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一不小心成了权臣掌心娇》 第一章 受宠若惊 “盛安宁,你究竟想做什么?” 听见那冷凝不辨喜怒的声音,盛安宁只当自己开会摸鱼打瞌睡被抓了包,猛然惊醒,看见的却不是院长那颗铮亮的秃头。 下颌骤然一痛,俊美的男子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寒意森然。 她一时间看愣了。 那男子一头墨发被玉冠高高竖起,凤眸凌厉深邃,鼻梁挺拔精致,眉眼更是清冷如高山白雪。 只是他身上那一袭白色锦袍……是不是太复古了些? 难不成她一个信仰唯物主义的医生,居然穿越了? 盛安宁呆滞看着他,一时间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男人却忽然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这深更半夜,竟然亲手给我做参汤送来?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就是不知道,你这参汤中,又有些什么猫腻?” 下颌一阵剧痛,看着男人眼底那一抹阴郁,又听见永盛候府四个字,盛安宁忽然后背一凉! 她该不会穿越到了那本昨晚刚看了一半的小说里,成了那个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盛安宁吧?! 为了肯定自己的猜测,她咬着唇试探唤对方:“盛,盛君泽……” 果然,面前的男人眼神又冷了一寸:“胆子还真是大了,都敢直呼其名了?” 他还真是盛君泽! 盛安宁浑身打起了哆嗦。 在那本名叫《首辅大人的心尖宠》的小说里,盛安宁是个作天作地的恶毒女配,而书中男主盛君泽,则是权倾朝野的首辅。 那块代表她身份的玉佩,是一个神秘人送到她手里的,还要她一定要盯着盛君泽的一举一动,要搅得盛家家宅不宁! 盛安宁没让他失望,不但飞扬跋扈惹出了不少篓子,甚至还意图勾引盛君泽! 而刚刚这段问话,应该是发生在盛安宁被接回来不久,装病闹着非要住到盛君泽府上,又借着关心盛君泽的名义,给对方送去下了催情药的参汤,想要趁机与他欢好的时候! 出了此事,盛君泽当时勃然大怒,可偏偏盛安宁是他母亲的眼珠子,他也不能将盛安宁如何。 可后来真千金回归,盛安宁彻底跌入云泥,盛君泽又怎会轻易放过她?不但将她赶出家门,还命人打断她手脚送到了南疆! 那个恶毒女配,在南疆受尽屈辱折磨,偏偏盛君泽命人看好了她,让她求死都不能! 眼前,那该死的掺了药的参汤正静静的呆在盛君泽眼皮底下!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忙于公事,没,没照顾好自己身体,所以才来看看你的。” 她都快吓哭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盛君泽森寒的眸子,双手悄摸摸伸向那碗参汤:“您要是不想看见我,我这就走!” 哦?这被接回来之后就作天作地的丫头,忽然变得这样乖觉? 盛君泽凤眸微敛,若有所思扫了扫那碗参汤,挡住了她的动作伸手去端:“噢?既然如此,那我倒不好辜负你的美意了。” 盛安宁双腿不经意一颤,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要是盛君泽喝了汤中药,事情败露,她小命还能保得住?! 盛安宁心一横,一把夺过碗,抢先将汤一饮而尽。 盛君泽眼底闪过一道危险的光:“噢,不是说这汤是做给我喝的吗?” “这,这汤熬得不好喝。” 朝着盛君泽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我让下人重新去做!” 盛君泽眯了眯眼,心下已然明悟。 他鹰隼般的目光掠过盛安宁的脸,让盛安宁不自觉又打了个寒噤,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已经汗湿。 他……这是打消了怀疑,还是还觉得她有问题? 原主是个孤儿,渴望亲情又贪恋永盛候府的富贵,才被那神秘人利用,枉送了卿卿性命,可她好歹已经知道了原主的结局,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府中唯一真心疼爱她的,只有侯府老太君,也就是她现在的奶奶…… 趁着现在还没有酿成大错,盛君泽也还不知道神秘人的事,她得马上回去向老太太解释清楚,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和盛君泽! “那……安宁去收拾东西,然后就回去了。” 她耷拉着脑袋蔫巴巴开口,行了个礼便要匆匆告退。 “回去?” 身后传来盛君泽微冷的声音:“你要回哪?” 盛安宁一愣:“我……当然要回侯府。” 担心盛君泽觉察到什么,她咬着唇嗫嚅开口:“安宁已离家多日,心中惦念奶奶,这就回去了。” 盛君泽似笑非笑:“我看,是心里记恨我对你说了重话,急着回去跟你奶奶告状吧。” “安宁不敢。” “不敢?你穿成这个鬼样子,这个时辰回侯府,是想装可怜,说我把你赶出相府?” 盛安宁吓得脸色一白,哪敢让他误会,忙恳切道:“我马上就去换衣服,之前是安宁不懂事,总是来打扰您,您管教侄女天经地义,安,安宁不会记恨的。” 盛安宁已经觉得身体有些不寻常的燥热,唇舌喉咙也异常干渴,急忙想开溜。 “急什么?我能吃了你?” 盛君泽看出她似乎急于离开,反倒故意拖延时间:“你回来后,我们两人还未好生聊过天。” 盛安宁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聊什么天!再聊一会,她真的会控制不住! “我,我头痛……” 她狠狠掐了掐自己大腿:“我,我想回去休息……” 这么着急想走? 盛君泽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枚玉佩上。 老太太已经肯定了这是永盛候府的千金,他却仍然保持怀疑。 这丫头出现得过分巧合,恰好带着玉佩出现在了老太太眼皮子底下,行事也有些怪异,他总觉得背后有什么阴谋。 不如将人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生病了?那就更不能走了。”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声音不辨喜怒,:“你奶奶进山礼佛还愿,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回了府中也无长辈看护,便先住在相府,由我看顾你。” 盛安宁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老太太偏偏这时候去礼佛?! 那她岂不是还要在这冷面修罗身边战战兢兢呆好几天?! “怎么?在相府委屈你了?” 盛君泽察觉到她的表情,唇角掀起一抹冷笑:“之前不是闹着要搬过来住吗?” 盛安宁欲哭无泪:“安宁没有这么想,只是怕自己惹得您讨厌。” 盛君泽意味深长道:“你不胡作非为,我怎会嫌恶?” 盛安宁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濒临失控。 “安,安宁知道了。” 她努力保持清醒:“那,那安宁先告退……” 盛君泽深深看她一眼,没有阻拦,只是若有所思的捻了捻扳指。 