一刻之力。” 最后一句,让易千里眼神忽变,收起了那份不信之色。 “真有此事,可听你所说,服下此丹药,即使我能破境,也只有一刻时间,还要化作飞灰。” “商和啊,商和,你是想让我死快点吗。” 商和闻言,低头一拜,淡淡说道。 “前辈惧死吗。” 五个字,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易千里眼睛一凝,复杂的情绪蕴藏在其中,商和见此,在行一礼,说道。 “我所做的不多,只是想帮帮忙罢了,小小心意,准备了一点助力之物,信不信,用不用,自有前辈决断。” “那人消息告知了,丹药给了,后面怎么样,就非我能插手的,晚辈告退。” 眼瞅着商和行了一礼,缓缓掉头离开,易千里把目光收回,在摇了摇丹药瓶子,心中对丹药的效用又信服了几分。 而这份信服的理由,来源于他自身,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破境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自身感悟,如进入武道宗师之境是如此,冲击巅峰之境也是如此。 易千里欲求一步登天,成就神合之境,那就更离不开这一点了,这不止是他自己的推断,更是在这条路上不断探索后,求到的答案之一。 至于身化飞灰,他会惧死吗? 想到此处,易千里不屑的笑出了声,脸上带着轻快之色,端起一杯茶水细细品味。 门外,商和离开了贵宾室,走在回廊上,一个伙计正好跑来,往他身边低语了几句。 待知晓是什么事情之后,商和挥挥手,便让伙计下去,他自己则站在原地,缓缓说道。 “这人都到齐了,应该是云都的事情办完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准备何时动手呢。” “筹谋这么多年,就差临门一脚,希望别出差错,要不要再安排一下。” “唉,不急不急,凡人欲向修仙者复仇,需有耐心,几十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几天,父亲,母亲,研儿,你们在等一等,我定会让他们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丧亲失爱,我的难言之痛,一朝了断。” …… 还是那片山谷地,靠山镇旁,依山伴水间,一道阵法下沉,笼罩了一片区域,一人飘飘落地,进入阵法之中。 待入阵后,余安寻了一处平坦之地,稍稍整理了一下,将一些所需之物取出,接着盘坐在在地上,手拿着那块阵法玉石,缓缓闭上了眼睛。 日月交替,星辰变换,随着余安的再次睁眼,他开始忙活起来了。 数道阵法的刻录,一道道不同的阵法相连相合,而余安身处阵法的中央位置,见万事已备,便将生息莲和血基丹拿了出来。 盯着手中之物,余安深吸一口气,说道。 “过炼狱之痛,得比肩天灵根之资,筑稳固根基,在此一举。” “启阵。” 红色血基阵阵纹光芒大盛,阵法浮现,余安解开上衣,坦露出上半身,身前的生息莲和血基丹漂浮在侧。 随着阵法运转,余安先一步踏入阵中,身体随着血基阵推动,身体一轻,缓缓落入血基阵的洗炼位置。 阵法一动,大量的红色丝线出现,其中十根血丝,朝着余安的手指指尖猛的一刺,钻心的疼痛传来,余安眉头一紧,紧咬牙齿。 十指连心,血基阵与酷刑无异,若是常人受此大刑,承受这第一关就会受不住。 可余安承受住了,但要不是他推演过多次,知晓并体验过这刑罚之残忍痛苦,他恐怕也承受不住。 在玉石世界中,余安曾忍着疼痛,找寻承受此苦的办法,找寻的过程,使他的忍受能力大增,要不然他此刻的状态,不说昏死过去,也会精神大受重创。 不过说起来,要面对这份痛苦,余安也是无奈。 据阵法的布置来看,起码需要一人在外操控,才能保证血基阵的运行,一人保持在外用阵,而要洗炼根骨的那人,则在此情况下入阵,承受洗炼。 故,入阵之人无需保持太清醒的神志,只需保留一点清明,能跟阵外之人配合便可,这也是保证入阵之人,能承受住血基阵带来的剧痛。 可余安就不行了,没有合适人选看阵,生息莲等等灵物,他也不放心展示给别人看,要是对方起了歹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布置阵法,控制阵法等等诸事,只能他自己搞定了。 还好余安的阵法造诣不低,身入血基阵之中,一边洗炼一边控阵,勉强也能做到。 但要做到这一点,余安就需要正面承受住这股酷刑之痛。 不过对这份痛苦,余安也找到了缓解之法,保持部分清醒,分出一点力量控制血基阵,在用大部分力量,阻断身体的一些感知,多多少少能让疼痛减半,至于另一半,就只能硬扛了。 而十指钻心的疼,只是开始。 在十根血红丝线入体后,纤细的丝线随着主经脉流动,丝线带着一股躁热的温度,还缓缓升温,丝线所带的阵法之力也慢慢溢散出来,使得体内经脉如同被蚂蚁所噬那样,难受至极。 余安被血基阵托起在半空,在十根丝线的灼烧下,他的身体从正常白皙之色,缓缓转成通红一片。 痛苦在持续,阵法还需要进行下一步,感觉主要经脉被丝线塞满,余安忍着不适之感,将自身的法力外放出去。 也是在此时,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大量丝线,如同受到刺激一样,朝着余安身体的各个穴道冲了过去。 仅十息功夫,余安如同被万箭穿心一样,身上缠着密密麻麻的血红色丝线,数不胜数的丝线入体,恐怖的阵法之力入体。 在外的余安红彤彤一片,体内完全被丝线占据,丝线霸道强横,通透他的每一寸经脉骨血,拓宽经脉,凝练血液,更有强横的阵法之力,冲击他的每一根骨头,咯咯作响。 折骨断筋之痛不外如是,余安在玉石世界之中,也是体验过不止一次,可再一次体会到,他还是忍不住低声痛嚎起来。 此间痛苦,由弱而强,虽是减半,亦是非常不好受。 可血基阵不会管余安的感受,一旦运转,那就是把人往死里折磨。 力量一动,余安本就滚烫的热血,顺着丝线从内而外,黑白红,三色相融的血液,一点一滴的掉落在地上。 这些三色相交的血液,都是杂质的混合物,不止来自余安血液皮肤里面,是连带着他的全身骨骼,都被炼化洗炼了出来,可谓是彻彻底底洗礼。 洗礼带来的后果,就是余安身体大损,血液流逝严重,使他原本红光大盛的身体,转眼变得惨白一片。 血液和杂质的大量流失,使他整个人看上去骨瘦如柴,肌肉萎靡,生命也快被掐灭。 感受到性命的危机,余安奋力的抖动嘴皮,喊出了一个字。 “入。” 字一出口,血基阵晃动了一下,漂浮在外的血基丹和生息莲有了动静。 生息莲一动,那一片片翠绿色莲叶纷纷掉落,飞入余安张开的嘴里,而血基丹砰的一下,化作粉末,在灵力融合下,化作一层黏糊糊的血水,绕行一周,布满了余安的每一寸肌肤。 力量相合,两种药力转眼发挥了效用。 从外面看来,余安整个人安静下来,丝线还在炼化他的血脉根骨,杂质依旧在往外流。 可从内而看,余安的状况大有好转,脱离了危险期。 血基丹迅速化作精气血液,透着皮肤被他吸收,心脏猛烈跳动,大量的血气涌了出来,这些自身汇聚而来的精纯血液,替代了先前的杂质,并且不断被提炼,替换成了新鲜的血液。 生息莲的效果则更加猛烈,莲叶入口,生机之力和清凉之感同时在咽喉处爆发,这股生命气息似乎化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头,一瞬间塞满了他的身体。 生机之力也开始造血,虽然比血基丹的造血速度慢了不少,可内外相加,让他枯竭濒危的身体,一瞬间就被填满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修炼新功法 从原本的奄奄待毙,变成了生机勃勃,这从内而发的血气,补足了余安的身体,还超出了原本状态,皮肤微白有活力,肉身暴涨,气息旺盛强悍。 更让余安心中喜悦的是,生息莲的生机之力,也开始净化他的躯壳,所有的力量汇聚到心口处,跟着心脏颤动,微弱的青绿色光芒,一闪一闪的,如波浪流转全身。 生息莲的治愈奇效,还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血基阵的炼狱酷刑之痛。 余安到此才长舒一口气,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接下来便是重头戏,聚力筑基。 操控体内的多股不同灵力,余安除了洗炼根骨之外,还将大部分的力量隔绝在丹田之外,一点点的将他们炼化,转化为体内真元。 过程缓慢,阵法洗礼的痛苦尚存,却还能忍受。 余安这一忍,就是整整七天,丹田经过这七天的凝聚,真元几乎充满了这个区域,只要他愿意,再炼化一丝力量,就能破入筑基期。 其实余安第二天的时候,就可以筑基了,可这筑基的诱惑,被他生生忍住了,因为他的根基洗礼还未完成。 虽然进度缓慢,可余安能充分感到自己的变化,身体自带一丝豁然开朗的通透,吸纳灵气与药力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可以称得上恐怖。 灵根资质从杂灵根,提升到双灵根的高度,而且还在不断提升,直到现在,还差临门一脚。 可这一脚,却不是那么好破的,硬生生卡了他五天的进度,为了这一道大关,余安才硬生生忍住了筑基诱惑。 余安知道,这一道大关,必须在炼气期冲破,否则入了筑基期,想在破此关,必定千难万难,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机会。 就这样一点点磨着,在余安的不懈努力后,生息莲的药力耗了大半,血基丹则早就消耗一空,那些精血早就被他吞噬完毕,皮肤外的血水,被转化成了体内的滚滚血气,数量多的惊人。 另一头,血基阵的阵法之力也忽隐忽现,那些红色丝线光华暗淡,隐隐有崩灭之势,余安得知也是暗暗心急。 要是阵法之力消散,他恐怕连破境筑基都困难了,两边抉择艰难,余安心中暗道。 “时候差不多了,虽比在玉石世界的进度慢了不少,可这点误差,我亦估算过,应该不会错。” “不能成功,便毁于一旦了,拼了。” 决心一下,体内血气一扑,生息莲的药力一块转变,化作最后一股澎湃的真元,补足了丹田所需,而阵法之力也是猛的一崩,所有红色丝线溃散,跟生息莲那股独特的净化之力相合,也在体内爆裂开来。 一声炸裂在其中响起,余安身体猛然一动,随着血基阵停止运转,红线消失不见,只见他双腿一盘,缓缓落在地上。 外面无甚变化,可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巨变,那层根骨资质的天赋限制,在这股力量冲击之中,使那层被磨了五天的屏障,像鸡蛋破壳那样,先崩一角,在被全面冲破。 一时之间,身体吸纳的速度猛然加剧,生机之力和澎湃的血气转换,也达到了恐怖的程度,法力真元好似汪洋一样涌入,数息功夫便让丹田一满,真元溢了出来,炼气期的瓶颈也被轰开。 场上的气势突变,属于筑基修士灵压出现,一名新的筑基修士,一个媲美天灵根资质的修士诞生。 又是两日过去,在冲击完瓶颈后,余安又耗费了两日之功,将修为稳固,法力猛然激增,又有根骨资质蜕变的大造化,整个人脱胎换骨,有种超然于世的感觉。 眼皮轻动,余安呼出一口浊气,将双手摆在眼前,肤色转变微白,仔细探查,上头还有莹光掠过,加上自己修为的大进,这愉悦之情,难以言说。 在步入筑基之后,余安恨不得仰天长啸,可身体的情况,让他不得不静下心来,老老实实稳定修为,使之恢复常态。 心态抚平之后,余安也渐渐收了愉悦的心情,转头开始考虑修行的事。 是的,余安是筑基了,筑下无比坚实的根基,灵根资质也达到比肩天灵根的高度,可在运行功法的过程之中,他能清楚的感应到,自己所修行的功法不够看了。 火元燃焰功,火属性功法,属炼器炼丹两阁弟子的必备功法,在清雾门之中,此类功法的修行速度绝对不低,虽然比不上一些珍贵的典籍功法,却很适合普通弟子修行,没有什么特殊的限制,更无灵根资质的要求。 原本余安打算筑基之后,也继续修行此功法,毕竟他的功法口诀,从炼气到筑基之后,还有一层,修炼下去,可修至筑基中期。 可余安资质达突破到天灵根后,火元燃焰功的筑基期修炼功法,就跟不上了,速度那叫一个慢,原本能吸纳九分的灵气,却只有三四分被功法吸纳,剩下的不得不摒弃掉。 这个结果,就让余安很难受了,那些都是自己辛苦修来的灵气,怎么能这样浪费掉。 考虑了一下,余安便打算放弃炼器阁弟子修炼之法,另寻适合天灵根资质的高阶功法,用来配合比肩天灵根的修行速度。 说来说去,费这么大劲筑基,更是忍受了炼狱之痛,为的就是能拥有此种根骨,现今得到了,用不上,岂不可惜。 虽说他是炼器阁弟子,改修其它功法不太合适,可事关修仙大道,合不合适那都可以放到一边去。 没有一丝动摇,余安翻手就将那枚五行灵元功的玉简,拿了出来。 眼瞅着那枚玉简,余安轻抚而过。 “五行纯灵根,非此灵根不能修行此功法,我五行缺水,本不适合修行。” “可阴差阳错,我用血基阵筑基,更有生息莲为辅,受阵法折磨过后,竟然为我的四属性灵根再加了一条,五行补水,五行圆满,我现在算不算是五行纯灵根呢。” “功法有言,是否五行纯灵根,只需测试灵根资质,五行俱全,能比肩天灵根资质者,便是五行纯灵根。” “我虽并非天生五行纯灵根,但这后天得来的,应该也算吧。” “嘿嘿,可能这就是天意,让我得此功法,又让我五行补齐,能否修行,一试便知。” 为印证自己猜想,余安重新以神识探入玉简之内。 五行灵元功,四大篇章,四个大境界,而余安现在所做,就是温习一遍炼气的功法,按五行灵元功的运作方法,将里面的内容习会。 把功法熟记后,余安便立刻运转功法起来。 原本准备花费的大力气,刻苦修炼一番,可余安惊奇的发现,他运转五行灵元功居然无比契合,前面的炼气功法,他只花了半个时辰,便彻底掌握。 在外面,大量的天地灵气聚拢而来,让余安身体之中,升腾出五股力量,是独属于金木水火土的五行灵力,灵力交融,汇成一条五行融合的法力河流,运转全身。 这种结果让余安大喜,功法的功效简直不可思议,单一的功法改变,吸纳灵气的速度不减反增,他甚至能感受到体内力量发生变化。 就这炼气篇章修炼结束,余安原本就远超同阶修士的法力真元,再一次增加了近两成左右。 功法的强效,让余安更加兴奋,从修行状态退出,运转五行之力,注入了玉简之中。 在余安的五行灵力灌注下,玉简由暗转明,一团五色光华异动,一大片文字从玉简里面悬浮而出,再没入其中。 对此,余安立刻展开神识,在往玉简里探查,原本只有注解的筑基篇章,上头的修炼之法浮现,字字句句从模糊变得清楚。 这是玉简内的禁制之效,说起来余安得到五行灵元功之后,所观功法的内容,大半都是功法的注释之语,只有炼气篇的内容可观,后面的修炼内容,模糊不清,无法看透。 余安虽心痒难耐,欲观那篇破境元婴秘法,可有禁制阻挡,他亦看不到,若要强行观看,必至玉简崩碎,化为乌有。 今日他修习此功法,初步掌握功法之力,用这股力量的投入,便化开了筑基篇章的禁制。 毕竟玉简上的禁制,本就是限制修行此功法的人,乱动心思,修为不到,还越境修行,要是修行之人不自量力,强修后面的功法,那后果就严重了,轻则走火入魔,一身修为尽废,重则,唯死而已。 设下此禁制,还是此功法主人的好意来着,免得白费了修行者那珍贵无比的灵根资质,若修行者不按规矩来,那他不死谁死。 而解开禁制之法容易也困难。 容易的原因,便是修行此法之人,只要掌握五行灵元功之力,将五行之力送入玉简之内,禁制自解。 说它困难吧,此玉简的禁制,若没有相应的五行之力入内,便看不到后面的内容,强行破除禁制,除非那人修为高过设禁制之人,否则玉简只有一个下场,崩碎,内容尽毁。 对于这些事情,余安自第一次查看玉简的时候,稍稍探查了一遍,心中就明白了,所以他当时放弃此功法,也放弃的十分痛快。 现在的话,他有能力修行此功法,自然按玉简的规矩来办事,用五行之力,成功解开了功法的禁制。 得到功法内容,余安立刻熟读起来,将玉简内容一字不差的背下,又耗费一日的时间,开始这层功法的修炼。 第一百六十章 神通初成 一日的时间,对于沉浸在修炼之中的余安来讲,转眼便过。 运行了一圈功法,余安意犹未尽,轻吐浊气,从修炼之中摆脱出来,脸上满是回味沉醉之色。 比肩天灵根的资质,配合这霸道强横的功法,修行的速度,快到余安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 这种感觉,就像过去刚刚炼气的时候,初服丹药,修行速度增加了十倍那般,而且此修行速度并没有那种,长期服用丹药,对丹药产生抵抗性,更无灵根低下,吸纳灵气缓慢的样子。 得天独厚的修行速度,这便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天灵根资质,让余安自己都对自己羡慕起来了。 “怪不得,天灵根如此珍贵,修仙界多少年来,要是出现一位天灵根者,就会被抢破头,大打出手的宗门家族更不在少数。” “如此修炼速度,花费不了几年的时间,我便能进入筑基中期,百年之内,入金丹恐怕也非难事。” “再加上那篇破境元婴的秘法,我将来的成就,必在元婴之上。” 怀抱着坚定的信念与信心,余安从修行之中回归,两柄飞剑脱手而出,那块灵器玄金山也被他拿了出来。 余安不打算继续修行,因为附近的天地灵气,已经被他鲸吞的差不多了,所剩不多的灵气,也不足以支撑他快速修行。 既然如此,停下来,做点别的事情刚刚好,比如这在练习一下玄火剑阵,炼化一下灵器玄金山,都是他现在要腾出手做的事情。 两柄玄火剑腾空,相互交织,阵纹浮现,玄火汇聚,一道道火焰之剑显现。 细细清算,数量比余安初见此剑阵时,还多了不少,这些火焰之剑排成剑阵,进退有度,并且威力之强,比在阮氏兄弟手中还要强大。 入玉石世界一年的时间中,余安自然也深入了解过这套玄火剑阵,靠着从阮氏兄弟身上的搜刮,再从那缭乱的储物袋里面,找到此剑阵的布置方法,推演运用,轻轻松松花个几天功夫,就将剑阵烂熟于心。 现今重新在真实世界推演一遍,依靠修为的大涨,操纵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一人布置此剑阵一点问题都没有。 剑阵汇集,大量的火焰之剑在余安的控制下,化成了一柄巨剑悬浮在空中,身为巨剑源头的两柄玄火剑溶于其中,不见踪影。 余安反手一指,火焰巨剑的落在了一头,轰鸣炸裂开来。 五行阵撑起的光幕内,乱石飞溅,火浪滚滚,一道被剑阵打出的巨坑,里面正有大量的灰烬烈焰,俨然就是一个小火山口。 如此威能,让余安满意的点点头,单手一招,将玄火双剑收回,再将一只手猛然高举,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注入其中。 哗的一下,一层耀眼的金光闪动,一块金砖显现,正是那块玄金山灵器。 在吞噬了余安大量的法力之后,一座数丈大的金砖虚影出现,黄灿灿一片。 “灵器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这一下子就抽走我如此多的法力,筑基初期的修为,还是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 “要想真正将此物用于对战,我起码得修炼到后期才行。” 被抽离的法力不少,余安在下方举着那块金砖,思索合理的使用方法。 灵器,严格说起来,还是金丹及以上的修士,才能真正运用的战力,筑基的话,起码得中后期修士,才能稍稍运用一下。 可余安凭借远超同阶修士的法力,硬是在初期便激发了灵器的威能,经过不惜代价的催动,玄金山的威能催动到极致,金色的光芒,有着独属于灵器的压力。 积蓄的力量完备,余安掉头,看着五行阵外,离自己不算远的小山,嘴角微微上扬,轻轻一甩。 砰的一下,五行阵的一层光幕被轻松崩碎,巨大的金砖化作一道流光,冲到了对面的山地。 咚咚的声响,大地震颤了几下,伴着震耳欲聋的力量炸裂,那座小山丘直接被毁了大半,灵器玄金山也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比玄火剑阵造成的坑洞,大了一倍不止。 得见灵器之威,余安高兴不已,运转法力一召,玄金山飞了回来,化作巴掌大小。 “有此灵器之力,就是面对金丹修士,我亦有反击的能力,也能抵挡一二。” “接下来该推演神通了,就是不知道在外面,这属于金丹修士的高阶法术,小神通,能不能推演成功。” 说罢,余安双手一合,打出了一道法决,让五行阵的重新展开光幕,隔绝出一片空地。 期间,余安调整了一下心态,将自己所习的武道之功,将其化作神通之术,打了出来。 至于何为神通,那便是法术,按修仙界的法术高低排列,低中高三种法术,对应炼气,筑基,金丹,高阶法术,便是金丹修士才能施展的。 这种法术威力巨大,修炼到一定程度,不比灵器的威力弱,甚至能更强,此类法术被称之为小神通。 而在小神通之后,便是元婴修士才能掌握的神通之法,真神通之术,真神通也被称为修士的本命神通。 何为本命神通,顾名思义,便是修士专门修炼,将这道神通的修炼与应用,融汇到一种极高的程度。 一击之下,移山填海,不在话下,甚至本命神通跟本命法宝一样,会随着修士的不断进步,产生更强力量。 但与本命法宝不一样的是,本命法宝是修士经自身淬炼,可说是用心血一点点淬炼,加之用天才地宝熔炼,使本命法宝进阶,变得更强。 而本命神通,则是修士对此神通进行推演,经过无数次的施展,演化,感悟,使神通之术越变越强。 至于能强大到什么地步,就看修士自己的能力了,神通强不强,就看修士能将此神通开发到什么地步,开发到极致,越阶败敌不过是常事。 打个比方,如余安的师叔凌剑,或者那位魔门少主,他们二人所施展的,便是小神通之术,且这二人,对他们所掌握的小神通之术,都有很深的理解,用此小神通之法,越阶战金丹,不过是家常便饭。 甚至于在他们结丹后,同阶修士之中,也少有对手。 待他们将神通之术修到大成,后面亦可以突破神通的限制,在金丹境界便可施展真神通之力,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本命神通之术。 有此二人为例,这也让余安坚定了修行神通之念,毕竟法宝之事,还需他进入金丹之境,才能有丹火来锤炼法宝,可神通之术,他现在就可以开始修炼。 并且神通之术,越早修习越好,因为神通要积累,以这种积累来进步,但这种积累需要大量时间,会耗费修士很多时间,甚至更久,可若神通不成,则白白耗费时间寿元。 故,除非修士对某种神通有很强的亲和力,否则一般不会修习神通,会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修行上,待金丹元婴之后,才会考虑神通之术。 虽说神通和法宝一样难搞,可大部分人都会花心力去炼制法宝,而不是去推演神通,理由也简单。 法宝只需收在体内炼化就行了,神通却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投入,对身家不够,寿元破境的都紧凑的修士,诱惑力实在不大。 如凌剑和魔道少主血尘,若不是他们长辈的倾力培养,保证修行的进度,加上二人的悟性极佳,跟所修炼的神通十分契合,修炼神通没有太大阻碍,他们也不会有如今的实力。 他们二人都这样了,寻常修士就更不会去搞什么神通之法,由此限制,让修仙界元婴之下,很少能见到修士掌握神通之力。 毕竟要能谈得上初步掌握神通,你就必须拥有,轻松击败击杀同阶甚至高一阶修士的实力,如此力量,才配称得上神通之术。 当然,同样掌握神通之术的修士除外。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神通很珍贵,想学你也得有的学,无神通之术,你想学去哪里学啊。 在云国修仙界这边,很少有神通的秘籍流传,只有那种勉强达到高阶法术级别的术法,威力比中阶法术高,却弱于小神通。 这种高阶法术,被修士称为伪神通,并且还有价无市。 高阶法术的秘籍,余安当然也没有,说来他的武道之法,也不是什么神通秘籍,可巧就巧在,那宗师之战,给了他一点感悟。 化武为仙,既然武道可通仙道,武者手里的武道之法,必定也跟修仙之路有关,而其中有所联系者,便是仙道神通。 据那一点感悟,余安用自身的法力替换武者内劲,在玉石世界花费了不少时间,终于将武道的力量开发出来了。 在废寝忘食的推演下,余安经历过不知多少次失败,勉强用法力施展了一次出来,后续就渐入佳境。 武道神通的威力,不弱于任何中阶法术,对此,余安也进一步对武道神合有了猜测。 或者武者修炼到极致的功法,一朝化仙,其本质就是修仙路上的神通之法。 武道拳剑,皆是神通,就看这个人的悟性几何,能否做到这种转变,让武道之力变成神通之力。 凑巧的是,余安领悟了,靠着那场宗师交战的冲击,意识自动演化,将武道初步化作了神通。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在玉石世界中推演,余安终于将莫老的万象破天,演化成了两式神通。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找死 第一式,破天狂虎拳,这一招,是余安参悟宗师之战,加之受莫万行的言传身教,见其所召的罡气猛虎,最终参悟的一式的拳法。 此拳法,可身化拳法巨虎,刚猛强悍,摧枯拉朽。 第二式,风雷之拳,这一式,是余安参悟那两只妖兽,斑斓豹猫,雷鸣蛙王的能力,融入莫老的武道之术里面,演化而出。 此拳法,用法力护身,身体迅如风雷,拳劲如风,化掌如利刃,无论是杀敌还是逃跑,此术都属上上之选。 要说这神通威力,各个都不弱,速度,风雷之拳最快,力量,猛虎之拳最强。 余安在玉石世界时,凭炼气圆满之境,更有虚幻世界的无限法力加持,勉强施展了出来。 直到他筑基之后,修为大涨之后,重新开始测试两招。 五行阵光幕下,虚影闪动,风雷之音,虎啸之声不绝,在阵法范围拉伸到极致的距离内,大地被这两招打的坑坑洼洼,不忍直视。 随着一声震耳的呼啸,一头巨虎砰的一下,击碎了五行阵的一层光幕,巨大的虎首仰天长啸,声浪滚滚,将这片林地搅的鸡飞狗跳。 虎啸过后,那只肃杀威严的白色巨虎缓缓散去,余安从中掉下,落在地上。 不顾周围狼藉,余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双手,心中的激动,真是开心极了。 “很好,很好,果然筑基之后,此法才能真正拥有神通之力,现在的我,单凭此神通之力,跟五行阵的任何巨人一战,也是没问题的。” 激动过后,余安长舒一口气,吞了一颗补充法力的丹药,又继续演练起神通。 神通初成,还需贯彻领悟,对现在的余安来讲,这两招只是刚开了个头,要想它日后蜕变为真神通,化作自己的本命神通,所要付出的努力与时间,必定不少。 就这样,练着练着,又过三日。 将一些事处理完,在余安的布阵之地,将五行阵收起补充灵力,身心也调整至巅峰状态。 一张文案,一卷书册,余安正奋笔疾书,在上头抄录东西,一条条线路的勾勒,由单成双,一道道阵法缓缓被他刻画出来。 这本厚厚的书册,名为阵法心得,其中的这批阵法,皆是余安几年来所学,所会,他依凭记忆将它们绘制在上面。 一来,是在此熟悉阵法,二来,是留下备用,闲时拿出来看看,或可有新的感悟,组合出一套新的阵法。 这都是余安几年养下的习惯,否则哪里来的五行阵,供他驱策使用。 录下阵法的最后一笔,余安往书册上轻轻呼了口气,让字迹凝固,在把笔收了起来,看着上头的阵法内容,露出了笑脸,显然对自己的成就很满意。 抬头望望天空,夜色撩人,星光遍布,又是一个寂静之夜。 这段时日一心扑在修行上,浑然不知日月交替,回过神来,算算时间,余安便说道。 “时候差不多了,我该去万宝楼交接法器了。” “哦,不对,是去梦香楼找秦楼主交接,商和掌柜说过,他有买卖要做,这段时间应该不在万宝楼。” “可这个时间点,云都城门应该关了才对,现在进去不太方便。” “唉,我还需去见下云凤儿,莫师的事,该怎么和她说呢。” “这事该不该告诉她呢。” 想起云凤儿的脸庞,和她知晓莫万行离世后,伤心难过的样子,余安竟有些不忍,不想把此事告诉她。 可略一犹豫,余安轻轻摇摇头:“这丫头迟早会知道,我瞒不住的,她始终要经历此事,有此一遭,对她而言或许并非坏事。” 不知为何,余安静下来后,一时抛之脑后的诸多烦心事,一件件的冒了出来。 许航的事,云凤儿的事,乃至于隔了一座山头,那个仅有二人独居的小村落,孟诚和孟芸,他们的事都让余安觉得难办。 但难办亦要办,余安也有了一些决断。 念头纷乱,余安只觉得倍觉沉重,情谊二字,不舍难断,可人必定要一步步往前,再是难舍,也需告别。 “人生这条路,很多时候都是一条单行路,不舍之事太多,是好是坏呢。” “记得师兄跟我闲聊过,修仙一途,很多人不沾红尘,以求断尘缘,无所牵挂,可我怎么好像越陷越深。” “罢了,罢了,想多了,夜以深沉,在休息一夜,明日在去云都也一样,要办的事情多了。” 整理完自己的行程,余安将东西收了收,转头挑了一处迎着星光的树梢,向上一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闭目养神。 林间草木芬芳,有虫鸣,更有点点荧光,真是一副世外好风景,想着今日可能是最后一夜,余安也很享受这一刻,听着丛林安眠曲,还很快进入了梦乡。 可好梦不长,嗡的一声在脑海响起,余安猛然睁眼,举起右手,上头忽然冒出一团荧光异彩,脸色变换,惊怒交加。 “小芸,小诚,谁居然敢对你们出手。” “找死。” 余安在树上腾空而起,风雷之拳爆发出来,一团灵力笼罩,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速度极快,朝着孟芸姐弟所居之地,飞奔过去。 全力之下,惊鸿掠过,不消一会儿,便来到那座小村落。 此刻的村落中,一处房屋瓦舍倒塌地,四周被推平,尽是房屋废墟,一个妙龄少女,怀抱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龟缩于一道三丈大小的土黄色光幕之内,望着外面的数道身影,脸上尽是惊惧之色。 这二人自然就是孟芸孟诚两姐弟。 本来孟芸晚上正在安歇,想着几天前的动静,知晓余安回来,准备近日过去看看,在不打扰对方的情况下,为他送上自己亲手烹制的菜肴。 可大半夜的,自己的弟弟孟诚忽然闯到房间里面,吓了她一跳。 孟诚过来后,急忙掏出一张闪着黄芒的阵法旗帜,一脸严肃的告诉她。 “姐姐,有危险,我们赶紧躲起来。” 孟芸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咔咔的几声,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气溢了过来,数道巨力冲击而下,眨眼之间,便把姐弟二人的小屋拆成废墟,连带着周围的一切,也被推平了。 还好孟诚见魔气来袭,小手一挥,青色光华流动,将手中阵旗打了出去,催动余安专门留下来,保护他们姐弟俩的护身法阵。 嗡的一下子,土黄色光罩护住了他们姐弟俩,房屋被毁,烟尘散去,靠着断壁残垣,孟芸将弟弟孟诚搂在怀中,一脸紧张的盯着外面几人。 夜色无月光,星空倒是点点滴滴,倒塌的房屋外,孟芸看清了外面几人的身影。 为首一人,中年文士打扮,可他的右手上,缠着一层厚厚的布条,黑色魔息萦绕在手臂外,双目俯视下方,眼中带着一丝非愤恨之色。 舍此人之外,外头还有六个,身着同样花色的长袍,散发跟中年文士一样的危险感觉,周身还有魔气外放。 来者不善,孟芸见此脸色苍白,她也是听余安讲述过一些修仙界的事,知道修仙界有正魔之分,他们施展的法术,散发的气息跟魔道修士十分相似。 这么一看,对方很有可能就是余安所说的魔道修士。 虽不明缘由,不知这些魔道修士怎么会到这里,可孟芸知道,对方肯定不是好人,更加听余安说过,魔道修士的凶狠毒辣,杀人不见血,普通人遇上,很少能幸免于难。 经此一想,孟芸只能紧紧的把弟弟搂在怀里,放声问道。 “几位是修仙界的前辈,不知来我家做什么,小女子跟弟弟居住此地,难道有什么地方得罪到前辈。” 孟芸开口相问,没有回应,有的只是一人猛的上前,手中腾起一阵血光,一柄法器飞剑斩落,气势惊人。 见过对方一言不合就出手,孟芸眼中大惊,一声惊呼,闭目不敢观望,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有被她死死护在怀中孟诚,奋力一挣,脱离了姐姐的怀抱,双手快速打出一道法诀。 孟诚毫无保留,小脸绷的发白,将全身法力凝聚,一道青色光华激射而出,朝着那道阵旗扑去,阵旗被催动,阵旗得到加持,猛的散发出光芒。 护住孟芸姐弟的光幕得到法力,更有余安留下的力量,也被孟诚催动,防御之力大增。 那名魔道修士的随意一剑,哐当一下,反而被土黄色光幕震脱手,飞了出去。 这情况,让那名魔道修士脸露意外之色,他却没想到,这阵法防护之力居然如此强横,能挡下他的攻击,这让他有点挂不住脸了。 他可是魔道筑基修士,连一个小小阵法都奈何不了吗。 更何况,这催动这阵法的,还只是一个炼气期小孩,与另一个柔柔弱弱的凡人女子。 这不是打脸吗,他还准备好好表现一下,得点好处呢。 一怒之下,魔道修士猛的一跃,手一挥,一道红色光柱夹杂魔气席卷而来,轰的一下,撞击在土黄色光幕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以一敌七 猛地撞击了一下,土黄色光幕被撼动,却尚能抵挡,孟诚见此,也顾不上其它,在下方施法,用他那微弱的修为,勉强为阵法提供一些力量。 光幕动摇,却没能被攻破,反倒是这位魔道筑基修士有些尴尬,自己倾力一击,居然未能破除这小小阵法。 恼怒之中,他便要再出手,而此刻,一边的中年文士,也就是血尘四大护法之一的破狱,终于开口了。 “够了,你一人不行,这阵法精妙,就你的修为,要破除此阵,得磨上半天,你们一起上,尽快擒获这姐弟俩。” “记住,要活的。” “遵破狱护法之令。” 随着众人一声回应,除了破狱本人,其他跟随来的魔道筑基修士,齐齐出手。 破狱站立不动,看着周围的手下施展手段,他本人则右手轻颤,回想起几日前,来自清雾门弟子的报告。 据云都那人所言,他们少主血尘亲自开口要杀的余安,再一次躲过一劫,逃过了他的袭杀。 出乎预料的情况,在那人的估计中,余安此人,他应该有灭杀筑基修士的手段,所以让这一次针对此人的袭杀失败了,派出的人反而被杀。 从另一面来说,真要灭杀余安,起码需要派出筑基修士才行,而他这边,并无能出手的筑基修士。 这结果,这个答案,让血尘大怒,一个小小清雾门炼气修士会那么难除吗。 血尘,这位魔道少主心中,对于余安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 血尘无法忘却,就因为这个卑若蝼蚁的家伙,坏自己好事,杀自己护法,让自己亲自布置的一场复仇,全部被捣毁。 战胜宿敌,破灭凌剑道心的图谋不成,反而被对方又造成一次心理阴影。 这个坏他好事又胆大包天的家伙,还敢一巴掌把自己打飞,强行夺取那块血魂晶,中途更是破除了鬼王封印,差点把他给整死了。 种种耻辱,比血尘当年从凌剑追杀中逃脱,显得更为愤怒,不杀余安,难消心头之恨。 既然杀余安需要筑基修士出手,那就让筑基修士出手呗。 一道命令下达,血尘令破狱拿着余安首级,前来复命。 对此命令,破狱欣然接受,他对余安也有大恨来着,能杀此人,他当然不会介意出一份力。 花费了点时间,带着手下几人,先跟云都那人碰了个头,了解一点关于余安的信息后,做了充分的准备,便来到这片山林。 听那人所言,余安此人甚有情义,这孟芸和孟诚姐弟,可算其软肋,擒拿他们,用来要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而破狱同意这个举动,也是因为他有点担心,上次余安手中那几道剑气,实在恐怖,非他所能轻易抗衡的。 听闻那剑气来自凌剑赠予,若事后被凌剑收回,那么对付余安就简单了。 可要是凌剑没有收回去,那他们一行人就麻烦了,金丹巅峰的剑气,斩灭他们所有人也不在话下。 从这一点来看,此次行动,或许会很危险,要是硬拼,绝非上策。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若余安真是重情义之人,那么用下方二人,或可不冒险,轻易诛杀此人。 有此念头,破狱把目光放在下方的姐弟二人身上,心中盘算着,待会怎么用这两个人,上演一出好戏,也查探一下,余安是否还有那金丹级别的剑气傍身。 刹那之间,破狱似有感应,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那个位置,有一名筑基修士正在靠近。 凭借气息感应,破狱能清楚探知到来人修为,筑基初期,气息浑厚且外散,明显是刚破境不久。 “是他吗,他筑基了。” 感知那人靠近,破狱没有丝毫动作,而在下方,数道红光黑气齐齐落下,土黄色光幕终于开始剧烈翻腾起来,似乎过不了一会儿,就要崩灭。 见阵法将崩,孟诚大惊,连忙又打出两道法诀,要稳住阵法光幕,虽然他也知道,阵法看上去还在坚持,可是已经无力了。 挡住一名筑基魔修,已是此阵极限,现在六个筑基魔修一同发力,阵法早就该崩灭。 若不是对方想着生擒他们姐弟,控制了力道,恐怕他和姐姐,早就连人带阵,被灭杀的渣都不剩。 外面几个魔道筑基,见孟诚居然还想苦撑,也是纷纷加力,手上掂着轻重,尽量控制在不顺手干掉他们姐弟的情况下,破阵擒人。 毕竟破狱护法可是发话了,要活的。 在光幕的下方,被这股力量一冲,孟诚身体摇晃一下,力竭倒在姐姐怀里,眼瞅着阵法将破,他也是心中焦急,暗叹自己无力。 孟芸见状,也深知今日危机,只能一把揽住弟弟,心中默默祈祷。 这心中呐喊,余安自是听不见,可他人却到了。 一道白光极速靠近,无风雷出现,却带着风雷之音。 光芒中,看不清人影,可是两柄玄火剑却人靠近后在飞出,跟着着两柄飞剑,嗖嗖嗖的六道拳劲神通飞出,攻向了那六名魔道修士。 两柄玄火剑的目标,自然是魔道护法,破狱。 而在风雷之音刮来时,破狱也早早做好准备,对这点攻击不放在心上,只是在看到白芒靠近时,他的双目红光一闪,透过光芒,看清了那人的样子,余安。 这个让魔道护法破狱,及魔道少主血尘恨不得大卸八块之人。 见正主到来,破狱的眼神冰冷至极,抬起那一只缠满布条的断臂,眼中恨意交织。 他的这一只臂膀,便是被余安斩落的,如今补上的,不过是破狱从魔道宗门之中,炼化的一条魔灵血臂。 此臂膀固然能令其实力增强,可臂膀之中蕴含的霸道魔气,也在一直侵蚀他的身体,痛苦万般。 这种痛,他无法避免,一旦有一日感觉不到疼痛,也证明破狱被血臂吞噬,丧神失智,化作一个受人操控,嗜血好杀的怪物。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装上血臂固然有害,可好处也不少。 比如装上此臂,借助此臂膀之力,血气源源不断相续,还能施展一些原本使用的魔道秘法,实力增强那是不用说了。 且,在破狱入金丹期后,便可以彻底压制此臂膀,无后顾之忧,这也是他为何敢冒风险,用血臂来补齐断臂。 可说起来,若是人无断臂,谁愿补上这样一条血臂呢。 念及断臂之仇,嗜血之痛,让一心想要复仇的破狱,恨不得立刻就将余安斩灭,挫骨扬灰,方能报这耻辱大恨。 为雪耻之念,破狱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余安,身体却往空中一跃,右臂上血光一闪,一个血掌印凝聚出来,朝着两柄玄火剑一拍,直接将其扇飞。 扇飞玄火剑后,破狱飘飘然而落,直接落在了那层土黄色光幕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盯着那道靠近的白光,右手握拳,猛的朝余安打去。 余安见状,不得已被逼退,风雷之拳也是全力出击,跟那一道血色拳影碰了一下。 轰的一下,余安打散血色拳影,自己也被震退出去,掉落在地,隔着一些距离,护体白光散尽,显现真容,遥望对面一群的魔道筑基修士。 这一看,他还看到一位熟人,那位魔道护法,破狱。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魔道护法的到来,让余安大感不妙,很快便想通其缘由,却无所惧色,他正想试试自己筑基后的能耐。 若是之前,远远感知到七个筑基魔修的存在,余安本人不会就这样直冲过来,必会先弄清局势,在出手。 可现在,余安有把握直面这七人,也为保证孟芸姐弟的安全,以一敌七,未尝不可。 况,在赶来之时,余安也是做了一点准备后手,并非一时意气,靠过来前,早早布置下自己最拿手的阵法。 在他余安的地盘上,就算金丹修士来寻仇,他亦不惧。 而场上众位魔道修士,并不知这一点,反而在余安到来后,都各自落在一方,停下了对土黄色光幕的攻击。 没办法,那随着余安而来的,还有六道拳劲,打的就是他们六个,感知到危险,他们自然要停下来应对。 在每个人施展自己的手段,抵挡住拳劲后,他们也散落在场上各处,盯着来犯之敌。 而土黄色光幕在魔道修士停止攻击后,缓缓恢复了常态,孟芸姐弟暂时还算安全。 除破狱之外,剩下魔道修士,皆一脸慎重的看着来人,看着魔道少主血尘指名道姓要杀的人。 他们几人,原本还觉得少主杀鸡用牛刀,可刚刚的交锋,也让这群魔修收起了轻视之意。 能接下破狱护法的攻击,不弱下风,又有能力搅和少主血尘谋划,果然非寻常修士。 心中不敢大意,在余安说话时,无需破狱发令,六个筑基魔修立刻动身,隔了一点距离,各自把持一角,形成一个圆,把其围在了中心。 见自己的话,对方没有回应,反而被魔修们合围住,余安亦有了反应,身子未动,双目转动,神识外放,死死锁住了这七个人。 正对面,自然就是魔道护法,筑基后期修士,破狱。 后背两人,拥有筑基中期修为,左右各四人,他们则是筑基初期修士。 如此阵容,围杀一个刚入筑基的修士,那被围杀之人,能不谨慎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这是我的地盘 站立在中央的余安,也是有点慌,这场面,想要一点心绪波动都没有,怎么可能,哪怕他有把握干掉这七人,也需要集中精力,全神贯注以待。 看着余安有些紧张的脸色,破狱目光凝聚,没有即刻动手,反而一举右手狠狠砸落,血气冲击而下,一击将土黄色光幕打的震颤乱动。 刚刚受到孟诚催动,恢复了部分力量的光幕一下子,光华大减,变透明了不少,似乎再来一下,光幕便要破碎。 看到阵法光幕将散,底下的孟芸担心不已,可她只是护着弟弟,并未向阵法之外的余安呼喊,求他救人。 孟芸心里清楚,这些人是来找余安的麻烦,想要他的命,现今要是自己开口,让余安分心,说不准会将他置入危险之中,要是他落败,那他们姐弟二人,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虽说孟芸没有求救,可余安怎么能看不到眼下形势,他们姐弟二人可谓危如累卵,他亲自布置的阵法,防护之力有多少,他能不清楚吗。 此阵防御之力不低,在余安手中的阵法里面,也属一流的防御法阵,可挡筑基一段时间,但也经受不住这样轮番轰炸。 跟何况在这阵法濒临崩溃的时刻,这时候,不要说破狱,就连场上随意一人,朝着阵法光幕打一击,此阵十有八九就会崩碎,再也不能保护孟芸姐弟了。 余安心中固然焦急,却不能表露在外,玄火双剑被召回,一手持一剑,一抹杀机锁定,朝着破狱说道。 “护法大人既来寻仇,是想报断臂之仇,还是想为魔道少主出一口气呢。” “正好在下刚刚筑基,咱俩寻个地方,比试一下如何,护法大人,应该不会惧战吧。” 短短一言,让破狱神色一变,心中大怒,却未表露,他真的很想动手,可余安有一言真的戳进他心里。 破狱心中确有所惧,所惧怕者,不是余安的能耐,而是怕那道剑气,怕凌剑给他的剑气还在,那就大大不妙了。 面对那丝杀机锁定,破狱没有踩上一脚,把阵法踩崩,而是缓缓开口说道。 “惧战,就凭你,我还不放在眼中。” “虽说,你刚刚表现的确实不错,初入筑基,便能接下我一击,可你还剩几分抵抗之力呢。” “动手。” 手一挥,话音一落,围着余安的六个魔道修士有了动作,各自往后退了退,双手掐诀,血光大盛,一条条阵纹浮现,红光映照,阵法将成。 魔道阵法,余安一观,便看出了一点门道,他刚好看过此阵图解,魔道的血光锁灵阵,能影响人的神识,使人精神恍惚,更能聚拢血气,压制法力真元。 心中了然,余安便脚下一动,双剑挥舞,欲离开此地,可对面的破狱却轻轻跺脚,口中喊道。 “你最好别乱动,要是离开,我就得先费点力气,踩死底下这两人。” 破狱开口,却让余安脚步一停,几丝寒意冒了出来,目光锐利,杀意波动滔滔不绝。 这位魔道护法的意图很明显了,就是用孟芸姐弟要挟,让自己不敢轻动,至于破狱没有立即动手的原因,余安也能猜到几分,无非就是忌惮那道剑气罢了。 杀意毫不掩饰,脚未动,玄火剑却立了起来,余安控制飞剑一指,口中冷声道。 “为了两个外人,让我束手,你觉得可能吗,修仙者的世界,妥协,意味着死亡。” “你觉得我会为了他们二人,甘心赴死吗。” 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可余安的举动,破狱都看在眼中,对方是真的很在乎,在乎龟缩在他脚下光幕中的两人。 “哦,你不会吗,在我看来,你会。” “若你不会,你早就出手了,更不会静静等待,跟我说这些话了。” “你在寻求一个机会,一个救下他们的机会。” 话说出口,破狱眼睛紧紧盯着余安,谨防对方真的不顾孟芸姐弟出手,这也是他不敢直接用孟芸二人逼余安束手。 真遇生死抉择,相信很多人都会抉择自身,与其直接翻脸,不如给对方一点希望,布置妥当,逼其一点点让步,到最后彻底灭杀。 这让其一步步走向死亡,既稳妥,又能让他体会死亡的恐惧,如此这般,才算复仇。 谈话的功夫,魔道锁灵阵已成,在阵法光芒下,余安没有闪躲,身上腾起一层法力光华,用来抵挡阵法的影响。 “我在等机会,护法大人是不是也在等机会,你在怕什么,是不是在怕这个东西。” 一柄小剑出现在余安手中,随意晃了晃,让破狱神色一紧,果然,凌剑没有将此物收回。 他甚至有些庆幸,没有直接出手。 可庆幸过后,余安就做出一个举动,让他更是大喜。 就见余安随意一丢,远远的将那柄小剑插在了地上,离他身前不过几丈距离,只要一个闪动,破狱便能拿到手。 只是小剑上剑气闪动,远处的余安双指聚拢,上头也有法力光华,正在控制这柄小剑。 随时可能爆发的剑气,让破狱不敢上前,更有些意外。 破狱不明白,余安哪里来的胆气,敢把最大的倚仗丢在他眼前,难道这小子不知道,自己所忌惮的,便是此物。 余安看破狱那一脸严肃,反而轻笑道。 “护法大人怕什么,我都把此物交出来了,还不赶紧动手,杀了我。” “怎么,怕我催动这剑气吗,行,我不动不就行了。” 手指抖了抖,法力散去,小剑上的剑气也暗淡无光,余安双手一摊,做了个认命赴死的举动。 余安此举,破狱自是不会相信,他真的束手待毙,可要对方没了这柄剑,还有什么,能让他这个魔道护法畏惧的呢。 单手一挥,破狱口吐一个字,锁。 得到命令,周围的魔道修士催动阵法,眨眼之间,六道锁链冒了出来,朝着地上的小剑扑了过去。 一个暗红色的光球出现,将小剑锁住,高高举在半空。 破狱见到小剑被封印,心中大定,在没有过多的话语,一柄乌光魔刃,朝着余安就扑了过来。 同一时刻,血光锁灵阵红光映照,锁定了余安,在此阵法的影响下,可以让他的所有逃遁符箓失效,自身的速度也会大减。 余安在其中,顶着红光,他知晓此阵的功效,也没打算离开,而是驾驭身边的玄火双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破狱,看着他直奔自己而来。 在他离开了土黄色光幕后,闪动着身体,跃了五六丈的距离,快到身前时,余安紧绷的心一松,露出笑意,口中轻吐一个字。 “爆。” 而随着余安说话,破狱心头有一股危机感浮现,却不是很强烈,正打算无视,继续扑杀对方,一刀要了他的命。 可一声剑气轰鸣,打断了这个时刻。 在他的不远处,被阵法锁住的小剑剧烈摇晃,剑气直接爆发出来,那仅剩的剑气化作道道碎片,轰碎了光球,席卷而下。 魔道阵法一晃,几个魔道修士皆被剑气爆裂影响,身形摇曳,破狱离剑气爆发点最近,也不得不挥动魔刃抵挡剑气碎片。 “在我面前用阵,你们还不够资格,更何况,这是我的地盘。” “启阵。” 余安平淡的声音传来,还有几声惨叫,破狱再回首,场上局势大变。 就那眨眼的功夫,从地下冒出五只大手,抓住了三个反应较慢的筑基魔修,将其灭杀掉了。 剩下三个魔道修士,也是闪避及时,纷纷跃动身体,一脸后怕的离开原地,来到了破狱身后。 在破狱惊讶之中,五个巨人从地上拔地而起。 五行之像,金木水火土五像全部到齐,其中火之像,木之像,土之像,三尊巨人手中都捏着一个魔道修士的尸首。 明晃晃的火之像,身上由火属性灵力聚拢而成,时不时冒出烈焰,而被它捏在手里的魔道修士,被它紧紧一握,大火猛烈,一捏就将人烧成灰烬。 木之像和土之像手上的魔道修士,则是被藤蔓与岩石利刺,扎了个千疮百孔,早就没了生命气息。 两尊五行之像轻轻一甩,那两具尸体,就被甩到破狱一行人跟前,让侥幸逃生的几人身躯一震。 余安走了两步,朝着一众魔道修士说道。 “现在开始,是五打四,该你们接招了。” 破狱神色凝重,他哪里会知道,余安还有这种手段,拿着手上魔刃,转头就打算去擒拿孟芸姐弟,这二人还能利用一下子,可一回头,他傻眼了。 原本守护孟芸姐弟俩的土黄色光幕外,又加上了两层五色光幕,层层防护。 这种情况让破狱惊怒不已,原来不止是他在拖延时间,余安也在拖延时间,更是拿出小剑示弱,将自己吸引过来,用阵法保护起这两人。 当然,造成现今的局面,也是破狱太自信了,认为余安只有那道剑气值得顾虑,从没想过,这人的其它手段,也是强得异常。 抱着不信邪的心态,破狱手中魔刃一挥,数道血光飞刃直击五行阵光幕,砰的一声,五行阵光幕动摇了一下,阵法威能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第一百六十四章 压制 一击之下,破狱也知晓了这两层光幕的防御能力强大,绝非他一时半刻能破除。 而这边能威胁余安的东西不存,五行之像又攻了过来,那接下来就该真刀真枪的硬拼了。 回过身来,五尊五行之像,也近身过来,就到跟前了。 嗖嗖的几声,五个颜色不同的超大拳头从天而降,朝着他们就猛捶下来。 魔道几人也是早就做好应对的准备,他们身身纷纷腾起魔气红光,分散逃开。 轰的一下,大地震了一下,卷起沙土烟尘,破狱刚刚飞出一段距离,还未落地,一尊巨人就撕开尘土,挥舞着拳头又打了过来。 银白色的光华,一身好似由白银铸造的身体,散发着一种沉重又尖锐的金属力量,这份压力,破狱身为筑基后期的修士,自然能感应到,那种力量,可比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 不敢大意,破狱运用血臂,往魔刃之中注入了一道庞大的血气,魔刃一时乌黑光芒大起,在他的挥动中,魔刃斩击与金之像的拳头碰撞。 哐铛的金属碰撞之音,金之像的被击退,双方的对碰,明显破狱略胜一筹。 可还没等破狱高兴两下子,哗啦哗啦的枝叶响动,一团紧簇的枝叶藤蔓冒了过来,木之像也一并跟了过来,发动了攻击。 枝叶藤蔓封路,荆棘欲缠住破狱,一只翠绿色的大手也猛的拍下。 来不及歇口气的破狱,又是挥舞了几下魔刃,将这木之像的手臂斩出一条裂痕,将周围挡路的枝叶藤蔓通通扫灭,化作虚无。 攻击未成,可对余安来讲,场中的对战,他占优。 这一头,二打一,破狱疲于奔命,场上其他的三个魔道修士,则被水火土三尊巨人缠上,手中法器法术释放,血光魔气交错,打的很是激烈。 倒也不是说打得激烈,而是余安操纵剩下的木之像与金之像,集中精力对付破狱,没顾得上他们。 对付其他三个魔道修士,他只是稍微分了点心神,用五行之像进行压制。 在余安看来,这些人不足挂齿,只有破狱这位护法大人需认真对待,待他灭杀了破狱,收拾他们不过举手之劳。 于是乎,五行之像跟四个魔道修士打得有来有往,破狱手持魔刃,气势汹汹,跟两尊巨人战平,血光溢散,银白与青翠的光华也摇摆不定。 而火之像与土之像对上那两名筑基中期魔修,火光与岩土利刺,也让这二人应对艰难。 一人召唤出乌光护身,时不时发出乌色光柱,击打在火之像身上,引起阵阵火焰爆裂之音,火花四溅。 可每一击的下落,并未阻止火之像的攻击,缠绕着烈焰的大手挥舞,握紧的烈焰拳头猛砸,也是他不能承受的,只能躲避抵挡。 还有一个魔道修士情况则好一点,此人似乎是修习了某种遁速秘法,速度极快,黑光萦绕周身,上窜下跳的,躲过了土之像发射的岩石坚刺,还在遁走之时,丢出一道道黑色光柱,不断轰击造成伤害。 而在这两个筑基中期魔修艰难应战时,剩下的一个筑基初期魔修就惨了。 这名筑基初期的魔道修士,召唤出数件法器,有盾有剑,护身击敌。 可他的所有术法兵器,一切攻击若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水属性灵力幻化的水之像,就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淡蓝色光芒隐隐约约。 那些法器攻来后,直接冲进水之像体内,之后就失联了。 这种状况,让这名魔道修士大惊失色,自己的操控的法器,攻入水之像体内,就失去了感应,自从他出道以来,就没遇到过这么邪门的对手。 从外面来看,法器还在,可是透过水光,法器冲进去后,眨眼的功夫,就有淡蓝色光芒围了过去,像一只只淡蓝色的水中精灵,包裹并断绝了自己的感应。 慌乱之时,水之像一跃,一团巨大的蓝色水球下落,这名魔道修士想逃都逃不到,因为他的气息已经被水之像锁定,无论他怎么闪避,都躲不开。 更何况他的速度,也比水之像慢了很多。 一团血气煞焰出现,这是他最后的抵抗了,水火不相容,他就不信,这团火还能被吞噬炼化。 奋力一丢,滋啦的熄火之声,水之像确实不能吞噬封锁这团火,可水能灭火啊。 咚的一下,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这名筑基魔修被吞进水之像体内。 水波摇曳,魔修入体之后,仅仅三息的时间,水之像体内卷起漩涡,水花如钢刀利刃,一个盘旋,直接将人卷成一团血水,连渣都没留下。 水之像一甩手,血水分离,只剩地上的血渍和几件法器,水之像的身体,依然水波粼粼,清澈无痕,令人惊惧。 又死一人,这一幕,破狱也看到了,对这五尊属性之像感到诧异,他实在想不到,余安这个刚入筑基的修士,会有这种诡谲强大的手段。 如此对手,如此战局,十分不妙,今日本是来灭杀余安,反而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简直可笑。 “该死,废物,这人居然如此难以对付,难道杀此人,还真需要动用压箱底的秘法不成。” 形势严峻,破狱心头暗骂一声,也没有犹豫,挥舞魔刃又一次斩断木之像的荆棘,身上腾起血光,脚踏金之像落下的巨拳,接力一跃而起。 嗖的一下,身体冲上半空,足足有数十丈,拉开了一段距离。 破狱得到了空隙,一抛手中魔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泼洒在了上面。 呜呜的低鸣散开,魔刃好似一只嗜血凶兽从沉睡之中醒来,黑红色的光芒,若凶兽的眼眸,危险异常。 见此情景,余安脸色一变,本欲催动五行之像,令其追击过去的手一停,口中低呼道。 “灵器。” 啊的一声嘶吼,破狱的血臂一震,上头缠绕的布条崩碎,一条黑亮见红的血臂展露在余安眼中。 血臂之中,似乎夹杂的无尽血气与哀嚎,血气喷发,注入了魔刃之中。 得到力量的注入,魔刃如吃饱了一般,轻轻抖了抖,落入破狱手中,唰唰几声,三道魔刃斩击下落。 一道斩击,斩在木之像上,轰的一下子,木之像被一刀两段,化成两截,后面轻轻一崩,化作精纯的灵气消散。 又是砰的一下,举起双臂抵挡的金之像,双臂被斩断,身体也被开了个大口子,摇摇欲坠,灵光萎靡,似乎随时都会溃散。 而更要命的是,最后一击是落在余安这边的,斩击破空而至。 操控阵法的余安自然不敢硬接,来不及操纵阵法,风雷之拳闻声而出现,化作白光向五行阵的护身光幕后冲去。 轰隆隆的巨响,大地开裂,四周那些未倒塌的房屋墙壁,纷纷被毁,可以说这一击,直接夷平了这片区域。 还好这附近除了他们,也没别人,故也没什么伤亡。 这次攻击,余安勉强躲过了,依靠五行阵光幕抵挡了一些冲击,本人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势。 “好险好险,差一点小命不保。” 望着原来站立的地方,崩碎成了一个大坑,地裂石碎,余安心中后怕不已。 两声惊呼,隔着光幕,余安看到了两张为他担忧的脸庞,孟芸姐弟还是安全的。 露出一个笑脸,表示自己无大碍,而同一时刻,余安手中的法决也打了出去,没入了地上。 哗啦的一下,深埋地底的五行阵阵盘浮现在光幕之中,一个主阵盘五色光华不绝,在外的五个副阵阵盘,各自散发着一种光芒。 红黄白蓝青,其中,白光变淡,青光萎靡,对应着金之像和木之像。 在得到余安的指令后,主阵盘上又冒出了青白二色,灌注在了木之像与金之像的阵盘上,恢复了阵盘的光泽。 嗖的的一下,一道青绿光华,一道淡白光华冲了出来,青绿光华重新幻化,一尊新的木之像出现。 淡白光华则进入残破的金之像里面,瞬间补足了所需,双臂被白光一绕,重新凝聚出来,身上残破之处,也在灵力的补充之中,恢复如初。 木之像在身侧,金之像和水之像也受到余安召唤,来到身边。 做完这一切,余安举头观望半空,破狱的脸色很难看,不断喘气,手中魔刃的光芒也暗淡了一些。 破狱很难接受这个局面,自己借助灵器的威能,全力以赴的三击,似乎没对余安造成一点损伤,这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手中魔刃忽然一紧,居然有种酸麻之感,一股吞噬之力猛的冲击了血臂一下,血臂上也是感到无力,开始吞噬他的生机法力,补充自身。 这感觉真的是痛苦难受。 而在下方,三尊五行之像围在余安身边,并未发动攻击,似乎在守备,欲要抵挡破狱的下一次攻击。 至于另外的两尊五行之像,则加快了攻击速度,把剩下的两名魔道筑基打的手忙脚乱,随时都可以灭杀二人。 当然,破狱的攻击也不是一点效用都没有,望穿下方光幕,五行阵的光幕缓缓缩减,光幕之中的阵盘上,那座主阵盘之中,五色光华变暗了不少,似乎坚持不了多久了。 “啊,破狱大人,救我。” 第一百六十五章 布阵之地 一声求救,一名魔道修士被土之像的岩石尖刺穿透大腿,血水喷涌,遁光消散,落在地上。 就见他喊出求救的话语后,土之像的大手也是一拍而下,将人拍成了肉泥,深埋地底。 此情此景,情势何等危急,战局完全往余安这边倒去,可破狱却是半点也不关心手下的死活,紧盯着五行之像身边的人,横刀在前,低声道。 “真没想到,你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看来不用这一招是不行了。” “燃命血术。” 咻的一下子,半空的破狱双目赤红,原本寻常的气势猛然暴涨,余安在下方能清楚感知到这种变化。 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初在秘境遇上,那几只可以比肩金丹修士的妖兽,危险且强大,可双方对比,又有所欠缺,破狱似乎没达到那种程度。 “魔门护法想拼命啊,强行提升修为,不知道,你的秘法能有多强,能达到金丹吗。” 唏嘘之中,余安也加紧了攻势,跟那名筑基中期魔修纠缠的火之像,也是灵活了许多,攻击也更凌厉了。 火之像速度一快,一个闪动,近身到魔修身边,身上的火属性灵力涌动,一道火焰光柱击破了魔修的护体乌光,两只大手将其往中间一握,连惨叫声都没有,破狱的最后一名手下,被烧成灰了。 至此,余安灭杀了除破狱外的所有筑基魔修,五行之像在得到他的命令后,各自施展能力,对着半空的破狱,发动了总攻。 火焰,岩石,藤蔓,水刀,白光幻化的利刃,五种远程攻击,对着破狱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砰砰砰的响动,一道血色光幕出现,破狱站立在其中,他本人没有一点动作,单凭光幕,就挡住了五行之像的所有攻击。 余安见此,眉头一皱,法决再出,五尊五行之像开始转变,五行的光辉笼罩住了它们。 在他催动下,五行之像皆腾空而起,直击半空的破狱。 五尊巨人同时围攻一人,阵法威能尽数释放,力量有多强,余安也从未尝试过。 毕竟,在他未筑基时,所能做的极限,便是操纵二到三尊五行之像,再多便会失控,甚至空耗精力,无法对敌。 现今,余安筑基,修为够,神念精气充沛,操控起五行之像倒也不是很勉强。 唯一的问题就是,阵法的消耗太大,仅刚刚那几下子,阵法之力消耗就达到七成,若不是余安筑基后,法力大涨,运用自身的法力补充,只怕都撑不到现在。 故,余安必须要在阵法之力耗尽前,灭杀破狱,否则,接下来的战斗,就麻烦了。 不过还好,破狱正在激发秘术,虽说不知何时完成,可面对五行之像的全力出手,余安相信,就算是金丹修士的防御,他就能击破。 事情也确如余安所想,五个散发光辉拳头一击,使得人感觉天空都给撼动了一般,破狱的护身血光崩碎,眼看就要打到他身上。 破狱冷冷一笑,身上的灵压猛然上升一大截,血臂上血光血气疯狂往上涨,狂乱的血气喷涌,连地上的余安都觉的不妙。 声势惊人,余安又体会到了堪比金丹修士的威压,眼神之中大感无奈,低声轻叹。 “唉,麻烦了,他的秘术还是放出来了。” 伴着这声破狱听不到的叹息,他轻轻一甩手中魔刃,两道巨大的斩击,一左一右,斩在了五尊五行之像身上。 崩灭之声,五尊五行之像皆受重创,无力的从空中掉下,咚咚咚的五声,地上砸出五个大坑。 五行之像身上皆有破损,看上去还没毁坏,可战斗力已经大减。 余安也知五行之像不行了,轻轻一扫,将五行之像化成原本的精纯灵力,调回了五行阵阵盘之中,用以防御,保护孟芸姐弟。 不攻只防,五行阵的光幕有了变化,数层光幕相合,达到了最强的防御状态。 孟芸姐弟安全,余安才能毫无顾忌的去战斗,可迎面而来的一道魔刃斩击,直接把他惊的连话都没说出口。 身上白光运转,余安立刻朝着远处的山丘林地,一溜烟的奔逃过去。 斩击落下,卷起尘埃,破裂大地,却未能斩杀余安。 破狱见了,也未失望,反而一舔嘴唇,看了眼逃走的人,在回头,看了看留在原地,被五行阵光幕裹得严严实实的孟芸姐弟。 一瞥过后,没有半点停顿的意思,破狱手持魔刃,化成一道血影,追杀余安而去了。 天上追,地上跑,天上速度不慢,地上速度也是极快,可明显,还是天上飞的快一点。 伴着时不时下落的魔刃斩击,余安的不得不一边躲一边逃,所幸有风雷之拳的加持,他有惊无险逃离了那个小村落,来到隔壁的山林之中。 砰的一下,斩击从身边划过,在地上割开一道道裂痕,余安本人也被波及,斩击的劲力将他击飞,砸断七八颗大树,才堪堪停下。 遁光停下,依靠身上的白芒护体,余安本人受只受了一点轻伤。 喘口气的功夫,魔刃斩击再落,余安嗖的一下,跃了出去。 见没能斩了此人,破狱不觉得可惜,反而有点兴奋。 杀人不过头点地,无趣的很,哪有虐杀来的快乐,现在他要做的,便是一点点磨灭余安的生机,让他在恐惧之中死去。 正想着虐杀之法,血臂之中又传来了丝丝悸动,让破狱感到不妙,太兴奋了,忘了,秘术是有时限的,他要尽快了。 没有什么准备,魔刃又挥舞了一下,让余安又是奋力的奔逃了一下,高高跃起,化作一道白光,朝着一处高坡坠落下去,同时,数道拳劲冲击飞了过来。 破狱没有犹豫,一挥魔刃,打散了拳劲,持刃又追了上去。 眨眼之间,便来到了余安上空不远处,只是眼中所见的一幕,让他大感意外。 就见余安站立在高坡上,面带微笑,手中掐诀结阵,口中还说道。 “欢迎来到,我的,布阵之地。” 这张笑脸,让破狱不明所以,余安的手法,看上去似乎在结阵,可临时布阵有何用,阵法师的优势,在于先人一步,提前准备,临时布置,就是阵法在精妙,力量也必定有限。 故,破狱对余安将要布置的阵法无比轻视,而现在对方不逃了,二人的距离又很近,岂不正好。 没说话,破狱举起魔刃,直接就是一击,余安见了,神色不变,只是手上未停,法诀结阵,往地上猛的一压。 “启阵。” 大地像被唤醒了一般,各处的大亮,不知多少道光华汇聚,一道白色光柱从一边激射而出,跟破狱的斩击来了个对碰。 双方相持了一瞬,白色光柱就落败了,可斩击也被白色光柱影响,被带飞了出去,落在远处的林地里,震的大地颤抖。 攻击偏移不算什么,更让破狱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他立于半空,就见下方的区域,似乎被点亮了一样,一个个阵法浮现,大大小小不知有多少,布满了下方,伴着山林之地,花花绿绿,异常醒目又美丽。 还没等破狱有什么动作,底下的阵法攻击便到了。 哗啦的水刃,带着破空声的风刃,还有岩石尖刺,猛烈燃烧的火球,寒冷刺骨的冰锥,等等的阵法攻击,一股脑的朝着破狱攻来。 轻哼一下子,破狱带着轻蔑的冷笑,没有预兆,血色光幕重新布置在他身边,将这些攻击阻挡在外。 他的冷笑,则是笑余安的愚蠢,费劲把他带来此处,就是想用这些低劣的阵法埋伏自己。 每一个地方都腾起了一道阵法,固然让破狱惊讶,但惊讶过后便是无趣,因为这些阵法都弱小的可怜,大部分阵法撑死,不过是低阶法阵,中阶阵法更是不多。 这点程度,顶多就是炼气筑基手段,最多威胁一下筑基修士,对现在的他来讲,基本无用。 大量的法阵攻击,让血色光幕激荡,攻击过后,破狱却冷冷说道。 “你还有别的能耐吗,若是没有,今日你怕是活不了了。” 高坡上,余安见自己的阵法,连丝毫损伤都没给予对方,脸上没有失望的神色,反而很热情的回应道。 “护法大人,你应该调查过我吧,那你不知道我还是一名阵法师吗,我的能耐大着呢。” “另外,有没有人告诉你,闯入一个阵法师的地盘,需要面对什么,这个你应该不知道吧。” “我现在就来告诉你。” “启阵。” 一声轻喝,从余安身上散发出强横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脚下一道金光阵法显现,阵法眨眼成型。 破狱见此脸色冷冽,对余安所布置的区区小阵,不以为意,更没有等着对方施展开来的心情,毕竟他的秘术,每一刻都消耗巨大,不止的是身体的力量,连寿元都被缓缓消减,必须尽快结束。 呼呼的狂风大起,以破狱手中的魔刃为起点,一个狰狞的魔首虚影幻化出来,搅动风云变色,魔刃上被血色光华笼罩,恐怖而又危险的气息弥漫。 举刃挥刀,血色斩击,一斩而落。 金丹之力,妥妥的金丹修士之力,这种攻击下,破狱相信,余安必死,他已然没有凌风雨的剑气护身,就算有,他又能抗住这种攻击几下。 再者,一个刚入筑基的修士,为了杀他,自己连这种大损自身的秘术都用出来了,余安凭什么抵挡,就凭他是阵法师吗,阵法师有那么大能耐吗。 咚的一声,破狱目光尽是不可置信,自己的攻击居然被化解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可斩金丹 破狱的魔刃攻击落下之前,余安布置的阵法也都完备了,从他脚下阵法散开,一条条法力绘制的阵纹,快速流动出去,无数光束丝线接连,将区域里面的每一道阵法,都联系了起来,阵阵相连,力量也相合。 在魔刃斩击落下后,大地上相连的阵法,豁然有一片区域更加明亮,这些阵法散发着土黄色光芒。 土系阵法,善防护,五行之中防御能力,可算拔尖。 而这一小片区域,都是余安备下的土系阵法,随着他的一声指令,这些法阵的力量被抽离,凝聚压缩,在余安身前聚起一道土黄色光幕,将人护在其中。 那层土黄色光幕是百阵相合,土系的防护之力都汇聚到一起,使那层光幕看上去像是一块黄土大地,既厚实沉重,又坚不可摧。 魔刃斩击就是击中了这层光幕般的黄土大地,斩击嗖的一下,在黄土大地上划出一条小裂纹后,力量就消散一空,没有对余安造成半点损伤。 这个结果,让破狱神色难看,在空中,看不到黄土大地下的余安身影,可是下方有声音传了过来。 “此地阵法上千,虽说大小阵法不一,大部分都是低阶法阵,还只能发动寥寥数次,可数量绝对管够。” “说来,这里的阵法,都是我这些年演阵时,随意布置下的,原本想着撤掉,但又觉得可惜,我也是花了不小的功夫,才让阵法沉睡,维持低耗运转。” “本以为用不上,没想到你来了。” “来,护法大人,感受一下,这千阵之力的洗礼吧。” 这个声音,让破狱愣了一瞬,什么叫千阵之力,还有令他无法相信的是,自己的倾力一击,居然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挡下了,还是被对方用这些弱小的阵法挡下,这怎么可能。 阵法师有这种能力吗,从破狱活了上百年的岁月中,从没遇过像余安这样,拥有妖孽级别能力的阵法师。 在破狱印象中,在修仙界大部分修士眼中,阵法师地位可高可低,属于有用就供着,没用就敬着的程度,远远比不上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这几个实用性强的存在。 阵法师这条道上,阵法的研习,所耗巨大,无论是灵石还是精力,都足以让一名修士费大半生时间,一点点慢慢参悟研习,到最后可能还不够阵法师的资格。 而且即便你成为阵法师,能用到阵法之处,能用阵的地方也不是很多,最常见的,就是被派遣维持修复一下某个宗门大阵,布置几个对抗同阶修士的阵法。 至于能越阶对敌的阵法,在一般的认知中,就算他能布置,也操控不了,因为这种阵法,往往需要好多人相辅相助,才能发挥其效力。 阵法师若能以一人之力布置出来,便可算是一流阵法师了,若再算上单人操控,那就是天才。 一笔笔算下来,这边的余安就不同了。 这家伙不止能依靠自己鼓捣出一套五行阵,斩筑基如碾杀蝼蚁,现今,更是一下子催动上千阵法,发挥出抵挡金丹攻击的防御法阵,如此手段,不亚于他所认识的妖孽人物,凌驾于天才之上。 这种妖孽人物,破狱的印象中就遇到过两个,不过那两位用的是神通,不是阵法。 比如,当初在魔道宗门中,被刚入筑基的血尘少主反手镇压,又比如,苦荒相遇,被修为弱于他的凌剑,追杀到差点殒命。 现今,又多了一个余安,单凭阵法师的能力,刚入筑基就能发挥比肩金丹修士的力量。 这种人不是妖孽,谁是妖孽,与这种怪物为敌,不能为友而为敌,只能尽早除之。 “杀。” 恍惚之后,破狱杀余安之心更强烈了,身处半空,一口气又斩出了七八道攻击。 居高临下,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虽说他被余安的阵法天赋所惊,可不代表对方能击败自己,妖孽级别的阵法师,若是寻常时候他或许会退缩,可现在,优势仍在自己身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余安聚拢阵法,是能挡住自己攻击,可挡住之后,那层光幕也在快速变淡,黄土大地淡化,慢慢变薄,他已经可以看到下方的人影身形。 阵法的变弱,让破狱可以确定,余安固然能聚阵抵挡,可阵法相合的时效非常短,可以说就在十几息之间,只要过了这段时间,自己的攻击在破之,便不再是难事。 信心满满的看着攻击落下,就要破灭威力大减的残阵,忽然的两声清脆鸟鸣,让破狱一惊,振翅的双鸟,两只巴掌大火焰飞鸟冲了过来。 破狱见了,心下一松,这是火鸟术,中阶法术,在筑基修士的交手中,威力不错,可此术对他而言,没有威胁。 但破狱没看到的是,有一片区域的阵法也暗淡了下来,那边的阵法之力,都被抽调走了。 嘎嘎的鸟鸣,一只火鸟飞速冲到破狱身前,鸟不大,可不知怎么得,火鸟一靠近,强烈的死亡危机涌现,破狱这才发现,这只火鸟跟寻常的火鸟术有些不一样,红的发紫。 没有半分的犹豫,身上的血光一动,身体也奋力往后一飘,可还是慢了一步,砰的一下,火鸟炸裂,滔天的红紫色烈焰,若天空红霞席卷而来,击碎破狱身上血光,欲吞灭他的身体。 滋滋的响动,火焰落到破狱身上,破开护体血光,给他造成不小的烧伤,也照耀的他整个人一身通红。 一击攻敌,另一击,则攻向来到余安身前的斩击,化解了破狱的攻势。 只见那只火鸟一个展翼,化作一只大鸟,身上烈焰灼烧,一个盘旋裹挟,挡在余安身前。 七八道斩击,被火焰轻松的卷了起来,巨鸟一掉头,转身冲向高空,继而猛然爆裂,火星点点,像是下了一场火焰之雨。 化解掉攻击,本是该高兴之事,可余安见此,却暗暗摇头,心中叹息。 “用百阵之力汇成一法,固然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强大的伤害,可惜时间太短,无法造成持续伤害。” “这火鸟一瞬间的爆发后,力量大减,原本能重伤他的一击,恐怕只能造成一点轻伤吧。” 砰砰砰,大火激荡,痛苦的嘶鸣,夹着魔刃挥舞的力量,那一道吞下了破狱火焰转瞬破灭,一个被血气笼罩的火人挣脱出来。 就见其用手中魔刃轻轻一震,那些失去威能打低阶火焰被震散,破狱喘着气,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可能,这还是低阶法阵的功效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区区低阶法阵,数量再多,也不可能撼动我的防御,打散我的攻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余安见破狱一脸狼狈,没有再出手,也是暗暗加紧调息了一下。 这运用千阵之力,看上去威风赫赫,可是很耗法力,更耗神念精神,一个不慎,阵法的聚合出了问题,阵法之力就会立马炸开,危险至极。 这种操作,余安只在阵法世界中尝试过,现实世界压根没成功过一次,若不是筑基后,神念够强,他根本就控制不了。 轻轻挥挥手,余安将身前,失去防护能力的光幕撤去,缓缓说道。 “对,低阶法阵伤害是不够,可谁让我喜欢瞎琢磨,又懂得引阵之法。” “布一阵为主,引十阵而变,聚百阵威能,可比金丹之力,汇千阵相辅,我,可斩金丹。” “你虽不是金丹修士,但也算一个伪金丹,今日用你的命祭阵,也差不多。” 闻听此狂言,破狱大怒,口中怒喝道。 “用我祭阵,你也配,今天拿你祭刀,你的鲜血,此刀必会欣喜。” 血气喷发,从破狱的血臂里面,一条血气长河涌现,缠在了他的身上,一个虚影渐渐凝视,嘶吼怒鸣,声若惊雷。 血影魔像再现,破狱居然施展出了血尘的神通之术,乌黑的魔刃也一阵幻化,乌光笼罩下,化作一柄巨型光刃,被那尊魔像拿在手中,又加上了一层血影光华。 余安见了,脸色也是一变,魔道少主血尘神通之术,他可是记忆犹新,那威压,那力量,硬撼金丹绝对没问题,加上那柄灵器级别的魔刃。 不用估计了,若说刚刚破狱跟金丹修士还有点差距,现在血影魔像一出,这点差距彻底烟消云散,这位护法大人的战力,真的与金丹修士无异了。 死亡的沉重感,来自境界上的无形压力,简直就是一座大山。 不过对此,余安也并未露出怯懦之色,就气息而言,这位破狱护法,用出的血影魔像还比不上血尘,甚至可以说,是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神通能发挥的效用,完全不对等。 血尘的血影魔像气息浑厚,内含血气精纯厚重,破狱的血影魔像却淡化了不少,血气驳杂,后劲不足,就像是本身不够能力施展术法,却硬生生逼着自己耗尽潜能,强行施术。 高下立判,余安给自己定了下心神,暗中鼓气:“没学到家的血影魔像,不足为惧。” 心中言不惧,可他的行动上,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千阵败敌 一道明晃晃的阵法在身上浮现,道道阵纹交织,流动不止,牵引之阵,直接被余安布置在身体外面,灵气阵纹刻在皮肤上,用他本人作为阵法的源头。 阵法完备,战斗继续,只见他身上的阵法一转,这片区域的阵法,被牵引之阵调动,又有百阵之力汇集过来,一层白色光华聚在了余安身上。 嗖的一下,没有借助法器的力量,余安腾空而起,御空飞行,稳稳的脚踏虚空,同时双手不停掐诀,控制下方的千阵之力,聚拢阵法力量,灭杀此人。 哗哗的水声,大地上又有一片阵法区域,响起了海浪击打之音,淡蓝色的光芒照耀,居然化作一条长河之水。 长河之水奔涌而至,飞到余安身前,不断缩小,不断变化,轻灵的淡蓝色光辉变暗,五颗拳头大的暗黑色水球出现。 而另一头,破狱的也准备好了一切,血影魔像施展成功,让他也恍惚了一阵。 说来,血尘的四大护法各有所能,在魔门之中分属不同派别,走的道路也不相同,可只有他,跟少主血尘属同一派别。 可他的能力远远比不上血尘,就算拼命立功,得到血影魔像的修炼之法,却怎么也施展不出来,实力连凶煞都比不上,屈居第二护法的位置。 直到现在,他依靠着秘法,让修为大涨,再加血臂的加持,双方共同发力,终于施展出这一式魔道神通。 有此一遭,破狱觉得自己又行了,虽然比不上血尘,可筑基期便能领悟掌握神通之术,他将来的成就必然不低。 而且掌握此术后,可证实其天赋上佳,魔门之中更有嘉奖,会倾力培养于他,助自己结丹,甚至可窥门中秘法,元婴也不是不可能。 有了这份信念,破狱心中大定,冷冷的瞥了一眼余安,欲斩灭此人,为自己的神通初成,用以庆贺。 呼的一下,血影魔像冲击而下,朝着余安的方向飞来,双方距离不远,眨眼便到。 在血影魔像前,余安也没有退缩,手中一直打着驱使阵法的法诀,拼命汇聚阵法之力上来,人带着五颗水球,迎面就冲了过去。 魔刃斩击,每一击都能把人斩成两截,余安却靠着阵法之力的不断加持,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用体型的优势,一边躲避,一边攻击。 五颗黑色水球,像五颗重如万斤的铁块,每一击砸落,都能在血影魔像上砸出一个深坑,灵器的血气光刃砍在上面,反而被崩开了一个缺口。 如此情况,让破狱一时之间反被压制,但水球的力量也很快到头了,交战不到十几息的功夫,水球就效力大减,都无需抵挡,就变成寻常的颜色,被他身上的血气弹飞出去。 半空中,水球被破,破狱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依旧拿不下余安,后续的阵法攻击也到了。 在余安的全力催动中,下方的阵法之中,每时每刻都有一种属性的力量冲过来,对自己造成伤害。 看上去不过几寸的岩石尖刺,却能洞穿自己的神通,给他本人造成打击。 数条看上去一拉就断藤蔓,却能绑缚血影魔像的双脚,拉扯自己双手。 还有能割裂破狱神通的风刃,撕裂自己的防御。 火鸟的出现,水球的出现,使二人打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 砰砰砰的交战之下,余安已经消耗了上千阵法,下方的区域里面,很多阵法力量全部被抽空,半数区域的光芒不在,甚至已经溃散,他本人的法力与精力,也快支撑不住了。 而破狱也很不好受,他的秘法更是消耗巨大,神通加持后,消耗就更大了,更有魔刃不要命的吸收法力血气,要是短时间内不能分胜负,他只怕真要给余安祭阵了。 初次使用血影魔像,用这魔道顶阶秘法之一的神通对战,破狱虽勉强发出此神通,可神通运用和驱使,还远远不够。 破狱看向大地之上的阵法光泽,虽耗尽半数之多,可仍有一半,再这么下去,先不提余安还撑不撑得住,他必定先被耗死。 危机感逼迫,破狱也是做出殊死一搏的举动。 生命寿元的快速燃烧,在余安的目光中,破狱的发丝转眼变得枯白,容颜大衰,脸上的褶子,把他变成一个奄奄待毙的老头。 余安见此心中暗喜,但是他现在,也不轻松。 他用千阵之力,看上去力量暴增,能一战金丹,可这份操控力,对法力,对神识都是绝大的冲击,仅仅交手这一会,余安已经神思恍惚,昏昏沉沉。 若非他暗咬舌尖,舔血忍痛,又将身上牵引之阵做了调整,跟地上阵法的联系减弱,减少对一部分阵法控制,还真可能中途就被拖垮了。 还好,比拼能力的消耗战到现在,终是他获胜了。 可高兴没两下,呼呼的两下,对面的血气运转,让余安从梦中唤醒,危机感猛然暴增,一丝似曾相识的味道。 感知到危险,余安心绪一紧,催动身上牵引之阵的剩余力量,身上黄白二色交替,在一次对碰中,借力一冲,朝着下方千阵之地飞去。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喝,破狱身上血气暴增,手上的那条血臂,灵性不存,精血魔气都被用上,如同被吸干了一样,外表像一截被烧焦的枯树枝。 血臂的全部效用,被破狱挥发了出来。 咚咚的空气抖动,在余安前头刚飞下去,破狱的血影魔像再进一步凝实,血影魔像又凝聚出一双手臂,除了那只手握灵器魔刃的手,魔像的其它手里面,也幻化出一柄血刃。 破狱眼望余安下坠之地,也猛然向下一冲,以魔刃为主,四手聚拢,三柄血刃跟魔刃相合,在半空中就一击斩下。 余安落地之后,虽看不到,却能感知到这离自己不远的斩击,一股死亡的气息从后头逼近。 面对生死之险,余安也是反应快速,施法将剩下的牵引之力汇聚,他将牵引之阵的力量放置在手上,双手往地上一按,在千阵中心之地的位置,运转全身力量,大喝道。 “启千阵。” 哗的一下,以他为中心,阵法的纹路被催动,早就被唤醒的阵法一动,千阵相合,一座由大大小小阵法组合出来的大阵,被余安布置了出来。 淡黄色光华再现,那一层黄土大地再现,将余安身形掩去,护在了下方,不见踪迹。 双方的力量皆达到了金丹层次,只是这次,余安凝聚的力量明显更弱,用来防御的黄土大地,终究没能挡住这一击,毕竟阵法合力也是有上限的,来自破狱的拼命一击,阵法实在挡不住。 轰,轰,轰,天摇地动,黄土大地转眼被轰碎,但,还没完。 力量破除阵法防护,带着一去不回头的气势,击中大地,附近的几百道阵法一并覆灭,连带着深深的大地裂痕,绵延数里,山丘崩,湖水倒灌,如同遭了大灾。 大地上气息消散,可阵法光华暗淡,似乎在说,余安已经死在这一击之下了。 破狱身上气势不减,一个闪动,来到了大地开裂的位置,枯瘦的身躯,带着一双不符合他年龄的双眸,来回巡视,确认余安是否死去,还有没有残尸留下。 巡视一遍,阵法在缓缓衰减,场上无人踪迹,似乎在说,余安死了,可阵法在光华暗了一下,又快速恢复明亮,让破狱一惊。 这家伙还没死,破狱心头惊怒无比,就要腾空,寻找余安的位置,再战一回,毕竟他的力量还在,再坚持一刻功夫是没问题的。 操控血影魔像往上一飞,飞了一丈就又掉了下来,他的身体忽然沉重了起来,血影魔像背上,好似背负了一座山岳,压的他飞不起来。 如此现象,让破狱更坚信余安未死,正欲奋力挣脱束缚,在血影魔像的脚下,一道阵法浮现。 阵法的出现,让破狱大惊,血气一展,血影魔像身后展开一双巨大的血翼,往上一振,还真让他悬浮起来了。 但地上的灵光涌动,大量的光华汇聚过去,直接悬在了血影魔像头顶,哗啦的一下,光华展开,阵法纹路出现,阵法之力往下一压。 砰的一声,血影魔像再次掉落猛砸在地上,半跪在地,再也飞不起来了。 血影魔像被压制,一声剧烈咳嗽声响起,阵法之外,一处泥沙下,一个身影翻腾,烟尘卷起,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余安此刻甚是狼狈,嘴角的鲜血滴落,脸色苍白,身上血迹斑斑。 可他一手按在胸口,一手举着,灵光闪烁,控制着阵法的运转,看着阵中之人,缓缓说道。 “有我这增强后的重力阵,加上这禁空法阵,压制你数十息的时间,还是够的。” “这数十息的功夫,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急促的咳嗽声,证明余安的状态不佳,可他不敢有半点停顿,按在胸口的手聚了一团灵光,在往地上一压。 灵光幻化,化作灵力丝线散了出去,朝着一方阵法保存最完整的区域流去。 这片区域,是余安一直没有轻易动用的雷系法阵区域。 雷系法术,在术法之中,威力算是最拔尖的一类,用它来灭杀破狱,毁掉血影魔像,绝对是不二之选。 阵法光芒大亮,滋滋的雷鸣电光,让刚刚初生的朝霞,也在雷电的聚拢之中变得失色。 十道,百道,数百道雷电交加,雷电相交在空中汇成一条雷光电龙,就盘旋在血影魔像上头,冷视被困的破狱。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取舍 破狱见了,使劲撼动手臂,刚刚动了两下,身上的气势一颤,居然在渐渐变弱,他的消耗太大,秘法结束的时间提前了。 雷霆将落,生死明朗,破狱心中的一丝绝望,蔓延了出来,可多年的骄傲,他也不会低头认输,更不会求饶,毕竟他心中明白,余安必会杀他,求饶无用。 恶狠狠的双眸盯着余安,一声嘶吼被雷龙的咆哮掩盖,重力阵与禁空阵失效前的一瞬,雷龙裹挟雷电光柱,朝着血影魔像冲击而去。 哗啦啦的雷霆下降,血影魔像阵阵寸裂,直至破狱身上,将他的身体碾碎,一团血光夹杂着大量魔气散了出来,而这些散去的魔气,全部都冲向了附近的余安。 翻滚的魔气,夹杂着筑基后期魔修的元神,这是破狱最后的手段,欲跟他做最后一搏,夺舍余安,吞噬掉他,灭杀掉他。 余安见了,神色凝重,也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些是魔气不多,可就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真被魔气侵蚀,轻则被重创,重则被魔气反噬身亡。 相隔不远,他在魔气之中寻到了隐藏在后的血光,那是破狱的本命元神。 眨眼之间,余安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魔气有多麻烦,余安怎么能不知道,可魔道护法的夺舍更加麻烦,一旦入体,就凭二人的修为差距,他根本抵挡不住,有很大可能会被其得逞。 好在余安也不是全无应对之法,五行之力运转,先前修习的五行净灵术,头一次被完整的施展开来。 五彩光华,在余安的五行灵力下,发挥了五行净灵术的全部力量,那种强烈的净化气息一闪,魔气便消散大半,其中,还夹杂着一声惨叫。 余安听的出来,那是破狱的声音,身躯轻轻一动,散发五色灵光的双手一抓,一团血色光球被他抓在手中。 光球便是破狱的元神,他本想依靠魔气冲入余安体内,可在五行净灵术下,魔气被净化,失去依凭的他,很轻松的被余安拿捏了。 五行净灵术的力量,似乎对血色光球也有很大影响,光球被抓后,便一直低嚎不断,似乎遇到天敌一样。 余安却无视了这些哀嚎,目光冷冽,对于想杀自己的人,他可不会留手,只是在那之前,还有一些事需要知道。 手上用力,低嚎变成了惊叫,破狱痛苦的说道:“搜魂,你居然敢对我用搜魂之术,啊……” 惨烈的哀嚎不断,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的功夫。 半个时辰后,余安睁眼,面无表情的双手一搓,暗淡的血色光球直接破灭。 天色大亮,余安遥望天穹,神色复杂,从破狱的记忆中,他得知了不少事情,其中纷扰之事也不少,尤其是那几件关于他的。 那个透露自己消息的人,还有魔道少主所说,发话一定要自己的命。 记忆之中,这位魔道少主似乎要在云都谋划大事,可当他打算深入探查,破狱居然自溃神魂,他的搜魂之术,自然无法再继续探查下去。 叹息一声,余安便不打算继续了解此事,毕竟这事情太危险了,现在自己已经被魔道少主盯上,最好还是不要跟其有接触,躲得远远的,最好。 当然,有些事情也可以跟云都那几位报告一下,让他们有所预防,若他们得到消息,也许能破灭血尘的大事也不一定。 总之,后面的事情会如何,余安不关心,他一人估计也不能插手,还是尽快回宗门,远离是非之地。 甩了甩头,余安把一些事甩出脑袋,转身就御剑飞行,朝着孟芸姐弟的位置赶去。 五色光幕仍在,孟芸带着弟弟,不断观望,似乎在等待着消息,余安见他们无恙,心下有些轻快又苦涩,展开笑颜又变得黯然起来。 “该分别了,不能因为我连累了他们。” 飘飘然而落,一道法诀打出,五行阵光幕一缩,阵盘一合,重新被余安收了起来。 孟芸见余安归来,大喜过望,带着孟诚就快速上前,一双美眸急切的在余安身上来回查看,口中说道。 “余大哥,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你看你脸色,要不然,咱们进城去找个名医看看。” 细细打量下,余安想起二人初遇之时,一个满怀碰撞,结下了一段缘。 当时还算青涩的小佳人,如今出落的更加美貌动人,眉目如画,眼眸似水,略显成熟的风味,更能撬动人的心弦。 稍稍沉浸了一下,余安便抬手说道。 “好了,好了,小芸,我没事,说来,此事由头在我,我,连累你了。” 孟芸却道:“余大哥,这怎么能怪你,我……” 还未说出口的话,被余安一抬手,打断了,只见他冷不丁的说道。 “小芸,你该离开了,你该带着小诚离开了,离开这是非之地。” 孟芸闻言,先是惊了一下,继而猛然抖动了一下身躯,她如何能不明白余安所言之意,他想让自己离开这里,远离是非,远离他。 小脸紧绷,贝齿紧咬朱唇,孟芸脸上之悲色,余安自然是看到了。 只是,余安不能回应她,也没法回应她,他跟孟芸的一点情分,还是永远深埋心底,二人互不开口,也是各自心中明白,留下了一些余地。 目光划过孟芸隐忍不言的脸颊,余安正打算继续劝告,就见其狠狠咬牙,在唇上留下个牙印,继而轻轻一笑,点点头。 “余大哥说的不错,我们姐弟是该离开了。” “小诚这几年长高了不少,也确实不能一直待在此地,总需要去外头,见见世面。” 那面上带笑,可眼神泛苦,孟芸的心思余安也明了,这个姑娘懂事的样子,不知为何,让人看着心疼。 余安想说话,不知从何说起,话梗在喉咙里,看着孟芸开始交待孟诚。 “小诚,你去,帮姐姐把那个小箱子挖出来,里面有两个包裹,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今天,不,你把那东西拿过来后,咱们姐弟俩就立即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孟芸一通吩咐下来,孟诚看了看姐姐的脸,又望了望余安的脸色,虽年纪尚小,可有些事他也能理解。 说了一句好的,没有提出意见,孟诚听姐姐的话,循着路跑了出去,将剩下的时间,留给了两人。 孟诚走后,微风轻轻吹过,余安隔着孟芸一些距离,见她的发丝些许凌乱,可脸上已经恢复常态,甜甜的笑脸,温婉怡人。 这张脸,给了余安一段很美好的时光,那段时间,二人漫步林间,爬山下湖,观日出,赏朝霞,孟诚在一边叽叽喳喳,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在当时,余安也曾劝过孟芸离开,毕竟自己是因为觉得此地适合修行,才留下,而他们姐弟居在山林荒地,不合适。 可孟芸笑道:“余大哥放心,我当然不会带着小诚一直居住在这,等到了该走的时候,我自会带着小诚离开。”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我其实已经收拾好东西了,随时都可以走。” “随时都可以走。” 当时的声音越来越淡,给了余安一丝轻快,可现在,这丝轻快不知怎么的,变得有些沉重和刺痛,缓缓抬起了脚步,靠了过去。 “小芸,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 “顺着连天江而下,中途取道,那里有个好去处,可让你们生活无忧。” “还有,中途记得把我给东西用上,可隐匿踪迹,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一番嘱托下来,孟芸的原本平淡的眼神,重新变得黯然神伤起来,让余安的声音也慢慢安静下来。 “还有呢,余大哥还有什么嘱托吗。” 此言一出,余安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时候,孟诚的小步子迈了过来,怀中抱着两个大包裹,一路小跑来到跟前。 “姐,东西我拿来了,你们话说完了吗。” 孟芸见弟弟到了,婉转一笑,走过去摸摸孟诚的小脑袋,把包裹拿到自己手里,说道。 “小诚,到时候了,我们话说完了,该走了。” “等等。” 余安叫停的一声,让孟芸身体一抖,把目光转了过来。 只见余安来到孟诚身边,把一个袋子交到孟诚手里,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小诚,要保护好你姐姐,我教你的功法要好好修炼。” “这袋子里面有我给的东西,好好运用,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照顾好你姐姐。” 孟诚听了,也奋力的抓紧袋子,认真的点头说道。 “放心,我一定会的。” “走吧,小诚,我们还要赶路,今天还要赶到渡口去搭船呢。” 一刻钟后,废墟之地,余安站在一边,看着孟芸离开的方向,思绪混乱的很,直到现在才缓过劲来,醒来就狠狠甩了甩头。 “我所求,必有取舍,该断则断。” “况,魔道如今盯上我,若非我教了孟诚一点阵法,用阵法支撑到我赶来,恐怕我亦不能有把握救下他们。” “为了他们安全,让他们尽早离开,与我断了联系,最为稳妥。” 第一百六十九章 前辈也要走 思量了一下,余安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可想到孟诚也拥有几层炼气修为,更有自己给予的隐匿符,加上储物袋中,有着几套威力强劲的阵法,足以让他们姐弟二人无声无息的离开,也可应付一些贼徒宵小,应该无恙。 而且当初发现孟诚身有灵根后,余安自己也是毫不吝啬,给了一些丹药,亲自教他功法法术,对敌技巧,足以应付许多状况。 至于魔道,他们目的是自己,想来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去对付两个凡人,毕竟自己才是主要目标,有那功夫,满世界找人威胁他,不如直接出动实力更强的人,一下子灭掉自己,不是更快。 那一丝丝忧虑消失后,余安又觉得倍加沉重。 这样一来,自身的危险就更大了,毕竟干掉破狱之后,魔道那边很快就能收到消息,云都这边也会有人告知魔道少主。 先是坏他大事,有灭杀他手下的几大护法,血尘这小心眼,不得跟自己不死不休,闹不好还会亲自找上门来,形势严峻啊。 为此,余安苦思了一会儿,开始考虑怎么处理魔道之事,可想来想去,他只觉得,打应该是打不过血尘,要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只能依靠宗门的庇护。 最好是把魔道的事上报,后面请辞回山门,找个地方接着苦修,让清雾门的老祖们跟魔道掰扯去,待时间一长,魔道少主淡忘,或者自己修为大进,自然就可以把此事不放在眼里。 大致安排了一下,余安举目观望四周,看到地上的血迹残尸,里面好像还有些可以利用的东西,一拍脑袋。 “赶紧,这些都是魔道修士的东西,都是魔道心怀不轨的证据啊。” 话音刚落,余安便十分熟练的开始清理战场,储物袋,收下,七位魔修的法器,收下,灵石材料收下,魔功术法收下,除了一些要上交给宗门做证据的东西,所有东西通通打包。 数不胜数的灵石材料,瓶瓶罐罐的丹药,还有十七八件,上阶和顶阶法器,简直赚的盆满钵满。 果然,修仙要想富,打劫是最快的办法。 不一会,余安就把东西打包的满满当当,最后,他手持那柄魔刃灵器,来到了湖水旁边,将魔刃往湖水中轻轻划过。 魔刃的刀身变得有些晶莹,暗红色的刃身,内藏滚滚血气,怎么处理此物呢。 上交吧,这是可是灵器啊,不上交吧,这东西要是被宗门发现,自己恐怕没好果子吃,可要是就这么交上去,岂不是失去了一件可以充当底牌的宝贝。 怎么说这东西也是自己拼命夺来的,魔刃的威力他也是亲眼见识过了,这么好东西,不留下,那不就可惜,太可惜了吗。 动了念头,余安鬼使神差的瞄了一眼,心虚的看了看四周,随意的甩甩手,魔刃化作一道白光,被他收了起来。 搞完了手中琐事,余安站起身来,伸了伸腰,就感觉到一丝古怪的气息缭绕。 “道韵,道韵,前辈。” 滋啦的一下,风雷之拳施展开来,余安朝着那座破庙就冲了过去。 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自数年前,自己初遇教书先生,体验了道韵灌体的奇遇,就一直念念不忘。 余安留在这里,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期待着道韵再现,虽然他知道,这是可能性不大,可万一呢。 万一有一日道韵再现,自己的修为就能在往上暴增一大截,一日千里,节省数十上百年的苦修,谁不想有此奇遇啊。 余安身绕白光,眨眼便来到了那座破庙不远处,相隔数丈的距离,还是那种感觉,还是那澎湃的道韵之海。 机缘在前,余安欣喜万分,立即准备上前去承受道韵灌体,免得教书先生收回力量,那就空欢喜一场了。 只是这次,余安没打算进入其中,毕竟上次道韵灌体,差点就把他自己给撑死,若不是教书先生中断了讲课,他肯定会被道韵给撑炸的。 所以,之后的日子里面,余安时常在想,要是有第二次机会,怎么做,才能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获得最大的利益。 思来想去,就一个办法,那就是站门外,尽量用身体的一部分探入其中,用它吸纳道韵,虽说可能会效力大减,可安全不是吗。 于是乎,这次余安蹑手蹑脚的来到破庙前,破庙之中,教书先生的声音传来。 讲道之声,字字玄妙,余安却被搅的有些恍惚,听完前几句,就觉得头脑晕眩的厉害,本想前去接受道韵灌溉的身体,不知怎么的,停了下来,隔着一道门,却始终没把手伸进去。 砰的一声,那是教书先生的合书之声,这一声直接惊醒了余安,恍惚之状瞬间清醒,脑中全是那小半篇文章的内容,可无论他怎么想,那小半篇的内容他居然忘了大半,只记得零零碎碎几句。 “人来了,那就滚进来吧,站门口干什么。” 一声轻喝,让余安回过神,站在门口,望着破庙之内,道韵之海全部消散,平静的毫无波澜,一丝力量都没留下。 苦涩一笑,余安心中暗道:“我刚刚是被前辈弄昏过去了吗。” “唉,前辈还真是说到做到,说不给我机会,还真就半点机会也不给我啊。” “可惜,机缘在眼前溜走了。” 暗暗难受,余安虽觉得失去道韵灌体很可惜,但也只是小小难受了一下,之后很快调整心态,踏入了破庙之中。 进入其中,就见教书先生盘坐做破庙之中,一手撑着脸庞,一手拿着一本书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余小子,感觉如何,机缘就在眼前,却手不能碰,只能看着它溜走,可惜吗,悔恨吗。” 闻言,余安淡然一笑:“前辈所说的是,这一份机缘在前,却能看不能拿,确实可惜。” “然,悔恨更无处谈起。” “天降机缘,本就属意外,得之可喜,失之无憾,我可不会因为此事,就影响到本心之所求。” 教书先生姿势不动,脸上露出几分赞许,说道。 “得不到,就放弃了,放弃,你舍得吗。” “要不要搏一下,求求我,等着我大发善心,给你机缘。” 余安一听,轻轻摇头:“没必要,我可不会为这种事,去搏求前辈欢喜,更不会等待。” “听前辈讲课也有几年了,我知晓前辈性情,有些事求之无用,更有可能让前辈不喜,甚至恼怒,那在下这条小命倒会不保。” “虽然有些事情,用命去搏挺有可能的,可为这种事情不值当。” “值得用命去搏的,应该是你一生最终该去追求的目标,而不是一点蝇头小利,该放弃就放弃,该拼命的就拼命,如今这个东西的价值,已经超过了我的需求,所以我选择放弃。” 一番言辞下,教书先生轻轻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第一次夸奖了余安。 “小家伙,很不错,也不枉你听我讲了那么多。” “你把孟芸姐弟送走了吧。” 教书先生的夸赞让余安很享受,见他忽然提起孟芸姐弟,让他呆了一瞬,而后立马抱拳告罪。 “前辈恕罪,我也是无奈,因为我自身原因,有心人盯上了他们,我只能让他们离开,寻一处安全的地方过活,此地对他们来讲,实在不是好去处啊。” “要是再有魔道修士上门,那……” “好了,我又没怪你的意思,那么紧张干嘛。” 在余安极力辩解时,教书先生打断了他的话,站身来,伸了伸懒腰。 “他们姐弟走了也好,毕竟,今天过后,我也要走了,要是孟诚在来,还真就没人教他读书写字了。” 余安惊道,脱口问道:“前辈也要走。” 教书先生没有回头,说道:“我为天地过客,一方留五载,五载已过,自然要走,今日便是我当教书先生的最后一日。” “好了,余小子,就此别过,以后有缘再见吧。” “前辈。” 呼的一声,眼前腾起一层白雾,破庙之内,只剩余安一人,先前那个教书先生已经不见踪迹。 余安见此,苦笑一声:“都走了,都走了,那我也该走了。” 回到自己待了几年的小窝,余安开始收拾起来,所有能带走了东西,都收走了,那些没用完的阵法,也都通通收拾了一遍。 画面一转,正午时分,云都皇城,本是繁华的街道鸦鹊无声,那些行人过客没有一个在街道上晃悠,取而代之的是一队又一队的禁军卫队。 他们一脸严肃,站立在云都各处,持剑披甲而立,是不是还有骑兵巡防,呵斥在暗自观望的民众,似乎再防备大敌来犯。 而余安此刻,站立在一处高楼之上,看着下方兵士,一脸疑惑。 “怪了,云都怎么忽然戒严了起来,出什么事情了。” 思量无果,余安也未去深究,毕竟他来此地,还有紧要之事去处理。 余安一跃而下,寻找了两下子,落在在一处胡同口,面对一堵墙驻足停步,手指轻轻抚摸,他便确定了位置。 “玄水阵余安,有事前来禀报。” 过了大概十多息的时间,嗡嗡的两下,没有耽搁,余安跨着步子,就这样毫无阻碍的穿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章 云都变故 那是一处地下室入口,青砖石阶,走下去,还有两名炼气期弟子在外面驻守,二人一见余安到来,愣了一下,后面急忙上前一礼。 “拜见师叔。” 这二人余安皆不识,但面对两位同门弟子的行礼,他不由得摸了摸下巴,有些回味过来,此番到集合点,自己可是半点都没掩饰身上的修为,筑基的修为可是明明白白。 炼气弟子见了,自然得喊他一声师叔,修仙界中,只要修士筑基,身份地位便会大涨,现在的他,跟这些炼气弟子比起来,还高了一个辈分。 就是这种转变,余安还一时没适应过来,不过还是端起师叔的架子,轻咳一声。 “今日是那位师兄在值班,我有点事,需要跟主事师兄说下。”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弟子开口说道:“师叔来得凑巧,这几日云都戒严,数位师叔师伯都来了,除却在守阵的师叔师伯们,这里的主事之人有两位,分别是陆柏师叔和沈郁师叔二人。” 闻言,余安眉头一皱,一般而言,联络点这边,顶多每次只有一位主事的筑基修士在,而且有时候,这一位主事的人,还有可能不来,直接把事情交托给其它筑基修士。 毕竟云都这块地方,除了五位主阵阵主,清雾门还有七八位筑基期的修士,用来预防和做后手,而一些不要急的事,主事之人大多都直接丢给了他们。 不过这些人的权力地位,远远不及五位阵主,故能称得上主事的人,必定就是五位阵主之一,而这陆柏和沈郁两位师兄,就是两个副阵的阵主。 而此地,平常连一个人都不一定在,可今日,却有二人在场,那么此次云都的局势,必定有些麻烦了。 “也不知,云都之中发生何事,最好还是问问,把我所知跟诸位师兄交待一下。” 考虑了一下自己今日来此的缘由,主要是来报告和处理一些手续,那些麻烦事,能避则避,余安也直接开口说道。 “行了,那你们直接带我见两位主事师兄吧。” 说话间,一名弟子带着余安,便向主厅行走过去。 主厅之内,此刻也汇聚了一大批人,上头并排着五个座位,五个座位之中空着两个,坐着三个。 在下方,左右两边的座位里面,则是七零八落的坐着一些清雾门修士。 有的人身着清雾门弟子服饰,有的人则是一身长袍,足足有十多位修士,都是清雾门的筑基修士。 余安到后,进入其中也是吓了一跳,这场景,估计云都所有明面上,还有暗中隐藏的筑基修士们都来得差不多了。 往场中一巡视,就见场上众人皆神色凝重,似乎在商讨一些事情,主座上,两个青衫打扮的男子,一个年纪稍长,面容儒雅,一个则是青年模样,看上去比余安大不了多少,面目俊美。 这二人便是此次的主事之人,陆泊和沈郁,而在他们身边的位置,还有一个修为达到筑基中期的秀美女子。 她一脸的认真,坐在玄水阵阵主的位置,一双美眸好奇的在余安身上观望。 而仅仅是这看了两下,就让余安觉得有些不自在,看场上情况,心下更觉得发生大事了,只是未知是何大事,也就没有贸然开口询问,但还是缓步上前去,对着主座的两人拱手说道。 “玄水阵余安,见过陆柏和沈郁师兄。” “此次余安得宗门恩赐,侥幸筑基,修为大进,时日也到了,故,今日特来交接任务,申请回归宗门。” 余安一来,便是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主座的三人自然也看见了。 在听完他的一番禀报后,年纪稍长的陆柏站立起身。 “余安,我记得,你就是凌剑师兄叮嘱过的那人,你居然筑基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余安也是抱拳一礼,谦虚道:“师弟侥幸罢了,都是多亏了凌剑师兄的面子,才让我走大运,得了两枚筑基丹。” 面对余安的客气,陆柏轻轻点点头,继而转身问向一边的秀美女子。 “苏师妹,按规矩,此人出自玄水阵,来去皆需玄水阵阵主决定去留,之前章佑师弟身故,一直由凌剑师兄决策。” “今日,苏师妹既然来接掌玄水阵,此人的去留就由师妹你安置了。” 陆柏开口,一边的女子自然没有拒绝,就见这位苏姓女子起身,缓缓说道。 “师兄客气,但小妹既然接掌玄水阵,此事自然由我决断。” “余安是吧。” “我乃门中修士,苏玉竹,此次是经宗门指派,来玄水阵驻守。” “你的事,我已经知晓,你先落座,现在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商量。” 苏玉竹接过话,轻轻点点头,对着余安吩咐了一下,便立马招手,示意他下去。 只是在苏玉竹挥手之后,余安没有下去,反而拱手一礼,缓缓说道。 “诸位师兄师姐,师弟我还有一事禀报,是关于魔道修士之事。” 此言一出,场上众人的脸色都开始有了变化,陆柏眉头一皱,率先开口问道。 “魔道之事,莫非你也被魔道修士袭击了。” 面对陆柏的询问,余安呆了一下,什么叫我也被魔道修士袭击了,还有别人被魔道袭击了吗。 不明所以,但余安还是将自己遭遇魔道修士事情说出,只是把内容精简了一下,粗粗说了自己被魔道修士袭击,经过一场战斗,侥幸反杀了他们,后面用搜魂,探查了一些不完整的信息。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魔道修士似乎准备对云都有大动作,很危险。 至于战斗的过程,就被余安敷衍过去了,比如遭遇的魔道修士阵容,只说遇上了几位筑基修士,后面靠着凌剑赐予的手段,勉强击杀了他们。 毕竟相较于这套说辞,他在靠山镇那一场死斗,说出来众人估计也不太相信,还不如就此藏拙,把功劳交待在凌剑的手段上,更可信。 而听了余安的介绍,众人都是若有所思,但并无意外,最终还是苏玉竹开口,让先在他在一边坐着,说他们现在也是在商讨此事。 余安见了自然也无异议,随意找了个位置,便是落坐下去,准备在一边听听,看看出了什么大事,值得这一大群修士驻足商量。 说起来,余安他自己这次过来,还有一些事情要禀报两下,可这场合,有些事还是不宜大张旗鼓捅到明面来。 在加上场中,离他不远处,游闻名正一脸笑意的看向自己,时不时的摆两下手,这让他很自然的把话咽了回去。 事情还是私底下跟驻阵阵主说下,尽量把影响减到最小,故,余安坐下之后,便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同时等着事情结束,跟那位新来的苏玉竹师姐,好好交谈一下。 可坐着坐着,余安的神色就开始变化了起来,因为他们商量的事,还真的跟魔道有关,不止是有门中修士遭遇魔道修士,这皇城中更是有一场变故。 变故的由头,就是因为云国那位太子殿下,云问民,魔化了。 事情还要说到公主大婚那天,有人在婚礼现场,发现了一位被魔化的皇子,并且当场将其格杀,发现这位皇子魔化的人,就是游闻名,而被杀的人,便是云国皇室那名失了心智的大皇子。 此事一出,自然把事情闹大了,云国皇室,清雾门之中都闹出了风波。 皇室这边自证清白,说大皇子身上的魔气是被人恶意施加上的,清雾门的一部分人则是心怀不轨,直接往皇室身上浇污水,说皇室跟魔道早有勾结,欲反抗宗门,准备在来一场云都之劫。 总之,双方皆为了闹得不可开交,其中搅起此次风波的游闻名,自然成了风口浪尖,直到随着云皇的调查,查到了太子云问民身上。 云皇崩溃的发现,自己的赋予厚望的这个儿子,居然入魔了,一身魔息不绝,口中尽是疯癫之语。 此事一出,云皇立即改口,将所有责任大包大揽,并且主动向清雾门澄清了所有事,同时向门中求援,各种条件都行,就是希望能救救他这个儿子。 这个局面让清雾门不少人都高兴得意,得到了不少好处的宗门,居然一改先前的态度,没有对入魔的太子殿下下杀手,只是将人封禁了起来,派人看守,同时承诺云皇,会出手帮助云问民清除魔气,使之恢复正常。 太子云问民的这一出,当然也引起了不少人警觉,虽然皇室出了这种事,让门中得到了不少实惠,可清雾门之中也不是没脑子,太子入魔,肯定有魔道的影子。 于是乎,云都这边全面进入备战之中,连带着俗世大军都动了起了,兵驻皇城守备。 余安也是听到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起因在此,所以云都这边才会戒严的。 而苏玉竹几人聚合在这里,不是在商讨如何处置云问民,而是在商讨如何抵御魔道的偷袭。 毕竟对方都把手伸到皇室这边来了,那么对方就很有可能在搞什么动作,尤其是云都大阵,不能出现纰漏。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有人背叛宗门 至于话说回来,对于入魔的云问民,那就不是他们能插手的,按他们所说,这件事将会由宗门高层来决议,是杀是救,就得看他们商量的结果了。 余安在下方静静听着,心中疑惑不解。 余安也是想不通,云问民好好的,怎么就入了魔呢,而且那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大皇子,居然死在了游闻名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虽说过去了数年时间,可余安依稀记得在宫中偶遇,天真无邪的大皇子,还时刻记挂弟弟妹妹的事,哪怕永远长不大,亦有兄长的疼爱之心。 如此赤心之子,居然死了,让人不免惋惜,想着想着,余安目光,时不时飘向身前不远的游闻名,眼睛一眯,心道。 “游师兄杀了他,可大皇子身上怎么会有魔道气息,难道是师兄动的手脚。” “游师兄啊,游师兄,若真的是你动手脚,可你为何要杀这样一个童心之人,杀他何用,难道你是想用他做饵,逼云问民入魔。” “但云问民入魔,与你有何益处,与魔道修士有何益处。” 望着游闻名的背影,余安出奇的平静,而在苏玉竹,陆柏,沈郁三人的讨论下,他们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总结下来就一点,近几日的云都加大守备力度,各个阵法都需发动探知之力,警惕城中的所有情况,要说戒严到什么时候呢,那就得看宗门高层的商量结果,来看要怎么做。 商讨结束,常驻云都的这些修士们便各自离去,余安也是,起身便要离开,来到过道上,准备去找那位新阵主,苏玉竹师姐私下聊聊,可还没走两步,游闻名就凑了过来。 就见他一脸笑意,盯着余安来回巡视,口中说道。 “余师弟还是余师弟啊,我就说嘛,不用改口,咱俩还得是师兄弟称呼。” 余安看着眼前之人,心中各种念头都有,疑惑,不解,一丝丝伤感,那万千想法终汇成一句话。 摆上微笑,余安很自然的说道:“那是,我可是游师兄带出来了,你修为涨上去了,师弟岂能落后。” 对余安的笑脸,游闻名也露出了一丝自满与追忆,毕竟这位师弟是他从门中带出来的,日子一晃,那个青涩少年,也终于成为了一个合格的修仙者。 对这一点,游闻名心中也很高兴,可那来自深处哀伤,变得更浓了,不再继续追思,他再次开口。 “带你有这事,至于修为,那是你自己勤奋,花样又多,说来都是你的福泽深厚。”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小子修行速度如此之快,短短几年就筑基成功了。” “说来你这家伙,真是劣等灵根吗,该不会是我看走了眼吧。” 说话间,游闻名就要上手去抓余安胳膊,余安也是身体一晃,躲了过去。 “师兄老毛病又犯了,又想在我身上下记号,我最近很忙的,没空外出帮你的忙。” 这话说的游闻名愣了下,随后把伸出来的手放下,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你小子,真是翅膀硬了,不就下两记号吗。” “你想想,我带你出任务,师兄不得保证你安全,要是不知道你情况,怎么保证。” 游闻名这话说出口,余安差点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反驳,虽说游师兄未得本人同意,就给他人下记号,可对方的记号,有时确实能救命。 记得早两年间,余安也和游闻名出过几次任务,也多亏了游闻名下记号的毛病,曾化解过不少危机。 本来余安对此事也就不太反感,顶多事后清理一下就是了,可前段日子发生的事,让他心中有了防备之心,现今自不会让游闻名再下记号了。 “师兄说的是,记号有时能救命,但有时,也能害人命啊。” “况且最近我事情多,繁忙之中实在无暇前去出任务,所以师兄还是不要往我身上做记号了。” 余安之言,让游闻名沉默了片刻,之后像是放弃了一般,口中说道。 “行吧,你不想去就不去,反正我一人也能搞定,少你一个,我能拿到的更多。” “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准备去哪里。” 余安望着那不起一丝波澜的面孔,回答道。 “我接下来要去苏玉竹师姐那边,跟她交待最近发生的事,比如,有散修出手劫杀我,或者是魔道修士找上门来,要我这条小命。” 而游闻名听后,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点点头:“你刚刚说过了,可为什么魔道修士会对你出手呢。” “想不通,算了,不过你要记得,向苏师姐禀告后,别到处瞎跑了。” “差不多就这样了,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先走了。” 说罢,游闻名转身便要离去,余安在其后,盯着其背影,顿了一下,开口问道。 “游师兄,你当真就交待这两句,没有什么别的事,要跟师弟我解释解释吗。” 余安的话出口,不远处的游闻名身子颤了颤,连头也没有回,甩了甩手,丢下一句话。 “没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目送游闻名远去,余安神色一变,有些黯然,后摇摇头,转头去见苏师姐去了。 在过道里绕了两圈,四处望了望,余安朝着刚刚苏玉竹离去的方向走去。 据刚刚众人所交涉的内容,陆柏和沈郁会外出巡视一遍,苏玉竹则暂时留下,处理一些事物。 这座清雾门的营地,占地面积不算很大,其中更有一些弟子站岗,余安询问过后,在一名弟子的引路下,他来到了苏玉竹的房门前。 站在门口,余安向门内说道:“苏师姐,余安有事要禀报。” “进来。” 一声淡淡的女子声响,余安听后也是推门而入,房间比较寻常,也不大,木桌木椅,一壶茶水,一人整坐在桌边饮茶。 一身澄黄色花衣,面上娴雅悠然,手捧一杯茶水,似在品尝其味道。 在余安到后,苏玉竹不慌不忙的又品了口茶,后才淡淡说道。 “你此来见我,有何要紧事,是魔道消息吗。” 余安点点头,将自己所知的禀报了一下,主要都是从那位破狱护法身上,搜魂得来了一些信息。 “是的,师叔,如我先去禀报的那样。” “有魔道修士对我出手,我靠着凌剑师兄赐予的手段,将其击杀,后搜魂得到了一些消息。”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魔道修士准备对云都出手,应该就在这几日,他们就会有大动作。” 闻言,苏玉竹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秀眉一撇,问道。 “还有呢,除了这些就没别的吗,他们是怎么谋划的,可有更详细的计划内容。” 对苏师姐的询问,余安也是照实禀报:“这个我并不清楚,那个魔修的修为在我之上,我搜魂所知的内容有限,并未知晓对方全部记忆。” 对于余安所言,苏玉竹缓缓点头,她也可以理解,毕竟魔道修士十分擅长神魂控制,要探知他们的记忆,需要费的力气可不小。 就余安这个刚筑基的家伙,能凭借凌剑给的手段击杀对方,已经算是很走运了。 而对于余安所禀报的内容,苏玉竹倒是平静如常,因为魔道修士要准备在云都闹事,那不是早就清楚了吗。 魔道对云问民出手,让其入魔,之后再云都之外,又出现了一些魔影,更有几名弟子失踪,无一不在说明,魔道要在搞事。 就这种种迹象来看,魔道修士肯定是要出手,所以余安此次前来禀报的内容,并没有提供很重要的情报价值。 不过对于魔道为何对余安出手,苏玉竹还是有些不明白,思量了一番,心中亦在猜测敌人打算。 而余安见苏玉竹在沉思,挠挠头,又开口说道:“师姐,我觉得,魔道此次早有预谋,明里暗里动作不断,那么他们目标,必定是在打云都大阵的主意。” “五大副阵还好,可要是云都主阵出事,那后果可就不妙了。” 余安所言,唤回了苏玉竹的思绪,她轻轻点头。 “说得不错,毕竟五行生灭阵下,还有魔道心心念念之物。” “不过,云都主阵可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明面上,是只有我们这五位筑基期阵主,可暗中,还有门中的师叔在守护,他们若来,必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玉竹所说的内容,让余安稍感安心,他也曾听说过,云都大阵或许有门中金丹师叔师伯们驻守。 但对这个问题,他们这些弟子只是猜测,而现在有苏师姐直接确认了这事,那也证明了门中对云都大阵的重视,必不会让魔道修士闹事,伤生害命。 一言毕,苏玉竹似乎也倦了,摆手说道。 “好了,你的来意,我知晓了,你还有什么其它的事吗。” “没有,就先回去吧。” 余安一听,面上愣了下,后露出一丝难色,在经过短暂的抉择后,再次说道。 “苏师姐,还有一事,我怀疑玄水阵守阵人员中,有人背叛宗门,在偷偷帮助魔道。” 此话让苏玉竹俏脸一凝,冷冷问道:“是谁,你可有证据。”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情不好 “苏师姐见谅,对此事,我只是怀疑,没有确实证据。” 想了想先前之事,余安手中却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证据,但对于心中的推测,他还是告诉了苏玉竹,毕竟,先支应一声,兴许可免去很多麻烦。 可苏玉竹在听到余安没有实证后,脸上的寒霜渐渐褪去,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 “那就不用说了,余安,云都这摊水,你应该清楚,每个人背后都有牵扯,如无铁证,便是构陷,只会让我们内部自乱阵脚。” “况且,若只是玄水阵内部,就算有人敢动手脚,也无碍大局,只要云都主阵在,看守的师叔在,任谁想动手,也是自寻死路罢了。” “不过,你说的这点,我会记住的,后续我亦会有所安排。” 有了苏玉竹的话,余安亦没有将那人的姓名道出,但既然对方有所安排,他也把该说的说完了,后面事情会如何,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师弟明白。” “苏师姐,若无它事,我便先回去了。” 苏玉竹轻轻点头,说道:“去吧,对了,你所说的回宗门之事要暂缓几日,待我将手中琐事理清,你再回去。” “这几日,你就在辛苦一番,回去看着阵法,也注意一下你怀疑叛宗的人。” 余安也是点头称是,抱拳说道:“好,师姐放心,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些事,晚点我亦会前去守阵。” “嗯,你若有事,便先去吧。” 告别苏玉竹之后,余安便离开了这个据点,回到了云都的街道上。 “快,快,快。” 一阵嘈杂之音,路上有大量的禁卫军跑过,余安站在街角处,看着那群远去的军士,有些犹豫。 “这次来云都,我本想再去见见云凤儿来着,可照这个情况,恐怕她也难出宫,而我又不能进宫去见她。” “看来只能暂缓,待事情平息下来,去莫老的宅邸等待。” 想起那日云凤儿的所做所言,余安不由得暗叹一口气,因为不知从何时起,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挺在乎云凤儿的。 尤其在他得知云问民入魔,大皇子被杀,惊讶之余还有点担忧,担忧云凤儿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也出什么事。 只是当余安看到这全城戒严的样子,又想起苏玉竹所说,皇城之中,有门内金丹修士驻守,这才稍稍放心。 摇摇头,压下心中一点不安之感,余安掉个头,朝着梦香楼的方向赶去。 在万宝楼,跟商和约好交易的日子,就是这两天,余安也早就将要交给他们的法器备好了,现在,他就要前去梦香楼,给那位秦烟宁,秦楼主送过去。 一个城区的距离,对余安不算很远,只是路上巡视的人多了点,未免惹麻烦,他特意藏匿了下踪迹。 只是这一路走来,余安发觉有些不对劲,行走的过程中,他神识外放,本是用来赶路所用。 这一波探知下,他发现,前往梦香楼的路上,出现不少修士,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散修,不过随着那丝相熟的气息,零零散散的守阵玉佩波动,里面好像还有几个清雾门的守阵弟子。 “怪了,为什么这群修士,都汇聚到梦香楼附近,难不成是万宝楼召集过来的。” “可他们召集这些修士过来,是准备干什么。” 对此现象,余安不解,可万宝楼和梦香楼本为一体,万宝楼更在散修中有不小的地位,召集云都这边的散修过来,也并不是很困难。 想着可能是那位秦楼主,有什么任务或行动,所以召集人过来,余安也就没往深处细想,毕竟就这些人,其中修为最高者不过筑基,在云都也闹不出什么大事,也就将之抛诸脑后。 毕竟,余安此来,只是要跟万宝楼完成交易罢了,人家有什么举动,他也没兴趣掺和。 不把这些事放心上,余安很快便来到了梦香楼前。 青天白日,下午的日头正盛,本该是热闹的街道,此刻却冷冷清清,街上鲜少见到行人。 余安对此也不意外,有大军巡城,普通人当然是不敢随意走动,只是让他比较意外的是,梦香楼这边,安静的有些过分。 大门紧闭,本该是昼夜不息的梦香楼,居然也闭门了。 并且在他的感知中,梦香楼的这地方,一楼数百人,那些楼中女子,伙计,老鸨,似乎都走的差不多了。 在余安怀疑梦香楼是不是搬空时,他探查到了一点动静,楼中还是有活人在,只是这几个,是拥有几名修为在身的修仙者。 对于这些人的存在,余安不觉得奇怪,反而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楼中人都跑空了,那他手上的法器,要交给谁。 想着那位秦楼主或许也在,余安上前去敲了敲门,嘎吱一声,一名伙计打扮的修士开了半边门。 二人都没有说话,余安将一张万宝楼的身份玉符展示给他看,这人一看就明白,把他迎了进去。 收起玉符,顺利进入万宝楼中,余安向那名伙计问道。 “万宝楼人都哪去了,你们秦楼主在不在,此地主事之人是谁。” 伙计一听,连忙恭敬一礼,回到答道:“前辈,因为万宝楼那边有事,梦香楼也要停业,并且需要转移地点。” “在楼主命令下,楼中人员都迁走了,只剩楼主和我们几个在此收尾。” 余安闻言,心中一定,能被称为楼主之人,那就只有秦烟宁了,她在就好,有人能给他灵石就行。 “好的,我知晓了,那秦楼主在什么地方,我找她有要事。” 闻言,伙计沉默了一下,说道:“秦楼主在她三楼的房间中,只是…” “只是什么。” 余安见伙计面露难色,也是开口问话,而伙计却面色古怪的说道。 “只是楼主今天有些心情不好,她命人将楼中好酒都运到她房间里,后吩咐所有人,若非有重要的事情,谁也不准踏足三楼。” 伙计的话让余安一愣,什么叫心情不好,还把楼中好酒都搬上去,这是要借酒浇愁吗,可秦烟宁能有什么忧愁难解的。 跟伙计在问了两句,余安便一个人朝着三楼走去。 路上,余安也打起精神来了,秦烟宁心情不好,那自己今日说话就该小心点,至于她所说的,无要事,谁也不准踏足三楼。 可自己这交割法器的事,怎么说也算是重要的事吧,毕竟那天跟商和交谈中,余安也知晓对方很急,很需要这批法器的供应。 先前数年时间,余安来到秦烟宁的门前,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忐忑过。 秦烟宁心情不好,他没听过,更没见过,今日要见到这位秦楼主的另一面,让余安有点好奇,也有点紧张。 屋内的人影折射出来,一个妙龄女子,单手提着一个酒坛子,正在豪饮。 余安在门外看到了,也是很意外,秦烟宁居然还有这么豪迈的一面吗。 伸出手,余安正准备敲门说话,就看着屋内有一个虚影飞了过来,吓的他往后一躲。 虚影转瞬飞到门前,哐啷一声,这是酒坛子碎裂的声音,而后余安就听到屋内的女子声音。 “谁,不是说了,谁也不准靠近。” 那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让余安没由的心中一慌,连忙说道。 “秦楼主,余安请见,商和掌柜前些日子说的炼器任务,已经筹备齐了,我特来交接。” 在余安的声音传进去后,屋内的人明显沉默了一下,而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字。 “进。” 秦烟宁在这个字说完后,就没有别的话了,余安也是得到她的同意,犹豫了片刻,缓缓推门而入。 还是那间屋子,只是此刻的屋子,没有了往日的样子。 四周窗户紧闭,房间光线比较暗淡,微弱的烛火照射下,让余安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况。 各种东西散乱一地,最为夸张的是,地上排列着一排排酒,秦烟宁,有着剑仙子称呼的秦楼主,身前摆着一张小酒桌,酒桌上摆着一壶,用琉璃打造的小酒壶,而她本人,正坐在旁边,手上提起一坛子酒,就是猛灌。 余安看着这一幕,差点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这还是他先前来的地方吗,这还是那位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剑仙子秦烟宁吗。 咕喽咕喽的动静,余安望去,秦烟宁仰面喝酒,酒坛之酒,有半数顺着她的咽喉而下,紧贴着那白皙细腻肌肤,泼洒在她身前,打湿了一片衣裳,展现出一片傲人的身躯。 余安进入房间后,见秦烟宁不理会自己,他也是眉头一皱,同时有一股浓烈的酒味传来,竟然熏的人有几分醉意。 下意识的转头,余安就看见门边有着刚刚秦烟宁丢出的酒坛碎片,其中未喝完的酒水撒了一地。 此情此景,余安不知如何评价,但有一点,那位伙计真没说错,秦烟宁今天心情很不好,特别不好。 只是让余安比较疑惑的是,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让这位剑仙子,心情不好到这种地步。 未知事情全貌,余安也未开口劝告,只能是上前去,将此次任务的法器都拿了出来。 “秦楼主,这是我此次任务所交接的东西,你看看,看下货。”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夜春宵梦 一个袋子被余安放在了桌子上,见秦烟宁还在痛饮烈酒,并无理会自己的打算。 余安亦不敢有太大举动,只能轻声说道:“那个,秦楼主,你要不先点点东西,这些东西,是我上次跟商和掌柜商量好的。” 似乎是余安的话触动到了秦烟宁,她仰头喝酒的身子颤了颤,咚的一下,酒坛子往桌上一放。 微微红润醉酒的脸颊,看的余安呆了一瞬,后就见秦烟宁伸出白皙的玉手,将桌上之物拿起。 秦烟宁拿着余安交给她的袋子,在手中掂了掂轻重,在感知了一下,确认里面的东西后,把袋子往怀中一收,又伸出手来,拿起刚刚放下的酒坛子。 “收到了。” 说完这一句话,秦烟宁就又喝了起来,只留下一边傻眼的余安。 看着那痛饮美酒的秦烟宁,余安有点意外,心中在狂喊:“什么叫收到了,你东西收到了,那要给的灵石呢,秦楼主,你们要给报酬的,你不会想赖账吧。” 这番话,余安终究还是没在秦烟宁面前说出口,只是站在一边等着,也不敢打扰这位秦楼主的酒兴。 余安也是准备再等等,等到秦烟宁喝完这坛子酒,如若她还没有动静的话,就出言提醒一下,让对方把灵石结一下,自己在尽快走人。 毕竟,今天的秦楼主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咕咚咕咚的响动,余安在旁边站了十几息的时间,一小缸子酒就被秦烟宁喝完了。 可秦烟宁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把手里的酒缸往旁边一丢,又伸手过去,拿起了一个小酒坛,准备继续。 余安见到此景,有点不好念头闪过:“秦楼主不会真想赖账吧。” 念头一闪而过,余安就暗自摇摇头,数年合作下来,他对万宝楼的信誉,还是比较肯定的,可能是秦楼主心情不好,此刻又醉酒,一时忘了。 想着对方心情不好,但那笔报酬也是自己必须要拿到手的东西,余安开口,就要提醒一下秦烟宁。 可秦烟宁将酒坛子往桌子上一放,打开酒坛,发现身边的余安还没走,带着几分醉意问道。 “你怎么还在,东西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这一幕,让余安心头苦笑,走什么走,你报酬还没给我呢。 想着对方状态不佳,余安也就不介意太多,反手一礼,说道。 “那个,秦楼主,此次合作的灵石,你还没给我呢。” “哦,灵石,还有灵石没给。”见秦烟宁似乎想起此事,余安面上一喜,可她接下来的话,让余安的脸又垮了下来。 “我现在没心情,对了,既然你来了,就陪我一块喝吧。” 啪的一下,秦烟宁又拿起一坛子酒,放在余安面前,她自己又开始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望着眼前的酒坛子,余安面露难色,张口就说道。 “那个,秦楼主,我等会还有事,要不您抽个时间,先把灵石结一下吧。” 这一声抗议,让秦烟宁动作一缓,那清冷又有些迷糊的眼眸扫了过来,口中喊道。 “你要么喝,要么走,其它的事之后再说。” “少烦我。” 说完此话后,秦烟宁就不顾余安在一边,自顾自的又喝了起来。 看着眼前醉酒美人,余安哪里敢走,要是走后她不认账了,自己咋办。 心一横,余安也在桌边盘坐而下,端起秦烟宁拿过来的酒坛,打开盖子,也是一口气干了。 也是一阵咕咚咕咚的声响,余安直接把这坛子酒喝光了。 几年下来,余安在两位师兄的带领下,酒力也是见涨,更加上,那一坛酒下肚后,他稍稍发力运转功法,酒水的劲道,就挥发的七七八八,压根醉不倒人。 一坛子酒喝完,余安把酒坛子放下,就见秦烟宁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微醉的面孔就那样对着自己,一双眼睛有些迷离,口中说道。 “我喝酒是求醉,你只是应付,无趣。” 秦烟宁此话,让余安心头无奈,他还有事要去做,岂能醉酒,况且,一旦醉酒,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 对此想法,秦烟宁不知,只是说了那一句话后,就又开始喝起来了。 而余安对此也是无奈,在陪她喝了一坛子酒后,出言询问道。 “秦楼主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若不是不可言之事,说出来会好受一点。” 虽是出于好心,但余安这劝慰的话,秦烟宁似乎半点也没听进去,三两下,酒坛子的酒又喝完了,放下酒坛子,就听见她说道。 “都说酒能解忧,可我怎么越喝,心中所念越清楚。” 虽让不知秦烟宁为何事苦恼,余安还是继续劝慰道:“酒非解愁良药,乃释放心底苦闷之物,而且还是越喝越愁苦。” “此举伤身,又不能解决心中烦闷,秦楼主,借酒浇愁,非明智之举啊。” 对此一言,秦烟宁淡淡一笑,笑脸迷人又惊艳,而后她红唇微动,说道。 “酒不解愁,但痛快啊,就怕酒不让人醉。” “我过去曾有一次醉酒,可自我修行以来,就从未醉酒过,哪怕我现在不去特意炼化酒力,这酒醉人的功效也是令我失望。” “我喝了这么久,现在是有几分醉,几分清醒呢。” “呵呵,呵呵。” 那如花绽放的笑颜,让对面的余安有点莫名心疼,他突然很想知道,秦烟宁为何而愁。 望着旁边的酒坛子,余安也是伸手一拿,又拿了一个过来,掀开坛子就喝起来了。 哗啦啦两下,酒入腹,余安也稍稍放纵了一下,不去炼化酒力,而后十分豪爽的说道。 “若秦楼主愿意,在下愿为听众,听你一诉心中苦闷。” “或能为你解愁,也尚未可知啊。” 望着身前的男子,秦烟宁因为醉酒而迷离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她回忆起一些事来。 跟余安在澜海秘境时的遭遇,尽数浮现眼前,二人互相扶持,逃脱险境,他牵着自己的手,一路逃亡,就如同幼年之时,所遭遇的那般。 恍惚过后,秦烟宁似乎做了某种决定,将桌上唯一的琉璃酒壶拿了起来,对着余安说道。 “解愁,那好,我问你,若是有人让你寻个心仪之人,结成道侣,你愿意吗。” 心仪之人,道侣,这几个字一出,让余安愣了愣,有些想不通,秦烟宁说此话是何意,难道还有人对她逼婚不成。 不明原因,余安略一思量,说道:“额,这个,得分人。” “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咕咕两声,余安就见对面的秦烟宁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琉璃酒壶,往嘴里一灌,而后猛的向他这边一扑。 余安一惊,那几分醉意被惊醒,猛的往后一倒,可秦烟宁的面孔也是贴了上来,红唇一对,二人的居然吻在了一起。 那冰冷红唇传来的触感,让余安呆住了,脑中停止了思考,而后口中似乎有东西流了进来。 下意识的喉咙一动,那口酒就被余安喝到肚子里,唇分,就见秦烟宁站起身来,居高临下,舔了下红唇,说道。 “心仪之人没有,不过找个凑合的人,刚刚好有一个。” 说罢,秦烟宁自己也举起琉璃酒壶,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而地上的余安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感觉身体有了变化,一股眩晕迷离之感涌了上来。 “那酒有问题。” 这个念头出现后,他就彻底迷失了过去,而对面,秦烟宁在喝完那口酒之后,似乎也迷失了,对着余安就扑了过来。 丝带飘飘,轻纱铺地,二人缠绵在了一起。 …… 那药酒的效力很强,加之二人忙活了很久。 一夜春宵梦,余安做了个迷梦,梦中,他终于在师兄的哄骗中,成功失了身,而且对象,是哪位秦烟宁,秦仙子。 对方很霸道,霸道到,自己只能被动接受。 啪的一声,余安一拍脑子,才渐渐清醒过来,房间中,秦烟宁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二人缠绵后的狼藉。 揉了揉太阳穴,余安回忆昨夜之事,脸色越变越难看,他居然,居然跟那位秦楼主有了夫妻之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酒,那酒是怎么回事啊。” “凑合,秦楼主,这事是能凑合的吗。” 眼神扫视四周,不见那位秦楼主,只见地上琉璃酒壶已经空了,不远处,还有一个灵石袋子,装着此次余安的报酬。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报酬旁边,白色纱布上,有点点红霞,很是迷人。 对此画面,余安也不知如何自处了,口中喃喃道。 “秦楼主,你这是何意啊,你醒了,就走了吗。” 这一夜的事,余安也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平复了心情,将衣裳穿好,把东西收了收,就走出了房间。 虽说跟秦烟宁发了一场意外,可看对方的意思,似乎不打算认啊,在余安睡醒之前就离开了,这就搞得他想入非非。 “昨天那一夜,莫非秦楼主后悔了吗,可这事,我们两人,到底要怎么算这笔账呢。” 对秦烟宁一夜过后,不留一言,转头就离开的事,余安心中有些难受。 只是在他走出房间后,这股难受就消散的差不多了,转而来到的,是修仙者的灵力波动,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危险的味道。 感知到不对劲,梦香楼似乎来了一大波人,余安离开将神识外放,开探查情况。 一楼之中,似乎来了很多人,而且个个都有修为在身,都集中在一楼跟二楼之间。 并且在二楼上,似乎有个身姿优雅的女子,正在说话。 “是秦楼主吗。” 感知到女子的身型,似乎跟秦烟宁一样,余安心中一动,连忙移动过去,有些事,他觉得还需要跟对方好好聊一聊。 下了楼,余安顺着走道,来到二楼的楼梯边,下方就是一楼的大厅,数十个炼气期的修仙者站在下方。 而这二楼之上,这一个圆形楼道中,各自分布着七八个筑基期修士。 对于这些人的存在,余安并不在意,他来到这个场合后,一双眼睛就向着那个,身形好似秦烟宁的人看去。 “芳仪…姐姐。” “相识数年,我居然不知道,她也有修为在身,这气息,也是个筑基修士。” 红尘魔女站在二楼楼道边,身边左右,带着两个魔道筑基修士,看着四周汇聚而来散修们,露出了笑意。 她花了那么大力气,又是以万宝楼的名义,或是给好处,特意将云都大部分的散修都召集过来了,为的,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 虽说,这点散修,不碍大局,可留着他们,分散各处,处理起来也是麻烦。 况且,修仙者的精气血,比起那些凡人而言,更适合用来提炼,更有用。 见来的人差不多了,红尘魔女清咳了两声,朝着下方众人说道。 “诸位能来,真是给了万宝楼很大的面子,奴家在此谢过。” 一声之下,本是有点嘈杂的声响,也平息下去,下方的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开口之人。 其中,二楼上的筑基修士中,直接有人开口。 “行了,客套话就免了,万宝楼说要发布的任务,和此次任务所允诺的报酬,一起讲个清楚明白。” “免得耽误各位的时间。” 这名筑基修士似乎很不耐烦,他也是受万宝楼邀请前来,事先也打过一点招呼。 内容的大概就是帮忙,说是最近云都不太平,有魔道修士出没,清雾门自顾不暇,拜托了一下万宝楼,希望他们邀请一些散修来帮忙。 而且让散修过来做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帮忙巡查一下云都,防范一下,至于现在把他们召集过来,就是分配一下队伍,形成有效的队伍。 只是他们不知道,对方不是邀请他们来做任务的,红尘魔女让他们集合起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他们命。 所以面对筑基修士的插话,红尘魔女也不恼怒,反而微微一笑,说道。 “道友还真是着急,既然如此,我便来宣布召集诸位来此的任务。” “至于,报酬的问题,只要各位有命拿,自会给大家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幻阵之梦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剧烈变化起来,这充满杀意的一句话,他们怎么会分辨不出来。 哗的一下,四周亮起了淡紫色的迷雾挥发出来,梦香楼的这片区域,也被一层光幕笼罩,包括余安在内,所有人都被笼罩其中。 而场上,一股淡淡的魔气,从红尘魔女和她两个手下的身体中,散发出来。 “魔修,你居然是魔道修士。” 一声惊呼,场上所有人都呼喊起来了,数十道光华闪烁起来,修仙者们都用起自的护身手段,五颜六色,甚是壮观。 余安也在见到芳仪身上的魔气腾起,惊呼一声:“红尘魔女。” 在那次斩鬼任务中,这位红尘魔女,可是给余安留下了深刻印象,那独特的魔道气息,他还记忆犹新。 得知对方身份,从刚刚红尘魔女说出那句话后,余安也是反应迅速,祭出护身手段,在身上布置了一层护身白芒。 可自从那淡紫色迷雾出现后,便快速弥漫开来,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将散落在此地的每一个角落。 且这淡紫色迷雾似乎没有实质感一般,在场所有人的护身手段,都无法阻挡住它蔓延到自己身上。 包括余安在内,众人被迷雾缠上后,迷雾瞬间就将其包裹住,无孔不入,从人的各个身体位置渗透进去。 余安被这股迷雾一绕,双眼一迷,天地景物变化,来到一处庭院之中。 见到庭院雅致,四周敞亮,花草树木,池塘小亭,更有几个仆人打扮侍从走过。 见此一幕,余安眉头一皱,脑海中各种判断疯狂涌现,判断现在的情况。 “幻阵,不,不对,这是幻梦迷阵。” 呼的一声响动,余安的脑子里面,好似被一股飓风吹袭而过,带走了他所有的思绪。 待他清醒过来,就见一个少妇打扮的美人,站在自己面前,轻声呼喊。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站在这发什么呆。” 回过神来,看了少妇打扮的女子,余安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秦楼主。” 可这声惊呼过后,余安自己也是脑中一晕,他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喊出这个称呼。 而站在一边的秦烟宁,也是眉头一皱,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奇怪,轻笑道。 “夫君,你喊我秦楼主干嘛,我可不记得,我当过什么楼主。” 余安嘶的一声,单手按住脑门,似乎也在回忆,为什么自己会叫出这个称呼。 一边的秦烟宁见了,也是收起了笑脸,紧忙过来,纤细的玉手往余安后背一搭,带着几分愁色。 “夫君昨晚还是累着了,都说了,公公婆婆虽然把家业都交给了你,但你这样没日没夜的干,也是会把身体熬坏的。” “走,我带你回房间去歇一歇。” 对此画面,余安好像也适应了一样,望着秦烟宁的面容,笑道。 “好的,辛苦你了,烟宁。” …… 梦香楼的厅堂之中,所有被红尘魔女哄骗来的修士都晕倒在地,他们的脑袋上,都蒙上了一层淡紫色迷雾,久久不散。 红尘魔女带着两名筑基修士,看着这一幕,嘴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道幻梦迷阵,是这位魔道护法的得意手段,用来对付修为弱于她的存在,简直无往不利。 紫雾侵入人身之后,会营造一个幻梦之境,使人无法挣脱。 若说要怎么破除此术,筑基之下,基本无法对抗,失陷后就只能任人摆布,筑基之上,金丹修士神魂强大,可直接用神念冲破幻梦。 而筑基修士,若无异宝护住神魂,或者是外力相助,也是不可能挣脱,除非他的意志强大,神识魂念,比肩甚至超过红尘魔女,否则也是难以脱逃的。 自红尘魔女出道以来,此术被破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算是她的强大杀招。 但此术用起来,非常耗费精力,也需要时间布置,故红尘魔女也很少动用此手段。 而这次,红尘魔女奉命,在魔道修士对云都动手之前,先清扫掉城中的散修,一来对后面的行动少些阻力,二人就是用这些散修的血气,凝炼血晶。 所以运用此术就很方便了,可以一次性,搞定这些修士。 “有所思,必有所梦,人心之欲往往最难挣脱。” “这紫雾幻梦,足够诸位,做一场好梦了。” “入幻阵迷梦而亡,相信大家,死的不会很痛苦。” 说话间,红尘魔女手上拿出一枚红色晶石,若余安此刻还清醒着,必会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自己先前从血尘手中夺取的血魂晶。 而红尘魔女拿出这枚血魂晶后,便一个闪身,带着两名筑基魔修一块下落,落在了一层的人群之中。 就见她单手一抛,血魂晶漂浮在空中,闪耀的血红色光辉,看上去竟十分惊艳。 对于此景,红尘魔女似乎早就习以为常,手上打出两道法决,没入了血魂晶之中。 哗的一下,血魂晶上有阵纹浮现,缓缓上升,且不断放大,直到将所有人笼罩在下面。 布置妥当,就见红尘魔女轻轻一挥手,她身边的两个魔修,也一左一右的分散开来,二人双手也构筑了两道牵引术法,照着上空的血魂晶法阵指去。 在下方,红尘魔女也是开始动手,手中一掐法决,口中念道。 “炼血凝晶,开始。” 无风,可血魂晶里面却卷起了一层旋风,淡淡的红芒不断洒落,落在场上,进入那陷入迷阵的修士身体内。 从红尘魔女脚边的十几人开始,红芒泼洒在那些修士身上后,就见那些修士身体忽然轻颤起来,丝丝血气从他们的皮肤上渗透出来。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修士的血气流逝变得越来越多,汇成了一团血气云雾,往上飘去。 这滚滚血气,夹杂着修士的修为法力,不断朝着血魂晶输送过去,而仅仅就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这十几个修士就枯竭而亡,浑身上下的血气都被吸走了,连带着他们的修为,也都被吞噬走了。 红芒泼洒,散落在这光幕中的每一处角落,余安自然也不能幸免,他人身处二楼楼道上,单手扶梯,靠在楼梯边。 只是他人已经入梦,对这些红芒也无法做出应对之法,让其进入了体内,而在那红芒入体时,余安怀中,有一枚紫玉也开始发挥效用,一股子凉意在他怀里散开。 这紫玉,自然就余安从他那位青凝师姐手中得来的奇物,拥有安抚精神,助人恢复的奇效。 但,这枚紫玉并没有能力,帮助余安挣脱此幻梦,只能慢慢的将那丝凉意传递过去。 幻梦中,一处厢房之内,一男一女正在闲聊。 刚刚有些不适的余安,此刻正躺在床铺之上,享受着秦烟宁的照顾。 就见秦烟宁坐在床边,手捧着一碗莲子羹,正在一口一口的喂着余安。 余安背靠床铺,看着秦烟宁那小小翼翼的模样,每一勺子,她都很认真的吹了吹,生怕烫着自己。 不一会儿,那一碗莲子羹就被余安吃完,秦烟宁用手中的香帕他擦嘴,后就将空的小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正在余安感叹,得此贤妻的时候,心房涌上一股凉意,使的他轻轻一颤,伸手按压住胸口,脑中有几个模糊的片段一闪而过。 余安未曾细想,就听见秦烟宁在一边轻呼。 “夫君,你没事吧。” 抬头,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庞就在身前,余安见了,什么片段都被抛诸脑后,对着秦烟宁说道。 “没事,有你在我身旁,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刚刚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一些事,有些人有些事,似乎很是久远,让人怀念,可细细想来,却什么也记不起。” 闻听此话,秦烟宁的脸色却是一变,似乎有些不开心,也似乎受了某种委屈一样。 “原来如此,夫君你说,你是不是又想起她们了。” “她们,她们是谁。” 对此话,余安一头雾水,话语脱口而出,而秦烟宁听完此话后,小脸一绷,讲出来了两个人名。 “还能是谁,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孟家姑娘,孟芸,还有隔壁云家那个丫头,云凤儿。” 两个人名一出,余安难得有些慌乱,急忙说道。 “烟宁,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刚刚可不是在想她们,我就是心口忽然凉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的,蹦出几个残缺不全的画面。” “我真不是在想她们。” 看着余安似乎做错事的样子,秦烟宁居然轻笑了一下,后忍着笑意问道。 “那夫君你说说,你有没有想她们,或者说你对她们有没有想法。” 这话让余安愣了愣,看着秦烟宁的笑颜,居然真的思考了起来,之后,他刚张开嘴巴准备说话,就被一根如葱玉指按住了。 就听见秦烟宁笑着说道:“我可不想听见你说话哄我,我也就是问问,你啊,自己想清楚就行。” 说完,秦烟宁一起身,整了整衣裳,招呼余安起身。 “好了,差不多该起身了,要不然公公婆婆等会儿,就该杀过来了。” 余安被秦烟宁的动作一阻,话到喉咙口又咽下了,而后听到她说什么公公婆婆的话,让他又眨了眨眼睛,口中念道。 “你说公公婆婆,那不就是父亲,还有…母亲吗。” 一提起母亲二字,余安只觉得脑海中的碎片又晃了一下,这次脑海被狠狠触动了一下,有什么伤心的过往被唤醒了一般。 还未等余安回忆起那段往事,有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安儿,怎么还躺在床上,母亲和父亲把家业交到你手中,是希望你能发扬光大,可你也不能不爱惜自己身子啊。” 说话的功夫,有二人踏入余安的房间,一男一女,男的庄严有富贵气,女的年岁稍大,却满脸慈祥。 那张面孔,让余安愣了愣,口中轻声喊道。 “母亲。” 说话的功夫,余安心中一动,连忙起身,披上一件外衣,就朝着母亲身边走去,脸上带着几分激动神色,和一种失而复得的欢喜心情。 “母亲,真的是母亲。” 余安靠近之后,口中念叨不休,而余安母亲也是笑道。 “怎么了,安儿,你这样子,怎么像是很久没见过母亲一样。” 母亲的话,对余安而言如同天籁,他笑了笑,口中不自觉的说道。 “是啊,我好像很久没见过母亲了,好久好久,未曾见到了。”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余安母亲说着话,就走到余安身边,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 看着母亲在侧,余安说不出的欢喜,而旁边有个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 “怎么,你眼中就看见你母亲了,我在这站半天了,你都看不见。” 这一声,让余安的欢喜心情不知怎么得一凉,转头看去,对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喊了一句。 “父亲。” 余安父亲听到此话,也是冷冷一哼,脸色冷漠且难看。 “你总是看到我了。” “安儿,我跟你母亲来这,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把我留下的人,撤换了大半。” “怎么,你还没接管几天家业,就开始排除异己了。” 父亲的面庞,语气,余安听着就觉得有些愤怒,而后口中毫不留情的回应道。 “什么排除异己,我只是为我余家家业,清理一下蛀虫罢了。” “他们那群人,每人作威作福,做假账,贩私货,侵吞库房物品,若不是看在父亲面子上,我早就把他们送官严办了。” 余安父亲闻言,也是愤怒出口:“放肆,有你怎么跟父亲说话的吗。” “他们都是你长辈,其中更有你一族同姓之人,我余家家业,自当有他们一份,况且,他们所贪不过小利,你竟如此小题大做。” 余安一听,也是冷冷笑道:“何为小题大做,难道父亲不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该给的都给了,他们还要当蛀虫,我余家家业再大,也不够他们霍霍干净,放任不管,迟早有一天,这份家业会毁于他们之手。” “你,混账。” 第一百七十五章 梦醒 面对儿子的顶撞,余安父亲气的满脸通红,余安却毫不避让,余安母亲在一边见情况不妙,立马出言宽慰。 “好了好了,你们父子真是天生的冤家,一见面就吵,也不知谁欠了谁的。” “那些琐事容后再谈,安儿也消停点,不要再顶撞你父亲了。” “正好,今日母亲设宴,请了一些人来家里做客,都是生意上的合作对象,不能马虎。” 母亲开口,余安自然不会忤逆她的意思,轻轻点头,也对父亲说道。 “孩儿出言鲁莽,望父亲恕罪,今日宴会,你我父子需一同出席,可不能是这副样子。” 余安的话,余安父亲自然听得懂,冷哼一声,也不打算继续计较,毕竟接下的事,可是关乎余家生意的大事。 调整好心态,余安这一家子就带着欢声笑语,向前厅走去。 虽说有许多烦心事,可余安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起了一丝释然,觉得就这样过日子也不错。 嗡的一下,在余安冒出这个念头不久,身体深处有股子力量猛的抖动了一下。 本是走在路上,余安一个踉跄,身体居然一软,坐在了地上。 不对劲,余安感觉到了不对劲,身体深处似乎有东西开始不受控制,要往外流逝,这流逝之物,对自己非常重要,重要到,没了它,自己会死。 “安儿。”“夫君。” 身边人的呼喊,让余安转头看去,看着他们的面孔,刚想说话,就见咔咔两下,周围的一切转瞬崩碎了。 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乃至那个温柔贤妻秦烟宁都消散不见,余安的面前站立着一个红眼男子。 那个红眼男子跟余安一模一样,好像是他过去渡心魔时,所遗留的残像。 红眼余安,双目闪着红光,嘴角带笑,似乎在嘲讽余安不过如此,而他开口也是这样说的。 “怎么,你就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说完,红眼余安伸出手指,往余安额头上轻轻一点,当初消散的部分心魔之力涌现,熊熊心火,开始剧烈焚烧。 余安的心头一震,所有记忆恢复过来,神念一动,修为恢复。 整个幻梦之境,在那残余的心魔之力浮现后,开始摇摇欲坠,而余安恢复了修为记忆,也是直接用精神冲击了过去。 数息时间,幻梦之境正在快速溃散,余安整个人也从中摆脱了出来。 梦香楼的楼道边,余安猛的一睁双眼,心中既后怕,又有些庆幸。 “好险,但我确实没想到,这一次幻梦,竟是过去残余的心魔,救了自己。” 感念侥幸过后,余安没有轻举妄动,也没有站起身来,开始判断当前的情况。 首先是他的身上,有点红芒闪烁,且在不断增加,目光向上,余安还能看到高悬于顶,如同一抹红日那般的血魂晶。 红芒就是血魂晶散发的力量,落在人身上,却有些温暖舒适,但余安感应的到,这些红芒正在牵引他身体血气,只要有人轻轻一招,自己全身的气血就会流逝。 所幸,红芒的力量有限,余安心念一动,就用自身之力将这股力量隔绝在外,事后再清理掉,便不会再有所影响。 处理完身上之事,余安的眼睛自然就飘到下方,那三个魔道筑基修士还在呢。 此刻,随着红尘魔女的行动,场上的散修们,从她的脚下向外扩散,已经有半数人,气血耗尽而亡。 余安分清形势后,也是快速做出判断。 “红尘魔女还没发现我苏醒,是个好机会。” “就是这幻阵是个麻烦,虽说它已经不能让我入梦,但受它影响,行动恐怕会很不方便。” “我需要怎么做,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解决他们呢。” 下方,红尘魔女炼杀了一部分炼气期修士后,转手就开始处理那些筑基期的散修,由于境界的不同,血魂晶要炼化他们的气血修为,也更加麻烦。 就见其单身一招,离红尘魔女最近的两个筑基散修,身子一轻,缓缓浮漂到她跟前。 凝炼血气开始,就见那两个修士都面容上,都出现了痛苦之色,血气流逝,连带着自身数十年的修为开始衰减,让他们的眼皮不断跳动,似乎就要苏醒。 红尘魔女见此,也是眉头一皱,她的紫雾幻梦对付筑基修士也是一绝,使人沉睡不能苏醒,这样取其性命,不过在挥手之间。 但这不代表对方感应不到自身生命力的流逝,尤其是血魂晶这一丝丝的血气抽离,剥夺他们的自身修为与力量。 炼气还好说,筑基的话,要是他们感应到,很有可能被这股危机刺激到,恢复清醒的神志,要是这样,对方便有机会恢复修为,冲击幻梦之境,甚至破除幻梦。 可要炼化血魂晶,就需要活人的气血,人要是死了,在人没凉透之前,虽说还能炼一炼,但效用亦会大减,那就算炼化其血气,也是没有大用。 红尘魔女的紫雾幻梦,杀人易,炼血难,要想炼筑基修士,她还需要一点加持。 在她身前,两位漂浮的筑基修士,脸色难看,血气的抽离,也影响到让他们沉睡不醒的幻梦中,人变得痛苦又迷茫,更有记忆涌现,让他们有了反抗。 可红尘魔女岂会给他们苏醒的机会,一只玉箫出现,往上空一抛,悬浮在二人身前。 玉箫飞起后,无人吹奏,亦无乐声响起,只是挥发出微弱的光华,落在那两个筑基修士身上,安抚并控制他们的身体。 只不过这样还不够,红尘魔女还需要更强的手段,才能镇住筑基修士遇到危险后,疯狂的求生本能。 一道法决往上空一丢,笼罩梦香楼的光幕幻阵开始运转,呼呼的紫雾又弥漫了过来。 紫雾凝聚在红尘魔女身前,越聚越多,直到把幻阵之中的全部紫雾榨干后,一枚黑紫色的圆球,幻化而出。 在这枚圆球出现后,两道光柱激射而出,照在两名筑基修士都脑门上,受到圆球影响,两名筑基修士才渐渐安静下来,脸色归于平静,身子也不在乱动。 一心数用,既要控阵,又要凝炼血气,红尘魔女现在大耗修为,凝聚出紫雾圆球,来控制这些修士。 身心的消耗巨大,让她的面容也变得虚弱憔悴,但红尘魔女也不觉得什么,要圆满完成任务,自然要付出一点代价。 长吁一口气,恢复了一些气力起来,未免发生意外,她就要招呼手下继续,尽快了解决掉所有人。 也是此刻,出乎红尘魔女意料之外的事故发生了。 嗷呜的一声猛虎吼叫,二楼之上,一只神通白虎出现,不只凶猛速度也快。 猛虎吼叫声和猛虎本身,可以说声音先到,猛虎也是紧随而至,一个巨大虎爪子朝着红尘魔女就拍了了过去。 红尘魔女见此,惊呼了一声神通,身上的也是猛的显现了一层紫色光华。 可是她临时的反应,怎么能比得上余安蓄势许久的攻击,虎爪之下,最先受创的,是红尘魔女身前的那颗紫雾圆球。 毫无悬念,圆球被拍碎,虎掌夹着那些圆球碎片,狠狠打在红尘魔女身上。 砰的一下,红尘魔女被打飞,护身法术被击碎,她整个人在这一击下,受到了重创。 红尘魔女撞碎楼墙,倒在一堆废墟,同时她口中猛的吐出鲜血,身上也是血迹斑斑。 但红尘魔女也非普通人,虽受重创,也要起身对敌,可她忘了,那些圆球碎片也被猛虎拍了过来。 她本想施展手段,可这些碎片紫雾比她的速度更快,一个盘旋,就冲入了红尘魔女体内。 “不好。” 一声轻呼,红尘魔女摇了摇身体,眼睛失去了神采,迷雾反噬,她陷入了自己所布置的迷梦之中。 “护法大人。” 两声惊呼,分散两边的筑基魔修,也是满脸惊讶,这只神通猛虎的突然出现,他们也是一脸茫然。 凝炼血魂晶之前,他们可是亲自探查过,无论是一楼的人,还是二楼上的人,包括余安在内,所有人都受幻阵影响,陷入了幻梦之中。 对方怎么就忽然苏醒,还一个偷袭,把护法大人打飞打伤,久久无甚动静。 而在他们的惊呼声中,这只神通所化的猛虎眼神一扫,他本想对着红尘魔女掉落的方向赶去,再补上一刀。 可红尘魔女飞出去后,虽然是想起身来,可被身上的紫雾一绕,居然呆住了,好似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一幕,让施展神通之术的余安看到,也是有了猜测,红尘魔女十有八九是被紫雾反噬了,现在轮到她自己陷入幻梦迷阵之中了。 既然这样,那红尘魔女这边就可以先放放,余安所化猛虎,一个掉头,就朝着场上的两个魔修扑去。 霹雳拍啦的打斗声,还有东西碎裂的声响,短时间内,余安就结束了战斗。 站在一名魔修的尸体上,神通猛虎一散,化作了虚无,余安从其中落下,轻轻甩了甩手。 “初用神通对敌,效果还不错。” 说话间,余安一手拖着一个筑基魔修,往红尘魔女身边走去。 而被他拖拽的两个魔修,身上血迹斑斑,一个是被神通猛虎拍断了头,一个是被打穿了胸膛。 随意的把两人往红尘魔女身边一丢,余安眯着眼睛,开始细细端详起这位魔道护法的样子。 此刻的红尘魔女,嘴角还在滴血,但眼神呆滞,似乎被抽干了灵魂一样。 “我该叫你芳仪姐姐,还是红尘魔女啊。” 余安的这一声询问,本是对自己说的,可这话传了过去,红尘魔女居然也开了口。 “奴家,乃是血尘少主座下护法,红尘。” 这话让余安愣了愣,口中说道。 “难道,这幻梦还能控制人心不成。” 见红尘魔女似乎被幻梦控制,有问必答,余安也是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开口问道。 “说,你们少主打什么主意,你们想对云都做什么,你既然已经出手,是不是已经开始行动。” 各个问题似乎都是重要机密,红尘魔女身体一阵轻颤,可支撑片刻,终是抵不住幻梦反噬,开口说道。 “毁阵,少主已经行动,跟随门主一起,潜入云都毁阵。” “我动手之前,他们已经潜入皇宫之中,去找云问民去了。” 得到答案,余安脸色一变,也是继续问道。 “你们是怎么避开探知的,还有,你们找云问民干嘛,之后,你们要如何毁阵。” 对此,红尘魔女轻轻摇换了脑袋,似乎要清醒过来一样,可嘴里还是说道。 “有内应,入城不难,找云问民,是因为他是开启云都大阵的关键,至于毁阵,毁阵……啊。” 红尘魔女的一声痛嚎后,呼的一声,在她的眉心出,浮现出一个红色印记,印记的照耀下,这位护法的样子更加痛苦了。 余安还未有动作,印记一个崩灭,连带着红尘魔女也是崩灭了,神魂毁灭,生机消散,只留下一具尸体。 看到红尘魔女死去,余安也不得不感叹魔道狠辣,为了防止门人背叛,还给人中下了这种夺命血咒,只要其做出背叛举动,就会激活此血咒,夺人性命。 对此画面,余安只是叹息一声,伸出手,将红尘魔女的眼眸闭上。 也是感念一些相识的情分,余安为她做了这最后一件事。 “无论是芳仪姐姐,还是红尘魔女,希望下辈子,你我还是不要为敌了。” 将三名魔修的尸首排放整齐,余安手指一动,将之化为了飞灰。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余安也对红尘魔女所说的内容,进行推测。 “云问民是关键,他为何是关键,还有这内应,难不成又是游师兄,可不应该啊,就算游师兄能影响玄水阵的探知,可其它阵法呢,云都主阵呢。” “这么多阵法,就没一道阵法,能感应到魔道来袭,魔修们潜入皇城的吗。” “苏师姐说过,皇城里有门中金丹修士驻守,可他们也毫无所察吗。” 第一百七十六章 皇族之血 思绪混乱,余安难以推测清楚,然有一点已经迫在眉睫了,那就是魔道已经动手了,已经潜进云都了,甚至潜进宫城之中了。 “刚刚听红尘魔女所言,魔道门主也来了,听说此人也是金丹巅峰的修为,也不知,驻守宫城的师叔师伯能应付的了吗。” “要不要,我去通知他们一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余安立刻就摇摇头,苦笑道。 “只怕,已经晚了,我还是先处理眼前之事吧。” 说罢,余安转头看向场中,还有半数散修未死,还陷在迷梦之中,半空之中,还有一枚血魂晶漂浮。 对此,余安反手打出几道法诀,就将那枚血魂晶拿到手中。 细细掂量此物,说来,这是他第二次拿到这枚血魂晶了,上次从血尘手中抢得那一枚,在返回云都时,被那位突然冒出来的凌风雨,凌师叔祖给强行要走了。 只是这一枚,可不是他交给凌风雨的那一枚,这枚色泽更淡,也比上一枚更小。 “这血魂晶,魔道修士应该炼制了许多,可他们炼制此物,是准备做什么。” “谜团,一切都是谜团。” 余安无法知晓魔道打什么主意,但还是慎重的将这枚血魂晶收了起来,而后他一个飞身上去,手中数道法诀打出,对着幻阵轻声喝道。 “破。” 法诀融入法阵,这由红尘魔女精心布置下的阵法,也在快速消散。 阵法消散,在下方,还活着的散修们,也有了动静,一个个从幻梦之境中苏醒,挣脱出来。 余安这边诸事平定,而云都的其它地方,也开始有了变化。 玄水阵驻地,游闻名一挥手中血迹,正在缓缓靠近玄水阵的核心区域。 在他身后,守阵弟子韦峰,马霖,还有好几个新来的守阵弟子,都倒在血泊中。 其中,胸膛被一片血迹染红的韦峰,挣扎在地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对着游闻名喊道。 “游师兄,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知道吗,你这是在叛宗啊。” 游闻名看着地上唯一还活着的人,也是露出一丝苦笑。 “我知道啊,我在叛宗,我还要拿下你们性命,最后,我还要毁了这座阵。”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韦峰最后的一声呐喊,换来的,是游闻名随手释放的冰锥,了断他的生机。 韦峰死后,游闻名脸色暗了下来,口中念道。 “为什么,因为我没办法啊,我真的没办法,没办法救他们,也没办法不杀你们。” …… 皇城,东宫之内,有三百名禁卫,驻守在外,东宫之内,则有两名清雾门的筑基修士在看守。 而原本的宫殿也变了模样,除了一座用纯粹灵力所化的牢笼,其它物件,都已经被拿出去了。 除了两位筑基修士正在盘腿而坐,还有被困牢笼的云问民,整个大殿空荡荡一片。 灵力所化的牢笼,显现出好几条锁链,困住了云问民的四肢,脖颈,上头时不时还有灵光溢散,击打在这位太子殿下身上。 牢笼之内的云问民,带着冷笑,披头散发,浑身血污,身上魔息不断涌动,那些灵光击打在他身上,就是在侵吞消减那些魔道之力。 可这滋啦滋啦的响动,每一击都直入骨髓,让云问民的身躯时不时抖动两下,当他似乎感受不到这种疼痛,双目鲜红嗜血,直直的盯着外头的两人,似乎要隔着牢笼把人给活吃了。 而看守的两人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因为他们自奉命看守云问民后,已经对其拷问了无数次了,可哪怕是他们使出搜魂的手段,所得到的记忆内容,也是一片混乱,毫无价值。 原本以为,又是一天枯燥的看守日常,直到殿外咚咚的响声,让二人惊的睁开双眼。 二人寻声看去,就见守护在外的禁卫影子一个个倒地不起,更有一团阴影笼罩了过来。 “有异常。” 感知到不对劲二人也是连忙起身,朝着殿门口望去,同时数道法决在他们手中施展开来,他们已经做好迎战的准备。 可他们二人不知,要他们命的,不是殿外的人,而是殿内之人,一团血气溢散的过来,偷偷绕过二人,向牢笼中的云问民身上涌去。 “师兄,你看这。” 二人之中,有人发现不对,惊呼出口,但为时已晚。 随着血气的灌注,云问民身上的滔天魔气似乎被唤醒了一般,那灵力所化牢笼根本阻挡不了这股力量,被其轻轻一挣,便崩塌毁坏。 眨眼间,云问民好似化作一只强横凶兽,猛的朝二人扑去。 啊的几声惨叫,从殿内传向殿外,殿门前,血尘带着两名灰袍老者,正在静静聆听门中的杀戮。 在他们三人的脚边,三百禁卫军全部被一团魔气缠上,吞灭了生机。 就见血尘一挥手,那些魔气缓缓撤回,回归了他体内,同时,殿内的杀戮之声也停止了。 听到事情结束,血尘微微一笑,对着身边两人说道。 “彭老,谷老,我们进去吧。” 闻声,二人地点头,跟随血尘推开大殿之门,走了进去。 殿中,云问民红着眼睛,五根手指狠狠扎在一名清雾门修士的胸膛,汲取对方的血气与力量。 在血尘走进来后,云问民猩红的眸子一动,杀机毫不掩饰,直到看清几人模样,才将杀意收拢起来。 随手把人丢下,挥去手中血渍,对着那个被血尘称为谷老的家伙说道。 “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需要这东西了呢。” 谷老一撵胡须,笑道:“等皇族的血魂精血凝聚出来,这需要时间,尤其是太子殿下未经修行,虽说服下了魔元宝丹,也是需要时间沉淀。” “这不,火候到了,我们这不就来了吗。” 云问民闻言,血红眸子动了动,口中冷冷说道。 “东西可以给你们,但你们答应我的,也必须要做到。” 看着云问民眼中的疯狂之色,深知对方已经癫狂失智的血尘也是一笑,回应道。 “当然,我们所做的事,都是一样,就是要清雾门万劫不复,杀光那群所谓的正道修士。” “来吧,把东西给我。” 一听血尘所言,云问民眼神闪动,右手包裹着血光,毫不犹豫的往心头上一插,将自己的心脏击碎。 将胸前插了个窟窿后,云问民一挥手,鲜血挥撒出去,彭老和谷老见此,也是一笑,二人一块出手,将自身力量输送至对方体内。 哗的一声,自云问民体内,不断有滴滴精血凝炼而出,加之他本人盘腿而坐,运用自身之力,不断将皇族魔化的精血逼了出来。 精血气化,汇聚到几人身前,一团闪烁异彩的血气精华缓缓成型,从一颗米粒大小缓缓变大。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这团血气精华已经变成了拳大小,而云问民自身,一身的皇族精血都被剥离干净,再也挤不出一滴血液出来。 云问民本人虽看上去虚弱憔悴,却没有半丝暮气,精神依旧无比充沛,在他的心口处,一抹魔气微光涌动,是那颗魔元宝丹的力量,将其魔化,替换了他原本的心脏,保他碎心而不死。 在对方将所有皇族精血逼出之后,魔元宝丹一阵闪动,将云问民胸口的伤痕修复如初。 只是在场几人,对此一幕皆不关心,他们看着那拳头大小的光团,露出一丝愁色。 “还是差了点,虽说也能用,但就怕不够用啊。” 谷老看着这一幕,直接将当前的情况说出,引得他身边两人纷纷点头,毕竟他们所筹谋的大事可不能有半点马虎。 血尘点头过后,看向已经失去全部皇族之血的云问民,说道。 “此物需完整,本以为你一人之血足够,可如今看来,还需要他人之血来凑数啊。” 云问民一听此话,也是眉头一皱,但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道光团,没有思考,咧嘴一笑,说出一句他过去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我以自身为祭,以凑齐大半,只差一丝,那就在找一个吧。” “正好,这是皇宫,这里拥有皇族之血的人,还有几位。” 那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让血尘三人都露出了笑意,这样子的云问民才对,如此,此人方能物尽其用。 忽然,有一阵脚步声靠近,有几个人整快速往这边跑来,这个声音,让正准备出去抓人的云问民,还有血尘三人都停住了脚步。 就见东宫殿门口,有几人正在往殿内冲。 为首的一个小姑娘,冲进来后,见到云问民妖异的鬼模样,也是惊讶的捂住了嘴。 在她的身后,云问民最忠心的护卫吴玄,见到场上几人,也是急忙一拔刀,挡在前方,呵斥道。 “何方妖人,胆敢在东宫行凶。” 吴玄一声大喝,跟随他们过来的七八个护卫也纷纷拔刀,把中间两个人护在其中。 面对来人,血尘三人一点也不关心,反而是云问民见到了他们,口中轻念道。 “凤儿,你来的正好。” 是的,到场的一行人,正是云凤儿,还有她的宫女护卫。 自从云问民入魔,被囚禁在东宫,云凤儿每天都会来此探望,虽说看守的两名修士不会让她入内,但外头的三百禁卫却是拿她没办法。 所以每一次,云凤儿都会站在殿门之外,遥遥看上她的太子哥哥一眼,而那两位清雾门的筑基修士,得知其云国公主的身份,也就听之任之,只要她不进来,就允许其望上一眼。 云凤儿对此也是无奈,她虽然想入殿探望,可对方根本不理自己。 虽有公主身份,但对于这些事,她的身份就是个笑话。 云问民如今的牵扯,可是连她父亲云皇都无力插手,她又能做什么呢。 因此,云凤儿每日能做到的,也就是来此地,看看她的太子哥哥。 直到今日,云凤儿照常来到此处,可满地的禁卫军尸体,让她心中萌生了不好的念头,担忧太子哥哥安危的她,一路冲进了东宫大门,就看了这个画面。 而看到这个画面后,云凤儿身边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妙,那几个人,包括云问民身上,都散发出危险的味道。 云凤儿身边的宫女翠儿见势不妙,急忙一拉公主手臂:“公主,气氛不对劲,那群人看上去好危险,我们赶紧离开,赶紧去唤禁卫军过来。” 翠儿的声音刚落,还没等云凤儿回应,就见对面的云问民一个闪动,消失在原地,一抹阴影带着冷笑扑了过来。 见到云问民入魔的样子,云凤儿惊呼出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那还是对自己即温柔又严厉的太子哥哥吗。 对这一点,云问民也用行动告诉了他。 一双手缠上魔气,首先跟催动武道罡气的吴玄过了一招。 哐当一声,如同金属碰撞的响声,云问民见了,有些意外,看着吴玄的面孔,他好像也想起一些事来,这人是自己的护卫,还是个半步宗师来着。 见其招架住自己一击,云问民也不意外,脚上也发力一踢,将人有罡气护体的吴玄踹飞出去。 失去了半步宗师在前阻挡,其他护卫就更挡不住云问民了,虚影几个闪动,所有人就全倒下了。 护卫都被解决,云问民站在云凤儿跟前,一手掐着翠儿的脖子,将其高高举起,对着已经慌乱无神的亲妹妹说道。 “凤儿,你真是哥哥的好妹妹。” “为我皇族大业,你可愿献身。” 在云凤儿惊恐的目光中,云问民手一用力,咔的一声,跟她从小玩到大的宫女翠儿,被掰断了脖子。 “翠儿。” 云凤儿的一声呼喊,让云问民随意一笑,把手中的尸体丢在一边,凑了过去。 “来吧,凤儿,既然是你过来了,便该是你来帮助哥哥完成这件事。” “你的血,便是打开我皇族枷锁的,最后一把钥匙。” 说完,云问民就抓住了云凤儿的手臂,感受着手臂上的剧痛,她急声怒骂道。 “不,不,你不是我的太子哥哥,我的太子哥哥绝不是你这个模样。” “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第一百七十七章 巨变 这声抗议,无比弱小,眼神冷酷的云问民,不管云凤儿在自己手上又咬又闹的,拉着人,就向血尘那边走去。 不多时,一声痛嚎,血尘三人带着那团皇族精血离开了东宫。 东宫内,云凤儿面色惨白的躺在地上,鼻息若有若无,似乎随时会消散,云问民则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指,轻轻在那小脸上抚摸。 咔咔的兵器响动,吴玄拖着兵器缓缓靠近,对此,云问民只是缓缓回头,冷冷一问。 “吴玄,我问你,你效忠于谁。” 一阵沉默,吴玄单膝跪地,低头说道。 “吴玄,效忠之人,唯有殿下。” “很好。” 说完这一句后,呜呜的响动声,从云问民身上,有大量魔气喷涌出来,落在了那群带甲的皇城护卫身上。 “去吧,清扫一下这座宫城,尤其是那些清雾门的修士。” 哗啦啦的响动,这群早已死去的人全部站立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出宫门,开始了云问民吩咐的清洗任务。 云都的巨变,开始了。 长长的街道上,余安正在飞速掠过,身上跃动着白色光华,在城中屋檐上赶路。 余安准备去的地方,正是玄水阵的驻地。 从他解决掉了红尘魔女三人,救了那些散修后,嘱托了几句,便离开了梦香楼。 走在路上,余安一直再思索后面该如何做,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再去见苏玉竹一面,最好能直面驻守云都的某位师叔师伯。 可当他重新返回宗门驻地之后,苏玉竹却已经不在,说是已经前去都城内巡视去了。 得知苏师姐不在,余安自然也是立刻朝着玄水阵的驻地跑去。 萧瑟的街道,在离玄水阵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余安刚刚跃到一处屋顶,咚的一下,似乎大地都震颤了一下。 忽然的异变,让余安奔走的身躯停了下来,脸色凝重的观望着远处,口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语。 “这个感觉,这个动静,不会吧。” 轰隆的一声,余安目光所及之处,在玄水阵的位置处,一道淡蓝色的光柱直冲天际,并在高空之处,化作了一道阵法纹路。 条条阵纹,强横的灵力运转,使阵法之力威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阵法仅仅只是维持了数息时间,砰的一声,玄水阵的阵法直接崩灭,像一个水泡那样破裂。 而在玄水阵的下方,也有一声轰鸣,紧靠永盛河边,玄水阵的那片区域,全面崩塌,连带着附近的房屋也倒了一大片,化作深坑废墟。 河水哗啦啦的,倒灌进了玄水阵崩塌后的坑洞里面,形成了一面小湖。 “玄水阵毁了,游师兄动的手吗,苏师姐呢。” 看着玄水阵崩溃的画面,余安愁容不展,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云都的另外四个区域也有了动静。 如出一辙的震动,先是真火阵的方向,后是土泽阵,木息阵,最后是斩金阵,其它四大副阵也都先后展示威能,在空中成型。 绚烂的四色光华,在空中存在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后猛的一颤,那些阵法之力也转瞬溃散。 剧烈的轰鸣之声,从远处传来,响彻了整个都城。 望着这个景象,余安已经震惊的无言以对了。 他真的没想到,为什么连其它四大副阵都崩灭了,玄水阵或许是因为游闻名的存在,从内下手,被破除。 可其它阵法呢,为什么会崩溃,看上去也不像是被人攻破的,深谙阵法之道的余安,也是能看出阵法是怎么毁坏的。 玄水阵,那是有人从中破坏,从内部攻阵,致阵法毁坏,可为什么,为什么其它阵法也跟玄水阵一样。 难道,难道五大副阵都有人背叛宗门不成,这清雾门中,有那么多人背靠魔道,叛宗毁阵吗。 开什么玩笑,魔道是怎么做到的,可能吗。 对这一点,余安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他实在是想不通。 按理来讲,宗门招收的弟子,都是从那些修仙家族之中选拔出来的,有家族存在,这些人一旦叛宗,不止他们要遭受宗门的残忍处罚,连家族都要被一块问罪。 有这要命的两点,有几个会不管不顾,冒着自身死无轮回的风险,冒着家族被宗门问罪,覆灭满族生灵的风险,去背叛宗门。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当余安疑问难消之际,宫城之上的异变也出现了,无尽的魔气从天空滚滚而来,血光,鬼气,魔气,不断出现,形成一片铺天盖地的阴云,挡住了日光,使下方变得暗淡一片。 嗖嗖的影子,数道幡旗在空中涌动,余安都不用靠近,就能感知到那股力量。 “镇魂幡,魔道果然出手了,他们现在是要破灭云都主阵。” “不妙,非常不妙。” 远处,滚滚魔气汇聚,淡淡魔息向下而去,如黑云压城那般,也是此刻,宫城方向,突然亮起一道白光,五行生灭阵的光华自动浮现,跟上方的力量抗衡。 唰的一道亮光,余安的腰间似有光华浮现,他连忙反手一掏,正是云都的守阵玉佩。 守阵玉佩一闪一闪的,玉佩上头黑气尽消,先前,余安因为遇袭,被阮氏兄弟封印的玉佩也恢复了正常。 只是玉佩现在的状态,那是求援的信号,那是命令云都所有弟子集合的信号。 信号闪烁之后,更多求救讯息也传了过来,云都的各处角落,都有守阵玉佩碎裂形成的光柱,那是弟子们遇敌,捏碎守阵玉佩,护身求援的手段。 一连串的变化,让余安有点不知所措,似乎顷刻之间,云都变成了大凶之地,每一个地方都有着危险,都充斥着杀机。 “云都主阵出事,宫城必然有变,要不要去看看。” “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去城外向宗门发信号,请人求援。” “可,现在主阵未破。” “只要主阵不失,局势还大有可为。” 目光向远处凝望过去,经过短暂思量过后,余安还是准备去云都主阵位置看看,凭自己的阵法之能,兴许还能帮帮忙。 再不济,他手上还有五行阵在身,更有那道万宝楼给的金光遁符在,就算是遇到魔道金丹修士,逃离还是没问题的。 打定主意,余安便朝着宫城的方向,快速移动过去,希望能在对抗魔道修士方面,出一点力。 时间在往前一点,宫城的北面,这里有几座废弃的宫殿,占据了皇宫的一大片区域。 自多年前,云都之劫爆发后,新任云皇继位,便颁布御旨,将这里列为禁地,封锁宫门,不许任何人进去。 外人不知,云都五行生灭阵的主阵,就在这下方,并且这一道大阵之下,还镇压着一道大阵,魔道的万鬼炼血噬魂阵。 以阵压阵,在宫殿的地下空间中,五行生灭阵的主阵位置,沈郁和陆柏二人站立阵法之外,面色阴沉的看着主阵之中一人。 那是五大阵主的最后一人,申屠扬,他此刻一脸随意,身后立着一张镇魂幡,对着五行生灭阵的核心位置,不断喷涌魔息鬼气,缓缓侵蚀此阵。 可五行生灭阵自我防护力一动,居然将所有的魔息鬼气挡在外面。 看着五行生灭阵抵挡住了侵蚀,申屠扬才缓缓掉头,对着光幕外的两人喊道。 “两位师兄弟,何必这样看着我,你们奈何不了我的。” “主阵现在由我操控,更有这张镇魂幡的副旗在手,我杀你们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面对同门的背叛,沈郁和陆柏相视一眼,双方眼中都有着一抹凝重之色。 沈郁更是不死心的又打出两道法决,没入五行生灭阵之内,希望唤起大阵的反应,好重新夺回阵法的控制权。 法决入阵,五行生灭阵的光幕一阵晃动,可随着申屠扬随意一指,大阵由内而发,轻易抹消掉了沈郁的命令。 见到法决失控,一边的陆柏摇摇头,有些无力,这五行阵生灭已被申屠扬所掌握,若他们还在阵法之中还好说,可身处阵法之外,那他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虽说他们手中还有五行生灭阵一角的控阵之物,可这也只能保证他们,在阵法之外,不受阵法的攻击,却无法破阵而入。 内心一叹,陆柏先开口说道。 “申屠师弟,为什么你敢背叛宗门,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不为申屠家族考虑吗。” “一人之过,可殃及满门啊。” 申屠扬倒是无所谓一笑,道出一个隐秘。 “我申屠家是近几百年崛起的修仙家族,但师兄可知,我申屠家,在数千年前,便是魔道四宗的附庸了。” “如今,魔门四宗将要回归,申屠家族有幸,前段时间已经重新回归魔道宗门之下了。” 听到这个隐秘,陆柏和沈郁皆是面色一沉,他们怎么可能知晓,申屠家族还有这种秘密,难怪申屠扬敢做此举,不担心为家族招祸。 “愚蠢之举,如今的魔道宗门如丧家之犬,被逐至苦荒,申屠家族敢叛宗,早晚会被灭门的。” “申屠,我劝你尽快束手就擒,或许还能求条生路。” “否则,等驻守宫城的师叔到达,你想将功补过,也是没机会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救不了她 听到陆柏搬出驻守宫城的金丹修士名头,申屠也是眉头一皱,但随即冷冷一笑,口中说道。 “凌剑不在,苏玉竹现在应该在云都巡视,我已经让魔道修士去劫杀她了。” “没他们在,就你们两个的权限,还不够操控主阵,将我驱逐。” “至于清雾门的那两个老家伙,自然会有人去对付他们。” “你们到了现在,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感应到不对劲。” “魔道蛰伏千年,就算是数十年前的云都之劫,也没露面,如今,大张旗鼓的入城来,必然是准备完全,两个小小金丹,会是阻碍吗。” 申屠扬的话,让在场的沈郁和陆柏眉头一皱,他们如何能不清楚,从玄水阵崩灭开始,他们就觉得不对了。 后面,其它四大副阵先后也被毁掉了,云都之内的弟子求援信号,简直是满天飞,此情此景,魔道宗门必定是大举来袭。 如此关键时刻,他们还被阻挡在主阵之外,情势糟糕到了顶点。 如今,他们两个还有信心继续站在这里,那是因为这宫城背后,有门内的两位金丹修士坐镇,只要有他们在,任何事都可以平息。 可直到现在,这两位师叔师伯还没出现,那是不是说,那两位师叔师伯是不是也遇到麻烦了,无法脱身。 种种迹象表明了,魔道这次要玩一场大的。 想到城中局势,陆柏心下一沉,但还是强自镇定,对申屠扬说道。 “魔道宵小,岂会是师叔们的对手,更何况,我已经传讯宗门,相信不久,门中的老祖们都会出动。” “申屠师弟,你投靠魔道宗门,必没有好下场。” 在阵法之中,申屠扬看着眼前变色的两人,还不忘在补充几句。 “师兄还真是尽职尽责,我不担心,师兄担不担心,万一两位师叔被杀,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申屠扬的话,不止让陆柏沉默了,连沈郁都停下了操纵阵法的手,他们心头都有了退缩之意。 连长辈们都不能应付的对手,他们怎么能应付。 可要是这么走了,若是师叔们获胜,那秋后算账起来,也不是他们能扛住的。 “申屠师弟,你这是在强自镇定,你就没想过,若是师叔们获胜,那你是什么下场。” 这一言,让申屠扬变了色,没错,魔道赢了,沈郁和陆柏自然死无葬身之地,可要是清雾门的人赢了,那魔道这边,自然也是一样的下场。 申屠扬没有显示出慌乱之色,只是又操纵了一下远处的镇魂幡。 法诀催动镇魂幡,输出的力量更强了,大量的鬼物也喷涌而出,鬼啸之声不绝于耳,受此影响,五行生灭阵主阵之下,似有什么被唤醒了一下,一丝跟镇魂幡同源的力量,渐渐显露出来。 阵法之外,陆柏看着一幕,心中焦急不已,但还是想拖延一下,开口强笑道。 “虽说你在主阵位置,可没有五大阵主同时发力,你便无法靠近主阵的核心位置,你想靠一张镇魂幡就毁掉主阵,只是痴心妄想罢了。” 对此话,申屠扬冷冷一笑,目光看向五行生灭阵的入口处,缓缓说道。 “拖延时间,没事,我也一样,只要主阵不影响大局就行了,我本来也没指望能毁掉它。” “而且现在看来,是我赢了,申屠扬,恭迎老祖。” 感知到了远处的异常,陆柏和沈郁也是反应迅速,各自祭出自己最强的手段,朝着来人攻去。 光华闪动,二人攻击没有起到一丝波澜,被对方全部化解掉了,而后就听到陆柏惊呼了一声。 “魔道元婴。” 惊呼过后,五行生灭阵之处,便归于了平静。 …… 宫城之内,时隔几年光阴,余安又重新踏入了皇宫之中,这一次,没有宫城禁军的阻拦,更没有没有人追赶,有的,只是一群身披禁军铠甲,早已死去的傀儡,追赶着宫内活人,大开杀戒。 看着眼前的景象,余安危机感更重了,反手五行净灵术一出,将几个傀儡放倒,救下几个人,让他们尽快离开后,朝着记忆里面,那座云凤儿的寝殿极速前进。 这宫城的喊杀声不断,有人逃跑,更有禁军悍不畏死,跟那些傀儡拼杀到了一起,但面对那些早已死去的傀儡,又被魔化的士兵,这些禁军也是渐渐呈现弱势,战败是早晚的事。 余安的打算,还是希望先把云凤儿送出去,让她安全离开皇城,至于他自己,便会视情况,再决定留不留下帮忙。 “云凤儿,你可一定不能出事啊。” 脚下御风阵,更将风雷之拳爆发到极致,余安快如鬼魅,很快就来到了云凤儿的寝殿,凤鸣殿。 路上,余安除了顺手救下几个宫人,解决几个傀儡禁卫,也算倒是来得迅速。 可来到凤鸣殿后,就见这座宫殿之中,已经被攻陷了,到处可见那些宫中之人的尸首,还有十几个傀儡禁卫正在巡视,找寻活人。 余安见此,也是猛的一震,手中的神通,符箓,法术,法器,全都祭了出来,眨眼之间就把所有的傀儡禁卫解决掉了。 事后,余安前前后后,一顿好找,没有找到云凤儿,让他心中稍安,也更为不安。 “云凤儿不在,或许她已经逃出去了,她是公主,肯定已经被带出去了,我要镇定,不要想太多。”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长吁一口气,余安一跃至凤鸣殿的屋檐之上,远视宫城所发生的变化,尤其是那五行生灭阵主阵位置,有着一种无形的危险味道。 看着看着,余安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目光一瞟,看到宫道上,有一人正抱着一名宫装女子,向凤鸣殿的方向走来。 “云凤儿。” 见到云凤儿,余安身体立马有了动作,破空之音,风雷之拳凝聚,朝着那个位置就冲了过去。 宫道上,吴玄抱着云凤儿渐渐冰凉的身体,正一步步朝着凤鸣殿走来。 这是云问民的命令,说云凤儿为皇族贡献了一份力量,该把人送回宫了。 对此命令,吴玄自当奉命,路上这位忠于太子云问民的护卫,一边抱着云凤儿的身体,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事。 