第二章 差强人意 她匆忙回到自己院子悄悄开始催吐,又狠狠灌了好几杯凉茶,才总算将那药效给压了下去。 “小姐,侯府派人来传话,说二夫人明日要带小姐去参加公主府的宴会,要您明天一定要盛装打扮呢。” 她刚忙活完,贴身照顾她的丫鬟便走了进来:“恰巧先前老夫人送了许多锦缎和珠宝给小姐,趁着现下时间还来得及,不如奴婢叫个裁缝进来,为小姐加急做新衣裳吧?” 公主府的宴会? 盛安宁眯眼,顿时想起了书中那段有关的剧情。 宴会上,盛清清撺掇公主引来了静居寺的一位高僧,当场揭露了盛安宁根本就是在乡下养大的野丫头,让她成了京中众人的笑柄不说,就连侯府也受了牵连。 连带着盛君泽都被人抓到把柄,好几次在朝中以此事被攻击! 她眼底划过一道暗光:“不用做衣服,但有另一件事要你做,你现在马上出去寻一位工匠……” 翌日一早,侯府的二夫人唐氏,也就是她的二婶,果真和她堂姐盛清清一道来到相府门口等着她。 盛安宁并未盛装打扮,而是穿了一件并不算奢华的水蓝色襦裙,衬得她一声肌肤雪白,看上去温婉动人,一眼便瞧得出那大家闺秀的端庄。 盛清清看着她那张温软精致的脸,眼底泛起一丝妒忌。 这个在外面长大的野丫头,怎就长得这样狐媚! 而唐氏看一眼她身上的襦裙,眼底闪过一丝不快,皮笑肉不笑道:“怎么穿得这样素净呢?你是咱们永盛候府的千金,代表的是侯府的排面,参加公主府的宴会这样打扮,岂不叫人说我们侯府苛待了你?” 盛安宁微微一笑,故作无辜:“二婶若早点说,安宁倒还来得及准备,只是这时间过于仓促,哪里来得及做衣裳去呢?再说……堂姐打扮得不也很素净吗?” 盛清清穿的是一件藕色袄裙,若没有盛安宁对比,看着也算落落大方,可两人放在一块比较,盛清清便有些差强人意了。 唐氏一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让盛安宁上了马车。 而盛安宁心里冷笑。 书中的原主便是听了唐氏和盛清清的话,在参加宴会时浓妆艳抹,打扮得极尽华贵,叫那些名媛贵女一顿讽刺,说她之前不曾富贵过,一见了金银,便恨不能全堆在身上显摆,成了京中豪门的笑柄。 马车行到公主府,盛安宁下车,低眉顺眼跟着唐氏进了后院,便有许多好奇的目光朝她投来。 盛安宁朝着那些人友善一笑,乖乖跟着唐氏落座。 侯府将她接回来时,对外是说她一直在山中为她故去的父母祈福,因而许多人都对她抱着好奇,还猜测她是不是见不得人才被藏起来。 现下一看,这盛安宁样貌漂亮,瞧着似乎也不是爱出风头的主,倒是让许多人生了好感。 “这一位,就是永盛候府刚接回来的千金吧?” 一道含笑的女声忽然自院外传来,众人将目光投过去,纷纷起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盛安宁落落大方回应:“臣女见过公主殿下。” 平阳公主一袭大红宫装,看上去雍容华贵。 在原书中,这位公主与盛清清交好,也正是因为盛清清的缘故,才在宴会上故意让盛安宁颜面扫地。 不过这一次,她早有准备。 “果然不错。” 平阳公主上下打量她一阵,意味深长道:“听闻盛小姐之前一直在静居寺为先世子夫妇祈福?” 这是永盛候府明面上的说辞,毕竟若是说她自小在村里养大,势必会对侯府和盛君泽的名声有损。 来了! 盛安宁低眉顺眼:“正是。” “那可巧了。” 平阳掩嘴轻笑,眼底却有冷芒划过:“恰好本宫这些日子梦魇,请来了一位静居寺的高僧为本宫念经,说不准,你们还认得呢。” 她之所以特地将盛安宁请来,是因为盛清清说这个女人是在乡下养大的,却冒充是在佛门清修。 她从小便向佛,岂能容忍她这样跋扈的女人损害佛门声誉!? 很快,一名穿着袈裟的僧人便被带了上来. 平阳似笑非笑:“道衍师傅,这位小姐自小在你们静居寺长大,你可认得呀?” 那僧人端详一阵盛安宁,摇了摇头。 众人一片哗然。 不是说盛安宁是在佛门为父母祈福吗?怎么静居寺的僧人都不认得她? 而盛清清却是一脸得意。 呵,乡下丫头被找回来了又如何,还不是只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等着看盛安宁出洋相,却没想到盛安宁却道:“师傅不认得我也正常,我担心给寺里添麻烦,很少会露面,对了,修禅师傅云游可曾回来?” 道衍一脸讶异:“施主怎知道修禅师祖去云游了?” “我是修禅师傅的记名弟子,离开寺庙时,师傅恰好说要去云游。” 其余女眷明显不信,质问道:“之前我们可从没听说过大师还有弟子,盛小姐要撒谎,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吧?” “我何必撒谎?” 盛安宁是有些过目不忘在身上的,书里的内容记得清清楚楚。对众人微微一笑:“临走前,师傅还送了我一套金针,要我定要积德行善,济世救人呢。” 她从怀中拿出一套镌刻着梵文的金针,冲着道衍笑道:“这些年蒙修禅师傅照顾,还教安宁医术针灸,待修禅师傅回来,劳烦师兄一定要来告诉我。” 修禅在书中虽然只出现过一次,名气却大得很,乃是静居寺的方丈,她借用他的名头,自然唬人。 道衍查验过那金针,看盛安宁的眼神顿时亲和了许多:“这的确是师傅的金针,原来施主真是修禅师祖的弟子,阿弥陀佛,论起来,贫僧的师傅与施主同辈,施主叫贫僧师兄,实在折煞贫僧了。” 第三章 拐着弯骂她心思多?! 怪道这盛小姐气质如此脱俗,原来是修禅师祖教养长大的! 盛安宁见他没有察觉,悄然松了口气。 她按照书中的描写打造的金针,没有露馅,还真是万幸…… 平阳公主眼神也有些疑惑,不经意看向盛清清。 盛清清已经悄然捏紧了拳! 什么修禅大师的记名弟子?!这小贱人是老夫人去村里庄子上时找到的,当时一身污泥衣衫褴褛,怎么可能还会什么医术?!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故意装出一副惊喜模样:“妹妹怎么之前不说,自己在寺里还学了医术呢?我身子恰好有些不爽利,你能否帮我瞧瞧?” 盛安宁扫了盛清清一眼,便知道她打了什么鬼主意。 她把了把脉,似笑非笑道:“姐姐没什么大碍,大概是最近心气郁结劳心费神了,随意吃些宁神的药便会好。” 而后,她将目光转向平阳公主:“倒是公主殿下,身体似乎出了些问题。” 盛清清一噎。 这不是拐着弯骂她心思多?! 可见她胆敢去碰平阳的瓷,她心里又是一阵冷笑。 怕不是找了个乡下大夫学会了点小把戏,就想出风头吧? 得罪了圣上最宠爱的平阳公主,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果然,平阳的脸色有些冷:“本宫身体有问题?盛安宁,你可知胡言乱语诅咒本公主,是什么罪名?!” 盛安宁不卑不亢:“公主可是经常盗汗,夜里失眠多梦,手脚冰凉?” 被她说中,平阳嘴角的肌肉一阵颤抖:“你……知道本宫这是什么病?” 盛安宁没有回答,只道:“可否准备一间静室,让我为您施针?” 周围的名媛都好奇的看着,想知道盛安宁是真有本事,还是随意胡闹。 平阳犹豫许久,终于点了点头:“随我来。” 盛安宁跟在她身后走进一处幽静的小院,进了屋子,她轻声开口:“请您伸手。” 平阳似乎有些紧张,半晌才僵硬伸手。 盛安宁把了脉,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公主的月事不太准,小腹也时常胀痛,一到那时候,便痛得难以忍受吧?” 她压低声音,示意平阳躺回去:“这并不是大事,公主小时候是不是失足落下过寒潭,或是受过凉?” 平阳有些难堪,抿着唇道:“小时候……曾在冬天掉下荷塘,不过也没当回事。” 她期骥的看向盛安宁:“你能治,是不是?” 盛安宁点点头,而后撩开她的衣裳:“我要施针了,公主这病若是再拖,怕是会……影响生育。” 