踏入了凤鸣殿的范围,滋啦的电光,没有电闪雷鸣,只有一道白光猛的靠近,吴玄一惊,拔刀就要一挡。 哐当一声,吴玄手中的刀被打飞,连带着怀中的云凤儿都被抢走了。 公主被抢,吴玄一惊,手上一发力,往腰间一抽,一柄软剑被抽了出来,武道罡气浮现,就要斩过去。 只是,忽然的一句话传来,让他停下了动作。 “吴玄,云凤儿这是怎么回事,她,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冷冽带着杀机的声音,让吴玄心头一凉,但他还是把软剑上的罡气散去。 这几年,吴玄和余安也算是旧识了,云凤儿上门找茬,总会带着这个护卫,所以他们也算是老熟人了。 不然,余安刚刚就不是打飞他的兵器了,而是直接掐着他脖子问话了。 知道抱着云凤儿的人,是余安后,吴玄也是缓缓说道。 “公主她,她被太子殿下抽走了皇族之血。” 听到此话,余安面无表情的回头一眼,也不说话,只是将云凤儿平坦的放在地上,开始施展术法救她。 只是余安所做的,都是无用之功。 治愈的术法闪烁,却并无一点效力,余安见了,也是拿出来一堆瓶瓶罐罐,都是治愈疗伤的绝佳丹药,有些丹药,是连他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用的好药。 但此刻,余安没有一点犹豫的,全都用在云凤儿身上,轻轻将丹药送入她的嘴里,可依旧无效。 因为云凤儿被抽走的,是生命的本源,是她体内一切的生机。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云凤儿的心跳越来越慢,余安也变得越来越急躁,他不明白,为何云凤儿的生命力还在不断流逝。 明明在他的探知下,云凤儿身上并无一丝外伤,可她的生命力却在疯狂流逝,就像身体中出现了窟窿,无法堵住,无法阻挡,快速消耗人的生机。 对此现象,余安也从急躁变得有些慌乱,他有些害怕,害怕经常在自己跟前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公主死了,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 余安想救她,想倾尽自己现有的一切,将云凤儿救回来,但对方身体中的窟窿不堵住,无论余安施展什么治愈法术,还是疗伤丹药,都是白费力气。 “怎么可能。” “吴玄,云问民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救不了她。” 这最后的一声,余安近乎是在低声吼叫,自入修仙路,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无力。 如今的感觉,就像是过去,他无力的躺在病榻上,等候大限来临。 就像是过去,看着母亲在他眼前,缓缓咽下最后一口气。 另一边,吴玄听到余安的低吼,也是轻轻摇摇头,再次说道。 “公主她,她是被太子殿下抽走了皇族之血,她体内精血应该是耗尽了。” 闻言,余安口中也喃喃自语道:“皇族之血,皇族之血,是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帮我一个忙 一道锐利的白芒浮现,从余安右手手中一划而过,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而后就见白芒在一闪,云凤儿的手上也出现了一道伤痕。 伤口互碰,余安紧握云凤儿的手臂,将自己修仙者的血气精血化作源头,输送了过去。 这次,沉眠不醒的云凤儿终于有了动静,眉头一动,眼睛睁开了,见到身前之人,就见她甜甜一笑。 “余安,是你啊。” “嗯,是我,小凤儿你先别说话,我马上就治好你。” 说话间,余安又加大了血气的输送,甚至连燃烧寿元都毫不在乎,只顾着保住云凤儿的命。 但,没有用。 余安的血气输送,是为云凤儿的生命吊了一口气,但二人毕竟血脉不同,气血的转换也很艰难,互不匹配,他的血气转化,也仅仅只是为了云凤儿延长了一点时间。 这一点,从余安跟云凤儿血气互通之时,他就明白了,但哪怕是杯水车薪之举,余安也依旧在继续。 看着余安拼命的想要救自己,云凤儿也是笑颜满面,哪怕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救了,可看着余安这副样子,她也很高兴。 伸出手,云凤儿没有一丝温度的手,缓缓贴在余安脸上。 “喂,上次说的,我想你做我的驸马,你还没回答我呢。” 握住对方的手轻颤了一下,余安眼瞅着怀中之人渐渐冰凉,也是是张口就要回答,云凤儿的小手也是立马放在他嘴上,不让他说出口。 “现在,我还不想听到这个答案,这一次,我应该是追不上你了。” “所以,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陪着我吧。” 伊人憔悴之色渐重,余安的手也不曾放下,可生命的流逝,就是那么快速,快到他的手无法挽留。 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有人靠近,余安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吴玄倒是一转身,手上的罡气凝聚在剑身之上。 只是在见到来人,吴玄也是一松,对方也是见到余安等人后,短暂的一愣。 “吴玄。” “陈雄。” 没错,来者是禁军统领陈雄,也是当今的驸马爷,此刻他的背上,也背负着一人。 此人昏迷不醒,嘴上带血,面容萎靡,可他身上的帝王服饰与那张面孔,说明他的身份,现任云国之主,云世。 从皇城惊变开始,陈雄就一直带着禁军抗击敌人,可那些傀儡却越杀越多,皇城眨眼之间,居然就快被攻破了。 顾不得皇城安危,陈雄急忙去云皇居所,希望能带他离开。 可云皇目睹皇城之变,阵毁魔气现,如数十年前云都之劫那样的场景,似乎又要重现,加之先前他的儿子云问民入魔,多年积累下的辛劳与悲痛一块爆发,猛吐了一口血,晕眩过去。 对此,陈雄大惊,也是立马上前救援,背着云皇就要离开,中途,他想起云凤儿还在宫中,便顺着路,来到了凤鸣殿,希望将两人一块带出去。 直到来到了凤鸣殿,陈雄看到了太子护卫吴玄,还有云凤儿气息奄奄,倒在一人怀中。 那人居然还是之前得罪过自己的家伙,余安。 下意识的一声,陈雄对着余安呵斥道。 “余安,你大胆,你对公主做了什么。” “我警告你,就算你是清雾门修士,本事不小,可你要是敢伤害公主,我必定与你不死不休。” “闭嘴。” 对陈雄的话,余安只是愤怒的回头一眼,双目闪着灵光,神识扫过,那满脸的煞气,看得对方一愣。 陈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云凤儿在轻轻的呼唤。 “父皇,父皇他怎么了。” “放心,你父皇没事,没事,他只是急怒攻心,没有性命之忧,歇息两天就好了。” 对云凤儿的担忧,余安也是立即出言宽慰,云皇却无大碍,气息还算匀称,从刚刚神识扫过,对方的状态,余安就已经了然。 但,令余安充满愤怒的原因,是云凤儿她,她快不行了。 而对于余安的话,云凤儿还是很相信的,卸下来担忧神色,轻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父皇没事就好。” “对了,余安,你是修仙者,很厉害,对吧。” 对此话,余安轻轻点头:“是,我很厉害,所以你放心,我会救你的。” 得知自身状态,云凤儿却轻轻摇头,用最后的生命,请求余安帮她一个忙。 “我的身体我知道。” “余安,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把我的太子哥哥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如今的样子,我很讨厌,我希望,他还是我的太子哥哥,还是原来的模样。” “所以…,我,我希望…你能把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一言毕,云凤儿的手无力的落下,生命就像被风吹灭了一般,眨眼熄灭。 感知到怀中的生命消逝,余安的身体,忍不住的轻颤,一股哀伤挥之不去,萦绕在心头。 就见余安重重的点头,用力输送血气的手一松,对着云凤儿说道。 “好,我答应你。” 这一幕,在场的两人都看得清楚明白,吴玄不语,只是轻轻抚摸着手中软剑,陈雄也是不忍转头,他刚刚也听清楚了一些事。 原来,刚刚余安是在救云凤儿,为她吊着最后一口气,自己刚刚是误会了。 之后,就见余安抱着云凤儿冰凉的身体,缓缓起身,走到陈雄面前,将人交了过来,说道。 “人我交给你了,好好保护她,带她出宫,不,把她带出云都。” “接下来,云都会很危险,我不希望,凤儿她,在受到一点伤害。” 看着眼前之人的嘱托,陈雄默默伸出来,接过云凤儿的身躯,看着余安,问道。 “我知道了,你,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一甩衣袖,无形的杀机,筑基修士的灵压,法器,阵法纷纷出现。 余安面上布满寒霜,口中冷声道。 “我答应了云凤儿,就一定会做到。” “吴玄,云问民在哪里。” 另一边,吴玄听到余安此话,停顿了两息,张口回答道。 “太子殿下,现在应该还在东宫,往那个方向过去,就能到。” 得知了目的地,余安不发一言,朝着吴玄所指的那个方向,猛的冲了出去。 身后的吴玄见了,眉头一皱,也是运转宗师之力,追了上去。 只剩陈雄,看了看云凤儿,又瞅了瞅身后的云皇,叹了口气,带着两人,离开了皇宫,离开了云都。 东宫。 空无一人的宫殿内,云问民正在打坐调息,魔元宝丹的力量,正在将他不断魔化,身上的魔息不绝,形成了一件魔气铠甲在外。 同样,云问民也是祭炼了全身的精血,再无一丝人的温度,有的只剩冰凉,有的只剩无情。 失去了精血,云问民受损也是严重,但有魔元宝丹在,他的情况跟云凤儿不同,还可缓慢恢复。 咔拉咔拉的声音,两个身穿宫城禁卫军铠甲的傀儡,带着一个华服男子来到了东宫之内。 就见傀儡将人带来,在往云问民身前一扔,之后,便缓缓退了下去。 知晓自己要见的人到了,云问民也是缓缓睁眼,看着身前之人,微微一笑。 “四弟,你来了。” 没错,被云问民带来的人,正是前段时间,想要争夺的云国大位的四皇子,云问文。 面对如今情况,云问文虽然有点慌乱,但还是望着自己的那位二哥,缓缓说道。 “二哥,太子殿下,果然,你果然背叛了云国。” 对着自己四弟的指责,云问民心中没来的一恼,上前来,捏着那张令他觉得可憎的面孔,缓缓说道。 “背叛,我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云国,为了我皇族。” “倒是你,居然勾结清雾门修士,残害亲兄弟,说,大哥是不是你设计害死的。” 说话间,云问民狠狠的一扫,把四皇子甩飞了出去。 地上一阵翻滚,云问文也是很坚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直面问民说道。 “没有,我从未这么做过,你说你不会背叛云国,我亦不会,我更不会做出杀害手足兄弟的事。” “哪怕是跟你争云皇大位,我也不屑做出此等事。” “倒是太子殿下如今的样子,才是背叛云国,背叛我皇室。” “你可知,你入魔的后果,不止我皇族,连带着我云国百姓,都要受到清洗牵连。” 呼的一声,云问民打出一道血光,啪的一下,又把云问文打飞出去。 “入魔,不过是手段罢了,要摆脱我皇室枷锁,需要一点代价,父皇做不到,自然由我来做。” 呵呵的轻笑两声,云问文又站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冷嘲道。 “一己私念罢了,太子殿下,你此举,是把平民百姓当做弃子了,难道皇兄昔日那宽仁爱民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一声冷哼,云问民手中凝聚着魔气,嘴上随意说道。 “笑话,本太子宽仁爱民何须他人来多嘴,至于拿百姓当弃子,何为弃子,我无非就是在其中取舍罢了,以这些百姓之命换我云国国运昌盛,有何不可。” 对此话,云问文也觉得惊讶,因为从前的云问民,是绝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眼前之人,对如今的云问文来讲,已经彻底变了,再也没有云问民的样子了。 唰的一声,云问民挥手就要在打云问文,云问文也是很强硬,闭目等着死亡来临。 轰鸣之声,有人似乎从外面闯了进来,这个声音让云问文睁眼,就看见东宫的墙壁上,破了一个大洞,有一个青年站在不远处,正在冷冷看着云问民。 相对的,云问民也在冷冷盯着此人,就见其舔了舔嘴唇,口中冷笑道。 “清雾门弟子,来的正好,正好拿你的命,来祭奠我皇室所付出的一切。” 第一百八十章 向殿下交令 看着对面的云问民,刚刚赶到的余安,也是冷眼相对,身上的气势汹汹,白光涌现,神通之术瞬息而发。 一只由神通汇聚而成的白色猛虎出现,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 双方会面,无一言之交谈,余安是带着对云凤儿的承诺而来,云问民则是带着怒火与杀意,那恨不得杀光清雾门所有修士的仇恨,让他率先出了手。 无风起浪,云问民身上由魔气凝聚出来的铠甲抖动,随着魔气的蔓延,终于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只留下一双猩红的眼眸。 嗖的一下,魔影掠过,云问民所化的铠甲人便冲了过来,一拳落下,狠狠砸向余安所化的神通白虎。 对此,余安也是毫不避让,一声咆哮,白虎就冲了过去,白虎的身形消散,所凝聚的力量全部汇聚在那一颗虎首之上。 轰的一声,双方的力量碰撞,云问民的魔气铠甲碎裂大半,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将东宫大殿上方,击出了一个空洞。 在空洞下方,余安也是微微一惊,照他的猜想,在刚刚的那一招下,云问民不说被打残,至少也会被震碎魔气铠甲。 可他亲眼所见,自己的这一式神通,只是使对方的铠甲损伤了些许,还没伤到对方根基。 这种现象,让余安心中惊骇,魔道手段却是匪夷所思,居然能将一个凡人转化成如此凶物,若是魔道以此能力魔化大量凡人,那这云国修仙界,必将被搅的天翻地覆啊。 叹了口气,余安目光又变得坚定,他要做的事情,还没完。 手中衣袖挥动,玄火双剑飞出,整个也被白芒裹身,朝着天空上的大洞追了过去。 另一边,云问民被余安打飞至天际,又狼狈的落在大殿屋檐上,一阵翻滚过后,噼里啪啦的瓦片碎裂声,他从屋顶上掉了下来。 两下猛击,让云问民口吐暗黑色血液,胸前的铠甲碎裂一半,心口处,那个抹黑光忽隐忽现。 调整过心态的云问民,仰天长啸,如野兽在夜晚嘶吼,声音瘆人。 云问民本以为,服下魔元宝丹的自己,击杀清雾门的这些弟子该是绰绰有余,可余安的出现,却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 如此力量,居然连一个清雾门弟子都杀不了,如何能灭其门,屠其宗。 咆哮之中,云问民的胸口抖动,似有东西要破开胸膛冲出来,而伴着这股抖动,更多魔息从他身上涌现,破碎的铠甲重新凝聚,两柄黑气魔刃也汇聚了出来。 “你心口中的东西,就是你魔化的源头吗。” “真是可惜,堂堂一国太子,居然变成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闻声,云问民猛的一抬头,就看见站立在屋檐上余安,他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下方,看着自己。 哇的一声,云问民挥起魔刃就扑了上去,余安见此,也是双手向下一压,两柄玄火双剑飞了出去。 早就准备多时的玄水双剑一阵幻化,玄火剑阵转瞬成型,十多柄玄火凝聚的飞剑斩落。 砰砰砰的剧烈碰撞,飞在半空的云问民避无可避,被十多柄火剑打中。 虽说他奋力的用魔刃打飞了几柄火焰之剑,可数量众多的火焰之剑,不是缺乏战斗磨砺的云问民能挡住的。 剑与火,击落了云问民,魔气所化的铠甲,被打的碎了不少。 在上方,余安遥望了一眼,略带遗憾的对云问民说道。 “空有力量,运用之法不精,否则,我对付起来,还要费一番功夫。” “太子殿下魔化的源头,是在胸口处吧。” “今日,我就为殿下,去了此患。” 说完,余安翻手一压,悬浮在上空的玄火双剑,朝着云问民就飞了过去,数十柄火焰之剑凝聚,两道玄火所化的火焰之柱,从两柄玄火飞剑的剑身喷涌出来。 火焰之柱一个盘旋,两道火柱绕成了一个圆圈,熊熊大火将云问民控制在其中。 “破。” 一柄火焰之剑飞出,击中了云问民魔气铠甲,打碎了铠甲一角,那火焰之剑带来的温度与伤害,终于让他感受了一丝痛苦。 被余安无情碾压的云问民,终于感受到死亡压迫,面前的这个清雾门弟子,跟先前自己所干掉两个筑基修士不同,很强,强的离谱。 对此现象,云问民也是面露狠辣之色,右手猛的往心口一插,胸膛又一次被破开。 就见云问民将手一挥,黑色血迹飞撒出去,被附近的玄火火圈吞噬,而他自己本人,则是疯狂吼叫。 “力量啊,给我拿出你全部的力量啊。” 呼呼的两声,玄火剑阵之下,似乎有什么大凶出世,魔气汹汹,从下方冲击了出去。 眨眼之间,那团魔气似乎化成了一只凶魔,朝着余安扑去。 看着眼前的凶魔,余安淡淡一眼,不紧不慢的也祭出一柄魔刃,正是先前跟那位魔道护法战斗之中,得来的那柄灵器。 “正好,这柄灵器上次消耗很大,你的魔气,我就收下了。” 轻轻一抛,魔刃漂浮上空,随着余安一指,魔刃上乌光亮起,而后一股子吞噬之力涌现。 被此力量牵引,本该是飞向余安的那尊凶魔,直接被魔刃吸纳入体。 下方的魔气喷涌,魔刃在上贪婪的吞噬,双方整整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 见云问民的魔气减弱,魔刃也似乎像吃饱了一样,浑身上下闪着血光,灵器之威也显露无疑。 轻轻点点头,余安十分满意,而后就开始了收尾工作。 轻轻一挥手,数十柄玄火飞剑尽数落下,火剑斩破魔气,烈焰焚烧,烧穿了魔气铠甲,被数种力量重创的云问民渐渐没了动静。 看云问民似乎安静了一下,余安手一抬,将魔刃收回。 在手中掂了掂轻重,确认这次吞噬的魔气可以使用几次之后,余安轻轻的往下一跃,几步就来到了云问民身前。 此刻,云问民裸露着胸膛,身上被玄火灼烧,通红一片,只是因为他有魔元宝丹护体,还有一口气延续。 只是经过此一遭,云问民心口的魔元宝丹也是暗淡无光,气息奄奄。 指着云问民的心口处,余安冷冷说道。 “魔丹化心,太子殿下因此物入魔,也不知,我为殿下取出此物,太子殿下能否恢复往昔模样。” “就是不知,恢复过后,殿下知晓自己所为,会不会后悔。” 呸的一口,瘫软在地上云问民冷笑道。 “什么正魔不两立,你不一样沾染魔道。” “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早点动手,把你们杀个一干二净。” “不过,没事,你们都得死,清雾门必被魔道灭门,你们谁也逃不掉。” 对此话,余安眉头一皱,也不反驳,单手一召,一柄玄火飞剑就落入手中。 没有犹豫,拿着那柄法器,余安朝着云问民的心口处就刺了下去,在玄火飞剑将要刺中那颗魔丹心脏,哐的一声,似乎是铁块碰撞的声音,那残余的最后力量,化一丝黑光浮现,挡住了玄火飞剑一击。 砰的一声巨力袭来,余安手拿飞剑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 原地,云问民也猛的一动,朝着另一头狂蹦,欲要离开此地。 可魔元宝丹威力尽失,连带着云问民也虚弱无比,跑了没两步,身体就一软,往前倒去。 没有落在地上,云问民感觉有人扶住了自己,抬头一看来人,连忙吩咐道。 “吴玄,快,快带我离开。” “哇。” 一口鲜血喷涌,云问民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就看见吴玄手拿一柄短刀,狠狠扎在自己心房上,武道罡气缠绕在上面,很轻易将失去力量的魔元宝丹击碎。 感受生命的快速流逝,云问民大怒,残存的力量猛的一击,魔气打在吴玄胸口,将其胸口打得凹陷下去,人也打飞了出去,撞在数丈之外的宫墙上。 嗖嗖两声,余安也是移动到了二人跟前,看着当下的情况,一丝不解的神色望向了不远处的吴玄。 余安确实没想到,吴玄居然会跟上来,还补上这么一击,击碎了云问民身上的魔丹心脏。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吴玄对云问民可是死忠之士,余安毫不怀疑,就算云问民入魔了,吴玄还是会生生死死的跟随在其身边。 对这一点,就连云问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浑身上下魔气开始快速消退,双目的红光也渐渐变淡。 那略显意外又愤怒的声音,对着同样只剩一口气的吴玄问道。 “你好啊,吴玄,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背叛我。” 对面,就见吴玄口吐鲜血,也是挣扎起身,对着云问民单膝跪地,口中喊道。 “殿下,吴玄奉太子之命,在殿下彻底迷失自我后,唤醒殿下。” “今日,吴玄奉命,破此魔心,以此,向殿下交令。” “吴玄,交令。” 扑哧一声,吴玄一口鲜血喷出,就这样半跪着,死在了云问民身前。 眼见吴玄倒在自己身前,云问民微微一愣,早就被丢失掉的记忆涌现,那是他还未服用魔元宝丹之前,对其说的一段话。 “吴玄,我恐怕我会迷失在仇恨之中,若真到那一日,由你来判断,若我非我,你则杀之。” “不要犹豫,不要犹豫,这是我下的死命令。” 第一百八十一章 祭血封印 云问民有些难以接受,随着他的双眸恢复正常,这段时日的记忆,一点点都出现在眼前。 那入魔的画面,尤其是他亲手对云凤儿下手,取其心血,更是让云问民痛苦万分,一声惨痛的哀嚎。 “啊,啊,我到底做了什么,我的这双手到底是做了什么。” “该死,该死,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凤儿,凤儿,啊。” 哀嚎声声不绝,显示了一个人最痛之过往,让在一边看的余安亦有所感,心中伤感。 似乎为了迎接这一时刻,大地剧烈一颤,宫城的后方,传来巨大的响动。 五行生灭阵的主阵,在这一刻,破灭了。 大地的震颤,余安遥望后方,眼神凝重,那五行生灭阵破灭时溢散的灵力,化作了五色光华悬浮在空中。 那层光华跟上空的魔气乌云形成鲜明对比,只是下方那抹光华维持时间不长,五色光辉眨眼便崩碎了,发出如同镜子破裂的响动。 漫天的霞光泼洒而下,就像下了一场光华之雨,精纯的五行灵力,如春风拂面,让云都之中百姓受益匪浅,十分舒畅。 那些因为封城,而待在家中的凡人,无病者强身,有病者病情大好,寿元无多者,也是多得了几分元气,恢复了部分精气血。 受此恩惠,众人皆是惊喜异常,以为是天降福泽,强身健体,不少人直接叩谢苍天。 然,知晓此内情之人,却无一个能笑得出来。 大阵护城,阵毁城破,这个八个字含义,余安很明白,从五行生灭阵毁阵那一刻,就代表驻守宫城的师叔师伯们输了,败了,可能命已经没了。 随着他们的失败,后面的危险正在上演。 又是一阵翻滚,大地上剧烈抖动,五行生灭阵毁阵之后,那片宫城地面塌陷,房屋全毁,一个巨大的平台出现。 首先是五行生灭阵的残骸,金木水火土,五方石柱被毁的只剩一小节,阵法阵纹全部碎裂移位,连一点灵力都没留下来。 而在五行生灭阵的中央位置,圆形的坑洞,有块浑圆的石头立在里面,那是镇魂石的一角,若有人站在高空往下望去,就会见到在平台下方,有一座黝黑的山峰。 这整座小山,都是由镇魂石所凝聚出来的,那座平台就在建在这座小山上。 五行阵生灭阵消散后,镇魂石也有了反应,黝黑的山峰慢慢变成暗红色,上头如同血液流动纹路,不断闪着血光。 呼的一下,那道寂静数十年的魔道大阵,又一次被唤醒了,巨大的阵法拓展开来,一条条红线交汇,大量血气魔息不断涌动。 但这些东西无法全面挥发出来,只能断断续续溢散出一部分,因为这座魔阵还没有完全解封。 站立在平台之上,血尘和两位魔道金丹低头行礼,血尘更是将那团皇族精血交给了眼前之人。 那是一个红袍老者与一个黑袍的中年男子,老者看上去无精打采,一双手不断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中年男子则面容刚毅,气息沉稳,眼中带着几分激动神色,缓缓接过了那团血气。 他们二人,中年男子乃是魔道门主血远,老者则是魔道现今最强者,拥有元婴修为的老祖宗,血老魔。 血远接过亲儿子递过来的东西,反手就是一抛,将这团血气光团投入了阵镇魂石中,而后打出了一道法诀,注入其中。 轰隆隆的天地震颤,魔道大阵之上,一道玄妙的血气纹路出现,这条纹路之中血光游走不断,其中,似乎还能听到人之哀嚎,人之怒吼,人之怨愤。 那是皇族之恨,是上一次云都之劫后,留下来封控魔阵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破开这道防线的东西,就是云问民凝聚的皇族之血。 光团融入,吼声消散,血气纹路缓缓退散,后在血远的随意一指中,这道防线也不复存在了。 “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丢下这句话,血远轻轻一跃,整个就跳到了镇魂石山之上,之后,就见他的身体身体被血光包裹,缓缓沉了下去。 看着自己父亲没入其中,血尘眼中的雀跃之色更浓,转头对着老者说道。 “祖父,该启阵了。” 血老魔还是那副样子,只是轻轻挥挥手,说道。 “去吧。” 之后,就见这块地域光芒大盛,巨大的阵法显现,在镇魂石位置,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在高空处化作血色屏障,笼罩了整个云都。 滋滋的响动,大地上魔息鬼气复苏,形成一片黑色汪洋,呜呜的鬼嚎声响起,砰的一声,一只鬼物跃了出来。 后面更密集的声音涌动,一只只鬼物接着爬了出来,不断汇集,不断增加,眨眼之间,便覆盖了整片天空,不知多少,不知边际。 宫城之中,东宫殿前不远处,余安望着这一幕,心中暗叹不已,而后转头对着云问民说道。 “你取血,就是为了解开此阵封印吧。” 一边,从悲痛之中回过神来的云问民,迷茫的望了一眼天际,眼睛渐渐恢复神采。 云问民没有回答余安的问题,反而是重重的一拜,恳求道。 “请救我云国,救我云都百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余安也是没有正面回应,反而接着开口询问,但他心中也确定了几分。 毕竟,云都地下的那道魔阵,他也推演过,其中所设的限制,余安也清楚。 五行生灭阵之后,还有一道封印,若五行生灭阵被毁,魔阵顶多把力量溢散出一部分,只有这道封印消散,魔阵才能彻底展开。 只是先前,余安没弄明白那道封印是怎么回事,在阵法世界推演的时候,他也是用出各种办法,都未能解开这道封印。 不明所以,又为了能尽快参悟魔阵,余安直接用玉石世界的力量,将这道封印祛除了。 本以为只是一个小问题,直到红尘魔女所说,云问民是关键,后面又听吴玄所说,云问民被取走了皇族之血。 这两条线索,让余安得出了一个结论,祭血封印,一种以自身为代价,所设下的封印。 封印成型,则拥有着强大力量,外人很难毁掉此封印,根据献祭的人数,献祭之人有无修为在身,封印会更强,若要强行破除此封印,这人修为要很强,起码需要金丹以上修为。 但若是对方献祭的人数够多,这封印恐怕连元婴强者,都不能强行破除。 失去强行破除的办法,那就只剩最后一个解决之法,以献祭之人的后人为引,用他的精血来解开此封印。 依据封印强度,所需要的精血数量也越多,而这种精血,以修行之人的血气最好,只要这人修为足够,一人便可解开此封印。 “是的,上一代的云国君主,因为魔道的袖手旁观,又无力抗衡清雾门修士,他以所有被魔化的皇族之血,凝聚成了这道祭血封印,欲要永封此阵。” 随着身前的云问民缓缓道出详情,余安也是不意外的点点头,而后就见其又往前一拜。 “封印以解,万鬼出动,我死不足惜,然,这一城百万生灵何其无辜,如今,能阻止魔道此举的人,唯有你了。” “请,救我云国,救这芸芸众生一命。” “云问民,在此跪求。” 看着眼前之人的不断跪拜,余安没有回应,只是缓缓转身,离开了此地,留下只剩最后一口气,活不过一时三刻的云问民。 在余安走后,又有一个脚步声靠近,云问民这才抬头,就见到他的四弟,云问文靠了过来,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 从刚刚被云问民一阵暴打,云问文可以说伤势严重,但还不算致命,尤其是余安到来及时,让他保住一命。 后面听着外头的交战之声,恢复些许气力的云问文也是走了出来,想轻眼看看自己那二哥的最终结局。 从吴玄刺破云问民的魔心开始,他也算是从头看到尾了。 尤其是云问民那最后跪伏在地,请求余安救人的一幕,深深触动了他,云问文明白,他的那位二哥,回来了。 见余安离开,云问文也是走了过来,想说写什么,但还是没能开口。 而看着云问文的脸孔,云问民微微一笑,用最后的力量起身,来到吴玄身前,轻声说道。 “多谢了,吴玄。” “往日我救你一命,今夕你救我,你我主仆,真不知道谁欠了谁的。” 说话间,云问民伸手,将吴玄还未闭合的眼眸,缓缓闭上。 在处理完这件事后,云问民才站立起身,一双眼睛盯上了云问文,看的后者一阵不安。 就见云问民驾驭身上残留的力量,猛的一冲,来到云问文身前,一只手朝着他就要落下。 对此,受伤严重,动弹不放便的云问文,闭目待死。 只是没有预想的画面,那只手没拍死他,反而落在其肩膀上,之后,云问文就听见二哥说道。 “四弟,现在那个位置是你的了,你带着我的命,跪在那些所谓仙人的面前,继续为云国,为皇室,谋求一条生路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祭一城生灵 宫城的道路上,余安朝着魔阵的位置,缓缓前进。 路上,余安不断思索此去到底对不对,同时默默运用起各种手段,连那张金光遁符都贴身放置,已备随时逃跑。 若是可能,余安倒是不介意出手,救一救这一城生灵,但前提是,自己不会遇到生死之险。 可要是遇到了,那就非我所能了,明摆着救不了,余安就更没兴趣把命交待在这里了。 所以,这救不救的结果,就得看魔阵那里,有没有他下手的机会,有没有不可敌的魔道修士,有的话,余安只会立即逃遁,发讯求援。 行走的过程,余安也是推演阵法起来,万鬼炼血噬魂阵,这道大阵又一次被他展现在脑海里面。 阵法分八个方位,为阵法支柱,阵法之源头,则是那块如小山一样的镇魂石,石下,亦有着无数的冤魂恶鬼,以此为本,阵法一动,屠城灭国。 若是依靠此阵之能,可抵元婴修士的力量。 所以凭余安如今水准,是无法正面破除此阵,只能依靠自身阵法师之能,入阵破坏,阻碍此阵运转,最好是能入阵法核心,这样的话,他所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推演阵法的结果,让余安很快定下几种入侵的方案,正犹豫要走那一条路更安全时,前方道路上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一步急刹,望着那个人影,余安难看的问了一句。 “商和掌柜,你怎么在这。” 一身丝绸华服,宽大的袖袍下双手合拢,商和微微一笑,回答道。 “我,我当然是来拿东西了,红尘魔女炼制的那枚血魂晶,是我要的。” “余仙师,你得把那东西还我。” 哗啦一声,一道白芒裹卷着余安,朝着商和就冲了过去。 对于忽然到来的商和,与他所说的事,让余安立即确定了敌我关系,没有半丝的犹豫,出手便是神通,要擒下对方,再细细盘问其中原因。 看着冲向自己的余安,商和笑容不改,对此也是早有准备,手一挥,一条银光长蛇从他的绣袍中飞出。 面对这道银光,余安速度不改,拳化掌,白芒裹在手掌上,化掌为刀,对着银光一刀砍下。 可这一击对银光长蛇好像没有伤害一样,银光的被打中仅仅只是停顿了一下,而后就如游蛇,反手就缠上余安,顺着身体来回穿梭,朝着几个位置就咬了过去。 一阵疼痛传来,余安只觉得丹田处被某种力量一封,接着琵琶骨,脖子上,手臂上,甚至大腿关节处,都被毒蛇咬住了一样。 力量运转一停,经脉也被封禁,余安身上的白芒一散,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滚,就是一顿磕碰。 待余安停下来,不敢有丝毫停顿,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看着身上被一条晶莹骨锁缠的严严实实,他立即就运转力量,欲要冲破限制。 一冲,体内力量没有反应,运转功法,二次冲击,还是没有反应,第三次,将修士神识灵压一块发动,可随着骨锁上银光一闪,脑海一阵刺痛,所有的手段都失败了。 “这就是修仙者的傲慢,以为是凡人,就能随意拿捏吗。” 声音忽然靠近,商和一个闪身靠了过来,余安反手就是一个拳头打了过去,没有内劲和真元的加持,这就是凡人打斗的方式。 商和见了也是单手迎了上去,拳掌互砰,余安反而被一掌震飞出去。 看着在空中一个翻滚,顺利落地余安,商和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莫宗师后继有人,武道功夫,你也是不差。” “可惜,被这灵器级别的蕴灵缠骨锁锁住,你什么也做不到。” 一挥袖袍,商和腰间悬挂的玉佩一闪,不远处,刚刚立定身形的余安就传来一声痛嚎,接着往后一倒,在地上大喘气。 余安强忍疼痛,看着身上的缠骨锁,不断闪烁着银光,而骨锁上,有几排尖压已经扎入他体内。 对此,他也是立马上手,狠狠的一扯,缠骨锁纹丝不动,之后就见一道人影靠近。 商和挂着他多年的招牌笑容,就是伸手过来,在余安身上一阵乱摸,而后,一颗红色晶石被他拿在手中。 “东西到手,接下来就好办了。” 望着那细细打量血魂晶的商和,余安神色一动,带着几分赔罪的神色,说道。 “商和掌柜,先前都是误会,我是看你提及魔道,才一时糊涂,而且,我只是想把事情问清楚,不打算伤害你。” 闻言,商和转头,看着余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少见,余安,咱们相识也有好几年了,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从心的。” “放心,我不打算杀你,只是,你阵法水平挺高的,把你留在这,可能会碍事,所以,你就跟我走一遭吧。” “正好,我还想跟你聊聊来着。” 不给余安反对的机会,商和一手拽着缠骨锁的一角,拉着人就往宫城之外走去。 呼呼的风啸之声,在云都之中响起,万鬼炼血噬魂阵上,血尘和两位魔道金丹联手,唤醒了此阵的全部鬼物。 瞧着下方看不尽头的鬼物,血尘挥手就是发出了命令。 “万鬼出动,祭城炼血,去。” 呜呜的鬼嚎声,受到阵法催动的鬼物们,一个个全都飞上了空中,朝着城中有活人气息的地方冲去。 鬼入城,凡人如何挡,无法挡。 除却一些有修为在身的修士,和一群凝聚出武道罡气的人,寻常之人根本无力反抗,连那些皇城禁卫军,面对这些鬼物,也是撑不了两下子。 鬼物出阵,只需小个时辰,便布满了整个云都。 而后,就是各处的喊杀声,求救声,哀嚎声不断。 云都北门,一名半步武道宗师,在大量鬼物冲击下,罡气耗尽,被分食。 云都南城,禁卫军结阵,欲结合众人之力,力抗强敌,但依旧架不住鬼物众多。 而城中的修仙者们,那就更惨了,只要有修仙者被鬼物们遇到,跟随而来的,就是更多的鬼物,还有更强的鬼物,时不时就会冒出几只堪比筑基修士的恶鬼,一起出手击杀这些修士。 对鬼物而言,修仙者的血肉精血,是最美味的东西,远比寻常人更让它们兴奋。 这场人鬼争斗,毫无悬念,是单方面的屠杀。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多,城中基本就被清扫的差不多了,仅剩下几个实力稍微强大的修仙者负隅顽抗,或者是匿藏踪迹起来。 而城中百姓,除了那些血气枯竭的老人,剩下的,都被鬼物扫荡是一干二净。 一夕屠百万,生者尽白头,这是后来人对此事的评判,更让云国修仙界对魔道恨的咬牙切齿,当然,这都是后话。 万鬼所过,人畜不留,只是城中,有几处地方,并无恶鬼肆虐。 那是北城区的角落里面,一座还算富丽堂皇的别院,宽敞的庭院之中,商和坐在石椅上,拿起旁边石桌的水壶,对坐在另一边的余安倒了杯茶,而后就听见商和笑道。 “来来来,到了我家,就别拘束,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魔道修士还得折腾半天,你们清雾门要想聚齐强力的援军,少说要个一两天的功夫呢。” “唉,别乱动,你小子怎么就这么不安分呢。” 银光闪烁,余安疼的龇牙咧嘴,身上的缠骨锁又深入了几分。 对此,余安也只好暂时停下了小动作,在恢复过后,他才抬头看着商和,缓缓问道。 “商和掌柜,你跟魔道修士,勾结多久了,此次行动,您担任了什么角色。” 对此话,商和先是端起茶杯,轻轻的品了品,而后淡淡一笑。 “勾结,谈不上,各有所求罢了,至于此次行动,我是应该算是主谋。” “从设计让云问民入魔,破灭云都的五大副阵,直到现在万鬼屠城,炼制血魂晶,这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或多或少的参与进去了。” “你可不知道,那群魔道修士可不好相处,要弄一个让他们满意的计划,并且让他们听我的,我这个凡人可以说是费尽心力。” 这几句话,让余安的面上抖了抖,多少带着几分不信,因为商和所说的这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若是真的,那商和的心计该有多么恐怖,一己凡人之身,真能做的这一步吗。 另一边,在商和看到余安脸上那几分不信,也是认真的问道。 “怎么,你不信。” “不敢,商和掌柜的能力,我还是很相信的。” 余安这一言,让商和迷起了双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看来我得证实一下,我所言非虚。” “你可知,五大副阵是怎么覆灭的,那就是我的手笔,我可是花了大力气,外加许多灵石,才在这五座阵法之中,劝反了一批修士。” 闻言,余安脸色一变,立马反对:“不可能,清雾门中,你单凭灵石收买,怎么可能让这么多人叛宗,他们不可能为了如此小利,连自身安危,家族兴亡都不顾了。” 对此话,商和也是品了口茶,回答道。 “灵石不够,但人心够。”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什么都没发生过 商和的话让余安一愣,而后就听见对方接着说道。 “只要他不是无情之人,那就必有其弱点,虽然魔道的那群人看不上这群蝼蚁,可我看得上。” “因为我知道,要复仇,要向修仙者复仇,要灭了清雾门,就必须动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哪怕这个人的作用,只有蚂蚁那么小。” “于是,我成功了,五行生灭阵的五个副阵,全部毁在了这群受我操控的蚂蚁手中,毁在了清雾门和魔道都看不起的凡人身上。” “看你不太信,我举个例子,如你的师兄,游闻名,操控他的办法其实很简单。” “拿其至亲之人,以利相诱,他自然会乖乖俯首听命。” “只是可惜,魔道那群家伙不讲诚信,游闻名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家人,已经被献祭炼血,没了性命。” 一旁的余安,听完商和的话,也是把原本想不通的事情,想清楚想明白了,若事情果如他所言,那么游闻名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便都能解释清楚了。 但是,这个说法,还是让余安沉默了一下,看着商和坐在对面,又品了一口茶水,他才缓缓开口。 “听商和掌柜所说,你是为复仇,是什么仇怨,让你疯狂到如此地步。” 余安的话,让商和的手轻轻一抖,继而是一丝痛苦之色在脸上徘徊。 “你想知道啊,行,也没外人,那你就听听吧。” “云都之劫你知道吧,在那天,云都也爆发了一场,跟如今差不多的劫难。” 这是一个非常简短的故事,据商和所说,他原本就是云都的一个富家子弟。 云都之劫到来时,他不过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家中父母康健,生活过得富足有余。 商和更是因为家中经商有道,也早早的踏入行商一途,这条路上,他也是展现出惊人的商人天赋,不说日进斗金,也是财源滚滚。 年少有为,天赋异禀,在他功成名就之时,商和备下厚礼,来到从小青梅竹马的邻居女孩家求亲。 那个女孩名唤妍儿,二人从小玩到大,互许终生,而女孩父母也是富商,自然乐见其成,没有二话就答应下来。 在女孩父母答应后,双方也挑了一个好日子,两家人聚到一起,其乐融融的商量婚事和婚期。 也是这一天,云都之劫发生了,在上一任云国之主的操纵下,魔阵启动。 可是由于魔道修士的退缩,不肯露头,为抵抗清雾门修士,这位云国之主居然选择了魔化全城百姓,想以此来抗衡清雾门修士。 汹涌的魔气鬼气蔓延,加上恶鬼附体,仅仅半日就,半城人不是被魔化,就是被鬼附体,开始嗜血争斗,互相杀戮。 很不幸,商和的家人全部被魔化,包括他那心爱之人,也被恶鬼附体,变成鬼怪,只有他,依靠早些年,偶然从修仙者手中求来的护身符箓,逃过一劫。 之后,清雾门修士赶到,一场轰轰烈烈的清洗行动开始了。 被魔化的一众皇室中人,被打得节节败退,得知无力回天的云国国主也是发了狠,魔道修士既然背弃了他们,那他们也什么都别想得到。 一道血祭封印,那道魔道大阵被皇族之血所封。 事后,清雾门修士也在城中做起了清扫工作,拯救平民百姓,救助那些未入魔之人,而那些入魔之人,被鬼附身之人,则一律诛杀,也省时省力。 当时,商和从废墟中存活下来,并用符箓暂时控制住了亲人和未婚妻,但面对被魔化的亲人,还有被鬼附体的未婚妻,他也毫无办法。 直到他听说有仙人降临救人,商和心怀希望,前来求助清雾门修士,希望他们能救救家人。 受此邀请,有一位清雾门的金丹修士跟了过去,之后,当着商和的面,这位金丹修士亲手灭杀了这些人,还撂下一句话。 “入魔之人,无可救药,尽早除之,免得害人害己。” 可商和会听这种话吗,他灭杀的人,都是他的至亲之人,更有未过门的妻子,当面斩杀,这种仇恨,足以让人发狂,而商和也是这么做的。 一腔血勇,滔天之恨,让商和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要将对方挫骨扬灰。 可,那位金丹修士连眼都没眨,一挥手,就打得商和口吐鲜血,失去行动能力。 “何必呢,他们入魔,更有人被鬼所吞噬,已然无救,你还是好好活下去吧。” “为了斩魔而伤及无辜,真是无奈之举啊。” 对方留下这最后一言,便飘飘离去,只剩商和,只剩一个立下复仇之志,欲要灭了清雾门之人。 故事不长,但余安听到此处,也是了然,这种恨,那真是不报此仇,天理难容啊。 而商和讲到此处,也是越讲越激动,指着身前的庭院,带着疯狂之色喊道。 “这座庭院,就是我原来的家,也是在这,我尽失亲人与妻子,而现在,我亦要在此地,为他们复仇。” “我名商和,和气生财,财帛动人心,我为凡人,无力以身抗衡一个金丹修士,但凭掌控人心二字,行商至修仙界,与魔道勾连,现在的我亦有能力复仇,数十年心血,尽在于此。” 望着那仿佛着了魔一样的商和,余安终是插了一句。 “你要复仇,自是应当,可你勾结魔道,不惜献祭一城生灵,如此举动,与当年动手的金丹修士,又有什么区别呢。” 余安此话,换来的,是商和一道带着恨意与杀气的眼眸。 这双眼紧紧盯着余安,杀机闪动,而后又渐渐变淡,就见商和微笑道。 “那一日,他跟我说,斩魔而伤及无辜,实乃不得已之举。” “我今日说,为复仇而伤及无辜,也一样是不得已之举,你说对吗。” 面对这声询问,余安没有去回答,反而直言道。 “此事,与我无关,我现在比较想知道的是,商和掌柜准备什么时候,下手杀我。” 眨眨眼,商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反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 “伱与我说了这么多隐秘,难道我还能活着,我活着,你就不怕我会碍事吗。” “嘶。” 一声痛呼,余安的小动作,又一次失败了,而商和只是轻轻拍拍身上玉佩。 “说了,你安分一点。” “另外,你放心,我先前说的是真的,我不会杀你的。” “虽说,我先前确实考虑过,要了你的命。” 余安不语,对商和所言半点也不信,对方能放心把隐秘之事告诉自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视自己为心腹,信任无疑,一种就是把他当做死人了。 明显,余安绝不是商和的心腹之人,反而是一个随时都会搅局的麻烦,如此麻烦,怎么可以让他活着,让其事后去告密,去误自己的大事。 相对的,余安也是这么想的,他一方面静静听着商和宣泄心中之事,一方面运转力量,调动一些秘密手段,欲要挣脱这缠骨锁。 但这缠骨锁十分难搞,锁住了大部分法力,更是有几块骨头已经嵌入他身体之中,随时影响余安的动作与力量。 一连尝试几次过后,余安对这件灵器,突然有些技穷的感觉,看着商和那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再说,随你挣扎,你的一切小动作我都看在眼里,你逃脱不了。 为了争取时间,更是为了让商和稍稍安心,余安也是顺着刚刚的话说下去。 “商和掌柜说,先前要杀我,是何原因,如今改主意,又是为何原因。” 对此,商和眼中透着戏谑之色,似乎已经理解余安的所做所言,但他还是十分耐心的说道。 “那是你为我修补完连珠惊雷阵之后,从秘境回来之前的事情了。” “我也是收到魔道修士那边的消息,说有人搅了他们的局,发狂的血尘亲自下了必杀令。” “对此,我也是动了心思的,只是当时,你在为我出力,为了避免魔道碍我的事,我还干扰了他们一下,为你隐瞒了行踪。” “后来,你跟烟宁一块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你就离开了。” “再后来,我便一直忙于筹备布阵之事,并号令万宝楼和梦香楼集体搬迁,便将此事搁下了。” “直到澜海的那批法器还没完成,我就忽然想起了你,便想让你帮我做这最后一件事,也是准备在事后,干掉你。” 听到此处,余安眉头一皱,他也是没料到,原来自己这条小命,被人惦记这么久了。 “那后来呢,你说你改主意了,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烟宁那丫头啊,为了她,我当然得改改主意了。”留给了余安一个背影,商和说出一个,让他心中一颤的名字。 那一夜,跟第二天的那场梦,余安可是无法忘怀,但真要面对此事,他还是装傻充愣起来。 “关秦楼主什么事,我跟她只是,只是…,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小子,我说过你们发生什么了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斩首行动 一转头,商和的脸靠了过来,带着几分笑意,因为余安不打自招的太快。 而余安也是回过神来,自己一听秦烟宁三个字,也是没能稳住心态,有些自露马脚,但还是小声点回了一句。 “那个,我跟秦楼主真的没发生啥事。” 面对余安那像是做错事的神色,商和却是笑呵呵的,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令他十分满意的女婿一样。 “那壶酒,那场醉,烟宁已经告诉我了,有啥好隐瞒的。” “你们都是修仙之人,既然喜欢,那就一起呗,又没人反对。” “烟宁嘛,看上去挺冷的,但她的心可不冷,而且人还长得漂亮,修炼天赋也高,余安,如此天降的完美道侣,你得主动一点,将来也要多照顾她一点。” 寥寥数语,让余安有些,有些意动,商和所言,确实让人动心,而且听此话,也让其相信了几分,莫非对方真要放了他不成。 “商和掌柜此言,让在下有点受宠若惊,所以,这就是阁下改主意的原因。” 对此,商和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没错,若不是烟宁,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阵法造诣,着实让我心惊,真留下你,或有风险。” “只是,有烟宁这一层关系在,我看你小子就顺眼多了,将来,你说不定,还能帮上烟宁一些事呢。” 这几句,让余安还是有些不信,皱着眉问道。 “就这。” “就这些,毕竟我也观察你几年了,对你的性情,也是有所了解的。”点点头,商和又坐到余安的对面,给他又倒了一杯茶水。 这次,余安没有拒绝,举杯喝了一口。 “那么,商和掌柜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杀一个金丹修士,灭掉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宗门,可是非人力所能及的。” 听到余安所说,商和也是没有隐瞒,十分随意的摇摇头说道。 “非人力所能及,修仙者的傲慢,真是无药可救,修仙者,说来说去,不也还没成仙吗。” “灭杀一个金丹修士,对我来讲,还是很有把握的,那道连珠惊雷阵的威力,你不是很清楚吗。” 这句话也是让余安小小的愣了愣,但反应过来,还是将连珠惊雷阵的破绽说了出来,对于这个亲手修复的大阵,他可是最有发言权的。 “连珠惊雷阵威力确实强大,论伤害,可破元婴修士的防御,可灭元婴修士。” “按理来讲,如此威力,灭个元婴下的金丹修士,可谓轻而易举。” “但是,此阵有其强,也有其弱,它最大的缺陷,就是…。” “就是攻击成型的时间太长,酝酿的力量太大,而且攻击速度有点慢,追不上元婴修士的瞬移,甚至只要金丹修士速度够快,也能躲避甚至牵引开此攻击。” “这样一来,连珠惊雷阵的攻击打不到人,就毫无作用了。” “我说的对吗。” 商和一脸平淡的把话接了过去,把此阵弱点讲的清楚明白,余安自然也就闭嘴了,同时,他心里也有疑惑。 对方明明知晓此阵弱点,还要用此阵复仇,那必定是想到了解决之法,毕竟凭商和的心性,必定会是筹谋万全,才会最终决定用此阵法。 “听商和掌柜所言,似乎已有解决办法,在下所学有限,对此也甚是好奇,能否赐教。” “不能,此事不可说,你只能到时候再看了。”面对余安的问题,这次商和没有回答,拒绝的非常干脆,转头就提起了另一件事。 “哦,对了,杀我仇人的办法不能说,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如何毁掉清雾门的办法。” 见商和信心满满的样子,余安也是好奇,对方准备如何灭掉云国第一修仙宗门,便缓缓开口。 “愿闻其详。” “伱可知,清雾门的“五祖三柱”。” “要是这八人尽折,你猜猜清雾门会变成什么样。” 五祖三柱,这四个字,余安可不陌生,五祖,指的是清雾门五大元婴老祖,三柱,指的是五祖之下,三大巅峰金丹修士。 这八人,可谓是清雾门的天,也是宗门的最强战力,宗门能独霸云国,靠的就是这八人。 若是这八人尽折,那不用说了,清雾门的地位直接就被打落悬崖,那些与之为敌者,必定不会放过此机会。 北方一国,苦荒魔道,甚至连澜海之中的修仙者,恐怕都会来分一杯羹,那后果,清雾门只怕想留下一点火种都难,必被灭门。 想通此关节,余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是说,你有办法,让他们全部陨落。” “别说我看不起你,连修仙界的各方势力,魔宗残兵都做不到,你能做到吗。” 商和也是摸了摸脸,很认真的回答道。 “很难,不可预估的事太多,但若按我的谋划,至少能干掉一部分,甚至更多,这样一来,清雾门就有可能遭到众人围攻,还是有灭门可能的。” “而且,你觉得清雾门还有五祖吗。” 稍稍讲述了一点内容,就见商和翻手掏出一个盒子,放在了石桌上,当着余安的面打开,里面是八个木质的圆形棋子,上头各自雕刻了一个人名。 拿起一颗棋子,商和把他递到余安面前,棋子上雕刻着云宋二字。 “首先是这位云老祖,元婴修士,更是清雾门历史上,为数不多的云国皇族修士。” “只是吧,他如今要是还活着,应该一千六百多岁了,你觉得他还能活着吗。” “要是他还活着,云国皇族岂会弄到此种地步,这位云国老祖宗,会看着子孙后代被灭杀待尽吗。” “大概在七八年前,我就知道此人坐化了,已经陨落有三四百年了。” “不得不说,你们宗门的保密措施,做的挺好。” 说罢,就见商和将棋子往地上一丢,蹭的一团火焰,棋子被烧成了灰,而后,他又拿起了一枚。 “这位宣老祖,情况也差不多,也是寿元已尽,在上月,我也探听到,此人也已经陨落了。” 一样的火焰,一样的燃烧,让余安心中一颤,如此一来,清雾门五祖,就只剩下三个了。 指着盒子仅剩的六枚棋子,商和又开始为余安介绍起来。 “你说,接下来,清雾门在陨落几个人,周围的势力,才会一拥而上,分食云国这块肥肉。” 看着盒中的六个棋子,余安心中那是十分清楚,那里用再死几个,只要商和把这两位老祖宗陨落的消息往外一放,各方势力,只怕就要蠢蠢欲动了。 相对的,商和看着盒中的棋子,直接忽略了那三个元婴修士的名字,反而把那另外三枚棋子拿了出来。 “东阳朔,清雾门三柱之一,号称大长老,金丹巅峰修士,半步元婴,寿元嘛,好像也不多了。” “可靠消息,这位大长老,已经闭了死关,估计是出不来了。” “凌风雨,半步元婴修为,剑修,实力可战元婴,不过,我的目标不是他。” “而是这位,沐长川,同样的半步元婴修为,当年云都之劫,就是这位,杀我全家。” “所以,你准备用连珠惊雷阵,杀他吗。”听着对方口中的恨意,余安也是开口插了一句,商和也是轻轻点点头。 “是的,我要亲手杀他。” “至于其他人,后续我也安排了几个,估计弄死几个不成问题。” “这就是我的谋划,斩首行动,斩去清雾门之首,此宗门还能活吗。” 说完,余安也是被商和的谋算震惊到了,此法之效用,若是成功,可谓一击致命,这比几十年前,云都那位云国之主的谋算,强了不知多少倍。 云国之主的是打算蚕食,击杀清雾门的弟子,缓缓图之,结果被察觉,反而惹祸上身,而现在,商和这个办法,免去了一切花里胡哨,直击清雾门最核心的东西,宗门的撑天柱,门中老祖。 只要这些人随便折掉几个,宗门的末日,就来了。 “喂,发什么呆,你不会被吓到了吧。” “这样的谋划,你很难相信,是从我这么一个凡人口中说出来的吧。” 虽然很不认同,但余安还是艰难的点点头,言语中尽是佩服之意。 “商和掌柜真能人也,若你也是修仙者,那不知会是何等光景。” 听着余安口中的佩服之语,商和似乎也很受用,笑道。 “能让你们修仙者敬佩,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来,跟我去见识一下连珠惊雷阵,我在告诉你,后面我打算怎么做。” “哦,对了,此阵是你亲手布置的,我觉得,你也想亲眼看看此阵布置成功的样子吧。” 说完,商和也不管余安同不同意,手上的骨锁一拉,拉着人,朝着另外一间更大庭院中走去。 云都之外,激荡的河水边,秦烟宁望着那血色光幕,眼中透着哀伤之色。 可看着看着,秦烟宁还是挥手,对着身后的一众修士缓缓问道。 “消息都送出去了吗。” “启禀楼主,消息送到了,清雾门的修士反应再慢,两天之内必到,至于那个人,或许明日就会赶来。” “好,那剩下的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该放鱼进城了 一夜的寂静,本该是喧哗热闹的一国都城,已经变成一座死城,除了一些哀嚎且失声痛哭的老者,就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恶鬼士兵徘徊天际。 万鬼炼血噬魂阵的上空,那层红色光幕在夜晚中,特别醒目。 红光印照,云都之内血红一片,商和的宅院中,余安正在观阵,欣赏那道由自己亲手修补完成的大阵。 脚踏雷爆石,余安虽然修为暂时被封,但还是能感应到石头的变化,这些雷爆石变得有些危险。 这个庭院很大,数十丈的距离,其中更有一个占地半数以上的小广场。 广场之中,竖立着一杆大旗,旗身使用灵木所制,刻录着大量的灵纹,阵法禁制,阵法所形成的条条阵纹,蔓延到了整个庭院,甚至连庭院之外,都有阵纹蔓延。 除了这连珠惊雷阵的主体阵法,剩下就是一层又一层的石头平铺。 这些石头,合理的摆放在阵法纹路之上,跟每一颗石头都融合在一起,微弱的雷光在上头激荡,并被阵法吸引,往阵法中央汇聚。 余安明白,那是雷爆石被阵法催动,其中的雷霆之力缓缓被迁引出来,加上连珠惊雷阵本身的灵力,更有商和多年积累下的灵石,灵物,一股脑的全部加持在此阵中。 如此加持,已经让阵法威力达到了不可预估的状态,而商和正站立在中央位置,运用腰间的玉佩,使用其中别人的灵力,施展术法,催动阵法。 只是没一会儿,商和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他腰间的玉佩灵力已经耗尽,这就说明他不能再施法了,更催动不了阵法,除非有修仙者出手,帮他,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催动阵法。 另一头,暗暗推测了一波阵法之力,余安心惊不已,可当他看到商和脸上的愁色,也是转瞬明白了原因。 借他人之灵力,虽能暂时使用法术,但此法损耗极大,操控也是困难,法力一失,就打回原形了。 见此情景,余安也是又发力,欲要挣脱身上的灵器,缠骨锁,可此灵器有点难搞,一受抵抗,居然更加剧烈的反抗起来,刺痛之感又涌了上来。 但面对失去灵力补充的灵器,余安也是咬着牙坚持,因为自己的抵抗,确有效果,只是进度缓慢,据现在的进度,还需要时间啊。 “余安,别白费功夫了,短时间内,这灵器你是挣脱不开的,赶紧的,过来帮帮忙。” 商和的话,让余安的动作一缓,想着自己还被人拿捏着,也就走了过去,待靠近过后,他缓缓说道。 “阵法这种东西,还需要修仙者催动,单凭一人之力很难,很难操控的。” “再加上你这阵法,布置的东西太多,为了增强威能,什么都往加持,这样会让此阵变得很危险,一个不慎,只怕会引雷自灭啊。” 可余安所言,只是让商和白了他一眼。 “咋的,你还想劝我放弃,还是你觉得,我叫你过来,是要你帮我操纵此阵。” “难道不是吗。” 余安一脸的理所当然,从来到这边后,他就发现,宅院中,除了他这个修仙者外,就只剩商和这个凡人,虽说对方有半步宗师的本事。 但没有法力就是没有法力,没了那块玉佩的力量,商和根本发动不了阵法,除非余安肯帮忙。 可是吧,余安会出手帮忙吗。 那当然不会了,余安可是清雾门弟子,没有背叛宗门的理由,更不会帮着商和去启动此阵,他现在所想的,是想让对方把这缠骨锁解掉,后面修为一恢复,自己就可以随意拿捏局势了。 不知余安的如意算盘,商和还是鄙视了他一眼,说道。 “你觉得我多年筹划,会不把准备工作做好,就贸然启动此计划吗。” “修仙者的力量,凡人也是能获得的,云问民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说完此话后,就见商和从袖袍中一掏,一个白瓷小瓶被拿了出来。 “听说过魔元宝丹吗,云问民就是服了此丹,拥有了修仙者之能,甚至能灭杀筑基修士。” 盯着那个小白瓷瓶,余安这下没话说了,商和与魔道修士勾连,拥有魔元宝丹却不稀奇,只要他服下此丹,却能拥有媲美筑基修士的力量。 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余安叹了口气,也知晓商和之意志,不可动摇了。 听到余安的叹息声,商和也是得意的一笑。 “叹什么气啊,怕我疯魔把你吃了吗。” “放心,这魔元宝丹虽会让人心性大变,断情绝义,但有个三天的理智保留期,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余安摇摇头,还是说道:“既知此丹风险,商和掌柜还是要服此丹,其实只要你现在收手,事情还是有余地的。” 对此话,商和只是轻轻一笑,抬头望天,又拿出一块灰色玉石,上头闪着白芒,这是玉石传递的消息。 见此,商和眼神一冷,杀意波动连余安都感应到了。 回过头来,只见商和一个闪身,在余安惊疑之中,一指点在了缠骨锁上。 余安只觉得身上的剧痛,整个倒在地上,口中低声嘶哑,之后就见商和站在身边,说道。 “人到了,我给你挑了个好位置观战,你就先委屈一下吧。” “哦,对了,这灵器缠骨锁就送你了,好好运用吧。” 交待这两句后,商和反手就那颗魔元宝丹倒了出来,不带半点犹豫,一口就吞服进肚。 一股独特的灵息散了出来,商和脸色变换了一阵,抬起右手,轻轻一挥,一团的魔气包裹在上头。 “这就是修士的力量吗。” 说罢,商和拉着余安的衣襟,来到了那杆阵旗旁边,轻轻一指阵旗之下,一个地下空洞出现,那是连珠惊雷阵下的隐藏空间。 把余安往里面一丢,一挥手,空洞消失了,还是原来的地面。 阵旗旁边,商和拍拍手,将那枚血魂晶拿到手上,按魔道修士教他的方法,一步步的操纵起来。 只是他初次运用血魂晶,过程并不熟练,中途停下过几次,在慢慢熟悉过后,商和运足了力量,将此枚血魂晶一抛,把此物的力量催动了出来。 一阵血光,夹杂着阵阵哀嚎,使血魂晶里面的血气缓缓扩散出去。 血红色的光芒,在半盏茶的功夫之中,便出布满了这座庭院,将此地化作一片血色汪洋。 若从外面看去,这就是云都里面最光亮的地方,这血魂晶像一轮小红日那般,光华甚至胜过了皇城那边,万鬼炼血噬魂阵的光芒。 但对此,商和并不满足,又是一顿操纵,只见从血魂晶中,不断有力量被分离出去,慢慢的,又有七颗小型血魂晶出现,原本的那颗,也是缩水大半,唯有光华,没有丝毫缩减。 见空中八轮小红日,不断游离,商和这才缓缓停手。 “鱼饵下了,该放鱼进城了。” 丢下这句话,商和转身,双手运转魔气与灵力,注入连珠惊雷阵之中,要唤醒这座阵法。 而连珠惊雷阵,也是十分配合的苏醒了,阵旗飘扬,阵旗之下,整个大阵也是忽闪忽现的,所有雷爆石的力量在这一刻加速聚合,让一丝丝雷霆之光,不断激荡在这层血色光华之下。 城外,红色光幕之上,一名面容略显枯瘦的老者站在高空,是的,此人便是数十年前,挥手覆灭商和全家,清雾门的三柱之一,半步元婴修为的修士,沐长川。 就见他手指轻轻一点,点在光幕之上,一抹深蓝色的水色光华,跟光幕碰撞在一起,在上头卷起了深深的漩涡。 但是,这个漩涡仅仅只出现了数息,便快速归于平静,如此状况让沐长川眉头一动,随后往向云都之外的一片天空,口中嘟喃道。 “凌风雨这个家伙怎么还没到啊,不应该,他最近不是来到云都附近了吗。” “没道理,老夫都到了,他怎么还没到啊。” 脸上带着几分疑惑,沐长川觉察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但也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仅仅不过几十年的时间,云都又出事了,两名金丹修士的陨落,魂灯熄灭,加上宗门那边,魔道修士露头的消息一传来,整个宗门立刻就被调动起来。 集合了一大批修士战力,还往闭关的老祖处请人,准备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围剿行动。 而沐长川,作为此次主力,更是一马当先,一个人优先赶来了,只是他的这个举动,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他自己。 目光巡视云都之内的动静,沐长川很快把眼睛锁定在了一处地方,正是那商和布置了大阵的庭院位置。 那八轮小红日,引起了沐长川的笑意,他此行赶在所有人前头,所为的,就是此物。 “也好,凌风雨没到,正好给了老夫一点时间。” 呼呼的风啸之声,沐长川将半步元婴所拥有的灵压全部释放,手中出现了一件棍状法宝。 就见他将此法宝往空中一插,立在了身前,手指并拢,在法宝上一指,一抹水蓝色的光华浮现。 神通法宝相结合,使得方圆数十里的灵气疯狂汇聚,一个由灵气聚合成型的漩涡出现,这种天地异象,也惊动了不少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 血魂晶的功效 遥远的山地,站立着一位中年男子,剑眉星目,看眉眼,跟凌剑有几分相似,身上虽没有一丝修仙者气息显现,可那无形的压迫感,让人生不出一点反抗念头。 这人,就是跟沐长川一样,同为清雾门半步元婴修士之一的凌风雨。 此刻,他看着云都的位置,摸了摸下巴,再回过身来,转头看了看。 在不远处,凌剑此刻正盘坐在不远处,身边阵法笼罩,灵气不断聚集而来,四周的天地也在风云变幻。 那是修士突破金丹瓶颈之时,才会出现的天象。 “沐老鬼过去了,我是不是,不用那么着急过去呢。” “刚刚收到宗门传讯,说是云都遇袭,我正考虑要不要过去,可凌剑这小子又在破境,那家伙来了,我应该不用那么着急了。” “那家伙怎么说都是半步元婴,虽说打不过血老魔,但也不至于丢命吧。” “难说,为了血魂晶这东西,沐老鬼这个快坐化的家伙,也许会涉险也不一定。” 云都之内。 万鬼炼血噬魂阵的位置,血老魔难得一抬头,望着沐长川所在的位置望去。 “来了啊,凡人的执念,凡人的恨意,那家伙真能灭掉沐长川吗。” 一旁,血尘跟两位魔道金丹皆是一愣,血尘则带着不解之色,问了一句。 “祖父,沐长川既来,我们是不是也该做点准备,要是他杀了过来,父亲这边,还需防备。” 对血尘的话,血老魔只是笑笑,而后把目光放在镇魂石处,缓缓说道。 “沐长川来了不算什么,主要是清雾门那几个老东西会不会到,这才是问题。” “血尘,赶紧的,你父亲要破境了。” 血尘认真的点点头,一个沐长川确不是什么麻烦,有血老魔在此坐镇,就算是是杀不了他,也能打得对方抱头鼠窜的。 顺着血老魔的视线,血尘也把目光望向了镇魂石之中的人,血远此刻已到关键时刻,该为他助力一把。 “祖父放心,百万生灵已经被炼化,有了这批血魂晶,父亲破境,绝对轻而易举。” “彭老,谷老,动手。” 两位魔道金丹回应了一声,便各自飞到了一边,站在万鬼炼血噬魂阵的阵法之中,用法力催动阵法之中已经炼化好的血魂晶。 若有人站在此阵上空,放眼望去,就会发现,阵法各处,都悬浮着大大小小的血魂晶,这些血魂晶一闪一闪的,每一个里面都血气滚滚,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而在两位魔道金丹的催动下,这近百枚血魂晶,一股脑的全往阵法中央的镇魂石靠近。 咚的一下,第一块血魂晶没入其中,而后这些血魂晶就像下饺子一样,哗啦啦的全进入里面。 呼呼的一声,在这块如小山一般的镇魂石中,有一抹极致的红光闪动。 云都之外,在沐长川的蓄力下,一道深蓝色的光锥浮现,而此道光锥,正对着下方的血色光幕。 “破。” 随着沐长川一声命令,水锥直接击打在了血色光幕之上,双方的力量碰撞,却只是咚的一声,如水滴落水,十分淡定。 血色光幕上也是这般,上头像水波扩散,令这层血色光幕震颤不已,而后,血色光幕猛一崩,在云都上空的血色光幕破开了一个大洞。 呜呜的鬼嚎之声,大量的恶鬼从这个破洞之中冲出。 鬼潮来袭,沐长川连眼皮都没眨,将身前的木棒法宝一挥,光华闪动,这一众鬼物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在空中挣扎了两下,便自行溃散了。 鬼潮顷刻被灭,沐长川冷冷一笑,便一个俯身,冲进了万鬼炼血噬魂阵中。 入阵之后,沐长川神识一展,便将城中情况了解的七七八八。 相对于地面上那些凡人的呼喊,这位仙门长老并不关心,他冒着风险,先一步来此,可不是为了救这群凡人的。 再无视下方的情况,与那几处似有恶鬼激斗的地方,沐长川先把目光放在了万鬼炼血噬魂阵的位置,犹豫了片刻,便又把目光放在了那八颗小红日的位置。 “血魂晶,老夫没有白等啊。” 说罢,一道遁光浮现,沐长川面上带着几分激动之色,朝着商和布置陷阱的地方冲去。 不多时,遁光便冲到了庭院的上方,下方,商和也把阵法备好,盘坐调息,体内的魔元宝丹之力,也被他调整运转,渐入佳境。 感知到沐长川的到来,商和双目一睁,眼中尽是恨意蔓延,就见他站立起身,将一身魔气尽数收纳在体内,隔着红芒遥望天际。 沐长川到来后,也是感知到下方有活人存在,可他并不在乎,一个好似没有修为的凡人,不值得他动心。 眼下,对他最重要的事,就是收取这八块血魂晶。 就见他单手一展,水色光华笼罩而下,原本悬浮在半空的血魂晶被这力量一冲,那八颗小红日,齐刷刷的飞到了沐长川手中。 可当这八块血魂晶飞入他手,沐长川却眉头一皱,带着不喜之色。 因为这八块血魂晶不完整,血气也不足,就像是一块完整的血魂晶,分成了八块。 对此,沐长川有一丝被人戏耍的感受,而后,下方有人声传来。 “沐前辈,血魂晶晚辈这还有,你要不要啊。” 这个声音,让沐长川一恼,他明白,是有人引自己到此,可是就凭这个凡人,能让他感到危险吗。 当然不会,而且可笑至极。 嗖的一声,沐长川飘飘然而落,隔着数丈距离,看着不远处,那个他早已忘在脑后的凡人,商和。 “血魂晶在哪里,交出来。” 商和看着那张可憎的面孔,往昔之事,在脑中又过了一遍,可多年过去,他也不再是当初的少年,要大仇得报,还需要一点谋划。 “沐前辈真不记得在下是谁吗,数十年前,就是在此地,咱们可是有过一面之缘啊。” 见对方提起过往,沐长川也是在脸上浮现一丝疑惑,可任凭他怎么想,也真想不起,过去曾见过商和这人,尤其是对方如今,已经容颜大改。 另外说起来,要是他真的有点记忆,那就是这个地方,几十年前,好像自己来云都之时,也来过此地。 摇摇头,沐长川也是直言:“没印象,本座没功夫去关心这些琐事,尤其是你这区区一个凡人,你…。” “咦,我还看走眼了,原来是个被魔化的人。” “算了,我没兴趣,交出血魂晶,给你个痛快。” 一眼之下,沐长川已经看出商和的情况,连带着被对方压制在体内的力量,也是感知的七七八八。 那不过筑基的力量,是实在让他提不起半点心思,出言便是威胁之语。 对这威胁之语,商和也是冷笑道:“血魂晶,好东西。” “说起来,此物是魔道秘法所炼,以生灵之气血熔炼,炼成之后,便是这血魂晶。” “至于此血魂晶的功效,那就多了。” 听着商和徐徐道来,沐长川难得呆了呆,好像默默糊糊的想起了一些事,当时,就是在此地,自己曾经拍死几个入魔之人,而后,有一个没被魔化的凡人,还发了疯,要找自己复仇。 那个身影,跟眼前这人有几分相似。 这边,商和不关心自己有没有被认出来,也没有停下来打算,接着说道。 “比如,血魂晶内的血气,可直接用于斗法,补充修士血气法力,魔道修士更可用此物,施展一些魔道修士的血气神通。” “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血魂晶,有让修士突破境界的神效,虽说一个修士一生只能用一次。” “但,血魂晶可破金丹瓶颈,数量够多,更可破元婴瓶颈,且,没有任何限制,尤其适合被瓶颈卡死,寿元无多的修士。” “沐前辈,我说的是吗。” 听着商和讲完了血魂晶的功效,沐长川却一眯眼,将手上那几枚血魂收了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与我何干。” 听到沐长川否认此事,商和却猛的一笑,口中又吐露出了几件隐秘之事。 “与你无关,沐前辈,难道不觉得自己修为已经到顶了,入半步元婴多少年了,一直无法突破,很痛苦吧。” “在你之后,修为不进,寿元却一直在消耗,沐前辈不着急吗。” “血魂晶能补气血,可延寿一段时间,更可破境元婴,沐前辈就不动心。” 心中之痛被商和揭露而出,让沐长川下意识的手中一紧,那每一句,都如弯刀利刃,割在他的心中。 修为上限已至,寿元更是无多,沐长川自己比谁都清楚明白,而血魂晶,则能让其接除眼下困境的宝物,他想不动心都难。 只是这话,身为清雾门长老的他,还真不能承认。 “胡说八道,魔道之物怎么可能让我动心,本座收集此物,只是为了毁掉此物。” “你废话太多了,我在说一遍,把血魂晶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对沐长川的否认,商和眼中冷色更重,张口就说道。 “不动心,真是笑话。” 第一百八十七章 血魂咒术 “若你要是不动心,数十年前的云都之劫后,是谁开口只封阵,不毁阵的,还借着保护凡人名义,说魔阵之下有着万千恶鬼,毁阵会害了城中之民的。” “要知道,对当时的清雾门来讲,毁掉这座阵,在扫灭这些恶鬼,并不费力,你们这群人,心有贪念,想要血魂晶,又不想弄脏手,才让魔道当这个恶人。” “现在,魔道修士出手,给你个消息,你就迫不及待第一个赶来,还不是想尽快把血魂晶弄到手吗。” 商和所言,句句都落在沐长川心中,让他的脸色一变,亦没有出言反对,似乎已经默认了。 而在商和说话的这点时间内,连珠惊雷阵发生了变化,雷霆涌动,阵法的光华渐渐明亮,数道雷霆,闪耀着光芒,宛如一条条雷电所化的巨蟒,聚集在了阵旗旁边,虎视眈眈。 也是到了此刻,沐长川才嗅到了一些危机感,可这种感觉又被其快速压下,理由也很简单。 一道区区的雷系阵法,加上一个入魔的凡人,能拿他怎么样,蝼蚁罢了。 “雕虫小技,无趣。” 冷嘲了一句,没有兴趣再听商和的废话了,沐长川手中荧光闪动,木棍法宝的威能渐渐散落出来,属于修士的神识灵压也是直接扫了过去,如同山岳一般,无形的重压让其身形一颤。 商和被那股神识灵压一震,如遭重创,整张脸绷紧,显得十分痛苦,但是他还是稳稳站在原地,身体之内的力量也是往外喷涌,魔元宝丹溢散出来的魔气,在身体之外形成一道魔气铠甲。 只是外人没看到的是,他的身体之中,也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被调动。 在连珠惊雷阵的下方,被金丹修士灵压波及,又被灵器锁身的余安也是很难受。 艰难的立起身子,背靠这个洞穴墙壁,余安抬头往上看去,那是一道宛如镜子的光幕,透过它,自己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从沐长川到来,到商和所说的那些话,余安都听得一清二楚,事情的内幕,也是让他唏嘘不已。 可惜他现在无法动用力量,也就只能如商和所言,在一旁,看着这场好戏,但他同时也在快速运转功法,要加快摆脱这缠骨锁的限制。 直到商和现在使出跟云问民当时一样的手段,让余安摇了摇头。 “无用之功,面对金丹修士,魔元宝丹的力量还是太弱了。” “面对半步元婴修士,商和只怕在催动阵法力量之前,就会被灭杀了。” “可惜,真是可惜。” 余安的话音刚落,场外的局势也有了变化,只见商和顶着压力,一指那杆阵旗,催动了阵法的全力。 做完这最后一步,商和也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此地,阁下可还记得,当年云都之劫,就是在这里,前辈杀了我全家。” “今夕,我亦要在此,送阁下一程。” 听着商和的话,沐长川脑中闪过些许片段,不知为何,他心中也变得有些许烦躁,口中直言道。 “不记得了,当时老夫处理的事情多了,哪有空记得这种小事。” “我只记得,老夫救世救人,还处理了一些入魔之人,今天,你既然也入魔了,老夫也送你跟他们团聚吧。” 咚的一声,就见沐长川举起木棍法宝,轻轻往商和身上一点,一团柔和的水光飘了过去。 对面,商和见到此光团,只是冷冷一笑,也不反抗,任凭此术落到自己身上。 啵的一声,如同水泡破裂那般,在接触水色光团的一刻,商和的身体也猛然碎裂,那具血肉之躯瞬间消散,那些魔气也在这一刻显现出来。 从旁边看去,大量的魔气里面,只剩一道魂光,跟大量血气所化的光点,在这两者旁边,还有一颗魔元宝丹悬浮。 商和死了,死的速度很快,可以说没有受到任何痛苦。 地下空洞中,余安看着这一幕,久久难以置信,之前见商和信心满满的样子,他还以为对方真能留下沐长川,没想到,双方还没打起来,商和就已经被单方面灭杀了。 正要感叹一句,凡人之力有限,终是难以对抗金丹修士,场上便突然变化起来了。 沐长川本欲清扫一下,祛除掉这些魔气,在对商和搜魂,可那残余之力的转变,让他轻咦一声。 砰的一下,那道在魔气之中的魂光猛然崩碎,同一时刻,那颗魔元宝丹也随之崩裂,化作一股精纯的魔气。 两股力量交汇,眨眼睛就形成一根手指大小的锥子,朝着沐长川就飞射过去。 对着这道看上去威力一般的攻击,沐长川只是轻轻抬起棍子法宝一点,那魔气形成的锥子救破灭了。 这种东西,根本伤不了金丹修士分毫,可还没等沐长川高兴两下,一股无形的魂力冒了出来,竟然直接冲入他的手臂之中,在顺着手臂冲入身体之中,往深处不断冲击。 感知到这股灵魂之力的冲撞,让沐长川急声怒骂道。 “血魂咒术,该死,这凡人死都要恶心老夫一下。” 地下,余安也是听到这位师伯的话,那血魂咒术四字,让他有了一丝明悟。 余安脑中,那些对魔道的了解与认知,让他想起了血魂咒术的功效。 那是一种灵魂秘术,攻击力在筑基手段之中不强,可此术的威力也不在攻击之上,而是因为它很难抵御。 灵魂秘术,可直击修士的元神魂灵,修士若是没有抵御灵魂攻击的手段,便无法抵挡此术对元神魂灵的伤害。 就像刚刚,沐长川很轻易击碎了此灵魂秘术的外表,可那无形的灵魂攻击,却已经在他无防备之中,冲入了他的体内,造成了破坏。 虽然这种伤害,对一位金丹修士来讲,并不是很严重,事后蕴养一下神魂即可。 所以,这种情况,也让沐长川开口骂了一句,可在下方的余安,却是苦笑一声,说道。 “商和掌柜真狠啊,为了复仇,居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这位沐师伯,活不了了。” 轰隆的雷鸣冲天而起,在连珠惊雷阵中央位置,雷霆猛的爆发出来,四周布置的雷爆石,一颗颗悬浮起来,后猛的一碎,化作精纯的雷电细蛇,往阵旗位置汇集而来。 连珠惊雷阵的变化,也是让沐长川一惊,好似就这两下的功夫,阵法威能又上升两个层次。 一挥手中的棍状法宝,数道光球飞向了那道阵旗处,欲要提前毁了此阵。 滋啦一声,两道防护之力浮现,第一道,是一圈雷霆电网,层层雷电盘旋在阵旗之外,抵御外来攻击。 第二道,那是一层金色灵光,严严实实的包裹在阵旗之上,这是商和早早备下,为了保护此阵,以免此阵在展开之前就被打断破坏。 刷刷的雷霆闪动,沐长川的攻击,连第一层的雷霆电网都过不去,尽数被雷霆吞噬消灭。 此情此景,终让这位半步元婴修士变了色,那是陨落的感觉,那是他曾经面对元婴修士,都没有感到的无力之感。 在这一瞬,沐长川也是反应迅速,一件古铜护盾灵器被祭出,身上也是起了淡淡光华,一层薄薄的水膜,紧紧贴在他的身体外头。 呼的一下,沐长川就腾上高空,欲要脱离此阵的攻击范围。 一声雷霆爆裂,大量的雷霆汇聚下,一条雷霆所化的雷龙显现,龙首遥遥看去,目标正是飞在半空上的沐长川。 而沐长川见到这条雷龙,也是恐惧莫名,那种恐怖的毁灭之力,足以让他身死道消。 可雷龙的却不管这些,一双龙目紧紧盯着沐长川,朝着他的位置就猛扑而来。 面对这条雷龙,沐长川不敢硬接,身上的遁光一动,就闪身而过,只留下一道虚影,被雷龙吞噬。 下方的一处屋顶上,沐长川轻轻吐出一口气,刚刚那一击却是有让他陨落的风险,幸好,他躲过了。 只要躲过了这一击,那阵法又没人操控,定然无法在对自己发动攻击,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等着雷龙力量耗尽,等着阵法失去灵力,无法运转就行了。 一声咆哮,雷霆之音在来,让沐长川大惊,事情居然没有按他的推算发展,这怎么可能,无人操纵的阵法,怎么可能继续对人发动攻击。 唰的一下子,雷霆之龙掠过大地,大量的房屋倒塌,雷霆之中,火焰燃起,烧红了一片街道。 雷龙鸣叫,响彻云霄,一声龙吟,在城中,商和的庭院之中,那杆阵旗又猛的激射出一道雷霆光柱,将大量的灵力与雷霆之力输送至雷龙体内。 看着上方的雷霆光柱,余安站立起身,说道。 “看来这位沐师伯躲过了这一击,可惜,后面的攻击,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就算是元婴也难逃此劫。” “沐师伯,你说你,没事惹上商和这个疯子干嘛。” “灵魂为祭,血魂咒术,这不止是攻击魂灵的法术,更是一道追踪锁定敌人位置的秘法。” “阵法锁灵定位,再加上这连珠惊雷阵的力量,沐师伯,你想不死都难。” 第一百八十八章 雷霆游龙跃千里 余安的话,沐长川自是听不到,但他也是修行数百年的老怪物了,岂能分不清当下局势。 从雷霆之龙一直追逐在他身后,沐长川便明白了原因,商和的灵魂一击,在身体里面,种下了一道难以短期愈合的伤势,更是留下了一道难以摆脱的追踪印记。 “该死的凡人。” 在躲过了雷龙的攻击,沐长川急声怒骂,他似乎已经忘却,就在刚刚,商和已死在他的手中。 雷龙咆哮之声逼近,沐长川手持木棍法宝连连挥舞出几道攻击,数种带着强大威能的光柱也迎了过去。 唰唰两下,这些光柱打在雷龙身上只是卷起几道浪花,雷霆之力裹挟而至,眼见自己的攻击无用,沐长川也是一个闪躲,躲开了雷龙新一轮的攻势。 可躲开了此次攻击,一股更瘆人的雷霆波动传来,沐长川转头,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天空中的雷霆之龙一个盘旋,从下方的阵旗之中,更多的灵力,雷霆之力,源源不断的跟了上来,没入那条雷霆之龙体内。 “这是什么阵,为什么此阵无人操控,还能积蓄力量,数击之后,威能还越变越强,速度也越变越快。” “这个该死的凡人,凭什么能布置出此等阵法。” 刷的一声,在这一次的力量输送完后,雷霆之龙以更快的速度冲击而来,哗啦的雷光涌动,沐长川的遁光与之擦身而过,雷霆之力,居然直接擦破了他的护身遁光。 空中,沐长川面色阴沉,右手袖袍已破,手中的木棍法宝上更是焦黑一片,灵光黯淡,明显受到了重创。 本命法宝受创,让沐长川惊怒交加,随后就是深深的恐惧,若在这样发展下去,这条雷龙只会更强,强到速度超过自己,强到一击覆灭自己。 带着果决之色,沐长川一个闪身,在雷霆交汇的空隙之中,回到了商和的庭院上空,手中法宝一展,口中呼喝道。 “破。” 猛的一道光柱激射而出,朝着连珠惊雷阵的核心位置飞射过去。 而在阵法位置,余安站在阵法的下方,看着这位沐师伯去而复返,全力攻阵的样子,也是一慌。 虽说连珠惊雷阵威力不俗,自身防御手段和商和留下的防护之力都很给力,但面对一位半步元婴修士的全力,还是很有可能抵挡不住,那身处阵法下方的他,不就倒大霉了。 余安连忙用挣脱半天,才挤出的一点法力,召唤出几张护身符箓,也不管它有什么功效,一股脑的全扔在身上。 啪的一声,光柱击打到阵旗之上,那层雷霆电网一颤,受到猛烈攻击,阵法的自我防护之力急速聚拢,形成一道壁垒。 可沐长川也是发了狠劲,双手合拢,数道法诀打出,数道灵光浮现,竟又发出三道光柱,一时之间,四股力量齐聚,冲破了雷霆壁垒,打在了那层金色灵光之上。 灵光转瞬崩灭,双方的力量激荡开来,强大的气浪直接毁掉了这个庭院,阵法之下,余安猛的一震,护身灵光浮现。 可这道攻击似乎只是破灭了阵旗,并没有彻底毁了此阵,而阵法地下,虽是被震了点灰下来,但人依旧毫发无损。 空中,沐长川见阵旗被毁,还没高兴两下,那条雷霆之龙又攻了过来,雷霆獠牙,张口就要吞灭他。 又是攻击与遁光瞬发,沐长川极限脱逃,在离开后,他见到雷龙不散,居然还在攻击自己,也是暗骂一句。 “怎么还没消散,阵法都破灭了,你也该消散了。” 轰的一声,身后狂暴的动静,直接震动整个云都大地。 在商和的庭院处,一道阵法直接浮现,并极速扩大,将整片城区都覆盖其中。 同一时刻,庭院之中,烟尘散尽,那道阵旗已经被打成了碎片,可阵法却变得更加凶猛。 那是阵法所蕴藏的力量,那是商和用尽家底,消耗大量灵石获得的力量。 这些准备,本该是商和备下,要慢慢的,稳妥磨死对方的力量,结果,沐长川一击毁阵,阵法崩灭,使得这股力量快速汇聚。 也是这种情况,让阵法的自我防护之能,判断出阵法无法持续攻击,那就直接做一击之力好了。 哗啦哗啦好几声,又是六道雷霆光柱直接从阵法之中涌现,加上雷霆之龙的牵引,所有的雷霆,灵力,一丝不剩的加到了里面。 这一击,也是商和最后的保险,倾尽他所能,所做到的极限。 眼瞅着这一击的凝聚,沐长川心中的震颤,恐惧,也是难以压制,面对这股力量,他没有在停留的意思。 一道遁光,手中的法宝灵器,轰击在万鬼炼血噬魂阵的血色光幕上,光幕眨眼间便被洞穿。 沐长川一跃,便离开云都,而离开此地后,他身上遁速不减,全力逃窜,可那要命的力量,似乎还尾随在身后。 这一丝感应锁定,那是灵魂秘术的印记,更是商和以命为代价,牢牢困在他脖子上的索命绳索。 对此,沐长川也是发了狠劲,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连带着身体之中为数不多的寿元都在疯狂燃烧。 一种属于元婴级别的逃跑秘术,可在数息之间,破空百里。 嗖嗖的几声,空中已经不见沐长川身影,可那丝气息感应还在,那商和留下了的灵魂印记还在。 一声龙吟,雷霆之龙的身躯已经无比庞大,虚影盖住了一片城区,一双龙目似乎有了灵智一样,还眨了两下。 那双眼睛,遥望天际,看向沐长川离去的方向,在将一击所需要的力量集齐之后,一个涌动就冲击了出去。 万鬼炼血噬魂阵的光幕,就像一张纸那样,一捅就破,在云都上空破开了一个大洞,久久不能愈合。 更恐怖的是,雷霆之龙冲出后,那庞大的身躯却无比迅速,雷霆闪动,连空间似乎被烧焦了一样。 此力量之下,空间居然变得有些扭曲,在此之后,虽这条雷龙速度越来越快,不堪重负的空间崩碎。 咔咔的声响,雷龙冲破了空间的限制,消失在了原地。 千里之外,沐长川,停在半空喘气,可就是这几个呼吸的时间,砰的一声,一条雷霆之龙破开空间而至。 双方遥相呼应,雷霆之龙与沐长川身上的灵魂印记,紧紧的吸引着对方。 哗啦一声,沐长川的一切手段都是无用,雷霆裹卷之下,他连惨叫都没叫出来,就灰飞烟灭了。 那残余的雷霆之力冲击在大地上,毁灭了一条山脉,洞穿了大地,形成了一条裂谷,更是让天地发生了剧烈的抖动。 雷霆游龙跃千里,半步元婴一击杀,至此,这位清雾门三柱之一的修士,就这样陨落了。 云都之内。 万鬼炼血噬魂阵的位置,血老魔已经站立起身,遥望沐长川和雷龙离开的方向,摸着胡须说道。 “多少年了,老夫自认为已经参悟了生死,不惧岁月,不介生死。” “可今日这一出,老夫惊讶的发现,我居然还是会恐惧的。” “而恐惧者,竟是一名凡人,真没想到啊。” “商和是吧,真乃奇人也。” 在老者身后,血尘深深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刚刚发生的事,也让这位不可一世魔道少主,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那似乎无尽的雷霆之力,简直颠覆了他对凡人的认知,惊叹之语脱口而出。 “就给了他一颗魔元宝丹,这个做生意的,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吗,这真是凡人能做到,能操控的力量吗。” 对身后血尘的疑问,血老魔连头也没回,但口中也给了他一个答案。 “是啊,凡人之能,亦能操纵此等力量,只是可惜,此等人,这方天地,要多少年才能诞生出这么一个。” “死早了,真是可惜啊。” “不过可惜归可惜,但那沐长川死定了,这雷霆之威力,这凡人之恨,哪怕是老夫来接,也只有死路一条,他必死。” 听到血老魔的话,血尘默默点点头,但也没有说话,似乎还在回味刚刚那震撼的一幕。 一回头,血老魔看了看血尘一脸惊骇的神情,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别发呆了,你父亲破境了,赶紧的,把阵法复原,守好位置。” “是。” …… 连珠惊雷阵的残阵之下,余安看着那失去阵法之力,而渐渐萎靡的阵法,口中缓缓说道。 “可怕,这力量,已经远远超出我推演时情况,看来我还是保守了,怎么就没想到,阵法还可以这样玩的。” “事后,得好好钻研一下。” 感叹了两句之后,余安遥望天际,轻轻摇摇头,虽然他没看到沐长川陨落,但也确定了八九分。 “师伯啊,如此力量,你死的不冤,不过,修补这阵的人,好像就是我。” “不会吧,弄死这位师伯好像也有我的一份,不行不行,这个锅我不背,以后有人问起,打死都不能承认。” 正当余安想着怎么保密的时候,一股莫名的灵压降临,让其一惊。 “这灵压,元婴修士,还是魔道元婴修士。” 第一百八十九章 破灭剑阵 说话间,虽然身处地洞之中,但外头灵气的剧烈涌动,余安亦能感应的清清楚楚。 空中,也在短时间之内,汇聚了数道灵气旋涡,点点灵光闪耀,精纯的天地灵气之中,还夹杂着一股厚重的魔气,与惊人的血气。 而不止云都,以万鬼炼血噬魂阵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这种景象都络绎不绝,感受着这股力量,甚至惊动了千里之外的修士。 山地之上,凌风雨面色一紧,看了看已经破境成功,正在调息的凌剑,一个扭头,嗖嗖的剑影浮现,一柄柄乌青飞剑环绕在凌风雨身侧,若是有人细细数过,便能知晓这些乌青飞剑,足足有一十六柄。 飞剑环绕在侧,严谨有序,似乎在排演一道玄奥的剑阵,而在剑阵初具规模后,呼呼的破空之音散开,凌风雨雨一个飞跃,朝着远处就飞了过去。 更远的方向,从断云山脉上空,数百道流光极速飞驰,其中,十数位金丹修士走在最前头,后面则是一批百人队伍的筑基修士。 这群人,便是此次清雾门前来支援云都的队伍,尤其是在沐长川陨落后,那十数位金丹修士皆是一震。 而后这些本是在最前排的金丹修士们,也是顾不上大部队了,一个个加快速度,朝着云都赶去。 筑基的队伍之中,一个青年望着那群远去的金丹修士,也是一个皱眉,悄悄的潜了下去。 站在一棵树下,青年拿出一粒黑色的圆珠,说道。 “前辈,请施展挪移之术,送我去云都。” “许小子,求人态度要好点。” …… 云都之中,余安在承受了一会儿的元婴之力肆虐后,感应到那股力量渐渐变得平静,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感觉,是有魔道修士突破元婴了。” “如此说来,清雾门这次,恐怕真的要面临大祸了,商和掌柜,这就是你的后续计划之一吗,你究竟还留了多少后手呢。” 思量了片刻,咔啦的一声,原本缠在余安身上的缠骨锁掉落,这件灵器的力量已经耗尽了。 看着掉落在身边的灵器,余安也是二话不说,把缠骨锁拿起来,观察了一会儿,输送了点灵力,确认了灵器的功效后,便将之收了起来。 而缠骨锁的掉落,也让余安恢复了修为,稍稍运转了一下功法,确定了身体力量还算充沛后,他竟然直接原地盘坐下来。 “跟商和来这一趟也不亏,见识了连珠惊雷阵之强,更白得了一件灵器。” “只是外头,有了一位刚刚破境的魔道元婴,云都城内又恶鬼满天,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说话之间,余安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万鬼炼血噬魂阵已经在血尘的催动下,又恢复了常态,那层血红色光幕已经重新占据了天空,而在这层光幕之上,那几道镇魂幡还在上空飘荡,滚滚魔气鬼气就不曾消散过。 月光无法投射下来,入夜的云都,被万鬼炼血噬魂阵照的通红一片,阵法之内,时不时还有一些鬼物游荡。 面对这种情况,余安自然不会贸然出去,要是被魔道修士盯上,那不得被一堆鬼物围杀,或许还会被魔道修士攻击。 考虑这种种因素,余安发现,还是暂时躲藏在此地最安全,商和布置的大阵虽然已经毁了,灵力什么的也被抽空了,但这道干扰禁制还在,从外面看去,他躲藏的地方还没有暴露。 输送了一些法力,稳定了藏身之所的禁制,余安有了打算。 “先躲着吧,这地方还算安全,算算时间,就算宗门那边再迟钝,这会儿也该在赶来的路上了吧。” “等他们一到,跟魔道修士打了起来,就安全了。” 也是当余安准备做个透明人,天空中哗啦的一下,一道巨大剑影浮现,让他眼中浮现喜色。 “这么快的吗,这是那位师叔到场了。” 一剑荡空,万里澄清,只见那道剑影掠过,万鬼炼血噬魂阵的上空,那些盘踞的魔气尽数被扫灭,连带着那几道镇魂幡也是直接被毁。 圆月印照,高空之上,一道人影悬浮,身边飞剑环绕,一身半步元婴的修为气势外放,冷冷注视着下方的阵法。 来人自然就是凌风雨,他在早些时候,已经到达了云都之外,只是他感应到了一些沐长川的残留气息,为了确认人是否还活着,前去看了看。 在经过一番探查后,确认了沐长川已经陨落,调整了心态,将剑阵布置出来,凌风雨毫不犹豫的来到云都上空,挥手就是一剑,将盘踞在空中几道镇魂幡通通毁灭,之后再剑指魔道大阵。 而下方,余安在看到凌风雨的身影后,先是高兴,可看着看着,他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凌风雨是一个人来的。 以一己之力,对抗魔道元婴,想想都不太可能,这让余安原本打算出去,偷偷离开云都算盘落空。 不敢有动作,但望着这位跟凌剑师兄一样莽的长辈,余安也是抱怨道。 “我总算知道凌剑师兄为啥那么刚了,都是一个家族的,性格传承呗。” “只是,你这样冒出头,真的好吗。” 眼瞅着凌风雨的高调出场,余安眼中泛起了愁色,虽说这位大佬,有着可战元婴的传说,但他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更何况,魔道会只有一位元婴修士在吗。 好吧,就算只有一位元婴修士,那这座魔道大阵呢,这座阵的战力要是全部释放,跟元婴修士的战力也差不了几分。 总结,凌风雨一人,是搞不定他们的,这样提剑就冲过来,简直是找死。 余安抱着这种想法,感叹着门中又会少一个柱石,可他浑然不知,凌风雨接下来的举动,狠狠震撼到他的心。 只见凌风雨一个飞身,来到云都上空,看着血色光幕下,万鬼炼血噬魂阵的位置,血老魔与血尘几人,露出了一丝冷笑。 “禁乱剑典,破灭剑阵,启,阵。” 嗖嗖的飞剑闪动之声,环绕在凌风雨身边一十六柄乌青飞剑,尽数飞了出去,并且剑身不断抖动。 一道剑影,数道剑影,百道剑影,千道剑影,数千道剑影,剑影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当剑影达到了极限,凌风雨一挥手,又一柄散发金光的飞剑激射而出。 这柄凌风雨的本命法宝显现,飞剑一闪之下,居然也没入了剑阵之中,灵光涌动之中,那数千道剑影转瞬化为实质。 一下子,云都之上,阵法之外,出现了数千柄飞剑,更恐怖的是,每一柄飞剑似乎都散发出无限接近于灵器的威能。 一柄灵器之威,便相当于一位金丹修士的攻击,这数千柄飞剑之下,连元婴修士都得慎重应对,稍有不慎,就会被此剑阵灭杀的连灰都不剩。 而下方,血老魔见了,也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感叹道。 “凌风雨这家伙,才多久没见,居然又强了几分。” “有此剑阵,他要是破了元婴境,那老夫恐怕都得退避三舍。” 嗖的一声虚影,从镇魂石中,一个身影冲了过来,站在血老魔身边,不屑的说道。 “父亲无需长他人志气,现今我以破境,虽说境界稍有不稳,但你我联手,诛杀此人,也并非办不到。” 见到此人,一旁的血尘大喜过望,和那两个金丹长老连忙拱手道贺。 “恭喜父亲,破境结婴” “恭喜门主,破境结婴。” 可还没等这位破境结婴的魔道门主血远发话,就见凌风雨往下一指,口中轻吐两字。 “破阵。” 嗖嗖的剑雨猛然落下,而身处万鬼炼血噬魂阵的血远也一挥手,招呼控制大阵的血尘和两位魔道金丹。 “启阵应敌。” 剑阵所化的剑雨,每一柄都精准的落在光幕上,在双方接触的一瞬,那层足以抵挡金丹修士的光幕轰然崩灭。 剑雨破开光幕,化作了两部分,第一个部分作为主力,朝着血老魔几人攻去,剩下的飞剑,则是不断冲击着光幕的残留部分,不断消融,直到把光幕彻底打散。 剑雨冲击而下,血尘等人也是早早准备好应对的手段,万鬼归巢,那座小山镇魂石上,浮现出道道血纹,使得这块镇魂石变得通体透亮。 阵法运转对敌,原本的大阵又进一步的阔大,镇魂石的小山中,一道血色光柱猛的激射上去,跟剑雨碰撞在了一起。 剧烈的空气炸裂之音,血色光柱仅仅只是抵挡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就被剑雨狠狠的压制下去,逼近了魔道大阵的核心位置。 嗷呜的鬼嚎呼叫,万鬼归巢,互相交汇,竟然融合成一尊身高数十丈的披甲鬼将,鬼将手持一柄鬼气化成的巨锤,朝着凌风雨就冲了过去。 同一时刻,在披甲鬼将出现后,两尊数十丈的血影魔像也是立刻幻化而出,一人一道血色光柱,也是对着凌风雨攻去。 力抗三方,凌风雨面色一紧,双手掐决,口中吐出一个分字。 剑阵分化,剑雨四分,各自应对一方攻击。 剑雨之下,鬼将还没靠近,那具鬼体便被打爆,两尊魔像倒是抗住剑雨,向凌风雨不断逼近。 轰隆隆爆裂声,在天际炸开了,如同一道道烟花,绚丽夺目,可这却不是烟花,是元婴级别修士的争斗。 第一百九十章 跟我走一趟 力量的波动扩散,双方的剑压,灵压,交锋的力量残劲,使得这片天地,动荡不休。 云都的角落里面,余安目瞪口呆,遥望那位凌风雨师伯,一己之力,使用剑道神通所化的剑阵,破灭阵法光幕,斩灭鬼将,力抗两大元婴修士,简直强的令人发指。 “这是…剑阵吗,还有,他们剑修,都…都这么强的吗。” “一剑便能破万法,万剑又会如何呢。” 还没感叹两句,上空的战斗也更激烈了,凌风雨操纵剑阵,固然战力无双,可以一敌三,终是弱势,尤其是那两个元婴魔修的联手而击,也是不可小觑的。 在抵消掉下方阵法的攻击后,凌风雨一挥手中长剑,剑阵重新排列,划分两头,跟那两尊魔像斩在了一起。 两尊魔像挥手,同样的六柄血刃挥舞,在剑雨之中打了个有来有往,尤其是血老魔这边,竟然强势破开了剑雨,攻到凌风雨面前。 嗖嗖的几声,下方的大阵转动,又有两尊鬼将出现,伴着这两尊鬼将攻来,那座镇魂石小山之中,也是又发出两道血色光柱,攻击凌风雨。 看血老魔的那尊魔像靠近,凌风雨也是神色一凝,双手握住剑柄,身体往上空飘去,往更高处飞去,受到牵引,无数的剑影也飞了上去,其中那一十六柄乌青飞剑,也一一显现真身。 凌风雨被逼退,血远这边也是急忙追了上去,又是一场联手围杀之战。 哗的一道剑影寒光,在大地上一闪而过,那冷冽的气息,让人汗毛耸立。 一柄横天之剑斩落,第一次碰撞,站在血老魔的血影魔像上,一个巨大的剑痕浮现在那尊魔像上,血老魔被击飞出去。 而那柄巨剑也被打崩一角,而后巨剑接着斩落,两尊飞跃上来的鬼将,跟血色光柱联手跟巨剑一碰,巨剑震颤,剑身被打崩了一半。 血色光柱消散,鬼将也被打散,覆灭了大半,至此,巨剑威能大减,但仍有余力。 这柄残剑跟最后赶来的血远一碰,双方的力量激荡,残剑崩灭,血远被震退,而身处高空的凌风雨也是身躯一震,嘴角溢血,身边的剑阵也忽隐忽现,剑影数量大减。 眼看对方人多势众,凌风雨也深知硬顶打不了,身化剑光向后而退,但他还留下了一句话。 “破境结婴,也不过如此,来,换个地方,血老鬼,血远,我跟你们两个再过几招。” 血影魔像之中,血远目光阴冷,身躯一动,也化作一道血光追了上去。 站立在万鬼炼血噬魂阵的上空,血老魔看着追上去的血远,又瞟一眼飞遁出去的凌风雨,轻叹了一口气。 “清雾门有此人,足以保千年平安,看来,今日留他不得了。” 说罢,血老魔看了眼下方的大阵,传音了一句,也是化作一道血光,追了过去。 望着血老魔远去,操纵万鬼炼血噬魂阵的血尘三人,也是神情一松,尤其是修为最弱的血尘,直接瘫坐在地。 刚刚敌我双方的一战,让血尘难以接受,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他父亲都破境了,还是收拾不了凌风雨这个老鬼,就像自己,一直奈何不了凌剑那般。 似乎这凌剑和凌风雨二人,就是他们父子俩的天敌一样。 想起跟凌剑的过往,血尘也是恨的牙都快咬碎了,恼怒之时,连余安的那张脸都浮现在他眼前,他始终忘不了,就是这个人坏了自己的好事。 可他堂堂的魔道少主,居然连这个人都搞不定,自己派出的护法,也是有去无回,直接陨落了,简直是个笑话。 咬着牙,血尘想着血老魔走之前所说的话,对着在场的两位魔道金丹吩咐道。 “彭老,谷老,收阵,命令所有在云都的门内修士,在清雾门那群人赶到之前,快速撤离。” 言毕,血尘转头看向镇魂石,这座小山一样的镇魂石中,还有着他父亲破境之后,残余的血魂晶,这些东西可不能留下,那都是将来自己要破境的宝物。 当然,除了这批血魂晶外,还有这座小山般的镇魂石,也得搬走,这一批数量众多的鬼物,也得通通打包带走,总之,要带走的东西多了,不能给清雾门的那群人留下半点好处。 一声之令,云都之中所有潜藏的魔道修士都有了动静,连散落四处的鬼物,都在缓缓撤退,回到了大阵之中。 在一片废墟的商和庭院之中,地下猛颤,地面的匿藏禁制破灭,一个人影跳了出来。 余安重新回到了地面,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也是观望了很久,从凌风雨的惊天一剑,到两位元婴修士追逐而去,直到刚刚,望着那些鬼物撤退,还有时不时在半空飞过的魔道修士,让萦绕在云都之中的危险渐渐褪去。 得知没有了太大的危险后,余安这才从藏身处离开,稍作布置,几张防御符箓,手持两柄玄火飞剑,催动阵法,把阵法放置在怀中,最后神通之术施展而出,朝着城门口就飞奔而去。 走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余安还沉浸在那凌风雨的惊天一剑中,心中不断思量此剑阵的布置方法,要怎么做,他才能也布置出这等剑阵。 毫不夸张,要是他能弄出此剑阵,那简直是同境横着走,跨境谁敢敌,这安全感简直爆满。 想着想着,耳边一阵嘈杂的打斗声,扰乱他的思路,余安看着不远处,因争斗散发出的力量残劲,似乎有两拨人在打斗。 “这个气息,好像是苏玉竹师姐,她居然还活着,据气息判断,师姐好像还占据上风。” “太好了,既然碰上了,结伴离开,更安全。” 砰砰的激斗之声,侥幸避过追杀,躲藏起来的苏玉竹,此刻正带着七八个存活下来的修士,围剿三名魔修。 法器法术交手,苏玉竹等人很快击杀了两个魔修,正在追击着最后一人。 也怪他们一时不慎,没想到,此人居然遁术了得,逃的飞快,这要是让他跑了,万一他带着人回来追击,那怎么可以。 可是,追着追着,两柄玄火飞剑落下,一剑破开那人的护身灵光,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将人钉杀在地。 在那具魔道修士的尸首前,余安拱手一礼,对着苏玉竹笑道。 “苏师姐,又见面了。” “余安,是你,你居然还活着。” 看到余安的面孔,苏玉竹也是一脸看到鬼的神情,她也是真没想到,这人也能存活下来。 见余安身上无伤,苏玉竹亦在心中推测了一番,看了看身前身后这为数不多的同门,心中一叹,但还是开口问道。 “你躲哪里去了,看你的样子,连一点伤都没有,你应该没回玄水阵驻地吧。” 听到苏玉竹的问话,余安也是掐头去尾的解释了一遍。 “师姐恕罪,我确实没回玄水阵驻地,当时,我处理完手中之事,可玄水阵在我回去之时,就已经崩灭了。” 就这样,余安把事情跟苏玉竹解释了,无非就是他去玄水阵时,路遇魔道修士,跟其争斗了一番。 后面,赶回玄水阵驻地时,阵法就崩灭了,再后来,他本想奉命,前去云都主阵帮忙,可主阵也崩灭了,魔道大阵发动,恶鬼满天,云都的魔道修士也是零零散散。 无奈之中,自己只好找了一个隐秘地点,布置了藏身之阵,躲藏到了现在,直到凌风雨出现,魔道修士有了撤退的迹象,他敢出来,欲要离开云都,结果就撞上了苏玉竹一行人,帮他们解决了个魔修。 余安的话,有真有假,其中还隐瞒了不少。 如进入云都皇宫,解决了入魔的云问民,被商和带着,观赏了连珠惊雷阵之威,看着那位沐长川师伯,被他所修复的大阵所灭。 这些不能告诉别人的话,那他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不过,解释过后,苏玉竹也露出释然之色,对余安的这些话也是表示相信,在她看来,对方一个刚刚筑基的修士,能在这场大乱之中,保住性命,已经不易了。 “活着就好,大势之下,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也说明你足够好运,没被魔道修士发现。” 得到了苏玉竹的认可,余安也是很满意,望着跟妆这位师姐身后,那几个面色疲弊,气息奄奄,更有两个受伤严重的同门,也是迫不及待说道。 “师姐过奖了,侥幸而已。” “苏师姐,现在虽说魔道修士已经撤离,但城中肯定还有危险,城中似乎还有金丹期魔修游走,我们是不是也要赶紧离开,先撤离云都,等待救援。” 说完,余安一脸期待的看着苏玉竹,等着她发号施令,众人一块撤离,等候宗门救援。 可苏玉竹一脸凝重,看看身后的同门,又看看远处还在运转的魔阵,在把目光放在了似乎一点伤都没有余安的身上,似乎有了主意。 “撤是肯定要撤的,但,宗门支援还没到,岂能就这样让魔道修士脱逃。” “余安,杨帆方,苏夜夜,白沫兰,你们四个无甚伤势,跟我走一趟。” “其他人,就先撤到城外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许疯子 一句吩咐,让余安脸色变换的飞快,那满脸的苦涩,收都收不住,而同样被点到名的两女一男,也是神色大变,像是吃到虫子一样。 苏玉竹的话,有人喜,有人忧,没有被点到名的,连忙附和一声,逃的那叫一个快,更有人不顾伤势,强行催动术法,逃跑。 不一会儿,场上就只剩五人,待其它人走后其中,余安也是准备发言,要劝一下这位苏师姐,不要轻身赴险,至少,他不想去,不想过去找死。 而抱着这种想法的人,可不止余安一个,在苏玉竹身边,一身花衣,容貌清丽脱俗的苏夜夜也是开口。 “三姐,就凭我等几人,如何能去追击魔道修士,更不论,那群人中,还有金丹修士的存在。” “我等若去,岂不有去无回,至少,我们也该等等救援的人吧。” 苏玉竹目光一扫,见到被留下几人的神情,也是神情一肃,众人心思她明白,可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 轻吐一口气,就听见苏玉竹淡淡说道。 “你们不想去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但我等身为云都驻阵修士,阵法被毁,皆有一定责任,虽说其中不可抗力之因素甚多,可护阵失利之责,我们多多少少都要承担一部分。” “若就此撤离,宗门必有责罚,若是我等能久守在此,并探知魔道踪迹,必能掩盖这份失责之处,甚至还能立点功。” “现在,去不去,由你们自己决定,不去者,可走,事后我亦不会出言相帮。” 有了这几句,余安也是沉默,其他几人也是面面相觑,陷入了沉思。 苏玉竹说的不错,他们这些驻阵修士,与阵一体,阵法被破,守阵之人必担其责,这责任嘛,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总得就得看上面人的心情。 至于说实情,拜托,谁会听啊。 考虑其中后果,余安觉得自己就不该出来,可有一点,苏玉竹说的没错,能免责的话,还是免责最好,当然,这个免责的条件,是必须在自己的生命不受危险的情况下。 这么想了想,余安也是上前,拱手问道。 “苏师姐,我想问下。” “我们过去追击魔道修士,不需要跟他们打吧,就我等几人,正面打,是绝对打不过的。” 苏玉竹看了余安一眼,点点头。 “当然,我们不是对手,我亦不会让你们去送死。” “我给的任务,是要你们尾随探知,远远的看着魔道修士逃跑的方向,无需跟他们交战,只要能知晓他们往何处撤离,待宗门来人,在纠集众人前去剿灭。” “事后,无论你们是否得知消息,都可免除责罚。” 听到苏玉竹的话,这才让众人的脸色稍缓,不是去硬刚魔道修士就好,他们也是很理智的,要是去送死,那还不如回去,受宗门责罚算了。 而且,苏玉竹好像没说,一定要他们探查到消息,那就说,他们跟到一半,或者被发现,就可以立马退走,风险大大降低。 说来说去,苏玉竹就是要一份辛苦的功劳,来走走过场,好说话罢了。 这么一说,才让余安等人没了意见,并接受了苏玉竹的分配,三队人马,余安和苏夜夜二人,修为最弱,往北而去,那边的情况最好,显少有魔道修士从那边离开。 苏玉竹则走最危险一路,西北一路,大部分魔修的撤离方向,剩下的两人,就往东边去。 敲定了队伍,也没有过多解释,余安和苏夜夜互相见礼了一下,就朝着那个人最少的地方赶去。 期间,他们二人没有过多的交谈,都是一心一意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小心防备着。 走着走着,余安二人便来到万鬼炼血噬魂阵的外面。 魔道修士的撤退速度极快,这道阵法虽然还有剩,可阵法的大部分东西,都被血尘二人收走了。 但是为了安安全全,余安和苏夜夜也是一步一停,放出神识细细搜查每一个角落,在确定了人都走光了之后,二人这才来到了阵法边缘。 看着已经凹陷的大地,和依旧在微弱运转的阵法,余安和苏夜夜对视一眼,都没有贸然进去,围在阵法之外,又巡视了一遍。 万鬼炼血噬魂阵,此阵对余安来讲,并不陌生,还很熟悉,这也是他推过多次的一道魔道阵法。 看了看另一头走远的苏夜夜,余安转身,在她看不见的位置,偷偷打出了两道法决,直接控制了阵法的部分功效,探知周围的情况。 空荡荡一片,大阵附近的魔道修士,真的全都走光了,连那座小山一样的镇魂石,都被挖走大半。 其中镇魂石的大部分力量都被挖走了,只剩一些残渣碎片,还停留在原地,勉强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得知了情况,余安眉头一皱,飞剑落下,御剑飞行,向着阵法的中央位置赶去。 一个盘旋,余安落在了阵法中央,四周阵法暗淡,力量正在有气无力的运转,而在那些镇魂石的碎块之下,似乎还有着一些鬼物没被带走,还在下方哽咽哀嚎。 嗖的一声,苏夜夜也驾驭着飞剑,飞了过来,落在了余安身边。 “余师弟,你可是发现了什么,此地有无异常。” 余安望了一眼苏夜夜的傲人身姿,点了点头,又轻轻摇摇头。 “据我观察,此地魔道修士应该都走光了,就脚下的这些镇魂石碎块之中,还压着一些嗜血恶鬼。” 听了余安的话,苏夜夜也是转头,放出神识探查了下,看了看那些未被收走的鬼物,又看了眼这座被魔道修士残留的大阵,轻生感叹道。 “滔天之罪,满城生灵,被一阵之下的恶鬼屠之,何其无辜,何其不幸。” 苏夜夜的话,让余安心念一动,口中也是默念道。 “是啊,悲这一城生灵,此等凶阵,不当存世。” 言罢,余安召出玄火双剑,幻化出剑阵火焰支柱直接开始毁阵,火焰焚烧,阵法开始一寸一寸的崩灭。 而余安的举动,也让阵法一闪一闪的,似乎想要凝聚力量反抗,可阵法的大部分东西都被血尘带走,剩下的力量,更不足以反抗。 只有百来只恶鬼被放出,朝着余安二人攻了过来。 余安见了,脚踏阵法的核心区域,不动声色的影响着阵法运转,同时手上的几颗火球凝聚,纷纷弹射出手,剿灭了一群恶鬼。 当他准备继续时,一层灵光闪烁,一旁的苏夜夜忽然腾空而起,加入余安的毁阵举动之中,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灵光往外奔走,落在了场中的恶鬼身上。 那是专门净化鬼物的术法,就见那群恶鬼被灵光一碰,也不在呜咽,直接化成了的虚无,化成了一股青烟。 见到苏夜夜腾飞在半空,余安抬头看去,也见到她回过头来,二人相视一眼,都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对双方默契的认同。 有人相帮,毁阵就更加容易了,余安在焚灭了大半的阵纹,操纵玄火飞剑,向下一压,双剑插入大地,玄火在大地之下剧烈焚烧,毁灭万鬼炼血噬魂阵的阵法根基。 焚烧了一阵,余安见差不多了,也是一个御剑腾空,手上摸出一块金砖,正是灵器玄金山。 灵器显威,一声剧烈的轰鸣,一道大坑出现,这座魔道宗门的大阵,彻底毁在了余安手中。 毁阵之后,余安心情稍微好了点,又跟苏夜夜商量了下,让对方在附近巡视一下,驱散那些残存的鬼物,而他,就接着向北再走一段路,看看情况,走走过场。 这一段路,走的还算顺利,余安一路巡视,直到出了云都北门,都没有感知到魔道修士。 走了数里的距离,也是余安带了点自保的小心思,没有倾力追赶,追出城一点距离就觉得差不多了。 在他心中,觉得这次任务走到这就行了,可是周围一点魔道踪迹都没有,回去不好说话,余安便又耐着性子,又往前走了十多里的路程,这才感应到了一点魔道气息。 感知到魔道修士的存在,余安一惊,本欲转身就走,可路上的情况却有点不对劲。 这像是有大能交过手的样子,地上一片狼藉,魔气,血迹都有,更让余安惊讶的是,地上居然有几块碎片。 余安认得这些碎片,是镇魂幡幡旗的碎片,还是刚刚被斩灭剩下的镇魂幡幡旗。 如此情况,让余安生疑,这幡旗是谁斩落下来的,谁有这么大能耐,能这么快追杀魔道修士,还有能力跟对方激战,追着他们打。 思来想去,那好像只有一个答案,宗门来人了,来了个了不得前辈,追上了魔道撤退的修士,跟他们激斗了一番。 轰隆的一声,余安只觉得耳边一震,接着看向发出声音之地,差不多七八里的地面,似有金丹级别的修士在激战,而且,这股气息,交战双方,似乎自己都很熟悉。 有了推测,余安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一张金光遁符布置在身上,便朝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不一会儿,余安便来到了双方交战之地,那股子熟悉又陌生的力量,让他有点不敢相信。 直到血尘的一声大喝:“许疯子,你给我记着,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第一百九十二章 记恨 血尘的声音,余安怎么可能忘,可当他来到了双方交战之地,看着场上的情况,也是一愣。 “许航…师兄,这人真的是许航吗。” 场上,有着非常诡异的一幕,血尘为一方,身后跟着一个老者搀扶着他,二人身上皆有伤势,且伤势严重。 尤其是血尘身上,血影魔像被打崩了大半,只剩着一个肩膀部分在外,且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另一边,则是一个跟余安差不多的少年,发丝垂落,双目带着猩红之色,戾气厚重,一身血气,如同大河海流那般滚滚不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魔息萦绕在其身侧。 那张面孔,那陌生之中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虽说二人数年未曾相见,可余安还是认出他来了。 只是,许航如今的样子,让余安心中一颤,那嗜血冰冷的眸子,不带半点感情的神色,修为更是偏离了正轨的样子,这分明就是一个魔道修士,还是个强悍的魔道修士。 悬浮在空中,许航也是觉察到有人过来,双目一扫,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余安。 数年未见,再见到这位师弟,也是让许航愣了一瞬,而后感知到了那股分别数年的熟悉气息,也是让他冰冷的双眸有了点感情。 “余安…师弟。” 那一声,隔了数年之久,余安听了也是想要回应。 可一边的血尘,见到了余安,也是一惊,而后在许航愣神的这段时间之中,施展了魔道遁术,跟老者化作遁光,向远处逃跑。 许航也是觉察到了血尘的举动,把手上的魔道金丹修士,彭老的尸体一丢,单手一挥,猩红的鬼气从他身上涌现。 一抹红光,一道美丽且危险的身影,一尊绝美的红纱鬼王凝聚出来。 这个女鬼一现身,都不待许航吩咐,一个红光闪动,就追击血尘而去了。 下方,余安看了看许航丢到自己脚下的尸首,虽说已死,但金丹修士的气息他还是能感应到。 抬头,再望着那尊鬼王远去的身影,余安心中有些惊讶。 “这股力量波动,这个红纱女鬼,好像就是自己遭遇过那尊鬼王。” “她不是金丹巅峰级别的鬼物吗,怎么会跟着许航,还有许航身上的气息,煞气与魔气并存,他修习了什么魔道功法,我居然看不透他的修为境界。” 在余安陷入了深深困惑之中,许航在放出那尊女鬼之后,也是缓缓收起了力量,气息内敛,煞气消散,双目恢复成常态。 轻轻一跃,许航来到了余安面前,一双略带喜色的眼睛,细细打量着他。 另一边,余安也是毫无顾忌的打量着他,似乎在判断,这人真的,是自己所认知那个人吗。 看着余安严肃的面孔,许航倒是满意的点点头,十分热情的喊道。 “少爷,这几年,过得可好。” 这一声问候,让余安心中一轻,刚刚那些事情好像都变得不重要了,一切的问题都可以抛在脑后,也是微微一笑。 “当然好了,我现在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了,倒是你,许航…师兄,这几年,你过得可还好。” “尚好。” 对此答案,余安点点头,二者也相视一笑,很多事都不解而释。 在见过面,确认余安无事之后,许航也是动手起来,清理现场,掩去他动手的踪迹。 对此,余安也是没有开口询问,反而一块出手帮忙,来来回回巡视清理了一遍痕迹。 清理过后,焚灭了那位魔道金丹尸首,二人还像过去那般,谈天说地,讲起了各自的经历。 余安倒是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将这些年的一些过往和经历,跟许航简述了一下。 许航这边,也是差不多,粗粗讲了一些修行上的事,以及一些修炼上经验心得,只是,他对自己所习的魔道功法之事,闭口不提,而余安也是表示相信,没有开口询问。 就这样,余安跟着许航又回到了云都附近,这时的云都,可热闹了,十数道强横的神识在城中巡视,将城中的游离的鬼物一扫而空。 城外,刚刚赶到了修士大军,也是遵从了宗门长辈的命令,在城外扎起了一个营地。 来到了这里之后,余安单身一人,前去寻找苏玉竹几人,至于许航,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毕竟,他忽然脱离了队伍,又跑到了前头,这可不好解释。 为了避免麻烦,那当然就要解决掉这个麻烦,把赶来的时间提后,混入大部队中就行了。 行走在路上,余安也是朝着那个,还没搭建完整的营地走去,跟守门的两位师兄打了招呼,表明了自己驻阵修士的身份,再亮出弟子玉牌后,跟着一人,来到一处帐篷之中。 在这个营帐中,站立着七八个门中修士,苏玉竹也正带着几人,跟一位看上去差不多三十多岁的金丹修士,汇报情况。 见到苏玉竹安然无恙,余安心中也是大定,上前禀报了两句。 “驻阵弟子余安,奉苏师姐之命,寻敌归来,特来禀报。” 看到余安归来,苏玉竹也是满意点点头,但而听到余安说此次追敌,没有寻到敌踪后,也是露出一丝释然的神色,并无太多的意外之色。 在余安掐头去尾的解释过后,苏玉竹也是挥手让他退下,之后转头跟那位金丹修士接着解释。 “叶峰师叔,事情便是如此,我也是前去探查了一番,算是探索到了魔道修士逃离之处。” “若是宗门修士现在往这两个方向追去,定能追上。” 话音到此,余安便退出了帐篷,后续的话他也听不到了,不过嘛,也不重要了,反正该做的,他都做了。 此次云都的后续之事,余安可不想掺合进去,有苏玉竹顶在前头,那最好,省了不少麻烦。 站立在这座新搭建的营地中,一阵耀眼的日光升了起来,照耀的他一阵恍惚。 是的,前两日的遭遇,在这一刻纷至沓来,那些人的故去,让余安有些伤感。 经过片刻的伤感过后,余安调整了心态,便在营地里找寻了起来,因为来营地之前,他已经跟许航说好了,在营地里碰头,也顺带去见见柳念清,柳师姐。 没错,这一次的行动,柳念清也来了。 念着多年未和师兄师姐相见,余安也是在营地之中找了起来,要跟他们好好聊聊。 只是走着走着,一阵嘈杂之音,就传入了他耳中。 “许航,你跑哪里去了,临阵脱逃,还是怕露了踪迹,所以躲起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余安也是眉头一皱,知晓许航遇到了麻烦,他也是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也想为师兄帮点忙。 顺着声音,靠近过后,就见七八个清雾门服饰的筑基修士,拦在了许航的身前,其中一个个头稍矮的青年,正在用言辞逼供。 而许航见到此人,倒是一脸镇定,仿佛都没他们当回事,口中冷声道。 “叶寻,挨打还没挨够,我说过了,别来招惹我,你是没听懂,还是想接着挨打吗。” 叶寻二字传来,让不远处的余安一愣,脑中忽然浮现一个身影,他还是记得此人的,在他们入门不久,叶寻上门来找茬,被柳念清打了一顿,之后又被掌门带了过来,跪在炼器阁前请罪。 隔着几丈的距离,周围看戏的修士不少,堵在了余安身前,可他依稀还能看到,当日那个脸肿成猪头的少年。 并且身边还有几个同门师兄弟在议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叶寻又去找炼器阁许航的麻烦了,这次许航会怎么做呢。” “嘿嘿,怎么做不清楚,至少在我的印象中,叶寻每一次找事,都被许航按着打,二人的实力,简直没法比。” “是啊,宗门的当代天骄,许航也是一号人物,对了,你知道叶寻是怎么跟许航结仇的吗。” “不知道,他们好像在炼气期的时候,就对上了,闹出的事情可不少。” 周围的讨论之声,都落入余安耳中,望着找茬的叶寻,他也是心中暗自叹息。 “看来我不在门中的这些年,发生了不少事。” “这叶寻看来是因为那件事,记恨上了我炼器阁,堂堂七姓之一的叶家子弟,也是够小肚鸡肠的。” “不过,听众人的话,似乎,叶寻来找事,从来都是被许航吊着打的。” “看来许航这些年,也是有不少际遇啊。” 想到此处,余安也不禁回忆起刚刚之事,那一身的煞气,宛若疯魔之状的许航,更恐怖的是,他以一敌三,越级对敌,重创了魔道少主血尘,还灭杀了一个魔道金丹,事后,还能驾驭那尊金丹巅峰级别的女鬼。 这等手段,这等本事,恐怕就连余安自己都无法比拟。 可问题是,这些事不能示人,尤其不能让门中之人知晓,要是上头知道许航修炼魔道功法,那下场,余安不用想都知道。 而在余安为担忧之际,场上的叶寻跟许航一块争辩了几句,可能是争辩不过,也可能是恼羞成怒,张口就说道。 “许航,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承认我败在你手,但那是你修习魔道邪功修为大涨,若非如此,你岂能胜我。” 第一百九十三章 师姐给的任务 怒喝一声,让场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魔道功法,可是被清雾门列为禁术的。 叶寻此话,是直接撕破脸,说对了,那就是为宗门举报叛宗弟子,说错了,那就是诬陷同门师兄弟,事情很难善了。 只是面对叶寻的话,许航倒是一脸平淡,甚至还摆出几分无所谓的神色。 “你说完了,说完了就别挡着,滚一边去。” 那无视于人的样子,气的叶寻近乎抓狂,身上的灵力涌动,无形的旋风卷起阵阵白光,似乎恨不得立马动手。 这一幕,让周围不少人都往后退了几步,更有人讨论起来。 “哈哈,叶寻又来找打了,你说这次,许航几招把他打趴下啊。” “那可难说,至少上次,叶寻差点被许航打死,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叶寻也是不长记性,明知打不过还来找茬,就这脑子,亏他还是叶家子弟。” ……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余安原本想着帮忙的手一缓,他也是见叶寻欲动手,下意识就要帮师兄一把。 现在听到这几句,余安倒是对场上的情况不怎么着急了,就凭叶寻的修为手段,应当不是许航的对手。 场中的几人,叶寻身边的人都是满脸愁色,更有人传音劝告。 而看着许航那不变的神情,叶寻身旁的力量波动渐渐平静,还是没有动手,因为他是真的打不过。 叶寻甚至都预料到后续发展,只要他敢动手,许航会以更快的速度,暴打自己的一顿,且,无故先对同门出手,理亏的是他们。 使劲压下胸腔之中的怒火,叶寻没有冲动出手,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许航,依旧挡在身前。 “这么急着走,是怕暴露了你的身份与秘密吗。” “上次,你击败我的手段,我还想再见识一次,怎么样,敢不敢再当着诸位师兄弟的面,再施展一次。” “你这个魔修。” 最后这几个字一出,许航的目光阴冷,似乎被叶寻激怒了一般,而四周的空气,也因为他的心情转变,变得有点沉重。 “嘻嘻,叶寻师兄,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哦。” 一声少女的嬉笑,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气氛。 众人顺着笑声处看去,就见一位妙龄少女脚步轻盈的走了过来。 身穿花白罗裙,笑脸迷人,长相俏丽,一双灵动眼眸透着一丝狡黠。 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师妹,似乎跟许航相熟,人过来后,手就那么往许航身上一搭,表现的十分亲近。 而少女来了之后,叶寻本能的一喜,可看到她靠在许航身上,让他一愣,而后更是面容扭曲,几分嫉妒之色一闪而过。 少女仿佛没有看到这些,对着叶寻笑道:“许航师兄是有点不解风情,性子也有点冷,但绝不是魔修。” “这一点,上次,诸位长辈不都已经判决过了,许航不是魔道修士。” “叶师兄如今私下来寻衅,是要不顾宗门宗规,同门私斗,还是在质疑诸位长辈的判断。” 对面,叶寻满脸的不甘,但对少女所言,他并没有反驳,而是缓缓说道。 “夕颜师妹说的是,是我莽撞了,我们走。” 撂下这两句,叶寻几人也是掉头就走,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见身前无人挡路,许航则是瞥了一眼身边这个叫夕颜的师妹,而后胳膊一挣,人就直接往前走去。 夕颜手落空,对许航的行为,也是在口中嘟囔道:“真是的,人家帮你解围,一句谢谢也不说的吗。” 抱怨了一句,就见夕颜对着周遭人行了一礼。 “诸位,热闹没看成,是挺可惜的,但,该散了。” 一听此话,周围人也是做鸟兽散,余安也是掉了个头,跟着许航远去的方向追去。 走了一小段路,拐了两个弯,就见许航站在一处帐篷前,对着自己招手。 余安见了,也是飞快走上前,跟许航打招呼。 “许航师兄。” 许航面带一丝笑意,轻轻点点头:“刚才在人群堆中看到你了,让你看笑话了。” 轻轻摇摇头,余安说道:“那怎么会,只是,叶寻这些年,一直还在找你的麻烦,是当初柳师姐那一巴掌的事吗。” 对余安的询问,许航倒是无所谓摆摆手:“当初的事,提它干嘛,叶寻这边不算麻烦,我能应付。” 看着许航那一脸的随意,余安喉咙哽咽了一下,问道。 “那你身上的魔道气息呢,这事情你不跟我说说吗。” “另外,我觉得,功法什么的,修炼可以,但用的话,还是不要摆到明面上,毕竟有人盯着。” 余安话中的意思,许航听的清楚明白,嘴巴一动,似乎想要解释一下,可犹豫了一瞬,还是改口说道。 “放心,关于这方面,我是不会让外人知晓的,我也相信,余安…师弟你,不会出卖我的。” “伱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弟,何谈出卖。” 听着余安的急声呼喊,许航也是默默点点头,而后反问道。 “失言了,不过你这么说的话,万一有一日,我真的叛离了宗门,你难免要被牵扯。” “若真有那一日,兄弟我陪你一块叛。”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语,余安却眼神坚定,让许航看的愣了愣,待他反应过来后,也是笑骂道。 “胡言,都是胡言,好好的,说这话干嘛,余安师弟,你要记得,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对了,师姐还在里面等你呢,赶快进去。” 说罢,许航一指身后的帐篷,示意余安快点进去。 对此,余安也没有拒绝,看了一眼许航,便走了进去。 余安进去后,许航眼色亦有了变化,有些黯然神伤,似乎在思考,如何才能不把对方牵扯进去。 也是此刻,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许小子,担忧什么,想复仇,就要付出代价,更不要有什么牵扯。” “但你要是真的担心,不如就直接灭掉清雾门,反正对我来讲,灭掉这么一个小宗门,杀几个元婴,举手之劳罢了。” 这个声音过后,许航面色一沉,怒斥道。 “够了,你给我安分一点,我无需你来做决定。” 外头所发生的争吵,余安此刻也听不到了,他现在正在接受柳念清的问话。 一身云雾衣袍,门中筑基女修的素雅白衫,面容还是跟数年前一样,清丽严肃。 柳念清在余安身边走了一圈,口中也开始念叨。 “真没想到,你居然也能筑基,你们师兄弟俩个,还真是让我惊讶。” “也好,你们都修炼至筑基,炼器阁的事物也可交于你们打理,多一个人分担,也能轻松一点。” 听着师姐所说的话,余安也是抱拳禀告道:“师姐,余安在云都数年,未曾一刻荒废修行。” “但,能有如今修为,也是走了一点好运,受凌剑师兄关照,方能得丹筑基。” 一摆衣袍,柳念清直接走回帐篷的座椅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此事,我以知晓,凌剑师兄亲自来找掌门,为你求了炼器师与阵法师的特例丹药,为此,门中不满的人,可多了去了。” “其中,有人还找到了炼器阁,想要见见你这位,即会炼器又会布阵的天才弟子。” 听着柳念清一顿抱怨,余安也是在心中苦笑连连,连忙回答道。 “给师姐师兄添麻烦了,师弟我哪里算是天才弟子,只是懂了一点阵法炼器的皮毛,又恰好帮了凌剑师兄一点忙,这才有此幸运。” “好了,我没兴趣了解这些事情,你会布置阵法没什么的,关键是,我早些年,给你的那些炼器之法,你掌握了没。” “即然你顶了炼器师的名额,那你也该拿出相应的水平才行。” 柳念清话音刚落,就甩了甩手,一堆炼器材料出现在地上,指着那堆材料,她吩咐道。 “来,今日你当场给我炼制几件法器出来,我倒要看看,你的炼器水平如何。” 地上一大堆的东西,各种闪着灵光的材料,正是柳念清当初给他的几件基础法器,所需的炼制材料。 余安见了,也是没有反对什么,说起来,这几年,他也是筹备过一些材料,准备在相见时,跟柳念清演示一下自己的炼器水准。 现在,既然柳念清把材料都给他备好了,那就更好了,还省了一笔材料的费用。 “师姐嘱咐之事,余安一直谨记在心,就请师姐在旁指点一下吧。” 上前,清点了一下各种材料,将炼器材料分成了四份,在帐篷的中央,清出来了一片空地。 法力真元的调动,灵力的丝线凝聚出来,余安反手就刻画出了阵法熔炉,将其放置在了帐篷之中,二人之间。 炼器开始,余安按着从易到难的顺序,炼制竹叶剑和坚岩盾,待将两件基础法器炼制出来,在炼制两件上阶法器。 正好,边上也刚刚好有四份材料。 开搞,熔炼材料,刻录阵法禁制,仅仅半个时辰,最早的两件法器很快就出炉了。 一旁的柳念清,接过这两件法器,也是满意的点点头,目光看去,余安正在炼制另外的两件上阶法器。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宗门叛徒 时间飞快,大半天的功夫过去,帐篷外,许航依旧站在外头,闭目养神。 嘀嗒的脚步声,柳念清和余安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余安神色倒还好,可柳念清的神色就有点不对劲,虽然依旧有点冷,但面上居然有些不高兴。 这不高兴的原因,就是因为余安他,幸不辱命的交纳了两件上品法器,让这位炼器阁的代理阁主,有点小情绪。 拿着那两件上品法器的成品,柳念清本想挑挑错,可一番探查下来,法器的质量居然非常好,甚至超出了她的预期。 短短数年,余安居然完成了她给的任务,而且是超额完成任务,炼器的速度,既快又稳,手法还老道,似乎已经千锤百炼过了一般。 按理来讲,余安有此水准,也是不负她所望,可是吧,合格和超越那是两种概念,尤其是,许航过去也深深的打击过她一次。 那是前一段时间,许航炼制出了灵器,炼器水平超过了她这个师姐,这简直让柳念清怀疑人生,觉得自己是个虚假的炼器师,居然被一手调教出来的师弟,给走到前头去了。 现在,柳念清亲自来云都,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找找余安这个多年未见的师弟,找点自信,结果,还是被打击到了,让她的心中很不爽。 “怪物,你们师兄弟两个,都是怪物,真不知师尊哪来运气,一收,就收下他们这两个炼器天才。” 带着一点小情绪,柳念清摆出一副冰山模样,收起那几件法器,一句话评价都没有给余安留下,直接走出了帐篷。 一边,见到柳念清神色难看的余安,也是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急忙跟了过去。 这几步路,余安见柳念清不满,没有往别的方向想,而是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有所偏差。 可反思来反思去,余安也没发现自己刚刚炼器的手法哪里出问题了,但是看师姐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的炼器水平很不满。 对此,余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不行不行,我在演阵上花的时间太多了,必须得多挤出一点时间,把炼器的水准往上再提高一点。” “嗯,对,就这么办,先弄个小目标,达到能炼制灵器的水准,那师姐应该能满意了吧。” 一顿思量,余安就跟着柳念清走到了外面,许航见了也是迎了上来,行了一礼。 “师姐。” 柳念清点点头,说道:“余安炼器水平尚可,待此地事了,可让他回宗门,去代管炼器阁。” 这一言,也让余安反应过来,听着柳念清的意思,他的炼器水准是合格了,但是吧,那句代管炼器阁的话,让他泛起了疑惑。 “柳师姐的意思,是准备把炼器阁的事交给自己吗。” 还没等余安把话问出口,柳念清又对着许航说道。 “许航,你准备一下,我们待会儿,要外出一趟。” 许航闻言一愣:“外出,要上哪里去。” “澜海。” 留下这两个字,柳念清便飘然离去,离开了帐篷这里,朝着营地的中央大帐走去。 余安听着柳念清的吩咐,好像对方没有带着自己的意思,转头看向许航,发现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许航师兄,师姐要你跟他去澜海干什么,听她刚才的意思,是不打算带我去了。” 许航回头,也是没有隐瞒:“师尊就在澜海,那边好像有些事,他叫我们过去一趟,是没叫你。” “你不去也好,澜海那边很乱,说是有大事发生,宗门还过去了两位元婴老祖。” 师尊二字,也让余安愣神了一下,要不是许航提起,他都快忘了,自己原来还拜了个师尊的。 还记得,当初入门时,言远师尊那张黑脸,后面更是把他们两个丢给柳念清,就不管不顾的外出逍遥去了。 此间种种,真是难以忘怀,不过嘛,毕竟是师尊,他们二人能入门也多亏了言远师尊,既然师尊有命,那当然是去呗。 “师尊召唤,自然是要奉命前去,可澜海那边出什么事了,居然连门中元婴修士都赶过去了。” 对此,许航摇摇头:“不清楚,何事还得等过去了才能知晓。” “你还是别操心此事了,师尊不叫你,你就老实把云都的琐事处理完,在回宗门炼器阁去接着修行吧。” “魔道修士以撤,云都这边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吧,那我就先回宗门,静候你们归来。”说着,余安也是想起了什么,反手白光一闪,取出了两件东西。 一本厚厚的阵法心得,一套五行阵的阵旗阵盘,这两件东西,是都是余安的得意之作。 “许航师兄,说起危险,我这里有两件东西,相信你能派上用场。” 看着余安递过来的东西,许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看着那本书册,说道。 “阵法心得,你还真的成为了一名阵法师啊。” 眼看许航收下了这两件东西,余安也是松了一口气:“有点际遇罢了,这五行阵攻守一体,全力施展,可敌金丹,而这本阵法心得里面,有着大大小小上千种阵法,实用的阵法也有不少,相信可以助师兄一臂之力。” 许航微微一笑,也不客气,直接把这件东西收下,然后,他也拿出两件东西,递了过来。 “师弟既然送此厚礼,当师兄的也得送些回礼。” 那是一本书册与一颗白色圆珠,余安见了,也是伸手一接,之后就听见许航开口说道。 “这本书册,也是我写的炼器心得,其中,也有不少的炼器之法,甚至其中,还有法宝灵器等等,不外传的炼器之术。” “这颗圆珠嘛,名为万灭无痕,是一种大杀器,运用此物,你必须要记得,先引导圆珠里面的防御手段,护住自己,并远离此珠的攻击范围。” “切记,切记,此物很强,虽然只能施展两次,但,可灭元婴,及元婴之下的一切修士。” 听着许航的最后一句话,余安手一抖,差点就把那颗圆珠给丢出去。 一颗能灭杀元婴修士的宝物,就捏在自己手中,能不担心吗。 在调整了心态,余安看着手上的两种东西,还是伸手,把白色圆珠递了过去。 “师兄,这炼器心得我收下没问题,可这万灭无痕既然有此威力,那伱还是带着吧。” “毕竟,你接下来,还要前往澜海,有此物在,必会安全不少。” 可许航却没有接手,反而轻笑道:“放心,我手段多的是,比这颗圆珠厉害的手段也不少,你有空担心我,不如多想想,自己照顾好自己。” “之后的路,你需要一个人走了。” 看着对方那种将要远去的样子,余安心中说不出的感觉,眉头一皱,很想问清楚许航这些年发生了些什么。 可二人皆是没有在接着说下去,许航对着余安给的东西,表现出了很高的兴致,当场探查了一番。 余安见了,也是拿着手中的东西,用神识粗粗略过。 不多时,柳念清便回来了。 “许航,该走了,出发,去澜海。” 不远处,柳念清的一声叫喊,打断了余安的思绪,而许航也是转头,附和一声。 “是。” “我先走了,下次见面,咱俩在好好聊聊吧。” 许航丢下这一句,便走到柳念清身边,对余安摆摆手,二人驾驭起遁光,朝着远处就飞去。 原地,余安手拿着那两件许航给的东西,也是看着遁光远去,缓缓将其收了起来。 “行,下次再见,我在问个清楚明白。” 收下了两件东西,余安正打算回帐篷,休整一下,就见营帐之中的人不断汇聚,往着中央大帐的位置走去。 还没等他弄清楚怎么回事,数股强横的灵压落下,就见数道光华直接飞入了中央大账的位置。 “这气息,是凌风雨的,凌剑师兄也在。” “咦,凌剑师兄破境了。” “还有这股子修为波动,是元婴修士,这是那位老祖宗来了。” 思量了片刻,余安也跟着人群,准备一块过去,看看情况。 跟着人群走动,余安来到了中央大帐的位置,那一片空地上,数道身影正站在正中央。 凌剑,凌风雨二人,正在一位黄衣长袍的中年男子身边。 至于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份,就是宗门五大元婴老祖之一,杜绝,杜老祖。 场上,除了这几人,在他们的身前,还跪着一个青年男子。 此人身上被灵力锁住,满面血污,眼神呆滞,口中还在喃喃自语,不断说道。 “死了,死了,都死了,呵呵,都死了。” 男子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口不择言,而余安看到此人面孔,感受到那相伴数年的气息,也是在心中惊呼道。 “游师兄。” 是的,这人就是叛宗毁阵的游闻名,他本该是跟着魔道修士一块撤离,但中途,游闻名得知了一个消息,他的家人,居然早就死了。 得知情况的他,立刻大怒,跟魔道修士争斗起来,可一人之力如何能架住群魔围攻,也是幸亏宗门的人也到了,魔道修士见状不妙,掉头撤离,这才没有干掉游闻名。 因为就当时的情况来讲,就算没杀掉游闻名,他也死定了。 在魔道修士手中,还能给他一个痛快,落在清雾门修士的手中,那下场只会更惨,对这种叛宗的人,清雾门可从来没有手软过。 周围的人到了七七八八,这位杜老祖也是开始发话。 “此次交手,魔道修士败退,两个魔道元婴远遁,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前往苦荒,来一次彻底的扫荡。” “这次,一定要直捣魔道修士的老巢,将其彻底剿灭。” 第一百九十五章 补偿 老祖发话,众人自然尽皆称是。 余安站在人群里面,自然也是抱拳答应,但他心里那可是一万个不情愿。 听这位杜老祖的意思,似乎还要深入苦荒,这一去,不知要花费多少时日,会耽误多少修行,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一去,能遇到魔道修士,能剿灭魔道修士吗。 征战苦荒,寻找魔道修士,清雾门这些年来可没少干,可数千年过去了,魔道宗门依旧在那边游荡。 虽说,现在魔道宗门露了踪迹,可追敌的难度,必然只高不低。 就算他们集体出动,找到的可能也不高,只是老祖意愿,他们能反对吗,有资格提出反对意见吗。 当然是没有,该去还是得去。 杜老祖吩咐过后,也是一指身前的人,吩咐周围的人。 “驻阵修士游闻名叛宗,毁阵又杀戮同门,明日送回宗门,通告其罪,按宗规处死。” “现在,把人带下去。” 老祖有了命令,早就站在一边的凌剑奉命,立即上前,拖着已经毫无反抗之力游闻名离开。 说罢,这位杜老祖招呼了凌风雨一声,转身便走入了大帐之内,凌风雨也是二话不说,跟着走了进去。 在外,余安看了看帐篷,又看了眼游闻名被拖走的方向,皱着眉头跟了过去。 他此去,是有些事情,要跟这位游师兄问清楚,如今,余安相信,游闻名会愿意跟他解释清楚的。 顺着营地的小路,余安望着凌剑的背影,一路跟了过去,见其将游闻名拖入了一处帐篷之中,也是急忙上前去。 走了两步,来到了帐篷门口,迎面就撞上了凌剑出来。 余安见到凌剑,他急忙拱手一礼:“凌剑师叔,恭喜凌剑师叔破境,师叔还得是师叔啊。” 看着余安的问候,凌剑也是有点意外,但看着他筑基期的修为,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余安,是你小子啊。” “嗯,不错,筑基了,修为也挺稳固的,看样子,你没白费我给的丹药。” “对了,你来这干嘛。” 听到凌剑的问话,余安在脑中整理了一段语言,抱拳说道。 “凌剑师叔,我想跟游师兄见一面,跟他聊聊,行吗。” 眨巴眨巴眼睛,凌剑一指身后的帐篷,问道。 “你要见他,他现在可是宗门叛徒,你就不担心被宗门误会,怀疑你跟他有勾结。” 余安却一脸镇定的说道:“清者自清,我所作所为,师叔自然知晓,我今天来此,是因为跟游师兄的交情,有些事,不吐不快,想问个清楚罢了。” “这也可能,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了。” “交情深嘛,行,那你就去见他吧。”凌剑听到余安的直言不讳,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指了指帐篷内,示意他进去。 凌剑同意过后,余安拱手道谢,也就走了进去,只剩凌剑在外,脸上挂着几分玩味。 “说起来,游闻名跟余安都是玄水阵的驻阵修士,他们相熟倒也不奇怪,只是他们的交情,有那么深吗。” 帐篷之中。 余安来到游闻名身前,此刻的游闻名身上,依旧困着灵力绳索,只是又多了几道灵力飞剑,将人困在其中。 而游闻名这会儿,似乎还没有觉察到余安的到来,嘴里还在念叨。 “死了,都死了……。” 言语断断续续,余安听得一清二楚,亦有了几分猜测,游闻名应该是知道了,魔道修士不守信用,害了他家里人。 “游师兄,节哀。” 出言的安慰,让游闻名身躯一动,锁在他身上锁链忽然一暗,低沉的头颅缓缓抬起来,双目渐渐恢复了一点色彩,惨笑道。 “余安,是你啊,你命真硬,血尘这个魔道少主都下了死命令,那么多人,居然还是没能干掉你。” 余安神色一暗,有些落寞的说道:“是啊,我命硬。” “但我比较好奇的是,游师兄,你因为受人要挟,背叛宗门,毁阵杀人,如今这个下场,你后悔吗。” 面对余安的问话,游闻名却哈哈一笑。 “后悔,有什么可后悔的,不就是死无轮回吗,我游闻名何须轮回。” “余安伱知道吗,我出生在一个落败的小家族,家族可以说处处危机。” “直到我被宗门选中,步入仙途,我的家人个个因我得福,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是,一人之祸,也可以殃及满门。” “故,修仙之人都有斩断尘缘之举,但我斩不断父母之恩,兄弟之情,所以必然有其破绽,被人以此为要挟,才有了如今的下场。” “游闻名,我父母取的好名字,意喻闻名于世,振兴家族,如今家族未曾振兴,倒是为其招祸,惨遭灭门,真是可笑。” 随着游闻名尽吐心中不快,他整个人也变得有些失控,浑身抖动,想要挣脱束缚,可这锁链与灵力飞剑,牢牢的将其束缚在原地。 余安见此,轻叹一声:“师兄家人被擒,受人要挟,为何不禀报宗门,请求救援呢。” 而这句话换来的,是游闻名的嘲笑:“余安,你为什么会觉得,告诉宗门,宗门就会帮我救人。” “血魂晶的功效,你知道吗,单单让修士进阶元婴这一点,这诱惑,有多少人能拒绝。” 游闻名的一言,轮到余安沉默了,是啊,请求宗门救人,宗门会管他家人的死活吗。 一个小家族的几个人,值得宗门向魔道修士妥协吗,就清雾门修士的想法,恐怕直接就顺着这条线索,覆灭魔道修士,至于游闻名的家人,那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在游闻名发泄过后,余安望着眼前曾经想要杀自己的存在,轻声叹息道。 “游师兄可还有嘱托,只要师弟力所能及,一定尽力办到。” 余安的话,让游闻名一愣,那眼神有些飘忽,似乎还在回忆跟他的过往,张口就说道。 “余安,你知道,我曾经多少次出手想杀你。” 无所谓的笑了笑,余安摸摸下巴,开始思索,并认真的回答道。 “从最早的入魔丹药开始,应该有个三四次吧。” “那你现在,还要帮我。” 这一声疑惑,余安也给了解释:“那我不是还没死吗。” “虽说我对师兄杀我之举,很不满,按我的想法,游师兄你现在落难了,我该踩你两脚,嘲笑你两句。” “但师兄你曾救过我,亦在修行路上多有照抚,所以哪怕你曾数次想要我性命,我心中对师兄之感激依旧。” “当然,我还是介意就对了,只是看你如今恶有恶报的下场,也就大人大量,不计较过往,只谈交情。” 一番言语下来,游闻名也是有所追忆,毕竟眼前之人,还是他救的,更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 念及二人数年的交情,游闻名也是难得露出一丝微笑。 “只论交情,说来,你今日能来看我,师兄我很是欣慰,当初我带你去云都,是觉得你修为低,好掌控,后来你修为渐高,惹出事来,我也曾派人想要杀你,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悔。” “余师弟,你游师兄死期将至,最后在教你一下,在修行界,交友可,但永远要跟他隔一线,防一手,因为人心难测,你永远不知道他将来会不会掉过头来,要你的命。” 余安点点头,抱拳一礼。 “受教,不过,你真没有事情要让我帮忙的吗。” 游闻名道:“没有,如今我无所牵挂,亦无事情需要他人帮忙。” “今日,能在死去再见你一面,也是不错。” “对了,送你一份功劳吧,云都坊市的万宝楼,跟魔道修士有勾结,那个商和一直跟他们勾手指头。” “还有就是,我腰间还有一副地图,那是魔道宗门在苦荒的分布图,依据此图,不敢说找到他们的老巢,也能寻到他们不少的据点。” “这些东西,就当是师兄先前动手的补偿吧。” 听完游闻名所说,余安也是不客气,直接上手,从他的腰间搜出一张白色布条。 布条一张开,眼瞅着上面空荡荡的一片,余安却是认真的点点头。 “明白了,这东西我会交给宗门的,相信他们一定会出力,替师兄报这个仇。” “还有吗。” 摇摇头,游闻名似乎恢复了往昔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 “没了,这些都是他们搜漏下的,我本来不想交的,可想到魔道修士祭我家族,又想给你小子一份补偿,要不然,打死我,我都不会把这玩意交出来的。” 来回翻了翻布条,余安轻轻点头:“应该算是一件功劳,游师兄放心,魔道修士绝对好不了,他们必然要付出代价的。” “那就好,行了,我没东西给你了,你小子可以滚了。” 游闻名下了逐客令,余安自不会拒绝,又看了一眼,抱拳一礼后,转身离开。 在余安离开后,游闻名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苦色,想想回宗门后的下场,冷冷的一笑。 “我游闻名无需宗门来审判,宗门也审判不了我。” 说完此话,一小股微弱的法力流动,化作一柄利刃,刺穿了游闻名心脏。 第一百九十六章 拦路宗师 帐篷外,凌剑似乎一直都守在外面,见余安出来,他也是直接伸手要东西。 “地图给我。” 见凌剑师叔伸手,余安没有意外之色,好像早就料到他在外头偷听,很大方的把手中之物交了过去。 布条入手,凌剑拿在手中细细查看,可这张地图上却什么内容都没有,除了一些细密的粉末,若不是认真查看,连他都发现不了。 搞清楚状况,凌剑也是直接问道:“怎么看这玩意?你来弄下。” 余安见了,也是没有隐瞒的意思,一挥手,就拿出了一瓶显影粉。 这些东西,都是当初余安和游闻名一起外出做任务时,备下的一点暗号和联络方法。 显影粉一撒,布条上的痕迹渐渐显现,一幅苦荒地图出现,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不少地方,甚至还将各地魔道修士的藏身之法,解释了一下。 细细的看了地图一眼,凌剑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有了这玩意,接下来要办的事就轻松多了。” “东西我拿走了,我会为你请功的。” 余安对凌剑的举动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透着丝丝哀伤,望了身后的帐篷一眼,回过头来,道了一声谢。 “多谢凌剑师叔。” “谢我?有什么可谢,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罢了。” “况且,带一个人回去也麻烦,让他自己解决自己,也不错。” 凌剑把话说完,便拿着那张地图,转身离开了,余安也是在行了一礼。 这一礼,是余安为了游闻名,谢凌剑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按规矩,游闻名是要押回宗门,以酷刑处死的,只是凌剑给了余安一点面子,让他做了个最后的道别。 既然是道别,那就得让人清醒一点,于是,在凌剑的控制下,游闻名恢复了点力量,更是让人恢复了些许神志。 甚至在余安离开后,游闻名自尽,凌剑也是没有阻止。 故,凌剑拿走了那份地图,余安也没有啥异议,师叔给了他面子,那送师叔一份薄礼,也是应当。 了却一桩心事,余安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心情有些落寞,带着这点落寞,他回到了先前的帐篷,盘腿而坐,闭目调息。 这一坐,便是到了第二日早上。 精神饱满,修为稳定,身体之中的力量也算充盈。 余安在从一夜的打坐调息中苏醒,就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音,那是宗门召集弟子的号令。 “要出发去苦荒了,希望不会去太久,能早点回来吧。” 走出帐篷,余安向着昨日的中央大帐位置走去,待走了过去,就发现这里聚集了百余号人。 筑基修士,如余安叶寻等人,站在了广场之中,而像凌剑,叶峰等等,十多位金丹修士,则是站在了凌风雨和杜老祖的身边两侧。 人到齐,杜老祖就开始发话了,总得来讲就两点,魔道祭城,需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苦荒这一趟,清雾门必须得去。 而接下来,就是分配队伍那点破事了,由场上的十几位金丹修士带领,各自带上几个筑基修士,分成十几个小队,向苦荒搜寻。 至于搜寻的地点,就是昨天凌剑递上去的那张地图,上头标记的那些地点,便是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这一波人员分配后,余安也被安排,分到凌剑了手下。 而这个队伍,那都是凌剑亲自挑选的,所选之人,还都是先前云都的驻阵修士。 理由嘛,是说驻阵修士原本就是凌剑师叔率领的,现在由他在带领这群人,也是合情合理。 敲定了队伍,十多个队伍就浩浩荡荡的起飞了,余安跟在凌剑的身后,周围的人,都是云都此次侥幸存活下来的,里面,苏玉竹,苏夜夜等人都在。 看着这熟悉的队伍,余安还觉得的挺惬意的,毕竟都是从云都劫难中存活下来之人。 余安等筑基修士御剑飞行,凌剑等金丹修士御空飞行,按进程,他们这群人要先跟在凌风雨和杜绝老祖身后,待到了苦荒边界,在分队各自诛魔。 可是!有一个人的出现,打乱了他们此次的行动,更是一己之力,震惊了所有人,乃至元婴修士的杜绝老祖。 而这个人,余安也认识,正是先前跟他聊天的宗师强者,莫老的朋友,易千里! 在水流湍急的江河边,易千里持剑,站在一处高地上。 他已经在此等了好几天,从魔道封城,祭城,乃至清雾门修士赶来,易千里也未曾有一丝动作。 直到现在,云都之乱平复,清雾门修士集体出动,欲要前往苦荒,这时候,这位武道宗师才有了动作。 看着天空刚刚出动清雾门修士大军,易千里找到了他要等的那座高山。 手中之剑应声而出,易千里一出手,便是全力,超越筑基修士的力量,那柄凡人之剑夹杂着天地之力,冲击至半空,落在清雾门大军的面前,爆裂开来。 剑气四散,剑意漫天,气浪袭来,让这只队伍赶路的脚步,停了下来。 如此力量,对筑基修士可是致命的,对金丹修士,亦有威胁,可对于半步元婴修为的凌风雨来讲,根本无足轻重,更不论拥有元婴修士的杜老祖了。 “诸位仙长止步,凌风雨前辈可在,晚辈剑道稍有所成,想请您指教一二。” 求战之语!响彻天际! 见有人挡路,清雾门众人皆是一惊,可直到他们发现,阻挡前路之人,好像不是魔道修士,而是一名凡人武道宗师后,让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有不少人都对此产生了疑惑?哪来的凡人?那来的胆子?敢拦住他们的去路! 虽说此人,能发出金丹修士级别的力量,可这里的金丹修士少吗?足足有十几位,还有一位元婴期老祖,这凡人如此举动,那不是找死吗! 空中,杜绝老祖眉头一皱,似乎也在疑惑,为何会有凡人阻路,刚想出手,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武道宗师,凌风雨却是眉头一皱,说道。 “是他。” 这一声,让杜绝的手一停,转头问道。 “你认识这个凡人?” 凌风雨望着下方的凌风雨,点点头,随口解释道。 “是,师叔可还记得数十年前,有一名凡人剑客入宗,要挑战我宗门高手,那一手武道剑术,败我宗门百位筑基。” “后面,我觉得有趣,便出手跟他过了一招,重伤了他,之后此人负伤离开,我一直以为他已经重伤身亡了,没曾想,他还活着,武道修为也更进一步了。” 杜绝闻言,也是若有所思,似乎有人是跟他说过,当年有这么一个大胆的凡人,入宗挑衅。 只是现在,有没有此事都不重要了,眼下此人拦路,便不可饶恕,杜绝挥手,就要灭杀下方之人。 而凌风雨却伸手一拦,指着下方说道。 “此人应该是找我的,让我去处理吧。” “我比较好奇,凡人之剑,如今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说完,不管杜绝老祖是否同意,凌风雨身体往下一落,朝着易千里的位置飞了过去。 眼瞅着凌风雨下去,杜绝老祖没有出言阻止,一来,是对方根本不是凌风雨的对手,二来,是凌风雨决定的事,他这个元婴老祖说的话,恐怕对方也不大可能会听,这要是当面被拒绝,岂不是落了面子。 清雾门中,凌风雨的脾气算是最倔的一批人了,但没办法,谁让对方是宗门柱石,一手剑阵,可战元婴,可斩元婴。 实力!就是说话硬气的资格! 在凌风雨下去时,飞在半空的清雾门修士也开始窃窃私语。 众人都疑惑这个凡人的身份,互相询问,而看着下落的易千里,这批队伍之中,也有人认出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 一人一剑,连败宗门筑基修士,现在空中的这批人里面,还有当初被易千里击败的人混在其中。 站在凌剑的身后,余安此刻也是一脸懵,他有些泛迷糊,为何易千里会出现在这,还单人一剑,阻拦整个清雾门的大部队。 这胆量!豪气! “记得易宗师说过,他还有一座高山要越,看这样子,难道这座高山,会是凌风雨,凌师伯吗?” 想起先前跟易千里聊天的事,余安也是在心里嘀咕,甚至猜测出了这种可能。 有了这个念头,越想,余安越觉得就是这个样子,易千里已经在武道宗师之路上走到头了,若想在上一层楼,挑战更强大的对手,那就只有金丹级别的修士了。 只是,他这一上来,就要挑战清雾门三柱之一,那位可战元婴修士的凌风雨师伯,这就有点自寻死路的味道了。 之后,余安就听见一边凌剑也是满脸疑问,而后忽然轻呼了一句,说道。 “我想起来了,当初就是此人,入宗挑战,被叔祖父击败。” “嘿嘿!这是要再一次挑战叔祖父吗?” “虽说同是剑修,可是没有修为的凡人武者,怎么可能战胜有修为的金丹修士。” 有修为的金丹修士,这几个字入耳,让余安一愣,武道神合四字,在他心中忽然冒了出来。 “不会吧?易宗师过了那条线,他,成就了武道神合之境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 剑道通达 江水流淌不息,水声拍岸,浪花朵朵,似乎这片天地也知晓接下来要发生之事,正在为他们摇旗呐喊! 岸上,剑客持剑,凌风雨无所畏惧的看着剑仙临尘,多年前的一幕又浮上心头。 往昔,一个步入武道宗师之境的剑客,为求突破,为求更高境界,四处挑战武道强者。 然,除却莫万行一人,他再也寻不到敌手。 以一招之差,败在莫万行手中,易千里稍显不满,与之定下约战之语,二人再分胜负。 约战之后,易千里便开始了新一轮的剑道求索,破境,破境,这二字成了他唯一所念。 然,他在俗世,剑道一途已无敌,若欲登峰顶,再破剑道极限,需得一对手,还得是精通剑道的强力对手。 只是这等对手!该往何处寻?他又该往何处走呢? 修仙者!剑修!这是易千里很早之前就听过的词了。 可是凡人的武道之剑,修仙者的剑修之路,道路不同,运用的方式也不同。 武道之剑,求战感悟,向死而生,感应自身之天人极限。 剑修之剑,以身养剑,以法御剑,剑演神通,以求剑斩万法,扫清前方阻碍,畅通仙途。 二者不同,但又有相似之处,若是简单点来讲。 凡人之剑重技,配合内劲罡气,二者结合感悟以对敌。 剑修之剑重力,以法为本,蕴养法宝战兵,施展神通之法,一剑通行,万法退避。 在易千里还未入宗师之前,他见修仙者挥剑,不敌败逃,入了宗师之后,修仙者的剑修,见他而逃。 可他所败者,皆不是真正的剑修,能配上剑修一词者,此人起码要悟出一道真正的剑道神通。 得知了剑修的原本模样,易千里也曾寻访,却一无所获,乃至于他下了决心,直接去挑战修仙宗门,云国第一大宗,清雾门。 这一去,还真让他找到了真正的剑修,这人还是云国这片大地上最强的剑修,清雾门三柱之一的凌风雨。 面对此人,易千里的手段孱弱无比,一招即败。 在那招随意的剑道神通之中,武道之剑无力抵抗,若非凌风雨对世俗剑道有着好奇心,没动用几分力气,易千里早死了。 而用尽内劲罡气,武道宗师汇聚的全力一剑,跟剑修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碰,仅仅只抗了数息时间,易千里便被打飞出去。 剑修之强,深深刻入人心,但他还是对着凌风雨留下了一句豪言。 “今日败,我终知剑道之峰何在,来日,我亦要送前辈一剑,送你我踏入剑道巅峰的一剑。” 在这句话说完后,重伤的易千里,就被凌风雨剑道神通打落在一条河水之中,人也被快速冲刷下去。 看着易千里被河水冲走,站在半空的凌风雨也是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凡人之剑太弱,甚是无趣,对方的那句遗言,他也是没放在心上,转身边走。 谁知!今日!被剑道神通重创的易千里,居然奇迹的活了下来,如今好像又进了一步,重新站到了他的面前。 凌风雨下落,看着站在另一头的易千里,人未死,固然让其惊讶,可更让其惊讶的是,对方的剑道好像更强了。 那一剑拦空的力量,对凌风雨而言,不算很强,可那隐隐夹杂着天地之威的剑气,让人很难不去在意,尤其是他这样的剑修。 一人在空,一人在地,差不多的场地,数十年的场景,今又重现,若说有一点变化,那就是二人都得更强了。 出于对凡人之剑又涌起的一点好奇心,凌风雨此次没有先出手,连法宝灵器都没召唤出来,反而单手朝地上招了招。 “来,我还是记得你说过,要让我见识一下你踏入剑道巅峰的一剑,来吧!” “请前辈赐教。” 对凌风雨轻蔑的举动,易千里也没有说什么,虽说他心中是有不快,但人家是修仙者,更是一等一的剑修强者,亦是剑道一途的前辈,有这个资格。 说千言道万语,都不如用手中之剑讲话,更能表达清楚。 唰唰唰,三道剑道斩击飞至,那浑厚的武道罡气之中,夹杂着丝丝天地之力,使这三道攻击的力量,到达了金丹修士的法宝之力。 剑道斩击的转变,蕴含危险的天地力量,却让凌风雨感受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 剑道玄妙,他已经参悟多年,其实按凌风雨的修为,早可以破境结婴,让自己的剑道神通和修为大涨。 可对神通的不满,甚至可以说是对剑道的感悟还差了一丝,让剑道神通有所欠缺,这种结果,让凌风雨强行停止了破境的脚步。 境界不同,感悟不同,有些东西,现在不去突破,将来可能就会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突破,甚至有可能被困死在此境。 剑道有缺,这对剑修而言,是致命的打击,更是剑修二字的耻辱。 双指并拢为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气屏障便出现在身前,那对于很多金丹来讲,非常危险的三道斩击便被挡了下来。 剑风激荡,剑气纵横,那丝微弱的天地之力也越变越明显,似乎就在身侧。 这种感悟机缘,千年难遇,虽说,这只是一个俗世武者带给他的几道剑气斩击。 凡人之剑与修仙者之剑似乎十分契合,剑道之声响起,凌风雨身体之中似有支离破碎的声响,咚咚的共鸣,他的剑道终于跨过了那一步。 没有经历血战,没有跟越级跟元婴修士硬拼,仅仅是一个同修剑道的人,全力挥出三击罢了。 一阵急风掠过,那轻轻的风声之中,似乎隐藏着道道无形的利剑,无伤,却能直击修士的神魂。 剑道之声也同样传到了下方,易千里也是感知到了这股力量,迎面而来的气息,让他好像抓到了一丝玄妙,一丝窥视剑道巅峰通天大道。 但!还差了一丝!差了一点啊! 对此,易千里没有失望,反而是更加兴奋,抬头看着凌风雨破境,他也是顺着那一丝玄妙,聚力。 他需要继续,继续跟凌风雨交手,来获得更多的玄妙感悟。 所以他现在聚力,也是在等着凌风雨完成了感悟,在跟他比试。 空中,悬浮观战的清雾门修士,同样被凌风雨身上传来的波动惊讶到了,未破元婴,可他身上的力量,威压,却好似已经达到了元婴之境。 而元婴老祖杜绝,也是在感应到了这股力量气息后,面上一喜,直言道。 “好,风雨的剑道通达了!瓶颈也被他冲破了!虽未凝聚元婴,但修为境界已跟元婴无差别了,只要他愿意,闭关几日,元婴必成。” “天佑我宗门啊!虽然折了一个沐长川,却有了一个新的元婴修士。” 杜绝老祖的声音,很清楚传入周围的人耳中,众人闻言,也都是露出了笑颜。 凌风雨破境,对清雾门来讲,那真是天大的好处,若非宗门这些年来没有新晋元婴,他们何苦死死隐瞒门中两大老祖坐化之事。 那位年纪最大的老祖就算了,毕竟周围的敌人也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 可前段日子,还有一位陨落不久,消息未曾泄露的老祖宗呢! 五祖去其二,足以让一些人动手搞起小动作。 而现今,凌风雨只要成就元婴,战力必定能在上涨到一个恐怖境地,那样的话,高层战力这边就完全没问题了。 毕竟凌风雨在半步元婴之时,所表现的战力,就已经超过了一些元婴修士,结婴之后,如无意外,他一个人能顶好几个同境修士。 此结果,自然会让清雾门这边的人高兴,让与宗门为敌者,心惊肉跳,不敢冒犯。 只是在这大家都高兴热闹的时候,有一个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那个人就是余安,因为心中忽然冒出的武道神合四字,让他有些忐忑。 是啊!宗门预订了一位元婴老祖,是天大好事,可问题是这个人,他能活到那个时刻吗? 尤其是现在,凌风雨还没有凝聚元婴,而在他的对面,也有着一个离神合之境,只差一步的武道宗师啊! “可能是我多虑了,武道神合虚无缥缈,多少武者穷尽一生,都不能踏足,易宗师也不大可能吧?” “易宗师,应该…,可能…,不会吧!!” 越是如此想,越让心中的怀疑加重,这不由的让余安回想起,前段时间,商和曾经邀请易千里单独聊天,二人似乎在商量很机密的事。 再联想在云都跟商和交谈的那番话,如果他没料错,这应该也是商和的计划之一,覆灭清雾门的撑天柱,以达到覆灭清雾门的目标。 如此一想,余安不由得有些发寒,若是易千里真的破境神合!若是事情真的如他所想! 那今日,恐怕这位凌风雨师伯将会陨落,连带着身前不远的那位杜老祖,只怕都要被灭杀在此! 余安这边的怀疑之心刚起来,下方也有了变化。 凌风雨从剑道突破的感悟回归,一双手上,有着莹莹晶光,如同脱胎换骨一样。 而看着凌风雨从境界突破中苏醒,易千里也是接着挥剑,那由他的武道罡气为基础,天地之力为辅的三丈之剑,显现出来。 “凡间无处寻,问剑敌何在!” “今用凡人之剑,战修仙者之剑,一窥天人之隔,见生死问苍天!” “接剑!”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接好了 三丈之剑,是由武道罡气汇聚的,可在易千里的催动下,天气之力也融于剑身,且越聚越多,让剑身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 天地之力,天地之威,本是微不可察的力量,一下子显露了出来,让众人一惊。 他们想不通,这股子天威,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就忽然冒了出来,如同巨石那般,压在了所有人心头。 而打死他们都联想不到,这天地之力,居然是被下方的武道宗师,引动起来的。 煌煌天威,大多数人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但还是有几个人却看清楚了,杜绝老祖就是其中之一。 那微弱的天威,在易千里身边游荡,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元婴修士愕然,一个俗世武者,凭什么能操控天地之力。 直面易千里的剑道之力,刚刚剑道破境的凌风雨也是一惊,下意识的催动,他的本命法宝飞剑盘旋在身前,一道剑气屏障出现。 三丈之剑斩落,似能斩断山海河川,凌风雨持剑一挡,砰的一声,剑气屏障被打碎,虽然他用法宝飞剑挡住了这一击,可近距离的天地之力冲击下,也让其被打落大河之中。 冲击之力分开河水,直至河底,凌风雨一时无防,竟被打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运足全力,猛的一挣,重新飞了回来。 释放全部力量的一击之力,未伤及对方,仅仅只是将人逼退,这让易千里有些失望,且这次对碰,那丝玄妙的剑道力量也未曾出现。 相对的,被这一击打飞的凌风雨也是有些意外,他站在原来的位置,一挥手中之剑,又是十数柄灵器飞剑冒了出来。 双方相对,凌风雨剑指易千里,口中说道。 “这一剑,很不错,我得多谢你,让我过了那一步。” “为示敬重,我亦会全力挥一剑,就当谢礼吧。” “谢礼,那我当然要收,然,我还有一剑,属于我剑道巅峰的真正一剑。”此话一出,易千里反手就拿出了商和给他的那粒丹药,眼睛不眨,一口服下。 幻梦丹,服用此丹而不眠,可获十数息梦幻之境,可获人生之大彻大悟。 而易千里此刻,缺的就是这一丝感悟,这临门一脚。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冲击之中,幻梦快速闪过。 缤纷多彩的人生啊,记忆中,少年偶然捡到剑客留下的宝剑,随意挥了挥,便成了一切的开端。 挥剑,习剑,悟剑,路途上与敌厮杀,血战,他都不曾畏惧过,胜过,亦败过,可那所有的时光,似乎都定格在他初次拔剑的那一刻。 十息时间,换本心之明。 十息时间,空中的凌风雨,也是直接动用了自己的最强杀招,破灭剑阵。 在易千里服下丹药后的五息时间,通透了剑道神通的凌风雨用最快的时间,让剑阵成型。 三息时间,手中法宝飞剑牵引剑阵,三息时间,将剑阵之力融汇成了一道三尺剑芒。 剑芒在手,且力量的凝聚还在继续,这是凌风雨说过的,要全力挥的一剑。 可这时,已经第十一息了,一丝恐怖的剑道规则,猛的从下方喷涌出来,易千里也破境了。 易千里走出了那一步,补齐了剑道那所差的一丝力量,让剑道规则凝聚,使天地变色,那种直接超越了自己的剑道境界,让凌风雨睁大了眼瞳。 天威笼罩,天地之力无情的宣泄下来,这一次可不是空有感觉,而是确确实实的压在了所有人身上。 天地之力到场,引来的便是天地变色,引来的,是灵气的暴动,方圆数千里的灵气都被引动,疯狂的汇聚,使得黑云漫天,天色昏暗。 轰隆隆的气息,易千里的身体有了变化,那是专属于修士的力量与灵压,只见他的身体无风自动,也是缓缓漂浮上空。 那似乎无尽的灵气,也像是找到了归宿,猛的冲入了他的体内。 修仙界的第五步境界,在他身上显现出来,易千里的气势节节攀升,从炼气直冲到元婴,甚至还在不断增强。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巅峰,直到一丝脆弱的崩碎之音,清脆无比,却让所有人都听到了一般。 武道神合,这片天地不知多少年未成出现的神合大能,诞生了。 “神合。” 杜绝老祖艰难的说出这两字,脸色的神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而在杜绝老祖身后,那些金丹筑基修士,也是都被惊的一愣一愣的,像是见到了难以置信之事。 一个凡人,一跃五境,超过了他们这群修仙几百年的存在,这种奇迹,谁能接受,谁能保持平常之心来看待。 远处之人,一个个的呆滞不动,而境界突破,不一样的全新感受,也让易千里感到陌生且危险,这一下拥有了超越所有云国修仙者的力量,不是凡人之躯能承受的。 在他修为稳定的那一刻,易千里也能清楚的感应到,身体的溃散,开始了。 这武道神合之境的修为,不同与修仙者的神合期,它给予易千里无比强横的力量,却无法让他长久存活于世。 以身化飞灰,换一刻之力。 一刻时间,这是商和对易千里所交代的话,也是他所能存活的最后时间。 目光遥望,看着对面积蓄力量完毕,却脸色大变的凌风雨,易千里微微一笑,将那柄凡人之剑举起。 “刚刚都是热身,这才是我剑道巅峰的一剑,你接好了。” 呼呼的两声,恐怖的神合期力量被调动,天地之力也被调动,无形的剑道规则,也被他凝聚在了凡人之剑上。 瞬息间,这柄凡人之剑似乎变成了神兵利器,无敌法宝,可凡铁,岂能承受住如此力量。 一挥剑,那巅峰一剑斩出,似能击穿天地,凡人之剑也变成了飞灰。 而天地之间,似乎也只剩下了那道剑道斩击。 面对这一击,凌风雨的面容,由惊讶变成了震惊,失色,乃至恐惧。 最后,在感应到那种属于剑道巅峰的规则之力,他笑了,修剑道者,何惧陨落,何惧对方之剑,哪怕是死,他也能挥剑,挥出属于自己的巅峰一剑。 法宝飞剑,凝聚多时的力量,在此化成了一道剑柱,冲击了过去。 刷的一声,凌风雨的剑柱被毁,那属于易千里的巅峰一剑,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松斩灭了剑柱,击破了剑阵,剑气掠过,连他的身躯,也被斩成了飞灰了。 “叔祖父。” 凌剑的一声嚎叫,在远处响起,而场上的清雾门修士,尽数恢复了神志,从惊呆之状中苏醒过来。 杜绝老祖脸色一变,急忙喊道:“所有人,立即撤离,分散开来,逃离此地。” 砰的一声重击,那道剑道斩击在斩灭凌风雨之后,直接落在了大地上。 强大无比的力量爆裂开来,剑道斩击直接将大地分开了一条长长的沟壑,深不见底。 同时,这条沟壑之中,那些喷涌出来的天地之力冲击出来,向四面八方散去,其中,更夹杂着剑道规则之力,扰乱了所有人法宝,灵器,法器。 远处,一众御剑的清雾门修士只觉得脚下飞剑一颤,接着就身体失衡,垂直的往下方掉去,突生的异象,让所有人惊慌失措,惊呼之声不绝于耳。 杜绝老祖也是果断,知道他们无法抗衡一个神合大能,立即下令撤退,周围的金丹修士们,也是二话不说,耗费元气,施展各种秘术,远遁而去。 眼瞅着易千里灭掉了凌风雨,凌剑眼神飘忽,杜绝也是见其他金丹修士跑的差不多了,急忙拉着凌剑这个门中少有的天才修士,飞快逃离现场,至于那些筑基修士,那就生死听天由命了。 而刚刚,掉落人里面,基本全都是筑基期修士,余安也在其中,虽然飞剑失控,但他们还是运用力量,使出防身手段。 故,也没有人直接摔死,顶多下落时,受了一点轻伤。 余安也是反应迅速,一道白芒笼罩,神通之拳施展开来,往地上轰了一拳,平稳落地。 可刚刚那一幕,还是让他久久不能忘怀,那一剑之力,天地之力,似曾相识,让人惊惧,又让人好奇。 记得在前几年,教书先生也曾骂过余安,说他差点引动天地之力,破境神合。 所以面对易千里的那一剑,结合当时的奇妙境遇,也给余安留下了深刻印象,震惊难忘。 “余安,你发什么呆,赶紧逃啊!” 一道急切的女子声音响起,余安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的苏夜夜,喊了自己一声后,就驾驭起了遁光,向远处逃窜。 那些被震落下来的修士,基本都是如此,一掉落在地,便豁出全力,向着远处逃跑,就是希望能逃掉,就是希望能从易千里手中求得生机。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余安的这些同门师兄弟,就跑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他一个,只剩下他留在原地,静静的思考。 经过短暂的思考,余安掉了个头,没有选择逃跑,反而是向着易千里的位置跑去。 他想知道,知道武道神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修仙路上的一条捷径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这一剑,叫天变 几个虚影闪动,地上一道人影向着易千里的位置赶去。 天地之力平静下来,可那神合期的修为气息,依旧在不远处肆虐。 余安感知了一下那股气息的位置,赶过去后,自然也就见到了那位前辈,易千里! 此时的这位前辈,悬浮在大河之上,一手捏着剑柄,这是他的随身之剑,只可惜剑身已崩。 而易千里的另一只手,则是催动着剑道规则,将一柄柄乌青飞剑召集了过来,这些飞剑,就是凌风雨的剑阵根本,而对方的那柄本命法宝,已经跟随主人,烟消云散了。 一十六柄乌青飞剑聚齐,光华暗淡,明显还没在刚刚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但在易千里的催动下,它们还是来回转悠,排列。 那是凌风雨所布置的剑阵,可惜易千里只能摆出样子,无法使其阵法成型。 看着易千里在上头摆弄剑阵,余安望了几眼,开口说道。 “易前辈,剑阵的布置需要配合,需要一定规则来运转,使剑阵的力量聚合,方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在半空摆弄剑阵的易千里一听,嘴角微微一笑,一个飞身下落。 咚的一声,如同重物下坠,在余安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卷起大量的烟尘,之后就听见一声声咳嗽,一人轻轻挥手,清气席卷,将烟尘一扫而空。 一手指挥着飞剑盘旋,一手拿着剑柄,易千里缓缓走了过来,那神合期的恐怖修为,就这样压了过来。 余安感觉像是直面一座山岳,还是那种直接压下来的山岳,使他本人被逼的一步步后后退。 在他快要倒下之时,那座大山忽然消散,让余安的身体一轻,就听见易千里略带无奈的声音响起。 “唉!这力量真不好操控啊!不过,余安,你胆子真大,这都敢过来,没见你的同门都跑光了吗!” 没有了那恐怖的压力,余安也是轻吐了一口气,笑道。 “为何不敢,要是对我出手,莫师可不会放过你的。” 易千里面露古怪之色,而后又得意轻哼一声:“你觉得我现在,会怕那已经凉了许久的老头吗?” 对此,余安苦笑问道:“那当然是不惧,就是不知前辈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闻听此话,易千里面带一丝笑意,将余安的担忧说出口。 “怎么,你怕我出手,灭你宗门吗?” “嘿嘿,这你不用担心了,我的目标只有凌风雨,对覆灭你那个宗门没兴趣。” “况且,我时间也不多了,也飞不过去。” 听到易千里的话,余安心中一松,他还真的担心,对方斩杀凌风雨之后,飞到宗门那边,来一个斩首行动,让清雾门万劫不复。 现在亲耳听到易千里说,对覆灭清雾门没兴趣,那就太好了。 只是,对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也让余安疑惑起来。 “时间不多,前辈开玩笑了,就您现在的境界,寿元至少有个千年以上,怎么会说没有时间呢?” 易千里摇摇头,带着几分苦色:“千年以上吗,可惜,我应该活不到了,这具身体已经开始崩溃了。” “商和这混小子,真没说错,一刻之力,还真只剩一刻之力。” 话音未落,余安就看见易千里的身躯变淡了,丝丝精纯的灵力,点点白光不断从身体中分离出去,似乎就要消散。 “这是怎么回事!前辈不是已经破境了,难道说,您破境时,有所欠缺吗?” 身体的消散,易千里倒是看的很平淡,并不怎么在意。 “应该不是境界缘故,我得到那一丝感悟,境界已经圆满,如果要说缺了什么,那就是我没有一副好躯壳。” “我虽有境界,可这层境界是虚的,是境界达到后,强行进入了,要想此境界化实,肯定需要其它的东西来辅助。” “所以,余小子,你要是想跟我一样,以武道入境,那你可要把进阶的条件弄清楚,弄明白。” 余安轻轻点点头,将易千里的话记在了心头,据现场的情况看来,宗师入神合,还需要别的条件,虽说宗师领悟了这层境界,可强行进入此境,但,不能久存,若是跨过去,那便会如眼前的人这样,缓缓消散。 “多谢前辈解惑,在下将来,定会将武道入神合之法弄清楚的,不会贸然破境的。” “那就好,等你小子弄清楚后,也记得给我烧个纸,告知我一声。” 易千里随口一说后,有转身摆弄起了那套剑阵,并且问道。 “你刚刚说,这剑阵要怎么弄来着,我想跟凌风雨一样,操纵剑阵之力,可是怎么弄也弄不像。” “凌风雨师伯的剑阵,我无法布置,但我手上还有另一套剑阵,前辈请看。” 余安说罢,也是挥手,将自己的玄火双剑祭出,将玄火剑阵布置而出。 双剑聚合,玄火剑阵布置而出,阵法的勾连,阵法纹路都在余安的操纵下,变得更为明显。 易千里没有修行过,但他拥有着强大修为,剑道规则加持之下,他也能看出一部分剑阵的玄妙。 有了参考,易千里有样学样,将剑阵以自己的理解,布置了一套新的剑阵,一十六柄飞剑相加,将力量汇聚为一,在轻轻一挥。 刷的一声,一道长约十丈的剑芒猛然爆发,剑芒席卷而出,将大地分裂,遇山裂山,遇河则断流,直接扫平了一条道路。 随口一言,居然让易千里有所感悟,一念结成剑阵,扫出一条一望无际的平坦大道,余安呆愣站在原地,目光所望,看不到尽头。 “这一剑!是斩了多远的距离!”余安暗暗心惊,对此剑阵的力量,感到震惊,简直离谱,看似随意的剑阵一击,居然比他看到的元婴之战还要恐怖。 余安惊讶,可另一头,易千里却不太满意的样子。 “不对,不对,这不是我所见的那道剑阵,这力量的转变,差点不是一星半点。” “老夫自认为剑道圆满,可观此剑阵,为什么觉得,才刚刚起了个头呢?” “剑阵剑阵,用起来,还能发出更强的剑道招数。” “余安,伱说,神合之上,是不是还有其它的境界。” 短暂的沉默,余安对这几句话先是无语,再是若有所思。 好像是这样没错,修仙者第五步,是他现在可望不可及的高度,可神合之后,还有其它境界,乃至修仙界的顶点,渡劫飞升,成仙得道。 那这么一说的话,神合的高度,好像又没有那么高了。 轻轻点点头,余安说道:“有,武道可入仙道,武道圆满入神合,可这层境界,对于更高境界的存在,应当只是刚刚入门而已。” 一手指挥着剑阵,一手拿起手中之剑柄,易千里有些失望。 “是吗?我以为我已经登顶,未曾想到,我还是在山脚下啊!” “可惜了!” 这三个字出口,余安发现,易千里的身躯,溃散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前辈,我有修行之法,你或可试试,按修仙之法修炼,也许能阻止身体溃散,真真正正成就神合之境。” 余安的话让易千里一个回头,笑道:“晚了,早点儿这个办法或许可能,但我的时间不够了。” “余安,还记得你我初见时,我所说的事吗?” “收尸,你估计是收不了,那就帮我把它埋了。” 易千里一伸手,递过来一件东西,余安连忙一接,那是易千里一直握在手中的剑柄。 看着手中的剑柄,余安望着那身躯消散了大半,身处无限光华之中的易千里,也是想起他当日所言。 他是说过,要送其一程。 “易前辈放心,我会将此物葬在莫师旁边,让您下去跟他在打一架。” 没有回应,易千里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余安手上之物,那柄剑,只剩剑柄了,那伴随了他大半辈子的剑,终是到了这一刻。 往昔模样,种种过往,还记得自己许下登上剑道巅峰的豪言,似乎才刚刚走了一小段。 易千里本以为剑道巅峰,当是以武道破境入神合便是完整,可到了这个山头,似乎又出现了一座高山。 剑道之路未终,可命却到头了,若是可能,易千里还是想继续走下去,剑道无涯,他亦无惧,可一直勇往直前。 但天不随人愿,这座山已经是他的巅峰了,可惜无法继续,可惜剑道后继无人。 念及至此,易千里猛的一震,看着眼前的余安,想起他的身份,这人好像是老友的武道传承者。 老友既然有人传承,自己也应当有一个传人,而且余安习武道,更是修仙者,将来走的路也许会更远。 这么一想,易千里也是有了主意,现在也无他人,就余安一人在身边,这就是天意。 哗的一瞬,原本不断溃散的白芒猛的一止,原本散落四方的天地灵气又被易千里重新聚拢回来。 又是天地变色,苍穹昏暗,距离易千里最近都余安,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猛的往上空一飘,而后一道中气十足声音响起。 “余安,你既然帮莫老哥传承武道,也帮我传一下吧!” “我将此毕生感悟融与此处,在你体内种下我之剑道,送你参悟。” “并以全力汇聚一剑,送你防身。” “这一剑!叫天变!!” 第二百章 要命的一剑 一指点在眉心,那股天地汇聚的力量,冲刷着余安身躯。 那属于易千里的剑道规则,在余安的眉心化作了一道剑心,剑心进入,一抹银色的剑痕,印在了那个位置。 剑心入体,而易千里全力汇聚的一剑,也渐渐凝实。 一柄三寸光剑浮现,那汇聚了神合境剑修的全力一剑,缓缓靠近,没入了余安丹田处。 “小子,别浪费老夫留给你的东西。” 这句话之后,余安身体一轻,从空中摔在地上,似乎对刚才之事,久久未回过神来。 嗖嗖的飞剑掉落声,失去人操控的一十六柄乌青飞剑纷纷掉落,插在余安身旁。 神思一动,余安眉心处,那淡淡剑道规则在运转,而在他的丹田处,那更是藏了一道恐怖光剑。 威力有多强,余安不清楚,但有了这柄易千里留下的全力一剑,估计元婴修士都不够他一剑斩的。 感知到身体中,被对方强行留下的东西,余安望着对面那空荡荡的地方,苦笑一声。 “有这样硬塞给人的传承吗?” 没人能听见余安的抱怨,易千里已经化为飞灰,不存在了,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一位剑道大能消散,周围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那破碎的大地,还有一条剑气斩出,望不到头的狼藉道路,证明这里曾出现过,那位成就传说的宗师存在。 在这场风波的中心位置,余安正盘膝而坐,开始了领悟那易千里留下的剑心。 淡淡的剑痕,带着神合期剑修的全部剑道感悟,使余安的身边,有着大量的剑道规则显现。 但这都不是危险要命的事情,真正危险要命的,是余安丹田之中,那柄承载易千里巅峰全力的小剑。 这柄小剑在易千里消散,居然渐渐失控了,那轻微的力量溢散,就差点让余安整个人炸裂开来,变成一堆碎肉。 而且觉察到小剑的危险后,余安也是毫不犹豫盘膝而坐,试图用自身的力量引导光剑,使之平静下来。 可是吧!在余安这样尝试之后,光剑似乎更不受控制了,力量毫无保留的溢散出来,恐怖的剑压以他的身体为主,无情的笼罩在这片区域之中。 内视丹田,余安看着那柄光剑摇曳,剑身的每一次摇晃,都好似在他天灵盖上走了一圈,似乎只要这柄剑一个不满意,就会击穿他的天灵盖,飞出来! 这种情况自然吓的余安不敢轻动,心中直接抱怨道:“易前辈,你留剑心就够了,留这要命的一剑,干嘛!” “你想弄死我,也不用玩这种花样吧?” 这段抱怨之语,易千里自然听不到,要是他知道,估计也会挠头苦笑。 因为在易千里看来,他留下的这一剑,只是送给余安防身,同时也是告诉对方,承载神合期剑修全力的一剑,很强! 而他万万没料到,在自己的消散后,没有主人控制的一剑,岂是余安这个小小筑基能驾驭的。 不过还好,易千里还是留给余安另一件,能控制这一剑的宝物,剑心! 正当余安手足无措,担心会不会被这一剑弄死时,那剑心也在失去人控制后,缓缓发挥效用,一股独特的剑道规则波动散发,没入了他丹田之中。 “咦!这剑心居然能影响这一道光剑,对啊!这两种力量同宗同源,互相呼应,互相影响,这毕是易前辈留下给我操纵光剑的手段。” 得知有方法压制这“天变一剑”,余安连忙将神识探入那剑心之中。 刹那间,那一抹剑光忽现,余安脑海之中自成一方天地,在这片剑道规则凝聚的地方,又一柄剑,在演化剑招,在将武道之剑的招数,比划出来。 俗世的武道剑术,一招一式都缓缓被余安吸纳,那些感悟熏陶之下,让一抹剑道规则,也附身在他身上。 参悟,转变,余安的对剑道稍有所感,便即刻从这种感悟之中,挣脱出来,而后,他用这一丝自己继承来的剑道规则,去控制那一剑。 一丝剑道规则环绕在丹田处,使那柄光剑稍稍安定了下来,那股子剑压也在渐渐变弱。 眼看剑压将要消散,有办法控制丹田处的光剑,余安也是大松了一口气,可就是这一松,那丝剑道规则一动,光剑又摇曳了起来。 这一情况,让余安松懈下来心情又绷紧了,把目前的状况,怪到了易千里身上。 “别啊!你别又回去了!” “前辈你够狠的,现在我明白了你为什么留下这一剑,你这是逼我去推演剑道,承载剑道之力啊!” “不然的话,这一剑我就操控不了,还面临着随时被这一剑毁灭的危险。” 余安心中郁闷,其实关于这一点,他还真是冤枉了易千里,因为对方也没想到这一层。 