平阳握紧了拳。 这些年为了治病,她不知道私下看了多少神医,却也不见好。 被这病折磨了那么多年,她实在痛苦不堪,又不敢大张旗鼓去找大夫,担心惹人非议, 若是盛安宁真的治好了她,她一定给她重赏! 盛安宁原本学的就是中医,治疗月经不调自然不难,很快施针完毕,又写下一副药方:“这药每日吃两次,大概吃个五帖,病根便算除了,平时也一定要好生保暖。” 平阳被她扎了几针,只觉得自己小腹暖洋洋的,平时那隐隐的痛感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本宫都听你的。” 她现下怎可能还怀疑盛安宁,分外亲热的拉住她的手:“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本宫有,都可以给你!” 盛安宁摇摇头:“济世救人是医者本分,臣女不要赏赐,公主要是过意不去……付我一两银子诊金如何?” 平阳一愣。 她是圣上最宠爱的幼女,不知道多少千金想跟她拉上关系,盛清清就是个例子,而盛安宁不但不要赏赐,心思也玲珑,怕她多心,还主动提出一两诊金的事情! 怪不得是长房嫡女,又是佛门养大的,和盛清清比简直天壤之别。 “本宫明白了。” 她若有所思开口:“咱们先出去吧,莫让他们久等。” 外面的名媛们还在议论,看见平阳公主拉着盛安宁走出来,还有点回不过神。 “诸位玩得可还开心?” 平阳笑眯眯的拍了拍盛安宁的手背:“安宁医术高明,本宫很是满意,日后你可要多来本宫这里走动走动啊。” 说完,她还警告般看了盛清清一眼。 安宁? 平阳公主何时对人这样亲密过?! 这位盛家小姐,现下是入了公主殿下的眼啊! 盛安宁也明白了她是在抬高她的价值,顺便警告盛清清,低声道了句谢。 宴会继续进行,席上宾主尽欢,只有盛清清母女脸色难看,还没等宴会结束就借故离去。 席散,平阳吩咐府中管家亲自将她送回相府。 盛安宁应酬了一天实在是累,本想回房休息,仆人却来传话,说盛君泽在书房等她。 她狐疑去了书房,就看见盛君泽坐在案前,脸上不辨喜怒:“你还在修禅大师门下学过医术?你奶奶发现你时,不是在村子里吗?” 糟了…… 别人好蒙,盛君泽可不好蒙! 盛安宁心里一凛,眼珠一转,飞快思索着说辞:“我,我小时候在村子里,得高人传授医术,后来才知道他是修禅大师。” 她本以为能糊弄过去,却没想到盛君泽冷笑开口:“一派胡言!” 他起身从架子上取出一只匣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套镌刻着梵文的金针! 这,这不是书中修禅大师的金针吗?! 盛安宁嘴唇一阵颤抖,便听见盛君泽淡声开口:“修禅大师是我至交好友,他性子淡泊,很少牵扯尘缘,我怎不知,他还有你这么个弟子?” “你的医术,究竟是何人教的?” 这是恰好撞到了枪口上啊! 盛安宁欲哭无泪,书里没提过盛君泽还认识修禅啊! 看着男人冷厉的眼眸,盛安宁的眼圈瞬间吓红了,磕磕巴巴开口:“我小时候我的确遇到了一位高人传授了我医术……但,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是怕自己说的话没人信,所以,所以才说是修禅大师教了我医术……” 她眼泪一串串滚落:“今天我也不是故意骗大家的,是堂姐让我去参加公主府宴会,公主不知怎么,又叫来了静居寺的高僧,我担心大家知道我是在乡下长大的,会非议侯府,所,所以才撒谎……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盛君泽看着她哭得通红的鼻头,眉眼一凉。 “你回去休息吧。” 他按了按眉心:“明日一早你莫要赖床,随我入宫去。” 第四章 还敢讲条件? 盛安宁还哭得抽抽搭搭,听他说要她入宫,噎得打了个哭嗝:“为,为啥要入宫?” 盛君泽看着她那满脸的泪,嫌弃的拿起手帕捏住她的脸抹了抹:“要及笄的人了,一点小事便哭?有出息吗?” 他冷冷威胁:“将你自己放在家中,怕是不知道又要闯什么祸,明日你便跟着我,要是敢在宫中闹出乱子,我会包容你,皇家可不会包容你。” 盛安宁吓得赶忙点头:“我,我不闯祸……那,那能不能不去?” 还敢讲条件? 盛君泽似笑非笑:“不能。” 盛安宁的脑袋耷拉下来:“我知道了” 她抹着泪走出书房,心里分外委屈。 而盛君泽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背影,拧着眉唤来侍卫。 “回侯府,传我的命令,让盛清清抄一百遍经书,为大哥大嫂祈福,抄不完,便不许出她的院子。” 这……这二房小姐怎么得罪了主子?!一百遍,那不得给手抄断? 侍卫心里疑惑,却不敢问,恭顺点点头退下。 翌日一早天刚亮,盛安宁就被盛君泽拎了起来。 梳洗打扮妥当,她打着哈欠上了马车来到皇宫,盛君泽将她领到偏殿:“我要去议事,你在此地好好呆着,不许捣蛋,可明白了?” 盛安宁点头如捣蒜:“安宁明白了。” 看着她那困倦的眼睛和摇晃的小脑袋,盛君泽鬼使神差般伸手摸摸她脑袋:“乖。” 盛安宁被他摸得心里发怵,却不敢反抗。 盛君泽才要走出去,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婉转温柔的女声:“首辅大人怎么将盛小姐带来了?” 听见这声音,盛安宁抬头,便看见一个身着女官袍服的女子巧笑倩兮走了上来。 这是……书中盛君泽的cp,女官上官芜?! 盛安宁不敢吱声,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原主喜欢盛君泽,对上官芜这个时不时出现在盛君泽面前的女子自然讨厌得很,之前就作天作地给过上官芜一记耳光。 这可是男主的心尖儿,她现在可不能去怵她霉头! 谁知道,盛君泽居然没有跟上官芜搭话,径直面无表情走了出去。 上官芜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有些尴尬。 她看一眼盛安宁,语气冷漠:“宫中可不是永盛候府,容不得大小姐放肆,首辅大人有公务要忙,你也最好别去打扰。” 盛安宁听出她语气不善,想到原主得罪过她,难得没有计较:“我知道了,谢谢上官姐姐指点。” 这个野丫头,今天这么好说话? 上官芜皱紧了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知道便好。” 她冷冷开口:“左右你在这里也是无事,不如修身养性好好看书,省得四处添乱。” 上官芜随手从案上拿出一本足有三指厚的书递给她:“今天,你便在这里将这本书背下来吧。” 这么厚?!故意找茬呢?她自己能一天背下来?! 虽然盛安宁过目不忘,但是她那繁体字很难辨认,还拗口,连读一遍都困难,要背下来不是更难! 盛安宁语气冷了些:“我不背,我说过不会捣乱了。” 上官芜语气威胁:“怎么?盛小姐又要胡闹?” 她巴不得盛安宁闹起来,最好闹大了,惹得盛君泽嫌恶,永远不能入宫! “我没有胡闹,上官大人觉得我碍事,我不在这里就是了。” 她转身就想离开。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样的气她也忍得下来?! 上官芜更加觉得诡异,伸手便去拽住盛安宁:“宫闱禁地,岂容你四处游荡?!” 盛安宁被她一拽,险些摔了个趔趄,却忽然看见她的指甲隐隐发黑,嘴唇也有些青色。 她失声叫道:“你,你有病?!” 书里的上官芜健康得很啊,怎么会这样?! 可她这话,却被上官芜会错了意。 “你竟然辱骂女官?!” 上官芜气急败坏捏住她手腕:“真是目无规矩!”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有病,不是,我说你中了……” 盛安宁极力想辩解,可是上官芜哪里肯听,拽着她便要去见盛君泽。 “住手!” 一声凌厉冷喝忽然从门外想起,盛君泽走进来,一把将盛安宁拉到身后。 “盛大人,您的侄女辱骂女官!” 上官芜上前告状:“永盛候府怎么说也是勋贵,她怎能如此没有教养!” “她有没有教养,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操心的事情,轮不到上官大人多嘴,更轮不到你教训她。” 盛君泽看着盛安宁手腕通红的一片,还有指甲划过的痕迹,眼底一片冷意。 不管他如何怀疑,现下没有证据证明盛安宁是冒牌货,那她就是他兄长的骨肉,容不得别人欺辱! 上官芜被他身上气势震慑,一时不敢多言,只能怨毒的看了盛安宁一眼,眼睁睁看着叔侄俩走了出去。 盛安宁被盛君泽带上马车,男人看一眼她手上的伤:“疼吗?” “不,不疼……过一会就好了。” 看着男人微沉的面色,盛安宁一时有点摸不透他这样问的缘由,又觉得她和上官芜起了争执,他反倒责怪上官芜有些奇怪,忍不住试探:“你,你不是喜欢上官大人吗?” 他喜欢上官芜?! 盛君泽皱眉,这都是些什么? “小丫头家家,知道什么叫喜欢就乱说?我喜欢她做什么?” 盛君泽凉凉开口:“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若是闲的没事,就去练字看书。” 咦?!难道后面的女主变了?明明前面半本来看,盛君泽是对上官芜有意思啊? 盛安宁不敢再问了,只能赔着笑开口:“我就是好奇嘛,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对了,那个上官小姐好像中了毒……” 第五章 中毒? 中毒? 盛君泽微微眯了眯眼。 “我知道了。” 许久,他淡声开口:“下次我会告诉她。” 盛安宁也不再多说,低眉顺眼坐在他身旁,待马车停下,却看见侯府的马车停在门外。 管家笑眯眯上前:“三爷,老太太就要回来了,我想着小小姐还在您这里,担心老太太回来见不着人担心,特意来传话,小小姐,您稍后还是回侯府吧。” 老太太终于回来了?! 盛安宁喜不自胜:“好!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她直接跳下马车,朝着院子里冲去。 管家看得直乐:“小小姐一定是想老太太了。” 盛君泽却眯了眯眼。 来的时候闹着要来,现在又急着要走? 是被他吓坏了? 他冲着管家点点头:“她与母亲感情深厚,稍后我亲自将她送回侯府。” 管家这才告辞。 盛君泽走进府中,大步跟上盛安宁,正想要不要试探她两句,便看见她一脸兴奋的朝着院子里跑:“终于要回家了!” 而后一脚绊在门槛上,狠狠摔了个狗吃屎。 “……” 盛安宁疼得半天爬不起来,眼底飞快洇起了水雾。 她的腿该不是摔断了吧? 她趴在地上掉着眼泪,努力想爬起来,却被一只修长的手直接拎起来捞进怀中。 “蠢不蠢?毛手毛脚,走个路都能摔?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盛君泽将她打横抱起,语气不善,动作却极其温柔:“弄成这样灰头土脸的模样回家去,你奶奶怕不是要以为我怎么了你。” 盛安宁被他抱着,又疼又怕,哆哆嗦嗦开口:“我,我就说我自己摔的……” 笨死了。 要是真有什么人让这丫头来做些什么事,恐怕也是个蠢人! 盛君泽看她眼睛哭得通红,心忍不住一软,将她抱进房中。 小心掀开她的裙子,再将鞋袜脱下,盛君泽看着她红肿的脚踝和摔得破了一大块皮的膝盖,眼皮狠狠跳了跳。 还真是娇贵,摔一下伤成这样。 虽然心里腹诽,他却是赶紧去找出了药膏,蹲下来小心帮她上药。 手掌小心攥住她纤细的腿,将药膏一点点涂在她细嫩的肌肤上,看着那粉嫩的指甲,他莫名有些走神。 而盛安宁已经吓得手心冰冷,脚更是一阵颤抖。 盛修罗亲自帮她这个恶毒女配上药啊!! 她怎么受得起?! “我自己来就行了……” 盛安宁抖抖索索想将脚抽回来,盛君泽却皱眉:“怎么?摔了还不老实?不许乱动!” 被他这么一喝,盛安宁安静如鸡,再也不敢说话。 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掌托着她的脚,带着某种奇异的酥麻,盛安宁又是忍不住一颤。 “抖什么?疼?” 盛君泽又皱眉:“真娇气。” 虽然这样说,他却将动作放得更加轻柔。 屋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奇怪,盛安宁一动也不敢动,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门外出现了一道粉衣身影,看着盛君泽在帮她上药,那人尖声开口:“表哥,你!你怎么能跟这个小贱人这样亲近?!” 盛君泽拳头顿时一紧。 盛安宁抬头,便看见盛君泽的表妹,周玥儿站在门口,眼神不善的瞪着她。 “这是大哥的骨肉,老太太的孙女,我的亲侄女。” 他一字一顿开口:“周玥儿,谨言慎行!马上给她道歉!” 他脸上戾气森然,吓得周玥儿眼神一瑟。 就连盛安宁也浑身一个激灵,她心里清楚的很,她这身份可是被掉了包的,这男人现在又多护着她,知道了真相就会有多恨她。这更让她坚定了要远离他的心思。 “表哥,就算她是,你,你又怎么能这么偏心她!” 周玥儿梗着脖子开口:“清清什么都没做,就是带着她去了趟公主府,你便下令将清清禁足抄佛经!是不是她在你面前胡说了什么?!” 盛君泽眼神一冷,懒得与她多说,起身就要命人将她赶走。 盛安宁却眯了眯眼。 这个周玥儿在书中也是个暗恋男主很久的配角,没想到她能这么无脑。 她淡声开口:“表姑说盛清清没做什么?” “不然呢?清清怎么得罪了你?!” 周玥儿现在看盛安宁怎么都不顺眼:‘到底是乡下长大的!没教养的东西!’ 盛君泽正要发作,却被盛安宁拦下。 “若说起是乡下长大的,自然人人都觉得我没教养,所以奶奶才要府中人统一口径,说我在寺庙为父亲祈福,为的是不落口舌,也保全永盛候府的名誉。” 她眼神一厉:“但盛清清却撺掇公主请来静居寺的僧人,想当众让我丢脸,我若是被拆穿,丢人的可不仅仅是我,还有侯府!!” 周玥儿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事情在。 她嘀咕道:“也不一定就是清清撺掇……” “即便不是她,她与公主交好,知道公主请来了僧人,不应该想办法让我回避吗?反倒还带着我堂而皇之出现。” 盛安宁冷声道:“我无意追究她对我如何,但您教训她是理所应当,她欺辱我是小事,但若是因此耽误您的仕途,让侯府蒙羞,又如何是好?” 她这话掷地有声,竟然让周玥儿听得脸色苍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盛君泽忍不住绷紧了唇。 她之前以为这丫头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她都心知肚明…… 十五岁的丫头,要在公主面前撒谎掩盖,自己想必都怕极了,居然还在担心他的前程和侯府的脸面…… 他之前,是不是太多疑了? 第六章 试探 “你这是在质问我?我可是你的长辈!” 周玥儿回过神来,看着盛安宁那副仍旧不服:“哪有你说得那样厉害,你,你这臭丫头,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吓唬我……” “住口!还好意思摆长辈的架子?” 