易千里他一夕破五境,看上去大显神威,可一点修士的根基术法都不会,就连控制那这股神合期力量都很拙劣,只能按照运用内劲罡气的方法,加上强横的修为,勉强运用。 这也是为什么,易千里破境之后,只能存在一刻时间的原因之一。 至于留下的剑心和那道光剑,那都是易千里舍去了残存的时间,甚至加快自身消亡的时间,才堪堪凝聚出来的。 而易千里的种种行为,还有临终托付剑道的举动,在余安看来,那是有点想强行逼迫自己传承剑道的意味。 只是其中缘由,余安也无法深究,更弄不清,但对传承剑道这种事,他也没太大的抵触情绪,毕竟莫老那边,还有着一份武道传承,再多一份,也没啥的。 况且,莫老的武道已经被自己化作了神通,易千里的剑道,估计也能演化出几招剑道神通也不一定。 所以,一面是余安想要保住小命,要操纵更多的剑道规则,来控制丹田处的光剑。 另一面,余安则是好奇,易千里这位神合大能的剑道,会在他的手上,演化出怎么样的剑道神通呢? 这一切皆是未知,不过余安还是一心二用,将那一丝剑道规则运用在丹田处,接着平复那光剑的波动,而另一头,他就继续参悟剑心,领悟易千里传承的剑道,承载更多的剑道规则。 无外人的干扰,附近也被那股剑压笼罩,使这块地区空无一人。 没有人打断,余安也全身心投入,盘腿而坐,拼尽全力要快点熟练剑道,不说能操控那柄光剑,但至少能让它稳定下来,抹除掉身体之中的危机。 时间一晃,便是两日两夜过去,不知不觉中,余安又凝聚了一些剑道规则出来。 这些剑道规则汇聚,围绕在余安丹田处,抚平了光剑的波动,也能稍微控制它,将无形的剑压尽数收回,使这道光剑静下来。 做完这几个举动,眉心间的银色剑痕隐藏起来,余安这才缓缓睁眼,小小翼翼的起身,见丹田处的光剑没有动静,他使劲又动了动,施展一些法术神通。 “还好,还好,总算安定下来了。” 长吁一口气,余安这两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站起身来,拍拍灰尘,看着身边的一十六柄乌青飞剑,余安眼珠子一转,手指一动。 一抹微弱的法力波动,他使用御物之术,将这些灵器级别的飞剑都聚拢过来了。 一十六柄灵器飞剑,每一柄的品阶,在灵器之中都是精品的存在,整整十六柄的价值,那是天价啊! “这算凌风雨师伯的遗物吧?我要不要还给凌剑师叔呢?” 正当余安思索之际,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嗖的一声,剑光破空而来。 “余安!你怎么会在此,那个杀我叔祖父的人呢?” 来人,正是凌剑,他先前被杜绝带走了,二人飞驰远逃,逃遁至远方。 可轻眼目睹叔祖父被灭杀的凌剑,岂肯罢休,逃跑的路上,他就想挣脱杜绝老祖的手腕,回来一战。 但杜绝怎么可能让这位天才弟子回去送死,一番劝告之后,安抚了凌剑,暂时劝的他安静下来。 直到现在,时间过去了两日,凌剑压制了两日的情绪,还是爆发了,他要来看看,看看叔祖父陨落之地,看看那个剑道神合大能,还在不在。 而在他到来之后,那位神合剑修的气息已经消散无踪,只留下坑坑洼洼,被易千里搅乱的一方天地。 得知对方可能远去,凌剑也是开始搜寻凌风雨留下痕迹,向着那天二人交手的战场奔来。 这一来,凌剑就看见余安这位师侄,在盯着那一十六柄灵器飞剑发呆。 看到凌剑,余安心中的那点小心思也自然消散,急忙拱手一礼,随口找了个理由解释道。 “拜见凌剑师叔,我那日偶然掉落在这附近,被那位前辈捉住,问了一些修仙界的事。” “而就在刚刚,那位前辈,身躯消散,好像已经死了。” “死了!你说什么,那人死了?!”凌剑一听,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一个跃五境,成就神合的剑修大能,就这么陨落了。 “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余安,你给我解释清楚!” 余安点点头,就将事情稍微改动了一下,告诉了凌剑。 第二百零一章 你师尊陨落了 事情的内容,基本上就是那一日,众人奔逃,余安掉落后,他被那位前辈捉住,而后那人并未想杀自己,反而询问了很多修仙界功法之类的问题。 问清楚这些问题,那位前辈就把自己丢在一边,直接盘坐修炼,可是那人的身体一直在崩溃,似乎是承受不了那股力量。 就在凌剑来之前,那位前辈在支撑了两日两夜后,就彻底消散了。 “这个,就是那位前辈留下的唯一物件。” 看着余安手中递过来的剑柄,听完事情的原委,凌剑沉默了,他还是很难相信,那位神合剑修居然就这么消散,死了! 可就这现场的情况看来,余安所说,也是可能的,因为二人有过一点交情,凌剑还是比较相信他的。 更何况,余安讲的这些,情况详细,不像造假。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凡人破境神合,其中必定千难万险,若非如此,易千里也不会擒拿住余安,询问修仙功法的事。 看来对方的陨落,十有八九,是因为那神合期的修为力量难以驾驭,更因为没有修仙功法,让这股力量如同惊鸿一瞥,又顷刻覆灭。 易千里有此下场,凌剑固然高兴,可凌风雨被斩落,又让他心中悲痛。 而对于凌剑的心绪,余安是半点也摸不透,只见他时喜时怒,眼神飘忽之中还带着几分痛苦,但见凌剑接受了自己的解释,也让其稍稍放心。 双方在经过一番寂静无言后,凌剑望着那凌风雨留下的一十六柄灵器,袖袍一挥。 嗖嗖的剑光闪动,那一十六柄乌青飞剑,在凌剑的呼唤中,尽数没入了他的袖袍之中。 凌剑的举动,让余安眉头微微一皱,却也没啥好说的,人家叔祖父的遗物,对方拿走,合情合理嘛! 而凌剑这头,可不顾余安是怎么想的,在收回这些灵器飞剑后,他在口中轻念道。 “叔祖父放心,我必承你之剑道,走到此人之上,超越他。” “余安,走吧,该回去了。” 一声呼喊,凌剑当先而走,余安也是没有拒绝,祭出自己的飞剑,在原地测试了一下,确认丹田处那柄光剑十分稳定后,才御剑腾空,跟随凌剑而去。 这一去,余安忙活的日子也就开始了。 整整两个月琐事缠身,云都事件带来的种种问题,自那日他跟凌剑回归后,就找上门来了。 首先是跟大部队的汇合,那日元婴金丹各自逃亡,筑基修士分散离开,事后,在宗门长老的号召下,大部分人都重新回归。 可经历了神合剑修闹的这一出,元婴老祖杜绝直接躲起来,不见踪影,连一众金丹修士都有大半不现身,只留下几个修为较为浅薄的修士,处理后续事宜。 处理什么事情呢?总得来讲,就是云都这块地区收尾工作。 云都虽毁,但满城生灵总有人侥幸存活。 除了那些血气稀薄的老者,年轻力壮者寥寥无几,但他们还是靠着幸运,存活下来了。 人数不多,对偌大云都来讲,实在是少的可怜,可是,这些人该救还得救,尤其是那些魔道修士逃离后,遗留下来的鬼物,在云都周围的各处小镇,造成血案连连。 对此等事件,身为云国第一宗门的修士,自然责无旁贷,在经过一波宗门高层的打嘴仗后,云都的这些修士们,除了惧怕神合剑修的那些高阶修士外,剩下人都疲于奔命,清扫魔道修士留下的祸患。 很不幸,余安回来后,也被拉了过去。 两月功夫,云都方圆数百里的地域,他们这些修士来回巡查,来回奔波,不得一丝空闲。 这强力的扫荡行动下,很快清理了魔道修士留下的祸患,有效的将人员伤亡降到了最低。 辛苦是辛苦了点,余安也没有太多的怨言,能救人命,做些举手之劳的好事,也算是积一些福分了。 而在余安忙着救人驱鬼时,他也抽空去做了一些事。 比如,余安挑了一个好日子,用易千里留下的剑柄,在莫老的埋葬之地旁边,又起了一座坟墓。 感怀了一下莫师,又对着易千里的坟行了一礼。 说起来,这二人挑选了自己当他们的传承者,虽然都是寄予厚望,可是余安多少有点情绪。 想着他们生前的举动,余安脑中不由得想到他们二人,在地下相遇时,也许会为此吵一架,接着再打一架,让他也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两位在下面比个高下,谁赢了,谁就先给我托个梦,我这边,会优先研习胜者一方的武道。” “就这么说好了,你们记得打得凶一点。” 留下这几句,余安便又收到了师叔传讯,到下个小镇巡查。 一波人员分配,他跟苏夜夜两人一队,这一查,又是数天,在此次过程中,余安又收到了一个消息。 宗门对云国皇室的判决,下来了。 云问民入魔,云皇教子无方,但念此次祸乱,乃为魔道修士起头,皇室其他人并未涉足,故,小惩大诫,云皇退位,清雾门给予皇室的一些权力也尽数收回。 比如,云国皇室日后,所得灵石宝物,必须全部上缴,并且会有专门人前去,监管皇族众人。 就这些判决,看的余安连连摇头,宗门这是准备彻底接管云国了,以后那些宗门供奉,就直接由自己伸手拿了。 不过,让余安比较吃惊的是,有一人还立了功,也是他,为了云国皇室挣得了一点人身自由权力。 那人就是四皇子,他拿着他兄长云问民的脑袋,来到了清雾门修士驻地请罪,直言罪人被他所诛,请求宗门老祖宽恕皇室之罪。 也是因为这一出,为皇室求了一些余地,也让这位立功的四皇子,成为了新一任的云皇。 在离云都百里之外的城池中,四皇子从苍老失智的云皇手中接过权柄,打造了一个新的朝代,并且号召将士百姓,重新凝聚人力,民力。 这场行动,耗时一个多月,其中,四皇子还抽空,举行了一场哀悼行动,为云都被魔道所祭的生灵哀悼。 其中,公主云凤儿的祭奠也一并举行,为此,余安听闻消息后,也是特意请苏夜夜帮个忙,继续任务,他自己就前去祭拜了一下,见了一些熟人。 哀思过后,余安便又被召了回去,进行下一轮的扫荡行动。 来来回回两个月,在余安等一众修士的努力下,总算清理完毕。 之后,门中也是打算腾出手来,再次进行苦荒灭魔的行动。 至于他们敢再次行动的原因,是凌剑早就将易千里殒命的消息,告知宗门的各位老祖了,在他们心惊胆战的探查了一个月后,也才勉强放宽了心。 但问题是,要是这次再去苦荒灭魔,只怕人力不待啊! 没办法,因为宗门三柱陨落了两,其他两位元婴老祖宗不在云国境内,最后一柱,身为大长老的东阳朔还闭了死关,清雾门实在无力征战苦荒。 甚至可以说,在凌风雨死后,清雾门的已经面临危机了! 在云都的战斗过后,不知谁传出一道消息,说清雾门的三柱,陨落两,闭死关一,五大老祖也折了两。 这一消息,直接把清雾门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宗门顶尖战力的损失,让一时风平浪静的云国,浮现出种种不安的因素。 自保都不行了!怎么去征战苦荒呢? 当时,听着宗门上层随意扯的这几句话,余安也以为他们是随口一说的,直到另一个消息传来,他才知道,宗门是认真的。 啥消息呢?那就是闭了生死关的东阳朔,出关了! 好家伙!这位寿元将近枯竭的大长老,居然真的闭生死关成功了,破境结婴。 这结果,让所有人惊讶!乃至惊喜! 正当此危机四伏之境,总算有好消息传来,虽说宗门折了不少战力,但至少又新增了一位老祖,足可以让很多人寂静下来。 有了这一出,这才让宗门高层觉得又行了,征战苦荒可行,甚至可以震慑一下各方势力,使他们不敢觊觎云国之地,尤其是北方一国,离原国。 在一波宗门修士面红耳赤的争论过后,他们请示了杜绝老祖,希望能由他带头出面,来一波苦荒扫魔。 对此,杜绝老祖也是经过了一番思量,又跟东阳朔商量了许久,准备打着征战苦荒的名义,去游行一趟,展示一下实力后就回来。 至于门中高层讨论的斩魔等事情,那就在嘴上过过就行了,没把握的事,他们这些修士干嘛去拼命啊? 这些高层的小心思,余安在凌剑那边,听得那叫一个清楚明白。 就是游行呗!走个过场,亮亮拳头,证明清雾门在云国还是站的住脚。 而余安这边,只要不是真的去探寻那魔道老巢,去用命跟魔道修士血战,他都没意见。 在干完琐事后,余安就呆在营地中,等待着宗门号召,之后,跟在元婴老祖的身后,去苦荒游行一趟回来。 可这个命令,余安等了三天都没等来,倒是等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征战苦荒的行动取消,澜海出事了!” “余安,你师尊陨落了!” 第二百零二章 去澜海 师尊陨落了?是言远师尊陨落了吗? 望着带来消息的凌剑师叔,余安脑子转动的有些缓慢,在回味过后,面上也是挤出几分情绪,略显难过的说道。 “凌剑师叔,你说什么!师尊陨落了?为何陨落了!?” 凌剑见了,也是说了一个地名:“澜海,暗雾迷域,你师尊言远就是陨落在此。” 未知的地面,未知的区域,让余安更疑惑了,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吗?师尊陨落在这里,莫非此地有什么危险吗? 对此,凌剑也是讲起了事情起因,讲述了一个新的任务。 这个暗雾迷域,是澜海中央的一片凶地与宝地,方圆广阔,就是将澜海内所有的岛屿加上,都不及暗雾迷域的区域大。 为什么说那是凶地呢?那是因为此地最外面的一圈,是终年缠绕着黑雾的区域,黑雾干扰方位,航海者,哪怕是修仙者入内,要是没有特殊的定位之物,都会被黑雾绕晕。 一旦失陷在里面,要是入内之人不能尽早脱困,便会迷失在其中,而海域之中的妖兽,打劫的邪修,都是危险要命的存在,修士若不慎,不是被妖兽邪修干掉,就是被黑雾困死在里面。 当然,光这一点还不能称作凶地,这层黑雾区往深处走去,中间的一圈,才是此地被称为凶地的原因。 雾海撕裂区,这是黑雾区的第二片区域,也是空间极为不稳的区域。 在这里,空间撕裂,空间裂隙时隐时现,空间之力撕扯下,元婴修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都得被空间之力撕碎。 相对的,凶地也伴随机缘,在这危险之下,也有着莫大的好处,这好处就是此地被称为宝地的原因。 黑雾区,妖兽邪修,混乱无比,但在黑雾的蕴养下,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奇灵物,在此处也很常见。 所以很多人明知此地危险,也会甘冒风险入内,以获取各种宝贝灵物,进出一趟,不说赚的盆满钵满,至少不会空手而归。 只是吧!要是人进去了出不来,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陨落在其中了,那些扎根在黑雾之中妖兽,可不是开玩笑的。 更不论,有一些恶名远扬的邪修,便是筑巢在里面,经营着澜海这边的阴暗一面。 并且这只是黑雾区域的好处,更深处的好东西也更多。 有修士曾深入雾海撕裂区,侥幸躲过了那重重危险,找了空间一类的异宝,让元婴修士争抢,更是拍卖出了高价,造成了大轰动。 有此例子,雾海撕裂区一时人满为患,甘冒风险入内寻宝之人,多不胜数。 可进入雾海撕裂区者,死亡率也是高的可怕,空间撕裂,直接干掉了当时入内的九成以上寻宝人,震慑了所有人。 眼瞅着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结伴同行,被空间撕裂成两半,连金丹修士的法宝都抵挡不了,怎么可能不让人惊惧。 风险与际遇,在这个区域可谓表现的淋漓尽致,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也是各有所获,什么灵药,宝物,炼器,炼丹的珍品,大大调动了人心的贪欲。 虽说有大批人死在里面,可仍有一部分人,艺高人胆大,徘徊在这个边缘,疯狂作死,用命换宝。 也是因为有着这群寻宝人的存在,伴着恐怖的死亡率,暗雾迷域的最核心区域,被探索出来了。 这片区域没有名字,可这片区域却遍地是宝,灵泉宝物,数千年的灵药遍地,随手一拿,就能拥有无数人羡慕的财富。 而更让无数修士发疯的是,这人居然从此地里面,拿出了可为元婴修士延寿数百年的传说灵药,更是拿出几种,连金丹元婴修士都可望不可求的东西。 这一下,寻宝的修士变得更多了,也更疯狂了,元婴金丹修士都集体出动,入内探宝,用大量资源,搭建了一条直达宝地的通道。 在众人探入那片区域之后,那是赚的赚,富的富,更有人受宝地影响,突破瓶颈,进阶到了更高的境界。 然后,无数修士的杀戮争夺战,就开始了。 战斗之惨烈,难以言喻,但得知了此地的存在,更是有人弄出了血案,给了澜海的几方大势力理由,联合出面,直接宣布宝地归属,堵在入口处。 在面对澜海顶头的几大势力,那些争夺的修士们就算不甘,也是毫无办法,宝地入口就在哪里,可有大佬守着,他们这群人又能怎么样。 顶多就抗议一下,然后联合澜海其它没吃到肉的修士,争取了一波,再加上外来势力的加入。 如清雾门这个,得知了消息的宗门。 两大元婴修士,直接入澜海,召齐了一些在澜海游走的弟子,打着友好交流的名义,来分一杯羹。 结果,数方压力之中,还真让他们捡到了一些好处,那几方势力眼瞅着犯了众怒,也就象形性的给了一些名额,允许一部分修士入内,吃一点他们吃不完的边角料。 可是这好处,是能让几方势力白拿的吗? 宝地的入口,不是持久的,甚至可以说,这块宝地不是一直存在的,它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 在这个地方消失的那一天,一众入内的修士,通通断了联系,而在外头的那些修士,面临的,就是无穷无尽的空间撕裂和空间裂隙。 筑基死,金丹灭,就连一位元婴修士都被暴动的空间力量撕裂肉身,只剩元婴脱逃出去。 这一波突如其来危险中,那些入口处的修士尽乎全灭,就剩一些稍微离远点的修士见状不妙,逃离了现场。 没有人预料到的危险,也是在这一波危险中,余安的师尊,陨落在此! 余安的师尊言远,炼器大师的名头在澜海也是很管用,盛名之下,他也受到邀请,入宝地的一批人,他也是有一份的。 而宝地关闭的那一天,本来就是受邀去炼制灵器的言远,就在秘境口,被空间撕裂覆灭,先是身躯断裂,再是首级分离,最后被空间乱流带走,死的连渣都没剩下,老惨了! 听到凌剑讲清言远的死亡原因,余安也是沉默了许久,他还真是没想到,被师尊收入门后,他们师徒连第二次面都没见到,师尊就没了! “据幸存的弟子说道,言远陨落时,空间乱流向外,他们根本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若不是有元婴老祖出手,将他们带了出去,恐怕当时根本就无人能生还。” 凌剑将话说完,余安也是在旁边轻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伤感,张口说道。 “师尊不幸!身为弟子,当为其哀悼,可这天降灾祸,谁能预料呢?” 感念了一句,余安猛的想起了什么,语气更是夹杂着几分紧张,又问道。 “师叔,言远师尊陨落,那么我炼器阁跟去的师兄师姐如何了?他们的安危如何?是生是死啊!?” “你的师兄师姐吗?他们?有可能死了!有可能还活着吧?”凌剑听完余安的问话,也是带着几分不确定回答道。 “按他们所说,当时的队伍分成了两批,每一批都由一名元婴修士带领,他们这一批在外,遭遇了宝地关闭,生死逃亡。” “你的师兄师姐们,就在另一位元婴老祖宗的带领下,依旧在里面寻宝。” “宝地关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危险,传讯的手段都失效了,所以呆在宝地里面的一批人,也就不知生死了。” 一听此话,余安也不免为许航和柳念清担忧了起来,失陷在未知之地,生死难料,消息断绝,岂不让人忧愁。 不过现在看来,没消息也许还是最大的好消息,说明有那么一丝可能,他们还活着。 “凌师叔,这么说的话,在宝地之中人,有很大可能还活着吧?” “毕竟那空间撕裂,空间乱流什么的,都是在宝地消失后出现的,那么就此看来,现在还留在里面的人,应该不会有大碍的,只是被困在了里面,出不来了。” 凌剑点点头:“没错,诸位老祖们也是这么推算的,宝地既然存在,就说明了此地是安全的。” “所以,里面的人,活着的可能性不小。” 见到自己的推算正确,余安也稍稍放下了一点心,转头又说道。 “那就好,还有得救就好。” “对了,凌剑师叔,你说有新的任务下来,要去澜海,莫不是去帮助被困之人脱困的?” 见余安有所预料,凌剑也是直言不讳:“是的,杜绝师叔法令,云都诸事以毕,命令我等金丹修士,带着弟子们入澜海去,听候调遣。” “说是要尽可能的,把被困的同门救出来。” “只是吧!你小子前段时间说,炼器阁无人,你师姐嘱咐你回宗门后,去接管炼器阁,为宗门炼器。” “就这情况来讲,你不去也可,可我想着,你小子应该会在乎你师兄师姐的生死吧!” “所以,我来问问你,伱是要去澜海,还是回宗门去呢?” 对此,余安也是一点不含糊,直言道。 “那当然是去澜海!” 第二百零三章 苏夜夜的邀请 澜海,离原国加上云国的地面,都不如澜海之阔,除非算上还未开拓的苦荒之地,也才勉强。 云国修士想要踏入澜海地界,除却传送阵,赶路飞行过去,那就要花不少时间。 飞过云国大地,途经数州之地,到到达沿海边缘后,还需深入海域,走出云国可控的海域边疆,直到海水渐渐变为苍蓝之色,这也才走入了澜海门口边。 到达门口之后,便才算是进入澜海修仙势力的范围内了。 澜海的修仙势力,那些小岛屿,小门派不算,真正有资格跟清雾门掰手腕的势力,分为七大岛,七大势力。 这七个势力便是澜海修仙界的顶点,也是澜海这边的主事之人。 七大岛势力分为,西三岛,东四岛,各自分布在澜海外面,暗雾迷域位于澜海中央,这七大岛围绕着暗雾迷域,各自占了一大片海域,控制着这片海域下,大大小小的岛屿与势力。 由于隔着暗雾迷域,西三岛和东四岛联系较为困难,也是隔了不少距离,双方交通之便利,还不如西三岛跟苦荒大陆联系来得方便。 所以澜海这边,也被分为西澜海与东澜海之称呼。 而余安等人的目的地,就在西澜海。 西澜海这边的三岛,分为浮风岛,荡剑岛,御妖岛,这三大势力。 此次的宝地动乱,就是在离暗雾迷域最近,被七大势力之浮风岛,所控制的一片海域里面。 沿着海图赶路,耗时不少,紧赶慢赶,余安等人也到达了这片海域。 沉陨岛,这片海域最繁华修仙者势力地区,附庸在浮风岛之下,也是此次所有修仙势力汇聚之地。 闻着淡淡海水咸味,海风不断吹袭,余安跟随着凌剑等人,来到了此岛上的一处宗门营地处。 算上他们这一批人,营地之中已经汇集了数十位筑基修士,而那些金丹修士们,一来就被拉去开会。 余安没有资格参会,自然也就没跟过去,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许航和柳念清的死活。 隔着海域,那片暗雾迷域才是他此次特地过来的目标,念着他们的安危,余安恨不得立刻过去,进入暗雾迷域救人,可宗门上头未曾商定,如何能轻动。 盘坐在一处宗门分配的帐篷之中,余安将赶路的疲惫尽数祛除,正打算外出,去问问凌剑他们商讨的情况,就听见。 “余师弟在吗?” 苏夜夜的声音,余安一听就知道来人是谁。 说来,此次共赴澜海,苏玉竹这一对姐妹花也是共同前来了。 原本他们几人都是云都的驻阵修士,后面的行动,基本都是凑在一起的,清理云都事件后的祸乱,余安也和苏家姐妹联手过几次。 一来二去的,几人也是相熟了不少了,此次澜海出事,她们姐妹们也是跟余安一道,前者说是来见见世面,后者则是抱着救人的想法来此。 撩开帐篷的帘子,余安走了出去后,就见一身清新素雅装扮的苏夜夜,正一脸笑意望着自己。 “余师弟在啊!那最好了,三姐说有事要忙,不能陪我逛这沉陨岛海市。” “我想找找身边人,却没有几个熟悉的人,所以说,余师弟能不能陪我走一遭啊!” 听着苏夜夜的邀请,余安眉头微微一动,他现在哪有空去逛什么海市,他还等着凌剑他们商议结束,回来跟随大部队去救人呢! 可问题是这头,苏夜夜亲自来请人,他这当面拒绝似有不妥,怎么说二人也是一点交情,更同为云都的驻阵修士过。 且,前些时日,余安还欠了苏夜夜一点人情。 “余师弟不愿陪我走一遭吗?那好吧!那本姑娘就一个人去了。” “唉!某人真是忘恩负义,人家怎么说也帮过他两次,现在居然连陪人逛逛街都不愿意。” 见余安似在犹豫思索,苏夜夜也是微微一恼,她都亲自来请人了,对方这是什么态度,不给面子还是怎么的? 而见苏夜夜有些不悦,余安也是无奈,对方说的人情,无非就是前段时间宗门分配下来,到处救人斩鬼的事。 中途,余安有些琐事离开,宗门又催人催得紧,无奈之下,他就找了当时跟自己一块出任务的苏夜夜帮忙,顶了两次任务。 可能在苏夜夜看来,这些都算小事,也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下了,给了余安一些额外的时间,去处理琐事。 顶着这份小人情,想着凌剑他们的商议还需要一段时间,陪陪这位师姐也无妨,余安拒绝之心也没那么强烈了。 只是吧!跟苏夜夜出去,得把话说清楚,麻烦事他是一概不帮的! “师姐相邀,师弟怎么能不去呢!但师姐要是有什么麻烦的话,可千万别招到我身上,行吗?” 余安说完后,苏夜夜眼露一丝狡黠之色,轻笑道。 “余师弟不必如此,我找你走一趟,实在是闲得无聊,又想见识一下海市模样,怎么会给你召麻烦呢?” “走,跟师姐我去见识见识。” 苏夜夜一挺傲人的身姿,脚步轻快的走在前头,嘴角上扬,让余安眉头一皱,总觉得会有麻烦上身。 但念着对方怎么说也是帮过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路上,苏夜夜也是对余安这个出身炼器阁的弟子,表现出了很高的兴致。 从余安入门多久,怎么拜入宗门,年纪多大,修行了多久,身后有没有修仙家族的势力存在,连他父母是否安在,都彻彻底底问了一遍。 面对苏夜夜这如同查户籍一样的问话,余安头皮发麻,但对方所问的并不是很隐私,他也就回答了一部分。 “你既然是炼器阁弟子,那炼器水平一点很高吧?” “能炼制上品法器吗?听三姐说,你能筑基,还是靠着凌剑师叔的大面子,从宗门为你求来了丹药。” “凌剑师叔说你还精通阵法,是真的吗?” 这种刨根问底的方式,让余安心头大汗,也只能粗略的回答道。 “水平还行,炼制上品法器的话,我还是有点把握的。” “至于阵法师,那也是掌握了点皮毛,勉强能用罢了。” “是吗?” 苏夜夜带着几分笑意,晃了晃身体的丰满,指着远处的一栋高耸建筑说道。 “那是远帆商行,是这澜海一隅,最大的修仙者商行,通商范围之广,可以说是跨海连州啊!” “我们苏家,也跟远帆商行有过不少交易,也算是合作伙伴了。” 点点头,余安望了一眼远帆商行的高楼,也是笑道。 “师姐出身云国修仙界七姓的苏家,想来在这商行之中也会有一定的地位吧?” “苏师姐此来,是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摇摇头,苏夜夜则转过头说道:“我苏家在远帆商行是有些地位,凡我苏家之人,皆会被奉为上宾,买东西也会享诸多好处。” “只是这次,我可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来见我爹的。” “你爹!?令尊在澜海?” 对余安的惊讶之语,苏夜夜带着几分怒意,自顾自的念叨着:“对啊!我爹在澜海,就在那远帆商行之中,我说出来逛逛,实际就是来见他的。” “你见你爹,带我来干嘛!”余安看了看苏夜夜半边俏脸,心中不解,可还是没轻易开口问话。 直觉告诉余安,问了苏夜夜对方估计也不会说,就算是说了,恐怕也是麻烦,还是不问不顾最好,自己就是个来走过场的人罢了,装哑巴就行了。 回过头来,余安便认真观察起附近的景色。 这沉羽岛占地面积非常广阔,建筑由低到高,一层层密密麻麻的房屋,井然有序的遍布整个岛屿。 岛屿之外,则是大量的帆船行驶,大小海船进进出出,闪烁着各色光华,乘风破浪。 场面壮观,人数也是密密麻麻的,其中凡人与修仙者都有。 凡人在各个岸头,往停泊的船只中,来回搬运货物,修仙者者们,则是一点顾忌都没有,驾驶法器在空中飞过,或者是驾驭某种低阶妖兽还海浪中游行。 而余安现在前往的海市,就是这沉羽岛最繁华的地区。 被石墙围起来的高地,各种房屋形形色色,有客栈,有地摊,更有商铺,低头望去,岛的东面还有着一个大型广场。 走过人群堆,时不时能遇上拥有修为在身的修士,他们气息强弱不一,有炼气更有筑基,其中,也有金丹级别的存在,匆匆掠过。 澜海这个岛,论繁华程度,修仙者数量,比云都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且双方相处,甚是融洽。 看着周围的一切,余安也是表现出一副很少见的样子,而苏夜夜却是一脸的平淡,见怪不怪了。 在二人行走了一段路程,也是来到了远帆商行的大楼之下。 巨木石楼,门面浩大,四字牌匾也巨大无比,这商行大门四开,足足有七八个入口,不少的修士进入其中。 咯吱咯吱的声音,只见一个十几人商队,他们驾驭着用法力催动车队,挂着一张青字大旗,浩浩荡荡的进入了远帆商行之中。 “青字旗,难道是云国青家的人吗?” “他们也跟远帆商行有合作吗。” 第二百零四章 不要联姻 余安的喃喃自语,让一旁的苏夜夜掉头看去,也是为其解释道。 “没错,他们就是云国七姓的青家商队。” “说起来,七大修仙家族,也就是青白两家临近海域,论起在澜海这边的势力,还有与远帆商行的交易,哪怕是我苏家,也不及这两家。” “原来如此,多谢师姐告知。” 余安拱手一礼,向苏夜夜致谢,而后在她的带领下,二人也是进入了商行里面。 人流不息,四处可见修仙者在此游走,有人招呼,有人接待,客人和伙计更是不少,其中也有不少像余安这般,初次到来的人,对着偌大的地方瞻望观察。 反观苏夜夜这边,倒是很有目的性,直接对着过来打招呼的小伙计,亮出了一道玉符,而后就在对方的引导下,往这楼阁的上层走去。 余安见状也不觉得奇怪,听苏夜夜的意思,是说他父亲就在此处,召她相见,只是找她的原因,不清楚? 但比较要紧的一点,那就是苏夜夜为何要拉上自己呢? 想不通这一点,余安也是想着还她一份小人情,也就没问太多,可就是这没问,让他召了个麻烦事。 再上了楼阁第三层楼道口,还没等余安有所举动,苏夜夜居然自动的靠了上来,整个人贴着自己的手臂,装出一副十分亲昵的样子。 感受着手臂上柔软丰满的触感,那少女独特的体香,让余安略显尴尬,心中不好的念头更甚,还没说话,就听见苏夜夜嘱咐道。 “待会你不要说话,我来应付一切,帮我挡过这一劫就行了。” “苏师姐,咱不是说好了,不惹麻烦的吗?你这可不好啊!”熟悉遇上倒霉事味道,让余安小小抗议了一波,可苏夜夜根本不听,反而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麻烦?见家长罢了,我父亲还能把你吃了?” “放心,走个过场,我也就是让你临时应急一下,后面不会再找你的,这能惹什么麻烦?有什么不好的吗?” 见家长,临时应急,这几个词一听,就能知晓肯定有事,本能反应让余安想逃。 但随着苏夜夜抱住胳膊又用力了几分,二人的身子紧贴,余安接下来的话都没问出来,就被拖着往前走去。 楼道的路途不算远,就这被拉扯的两下,二人就来到一处房门前,房中有两个修仙者,皆是金丹修士。 二人一身的修为气息外放,气血充沛,神识强大。 而苏夜夜在感知到这股亲爹的气息后,也是毫不见外,一手拉着余安,一手就猛的推开房门。 咯吱一声,房门推开,一身管事打扮的长胡子老者,正对着一位精神奕奕的中年男子聊着什么。 “父亲大人,夜夜带着个同门来跟你请安了!” 二人对突然闯入的苏夜夜各有神情,老者一脸疑惑,正在思索来者何人,胆敢闯入他跟贵客的商议之所,中年男子则是带着几分不满,尤其是看到苏夜夜一手挽着余安的手臂,他就更不满了。 在老者的呵斥之语出口前,中年男子先开口斥责道。 “放肆!!夜夜,才离家去清雾门几年,连规矩礼数都没有了吗?” 说罢,中年男子转身致歉,对着老者说道。 “这是小女苏夜夜,性子跳脱了些,从小就没个规矩,无礼之处,还请晨兄见谅。” 姓晨的老者倒是一脸意外,看了看身前之人,又看了眼与其有几分相似的苏夜夜,也是笑道。 “无妨,我等商议之事已经结束,既然苏兄的女儿来寻,那就不叨扰了。” “在下告辞。” 老者拱手一礼,微笑离场,在微笑送离此人后,苏夜夜父亲也是脸上一板,回身看着苏夜夜,把目光放在了余安身上。 冷冷目光扫来,余安只觉得背脊发凉,正想开口说什么,就听见对方说道。 “在下苏家苏广怀,这位小兄弟是谁啊!” “夜夜,解释一下吧!” 听着苏广怀自报家门身份,余安心头一紧,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拐跑了人家亲闺女一样,被对方记恨了那般。 虽说,他的亲闺女此刻,正用手抱着自己的胳膊。 喉咙动了动,余安没说话,苏夜夜倒是开口说了一句,让在场二人都睚眦欲裂的一句话。 “刚刚我不是说了,这是我同门,名叫余安,也就是我现在的心仪之人,内定的道侣。” “父亲,此次我带他来,一来,就是让你见见人的,二来,就让你知晓,你女儿名花有主了,不要给我整什么联姻了。” 扑哧一声,余安只觉得自己心头一口老血喷出,脑子天旋地转的,他就知道,人情难还啊!跟这个苏师姐出门,准没好事! 挡劫?好家伙,余安现在算是明白挡啥劫了! 不过此事,他也能理解,从刚刚的话就能判断出来,无非是当爹的给女儿寻了对象,当女儿的不情愿,不想联姻,找了余安这个挡劫人,挡在身前。 这事情,要是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余安肯定会当个热闹瞧,但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他就是个热闹了。 眼瞅着苏夜夜的亲爹,苏广怀脸都黑了,嘴角微微抽了抽,看着余安的眼神,那是想把人生吞的节奏啊! 好在苏广怀也不是一言不合就出手的人,反而在看了二人不自然的神情,尤其是余安的神情后,咬着牙说道。 “夜夜,不要胡闹,这种事不是能开玩笑。” “还有,你们两个给我分开先,小子,还不松手!” 一声责问,余安心头苦啊!哪里是他不想松手的,是苏夜夜不松手啊!从到这房间后,她就没松过手。 带着一丝无奈的询问之色,余安把目光放在了苏夜夜身上,似乎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苏夜夜倒是一脸平淡,很自然的放开了双手,对着自己的亲爹,平静的开口说道。 “我没觉得我胡闹,倒是父亲,忽然跟我说找了几个中意的男子,要我选择一个,联姻!” “这个,我才觉得是胡闹,与其找个不认识的,我还不如找个我看着舒服的人。” 女儿的抗议,让苏广怀沉默了片刻,轻咳了一声。 “谁说是联姻了!为父挑选的,都是一等一的人杰,少年天骄,可不是某些人能比得上的。” 说到此处,苏广怀还瞥了一眼余安,语气又放软了几分。 “当然,我也不是非要你挑,只是想让你见一面,没有逼伱的意思。” “那最好。” 闻言,苏夜夜这才露出几分愉悦之色,也是随声附和了一句,之后就转头对余安说道。 “余师弟,你先去逛逛,我要跟父亲大人在聊聊,待会儿,我去找你。” “好嘞!那师姐你慢慢聊。” 苏夜夜的一句话,如同天籁,余安如蒙大赦,急忙拱手回应,之后,便飞快的逃离了现场,逃出来了苏夜夜父亲那如同尖刀一样的眼神。 在余安逃离后,苏夜夜望着跑没影的房门,心中也是有点郁闷,这家伙真是不配合,装的一点都不像,自己的身份地位,难道还配不上这家伙吗? 压下心头那一点不舒服,转过身来,苏夜夜望着自己亲爹那稍微好转的脸色,带着几分调笑之意。 “好了,我内定的道侣先离开了,现在跟我详细说说,关于这联姻之事,您是怎么打算的。” 房间只剩他们父女二人,看着女儿脸上笑意,苏广怀也是变了脸,神情一下子跨下来,赔笑道。 “女儿啊,这当父亲的,自然是希望你过得快乐,联姻之事万万没有,只是为你挑几个合适的罢了。” “合适?那也得看我觉不觉得他们合适吧?” …… 苏夜夜和苏广怀,父女二人后续的谈话,余安听不到了,他此刻正怀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情,在商行里面逛着。 “这事该过去了吧?” “苏夜夜,苏师姐,欠你的人情我可还了,下次有这种好事,你可千万别找我。” “我可不想再遇到这种刺激心脏的事了。” 一手搭着墙,一手抚着胸膛处的小心脏,余安在心中祈祷,忽然的一瞬,脑中闪过一道白光。 这道白光让余安一愣,看着墙壁,心中想到。 “咦!这墙上居然还有种小型阵法。” “这位前辈,你没事吧?”一位眼尖的小伙计,不知在什么时候靠了过来,站在余安身后问候。 余安一听也是转头,看着身边忽然多出一个伙计,有个几层修为在身的样子,让他也是稍微整了整心态,回了一句。 “没事。” 这两个字说完,就见伙计一笑:“那就好,看前辈眼生,应该是第一次来我远帆商行吧?” “不知前辈来此,有什么需要呢?如不介意,小的可为您做向导,介绍一些好东西。” “别的不敢说,我远帆商行的东西都是物美价廉,绝对会让您满意的。” “什么法器,丹药,符箓,那都是有口皆碑,好用,更实用。” 看着伙计滔滔不绝的解释起来,余安也是没有出言打断的意思,反而想起刚刚触碰墙壁,忽然收录了一道小阵法的事。 他好像,很久没有收集新阵法了,万宝楼那边阵法,自己都研习的差不多了。 第二百零五章 你在消遣老夫吗 动了念头,余安开口就问道:“有阵法吗?大大小小的阵法都无所谓,但要是有那种强力的宗门大阵,那就更好了。” 伙计一听,见对方没问丹药,法器,问起了阵法,也是一愣。 虽对此有点意外,但想着对方可能是也是名阵法师,也就立马应承下来,要带着对方去看货。 “阵法?有,当然有,我远帆商行,可是有金丹级别阵法大师坐镇,阵法当然不缺了。” “来来来,前辈这边请。” 在伙计热情的招待下,余安被迎到了一处柜台处,再伙计热情的弄出几本阵法图册后,就旁若无人的记录起来。 唰唰的白光闪动,余安手上不停,对澜海这边新型阵法,就是收集备用,只是除了那些基础的阵法,还有几十道跟他先前所学,稍微不同的阵法外,别的阵法,要不是已经学过,就是跟所学很相似。 在合上一种需要多人布置结阵的书册后,余安对着身旁的伙计说道。 “没了吗?你们这边,还有没有大型的阵法,最好是那种宗门大阵,或者是威力强劲,可以威胁高阶修士的阵法?” 余安的几句话,让这位伙计脸色稍显难看,这一波阵法介绍下来,对方都只是匆匆一眼,就将一批适用筑基修士的阵法忽略过去,连价格都没问。 这就说明,对方看不上这些东西,或者早就掌握了。 那么要打动对方,就需要更高级的阵法,可小伙计的权限却没这么高,有些东西是需要掌事的出面。 “那当然有了,前辈稍等,这个我需要向上禀报一下。” 说罢,这个伙计带着遇到大客户的心情,转身就去找掌事之人,需要大型阵法的人,若是这笔生意能成,他也能发一笔小财,拿到一些好处。 相对的,余安也不着急,既然出来了一趟,那么至少不能空跑吧! 说起来,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入阵法世界了,从筑基之后,就一直没有闲暇时光,不是跟人干架,就是在忙活宗门给的任务。 如今来了澜海,更需要去救人,是该多准备一点手段,尤其是阵法方面,得需要补充一下。 想到这一层,余安不由得拍了拍腰间之物,里面有他数年间,所炼制的全部阵法。 只是这些阵,大部分都是小型阵法,威力强大的五行阵,他送给了许航傍身,那就只剩下火雨阵这一道攻击强劲的阵法。 想着手上可用之物,余安忽然觉得自己该抽空,重新弄一道新的大阵出来,阵法的威力,至少得能跟金丹修士一战才行。 毕竟现在余安的手上,除了灵器,能威胁并抵御金丹修士的手段可多了,比如那灭杀金丹修士的千阵之阵,给他一点时间,现在就可以布置出来。 还有就是许航给的万灭无痕,没用过,但他曾说过,此物可灭元婴,余安虽然相信许航不会骗自己,心中却还是有所保留,将其当成一种能威胁元婴的手段。 在他意识中,威力最强的杀招,就是易千里在他丹田处种下的天变一剑。 这一剑有多强,余安亦有估算,按易千里当时灭杀凌风雨的样子来看,天变一剑才是真正可灭元婴的杀招。 只是!问题是!他现在无法操控此剑,他对剑道的领悟不够。 那些易千里给的剑道规则,余安只是领略了一部分,勉强做到让这一剑安静下来,不会暴动要了自己的小命,这就说明他现在,压根用不了这一剑。 在余安思索,要怎么弄出一道适用强力阵法时,那名伙计也重新回来了,并且邀请他前去见掌事之人。 想着不花灵石,接着弄几道阵法,余安也就跟了过去。 一间较大的房间,澜海独有的熏香,一名正在摆弄阵盘的羊胡子老者,用灵力整出了阵法纹路。 在余安到了以后,老者似乎还没抽出空闲,而他这边却是一惊,立马抱拳一礼。 好家伙,这位老者居然是一位金丹修士,境界还不低,让余安都有些分不清对方的具体修为。 而伙计在把余安引来后,也是抱拳一礼,向老者禀报道。 “卫老,这位贵客来了。” “前辈,这位是我远帆商行的卫乌长老,更是这澜海一流的阵法大师。” “由于您的阵法要求不低,我们这边,也只有卫老才能满足您的需求。” “接下来,就是由卫老和您交易了。” 伙计跟余安介绍完情况后,拱手一礼,也是缓缓后退,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在伙计走后,卫乌摆弄阵盘的手不停,反而很随意的看了一眼余安,问道。 “就是你说,要宗门级别的大阵,需要那种威胁高阶修士的阵法吗?” 面对一位不知深浅的金丹修士问话,余安也是略加思量,这才开口。 “是的,但我需要一观此阵法的构造图,因为在下也通一点阵法之道,对阵法,还是有点分辨能力的。” 这边,卫乌听完,倒是眉头一皱,余安的要求倒是少见,一般人,都是看阵法介绍,来判断需要那种阵法,要观阵法全貌的人,不多。 不过想到对方所说,懂一点阵法之道,卫乌也是可以理解,习阵之人,想看看阵法也可理解。 “阵法是没问题,但你出的起价吗?” 这一说,余安也是神思有几分不自然,但还是轻轻点点头。 “若是有合适的阵,应该没问题。” “行,那你就先看一下吧。” 说罢,卫乌一挥袖袍,数十道玉简,书页,皮纸,散着五颜六色的光华,飘满了整个房间。 “这些阵法,都是可以当做宗门大阵的存在,必有能让你满意的阵法。” “每一道阵给你十息时间,一观此阵功效,你自己慢慢选吧!” 呼呼两下,一道黄色光团,夹杂一张卷起的皮纸飘了过来,光团到了跟前,就自动展开,就那么浮在余安跟前。 余安见了,也是马上进入收录阵法的状态中,当着乌卫长老的面,假装观阵,伸出手指抚摸在皮纸上,粗粗扫了一遍。 十息时间一过,皮纸就自动收拢,飘到一边去,而后一本新的书页也替换了上来。 见上一道阵法飘走,余安面带不舍之色,似乎还没看完整的样子,然后又强自镇定下来,观赏起下一道阵法。 数十道阵法,等级都是不低,大宗门级别的阵法也是不在少数,余安挑的都有点花眼了。 只是这些阵法,布置起来,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可不小,而且需要的材料,更是不少。 有一些布置起来,威力强大的,灭杀元婴修士完全没问题,可问题是,阵法布置起来,需要的灵物阵眼难寻,布置起来非常不容易。 另外就是阵法用途,很多都需要多人一块催动,单人之阵,基本没有。 不过嘛!这些对余安来讲都不是事,没有合适的单人之阵,重组一个出来不久行了,五行阵不就是这么弄出来的吗? 在将卫乌长老给的所有阵法,一股脑的,全收录进阵法世界之中。 才刚刚看完最后一道阵法,卫乌就一挥手重新将这些阵法收拢了回来,并开口问道。 “都看过了,怎么样,看中了那一套阵法?” 余安见阵法被收回,脸上带着几分不舍,而后又变成了犹豫,最后慢慢转变,脸色一暗,缓缓说道。 “卫前辈,我看过了这些阵法,对这些阵法的能力,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就是这些阵法,对我有点不太适用。” “故,这次些阵法,在下还是不买了。” “什么,小子,你在消遣老夫吗?”余安的拒绝之意明显,卫乌也是变了脸色,一脸怒容,走了过来。 “不适用!你告诉老夫,你需要的强力阵法,是什么样的?” 金丹修士含怒逼近,余安也是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赔笑道。 “前辈息怒,其实这些阵法威力强劲,都是看护宗门的强力大阵,但对在下这种独来独往的修士,确实不太适用。” 这话一听,卫乌的脸色更不好了,一股子金丹修士威压冒了出来,屋内的气息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强力之阵,岂能靠一人运转,你小子,果然是来消遣老夫的。” 余安这边,见卫乌都快动手的样子,心情也是有点紧张,害怕对方一言不合动手。 未免对方动手,余安也是立马将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 “晚辈岂敢消遣前辈,只是前段时间,晚辈有幸观到一位剑修前辈,施展出惊天剑阵,力挫元婴修士,不由得心下羡慕。” “故,晚辈对阵法起了好奇之心,想知晓除了剑阵之外,是否有其它阵法,也能做的如剑阵那般的力量,才想着来问问。” “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剑阵二字,在落入卫乌耳中,也是让其一愣,而后他的脸色也稍稍好转了一点。 轻哼一声,卫乌说道:“就凭你,也想布置剑阵,就是把伱卖了,也布置不起此等阵法。” “剑阵威力是很强,但布置的条件,可比一些宗门大阵还要麻烦。” 第二百零六章 伴生紫玉 这话一说,余安立马就来了兴致,想凌风雨所布置的剑阵,他心中可是十分向往,那一剑力战两位魔道元婴修士,外加一道魔道大阵的英姿,让人无限向往。 于是余安也是立马说道:“前辈所说不错,在下也是偶然见宗门前辈用剑阵御敌,见识过了此剑之威,想着自己若是布置出剑阵,可令实力大增,故而有此一问。” “要是前辈手中有此等剑阵,在下愿意出重金购买。” 一听余安的要求,卫乌也是面色一变,直接下了逐客令:“没有,老夫这边没有剑阵,你小子可以滚了!” 说完就见他袖袍一挥,一股子巨力直接将余安推了出去,连门都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 屋门外,被轰出来的余安,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花灵石买已经收录的阵法,很浪费的。 侥幸脱逃之后,余安也是露出了一些好奇之心,现在的他,对剑阵的玄妙更感兴趣了。 “被赶出来了!太好了,这次又小赚一波!只是,这剑阵该到哪里去搞呢?” “看来,我得去阵法世界钻研一下,至少得想办法,把易前辈给的东西掌握。” 想着抽个空,再入玉石世界,余安也是转头离开,朝着楼下走去,而在他走后,一抹倩影在另一头出现。 “余安,他居然也来澜海了!嗯!来得可真及时啊!” 说罢,这一抹美丽的身影转头离开,往卫乌长老的房间走去。 走下了楼道,余安考虑着接下来的安排,等苏夜夜跟他爹聊完后,便回到营地,看看上头商讨出的结果咋样了。 若是要去探索暗雾迷域,他也要过去一下,无论怎么样,自己都要去确定许航和柳师姐的情况,最好能把他们救出来。 但要是说上头还没商讨出结果,他就得做一番筹备,先入阵法世界,把近日得到的东西,重新梳理一遍,炼器,阵法,神通,灵器,都需要花费精力。 这么一思考,余安忽然觉得事情有点多,只怕玉石世界的时间不够用,还有后面修行的事,也需要选个好地方。 想着这些琐事,余安刚下了楼梯,就听见一阵吵闹声。 “青凝,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你的伴生紫玉呢?为何找寻不到?” “青家与白家早就约好了,两族定亲,互换信物,你现在推脱不给,是你青家要悔婚,还是说你觉得,我白书阳配不上你?” 两个熟悉的名字,热烈的吵闹声,让余安愣了一下,顺着事发之地看去,就见下方正在争吵的两人。 那是远帆商行内的一处露天小广场,占地十丈有余,地方也算宽大。 白书阳白师兄,正一脸的怒色与不甘,一只手正抓着青凝的胳膊,大声的质问,似毫不在意周围人怪异的目光。 而青凝这边,也是满脸的不悦,见白书阳失控纠缠,她也是一阵心烦意乱,怒斥道。 “放手!两族联姻,从未指定联姻之人是我,况且我也从未同意过,今日商讨也已经表明态度,这桩婚事我不认,无婚约在,我就更无理由将伴生紫玉给你!” 青凝的这一言,听得白书阳青筋暴起,立刻回应道。 “这桩婚事早就定下,无论是我白家,还是你们青家,皆认可你我二人相交,婚约早已内定。” “不认!这是你说不认就不认的吗?不同意?你觉得伱能决定此事吗?” “拒婚,你问过你们家主的意见吗?问过青家族人的意见吗?考虑过你拒婚之后,亲近之人会是个什么下场吗?” 一波争吵,掀起的热度可不低,周围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观望着事情的发展,指指点点。 余安这头也是露出怪异之色,青家与白家的婚约,其实跟他没什么关系,只是偶然见到这一幕,觉得挺有趣的。 听二人谈话,什么联姻,拒婚,家族,乃至于白书阳连对方亲近之人的话语都搬出来了,就说明此事有多么复杂了。 看着那争吵的二人,余安念及跟青凝师姐的一份交情,在心里为这位师姐默哀一下。 “之前的苦荒一行,听说这两位都筑基回归宗门了,真没想到,能在澜海碰上这二位,还见到这种逼婚的戏码。” “说来,苏夜夜她好像也是被逼婚来着,不过看苏父的样子,挺豁达的,也没有强迫的意思,只是这边的情况,明显跟那边的情况不一样啊!” 场上,青凝也是被白书阳一言顶的,有点说不出来话。 是啊,家族决定的事情,岂是她这一个不受待见的旁系子弟,能反对的吗? 虽说青凝凭借着资质,勤奋的修行,得到家族的核心资源跟助力,但她的一家,在家族中实在是没有话语权。 没错,家族现在还是没有强迫她答应联姻,但要是家族强行定亲,青凝自己也无可奈何,修行的资源断了就算了,可那族中的刁难与责罚不会少,更会牵连到血亲,下场必定惨痛。 这种情况,就算是青凝也无奈。 白书阳见青凝沉默,面露苦色,也是心下一软,说真的,他对青凝很有好感,从初次见面便怦然心动。 若非如此,白书阳也不会应承下联姻之事,还指名要青凝,毕竟他的身份可跟青凝不一样,堂堂白家嫡系子弟,族长之子,父亲爷爷更是金丹修士,身份比对方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为了能让青凝产生好感,白书阳时不时跟她示好,以求对方能心动,甚至一路跟到云都,做起了驻阵修士的任务。 可是这几年间,二人见面次数不多,青凝甚至还有躲避自己的意思,这就让白书阳非常的不满。 直到跟随凌剑西北苦荒走一遭,差点丢了性命,让他暂时收起了追求之心,回家修行,直到筑基。 在白书阳筑基后,他觉得自己又行了,觉得时候到了,听到青凝在澜海帮家族事物,也是不厌其烦的跟了过来。 见青凝筑基成功,白书阳运用白家的势力,跟青家在澜海这边谈了好几桩合作事宜,之后就顺势提出联姻之事,可没想到居然遭到青凝的当面拒绝。 数年的辛苦,尽皆白费,白书阳怎么可能不恼,还有青凝那拒绝的果断无情,让他的情绪失控,这才有了这一幕。 见青凝沉默,白书阳缓了口气,还是觉得他们双方能成,便一改态度,说道。 “青凝,我刚刚话说重了点,不过,我是真心的,不想用家族的名义来胁迫,所以,联姻之事不用着急,但咱们得先定个婚约,把你的伴生紫玉给我,不要藏了。” 白书阳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先定亲,婚嫁之事延后,说是不想用家族名义胁迫,可那语气之中的胁迫之意,周围人都听的明明白白,青凝也是十分清楚。 若是无牵无挂,青凝会立刻拒绝白书阳的要求,可谁让她有了牵挂呢? 无法拒绝的她,见白书阳一直想要自己的伴生紫玉,心中不愿的青凝也是说道。 “按青家的习俗,族中女子出嫁,要先将伴生紫玉交于夫家,但,我的伴生紫玉,我弄丢了。” 一听此话,白书阳也是以为青凝还在婉拒自己,立马说道。 “胡说!伴生紫玉灵性非凡,效用强大,是青家子弟从小以血气蕴养的灵物,可以说是血脉相连之物,哪怕相隔千里,亦会有所感应,怎么可能丢的掉?” 不远处,余安心中一惊,听着二人的谈话,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白书阳口中,那一句又一句伴生紫玉,让他涌起了不好念头。 “伴生紫玉,该不会就是我手上的那块吧!?” 余安听完白书阳对伴生紫玉的介绍,也是猛的想起,自己从青凝师姐手中得来的那块紫玉。 越想,余安脸色越不安,要是手上那块紫玉就是伴生紫玉的话,那误会就大了! 听青凝的意思,这伴生紫玉意义非凡,相当于青家女子出嫁的信物,落在他手中,那不就是说,他跟青凝私定终身了。 这种事情,要是让白书阳知道,那不是得气炸了,就他现在的情绪状态,夺妻之恨,不得当场动手见生死吗!? 如此想着,余安很想当场把那块紫玉掏出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还给青凝,自己在溜之大吉。 可现在,余安可不敢将紫玉掏出来,相隔千里都能感应到,这要是拿出来,被青凝感应到了,那不是又多了一桩麻烦事。 记得当日拿到青凝的伴生紫玉时,不小心弄出那个香艳的画面,还有跟她的那一段误会,简直是麻烦中的麻烦。 “这紫玉不能留了,得偷偷找个机会,还给青凝,还有我没把紫玉随身携带,有储物袋隔绝气息,我现在应该还没暴露吧?” 这么一想,余安稍稍放心下来,可有些事,瞒是瞒不住的。 只见听见唰的一声音,空中猛然惊现一块紫玉,紫色光华一照,映射全场,后面居然直接落在了余安身上。 光华所落,让场上的众人都把目光移了过去,就见那块紫玉漂浮在余安跟前,同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 “找到了,青凝姐姐的伴生紫玉在他的身上,白少主,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呢!” 第二百零七章 还是算了吧 望着身前的紫玉,余安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身前的那块伴生紫玉,跟他手上的那枚差不多,只是两枚紫玉上,在角落的刻字不同。 余安藏在储物袋中的伴生紫玉,在下方刻的是个凝字,而这枚紫玉上头,刻的是个珂字。 但无论是不是他手上的那枚紫玉,有一点是确定的,余安他暴露了,明显,有人用了某种手段,探索到了他身上隐藏起来,那枚属于青凝的紫玉。 “完了!这下麻烦大了!不行,此事需咬死不认,总之,我不能认啊!” 被紫玉锁定,余安面色不好,很想撒腿就跑,但有人速度更快,一抹纤细的身影闪动,来到了自己身前。 白嫩的小手一把抓在那伴生紫玉上,光华不断,一直停留在余安身上,而少女的一双明眸大眼,则是十分好奇的盯着他看。 “这位小哥哥,既然拿了我凝姐的伴生紫玉,怎么能就这么看着,不下来说两句吗?” 一身繁花裙,略显圆润的小脸,看似单纯的眼眸,透着几分戏谑之色,那筑基修士的神识,牢牢锁定在了余安身上,防止人逃离。 被人堵路,余安也是无法离开,而下方的两人,也是反应过来。 “余安!?” 二人共同叫了一声,青凝面色一变,但没有意外之色,白书阳那就是直接一愣,在脑筋飞快的运行中,理清楚了那少女所言之事,也是脸色难看起来。 “青珂,你是说,青凝的伴生紫玉,给了余安?” 白书阳的话,几乎是咬着牙,用低吼的声音,喊出来的,围观的人都听得清楚明白。 堵在余安身前的青珂也是转头,看了眼即将暴怒的白书阳,和一边还在沉默不语的青凝,轻声笑道。 “我跟凝姐是同族,我们二人的伴生紫玉还是有一些感应的,只要那人离得近,我的伴生紫玉就能感应到。” 白书阳一听,恶狠狠打盯了眼余安,再瞅了瞅身边的青凝,几乎不可置信的问道。 “所以,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你个贱人!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了?” “余安就是个出身低贱的家伙,你看上他什么了!?” 这一句,让青凝愤怒的一甩手,怒喝之声也是脱口而出。 “与你无关,我的事,你管不着!更不配管!” 有此一言,让白书阳更恼怒了,愤怒的目光转向了余安,似乎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只是这一刻,余安的心情也有些不好了,他刚刚还在思索如何解释,可白书阳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开口就骂,这身前还挡着一个找事的女人。 这种深陷泥潭,越陷越深的感觉,让余安很不舒服,很想发泄一下。 余安想扁对方一顿,管一管这位同门师兄的心情,跟下面白书阳的想法是一致,只是对方想的,是把余安打残打废。 哗啦的一声,斩魔天雷剑被白书阳祭出,一出手便是杀招。 “危险!小心!” 青凝见白书阳也是面露惊讶之色,立马出言提醒余安,而挡在余安身前的青珂,看到白书阳暴怒出手,也是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样子,一个闪身离去。 斩魔天雷剑夹着雷霆之光,气势惊人,可余安这边,也是一点不慌,从被青珂缠上之时,他就已经准备好应对手段。 面对极品法器的攻袭,余安也是一挥手,一抹光华闪动,玄火飞剑也弹射出手。 两柄极品法器的碰撞,仅仅只对拼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白书阳这边的斩魔天雷剑便被击飞,玄火飞剑也是在击飞对手后,一个盘旋,回到了余安手中。 一击失利,让白书阳大怒,含怒一击被对方轻易挡下,这怎么可以。 斩魔天雷剑在入手,白书阳运转功法,哗啦的电光从他身上冒了出来,手中之剑上,也缠上一层新的雷霆剑芒。 余安见白书阳一击不成,还欲在发动攻击,他也不发一言,手中的玄火之剑一动,也蓄力起来。 武道修行,重在实战,易千里给的剑道修行,他才刚刚起步,但也是领悟了一点剑道规则,运用一两招,还是可以的。 玄火剑蓄力,剑道规则汇聚了一丝在剑身,一抹白光剑芒浮现,双方散发的气息,明显余安比白书阳还强一些。 嗖的一声,二人各自化作一道残影,在空中对碰了一招。 砰的一声,余安持剑站在地上,而白书阳则是被一击打飞。 一道非常快速的残影飞出,砸向了另一边,噼里啪啦的响动,椅子柜台木楼梯被砸坏,甚至后劲还带着白书阳,砸破了这远帆商行的一面墙。 所幸,周围看戏之人,大多都有修为在身,白书阳所落之地,那边的人也早就远远避开,故也无其人受伤。 余安望着白书阳被打飞的位置,心中思绪万千,那一剑,他还是留了点手,否则就不是打飞对方,而是直接重创了。 一层灰尘飘散,白书阳一身凌乱,狼狈的走了出来,身上有几处还受了轻伤,丝丝鲜血流了出来。 这两下交手,让周围看戏的人,尽皆呆滞,这个少年好强,明明境界相同,手中的法器等阶也相同,可对方却连一招都接不下。 那么这就说明了,余安比白书阳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他的法力真元,运用法器的本事,比这个修仙家族出身的大少爷,更厉害,甚至强出好几倍。 否则,同等条件,想一击打飞白书阳,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同样的想法,白书阳也有,甚至更加强烈,他最初的一击没干过对方,可以说是暴怒出手,准备不足。 但这第二击,那可是他全力出手,没有半点的藏拙,但就是这样,还是被余安击败,击伤,这简直让白书阳怀疑人生。 凭什么?凭什么余安这个低等灵根的废物,能拥有轻松击败他的实力。 在白书阳眼中,余安就是个因为好运,才能拜入宗门的杂鱼,就算是现在走了大运,筑基成功,也只能一辈子在境界徘徊,无法上升。 至于他白书阳呢?大家族子弟,含着金汤匙出生,天资不凡,更是拥有着数不清的修炼资源,比那些摸爬滚打的底层修士,可以说是领先了一大截。 故,白书阳看不起余安,甚至对这种人都懒得去记,甚至要不是跟凌剑西北一行,他都不会记得这个人。 而就是这么一个人,跟他的意中人搅到了一起,拿到了那枚相当于青凝清白象征的伴生紫玉,更是一击击败了自己,简直不可思议! 远帆商行楼内的小广场之中,青凝见到余安的实力,也是略显惊讶,她是知道余安阵法之能很强,能跟筑基后期魔修一战。 可现在看来,余安不依阵法,仅凭自身实力,也是非比寻常。 “凝姐,真没看出来,你的意中人本事不小啊!连白书阳都能轻松击败,如此人物,在新一辈的筑基修士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听身边之人嘈杂之语,青凝只是瞟了青珂一眼,并没有搭理她,反而把目光重新放回了场上。 青珂这边见青凝不理自己,也是随意一笑,脚步轻快,贴了过去,一副无比熟络之状。 “凝姐不用担心,白书阳打不过你的心上人,就他刚刚这一手,同阶修士之中罕有其敌,小妹都有点心动了,也是,凝姐看上的人,岂是一般的修士。” “有今日这一出,家族里面知晓后,也许会改变主意,招这么一个女婿,于家族有利,更合凝姐的心意。” “就是不知,此人的背景如何?能不能比得上白家呢?” 对此问话,青凝依旧不答,甚至都没转头,但她的心中担忧更加浓烈。 从上次被余安救下后,青凝也曾调查过余安,对他的背景也有所了解,凡人出身,炼器阁弟子,背景嘛!可以说没有! 他一个人,跟白书阳作对,跟修仙大家族白家作对,完全不够资格! 同样的心绪,余安也有,甚至更加强烈,他莫名其妙的招惹到白书阳,也是有些意外,虽说他不在乎眼前之人的报复,可他身后的白家,那可是是个修仙大家族啊! 要面对这么一个修仙大家族,与之为敌,跟他的修行理念不符,不值!不智啊! 若是可能,余安真不想跟白书阳交恶,但望着白书阳那喷火的双眼,他也很明白,二人的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另一头,白书阳从废墟之中走了过来,经过短暂调息,如狼似虎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余安身上。 他真的很想接着动手,可要在动手,白书阳就得拿出更强大的手段,否则下场只怕还是一样,被吊打!被啪啪打脸! 不过真要论起来,白书阳还是有更强大的手段,家族给的保命手段,用起来的话,就得看他觉得值不值了。 “白师兄,同为清雾门弟子,私下争斗可是触犯门规的!” “此事与我无关,你必然是误会了什么,依我看,还是算了吧?” 余安息事宁人的话,让白书阳一愣。 算了,怎么算,他白书阳是那种被人随意打脸,还被对方笑着放过的人吗? 更何况,这人还抢了自己的女人,拿走了那块原本该是他的伴生紫玉! 第二百零八章 灵符与灵器 有了这些念头,事情岂能善了? 接着,白书阳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二话不说,就再动起手来,不就是保命手段吗?他用的起! 唰的一声,一抹淡黄的光华突现,一股强悍的力量波动溢散了出来。 “灵符!” 一声惊呼!周围的修士们,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声,而后一群人就惊慌失措的远离二人战场,更有人直接离开了远帆商行,只留下寥寥几人。 灵符,与灵器一样,皆是金丹级别的攻击手段,按一般符箓来讲,低,中,高,三等的符箓,为炼气与筑基所用,而灵符,那就是金丹级别的修士,互相争斗搏杀时,才能运用的手段。 论效用,灵符比灵器更实用,威力强劲,控制之法比灵器更容易,催动的方法也简单,以输送的法力多寡来运用灵符的威力。 拿灵器来比较,灵符运用的次数不多,双方各有所长,但灵符的炼制难度,比灵器更高,材料更苛刻,根据符箓的种类判断,价格有时候比灵器还高! 现在,白书阳灵符出手,那股子力量波动让余安也是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手上一抖,一块金黄色的砖块入手。 一时之间,灵器的威能也泄露了出来,玄金山一个悬浮,在余安头顶化作一座小型金山。 “灵器!” 又一声惊呼!青珂轻轻捂住自己的小嘴,看向余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好奇与忌惮,甚至于多了几分嫉妒。 至于她所嫉妒的人,当然不是余安,而是青凝。 此刻青凝却没心情理会这个同族姐妹的心思,她只知道,不能这么下去了,这要是打起来,必有伤亡,死了白书阳,那就是天大的祸患!可要是余安死了,也非她所愿见到的画面! 不顾双方的蓄力一击,青凝急忙一个闪动,站在了余安身前不远,急声对着两边说道。 “你们够了,同为清雾门弟子,私斗可是大过!” “余师弟,此事你不该卷进来,尽快离开,你们不能继续打下去了!” “白书阳,你我之事由你我私下决定,与余安无关。” 呼呼的声响,一柄土黄色的圆形飞刀忽现,环绕在白书阳身侧,他的灵符已经幻化成功了。 看着身前的青凝,白书阳眼中透着熊熊烈火,将她的举动误会成要保护余安,不想让其死在自己手上。 这个举动,完全就是火上浇油,越浇越猛,所以白书阳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对面的余安身上。 见余安还在全力催动灵器,白书阳也是露出了轻蔑之色,对方有灵器确实出乎他意料,但灵符的催动比灵器好了许多,运用也更方便。 可以说,只要灵符在手,哪怕是个炼气期修士,多花点时间,都能运用。 而灵器,威力是跟灵符差不多,但他需要的法力真元更多,炼气无法催动,就连筑基初期的修士也一样。 只有筑基中后期以上的修士,还是远超同阶的修士,才能也勉强运用出灵器之威,至于余安,虽说他刚刚表现的很不错,但就凭筑基初期的修为,他还不够格! 但是,如同刚刚一击被余安打飞的惊讶,唰的一声,白书阳的眼中又浮现惊色。 那是一道不输于他灵符的力量波动,余安居然将灵器的力量运用了出来,金山虚影晃动不休,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在白书阳身上。 白书阳则是一脸呆滞,他怎么也想不到,余安居然真的催动了灵器的威力,那岂不是说,对方如今的力量,已经可以媲美中后期修士了,就他这么一个筑基初期的废物灵根修士,他凭什么? 不知白书阳心中所想,余安此刻则是心中苦闷,看着挡在身前的青凝,和不远处催动灵符的白书阳,他也是骑虎难下。 灵器灵符之力,伤害难测,双方一旦交手,必不能留情面,那么必定会有人重伤,乃至身亡? 虽说余安有自信,凭白书阳那张灵符,完全不够当自己的对手,可要是他弄死了白书阳,那白家岂会干休! 宗门这边也是一样,无故杀戮同门,按叛宗算,废除全部修为,依据情节判罪。 虽说现在,是白书阳先出手,余安出于自卫,但有着白家的势力在,余安必定有甩不掉的麻烦惹上身。 因此,当青凝挡在自己前头,余安也是松了一口气,白书阳总不会对着青凝出手吧?先免去这一波争斗,找个机会离开,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师姐说的对,白师兄,不管你信或不信,此事都是误会,小心……!” 一声惊呼从余安口中喊出,他急忙上前一拉青凝的手,把人往身后一拉,在将玄金山猛的一丢过去,同时,对面的白书阳,也是将圆形飞刀发射了过来。 轰的一下,两股力量在远帆商行之中碰撞开来,灵器灵符僵持在半空。 一股子巨力碰撞浪潮席卷开来,金丹级别的力量扩散,力量的波动,以二人交战的小广场为中心,不断冲击并破坏。 巨力冲击到远帆商行的楼柱和墙壁上,也将远帆商行内的防御阵法启动了,柔和的光芒大盛,将这股冲击尽数拦了下来,没造成太的破坏,否则,远帆商行的楼阁恐怕都保不住了。 场中,余安将青凝护在身后,目露凶光,盯着远处催动灵符的白书阳,一抹杀机涌现,手上接着发力,将玄金山一点点的压了过去。 另一头,白书阳脸色憋的涨红,灵器与灵符的对碰,威能都差不多,接着就该比拼双方修士的自身实力。 可他的力量,从最初的双方交手开始,就已经分出来了,一击而败,高下立判,余安完胜。 眼往自己的圆形飞刀被压制,缓缓后退,金山虚影也压了下来,白书阳眼中近乎绝望。 余安身后,呆滞了一瞬的青凝也是反应过来,对他说道。 “余师弟,不要,你不能杀他,那怕是为了你自己!” 一回眸,余安看着青凝脸上的忧愁之色,含怒而出手的杀意,也是渐渐按了下来,但手上依旧使劲,脑中也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做,之后就听见一声怒喝。 “两位好本事,敢在这闹事,真当我远帆商行是能让人随便放肆的地方吗?” 嗖的一声,一道光柱在两道交锋的灵符灵器之中炸开,余安的玄金山力量被打散,飞了回来。 收了灵器,余安这才有空查看周围的情况,一道大阵浮现,将整个远帆商行都笼罩在下,而随着刚刚声音出现,金丹修士的气息也是出现了。 一道,两道,三道,零零散散七八个金丹修士的威压灵息,藏在各处,看着场中所发生的一切。 两道身影飞了下来,余安都认得,是先前那位被他坑了一大堆阵法的卫乌长老,还有那位跟苏夜夜父亲,苏广怀一起商讨生意的晨长老。 望着场中的狼藉,晨长老面色阴沉,只有卫乌长老带着几分怒意的看着余安,显然,对这个刚刚被他赶出门,空耗他宝贵时间,又在远帆商行中惹事的人,很不爽。 瞟了一眼在场三人,晨长老冷声道:“白家少主,青家子弟,清雾门弟子,怎么,几位是打算拆了我远帆商行吗?” 余安见远帆商行主事之人到场,也是不敢马虎,解释道。 “晨长老,此事说起来也是误会,干扰了商行生意,在下深表抱歉,然,此次争斗绝非我挑起来的。” 面对余安的解释,晨长老也是带着几分疑惑,他刚刚跟一人商量事物,忽然就感觉楼中有金丹级别的力量在争斗,就急忙赶了出来,还不清楚事情原由。 但晨长老也是认识他们几人的,白书阳和青凝出身云国七姓,这段时日在商行也是混了个眼熟,而余安,就看与他同行的苏夜夜来判断,一个清雾门弟子的身份也是跑不了了。 此事处理起来,有些麻烦了! 这时,站在余安的身后的青凝也是站出来,指证道。 “晨长老,我也在此道一声歉,说来都是晚辈惹起的祸事,不过我余师弟所说是真,此番争斗,都是白书阳先动手的,我可作证。” 有了青凝一言,晨长老也是摸了摸胡须,转头看向不远处,脸色煞白的白书阳。 “白少主,你怎么说?” 白书阳半跪在地,一手捏着灵符,一手拿着剑,喘息不止,似乎才从灵器与灵符的冲击中恢复过来。 刚刚,若不是远帆商行的阵法启动,又有金丹修士出手,他恐怕真就交待在这了。 现在,还没站起身来,白书阳就听见余安和青凝的指控,双方都把事情指向他身上,更是让其牙都快咬碎了。 心中怒骂二人狗男女,白书阳抬起头来,仇视的目光放在了余安和青凝身上,刚准备出言辩解几句,就听见身后有一道声音响起。 “晨兄,我白家晚辈胡闹,还请原谅,此间,远帆商行损失多少,皆由我白家赔偿,你看可好。” 这一句,让白书阳大喜,喊了一声。 “爷爷!” 第二百零九章 不是这种关系 听着不远处的阁楼中传来到声音,晨长老目光一凝,也是开口说道。 “白兄此话倒也中肯,赔偿肯定是要赔的,但我远帆商行的面子,也不是任人随意打的。”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狠狠的抽了过来,直接抽打在白书阳身上。 “啊!爷爷!” 啪啪啪的鞭子抽打声响起,白书阳疼的在地上打滚,不过区区十下鞭子,他就已经皮开肉绽,浑身血迹斑斑。 “如此,晨兄觉得可否?” 晨长老眼睛一眯,满意的点头,而后,那根鞭子一卷,便把已经不能动弹的白书阳带走。 白书阳离场后,晨长老也是把目光转了回来,望着余安的意思明确,擅自在远帆商行中争斗,虽说余安属于被动的一方,可这份责任他也必须担一份。 余安这边也是见晨长老那不善的眼色,有些无奈,这远帆商行是准备连他一块惩处了,此事说起来,他都是被牵扯进来的一方,莫名的惩罚,谁愿接受? 金丹修士的压力就在身前,余安却无所畏惧,想着该怎么回应,同时准备将压制在丹田处的剑道规则撤下,以剑道威压抗衡这股压力。 谁知,在余安没动作的这一刻,被他护在身后的青凝往前一走,挡在他身前,抱拳说道。 “晨长老,我与白书阳的事,将余安卷进来,实属不该,师弟也是无奈,后面他们二人的争斗,他也是被动的一方,虽说无意冒犯,亦对商行有所影响。” “可事情由我而起,这份责任,我来担,远帆商行有何损失,或者责罚之事,青凝愿受罚。” “并且,我在此,郑重的向晨长老在道一声歉。” 余安见青凝揽责,也是眉头一皱,可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感觉,被青凝和白书阳麻烦卷进来,得罪的人多了,受罚不情愿,可看她一人担责,也非他所愿。 正打算说点什么,晨长老看青凝的态度诚恳,也是面露赞许之色,先一步说道:“有当担,过虽不在你,但我远帆商行的规矩,也不是谁都可以践踏的。” 说罢,晨长老还把视线转到了余安身上,略显意外的看了一眼后,又把目光看向阁楼处,问了一句。 “青兄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呢?” 一听此话,余安也是一惊,望向阁楼处,想好的话也是没能说出口,因为听晨长老所言,青家的人也在这,那么说,对方会不会因为青家的颜面,放过此事呢? 阁楼处,依旧寂静无声,但那几道金丹修士的气息外露,告诉了他人,楼中有人的存在。 对方似乎在考虑此事,在晨长老问话后,沉默了一阵后,才缓缓说道。 “青凝虽为我青家之人,可犯错就是犯错,该小惩大诫,让其长长记性。” 此一言,让余安一愣,很是意外,青家居然不打算管青凝的境遇,在他看来,就算是青凝拒婚,可身为青家子弟,青家族人也该庇护一二,怎么说都是一族之人,家族的面子还是要维护好。 可这一句,那就是直接不管不顾了,而青凝听到,一脸的淡然,似乎对家族长老的打算,早有所料。 在她的心中,家族重视的人,永远是那些直系子弟,旁系出身的人,不过都是棋子罢了,可用也可弃,尤其是不听话的旁系子弟。 听完青家之人的话,晨长老淡淡一笑,回过身来,无视了余安的存在,开始下判决。 “好,青兄既然如此说,那我也就稍稍惩戒这两人一下。” “你们二人,按我远帆商行的规矩,当……。” 闻言,余安面色一沉,心中起了一点点情绪,立马就要撤去丹田之中的剑道规则,将剑道威压释放出来,毕竟,只有实力才拥有说话的资格。 可这时,有人开口,一声打断了晨长老的话。 “晨兄且慢,能否给我个面子,就饶了他们二人吧?” 两道身影突现,苏广怀带着苏夜夜也来到了余安身边,其中,苏广怀带着几分严肃,而苏夜夜则是带着笑意,一脸好奇的看着余安和青凝二人。 “苏兄?”苏广怀开口,晨长老也是语气一顿,责罚之事没有说出口,但他也不理解,为何苏广怀要出面,管这个闲事。 直到苏广怀身边的苏夜夜,撒娇一般的扯了扯他爹,让晨长老似乎明白了什么。 有了女儿的要求,苏广怀自然不会拒绝,他这次下来,就是因为苏夜夜的请求,否则他才懒得下楼,就在阁楼之中看戏,不好吗? 可是女儿一开口,苏广怀又不得不出面,想着苏夜夜答应的那些话,他嘴角轻动,传音了过去。 晨长老耳朵一动,露出沉思之色,而后展颜一笑,说道。 “既如此,那我远帆商行肯定得给苏兄一个面子,此事就此打住。” “苏兄,这边请,咱们把刚刚之事,在详细说说。” “好的。” 点点头,苏广怀便打算跟晨长老一块离去,走时还不忘嘱咐苏夜夜一句。 “夜夜,那爹先走了,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还有,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哦!” “行了行了,父亲大人你真啰嗦,赶紧走,我答应的事,我会去的。”苏夜夜见老父亲多余的操心,也是不厌其烦的回应了一句。 在苏广怀带着几分喜色,跟着晨长老与那位阵法大师卫乌长老,一块离开后,苏夜夜像是解脱了一样,凑了过来,笑盈盈的说道。 “余师弟,这下子,你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哦!” 苦笑一声,余安连忙道谢:“多谢苏师姐出面,若非师姐,恐怕远帆商行此次,不会轻易放过我等。” 苏夜夜满意的点点头,眼瞅着致谢的余安,又看了眼站在一边不动的青凝,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那是,不过余师弟真是有本事,不止能力手段一流,把白书阳打了一顿,连找道侣的本事也是一流,你看,连青家这位姐姐的伴生紫玉,都能拿到手里,真是令人羡慕。” “苏师姐误会了,我跟青师姐,不是这种关系。”余安见苏夜夜误会,也是想出言解释,而青凝这边,也是听着二人的交谈,忽然开口道谢。 “多谢苏道友相助,能免此祸,青凝感激不尽。” 苏夜夜一听,直接把余安晾在一边,一副十分熟悉的模样,二话不说的靠了上去,对青凝说道。 “客气了,余师弟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帮他也是还了这份人情。” “倒是青凝师妹,你怎么跟余安认识的啊!你们之间发生到什么地步了?怎么认识的?” 这种查户籍的问话方式,让青凝一时不知怎么回应,一旁的余安也是大汗,急忙开口。 “那个!两位师姐,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这地方有点招摇,周围还有他人在看着呢!” 闻言,苏夜夜和青凝二人也是掉头,很配合的点点头,三人一块结伴离开。 离开了远帆商行,走在回营地的街道上,苏夜夜仿佛打开了新世界,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断向青凝问话,把余安晾在一边。 二人一个问,一个答,虽说青凝和苏夜夜都是七大家族的人,但二人的身份可不一样,青凝身为旁系子弟,不受待见,背后更无什么靠山,而苏夜夜身为苏家的直系子弟,受尽宠爱,其父更是金丹修士,背景强大。 所以同为七大家族的人,二人的境遇可完全不一样。 在苏夜夜的追问下,青凝也是把她跟白书阳的那点事,还有家族有意撮合他们的事讲出,这引起了苏夜夜的感同身受,对青凝更生出一些同病相怜的情绪。 于是,苏夜夜就更加热情了,问东问西的,把青凝的过往都问了一遍,让跟在二人身后的余安都一阵头大。 “你说,你也在云都守阵过,可惜了,伱我驻守的阵法之地不同,时间也不同,没能见一面。” “对了,你跟余安是什么时候认识,还有那伴生紫玉,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说罢,三人的脚步一停,苏夜夜更是望向了身后的余安,询问之色不言而喻。 青凝也是掉头,想起跟余安的那些事,看着对方那一副难受的神情,缓缓说道。 “我跟余安认识的时间,我也不太清楚,是在鬼哭林中呢?还是在云都出任务的时候呢?余师弟,你说呢?” 这一段话,问的余安心中苦笑连连,他实在不想回忆起那段过往。 他跟青凝二人,最早的初遇,当是在云都坊市的万宝楼中,当然二人匆匆一碰,之后就是鬼苦林那一场误会的发生。 也是在哪个时候,余安看到了香艳的一幕,更是拿到了日后救他一命的伴生紫玉,也为今日之事,埋下了祸患。 可是吧!这段回忆,余安不想承认,也就不能正面回应。 “额,我与师姐初遇,当是在云都那次出任务时,其它时候,我应该没碰到过师姐。” “至于青珂说那个伴生紫玉的事,应该是个误会,那伴生紫玉不在我身上,我是头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闻言,青凝身躯猛的一颤,面色一暗,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没有出言反驳,而是直接承认道。 “是啊!该是我记错了,我还有事,我们就在此处分别吧?” 第二百一十章 石头书册 一言毕,青凝便带着平淡之色,离开了,余安想说点什么,可望着其背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只剩苏夜夜,看着青凝离去的样子,从中闻出了一丝女子生气时的不悦味道。 手指轻轻点了点余安肩膀,苏夜夜带着几分玩味说道。 “余师弟,你知道不,青家的伴生紫玉很特殊,只要伴生紫玉的主人在紫玉附近,便能清楚感应到紫玉的存在。” “可以说,若是你身上真有伴生紫玉,在青凝的面前,是藏不住的。” 这一下,余安不淡定了,真要是按苏夜夜的话来讲,那岂不是说,从那次西北任务时,青凝就已经知道了她的伴生紫玉,落在自己手中。 那她为什么不说呢?余安不解,也对青凝的态度疑惑不已,而此时,苏夜夜也站了出来,对其说道。 “余师弟,青凝该是对你很有好感的,否则她不会负气离去,虽说你们之间有点隔阂,但你努努力,还是可以抱得美人归的。” 面对苏夜夜的撮合,余安也是从疑惑之中回过神来,带着苦笑的脸庞,轻轻摇摇头。 “青师姐跟我真不是那种关系,再者,我与她不同,走的路更不同。” 余安的话,在苏夜夜听来,就是矫情,放着那么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不管,还在这装样子,说自己不在乎,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 但这么一想,苏夜夜忽然发觉,今天自个好像也要他帮忙,当自己的意中人来着,虽说只是名义上的,但就是这个名义上的家伙,替她在亲爹的面前挡住了不少麻烦。 念着亲爹苏广怀安排的那些天骄子弟,苏夜夜就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再看看现在的余安,跟刚刚他出手的一幕,她眼珠子一转,有主意了。 就见苏夜夜往前一靠,手臂毫无顾忌的在余安肩膀一搭:“嘿嘿,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没关系最好,余师弟,说起来,今日我又帮了你一次,你说,咋谢我啊!” 一听到谢字,余安头都大了,就是为了还点人情,今日把自己都搭进去了,可怎么说,苏夜夜刚刚确实是帮他了,就这么拒绝也不合适。 “唉,苏师姐,谢你当然可以,但是这挡劫,假装道侣的事情,就别再找我了吧!” “师弟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啊!” “你还小身板,我咋没看出,刚刚暴打白书阳的时候,你连灵器都能催动,现在才说这话,可是晚了吧?” 苏夜夜一提刚才暴打白书阳的事,余安也觉得头大不已,都是被迫出手,可灵器一出,底牌都泄露了,若有人设计对付自己,恐怕就更危险了,远的不说,就单算白书阳这边,便是麻烦难断。 “被迫出手,都是被逼的,当时要是不用灵器,只怕我就死在白书阳手中了吧?” 听着余安的一声长叹,苏夜夜倒是不以为意,一个白家罢了,又能如何。 “师弟放心,白家还是要点脸的,白书阳又没死,他们才不会大张旗鼓的找你麻烦,况且有宗门在上,白家也得顾忌他们的脸面和宗规条条。” 余安也觉得有理,可此间之事,谁能确定,他现在也只能说:“但愿如此吧?” “行了,伱叹什么气,我才应该叹气,我这父亲大人就爱多管闲事。” “哦,对了,你现在还顶着我意中人的身份,下次你跟我一起,帮我把那些什么天骄子弟,全都给我打一遍,告诉他们,本姑娘不是他们能惦记的女人。” “咦,余师弟,你别跑啊!跑也没用,下次的我去见人,你必须跟我一道,听见没有?” 苏夜夜的呼喊声在后,余安听着这些话,恨不得把耳朵堵上,可话已入耳,他能做的,就是加快脚步,离开此地,远离麻烦。 约半个时辰后,余安回到了清雾门的营地之中,回到了自己的那座小帐篷内,盘膝吐纳,缓解现在的心情。 “前人有言,人情难还啊!尤其是欠女子的人情,更不好还啊!” “还好苏夜夜没跟过来,至于想让我接着帮你挡人,那就抱歉了,我又不是城墙,挡不住那么多人,所以这事,你就别来找我了?” 打定了主意,余安便有了打算,以后要少跟苏夜夜见面,找不到人,这破事就不会掉到自己头上了吧! 想通了这些事,余安身体一松,一日的遭遇,一日的疲惫尽显,讲真的,那莫名的灾祸,跟白书阳的斗法,还有跟这两位师姐交流,比他当初被人追杀还累。 手中紫光一闪,那块属于青凝的伴生紫玉出现,被余安放置在掌心之中。 “这玉,我看还是寻个时候,还给青凝吧!” “唉,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此玉也是难得的灵物。” 看着手中这块让自己摆脱心魔劫难,救他一命的东西,余安略感惋惜,这可是恢复精气神,养精蓄力,蕴养神魂的好东西啊! 可就是这件东西,听他们所说,伴生紫玉对于青凝而言,可是如同女儿家清白贞洁之物一样的东西,落在他的手中,岂非就是自己坏了一人之贞洁不成? 感念了两句,余安又使用了一次紫玉,将疲惫一扫而空,便开始接下来的打算,入玉石世界。 就在刚刚,凌剑过来打过招呼,说是宗门元婴老祖探查过后,发现宝地之中空间乱流稳定了不少,所以老祖决定,后天,组织队伍,再入一次暗雾迷域。 确定好了时间,就是队伍人选的分配,由宗门派出五位金丹修士,挑选人员,一块进入探查。 所以,余安这边自然也是报了一个名额,要入暗雾迷域寻人。 相对的,凌剑也是打算入内一趟,说是要找寻一种灵物,用来炼器。 于是乎,在问过凌剑的意见之后,余安就被划归到了他麾下。 确定了入暗雾迷域的时间与队伍,余安也不打算浪费这一天多的时间,在门口布置下来不让人打扰的阵法禁制后,一个念头闪动,便进入了玉石世界。 还是那座神秘的玉石空间,还是那座高台,油灯,石桌,石碑,与那座石像。 这是余安从入筑基后,第一次进入此地,望着这熟悉的一切,感受着玉石世界的不同气息,他的心中莫名的舒畅。 对着身前的石碑老者,余安恭敬的行了一礼,并称呼了一声。 “恩师。” 这是余安每次入玉石世界必做的事,虽说那位高人在传授给自己阵法之道后,便化作一尊石像,不在言语,可对方所教授的一切,也让其受用匪浅。 入修仙界也有好几年了,余安能有如今的本事,也都多亏了这玉石世界,和老者教给自己的阵法之道。 故,余安每一次来此,都会心怀感激,对其行一礼,以示敬重。 行礼过后,余安抬头,望着那尊石像,满意的点点头,正打算转身,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些怪怪的。 平常,余安来来回回,每次行过礼后,都是匆匆离开,迫不及待的入布阵之地,推演阵法,神通,炼器等等事宜。 只有当他疲惫之时,才会回到此高台之上,闭目调息,而这座高台,这座石桌,还有那座高人所化的石碑,也不曾有过一丝的变化。 可这次,这里好像有了改变,只是,是什么东西变了呢? 余安目光一扫,便将视线定在了雕像之上,周围的一切依旧,石桌石碑如常,只有这座雕像变了,那本该负手在后的雕像改变了,雕像的手中伸到前面来了,手中还拿着一本石头书册。 老者石像一改先前的姿态,单手撑开书册,一手背负,低头看着已经打开的石头书册,变成了一副研读石头书册的样子,这种情况让余安心中大喜。 “恩师,恩师你在吗?” “弟子余安,拜见恩师。” 以为石像有苏醒的征兆,余安也是大喜过望,立马在行了一礼,同时口中不断呼喊,希望那座石像能给他回应,能搭理一下他。 只是,石像依旧沉默,在余安行礼又呼喊过后,平台之上,依旧空荡荡的一片,没有其他人的声音响起。 余安也是止不住的失望,看来自己想要在一次求教的希望落空了,恩师并没有醒来,给他在来一次授道解惑。 等待了一下之后,余安便失望的放弃了。 “看来是没有苏醒的可能了,白高兴一场,也是,恩师可能觉得刚刚的姿势睡觉不舒服,现在换个姿势,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么,恩师你接着睡,我先去忙活了。” 拱手一礼,余安在念叨完这几句话后,正打算掉头,进入玉石世界的布阵空间中,推演已经定好的行程。 可刚走了两步,余安便停住了脚步,他似乎遗漏了什么。 转身,再次看向石像,这次,余安的目光一定,直勾勾的盯着,石像手中拿着的那本石头书册。 “话说,恩师过去,手中有拿着这石头书册吗?” “这石头书册是啥?能被恩师拿在手里的东西,会是普通的东西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 魂境九重天 余安对石头书册产生了兴趣,眼睛就没离开过那本石头书册,下意识的走了过来。 靠过来,接近,眼神不离,余安很快就来到了雕像边,并且随着他的靠近,某种未知的力量,在他的脑海之中涌现了出来。 那是一种非灵力,非法力,非魔气的力量,那是属于神魂神念的一种,一种属于灵魂的力量。 感知到奇特的魂力,余安伸手触碰了一下那本石头书册。 没反应,手指的轻触,并无发生反应,似乎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可那股子与灵魂之力相似的感觉,余安却很清晰。 还记得,云都的争斗之时,商和所使用了灵魂秘术,与这种感觉很相近,甚至可以说,两者本是同一种的力量。 收回手指,余安面带疑问,他不理解,这股子魂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本石头书册,有着什么样的力量呢? “此书即是恩师所拿出来的东西,当不是凡物,可我这一番探查,除了这股微弱的灵魂之力,也没有其它特殊之处?” “不!此物必有特殊之处,我得再看看!” 暗自疑惑了一会,余安抱着不放弃的念头,闭上眼睛,站立在雕像正对面,伸手触碰石头书册,并将神识探了过去。 一阵光华,哗哗的一声,似乎为了响应余安的期待,石头书册的另一边,书页上居然亮了起来。 石头书册有了变化,让余安下意识的一惊,急忙睁开双眼,撤下了神识感应,人也往后退了几步。 书页上有光华出现,让站在一旁的余安思考起来。 “果然有秘密,可这光华闪动,书册之中藏了什么秘密呢?真是让人好奇啊!” 思量无果,余安在一边停留了一阵,不见石头书册有任何的动静,反而是石头书册上的光华亮起后,便久久未曾消散,似乎在等着,等着他来查看。 亮光突起,也给了余安一个难题,去还是不去呢? “是机缘吗?还是说会遇到危险之事呢?上次被玉石世界整了一次,差点成了个白痴,这一次,应该不会是那种整人的机遇吧!” 犹豫了片刻,余安还是准备过去看看。 理由也很简单,恩师给的东西,那都是天大的机缘,只要按着规矩来,自己不作死,基本都不会遇到危险。 况且,这石头书册的玄妙,余安自感受到那股灵魂之力后,便有些跃跃欲试,很想一探究竟。 若是现在不过去,余安觉得,自己将来恐怕会后悔一辈子,尤其是那石头书册的光华,要是消失了,那是不是说此次的机缘消失了吗? “恩师,你可别坑我啊!” 又走到了雕像正对面,余安在行了一礼,态度十分诚恳。 待郑重的行礼后,余安这才绕了一个圈,来到了雕像身后。 那雕像不高,跟余安的个子都差不多,书册就那么立在雕像面前,而当他走到雕像的另一头,很自然就看见书中的内容。 光华不散,石头书册的书页上,发生了剧烈的转变,在余安先前的神识探查中,石头书册跟那些寻常石板一样,平平无奇。 可当光华出现后,那石头书页变了,变得通透一片,书页之中星光点点,星河万里在其中游动闪烁,仿佛藏了一个世界在里面。 仅仅这一眼,余安就失陷在其中了。 光影移动,天地换位,再回首,他已经置身于一片星海之中,浩瀚星空之下,他宛若一粒灰尘。 “这是什么地方?我这是被吸入书册之中了吗?” 对身处之地感到惊讶,余安被所见的一切震惊到难以言喻。 星空之中,繁星无数,忽隐忽现,且不断游走,一众星辰环绕,顺着某种轨迹,缓步前进。 不知星辰的走向,不知这片天地的广阔,但在余安进入之后的短短十几息时间内,星空猛然一颤! 剧烈的波动让星空为之一震!余安睁大的瞳孔之中,星空之下,无数颗星辰碰撞,发生了大量的爆炸,使得天地变得璀璨一片。 于此同时,一抹阴影浮现,直接笼罩住这片星海,余安也被笼罩在内。 阴影的出现,让余安猛的一惊,似乎遇上了什么恐怖之物,让灵魂止不住的发抖! 那阴影到来的压力,不是修为与境界的压迫,而是灵魂之中威慑,来自纯粹的魂灵力量,带给他一种未知的压迫! 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余安缓缓抬头,就见上方,有一尊望不到边际的身影!无上的灵魂波动! 就见这道身影似乎甩了甩袖袍,伸出来了一根手指,朝自己按了下来。 在余安眼中所见,只看到阴影一动,就压了一片无穷无尽的混沌世界下来! 若是有人在一旁看来,那不过就是一根手指,可就是这根手指不断放大,并在这根手指靠近时,仿佛化作了一片大陆,化作了一方世界,大到难以言喻的天地! 那种无法逃脱的感觉,被余安深深的印在脑海之中! 这只手指之下,余安就像是一粒尘埃之中的尘埃,静待着手指阴影的下落。 可这方世界很有距离感,那携带无尽压力落下来的一指,就那么点在了余安头上。 倾世压我顶,一指魂万分。 这是余安心中最大的感受,砰的一下!他的身躯,准确来讲,是进入玉石世界之中,由神魂凝聚的这道身躯,分裂了! 身躯所化之神魂炸裂,余安的身躯化作了万道灵魂光华,四散星空,在他所站立的位置处,只剩一道如同指甲盖大小的魂灵光团,携带着他所有的意识。 在余安神魂分裂爆裂之后,上空那道伟岸虚影也是渐渐消散,同一时间之内,余安也是从呆滞之中恢复了过来。 身躯的消散,余安就像是变成了一颗圆形的蛋,无手无脚,更没有脑袋,就剩下这一道灵魂光团! 对如今的情况,余安感到迷茫,却没有痛苦,更无疼痛之感,只是疑惑? “我死了吗?可我并没有感到身死的感觉,反而觉得很舒服?为什么呢?” 嗡的一声,星空如同水波粼粼那般,起了涟漪。 在余安迷离之际,一道玄奥的话语传了过来。 “天地生,万物生,从无到有,死寂空间,因生而动。” “然万物能动者,尽皆有灵,灵而生魂,魂者,万物归一之道。” “修魂者,大道之道也。” 修魂者,大道之道也?余安脑海之中一直在反复念叨这句话,而在那玄奥之音消散之后不久,一道微弱波动传来,一篇魂修之法进入了这道灵魂光团之内。 “魂境九重天,大道之一道,众生皆可修行的大道功法。” 大量的光字浮现,余安的意识之中,浮现了这一篇魂境九重天的功法,只是这篇功法的大部分文字都模糊不清,只有第一重的修魂功法,正在被他源源不断的吸纳。 “灵魂之道,感天应人,修行之路,聚魂力而独成一法。” 默念这魂境九重天的第一层功法,余安在下意识之中就开始运行这套功法,聚魂而生。 那不过指甲盖大小的灵魂光团一动,这片星空之中深处,似乎有东西在响应。 嗖嗖的响动,大量的灵魂碎片感知到了本体的呼唤,都纷纷回应,并回归,朝着那一道灵魂光团冲来。 唰的一声,一股精纯的灵魂之力没入余安灵魂光团之中,这由那虚影打散又重聚的灵魂碎片,十分纯净,又带着独特的魂力,跟他结合到了一块。 余安的身躯渐渐凝实,一道,两道,百道,千道,万道,那些被打散的灵魂碎片,一分也不少的重新回归,注入了灵魂身躯之中。 只是这些灵魂碎片在外又走了一遍,似乎更加强大,灵魂之力也更多了。 一道灵魂之力多一点,万道灵魂碎片所化,那数量就超过了余安本身的灵魂力量了。 在所有的灵魂碎片集齐后,余安感觉到了痛,灵魂饱胀,快要撑爆的痛苦。 一声嘶吼,咔的一声,那超越余安魂灵极限的魂力,让他成功踏入了魂境九重天的第一重境界,且魂境修为,还在不断暴涨。 在功法与大量魂力的挤压下,第一重境界的魂力控制不住的外散。 魂境九重天的功法运行之中,呼呼魂力游动,一道新的灵魂凝聚了出来。 那是从余安强大神魂之中剥离出来,并诞生的灵魂之躯,魂躯凝实,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魂灵出现了。 若是有什么不同,就是一道魂灵,有点像余安当初疯魔时的样子。 而在这道灵魂之躯显现后,那些超量的灵魂之力也渐渐平复下来,余安修成的魂境九重天的第一重境界,终于稳定了下来。 摇摇头,余安终于能从灵魂之道的修炼之中回归。 一睁眼!身躯?完整无缺。 细细的探查了一遍身体,余安见浑身上下,什么都还在,什么都没有缺失,也是渐渐放下心。 这要是少了什么零件,可能会影响在外面的躯壳,这可不是余安乐意见到了画面啊! 知晓了身体无恙,余安这才转头,看向另一边,那个灵魂之躯,问道。 “你是我?” 第二百一十二章 魂修之路 恍惚一瞬,余安眼前的景物互换,他又站到了玉石世界的高台之上。 石桌,石碑,石像,石头书册,油灯,一切都未曾有变化,还是像往昔那般,唯一有变化的是,余安这次出来,他的那道灵魂之躯也跟了出来。 那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在望一眼周围的景物,余安确定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之后,往前一步,想看看这道灵魂之躯有何奇特之处。 相对的,那具灵魂之躯,居然也向前走了一步,让余安吓了一跳,而同样的,那具灵魂之躯,居然也跟他的举动一样,被吓到了。 那近乎相似的举动,跟脑中传来的感受,让余安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喂!你是我吗?是我的魂灵分身吗?” 这一句问话,同样的口音,虽是出自两人之口,却是一人之声。 问完这句话后,余安也确定了,眼前这个一模一样的人,就是自己的魂灵分身,因为在他问话之时,那主身与分身之中联系,也清楚的展现在他脑海之中。 神思一动,双方联系起来,如同一人,魂境九重天的功法在脑中闪过,余安嘴角微微上扬,明白了一切。 “魂修!修魂之道?有趣。” 在魂境九重天之中,也有一些魂修的注解,就余安的理解看来,魂修之路,与修仙之路差不多,但二者的修行方式不同。 修仙之途,讲究磨练肉身,修炼法力,凝聚元婴化作元神金身,乃至于飞升之后,转化为仙人之躯,拥有完整的仙人之力。 而魂修一途,就完全不一样了! 魂修者,冥想而修魂力,纳天地之感悟,为魂身铸有形之躯,可为化身,以魂力操纵灵气,可施展万法,可走万道。 修魂之途,唯有魂力而,修炼到一定境界,可弃肉身而存世,且难以消亡。 魂力,可感天地之力,可控天地之力,在修行者修炼到足够境界,也可匹敌仙魔,与他们相比,魂修者的力量,从某种角度上甚至可以比仙魔之力更强。 总体来说,修魂者,走的是另外一种修炼之路,聚魂心而修行,独成一道。 “魂心吗?” 余安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除了自己的那颗心脏外,还有一个由魂力凝聚而出魂心,也跟随着心跳而跳动。 “这颗心,应该就是魂修的根本吧?” “如同修仙者所需的灵根那样,凝聚出魂心,才能走魂修之路。” “魂力,魂力,听着怎么像鬼修的路子呢?” “可这修魂之道,修炼的方式,与我听说的那些鬼修的修炼方式也不一样,也没有鬼气在身?” “好像,也没有鬼修那种阴冥之气,这样一来,自然也就不惧那些克制鬼修的术法喽!” 说完此话后,余安弹指一挥,一颗小火球朝着魂身激射而去,而魂身对此,并没有那种受到克制的感觉,同样的一指。 魂力的运转,灵气的汇聚,在经过一波魂力的加持与增幅,一颗比余安本体所凝聚的,稍微大了一圈的火球,激射而出。 砰的一声,两颗火球争锋,余安由法力凝聚火球略显不足,虽说双方各自抵消了大部分威能,但还是魂身凝聚的火球更胜一筹,残劲猛的冲了过来。 余安见了,手上灵光涌动,反手一挡,很轻易的打散了这点火焰。 之后,余安就感觉自己脑中被针扎了一下,似乎刚刚的攻击,在魂力的加持下,还作用到了灵魂。 轻嘶一声,余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魂心一动,抚平了那丝受创的波澜。 “这加强未免也太多了吧!连魂力都加持进去了,原本的火球,居然也能发动灵魂攻击!这简直不可思议!” “看来魂力的加持,可以对精神力量的增幅最大,那要是用魂力施展精神类术法,那会强大到什么地步呢?” “可惜了,我没有这一类的术法,得抽空去搜集一下,花点时间去试试!” “好了,此事先放一放,该试试这魂境九重天第一重的术法,分魂聚体,养魂道。” 说罢,余安盘腿而坐,闭目释放魂术,魂心运转之下,那具灵魂之躯一动,没入了主身之中。 灵魂之躯融合,精纯的魂力回归,主身的魂力达到了巅峰,一抹魂境修士的魂识扩散开来,那魂境修士的威压也释放出来了。 魂识往外游走,余安惊奇的发现,这抹魂识,比他先前的神识感应更强,范围似乎也增加了。 余安在试探这魂境一重境初期的极限,就他现在施展的水平,差不多有个炼气到筑基之间的水平。 但这股气息达到了现有境界的极限,余安反手一挥,十道魂光飞了出去,十道魂光一阵幻化,十道模糊的虚影,各自站立在一角。 那是余安用自身魂力,所能凝聚的魂身极限,差不多有九层的魂力被他释放了出来,每一道的实力,都有炼气四五层的水平。 释放往魂术之后,余安倾吐一口气,睁开双眼,望着身前的十尊魂之分身,他脸色露出一丝笑意。 “除了魂心本源的那层魂力,所有能运用的魂力都释放出来了,十个魂之分身已经就是极限。” “但有了这十个魂之分身,我能做的事情就多了,将来要是能突破至更高境界,应该就能施展出更多的魂之分身吧!” “如此看来,魂修之路可走啊!” 余安确认了魂修分身的极限,手上一指,口中轻念道。 “施法。” 一声令下,十尊魂之分身都开始施展术法,以魂力施展,万法可通,无所限制。 十道不同属性的术法,同时在十道魂身的手上聚拢出来。 金木水火土,五行法术,五大基础属性的力量。 风雷冰,三种特殊属性之力,魔气鬼气各一边,魔道术法,鬼道术法也都被魂身施展了出来。 见到这十种不同属性的术法,余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挥手之间,十尊魂身各自撤销了手上的术法。 “聚!” 余安轻喝一声,那些魂身两两相合,十道化作了五道,魂身相合,力量也更强了,修为实力也更加强大。 而后五道魂身在聚,五化三,三化二,二化一,终成一道魂身,而后在缓缓回归本体之中。 倾吐一口气,余安单手按住魂心的位置,没入其中,魂道之力凝聚成为一具主身,走了出来。 这具主身带着那颗魂心,拥有跟余安本体一样的思维,意识还共通相连。 魂境九重天的第一重境界,分身聚体之术,灵魂主身显现了。 在这具魂身出现后,余安元神本体还在,一体生双魂,一者死,另一者亦可活,甚至可以说,这灵魂主身,就是他的第二条命。 望着身前是魂体主身,余安笑道:“我就说嘛!恩师的东西,必定是个大机缘,有此魂身在,修行路上,又多了一层保障。” “对了,这一次折腾是过了多久?” “不好,光顾着修行魂境九重天的事了,差点忘了此次进入玉石世界,还有其它事要弄来着。” “此间事了,该去整理一下,把那些阵法融汇贯通,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得抓紧了。” 稍稍排了一下任务,按轻重缓急,理清楚要做之事,余安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油灯,估算了剩余的时间,便一个扭头,入布阵之地去了。 外界,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清雾门弟子的营地之中,余安轻轻的睁开了双眼,从玉石世界之中回归到了肉身之中。 回到真实世界的第一件事,余安就是把魂之主身,召换了出来。 一样的面孔,一样的服饰,只是魂身看起来,虚幻了一点,有些透明与暗淡,胸口处,那颗魂心明亮异常,一看就知道是这具魂身的要害之处。 就见魂身出现后,感应了一下真实世界的气息,后魂力运转,轻轻在身上一抚而过。 身躯不在透明,魂心被隐藏了起来,这是一种幻术,可以掩盖一些痕迹,但若是有修士实力强过魂身,强行探查的话,就会看破这层伪装。 不过嘛!就魂身现在的这层伪装,筑基修士要看破,都得费很大的力气,就算是金丹修士,不仔细查看的话,也不会发现什么的。 看着魂身的修为境界,余安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原来在魂身真的可以穿梭玉石世界与现实世界,这颗魂心,这具魂身,就是余安在玉石世界之中,凝聚出来的那一尊。 按之前的规则来看,玉石世界可以提供人演练,布阵,炼器,炼丹,神通等等,都可以在里面进行,但是,除了这份经验与记忆,余安什么都带不出来。 至于这魂身,余安甚至也怀疑过,那是玉石世界暂时凝聚出来的一道幻影,可那意识共享,神魂相连的状态,让他有了几分怀疑,他觉得,这道魂身,可以带出玉石世界! 而现在,余安证实了这个想法,魂身真的可以带到真实世界,玉石世界之中经历修炼魂力的事,都不是虚幻的,是真实存在的! 确认了魂身的存在,余安按住了心头的兴奋,反身开始找寻了起来。 可一番搜索之下,什么也没有找到,让他不禁有些失望。 “唉,果然,除了魂身,别的东西都带不出来啊!” 第二百一十三章 再见苏家姐妹 感叹了一波,余安想起离开玉石世界之前的举动,他依据玉石世界的神奇之处,炼制了一大批的阵法,法器,符箓,丹药,就是抱着那一丝幻想。 想着要是魂身能出来,或许这些东西也能带出来,只是现在看结果,这个想法是不行的。 “贪心了,贪心了,还以为玉石世界之中炼制的其它东西,都能跟着魂身一块出来,看来那些东西,才是真正幻影啊!” 感叹过后,余安也不继续抱怨了,反而将魂身身上的魂力运转了一遍,在把境界修为也释放了出来。 一抹不输于筑基修士的威压展露了出来,余安见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神色。 “哈哈,果然可行!我在玉石世界中,将魂境九重天修炼到了第一重中期,这一重修为,果然是可以一块带出来的。” “以后真实世界可修仙,亦可修魂,待入了玉石世界,我也可用魂身修炼,这样一来,我的魂道境界必可以飞速提升。” “一年时间,在玉石世界之中,就等于魂道修炼,修炼了整整十二年,这可是天大的好处啊!” 那魂境九重天第一重中期境界,让余安兴奋不已,在玉石世界之中,他就惊奇的发现,魂身可以修炼,且修炼成功的境界,久久不散。 这种情况,让余安有了猜想,故而有此一试,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魂境九重天的修炼,可在玉石世界之中进行,所修炼的境界魂力,也可带回的真实世界。 将魂身检查了一遍,确定了一切完好,余安便重新将魂身收回体内。 这次,入玉石世界,又收获了一波大机缘,这魂修之道,魂修之法,可以独成一道啊! 测算过魂身之力,余安终是了却心中一桩疑问,稍稍估算了一下时辰,离队伍出发的时间还早,便又一个盘腿而坐,感悟那眉心间的剑道规则。 此次入玉石世界,除了研习从远帆商行卫乌长老那边得来的几十道大型阵法,还有就是测算两件宝物。 这头一件,就是许航给的万灭无痕,可灭元婴修士的强力手段。 原本余安觉得许航之言有所夸张,可经过一番测试后,他发现,此物还真有这种力量。 万灭无痕,是用某种余安未知的特殊材料打造,内有数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这些力量经过一道道纹路搭配,交杂在一起,互相呼应,互相碰撞,产生了一股恐怖的毁灭之力。 在玉石世界之中释放过这股力量,并以这股毁灭之力的强度来看,余安判断出一种可能,此物灭杀元婴修士,当有几分把握。 但要真论起来,万灭无痕比他丹田处的惊天一剑,就差了一大截。 余安曾在玉石世界尝试过,用那为数不多的剑道规则,引动那一剑。 结果,这一剑直接暴动,一剑天变,若不是余安是在玉石世界之中推演,早就被这一剑炸的粉身碎骨了! 天变一剑威力惊人,难以控制,余安经过这一次炸裂后,也对这一剑的力量有了评估。 若能操控这一剑,元婴修士之中,他也可横着走! 有了这种感觉,余安将剩余的时间抽出一部分,除了演阵,炼器等事外,他全身心的投入到剑心之中,将易千里的剑道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但凡人的剑道以明,可那神合剑修的剑心与剑道规则难办,余安需要自己将那些武道剑术,化作自己的神通之术,在将剑心与剑道规则融于自身,如此方能完整承载易千里的剑道,也能随意操控那天变一剑。 于是,余安在将安排好的事情搞完后,就开始推演自己的剑道神通,用那最后的一点时间,将剑道神通的模型弄了出来,虽然比不上,像凌剑和凌风雨那种剑道神通的威力,但也算是稍有规模了。 有了一点剑道神通的根基后,玉石世界的时间也到了。 回归了本体的余安,除了这魂境九重天的事外,便是将玉石世界中,推演的剑道,与眉心处的剑心互相感应,以此来加速吸收那些剑道规则。 而掌握了这些剑道规则,余安就是剑道神通未成形,也可爆发出了不输于剑道神通的力量。 一念感悟,余安沉浸在剑心之中,浑然不知日月交替,直到第二天,营地内响起了召唤弟子集合的号角声,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时间到了吗?该出发,去那暗雾迷域走一遭了!许航,柳师姐,你们俩,可得好好活着啊!” 话音刚落,余安便整理好了衣袍,收起了布置在外的阵法,朝着号角声走去。 营地之中,在一片空旷的小广场上,数十名筑基修士已经到了个七七八八,其中更有四个金丹修士站立在前,在清点自己队伍的人数。 余安到后,一眼就看到了前头的凌剑,见他在算人头,也是快速走了过去,加入了那个小队伍中,对着他行了一礼。 “凌师叔,我到了。” 听到余安的声音,凌剑点点头,便一个挥手,事宜他站进队伍里面。 余安也是听令,往人堆里面一站。 转身看去,这个队伍人数也不多,八九个人的样子,大多数都是生面孔,各自站立一边,三三两两站一堆。 其中,余安还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苏家两姐妹,苏玉竹和苏夜夜,这两个苏家的大小姐居然也在!这可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除了实在不想见到苏夜夜,听对方说拿自己当挡箭牌的事,还有就是因为暗雾迷域的探索,可是很危险的! 暗雾迷域之中危机四伏,有着不确定的危险,所以那些有身份,有地位,或者被宗门当做天才培养的弟子们,很少会被点名带过去。 只有像余安这种看上去一般,没有背景的弟子才会被点名,要求去当一下炮灰该干的事情! 当然,也不是说宗门真要拿他们当炮灰,只是从那些不重要的人里面,挑选出一些实力强大,可以应付危险的弟子,去探查情况。 而苏夜夜这姐俩,明显不在此列,余安也压根没想到,会碰到她们,就单论苏家嫡系子弟这一条,宗门就不可能让她们当炮灰去!除非她们自愿! 面对苏夜夜的招手呼喊,余安心中苦笑,但躲也躲不掉,只好乖乖的走了过去,跟她们二人站成了一队。 “苏玉竹师姐,苏夜夜师姐,两位苏师姐,你们好。” 言语的无奈,二人都听得分明,苏玉竹点点头,以示回应,可苏夜夜见到余安,那是笑容满面,调笑道:“我的意中人啊!咱俩真是有缘分,这都能碰到,怎么样,这回你还跑得掉吗?” 对此问话,余安也是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苏师姐何意?我跑了吗?我没跑,我好好的跑啥跑啊?” “倒是二位,怎么会在此,这个任务,应该不会落到你们头上才对吧?” 面对余安的说辞,苏夜夜并不买账,轻哼一声,但也是解释了一下。 “哼,你这小师弟真不听话!行,这件事容后再说。” “至于我们怎么在这,那当然是我玉竹姐想去,想陪在凌剑师叔身边,我这当妹妹的,自然得跟过来,为他们撮合一下。” “夜夜,不准胡说!”苏玉竹一听此话,面色有些微微泛红,但立马就呵斥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妹妹一句。 可苏夜夜倒是一副着急的样子,指着那不远处,跟几位金丹修士聊天的凌剑,为苏玉竹加油打气道。 “姐,有意思就去追呗!凌剑就在那,你这扭扭捏捏的,小心他跟别的女修好上了,那新晋的宗门金丹,继承凌风雨衣钵的宗门天骄剑修,有多么招蜂引蝶,你现在不快点,就怕没机会了。” “够了,夜夜,你少管闲事,你说闲着无聊,要去一趟暗雾迷域我也随你,但不该你说的话,你一句也不准乱说,听见没!” “好了,好了,我知道,放心,伱妹妹我,是绝不会乱说话的。” 一旁,听完这两姐妹的谈话,余安也是望了眼不远处的凌剑身影,在回头看那苏玉竹的慌乱神色,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两姐妹会在此处,要入险地的原因。 明摆着,苏玉竹是对凌剑想法,想跟着凌剑,与他一起历险并肩,而苏夜夜嘛! 无聊有可能吧,但更多的,肯定是要跟过来,为她这位同族的姐姐助力一把,看看有没有将这两人凑成一对。 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凌剑的魅力强大,余安也就不说话了,等候着那几位领头修士的任务。 同一时刻,凌剑那边似乎商量完毕,除凌剑外的三位金丹修士一个招呼,三支修士小队便各自启程,朝着暗雾迷域的位置飞去,只留下余安等,差不多二十几人的样子。 见其他人已走,凌剑也是来到余安几人的跟前,正打算招呼他们一起去出任务,嗖的一声,两道光华从空中落下,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道光华之中,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金丹修士叶峰,一个则是跟许航起过冲突,对炼器阁抱有怨恨的叶寻。 第二百一十四章 站出来 眼见这叶家二人到场,凌剑也是不悦的瞥了一眼,似乎对他们的出场方式很不满意,但也没说什么,转头就跟他负责的这支队伍人员说道。 “此次任务,五个小队,由五位金丹修士带领,各自入暗雾迷域一角探查,看看里面有没有出口再现。” “其中,大家要注意警惕,暗雾迷域危险之事众多,不过也别担心,此次出行,门中的元婴老祖宗已经先一步去探查了,更会与各个小队联系,只要注意一点安全,便不会有事的。” “好了,要说的,就这么多,我们出发。” “且慢……。” 一声呼喊,打断了凌剑的发言,让其眉头一皱,十分不爽的回头说道。 “叶峰你想干啥!找茬?还是找打?” “想我揍你是吧!早说啊!我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来,咱俩比试一下吧!” 唰的一声,飞剑出现在身侧,凌剑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似乎两人早有宿怨。 种种情况,让一旁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包括余安在内,也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脾气!凌剑师叔还是那么勇啊! 另一边,见凌剑态度不善的叶峰,也是眉头微微一皱,但也是没有太多的意外之色。 一来,是叶峰也知晓凌剑的脾气,对于不爽的人和事,从来都是把心情摆在脸上的。 二来,是叶峰对凌剑二人,闹得有些不愉快,以前凌剑还是筑基修士,倒没有太多冲突,可自从对方达金丹境界后,那冲突就多了。 比如在商讨任务时,二人的想法不同,争吵异常,还有私下,叶峰仗着更早进阶,想对这个新晋金丹教训立威之事,都让凌剑对他这个不过早几年入金丹的师兄,非常反感。 反感之余,那就是二人互怼,争锋相对,叶峰也是因为凌剑的态度,对他恼怒,早些时候更是摆起师兄的架子,想要管管这位新上来的师弟,可对方压根不理他,让其失了不少面子。 凌剑态度不善,不给面子,让叶峰很是无奈,从前有凌风雨罩着,他没资格。 现在,虽说凌风雨不在了,但凌剑与他是同阶修士,情况如此,叶峰就更没资格了。 尤其是凌剑的实力摆在这,对方有能力更有甩脸子的资格,这种情况下,叶峰也只能在口头上,占一下辈分早的便宜,用师兄的名头,说说凌剑。 要是平时,二人闹起来,少不得说道几句,剑拔弩张,再次互怼一波。 可这一次,叶峰却不是来找凌剑麻烦的,而是来找别人的麻烦的,虽说他对凌剑的态度很是恼怒,但想着自己来此的目标,也难得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凌剑,我这次不是找你的,更没兴趣跟你打架,而是有件事情,要找一个弟子确认一下。” 见叶峰不是来找茬的,凌剑脸上倒是没有太大波动,反而是露出一丝轻蔑之色,轻哼一声。 “怂了,光会逞口舌之利,上次有老祖宗拦着,咱俩没打成,这次,要不要比试一下啊!叶峰!” 那带着嘲讽之色的神态,让叶峰面色一黑,若是可以,他还真不介意跟凌剑比试一下,看看二人谁强谁弱,虽说叶峰还真没把握,干得过凌剑这个金丹剑修。 想着来此目的,叶峰强忍心中不快,口中说道。 “今日有事,待过两日,我带着队伍从暗雾迷域回归,有了空闲,自会找时间跟凌师弟过两招,看看凌风雨师兄的传人,得了他几分真传!” “但现在,我是来找人的,余安何在!站出来!” 这一声,让在人群之中看戏的余安一愣,有些不明白,这位叶峰师叔,怎么就忽然点他的名干嘛!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似乎想知道谁这么大胆,敢得罪叶峰,而认识余安的人,苏家姐妹,凌剑几人,都很意外。 尤其是苏玉竹和苏夜夜二人,带着询问之色看向他,她们很好奇,余安是怎么招惹到叶峰了! 余安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但叶峰既然点名到他了,他也该出来一下,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脚步移动,余安走到了前面,但他还没开口,叶峰身边的叶寻就先开口了。 “峰哥,就是他,炼器阁弟子余安,也是许航那个魔道妖人的师弟!” 开口就是污蔑之语,还要拉着许航,这就让余安有些恼怒,叶寻跟他们炼器阁的仇,有点大啊! 心中的寒意一闪而过,余安还是上前抱拳一礼,做完表面功夫后,他毫不畏惧的直面叶峰叶寻二人。 “是,在下便是余安,不知叶峰师叔找我何事?” “还有叶寻师弟,你说我师兄是魔道之人,可有证据,没有证据,你就信口胡诌,我清雾门中诬陷同门的罪过也是不小!要受宗门责罚的!” 望着身前的余安,叶寻呆愣了一瞬,这语气,这态度,跟许航好像,跟柳念清好像,这炼器阁师姐弟几人,就从来没有对他这个出身高贵的叶家子弟,有过一丝丝好脸色。 那蔑视自己眼神,让叶寻的心态更不好了! “师弟!余安你倒是不客气,谁给你的勇气,称呼我为师弟的,你也配!” 对叶寻此话,余安亦是毫不畏惧回应道:“同为一门弟子,互称师兄弟不是规矩吗?还是说,叶寻师弟已经不是清雾门弟子了?” “若是如此,那在下刚刚,倒是喊错了!” 一番回应,让叶寻面色阴沉下来,炼器阁这群人,简直就是天生给他找不痛快的,现在还给他扣一个要脱离宗门的罪名,这可不是好事啊! “混账东西,我何时说过要脱离宗门了,宗门之中以实力为先,所以你不配称呼我为师弟!听明白了吗!余安师弟!” 余安这边,则更是直接回应道:“明白了!叶寻师弟!实力为先对吧!那我这么叫就没错!” 一番直白的回怼,让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意外之色,余安这是公开挑衅了! 先前当面称呼师弟,就是当面贬低对方,如今还敢这么说,那就是完全撕扯对方的面子,指着鼻子跟叶寻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余安的意思很明确了,叶寻也是被怼的有些失智,手中呼的一下子,卷起一道白芒风刃,眼中透着怒火。 “那就让我看看伱,够不够资格当这个师兄!” 见此情况,余安面色淡然,一挥手,玄火剑在手,就要跟他对战。 他这次也是抱着教训叶寻的想法,不介意跟他打一场。 甚至余安认为,必须要跟这家伙打一场,才能让叶寻知道,炼器阁几人,都不是好惹的,每一个都有实力把他摁在地上锤。 争斗将起,让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意外之色,这场上二人都是暴脾气吗?怎么跟凌剑一样,说着说着就要动手! 叶寻也就罢了,七大家族之一,叶家嫡系子弟,风系灵根的天才,实力地位摆在这,有点脾气算是正常的。 可余安是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一个炼器阁出手的炼器师,能有几分手段,敢跟叶寻争锋,更不论,他的背景什么,能比的上叶寻吗? 大部分人不看好余安,可知晓余安战绩的几人,确实抱着不同看法。 站在一旁的凌剑,见余安要把他没打的架,出手打一遍,也是露出几分欣慰的神色。 对于叶家这群人,凌剑也是打心底讨厌,能看到有跟叶家的人过不去,他就更开心了。 按凌剑想法,无论是谁要踩叶家这几兄弟,他凌剑一定会帮帮场子,更不说是很对脾气的余安了。 场上要开打,凌剑二话不说,就把目光盯在了叶峰身上,要是这家伙打算以大欺小,他就有理由当场揍他一顿了。 至于余安跟叶寻的争斗,凌剑非常有信心,只要余安把他的阵法丢出来,就叶寻这小子,根本不够他打的。 那可是能让余安在炼气期,就能诛杀筑基后期魔修的阵法啊! 而抱着这种想法的,苏夜夜也算一个,在见过余安操纵灵器,暴打白书阳的那一幕,她对余安的胜算,也有不小的信心! 唯一麻烦的事,就是余安锤了叶寻之后,必定会跟叶家惹上麻烦,这就不好了,也不是余安的行事风格。 对余安忽然的举动,苏夜夜不解,她很好奇,为什么余安会跟叶寻硬刚,毫不退缩,除非这二人有仇。 对于苏夜夜想的这一点,余安不知,但按他自己来讲,仇是没有,私怨是肯定有一些了。 还有就是叶寻一而在再而三的,找许航和炼器阁的麻烦,这就说明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必不可解。 既然注定为敌,那就没有退避的需要了,直面应对,是最简单解决方式。 余安不想找事,可有事情找上门,他也无惧。 剑拔弩张的余安与叶寻,旁若无人的要开打,叶峰见了,也是对余安甚为不满。 余安凭什么敢跟叶家,敢跟叶寻对着干,更不论叶寻身边还站在他这个金丹级别的师叔。 在余安亮出法器时,叶峰就想给他一点教训,可凌剑的神识锁定,让他下意识的停了手。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的东西 望了下凌剑那跃跃欲试的神情,眉头一皱的叶峰,也是暂时压下心中不满,呵斥二人。 “叶寻住手,同门私斗,成何体统,想受罚吗!?” “别忘了,我们是来这边干嘛的!” 听到族兄的话,叶寻不解的望了一眼叶峰,而后看到了一旁的凌剑,脸色一阵幻化,忽晴忽暗,最终十分不情愿的听从了命令。 “是,峰哥。” 叶寻手上的风刃消散,缓缓退到了叶峰的身后,余安这边也是眉头一皱,但既然对方没动手,他也不能无故出手,因此也将剑压一收。 看叶峰制止了二人,余安和叶寻没能打起来,凌剑露出了一丝失望神色,也把那丝锁定叶寻的气息收了起来。 感知到凌剑气息收敛,叶峰这才看了一眼对方,而后对着余安,开始说他来找他的原因。 “余安,把那件灵器交出来。” “灵器?”叶峰的一言,让余安甚是疑惑,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灵器,能跟叶峰叶寻扯上关系。 “叶师叔何意?我的灵器,与你何干!难道私人拥有的灵器,还得上交给师叔你不成?” 这一句不善的回话,让叶峰的脸色也是一变,这家伙似乎连他这个师叔都没放在眼中,敢这么和他说话。 “放肆,余安,你这是想说我以大欺小,要夺你宝物吗?” “这有可能啊!你叶峰不要脸,以大欺小的事也没少干,不过为了一件灵器,就找门下弟子的麻烦,也是够厚颜无耻的!” 余安看着发声之人,也就是那位凌剑师叔,一步步走到自己身旁,一手搭在自己肩头上,带着微笑看着叶峰二人。 见凌剑站在自己的一边,余安心中也甚是感激,不管怎么说,师叔也是帮自己出头了,有他在,他肩头的压力便会小很多,无需一人跟一位金丹修士直接对上。 而见到凌剑站队搅局,叶峰眼中的戾气一闪,但还是按下那点不快,接着说道。 “凌剑,此事与你无关,你搅什么事!” “看你不顺眼罢了,能让你不顺心的事,我就会很顺心,况且你现在想夺门中弟子的灵器,我当然要出来主持公道!” “怎么,你不服吗?” 凌剑无所限制的挑衅,让叶峰的情绪,也被刺激的有点不太好了,明眼可见,叶峰脸上的青筋暴起,就差动手了。 也是叶峰有所顾忌,眼瞅着凌剑那副态度,也是没打算立刻翻脸。 “公道!那得看是什么公道!” “余安,前两日,你在远帆商行,是不是用了一件金砖灵器!” “拿出来一看,若非我要找寻之物,此事便与伱无关。” 一听此话,余安有些不解,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那块玄金山灵器惹出来的事。 可此物跟叶峰有什么关系,这玄金山可是自己在秘境之中捡到的,虽说,是从那位已经死透的叶大师断臂上,捡到的。 想到那位被妖兽弄死的叶大师,余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会吧!叶大师也姓叶,难道他还是叶家族人不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余安也是没有出言,直接伸出手一招,一块金砖就在手中浮现。 缩小的玄金山,大小很是精致,就那么静静躺在余安掌中,可那灵器独有的威能灵威,却瞬间萦绕在场上,让不少人,眼中露出了羡慕和贪婪之色。 见到玄金山,叶峰也是直接面露杀机,冷声道。 “果然是玄金山,终于是找到了!” “余安,此物乃是我叶家一位族叔所有,为何会在你手中,我那位族叔的陨落,是否你所为,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否则今日,你就得到门中执法长老哪里,走一遭了!” 叶峰的话,让余安也是理清楚了原因,还真是这块玄金山惹出来的麻烦事,那位姓叶的阵法大师,还真是叶家的人啊! 望着叶峰跟叶寻二人的仇视之色,余安只觉得一阵头疼,不过既然暴露了,那也没什么不好说的,那位叶大师,又不是自己杀的。 “叶师叔不必拿执法长老的名字吓我,我跟你那位族叔的死,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得到这块玄金山,也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言罢,余安也就把那数年前发生的事,跟叶家二人解释了一下。 从他跟人约好,要去一处秘境寻宝开始,到跟叶大师几人结伴,一块赴妖兽险地,联手布阵,斩杀妖兽,夺得灵药等事说了一遍。 取得灵药之后,启灵境妖兽突现,灭杀了他们那只小队的几个人,包括那位叶大师,而余安自己,因为修为不高,妖兽没在意,侥幸逃脱。 只是在余安逃跑的时候,偶然遇到了叶大师的断肢,捡到了这件灵器,玄金山。 没有把去秘境的细节原因,讲诉的很清楚,但关于叶大师死时候的画面,余安还是跟叶峰二人讲明白了,把当时的情况尽可能一点不剩,都告知了对方。 其中他们怎么争斗的,叶大师跟其它几位阵法师怎么死的,那只咬了他们性命妖兽的样子,特征,都完整的复述了一遍。 一段话的功夫,这件事的惊险程度,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也是信服了几分,因为余安的话,不像是编的,把细节之处都讲出来了。 “这便是叶大师那天陨落的全部经过,后面那只妖兽去追另一个人去了,我侥幸逃得性命,在哪个秘境之中游荡了几日,才逃脱出来。” 叶峰听完余安的叙述,露出几分信服的神色,可那一旁的叶寻,却是满脸的不信,张口就说道。 “你这家伙满口谎话,当时的你,不过一个炼气期修士,凭什么从危险重重的秘境脱逃。” “我叶叔都没能从妖兽手中活下来,你靠什么活下来的,还有这玄金山,怎么就好巧不巧的落入你手中了。” “峰哥,此人不可信,依我看,还是把他抓到执法长老那边,用宗门之法严刑拷问,才能问出缘由。” “说不定,就是他设计陷害叶叔,用卑鄙无耻的下流手段,抢夺了叶叔的灵器。” 叶寻这张口就来的污蔑,也是让叶峰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过头来,望着余安那一脸平淡的面孔,有一些意动。 抓余安去见执法长老,也许还能逼问出更多的事情来,但也有可能,对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棘手起来。 余安见叶峰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打转,也知晓对方不想放过自己,对刚才所说的话,多少有点存疑,于是为了自证清白,他还是立刻说道。 “叶师叔放心,我刚才所说是真,叶大师确实是死在妖兽手中,我敢以心魔起誓。” “至于我为什么能活下来,那都多亏了凌剑师叔赐下的两件宝贝,让我渡过了不少难关,否则我也活不下来。” “所以,叶师弟你想扣罪名在我头上,是不能做到了。” “再者,就算去了执法长老哪里,我也还是这个答案。” 这最后两句,是余安对着叶寻说的,直接说得叶寻咬牙切齿,叶峰也是听了这一句,在心中思索一阵,又看了看余安身边的凌剑,不想白费力气,权且相信了余安所言。 “行了,此事我日后会继续详查,今日之事就如此,也不用麻烦执法长老出面了。” 说完后,叶峰也就不想久留了,他还有任务在身,去暗雾迷域的人里面,就剩他和凌剑还没出发,要是误了事,那可就不妙了。 就见叶峰伸手一招,就要拿过余安手中的那件灵器,可那只手猛的一紧,直接把玄金山抓在手中,还摆脱了自己的控物之术。 事情的变化,让叶峰也是一恼,望着余安的那平淡的面孔,便是冷声问道。 “余安,你这是何意?” “我的东西,我攥在手里,不是很正常吗?”面对叶峰的冷意,余安很平淡的回复了一下。 开玩笑,就这么说了两句,他叶峰就想把一件灵器收走,简直痴人说梦呢!更不论,现在这玄金山的主人,是他余安。 叶峰一听,直接就把金丹修士的威压散了出来,那股子威压朝着余安一人就压了过去,可早就守在一边的凌剑,也是及时的出面,也是一个发力,抵消了这股压力。 “我叶家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东西了?” “凌剑,怎么!你也插这一腿,莫非也是贪图我叶家的灵器吗?” 对此话,凌剑只是笑笑,不说话。 倒是余安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就把玄金山收入囊中,看着师叔为自己出头,余安也是觉得师叔很给力,底气也更足了。 “叶师叔此言不实,此物是叶大师被妖兽灭杀后的无主之物,后面被我所得,那就是我所得的战利品,那自然就是我余安的东西。” “既然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拱手于人呢!” 叶峰闻言,也是怒斥道:“大胆!那是我叶家族叔的遗物,更是我叶家的东西,你还想据为己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有凌剑在,就无人能治你了吗!” 第二百一十六章 执法长老 呼呼的淡金色光华,夹杂着一股强横的金丹之力席卷而出,周围之人见叶峰要动手,也是连连后退,以免被卷进去。 只有凌剑见了,眼露一丝兴奋之色,又把自己的剑祭了出来。 双方准备就绪,就差动手了。 场上的气氛紧张,余安见了也是一点不慌,自叶峰有动手迹象后,叶寻也是盯着他,似乎也想在出手。 对此,余安也难得跟凌剑想到一块去了,抱着揍对方一顿的想法,他也祭出了自己的玄火剑,同时,他嘴上还不忘在刺激对方一下。 “叶师叔此话不妥,这玄金山是我得来的战利品,又不是我击杀叶大师,强夺来的,就是按宗门门规,我也没有丝毫的违规之处!” “或者说,宗门门规之中,有这么一条,捡到他人遗物,就要送回他们家族去吗?” “有这一条吗?叶师叔!” 余安这一句,仿佛是莫大的嘲讽,让叶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宗门的门规,岂会设立这种的规矩,尤其是在修仙界之中,这都是默认之事,除非这人身份地位够强,背后有家族之人出面。 可就算有人出面,那也得看对方的意思,对方比你弱,连讲句道理都是废话,但要是对方实力相当,或者实力比自己这一方强,那理这个字就是对方的。 就拿余安这事来讲,若他所说之事无差,那对方不过是捡了一件无主之人的灵器,而灵器主人背后的家族关系,跟他有个毛关系。 还你是人家大方,不还,也并非人家的义务。 当然,对此事,叶峰还可以用势压人,可凌剑这个家伙往余安身后一站,那这个势就荡然无存了。 什么,你说余安不顾及他背后叶家吗!说实在,顾忌是顾忌,可就眼下这个局面,都已经把他们得罪了,还顾忌个什么鬼啊! 所以,在余安的最后一句话后,四个人都是蓄势待发,要在这营地之中,打上一架。 凌剑直接锁定叶峰,那期待已久神情,让他一挥手,又召出了四柄乌青飞剑,加上他手中之剑,一共五柄灵器级别的法宝,直接对着叶峰。 感受到凌剑带来的压力,叶峰也是脸色一变,双手一阵幻化,两颗金色光球在双手聚齐,看上去威风凛赫,却不敢率先出手。 两个金丹修士要动手,那自然是以他们为主战场了,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只不过余安这边,也是一手持剑,一手暗暗蓄力,施展神通之术,幻化出淡淡的白光虚影。 在余安对立的一方,那自然就是叶寻了,他也是施展出了一种神通之术,无形的风呼之声中,隐隐有兽吼之声传出,看上去已经达到了高阶法术的层次,有了伪神通的力量。 一打一,凌剑对叶峰,余安对叶寻,以金丹修士为主导的战斗就要开打。 凌剑和叶峰似乎都在找寻对方的弱点,一击败敌,双方没有贸然出手,而余安和叶寻在以二人为主的战场上,也是等着金丹修士先出手,争斗到了一起,他们才能跟随在其后,交手打上一场。 双方跃跃欲试,就差一个开战时机,此刻,一声暴怒的呼喝,打断了这场争斗。 “都给我住手,凌剑,叶峰,你们想干嘛!想拆了营地吗!” 听到这个声音,凌剑脸上一变,攻势一缓,露出一丝失望之色,眼中透着那种没能揍到叶峰的可惜。 叶峰这边,心中也是一松,把手上的攻击手段一收,看向了一个气势汹汹赶来的老者。 面对此人,叶峰和凌剑二人,都是把刚刚要干架的事忘了,十分契合的上前,行了一礼。 “施长老!” 见有人搅局,身份不低的样子,余安也是把剑和神通一收,向来人看去。 就见那老者一身浅色衣裳,须白鬓长,面上尽是威严肃穆,腰间还挂着一个法字腰带,那是宗门执法堂的象征之物。 执法堂,宗门最高的执法机构,大大小小的执法长老,处理着宗门那些违反宗规之人,维持着宗门的秩序,而这位施长老,便是之执法堂身份最高之人,据说修为也已经达到金丹后期了。 施长老一到,明眼架打不成了,几人心思各异,余安也是乖乖的往后一退,站在了凌剑身后,也行了一礼。 见凌剑和叶峰行礼,停止了争斗,施长老没有一丝高兴之色,反而直接斥骂道。 “凌剑!叶峰!你们俩个谁又挑事了!” “都说了不许你们挑事!更不许你们私下争斗!为了此事,师叔都发话了,你们全当耳旁风了!” “还是说你们俩,希望我亲自请你们去一趟执法堂喽!” “行!你们要是皮痒,今儿个我就带你们领略一下这雷鞭之刑!” 面对施长老的大发雷霆,凌剑难得的没有顶嘴,反而跟叶峰一样,安静的接受斥责。 说起来这位老者,是跟凌风雨一样辈分,对过去的凌剑也算颇有照顾,更不论他还拥有宗门最大的刑法权限,故,凌剑见了此人,也是恭敬有礼。 在施长老一番发泄后,凌剑这才回了一句。 “施长老!此事不能怪我,是叶峰无事生非,他要找我干架!哦,不对,是要找我比试,同门切磋,我当然要给他这个面子。” 凌剑的一番解释,倒也算是中听,但施长老那带着怒火眼中,泛起了几丝不信之色。 无它,就因为凌剑跟叶峰,这二人要是闹起事来,十有八九都是凌剑在挑事,要跟他斗一场。 从凌剑成就金丹境界后,不过数个月时间,二人发生的冲突,两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 不过说起来,此事也不怪凌剑,凌剑如此记恨叶峰,就是因为在凌风雨陨落后,叶峰居然当着凌剑的面,说了一些暗讽之语,这些话,才是让凌剑对叶峰彻底恼火的根源。 可身为宗门执法长老,施长老当然不能让他们斗起来,可这二人每次都像仇人见面,凌剑更是从叶峰说了讽刺之语后,一直想跟其打一场,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为了这件事,甚至还惊动了一位元婴老祖,老祖亲自发下命令,不许二人争斗,这才勉强压下了凌剑的怒火。 有此先例,施长老也不大相信凌剑的话,但还是望着眼前之人,缓缓问道。 “是吗?叶峰,确如凌剑所说的那般吗?” “长老容禀,此事缘由,绝非我先挑事,而是凌剑胡乱插手,阻碍我查问一桩族叔失踪之事。” 听到施长老的问话,叶峰也是面容一肃,开始说起来此事的经过,从余安所说的那些话开始,到他欲要收回那件灵器玄金山,被余安拒绝,之后就演变成双方冲突,差点动手。 一段话叙述下来,施长老也听明白了,他好奇看了一眼凌剑身后的余安,对他的大胆举动,甚是疑惑。 想着叶峰所说之事,一翻手,一件古铜所制的风铃被他拿了出来。 风铃出现后,就听见叮铃一声,一阵音波扩散出去,在施长老的操纵下,这些音波全都向余安耳中汇聚。 一旁的凌剑见了,也是眉头一皱,但也没说话。 迷幻铜铃,宗门审讯专用的灵器,专攻修士神魂,使其失智失神,将所做所为之事,说得清楚明白。 余安这边也是如此,见施长老对自己下手,也是下意识一动,就要远离。 可那音波速度太快,一瞬间就冲入脑海之中,那令金丹修士都会失陷的幻术力量,转眼就蔓延了出去。 按正常情况,余安应该失陷在其中,受人操控,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 可是吧!现在的余安,体内不单单只有神魂,他还拥有易千里所给的剑心,更拥有那一颗魂心。 二者力量加持,只要余安愿意,就可以抹消掉这股力量的影响。 在这股音波入体之后,余安顺势后退了几步,脑中也对施长老的动作有了判断,无非是要问一些事。 故,余安将那股被剑心抵消掉大部分力量的音波,释放开来,让身体接受了这种操控,而他的本尊意识,则巧无声息的潜入魂心之中。 当余安后退几步,身躯立定,眼神涣散后,施长老也是开口发问,他所问之事就一句。 “余安,叶峰的那位族叔可是伱所杀,灵器是你抢的?还是捡的?” 受到操控的余安躯壳,脸色平淡,在魂心的控制中,他也把事情如实再说一遍。 “我先前所言非虚,叶大师死于妖兽之手,灵器玄金山,则是我在叶大师的断肢上,捡的。” 得到了答案,让在场几人都神色各异,凌剑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是怕余安有所隐瞒,叶峰那个族叔是余安所杀,那事情就不是他所能庇护的了。 还好,余安前后所说一致,并无差别,那么他凌剑,就可以理所当然的站在他这边,当他的后台。 见余安所言,施长老也是点点头,又是摇了摇铃,口中轻念一字。 “醒!” 这边,余安很配合的醒来,一脸茫然,似乎对刚刚所发生之事,一点都不清楚。 “余安所言没有说谎,那么便没有违反宗门规矩。” “叶峰,你可明白!”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入凶地 施长老一言,让叶峰面色变化,但长老都把迷幻铜铃拿了出来,他又能说什么呢! “是,长老,叶峰明白,但,那件灵器,乃是我族中之物,不能拱手让人。” 叶峰的话,让施长老轻轻点点,转身看向余安,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说道。 “余安,把那件灵器交出来,此事,便就此打住!” 闻言,余安眉头一皱,心中的不满之处已经压制不住了,在施长老的问话后,竟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见对方所说。 周围之人见余安的样子,也都是一愣,施长老也是面色一沉,老脸有些挂不住。 此时无声胜有声,余安如同没听到长老说话的样子,就说明了他的态度,他拒绝交出那件灵器,拒绝施长老的命令。 “余安,我说了,把那件灵器交出来,你与叶家之事便一笔勾销,怎么!你没听到吗?” 见对方久久不动,施长老冷着脸又开了一次口,而此次余安也是有了动静,拱手一礼。 “长老,我违反了宗门那一条门规吗?亦或者说,我不将这灵器交给叶家,我就触犯了某条门规吗?” 这一句,直接把施长老堵的沉默起来了。 没错,余安说的对,他没有违反宗门规矩,宗门之中也没有这种规矩,要将缴获得来的灵器,转回给他的家族。 施长老刚刚的发话,也不是依据门规说话,而是期望将此事压下,尽快处理好这场纷争,免除同门相争的事情发生。 至于他做主的对象,当然就是向着家族强大的叶家,在施长老看来,一个宗门的弟子,跟一个大家族相比,自然后者更为重要了,说话自然也是向他们这一边说话。 当然,有那么一点,施长老也是有点想为余安免祸的意思。 就这一番波折下来,余安肯定会得罪叶家,而他的出面,解决了此事,更为叶家拿回来了灵器,靠着他的面子,叶家也会放过此事。 这样一来,叶家会对自己感恩戴德,而余安这个小人物,也因为他的缘故,免于招惹上叶家,一举数得。 可余安这副要灵器不要命的样子,让施长老觉得很难办,亦有点恼火,觉得这家伙不识好歹,枉费他的一番好心,把一件灵器份量,看的比得罪叶家与自己更重。 沉默过后,施长老黑着脸说道:“宗门无此规矩,按理来讲,本座也不管此类闲事,只是想让你们别再起纷争罢了!” “况且,你交出那件灵器,可免祸患,有何不好吗?” “宗门无此规矩,就好!长老,这件灵器是我九死一生,冒险所得,我不交!” 听完施长老所说,余安也脸色一正,直接回绝了对方,至于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就更无需在意了。 从叶寻的态度和叶峰神色来看,自己和叶家的梁子已经结下了,不是他交回一件灵器就能化解的开。 既然如此,还交个屁!一件威力强大的灵器,他拿着干啥不好,不说拿来当底牌与人战斗,就是拿到商行去拍卖,也是一笔天价,凭啥要听一个长老的话,拱手送还给他人? 话音刚落,唰的一下子,一股子灵压猛的迫近,就那么压在了余安身上。 余安的身体猛的一颤,之后身体与魂心同时发力,在被逼退两步后,居然硬生生的扛住了这股威压。 见余安定住了自己的力量,让施长老有些意外,面子更挂不住了,本是好意想化解一桩恩怨,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而下意识的出手后,还没等施长老有什么继续的动作,一旁的凌剑急忙上前,挡在了余安身前,为他说好话。 “长老息怒,余安并无冒犯之意,毕竟是灵器,价值不凡啊!” “况且,余安能得此灵器,是叶家之人的无能,亦是他的机缘所致,这说明天意如此,此物该归他所有,叶家注定,与它无缘,当不了这件灵器的主人。” 听完凌剑的一番辩解,叶峰的也是忍不住发作:“凌剑,你说什么,真当我收拾不了你吗?” “来啊!我一直等着呢!收拾我?你也配!” 凌剑一接过话头,也是摆开架势,就要跟叶峰打起来,做先前没做完的事。 施长老见了,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立马呵斥二人。 “够了,凌剑,你安分一点!” “叶峰,此事本座不在插手,你自己事后去跟余安商量,该怎么办!” “只要你们不触犯门规,本座也没兴趣搭理!” 撂下这两句,制止了叶峰与凌剑的冲突,施长老看了一眼余安,指了指场上的两拨人。 “你们二人,今日都是要带队去探索暗雾迷域的,还不赶紧的,耽误了宗门之事,本长老概不宽恕!” 见施长老发怒,凌剑和叶峰二人也只好作罢,连忙告罪行礼,而前者见这势同水火的二人,也是一直在原地盯着,对着凌剑这边说道。 “还不快去!” “遵命。” 凌剑奉命一声,而后对着叶峰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就立刻吩咐他手下的十多个筑基修士,出发前往暗雾迷域。 余安也是跟在凌剑身后,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叶家二人,也是御空飞行,向着远处飞去。 讲真的,从施长老偏袒叶家开始,余安都准备跟这位长老撕破脸皮,在得罪一人了。 至于长老要是真揪着此事不放,他也不介意拿出万灭无痕,跟对方对峙一下,看看这位施长老的本事,够不够万灭无痕一击打的。 还好,凌剑又出面,帮他挡了一下,施长老见他出面,也不好发作,只能揭过此事,把人叫走。 此事暂时先搁下了,原地,在凌剑一行人飞行上天后,施长老不知刚刚免去一难,也是转头看向叶峰叶寻二人,说道。 “叶峰,你跟凌剑的事,我不管,但伱们二人要是触犯门规,那老夫的雷鞭,可不管你是谁!你可明白!” “明白。”施长老的话,叶峰听得分明,那话中的意思,他很清楚,拱手答应。 “那就好,行了,你们接着去办你们的事去吧!” 说话这一句,施长老便转身离去,只留叶峰一行人,在原地凌乱。 见叶峰久久不语,一旁的叶寻,想起刚刚余安的嚣张态度,忍不住发作。 “峰哥,不能就这么算了,凌剑还好,余安此人,绝不可放过!” 叶峰回首,盯了一眼叶寻,眼露凶光:“那是当然,此人居然敢得罪我叶家,便不能放过他。” “我要拿他告诉所有人,我叶家的灵器,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还有凌剑,我要他葬身在暗雾迷域之中!” 这一段愤恨之语,余安自然是听不见,他此刻正跟随着凌剑,在澜海上空飞驰而过。 经过了刚刚的事,余安在这只小队伍里,好像成了特殊的存在,除了不在乎叶家的苏家姐妹,别人都是下意识的跟他保持距离,似乎他是什么灾星一样。 对众人都举动,余安倒是不在意,就他自己跟叶家的矛盾,那肯定是是非不断,周围之人,谁想被叶家盯上,自找麻烦,他们可不是苏家姐妹,更不是凌剑那样的宗门天骄,可不在乎叶家的家族势力。 故,这一路上,余安倒也是很有自知之明,从不找人聊天,就那么静静跟着,除了某位苏家大小姐,围绕在他身侧,喋喋不休。 “好啊!余师弟,你说你,都敢跟执法长老理论了,还介意帮我一个小忙吗?” “就让你出面走一趟,应付几个我没见过面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那群家伙,能比得上叶家的份量吗?你都把叶峰得罪了,也不在乎多得罪几个了!” “对了,你那件灵器借我看看呗!玄金山,听上去好像很强,借我使使,看我能不能驱使它。” 这几句话下来,余安是真的头昏脑胀,这个苏夜夜,比叶家那俩家伙难对付多了,比哪位施长老更难对付。 为了免除精神上折磨,他只好随便应付几句,就这样一直挨着这位苏师姐,从沉陨岛到暗雾迷域这段长长的海域上,跟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在经过一行人半日的路程后,他们终于到了暗雾迷域的边缘之地。 隔着数里的海域,淡淡白雾弥漫,笼罩了前方一整片的海域。 白雾之多,接天连地,透过这层白雾往里面看去,似乎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危险,好似此地不是澜海的第一凶地,暗雾迷域。 在余安一行人到达后,也是没有在边缘之地有过多的停留,凌在暗雾迷域的边缘稍稍测算了一番,之后一摊手,十多道金光闪烁而出,没入了此行人员的身上。 “此物是宗门所给的定向符,凡入暗雾迷域者,皆需佩戴此符,以明方向,要是想出此地,也需此物引导。”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此物有传讯之效用,如遇危险,可用此物,传讯同门。” “好了,我们进去。” 一声之下,凌剑率先冲入白雾之中,苏玉竹紧随其后,后面的人也都一个个飞了进去,余安和苏夜夜二人也是互视一眼,一同进入了此凶地之中。 第二百一十八章 劫命帮 暗雾迷域,从外面看,不过是白茫茫一片,而进入其中后,周围的景色便会越看越黑,越看越暗。 在余安冒着白雾往深处不断深入,周围已经暗淡一片,雾气满天,遮挡住光线,整个区域只有微弱的光芒游走,而本该跟他一道的苏夜夜,此刻也见不到身影了,似乎走丢了一样。 要不是神识往外探索,确认了人还在,余安都以为苏夜夜是不是出事了。 在经过一波不断向前的飞行,余安觉得飞行了有一段距离后,砰的一声,厚厚的迷雾被破开,一片昏暗却醒目的海域浮现。 青天白云不存,淡淡的雾气,黑压压的一片,光线不足,神识展开,似乎也被此地的雾气干扰,所探知的东西有限。 余安运用魂心之力,神念与魂念一块探索出去,也才探知到了附近的情况。 这一片尽是礁石海水,其中还有着一些船只的木板碎片,似乎这片海域曾经来过人一样,而这片区域,便是暗雾迷域最外层的黑雾区,也算是此地比较安全的地方了。 嗖嗖的几声,又有几个清雾门修士钻了进来,苏夜夜也在其中,只是此时他们的距离稍远,不远处,凌剑正负手而立,正在眺望远方,确定方位。 余安等人见了,也是一个个腾空而起,十多位清雾门的筑基修士,来到了凌剑身后不远,等着这位师叔确定方位。 毕竟他们的目标可不是黑雾区,而是更深处的雾海撕裂区,在那里,才能搜寻那忽隐忽现的宝地位置。 据众位元婴修士的推算,在他们的观测中,他们确认了那个宝地的特殊情况,就是这个宝地的入口,会在暗雾迷域的深处某一个方位,突然出现。 甚至可以说,宝地的入口,可以在暗雾迷域的深处,随机出现,只是位置不明。 所以,在清雾门各位高层的商讨中,才定下了这条探查任务,分出几个小队,由金丹修士带队,往暗雾迷域的各方搜寻,以求找到暗雾迷域新的入口。 暗雾区的上空,凌剑在一番摸索后,依靠宗门给予的感知手段,终于确定了方位,指向了暗雾迷域的雾海撕裂区位置,招呼众人继续前进。 对此,余安等人自然也没有意见,接着跟随凌剑深入。 暗雾迷域,入内而不知道岁月,不知时间流逝,众人只能推算大概过去了多少时辰。 在他们这群人又飞了一段距离,深入了黑雾区,时间也过去了几个时辰后,落在了一处礁石甚多的海域休息。 站在一块最高的礁石上,凌剑极目远眺,又拿出一道罗盘样式的法器,接着定位方向。 待凌剑确定了位置,他才把罗盘收了起来,转身对众人说道。 “若估算的位置无错,沿着这个方向,再赶个几次路,就能达到雾海撕裂区。” “诸位切记,一旦入了雾海撕裂区,定要打起十分的精神,那些空间乱流,空间裂隙,可不是闹着玩的!” “提前预防,或许还能躲得过去,要是被近身,那就等着身首异处吧!” “哦!对了,在这黑雾区休息,也需要注意,小心这里面的邪修妖兽,这些危险人物,要是遇到,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咕噜咕噜的响动,在凌剑跟大家讲述这暗雾迷域区的危险事项时,下方的海水之中,有些许的气泡浮上了水面。 这一现象,让余安等人皆是一惊,凌剑更是下意识的停止的讲述,望着海面,眉头一皱,口中念道。 “不会吧!刚提到妖兽,就来了一只吗?” 砰的一声,海平面如同被击碎了一样,一抹巨大的阴影从海底冒了出来,除了凌剑,余安等人都是立马飞到了半空之中。 余安御剑在空,手上一抖,一柄玄火剑入手,做出战斗的姿态,同时往下看去,想看清楚下方是何种妖兽袭击他们。 可一眼望去,是一只看数丈大小的妖兽,棕灰色的皮肤,一开口,就是獠牙大嘴,那一层层尖锐的牙齿,异常醒目。 可惜的是,这只妖兽的突袭,找错了人! 正当余安在脑中查阅信息,想看看这是何种妖兽之时,下方刷的一声剑鸣,剑影晃动,剑光一闪而过。 呜呜的两声妖兽悲鸣,就听见巨物落水的声响,一场战斗就这么结束了,压根没有余安他们出手的机会。 余安等人见了,也不意外,凌剑的手段,对付这么一只拥有妖丹的妖兽,更不费吹灰之力啊! 妖兽沉海,不见踪影,余安飞身下来,就见凌剑一手轻轻抖动剑身,将剑身的某种黑漆血迹抖落,另一只手则拿着一颗淡蓝色光华的妖丹。 “妖丹品质不错,就是这只妖兽皮脆了点,一剑就被我斩落了。” 听着凌剑的言语,周围人皆是恭维起来,连余安也道了一声贺。 “凌剑师叔神威,斩杀一只小小妖兽,自然不在话下。” “是啊!凌剑师叔威武,真不愧是宗门天骄啊!” “师叔厉害!横扫暗雾迷域,也不在话下。” 众人都夸赞之声不绝于耳,苏玉竹更是一脸仰慕的看着凌剑,为他的英姿所倾倒。 只有凌剑听着周围人的恭维,轻轻摇摇头,将那枚淡蓝色妖丹收了起来,语重心长的对众人接着说道。 “行了,都别夸了,这只妖兽不过是暗雾迷域的危险之一,更危险的东西还没出现呢!” “就像我刚刚说的,这里面除了妖兽,还有邪修的据点藏匿,大家要小心谨慎,以防备各种危险。” 凌剑的话,让所有人都点头称是,余安自然也不例外,暗雾迷域的危险,必然只高不低,否则此地也不会被称作凶地了。 不过有凌剑在,更有这一大堆同门修士结伴而行,遇到危险,想必也能从容应对吧? 这么想着,就听见远处的海域,好像有点爆裂声传来,噼里啪啦的兵器交战声,似乎不远处有人在争斗。 当远处的声音一传来,让众人都神色又是一紧,倒是凌剑面露意外,摸了摸下巴,说道。 “暗雾迷域确实不太平,这刚谈邪修,就有邪修出现吗?” 话音刚落,凌剑便一个腾空,朝着远处的声音传递之处赶去。 听声音,事发之地不远,按余安的想法,自然尽快前往雾海撕裂区,做宗门任务最好,可凌剑这一动,他们也只好跟上去了。 凌剑在前,一众修士在后,余安等人急速行驶在海域上,眨眼便到了事发地。 一阵剧烈的喊杀声,下方海域区里面,有两艘船只互相靠拢,一只飞浮在半空,居高临下,一只行驶在海水之中。 两只船只,两拨人马,飞在半空的船只,养着一杆大旗,上面标记了一个长刀加骷髅形状的图案。 同样的,这只船上的家伙,穿着花花绿绿的,豪放粗野,大概有数十个修士,修为在炼气到筑基不等。 下面在海域行驶的船只,上头亮起来了一道蓝色屏障,其中更有十几个身穿同样花色衣袍的修士,看上去像是同一个门派的,正在结阵抗敌。 可是那船只上的光幕,已经破开了一个大洞,上方的船只,还对着下方不断攻击,双方互相对轰,密密麻麻的光柱互相打击。 只是下方的船只,明显不是对手,他们的攻击稀少,撼动不了上方的船只,而且随着船身的防护罩破碎,这群人里面也出现了伤亡。 也是见下方船只的光幕被击破,这群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家伙,一个个目露凶光,朝着下方的船只,就纷纷掉落,跟里面的修士战在了一起。 霹雳拍啦的打斗声不断响起,各自术法的光辉亮起,双方激斗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可上方修士,源源不断的下落,也让原本原本一方倒的战斗,崩溃的更加快速。 站立在双方的不远处,凌剑见此情况,盯着上空那道幡旗思量了很久,接着转头向他们问道。 “那道幡旗,好像这暗雾迷域的某个邪修组织的旗帜!你们谁有印象,能认出那是哪方势力的吗?” 对凌剑的问话,余安等人,大部分都是一脸茫然,他们都是最近刚到澜海的,怎么可能会清楚这暗雾迷域的邪修势力。 不过余安几个不认得,有人还是认得的,比如苏玉竹,她此次为了跟随凌剑一道,可是下了点功夫。 “凌师叔,此旗帜我认得,这是暗雾迷域之中的三大邪修势力,劫命帮的旗帜!” “这个组织,在暗雾迷域势力庞大,时常打劫这入内寻宝的修士,也被澜海各方势力拉入了黑名单,欲除之而后快。” “可惜这暗雾迷域太大,这三大势力游走在其中,大大小小的队伍,踪迹难寻,每个势力都有高手坐镇,除了那些邪道金丹,听说连元婴修士都有,甚是难对付!” “故,澜海的那些势力也拿他们没办法。” 听完苏玉竹的一番解释,凌剑也是想起,自己脑中好像是有点印象。 劫命帮,落影门,黑海市,暗雾迷域的邪修三大势力!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诛灭邪修 这个劫命帮,算是那三大势力人最多的帮派了,大大小小的队伍,在这里横行霸道,专门打劫欺负那些小门派与那些寻宝的修士。 但是吧!这群人要是遇上那些实力强横的修士,或者是大势力的修士,他们也会像兔子那样,跑得飞快。 倒不是说他们不敢惹,而是要跟澜海的大势力互碰,需要很高的利益,不然引来澜海的那些老怪物追杀,那就太不值了! 毕竟劫命帮的宗旨是,劫你财,要你命,帮上路,这三点概括帮派形式风格,但不包括不要命,除非利益够多! 想起了关于劫命帮的一些事迹,让凌剑露出了几分动手之意,可神识一探,下方之人修为最高,不过筑基,这让他实在提不起兴致。 也是这时,苏玉竹在他耳边问道:“凌师叔,你看,我们出手相帮吗?” “看样子,被袭击的船只,该是这澜海的某个势力,且已经快撑不住了!” 苏玉竹的话入耳,凌剑也是见到了下面那个小门派苦苦支撑的局势,思索了片刻,下令道。 “既然遇见了邪修,那么我等正道人士,自当出一份力!” “众弟子听令,诛灭邪修,在深入雾海撕裂区前,活动活动筋骨。” “是。” 众人齐声回应,连余安也答应了一句。 讲真的,余安心中实在是有点不愿掺和,虽说他以前干过赏金猎人,对灭杀邪修此等事也没少做,可这出任务都是一件件来的,节外生枝的事,他一向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就怕中途出什么变故。 况且现在对余安来讲最重要的事,便是要去做那宗门任务,找寻宝地出口,去救那两位师兄师姐,别的闲事,能不管就不管。 可这凌剑发令,他也不得不听,看着苏玉竹带着苏夜夜,满心欢喜的飞了下去。 余安见了,也只能一块跟了下去,周围的人也分成了两拨。 余安等五六个修为较弱的,作为第一波,直接攻击劫命帮的船只,另一波,则是由苏玉竹带领剩下的人,聚齐修为高的修士们,直接下落到海上的船只里面,帮助他们杀敌。 在他们这群人下落之前,劫命帮的船只里面,一个拥有筑基中期修为的小头目,也感知到了不正常。 这个小头目名叫迁小归,长得一副痞子模样,但懂得察言观色,口角利索,更是凭借能力,当上了劫命帮这只船队的第三把交椅。 不过他们只能算小队伍,在他们的上头,是帮派的大头目,拥有金丹修士坐镇的核心队伍。 围绕着这些大头目,依靠这劫命帮的名头,他们这些小队伍,才能在这暗雾迷域,艰难求存。 刀口讨生活,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每月,要给这些大头目进贡。 为了上头分派的贡品需求,他们今日盯上了这个小门派的船队,在他们走到了这片适合伏击的海域后,便突然袭击。 靠着人数多,实力比对方高,打了对方一个手足无措,更是打破了对方船上的护身光幕。 有了个很好的开头,老大和老二便带着一堆兄弟,冲了下去,收取胜利的果实。 本该是很轻松的收尾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迁小小归忽然就觉得心神不宁,尤其是刚刚,好像有一股高阶修士的神念扫过,这就让他更不安了。 不会是遇上高阶修士了吧! 迁小归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见十数道惊鸿飞来,有几个人居然直接飞到了他的船外,斩杀了几个小弟,同时对船身发动了攻击。 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十几个筑基修士,迁小归脸色立马就变得不好了,他心中,仍然记得刚刚那股子微弱的金丹修士气息,这要是被一个金丹修士盯上了,岂不是小命不保。 迁小归一想到此处,便背脊发凉,立马呼喊船上的修士迎敌,同时在众人没感到异常的情况下,收敛气息,往船后退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迁小归尊奉的信条,遇危险,就不要管这老大老二与一众小弟的死活了,保住自己的命最要紧。 在迁小归努力淡化自己的视线,欲找寻机会逃跑时,下方的战斗也开打了。 余安象征性的拿着一柄玄火飞剑,攻击了几下劫命帮的船只,见打不破,也就没接着纠缠下去。 一个转身,向下方的的船只飞去,准备去清理一些邪修小兵,至于那些筑基邪修,他不打算掺合。 落在船上,干掉几个小兵,在抬头望着苏玉竹和队伍里面,两位修为最高的筑基后期修士,跟劫命帮两个好像是头目一样的人物对上,双方打的热火朝天的样子,他就觉得这样子挺好。 不出力也能把活干了,最好! 至于被余安救援的船只,那船上的人员皆是一脸惊喜。 他们本是冒险来此地寻宝的小门派,未曾想到,在花费大力气,勉强找到了点好东西后,居然会被劫命帮的人盯上了。 一番偷袭下来,几十号人,死伤大半,眼瞅着队伍就要全灭,谁能想到,余安他们会从天而降。 由于苏玉竹等人卖力的攻击,将船上大部分敌人都吸引走了,余安也是很轻松的击杀了船上的一些邪修,将他们的尸体丢在一起,之后旁若无人的收集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战利品。 这都是余安在云都那几年养下来的好习惯,这每次打劫完!不对,是做完好事后,都会清理一下现场,做到合理干活,合理收益。 可惜,这群小喽啰,身上的东西太少,翻来覆去余安也没找到几件好东西,灵石什么的更是少的可怜。 要说大鱼的话,应该就是在外头争斗的那批人了,那两个头目样子的家伙,身上的油水必定不少。 余安也是抬头望了两眼,思量了片刻,便放弃了心中那点小算盘。 咚咚两下,又两具尸体被丢了过来,就见苏夜夜缓缓降落在余安面前,拍了拍手,笑道。 “哈哈!余安,你看,这两个可是筑基邪修,我一个人干掉的,师姐我厉害吧!” 对苏夜夜的举动,余安自然是拱手笑道:“厉害厉害,师姐出手,处理这些邪修自然不在话下。” “待苏玉竹师姐把那群人搞定,我们这日行一善,也就完成了。” 闻言,苏夜夜也抬头看向苏玉竹那边的战场,双方争斗已经快到头了,他们这边完胜。 “嗯,我姐她是快搞定了!不过对方的人数也不少,筑基修士还剩七八个,炼气期的邪修更是不少,处理起来也很麻烦!” “喂!我要去帮忙,你去不?” 看双方的争斗还得打一阵子,苏夜夜掉头,邀请余安一块前去杀敌。 可是吧!余安这边一听此话,就立马顾左右而言他,含糊的说道。 “额!那个我就不去了,我还是留下,清扫一下这船上的残兵败将。” “哼!想偷懒就直说,你这家伙,本事也不弱,多出点力都不愿意!”见余安推脱,苏夜夜也是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轻哼了一下,便一个人飞了过去帮忙。 毕竟现在,苏夜夜可顾不得余安了,在不过去帮忙,苏玉竹几人就把活干完了,剩下能让她消遣的邪修,可不多了。 目送苏夜夜远去,余安轻轻挥了挥手,以做送行,看着战斗将结束,他忽然想起,凌剑人哪去了。 好像从双方开打后,就没见到他人,举目四望,余安搜索了一波,没发现凌剑,只能感应到对方那微弱的气息在附近游动。 凌剑还在,只是没有出手,在暗中观看着战局,保护着众人,若是有人遇到危险,他也会出手相帮。 对凌剑的举动,余安也是了然,只是他的举动有点多余罢了。 为了引起凌剑的注意,苏玉竹表现的十分勇敢可靠,虽然她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可战力比那两个筑基后期修士更猛,打得对方节节败退。 至于其他人,都是宗门筑基修士中的好手,十几个人都拥有不俗的战力,除了一两个大意,受了点轻伤,别的都无大碍。 凌剑说的没错,这次行动,对他们这群人来讲,不过是热身而已。 咚咚两下,余安感觉后头有脚步声传来,转头一看,就见一个中年男子,筑基后期修为,带着几个受伤不太严重的人,靠了过来。 为首的中年男子上前,拱手一拜:“在下是纵海门门主鲁大成,多谢道友相助,救我宗门人等的性命。” 纵海门,余安听都没听过,想来是澜海某个不出名的小门派,但面对这位门主大人的行礼,他也是回了一礼。 “门主客气,路见不平,自当相助,至于你要道谢的话,那还是向我师叔道谢吧!” “师叔?莫不是那位那位金丹前辈,不知前辈在何处,容晚辈拜见!” 看着这位纵海门门主恭敬有礼的样子,余安也正想说话来着,可一声剑鸣,让他转了个头,那是凌剑动手了。 在鲁大成这些纵海门的修士眼中,天空出现了震撼的一幕,一道巨大的剑影突现,在空中显露出强大的剑道威压。 剑影落下,剑光一闪而过,破开了暗雾迷域的重重黑雾,将周围灰蒙蒙的雾气斩开来了两半。 第二百二十章 幽海乌晶 轰隆一下子,这道剑气斩击落在了劫命帮的船身上。 剑气化作的斩击,很轻松的破开了那层护船光幕,斩在了船身。 就听见咔啦一声,仿佛林木被飓风吹折的响动,整艘船被斩成了两截,失去了灵力,化作大量的残渣碎片,掉落在下方海域。 哗啦啦的东西堕入海水声,激起波澜起伏,海水动荡。 望此情景,余安早就对这种画面见怪不怪了,但他身后鲁大成的纵海门一行人,皆是咽了一口口水,对刚才的剑威,心有余悸。 “那个!道友!刚才是令师叔出手吗?!” “是啊!看样子,师叔的剑道又精进不少。” 余安听了,连头也没回,随意回了一句,而后就听见远处有人呼喊。 随着声音传来之地看去,是被苏玉竹等人逼入绝境的两个头目,他们的手下都死的差不多了,刚刚又见到凌剑的手段,斩落了他们的据点飞船。 感知到了金丹修士的气息,那个面目狰狞,粗野强壮的老大,对着剩下的残兵败将,急声大喊:“老二,兄弟们,分开逃,向大头目禀报!” 说话间,那个老大便化作一道光华急速逃脱,只有那个老二,一个分心,被一位清雾门的筑基后期修士击杀。 “想逃!妄想!两位师兄,随我一块追击!” 苏玉竹见那个老大想逃,也是呼喊了身边的人,一道追击而去。 看着苏玉竹带上一群实力强大的同门,追逐那个劫命帮的小头领离去,凌剑也是没有阻止的意思,转头看去,剩下的弟子们也在清理剩下的邪修,大局已定,他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凌剑缓缓飘落,来到了余安的这艘船上,只是他不知道,由于他一时没注意,在掉落海底的船只残骸之中,有一个人,正依靠着某种特殊的保命手段,掩藏了气息,躲过了海底的暗礁,缓缓朝着某个方向远去。 迁小归感应着上方的金丹修士气息,将所有的气息全部收拢,甚至连呼吸心跳都平复到最低状态,而他的身体,像一条海底受惊的游鱼,一点点的离开这战场范围。 在脱离了凌剑的神识感应距离,某一处不起眼的礁石,迁小归一个攀爬,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他爬了上来。 在重重的喘息两声后,迁小归猛的一拍胸口,一口黑色鲜血喷了出来,黑色的血迹之中,还有一颗被黑血浸染的丹药。 抹去了嘴角血迹,迁小归的气息渐渐稳定,修为也在短时间内恢复。 “多亏了这绝息丹,将我身上的气息隔离,否则还真逃不过这金丹修士的神识啊!” 说到此处,迁小归想着刚刚那凶猛一剑,破开船身护罩,剑分船只,那居高临下的身影,让他眼露一丝愤恨之色。 “那个剑修好强,此地不能久留,得赶紧去禀报大头目,敢得罪我劫命帮的修士,要付出很大代价!” 脱离了凌剑的神识笼罩,依靠暗雾迷域的独特环境,迁小归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劫命帮占据的海域飞去。 另一边,凌剑降临在余安身边,引得鲁大成一行人的连忙过来,行礼垂首。 “多谢前辈出手,鲁某在此深深致谢,纵海门上下,感激前辈的援手之恩!” 见纵海门一行人的大礼致谢,凌剑表现的倒是很平淡,十分随意的接受了他们行礼。 “行了!救你们不过顺手为之,而且我救你们也不白救,我还有事问你们?” 闻言,鲁大成抬头,脸上带着几分谄媚之色,笑道。 “前辈请问,但凡鲁某所知,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的鲁某不敢夸口,暗雾迷域这片海域之事,我多少都有了解,此地的妖兽盘踞之地,邪修占据的地盘,或者是有些珍贵的海域矿产灵物,在下都能为前辈解析几下子。” “哦!对了,这张海图就奉送与前辈,此图上,有着这片海域的大概情况。” 话到此处,就见鲁大成靠了过来,反手一掏,将一张海图递了过来,送到了凌剑跟前。 那一脸期待的面孔,带着些许血迹的脸庞,眼巴巴的望着凌剑,很希望对方能收下此图。 这一幕,让站在凌剑身旁的余安觉得十分怪异,虽说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可看着这么一个中年男子,对着凌剑这个青年男子,示好献媚,总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而对此情景,凌剑也是不客气,对鲁大成的懂事很满意,轻轻一接,把那张海图拿到手里。 “鲁门主客气了,既然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凌剑收下了海图,让鲁大成松了一口气,连带着这位鲁门主身后的两人都松了口气。 没办法,谁让他们纵海门是小门派,门中如今修为最高者,就是眼前这位鲁大成,鲁门主了。 面对一位金丹修士,他们实在无力反抗,更不论现在的纵海门,已经遭受了重创,死伤的修士不在少数。 为了保住这宗门的一点香火,鲁大成都打算献出此次冒险入海所得,免得这位金丹修士贪心大起,将他们杀人夺宝。 虽说这么想凌剑,鲁大成是有点小人之心了,但这种事,在这暗雾迷域,并不少见,不区分是正道修士,还是邪道修士。 于是,鲁大成先献出这张海图,就是示弱保命的意思,只要凌剑看上的,他们可以无条件,都送出去。 此番心思,凌剑也猜到一些,但也没有细想深究,只是将图纸一摊,就直接在场上查看起来了,同时他嘴里也说道。 “这海图上,可有标记海域矿石,矿脉的生产地。” 一听此话,鲁大成也是连忙说道:“当然有,这海图上也标记了几处,海域矿场,会产出一些珍贵材料。” “只是!这些地方都被澜海各大势力占据,别人不能入内,虽说有些隐秘地点没有记录,但大多也被其它势力盘踞!” 轻轻点点头,凌剑一眼扫过海图上的标记,见没有他所需要的信息,眉头一皱,问道。 “鲁门主,可曾听说过幽海乌晶?” 幽海乌金四个字一出,鲁大成也是一愣,思索之后,才缓缓说道。 “前辈,幽海乌晶晚辈倒是听过,那是一种很特殊的矿石,但在黑雾区,并无此物,现今澜海这边流出去的幽海乌晶,基本都是从雾海撕裂区找到的。” “这个区域,晚辈也不敢涉足太深,只敢在外头绕一绕,所以并无此等福分,无缘一见幽海乌晶的真容。” 凌剑听了,没有表露出什么意外之色,只是把海图一收,接着目光巡视四周,似乎在寻找有没有敌人残留。 一旁的鲁大成见了,面色犹豫了一阵,居然开口挽留:“前辈,晚辈斗胆说一句,雾海撕裂区很危险的!” “前段时日,雾海沸腾,虽有宝地显世,可引来的危险更不在少数,那些空间乱流与空间裂隙,杀人于无形,很多修士都折在了里面!” “且,后面此宝地更是忽然关闭,引来的危险事件就更多了,听说有一大批修士被关在里面,其中不乏金丹元婴修士。” “这种情况下,也吸引了更多修士游走在此,找人的找人,寻宝的寻宝,听说连元婴修士都经常在此区域出没。” “而前辈虽神通广大,剑道无敌于世,可此地之险,还是不去的为好。” 鲁大成忽然的好意,让凌剑略感意外,连在一旁的余安都有些疑惑,这位门主大人说这话干嘛?听上去像是劝告他们,不要去雾海撕裂区,以身犯险。 凌剑一时也没能搞懂鲁大成的意思,只是摸摸下巴,笑道。 “鲁门主操心的事真多,只是我这一趟,去的就是雾海撕裂区,除了某些事情要处理,这幽海乌晶更是必定要找寻之物。” 鲁门主一听,也明白了凌剑的目标,为了这幽海乌晶,他还是要往雾海撕裂区走一遭,但想着自己一行的安全,还是开口挽留道。 “其实,前辈要找寻幽海乌晶,无需轻身涉险地,此物虽珍贵,但澜海这边,时不时也能冒出一些。” “听说远帆商行之中,就有一些存货,前辈若是返程,我可以带前辈去看看,我有个好友就在商行做事,也许能寻到此物,也不一定?” 兜兜转转一圈,见鲁大成绕了一个大圈子,终于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凌剑也是明白了这位门主大人打的主意。 无非就是他们这一行人,死的死,伤的伤,战力大损,要想离开这黑雾区,返回澜海,那就需要寻求庇护。 可找谁庇护呢?那不就在眼前,这位金丹修士凌剑,跟他手下的一群人,不就是最大的靠山吗? 所以凌剑了解鲁大成的意思后,也是轻轻摇摇头,转身指了一个方向,丢下了一句话。 “这雾海撕裂区,我还是要去的。” “鲁门主要是想离开,就早点走,至少我进入暗雾迷域的时候,还算太平无事,这条路挺安全的。” “余安,走吧!他们应该清扫的差不多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斩灵乌晶剑 凌剑转身就招呼余安,欲要离去,鲁大成见状,也知道要留下他们当保镖的心思被看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离去。 余安二人一个飞身上空,就听见凌剑一声招呼,周围的清雾门修士便汇聚了过来,而后他们一行人便向着苏玉竹追敌方向赶去。 在余安等人走了之后,鲁大成等人也是粗粗收拾了一下,将船只的防护罩重新启动,更是耗费大力气提了速度,朝着凌剑所指方向,一股脑的赶了过去。 毕竟现在的纵海门众人,第一重要的事,便是安全脱逃,重回澜海。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此地便是人去楼空,除了一地的狼藉,跟一些海上浮尸,便什么也没剩下。 黑雾区的上空,余安操纵飞剑,御剑飞行在凌剑身侧,而他们两个的身后,跟随着七八个同门师兄弟。 这群人,都是先前留下来,做清理任务的清雾门修士,至于那些个实力强横的修士,都随着苏玉竹一道,追杀劫命帮的邪修去了。 望了两眼身后的人,余安看了身旁慢悠悠飞行的凌剑,忍不住开口问道。 “凌师叔,那幽海乌晶是何物啊?听师叔刚刚的意思,来这里寻人倒是次要的,此物才是师叔你来此的主要目标吧?” 闻言,凌剑这才掉头,看着余安略显意外的看了几眼,而后露出一丝豁然开朗的神情,减了点速度,落在他身旁,笑道。 “说来你小子,也是个炼器师吧!你师尊的本事,你学到了几分,炼制灵器,有几分把握啊!” 见凌剑忽然问起了自己的炼器水平,余安也是不解,但也没有隐瞒,自顾自的想起前段时日,在玉石世界的操作。 “灵器的炼制吗?有点棘手,但真要炼制的话,材料等阶够的话,应该没问题!” “咦,听你这话,你小子真能炼制灵器不成?”听余安的话,凌剑也面露惊讶之色,但言语之中,还是透着几分不信。 余安也是见凌剑的神情,觉得有些不对劲,急忙解释了一下。 “勉强吧!当初凑了一点品质够高的材料,炼制出一件半成品,也谈不上成功!” 这话余安倒是没有说谎,在玉石世界之中,他参照许航留下的炼器心得,炼制了一些书中所记录的灵器。 不得不说,许航的炼器心得很全面,上面记录了一些余安从未见过的炼器手法,还要介绍了很多炼器的特别属性,材料与搭配方法。 毫不夸张的说,有此一本炼器心得,哪怕是个刚刚初涉炼器之道的修士,也能在短时间成为一个合格的炼器师。 也是因为有此书在,余安自认炼器能力,跟这位师兄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当然,水平是比许航是差很多,但余安的炼器能力比一般炼器师,那是高出一大截。 至于余安跟凌剑所说的灵器炼制,也是真的,在熟悉许航留下的炼器心得后,经历过了一段时间的失败,第一次炼制成功的灵器,就是件半成品。 没办法,灵器的炼制难度就是那么高,但要是真比较起来,单单能炼制灵器的半成品,就足够让人惊讶的。 凌剑也是听余安说,他曾炼制出一件半成品,感到惊讶,有此成就,当初自己给他争取的一枚筑基丹,那真的是一点水分都不掺假的。 “半成品灵器!你小子也是个炼器天才了!” “可惜!要帮我的忙,半成品的水准,还是不够的!” 结合凌剑所言,余安也是猜出了一点原因:“师叔所说的幽海乌晶,就是用来炼制灵器的吗?” “没错!” 唰的一声,一柄乌青飞剑在凌剑手中出现,就见他随手一丢,扔了过来,余安也是手忙脚乱的接住,后面这位师叔平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柄灵器,斩灵乌晶剑!就是用幽海乌晶锻造的,也是出自你师尊,炼器大师言远的手笔!” 斩灵乌晶剑!师尊的手笔! 这几个字在余安心头萦绕了一阵,手拿斩灵乌晶剑的他,下意识的就是把手放在剑身上,轻轻抚摸。 剑身乌青,剑身十分光滑,有淡淡的荧光忽现,上手的感觉清凉舒适,剑刃锐利,寒光迫人,吹毛断发,剑身之内,则蕴含强大的力量,可开山断流。 感知到此剑的力量不凡,余安也是感叹道:“师尊的手笔,果真不同凡响!” “此剑在灵器之中,也是属于上品!” 对余安的感叹,凌剑也深有感触,尤其是望着这斩灵乌晶剑,他总能想起叔祖父的身影,心中难免感怀哀伤。 “此剑原本是属于叔祖父的,也是他,最早要求你师尊炼制这一整套的斩灵乌晶剑。” “可惜,此剑还未凑齐,叔祖父就走了!” 凌剑小小的两句感叹,余安也是猛然想起,这灵器飞剑先前是凌风雨所有的,而且数量还有足足的一十六柄之多。 一柄灵器,就足以施展出强大的战力与神通,一十六柄,结成剑阵,那威力简直惊世骇俗! 余安直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云都之时,凌风雨一人到场,剑阵出手,斩灭魔道大阵,以一己之力,力战两位魔道元婴修士,声势之浩大,实力之强横,简直让人惊惧又羡慕。 若不是易千里忽然冒了出来,创造了一个神话传说,一跃五境,将其斩落,只怕这位凌风雨师伯,现在已经成就元婴之境,战力必会更加恐怖。 想起这一段不久前之事,余安眼中一亮,又问了一句。 “凌风雨师伯的事,确实令人深感惋惜,只是听师叔的意思,这批斩灵乌晶剑,是一整套的!” “这么多斩灵乌晶剑,莫不是用来布置剑阵的!” 对此,凌剑也是轻轻点点头:“不错,禁乱剑典!破灭剑阵!乃是我与叔祖父共修的剑道之法!” “按破灭剑阵的最强姿态来看,若想剑阵完成,必须凑齐三十六柄斩灵乌晶剑,方能真正发挥此剑阵的全部威能!” “此剑阵之下,元婴也如蝼蚁!随意可斩!” “可惜!我如今施展此道,也不过能驱使四柄斩灵乌晶剑,用它们结合成的小型剑阵,威力一般般!顶多斩杀几个金丹修士罢了!” 那能轻松斩杀金丹修士的语气,让余安有些怪怪的,但想起凌剑的本事,好像也属正常,毕竟还没达到金丹期时,他就有比肩金丹修士的力量了。 想着剑阵的力量与玄妙,余安也是眼珠子一转,小小问了一句。 “凌师叔,你那个剑阵能否推演一下,师侄我,也想见识见识!看看此阵是如何布置的!” 这句话一入耳,凌剑先是疑惑的皱起眉头,他在疑惑,余安这小子怎么会对他的剑阵感兴趣? 那禁乱剑典,还有这破灭剑阵,可是不传之秘!岂能轻易示人? 思量了一阵,凌剑也是想通了,余安这小子,还是阵法师来着,听到这威力强大的阵法,怎么可能不动心! “这剑阵与剑典一体,皆是剑修秘法,可不能轻易示人!” “想看剑阵,你小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好了吗?” 凌剑那不怀好意的样子,让余安一个哆嗦,收起了那点小心思,尴尬的笑了笑。 “我就是好奇,好奇!” “凌师叔刚刚所说的,我已经明白了!” “这幽海乌晶,就是这炼制斩灵乌晶剑的主要材料,师叔伱冒险来此地,除了搜寻宝地入口,就是为了此物。” “师叔你是想在炼制出剩下的斩灵乌晶剑,凑齐这剑阵所需的飞剑!” 轻轻点点头,凌剑也是没有否认:“对!剑阵总体所需的斩灵乌晶剑,一共要三十六柄,而叔祖父直到现在,也不过凑齐了一十六柄罢了,数量远远不够!” “虽说我现在也未曾达到叔祖父的高度,没有操纵这全部灵器的能耐,但将来,我一定能达到,并超越叔祖父,将此剑阵的力量,一丝不差的施展出来!” “师叔大志,那师叔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 赞许了凌剑一句,余安也问起他接下来的打算,这位师叔要去搜寻幽海乌晶,想法是不错,可这玩意是那么好找的吗? 再者,他们现在还有宗门给的任务,搜寻到新的宝地入口,救被困的同门修士。 “那当然是两件事一起弄,做宗门任务的时候,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幽海乌晶?” “况且!找到这幽海乌晶之后,我还得找人,帮我炼制这斩灵乌晶剑!” “对了!你小子到地方后,也帮我找找看,搜寻一下那幽海乌晶,要是找到了此物,师叔我有重赏!明白吗?” “师叔放心,我会留意的!” 余安也是应了下来,若有机会,他倒是不介意帮凌剑找一找,并且他对这能炼制灵器的幽海乌晶,很感兴趣!确切的说,他对那套破灭剑阵,更感兴趣! 见余安应承下来,凌剑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就将幽海乌晶的形貌,特点,详细跟他解说了一遍。 待二人聊的差不多了,那场追逐战也差不多结束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空间撕裂区 远处,一阵激烈的打斗之中,苏玉竹动用法器与法术,将劫命帮那个逃亡的老大斩落,其他的邪修们,也被一扫而空。 在这个小插曲结束后,苏玉竹带着劫命帮老大的首级,回来复命。 在凌剑一番夸奖过后,众人便再一次启程,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很清楚,就是赶往雾海撕裂区。 余安不知走了多久,反正在这暗雾迷域,不识日月,倒是他们一行人,走走停停了好几次,斩杀过海中妖兽,遇到了一些打劫邪修,又跟他们厮斗了几场。 反正就是折腾了许久,他们终于赶到了雾海撕裂区。 雾海撕裂区与黑雾区,二者并无太大的区别,除了此地比外头更危险外,景色一切如旧。 滋啦的一声,一道黑色的裂隙突然冒出来,就那么映射在空间之上,那空间破裂的危机之感,瞬间就冒了出来。 空间破裂的声音不断,黑色的空间裂隙居然不断蔓延而下,直至海面,就那么没入了海水之中。 哗哗的海水翻腾了一下,转眼就以空间裂隙撕裂的中央区域,翻腾起来,在空间之力的撕扯中,一道水龙卷从海中卷起,直至半空。 嗖的一声,几条不知名的海兽被吸入其中,不断盘旋,无法挣脱,并且在这些海兽被席卷至空间裂隙之中,它们的身体就像被利刃斩断了一样,身躯破碎撕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远处,余安见了此道空间裂隙,心下一惊,那黑色的空间裂隙,破坏力一绝! 众人的前头,凌剑也是眉头一紧,吩咐背后的众人。 “大家听好,我们已经进入了雾海撕裂区,这些空间裂隙的危害,相信诸位都看见了。” “接下来,我们还需深入,所以各位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密注视附近空间的波动!” “是!” 对凌剑警告,众人也是急忙回应,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 实际上,无需凌剑警告,包括余安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敢轻视这空间裂隙之力,刚刚那几只不知名海兽,就是最好教训。 并且就余安他们现在的位置,也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不知怎么得,周围的空气微微抖动起来了。 “不好!空间裂隙蔓延过来了,周围变成了不稳定空间,大家赶快往前走,脱离此地!” 凌剑猛的一声大喝,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不稳定空间,就是雾海撕裂区的恐怖变化,空间裂隙会忽然蔓延到一处区域,将此地变成空间裂隙的爆发处。 在短时间内,这个爆发点便会有大量的空间裂隙,突然出现! 在身处不稳定空间,就是身处在危险之中,但众人也都是有过实战经验的修士,没有太大慌乱,顺着凌剑所指的方向,快速前进。 余安也是感知到了空气的抖动,不对,具体来讲,不是空气的抖动,是空间的抖动,那是空间将要破碎的前夕,那是空间裂隙将要出现的征兆! 唰的一下,一道空间裂隙在余安旁边三尺的距离处出现,且不断蔓延过来。 余安见了也是一个闪动,远离那道空间裂隙,同时心中急切想要逃离不稳定空间,逃脱空间裂隙覆盖之地,可冲着冲着,他的魂心猛然一颤!危险来临! 这股危险压迫之感,让余安急驰的身躯一扭,调转了一个方向,嗖嗖的两声,两道一丈有余的空间裂隙,就那么挡在先前余安要飞行的路线上,甚至其中有一道,就那么贴身擦过他的肩头,让他的衣裳破开了一个小洞。 “好险!根本猝不及防啊!” 惊险逃过空间裂隙一击,余安稍稍平静下来,心中暗道侥幸,刚刚着急脱离险地,一时半刻居然把神识感应放开了,没有紧盯空间的异常,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小命。 而这,就是空间撕裂区的恐怖之处,一但稍有不察,那微弱的空间之力蔓延过来,就会不知不觉的要了修士的小命。 尤其是现在,余安一行人进入了不稳定空间,空间裂隙何时会出现,根本就难以确定,需要修士将感知全部释放出去,感知空间的一丝一毫变动,否则这人十有八九就得陨落在里面。 嗖嗖两声,余安又是两个虚影闪动,躲开了一道碗口粗大的空间裂隙。 “没完了!看来我得想办法,感知一下这空间裂隙出现时间,不然照这忽隐忽现的要命力量,指不定就身首异处了!” 在余安惊险躲过几道空间裂隙之后,也是快要离开这危险区域了,而除了他受到空间裂隙的特殊照顾之外,别人遇到的空间裂隙,居然不是很多,大多数人都没遇到什么大危机。 这边,可能是空间裂隙觉得不能吞噬掉余安后,空间裂隙也蔓延到了另一头,蔓延到其它人身上。 足足有七八个人,被笼罩其中,这些空间裂隙,余安他躲过了,不代表别人就能躲过,之后就听见两声惊呼传来,让他转头看去。 “师兄!” “啊!不,师叔救命!” 受到空间裂隙撕扯的两位,也是跟余安一样,倒霉到了极点,想着快速脱逃,却被空间裂隙猛然阻住去路,身躯被撕裂。 一个人被空间裂隙从中斩裂,分成两段,一人则是被空间斜斩下来,半截身子被斩落,样子凄惨无比。 二人的呼喊求救之声,落在众人耳中,也让所有人脸色大变。 凌剑在前方转头一见,也是脸色一紧,正当他打算过去拉一把那个还活着的弟子,空间裂隙的涌动,比他的速度更快。 哗啦一身,空间像开了小黑洞一样,将死去那人的身体,全部吞噬了进去,另一人,则是被一道尺许长的空间裂隙斩断首级,身躯掉落下去。 几个呼吸之间,二人身亡,空间裂隙的蔓延也更广阔了,那被空间裂隙笼罩的几个修士,见到同门的惨状,也是绷紧了神经。 “不要慌乱!集中全部的感知,放慢速度,不要着急脱困,只要集中精神,你们就能躲过这些空间裂隙!” 凌剑的一声暴喝,迅速扩张开来,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定,尤其是那几个被空间裂隙集火的修士,一个个都开始了躲避空间裂隙的缓速飞行中。 嗖嗖的空间裂隙,让众人疲于奔命,但这一次,有了警惕之心的所有人,都没有被攻击到。 还好,这片不稳定空间的距离,也不是很广阔,凌剑率先逃了出去,苏玉竹紧随其后,其他人也断断续续脱离了危险,只剩余安等几人,还在不稳定空间的边缘。 只见余安猛的一个转身,往身后退了好几丈的距离,一道大腿粗细的空间裂隙猛然砸下,直到海门,卷起一道新的水龙卷。 余安见了,也是暗骂一声,不得已调转了个位置,接着往外赶去。 “夜夜!危险!” 不稳定空间之外,苏玉竹急切的呼喊声传了进来,余安的耳边也接受到了两个声音,一道是御剑飞行的破空之音,另一个就是空间破裂的声响。 转头看去,余安就见离他十丈左右的距离,苏夜夜一手捂着一只流血不止的手臂,一边往自己这边靠近,而在她的身后,一条条空间裂隙像黑色的游蛇那样,不断在她身后追赶。 见这位苏师姐受伤的样子,余安虽为她心疼,也为其庆幸。 受点伤,总比丢了命好吧! 在苏夜夜受伤后,她身后的空间裂隙便已经在缓缓消散,空间也渐渐平复起来。 