盛君泽厉声打断她的话,一张俊脸阴沉如水:“这么大的人,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我看你也该回去反省!” 周玥儿看着盛君泽冷峻的脸,终于意识到这次他是真的动了肝火。 “表哥,我……”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盛清清连累了自己,嗫嚅着唇想要找补,盛君泽却冷冷道:“没听懂我说的话,还是要我派人将你请出去?” 周玥儿面色羞怒,却不敢再触怒盛君泽,只能咬着唇怨毒的看了盛安宁一眼,跺了跺脚跟着侍卫走了出去。 盛君泽漠然看着她离开,目光转向盛安宁,若有所思道:“你这丫头,最近倒真是长进了?” 盛安宁被他盯着,只觉得自己像是面对着一只伺机待发的狼。 他这是真觉得她长进了,还是说又在试探她? “小,小叔对我好,我当然要想着回护小叔……” 她硬着头皮冲着盛君泽干笑一声,声音因为底气不足更显软糯:“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哪怕我不懂事,这个道理也是知道的。” 盛君泽扯了扯唇:“我对你好?” 他觉得这小丫头在睁眼说瞎话故意讨好,这丫头被接回家也有些日子了,虽总黏着他这个小叔不放,他对她却极少有好脸色,一开始是碍于男女大防,到后来,则是讨厌她作天作地。 现在这丫头,竟然说他对她好? 糟……马屁好像拍在马蹄上了? 盛安宁心里一紧,快速回忆原书剧情,才发现在盛安宁这个炮灰出现过的只言片语中,盛君泽实在对她称不上好。 这要圆不回来,岂不是明摆着让盛君泽觉得她是有意讨好? “小,小叔对安宁严厉,才是对安宁好,希望安宁能够成材。” 她绞尽脑汁想要圆回来:“安宁没有在侯府长大,许多规矩都没学过,之前黏着小叔,是因为崇拜仰慕小叔,小叔疏远安宁,是为了安宁名声着想……” 她这瞎话已经有点编不下去了,盛君泽的手掌却忽然一紧,捏得她脚踝一痛,忍不住惨叫出声:“疼疼疼……小叔轻点!” 盛君泽低声嗯了一下:“这几天,你还是静养为好,你奶奶若知道你摔了,少不得要担心,我让管家回去一趟,便说你想在小叔这多住些时日,也让你好好养养。”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盛安宁想死的心都有了! 盛安宁悄悄磨了磨牙,委婉开口:“不必了吧,这只是小事,回去只要我不说,奶奶不会知道……” “怎么?在小叔这里住着,委屈你了?” 盛君泽似笑非笑睨她一眼:“难不成先前说小叔对你好,都只是冠冕堂皇之词?” 盛安宁哪敢让他多想,脑子转的飞快,很快找到了说辞:“可,可是过几天是奶奶寿辰,我得赶紧回去准备礼物呀。” 噢,看来是真着急回去? “不过是礼物,等你好了,小叔带你出去挑便是。” 盛君泽偏不遂她的意,扯了扯唇若无其事道:“好好在你院子里养着,晚些我让张婶给你炖猪蹄汤送来。” 猪蹄……总感觉在内涵她。 扔下这句话,他便慢条斯理擦了擦手,转身走出了院子。 盛安宁气得牙痒。 不是嫌她碍眼嘛!干啥不放她走?! 这要是继续拖下去,万一那个将她安排进永盛候府的人做了些什么让她暴露,恐怕她小命难保! 可是再怎么牙痒痒,她也不敢忤逆盛君泽,只能胆战心惊的在相府继续住了下来,也不敢去触盛君泽的霉头。 没过几日,她脚上的伤便彻底好了,连带着那些擦伤都看不出什么痕迹。 盛安宁心想盛君泽的药膏还真是了不得,正想着是不是能回到永盛候府,一阵脚步声却从外面传来。 盛君泽站在门外:“大夫说你的脚好了?” 盛安宁忙点头:“好了好了,小叔,我能不能……” 盛君泽淡声打断她:“那就去给你奶奶挑选寿礼吧。” “……” 盛安宁哪敢拒绝,只能安安分分跟着盛君泽上了马车。 出了权贵们居住的青龙大街,外面的街道便变得热闹非凡,人流和吆喝声络绎不绝。 盛安宁好奇的探出头,看见小贩手里的糖葫芦,有点馋。 穿过来之后还没吃过零食呢,虽说相府有糕饼,但天天吃着,再好吃也腻了。 盛君泽将她的表情收进眼底,忍不住扯了扯唇。 孩子心性。 他故意冷着脸道:“大家闺秀,在街上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脑袋缩回来。” “……” 盛安宁留恋的看了一眼街道,乖乖坐好,安静如鸡。 不着急,等到回去将事情和老夫人和盘托出,她也就自由了,想怎么吃怎么吃,凭借她那一手医术,在外面也饿不死。 马车很快停在了京城着名的古董店【万宝斋】,盛安宁跟着盛君泽下车走进去,却在店中最打眼的地方看见了一副让她浑身血脉逆流的古画! 《辛月山居图》! 第七章 好眼力 盛安宁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这幅十大传世名画之一的《辛月山居图》可说是非常熟悉了,这幅画乃是公认的山水画的巅峰之作,才现世,便被许多权贵富豪争相收藏! “哎呀,小姐好眼力啊!” 旁边的伙计见盛君泽和盛安宁衣着华贵,气质也出众,便知道是来了大客户,瞧着盛安宁盯着那副《辛月山居图》看,忙给她介绍:“这幅画乃是前朝有名的墨客黄公所绘的《辛月山居图》,许多名家都对它趋之若鹜,乃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盛安宁犹豫的看着那副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盛君泽却不知道她的心思,还以为她看上了这幅画,挑了挑眉道:“奶奶的确喜欢收集墨宝,若是买这个做寿礼,也是不错的。” 小厮眼看有门,脸上的笑意更加真切:“客官,您二位是有眼力的,这幅墨宝现在掌柜的愿意三千两出手,买到就是赚到啊!” 永盛侯府豪富了整整三代,三千两银子算不上什么大数目,盛君泽静等着盛安宁决定。 而盛安宁微微皱眉,仔细打量那副画许久,终于意识到了是什么地方不对。 她前世看过一期鉴宝节目,这《辛月山居图》还有一副“子虚卷”,乃是后人所摹的一副惟妙惟肖的赝品! 细细看这幅辛月山居图,在提款的地方用的是行草,并不是真迹题字所用的行楷,而上面所写的年号更是在此画面世的前九年…… 盛安宁此刻已经可以断定这画是赝品,正想找个由头拒绝,也不伤老板的面子,却不想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清越声音:“这幅画,我要了。” 盛安宁见鬼了一般回过头,竟然看见上官芜浅笑着朝着叔侄二人走来。 她看向盛安宁的目光有些挑衅,对上盛君泽,却又是一副温婉模样:“盛大人带着侄女来此地,怕是为了给侯府老太君挑寿礼吧。” 盛君泽眯了眯眼,不咸不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盛安宁身上,语气似乎有些不耐:“这幅画,你到底要不要?” 盛安宁忙摇头。 三千两买一副临摹的赝品,属实大冤种! 盛安宁看着她脸色越发怪异,显然像是中毒更深的指甲,眉心一跳 先前她让盛君泽带话告诉上官芜她中了毒,怎么现在上官芜好似中毒更深了? 她只能干笑一声试探询问:“上官大人……身体好些了吗?” 上官芜不解她为何这么问,冷淡扯了扯唇:“不劳挂心,我身体一直很好,盛小姐,这幅画我很喜欢,你若不买,我便要收下了。” 盛安宁委婉劝她别当冤种:“上官大人,这幅画也没有那么好,我看这落款上的字潦草稚嫩,瞧着就不太顺眼,你不如看看别的呢?” 果然是个草包作精,伙计都说了这是辛月山居图,她还要在名家墨宝上挑刺。 上官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盛小姐活泼好动,想来对笔墨丹青一道也不甚了解,不知道这幅画的珍贵之处,便是落在她手中,也是糟蹋了东西,还是我来买下吧,正好老夫人寿辰,我也该表一表心意。” 