对此现象,余安心中一定,正准备出去,可魂心之中传来的感触,让他面色一变。 数个念头一闪而过,余安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接着一个急停,往旁边一躲,躲过了身前被空间裂隙催动的水龙卷,向苏夜夜那边冲了过去。 就在刚刚,余安感知到了一点空间波动,那是空间裂隙要出现的征兆,而且这道空间裂隙,就在苏夜夜要前进的道路上。 呼呼的声响,在苏夜夜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她的身前冒出来一批密密麻麻的空间裂隙,虽然每一道都很细小,但数量众多,就堵在前面。 苏夜夜见此情况,也是感到一阵绝望,而还没等她有所举动,一声惊虹破空,一道人影来到她身边。 一只手抓在苏夜夜的胳膊上,猛的一扯,将她整个人都拉了下去,直接向海里冲去。 似乎是知晓了余安的打算,大量的空间裂隙声,周围所有的空间裂隙,好像都集中到余安他们俩个身边了。 哗哗的水龙卷,一道道腾空而起,在不稳定空间之外,凌剑一手拉着苏玉竹,以免她在冲入不稳定空间之中。 而他的身边,除了余安和苏夜夜,还有那两个被空间裂隙撕灭的人以外,都平安脱困了。 被凌剑拽住手臂的苏玉竹一脸担忧,四下张望,希望能从下方的海水之中,找到她妹妹的身影。 “凌师叔,你说,夜夜她会不会有事!” 凌剑不语,他也只是把目光放在下面的海水之中,余安拉着苏夜夜,为了躲过空间裂隙的追击,双双掉了下去,不知生死。 第二百二十三章 海兽来袭 那一道道水龙卷,从海底而起,这就说明,海底之中,也有空间裂隙的存在,甚至更多,更危险。 在凌剑也生出忧虑之时,砰的一声,下方的海水之中,两道身影冲破海面,让他和苏玉竹面上一松,长吁一口气。 就见余安一手带着苏夜夜,缓缓飞了过来,二人都没有大碍,只是刚刚速度太快,让苏夜夜呛了几口海水,她身上的血迹也浸满了衣袍。 “夜夜!” 苏玉竹见了急忙赶了过来,一手接过苏夜夜,为她疗伤,而凌剑也是见众人惊魂未定,吩咐了一句,让大家原地休整一下。 对此,余安自然没有异议,刚刚救下苏夜夜,虽说情况尽在掌握,但他也需要调息一番。 “余安,干得好!” 凌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余安看了一眼,跟其对了一眼,又看了被苏玉竹接了过去,疗养伤势的苏夜夜,轻叹一口气。 “机缘巧合,谁让自己离这位苏师姐最近,况且这位师姐,除了话多点,也没啥不好的,挺仗义的。” 望着那渐渐恢复的苏夜夜,余安也没有多说什么,找了一处礁石处,盘膝调整。 按理来讲,这不稳定空间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安稳期,这附近不会再产生新的空间裂隙了。 所以,这一次惊险的逃亡后,众人都加紧调息起来,凌剑更是一个闪动,立在所有人之上,为众人戒备。 约过了半个时辰,余安觉得缓过了一口气,苏夜夜这边也将伤势恢复如初,除了神色有些虚弱外,并无太大异样。 也是此刻,唰唰的一声,一道剑影闪动,向远处斩去,而后就听见凌剑呼喝道。 “小心!海兽来袭!众人结阵防御!” 凌剑话音刚落,就见远处灰蒙蒙的一片,有咯吱咯吱的异响,一只只一丈左右的浮空海兽围了过来。 因为有凌剑的提醒,众人也是准备完毕。 包括余安在内的所有人,全部驾驭起飞剑,腾飞在半空之上,围成了一个大型的圆圈,实力修为高者在外,修为稍弱者在内。 在外面站立者,防备四面来敌,人群之中的几人,则防备上下的区域,用以做后手,至于凌剑,则挡在了最前头,一人持剑,硬扛海兽狂潮的正面来袭。 阵型刚刚摆好,海兽也涌了过来,破开迷雾,这群海兽显现了身姿。 浮空游鱼,海兽之中的群居妖兽,实力高下在炼气到筑基之中,外表看上去深黄一片,厚厚的皮毛,跟那两只滑行的羽翼相结合,偏平的脑袋,獠牙利齿,利爪寒光。 这些妖兽有着独特感知,靠着妖兽本能,能觉察雾海撕裂区的空间变化,也是因为有此本事,它们才能生活在这修士不敢擅自入内的凶地。 而就在刚刚,空间裂隙波动蔓延,也是冲击到了这群妖兽的栖息地,让感知到危险的浮空游鱼兽群迁移,好巧不巧的,来到了凌剑等人的休整之地。 浮空游鱼一扑过来,就被凌剑感知到了,而人族修士的气息,让这群妖兽本能的发起进攻,而凌剑这边也是率先斩了一击,被灭杀的妖兽血液喷发,也让这群妖兽的攻击更加犀利。 那些妖力加持的利刃獠牙,给队伍带来了严峻的挑战。 还好,凌剑一人在前,强力的剑气下落,一口气斩灭了十多只浮空游鱼,更是朝着浮空游鱼里面,体型最大,实力最强的一批,主动发起攻击,这让余安等人压力大减。 而那些在凌剑手下,躲过攻击,绕了过来的浮空游鱼,皆是一脸狰狞,对着他们就是撕扯咬击。 对此,在外头的修士,皆是运用了护身的手段,法器护盾,护身光幕,挡住了浮空游鱼的第一波攻势。 噼噼啪啪的互碰声响,修士的飞剑术法,斩击法术,红黄白青,各色的光柱也是朝外头打去。 嗖嗖的的战斗声响,余安等人稍稍占了点优势,但也不乐观,这一群浮空游鱼妖力不强,速度却很快,虽说他们勉强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可这边要灭杀妖兽群也不容易。 妖兽聚起妖力护身,还有那厚厚的皮毛,弹性十足,法器飞剑很难砍破,法术的攻击也很难奏效,修为弱一点妖兽抵挡不住,修为高的却可以硬挡攻击。 尤其是那七八只可以比肩筑基修士的妖丹境浮空游鱼,简直是一道道铁壁,要不是苏玉竹和那几位筑基后期的师兄能伤害到它们,让其忌惮,不敢轻易上前,它们早就冲击过来,冲散余安等人的队伍了。 妖兽与修士的战斗不休,凌剑也被一群妖兽缠上了,脱不开身,那几只妖丹境浮空游鱼一个展翅,往后一退,随后墨绿色妖力涌现,一股子墨绿云雾从它们口中吐出。 “毒雾!大家小心,运功闭息,不要吸入这些妖毒!” 苏玉竹的警告声响起,让他们也是动作了起来,一个个护身之法都是运用了出来,什么护身光罩,符箓,抵挡净化妖毒的术法,一股脑的全施展出来了。 在众人之中,余安击落一只不过炼气期的浮空游鱼,看向这扑过来的妖毒,也是眉头一紧。 因为他的修为只有初期,所以很自然的站在人群之中,周围之人也没有异议,而余安也做到了后卫应做的一切。 玄火双剑一同出手,击上又打下,弥补了阵型的裂隙之处,保证了队伍的后排安全。 本以为,再坚持一会儿,凌剑干掉了外头的那群浮空游鱼之后,掉头回来,便能轻易灭杀掉这群妖兽,转危为安,可这毒雾却是给了他们一个大难题。 明摆着,凌剑短时间回不来,毒雾跟妖兽双重袭击,他们那里还挡得住! “余安!你发什么呆啊!赶紧施法防御这妖毒啊!” 苏夜夜急切的呼喊声,就在余安身后不远,一阵柔和的灵光也靠了过来,这位苏师姐见自己不设防备,也是急忙赶过来帮他。 对过来的苏夜夜,余安也是露出了一个笑脸,说了一句。 “师姐来的正好!先帮我个忙,顶一下。” “容我布个阵。” 一指玄火双剑,蹭的两道火柱就冒了出来,直接向上冲击过去,打在了上方的一只妖丹境浮空游鱼身上。 余安从看见毒雾之后,便决定,要露一点真本事,在队伍出现伤亡之前,为这群同门,争取一点保命的时间。 看着有几位,因为妖毒侵袭,被妖兽击伤,面露萎靡之色的同门,余安也是加速施展术法,口中轻喝一声。 “玄火剑阵!启阵!” 双手一掐决,双剑凝聚的火焰之柱,分化成大量的火焰之剑,直接散落在他们的阵型外。 为余安施展护身之术的苏夜夜,也是在为他挡住了毒雾的侵袭后,露出了诧异之色。 “诸位同门!往我的阵法中间靠,我来清理这些妖毒。” 一听余安之言,让周围的人都疑惑了一阵,但他们也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匆匆往余安这边靠近。 因为苏玉竹听到了余安话后,第一个率先往这边赶,毕竟她知道,余安身上还挂着一个阵法师的名头。 而趁着这个空档,余安一拍腰间的储物袋,魂力与法力共同法力,十多枝阵旗飞出,同时数十颗晶莹的火红色石头被丢出去。 在这些东西到达了相应位置之后,余安双手一合,轻声喝道。 “爆!” 砰砰砰的爆裂声,玄火剑阵的火焰之剑在妖气毒雾之中爆裂,火焰滔天,将毒雾焚烧吞噬。 玄火剑阵在上,下方的十几杆阵旗相加,一道全新的火焰之阵也冒了出来。 那被余安丢出了火红色石头,一个翻腾燃烧,那比筑基修士先天真火更强的燃灵焰,冒了出来。 由火元石凝聚出来的燃灵焰,红白烈焰交错,在火阵的引动之中,在他们一行人所坚守的范围之内扫荡而过,将那些毒雾妖气焚烧的干干净净。 并且在燃灵焰焚烧完毒雾后,便向外扩张开来,双阵相合,玄火剑阵与燃灵焰的火阵互相搭配,一个巨大的火球凭空出现,将众人护在了里面。 火球之外,阵阵高温,可将妖兽焚灭为灰烬的烈焰,让那些浮空游鱼也是收起了疯狂,对着那个宛如小太阳的火球,显露出害怕之色。 火球之内,由余安御火之术的操控,为众人留出来了一个清凉安全的空间。 如此手段,实在闻所未闻,包括苏夜夜姐妹在内的所有人,都对余安这个同门弟子露出了惊异之色。 对于这位忽然布置出强力阵法的同门,他们也都收起了轻视之心,一下子布置出一个抵挡妖兽群的火焰大阵,会是普通修士吗? 当然不是!就这一手,余安他的阵法水准,可当得起一流阵法师的称号。 苏玉竹一个闪动,也来到苏夜夜身边,盯着在维持阵法的余安轻声说道。 “夜夜,这都是余安一人布置的吗?” 苏夜夜手上一挥,散去了刚刚为余安护身的灵光,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轻轻点头。 “是!这都是他一个人搞出来的阵法。” “听说,之前凌师叔为了他,争取了一份阵法师的筑基丹,惹得多数人不满。” “但就现在看来,余安确有阵法师之才,而且能力可不低哦!” 第二百二十四章 收获颇丰 苏夜夜此话,让苏玉竹也是轻轻点了点头,就这一手,那枚阵法师的筑基丹,余安就有资格拿。 周围,得到余安的阵法助力,这群人也是驱毒的驱毒,疗伤的疗伤,而也是此时,砰的一下子,一只浮空游鱼从上方掉落下来,让众人一惊。 外面,在经过短暂的惊惧之后,一整群的浮空游鱼,在那些等阶高的浮空游鱼命令下,又开始对阵法发动了冲击。 那一只被烤熟的浮空游鱼掉落,就说明了,他们这群人,还没有脱离危险。 火阵之内,余安是控阵者,也是对当下处境最清楚者。 这双阵之力,可暂时阻挡这群浮空游鱼,但绝不能久! 稍微调控了一下阵法,余安得了点空隙,转头看向众人,眼瞅着他们一点准备都没做,疗伤驱毒的人也就罢了,连那些毫无伤势的同门,也都一副等着阵法被破除的样子,让他不由得心中大急。 “诸位!别看了!此阵尚能坚持一会儿,若是有什么手段,尽快施展出来。” “要是此阵崩溃,在下可没有能力在布置这么一个火阵!” 说话之时,余安的还不忘把目光扫视过去,落在那几个筑基后期修士身上,连苏玉竹和苏夜夜他都没放过。 而被余安目光扫过的人,也都脸色一正,他们明白余安的意思,就是要让大家使出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应对来敌!毕竟,现在要是不用,等会儿妖兽攻破火阵,他们想用都用不出来了! 听完余安的话后,场上几人皆是一脸困惑,保命的手段他们每人都有一些,只是用在此处,到底值不值呢?或许,在坚持一会,这些浮空游鱼就顶不住了!凌剑也会脱身,赶来相助,轻松扫灭这群妖兽! 有人犯糊涂,自然有人清醒,比如苏玉竹和苏夜夜,这姐妹两个,也是统一战线,一人拿出了一张保命灵符,灵符上溢散着灵光,符箓表面各自刻录了一柄深蓝色的小剑。 望着犹豫不决的几人,苏玉竹在催动灵符之前,也是说了一句。 “妖兽众多,若非有余安在,只怕我等连这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师叔脱不开身,我们只能靠自己。” 短短的一句发言,让那些修士有了动作,有三个修士都不言一字,直接搞出来了强力手段。 一人也是拿出一张灵符,闪着黑光,一人则是拿出一件长勾形状的灵器,最后一人,则是拿出一件金丹修士的残宝,一柄缺了一角的黝黑铁锤。 而在众人准备之际,外头的妖兽攻击更猛烈了,火阵之内,时不时有妖兽冒火冲入内,修为弱的直接被烧死,修为强大的,则拖着烧伤的躯体,攻击附近的修士。 有五人在发动灵器灵符之力,一人维持阵法运转,剩下的人自然也当起了守阵之责,纷纷出手,将那几只漏网之鱼解决了。 余安这边,在妖兽的冲击下,阵法渐渐有点维持不助了,火焰渐渐衰弱,上方的玄火双剑,也开始摇晃不止,似乎随时会崩溃。 对此现象,余安倒是不慌,他还有力量积蓄,足以应对后面的战斗,如今渐渐减弱阵法之力,也是看那几个手段强大的同门,都准备的七七八八了。 呼呼的灵压散落开来,余安感受到这几股力量的成型,也是心中一喜。 两柄幽蓝色的冰晶剑,被苏玉竹和苏夜夜各自拿在手中,另外还有三颗闪动着破坏之力的黑色光球,被人聚在双掌之中,剩下的就是一柄长勾灵器,飞旋在一人身侧,还有那柄黝黑的法宝铁锤。 数件可比金丹修士力量的东西,让余安心中一定,口中喊道。 “诸位,看你们得了!” 呼呼的烈焰,渐渐暗淡熄灭,外头的几只妖丹境浮空游鱼尽数扑了过来,四面八方的围了过来,要将里面的人分食。 可它们刚刚靠近,两颗破坏力强大的黑色光球一前一后,直接冲出来,准确无误的打在前后围过来的浮空游鱼身上。 轰的炸裂声,两颗黑色光球呈现巨大的破坏力,在前后两个地方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那两只迎面撞上的浮空游鱼,直接被炸成碎块,波及到周围,有五六只浮空游鱼被重伤,那些妖丹境的浮空游鱼都挡不住,还未凝聚妖丹的浮空游鱼们,更是被这股炸的四散飘落。 一阵烟尘过后,这边,余安的火阵已经彻底消散,一众修士显露出身形,众人开始反攻了。 身前,闪耀浅色蓝光的冰晶剑后,两个曲线曼妙的身影当先而出,朝着身前那群妖兽攻过去,身后,也有一件勾子和一柄铁锤,对着妖兽群发动凶猛的攻势。 不在像之前的苦苦支撑,这次,战局呈现一方倒的优势。 在所有同门都在齐心灭杀妖兽时,余安则是享受起阵法师的优待,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推进,看着他们打架。 就他自己看来,现在的自己消耗很大,先前为了护着所有人,又是布阵又是守护,抵挡妖兽袭击,为了这一番辛劳付出,怎么都该轮到自己休息会了吧! 打架?灭杀妖兽?还不如多休整一下,以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而对余安此举,那些顶在前方的同门也是没话说,毕竟要不是他布阵,现在他们还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因此,接下来的战斗,都不需要余安出手,那群妖兽就被杀的崩溃四逃,几乎所有的妖丹境浮空游鱼都被击杀了。 这一路的战斗,面对用出底牌的众人,浮空游鱼兽群已经跑的差不多了,直到他们来到了凌剑这边的战场。 海面上,一柄染血的飞剑,被凌剑从一只体型超大的浮空游鱼身上拔起。 那只浮空游鱼体型巨大,比寻常的浮空游鱼大了好几圈,身上蓬松的皮毛,隐隐向金黄之色转换,哪怕是已经死去,那股子超越妖丹境妖兽的气息,也依旧强盛。 这,是一只媲美金丹修士的浮空游鱼,是这只浮空游鱼队伍的王者。 凌剑单人拦下了这种浮空游鱼的王者,还外带一群浮空游鱼,虽是得胜,但也是苦战连连,身上服饰有些蓬松散乱,气息萎靡,似乎还受了点伤势。 只是凌剑对此,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对着脱困的余安一行人,轻咦了一声。 “你们击杀了那群妖兽了?也好,那我就放心了,本想干掉这只浮空游鱼后,就去帮你们,现在省了不少麻烦!” “来,你们都聚过来。” 凌剑见人群聚拢,也是一声招呼,在人员都靠近过来之后,又拿出一张门中给的海图,嘱托道。 “这浮空游鱼群已经被灭杀,看样子附近也无其它的妖兽,而目的地,也就在前方不远。” “也就是说,接下来,大家就要开展搜寻的任务,顺着地图上所标记的这一条线,游走一圈,看看有无新的宝地入口。” 顺着凌剑所指的一条红线,余安不由得暗暗估算,推测此次搜寻的范围,要花费的时间,如何躲过这雾海撕裂区的危险。 一番激战,一阵讨论,一段短时间的休整,在这危险重重的雾海撕裂区中,余安等人也是赶到了头,沿着宗门给下的方位,搜寻起来。 或几人一组,或全员共同行动,期间,凌剑还曾单独外出过几次,让大部分人担忧的不行,疑惑他去哪里了,怕这位领头的修士回不来。 对这一点,余安也是了解一些情况的,凌剑无非就是沿着路线,找那些幽海乌晶可能会出现地方,毕竟那套剑阵,所需的斩灵乌晶剑,还差一大批呢! 只是他这每次去,时间都很长久,让众人为其担忧,连余安都有些怀疑,凌剑是不是陨落在里面。 可每一次,凌剑都能带着微笑回归,明摆着,此去有重大收获呗! 看凌剑有所收获,余安也轻轻掂了掂手上袋子份量,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趟走下来,有收获的,可不止是凌剑! 他,包括苏夜夜,苏玉竹一行人,都是收获满满,这雾海撕裂区危险,但也是充满了机缘。 如那海上礁石里面,散发着灵光的大块矿石,还是漂流在雾海撕裂区里面,能快速提升修为的白光雾气,独特且珍贵的海上灵药灵草,简直多得不可胜数。 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拿到这些东西,就要面对雾海撕裂区的不断变化与危险。 那空间裂隙和妖兽的出没,都能让人不经意间,被灭杀的渣都不剩。 过程虽艰辛又危险,但好在,他们这只队伍也是完成了宗门的指派,把这条线路上的情况摸清楚了。 可惜的是,这里没有新的宝地入口出现。 雾海撕裂区的核心区域附近,余安一人外出,躲开了一道空间裂隙,避开了空间乱流的侵袭,望着远处被一条空间裂隙长流阻路,完全无法深入的地带,面色变化不断。 “这个区域,或许就是宝地的入口位置,可这空间裂隙不散,也进不去啊!” 第二百二十五章 教我阵法吧 雾海撕裂区的宝地入口,有很多通道,听说当初宝地初现时,就在核心区域显现了很多条出入口。 只是现在,空间异动,空间乱流与裂隙重新把这些通道都堵上了,也就说明,这些原本的入口,全都消失了! 手指轻轻一点,余安在一挥手,数道阵旗闪现,一道探知的小阵法飞了过去。 阵法结合,形成一个七八尺的小型地带,并由阵旗的带领,缓缓的朝着核心区域蔓延。 只见这道小型阵法入内,就碰到几道头发丝细小的空间裂隙,黑色的游蛇,带着无比恐怖的破坏力,扑了过来。 可在这几丝空间裂隙扑了过来后,这道小型阵法也传出嗡嗡的响动,一层透明的光幕跟空间裂隙互碰。 滋啦一下,阵法的光幕剧烈摇曳起来,而那些空间裂隙,就像小火苗遇到水一样,在触碰到光幕后,被吞噬消散。 “入。” 一字发令,阵旗受到了催动,又缓缓往深处飞去。 这一路上,余安接着与阵法感应,使用阵法修复稳定空间裂隙,并躲开那些阵法修复不了的空间裂隙,缓缓往深处飞去。 随着阵法的不断深入,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也出现在远脑海之中。 一条条由空间裂隙形成的黑色长河,围绕在核心区域,呼应忽现,将这个地方变成了绝地,几乎是每一个瞬间,那些黑色长河都会忽然冒出来一下。 要是陷入这些黑色长河之中,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会被整个身死道消,婴散魂灭。 意识的勾连之中,余安眉头深锁,对这个地方表示惊骇,可此地的探索,他不能停,还是得深入。 一念之下,阵法之中一道虚化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那是余安的魂身。 那数寸大小的魂身,一脸严肃的带着阵法继续前行。 嗖嗖的空间乱流裂隙,惊险刺激的躲过了一道道空间裂隙,而那些躲避不掉的空间裂隙,则由魂身催动阵法,硬接! 嗡嗡嗡的阵法受创之音不断,余安的这道魂身,已经带着这道阵法,深入这核心区域很远了,深入了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进入的地方。 一道轰鸣,数道数丈大小的空间裂隙,一同落在了阵法之上。 这次,躲无可躲,阵法之力也不足以平复这么凶猛的空间乱流,顷刻间,这道阵法加之里面的余安魂身,都被吞灭消散。 边缘之地,余安猛的一颤身体,伸手按在了心口的魂心之处,脸色难受不已。 “魂身毁灭,魂力丧失了一部分。” “不过还好,魂心和本源未伤,以后还可重修回来!” “就是那阵法毁灭之时,探知到的那股子气息,是怎么回事呢?” 想着阵法崩灭时,在魂身感知之中,突然出现的气息,余安开始判断情况。 在核心区域更深处,似乎是一块很稳定的地方,稳定到……有生命的存在! 没错!那是一股生命气息,虽然感应很弱,但确实是生命气息,还带着修士才拥有的灵压和波动。 “就这股生命气息来看,他们的推测不差,宝地确实还存在,只是通道被堵住了!” “让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如此一说,许航和师姐,应当还无恙,只要宝地入口在出现,他们便可回归!” 有此推论,和刚刚那股子生命气息的波动,余安心中一定,转头就飞了回去,打算跟众人汇合。 就见余安反手在一掏,一道跟刚刚一模一样的阵法被他搞了出来。 这是余安经过过雾海撕裂区的危险之后,用上自己所学的阵法之道,结合那些稳定空间的阵法禁制,专门弄出来稳定空间的小型阵法。 或许对付大的空间裂隙抗不住,但小的还是能抗两下,甚至面对那些忽然出现的空间裂隙,都能提前预防一下,在阵法崩灭之前,人绝对安然无恙。 看着这一层光幕护在身边,余安满意的点点头,朝着一个方向赶去,他需要赶去跟同伴们汇合。 而余安他们的大部队,在不远处的一个安全地带休整,除了像他这样外出探索的人,大部分人都在此地。 也是得益与余安的这个小阵法,让这只队伍的休整时间变得更长了,众人不用再提心吊胆,紧绷神经,提防着那突然冒出来的空间裂隙。 周围数十道阵法笼罩,稳定空间的阵法之中,十多个修士在里面休整,余安探索回来后,也让不少人惊醒,对着这位同门师兄弟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对此,余安也点头回应,相对的,在他进入阵法之中后,有一道玲珑的曲线,裹挟着一阵香风,凑了上来。 “怎么样!这次出去没遇到危险吧!有收获吗?余师弟。” 苏夜夜靠了过来,上来就是问他的情况,余安倒是一脸平静,微笑回应道。 “尚好,没遇到什么危险,收获什么的?” “没有!” “这片区域我们都探查的差不多了,该搜刮的东西,差不多都落入我们手中了。” “哦!对了,凌师叔和苏玉竹师姐,还没回来吗?”望了周围的一片情况,余安没见到凌剑和苏玉竹的身影,也是反问了苏夜夜一句。 余安记得,在他出去巡视很早之前,凌剑就说要一个人出去一趟,之后,苏夜夜就在一边掺合,说师叔一个人出去不安全,该带着个人。 结果,一番拉扯之后,苏玉竹在她这位好妹妹助攻下,被推了过去,给了二人一次独处的机会。 只是他们这一趟出去,出去的有点久,虽说这雾海撕裂区,不分时日,可按修士的感知能力,据时间流逝推测,应该过了有几天了。 而这两人,几天没回来,是有点问题了! 只是这一点,苏夜夜却一点也不担心,有着十足的信心:“没事!我相信凌师叔的能耐,而且多给他们相处的机会,那就更好了!” 说罢,苏夜夜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脸,似乎为自己的红娘行为感到高兴,而他姐苏玉竹的安全,那也没什么问题,她们姐妹俩,可是有着独特的联系手段。 就从这上头来看,她的苏玉竹姐姐,现在安全的很呢! 对这些事,余安也有所了解,见苏夜夜神态,也就没接着问下去,只是说了一句。 “那就好!就是不知道凌师叔什么时候回来,按宗门给的路线,我们这一趟,已经把路线都探索完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凌师叔还没说呢?” “你急什么,等着就好了!现在这边又没什么危险!” 苏夜夜表示出一副不在意之色,看着这个由余安弄出来的安全地带,好奇的问道。 “说起来,我们这一路能这么顺畅,还多亏了你呢!” “要不是你中途弄出来这套阵法,我们现在恐怕还在半路上躲避空间乱流,也不能这么快把任务给完成了。” “对了对了,余安,我问你件事,这空间破碎,空间乱流的波动,除非在近处爆发,否则连金丹都不一定能感知到,你的阵法为什么能感应到呢?” 苏夜夜带着好奇的神色,一双精巧明亮的眼眸,紧紧盯着,让余安有点不舒服,总觉得怪怪的。 这空间破碎的事件,也是在他入雾海撕裂区不久后,发生的! 那是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之处,空间撕扯,破碎,让一大股空间乱流与空间裂隙游荡了过来,连凌剑都为觉察到。 若不是那道乱流的方向,是从他们的身侧游荡而过,他们起码死伤一半以上的人员。 也是那次惊险一遇,让余安突发奇想,他记得自己学过稳定空间的阵法,似乎可以应对这种情况。 在凌剑不解的神情,和众人的质疑之中,余安争取了一点时间,把这套阵法布置了出来。 也是有了这道阵法,他们推进的速度快多了,又无比的安全,简直把任务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中途,数次空间乱流的爆发,空间裂隙的出现,阵法都能提前预知和抵挡,就算是那些防不胜防,忽然出现空间裂隙,都会被阵法先挡下来,哪怕是挡不住,也能给人争取逃亡的时间。 这其中的好处,大家都看得清楚明白,也是此事之后,几乎是所有人看向余安的目光都改变了,苏夜夜更是露出了这种,这个人身上好多秘密,要全部挖出来的感觉一样。 心底小秘密不少的余安,也是觉察到了一些,但除了那些真不能说的秘密,别的,他也是没有瞒着苏夜夜。 “苏师姐不都说了吗!那是阵法感应到的啊!” “这种稳定空间的阵法,布置下之后,会对空间不稳定之处进行稳定和修复,且距离很远,在这神识探知不开的雾海撕裂区,所感知的范围,肯定比金丹修士的感知范围要广。” “哦哦!我明白了,原来阵法之道这么有趣啊!等回去之后,师弟也抽个时间,教我阵法吧!” 听完余安的叙述,苏夜夜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神情,接着说出一个让他头疼的话。 对苏夜夜的这个请求,余安可不想答应,真要答应了,那后面被这位师姐缠上,那还得了! 开口就要转移话题,可余安还没说话,就听嗖嗖的两声,两道惊鸿飞了进来,落再了阵法之中。 “凌师叔他们两个回来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南老祖 就见凌剑和苏玉竹二人入内之后,扫视了一眼,点了点场上的人数,轻轻点头说道。 “诸位,过来一下,有事情要宣布。” 闻言,周围各自调息的人都汇聚了过来,余安也是跑的飞快,一个闪动就凑了过来。 苏夜夜见余安没有回应自己,也是一个不悦,但也没说什么,也一道飞了过来。 人员到齐之后,凌剑这才说道。 “路线我们以探查完了,并无异常,按理来讲,任务结束了!” “可刚刚,我收到南老祖的命令,要在深入一点点。” “所以,诸位还要在辛苦一下,探索完这一段路。” “我要说的就这些,没异议的话,咱们就出发吧!” 凌剑说完这些话,便盯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孔,见不少人都带着点苦涩神情,但却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显然是默认了。 不过这种情况也正常,元婴老祖的命令,他们除了尊令,还能怎么办? 况且,有余安的阵法在,他们一行人完全可以避开所有的空间裂隙与乱流,再遇到危险绝境的可能不大。 而对此问题,余安略一思量,也没有多大的反对情绪,甚至可以说想去的成分更多一点。 毕竟多走一段路,就能多收集一点这雾海撕裂区的珍贵灵物,更能多搜寻一下新的宝地入口位置,兴许能找到也不一定。 不多时,余安将周围布置阵旗收拢,跟着凌剑,一起踏入了雾海撕裂区的更深处,探寻元婴老祖宗要他们去的地区。 这段路程不远,花费个半天功夫,他们就搞定了。 路途顺利无比,而这份功劳就要归到余安身上,有他给的阵法,让凌剑持阵在前头,那些空间裂隙一点都没有近身的机会。 探寻的路途到了尽头,余安也略显失望,因为这条路线之中,他们依旧没有探寻到新的入口,没有机会救出里面的人。 在走完这最后一段路后,凌剑也觉得差不多了,望着那被空间乱流包裹的区域,摇了摇头。 “行了,宗门任务完成,回去领取任务奖励吧!” “相信这一次,诸位都收获颇丰,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听完凌剑的话,不少人皆是一喜,连忙称是,终于能离开这危险之地了,他们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可是吧!还没等众人高兴两下,轰隆两声,就在他们这群人不远之处震动开来,远处一股强横的灵压波动扩散开来。 感知这股气息,他们所有人都脸色一变,余安也是心跳加快了一瞬,心中冒出了一句话。 “有元婴修士在附近战斗!” 这句话之后,就见凌剑望着气息波动之地,说了一句。 “是南老祖在猎杀海兽!看样子,好像快结束了!” “诸位,既然就在附近了,就随我一块去拜见一下老祖吧!” 说完,凌剑就一马当先,在前方开道,其它人则面面相觑,却也还是跟了上去,余安也不例外。 虽说,他对拜见这位南老祖不敢兴趣,可凌剑都说了要去,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边的战斗是快结束了!就传过来的波动来看,那只境界强横的海兽,已经被全面压制了,只能苦苦支撑了。 在余安等人赶过来后,就见海域之上,一老者踏空而立,一手操纵着三道光环,束缚在下方的海兽身上。 同时,老者的另一只手,正在随意挥舞着手掌,凝聚出一道道灵力光柱,击打在下方海兽的身上,打的它惨叫连连,哀嚎不断。 静静望着这位南老祖大显神威,在凌剑的带领下,他们也没有上前,只是在一边等着,等着老者收拾完这只海兽,在来召呼他们。 余安也是望了一眼南老祖的身影,将目光看向海中的妖兽。 那是一只黑乎乎的长虫形状海兽,短短的四肢,肥胖的身躯,一张大嘴不断嘶吼,向上空咆哮。 纳水海兽,也算是澜海一种有名气的妖兽了,余安的妖兽录也有记载,但形貌不大一样。 究其原因,这只纳水海兽是变异的,还是那种被异化很彻底的妖兽。 凶暴,变得更嗜血,喜欢阴暗之地,以丧失灵智为代价,变成一种嗜血凶兽,游荡在这暗雾撕裂区。 就这只妖兽显现的力量来看,此妖兽已经达到金丹巅峰了,要是没遇到南老祖这位元婴修士,只怕在吞噬修行一段时间,就能破境,比肩元婴修士了。 可惜,它永远没有机会了! 就见南长老不断甩手攻击,将这只变异的纳水海兽打得奄奄一息了,口中还轻念道。 “可惜!被异化了,只知道吞噬杀戮,无法驯服,将来的极限估计也到头了。” “虽说这只妖兽的本命神通不错,可以感知到空间变化,但既然对我无用,便送你一程。” “这身皮和妖丹还是不错的!” 喃喃的这两句,余安和凌剑等人都听得分明,而后就听见,纳水海兽的嘶吼声更大了,那绕在他身上的三道光华越勒越紧,要将之活生生截断。 嗖的一道黑色光柱,从海兽口中喷出,朝着南老祖打去。 可这海兽的最后一击,被南老祖轻轻一甩,反而被打了回去,直接击中纳水海兽的头颅,洞穿了一个血窟窿。 之后余安就听见,纳水海兽的嘶吼声停止了,嘶吼声变成了哀嚎,且有气无力的。 对此,南老祖没有一丝犹豫,又是翻手一掌,直击纳水海兽残缺的头颅,一掌打爆了它仅剩的脑袋。 而后,三道光环一紧,直接将海兽的身躯分成了三截。 收拾完海兽后,南长老一个俯身下去,将那颗妖丹收下,并将这只妖兽的残骸收入囊中。 除了一些无用的残渣,渐渐沉入海底外,便啥也没有了。 也是到了现在,南老祖才发话道。 “行了,凌剑,你们可以过来了。” 众人随之上前,行礼一拜。 “拜见老祖。” 纷乱的海面上,凌剑等人皆是恭敬有礼,而南老祖转身,也扫视了众人一眼。 一抹元婴修士的神识一览而过,让场上许多人皆是心中咯噔一下,有股子透心凉的感觉,仿佛隐秘之事被看穿那样,面色稍显不安。 这便是元婴修士的威势,也是一个门派的底蕴,清雾门能独霸一方的支柱。 站在凌剑及人群之后,余安也是心中一凉,但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元婴修士了,元婴级别的战斗更是近距离观战过一次,所以对这股力量的冲击,倒是没有露出慌乱神色。 剑心与魂心,更是感应到了这股威压,各自释放出力量,抵消了这股不适之感。 “咦!怪了!你小子神魂居然强到这种程度,还有这体内溢散出来的剑道之力?你还是还是个剑修?” 南老祖一眼扫过,本是随意看了看,可这一眼,就让他扫出来了点异常,而这异常之人,就是余安。 一句话,对着一个方向,众人顺着南老祖的目光,转头看去,都落到了余安这边。 余安也是一惊,从南老祖发话之后,神识锁定在自己身上后,他就觉得不妙,而对方的这句话一出口,那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盯着众人的目光,和南老祖的视线,余安连忙回应道。 “老祖目光如炬,在下偶然所得,修炼了一部有关神魂的功法,故而神魂强度高了点。” “至于剑道之力,则是得益于一位前辈指点,受了他一点剑道气息罢了。” “可惜,晚辈资质愚钝,还未修成剑道神通之术!” 一波解释,南老祖也是轻轻点头,把神识收回,并没有深入探索。 而对此,余安也是暗松了一口气,幸亏这位南老祖只是粗略一扫,没有细细端详,要不然他这一身隐秘就藏不住了。 要是让其查探到胸口的魂心,眉心之间的剑心,还有丹田之中的惊天一剑,这位老祖宗不得把他活活解剖了。 余安的内心活动,南老祖不知,只是见其脸色不佳,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要是有个修为远高于自己的人,私自探查修为隐秘,任谁都会心中慌乱。 至于刚刚,那是余安身上忽然冒出了这一股力量,让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但也就看了个外面而已。 其实,只要南老祖多点好奇心,就会发现,余安身体之中秘密,尤其是对方丹田处,那道可以轻易斩灭元婴修士的天变一剑,完全可以颠覆他的认知。 虽不知这一切,南老祖还是很看好余安的,就能轻松抵制住他的威压,这人就不得了,更不论那几乎要成型的剑道神通之力,足以证明这是门中少有的天才弟子了。 “不错!你剑道规则已成,神通早晚可以成型,倒是不必急于求进。” “不过你这家伙又修习了锻炼神魂的功法,必定耗时许久,这可不好!” “我辈修士的修行之路本就艰难,分心太多,杂而不精,学之无用,毕竟修为才是王道,你可明白!” 一番劝导下来,余安自然要点头称是,回应道。 “多谢老祖赐教,老祖所言,弟子铭记于心,必定不会将修行落下。” 第二百二十七章 活着回澜海 南老祖听了余安如此一说,淡淡一笑,门中若是能再出现几个天才弟子,对清雾门而言,更是好事。 轻轻的点点头,南老祖转身对凌剑问道。 “我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可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一旁的凌剑听了此话,也是反应了过来,神色如常的说道。 “没有,这条路线上,并无异常,更没有新的通道入口出现。” 在凌剑讲述完后,南老祖也露出来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在思索某种难题一样,口中不自觉的喃喃道。 “麻烦了!这新的入口到底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呢?” “这搜寻几圈了,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查出来!” “不行不行,还得冒险再深入了一点!” 南老祖这几句话一出口,犹如一个噩耗一样,让场上的众多修士勃然变色。 听这位老祖宗的意思,还要深入雾海撕裂区,还要去探寻那更危险之地,那简直是要他们这群弟子的命啊! 若非是南老祖的身份修为摆在这,让众人不敢冒犯,只怕已经有人出言反对了。 对此,大多数人只能暗自无语,除了余安,凌剑几个无所谓的,其它人都是摆出一脸苦相。 不过嘛!这个苦相也变成了喜色。 “好了,没你们的事了。” “凌剑,给你们的任务既然完成了,就回去吧!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你也去不了!” 南老祖的这一句,简直如同天籁之音一样,直接把情绪低落的众人拉了回来。 凌剑一听,也是就要答应,可这时,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一抹灵光威压猛的压了过来。 “啊!我的纳水海兽!谁敢杀我的灵宠,找死!该死啊!” 又一个元婴修士到此,上来就是一个巨大虚影晃动,笼罩而下,恐怖而又充满杀机的神识,往场上的众人身上游过,最终落在了南老祖的身上。 而见到来人,南老祖眉头一皱,觉得有些麻烦了。 “落影门的羊头老怪!难怪我总觉得那只海兽气息似曾相识!” “有点棘手了!凌剑,带众弟子们离开,我去会会他!” 话音刚落,南老祖就化作一道光华,奔向了天空上的虚影而去。 几个呼吸的功夫,砰的一声,元婴修士交手的波动散落了下来,让包括凌剑在内的所有人,皆是神色大变,这是一个来寻仇的元婴修士啊! 都不待凌剑发话,便有修士转头飞去,朝着雾海撕裂区之外的方向飞去。 而凌剑也是没说啥,只是对着看呆了几个人喊了一句。 “看啥!还不赶紧跑,想死啊!” 有人带头,凌剑也发话了,那剩下的人,自然一个劲的全部向外跑去。 余安也是这样,元婴修士的出现,让他也是意外不已,这种战斗,自己可不想掺和进去,一个转身,也是打算离开这里,离开这暗雾迷域,回到澜海去了。 毕竟此次搜寻,他除了那点生命气息之外,并没有探寻到其它的入口,但只要宝地之中有着活人,那便还有希望。 至于后面该怎么样,那还是先出了鬼地方再说吧! 轰隆隆的响动,从后面不断冲击过去,愤怒的嘶吼声也是响起来了。 “南老鬼,你敢杀我灵宠,今日你必陨落于此。” “一只妖兽罢了,你看都看不住,死了也活该!至于让我陨落,你也得有这个能耐!” “这澜海禁区,可不止你一人在,那几位可是一直想要你命来着。” “那也得看你,能不能拖到那几个老家伙到场才行!” 羊头老怪的声音和南老祖的声音交替,互相争吵,后又渐渐无言,只剩那两股子力量,在激烈的交锋中。 还好,那位羊头老怪的目光是南老祖,一时愤恨的他也并没有注意余安等人,只顾着和人争斗。 所以,余安他们,很快便脱离了二人的战斗范围,逃离了元婴之战的战场。 雾海撕裂区,十几道身影皆是疾驰在海面上方,由凌剑带头,向着外头的赶去,可问题是,他们离开的匆忙,没让余安把阵法布置下来。 一阵轻微的空间震颤,余安的魂心一动,在前方带队的凌剑也是猛的一惊。 “小心。” 凌剑一声惊呼出口,一道黝黑的空间裂隙突然出现,当中而落,在队伍的正中央落下。 这一下子,就直接干掉了四个同门,速度之快让他们连求救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余安!” 凌剑一眼瞟过来,余安也知道了他什么意思了,现在的他们,落到了不稳定空间之中,情势危机,急需阵法护身,躲避空间裂隙的袭击。 “去!” 双手一个法决打出去,十几道阵旗发射而出,先是离他最近的苏夜夜,再是苏玉竹,还有其他人,最后连凌剑,余安都给了他一面旗帜。 “诸位拿好手中阵旗,我以启动阵法,只需持旗而走,便能很清楚的感应空间变化,躲避那些袭来的空间裂隙。” 唰的一声,又一道空间裂隙下落,又是在众人之中斩下,但众人已经反应了过来,行动也是迅速,一个个狼狈的散开,向各个方向逃离。 一道道阵旗亮光,一道道稳定空间的阵法成型, 就那么落在了存活的众人周围。 经过一阵空间裂隙的肆虐后,剩下的人,终于逃出来了不稳定空间。 只是此刻,众人皆七零八落,四散在周围,余安也是,离着凌剑较为遥远。 待脱离险地后,余安本能的找寻凌剑身影,和周围的人一样,准备一块汇聚过去。 “危险!” 凌剑口中又忽然喊了一句,从远处传来,就见他祭出自己的飞剑,奋力向前一斩,剑气飞射了出去。 在雾海撕裂区,这剑气如同石沉大海一样,平静且诡异,似乎在说,凌剑刚刚打了个空。 可忽然的两个娇笑声,一左一右的传了过来。 “姐姐,这凌剑果然有点本事,居然被他觉察到了。” “是啊!说起来,这人长的挺俊的,姐姐我都有点动心了,真要下手杀他,还有点舍不得呢。” 言罢,两道凹凸有致,粉裙青纱的女子冒了出来,而在她们出现后,前方的海域之中,也出现了几十个身影,气息外露,都是筑基期的修士,而这为首的两名女子,则是两个金丹境界的修士。 望着忽然来袭的众人,余安眉头一紧,暗道不妙,刚刚惊险逃生,又遇到强敌来袭,简直没完没了,就好像这段时间躲过去的危险,全在这时候冒出来了一样。 不过听对面的意思,似乎早就埋伏好了一样,就等着凌剑这条大鱼,上钩? 凌剑当空而立,见他们已经被包围,弟子们又散落一地,未能形成有力的防御力量,心中也是觉得棘手万分。 可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怯战,一个上前,四柄斩灵乌晶剑现身,一股滔天的剑意硬怼了上去,直面一众强敌。 同一时刻,凌剑还不忘发出一道命令。 “众人听令,各自行动逃离此地,伱们现在唯一的任务,活着回澜海!” 声音落下,清雾门的那些筑基修士们,皆是神情变化,面色难看起来,但对于凌剑的命令和行动,他们也是心怀感激。 凌剑做事是莽了点,但对下面的人,那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凌剑一人顶在了最前头,那不就是为他们能挣得了一丝生机吗? 可这话,清雾门众人听到了,对面的人,也听到了。 来劫杀凌剑,他手下的人就该一块处理,岂会放他们离开。 那个被称作姐姐的金丹女修,淡淡一笑,手一抬,身后的数十个手下便打算围过去。 嗖嗖嗖的数十道剑光浮现,凌剑出手,剑道斩击而下,在海面上划开了一道剑痕,暂时阻挡了那群敌人。 “听闻这黑海市,有一个杀手榜单,而这榜单第一位,是一对姐妹俩,姐姐雪媚,妹妹花媚,号称双媚毒花。” “看来就是两位了?就是不知,是谁对在下的命,感兴趣呢!?” 眼瞅着凌剑的举动,雪媚眉头一紧,对那些剑气感到丝丝棘手,但还是展颜一笑。 “这个你就无需知道了,就你一人,护不住所有人的!” “况且,今日要你命,你手下的人,也得全死!” 对此话,凌剑却一脸平淡,仿佛对方要杀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而他,所做的,仅仅是争取时间罢了。 刚刚凌剑的命令发出之后,没有半点犹豫,散落一地的修士们,都快速调转方向,施展出自己的保命手段,朝着身后无人之地逃了过去。 就连苏玉竹,也是神情变化过后,拉着苏夜夜,二人施展出来某种秘法,化作一道遁光远离。 只有一个人,翻身跃入海水之中,施展闭息之术,用出了魂修之术,快速收敛气息。 这人便是余安。 余安刚刚见凌剑的举动,心思转了转,望着凌剑那勇敢果决的身影,心中对这位师叔又多了几分钦佩。 假装入海逃遁,余安也是考虑着要不要帮这位师叔一把,毕竟怎么说,师叔对自己照顾不少,岂能看着他陨落在此。 在匿藏住气息后,余安反手一挥,一颗圆珠出现。 第二百二十八章 浮风岛修士 万灭无痕!可重创,甚至覆灭元婴修士的宝物,就是用这玩意,需要点时间。 余安现在躲在暗处,等的就是一个时机,待双方战斗起来,暗中偷袭,打一击万灭无痕,帮凌剑一把。 他有自信,手上这东西打出去,这两个金丹修士,起码得死一个,要是操作好一点,整个双杀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余安这一手却没能派上用场。 就因为在前头的凌剑,看余安等人都已逃离,也是心中一定,一个蓄力,裹挟着剑气,四柄灵器,猛的向对方攻去。 对这一招,这对双媚毒花也是联手一击,双方的力量在空中对碰了一下。 砰的一声,半空之中亮起了一道耀眼的光华,有些刺眼。 待这阵光华散去,凌剑已经不见身影,只剩一道剑气长虹,在空中掠过,让那对姐妹,气的跳脚。 “该死!这家伙就没想跟我们动手,他从一开始就打算逃跑!” “姐姐,这跟情报说的不太一样啊!” 花媚一脸被戏弄的愤怒之色,雪媚也是露出了一丝意外神色,但也露出几分释然。 凌剑身为清雾门的核心人物,更有着门中天才剑修的名头,号称宗门的未来顶梁柱,怎么可能只会莽呢? “凌剑他跑不了!” “你们的任务,就是去追杀那些清雾门修士,那十多个人的命,务必一个不差的给我弄死。” 雪媚一声招呼过后,就一个闪动,和妹妹花媚一同,朝着凌剑远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相对的,那数十个身影也是分成了多个队伍,寻着清雾门弟子远去的气息,追杀了过去。 嗖嗖的身影行动,在海面上形成一道道光华闪动,而在海底之下,有一道身影,正在随着海水的流动,随波逐流。 望着海面上,黑海市的这群邪修,余安小心谨慎的运用魂心之力,将有关修士的一切力量收拢,那颗原本被他掏出来的万灭无痕,也被重新收入怀里。 此刻的余安也很无奈,原本想着去帮忙,谁知道师叔这次,不莽了?玩起了逃跑之策,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毕竟过去的经验,凌剑这人从来都是好战分子,打斗更喜欢身先士卒,就好像那次跟魔道修士拼命,前些天,挑事要锤叶峰的那样子,活脱脱一个那种玩不要命打法的疯子剑修! 可是,他今天居然会这么干脆的逃离,这简直出乎余安的意料了! 不过,要是凌剑知道余安现在的心思,估计也会白他几眼,什么叫疯子剑修!什么叫不要命! 自己很惜命的好吧!他是喜欢战斗,更喜欢挑战强者,但他做事那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好吧! 跟魔道修士那次,他那是为了剑道修行,要逼自己一把,更是把后手布置完了,连他的叔祖父都传讯叫了过来,虽说中途出了不少事,但最终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而对付叶峰,那就是两人本就不对付,叶峰先挑事,揍他合情合理,二人地位比起来,不相上下,只要不弄死对方,宗门也不会说什么。 但现在,明摆着被人算计,那黑海市杀手榜单第一的杀手,还是两名修为超过自己的金丹修士。 这要是打起来,胜负难分,更不论在这身后,似乎还有几个金丹邪修在暗处埋伏,明里暗里都有危险,脑子坏了才跟他们硬干呢! 对此,余安不清楚,直到他随着海流飘荡了一阵,不知漂流了多少时间,飘荡到了何处。 但余安的脑子也渐渐清醒了一点,有点理解凌剑的举动,就是可惜了,他已经催动到差不多的万灭无痕,没有机会打出去了。 “这是到哪里了?” 海面忽然冒起来了水龙卷,还有空间裂隙突然出现,惊的余安立刻从海水之中冒了出来。 面前的空间正在进行暴动,黑色的似乎在叠加一样,黑色的裂隙一条条击中在一个点,就要将摇摇欲坠的空间再次撕裂一样。 “我漂流到哪里了,这是先前遭遇过的空间风暴,空间又要崩灭了!” 再也顾不得隐藏踪迹,余安一个闪动,拿出了一张遁光符箓,在神通之力加持下,飞速离开了原地。 砰的一声巨响,空间不堪重负,向四面八方释放出恐怖的空间裂隙,而在那中央之地,一道黑暗漩涡冒了出来,恐怖的吸力,将附近海域搅的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远离的那危险地带,余安眼瞅着那个方向的变化,心中惊骇不断。 “这鬼地方,还是先离开吧!先回去休整一下,之后看看该怎么做!” 话音刚落,余安将两道阵法拿了出来,边走边催动,并拿出了那张定向符,朝着符箓牵引的方向赶去。 就这么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余安行走在未知路线之上,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妖兽气息,还有着一股精纯的灵草气息。 “海息草的气息,还有这冲过来的妖兽,是息草海妖,这是发现我了?” 话音刚落,余安往上空一飘,拉开了距离,同时一只三丈大小的海兽,头顶着一株五六寸的灵草,跃出了海面。 这只妖兽一出海面,一张嘴,獠牙利齿就咬了过来,一身鳞甲尖刺,攻击性十足。 说起来,这息草妖兽也是这暗雾迷域的妖兽之一。 它们头顶的这一株海息草,是他们的伴生灵草,灵药的价值不说了,用来炼丹,还可以支持筑基期士修行,非常珍贵。 不过这种妖兽,最多是在黑雾区游荡,很少会进入雾海撕裂区,除非是被人逼入了这里面。 眼瞅着海兽咬了过来,余安反手一挥,玄火双剑向下斩去。 这妖兽实力不强,虽说也凝聚出了妖丹,但除了那身鳞甲比较硬以外,对付起来并不费劲。 不多时,余安就将之斩成了两截,拿到了那株海息草,和这只妖兽的妖丹。 秉持着送上门的东西,没有不收的道理,余安将妖兽的尸体往一处礁石上一丢,魂心一动,将神念和魂念都释放了出去,警惕周围的情况。 这也是保证周围的安全,在把妖兽处理两下子,把值钱的东西都搜刮走,可忽然就听见一段争吵声传来,那是个女声。 “周师兄,都怪你没堵住那只妖兽,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追到了这雾海撕裂区。” “刘师妹,没事的,这雾海撕裂区,师兄都来了好几次了,不会出事的?” “这不,还有我们浮风岛天骄,邓师兄在呢!咦?邓师兄你去哪里?” 闻听这几人的交谈之音,余安眉头一皱,看了眼手中处理了差不多的妖兽,露出了一丝原来如此的神情。 听对方的口气,似乎是浮风岛的弟子,而这只妖兽,也是这几人追杀到雾海撕裂区的。 可问题是,现在这只妖兽已经被宰杀了,海息草也落入了自己手中,对方要狩猎的海兽,忽然被他横插一手,只怕又要起事端了! 不好的念头闪动,远处那三道气息也是冲了过来。 三道身影冲破浓浓的海上雾霾,来到了余安的上空。 两男一女,男的俊秀,女的漂亮,三人都身着白衣服饰,衣袍上绣着浮风岛独有的印记,以此证明他们的身份,更是给他们深入这暗雾迷域,提供了一份安全保证。 只是这三人,见到了余安,还有那只被拆解妖兽,息草海妖的残躯,皆露出一丝惊讶与意外之色。 其中,那个先前被称为周师兄的人,指着余安怒喝道:“哪里来的小贼,敢抢我们浮风岛的妖兽。” “这息草海妖的妖丹呢?还有那株海息草呢?赶紧给我交出来!” 居高临下,颐指气使,这个姓周的家伙,上来就抬出了浮风岛的名头,言语之中不善十分明显。 但余安并不在乎这些,只是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只是反手将阵法运用起来,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战斗。 眼前这三人,两个筑基初期修士,一个筑基中期修士,除了那个姓邓给了他一股莫名的压力外,剩下这两个,余安根本不在意。 相对的,那个浮风岛的邓师兄,也是感应到了余安的不寻常之处,还有那股敌意,和一种陨落的危险味道。 “哼!你还想动手,你是这暗雾迷域哪一方势力的人,敢对我们出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着余安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还一手操纵着一道阵盘一样的玩意,那个态度,让那个姓周的浮风岛弟子更不满了,正打算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家伙,就听见一声呵斥。 “周师弟,住嘴!” 呵斥了一声,就见领头的邓姓修士一个上前,抱拳说道。 “这位道友,见礼了!” “在下浮风岛弟子,邓良,旁边这位是我师弟周道生,后面那位,则是我师妹,刘婉秋。” 忽然的转变,让余安愣了愣,这位浮风岛的邓良,似乎很好说话啊? 思量了一下,余安收起了杀人灭口的想法,但手上的阵法,也没有停止的打算,依旧运行着,以备不时之需。 “在下余安,来此地办事,偶然遇见这只妖兽,就顺手宰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火雨阵再现 听到这,周道生立马就不干了,急声呵斥道。 “顺手宰了!你说得轻巧,你可知我们三个追击了这只海兽多久,花了多少时间,你……。” “周师弟,闭嘴!” 邓良的呵斥,让周道生十分不解,什么时候,他这位师兄,这么好说话了? 心中虽是不满,可邓良的话,也是很管用的,至少周道生不敢不听,一时之间闭了嘴。 “师弟无礼,在下告罪,看道友服饰,难道是清雾门的弟子?” 听邓良这么一提,周道生露出几丝意外,在次细细打量了余安一遍,这人的身上,好像是穿着一件云雾衣袍,这是从苦荒那边来的清雾门修士证明。 而说起来,清雾门和他们浮风岛的交情,可以说十分融洽,双方往来的次数更不在少数。 此次的暗雾迷域事件,也是浮风岛主动邀请清雾门修士参与的,虽说他们的不是出于好心,但也确实让双方受益不小。 想着有着宗门关系的利益在,周道生只好也将那点不满暂时压下,看师兄准备怎么办。 余安也是听对方道出自己身份,低头看了眼身上的云雾衣袍,但心中的戒备依旧。 两个门派是交好,但在这暗雾迷域之中,就算干掉了对方,有谁会知道?谁会管? “道友好眼力,不错,在下乃是清雾门弟子。” “此次入此雾海撕裂区,也是奉了宗门命令,入内来探索一番,看看有无新的宝地入口出现。” 余安的解释,也让邓良轻轻点头:“原来如此,说来,这入内搜寻之事,我浮风岛前段时日也组织过人,探查了一波,可惜探索无果,白费力气。” “不知道友的宗门此次搜寻,可有收获?” 余安摇头:“没有,我与师叔等人找寻了好几条路线,依旧没有找到新的入口!” “哦!那道友此刻在这里,莫不是跟令师叔走散了!” 邓良那看似单纯的一问,让余安不由得眯起了双眼:“走散!道友认为呢?” “你觉得我是孤身一人,还是有人在附近呢?” “其实道友要是想知道,告知你也无妨,无非是随便走走,凑巧遇到一只妖兽,接下来,便打算离开这雾海撕裂区,跟同门汇合。” 随着余安的自问自答,场上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凝重,一抹未知的压力和精神压制,让邓良心中一颤,那种如临大敌的感觉,让他也放下心中的小心思。 “道友多心了,既然道友急着要跟同门会合,那便请吧!” “我等师兄弟三人,也打算返回黑雾区了,毕竟此地还是很危险的。” 说完这一句,邓良就打算带着疑惑的师弟师妹离开,余安也是觉得有些意外,这人居然不打算动手? 望着身旁的妖兽尸体,余安觉得没什么东西能搜刮后,一个御剑飞行,换了个方向,接着朝着黑雾区前进。 另一头,邓良一行人的队伍,也显得有些压抑,最终还是刘婉秋忍不住问道。 “师兄!你刚刚,似乎非常忌惮他!” 邓良转头看向这两位带着疑惑之色的师弟师妹,微微一笑,十分大方的承认道。 “是,我忌惮他,与这个清雾门修士打了个照面,不知为何,我心中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危险味道!” “而且,那家伙手上的阵法,等阶绝不一般,那炙热的火属性灵力,非常棘手。” “除此之外,你们注意到他手中凝聚的白芒吗?” 经过邓良一提,刘秋婉和周道生皆是脸色一变,当时场景在眼中浮现,似乎就是如此,这人捏在手里的东西,个个都是杀招啊! “师兄,你这么一说,我有些印象,那白芒,跟师兄你施展神通之术的波动,很相近?” “不是相近,那就是神通之力。” 得到邓良的肯定,二人眼中透着一抹不可置信,其中,刘秋婉还不甘的说道。 “可是,即便对方能施展神通,师兄你出手,还是拿不下他吗?” “这妖兽的妖丹,还有那株海息草,就这么拱手送与他不成?” 而对此话,邓良只是淡淡说道。 “敢独自在雾海撕裂区游走之人,岂会没有手段杀招在身?” “况且,咱们是来猎杀妖兽的,不是来送死的,未知又充满危险的敌人,还是少招惹为妙!” “走吧!赶紧离开这雾海撕裂区,要是遇上空间乱流就麻烦了!” …… 海域上,余安也在思索那几人的情况,虽说干掉他们,不是不行,可要对付的那个邓良,内心给他的感觉,必要费的功夫必定不少。 且对方没有动手的意图,还放弃了那只妖兽和海息草,却又无比戒备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更担心自己这一方出手,隐隐有僵持的情况发生。 事情变化如此,余安也不打算做那种杀人灭口的事,跟对方互相试探了几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行驶在返回黑雾区的路上,余安刚把跟邓良一行人的遭遇抛在脑后,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呵斥声,还有激烈的争斗,在不远处的海域进行着。 “好像是苏夜夜的声音?她被黑海市的人追上了吗?” 哐哐铛铛的兵器碰撞声,海域上,苏夜夜孤身一人,手拿着那柄灵符所化的冰晶剑,经受着整整八个黑海市的筑基修士围攻。 冰晶剑之力很强,但苏夜夜入雾海撕裂区后,也拿着这张灵符争斗了好几场战斗,其中的威能消耗了七八成。 虽说还能爆发出金丹修士的攻击手段,可也经不住众人的围攻和消耗。 尤其是外面的那群黑海市人员,八个人组合搭配,只用远程术法攻击,绝不跟苏夜夜本人进行正面交锋。 于是,苏夜夜修为太低的劣势就冒了出来。 筑基初期的修为,操纵灵符消耗极大,控制冰晶剑发动攻击也是勉勉强强,威力是够,但打不中都是白搭! 一番消耗,左支右挡之下,苏夜夜渐渐显露疲态,她本就是逃遁的一方,这段时间都在躲避黑海市的追杀,无论是体力还是法力都所剩无几了。 而当苏夜夜疲惫之时,周围的八个黑影也渐渐靠了过来,杀机涌现,皆是朝着她笼罩而下。 正当苏夜夜觉得自己要殒命在此时,呼呼的四道火龙卷浮现,从远处喷发而至。 那灰蒙蒙的烈焰,化身成四道灰色的火焰之柱,并在不断的盘旋之中,形成了声势浩大的火焰龙卷,朝着围绕苏夜夜的八个筑基修士卷去。 砰砰砰的响动,这几道火龙卷威力强劲,直接就将四名筑基修士吞噬进去,在幽焰灰火的焚烧之中,他们的护身手段渐渐失效,很快就被焚成灰烬。 在苏夜夜惊异的目光之中,余安手撑着那道新的火雨阵,渐渐落在了她的身边。 见到来人,苏夜夜本能的一喜,惊呼道。 “余安,是你?你也逃出来了啊!” “嗯!凌师叔争取了一点时间,侥幸逃脱了。” 一手操纵着新的火雨阵,余安便打算操纵阵法清理残敌。 这火雨阵更换了幽焰火玉之后,阵法的属性明显有所提升,虽说威力还在金丹之下,可阵法释放的火焰,已经加持了一部分幽冥噬灵焰的吞噬之能,只要给他一点时间,连金丹都挡不住这火雨阵侵蚀,筑基修士就更难抵挡了。 “疾!” 轻喝一声,四道火焰龙卷袭击残敌,眨眼间,剩下的四人,也被余安一股脑的吞灭,身躯烧成了灰烬。 灭掉这批黑海市的追击者后,余安伸手一抛手中之阵,让其漂浮在半空,同时将那四道火龙卷收回。 苏夜夜就这么在一边看着,看着这位师弟大显神威,美眸异彩纷呈,直到余安将火焰收回,还有看着对方将火龙卷收回后,一团团灰色的光圈,将十多个储物袋与一些珍奇的灵物,通通收入囊中。 这一举动,让苏夜夜忍不住轻笑道:“伱这家伙,还真是贼不走空,八个人都烧的干干净净,就把他们的东西留了下来。” “敌人送的资源,我收下,难道不应该吗?” 又收割了一波物资,余安也不在意苏夜夜怎么想的,随意回了一句后,开始问道。 “对了,苏师姐怎么会到此处?还有苏玉竹师姐人呢?” “我记得,你们姐妹俩是一快逃离的。” 听余安这么一说,苏夜夜眉头一紧,连忙摸了摸胸口,哪里有一道二人的联系感应秘法。 感知了两下子,苏夜夜紧促的眉头渐渐放松下来,轻舒一口气。 “我姐没事,就是现在离我们有点远。” “至于我们姐妹为什么分开!那这说起来可就长了!” “唉,也是倒霉!” 之后,苏夜夜就讲诉起她的遭遇,就是前有狼后有虎的,逃亡的路上,苏夜夜和苏玉竹二人靠着保命遁符,跑的速度倒也是飞快,可以说在逃跑的弟子里面,她们姐妹的速度是最快了。 但速度快是快了,遇到危险的可能也就更大了。 逃跑的路上,好巧不巧的,空间乱流冒了出来,直接卡在了她们姐妹的逃离路线上。 第二百三十章 只会碍事 在空间裂隙的袭击中,她们姐妹依靠余安给的感知阵法,侥幸保住了性命,但空间异动的猛烈,也逼得她们姐妹俩不得不分开,各自逃命。 避开了空间乱流后,苏夜夜本想去寻她的玉竹姐,可感知了一下方位,发现跟对方的距离甚远,苏玉竹也给她发了一道讯息。 她的想法是,二人先不要急着汇合,以免在雾海撕裂区遭遇新的危险,趁着空间乱流平息的这一段时间,优先赶路,先回到黑雾区再说。 而苏夜夜也是按苏玉竹的想法办,只是走的路途之中,先是遇到了几只妖兽,后不小心踏入了不稳定空间,几番折腾才逃脱出来。 正当苏夜夜觉得能松口气时,这几个黑海市的追杀者,也满身狼狈的从另一头冒了出来。 双方一见面,一场劫后余生的追逐战又斩开了。 追杀者在后,苏夜夜被他们追的,不得不一路逃亡,若不是有灵符在手,她已经陨落了。 “你说,本姑娘是不是很倒霉,啥破事都能让我遇上!” 对此事,余安也是露出一个感同身受的神情,因为二人的遭遇,都很相似。 反正在这雾海撕裂区之中,麻烦那就是源源不断的,苦笑一声,余安正打算说两句,就不自觉的眉头一挑,魂心一动。 猛的一个转身,余安反手往上一撑,再次将那道火雨阵撑开了。 哗哗两声,火雨阵急速扩张,阵法的距离扩展到了十丈有余,且随着阵法运转,数道精纯的灵力转换,有几道白芒火焰正在缓缓成型。 余安的举动,吓了苏夜夜一跳,好好的,怎么就全面戒备了起来,除非说,附近还有敌人,还是很危险敌人。 觉得不安的她,下意识的往余安身边靠了靠,问道。 “怎么了?你有什么发现?” 没有回应,苏夜夜近距离观看余安的神情变化,只看出了他渐渐紧锁的眉头,还有目光紧紧盯着阵法之外的一处浓雾深处。 黑漆漆的一片,暗雾迷域的雾气,有着干扰神识的独特效用,所以哪怕苏夜夜全力将自己的神识释放出去,依旧一无所获,没探查到一点不同之处。 虽说苏夜夜探知不到敌人的踪迹,但本能的驱使,她还是相信了余安的判断,并且出言询问。 “喂!你说话啊!是不是有敌人!敌人在哪啊!” 也是因为苏夜夜的询问,还有那几乎快贴过来的诱人身躯,让余安难得抽空瞥了她一眼。 “师姐先不要说话!有金丹修士在附近埋伏,他在暗处盯着我们!” 短短一句话,让苏夜夜的神情也紧张了起来,手上的冰晶剑一举,一样慎重的警戒着四周。 “人呢!人呢!他要从什么方向偷袭我们!?” 没有回应,这次余安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指明方向。 手上的光华闪动,嗖嗖的四道白色火焰之柱升腾,并在空中一转头,化作一道道火焰之蛇,向着雾海深处扫过。 火蛇冲入雾海之后,余安单手远程操控,手上做了一个横扫的动作,划出了一个半圆的弧线,让浓雾深处激起了一层火焰亮光。 可这一击,除了那些亮光外,没有半点波澜,似乎余安刚刚的攻击,就是对空发射的,并没有敌人的存在。 苏夜夜也是余安费劲的折腾,没有把敌人折腾出来,露出了一丝不解之色。 只有余安自己知道,他刚刚打空了,阵法所化的火蛇,深入雾海之中,距离太远,没能击中那名躲在暗处的金丹修士。 念头闪动,余安眼珠子转了转,对于这位不肯出面的金丹修士,头疼不已。 因为只要这位金丹修士不出面,余安就奈何不了他,毕竟自己就算有灭杀金丹修士的手段,可见不到人,打不到对方,也是无用啊! “余安,真的有金丹修士在附近吗?会不会是你太多心了!” “要是真的有金丹修士在,他直接出手就行了,何必躲在暗处,等着偷袭我们两个小辈呢?” 苏夜夜这么一说,连余安都有些犯迷糊了,是不是自己真的感应错误了。 就如同苏夜夜所说的那样,金丹修士何必对着两个筑基修士,藏头露尾,隐匿不现,直接出面拍死他们就好了。 真要出手,就凭余安手中这套火雨阵的威能,是绝对扛不住金丹修士几次攻击的,所以这就让人纳闷了,难道真的没人在暗中埋伏? 嗡嗡两下,魂心又一次震颤了一下,余安神情也重新严肃起来。 那个金丹修士就在附近,准备伏击他们!先头魂心第一次感应,可以说是感知意外,可这第二次感知,总不可能也是意外吧? 而为了回应余安的感知,雾海之中,一道淡白色的光柱就打了出来,以此证明,他的推测没错。 嗖嗖几声,火雨阵早已准备就绪,四道火焰腾空,结成一道火焰龙卷,迎着那道白色光柱就打了过去。 砰砰的力量交锋之声,双方的力量不断消耗,在火焰龙卷被打散的状态下,那道白色光柱也被抵消掉了。 见此袭击,苏夜夜也是神色紧张了起来,还真有金丹修士在附近,要偷袭他们啊! 见到那打来的一击,苏夜夜手持冰晶剑,就这么护在了余安身边,想要保证他的安全,不让那个暗中偷袭者干扰。 场上的情势,就现在苏夜夜认知的状况里面,现在唯一能指望对抗金丹修士的东西,就是余安手中这道火雨阵了! 可苏夜夜的举动,余安并没有接受,反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师姐,别愣着了!你先走吧!” “这里离黑雾区不远了,你先去,我留下来,拖延一下这个金丹修士,随后赶上。” “胡说!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人,咱俩联手,或许还能跟这人斗一斗呢?” 听到余安要自己离开的话语,苏夜夜有些感动,但立马出言拒绝,并说出了要联手的话语。 只不过余安这边却是,很……难受了。 他叫苏夜夜离开,不是要用自己性命为她博得一丝生机的。 余安叫苏夜夜离开,只有一个目的,她太碍事了,有这家伙在,自己放不开手脚,无法使用各种手段对付金丹修士,且有一些手段,也不能让旁人看见! “不是,你不用留下了,赶快走!懂吗!” “不行!我不可能让你一人去送死,要死咱俩一块战死!” 短短两句话,让余安的面色一暗,谁要跟你一块战死了,他还没活够呢!修仙大业也未成,自己很惜命的好吧! 为此,余安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我不是送死,而是要动用一些杀招,波及范围很大,你得先走啊!” “余安,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面对金丹修士,伱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说过了,今日你我联手一搏,倒是有可能拼出一条活路!” 又是一段慷慨激昂的话语,听的余安心中有些意外,对,是意外,那意外之中夹着几分感动,还有……无语。 细细打量了一下这边要跟自己同生共死的女子,挺仗义的,但有些缺根筋,怎么好好的,总能联想到死上去啊! 人能好好活着,不好吗? “苏夜夜,我在说一遍,赶快走,接下来,我要准备放个大,你留下来,只会碍事。” “懂吗?” 这一声指名道姓的问话,让苏夜夜有些疑惑,余安那神情,不像是装的,莫非对方真有对付金丹修士的杀招? 只是……他什么态度啊!谁给他的胆量,敢跟自己这么说话的! 砰砰的三道光柱,又从暗处袭击而来,余安见了也是一手撑起了阵法,将火雨阵的力量释放出去,同时另一只手一挥,十多道小型阵旗飞了出去,并快速在外结阵,搭配。 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双方的力量在空中激荡,不断冲击着周围的海域,吹散了一片片浓雾。 应付了这一次的攻击,余安也是见身旁的苏夜夜呆滞住了,一手就拽住了她那柔嫩的小胳膊。 同时,数道术法加上一道护身阵旗加持在她身上,在苏夜夜不解的神色之中。 余安拽着她,转了个圈,一个蓄力,就把苏夜夜往另一个方向丢了出去。 “赶紧跑,跑远点,先回到黑雾区,我稍后就到!” 这段话,就是余安将苏夜夜丢了出去之后,所交代的事情。 而被甩了出去的苏夜夜也是费了很大劲,才回过神来。 余安这家伙,还真把她当累赘了!一个招呼都不打,这就把她堂堂苏家大小姐给丢了出去?她不要面子的吗? 眼瞅着飞出去很远的距离,她离余安的位置越来越远,苏夜夜也是自己操控起身边的那些玩意。 阵旗术法符箓,余安这翻手之间,给她准备的东西还挺齐全的。 有了这些东西,苏夜夜心中的怨气就消散了一半:“哼,你还敢拿我当累赘,还把本姑娘丢了出来!胆子够大的!” “等你出来了,我一定要找你好好算算账。” “不过,说好的,你可一定要活着出来找我啊!” 第二百三十一章 暗袭者 抱怨了两句,苏夜夜心中不免为那位挡在她身前师弟担忧起来。 可想着余安的所做所为,还有哪些话,也是让苏夜夜相信了他,决定先离开雾海撕裂区,先回黑雾区外头去等待。 苏夜夜不在,在这位师姐被他丢出之后,余安也是觉得心中少了些忧愁,更能集中精力,好好对付这位不显踪迹的金丹修士。 这边,苏夜夜被他刚送了出去,余安就明显感应到了一股波动,这个藏头露尾的金丹修士正在外头游走,似乎要去追逃跑的人。 面对金丹的修士的举动,余安自然就不能让其得逞,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了,怎么可能让你搞事呢! 他现在的敌人,可是自己啊! “阁下何往,受我一击如何?” 生音如海潮那般往外散去,让躲在黑雾之中的家伙感觉意外。 暗袭者,这是他的称号,黑海市杀手榜之中有名的杀手,金丹初期修士。 而这个称呼,来源于暗袭者的行事风格,身为黑海市的上榜杀手,这人从不露脸,虽挂名在杀手榜上,却一直单人行动,出手也只是暗中偷袭,且袭杀的对象,也从来都是比自己弱上许多的修士。 说白了就是求稳,稳定到,不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凭借金丹期的修为,做着独来独往的买卖,所以暗袭者的倒也小有名气,这点名气也为他招来了点传说。 有人说,暗袭者是金丹巅峰修士,手段超绝,能袭杀元婴修士,得手而归。 也多了这几段以讹传讹的话,让暗袭者的称呼变得更夸张了,什么雾海无影,身形无踪,索命绝杀,元婴之上,生死占一半,元婴之下被盯上,便死定了! 种种夸张的话语流传,让不少人信以为真,但这些话,只在金丹修士以下流传,金丹修士和知晓内情的那批人,完全就没把这个暗袭者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暗袭者就是无能胆小的家伙,只敢偷袭,还只偷袭比自己弱的存在,根本不敢得罪招惹那些修为强大的人! 对这一点,暗袭者也是自认,确实如此。 在他看来,自己费心费力修炼到金丹境,可不是拿来冒险送死的,胆小怎么了,胆小活得更久,当初所认识的那些人,就没几个还存活于世的! 苟一点,活得长久,做这种杀人的买卖,更应该如此。 于是乎,在双媚毒花接了抹杀凌剑的任务后,明里暗里几名金丹修士也加入了进来,其中就包括了暗袭者。 打着分一杯羹,出人不出力的念头,暗袭者从凌剑为余安等人争取逃亡的机会时,他就在一边,并且看着不动手。 后面,凌剑大展身手,剑气肆虐全场,他还是看着不动手。 直到凌剑手底下人跑光了,凌剑自己也逃掉了,也是到了此刻,暗袭者出手了。 但暗袭者出手的对象,不是凌剑,看其他金丹追逐凌剑而去之后,他转头追杀余安这一批筑基修士去了。 不得不说,暗袭者的决定,还算是明智的,搞凌剑他不一定搞的过,分享这份任务奖励金丹修士也不少,去跟他们争只怕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可转头灭杀这批筑基修士,那好处就是实打实的。 这一番追逐下来,余安他们这一批十多人的队伍,有半数以上的人都被这个暗袭者灭杀掉了。 至于灭杀掉他们的方法,就是偷袭,就是靠着一手筑基修士无法探查的手段,结合暗雾迷域的地理环境,让人无所防备。 直到暗袭者来到了这边,见到了神奇的一幕。 八个黑海市的筑基修士,居然被一个操控火焰之阵的少年修士给灭杀掉了。 虽说暗袭者惊讶的火阵威力,但对这两个不过筑基初期的小修士,他还是带着点轻视的心态,准备偷偷潜伏过去,结果了两人。 可还没等他靠近,那个少年修士居然把火阵给撑开了,对着自己藏匿的地点,就一顿火力输出。 那火蛇从身边绕过的感觉,让暗杀者明白了,自己还真被这个少年发现了。 于是,暗袭者随手打了一击,同时又潜伏了起来,换了个方位,准备来个如法炮制,待靠近之后,一举干掉这两个修士。 只是这次偷袭,还是没成! 因为暗袭者在靠近了一定的距离后,就感觉到有一股独特的神识锁定在他的身上。 引以为傲的匿藏手段,居然被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给勘破了,让在暗袭者愤怒,又是打了几击出去,但他本人还是没有出面。 之后,暗袭者就见余安轻松的抵消了这几击,并且一个抛掷,把跟他一块的妙龄女修给抛了出去。 对此,暗袭者更觉得气恼,觉得余安小瞧自己,还想再他眼前,送走一个人吗? 对于低阶修士的轻视,这就让暗袭者的觉得心里不平衡了,比他厉害的修士不说,就这么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凭什么敢在他眼下救人。 眨眼间,暗袭者就有了决断,自己要先击杀那个女修,在把她的尸首丢在余安面前,让人恐惧,在一点点折磨,磨灭余安的心理防线,让其在绝望中死去,这是暗袭者最喜欢看到的画面。 打定主意,暗袭者就朝着苏夜夜的逃离的位置追逐而去。 只是在他移动之时,一片火雨,如同天降大雨那般,拦住了去路。 哗啦啦的响动,灰白之色的火雨,转瞬铺满了这片区域,让暗袭者连忙聚拢起一道光罩,护住了自身。 叮叮咚咚的雨点砸落声,那些灰白火焰通通被阻挡在外。 眼瞅着灰白火焰将光罩烧成了一个大火球,让暗袭者黑袍下的面孔,变得难看起来。 暗袭者可以确定是,自己的匿藏手段,在余安的面前,无效!对方那独特感知,完全可以确定他的方位,找到并攻击自己。 虽不清楚为什么匿藏手段无效,但凭借余安的修为,也不至于让暗袭者恐惧。 可是,除了匿藏手段无效,更让暗袭者在意的是,眼前将他包裹严实的灰白火焰,似乎是某一种特殊的火焰。 那点点火雨威力不错,表面上不能直接撼动他的防御,却在缠绕住后,缓缓的吞噬光罩灵力,而且随着时间和火雨的增加,这层护身光罩隐隐约约弱化了一大截。 “追人你是追不到,不过这边还有一个你可以干掉的人。” “要不考虑一下,先杀我怎么样!” 隔着一片海域,余安御剑在半空之中,手上撑着全力施展的火雨阵,对着面前的因为火雨降世,灵焰遍布的地区,不断发话,挑衅着那位不知名金丹修士。 余安不知那位金丹修士抱着什么念头,刚刚出手制止他的行动,也只是想把人留下来,让苏夜夜有时间脱离险地。 至于要怎么对付这位金丹修士,他还没想好。 按余安的估算,对付这位金丹修士的方法,有好几种。 跟他硬碰硬,可以!布置阵法,跟他斗一斗,也可以!直接动用万灭无痕,一击灭杀他,可以!就是太浪费,太不值了! 怎么说万灭无痕都是能威胁元婴修士的宝物,用在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身上,不是浪费是什么? 左思右想之时,火海一阵激荡,一个火球冲破火海侵袭,来到了火海之上。 余安见了,眉头一皱,但也想好了怎么对付这位金丹修士。 他要用最低的代价,对付这位金丹修士。 意念一动,魂心感应,数道灵魂光团分散而出,向四周而去,同时跟随这些魂身的,还有一道道阵旗飞出。 嗖嗖的声响,短短几个呼吸的瞬间,数十道阵旗就飞了出去,被魂身带往了远处,且阵旗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在远阵法成型之前,只见正对面的火球之上,轻轻一抖,那些灰白灵焰全部被震散了,一个全身裹在黑布长袍之下的身影现身了。 “好大胆子,区区一个金丹修士,居然想偷袭我!” 余安的话暗袭者一听,无形的杀机涌现,他也是怒火中烧,被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轻视,还是头一回。 刚想出手,祭出法宝击杀余安这个口出狂言的清雾门弟子,接下来的一幕,却吓呆了的这位金丹修士! 只见余安身上灵光不断,他右手撑着火雨阵,左手托着一个小人,在小人的手中,拿着那颗万灭无痕的大杀器。 小人手中拿得东西,暗袭者不在意,可那个小人,很像元婴修士的元婴,形态样子跟元婴修士的元婴别无二致。 只有一点,这个元婴的没有那股子气息,更没有元婴境界的灵压与威势。 而仅凭这个酷似元婴修士的魂身,就把暗袭者吓了一跳,他从未听过有这种法术,可以幻化出一个元婴出来,除非余安本身就是元婴修士! 可余安是吗?他会是个扮猪吃虎的元婴修士吗? 当然不是,虽然那个元婴小人很像真的,可却没有给暗袭者那种压迫感,更没有元婴修士的力量。 所以见到余安的魂心小人之后,暗袭者是呆愣了一下,但也很快恢复了过来,心中冷笑不已,他在嘲笑余安,居然想用这种招数,来恫吓一名金丹修士,真的蠢货一个! 第二百三十二章 假装元婴修士 嘴角咧开,黑袍之下的暗袭者冷笑了两声,想着嘲笑余安两下,可这笑声转瞬哑然而止,他的黑袍下的神情,也缓缓变化起来。 就听见离他有一段距离的海域上,哗哗的响动,在余安的身后,被其魂身带出去的上百道阵法全部展开,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转眼间,一道牵引之阵,也在余安身上显现。 这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让上百道阵法显现的手段,让暗袭者冷笑声停止,也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疑惑起来。 同时布置上百道,是余安这个小小筑基能办到的吗?他难道真的隐藏了修为吗? 怀疑的出现,暗袭者的心就有些动摇了,他本就是一个从不涉险之人,而接下来的一段话和发生的事,也彻底震惊到了他。 “拿你试试这招的威力,能接下这一招,就算你命大!” 话语刚落,一抹恐怖的威压降临,那是元婴修士的威压,不对,那是深不可测的高阶修士威压,比元婴修士有过之而无不及。 恐怖的威压,正从余安身上散发出去,朝着暗袭者的身上笼罩过去,那是元婴以上的剑修大能强者,才能拥有剑道之力。 这股力量的出现,让暗袭者心头一颤,他在怀疑更重!脑海之中陷入了深深纠结之中? 假的?余安展现出来的剑道之力是假的!是用某种手段,或者很高明的幻术,虚构出来的假象? 可问题是!余安展现出剑道之力外,还有那比肩元婴修士的威压!这种威压又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这也是幻术? 如果连威压都是幻术,那自己现在应该已经被操控的失魂失智,神思恍惚不清醒! 但很遗憾,自己还很清醒,清醒到可以感受到这股压力! 这个情况,就让暗袭者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而望着不远处呆滞之中的暗袭者,余安心中欢喜不已,因为只要对方不动手,自己能施展的手段就更加强大,也可以测试一下,应对金丹修士时,阵法的极限有多大。 合适的地方,合适的对手。 嗖嗖的响动,在灵魂之躯的操纵下,多道魂身助力,一道道阵法快速成型,短时间之内,余安身后的海域上,足足有几百道小型跟中型阵法布置完毕。 这些大大小小的阵法,皆是散发出精纯的火属性灵力,几百道阵法相结合,百阵之力聚一点,全部被余安身上的牵引之阵聚拢。 一声尖锐的鸟鸣,一只长约七八丈的火鸟展开双翅,炙热的火,驱散迷雾与黑暗的光亮,宛如金乌烈日一般,在雾海撕裂区升了起来。 感受到这道阵法之术成型,媲美高阶法术的火鸟出现,余安心中一松,也将丹田处的剑道规则重新调回了一部分,用来控制那里的惊天一剑。 余安身上元婴级别的威压,还有那显现的剑道之力,都是来自于此。 他最早的打算,是直接祭出万灭无痕,直接干掉这个金丹修士,可动手之前,余安又觉得浪费一击,就干掉一个修为不过金丹初期的修士,不值得啊! 所以余安在经过短暂决定后,决定玩点小花招,看看不打出万灭无痕,或者惊天一剑,运用自己略有进步的阵法之术,来解决这一名金丹修士。 只是要做到这一步,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一点唬人的架势,和最重要的保险手段。 结合这几点,余安就想到一个办法,假装元婴修士,先震慑一下这个金丹修士,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第一步,将丹田之中的剑道规则移开,引导那股子剑道力量挥发出来,充当元婴修士的威压。 第二步,魂心化魂身,用这个魂心小人来假装修士的元婴。 第三步,把魂之分身全部释放出去,以自身携带的阵旗,在周围布置下一个个阵法,用牵引之阵配合,施展出高阶法术,灭杀这名金丹修士。 并且除了这几个步骤后,还需做好防御和保命准备,把早就预备好的万灭无痕,攥在魂身的手中,要是魂身和威压没有吓住对方,就只好打一击万灭无痕了! 结果,这名金丹修士还真被吓到了,一直在旁边看着,不敢动手,呆呆的看着余安完成了阵法的准备。 事情的顺利程度,让余安都有点意外,觉得这位金丹修士,到底是真的胆小,还是真相信了自己是个元婴修士? “这招看来很管用,以后可以多用,假装一名元婴修士,可以省去多少麻烦啊!” 见计谋得逞,余安心中暗暗窃喜,一道道阵法不停,接着从储物袋之中飘出,继续命令魂之分身继续布置阵法,为接下来的争斗做准备。 同时,为了恫吓这名金丹修士,他还运用丹田处的剑道规则,将压制的惊天一剑剑压全部释放了出去。 待一切就绪,就见余安手指轻轻往这位金丹修士一指,火焰巨鸟一个飞跃,扑了过去。 一招打出,余安还打算预备下一招,练练招,熟悉一下对敌的反应和身手,可是吧!对方根本没给他出去下一招的机会。 没错,暗袭者根本没有接余安的高阶法术,而是在这一击落下之后,不惜耗费元气,施展逃遁秘法,远遁而去。 在暗袭者眼中,余安就是真假元婴,一半真,一半假! 假的可能,便是他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余安这人不过是个筑基初期的小渣渣,那法术,威压,剑气,都是假的! 真的可能,那就是余安真的是一个元婴修士,扮猪吃虎,先前假装筑基初期,现在暴露修为后,不打算立马干掉自己,要戏耍玩虐自己。 真假难辨,可要是真的呢?尤其是这几乎跟金丹修士相差无二的攻击手段,可以说,余安就算不是元婴修士,也是有能力跟金丹修士一战的存在! 那么!还打什么打,有一半的可能,这人是元婴修士,在这玩弄戏耍一个小金丹呢! 咔拉的一声,一道黑色的惊鸿突现,在余安施展的巨型火鸟靠近过来一瞬,暗袭者就不惜大损元气,用秘法遁术强行破空而去。 这果断的逃跑之法,让火鸟扑了个空,一击高阶法术直击海面,形成了剧烈的冲击与海啸,肆虐的海浪向四面八方而去,在火鸟坠落的中心,一片火海还在水面上漂浮燃烧。 一击落空,看得余安一愣一愣的,有些难以置信! 他不是震惊火鸟的威力,而是对暗袭者的逃跑,有些难以理解。 “这就跑了,感情你站了半天,就是等我打一击阵法合成的高阶法术吗?” “堂堂金丹修士,这么胆小的吗?我还准备跟你好好打一架,练练手呢!” 一通抱怨,无人所闻,暗袭者是跑了,余安却还不敢松懈,神识往外探索过去,魂心魂念极力延伸,探查所能探知的每一寸海域与空间。 细细搜索了两三遍,确认了那个金丹修士真的逃跑了,余安这才开始调转方向,把那些阵法阵旗收拢起来。 灵魂光团在魂心的操纵下,带着那些阵旗回归,数百道的阵法,布置的快,收回来的速度也不慢。 虽说这批阵旗之中,有一部分已经灵力暗淡,失去了大部分功效和威能,但只要余安脱险之后,补充灵力和修复一下,便能继续使用。 在把东西收回之后,余安的魂心也没入了身躯之内。 没能干掉那个金丹修士,余安略显遗憾,但还是拿出几颗丹药,吞服下去,恢复状态。 站在飞剑之上,余安就这样直接闭目调息起来,只是有一点,他身上的剑压与威压,依旧保持,没有被收起来。 平复身体之中躁动的惊天一剑,余安就那么保持住这个状态,在海面上待了约两个时辰左右。 媲美元婴修士的威压,让这片海域成为了禁地,不少海兽惊慌失措,逃之夭夭,连游荡到附近的一些修士,都慌忙掉头,改道而行。 两个时辰一到,威压渐渐减弱,余安也渐渐睁开了眼眸,嘴角带着笑意。 “哈哈,成了,成了,有了这抹元婴修士的灵压,谁还敢招惹我。” 轻轻甩了甩袖袍,脚下的飞剑被余安收起了,两道阵旗在肩头两边悬浮,并且随着阵法的发动,他整个人直接悬浮在空中。 一个假的元婴修士出现了! 余安这时候的状态,在其他的修士看来,那就是一个元婴级别的强者,御空飞行在海面上,横行无忌,众人退避。 探查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余安也是不断将剑道规则,紧紧贴在惊天一剑周围,要是发生异动,他就必须火速压制这变动,免得被这一剑炸死。 正在余安处理着这些问题,滋啦的一声,让他惊醒过来。 “唉,空间裂隙又过来了,这雾海撕裂区真不是人待的,要尽快离开了!” “差点忘了,那个方向,苏夜夜这位师姐,不知脱离危险了没?” “得赶紧跟过去看看了,希望她没事!” 言罢,余安躲过了一道空间裂隙侵袭,急忙带着元婴修士的威压,朝苏夜夜离去的方向赶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撒灵网 黑雾区,一艘数十丈大小空中巨船,浮空游荡,一张劫命帮的巨大旗帜在风中飘荡。 这艘巨大的帆船上,里里外外站了一大批人,个个都拥有修为在身,从最弱的炼气期修士,到金丹巅峰的修士都有。 忙碌的低阶修士正在操控船桨,使这艘帆船行驶在黑雾区之中,筑基期的修士们,则是船上小头目一般的存在,正指挥着那手下,朝既定的方向前进。 在帆船巨大的甲板上,有着一张豪华的座椅,上头挂满了灵物及珍奇异宝,一名身着短裳,袒露着胸膛的中年大汉,手拿着酒坛,正一边喝着,一边听着手下报告。 “大舵主,我听到一个消息,黑海市中,有人出高价,要杀一个清雾门的金丹修士!凌剑!” “而这个凌剑,便是上次突然冒出来,带着一众弟子,灭杀了我们这一船队的家伙。” 对着这位金丹巅峰修士,迁小归一副严谨的神色,将自己刚刚所知的事,告知了这位金丹巅峰修士,劫命帮四大舵主之一,劫财大舵主。 而劫命帮除了劫财大舵主外,还有劫富,劫命,劫杀,三大舵主,这四人各自率领着劫命帮四分之一的势力船队。 劫命帮里面,以这四人为大头目,四人都是金丹巅峰修士,修为不俗,并且带着一大批手下,麾下除了那些分散在外,打劫散修的小队伍外,船队的主船上,更有不少的金丹修士。 也是凭借这一点,劫命帮才成为了这暗雾迷域的一霸。 将手中的酒坛之酒喝尽,劫财大舵主把空的酒坛就丢了过去。 哐当一声,酒坛子就在迁小归的脚边碎裂,吓了他一跳,也是此刻,这个劫命帮的劫财大舵主发话说道。 “所以,这就是你们全军覆没的理由!迁小归,你们三个,怎么就你活了下来呢?” 劫财眼睛一凝,那冷淡的目光,吓的迁小归连忙趴下,连连磕头解释道。 “大舵主息怒,大舵主息怒,非是属下不敢死战,而是凌剑此人乃是金丹境的剑道修士,神通已成,我等实在是斗不过他啊!” “更不论,他麾下,还带着一群门中精英弟子,我们兄弟三人真不是对手。” “属下拼死逃回来,是侥幸,也是想要回禀大舵主,有人坏了暗雾迷域的规矩,不把我劫命帮放在眼中。” “另外最重要的是,凌剑灭掉了我们小队,还把我们兄弟辛苦收集的资源,那些要供奉给大舵主的东西都给抢去了!” “舵主,此人胆大包天,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啊!” 一顿口不择言的疯狂解释,让劫财大舵主的神色也是一变,眼中透着几分寒光,无论这迁小归所说带着几分真假,就那人敢得罪他们劫命帮,触犯了暗雾迷域的规矩,就算是澜海的七岛修士也不能放过,更不说这人,还是从苦荒国度宗门来的外来修士。 “那是当然的,一个外来宗门的金丹修士,敢触犯暗雾迷域的规矩,胆大到灭掉我手下的船队,就不能放过他!” 听到劫财大舵主的话,让迁小归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之后就听见这位大舵主又开口问道。 “迁小归,你说你们三个,凑齐了我吩咐下去的任务,把当月的供奉凑齐了?” “启禀大舵主,是的,我们兄弟在黑雾区辛苦了大半月,圆满完成了任务,可惜那人横插一手,东西全落入他的手中。” “所以,大舵主,我们必须找到此人,不止是要教训他,更是要拿回那些东西。” 迁小归所说的话,让劫财大舵主举目远望,没有继续跟他对话的意思,反而将神色扩展出去,向着船队前不远的空间撕裂区扫去,搜寻目标。 劫财此来,除了迁小归禀报的这件事,还有便是守在几条空间撕裂区大道出入口前,劫掠那些收获满满的修士们。 至于为什么守在外头,是因为他们这一只船队,不适合进入空间撕裂区,要是遇上空间乱流,整个船队非得死伤大半不可。 一番神识探索之后,劫财又转头望了一眼迁小归,问道。 “这附近的几个海域,我已经吩咐其它几个副舵主把守路口。” “你说过,此人是带着任务进入空间撕裂区的,他们的路线也有人泄露出来。” “那么,此人能活着出来吗?不会让本舵主白等一回吧!” 冷冷的言语,如同寒冰蔓延一般,让迁小归背脊发凉。 只是,还没等迁小归发话,就听见咚咚的脚步声,有一名筑基修士前来禀报。 “大舵主,前方发现一个修士,兄弟们已经困住她了。” “以身上的衣袍弟子服饰来看,应该就是陆地上那群清雾门修士的。” “哦!是迁小归给你画的那个人吗?” 闻听截到了一个清雾门修士,让劫财大舵主眼睛一迷,开口询问,而手下的回答,也让他失望了。 “不是,此人并非画像上那人,是一个女修,修为不过筑基初期,不是金丹修士。” “只是这个女修手上有着灵符,兄弟们一时奈何不了她。” 听到手下所说,来者不是凌剑,劫财瞬间失去了兴致,只是转头吩咐了一下。 “迁小归,去看看是不是打劫你们的那帮人,把人擒拿回来。” 一声吩咐,让迁小归一个应承,急忙跟着去看那人的样子,希望能遇上凌剑那只队伍的人,擒拿住一两人,之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另一头,在离劫命帮船队不远的一处海域上,苏夜夜被一大堆劫命帮修士包围。 对此如今的困境,苏夜夜本人也很苦恼,她第一次觉得,这暗雾迷域真不是好地方,无愧于凶地的称呼。 什么麻烦都能遇上,危险从来就没断过,来时有凌剑带队,更有余安的阵法辅助,任务勉强完成,过程算得上有惊无险。 可自从遇上南老祖之后,他们一行人先是遇到空间动乱,又遇上黑海市的人,逼得众人不得不分开。 好不容易逃走了,又遇上空间裂隙,逃脱后又遇上黑海市一群修士围攻,更有金丹修士埋伏。 幸好余安出现,挡在她面前,灭掉这群黑海市的人,一人扬言要独战金丹修士,让自己先跑。 跑的方式,还是被活生生的丢出来。 被余安用这种方式对待,让苏夜夜心中非常不痛快,但想着不能拖累对方,也就听从余安的话,先回到黑雾区再说。 逃到安全地带后,一番调息过后,苏夜夜全力往外赶去,找了离黑雾区最近的一条路线,花了半天时间,她终于离开了雾海撕裂区。 重新回到了黑雾区,苏夜夜以为可以松口气了,可谁曾想到,她刚一出来,就遇上劫命帮的船队,又被一群修士围攻了。 霉运当头,这是苏夜夜内心最大的感受,而更令她绝望的,附近有金丹修士在游荡,更有数个金丹修士气息,分布在不远处的海域之中。 嗖嗖的响动,法器灵符冰晶剑,苏夜夜把她身上能用的保命手段,都施展出来了,让她艰难的支撑。 本想使用保命之术逃遁,可一群劫命帮修士,正对着她围攻堵截,堵住了所有道路,慢慢消耗自己的法力。 随着苏夜夜的手段,被劫命帮的人一点点磨灭,她的心中,也涌现了一股绝望的情绪。 “这回,本小姐真要陨落在此吗?余安,看来我等不到你活着出来了!” “希望你这家伙从金丹修士手上逃脱后,不会像我这样倒霉,遇上这些人。” 默默的祈祷两句,苏夜夜也被围攻到了绝境。 直见周围十多个筑基修士,一堆红红黄黄的光柱迸发过来,打破了苏夜夜的护身光罩,打碎了余安留给她的阵旗,给予了这个姑娘很严重的伤势。 最紧要的一点,苏夜夜灵符所化的冰晶剑,在接下这一次攻击后,终于不堪重负,化作了点点荧光,彻底消散于无。 看着苏夜夜重伤落在海域礁石上,赶过来的迁小归满眼喜色,他认出了这个跟随凌剑的女修士。 当时,凌剑命令苏玉竹追杀他们小队的老大老二时,苏夜夜也在追逐的人群里面,那群人匆匆掠过水面的气息与面孔,迁小归躲在海底可是看的清楚无比。 “住手,劫财大舵主命令,生擒此人。” “撒灵网!” 这一声命令,让周围的劫命修士皆是一愣,劫财大舵主的命令,他们怎么可能不听呢! 在围攻苏夜夜的几人之中,有几人伸手一抛,甩出几张幽蓝色灵网。 这几张灵网外表看上去,除了颜色,和上头散发的灵力外,就跟普通的渔网没两样。 灵网一撒,苏夜夜的脸色转瞬变得更加苍白,迁小归的话他可是听到清楚明白。 在苏夜夜心中,她可不想被敌人所擒获,要是被敌人所擒获,那下场简直不敢想象。 一瞬间,苏夜夜动了念头,一柄法器飞剑在掌心浮现,就要动手给自己来一下。 法器飞剑,反手一挥,对着她那秀美脸庞和丰满的胸膛,寒光闪烁,让苏夜夜看上去有些凄美动人。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还有人能救我吗 灵网未落,法器飞剑提前挥落,苏夜夜抱着绝不受辱的必死之心,对着自己下手。 美人香消玉殒,尽在一时! 人死了吗? 当然没有,在苏夜夜动手之时,在一旁观看的迁小归手更快。 一挥手,数道白芒打了出来。 一道白芒打在苏夜夜的手腕上,直接洞穿过去,一道直接打在法器上,将法器飞剑击飞出去,剩下的几下,则打在她那虚弱无比的身躯上,将其打得血迹斑斑,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裳,失去行动能力。 在苏夜夜绝望的目光之中,灵网落了下来,将她包裹在下。 灵网勒紧,独特的灵力锁链蔓延,将她的修为封锁,把苏夜夜变成一个柔弱重伤,再也站不起来的俘虏。 当迁小归一脸狞笑的来到苏夜夜跟前,一把抓起灵网,还不忘对着她踹上几脚。 “贱人,想死没那么容易!得罪我劫命帮,你就别想好过!” “等劫财大舵主审讯完,就把你卖到黑海市去。” “年轻貌美的筑基女修士,价值可不低啊!” 听完这两句,苏夜夜怒目圆睁,可现在的她,连骂都骂不出口。 除了身体重伤虚弱之外,那灵网之中,有股子特殊的灵力,封住了修为,也封住了她所能做的一切举动。 无力反抗之感涌入全身,苏夜夜这个苏家嫡系大小姐,头一次感到了那么一丝丝害怕。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苏夜夜知晓修仙界的残酷,尤其是如同她一样女修士,落入敌手之后,会经历什么样的虐待,甚至会被当做一个货物,供人买卖。 这种场景,是苏夜夜绝不愿见到的画面,她心头各种念头闪动,已经打算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那倔强又愤怒的眼神,让迁小归轻笑起来,在他看来,这种女修士从来都是外表坚强,内心脆弱,只需要经过调教,便能轻而易举的摧毁其意志,毁掉苏夜夜所有不该出现的念头。 带着这种心思,迁小归拖着这张灵网,向劫命帮的主船上飞去。 那艘劫命帮的主船出现,巨大的船体和那张幡旗,也让苏夜夜明白了,她到底失陷在什么样的敌人手中。 咚的一声,苏夜夜被无情的丢在夹板上,跟甲板的冲击,让她喉咙一甜,身上的伤口也被触动,血水不断的流淌。 重伤加上修为的封锁,让苏夜夜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有点要晕厥过去的节奏,可为了将来不受侮辱,她还是强忍着一口气,打着精神,保持清醒,争取能自我了断的机会。 之后,在她身前的主座上就有人发话了。 “这就是上次袭击你们的人!怎么打成这个样子了。” “身段姿色倒是都不差,拿到黑海市去,也是个抢手货!” “可要是伤到了,就不值了!” 见劫财大舵主在审视奄奄一息的苏夜夜,一旁的迁小归也是连忙回应。 “启禀大舵主,此女性烈,刚刚居然想求死,不得已,属下只要将之打得不能动弹了。” “但属下还是很有分寸的,未伤她的根本,伤势也不危及性命,不会有大碍的。” 闻言,劫财也是点点头,刚刚他也扫视了一遍,迁小归的话倒是没说错,苏夜夜看上去重伤,但性命还是无恙的。 眼睛在苏夜夜伤痕累累的娇躯上飘过,劫财眼露淫光,但他还是记得自己来此地,是干什么的! “就她一个人吗?你上次不是说了,袭击你们的修士,有十多个?” “是,就她一人,其它人估计是未从雾海撕裂区出来。”迁小归急忙回应,也不忘在说一句。 “大舵主放心,这群人,我上次躲在海底,看的清楚,其中大部分面孔属下都认识,只要他们出现,属下便能认出他们。” “只是,属下比较担心……。” 那话语断而不言,让劫财不由得瞥了他一眼,大大咧咧的说道。 “担心什么,担心遇到元婴修士吗?” 迁小归听了,一脸担忧之色说道:“大舵主修为高深,但真遇到元婴修士,恐怕我劫命帮也得损失不小。” “听说这些陆地上的修士,其宗门元婴老祖,就在雾海撕裂区游荡着。” “而混海老祖他…,属下失言,属下失言,大舵主恕罪,大舵主恕罪。” 话说到一半,迁小归提起混海老祖四个字,就见劫财大舵主眼神扫视过来,吓的他连忙告罪,磕头不断。 劫命帮,落影门,黑海市,三大势力可是这暗雾迷域的祸害,也是澜海这片海的阴暗面。 既然是阴暗面,那就必须要有跟正面抗衡的资格才行,元婴修士,就是这个资格。 而混海老祖,便是劫命帮拥有最高地位的元婴修士,也是因为他的存在,为劫命帮的存在,在暗雾迷域争取到了一席之地。 当然,劫命帮的修士也不会去主动招惹元婴修士,甚至连外出抢劫,也是按规矩行动,以不触动澜海各方大势力的条件,做着这些背地里的事。 也是因为种种利益纠葛,让澜海的各方大势力,对暗雾迷域之中三大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没有元婴修士会主动以大欺小,除非有人挑起事端,才会招惹到元婴修士绞杀。 不过至少,在宝地出现前的一段时间内,并没有元婴修士对劫命帮进行追杀,暗雾迷域内的元婴修士也是太平依旧。 直到一则消息传到了澜海,宝地出现,各方势力疯狂涌入暗雾迷域,元婴修士也是一个接一个,入内寻宝。 为此,这暗雾迷域的三大邪修势力,不得不隐匿了一段时间,其中也有摩擦过,更有元婴修士的激战交手。 劫命帮的混海老祖,更在前一段时间中,为了宝地流出来的宝物,加入了元婴修士战斗之中,被重伤而逃。 四大舵主,折了一个,重创了一个,下面的人更是死伤不少。 但这次交锋,暗雾迷域的三大邪修势力,也是证明了他们不是好惹的,让澜海的各大势力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双方皆是损失不小。 有此事在前,让双方难得的保持了一段平静期,不想大动干戈,除了下方一些修为低下的修士们发生争斗外,大规模的行动,都偃旗息鼓了。 很自然的默契,双方都把争斗范围定在了金丹之下,以免在发生大规模伤亡事件。 迁小归的船队,也是因为此事,受命外出打劫,只是那高额的任务目标,让所有的船队头疼不已。 也是为了这个任务目标,迁小归等人才撞到了凌剑手上,全队人就他一个逃了出去。 凌剑开了头,默认的规矩被打破,那么劫财自然就是出动了。 但为了避免遭遇元婴级别的修士,他还是很谨慎的,主船只在劫命帮掌控的黑雾区内游荡,在这之外的,则由副舵主们去打劫,搜寻。 可以说,找凌剑一行人,只是个由头,他们主要是憋太久了,出来找自在了。 其中的内情,复杂程度很高,劫财此次出动,倒不担心会引动元婴修士对他们出手。 因为凌剑的出手,只是触发了正邪金丹修士不能动手的规矩,可要是真有元婴动手,那就是彻底打破了规矩,在一次爆发大规模的元婴之战,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念及至此,劫财舔舔了舔嘴唇,丝毫不担心的说道。 “那群元婴修士的规矩还在,谁敢先触线!在者,我劫命帮,又不止混海老祖一个元婴修士。”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似乎解释了迁小归疑问,也好像为劫财的举动,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表面的架势做足了,至于忌不忌惮清雾门的元婴修士,也只有劫财心里清楚。 也像是自己说服了自己一样,只见劫财一个伸手,手上白芒闪动,就凭空将苏夜夜抓了起来,漂浮在前。 “你们带队的凌剑在什么地方,我找他有点事!” 那属于金丹巅峰修士灵压围绕,让苏夜夜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 身上的灵网压力一松,苏夜夜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口中似乎能言语,只是被这股灵压锁定,她自绝性命的想法,依旧没法做到。 苏夜夜不说话,硬是闭口不言,不肯出卖凌剑的举动,让劫财的脸色一正,淡淡说道。 “嘴是挺硬的,不过,你一个小小筑基,落在本舵主手中,又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嘿嘿,好久没调教这么上等的女修了,先从哪里开始好呢?” 短短的几句话,让苏夜夜心中恐惧又加深了几分,闭上了双眸。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劫命帮大舵主接下来,会用什么样酷刑对待自己,可面对高阶修士的手段,她已经能看到自己的命运了! “这一回,还有人能救我吗?早知道,我就不跟三姐来这鬼地方了。” “但,本姑娘宁死也绝不受此等屈辱!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唉!也不知道余安他,在哪里?” 思绪万千划过心头,苏夜夜眼神悲戚,想到了很多人和事,最后也想到了余安身上。 可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苏夜夜也没感觉到那个劫财大舵主对自己出手。 第二百三十五章 试探 时间一久,苏夜夜带着几分希冀,睁开了明亮的眼眸,只见包括劫财在内的所有人,都神色凝重的望着海域之上,似乎有什么恐怖之物要出世一样。 呼呼的海风吹散一些浓雾,苏夜夜依旧被劫财抓在手里,整个人悬浮在空,一些血迹也顺着裙摆滴落。 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比劫财更强大气息波动浮现,那毫不掩饰的灵压威势,证明了来者的修为境界。 那是一位元婴修士,正在靠近。 时间提早一段,雾海撕裂区的边缘地带,余安正在享受着假装元婴修士的好处,肆无忌惮的朝着黑雾区快速移动。 在避开了几次空间裂隙的爆发,余安就没遇到过打劫的修士和海中妖兽的袭击。 一路顺风顺水的他,很快飞出了雾海撕裂区,进入了黑雾区的范围。 但一进入黑雾区,一批密密麻麻的修士气息与波动就这么冒了出来,吓了余安一跳! “不会吧!谁这么不开眼,敢挡一个元婴修士的路?” 暗骂了一句,余安的魂心魂念,连带着神识也探索了出去,要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感应到一切,让余安的脸色更难看了。 前方似乎有一艘巨大的战船,船舰上更有着大量的修士,那群修士从金丹到炼气都有,数量简直多得不像话! 更要命的一点是,除了船舰上有一个金丹巅峰修士的气息外,在附近的海域之中,也有着一些金丹修士的气息掠过。 感知到这前方的情况,让余安难看的脸色,眉头锁的更紧了,有点进退两难的样子。 过去吧!那就要面对一个金丹巅峰修士率领的船队,还有那数不胜数的修士。 不过去吧!就自己这招摇的元婴修士架势,对面那一堆的金丹修士都感应到了,这要是落荒而逃了,会不会引起反效果,被对面的人看穿,被人尾随偷袭? 一个两难的选择题摆在眼前,余安也是不知如何是好,但经过短暂的考虑,他还是发了狠劲,一个加速移动,朝着劫命帮的船舰就飞了过去。 毕竟余安的状态不能久等,一个元婴修士,没必要对一群元婴以下的修士畏首畏尾,否则时间一久,必会被看出破绽,甚至招来敌人觊觎。 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靠过去,以修为恫吓这群人,兴许还能吓到这群人,在飘然离去。 当然,要是真没办法,余安只好发动下下策,跟他们试试万物无痕的力量,看看在真实世界之中,会发挥多大的破坏力。 “来来来,让我看看这次堵在我前面的,是什么人,金丹巅峰修士,够我打一击的了。” 言罢,余安还不忘催动魂心,将魂之分身催动到极限,让这些魂身带着大量的阵旗飞出,布置在自己身后,以壮声势。 不远处,离劫命帮稍近,附近的海域之中,那些感应元婴修士的劫命帮修士,一个个面色凝重,犹豫不定,不敢回到主船上。 待余安一人带着元婴之威,直接向着主船飞去,更是让这几个金丹修士一阵后怕。 要说他们怕什么?那必然是怕有元婴修士不管不顾,要发动一次清剿,对劫命帮的弟子们大开杀戒。 毕竟在这片海域上,可不是只有劫命帮的修士会抢掠,其他的修士,也是会抢掠其他修士的。 而主船上,感应到有元婴修士逼近的劫财大舵主,一脸的凝重,连忙把手中的苏夜夜丢在一旁,急忙呵斥道。 “启阵!启阵!” “小的们,赶紧把防御之阵全开,攻击法阵也不得落下,以备元婴修士来袭。” “将所有的灵石备好,船体挪移之法备好,随时准备全船挪移逃跑。” “赶紧!” 一声呼喝,让主船上的所有人都动员起来了,各种各样的阵法符文涌现,船体亮起来了大片的阵法,船身之外,很快聚拢起一个巨大的光幕。 诸事以备,余安也到了。 在一众劫命帮的修士神识之中,一道身影正慢悠悠靠近。 说是慢悠悠,实际上事在那些金丹级别修士的眼中,在金丹之下,此人的速度就非常快了。 接着,劫财从未见过的一幕就出现了。 一个年轻的少年身影,身穿着清雾门的云雾衣袍,飘飘然而至,直接飞到了船身的中央位置,居高临下,看着这艘战船。 而在这少年的身后,则是带着一大批阵法,点点光华,牵引着上百个阵法,占据了一大片的天空。 元婴修士,带阵而至,赤裸裸的威胁,更不妙的是,这人身上穿着,跟甲板上重伤的苏夜夜很是相近。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劫财脑中,这人是清雾门的元婴修士! 暗自骂了一声,劫财顾不得隐藏苏夜夜,毕竟在元婴修士的神识下,这船上的情况,根本无法逃脱他的探知。 一个上前去,劫财望着来势汹汹的余安,在船上行了一个晚辈礼。 “晚辈劫命帮舵主,劫财,不知前辈来此要做什么?” “这段时日来,我劫命帮可一直守着规矩,只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买卖,并没有违背诸位元婴老祖定下的约定。” 另一头,余安看着眼前的劫财,心中也是有些不安。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巅峰修士,还是暗雾迷域一霸,劫命帮的队伍,先前,他还跟着凌剑,覆灭了他们的一个小队伍! 冤家路窄四个字浮现,余安勉强保持着面孔的严肃,顺着对方的话,淡淡说道。 “买卖?你们劫命帮做的,会是什么好买卖吗?” “别担心,我不过是感应到这边人多,好奇过来看看,元婴修士的约定也记得,没兴趣坏规矩。” 那些约定,规矩,余安都不清楚,说这些,也是顺着对方的话讲罢了,毕竟他刚刚还在思索,怎么才不会跟这群人打起来。 一个人打一群人,脑壳昏了,才去硬刚呢! 那平淡语气,让劫财的心忽上忽下,几乎都差点命令手下,跟这个元婴修士开战了。 而听此人的话,对方似乎不是朝着他们而来,是误打误撞进入了劫命帮的区域,这让劫财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念及船上擒拿的人,劫财的脸色依旧难看,现在的他,很想立刻下去,把苏夜夜拖到船舱里面,彻底掩盖住她的气息。 毕竟这位元婴修士似乎还没发现,他们门下的弟子,被自己擒拿住。 要是被此人看到了,那后果,肯定会让这个元婴修士恼怒,甚至出手的。 也就是此刻,劫命的担忧成真了,怕什么来什么! 在下方的苏夜夜,从被劫财丢在一边后,便一直寻找能机会,希望能在这位元婴修士到来之后,求救! 可这个熟悉的声音和身影,让苏夜夜有些不敢置信。 她那个余安师弟,是元婴修士?就上次分开,才过了多少时间,这家伙怎么就元婴了?这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才能让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一跃成为元婴老祖! 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过后,苏夜夜也想找到了一丝希望那般,用仅剩的力气,呼喊道。 “余…,余…,我在这儿…。” 那及其虚弱的语气,让余安愣了愣,目光向下看去,看到了一个熟悉又身受重伤的身影。 “苏夜夜!” 见到这位苏师姐的惨状,余安的眼神一变,脑中好似回忆起一些令人伤感的往事,一抹杀机忽然就冒了出来,直接怼到了劫财的身上。 “好大胆,劫财舵主擒拿我清雾门弟子,意欲何为!” 冷冽的声音及杀机,让劫财面色一沉,最后看着余安的脸色,赔笑道。 “误会,误会,前辈误会了!这是我手下跟贵宗门下弟子闹了点不愉快,发生了点口角,我这就放人。” 告罪了一声,劫财立马转,随手一指,就解开了苏夜夜身上的灵网。 这一段交谈,让余安也是有点意外,这位劫财大舵主,似乎也认错认太快吧! 虽说现在的他,看上去像是一名元婴修士! 其实余安不知,劫命如今的样子,完全是顾忌前段时日元婴之战的缘由,要是他成为了新一轮的战斗导火索,那上头的混海老祖,可不会轻饶了他。 静静看着劫命放人,余安依旧保持着元婴修士的身姿,看着眼前的状况,同时也为这位苏夜夜师姐遭遇感到同情。 据现有的情况推测,她应该是刚回到黑雾区,就见到劫命帮的大贼船,苏夜夜本人不敌,被劫持了,更是被一张灵网给网住了。 要不是自己出现,凑巧遇到,恐怕这位师姐的下场,会很惨! 只是接下来的问题是,劫财放了苏夜夜,他该怎么办,要怎么对付这群人呢? 是直接带着人离开,还是施展一点手段,给他们一点教训呢? 正当余安思索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才能维持住元婴修士的架势,还能安全圆满的带着苏夜夜离开,就听见下方的劫财喊了一声。 “前辈接好了,我这就把你门下的弟子送过去。” 嗖的一声,一团灵光裹卷,苏夜夜本人居然被劫财直接丢了过来。 下方,劫财带着一丝疑惑,看着灵光穿头船身的光幕,带着苏夜夜那受伤不能动手的身躯,朝着余安砸了过去。 这是一次小小的试探,试探这个元婴修士的真假!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击灭敌 顾不得想太多,余安迎着那道身影,双手涌起来了白芒,伸手猛的一接,一道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 金丹巅峰修士随意打一击试探,没有劫财没有伤害苏夜夜,也没有刻意的针对,是非常随意的一抛,顶多加了几分力,就直接把余安这个假的元婴修士打飞了出去。 余安接到了苏夜夜的身躯,飞离了一段距离,才勉强抵消了那股力量,将人平安的揽在了怀里。 苏夜夜被救下来了,却在喊叫了自己后,昏迷过去,一身冰凉,血迹染红了一片衣裳,不过还好,人无性命之忧,还能救的回来。 本来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抱着苏夜夜的余安,脸色却变了,因为就在刚刚的一击试探下,他的老底已经被劫命探的清楚明白。 “还真是个筑基修士,要不是迁小归禀报,连我都被蒙骗过去了!” “小子!你好大胆,不过,你能伪装成元婴修士,也真是好手段啊!” 劫财的话音传来,金丹巅峰修士的灵压,也在一瞬间扑了过来,忽然的变化,也让余安神色凝重,把压制的剑压彻底释放出来。 两股无形的力量互相一碰,周围的空间之内,空气都明显的振动了一下,一股气浪猛的从二人之间爆发。 呼呼的狂风大喝,余安站立在空中,被这股力量一推,连带着身后的所有阵法,一起向后退去了好几步! 而在下方劫命帮的主船中,劫财也是脸色一变,向后连退了好几步,下半身直接抵在了身后的主座上。 这场无形的交锋,劫财输了! 先前,劫财见余安连他随手的一抛都没能接住,多年的摸爬滚打,久经厮杀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余安元婴威压下的修为境界。 看透了这一层修为,劫财也是言声而动,准备用金丹巅峰的灵压,直接压服余安。 因为在劫财看来,余安修为是装出来的,那么这股气息与威势也是假的,是某种高明的幻象,只需要一击,就能让他显出原型。 可劫财万万没想到,余安身上的威势,却不是假的,更不是幻象,是确实存在他身体之中的强大力量。 故,劫财下意识的使用出金丹威压,结果自然就遭到了剑威反噬,落了下风,被击退了好几步。 “见鬼了!这股气息灵压是真的,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修士才能拥有的力量,这小子怎么可能拥有?” “就修为和刚刚的力量波动来看,此人必定是一个筑基修士,可这股威压是怎么回事?” “莫非!此人身上有什么伪装元婴修士气息的宝物吗?” 似乎明白了什么,劫财的眼中浮现一丝贪婪,一个腾空,就直接飞出了主船护身光罩,来到了余安正对面的位置。 而劫财也是不知,这个愚蠢的举动,让他断送了自己性命! 在劫财飞出船体之时,一只阵法凝聚的巨大火鸟,也在余安的催动之下,直接扑了过去。 迎面撞上火鸟扑来,劫财感受到了高阶法术的波动,这一击,有金丹修士的水准! 可余安这阵法凝聚的一击,对劫财来讲,毫无威胁! 劫财翻手一挥,一把红羽扇子突然出现,由下朝上,朝着火鸟就是一扇而过。 轰隆的一声,一道比火鸟更强劲的火浪袭来,双方一碰,直接击溃了余安的阵法火鸟。 双方威势灵压的碰撞,余安略胜一筹,可这双方力量的比拼,余安完败,哪怕是他现在所能施展的阵法之术达到了金丹级别,在面对劫财这巅峰修士的手段,依旧不堪一击。 火属性灵力的激荡,余安施展火鸟,被红羽扇子扇出来的烈焰吞噬,乃至席卷上空,在空中化作一大片红彤彤是火云,向着雾海撕裂区之中冲击过去。 一击而过,火云好似铺满了天际,这便是金丹巅峰修士的力量。 而轻易打破余安术法的劫财,正一脸得意望着红云远去,等着他的猎物出现。 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却能施展足以威胁金丹修士的手段,足以让任何修士自满,但这一招用来对付金丹巅峰修士,还远远不够。 劫财手持红羽扇子,随意翻了翻,他在期待,期待隔着一道火浪之后,那个假装元婴修士的家伙,会露出什么样惊慌神情。 假装元婴的手段曝光,那辛苦费劲凝聚的阵法火鸟,也被自己轻易摧毁,对面那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可待烈焰红云过去,劫财遥遥相望,没有看到余安的慌张,只看到余安眼中带着一丝不舍的样子,一手抱着苏夜夜,一手立在身前,手掌之中悬浮者一颗圆珠,散发着微弱的光华。 “真是浪费!” 这四个字,是劫财依据余安说话时的口型,推测出来的,而这四个字,也是他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一丝莫名的悸动,劫财大舵主心生寒意,望着那闪着点点光华的圆珠,竟让这位劫命帮四大舵主之一的劫财大舵主,脑中闪过了陨落的奇怪念头。 这可能吗?一个小小筑基,能拿出让金丹巅峰修士陨落的宝物吗? 劫财不相信,也把这荒诞的奇怪念头抛在脑后,手上再次一挥,把红羽扇子往上一抛,轻轻一扇。 一道火焰弯刀显现,朝着余安飞去,要将这二人一刀两断,彻底斩灭。 至于劫财刚刚想要戏耍余安的念头,也在那一丝陨落的念头浮现后,变成了要尽快灭杀对方,以求心安。 劫财感觉到危险的一击,出了全力,火焰弯刀携带着恐怖的力量,要将余安和苏夜夜斩灭。 面对这一击,余安也是眉头一皱,因为他也感到了陨落的风险,不过这种感觉,远远没有万灭无痕给自己的压力更大。 使用这种超越境界杀敌的宝物,很危险的,稍有不慎,使用宝物的人,反而会陷入险地。 但好在余安在玉石世界推演过,他也发现了,许航给的万灭无痕,居然还贴心的设置了防御力量,保障因为修为实力不够的人,被万灭无痕反噬。 火刀到来之前,余安成功的激发了这层防御力量,身前的圆珠首先反馈了一股光纱,裹在了他和苏夜夜的身上。 而后,一道惊天动地的光束,爆发了! 极致的爆发,那颗小小的圆珠之中,似有毁灭一切的力量,那圆珠形成的光束,可摧枯拉朽的扫荡敌人。 光束仅仅只存在了三息,却产生了极大破坏,使天地变色,众人惊骇。 第一息,唰的一声,空间明显颤抖了一下,光束正对着火焰弯刀,一击就崩灭了劫财的攻击。 那柄火焰弯刀就像一滴水没入大海一样,连一点水花都没激起,且在光束吞灭了火焰弯刀之后,那电闪雷鸣的速度,直接冲击到了劫财的身上。 劫财想躲,从光束出现的瞬间,他就本能的想跑,可他的速度太慢,对比余安万灭无痕的速度,慢到像是一个失去双腿,在地上爬行的人一样。 光束一瞬间就来到他的身上,如同光明照亮黑暗,黑暗顷刻消散那般,劫财的身躯像是一道青烟,眨眼成灰。 就这样,这位劫命帮的大舵主,金丹巅峰修士,陨落了! 第二息,在劫财殒命之后,光束的攻击还没结束,那横扫而下光速,蔓延出去,扫在了劫命帮的护船光幕上。 咔咔的两下子,这艘能扛住元婴修士攻击的劫命帮主船,就被光束从中间砍开,分成了两半,连带着一批的劫命帮修士,全部死在了这一击下! 第三息,黑雾区被光束扫出了一条巨大裂痕,海面上,被撕开了一条口子,直至海底深处,好似天地被斩开了一样。 三息过后,这夺去大量生命的光束,也就这么消散无形了,而后天地也恢复了正常。 海面的裂隙聚拢,黑雾区的这片海域的雾气,也在缓缓填充那片空隙。 海域之上,一道个身影也被那道光束反震,掉落下来。 护住余安和苏夜夜的那一层光纱,在抵消掉万灭无痕的力量反震后,快速消退,但力量的残劲,也还是将余安二人震落下去。 余安抱着苏夜夜掉落,在下坠的时候,他恢复了一点状态,连忙运转术法,驾驭飞剑,带着苏夜夜找了一处仅供一人落脚的礁石,站立。 礁石之上,余安面色苍白,口中不断喘着粗气,而怀中的苏夜夜,倒是在他的保护中,没被反噬到。 见苏夜夜那张比自己好不了多少脸色,余安也是急忙施展了一道恢复的术法在她身上,让她在沉睡之中,缓缓恢复状态。 术法施展之后,余安见苏夜夜呼吸渐渐匀称,也是轻轻点头,随后单手往前一伸,似乎在等着接住什么东西。 只见空中,还真有两样东西掉落下来了! 一颗圆珠先掉落,直接落入了掌中,余安手拿着这枚万灭无痕圆珠,轻轻掂了掂重量,有些温热,圆珠的重量,似乎也少了很多。 小的东西掉落,后面的大家伙也从半空之中掉落下来了。 那庞然大物,是劫命帮的主船船体,被余安的万灭无痕,硬生生打成了两截的残骸废墟。 第二百三十七章 魔刃出击 咚的一下,哗哗的海水声,无数物品掉落的水中,木块,残破的旗杆,甚至是劫命帮修士的半截尸体,都在不断往阴暗的海中送进去。 巨大的海浪被卷起,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余安见海浪卷来,也是一个起身,把两道阵旗祭出,浮空而立,望着那艘劫命帮的船体残骸。 残骸上,还有断断续续的哀嚎声传来,那是船上还有修士存活的证明。 从上头的气息来看,活着的人,数量还不在少数,起码有几百个劫命帮修士,炼气很多,筑基修士也不少。 这批人死的死,伤的伤,但依旧有一部分人,保住了性命,身体只受了点轻伤。 在经过短暂的回忆,这群人存活下来的人,一个个惊慌失措,恐惧异常。 他们所惧者,自然就是远方站立的少年,拥有元婴修士威压,实力强横可一击灭杀金丹巅峰修士的大能强者,余安! 什么!你说他是假的,修为只有筑基初期? 谁信啊!自从余安一击轻易灭杀了劫财,毁了主船,这剩下的一众修士,皆是心惊肉跳的,一个个挣扎着从船体废墟之中逃出来,寻了一个反方向,就拼命逃遁。 这是劫命帮剩下的人,心中最后的念头了。 趁着对面这个元婴老祖没反应过来,还没靠近要他们一伙人的性命,赶紧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跑留下来等余安过来要他们的性命吗! 一时间,差不多数百道的遁光驾驭而起,红黄白青,各种颜色的遁光,保命的逃遁秘法,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了。 而余安望着那些远遁而去的修士,也是腾飞在半空,双手抱着苏夜夜的娇躯,就这么静悄悄的看着这些人远去。 那一个个逃遁的修士,让余安内心暗叹:“搞不定!搞不定!真可惜,怎么多修士的战利品,就这么从我面前溜掉,真的是太可惜了!” 一面感叹,余安心中也是无奈,劫命帮剩下的修士太多,他一个人还真不好全杀光,虽说手段尽出,可以留下一部分,但以一人之力,对数百之众,那是犯蠢,搞不好这群人狗急跳墙,联手对付自己,那就麻烦了。 为了自身的安全,余安不想做这种没把握的事,只是依旧把老办法用出来。 一抹元婴修士的威压气息冒了出来,向周围的人覆盖而去,不过余安这次的目标,不是那些逃窜的劫命帮修士,而是在附近海域游荡的那些散发金丹修士威压。 零零碎碎有着好几个金丹,还沉浸在先前余安打出万灭无痕的破坏力之中,震惊余安这个元婴修士一击灭杀了劫财,毁了这只船队,手段之恐怖,闻所未闻。 在短暂的惊骇后,余安那象征警告意味的威压又扫了过来,瞬间让这些人惊醒,连忙掉头远去,不敢在附近停留。 阵旗在身边漂浮,余安将感知尽数释放出去,在确认了那几个金丹修士跑掉之后,才把目光转了回来。 下方海域上,劫命帮的巨大船骸,有一部分永沉海底,一部分被海中的礁石撑住,就那么浮在了海面上。 其中,海面上的一柄红羽扇子引起了余安注意。 翻手一招,这柄劫财大舵主的法宝,红羽扇子就归余安所有了。 可惜,这件法宝被炼化过了,主人一死,灵性威能也消减了不少,但拿来当一件可敌金丹的普通灵器还是不错。 把东西一收,余安转头看去,此刻,远处的船骸之中,还活着的人,大部分都跑光了,剩下的人,都是一些不能动弹,受伤严重的家伙。 感知到哪为数不多的生命气息,还有声声哀嚎,余安眼神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动了点心思。 “这么大的船,船上会不会有劫命帮打劫来的资源呢?” 念头一动,余安胸膛之中,他的魂心飘了出来,眨眼化作了魂道主身,那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互相点点头,便一个闪动向下方的废墟赶去。 神识感应之中,几声惨叫,魂道主身化分成了十多道魂之分身,开始清理这残骸之中的修士。 这群人,大多被万灭无痕圆珠的一击波及,重伤濒死,苟延残喘,余安魂身下去处理他们,也是送他们走了最后一程。 就这样,余安本体在外,静静漂浮在半空,不断感应着周围的变化,以防有人闯入,而他的魂道主身,则带着那群魂道分身,搜刮并处理残骸里面的一切东西。 这魂身刚刚走了几圈,半空之上的余安便笑容满面,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收获太大了。 那一个个修士身上的财富,还有船体残骸里面堆放的物资,简直多得让余安瞠目结舌。 正当余安欣喜若狂的时候,忽然的一道感应,让他眉头一皱。 有一道魂身刚刚被斩灭了,从魂身最后传来的场景看来,是一个被万灭无痕吞灭了半边身子的筑基后期修士,用一张灵符幻化的术法,灭掉了自己的这道魂身。 这一情况,让余安有些意外,因为那些没能逃遁的修士,还躲藏在船体残骸之内。 感知到这种情况,余安也是翻手一挥,原本在他身上的数百道阵法一同落了过去,来到了残骸之上。 同时,余安思量了一下,看着苏夜夜昏迷不醒的脸庞,一挥手,衣袖之中,一柄乌光魔刃飞了出去,进入残骸之内,落在了魂道主身的手中。 这柄魔刃灵器,先前吞噬了大量的魔道之力与气血,可使修士短时间爆发此灵器的威能,能跟金丹修士交手。 而这魔刃灵器也是余安考虑之后,最适合的灵器了,否则其它的灵器,魂身的力量,维持的时间就更短了。 若是灵器无法久持,被那道灵符反制,使得魂道主身受创,那就亏大了。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余安现在也不清楚,这艘残骸里面,还有多少隐藏踪迹,未逃跑的修士,多一点准备总是好的。 而事实证明,余安的猜想是正确的,在几百阵法下落,受到魂身的控制后,一场激斗就在船体残骸中爆发了。 灵符和魔刃的交锋,使得那一部分的船体又遭受重创了,双方的力量纠缠,那些躲藏在其中的几个修士纷纷出手,让余安大感不妙,有点想下去帮忙。 不过手持魔刃灵器的魂身,加上外头那数百道阵法的助力,很快就将那几人斩杀了一半。 砰的一声,船体的一角破碎,余安顺着目光看去,那个位置,似乎有两三个筑基修士狼狈逃跑。 明显,他们是不敌魂身的魔刃灵器,被击杀几人之后,就各奔东西,疯狂逃跑去了。 说来也是这几人抱着侥幸之心,觉得余安在灭杀劫财后,会去斩草除根,将逃离的修士全灭。 于是,他们用一些隐匿之法,躲藏在船中,等着余安追杀其他人而去之后,在换个位置逃遁。 可没想到,余安不讲武德,就那么放着那批人跑光了,转头飞到船体残骸里面,搜寻战利品来了,这就让他们这几个自做聪明的人,倒了大霉。 余安的魔刃灵器,嗜血又强大,魔气肆虐,被其所伤,必遭重创,还有那源源不断的阵法相助,他们仅仅只支撑了一会儿,就败下阵,只能抛弃同伴,各自逃命。 半空之上,望着这两三个逃遁的身影,余安虽想灭掉他们,可手上带着一人,着实不方便,而魂身这边,还在磨灭那道灵符,也顾不上这几个人。 不过因为余安的大意,让远处的海域上,存活下了一个劫命帮修士,迁小归。 他之后,将会给余安带来很大的麻烦! 这边,魂身和主身的感应之中,一道大局已定念头传来,让余安觉得稍安,又过了一会儿,魂道主身传来的感知,让他缓缓下降,来到了一处还算平坦的甲板上。 哒哒哒的脚步声,余安的魂身走了出来,手持那柄魔刃灵器,神色淡然的点点头,把手中魔刃一抛,丢了回来。 一把接过这件魔道灵器,余安就感觉这件灵器在喊饿,刚刚的一番激战,这件魔道灵器已经把先前吞噬的大量血气和魔道之力耗尽了。 那断断续续的吞噬之感,还吸走了余安的一些力量与血气。 “使用此物,优劣各半,有好有坏,就眼下看来,虽是利大于弊,但终究还是魔道修士之物,且里面预存的力量已经耗。” “还是找个时间,卖了它吧!怎么说也是一件灵器,能值一点灵石。” 喃喃的两句,余安便看也不看的把这柄魔刃收回,转头向魂身点了点头。 魂身明白,转身就又去搜寻战利品起来,这一船的东西,他才收集了一点,剩下的,余安还没收集完全。 这里可是有着劫命帮四分之一的势力,多年累积的财富。 灵石,丹药,符箓,法器,各种各样的珍贵材料,提升修为的丹药,让余安整整搜寻了半天的功夫,才堪堪收集了大半,有一部分还是他经过预估,价值太低而放弃。 在余安魂身的疯狂搜寻寻下,有一大半就这样落在了余安的手里,让他的身家一瞬间就达到了壕无人性的地步。 十多道魂身扛着一个个超大包裹,里面塞满了储物袋及各种东西,余安本人,则坐在甲板上,为苏夜夜继续疗伤,并且还贴心的为她施展了一道,可以接着沉睡的术法。 毕竟这一幕,余安可不想让这位师姐看见。 第二百三十八章 回岛 十多道魂身扛着一个个超大包裹,里面塞满了储物袋及各种东西,余安本人,则坐在甲板上,为苏夜夜继续疗伤,并且还贴心的为她施展了一道,可以接着沉睡的术法。 毕竟这一幕,余安可不想让这位师姐看见。 一段时间过后,穿过寂静无言的黑雾区,暗雾迷域之外的海域上,一艘修士专门炼制的小型货船,正在澜海的海面上行驶。 船头,余安正满脸堆笑,一边操控着货船,向沉陨岛的方向,乘风破浪而去。 这艘货船,是余安在劫命帮大船的残骸里面找到的,船体不过两丈有余,却经过修士的炼化,算品阶的话,可算一件上阶的防御性法器。 “没白来,没白来啊!这一船的宝贝,加上这些灵石,我都可以养一个门派了。” 乘风破浪时,满面春风笑,载着一船的战利品,也怪不得余安心情大好,劫命帮一船的东西,差不多都落在他的手中,想心情不好都难。 有了一这批东西,余安能使用的资源多了,也能做更多的事情,之前那些没有条件,不能布置的大型阵法,灵器丹药的炼制,他都有条件去实现了。 “原本还觉得太浪费,现在看来,这一击万灭无痕,值了啊!” “就是东西太杂了,抽空我还是得去趟远帆商行,把一些不需要的材料物资换一下,这次出行的收获,也够我修行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的修行是不用愁了,唯一的问题是,这暗雾迷域的宝地什么时候会在现呢?何时外头的这些空间乱流才会散去呢?” “许航,你和柳师姐一定要安然无恙啊!” 行驶在海面上,余安不断往澜海的方向靠近,只不过他还是为许航二人的安危担忧,可雾海撕裂区空间裂隙还在,他亦束手无策,无法进入其中找寻和救人。 念及雾海撕裂区之内,空间的变化,余安也是不断思量此事,他现有的手段,在空间乱流和空间裂隙的面前,的确没有一点办法。 但若是换一条思路,比如构筑一种强大的稳定空间阵法,使雾海撕裂区的内部空间稳定下来,就能将那些空间乱流和空间裂隙驱逐平复,这样子的话,宝地入口的就一定会出现。 可要做到这一步,就需要一道稳定且强大的空间型阵法,还有大量的资源材料铺垫,方才有可能实现这个方案。 论阵法的话,余安有信心,只要给他时间,这种稳定空间的阵法,弄出来是没问题的,就是真要弄出此等阵法,花费的时间必定以数十上百年来计算。 论资源的话,虽说余安缴获了一批劫命帮的财富,但毫不客气的说,这些东西,能不能弄出这样一道阵法,还是两说呢! “若是能有大型空间之阵供我参考的话,兴许耗费的时间跟资源会少一些。” “就是这种阵法哪里去弄呢?在这澜海与苦荒修仙界之中,我还从未听过有此等阵法流传?” “难啊!此事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宝地里面灵气充沛,他们只要不自相残杀,活下来,估计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现在还是考虑一下自身修为的事吧!这段时日一直东奔西走的,都没时间静下来修行了。” 暗暗叹息一声,余安决定先把一些琐事放下,先集中精力,在把修为提高一下子,毕竟实力才是王道。 想着这些事,一声女子呢喃之声,也打断了余安思路。 余安闻听这一声,也是把目光转了过去,在货船里面,还有一个美人,靠在船舱的墙壁上,静静熟睡恢复。 这人就是苏夜夜,虽然她一身血衣凌乱,可也盖不住那娇俏的脸颊,以及那丰满诱人的身躯。 而她的伤势,也已经在余安的治疗中,恢复了大半,此刻的苏夜夜,也是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似乎做了个很香甜的美梦,直到这个美梦到头,转变成了一道噩梦。 从她的脸色转变开始,到口中呢喃之语响起,直至苏夜夜一个颤抖,长长的睫毛一动,猛的惊醒过来。 “苏师姐放心,咱们已经脱险了。” 见苏夜夜惊醒,神色有些紧张迷茫,在一旁的余安连忙开口劝了一句,以安抚她的情绪,而后者也是猛的一抬头,眨巴眨巴眼睛,那些被擒拿之后的记忆缓缓涌现。 从被擒拿,被劫财逼问,到之后一股元婴修士的气息出现。 恍惚重伤之际,苏夜夜好像看到了,来救自己的人,好像就是余安的面孔。 那熟悉的面孔,却带着元婴境界的威压气息,让当时的自己轻声呼喊了两句,之后就见劫财飘了过来,然后人就晕过去了,彻底失去了知觉。 想不起后续的点点滴滴,但在苏夜夜晕厥之前,那张模糊的脸,不就是在跟前的余安吗? “看来这一次,又是你救了我啊!” 苏夜夜的感谢之语,余安也只是笑笑,但他可没应承下来。 “师姐言重了,同门互相帮助,也是应当,不过先前救了师姐的,可不是我,我可不敢领这份功!” “不是你?” 见余安不承认救自己一事,苏夜夜也是瞬间疑惑起来了,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混乱,可那张面孔和声音她怎么可能认错,就是那画面有些不真实。 苏夜夜的疑惑的是,余安,怎么可能是元婴修士,怎么可能拥有元婴修士的威压与气息呢? 看着苏夜夜的神色,余安也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眼前这位俏师姐,是记不清当时的情况了,既如此,有些事,还是不要让苏夜夜知晓的好。 除了不想暴露一些底牌外,最主要的,就是不想让苏夜夜因为此事,跟自己纠缠不清,只要她把那些手段当成一场梦,就能免去一些麻烦。 毕竟这都是都是隐秘之事,不能轻易让外人知晓,讲真的,要不是余安跟苏夜夜的交情不浅,他都要动杀心了。 于是乎,余安念头一转,顺口编了一个理由。 “当然不是我!出手救了师姐的,是一位元婴前辈,在雾海撕裂区,我跟那个金丹修士缠斗,也多亏此人救了我。” “那位前辈说跟我们清雾门的元婴老祖,有很深的交情,故出手救我。” “后面我与他结伴同行,偶遇师姐你被劫命帮修士掳掠,也是多亏这位前辈的出手,才能把师姐你救回来。” “估计现在,这位前辈还正在追击劫命帮那群人呢!” 这几句下来,苏夜夜感觉脑中那道身影又模糊了一点,好像那人脸,又不像是余安一样了。 认真回味了两下,她信了余安的话。 无它,就苏夜夜当时的情况,要想在劫命帮的劫财等人手中救下自己,那必定需要元婴修士出面才有可能。 “那还真是走运,对了,不知这位前辈名讳,日后若有机会,我定然要感谢他一番。” “哦,那位前辈没留下名讳,前辈说救我们只是结个善缘,也是看门中老祖的面子,我们无需知晓他的称呼。” 对余安信口胡诌的话,苏夜夜并没有怀疑,只是表示惋惜。 “是吗?前辈高义。对了,这里是哪里,看外头这情况,似乎已经不在暗雾迷域了。” 苏夜夜眼望着船只乘风破浪,开口询问,余安也是点点头,回答道。 “师姐说的是,我们已经离开暗雾迷域了,正在返回沉陨岛的路上。” “按现在的航行路程与速度来看,明日便能到达。” “师姐,我看你气色,还是重伤失血过多,你还是继续修养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闻言,苏夜夜眼眸一动,看着余安那关切的面孔,考虑到身体的情况,也是轻轻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就劳烦余师弟了,我是要在休整一下,调养调养。” 双方互相交谈了几句,苏夜夜便又转身调养去了,余安也是重新回到了船头,驾驭船只。 就这样,二人各行其事,一路平平淡淡赶着路。 路上,除了遇到几只海兽,还有几批修士赶路,从他们的头顶飞过,也没发生什么危险。 第二日,当余安带着货船,来到沉陨岛的一处岛屿港口时,苏夜夜也是从长时间的修行恢复之中醒来。 把这位苏家大小姐送出货船后,余安脚踏沉陨岛的土地,感觉一阵自在,苏夜夜也是一脸的轻松畅快,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毕竟这一趟暗雾迷域之行,二人从头到尾就没消停过,帮忙救人,遭遇海兽,危险来袭,执行任务,事情又多又危险。 而现在,他们总算是可以松了一口气。 回到了沉陨岛,苏夜夜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她还念及苏玉竹等人安危,人也不像以前那么活跃。 “余安,我们是回来了,可不知,三姐和凌师叔他们,安全回来了没。” 听苏夜夜这么一说,余安这才回忆起,这次出行,领队的人和队伍里面的一大批同门,现在还生死难测呢! 别人就不说了,要是凌剑和苏玉竹真出事了,那事情就闹大了。 “别急,你看,我们都平安回来了,凭苏玉竹师姐和凌剑师叔的本事,兴许早就回来了。” “对了,你不是有跟苏玉竹师姐联系的方法吗?跟她联系一下。” 第二百三十九章 聊聊联姻之事 余安这么一问,苏夜夜也是想起了这茬,连忙感应一下,过了一会儿,就见她连带笑意,说道。 “太好了!三姐已经回到营地了,凌师叔也有惊无险,平安返回营地了。” 得知了凌剑和苏玉竹已经平安回来的消息,苏夜夜高兴不已,也恢复了本性。 二人再回到营地的路上,苏夜夜一直叽叽喳喳的,像只鸟儿一样,不断找余安聊天,甚至还分享了一些她自己的事。 似乎这一趟暗雾迷域之行,让这位苏夜夜大小姐,跟余安之间,又亲近了几分。 这份亲昵,余安也觉察到了一些,但也不觉得奇怪,怎么说自己也救了苏夜夜好几次,二人的关系,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了。 回营地的路不长,在余安把那艘货船施法幻化变小,收了起来之后,没一会儿,二人就驾驭飞剑,来到了清雾门的营地之中。 门口,苏玉竹一脸焦急的等待着,望着平安返回的苏夜夜,她也是二话不说的扑上来,对其上下打量。 待他们寒暄过后,余安也从苏玉竹口中,得知了一些事。 比如,苏玉竹跟苏夜夜失散之后,遇到了一些危险和追上来的敌人,还有路遇妖兽,金丹邪修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 总之这段经历,跟余安他们的情况,相差无几,就是苏玉竹可没有余安的手段和底牌,她在面对忽然冒出来的金丹邪修,也是差点陨落。 也是幸运,在逃无可可逃的时候,凌剑来了!还带了好几个的元婴修士登场。 这一下,危机瞬间解决,那个金丹邪修直接被清雾门的南老祖一巴掌拍死。 二人汇合,苏玉竹也从凌剑口中得知,南老祖是他找来的,当时他从双媚毒花手中逃离,逃跑的方向,就是南老祖说好跟一众元婴汇聚的地方。 在经过一番苦斗后,凌剑也成功的见到了南老祖,而在感应到元婴修士出没后,双媚毒花和黑海市的杀手们也急忙退去。 凌剑无恙,但此事并不算完,尤其是南老祖,简直震怒了。 黑海市这群杀手榜单的家伙,居然敢触线,无视各大势力和元婴修士定下规矩,这怎么可以忍! 于是当天,南老祖跟随行的几为元婴商讨了一下,就决定,先去黑海市一趟,好好敲打敲打这暗雾迷域的那些老家伙们。 至于这宝地的事,就先被南老祖他们放置在了一边,因为哪怕是他们这群人联手,也无法闯过那空间乱流的海洋,既如此,还不如做点能做的事情。 所以就这样,凌剑跟着一群元婴修士,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雾海撕裂区,来到了黑雾区,还救下了苏玉竹,和几个散落在各处的清雾门修士。 之后,凌剑便带着那几个弟子,跟南老祖他们分开了。 南老祖一行人,去黑海市找人干架问罪,凌剑则带人,先一步回归沉陨岛驻地。 原本苏玉竹还想着留下,去找找苏夜夜,可他们这群人,伤的伤,又被别人一通追杀,早已精力不济,哪有空帮她找妹妹,毕竟此次出现,连凌剑都受了伤差点陨落。 在经过一行人的表态,苏玉竹无奈,只能拖着同样受伤的身躯,跟他们回来。 不过苏玉竹可没放弃找人,她都准备好了,回到沉陨岛之后,就来摇人,以苏家的势力,单独派出一队人,去搜寻苏夜夜。 只是还没等苏玉竹传消息回去,苏夜夜就给她来了一个消息,人以回岛,无太大损伤。 听完这一段故事后,看着这姐妹感情好,余安也去默默的退了下去,不打扰她们叙旧。 半个时辰后,余安盘坐在地,他刚刚去报备了一下,说任务已完成后,就回到自己的临时居所。 粗粗估算了一下时日,这一趟暗雾迷域之行,他花费了大半月时间,其中的过程不可不算艰难。 待将心绪平复,将那艘法器货船拿了出来,余安也是觉得不虚此行,虽说未曾救人,但也是挣大发了。 趁着刚刚把任务交待好,一时之间也不会有人会找上门来,余安随时在帐篷里外布置了几个阵法,便开始归类各种东西。 又一日一夜过去,刚刚把东西整理好,余安就觉得有人触动了外面的阵法。 还未等余安探知外头的情况,苏夜夜的叫喊声就传了进来。 “余安,在营地布什么阵啊!赶紧的,把阵法解开。” 闻声,余安眉眼一挑,习惯性把罢无形的魂念感知放了出去,将方圆十丈左右的情况尽收眼中。 看着被阵法阻挡的人,余安眼中几丝犹豫闪过,但还是解开了门外的阵法,把两位师姐迎了进来。 没错,来人有两个,正是苏玉竹和苏夜夜两姐妹,而她们来此目的也简单,就是感谢余安出手救了苏夜夜一命,并护送她回来。 而除了那些致谢之语,苏玉竹还口头上承诺了几句,说余安救了苏夜夜性命,苏家欠了他一份人情。 日后,余安若有为难之事,皆可找她,找她们苏家,只要她们苏家力所能及之事,必不会推辞。 来来回回客套了一番,余安也不得不跟这姐妹俩糊弄几句,在他心中,这种客套话,还不如送他几瓶丹药或者灵石来的靠谱点。 应付几句之后,余安便借口身上还有些伤势,想请人离开。 苏玉竹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就是苏夜夜意见挺大的,有些不悦,余安这家伙,还敢赶人。 没好气的回了几句,苏夜夜还是被苏玉竹带走了,让余安瞬间有点解脱之感。 只是送人走后,余安魂心笼罩范围里面,这姐妹二人的谈话,居然被他听到耳中,吓了他一跳。 对话的内容是这样的。 “夜夜,余安要调息恢复,显然是受伤未复,你闹什么脾气?” “在者,你此次也受伤颇重,虽未伤根本,但仍需修养。” “姐,这我当然知道,可你听听那家伙什么态度!好心来谢他,却一副很麻烦,要赶人的表情。” “哼,待过两天,我定要在上门来,好好折腾他两下!” “咦!姐,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我只想起,你父亲好像为你挑选了几个对象,你都不乐意,可现在我发现,余安好像挺不错的,应该会合你心意。” “什么!姐你别胡说…。” 话到此处,余安就吓的连忙把魂念收了回来,有股子莫名的心慌。 将苏玉竹的话当做戏言,余安连忙运转了一下功法,保持好道心坚定,之后,就见另一个人走了过来,进入了自己的居所。 “弟子拜见凌师叔。” 是的,新来的客人是凌剑,他在苏家姐妹来过之后,也登门来看余安了。 凌剑看着余安的脸庞,也是忍不住赞叹,这小子命大。 “好啊!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死不了!” “听苏师侄说你带着苏夜夜平安返回,我就想过来了,谁成想被琐事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余安一听,也是说道:“劳烦师叔挂念了,此次出行安全回来,侥幸罢了。” “对了,凌师叔,此次的袭击,你可知是谁要害伱。” 对此,凌剑脸上带着坦然之色,十分大方的说道。 “嫉妒我的人多了,范围有点广,所以我打算先将此事先放在一边,日后得了空,在跟他们算账。” “想害我,我得让他知道,他做不到,还必须付出代价。” 望着那张自信自在的面孔,余安总觉得凌剑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出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他也就没继续问下去,反而问起了别的事。 “听闻此次师叔获救,是因为南老祖出手,可就是不知道南老祖这一次准备如何做呢?” 见余安提及遇袭之事,凌剑摇摇头,说道:“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此事我们也插不上去手,管不了,你就别操这份心了。” “哦,差点忘了,我次来除了问候,还有一份任务的奖励要给你。” “另外,经过宗门商讨,结合多次入雾海撕裂区探查,并无所获,宗门决定先缓缓,待过段时日,在组织人进去探查。” “所以,这些一两个月,应该是没什么任务,你们可以各自活动。” “明白。” 回应了一声,余安和凌剑又交谈了几句,顺手接下此次的奖励后,就把这位师叔送走了。 而余安也是得到这一消息,有些意动,觉得手脚放开了不少,接下来的日子,要等宗门之后的消息,那他也需要做一些安排。 比如,找个地方,布置一下阵法,整合一下最近所得,看看能不能弄出一套新的阵法。 想着这些事,余安刚准备转身回去,就听见又一阵稀稀疏疏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倩影,秀丽端庄的美人站在自己跟前。 “青凝…师姐。” 青凝到来之后,望着余安那张面孔,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异色,又很快恢复,带着幽怨的语气开口说道。 “余安,我有事找你,咱们聊一聊!聊聊联姻之事!” 第二百四十章 再见秦楼主 一句话,余安下意识的心中一紧,思绪纷乱了起来。 跟他聊聊联姻之事?青凝的联姻之事与自己何干,余安可从来没想过,掺和到这种事情里面去。 而面对着青凝这一副幽怨神色,那态度,搞得就像自己是个负心人一样。 余安有些的揪心的时候,只见青凝的张口又说了几句。 “青家跟白家的联姻之事,说是要换人了。” “算起来,我跟白书阳之间的并无婚约,加上有人出面讲情,他们碍于面子,也不好强迫与我了。” “所以,我来找你!” 这回,余安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什么叫联姻换人了,来找自己? 青凝跟白书阳之间,联姻之约本就是强迫的,换人了,对青凝来讲当然算好事了,可听她的口气,好像换人换到自己身上了一样。 不敢往深处想去,余安连忙道贺一声。 “联姻之事未成,那青师姐也算是解脱,从此便是自由之身了。” “就是不知,师姐来找我,所谓何事?” 明眼可见,青凝在余安说到自由之身四字时,身体轻颤了一下,接着目光暗淡下来,带着一份苦涩说道。 “我找你自然是有原因的,有人托我请你见个面。” “见面?谁要见我,还劳师姐相邀?” 余安疑惑,听青凝的意思,似乎是有人要见自己,可谁想见自己,该不会是青家的某位大人物吧! 这要是见青家的长老,那就又是一桩麻烦事!上次远帆商行闹得一出,让青凝和白书阳撕破脸皮的原因,就有他的一份。 要是青家要计较此事,那余安还真不好应对。 不过,青凝也不是来邀请余安去见青家的长老,而是带他去见一个帮助了自己的人。 “是远帆商行的一位长老想见你,他觉得白书阳所说是真,认为你我是情侣关系,所以才帮了我个忙,也提了个要求,想见你一面。” 远帆商行的长老,余安立马就想起了当初跟白书阳争斗时,站出来制止纷争的两位金丹修士,晨长老和卫乌长老。 只是这两位要见他干嘛?当时不是说好了,在远帆商行里面的私斗,看在苏夜夜老爹的面子上,揭过去了吗? “额!敢问师姐,这远帆商行的长老见我为何?” “不知,我只知道,那人说要见你,是有事要请你帮忙,只是无法联系到你,才让我这边出面,来找你。” 青凝也是很坦诚,只不过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一双眼眸紧紧盯着余安,期待着他的答复。 余安被她的眼眸一看,心中也轻轻一跳,至于要去见那人,也不由得让其思考,此事的诸多不解之处。 暗自疑惑了一阵,想不通远帆商行长老找自己的原因,但念及自己这两日,确实要去远帆商行去一趟,故也就开口答应下来。 “好,既然对方请动青师姐出面,那我自然得给个面子,去一趟。” “只是,我比较好奇,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见余安答应下来,青凝面上难得露出一丝喜色,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但听到他后面的话,也是让其脸色又一变,转身说道。 “此事缘由,路上我跟你细说吧!咱们先去远帆商行,莫让那位等急了。” 点点头,余安跟上了青凝的脚步,而后就听见青凝开始叙说此事,主要还是青凝跟白书阳那点破事。 当日,白家金丹长老出面,带走了白书阳,余安因为苏广怀的缘故,也轻易离开了现场。 只有青凝,跟余安等人分开之后,又被青家长老召了过去,要对其违背家族决定的举动,惩罚她。 那时候,惩罚就要落下,一位同时在场的远帆商行贵客,出言制止了青家人的举动,为青凝求了个情。 这位贵客给出理由也很中肯,说前段时日,青凝帮青家跟远帆商行的交易之中,青凝给远帆商行的印象很不错,做事也认真。 为此,对方也希望后续的合作,还能跟青凝对接。 也是因为此人出面,青家的人为了给贵客一个面子,也顾忌家族的脸面,答应了下来,毕竟强迫家族之女跟其他家联姻,不光彩。 而青凝得救,并欠下此人一个人情,并单独跟其见了一面。 这位远帆商行的贵客,在跟青凝聊了几句后,顺嘴就提起了余安,并希望她帮个忙,带余安跟其见个面。 只是当时,青凝因为白书阳的事,并不想主动去见余安,余安也因为接受了宗门任务,前往暗雾迷域执行任务,故,此事也就搁置了下来。 直到现在,余安回来了,青凝也就登门来拜访了,并发出邀请。 不过,青凝的到来,还有一层缘由,只是余安不知道罢了。 这层缘由就是,青凝听闻了余安在暗雾迷域险死生还的事件,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打听他的近况,担忧他所受的伤。 心有所念的她,鬼使神差的为自己找了个理由,并跟远帆商行的那位告知了一声,便迫不及待来见余安了。 一路的行走,青凝和余安除了最开始还聊几句,后面就直接沉寂下来了,二人的氛围,有一种尴尬萦绕在其中。 余安很自然的不说话,青凝这边却想入非非起来,这紧跟其后的男子,还有那来自特殊感应的东西,让她的思绪无法平静下来。 不言不语,二人一路走到了远帆商行门口,在走进去,走到了一个房门前。 青凝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向内说道。 “晨长老,青凝不负所托,把人给你带来了。” “嗯,那就进来吧!” 屋内之人声音,也很适时的响起来,余安听完后,也是打算立刻推门而入,看看这位晨长老找自己有什么事。 只是余安刚刚走上去,就感觉衣袖一紧,有人拉住了自己,回头看去,就见青凝脸上稍显红润,说了一句。 “紫玉,还在用吗?那东西,很有用的!” 说了这句不明所以的话,青凝便松开了余安的衣袖,转身缓缓离去。 还没反应过来的余安,一脸懵,站在了房门前,手还保持着推开门的手势,只是听到了青凝的话,让他下意识的呆滞住了。 过了好一会,余安才回过神来,想起了那紫玉的事。 “看来,青凝确实是知道了,她的伴生紫玉,落到了我手里。” “只是,她刚刚这话,是何意呢?” 轻叹一口气,余安终是没搞清楚青凝的意思,强行压下那些念想,整理好心绪,反手一推开门,走了进去。 而后,余安的心绪,又一次了呆愣起来,比刚刚的情绪波动更大,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晨长老身边的一位绝美仙子,口中轻呼道。 “秦楼主!” 只见在这间宽敞的楼阁中,分别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主座上,晨长老目光正在扫视余安,有些混浊的眼睛,带着一丝好奇之色。 而在主座的右手边,则有着一个绝代佳人静坐在旁,手捧一杯清茶,细细品味,此人,便是跟余安有过一夕之缘的万宝楼楼主,秦烟宁。 自云都之事后,余安还从未跟秦烟宁见过面,没想到再见,居然是在澜海的远帆商行之内。 那温存的一夜,那场纠葛之后,美妙的幻梦,一切的遭遇,还在余安的心中,终身难忘啊! 只不过,此刻的秦烟宁好像没看到余安到来,依旧保持着一副淡然之色,连手中的茶杯都未放下。 最终,还是坐在主座上的晨长老发话了,转头问了秦烟宁一句。 “烟宁,他就是伱要找的人?” 晨长老的话,终于让秦烟宁有了动静,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轻声回应道。 “没错,此人所会之事不少,可堪大用。” 交待了这么一句,晨长老又把目光转了回来,看了两眼后,带着一丝疑惑,站起身说道。 “行吧,既然是烟宁你看中的人,老夫自当信任。” “老夫还有事要去处理,烟宁你既然跟余安是旧识,后面的内容,就你们两个谈吧!” 说完这句话,晨长老带着一丝轻笑,从余安面前走过,双方互相对视一眼,一个微笑点头,一个拱手施礼。 待晨长老离开,房间之内就剩下余安和秦烟宁,气氛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楚明白。 没人开口,秦烟宁是一脸平淡,又捧起了茶碗,轻启红唇,又喝了一口。 而相比秦烟宁的态度,余安这边,则有些不知所措,这再见面要说的话,他还真没想好。 安静的房间,没人先开口,也就一直安静下去,直到余安发现了点东西,秦烟宁的手有些僵硬,举着茶碗好像放下不是,接着拿着也不是,神色也加上了一点异常。 发觉了这一点的余安,不知为何心中一轻,头一次觉得,秦烟宁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至少她还记得那些事,再见面,她也会紧张。 暗暗感叹了一句,余安还是先开口。 “那么,秦楼主,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这一声,打断了二人再见时的尴尬,让一直沉寂的房间,有了一些动静。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帮我否 余安先开口,秦烟宁似乎也从不知怎么开口,到恢复了常态,认真的跟他对视了一眼。 “不错,云都之后,你过得挺好的。” “还行,至少没被人灌醉过,还是用那种方式灌醉,酒里面还下了药。”说完,余安伸出手指,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近乎调笑的话语,让秦烟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那种带着一丝慌乱的神情,余安还是第一次见。 但也仅仅是一瞬,后面秦烟宁就恢复平静,恢复了她一贯以来的态度。 “我找你来,不是说这些事的!” “一句话,以前你不是跟万宝楼合作过吗,现在,我需要你在挂名一下,接着帮我,跟远帆商行合作。” 一边,余安听了这句话,也是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了秦烟宁身侧的一个座位坐下。 “详细说来听听。” 面对余安的举动,秦烟宁那睫毛轻轻一挑,没有说什么额外的话,依旧跟过去那样,用最简短的话,说要做的事。 而秦烟宁的说的事情也是老任务,炼器。 先前,万宝楼和远帆商行双方,一直拥有着跨境交易的习惯,合作的情况还不错,收益也都不错。 可云都之事后,万宝楼解散,商和以自己的性命,灭杀了清雾门三柱之一,可以说彻底得罪了这云国第一宗门。 为此,商和老早就安排好,把人员遣散,把所有的项目都在最短时间内搞定,这也就发生了那一次,让余安炼制法器的紧急任务。 那次任务之后,秦烟宁便离开了云都,来到了澜海,依靠着万宝楼在澜海留下的基础,一边做着修士的生意,一边继续她的修行之路。 就是这澜海这头的生意,自失去了万宝楼的根基后,就不大好了,人员失散了大半,也没了可以源源不断提供货源的地方。 各种货物的稀缺,对秦烟宁这边的生意,准确来讲是跟远帆商行的生意,影响很大。 丹药,符箓,法器之类的物品,货物量大,又很难交齐,虽说秦烟宁费了很大劲,弥补了一部分,却还是供不应求。 凑巧的是,那一日,秦烟宁在烦恼之际,在远帆商行看到了余安,他的炼器能力,可是非常有口碑的,只要把人搞过来,就能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只是秦烟宁跟余安没有直接联系的手段,她又有事,要陪同远帆商行的晨长老,一块去跟青家商讨生意之事,就先放置了一下。 也是为此,秦烟宁偶遇青凝被为难之事,想着靠她为媒介,能尽快把余安约出来,就出言,请晨长老帮忙,在青家家主的面前,随口说了几句好话。 这也就有了后面青凝上门,邀请余安来这的事情。 了解这些事后,余安也明白了秦烟宁的意图,思索了片刻,若有所思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总觉得怪怪的,青凝怎么会突然找我,还提出有人要见我面的要求。” “不过在这,我有一个问题,商和的复仇,结束了没?” “你,还在帮他吗?” 余安突然冒出的这一句,让秦烟宁眼眸动了动,她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商和的复仇,可不止是在云国灭了清雾门的三柱之一就算了,他的恨,可是整个清雾门,要覆灭这个门派啊! 而对这个问题,秦烟宁也是稍稍沉默了一段时间,很明确的给予了余安回答。 “没有,他的谋划不止是在云都,澜海也有。” “只是现在,我没有在帮他,他嘱咐过我,后面的事情不能插手,所以到现在,我也仅仅是旁观罢了。” 余安听完了秦烟宁的解释,心中微微一震,他也是见了秦烟宁在澜海,忽然想起当初商和所说的后手,有了几分猜测,才出口询问。 而得到这个答案,他也是苦涩一笑:“还在继续!商和掌柜这是何苦,死了都不肯放手。” “我还想问问,他这次打算怎么做,要怎么算计清雾门修士,弄死那些高层修士?” 秦烟宁眼神很平静,除了余安提到那个死字时,她的手指抖动了一下,而后还是那样波澜不惊。 “这个,我不能说,也不会告诉你的。” “我答应过他,不管后面的事,不插手这个计划,便什么也不会去管。” “今日合作的事,你可以放心,我只是找你炼器,不会让你做出背叛宗门的事情。” “且交易之事,与你们清雾门也有好处,你们宗门采购的很多东西,也有一部分是从我这边买的。” 闻言,余安也是信了一半,秦烟宁的话,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炼器交易,清雾门也是有份的,他帮秦烟宁炼器,也不算什么损害宗门的利益。 毕竟,宗门又没有禁止门下弟子跟人炼器交易,但出于身份等原因,他还是说道。 “那就好,我帮你炼器,但有一句,我还是要说。” “合作炼器可以,只是身为清雾门弟子,受宗门之庇护,必会为宗门之安危,出一份力。” 余安的话里面的意思,秦烟宁也明白,但她并不在意。 “伱随意,我不在乎,反正这件事,我不掺合。” “就是现在,你帮我否?” 那清冷的话语,让余安不由得的把头转了过去,紧紧盯着那张让人窒息的容颜,眼中闪过几丝异色。 当余安看的秦烟宁脸色稍变,似乎有些生气后,他才连忙说道。 “各论各的,我也答应过,所以,这件事,我帮你。” “好,既然你答应了,接下我们就继续商讨一下合作的具体事宜。” 余安的一句应承,让秦烟宁也松了一口气,转头就把合作事情的内容讲解了一遍。 总体,还是跟以前在云都的炼器要求差不多,余安在固定的时间内,交付一定量的法器就行了,相对的,报酬灵石也不会少给余安。 很快的,事情谈妥了。 “好了,事情就这样了,你可以走了。” 刚把事情敲定,余安就见到了秦烟宁的翻脸不认人,似乎他就是个工具人一样,用完就丢。 带着那丝小小的怨念,余安反手一挥,数个储物袋就被他丢了出来。 “可不止你有事,我也有事。” “这里面的东西,你收不收,看看能换多少灵石?” 余安给东西,让万宝楼收购的事情,秦烟宁也见怪不怪了,这家伙搞东西的能力,也是很强的。 拿起那几个储物袋,秦烟宁随意的扫视了一圈,里面的东西,让她微微一惊。 端坐在旁,秦烟宁清点完里面的东西,就红唇微张,冲余安说道,显得高雅端庄之极。 “还行,这批东西虽杂,但数量不少,亦有精品,我可以按市价,估算给你一个合适的价格。” “怎么样?” 余安微微一笑:“可以,秦楼主的信用,我还是信的过的。” “那就这样吧!东西留下,下次你来找我,我一并给你算价格。” 毫不客气的伸手一挥,秦烟宁就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收入囊中,让余安嘴角一抽。 不过他也没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也没有离开,而是接着说道。 “那你得多备一点灵石,这只是一部分,不及我手中有的十分之一。” “你看,若是我全给你,你吃的下吗?” 这一下,秦烟宁终是脸色大动,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涌了上来。 “你抢了一个门派吗?哪来的这么多东西?” 话语一出口,秦烟宁便意思到自己失态了,而余安也只是笑笑,没有回应,所以她便接着说道。 “东西我可以收,但我手中没有那么多灵石。” “若你信的过我,可将这批东西交付给我处置,待我运转过一段时间,便将灵石给你补齐。” “这样一次性处置,你也免去许多麻烦,你看呢?” 说罢,秦烟宁那带着些许欣喜的目光,就跟余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撞上了。 “看来你在澜海的生意不好做啊!我这算不算帮了你呢?” 秦烟宁不语,心中是何情绪也看不清,但她确实被余安说到了心里去了。 失去了云都万宝楼的支持,她在澜海的很多事情,都有入不敷出之相,要是在这样下去,这生意就很难做下去了。 而余安手中的这一批东西,那简直是天降甘霖,解了秦烟宁燃眉之急,也为她将来一段时间的生意,剩却了许多麻烦。 那沉默不语的态度,让余安心中更畅快了,笑道。 “看样子,应该是有帮到你。” “行,我回去收拾一下,把东西给你送来,但秦楼主要记得,我可是帮你了哦!” 小小的一句调笑之语,让秦烟宁心中有些小情绪了,她跟余安的那件事,都快被她忘掉了。 可今日再见,余安对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像从前那般了,那似乎在强调她欠下一份人情的话,让秦烟宁忽然很想发泄一下。 比如砸砸东西,把桌上的茶杯摔碎,踹这家伙两脚,出出气。 而余安接下来的一段话,还真让秦烟宁发了顿小脾气。 第二百四十二章 寻岛 “好了,秦楼主,我先走了。” 随着那阵阵脚步声,余安已经来到了门口,走前还不忘转头说一句。 “哦,对了,这几天,有人跟我商量联姻之事,我正苦恼着怎么回应,秦楼主怎么看呢?” 美人那微微一愣的神情,别样的风景,甚是好看。 也是没给秦烟宁说话的机会,余安带着笑意,先一步离开了房间,刚走了几步路,就听见,哐啷几声,似乎有茶杯摔碎,座椅翻倒的声响,从背后传来。 感知了一下房间内的情况,余安露出了一丝笑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远帆商行的大门,余安转头就看见青凝站在门旁,眼神迷离,似乎在想事情,想的有些入神了。 见到此人,余安脑中忽然想起先前对秦烟宁的调笑之语,那不知怎么脱口而出的话,就是因为青凝这个师姐。 二人的纠葛,是场意外,但也就是这场意外,不知不觉中,竟然演变成现在的麻烦事不断,麻烦到余安无从下手,无法处理。 “青师姐,久等了。” 轻轻的呼唤了一声,青凝原本迷糊的眼眸一动,转头就见余安站在了身侧,拱手施礼。 也是想到了些许事情,青凝小脸微红,说道:“你谈完了,那晨长老找你做什么啊?” “一点炼器的琐事罢了,无甚要紧,就是青师姐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已经先回营地去了。” 余安的话,让青凝眼神有些躲闪,她总不能说,自己就是专门在这里等着对方出来吧! “我当然是有事要忙,至于回宗门营地,倒是没有必要了。” “此次点名的弟子,我并不在其列,在澜海,也是遵照家族的指派,来此执行任务。” “尤其是现在,青家跟远帆商行有些交易要进行,住在宗门营地之中多有不便,所以我在家族的指派中,于附近贸易路线的海域之中,寻了一处小岛暂时居住。” 闻言,余安眼睛一亮,心中也有了想法。 “青师姐,听你这么说,这附近的海岛,是不是挺多的,那有没有那种偏居一隅,无人打扰的地方呢?” 青凝这边也是被余安的话整得一愣,而后顺口就说道。 “应该有吧?这沉陨岛管辖的海域附近,大大小小的岛屿,少说也有个上百座。” “找之不难,问题就是大部分岛屿都被占据了,不是有修士家族定居,就是有人组建了小门派。” “虽说还有不少小岛屿被闲置下,可这些岛屿,不是地方太小,就是在偏狭之地,所以无人问津。” “怎么?余师弟你不打算接着住宿营地了?” 点点头,余安也没有隐瞒什么,直言道:“对,我手中有些事要去搞一下,炼器演阵之类的事,都需找一个寂静无人之所,没有人打扰才行。” 青凝一听,也没有多说什么,余安的炼器师和阵法师的身份,她也十分清楚。 布阵和炼器,还有日常的修行,最好都需要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才行。 “那应该很好找,远帆商行应该有此类岛屿租借,我们家族这边,也有这种可供修士修习的临时居所。” “若是余师弟不嫌弃,我可以为你推荐一个岛屿。” 听青凝所言,余安也是连忙说道:“那就多谢青凝师姐了。” “原本我是想去租借一个,想着单独包一个岛屿下来,以供修行和炼器布阵等事。” “但若是师姐能为我推荐个好去处,余安就在此感激不尽了。” 对此话,青凝只是笑了笑,指了指远处,就说道。 “师弟客气,来,我先带余师弟你去看一下。” “附近的岛屿之中,有好几个灵脉盘踞,灵气浓郁之地。” 热情的一顿招呼下,余安也就同意了青凝的邀请,跟着她一块向着远处飞去。 一场好似郊游的结伴同行,由青凝引路,余安驾舟飞行,沿着沉陨岛海域,游行了大半日的路程。 期间,青凝与余安一路上谈笑风生,还真有点相熟之感,只是这份熟络之中,还夹杂着一丝不自在。 沉陨岛附近的海域,岛屿众多,大半日的功夫,他们二人也只是看了一部分,其中,除了荒凉无人之所,就是已经被修士占据的地方。 当然,青凝也为余安推荐了几个岛屿,这些岛屿都是跟青家有交易的商行所有,灵气充沛,地理位置也不错,但就是这些岛屿,大多都有修士入住,可以说每一座岛屿,或多或少,都有修士租下修行。 这个情况,就让余安有些失望了。 他的目标,是寻一个小型岛屿,单独一人一岛,若是有他人在,便会束手束脚的。 炼器什么的还好说,但余安若是布置阵法,所需的空间就大了,且布置下来,各种阵法还得运转试用,短时间之内不会撤销,这就难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而青凝所推荐的岛屿,虽说有几个地方大,人数少的地方,可余安都不满意,并且最重要的一点,阵法这玩意,算是他强力的后手之一,怎么可以轻易示人。 委婉的表示了这些岛屿不适合,余安也就不要求青凝接着介绍,反而跟她一起沿途欣赏澜海风光。 那海中时不时冒出的低阶妖兽,凡人的海船行驶,修仙者的御剑飞行,青翠的岛屿与深蓝的海水,形成了无比宜人的景色。 美人浅笑兮,时光无限好,只是可惜这段时光过得飞快。 巡游了大半日之后,终是余安先开口说道。 “嗯,青师姐,我们已经游行了大半日,这附近的情况也摸索的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青凝也是望了一眼日头,才发觉时间过去的如此之快,不知不觉中,她居然跟着余安走了这么远的路程,路途畅快的让人流连忘返。 只是这一趟,终有尽头,青凝脸上带着一丝惋惜,转头说道。 “也是,都这个时辰了,是该回去了,就是可惜走了一路,也没能为师弟你寻到合适的去处。” “无妨,青师姐,虽说我并没有找到适合的落脚之地,但心中也有了大概,事后在寻觅一番,或者直接去找商行帮忙就行了。” 余安随意的回答,让青凝更是带了几分失落和决绝忽然说道。 “既如此,那余安你就自己去寻吧!找到了记得知会我一声。”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家族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得先走了。” 一顿操作,让一旁的余安有些捉摸不定,这位青凝师姐,怎么忽然间就翻脸了。 不明所以的余安也不好开口,只见青凝转身就要离开,而后她又想到了什么,一个止步,丢下了一句话。 “那个,余安,私下里,你还是叫我青凝吧!” 说完,也不待余安回应,她转身就飞走了,让余安本人站立在飞舟之中,一阵迷糊。 “青凝这是做什么呢!她这最后一句,是何意呢?” 摇摇头,余安实在想不通青凝的心思,索性也就不想了。 把这位师姐的事抛之脑后,余安驾驭着飞舟,一个盘旋,就朝着沉陨岛边缘的海域飞去。 那个位置,比较偏远,远离沉陨岛范围,但此地落座着一座小孤岛,灵气稀薄,岛上的树木花草也稀少的可怜,大部分区域都是光秃秃一片。 这个地方,是刚刚余安跟青凝一道,追寻着几只海兽游荡,偶然发现的。 青凝没在意,余安却看对眼了。 据路线上看,由于此岛不在修士行驶的海路线上,离沉陨岛又远,几乎没什么修士在附近出现。 那么一来,此地就很适合余安落脚了。 至于什么灵气稀薄,位置偏远,那根本不在余安的考虑范围之内,他要的的地方,就是一个无主且没人在意的荒凉之地,只有这种无人来往的地方,才能无所顾忌,想干嘛干嘛。 而落在这座孤岛之上后,余安也简单处理了一下,在哪不茂密的林木之中,寻了一处小山头,现场开挖。 轰隆隆的石头碎裂之声,很快一个小型的洞府就被余安搞了出来。 在搞定了这个洞府后,余安还不忘在附近布置了几道强力聚灵阵,以牵引天地灵气聚拢,同时各种各样的幻阵,隐匿阵法也一股脑的全布置下来。 对余安来讲,灵气稀薄不算难题,只要多布置几道聚灵阵,将附近海域的灵气牵引过来,就能解决。 所以比较难办的是,如何不被其他人打扰,不被人发现,要做到这一点,就要费很大的功夫了。 余安身上的阵法数量不少,大部分都是攻击属性的小型阵法,隐匿型辅助阵法也有一些,但要布置好,且覆盖一整座岛,那就需要将零零碎碎的阵法组合起来,让它成为一道大阵。 各种光芒闪了一天一夜,随着阵法的成型,一股股幻阵迷雾也冒了从外头看去,那座荒凉的岛屿很快被迷雾笼罩,在海域上失去了踪影。 余安也是在忙活了一天后,终于将居所打造好了,盘坐在那个挖空小山的洞穴之中,开始了新一轮的修行。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五年时光 这一坐,便是五年时光。 时间一天天过去,连余安自己都有些迷茫,怎么掐指一算,就五年过去了。 记得初次落脚在此岛,他原本的估计,能待几个月就差不多了,最多就一年时间就顶天了。 可谁能想到,暗雾迷域的雾海撕裂区,五年了,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困在里面的人,依旧被困在其中。 而在外头,他们这些清雾门的修士,该着急还是着急,却也只能在外头干着急,因为进不去。 连那群元婴老怪物都进不去,他们这群人,除了干瞪眼,还能怎么着? 顺带一提,清雾门的修士们,也已经换了好几批,除了少数如余安这样,不愿离开的人外,在沉陨岛驻地的人,每年都会换一批过来。 这些人在宗门元婴老祖的带领下,每隔几个月,便会组织一场搜寻行动,也是因为这个行动,让余安得了点名气。 主要就是这些年的搜寻任务,近乎有半数的任务,余安都有份参加,还施展过神通之术,爆锤过邪修和妖兽。 尤其是余安弄出来的阵法,可以让人在最大程度上避开空间裂隙和乱流,大大提高了弟子们的存活率,让人想不知道他都不行。 为此,身为元婴修士的南老祖也出面,嘉奖了余安一次,问他要不要回宗门去修行,无需在澜海这边执行任务。 南老祖的好意,余安明白,但他的回答也很干脆,明白说道失陷在宝地之中的人,是自己非常要紧的师兄和师姐,若不能见到他们无恙,岂能心安。 有了这一句,也南老祖也是不再多说什么了,让余安自己注意安全,也吩咐带队的金丹修士,对其多加照顾。 可就是南老祖的话,还有那稳定空间的阵法泄露,让余安一时成为了风云人物。 余安也是经历了那次事件,一连躲了小半年,才让这件事风头过去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真正值得一提的是,余安这五年间,成功又进了一步,修为达到了筑基中期。 而这个修为,是余安努力修行的结果,也有这聚灵阵和功法的加成,还有就是各种丹药的加持,让他做到修为的进步。 若不是丹药的数量不多,余安自己的炼丹水准,还没有达到自给自足的地步,按他的想法,现在修为就不是筑基中期了,而是直接达到了后期。 丹药的匮乏,让余安自己定的进度慢了一拍,只能靠着帮秦烟宁忙,大手大脚的撒灵石出去,购置一批适合筑基修士的丹药。 虽说不能当饭吃,但也是经常拿来当糖豆嚼,嚼着嚼着,不止突破到筑基中期,还很快就要达到后期了。 这突飞猛进的修为,让不少人都吓了一跳,跟余安私交比较深厚的一批人,各个都疑惑不解。 连凌剑都特意来探查过一番,可余安的修为浑厚,根基稳固无比,法力真元之多,比他当初都要高,活脱脱一个小怪物。 面对凌剑连骂带夸的语气,余安也只随意应付了几句,说吃了点丹药,修为莫名其妙的就涨上来了。 对这个解释,让很多人也都是稀里糊涂的,凌剑也是探究不到什么,自然没深究,只是叮嘱余安,注意修行的进度,不要操之过急,免得得不偿失。 余安自然是深深致谢,那不要过于急于求成的话,感谢归感谢,但也是不太需要的一句话。 张驰有度的道理,他当然明白了,所以余安在突飞猛进的修行过后,都会选择去做其它事情,全面发展。 炼器不用说了,每月跟秦烟宁那边都有任务指标,手法已经娴熟的不能再娴熟了,在很多人不知情的状态下,余安已经有了能炼制灵器的能力。 靠着天材地宝的堆积,还有许航那本心得的帮助,余安炼制出几件专门用来布置大阵的灵器。 五灵战兵绝杀阵,余安这五年研究阵法之道的新成果。 以五件五行属性的灵器战兵,配合余安过去的五行阵为根基,重新融合的杀伐之阵,威力之强,他没真正测试过,元婴应该不大可能,但对敌抗衡金丹修士,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只是这个阵,现在的余安操控起来,跟过去的五行阵一样,跨境战无法久持,只能速战速决。 但说起来,这个阵,只是余安所布置下的一个猜想,一个大胆预测,为将来的结丹后要前进的道路,先推演一遍。 这个推演就是炼制本命法宝为阵法之源头,让法宝既能布阵,也能杀敌。 很多的修士,炼制的法宝,都是追求威力高,可用之施展神通,配合自身的能力,爆发出强悍的战力。 可余安不止要做到这一点,他还要在此基础上,将法宝当做大阵的阵眼,以此阵眼为基础,幻化出阵法的雏形,即可以迅速的布置下阵法,还可以在此法宝的范围内,一口气布置更多的阵法。 而要做到这一点,那就需要推算,需要有大量的阵法参考,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做到这一步。 于是,这套五灵战兵绝杀阵,就被余安费了老大力气弄出来了。 也就是是五年后的今天,重重的迷雾之内,荒凉的小岛上,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大型阵法之内,余安本身,加上魂身和魂之分身,大概十多个人,站立在阵法四周,控制着一道道阵法配合,加上灵力的输送,正在接着推演这套阵法。 五道由灵器为阵法之源,幻化成了五道光柱,供身处在其中的余安,接着推演,演变,整和。 这些动作,余安这五年间,也确实在玉石世界之中磨合过,可阵法的调和之处,总是很有问题。 就眼前的阵法来看,用来御敌是没问题的,可要做到余安想做到的那种地步,他还有所欠缺。 “还是没能成功,这套五灵战兵绝杀阵是没问题了,但这个模型,将来用不了啊。” “这是哪里出问题了呢?是阵法的属性不容,还是灵器法宝的品质有问题呢?” 余安正思索着阵法的难题,想着怎么解决这些阵法的难题,也是这一刻,外头似乎有了动静,有人触动了他布置的阵法。 从推演阵法的深思熟虑之中回归,余安将神识与魂心感应一块释放出去,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来找自己的麻烦? 一念之下,附近情况便尽收眼底,这五年来,余安的修为达到筑基中期,他的魂境九重天也是突破了瓶颈,成功将第一层修炼至圆满,差一点就能破入第二层境界。 可就是这第一层圆满的境界,让他的魂念,几乎可以比肩金丹的神识强度了,受到魂心的影响,余安自身的神识也扩大了好几倍。 有了这份感知,余安也清楚看到了来者,轻咦了一声,手上没有丝毫的停顿,他让魂身带着那群魂之分身收拢阵法,毕竟这道五灵战兵绝杀阵,可是不能轻易示人的杀手锏。 待魂身将东西收拾的七七八八之后,余安一个闪动,御剑飞行就冲了出去。 海岛迷雾之上,凌剑眼瞅着下方的幻阵迷雾,露出一丝战意。 他很想试试,试试自己若是出手,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破除余安这小子布置下来的阵法。 这五年间,凌剑也曾向余安讨论过,想用自己的剑道神通和余安的最强阵法碰一碰,看看是他的神通厉害,还是余安这小子的阵法强大。 可是余安每次一听到这个话题,就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满口尽是推脱直言,扯来扯去就一句话。 想用他的阵法练手,没门! 可余安越是如此,凌剑就越是手痒,想一探究竟,整得余安都有点受不了。 无奈之中,余安拿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的意思也很简单。 这强力的阵法,不止看上去强大,而且还很贵,特别贵,换成灵石价格不菲。 凌剑要是想比,那就掏灵石呗,拿出自己身家,来抵消阵法的价值,只要他肯做到这一步,余安就愿意跟他比。 甚至余安还丢下一句狂言:“只要师叔你肯给足灵石,不要说拿最强阵法虐你一顿,就是给你打出心里阴影都行。” 这话眨眼间就让凌剑脾气上来了,想都没想就让余安报价,让其拿出阵法来斗一斗! 只是吧!在余安报出那个天价后,直接把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凌师叔吓到了。 这哪里是阵法啊!这简直就是拿灵石堆出来的赔钱玩意,他凌剑哪里来那么多闲置的灵石啊! 想着自己要花灵石的地方多了去,凌剑头一次以极快的速度认怂。 “不比就不比嘛!谁稀罕,你想坑老子的灵石,妄想!” 撂下这一句,凌剑就转头走,只留下余安在原地,外加那一脸鄙夷的神色。 “没灵石还敢打架,有空惦记我的阵法,还不如师叔你自己进暗雾迷域去,跟那群金丹修士比试比试。” “灭了他们,不止能做好事,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灵石报酬。” 这一顿话下来,凌剑当天就失踪了,受到余安刺激的他,还真就提着剑,带着剑阵闯雾海迷域去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也在名单里 激斗,重伤,连战金丹修士,待凌剑回归的那一天,他一身血污,却满脸带笑。 “余安你说的不错,报酬是挺丰厚的。” 小小的一段话,却让余安傻眼了,凌剑还真就去了暗雾迷域干架去了,白了这个凌师叔一眼,却也不得不伸手,为他这个莽夫行为鼓掌。 那些日子的事情,在凌剑的脑中闪过,也让其嘴角带笑,似乎对此很满意。 满意过后,凌剑就又把目光转了回来,看着下方的被浓雾笼罩的海岛,很想动手一剑劈下去。 从刚刚来到余安的居住之所后,凌剑就下意识的释放出神识,想要找找看人在哪里。 可一探之下,让凌剑有点不爽了。 原因就是他在找寻余安的时候,被隔绝了感知,在神识落下,想要探究迷雾背后的景象,看看对方的洞府规模和岛屿大小。 习惯性的举动,却失败了,神识一碰到余安的阵法,就被严严实实的堵在了外头,便再也无法向里面探查下去。 倒不是说凌剑没遇到这种情况,而是他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在跟他同阶的金丹修士,甚至更高修为的元婴修士洞府之中,才能遇到的情况。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宗门的护山大阵,才拥有这种阻隔神识的功效。 据此说来,莫非脚下的这道阵法,还是余安手中所拥有可以媲美宗门大阵的阵法吗? 想想这几年跟余安打照面,观看他那些奇特的阵法,特别实用的小阵法,如探知,隐匿,迷幻等等特殊功效的阵法外,剩下的,就是凌剑未曾见过的强力阵法。 这些强力的阵法,凌剑很少看见余安拿出来过,就算见了一两次,也都是在快速战斗过后,被余安偷偷摸摸的收了起来,那一副做贼的样子,好似别人贪图他的阵法一样。 余安越是如此做,凌剑就更是好奇,可这家伙开出的天价灵石,他还真负担不起。 这么一想,凌剑眼珠子就开始打转,居高临下,遥望余安的洞府大阵。 照规模和阵法刚刚展现的强度来看,这就是余安他一直藏着掖着,不肯示人的强力阵法之一。 如此好机会,凌剑挥手就是要来一剑,以身试阵,想是很想动手,但动手之后的顾虑,也不由得让他深思。 若是寻常时候,凌剑才不管余安的意见,肯定直接入阵,一试深浅,至于事后余安要是跟他要出场费,说什么阵法损耗的,凌剑也可以打个哈哈,揭过去。 只是现在,凌剑是来求人的,他需要余安帮忙,这事情还没办成,就事先得罪人,这可不好。 所以,凌剑一时陷入两难之地,他很想试阵,又犹豫这么做,会让余安这小子甩脸色,拒绝自己的要求。 手提着法宝飞剑,蓄势待发,凌剑就这么望着,等着,短短半盏茶的时间,想动手的念头就快压倒求人办事的念头了。 也就此刻,云雾翻腾,呼呼风声忽然响起,吹散了幻阵迷烟,余安驾驭飞剑飞了过来。 人一到,凌剑就只好作罢,他可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凌师叔,弟子见礼了,顺带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居所的?” 看着余安来到跟前,凌剑也是翻手一挥,将飞剑收了起来,笑道。 “咋的,你这座岛还是不可告人的地方吗?不能来?” “那倒不是,就是此地是我的私人居所,不喜欢被找茬的人找到。”丢下这一句,余安那眼睛瞟了两眼,目光在凌剑刚刚拿剑的手上划过。 这位凌师叔的性子,余安可太了解,根据他的估算,刚刚要是再出来晚点,凌剑就直接开始攻阵破阵了。 而凌剑也是察觉到余安的目光,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尴尬:“哪有什么找茬的人,我身为宗门的金丹修士,还是你师叔,会害你不成?” “害命是不会,但伤财是肯定的,师叔,还记得我说过,阵法很贵的事情吗?灵石你凑够了吗?” 余安一脸淡漠的神情,说出让凌剑脸色更尴尬的话,让后者不由得轻咳两声。 “扯这玩意干嘛?我又没打算跟你比试,你小子也是够吝啬的,至于这么计较?” “罢了罢了,我来找你还有正事,来,引我进去,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前面带路。” 说罢,凌剑负手一指,就让余安带他进去,看看对方的洞府情况,从内观阵,或许能看出一点门道。 可谁知,余安一点要引路的意思都没有,双手环抱,直言道:“师叔,咱俩都这么熟了,请您进去就不必了,就在这说吧?” “这次,你又想干啥,你这次这么客气,居然会耐心等到我出来接伱,想来有事相求吧! “怎么回事?是让我帮你参考一下炼器的方法?还是那斩灵乌晶剑的某个阵法纹路出错了?” “亦或是你要深入雾海撕裂区,要我多整几套护身法阵,用来给你感应和探知空间的稳定。” “先说好了,要是你想找我帮忙压阵,去打什么金丹修士或者妖兽的事情,就别找我了,我肯定不去。” 听着余安算的一笔笔账,凌剑的脸上也多了几分不自然,满头的黑线与不解,心中自我怀疑道。 “自己什么时候要求过余安这么多事情来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他怎么一说,好像,可能,也许…真有这些事!” 经过凌剑稍微的思考过后,还真让他把这些琐事都捡了起来。 这些年来,不止余安一直在澜海未回,凌剑也一样,为了凑齐那套剑阵,炼制才成套的斩灵乌晶剑,他来回暗雾迷域区的磁石,比余安多多了。 也是这样频繁来回,还真让凌剑寻到了几块幽海乌晶,凑齐了这斩灵乌晶剑的材料。 可问题是,凌剑的炼器水准,不行啊! 连炼制上品法器都费劲的他,在没找到合适的炼器师和经历过两次失败后,也只好寻求他人帮助,找了几个能炼制灵器的家伙。 本以为能顺利搞定时,那群炼器师又提了个问题,斩灵乌晶剑的材料没问题,但其中的阵法纹路,材料搭配很有问题,凌剑给的炼制方法,不完整? 好家伙!这个消息直接给凌剑整懵了,斩灵乌晶剑的炼制方法不完整?这可是从他叔祖父手里继承过来的东西啊! 不解原因的凌剑还去找了一遍,询问了一些人,才知道原来他叔祖父凌风雨手上拿的斩灵乌晶剑的炼制方法,还真是不完整的,其中有些细节之处很难琢磨。 而真正完整的炼制方法,就在余安那个已经陨落的师尊,炼器阁大师言远的手中。 这么一个消息冒出来,凌剑也明白了个大概,无非就是此剑是余安师尊研制出来的玩意,他叔祖父估计也没把握炼制此灵器,双方只好互帮互助,互相合作。 也是有着这层缘由,才让言远的炼器阁,成为了宗门谁也不敢轻视得罪的地方。 理清了此事的来龙去脉,凌剑迷茫了,这下他该找谁炼制这斩灵乌晶剑,那个炼器大师言远已经死了,就死在这澜海凶地,暗雾迷域的里面,一堆人看着他被空间裂隙撕碎的。 就这么迷茫了一阵,凌剑猛的惊醒,言远不是还有徒弟,也在这澜海吗? 于是乎,凌剑带着几分希望,传讯找来了余安,一番问话下,他把那张斩灵乌晶剑的图纸,交给了他。 凌剑原本不抱太大希望,谁知,余安在看了图纸之后,深思了片刻,给出了一个惊喜的答案。 “东西还算完整,炼制失败应该就是一些细节之处原因,要整合起来,需要时间,不保证成功。” 这段话,让凌剑也兴奋的蹦哒起来,立马许诺余安,只要他能把图谱补全,炼制出斩灵乌晶剑,多少灵石他随便说话。 余安也是想着凌剑帮了他几次,也就答应了下来,在玉石世界之中花了点功夫,整理好了细节,头一次炼制这柄斩灵乌晶剑。 当他把图谱交给凌剑后,后者越看这个师侄越顺眼,这也就发生了后面的许多事情。 包括他想邀请余安,一块去雾海撕裂区寻宝。 把这些事都回忆起来后,凌剑不知怎么得,变得有些无奈,语气也一变。 “师侄开玩笑了不是,打什么金丹修士和妖兽,师叔怎么可能让师侄做这么危险的事呢!” “至于炼器什么的,我已经整和的差不多了,虽说耗费的材料不少,但斩灵乌晶剑,我也确确实实的炼制出几柄了。” “这都要多亏了你啊!” 这凌剑有事笑脸,没事呲牙的面孔,余安数年前或许还会很惊讶,可在澜海相处了一段时间,也就见怪不怪了。 凌剑是高傲带点自大,但人品也是不错,就是偶尔脑子缺根筋的举动,让他不理解,也不想明白。 “行了行了,凌师叔,你到底找我啥事,不说我走了。” “那我就直说了,宗门准备和澜海的三岛修士,举办一次宗门比斗大会。” “你也在名单里!”