没等盛安宁开口,她直接拿出了三千两的银票塞给小厮:“帮我将这画包起来。” 盛安宁张了张嘴,自然听出了上官芜在阴阳她草包。 要是换个人,她一定理直气壮怼回去,可上官芜可能是盛君泽的官配诶,书里上官芜对盛安宁的态度也很是厌恶,两人每次发生争执,盛君泽可都是要护妻打脸的。 盛安宁怕怼了女主,自己脸疼。 岂料,她身旁的盛君泽却冷声道:“家母与上官家并不想熟,不好收这样贵重的礼物,还是免了吧。” 上官芜听见这话,明显有些呆滞,攥着画卷不敢置信看向盛君泽:“盛大人,你我乃是同僚……” “正是因为同僚,便更不能收,盛某不愿担上受贿的骂名。” 盛君泽语气疏离,若有所指般道:“本相记得上官家不算豪富,上官大人的月俸也不过几十两,这样轻描淡写买下如此贵重的画,一点不肉疼?” 上官芜被他问呆了:“我,我不过是……” “上官大人好自为之,本相还有事,便不与你多费口舌了。” 盛君泽理都不理他,扫了盛安宁一眼道:“愣着作甚?看不上这画,便去别家给你奶奶挑寿礼。” “噢噢……” 盛安宁缩了缩脑袋,鹌鹑似的跟着他出了万宝斋,临走前偷摸看一眼上官芜阴沉的面色,心里有些嘀咕。 这剧情发展,不对呀? 等到了街上,她才试探询问:“小叔,你是不是没跟上官大人说她中了……” 盛安宁话未说完,嘴里骤然被塞了个酸酸甜甜的东西。 盛君泽拎着一串冰糖葫芦淡声开口:“小孩子家家,别多管闲事。” 神他喵小孩子家家,你这小叔也就比原主大五岁,充什么大辈儿! 盛安宁心里腹诽,却不敢叨叨,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道:“那,那小叔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上官大人?” 盛君泽脚步一顿,似笑非笑看她:“吃都堵不上你这嘴了?” 盛安宁不说话了,乖乖嚼着糖葫芦跟着他走,有些不明白盛君泽怎么好端端的给她买了糖葫芦。 瞧见她乖觉,盛君泽满意扬了扬唇:“好吃?” 盛安宁点头,咽下一口包着糖衣的山楂,见盛君泽盯着看,下意识将糖葫芦递过去:“小叔也吃?” 盛君泽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冷哼一声道:“你拿我也当孩子?幼稚。” 他别过头没再看糖葫芦,转身领着她走进另一家店铺。 第八章 撒泡尿照照 而另一头,被盛君泽怼了一通的上官芜攥着画卷,心里只恨不能活撕了盛安宁。 先前盛君泽对她的态度明明颇为温和关切,甚至让她以为……这位前程似锦的首辅大人,说不定是对她有意的! 可自从这个盛安宁冒了出来,盛君泽对她便是不加辞色,甚至还有些厌恶! 定然是这个做精看不惯她,所以才在盛君泽面前挑拨! 上官芜越想越气得牙痒,冷着脸走出万宝斋,却看见一个小贩正对着一名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子拳打脚踢,旁边有不少人在指指点点。 那女子浑身脏污,手里还攥着个包子 “他妈的,敢偷我家的包子!小贱人可真该死!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上官芜皱了皱眉,看见那女子形容枯槁,也猜到恐怕是这女子身无分文又饿狠了,跑去偷东西才挨了打。 她原本懒得管着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可是仔细看一眼女子的眉眼,却又觉得分外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忍不住凑近细看,却听见那女子带着哭腔含糊开口:“我是永盛侯府丢失的嫡女……有人抢了我的信物,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上官芜瞳孔一缩,终于想起这女子为何眼熟。 那眉眼轮廓,不是像极了永盛侯府的老太君吗! 难道…… “呸,就你这样还什么侯府!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小贩嗤笑一声,还要动手,却被上官芜拦住。 她随手扔下一枚碎银:“她的钱,我付就是,为难人家一个女孩做什么?” 小贩见了银子,顿时笑得见牙不见脸,点头哈腰道:“您,您说的对,您说的对。” 徐嫋嫋呆呆看着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衣着精致的女主,嗫嚅着唇开口:“谢,谢谢贵人……” 上官芜看着那张脸,越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她冲着徐嫋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姑娘别怕,我不过看不得别人这样欺负弱者,我方才听你说,你是永盛侯府的嫡女?我与永盛侯府有些交情,他家前段时间确实认了嫡女回来,可你……” 听见她这么说,徐嫋嫋捏紧了拳:“那是冒牌货!我才是盛家的孩子!我有证据!我养父母被贼人害死,临终之前告诉我,我父母是盛家长房的少爷和夫人,我九死一生逃到京城……” 听到这里,上官芜唇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在徐嫋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将她带到了一旁的客栈。 另一头,盛安宁却不知道女主和女配之间忽然有了这样离奇的展开。 盛君泽领着她将街上的店铺逛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一副精致的墨玉棋子上。 “你奶奶年岁大了,从前喜欢游山玩水,现下却只能在家陪你们这些小辈,她从前爱下棋,给她买一副墨玉棋子,倒是不错的。” 盛安宁心念一动。 老太太在家里确实很无聊,虽说家中的女眷每日会问安探望,却不会陪在老人身边,主要她们凑上来也不知道做什么,闲话家常也无聊的紧。 所以……老太太才会这样疼爱每日黏在身边的盛安宁吧? 想到这里,盛安宁有点心疼老太太。 盛安宁一把拽住准备拿着棋子去付钱的盛君泽的衣襟:“小叔,工匠能做出这么精致的墨玉棋子,那能不能做出别的东西呀?” 盛君泽挑了挑眉。 小丫头想做什么? 旁边的伙计很有眼力劲的上前笑道:“只要小姐说得出样子,我们家的匠人便能做出来。” “我给你们画出来。” 盛安宁要来纸笔,照着记忆中的模样画出了麻将上面的图案:“大概做成半个墨锭那么大的方块块,棋子是墨玉,这个就用白玉,一共一百零八张……” 盛君泽眯了眯眼探头过去,就看见纸上规规矩矩写着“壹万”“贰万”,还有些圆圈线条的图案,看着稀奇古怪。 他皱眉询问:“这是什么?” “麻将!” 盛安宁眉飞色舞:“这个可以四个人一起玩呢,一个人陪奶奶玩不热闹,多些人奶奶也会高兴的,以后婶婶和姐妹们来陪奶奶也有乐子!” 她絮絮叨叨讲着麻将的规则,没注意到盛君泽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等她说完,盛君泽几不可查的挑了挑眉,而后漫不经心道:“难为你有心,这玩法倒有趣新鲜,从哪学来的?” 糟! 盛安宁心道不妙,脑子转得飞快:“这,这是我在乡下的时候跟几个朋友想出来的玩法,也没什么新奇的啦……小叔,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盛君泽眯了眯眼,也没说话,由着她拖着自己上了马车。 回到相府,盛安宁算着日子,暗暗攥紧了拳。 还有两天就是老太太寿辰了,按照原书剧情,那位真千金徐嫋嫋会在老太太寿辰这日回到盛家认祖归宗。 而原主不甘心好不容易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这么没了,在寿辰时大哭大闹,不但成了众人嫌恶谩骂的笑柄,连带着气病了一向疼爱她的老夫人。 至此,盛家和盛君泽彻底将她看成了眼中钉。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老夫人寿辰之前回去说清真相,请求老夫人原谅,然后离开盛家…… 可他喵的盛君泽不放人啊! 可盛君泽油盐不进,让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下手。 正苦恼之际,外面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赶紧去厨房吩咐他们做相爷要喝的汤。” 盛安宁眨了眨眼。 这几日看下来,好像盛君泽有些嗜甜,今天在街上给她买糖葫芦时,他也一直盯着瞧。 盛安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匆匆跑出院子:“管家爷爷,我,我小叔他……” 第九章 小丫头又想作什么妖? 夜色渐深,盛君泽坐在书房,颇有些烦躁不安的呷了一口茶。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他冷声开口:“半个时辰前便让你们去做汤,现在才送来,是将我说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不成?” 脚步声停住了,随后,一道清脆温软却有些紧张的声音传进来:“小叔,是我……我能进来嘛?” 盛安宁? 盛君泽皱眉,起身推开房门,便看见小丫头端着一只托盘讨好朝着他笑,里面赫然是一碗甜汤和一碟红得晶莹剔透,上面洒满霜糖的糕点。 他喉结微微蠕动一阵,语气却冷淡:“做什么?” “我给小叔做了山楂糕,恰巧厨房要送汤给小叔,我就顺带捎过来了。” 盛安宁硬着头皮走进书房,将托盘放在岸上:“小叔你尝尝嘛,很好吃的。” 盛君泽眯眼看着那汤和糕点,眼神明显有些怀疑。 小丫头又想作什么妖? 盛安宁看他这幅样子,便知道他八成是在猜疑自己,索性伸手捻起一块山楂糕放进嘴里。 “小叔,我真的是觉得您辛苦了,才做了些点心送来的,您今天不也给我买糖葫芦了嘛。” 她可怜兮兮盯着盛君泽:“我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 盛君泽听着那软糯的声音,指骨无意识收拢,一语不发的走到案前拈了块山楂糕塞进嘴里。 酸甜微凉的口感顺着舌尖氤开,盛君泽眯了眯眼,只觉得先前办公的遭遇都被甜味冲散。 可他脸上却还是一副漠然模样:“又甜又腻,有什么好吃的?” 他看都没看旁边那碗汤,好似根本不是他要喝一般,擦了擦手似笑非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盛安宁,你想干什么?” 盛安宁扁了扁嘴。 这厮还真是难伺候。 她索性也不绕弯子了,委屈巴巴道:“我小叔,想回侯府……奶奶寿辰,我这做孙女的总不能只送礼物,什么也不做吧,我想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盛君泽悄然扯唇。 这小丫头是迫不及待想回去啊? 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然又起了些不想如她意的恶劣心思,冷着脸淡声开口:“噢?那你倒是说说,要准备什么?” 盛安宁一噎:“我,我帮着布置……” “侯府没有下人了不成?需得你这个嫡出小姐亲自布置?” 盛君泽嗤笑:“我看,你不如做些有用的准备,老太太将你当成眼珠子一般疼着,你也要争气,不如这几天好好跟我学琴,在寿宴上为你奶奶献艺一曲。” 盛安宁:“……” 几个意思?! 原着里没这段啊! 盛修罗还要教她弹琴? 盛安宁哭丧着脸:“小叔,我太笨了,你别浪费时间教我了……” “没出息。” 盛君泽拽住她手腕,强行将她按在了凳子上,将一把古朴的琴抱来放在她面前:“好生看着我如何弹。” 盛安宁还苦着脸想如何开溜,便感觉男人的胸膛贴在了自己后背上。 她被他双臂圈在怀中,盛君泽精致的下颌悬在她头顶,温热的鼻息喷薄在她耳畔,瞬间让她的脸烧了起来。 男主这是在干啥?! 盛安宁的身体僵住了,耳边的琴声似乎都遥远得紧,她呆呆看着那双修长的手在面前撩拨琴弦,却什么都没记进脑子里! 感受着身后灼热的温度,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小,小叔……” 盛君泽冷凝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乱动什么?背后长了虱子不成?” 盛安宁吓了一跳,忙起身否认:“不是,我……” 可她实在过于紧张,起身时胳膊直接撞上了盛君泽的琴。 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踉踉跄跄朝着地上甩去。 盛君泽一愣,本能伸手护住了琴! 那把琴是是大哥送他的礼物,他最是珍爱,若是摔坏了…… 他险险在琴落地之前接住了它,却听见女孩压抑的痛呼。 盛安宁摔倒在地上呆呆看着他,忽然让他心里冒出一股负罪感。 他怎么就下意识去接了琴呢? 两人四目相对,盛安宁实在觉得有些尴尬,低咳一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对不起小叔……” “无事。” 盛君泽紧绷着唇,声音不辨喜怒:“你练会这一曲长相思,就可以回侯府去了。” 听见这话,盛安宁精神一振! “那小叔再弹一遍,我刚刚没看清!” 瞧见她这一副激动模样,盛君泽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就这么不想待在相府?那先前何必吵着来?他苛待她了不成? 可面上,他却仍是一副平静漠然的模样,放好琴端坐在案前,再次抚琴奏起那一曲长相思。 这一回,盛安宁看得格外专注。 小丫头托着腮眼都不眨的盯着他,一双眸子澄澈清亮,小脸温软动人。 盛君泽莫名觉得有些失神,险些弹错了音。 一曲终了,小丫头欢喜起身:“小叔,我看明白了!你等我回去练一练就会弹了!到时候你要送我回侯府,可不能耍赖!” 盛君泽:…… 他目送盛安宁跑出书房,忍不住低低一笑:“小屁孩。” 盛安宁匆忙跑回房间坐到琴台前,回忆着刚刚盛君泽的指法,生涩的抚动琴弦。 她记忆力是极好的,指法已经牢牢记在心里,只是需要时间磨合。 弹奏过几遍,她便彻底学会了这首曲子,兴高采烈回到书房弹给盛君泽听,男人却心不在焉,只是点点头淡道:“好,我送你回去。” 他真的放她走了!! 盛安宁开心得恨不能劈个叉,却没想到管家将一大堆箱笼搬上了车。 她的行李好像没有那么多吧? 盛安宁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试探询问:“小叔,这些是要带回去给奶奶的东西吗?” 盛君泽摇头,朝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相府冷清,我也搬回侯府住段时间,好生陪伴老太太。” 第十章 娃娃亲 纳尼?! 