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只好放大了 宗门比斗大会?什么玩意!我还在名单里面? 什么意思,凌剑师叔的意思,是不是说他也被算进去了,要去参加那什么宗比斗大会? 扯什么鬼话,自己哪有什么时间去参加宗门比斗大会,还有为什么宗门会选上自己去参加宗门比斗大会啊! 余安自认,自己的手段比同阶修士,只强不弱,可他从未在同门面前刻意展示。 这几年,除了用阵法,还有动用过玄金山几次,搞死了一些暗雾迷域里面的邪修和妖兽外,别的时候他都是小心谨慎,连施展神通,都控制着力道,做到能击败同阶修士就行了,装作一副刚刚神通入门的样子。 还有其它能越阶对敌的手段,余安可从来没在宗门的师兄弟面前施展过。 所以就别人看来,余安就比寻常弟子强上一些罢了,而现在,宗门点名选他去参加什么比斗大会,简直莫名其妙。 不解,余安眉头不由得一皱,很自然的把目光放在了凌剑身上,看得对方不自然的笑了笑。 “师叔,是不是你坑我?详细说说吧!要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我明天就去暗雾迷域探险去,历练个几年。” “唉,别别别,你现在可是师叔我唯一的打手啊!” “你要是不去,师叔我这脸就丢大了。” 凌剑见余安要摆烂,也是赶紧制止,并且将原因讲了一遍。 那是前段时间的事情了,由于宝地入口一直未再重现,让清雾门这个苦荒大陆的宗门修士们,一直滞留在沉陨岛附近,让很多澜海的本土修士感到不满。 可问题是,这群清雾门的人,是西澜海这边三大势力之一的浮风岛,邀请过来的,双方的由于利益纠葛,关系处的还不错。 有着这一层缘由,在浮风岛下面的这些势力,也是只能把这些不满按了下来。 不过有人是会顾忌两方大势力的面子,有人却不会顾忌,比如同样是澜海三大势力之一的门派,荡剑岛和御妖岛。 这两个岛的关系,一上一下,在澜海中,把浮风岛夹在了中间,所以这就造成了浮风岛的尴尬局面,跟两个宗门的势力争夺资源,处理地盘上的各种纠纷。 而由于三方势力的争夺,大多都是发生在浮风岛与御妖岛,浮风岛与荡剑岛之间,斗着斗着,居然让御妖岛与荡剑岛的关系亲密起来,双方联手压制浮风岛,毕竟谁让浮风岛的位置尴尬呢! 只是浮风岛这边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他们能聚拢起来恶心自己,浮风岛就不行吗? 当然行,于是澜海与苦荒云国势力的通商行动就开始了,清雾门跟浮风岛也勾起了手指头。 这个局面,让澜海的另外两个势力面色难看起来了,可他们又不能说什么,御妖岛和荡剑岛能联手,浮风岛还不能找盟友吗? 也是为此,三方势力也是互相忌惮着,千余年来,也没闹出什么事。 直到宝地的开启,让前段时间的澜海剑拔弩张了一阵,处于劣势的浮风岛,也是直接邀请清雾门参与了进来,以求局势的平衡,互相得利。 可互相得利的情况也没持续多久,谁也没想到,宝地入口咔的一声就关闭了,还将四方势力的一大批顶尖修士关在了里面,闹得那叫一个动荡不安。 御妖岛和荡剑岛的很多修士,都把矛头对准了浮风岛,还有苦荒上来的不速之客,清雾门修士。 双方没打起来,那是各方势力老祖宗极力压制,让平静保持了下来。 这份平静保持了五年,两方也敌视了五年了,那些金丹以上的修士,时不时剑拔弩张,打打嘴仗,更有甚至,还私下里过过招,再以不伤性命为前提的代价中,度过了五年。 至于现在凌剑跟余安说的宗门比斗大会,也是因为这件事起的苗头。 那是御妖岛,蛟龙老怪与清雾门的执法堂首座施长老,打了一场。 双方皆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实力可以说不相上下,在四方势力的一众金丹修士观战中,御妖岛的蛟龙老怪,略输一筹。 这结果,让蛟龙老怪非常不满,连带着御妖岛和荡剑岛一众修士也阴阳怪气起来了,双方爆发了一场口头上激斗。 总结起来,就是御妖岛蛟龙老怪不服,说自己的手段未尽出,要是拼命死战,一分生死,绝不会输,并且还扯出自己教出来多少弟子,门下弟子天赋有多么好,个个神通之术已成,蔑视清雾门的一众弟子们。 一番口舌下来,清雾门的一批人怎么可能落了面子,自然要争起来,争来争去,把浮风岛和荡剑岛的一群人也拉扯进来。 四方达成了一致,既然宝地入口不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既然如此,就趁这个时间段,各方举办一场宗门弟子的天骄战,看看哪方势力的弟子们更强,以此定强弱,分高下。 “由于我们清雾门那些实力强大的弟子,没几个在澜海的,传讯整备还需要时间。” “而御妖岛和荡剑岛这边带人过来也需要时间,所以四方势力约好了,三个月后,就在这沉陨岛,举办这场大会。” 凌剑详细把情况概述清楚,余安也是听明白了,提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也是凌剑在刻意回避的问题。 “凌师叔讲的,余安听清楚明白,我比较好奇的是,为啥我在名单上。” “这一点,还请师叔讲讲。” “我可不信,这会是宗门长老们商量的结果,他们怎么让我这么一个阵法师去比试,除非是某位师叔举荐的。” 余安言语之中意思,凌剑如何能不明白。 阵法师的短板,就是布阵需要时间,真要在比试之中使用阵法,只怕敌人还没等你准备好,就打过来了,岂会给你机会布阵。 一听余安的话,凌剑也好像是急了一般,连声说道。 “你可不止是个阵法师啊,你的神通之术不也成型了。” “我相信你,一定会在此次大会之中,大放异彩的。” “若是你能打到前十以内,定会引起师门的重视,获得更多的资源与培养。” 对凌剑抛出的诱惑,余安就翻了个白眼,开啥玩笑呢!他现在的日子过得不好吗? 有炼器师的身份在这撑着,每月跟秦烟宁的合作交易,所获的资源会比这个宗门前十的优秀弟子少吗? 那答案是肯定的,余安不需要,他现在日子,很充实,修炼的资源也不缺,完全没必要去争那什么前十的资格。 “师叔高看余安了,我自己的本事我知道,神通之术也未大成,跟同阶修士还能斗一斗,却比不上那些天才弟子们。” “所以,师叔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对了,那个名单上的名字,师叔就给我划掉,要是师叔不方便,我就亲自去一趟。” 说罢,余安转身就要回岛,继续推演他的大阵,这个举动让凌剑大急,急忙过去一手抓在了他的肩头。 “别啊!余安,你就当给师叔一个面子嘛!” “跟你明说了吧!此事关乎师叔我在宗门的颜面,尤其是叶峰那混蛋,跟我炫耀他家族里面有多少天才,此次宗门大比被选中了好几个。” “那混蛋还嘲讽我,除了剑道神通一无是处,更是后继无人,无根无基。” “余安,伱说这谁能忍,当场跟他定下来比斗约定,我可是放出豪言,说我手下的人,比他手下的那群叶家弟子,强多了。” “而我思来想去,跟叶家不对付,又有实力能为我出面的,就只有你了。” “帮帮忙吧!你要是赢了,也是在踩了叶家一次。” 熟悉的名字,叶峰和叶家,让余安理清楚了那最后一点不明白。 叶峰和凌剑,他们二人就是会挑事,争着争着就争到后辈们的身上,还把他给整出去了。 余安是不在乎踩叶家脸面,可好好的,他为什么要没事找事啊! “我说师叔你怎么不用宗门传讯,还私下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不去!我还有事要忙呢!况且我估计也斗不过叶家那群天才弟子们。” “凌师叔你另请高明吧。” 话说的毫不犹豫,让凌剑的脸色也是苦涩起来,余安这小子油盐不进,他能咋办! 可真要按余安建议,换人,那他凌剑还真就如叶峰所说的那样,无根无基,除了凌家那边有些人外,清雾门内他根本没有亲传弟子,连弟子们里面熟悉的人都没几个,拿什么换啊! 考虑来考虑去,他眼下能救急的人,只有余安了。 虽说余安一直在自谦,可凌剑总有一种感觉,这小子的实力,绝对不一般,不用阵法的情况下,跟自己当初绝对有的一拼。 那么,要怎么让这小子出力?那就得拿出让这小子动心的东西,可余安这家伙是个富得流油的炼器师外加阵法师,什么东西能让他动心呢? “唉,你小子,没辙了,我只好放大了。” “余安,你要是能参加此次比试大会,并进入前十以内,让你师叔我,不在叶峰那家伙面前丢了面子,我就把禁乱剑典借你参悟。” “你不是一直对那套破灭剑阵感兴趣吗!” “现在你只要点点头,破灭剑阵的布阵之法,独到之处,我便会无所保留的交给你。” 第二百四十六章 比试前的外出 这下子,余安还真的停下了脚步,面色带着一丝喜色,还有几分不可置信的神色,就那么盯着凌剑。 师叔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连禁乱剑典,破灭剑阵这种不传之秘都舍得啊! 这本禁乱剑典,加上那里面的破灭剑阵,某人可是惦记了许久,他这么一搞,余安想不心动都难啊! “师叔所言当真。” 那带着惊喜的语气,让凌剑也是点点头:“我何时对你说过假话,这次你若上场,我便将禁乱剑典与里面的破灭剑阵给你。” 得到凌剑的肯定之语,余安这边也是稍稍冷静了一下,平复了脸上的表情,思索起此事的利弊。 最近余安正在忙活新的阵法,还有为将来预备下的五灵战兵绝杀阵,威力足够,但仍旧欠缺一丝协调性,更无法推测将来的道路如何。 但若是有这禁乱剑典,加上剑典内的强力剑阵,余安就有把握整出新的的阵法,攻克将来炼制法宝灵器的难题。 更要紧的一点,是破灭剑阵的强大,余安那可是亲眼所见,他动心了好久,不想拿到手,那是不可能的。 且剑典的奥秘,若是自己参悟过后,兴许能用更快的速度,完善属于他的剑道神通,把剑心和剑道规则全部炼化。 顺带一提,余安这五年,对于剑心的感悟,剑道规则的炼化,控制那丹田的要命一剑,也整的七七八八了。 可到了此时,他也发现自己的感悟到了瓶颈,剩下的那些剑道规则,非常不好弄,仅剩的一部分剑道规则,炼化的速度极慢。 据余安自己的推测,还是因为剑道神通的原因,剑道神通未大成,炼化的速度自然就慢下来了。 当初易千里给予的东西,也如同莫师给的武道神通一样,化作了新的剑道神通,只不过,双方的威力都有所欠缺,未成完全成型,比一些高阶法术尚可,可称伪神通之术,却比那些传承小神通之术的修士,还欠缺了一部分。 而余安要是得到了剑典,那就能以修仙者的神通运用之术,结合武道所推演的神通之法,取长补短,成就真正的小神通之术,小神通之力。 毕竟真要说起来,余安接受的神通,不过是凡人武道所演化出来的东西,这种东西必定是不完整的,需要推演者耗费大量时间完善,可他哪里有时间去完善啊! 平常之事都把日程排的满满,最近几年得空,推演这两种神通之术的时间,只占据了很小的一部分,成绩也非常不理想。 所以眼前的剑典,便是很好的切入点,有了这份修仙界强力剑修的神通之术,在他运用和修炼之后,那余安的剑道神通必能更快成型。 那样子的话,剑道规则和剑心将彻底与之融为一体,那么余安丹田处的那一剑,将彻底受他的控制,运用自如,更能发挥此剑的强大效用。 这里面的种种好处,余安光想一想,就心跳加速不已,实在找不出理由拒绝。 至于上台比试,引人注目的风险,也是可以稍稍无视一下,怎么说凌剑也是发话了,要他争取前十的名次,那么就引人注目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一番思量,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内,余安也是抬头重重一点。 “师叔都下了血本,我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这次比试大会,我参加,并且会尽力达到师叔的要求,进入前十的名次之中。” “不过师叔,丑话我先说前头,我会尽力,但弟子的实力有限,恐怕无法取得很好的名次,那样的话…。” 抱着一点小心思,说到此处,余安话音顿了顿,小眼神似乎在跟凌剑阐述着什么,而后者也是立马明白了。 “师侄放心,此事本就是我私自要求你参加,只要你尽力,哪怕你进不了前十以内,约定的东西,我也会照常给予。” 闻言,余安面上一喜,抱拳说道。 “哈哈,师叔豪气,师叔也请放心,此次我上台,必不会辱没师叔的威名。” “或许用阵法什么的不太方便,但凭借灵器之威与神通之力,争取一下排名还是没问题的。” 余安这么一说,凌剑也是猛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跟他说比试的规矩呢! “额!余安我忘记跟你说了。” “此次比试大会,是为了展示弟子们的天赋与战力,炼气期没看头,所以参与的弟子们,修为定在了金丹之下的筑基期。” “且参与的弟子,年岁不得超过五十岁,除了自身的能力,什么灵器,灵符,法宝,这些东西,都不能带上场使用。” “双方主要拼的,是神通的强弱,是自身修为力量的多寡,故这场大会,又是近些年,各大门派新晋筑基修士们的神通战。” “哦,对了,大会倒是没规定不能使用阵法,你要是布置阵法的速度够快,也可在台上使用。” 在凌剑讲解完后,一旁静静听的余安,倒是没露出多少意外的神色。 这几条规矩定的也在理,既然比的是弟子们的实力,那当然就不能用灵器,灵符,这种金丹级别的东西,一视同仁嘛! 只不过,要是不用灵器只比试神通的话,余安就有点拿不准了。 虽说余安不知道其他人的实力怎么样,可既然几方势力能聚拢到一块,那必定会推出门内已经修炼神通的弟子,这些人不说每个都把神通修炼到极致,但也一定入了门槛。 见余安久久不说话,一旁的凌剑也是怕这小子惧战,又改了主意,连忙说道。 “那个,就算是用不了阵法也没啥的,几方势力都是死要面子,虽然参与的人数不少,但我刚刚说了,参与者都是在五十岁以下的新晋筑基修士们。” “这里面,也会有一些神通未成,战力谈不上多强的弟子参加,见见世面。” “至于那些核心战力,真正能谈得上拥有小神通之力的修士,必定不超过十个人。” “除了这几个真正有能力可称天才的弟子外,剩下的人,对你产生不了太大的威胁。” 凌剑也是苦口婆心又说了一通,余安也是没太在意,他刚刚也不是怯战了,而是在思考,比试的时候,用什么样手段,才能稳妥的取胜,又能不费力的挤入前十。 但无论如何,就凭凌剑抛出剑典的那一刻,余安就决定了,哪怕是暴露一点底牌,这事他也得帮凌师叔漂漂亮亮的搞定下来。 “师叔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便必定会尽力去完成,不会中途就甩手怯场的。” “在者,师叔不是说了吗!这次比试,规则之中,好像没有禁止使用阵法这一条吧?” “只要阵法还能用,不出变故,师侄我的手段,上个前十,还是很稳的。” “师叔不是一直想见我运用阵法的手段吗?这次,你会看见的。” 得到余安的许诺,凌剑这才放下心来,同时也有点期待他所说的话,只是念及余安如今的修为,怕其硬撑,到时候对上那些天才弟子,若是被打得奄奄一息,那画面,就有些难看了。 于是,凌剑也是在走之前,又说了两句。 “师侄所言,深得我心,但余安你记得,此次参与的弟子是随机排名,别的我不管,你只要比叶家那群玩意强就行了,要是真遇到打不过的人,那么…就算了吧!” “好了,事情差不多就这样,我还得回去跟叶峰吵架,就先走了。” “师叔放心,师叔走好。” 余安拱手一礼,目送凌剑远去,而他自己也是目光渐渐锐利起来,转身飞回了小岛居所之内,开始筹备三个月之后的那场比试大会。 回到岛屿之中后,余安又呆了几天时间,筹备了一些东西,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拨开云雾,一个御剑,就飞了出去。 而他这次去的地方,还是老地方,暗雾迷域,雾海撕裂区。 五年来,余安也不是第一次入内了,有同门师兄弟的陪同,金丹修士的看护,可去。 但若是没有他们,余安孤身一人,也可去,这便是来自自身实力的自信。 并且这次进去,是余安早就做好的打算,他要进去办一些事,找寻一些灵物,并且探一探消息,看看雾海撕裂区中央的那座宝地,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提起此事,不算五年来的日常,余安每次入内,就去会宝地外头逛一圈外,看其中的变化。 除此之外,他还有两件要做之事。 一件是余安欲炼制法宝灵器,以此物为阵法核心,而炼制此物的这件材料,就在雾海撕裂区的一处隐匿位置,海泽蓄水小灵脉。 此处乃是一处天然的水之灵脉,水属性灵力遍地,凡是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人,入此地修行,简直是如鱼得水,进步神速。 若非此地在雾海撕裂区深处的位置,灵脉的踪迹不明显又不大,没被发现,只怕此地早就被澜海的各大势力瓜分了,余安本人也是偶然一次际遇,才发现了这个地方。 而除了这要去海泽蓄水小灵脉的事,还有一件,则是余安终于得到了一只启灵境海兽的消息,要去杀妖取宝。 第二百四十七章 寻妖兽 茫茫海域,暗雾迷域五年过去了,里面的地方依旧没有一点变化,各方势力交错,寻宝的,劫掠的,甚至与隐匿于其中的三大邪修势力,依旧盘踞在其中,而在那光线比较暗的暗雾迷域深处,有一道身影正在前行。 余安此次入内,也算轻车熟路了,一头扎进暗雾迷域之后,用定位符确定要走的方向,便一个劲的赶路过去。 按事情的先后顺序,他此刻前往的,便是那只启灵境妖兽的出没的海域,就是位置有些远,余安也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才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新的区域。 停靠在一处露在海面的破船残骸上,余安手拿着一枚散发着幽蓝色荧光的鳞片,并将一道寻找符箓盖了上去。 只见符箓盖上去后,一抹浅黄色的光华从符箓之中涌现,这抹光华紧紧的包裹住这枚鳞片,而后缓缓漂浮起来,并且朝着那浓雾深处的一个方向指去。 余安望着符箓所指的方向,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后反手一抓,将这两样东西都抓在手里面。 “看样子距那只海兽不远了,只是不知它会不会变换位置?” “若是这只海兽变换位置,那可就不好找了。” 说罢,余安还不由得扫视了一下脚下的船体残骸,船骸上头,还有一张劫命帮的旗帜在飘扬。 “这船,应该是那只海兽击沉的,看样子,劫命帮的这只小队伍,有没有被海兽吃光呢?” “要是没有,那不会又引来劫命帮的人吧!” 带着一丝愁色,余安还是动身御剑飞行,接着往前方寻妖而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收拢气息,匿藏踪迹。 至于余安之所以这么做,没有像五年前那样直接伪装成元婴修士前行,还是担心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真说起来,余安的目标,是要找到那只妖兽,若是被其感应到元婴修士的气息,只怕这妖兽都不敢露头。 要是妖兽一直逃窜,那余安可就真拿它没辙了。 另外还有一条理由,余安先前覆灭了劫命帮四大舵主之一,吞了那一船的财富,已经是被元婴修士盯上了,这才是他不敢动用先前方法的原因。 还记得那是余安等人离开澜海之后的事情了,当时清雾门的南老祖,协同一批澜海的元婴修士,联手问罪于暗雾迷域的邪修势力。 可谁曾想,这暗雾迷域的那些邪道老祖们,居然也在劫命帮的混海老祖带领下,汇聚起来,要去找各方势力的麻烦。 而混海老祖给出的理由就是,有元婴境修士出手,暗自违背了众人定下的约定,灭了他麾下的劫命帮修士,斩杀了劫命帮四大舵主之一,金丹巅峰修士,劫财大舵主。 当时在感应到劫财陨落后,混海老祖那是直接气的破关而出,查问其它人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劫财就死了!谁杀的? 在余安无法全灭,并在其手下逃掉的那批劫命帮修士,也将当时的事情禀报了过去。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一个元婴境修士,施展出大神通,将劫财杀死,并夺去了他们劫命帮整整四分之一的财货。 对此早有预料的混海老祖,满眼怒火,因为在他看来要想干掉劫财,对方起码的是元婴境修士才行,而且有可能是几名元婴修士联手,偷偷在暗地里面下死手。 在听完这群残兵败将的禀报后,混海老祖虽惊心那人的手段,但心头的怒气可没减少一分,招呼了劫命帮的几个元婴修士,就直奔黑海市去了。 他们目的也很简单,把这暗雾迷域的老怪物们聚一聚,再跟澜海这群家伙,干一架,新仇旧恨一起算。 只是正当一群元婴修士聚拢到一起后,南老祖也带着澜海这边的人到了。 好家伙,时机掐的刚刚好,前头黑海市的一批人正在听着混海老祖讲话,说约定规矩以破,澜海那群老东西准备在来一场大战,后头,就见一群眼熟的元婴老怪们联手来攻,一下子就把气氛整活了。 在双方的一番互相问罪中,混海老祖说南老祖等人不要老脸,居然自降身份,灭杀他手下的人,南老祖这边则是说黑海市的杀手们,居然敢劫杀清雾门的修士。 双方扯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像打结的麻绳一样,怎么理也理不清楚。 最终,在冒火的混海老祖带头,加上一直在旁边拱火的羊头老怪,这些元婴修士还真就打了起来。 这一场时隔许久的元婴大战爆发,以被南老祖灭杀了心爱灵宠的羊头老怪,与劫命帮的混海老祖率先动手,一群老家伙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那片黑海市的领地,直接在元婴修士的激斗之中,被打成了废墟,大量的修士殒命。 斗着斗着,双方就在暗雾迷域之中对峙了整整一个月,还有元婴修士被打崩肉身,狼狈逃跑,连带着雾海迷域之中的资源点,也被波及了进去。 黑雾区势力的一方,澜海势力的一方,看着自己在澜海之中辛辛苦苦建立的地盘,被毁的七七八八,一个个都是心疼不已。 可一旦开战,岂有轻易结束的道理,怀着这种念头,直到双方的损失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在数位元婴修士遭到重创的情况下,黑海市的几位受不了了。 在他们的沟通下,双方难得缓和了一点气氛,后面黑海市的人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是宝地入口处有变化,接着争斗下去,有害无益,该罢斗了。 相对的,澜海这边,包括南老祖在内的元婴修士们,也是是一个点头答应,无它,因为连南老祖他们也受不了这样的争斗了。 至于宝地的变化,他们任何人都没当真,对双方势力而言,做赔本买卖,才是最蠢的举动。 一番闹腾之后,暗雾迷域又归于了平静,只是混海老祖这边,还是撂下了狠话。 他直言道,劫财的死,一定会让出手的那人付出代价,但凡那个元婴修士在入暗雾迷域,便要领略其高招,同时吩咐下去,去寻找那人。 找的方法也简单,不靠脸,靠气息感应,毕竟元婴修士那个不会易容之术,所以气息感应最稳妥,修习剑道的元婴修士,那股独特的气息,最显眼。 而劫命帮这边,有好几百个人记住了余安的气息,还有那股子剑道威压,只要在暗雾迷域寻到了他,遇上了,便能用秘法追踪到他。 只是混海老祖不知道的是,那时候的余安,正在一边炼器,一边推演着阵法,小日子过的很惬意,待余安知道这件事情后,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时间了。 从哪以后,那天那个一击灭杀劫财大舵主的元婴老祖就消失了,余安再也没有把那股子剑道气息释放出去过。 处于对元婴修士的警惕,搞得余安每一次来暗雾迷域,都不得不紧绷心神,生怕混海老祖找过来。 直到来来回回几次过后,余安才稍稍安心了点,虽说警觉还在,但在他内心里面,还是觉得混海老祖的那些恫吓之语,完全是虚张声势。 五年来,每一次入暗雾迷域,余安都是这么想的,当然,这么想的前提,是余安这些年来,很少正面遇到劫命帮的修士,就算遇到了,也会远远的躲开,以防不测。 抱着混海老祖可能有什么特殊的手段,会定位到自己的位置,劫命帮的修士,现在成了余安最不想遇到的人。 所以在看到劫命帮的船体残骸时,余安才会有些担忧,要是真被混海老祖缠上了,那自己改怎么办呢? 想想自己所要做之事,余安也是下了狠心,若是真被混海老祖找到了,那只好再一次动用万灭无痕,甚至连丹田之中的惊天一剑,也不是不能用。 用这两样东西,他就不信了,灭不掉一个元婴期的混海老祖。 定下了应对之策,余安戴上了一张特制的面具,也是朝着海兽的位置不断靠近,而他手上所持有的海兽鳞片,也渐渐的变得明亮。 在暗雾迷域的黑雾区,这里虽没有空间乱流的存在,没有那些要命空间裂隙,但这里面也是有妖兽群游荡,且整个黑雾区的海域广阔,哪怕是一个元婴修士,在海域里面找半个月,还真不能发现并找到一只,不断在黑雾区内游走的海中妖兽。 余安也是如此,要不是这枚妖兽身上掉落的鳞片,只怕他也不能寻到准确方位。 哗哗的海浪声,手中大亮的蓝色光华,光华渐渐变得耀眼,并夺去了符箓的色泽,在那片鳞片之中,一抹纯粹的水属性妖力冒了出来,这是那只启灵境妖兽的力量。 见到这抹亮光,余安一喜,口中呢喃道。 “找到了!这只拥有精纯水灵力的深海蓝蛟,就在附近。” “不对!这股波动,好像这只妖兽在跟一些修士激战!不会也有人在打这只深海蓝蛟的主意吧?” 一念而动,五件灵器眨眼就冒了出来,五种属性的颜色光华,红黄白青蓝,化作一个个光团漂浮在余安身侧。 在余安的催动下,这些光团之中,灵器之下的一个个阵盘也开始运转,每个阵盘附带着一批阵旗,互相结合,互相搭配,开始布置那套大阵,五灵战兵绝杀阵。 第二百四十八章 蛟龙入阵 花了一点时间,远处的激斗还在继续,余安以将阵法布置的七七八八,眼眸一动,带着一抹杀机,他一手撑着这道阵法,一手拿捏一枚圆珠,脚踏飞剑,朝着深海蓝蛟的位置就飞了过去。 在余安一眼可看清的距离内,有一团灰气滚滚的妖云,足足有上百丈大小,而那团妖云之中,有着刺耳的蛟龙鸣叫之声,也有着修士的呵斥激斗之声。 那飞剑碰撞激斗声,还有那幽蓝色的妖力升腾,双方的力量修为显露无疑。 妖云之中最强的,便是这股幽蓝色的妖力,那是妖兽深海蓝蛟施展出来的攻击手段,用来灭杀剩下那些零零散散的气息。 明显的,这些弱一个境界,零零散散的十多道修士气息,皆是筑基修士,其中最强大者,也只到了筑基后期,面对跟金丹境界相等的妖兽,这群人明显不敌。 “师弟!你们快撤,带上受伤的人,摆脱这孽畜的术法范围,我来断后。” “不,辛师兄,这只蛟龙刚刚袭击我等,你为了保护我们已然受伤,岂能挡的住它!” “孙师姐说的是,只要我荡剑岛弟子齐心,必能斩此蛟龙。” “啊!!!”“师弟。”“不,师妹。” 嘈杂而混乱的声音,在余安靠近之时散了出来,勉勉强强听到了几句,让他也将现下的状况猜了个大概。 眼下这几个人,是被这只深海蓝蛟袭击,被妖兽使用的云团妖术,困在了里面,脱身不了。 据那几声惨叫看来,余安也知晓了云雾之内惨状,已经有几个人被蛟龙干掉了,他明显感觉到,原本十多道气息,变少了,在感知可以探寻到的距离内,只剩下了九道还存活的人族修士气息。 这声声修士的怒吼,充满了愤慨绝望,与妖兽那欢快的嘶叫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情况如此,余安为这几人略表同情,不过他没急着出手,因为手上所备下的五灵战兵绝杀阵,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做到困妖与灭妖一气呵成。 “啊!”“不!” 又有两声哀嚎传来,九个修士的气息又消失了两个,九个人又被干掉了两个,剩下的人,气息也在变得更弱了。 对这一幕,余安远远旁观,双手捏着法诀,不断打入头顶上阵法阵盘之中,将先前积蓄在其中的力量催动,争取做到一瞬间的力量爆发,不给那条深海蓝蛟一点逃脱机会。 而对于这荡剑岛的几位,余安也是希望他们再多撑一会儿,争取时间给自己。 其实余安来暗雾迷域寻妖的打算,是在近距离感知到那条蛟龙后,先将五灵战兵绝杀阵布置下来,在以身为饵,诱导深海蓝蛟入阵,困而杀之。 谁能提前想到,会有荡剑岛的这群倒霉弟子,被蛟龙围困住,变成了妖兽觅食的美餐。 不过也是如此,余安省去了许多麻烦,可以在这里就干掉这条蛟龙。 只是,按照余安现在的进度,只怕在他把阵法丢出去之后,云团里面的人,应该会被蛟龙吃个干干干净净。 原本赶来时的念头,余安是怀疑有什么修士在围杀这条蛟龙,他都准备好,跟这几位道友好好讨论讨论,争取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到手。 可没想到的是,不是修士屠蛟,是蛟龙伏击噬人,捕食人族修士,这就有点意外了!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暗雾迷域之中,这种情况也是很常见的,藏匿在这里面的妖兽,猎杀吞噬修仙者的血肉修为,对它们来讲,可是大补啊! 听着云团之中的叫喊声,余安加紧催动了一下阵法,而后就感应到了一丝剑道共鸣的气息。 那是余安身体之中的剑道规则,对那些剑修的独特感应。 “还有剑道神通者,虽跟我一样,神通还未大成,但也可以和高阶法术比一比了。” “咦,他的气息增强了许多,这是荡剑岛的某种秘法吗?” 惊讶过后,云团之中的争斗动静便变得更剧烈了。 “道友真是勇猛啊!也好,为我多争取一点时间。” 一股莫名的剑道神通共鸣,加上里面那人的修为气息大涨,猛的朝蛟龙那边攻去,余安清楚的感知到,仅剩下的几人,也是一个盘旋,就要冲破云团,离开这道术法范围。 这几个荡剑岛弟子速度很快,加之有人挡住了蛟龙,让他们成功的突破了封锁,来到了外头。 也是此刻,余安手中的力量积蓄完毕,随着他伸手一指,五件灵器加阵盘阵旗猛的化作五道光柱,阵法的威能尽现。 妖云之内,正在跟剑修激战的蛟龙一个激灵,就被那名剑修连斩了好几剑,身上的鳞片碎裂好几块,丝丝蛟龙之血往外渗透。 为此,这只深海蓝蛟,眼中像人那样,闪过一丝愤怒与不安,它愤怒眼前之人,忽然变强就罢了,还敢伤到自己,而它的不安,则是对外面那猛然爆发的力量,感到心惊。 感知到危险,蛟龙本能的想要放弃眼前的猎物,远走逃遁,可眼前的猎物,竟然反客为主,反而咬着蛟龙这个猎人,让它不能脱身。 在云团之外,逃出生天的几人,刚从蛟龙的危险之中脱离出来,又陷入了新的震撼之中。 上方,又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催动一道明晃晃的大阵,正瞅着这个方向,其伸手所指,就他们所在之地。 那似乎要灭杀他们几人的举动,让荡剑岛的几人,都感觉到了绝望。 可对于这几人,余安并不感兴趣,他现在要对付的,是他们身后的东西,准确来讲,是那云团之中的那只深海蓝蛟。 一指下,五道光柱激射过去,都没给荡剑岛几人反应的机会,就掠了过去,朝着云团那里面的蛟龙围了过去。 “诸位道友,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退开,在下要斩灭这只蛟龙,误伤了,我可不负责。” 余安改变了嗓音,用略带沙哑的语气喊话,让荡剑岛的几人一惊,而后飞速反应过来,朝着另一边位置飞去。 一眼看去,这些人有男有女,人数大概有六个人,其中两个男修身上各背着一个重伤昏迷的同门,而剩下的两个则是两个女修,护卫在他们身边。 这群人虽满身血污,但无论男女皆是英气过人,自带剑修的独特气质,其中一个年级稍长的女修,飞离的时候,还不忘朝余安喊一句。 “前辈,我师兄还在里面,请救他一救。” 对此话,余安差点翻了白眼,他现在哪有心情管他师兄弟死活,这人嘛!可以救就救,不能救,那只能帮他默哀了。 魂念与神念的双重加持下,五个阵旗阵盘上都浮现了一团魂光,正在操纵着阵法的五个方位。 “蛟龙入阵,困阵已成,启杀阵!” 口中轻念这一句,就见站立在飞剑之上的余安双手一撑,在翻滚的云团之中,五道强大的灵力扩散开来,跟蛟龙的一碰。 砰的一声,似乎有风暴从云团之中炸裂,将蛟龙的术法破开,云团消散,使里面的人和妖兽显现出了身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颇大的蓝鳞妖蛟,此妖身形不算很大,但全身遍布者散发幽蓝光华的大鳞片,浑厚的妖力,夹杂着纯粹的水属性灵力,往外喷放着缕缕雾气寒霜。 其次,便是妖龙身前不远处的持剑男子,那额角的伤痕触目惊心,鲜血从眼角留下,顺着脸庞往另一边滴落,滴在那持剑的右手上。 相对的,一道巨大的阵法纹路浮现,五道光柱之内,数十丈的范围内,无形力量将里面的人和蛟龙全困住了。 只见那只蛟龙挥舞着鳞爪,眼中带着人的疑惑,朝着阵法的一头就猛然撞去,砰的一声,蛟龙的身体好似撞到了铁板一样,被无形的光幕挡在了其中。 离蛟龙不远处,那个身上带血的少年,正在疑惑的看着这一幕,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而后,一抹火属性的灵力波动就冒出来了。 只见红色光柱之中有什么东西轻轻挥舞,数道火刃弯刀浮现,夹着炙热的狂风,对着蛟龙就是一顿输出。 呜呜的哀鸣声,火刃弯刀毫不留情的刮在了蛟龙的身躯上,弯刀带火又破防,蛟龙妖力加持的鳞片,完全抵挡不住这由法宝释放出来的攻击,皮肉与鳞甲都被刮下了一大片,让蛟龙受创的身体往后退去,眼中带着惊惧的神色。 只不过此刻,阵法之中除了蛟龙以外,也没有别的生灵存在。 就在刚刚那炙热的火浪热风刮下,跟蛟龙一块被困在阵中青年,被这个热风一吹,也被直接吹出了阵法的范围。 遥遥相望,看着青年保持着抵抗的姿势,用剑挡在身前,身上被热浪烫的一片通红,余安满意的点点头。 他所能做的就这样了,开个小缝隙,用阵法之力把人吹出来,要不然再让这人待在阵法里面,余安怕等会儿灭杀蛟龙时,把这人一块给灭了。 做完该做的,余安这才一个御剑飞行,朝着困住蛟龙的大阵方向飞去,满意的双眸里,一直盯着那条不断在阵法里面冲击,想要逃脱出去的蛟龙。 第二百四十九章 斩蛟 这可是他此行的必需品啊!不说余安所需的东西,就单论这只媲美金丹修士的启灵境妖兽,它的一身血肉鳞甲,那都是好东西啊! 一个飞旋而过,背负的左手之中拿着圆珠,戴着面具的余安跟那个青年男子互视一眼。 余安还好,只是好奇的观望了一眼,而后便往阵法的位置飞去,可那个青年男子只觉得心神一震,那面具之下人,竟然带着剑修的冷冽剑意,其剑道意志居然比门中的元婴老祖还要强大。 “师兄。” “师兄,无大碍吧!” “辛师兄,你还好吧!” 在青年男子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几个身影也靠了过去,问长问短的,残存的几个荡剑岛修士,都围了过来。 相对这边的劫后余生,另一头的蛟龙,则是在疯狂折腾,庞大的身躯在五灵战兵绝杀阵之中疯狂碰撞。 时而妖力凝聚,喷射光柱,时而妖力加持,运用强悍的妖兽之躯,撞击阵法,欲要脱离。 上方,余安居高临下,眼望着蛟龙的闹腾,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急着动手,因为他也想看看,此阵功效如何,对付这样一只启灵境蛟龙,会不会被打破护罩。 毕竟自五灵战兵绝杀阵成型之后,余安他还是第一次将此阵用于对战,阵法的防护力与攻击手段,无法得到详细的评判,而这只蛟龙就是很好的测试对象。 砰砰砰的乱撞之音,眼瞅着阵法内的蛟龙使尽浑身解数,累的气息渐弱,也没能突破阵法,让余安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不错,此阵之能,足以困住金丹修士了,且蛟龙在里面折腾这么久,也未能撼动此阵,可见阵法的防御力量,防御之力大大超过了金丹修士的攻击力量,就是不知,此阵能否挡住更高阶的修士呢?” “只怕够呛!算了,再试试攻击手段吧!” 预估了两下子,结合在玉石世界之中推演的结果,余安也就暂时把想法放到了一边,开始运用五灵战兵绝杀阵的攻伐手段。 五灵战兵,指的是五件灵器法宝级别的战兵,分别为劫命帮大舵主,劫财的法宝,火羽扇子,还有那件灵器玄金山,剩下的三件,则是余安自己收集天材地宝,炼制的青木锥,陨土锤,乌青水灵剑。 以此五件灵器法宝,组建此杀伐之阵,施展五行属性的攻击手段,而五件灵器法宝,不止是战兵,更是阵法最要紧的核心之一,也是有了它们,加之阵法提供的庞大灵力,才能使二者联合发动更强大的战力。 五道光柱,先前那道火属性的赤红光柱,以火雨扇子为阵法核心,凝聚出可伤蛟龙的火焰弯刀,而接下来,余安催动的,是那道白色光柱,由灵器玄金山所化,金属性的战兵所形成的战兵。 只是此刻,阵法之内蛟龙也冲刺了数次之后,放弃了横冲直撞的打算,因为它也明白,这阵法很强,不用强力的手段,是出不去的。 妖力的涌动,蛟龙像条蛇一样,盘旋身躯,动用好似某种妖族的秘法一样,使得妖力暴涨,身躯之中的血脉喷张,身上的原本肤色和那一枚枚蓝色的鳞甲,都发生了变化。 蛟龙的全身,从身躯的一片鳞甲处,快速变红,而后又扩散至全身,好似被鲜红的血水浸泡过那样,使得这只深海蓝蛟,变成了一只红蛟。 余安略感不妙,神情一紧,而后也是一指点入了白色光柱之中,一道虚影晃动,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金光从其中剥离出来,眨眼幻化出一个金光小山,朝着蛟龙就压了过去。 同一时刻,蛟龙一双眼眸的恐惧之色再也压不住了,透过这道金光小山,它看到了悬浮在上空的余安,露出了一抹愤恨与杀机。 一声蛟龙鸣叫,刚刚化作血蛟的深海蓝蛟,那红色的身躯也在快速褪色,所有的力量都往它的额头聚拢。 在其额头处,由气血和妖力凝聚的光球浮现,并在金光小山压下来之时,化作一道血色光柱打了出去。 砰的一声,余安凝聚的金光小山被这道血色光锥打碎,那股力量竟然直接冲击在了阵法的光幕上,互碰的仅两息的时间,阵法的一角居然被打崩了一个缺口。 那道直冲天际,余安也是在光柱打击到光幕后,感知到阵法的防护居然抵挡不住。 那两息的时间,让余安脸色一变,也是顾不得其他,往旁边一躲,没被蛟龙的攻击打到。 躲过了攻击,余安立即着手施法,催动阵法补齐了残缺一角,并且望着阵法下方气息奄奄的蛟龙,神情上挂着得意之色。 只见那只蛟龙,并没有趁着阵法被破的空隙逃脱出去,反而是一副遭受重创的样子,身上的鳞片被打碎打破的之处,多不胜数。 这便是刚刚阵法攻击所造成的伤害,虽说蛟龙之力破了阵法攻击所化的金山虚影,将之打散,可那金山崩碎时,那些散落的灵气,也被阵法之力调动,是那股灵力重新转变,化作一个个小型的金光虚影,砸落下来。 仅仅是一个照面,大量的金光砸在蛟龙身上,制止了它接下来的举动,让本就发了全力一击的蛟龙遭受更严重的创伤。 蛟龙低声嘶吼,聚拢着残存的妖力与一身的伤痕,落在了阵法的角落处,望着上头的余安,眼中露出了求饶的神色。 不顾那求饶的神色,余安直接选择了无视,只觉得有些无趣,本来是想测试一下阵法的强度,谁曾想蛟龙奋力的一击,让它的力量耗尽,再也无力抵抗。 没有继续试阵的意思,余安眼神凛冽,反手一挥,将一抹灵光打入了水属性光柱之中,激发那柄乌青水灵剑,催动了水系阵法的攻击手段。 哗啦啦的水声,似乎滴落在兵器之上,让这层水光中响起了叮叮咚咚的动静,而后一大片水刃飞刀飞了出来。 那每一柄水刃都锐利异常,夹带着庞大的灵力,朝着蛟龙就斩了过去。 现今的蛟龙,见余安的术法攻击,也是没有丝毫抵抗的方式,一柄巨大的水刃直接斩在了蛟龙的脖颈上,寒光一闪,竟将直接将头颅斩落。 剩下的水刃也是迅速且锋利,在蛟龙的首级掉落后,肢解了蛟龙的整个身躯,斩灭了它所有的生机。 “搞定,这蛟龙在我的阵法之下,处理起来倒也简单。” 待灭杀了蛟龙,余安说了一句,也是双手掐诀,将阵法收拢了起来。 五灵战兵绝杀阵归位,五道光柱消散,化作了五道光团,漂浮在余安身边,与这些东西一块过来的,还有蛟龙被肢解的一堆碎肉鳞片。 望着那堆东西,余安也是面露喜色,在这堆碎肉之中翻找了起来,不一会,一枚散发着水属性灵力的妖丹被余安拿在了手中。 而后,余安也把那些残骸处理了一下,鳞甲,蛟龙筋,蛟龙骨等等,能用来当做炼器材料的东西单独存放,剩下血肉也是没浪费,被单独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余安也是回首一看,在哪不远处,荡剑岛的几个修士,一个个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边。 见这几人还没走,余安面具下的神情一变,心中忽然动了一抹杀机,想着要不要直接灭口,保证自己行踪不泄露。 可一眼看去,这群人伤的伤,昏迷的昏迷,加之他们也算帮了自己,把蛟龙引了出来,并给予了机会,能让其不怎么费力,就得到了想要东西。 这么一想,余安心头的杀机渐弱,正想着怎么处理他们好呢? 而下方的几人,似乎也感到了不对劲,其中那个青年男子也是拱手一礼,先道了一声谢。 “晚辈荡剑岛辛明,奉命带师弟师妹来此地历练,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刚刚晚辈以传讯门中长辈,相信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事后,我等亦会备上一份厚礼,向前辈致谢。” 听着辛明的话,余安在面具下的面孔笑了笑,明白了对方举动的含义。 无非是辛明也在担忧余安,担忧对他们这群连飞都飞不远的修士们动手,所以提前开口,先说谢,再说长辈正在赶来,为的就是让其有所顾忌。 而余安对此言,半点也不感兴趣,也没有回应,他出手斩此蛟龙,完全是目标跟偶然凑到一起,顺手做了一件必须要做之事。 现下蛟龙以灭,自己又不是很想灭掉这群人,再者刚刚余安还下意识的出手,将辛明从阵法之中释放出来,现在在做恶人,明显有点不合适。 没有话留下,余安一个闪身,转身就离开了,至于辛明等人的命,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见余安转身离去,辛明也是暗松了一口气,刚刚那抹微弱的杀机,身后的几人感应不到,他可是凭借敏锐的感知,探查到了。 待余安走后,辛明也是一个招呼,吩咐众人找个地方,打坐休息,疗养伤势,恢复精力,并且等待着宗门长辈赶过来接应。 只是辛明等人刚找到了一处平坦的礁石处,集体坐下来恢复,一个声音又冒了出来。 “荡剑岛的小子,我问下,你们有没有遇到一条蛟龙,本座正带着弟子寻它。” 第二百五十章 噬灵本源阵 刚刚坐立下来的几人,皆是一个激灵,辛明带着警惕之色转头看去。 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跟他差不多的青年男子,站立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开口相问。 看到半空之中中年男子,还有那金丹后期修士的威压,加上那熟悉的脸庞,让辛明立刻行了一礼。 “晚辈荡剑岛辛明,拜见御妖岛洪长老。” 辛明的话,证实了来者身份,乃是这澜海大势力之一的御妖岛长老,而这位洪长老还有一个称呼,蛟龙老怪,他就是前段时日跟清雾门施长老比斗稍逊一筹的人。 在这位蛟龙老怪的身侧,那个青年男子,则是他的弟子蔡杰。 蛟龙老怪眼神平淡,闻听辛明认出自己的身份,也是没有多大意外,因为他也是认识辛明,荡剑岛与御妖岛交好,说起来,辛明的师尊跟他还是老友来着。 “行了,不必多礼了。” “就如同刚刚我所问的,本座来此,是得到了消息,说是这片海域出现了一只深海蓝蛟,故带弟子来寻此妖。” “辛师侄,你可有看见?” 闻言,辛明脸色变换了一下,正犹豫要不要张口,他身旁的女修士居然先说道。 “洪长老,我们见过此蛟龙,就在一个时辰多前,偶遇此妖觅食,被其袭击,师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 “幸得一位不知修为深浅的前辈出手,斩灭此蛟,方才救了我等性命。” “什么!你说那条蛟龙被斩了,那蛟龙的妖丹呢!斩蛟龙的人去哪里了?” 就在女修说完话后,站立在蛟龙老怪身旁的蔡杰也是猛的张口,大有刨根究底的意味。 面对蔡杰此问,女修竟一时语塞,还是辛明接过话头,直言道。 “那人斩蛟之后,便飘然离去了,蛟龙的妖丹与一身的血肉鳞甲,皆落入他手中。” 听完辛明所言,蔡杰眼中透着急色,转身跟蛟龙老怪说道。 “师尊,蛟龙被斩,蛟龙的妖丹和血肉都落入他人之手,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要不要追上此人啊!” “要是没有那蛟龙,弟子的神通,只怕会赶不及。” 弟子的急切之色,蛟龙老怪看的清楚,连他自己在听到蛟龙被斩,妖丹落入旁人之手时,也是微微皱了下眉头,事情发展成这样,出乎他意料了,谁曾想,还有人速度比他们师徒还快。 但,无论怎么样,这蛟龙是被人捷足先登了,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去寻一寻此人,至少得把那条蛟龙的身躯和妖丹弄来,否则不就白跑了吗! “辛师侄,此人救了你们之后,往哪里走了?” “且,此人既然能斩蛟,那修为几何,到金丹境哪一步了?” 辛明沉默了的两息,经过思索后,也是没二话,将余安远去的方向指了出来,只是对其修为,他也不确定。 “那人斩蛟后,是往暗雾迷域的深处飞去,看样子,该是要往雾海撕裂区。” “而说起此人的修为,晚辈并不确定,虽然在晚辈面前,他只显露了筑基中期的修为,可此人的手段,绝非筑基可比,完全就是金丹修士的本事了。” 在这么一番解说后,蛟龙老怪不语,心中开始评估此事情况,按理来讲,辛明身为师侄,不大可能欺骗自己,那么很大可能,斩灭蛟龙之人,十有八九就是一个金丹修士,只不过隐匿了修为,辛明等人看不出来罢了。 如果说,这人真是同境界修士,那么就要换一种方法跟其交流,争取不动干戈,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了然事情经过,蛟龙老怪也不多说废话了,随意的招呼了两句,带着弟子就朝雾海撕裂区赶去,寻访斩蛟龙的余安。 远远看着这二人离去,辛明不语,只是在他身边的俊秀女子,则是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师兄,洪长老他们,莫不是要去寻那人麻烦。” 转头,辛明对着女子的脸庞,轻轻点头:“御妖岛的人,善御妖,控制妖兽为己用,并且他们的神通,大多都是参悟妖兽神通演化而来。” “不说别的,就这位洪长老,便是以一手蛟龙腾空术闻名,并被同阶修士称为蛟龙老怪。” “相对的,一条活着的蛟龙,对蛟龙老怪的诱惑!很大!而死掉的蛟龙,虽不能用御妖之法驯化控制,但是那一身血肉和妖丹,对他们而言,也是很有用的。” “那么,救我们的那位前辈,会不会…。”孙姓女子话到此处,便停下来了,而辛明也是轻轻叹了口气,不在言语。 就蛟龙老怪刚才的态度,不用说,肯定是去找余安去了。 由于蛟龙已死,御妖之法用不上,但蛟龙的那身血肉,尤其是那枚妖丹,蛟龙老怪和他的弟子蔡杰,肯定是想拿到手里,研习蛟龙的属性,参悟其中的变化,来让神通之术更进一步。 至于余安给不给,蛟龙老怪要用什么方式来要,那就不是辛明等人能干涉了。 此刻,不知晓自己被人盯上的余安,正慢悠悠的在海域上飞行,一边走,一边警惕的感知着周围的变化。 余安的速度不快,却也在一步步的靠近雾海撕裂区,往那块隐秘之地,海泽蓄水小灵脉的位置赶去。 在那个位置,余安布置下了一道阵法,此阵乃是他上次前往那秘境,跟秦烟宁一起进入的聚火之地后,偶然碰到的阵法。 哪怕直到现在,余安还清楚的记得,那位隐匿在聚火之地的恐怖存在,那次经历,他也得到了两件宝物。 第一件,便是被自身的功法牵引,落入手中的一道火之本源,还有的就是那道阵法,那偶然经过,被玉石世界收纳的阵法。 由于此阵的特殊性,余安为其取名,噬灵本源阵。 此阵可不寻常,虽然它并无攻击防御等功效,可是却能提炼各种属性的本源之力,化作本源之力的宝物。 而那本源之力的宝物,就是那火之本源所化的晶石,虽是意外得到,但确是余安最大的惊喜。 尤其是他在许航给的炼器心得中,得到了这东西都注解。 书中所言:“本源者,事物之本相,如金木水火土,世间基本之物,而那五行之本源,如五行之源头,一本源,运用得当,可化无尽之流,可炼制无穷潜力之法宝,亦可作为其属性之阵眼。” 就这么一句话,让余安欣喜不尽,一股脑扎进了火之本源的探索之中,按许航给的方法,用那火之本源晶石为主,配合各种属性珍奇材料,在玉石世界之中,锻造出一柄火之本源之剑。 以此剑,余安做到了法宝与阵法一体,挥剑对敌,以此剑为战兵,亦可以用此剑为阵法之源,操纵那火之本源之力,演变各种各样的火属性阵法。 凭借此宝地特殊性,余安做到了一剑之下,可布置自己所掌握的所有火属性阵法。 此结果,让余安更加坚定了此道,若是他能炼制出一整套的五行本源之剑,就能演化出世间大半数的阵法,那光景,想想都令人激动。 唯一的问题是,余安要炼制出,既能充当他本命法宝的战兵,又要此法宝能做到一剑演阵的功效,其中的细节还需推敲,不能轻易炼制。 余安必须要做到法宝与阵法一体,不能让其有一点瑕疵,否则将来的问题就大了。 故,余安没有在现实世界,弄出那柄尚不完整的火之本源之剑,反而是弄出那套五灵战兵绝杀阵,用以做参照,磨合其中的种种问题。 在进行这些法宝的炼制过程中,余安还不忘收集五行本源之物,但除了那火之本源外,其它属性的本源之物,他可是一件也没有。 于是乎,余安特地花了很多灵石,凑齐了那道噬灵本源阵的材料,将此阵法布置出来。 只是问题是,除火属性的火之本源外,金木水土的本源之力,该到那里炼制呢? 这噬灵阵可不是随随便便布置到某个地方,就能把本源之物提炼出来的,那是需要合适的地点,和充沛的属性之物,才能用此阵法提炼出本源之物。 那段时日,余安不懈的查询这类消息,可惜那些地方不是被占据,就是有主了,不好下手。 兜兜转转一大圈,余安都快要放弃时,偶然的一次机会,竟让他在雾海撕裂区之中,遇到了海泽蓄水小灵脉。 感知到那充沛的水属性灵力,还有那丝跟火之本源相近的力量,让余安惊喜万分,立马就在海泽蓄水小灵脉中,布置下了这噬灵本源阵,用来炼化水之本源。 就是此阵启动至今,不过短短数年,噬灵本源阵的速度太慢了,慢到余安都有些受不了了。 余安再一次想起了许航书中所述的内容,本源之力的提炼,可从那些妖兽的妖丹内获取,只需按照对应的属性,用特殊之法提炼。 只是这特殊之法,许航没写,估计他也不知道,可余安却有,那就是这噬灵本源阵。 第二百五十一章 怪鸟与精炎火扇 本来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余安重金购置了一批妖丹,皆是水属性妖兽的妖丹,等阶也不高,但却非常有效。 这些水属性妖丹入阵,化作精纯水灵力,与海泽蓄水小灵脉的灵气相合,竟然让噬灵本源阵的凝炼水之本源的速度更快了。 原本需要几十年或上百年的时间才能炼化水之本源,居然在快速凝聚,让时间缩短一大截。 余安见了,也是大喜过望,连忙加大投放,那几年,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来此,加快进度。 投喂噬灵本源阵到现在,水之本源已经大概成型了,只是当时余安觉得水之本源的力量不足,远没有自身拥有的那块火之本源强大。 如此一来,余安便没有直接拿走这道水之本源,而是接着积蓄力量,以免用时,水之本源的力量不足,不够炼制成法宝,并且他也一直在想办法,完善那道本源之力。 据许航书册上对本源之力的注解,等阶越高的妖兽,越能产生相应的力量,世间妖兽种类之多,但也各有其属性,妖兽的修为越高,这些属性之力就更浓厚且清晰。 且某一些妖兽自出生起,便会自带些许本源之力,那些强大的如真龙,凤凰,鲲鹏的存在,自是不用提,而在它们之下,蛟龙也可算一类。 两条可以加快水之本源的捷径,余安原本只是想整几颗启灵境妖兽的水系妖兽妖丹,谁曾想,竟意外得到了暗雾迷域有蛟龙出没的消息。 此消息,直接让余安下了决定,要拿这条两方面都符合的蛟龙来祭阵,相信只要这次把东西投入阵中,定会让本就差不多水之本源,完全凝聚出来。 怀揣着这枚水属性的蛟龙妖丹,还有那些具蛟龙尸首,余安只有一个念头,趁着蛟龙尸首灵性未失,赶到海泽蓄水小灵脉,把它投入进去,让水之本源成型。 只是他刚入雾海撕裂区,就听见一大片吱吱的动静,就见一大批阴影从远处缓缓往自己这边靠近。 那是一大群妖兽,是这些年忽然出现在雾海撕裂区的不知名妖兽,它们类似禽鸟,群居行动,全身长着浅蓝色的羽翼,大小不一,极具攻击性。 “真是一群怪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澜海与苦荒居然都没有此类妖兽的记载。” “有些麻烦了!” 皱眉暗暗叹息了一声,余安一挥手,就将火雨扇子和那道阵盘祭了出来。 五灵战兵绝杀阵,以五件灵器法宝加上阵盘为一角,五件战兵,五个阵盘,分起来就是五道阵法,五阵合一,便是那道五灵战兵绝杀阵。 若是要催动五位一体的五灵战兵绝杀阵,所需的时间便会很多,将阵法结合,构筑阵法纹路,使五行之力完美搭配起来,以此让阵法爆发了全部的战力。 五阵可合一,一阵也可分五阵,单论一阵之力,配合法宝灵器自身的威能,加之余安提前在阵盘之内积蓄的力量,可使五道阵法的其中一阵,发挥出金丹修士的战力。 并且单一的阵法,虽然各种属性都比不上五灵战兵绝杀阵,却有一点,远胜这五阵合一的好处,这点好处那就是,布置快。 近乎就是这群怪鸟飞过来了一会儿,五阵之一的火阵就已经蓄势待发了,那由火雨扇子为源头的阵法,在余安的头顶上空成型。 “真是吵,从哪里冒出来的呢?杀又杀不绝,可没办法,只能把这些怪鸟斩尽,否则还不能前行了。” 抱怨了一句,那嘎嘎嘎的怪鸟鸣叫更浓了。 怪鸟群对着余安的方向,就成群结队而至,看上去非常怪异,来势汹汹,但真说起来,这群怪鸟的气息不强,攻击手段是寻常,单只的怪鸟,连炼气修士估计都打不过。 可问题是,这群怪鸟成群结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数量却好似无穷无尽,每一支队伍里面,起码有着上千只以上的数量,又悍不畏死。 如此数量的怪鸟,连金丹修士遇上了,都得头皮发麻,手忙脚乱一番,金丹之下,那就得看修士先死光,还是怪鸟先死光。 另外比较无奈的一点,就是这群怪鸟对于修士的气味十分敏感,感知修士的存在十分拿手,遇上了就会拼命追赶,直至将那人分食为止,余安这边也是因为被怪鸟们锁定住了,无法逃脱,只能应战了。 “火焚。” 一声轻喝,余安翻手一只,上头阵盘之上的火雨扇子轻轻一扇,一道火墙被扇了出来,挡在了身前。 几只飞行速度最快的怪鸟,就那么先一步冲入了火墙之内,被烈火焚尽。 见同类被火墙焚灭,寻常的妖兽兽必会忌惮,可怪鸟群好像没看见一样,就是那么不怕死的接着冲击,几个呼吸的功夫,近上百只的怪鸟被烧成焦炭,而那道火墙也在这样的冲击中,被打破了。 砰砰砰的碰撞声,一道火红色的光幕之中,余安就那么望着在外头的怪鸟,看着它们将自己释放出来的护身光幕包围,并且不间断的发动攻击,哪怕是撞得鲜血淋漓都不罢休。 眼瞅着自己被围,余安并不慌乱,只是眼中透着无奈,轻轻摇头。 “不知死的妖兽,我还是第一次见,它们好似没有灵智,也不知恐惧为何物,宛若一件没有灵魂的工具一般。” “这雾海撕裂区,是不是在产生变化了,莫非这是再次宝地出现的征兆吗?” 仅仅是思索了这两下子,余安的光幕外头,就被怪鸟们包裹住了,那些怪鸟坚硬的鸟喙,叮叮铛铛的击打在光幕上,一副要击破光幕,将里面人生吞活剥的样子。 光幕被打击,在大量的怪鸟冲击中,居然让这道护身的阵法光幕,有了动摇之状。 上空的火系阵法,也是被怪鸟围攻,那些怪鸟凭借本能,一股脑往火雨扇子和阵盘的位置靠近,因为那个方向,有着充沛的灵力,这对怪鸟们来讲,是致命的诱惑。 可余安布置的阵法,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一群怪鸟攻破的,那火羽扇子轻轻挥动,两只火焰巨手就冒了出来。 在两只火焰巨手的挥舞中,那些怪鸟刚靠近,就被巨手拍飞或直接拍死。 待这批怪鸟全都汇聚过来,护身光幕晃动不已,上方的两只火焰巨手也有些吃力,只是这一切余安都没在意,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聚而歼之。 “火云现。” 口中轻念这三个字,火雨扇子闻声一动,而阵盘之中的灵力也准备好,让这件法宝发挥出强力的一击。 滚滚烈火如红云,以阵法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扑去,在此攻击下,一切的怪鸟鸣叫声嘎然而止,红云翻腾出去,席卷附近千余只的怪鸟,并向外扩散开来。 “哪位劫财大舵主的手段不错,这件法宝更不错,虽然失去了主人,威能少了几成,可比起我炼制的那些灵器,还是略胜一筹啊!” “有此法宝加持,五阵之中,也是这道火阵最强,当初的选择看来没错。” 一击荡尽四方,看着四周不断掉落被烧焦的怪鸟,余安挂上了一抹微笑。 当初炼制五灵战兵绝杀阵时,余安曾考虑过在炼制一件火属性灵器,可测试了一下自己炼制的灵器,与这件失去了部分威能法宝,明显这劫财大舵主的法宝,更能发挥阵法的威能。 决定了阵源用此法宝,余安还特地改良了一下火系阵法,参照当时劫财运用法宝的手段,让这套阵法模仿对方的攻击方式,也许是找到了合适的催动方法,配合阵法的辅助,竟让法宝的攻击提高了几分。 参观了一下阵法展露出来的力量,余安转头看了眼外头被清扫干净的海域半空,那群怪鸟已经全灭,只剩海面上还有点点残火漂浮,证明了刚刚的战斗。 本来战斗结束了,余安也打算收起阵法,继续赶路,可两抹气息忽然出现,让他停下了动作。 这两道气息,从进入他的感知,到出现在不远的海域上空,只用了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那两道气息是两个男子,一个魁梧有力的中年男子,与一个皮肤稍黑,面孔有些粗犷的青年。 依据气息判断,中年男子有着金丹后期修为,青年则跟余安现在的修为一样,筑基中期。 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余安面具下的脸孔一紧,有些戒备的望着他们,原本要收起来的阵法也猛然一张,全面展开。 而来者,就是一路追寻余安的足迹,盯上他手中蛟龙妖丹的蛟龙老怪,还有他的弟子蔡杰。 隔着一段距离,蛟龙老怪带着弟子出现后,也是没有继续靠近,只是望着余安头顶的阵法,陷入疑惑和不解之中。 待双方都细细打量过对方后,还是蛟龙老怪先开口,他问的第一句,就让余安动了杀机。 “精炎火扇,劫财那家伙的法宝,怎么会在你手中呢?” “我记得五年前,劫命帮的混海老祖说过,劫财陨落了,死在一个不知名的修士手中,莫非就是道友?” 精炎火扇,就是余安手中的火羽扇子,也是劫命帮劫财大舵主法宝的本名。 第二百五十二章 看不透的危险 平常时候,这件精炎火扇法宝,余安都不敢示人,就是害怕有人能认出来,而没想到的是,这次入暗雾迷域,不过第二次使用此扇,就让人认了出来。 蛟龙老怪短短的两句话,让余安的杀机忽现,负手一扣,万灭无痕圆珠就被拿在手里。 余安现在进行思考,是直接祭出干掉万灭无痕最后一次机会,干掉这位蛟龙老怪与他的弟子呢?还是放过他们呢? 想着自己的脸上还带着面具,隔绝了面孔与神识探查,气息也是因为功法的缘故,稍稍转变,让余安心中对杀意减弱了几分,毕竟,把万灭无痕用在蛟龙老怪身上,他还是有点舍不得啊! 所以,接下来的对话就很关键了,对方的态度决定了他们该不该死。 “怎么,道友来此,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话的吗?” 嘶哑的嗓音,在余安那副面具之下响起,与声音一块发动的,还有在他上方的阵法,那件火羽扇子一个翻腾,再其下的阵盘之内,也是将积蓄的灵力催动了出来。 火雨扇子的力量与阵法相合,一道火红色光柱就那么冒了出来,所有的攻击都锁定在了蛟龙老怪和他徒弟身上。 眼见余安有动手的意思,蛟龙老怪眼中也是透着一抹犹豫不决,他有些犯愁,要不要跟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筑基中期的家伙,好好说话? 只是当他再次确认了那道阵法内的法宝,确实是劫财的法宝后,也收起来了那一点心思,略显客气的说道。 “道友说笑了,在下来此,自然不是为了说这样一句话,也不是要与道友为敌。” “在澜海,正邪不两立,况且劫财此人无恶不作,麾下的劫命帮修士,更是这暗雾迷域内的邪修帮派,道友能除了他们,实乃一大善事。” “至于刚才之言,不过有感而发,感叹道友的本领强大,居然能将这等邪修杀死。” 听着蛟龙老怪的夸赞之语,与言语之中的试探之意,余安眼中的寒芒更甚,翻手之间,已将万灭无痕转了过来,直接对准了二人。 “阁下所言,我一头雾水,还是直言吧!来我这边为何?” 见余安没有回应自己的问题,蛟龙老怪也是眉头一皱,后轻笑道。 “道友不必如此戒备,我御妖岛跟这些邪修不对付,道友能斩他们,我等只会拍手叫好。” “哦,对了,先跟道友介绍一下。” “在下乃是御妖岛长老,这位则是我的弟子,我们此来是想问问道友,先前是否斩了一只蛟龙?” 听着眼前之人自报身份,余安心中也是念头急转,他并不认识蛟龙老怪,也不清楚对方是因为那头深海蓝蛟,所以才来找寻自己的。 只是忽然面对找上门来的两人,其中一个还是金丹后期修士,本能的张开了对敌之法。 而在蛟龙老怪自报身份后,余安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人身上,确实有着御妖岛的服饰。 那么不是劫命帮的人,也不是暗雾迷域那些打劫的邪修,余安心中想杀他们之意,也就淡了几分。 “蛟龙?什么蛟龙?道友所言我都不知,在下还有事,没空与阁下闲聊。” 言罢,余安就想带阵离开,而一直在蛟龙老怪身边不说话的蔡杰急了,连忙开口呵斥。 “大胆,你一个筑基修士,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跟我师尊说话的。” “还有那条蛟龙,你说你不知道?我们在哪蛟龙陨落的地方,分明探查到了蛟龙遗留下来的血迹,还有你阵法斩蛟龙时,留下来的气息。” “我们师徒一路跟来,岂会跟错,更不论现在,你还带着那套斩蛟龙时布置的阵法,铁证在此,岂容你抵赖。” 蔡杰的话,让余安要走的脚步一停,又一个回头,就那么冷冷的望着这师徒二人。 而蛟龙老怪也是在蔡杰说完话后,轻轻斥责了这个徒弟一声。 “放肆,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一边呆着去。” 面对蛟龙老怪的责骂,蔡杰也是脸色一变,他是真的不明白,师尊今日怎么会一反常态,对这个戴面具的筑基中期修士,如此……忌惮! 可蛟龙老怪才不管蔡杰的心思,依旧保持着常态,对余安说道。 “弟子无礼,还请道友见谅,只是我这弟子刚刚所言,倒也没错,那条蛟龙,该是被道友所杀,对吧?” “是我所杀,那又怎样!你想抢东西吗!” 这下余安没有在遮掩,反而直接承认,甚至直接将杀意和敌意,都毫无保留的释放出去。 对此,蛟龙老怪师徒二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道友误会,我们又不是劫命帮那种邪修,岂会做这等事情。” “道友斩此蛟龙,得其一身血肉妖丹,也是应当,至于我追寻过来,也不过是想跟道友做笔交易。” “交易?”余安听到此处,随意回了一句,而蛟龙老怪也是接着说道。 “对,交易,那条蛟龙的血肉与妖丹,只要道友愿意,在下愿出一笔灵石,购置下来。” 看蛟龙老怪一副诚恳之意,余安也是没有动送他们一程的念头,可那蛟龙的妖丹与血肉,他可是没半点交易的念头。 开玩笑,他炼制的水之本源就快成型,只要此次将这些东西炼化进去,估计就能将水之本源完整炼化出来。 既如此,他干嘛要换!灵石?余安不缺。 稍稍疑惑了一下对方需要蛟龙的理由,余安也就没细想下去,只是直接拒绝道。 “不凑巧了,这些东西对我而言,也是必要之物,不能予人,道友请回吧!” “此物,不交易!” 话说的斩钉截铁,让蔡杰一怒,就要接着张口,就见蛟龙老怪伸手一拦,制止了他的行为,反而十分惋惜说道。 “既然道友不肯割爱,那我自然也不能抢夺,就此告辞。” 留下这句话,蛟龙老怪瞟了一眼余安手中万灭无痕圆珠,带着他的弟子蔡杰,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走的速度还挺快,让余安都是满头疑惑,这人这么痛快就放弃了?虽不明白蛟龙老怪的心思,但既然对方没动手,他也没兴趣动手。 草草的收拢了一下阵法,余安就继续往海泽蓄水小灵脉的位置飞去,他可还记得接下来自己要干些什么。 相反的方向,蛟龙老怪带着弟子飞出了雾海撕裂区,向着一个方向,急速前进。 在行走的过程中,蔡杰实在忍不住,出声问道。 “师尊,你为何要对这样一个区区的筑基修士,如此客气?” “还有那蛟龙的血肉及妖丹,就这么放弃了吗?” 随着弟子的发问,蛟龙老怪就那么一停,跟蔡杰一块停在了半空之中,陷入了沉默。 其实从最开始,他们二人追寻余安的足迹过来时,蛟龙老怪也曾想过,要动用强硬手段,把那枚蛟龙妖丹拿过来。 可从蛟龙老怪赶路中途,看到余安斩灭蛟龙的战场,立马就感知到海域上残留的力量波动,那绝不是筑基修士能发挥的战力。 经过判断,蛟龙老怪也预测,余安的修为,不是表面上展现出来筑基中期,而是一个金丹修士。 带着这份疑惑,蛟龙老怪又带着蔡杰入了雾海撕裂区,相隔不远,他感知到了余安使用阵法,覆灭怪鸟群,这种手段,基本可以确定,余安肯定是个金丹修士,还是个不一般的金丹修士。 而到这,一抹熟悉的波动,终于让蛟龙老怪感到不对劲,那阵法散发的独特气息,似曾相识,来自一位陨落数年的劲敌,劫命帮四大舵主之一,劫财。 在阵法覆灭怪鸟群后,蛟龙老怪带着疑惑,来到了余安面前。 也是直到他们碰面后,蛟龙老怪看到了那件精炎火扇,虽说气息有所改变,但毫无疑问,那是劫财的本命法宝。 五年前,暗雾迷域爆发的元婴之战,其中的原因之一,便是在此,蛟龙老怪如何能不知。 据混海老祖所说,是有一位元婴修士出手,覆灭了劫命帮四分之一的势力,还灭杀了劫财。 这么一想,蛟龙老怪的如何能不忌惮,如何能不警惕,出言试探之时,看着余安手中的万灭无痕圆珠,他直接心头一跳,有种面临死亡的危机感。 结合这种种原因,蛟龙老怪才不敢对余安用强,甚至连态度都放低了不少,因为在他眼前的,可能是个元婴修士,还是个十分强大的元婴修士。 静静的思索了片刻,蛟龙老怪每每回忆起余安那冰冷的视线,还有那抹杀机,越看越觉得,自己当时没有出手,是多么明智的觉得。 对这一点,蛟龙老怪在沉思过后,也没有隐瞒徒弟的打算。 “此人本座看不透,不清楚他究竟是筑基修士,还是金丹修士,亦或者,他是个元婴修士。” “什么,他是元婴修士,莫非,此人隐匿了修为?但不应该啊!一位元婴修士,为何要这么做呢?” 蔡杰的疑惑,蛟龙老怪没有回应,而是眼睛一转,又带着人向前方飞去。 “师尊,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啊?” “黑海市,给他们一个消息,让别人去试试这家伙的深浅。” 第二百五十三章 暗雾迷域的异变 呼呼的风声,带动雾海撕裂区的迷雾飘散,余安在跟蛟龙老怪碰面之后,便又隐匿起行踪,顶着一道稳定空间的阵法,向海泽蓄水小灵脉赶去。 路途上,时不时有空间裂隙闪过,更有空间乱流席卷开来,似乎这段时间内,雾海撕裂区的空间变得更加不稳定了。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余安多次进出过雾海撕裂区后,应对这些问题的手段,多得数不胜数,基本上,在雾海撕裂区的这些危险事件,他都能避过。 游行了一段时间,飞行在一条安全的路线上,余安想着刚刚所面对的问题,心中莫名的萦绕着一丝不安。 “如此异动,又有怪鸟出没,这暗雾迷域总觉得会发生大事?” “海泽蓄水小灵脉就在前头了,要加快了,数年的时间,要是因为此异变,让阵法有所损坏,水之本源有缺,那就亏大了。” 自言自语了两句,余安也就加速前进,往海泽蓄水小灵脉赶去,欲要在最短时间之内,把东西搞出来。 毕竟暗雾迷域的异变,在两年前开始,就越来越严重了,波及的范围也变得更频繁和广阔,而他布置海泽蓄水小灵脉的地方,也渐渐变得有些不稳定。 咚的一声,仿佛鱼儿跃入海水之中,余安就这么施展潜海之法,深入海底去了。 随着入海越深,周围的光线也越暗,而余安身上也亮起了一团白光照亮前路,不多时,一条幽暗的海底裂缝出现。 海泽蓄水小灵脉,就是在这海底的裂隙之内,进入裂隙之后,穿过那一层海岩石层,一抹光华便出现了。 那是一片特殊海底空间,灵脉再其深处,散发着水蓝色的华光,宛如一条晶莹的玉带,又像是一道从四面八方喷涌的清泉。 在清泉那滋滋不休的中央地带,一道阵法列展开来,十丈方圆的距离,玄奥的阵法纹路运转不息,一个阵盘漂浮在里面。 就见在阵法的牵引下,一道浅蓝的光团正在抖动,再其周围,那微弱且精粹的水系灵气,正一点点的汇聚过来。 噬灵本源阵正在提炼水之本源,且水之本源已经凝聚成型了,就是未得全功。 细细感受了阵法的波动,还有那道水之本源的情况,余安反手一掏,直接就将那颗蛟龙妖丹丢入了阵法之中。 蛟龙妖丹入阵,还真如同一只由深蓝色水流组成的小蛟龙,不断盘旋在噬灵本源阵之上,顺着阵法的纹路一直游走。 相对的,噬灵本源阵也好似受到了刺激一般,阵法明眼可见的加快了,那团水之本源也像活过来了一样,软绵绵的外表,一抖一抖的,甚是好看。 为了加快进度,余安也把蛟龙的首级拿出来了,外加一身血肉,全部堆积在了阵法之下,这最后一步,还需他本人亲自操纵。 刹那间,这海泽蓄水小灵脉的空间之内,海水灵气变得狂暴起来,那些水属性灵力不断转化,全部融入了水之本源之内。 海底炼化水之本源的进程还需一点时间,而海面之上,雾海撕裂区之中,异变又加剧了。 哗啦哗啦的声响,那些撕破空间的裂隙,又剧烈颤动起来,在离余安一个海域的海面上空,大概十多里处,裂隙不断。 空间在这冲击下,不断扭曲,翻转,而后砰的一声,空间终于崩碎了,一个黝黑的空洞出现,黑暗之中传来了一个沉沉的低吟,好似有凶兽在其中安眠。 嘎嘎嘎的叫声再起,扑哧翅膀的声响,一大堆余安先前遇到的怪鸟涌出,它们出现后,便开始飞行在空中,盘旋聚齐。 那黝黑的空洞,好似是怪鸟的巢穴,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怪鸟,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千余只怪鸟涌出,并在时间的推移之中,数量也在不断暴增。 短短的时间内,只见雾海撕裂区上空,就已经布满了怪鸟,数量起码有上万只,铺天盖地的。 “怪了,怎么忽然冒出这么多妖兽,难道这宝地入口真要在次出现了。” 话语间,一个身材曼妙,身着道袍的素雅女子现身,就见此女子现身后,素手一甩,一抹灵光凝聚,在轻轻一拍,大量的光束从灵光被拍出,射向了那群怪鸟。 一石激起千层浪,攻击没入鸟群,眨眼间,上千只怪鸟就被覆灭了,大量的怪鸟也被惊动,那黑压压的怪鸟群也是扑了过来。 望着不知数量的怪鸟群攻来,道袍女子秀眉一撇,她不是担忧眼前的怪鸟群,而是担忧这雾海撕裂区之变,不知为何,从这群怪鸟出现后,这个地方老是充斥着一股沉重的压力。 “这要真是宝地出现的征兆,那就最好了,如此一来,困在宝地之内人能脱困,我们也能进去。” “上次入内,我可是寻到了延寿的灵药,更是得到了大量不知名的珍奇异宝。” “要是能在进一次,我的修为兴许还能在突破一个层次。” 这个声音,在道袍女子的身后,那是一个背负长剑,腰挂酒壶的白须老者,他双脚立在虚空之间,一边解下腰间的酒壶,一边缓缓向怪鸟的方向飞了过去。 老者上前去,独自面对怪鸟群,道袍女子也没有出言阻止,只是轻声道。 “范道友真是心大,你就不担心,这聚宝之地,还隐藏着未知的凶险吗?” 咕咕两声,老者拿起酒壶就是猛灌两口,而后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身后的剑柄上。 嘎嘎的怪鸟群,声响充斥着天际,最近的鸟群也到了这二人身前不过两三丈的距离。 锵的一声,长剑出鞘,寒芒闪躲,天际间一道剑光划过天际,整个怪鸟群形成的云层,硬生生的被分成了两半。 这一击,也是千余只怪鸟被斩灭,而后老者又是以极快的手速,又甩了十几下长剑,就此,上万只身躯破碎的怪鸟坠落。 “要是这凶险,就是这群怪鸟,那这凶险也不值一提啊!哈哈。” 斩灭了一大批怪鸟,老者说话的功夫,又拿起了酒壶咕咕两口。 看着天际的怪鸟,被清扫的七七八八,道袍女子也是没有回应,只是一块帮忙出手,要将剩下的怪鸟灭绝。 怪鸟群数量以万计算,足以威胁元婴以下的所有修士,只是它们不凑巧,遇上了这两个元婴修士,在他们的面前,怪鸟群根本无法跟其抗衡。 只是元婴修士是可以碾压怪鸟群,可数量多,不间段出现,谁也受不了啊! 在斩灭了一批怪鸟群,还没等他们缓一口气,不远处空间裂隙又猛的爆裂开来,一个新的空洞出现,加上先前的那个空洞,两个空洞都有怪鸟惊叫,而后两支鸟群又猛的冲了出来。 这群怪鸟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场上这两个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人族修士。 姓范的老者,再见到空洞之中出现的怪鸟后,也是露出一丝棘手的神情,把手中之剑又指向了前方,口中说道。 “有点麻烦了,这些怪鸟数量居然如此之多,也不知其他几位道友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道袍女子也是轻叹一口气,似乎对这些怪鸟的频繁骚扰,有些不耐烦了。 “是啊,这些怪鸟的不难对付,可就是这数量,多得让人…厌烦。” “唉,还是尽快处理完它们吧!董道友刚刚传讯了过来,说发现了一处好似宝地入口的地方,让大家伙一块过去看看。” 言罢,范姓老者和道袍女子一块联手,清理着那些从空洞之中跑出来的怪鸟,而那些怪鸟也很配合,鸟群个个不怕死,不要命,过来给二人屠戮。 雾海撕裂区被分出了大量海域,这些海域上空,时不时有怪鸟群的尸体掉落,有的沉没在海底,有的却漂浮在海面,密密麻麻的一片,看的令人头皮发麻。 同样的情况,也在雾海撕裂区的各个地方发生,这些地方有修士挡在前头,覆灭怪鸟群,以免怪鸟群的数量难以控制,飞出这雾海撕裂区,甚至是飞出暗雾迷域,去往澜海。 要是真让这些怪鸟飞入澜海,就凭它们不知死,数量多,见人就攻击的特性,定然会有大量的凡人乃至修士死在它们的围攻之下。 而元婴修士的围剿怪鸟行动,也早就在怪鸟出现不久后,组团结队,联手压制这暗雾迷域的异动。 这个队伍里面,几乎包括了西澜海半数以上的元婴修士,三岛修士,暗雾迷域的邪道元婴,他们都达成了一致,一起清理这忽然冒出来的怪鸟,以求稳定。 但终究是元婴修士人员不够,又无法看顾雾海撕裂区的每一个角落,所以总有遗漏之处,时不时就会有怪鸟群飞出雾海撕裂区。 前段时间的怪鸟数量还行,外头的修士们还能应付,可今天这一出,空洞出现的数量比先前多了一倍,怪鸟冒出来的数量也多了一倍以上,这就搞得元婴修士们,疲于应付。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小半天,直至那些空洞消失,才让雾海撕裂区平静下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炸了灵脉 待灭掉这片海域上的一群怪鸟后,范姓老者和道袍女子感觉可以歇口气的时候,一抹强烈的水属性灵力一闪而过,让二人一惊。 “好充沛的水属性灵力,这好像是某种水系灵物,孙道友,一块去看看吧!” “嗯,那边似乎也有人,在清扫残余的怪鸟群,去看看也无妨。” 隔着一片海域的距离,刚刚凝炼出水之本源的余安,正催动着五灵战兵绝杀阵的水系阵法,扫灭在他面前的怪鸟群。 这说起来,也是水之本源成型的时候,引来的麻烦。 在余安成功将那水之本源凝炼至圆满,本源之力在海泽蓄水小灵脉里面显威,竟直接把原本流淌在其中的水灵力引动。 雾海撕裂区天空,嘎嘎的怪鸟鸣叫,一群又一群冲入了海中,这群鸟似乎在水中更加灵活,它们越过了海流,顺着水灵力波动,挤入了那条海底裂隙之中。 水灵力的汇聚,将附近残余的大量怪鸟都牵引了过来,余安在将水之本源收纳入怀后,正准备在把噬灵本源阵的阵法收回去,就感知到了外面的异常。 只见数只怪鸟如同游鱼一样,朝着余安这边就冲了过来。 余安一边收阵,一边见怪鸟冲来,也是眉头一皱,翻手间,那两柄玄火双剑一同闪现,顺手挥舞了几下,就斩灭了这几只怪鸟。 怪鸟被斩,血水伴着海泽蓄水小灵脉流动,激起了一片血色海水。 血色的海水之中,余安竟发现又有一批怪鸟冲了过来,这情况让他觉得非常不妙,魂念神识探知出去,就见在那条岩石道路中,一大群怪鸟挤在里面,往这边一只只的挤进来。 出入口被堵,海泽蓄水小灵脉之中又涌进了大量的怪鸟,这会儿,余安不仅被堵在了里面,还要面对怪鸟群无休无止的攻击。 操纵着玄火双剑,两道红芒在海底穿梭,不断斩灭涌入的怪鸟,可这种方式,无异于杯水车薪,天知道这后头还有多少怪鸟,等着他斩杀。 看着海泽蓄水小灵脉之中的血水越来越浓,连余安站立之地都有血水漂来,血腥味让其非常不适。 “不行,不行,这样耗下去,没完没了的,我得想办法脱困才行。” “有什么办法呢?” 余安暗暗思量,同时双手一刻也不得闲,一手操纵双剑斩怪鸟,一手成功将本源噬灵阵停止下来,并将其收了回来。 本源噬灵阵回归,感受着这里的猩红海水,还有海泽蓄水小灵脉里面积蓄的大量水属性灵力,余安轻叹一口气。 “只能这样了。” 言语中,余安手不停,玄火双剑一个冲击盘旋,直接在海水里面卷起了漩涡,并且冲向了海泽蓄水小灵脉的入口裂隙之中,阻挡住了怪鸟进入,争取了十几息的时间。 唰的一层灵光,灵器乌青水灵剑显现,伴着五灵战兵绝杀阵的水系阵法,这道水系阵法竟被余安直接布置在了这海泽蓄水小灵脉之中。 阵法跟灵脉相合,同样的水灵力牵引,乌青水灵剑化作一道浅蓝色剑柱,直击在灵脉之中,融合,引动,使这里面的所有水灵力都集合了过来。 剑柱光华,借着海泽蓄水小灵脉的力量,余安的水系阵法威能也加强了数倍,那剑柱之上,大量的灵光汇聚,一柄柄淡蓝小剑突现,一块冲入了入口处。 阵法已布置而下,两抹红芒从入口处回来,玄火双剑被余安一收,而后恐怖的剑道意志从他体内迸发。 剑道规则,天变一剑的威能又被余安借用了,那强横的威压,剑道强者的独特气质,就那么冲击出去。 海域上,道袍女子和范姓老者此刻也来到了这里,从他们踏入这片海域后,就看见那一群群怪鸟,足足有上万只左右,纷纷冲入海底。 而同一时刻,这道强横的剑道规则爆发了,极致的剑道意志很快蔓延到了整片海域,包括道袍女子和范姓老者所在的位置。 “有剑修在此,这是元婴修士?可为何会如此之强,好似…超过了元婴之境一样!” 道袍女子眼中尽是惊色,而范姓老者直接被震住了,未能发一言。 范姓老者是荡剑岛的元婴老祖,也是一名专修剑道元婴修士,数百年的剑道之力,剑道神通,让他可算是这澜海最强者之一。 可今日这一幕,竟让他这位专修剑道的元婴修士感到了孱弱,是的,在面对这股远远高过自己的剑道之力与意志,范姓老者竟在心中比划了一下,竟觉得不敌此人。 只见海面忽然翻腾起来,整个海域正在颤动,海泽蓄水小灵脉里面,余安一念之下,配合灵器乌青水灵剑,阵法,灵脉,加上他自身借天变一剑的威压,让这个地方直接动乱起来。 多种力量交汇,海底也是一个暴动,竟直接汇成了一道海底龙卷风。 余安就那驾驭这五灵战兵绝杀阵的水系阵法,漂浮在龙卷风的安全地带,牵引着力量攻了出去。 砰的一声,那道海底裂隙竟被直接炸裂,水灵力就直接冲破那层岩石圈,在海面上激起一道冲天的水柱。 这一刻,海泽蓄水小灵脉入口竟直接被冲破,大量怪鸟死在了这次冲击下,而天际之上,一个绝世剑仙的身影浮现。 站在水柱的顶端,余安的身后立着五灵战兵绝杀阵的水系阵法,乌青水灵剑也在上面,熠熠生辉。 带着面具,散发着剑道威压,那不弱与元婴修士的力量波动,让道袍女子与范姓老者皆是一惊,一时也没有妄动,只是在二人心中,都泛起了一个疑问。 “此人是谁,怎么会有如此剑威。” 一击脱困,余安眼见海面的波澜,上头有着怪鸟群的尸体,还有那一片血水,其中夹着淡淡的水灵之气,心中惋惜不以。 无奈之举,为求脱困,余安使用了一些压箱底手段,将刚刚所凝聚的力量互相碰撞,使海底发生了巨大的冲击,接着这股冲击,他脱困了。 可那海泽蓄水小灵脉的水灵力也耗尽了,加之这次的冲击,竟直接毁了海底的灵脉,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 稍稍为这片灵地可惜了一下,余安也立马收起了心思,转头看向另一边,哪里有两个毫不掩饰修为元婴修士。 忽现两位元婴修士,余安心中闪过许多疑问,念着现今的情况,自己这一身剑道威压,还有那被天变一剑力量掩盖的本来修为,他转瞬就做了个决定。 在装一次元婴修士,以免被这两位元婴盯上,并且假装元婴修士,也是让自己有平等的资格,与他们对话。 剑威内敛,将真实的修为用剑压替代,剑道修士气息显露无疑,天变一剑的力量,让他又一次变成了虚假的元婴修士。 由于余安数年的努力,掌握了天变一剑不少的力量,这一次的假装元婴修士,装的比上次还像,像到连元婴修士都无法分辨。 待修为气息展现出来,这一片天地海域也渐渐平静下来,最终还是余安接着天变一剑的力量,张口说道。 “两位道友来此,意欲何为?” 那内敛的力量,展现出来的修为境界,却是跟元婴修士毫无区别,这情况让道袍女子和范姓老者相视一眼,最终苦笑一声,两人一块飞了过来。 “道友见礼了。” 只见这两个元婴修士一个闪动,就来到余安面前,那略带歉意的行礼,让他心里有些打鼓。 好家伙,直接糊弄两个元婴修士,让他们以为自己是跟他们同境界的元婴修士,这要是被发现,那下场…,余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一只手背负在后,万灭无痕圆珠被他紧紧攥在了手心,那微微颤抖的手,证明了余安内心的不安。 可在正面,余安带着面具,语气十分稳定,见不到一丝慌乱。 “道友客气了,两位道友这么会到此,莫不是在下修行功法,闹的动静太大了?” 略显松缓的语气,让对面二人也是心下一松,虽说他们不认识眼前之人,可既然同为元婴修士,那么还是不能得罪的。 只见道袍女子站立在半空,说道:“道友的动静是不小,把这些鸟兽都引来了。” “我与范道友也是感应到一股充沛的水灵力,以为有什么水灵宝物现世,这才好奇过来一观。” “未曾想,竟是道友在修习功法,冒昧打扰了。” 道袍女子的话,也让余安轻轻点头,似乎也明白了缘由一样。 “原来如此,说来也是我的过错,修炼一时没控制住,未曾注意水灵力的波动,竟引来了如此多妖兽,倒是让两位误会了。” “在下于此告罪一声,见谅。” “不必不必,道友真是多礼。” 客气的态度,让几人相处的有几分融洽,而一旁的范姓老者盯着余安的那张面具,眼睛一眯,笑道。 “道友看着眼生啊!该不是我澜海的修士吧?不知名讳为何,在哪修行,怎么会来到这澜海凶地啊!” 声声在耳,句句都是问题与疑惑,让场面的氛围有些变化,范姓老者与道袍女子的神色,都带着一抹好奇与戒备之意。 第二百五十五章 元婴道友的邀请 澜海之地的元婴修士,大多都有名有姓,连新晋升的元婴修士,更是寥寥无几,不过即便如此,这片地域偶尔也会有一些外来修士。 这群人大多是从东澜海那边过来的,修为境界倒也不弱,毕竟隔着暗雾迷域这么一块凶地,能过来者,修为低下者,可不够资格,而元婴修士,虽说少见,却也会有几个,能绕过来的。 至于苦荒大地上的,基本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因为这个地方元婴修士,跟澜海这些年的交流就没断过,那些修士,澜海之中也是有名单的。 几人都有各自思量,余安也是理清楚了自己的思路,编好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道友所言不差,在下却不是这里的修士,是三四年前,偶然流落到这里的。” “当时我负了伤,就在此次找了个地方,疗养伤势,修行功法,时至今日,方才出关。” “至于在下的名讳,姓孟,单名一个诚字。” 听到余安自述的姓名,还有毫不掩饰的承认是外来修士后,道袍女子和范姓老者也没有太多的意外之色,甚至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虽说同为元婴修士,余安看上去的修为比他们高一些,但只要对方不是敌人,那就不失为一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原来是孟道友啊!哦,对了,还没跟道友介绍,老夫乃是这澜海荡剑岛的修士,范越海。” “这位,则是浮风岛的长老,孙云仙,孙长老。” 范姓老者指了指自己与一旁道袍女子,将自己的身份与名讳告知了余安,余安也是在听完此话后,点了点头。 “失敬失敬,孙道友与范道友的宗门,可是这澜海的天柱啊!” “道友见笑了,我们的门派,不过是这小地方的小门派,实在不足为道。” 面对范姓老者的自谦,余安也是转了个话题,回答道。 “道友谦虚了,不过两位道友既然在此,那在下也有一疑问,这暗雾迷域最近挺不太平的,是发现了什么吗?还有这群鸟兽,怎么忽然就突然冒出来了?” “莫不是这暗雾迷域中的那块宝地,要重现于世了。” 范姓老者一笑,说道:“道友所知不少,连宝地的事情都很清楚啊!” “既居此地,便当有所了解,这闭关期间,我还是见过一些澜海修士的,从他们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 “怎么?此事道友不便告知吗?要是这般,便是在下多嘴一问了。” 听到余安口气之中变化,范姓老者也是说道:“道友说笑了,此事也算说机密也谈不上,只是觉得泄露出去会惹麻烦罢了。” “道友想知道,老夫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之后,范姓老者便开始说一些,元婴修士才知道的情况,这也是自宝地关闭后,他们这群人不断巡查出来的消息。 在五年多前,就在这雾海撕裂区的中心地区,宝地开启,迎来了修士们大肆掳掠与进入,后宝地入口关闭,将人关进去。 为了救人,也为了宝地之中的天材地宝,他们一众元婴修士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就是希望宝地能再开启,既能救人,也能再一次搜刮里面的东西。 可宝地的情况,很严峻。 暗雾迷域号称澜海的凶地,这个称呼可不是白来的,元婴修级别的修士,能在里面穿梭,遇上空间裂隙和空间乱流,逃生的机会也远比一般修士大。 可这个情况,是在元婴修士不会不自量力的去闯雾海深处,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凶险之地。 其中有一次,澜海的元婴修士们都汇聚了起来,准备集合众人之力,抚平那雾海撕裂区深处的那片乱流之海。 可事实证明,他们的联手之力,仅仅只能稳定空间几百丈的距离,十几息的时间,事后空间更剧烈的反震,乱流之海的侵袭,差点让这群人全军覆没在里面。 这一结果,吓的他们这批元婴修士也是惊慌失措,更明白了此地非蛮力所能打开,至少他们的联手之力,不够打开此地入口。 元婴修士们的联手行动失败了,当然也不乏有其他元婴修士不肯放弃,可在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后,也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没法了,连这一批元婴修士也都放弃了,因为他们的其它方法,也失败了,没能闯过宝地外头的那一层空间乱流之海,也没办法强制打开宝地的入口。 宝地入口无法撼动,这群元婴修士们渐渐没了办法,那么剩下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等! 等到宝地的入口重新开启,就是不知道,下一次的开启时间,会是多少年之后的事情了。 其中也有人怀疑,可能宝地入口开启时间会很长,长到几百年甚至千年,乃至万年! 这一结论,让所有人沉默,可却无法反驳,说来这暗雾迷域,也有个近万年左右的历史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间内,他们从未发现过宝地的存在,这么一说,兴许此地,还真就是万年一开呢? 那么一估算,这宝地就没用了,万年之后,他们这群人还在不在都是一个问题,而身处在里面的人,那就更不用说了,万年时间,里面的人只怕骨头都快化了,还救个鬼啊! 面对这最有可能的情况,元婴修士们无奈,也无任何办法可想,他们所能做的,就是留下一点记录,当后世之人能再遇上宝地开启之日,去争取一下宝地之中的好东西,甚至去将先人们还未完全消失的枯骨接出来安葬。 不过凡事也无绝对,两年内的异变,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忽然冒出来的空洞,还有那些从空洞之中涌出的怪鸟,成了他们希望。 因为明摆着,空洞和怪鸟的出现,肯定是这雾海撕裂区的变化之一,虽说这是不是宝地重新开启的征兆,一众元婴修士都不能肯定,毕竟上一次宝地开启,并无此等异常之事。 但这种情况,也让他们觉得,宝地有重新开启的可能,只要宝地能在开,救人什么的都是次要的,里面的东西,那才是能让人疯狂的好东西啊! 都没有元婴修士聚在一起商量过什么,元婴修士们就一起各自行动了,沿着雾海撕裂区的范围,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搜索。 这么一搜,还真让几位元婴修士探知到了一些消息,雾海撕裂区深处的空间乱流,隐隐有减弱的趋势。 好消息的来临,也让元婴修士们聚拢商议了起来,无法就是推测下一次宝地可能出现的时间,还有待宝地重开,里面的东西,该怎么划分的扯皮话。 经过严密的推算,预估了空间乱流退散的时间,宝地有可能在几年后显现,让他们一个个都兴奋不已。 同时,为了保证雾海撕裂区的稳定,这群人还联手进行了扫灭妖兽的行动,毕竟无论宝地开不开,怪鸟群都是很大的问题。 得到了这几个消息的余安,也是在心中默默的松了口气。 先前听到宝地要万年才会开启的可能,他心头也是一跳,这要是真过去了万年,许航和师姐肯定已经没了,这怎么可以! 为此,余安当时就准备了几个方案,用来破开空间乱流,拯救里面的师兄师姐。 而这几个方案,都是远超元婴修士所能之极限,才有可能闯入那片空间乱流之内。 比如尽快提升修为,突破更高境界,达到无视空间乱流的境界,获得那种恐怖的实力,或者是运用阵法,还得是空间型的大型阵法,强制压服这片空间乱流。 但这些办法的实行,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动则几百年的钻研与苦修,耗费的精力不可谓不大。 对此,余安能去做,也会去做,就怕里面之人撑不到那时候。 正忧愁之际,范姓老者后头所说的话,也让余安一喜,能尽快让许航和师姐脱困,那最好,至于里面的天才地宝,他才不在乎,只要他在意的人安全,别的事余安才没兴趣,顶多到时候随便捡一些能用的东西。 “这么说来,这些怪鸟的到来,也是这宝地重开的征兆喽?” “祸兮?福兮?” 随口念叨了几句,余安又轻轻摇摇头,笑道。 “无所谓了,上次宝地开启,在下无缘一见,此次若是开启,不知我能否入内走一遭呢。” 听余安欲入宝地的话,范越海和孙云仙二人对视了一眼,也是没有二话,十分大方的说道。 “既然道友能到澜海,便是缘分,道友若不嫌弃,我孙云仙可用浮风岛的名义,邀道友在宝地开启之日,一同入内走一遭。” “是啊,范某也愿用荡剑岛的名额,邀道友入内探索一番。” 面对这二人的邀请,余安哈哈一笑,将背负在后的手转了回来,抱拳一礼,谢道。 “二人道友的厚意,多谢了,那在下就不可气了,承了这份情。” 得到余安的感谢,孙范二人心中也是非常满意,后孙云仙直接发出了邀请。 “道友如此一说,倒是言重了。” “不过此时,道友可有其它事,若无它事,不妨跟我们二人一道,去见见其他道友,认识认识我澜海的各方人物。” “并且,刚刚御妖岛的董长老传讯,说发现了一处,好似宝地入口的地方。” 第二百五十六章 更强大的怪鸟 孙云仙的话,让本想随便找个借口,快速离开的余安,陷入了沉默。 跟这眼前两个元婴修士相遇,可算是意外,而后面得到了宝地的消息,则是意外之喜。 得到想要的消息后,余安打算客套两句尽快离开这里,后面赶紧重新回归澜海,去准备那宗门比斗之事。 可这孙云仙的邀请,也让他动了心,若是有新的入口出现,那是不是说,自己也能一入宝地之内,救人并看看宝地内的天材地宝有多么令人瞠目结舌? 只是这么一去,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不是元婴修士!面对元婴修士的手段,所能动用的杀招不多,要是被识破修为与身份,那玩笑就开大了! 可现在孙云仙当面邀请,他这不去,必定会让其心有疑惑,毕竟刚刚,余安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对此宝地十分感兴趣。 进退两难,余安也没表态,仿佛陷入了思索之中,身着道袍的孙云仙见了,也是开口一问。 “怎么?道友另有它事吗?” “是有些琐事想去处理,不过既然有宝地入口的消息,那在下自然要去一观,也认识一下这澜海的诸位道友们。” 在孙云仙问话后,余安终是确定了下来,做了这么一个惊险刺激的决定,跟随这两位元婴修士一同前往。 至于暴露身份的问题,那可以暂时先放着,怎么说他现在也算把天变一剑与那道剑心掌握的差不多了,长时间肯定不行,但只要不轻易出手,运用这两股力量,端起元婴修士的架子,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而在余安答应一道前往后,嗖的一声,一道天际流光转瞬飞来,这道流光的速度很快,快到余安的目光有些跟不上,直到流光被一旁的范越海伸手抓住。 浅白色的光华之下,竟是一道元婴修士们之间的传讯符箓。 在这道传讯符箓被捏碎后,一个带着几分快意声音,还有一段嘈杂的动静声响起。 “师兄快来,有大家伙,董老头已经上了,还被整的灰头土脸,哈哈,笑死我了。” “师兄你那边收拾完,赶紧来看看,要是可以,咱们荡剑岛也可以收几只大家伙来玩玩。” “不是,董老头你行不行啊,面对这么一只金丹妖兽都降伏不了,亏你们御妖岛还号称以御妖之法立足澜海呢!” 这道略显愉悦的声音,还有这最后一段话,明显不是对范越海说的。 只不过,对方的这道传讯,让余安有些意外,不难看出,这个传讯之人的性格,有些…洒脱。 范越海也是在听完传音的内容后,轻咳了一声以掩饰尴尬。 “孟道友见笑了,这位乃是我师弟,比老夫年轻了个几百岁,性子还未磨砺出来,十分闹腾,老夫也经常被…。” “唉!不提了,孙道友与孟道友也听到了,那边好像又出现妖兽了,咱们快点赶过去吧!” 孙云仙倒是没表露出什么,只是轻轻点头,仿佛对此见怪不怪了。 只是另一边,余安面具下的神情却有些紧张了,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嘴快,答应一起去看什么宝地入口的。 听那个常磊的话,那边有妖兽肆虐,还是金丹级别的存在,他这要是过去了,岂不是也要动手?这一旦动手,他这个空架子岂不是很快就会被拆穿吗? 现在这要是过去,被要求一起帮忙动手,他是动手还是不动手呢? 顶着这个疑惑,就见范越海一个腾空,带着惊鸿遁法远去,还留在身侧的孙云仙,也做了个手势,对余安说道。 “道友一起并行吧!我也好为你引路。” 此话一出,余安心里就更难受了,这个孙道友怎么就提出了要求,并行?你这不是心存疑惑,要监视自己吗? 没办法,余安也只能点点头,伸手一指,一道剑道规则打出,将原本一直悬浮在后的阵法与乌青水灵剑一收,在运用剑道规则之力,将丹田处的天变一剑力量牵引而出。 哗哗的剑道之力冒了出来,进而跟上了一旁指明方向的孙云仙。 也为了不让这位孙道友看出虚实,余安也是头一次这么费力,把天变一剑的力量笼罩至全身,以求打消对方的疑惑,让她明白,自己可是非常有实力的,很强的元婴级别存在。 而面对余安的展露的力量,孙云仙也确实被惊到了,就剑压和对方虚构的气息推断,对方的修为还超过她许多。 感叹余安修为高的同时,孙云仙也腾起一道光霞,与之并行在一起。 按三人现在的速度来看,也不算元婴修士的全力以赴,只能算是稍快一点的赶路罢了,而就这个速度,余安已经费了很大力气了,只要眼前这两个元婴修士在稍稍加个速,这一点缺陷之处,就会在他们眼中显露无疑。 所以为了掩盖这一点,余安不得不显示出一副很轻松自在的样子,同时将魂心,剑心,剑道规则的各方力量都抽调了过来,催动那天变一剑的力量。 三道元婴修士的遁光掠过,一道在前,两道在后,身处后头的余安,正全力赶着身前和旁边两人的速度,同时为了不让他们看出异样,还要分出心神,来回答孙云仙的各个问题。 并且这首先而来的第一个问题,就很致命。 “道友的面具有些特殊啊!看样子有隔绝神识和改变形貌的特性,就不知这面具下方的真容,能否让人一观?” “要是把面具拿下,那真容不就被你们记住了吗?气息现在由剑道之力替代,可脸确确实实是我自己的啊!”心中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余安也是随意的编了个借口,略显为难的说道。 “这个恐怕不能,孙道友,我的面貌在前段时间受创,被强敌的力量破坏,戴上此面具,一来,是未免此面孔怪异,吓到人,二来,也是为了不被一些人盯上罢了。” 听到余安的解释,孙云仙也是告罪道:“是在下唐突了,真是抱歉。” “无妨,是我自身不愿现此容貌,孙道友无须如此。” 对余安的话,孙云仙连带着一丝歉意,但还是接着说道。 “道友大度,对了,刚刚见道友以灵器布阵,那水灵之气惊人,可知此阵法之威能强大,如此说来,道友莫非还通阵法之道。” “见笑了,孟某粗浅此道,偶有所得,故布置下阵法,可惜阵法威能一般,虽有灵器为阵眼,却也只发挥了元婴之下的战力,不足以元婴修士共论。” “能比肩金丹修士也是不得了,足可见道友不止在剑道修行上天赋极高,阵法之道也是不低啊!” 就这么一聊,来来回回的几句,让余安心中泛苦,见这孙云仙的喋喋不休的样子,还真有几分苏夜夜纠缠自己时的模样。 只是苏夜夜这边问的都是一些生活琐事,而这个元婴前辈说的,皆是要命的事情,言语中不间断的试探之意,简直让他这个假元婴无从说起。 无奈,当那些实在超出余安所知的事情范围,他就只好闭口不言,让对方自己去遐想。 好在每到这一刻,孙云仙也会识趣的闭上嘴,不再接着追问下去。 其实说起来,孙云仙也不是对余安有怀疑,才提出并行动邀请,只是她想跟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混个眼熟,表现出一番好意罢了。 而就在这样子的交流中,这两真一假的元婴修士,来到了那片元婴修士的战场。 放眼看去,天空之上,有一个巨大的空洞,足足有十几丈的大小,甚是骇人。 呜呜的鹏鸟悲鸣之声在下,一只展开双翼,约有十丈左右的鹏鸟,正被体型稍小一点棕毛巨熊勒住脖颈,并将那厚厚的熊掌拍在了鹏鸟的背上。 场上,除了这只体型最大的鹏鸟外,还有几具跟鹏鸟一样,体型小几丈的鹏鸟,被击杀掉落在海面上。 自余安来到此地,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据这些鹏鸟的外貌,还有那一身浅蓝色的蓝白羽翼,不难推断出,这些鹏鸟,定是这几年在雾海撕裂区肆虐的怪鸟。 只是这些怪鸟的等阶,升了几阶,体型也是暴涨,实力那就更不用说了,筑基到金丹的水准。 除了海面上那些早已死去的鹏鸟,场上这只最强,还在巨熊手下苦苦反抗的鹏鸟,你有着不逊色与金丹中后期修士的力量。 也在余安被眼前一幕惊讶到时,身前的范越海回身,一指不远处的几道身影,说道。 “董道友就快降伏这只妖兽了,等会在介绍你认识。” “孟道友先认识一下我澜海的其他元婴修士吧!” 下方的争斗还在继续,范越海却一脸平静,十分热情的邀请余安往另一头飞去,一旁的孙云仙也是在看了眼巨熊和鹏鸟的争斗后,露出一抹无趣的神情,掉头过去,一并说道。 “道友请。” 两位元婴修士的一块邀请,也让余安按耐下心中的失态,幸好有面具在,不让这会儿,他脸上的异色定会被看的清楚明白。 第二百五十七章 御妖血契 待回过头来,在海域的对面,天空之上,那边还有着四道气息显露,不用说,这四个都是元婴修士。 在余安等人到场后,这几位元婴修士自然也发现了他们,只是这几位,此刻也没有动身过来的打算,反而一脸戒备,时不时盯着上方的空洞,似乎里面还有什么怪物未出尽。 跟着范孙二人,余安也是一个闪动,来到了他们的这个位置,而迎面上来的,是一个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这个男子面上带笑,对着范越海和孙云仙笑道。 “师兄你终于来了,你看,董老头现在正努力奋战呢!不知道这一只鸟,他有没有本事将其收服。” “咦!这位道友看着眼生啊!师兄这人是?” 此人,便是范越海的师弟,常磊,他在范越海带着余安过来后,便注意到他了,那股莫名的剑道意志和波动,让其十分在意,好奇的问了这一句。 闻言,原本驻守空洞下方几人,也都是转身看了过来,他们都纷纷把目光转到了余安身上,更有甚者,还把神识探了过来,只是在感受到那股独特且危险的剑道之力后,也是一个犹豫不决,没有在深入探究下去。 余安也是在此刻,看清了这四个元婴修士的样子,但比较走运的是,这群人里面,没有发现他清雾门的元婴修士。 是不在这里呢?还是说他们清雾门的元婴修士们,在其他海域游走呢? 带着这份疑惑,一旁的范越海就开始为双方介绍起来,首先他所介绍的,就是他的师弟。 “师弟不可无礼,这位乃是海外修士,孟诚道友。” “他因意外,偶然来到了这暗雾迷域,在此修行了几年,才刚刚出关。” “孟道友,这位便是老夫的师弟,常磊,一向没个规矩。” “无妨。”余安淡淡的回了一句,便顺着范越海所指的方向,看向了其他三人,两男一女。 从左到右点去,第一个的是个中年男子,气息厚实,满面的胡渣,看上去一副老实人样子,只是这副外表下,一双眼眸好似有精光闪动。 “这位,也是御妖岛的道友,姓冯,道号蛮猿。” 蛮猿嘛!这三个字入耳,余安觉得此称号跟其挺相称的,也与其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个头,以做见礼。 接下来,则是一位身材瘦小的老者,他的蓄发皆是枯黄之状,看上去气息奄奄的。 “而这位,则是出身我澜海修仙世家之一的楚家,楚绪道友。” “至于这最后一位,乃是孙道友的师妹,卫仙子。” 说着,余安的目光也转到最后一人身上,那是三人之中的黄裳女子,虽说不知其真实的年岁几何,但从外表看来,也是个容貌端庄的秀美女子。 在三人的身份介绍完后,余安也是行了一礼,说道。 “见过三位道友。” “见过道友。”见余安施礼,那三位元婴修士也是纷纷回礼,双方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另一头的哀鸣声也响了起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从那只巨熊口中喊出,伴随着那只鹏鸟的哀嚎,撕拉的一下子,一只羽翅竟被活生生的撕扯下来。 巨大的翅膀掉落,鲜血与羽翼,还有那些飞落的羽毛,洒满了天际。 咚的一声,翅膀堕海,激起了一大层的浪花,奇特的是,鹏鸟的翅膀没有下沉海底,反而浮在了海面。 鹏鸟的下场,让余安几人纷纷把目光转了过来,常磊也是一个惊声呼叫。 “不会吧!董老头放弃了收服这只鸟吗?这会儿怎么直接下死手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只巨熊又挥舞出巨大的熊掌,一巴掌拍向了鹏鸟脑袋,将之扇的口吐鲜血,头晕眼花,有些找不到南北。 而后,那只把鹏鸟拍迷糊的巨大熊掌一抬,数道深奥的咒术凝结,形成了一道白色符文,同时,巨熊的嘶吼大嘴里面,一道红芒闪了出来,没入了符文之内。 哗的一声,符文光华闪动,白色符文很快转变为红色符文,按着这道符文,巨大的熊掌伸手,往鹏鸟的脑袋就又拍了过去。 “御妖血契,董老头为了收服这只妖兽,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喂,蛮猿老怪,你说你师兄他能成功吗?” 看着那道红色符文,常磊一个转头,向一边的蛮猿问话,后者此刻也是一脸凝重,似乎对现在的情况,也不好把握。 “按理来讲,我御妖岛的御妖之法,只要运用得当,不要说这只金丹境妖兽,连可比元婴修士的化形妖兽也能驯服。” “只是现下,这只妖兽我却看不透了,它似乎拥有着独特的力量,更没有寻常妖兽的灵智,不受这契约之法的控制与约束。” “哦豁!这么说,董老头这次动手,还不惜下了血契,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了喽?” 对常磊的话,蛮猿没有回答,因为只要回话,那不就是在说,他们御妖岛引以为豪的御妖之法,失效了吗? 但转头看着这下方,巨熊已经将血契按了鹏鸟身上,却没有反应,接下来的流程,也没有显现。 虽然蛮猿很不想承认,但也是明白了,他们御妖岛的御妖之法,对这只怪鸟无效了。 嘎的一声鸟鸣,鹏鸟从失神的状态之中恢复,虽被扯下了一只翅膀,却依然凶性十足,转头就朝着巨熊的胸膛出啄了下去。 那个位置,是巨熊的核心位置,也是御妖岛董老怪的身处之所在。 在鸟嘴靠近时,巨熊也已经明白了什么,那双巨大的熊眼里面,露出了一丝无奈,也对这啄来的鸟嘴感到些许忌惮。 拍的一下,熊掌又拍上了鹏鸟的大脑袋,将攻击中打偏。 不死心的巨熊又是发力,猛的往鹏鸟后背在拍了一次,这一次,血契的功效依旧没发动,迎面而来的,还是鹏鸟的愤怒攻击。 到此,巨熊眼中终是愤怒了,熊掌上显露出一抹土黄色的光华,眼眸中也显露出杀机。 又是啪的一声,这次巨熊的攻击不在留手,一个熊掌之下,鹏鸟的首级,硬生生被打断,打折。 脑袋被打断,鹏鸟最后扑哧了两下后,也渐渐没了动静,在其完全不动后,巨熊的手一松,那只巨大的鹏鸟也就顺势往下掉去。 砰的一声,巨大的海浪卷起,可鹏鸟的尸体却跟刚刚掉落的翅膀一样,浮而不沉,像一座礁石那样,留在了海面上。 呼呼之声响起,天空之上的那种巨熊也渐渐闪去了光华,一个长须老头子也显现了身形,他,便是御妖岛的董老怪。 在董老怪现身后,并没有往众人这边赶来,反而一个闪动,向下方的鹏鸟尸首飞去,落在了鹏鸟尸首上,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对此,道号蛮猿的冯姓男子一个闪动,也落了下去,其它几个元婴修士也是赶了过去,包括余安在见众人都下去了,也是一路跟随过去。 嗖嗖的几声,几人便来到了鹏鸟巨大的尸首上,余安也是刚过来,就听见董老怪在上头呢喃说道。 “怪了,这鸟怎么没有妖丹,连精魄好似都没有一样,难怪我御妖岛的御妖之术失效了。” “真是怪,也是可惜,多好的一只妖兽,要是能驯服,那能带来多大的好处啊!” 听完这位董老怪的话语,余安也不由得低头看了眼鹏鸟的尸首,看着看着,想着这是一只媲美金丹修士的妖兽,他也是觉得身为惋惜。 毕竟金丹境妖兽,在澜海很少见,在苦荒大地上,更是少有。 不算云国西北的苦荒,妖兽的数量在云国,澜海等地,数量一直不多。 究其其原因,就是云国乃至澜海这边,大部分还能存活下来的妖兽,都是未凝结妖丹的妖兽,最强的妖兽,实力差不多就只能跟筑基对抗,并没有出现启灵境的野生妖兽。 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那是就是这些宗门大力剿妖,将原本澜海的高阶妖兽斩灭到没剩多少,而盘踞在苦荒的妖兽,则被扫荡的七七八八,稍微强一点点妖兽,都被驱赶到更西北之地。 能留下的妖兽,血脉弱小,若没有异变,大多数连妖丹都不能凝聚出来。 甚至可以说,还能留下来的妖兽,都是这些门派特意留下来,用以维持平衡,也是为了门中弟子历练所用。 就如清雾门来讲,还在断云山脉里面,特地划分出了一片区域,给妖兽们居住,且妖兽们修为还严格的控制在启灵境之下。 在澜海这边,情况就稍有不同,澜海之上那些数量多,实力小的妖兽不算,妖丹境妖兽或许时不时还能冒出来几只,启灵境却是没有。 不过在暗雾迷域之中,由于环境的特殊性,有不少数妖兽凝聚出了妖丹,盘踞或游走在暗雾迷域里面。 其中也不缺一些变异妖兽,拥有启灵境的妖兽实力,只是这些妖兽大多都精的很,不会轻易去招惹人族的强横修士,还没遇上就会远远躲开。 余安先前所灭杀的深海蓝蛟,也是一只刚刚突破不久的妖兽,只是它比较倒霉,因为修为大进,竟来到外头肆意掠食,被修士们锁定了位置,进而陨落在余安手中。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元婴修士的试探 “好强的剑道意志!这位戴面具的道友真强啊!一点都不掩饰修为的吗?” 场上,董老怪在惋惜过后,也是快速把目光调转了过来,放到了一边余安身上。 没办法,余安太扎眼了,戴着面具,毫不客气的显露着剑修气息,在一众元婴修士里面,完全就是个刻意显示修为的存在。 闻声,余安内心苦笑不已,他也是没办法,如今的状态,还是他克制了很多的状况,要是再把剑压和气息压制下去,那原本的修为和气息,就会浮出水面。 不知该怎么回应时,一抹强横的神识就探了过来,那股神识一靠过来,就猛的朝余安面具下真容探了过去。 无形的力量汇聚,这位董老怪出手的非常突然,让场上的几人神色皆是一变,包括余安。 在面对董老怪忽然发难,余安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而后在那抹神识刚碰到了面具时,他也是一念而动。 轰隆隆的剑道之力疯狂肆虐,强大的剑刃气息,竟直接炸裂开来,余安没有保留,直接将易千里留在天变一剑的意志引动出来,眉心的一抹灵光也随之而来。 双方力量交汇,那抹比在场所有元婴修士还强大的精神意志出现,跟董老怪不怀好意的神识一碰。 神识瞬间溃散,仅仅只隔着一丈多的距离,董老怪的神识刚碰到面具,就再也无法深入探究下去,反而被那如同芒刺利刃的剑道意志反弹回来。 顺着董老怪涌出的神识,余安的剑道意志好似无形利剑,直冲董老怪面门而去,而董老怪随意试探的一击,竟然瞬间被化解,双方互碰之间,竟逼得后者不断后退。 董老怪脚步不断,被剑道意志一直压制,被硬生生推向了后方,退出了好几丈的距离,并且随着对方的后退,余安的剑道意志也在瓦解董老怪的反抗之力,剑道意志所化的无形利刃,已经快破入董老怪的身体之内。 “道友住手!”“孟道友!”“孟道友请住手啊!” 数声惊喝在一旁响起,那是刚刚被余安剑道意志爆发,同样被逼退的一众元婴修士。 虽说刚刚董老怪出手试探,想看余安面具下的真容,确实有冒犯到对方,可这突然的一下,他们也是制止不及。 且,场上这几位元婴修士,也觉得董老怪出手试探,也没什么大问题,毕竟他们也很好奇,这个忽然出现的神秘修士,他的面具下,会是什么样的面孔。 可谁曾料到,董老怪出手后,余安的反应居然这么大,那滔天的剑道意志,把他们都震退了,气息更是深不可测,虽说依旧迷离,但却隐隐有元婴巅峰之境的恐怖修为。 得罪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谁人能不变色,连董老怪也是暗暗后悔,不该贸然出手试探余安,但连他也是没想到,对面这人的反应会这么大,明明他的试探,一点攻击的意念都没有。 但此刻后悔,也是晚了,这余安被窥探的反制一击,已经快破入董老怪体内,若是真被这一击打中,对方的神魂元婴必定受伤。 看着余安的剑道意志之力,众人也是反应过来,顶着这股压力,急忙出声劝告,怎么说董老怪都是澜海修士,该求情的,还是需要求情的。 呼呼的利刃剑风,吹得在场元婴修士都施展出防御之法,抵挡着这股力量,并且为免余安怒上加怒,他们也抱着不得罪的念头,继续出言劝告。 “孟道友息怒,我师兄行为是有些失礼,我愿向道友赔礼。” “道友,请住手,董道友并非敌人!” “好强的剑道意志,道友你是怎么修炼的啊!” 除了这最后一道出自常磊的话,其他人的都在开言,希望余安能停手,明眼可见,蛮猿已经准备动手,帮助他师兄抵抗这个剑道意志,而其它元婴修士有着帮忙的迹象。 若是余安再继续攻击下去,只怕这周围七个元婴修士就要联手出力,帮忙压制他,这个结果,可不是余安愿意看到的。 只是周围的这群元婴修士不知道,余安自个也想停下来,可他停不下来啊! 那天变一剑和剑心的力量汇聚,竟让这天变一剑有了破体而出的迹象,那后面猛攻董老怪的剑道意志,根本不是受余安操控的,而是双方力量受到元婴修士神识压迫,自动反攻过去的。 这种种异样,连余安自己都觉得头大,在董老怪被逼退后,他就在运用剑道规则,将剑心和天变一剑分开,并将攻击董老怪的剑道意志接触。 于是,在一众元婴修士眼中,余安好像是被众人所劝,收起了心中不满,缓缓收拢力量,但为了震慑众人,他还是任凭这股剑道意志,在场上停留奔走了一段时间。 而后,剑道意志猛然消散,一切终归于平静,余安就那么随意的站在哪里,一言不发,似乎在述说心中对不满。 这一头,失去被剑道锁定的董老怪,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刚那抹无形的剑道意志压迫,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简直危险至极。 也是怪他当时心情不好,又好奇这突然出现的陌生修士,才在近距离试探余安,谁曾想撞到铁板上了,也因为那失误的判断,让自己无法逃脱剑道意志的锁定。 不过也是因为这一击,让董老怪明白了,余安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至少他的神念比不上对方的剑道意志,修为气息也弱了一大截,神通术法不清楚,但凭这股剑道之力,只怕也是难有胜机。 弄清情况的董老怪一脸苦相,三步并做两步走,快速走到了余安身前,抱拳告罪道。 “道友神威,在下甘拜下风,先前的失礼,是无心之举,望请恕罪。” 没有回应,余安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着此事。 哒哒的脚步声,除董老怪在外的几个元婴修士也聚拢了过来,他们的眼睛也都看着身前这个戴面具的男子,神情之中带着一丝不安,和一丝戒备。 看着余安似乎还是不满董老怪刚刚所言,面对对方的告罪之语,依旧沉默,最早跟余安相识的范越海和孙云仙也是站出来做和事佬。 “道友既然停手,那必是有宽恕董道友之意,既如此,何不大事化小。” “是啊,孟道友,孙道友说的对,董道友虽有失礼之处,但并无恶意,道友宽宏大量,就揭过此事吧。” 二人的劝告,带着几分恳求之意,而这时候,余安才终于平复下天变一剑的躁动,恢复了开口说话的能力。 只是余安并没有多说什么废话,为了维持元婴巅峰强者的姿态,之声一摆手,留下了一个背影与一声冷哼。 余安向一旁走去,装出一副要负气离开的姿态,同时心中暗暗窃喜:“太好了,就这样离开,这样就不用担心在元婴修士面前露馅了。” 相比余安的这点小心思,他的举动,看得场上众人面面相觑,范越海和孙云仙二人脸上,皆是露出一抹苦涩。 而想着余安刚刚的表现,董老怪倒是有了些许想法,居然一个上前去,喊道。 “道友,请留步。” 一声喊话,让原本想就此离场的余安止住了脚步,心中咯噔一下,有些慌乱,他以为是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让这位元婴修士看出了什么。 强制保持着那一点镇定,余安心念一动,就要挥手拿出那颗万灭无痕圆珠,并准备再一次将天变一剑的力量引导出来。 余安此刻的想法就一个,如果被看穿了,你们要找我麻烦,那老子今日就跟你们鱼死网破。 万灭无痕灭掉你们所有人有点难,但自己完全可以拼着重伤的下场,把天变一剑逼出体内,强行运用,把他们一一干掉。 就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了。 这么一想,余安就更没什么好口气了,十分不耐烦的说道:“怎么,道友还行试试我的身手吗?” 那略带愤怒的语气,还有那股剑道意志的涌动,让董老怪心有余悸,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董某失礼了,全是董某的罪过,这样,今日之事,就当董某欠道友一份人情,只要道友日后有所需求,董某可尽御妖岛之力,尽量满足道友的要求。” “道友觉得如何?” 这元婴修士的人情,让余安微微愣神,对方没看出自己的身份,还许下了这么一个承诺,那可就有点诱惑力了。 元婴的人情,澜海御妖岛的份量,可不低啊!想着这些事,余安的低头思索了一遍,做了个抉择。 “尽御妖岛之能吗?这当做赔礼倒也够了。” “那么,道友既然叫住了我,是为了什么事呢?” 面具之下,余安的双眸一眯,反而问了董老怪这一句,让后者也是说出了他的一个想法。 “这澜海宝地的事,道友应该知晓吧?” “我想请道友一起,与我们几个一块入空洞之中,去宝地探寻一番如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化形境妖兽 说罢,董老怪还伸手,指了指头顶之上巨大空洞,那黑漆漆的画面,恐怖的空间波动,比余安先前释放的剑道意志还要强大。 望着那头顶上方的空洞,余安心中也是微微一震,无论看多少次,他都依旧觉得,这个空洞之中,有着很恐怖的存在。 抱着这个念头,余安直接就想无视董老怪的提议,甚至想再发个脾气,负手而去算了。 就上头这么一个不知道危险的地方,就算是宝地入口,他也不想去,何况从这空洞之中出来的,是脚下这群强大的怪鸟妖兽啊! 有了这个念头,余安瞟了董老怪那一脸期待的神色,暗道:“这个董老怪该不会是见我的修为强大,就想拿我当开路人吧?” 而余安的想法没错,董老怪却有这个意思,因为就刚刚的对拼之中,余安这边所展示的手段力量,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在场所有的元婴修士,既然如此,带上这么一位强大的帮手,那么必定可以解决很多的未知危险。 当然,董老怪也不是找死之人,他在余安回过头来后,也是缓缓说道。 “道友看过这道空洞了吧?依据我等几人的推测,此空洞,应当与宝地有些关系,至少我们在探索之时,从空洞里面探索到了宝地,甚至感应到了那几位失陷在宝地之中的道友气息。” 闻及此言,余安也是念头一动,立马说道。 “道友意思是说,此空洞有可能是宝地入口?可是隔着空洞,你还能感应到那些被困修士的气息?” “感应不到!”董老怪忽然的一句话,让余安一愣,而后就听他接着补充道。 “至少在这里,感应不到里面,我等几人都试过了。” “站在空洞下方,是感应不到空洞里面的气息,道友的修为比我们强,应该一早就发现了。” 这么一说,余安瞬间无语了,他哪里能感应到这个,若不是那天变一剑的缘故,董老怪刚刚的一手,就已经让自己暴露了。 虽说现在,余安确实能释放出感知,去探索空洞之中世界,可他不敢,在这么一群元婴修士面前使用那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简直是自寻死路。 于是乎,余安又站立了一会儿,并且假装探索过后,一副高深莫测的状态。 “是感应不到空洞里面,那么,董道友,是怎么感应到空洞里面的情况呢?” “不是我感应到的,但却是我的灵宠亲眼看到的。” 一挥手,只见董老怪腰间的一个灵兽袋中,冒出一只背生双翅,头生赤角的妖兽。 这只筑基期修为,灵智尚未大开,且这只妖兽正在低声嘶吼,身上气息萎靡,鳞甲上还有伤势,胸膛处血肉模糊了一大块。 “这只妖兽是我手中极善遁速的灵宠,在天空这道空洞出现之后,我曾派它入内,它所目睹的一切都与我共享。” “我也是由此而知,空洞对面,居然另有乾坤。” “是吗?那是一处什么样地方?” 见余安来了兴致,董老怪也没继续打哑迷,揭露了答案。 “一块很大的陆地,外加这些怪鸟的巢穴,还有一些散发着强横灵物气息的东西,在里面的一个方位之中,我的灵宠还感应到了失陷在宝地里面的修士气息。” “只是我派遣的这只妖兽还未深入,就被怪鸟察觉,被怪鸟群追逐了出来。” “所以,那地方有可能跟宝地入口相连,对吧?”余安随口回了一句,带着几分思索及询问,说道。 “那么,道友是打算入内了?” 董老怪点点头,直言道:“没错,当时我的灵宠回归穿过空洞,重新回到我手上之后,我便与几位道友说过此事。” “只是,谁曾想到,我等商议过后,那群怪鸟竟然也突然冒了出来,也穿过了空洞,向我们袭来。” “唉!刚刚冒犯道友之举,也是在下跟怪鸟缠斗,久久不能降伏此鸟,故而一时的快意之举。” “本想收服这群怪鸟,驱使为宗门灵兽,谁曾想诸般手段尽数失效,心中难免有点不忿。” 对董老怪为先前解释的话语,不以为意,余安反而很认真的思考起来,他到底该不该跟着这群元婴修士,入那黑漆漆空洞里面去看看呢? “道友说过,里面也是怪鸟的巢穴,就是不知这鸟群的数量多寡如何,要是太多的话,只怕也去了,也是喂鸟吧?” 面对余安此疑惑,董老怪一边收回了那只受伤的妖兽,一边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一点还请道友放心,我的灵宠也曾在怪鸟巢穴边巡视过一趟,除了那群怪鸟外,并无其它的危险。” “只要我等联手,定可以剿灭这群修为不高的怪鸟,荡平空洞之中的危险,在这里重新开辟一条宝地的入口通道。” “到时候,不止宝地之物任道友采摘,我们几个门派更会为道友送上一份厚礼的。” 一番劝说下来,面对董老怪丢出的诱人条件,余安不动心那必然是假的,可问题是,真要过去的话,就有露馅的可能啊!更不提,那空洞里面的世界,会不会有其它的危险? 也是见余安不语,周围的几个元婴修士也是暗暗着急,从余安刚刚和董老怪交手时情况来看,这位道友的实力,深不可测啊! 由此一点,不止是董老怪希望余安过去,他们几人也是希望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道友,能一块过去。 并且与余安不同,澜海的三岛修士,失陷在宝地里面的人数,比清雾门的修士更多,这么多人忽然没了,对宗门来讲,那可是要命的损失啊! 现在要是能把人救出来,不止能化解眼前的局面,更能获取这宝地之中的大量物资,一举数得啊! 为了出行能顺利,董老怪的师弟,蛮猿老怪也是立马开口。 “道友放心,此次入内,不过是请道友看个场,若有不可预知的危险,大家便会立刻退出来,不会涉险的。” “另外,我在师兄跟妖兽缠斗时,也重新往空洞之中投入了新的探路妖兽,此刻我等进去,必定能掌握空洞里面的一切消息。” “是啊,孟道友,蛮猿道友的妖兽入内以多时,这么看来,若有危险,必定已经冲出来报知我等,如此长时间未出,相信里面定无危险。” “嗯,范道友所言甚是,道友此行,无需出力,只当走一遭,便能获得大量的资源啊!” 眼瞅着面前的几个元婴修士言语不断,那种十分期望他入内一起的话语,让余安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么多的元婴修士请求一个筑基修士一起行动,还开出种种条件,谁能不带点感觉,只是可惜,对面这群人不知道这一切,要是他们知道了真相,也必定会觉得面上无光,像被人戏耍过后一样的发怒。 思虑再三,也是余安被一众元婴修士捧的有点飘,更是对那些承诺之物动了心,稍稍调转了一下丹田处的天变一剑,感受着那股能撕裂天穹的力量,让他的底气更足了一点。 “既然诸位道友如此邀请,那么在下…。” 咚的一声,雾海撕裂区的这片海域,猛的轻颤了一下,中断了余安的话头。 感觉异常的元婴修士连忙掉头,释放出神念,扫视周围的情况,而在搜寻之后,他们目光一致,纷纷把目光放到了头顶的空洞之中。 看到了周围人的神情,余安也是抬头,一块看向空洞。 只见空洞之中,漆黑黑的一片阴影后,一个体型跟人一样大小的身躯,掉了下来,那一身淡黄色皮毛上血迹斑斑。 从气息判断,那是一只启灵境的妖兽,还是一只善用幻术与匿藏踪迹的妖兽。 “不,本座的幻瞳兽。” 蛮猿见了妖兽掉落,连忙一个闪动,朝着他的这只珍贵灵宠扑了过去,而见了这只妖兽惨状的一众元婴修士也觉得不妙。 咚的一声,众人只觉得天空又震颤了一下,而后一根红羽在空洞之中冒了出来。 这跟红羽出现后,一抹独特的灵压萦绕,让余安只觉得心中一沉,觉得被什么重物压身一样。 为了抵消掉这股压力,余安连忙运用魂心与剑心之力,强行抹消了这股压力。 可这股压力刚刚抹消没两下子,一颗鸟头从空洞之中探了出来,并朝着下方就是叫了一嗓子。 尖锐的鸟鸣之声响彻海域上空,一股不弱与在场所有元婴修士的力量波动与气息笼罩全场。 “化形境妖兽!” 不知谁喃喃了这一句,却十分提神,让场上之人的神色大变。 嗖的一下子,这只鸟冲出来了空洞,对着离它最近的蛮猿老怪就攻了过去。 从外表看来,这只鸟跟寻常的怪鸟体型差不多大,外表也一般无二,外貌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鸟的身上,不再是浅蓝色的羽翼,而是换上了一层如鲜血般艳红的羽翼。 这只红羽怪鸟的气息外露,那狂暴且带着杀戮的意念,让它一出场就进行了追逐战,用着比元婴修士还快几分的速度,红羽怪鸟跟蛮猿交手在一起。 第二百六十章 空间之力 蛮猿老怪这边刚把自己的灵宠收回,就被红羽怪鸟一个急闪,划破肩膀,受了伤。 一声怒吼响起,两件圆环法宝冒了出来,随后蛮猿老怪身上猛的喷出一道灵光,竟然直接化身成一只两丈大小的凶猛猿猴,带着法宝就扑了过去。 砰砰砰的交手之音,化形境妖兽和元婴修士的战斗打响了,双方交战的力量,让这片海域上空,掀起一场灵力紊乱的暴动。 目光所及,蛮猿老怪施展神通之术,用化身的猿猴跟这只红羽怪鸟不断碰撞,双方一时交手,竟然不相上下。 拳爪互碰,蛮猿的神通之术,抵挡不住怪鸟的利爪与尖锐的鸟喙,神通时不时被破开,伤及肉身。 神通之法与妖兽的躯体相比,蛮猿老怪无法抗衡,可蛮猿老怪的神通在前,两个圆环法宝也在后,闪着一红一黄的双色光华,不断打在了红羽怪鸟的身上,也在给予对方大量伤害。 短短十几息的功夫,这片海域已经被双方交手波及,怪鸟双翅如同神兵利器,挥舞之中强大的气浪斩击不断,蛮猿老怪也是拳劲四散,打得异常激烈。 单就这一人一妖的战斗波动,寻常金丹修士都不敢靠太近。 这场激斗之外,海面上那只巨大的怪鸟浮尸,也被力量波及,被打成了碎末,沉入海底,而原本站在上头的一众元婴修士早已离开,腾空至不远处,远远观看着这一战。 七个人各自浮漂在半空之上,远眺着这一切,其中余安的身影稍稍靠后,让其他人顶在了身前,以防不测。 对余安的小动作,顶在身前的几个元婴修士都没想太多,他们只是一脸凝重的望着前方。 可比肩元婴修士的怪鸟,突然冒了出来,确确实实的让众人都脸色一变,谁能想到,这怪鸟群之中,居然还有着比肩元婴修士的存在! “看来,这空洞之中的危险很多!董道友的保证,不太靠谱啊!” “道友刚刚可没说过,这空洞之中,还有化形境妖兽的存在?” 冷冷的一句话,在众人之后响起,闻声的几位元婴修士都是回过身来,看向了发出疑问的余安。 余安之言,让董老怪也觉得尴尬,他的灵宠入空洞探索,确实是没遇上此等妖兽,只引出来一些不过筑基金丹的存在,三两下被他们解决了。 据董老怪等人的想法,他们不认为这群灵智低下的怪鸟里面,能诞生出化形境妖兽的存在,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谁曾想,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 “孟道友见谅,此事是我之责,侦查不足,未发现空洞之内的世界居然会有这等妖兽。” “哼!道友还是别急着告罪,先考虑一下,此等妖兽,空洞之中还有多少,要是这些堪比元婴修士的化形境妖兽倾巢而出,诸位能否挡住呢?” 随着余安抛出的这一个问题,在场的元婴修士一个个皆面色铁青,眼神之中都带着一抹惧色。 其实余安所说的这一点,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想到过,只是先前清理的怪鸟数量虽虽多,但实力不强,随手可灭。 今天,空洞扩大,冒出一大批筑基金丹存在的怪鸟,它们的出现,已经让元婴修士们感到棘手了,收拾起来也是要费些功夫。 直到现在,红羽怪鸟的出现,给所有人心头敲上了警钟,一只化形境妖兽不算什么,再多个几只也不是不能处理,可要是这种化形境妖兽的红羽怪鸟数量很多,那会怎么样。 那是一场灾难,是澜海所有生灵的大灾难! 当然,这只是余安的疑惑,也不过是一种推测,也许空洞之中就这一只化形境妖兽,那么便不是大问题。 可就怕万一里面不止一只呢?万一里面的有很多红羽怪鸟,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想了想,他们几人就不敢往下深思了,董老怪也是直接开口,放弃了进入空洞的打算。 “孟道友所言甚是,未知空洞里面情况,便要深入,实属不智,依我看,我等还是暂缓入内,跟其它道友商量一下,弄清楚空洞内的情况,在看看入不入内吧!” 董老怪此话,让范孙等人纷纷表示赞同,先前不知空洞之内还有如此妖兽,他们还可以入内一探,现今知晓了空洞之内有此等凶险,他们自然不愿亲身赴险。 出于对空洞未知的恐惧,让众人不敢轻动,不过这些人,大多还是本能以为,这化形境妖兽的数量,必不会太多。 也是此刻,又是一声轻颤,如先前红羽怪鸟出现时一般,同样波动,同样的动静,让包括余安在内的所有人,都纷纷抬头。 就那么一抬头,两道红色的身影从空洞之内冲了出来,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鸟鸣,又是两只可比元婴修士的化形境妖兽。 这两只妖兽的出现,让众人心中对空洞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还真如余安所问的那般,这化形境妖兽的数量,不止一只。 只见这两只红羽怪鸟下来后,也是一个闪动,朝着中间正在厮杀的蛮猿老怪攻去,这忽然又增加了两只红羽怪鸟,顷刻间,就让蛮猿老怪的局势变得危机四伏起来了。 “师弟莫慌,师兄前来助你。” 看到红羽怪鸟的数量增加,站在前头的董老怪也是眉头一皱,一声大喝之后,就扑上前去,帮助蛮猿老怪。 一声嘹亮的兽鸣,那头神通巨熊又跑了出来,加入了战斗。 在前头的战场打了一会儿之后,范越海也是观望了一下,看了眼上方的空洞,看了眼下方的战斗,后直接转头说道。 “御妖岛的两位道友情况不妙,师弟,孙道友,我们三人得去相助一臂之力,尽快灭杀掉这三只妖兽。” “好嘞!师兄,师弟我早就手痒了。” 嗖的一声,一道剑光闪动,常磊就迫不及待的驱使飞剑冲了过去。 看着常磊过去后,范越海轻轻摇摇头,又转身望向了剩下的人。 “楚道友,卫道友,烦请两位去上头的空洞守着,以防那空洞之中,再有妖兽下来。” “至于孟道友的话,还请为我等压阵。” 范越海说完话后,便将目光放在了余安身上,只是,没有回应,余安一言不发,只在一边静静看着。 没得到回应,范越海也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两眼之后,就一个闪动,飞过去帮忙,其他的元婴修士也是没有说话,一同飞身上前,各行其事去了。 原地,只剩余安,只剩这一个顶着元婴修士气息的筑基修士,遥遥观望。 看着五位元婴修士围攻三只红羽怪鸟,两个元婴修士守在了空洞之上,余安心中波澜起伏,却依旧一副怡然自得的状态,没有走动。 从范越海问话之后,他一动不动,不是余安在表达不满的态度,而无法回应对方的问话。 不能帮忙,没法帮忙,压阵?别开玩笑了,自己现在除了这个空架子,能帮什么忙? 说实在,余安很想一走了之,尤其在双方打起来,元婴修士们走光了之后。 只是场上的一个变化,让余安不由得又逗留了一段时间。 “好像有好东西啊!” 那是四位元婴修士一同出手加入战局后的事,那三只红羽怪鸟从三打一点局面,变成了三打五的状况,从差点灭杀了蛮猿老怪,到被打得红羽掉落,伤势严重。 按照正常的妖兽情况,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就该设法逃跑,可不知怎么了,这三只红羽怪鸟,不退反进,还越打越凶悍,越打越不要命。 愤怒的一声鸟鸣,仰天长啸,一只红羽怪鸟胸口忽然冒出一道灵光,独特的力量涌现,附身在它们身上,一挥爪,一摆翅,竟然让它们的攻击带上撕裂空间能力。 且,随着这只红羽怪鸟的力量爆发,另外的两只红羽怪鸟也应声而动,同样的力量在它们身上显现。 那一道道因为红羽怪鸟的攻击,显现出来的空间裂隙,让取得了压倒性胜利的五人,又手忙脚乱起来了。 战斗又进入了僵持,两方力量的火拼,红羽怪鸟的力量也是带动了雾海撕裂区的变化,周围的空间有了扭曲之状,空间的崩灭与空间乱流就要爆发。 见此情况,余安也是轻轻一挥手,数道防御法阵浮现,稳定了身边周围的空间,同时将万灭无痕捏造手中,灌注法力,催动圆珠,连剑道规则也全部都汇聚到了丹田之中,做好随时用这股力量的准备。 做好了应对危险的种种准备,余安感受着三只怪鸟身上的力量波动,下意识的把手按在了胸口,哪里,魂心正在剧烈摇曳,那是似曾相识的力量与气息。 “这力量,跟水之本源与火之本源好像,难道说,化形境怪鸟的内体,也有着本源之力的存在吗?” “那么这并非五行本源之力的宝物,是个什么东西呢?” “这空间之变,使用空间之力为已用,难道,红羽怪鸟的体内,会有空间属性的重宝吗?” 第二百六十一章 这可不是我责任 空间的力量,那绝对是很恐怖的存在,空间属性的宝物,对任何修士而言,那都是好东西,哪怕是元婴修士,也会垂涎此物。 所以,自余安将这种跟水火本源之力相近的感觉一结合,就得出了空间宝物这个推测,并有了想法,他很想一块出手,宰一只红羽怪鸟,得到那怪鸟体内的空间属性宝物。 “怎么办呢?压阵我是压不住的,但要是出手打一击,能不能把他们全灭了呢?” 有了想法,余安不由得将手里面万灭无痕把玩了几下,那微微闪动的光芒,是这一招已经准备就绪的结果。 嗖嗖的几道攻击残劲落下,余安依旧靠着天变一剑的力量,一个闪动就躲了过去,并往前靠了靠,接近了双方激斗的战场,出其不意的一击,也需要缩短一下距离。 可余安这边刚推进了十几丈的距离,远方的战斗,也进入了快分生死的阶段,他也因此从新停下脚步。 因为随着战局的演变,危险的范围,也跟着扩大了! 只见远方,三只红羽怪鸟拥有空间裂隙的加持,伤害暴增,攻击也越发的犀利,哗啦的一声,原本就受创严重的蛮猿,被空间裂隙打中,神通一个不稳,顷刻崩碎。 “师弟快退。” 董老怪所化的巨熊口吐人言,但还是晚了一步,蛮猿老怪的神通之躯被空间裂隙撕碎,而后就见一道光华从那道崩碎的神通之中闪过。 蛮猿老怪极限脱逃,那只差点灭杀了他的红羽怪鸟也是大怒,愤怒的一声鸣叫,欲要冲击过去,一只厚重无比熊掌就拍了下来。 滋啦的一声,红羽怪鸟身上出现了几道空间裂隙,那缠绕着足以裂开空间的黑色光华,破坏力极强,抵抗与反噬元婴修士的攻击。 砰的一声,熊老怪的熊掌崩碎,竟直接被这些裂隙撕碎,然那股元婴修士的强横力量,有一部分冲击了过去,击打在了红色怪鸟身上。 一声怒鸣,追击蛮猿老怪的红羽怪鸟被震了下去,一时之间也无力追杀过去了。 “这红色怪鸟有空间之力的加持,居然如此强大,三打五,都能干翻一个,让其狼狈而逃。” “要不要试试,把这万灭无痕的最后一击用了,若是能得这空间重宝,我或许可以布置出空间之阵,凭借这操控阵法之能,那岂不是直面元婴?” “且,我先去所思的稳定空间之阵,亦可用此物尝试,那样的话,雾海撕裂区的空间乱流,就不足为惧了。” 望着蛮猿老怪向一旁远去的身影,余安在心中思考了很多,手捏着那颗万灭无痕圆珠,接着把玩,犹豫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犹豫之间,战局的变化又开始了。 场上,熊老怪,范越海,孙云仙三人作为主力,一人一只正面应对这红羽怪鸟,而范越海的那位师弟,则像一柄横冲直撞的巨剑,帮着实力稍弱的孙云仙一块抵御。 董老怪化身的巨熊,那只崩灭的手臂以复原,只是这次,他在领略红羽怪鸟身上空间裂隙的威力后,也不敢硬碰硬,将原本巨大的身形缩小,一边不断游走,双方处于僵持状态。 范越海则是挥手御剑,幻化出万千剑影,不断向红羽怪鸟攻击,除了那些被空间裂隙挡下的攻击,其它的剑影也是落在对方身上,造成了大量伤害,这一方算是占了优势。 孙云仙这边就有些麻烦了,她双手撑起十道明亮炽热的小型光团,每一道光团之中,都有着明晃晃的光束打击而出。 论威势,孙云仙的攻击,算是几人之中最强的,可由于光束打击的数量比较稀少,大多都被红羽怪鸟身上的空间裂隙挡住,所以反而被其所制,好在范越海的师弟也在一旁,否则她早就败下阵来。 三只红羽怪鸟,四个元婴修士,激斗不休,将这片海域搞的一塌糊涂,余安也是时不时变换方位,以躲避这些攻击残劲。 “哦豁,这两位也上了,看来是要尽快分出胜负啊!” “只是这空洞,现在让蛮猿这个身受重创的人看守,会不会有问题呢?” 目光所及之处,原本守在空洞下方的楚老怪和卫仙子二人,也是化作两道光遁,冲过去帮忙。 这两人一下去,余安只觉得那个空洞之中,似乎又有了波动,好像又有什么怪物要冲出来一样。 望了一眼空洞,再看一眼站立在下方,身披着破烂衣袍,满是血污的蛮猿老怪,让他心中觉得更不妙了。 “这要是在来只怪鸟,这蛮猿老怪守得住吗?” “额!不会吧!我这张嘴说的有那么准吗?” 嗖嗖嗖的几声,几颗巨大的鸟头竟然从空洞之中探下来,向着正下方的蛮猿老怪嘶鸣。 对这几只又从空洞探下来的鸟头,也是让蛮猿老怪一震,而后又松了口气。 从气息来判断,这几只怪鸟的力量不强,仅仅只有筑基到金丹境的波动,对蛮猿算不上威胁,且他就在下方,可以飞快的解决它们。 两道灵光闪动,一左一右的从空洞两头掠过,唰唰的几声,灵光从探头下来的怪鸟脑袋上飞过,竟直接将它们鸟头斩落,断了它们的生机。 那断首之状,还有怪鸟被灭杀后,从空中散落点点的血雨,让余安稍感心安。 “不是红羽怪鸟还敢垂下脑袋来,这不是妥妥给元婴修士送脑袋来吗?” 咚咚咚的几声,那些被斩首的怪鸟尸首纷纷掉落,坠入海中,惊起层层浪花。 兴许是见到了同类的消亡,离空洞有一段距离的三只红羽怪鸟,竟同时悲鸣起来,最后竟纷纷掉头,汇聚到了一起。 而后,就见三只红羽怪鸟一个闪动,竟一起向蛮猿老怪奔去。 见怪鸟的举动,董老怪等人自然不会让它们得逞,一声巨大的咆哮,巨熊又显现身形出来。 那只庞大的熊掌又是猛拍而下,打在了两只红羽怪鸟身上。 砰砰两声,那两只红羽怪鸟纷纷被打入海中,董老怪的这一击,成功了。 空间的波动消停,红羽怪鸟身上涌现的空间之力渐渐孱弱,那些原本缠在它们身上的空间裂隙,消散到近乎于无,让红羽怪鸟的防御力量大减,这也是董老怪敢再次出手,直接打在怪鸟身上的原因。 虽说苦战了一会儿,但现在看来,终于是红羽怪鸟的力量,先撑不住了。 “看来,怪鸟的空间之力,也是有时限的,这下董老怪他们胜利在望了。”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得到这几件空间之宝呢?” 余安心中默念了两句,思索着几位元婴修士把那红羽怪鸟围杀后,该怎么办,可要是他们灭杀了怪鸟,岂会把东西交给余安,交给他这么一个在一旁看半天戏的家伙? 那肯定是没得谈啊!除非余安下死手,硬抢,一个人抢七个元婴修士,那情况,想想都有点刺激! 仅仅只幻象了哪那个画面,余安便觉得画面太美,有些难以想象。 “现在出手还来得及吗?我能不能分一杯羹呢?” “出手倒是没问题,可问题是,现在出手已经晚了,多次一举,谁会领情?” “要是,能在发生什么变故,或者在来只红羽怪鸟就好了!” 心中感念了这一句,在余安脸色急变得样子中,变故来了! 那是两只红羽怪鸟被打落后的事,天空上的红羽怪鸟依旧不管不顾的杀向蛮猿老怪,欲要取对方的命。 可七大元婴修士岂是吃素的,六打三都快把它们打死了,现在七个人打一只红羽怪鸟,那不是碾压吗? 七个元婴修士的攻击到来,七人各自发动神通法宝,猛攻而至。 悲鸣响,怪鸟哀,只仅仅几息功夫,怪鸟的身躯就坑坑洼洼,满是血洞。 见红羽怪鸟就剩最后一口气,七大元婴也是飞速靠近,要给它来个痛快,用最快时间灭掉这一只化形境妖兽。 至于他们动作迅速的缘由,就是下方,那两只掉落海底的红羽怪鸟也是猛的钻出海面,飞快赶了过来。 明眼可见,那两只红羽怪鸟赶不及,在它们支援过去之前,同伴就会被七大元婴修士撕碎,甚至到最后,剩下的红羽怪鸟,也会被逐一消灭。 但正是此刻,超乎所有人的变故来了,那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红羽怪鸟一拢双翅,将自身包裹起来,而后,一抹及其危险的波动散发出来了。 一道明亮的光华闪动,让董老怪等人都面色铁青,一个个都放弃了攻击灭杀红羽怪鸟的打算,并且一个劲的往后退去。 隔着一段距离,余安的眼睛反而变得很明亮,没有别的举动,也因为隔的甚远,位置最安全,他连动都没动,只用起天变一剑的力量,守护自身。 “这鸟!够刚烈的,知道自己死定了,居然玩自爆?” “诸位道友们,这可不是我责任!” 轰的炸裂开来,似是那只红羽怪鸟在回应的话,那震颤的力量,让海域都振动不休,毁灭风暴扩散,吞灭附近所有生灵的性命。 第二百六十二章 红羽怪鸟的疯狂 毁灭的风暴,让在场上的元婴修士,还有两只化形境妖兽都受到波及。 维持了十数息的风暴,让一众元婴修士各自分散,也是在元婴修士们各自奔逃中,风暴之中一道微弱的亮光闪烁,往海底坠入而去。 董老怪等人皆没发现这件东西,只有余安,在边缘地的他,带感应到了这件东西。 “没错!就是这东西,就是这件东西,就趁现在,赶紧拿宝物去。” 言罢,余安一个翻身,向下方的海面冲去,在躲避毁灭的气浪侵袭后,他也是顺着那抹气息,追踪那件空间宝物去。 这件空间宝物的气息,在红羽怪鸟自爆之后,就那么出现在余安的魂心感应中。 那抹跟水火本源相近的气息出现,在毁灭的风暴中,他的神识魂念觉察到了那一抹空间之力,也是这个时候,余安不断锁定,不断定位那一个亮点,看着空间宝物就那么垂直掉落,下坠至海底。 风暴消散,待场面平静下来,余安已经不知所踪,似乎消失一样,连那抹剑道气息都已经被收拢起来,好像他本人已经离开了此处一样。 在破坏力十足的毁灭冲击风暴之外,力量无法波及到的地方,七个元婴修士各有伤情。 其中,董老怪的神通身躯被打崩,孙云仙的十道光团被摧毁了七八道,范越海的法宝剑盾也被冲破,其它几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冲击下来,七大元婴修士纷纷受伤,伤势有轻有重,尤其是蛮猿老怪,简直惨不忍睹,一手一脚直接被毁灭风暴吞噬,残缺不全。 在他们的另一头,两只红羽怪鸟也被冲击到,但它们的情况比较好,皮糙肉厚,红羽的防御,免受了很多伤害。 呜呜的一声鸣叫,那是红羽怪鸟的悲鸣,还有继续拼命,灭杀掉这些元婴修士的怒火。 两道红色影子闪动,两只红羽怪鸟,竟直接扑向了距离它们最近的两人,那两个元婴修士就是董老怪与孙云仙二人。 这二人见怪鸟又冲了上来,也是一阵无奈,可怪鸟已至,他们也只能应战。 呼呼的波动,战斗重开,元婴修士和化形境妖兽又厮杀到了一块。 不过这次,失去了空间之力的加持,两只红羽怪鸟明显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纷纷被压制,处在下风。 见董老怪和孙云仙二人能独立应付红羽怪鸟,剩下的五个修士也是聚到了一块。 一身的淡黄色光华,伤势最严重的蛮猿老怪,正在一边观望着战局,一边疗养着伤势。 数颗珍贵的疗伤丹药入口,竟然让蛮猿老怪的身躯重聚,术法与疗伤丹药的加持,使他那断去的一手一脚由法力凝聚出了一道假体。 “蛮猿道友还好吧?” 望了一眼处在上风的董老怪二人,靠过来的范越海,这才有时间问起了蛮猿老怪的情况。 没有回应,蛮猿老怪也是看了看场上情况,见情势尚可,就集中精力疗养伤势起来,对他来讲,肉体的伤势,只需花点时间,费点功夫,还可复原,但损耗的元气,非得经年累月不可。 蛮猿老怪的情况,让范越海等人也是露出理解之色,也就把人放在了一旁,重新把目光转了回来。 董老怪的神通巨熊气势减弱,但跟红羽怪鸟的交战,依旧是压着对方打。 孙云仙又凝聚出了九道光团,发出一道道光束,在躲闪着红羽怪鸟的攻击同时,也将对方打得血窟窿涌现。 只是哪怕是这种情况下,红羽怪鸟的凶性依旧不减,浑然不在意自身的生死,一副死也要拉对方陪葬的样子。 那拼命的模样,让一众元婴修士都是皱眉不止。 “师兄,不对啊!” “按理来讲,妖兽自凝结妖丹之后,灵智便会越来越高,启灵境妖兽之后,便与人相差无几,可为何这些应该是化形境的妖兽,却如比狂暴无脑。” 红羽怪鸟的举动,让站立在一旁的常磊也是心有余悸,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臂,上面有被红羽怪鸟抓伤的地方。 只是常磊问的的这个问题,范越海无法回答,这种怪鸟,澜海这边并无记载,更无法对忽然出现的怪鸟做出评判。 同样的情况,其他几位元婴修士,也在听到了常磊的疑惑后,陷入了沉默,哪怕以所有人的见识,也无法判断出这群怪鸟的来历。 “咦!剑道气息好像消失了?那位孟道友哪里去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常磊,在看过师兄几人都眉头紧锁的神色,也是明白了什么,没有继续发问,反而展开神识,一览周围的情况。 所以,常磊发现了,余安这个最显眼的元婴修士,不见了。 听常磊这么一提,范越海几人纷纷侧目,展开了神识,将海域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却没有发现余安的踪迹。 “可能离开了吧?” “此人修为高绝,也不知是敌还是友,希望这位道友不会是我们敌人吧!” 没搜寻到余安的踪迹,范越海也不由得呢喃了两句,对此,其他元婴修士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对余安这位展现过强大剑道意志的元婴修士,他们也是戒备居多,无法全心信任,先前邀请余安一起行动,完全是看在他实力强大,兴许能在未知且危险的空洞里面,帮上忙罢了。 现在余安的离去,也并无什么损失,只是对这家伙袖手旁观,让这几个元婴修士心中,多少带了点不满。 “不好!师姐,快退,那只红羽怪鸟又要故技重施,自爆身躯。” 战场的一个变化,让原本在旁观战的卫姓元婴修士急声喝了一句。 这个情况,一抹同样的气息,又快速在场上弥漫开来。 只见跟孙云仙交战的红羽怪鸟,一边追逐着孙云仙,一边运转起残余的力量,要在来一次自爆的毁灭风暴。 那闪烁的身躯,让孙云仙二话不说倾力往后退去,先前的红羽怪鸟自爆,那是因为二者有一段距离,才堪堪躲过。 可眼前的这只红羽怪鸟,那是就在跟前,还在拼命的往她身上靠,一边靠近,一边催动力量。 很明显,这只红羽怪鸟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要靠着自爆之力,灭杀掉他现在追逐的这个元婴女修士。 面对如此危机的情况,孙云仙心中也是大急,连连闪动后退,可怪鸟的神念还有攻击,已经锁定了她的气息,无论对方怎么上窜下跳的,都无法逃脱。 被逼着无法快速逃离的孙云仙,只能在这一段海域上,使用元婴修士的瞬移之法,不断转换身位,以躲避红羽怪鸟攻击。 可看着红羽怪鸟跟上自己的速度,一步步的靠近,孙云仙眼中也露出了一丝绝望的神色,她有预感,这次恐怕真要陨落在这里了。 嗷呜的一声熊嚎,董老怪也是猛的一巴掌,将他跟前的红羽怪鸟扇飞,并且在扇飞对方后,他的身躯急速缩小,跟孙云仙一样,要奔逃离开。 就在刚刚,红羽怪鸟追逐孙云仙的时候,董老怪也觉察到了,他面前的这只红羽怪鸟,也有了拼命自爆迹象。 猛的一击,打落了红羽怪鸟,董老怪趁着这段空隙,向着远处急速远遁,他可不想想孙云仙那样,被怪鸟锁定,无法脱身,无法逃避死亡的威胁。 但可惜,被他打落的那只红羽怪鸟可不是这么想的,红羽怪鸟在半空上一个盘旋,掉了个头就朝着董老怪的方位追去。 这一次的追逐,跟另一只红羽怪鸟一样,它一边飞一边凝聚力量,欲要在靠近之后,跟董老怪同归于尽。 董老怪感应到这个情况,也是毫不犹豫的向远方逃去,欲要离开怪鸟锁定的距离范围。 “董老怪,还能逃的掉,可孙道友这边该怎么办?” 常磊见红羽怪鸟追逐董老怪远去,又把目光放在不远处,孙云仙和另一只红羽怪鸟争斗之地。 在感知到情况不妙的他,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却也人让其他人沉默了一阵。 没办法,这个样子,范越海等人也不敢上去去救援啊!这要是一靠近,红羽怪鸟的自爆,不得把他们一并带走! 对此现状,这几个老怪物都很清楚,他们对付出生命的行动,可是十分慎重的,也只有孙云仙的师妹急声说了句。 “范道友,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想办法救我师姐。” “卫道友,只怕不行,除非我们能一击灭杀掉怪鸟,阻止它的自爆,否则我们根本不能靠过去。” 范越海也是无情的道出了现下情况,已做回应。 是的,现在要救孙云仙,乃至已经被红羽怪鸟追到没影的董老怪,那么除非有人能一击灭杀掉红羽怪鸟,才能制止红羽怪鸟的自爆举动。 可这件事,范越海等人现下做不到,他们的手段底牌,还不足以一击灭杀掉红羽怪鸟,要是红羽怪鸟没死透,最后直接自爆,那他们就不是救人了,而是坑杀队友了。 也是在此等危机的情况中,那个能一击灭杀掉红羽怪鸟的人出现了。 余安这个假元婴修士,又回来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三成力量 熟悉的剑道意志与波动,在孙云仙被红羽怪鸟靠近到三丈以内的距离时,突然出现。 目光所及,在离孙云仙不远处的海面下,余安的身影破水而出,毫不犹豫的打出了一击万灭无痕。 那眼神凌厉且果决,余安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紧紧的盯着红羽怪鸟胸膛心房位置,在那边往下一点位置,有着空间宝物的力量波动,跟他刚刚得到的那件空间宝物波动一样。 “宝贝还有两个没拿!干掉这两只鸟,一只也不能放过!” “上次灭杀劫财用万灭无痕还是挺亏的,可要是拿来换这次的空间宝物,那简直是赚大了。” 抱着这个念头,圆珠的光华闪动,一道气势汹汹的光束打击而出,那光束自圆珠之中凝聚而出,让这雾海撕裂区的海域为之变色,暗淡了许多。 那红羽怪鸟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鸟头伸直,浑然不顾余安打出的一击。 而红羽怪鸟的如此举动,是因为攻击就差一点了,就差那么一点,它就能洞穿孙云仙的身体,只要碰到了对方的身体,妖力一锁,再加上自爆之力的冲击,孙云仙连舍去身躯,元婴脱逃的机会都没有,必死无疑。 可就是红羽怪鸟的举动,让它的自爆状态不稳,身上用以防御的妖力不足,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到。 眼瞅着只需一息的功夫,自己的身躯就要被洞穿,孙云仙已经到了无能为力的时刻,那颗红羽怪鸟是鸟头直接被光束吞没,强横的力量波动擦身而过,让孙云仙也被冲击波擦身而过。 光束掠过,护身术法被打散,人也受了伤,但,性命无恙,侥幸得脱大难的孙云仙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场景,久久未曾平复心神。 眼前那只红羽怪鸟身躯整齐的断掉,像是被利刃从中间斩断一样,只不过怪鸟只剩下了下半截身子,胸腔加上脑袋脖颈之处,尽数被万灭无痕的一击化成了灰烬。 失去了上半截身子,红羽怪鸟的身子好似还没反应,依旧扑腾了两下翅膀,而后犹如失去了最后一点力量,掉落下去。 红羽怪鸟的半截身子掉落,那无力的身躯在掉在半空时,一个身影裹挟着剑道之力,来到了那半截身子的下方。 数道阵旗出现,一道道阵旗飞速运转,在红羽怪鸟的半截残尸下凝聚,将其一接。 嗡嗡两声,阵法浮现后,把红羽怪鸟的残尸封锁在其中,但这只怪鸟好像还没死透,半副尸首的胸膛之处,那件空间宝物还在波动,妖力残魂也在运转。 感应到这些波动,余安脸上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太好了!没打歪,东西还在,东西还在啊!” 兴奋过后,余安聚指成剑,稍稍运用了天变一剑的威势,往那宝物所在位置一指,一柄剑道意志的小剑就打了过去。 “破。” 剑道意志小剑冲击过,直击在怪鸟的身体之内,扫灭了里面的残存意志,还有安抚那件宝物的力量波动。 浓烈的怪鸟杀气与那股不多的力量,纷纷被打散,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让红羽怪鸟的残尸死透之后,余安又打出几道法决,催动了阵法,口中轻念一个字。 “封。” 一阵光华闪动,那红羽具怪鸟尸首一阵幻化,渐渐变小,在凭空消失,被余安收入了囊中。 拍拍腰间之物,余安面具之下脸孔尽是笑意,心中不断窃喜:“哈哈,这件空间宝物更完整,效果更好,用来布置阵法必定能发挥更大的效用。” “不枉我冒险回来啊!” “对了,还有一只来着,那只刚刚追逐董老怪去了,现在不知跑哪里去了?” 收下红羽怪鸟的尸首,高兴一阵过后,余安也是立马按住这份喜悦,转头看向各个方向。 在余安的感知距离之内,并没有发现仅剩的那只红羽怪鸟位置,连红羽怪鸟追杀董老怪的气息波动都没有。 “这一人一妖,似乎已经跑很远了。” 口中念叨了两句,余安一抬头,就见身上道袍破损,有些春光外泄的孙云仙飘了过来,行了一礼。 “多谢,孟道友的救命大恩,云仙永不敢忘,日后若有用得着云仙的地方,云仙必当报答。” 又得了一份元婴人情,余安表现的倒是很平静,说来刚刚救下孙云仙,也不过是顺手之举,其中巧合的因素更多。 从最早的那只红羽怪鸟自爆,那件空间之宝现身,堕入海底,在众人被自爆逼退时,余安一个翻身,冲入海中,向着空间之宝追去,且成功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将这件空间重宝收入囊中。 虽说得到了这件红羽怪鸟体内所凝聚的空间之宝,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自爆的缘故,这件空间宝物看上去受损不小,力量也丧失了一部分,让余安有些失望。 这顶着元婴交战的压力留下,就得到这么一件受损的空间宝物,那怎么行? 念头一动,余安就有了这个大胆想法,他要更多,更完整的空间宝物,他要干掉那两只红羽怪鸟,趁着眼前这个最好的机会。 这个机会,那就是一众元婴修士围杀红羽怪鸟创造的,在他们的努力下,红羽怪鸟们皆受重创,元婴修士们也遭受反噬。 也就是说,余安现在只要把握好这个时机,就能灭杀掉红羽怪鸟的同时,把红羽怪鸟的尸体连同宝物一块收走。 这样做,既不会有人发现红羽怪鸟体内的空间宝物,也不会引起别人贪欲。 想好了这种种会发生的情况,余安顺着气息在海中追逐了过去,在离怪鸟最合适的距离,最无防备的时候,把早就准备完全的万灭无痕拿出来,对准了目标位置,成功灭杀了红羽怪鸟,并收取了这件完整的空间属性宝物。 虽说是余安顺手所为,可当孙云仙行礼致谢,他也是有些意外,因为打出那万灭无痕光束时,余安都有些担心,这一击顺带把对方干掉了,该怎么办? 要是把孙云仙一块灭掉了,那恐怕他就要得罪这一大批的元婴修士,被他们惦记上。 幸好,经过调整方位,万灭无痕的一击,还是没一块把人弄死,抱着这点侥幸,余安也是故作高深的说道。 “孙道友客气了,某只是忽然想用这怪鸟的利爪羽翼炼制法宝,所以才出手的,救下道友,只是凑巧而已。” 那不温不火,不带任何感情话语,让孙云仙苦笑说道。 “道友所说,云仙明白,然无论如何,也是道友救的我,若非道友,此刻我已经陨落,哪能站在这里说话?” “所以,道友的救命之恩,云仙必会诚心感谢。” 孙云仙的话,让余安不语,心中也是在盘算,这样子也挺好,对方都这么说了,那这份救命之恩,也可以拿来用用,说不定还能派上点用场呢! 在二人相互聊天时,又有几道身影飞了过来,是先前一直不敢靠近的范越海几人,其中,那个卫姓女子一个上前,就来到孙云仙身旁,问道。 “师姐,你怎么样,应当没受到很大损伤吧?” “多亏孟道友出手,我无事,师妹放心。” 见孙云仙除气息稍稍紊乱,却无太大损伤,卫姓女子也是松了口气,转身过来,也是朝着余安一拜,致谢道。 “道友出手救我师姐,便是也是我的恩人,在此,深表谢意。” 又一个元婴行礼,余安也是觉得此次的出手,似乎更值了。 “道友客气了,顺手所为而已。” 说罢,余安还紧了紧手,这手心之处,还捏着那颗万灭无痕圆珠。 测算了一下圆珠里面的残余力量,余安得出了一个结果。 “还好,动用了万灭无痕三成的力量,刚刚够灭掉这只身受重创的红羽怪鸟。” “还有七成的力量,足够灭掉那最后一只红羽怪鸟了。” “只是这一击发动后,残余的力量也在溃散,我要尽快了。” 念头所致,在余安的感应之中,万灭无痕圆珠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缓溃散力量。 这一次的攻击,由于余安的准备时间充足,更有时间调控万灭无痕里面的力量,将攻击的手段压制了一部分,十成的力量只调动了三成。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余安这次打出的光束,远没有上次灭杀掉劫财的威力强大。 还记得当时打的一击,持续了三息,不止是让天地变色,还轻易的破开了那艘大型飞船,将海域都划开了一条深深的沟壑,那一次的威力,可谓是真正的毫无保留。 而现在的这一击,则是被余安弱化掉的情况,按万灭无痕的内部情况来看,要想发挥出元婴级别的伤害,起码需要一成左右的力量,以此叠加,伤害越高。 灭杀掉红羽怪鸟,余安叠加了三成力量,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怕力量不足,打不死对方就麻烦了,同时这剩下了的力量,也是他特意留下来,为了预防后面的危险,还有那剩下了的一只红羽怪鸟。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万灭无痕的两次攻击机会,一旦发动,就不可逆转,必须尽快将一击力量挥发完,否则就只能看着那股力量消散。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又打了一击 也是因为此等限制,万灭无痕这件大杀器,只有两次使用的机会,用了,就得尽快把这一次机会的力量,全部用上,不然就亏了。 捏着万灭无痕这一击的七成力量,余安感受着手中的力量波动,正想开口询问一下,看看在场之人能否知晓董老怪和最后的红羽怪鸟逃亡之地,就见董老怪的师弟,蛮猿老怪抱拳开口说道。 “孟道友手段通天,还请救我师兄一救,若道友肯出手,御妖岛上下,皆感道友大恩,事后也有重酬。” 这一礼,让余安到嘴边的话停下,他本想开口,询问怪鸟的去向,毕竟那只怪鸟身体之中,还有一块空间宝物,怎么说都得拿到手。 但问题是,还来得及吗?董老怪带着红羽怪鸟离开,已有一段时间了。 从先前怪鸟的遁速来看,它的速度可不慢,比之元婴修士还快几分,虽说身受重创,可董老怪也不是没有伤势,更加之怪鸟的疯狂个性,这不得追到天涯海角,灭掉对方才可罢休! 这么一想,他们就算赶过去,也来不及救人,并且就怕此刻,那只疯狂的红羽怪鸟已经追上了董老怪,自爆了身躯,同归于尽了。 想着这个情况,余安就有为难,要是带着这群元婴修士追逐过去,恐怕到时候,董老怪以亡,那件怪鸟体内的宝物已经掉落,失落在海底之中。 那么这群人一过去,会不会感应到那股空间之力,得到那件空间属性宝物,那么到时候余安该怎么办?直接杀人夺宝吗? 以一敌五,连这群元婴修士一块灭了? 还是算了吧!虽说不是做不到,可这里面的危险程度,就等于在悬崖上走路,稍有不慎就会被反杀,并且余安也没那么重的杀心。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不带他们前往,最好能把这群人引走,余安自己一个偷偷过去,去寻那一人一妖。 至于董老怪的死活,余安不在意,这个董老怪死了,活了,都跟他没半点关系。 从对方的挑衅之举开始,余安就挺不喜欢此人的,甚至可以说,此人死了,他还有些小高兴。 可面对眼前这蛮猿老怪又是请求,又是重礼酬谢的,也让他不由得口气一变,略带为难的说道。 “出手尚可,但不知董道友还存活否?这过去了许久,董道友只怕是已经陨落,那只妖兽恐怕也已经自爆了吧?” “并且诸位就这么放心走吗?那个空洞,现在还开着呢!” 余安故作高深的转身,把目光放在了天变的一处巨大空洞上,那个窜出化形境妖兽的出口,现在还大开着呢! 顺着余安的目光,一众元婴修士纷纷掉头,把目光放在了空洞之上,这一次,他们的眼中没有了那种轻视之意,失去了要进入空洞的想法,反而对这个黑漆漆的空洞深处,产生了一抹惧色。 那红羽怪鸟,还有那一批又一批的妖兽,简直就是澜海的一场灾难啊! 余安的转移话题之法确实有效,让其他元婴修士纷纷掉头,将思绪放在了空洞之上,思考着解决之道,只有蛮猿老怪一脸的焦急,望了一眼空洞后,还是转头,接着说道。 “这个出口现在还算平静,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妖兽出没,并且我也早已传讯,邀其他道友前来相助,料想无大碍。” “倒是我师兄现在,万分危机,我能感应到,师兄应当还活着,并未身亡,那只不要命的妖兽还在追赶他!” 蛮猿老怪的话也是吸引了几人视线,连余安都转过头来,眼中透着一丝意外。 董老怪还活着?该说这家伙命挺硬的,还是该说他逃跑的能力很强呢? 不过既然董老怪未死,那只红羽怪鸟必然还活着,这样一来,那件空间宝物必然还没现世,那么余安就有活干了。 “董道友还活着吗?在什么方位。” “这个方位,我与师兄之间有门中秘术感应,我能知晓他的一些情况。” “咦!师兄好像又返回来了,他正在往我们这边赶,那只妖兽也在他后头。” 蛮猿老怪指着一个方位,感应着什么,只是他后面这忽然的一句话,让余安等人都是一个激灵。 董老怪没死!还把要自爆的红羽怪鸟带了回来!这不是送爆炸大礼过来了吗? 以那只红羽怪鸟的暴脾气,这要是见了他们这群人,会不会不管追不上的董老怪,直接掉头,送给其他人一个自爆? 以红羽怪鸟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双方这么一碰,不要说受伤了,就连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但见元婴修士们眼中之色一变,各个都有了退意,只有余安,带着一丝希冀,暗暗拨动手中的万灭无痕圆珠。 对别人来讲,红羽怪鸟的自爆很有威胁,对他来讲,那是刚刚好,要不然等他慢慢追寻过去,只怕万灭无痕最后一击的力量早就流失光了。 “你说董道友正在往这边赶来是吧?还有多久能到?” “半刻,不对,要更快一点,他们的追逐速度更快了!” 蛮猿感应了一下,脸上神色更凝重了,没有保留的将情况告知了余安与众人。 得到了准确时间,余安轻轻点头,随后望了一眼几人,对着他们那难看的神色,说了一句天籁之音。 “诸位且先退,去空洞那边,看看有无办法,堵了那个出口。” “至于董道友这边,由我来解决吧!” 余安的一言,让几人纷纷侧目,几位元婴修士脸上皆带着一抹感谢之色,对他感谢道。 “那就劳烦孟道友了,此事,我等几人真无法出手相救。” “无妨,诸位且去,先去看看出口之事,待我救下董道友后,会带他一块过去的。” 余安不在意的挥挥手,范越海几人也是纷纷点头,一个行礼,掉头向远处飞去。 “道友要小心啊!” 孙云仙临走还嘱咐了余安一句,似是为他的安危担忧。 对此,余安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转首看向了雾海撕裂区的浓雾模糊之处,那里是蛮猿老怪所指的方向。 实际上,论实力,这几个元婴修士都不弱与红羽怪鸟,只是红羽怪鸟身体之中,有着空间宝物的加持,更加上那不怕死,不要命的凶残野兽性格,谁能不惧。 打不过就拉着人一块死,感觉不行了就玩自爆,那个元婴敢正面硬刚啊! 所以要灭杀这等妖兽,那就只能一击必杀,可要一击必杀化形境的妖兽,同境界很难做到,至少有妖力加持的红羽怪鸟,范越海几人想做到一击必杀,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唯有余安,他有着两件宝物,除了体内不能轻动的天变一剑外,手上的万灭无痕圆珠,蓄势而发,可爆发出破灭元婴修士防御手段的力量,更可以做到连人带着元婴一并扫灭。 完整一击的万灭无痕,可灭元婴修士,这可不是许航随便说说的,那是他跟他身上的恐怖存在一块鼓捣出来的玩意,威力岂能小觑。 为了余安这位师弟,许航特意送出了这件大杀器,更贴心为其准备好了一切的后手。 两击万灭无痕,真要换算下来,可不止两次攻击,那是两次十成力量,可分化为二十次元婴级别的攻击手段啊! 可惜上次的出手,余安首次对战金丹巅峰修士,更没把握这其中的力道,一股脑的把全力一击挥发出来,结果就是些许浪费,一击得了一船的物资。 这第二次运用,余安就比较得心应手了,出于谨慎,聚齐万灭无痕的三成力量,灭杀掉了一只红羽怪鸟。 而这第二只红羽怪鸟,他也准备了三成力量,灭杀掉对方。 “来了!” 轻念一声,远处的浓雾一散,一个狼狈逃跑的身影冒了出来,董老怪的身躯破破烂烂,批头散发,样子十分慌张。 在他的身后,一声声怒吼一样的鸣叫,红羽怪鸟离董老怪不过数丈距离,就快咬到前方的人了。 忽闪忽闪的身躯,红羽怪鸟只要此刻爆炸,有九成的机会,可以把董老怪一块带走,但可能是此妖兽凶性比较重,未撕咬到敌人,不肯罢休,迟迟未发动。 见到这个情形,余安也是一个闪动,就扑了过去,且很快靠近这一人一妖。 同样的光华,同样天地变色的一击,这只没能追击到董老怪的红羽怪鸟,跟它先前的同伴一个下场。 光束打击而过,红羽怪鸟的脑袋被削掉,半截身子就那么垂直掉落下去。 得脱大难的董老怪喘着粗气,有些失神的望着这一切,目光可及之处,在怪鸟下坠之后,一道身影飞了过去,接住了红羽怪鸟的身躯,并且剑道意志爆发,一剑斩去了怪鸟的残魂,将红羽怪鸟的尸身收入囊中。 待对方做完这一切,董老怪才渐渐平复了心神,看着救了他的人,心中苦笑不已,但还是上前去,表达了一声谢意。 “多谢孟道友不计前嫌,救我于危难。” 看着董老怪低头,那垂首的姿态,让余安心中些许得意。 只是还未等余安开口,一抹恐怖的化形境妖兽气息又冒了出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麻烦不断 “又来了?这次要来几只啊!” 余安暗骂了一声,连忙掉头看向了气息爆发之地。 还是那一片空洞,那化形境的妖兽气息,就是从那里面散发出来的。 “看来战斗还没完,董道友快跟上。” 没跟董老怪多说什么,余安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后,一个闪动,凝聚了万灭无痕的剩余力量,朝着空洞位置就赶去。 在余安心中,万灭无痕还能在打一下,要是发挥得当,在灭杀一只红羽怪鸟,额外再得一件空间宝物,也不是不可能。 而万灭无痕打完之后的事情,那就不是余安能操心的了,无论后续有多少红羽怪鸟出现,赶紧跑才是上策,反正自己已经出过一份力了。 几下子闪动,余安便来到了空洞前不远,远处的空洞情况也是尽收眼底。 那又是两只红羽怪鸟,化形境妖兽露了头,那堪比元婴修士的气息,还有那抹独特的空间气息,都在说明,这两只状态全满的妖兽,要降临到这雾海撕裂区了。 只是这次,两只红羽怪鸟的下落并不顺利,那些围绕在下方的元婴修士们,也是纷纷出手,要将其打回去。 虽说范越海等人皆有伤损,可战力依旧不低,面对这突入其来的变化,他们是有些心惊与担忧,但出手也是毫不留情。 数道冲击就那么硬生生朝着红羽怪鸟打去,才探过半个身子的红羽怪鸟也是行动不便,只能硬生生扛着这些攻击,而后被灰溜溜的被打了回去。 “诸位道友请为我护法,我要将此空洞封印了,不能再让这些妖兽降临!” 眼见妖兽被逼退,范越海一个大喝,而后站定方位,就飞快打出数道法决,并从身躯之中发出一柄灵气凝聚的小剑,悬浮在空洞之处,这便是他欲要布置的封印之法。 孙云仙几人见状,自然也是倾力相助,一个个调动力量,或为其戒备,手上凝聚着攻击,紧紧盯着空洞,等着那些红羽怪鸟在探下头后,将其打回去。 同时,能腾出手来的人,也不忘助其一臂之力,将法力源源不断的输送过,加速封印的成型,禁止那群怪鸟下落。 下方,余安看着这群元婴修士的举动,也并不意外,守一个空洞,阻挡化形境妖兽降临,他们还是能做到的。 只要这封印能成,便能阻隔住空洞的往来功效,封印住空洞一段时间,待空洞消失即可。 但这样一来,余安想再灭一只红羽怪鸟的机会,也就没了。 捏着那枚万灭无痕圆珠,圆珠里面的力量,不可阻挡的在溃散,哪怕余安拼力维持,也不能将力量锁住。 “看来他们能搞定,也罢,得了三件空间宝物,也该够了,封了洞口也好,不至于让这群化形境妖兽现世,危害这一方天地。” “就是这一击,我该往那边打呢?” “难不成,就这么浪费掉了吗?” 手中圆珠微光闪动,余安感念过后,见此情况也顺势一缓,想要阻止万灭无痕里面的流逝,提前将力量封锁起来,将准备好的状态改变成平常状态。 这样子,万灭无痕圆珠里面的力量依旧会流逝,但会稍晚一段时日,这段时日内,余安也可拿着这股力量,去做一些能得利的事情,不至于浪费。 正当余安要这么做时,那清脆的妖兽鸟鸣又响了起来,两颗鸟头又从空洞里面钻了出来,想进入下方的雾海撕裂区。 可他们探出脑袋后,那层集合总元婴修士的封印之法,也已经布置的七七八八,那一层透亮光幕,像一层薄薄的屏障,看上去一戳就破,却韧性十足。 红羽怪鸟的前半身顶在了上头,硬是没把这层光幕顶破。 就此看来,这群元婴修士的封印手段,还是很可靠的,这样一挡,红羽怪鸟们就无法借着空洞,降临下来。 眼看封印之法成功,那些元婴修士纷纷露出喜色,而后不慌不忙的加固封印,欲要彻底封死这空洞。 可余安看着看着,望着那并排的两只红羽怪鸟,两颗化形境妖兽的鸟头,下意识的就把万灭无痕圆珠对了上去。 蓄势待发,却还是没打过去,余安就那么看着,心中不断犹豫:“好机会!好机会啊!一箭双雕,这个排列,一击之下,可直接灭掉两只妖兽脑袋。” “要不要试试,用这仅剩不到四成的力量,对准一条直线,把两只妖兽一块灭了呢?” “干不干?干不干!” 想要出手的急切念头闪动,直到余安看到了这几个元婴施展的封印之术将成,那层光幕变得越来越厚实,心下一松,放弃了这个念头。 “要不要叫他们停下,把封印解除一下,有封印挡着,只怕威力不足。” “唉!算了,要是没能灭掉它们,还破了封印,那麻烦就大了。” “还是作罢…,咦!还有机会!” 在余安这默默祈祷中,两只红羽怪鸟就像是听到了一样,开始动用自身的手段,空间之力,想要破除那层阻挡它们的屏障。 这个举动,那在余安眼中就是对方为了满足自己的心愿,不惜破除封印,也要来送鸟头,送宝贝的。 “加把劲,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滋啦的一声,两只红羽怪鸟身上又爆发了空间之力,空间裂隙也在其周身缠绕,并随着二只妖兽控制,狠狠撞击在封印之上。 空间力量的撞击,硬撞了一下封印,天穹似乎都抖动了,好似空间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诸位道友,顶住啊!” 范越海一声大喝,身上的法力不要命倾泻出去,整个人化身成一道光柱,其他人见了,也是发了狠劲,全力帮助维持封印。 在这些人的心中,自然是不希望红羽怪鸟来临,祸不祸害先不讲,但要他们在经历一次被对方用自爆的方式,追的到处跑,那是绝不可以再发生的事情了。 一使劲,数人的联手之力,还真就那么强横,硬生生让封印顶住了怪鸟的冲击,双方力量达到了持平之状。 对此现象,余安略有失望,没办法,既然元婴道友们这么给力,不给自己出手的机会,他也只好放弃了。 不过让余安大喜的是,这群人还是没挡住。 那红羽怪鸟就像是非要陨落在余安手中一样,被封印顶回去之后,也是发了疯,变得更狂躁了。 好似一瞬间就将全部空间之力爆发出来,那片空洞之处,一阵扭曲,而后大量的空间裂隙出现,猛的撞击在封印光幕上。 双方力量在互碰的一刻,双双崩碎,一股猛烈气浪以此为中心,席卷开来,除余安在外的所有元婴修士,都震飞了出去。 红羽怪鸟也被这股冲击力震散了妖力,力量一时无法凝聚,失去了护身妖力。 完美的时机,余安用天变一剑的力量护身,挡住了这层气浪,并且将万灭无痕圆珠的残余力量,一股脑的释放出去。 一条滑行的直线,两只化形境妖兽的首级,一并被斩落,而后晃动了两下,剩下的半截身子,掉入了它们一直想要进入了雾海撕裂区里面。 只是,遗憾的是,它们是失去了半截身子进来的,并且在下坠后,就被某人赏了两道剑道意志小剑,一并打包收走了。 至此,天上的巨大空洞也一阵扭曲,似乎是被刚刚几方交手的力量所影响,维持不了出入口的存在了。 几个眨眼的功夫,空洞就像从来没来过雾海撕裂区一样,缩小,平静,直到彻底消失了。 空洞的消失,让余安觉得有些意外,手中那颗立下大功的万灭无痕圆珠,在失去所有力量后,光芒消散,轻轻咔的一声,如幼鸟破壳那般,碎了,化成了点点灵光,飘散虚无。 失去了这件大杀器,余安略显失落,但也是觉得今日挺走运的,一颗万灭无痕圆珠,居然灭了四只化形境妖兽,还得到了那五件空间之宝,简直是不枉此行啊! 轻吐一口气,余安望了一眼周围的元婴修士们,见他们一脸的疲态,心中有些感激,若非他们的助力,他怎么会有此等收获啊! 高空之上,余安维持着高人姿态,一出手就灭杀了两只化形境妖兽,形象好似变得高大起来,至少在那些元婴修士眼中就是如此。 而那面具之下,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和听到余安心中不断的感激之语。 “多谢诸位元婴道友了,带我见识了一场好戏,也更是为我帮了好大的忙,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真的怎么说谢都不为过啊!” “嘿嘿!你们这一个个气虚体弱的,还是回去好好养着吧?” “等会儿就跟诸位分别,我这个假元婴修士,也该卸下伪装,回澜海去了。” 心绪波动起伏,余安一面向着那几位元婴道友飞去,一面在暗地里打算着离开之事,跟这七位元婴修士又聚拢在了一块,准备一起结伴,先离开雾海撕裂区在说。 抱着一路上太太平平的念头,余安十分愉悦的混迹在元婴修士里面,驾驭着那剑道遁光,使用着天变一剑的力量,跟在他们身后,飞出了雾海撕裂区。 本以为这次出来,能顺顺利利的走了过场,就返回澜海去,可老天爷好像就跟他开了个玩笑一样,又有事情找上来了。 而这一次来的,不是妖兽,是修士,是暗雾迷域三大邪修势力,劫命帮,落影门,黑海市。 二百六十六章 道友可自取否 在回程的路上,余安和那批元婴修士门正在赶路,刚到黑雾区时,几道元婴修士的气息神识就蔓延了过来。 原本以为是偶遇其他元婴修士,余安不以为意,可在他身前的一众元婴修士却纷纷变色。 余安不知道,他们可不会不知道,这盘踞在暗雾迷域的邪道元婴气息! 双方感应到对方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三大邪修势力的元婴老怪们,就一起携手而来,挡在了余安这些人的前头。 论人数,这群人不多,六个元婴期修士,有男有女,老者,青年,妙龄女子,一个个看上去倒是挺正常的,可对方那丝毫不掩饰的修为,配合上那一身危险的气息,能让人瞬间感到沉重的压迫感。 “混海,噬渊,影幻,你们三个带人挡在我们面前,想干嘛?” 面对这些人,范越海也是架起来气势,直面这六人,同时在他身后,除了带着面具,心中苦笑无奈的余安外,其他人也是纷纷释放出自身的威势,跟他们互相对峙。 隔着不过十多丈的距离,对面邪修势力的前头,就站着三位元婴修士,可这三位元婴修士的修为气息,也是场上修为最强的一批人,比余安这边几人的气息,明显高了一大截。 其中身披暗绿色长袍的老者往前了一步,绕有兴致的跟范越海对了一下,而后眼睛一眯,带着笑意,扫视了一遍余安这边的人员。 气息不振,更有几人身上衣袍带着些许残破,似乎还受了伤,虽然他们勉强架起了气势威压,可明显能感应到,范越海等人虚有其表,底气不足。 得知了此等情况,老者脸上的笑意更浓,看了几眼,就把目光放在了人群最后头,戴着面具遮挡容颜,释放出不一样元婴威压的修士,余安。 “范老鬼,我们当然是有事,所以才过来跟几位聊一聊。” “没想到竟能见到诸位如此狼狈的景象,真是凑巧啊!” “哦,对了,有位道友看着眼生,还戴着面具,不像是这澜海修士,不知道友姓名,从何处来啊?” 隔着人群,被这个元婴修士的点名点到,余安心头就觉得更不妙了。 从眼前这群人出现后,余安便有些麻烦上门的感觉,现在被点名了,那种对方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的念头,猛的就冒了出来。 其中,暗绿色长袍的老者身后,另一个黄袍长须,面庞有些清瘦的老者,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眼神之中,尽是找茬的意味。 “这老头盯着自己干嘛?我没见过这老头啊?” “不会吧!这群人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 “看来,跟着元婴修士更不安全!也更容易暴露踪迹啊!” 余安原本以为,跟着元婴修士们一块离开,会免去很多麻烦,未曾想,元婴修士不遇上麻烦则罢,要是遇上了,那就是大麻烦啊! 这个念头一动,余安就有了动作,身上的剑道意志更重了,剑道规则的运转之下,丹田处的天变一剑晃动,也准备了破体而出的打算。 强横的剑道意志气息弥漫出来,那股子力量之下的压力,让对面的元婴修士们略显震撼,连那个带着敌视目光的老者,也是收敛了几分凶光,变成了惊色。 而余安身边,感受到了压力的元婴修士,也是拉开了点距离,让出了一个稍微空旷的位置,尤其是董老怪,对着这抹气息,眼中依旧带着一抹惧色,毕竟先前的试探,他差点就被这股力量重创了。 紧张的氛围又更加紧张了,自这群人忽然拦在了他们的面前,双方就一脸的戒备,现在余安被点名后,这元婴修士大战的局面,好像就要一触即发。 余安不语,顺着众人让出的空间,飞身上前去,跟那个最前头的老者对视。 “在下姓孟,海外散修,怎么?几位道友过来,是来找我的?” “还是说,我曾得罪过几位,可我的印象中,自己好像从未见过几位。” 余安这么一说,让对面的老者微微一笑,也是张口说道。 “原来是孟道友啊!失敬失敬,在下是黑海市的掌舵人,噬渊,在这澜海也算小有名气。” 噬渊一双眼眸,透着几分疑惑的神色,目光不断在余安身上探索,同时也不忘往后指去,介绍起另外两个最靠前的修士了,说明他们的身份与地位。 那是噬渊老怪身侧的一位,一袭洁白无尘的美人,此人容颜秀丽,美艳不可方物,可就是这样一个美人,浑身却散发着冰刺入骨的寒气,有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样子。 “而这位,乃是这暗雾迷域的落影门元婴修士,道号影幻。” “至于找你有事的,不是我,是这位劫命帮老祖,混海老弟。” 看着噬渊最后一指,指向先前那个带着敌视目光的老者,对方也是把目光又凑了上来,看的余安也是觉得脑壳有些疼痛。 好家伙,劫命帮混海老祖,黑海市噬渊老祖,落影门影幻老祖,各个都是一个邪修势力的顶尖战力。 这最靠前的三位,可以说是暗雾迷域的一片天,身份在所有盘踞在暗雾迷域的邪道修士之中,是最高的存在了。 而更让余安觉得麻烦大了的原因,就是这位劫命帮的混海老祖,他几乎可以确定,这老头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前面这两位邪修首领,余安未跟他们有所交集,可混海老祖这边,那位劫财大舵主的命,那整个劫命帮四分之一的势力,差不多就是覆灭在他手中的啊! 也是在噬渊老怪说完话后,混海老祖也是一个闪动,站了出来,把问题给挑明了。 “劫财就是你杀的吧?” “道友真是好本事啊!也是,若非本事大,岂能杀了本座的人后,还敢走在这暗雾迷域,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游荡,还让人无踪迹可寻。” 那带着愤恨的语气,让场上的人听得清楚明白,连余安身边的元婴修士们都掉头过来,看向了他。 众人都眼色凝重,也带了几分困惑,似乎也在开口询问,混海老祖所说的事情,是真是假。 对此现象,余安正思考着怎么解释,想跟混海老祖解释两句,把对跟范越海几人的说辞,重新弄出来,糊弄一下对方。 基本上只要不扯破脸皮,元婴修士们之间是不会轻易起争端,毕竟修为到了这一步,谁没事喜欢跟同境界修士死斗啊! 只是余安还未说出托词,混海老祖也是接着说道。 “我观道友修为不俗,未曾想竟会对小辈出手,若想比试,本座倒是想跟道友过过招。” “听说,道友拿了劫财的本命法宝,炼制了一套战阵,本座也想试试此阵威力如何。” 无形的威压一凝,混海老祖的威势尽数倾斜而出,将这片区域尽数笼罩,其中,正对面的余安首当其冲。 可那股威势虽喷涌而出,像浪潮那般冲刷而过,面对这股威势,余安就那么站着,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立在半空。 剑心闪动,天变一剑的力量伴身,不弱于混海老祖的剑压出现,任凭混海老祖的威压浪潮掠过,余安却连衣角都没被吹动一下。 初步的试探结束,混海老祖眼冒精光,让他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出手。 在混海老祖看来,现在的情况,余安这个虚假元婴修士的的境界实力,应当不在他之下,两人要是斗法的话,那就不能确定胜负了。 直面混海老祖的试探,余安心中微震,这元婴修士的灵压,确实是低阶修士无法抵抗的手段。 若非余安有天变一剑的加持,就原来那筑基中期的修为来扛,只怕自己现在已经被压的动弹不得了。 还好,天变一剑的效果够强,独特的剑道力量加持后,让他可以轻松无视这股压力。 “看来,无法蒙混过关了。” “这混海老祖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还是说他有什么手段,能确认那件精炎火扇在自己手上?” “可我在人前使用此法宝,就只有先前斩蛟龙的时候,莫非是那几人?” 把事情理了一下,余安觉得更复杂了,也有些后悔了,当时就不该留活口的。 虽说现在,混海老祖的试探无法伤害自己,但余安也是明白,对方认定了他就是那人,那个杀害劫财,吞了那一批物资的人。 因此,余安略一思量,也就直接摊开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劫财就是他杀的,又如何?天变一剑在身,遇上元婴修士,有何可惧!战便是了。 “凑巧罢了,偶然见到那个家伙行凶,就顺手灭了。” “我倒是挺好奇的,道友又是如何得知,这件法宝被我炼制成了阵法!” 呼呼的一声风啸,一抹红光与阵盘从余安的身体之中闪烁出来。 红羽扇子!不对,准确来讲,是劫财的精炎火扇,借着阵盘之内积蓄的灵力,在余安头上结阵。 扇子轻轻一挥,热浪就那么席卷开来。 顶着这套阵法与法宝,余安一挥袖袍,显得游刃有余,十分轻松的说道。 “法宝在此,道友可自取否?” 二百六十七章 混海老祖落败了 火属性阵法的波动扩散,阵法的威能在凝聚,在提高,就那股力量的波动,就证明了这套阵法,拥有着金丹级别的战力。 跟元婴修士的一战避无可避,余安直接布置了这套五灵战兵绝杀阵的火阵后,也是轻轻一摆手,负手而立,没把其它阵法一并召唤出来。 余安明白,五灵战兵绝杀阵的结阵速度太慢,且不一定能收拾得了元婴修士,还不如直接用单一阵法来应对,先看看对方的反应,再决定要不要把天变一剑逼出体外,斩灭眼前这群邪道修士。 精炎火扇悬浮于阵法之中,力量牵引相合,在摆动的同时,一道道火焰飓风就被扇了出来。 “阵法稍显粗糙,不过就金丹修士的法宝,也就只能这样了?” “混海道友觉得如何?” 火阵成型,精炎火扇也现身了,可混海老祖竟没有立刻出手,只是眼神凌厉,盯着那道阵法,外加阵法之中的这件法宝。 一抹愤恨之色从眼中闪过,混海老祖就这么掉过头来,似乎不在意这道余安布置的火阵,手中幽光闪动,也是一副将要出手的样子。 “好!今日本座就来试试阁下的手段神通,看看咱们孰强孰弱!” “住手!混海,你又要破坏约定,开战吗?” 一声呵斥,让余安要动手的速度一缓,只见离他不远的孙云仙站了出来,想用先前正邪双方立下的规定,制止这场争斗。 眼瞅着孙云仙出面,余安也是有点意外,他一直认为,这几个元婴修士就准备在旁边看戏来着。 毕竟从余安跟混海老祖对上后,范越海几人就沉默了起来,有很大程度上的意思,就是他们不想掺和进去。 另外,在余安承认了灭杀掉劫财的事后,他们也明白了混海老祖找上门的原因。 五年前,那一场正邪之战,元婴修士们爆发激战的源头,原来就在他们身侧啊! 那场战斗,各大势力门派损失都不小。 不过那件事的情况,说起来也很复杂,不单单是余安灭了劫财的事情,也有双方的私怨在其中,除了混海老祖这个家伙外,正邪双方对余安的态度,还不至于到那种要争斗一番的程度。 所以,在孙云仙站出来后,范越海几人也是上前了几步,连身受重创的蛮猿老怪也是略一犹豫,也上前来了。 可能是要感谢余安先前救援他们的举动,范越海也是张口说道。 “混海老鬼,孙道友说的不错,此前的战斗结束后,我们就曾约定,禁止元婴修士私斗,同心协力应对这暗雾迷域的异变。” “怎么,如今刚太平了一段时间,诸位又打算开战了吗?” “噬渊,影幻,你们的意思呢?要看着混海老鬼坏规矩吗?” 一番约定规矩下来,还真让混海老祖有所忌惮,手上的幽光暗淡,而后目光转到了噬渊老祖身上,似乎在问他的意见。 虽说同为暗雾迷域的邪道修士老祖,三方之中势力最强不好说,毕竟三个势力各有所长,但要是说邪修元婴修士里面最强者,就得数这位噬渊老祖了。 从此次混海老祖得到余安的讯息后,也是顾念这其中的诸多不便,有所犹豫。 同境界元婴修士战,混海老祖不惧,可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再把各方势力牵扯进来,又爆发一场元婴大战,那损失和后果,可是连他都不愿看见的画面。 于是,混海老祖也将此事跟噬渊等人一说,他们都露出来感兴趣的神色。 也是凑巧,三大势力的元婴修士,这群人本是一块出任务的,只是混海老祖忽然得到消息,说那个五年前的罪魁,灭掉劫财,吞了劫命帮四分之一势力资源的未知强者,出现了。 这么一提,噬渊几人略一思量,居然就拉帮结派的过来了。 按这群人的想法,是要靠混海老祖的方法找到人后,联手镇压,灭掉余安。 可谁能想到,这个家伙身后,还跟着一批澜海的元婴修士们,瞬间就让事情变复杂了起来。 情况如此,噬渊老祖也是透出几分困惑,但眼神面容平静无比,淡淡说道。 “范老鬼,各方势力是有约定,但,我等好像没说过,外来的元婴修士,也在此列吧?” “还有,此事说起来,也是这位孟道友先挑的事,于情于理,混海老弟出手,也是合情合理。” “放心,此事是私人恩怨,我们不会牵扯到别的事情上去,当然,要是诸位想牵扯进来,那就在打一场好了。” 噬渊老祖说完话后,也是如入混海老祖一样,将周身的所有气势威压释放出来,让范越海和孙云仙几人的脸色一白。 对此情形,范越海几人也无言以对,没法子,还真就如噬渊老祖所言,余安不是这澜海的本土修士,确实不能算在先前的约定规矩之内。 而更让范越海无奈的一点,在经过跟红羽怪鸟的连番苦战过后,修为实力受损,就他们这群人的状态,要在跟眼前这群元婴修士一战,实在力不从心。 甚至说,刚才为余安站出来的一步,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帮助了,要是对面这三大邪修老祖一块出手,范越海几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有着这样一层担忧,卫姓女子也拉扯住了她师姐,拦住了要为余安再次说话的孙云仙。 众人态度,余安看得分明,却也没说什么,他跟这群人的交情也并不深厚,对方不愿出面为其拼命,倒也在理。 只是怎么说自己也曾出手救过他们,这撒手不管的样子,确实让人心里不舒服。 这么一想,余安就有些无所谓了,冷冷的声音传至全场。 “啰啰嗦嗦半天,看来你们是谈妥了,来吧!混海道友,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手斩你了。” 沉寂的气息一变,余安身上的剑压剑影幻化而后,剑压以他的丹田处为中心,释放出来。 轰的一声,余安释放的剑压如同山岳一般,压在了所有人心头。 这剑压之强,让混海老祖和噬老祖双双变色,因为就余安现在展现出来的压力,这剑压比他们的气势威压还高了一大截。 无声的言语,证明了余安的态度。 “那就看孟兄高招了,混海老弟,看你的了。” 噬渊老祖忽然挂上一抹笑意,往后一退,把战场交给了余安和混海老祖,但他没有走远,还在余安的剑压范围之内。 同样的,一直在旁边不语的影幻老祖,也带着后面的三个不知名元婴修士一块向后退去,只是他们几人,脱离了余安的剑压范围。 另一头,范越海几人,也是受到了余安剑压笼罩。 对此现象,范越海几人也是心头苦笑,觉得这位孟道友,也生他们的气了。 可出于多方问题,此事他们真不好插手,弄不好就会发生大问题。 另外,范越海等人也不觉得,自己不动手有什么问题。 自见识过余安先前展露的本事,见识过对方连灭化形境妖兽的身姿,那种斩杀同阶存在如屠猪狗的本事,他们不认为混海老祖能敌得过。 但出乎意料的是,余安的初次出手,显的有些玩笑了。 呼啸的火焰飓风被一扇而过,威势滔天,火热焚烧,就那么朝混海老祖攻了过去。 那足以让金丹修士都要费力应对的力量,在元婴修士面前,有些不够看了。 只见火焰飓风一卷,把没有动作混海老祖裹卷进去,不断焚烧。 余安见了混海老祖没有躲,还被火焰飓风吞噬,心下一喜,而后又在心头苦笑起来。 “连躲都不躲,这火阵的威能,确实威胁不了元婴修士啊!” 念头方止,面对这试探的一手,混海老祖仅仅只是眉头一皱,随后一巴掌拍出,余安释放出来围困他的火焰飓风,就被打散了。 “哼,雕虫小技,阁下太小看我了吧?” “藏头露尾,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阁下的面具之下,真容如何?” 声音之后的混海老祖一脸淡漠,似乎十分不满,不满余安竟然用此等手段试探他。 同为元婴期修士,居然用金丹级别战力,这不是赤裸裸的看不起他。 一般元婴修士对这一击,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破除,更何况是他这位劫命帮的元婴老祖,暗雾迷域的顶尖强者之一。 声音伴随着气势,元婴期修士的强横神识就扫了过来。 与董老怪先前的神色窥探不同,混海老祖这是直接以神识化形,形成一股肉眼可视的无形之物,狠狠的朝余安身上扎了过去。 神识化形攻击,这是金丹以上的修士才能施展术法神通,且这种攻击,对修士的神魂有着强力效果。 若双方以这种方式比斗,败者必定会遭受神魂反噬,重创其身,其魂,其元婴。 在暗雾迷域之中,混海老祖对神魂之法钻研颇深,神识之术也可谓一绝,在三大邪修老祖之中,排名第二,除却最强的噬渊老祖外,他的神识之术,对敌从未失手过。 所以噬渊老祖见了,也是认为余安必遭重创,除非对方也修行了什么神识之术,那样的样,双方也许会比拼一阵,混海老祖的胜机照样不小。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位暗雾迷域的顶尖元婴修士,混海老祖落败了! 只见他猛的一口鲜血,居然还被反噬了。 二百六十八章 你们能不能听话 神识之术的一击之下,强烈的反抗也冒了出来,那是不容挑衅的剑道意志。 轰隆隆的一下子,在混海老祖充满惊恐的神色中,一抹恐怖无比的剑道力量冒了出来。 一瞬间,余安的身体好似变成了一柄释放着无数利刃的宝剑,大量的剑芒浮现,肉眼可见,却无型体。 刚刚混海老祖的神识之术,就是在这样的反噬之中,落败了。 “什么情况,这股剑道利刃般的神识是怎么回事?” 剑道意志化作无形之刃,强大又透人心魄,噬渊老祖面上之色已经难看至极,原本在一旁看场的他,在面对这股意志之时,居然有了退意! 而相比噬渊老祖的惊讶,早早退到远处的范越海几人都不意外,从混海老祖施展神识之术后,他们就知道,这个老东西要吃大亏了! 他们几人,可是还清楚记得,董老怪初见余安时,就因心情不忿,探知了一下那副面具之下的秘密,结果就直接波及到了所有人。 回想起那一幕,范越海几人也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董老怪就是前车之鉴,仅仅只是试探,就差点被重创,混海老祖还敢用神识之术攻击余安,那简直就是找死! 先前,他们几人还为余安出手的手段,感觉不可思议,这个境界强者,居然就发出那火焰飓风的一击,简直弱的不像话。 可疑惑过后,再见这一幕,他们的心态又转变为深深的震撼,毕竟董老怪那一次,余安并未像现在这般,全力出手。 望着前方的情况,这一批元婴修士人人带笑,只是他们不知道,现在那个漂浮在空,看上去动了雷霆之怒的孟道友,此刻正身受其害。 “好好的,你玩什么神识之术,你那点神识之力,能比得上剑道神合大能的剑道意志之力吗?” “易师,易宗师啊!麻烦你显显灵,让你的天变一剑消停会儿啊!” “我还没把这一剑取出来,就已经开始折腾我的身体,这副小身板,承受不住啊!” 暗暗叫苦的余安,没能将天变一剑逼出体内,反而要用尽全力,驱使那些自己领悟的剑道规则,护住自身,让身旁的剑道意志不能伤害自己,否则,就身旁这些激发出来的剑道意志利刃,便能把他给剐成碎片了。 且此时此刻,余安无暇顾及旁人,也不打算控制外放力量,任由这股力量自动攻敌。 关键是想控制也控制不住啊! 在混海老祖施展神识化形之术时,力量刚刚扑过去,直冲余安的面具,剑道意志就响应起来了。 都无须余安催动,剑心与道意志如同狂龙出海,肆意妄为,将混海老祖攻击神识猛得一斩,直接断开了这股神识之力。 而后,受到冒犯的神合剑修意志,也是不顾余安这个宿主的安危,意志借着天变一剑的力量,猛扑过去。 在这股力量爆发出来后,混海老祖也是心神一震,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神识溃散大半,意识也变得恍惚,脑袋一沉。 待混海老祖猛的反应过来,咬破舌尖,恢复些许清明时,那股子反冲过来的剑道意志已经来到跟前。 近距离来到的危险,混海老祖来不及撤退,连忙施展神识之术,在身体之外也加上一层无形力量,保护住身躯不受侵袭。 促不及防,混海老祖就被余安的剑道意志之力,一口吞下。 大量的剑道意志利刃,无形的力量与所化的剑刃,不断切割着那层护身之力,欲要攻破这层屏障,冲入混海老祖的体内,将其的神魂元婴,覆灭的干干净净。 “该死,该死啊!这家伙的神识之力,怎么会如此怪异!” “我刚刚探入他体内的神识,似乎探查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力量,好似此人在体内种了一柄剑,一柄拥有超越元婴境界的剑道之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自混海老祖嘴角流下,神魂之力被压迫,剑道意志利刃的切割中,每一刻,他的精神意志都在被攻击,这一个来回,神魂以受创伤。 “死老鬼,你自找的!” 隔着一段距离,余安也是勉强用剑道规则护住了自身,刚把目光转过去,就见混海老祖的嘴角溢血,明显受伤不轻。 对混海老祖的惨状,余安心下一喜,随即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 原本,自混海老祖轻松破除了那一道火焰飓风后,余安就要将体内的天变一剑逼出,持剑斩灭这群人。 只是取出此剑时,余安面对混海老祖释放的神识之术,也是不得不得放弃了此念。 因为在余安看来,若是将天变一剑迫出体内,那么受到此等攻击,剑心的力量或有不足,但要是留下天变一剑,二者力量相合,那么必定能抵御这次的攻击,且靠着剑道意志的力量反噬,还能让对方自受其害。 而情况也确如余安所想,混海老祖的神识攻击碰上这剑道意志,那简直的找死,这攻击直接让身上的天变一剑暴动了,还无法控制。 然,剑道意志之力太强,不止困住了混海老祖,也直接定住了余安,让他无法做出其它举动,比如取出那天变一剑,大杀四方。 前后不过十个呼吸的功夫,混海老祖浑身是血,七窍之中血迹不断,虽然还在苦撑,但明眼人都知道,混海老祖要不行了! 一旦余安的剑道意志迫入混海老祖体内,其人必伤,必残,就算他舍弃了肉身,元婴出逃,也免不了。 另一头,余安却显得自在无比,就那么漂浮在空,一动不动,似乎就想这么磨灭了混海老祖的神魂与元婴,也不趁着大好机会,使用自身手段,攻灭对方肉身。 可谁能知晓,不是余安不想攻灭对方肉身,而是他根本动不了,也施展不出元婴级别的攻击手段,来攻灭混海老祖的肉身。 “嘶!这剑道意志真是闹腾,老鬼你也别反抗了,就让我这么弄死你算了。” “你死了,我也能摆脱束缚,你轻松,我也自在。” “靠!我就知道,噬渊老头你不会看着不管。” 双方无法动弹的情况,余安感知到了一丝不妙。 距他们二人最近的位置,一抹比混海老祖更强横的神识波动传来,那是是噬渊老祖的神识之力。 同样神识外放,又一道几乎肉眼可见的无形之力显现,猛的冲了余安的剑道意志范围之内,就在三方所站的中央地带,空无一人之处,碰撞爆裂了开来。 如同受到挑衅的猛虎一样,余安身剑道意志变得更加狂暴了,一道强横的罡风席卷开来。 轰隆隆的声音随即大起,爆裂声接连不断,一层层罡风形成了白色的气流,围绕着三人的位置,将三人一块卷入了其中,三个人的身形,一下模糊了起来。 罡风卷起,将三人裹在里面,余安的神合剑修意志,在面对两个元婴老祖的强横神识之力,也露出了一丝疲态。 笼罩在混海老祖身上的力量一退,向着噬渊老祖这边涌来,可混海老祖这边岂会放过此等机会,神识之术又祭了出来,向余安这边攻来。 两股力量在纷乱的剑道意志海洋里面冲撞,目标却很明确,那就是这股意志之力的源头,余安。 感应着两股力量迫近,余安也有些慌乱起来,他现在就只有这剑道意志能抗衡元婴修士的神识之术,要是剑道意志之力落败,恐怕他也没机会出那天变一剑,就要死在这两人的夹击之下了。 “道友的神魂意志好强,莫非孟道友以触摸到了元婴之上的境界门槛了?” “哈哈,道友力量虽强,却依旧不能抗衡我等联手,看来还是没过此境界,否则我等还真就胜不了你啊!” 噬渊的那调笑之音传来,却无人回应,余安这边不发一言,不是他不说,而是剑道意志之下,根本没给他说话的资格啊! 沉寂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场上的罡风在增加,噬渊老祖与混海老祖的神识之术依旧在迫近,一点一滴,虽过程缓慢,却也快到达余安身前了。 “道友还是收了神通吧!我们如此比试,神识之力也相差不了几分,若是非要硬碰硬,只能是两败俱伤!” 噬渊老祖的声音又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似乎对余安的态度,很有意见! 是哪怕是如此情况,余安的剑道意志依旧,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而且不发一言,场上只有罡风爆裂之声,在回应噬渊老祖的话。 又是十息时间,无人应答,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噬渊老祖有些恼火了。 “好好好,既然道友坚持,那指定得向道友讨教一二了!” 感受着噬渊老祖的神念力量加持,混海老祖这边也是猛然发力,双方一汇,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感受着这一情况,余安张不了嘴,只能在心中大喊。 “别别别,两位元婴前辈,我真想开口说话,可说不了话啊!” “还有这要命的一剑与剑心意志,你们能不能听话!” “让我收了伱们,好不好!” 二百六十九章 撕毁约定 面对两大邪道元婴修士的联手攻击,余安很想控制住这剑道意志,将这外放的力量收回。 可这两股力量根本不理余安,依旧我行我素,跟混海老祖与噬渊老祖对抗着。 为此,天变一剑还在丹田处抖了抖,像个调皮的孩子,跟剑心遥相呼应,将余安汇聚过来的剑道规则推开,以此来表示抗议。 “你们乖一点,听话一点啊!” “两位元婴前辈,你们要不来看一下,我也想收啊!但我收不住啊,没法收这玩意!” 无声的呐喊,余安真的希望眼前两位元婴修士能先罢手,只要他们把神识之术一收,在避开剑道意志锁定,这股力量就能平静下来。 只要如此,不止他们无需跟剑道意志对抗,余安自己也能摆脱不能动弹的尴尬局面,甚至比较重要的一点,能恢复动作的他,可以做到一件事情。 强行催动天变一剑,将这柄足以斩灭元婴修士的手段,使出来! 可噬渊老祖和混海老祖二人,怎么会知晓余安所想,要是他们了解这个情况,明白了天变一剑的恐怖,必定不会让余安使用出那一剑。 轰隆隆的声响,神识之术与剑道意志的碰撞在加剧,罡风爆裂之声加剧,道道气浪从中间四散,将他们包裹的更严实了。 自噬渊老祖和混海老祖联手,欲要用神识之术攻击击余安,这剑道意志之力便不断后退,他们的攻击也越来越靠近,直到这道攻击离余安不到一丈的距离处,卡住了。 是的,噬渊老祖和混海老祖那神识之术的突进,就卡在了一丈的距离之处,虽说还在逼近,可是逼近的速度,已经到了肉眼不可查的情况。 感知到了这等情况,噬渊老祖和混海老祖也是脸色一沉,但并无意外之色。 原本在这两位元婴修士的估计中,到了这个距离也是极限了,像余安这等修士,怎么可能会让两位元婴修士以神识之术攻入体内呢? 那是绝不可能的,外人的神识攻击入体,那对于任何修士而言,都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过余安的抵抗越激烈,也证明了对方的情况也甚是不妙,这也让噬渊老祖又有话说了。 “看来阁下的极限也到此了!怎么样,本座先前所言依然有效,就此收了神识之术,如何?” “阁下也不想神魂因此受到损伤吧?” 那平淡的声音传来,余安也是无奈,身体还是那般,一动不动,唯有衣袍等物,随风而动。 “我当然知道神识对战会损伤神魂啊!但这又不是我的神识,我既没法控制!又不与我相联!” “怎么一说,好像这份损伤,应该不会传到我身上吧?” “易宗师,你留下的剑道意志能不能带点脑子,跟我聊聊吧?” “你也听到了对方的话了,咱要不先收了神通,只要你收了神通,把神通控制权给我,待会儿,我就拿天变一剑,宰了这两个元婴修士,给你解气,咋样?” 布满剑道意志与天变一剑力量的丹田世界中,余安的运用魂心感应,往剑心与天变一剑之中,传入了几道想法。 这个种办法,余安过去也曾尝试过数次,大多数情况都是失败的,可也有寥寥几次,剑心和天变一剑之中,也有微弱的波动反应。 带着那点期待,余安把想法投射过去后,魂心便幻化为一个小人,聚拢剑道规则之力,护住自身,站在那丹田世界之中,希望对方能给点回应。 石沉大海一般的寂静,没有回答,余安也是略显失望,认为过去的几次反应,可能真是意外吧? 而剑道意志依旧外放,剑心与天变一剑固执的不肯退缩,余安自然也不能开口说话,让跟他对峙的两位元婴修士面上无光。 其中,噬渊老祖见状,也是冷哼了一声。 “阁下到底想干什么?如此以伤换伤的比试,你是想斗个两败俱伤吗?” “还是说,阁下认为,你这样继续坚持下去,便能胜我们吗?” 冷声相对,噬渊老祖的话,让身在丹田世界之中魂身小人翻了个白眼。 “最早动用神识之术的,不是你们吗?” “混海老鬼被伤,你个不要脸的还一起围攻过来,现在好了,被定住了,你又劝我罢手!” “我倒是想罢手,可这玩意,现在不是我能动用的东西了。” 又是一通抱怨,只是无人知晓,两个元婴修士也是不知,但噬渊好像很不想用神识之术攻入余安体内。 他没把握,在跟剑道意志之力互碰之后,噬渊老祖便明白了这力量的恐怖之处。 那剑道意志之力,还有那幻化出来的剑道意志小剑,简直就是变态。 噬渊老祖用神识之术攻击,居然会感觉脑海中传来阵阵刺痛之感,好似神魂与元婴被蚂蚁啃食一般。 至于为何会如此,那就是因为这剑道意志之力,还带着反伤的能力。 还没攻入余安体内,他们就被反伤的力量刺痛神魂与元婴,若是攻入余安体内,指不定要遭受什么样的创伤,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愿意继续比拼下去。 噬渊老祖这边的连番劝告,好似没传过去,余安跟铁了心一样,不说不动,让他的那张老脸,拉得老长了。 暗雾迷域之中,乃至澜海之中,都没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的。 只是噬渊老祖不说话,一直在旁边的混海老祖却开口说话了,因为他也受不了了! “本座承认,阁下的神识之术比我们强,但现今,我们以占优势,还是罢手吧?” “阁下要是真的想出一口怨气,本座不介意与阁下比试一下手上功夫。” “正好,我们之间的过节,也以此论胜负,怎么样!” 总算从先前对拼之中缓过一口气,混海老祖安抚了那些创伤,也恢复了正常的思绪,开口说了这几句。 在这些话说出口后,混海老祖也有些懊悔,好好的,寻什么仇!寻得还是这么一个同境界修士,更是一个比自己强了不少的修士。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贸然上来寻仇,更不该动用这该死的神识之术,原以为对方比不过自己,谁曾想,神识之术没比过余安,还遭到了如此反噬,真是意料之外啊。 可此时,后悔也无用!只先暂罢这种损伤神魂的争斗,至于后面的比试,那就待会儿在说呗! 且真正说起来,混海老祖在神识之术一道上,是已经认输,但身为澜海的邪修老祖,更是暗雾迷域的邪修势力霸主,他自有强横的手段,可应付同境界修士,且败绩,屈指可数。 转换争斗方式的想法一提出,混海老祖就等着余安答应,可对方似乎不屑一顾,根本没有搭理他们,就这么晾着他们,不回一个字,也没有将剑道意志之力收回。 这个局面,让混海老祖也沉默了起来,觉得对面的人,这自大的家伙,就准备用这股力量,跟他们死磕下去。 如此自大的举动,让混海老祖和噬渊老祖心中更是恼火,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其实就情况而言,余安现在的状态,比他们两个更危险,要不是混海与噬渊二人担忧伤及自身,影响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修行,早就使出全力,直接以神识之术攻入余安体内,覆灭其意志神魂。 唯一的问题就是,对方如此举动,可能会安排什么后手,比如先前混海老祖那般,刚用神识之术冲入余安体内,就被天变一剑斩灭了部分灵识,神魂受创。 这也是让二人忌惮的原因之一! “阁下,不会是在等范老鬼几个吧?等人来帮你一把,一块抵抗我们?” 这句话一出口,噬渊老祖也是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因为就在他的这句话出口后,明眼可见的,余安的身躯轻轻抖动了一下,有了反应。 可他不知,那不是余安动的,而是天变一剑与剑心的力量又结合了起来,调动了更多的精神意志之力,要来对抗他们的一次小反应罢了。 而自以为戳中了余安的想法,噬渊老祖也是接着冷笑道。 “阁下要是做此打算,我劝伱还是放弃吧?” “本座不知你们去了什么地方,从何等危险之处归来,但范老怪等人身上的伤情,本座可是探知了一清二楚。” “如此绝妙的机会,能灭杀掉澜海这批元婴修士,你觉得本座会视而不见吗?” “影幻的离去,你不觉得怪吗?” “此刻,范老鬼几人,只怕已经死伤惨重了,岂有时间前来助你?” 噬渊老祖的一言,让丹田世界之中,观望着天变一剑的余安眨了眨眼睛,而后一句意外之语就脱口而出。 “好家伙,虽说是凑巧,但这噬渊老怪也是够果决狠辣的,见到有灭杀澜海元婴修士的机会,就直接撕毁约定,让人伏杀他们。” “这么一说,他们那几个人,现在应该跟那个影幻老祖打起来了吧!” 明白了对方的打算后,余安心中也没多大反应,只是为那几位道友默哀了一下,希望他们能逃脱。 只是这么一来,余安这边也就真等不到这几位道友来帮个忙什么的,虽说余安从未想过会有人来帮忙! 但有一点,就噬渊老祖今日的举动,必定会引发一场新的元婴修士大战,还是双方必灭一方的大战。 二百七十章 我等你们好久了 一直以来,澜海的正邪双方力量都很平衡,但噬渊老祖今日做的决定,要是真灭掉这几个元婴修士,必能让正道修士的力量,遭受沉重的打击,让胜利的天平倾斜。 小小的推断了一波,用微弱的魂念神识往外探查,可双方卷起来的罡风屏障,却屏蔽了外头的情况,余安什么消息也得不到。 外头情况如何,这里面的三人不知情,这里面的情况,外头的人也不知晓,因为此刻,就如噬渊老祖所言,那一批在外观望战局的元婴修士,全都不见了。 空旷的海域上,只剩下一道道激斗过后的痕迹,和天际间的几道流光,那是元婴修士之间的追逐战。 只是这场战斗的情况并不顺利,幻影老祖的实力固然高于范越海一众修士,但同境界之战,哪怕出其不意的攻击,要灭掉同境界修士,也是十分不容易。 “贱人,你居然敢撕毁约定,偷袭我们,我御妖岛必定与你们这群邪魔外道,不死不休。” 遥远的天际,传来了董老怪的声响,让影幻老祖那面无表情的神色上,露出一丝失望。 那柔弱无骨的洁白玉手上,一手拎着蛮猿老怪的头颅,一手捏着一个小人,那小人还在不断哀嚎,施法,意图逃脱这个危险女人的掌心。 从小人的面孔来看,这就是那位姓楚的元婴修士,他的肉身被灭,元婴被这位影幻老祖,活活的给挖出来,放置于掌心。 丝丝血迹,点缀在她的衣裳上,显得及其不符,不合那副秀美的精致容颜。 一手轻轻一挥,蛮猿老怪首级被她随意抛入海中,另一只手在用力一捏,那个还不断挣扎的元婴,就被捏成了碎末,化作灵光。 这二人都是元婴以灭,神魂不存,已经死透了。 在这血腥的一幕对面,也有着十多位元婴修士的身影,除了已经逃跑的董老怪,还有被灭杀掉蛮猿老怪与楚老怪,就剩下孙云仙师姐妹二人,与范越海师兄弟二人。 而围困住他们四人的,是八位邪道元婴修士,除了一早跟随在三大元婴老祖身后的三人,还有五个是得到了噬渊的传讯,赶过来的。 “看来,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在来一场大战,我很好奇,这是噬渊的意思,还是影幻道友的意思?” 唔的一声,范越海一手持剑,一手按在胸口上,吐出了一口黑血。 他受伤了,范越海情况不妙,刚刚被袭击人之中,也有他的一份,虽说他躲过了致命伤,可伤势依旧不轻! “师兄。” 常磊见了,也是急声问候,想说些什么,却被范越海制止,并把手搭在了他肩头上。 这师兄弟二人被困,在另一头,还有一对师姐妹,也被围困了。 同样的伤势,孙云仙的师妹,那个卫姓女子的小腹一片血迹,隐隐之中,能看见一个血窟窿,洞穿了过去。 “师姐,我不行了,你先走!” 被孙云仙搀扶的卫姓女子布满黑色气息,浑身上下的也都被一股黑气缠绕,肉身被锁,显得十分无力,若非有人搀扶,她只怕此时,已经掉落下去了。 “师妹,你放心,我们一定能脱困的,先前联系过的道友们,见我们久久不至,必会前来相援的。” “师姐,你…。” 卫姓女子轻轻摇头,还想说什么,却无法开口,她身上的黑色气息,已经开侵蚀身躯,包裹住元婴。 这四人惨状,影幻老祖那张动人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波动,也并未回应范越海的话,她现在的想法,是怎么样才能把这四个人,全部留下。 三大邪修元婴修士之中,以噬渊老祖最强,这是毋庸置疑的,混海老祖其次,她排第三。 只是这第三的名次,也足以让为首的噬渊老祖感到忌惮,因为这个疯女人,是以暗杀袭击之术出名的,死在她手上的元婴修士,可不少啊! 不过,这个影幻老祖的暗杀手段可算一绝,但正面对抗的话,对手有所防备,灭掉对方就比较困难了。 先前,她也是趁着众人被余安和那二人的争斗吸引,突然出手,才成功一口气灭杀了两位元婴修士,手段可称恐怖! 而这边,对范越海等人出手的,是其他几位擅长袭击的元婴修士,只是他们,明显比不上影幻老祖的手段,只做到了给予几人一定的伤害。 看着四人伤上加伤,不便行动,又有八个元婴修士围困这四人,看上去对方死定了,可影幻心里明白,只要元婴修士想逃,足可以在付出一定代价之后,爆发出旁人无法追上的逃亡速度。 哪怕围困住他们的,是这八个澜海成名的邪道元婴修士! 似是顾忌到这一点,八个围困这两个队伍的邪道元婴修士,也是没贸然出手。 “有些麻烦了。” 影幻老祖的倾吐一口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说的对麻烦,并不是指眼前四人手段麻烦,而是说,这四人全力奔逃的话,会很麻烦。 而现今,要做到完全灭杀掉这四人,就必须在加上两个实力强劲的元婴修士,比如那被罡风重重围困,还在跟余安比拼神识,无法脱身的混海老祖与噬渊老祖! 若是这二人加入进来,这四人就死定了,会被困住后,在被围攻灭杀掉。 但超乎预料的,余安这个家伙,居然有着拖住两大邪道老祖的能力,且让他们无法脱身,这就不在噬渊老祖三人原本的规划之中了。 对现在情况觉得棘手,影幻老祖在思索怎么办,而场上的人,也帮她做了这个决定。 一抹耀眼的白芒映照,一个身影飞了出手,只留下两个字。 “快走!” “她要自爆元婴,快散开!” 一声惊喝,在某一个元婴老祖口中传来,而后那八个邪道元婴也是一个闪动,拉开了距离,连影幻本人,也没过去的打算。 光芒之中的人,正是孙云仙的师妹,那个卫姓女子。 她此刻一扫先前的疲态,周身的光华刺眼,危险而又可怕,一个不要命的元婴修士,足以一个人追着一群同境界修士跑,就如同他们先前对战的那群红羽怪鸟那般。 疯狂使人无畏,疯狂也能让对手,恐惧! “师妹!” 孙云仙内心一阵呢喃,挣扎,她明白,这是她师妹为他们争取的一个机会,一个逃命的机会! 没有一丝犹豫,孙云仙顺着众人避开的空隙,找了一个好位置,全力施展遁法,逃出去。 面对此等良机,范越海师兄弟也是同样的操作,二人联手,化成一柄冲天之剑,破空而去! 在三人脱逃后,轰隆隆的一声,强大的毁灭气浪波及了过去。 但仅仅在这次元婴自爆之后,一道冰冷的声音随之传出,发出了一道命令。 “追上去,一个也不要放过!” 新一轮的追杀,就在这暗雾迷域之中展开了。 而此时,身处罡风之中三人,也感应到了外头一抹变动。 那是修士元婴自爆时的冲击,冲击在了外头的罡风上,引来的振动。 “嗯,看起来,外头的争斗,还是挺激烈的,就是不知道,是那位陨落了!” 噬渊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余安这头,口气不善的说出这句话。 无视,又是赤裸裸的无视,加上不说话,让噬渊的眼中的寒光更浓! 余安这边,也看到了噬渊老祖和混海老祖的态度,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身的情况。 元婴自爆的冲击到来,他自然也是觉察到了这抹波动,对那位道友陨落表示同情,并且苦苦思索,自己怎么脱身,怎么从这僵局之中,解脱出去。 思索之中,出乎余安意料的,竟有人主动打破了这个僵局,而破局之人,自然就是对面这两个元婴老祖,混海老怪和噬渊老祖。 究其原因,就是他们也受不了了,受不了余安的轻蔑,还有这如同被蚂蚁啃食的感觉,这对精神上而言,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外面的事情快结束了,我们这边也该结束了!” “阁下既然想用神识之术分高下,我们也只好联手,讨教一二了。” 一句不客气的语言,让余安内心有点乏苦,却无可奈何。 对于不能动弹的自己来讲,现在对面出什么招,都只能硬接,还得是看天变一剑与剑心的心情,看它们是什么意思,会做出什么样反击。 而他自己,就只能看着!看着元婴修士怎么对付自己! 嗖嗖的两抹无形的波动,原本冲击到余安跟前的两抹神识之术,加强了! 原本还在缓慢推进的神识之力,转眼间变成了利刺,使推进的速度快了不少,短短距离,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就猛的扎进了余安的胸膛之处,并进入了那丹田世界之中。 而后,这两大邪道元婴修士就直接懵了! 对峙了半天,这家伙,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小修士! 丹田之中,余安见了这两道元婴修士的神识意志,也是露出了微笑,魂心所化的小人行了一礼。 “两位元婴前辈,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在这丹田世界之中,余安终于能把话说给他们听了,也能在坑这两位元婴前辈一把了! 二百七十一章 货物女修 丹田之内,那是易宗师留下的力量,是超越了元婴境界的剑修强者,留下的传承与杀招! 剑道意志之力布满了整个丹田处,不,准确来讲,这股力量布满了余安全身,只是丹田处是源头罢了。 两抹元婴修士神识探入,破开了余安布置在外剑道意志,使他本来的修为全部暴露在对方眼中。 丹田之处,由天变一剑力量所化的空间,仿佛独成一方世界,其中,余安魂心所化的小人,就站在对面。 而看着这个小人,混海老祖与噬渊老祖的神念,也幻化出两个人形模样的小人。 他们看着余安的打招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因为在这两位元婴大佬的过去经历中,还从未见识过这种诡异的情况。 “元婴?不!这不是修士的元婴!你也不是元婴期修士!” 噬渊老祖在经过短暂的惊骇后,也是对余安魂心所化的小人,做出了评价。 似修士的元婴,却又非修士的元婴,那精纯的灵魂本源之力,还有灵魂上的魂力波动,是这两大邪道元婴修士,无法理解的东西! “是啊!我当然不是元婴修士,我只是个筑基修士罢了!” “不过,两位进入这里,难道就没看到这柄剑吗?” 余安轻轻一笑,魂心所化的小人身边汇聚了大量剑道规则,保护自身,手指却向另一个方向指去。 那是一柄光剑,一柄巨大的光剑,比余安三人所化的形体,大出不知多少倍的光剑! “这是什么!这柄剑是什么,为何,为何如此强大!” “不不不,这气息威压,完全不是元婴修士的手段!” “莫非,这一剑,这是神合大能的手段!” 在一番查看过后,噬渊老祖就做出了这个可怕的判断。 元婴之上,神合修士,那是不止是苦荒修仙界的传说,也是澜海这边的传说,至少,这两块地方,很多年都未出现过此境界修士。 有史记载,澜海之地,曾有神合大能降世,仅凭其一人,便压制了当时所有的元婴修士,修为在其下的修士,无一人能与之正面抗衡。 种种的传说,都将这个境界,描绘的无比恐怖且强大,引的无数修士心生向往。 噬渊老祖,混海老祖,也是对此境界无比狂热之人,一跃此境,不止寿元大涨,更是能拥有随意掌握蹂躏澜海这片天地的力量。 向往之后,剩下的,便是对这股未知力量的迷茫,还有恐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澜海之地,多少年了,从未有人破境神合的传闻。” “怎么可能会有神合修士之力,而且此力量,还掌握在你这小小筑基修士手中!” 不明白,亦或是恐惧此力量,混海老祖声声否定,并且将心中对疑惑大声喊出,就为了能找回点信心。 可当他喊出这话后,又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内。 天变一剑就摆在了眼前,没错,余安就只有筑基中期修为,可这光剑的威压,却是货真价实,并非什么幻术迷梦! 并且,混海老祖也感应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那直接压迫在神魂之上感觉,怎么可能是假的。 对此现象,余安这边确实一脸淡漠,随意的耸耸肩,说道。 “事实都摆在了眼前,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不过,你说的对,这位神合期前辈,并不是澜海之人。” “但这都不要紧,此刻,二位还有空关心此等琐事,不如先担心一下自身情况吧!” 余安的一言,让混海老祖一愣,而早就觉察不对劲噬渊老祖,也是一个猛回头,欲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已经晚了! 外头,罡风以散,余安与混海老祖,噬渊老祖三人,皆紧闭双眼,原本笼罩全场的剑道意志之力,全部回归,一股脑的全回到了余安身上。 这抹力量,像两只大手,紧紧的攥住了混海老祖与噬渊老祖的神识之力,困住了入侵到余安身上的两人。 丹田世界之中,被束缚无法脱身的二人,也是极其难受,因为身处这天变一剑前头,让噬渊老祖与混海老祖,更清晰的感知到了这股力量强大。 那早就准备好斩灭他们的手段,随着天变一剑轻轻抖动,就那么朝着他们斩过来了,且这一剑,是直接斩在了神识魂念上,直击灵魂的一击。 混海老祖与是噬渊老祖神识很强,在同境界修士之中,嫌少有敌手,可在天变一剑的剑威下,他们也只能如同泡沫一般,一碰就碎。 唰的一道剑影寒光,丹田世界与身体之外,两柄光剑同时斩落,而两人的这抹神魂之力,神魂意志就被抹消掉了。 哇的一口,漂浮在空中的噬渊老祖与混海老祖,皆猛的睁开双眼,嘴角溢出鲜血。 仅仅这么一下,他们的神识便被斩去大半,体内的元婴也暗淡无光,明显遭受了重创。 这还是他们够果决,自断了一部分神识之力,不然那一剑起码斩掉二人大半的神识之力,闹不好还有元婴崩溃,小命不保的情况发生。 当这二人回归本体,也是带着惊惧之色,看着对面之人,那个戴着面具,紧闭双目,还未苏醒的余安。 呼呼的罡风,又刮起来了,这次的波动比先前更剧烈了,剑道意志之力自动锁定了混海老祖与噬渊老祖。 都无须感应什么,恐怖的剑道气息,就以肉眼可见的情况,蔓延了出来。 那是天变一剑要出世的征兆!是天变一剑与剑心感受了冒犯,要自主冒出来杀敌的意志。 恐怖的神合剑修之力,全面被催动,那一刻,在余安身上威势,超越了元婴修士,可以轻易涅灭二人的杀招,就要破体而出了。 场上,被这抹杀机缠上的混海老祖与噬渊老祖,心中一震,而后对视了一眼。 逃! 这个字在二人心中冒了出来,无须言语,二人就一个闪动,化作两道流光,向两个方向逃跑出去。 报复?接着攻击余安?别闹了,那恐怖的神合剑修之力就要现世,他们只能被对方所灭杀,岂能灭杀掉对方? 故,二人逃跑的十分果决,使用种种逃遁秘术,就为了避开余安身上那该死的剑道意志锁定,而事实也证明,他们的这个举动,是明智的。 在二人急速脱逃之后,还未破体而出的天变一剑,也没法子继续追击二人,锁定在他们身上的剑道意志,也因为噬渊老祖与混海老祖跑得太远,而断掉了! 失去了敌人的踪迹,天变一剑与剑心也渐渐平复下来。 不多时,终于归于平静都身躯一动,余安轻轻睁开双眼,口中呢喃道。 “终于消停了,此次接连击败元婴,还真是惊险刺激!搞得我也有点,心神疲惫啊!” 感叹完这一句,余安的身躯轻轻一晃,就那么从空中栽倒下。 咚的一声,他就那么直勾勾的坠入了海中。 三日后,澜海之地,暗雾迷域的边缘之处,一艘修士的海船正在海面上游过,海船之上,一张劫命帮的旗帜迎风飘扬。 这是一只劫命帮的小队伍,外出劫掠的队伍,尽干些下三流的勾当,而他们此次的任务,就是贩卖女修。 船中的甲板上,几十个劫命帮修士,正在各行其事,只是甲板的中央位置,也有十几个身形狼狈,衣裳不整的女修。 她们这群人,便是这只船队此行的货物。 这些女子,从外表样子看上去,都是妙龄少女,且都有修为在身,不过修为不高,都在炼气期上下。 虽说有修为在身,但此刻她们都真的变成了柔弱少女,无法反抗。 明眼可见之处,她们一个个身上都被加了束缚,被某种禁制符箓,封了法力,虚弱了身体,无力且无奈。 “老大,这个贱人想逃跑,被我逮回来了。” 猥琐的声音,一个满脸麻子的劫命帮小弟,扛着一个容貌身材一流的美丽少女,就那么丢在了甲板上。 “动作轻点啊!蠢货,要是把货摔坏了,怎么办!” 身体跟甲板的亲密接触,让这个少女脸上露出了吃痛的神情,可还未等她回味过来,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探了过来。 一脸横肉的船老大,筑基中期修士,就那么盯着他,一脸的淫荡目光,在少女脸庞与峰峦起伏之上,来回巡视。 “真是个极品啊!” “这脸蛋,这身材,看得本大爷都心痒痒的。” “要不是黑海市那群家伙,说什么货品要看质量,不完整的不收,本大爷非得先跟你快活一阵不可。” 被紧捏下巴的少女满脸愤慨,可身上又被贴上了限制行动的符箓,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用那双充满灵气的双眸,怒视对方。 而少女这么一看,船老大脸上更是得意,盯着那副脸庞,眼中深处有着一抹惋惜与不舍。 “真是一双水灵的眼睛,看得本大爷都躁动起来了。” “小妞,要不然你从了我,我也就不把你卖到黑海市去了。” “只是,你得收收心思,这逃跑的可能,你是永远没机会了。” 二百七十二章 算我一份 少女无言,就只能无力的盯着对方,只是她不知,船老大这边被她一看,也是被看的火起,动了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的念头,一双大手就那么靠了过来。 面对此事,少女心中绝望,也只能拼命的往后缩去,想躲开那双手。 可她的动作,无力且慢,而就在船老大要摸上去时,嘈杂的动静,有劫命帮小弟的话传来。 “老大,船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下面好像有海兽贴在了船身上。” 一听手下的禀报,船老大也是露出了一丝不舍,就要摸到少女身上的手一缓,另一只捏住少女脸颊的手也收了回来。 “待会儿在处理你。” 留下了这么一句,船老大就一个起身,向手下发声之处走去,而那个美丽少女也睁开了眼眸,眼中的逃生之念,并有没有减少一丝一毫。 她听着船老大走远之后,用尽全力,一点一点的挪动身躯,想要再次解开身上的符箓,寻找机会逃走。 而在船的另一头,船老大刚来到船头,随意开口询问一众手下。 “什么海兽啊!凝聚出妖丹没有,身上有无价值不菲的材料啊!” “额!老大,不清楚?” “只是船身之下忽然有动静,兄弟们往下一探,发现有海兽贴在船体上,不肯松开。” 手下们的回答,让船老大十分不满,张嘴就呵斥到。 “那你们这群蠢货,还不把船停下,赶紧宰了这只海兽,继续前行,耽误了交货之日,看我不把你们腿打折!” 一顿斥责与命令后,这艘在海上缓速游走的船只就停了下来,七八个炼气期修士驾驭法器腾空,打出一道道术法攻击,要把贴在船身的海兽逼上来。 嗖嗖的响动,攻击尽数没入海中,而船老大见了,也是破口大骂。 “都给我看仔细点,别没打到海兽,把船身打破了。” “要是你们谁的攻击敢打到船,我弄死他!” 一声的怒斥,让船老大的这群手下一个激灵,也不敢发动太强攻击,大多数都是能干扰海兽,令其不适的术法,主要目的还是将其逼上水面。 可船老大见了,又不满了,又骂到。 “你们这么弄,何时能把海兽逼出来,一个个的,都把力气用那去了?废物玩意!” 这一道命令,让一众手下们无奈了,打太狠不行,攻击弱了也不行,这老大真难伺候,要不是为了活命,谁愿意跟着这家伙啊! 看着手下们手足无措的样子,船老大轻声又骂了一句废物,而后就打算亲自出手。 只见他手中腾起一道白光,那是筑基修士专门用来驱赶海兽的手段,即可引兽出来,也可给予海兽一定的损伤。 哒哒的两声脚步,船老大来到船边,挥手就要将白光丢下去,而此时,一道声音也响了起来。 “别打,别打,我是人族修士,不是海中妖兽。” 船老大之就听到咚的一声,一个身影就那么破开海面,冲破海水,并且还有青年男子的声响传来。 这个人影一个翻腾,就那么飞到了船上。 此人正是余安,他自三日前掉落在暗雾迷域的海域中后,就一直潜藏在海水中,运用术法在海底行走,并调整身躯的状况,争取恢复至常态。 故,余安将身躯交于魂心的一道分身控制,让他使用一种类似海兽游行的术法,慢慢赶路。 今天,余安刚出了暗雾迷域,就顺着海底洋流的冲刷,随意游荡,谁知冲着冲着,就撞上了一艘船,还因为这种海底行走术法的缘故,粘在了船身上。 自船老大停船,躲过几下子修士的攻击过后,余安的本体也重新接掌躯体,并解除了此术法。 只是余安这边还没把事情搞清楚,就贸然上了劫命帮的船,刚上来,就遭到了一群人的围困。 “误会,误会!在下修习某种术法,不小心被海底洋流冲到了船身上。” “真是误会啊!诸位且慢动手。” 看着劫命帮一群人的虎视眈眈,船老大这边也是满脸的戒备,余安只能开言解释。 看着手下们围困住余安,却一个也没动手,就那么观望着,把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船老大一时也泛了难。 他在犹豫,要不要干掉余安,把此人身上的东西洗劫一空。 可面对余安这个修为跟他不相上下的存在,船老大也是犹豫了一阵,念着手里的货物还未出手,也没把握对一个同阶修士下手,就将那点杀人夺宝的念头收了起来。 毕竟,像这种单独在海域上游走的修士,多少都有真本事在身的,要是船老大收拾不掉余安,反被余安收拾了,那玩笑就大了。 轻咳一声,船老大未免麻烦也是下来逐客令。 “即是意外,那便算了,阁下可以离开了,我等也要接着前行,去下一个地点。” 说罢,船老大一挥手,示意手下们让开道路,放余安离开。 “多谢,在下即刻就走。” 余安见了也是拱手一礼,觉得这人挺好说话的,也是转身就要离去,可刚转身走了没两步,就听见后头有声音传来。 啊的一声,一个女子痛苦呐喊声入耳,而后又有一个男子声音响起。 “小贱人,你还敢跑,这束缚符的滋味不好受吧!” 束缚符,那是一种用来束缚修士的符箓,被束缚者,将会被封禁法力,乃至体力,虚弱的连站都站不稳。 有了动静,有了疑惑,余安转头向声音来源之处看去,只见船上一处拐角处,有一个年轻女子匍匐在地上,口中不断有痛苦之音发出。 而在这个女子的身后,有一个劫命帮的小修士,正站在他身后,可他刚呵斥完,就见前方十几个人目光盯着他,吓了他一跳。 这种种情况入目,余安本欲离开的脚步不动了,心中带着一丝疑问。 “这群人,好像不是正经修士,似乎还干着买卖女修士的勾当啊!” 念头一动,余安的神识魂念也纷纷冒了出来,将整艘船都探知了一遍。 这不探查不知道,一探查吓一跳。 前方拐角处的甲板上,十几个妙龄少女,每一个都有修为在身,只是他们跟眼前的女子一样,都被束缚符挟制,任人鱼肉。 而更让余安无语的是,这船身上头,还飘着一张劫命帮的旗帜!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对面,船老大没看到余安沉默下来的脸色,只是觉得这个逃跑的小妮子太不听话了,必须要好好调教,同时也对手下愚蠢感到不满。 连个身娇体弱的女人都看不住,不是废物是什么! 抱着等会儿要一并收拾这两人的念头,船老大一转头,不耐烦的对着余安喊道。 “阁下还不走,杵在这干嘛!我这船上,不留闲人!” 虽是忌惮余安,可船老大这边毕竟有着人数优势,筑基修士也有好几个,他也没给余安多少好脸色。 至于船上的事情,被余安看见了就看见了呗!他一个人还能跟他们一群修士翻脸不成,更不论,他的这只船队,还是劫命帮的队伍,谁敢轻易得罪他们劫命帮修士啊! 就凭这些条件,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修士,都不会去做这样的蠢事! 但出乎船老大意料之外的事,余安这家伙不干蠢事,他干得是黑吃黑的好事。 余安在船老大说完话后,阴沉着脸呆了一会儿,这才嘴角轻动,面带微笑,口中蹦出这么一句话,只见其对船老大说道。 “劫命帮修士,你们这是在杀人夺宝,劫掠女修吗?” “正好,我最喜欢干这事了,算我一份!” 嗖嗖的两道红色光华冒了出来,玄火双剑应声而动,而船老大这边也是一个激灵,他也确实没想到,余安还真敢动手,做这个见义勇为的好人啊! 船老大嗖的一个闪动,躲了过去,但他离开后,也是有两声惨叫,两个劫命帮修士死在了余安的玄火双剑下。 “好啊!还真有不怕死的,本想放过你一马,你既然自来寻死,我便成全你。” “兄弟们上,宰了这小子,他身上的东西,归你们了!” 腾空的船老大见小弟被杀,也是怒从心中起,但见余安挥舞着两件极品法器,也深知不能小瞧了他,急忙呼喊手下一块出手。 同时,船老大挥手间,也呼唤出一柄巨剑,瞅着余安身边的两柄玄火双剑,眼中露着贪婪之色,就那么不知死活的跟着手下们扑了上去。 可如今的余安,实力手段,岂是这几个筑基中期修士,加上一群炼气修士能比拟的? 都无须动用那些灵器,阵法,仅凭自身之能,就为他们送了终! “啊!老大。”“不!神通之术,这是神通之术!”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其中还有虎啸怒吼声响起,神通之光华,玄火双剑之威能,在余安手中一一展现。 不多时,这一船的人,就几乎被余安斩杀殆尽了,而那个船老大,早就在第一波的交手之中,便被他一剑斩灭了。 随手又收了一个炼气修士的性命,余安便把目光放在了这船上,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劫命帮弟子,看着他手持一柄中等的法器飞剑,瑟瑟发抖。 “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二百七十三章 压不住了 看着余安一步步走进,脸上的淡漠与杀机,直接把这劫命帮小喽啰吓傻了,手足无措的往后退去。 直到脚退到了一个娇弱的身躯前面,被这个无法动弹的少女绊倒了。 虽然人摔到了,可这个劫命帮弟子看着眼前不能动弹的少女,眼中居然露出了一丝希冀,做了一个求生的举动。 “你站住!站住!你在过来,她就没命了!” 就那么把人一拽,法器飞剑就那么架在了这个女子脖颈上,这个劫命帮弟子,还不忘朝余安大喊,希望这个死神能停下脚步。 谁曾想到,这个动作还真有用,余安看着这个劫命帮弟子的举动,还真就停了下来,他也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跟他玩人质的那一套? “救我。” 虚弱的言语从那个少女口中喊出,余安也猜看清了此女的面容。 一张圆圆的鹅蛋脸,两颊晕红,睫长眼大,皮肤白晰,容貌端庄,身材苗条,尤其是那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似乎能净涤人心一样。 见此情景,世间的男子心中,不起涟漪都是不可能的,余安也不例外,但他可不会因为这一点涟漪,就受制于人。 “我想你们误会了吧?我可不是来做好事的!我是来杀人夺宝的!” 言罢,余安的玄火双剑就飞射而后,朝着女修的面门就冲了过去,那感觉,仿佛就是要把二人一块干掉那般。 而那个劫持少女的劫命帮弟子,已经吓的不能思考了,这一剑下来,他们都得死。 抵抗不过死亡靠近的恐惧,让这个劫命帮弟子终是崩溃了,将手中之人一推,就飞快转身逃亡。 被推出去的少女往前一步,见红芒靠近,眼中终是闪烁着绝望之色,心中悲凉,缓缓逼上了眼眸,眼角竟有泪珠垂落。 长剑掠过,血迹飘飘,少女只感到剑风掠过,吹动了自己的发丝,外加一声惨叫,她无力的跌倒在地。 身上无伤,一个身影就立在了一旁,随后一个男子温和的声音传来。 “还好,这家伙吓傻了,把你放开逃跑,不然我还真得费点功夫救你才行!” 言罢,少女直觉得只觉得一只手伸来,将她身上的束缚符轻松拿下。 束缚被解,少女这才睁开双眸,恢复了些许气力的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白皙的脖颈。 “还活着,我还活着?” “当然还活着,我下手可是很有分寸的,该杀的人和该救的人,我的剑分的很清楚。” 余安带着笑意,面对面的看着她,还把那张束缚符在少女面前晃了晃,只是见对方没动静,似乎还没回味过来,也是轻笑道。 “行吧,你慢慢确认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我去救其她人去了。” 而后,呆呆少女就那么一直看着,看着余安将那十几个被当做货物的妙龄少女,一一解救,破除那些束缚符。 在余安解救了最后一个女修后,便给予了对方一些恢复的时间,毕竟束缚符的效果,会对身体有所损伤。 见这一个个女子被救之后,出声感谢,在坐下盘坐调息,余安也是趁着这个空隙,在船上搜刮了一遍。 大到船舱之内,小到那些炼气期劫命帮修士的东西,反正是一点东西都没放过,统统收入囊中。 刚把战场打扫干净,一阵脚步声就传来了。 十几个妙龄女修,结成了一个小团体,缓步走了过来。 “多谢前辈救我等出牢笼,免遭侮辱。” “多谢前辈。” 面对着这十几个美貌少女的齐声致谢,饶是余安,也有些看花了眼。 争奇斗艳,每一位女修都各有各的特色,连那第一个被余安所救的女修也在其中,她此刻也恢复了常态,面上带着感激之色,眼眸之中带着几分希冀,似有恳求之意。 与这个女修的差不多,其她人眼中也差不多都有此意,余安见了,脸色又是一变,也是明白了些什么,赶忙轻咳一声,说道。 “无需如此,此事说起来也是凑巧,顺手为之。” “我观你们气色以复,修为也恢复了七七八八,这船上自有方位之术引导,足够带你们到最近的岛屿去。” “剩下的,你们就自行安排吧!我还有急事要去办,就先走了。” 还未等这些女修们回话,唰的一声,余安就御剑腾空而起,不顾后头人的叫喊,急速远遁而去。 劫命帮的这艘船上,那些劫命帮修士,早被余安杀的干干净净,连尸体都丢到海里面喂鱼了,就剩下这十几个女散修在上头,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位救命前辈远去。 “救你们就行了,我可没空送你们回去,反正你们修为已经恢复,驾驶船只,去最近的岛屿也没问题,就不需要我帮忙了!” 御剑在海上疾驰的余安,不由得在嘴里念叨了这一句。 杀人夺宝,抢劫命帮修士,余安是偶然,更是凑巧,救人那也是偶然,可既然救了也就救了。 可观她们的神色,还有那呼之欲出的哀求神色,余安如何能不明白,她们肯定是想余安帮忙,一道送她们回去,但余安那有这个时间和心思。 胸腔之处,入体窝火一般的难受,余安这边还有急事,很麻烦的急事要去办呢? 结合这几点,余安那不就得扬长而去,不管她们呗,反正她们也恢复了修为,十几人个人聚在一起,去最近的岛屿,完全没问题,至于说,要在出什么意外,那就算她们倒霉吧! “不行,不行,压不住了,得赶紧回去。” 余安一手按在胸口,一手操纵着飞剑,在探明好方位之后,就想着自己的居所,飞速赶回去。 这一阵飞行,就是小半日的路程,所幸他出暗雾迷域的地方,离自己的居所很近,回来的路上也没遇上什么麻烦。 阵法一开,余安就迫不及待进入了自己的小天地,入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闭关。 “别闹,别闹,伱们给我安分点,想造反啊!” 入了洞府后,余安盘坐调息闭目,同时一手按在丹田之处,在丹田世界之中,展开了激烈的争斗。 而这争斗的对象,就是那混海老祖与是噬渊老祖的部分魂力与大部分精神力量。 这部分的魂力,是混海老祖和噬渊老祖攻入余安体内是带入的,只是未曾想到,天变一剑斩落这部分的神识魂力,覆灭了其中的意志后,这些东西就想失去了主人一样,在他的体内乱窜。 余安本想呼应剑心与天变一剑的力量,祛除与镇压这些东西,可这两个坑人的东西,居然也罢工了。 天变一剑还好,依旧立在丹田之处,力量也并未损失多少,只是其中的原本就不多的精神意志,好像在跟剑心联手斩了两个元婴老祖一击后,就消失了了一样,变得微不可查。 同样的,剑心也是萎靡不振,竟有了崩溃之状。 看这两道力量的表现,余安也是明白,易宗师留下的传承意志,包含在其中的神合剑修意志,在跟两大元婴修士的争斗中,消耗的差不多了。 这样一来,下次若再有人使用神识之术,只怕余安就只能用自身的本事来应对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天变一剑还在,虽有些许损耗,但力量上,一剑斩灭元婴修士,还是可以的。 失去了这两样东西的镇压,那元婴修士留在余安体内的力量,就只能靠他自己镇压了。 可元婴修士的魂力和神念,岂是他一个小小筑基修士能镇压的,若不是这些魂力和神念被覆灭了自主意念,单凭它们,就能弄死余安。 按理来讲,这种级别的力量,不是余安现在能控制和压制住的,所幸,他本身的神识之力加上魂心之力,双方一并联手,将这股力量,先归置到了一处,不让它们在体内乱窜,暂时平复了身体异常。 本以为它们会安安静静的等候自己处置,未曾想,余安在出来后,就遇上了劫命帮的小队伍。 一番激斗过后,东西抢了,人救了,这股力量就又开始造反了。 它们上窜下跳的,游走在余安全身,搞定他应接不暇,镇住了上边,下边又闹腾起来,压住下边,上边又冲往了其他地方。 总之,这抹力量顺着余安的经脉血液,不断游走,造成了很大麻烦! 为了彻底解决此隐患,余安这才急匆匆的回归,打坐运行功法,处理这些问题。 盘坐不动,元婴修士的气息浮现,又消散,又猛然爆发,又偃旗息鼓,让余安的身躯,像荧光闪动一样,起起伏伏。 功法的运转,五行之力汇聚,法力真元的拦截阻挡,毫无效果,余安仅能做的,就是用精神力量,神识魂念来阻挡及引导这些东西都流窜。 “元婴修士的神识之力是吧!我不信我还奈何不了你们了!” “无主无识之物,也想反抗!” 胸膛处的魂心一颤,让余安有了想法,这股力量既然属于精神魂力一类,那用魂修之法来应对好了,他相信,魂境九重天的功法,必能压制并驱逐这些外来力量。 二百七十四章 二重境界 新一轮的争斗开始了,魂境九重天的功法运转,魂修之力,也缓缓运行,魂心也似有所感,配合着功法,进入了修炼之中。 而魂境九重天的奇特之处与效用,也在此时发挥了出来,那些属于元婴修士的魂力神念,被功法一牵引,居然顺着功法的运行,有规律的流动起来了。 魂修功法有效,余安自是高兴,也开始了长达一月有余的闭关,处理元婴修士留下的这些问题。 一月多的时日,就那么眨眼而过,也是这一日,余安的这座小岛,孤立于海中的洞府上空,忽然有了变动。 似是天地有了感应,忽然间黑云压顶,雷光银蛇乱舞,那万里无云的天色,骤大变起来。 呼呼的狂风怒号,以余安岛屿为中心,附近上百里的丝丝灵气,全都疯狂般的聚敛过来了,岛屿上空,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大漩涡,就那么汇聚过来。 绵延百余里的动静,虽说余安洞府所在位置比较偏僻,但依旧还有一些人在此范围内,感应到了这一情况。 而凡是感应到此现象的修士,无论是偶然经过的,还是赶路前行的,都纷纷驻步不前,向异象发生的地方眺望过去。 “这是修士的结丹天兆!结丹,又有人结成金丹了!” “可是为何,此人会在此等偏僻之地结丹,且,此结丹天兆,为何跟以往见过的结丹天兆不一样呢?” 这些路过的修士驻足,不知觉的呆呆望着这一场景,他们脸上的神情各异,丰富多彩之极!如羡慕,妒忌,不甘,多种情绪交汇,都表达的非常明显。 其中,还有几个凑巧路过的结丹修士,虽说隔了一段距离,没看到那道天象演变,但那天地灵气的波动与变化,他们还是能感应到的。 修士结丹,在澜海虽是少见,但发生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每过个几十年,总有那么几个人结丹成功的。 只是,这一次的结丹,好似有些不一样。 “怪了,此人铸造金丹之法,好似跟寻常修士的方法不一样,天地灵气之中,似乎多了一抹精神意志混在其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众人不解,有些不明白这异常的结丹天兆,而只有此次事件的引发者,余安,才明白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并未结成金丹,成为金丹修士,修为依旧是筑基中期,但是他刚刚修为确实突破了,只不过突破的,是魂修之境。 魂境九重天第二重的境界,终于突破了。 洞府之内,余安长舒一口气,脸上竟是笑意。 “哈哈,这魂境九重天的第二重境界,终于突破了。” “这都得多亏了两位元婴修士的神魂与神念之力啊!” 从余安发现原本的功法,竟奈何不了这元婴修士留下来的力量,便运用其魂修之法。 本只是以为魂修之法,能克制元婴修士留下的精神力量,但直到他运用起魂境九重天的功夫,才发现。 这玩意,原来是可以吸收的! 魂力运转,功法加持,那顺着魂心运转的功夫,将元婴修士的的残留力量调过来,本是想驱逐掉对方,可不受控制的,那丝丝精纯的精神力量,居然一点点的被转化,变得更加精纯之后,在被余安收纳,吞噬,化作自身的一部分。 魂境九重天,九重境界,余安自达到第一重境界巅峰之后,苦修数年,加上玉石世界一日比一年的时间,五年来的每一月,到了可以进入玉石世界的时候,他都会进入其中,分出魂心,刻苦修行。 但就是这种情况下,现实世界与玉石世界,双方加起来,足足苦修了五六十年的时间,愣是没有打破魂境九重天第二重的境界。 差了一点,可这一点,不好跨越,进度缓慢,按余安原本的推算,要想进入第二重境界,起码在需要十年光景,还得是算上玉石世界的帮助才行。 谁曾想到,此功法还能吞噬他人的精神力量,用以加强魂心之力,以求快速突破。 那是不是说,以后魂境九重天的修炼,余安可以掠夺其他人的精神力量,灵魂之力,为自己所用,所修行,以求境界的快速突破呢? 想着魂境九重天的奇妙之处,望了一眼身体的变化,余安缓缓抬手,随手往身前一挥,魂心随之漂浮起来。 一层强横魂力波动,虚幻的魂心快速凝聚,魂修主身现形,凝聚成一个完美的余安。 为何说他完美,乃是因为突破魂境九重天的第二重境界后,余安不止是魂力大涨,魂境主身的实力也是暴涨。 有此加持,魂境之身彻底稳固,那虚实之力也渐渐向真实之处靠转,跟余安原本的肉身形体,毫无差别。 若此时余安跟魂身同时站在一起,别人看过去,只怕连分都分不清楚。 因为看似一摸一样的两人,除了气息不同,强弱不同外,其它的地方,都像是完整的复制了余安身体。 唯一可以区分的,就是魂身的修为,比寻常金丹修士还高上一筹,隐隐达到了金丹中期的样子,而主身这边,却只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罢了。 “妙啊!此后,你我可各行其事,不必担忧被修为高的存在看出异常。” “咦!有人靠过来了,麻烦?” 岛上的阵法有异动传来,余安感觉不对劲,神识一探之下,竟发现外头居然有一些修士靠了过来。 看样子,是感知到了余安这边突破的异象,这才赶过来,想一睹这个新晋结丹修士的风采。 可对此,余安不知,也不在意,只觉得麻烦又来了,本是寻到了个偏僻安居之所,但今日这一出,必然要将此地变成一个是非之地,招人注目。 麻烦之后,余安便很快回转心思,又有些兴奋。 就在那神识探出之后,他惊讶的发现,达到魂境九重天第二重境界后,不止是魂身的修为突破,连他的主身也受益匪浅。 那魂身的魂念魂力大幅度增强,自是不用说了,可未曾想到的是,第二重境界突破后,魂身的力量也赠送了一部分到自身修为上,让主身的神识之力也了涨了一大截,在不用魂念的情况下,余安的神识,都已经可比结丹修士的神识了。 “真是神奇,未曾想到,魂境九重天的突破,竟然连筑基修士的神识限制都能破除,直接达到了金丹修士的程度。” “如单凭魂身,我便是一位可比金丹修士的存在,战力嘛!对付金丹修士,应当没什么问题!” “而我自身修为,虽仍是筑基中期,但有阵法灵器加持,战金丹自是不在话下,加上那天变一剑之力,元婴也是可以灭的。” 评估了一下自己的本事,余安还是很满意的,没有在原地过多的停留,魂身直接出动,向岛外飞去,而他的主身,则转头去了岛上的阵法布置之地。 接下来,他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余安所安身的小岛之外,已经飞了来了一批散修修士,其中也有一些小门小派,修仙家族的人。 这群人,人数不多,也就二十多人,但却各自有其目的。 散修想法比较简单,无非就是稍稍套下近乎,看看有无机会,拜个师什么的,要是真有此机缘,比可为他们的修行路,多添加几分安全。 而这些小门派修士的想法,就比较复杂了。 他们的势力不强,门派之中,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筑基修士,在这浮风岛管辖之地,连活着,都及其不容易。 而要是他们的门派家族之中,出现了一个金丹修士,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一位金丹修士的份量,足以改变一个小门派,小家族的格局,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更多的资源。 所以这群人也抱着这丝丝奢望,来此寻访那位前辈,与之交好,亲近,得到一些庇护,若是可能,讨得这位前辈的欢心,让这位前辈在他们的家族或者门派之中,挂一个客卿长老的名头,就能为家族和门派带来大量的好处。 想法很美好,只是现实很残酷,当这群人来到余安的岛屿之外,先是被阵法所挡,连传讯恭贺的话都未能传进去,而后一道冰冷的杀意,还有让所有人心中一震的话语传来。 “滚!但敢靠近本座居所十里之内的修士,杀无赦!” 滚滚音浪,其中夹着可比金丹修士精神力量,更附上了一份魂心独有的精神攻击,让这群靠过来的修士,神魂传来了阵阵刺痛之感,让之纷纷色变,不止不敢前进,还一个个掉头离去,不敢靠近。 得益于此次威慑,让余安的岛屿附近,又重新得到了短时间的安宁。 魂身回归洞府,就飞快来到了余安的身边,帮起来了忙。 水之本源,还有那群劫命帮修士的东西,连带着那几具红羽怪鸟的尸首,都被余安铺在了地上。 将水之本源单独的收拢起来,余安与魂身就拿出了灵器,开始肢解区分红羽怪鸟的尸首,拿出里面的空间宝物。 二百七十五章 化鸟 忙活了小半天的功夫,五块散发着清澈蓝光的晶莹玉石,就被余安一一排放整齐,那光华之下,丝丝微弱空间的波动,无一不在说明,此物乃是空间属性的宝物,世间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五块空间宝物,随意流一件出去,都足以在澜海之地,造成一次天大的血腥劫难。 余安望着它们,也是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心中在盘算着,怎么利用它们,来发挥这空间宝物的最大功效。 轻轻抚摸这晶莹的玉石,除了一块小了一大圈的,各个都是拳头大小,足够布置阵法或者炼制强力的灵器法宝。 “意外所得,但真要用,我还需细细旁算一下。” “此次出行,花费应有大半月时间,加上这次闭关,两月之期该是有的,先忙其它的事吧!” “好久没见秦楼主了,该去见见她了,把东西交接一下,还有那宗门比试大会,也不知会不会继续举办,毕竟那暗雾迷域之中发生的事,可不小啊!” 小小的思量的片刻,余安将事情摆弄了一下,安排好了前后顺序,便开始收拾东西。 不多时,这座岛屿上的东西,便被余安清空了,他也打算好了,这次离开后,就不在回来了,免得被有心人缠上,惹麻烦! 主要还是魂境九重天突破时的异响,闹得动静太大,余安担忧,留在此地,恐怕会招惹一些麻烦事。 卷起遁光,御剑腾空,下方的岛屿也因为失去了阵法,露出了它现在的模样。 这座岛屿由于余安的入住,此刻的岛上,已经是灵气充沛,树木充裕,除了他特意划出来的一片空地外,剩下的地方都充斥着生机。 数年时光,此地已经被余安改造成适合的修炼宝地了。 但对此,余安眼中并无一丝不舍,掉头便离开了,往沉陨岛的方向飞去。 依旧的热闹繁华,这岛上除了远帆商行外,还有着其它大大小小的商铺,而秦烟宁所开设的商铺,也在其中。 那是一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铺子,是秦烟宁,不,准确来讲的是,是她和那位商和掌柜所建立的商铺。 生意还算可以,余安进入其中时,店铺中还有不少客人正在选购货品,他们挑挑拣拣的,还在跟掌事的人,讨价还价。 “这件上品法器功效一般,还是攻击力偏弱的一类,以此来看,掌柜的出价,是不是可以在低点啊!” “唉,客人,非是在下不给让价,而是此物可是出自炼器大师之手,更不论这件法器还有自动护身的功效,虽说是攻击力偏弱,可增强的属性,足以在关键时刻,保住施法者的一条命啊!” “这样算一算,用这点灵石保自己的性命!难道不值吗?” 介绍法器的掌柜,一通说教,还真就把对方说的更加动心了,除了那价格高出了预算,别处他真是特别满意,眼中尽是犹豫之色。 余安这边也是多瞟了一眼,那是一套组合的圆形飞镖,法器属性威能也是不差,更要紧的是,这件法器还是出自他手的。 “看着别人挑选我炼制的法器,还挺有趣的,不过从什么时候,我也成炼器大师了。” “嘿嘿,好像还不错。” 念叨完这两句,余安便掉头往店铺的阁楼上走去,路上也有看守的伙计与修士,只是当他们看见来着是余安后,也是纷纷施礼,并且放行。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一处房门前,手刚伸过去,要敲门,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 “你来晚了!说好的一月之期,你居然迟了整整一月!” 那平静的声音之中,似乎带着丝丝恼怒,余安闻声也是摆了苦脸,推门而入。 从未改变的房间布局,一张书案,一个绝美的剑仙子,白衣素袍,一脸寒霜的坐在那边,处理着那些事物。 “秦楼主,我来了。” 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可令人尴尬的是,秦烟宁连头都没抬,一手持笔接着书写,一手轻轻点了点书案上的一处地方。 余安见了,也是没说什么,反手将一个袋子放置在了上面,边放还边说。 “东西都在这里了,里面还附带了一些小东西,也算是一些价值不菲的材料吧!” 手中所持的笔一抖,秦烟宁终于抬头,那双精巧的眼眸带着一丝疑问,说道。 “你又去暗雾迷域打劫去了!你也不怕死在里面了。” “顺手罢了,撞上了邪修,就搜刮了点,就一点点?”余安一听此话,心中涌起一丝愉悦,脸上神色也是一变,而后指了指那个袋子,示意秦烟宁查看。 似是看到了余安的神情,秦烟宁不语,把笔放下,反手一拿将袋子拿在了掌中,探出神识,细细的清点了一遍。 “嗯,东西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轻轻的一句话,把余安脸色又整垮下来了,有点无奈,对眼前这个剑仙子,他真是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数年时间,二人几乎每一段时间都会碰面,可这位秦楼主大人,老是这副态度,不苟言笑,让本想示好的余安,无从下手。 当初商和的那些话,余安还记得,和秦烟宁的那一场梦,更是徘徊不去,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也对这个老是板着脸的秦楼主,产生了很大的好感。 甚至于,余安也有了跟秦烟宁结为道侣的意思,可是几番相处下来,对方似乎一点这方面的意思都没有,不温不热的,让余安自己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思量来,思量去,他又该怎么办,直说吗?可她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拒绝的样子,只怕秦楼主的内心,也是不愿意吧! 越是这么想,余安就越是有些失落,但是这还不至于打击到他,他所求,乃是仙道大业,男女情爱,随缘就好了。 将此念在心头绕一绕,余安便收拾了一下心情,但也没听从秦烟宁的话,掉头走人。 “嗯!还有事?” 见余安站立在原地不走,秦烟宁也是疑惑,五年时间来,眼前这个跟她春风一渡的男人,也是实诚,从未说过,做过逾越的事情,也从来不提那一场梦,似乎真的放下了。 而秦烟宁这边,则是对那一场梦,有说不清的意味,故,她自己也有些刻意的回避着余安。 其实,她自己也想过,要是余安真提起此事,她该怎么办? 无法想象,给没有答案,一切都如同秦烟宁灌酒时的心情,从未考虑过之后的事情。 可今日看余安的样子,那犹犹豫豫的神情,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这让秦烟宁内心,产生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有事!” “你这里,收不收化形境妖兽的躯体。” 没能听到想象的那句话,秦烟宁松了口气,内心也有些失落,但很快便收拾了一下,开口问道。 “化形境妖兽的躯体,那可是好东西,身躯的每一寸血肉,都可以换到大量的灵石,尤其是它们那经过妖力淬炼的身体,那可是炼制高等灵器的材料,价值就寻常物件更大。” “怎么,你有化形境妖兽的躯体?” 面对秦烟宁的问话,余安没有回应,而是反手一挥,一只红羽怪鸟的残尸,就咚的一声,落在了房间的中央位置。 一抹化形境妖兽的恐怖气息,立刻就散发了出去,余安也是脸色淡然的随手一挥,那数道悬浮在残尸周围的阵旗一亮,一层层光幕亮起,将这抹波动,锁在了其中。 “还真是化形境妖兽啊!除了脑袋没了,这羽毛,利爪,还有这未失精华的血肉,都可利用。” “就是这,不对!这妖兽,怎么像暗雾迷域里面游荡的…。” 见到红羽怪鸟,秦烟宁也是站起身来,上来就是一阵评估,推算这只化形境妖兽的价值,但测算到一半时,她忽然眉头一挑,不知怎么得,围着这妖兽尸骸打转。 余安对此,到没有多大的意外之色,这化形境妖兽,在澜海之地,可算难得一见之物,价值自是不用说了,秦烟宁见了有些好奇,倒也没什么。 不过就是她那最后一句话,似乎认出了这只妖兽,乃是暗雾迷域突然出现的那群怪鸟。 对澜海的修士,此怪鸟并不陌生,自它们出现攻击暗雾迷域的修士后,虽被各大修仙势力狙杀,未曾来到外头。 但此鸟兽出现的消息,也传入了澜海,这边的修士,便多多少少都知道此鸟兽的情况,只可惜,此妖兽名讳,并无人知晓。 “还真是化鸟,红羽血灵,化鸟异种,可通空间之力的化形境妖兽。” “咦!化鸟之心没了,这里面的空间宝物,你取走了?” 闻言,余安心中一震,他也是没想到,秦烟宁居然知晓此妖兽的出处,连此妖兽体内所诞生的空间之宝物,都知晓了? 没有回答秦烟宁的话,反而是余安心中带有疑惑,反问了她了一句。 “化鸟?这是此妖兽的名字吗?我怎么从未听过,这澜海之地,也从未有人说过,秦楼主,你是从哪里得知的,好像还很熟悉此妖兽?” 二百七十六章 白虎 这一段反问,也是没有回应,秦烟宁转头瞟了一眼余安,便当做没事人一样,说道。 “这化形境妖兽的躯体,可收,至于价值几何,还需我细细盘算,过几日,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见秦烟宁不言此妖兽来历,余安眉头一挑,他知道,对方不愿说,自然就一个字也不会在告知自己,所以也就没有追问下去的必要了。 “行吧!你慢慢算,不过灵石你得多备点,这样的妖兽躯体,我还有三具。” “还有三只化鸟异种!你这是闯到它们巢穴了吗?还有这躯壳残尸,你是怎么做到的?”闻言,秦烟宁一惊,脱口就是询问之语。 余安看着,嘴角轻笑,缓缓点头,随便解释了两句。 “倒是遇上它们的巢穴了,但没进去,是有人把它们引出来的。” “而这化鸟的躯体残尸,我得到它们,可是费了不小力气,几经波折。” “要是秦楼主想知道,我可与你说说,不过我也想知道,这化鸟的来历?” 余安一副对此妖兽来历感兴趣之状,让秦烟宁也是秀眉轻动,似是内心有所犹豫,但还是解释了几句。 “此妖兽来历,我不能与你细说,其中的记载,还是商和早些年从澜海对面之地流传的一点讯息,其中所言也不过寥寥数语。” “化鸟无识,甚厌人族,纳灵聚力,可感空间激荡,一朝羽褪,红羽血翎,化鸟异种之心,蕴空间规则之力。” “然后呢?没了?”秦烟宁话到此处,便停下不语,余安也是听她之言,似乎其后还有介绍,也开口继续追问起来。 “后头还有两句,你以后会知道的,行了,我还有事物要处理,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随意摆摆手,秦烟宁便又回到主位上,重新拿起那根笔,摆弄着那本厚厚的账簿。 “别啊!还有两句是什么,讲讲呗!”那又重新开始忙活起来的样子,让余安无奈了,开口再问。 可秦烟宁反而十分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眼前的化鸟躯体,淡淡说道。 “我很忙,没有要紧的事,别烦我!另外,你走之前,把东西收拾好。” 短短的两句话,余安也是明白了,秦烟宁该说的都说了,不愿再谈此事,他也只能按下心头那一丝好奇,轻叹一口气。 “行吧!” 光华闪动,数道阵旗发力,将化鸟躯体缩小幻化,最终被收纳进一个专门储放的袋子里。 拿着这个袋子,余安轻轻放置在秦烟宁的书案上,并且一口气,又放置了三个,四只化鸟躯体,他就这么放心的,全部交给了对方。 “东西都在这里了,你若空了,可以看看东西。” “我就先走了。” 将今日来此的事情之一处理好,余安扭头就离开了,留下秦烟宁一人,在书案上忙碌着。 待余安走远之后,秦烟宁停笔下来,把眼眸对着那四个袋子,心中有一些欣喜。 能直接把四只价值不菲的化形境妖兽,就这么交托给另一个人,不是信任是什么! 欣喜的思绪仅仅只过了一会儿,秦烟宁便又把心绪收拢起来,并回忆起一些事。 “异种化鸟都出现了,看来这澜海大灾就要来了,商和,你说,这次伱的计划会成功吗?” “算了,这次布置的,乃是自然之局,成与不成,皆看天意,顺其自然吧!” “不过这澜海大灾将至,我也该离开了,数年筹备,是时候越过东澜海,去那片大陆了。” “只是,我要不要跟这家伙说一声,让他避难去呢?” 一抹愁色,挂在那张精巧的绝美容颜上,但随后这个房间里面,又安静下来,只剩笔落书写之声了。 另一头,离开了秦烟宁的商铺,余安一扭头,就驾驭着遁光,向着沉陨岛范围内的一个修士们居住之地走去。 沉陨岛的地域广阔,附近有着岛上最好的修炼之地,划分了十三起洞天福地,分为后五上洞天,前八大福地。 后五上洞天,自是这沉陨岛最高规格的居所,可不是光靠灵石多,就能入住的,最低的入住条件,起码得是金丹期修士,还得是有身份地位的存在。 前八大福地,入住条件就比较简单了,靠灵石砸就行了,只是这笔灵石可不低,足够一般修士耗费大半身家了。 不过这些地方,也有它贵的的道理,在十三起洞天福地里面,修士的修行速度,比在那些寻常灵脉的地段强多了。 前八大福地,修士入住之后,差不多能让修炼速度快个五分之一,更不论那专门供应金丹及元婴修士的五上洞天,洞府的费用完全符合此地的价值。 在这些地方,阁楼庭院众多,尤其是在八大福地之中,房屋洞府都建造的十分巨大,每一个地方都可供尽百位筑基金丹期修士单独修行。 临海福地,八大福地之一,这就是余安的又一个目的地,而他来这里的原因,是找一个炼丹大师。 “地方不错,可惜就是太耗灵石了,灵气浓郁度,还不如我用聚灵阵建立的洞府呢?” “只是这次,我旧的居所已经不能住了,要不要来这边也租借一套洞府呢?” “怎么说这些地方的洞府配置,都是满齐全的。” 走走停停,余安望着这临海福地内的情况,各个区域被划分的明确,在外头游走的修士不多,但大部分都是筑基及金丹期修士。 除了那几个带着炼气期弟子来拜访道友,探讨修炼之中问题的人,基本就没什么行人了。 此地修士不少,但由于地域大,也算不上拥挤,只是这一点在余安看来,还是有些人多了,不符合自己推演阵法,闹出的动静,只怕会让附近人非常不满意。 比如现在,一处宽阔的庭院外,砰的一声,一股浓浓的黑烟就冒了出来,那声巨响与动静,让周围不少修士都扭头看去,虽然他们脸上带着不满之色,可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了。 “虎大师又炸炉了吗?来得挺不凑巧的,也不知他这次有没有被炸晕过去,不行,我得进去看看,这一炉,别炸的是我的丹药吧?” 望着那一抹黑烟,余安站在庭院外,脸色急转直下,想到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也没打招呼,一个手法摆弄,一道法决就打在了庭院的阵法上。 啵的一声,法决轻松的解开了阵法,余安也一个闪动,朝着那黑烟滚滚之处,飞了过去。 嗷呜的一声兽吼,一只斑斓白虎,就猛的窜了出来,朝着余安就是一爪子。 “又是你,还记仇呢?上次不就是踹了两脚吗?” 猛虎近身,余安也是神通涌动,用相同的方式回应过去,一只幻化的神通之爪,就跟那只大老虎的爪子互碰上了。 砰的一声,余安手臂一麻,被震出数丈开外,幻化的身体之爪,也被击溃了。 一处方圆十多丈的庭院里面,余安站在其中,眼看着那只来者不善的白虎,冒出身形。 就气息而言,这只白色的大虎,是一只拥有着妖丹的妖兽,修为实力可战筑基中后期修士。 不过这只妖兽对余安来讲,不算什么,并且它的存在,也说明了它的主人,那位炼丹大师,虎大师,现在应该没有大恙,至少没死。 “喂,大猫,我不是敌人,乖一点,你主人现在还没死,你有空找我报仇,不如赶紧去看看你主人情况怎么样。” 可这只凶猛的白虎在听到余安呼唤后,似是被踩中尾巴一样,又是咆哮出口,一身妖力缠绕,朝着余安就猛扑过来。 余安见了,一抹无奈之色浮现,他跟这只虎也算是熟识了,就是这只虎啊!气量太小了! “不就是踹了两脚,拔了你几根虎须,你何必呢?” “第一次见面的仇,你至于记到现在吗?” 说话间,余安也是不留余力,全力施展起神通之术,破天狂虎拳应声而起,神通之力凝聚之下,一只跟白虎体型不相上下的猛虎,也是现身入场了。 同样的虎啸,神通气势双方互比,不相上下,只是论攻击力来讲,拥有妖兽之躯的白虎,比余安更强一些。 嗷呜嗷呜的厮杀声,两只猛虎互相激斗在了一起,对方那妖力加持的利爪,比极品法器还要锋利不少。 一爪,一拍,一咬,余安的神通凝聚之体就崩碎了一半,可白虎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见,余安神通之虎,也一巴掌拍着白虎脑袋上,并且巨大的虎头就那么撞击过去,一式破天狂虎拳就那么硬生生打在白虎的胸膛上。 轰隆的一下子,白虎被打飞了出去,余安也显现了原本身形,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双手仍然汇聚着神通之力,破天狂虎拳的下一招,以准备就绪。 而望着余安汇聚的神通之力,也让白虎眼中露出一抹忌惮,胸口处的拳头伤害,在隐隐作痛。 沉闷的气氛又在场上散开,余安与那只白虎都是互相打量着对方,寻找着攻击的合适机会。 但还没等这一人一妖继续动手,就有一男子声音,缓缓传了过来。 “余安,我知道门口阵法拦不住你,但你这三番两次,不打个招呼就闯进来,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二百七十七章 这只虎很记仇 听到这个男子声音,场上的白虎也是一扬头,那双巨大虎眸中,表达着一抹看不起余安的意味。 一眼过后,这只白虎就挥舞着尾巴,静静的走到一旁去了。 “虎兄误会了,这不是见你又炸炉了吗?我这是担心道友安危,所以才贸然闯入的。” “倒是道友的这只契约灵兽,心眼太小了,都不知道我是来救他主人的,见面就打,要不是在下手段与反应够快,只怕已经死在它手里了。” “那你也是活该!” 声音落,一个脸色发白,身形萎靡,衣裳凌乱,病怏怏的青年男子走到了庭院中。 虎生威,这几年来,忽然在这澜海声名大起的炼丹师,跟远帆商行有着亲密的合作,加之他炼丹的水平一流,也是被沉陨岛各方势力重视,纷纷伸出手来,邀请他加入。 可这一切招揽之意,都被虎大师拒之门外。 虽不知道这位虎大师为何拒绝,谁的面子都不给,但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一位炼丹大师的能力,可不小,除了他曾出手炼制过金丹修士增进修为的丹药,每月更是大量出售筑基与炼气期的丹药,丹药品阶更是顶级。 拥有了这种能力的炼丹师,就算是不能收到手下,也是万万不能轻易得罪的,不然他一个不高兴,不出售丹药给他们了,咋办! 所以为了留住这位炼丹大师,沉陨岛这边更是下了功夫,给他安排了临海福地这一居所,还是给他免去了所有租借费用,让虎大师想住多久住多久。 种种讨好的方式,就是为了把此人哄高兴了,给他们炼制丹药。 而余安来这里要办的另一件事,也是这个,拿丹药,拿先前跟虎大师说好的,丹药。 望着虎大师无恙,余安一个闪动来到了他身前,可一个嗷呜声,吓了他一个激灵。 转头看向在旁边的白虎,只见它的眼中带着戏谑之色,打了哈欠之后,就那么趴了下去,只是那双虎眼,还盯在余安身上,似乎有那种随时再给他来一巴掌的意思。 对此,余安翻了一个白眼,有些担心这只老虎扑过来,转头说道。 “换个地方聊聊吧!你这只虎,老想咬我!” “那不是你没事揪它虎须吗?上次打赢了,你还踹它的虎屁股,它可是很记仇的。” 虎大师见这两人争锋相对,不知怎么得,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随意调侃了一句。 余安则是更无奈了,他也是没想到,这位虎大师还随身养了这只白虎妖兽当灵宠啊! 还记得数年前,因为筑基期修士丹药的稀缺,余安不得已四处游走,寻访探求筑基期修士的丹药配方与配方药材,更是用灵石一顿猛砸。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不少筑基期丹药入手,可那些丹药不够吃,完全不够吃。 余安服用丹药,完全秉持了过去的操作,胡吃海塞,只要身体受得了,功法吸收的完,那就是不要命的吃,反正当时他手上不缺灵石。 在秦烟宁那边购置的一批丹药,用这种磕丹药如磕糖的方式,让余安的修行速度快到寻常修士无法比拟的程度,隐隐快突破筑基后期了。 只是磕到一半,余安发现,丹药没了!那批灵石砸下去的丹药,吃完了! 当他再一次去找秦烟宁时,她看余安的神色,如同看怪物一样,很少见的问了一句。 “那足够筑基修士修行几十年的丹药,你这会儿就吃完了?” “且不论你吃不吃的下去,就是这丹药的效力,你要是不能好好炼化,也够你走火入魔的,甚至就算你炼化完了,也得调理好状态,要不然根基虚浮,你破境了也无用!” 短短数言,让余安也不由得挠头深思,好像是有这个问题。 只是这个问题,在五行灵元功和五行净灵根面前,根本就不是事,两样东西互相搭配起来,简直个无边深渊,丹药入体后,炼化,转变,剔除杂志,一气呵成。 修为虚浮!没那回事儿,余安中途也担心过这个问题,突破筑基中期时,还凝炼压缩了一段时间,直到压制不住了,这才突破境界的。 并且在破境之后,余安也不忘继续这样炼化丹药,在这操作下,他修为根基稳固到让凌剑都惊叹与惊讶。 境界无恙,余安也就继续老实修炼起来,可修着修着他就发现,没药了! 没药了!怎么能没丹药呢!虽然有聚灵阵和功法的效用,修行的速度依旧突飞猛进,但余安药瘾犯了,不吃丹药就浑身不得劲,于是新一波的买药之旅来了。 几番探查下来,余安就探到了这位虎大师这边来了。 凑齐了一大批的丹药药材,备下了大量的灵石,余安登门拜访,请这位虎道友炼丹。 没成想,余安刚到,就见虎大师的居所,院门大开,黑烟滚滚,一层白光炸裂天际,其中伴随着一股烧焦味,些许丹药的芬芳,还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道。 担忧这位虎大师被自己炼药给炸死了,余安也不管什么礼不礼的,冲着黑烟滚滚之地就狂奔而去。 也是这一出,让余安跟这位虎大师的白虎灵宠,结下了一段恩怨。 余安刚到那黑烟滚滚之地,就见这只白虎,一口咬着一个人,血水在那人身上流着,白虎的尖牙利齿,只需轻轻一动就能把人一口咬成两段。 见此情况,余安也是没想其他,没细想此地为何会出现白虎妖兽,他最关心的是,眼前这只白虎嘴里,咬着的,是不是那位虎大师,要死这位虎大师被白虎妖兽吃了!他该找谁炼丹去啊! 没二话,余安上来就是丢出了灵器,一套风雷之拳冲了上去,先虎口夺食,把人救下来。 后面在来了一套破天狂虎拳,以偷袭的姿态,把虎揍趴下了,再用蕴灵缠骨锁一缠,直接制服了这头白虎。 当时余安清楚记得,把白虎用灵器锁住后,他还想着等会怎么处理这只妖兽,是把它活着拿去拍卖,还是直接灭杀掉,拿妖丹和虎皮去卖灵石。 可白虎悲鸣,十分不老实,余安见状又是两脚,往老虎屁股猛踹了几脚,待老虎觉得疼时,他又走到虎头处,伸手扯了几根虎须,让这只白虎几乎发狂了,双瞳血红,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见白虎一副要弄死自己的样子,余安也是翻手一挥,拿出飞剑,就要肢解了它,吓的白虎一哆嗦,就像只大猫一样,受惊哽咽起来。 原本是没打算放过这只白虎,可还没等余安下手,那个被他救下的虎大师急声制止,说此妖兽是自己的契约灵宠,让氛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了。 有了这一出,二人当时还闹了些许不愉快,但在余安诚恳的道歉过后,并且奉上那一大批的炼丹材料与灵石,还有那些花高价买来的丹药药方,虎大师终于接受了这份道歉,答应为他炼丹。 这也就有了余安之后日子,不缺丹药的由来。 只是吧!由于这最早的一出,余安跟虎大师的这只白虎,结下了这份仇怨,每次见面,白虎都要跟他龇牙。 有些时候,白虎觉得自己又行了,就毫不顾忌主人的存在,跟余安争斗了起来。 在这争斗的过程中,余安惊奇的发现,这只白虎,居然再以一种恐怖的速速进步,他的妖力术法,居然也达到了接近神通的层次。 而有了虎大师的存在,余安也是没下杀手,反而跟它斗着斗着,忽然觉得这只白虎很可爱,因为在跟这只白虎的比试中,他自己也在进步,神通之术的威力,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当然,一人一妖的争斗,终是以余安胜利告终,主要是是怕这只白虎真下死手,他每一次拿对方练招时,都不忘多备下几个后手,以防不测。 但不得不说,这后手是真管用,有几次,余安的神通之术还真被白虎攻破了,要是不是后手,如阵法,灵器,天变一剑等物,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有了这段经历过,余安跟白虎妖兽之间也熟络了不少,至少现在,白虎妖兽从未对他流露出杀意,顶多就是恶意满满罢了。 这份恶意一直在,哪怕就在虎大师这位主人面前,白虎也不忘时时下黑手,而虎大师好像也不管这种事,只是就那么看着。 总归一句话,这只虎很记仇! 所以之后每次跟虎大师见面,余安都会离这只白虎远远的,就是怕这只记仇的白虎,没事上来挠两下,就那虎掌,爪一下,拍在身上,谁受的了啊! 过往的一幕幕,晃眼而过,虎大师也知晓余安的顾虑,也就带着人往他的炼丹房走去,但那只白虎也一个起身,就那么跟在他们身后。 不过白虎的灵智也不低,似乎知晓主人跟他眼中的大恶人在谈事,保持了一大段距离,可那双虎眼,还是紧紧盯着余安,还不忘伸出红红的大舌头舔舔嘴唇。 就这么看过去,这哪里是一只大老虎!完全就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猫啊! 望了一眼龟缩在另一边的大猫,余安心中也是稍微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了眼前的炼丹房。 二百七十八章 虎元神力丹 一堆废墟! 没错,就是一堆废墟,这炼丹房已经被炸没了,周围全是黑漆漆的一片,在废墟的中央,还有个因为炸炉,被炸的残缺不全的炼丹炉。 “额!虎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这炼丹房,你是第几次给炸没了!” “大概,有个十几次吧!” 听到虎生威,虎大师一脸认真的话,余安不由得满头黑线,若不是先前他真的从对方手中,购置到了一大批的丹药,他都要怀疑,眼前这个炼丹大师的成分,是不是掺了水分在里面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那些不炸炉的炼丹师,好像也做不到像虎大师这般,炼丹成功的概率高,成丹的数量多,丹药品质还很高的本事。 由此可见,莫非这炼丹炼到炸炉的炼丹师,才是真正的高手炼丹师呢? 余安心中这么一想,还真有这个念头,可能自己炼丹的水平不够,或许就是从未炸炉过的原因。 小小在心中悱恻一波,余安也就笑道。 “好吧!虎兄,我也就多说一句,按你这种炸炉的状况,要不还是换个炼丹方式较温和的手法,不然这隔三差五的炸炉倒没什么,但这小命!还是自己的啊!” “我也想啊!可这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虎大师脸色发白,也是想抱怨两句,可说道一半,还是停住了,连忙改口说道。 “嗯哼,余安,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要丹药,就得花点功夫,冒点风险,否则,我哪来那么多丹药给人!” 虎生威这一句,也是让余安默认的点点头,虽说对方这个搞法很费命,但带来的利益足以抵消了,与其担心这位虎兄,还不如考虑考虑自己。 有了这个念头,余安也是立马谈起了正事,先谨慎的问了一句。 “那个,先问一句,你这炉炸掉的丹药,不是我的吧?” “是……,逗你玩的!”虎生威开头的一个字,直接把余安脸色说白了,他也是见到余安神色,才轻轻一笑。 似乎在反对余安的这份不信任,虎生威站在废墟前,伸手打出了一道法决,没入了废墟之内。 哗啦啦的碎石被推开的声音,一颗幽蓝色的丹药缓缓飞了出来,在靠近虎生威后,被他装入一个翠绿色的瓶子内。 翻手之间,瓶子被收起,而后一个袋子出现在他手中。 “你那批丹药早就给你炼制好了,量不少,不说能让你用到金丹期,但够你修炼很久了。” 伸手一接,沉甸甸的丹药入手,余安面上喜色外露,也不顾虎生威就在旁边,立即清点了一遍,确认数量够用一段时间了,也是回应道。 “真是辛苦虎兄了,炼制这批丹药,想必费了虎兄不少时日,放心,之前答应要给的东西,我已让人去收集了,过两日就能送来。” “这个倒是不急,你上次给的丹方,药材,我现在还没用完,就是搭配新药方有点麻烦,老是炸炉,唉!” 听着虎生威的叹气,余安也是无语了,感情对方让他收集的丹药配方,不是为了炼制,而是要从中搞出新的配方来啊! 搞新丹药配方,说起来容易,实现起来,却必然很困难,这条路上,有大量的炼丹师都在摸索,可成功的数量,却并不多。 余安不语,虎生威也是在感念过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余安,我记得你说过,这次四方势力举办的比斗大会,你也要参加,还要夺得前十名的名次,对吧?” “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听虎生威提起比斗大会,余安也是疑惑,随口回应道。 而虎生威却露出了个古怪笑容,口中蹦出了一个消息。 “没什么,就是提醒伱小心了,这次的比斗大会上,有几位托关系找到了我,让我给他们炼制了几颗虎元神力丹。” “这要是他们服用了此丹,你要进前十,恐怕就不容易了。” 虎力神元丹,熟悉的丹药名字一入耳,余安也是勾起了一段回忆,不由得眨巴眨巴眼睛,后猛的一惊。 “你说,有人给他们购置虎元神力丹!你不是说这丹药,你没存货了吗?” “上次我让你给我两颗,你还一个劲的不肯给,说什么这丹药是不传之秘,只供自用,不卖来着。” 经过余安这么一提,虎生威摸了摸下巴,张嘴就否认了此事。 “有吗?我有这么说过吗?我想你一定是记错了!” 说罢,虎生威一个扭头,就朝着另一个院子走去,余安见了也连忙跟了过去。 “虎元神力丹,这丹药能让筑基修士短时间内,爆发出金丹修士的实力,上次,你家老虎就吃了这丹药,所以差点把我打趴了。” “那个,虎兄,咱也不要求太多,既然是我记错了,那么你也卖我两颗呗!” “你看,凭咱俩的关系,我拿两颗不过份吧,在说我又不是不给灵石,大不了我多出点力,再给你多整几张炼丹的古方来。” “对了,这次外出,我又得了几张丹方,虎兄不妨看看。” 为了求得这枚虎元神力丹,余安也是紧跟其后,拿出了不少好东西,在虎生威面前不断晃悠,以求打动对方的心,换来丹药。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余安带着笑意,手中拿着一个瓷瓶,叮咚两声,里头有着一枚虎元神力丹,为了求得这一枚丹药,他可是费了不少好话,还有交换之物,才从这位炼丹大师手中换来的好东西。 虎元神力丹,是以这位虎大师命名的,究其原因,无非就是此丹,是他一手调炼,琢磨出来的新丹药。 而此丹药的功效,就如同余安先前所说的那样,能让筑基修士短时间拥有媲美金丹修士的力量,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境界的差距,就是实力之间深深沟壑,如果说要想办法跨越,那除了境界突破,同为金丹期修士,或者是神通,灵器,灵符,还有某些强大的法决秘法加持,才有可能让筑基修士,拥有跟金丹修士一战之力。 但凡能做到这些条件,跟金丹修士一战的存在,都是天赋一流的修士了,但这些人真的要跟金丹修士打,不说那些实力强大的金丹修士,就连那些实力一般的金丹修士比,他们还是处劣势一方。 纵使能战胜对方,那顶多就跟那些金丹初期的修士打打算了,在越一阶,那就是几乎不可能的了。 当然,某人不算,比如余安这家伙,他是直接用阵法弥补了这一点,催动阵法来获得战胜金丹修士的力量,那些阵法威能强劲,爆发的伤害本来就在金丹期之中,故不在此列。 可哪怕就是拥有这种优势,余安应付起金丹修士,也得费上一番功夫,对方实力越高,他应付起来就越吃力。 而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那就是余安修为的不足,若是同境界,他再用阵法,那就是直接把对方压着打了。 所以,这枚虎元神力丹就很宝贵了,试想余安若日后在对上金丹修士,在不出动天变一剑的前提下,要对敌这等存在,所出的手段,无法就是灵器和阵法。 靠手中的两样东西,能打,也能灭杀掉金丹修士,可要是灭不掉呢!被对方拖入了持久战,该怎么办! 那余安就只能弃阵逃生了,因为阵法一旦不能灭掉对方,被拖入持久战,那么法力真元首先耗尽的,必定是他。 这样一来,就注定了余安能相持一时,却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但若是中途,余安服用了虎元神力丹,在短时间内,拥有了媲美金丹修士的修为力量,那又会怎么样呢? 那必然是实力大涨,余安除了阵法的威力,也可分出更多的心思与手段,一同对敌,那样一来,可能无需阵法,凭他自己的本事,就能干翻对方,甚至依凭金丹期修为力量加持,可以让阵法威能在上几个层次来着。 且这虎元神力丹,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服用此丹后,在药力完全失效后,修士会大损元气,却不会像那些秘术那般,重伤虚弱到无法动弹,像其它什么损坏根基,留下无法轻易治愈的后遗症等问题,通通是不存在的。 因此,就这样看来,虎元神力丹,就是一枚为他这种修士,量身定做的宝丹啊! 至于余安为何如此深信不疑,还都要归功于那只白虎的表演。 那日,余安顺手用神通之术,一手挥剑道神通,一手施展神通拳头,揍得这头白虎哇哇大叫。 正当余安享受着虐虎的快乐时,白虎口忽然出现一颗丹药,猛然吞下,而后战局就变了。 比肩金丹修士的妖兽气息,一口气的全爆发出来,直接把余安给打懵了,仅仅两巴掌下,神通之术在这只白虎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完全撼动不了它分毫。 这个时候,双方境界的差距就表现出来了。 一个同样会用神通之术的猛虎,境界比余安高了一大截,那双方还有可比性吗! 二百七十九章 阵法瑕疵 那场战斗险之又险,境界的不同,让余安的神通在白虎面前,已经不在同一个层次。 也得亏白虎占了上风,就兴奋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玩起了猛虎戏人的想法,让余安把手段一一施展出来。 几件灵器前后出现时,它不屑一顾,妖力加持下,也能斗个有来有往。 直到余安的阵法成型后,这头白虎就不行了,困在阵法之内,被虐的惨嚎连连,事后,余安畅快了,虎元神力丹的效用也没了,战斗也结束了。 一切平静过后,余安离去,原地就剩一只毛发被烧焦的白虎,几乎都能闻到一股肉香味了。 念着这些趣事,余安一把将虎元神力丹收回囊中,走时还不忘回头看看,虎生威的院门口,那只已经恢复肤色的白虎。 而面对余安这不怀好意的一眼,白虎一个哆嗦,目送着眼前这家伙离开后,一张口,居然口吐人言。 “靠!这该死的余小子,那一眼看过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敢对虎爷的身子有非分之想!” “不行,下次他在过来,必须得把人整死,实在不行,往给他炼制的那些丹药里面,加点毒,毒死这混蛋算了。” 白虎口吐人言,余安已经听不到了,他还有些琐事要去处理,这边日头一晃,日头就已经过午了。 跑上跑下的大半日,该忙活的事情,余安都忙活的差不多了,也为避免事端,他从原来居住的岛屿搬离,现在的他,正打算寻找一处新居所。 走走停停,余安本打算随便找一个居所,就那么在这沉陨岛繁华之地,多逛逛,看看此处的风光,跟此地的修士们结识一番,探讨一下修炼上的诸多事宜。 可一圈下来,余安又想到手上堆积的一些事,那些神通上的问题,还有阵法的构筑,以及丹药材料等事,就有些静不下心来。 “算了,还是去远帆商行再看看吧!看看有无新的好东西,实在没有,就在定制一批炼丹的材料吧!” “兴许的炼丹之路曲折,说不定就是炼丹的次数太少,没炸过炉。” “这么说的话,我也得试试,自己炼制一批丹药出来,要求不需要太高,自给自足就够了。” “行,就这么打算,先购置几个丹炉,先把它们炼炸了,试试水。” 站在远帆商行的大门前,余安没有二话,抬起脚就进入其中,进行了一次大买特买。 丹炉,挑挑拣拣,买了七八个以做备用,各种炼丹的材料,从炼气期到筑基,还有他手中偶然所得,几张金丹修士所用丹方里面的东西,也都购置了一遍,有备无患嘛! 只是让余安略感失望的是,炼气期的丹方材料倒是凑齐了,筑基期修士的丹方,却只是买了十份左右的材料,金丹期的那几张丹方,更是材料稀缺,哪怕他都抛出大把的灵石,也仅仅只购置了一部分。 对此现象,余安略感失望,而远帆商行人更是尴尬,大主顾上门,没能招待好,这要是说起来,还是他的责任。 可这其它的东西还好说,这金丹期的丹方材料之物,几乎都是稀缺的珍贵药材,不是被预订的,就是刚出来,就被其他高阶修士给买走了,存货实在是不多啊! 对这一现象,余安也是心知肚明,倒也没过多纠缠什么,只是说了几句,让管事的留心,要是有货,记得给他留着,他愿意出高价买。 在管事的满脸赔笑中,余安还询问了一下其它的东西,比如丹方,灵药,炼器的打造方式,还有澜海市面上,有没有什么新奇的阵法,可以跟他介绍介绍的。 几番追问过后,余安就被带到了一个阵法师的房间,据管事所言,此人乃是乃是卫乌长老的高徒,姓魏,名成。 由于最近四宗大比的缘故,卫乌和远帆商行的一众金丹长老都被请了过去,说是要众人聚一聚,商讨一下将来的某些事宜,所以,这远帆商行内的事情,也就落到了卫乌长老的弟子身上。 不过讲真的,也得亏卫乌不在,否则管事的说,要他去见这远帆商行的阵法师,余安还真不会去。 上次,在卫乌面前表演了一下,坑了他许多高阶阵法的事,不止余安记得,卫乌更是记得。 在坑一次金丹修士,耍点花样,余安觉得有些难,但想着是卫乌的弟子,他又觉得可行,虽说不会有什么大收获,能收拢一些新型阵法,也是不错的。 况且,他也很想结识一下,同阶的阵法师,互相交流一些心得体会,兴许能让阵法之道,有新的突破也不一定。 咚咚咚的敲门声之后,余安被送进了一个房间之内,满屋的东西散乱一地,看上去一个满脸胡子的三十多岁男子,就那么趴在地上,对这一张图纸,进行着阵法阵纹的绘画。 看着这位魏道友心无旁骛,连余安入内都没发现,依旧趴在地上回执阵法图文,他也是不忍心打扰。 只是余安未说话,魏成倒是随口应付了一句。 “请这位贵客稍后,待我把这张师傅给的图纸绘制完。” 这位叫魏成的男子,头都没抬,没往这边看一眼,一双眼睛,就在那接着绘制阵法。 余安也没说话,但也没停下脚步,往前了两步,就那么站在了魏成道友的旁边,看了几眼那铺在地上的阵法图纸。 阵法图纸足足有十几张的样子,每一张纸页都很大,就那么毫无顾忌的放置在屋内各处。 而余安的脚步靠近,魏成也是有了反应,终于抬头望了一眼,但也就是这一眼之后,他又低头进行阵法图纸的绘制,似乎并不在意余安观看这些图纸。 魏成这随意的举动,余安也是理解,未绘制完整的阵法,对寻常修士来讲,不过一堆废纸,就算是对阵法师来讲,要将之布置出来,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阵法有缺,并不完整。 虽说这个世上,也不乏一些阵法师的水准不错,将阵法进行调整,将不完整的阵法布置出来,可那有什么用? 费劲力气就布置了一道残缺不全的阵法,谁会犯这种愚蠢的无用功? 但又有一种人,不在此列,那便是可以用不完整之阵,经过自行推演,将阵法完善,乃至于补齐,甚至更恐怖的,是这人还能增强阵法的威能力量,那就不一样了。 可是,这种存在,都有了如此恐怖的阵法造诣了,随便拿出一道阵法,对比他手中绘制的这道阵法,肯定比这道阵法更强大。 综上所述,那这道阵法展示给余安看,也并无不妥。 很快把这些事抛诸脑后,魏成又投入了阵法的绘制里面,可刚刚画好了这一部分的阵法阵纹,一道不合时宜的话就在耳边响起。 “魏道友,这个地方有些问题,阵法纹路的引导偏离了几分,可能会使阵法在后面的搭建中,出现一些细节上的瑕疵。” 本在全身心投入的魏成似乎还没缓过神来,下意识往余安指的位置瞟去,刚把目光转过去,而后回过神来的魏成一愣,一股被人打扰的不满情绪就涌了上来。 他人在专心绘制阵法,余安在旁边出言打扰,这不是找事吗!尤其此人还敢夸口,质疑他这一个阵法造诣甚高的阵法师。 不满的情绪就要发作,魏成张口就要斥责余安两句,可还没发话,他就愣住了,因为他此刻的目光,就放在了余安所说的位置上。 多看了几眼后,魏成他发现,那个地方,好像是有些瑕疵,只是这一点瑕疵,很小,小到他自己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你懂阵?” “对了,你既然来此,那必然是要问阵法之事,但就这一眼,足以见阁下的阵法造诣,不比我低!” 看着魏成终于从地上爬起,停下了笔,余安也是无奈的笑了笑,刚刚的随口一言,怎么就暴露了阵法水平了? 其实吧!余安只是被晾在一旁,闲着无趣,就顺着魏成绘制的阵法纹路看过去,看了两眼,居然也陷了进去,脑子自动就推演起这道阵法。 看着看着,余安就发现魏成一笔偏差,瑕疵之处显现,出于一个阵法师的思维,他在经过一番推算后,很自然的就开言告知对方。 “略懂一些吧?失口而言,失礼了。” 余安拱手一礼,算是对刚刚不礼貌的举动赔礼,而魏成也是随意,挥了挥手,直言道。 “没事,还得我谢谢道友,指名我所失之处,使此阵之错能弥补过来。” “好了,客套话也就无需再说了,道友所求为何。” “是要我远帆商行为你布阵,还是修复阵法,亦或者是购置某一套护山大阵?” 面对魏成的直言,余安也是没有客套,开口直入主题。 “那当然是为了购置阵法,只是在下眼光比较挑剔,不知道友可有一些新的阵法,可供一观。” “看来道友眼光挺高的,所需的东西也不少,好在我这边也有一些东西,不知能否入阁下的眼。” 说罢,魏成随手一挥,大量阵法书册图纸显现,余安的眼中,也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第二百八十章 奇特阵法 一顿操作过后,脑海之中的道道白光闪过,余安很轻松拿下魏成弄出来的所有阵法,将它们一个不差的收纳进玉石世界。 东西到手了,余安心满意足,可另一边的阵法大师,魏成却是脸色难看。 在魏成看来,眼前这家伙,见识过的阵法真不少,懂得好像也很多,以至于此人对阵法的挑剔程度,那简直是高到什么都看不上啊! 看这周围被嫌弃的阵法图纸,感觉被戏耍到的魏成,也就随口说了几句,将所有余安看不上的东西通通收回,并随意指了一套高阶阵法,说道。 “道友既然说知晓此阵,那此阵的功效你又能知晓多少?” “布置之地着阵法,运转阵法,一日耗费的灵石有几许,强弱之处在哪里,你能解释清楚吗?” 余安听了,微微一笑,也知对方在试探,便当既将自己的见解,跟魏成说了一遍。 “哦!狂风乱刃杀阵吗?” “此阵的特点乃是聚风属性之法,凝聚强力之风刃,斩敌护山,所护范围广阔,足以做一个小宗门的护山大阵。” “至于此阵的缺点,还有内部的不足之处,分布在各处,约有二十多处。” “若是以我的角度来破阵,只需往东南一角,施展相应的阵法禁制,解开阵法一角,而后遇阵解阵,直入阵法阵眼之处,此阵便能破除。” 在说完该怎么破阵之后,余安还指着阵法之内的各处地方,将一些破绽,还有可改进之处,粗粗的解释了一遍,让对面的魏成听完后,那叫一个两眼放光。 那直勾勾的眼神,简直再看一位不穿衣服的美人一样,恨不得把人给吞了。 只是魏成终还是没那样做,但还是一句句口述,将自己对此阵的一些见解讲出。 就这样,寂静的房间之内,从原本的争论,变成了两个阵法师开始互相探讨阵法之道。 余安对着魏成,说起了一些自己独有的阵法布置方式,还有一点运用阵法的心得体会。 而魏成这边,则是对余安的独到见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双方一时间竟然聊得火热,浑然不记得先前发生的些许不愉快。 聊着聊着,余安有些倦意了,大部分时间,都是魏成在向自己提问,而他这边能从对方身上得到的东西,不多! 故,在双方聊了一段时间后,余安就有了离开之意,可魏成这个阵痴,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余安对阵法的独到见解,还有那些连他师尊不会的布阵手法,简直让人眼前一亮。 为了多求得一些阵法之道的奥秘,他哪怕是感知到了余安想走的心思,也是喋喋不休,将自己的一些困惑疑难,尽数倾泻出来。 对这些问题,余安也是产生了兴趣,耐着性子,他又跟魏成讨论了一段时间,待这些困惑之事说的差不多之后,一个脚步声又踏了进来。 “魏大师,那个小姑娘又来了,她说此次带了一张澜海从未出现过的阵法图纸,她愿将此物献给魏大师,只求大师能出手,帮他修复宗门大阵。” 突然出现的管事,让原本讨论差不多的二人皆停了下来,纷纷转头看去。 余安还好,只觉得神思有些萎靡,是该离去了,可魏成这边却是面容不悦,十分不满意有人在他聊得正起劲的时候来打扰。 “什么小姑娘,没见到我正在接待贵客吗?一边去,别来打搅我。” “余道友,咱们继续,刚刚咱们才讲到火系阵法的独特性一面,按阁下所言,如若按阵法的属性不同,将一些不符阵法的禁制阵纹改动,还可让此阵的威能,再加上几分,对吧!” 见魏成随意打发了一句,又来纠缠自己,而那个管事也是被这一声呼喝过后,抱拳告罪,也不打扰他们,转头离开了,余安顿时觉得,自己也得走了,不能在这耽误下去了。 因此,余安立马抱拳说道:“额!魏道友,阵法之玄妙,我们一时也难全部窥探,天色渐晚,我看咱们还是来日再说吧?” “况且在下还有事要去处理,不能再此久留了。” 眼见余安将要告辞,魏成神色一紧,然最终还是轻轻松开了,说道。 “余道友说的是,不知怎么得就多聊了会,也怪在下,竟未发现日头渐去,说来,我也还有事…。” “不好,我的图,聊得兴起,把此阵图忘了,不行不行,得加快了。” “余道友自去吧!我得忙活了。” 言罢,魏成就一个俯身,开始将先前未绘制完成的阵法图纸。 得到了这可以离去的话后,余安也是望了一眼加紧速度的魏成,苦笑的摇摇头,转身离开了这个略显凌乱的房间。 按照今日的行程,余安打算离开远帆商行之后,再去秦烟宁那边,蹭个房间什么的,先找个舒服之地,好好休息一夜,明日也好多花点精力,在沉陨岛上,寻个住所,等待那比试大会到来之日。 可这边,余安刚下阁楼,就看见听见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子声音,正在跟管事的说些什么。 “这位管事大哥,我求求你,在跟魏大师说两声,我真有一道奇特的阵法,愿献与他。” “我只求魏大师能与我走一遭,帮我们修复一下守护宗门的护山大阵。” 一处柜台之中,管事的人正满脸无奈,若非看在对方长的还算娇俏美貌,他不想动粗,恐怕早就招呼人,把眼前之人给丢出去了。 “姑娘,你都来几次了,我刚刚也是为你去说了两句。” “但可惜,魏大师对你所说的东西,没兴致,懂吗!” “在者,你就拿这么一道阵法图纸,就要我远帆商行的阵法大师出手,去修复你们宗门的护山大阵,你觉得可能吗?” “一个阵法大师出手,让他外出一趟,你知道要多少灵石,你出的起吗?” “更不论修复阵法的材料,按你的意思是,让大师自费?” “伱觉得可能吗?” 看着管事的每说一句,向灵曦的脸色就暗淡一分,待对方说完话后,她的脸色以是满面失落,不知怎么回应。 是啊!以阵法图纸邀请一位阵法师,去宗门修复阵法,这么大的一道工程,岂是一道未知阵法所能支付的呢?谁又愿为了这么一张图纸,耗费这么多的精力与灵石? 垂头丧气,向灵曦几乎沉默了下来,而这一刻,在她身前的管事却喊了起来。 “哎呀,余前辈跟魏大师聊完了吗?不知可还有什么能让小的效劳吗?” “哦,聊完了,也没啥事找你,只是刚刚听到了一句有意思的话,过来看看。” 转头看去,一个身影缓缓靠近,渐渐变得有些清晰,那个曾经救过自己的面孔与声音,向灵曦一辈子都忘不掉。 “前辈,是你?” “是我,又见面了。”看着那张脸,余安轻声回应了一句。 是的,眼前这个女子余安认得,一个月前,他刚出暗雾迷域,顺手灭了劫命帮的一只队伍,那救下的一船少女里面,就有这个少女。 记得当时,这个少女还被当做人质来着,也是因为这件事,让余安对她的印象比较深刻,但萍水相逢,二人谈不上什么交情。 而现在,余安对少女所求的事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少女口中所说的那道阵法,是个什么阵法,是不是他未曾收录过的阵法。 “看来你们都安全返回了,下次得小心点,别在被别人抓了去!” 向灵曦一个愣神,似乎还未回过神来。 “嗯?前辈,不,真是前辈,真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前辈。” “前辈上次的解救大恩,向灵曦永不敢忘,在此,灵曦深表感谢。” 看着向灵曦又行了一个大礼,余安倒是很平静,也接受了这一礼,在旁边的管事见到这一幕,也是小小的问了一句。 “那个,余前辈,你们认识?” “嗯!有过一面之缘,先前她被人劫持,我路过,就一道救了她们。” “原来如此,前辈大义啊!” 轻轻点点头,解释了两句,余安也没有接着理会管事的,而是对着低头的向灵曦说道。 “好了,你也不必如此,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你所说的奇特阵法,是什么?” “怎么,前辈对此阵感兴趣?”闻声,向灵曦一起身,也是问了一句,似乎对余安问话有些疑惑,因为在她看来,阵法这一类东西,除了阵法师,或者需要阵法相助的人,嫌少会有人询问。 不过这份疑惑,一旁的管事也是解释道。 “姑娘,不要冒犯!这位可是与魏大师一块论阵法之道的前辈,你怎么可以如此失礼呢?” 向灵曦闻言,更是心中晃了晃,似乎有了一线生机那般,鬼使神差的又问了一句。 “一块论阵法之道,莫非前辈也是阵法师?” 瞟了一眼管事的,余安也回答道。 “差不多吧?我应该算是一名阵法师,阵法的水平还算过得去。” “因此我才会问,你所说的那道奇特阵法,究竟有多奇特,在这澜海,是否真的从未出现过?” 第二百八十一章 谷竹门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向灵曦就一脸的急切,张口就想说些什么,只是话到口中,好似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缓了一下子,向灵曦这才开口说道。 “当然,此阵乃我门派先人所得,一直珍藏在门内,从未示人,据典籍记载所言,此阵绝非澜海之地流传的阵法,乃是一道强大的阵法。” “强大的阵法!” 听到这五个字,余安的兴致就更浓了,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这可真是凑巧,我对此阵甚为好奇,向姑娘可否拿出了一观啊!” “若是能打动了我,我兴许可以帮帮你,甚至直接给你一批与阵法等值的灵石。” “怎么样啊!” 看到余安脸上那抹感兴趣的神色,还有对方所说出的话,向灵曦心中一喜,但她并未将所说的阵法拿出来,反而向余安提出来了邀请。 “前辈放心,别的晚辈不敢保证,但此阵威绝对不弱,且还未流传出去,澜海之中也不会有人知晓的。” “只是,此阵非刻录在图纸上,而是记录在我门中,若是前辈要看,还需随我一道回去。” “跟你回去?”余安闻言眉头一皱,有些意外了,原本他是打算看看这奇特之阵,若是真是什么未曾见过的阵法,他也不介意给这个姑娘一些灵石,就当是帮帮她了。 但若是要跟她同去,那这事情恐怕就会麻烦起来了,听向灵曦先前所言,似乎他们宗门里面的护山大阵有问题,急需一位阵法师去修复? 听向灵曦的意思,她没有那么多灵石,供一位阵法师出手,修复宗门大阵,所以才在万般无奈之中,提出用此阵法来做交换。 这种交换,有几个阵法师愿意的?先不提那未曾见过的阵法,到底珍贵不珍贵,能不能满足阵法师所需,但此阵要是个无用之物,那他不是白费力气吗? 似是看出了余安眼中的犹豫之色,向灵曦也是焦急万分,现在她的面前,就剩这一位能帮她的前辈了,更不论,这人还是个阵法师,能与魏大师论阵法之道的阵法师,水平必然不弱,修复他们宗门的阵法,肯定没问题的。 “前辈,此阵携带不便,且刻录此阵之物,就立在我宗门大阵之内,以做阵眼。” “而晚辈所言也非虚,这道阵法很独特,据先人所言,似乎是一道空间之道的阵法。” “额!前辈不要误会,不是,不是传送阵!” 见余安听到空间之阵,他先是一喜,而后又渐渐平复下来,看得向灵曦心中一跳,连忙喊出这最后一句。 传送阵,也属于空间之阵的一种,甚至可以说是最常见的空间之阵,用以传送人员与传送物资。 可这种阵法,并不能用以攻敌,且利用到的空间之力,也并没有多少,传送的距离也不远,并不能与那些传说中的传送大阵相提并论。 澜海之中,能说得上的空间阵法,也就此阵了! 余安刚刚一听有空间之阵,也是下意识的把此空间之阵,联想到了传送阵上头去了。 不过看向灵曦如此神色,余安也真的被她吊足了胃口,很想看看她口中之阵,是什么样的空间之阵,怎么说他最近都在钻研空间属性的阵法,也更是得到了化鸟之心这种空间宝物,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番呢? “好吧!谁让我好奇心这么重,我就陪你走一遭。” 余安想了一下,也是没有拒绝,答应了向灵曦的要求,去看看那道阵法。 向灵曦一听,也是大喜,立马转头邀请余安前往她那落败的小宗门飞去。 御剑腾空,两道惊鸿从天变飞过,离开了沉陨岛,向岛的东南方向急速远遁而去。 路上,余安就那么不紧不慢跟随在向灵曦的身后,听着她讲述一下些事,还有此行的地点,吹絮岛,谷竹门。 谷竹门,一个澜海之地一抓一大把的小门派,门派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筑基修士,但哪怕是筑基修士,也是数量少的可怜。 据向灵曦所说,谷竹门过去也算是小有名气,门中曾出过几位金丹修士,为宗门带来了一时之盛,在沉陨岛附近占据了一片岛屿与海域,门徒不少。 可惜这繁荣之景象没过多久,就因为金丹修士前后陨落,致使门派也渐渐走向没落,宗门没有后继金丹修士,门徒也渐渐稀少,乃至到了今天,除了门派的主岛未曾丢失外,其它地方都被沉陨岛的各方势力拿去了。 原本,靠着掌门人筑基后期的修为,加上十多位筑基修士的共同扶持,这个门派在这沉陨岛附近,虽地盘变小了,但处境倒也不差,勉强可以维持。 可在这澜海之地,小门派实在是微不足道,一个大浪过来,就有倾覆之危,而谷竹门却是连续接了好几个大浪。 首先,第一个大浪,一次宗门组队入暗雾迷域探索,却遇上各种灾祸不断,妖兽,邪修,异变,让这只宗门的核心战力,近乎全灭,使宗门的高层战力不足。 而后第二个大浪,掌门人陨落了!就在那第一个大浪之后不久,现任掌门人,眼见宗门高层战力缺少,心中大急,又加上谷竹门附近的其它宗门趁火打劫,欲行要行吞并之举。 无奈之中,掌门人冒了一个险,突破金丹期,只要成为一名新晋金丹修士,这样一来,眼前的所有问题,立刻迎刃而解。 但这种急于求成的突破,岂能成功,在谷竹门掌门人自以为筹备完全过后,境界的突破失败了,连带着走火入魔,经脉逆转,数种要命的力量一起爆发,直接就要了他的性命! 掌门人一死,谷竹门那最后屏障,也消失了,第三个大浪也打了过来。 周围数个势力联手挤压,一起瓜分谷竹门的海域,夺取他们门派的一些灵脉,还有门派收益来源,搞得宗门摇摇欲坠,几乎都维持不下去了。 经过此事,谷竹门中,也爆发了激烈的矛盾,更加上修行资源的短缺,让大部分弟子纷纷退宗离开,直到现在,这个宗门还存在的修士,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了。 向灵曦,便是这屈指可数的弟子里面之一,且她的身份还不低,谷竹门现任的代理掌门人,上一任那位结丹失败的掌门人,就是她的生父。 余安听完这几句,也是一阵唏嘘,好家伙,没看出来,眼前这个不过炼气期的小姑娘,还是一派掌门人,可惜这个掌门人有名无实,她所守得的宗门,已经差不多是个空壳子了。 念头闪动之中,他们已经飞行了一段时间,海域上面已经暗淡下来,在夜幕将要落下的一刻,那座谷竹门最后的岛屿,也出现在余安眼前了。 岛屿范围不广,从海上往岛的里面看去,还有一个环线的小山谷,那便是谷竹门的门派所在位置。 待余安两人落在小山谷的入口,一处谷竹门的石门下,向灵曦已经面色苍白,很明显是法力消耗过度,身体有些不消,但她还是强撑着,招呼余安这个前辈,邀请他入内。 “前辈,欢迎来到我谷竹门,请进。” 点点头,余安也就跟随向灵曦进入了谷内,走了不远的距离,就见其中青石台阶左右,不少房屋竹舍并排,看着占地不少,只是其中却没有一人。 想着谷竹门已经落败,却还能保持这副世外桃源的景象,余安也对向灵曦和仅剩的几人感到一丝钦佩,寥寥数人,却依旧将宗门各处打理的整洁干净,确实不易。 只是跟着向灵曦朝前方走去,并且走到了这谷竹门中的宗门大殿之内,余安却觉得有些意外了。 先前听向灵曦所言,她说门中还有唯一一位筑基修士,乔长老,与他麾下的三个弟子,一起在这座岛屿中修行,可余安这一路走来,并未发现这四人的踪迹,连他们的一点气息都未曾探查到。 余安本想开口问问,可是还未问出口便收了回去,毕竟这些事情,与他何干。 这一趟跟随向灵曦来此,余安可不是来操心人家宗门之事的,而是来看那道阵法,要是此阵有点价值,就随手帮帮向灵曦,可其它事情,自己是一点都不想掺合进去。 进入空荡荡的大殿之内,一张摆放在正中央的掌门座椅十分显眼,这张椅子上,还有着一封信。 余安还没觉得有什么时,向灵曦看到这一封信,就急匆匆跑了过去,伸手就将信拿了起来,拆封,查看,前后不过十息的功夫,她那发白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看着向灵曦一个无力,就那么坐在掌门人的座椅上,手中之信随手而落,掉在地上。 对这一幕,余安不解,就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一双无神的眼眸缓缓抬起,待向灵曦看到余安,眼中竟变得有了色彩,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让她好似精神振作了起来一样,苦涩的一笑。 “没什么,就是乔长老也带人走了,这谷竹门现今,就剩我一人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空间之阵 什么意思!这个小姑娘,向灵曦的短短一言,让余安不由得眨巴眨巴眼睛,什么叫就剩她一人了! 说话之间,余安转头就把目光放在了向灵曦脚下掉落的信上,神念一扫,便知晓了此事原委。 那位乔长老所书内容也很简单,就短短几句话。 “灵曦侄女,汝父之恩,已报,吾所诺数年之约,今日也到了,我们师徒几人该离开了。” “若有一日,灵曦侄女想通了,可来寻我,也算我多还向兄的一份人情。” “我正前往…。” 当看到这里,余安就已经抬头,看到了向灵曦脸上的不自然,面容愁苦,一行清泪正从那秀美的脸颊上落下。 美人垂泪,怎么能不让人心生怜惜之意,余安也是如此,出于对这一个姑娘处境的不容易,略微叹息。 只是这些事,都与他无甚关系,看着向灵曦慌慌张张抹去泪水,还把头转了过去,似乎不想让人看见这副狼狈模样,余安对此也是轻笑道。 “难过就哭吧!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谷竹门,你不还在吗?” “走吧!那道阵法,我还未看过呢?” 一言入耳,向灵曦也收拾停当,眼中透着一抹坚定之色,对余安说道。 “前辈所言甚是,这谷竹门还没完,我还在,父亲留下的这个宗门,还在。” “来,这边请,那道空间之阵的阵图,就在这殿后广场之下,还有我门中那受损的宗门大阵,也在这里。” 说罢,向灵曦就恢复了常态,指引着余安向后走去。 这座大殿前后都有通道,过了这后头的一道殿门,便是一个还算宽阔的广场,广场之上还是用青石铺垫,在中央之处,则有一处空洞,空洞里面,立着一根白色石柱。 这白色石柱上,雕刻着各种阵法纹路,还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一层淡淡的光幕,就那么笼罩在外头,阻止他人靠近。 就这么一眼,余安便知晓,这应该就是谷竹门的阵法核心之地了。 凭借这多年演阵之能,余安也区分出了此阵情况,阵法受损,主阵跟副阵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而剩下的残阵,也因为灵力的不足,开始渐渐衰弱,就等着最后的崩溃了! 余安站立在石柱前后,一双眼睛细细打量着阵法石柱,向灵曦的一双灵动双眸也盯在他脸上,细细看着这张脸上的每一丝变化,待对方好像已经看完了此阵的情况毛病后,这位谷竹门的代理门主,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前辈可看出了此阵的情况,能修复吗?” 下意识的点点头,余安很随意的回答道。 “可以,此阵我见过相似的,虽然阵法各处有几处大改,但总体情况基本无差别,修复起来不难。” “对了,你说得那道空间之阵呢?在何处?” 看透了这谷竹门护宗大阵,余安顿时感觉无趣,转头就询问向灵曦那空间之阵的事。 向灵曦伸手一指,直指那石柱下的空洞,言道。 “就在下方,前辈,那一道空间阵法,乃我门中先人在暗雾迷域之中偶然所遇,那时惊变突现,先辈观天地异象,见此阵法忽现,还有一道惊鸿之光,落在一块礁石之上。” “待天地异象消散后,先辈过去,得到了那块石头,并依据记忆,将所见之阵刻录在了上头。” “先辈刻录此阵,并将此石带了回来,充当宗门大阵之阵眼,就放置在这石柱之下。” “啊!前辈不要靠近,阵法未解,不得擅自靠近!” 正说着此阵的来历,向灵曦眼眸一紧,她就看见余安一个闪身上前,单手就按在了光幕上。 嗖的一声,光柱光芒大盛,那残存不多的灵力发动,让阵法自动对来者发动了困阵。 余安见此眉头一皱,但并不惊慌,他也是被向灵曦说的心痒难耐,故多走了几步,想隔着光幕往空洞下看去,一窥此物的样子。 他还没看到此阵样貌,下意识就把手按在阵法光幕上,谁知,竟然激发了此阵的残余力量。 这一情况让余安心中不由得无奈,谷竹门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居然还这么浪费,把阵法的自动运转制敌手段开着,要是无敌人触动,那岂不是白白浪费灵石? 当然,此阵的防护力量,也没多大功效,就是出现了一层禁制光幕,将人笼罩在其中。 “前辈稍等,我这就解开此困阵,放你出来。” 转头看去,就见向灵曦手忙脚乱的取出一个令牌,上去就对着令牌打出好几道法决,没入了阵法光柱之内。 只是,这几道法决之下,余安这边的困阵还没解开,倒是石柱周围的光幕消散了,这一情况让向灵曦大急,连声说道。 “前辈抱歉,这阵法有时候不灵光,请你再等等,我在催动看看。” “啊!” 向灵曦在催动阵法之时,石柱下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这个小姑娘直接吸了下去。 余安不语,也没觉得向灵曦举动有什么不对,只是眼前的护宗大阵,确实有种年久失修的破败感觉,连催动的法决,都快失去对它的控制了,连带着这个代理掌门人,都遭到了反噬。 没二话,向灵曦这边靠不住,那就只能他来了,余安没有用强行破阵的手段,而是非常温和的凝聚出一道法决,以跟阵法相合的禁制,解开了身前的困阵。 而后,又一股吸力爆发了,余安也被拉扯了过去,对此力量他并没有反抗,只是无奈说道。 “这破阵,是该修一修了。” 随意控制了一下掉落的身形,余安就那么平稳的来到石柱之下,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前头,而向灵曦,就那么躺在他脚边,明显已经昏迷过去了。 她此时的状态不危险,就是衣裳有些凌乱,被吸力几番拉扯,竟扯破了部分衣裙,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余安从不觉得自己是君子,多看了两眼,暗叹这姑娘的身段真是好之后,随手挥出了一道治愈法决。 向灵曦被震晕过去,本身没有太大的损伤,经过余安的救治,很快便醒了过来。 纷乱的念头涌过,周围的光线偏暗,身前还有一人站立,向灵曦回忆起刚刚之事,记起她好像被阵法给吸了进来,那这么说,此地就是那空洞之内了! 向灵曦看着眼前的余安,正打算说两句话,可见到对方那略带笑意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来回巡视,不由得低头一看,一声轻呼就发了出来。 一袭白光,一件衣袍凭空出现,遮住了那曼妙风光,让余安的眼福没有了。 看向灵曦那红彤彤的小脸,余安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是意外,但就这么盯着人家这么一个小姑直勾勾的看,确实不太好,虽说,那片风光,是意外! 轻咳一声,余安也放下了这些事情,转头就往那刻录空间的巨石走去,那一抹独特的波动,他一早就觉察到了,现在既然向灵曦无事,那么也该办正事了。 刚靠近,那道道玄奥离奇的阵法纹路映入了眼帘,余安未曾见识过的阵法,那是他学习至今,未曾得到的空间系列阵法。 巨石阵法的纹路,一条又一条搭配在一块,曾在雾海撕裂区感受过的空间之力,空间波动,隐隐约约,虽然有些难以窥测,但在他的神识魂念之下,确实能清楚感应到。 眼瞅着巨石纹路的空间之阵,空间之阵纹路,被余安自动纳入脑海,组合,拼凑,一道有些不全的空间阵法被推演了出来。 “空间之阵,确实是空间之阵。” 余安确认了阵法属性,下意识的伸出单手,结成了一道跟巨石上空间之阵相似的禁制,并且朝着巨石贴了过去。 阵法的不全,让余安的伸手,打算将此阵直接收纳进玉石世界,可也是此刻,异变突起。 还未碰到石头,只见余安单手用灵力绘制的阵法禁制上,忽然冒出一道黑芒,滋滋作响,让空间微微扭曲,这情况跟雾海撕裂区之中遇到空间裂隙一样,破坏力非比寻常。 似乎是感应到了这抹外来的空间波动,巨石明显轻颤了一下,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同样的空间波动溢散了出来。 空间的波动,毫无保留的在这片空洞之内爆发,跟在余安身后的向灵曦也被这股力量所惊,但惊讶之后,眼中便带着几分喜色。 只要这空间之阵够强,必然能打动这位前辈,让余安出力,帮助自己修复宗门阵法,让谷竹门的地盘,不至于受人侵占,她唯一怕的,就是眼前的空间之阵,不能让对方动心,那就完了。 而余安的表现,也让向灵曦越来越不安,因为她没有看到对方脸色的喜色,反而看到了对方的眉头皱起,似乎不满意此阵一样。 可她不知道的是,余安皱眉不是对这道空间之阵不满意,相对的,他很满意这道阵法,只是这巨石上头,不止刻录的空间之阵,还有着一股恐怖无比的力量,冲击到他的心头。 第二百八十三章 只能相信前辈了 手离石头仅仅只有一指之遥,余安却猛的一退,那道凝聚出来的阵法雏形,也是随之溃散,眼中尽是惊色,还有些许晕眩之感。 “前辈你怎么了,这阵法有什么不对吗?” 向灵曦修为弱,神识也未放置在石头上,所以她不知道,余安刚刚经历了什么,居然面色大变,惊讶无比。 “没事,只不过被吼了一声!” “被吼了一声?” 向灵曦不解,什么叫被吼了一声,难道这块石头之中,寄宿着某种妖兽吗? 拍了拍被震撼的脑袋,余安眼中恢复些许清明,没有跟向灵曦交待什么,单手又轻轻一放,就那么直接放在了石头上面。 这一次没有兽吼之声传来,脑海之中的光芒一闪,这道空间之阵被余安收录了起来。 虽得到了这道空间之阵,余安却皱起了眉头,为何这次他没有在听到刚刚的兽吼之声,还有那抹恐怖无比的力量。 眼神凝重,余安把手从石头上拿下,身体之中的戒备,还有准备好维护心神的力量,也尽数撤去,开始思考先前那短短一瞬间的事。 那时,余安单手绘阵,离触碰到石头只有一指之遥,可他的神识魂念却已经全部探知了过去,将此阵基本全貌看了一遍。 也是那一刻,空间有些震颤,那石头之中蕴藏的某种强大气息被唤醒,跟余安结成的空间之阵还有神魂之力呼应,让那残留的气息化作一声兽吼,就那么冲击到自己的脑海之中了。 这么说吧!这一声吼叫之下,连余安最大的依仗,那天变一剑的力量似乎都无法比拟,那股残余力量背后所蕴含的精神意志,比神合境剑修的意志更加强大,也更恐怖!恐怖到他都不敢相信这股力量是不是真实的! 但余安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声在震慑他心神的一吼,绝不是假的,那一声,差点让他心神崩溃,魂心也受此冲击,变得有些萎靡。 还好这股力量不全,仅仅只是一抹快要消失的气息力量,否则就那一下,他必然不止是被震撼心神,而是直接被震崩溃了。 意外的力量冲击,可问题是,这抹力量到底是从那里来的!仅仅一抹快要消失的气息力量,就如此之强大,那这抹气息背后的主人,该是什么样的存在? 神合之上!还是更高境界? 余安不敢在想下去,也停止了动作,没有依照先前的举动,在感受一下那残余气息的恐怖。 “本只想收录一道空间之阵,未曾想还能遇到这种东西,很有参悟的价值啊!” 本是感概的一句话,可在余安耳边一道同样惊喜的悦耳之声响起。 “前辈所说当真,此物,对前辈很有价值吗?” 转头看了眼向灵曦那一脸的期待,余安也没想太多,只是轻轻点头。 得到回应,而后就见向灵曦深深一拜,直接恳求道。 “既然前辈都认为此阵有价值,灵曦愿以此物,求前辈帮我复岛上之阵。” 那略带紧张的声音之中,有些发抖,向灵曦的举动,余安也明白她在紧张什么,无法就是希望自己能出手帮她。 回头看了眼石头,还有刻录在上面的阵法,余安也没有拿了东西就走人的意思,留下帮这个小姑娘一把也可以,反正回去后他也没有其它事要办,更没好的落脚之处,就在这里过夜,没什么人打扰他,这好像也行! “可以,那这东西我就先预订了,等我去大阵各处瞧瞧,看看损坏之处,把它们一一修复了。” “之后,我再把这块石头带走,没问题吧?” 向灵曦闻言,一颗心终于定下来了,她是真怕余安就这么把东西拿走,还不愿意出手相帮,还有先前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也让她这个谷竹门唯一的小掌门,有些害怕。 “好的,多谢前辈,前辈,其实不用等到修复阵法之后,前辈现在就可拿走此物。” 向灵曦一副把东西拱手让人的样子,那些许躲闪目光,让余安带着几分笑意,也是猜到了些什么,调笑道。 “就这么给我了,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就走,不管这事了?” 这段话一处,向灵曦脸色之色又绷了起来,但随即却想到了什么,又缓缓舒展开来。 “前辈曾救我得脱大难,按理来讲,此物当做一份谢礼也是应当,再者,前辈已然答应我之请求,我信前辈,绝不会如此。” “况且,这谷竹门如今只剩我一人,修为孱弱,更是无法与前辈抗衡,有什么资格能制止的了前辈所为。” “故,灵曦不愿信前辈会如此,会这样戏耍我这么一个晚辈,且晚辈如今,只能相信前辈了。” “前辈要是真拂袖而去,那就是灵曦命中不幸,未能保全先父留下的门派。” 一通话下来,余安眼中之色一变,觉得这姑娘说话挺有水准的,且这状况,跟他过去有些相似啊! 一些不好的回忆涌现,让余安轻轻摇头,一步就靠了过去,身子就停在了向灵曦前头,那忽然靠过来的魁梧身躯,吓了她一跳。 直到此刻,向灵曦还记得,她苏醒过来之后,余安那带着些许玩味的眼神,看着她的身体,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如今这位前辈靠了过来,莫非他真起了歹心,不止要东西,更要人? 心中的恐惧,让向灵曦捏紧了拳头,把那块掌门令牌都快捏碎了。 向灵曦已经准备好翻脸了,虽说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无奈,但她非常明白,自己根本无力反抗,可是逆来顺受,也绝非她的为人,她就是死也决不让余安好过。 近在咫尺的距离,向灵曦的脸色,余安看的很清楚,还能闻到这姑娘身上淡淡的体香。 但就是这一幕,让余安疑惑,他就这么靠过来一下,向灵曦怎么就这般紧张起来了,她刚刚不是还挺大胆的,句句话讲的有条不紊,还勾起了余安自己的一段回忆。 那捏着令牌的手轻轻抖动,向灵曦那一番剧烈的心理活动,余安摸不着头脑,但他要办的事情,他可没忘。 “你怎么了,不是信我吗?怎么怕成这样了。” 一句话,让向灵曦又是一慌,正要将掌门令牌祭出,就感觉手上一紧,一只大手抓在她的胳膊上,同时一段令人心安的话语传来。 “走吧,先出去,天色已晚,你给我先找个休息的地方吧!” “今日忙活了一天,我还未休息过,明日在帮你修复大阵,这石头还压在了石柱之下,取出来也得费些功夫,不花点时间,还真弄不出来。” 这段话说完,身子一轻的向灵曦,就这样被余安带出了地底空洞,暮色早已下落,天空之中,一轮明月已经显现。 余安带人出来后,抓着向灵曦胳膊的手便已经松开了,目光还四处观望,寻找着接下来去哪里休息。 另一头,向灵曦的小脸微红,不知是因为自己误会了余安的举动,还是因为被一个男子拉扯了胳膊。 “怎么说,有地方让我休息吗?” “有,有,当然有,前辈这边请。” 向灵曦一惊,立马回应余安的话,并为其引路,夜色撩人,两个各有所思的男女,渐行渐远。 第二日,在谷竹门的一间屋子内,余安难得没有修行,而是躺在床上,睡得很是香甜。 很累,最近的一些琐事,纠缠的余安确实很疲惫,今儿个难得找了一处可以放松休息之地,自然得好好休息一下。 闻着一股香甜的花草清新之味,余安直到第二日一早,才幽幽醒来。 “屋子还挺不错的,这姑娘还是挺有心的,安排了这么一间伴有药香安眠,恢复疲劳之处。” 没有立刻起身的余安,正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出神,有了一点想赖床的念头。 可耳边咯吱的一声,屋门被轻轻的推开了,向灵曦带着洗漱之物,就这么走了进来。 “前辈,你已经醒了啊!灵曦来迟了,我已为前辈备好了洗漱之物。” “请。” 这下子,余安那丝想赖床的念头,瞬间消失,有些错愕的从床上爬起,看着像乖巧侍女一般的向灵曦,有些没缓过神来。 “向姑娘,不必如此,我无此习惯。” “这是晚辈应尽之责。” 说罢,向灵曦就递过来一条毛巾,余安就那么下意识的接了过来,有些发愣,他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人在身旁伺候了,自从离开了家之后? 没二话,既然眼下有这个机会,余安也自然不会浪费,也就很自然接受起向灵曦的伺候,梳洗起来。 水润脸颊,神思也活跃了几分,余安转头看去,眼中带着几分惊艳。 向灵曦今日一袭洁白衣裙,长发垂腰,脸上虽不施粉黛,却红润白嫩,一番近距离观看下,还真有点绝代佳人的风采。 “这份风采,不知会令多少人倾倒呢?” “前辈说什么?” 轻声低语的一句,向灵曦也没听清楚,余安自然不可能为其解释,转头就谈起了正事。 “没什么,走吧?带我去看看这岛上其它阵法的情况。” 第二百八十四章 劝慰 吹絮岛,离沉陨岛有些距离,算属边缘地带的一座小岛,被谷竹门这个修仙门派所据有。 这座岛上,生长着一种灵植,名为飘絮竹,此竹子外表显暗黄之色,每年到了时候,竹木上会生出竹叶絮丝之物,大风起时,便四处飘荡。 舍此外表后,此竹还拥有一些聚拢灵气之能,能汇聚岛屿附近的灵气,为修士们提供一处修行的好去处。 当年谷竹门的名头,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份助力,可惜的是,自一次繁荣过后,这个门派就衰败了,门派地域也大幅度缩水。 不过还好,谷竹门如今,还有着这最后一座岛屿。 行走在竹林之中,余安顺着轨迹,探寻这谷竹门的宗门大阵位置。 吹絮岛方圆占地不少,但岛的范围对于修仙者而言,不算很大,阵法主要分成了几个部分,只需要走一圈,余安就能看透此阵的所有组成部分,还有那些副阵的位置。 手指轻轻一弹,余安敲击着一根副阵的石柱,数道法决的催动下,他很快探明了这道阵法的问题。 “阵纹溃散,像是遭受了某种侵蚀,还有先前的几处地点,大多都是这种情况,这种情况不是自然产生的,是有人刻意为之。” “你知道是谁吗?” 一句话说完,余安掉头,与跟在身后的向灵曦,直言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 而对余安所言,向灵曦明显是知情的,听完话后,这个小姑娘面色一暗,苦涩笑道。 “是谁,我心中大概有数了,我谷竹门如今的几家对头,都希望我这个门派尽早消失,然后好夺占这座岛屿。” “你既然心里有数,我也不便多言了,不过我也跟你实话实说,他们既然能毁第一次,那自然就会有第二次,我现在修好了,日后估计也会被毁坏的。” 向灵曦的话,余安听进去了,但他一脸的平淡,还在探索着阵法问题,思考这座宗门大阵的修复工程,从什么地方开始,最开始,最快速。 至于毁坏阵法的原因,自己随口问问,也并不打算插手这些宗门之事,反正阵法修复完,走人就行了。 可是他好心的一句话,好似戳中了向灵曦心中之痛一样,轻轻的抽泣声忽然就从背后传来了。 哭了!这个坚强的小姑娘哭了! 回头,余安就见到了令人心疼的一幕,向灵曦终是没抗住,一屈膝,就一个劲的抹眼泪,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掉落,边哭还边说。 “我谷竹门都这样了,他们还不放过我吗?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只想守好父亲留下的宗门,守住这里啊!” 声声悲痛,还是这么一个美丽少女,见者岂能不心疼,余安也是起了一些怜惜之意,也顾不得继续探查那阵法问题,转头就宽慰其向灵曦起来。 “向姑娘,你别哭啊!你不是很坚强的吗?你父亲留下的宗门,现在不还没消失吗?” “没必要,没必要啊!” 一人手足无措的劝慰,一人不断的掉泪,直到后者渐渐平复下来,而当她看见眼前的这位筑基前辈,眼中竟闪过一丝异彩。 “前辈,你可愿做我谷竹门的长老,能否帮帮我。” 这一句,立马让余安一惊,好家伙,两句下来,祸水怎么就引到了自己身上。 开什么玩笑,自己修仙至今,求得就是一个无所羁绊,不惹是非,尤其是这种门派是非,他是半点都不想沾惹。 “门派长老,我可没兴趣,先不说我已经有宗门依托,就是没有,也不会加入这个只有空壳子的门派。” “在说回来,你能给我什么,请一个长老,那是需要报酬的。” 余安的话中,尽是拒绝之语,那句需要报酬之语,更是让向灵曦脸色一白,她如今那有什么东西,能去供养一个拥有筑基修为的阵法大师啊! “前辈说的是,是灵曦僭越了。” 向灵曦低头,面上的失望之色很浓,余安不由得轻轻摇头,直接说道。 “灵曦姑娘,其实按我看来,你不必如此苦守,这里不过一座岛屿罢了,守之无益。” “与其守着,不如放弃,给想要人,换一份丰厚的灵石报酬算了。” 这短短两句建议,让向灵曦猛的一震,急声呼喊道。 “那怎么行,这岛屿是我门派的根基,把岛屿给人,那我谷竹门不就彻底没了吗?” “我宁死!也不做此等事!” 眼前这个不过十多岁的小姑娘,执念之重,余安都不由得摇头,无奈的说道。 “你觉得,谷竹门如今,跟灭门有什么区别吗?” “根基?呵呵,谷竹门现在有根基吗?” “按我看来,一个门派的弟子人员,才能算是宗门的根基,门派之中,高手越多,门派的实力越强者,这个门派的根基就越深厚。” “谷竹门有吗?现今这门派,有什么根基?就一个你,不过是这个门派留下的一丝火苗罢了。” “且这丝火苗,随时都会被吹灭!” 点评了一下如今的谷竹门情况,向灵曦也是捏紧了拳头,她很清楚,这句句如刀如剑的话语,无比现实,谷竹门,只剩一个名字了,名存实亡。 但哪怕是明白这个道理,向灵曦还是带着那份不甘心说道。 “火苗虽小,但还未灭,终有一日,星火燎原。” 向灵曦眼中似有一团火,被余安给点燃了一样,让后者又劝了两句。 “既如此,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好好活下去,努力修行,这个门派,这座岛屿,留着就是,也不会跑。” “若我是伱,直接卖了这座岛屿就是,待换得一份丰厚的财富,勤练苦修,日后修为大进,光复宗门,那不是手到擒来吗?” 不得不说,余安的话,很管用,让向灵曦那坚定的神色之中,显现了几分别样的色彩与犹豫。 只是在面对要卖掉宗门,割舍这个岛屿,谷竹门根基之地,向灵曦心头依旧不舍,觉得不该如此。 看到这一幕,余安也明白自己话说多了,但他所言,对向灵曦而言,也是一条明路,否则就她一个炼气期修士,怎么守住这个小门派。 先是门派无人,弟子长老走光,更有暗中窥视下黑手之人,别的不说,就这毁阵之人,得知谷竹门宗门大阵被毁,门内就剩这一个女子,岂会给予她半点活路。 但说起来,要卖掉这座岛屿,不就等于要卖掉宗门的现在,去博取一个将来,割舍掉这多年的情分回忆,很多人只怕都难以舍弃。 没有什么话在劝告向灵曦,余安转头就开始准备修复这宗门大阵,只留下了一句。 “你慢慢想,我先去帮你修复宗门大阵了,估计要费点时间,你若想通了,就先回去。” 言罢,余安就一个御剑腾空,头也不回的飞向了一处最易修复的地方,昨天的那根石柱主阵。 据余安现有掌握的情况看来,岛上的几处副阵,他都看的差不多了,但毕竟这阵法有所改动,细节之处还有欠缺,需深入了解一下,窥得阵法的全貌。 余安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主要的几个枝节处理清楚,修复起来就能少费一些功夫。 而现实也如他料想的一样,余安来到主阵之地,没有掌门令牌的助力,仅仅只是打出数道法决,就催动了残阵,把这一趟未曾观察到的细节之处探查了个大概。 虽说因为此阵改动太多,枝节处,跟主阵失联的地方,无法建立联系之处很多。 可余安也不是非要这些地方不可,他放弃了,并且直接重构阵法,以此残阵为根基,将所有能利用起来的地方,通通利用起来,舍去那部分联系不到的区域,换上自己觉得,能更好发挥大阵力量的手段。 一阵重组搭建,一座全新的护宗大阵就在余安脑中浮现出来了。 打好了图纸,余安付诸行动,按图纸一步步施工,先修复主阵,道道阵旗,加上一批自己所要花费的阵法材料,从头到尾的忙活了起来。 正当余安这边花费心神精力,修复这座残破大阵的两个时辰后,吹絮岛外,一伙修士也驾船而来。 一道门派旗帜,船头站立着一个青年男子,这个男子一路上,都将自己的修为灵压外放,十分得瑟。 望着已经到达的吹絮岛,男子眼中透着一抹得意,带着一众手下,就上了岛屿。 刚到岛上,男子望着眼前敞开的谷竹门入口,挥手持剑,就打了一道斩击进去。 因为谷竹门护宗大阵在修复当中,被余安关闭,一时之间无阵法守护,所以唰的一声,地面上就出现了一道剑痕。 “少主威武,少主威武,少主突破至筑基期后,实力大涨,这谷竹门的小小护宗大阵,如何能挡住少主一击啊!” 听着手下的恭维之语,这个被称做少主的男子,一脸享受,虽说他也知道,刚刚那一剑能攻入其中,完全是因为这谷竹门的宗门大阵,没有发动,否则他一个刚入筑基的修士,如何能打的进去。 可说回来,这谷竹门的宗门大阵不开,是不是说明,他先前埋下的祸患,发作了,这谷竹门的宗门大阵,已经毁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有人闯岛 “本少主出手,岂会有失。” “对了,在问一句,那姓乔的,真的已经带人走了!这岛上,现在只剩我的灵曦妹妹了吧!” “当然,少主放心,昨儿个属下亲眼看到,那姓乔的,已经接受了沉陨岛一方势力的邀请,带着几个弟子,去他们那里当长老去了,不会回来了。” “哈哈,好,今日,这谷竹门就归我们纵海门了,灵曦妹妹,你终是不会逃出我的掌心。” “恭喜,恭喜,恭喜少主将要抱得美人归啊!” 当这位纵海门少主春风得意之时,听到动静的向灵曦也是冲了出来。 向灵曦刚从余安的建议走了出来,到了门口,就见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家伙。 “鲁成,你来干嘛!不是说了,这谷竹门,不欢迎你来!” 是的,这个青年男子的名字,叫做鲁成,更是纵海门少主,说起来,他跟向灵曦,还有着一份从小相识的过往。 “哈哈,灵曦妹妹,好久不见,你出落的更水灵了。” “自向伯父走后,你看上去更有风味了一些,怎么样,先前我所提之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嫁我为妾,将这个谷竹门的一切,都并入我纵海门之下,这样一来,你还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更可以得到我纵海门的庇护。” 鲁成毫无顾忌的讲出这一段话,目光更是在向灵曦身上来回打转,眼中的淫邪之光不绝,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到手猎物。 而向灵曦对此话,也是直接回了一句。 “滚!鲁成,立马带着你的人给我滚,我谷竹门的地方,不准你这无耻之徒进入。” 一声谩骂,也让鲁成眼中凶光毕露,身上的修为灵压就那么释放出来,朝着向灵曦那边扩散过去。 “贱人,今日我可不是给你打商量来着,看见没有,本少主现在已经是筑基修士了。” “你若是乖一点,本少主还能收你当个妾,伱要是敢不听话,那本少主就直接废了你,丢到黑海市去,供人买卖去!” “鲁成,你无耻!”向灵曦眼中愠怒,小脸煞白,也不知道是被对方气的,还是被这股筑基修士灵压所影响。 “无耻!那也是得靠本事,才能无耻,这不是向伯父当年教我的吗?” “放浪不羁,恶名远扬,空有资质却不思进取,修为虚浮,难成大事,这种人,岂能配我爱女!” “我父亲当初带我来求亲,向伯父的这一句句,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啊!” “可惜啊!这老东西死早了,看不到我修为有成的今日,更见不到我拿下他女儿的这一幕了!” 口中说完这几句,鲁成不由得回忆起当初之事。 十多年前,那时候的谷竹门还未遭受重创,跟他们的纵海门也算互通有无,他与向灵曦也是在双方的一次门派交流之中,互相认识的。 幼年时初遇,向灵曦虽年幼,却也已经有了一副美人胚子的样貌,给鲁成留下了深刻印象。 时间一晃,差不多就在五年前的时候,鲁成跟向灵曦再次相见,对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仅仅再次相见的一眼,就迷住了鲁成,让鲁成对向灵曦不断示好,甚至出手轻薄。 当时,谷竹门刚受重创,门派高层战力损失的差不多,鲁成父亲带着自己的打算,故登门求亲,欲要为他这个不成器,天天游手好闲的儿子求得一门好亲。 而鲁成欲要轻薄向灵曦的一幕,被向灵曦父亲撞上了,大怒之下的向灵曦父亲出手,狠狠教训了鲁成,再结合鲁成本身的臭名昭着,求亲的结果,自然是被向灵曦的父亲无情拒绝,并说出了那几句让鲁成一生难忘的话后,将他们父子二人一块驱逐出谷竹岛。 自此,鲁成就像是被刺痛了心胆一般,一改先前的散漫,开始了刻苦的修行,欲要突破境界,朝这位向伯父复仇。 可世事难料,一年多前,这位向伯父就因为强行突破金丹失败,陨落了!那么鲁成的报复对象,自然就转到了这位向伯父留下爱女,向灵曦身上。 得到消息的当天,鲁成就迫不及待的上门来,一句话,就说要纳向灵曦做小妾,以此来羞辱谷竹门,但当时,鲁成修为未突破,谷竹门尚有筑基修士,配合宗门大阵,直接就将这位纵海门少主和他所带的几位长老,一并赶走了。 数次被打击到,鲁成心头之恨有增无减,一直在鼓动门内长老,发话说要直接灭了谷竹门。 只是当初惦记谷竹门这块地盘的人,不止纵海门一家,有好几家势力差不多的门派,都惦记着这块地盘,他们唯一怕的,就是强取豪夺,引起众怒,因而互相顾忌,故暂时未曾出手。 门派内未曾商议好,鲁成一人,也是无法直接对这谷竹门的残余势力强攻,他只能暗中联合一些人,花费大量灵石邀请阵法师出手,算计谷竹门的护宗大阵。 舍此之外,鲁成也只能化仇恨为动力,拼命苦修,以求破境筑基。 而后的日子,鲁成还真就筑基了,还带着一个好消息,他那闭关整整三年的父亲,成功结成金丹了! 天地之变,让各方势力都知晓发生了什么事,鲁成父亲金丹修士的身份一出,纵海门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连带着他这个门派少主也是大显风光。 忙活应酬了一段时间,鲁成也是在他父亲面前提起了谷竹门之事,这一次,有了金丹修士出面,对各方势力的顾忌,就自然没有了。 纵海门门主结丹,就注定要拓展门派领地,他们这些小门派,现在自保都来不及,那还有时间去管别家门派之事呢? 于是乎,得到谷竹门最后一位筑基修士离去的消息后,鲁成就心急火燎的带着几个弟子,上门来了。 再见向灵曦,鲁成眼中恨意与报复之心,已经按耐不住了。 “你爹当年不是很傲吗?待我成了他女婿后,定会到我这位岳父灵前好好聊聊,让他知晓,我鲁成今日,是怎么成为他女婿的!” 在随意应付了向灵曦几句后,鲁成就一个闪动,直接出手,欲要擒拿对方。 筑基修士的逼迫就在眼前,向灵曦近乎绝望,她可没有跨境对敌的本事,现在又被鲁成的神识锁定,基本是逃不掉了。 逃不掉也得逃,不逃!难道要束手待毙不成,向灵曦可不是那种人,挥手就打出几道攻击法术,并一个闪动向后退去。 咚咚的几声,向灵曦的手段被鲁成轻易化解,并且人还不断靠近,眨眼之间,他已经离向灵曦不过一丈左右的距离了。 那近乎得逞的眼眸,还有待会儿拿下向灵曦后,如何享用惩处这个女人念头,纷纷在鲁成脑海闪过。 轰隆的一声,整个吹絮岛随之一震,一道冲天的光柱冲天而起,连带着岛上各处,都有阵法苏醒。 一丈之隔,向灵曦站在谷竹门的门口,在她的身边,也闪烁起了阵法光华,看得鲁成的动作一缓,眼中的凶狠之色消散大半,一抹惊讶之色突起。 “怎么回事,谷竹门的护宗大阵应该已经被破坏了,这么现在,护宗阵法又好了?” 谷竹门宗门大阵的苏醒,让鲁成停下了脚步,也给了向灵曦喘息的机会,她回望门派之中,那光柱冲天之地,心中大喜,又仿佛找到了希望曙光,朝着那个位置就快速冲去。 “救命!有人闯岛!有人遇闯岛破阵!” 眼瞅着向灵曦急速向谷竹门之中飞奔过去,鲁成这边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他是真没料到,这破落的谷竹门之中,还有其他人在? 这边听向灵曦的呼喊,此人会不会也是筑基修士,不知实力几何? 暗自愣神了两下,向灵曦就快跑没影了,鲁成见了,也是轻蔑一笑,内心暗暗想到。 “想跑,妄想,今日你必定是我的。” “有筑基修士坐镇又如何,我父亲破境结丹,岂是一个小小筑基修士能比拟的!” “我就不信了,筑基修士敢犯金丹修士之威,得罪于我!” 回想起自己那位门主父亲,鲁成也是恢复了常态,招呼着一众手下,一块追了进去,同时他也想见见,向灵曦口中的那位,是何等样人。 向灵曦速度不慢,鲁成这边的速度则更快,仅仅一段路程跑来,他就靠了过来,而前头的呼喊声更大了。 “前辈,前辈你在哪里啊!有恶贼闯宗毁阵,更要欲行不轨,前辈你赶快现身啊!” 呼喊之中,向灵曦往一条小路一拐,毫不犹豫的奔逃了过去,鲁成也顺着小道看去,那前方的石柱之下,是站着一个人,修为境界,好似达到了筑基中期了。 看到了余安,向灵曦这边更是大喜,连速度都没停下来,如同孩童没入父母怀中一样,朝着转过身子的余安怀中,一个猛扑过去。 结果,二人就那么撞了个满怀,也让早就将向灵曦视作玩物的鲁成大怒,这人居然敢触碰他纵海门少主的女人! 该死啊!内心大怒的鲁成,挥手就是一柄极品法器飞剑,土黄色的光华闪动,朝余安这头打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六章 找茬的上门了 另一边,余安还有点迷糊,看着怀中忽然窜过来的向灵曦,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在修复这阵法的时间内,余安可忙了,来回奔波于各处阵眼,修复,补阵,布阵,更要重新推演阵法,组成一道更好更强大的全新大阵,就当试试自己的本事与水准了! 几番测试修补之中,谷竹门的护宗大阵就被修复的七七八八,挥发出了部分威能。 从头忙到尾的余安,全身心投入修复阵法里面,也渐入佳境,物我两忘,直到听到了向灵曦的呼喊,才渐渐从推演阵法的思路之中回归。 可谁曾想到,刚刚一回头,向灵曦这个大姑娘就冲到了他怀里,余安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一道飞剑斩击也飞了过来。 危险到来,余安也是下意识一挥,身体本能的对敌出手,一柄红光飞剑也弹射而去。 玄火飞剑与那柄极品法器飞剑一个碰撞,红黄二色的光芒碰撞,鲁成的那柄极品飞剑就被打飞了出去。 看着自己的法器被轻易击飞,鲁成面色一沉,他的含怒一击,使出的力量可不小,对方这看似随意的挥手居然就轻易化解了,可见二人的水平差距,很大! “你谁啊!居然敢偷袭我!” 这头,余安一手抱着向灵曦,一手操纵着玄火飞剑,脸上有些不悦,这推演阵法的专注时刻,被人打扰,还把刚刚构思的阵法组合打断,没了灵感,失去了一次新型阵法的组合诞生,他心情能好吗?这个打扰他的人,不是找揍吗? 况且,这还是对方先出手的,据修为气息来看,这出手之人,不过是一个刚入筑基的修士,谁给他的勇气,敢背刺自己的! 没想太多,带着些许不满的情绪,余安又是挥手,又一抹红光显现,玄火双剑并列,在他的催动下,就要朝鲁成攻过去。 见到玄火双剑即将发威,刚刚把飞剑召回的鲁成脸色一白,这一击,他挡不住。 “住手!这是误会,都是误会,在下乃是纵海门门主之子,鲁成,并无意冒犯阁下。” 余安正打算干掉眼前之人,听到这一句,原本想动手的心思一缓,神思也从推演阵法被打断的不满中回归。 先是望了一眼怀中的向灵曦,而后就看见鲁成后头,那一批赶过来的纵海门弟子,结合这个场面,他也有了一些推断,眉头一皱,心中暗道。 “这架势,找茬的上门了?挺巧的啊!居然让我撞上了。” “纵海门,这个门派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点耳熟?” 这头余安没动手,鲁成松了一口气,悬浮在对面的两柄玄火双剑,可是让他感到一股很强的压力,他就是在桀骜,也是明白双方实力肯定相差甚远,从那一击双剑对碰来看,眼前这个比自己修为高上一筹的家伙,不好惹。 只是吧!鲁成对余安有些忌惮,鲁成身后那群刚到的手下,却未曾见到他们少主已经跟眼前之人交手过,还落了下风。 在这群纵海门弟子的眼中,余安这个气息内敛,看不透修为的家伙,正抱着他们少主要得到手的女人。 “大胆,哪里来的修士,敢抱我们少主的女人,敢在我纵海门的地盘上放肆,难道你不知道我纵海门的名头吗?” “我们门主可是金丹修士,你居然敢得罪我家少主,还不把人放开!” 在这一顿呼喝声之中,余安还真就非常听话的,松开了抱着向灵曦小腰的手,让其站立在一旁。 见余安此举,鲁成也是一喜,在他看来,对方把人放开,那就是忌惮他们纵海门的势力,自动认输,不愿得罪。 可鲁成不知道的是,余安这边可不是这个想法,他是经过那纵海门弟子提醒过后,这才回味起来,向灵曦还被他搂在怀里,二人的举动十分亲密,亲密到回过味来的向灵曦耳根子都红了。 觉得这个姿势十分不妙的余安,这才连忙松手,至于那什么金丹修士,什么纵海门弟子威胁话语,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金丹修士!是有点麻烦,毕竟是前辈,但要是真让自己起了杀心,那也是可以抽个时间来准备一下,设法干掉这位金丹前辈。 当然,若是没必要,余安也不想跟金丹修士结仇,他可还没忘自己跟向灵曦的约定,只是帮忙修复宗门阵法,以换取那道空间之阵和那块石头,这些宗门纠纷,他可不想管。 余安这边的心思还未表露,但那皱起的眉头,也让一旁的向灵曦看得分明。 向灵曦身处这危险的境遇之中,谷竹门最后的一点香火,她已经再无依靠,眼前唯一剩下的能帮自己之人,仅有余安了。 可向灵曦也十分明白,他跟余安无亲无故的,对方怎么可能为了自己与一个金丹修士对上呢!如此这般,要让余安救助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余安不知向灵曦的心思,他心中所思,不过是不想被牵扯进去,但眼下事情没办完,他也不好直接走人,毕竟这阵法可还没修复完,东西也没拿。 因此余安和向灵曦各有各的念头,可他们二人还没发话,对面几个纵海门弟子又开始以势压人了,他们见余安应该是惧怕金丹修士之威,将人放开后,又得意的喊道。 “算你小子聪明,我告诉你,从今日起,这座岛屿就是我纵海门的了,若是你能听话点,兴许少主一高兴,还能将你一块收入我纵海门门下。” 这不知余安修为境界的言语,是出自先前出言不逊的纵海门弟子口中,让余安有些无语。 合着他不说话,这家伙还把自己当成了谷竹门的弟子了,听这话,纵海门今日就是来霸占谷竹门的地盘,要将这座岛屿收走。 与自己无甚关系!这是余安对此事的看法,他现在比较有意见的是,眼前这群纵海门弟子,有些嚣张啊! 没有半句废话,筑基中期修士的灵压外放,原本那群纵海门弟子们看不透的修为展露,直接吓了对面几人一跳。 “你是筑基修士!” 惊呼声出口,尤其是那个夸口要将余安收入纵海门门下的家伙,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刚刚他是真的以为,眼前这个男子,是谷竹门剩下的弟子,跟向灵曦一样,死守着这座岛屿。 而这筑基中期修士的境界威压一放,摆明了实力的余安,就不是他这个小小炼气修士能得罪的了。 此情况,让所有跟随来的纵海门弟子纷纷闭口,这事情一下子就跳到他们不能插嘴的境况了,他们也只能将目光放在了他们少主的身上。 鲁成这边倒是没多少惊色,手下们看不透余安的修为,他可是一早就看出来,余安的修为高他一线。 只是,余安先前的表现,不就是说明,此人也是很顾忌他们纵海门的吗?于是乎,鲁成也是摆出了一点居高临下范态度,开口问道。 “阁下不是这谷竹门的人吧!在我的印象中,谷竹门的筑基修士里面,应该没你?” “我不知阁下怎么会在此,但此地今日已然划归我纵海门门下,我们纵海门的门主,也就是我的父亲,待会儿也会来此查看。” “足下若是聪明,还是尽早离去!当然,若是阁下有意,我可以为你举荐,加入我们纵海门。” 这话锋口气,很嚣张,不仅仅是劝告了,还夹杂着几分威胁之意,余安听得也是清楚明白,也并没在意,只是把疑惑的目光转到了向灵曦身上,以目光询问对方,鲁成所言是真是假? 而向灵曦这边早就压抑不住了,开口就是怒斥道。 “胡说八道,我谷竹门的地方,什么时候划归到了纵海门门下了。” “鲁成,你今日来此,欲行强取豪夺之事,难道你们纵海门就不惧这各方势力会不满,联手抵制伱们吗?” 向灵曦一脸的怒意,还将这各方势力搬了出来,听得鲁成冷笑不已。 “他们不满又如何,如今的他们,既使联手,又能拿我纵海门如何啊!” “况且,我与你过去也有联姻之事,那你就是我的人,我也算半个谷竹门的女婿。” “今日,我以女婿的身份,带走你,接管这谷竹门的门派,他们谁敢说什么!” 看鲁成直接将自己比做谷竹门的女婿,向灵曦直接气的浑身颤抖,又连声怒骂道。 “无耻,无耻之徒!我几时成为你的人了!你这心术不正的家伙,我父亲当年将你们驱赶出去,就是看出你们父子品行不端,所以严词拒绝那婚姻之约,你跟我谷竹门没有半点关系!” “我告诉你,我向灵曦在一日,就绝不会让你阴谋得逞!” 向灵曦的话,鲁成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对方不愿又如何,这事情是她说话就能管用的吗?若不是她身旁还站着个修为实力不俗的余安,自己早就把人给拿下来,岂会说这么多废话。 说来说去,纵海门只是要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要谷竹门的地盘,而鲁成他只是馋向灵曦的身子,要折辱对方,以报复她父亲过去的轻蔑。 第二百八十七章 侍妾之言 “阁下觉得我的建议如何?” “我们纵海门门主成为金丹修士,即将接管这附近的大片领土,若是由我推荐,我父亲必定会接纳阁下。” “只要阁下肯效力我纵海门,便可趁着这个机会,获得不小的资源与权利哦!” 威胁与利诱,这个自称纵海门少主的家伙,还真是不客气。 余安抱着这个念头,对眼前这个趁火打劫的鲁成没有多少好感,连带着他背后的纵海门门派都有些意见。 但出于自己跟此事不沾边,余安也是打心底不想跟他们起冲突。 “加入纵海门吗?在下一人独来独往惯了,受不得此等拘束,还是算了吧!” “倒是你们几位,还是先离开此岛为好!我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办呢?” 想着修复完谷竹门的阵法后,自己就要离开此地,余安也是不想让纵海门这个少主留下来碍事,至少说起来,就鲁成这眼神和举动,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身旁的向灵曦。 要是真遇上鲁成对向灵曦施暴的画面,余安觉得自个很大可能是不会袖手旁观,那样子的话,他就不得不跟纵海门起冲突了。 所以最好就是请这群人先离开,而后他搞完这些事,基本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同时自己也能帮向灵曦争取一点机会,送这个不幸的姑娘离开,也算是做一件好事了。 可是余安的这句话落入鲁成耳中,那就是有点挑衅的意味了。 明摆着,他们纵海门要接收此岛,余安还跳出来,要鲁成几人离去,那这不是赤裸裸打脸,不给纵海门,不给金丹修士面子吗?就他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凭什么让一个门派势力先退去。 为此,鲁成面色一沉,低声说道。 “阁下莫要自误,有些闲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我纵海门不想得罪阁下,但阁下也该给金丹修士一个面子吧!若是我父亲到来,恐怕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这带着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已然表明,余安也不恼,主要是对方的威胁他跟本不在乎,另外,鲁成明显误会了他的意思,他先前的话,还没说完。 “金丹修士,余某确实不好得罪!” “只是吧!我请你们先离开也是有理由的,我曾答应过向姑娘,帮她把宗门大阵修好,在没修好大阵之前,有外人在,是会干扰到在下修补阵法的。” “什么!原来这阵法是因你而复苏的,阁下是阵法师?”鲁成听完一惊,反问之语脱口而出,但问话之后,他又是很快压住了这抹异常,又说道。 “那么道友的意思是,你要补好这谷竹门的护宗大阵,与我纵海门做对了!” “当然不是。” 余安回了这一句,刚想解释清楚,说自己自是答应帮忙,修复完阵法之后便会离去,可谁曾想到,有一人竟插话了进来。 那是一直在余安身边,期待着这位筑基修士,加上拥有阵法师身份的前辈开口,帮助自己赶走眼前这群恶徒的谷竹门最后修士,也是谷竹门当代唯一的掌门,向灵曦开口。 这段时间内,向灵曦静静待在余安身边,她一直在思索,怎么让余安帮自己,要出什么条件,才能请的动这位阵法大师。 思来想去,结合跟余安相识这两日的点点滴滴,还真让她想到了一个拖对方下水的妙招。 再看出余安要将事情缘由讲出时,向灵曦接着话茬,顺着往下说道。 “鲁成,余前辈让你离开,是想告诉你,这谷竹门不属于你,而是我的,也是他的。” “我已经许诺,嫁给余前辈,当他的侍妾,所以我现在是余前辈的人了,这个门派和这座岛屿,都是余前辈的!” 盯着众人的目光,向灵曦说话的速度极快,所言之语也是极尽大胆,让包括余安在内的所有人,都有点发懵,什么情况? 最先觉得无语的人,当然就是一旁的余安,他自然是明白向灵曦说这话的意思,无法就是拿他当挡箭牌,解决眼前这群纵海门的人。 可向灵曦的举动,经过他同意了吗?自做主张,为自己树敌,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余安微微恼怒,不解的眼神就那么看着向灵曦,可余安没看见的是,另一头的纵海门少主,鲁成,已经目露凶光,睚眦欲裂。 鲁成听完向灵曦说话后,就见他心心念念要征服的女子,一脸娇羞脸颊红润待在余安身侧,而那个抢夺了自己的女人的余安,也是目光传情的盯着对方,那举动,真有一种道侣情深秀恩爱的样子。 这怎么可以!开什么玩笑,他鲁成多年的屈辱,耐着性子与枯燥,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今日报复的这一刻吗? 于是乎,余安这边还没开口,鲁成就双目微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混蛋!区区筑基修士,敢跟我们纵海门相争,抢我鲁成的女人。” “贱人!你以为你出卖自己,请来了这么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就能保得住谷竹门吗?” “我告诉你们,你们在我纵海门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向灵曦,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一声大喝,这最后一句话,鲁成几乎是吼出来的,筑基修士动手,手持着那柄极品飞剑,这个纵海门少主冲了上来,目标直指余安,对着他就是一剑,欲要一剑穿胸。 另一头,不明白状况,更不明白鲁成忽然发疯的原因,余安心中没有什么杀意,只是还在对向灵曦搞事情的举动不满! 于是他对鲁成上来,欲要砍自己的举动,余安仅仅只是眉头一皱,一个念头,原本悬浮在身侧的两柄玄火飞剑就飞了出去。 很随意平常的一击,余安都没用上几分力气,可当双方力量互相碰撞,鲁成挥剑一挡,砰的一声,鲁成连挡下这一击的本事都没有,被打飞出去,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那样,往后狂退,口中吐出的鲜血,洒满了一地。 “少主!少主!伱没事吧!” 鲁成倒地,血流不止,他所带的那群纵海门弟子一个个惊慌失措,连忙上前询问伤势。 可鲁成却无法答应,一张口,就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这伤势可不轻啊! 眼瞅着这一幕,一击重创鲁成,余安都是一愣,他只是反手打了一下子,怎么就把人打成这样了呢? 望着鲁成气息奄奄,境界修为虚浮,好似还徘徊在炼气与筑基之间,余安也是脱口说了一句。 “好弱!你这人的根基好差,修为也是虚浮孱弱,连正常筑基修士的水准都没达到。” 噗嗤的一口,鲁成又吐出来了一口鲜血,这一刻,他又感受到了当初被向灵曦父亲羞辱的感受,被余安的一句话,狠狠刺穿了心房。 “你给我等着!” 鲁成大怒,但他已经被重创,也明白自己不是余安的对手,再留下,必然会被对方所杀,于是在留下这句狠话后,他就一个人朝着外头,飞速远离,连手下都没来得及管。 而见到少主一击被重创,这群纵海门弟子早就无心留下,也是怕余安对自己出手,一个个飞快追逐鲁成逃离方向,灰溜溜跑了。 不一会儿,人跑光了,余安看着这一群离开的纵海门弟子,眉头一皱,倒是没有去追人的意思。 余安很清楚,这事情他还真被拉下水了,就鲁成逃跑时那仇怨的目光,下一次登门的,肯定就是他那个门主父亲,金丹修士了。 想着要跟金丹修士对战,余安心中动了些许杀机,想把眼前之人全部留下,在布置一套阵法,灭杀了那位金丹修士算了。 可这边一回头,向灵曦带点红霞的脸庞,微微张开的小嘴,似乎还未从余安轻易重创鲁成的事情之中走出来。 而余安看着这个容颜秀丽的姑娘,也是把那抹杀机按下。 他要是真杀了鲁成和这群纵海门弟子,只怕就真的跟那位金丹修士结成死仇了,虽说自己灭杀一个金丹初期修士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帮这个利用自己的姑娘出面。 留下鲁成,日后那个金丹修士找上来,事情也有缓和余地,杀了鲁成,那他恐怕就是非不断了。 再者,余安现在觉得,无论是杀不杀鲁成,要不要跟金丹修士为敌,都不及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向姑娘重要。 就因为她,今儿个,余安可是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一个门派啊! “向姑娘,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侍妾啊!” “我记得,我只是跟你达成了一个交易,帮你修复宗门大阵,以换取那道空间之阵与那块奇特的石头。” “现在倒好,直接得罪一个金丹修士,你想好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吗!” “还是你真的以为,说出这种话,不用承受后果?” 一声声质问出自余安之口,这附近再也无其它人,独自承受着筑基修士威压的向灵曦,脸色一白,但却十分镇定的抬头,与余安对视。 “我所言非虚,我愿嫁前辈为侍妾,这是灵曦最后所能支付的代价,也是灵曦唯一能想出的办法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门主到了 “收你为侍妾?我没兴趣,你要救你宗门,也不该拉扯上我!” 对向灵曦提出的侍妾条件,余安眉头一拧,一点也不客气的拒绝了。 “前辈去哪里?灵曦知错,求前辈饶恕。” 眼见余安说完话,头也不回的离开,向灵曦顿时就急了,她是真怕这位救星一气之下,离开了这谷竹门,可出乎预料的是,前头悠悠的飘来一句话。 “还差一点,我修完阵法,拿了东西,便立即走人,若是那个金丹修士来了,你也别指望我会为你出头。” 余安的话,让向灵曦脸色一白,轻轻咬着嘴唇,竟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修补阵法的过程继续,余安由于被鲁成打扰了一下,一时之间想不起先前的构思,把这座谷竹门护宗大阵提高一下水平,可念着向灵曦惹祸的言语,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决定用最快的时间,把阵法修复后,拿东西走人。 于是余安接下来的动作就快了,整个人穿梭在谷竹门的各个位置,忙活着修补阵法之事。 这段时间内,余安就抱着一个念头,在哪个什么金丹修士到来之时,搞完阵法,毕竟对方要是寻仇上门,肯定也要点时间。 只是他不知道,鲁成先前所言,也真的并非虚言,他那位金丹修士的父亲,还真在赶来的路上。 离着吹絮岛有些距离的海面上,纵海门的船只行驶在上头,一众弟子手忙脚乱,其中,那个纵海门少主鲁成面色萎靡,气息奄奄,他那虚浮根基,竟然在余安的随手一挥之间,崩溃了! 筑基期的修为没了,鲁成的境界从筑基初期掉落至炼气期,且修为的崩溃,连带着他的伤势一起爆发,这两方面冲击带来的伤害,直接把这位纵海门少主整晕过去了。 少主晕过去,伤势不轻,心理的创伤更严重了,可鲁成现在的样子,安危难测,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群跟着少主一块出来的人,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少主!” “少主!” “怎么办,先带少主回去,还是赶紧设法医治。” 面对鲁成的状态,一众纵海门弟子面露难色,有些束手无策之感,也是此刻,一声大喝,一个身影嗖的一下就来到船上。 “成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下手如此之重,把成儿伤成这样!” 看着忽然来到船上的中年男子,一众纵海门弟子纷纷行礼。 “拜见门主。” “门主容禀,这都是谷竹门那个贱人干得好事!她找来一个小白脸,把少主打成这样!” “够了,先闭嘴。” 这七嘴八舌的,搅动的纵海门门主鲁大成很烦躁,他现在为儿子治疗伤势,需要静心。 在大喝一声后,让他们闭嘴,鲁大成也为儿子情况甚为恼火,他很难相信,就谷竹门如今的样子,向灵曦到哪里去请出这么一个跟他们纵海门作对的人? 从先前得到消息,说是谷竹门唯一的筑基修士带人走了,岛上就剩下向灵曦这么一个孤女,鲁大成也是默许了儿子前往,他随后慢一步赶来。 理由也很简单,鲁成心中的恨意与执念,他这个当爹的一直都很清楚,让儿子先去,把一切都弄好,解决的执念,也能收了向灵曦,顺理成章把谷竹门的最后地盘收入囊中。 可谁曾想到,在他这个当爹的随后赶来时,竟然发现亲儿子被打得昏迷不醒的样子。 不过还好,虽然鲁成修为跌落,伤势也颇为严重,但不伤性命,一番治疗下,也就幽幽醒来。 鲁成这边刚醒,见到亲爹的面孔,也是急声呼喊到。 “爹,你一定要为儿子报仇啊!” 一顿添油加醋的叙说下,鲁大成黑着脸,带着鲁成一行人去而复返,不多时,他们便又来到了吹絮岛之外。 望着眼前熟悉的岛屿,鲁大成一行人神色皆有不同,鲁成一脸的愤恨,心中的念头,是把伤他之人,毁他修为根基的余安给千刀万剐了。 而在鲁成背后的纵海门弟子们,又恢复了高傲的样子,在他们看来,门主亲自出手,怎么可能搞不定一个小小的筑基中期修士呢?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是,他们的门主鲁大成,想法却跟他们不一样! 身为纵海门门主,在这沉陨岛多方势力之中摸爬滚打多年,鲁大成很清楚,自己的修为实力和自己这个纵海门有个几斤几两。 虽然他成功结丹,但这一个金丹修士,在一些门派和一些强者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尤其是在那些一流的势力面前,覆手可灭。 所以这些年,鲁大成一直很谨慎,高阶修士敬着,那些大宗门弟子也是交好着,从不敢轻易得罪对方? 可今天这个帮助谷竹门出头的家伙,鲁大成就有些不好把握了。 首先,此人很强,筑基中期修为,一击就把他儿子重创,连带着修为都掉落了一个层次,这种水平的修士,岂是小门小户能培养出来的存在? 且鲁成还说了,这个家伙是个阵法师,在帮向灵曦修复谷竹门的阵法,那么说来,这个人的本领也是不俗,是大门派弟子可能就更大了。 算来算去,鲁大成心中就又警惕起来了,他谨慎了半辈子,岂能在这件事情上翻了船? 虽说对方伤了自己儿子,但并未伤及性命,让双方还是留有一些余地的,因此鲁大成决定了,先跟此人碰碰面,探一下对方底子,而后再决定处理的方式。 有了这些念头,鲁大成也没有了强行上岛的举动,反而很客气的喊了一句。 “纵海门门主鲁大成,请道友一见。” 话还未说完,一道光华又亮了起来,整座吹絮岛的各处阵眼大亮,一层层阵法符文浮现,以主阵为中心,副阵相合,一套完整的护宗大阵,彻底启动了。 眼瞅着近在眼前的吹絮岛,被一层光幕笼罩了起来,鲁大成心中更是惊骇,更是觉得此人不好得罪,能复一个宗门护宗大阵之人,岂能轻易得罪的! 这点念头一动,鲁大成就见到了一个少女走来,正是向灵曦,她原本是跟着余安,希望能求得这位前辈的原谅,也想着恳求对方在出手一次。 可谁料到,余安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一挥手就把人赶走了,而他自己以极快的速度,游走在岛上各个位置,用她难以想象的进度,把宗门大阵修复好,并且催动了。 看着阵法修复完好,手中的掌门令牌传来讯息,有人进入主阵之中,向灵曦明白,这是余安在收取他应得之物,之后这位前辈,就会离开。 但恰逢此刻,鲁大成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些许客气的话语,让向灵曦站了过来,这位谷竹门的小掌门,准备在利用一次余安的名头。 “灵曦侄女,你在啊!鲁伯伯专门给你致歉来了,我这逆子先前得罪了你,都是鲁伯伯我的错,没能管束好他。” 向灵曦的出现,让鲁大成脸色一变,而后又连忙转换心情,面带微笑问候着对方。 而在鲁大成身边,鲁成面带不解神色,神色有些难看的问道。 “爹,你怎么跟她…。” “闭嘴,你这逆子,竟然敢对灵曦侄女出手,难道你不知道,他父亲与伱父亲是好友吗?” 呵斥了鲁成一顿,鲁大成不顾儿子的感受,又转身笑道。 “灵曦侄女放心,回去之后我定会责罚这个逆子,不知能否让我登岛,见见那位阵法大师啊!” “我这逆子出手冒犯,身为纵海门门主与父亲,实在是管教无方,所以,我想见见这位大师,当面向他致歉!” 鲁大成这几句话下来,鲁成傻眼了,连带着一众纵海门弟子也傻眼了,他们不明白,身为堂堂金丹修士的门主大人,为什么会做此等姿态。 另一头,原本准备好一通说辞的向灵曦,也是露出了些许意外,鲁大成的话简直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难道说,这个纵海门门主,这么忌惮那位余安前辈的吗? 脸色阴晴了一阵,向灵曦不语,鲁大成也是接着说道。 “莫非这位阵法大师有所不便,也是,修复了一座宗门大阵,所耗甚多,那么鲁某日后在来,向其请罪。” 一听此话,向灵曦终是脸色一变,她那里能让鲁成下次再来,下次再来余安肯定老早就走人了,岂能在为她出头? “鲁伯伯客气了,前辈久候多时了,鲁伯伯请。” “哦!对了,前辈既来,我得先去禀报一声。” 说罢,向灵曦把掌门令牌拿了出来,用此跟阵法相连的令牌一挥,开了个口子,把这位金丹修士放了进来,而她早就先一步,往余安这边飞了过去。 开口子,放人入内,一气呵成,向灵曦远去,鲁大成并未动什么不好念头,而是看着阵法,犹豫了一下,孤身一人进入了阵法之内,并嘱咐身后之人,不可轻举妄动。 而在谷竹门大殿之后,那座主阵的地洞之中,余安正在那块石头前,催动阵法与阵纹,要将此石剥离出来收走,可事情刚进行到一半,一抹金丹修士的气息就来了。 “不是吧!来的这么快,我这是被金丹修士,堵在这里了吗?” 第二百八十九章 以此生为代价 感受阵法之外,两抹气息的靠近,余安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一前一后两个人,前头稍弱的,不用说,肯定是那位向灵曦向姑娘,而后头那个金丹修士,那必然是那个什么纵海门门主,对方亲自上门来,找他这个打伤他儿子的家伙复仇的。 至于这个纵海门门主为什么会如此之快的进入护宗大阵之内,余安也有了一点头绪。 肯定是向灵曦放人进来的,至于她打的主意,余安也很清楚,不就是趁自己还在,想要自己一块处理了这上门来的金丹修士吗? 余安摇摇头,念头一动,几件灵器阵法就已经备好了,回头看看石柱之下的东西,也是一个飞身出了洞穴。 刚出洞口,站立在石柱前不远,余安把各种要跟金丹打起来的手段排列整齐,心中更是打定了念头,尽量不跟这位金丹修士起冲突。 而此时,一道身影急匆匆赶来,向灵曦神色不自然,面带几分难色,上来就跟余安行了一礼。 “前辈,灵曦告罪!” “行了,你站一边去吧!阵法以复,你我两清了。” 随意的摆摆手,余安似是不想搭理向灵曦,招呼她别来掺合,并一脸慎重的看向跟随而来的纵海门门主,鲁大成。 只是看着这张脸,余安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而对面的鲁大成从空中下落后,也是看到了余安的样子。 同样的微微呆滞,往昔在暗雾迷域的一次惊险遇难画面浮现,那个持剑斩灭劫命帮船队的金丹剑修,还有那十多位根基实力不俗的筑基修士,鲁大成怎么可能忘却。 若说别人,鲁大成可能没多大印象,可余安当时是第一个来到他们船上之人,双方的印象也是最深,故再次相遇,鲁大成经过短暂的回忆后,也是想起这些救命恩人的存在。 而后一抹深深的恐惧从鲁大成心头升起,那种感觉像是随意的一脚,忽然踢到铁板,在沉寂一段时间后,疼痛感猛然发作的感受。 “哎呀!原来是道友啊!鲁某寻访多时,一直想跟道友及令师叔道谢啊!” 声音面容,虽是数年前之事了,余安也是依稀找回了一点记忆,他也是想起了那次相遇,当时奉凌剑师叔之命,诛灭劫命帮的那批邪修,救了一船修士。 其中,那个为首的中年人,好似就是眼前之人? “纵海门?鲁门主?” 依稀想起这个称呼,余安试探的问了一句,而后就见对面的鲁大成脸上稍喜,连忙回应道。 “是鲁某,是鲁某,余道友还记得在下啊!” “当初,多亏道友与令师叔出手相救,否则鲁某早就亡于暗雾迷域之内,岂有今日破境结丹之造化啊!” “哦,对了,不知道友令师叔何在?鲁某还要亲自登门拜谢才是?” 看着鲁大成一脸的谦卑之色,余安有些不适应了。 这个纵海门门主的姿态有点低啊!对方一个堂堂金丹修士,居然对自己一个筑基修士如此客气,就算是自己过去曾帮过他,可今日的这一出,自己把他亲儿子给打伤,连带着修为境界都掉了一个层次,这种恩怨,他能就此揭过去! 不明白鲁大成是怎么想的,但按照余安的推测,对方十有八九还是顾忌他那位凌剑师叔吧! “师叔在何处,我不清楚,但肯定在这个地方,不是在沉陨岛的某处地方游走,就是前往暗雾迷域之中,找寻对手打架去了吧!” “前辈若是要见,只怕不容易啊!” 余安随口的一说,更是让鲁大成心中一震。 金丹修士也是有区分的,鲁大成很有自知之明,像余安师叔那样的存在,能随意出入暗雾迷域,实力之强,一个人打三个自己肯定是没问题的,更不论眼前的余安与那位金丹师叔凌剑,来历则是他这小小纵海门无法比拟的存在。 苦荒修仙界清雾门修士,这个消息,是鲁大成从暗雾迷域回归后,在沉陨岛上得到的消息。 清雾门,这个宗门的势力,可与澜海顶尖的宗门相比,三岛一门,每一个门派都有元婴修士坐镇,而金丹修士的数量,不止多,还不是一般的强,随便出一个金丹修士,够把纵海门灭个好几遍了。 得罪不起的宗门,哪怕是个筑基修士,鲁大成也是从不敢轻易招惹,甚至有条件的话,还会刻意结好,总得来讲,就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兴许将来还能沾沾光。 所以,在知晓了余安的身份后,鲁大成的那一点心思也烟消云散,也不敢轻易出手,因为他明白,这种门派的弟子,一个个手段都不得了,余安不清楚,但凭借其阵法师的身份手段,如今又直面自己,肯定有不虚他的手段。 打得过还好,打不过的话,那不就更难堪了,要是在引出余安背后的势力,整个门派都得凉凉。 想通了这背后关节,鲁大成心中略一思量,就连忙说道。 “唉,可惜鲁某未有此等福气,能再见令师叔一面。” “对了,在此,鲁某要跟余道友告罪一声,逆子来岛上多有冒犯,请道友恕罪!” 鲁大成告罪二字一出,不止余安有些没反应过来,连向灵曦都有些傻眼了。 什么情况?这金丹修士上门来,不寻仇,不报复,连句重话都不讲,直接就认输认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想不明白这一点向灵曦美眸一转,看向余安这边,眼中有一抹异彩,她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男子的特殊性,他肯定是有一个强大的家族或门派做靠山,才能让一个金丹修士如此忌惮。 相对的,余安这边对鲁大成的态度还没适应,眼前这人连儿子被打成那样都不管的,直接就低头认错,真的是搞的他满头雾水,就他一个筑基中期修士,金丹修士会低头,难道是对方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忌惮清雾门吗? 这个想法一浮现,余安也好似明白了个大概,剩下的一点,就是他没理清楚的是,小势力的生存之道,很艰难的。 “前辈客气,此事都是误会,伤了鲁门主之子,也非我所愿,只是当时令公子出手偷袭,所以我才出手重了点。” 余安这边话刚起了个头,鲁大成就连忙接了过去,把责任揽了过来。 “那是逆子活该,也多亏道友手下留情,留他一条性命。” “余道友放心,事后我一定会严加管教此逆子,不让他再来惹事。” “灵曦侄女,鲁伯伯也在这里告个罪,侄女放心,日后这谷竹门的地方,鲁伯伯会一并照看的,绝不会让人再来骚扰你的。” 鲁大成一口气把话说完,堵的余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向灵曦这边更是惊喜无限。 就让余安跟鲁大成见了一面,竟然就直接化解了门派的危机,这等好事,真不是她在做梦吗? 一旁的余安无言以对,他本以为要战一场的,谁曾想到是这个结果,还又帮了向灵曦一次,搞定了这纵海门的大麻烦! 虽说是没费什么力气,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可余安心中总觉得不愉快,很不愉快! 在许诺过后,鲁大成又跟余安闲聊了几句,直到余安说了一句,此事就此打住的话,才让这位纵海门门主心中一松,告辞离去。 这一顿忙活,终于是处理好了这谷竹门的危机,但却搞得余安非常郁闷。 夜晚,余安一人端坐在那主阵下的空洞里面,为两件事感到烦闷。 第一件之事,当然就是向灵曦这边,在不知情的情形下,被推出去,帮她化解了一次劫难。 虽说劫难之事对他而言,好似没出什么力,可心头难免有些芥蒂。 好在没出什么麻烦事,余安也就暂时把事情放下,不去想此事了。 回过头来,这块刻录了空间之阵的石头,就是余安另一件烦闷之事。 再驱使阵法,使用道道阵旗阵盘,余安成功的将此物从石柱下方弄了出来,而后他就发现,这玩意,居然无法收纳进储物袋中! 尝试过数种方式,余安感觉得到,每一次他施法后,那块石头上的空间之阵就会晃动一下,而后那石头之中就会有一股微弱的空间之力,打断这个进程,搞得自己各种手段尽数失效。 发现了这一点,余安虽对石头拿不走而气恼,但心中也更好奇了,在这块石头中留下这一抹力量的,究竟是什么样存在? 疑惑之际,一个人影飞了下来,哒哒的脚步声靠近,怯生生的女子声音响起。 “前辈,夜以深沉,你看是不是回房间歇息,在留宿一晚?” 没错,来者正是向灵曦,她换了身行头,一袭明艳的彩衣,束腰薄纱,显得极尽诱惑。 可如此景象,余安却是眼中一挑,让后一个闪动过去,眼中的怒色十分明显。 “怎么,你今晚要侍寝吗?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贪图女色之人,还是你认为这点代价,就能让我息怒?” 每说一句,余安就向前一步,直到将向灵曦逼退到墙边,就那么把人按在墙上,而后一句让余安都为之一愣话语传来。 “前辈,灵曦愿意…,以此生为代价!” 第二百九十章 比斗大会开始了 “前辈,灵曦愿意以此生为代价,跟随前辈左右,前辈之命,灵曦无有不从。” 见余安呆滞了一下,好似没话说了一般,向灵曦隔着些许距离,感受着身前传来的男子气息,面色微红又大胆的重复了一遍。 余安这边很无奈,听着这种话语,又见向灵曦一副任他处置的模样,他还真下不了手。 按理来讲,向灵曦给他惹麻烦,还擅自引敌上门,利用自己解决门派吞并之事,这种事情,放在谁头上,只怕心中都得十分不满。 可不满过后呢?该怎么办,要杀了她吗! 这个,余安还真下不了手。 没错,杀人容易,就自己现在的手段,轻轻松松就能灭了她,但是吧?面对这么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余安是半点杀心也没有。 那么没有杀心,自然要放过她一次,找对方要些补偿,可这补偿从那里来?要灵石,要材料,还是要地盘啊! 灵石?就向灵曦这个弟子离散的门派,连求人上门修补阵法都是用物品交换的,余安敢担保,这姑娘身上有个几十块灵石都算是她最后的身家了。 材料的话,就这块石头和上头的空间之阵外,其它的东西他也看不上,可这块石头,原本就是要给余安的报酬啊! 地盘?这整个谷竹门加上这座岛屿卖掉的话,应该能值一些灵石,但就这岛屿该卖给谁呢!卖岛的话,这姑娘岂会同意,那不又是一条性命? 种种办法都不好,眼下向灵曦能给的,估计就是人了! 就一个正常男子的审美来讲,向灵曦很好看,又经过一番打扮,身躯曼妙,绛点朱唇,确实很有诱惑力,余安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 可要做此等事,那不是有点趁火打劫之嫌,且把人收了之后,岂不是要被这姑娘缠上,那岂是余安所愿,他可不愿为一女子止步于此。 思量过后,衣袖互碰,二人之间的呼吸与心跳似乎都能听到,余安就这样把人按在墙边,沉默了半晌,叹了一口气。 “罢了,我无需你跟随,先前之事,不与你计较了?” 出于对向灵曦的无奈,余安把手一抬,从她身前离开,转身就来到那块石头前,准备在用些手段,将这块石头搬走。 而身后,向灵曦见余安离开,心中松了一口气,隐隐有些失望,对方是原谅了自己,可若余安真的离开了,日后再有其它势力逼迫,她又该怎么办? 细细打量了一番,见余安还在苦恼怎么搬走那块石头,向灵曦又壮了壮胆子,向前一步。 “多谢前辈不与灵曦计较,但此石运输不易,无法收纳,我门中先人搬运此石,也曾耗费不少力气,船队拖送,多人搬运,才将此石弄到此处。” 闻言,余安又是回头,瞥了向灵曦一眼,淡淡的说道。 “是吗?那你有什么建议?有办法搬走这块石头吗?” 轻轻摇摇头,向灵曦说道:“此石我门中之人也曾钻研过,却无其它办法能运送。” “先人有言,此石独特,收纳之法失效,皆是因为此石内部之力,与上面雕刻空间之阵的缘故。” “若是阵法消失,或许可尝试收纳,只是这样,就恐会伤及此石内部的力量,那此石便会变成一块废石,故,先人们不敢轻易尝试。” “前辈既得此石,想必除了阵法,也不想此石成为一件无用之物吧?” “所以灵曦的意思是,前辈可暂留岛上,静心钻研此石之奥妙,至少也能将此阵刻录下来。” 待向灵曦说完这一句,余安眉头轻轻一瞥,细细盘算着对方所言,虽说向灵曦想他留下的理由,肯定不止这些,但对方所言的事情,余安确实很在意。 空间阵法已然收录,之后慢慢研究就行了,但石头内部的问题,余安确实还未探知明白,就此让石头成为一块废弃之物,那才是真正亏了。 那么向灵曦所说的留下之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至少这座岛屿很大,倒是个临时的好居所,离沉陨岛也近。 而有了今日这一出,那个纵海门门主鲁大成也拍着胸脯保证,说日后会罩着谷竹门和向灵曦,想来后续也不会有其他人来骚扰。 “既然这样,我就在留下一段时日,你说的对,不能让这东西就这么废了,并且我现在,也无其它的好去处。” “真的!太好了,前辈这边请。” 听到余安的打算,向灵曦脸上一喜,急忙呼喊邀请人前去休息。 对向灵曦的举动,余安并未拒绝,跟随她而去,准备在歇息一夜,明早再来探查阵法之奥妙。 只是这一留,便是过了许久,都是因为那块石头之中的奥秘,与那道晦涩难懂的空间之阵,有些难搞。 石头的奥秘,余安多次探究,神识深入,又硬生生承受了两次兽吼的冲击,凭借那股威势滔天的气息,余安惊讶的发现,这丝力量居然能激发体内残存剑心之力,让自己的剑道与神通有所精进。 那两声兽吼之力下,似乎散发出一种强大妖兽的本命神通之术,就是因为这股独特的气息,还有些许妖兽本命神通之力,竟让余安的神通也跟随互相碰撞起来。 有了此机缘,余安当然不会放过,也正是借着这种特殊的情况,他进入了自我的顿悟之中,又让两种武道神通之术更进一步。 剑道神通,天变一剑的参悟,武道神通,万象破天,将成,双方就只差一线,便能成功将两种达到伪神通之力的武道神通,转变为小神通之术。 只要这个转化成功了,待余安进入金丹期后,小神通之术,便能化作真神通之力,那么此术将来的成就,则不可限量。 而除了这神通之术的进步,那道空间之阵研习,余安也是有了眉目。 刚开始的几天,空间之阵的特殊情况,却是让余安有点束手束脚,直到他进入了一趟玉石世界,依照这玉石世界的力量辅助参悟,终于把此阵研究出一点眉目了。 这道空间之阵,催动不易,每一次催动,都需要大量的灵气法力真元作为支撑,在玉石世界之中随意摆弄了几下,余安就觉得自身有些力量不足。 不过力量虽不足,没能驱动阵法两下子,但阵法的功效余安却是直接操作明白了。 固空撕裂阵,这是余安为此阵取的名字,而而这个名字,也来自与此阵的功效。 固空,意思就是稳定空间,增加空间稳定性,如在雾海撕裂区之中遇上空间乱流或者空间裂隙,凭借此阵就让空间稳定,不起涟漪。 撕裂,那就是此阵的杀伐手段了,只要肯不惜代价的驱动此阵,阵法的力量就能发挥出来,洞穿空间,制造大量的空间裂隙对敌,此等威力足以危险元婴修士! 并且最为恐怖的事,若是将阵法催动到极致,直接作用在空间的一点之上,那么空间将彻底崩溃,毁灭的空间,会无情的吞噬周围的每一个人,将之毁灭。 在玉石世界之中,余安曾亲身体验过,那空间崩灭后,蔓延的力量直接将他本人吞灭,若非那一切是玉石世界幻化出来的,只怕他的肉身早已不存。 那力量,余安记得,整整吞噬了方圆数里之内的所有东西,可谓寸草不生啊! 感叹这空间之阵的强大,余安也是明白这种手段,不到最后不可轻动,否则就是同归于尽的下场,若想不被波及,还需想一些保命之法才可。 神通与空间之阵,就这么让余安花费了许久时间,也让他在这谷竹门之中,待了这些天,直到这天,比斗大会开始了。 在沉陨岛与十三处洞天福地的中央之地,有一片海岛平地,那便是此次比斗大会的场地。 经过四大门派的布置,这里已经在上头搭建了四个场地,分别由四大门派的金丹修士坐镇,观看这比斗大会的情况,还有充当裁判。 今天一大早,余安也是收了传讯,急匆匆的赶来了,也是因为四大门派比斗大会的举行,让台下多了许多观战之人。 所以来到场地后,余安也是花了点时间,才找了自己的门派所在位置,绕过了人群,来到那一群身着清雾门弟子服饰的人身前。 余安还未入内,看了看周遭众人的面孔,还有几个熟人,那先前得罪的叶家之人,叶寻与那位金丹修士叶峰就站一边,双目就盯着自己。 对这两人的敌视目光,余安倒是有些无语,都几年过去了,这两个还记仇着呢? 记得当初从暗雾迷域返回后,就听说这两人回了宗门苦修,让余安心头稍安,未曾想,这次比试大会,这两人也会到场。 但想想也是,叶寻的年纪比他还小,今日一见,修为也是进了一步,居然也达到了筑基中期,想来也是修为大进,是此次宗门比斗大会的主力之一。 而更让余安在意的是,在这二人旁边,还有一个青年,眼光凌厉,身上的气息也是达到了筑基后期,周身似乎还有着一股凶煞寒气,令人不寒而立。 “此人是谁,他站在叶寻身侧,难不成也是叶家的人?” 第二百九十一章 第一批上场 疑惑叶寻身边人的身份,余安暗自思索,并且跟那个青年遥遥对视了一眼,那抹寒芒与敌意,也让他眼睛一眯。 余安心中一动,总觉得被某种妖兽盯上了一样,但他正想着此事时,凌剑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了。 “余安,你终于来了!混小子,你最近跑那里去了,联系都联系不到,我去找你,岛都搬空了,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来了呢?” 回头看去,只见凌剑上来就是一搭余安肩头,面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不断打量着他。 “既然答应的师叔,我怎么会不来,至于先前那居所,已经废弃,加上最近我忙着鼓捣一些琐事,师叔联系不到我也属正常。” “是吗?你小子又在鼓捣什么东西吗?算了算了,现在还是说正事要紧。” 闻言,凌剑倒也没追问余安为什么搬家,反而很热情的摆手,拉着人往前走,来到了清雾门修士汇聚之地。 那是比试台旁边的高台石阶之上,那是五个拱起的高地,四大门派的宗门人员,分做两边,汇聚在上头。 而中央的那一块高地,则是此次大会特邀人员与裁判人员的观战之所。 清雾门所占据的一处,前头摆放着云雾旗帜,那些领队的金丹修士与那些参赛的筑基修士,都站立在前头。 见凌剑带人过来,其中在前头几位金丹修士都带着好奇之色看向余安,毕竟这人是凌剑所举荐的弟子,难免不让人不生好奇之心。 “诸位师兄弟,我选的人到了,这人数也不缺了。” “来来来,余安,跟我到一边,我正好跟你讲讲这场上的情况,大概还有半个时辰,这场大会就正式开始,你也要了解一下你的对手们。” 凌剑随意打了个招呼,又拉着余安往弟子堆里面走去,也不知是不是凌剑故意显摆,就那么带着余安往叶寻叶峰,还有那个叶家青年身边的位置走去。 “让让,别挡着!” 行至叶峰面前,凌剑眉头一挑,十分不客气与叶峰说话,叶峰见凌剑故意的举动,也是脸色一变,目中带火,可似是有所顾忌,竟然轻哼一声,真的让开了道路。 就这样,在叶家三人和一批人怪异的眼眸中,余安跟着凌剑走到了人群的一个角落,路过叶家几人面前时,他还跟那个叶家青年又对视了一眼。 非常清晰的敌意,青年眼中还有着一抹蔑视他的感觉,让余安觉得有些无语。 待走到一边,凌剑也是觉察到余安的目光,轻笑道。 “那个家伙,叶家叶峦,没什么了不起的,前段时日我见他的时候,还是筑基中期修士,现在忽然就破了一阶,想必肯定是用了什么秘法。” “我说的对吗!叶峰。” 凌剑一语,是为余安解释,也是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让叶峰一恼,叶家几人纷纷掉头,怒视凌剑余安二人。 这两句话下来,也是让看过来的目光又增加了不少,感受着周围人目光,余安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凌剑师叔挑事的能力,不容小觑,真不知这二人到底谁得罪谁的。 不过就凌剑刚刚所言,是不是言有所指,难道这个叶峦突破至筑基后期,有什么隐秘吗? 带着此疑惑,众人的目光之下,叶峰也是一恼,喝道。 “凌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说某人突破的有些古怪,怎么得!”见叶峰不满,凌剑也是十分镇定,随意又回了一句。 “你!” 叶峰恼怒之下,刚想与凌剑接着争吵,就听见前头有人发话了,那人余安也认识,乃是清雾门的执法首座,施长老。 “够了,都给本座闭嘴,凌剑,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想让宗门丢脸吗?” 执法长老的话,二人自然得听着,凌剑面色淡然答应了一声,转头不在理会对方,叶峰则是努力压制着心头怒火,转头不在看凌剑。 争吵停止,众人各自回头,凌剑也是回过头,跟余安低声叙说着事情。 “余安,你记着,这次一点要给我好好露把脸,别人我不管,但叶家这几个,伱绝不能输他。” “师叔放心。”余安也是答应道。 而后,凌剑也就着场上情况来跟余安讲述情况。 总得来讲,此次四大门派比斗,出场的筑基修士约有八十人,每个门派二十个名额,四个场地同时进行,且分上下午各一场,总计一天八场比试,胜者晋级。 也就是说,余安要想进到前十,需要连胜三场,才能进入前十战。 据凌剑所言,此次挑选的比试弟子,都是各个门派现在宗门内筛选过一遍的,首先要满足上场条件,年岁不过五十之数,再者就是实力的区分。 每一个人都本领都有独到之处,细细论起来,每一个人都实力也都不凡。 其中,筑基初中后,三个境界的修士都有,初期的修士自是不用说了,那是年龄所限制,加上这些人确实有些能耐,选中了。 而剩下的便是筑基中期修士居多,筑基后期修士最少,算上清雾门这边的叶峦,八十个人里面,仅仅只有三个。 这三人,也是此次比斗大会的主力之一。 虽然凌剑对叶家的人十分不满,可谈及这三个参战的筑基后期修士,也为叶峦多说了两句,说明他的实力不弱。 所以在介绍这三人时,凌剑也是尽可能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跟余安讲述。 也为了余安能更了解自己的对手情况,凌剑此次还费心给余安介绍了第一场比试的对手。 也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年岁达到了五十多岁,乃是御妖岛一位金丹修士的高徒,神通之术刚成,实力在这群人里面,可算中上。 “御妖岛这个家伙,此人名叫华南,年岁在五十多,不过御妖岛人脸皮厚,说他修行还不到五十年,加上各个门派都有几个这样,年岁过五十多的家伙存在,所以大会也就默许了此次年岁不超过六十就行了。” “只是这样,对方难免就多了几分胜算。” “怎么样?有把握不,你别等会第一批上场,就被对方给击败了。” “第一批上场?师叔你是说,等会儿我就要上去吗?” 余安有些惊讶,按大会的比试规则,每天八场比试,第一轮比试,需要五天才能比试完毕,谁曾想到,首日就要上场了? “对啊!虽说是上头排的顺序,可是吧?那几个家伙对我硬要把你塞进来有所不满,说想看看你的本领如何,就把你安排在第一轮比试之中出场了。” “怎么样,你的那些古怪阵法,带来了没,你别跟我说你没带过来吧?” “师叔放心,我能搞定他的。” 听着凌剑担心的话语,余安眉头一挑,随声附和了一句。 第二百九十二章 废了他 半个时辰过去的很快,仅仅在余安和凌剑交谈的这段时间内,大会便宣告开始了。 四大门派领头的金丹修士往前一站,金丹后期修士身上的威压一展,就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场外安静了下来。 今日,四大门派比斗,除却占据主场的四大门派修士,外头还有澜海大大小小的势力观战,里面也不乏一些散修,在外头观战。 而那些有点身份的,都各占据了一点空间,遥遥在望,散修和凑热闹的一批,则站在了比试台之下。 “比试大会开始,荡剑岛,浮风岛,御妖岛,清雾门弟子,上台。” 随着中央的高台上,一个红脸老者的一声发令,八个人就那么飞到比试台上。 四个比试场,八个人,每个门派各出两个,余安便是其一,跟他同时上台的,还有一个面容有些阴沉的男子。 此人就是凌剑所说的那个人,御妖岛弟子,华南。 八人上台,每个人都在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对手,余安也不例外,但每个人都还未开口说话,因为在上头的金丹修士还在讲话。 “本次大会,乃是各大宗门交流比试,比试台上,诸位弟子可各尽所能,以此分别高下。” “为免伤和气,此次场地,我们特地邀请了远帆商行的阵法大师卫乌长老设阵,此阵有监察之效,可随时监督场上情况,以防有人作弊。” “同时,此阵还能保全弟子们的性命,再其性命濒危之时护住其身,毕竟比斗之中,全力斗法,难免失了分寸,这也是一道保障。” “而弟子们获胜的方式有二,一者,有人被术法重创,将要殒命濒死,被监察之人或者阵法救下,二者,对方失去战斗能力或者意识,昏迷过去。” 听着上头之人的言语,余安下意识的低头看去,确实发现比试台上有阵法阵纹痕迹,只是尚未启动。 好奇的看了此阵两眼,余安表情有些古怪,这道阵法,不就是那一日,卫乌长老弟子魏成所绘制的阵法? 此阵,余安可是很有印象的,当时他还跟魏成讨论了阵法的一些构造问题,那阵法的功效与保命手段,是不错,足以在金丹修士手下救人性命。 小小回忆了一波阵法的事情,上头金丹修士发言也结束了。 “好,比斗大会正式开始。” 一声之令下,场地上呼呼的阵法就运转开来,几乎是眨眼之间,阵法就展开了,一层透明的光幕笼罩了整个场地,也隔绝声响,外头之声无法传入,里头的声音也无法外传。 “余安,阵法师,你现在还有空四处观望吗?” 头一次见到这道自己钻研过的阵法展开,余安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耳边这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余安转头,有些疑惑对方为何会知晓自己是阵法师,但也没多想。 毕竟这比试的名单早就定好了,连候补的名字都有,这御妖岛的华南肯定事先了解过自己,这一点也不足为奇。 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余安面对这人也是微微一笑,拱手一礼。 “失礼了,道友也知晓,我是阵法师,那见到新奇的阵法,难免有些失态。” 随口解释了两句,华南却也是不在意,只是盯着余安,做出随时出手之状。 二人相隔不过数丈距离,确定了这段距离内,自己的速度赶得及,华南有把握在余安丢出阵法前,瞬息打残这个阵法师。 觉得胜券在握的华南得意一笑,开口说话。 “小子,免得我动手,你自己认输如何?” 闻此话,余安微微一愣,而后也是一笑,说道。 “还未比试,道友就认为必定胜我了。” “当然,有人把你的情况都告知我了,连你为什么被选中的原因都告诉我了。”华南忽然出口的一句话,让余安眉头一挑,而后就听见对方又说道。 “听说你的阵法施展开来,可战金丹,舍此之能外,他说你还初窥神通之术,但只要你阵法施展不开,就凭你的神通,能有多大本事。” “那家伙还说,要我把你打的骨断筋折,废去你的修为,日后他好复仇。” “而现在,我改主意了,你的阵法师能力确实不错,值得结交一番。” 华南的话锋一转,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余安这头倒是有些意外,对方这是自认胜券在握了,口气有点大,还把受人之托的事情都讲出来了。 虽对华南那看不起自己的态度有些不爽,可余安还真挺好奇的,谁费这么大功夫,要这样对付自己,还要废了他这一身修为,这是等待来日报复吗? 多大仇?多大恨?莫不是这叶家几人吗? 自己得罪的人不多,想来也就是他们了,未免猜测错误,余安也又问了一句。 “华南道友欲结交在下,是在下之幸事,就是不知道,是那位想让道兄害我的啊!” “哼!你先认输,事后得空,我在告知伱!”华南也知余安问话的意思,也是随意回了一句。 这边,余安也知晓对方不会轻易说出那人姓名,故也就摇摇头:“既然如此,那就事后在说吧?来,其他人都斗了有一会儿了,咱们也该开始了。” “请道友先出手吧!” “哦!你莫非觉得你能胜?” 面对余安这话,华南面上一恼,手上一道黄色光团汇聚,在正面对战中,他是真的看不起余安这个阵法师。 也不怪华南这么想,据那人所说,余安此人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不止精通阵法之道,还会炼器,这简直是一个怪物般的存在。 不过嘛!事情有利有弊,余安如今修为达到了筑基中期,那必然是他将精力都放在了炼器和阵法之道上,以此两种方式,换取了大量丹药,强行提高的修为。 这种人,修为虚浮,中看不中用,而那人所说的,余安掌握神通之术,想来也是初窥,上不了台面。 只要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让余安施展不了阵法之道,他就是自己的掌上玩物,但华南想着这种人的能力不小,兴许将来能用的上,才会将这么多话。 可现在,余安既然不识抬举,那华南就不得不换个角度思考问题问题了,要不要听从那人的话,废了他! 脑中这么一想,杀意波动就涌动了出来,华南目光一凝,冷冷说道。 “你还真以为能赢吗?” “废话太多了!” 见华南还没有动手的意思,余安也不耐烦了,挥手就是两抹红芒闪动而出,朝着华南攻了过来。 看余安动手,这边早就预防着余安布阵的华南,也是一件法器上手,一件法器爪套出现,利刃寒芒,品阶达到了极品法器的程度。 法器发力,华南同时脚下的光华闪动,也是猛的扑了过来。 哐当两声,飞过去的玄火双剑被打飞出去,余安也见华南眨眼之间将到,也是趁机一连甩出数道阵旗阵法,向场地四周飞去。 “晚了!” 见余安举动,华南大喝一声,在这两下子之中,他已经来到余安跟前,手上的利爪朝着那近在咫尺的丹田处就狠狠扎下去。 若这一击成功,余安的丹田就会被废,人比必然会受到难以痊愈的重创。 可在华南近身时,一阵微弱的风雷之音响起,华南起初没太在意,可当那利爪穿透了余安身体,他才觉得不对劲。 砰的一声,利爪未能粘血,反而直接打在了比试台上,那地面上立即出现了一个坑,道道裂纹浮现。 未能打到人,华南一惊,有些惊疑不定,他没想到余安的速度如此之快,那道残影,还有点以假乱真的感觉。 一击失利,华南不敢停歇,立即抬头,目光巡视,鼻子微微抖动,象征性的嗅了几下,便看到了余安所在。 那是华南先前所站之地,而余安身上泛着的白光,那丝丝风雷之音,让他惊愕。 神通之力,且是以速度见长的神通之术。 感应到这神通气息,华南虽惊,但也是有所判断,此速度见长的神通,速度虽快,但威力不足,顶多在中级法术到高阶术法之间。 借着这段时间,余安身边又有十几道阵旗飞出,华南也是又多使了几分力气,加了点速度,朝着对方又扑了过去。 “这就是你的依仗吗?也是,阵法未成之前,不备一点逃命之术,怎么可以,但你躲得过吗?” 嗖嗖的几声响动,华南逼近了余安身前,与之展开了近身战。 另一头的风雷之音不绝,这边华南的速度越来越快,但令他恼怒的是,这短时间的数十次交锋,居然没有一次打中对方。 见余安这边没有反击,还游刃有余一般,不断从手甩出阵旗。 嗷呜的一声嚎叫,感觉被余安所戏弄到的华南大能怒,终于没有在留手,将速度提高到了一下,又认真了几分,追上了余安。 轰隆的一声,华南手上凝聚出一只好似妖兽爪子的术法,朝着余安就那么拍了过去。 无处可躲,且被华南近身,余安也是没二话,单手握拳,将风雷之拳凝聚出来,跟其对轰了一下。 砰的一声,二人互碰之下,竟双双被打飞了出去,只是余安这边稍逊一筹,冲击力直接将之轰到了阵法光幕上。 第二百九十三章 凶狼化形 “没成想,此人的神通之术,居然达到伪神通的地步。” 安稳落地华南,心中惊骇,一双如饿狼的眼眸,就那么紧紧盯着缓缓下落的余安。 余安这边,也是目光一凝,刚刚争斗的突然,没能发挥全部力量催动风雷之拳,落了下风,但好在术法护身,只是被震了一下,没有大碍。 待重新落地之后,余安又看了眼华南,口中不由得轻咦了一声。 只见前方不远,华南的身躯抖动,面部变得有些狰狞,气势跟先前相比,提高了一大截。 “御妖岛的神通之术,凶狼术吗?听凌剑师叔所言,此术乃是一位金丹修士,枯狼老怪所创,威能不小。” “这态势,三等伪神通,应当有二等了。” 眼睛一眯,余安也是很平静的在心中分析眼下情况。 神通之分,伪神通,小神通,真神通,每一个等阶对应的境界,发挥的力量威力完全不一样。 筑基修士之中,大部分所能掌握的便是伪神通,也被称为高阶法术,高阶法术便是伪神通,只是这法术分为三等,第一等最高,第三等最次。 第三等伪神通,高阶法术,但这仅仅只是入了神通之术的门槛罢了,大部分修习神通之术的修士,一般也不会认可掌握第三等伪神通的修士。 因为修成三等伪神通的修士,顶多只是会施展这术法,不能说掌握,要算掌握的话,起码要将这术法的威力,提升至二等伪神通之境,这样的成就,才会被同样修习神通的修士认可。 否则,仅仅只是掌握三等伪神通的修士,在二等及一等的修士眼中,根本就不算掌握,甚至把这类人划了出去。 很多人都直接把会第三等伪神通的修士,比做一个会高阶法术的普通修士,不算掌握神通之术的天才修士一列。 换种说法,掌握第三等伪神通的修士,顶多只能施展金丹修士的攻击手段,无法威胁到金丹修士,而掌握二等伪神通的修士,却能达到和金丹修士一战的地步,一等伪神通,便能威胁和击败金丹修士了。 当初未成金丹的凌剑,还有那位魔道少主,皆是达到了一等伪神通的地步,且伪神通之力已经在向小神通之术靠近了。 所以,眼前的华南,他能在这个年纪,施展出二等伪神通之术,实力便足以让金丹修士重视,当然这指的是一般的金丹修士。 嗷呜的一声狼嚎后,华南的眼神一变,眼瞳变得像狼一般,且速度更快了。 嗖的一声,裹挟着杀机的华南,双手皆是幻化出利爪,朝着余安这边扑来。 面对此等攻势,余安也不敢大意,身躯也是猛的一震,刺啦的风雷之音躁动起来,开始了快速移动。 道道虚影浮现,余安不间断躲闪着华南的攻击,可眼前的这条凶狼,却紧追不放,他移动的道道虚影都被撕裂,并且攻击打到了身躯上。 砰砰的几声,余安单手握拳,聚风雷之势,虽无风也无雷,却凝聚出了一道白芒笼罩的拳头,跟华南对了好几招。 轰隆的一下子,余安又被打飞了出去,嘴上溢出了一丝鲜血,如此攻势中,他也是受了伤。 又是一声嗷呜的狼嚎,华南那双狼眸之中,闪出一丝异色,他也是没想到余安能坚持如此之久,明明这人连阵法都没施展出来,却如此难对付! 依照华南原本想法,他对上余安,只需要一个照明,便能用最快的速度将其击败,重创,可现在反而被拖入持久战,那么待余安的阵法成型,那这人就更难对付了。 华南刚动此念,比试场地上空的阵法波动气息就传了过来,一种不妙的感觉传了过来。 抬头往上看,大量的阵旗悬浮,那些阵法大部分都布置完毕,就差催动了,那玄火双剑汇聚火焰阵纹,更是令华南有些心悸。 华南感受着这一切,心头所思的,还是尽快击败余安,可不拿出全部本事,只怕很难做到,但若是拿出了本事,他的底牌不就事先暴露了吗? 就打这么一个阵法师,就把底牌暴露出来,华南真的非常不愿意,可感受着余安阵法带来的危险,他终是一咬牙,施展了出来。 忽然之间,光芒大盛,仅仅眨眼的功夫,一头人形妖狼就那么探头了出来。 狼首人身,身躯膨胀了一大圈,那些幻化出来的狼身上,有着淡淡的荧光闪动,獠牙利爪,凶光寒芒,直逼余安。 狼人蓄势待发,威势不断汇聚,就要出手。 场外,围观余安与华南争斗的人,都是露出了惊讶之色,道道惊呼之声不断。 “凶狼术成型,没曾想华南竟然将此术修行到此等地步,这么说的话,他的神通之术就算没到一等伪神通之境,也是差不多了吧?” “是啊!枯狼道友教了一个好弟子,就是清雾门这个也不差,如此年轻,已经习得高阶法术,还精通阵法之道,将来的成就也是不可限量,可惜了。” 数名金丹修士汇聚在一块,对余安和华南二人战斗指指点点,其中,凌剑也站在他们旁边,听着这群人的话语,凌剑的心也不断的往下沉。 “哎呀,凌剑,你选的人好像要输了,搞出这么一堆低中阵法出来,还想反败为胜吗?哦,也是,他是阵法师来着,不用阵用什么,高阶法术是会,可惜没练到家啊!” 冷冷回头,凌剑眼带寒霜的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幸灾乐祸的叶峰,很难得的没有搭理他。 转回了头,凌剑看着场中的情况,也是从内心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说真的,自从余安上台后,凌剑就一直在看着这头的情况。 这二人上台开始比斗后,好像在私聊一些话,而后华南首先发难,余安这边仓促应对,被对方追得到处跑。 不过还好,余安应对的还算轻松,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还不断丢出大量阵旗阵法,只是令人失望的是,他丢出的这些阵法,都是低阶跟中阶的阵法,中阶阵法居多,数十道左右,可比拟筑基修士的攻击手段了。 可问题是,这种手段在掌握伪神通的修士面前,实在是威胁不大啊! “混小子,一直夸口自己的阵法很强,不是说有威胁金丹修士的阵法吗?怎么就丢出这些东西出来。” “早就告诉他了,这次的对手很强,不要大意,余安这家伙不会全当耳旁风了吧!” 暗叹口气后,凌剑心中有些无语,总觉得余安是在藏拙,结果藏着藏着就被失算了。 “唉!不过也怨不得他,毕竟对手是有点强,余安要布置强力阵法恐怕会来不及吧?” 这么一想,凌剑虽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有些理解,并且觉得自己强让余安上台,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凶狼化形,余安败了也是情有可原。” “那可不一定!” 第二百九十四章 烤狼 高台之上,一个金丹修士走到了凌剑前头,一双老眼看着余安用的阵法,露出了一丝疑惑与好奇之色。 而凌剑转头看着来到身旁的这位老者,在一愣之后,眼睛眨了眨,问道。 “卫乌道友,此言何意?” 是的,这位被余安手段吸引过来的阵法大师,也是这沉陨岛远帆商行的卫乌长老,更是此次布置比试场地的负责人之一。 在卫乌听完凌剑所言,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看着场上的变化,轻轻伸出手指,指向了比试场地之中的发展,才淡淡说道。 “你回头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这小家伙对阵法的应用,简直让人惊讶。” 经卫乌这么一说,凌剑又把头转了回了,看向场上,似乎就在他那转头之间,局势就变化超出他的预料。 在那余安和华南二人所站的场地中,一道冒着红光的阵法从上而下,笼罩着整个地面。 “这是什么情况?” 场中,华南所化狼人轻声嘶的一口气,后一手捂在手臂上,眼中抬头往上看去,那双带着几分人性分眼眸中,有着震惊之色。 刚刚,就在刚刚,华南终于不留余力的将全部力量挥发出来,并且一个猛扑,就要解决余安。 可就那扑腾的一个瞬间,数道玄火凝聚的火剑也随之斩落,华南当时还以为是余安的反击,也就没太在意,反而顶着火剑的攻袭,一边用双爪左右拍飞那些火剑,一边用极快速度奔向余安。 谁曾想到,其中有一柄火剑的威力忽然倍增,正面迎上自己,华南当时距离太近,无法躲避,只能硬接了这一招,结果就这样了。 不解?疑惑?华南想不通,这火剑的威力怎么就忽然提高了,但还未想通此事时,更凶猛的攻势就来临了,又是十数道火剑飞驰而至,让自己一时之间,竟被逼的节节后退,无法前进分毫。 这会儿,华南被逼退,刚觉得能喘口气,就见余安一个腾空,往上空的红色阵法随手一挥,打入了一道法决,而后阵法大亮,红光溢散,照亮整个场地。 一抹耀眼的红光,在余安和华南二人的比试场上亮起,外头那透明的阵法光幕能阻拦生音的传入,无法阻止这红光的溢散。 “我靠!那边好像有大动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阵法,这人再用阵法打架吗?阵法还能这样用吗?” “不是说神通战吗?这里怎么还用上阵法了。” “此人是谁啊!” 场外头惊呼声不断,余安的这一手,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在观战其它几个场地的修士们,一个个都不由得把视线投了过来,他们也很好奇,谁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同一时刻,看着阵法显露出威能,原本有些疑惑分卫乌长老也终是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余安这新颖的布阵手法,仿佛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 “此子抛出的那两柄火系飞剑,并在躲避过程之中不断放置阵旗,其意就是以那双剑火阵为主,外头的阵法为辅,做到阵阵相合,互通有无,使这双剑火阵的威能在提高一个层次。” “如此新颖的布阵之法,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好啊!好!” “此阵一成,凶狼术必败!” 闻声,一边的凌剑也是露出了笑脸,他是不懂这阵法的问题,威力怎么就暴增的原因,但他明白,此战,余安胜了,在他阵法成型的一刻,余安便稳操胜券了。 是的,余安胜了,现在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差一点,便能给这外头一大堆人表演一个火烤狼人,但是为了先前的那几句话,他也是没着急动手。 “华南道友,现在我也给你个选择,把那一位的名字告知与我,之后再认输,如何?” 余安所说的那一位,华南听得清楚,也明白对方所说何意,这是想让自己把那人的名字说出来,然后光荣退场,免生冲突。 羞辱,没有一句羞辱的话,但余安的话在华南看来,是赤裸裸的羞辱。 原本华南以为,第一场比试,可以轻易处理掉余安,成功晋级,所以也就没把那些情报放在心中。 未曾想,对方的阵法手段竟然如此诡异强大,若是他一开始就全力出手,不说能快速击败余安,只要能先把那腾空的阵法毁了,自己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话说回来,都是华南太自信了,觉得跟阵法师正面冲突想输都难,否则岂会给余安这等机会,把这能威胁自己的火焰之阵布置完成。 嗷呜的一声,象征着华南的态度,他华南岂是那种负手投降的人,况且在他看来,余安的阵法很强,但自己并非没有获胜的机会。 嗖的一个虚影,华南在原地消失,余安则是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按了下手,口中念道。 “看来今天要烤狼了,玄火剑阵加强版,启阵。” 一声之令,余安原本就准备好的玄火剑阵晃动,两柄玄火飞剑变成两道火柱,火柱身上又腾出了道道火焰,并化成大量火剑,朝华南攻了过去。 其中,十多柄增强的火焰飞剑先攻,让上前来的华南脚步一滞,被这十数柄火焰之剑缠住。 而在外头,玄火剑阵也成型,剑阵排列有序,将人困在了其中,并且所有火剑都朝着一个目标对准。 火剑下落,刚刚扛住十多柄增强的火焰飞剑进攻,早就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华南怎么可能还顶得住。 无法躲避,愤怒的华南朝着余安这边猛扑过来,想要逆转战局,可余安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留手。 火剑破防,斩开了华南身上的狼人之身,烈焰焚烧,烧穿了华南的护身之法,就在他冲到离余安一半的路途上,人就已经不行了。 顷刻之间,华南性命濒危! 一道声音响起,传入了这二人比试的场地中,这直接穿过场地阵法的手段,只有金丹修士能做到。 “住手!” 声落之时,一抹金光自场地上快速飞去,破开了那重重火焰剑阵,直达那个已经被烧的焦黑一片启,只剩下一口气的华南。 第二百九十五章 争论 金光现,胜负定,按照规则,这第一场的比试,应该由余安获得胜利,但随着金光的出现后,保护场地和隔绝声响的阵法光幕也褪去。 忽的一下子,余安这边眉头一皱,只见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并且直接攻击了自己的玄火剑阵。 砰的一声,玄火剑阵崩溃,火焰之柱,火焰飞剑通通消散,两柄玄火飞剑也被打飞出去,插在了地面上,而那些阵旗,早就碎的碎,毁的毁。 “你!竟敢出手如此之狠辣!” 金光消散,一个年岁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而在此人身边,一团青光笼罩在华南身上,不断治愈疗养他那烧焦的身躯。 “哎!枯狼道友何必如此动怒呢?比试大会有所损伤,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话间,余安只觉得眼前有两个人影闪动,凌剑就站在了他身前,外加上远帆商行那位卫乌长老。 看着这两人出面,枯狼不由得消散了几分怒意,但口中依旧说道。 “正常?他刚才明明就是想下死手,要不是我出手及时,我这弟子不止修为根基被毁,连性命也有可能保不住。” “再者,这神通比试之会,此子居然祭出金丹级别的阵法,威能之强,堪比灵器,这难道不是违规吗?” “大会有规定,不许出现灵器级别的物件上场,所以按我的意思,此子必需取消参赛资格,并施于处罚,须扬兄,你是这场比试的监察,你怎么说!” 说话间,又有一个金丹修士进入了余安的视线范围之内,是比试大会开始前,那个喋喋不休的红脸老者,据修为来看,此人也是一名金丹后期的修士,乃是荡剑岛的长老。 而听到枯狼的话,这位名叫须扬的监察长老也是难以抉择,按理来讲,从金光出现的那一刻,就证明华南落败,余安获胜,他就该当场宣布获胜结果。 可是枯狼就这么站出来,还指着余安说他违规,也让须扬有点犯难,毕竟规则上,好像没有指名不许用阵法,而说触规则的话,余安的阵法又好像是触犯了一点规则,毕竟那道阵法的威能,比之灵器也不遑多让。 沉默了半晌,红脸老者还是说道。 “按照规则来讲,华南贤侄是输了,但枯狼道友的话,也有道理,这阵法之威能确实超过了标准。” 一听这个监察长老好似偏向了枯狼这头,余安的眉头一皱,想要说两句话,谁知在他身前的凌剑第一个就站了出来。 “此话不妥,大会何时有规定,堪比灵器的阵法不能上场,再者我这位师侄就是一个阵法师,他不用阵法对敌,用什么?” “还是说,两位觉得,阵法师上场不能用阵吗?” 凌剑一言,直接让对面两个都是眉头一促,这话他们那里敢接,没看到远帆商行的阵法大师也跟他站在一起吗?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怎么就扯到阵法师不能上场问题上了? “凌道友所言不对,阵法师当然能上场,只是令师侄的阵法威能确实超过了限制。” 听到监察长老的偏袒,枯狼也是接着话茬,把目光落在了凌剑背后的余安身上,一双眼睛带着几分狠辣之色,冷冷说道。 “对,此子所用阵法,跟灵器有什么区别吗?按规矩此子当被剥夺资格,并且,他要担犯规重伤我弟子的罪责!” “笑话!这场神通比斗大会,落败受伤还要追责,你们御妖岛是不是输不起,还是觉得我清雾门弟子可任人欺负吗?” “听闻枯狼长老自创的神通术很强,凌剑倒想领教一下!” 听着这二人一个鼻孔出气,凌剑眉头一挑,二话不说的就将自己的飞剑法宝祭了出来,大有一眼不合就动手意思! 而在外头观战的修士都傻眼了,才见识到一个阵法师比斗的大场面,现在还能见识到金丹修士的吵嘴争论,似乎双方还有要动手的意思。 这不妙的氛围,让场外的这群人也沸腾了起来。 “好家伙,看完了阵法师布阵烤狼,这会儿还能见到金丹修士大打出手吗?” “你说,阵法师布阵败敌,不算他的本事吗?有违规吗?” “按情况来讲,他们是有规定,不能出现灵器级别以上战兵出现,可这阵法应该不算吧!” “哎!你管他呢!这些大门派的扯皮,咱们就当看个热闹呗!” “道友说的是,就看他们打不打起来了!” “嗯!金丹修士争斗,我们是不是该跑远点!” “有道理。” 一波人群的议论,有一部分人觉得待会若是争斗起来,会殃及自身,于是悄悄的离开了。 也有一部分人觉得肯定打不起来,也就留下来,带着几分期待,等着他们这群修士争斗起来。 不过场上也是有人维持秩序的,很快便如同他们预料的那样,有人插手了。 “住手!凌剑把剑收起来。” 就听见一声轻喝,又有好几个金丹修士靠了过去,其中三个领头的,乃是清雾门的执法长老,御妖岛的蛟龙老怪,浮风岛一位名叫宋梦的女性修士。 这三人,便是其它三个场地的监察长老,他们先前是被余安的阵法光华所吸引,但有职责在身,也就没太在意,直到华南落败,枯狼长老和凌剑都下了场,他们才不得不下场来制止争斗! 而先前几人的交谈之语,这些金丹修士也是听到了!所以在呵斥完凌剑后,那位清雾门执法首座施长老也是毫不客气回怼过去。 “刚才你们所言,我们都听到了,我觉得凌剑所言不差,余安用阵,并不违反规则,此局当是他获胜!” 施长老把脸一横,直接为这场比试下了判决,言语之中也是带着几分维护的意味。 只是这样的决断,让枯狼与荡剑岛那位监察长老也是面色一变,但后者不语,前者却依旧不甘心,出言道。 “施道友这判决下的有点不合规矩吧!此子违规之事还未裁处,岂能判他获胜!” “若是能用此等超过限制之物,那是否是说,我等也能让弟子带上灵器,灵符上场!” “嗯!枯狼兄所说不差,施兄所下的判决是有些不合规矩,宋梦仙子你说呢?” 施长老正欲跟枯狼争辩,一旁看戏的蛟龙老怪也是不合时宜的插嘴说了一句,并询问了身旁的另一位监察长老。 而这位宋梦长老,一张素面洁白的脸孔上轻轻一拧,似乎还在思量其中利弊,并未开口说什么! “怎么!今日第一天,你们就输不起了。” “蛟龙老怪,你要是不服,无需弟子们在斗了,咱们再来打一场,放心,这次立个生死状,分个生死怎么样啊!” 听到蛟龙老怪帮衬着自己人,施长老这边也是没好脸的回应,浑然忘了先前,他还在叫凌剑住手来着! 同样的,听着这个老对头的话,蛟龙老怪也是有些意动,说起来这比斗大会,还就是因他们二人而起的,就是那一场比试,他略输这位清雾门的执法首座一筹! 有人要急眼,有人自然要来当和事佬,原本偏袒御妖岛的须扬长老也是面色一变,挂上一脸的微笑。 “施兄言过了,弟子比试,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只是此次大会是有规定不得携带灵器级别的物品辅助,虽说是没有提及阵法,但此阵之威能,确实已经达到了灵器级别,是有点触犯规则!” “依我之见,莫不如还是重新比试一场,待过几日,华南伤势恢复,二人重新比试一场,只是这次,清雾门的这位弟子,不可再用这超过品阶的阵法!” 这几句话,让枯狼面上一喜,却让清雾门的人都变了色,施长老脸色之难看,都阴沉了下来。 凌剑更是差点破口大骂,让一个阵法师不能用阵,这不明摆着要余安输吗?这个荡剑岛的长老不是来当和事佬,反而是来挑事的! 但话说起来,清雾门毕竟是外来修士,而这御妖岛和荡剑岛又是穿一条裤子的,听说这枯狼跟眼前这个执法长老私交甚厚。 眼见这一大群金丹修士争论不休,余安也是有些意外,他未曾想到,自己就是弄了套阵法,击败了一个对手,就惹出了怎么大麻烦! 几方争锋相对,余安有些不耐烦了,若非这群人的吵架他插不进去嘴,自己指定得上场说两句。 那个荡剑岛什么监察长老,明显对他们这群来自苦荒的修士很有意见,那个提议,分明就是要让自己输呗! 可是,不靠阵法,他余安就会输吗!那这位监察长老还真是小瞧他了,他掌握的神通之术,可不比那只烤狼弱! 在比试一场,也是那只烤狼输,只是这样,他就不得不泄露一些本事,展露一些头角,引人注目。 当然,现在的他已经引人注目了,不过最主要的是,嫌吵!在比试一场,麻烦之外的小麻烦!可他们这副争论不休的样子,更让余安觉得头疼。 不过嘛!相比余安的头疼,有人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一声轻咳,吸引了眼前这群人的目光,那是一直站在凌剑身旁不远的阵法大师,卫乌长老发话了。 “此事,由我来讲两句吧!” 第二百九十六章 很危险 卫乌的出面,让施长老跟凌剑脸色稍微好转,也让御妖岛和荡剑岛的几位感到不妙,眼前这位金丹期的阵法大师,他们可不好得罪啊! 而卫乌出面,很明显不是帮他们的,因为这位阵法大师,也是摆阵的! 就听见这位阵法大师,这样说道。 “余安所布置的阵法,和所布置阵法的物件并未超过品阶,他是依靠自身的本事,做到阵法相合,才让威力倍增。” “依照常理,他所用的乃是自身本领,故不存在违规现象。” “这等合阵的本事,非一般人所能掌握的,其中要耗费的时间不比神通之术少,甚至更多。” “所以在这里我要说一句,神通多年苦修可得,阵法所需也得经年累月,怎么,布置阵法的手段,不入眼还是怎么着的!” “别的不说,诸位可任选一位跟余安实力相当的弟子,让他手持余安的这套阵法,他若能布置出来,老夫可以收他为徒,将毕生所学全部交付与他。” 卫乌把话往这里一摆,一众金丹有人欢喜有人不悦,而御妖岛的两位也是不敢接话。 这会儿接话,岂不是要惹恼一个阵法大师吗?虽说这卫乌长老不是他们宗门的人,可这远帆商行岂是能小觑的存在,还有这阵法大师的能耐,说句实在话,万一将来宗门出现了阵法的问题,还需要找这种精通阵法之道的存在,好好交流一番才行啊! 再者,这位卫乌长老的话也没说错,就余安所布置之阵,不要说随便找个弟子,就连专门挑一个会阵法的弟子,他能布置的出来就有鬼了。 阵法这东西,没上手过,没提前练习过,想弄出来简直是妄想,更不论余安的这种新奇阵法,还有那种种超脱常理的操纵方式,模仿都不一定能模仿出来。 话说回来,有了这位阵法大师的出面,蛟龙老怪率先改了态度,眼睛一眯,没有回应,反而在一转身后才说道。 “卫乌兄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阵法之玄妙,可比神通。” “我这边好像也分出胜负了,我要回去看看了。” 蛟龙老怪一走,剩下的人自然也明白这其中意思,御妖岛剩下的这位枯狼长老也是沉默了起来,冷冷在旁边看着。 其中,那位浮风岛的宋梦开言附和道。 “卫乌兄说的,小妹也认可此言,即是凭本事获胜的,当然不算违规。” “况且,清雾门这位弟子阵法成就,可远非寻常弟子可比,他既能用阵法取胜,可见阵法造诣之高,清雾门将来也能在添一位阵法大师。” “这阵法师,可不能轻易得罪!” 宋梦一语,言有所指,听得那位监察的须扬长老深有所思,看了眼身旁枯狼,他最终还是又陪上了一次笑脸。 “是啊!经卫乌兄这么一说,想想老夫先前所言,是有些偏颇。” “老夫这就宣布结果!此战,余安获胜。” 争论之事有了定论,众人都是神色各异,而身为监察长老的几人都各自寒暄了一下,离开了这个场地,毕竟另外几处的比试,也差不多分出来了胜负。 这边,那个一脸阴沉的枯狼带着弟子华南离去,凌剑高兴的回头,想要叫余安,只是一转身,才发现,余安这家伙,不见了! “余安!人呢?跑哪里去了!” “早走了!他听到获胜之语后,收了自己的东西,便直接下了台,并且刚刚在我等在说话之际,人就窜的没影了。” 看着四处观望的凌剑,原本留下,想跟余安探讨一下阵法之道卫乌长老,十分平静的为其解释了这么一句。 “什么,这小子就这么一个招呼都不打的跑了,这么着急干嘛!事情不都解决了吗?这会儿跑干嘛?” 另一边,听到自己获胜,金丹修士们闲聊,余安就立即下了比试台,拐了个圈,找了个遮挡之地,直接换上一套常服,并快速朝着人群堆走了进去。 行走在人群之中,余安特意施展了几道法术,模糊了身形,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踪迹,只是走的时候,似乎有几个声音在呼喊自己。 这些声音听着是有些熟悉,不过余安这会儿急着去交接东西,也就没太在意,快速的穿过人群,朝着老地方赶去。 还是秦烟宁所开的那间铺子,只是这间铺子,今日却闭门上锁,没有开门做买卖。 店铺未开,但没难倒余安,虽说他确实疑惑秦烟宁没有开店,但想着自己跟秦楼主约好之事,顺着小道拐到了店铺后,打出了一道法决,没入了墙壁之中。 波光粼粼,墙壁一阵晃动,一层透明光幕浮现,竟是一处入口,朝着这个入口,余安走了进去,来到了店铺之内。 顺着这条道,余安朝着熟悉的房门走去,只是刚靠近那个地方,几句不合时宜的话就传入了耳中。 “楼主,这最后一批货只怕很难出手,有御妖岛的这位在,只怕会出事啊!” “你担心什么,这是远帆商行的货,他还敢抢吗?。” “可是,楼主,那人这些时日一直登门,已经严重影响店铺生意,摆明了不达目的不罢休,就怕他会铤而走险。” “好了,这事由我处理,我亲自前往护送这批货,后患我来解决,你也辛苦了,这间店铺就此关门,拿了该拿的那份就离开吧!” “楼主…,遵命。” 二人的话音到此为止,而后就见一人从秦烟宁的屋子中走了出来,他见到余安并没有什么压抑之色,反而很平静的点点头,似乎一早就知道了有人在外头。 余安当然与他点头回应,而后就听见屋内有人喊道。 “既然来了,还不快进来,就差你的东西了。” 没二话,余安抬脚就进入了秦烟宁的房间,跟这位冷面绝美的秦楼主对视了一眼,只见后者就那么伸出一只手,跟他要东西。 “东西,给我。” 走进,一个储物袋就被余安从怀中拿出,放置再了秦烟宁的手上。 “你嘱托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轻轻点点头,秦烟宁把余安给的东西收下,也是反手递给了他一个袋子。 “这是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拿去吧!” 接过了秦烟宁抵来的东西,余安也是表示十分信任的直接把东西揣怀里,问道。 “什么时候走?去什么地方?” 很平静,秦烟宁非常平静,因为她早就让余安知晓了自己将要离开的想法。 “后天,这澜海的最后一点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待把东西一送到,我就准备离去了,至于去什么地方,还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就什么地方。” “所以,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你要离去的原因?”余安低声询问,秦烟宁还是那副表情,但这次她没有不言语,而是说道。 “我只能告诉你,接下来的澜海,很危险。” “危险吗?我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危险,是澜海深处的那些化鸟吗?” 秦烟宁有了回应,余安也没放弃这个话题,转头就问了一句心中的疑惑,而后他得到了一句回答。 “是!也不是!我唯一能说的,还是我先前那句话,接下来的澜海,很危险!危险到!会有无数生灵丧命!” 很平静的话语,可不知怎么得,当秦烟宁说出这一句话时,余安脑中总有产生那一丝丝恐惧,仿佛那一日到来后,眼前会出现及其可怕的事情,哪怕是修仙者,都无法抵御! 这抹念头一直在余安心中挥之不去,可眼前的这位秦楼主明显知晓这一切,只是她不愿说,自己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至于危险,会是什么样的危险呢? 是发生了某事,让澜海各方势力之中争斗,如同先前在暗雾迷域那般,元婴修士之间的互相算计,导致征战不休,以至于爆发一场灭绝一方的大混战吗! 又或者是如余安所猜测那般,那些隐藏在暗雾迷域之中的化鸟妖兽倾巢而出,给出了暗雾迷域,开始对整个海域进行一场灭绝杀戮呢? 谜团!一切皆是谜团! 从心理上,余安选择相信秦烟宁,但从本能上,余安并不觉得,这场漩涡会吞的下自己,至少他手上,还有一剑可无敌澜海的力量,足可以保自己无恙。 “也好,那你就离开吧!待日后,我从诸事之中抽身,我会去寻你的。” 一句话说完,明眼可见秦烟宁如葱的纤纤玉指抖了一下,余安也是一笑。 “哦!对了,刚才我在门口听见,有人在找你麻烦!究竟是怎么什么回事啊?要我出手,帮你吗?” 出于好意的一句问话,让秦烟宁瞥了瞥眉毛,说道。 “不用,我自己能搞得定!无法就是有个金丹想要用些下作手段,逼我跟了他。” “我拒绝,他就恼羞成怒了。” 此话一出口,这回轮到余安不淡定了,目光寒芒闪动。 “是吗?不知道是哪一位啊!我认不认得。” 很少见的余安失态,让秦烟宁的面孔一松,带着几分笑意问道。 “怎么,伱这是想杀他吗!” 第二百九十七章 魔灵 余安不可否认,直接点头。 “有点,还是先前那句话,这件事我可以帮你。” “他可不是一般的金丹修士!背后的势力不弱。” 看着余安那一副认真的样子,秦烟宁特意强调了这一句,而他也是很直接的回答道。 “杀的就是金丹修士,哪怕是元婴修士,我也可以把他干掉!” 重新看了眼余安那坚定的眼眸,秦烟宁挂上一丝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好,那后日,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得到了秦烟宁的邀请,余安点了点头,心中也开始盘算如何灭杀那人了。 在跟秦烟闲话了几句,把日头跟时辰敲定,余安怀揣着东西,就离开了这个商铺,前往那位虎大师的居所,还是上次答应那个虎大师的事情,以及跟对方约好的丹药之事。 临海福地,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只是那位虎大师的院里,滚滚黑烟又冒了出来,且这一次的黑烟排放量,比前几次的还有浓厚几分。 但这种情况,对居住在这临海福地的修士而言,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余安本人也是没太在意,日常的礼貌敲门两下,传个讯息进去,等人,或者虎开门! 只是这一次,还是没动静! “这次炸炉,这人不会又晕过去了吧?” “虎兄的这种炼丹方法,学不来,学了早晚得自己弄死自己。” 等待了一会儿,确实没见到人,余安也是不客气的直接上手,手上法决催动,十分轻车熟路的打开了阵法,走了进去。 呼叫无人答应,解阵看门虎不曾出现,让余安步子不由得快了点,身法一动,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向前而去。 这滚滚黑烟,还有无人无虎现身的状况来看,这一次,一人一虎十有八九是一块遭殃了。 “人没事吧!虎还在吗?虎兄你可别死了,你要死也得把我要的东西弄出来再死啊!” 凭着记忆中的一点印象,还有那黑烟指路,余安几下子就来到了一片废墟之上。 人一到,就看见一只浑身焦黑的大老虎瘫在废墟边缘位置,不知死活! 见到这只记仇白虎变成现今的模样,余安上来就是一整套的疗伤服务。 发现大老虎生机还挺澎湃,确定虎还活着后,他也是拿出几颗大补药,掰开虎嘴就往里面扔,做完这个举动后还不忘给它施加一点治愈术法。 说来这大老虎也算是皮糙肉厚,虽外表焦黑一片,但筋骨什么的,还算强劲,似乎没什么伤,毕竟是妖兽之身吧。 可唯一的问题是,在余安为大虎子治愈伤势时,一抹魔气冒了出来。 “魔气!怎么回事,虎兄你不会在搞什么魔道丹药吧!” “这种反噬的威力,有点强啊!” 稍稍安置了一下这只白虎,余安也不管什么魔气不魔气的,直接在废墟之中翻找起来,凭借着一股微弱气息,找到了还吊着一口气的虎大师。 虎大师此时的情况,比那只白虎更糟糕! 那是一道强横无比的魔气,似乎还有了某种意识一样,不断在这位虎大师身体之中来回游走,吞噬生命,封闭六识,毫不夸张的讲,今天要是余安不来,或者再来晚一点,这人指定就要被吸干了。 眉头一皱,余安不语,反手就是一道五行净灵术,按在了虎生威的身体上。 五行净灵术,余安功法附带的一道强而有力术法,乃是魔道术法的天敌,只见那一团五彩斑斓的光华落在虎生威身上后,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入耳中。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团魔气在余安的五行净灵术下,不断逃跑,避之唯恐不急,在术法的压迫中,所有的魔气全部来到了虎生威的额头上,并缓缓的冒了出来。 魔气聚拢,那团魔气与余安以前所见的有些不一样,它自动汇聚之后,竟化作一个有些灵智的生灵一样,远远飞离了虎生威的身体。 不,准确来讲,这团魔气不是离开了虎生威的身体,而是在惧怕,惧怕余安手中的那道术法威能。 在这团魔气离开虎生威的身体,好似也是没有远去的本事,只能向着不远处游荡了两下,最后落在了废墟的墙角,瑟瑟发抖。 一声轻呼,只见这位虎生威虎大师已经缓缓醒来,但还是有些迷糊。 看着虎生威转醒,余安轻笑道:“虎兄醒了,那就赶紧恢复一下,我等会儿还有事情问你。” 余安再身侧,也让虎生威一惊,想起晕倒之前的种种,一双手猛的按在胸口,来回摸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对虎生威的举动,余安也是有所猜测,指着早就龟缩一边的魔气团说道。 “你若是找你身体里面的玩意,可以往旁边看看,我已经帮你逼出来了。” “不过我觉得,虎兄最好还是先调养身体,你的情况,很不乐观。” 把话放下后,余安就不在管这位炼丹大师了,而是掉头来到那只白虎的身边,此刻这只大老虎已经睁眼,只是它的身体之中,似乎也被魔气侵蚀,虽没有虎生威那么严重,但还需时间消化驱逐,无法动弹。 眼睛白虎瞪着大眼睛,乖巧的像一只大猫,余安觉得有趣,也拍的一声,打在了老虎屁股上。 “小虎子,平时你不是很狂吗?咋动不了呢!” “别闹!拍你下屁股,有什么可气的,之前揍伱的时候,那一次我没踢过啊!” 虎的尊严受到冒犯,这只大老虎一个翻腾就要起身,跟余安拼命,可谁曾想余安直接翻手,按着大老虎脑袋,将虎按拍下去,而后施展起了五行净灵术,为这只虎驱逐魔气。 不消一会儿,余安就为这只大老虎驱逐了魔气,又一团魔气逃窜出去,而后为防止老虎翻脸,他还特意留了一手,等着这虎发狂。 可谁曾想到,这次,大老虎虽然依旧一脸愤怒,但也只是低声怒吼了两声,而后乖乖的走到另一边去了。 “不错,还知道不能恩将仇报,长进多了。” 一句言语,让大老虎的脚步一凝,回头就是一道愤怒的咆哮,而后扬着头颅,蹲坐在了一旁。 白虎这边消停了,余安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就见虎生威平复了一下气息,上前致谢道。 “此次多谢余兄了,看来这随意让余兄自由进出,也是有好处的啊!” 对此言,余安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什么,而是指着龟缩一旁的魔气问道。 “虎兄客气了,对了,这东西是怎么回事,看上去也非寻常的魔气之物,似乎开了灵智一样,你是怎么沾染上这玩意的。” 顺着余安所指的方向看去,虎生威说道:“此乃魔灵,算是魔道修士依据魔气为根本,制造出的一种特殊之物。” “也是想做些尝试,想把此物炼化,炼制成一枚魔丹。” “谁曾想,这炉丹药一个没把控好,又炸炉了,还波及到了自身,被这魔灵入侵了身躯,差点小命不保。” “唉!说来真是多谢余兄及时出手了。” 在虎生威为这团魔气解释了一波后,余安连带着几分疑问,口中淡淡说道。 “魔灵!我没什么印象,此物的有什么功效吗?还有这魔道修士炼制此物干什么,此物虎道友是怎么得到的呢!” 面对余安的这番问话,虎生威到没有隐瞒的意思,直言道。 “这东西原本就不是我的,是我抢来的,我记得前段时间去了趟暗雾迷域,找寻找炼丹之物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一群魔道修士。” “那群魔道修士好像在进行着什么秘密活动,不希望别人看见,一见到我就喊打喊杀,叫嚣着要灭掉我。” “结果,就被我带着白虎灭了个精光,之后,这玩意就冒了出来,当时,我也觉得此物甚为奇特,就将之带了回来了。” 一听到有魔道修士出没澜海,让余安心头的疑惑更重了,又是问道:“魔道修士!有魔道修士来到了澜海吗?他们准备做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偶然遇到的,还得到了这东西,他们打什么主意我怎么知道?” 明明白白回答了余安的问题,虎生威也是双手一摆,没好气的说道。 “再者,你操心这事干嘛!这是澜海,又不是苦荒云国,澜海修仙界对魔道修士虽说没有多大好感,但也不像你们清雾门那般喊打喊杀的,他们来到澜海,也属正常。” 一顿沉吟,余安听了虎生威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最近他操心的事情还真是有些多。 “嗯!虎道友说的对,算了,我操这份闲心干嘛!” “来,咱们聊聊正事,我要的东西你备好了没有,这次我过来,可是把答应的东西都带来了。” “哦!我要东西都收集完全了!余兄的速度真是快,不过在下也算不负所托,你要的东西,前两天我也备好了。” 虎生威听余安把自己要的东西备好了,也是一喜,回应了这一句后,又指着另一条路,说道。 “来来来,往这边走,咱们把各种需要的东西都清点一遍。” 说话间,余安也没拒绝,跟着虎生威走了过去,随便说了几句,二人就把要换的东西换好了。 待余安离开虎生威的居所后,他拿着手中一罐东西,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疑问。 这罐子中,就是被余安逼出的那两道魔灵,也是虎生威见他对此物很感兴趣,为了感谢救命之恩,顺手就将此物赠送给了自己。 第二百九十八章 别想拐走我女儿 这来回走了一趟,救了人,拿了东西,离开时,再一次,跟虎大师的那只白虎打了一架,过了两招。 在日渐西沉时分,余安拿了一大堆东西,便打算神清气爽的离开沉陨岛,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毕竟数年来的筹划,余安终于是凑齐了自己所需要的一切物件,有些事情,可以着手开始了。 本是欲要离去的路上,可忽然间的一声轻喝声传来:“余安,你可真是让我一顿好找,未曾想会在这里遇上你。” 声音刚落,余安不由得脚步一停,回头就看见一个匆匆曼妙身影就冲到了身旁,让他看得一愣。 “苏师姐?” 余安记得,今日比试台上,那被选中参赛的人里面,那位苏玉竹师姐也在来着,毕竟同门之中相熟的人里面,也就这几个人了。 而这时他所称呼的这位苏师姐,非苏玉竹,乃是另一位苏家大小姐,苏夜夜。 苏夜夜一上前来,就一脸的惊喜之色,口中说道。 “别叫师姐了,你现在的修为可比我高,我之前就说过了,你叫我师妹就行了。” 闻言,余安也不客气,轻轻点点头:“好吧,苏师妹,你怎么会在此,一年前,你不就跟你父亲回去了吗?” 看着眼前出现的苏夜夜,余安也是暂停回去的打算,准备跟这位印象颇为好的师姐聊聊。 在澜海的这几年来,余安一直忙进忙出的,嫌少跟人有所联系,当然,除了特意上门来找自己的人,就比如眼前的这位苏大小姐,苏夜夜。 从他带着苏夜夜从澜海脱困回来,这位大小姐就经常邀请余安去各处游玩,有点缠上自己的感觉。 不过对苏夜夜的举动,余安倒是没有多少抗拒的意思,因为他发现,每次陪苏夜夜走两圈,都能得到一些好东西。 比如找寻一些炼器材料,购置药草丹方,布阵之灵物,当然,这些东西,基本都是沾这位苏家大小姐的光。 在苏夜夜邀请余安的每一次外出时,这位大小姐都是挑他喜欢地方,诱惑余安一块出行,甚至还她动用了苏家的力量,给了余安不少的便宜,给了贵客的待遇。 只是吧!在一年前,苏夜夜的父亲来了一趟,说什么她在澜海逗留太久,该回家,你母亲想你的话后,就把人拽了回去。 苏夜夜走后,余安的这条路子就断了,少了许多便利,购置材料物品所需的时间精力也就更多了。 故,余安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对这位苏大小姐还是很想念的。 同样的念想,不止余安,苏夜夜也是这般,不过她的念想可跟余安不太一样。 “唉!别提了,回家之后事事烦心,还是跟你一块在澜海游玩时候比较开心。” “对了,今儿个你的表现不错啊!御妖岛那个施展神通术的妖狼,烤的不错啊!” “你本事也不小啊!” 余安回忆了一下,盯着那苏夜夜洁白的小脸,说道:“可惜没烤完,不过听苏师妹所言,今日的比试,伱也在场。” 一仰下巴,苏夜夜笑道:“当然,我姐参战,我怎么能不来。” “再者,要不是这场比试,我还来不了呢!” 闻言,余安也是想起今日清雾门汇聚的修士里面,自己也是跟苏玉竹闲谈了两句,虽说这位师姐一直盯着来到他身边凌剑,可对苏夜夜的事情也是提了一句,说她被关在家里了。 有此一念,又见苏夜夜的神情,余安一笑。 “这么说,苏师妹在家里面,被令尊管的挺严实啊!” “可不是,我每次外头玩几天,那老头子就要传消息询问,问情况,问位置,连我身边站了几个男修士,几个女修士,都要问清楚,就生怕我被人拐走了一样。” 苏夜夜一通抱怨下来,余安倒不觉得苏夜夜父亲管的太多,而是觉得苏父实在太过疼爱这个女儿了,简直是捧手里怕飞了,含嘴里怕化了的那种疼爱。 “苏伯父也是关心你,苏师妹要是觉得烦心,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用阵法之力将苏伯父施展的术法隔绝开来,让他找不到你。” 随口所说的一句话,让苏夜夜美眸一动,而后她没有答应,掩嘴轻笑,看得余安一阵迷糊。 刚刚那一句是戏言,余安随口所说,若非苏夜夜跟余安相识也有数年了,就凭这话,苏夜夜指定会认为这家伙居心不良,想要做点什么。 毕竟苏夜夜父亲留下的手段,不止是要跟女儿联系的,更是她保命的手段之一,要是无缘无故的手段失效,他爹估计都得急疯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所说有点不妥,余安开口就要解释两句,一阵轻咳声从苏夜夜身后传来,听的余安背后一凉,急忙行了一礼。 “苏前辈好!晚辈余安有礼了。” 苏广怀毫无声息的出现,板着一张老脸,冷冷的直视余安,显然,余安所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面对这个要糊弄自己的女儿,想要将人拐走的家伙,身为苏夜夜亲爹的苏广怀岂会给他好脸色。 幸亏他也是认识余安,否则就那一句话,这位苏前辈都要想办法弄死他了。 “嗯!免礼。” 场面略微有些尴尬,唯有苏夜夜一人在旁边看着,小眼睛一转,看看一旁的亲爹,再看看一遍好似做错事的余安,她一个靠近,手就那么揽住了余安胳膊。 “父亲!女儿许久不见余师兄了,准备跟他一起去逛逛,你这好友的居所,我就不去了。” 胳膊陷落在一阵软玉温香之中,余安不好动弹,而苏广怀直接脸就变色了,一阵红一阵黑的,目光之恶毒,看得余安一阵后怕。 几乎是咬着牙,苏广怀强行挤出一说微笑:“女儿啊!不是都说好了吗?陪父亲去好友哪里走一趟,怎么又不去了呢。” 对此,苏夜夜直言道:“父亲大人!我都说了,我对那群什么少年天骄不感兴趣,你非得跟我介绍这介绍那的,真的很烦人好吧!” “每次都说去跟道友见面,每次都要带我去,你打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吗!” “你要找,也得找靠谱一点的,我觉得那些人都不行,对方起码要有我余师兄的这个水平,才有点看头。” “对啊!父亲大人你以后要介绍人,就按我余师兄的标准来,再者父亲大人今天,不也看到我这位余师兄的手段了吗?” 苏夜夜几句话下来,余安只觉得眼前的苏广怀,先是一恼,而后眉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展开,眼中的光芒忽隐忽现的。 在沉默了一下后,只听见苏广怀带着几分阴沉沉的语调,说道。 “小子,既然我女儿要跟你一块走走,那你可要照顾好她,明白吗!” 略显严厉的语气,让余安下意识的答应道。 “苏前辈放心,我岂会让苏师妹受到伤害。” 得到了这么一句话后,苏广怀一转身就要离去,而刚转身,他还是留了一句。 “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警告你,别想拐走我女儿,你小子,顶多只能入赘!”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苏广怀就腾空而去,让留下来,手还挽着余安胳膊的苏夜夜闹了个大红脸,朝着亲爹离去的方向骂到。 “老头子,你胡说什么呢!” 美人娇羞面,甚是好风光,余安也是不语,让苏广怀走后的氛围,有些尴尬,最终,还是苏夜夜转过身来,提了一个建议道。 “那个,我三姐下午的比试胜了,你要不要跟我去恭喜她一下。” 话说到一半,苏夜夜一愣,猛的反应过来:“哎呀!差点忘了,刚才撞上凌剑师叔,跟我问话,说有没有看见你。” “他好像还挺生气的,说你小子不打招呼就跑没影了,传讯也联系不上你,所以嘱咐我,要是碰上了,就把你带去见他来着。” “凌剑师叔找我?何事?” 苏夜夜的话让余安疑惑,凌剑找他干嘛?今日的比试不都结束了吗!至于凌剑联系不上自己,那是因为他用了某种隐匿气息的手段,隔绝了感应,所以对方找不到自己也算正常。 可余安不知道的是,他一言不发的离场,让凌剑一顿好找,在场上四处寻人,待走过一圈后才发现,余安没在观战,没在观察过几日有可能是他对手的诸位修士比试。 对此情况,凌剑暗骂了他大意,原本他找余安,还准备跟这位师侄好好聊聊,传他几手本领,好用于应对比试,谁曾想连人都找到! 明明不是他凌剑干架,却要为其到处张罗,并且余安这个家伙的本尊还没到场,让他这个师叔当的,也是够憋屈了。 为了不让余安自在,凌剑特意嘱托了他能吩咐的修士们,遇上人就把自己的话传给他,把人拽回来,好好给他进行一场进前十的特别训练。 而苏夜夜这边当然不知道凌剑师叔所想,她只是看凌师叔不悦,似乎有什么急事的样子,所以才想着说这些话。 “不知道?反正师叔找你很急的样子,咱们赶紧去看看吧!” “下午的比试也结束了,师叔跟诸位同门,现在应该在宗门营地附近。” “好。” 第二百九十九章 得剑典 在比试台的东南方向,有一片被圈起来的空地,上头搭建了一个临时帐篷,一大群清雾门的弟子修士正在巡逻。 此地,便是清雾门此次搭建的新营地,供一众筑基弟子们修行,也方便探讨各种问题,而门派中那些金丹修士们,则是在营地旁边另起起了一片地方。 余安跟着苏夜夜一块来到金丹修士的营地这头,但走路走到了一半,便收到了凌剑师叔的传讯,说要让他们来弟子大营汇合。 只是二人刚走入这大营之内,齐刷刷的几十个眼睛盯了过来,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 看着这一群弟子们分成了两边,余安不由得皱了皱眉,因为集中在一起中间的一群人,就是此次比试大会的参赛弟子,苏夜夜的三姐苏玉竹也在其中。 除了他们之外,另外还有一些筑基期弟子分散在一边,数量不多,在越过这群弟子后,就能看见众人前头站立着几个金丹修士,凌剑正在其中。 “弟子余安,弟子苏夜夜,见过各位师兄,见过各位师叔师伯。” 场中的氛围怪异,余安与苏夜夜二人连忙拱手一礼,向场中之人敬礼,一时之间,原本安静的营地之内响起了些许嘈杂声。 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余安身上,这个使阵败敌,差点把御妖岛的华南给烧烤了的人,就是引动数个金丹修士争吵,争论,差点大打出手的原因,简直想不让人印象深刻都难。 在众人议论之时,站在众位金丹修士前头的执法堂首座,施长老轻咳一声,立即让议论声停了下来,并发话道。 “余安,站到前头来,身为此次的比试人员,今天讲的,你需要时刻记住。” 不明所以,余安还是轻轻点头,走上前去,来到了前排一列,站在了最靠边的位置,而后就看到了一个带着仇视目光少年,叶寻。 一臂之隔,余安能清楚感受到叶寻散发的敌意,但他没在意,神色淡然而立,听着施长老讲述情况。 听了两句后,余安才明白,金丹修士把人汇聚起来干什么,无法就是开一场讨论会,讨论一下比试大会的对手情况。 按施长老所说,这是第二次战前讨论会了,只不过上次有些人未曾到齐,所以不知罢了,而这有些人里面,就包括了余安在内。 余安听完后,看着凌剑和一众金丹修士,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他为了能专心修行,演阵炼器,几乎是断绝了外来消息,除了每隔一段时间跟宗门联系,做做宗门任务外,就跟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一样。 不过这些目光也仅仅凝视了一会儿,而后几个金丹修士就轮番演讲,主要的内容还是比试大会,分析对手的能力,澜海三岛的修士里面,有多少棘手的存在。 对这些内容,余安略微听了几句,就有点提不起兴致的样子,主要是那些对手们的消息不多,且金丹长老所说要注意他们会有什么隐藏手段,又没讲清楚是什么,显然也是一知半解的样子,没什么参考价值。 至于金丹修士们介绍的那些应对方法,什么对付速度快的神通应当如何做,对付力量型的神通该怎么做,对那些剑道神通修士又该怎么做。 一条条的建议下来,基本都跟余安没什么关系,因为这几条建议,都是指着场上几个实力强大的弟子所说,提供给他们的办法。 而余安这头,根本没人提及,连凌剑都的从头沉默到尾,直到一通训话完毕,施长老才提及他一句。 “这比试台上瞬息万变,大家对敌还是要以应变为主,你们对手必然也会有所应对,准备万全。” “神通之术,各有其道,强弱不一,对付起来还是要看自身的能力,你们用神通…,或者是用阵法,都要灵活一点。” 话到此处,余安明显感到几道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而凌剑的传音也在耳边响起,对他说了几句话。 “嗯!今日的要讲的,就这么多,诸位都是我清雾门的杰出弟子,宗门的下一代依托,此次比试要尽可能夺去前十名额,凡进入前十者,宗门都有重赏。” “接下来,你们就各自回去准备,都散了吧!” “是。” 众人齐声回应,而后一个个有序不乱离开了,余安也是瞟了一眼凌剑师叔,后转身离去。 出了大营,余安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抬头四处看了看,向着营地之中最大的一片空地走去,在哪里等着凌剑出来。 刚刚凌剑传音,说是让自己等他,余安只能尊令,刚走过去,一个抹熟悉的波动就靠了过来。 那抹波动余安可谓影响深刻,都不必看来人是谁,转身过后,就是笑道。 “青凝,你也在啊!” 一袭弟子衣袍,青凝被转过身来打招呼的余安吓了一跳,她也是见到了余安的身影,想过来确认一下是否是他。 而当她确定了之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稍稍的解释了一下。 “嗯!那个,宗门开比试大会,我身为清雾门弟子,最近是过来看看,顺便照管一下家族之中的事!” “今天,你上场比试,我在台下都看见了。” 无处安放的小手,轻轻捏在了她腰间的一枚精巧紫玉上,让余安一阵感怀。 澜海这开头的几年间,他跟这位青师姐也算颇有交集,对方时不时会碰面,讨论一下修为上的问题。 双方交流之中,也算混的有些熟络,青凝也跟他讲述了一件事,那件跟白家的联姻之事。 据青凝所言,他们青家事后找过她,说此事闹得太僵,白书阳因为在远帆商行大闹过,被白家家主关了禁闭,并说修为不进,不许出关,以做惩罚。 而她青凝违抗家族之命,必须要付出代价,她须偿还家族这些年在她身上所耗之精力与财富,所以青家便将之派到各地去,处理家族的方方面面。 大量的事物,加上家族的资质断绝,让这个女子略显消瘦,但据她自己所言,能得自在,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余安与她相聊甚欢,关系和日渐深厚,直到那一天,余安悄悄的将那枚紫玉还给了青凝,不留一言,也不承认那块紫玉曾到过他手上。 之后,青凝便离开了,屈指算来,她离开澜海也有两年多了,今日再见,二者皆是心情迷茫。 清了清脑中的纷乱念想,余安刚想对青凝说两句,就听见一声呼喝。 “余安,你在这啊!我还以为你又跑了呢?咦!青凝师妹,你也在啊!好久不见了,你们在这干嘛呢?。” 又有两个貌美的女子过来,苏夜夜拉着她的姐姐苏玉竹,走了出来后,就不断搜寻着余安的身影,也甚至以为这家伙又一个人,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玉竹师姐,夜夜师姐。” 青凝见到这二人连忙见礼了一下,余安也是跟苏玉竹打了声招呼,而后开口说道。 “我跟青凝是偶遇,她奉家族之命,来澜海公干,而我是站在这边等人。” “凌剑师叔先前传音与我,让我在外头等他,等他出来。” 余安说到了凌剑的名字,苏夜夜和青凝没多大反应,倒是苏玉竹眼睛一亮,略显欣喜的说道。 “凌师叔找你,那他人呢?什么时候过来。” “额!这个我不太清楚,凌剑师叔他…,额,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凌剑缓步走了过来,余安等三人连忙一礼。 “凌师叔。” 点点头,凌剑也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们也在啊!怎么伱们在聊天吗?小子艳福不浅啊!” 凌剑一看三个各有特色的女弟子围在余安身侧,顺嘴就蹦出了这么一句话,苏玉竹倾心凌剑,当然是眉头一皱,急于解释。 可另一边的苏夜夜与青凝,那是一个略显迷茫,神情复杂,一个脸色微红,想解释两句,却不知从哪里讲起。 最后还是余安先开口解释道:“师叔,你可别乱说啊!” “我是苏师妹带过来的,青凝师妹则是要帮家族的忙,顺带来看看比试大会,我们是偶遇。” “哦!是吗?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余安你先跟我来一下,我要给你一件东西。” 凌剑看了看场上的几个男女,嘴上透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脸,而后他好似还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直接招呼余安跟他走一下。 面对这道命令,余安也是没啥意见,虽说他有些疑惑凌剑为什么要跟他单聊,但想着对方肯定是有事,保不准就是因为比试大会的事,要跟自己在私下探讨几句,先前不就说过吗?凌剑要传几手本领给自己来着。 想着这些事,余安也就跟了过去,把这三个美人留在了原地,面面相觑,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一处空旷无人之所,一层隔音匿藏身形的光幕从凌剑手中打出,直接把他们笼罩在里面。 见师叔如此慎重,余安不解,而后看凌剑掏出一块玉简,更是让他一惊,一喜。 “来,这禁乱剑典你拿去!” 玉简入手,原本凌剑答应余安要进入前十,才会传授给自己的禁乱剑典,就这么提前给了他。 第三百章 找麻烦的来了 禁乱剑典是由一种特殊的冷玉打造,触手微凉,但玉简上头,却是用某种剑道神通刻写了四个大字,并在旁雕刻了一柄小剑,其中蕴含的剑道意志,让人心惊。 余安触手接过这块剑典玉简后,心中仅剩的剑心一阵乱跳,似乎要破体而出,连带着天变一剑都开始躁动起来。 感知到体内的变化,余安连忙一揽心神,调动体内的剑道规则,压制住这抹将要暴动的剑道力量。 “怎么,见到这禁乱剑典,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吗?”凌剑将剑典交给余安后,看其脸色变化,似有喜悦之色,而喜悦之色未显,就强自压了下来。 “放心,这剑典绝对货真价实,你师叔我不可能给你假货的。” 按住了身体深处的异常,余安这才说道:“师叔误会了,我当然相信师叔,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师叔你,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把剑典给我?” “师叔你不是说,要等我进入前十之后,才把此物借我的吗?” “怎么,现在给不行吗?只是提早把东西给你,你就收着就行了,还是说你不要?那我就收回来了。” 说话间,凌剑就把手伸了过来,欲要将剑典拿走,余安连忙把这到手的剑典往囊中一收,白芒闪动,剑典已然不见。 这让凌剑把剑典收回去,那怎么可以,自己都还没参悟这剑典玄妙,领到这剑道神通的力量呢! 且余安还有一种感觉,这禁乱剑典之中,除了那套心心念念的剑阵外,那剑道神通之术,必然能给予自身极大的帮助。 就刚刚的剑道规则呼应,让余安那未能炼化的残余剑心力量,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彻底继承易千里剑道之力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不过把禁乱剑典收起来之后,余安的也疑惑起来,凌剑师叔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否则他怎么会提前把这剑典交付自己? “师叔既然给了,那怎么能再收回去,只是,师叔这一出,是又想余安做些什么事呢?” “说好了,事情不大,我能办就办,办不了的话,这剑典也不还。” 这话出口,听得凌剑眉头一拧,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就这么看你师叔我的吗?” “我告诉你,本师叔提前给你剑典的理由,只为了让你的剑道有成罢了。” “我过去观伱运用神通之术,不过入了三等伪神通的门罢了,威力并不强大,必是因为你分心之事太多,有所懈怠。” “至于给你剑典,是让你拿去参悟,让你结合自身的剑道神通,尽快在有所进益,看看你天分福泽够不够,在把神通上升一个层次,要是你能再进一步,只要不遇上那几个实力最强的家伙,前十那不是信手拈来。” 在凌剑解释过后,余安也是一愣,他是未曾想到,这位师叔提前给自己剑典,竟是为这种原因。 不过也难怪凌剑如此,余安之前展示过神通之术,但从未全力出手,所以给人的感觉,仅仅是神通刚入了门,故未曾得到别人的重视过。 “师叔放心,我定会不负你所望,再者,就算不用神通,单单我今日之阵,又有几人能敌我!” 充满信心的话,凌剑很满意,但观余安那平静的面孔,让他还是回应道。 “那是你小子走运,对方不知你阵法之能,又因为华南这个家伙大意,才让你布阵成功。” “你看看若是换了他人,岂会给你这等机会!要是布阵不成,你小子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师叔你也太小瞧我了,师侄的手段可不止这些,我花样多的是,况且我除了阵法,还有两种神通之术,随时可以一战。” 摇摇头,凌剑又是说道:“你小子手段多我知道,你的布阵能力很强,某些阵法可能连我应付起来,都得手慢脚乱的。” “可舍此阵法外,你的神通之术,却完全不够格,我知道,你习了两种神通,剑道神通外,还有一种好似拳法聚力的神通。” “但我告诉你,神通贵在精,不在多,极致的神通之术,神通威能肯定是靠自己发掘的,其中的过程,必定是灌注大量的心血精力在其中,方能成就其一的。” “我给你剑典的意思,也是希望你能将重心放到剑道神通之上,习此一法,可破万术,唯剑道尔。” 点点头,余安抱拳一礼:“师叔所言,余安牢记,这比试大会,我定会尽心尽力,达成师叔你的要求。” “怎么的,我提前给了你剑典,你敢不尽力!还有,参悟剑典后,记得还我,更不许外传,明白吗!” 见余安答应的有些随意,凌剑没好气回了一句,而后就随手一挥,将那层屏蔽身形声音的光幕收了起来。 “师叔放心,师侄会慎重使用的。” 余安回了凌剑一言,而后发现凌剑没有答应,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身后,似乎再看什么人,他连忙一转身,几个看不顺眼的叶家子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这边。 “凌剑,我还以为是谁呢?怎么,听余安的话,难道你还给了什么不能使用的手段吗?要在比试大会上用?” 叶峰站在两丈开外,叶寻和叶峦两个,也一左一右的分布在两边。 “找麻烦的来了!”余安看着这三个人,口中无奈的喊了一句,而凌剑听后,也是点点头。 “嗯!不错,是找麻烦的,但谁找谁麻烦还不一定呢!” 言罢,余安顿感不妙,身边的凌剑一个跨步就走了过去,看得他一阵头大,心中无奈喊道。 “师叔,咱们能别挑事,别斗这种没意义的嘴啊!” 凌剑没能听到余安心声,就那么走了过去,直面叶峰,冷声道。 “叶峰,找揍就直说,刚刚那几位已经外出办事去了,今儿个我挥剑砍你,可没人拦了!” 一声呼喝,凌剑的战意威压,还有那冷冽的剑风,直接就散了出来,让附近所有的弟子吓了一跳。 营地附近,一众清雾门弟子都打了个寒颤,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即将发生冲突的场地。 “哇!有好戏看了,凌剑师叔和叶峰师叔两个又要开打了吗!” “嘘!小点声,离远点,免得被波及。” 呼啸的剑风,在清雾门的营地中飘起,一大群清雾门弟子纷纷被这动静吸引,过来看金丹修士闹事,为他们留了个空旷的场地。 余安无奈的站在凌剑后头,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修士弟子,也是暗叹口气,而后身体缓缓后退几步,想离开这金丹修士争斗范围内。 可还没有太大的动作,对面的叶峰,也是十分勇的上前一步,同样的威势爆发,跟凌剑对冲在一起。 “凌剑,这话应该我来说,平常我不过是让着你罢了,你还真以为你能胜我?” “不错,今天敢站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一直喜欢当缩头龟呢?” 哐的一声,一柄飞剑至凌剑手中冒了出来,对着叶峰说道。 “来,叶峰,指教两下。” “来就来,怕你啊!” 叶峰一恼,也是不由分说,腾起一道亮光,嗖的一声冲天而起,凌剑也是尾随而上,与他在高空之中进行比试。 望着两道遁光冲天而起,余安默默的在心中为凌剑师叔喊了几声,便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走了,先回去参悟剑典及做一做别的事情。 “怎么回事!余师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凌师叔和叶师叔又斗了起来。” 背后有人靠近,余安转身就见到了苏玉竹那焦急的脸庞,还有跟在她身后的苏夜夜及青凝二人。 本来在一边闲聊的三人,也是被凌剑搞出来的动静吸引过来了。 “苏师姐,放心,没事!。” “凌师叔只是在进行一场同门比试,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闻言,苏玉竹微微一恼,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说道。 “什么没事,凌师叔又跟叶师叔斗了起来,你在一旁,就不知道拉了一下,阻止他们吗?” 为此话,余安再心中翻了一个白眼,他有些无奈,凌剑跟叶峰两人私斗打架,跟自己无关,况且这二人打架,是他自己能阻止的吗? 这头,余安想为自己说两句时,一边的苏夜夜却一把拉住苏玉竹的手,示意她别着急。 “姐,你放心,余安都说了,他们二人是比试,那肯定是点到为止,同门之间,又在总目睽睽之下,不会有事的?” 为此,余安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苏师姐,凌剑师叔本事你还不放心吗?他们二人比试,凌师叔怎么可能会输。” “好大口气,凌剑是很强,但我叶家修士更强,胜者必定是峰哥。” 余安这边话刚说完,即刻就惹恼了另一头的叶家之人,叶寻立即就出言反驳,将他们一行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哦!叶师弟,你还在啊!” 叶师弟三字入叶寻之耳,瞬间就将叶寻心头之火点燃,这股气,他可是憋了好久。 “闭嘴,你这靠比试犯规的人,有什么资格喊我师弟,还有之前的事,咱们还没了呢!” “把我叶家的灵器交出来!” “这是,找我麻烦来了!”咯噔一下,余安心中暗呼道。 第三百零一章 给你脸了 叶寻的样子,让余安也是有点头疼,他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放在这里跟人斗嘴。 说起来,这一出又一出的,简直是无令人语了,明明自己就只是想尽快回去,搞他的修仙大计,怎么麻烦事一来,就接二连三的全部出现了呢! “给不了,这东西现在是我私人之物,你要也行,拿灵石来买吧!” 面对叶寻的挑衅,余安随口就回了这一句,可就是这一言,让叶寻更怒,冷哼一声说道。 “你也配!拿我叶家之物,还想让我叶家买回去!” “余安!今日你用阵法违规取胜,实乃下作手段,简直不配做为清雾门弟子,若非凌剑包庇,你现在就该受宗门责罚,剥夺参赛资格!” “现今还敢大言不惭,别以为有凌剑撑腰,你就能横行无忌了,你可敢与我一战,咱们来分个高下,分强弱啊!” 挑战之语出口,余安没有出言回应,且不准备跟叶寻这个脑子有坑的家伙说话了。 阵法参战是发生了点纠纷,可那群管事的金丹修士们都没意见了,他叶寻在这里废话有用吗? 并且这话从某种程度来讲,他叶寻才要担责任来着,他余安可是为宗门出战,比试得胜的人,宗门巴不得他能这样一路高歌猛进,拿下好名次,在这澜海之地显威一番! 而什么分高下?分强弱?那就两个字,有病! 他余安才没时间跟叶寻争这些破事,有这功夫,他干点什么不好,非得跟人白费力气的打一架,费神费力又得不到半点好处! 余安不上心叶寻的挑衅,甚至还感觉有点好笑,随意抬了个头,那高空之上的金丹修士争斗波动,已经散发了出来,虽说离地面甚远,但压力确确实实的给到了下方。 想着凌剑一时半会搞不定,余安便打算先离开,找个地方,抱着那本剑典好好看一看,悟一悟。 只是对叶寻言语,他无言以对,有人却比余安自己更上心。 “叶寻,你够了,谁给你的胆子诋毁凌师叔,余安获胜的结果,是数位前辈跟监察长老一致认可的,岂容你说三道四的!” “还一口一个凌剑,目无长辈,以下犯上,按宗门规矩,你才应当接受责罚。” 也是听了叶寻的话,苏玉竹首先忍不住了,一步上前就是怒斥对方,叶寻见了她,心中则更是不快。 今日下午的比试中,清雾门所上场的人,就是他与苏玉竹,只是比试的结果,确实是他叶寻落败,苏玉竹获胜而归,所以这就更让其生气了。 “玉竹师姐,此事与你无关,苏家和叶家一向交好,何必为这小子出头。” 对此,苏玉竹仅仅只是一声冷哼,而后又把叶寻的伤疤又扒了一下。 “我只是依据宗门规矩说话罢了,话说回来,余安获胜全凭他自己的本事,你若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在比试之中败。” “可笑伱还前后张罗,让叶峰为你争取了一个名额,口中说着要为宗门增光,结果第一场比试就被一个同境界的姑娘轻易打败了。” “苏玉竹,你胡说什么,你又没见到的比试过程,凭什么说我被她轻易击败!我那是一时不慎,被她寻到了可趁之机,才被偷袭败场。” 被刺痛心里的叶寻一急,脱口就一番辩解,只是这等辩解,稍显无力,因为此话一出口,不止余安几人,连周围的人都对这个叶家子弟有些鄙夷了。 “败就败了,还扯什么一时不慎,被偷袭败场,真是可笑。”苏夜夜也是忍不住的轻笑道。 气闷于心,叶寻的脸色涨红,却没能找到什么有力的语言反击,看来看去,又把视线看到了余安身上,见其似乎也脸上带笑,还带着那种,这人莫不是傻子的目光,盯着自己。 好似找到突破口一样,叶寻咬着牙说道。 “那也比某人好,靠外物取胜,带阵参战,便是违规,四大宗门联手举办的这比试大会,一早就说好了,乃是弟子们的神通战,用阵法上场,不伦不类。” “余安,先前我说的,你可敢应战,放心,咱们还依照比试大会的规矩来,你仍然可以用你的阵法。” 眨巴了一下眼睛,余安不明白,怎么这破事又扯到自己身上了,这家伙刚刚不是在跟苏玉竹扯淡来着! 而余安这头还没答应,身边的人就急忙开口,青凝先言道。 “余安,不能跟叶寻比较,他的神通之术,乃是以速度见长的类型,再者,此乃私斗,你完全可以不参与。” “没错,青凝妹妹说的对,余安,你没必要答应他,这家伙就是瞅准你布阵速度慢,才说这种话的。” 苏夜夜紧随青凝之后,也补了这么一句,可叶寻这边见有人劝阻,也是冷冷一笑,嘲讽余安道。 “怎么,堂堂的阵法大师,难道害怕应战了,你不是很能耐吗?布置阵法轻松击败了御妖岛的华南,怎么现在怂了!” “也是,你也就布阵的能耐了,现在更是只会躲在女人的后头,藏头露尾。” 一段段挑衅嘲讽之语,让余安翻了个白眼,对叶寻这种低劣的方式,他的选择则是回过头笑了笑,对那开口二人说道。 “放心,没事的!” 留下这一句话后,余安就往前走了几步,看得苏夜夜和青凝神色一紧,苏玉竹则是眉头一挑,但没说什么。 这种挑衅之语,谁都能看得出来,可有些人就是会因此上当,逞一时之勇,而叶寻也是看着余安上前来,眼中露出一抹兴奋的神色,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把这人踩在脚底下了。 除了叶寻在旁边高兴,那位从头到尾还没开口的叶峦,则是冷眼旁观,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但他本人的目光,却一直留在了余安身上。 叶峦心中亦有疑惑,从与余安初见面事,他也是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位叶家的天才弟子,总觉得此人自己有些看不透,甚至还能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 所以,自叶寻开口,要跟余安比斗,他亦是很期待,期待着余安给他的压力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余安一开口,叶峦呆了,叶寻懵了,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空!” “你说什么!”叶寻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还不能挑动这人怒火吗? “没空!”面无表情的又回了叶寻这么一句,余安又转身过去,对着同样有些意外的青凝,苏夜夜,苏玉竹三人说道。 “那个,诸位,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凌师叔打完了,你们记得帮我说下。” 说完话,余安挂着笑脸,就要离去,这可看得叶寻大急。 “余安,你给我站住!” 这声呼喊,也让余安回头了一下,骂了一句。 “你烦不烦啊!不比听不懂吗?你要是想违反宗门规矩,可以直接动手,就是不知道宗门执法堂刑法,你扛不扛得住了。” 丢下这几句话,余安转身,又微笑的跟青凝几人抱拳一礼,便打算就此离开。 这一套下来,看得周围之人都神态各异,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纷纷抱怨道。 “这家伙都被如此挑衅了,居然忍得住不应战吗?” “没胆子的家伙,话都说到这份上,还不敢过去扇叶寻两巴掌再走,他的阵法不是很厉害吗?难不成是虚架子!” “是啊!老子等半天了,就等着看热闹,可惜凌师叔跟叶师叔打起来的画面看不到,本以为这边斗起来会有趣一些,谁曾想这家伙胆小怕事的,不就是叶家子弟吗?跟他干啊!” 一大批人抱怨没看到好戏,也有一批人比较理智,对余安的举动表示赞许。 “你们懂什么,这叫知进退,再者,余安这人是个阵法师,一身本事皆在阵法之上,跟叶寻这速度见长修士比,明显处于弱势,以自己之短,比人家之长,傻子才干这种事呢?” “是啊!另外我觉得,余安要是把阵法布置开来,叶寻肯定不够他打的,今儿个他布置烤狼阵法的时候,我就在下头看着呢!那威力,没得说!” “我也这么觉得,至于叶家,我以为余安根本就没放心上,上次他们双方为了一件灵器,在执法长老面前争了起来,我可是在场的,他的态度,那是很不在乎叶家的,说得罪,就得罪了叶家这一批人。” 人云亦云,不少人在旁边指指点点,骂余安胆小的有,赞许余安的人也有,聊着聊着还把余安过去出现帮忙,及为数不多的出手事情,都讲了一遍,让一批人对其都有了一定认知。 只是这时候的场上,余安却面色阴沉的回头一看,眼神之中寒芒闪动,言语如同寒冰那般对着叶寻说道。 “不想与你计较就算了,你还没完没了的,叶寻!给你脸了!” 是的,余安回头了,因为叶寻的侮辱挑衅之语回头了,一身的寒意,包裹着些许杀机,就那么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第三百零二章 十息时间 “余安,你个没种的废物,你不是也会神通之术吗?怎么比试神通就怕了吗!” “也是,你们炼器阁一伙人都是这种人,柳念清如此,许航如此,你也如此。” “对了,你留在澜海就是为了他们两个吧!我告诉你,就他们两个,肯定已经死在了暗雾迷域里面,现在估计连尸骨都没了吧!” 听到此处,余安的脚步已经停下了,心中卷起一阵怒火,而身后的叶寻看其止步,也是接着拱火道。 “哦!我差点忘了,许航这家伙还会魔道术法,用魔道功法修行,若非宗门有人庇护,他早就该死了。” “就算这次许航侥幸不死,我一定要在宗门里面在告他一状,这次我一定要证实他魔道奸细的身份,将之送上执法堂,受死无轮回之刑!” 这一句话,终是让余安平静的心乱了起来,寒意不尽,眼神透着凶芒,说出了那这一段话。 “不想与你计较就算了,你还没完没了的。” “叶寻!给你脸了!” “来,你不是要打吗?我来陪你过两招,师姐扇过你耳光,听说许师兄也打过伱,那么现在,我也得动一次手才行。” 旧日之事被提起,叶寻亦是怒上心头,但面对余安被自己的言辞说动,忍耐不住答应比试,他也是心中暗喜,嘴角带上一丝冷笑。 “就凭你!我还不放在眼里,不过你如此恼怒,想来是被我说中了吗?” “放心,今儿个把你打废后,许航要是真能从暗雾迷域中活着出来,我也要把他打废,一报当初之耻!” 一段话说完,余安已经是回过头来,不顾苏夜夜几人的劝阻,一个闪动,来到了场上的一小块无人区域,向着叶寻勾了勾手指头。 “来,不必废话,手上见真章。” 冷哼一声,叶寻见余安如此嚣张,也是一个闪动过去,来到了对立面,略带轻蔑的说道。 “来,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给你十息的时间,你可以布置一道阵!” “不用了,还是我给你十息的时间吧!十息时间的机会,我不采取攻势,给你出手的机会。” 面对叶寻的狂妄,余安很大度的把机会甩了过去,而如此做的原因,是因为余安这次要彻彻底底的给叶寻一个深刻教训,让他明白二人的差距,让其知道,炼器阁的几人,没一个是他叶寻能比过的人。 “一。” 竖起一根手指,余安把话说完后,竟然就直接站在原地,进行着十息计时。 而见此情形,叶寻脸色一变,他几乎快气炸了,这眼神目光,可真是勾起了那几年前的惨事,被柳念青掌掴,跟许航相争落败,种种耻辱,岂能忘怀! “余安!你找死!” 几乎是怒吼出声,叶寻也是催动起自己的神通之术,攻了过去。 一声锋锐的鹰鸣,风属性的神通之术展露,叶寻双手成爪,大量的风刃显现,一双神通凝聚的鹰勾利爪出现,且背上似乎生了一对无形的双翅,一个呼啸之后,就来到了余安跟前。 就此,场上开打了,而在外观战的人也是炸开了锅,他们也是没想到,这场架就因为这番交谈,打了起来。 且余安对叶寻撂下的狠话,也是声声在耳,那十息时间,简直是完全不把对方放眼里了。 那些主打看热闹的人都兴奋了,纷纷推测谁能赢,算来算去,人群中的呼声,大部分都往叶寻这边靠。 因为余安未布阵,十息时间,那对阵法师而言,简直是致命的,叶寻的神通又是以速度见长的风系力量,聚风化刃,鹰勾断首,攻击与速度都是属于一流的。 据这些人的推测,余安可能一击就会被叶寻击败,但也有些人抱着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余安既然敢应战,必是有把握,接叶寻几下子肯定没问题的。 而结果似乎也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砰的一声,余安单手握拳,一道神通光华浮现,强力无比的神通之拳跟叶寻一碰,力量的炸裂,往后退了半步,叶寻也是被这力量反震了出去,在半空中盘旋了一下,稳稳落地。 双方的第一次交手,似乎以叶寻略占上风,在所有人看来,余安能接住叶寻的一击已经很不容易,脸上身上有几处的地方,还被那刮过来的风刃划伤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场上的二人却各自有着不同想法。 余安一点也不在意刚刚的碰撞,还有脸上的些许伤痕,只是一边在心中估算着叶寻的战力,一边口中接着喊道。 “三!” 而叶寻这边也是一惊,那互碰的一击,自己未出全力,却也用了七八分真力,居然没拿下对方! 这双方互相试探,看似他占了上风,但叶寻明白,自己连半分便宜也没占到,手臂都在这一击下被震麻了,可对面的余安居然只被逼退了半步!口中还在报着数! 不在留手,叶寻那一刻,好似化作一只身披风刃羽毛的战鹰,一柄极品法器飞剑从他袖中抛出,他本人则用着神通所化的攻击手段,跟余安进行着近身战。 “四!” 第四息的时间,余安见叶寻出招,也是不紧不慢,随手一挥,玄火双剑同时出现,挡住了叶寻的飞剑,而他本人则是被神通光华所笼罩,一手握拳,一手化爪,头一次将神通之术的威力施展出来。 哐当哐当的飞剑互碰声,砰砰的神通互转响动,让场上之人都看惊讶,他们未曾想到,余安不用阵法,用自身的神通之术,已经到了能跟叶寻平分秋色的地步。 只是相对于叶寻的猛攻,余安这边看上去似乎只能勉强接下,从力量上看,双方持平,可从速度上看,叶寻更快,攻击也更凌厉,如此这般,余安早晚会坚持不下去的! “三姐,怎么办,余安好像只能被动接招啊!这家伙,怎么如此托大,叶寻要给十息机会,不是好事吗?怎么他还返给叶寻十息啊!笨死了!” 苏夜夜在旁边看得大急,不由得摇上了苏玉竹的胳膊,而在两人身侧的青凝,也是面色略显凌乱,似乎十分担忧场上的余安情况。 唯有苏玉竹,在一边冷眼观察,看出了一些端倪,有些不确定的说了一句。 “别摇了,夜夜,我都快被你摇散架了。” “放心!余安不会有事的,甚至我觉得,这场比试,叶寻输定了!等会儿,就要见到他的真本事了。” “真本事?”苏夜夜眉头一皱,有些疑惑,而苏玉竹却接着说道。 “此二人,现在都是达到了三等伪神通的巅峰力量,可相比叶寻,余安明显还有底牌未显,我估计他应该有制敌的手段,说不准这位余师弟,会给大伙儿一个惊喜!” 苏玉竹这么一说,让苏夜夜更不解了,怎么忽然扯到神通上去了呢?余安的真本事不就是他的阵法吗? 毕竟直到现在,场上一道阵法都没有,就算那十息时间过去了,他能布置阵法了,可对面的叶寻会给他这个机会吗!明知道余安阵法厉害,岂会给他机会布置成功! 至于三姐说的神通,那更是不太可能,余安修炼到现在才多少年,能达到二等伪神通的境界吗? “十!” 场上一声轻喝,十息时间已过,此时的叶寻双手化爪,身上风刃凝聚,嗖嗖的往余安身上刮去,而余安则是一拳一爪,将这些攻击一一挡下。 在余安念到第十息的功夫时,叶寻趁着对方震开风刃的空档,一个闪突过去,利爪风刃,朝着对方心房位置就是猛扎下去,这就是朝着取人性命去的。 若是得手,余安的心脏必被刺穿,肉身消亡,至于杀害同门的门规,在这一刻对叶寻来讲,都不重要了。 同门比试,下手重了点,不小心攻到了对方要害,没来得及收手,那只能算误杀而已,而叶寻背靠叶家,哪怕被重惩,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这抹杀意与下手的位置,会带来了的后果,周围的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们都不傻,明白了叶寻是要下杀手了。 两声轻呼,青凝与苏夜夜一人捂嘴,一人想出口喊话,可那声音都被一道虎啸盖了过去。 吼的一声虎啸,神通之力仿佛在一刻有了突破一般,力量猛的增强了一大截,一只猛虎虚影出现了一瞬,让近在咫尺的叶寻和外边人都是一惊,苏玉竹更是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态。 “余安果然达到了二等伪神通的境界,而且还未见到极限!” 二等伪神通,跟三等伪神通,不是一个概念的存在,达到二等伪神通的存在,实力绝非是一个未达之人所能抵抗的。 神通之力一震,所有打过来到风刃被震飞,叶寻的速度也是一缓,显然也是被这二等伪神通的压力给震惊到了! 但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余安的聚手成掌,大手掌猛的一扇,叶寻直接被抽飞,虽有神通之术护身,但依旧被抽的鲜血横飞,人飞腾到了半空。 第三百零三章 居然比我还快 血迹点点如雨下,叶寻的惨状所有人到看到了,众人被这反转惊呆了,而一道更快的身影在叶寻未落地时,一跃到了他身后,化掌成爪,突破了叶寻的护体法力,抓在了他后脖颈上,猛的将人往地上按去。 “住手!” 有人大喝,想要制止余安的动作,可余安好似没有听到一样,接着把人按了下去。 砰的一声,大地被震碎,台阶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叶寻眨眼之间成为了一个血人,浑身血流不止,震颤不以。 万幸的是,神通之力护体,让叶寻缓冲了一下,保住了一条小命! 十息已过,一招败敌!叶寻惨败! 觉得眼前朦胧,身上的疼痛几乎让叶寻快要昏过去,他仅剩的意识还在疑惑,自己这是又输在了炼器阁这帮人的手下了吗? 噗嗤一口鲜血喷出,余安又补上了一脚,踏在了叶寻背上,只是这次他未动用神通之力,故脚下之人,只是有些许骨骼碎裂声,还有着最后一口气。 而在叶寻昏迷前,听到了余安所说的一句话。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初见时就看你不顺眼了,现在你找上门讨打,我还需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这一幕,让众人哗然,尤其是先前觉得会赢的那一批人,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场上的男子,简直太变态了! 一个阵法师,能在短时间内布置出强大阵法,可称为怪才的一种,而这般年纪,修为不弱,更夸张的是连神通之术都修炼到这种地步,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为此,不少人心中都腾起这么一个疑问,这家伙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把阵法与神通齐步并进到这种地步? 苏玉竹此刻也是抱着这个念头,浑然没顾上苏夜夜一脸兴奋,抓住她胳膊的手多用了很多力气,抓的有些生疼,口中疑惑道。 “夜夜,我有个事问你,余安至今修行了多久,怎么会将神通修到了如此地步。” “不清楚,余安他…,小心!” 苏夜夜本想说两句,可场上的有一道身影,裹挟着沉重的气势压力,施展出神通之力,朝着余安扑了过去。 叶峦终是出手了! 在余安一巴掌扇飞了叶寻时,对方显露出的二等伪神通之力,也是让叶峦一惊,他也是觉得先前的预感成真了!此人确实有着后手。 而再后来,余安乘胜追击,直接把叶寻打成重伤,还补上了一脚,这就出乎叶峦的意料了。 这个过程中,叶峦也是快速一动,喊了一声住手。 灭杀同门,其罪不轻,余安这两下子简直跟下死手没区别了,在这众人的注视下,敢犯禁的人不多,毕竟话说回来,先前叶寻下杀手,还可以推脱为同门比试没收住手,可余安跟叶寻胜负以分,并且在对方落败后,还补刀重创对方,就有点故意触犯门规的味道了! 但这都是后话,在叶峦喊的一声住手被冲击声掩盖过去后,这位同是叶家子弟的天骄弟子终是愤怒出手了。 出手便是全力,同样的二等伪神通之力,配合上叶峦筑基后期修为,力量的爆发之强,可战金丹修士! 仿佛一座小山岳迎面而来,巨大的掌印朝着余安的身上打来。 而这抹力量的逼近,也没让脚踩叶寻的余安把脚挪开,依旧脚踏昏厥过去的叶寻,并且不慌不忙的也凝聚力量,发出了一拳。 说实在的,叶峦的出手,余安早有预测,从他给叶寻十息时间后,所思的真正敌人就不是叶寻,而是叶峦,因为自己要让叶寻付出代价,那么这个同是叶家子弟的家伙,岂会坐视不管! 故十息时间内,余安只是随意应对着叶寻的攻击,神识时刻注意着叶峦这边的动静。 事情也却如他所思的那般,叶寻被重创,叶峦就扑过来了,且手上之力,毫无保留! 面对这一击,余安也没有小视对方,凌剑先前也跟他聊过叶峦的本事,对方确实是算作一个实力强大的对手。 聚力而动,余安头一次将自身神通的力量也提升到了极致!全力出手! 万象破天,这是余安继承莫师的武道,从此武道之中所化的两式神通,破天狂虎拳,风雷之拳,便是依照此秘籍,加上大量的自我感悟演化而出。 两神通之术,本为一体,虽展现的方式不同,却殊途同归,二者可互为引导加持! 一声狂暴的怒吼虎啸,丝丝风雷之音也夹杂在其中,余安一拳挥出,猛虎虚影跟那座山岳一掌互碰! 轰隆的一声,双方的力量爆裂开来,强大的气浪卷起风沙碎石,遮蔽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短暂的视线不佳过后,场上恢复了平静,余安依旧脚踩着叶寻,而叶寻在他脚下,身躯不断颤抖,口中鲜血不停,一直往外头流转。 叶峦站在另一头,面色阴沉,看着叶寻的惨状,没有继续动手攻击! “重山术,一掌如山岳,确实挺沉的!” “叶峦师兄的本事,确是不像某人,只有一个空架子!” 无视脚下叶寻的悲惨模样,余安轻轻甩甩手,一脸轻松的对着叶峦,好似刚刚的一击,并未对其造成半点伤害,不过也确实是这样,这一击神通对碰,他除了手被震的发麻,身体却没有受半点伤势! 听到余安所言,叶峦也不由得动弹了一下手掌,这互碰的一击,神通之力似乎不相上下,可明明余安的境界修为弱了一个层次,为什么他却能爆发出不输自己的力量呢? 叶峦自认,水平在筑基修士中绝对不弱,更坚信,同境界之内,无人能与自己为敌,可跟余安对得这一招,竟然让其心生疑惑了!他不在同境界无敌了? 仅眨眼一瞬,将此荒诞的念头驱逐脑海,叶峦终是把目光移了回来,看向了余安脚下的叶寻,他此刻还活着,很明显,对方是寒意凌冽,但并没有下杀手的意思。 而刚刚二人互斗,叶峦率先停手的原因也在于此。 那互碰的一击,叶峦和余安都在发力,打算分个输赢,可在此范围内的叶寻,首当其冲,被二人之力反震,如受暴雨狂风摧残的枯枝那般,顷刻间就要夭折。 那咳嗽声带出的鲜血,让叶峦明白,不能在和余安硬比下去了,在比下去,他们还没分胜负,叶寻就先死了。 于是,叶峦首先退却,借力后退,也保住了叶寻的命! “汝的神通也不弱,有此一招,汝可为天骄!” “但,你现在,赶紧把叶寻给我放了!” 一段赞许过后,叶峦指着余安脚下之人,开口要余安放人,而他却将踩在叶寻身上的脚在动了动,笑道。 “急什么,放心,我很有分寸的,这家伙短时间内,还死不掉!” 见余安似乎不肯放人,叶峦也是在乎叶寻的小命,没敢轻易动手救人,但还是搬出宗门规矩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告诉你,你二人比试也结束了,我寻弟已然落败,且重伤昏迷。” “若是不及时救治,要是伤了性命,不要说我叶家不会放过你,就连宗门门规也不会放过你的!” “余安,你要是没打够,先把我寻弟放了,我陪伱在打一场,如何?” 望了望脚下的叶寻,余安面无表情,让人不知他心中所想,可他此刻心中所想的,也是在思索要不要放了叶寻。 不用说,他跟叶寻已经结为死仇,放人必会有后患,可杀了叶寻,后续的麻烦会更多,首先此事要是闹上宗门,这杀害同门的罪名,十有八九就要扣在自己身上了。 叶家的报复余安不在意,但叶寻一死,自己还要跟宗门翻脸不成?那可非他所愿啊! 这么一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放人,而后下点暗手,搞死这些人,不暴露身份最佳。 动了放人的念头,余安也是准备把脚移开,把人送过去,可一瞬间,天空之中的轰鸣声再起,一道身影猛的从高空下坠。 轰隆的一声,一个不甘的嘶吼声坠地,就掉落在余安跟叶峦对峙的一旁,而此人就是跟凌剑斗上天际的金丹修士,叶峰! 叶峰此刻的样子,也是凌乱无比,身上剑痕累累,衣裳被撕裂,伤口处血流不止,气息萎靡不振,论凄惨的样子,他比叶寻更惨,可要是论伤势,叶寻比他更重! 凌剑师叔赢了,这是余安见到叶峰之后唯一的念头,但此念一闪而过后,天空刷的一道剑光飞驰下来,大笑说道。 “叶峰,哪里走!” 剑光猛将,直接砸在叶峰身上,又是轰隆的一声,场上烟尘再起,而后消散,跟余安如今状态及其相似的一幕,出现了。 凌剑满脸兴奋把叶峰踩在脚底下,并在脚上施加力量,压制住他,高兴的大喊道:“老子想踩你好久了,混蛋,你在狂啊!你在跟老子嚣张啊!跟我比试,你永远也打不过我!” 叶峰被凌剑脚踩在地,口中低吼声不断,但已然受伤的他,根本无法挣脱这份压制之力。 兴奋不已的凌剑这次回过神来,他发现场上有些不对劲,目光一转,跟余安一对,双方都是一愣,而当凌剑看到余安脚下已经昏迷的叶寻,也是忍不住说道。 “你小子,居然比我还快!” 第三百零四章 本源之剑 场上相似的一幕,让凌剑有了几分猜测,见叶寻被余安踩在脚下,开口询问时,愣神了一瞬,给了脚下的叶峰机会。 哇的一声,叶峰倾尽全力,将身子一弹,将凌剑震飞,本人化作一道遁光,急速远遁而去。 跟凌剑认输!叶峰死也不愿,可打又打不过,只能逃跑了! 那一道逃跑的光华,有点狼狈,但看在所有人眼中,有点哭笑不得,尤其是跟余安对峙的叶峦,脸色猛的一变。 凌剑回归,叶峰逃跑,场上又无别的金丹修士存在,他的局面可就十分不好了。 当然,有门规在上,叶寻肯定是不会死的,但恐怕,余安这边会提出很过分的要求! 不过,事实证明叶峦想多了,余安现在跟其想的不太一样,他望着叶峰的落败逃跑,又低头看了看脚下之人,发现叶寻的生机越来越微弱,在不救治,真的就快咽气了! “叶峦,人还你!” 一念动,余安抬起脚,伸手拎起了叶寻,使劲一丢,丢向了叶峦,而后者也是一惊,反应过来后,双手把人一接,且立即将人放置在地上,诊断疗伤。 看叶寻在叶峦的救治下,稳定的伤势,平稳了气息,余安就在脑中想着,怎么处理后面之事的时候,凌剑走到他身后。 这一次叶峰逃跑,凌剑没有追上去,毕竟凌剑要做的事,已经达到。 在众弟子面前把叶峰踩在脚底下,狠狠扇了对方一个巴掌,把对方的面子撕个稀巴烂,就已经足够了,要是在追上去,难道真要杀了他不成? 况且此刻,凌剑比较感兴趣的,是余安这边的问题,他一面盯着气息奄奄的叶寻,一边开口询问道。 “怎么回事?余安,跟我解释一下。” 转身点点头,余安便把先前的过程,毫无保留的跟凌剑叙述了一遍,反正别人都看见了,也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所以当凌剑听到叶寻背地里说他包庇时,眉头一皱,听到叶寻的那些挑衅之语,还有比斗的要求是,更是喊了一句。 “该打,也不怨你把他打成那个样子。” 话至此处,凌剑还问起了比试时的一些情况,听到余安不用阵法就轻易击败了叶寻,更是与叶峦过了一招,不落下风,这就让他有些惊讶了。 “好小子,你什么时候还偷偷将神通修炼到这个程度了!” “我就说嘛!你小子平时就喜欢藏拙,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就给人这么大的意外啊!” “不过你有这等手段,也说明师叔我慧眼识人!把你小子拉了出来,哈哈!这回大会宗门又多了一个天骄弟子,我看那群老家伙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哦!对了,余安,这次比试的要求得改改,这次你加把劲,给师叔把那个第一拿回来!” 挂着无语的面孔,余安很耐心的听完了这些话,而后没有答应凌剑的意思,反而指着旁边的叶家兄弟两个,问道。 “这个待会儿在说,师叔,这两个,你能搞定吗?” 凌剑也是望了一眼,而后十分平淡的说道。 “没事!放心,比试又不是你提出来的,找茬的人反而被打,怪得了谁?” “再者,我不也揍了叶峰吗?只要没出人命,师叔我帮你善后。” 得到了这个回答后,余安才默默的点点头,别的不说,凌剑为人就这点就很不错了,至少有事他真上,有麻烦他帮忙解决,与之结交,倒也愉快。 反正当天,余安把后面的一摊子麻烦都丢给凌剑去搞定,他自己在跟苏夜夜和青凝两人随意交谈了两句后,便启程回去了。 按照比试规则,下一轮他的比试,还要个几天,这段时间内,余安也不会闲着,他要找一处娴静无人打扰之处,好好钻研修一大堆东西! 什么,现在去哪里!那当然是回头,去那座小岛,吹絮岛呗! 谷竹门的领地内,余安十分娴熟的来到一处门内空地广场中,自上次被向灵曦小小利用了一下,他越想越气,更加上那块石头的缘故,人就留了下来,不客气的把这座岛屿当成了临时居所,布阵炼器,修行神通功法。 在场上折腾了一下,余安刚把拿到手的那些东西摆放好,就拿出里面的大量材料,布置出一道道特殊的阵法,来做他早就规划好两件事情,提前炼制法宝雏形,五行本源之剑! 还有一件,就是将前段时日演变出的阵法,固空撕裂阵炼制出来! 这两件事,后一件算是临时加上去的,而第一件,则是余安规划了好久,在玉石世界之中,经过几十年深层意识折磨,磨出来的灵器法宝雏形,还有布阵的核心之物! “凌师叔,多谢了,你这剑典来得正好,我刚刚把东西拿到手,就差你这剑典与那剑阵来参考,看看我所思之法有无缺陷,或者看看有什么还能加强的地方。” 布置完阵法,盘坐在地的余安,说话间,便将凌剑所给予的剑典拿了出来,放在地上,与之一块放置的东西,还有两本册子。 一本余安新记录下来的阵法心得,一本许航给予的炼器心得。 这本新的炼器心得之中,记载着余安来澜海之地后,新掌握的阵法与东西,书册之中的最后,还记录着余安最新钻研出来的阵法,固空撕裂阵! 而在此阵的前头,还记着五种法宝灵器的炼制之法,五行本源剑! 五行本源剑,那是余安规划好将来进入结丹之后,要直接将之化作本命法宝的战兵,其炼制方法,是他结合许航所给的炼器心得内容为参考,加上自己的能力,所做的一种大胆想象! 那套五灵战兵绝杀阵,就是这套五行本源剑的尝试方案,甚至因为双方布置之物不同,余安还更改许多地方,消减了很多地方。 若是依照余安原本的想法,靠此五行本源剑布阵,那双方威力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一剑为本,万阵可现! 将这句话拆解开来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炼制出五行本源剑,依照金木水火土本源之剑的属性,分化出大量的本源之力为阵法之源。 一剑化十,化百,化千,乃至于化万,在以此分化的属性阵源化阵,达到一阵演无数阵法的大胆想象。 但话说回来,这个想象很夸张,将来未知,可能是白费心力,空耗资源,可余安却坚定了此道,尤其是现在得到了凌剑所给的剑典,他就更有信心了。 余安至今还忘不掉,凌风雨一人独战两大魔道元婴的风采,那剑道神通之威,剑阵之强,可傲立于世! 就是余安不满足于此,见识过凌风雨的剑阵后,他要做的不是一剑破万法,而是要走常人从未走过的路,一剑演万阵,拥万阵一念,其势其威,何人能敌! 幻象了一下将来的完整大阵,余安微微一笑,有些期待,将收藏多年的火之本源,还有自己如暗雾迷域所炼制的水之本源都拿了出来。 一红一蓝的双色光华,一热一凉,这两件水火本源,就是他此次拿来炼制水之本源剑,火之本源剑所用。 而其它的三种本源剑,其它的材料余安是凑齐了,但独缺那三种本源之物,故这一次的炼制,他便只打算先炼制出水火两柄本源剑,先试试本源剑的威力。 东西倾斜而出,各自炼器所需的材料都被余安按照顺序放置好,一挥袖袍,他刚刚布置好熔炼阵法就被余安催动了。 两道白光刺眼,几块火元石落入阵法里面,一抹散发高温的燃灵焰冒了出来。 炼器之阵已布置完毕,余安挥手间,就把一道道材料丢了进去,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将其中的关键之物都熔炼了出来。 而后,余安就开始了最关键的一步,化开那水火本源,以此为本,炼制法宝雏形。 水火本源很特殊,化开这两件宝物,用阵法熔炼之法,根本无法化开,寻常炼器之法炼制,只会破坏这两道本源之力。 寻常人不知道炼化本源之力的方法,而要炼化这两道本源之力的方法,余安也不知道,但许航所给的那本炼器心得中却有一法,很简单一法,灌注自身之法于内,用真元法力,一点点打磨灵器法宝的剑胚,但此法需要的时间,不短! 花费了数个时辰,直到第二日天亮,余安才将水火本源打磨了一角罢了。 这片被余安布置阵法笼罩之地,也多了一大批人。 主身,魂身,还有魂身凝聚出来的五道魂之分身,总计七个人。 同时炼制这水火本源剑,需要人不断在旁边输送法力真元,本体自是不用说,修为根基,法力真元比筑基后期修士也不逊色。 而魂身,那更是拥有可比金丹修士的修为,魂力的加持下,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转变,加上魂之分身的加持,输送的法力真元,比本体更多。 运作了一个晚上,在做完主要的步骤后,余安就将这个需要时间等待的活,交给了魂身,本体则是开始炼制那道固空撕裂阵。 第三百零五章 是,师尊 五块化鸟之心,空间宝物,布置阵法的阵旗,阵盘,灵气的供应与积蓄灵力处,一个个区域都雕刻好,布置出来,最终将之化作阵旗阵盘。 这个过程,不比这炼制五行本源剑的过程枯燥,但更繁琐,每一道工序,余安都要核对并且推敲。 炼制的进度刚到一半,余安就被人从沉浸式炼制灵器,法宝,阵法中,叫醒了。 “师尊,你回来了吗?灵曦今天给你备了点灵茶,你要不要品一品。” 手中动作一缓,余安捏了捏鼻子,抬头往上一看,好像第二天了,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松了松心神,他没有立即回应外头的向灵曦,反而目光一扫,往身旁的阵盘阵旗上看去,总体的进展刚过一半。 “明天之前,应当能完成,有了此阵,对付那名金丹修士,就简单了。” 估算了一下炼制阵法的进度,余安轻轻点头后,就转身,打开了阵法光幕,走了出来。 一出来,向灵曦就端着一个茶盘,上头的茶壶茶杯排列整齐,有一杯茶水也已经倒好了,她本人则是面带微笑,一脸愉悦的看着余安。 余安见此,也不客气,端起那杯茶水,转头就往旁边的一处石桌与石椅处走了过去。 坐在石椅上,手靠着石桌,余安十分享受的喝了这杯茶水,让那股清新的茶香,游遍全身上下,舒缓那股疲劳之感! “说吧,今儿个,又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闻言,向灵曦露出了个甜甜的微笑,靠了过来,将茶盘放置在石桌上,端起茶壶,往余安的杯子里又倒了一杯茶水,这才缓缓说道。 “是这样的,师尊,您前段时日不是指点过我修行,说我运行纳灵的方式有问题,并给我介绍了一种配合功法吸纳灵气的方法。” “这几日,灵曦运行此法,确实能提高修行的速度,只是走过几次功法后,此方法好像跟我的自身不太匹配,双方隐隐有些冲突。” “所以灵曦担心,接着修行下去,会出事,所以来问问?” 又抿了一口灵茶,余安这边也是没有藏拙,跟向灵曦解释了一遍。 总体来讲,还是向灵曦的灵根资质一般,余安教给她的法门,吸纳灵气的速度太快,故而有此问题,而解决此问题的办法也很简单。 只要向灵曦停止修行,运转功法时,不加上余安给的方法,静息几日,便能恢复。 不过这种方式很耗费时间,最优的办法,还是购置一些药性温良的辅助型丹药,配合梳理身体,也可做到。 “差不多就这样了,当然,若你有符合此术的功法,你也可改修功法,只要属性对得上,基本上也可以化解这个问题。” “多谢师尊!” 余安讲完了,为向灵曦解开疑惑后,她就连忙一礼,在叫了一声,不过余安却没有答应,只是一脸平静的说道。 “我不是你师尊,你叫归叫,但我警告你,若是你在打着我的名头,惹祸在我头上,我可不会留情了!” “明白吗!” 这头的余安,一脸的严肃,话语也有些冰冷,但向灵曦似乎早就习惯了,保持着一丝丝兴奋之色,低头十分乖巧的说了一声。 “灵曦知道了,师尊!” 一副好似师傅训弟子的画面,就那么出现了,见此情形,余安也觉得甚为头疼。 也是无奈,为了把那块奇特石头处理好,他不得不留在这谷竹门内,那么跟向灵曦的交流便不可少,尤其是他忙活着布阵,演阵等事情时,这姑娘也会过来帮忙,虽说能做的事情有限,但也算一个优秀劳动力。 况且,这个姑娘照顾和安排某些事物的本事不错,让余安在岛上,又体验到了当初在家当富家公子的感觉。 至于向灵曦称呼余安为师尊,还是他在谷竹门呆了十多天后的事情了。 那一日,余安刚从玉石世界之中回归,就见向灵曦一脸惨白的来到自己房间,他一眼看过去,感应了一下对方的身体状况,立马就下了一个判断。 急功近利,强行运转功法,想要提高自身的修行速度,结果被灵气反扑,影响了身体。 这种情况,这个样子,余安很熟,他以前玩命修行时,也有过这种遭遇。 感念自己在谷竹门日子过得还算畅快,余安也没有放着向灵曦不管,大发善心的他,随意帮她调节了身体异常,理顺了气。 帮了向灵曦一把后,想着这姑娘继续用此方法修行下去会出事,他还贴心的把过去琢磨出来的一些法门教给了向灵曦,并且为之解答了不少问题。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零六章 照顾好你 回到了自己布置的阵法光幕内,在一段时间歇息过后的余安,又一次忙起了炼制阵法和炼器的事情。 五行本源剑的材料还在熔炼中,余安也就把事情全部委托给了魂身而他自己本身,则又继续炼制那套阵法起来了。 固空撕裂阵,威力强劲的空间阵法,配合空间宝物,加上谷竹门内的那块奇特石头,配合一大批珍奇的材料,余安成功将之炼制了出来。 整个过程枯燥,但并不麻烦!唯一的问题就是,此阵外面镶嵌上那块奇特之石的过程,比较棘手一点。 那块石头由于自身的覆盖了一丝恐怖气息,外带那道空间之阵,无法收纳!余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谷竹门停留了下来。 直到今天,余安彻底掌握了那道空间之阵,甚至还玩出了点额外花样,且有了那道固空撕裂阵后,他也开始着手处理这块石头。 总结就一点,将那抹恐怖气息留下,加入那阵法之内,接着这股残余力量,余安可将这股力量和阵法相合,爆发出恐怖的威能,造成比许航给予的万灭无痕圆珠,更恐怖的破坏力。 这个结论,余安曾在玉石世界亲身体验过一次。 打磨掉石头上面的阵法,保留住那股气息,剃除石头上的无用部分,花费了大量的时间,那块大石头,被余安磨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石珠,而那抹恐怖气息的残余力量,也都被汇聚到了里面。 石珠入阵,加上一道封印,这道拥有恐怖底牌的固空撕裂阵,完成了! 这一通忙活下来,便又过去了一天,而今日,正事余安跟秦烟宁约好的日子。 那是离沉陨岛不远的一处小岛屿,方圆面积不大,站在天空之上一眼可望到头,岛上也建立了不少房舍,以供应修行者们来回走动。 而走动的方式,就是此处有一处传送阵,专门供应一些做生意的修士来往,但有资格用的人却不多。 恰好的是,秦烟宁便是这有资格使用的人员之一。 余安再来到这座岛屿之后,无需刻意寻找,顺着那阵法气息就找了过去,一眼便看到了那道被数个筑基修士守护的阵法,还有那阵法前头等待着的人! “站住,此处乃是商行专用的传送阵,未有商行所给予的资格,不许随意靠近。” 落地之后,余安很自然的被两个身穿深蓝衣袍的筑基修士,拦了下来,不过他也是伸手往前一指,指着前方不远的秦烟宁说道。 “我乃是秦烟宁秦姑娘所邀请之人,要一块去办点事,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资格呢?” “秦姑娘?” 两个筑基修士一愣,但并不意外,他们倒是听秦烟宁进去之前说过,待会儿还有个手下也要一道过来,难不成就是眼前之人? 回头一看,就见前头的秦烟宁也掉头过来,平淡的声音传出来。 “两位道友,此人就是我要等的人,还请让他过来!” 确认了身份,两个守卫也没有说什么,把余安放了过去。 待二人聚齐,秦烟宁也没多说什么,招呼着余安入阵,她亦是伸手拿出了一块玉符,催动了传送阵。 传送的光华浮现,二人就被传送走了,他们所传送的地点,较远,但说起来,还是在暗雾迷域的范围之内! 暗雾迷域很广,占据了东西两片海的中央位置,很大程度上阻隔了两方接触机会,而双方要是想要接触,那就必须绕一个圈,在暗雾迷域的边缘之地,才能通行而过? 迎雾岛,这是暗雾迷域边缘的一座岛屿,此岛本无名,然因为靠近暗雾迷域的范围,每年总有一段时间,迷雾扩散,将之包裹在其中,故得此名。 而今年的这个时候,正是暗雾迷域扩散的时期,此岛也因为暗雾迷域的运动,直接被纳入其中。 传送的光华破开重重迷雾,成功将余安和秦烟宁直接送到这座岛上,也可以说,他们二人,直接来到了暗雾迷域的范围内。 跟岛上驻守的修士随意打了个招呼,二人便即刻离开了这座岛,向着暗雾迷域的取货之地而去。 “你现在反悔还来的及,我自己能处理的,要是被我的事情波及,只怕也会为你带来不小的麻烦!” 二人刚出岛屿,一路平静无言的秦烟宁,忽然冒出这一句话。 很难得的话语,余安不由得有些一愣,麻烦,他当然是抱着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心态,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想碰,就碰不上的! 并且某些事情,因果已定,不可能万事不沾,既然要做,余安便做好了承受此事后果的准备!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零七章 抢货的金丹修士 自修习武道神通之开始,余安就觉得前路迷茫,武道虽然能通仙道,但二者之间的区别,武道化神通的道路上,是一片迷雾,他太需要一种能勾连二者的方法。 幻妖天窥法,很明显就是开启这双方大门的钥匙,若得此法,余安将来在武道神通上的路,会好走很多。 因此,在澜海的几年,余安除了凌剑手上的那份剑典外,最想要的东西里面,就有这一份幻妖天窥法。 可幻妖天窥法那是御妖岛的根基之物,非御妖岛之人得到此术,便等于是要挖一派之根基,跟宣战也是没区别了。 当然,余安也曾动过此念,看能不能从别的渠道搞到此术,只要不外传,保密一点,也不会招惹到御妖岛,在往后一点,若是自己修为足够强大,也就无需顾忌其它。 只是吧?这幻妖天窥术,御妖岛普通的弟子们岂能参悟,岂能拥有?除了那些受到宗门的重点培养,还为宗门立下大功的弟子外,别人想看一眼都是奢望。 有此苛刻限制,也把此术抬到了很高的地位,连御妖岛一门之中的部分金丹修士都没有资格,使此术流传的范围不大,但相对的,能得幻妖天窥法的修士,也绝非一般人! 也因为这么一搞,余安自然没法子了,只能把此事抛之脑后,几乎没有对幻妖天窥术在动什么脑筋,可巧的是,缠着秦烟宁的这一位金丹修士,好像就是此术的拥有者,因为此人曾以参悟此法,配合自身感悟,成功创造出一道新的小神通之术?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的余安,心思又活跃了起来,帮助秦烟宁的同时,他也不介意多得一份报酬。 于是二人在商讨过后,来到了藏晶海峡,东西澜海两边的一处海域交通处。 此地,不止是双方通商的重要位置,更是一种水泉灵晶海矿的重要开采地,由澜海对面东四岛的一方势力所据。 由于此地的重要性,开采的方式也不方便,所以这方势力派遣了不少的金丹修士,坐镇此地,基本上没有那方势力敢砸他们的场子。 据秦烟宁推测,这位御妖岛的金丹修士也不会那么蠢,直接袭击一派之领地,更何况那座海峡内,还有不少的金丹修士存在,除非双方开战,爆发宗门之间的大战,否则在货物交接前,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而那交接的货物,是一艘四丈长的货船,船中装满了东西,一个个储物袋子放置在里头,还有一些收拢不了,无法用储物袋子收纳的材料,也那么散乱在船舱内。 除秦烟宁这一方,另外交接的一方,乃是一位周姓的金丹长老,一小撮白须,长的挺慈眉善目,他驾驭着这艘货船,行驶在藏晶海峡的海域上,等待着来人。 “秦姑娘,你总算来了,咦!你怎么就带了一个人过来,此次的货物可不少,没人护卫,你就不担心会出事吗?” 刚刚下落在船上的余安和秦烟宁,拱手一礼,向这位金丹后期修士行了个晚辈礼。 “周前辈不也是一个人来吗?再者,只要货到手了,后续就是晚辈的事了,前辈无需顾虑太多。” 捻了捻白胡子短须,周姓老者也只是轻轻一笑,指着船舱之物,说道。 “既如此,老夫也不在多问了,此次秦姑娘定的货物,我们也是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在短时间内凑齐送来,秦姑娘可以清点一下。”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零八章 看我表演就够了 船头处,余安和秦烟宁双双站立在前头,面无惧色,而前者则是面露失望之色,因为来人不是御妖岛的那位金丹修士,而是暗雾迷域黑海市的人,他们忽然冒出来,是要劫掠这船上的东西。 “怎么办呢?烟宁!看来对方比较着急,这么快就动手了!” “至少人到了不是吗?你这阵能撑多久,能不能等到他出现呢?” 秦烟宁很平静,平静到仿佛她现在不是在被人围攻劫掠。 她整个人十分悠闲,除了开始看到金丹修士靠近,她将自己的剑拿在掌中后,就没了动作。 而给她这份平静的底气,就是余安! 在这三个身披黑袍的金丹修士靠近后,余安一早就设置下的感应阵法,就明显有了波动。 几乎是跟对方攻击一致,这半天路程中,余安布置完毕的护船阵法,五灵战兵绝杀阵也一道催动。 数道光华与攻击,纷纷被五道光柱集中所化的光幕抵挡在外,连一丝颤动的波动都未曾出现。 看秦烟宁把拿出的灵器又收了起来,四处观望这道阵法的样子,余安则是瞥了一眼外头的三人,轻声说道。 “不止能挡住,我还可以反杀!就是需要点时间筹备一下!” “那今日就看你了,我倒是不介意在接受一次照顾。” 轻轻靠在船上,秦烟宁尽显慵懒姿态,散漫状态的绝美脸颊,配合一份娴静淡雅,让余安都呆滞了一瞬。 但也就是这一瞬过后,余安无奈的摇摇头,总觉得自己答应包办此事,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 摇头归摇头,余安的思绪也活跃了起来,直到现在,那个最重要的金丹修士还没出现呢?他还需要折腾一番来着! 神通,法宝,数种强大攻击手段,在三个金丹修士手中出现,一团黝黑的光团也随之砸在了船身,而后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带着些许血光将船包裹在里面。 这团雾气,是澜海一种常见的破阵手段,雾气之中,带着腐蚀之力,是修士以自身精气腐化而得,可阻断灵力运作,吞噬阵法光幕,攻击的强度不高,可用来破阵,却是绝佳的选择。 而做到这个局面的三个金丹修士也是没办法,因为他们的手段,根本攻不破余安布置的阵法。 从一早被发现,偷袭失败之下,他们发现一般的手段还奈何不了对方,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用这种自伤其身的血祭方法。 说起来,他们也是黑海市杀手榜单之人,虽比不得前头的那群妖孽,却是货真价实的金丹修士。 在前段时日,黑海市的任务栏之中,他们接到了一个任务,劫杀一艘装满大量货物的船只,船主是一个筑基期女修。 要求简单,内容任务也是清清楚楚,就是委托人不清楚,但对方给的报酬却高到吓人,且任务之中还标注到,此人手段高强,同行或许有金丹修士随行,非金丹修士不敌,故接此任务者,必须是金丹修士。 古怪的任务内容,让不少人都有些疑惑,觉得会有什么危险在其中,但对于黑海市的金丹修士来讲,只要有利益,就有人肯卖命。 于是,当时凑巧看到的任务,并接下任务的三个金丹修士,一并出发,来到了这条路线上。 出于本能的试探,他们只是刚冒了个头,就被发现了,甚至在攻击之中,被那道冒出来的阵法吓了一跳! 在一波波的攻击中,这三个金丹修士才明白,对方标注此女修手段高强的话,并不是虚言,就这一手,此女就甚为难对付! 惊讶过后,三个金丹修士就喜上眉梢,因为在他们的感知之中,船上就这一男一女二人,连带着周围似乎也并没有金丹修士埋伏在此! 那这么一说,只要攻破阵法,这艘货船上的东西,不都是他们的吗?还有事后那笔费用,简直不要太好! 于是乎,他们三人一合计,施法放出这种侵蚀阵法手段,在这三人眼中,阵法一破,他们二人岂会是自己的对手? 滋啦滋啦的响动,灰蒙蒙血气浓雾里面,那由五道灵器化作的光柱,也渐渐变得暗淡起来,似乎就要失去抵抗力一样。 可能是见阵法将要被破除,轰隆隆的几声响动,那团血气浓雾猛的一震,而后一道光芒暗淡的阵法,裹挟着哪艘货船,在顷刻之间爆发了出恐怖的移动速度,直接从三人眼皮子底下,窜了出去。 “追!” 黑海市的三个金丹修士也是异口同声,化作遁光,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而这三个黑海市的人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金丹修士,正在暗中观望着这一切。 隔着一段距离,船只之中,余安双手就没停顿下来过,一道道法决打出,配合着灵力的运转催动,让整艘货船浮空而起,五件灵器所化的光柱围绕在船体上,带着阵法不断疾驰。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零九章 你表演的有点烂 传送阵?小小的三字一出,不止是秦烟宁,就连外头的三个黑海市金丹修士,都有些发懵了? 什么玩意,就余安这顺手摆弄几下子的东西,是传送阵?这传送阵法那么容易被搞出来的吗? 疑惑的众人有些不信,也是此刻,余安表现出很着急的神色,没有去顾忌外头人脸色,接着单手施展术法,往传送阵里面输送力量,催动阵法发动。 对此情况,秦烟宁又动了动手,想把手挣扎出来,可余安以为她是想要制止自己的行为,未免秦烟宁出言坏事,他安抚了一句。 “别乱动,我在布阵,你别搞事啊!” 稍稍讲述了这一句,秦烟宁似乎也听进去了一般,没了动作,手就那么任由余安攥着。 而余安这头,也是卯足了劲,快速催动这道传送阵,不多时,一股传送阵特有的空间波动,就那么散发了出来。 “小型传送阵?” 传送阵的波动一出现,外头的三位黑海市金丹有些难办了! 放人走?不!那不过是三人嘴上说说罢了,那个任务的条件,不止是要夺船,更是要杀人啊!把这艘货船上的人,一并灭杀! 本以为围困住了他们,余安所布置的阵法渐渐暗淡无力,嘴上闲话几句,拖延时间,正待阵法渐渐消失,在杀人取货! 可这忽然冒出的传送阵是什么鬼?传送阵是这么好布置的东西吗?谁外出拿货,还随身携带传送阵法的?除非他是阵法师! 好吧!就余安这一手阵法,外头布置的阵法能挡住三个金丹修士的轮番进攻,船内更是在短时间内布置出这么一道传送阵,那他必然是个阵法师了! 思索之间,余安催动的传送阵慢慢凝实,就在那船板的一丈范围之内,光华大亮,只需片刻时间,阵法将成! 而此刻之间,摆在黑海市三个金丹修士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待那道空间传送阵完成,并传送之时,外头的护船阵法必要撤去,让传送之阵送二人离开。 趁这眨眼功夫,他们三人联手,阻止眼前这一男一女逃脱,直接打断那传送阵之力,跟那股恐怖的空间之力碰一碰,或可阻断传送,将两个人留下。 只是这种办法会遭到传送阵法的反噬,一不小心,紊乱的空间之力会将他们三个一并波及!而此法明显不符合他们的心思。 故,眼下只能用第二种办法了,趁阵法蓄力完毕前,攻破外头的阵法,擒杀二人! 一阵淡蓝色的光华突现,水浪席卷而来,直接击打在五灵战兵绝杀阵的护船光幕,其中更有一道乌光,一道金轮,两道法宝的攻击同时而至。 咔咔的一声,那层本就虚弱无比的光幕猛然一颤,似乎发挥出了残余之力,抵挡住了这些攻击,可也是在此对峙之时,那层光幕越变越透明,甚至明眼可见的看见一道道裂痕浮现。 余安见了,手上之力不停,抓着秦烟宁的手也没松开,脸上带着几分惊色,对着外头几人说道。 “诸位前辈,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只是想走,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只要传送阵一成,我们即刻就走,又不会妨碍你们什么!” 外头三人不语,只是手上发力,并且分开来,围住了货船,欲要加快速度,破阵拿人!就因为他们看见,那道传送阵就剩一小块区域未成,并且余安已经把秦烟宁推入了其中,似乎随时都能发动此阵,把人送走。 就一般而言,这种临时的小型传送阵发动,强行阻止,会受到冲击,虽说这传送距离不远,可短时间传送出去的距离,也足够他们追好长一段时间了,指不定余安身上还带着其它小型传送阵,如此这般,那他们就真的追不上了! 所以就一丝,就差眼前的一丝,余安的五灵战兵绝杀就被破除了,那层摇摇欲坠的阵法光幕就要溃散,看得场外里面的人都是大急。 “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顶住了啊!” 余安的大声怒喝,让秦烟宁露出了个古怪表情,眼睛一直盯着二人携手之处,虽然她被拉入了传送阵,但手到此刻,还没分开来着。 外头的几人则是没看到这一幕,他们只是着急,着急眼前这即将破碎的阵法光幕,为什么明明就差一点,却硬生生卡在了这里,该碎不碎的! 而他们之后,也再也没机会看到这阵法破灭杀人的时刻了,就听见咔的一声,阵法角落处真的崩灭了,而一道更让三人由喜转悲的轻呼传来。 “成了,快快快,入传送阵走人!”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一十章 翻脸 几句话语,很短,却让秦烟宁眉间生出一丝厌恶之感,也不答应,直接把头转了过去。 余安则是冷笑一声,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撕破脸皮。 “行了,枯狼前辈就别打什么小心思了。” “我原以为你会在终途出现,结果没想到,你等都等不及了,直接在这里就动手了。” “这几个黑海市的金丹修士,是你找来的吧!” “先找人劫掠货物,在自己出面帮忙,当真是下作手段。” “要是没我在,他们估计已经抢了烟宁的货物,之后你在出手救援,好一出大戏啊!” “也是可惜,有我在,进展是不是超出你的预料之外了?” 几句话下来,枯狼面不改色,仅仅是厉声呵斥道。 “胡说八道,本座岂会做此等事情,小子,你敢污蔑本座,当死!” 这两个字一出口,枯狼手上的利爪一挥,一道爪击就那么落在了护船光幕,嗡嗡两声,爪痕从护船光幕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爪痕。 阵法未破!枯狼有些不理解,这一早就看上去摇摇欲坠的阵法,凭什么现在能挡住他一击呢?除非,这小子先前就没催动阵法全部力量,还留下了一部分防御之能,而对方如此做的原因,当然就是引自己出动。 仿佛被戏耍了一般,枯狼微微变了变脸,但他还是端着态度,因为在对方看来,余安和秦烟宁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就算有这阵法,他们也扛不住多久! 唯一要防备的是,那道传送阵,以免二人靠传送阵逃遁而走。 可他不知道的是,不止他下了杀死对方的决定,余安这边为了那幻妖天窥法,也是动了杀机,要留下他。 至于余安的阵法,虽是一路损耗不少,但是也确实如枯狼所想,所备下的灵力足够,就这护船光幕,在维持个半天功夫,完全没问题。 甚至余安直到现在,都没动用此阵的杀伐手段,误给了枯狼一种感觉,此阵仅仅只是防御之阵,一旦破阵,人就可以随便他拿捏了。 “嗯!有没有很失望,这阵法我留了不少灵力,连那传送阵都是我故意拿出来的。” “要不是装模作样,假装我们二人要丢下东西逃亡,你估计还不愿立即出现吧?” 枯狼不语,他站在这里的原因,也跟余安说的差不多。 从发现秦烟宁的天生剑心后,枯狼就自降身份,更是提出了要跟其结为双修伴侣的要求。 按一般情况而言,金丹修士去追求一个筑基修士,只要肯花点功夫,那些手段来几下,十有八九能成,毕竟对方只是一个无根无基,只会做点生意的筑基期女修。 但事情就是这样,秦烟宁从头到尾就是冷眼拒绝,半点情面也不给,且对枯狼暗中使坏的手段,视若无睹,并在一段时间后,绸缪了一番,就直接准备走人了! 求爱不成,失了面子,秦烟宁还没屈服,甚至直接准备跑路,这怎么可以! 枯狼羞恼之中,探听到了秦烟宁还有一笔很重要的生意未成,故他也打起了歪主意! 很简单办法,抢货,以此相胁迫。 按枯狼原本的打算,是在秦烟宁此次的路途上伏击,先派出劫货之人,抢东西,更是嘱咐他们下死手,而他自己就尾随其后,在关键时刻出手。 救人,拿货,一气呵成,之后枯狼凭借自身实力,成功达到这一步,在以救命之恩,许双修之要求,若秦烟宁不愿,那就以货物相逼,乃至动手用强,以求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是用强的话,秦烟宁必不肯配合,那么对方的剑心效果,必会大打折扣! 见枯狼忽然定住了一样,不言一语,余安没能猜中对方心中是怎么所想的,随口出言说道。 “前辈为何不语,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无言以对?还是自觉羞愧,无地自容呢?” “这样吧!前辈不妨现在就退走,我自会保护烟宁回去。” “如此一来,在下刚刚所言就不攻自破了,前辈真是偶然来这里,见义勇为,帮我们赶走并灭杀了三个金丹修士!” 满面的微笑,可余安眼眸中的杀机却毫不掩饰,他嘴上说的,跟行动做的有点不一样,在余安眼中,枯狼已经是个死人了! 枯狼眉头一皱,对余安的杀机视若无睹,他甚至对余安的杀机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区区的清雾门筑基期阵法师,凭什么对他起杀机!简直可笑! 不过,眼下的局势,还没到他翻脸的时刻,哪怕是用强,也得等自己上了那艘船,把二人擒拿下来才行。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一十一章 此阵最强的杀伐手段 枯狼眼眸大惊失色,巨大的狼首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蓄力一击,就被这么一个不过筑基中期的修士,轻松挡下了! 不是,不应该说是被余安挡下了,而是被余安布置的阵法,挡下了!这么说的话,此阵法不就可比肩一些宗门的护山大阵了吗! 可就余安?就这家伙!他凭什么能布置的出来?可眼前的一幕,他又不得不信,世上真有此等阵法天才,能以一人之人,布置出此等大阵! “难怪这小子有勇气跟自己说这种话!可就这些,还不够!” 短暂的惊讶过后,枯狼眼神也终于多了几分认真,他也是头一次,这么认真对待一个筑基期的晚辈! 不过想是这样想,但枯狼的目光所滞留的位置,还是余安身边的五灵战兵绝杀阵,准确来讲,枯狼顾忌的是这道阵法,而不是余安这个人! 余安这头则是很轻松,双手掐决,操纵着五灵战兵绝杀阵,并在心中默默估算着此阵备用灵力还剩多少,能发挥多大战力。 花个几息时间,待把阵法储备估算一遍后,他这才很随意的摆摆手,对着枯狼笑道。 “前辈的神通之身真有趣啊!我记得前几日,华南道友也是这般,只不过,华南道友的水平,远没有前辈强大罢了!” “哦!对了,听闻前辈为御妖岛的神通开创者,曾感悟幻妖天窥法,以此配合某种妖狼神通,才创出此种神通!” 枯狼眼神一凝,巨大狼首口吐人言:“小子,你在打什么主意!与本座为敌,还敢如此漫不经心!” “莫非你以为,靠着这道阵法,就能跟本座为敌!” 余安一笑,很认真的点点头:“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另外,我就是比较好奇,前辈身上有没有御妖岛的幻妖天窥法,能否借来一观啊!” “唉!也是无奈,神通之术进益太慢了,若是能有此法,或可让境界突破吧?” “哈哈哈!” 余安的声音刚落,那枯狼原本渐渐因愤怒而扭曲的狼首,竟怒极反笑。 枯狼很生气,被气笑了,一个区区清雾门弟子,筑基修士,敢打御妖岛不传之秘的主意,甚至还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这不是侮辱吗? 被小瞧了!被一个小辈小瞧到这种地步,枯狼也是在大笑过后,言语道。 “幻妖天窥法有!但是此法的记载,在我御妖岛上,你想参悟,可以去偷看!” “或者,你可以在本座脑海中找找,毕竟此法,本座没留拓本,但早已烂熟于心。” “你想从我手中夺得此法,只有一个方法,灭杀本座,搜魂!” 搜魂二字一出,枯狼的身躯一动,那庞大的躯体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余安见了,也是无奈摇头,手中之法决也是一合,催动了阵法。 “本来,我还想给前辈一个痛快来着,看来是做不到了!” 砰的一声,一只巨大狼爪击打在护住余安的光幕上,刺啦的响动又冒了出来,可以轻松抵挡三个金丹修士,困住启灵境妖兽的阵法光幕,开始晃动并出现了裂痕! 枯狼的修为确实不低,在金丹修士中可算佼佼者了,他的倾力一击,让余安阵法有些崩溃的样子。 眉头一皱,余安亦是觉得有些小瞧这位御妖岛的枯狼长老了,不过嘛!他依旧不觉得有多大压力,因为这套五行战兵绝杀阵的厉害处,不在守,而在攻。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一十二章 魔道分魂术 五灵战兵绝杀阵,何谓绝杀,便是五灵合一,生生不息,生生不灭,五力聚一,让每一种属性的力量更强,更让五行归一之后的阵法威能,往上翻了一番。 五彩光华闪耀,余安身体外,一层通透的屏障,一个巨大的身躯显现。 枯狼见了,眼中的凶光已经变成了惊惧之色,不顾受伤的状态,他再一次运转全力,猛然一跃,要离开这个范围。 可不知身躯有多庞大的五行巨人,一个掌印就是从头上落下,虚影破开重重云雾,掌印形成一片五彩斑斓天空,好似无边无际,让枯狼无所遁形,逃窜的位置方向被锁定。 砰的一声,巨大的浪潮卷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海浪潮声,将枯狼的悲痛狼嚎声掩盖过去。 哗啦啦的水声,巨手爪住枯狼后,轻轻一握,并翻手将之抓在掌中,拉了起来。 巨手幻化,一个透明的圆球,五道颜色各异,五种属性的力量盘旋在内,宛如五条精钢锁链,将枯狼困住。 而枯狼此刻,更是如同发狂的野狗那般,将神通之身催化到极致,不断冲击着这个圆球内的一切! “嗷呜!” 枯狼的疯狂反击,无数爪痕和神通之力留在了圆球内部,并直接跟那五道属性力量争斗起来。 相距着一段距离,余安见枯狼的挣扎,也是在口中轻念道。 “覆天一手之后,当是战兵绞杀,五灵破!” 覆天一手,还有五灵破,这是余安自己为这两式取的名字,更是五灵战兵绝杀阵合力的对敌手段,一式主困,后面一式主杀! 轻轻伸出两指并拢,余安对准了被困的枯狼,而后五件法宝灵器各自将阵法储备的灵力全部吞噬,一颗拳头大小的五彩光球被凝聚在手指前。 “破!” 嗖的一下子,一道充满毁灭性的五彩光束打击了过去。 生死危机,五彩光束的破坏力未至之前,枯狼被五行力量纠缠而不得脱困,且在五灵破蓄力之时,那抹波动更是让枯狼浑身冰凉,寒毛直立,连他的神通之躯都因此被影响,有了炸毛的现象! 不惜燃烧精气生命,一团白光在狼身上炸裂,将五行之力暂时逼退,而后无法躲避的枯狼就张开狼嘴,同样的蓄力打击,一道同样充满破坏力的白色光束,经过短暂蓄力,就冲击了过去,跟五彩光束碰撞在一起。 唰的一声,白色光束跟五灵破的光束一碰,前者就如同泡沫一样,不断溃散,直到消散殆尽。 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枯狼的神通之躯寸寸溃散,那巨大狼身转瞬被虚化,连枯狼的本体都被洞穿了,首级被打爆,身躯更是被洞穿。 战斗结束,天空为之一暗,阵法光泽全部消散,操纵阵法的余安更是面色苍白,口中轻声喘息,操纵五灵战兵绝杀阵发动这两次攻击,直接耗尽了阵法储备,连他自己也被掏空的七七八八。 身后,那道阵法也早已消散,连那件精炎火扇,在轻轻转动了两下过后,也是一个倒头往下方的海坠去,同一时刻,另外四件布阵之物也纷纷掉落。 见此情形,余安伸手想去收回这些东西,可丹田处一颤,虚弱之感涌了上来,让他眉头一紧,身躯也是不受控制的掉落。 身躯直坠入海,还好,有一道遁光在他下落到一半时,接住了他,一只手,一柄剑撑住了余安掉落的身躯,并带着他,缓缓降落在一处礁石上。 “表现的不错,真没想到,现在的你,已经能单人独灭一个掌握小神通的金丹修士了!” 无力的看了一眼秦烟宁,余安也没答应,翻手过来,拿出一瓶恢复元气的丹药,打开盖子就往嘴里倒。 嚼了几下丹药,平复好身躯的情况,将之调整到一定的平稳状态后,余安这才开言。 “还行,主要是修为不够,要是能达金丹,哪怕是再进到筑基后期,对付起来,还能更轻松点。” 看着余安渐渐恢复的脸色,秦烟宁也是把剑一收,转身望着先前的那片战场,说道。 “枯狼也算澜海的成名修士了,未曾想就死在了此地!他只怕到死还没想明白,怎么就死在了你这么一个筑基修士手里了!” 恢复了几分元气,余安稳定了身体各处异常,一边御剑一边笑着说。 “他还没死呢!肉身虽说应该死透了,但元神应该还有一口气。” “走,跟我一块去看看吧!” 说罢,二人便一前一后的飞了过去,路上,余安也是动手,把那些阵法,法宝,灵器重新回收了。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一十三章 落错场地了 秦烟宁此时,也是从那魔道分魂术的震惊中走了出来,她疑惑连连,不明白为何余安要去修炼此等害人害己的术法。 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可没少跟魔道修士打交道,这魔道分魂术的危害,秦烟宁了解的,比余安更多,至于对方所说的什么魂之分身,她压根就没听说过,也不信。 就眼下的种种情况来讲,那道分身,就是魔道分魂术所造出来的! 本想着在劝两句,可余安的绝口不提此事,还有那焚尸的举动,让秦烟宁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觉得,那只断手有些眼熟。 “那个逃脱的黑海市金丹,被你杀了?” 在灰烬飘散,余安听到这句话后,也是回过身来,带着一丝神秘的味道回答秦烟宁。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他们引来这片海域来?” “若是没有布置足够多的后手,我岂会跟枯狼单打独斗!” “只是没想到,这道固空撕裂阵没用在枯狼身上,反而用在这位逃跑的黑海市金丹身上了。” 稍稍清理了一下,拍了拍手,余安转头,而后一道光华冒了出来,那是凌剑传讯给他的消息。 自前几日那场宗门讨论会之后,余安就解开了身上的一部分屏蔽感知,让某些人的传讯手段,能传递过来。 其中,某位师叔更是言辞激烈的表示,不要求自己随叫随到,但有一点,他必须得能随时联系到自己,无论是什么时候! 于是乎,余安就把这位师叔拉出了屏蔽范围。 感应了一下传讯之中的内容,余安脸色古怪的问了一句。 “那个,我们现在回去,要多久!” 在余安身边,听完凌剑传讯的秦烟宁也是很自然的回答道。 “这是澜海的边缘之地,要回去,所耗的时间自然不少,驾驭舟船,全力飞行的话,只怕你也赶不及参加下一场比试!” 闻言的余安面色一苦,他还真是没估算好回去的时间,刚刚凌剑所传递的消息,就讲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对余安表示不满,说他太能跑了,还是那种跑完后不见人影的那种!自己说的那些战前准备,你小子都不去温习一下,后续的比试一次都没去观战啊! “莫非你以为,你自己已经强大到能横扫全场了!比试完找你都找不到,还得师叔我帮你前后张罗!” 这是第一件事的结束语,凌剑表达了一种为他的比试,操碎心的不满! 而对此话,余安也是很难得思索了一下,想起了凌剑跟他介绍的那些对手们,是觉得要重视一下了,虽说就在这里,他已经用阵法灭掉了一个掌握小神通的金丹修士! 但同境界修士比试,这种超标的阵法必不能使用,那靠别的手段,虽说应付起来不麻烦,可也会遇上一些劲敌的! 当然,这些劲敌,余安也自认能应付,毕竟战绩摆在这,跟叶峰都能平分秋色的自己,还进不了前十吗? 除非凌剑所说的棘手人物,在前头就跟他排上了,不然答应进前十的事情,完全妥妥的,这也是余安不在乎那群人比试情况的原因之一,毕竟他现在考虑最多的事,都是结丹之后的问题。 只是第一件事之后,第二件事确实让他有点心慌,因为凌剑说的是余安下一场比试,估计还是要头几个上场,也就是说,他必须在比试开始前返回。 可此刻,他正身处西澜海与东澜海的边缘交界处,跟比试大会的距离相隔甚远,回去要耗费功夫可不少,这要是赶不回去,那岂不是自动弃权认输了! 思量了一阵,余安抬头,跟秦烟宁问了一句。 “烟宁,这枯狼解决了,现在我们掉头回去,直接搭传送阵可以吧?” 回去的两条路,一条是海上游走,不断赶路,直到目的地,还有一条则是他们来时之法,依靠传送阵,带着这艘货船,直接传送回去,这条路是最快,最方便的。 而秦烟宁和余安之所以现在走海路,无非就是在做局,不引人注目,也方便设计枯狼。 可是谁能想到,当余安提出这个想法后,秦烟宁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与商行的约定,对方只答应为我开一次例外,负责送我过来,不负责送我回去。” “且,我们先前来的那个是单向传送阵,只负责送我们来,不负责回,听那群人所言,主要还是防备被东澜海侵占,对西澜海造成一些麻烦,留下的一些后手。” 一拍脑门,余安伸出另一只手,制止了秦烟宁的解释。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又跑了 对面,余安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得罪了眼前之人,他心中的盘算,还在想着别的一些事情。 这一路传送回来,那些临时传送阵,花费精力不说,那些传送阵的材料价值,让余安肉疼不已,现在还没缓过来。 尤其是秦烟宁说的话,什么等她把货物交接完后,便会即刻离开这里的言语,让余安更是无心争斗了,虽说他自己,人已经到了现场。 非是故意无视,但余安心不在焉,入场之后,就没正眼瞧兰芝一眼,搞得对面之人也带着小情绪了。 “人员到齐,本长老宣布,第二轮比试开始!” 须扬长老的话音一落,阵法的光芒就亮了起来,笼罩了四个场地,余安也是在此之后,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之人身上,行了一礼。 “清雾门,余安,请指教。” “哼!浮风岛,兰芝!” 微微不善的口气,让余安也是回过神来,认真的看了一眼这位女修。 看上去也是一位秀丽美貌的女子,一身浅蓝色衣裙,脸上的几分微恼神色,有一种别致的美感,跟某人有些相像。 也就这一面,余安发现了点不寻常,眼前这位兰芝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 身体摆出一副那种谨慎如临大敌的架势,脸上却是带着恼怒及不快神色。 “喂!你是不是从远处赶回来的,看你这一身的疲弊,修为气息都有些不佳,这样吧!免得你说本姑娘欺负你,给你一段时间恢复,然后你在跟我好好比试一场!” 不明所以,余安差点都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姑娘人还怪好的,但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想趁机找寻破绽来着。 心中一阵悱恻,余安还是愿意相信前者,对其抱着善意,笑道。 “多谢兰芝道友关心,在下无事,不妨碍比试。” “另外,这场比试可能会很快,所以,还是请兰芝道友先出手吧!” 闻言,兰芝面上表情一滞,心中的不快更浓了。 “哼!好心给你恢复时机,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敢这样小瞧于我。” “好,那本姑娘就让你尝尝,我这霞光的厉害!” 说罢,一面盾牌被兰芝抛了出来,护住了自身,同时,十几个飞镖一样的法器也一个盘旋而出,对着余安,蓄势待发。 而兰芝本人则是双手一合,在一张小脸绷的严肃紧张,不多时,一团彩色光华,就那么出现在其中。 威势不足,未达二等! 这八个字,是余安在心中对兰芝神通评判,至于外头飘的那些极品法器,什么飞镖,什么护盾,都被他给无视了。 评判过后,余安看着兰芝的那副面孔,不知怎么的,就跟秦烟宁联想到了一起,恍惚之后,他发现二人面容的几分相似,居然在此紧要关头,重合了一部分。 “送完东西,便会离开澜海!” 分别时,秦烟宁的话语又冒了出来,让余安有些难以自制,他还是想去跟这位秦楼主,再见一面! 此念头一动,余安也是目光一变,神通之术一动,一团白光也是凝聚出来,他要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疾!” 在余安摆好架势后,兰芝也是催动手中神通,对着余安打出几道光束,连那些飞镖法器,也是通通的飞射过来。 嗖嗖的一声,兰芝的眼眸睁大,在攻击打到余安时,她还有些高兴,可如虚空无一物的感受,还有那一碰就没了的虚影,让一种心慌且无力的感觉冒了出来。 嗷呜! 眼前一黑,那是一个巨大的虎首,由余安神通所凝聚而出的神通猛虎,更另兰芝惊讶的是,这只虎的速度,太快了! 上一场跟叶寻的比试中,兰芝都差点被对方靠速度所击败,虽说现在她的修为进了一步,反应更快了一些,可在面对余安这全力施展的神通之术面前,她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虎首猛然冲击而下,直接击打在兰芝的护身法器上,吼的一声嘶鸣,护身光华崩灭,法器被打飞。 趁此时刻,兰芝心惊之下,也是猛的发动掌中神通,朝着猛虎头颅打去,可此攻击力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跟虎首一碰便即刻消散,根本无法抵挡。 在充满不甘之中,余安的神通冲破兰芝的种种护身手段,一只利爪朝着对方脖颈处就抓去,吓的后者紧闭双眼,等待着被猛虎重创。 可想象中被虎爪拍断脖子,后面阵法救命光华大盛的现象并未出现,而是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的半边脖子,略带歉意的说道。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一十五章 出世即灭世 御剑立在半空之中,余安面色微沉,而后拿出一枚传讯玉佩,打出了一道传讯消息。 忽明忽暗的玉佩,似乎代表了余安的心情,一样的闪烁不断,直到玉佩上忽然的一动,让他面色一喜,转头就朝着一个方位飞去。 荫岛,沉陨岛附近海域的一座附属小岛,算是海上商路的一条重要渠道之一,且这一座岛屿上,跟苦荒修仙界的各大修仙家族都有关联,大部分的人,都是依凭这条路线,跟澜海搭建交易行为。 此岛说繁华倒也不算繁华,因为此地,大部分都是各大修仙家族的人,他们在此地,运转着各自家族往来澜海的生意事物,其中云国七姓的几家,也是在此岛拥有着一些居所产业。 沿着岛屿外头的沿海区域转了一圈,在一处港口处,余安落了下来,在一片连成排的货船之中,他也是寻到了秦烟宁所驾驭的那一艘货船。 四周不少人忙碌着搬运东西,余安绕过了这些走动的人群,来到了那艘货船前,可船中空无一人,东西也少了一些。 见此情形,余安眉头一皱,又拿起了那块跟秦烟宁通讯的玉佩,待微弱的传音到达后,他松开了眉头,直接跳入了货船之中,随意找了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等候着秦烟宁归来。 据秦烟宁给的消息,她此时正在跟岛上的几大家族交接货物,而余安来的正好,刚好顺带帮她看着货物。 没见到人的余安,听着这道传讯,也是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使用,直接上了船,望着船舱内的东西,还有那几道自己先前帮秦烟宁布置的隐匿防御阵法,无奈摇头。 “算了,人还没走就好,等等她也无妨。” 百无聊赖的余安,见周围还算平静,也是直接盘坐在船中,闭目调息,耳听八方,一边恢复着身体情况,一边等待着秦烟宁回归。 这一等,便是小半日的功夫,几个靠近的脚步身,让余安睁眼一看,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秦烟宁跟几个人缓缓走了过来。 “余安!” “白书阳!” 二人再一次见面碰头了,在秦烟宁带队的后头,站立着几个修仙家族之人,其中,白书阳就在里面。 至于白书阳的惊讶,倒不是为了余安,而是他惊讶为什么余安在此,他今天不是要上场比试吗?难道比完了? 余安这头,神情也是略微有些变色,他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白书阳这个家伙,毕竟先前在远帆商行的那件事,双方的梁子算是结下来,虽说后面听说,白书阳被白家家主关了禁闭,严惩不能外出,但这都过去多久了,白书阳被放出来也属正常,就是余安没料到的是,会在这里遇上他! “唉!冤家路窄,若是可以,我还真是不想跟白书阳对上啊!” 内心微微叹了口气,余安对白书阳的出现,心绪有些复杂,青凝的事,算是二人之间交恶源头。 可若是别人,交恶也就交恶了,但对白书阳,余安还真有点不想与之为敌的念头,他还清楚记得,当初在那座小镇中,游师兄救了自己,而白书阳,救过林伯。 这份恩情,余安一直未忘,不过说起来,他也曾救过白书阳,应当也是还了这份恩情才对,就是念及林伯之事,让余安对此人,抱着几分期待,期待二人能结交一番。 但事实看来,这是不可能的,自白书阳惊呼那一句话后,仅仅只是冷哼一声,便把头转了过去。 对此,余安也只能尴尬一笑,不在言语。 另一边,走在白书阳的前头,那位看上去精明强干的中年男子也是掉头,看看身边的亲儿子,再看看船上的余安,也是露出了些许意外。 数年前,远帆商行之争端,他也是在场的,当时他父亲,也就是白书阳爷爷,白家掌权老祖大怒,怒白书阳不争气,为一女子丢家族脸面,将白书阳当场打了一顿,拖回家族闭关,磨练心性。 对此惩罚,身为白家家主的他,也是无奈至极,只能看着,无法提出反对之声,不过现在看来,此事对白书阳是挺有好处的,至少那次事件后,几年禁闭下来,这个儿子也是再往好的方向变化。 想着这些事,这位白家家主轻咳一声,也没兴趣了解余安为什么会在此,毕竟此次的交易,还没弄完来着。 于是,白家主直接无视了二人,转头跟秦烟宁又说了起来。 “秦老板,此次我白家跟你约好的货物何在?赶紧交接一下,云国那边,还等着呢!” 一边的秦烟宁也是轻轻点头,没跟余安这头说一句话,转身进了船舱,把要交付与白家的货物,一件件的弄了出来。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一十六章 完善 短短一段话,把向灵曦给说懵了! 什么叫大恐怖,什么叫出世即灭世,暗雾迷域里面隐藏着什么东西吗?这么说的话,沉陨岛附近,乃至整个澜海,都会很危险吗! 正当向灵曦想多问几句,把事情问明白时,余安这头却脸色一正,直接吩咐道。 “我要闭关,大概一两天时间吧?” “在我闭关的这段时间之内,你不准来打扰我,天大的事情也不许烦我!明白吗!” 见余安如此严肃的模样,向灵曦连忙点头,一副乖巧懂事的态度。 “师尊放心,外头有灵曦守着,绝不会让人打扰到您的。” 一通的吩咐过后,余安也不在多说什么了,朝着自己还在炼器的场地中走去,数道魂身加上魂之主身,依旧在炼制那两柄本源之剑,他们面对本体回归,没有多大的惊讶。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本体与魂身们意识相通,除非有一方自动断开了联系,或者双方被隔绝开来,无法进行心神感应,否则双方的一切感知记忆,都是共享共知的。 所以当余安回归后,他也是走上前去,看了看本源双剑的情况,进度差不多了,应当就在这几日之内,便可完工。 “拜托了。” 主身的一句话,让魂之主身睁眼一笑:“你不就是我吗?自己对自己说这种话,不觉得怪怪的吗?” 闻言,余安也是一笑,是觉得有些怪异,但他也没继续交谈下去,反而当场施法布阵。 这片吹絮岛场地被余安占用多时,外头先前是布置了一些简单的隔绝法阵,可由于余安在这边办的都是些寻常琐事,他也就放宽了限制,让向灵曦来回进出,从没对其规避什么。 但今日,有一些事情,是余安觉得不能让她听看见的! 数道隔绝声响的法阵,再加持几道防御阵法,足以抵挡金丹修士的手段,被余安慎重的布置在每一个角落,而后他拿出了一个玉盒,其中之物,正是那位御妖岛的枯狼长老元神。 寻了一处还算宽敞之地,余安将玉盒打开,其中一个光团元神萎靡不振,包裹住光团的术法符箓上,不断有灵光溢散,似乎在对光团进行攻击,泯灭其意志,挫败枯狼的抵抗力。 见火候差不多了,余安轻轻抬手,那些术法和符箓纷纷脱落,光团也趁着这个时候,一跃而起,想要逃离,可一只闪着灵光的手,也是猛的将其抓住。 “余安,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如此呢!” “你要是肯放我走,我绝不会事后报复,且我愿立誓,此后绝不会透露此事的一分一毫出去。” “只要你放过我,那本幻妖天窥法,我可以全部教授与你,御妖岛那边也不会知晓。” “再者,只要我不死,御妖岛那边更不会找你寻仇的!” 话出自枯狼之口,可手捏枯狼元神的余安却眼神平淡,那种眼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看的枯狼有些绷不住了,大喊道。 “你不能杀我,不能啊!我在宗门留有魂灯,一旦我元神寂灭,魂灯也会熄灭,且我身上还有秘术感应,御妖岛的人必会查到你头上,到时候,御妖岛必会以举全岛之力杀你!”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一十七章 我也是一名剑修 日夜交替,而在玉石世界之中,没有日月的变迁,只有一盏灯在燃烧。 吹絮岛内,魂之主身静静站立在外,操控着炼器之物,接着锤炼两件本源法宝,而在沉陨岛不远处的比试营地附近,御妖岛的一众高层脸色难看到极点。 其中,身为御妖岛实力名望都属第一梯队的蛟龙老怪,一脸怒容,他对着一众御妖岛金丹修士大吼道。 “枯狼死了,怎么回事,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比试大会枯狼未曾到场,我还不觉得怎么,可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居然连命都丢掉了!” “谁给我解释解释啊!” 句句问话,问得下方一群金丹修士面面相觑,不知情者,也是一头雾水,而稍微知晓一点内情者,则是在犹豫过后,不确定的说道。 “师兄,枯狼陨落的消息确实吗?” “岛上都传讯过来了,魂灯以灭,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你既然这么问的话,应当知晓一点内情吧!” 蛟龙一眼看向发言之人,询问之意明显,而那个男子也是缓缓走了出来,把自己所了解的一些事情讲出。 “枯狼他的陨落,应该跟这岛上的一位筑基女修有关。” 蛟龙老怪眼睛一眯,不动声色的问道:“详细说说?” 这名男子点点头,也开始思索那些为数不多的记忆:“此人名叫秦烟宁,在岛上开了一家商铺,跟商行及很多修仙家族都有合作,算是有些手段与能力。” “而说起枯狼找上此女的原因,好像是此女天生剑心,很适合他的功法。” “枯狼也是听说此女前几日,有一笔货物要运送交易,自告奋勇的前去帮忙,谁曾想到会出了此等事情!” “我对此事基本也就了解到这里,具体是怎么情况,就不清楚了。” 在听完这个金丹修士的消息后,蛟龙老怪的眼眸一沉,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在思索此事的内情,究竟是什么情况? 天生剑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只要运用的方法得当,双方都大有裨益,若是单方面的索取,那此人必会得到一份巨大的好处,但这个天生剑心之人,只怕就会失去剑心之力,乃至于根基损毁,再无未来可言! 凭对枯狼的了解,蛟龙老怪不信枯狼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尤其是没好处的事,所以必定是枯狼在做着某种不好的打算!他对这个叫秦烟宁的女子,正在摆弄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但话说回来!就算枯狼用见不得人手段又如何,要是枯狼之死,真的与秦烟宁有关系,那么此女就不能放过了! 于是在一番思索后,蛟龙老怪很平静的吩咐道:“查一下这个叫秦烟宁的女子,把枯狼的死因先给我调查清楚。” “无论是谁下的手!都不要放过!” “是。” 蛟龙老怪一言出,就有不少御妖岛的金丹修士出动,前去寻人查事,待人都走的差不多之后,他一回头,对着亲传弟子蔡杰说道。 “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下一场比试,你得好好表现一下,知道吗?” 蔡杰一笑,信心十足的说道:“师尊放心,此次弟子必定会惊艳所有人,让众人明白,我蔡杰才是此次比试大会的最强者!” 对此,蛟龙老怪满脸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一十八章 剑道神通战 心中虽对余安的态度很不满,可眼前的这个人,不知怎么得让辛明眼皮一跳,思绪飘回了前几年的时候。 在暗雾迷域之内,他似乎见过跟这个人一样身影,余安身上那些许剑道气息,似乎跟那一位不知名前辈,很相似! 余安听了,脸上倒是没起什么波澜,他早就见过辛明了,那暗雾迷域斩蛟龙时,正是此人带着他手下之人,凑巧拖住了蛟龙,让自己不费力的将蛟龙引入阵法之内。 不过嘛!当时余安带着面具,气息更是进行过伪装,虽说还是剑道气息显露,可比当初那外表只有筑基境界,身体内却隐藏了无穷力量的状态,现在他的状态很不一样了,不担心会被认出来。 “道友说笑了,你我今日该是初见面,过去对于辛明兄,余某只闻其名,未见其面。” “辛兄,请出招吧!” 小小的搪塞过后,余安伸手做出了请战手势,辛明则越看余安,越觉得跟那个身影有些相似,若是说二者有什么不同,那必然是眼前之人的剑道气息有些不一样。 那这样说来的话,此二人应当关系不浅,或者是师徒关系也不一定? 有了此念,辛明眼中也对余安用剑挑战,多了几分重视,少了几分轻蔑,毕竟暗雾迷域遇上的那位,一身剑道气息,内外不一,若是细细品味,简直深不可测! 于是在经过一番思量过后,辛明准备先测试一下对方。 “好!辛明请教余兄的高招,不过在此之前,先请阁下吃我一剑!” 辛明一言毕,手中的极品法器飞剑也是猛的一动,一抹水灵力展露,如泉水那样环绕在在剑身,对面的余安,甚至能听到水流的哗哗声。 “剑啸!” 辛明单手举剑,一手掐决,神通配合剑气,显现出大量的剑影剑光出来,并将之与自己的身形合二为一。 “二等!辛明兄的倒是不客气,那我也得回应一下,天变一剑!起手式!” 见辛明上来就是二等伪神通之力,余安自然也不敢大意,就是这一瞬间功夫,他轻轻一跃,从半空俯视下方,将玄火剑横在身前,凝聚剑道神通之力,也打出了一击。 双方就那么一挥剑,一个如同波涛滚滚的海潮,夹杂着大量的剑气寒光席卷而来,一个却将所有的剑气剑芒,化作一道明亮且巨大的剑道斩击,互相碰撞。 轰的一声,两式剑道神通交融在一起,爆裂,翻腾,直到共同消散,让场地恢复了平静。 看着眼前的碰撞结束,余安眼神平静,将手中之剑轻轻抖了抖,似乎对此很满意,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展现自己的剑道神通之力。 在余安自己看来,今日跟辛明的比试正好,正好在精进一下他从玉石世界回归之后,领悟的剑道神通之力,借着与不同剑修的比试,完善自己已经成型的剑道之路,加快那剑心的融合速度。 先前就在那玉石世界的一年,余安成功了,他成功将禁乱剑典与易千里传授的剑道剑心合为一体,并以此为本,创造出这新型的剑道神通术。 虽说此剑道神通术只是早期雏形以成,却也让余安的剑道神通大进,威能大增,其中更让他惊喜的是,剑心被彻底掌握了,一念呼应,天变一剑更是能被召唤出来,运用杀敌!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一等剑道 话说,在余安跟辛明比试前,见余安准备用剑道神通跟其比试,凌剑所想的是。 “余安居然用剑道跟荡剑岛的剑修辛明比试,混小子这两天是不是赢的次数多了,人也飘了!你要是输了,老子跟你没完!” 再见过余安的剑道神通跟辛明打的难解难分后,凌剑的想法却是。 “干!我的好师侄啊!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深藏不露,可就是没想到你藏到了这种地步,剑典没白借,表现不错,比我当年也不差!” 当然,这最后一句话,凌剑明显有些心虚,但还是装出一副尽在掌握的高深姿态,然后就得意的跟一旁的叶峰叶峦二人炫耀。 “怎么样啊!我就说了,余安这家伙,实力绝对在叶峦之上,跟谁比他都不虚的!” “叶峰,就你那点小心思,遇上余安这种新一辈天骄弟子,通通都不值得一提!” 凌剑一语,让叶峰神色难看到极点! 自从那一天,叶峰被凌剑按在地上锤之后,他对凌剑就更加无奈了,二人虽然境界相同,但实力已经差距甚远。 为了弥补这一份心理阴影,叶峰借着叶寻被余安打残的事,把凌剑和余安二人告到了执法长老面前。 可凌剑居然早就把这件事禀报上去,说是他跟自己比试,叶寻也不自量力的要跟余安挑战,结果轻狂自大,满嘴污言秽语,惹恼了余安,所以被打的有点惨,这件事双方皆有过失,他凌剑愿意担责,希望这事就此过去。 结果,这种推卸责任的道歉方式,居然真的让执法长老信了! 于是乎,在叶峰找过去时,执法长老也仅仅只是口头上斥责了几句,骂凌剑和余安不像话,骂着骂着还骂回到叶峰和叶寻身上,说是几人私下比斗,已经触犯门规,既然能把事情轻轻揭过,你们还想闹大吗!就在这宗门比试大会的时候? 一通话,堵的叶峰那叫一个胸闷气短啊! 可是情况好像也是这个情况,已经了解当时情况的执法长老,在知晓余安能跟叶峦对招,自身实力足以跟那些门派天骄弟子有的一拼之时,他也是动了庇护的念头。 为了宗门能在比试大会上再出个惊艳才绝的弟子,狠狠露一次脸,执法长老觉得这种私下比斗的事,完全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毕竟叶寻人没有死,还救的回来,凌剑又一口保证已经责罚过余安,那就行了。 总之一句话,凌剑出头,加上事出有因,缘由归责还在叶家几人身上,执法长老就一句话决定了此事,那就是,就当没这回事了! 被冷起面孔的执法长老送走,叶峰更是一脸的铁青之色,也是为此,在这一轮比试大会的前头,他特意跟几个好友沟通了一下,把比斗的位次暗中拨弄了一下,要把余安这家伙,安排在其它几个门派的怪物前面,让凌剑颜面扫地。 当时,比斗的排序刚刚决定,凌剑还为此强烈抗议了一下,可长老们觉得,余安的阵法与神通,战力水平,皆是弟子中一等一的存在,哪怕是对上那几人也有不小获胜机会,或者说,余安若是手段齐出,把那几个热门人选提前整下去,也是有可能的!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二十章 又一个一等剑道 发出这爽朗笑声的人,也是这比试大会的监察长老,那个荡剑岛的监察长老,红脸老者须扬长老。 此刻这位监察长老满面笑容,看着比试场地之中的那个身影,眼中尽是欣慰之色。 一等剑道伪神通,习成者即可跟金丹修士一战,且修士越早掌握此等神通,将来的成就便会越高。 在修仙一途的神通之路上,有许许多多的修士在境界突破没有限制时,都会花上更多精力,用来精进神通上的问题。 据说越早掌握神通的力量,不止对修士的实力能有所帮助,连突破修炼的境界也是有着很大增幅,问题就是很多修士都做不到兼顾修为和神通的进步,这也就进一步限制了修士们的修习神通之路。 毕竟寿元都不够突破境界了,谁还会花时间去修习那些可能进展缓慢的神通之术呢! 而有时间,也有资源配合修炼的修士们,依凭本身的天赋和神通的契合度,也会尽早将神通提早修炼出来。 三等伪神通,虽说经过练习便可释放,但要成功将术法释放出来,仍然要花上不小的功夫,顶多是某些契合此神通的人,修行的速度更快。 而二等伪神通就要做到两个步骤,彻底掌握此等神通,理解并加以应用到一定的高度,使神通威力往上实现质的飞跃,通常达到这种境界修士,跟那些一般的金丹修士相比,除了法力真元比不上以外,力量的比试完全能斗一斗了! 至于一等伪神通,那便是在二等伪神通的基础上,与此神通之术完全融入自身,收放自如,浑然一体,让神通之力无限逼近小神通的地步。 并且到达这种高度的神通者,还有一桩好处,那就是,无论这人是否在筑基期就突破了小神通跟伪神通之间的限制,但只要此人将来进阶金丹,实力一高,一等伪神通配合力量的增强,必然能达到小神通的地步! 曾有修仙界的前辈推测过,修成三等伪神通,或许对筑基突破金丹的效益不明显,但修成二等伪神通者,起码能增加半成突破金丹的把握,而修成一等,至少能增加两到三成的机会。 这两成多的可能,是多少卡在筑基巅峰门口修士,想都不敢想的增益,因为对于某些修士而言,能修炼到筑基后期都已经费尽了全力和大部分寿元,神通的加持突破金丹,也仅仅只能在梦中幻想一下了! 但换句话来讲,修成一等伪神通者,只要不出意外,他在用点能破境的东西辅助,那么将来几乎能为门派预订一个金丹修士,还是一个实力非同一般,掌握了小神通的金丹修士!若是此人的神通天赋还有潜力,将小神通提高至真神通的地步,战越境战元婴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对所有人而言,摆在眼前的一个一等剑道天骄,辛明。 其价值和将来,简直不可限量,他的年纪,他的修为,成就金丹,成为一个实力强大的金丹修士,无非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因此,场外观战者羡慕不已,长吁短叹,只恨修成一等剑道的人,不是自己,而另外的修仙家族和修仙门派,都开始细细盘算,怎么跟将来预订的金丹修士打好交道,怎么巴结他,相对的,那些跟辛明有私怨之人,也在思索着解决之道!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二十一章 先赴约去 对峙二人,余安和辛明不断较量着剑压,互相碰撞了一阵之后,二者的剑压似乎持平了,那剩下的,就只有招数上的比拼了。 “辛明兄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剑压碰撞胜负未分,余安望着辛明的神色,也是好奇的问了一句,谁知道后者也是一副早就知晓的模样,十分平静的回答道。 “是不意外,从你我的交手进展来看,我已出全力,而余兄这边似乎还有留手,我那时便猜测出几分了。” 闻言,余安身上的剑压又凶猛了几分,一瞬间竟然占据了上风。 “是吗?看来是我有些不够尊重辛兄了,那么我在这里还想问一句,辛明兄怕输吗?” 面对这滚滚威压,辛明脸上一皱眉,而后听见余安最后一句话,又是很快舒展开来。 “怕输!修什么剑道啊!失败只会让我在此道上越战越勇,我高兴还来不及,岂会怕失败!” “再者,现在你我还未分胜负,我亦是敢挥剑向余兄讨教!” 呼啸的剑风与肆虐的剑压四散,辛明身上的剑压似乎又凝实了几分,一抹熟悉的味道浮现,好似有一抹剑道规则在其身上凝聚。 余安略感意外,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摆手中之剑,聚势待发。 “如此,一剑分个输赢吧!” “我这最后一剑,名叫天变,以武道剑术为基,仙道神通术加持融合,经过多年苦修参悟而习得。” “为示尊重,我会出尽全力,辛明兄要小心了!” 得此一言,辛明也是一扬手中之剑,说道。 “好,我也让余兄见识一下,这第四式剑道神通,寂海。” “此术刚成,或有不足,请与余兄指教。” 话音刚落,原本呼啸的剑风剑气随之一滞,连带着这片空间之内的气流都停止了一样,在眨眼之间,余安眼中的世界忽变,眼前的辛明好似化作一片剑光海洋,刺眼夺目又剑气如渊。 而对比辛明这一头,余安却显得无比平静,手中的玄火剑仅仅只是腾起了一道淡淡白光,好像他轻轻挥一挥剑,这抹白光就会被挥散! 可面对这一剑,辛明如临大敌,毕竟不修剑道者,难以看清这一剑内藏的力量,剑道一切,剑气剑芒剑压都被压缩到这一剑之中了,剑不动平静如水,动则山呼海啸,万法可破,天地变色。 为了体会这一等剑道之力,嗖嗖的两个身影同时一动,余安如孤身一人那般,冲入了辛明的剑海。 双方之剑裹挟着一等剑道之力碰撞到一起。 哐当哐当几下子,这个比试场地之内的似乎连光亮都被吞噬了,同时一抹外来的阵法光华亮起,宣布了此次比试终结。 场地之中,余安再次站立身形,看着手中的玄火剑面无表情,咔咔的两声,这件极品法器竟然寸寸断裂,彻底报废,而在他的身后,那法阵的治愈之力已然包裹住一人,正是落败并且被余安一剑重创的辛明。 “胜者,清雾门余安。” 上方,监察长老宣布了胜者,荡剑岛的须扬长老之后更是一个闪动,来到了辛明那边,救治这个宗门的天才弟子。 但这一刻的瞩目却注定不属于败者,一阵阵喧哗声,台下修士们的目光都落在了余安身上,有人欢喜,有人忧,更有人嫉妒。 凌剑跟执法首座施长老,还有好几个清雾门金丹修士,都亲自下场,来到余安跟前,凌剑那就不用说了,上来就是动手动脚,一个狠拍肩膀,一边又夸又骂的说道。 “好小子,好小子,你个混小子真行啊!什么时候偷偷把一等剑道修成了,简直给师叔我长脸了,不过你这个混小子到底还瞒了多少秘密,赶紧的,跟师叔我交个底。” “今日我非得好好查一查,看看你的手段。” 一阵絮叨,让余安觉得非常头大,可高兴之中的他,也没心思说什么,因为他现在已经将体内的剑心彻底继承。 在最后一剑碰撞中,他掌握了那神合期剑修的天变一剑,那好似无边无际的力量与剑道的恐怖力量,给了他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简直是太爽了。 有了这一份惊喜,在面对凌剑师叔的那些无礼要求,他也不发话,很自然的无视掉就好了。 而在凌剑吵闹过一阵后,执法首座喊话了。 “凌剑,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呢!” 施长老的发话,让凌剑稍稍安分了一下,而后就听见施长老接着对自己说道。 “余安,此次大会,你的表现非常好,待回到宗门之后,我会为你申请奖励,并给予宗门最大的支持与助力,好好加油吧!”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二十二章 伴生紫玉的问题 远帆商行的门口,青凝一袭橙黄色衣裙,面容素装雅致,脸上带着些许喜色,让余安一笑。 “青凝你相邀,我怎么可以失约呢?虽然我不认识你们家主,也不在意,但你的面子,我肯定要给的。” “对了!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刚刚的那一场比试,我记得你也是在场的吧?” 微微的点点头,青凝说道:“嗯!今天我跟家主都去了,他对你很满意,后面诸位师叔师伯把你拉走了,我们自然就先回来了。” 很满意!余安有些困惑这三个字含义,但也没细想,他比较难以忘怀的,还是执法长老走后,那哗啦啦上来的一大批宗门金丹修士,简直是把他当成了什么稀少的宝贝,一个个恨不得据为己有,热情的余安都头疼不已。 “别提了!这诸位师叔师伯们拉我过去也没什么好事,吵吵闹闹的,凌师叔也不知道帮忙说两句,就顾着在一旁看热闹。” “唉!这次出头后,以后的麻烦肯定就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算了,不聊这个了,你说你们家主有事找我,什么事啊?现在可以说了吧!” 闻言,青凝面上居然有了几分紧张之色,犹豫了片刻,指着商行之内说道。 “这个,你还是跟我们家主说去吧!来,往这边走。”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余安轻嗯一声,跟随着青凝往远帆商行之内走去,二人走了一段路程,离一处房屋大厅还有个两三丈距离时停下了。 余安疑惑:“怎么不走了?” “余安,等下无论家主要跟你说什么,你都无需顾念到我身上,伱做的任何决定,我都不会有意见的。”青凝忽然冒出这一句后,伸出一只手,邀请余安先一步入内。 “请,家主跟诸位长辈都在里面了。” 摸不着头脑的余安更迷糊了,青凝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呢?不明白,难道青家准备利用青凝跟他提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吗? 可这个时候,青家跟他提过分要求,那不是犯蠢吗?有了今日这一出比试获胜的局面,余安他可是已经成为宗门炙手可热的新一代弟子,若不是已经结下死仇的人,谁会愿意得罪这么一个潜力无限的宗门重视人物呢? 于是在踏入大厅的前,余安就做好了决定,青家要是有什么很过分的要求,那当然是直接拒绝掉,若是某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在青凝的面子上,为了弥补对这位同门的些许亏欠,也是可以稍稍做一点让步的。 毕竟说以往的那些事,曾经的自己也占用了那块伴生紫玉很长一段时间,这象征着青凝女子清白的物件,还救过走火入魔的他一命来着。 “来了啊!快快快,余安贤侄快请入座。” 一入大厅之中,余安就被一个修为达筑基后期的男子热情招呼,他一口一个贤侄并邀请余安入座。 余安这边也没拒绝,就这么由着他拉扯,因为她也想看看,这青家之人打什么主意?这段时间内,他还抽空看了一眼厅内情况,六男三女,为首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中年男子,正一脸带笑的看着自己,不用说,此人就是现任青家家主,金丹修士。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二十三章 青家的打算 无语,青珂的几句话直接把余安给堵的没话说了,原本打算死不承认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其中,最让余安无奈的事情是,这伴生紫玉摊子事没完了,怎么又甩到自己身上了? 可回头再看了看,青凝这位紫玉之主没进来,难不成是不想跟自己对峙,不愿指控自己吗?那么说的话,青凝应当是不在意此事了,那么你们这群青家之人又打算用此事做什么文章啊! 回过头来,余安眼眸在场上几个青家之人身上转了转,直接开头承认了此事。 “既然青珂姑娘都这么说的话,那我还有怎么好解释的呢?” “这青凝的紫玉是我在一次意外中所得,也是凑巧,是误会,我后来也将此物还她了,那么此事又跟青家主找我过来有什么关系!” 青家家主见余安认下了此事,神色一喜没有搭话,而一旁的青珂却是接着余安的话,往下说道。 “当然有关系,余安兄难道真的不知道这伴生紫玉功效和意义?” 余安眉头一皱,没有说话,伴生紫玉的功效他当然知道,过去自己修为尚弱时,每次入玉石世界之后,都会用此物养神安魂,更是用它摆脱了一次心魔束缚。 至于紫玉的意义,余安也知晓一点,听闻此物乃是青家女子生来便会携带之物,这伴生紫玉以特殊紫玉石铸造,用青家女子的精血相融,二者之间不止会建立特殊的感应,还有相辅相成的修行奇效。 故,伴生紫玉会伴随这名青家女子一生一世,这一块紫玉也成了这名女子的贞洁象征,每当青家女子许人之后,便会以此紫玉交付另一方,示意终身托付于对方。 想到此处,余安脑中忽然有些猜测,觉得有些不妙! 青珂见余安不答,望着对方思索过后,神色转变了几下,也明白对方肯定是知道这伴生紫玉的一些事情,毕竟这伴生紫玉的情况,有很多人都知晓,除了紫玉的一些隐秘,不曾告知与外人! “余安兄不答,我猜阁下也知晓此玉石的一些外传消息,可这玉还有一个特殊隐秘,你肯定不知道。” 余安轻轻一拧眉头:“请说。” 青珂也没装什么神秘,也从自己怀中拿出那块伴生紫玉,对着余安说道。 “伴生紫玉的功效不必多少,你拿了我凝姐的紫玉那么久,其中的效果你也摸清楚了吧?” “只是你应该不知道,为什么我青家女子会将此物当做清白象征!” “此物经过我们青家女子蕴养,玉石之中会附带我青家女子一丝无比洁净的魂灵,除非此玉石之主人,旁人是感应不到的,因此这丝魂灵太过纯净,就如同一抹灵力那般。” “而此紫玉被某个男子所得,并且被其所用,那么这丝魂灵便会沾染上那个男子气息,乃至于影响到紫玉的主人。” 这几句话终是让余安脸色难看起来,讲真的,他还真是不知道此中内幕,那魂灵之事他还真是半点也不知晓。 且青珂所说,使用过紫玉的男子,其气息便会留在紫玉上,那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自己的气息以留在青凝那块紫玉之中,并影响到了青凝? “影响?怎么个影响法?如何解除这个影响!” 见余安下套,这回青珂倒不说话了,而是青家家主含笑起身,对余安说道。 “伴生紫玉与主人心神相连,一旦被人占据过后,在回到主人身边,这丝魂灵便会干扰其主,不断用这属于他人的气息与其相合。” “余安贤侄可能不知,青凝已经为此修为紊乱,心绪不宁好几次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青凝必会产生心魔,直至于送命都有可能!” “若是要解除此影响,只有两种方法,一者,洗魂洗脉毁玉,只是这样一来,青凝的修为必然大损,她本人也会因为紫玉毁灭震荡神魂,修为倒退,此生之命估计也不会长久。” “至于另一法…。” 余安听到这里,见青家家主停顿不语,也是有所明悟。 “莫不是,要我跟青凝结为道侣?” “不错!”青家家主略微兴奋点点头,说了这么多话,无非就是要让余安自己将这话讲出来,毕竟有些话,让对方说出来,总归好一点。 “紫玉原本就是青凝的魂灵之物,会影响其主,自然也能增益其主。” “只要紫玉沾染他人气息后,紫玉之主能跟此人结成双修道侣,双方以一种融合的双修秘法共同修炼,便可解开此影响。”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二十四章 喜欢的人 在远帆商行内,走道上的余安有些纠结,跟青凝结成道侣,那么这位跟自己同门的姑娘,她内心是个什么想法呢? “你不用顾念我,真的。” 并排而走的青凝忽然冒出这一句,让余安跟她都双双停下了脚步,余安盯着对方脸庞,想着她一直站在门外不愿进去的画面。 “你都听到了?” 青凝点点头,神色已经恢复常态:“都听到了,其实这件事,我本不想找你来,但你知道的,家族里面有些人对我监看的很严,哪怕他们不让我去找你,他们也会自己找上你的。” “所以,我答应了他们,找你过来。” 余安轻笑:“那我还真是荣幸,承蒙青家主这么关心,要把我们凑成一对。” “额!青珂所言是真的吗?” 看见青凝神色不变,余安也是较为好奇的问出来这个问题,毕竟那丝魂灵的问题,对眼前之人的影响,只怕不会是假的。 对此话,青凝也是明白余安所言之语的意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青珂说的差不多,伴生紫玉对青家女子是有此效力,白书阳当初想要我的伴生紫玉,也是想借紫玉之效用,跟我提前绑在一起。” “可惜!他没想到,我的紫玉…,早就丢失了。” 那话语中忽然冒出来的几分幽怨,让余安有些揪心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初的举动,会闹到现今的局面。 娶青凝?跟其结为道侣吗?余安没想过,可若是真按青家家主的建议,要除去青凝身上的隐患,似乎也只有此法了。 不过青凝似乎也是猜到了余安想法一样,很快脱离了愁容,很轻松的说道。 “你不用担心,虽然我被紫玉扰乱心神修为是真,但解决之道,并不止那两种,我亦可重新给那块伴生紫玉注入精血气魄,虽然要花点时间,但不会对其它方面有所损耗。” “所以,我才会那样说,你不用顾念我。” 那寻常的模样,不知怎么得,再余安自己看来,好像有些紧张,有些违心,先前大厅的交谈之言又在脑海之中响起。 一丝犹疑的念头,余安再那一瞬,真的觉得眼前之人,或许是对自己有那么一些情愫在里面,为此他也是直言道。 “青凝,你放心,此事怎么说都是因我而起,若是需要,我定会负责。” “而青家主所提议之事,我还需细细思量一番过后,才能决断,我现在唯一想问的是,与我相伴,结为道侣,你真的愿意吗?” 余安忽然的一问,让青凝明显呆愣一下,讲真的,她邀请眼前之人过来,却是有一些私心与期望夹杂其中。 过去,家族之中的命令与责任,有时候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尤其是数年之前跟白书阳的那档子事情,无奈的她几乎都快同意在那张婚约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了! 虽说后面发生了种种事情,让此事不了了之,可家族这边并不打算放过她这个有价值的棋子。 也是在这一次的家族盘算中,余安,这个名字又在她心头上重重的敲了一声,响彻心扉。 紫玉定缘,二人更是共同走过一段路,说真的,若是家族要跟余安联姻,派她过去,青凝心中的念头,居然有一点期待,说明其对此事的态度,是同意的! 望着余安脸,心中想着他问的那个问题,青凝心中不由得涌出了莫大的勇气,她要表达一下自己看法,可眼前之人突然来的一声,打乱了二人的交流。 “咦!苏家的人,也在这远帆商行之内吗?” 余安这边一个转头,耳朵动了动,眼睛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问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青凝鼓起来的勇气,也在他转身之后,偃旗息鼓下去,只能老实回答道。 “是的,苏家和我们青家一样,都是作为观战来宾,一同被邀请过来。” “怎么了?” 余安没有回头,只是听着耳中那急不可耐的催促传音声,随口回答道。 “额!苏伯父找我来着,他也在就在前头,传音让我过去找他。” “这样,青凝,咱们的事往后再说,我先过去一下,苏伯父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抱歉。” “没事,你有事就先去吧!” 说罢,余安再告罪一声之后,就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让青凝望着那个背影有些出神,口中喃喃道。 “紫玉定缘,紫玉认我为主,但它也是有灵性的,会为其主寻找缘份,余安,伱就是伴生紫玉为我寻的那份缘,而我自己,似乎也认了这份缘。”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二十五章 未知的危险 不用说,这个暴力开门的女子,就是苏广怀的宝贝女儿,也是他此次极其不舍,又很不甘心,要将之嫁给余安的女儿,苏夜夜。 苏夜夜很不高兴,她刚从苏玉竹那边探听到点消息,说她父亲要给自己办事,吩咐人找余安过去,想招此人做女婿。 于是乎,苏夜夜当场就急了,一个怒气上头,就冲回来了,谁知进门就看见余安也在,亲爹也一副亲昵的模样,好像什么不该讲的话都说过了?这还得了! 而面对苏夜夜的突然回归,苏广怀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余安则露出了些许尴尬,回了一句。 “苏师妹,我当然是被苏伯父找过来的。” 苏广怀也是一个不解神色,对亲女儿说道:“夜夜,这不是你说的,你喜欢这小子,除了他,你谁也看不上吗?” “难不成,你上次又是骗为父的吗?” 亲爹当面吐露心事,让苏夜夜心中一恼,脸上带着些许红润,看了一眼余安后,解释道。 “你这当爹,能不能少操点心啊!” “余师兄,抱歉啊!我上次也是被这老头子烦的不行了,这才把中意之人告诉他,谁曾想他居然把你给找来了!” 苏夜夜在怼了亲爹一句话后,又是掉过头来,跟余安解释了一下,而后带着恼怒之色,跟苏广怀直言道。 “行,你不是好奇那人是谁吗?我告诉你。” “我喜欢那人,是个元婴前辈,余安也认识,就是那次在暗雾迷域之内,我被劫命帮抓住的那次,你不是带着一位元婴前辈来救我吗?” “我当时虽然昏昏沉沉,意识不清,但我依旧还是记得清楚,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接住我,还把我抱在怀里。” “那强大的剑道气息与力量,保护了我,也给了我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此事之后,我常常在梦中回忆起此事,回忆那位未见其面的前辈面容,那模糊的梦境,那位前辈给我的心动感觉,是我从未体验过的。” “所以,父亲大人,你要是真想给女儿找个好对象,就把那位前辈找来吧!” 一听此话,苏广怀也是理解自己找错人了,而余安这边却是面色微变,脑中微微一转,想起自己扯的那段谎言。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自己在暗雾迷域之中假装元婴修士回程,偶遇劫命帮的劫财带队,擒拿住了苏夜夜,将之打重伤迷糊。 后,余安为救苏夜夜,跟劫财起了冲突,祭出万灭无痕,一击灭杀了劫财,破坏了那艘巨船,收下了那份天降大礼,狠狠赚了一波意外之财,也救下了苏夜夜。 只是,救下苏夜夜时,她正当昏迷不醒,经过救治后,余安担心出事,就随口扯了个前辈的谎言,没曾想对方到现在还记得此事,还出言说喜欢上了那位前辈,简直是离谱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可如此说来,苏夜夜口中之人,那不还是自己吗? 余安一想到此事,顿时有些坐立不安,合着这个误会,还真是歪打正着啊! 另一边,苏广怀听了女儿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惋惜神色,他可惜的事情有两样,一样是女儿的意中人不是旁边之人,毕竟就现在的情况,余安的表现很不错,看起来也顺眼多了。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二十六章 叶峦败了 吹絮岛上,大阵护岛,从外头往里面看去,岛屿之内平静如水,树木山林一眼可见。 而外头之人无法看见的是,在这平静的幻阵表面之下,还有一道阵法,正在竭力掩盖着两件宝物成型时,散发的惊艳异彩。 那是从比试大会回归的一天之后,余安重新来到了吹絮岛上,来到了被自己圈起来的秘密小天地。 这片由阵法笼罩下的小天地之内,一柄仿佛由通透红玉所铸造的宝剑,散发着浓烈的火属性灵力,照耀得阵法之内的半边世界一片红光,那飞剑红光宛如暖阳照拂,让人舒适慵懒。 而在这柄剑旁,还有一柄与之截然不同的宝剑,同样大小的灵性之剑,剑身散发着明亮且通透的纯净蓝光,它跟另一柄剑,一左一右,红芒蓝光,两柄剑各自平分了这阵法内一半空间,形成了两个世界。 这两柄剑,就是余安耗尽心力,花费了大量天材地宝,配合水火两道本源,打造的水火本源剑,也是他将来要熔炼为法宝,用来布阵的重宝! 看着两柄成型本源之剑,余安与魂身各自站立在一边,对着那两柄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双剑以成,总算把这数年所构思的东西整出来了。” 说罢,余安和魂身各自打出道道法决,没入了两柄本源剑之中,只见水火本源剑各自腾起了道道阵纹,运转不息,也在此时,一朵朵红色与蓝色的晶莹之光浮现。 这些晶莹如玉石之物,各自带着大量的水灵力与火灵力,并随着水火两种属性灵力越聚越多,晶莹之物缓缓变大,成型。 一柄柄比本源剑主体稍稍小一些的剑幻化而出,且这些小剑成型后,也轻轻的一阵抖动,各自为主,将不同的阵法阵纹布置出来。 仅仅这几个呼吸的时间,余安跟魂身所布置之阵,都超过了百个以上,这是他们所做的一次小小测试,一剑演百阵,当然,这些阵法的属性,都是纯粹的火属性阵法和水属性阵法。 “水火两种本源剑的已经锤炼完成,剩下的就是金木土三种了,五行齐,造化全,这一套法宝之潜力,究竟会有多大呢?” 看看已经成型的阵法与水火本源剑,余安不由得想起自己推演的那套五行本源阵,由完整五行本源剑,配合那五行相生之特性,创造出全新阵法大道。 将来的修炼之路上,余安还得寻找到合适之地,将另外三道本源之力凝聚出来,打造这另外三把本源剑! 不过哪怕现在只炼制出这两柄本源剑,对余安现在来讲,也够用了。 余安只要愿意,单单手持这其中之一的本源剑,就能布置那借鉴于禁乱剑典的剑阵,发挥此宝和剑阵之力。 那每一种属性的本源剑,就是一种属性的剑阵,威力不好说,但比那位凌风雨师伯所布置的剑阵,选择更多样。 小小的回忆了一波在玉石世界推演的结论,更期待那五行本源剑凑齐的画面,余安心中愉悦不已,轻喝一声。 “收!” 一声令下,这阻隔阵法笼罩下的一切,通通都消散了,水火本源剑也被余安收了起来,一旁略显疲惫的魂之主身也一阵虚化,融入了余安体内。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二十七章 蛟龙斗白虎 “哦!我明白了,叶峦落败,蔡杰掌握了一等伪神通,还带了一只妖丹境巅峰灵宠妖兽,情报就这些了,还有吗?” 静静听完凌剑的一大堆话,余安很平静理清楚这几句话内的东西,并询问凌剑还有没有其它情报给自己。 凌剑见余安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由得开口问道:“你小子就那么自信,能搞定蔡杰和他的妖兽?” “我告诉你,要是没估计错的话,按比试顺序这么排列下来,下一场比试你就得跟蔡杰对上了。” 闻言,余安这才眉头一皱:“什么?我下一场的对手就是他!妖兽灵宠,一等伪神通,是有点难度,不过还行,能应付。” 这充满自信的话语,让凌剑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多扫了他两眼,总觉得这小子的未知战力有多强,自己完全无法预测。 要不是这一次比试大会,余安平常不表露出本事,他还真不容易发现,只是这一次曝光后,凌剑却更迷糊了,这小子的底牌还有多少呢? “余安给师叔透个底吧!你这次准备怎么对付这一人一妖啊!这次你要是赢了,妥妥的第一,后面的比试都不值一提了。” 凌剑很少见的靠过来,向余安询问比试要用的手段,余安也没回应,反而随意摆摆手。 “这个师叔到时候看就好了,还有别的事情没有,没有的话,给我找个营地吧!我需要找地方恢复一下,这两天的消耗很大,法力真元灵气都不足。” “有那么虚吗?你小子又在鼓捣什么呢?” “说来倒是少见,你突然会来到营地休整,你不是一直有自己的单人居所吗?之前叫你留下你都没留,让你说居住之地,你小子又说什么有隐秘之事,居住地保密,待事件搞完后再说。” “伱今儿个忽然过来,是把事情办完了吗?” “这边走。” 凌剑一边询问,一边指引余安向营地之中走去,而余安并没有说他这段时间在吹絮岛的事,一边跟着凌剑走,一边答应道。 “我当然是把要事办完了,这才回来,这其中了断一些事,也把自己定的一些小目标完成了。” “哦?什么小目标,说来听听?” “嘿嘿!保密。” “臭小子,对我还藏着掖着。” 二人渐行渐远,凌剑跟余安随意闲聊着一些事情,同时,余安也顺带把那本禁乱剑典还给了凌剑,看得凌剑惊讶不已,他不信,不信余安这么快就把剑典参悟了,居然这么快就把东西还给了自己。 对此,余安也解释了两句,他自己修的剑道跟剑典不同,他很大一部分是借鉴,以此演化属于自己的剑道神通,不过其中的剑道神通余安仅仅只是参悟,而那剑阵,他就是直接记在脑海中了,以此推演新的阵法。 一通话下来,凌剑被说的战意大起,拉着余安就要再去比试,若不是余安借故推脱,加上这几日确实劳累异常,未曾复原,恐怕他就真被凌剑拉走了! 所以,在凌剑把余安带到了一处无人帐篷之后,余安就借着要恢复的理由,闭门不出,用阵法营造了一个安静无人打扰的环境。 时间流逝,当余安重新打开阵法时,也是到了比试大会的十强争夺战了。 这一次的比试场地上,站立了十个此次杀出重围的门派弟子,四大宗门的人都有,顺带一提的是,清雾门之中就二人上台,一个是展露了一等剑道,击败了荡剑岛辛明的余安,另一个则是同门的熟人,苏玉竹师姐,至于清雾门其他的弟子,都已经被筛选下来。 所以,这最后的几场比试,就落在了余安和苏玉竹二人的身上,期望他们二人为宗门夺得荣耀。 不过嘛!余安此时倒是很随意,四处张望,看着清雾门这边的人群里面,发现没了凌剑的身影。try{ggauto;} catch(ex){} 第三百二十八章 神通之别 一等!又是一等!先前一个一等剑道,现在又出现这么一个幻化兽身的一等伪神通,怎么能不让人又惊又叹! 余安居然把两种神通术法,都修炼到了一等,这是什么样的妖孽怪物啊!这种感叹,不止囊括了下方观战的人,连那些金丹修士们,都惊叹不已。 而在惊叹过后,也有人提出了些许疑惑,余安的白虎神通术,跟御妖岛的神通术很相近啊! 要不是余安是清雾门的人,别人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御妖岛弟子之间的互相比试了。 不过相比于那些看不透二人争斗模样的台下观众来讲,台上之人却看得很明白,余安与蔡杰的一等伪神通之术,看上去都是幻化兽身,但其中的本质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蔡杰的神通术,乃是其师傅蛟龙老怪所传授的小神通之术,此小神通之术是完整的,主要驾驭此神通的方式,是以神通之力演变为蛟龙模样,使用这些妖兽天生的本命神通术,以此御敌。 同理,御妖岛的神通术,大多也都是此等类型。 毕竟世间妖兽种类很多,那些启灵境以上的妖兽,大多都觉醒了一部分专属于种族的神通秘法,而人族修士则将其化为己有,很多修仙前辈以此妖族神通秘法转化,继而创造出属于人族的神通术。 蛟龙老怪所创的蛟龙腾空术,便是以此为例,配合御妖岛的幻妖天窥法,提取蛟龙所继承的神通秘法,不断推演转变出这一道新的神通术。 此术最大的用法,就是幻化妖身,以此妖身施展出蛟龙之力,用来对敌,但此法比较要命的是,幻化妖身之后,这部分躯体就如同原生血肉一般,一损俱损。 而相比蔡杰,余安这边就不同了,他的神通术不一样,这一招幻化神通白虎的能力,是依照武道之法,施展的攻击手段。 此武道所化的神通白虎,与其说是妖身,不如说整只白虎都是一道包裹在外的神通之力,让武道神通之力弥漫在外,一则护身,二则让身处其中的余安,能随意聚齐已经弥漫在外的力量,汇成杀招对敌,三则不受蔡杰那般的妖兽之身限制,哪怕白虎被打散了,他顶多会丧失部分力量,却不会受到身体上的损伤。 二者本质的不同,也在交战之中,越发的明显了。 如余安幻化的白虎,可在这一人一妖的围攻之中来回穿梭,以神通白虎化作重拳,攻击蔡杰的半妖之身,也可用将神通之力化作利爪,跟蛟龙爪子硬碰几下子,甚至可以随时散去部分神通之力,翻手为刀,聚起神通之力,猛砸在那只妖蛇头上。 这来回争斗,余安以一敌二也不落下风,从力量而言,蔡杰所化的半人半蛟,防御和力量更浑厚,双方互碰他这边能占上风。 可问题是,他每一次打散那白虎之身,用利爪撕裂余安的神通护身之力,都不能对其中之人造成多大伤害,反因为余安能来回操纵武道神通之力,随时变幻出护身的白光,而被打得应接不暇。 更要命的是,余安的这道神通之术,是以武道所演化的,其中夹杂了大量的凡人武道招式应用其中,双手能随时转变形态,拳,掌,爪,踢,等等武道功底,于这种神通近身战中,可谓占尽便宜。 因此这一人一妖,双方合力竟然一时之间没有拿下余安,还有落败的趋势。 嗷呜的一声,蔡杰所化的半人半蛟,双手上已经铺上一层厚厚鳞片,一对妖兽利爪狠狠撕开那白虎之身。 而此刻余安所幻化的白虎,正被他的妖兽大蛇重重缠绕,好像无法脱身。 可正当蔡杰要撕开白虎身躯的腰腹位置,把余安扒出来时,那神通之力猛的一缩,白虎身躯脱水大半,所有的神通之力凝聚在那个人影上,并且随着身躯缩小,摆脱大蛇束缚的余安也是纵深一跃,右手闪耀着白光,带着猛虎咆哮之声,就那么锤在了化作蛟龙之身的蔡杰胸膛上。 一股巨力涌现,这拖着长长的蛟龙尾巴,蔡杰嘴角口吐鲜血,身躯不断后退,而在他被打飞之后,余安又是一阵翻腾,将白虎之躯又聚了起来,猛的一巴掌甩在了妖蛇的脑袋上。 这只身躯不小的妖兽,刚刚正凝聚力量,在那根独角之上凝聚出道道光球,等着主人扒出余安后,给其致命一击,可谁能想到,余安如此轻易就脱身了,打了它一个猝不及防。 同样的一个飞跃弧度,这只大蛇被扇飞出去,掉落在场地的另一边。 一连斗败这一人一妖,余安来不及高兴,无奈的落了地,口中喘着粗气。 没办法,从神通之术表现上来看,他的神通之术实用性比蔡杰强多了,可这样不惜法力真元的催动方式,也注定了他的力量不如对方持久,更不论,蔡杰这家伙还带着一只皮糙肉厚的妖兽灵宠。 “这打的真累人,有些欠考虑啊!虽说师叔找不来合适的妖兽助力,但我至少应该也找个帮手。” “虎兄的那只白虎就不错,实力比这只蛇强多了,下次得商量一下,让虎兄割爱,把那只虎子卖我。” 看着那只大蛇翻腾过后,脸上带着一道明晃晃伤痕又站立起身,余安不由得想起那只跟自己打了几年的真正大老虎,并从内心里面惦记那只虎子的身子,让在远方的某只大老虎打了个冷颤,怒骂道。 “怎么回事!这不好预感怎么回事啊!谁又在惦记虎爷,靠,这份不安感觉,是那个混蛋玩意在打多付虎爷的坏主意啊!” 隔着一段距离,那只大白老虎心有所感,而余安这边也是重新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看着欲要上前再战的一人一妖,翻手就打出了一道法决,往半空之中飘去。 呼呼的一声,这片比试场地之中红光大声,连带着一股炙热的火属性灵力肆虐,由于被余安缠上,没顾上开头余安所抛出大量小剑的蔡杰,也是身躯一止,有些不敢相信看着头顶上发生的一切。 那炙热的红光,大量的寸许小剑排列整齐,每一柄剑都单独形成了一道阵法,上下左右排列,并在余安打出法决催动时,布满了整个比试场地上空。 密密麻麻的一片,还有那溢散火属性灵力,夹杂着一道道热风,席卷而下。 “来,蔡杰道友,这是我推演的一种简化版的火焰大阵,每个阵法的威力都在中阶到高阶术法之间,百阵相合,威力比我之前布置的玄火剑阵加强版还要强一些。” “道友小心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拿下余安 轰隆隆的红光在余安话语落下之后,就不断射落下来,阵法之力的不断运转,让这比试场地之中的环境很快就燥热难当。 这身处阵法之下的一人一妖,也不断被这些阵法击中,遭到了大量的伤害。 场外,那由四位监察长老并排而坐的主要席位上,蛟龙老怪看着余安布置的阵法成型,火焰之光落下,他很不甘心,但也只能暗暗叹了一口气。 “蔡杰输了!这小子真邪门!” 与蛟龙老怪不同的是,清雾门的执法首座施长老,面色一喜,看了看身旁蛟龙老怪的神色,不由得意万分,这场因为二人拌嘴而起的比试大会,终是他赢了。 只要今日,余安击败了这三岛修士里面最强的蔡杰,那么剩下的人,何足为道,这比试大会第一的位置,必然属于他们清雾门了。 得意之中,施长老正打算张口说些什么,耳边忽然一动,有人传音而至,他不由得转头看过去,只见另一边的叶寻和叶峰正在台下,一副有大事要禀报的样子。 为此,施长老眉头一皱,想着这二人所说之语,直接起身走了过去,询问事情原委。 不多时,勃然大怒的神色,那怒意之中,还带有些许呵斥声,而后在叶寻给出的东西之中,施长老神色大变,一抹冰凉的杀机浮现。 在台上的另一边,原本看着弟子即将落败的蛟龙老怪,也在一人传音之中,来到了场地另一边,见到了今日前来观战的白书阳。 蛟龙老怪很奇怪,这个清雾门弟子怎么会找上自己,还声称有重大消息要告知自己。 直到蛟龙老怪半信半疑的来到白书阳身边,一个御妖岛探寻多少日却不知详情的消息,让他也是一怒。 从头到尾,白书阳给的消息意思很明了,最简单而直白的话语。 “若是时间没算错的话,当时余安和秦烟宁在一起,而枯狼前辈,应该就是失手落在他们手中,继而被杀!” 白书阳的话一开始是让蛟龙老怪一愣! 余安敢杀枯狼,余安能杀枯狼吗?对这一点,蛟龙老怪不信,他承认,清雾门这个阵法师手段是有点妖孽,阵法一绝,两种一等伪神通,同辈之中几乎难以找出一个和他相提并论的存在。 可就凭这些,余安就能杀死一个掌握了小神通之术的金丹修士吗?若是他能做到,那就不是妖孽了,是怪物,一个视境界限制如无物的怪物了。 但白书阳的话中,也给了蛟龙老怪真正相信此话的理由。 那就是白书阳给出了枯狼死前最后出现,并前去的地方,恰巧那一天,秦烟宁这个最大嫌疑人,带着余安这个从大会获胜的家伙,也走在这条路上,这就让蛟龙老怪信了几分。 若是秦烟宁设计枯狼,引其入了陷阱,再加上余安这种能力超凡法阵法师,精心布置下一道大阵,合众人之力围杀枯狼,那这个结论就完全有可能。 且从事件发生的时间来看,秦烟宁回来的那日,余安再匆匆比试过后,就迫不及待的跟其汇合,而后秦烟宁好似人间蒸发一样的消失了,那一天天枯狼也就陨落了。 巧合的时间,可疑的二人,一笔笔算下来,枯狼还真有可能是死在他们手中。 抱着这份怀疑与怒意,蛟龙老怪和清雾门执法首座一同回归,二人沉默不语,没有交谈一句话,但脸色却一样难看,静静的坐在观战台上,等着余安跟蔡杰二人的比试结果。 对此并不知情的一众观战人员,还在议论纷纷,清雾门的金丹修士们还在商量,怎么跟余安牵线搭桥,好好交流交流感情,浑然不知道等下要发生的变化。 至于比试场地外的围观之人,还在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场上的比试胜负结果,其中云国几大家族的人也在场,青家家主看了一眼场上余安,还有身前带着紧张神色观战的青凝,嘴上带着笑意。 而在青家一行人旁边,苏夜夜也在注视着这场比斗,并不断为余安出声呐喊,看得他亲爹叹气摇头,觉得有点亏。 心思各异的一批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只有余安,还在想着赢下这一场比试,夺去这比试大会魁首的位置,为宗门稍稍贡献一份力量,也算对凌剑师叔有个交待。 数道如手指大小的红色光柱,炙热又带着强大的破坏力,从空中快速落下。 蔡杰和他的妖兽身躯庞大,在这比试大会的场地之中游走不便,哪怕是反应速度更快,可因为这地利所限制,让人他们不得不受伤中招。 先是那只独角妖蛇,在几声痛苦的嘶吼中,红色光柱洞穿了它的鳞甲,滋滋的烤蛇肉香味飘起,直接被洞穿出一个个口子。 更让妖兽无奈的是,这些红色光柱在洞穿它的身体之后,好像精钢所铸造的铁链一般,将其牢牢钉死在地上,动弹不得,若是强行挣脱,必受重创,乃至陨落。 而见到自己妖兽凄惨模样,蔡杰也是无能为力,那道道红光不止是搞定了这条妖蛇,连带着他也是被洞穿了身躯。 先是一道红色光柱落下,钉在了他快速移动的后半截蛟龙之身上,而后又是数道红色柱同时击中这个位置,同样将蔡杰暂时困住。 之后,蔡杰正欲解除妖兽之身,断开这如同血肉一样的联系,摆脱禁锢,就见一只白芒猛虎快速逼近。 这道白虎是虚幻而出,蔡杰也能看到其中之人,而这里面的人,他将神通的攻击之力凝聚在一拳之上,若猛虎下山,威不可挡。 就见白虎之中的余安,一拳裹挟着巨大的白虎虚影,全力出手一击,直接打在解除一半妖身的蔡杰身上。 噗的一口鲜血满天乱飞,蔡杰被打飞出去,神通之术彻底化为虚无,人也遭受了重创,昏迷不醒。 哗啦啦的一声,阵法的治愈保命手段被激发了,将这个御妖岛天骄弟子包裹在其中,安全放置在地上,并缓慢治愈着他的伤势。 这一场比试,余安胜了!阵法的光华一出,胜负自明,无需监察长老宣布。 当然,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有监察长老宣布一下胜者,可这次,阵法一打开,余安却没有听到那几个字,反而听到清雾门的执法首座冷声说道。 “叶峰!拿下余安!回营地询问!” 第三百三十章 且慢 执法首座的一句话给余安搞懵了!什么情况?他获胜了,为宗门挣得了一份荣耀,怎么还要拿下自己? 怎么的!自己做了什么违反宗规的事情吗?可余安一思量,宗门规矩,他或许有些小问题,可也不至于要拿下问罪啊! 片刻时间,叶峰就那么冲了上来,甩手就是一道金光锁链,要擒拿余安。 本能的反应,余安毫不客气的翻手,眨眼间运转起了神通之术,一拳挥出,虎啸之巨响爆裂开来,猛虎虚影跟那道金光锁链互碰在一起。 卡啦卡啦的响动,那道金光锁链在神通之术中,一寸又一寸的断裂,后被彻底摧毁。 那狂暴的猛虎虚影就直直的扑了过去,让本想靠近的叶峰一滞,转身一躲,看着那猛虎虚影直扑天际。 而叶峰见此也是一喜,在转过身来之后,才把那副得意面孔收拢起来,大声斥责道。 “大胆!余安你敢抗拒宗门之令,违背执法堂命令,罪加一等,当死!” 冷声寒音,叶峰眼中的杀机已经显露无疑,他对凌剑很无奈,打不过,也找不到弄死他的方法,可对余安,他有着身份和实力的碾压,更加之宗门执法堂的命令,完全可以直接弄死他了。 何况今日,凌剑还不在场,这能为叶寻报仇,更能为自己出一口在凌剑身上遭受的怨气,他自然是要全力出手,否则他费那么大功夫,跟叶寻找执法堂首座私聊,让其答应拿下余安问话的举动,不就白费了吗! 所以在余安抵抗了这么一下之后,叶峰没有犹豫,翻手就是一柄金光灿灿的长剑,准备直接击杀掉余安。 余安见了,虽不知道其中缘由到底怎么了,但叶峰的杀机却是明明白白,他可没有死在对方手下的打算,手上一动,就要施展手段抵抗叶峰攻击。 正是此时,比试台前的执法首座施长老发话了。 “住手,叶峰!余安之罪还未定论,你岂能擅自动手!” “余安,执法堂问话,有些事要跟你查问清楚,若是你无罪,自然无事。” “你,不得反抗,当被缚受审,可明白!” 短短一言,众人哗然,不止清雾门的一众修士,连台下看戏的一批人,都是迷糊不已。 怎么就忽然问罪余安了,他不是清雾门现今的主力,比试大会夺得魁首位置的重要弟子吗?这是犯了什么样大罪过,要被缚受审啊!? 为此,本就是看戏的人更好奇其中缘由了,在台下纷纷议论,推测这个清雾门的妖孽人物犯了什么大事,值得宗门这样大张旗鼓的当场问罪? 同样的疑问,在那群清雾门修士心中也有,一众金丹修士更是不明所以,不明白执法首座长老的意思。 看余安现在的本事,还有他为宗门争光的举动,就算这小子犯了什么事,只要不是什么杀害同门重要人物,背叛宗门,投靠魔道,当魔道内奸的大罪过,其它事情,执法首座应该也会法外施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当场问罪,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一念头,余安心中也是了然,可这些事情,他何曾干过,连当初差点把叶寻打死,都因为自己不想触犯门规而手下留情,否则凭他多年厮杀滚打的性子,岂会容忍想要自己性命的叶寻活着!就这么放过他了! 抱着这点念想,余安抱拳一礼,对着那执法首座施长老的位置说道。 “长老,还请明示,余安所犯何罪,需要如此大动干戈。” 余安的话,要求明示自己之过,这番话让场上之人都不由得竖起耳朵,准备听一听,辩识一下这番热闹的原因,连清雾门的一众金丹修士们都是转头看着执法堂首座,希望能了解详情。 而施长老一脸阴沉,没有当场公布出来,只是一指余安,对着叶峰说道。 “拿下!回去问话。” 声音不变,也让这位执法首座的心思公之于众,无非就是不想把此事闹到明面上来,这余安所犯之事,只能门中自行处理,岂能让外人知晓,笑话他们清雾门呢? 于是台下观众就有一批人不乐意了,好好的一出好戏,你们居然要关起门,自己演自己看,这让对此事感兴趣的人,非常不满,心痒难耐,除了清雾门自己的人外。 这群人都明白此事传播的后果,对长老的决定也没意见,毕竟要审判余安,他们这群金丹修士也会在场的,事情的原委,必然会明明白白跟他们说一遍。 而得到了执法首座的命令,叶峰心中略显失望,但也没二话,把法宝飞剑收了起来,又挥甩袖袍了一下,一道比刚刚更粗大的金光锁链飞出,只扑余安而去。 这一次,面对这道要锁住自己的锁链,余安没有反抗,任由它缠上了自己,将身躯一捆,束缚了双手,困住了身体。 感觉到功法运转速度变慢,法力真元也运转不通,身体已然无法施展出那些阵法神通后,余安也没有丝毫惊慌之色。 理由也很简单,余安并不惧这道束缚,只要他想,就能很轻易的击碎叶峰束缚自己之法,甚至于杀出一条血路,离开这里。 但现在,余安准备接受一下宗门审判,看看自己身负何罪,若是误会,或是陷害,那就解释清楚,至于是否要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那就看这件事会发展到什么情况了! 很平淡的目光,无视周围人的视线,余安十分冷静,也不发一言的被擒拿,可叶峰却有些不满了,这小子没有丝毫的反抗,那他不就是不能用抗拒执法的名义,强行击杀余安了吗? 众目睽睽,这边人群数量众多,执法首座跟大量的同门修士都在,叶峰不好下手,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余安,等到合适时候,他一定会出手弄死余安,让归来的凌剑大吃一惊! “宗门人犯余安以擒拿,请执法长老审判!” “带回去。” 施长老出此一言,就起身,打算带着余安回去审问,恰巧也是此时,一直在旁边看着事情发展的蛟龙老怪出言道。 “且慢,施道友就这么想把人带走,可不行啊!余安有没有犯你们的门规本座不在乎,但他可跟我御妖岛一位金丹长老的陨落,有关系!” 第三百三十一章 白书阳站了出来 蛟龙老怪的话,让那群看戏的人群更兴奋了,一个热闹没完,又来了一个热闹,今儿个这比试大会,可比往日枯燥的比试大会更热闹啊! 场面有些沸腾,余安也是一转头,看到了蛟龙老怪肃穆的神色,心中一叹。 “看来那只狼的事情,御妖岛知道了。” “上次我明明清理的很干净!还是有破绽?那这么说的话,御妖岛肯定是查的了一些蛛丝马迹,查到我身上。” “也好,今日也是个摊牌的好日子,坏事一起来,也顺便一块处理吧!” 执法首座此刻也是绷着脸,转身看着身旁蛟龙老怪,有些不解的说道。 “何意,你御妖岛的金丹修士陨落,与我清雾门门下弟子有何关系!” “难道你是想说,余安这个小小筑基,能击杀你御妖岛的金丹修士吧?” “虽然,这小子掌握了一等伪神通。” 对此,蛟龙老怪不做回应,直接无视了这个清雾门执法首座的话,依旧把目光盯在了余安身上。 “那一日,枯狼应当是去追你们去了吧?” “你这个阵法师,想必出了不少力气,否则寻常的修士,岂能将枯狼困而杀之!” 这段话让场上哗然不已,众说纷纭,枯狼被杀了,还是被这个清雾门弟子所杀的吗?这简直不可思议! 而蛟龙老怪一言毕,执法首座施辉施长老大惊,他忽然间差点没想起来余安这小子的能耐之中,还有一个阵法师的称谓!这可就麻烦了! 按修仙界的境界之分,低阶修士杀高阶修士,很难!但并不是没有办法,阵法就是其中之一,只要阵法足够强大,能运转开来,越阶困杀高阶修士完全没问题。 唯一问题就是,若设下阵法之人没有足够的能力操纵阵法,很有可能会被高阶修士找到阵法破绽,被反杀! 可这个问题对余安而言,好像并不存在,这家伙都能单人布阵应战高阶修士了,配合他人控制一道强大阵法,估计也不在话下。 那么说的话,蛟龙老怪所言之事,恐怕会是真的。 复杂的神色又投回了余安身上,这位执法首座很希望余安说一句,此事跟他无关,因为此事一旦闹起来,会很严重,闹不好还有可能会发生两派大战,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毕竟余安现在身上还挂着清雾门弟子的名头。 “嗯!前辈说的不错,枯狼前辈尾随我们,欲要行凶,被在下设阵反杀了!” 很平静,被锁链所缚的余安没有丝毫停顿,大大方方承认下此事,并且还指出了一点,这件事是枯狼过错,他想干掉我,结果没想到被我们干掉了。 蛟龙老怪听余安居然丝毫不避讳的承认此事,也是惊怒不已,杀了他们御妖岛的金丹修士,还敢这么痛快的承认了,甚至把过错推倒了枯狼身上,这怎么能忍! 并且再余安说话之后,台下的议论之中,一阵阵不利于御妖岛的言论,正在涛涛不绝。 “这话说的,还是御妖岛的枯狼先动手?” “有可能,道友可能不知道,余安的第一场比试,就是差点把那位枯狼长老的弟子给烤了,为此这人还出面为难过余安呢!” “是吗!那这么说的话,枯狼还是为弟子报仇喽?这弟子输了,师傅还出面,真是不要脸啊!” “嘿!这掌握了小神通之术的金丹修士,找一个筑基修士报复,反而被其所杀,简直可笑!” “你们简直愚蠢,余安就算是阵法师,怎么能反杀一个掌握小神通的金丹修士,必然是他故意设计,否则岂能布阵将之困杀。” “道友此话有失偏颇,纵使是他布阵困杀枯狼,那不是枯狼起了害人之心,否则岂会被一个筑基修士所杀。” “说的对,能越阶斩杀高阶修士,就此一点,足以见余安之强!” “哼!能越阶斩杀高阶修士之剑,岂是一人布阵能做到的,必是有人共同出手,否则岂能杀的了枯狼。” …… 争论还在继续,可蛟龙老怪的脸却黑了,这事情经过众口一词,居然变成了他御妖岛的过错了!虽说此事缘由蛟龙老怪不明,但事关门派面子名声,怎么能任由这群人胡言乱语。 于是,蛟龙老怪便打算厉声责问余安,直接把他灭杀枯狼的罪名给定下来,后把此人当众处死,以震慑众人,免得以讹传讹!可他还没开口,有一个人便即刻跳出来,指着余安骂到。 “余安,你可真不要脸,还想颠倒黑白吗?” 望着忽然冒出来之人,余安心中暗叹,这仇,白书阳是放不下了! 是的,这蹦出来的人,就是在蛟龙老怪面前告状的白书阳,他前几日意外得到了枯狼陨落的消息跟秦烟宁有关,再想想那日余安跟秦烟宁同船而行的画面,便费了大精力,把此事探查了一遍。 从那点点线索之中,白书阳得到了一丝惊喜的猜测,枯狼死在了余安和秦烟宁二人之手,这可太好了,有这个跟清雾门并列的大宗门问罪,加上叶寻那边的罪名,余安这家伙不止必死无疑,还会身败名裂! 可在台下站了一会儿,这群人越说越离谱,句句都是再说余安很厉害,能越阶斩杀金丹,好像没人在乎此事真相,并且在对方说出枯狼才是过错方后,好像连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相信? 不过细想,也是这个理!现在四大门派互相比斗,余安大出风头,又重创了枯狼的弟子,御妖岛为了保证最终胜果,不要脸的出手暗杀,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听着听着,白书阳就受不了,这可跟他设想的情况不一样,他要的,可是让余安失去一切,包括性命和名声,否则怎么报这夺妻之恨呢?! 故,白书阳站出来了,指着余安讲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秦烟宁在云国就勾搭上了,到了澜海依旧。” “枯狼前辈大义,因为跟秦烟宁多有交易,出面帮助秦烟宁运输货物,谁曾想你们二人居然如此不知羞耻,联手杀害了枯狼前辈,真是一对恶毒的狗男女!” 白书阳这一段义愤填膺的述说,好似让风向又变了一下,台下也为此指责起了余安,连蛟龙老怪都为之一喜,这白书阳跟余安应是有深仇大恨,否则他怎么会将此事告知,并在这时候跳出,指责余安! 要知道,余安所为之事,对两个门派而言,可是有开战的风险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 叛宗之人 没有理会台下的嘈杂之声,余安眼中透着些许复杂之色,看了一眼白书阳,最后眼眸越变越寒冷。 动了动被锁链缠住的身子,余安轻笑一声:“是啊!要不是枯狼跟随保护,怎么会让这趟行程的踪迹泄露呢!” 随口的回答,让场面又变了,台下的议论之声,似乎变得更加激烈,白书阳见了,又是准备再说几句,给余安抹黑。 对此,余安毫不惊慌,不打算跟白书阳争论,调动还能催动的一丝丝微弱力量,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留音石,并将之往空中一扔,而后一段对话,就那么从这块留音石中公之于众。 “贱人!贱人!你还敢拒绝本座,若不是你天生剑心,长的又很对本座胃口,本座岂会在你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不行!不行!要获取秦烟宁身上的剑心之力……。” 这段传音依旧,是枯狼的声音,其中还刻录了几人气息,四大门派连带着台下的观众里面,熟悉枯狼的人,都听出来并感应到了。 而再一次听到这段内容的余安,很平静。 那日,就是这一段留音,让枯狼撕破脸皮,直接出手。 事后,余安灭杀了枯狼肉体,俘获了其元神,忙着赶路回来之时,秦烟宁就把此石塞给了自己。 余安原本还疑惑,自己留着此物干嘛?谁曾想,今日正好可以用此物,来为击杀枯狼之事提供一点有利的证据。 “烟宁,所以你早就猜到了,我会遇到今日的局面吗?” “那么当日你让我随你一起离开,是否也是希望我能避开此祸呢?” 望着漂浮在空中,不断释放留音的石头,余安正在胡思乱想,思绪有点不在场,而其它人,那早已是神情又变化了一番,极其精彩。 那留音石中,不止是说了枯狼的那些龌蹉想法,连带着那日他跟上余安和秦烟宁之后,双方的对话都复述了一遍,听得看戏的人回味无穷,连连感慨,这御妖岛的枯狼长老真会玩啊! 白书阳自己更是言语一滞,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怎么情况会是这个样子的啊!余安此人心机居然如此缜密,连这等能留存声音与气息的留音石都备下了,真是意料之外啊! 相比白书阳的无言以对,蛟龙老怪这头则是有些后悔,今日真是有些欠考虑,见余安要被清雾门问罪带走,居然在这个场合里面,提问如此隐秘之事,还让他拿出了枯狼过错的证据,那这么说的话,岂非是他们御妖岛的过错喽? 不认!打死都不能承认!蛟龙老怪立刻大怒,面上带着怒容责问:“无耻小辈,居然敢污蔑我御妖岛长老,你以为弄出这么一份虚假的留音,就能毁坏我御妖岛长老的名声吗?你以为你就能躲过杀害我御妖岛长老之责吗?!” “来人!给我把此子拿下!” 绝口不承认这份证据里面的内容,蛟龙老怪直接命令御妖岛金丹上去,要将人带走,而对此,一边不语的施辉长老也是出言制止道。 “住手,洪老鬼,你御妖岛何时有资格擒拿我清雾门弟子了!” “此事以明,是你们门派金丹不要脸,对小辈出手,还要抢占一个筑基女修士,可谁曾想反而被其所杀,这能怪得了谁!” “施辉,你这是要为了门下一个弟子,与我御妖岛宣战了!他所言分明就虚构的,伱为了袒护门下弟子,居然还包庇挑衅。” 蛟龙老怪手下之人听到施辉发话,也是止住了脚步,这双方门派都是有一大批金丹坐镇的,双方的老大都没谈妥,这要是真动手,闹成宗门大战,谁也不敢负这个责任,他们之上,可还有元婴老祖宗呢! 听着蛟龙老怪无耻的辩驳,清雾门的这位执法首座冷笑一声,指着场上余安道。 “包庇!余安至少还有证据在场,你有办法能证实此物为假吗?还是说你能为枯狼作证,立下心魔大誓,为其担保?你要是敢立,老夫就信了你,核查余安所给的这份证据真假。” 执法首座的威严,在这一刻尽数显现,这位长老或有不足,但作为宗门执法长老,那是真真正正得到很多人认可的。 而反观蛟龙老怪,面色憋红,有口难言,他真想就应了施辉的话,当场立誓,可他自己也明白,这份留音,从哪些枝节处看,十有八九是真的! 故,施长老见蛟龙老怪不语,也是再次冷笑。 “老夫身为执法长老,自当要为宗门规矩主持公道,就此事而言,余安无过,若是任由你带走欺凌我清雾门弟子,本座才真的不配坐这个宗门执法首座之位。” 这段话,赢得了许多人的鼓掌叫好,清雾门金丹修士和弟子们一个个蓄势待发,就那么盯着御妖岛之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干架的趋势,后者却是有退缩之意,毕竟现在看来,此事还是他们御妖岛不占理! 看着场上的情况,清雾门之中,唯有三人神色难看,这三人就是叶峰,叶寻,白书阳三人,他们也是没想到,余安还有这等后手。 不过嘛!余安躲过了这一劫,还有更要命的一劫等着他,这一劫,叶寻手上可是有着铁证,保准让余安死无轮回! 暂时压下了心绪,叶峰没说话,等着御妖岛之事结束后,带着余安会营地清算,叶寻更是咬着牙,强忍着不快,他也知到这个场合,不适合把这件事捅到明面上来。 但只有白书阳一人,他可不管这件事里面的宗门面子什么的,他只知道,御妖岛之事很难让余安声名尽毁,还让其大出一次风头,那简直是让人难以忍受啊! 更让其情绪失控的一幕,就是白书阳看到不远处的各大家族场地上,青凝一双眼眸紧紧盯着余安,脸上那丝为余安无事的宽慰笑容,真是莫大的讽刺。 理智不存,白书阳直接走到余安前头,让一旁的叶峰与叶寻大感不妙,可他们已然制止不了白书阳了,只听他大声说道。 “启禀首座,余安此人乃是魔道奸细,叛宗之人,宗门应当除之后快,岂能就此放过他啊!” “叶寻,你说的证据呢?赶快把它拿出来,今日必然不能让此人活着离开此地!” 第三百三十三章 留影镜 又一个重磅猛料,就那么跟着白书阳的理智一样,毫无顾忌的在场丢了出来,炸的所有人脑瓜子嗡嗡的响! 魔道!这个称呼在澜海虽然不会勾起太多的仇恨,但他们跟暗雾迷域的邪修一样,同样是被正道修仙界所不耻的家伙。 至于这两个字在云国,对清雾门而言,那是双方不死不休并绝无缓和余地的死局,从清雾门对魔道修士的零容忍态度上就能看出来,而清雾门弟子敢沾惹魔道,充当魔道内奸,那就一个字。 死!死无全尸,死无轮回,神魂俱灭这一条道! 可余安会是魔道之人?那惊异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但余安却一副无所谓的神色,身上被一层层锁链困着,目光十分淡漠的看着白书阳,似乎并不在乎白书阳口中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白书阳,不可胡说!” 相比余安这份寂静,清雾门里面立即有金丹修士出言呵斥,魔道奸细这个词,在门中可不是能轻易说出口的。 若是真,这个人就死定了!若是假,那这个诬陷的人,则会遭受宗门处罚,当然,这个处罚比不上前者的死罪! 而在这个重要时刻,余安为宗门争光争彩,这个比试大会的第一之位,简直就是已经攥在手中了,可谁会想到,白书阳会在此刻暴露出这等消息,且看执法首座的命令与神情,似乎此事还有可能是真的! 可对宗门前辈呼喝,白书阳充耳不闻,只顾着对叶寻喊道。 “叶寻,你还在等什么,赶紧把那东西拿出来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吗!” “首座大人,你应该以知此事,叶寻定也给你看过那件东西,既如此,何必还要擒拿余安,按宗门宗规,此人当立即上刑,废去修为,搜魂断骨,在拉回宗门,处死!” 眼瞅着白书阳急声呼喝,叶寻还好,目光盯着余安,眼中之恨也是留露出来。 唯有一个站在中央的叶峰心中无奈至极,暗骂这个白家少主,怎么会如此愚蠢,一点顾忌都没有,如此一闹,就算能让余安万劫不复,清雾门的门面也跟御妖岛一样,要丢个干净了! 同样的心绪,也在执法首座施长老心中涌现,可他能说什么,白书阳举报魔道奸细有罪吗?没有!因为在叶寻给的证据里面,余安确实跟魔道脱不了干系! 若说此事要怎么处置,那就是施辉希望把事情的影响,控制到最小程度,可到了这个局面,已经掩盖不下去了,瞥了一眼身侧三大门派的代表人,他们也纷纷站立起身,盯着余安,眼中若有所思。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三岛修士不在意余安是不是魔道,但魔道修士出现在澜海,就代表了一种麻烦,这片海域不需要再来一方强大的势力,瓜分这里的资源!外来者势力所带来的麻烦,比暗雾迷域里面的那些邪修更令人头疼! 荡剑岛须扬,浮风岛宋梦,不用明说,都把目光转了过来,御妖岛的蛟龙老怪,那更是不会放过这等良机,转头看着这个执法首座施辉长老,心中各种各样的念头不断翻腾! 而后,蛟龙老怪轻轻一笑,代替不言语的施辉说话。 “施兄,怎么不回答啊!这魔道奸细可不是小事,清雾门与我们三岛也算合作伙伴,不说同气连枝,但至少会影响到几个门派之间的交流,交易,要是魔道修士想对澜海出手,清雾门身为同道,难道还要隐瞒不说吗?” 施辉一转头,对蛟龙老怪的言辞不加理会,可他身后另外两岛的代表,却不能不在意。 当断则断,施辉也是扫了一眼全场,看了看余安那淡漠神情,心中带着几分期许,对几人言语道。 “既然几位道友如此关注我门中之事,那为示我清雾门之坦诚,便在此地将此事理清楚吧!兴许,此事只是余安一念之差,误修魔道功法罢了。” “余安,你需如实招来,本长老自有公断。” 此一言,别人无甚感觉,只觉得清雾门这位执法首座,似乎还有庇佑之意,白书阳和叶寻更是心中冷笑,他们都知道,无论执法长老心中是否有庇护之意,这份证据一出,余安必无从辩驳。 而听着这两句话,余安也一改神色,但脸上毫无惧意,他在疑惑,在思索,执法首座言语里面的意思。 魔道功法!他有修什么魔道功法吗?除了跟魔道分魂术有些相似的魂境九重天外,他顶多就是看一看缴获的魔道功法,释放一两个好用的魔道术法,舍此之外,魔道功法对余安而言,根本没有吸引力!那些玩意跟他的已经掌握的功法相比,不值一提! “思来想去,能被人误为魔道功法的,也就这魂境九重天的了,可此法我很少在他人面前展示过,基本上,那些看过我魂身之人,应该没有几个活人吧?” 觉得不解的余安,没说话,挂着一副好奇的神态,几分笑意,在期待着这几块料,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控诉自己! “叶寻,你为首告,此事由你跟余安辩驳!” “叶寻遵命!” 得了执法首座的命令,叶寻也是心中一喜,终于能把余安这家伙弄死了!于是他迫不及待的转身,拿出了二人口中的证据。 一块巴掌大小的镜子,外嵌一颗颗晶莹宝石,内有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还有些许神魂之力。 “余安,我懒得跟你辩驳,咱们直接看证据吧!待你看完这块留影镜里面的东西,相信你也无话可说了!” 说罢,叶寻直接将镜子一摆,一团光华纷乱,镜面上那抹神魂波动显现出来,看上去好像是某个修士的面孔,只是有些模糊不清。 不认识?余安盯着这个面孔,不认识这个倒霉的家伙是谁?只是觉得叶寻他们真舍得下功夫,连留影镜都弄出来了,这留影镜比他的那块留音石更好用,就是此法有点狠辣! 留音石,可留声,可留一定范围内的修士气息,而这留影镜,那是直接能把附近的画面都刻录下来,更重要的是,此镜可将修士把剥离出来的记忆,也给投射出来! “所以,这个倒霉的家伙,看过我施展什么魔道功法吗?可为什么我不认识他呢?气息倒是有点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遇上的?” 余安死活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也不怪他,毕竟此人过去虽见过他,可他却从没在意,因为此人跟余安当时所应付的敌人来讲,实在不值得一提,仅仅只是走运,他从余安手中逃过几次性命。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绝非宗门叛徒 想不起此人是谁,余安也就不想了,他已经放弃回忆此人是谁,只是再静静聆听叶寻得到证据的经过,叶寻也是在催动留影镜时,跟余安冷笑道。 “机缘巧合,老天估计也是想我处理了你们师兄弟这对魔道贼子,否则岂会让我们抓到此人!” “余安你掩饰的很不错,但很可惜啊!” 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叶寻把镜子对准了半空,又说道。 “这段回忆的主人,是暗雾迷域之内,一个叫迁小归的邪修所有。” “不久前,我与峰哥同入暗雾迷域执行任务,偶然遇见了这家伙,他被峰哥用长老所赐的被迷幻铜铃重创神魂,我们想从这段残魂里面搜寻一点有用消息,未曾想搜寻到了这一幕。” “还好啊!残魂记忆不全,但这段最重要的内容却保存了下来!” 呼呼两声,随着叶寻话音落下,一段记忆被投射出来,一副巨大虚幻画面之中,余安现身了。 画面之中,直接一个双目微红的男子手持一柄魔刃,在一艘巨大的船骸里面,大杀特杀,诛灭一个个修士。 待红眼余安诛灭完残骸中一个个修士,而后不多时,一个怀抱女子,跟此余安同样相貌的人,也出现了! 余安,就是余安,二者一样面孔,身形都丝毫无差,而他怀中的女子,因为视线阻隔,脸庞贴着他的胸膛,倒是无法看清,但还是有一些人认了出来。 “夜夜。” 苏广华看着投影之中,余安所抱之人,不由得问了一句苏夜夜,别人可能认不出来,但是他这个当爹的,岂会认不出来。 而苏夜夜更是心绪不宁,她也认出来了,那艘残骸,不就是劫命帮的那一艘船吗?数年前,自己就是被这艘船船主劫财所拿吗! 苏夜夜在脑中把事情理一下,前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余安不是说,救下他的人,乃是一个元婴前辈吗?可在这个画面之中,那有什么元婴前辈,唯有两个余安,一个自己罢了! 凌乱的苏夜夜有些神思恍惚,而余安这边,则在看过这个画面后,也是想起了这一段,不由得心中暗骂几句。 “还真是贼老天要整我啊!这么久的事情,还凑巧把这人,送到要对付自己的敌人手中了。” “记得当时自己抱着苏夜夜不方便,又要搜刮船上货物,我就让魂身带着魔刃出处理,居然留下这等破绽。” “不过说起来,我也无法把那群人通通杀绝,跑掉的劫命帮修士确实不少。” 虽然很难受,余安亦是接受了这个结果,没得说,看着那道回忆之中的自己,挥甩魔刃,一道道魂之分身四散,那滔天的魔气,还有跟魔道分魂术一模一样的魂境九重天之法,不说他自己是魔道内奸,但众人肯定都认为他修习了魔道功法,那些魂修分身,就是铁证!无从辩解! 事实也确如余安所想,几乎在两个余安一并出现时,所有人都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他们都认为余安修习了魔道分魂术,还有那随意操纵魔气,驾驭魔刃到处砍人的样子,这个模样的余安不是魔修,谁是魔修? 呼呼的两声,投射的画面余安越来越远,直到一个闪动,消失了!至此,那份记忆播放完毕,所有人看向场上那个被锁链绑缚的男子,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不顾所有人的想法,看着记忆到此也就断了,余安则是觉得有些意外,这段记忆里面,好像没有开头那一幕,仅仅只有这魂身与主身同时出现的一幕啊!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是因为迷幻铜铃的缘故,重创了他的神魂记忆,所以前面他祭出万灭无痕的一幕被打散了? 那么!这可真是不幸啊! 稍稍疑惑了一下,自认倒霉的余安调动身上力量,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准确来讲,是从踏上那魂修之路后,他就预防着这一天的到来。 只是吧!也是为难这叶家兄弟,更是为难了这位被灭杀搜魂的兄弟,神魂被破灭,残留魂灵里面,刚好还留了这一段回忆,让叶家这二人给看到了。 默默的调转力量,余安保持着被缚的样子,却毫无惧色,仿佛现在受审的人不是他一样,对此,叶寻和白书阳很失望,很恼火,因为余安没有表现出他们想象的样子,恐惧,后悔,懊恼,求饶,这些期待的画面,都没有出现! “余安,证据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你这个魔道贼子,潜入我清雾门想做什么,赶紧如实招来。” 余安转头,很是随意的瞟了一眼白书阳,叶峰,叶寻三人,他们这三个离他最近,跟他一样都站在了台上,似乎在防备着自己逃跑,或者说,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余安转身逃跑时的出手机会,斩杀掉自己! 略微有些失落,不是对眼前之人的威胁,而是对清雾门的那些许留恋,毕竟自己是从这个门派一路走到了现在,可是今日之事,看来注定了要跟宗门一刀两断了! 想着这些事,余安终于开口了,对着台上诸位同门长辈,还有那位执法首座言道。 “诸位师叔师伯还有长老明鉴,余安绝非魔道中人,更非奸细,至于说魔道术法,我是会一些,但刚刚那份记忆之中分魂之术,绝非魔道功法。” “至于那柄魔刃灵器,我也只是一时之间拿来对敌,事后我就将此物卖掉了,已然没有留存下来。” “我绝非宗门叛徒!” 这是余安所做的最后审辩,没有几个人信,连执法首座都是陷入了沉默,那群金丹修士们就更不信了!跟魔道分魂术一样的术法,他们怎么没听说过?至于卖掉魔刃,兴许只是你不想留着这个破绽罢了! “哈哈哈!余安你这是把所有人都傻子了吗?现在还说这种话,想靠这种话活命,你也说得出口!” 白书阳在一边,他很高兴,高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故,在余安出言之后,他亦是忍不住出言嘲讽,并且为了把此人搞废掉,一个残忍的念头亦是浮现,只见他说完话后,对着台上执法首座建议道。 “长老,铁证如山,余安会魔道功法是事实,至于他是不是魔道奸细,有没有背叛宗门,要证实起来也简单。” “这留影镜在,只要请叶峰师叔搜魂,将他的灵魂深处的记忆剥离出来,投射给大家伙看一看,自然就什么都清楚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落实叛宗罪名 搜魂取其记忆,这是一种无从掩饰,能证明清白的最好办法!也是一种毁坏修士根本的毒术! 不说修士的神魂,哪怕是凡人的魂灵,只要是稍稍起一点动荡,必会发生很严重的后果,轻则为复原花上数年乃至数十年光景,重则直接魂灵和肉身分离,不在契合,这人不死也会变成一个傻子,活死人。 相对的,记忆被剥离,由如在神魂上割上好几刀,毕竟一个人的记忆量实在太庞大,要是搜魂之人没找准的话,可能这人被千刀万剐,神魂溃散,都不一定能发现! 不过这个情况,对于余安这种修仙之人还好说,毕竟修为越强,神魂的承受力也越高,就是搜寻起来会很痛苦,且要是搜魂之人下手太重,为了尽快探知到所需要的消息,那么这份损伤就会更严重。 而魂灵损伤,那就代表着一个人,一个修士最根本的东西,遭到了破坏,若是不严重,兴许能复原,但要是恢复不了!那就算此人不死,将来的成就亦会像被重重山岳所压,每走一步,都举步维艰,甚至根本走不动! 所以,白书阳说的话,是要先毁了余安,再让他,死! 同样抱着这个念头的叶寻也是一笑,对着执法长老说道。 “长老,白书阳所言有理,余安身负魔道功法,又自辩不是宗门叛徒,那为证清白,就应该搜魂投影出他的记忆,这是最有力的办法,毕竟人的记忆,可是不会说谎的!” 此番建议,让余安把刚刚从白书阳身上收回的视线,又是转到了叶寻身上,他没有说话,他明白,这件事无任何调解的可能,白书阳和叶寻的建议,对清雾门而言,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按宗门规矩,凡门下弟子习魔道功法者,废掉修为,毁掉根基,在逐出宗门,是最常见的一种方式,但习魔道功法者,有没有出卖宗门,充当奸细,这就需要另一番查证了! 对此,离余安最近的叶峰移动了几步,来到了前头,也是假惺惺说道。 “长老,叶寻与白书阳所言不差,但余安的辩解也是需要证实。” “搜魂之举是必然的,我相信余安师侄,他一定是为了贪图魔道功法之效用,才会一时鬼迷心窍,修习了魔道功法。” “因此,我请长老受我执法职权,将余安之记忆搜魂提取出来,以明是非。” “长老放心,我修之功法,亲近人之神魂,只要被搜魂之人不做抵抗,敞开记忆之海,我可保其无伤,毕竟此人乃是我清雾门的新一代天骄。” 叶峰之语,让执法首座施辉沉默,从一开始,他还是很想尽最大可能的保下余安,罚而不毁人,保住这么一个阵法与神通堪称双绝的天才。 可现在的关键是,余安跟魔道沾染,那魔道功法和魔刃的画面,无从解释,至于他自己是不是魔道奸细,有没有出卖宗门,则是关乎处罚轻重的关系了。 是的话,余安必死,不是的话,则还能为其寻一线生机,至于魔道功法的问题,还有办法挽救,可以请元婴老祖宗为其洗礼,事后改修或者彻底遗弃这魔道功法。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证实这一点,证明余安非魔道中人,只是一时走错了路,还能纠正,虽说他罪责难逃,必要遭受惩戒,但不会对他本身和修为造成很大损害。 犹豫再三,执法长老看着余安那副平静到极点模样,也是涌起了一点信心,再回头用余光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三岛修士,他轻叹一口气,说道。 “好!叶峰你去将余安习此功法的前后,通通查一遍,将之公布于众,以证其清白。” “余安,你当配合叶峰,自开神魂,叶峰功法特殊,只要你肯配合,可免灵魂之伤,对自身修为无损,你可明白。” 执法长老的认可,让叶峰跃跃欲试,就那么走了过去,低头在他耳边说道。 “小子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是否清白,搜魂一下便可知晓。” 余安还是无言,但他已然下了决定,只是没动作,因为叶峰来搜魂的话,刚刚好! 一言毕,叶峰伸手一招,叶寻手中那块留影镜就落入他手中,并翻手一转,按在了余安脑门上。 留影镜发光,叶峰也是施展起他的术法,也就是他所说的搜魂而不伤人之法,那金丹修士的灵魂波动,强大神念溢散,并缓缓往余安体内渗透进去。 对此入侵身体之举,余安接受了,甚至可以说他没有反抗,就那么任由叶峰神识窥探身躯,神魂之力入侵,于是在那一阵光华渐暗之后,二人陷入了一片寂静,呆滞不动,唯有叶峰的术法还在闪动。 搜魂,需要时间,哪怕余安没有反抗,这个过程也需要一定时间! 平静无波的画面,让执法首座满意点点头,余安的坦诚他很满意,叶峰也没有小动作,那么就该等着真相大白,堵住某些人的嘴,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这位首座大人的想象! 沉寂下来的余安,没有反抗,但是!他布下了陷阱,杀死叶峰的陷阱,就在那被束缚锁链缠住的身体里面。 那是余安的神魂空间,天变一剑掩饰了力量,龟缩在丹田一角,积蓄着力量但没有发动,而两个余安,一个本体神魂,一个魂修灵体,就那么一前一后跟叶峰探进来的神魂对峙。 先前叶峰所说的搜魂而不伤魂的办法,是真的,也是出于他们叶家有这种特殊手段,执法首座施辉才会同意叶峰去做此事。 而要做到这一点,叶峰需要祭出大量的神魂之力,凝聚出金丹修士力量与魂力,探索被搜魂之人的神魂记忆。 一般而言,施展这种手段,需要一个硬性要求,修为高!修为高者向修为低者施展,只要对方肯配合,可最大程度减免损伤,无伤也有可能。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修为高者向修为低者搜魂,实力的镇压,神魂的压制,会让对方无从反抗,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直接破灭神魂,要了余安的性命! 因此,叶峰做好了打算,他请命入余安的魂灵记忆之地,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首先,余安的淡定,让叶峰觉得不妙,他觉得,万一对方真的,只是修习魔道功法的分魂术,未曾是魔道中人,那么执法首座必会起包庇之心,那么余安可能会在重罚之后,逃得一条性命! 而他亲自搜魂,则有不同了,一旦他入了余安身体之中,那这小子的命就彻底掌握在他手中了。 当然,搜魂的事情还要继续做,若是魔道奸细,他可直接毁掉余安神魂根基,留下一条命,以做交待。 若不是,他也可以毁掉余安的神魂根基,至于执法首座大人怪罪,叶峰则有一大堆理由可以推卸掉。 只是叶峰唯一没想过的问题是,余安的体内,居然有着比他更强大魂身存在,那魂境九重天二层之境,所能动用力量比叶峰更多,魂力比叶峰进入神魂数量,多出了好几倍! 叶峰信了!他信了余安没有修习魔道分魂术! 在他看到余安的神魂,还有那道他一进入余安体内,就控制住他的余安魂身,无法探知深浅的灵魂之力,无情的将之镇压,让他口中惊恐的说道。 “不!这是什么东西,魔道分魂术所分之魂,不可能比自身更强大,并且,并且……。” “并且比你还强大!” 余安凝聚的神魂,看着全面被魂身镇压的叶峰意识,替他补齐了后面的话。 冰冷的语气,寒意四溅的杀意,让叶峰被压制的神魂一个激灵,在这属于余安的神魂世界里面,对方每一个杀意念头,他都能清晰的感应到! 他慌了! “余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绝不是魔道奸细,你赶紧放我离开,我自会跟所有人解释!” 摇摇头,余安的魂身伸出一只手,而他本人则是说道。 “没必要了,无论如何,清雾门无我的容身之地了,我这的一身秘密,也不打算让旁人知晓。” “哦!对了,叶峰师叔你的打算是什么呢?杀我!还是废了我?或者两者都有吧!” “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叶峰师叔你的想法,那就让我搜个魂吧!我的搜魂之法,应该比师叔你的更好用!” “余安,住手,快住手!你真想叛宗吗?!” “杀了我,伱也逃不掉,你会被这所有金丹修士围杀而死!” 叶峰威逼胁迫之语,让余安停顿了一下,低着脑袋思索了一息,不准确来讲,是他在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在脑中排列了一波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还有自己要做到事情,余安的魂身就是一动,那让叶峰无法抵御的灵魂之力,渗透了他的一切! 在搜魂得到了叶峰的记忆后,余安面无表情。 “叶师叔有心了!对我这个小辈还有这种谋算,只是想废我修为,想杀我,你还不够!” “我不想叛宗,过去也从未做出背叛宗门之举,但今日,我用师叔之命,落实叛宗罪名!” 第三百三十六章 蛟龙老怪的震惊 杀害同门,在清雾门的罪名不小,而在总目睽睽之下,背负着修习魔道功法,有可能是魔道奸细情况下,还灭掉了一个宗门的金丹修士!那么,这个人的下场,等同于背叛宗门,宗门最的残酷刑罚,此人都必须亲自尝一遍! 令人难以承受之罪,无法忍受之痛,几乎没几个人会背叛宗门,做出这种事情!直到今天! 寂静的比试台上,叶寻与白书阳一左一右,隔开了一段距离,而叶峰的身躯就站在余安身前,一手将留影镜贴在余安额头上,一边闭目,正在搜魂当中。 对此情景,场上场下之人皆是心思各异的等待着,清雾门一众金丹修士都已落座,执法首座与蛟龙老怪还有其它二岛修士,也是重新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而场外之人,那些看戏的修士们依旧各抒己见,对余安与其叛宗之事评头论足,他们多数人都很期待,期待着这位清雾门新出的天才弟子,陨落! 当然,对余安抱着担忧之色的人也有,如青凝,苏夜夜二人,都抱着一丝念想,希望余安只是修习魔道功法,没有充当魔道奸细,否则这种情况下,谁能保住他的命!谁能力抗这么多金丹修士,救走他啊! 青凝手捏紫玉,那抹沾染余安气息的魂灵,有些躁动,连带着她都有些心绪不宁,总觉得会发生大事!心中不断默念道。 “余安,你一定要无事啊!” 砰的一声,打破了这一丝寂静,只见眨眼之间,那些叶峰术法所形成的锁链,瞬间消散,化作丝丝灵气,余安猛的一睁眼睛,一掌打出。 神通之力凝聚,光华纷乱,一击重响,猛的打在了叶峰胸膛上,将这位无所动静的金丹修士胸膛打凹陷进去,人也被击飞出去,直接砸在了地上。 “峰哥!” “叶师叔!” “叶峰!” 不同惊呼声自各个方位响起,所有人都是一惊,甚至都还未曾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余安不是正在被搜魂吗?叶峰不是在查询对方的记忆吗?为何忽然间,余安好似很轻易的挣脱了束缚,还把叶峰打飞了出去! 而且?好像!叶峰已经死了,不是死在了余安的那一掌上,是在这一掌之前就死了! 众人呆滞,余安目光一定,落在了前方,那里坐着的都是金丹修士,四大宗门,几十个金丹修士都是一时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连那四位修为最高门派领头长老,都陷入了震惊之中,未曾反应过来! 一切与预估的一样,余安很平静,趁着这个难得的空隙,身躯一震,他拥有的各种手段都飞了出来。 五件法宝灵器,悬浮在余安身后,五灵战兵绝杀阵正在催动,与这道阵法同时出现的,还有余安的魂身! 一团裹挟着强大灵魂力量的光团,就往空中一飘,双目微红的魂身凝聚出现,并且快速打出一道道法决,配合着大量的阵旗,一股脑的全部喷涌出来,散落在整个比试台上,让一道道阵旗快速转化为阵法,几乎布满了比试台! 且其中一道法决,还没入了比试场地之中,催动了下方的比试场地阵法! 近乎转眼的举动,叶峰被打飞,余安挣脱了束缚,翻手祭出了这种种手段,眼花缭乱之际,也多为余安挣得了一息功夫! 其中,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执法首座施辉,他先是一愣,而后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叶峰尸体身上! 叶峰的身躯毫无反应,一片死寂,身躯之中的生机已然不存,一丝神魂波动都没有,显然已经神魂俱灭,凉了!凉透了! 带着震惊之色转头,看着那一道由余安魔道分魂术所化的分魂,这位首座大人不可置信,但心中还是确认了! 余安背叛了!余安背叛了宗门!就当着这澜海修士的面,当着另外三岛修士的面前,杀了宗门金丹修士叶峰,背叛了宗门! 魔道功法?魔道奸细?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的余安,叛宗事实已定,该杀! “余安!你大胆!” 一声爆喝出手,执法首座施辉猛的一伸手,一只神通大手幻化而出,朝着余安猛的压了过去。 嗡嗡的一声,那原本受他人操控的阵法,比试大会场地布置下的阵法亮起,这由远帆商行阵法大师亲自设计的阵法,居然就这样被余安夺去了控制权,显现出光幕,笼罩了整个场地,将余安布置的阵法,还有他自身与魂身都包裹在其中,并挡住了执法首座的一击。 轰隆隆的声响,阵法与施辉的随手一击相砰,不亚于金丹修士交手的气浪溢散了出去,向着左右两个方位冲击过去。 力量涌动的浪潮,不断冲刷着各处,阵法光幕不断晃动,却还算平静,因为阵法明显已经挡住了这一击! 阵法光幕的对面,清雾门还有三岛的金丹修士,身上都亮起了光华,抵住了的这一击的波动! 眼见阵法光幕被余安所控,原本负责的场地阵法金丹修士面色一变,而后就听到执法首座施辉喊道。 “怎么回事!?” “长,长老,这场地阵法失控了,好像,好像控制权被他夺去了!”操纵了两下场地阵法,这位负责场地阵法的金丹修士面色难堪,很艰难的说出这一句话! “哎呀!真是阵法高手啊!也对,就这小子的阵法造诣,这场地阵法只怕早就被摸透了吧?” “哈哈,施兄御下不严啊!怎么样,要本座帮忙吗?” 这话,是出自蛟龙老怪之口,但言语中的嘲讽之意,任谁都能听得出来,毕竟今日,这个余安可是让他们御妖岛丢了大面子!而现在,余安当众叛宗,这个大耳刮子又抽回了清雾门脸上,怎么能不让人高兴呢! “哼!” 被蛟龙老怪言语所动,施辉仅仅只是冷哼一声,而后直接对着清雾门的金丹修士们喊道。 “破阵!拿人!” “是!” 一声应喝,七八个清雾门金丹修士同时出手,破阵,擒拿叛宗之人余安! 对此,蛟龙老怪加上那群御妖岛修士,乃至另外两个门派的修士,都袖手旁观。 毕竟,清雾门的家事,他们没理由,也没必要插手,他们看戏就够了!而余安这个天才,死定了! 不过,除了出手的那些金丹修士外,里里外外几十个金丹修士的眼眸,都落在了阵法光幕里面的余安身上,眼眸之中神色各有不同,意外,嘲笑,可怜,惊讶,乃至震惊! 蛟龙老怪也是其中一个,他自余安祭出五灵战兵绝杀阵之后,就心惊不已! 他认出了余安! 第三百三十七章 服丹 这套阵法,那把精炎火扇,还有这个架势,不就是之前在暗雾迷域遇上的那个戴面具之人,那个令他无比忌惮的存在,就是余安!? “不对!为何当时余安身上展露的剑道气息与现在相比,如此不同?” 蛟龙老怪心中不明,不知道天变一剑存在的他,自然想不通此事,而身处阵法光幕之中的两个余安,也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首先是魂身,他漂浮在半空,以魂力调动灵力,催动着五灵战兵绝杀阵,将五件法宝灵器化作了五道五色光柱,并将阵法本身的力量,注入了下方的比试场地阵法上。 原本就防御力不弱的比试场地阵法,在得到了这股灵力的加持后,一下子威能大增起来,那奉命擒拿余安的一众金丹联手,居然一时半刻无法破阵拿人。 一时之间,余安靠一阵挡众金丹修士围攻,引的大多数人都是惊叹连连,看似靠这一阵就能抵挡众人围攻,但是余安这边也明白,临时加强的阵法,也只能顶一时,无法保万全,不需要多久,这比试场地阵法就会被破除! 因此,他需要让更多的手段发挥应有的功效。 哗哗的响动,这个比试大会场地不小,余安刚刚甩出的阵法,除却那直接受魂身操控的五灵战兵绝杀阵外,还有大大小小上百个阵法落在台上,整齐的排列,密密麻麻的好几层,铺在了地上,也立在了半空,数量之多,令人惊讶! 魂身双手法决催动,从他现身到现在,双手就没停过,不弱于金丹修士的气息与手段,还有哪些魂力加持的灵力,正让一道道阵法飞快运转。 魂身忙着控阵御敌,余安本人也是没闲着,他翻手之间,就拿出一个瓷器小瓶,开瓶,将一枚灵光溢彩的丹药倒入手中,并在眼中留露出些许不舍之色时,口中念道。 “为防意外,更要谨慎一点,要更快驾驭阵法,从这重重围困中脱身而去,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说罢,余安就将丹药一口吞服,而后,那枚丹药入口即化,澎湃的药力,夹杂着一股强横无比的灵力贯通了全身,站立在阵法之内,余安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修为好似不受限制一般,猛的上涨,仅仅十息功夫,就突破了筑基之限制,一度飙升到了金丹期。 阵法相隔,但余安的转变也是让场外之人皆有所感,执法首座施辉眼神一凝,眼眸之中的寒霜不尽,十分恼怒。 是,这位执法首座长老未想过余安有这种手段,就像先前未曾料到,余安居然有这种胆子,敢杀叶峰一样! 只是,施辉虽对余安种种手段疑惑连连,却依旧带着几分轻蔑。 不错,余安是拥有了比肩金丹之力,那道与魔道分魂术大不相同的魂身,也有着与金丹初中期修士的强大气息,加上那道道阵法,应付三四个金丹修士应当没什么问题! 可这里,金丹修士的数量岂是他这些手段能应付的过来的!不算其他三岛金丹,就连清雾门金丹修士都有十几个,他自己更是金丹后期修士,应对余安的抵抗手段,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故,施辉还没有动手,他需要证明一下,证明余安大胆举动皆是痴心妄想,当众杀害清雾门金丹修士后,还想依据自身能力杀出一条路来,简直是白日做梦。 可施辉不知道的是,对这一幕,有人却带着不同的想法。 “虎元神力丹!这小子,身上还有多少秘密?” 心中默默喊出虎元神力丹几个字!蛟龙老怪对余安没有施辉的那种轻蔑,毕竟他以前可是近距离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剑道气息! 他更是是没想到,虎元神力丹余安居然也会有,原本此前蛟龙老怪也是靠着关系,为手下弟子求来了此丹,本想着给御妖岛手下的几个出色弟子使用,尤其是蔡杰这个当时实力还有些不足的心爱弟子。 只是谁能想到,这个心爱弟子居然如此争气,在经过几轮比试之后,神通之术大进,达成一等,配合那只妖丹境巅峰妖兽,可为当时比试弟子之中的最强者。 这样一来,此物就有些多次一举了,犹豫再三,顾忌万一服用此丹被发现,蛟龙老怪也就放弃了此等念头,只打算在事后,将此丹当做一种赏赐,赐予比试大会上为宗门争光的弟子,已做奖励,毕竟此物除了作弊,对弟子们而言,还是一件能爆发强大的战力好东西呢! 可现在余安居然也会有这种丹药,就是意料之外了,并且随着他修为的进一步提升,上一次那种心悸的感觉又出现了,只是这一次,压力并不是来自那还未出现的剑道气息,而是来自他对余安背后隐藏的手段! “若是所料不差,余安就是那个人的话!今日这里,恐怕无一人能拦住他。” “这施辉的举动也不知会不会激怒他,不行,枯狼的事情可以先放放,就看清雾门这边,会逼出这小子多少的秘密好了!” 心中一念,蛟龙老怪趁着这个空隙,也在暗中传音告诉御妖岛之人不要插手此事,并嘱咐他们,若是发现危险,即刻就逃的命令,而对此命令,御妖岛众人不明所以,但也都暗暗称是。 “混账!” 这一声,是施辉对着余安所骂的话,只是由于阵法阻隔,这声音传不进去,余安自然也听不见。 向前几步,这位原本等待着余安受缚的金丹长老,亲自下场了,因为他实在等不了了,等不了门中那群金丹修士磨灭阵法,更愤怒余安又击飞与杀害了门中弟子。 时间稍稍往前一点,余安服丹之后,身上的气息力量暴涨,可在这场地阵法之中,除却他跟魂身之外,还有两人! 这二人就是白书阳和叶寻,那个御妖岛蔡杰在落败后,早早被御妖岛的人抬走治疗,只有这两个要杀死自己之人,来到了比试台上,跟着叶峰来到了自己身边,等着自己受罚,认罪,废修为,丢小命! 可余安猛然发难,杀叶峰,布阵法,控制场地阵法,连带着把他们也困在了里面,并随手让魂身,镇压了他们! 所以,在余安修为气息稳定在金丹期之后,他立马就感应到了这两个不安分家伙,在挣扎! “白书阳跟叶寻,他们好似要挣脱镇压法阵了!” “也是,这两位也都不是一般修士,我刚刚虽让魂身用阵法压制他们,但估计也压不了他们多久。” 第三百三十八章 他亲自下场了 感念了这么一句,余安立即就从原地消失了,两柄剑闪动而出,水火本源剑头一次亮相,并随着他的一挥手,水之本源剑朝着离他最近的白书阳攻去! 白书阳恐惧!他头一次觉得死亡的威胁如此接近!除了这些,这位白家少主最不敢相信的,就是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 余安如他所愿,真的背叛宗门了! 可是情况发展却不是按他所想的那般,搜魂,废修为,万般折磨,在凄惨的死去!反而是,叶峰死,余安明目张胆的杀死宗门金丹,直接操控这场地阵法,跟宗门执法首座对了一招,甚至驾驭着阵法,抵抗多位金丹修士的围攻!他凭什么? 不理解,不明白!处在震惊之中的他,就那么看着余安的魂身冒出来,挥手召唤出大量的阵旗,幻化出一道道阵法,其中的一道阵法夹杂着法决,就那么朝自己压了过来。 白书阳反应过来后,法器术法也是一动,但依旧被无情镇压,那阵法覆盖下来后,他的身体立马一沉,几乎直接被压趴在地面上了。 充满不甘心的念头涌动,白书阳被压制在阵法之上,身处跟余安同样的场地阵法之内,见余安跟宗门诸位金丹对峙,他也是奋力挣扎,想跟宗门诸位金丹修士里外配合一下,要在内部给余安致命的一击! 毕竟,现在的余安注意力都在外,这阵法的抵御之力,全部放在了外头的金丹修士身上,那么靠此间隙,或可成功背刺于他! 咬着牙,盯着重力压制的白书阳,祭出了灵符,靠灵符之威强行破除了这重力压制,并破除了周围的几道其它阵法,可事后白书阳发现,他的举动对现在的余安来讲,实在不值一提。 灵符幻化,耀眼的雷光云团浮现,可他刚刚破阵,余安这边就甩出了一柄灵力强横的灵器,白书阳见状立即将这雷光云团打出,拥有极致破坏力的灵符力量一击,却没有将余安灭杀掉,反而被余安随手抛出的一柄飞剑给打散,两力碰撞,反震之力冲击回来,直接把灵符光团跟前的白书阳给打飞了出去。 不止力量反震,连灵符自带的威能,也入侵到他身上,口喷鲜血,昏昏沉沉的白书阳狼狈匍匐在地,目光所见之处,只见那柄携带纯净蓝光的飞剑在重创他之后,一个盘旋,朝着余安的位置飞去,那边,另一个被困阵法之内的叶寻,也挣扎出来了! “我居然如此孱弱!” 看余安重创自己后,便调转矛头去对付叶寻,这个念头就在白书阳脑中恍惚而过,他很不甘心,却无能狂怒一般昏死过去。 白书阳重伤未死,叶寻这边则是独自面对余安带来的压力,那一击就打崩了灵符的飞剑,并裹挟着另一柄不弱于水之本源剑的火之本源剑冲过来,差点没把他吓得到处乱窜! 余安如今在叶寻眼中,可不是那个翻手能捏死的存在,他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尊毫无顾忌的凶恶魔头,连叶峰都被杀了,对方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同样的操作,叶寻也是祭出了一张灵符,顶着阵法压制催动出一只灵符战鹰,冲破了这阵法限制,战鹰一个盘旋,也扫灭了周围的几道阵法,可白书阳那边的情况,也让叶寻心惊肉跳! 叶寻自知不敌,需要增强实力才能抵御,所以他在余安靠近时,也翻手拿出一个瓷瓶,转手就要打开盖子,把其中的丹药吞服下去。 这枚丹药是他以重金求来的,是叶寻为了洗刷过去之耻,得来能增加修为战力的好东西,也是他的底牌之一。 只是叶寻没想到的是,这丹药居然会用在了余安身上!并且还没用上! 嗖的一声,火之本源剑从余安手中脱离,直击那只悬浮在叶寻头顶的战鹰,而他本人则是带着虎啸,靠着那暴增到金丹境界的力量,将神通术发挥到了几近小神通的地步。 呜呜的两声悲鸣,叶寻灵符所化的战鹰居然被火之本源剑一个照面就击破了,他本人也是在余安神通之术面前,没有半点抗拒之力! 嗷呜的虎啸声直冲面门,一只利爪比叶寻的动作还快,直接夺下了叶寻刚打开就要服用的丹药,并且另一只手一记重拳,猛锤在他胸口上。 丹药被夺,叶寻无法抵抗余安的神通之力,也是被锤飞,可刚飞了没两下,一个身影闪动,来到了他身后,一手按在脖颈处,又狠狠的往地上一按。 如出一辙的惨痛哀嚎,前几日被余安按在地上摩擦的场景又重现了! “余安,你…你绝不会有好下场的,无论是你,还是……许航,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浑身上下的剧痛,让叶寻一边口吐鲜血,一边咬着牙,将心中的不甘全数喊了出来。 余安没有回应叶寻的这些不甘,只是一手拿着那个瓶子,一边将失去行动能力的叶寻,掐着脖颈拎了起来。 “这味道气息,虎元神力丹?多谢了,我刚吃了一颗,你又送过来了一颗。” “至于你说的下场,我想你应该是看不见了,我先送你去见叶峰吧!” 咔咔两声,余安运转神通之力,扭断了叶寻脖子,结束了他的痛苦,也结束了他的生命,神通之力眨眼侵袭了叶寻的全身,就如同叶峰那般,叶寻他死的速度极快,没有丝毫痛苦。 而叶寻直到死前,也想不通此事怎么会演变至此,余安他,不止手段本事如此强大,连他的胆子也是大到没边。 死去的叶寻不甘心啊!哪怕死了也是带着不甘心,他堂堂叶家嫡系子弟,怎么会走到了这个地步? 自从那天往炼器阁走一遭之后,就好像遇到了天敌一般,被这炼器阁师姐弟三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又一遍,什么家族脸面势力,天赋资质高人一等,在这群人面前,好像通通都不管用了。 被柳念清羞辱,被许航数次击败,最后居然死在了余安之手,可笑的是,连自己打算弄死余安之后,服用的这颗虎元神力丹,都被这眼前之人,夺走了! 那可是叶寻自己要找回脸面,等着那个该死的许航回归之后,亲手击败他备下的丹药啊! 可惜!这无尽的不甘心,都随着他的死,化作了虚无。 叶寻死后,余安也是将那颗丹药收入怀中,转头看向了怒火三千丈的执法首座大人,他亲自下场了! 就在叶寻被他所杀之后,这原本在多位金丹修士围攻之下勉强支撑的场地阵法,在执法首座的出手下,被击破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多备了点手段 砰的一声,场地阵法纵使有魂身与大量的灵力加持,也依旧撑不住这位金丹后期长老的全力出手。 那天空好似升起了一轮烈阳金日,执法首座的神通也施展出来了,一个闪动漂浮在阵法正对面之上,并且在这位施辉长老背后忽然冒出了这东西。 这轮烈阳金日光芒照耀,却并不刺眼,召唤出这道神通幻化的神通术,施辉翻手往下一压,一道巨大的金芒光柱从这轮烈阳金日之中落下。 场地阵法之中,余安的主身正忙着处理白书阳和叶寻,魂身则是顶着众位金丹带来的压力,驱使大量魂力,加速这场上的所有阵法运转。 其中,凝聚力量速度最快的,便是余安的主要输出阵法,五灵战兵绝杀阵。 五色光团,五件代表五行的法宝灵器这一次没有化作光柱,而是将余安这段时间所储备的灵气分离出来,直接加速阵法的成型速度。 哗的一声,就在头顶那阵法光幕被打碎之时,五道五行法宝灵器将力量化作一线,汇聚到魂身头顶,形成了一道五彩斑斓的光团。 与那道金芒光柱不同的一击,余安魂身将手掌按在了头顶上五行力量的光团之中,一只巨大的手掌从下往上,对着正对面上空那道光柱迎面就碰到了一起。 轰隆隆的一声,两道力量猛的一碰,这片区域似乎都是一震,但却都没有落在下风,二者的一击好似僵持在了半空,一时之间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呼呼的残劲四散,那金丹后期长老的力量,还有阵法凝聚威能,顷刻席卷了这片区域,引得一阵骚乱,那些原本觉得余安会被轻易拿下,便在不远处看戏的筑基炼气修士们,一个个掉头逃跑,只恨跑的太慢,担忧被这两个修士的争斗,波及进去! 顷刻之间,余安的手段让人惊讶,也让大部分人仓皇逃窜,整个比试大会场地只剩下一群金丹与少量的筑基修士,不过碍于这场争斗风波,金丹之下的修士都不得不远离二人争斗之地。 地上一片狼藉,余安和施辉交手的位置,那些搭建的场地与比试台上都被毁坏,除却清雾门修士,澜海的三岛修士们都飞了出去,散落在外头看着这场争斗。 “此阵,不俗啊!” 一句发自内心感慨从蛟龙老怪口中喊出,他的双目在余安与施辉二人转了一圈,心中略有不满,更有些许怨忿,昔日的比试之中,他就是在施辉的烈阳金日之下,输了一筹。 而蛟龙老怪的感概,也让其它二岛的领头长老默默点头,不止是对余安的认同,更是对这个小怪物的认可。 一个能驾驭如此强阵的修士,到哪里都值得敬佩,虽说此人今日有可能就要陨落于此了! “是个潜力无限的小子,即可惜,又可幸。” 这一句话,出自同样惊讶余安阵法的荡剑岛须扬长老,他可惜的是,余安今日要陨落,可幸的是,这等人物死在了现在,便不会在未来对他们产生威胁。 同样的念头,也在这三岛的金丹修士心中亮起,唯有蛟龙老怪露出一丝古怪之色,眯着眼睛,看着清雾门十几个金丹修士在施辉之后,向着两个余安同时攻去。 “清雾门这群人,只怕没能能力让这小子陨落在此啊!” 蛟龙老怪所言之语,让别人不解,这下方的余安小子阵法之强自是没得说,可他再强,也不过就能靠阵法与施辉互相对碰一下,必不能长久坚持,况且清雾门别的金丹修士也是不会干看着。 如此阵容对付这么一个弟子,难道还会拿他不下? 犹疑这一句话的可能性,下方的战局更是发生变化。 随着场地阵法被破除,魂身以一己之力,操控阵法与施辉对拼,余安也从琐事之中回过身来,他也是没二话,见清雾门的金丹修士们都攻了过来,他也连忙代替了魂身,操纵他布置的在这片区域所有阵法。 大量的阵纹眨眼浮现,居然将余安用阵旗布置的阵法都联系起来,嗡的一声,大部分的阵法在这一声鸣叫之中,都连成了一体。 借着阵法之力,余安神通之力加持,纵深一跃,向半空之中的魂身飞去,并在这一跃之中,跟十几位金丹修士对了几招。 首先就是余安的水火本源剑,两剑轻轻一挥,两道红蓝斩击就朝着左右的几个金丹修士斩去,那夹杂着强大水火本源力量的斩击,直接逼退了一半金丹修士。 且余安在飞上空跟魂身汇合时,下方连成一体的阵法也分出十数道阵旗,带着阵法威能去阻止其他金丹修士。 这些阵旗或者化作惊雷,或者化作火凤,更有的化作道道屏障,就那么拦在了诸位金丹修士面前。 一整套回击打出,那群本想着围攻余安,擒拿并灭掉余安的修士纷纷被阻,实力稍强者止步不进,实力稍弱者更是直接被逼退,一时无法近余安的身。 这一波拦截,余安直接来到魂身身边,手掌也是猛的往五行光团之中一按,又一股力量猛然冲击出去,直接斗败了施辉金芒光柱,并朝着他本人拍去。 见此情形的施辉又惊又怒,被力量反震的他七窍流血,却不得不闪身一避,躲开了这正面的一掌! 砰!余安阵法所化的手掌,一掌就将那轮烈阳金日给打散,让躲开的施辉后怕连连,这要是一掌打在自己身上,有一半的可能,他会陨落当场! 转头看去,原本的巨大手掌不见,那道悬浮的五灵战兵绝杀阵不在,余安也都不在半空,这二人跟这道阵法在发出那一击后,也被力量反震,损耗严重,缓缓落地。 五灵战兵绝杀阵暗淡,五行光团连带着里面的法宝灵器似乎都大受损耗,光芒几近于无,这一击,可把这段时日内他积攒的储备灵力,又消耗干净了! “不愧是执法首座,连枯狼都无法抵御的五灵战兵绝杀阵,你都能顶住,看来光靠此阵,还不足够脱困。” “还好,我也…多备了点手段。” “不知道,首座长老和诸位师叔师伯们见到这天变一剑,会是什么表情呢?” 第三百四十章 真是好手段 抹了抹嘴角之血,余安跟魂身落在了脚下布置的一道阵法之内,并互相对视了一眼。 魂身眨了眨微红的眼眸,点点头,化作精纯的魂心,回到了余安身体之中,而在魂身回归之后,叮叮当当几声,那五灵战兵绝杀阵的五件法宝灵器,与那些匹配的阵法阵旗同样掉落在地。 余安按也是没二话,挥手把这套战力强劲的五灵战兵绝杀阵收起。 “孽障!居然想凭阵法与宗门相抗,你以为你杀了叶峰就能横行无忌了?凭这等阵法反抗,还想逃脱罪责,你真是敢想!” “今日我便按门规,处置了你这孽障!” 这位执法首座的言语,如天雷滚滚,从上而下,响在了余安耳中,并且居高临下的施辉身边,还有着好几个金丹修士,他们一并将目光往下方看来,或多或少的冷冽寒意,能让人心惊肉跳的! 转头四处看了看,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有清雾门金丹修士,十几个人分散的很有规律,他们堵在了余安可能逃离的每一条道路上,可以说直接把路堵死了,连天上都有施辉这个执法首座带着人拦着。 这个阵容,对付一个区区筑基修士,不对,准确来讲,余安现在也暂时勉强算做一个拥有金丹力量的修士。 他这个靠丹药拥有金丹之力的修士,在此情况下,任谁看来都是无路可逃了! 同理,余安见此阵容,也是眼皮跳了跳,但想起自身所拥有之物,想起先前暗雾迷域那一场元婴混战,忽然觉得眼前之景象,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眼瞅着四周的金丹修士缓缓靠近,余安不语,没有回应执法首座,魂心一动,魂力与自身力量开始呼唤沉寂在丹田多年的天变一剑。 “拿下!毁他丹田,废其修为!” 见余安呆立不动,摆出一副束手就擒之状,施辉也是直接伸手一指,命令距离余安最近的金丹修士下手。 这几个靠近余安的金丹修士,也是飞身上前,一个个都催动了神通与法宝,要对着现在的余安来几招,按白书阳所希望看到的那样,把人打残,打废,打到没有反抗之力后,在拿下余安问罪。 神通法宝的光华不绝,天地之间一阵激荡,呼的一声,好似有一阵快意的风吹过,莫名的气息与力量涌现,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连带着那几个要动手的金丹修士都止步不进。 神合剑修的天变一剑终于要问世了,在以余安为中心的这片地域,强横的剑道气息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熟悉的力量,难以忘怀的力量,让在远处的蛟龙老怪眼眸一变,口中喃喃道。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这一次没有掩饰,没有压制,可如此力量,为何你能够拥有!” 力量的激荡,所有人感应到后皆是纷纷变色,包括包围了余安的一众人,执法首座施辉更是难以置信。 “这气息,这力量,怎么好像无边界一样,连宗门元婴老祖都不曾给我的心悸感觉,为什么会从这小子身上传来!” 数年之前的神合剑修问世,施辉不在场,虽听门中老祖说过,但未亲眼见识,他自然也没从这方面想。 可这在场地的金丹修士之中,有几位曾经近距离感受过,更是亲眼见识了门中的剑修最强者,凌风雨被神合剑修斩灭的情景。 “神合剑修之力!” 一个金丹修士艰难的喊出这四个字,浑身都有些轻微颤抖,且这句话分毫不差的落入了周围人的耳中,引得所有人心中一震,那些原本要靠近余安的修士,也都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哗的一声,余安一柄光剑从他身体之中冒了出来,被他握在了手中。 天变一剑现世,立马就引起了天地之力转变,那些流动灵力忽然席卷而来,白云不断靠拢,并快速转变为乌云,盖的天色黑压压一片,连带着天色都暗淡下来。 空中灵力的暴乱,一道道因为灵力纠缠的漩涡成型,简直看的众人心惊肉跳,什么样的境界,什么样的力量,能让天地之力落下,甚至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抱歉了!诸位师叔师伯,走到这一局面,余安亦是无奈。” “今日,就请诸位见识一下,何为…天变一剑!” 没有别的举动,余安持剑的手,直接把这柄光剑往头顶上一戳,剑光化作一道剑气光柱,直冲云霄,其威势大到所有人恐惧无力。 “撤!”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让附近的金丹修士纷纷有了动作,吓是被余安吓到了,但他们不至于连逃跑的能力都散了。 一道道遁光急速远遁,连清雾门的执法首座长老,都被这一击吓向后急速远遁,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都不用天变一剑落在他们身上,这群金丹修士就知道,自己无法抗拒这一剑之力。 一剑天变,威慑众生,元婴之下修士敢挡此剑者,必死无疑!本能的选择让他们都选择了逃遁,无一人敢上前试剑。 有此力量,余安可屠尽在场所有人,不要说他们这群金丹修士了,就连元婴修士,他都能干掉一批,只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看着那群飞了老远,跟自己隔了一大段距离的金丹修士们,余安微微一笑,剑柱猛然消散,所有的威压力量又眨眼消失了,并且在他脚下的阵法亦是忽然放光。 嗖的一下子,一道新的光柱亮起,而后原本站立在比试台上的余安就此消失不见了。 那群被天变一剑吓一跳,急忙逃遁的修士们,在担忧余安大开杀戒之后,自己能不能逃离的忧虑之中,忽然感应到天变一剑的力量消散,而后一道光柱亮起,其中好似带着某人,向远处飞走了,且那人,好像就是余安!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之后,那片狼藉的比试台上,清雾门和其它三岛修士,看着台上已经报废的大量阵法,无奈的说道。 “传送阵!他居然布置了传送阵,真是好手段!” “看来清雾门的这位…叛宗弟子,并不想动手,他只是想离开罢了,他布置了如此多的阵法,也只是想隐匿这道传送阵法的气息罢了!” “施道友,见此情形,不知有何感想啊!” 第三百四十一章 惊醒 蛟龙老怪的问话带着几分嘲讽之意,让施辉的脸色非常不好,但宗门规矩依旧,让他还是说道。 “余安虽然跑了,但他触犯门规乃是事实,叛宗之罪,罪无可赦!” 对此话,其他三岛修士眼中都带着些许幸灾乐祸之色,余安罪无可赦,那只不过是施辉口头趁强罢了,难道在见识过那天变一剑之后,清雾门还敢派人,去逮捕余安问罪吗? 不过几人还没说什么,只见数道流光传讯符从远处飞来,清雾门的施辉,御妖岛的蛟龙老怪,荡剑岛的须扬,浮风岛的宋梦,这几个带头的修士都都收到了这份传讯,一个个面色大变。 “传令众弟子,入暗雾迷域,诛妖荡邪!” 一句话,四个金丹后期修士的共同出声,四道命令,四大门派的修士都一头雾水,可长老们发话了,他们岂敢不遵,至于这比试大会,也是随着这突发事件,提前结束了! 在沉陨岛与暗雾迷域之间的海域上,一道传送光华也带着一人,垂直落下,直至于海。 哗哗的海浪激荡声,余安面色微变,有些苍白,那金丹期的力量,就在刚刚落地之后,一并消散。 不过他服用虎元神力丹的后果,似乎也不算严重,在丹药药力消耗一空后,除了法力真元损耗严重,也就身躯略感虚弱罢了。 对此,余安不顾身体的异常,微微点头说了一句。 “不错,虎兄的丹药果然不假,要不是拥有了这金丹之力,我想脱身,只怕还需要费一番手脚。” “也不知宗门那边会如何处置我的事呢?我特意让这天变一剑现世,就是让宗门知晓这份力量的存在,宗门应当不会派人过来寻死吧?” 瞟了一眼手掌,一道剑影,微弱的剑光涌动,如今能随意操纵天变一剑的自己,已然可以将之放在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至于让此剑出鞘,无非是余安顾念清雾门的香火情分,虽然双方撕破了脸皮,但他还是尽量不想跟宗门的那群人对上,除非那群人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只是想想宗门之内的人,诸位师兄师妹,还有凌剑师叔,他又轻轻叹息道。 “唉!想这么多干嘛?我如今已经不是清雾门弟子,师叔虽然举荐过我,但凭他的身份,宗门也应当不会追问他的罪责,我还是操心一下自己的问题吧!” 脑子转了一圈,余安只觉得身躯有些支撑不住,这一轮的损耗实在太严重,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一阵,否则再遇上一些麻烦,只怕无法应对。 想通了这些事情,余安望望远处,那暗雾迷域就在前头,低头在看看海水,风浪此起彼伏,并无一处可落脚之地。 四处张望了一下,余安伸手一挥,一并蓝光飞剑悬浮在他身前,正是水之本源剑,这剑随之漂浮的还有几道阵旗,加上一块能在暗雾迷域之中确定方位的玉石。 阵旗围绕水之本源剑,发动一个个小型阵法,将各自储备的灵力灌注到里面,只见水之本源剑光华大亮,余安以此剑为阵源,布置出一道护身的水系法阵。 一个可容纳三四人的大水球,将余安包裹在里面,垂直往下方海域掉落。 扑通一声,水球就沉入了海中,并且随着水球成型,余安本人就直接盘坐下来,开始进行调息恢复,闭目养神,而这个水之本源剑所化的水球,就跟随着那块确定方位的玉石,不断前行,进入了暗雾迷域之中。 咕噜咕噜的海流,水球依照一定的速度,在水中游走,时不时能碰上一些海底妖兽游过,由于水球掩盖了部分气息,那些被吓一跳的妖兽,也没用对这颗水球和里面的人动手。 就这么慢慢游荡,余安花费了整整几天的功夫,才堪堪摆脱了虎元神力丹的影响,将身体状态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块引路玉石的牵引之中,水球将其带到了一处新的战场,并且这处战场,就在这海底。 暗雾迷域的海底有多少秘密?不清楚?连澜海与盘踞在这里面的修士都没摸清楚,余安这个在这里混了几年的人,自然也不可能尽知。 余安只是知道,这广阔的海底里面有着很多珍贵之物,比如他炼制出水之本源的那条灵脉,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所以,有着这份奇遇,余安也偶尔会入海底碰碰运气,一旦发现好地方,就会用那种能在暗雾迷域之中确定方位的玉石记录下来,这种记录方式也是入暗雾迷域的修士最常用的定位方法。 而这次余安所用的定位玉石,却不是他记录的,是他在这澜海专门购置丹药的好友,养了那一只白老虎的虎大师所记录的。 据虎生威所言,这玉石标注之地,乃是一种奇特的海底灵草生长地,虽然此草并不珍贵,却只生长在暗雾迷域靠近撕裂区的位置,故很少有人会去采摘。 更因为此草内部的灵气并不充裕,且数量众多,让很多人都不在意,大多数人都将此草当成是海底杂草,认为没有价值。 只有虎生威,这位炼丹师跟他喜欢钻研阵法一样,很喜欢钻研丹药,他发现了此草的一些特殊效用,可以用来炼丹,就是具体怎么用的,这位虎兄并没有交底,只是说此草是他现今炼制丹药的重要辅助材料之一。 于是乎,虎生威也就给了这么一块定位玉石,其意思也是希望余安有空能帮他带一批回来,因为炼丹大师的名头,他能抽空来此凶地的次数并不多,可余安却不同! 真算起来,余安这家伙可不是寻常修士,别人需要准备多时并且万分谨慎才敢进入的暗雾迷域,现今几乎快成了他家后院了。 余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偶尔还能干掉一批邪修,收集一波妖兽妖丹,灵草,矿石,材料什么的,简直不要轻松。 故,虎生威特地给了余安这块定位玉石,也是想让他偶尔路过的时候,给自己收集一批海草。 而余安这边,自然也是没有拒绝,不过嘛!余安大部分时间都在帮自己找东西,帮虎生威收集海草的时候,少之又少,让这位炼丹大师可没少跟他翻白眼。 至于余安为什么用此玉石来这个地方,那是因为他实在找不到好去处了,原本标注的其它地方,基本上都是在清雾门修士的巡查路线上,碰上就麻烦了,只有这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最安全。 因此,在余安调整好之后,也就到了这个地方,只是他不是自己苏醒的,而是被一股股争斗的波动惊醒的! 第三百四十二章 这只虎会说话 那是在海底的一道道裂隙平地之上,道道裂隙将原本平整的海底割裂成一块块,黝黑不见底,无一丝光亮的裂隙,使这片区域有些凌乱幽森。 而舍此之外,一根根半尺长短的枯黄色海草,发出些许微弱的黄光,在这海底形成了一片枯叶草原。 这些海草,这些铺满了这块地域的海草,就是虎生威炼丹常用的辅助材料之一,海地黄枯草。 基本上,余安每次来这里,都会帮虎生威收集一波这种海草,只是这次,他站立在水球之内,并没有动手采摘,而是感应着前头的海水波动与气息,脸上露出些许古怪神色。 “大猫的气息,那只大老虎怎么在这?” “还有这气息,你们是在打架吗?并且干架的对象,好像还是魔道修士!” 嗷呜的虎啸声,那金丹修士争斗的气息溢散,从这上头判断,好像虎生威的那只大老虎正在奋力挣扎,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而舍此之外,还有两个金丹级别的存在。 这两个魔修从其展现出来的修为,一个是金丹初期,一个则是达到了金丹中期,而那只大老虎也是爆发了不输金丹修士的启灵境妖兽威势。 “这可真是凑巧,不过虎兄人呢?他不是和他的大猫形影不离吗?!” “难道说!虎兄出什么事了吗?” 心中念叨了两句,余安思绪微微一转,盯着远处的争斗波澜,一伸手指,点在了那水之本源剑上。 嗖嗖两声,水球消散,水之本源剑和那些阵旗被余安调动,那些阵法纹路缓缓一变,而后一道掩盖气息的阵法重新凝聚。 操纵着阵法,余安施展避水之术,配合着这掩盖气息之阵,朝着大老虎跟魔修激战之地游去,并在过去之时,拿出了一道阵法,一枚丹药。 丹药,虎元神力丹!这是余安从叶寻手上抢的,是他专门留下用来应对高阶修士的,而对付两个金丹魔修要用天变一剑的话,真的很浪费!毕竟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并非是阵法,是不可恢复力量的。 二者选其一的话,那当然是丹药最方便,吞下之后就能拥有金丹之力,至于过去救虎,灭杀魔修的手段,还是靠阵法最好。 当然,余安所祭出的阵法,不是已经灵力消耗殆尽的五灵战兵绝杀阵,而是比这道阵法更凶猛的空间系阵法,固空撕裂阵! 此阵多强?余安推演过,他操控此阵,甚至有把握灭掉元婴修士,之前帮助秦烟宁,他的魂之分身便是拿着此阵,轻松灭掉了那个逃跑的金丹邪修。 五块用灵木雕刻的阵盘,上头镶嵌着五块清澈蓝光的蓝色玉石,四大一小,它们溢散着空间波动,配合着阵盘的阵纹运转,显露出一股独特且强大的力量,似乎能轻易撕裂空间。 而这四大一小的阵法核心,就那空间宝物,化鸟之心。 “上次让魂身拿着此阵,就轻松灭掉一个金丹修士,现在我亲自操纵此阵,就是魔道元婴亲至,我亦能灭杀掉他!” 这份豪言壮语过后,余安催动固空撕裂阵,但还是把那颗虎元神力丹也一并吞入腹中,再一次获得了金丹修士之力。 对如此谨慎的举动,余安也是抱着安全至上的念头,他自认多付这两个金丹魔修不会太费劲,可那魔修背后会不会有人,要是一个不慎被偷袭那就不妙了!毕竟从这段时间得来的讯息来看,魔道修士似乎在暗雾迷域之中有大举动,那么有很大可能,魔道元婴修士也会亲至,自己要提防他们才行! 就这样,水之本源剑在外,将余安和固空撕裂阵掩盖掉踪迹气息,而他本人则是快速催动着固空撕裂阵,准备给那两个魔修来一下子空间阵法的强大威力,争取一招弄死他们! 由于战场不远,余安也没花多少时间,就来到了那片海域战场,之后就见到了这一幕。 那是一处海底平地,靠着一处巨大的海底裂隙,而这片平地周围的海地黄枯草已经被清扫一空,其中一只白色凶猛的大老虎,正在一处暗红光亮阵法之内,到处冲撞。 在这道阵法之外,就是一大批的魔道修士站立在外,差不多二十几个魔道筑基,外带两个魔道金丹,他们对着阵法之内的白老虎露出了兴奋之色,连带着那群魔道筑基修士也是露出好奇神色,对着阵法之内白虎指指点点,仿佛遇上了什么珍奇异种一样。 对这群魔道修士的模样,余安有些不太理解,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这么一只虎露出这样的神色。 不错,这只虎比一般妖兽强,甚至还觉醒了某种天赋神通,配合着它那主人虎生威给予的丹药,全力状态之下,确实可以咬死一个金丹修士。 额!这么一说,这虎确实很不赖,就是余安跟它一起久了,加上与大老虎的主人非常熟悉,居然从未细细估量过它的价值! 可单凭这几点,虽说大老虎能合金丹修士的眼,但也不至于露出这种神色吧? 没想明白,余安也没来得及想明白,就见到了另外两件令他动容的景象。 本是转头查看场中情况,好筹备一举灭杀掉这批魔修,可那一刻入眼的东西,让余安眼眸瞳孔一缩。 魔灵!没错,就是魔灵,就是余安那一天去见虎生威拿丹药时,虎生威想将之炼化为丹药的魔灵,可惜魔灵炸裂,差点搞死这位炼丹大师。 事后,虎生威为了感谢自己,还把魔灵赠送给了自己,只是自己没能搞懂,那好像带着些许灵智,又能吞噬危害修士的魔灵,魔道修士到底要拿它干什么? 疑惑?没弄懂?余安就一直把那玩意闲置在角落里面。 而现在,那外头站立的大量魔修身上,都携带着一个个黝黑的布袋子,其中不少人手上都拿着些许魔灵,似乎要拿来干什么事一样! 望着那袋子上头用魔道术法刻画的某种魔道术法,似乎在压制里面的魔灵,只是那汹涌的魔息似乎再说明,这些魔灵很凶悍,很不安宁,数量也多的不可思议! 看完这些魔灵,让余安更是一愣的是,海底角落里有一具残尸,那具残尸的残留气息,还有那有些看不清面孔,他可以确定,此人就是白虎之主,炼丹大师虎生威!他死了! “虎兄死了!未曾想上次相见,却是最后一面!大道无情,前路漫漫,生死真是不可知啊!” “我去!这只虎会说话?” 第三百四十三章 地兽种 “你们这群魔道杂碎,等虎爷出去了,一定要把你们的骨头嚼成渣!” “虎啸神像!” 愤怒的虎啸声,从那道魔道阵法内响起,只见那只大白老虎身躯又暴涨了一圈,并且在它的头顶出现了一只白虎虚影。 这个白虎虚影比它的本体更大,并在它持续发力之中,朝着魔道阵法的光幕就怼了上去! 砰的一下子,魔道光幕剧烈摇晃,让原本准备在消耗一波白虎的两位魔道金丹脸色微变,他们可是打算先用阵法困虎,等它精疲力竭,在使用魔道手段的控兽之法,将白虎收为已用。 可现在,白虎猛的来着一下子,居然撼动了困阵,这要是阵法被破,让这只千年难遇的白虎逃脱,那可是要悔断肠子! 于是,这场上的一男一女两大魔修又发力了,他们一直站立在阵法两端,控制着阵法一角,现今更是一个咬破舌尖,以自身精血为祭,融入魔道阵法之内,另一个则是拿出一个红玉簪一样的法宝,往阵法中央一抛,将法宝之力注入其中。 魔道金丹不惜损耗血气加持阵法,增强魔道阵法的灵力魔气,另一个更是祭出自己的法宝,增强了阵法的自身属性。 两力配合,那道阵法的红光更盛,阵法所形成的困阵光幕凝实,反而将白虎的虚影反压了回去。 待阵法稳定之后,就见那只红玉簪法宝一抖,纤细的法宝之中散出道道红芒,穿入了阵法之内,并直接打击在了白虎虚影之上。 嗖嗖几声,白虎的虚影就被洞穿,威能大减,连带着白虎都不得不放弃继续破阵,在魔道阵法之内四处奔波起来,因为那些红芒洞穿虚影之后,就直接冲它来了。 本就是耗费元气使出大招,未曾想居然还是被反制回来,那入侵红芒更如利芒在背,不多时一个个血洞出现在白虎身上,带给它不小的伤势,更是累的白虎疲于奔命。 不过魔道修士明显有自己的打算,他们的想法是要收服这只白虎,而不是杀它,所以红芒下手之地,几乎只打在一些不要紧之地,主要还是要耗尽白虎力量,在白虎基本健全的情况下,得到这么一只珍贵妖兽! 对阵法之内情况,余安这个躲在远处张望的人,可谓一清二楚,并且震惊不已。 这只大老虎的手段,余安很清楚,怎么说二人都干架互斗很多次了,没什么可说的,可这白虎能口吐人言,那就是意外之中的意外了!这种天赋恐怖的妖兽异种,余安他真是没预料到。 妖兽是有区分的!就如同妖兽境界对应修士的境界一样,只是这里面还要加上一条,妖兽品阶,天地凡三种妖兽区别。 天兽种,顾明思意,天眷之种族,这种类别的种群已经超脱修炼这一层次了,它们一出生就凌驾于所有妖兽之上,是妖兽之中的王者。 其中,那传说中的纯血天兽种,那几乎境界就是锁死了,除了它们的幼年期和成长期以外,它们的修为实力几乎都是站在山顶上了,其中的强悍种族甚至能与真仙这一级别存在交手。 举个例子!天兽种的族群类别,真龙,凤凰,麒麟,金翅大鹏等等一系列恐怖的存在,这些天兽种自出生就有着长辈的传承记忆,也拥有强大力量与天赋,具体有多强,余安没见识过,但是吧!他估计现在不用阵法和天变一剑的话,估计连只幼兽都打不过!可能用上阵法也够呛! 而天兽种之后,就是凡兽种与地兽种了! 据修仙界的准则,凡兽种也分三等,这种兽种凭自身血脉,最高可修行至启灵境,也就是修士的金丹境界,之后的修行就步步艰难,虽说还是有提升的能力,但进度缓慢,甚至花费全部的寿元,也不一定能在上一个层次。 至于这地兽种,那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们比不上天兽种,但凭借血脉等级,最高甚至可以修炼到超出凡兽种三个层次的存在!也就是修士元婴之上,更在神合之上的境界! 有此三种分类,分开了妖族的种类,甚至在修仙界之中,大部分会御兽,控兽,将妖兽当做灵宠或者镇山大妖的修仙宗门或修士,最大的心愿就是得到一只地兽种的妖兽! 毕竟按照妖兽品级来看,拥有一只地兽种妖兽,那就相当于预订了一只元婴往上走的大妖!可镇守宗门千年以上啊! 而怎么分辨一只妖兽的品阶呢?方法有很多种,凡兽种需要一些术法或者灵物探查,而地兽种则比较简单,只需要看看他开启灵智之后,何时能有能力开口说话,就能判断其珍贵程度。 地兽种最末的,可修行至元婴期,大概在它启灵境时候,就能口吐人言,以此类推,中等的时候,这只妖兽在它凝聚出妖丹之后就能开口,可修炼至比肩神合境的存在,至于这地兽最高等级的,那可是能修炼到超越神合境的存在啊! 所以,在白虎开口之时,余安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这群魔道修士能露出这个表情,这只白虎肯定是地兽种,品阶还不低,潜力如此之高的白虎,不止他们眼馋心动,就连他自己也是心动不已! 白虎既然能在妖丹境就开口说话,那么这只妖兽很有可能会达到比肩神合修士的境界,但看白虎的种类,兴许可能是异种突变类型的,有可能不够纯,也有可能达到比肩元婴就到头了。 但是!那也是一个元婴级别的存在啊! 整个苦荒与澜海加起来,地兽种那简直奇珍之中的奇珍,要是能让御妖岛的人知道有这么一只地兽种,估计岛上元婴修士都得全体出动,抢夺这只大老虎了!毕竟这澜海之地,妖兽的阶级都是凡品往下走的,偶尔遇上一只有潜力能到启灵境的妖兽,都算难得一见了! 碰上这种妖兽,不要说他们了,余安都心动了!眉头一挑,望着那只苦苦挣扎的大老虎,想着跟其多年的交情,加上那位炼丹大师虎兄的身亡,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帮它,将之收在身边,好好教养一下子! 第三百四十四章 你感应到了 打定了主意,余安伸手一挥,身前的固空撕裂阵有了反应,那化鸟之心的光芒一阵抖动,空间有了波纹,一闪之后,五个阵盘带着阵法,居然融入空间之中,消散无影了! 余安见了此景,丝毫不觉得什么,反而一个向前,缓缓靠近了过去,准备救虎,而那固空撕裂阵,也潜藏在空间之中,跟随着他缓缓前进! 上一次,余安只派出一道魂身,就用此阵搞定了一名金丹,如今对上这二名魔道金丹,他亦是信心满满。 固空撕裂阵法潜伏在空间之中前进,也代表着这群魔道修士的性命即将不保!更何况此时,这群人的精神几乎都放在了困阵之中的白虎身上。 嗷呜嗷呜的虎啸声不绝于耳,白虎在魔道阵法之中,面对着一大批魔道修士围观,独自抵抗着两个魔道金丹的控阵围攻,简直郁闷到了极点。 嗖的一声,白虎的大脚掌被洞穿,让其更是愤怒到了极致,只见虎子目光一凝,似乎决定了什么一样,一个闪动,不顾身上伤势,就暂时摆脱了那些红芒的攻击范围。 只听见来到阵法上头白虎,恶狠狠的盯着外头之人,盯着前头那个金丹修士,大喊道。 “你们敢馋虎爷的身子,虎爷就敢跟你们玩命!不就是鱼死网破吗!虎爷今儿个拼死也要带几个人走!” 嗷嗷两声! 虎啸声变得有些凄厉,更有些肃杀之气,两个魔道修士一惊,看着阵法之内的白虎发飙,那一声过后,白虎一身毛眨眼之间亮了起来,变成了纯银白之色,每一根毛发好像都被赋予了强大的灵力一样。 银白色的光华眨眼一闪,好似一层银白铠甲,就那么披在了白虎身上,也让白虎的力量又爆长了一大截! 嗖的一声,批上银光的白虎尖牙利爪,长尾如钢鞭,变得更加锋利灵活,连那厚厚一层虎掌,都变威力十足。 砰砰砰几下子,那些前后又靠过来的红芒,这一次居然被轻易打碎,化作点点红芒,白虎的尾巴也是一扫,基本上那些红芒就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而后,就见白虎目光一瞪,看向了那个操纵红芒的魔道金丹女修,又是猛扑过去。 魔道阵法光幕一闪,咔的一下子,那原本将白虎死死压制的阵法居然有了裂痕! 咚咚的又几下,那阵法光幕崩溃的似乎更严重了。 白虎似乎即将脱困,周围的魔道修士都是略微心惊,一个个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害怕会被暴怒的白虎撕碎,只有那两个魔道金丹,不忧反喜,口中还轻声喊道。 “太好了!这居然还是只已经掌握了血脉神通的地兽种,这种潜力的妖兽能让我们碰上,真是走了大运啊!” “快,用魔灵结网,务必生擒活拿此妖兽,要是让这只妖兽跑了或者死了!你们就都不用活了!” 为首的魔道金丹男修一声呼喊,这周围的魔道修士一个个反应过来,急忙点头,几十个人一块点头,将他们所携带的魔灵通通都丢了出来。 数十个袋子,每个袋子都携带了上百只魔灵,呼呼的声响之中,一道道魔灵汹汹而来,全部被抛到了那即将被白虎打破的阵法之上! 上千只的魔灵,宛如海底的超大鱼群一样,每一个都很畅快的在海底游荡,但它们游动汇聚的方向,就是那道魔道阵法,就是阵法之内的白虎! “魔灵噬!” 两个金丹级别的魔道修士一声呼喊,伴随着周围的魔道修士一并发力,一道道带着魔气的赤红色术法亮起,让那群魔灵开始了融合汇聚。 咯吱咯吱的魔灵游动汇聚,在这群魔道修士的汇聚下,这群魔灵变成了一见不断蠕动的魔气披风,就那么盖在了阵法之上。 魔灵汹汹,那咯吱咯吱声仿佛无数冤鬼呼嚎,让身处魔道阵法之内的白虎动作一停,也顾不得再来两下,直接击碎那摇摇欲坠的阵法光幕,而是直接落地,盯着那些即将冲过来的魔灵,眼中露出了惊惧之色! 白虎吃过魔灵的大亏!它很明白魔灵的效用,提前有防备还好,要是在重伤或者昏迷之时,让这玩意入侵体内,稍微一点动荡就有可能被弄死。 魔灵的数量不多,白虎不惧,可眼前数量如此之多魔灵,它明白自己根本抵抗不住!这让白虎心中很慌! “老祖宗啊!难道你家虎子今儿个真要死在这?你们赶紧显灵一下啊!” “要不!虎爷我忍着恶心,先屈服一下?事后在干这群魔道杂碎!” “不好!不好!虎爷我要晕了,丹药跟这个玩意一块用,身子撑不住了!” “投!还是不投!这是个问题!” 咔的一声,阵法光幕碎了一角,魔灵一下子就涌了进来。 见此情况,白虎为了当虎的尊严,依旧在进行着宁死不屈的抵抗,躲闪并击散一道道魔灵。 阵法之外,魔道两大金丹修士都是一笑,他们能清楚的感知到下方情况,那只地兽种白虎已经被魔灵缠上,就凭魔灵能吞噬灵力妖力的特性,这种白虎就算血脉神通再强也无用! 正庆幸今日凑巧遇上这么一只虎,也刚好带着这执行任务的大量魔灵,待收服这只有利宗门的地兽种,在用魔灵把任务搞定,事后带着这只虎回宗门复命,简直一箭三雕啊! 正当两个魔道金丹高兴之时,忽然腾起了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让一心对即将收服白虎的魔道金丹女修一愣。 那个正在操纵魔灵的男子金丹魔修,还在全身心投入捉虎行动,可魔道金丹女修却谨慎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它不明白,这抹空间波动怎么回事?难道说是因为靠近雾海撕裂区,这片区域偶尔也会有空间波动吗? 正当这个魔道金丹女修要劝慰自己时,一道死亡的声音落入了所有人耳中。 “哦豁!你感应到了?那么,就请两位先走一步吧!” 淡淡平静的声音传来,用水之本源剑掩盖气息余安解开了阵法掩饰,就那么出现在了里一众魔修的跟前。 第三百四十五章 魔灵入深渊 双方相隔不过几丈的距离,让一众魔修眼眸都睁的很大,不敢置信,这人怎么能无声无息的潜入到离他们如此近的距离呢?连两大魔道金丹修士都是这么一副表情! 而后,他们更惊讶的表情,出现了! 那个魔道修为最高的金丹男修发现,余安出现后,自己对面的金丹同伴,被切割了! 在所有人看来,那个魔道金丹死法有些怪异,她不是被利刃切割的,而是因为空间错位,直接把人断成了数截,甚至连被杀之人都没来得及应对这突发状况,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滋啦了一声,漆黑的空间裂隙也是突然出现,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隙,就那么洞穿魔道女修的身躯,仅仅是一声惊恐的喊叫,那大量的空间裂隙之中,她被分割,被吞噬,死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留下来,死法极其怪异。 一人陨落,给场上几十个带来巨大的心理阴影,可之后的情况,更是让这群人崩溃绝望! 在看见同伴惨死,另一个修为最高的金丹修士也是收回了全部感知,那些许微弱的空间波动也靠了过来,这盘桓在他脖颈处的空间之力,让其毫无办法! 又是轻轻的滋啦一声,黑色的空间裂隙就那么从他脖颈处划过,而后这个拥有金丹中期修为的魔道修士,也一样死了个不明不白! 不过这个断首之后的魔道金丹与先前的那人不同,他在知晓自己必死之后,就果断舍弃了肉身,那无首之躯上爆发了一抹红光,红光之中夹带在着神魂之力与修为,急速往远处逃遁。 看见这抹魔道元神逃遁,已经现身至众人面前余安也不意外,毕竟先前被另一个金丹发现,他为了快速灭掉对方,把大量的空间之力调动过去,才让死的极其迅速。 而现在,这个反应过来的魔道金丹,在被自己控空间裂隙断首之后,只要他不想死,性格够果断一点,必然会放弃被毁坏的肉身,逃跑! 只是,余安怎么会放这人就此离开呢!先前担忧附近会不会有魔道元婴藏匿,他可是暗中探查了好一会,这才下场救虎的。 而既然没有魔道元婴,那么这些人,余安一个都不会放过,岂会让一个失去大部分战斗力的魔道金丹逃脱呢! “乱流!” 轻声吐出这两个字,只见一道笼罩全场的光亮浮现,五块散发空间之力的化鸟之心,从藏匿的空间之中冒了出来。 固空撕裂阵形成的五道阵盘各自成阵,又连为一体,而逃遁的魔道金丹也在这个范围内。 空间之力激荡,那在雾海撕裂区才会出现的空间乱流,就那么冲击在了逃遁的魔道金丹神魂上。 就像洪水吹塌一个小土堆那样,自然,简单,第二个魔道金丹再一次被剿灭了! 不废吹灰之力,短短几个呼吸把两个魔道金丹灭的渣都不剩,散发着空间波动的强大阵法在上,加上余安服用虎元神力丹,修为气息皆在金丹级别,让这群魔道修士不战而溃,纷纷惊恐逃命! 反应快的,在看到最后一个金丹长老被断首,就驾驭起遁光,逃离了此地,反应较慢的,也是在这空间乱流闪动过后,转身逃跑。 数十个魔道修士分散逃跑,每个人一个方向,有几个已经快逃离固空撕裂阵的笼罩范围,而余安见了,只是默默提起了水之本源剑,朝着最近的几人杀去。 余安以非当初,若是几百个筑基修士,他全力赶杀,或许会有漏网之鱼,但区区二十几人,想在布置完全的固空撕裂阵逃脱,简直妄想! “裂!” 五团灵魂之光涌现,在固空撕裂阵的五道阵法之下,魂身和四道魂之分身同时出现,他们口中同时喊出这个字,而后固空撕裂阵也开始发威! 滋滋响动的空间裂隙宛如漆黑的空间雷霆,对准那些逃遁的魔修,一个个灭杀过去,那几个以为自己就差一点便能逃脱的魔道修士,就那么毫无抵抗被撕裂了! 不过也不能说他们没反抗,而是他们的反抗根本没用,面对这道空间之阵,他们的手段,防御灵符,灵器,术法通通不堪一击,纷纷被毁! 惨叫声不绝于耳,固空撕裂阵点杀了大半魔修,剩下的一部分,则是死在了余安的水之本源剑上。 咕噜咕噜的海水气泡声,原本平静的海底十分不平静,甚至带上了些许血腥味,而在余安没空照料的魔阵位置,那些魔灵没人操控,也在缓缓退散。 这些带了些许灵智的玩意,本能躲避着余安这边的战场,向着各处散去,其中有一部分魔灵,游着游着就来到了那条深渊裂隙的位置,那深渊裂隙之中带着些许生命气息,居然将它们吸引了进去。 魔灵入深渊,这群魔道修士的任务还是完成了!对这一点,余安不知,他清扫掉所有人之后,正提着一个死去的魔道修士躯体搜魂。 些许零碎的记忆,让余安眉头一皱,有些不明白了! 魔道修士是有个任务,但这个任务不清不楚的,好像连两个带队的金丹修士都不太清楚详情,只知道上头的血老魔发令,要将一批魔灵带来这暗雾迷域,将之投入一条远处的深渊裂隙之中,之后快点离开就好了! 不清不楚的任务,让余安预感不妙,转头看去,这身后还有一大批魔灵未曾处理,它们正缓慢游荡在这,似乎想要离去。 望了望远处魔道修士任务中的那条深渊裂隙,余安略微思量,还是觉得要处理一下现场,虽然他未知魔道此举是何道理,但他们绝对没什么好心,能搅乱一件算一件! “对了!那只大猫呢?怎么没动静,难道说又被魔灵入侵身体,动弹不得了?” 扫了扫周围的情况,余安意念一动,在上头的固空撕裂阵快速收拢,落在了他头顶,五道魂之分身也融为一体,回到了体内。 开着最低消耗的固空撕裂阵,余安持剑落在了那原先魔道修士布阵之地。 此时,那道魔道阵法在经过好几轮的冲击过后,消散殆尽,连仅剩的一点灵力魔气都被魔灵吸纳一空。 而这些东西之后,场地上还趴着一只白虎,气息虽弱,但还活着。 第三百四十六章 你是不是有病 嗷嗷两声,微弱虎啸声,让余安轻笑一声,抱着双臂,并没有直接靠过去,而是绕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 这只白虎已经不复先前的威风凛凛,那萎靡的气息,简直虚弱到了极点,就是它那身躯还未化作常态,却一脸委屈巴巴看着余安,似有扮可怜的举动。 可是!这只大猫扮可怜,余安能信吗!这几年斗下来,他能不知道这只大猫的脾气性格吗? “没看出来,你还能开口说话!也是,地兽种级别的妖兽才会如此强大,拿你练手的感觉,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眼见余安隔着些许距离,不打算过来的模样,白虎的眼珠子微微一动,它仍是一副虚脱无力的模样,也不张口说话,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哎呀!真起不来了?” “我看你也不像被魔灵侵体,还是说消耗太大了吗?对了,虎兄好像已经陨落了,这么说你已经没有主人了。” “怎么样,要不你换个主人,跟我混怎么样啊!” 说话间,余安踢腿缓缓走了过去,而这只白虎也不说话,虎眸眨了眨,一步步看着对面之人带着些许微笑靠近。 在双方有半丈之距离时,虎啸声再现,白虎身上威势或有不足,但依旧有着启灵境的水准,那庞大的躯体一扑,一拍,就朝着余安身体压过去。 白虎两只虎掌将至,余安亦是早有预料,右手所拿的水之本源剑一横,将之架在了身前,同时左手聚起神通之力同样跟虎子对了一掌。 砰!这一人一虎对峙了几息,就各自被反震后退。 余安随意甩了甩手和剑,连点皮都没蹭破,只有那只白虎在后退之后,面带虚弱姿态,而后连这点姿态都维持不下去了,瞬间垮了下去。 白虎的气息与力量,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连那涨大的身躯都缩水不少,好似这奋力的一搏,就是其最后的力量了! 这回没有什么嚎叫声,而是白虎说起了人言。 “唉,真没想到碰到你这个家伙,不过你要是想胁迫虎爷为你灵宠,也是妄想!” “来,给虎爷一个痛快!” 见白虎身躯化作平常大小,余安也是太了解这只大猫的性格,提着剑就过来,笑道。 “好啊!给伱来一剑,保证痛快。” 水之本源剑寒光一闪,白虎明显虎躯抖了抖,直接认怂。 “等等!等等!余安,你这家伙都不顾念一下交情的吗?你吃了那么多丹药,跟我打了那么多场架,现在居然这么痛快的下杀手,你有没有人性啊!” 白虎身躯往后缩了缩,看得余安一乐,也没兴趣逗虎了。 “你说的对,咱俩交情那可是打出来的。” “所以,看在这份交情上,你就跟我定个灵宠契约吧!放心,跟了我,不比你跟着虎兄差。” “你都不知道,我惦记你这只虎好久了,要不是虎兄不肯卖,你现在就该叫我主人了!” “不过也对,一只地兽种白虎,谁舍得卖啊!” “现在虎兄陨落,我来当你的主人,刚好。” 说话间,余安又靠了过来,水之本源剑在白虎面前晃来晃去,看得白虎眼眸之中尽是鄙视与怒色,张口就骂到。 “当我主人,你小子真敢想,那家伙死了,你以为虎爷就会认你为主吗?” “我告诉你,虎爷身负高贵的白虎血脉,身份地位足以与天兽种相比,不可能给别人当灵宠,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干!早知道你小子不是个东西,上来打虎爷,还踢虎爷屁股,要不是当初忙活的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在你吃的丹药里面下毒,不然,虎爷一定毒死你!” 余安翻了个白眼,这只虎嘴挺毒的,心眼也很小。 不过这只大猫说的也是,拥有超强血脉的妖兽都有很强自尊,不愿给人当灵宠也是正常,看炼丹大师姐虎生威过去对这只白虎的态度,估计双方也不什么主仆关系,那么自己要收服这只虎的话,那就得把要求定低一点。 不听白虎的骂骂咧咧,余安直接施法,那是御妖岛的御妖秘法之一,御妖契约,也是他偶然得到术法,可驾驭妖兽,御妖为己用。 术法一起,微微泛红的白光亮起,一道晦涩难明的术法化作一道光字契约,上头的内容不明,但那抹能束缚妖兽之力的感觉,让白虎浑身不适。 “御妖契!你这家伙!” 白虎大怒,御妖岛御妖之术它亦是知晓,这种主仆之契约一旦达成,那它的生死就全部由余安掌控了,甚至主人身死,身为妖兽灵宠的它,也会遭受重创,甚至会直接死掉! 手指轻轻在水之本源剑上一划,余安弹指将一滴鲜血点在了御妖契之上,并将契约推了过去。 “来,跟我混一段时间吧!不亏待你,咱们互帮互助一下。” 对此话,白虎眼眸一变,虎脸带着带着些许冷笑,居然没有反对,张开嘴,也喷出了一白光,其中夹杂着一滴带上些许魂力的精血。 这滴精血很有灵性,好似一只小型的血虎,奔向了契约。 而另一边的白虎眼眸很冷,它不言不语的配合余安,不是因为它答应了对方,而是余安的举动刚好,刚好让它把余安变成自己的奴仆! 这道白光,还有那滴血,不是朝着认主去的,而是以妖族秘法,逆改主仆契约,双方将进行一场灵魂层次的比拼,胜者才能将对方变为仆从。 故,白虎才这么干脆,为了能尽快控制余安,连它的本命精血都交了出去。 可这滴大耗精气的本命精血与契约一碰,白虎却是一愣,口中大骂道。 “平等契约?我干!虎爷我的本命精血啊!余安,你是不是有病,弄个平等契约干嘛!” 没有明白大猫意思的余安也是一愣,它不清楚白虎的想法,只是觉得白虎如此心高气傲,它跟虎生威又是那样的关系,那必然也是建立了平等契约的。 所以,余安对这只虽然有些毒舌,但犹豫了好几年也没给自己下毒的白虎多了几分好感,也不打算用那种,只利己,不利妖的方式定契约。 毕竟御妖岛的控妖兽之法基本上有两种! 第一种,那自然是迫妖为奴之法,主人陨,妖兽或死或伤,且只允许主人拿妖兽之力为已用,妖兽无法在主人不同意的情况下,借主人之力修炼。 而这第二种,就是余安所用之法,平等契约,双方可各自为主,互助互利,相对的,要是有一方不同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谁死了,基本上都影响不了对方,唯一一条强制的规定,也就是双方不予许加害对方,否则必会遭到契约反噬。 第三百四十七章 有东西苏醒了 按照御妖岛的御兽之法,修士御妖,那必然是选择第一种方式控妖御妖了,这也是修仙界大部分修士选择妖兽灵宠的方式。 但,也不是没有例外,有些很难搞定,又很珍贵的妖兽,就有些人会使用这种方法来定契约。 而白虎破口大骂的原因,那自然就是因为它自做多情的以为,余安给它的契约是主仆契约,就施展了这种妖族秘法,为的就是强改部分契约,扰乱内容,反制余安,自己做主人。 谁曾想到,余安这家伙不按常理,搞出了这平等契约,既然平等,整个契约就没有不公平之处,改了也没用,因此白虎的小算盘也就落空了,二人也定下了平等契约。 可是这都不要紧!真正让白虎心疼的,是它的那滴白虎精血啊!那玩意用来定契约,简直是心疼死它了,但如今契约已成,又没有办法退,它能怎么办啊! “干!虎爷我真是不甘心啊!” 白虎身子一立,猛的抖了抖,那原本萎靡的气息又是一震,嗷呜的一声呼喊,海底激流涌动,以这一人一兽为中心,巨大的白虎虚影又现身了。 一扫先前的颓废之色,白虎的力量竟然顷刻间达到了顶峰,而这,也是它专门留下了以防万一的一手。 在白虎的对面,余安身躯亮起一道水光,将这些海底激流通通挡在外头,就那么看着白虎宣泄心中不满。 而这白虎残劲之下,周围的魔灵也被冲刷了出去,有一部分的魔灵,居然又被那条深渊裂隙吸了进去。 对此,余安一无所知,他正有些无语看着发泄完的白虎在那边,利用契约之力索取灵力,毫不客气的指指点点。 “赶紧的余安,给虎爷贡献点灵力,虎爷我现在彻底没劲了,丹药的效力过了,神通的消耗也到极限了。” “接下来,虎爷要大量灵气与丹药恢复,你就为虎爷护法好了!” “只要你表现好,虎爷也就认了这份契约,收你当小弟好了!” 默不作声,余安看着这只大猫的不客气态度,也是无所顾忌的上前去,抡起拳头就哐当一下,砸在了虎脑袋上。 “干!余安,你小子敢趁虎爷虚弱打虎爷,信不信虎爷一口咬死你!” “嘶!行啊!你可以试试,我不介意你对我起杀心,那样我动手就毫无顾忌了。” 余安吃痛的挥手,不得不说,这这只大猫的脑袋真是硬啊!不加持神通之力,光用肉身拳头打,一点都不明智! 而皮糙肉厚的白虎,也是露出些许吃痛的神情,虎须抖了抖,它很想甩一巴掌回去,可现在有了契约,更加上一番苦斗,服用丹药和过渡催动神通的原因,它连把虎爪子抬起来都费劲。 “混蛋玩意!…,余安,咱俩也不多说废话了,对你我也有所了解,不然虎爷早就毒死伱了,跟你暂时缔结契约也没意见,所以暂时就先这样吧!” “不过,你赶紧的,先带虎爷远离这,找个安全的地方,让虎爷我先恢复。” 见这只大猫依旧嘴硬,但话中之意还是带着几分妥协,余安略微有些不满,有点后悔,刚刚就该定下主仆契约,直接把这只虎吊起来打一遍。 “你急什么,契约已定,我不会不管你的。” “不过,我要先处理一下这周围的这些魔灵,这玩意流出去,那会引起大麻烦的!” 摆摆手,余安转身就打算让这只虎自己恢复,他要优先搞定这溢散的魔灵,毕竟魔灵会吞噬生命与灵力,若是任其无限制的吞噬下去,魔灵成型,那只怕死的生灵就多了。 对于这种情况,余安不介意出手做件好事,顶多就耗费点时间,又没有什么危险。 只是白虎大猫在听了余安所言,眼眸一变,带着几分紧张,张口言道。 “那魔灵确是麻烦,余安你要切记,将这些魔灵收拢起来时,万万不可让太多的魔灵,进入隔壁的那道大裂隙之内。” “否则…!” 轰的一声,就在旁边的深渊裂隙之内,好像……有东西苏醒了! 打断白虎言语,这海底猛的一颤,让白虎脸色剧变,余安也是莫名涌起了危机感,但还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虎就大喊起来! “余安!赶紧带虎爷离开,别管什么鸟魔灵了,赶紧离开这里!赶紧的!” 虎子一脸恐慌,加上这海底猛烈的一动,让余安更迷糊了?可看白虎现今的神态,那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抬头一看,周围的水流速度加快了,余安见此情形,亦是翻手一会,还未收回的固空撕裂阵在此展开。 不过三丈之多的范围,固空撕裂隔开了海水,形成了一个透明光罩,护住了余安自己和白虎。 也就是此刻,海底又颤了一下,随之就是剧烈的抖动,就在余安隔壁的大裂隙之内,猛然爆发了一股惊人吸力。 轰隆隆一道超大水漩涡卷起了,海底的这道裂隙似乎变成了一只巨兽进食的大口,开始了无差别进食! 哗哗的水漩涡,搅动着这海底的天翻地覆,以这道大裂隙为起点,周围所有的地域,碎石乱飞,水浪疯狂的冲击,地面也因为这番变故,不断开裂。 在这个过程中,余安也是操控着阵法,用固空撕裂阵之力,透明光罩转瞬幻化出一个光球,将他和行动不便的白虎一块裹挟其中。 “余安!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跑啊!千万别被吸进去了!” 白虎的呼喊让余安没好气回头,怒斥了一句:“你瞎啊!我不是在跑吗?没看见我一直在往外游走,可这玩意的吸纳力量太强,我无法摆脱这股吸力!” 言罢,余安也是双手施法,将力量源源不断输入固空撕裂阵形成的光球,并操控光球向外飞去,可这深渊爆发的力量,却好似一双大手,用极其恐怖的吸力,拉扯着这颗光球,双方的力量一时竟然持平,就那么僵持在哪里! 余安一面御阵抵御着这海底深渊的吸力,一面无视白虎的喋喋不休,盯着那远处海底大漩涡,眼眸也是一紧。 他看见了那些散落各处的魔灵!被吸纳过来了! 这深渊忽然张口一吸,直接将周围所有的魔灵都吞噬下去,连大量海水都被吸纳其中。 第三百四十八章 鲲鹏要苏醒了 原本经过余安和白虎这一番折腾,很多魔灵都已经游荡的非常远了,可在这股吸力下,深渊吸力硬生生扩大到了极其广阔的范围,不止是将游荡在外的魔灵全数吸回,就连一些海底妖兽也都被吞了进去。 在这深渊吞噬一切的过程中,一抹恐怖又似曾相识的气息冒了出来! 余安认得这股气息,这就是他在谷竹门中,触碰那块记录空间之阵法石头所感受过的恐怖力量。 那令自己无比震撼的恐怖力量源头,就在这里! 呜呜的深渊鸣叫,一抹耀眼的光华从深渊里面冲了出来,这抹光华之中也突然幻化一只大鱼。 海水疯狂四溢,漩涡涛涛不息,就在这大鱼出现之时,周围的海水都被隔开,这深邃的海底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生生开辟出一片天地,唯有那道巨大漩涡还在盘旋。 自并且在海水被深渊清理一空后,海水漩涡变成了飓风,保持着盘旋姿态,迎接那只自深渊冒出来的大鱼。 大鱼也顺着那巨大漩涡来回游动,逆流而上,身形也急剧变化,直至落于漩涡顶部,俯视着下方天地。 “鲲鹏!这是鲲鹏!?” 身处固空撕裂阵的余安惊呼这几字,心中的震撼无以言喻,这大鱼好似那修仙古籍之中所记载,可与仙人匹敌的传说之兽。 这震惊之余,固空撕裂阵的光华也凝聚到了极致,五道阵盘上化鸟之心闪动不休,空间之力也源源相续,维持余安现在所站立了一幕三分地。 至于余安现在想走!那是绝对走不了了!因为那抹恐怖的吸力仍在,将他们锁住。 上空,化为大鱼的鲲鹏低头往下,些许沉寂的眼眸一睁,呜的一声,这只大鱼又盘旋起来了,并且在它盘旋往上之后,周围所有的飓风都刮到了余安这边。 狂暴的力量有了发泄的目标,居然将连空间都被撼动了,余安原本凭借固空撕裂阵,将护身的光球牢牢钉死在空间上,可现在,居然被强行撼动了,光球被一步步往上拉扯,朝着那只幻化的大鱼飞去。 “完了!完了!这鲲鹏之力还是被激怒了。” “余安你这阵法看上去也不行了!虎爷今儿个难道要陪你小子死在此处。” “虎爷我不甘心啊!” 危急关头,白虎仍在喋喋不休,惹得余安差点没忍住把这只大猫丢出去。 忍住了这股冲动,余安也把全部注意力转了回来,他望着上空那只大鱼,力量虽强,但还没有强到非常离谱的地步,他尚能抵御。 余安明白,这应该不是完整的鲲鹏,否则他早死了!岂能活到现在!所以现在,他需要搏一搏,搏出一条生路! 为此,余安目光一凝,指着前方一点,轻声喝道。 “启阵!” 嗡额一道光亮浮现,五块固空撕裂阵的阵盘轻轻抖动,而后其中一颗化鸟之心飞了出来,立在了余安身前,随后五道阵盘里面储备的灵力倾泻在了上头,那固空撕裂阵将空间力量也注入了其中。 滋啦一声,化鸟之心忽然冒出了黑芒,得到大量灵力加持的化鸟之心,产生了巨大转变,那颗化鸟之心好像变成了这片空间无法承载的东西,让其周围数尺的空间纷纷塌陷,宛如黑夜之中的一颗星辰。 而在余安将固空撕裂阵力量抽调过来后,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护身光球一步步被击破了。 那被拉扯的光球因此,加快了几分速度向那只鲲鹏飞去,连光球的表面都因为灵力不足,被飓风拉扯出一道道裂纹,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扯碎。 一旁的白虎见了,立马大叫:“余安赶紧!赶紧!你这玩意要撑不住了!” “要破了!要破了!” 没好气的回头瞥了一眼白虎,余安深吸一口气,将身前的化鸟之心往前一推,之后那颗化鸟之心带着那片黑暗消失了! 呼的一声!天际上空响起了一声巨响!余安和天空的那只鲲鹏之间,出现了一个空间破灭的漆黑大洞,且不断蔓延! 这要命的空间破灭力量蔓延,直接作用在了飓风之上,在空间的破灭力量下,飓风被泯灭了,但攻击还没结束! 不断崩塌的空间,向着高空的鲲鹏而去,让这只幻化的鲲鹏感觉到了威胁!他那抹意识之中升腾起了些许情绪,也认真了起来! 呜的一声,这声叫喊响彻了这片区域,并且往四面八方传去,让那些行走在暗雾迷域的修士疑惑不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唯有那些妖兽,还有时不时在暗雾迷域之中出现的化鸟群,吓得浑身发抖,惊恐万分! 在这一声中,空中的鲲鹏好似抽掉了这方区域所有的灵气,会聚成一道道空间之阵,朝着崩灭的空间压过去。 这一道道空间之阵,就是余安先前所参悟的那道,双方不同之处就在于,因此阵而炼制出来的固空撕裂阵,经过余安自己琢磨与改良,双方使用的方向与力量发挥效果都不同了! 只见鲲鹏凝聚出这些空间之阵后,也是将之推了下来,与那崩灭的空间相碰,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被余安固空撕裂阵崩灭的空间复原了! 若说余安施展的固空撕裂阵最终一击是进行毁灭空间,让其混乱崩灭,伤敌灭敌! 那鲲鹏布置的这些,就是让空间重新回归有序,让一切平复如初! 而情况也是这样,那原本向鲲鹏蔓延过去的漆黑空洞纷纷败退,充满破坏与毁灭性的空间力量被安抚。 空间又快速复原,在短短几十息的时间中,空间遭受崩灭又恢复,就像是刚刚天地之间未曾发生这一次恐怖的灾难一样。 一切平静下来,空间破灭消失了,连鲲鹏引发的飓风都平息了,海水又扑腾了回来,唯有那只鲲鹏依旧立在高空,宛若神明! 只是此刻,鲲鹏幻化的身躯非常淡,虽说气息依旧强大,可已然接近油尽灯枯。 在这方区域恢复之时,唰的一道剑鸣腾空而起,余安带着天变一剑,冲了过去! 天变一剑眨眼之间,化作一道比鲲鹏更巨大的剑柱,斩在了鲲鹏依旧淡化的虚影上。 呜的一声,在天变一剑的一击下,淡化的鲲鹏虚影被轻易斩灭,消散于天地之间。 “了不得!了不得!余安你居然你斩灭了鲲鹏一念!虎爷我服了!” “不过也就这样了,咱俩要尽快离开,鲲鹏要苏醒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雾散 白虎看见这一击剑道神通,被余安的手段惊得一脸懵,要知道,那是鲲鹏啊!是传说中足以媲美仙人的存在,就算在天兽种之中亦是排前头的! 白虎惊讶,佩服余安,本能的为其喝彩!但这只大猫也明白,刚刚是闹出了大动静,但这仅仅只是鲲鹏幻化的一念,若是鲲鹏真身出现,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于是,白虎出言,要余安尽快离开,但立于半空之中余安仿佛没听到,在呆立了半晌之后,居然倒头往海中掉了下去。 余安也是耗尽全力了! 连续催动固空撕裂阵的崩灭空间之法,催动天变一剑的力量,他也是拼上了一切! 可完成覆灭鲲鹏一念后壮举后,他的力量也彻底耗尽,若不是余安再来时多了点谨慎,服下了虎元神力丹,拥有了金丹之力,只怕也做不到这一步! 所以,白虎见余安掉落,也是愣了愣,而后骂了一句,用恢复的一点可怜妖力腾空而起,接住了下落的余安,朝着远处飞去。 在这只虎托着余安远去,迷雾又在缓缓靠拢,掩盖住了一切,海面上的平静一如往昔,只有海底还有着一片狼藉,那更加密集的裂隙,还有那个又开裂了一些的深渊,似乎在说明刚刚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咕噜咕噜的气泡,从这些各个裂隙之中传来,黑暗之处里面有一抹意识正在缓缓苏醒,那是海底的一处秘密空间,且在这抹意识有了动静之后,整个暗雾迷域发生了变化! 以雾海撕裂区为中心,这片海域下的各个位置,也有许多像那个深渊裂隙一样的地方,这些地方传来了同样的意识变化。 这抹意识似乎还未完全苏醒,处在一种半醒半睡的状态,力量波动也很微弱,这暗雾迷域之内的能感应到的修士很少。 但这个时候,所有修士都惊了!暗雾迷域多年聚而不散的雾,散了!呼呼的声响,雾气升腾,没有一丝残留。 暗雾散尽,这片澜海凶地的一切,就那么展露于世间,那些在暗雾迷域之外汇聚的修士,一个个面色阴沉不定,不明所以!心中更是震惊到无法言喻! 暗雾迷域不存了!这片澜海凶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是福还是祸!是天地给予的一份机缘,还是要爆发某种不可预估的危难! 眼看着暗雾迷域雾气散尽,那些打算入内探寻机缘的修士,经过忐忑的思考后,大部分都是把心一横,冲了进去,仅有一小部分修士,被此景所威慑,摇头退走! 暗雾迷域之外,大量不怕死的修仙者涌入,争取仙道的一丝机缘,暗雾迷域之内,那些修士们的喊杀声更重了! 暗雾散去,不少被迷雾掩盖的灵物灵药纷纷失去了庇护,很轻易就被修士发现,收集,乃至引起争夺。 若说寻常修士还有些克制,这盘踞在暗雾迷域里面的邪修那就杀疯了,杀妖夺宝的,直接抢夺别人的,甚至连自己人的都抢,都杀!浑然没有了先前的秩序,一切只剩下混乱。 不过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争斗爆发中心,是四大门派和暗雾迷域三大邪修势力,大量的金丹与筑基修士,在各个位置进行着激烈的争斗。 劫命帮的船队,暗影门的海上据点,黑海市的海底宫殿,这三处的比拼厮杀更是无休无止,而在这样的争斗之中,很少有元婴修士的身影出现,那么那些元婴修士在哪里呢? 暗雾迷域的雾海撕裂区位置,周围的迷雾散尽,那些空间乱流与空间裂隙还在,甚至暴动的更加剧烈了。 哗的一声,这区域上空的一整片区域忽然亮起,大量的元婴修士从里面掉了出来,四大门派,三大势力邪修,各个元婴现身了! 这群人里面有不少跟余安打过招呼的存在,首先是三大邪修老祖宗,噬渊老祖,混海老祖,影幻老祖,除此之外,其它形形色色的元婴修士也有十几个,他们都是这暗雾迷域恶名在外的魔头。 但是,这群人现在各个身上都有伤情,其中受损最为严重的就是混海老祖,说句不好听的,他就剩一口气了! 不过与这群人相比,另一批数量差不多的元婴修士,也是是半死不活的样子,荡剑岛的两位元婴剑修,御妖岛熊老怪,浮风岛的孙云仙都在里面,还有清雾门的南老祖。 这群人失踪了有数月时间了,自那天余安的天变一剑惊走了混海与噬渊二人,那次的袭击自然就失败了!但脸皮已经撕破了,战斗自然就开始了! 元婴战爆发了!没有任何解释,元婴修士快速一个个汇聚而至,一边打一边叫人。 凑巧的是,邪道元婴与正道元婴修士们仅仅只是花了半天功夫,就碰撞到了一起,双方在召集元婴战力时,也在搜寻着对方的落单元婴。 人凑的差不多,战斗也是早就打了许久! 这场激斗一开,便又是半日时间,双方一个个在暗雾撕裂区里面施展各自的手段,打得那叫一个翻江倒海,空间不稳。 而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似乎是这片空间觉察到了他们的举动,先是空间之门大开,释放出大量化鸟攻击这群元婴修士,而后这整片空间刮起了空间风暴,将所有人困在其中,并一个闪动,直接把整个空间挖走了! 是!就像是硬生生把一堵墙里面弄没了一块砖那样自然,空间闪动之下,这片空间里面的所有人都挖走了。 在所有人被空间之力带走之后,雾海撕裂区又沉寂了下来,直到今天,这群被空间之力所困的元婴修士,才被丢了出来! 出来之后,众人虽对另一方人带着杀意,可他们看到眼下的情况,也是震惊不已。 “怎么回事!雾怎么没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众元婴修士对此景惊讶连连,每一个人心中都抱着不同心绪,思考此事利弊情况,可还没等他们惊讶多久,爆喝声响了起来。 “噬渊,你找死!” “影幻!你个贱人,今天吾一定要灭了你!” “熊老鬼,就你还想偷袭我!真以为本座重伤就奈何不了你了!” 砰砰砰的激斗声再起,这新仇旧恨,加之双方以为有隙可趁,便又打了起来。 第三百五十章 我也随你走一遭 战场之外,暗雾迷域大部已经不存,但暗雾迷域的范围内,无数修士乃至妖兽都斗了起来,这场争斗,整整杀戮争斗了半个月,并且还未停歇,一轮又一轮激斗不休。 隔着战场,在这茫茫海域之上,其中,一处礁石众多的海域处,一个透明的光幕之下,一人一虎正在这里调养恢复身体,各自忙碌。 其中两个较为开阔的地方,一只大白老虎蹲坐在礁石上,顺手将身前的一个丹炉收了起来,在转身望了望隔壁礁石上的人,虎须一抖,眼眸之中很是不爽。 “余安这家伙,真是走了狗运,这番激斗下来,虚弱是虚弱,可恢复过后居然直接进阶筑基后期了!” “现在虎爷跟他交手的话,胜算有几分呢?” 盯着余安打坐的身躯,白虎开始思索自己跟对方差距,往昔的一幕出现,但回忆之中都是它被虐的画面,对面这家伙的底牌比它的底牌还夸张。 别的阵法就不说了,那什么固空撕裂阵!还有那直接斩灭鲲鹏一念的天变一剑,简直超乎想象。 而现在,白虎静静的在一旁候着,也是很不服气,拥有天兽种血脉的它,岂能轻易认输,迟早有一天,它要把输的面子,全都找回来! “小虎子,我恢复了,接下来什么打算啊?” 在白虎设想怎么赶超余安时,余安也从境界突破中回归,稍稍调控一下身体情况,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印,便飞了过来,跟这只大猫打招呼! 白虎眼睛一眯:“稳定了?那行,我们也差不多该离开了,鲲鹏的苏醒日应该就在这段时日了!” 刚刚恢复的余安闻言,也顾不上修为突破,眼中带着些许愁色,把近日所发生的事情,整理了一遍。 首先,自己前段时日所斩灭的那只恐怖大鱼,就是鲲鹏所化的一念,此念出现的原因,大概就是魔道修士备下的魔灵,那道深渊裂隙,很有可能就是鲲鹏的本体所在,或者说那里跟鲲鹏所沉睡之地相连。 而魔道修士欲要往里面投入的魔灵,就是为了唤醒这只鲲鹏本体,但不知为何,这只受到打扰的鲲鹏,好似没有完全苏醒,甚至可以说是睡到很死的样子,仅仅只是分出了一念,要灭杀他们。 只是直到鲲鹏化身被灭,它的本体还无动于衷,这就让余安不理解了! “看来烟宁所说的大恐怖,指得就是这只鲲鹏了!” 没有回应白虎,余安自顾自的陷入了沉思之中,惹得对面那只虎没好气的说道。 “喂!想什么呢?” 余安随口答道:“哦!我在想鲲鹏分出来的化身被我所灭,可为什么鲲鹏还没现世?” “还有现在,我们应该还是身处暗雾迷域之内,可雾都哪里去了,外加这天空阴沉沉一片,不见天日,只怕是灾难前兆!” “哼!你的问题还真不少!” 白虎回了一句,而后起身,走到余安跟前,边走边说。 “你以为你灭了鲲鹏一念,就能对鲲鹏造成多大伤害吗?” “无论是那些魔道修士投掷的魔灵,还是你斩灭的鲲鹏一念,对鲲鹏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就像是你在深深沉睡时,有只蚊子嗡嗡叫,然后你挥挥手,随意拍了一下,打空了,还被蚊子叮了下。” “可那个时候,它还没睡醒,蚊子也跑了,烦人声没有了,且你在将醒未醒之时,鲲鹏选择了接着睡,差不多就是这只感觉吧!” “至于这暗雾迷域雾散!那就是更简单了,无非就是鲲鹏快被吵醒了,这因为它而形成的凶地,自然就没了!” 听白虎解释了一波,余安亦是默认的点点头,对方所言却有几分道理,自己跟魔道修士弄出的动静,对一只鲲鹏而言,真就如一只蚊子一般,对方根本没心情在意,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睡会儿。 只是鲲鹏不在乎余安这只蚊子,余安却不得不在意鲲鹏的情况。 “就你所言,那只鲲鹏的苏醒之日,不远了是吧?” 抖抖虎须,白虎沉声说道:“不清楚,但就虎爷我看来,鲲鹏的已经从深深沉睡之中渐渐清醒,完全苏醒之日应该快了。” “现在就看鲲鹏要不要多睡会儿懒觉,若是它接着睡,可能还要缓个几月,甚至几年,但要是有人在打扰它一下,鲲鹏随时都会清醒。” 听了这句,余安转身,望向了暗雾迷域的雾海撕裂区之处,口中淡淡说道。 “这么说,我还有一点时间了?” 白虎道:“怎么?你还想进去一趟!” “嗯!我这数年停留在此,就是为了一位挚友师兄,我希望他…还活着!” 余安的话,让白虎的眼珠子一转,大舌头舔了舔嘴唇,笑道。 “许航这个疯子!居然有你这么个师弟,真是怪了!” 熟悉的名字,余安转身,眼中尽是疑问之色,他可从来没跟白虎说过,自己是来寻他的? “别那么看着我,虎爷我也打听过你的身份,清雾门炼器阁弟子,来暗雾迷域是为找人来的。” “凑巧的是,你找这个人,虎爷我也认识,在断云山脉,我跟许疯子也算有点交情,若非如此,当初伱上门买丹药,我也不会一再答应帮你。” “不过我很好奇,你跟许航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白虎的虎嘴一咧,尾巴摇了摇,问了这么一句,而余安自己也是一愣,沉吟了一下,他很坚定的说道。 “我跟他…,可互托生死,我们是一起入修仙界的亲人,我希望他终生平安。” 对此,白虎微微一愣,未曾想是这个答案,而后十分不屑的说道。 “修仙路还有你这种家伙,跟许航那家伙互为亲人,真是神奇!” “算了,本虎爷也不在乎,不过你既然好了,我也随你走一遭。” “趁鲲鹏未醒,去见见许航这家伙,那混蛋还欠我东西没还呢!” “希望那疯子还活着。” 说罢,白虎身子一腾空,余安亦是对白虎所言十分感兴趣,见对方想法与自己一样,也是没二话,收拾了一下,御剑跟了上去。 “对了,你跟虎兄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几天你也跟我说过,你才叫虎生威,难道那些丹药都是你炼制的?另外,听你的意思,你也要找我师兄,你跟他很熟?” “你屁话真多!也罢,就跟你讲讲。” 第三百五十一章 交待 暗雾迷域的范围内,这一片片海域一览无遗,失去了迷雾,暗雾迷域的黑雾区便失去了屏障,也失去了很多危险,唯有那雾海撕裂区的危险,不减反增! 而此时在海面上,有一人一虎正在往雾海撕裂区赶去,余安御剑时不时将一些阵旗投掷,以做后手,另一边还有只白虎驾驭水遁之术,跟他并列而行。 这路上,余安也是明白了一些情况。 据这只大猫来讲,它的出生之地,就是清雾门所拥有的落云山脉之中,而他跟许航相识,则是一次偶然意外,二人互帮互助了一下,最终有了一点交情。 不过嘛!当时他们遇到了一点麻烦,一人一虎也就分开了,而后白虎想起许航的事,为了一些事情,想要跟许航再见一面。 可谁想到,许航居然不声不响去了澜海,让它气的不行。 故,在白虎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也启程来了澜海,在路上,它遇到了许多心怀不轨,贪图它身子的修士,而那个修士虎生威,也是其中之一。 二人互斗了一番,最终白虎获胜,反而把这个家伙控制为自己的奴隶,任它驱使,毕竟这澜海是人族地盘,白虎没个人族身份,必然寸步难行。 于是,炼丹大师虎生威就出现了,也就有了后来跟余安相识的事情。 听白虎将这些往事简略说了遍,余安也是皱着眉,勉强接受了这个故事缘由。 感情这只虎,跟师兄相识的比自己还久,且听它的意思,这只虎才是炼丹大师,炼丹大师的名头,炼丹大师的本事,都是这个非人族的妖兽所掌握的,这简直太不思议了! 但想起那几日恢复期时,他也曾亲眼见过白虎炼丹的样子,似乎还真这样的。 那么说的话,自己契约的这只妖兽,不止是一只珍贵的地兽种,还是一个炼丹大师?这真是天降的大宝贝啊! 对此,余安很兴奋,拥有一只地兽种跟炼丹师为一体的白虎,这搁谁身上不兴奋啊!只是相比余安的兴奋,白虎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时不时冷嘲热讽几句。 一人一虎就那么吵吵闹闹踏入了现在澜海最凶险的地方,雾海撕裂区,各大宗门的战场,空间暴乱之地! 在入了此地后,余安也是把固空撕裂阵重新架了起来,顶在了自己跟白虎的头上,以平复和解决那些空间暴乱的问题。 而后余安一愣,他遇上了清雾门的人,自己的师叔,凌剑! 隔着些许距离,激烈的打斗声传来,那是清雾门的凌剑与荡剑岛的两位金丹修士带着一批筑基修士,跟一群同样修为数量差不多的修士,混战! 双方的战斗打到白热化地步,凌剑与另外两个修士合力,三个使用剑道神通修士,与对面五个金丹修士斗了不分伯仲,至于筑基修士这边的战场就在另一片战场,争斗激烈,却也差不多。 看这那群带着黑海市标志的修士,余安也是没打算直接绕过去,反而一念止步,固空撕裂阵飞了出去。 不多时,厮杀声停止了,五个黑海市金丹三死二逃,而凌剑跟荡剑岛的两位金丹修士,则是带着不同神情,看着撑起固空撕裂阵的余安。 两个荡剑岛修士见过余安,那日余安叛宗杀人,他们也是在场地观众之一,天变一剑的威压,还有对方那些强大的阵法,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抵抗的! 不过还好,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余安是来帮他们的,至少可以说,这个清雾门叛宗弟子认识凌剑,关系还挺好的样子。 于是,这二人在看到余安后,很默契的远远退到了一边,无比戒备的盯着这个恐怖的阵法师。 这个局面,唯有凌剑一人,就那么踏空立在余安身前,立在他所布置的固空撕裂阵之下。 “好小子,我还想着找你来着,你现在居然自己出现了!” “师叔。” 见凌剑立于身前,余安没有二话,行了一个晚辈礼,之后便是来自双方的沉默与无言。 在二人没说话时,哗哗的数十道光遁,另一片筑基修士的战斗也结束了。 因为余安的忽然参战,让黑海市领头的金丹修士都跑光了,剩下的人岂敢久留,纷纷逃命,因此在趁乱击杀了一批邪修后,这片筑基修士的战场也获得了大胜。 只是这群人在结束战斗后,也是飞了过来,看到那个控阵立于天空的家伙,也是引起了阵阵骚乱。 “那家伙是余安!”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我们要不要跑!” “急什么,没看见他是来帮忙的吗?这清雾门的凌剑跟他关系可不错。” …… 众人的声音十分嘈杂,大部分都知道余安再比试大会那一天的壮举,知晓这个人的不好惹,因此都十分乖巧的站在荡剑岛两位金丹修士后头,静静看着这一切。 只是这些人里面,有一位看着看着就飞了过去,朝着余安这个家伙飞过去,她跟这家伙有话说。 “夜夜!” 看着苏夜夜飞出去,在人群之中的苏玉竹不由得喊出声,可前方之人一句都没说,还是那么毫不犹豫。 在这人飞过来之前,沉默了半晌,终是凌剑先开口。 “解释一下为何叛宗,还有那些破事,到底是真是假?” 闻言,余安一笑,本能的想跟凌剑解释一下,但思绪动了动,又轻微摇了摇头。 “师叔,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背叛宗门,但很不凑巧的是,我也不想死在宗门手中,更不想只走到这里,便停下脚步。” “既然没得选,那我就只能叛宗了。” “至于解释此事,那就更没必要了,我余安杀了同门,已经是宗门叛徒了。” “师叔不用在为余安费心思了,我回不去的!” 盯着余安的面庞,凌剑张张嘴,很想斥责他两句,但话到嘴边愣是没说出口,按余安现今的态度,无需说明什么,宗门叛徒四字已经钉死在他身上了。 按理来说,他凌剑该出手,擒下余安,交宗门发落,可他要出手吗? “余安啊!余安!你可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啊!” 凌剑略显无奈说出这一句,让余安也明白对方的处境,很坦然的说道。 “无妨,师叔放心,你想动手的话可以动手,我会对师叔手下留情的,事后你就说打不过我就行了!” 说话间,余安伸手一挥,固空撕裂阵又旋转了起来,空间波动溢散,甚至让远处的一批人都紧张兮兮的。 “师叔不是一直想试试我的阵法,今日是个好机会。” “毕竟要是门中其他人,我可不会手下……!” “苏师妹!” 手下留情四字没说完,余安就见到了苏夜夜不声不响的飞过来,神情有些怪异且复杂。 “余安,你好啊!我问你,那日你所说的元婴剑修,是不是就是你?” 这突然出现的苏夜夜,让余安与凌剑都是一愣,尤其是这个让凌剑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凌剑话语一滞,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出声。 而见到苏夜夜的余安有些头疼,这人数不少啊!怎么他就没发现苏夜夜也在场呢?还有这位苏师妹所问之语,不就是在问前段时间她所说的心上人是不是自己吗? 余安原本是打算永远掩盖这个秘密的,可问题是叛宗那一天,苏夜夜也是亲眼见到了掌握天变一剑的自己,那独特且强大的剑道气息,不就是对方每日所梦到的那个人吗? 看着苏夜夜眼眸之中坚定,余安思量了一番,这一次,他很果断的承认了。 “是。” “但是苏师妹,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身上的这股力量要是被他人发现,会很麻烦的。” “哼!你觉得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苏夜夜眉头一挑,没好气的回了这么一句,同时她的心绪已经紊乱到了极点,想起二人并行的画面,还有那一日所言喜欢上对方的话语,乃至回忆到那天模糊的一幕,那双手和温暖的胸膛,她就更不知所措了。 小小的插了这么一段,余安有些头疼,但既然事情都已明白,那便没什么好隐瞒的,甚至在他看来,苏夜夜当日所说的喜欢之语,也不大可信,谁会喜欢上一个只在梦中相见的男子呢?其中更大的可能,无非是苏夜夜推脱其父亲的一种理由。 所以,余安没在意,而是打算揭过此事,并让他们尽快离开这危险之地。 “抱歉!” “不过话说回来,我得交待你们一件事,凌剑师叔,苏师妹,伱们要赶紧离开雾海撕裂区,离开暗雾迷域,甚至要赶紧离开澜海,这地方很危险。” 说罢,余安伸手指向雾海撕裂区身处,在凌剑与苏夜夜疑惑的目光之中,把自己所知的情报说了出来。 “在这雾海撕裂区深处,有大恐怖,有一只活着的鲲鹏将要苏醒。” 廖廖两句话,让凌剑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的他,十分不确定的在问一句。 “你说什么?什么鲲鹏?!” 对此,余安也是耐着性子,将自己遇到魔道修士投放魔灵的事情稍稍讲述了一下,并特意强调了后面鲲鹏一念出现的事情,最后再把他跟白虎推测的那一番话,重新说了一遍,让凌剑和苏夜夜纷纷脸色剧变。 鲲鹏若是本体现世,对这片天地而言,是一场巨大的灾祸。 第三百五十二章 鲲鹏振翅 固空撕裂阵之下,海域茫茫,余安挥手送凌剑和苏夜夜离开,而他本人则是略显迷茫。 “这也算我报答宗门的一点情份了,你们可要活着避开这场灾祸。” “怎么,事情都解决了!那还不快走,往雾海撕裂的核心位置去。” “真浪费时间。” 看着余安发愣,白虎虎生威突然出现,略显不满的说了这一句话,带回了他的思绪。 “嗯,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走吧!” 送走了凌剑等人,余安收拾心情,跟着白虎又接着深入这雾海撕裂区了。 不过如今的雾海撕裂区,变得更加凶险了! 小心翼翼飞行了半天功夫,轰隆隆的声响,一道恐怖的空间乱流就那么直接冲击过来,将余安布置出来的安全空间裹挟进去。 这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说能接下来的空间乱流之中,些许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似乎再说明,这汹涌恐怖的空间乱流下,还有生命存活。 哗哗的几声,空间乱流足足持续了半刻时间,才缓缓散去,那道抵御住空间乱流的阵法才显露出来。 嗡嗡的响动,仅剩四颗化鸟之心的固空撕裂阵运转不息,一层由纯粹空间之力凝聚出来光幕中,一人一虎安然无恙。 “好小子,你这空间之阵真好用,也给虎爷我弄一套呗!” “这玩意贵着呢!想要,你得……?” 本想跟白虎扯两句,忽的一阵波动,让余安止住了话头,转头看向远处,一抹熟悉的元婴修士气息传来。 “哦豁!冤家路窄啊!” “虎子,走,咱们搞一个元婴老祖去。” 言罢,固空撕裂阵泛着光,空间之力一动,就那么直接消失在原地,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而在这个位置上,一个八九寸的小人裹挟着灰芒,从海面上急速飞过,并在就近海面上散去光芒,下落休整。 混海老祖很难受,这元婴修士杀红眼后,不要命的连连死斗,谁也扛不住!尤其是元婴混战,里面冒出要拼命的存在,那简直挡无可挡。 就比如混海老祖他自己,先是连连遭受重创,之后在这危险重重的雾海撕裂区混战,更因为元婴修士的联手围攻,加上这要命雾海撕裂区忽然爆发的空间乱流,让它终是陷入绝境,不得不丢弃肉身,只让元婴逃亡出来。 “不行,本老祖得稳定一下,否则连这元婴都得溃散了。” “该死!该死啊!本老祖早晚有一天要算回这笔账,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怒骂了两句,混海老祖的元婴之躯居然有些溃散异状,点点精气正在缓缓离体,元婴暗淡无光,萎靡不振,唯有那元婴修士的气息与部分威压尚在。 元婴境的神识一扫,这片海域的情况尽入混海老祖眼中,除了空间乱流过后的些许空间波动外,这片海域还算安全,没有一个能威胁到自身的存在。 想着空间乱流刚过,这片海域会安全一段时间,加之元婴受损严重,混海老祖也是连连施法,掩盖住所有气息,在身躯外头凝聚了一个小型光盾,便打算沉入海中,优先稳定元婴躯体,至于别的那就能恢复多少算多少了。 只是当混海老祖下沉之时,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涌动让其一愣,若是此地还有残余的空间波动还有可能,可这忽然又冒出来的空间力量是怎么回事?空间再次暴动吗!? 有此一念,混海老祖也不顾什么恢复不恢复的事了,立刻就要动用元婴的瞬移之术,脱离此地。 但,已经晚了,甚至混海老祖都惊讶的发现,他的空间被定住了,瞬移之术也失效了! “何人敢暗算本老祖!” 咻咻几声,五道阵法浮现在他四周,固空撕裂阵直接作用在它身上,四颗化鸟之心溢散的空间之力,已经牢牢将这片空间钉死! 到了此刻,余安这才带着那只大白老虎显出了身形,不过隔着数丈的距离,他对着混海老祖轻笑道。 “道友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晚辈吗?” 看见余安,混海老祖的元婴小人一颤,他怎么可能忘记这家伙,甚至他落得如今的下场,也有一部分此人的原因。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比提了,混海老祖此刻就想着一件事,逃!他打不过余安,一想起他冲入余安体内见到的神合剑修之力,他就冒出了恐惧无力之感,甚至觉得自己的死期陨落之日就在当下! 哇的一口,混海老祖不由分说,立刻喷出仅剩的力量,一道光柱从他口中喷出。 嗖的一声,混海老祖周身的光盾立即消散,那带着元婴修士拼死反抗的一击,朝着余安面门就砸了过去。 对此情况,余安早有防备,右手中轻轻一抖,天变一剑又被他拿在手上,而他的左手则向前一指,催动了固空撕裂阵! 嗡的一声,空间之力在余安跟前立起了几道透明的空间之墙,这是他所做的第一道防线。 原以为这道防线可能挡不住混海老祖的拼命反击,可出乎预料的,混海老祖的攻击很轻易被挡下,甚至都没能靠近自己。 “道友居然虚弱到此等境地,真是出乎晚辈预料啊!” “既如此,我就送你一程!” 在挡下混海老祖一击后,混海老祖也是不敢停留,尤其是见到天变一剑出现,他更没有继续争斗下去的打算。 嗖的一声,元婴化作虚影朝着另一头飞去,可四颗化鸟之心一动,空间之力就像山岳压顶那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过去。 从余安的视角看过去,什么元婴虚影都消失不见,只剩一个小人在空中缓缓飞行,如同背负了重物那般,行动不便。 “不…,不…,我乃…劫命帮…老祖。” “你…若…不杀…我,我愿…啊!” 断断续续两句话没说完,余安就将手掌轻轻一捏,轻声砰的一下,混海老祖的元婴便溃散了,只留下了些许魂灵光团溢散在空。 而收了阵法,余安和白虎便双双上前,收集这些混海老祖的灵魂残渣,进行情报搜集。 毕竟直接搜魂一个完整元婴修士的元婴,余安和白虎这两个没到金丹级别的家伙可不敢,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弄死对方,搜索残魂,这样可能情报不全,但是安全! 收拢的这批残魂,余安带着阵法,在这雾海撕裂区找了一个相对平静之地,要弄明白现今的雾海撕裂区情况。 只是这个元婴修士的残魂信息量亦是不少,那高于他们修为两个大境界的残魂也很难处理,时不时还有反噬的征兆。 为了摸清楚这雾海撕裂区如今的情况,白虎与余安整整花费了三日功夫,才得到了很多重要的情报,也是这三日时间,让余安觉得心中觉得浪费三日时间值得,也更加忧虑重重。 从混海老祖的记忆中,这一人一虎得知,这雾海撕裂区内的元婴修士们,争斗到了何等惨烈的情况。 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这群元婴修士先前失陷的地方才是重中之中。 那是一片难以言喻之地,他们从空间之中生生被挖了过去,而后就是一道恐怖天地之力,直接将他们定在了那里,整整数月,他们除了能稍稍调动一些法力外,身躯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更恐怖的是,在他们的被困之地外头,有着一片血海! 那是化鸟尸体堆积出来的尸山血海,鸟血染红了那片天地,那堆尸体中,还有些许未断气的化鸟,撑起残破的身躯,向着一个方向扑去。 而在这个方向,他们看到了好似无穷无尽的鸟群,其中甚至有着一批红羽化鸟,就是这群红羽化鸟没管他们这批被钉在墙上的元婴修士,而是接着朝那个方向飞去。 那深处!有一尊虚影正在杀戮,杀戮那群化鸟,杀得天地变色,如此幻梦的画面,让他们都觉得这不是真实的,是他们被某种幻阵所束缚了。 可哪怕如此,他们心中依旧没有丝毫办法,无法脱身,正当这群修士精神近乎绝望之际,一抹更恐怖的精神意志冒了出来。 混海老祖不知,其他元婴修士也不知这是不是真实的,他们仅仅在这抹意志出现后,精神被冲垮了! 之后就天地变色,他们没死,居然被重新仍回了原本的地方,束缚也都消失了。 一切如幻如梦,震撼人心,直到两波元婴修士偷袭暗算开始,这才让双方没顾得上那些事情。 可这些事,却让余安和白虎惊了! 混海老祖他们虽然不认识,余安和白虎却对那道气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最后出现的力量,不就是恐怖的鲲鹏力量吗? 还有那尊杀戮的虚影,滚滚化鸟尸海,这不就是在刺激那只鲲鹏早点复苏吗? 故余安和大猫这一人一虎,在得知道了这份情报后,做出了不一样的决定。 茫茫海域上,只剩余安一人,大白老虎已经不在了,在得知了那份情报后,他们都明白,这鲲鹏已经不会再赖床了,苏醒就在当下!随时都会现世! 蚊子嗡嗡叫可能唤不醒睡觉的人,但一个拿耳刮子在你脸色扇风的家伙,却绝对可以将一个睡眠浅的人叫醒。 几乎是在明悟了这情况后,白虎就反悔了,去什么雾海撕裂区深处见许航啊!赶紧逃命的才是最要紧的,临走时,它还让余安赶紧跑。 没有回应,止步的余安说明了自己的态度,随后白虎就一只虎自顾自的离开了。 “走了也好,我有天变一剑与固空撕裂阵,自保当是没问题,但在护你这一只虎,只怕就不大可能了!” 望了望白虎远去的方向,余安又把手上的一个小袋子掂量了一下,这里面是白虎走时给他留下的丹药,各种类型丹药都有,量还不少。 “多谢了,虎子,你可要好好活着啊!” 感念了这么一句,余安转身,目光极其坚定,驾驭起固空撕裂阵,准备进入那雾海撕裂区最深处,并期待那只鲲鹏在缓个两日。 余安有把握,现今掌握空间之阵的自己,完全可以度过那片空间乱流之海,进入那片宝地,将人救走。 可惜天不遂人愿啊!在他前进到一半之时,黑压压的天空下雨了,豆大的雨点止不住往下掉,而鲲鹏,也现世了。 呜呜的巨响,那一声没有任何掩盖气息的呼喊,从雾海撕裂区深处响起,并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动,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遥遥无期。 “完了,鲲鹏现世!” 余安呢喃了这一句,没有丝毫犹豫,拿出白虎给的丹药,吞服入口,并运转固空撕裂阵护住自身,并同时把天变一剑紧握在手。 空间凝滞了一瞬,一声鲲鹏之鸣响起,在余安视线之中,有一块巨大的陆地突然出现在空中,看不清且一望无际,声势威压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 轰隆隆的雷霆,还有噼里啪啦的空间破裂之声,冲击在这片大陆上,可哪怕是雷霆还是那些空间乱流之力,似乎对这片陆地都无法产生丝毫损伤。 又是一声鲲鹏鸣叫,从这片大陆上传来,不用怀疑,这块在余安眼中巨大到无边际,甚至望不到头的大陆,就是鲲鹏本体。 只见随其声音响起,一层柔柔的水光闪动,夹杂着那毁灭性的力量,又一次席卷了这片海域。 这一次的声波冲击,以鲲鹏为中心,爆发了一场巨大海啸,向四面八方而去,那浪潮席卷,扑到了余安这边。 大浪来袭,鲲鹏威压,前者尚能抵御,后者却可以把余安这个小小筑基直接化作血雾了。 可余安的准备也是不差,阵法一展,勉强抵住了这波冲击。 鲲鹏声响过后,天亮了,这一次鲲鹏的身影不在是看不清黝黑的状态,而是亮起了淡蓝色水光,照亮了这黑云下的世界。 那裹在淡蓝色水光下的大陆,鹏化了! 鲲鹏大陆般的身躯一个盘旋,在这抹光华之中急剧变形,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鸟,双翅一展,仿佛可以盖住这片世界。 鲲鹏振翅,若飓风狂袭,万里疆域尽废土! 这是教书先生给余安讲述的一句,可见鲲鹏之力有多强大,而今日,余安不止见到了这一幕,甚至见到了鲲化鹏的壮景。 并且,鲲鹏振翅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继续走下去《终章》 一道飓风,鲲鹏振翅形成了飓风,那是从天空下坠的恐怖飓风直直掉落,它洞穿了上空黑云,显露出了那天上的光明,映照了鲲鹏的整个躯体。 雾海撕裂区的海面上,也被洞穿了,海水就那么轻易被推开了,就像是海面被投入了一颗巨大陨石,产生了毁天灭地的风暴与风暴。 澜海大灾!来了! 第一波浪潮下,余安席卷而下,而这第二波的毁灭风暴,与滔天的巨浪,直接把他掀飞了。 感知到固空撕裂阵有崩溃的迹象,余安咬着牙,用固空撕裂阵的力量,引动空间之力,将自己暂时消失在原地,藏匿与空间之内,躲避大灾。 余安躲过了!澜海没躲过,尤其是整个暗雾迷域在这一击下,变成了一片死亡之地!而在雾海撕裂区的位置,九成以上的生灵付之一炬,死在了这鲲鹏振翅之下的生灵不计其数,连元婴修士都死了一半以上。 罪魁祸首!那只振翅而飞的鲲鹏,消失了! 在鲲鹏那巨大的身躯轻轻一挥之间,空间崩灭,鲲鹏眨眼之间就腾空飞走不知所踪,仅仅留下一片凌乱不堪的破碎之地。 纷乱的气息僵持了好几个时辰,这里的海水早已被这一击荡清,席卷出去的海水还未回归,这原本的海底变成一个深不可测的大窟窿。 在这大窟窿的边缘,随着咔咔几声,一个身影凭空出现,道道阵法围绕在其身旁,但他还是直勾勾的往地面掉落下去。 哗的一声,这个掉落的身影止住了身形,将阵法调控好,平稳的漂浮在空中。 “如此灾祸,不知会有多少人殒命啊!” 立定身形的余安,望着眼前景色大变的海域,心中除了对鲲鹏之力的恐怖震惊,还有丝丝惋惜,惋惜这鲲鹏之力形成的大灾难,必然会对澜海带来沉重的打击。 这番叹息一波,余安也是把目光放在眼前的大窟窿上,他有些不忍,他在这澜海数年,为的就是寻人,可如此灾祸下,那秘境宝地只怕已经崩灭,那么里面之人,恐怕也已然不存了吧! “许航,你与师姐,到底怎么样了?” 深深的看了大窟窿一眼,余安亦是驾驭阵法,往这边飞去,如今鲲鹏已去,那么这里应当不会有危险。 可飞到半路,咔咔的一声空间破裂之音,嘎嘎的鸟鸣,一大群妖兽现身,就出现在余安不远处,并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化鸟!” 眼瞅着攻过来的妖兽,余安不惊反喜,这化鸟还有残存,那是不是说明这里,还会有生灵存活下来呢? 惊喜之余,空间破裂之声更重了,就靠着这大窟窿,一片又一片空间碎裂,上万只化鸟落于四方,并且还不断在增加。 嘎嘎的鸟鸣声,有些化鸟甚至发现了余安的存在,也是一个扑腾,朝他攻了过来。 刺啦的几声,余安挥手打出法决,催动固空撕裂阵,护身也灭妖,一层层空间裂隙击打而出,不断收割这群化鸟的生命。 在这收割的过程中,余安也是朝着化鸟群之中飞去,他感应到了,感应到些许微弱的…魂身气息。 轻松拨开了数十只化鸟的围攻,余安终于见到了许航,只是这个许航,仅仅只是一道魂身。 “许航…师兄,你也走了魂修之道?” “余安…师弟!你怎么会在此地!” 固空撕裂阵一展,数丈空间被包裹在其中,余安和许航在见面了,可上前看着那个身上气息混杂,虚弱无比的魂之分身,有些艰难的问道。 “许航,你就只剩下了魂身吗?” 许航原本凶悍的神情渐渐放松,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眼自己的身躯,这具魂身上伤痕累累,魂力以不足以维持身躯化形,且即将消亡。 可许航不在乎,反而抬头看着余安,露出些许笑容。 “没有,我可以确定,我的主身还活着,只是已经离开了。” “余安少爷,您真的成长了。” 有此一言,余安心中悬着的心终是放下了,在听到第二句话是,他亦是摆出笑脸。 “是啊!许航,你不也成长了,如今的你我,都已经长大了。” 话到此处,余安又想起了什么,急声说道。 “对了,你既在此,那你本体何在,是否还被困在某处空间里面,我可设法相救。” “没有,我没有被困,主身已经在刚刚随着鲲鹏离开了这里。” “这具魂身,则是我还未来得及收回罢了。” “不好…!” 许航魂身言到此处,猛的一惊,抬头看向了固空撕裂阵外头,目光透过了那些围攻的化鸟,落在了一片平静的空间之上。 余安也是眉头一皱,也把目光放在哪里,砰的一声,空间崩了,一个空间通道破裂开来,嘎嘎叫的化鸟鸣叫,数量多的令人惊讶,更让人不安的是,那里面还有大量化鸟异种的气息。 “余安,你赶快离开,残余的化鸟群就要现世了。” “快走!” 看着空间洞穴的出现,许航边说边往前走,越过余安,习惯性的将其挡在身前,并要出手。 可这具魂身一动,没有什么术法发动,魂身反而因此崩溃了,点点光华,许航的身躯缓缓化作虚无。 “许航!” 余安惊呼,许航亦是回首,二人互相一视,余安还看见许航对着自己说道。 “快走!余安,你要好好保重。” 可能是见许航魂身早就油尽灯枯,余安想去帮许航凝聚一下魂身,可伸手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余安花费数年时间,好似仅仅只为了兄弟二人能在见一面罢了,见过之后,就又天人永隔了。 “许航,你走的倒是挺快,我都还没跟你好好聊聊这几年的事呢!” 些许哀伤之情涌上心头,余安不顾从空间通道里面源源不断涌出的化鸟群,人就那么呆愣在原地,足足用了一刻,他才回味过来,并且那化鸟群之中,亦有数只化鸟异种飞了出来,攻击落在了固空撕裂阵上。 砰砰砰的声响,化鸟群依旧那般无畏,嗜血,狂暴,前仆后继围攻余安的阵法。 而在化鸟异种进攻之前,固空撕裂阵坚不可破,但在化鸟异种攻击之后,余安这撑开的空间也被动摇,同样的空间之力侵袭中,余安的阵法被撼动了。 险境如此,余安依旧那般,眼眸带着些许失神,但他还是伸手出剑,并一手操控阵法。 “化鸟群也是麻烦,许航他也是被伱们围攻,才会这么快消散的吧!” “也罢,我就在做一件好事,清理了你们。” 声音不悲不喜,手持天变一剑,将此剑里面的力量全部激发了出来,同一时刻,固空撕裂阵的四道阵盘飞到他身前,其中三颗化鸟之心被他轻轻一推,对准了空间通道的方向。 刺啦的三声,余安又用出了化鸟之心的最强用法,三颗化鸟之心都涌出黑芒,洞穿了空间,好似三颗黑夜星辰。 嘎的一声,伴随阵法防护破裂的声音,固空撕裂阵的屏障破碎,大量的化鸟还有几只化鸟异种杀了过来。 余安则只做了两件事,挥剑,投掷化鸟之心。 耀眼的剑柱,扫灭了距离余安最近的一批化鸟,而后剑柱直指那道最大的空间通道,伴着三颗化鸟之心,同时飞了过去。 这大窟窿上方,天地不堪重负,原本经过鲲鹏之力肆虐,空间早就危如累卵,现在在三个空间破灭的漆黑大洞出现后,大窟窿上方彻底崩灭。 整片区域毁灭了,一个充满破坏力的大黑洞出现,吞噬周围一切,所有的化鸟加上那个空间通道,都被裹挟吞灭,不复存在,仅剩那个大黑洞,并接着扩大,继续毁灭吞噬一切,最后爆涨到了跟下方大窟窿差不多的范围。 地域崩灭,大地再一次遭受重创,无数碎石纷纷被吸入其中,所幸此地除了化鸟也无其它生灵,也没有别人受损。 唯有的一人,余安,也不见了! 在哪个漆黑崩灭的大黑洞之中,一颗化鸟之心正在闪烁,至于这颗闪烁的化鸟之心则被一只手紧紧的捏着,并在不久之后消散于其中。 这个大黑洞在这化鸟之心的光芒消失后,也持续了近三天时间后消散,也是今日之后,澜海的这个区域已经有些紊乱,但也是再往好的方向恢复,慢慢稳固起来。 至此,澜海大灾结束!而大灾之后的澜海,也发生了一轮新的争斗,更因为此次事件,东西澜海,乃至苦荒二国加上魔道修士等等势力,更加的混乱了。 遥远的另一方。 一片青翠欲滴的森林上空,一抹化鸟之心的光芒闪烁,空间也因此大开,余安掉落了下来,开启了新的征程。 “好痛!这次装的有点过了,天变一剑之力耗尽了,固空撕裂阵也七零八落的,就剩这颗化鸟之心了,损失亏大了!” “对了,我这是被破碎的空间带到了哪里?这个熟悉的味道,我过去是不是来过这里呢?” “咦!怎么是这,有麻烦了,不过现在的我,无论到何处,都能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