盛安宁如闻晴天霹雳。 他也回去,和让她在相府坐牢有什么本质区别? 可是盛安宁心里再跳脚,也不能阻止盛君泽回自己家,只能干笑点头:“那太好了,奶奶肯定很高兴。” 她心不在焉上了马车,已经打定主意要赶紧跑路。 回到侯府,趁着盛君泽还在跟管家交代事情,盛安宁一溜烟跑进了老太太住的院子。 “哎呦,奶奶的心肝儿回来啦?” 老太太正在念经,看她匆匆跑进来,忙牵住她的手嗔怪道:“怎么跑得这么急?可别摔着啦,在你小叔那可还习惯?” 盛安宁疯狂摇着头,看着老人慈爱的脸,眼圈忍不住一红,直接跪了下来:“奶奶,安宁做错了事情……” “宁儿?” 老夫人骇了一跳,赶忙将她拉起来搂在怀里:“你这孩子,怎么还跪下了呢,地上多凉啊?做错什么了?你小叔罚你了?莫怕莫怕,奶奶护着小宁儿,啊?” 听着老人关切的话,盛安宁实在有些不忍心说出自己不是她的亲孙女。 她犹豫一瞬,决定先捡小事试探下老太太的态度:“那天我跟着姐姐去参加平阳公主的宴席,在席上遇见了静居寺的僧人,他怀疑我的身份,所以我撒谎说自己是修禅大师的弟子……” 老太太认真听着,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缓。 等到盛安宁说完,她呷了口茶笑道:“傻孩子,这哪里是你错了?是盛清清那蠢货故意害你,要不是我们宁儿机灵,可就着了她的道哇。” “别怕,奶奶会给宁儿做主的,啊?” “奶奶就算我撒谎你也会原谅我嘛” 看着老太太安抚的眼神,盛安宁狠了狠心,还是决定将身世如实相告:“还有一件事……” 老太太面露疑惑:“嗯?” 盛安宁正要开口,外面却传来一道令她头皮发麻的声音:“母亲和安宁在话家常?” 盛君泽来了! 听见儿子的声音,老夫人笑了起来:“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有没有欺负你侄女?” 盛君泽推门走进来,看着被老太太搂在怀里的盛安宁,扯了扯唇道:“小丫头告状了?” “……” 盛安宁头摇得浑似拨浪鼓:“小叔,我没有!” 盛君泽本是说笑,见她这般,反而有些起疑。 他正要开口,外面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而后一名仆人在外头低声急道:“老太太,宁家的宁遮公子来了,眼下在花厅等着,说要拜会老夫人和安宁小姐呢!” 宁遮? 盛安宁觉得这名字很有些耳熟,在脑中回忆一阵,才想起他是原主的未婚夫。 这宁遮也是个才子,在书里这个时候,似乎是刚刚中了进士,他父母曾经意外救过老太太的命,恰巧那时他母亲要生产,便让她和那时还在襁褓中的宁遮指腹为婚。 但宁家家境实在贫穷,原主自然看不上宁遮,书中宁遮上门时还将宁遮奚落一顿,可后来她断手断脚被赶出家门,宁遮却不计前嫌为她说情,还指责盛君泽太过狠厉。后来宁遮官居一品,也是一代能与盛君泽比肩的权臣了。 这倒是个好人呀……说不定日后她跑路,还能求这位宁公子帮忙? “噢,瞧我这个记性,是我们小宁儿的未婚夫呀。” 老夫人终于想起宁遮是谁,笑道:“快将那孩子请进来。” 听见是盛安宁的未婚夫,盛君泽皱起了眉。 他对那娃娃亲有所耳闻,也觉得实在荒谬,救命之恩怎么报答不行,非要将嫡女嫁给一个穷书生? 很快,仆人将一名青衣公子引了进来。 “晚辈宁遮,给老太太请安。” 宁遮恭恭敬敬冲着老太太请了安,看见一旁的盛君泽,虽认出他乃是当朝首辅,却也没什么讨好的意思,只是拱了拱手:“晚生见过盛大人。” 盛君泽没什么表示,老太太却喜不自胜,赶忙让人将宁遮扶起来:“别多礼了,你这孩子,一晃眼都这么大了,听说你前阵子中了进士?那可要再努努力,今后给我们小宁儿挣个诰命回来啊!” 宁遮抬头正要说话,却对上一张温软动人的脸。女孩依偎在老太太怀中,瞧着似乎有些害羞,一双眼却好奇的看着他。 她是…… 宁遮只觉得心脏跳的飞快,她就是他的未婚妻? 宁遮瞳孔紧缩,耳根不知不觉已经通红。 冷不防却听见盛君泽冷冷道:“盛安宁,闺阁女儿同外男相见,乃是不合规矩,回你房里去。” 而盛安宁听见盛君泽的呵斥,心里一紧。 她还想找机会跟宁遮套近乎,试探看看他能不能帮忙呢。 可她不敢忤逆盛君泽,只能乖乖退了出去,却没有回到自己房里,而是在出府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宁遮。 可她正翘首等着宁遮,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尖刻声音。 “盛安宁,你在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在等你那个泥腿子未婚夫吧?” 盛清清站在她身后,唇角笑意嘲弄:“你还真是不知检点,不过才见了一面,就想着要和那个宁遮私相授受了?见到个穷书生都迫不及待的要贴过去,你可真是丢永盛侯府的脸!” 看着盛清清得意的模样,盛安宁冷笑:“与你何干?经书抄完了吗就在这叫?” “你还敢提!” 盛清清想到这几日被盛君泽的人逼着抄写经书,眼神更加怨毒:“盛安宁,你以为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那个宁遮不过是个进士说不定一辈子都只能外放去穷地方做个七品小官,你嫁给他,就得滚出侯府继续当乡下泥腿子,永远翻不了身!” 盛安宁冷眼看着她,忽然之间一耳光甩了上去。 “只是个进士?那你又是个什么?进士及第便是国之栋梁,宁公子纵使家境贫寒,也是有傲骨的天子门生,你有什么资格指责?” 盛清清被她这一耳光打懵了,不敢置信的瞪着她:“你敢动手?!我是你堂姐!” “动手怎么了?你是我堂姐,做了有辱家族颜面的事情,我一样能指出来。” 盛安宁冷冷看着她:“就你刚刚这番话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永盛侯府眼高于顶不守承诺,看不起清贵寒门呢!” 盛清清怒不可遏,正想扑上去对盛安宁动手,却听见盛君泽冷怒的声音传来:“还嫌丢脸不够?” 盛安宁和盛清清都是一愣,回头便看见盛君泽同宁缺站在身后。 盛清清脸色煞白:“小叔……” “看来你是抄经还没抄够。” 盛君泽冷声道:“既然如此,便再加一百篇,抄不完,也就别出你的院子。” 盛清清面如死灰,盛安宁的脸色也不好看。 怎么盛君泽和他一起出来了?那她还怎么找机会求助?! 她心里装着事,却没注意到宁缺看她的眼神分外温柔。 他原本只是被她惊艳,现在却觉得这女孩实在是人美心善,不嫌弃他出身贫寒,还帮他说话。 若真能娶她为妻…… 盛君泽看见宁缺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冲着盛安宁淡道:“你也回房。” 盛安宁心乱如麻,魂不守舍回到自己的院子,只觉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明日便是寿宴了,如果继续耽搁下去,她怕是又要走上原主的路! 为今之计,恐怕只能今晚直接逃出去! 她打定了主意,趁着丫鬟们不注意收拾好了随身的东西,静静等待深夜。 子时,侯府万籁俱寂。 盛安宁蹑手蹑脚走出院子,拎着包袱朝着角门走去。 小门被她轻轻推开,确定没人发现,她心里一喜,脚刚迈出去,身后却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盛安宁,深更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想出府?你要做什么?” 是周玥儿!该死! 第十一章 有善心 盛安宁身子一顿。 这周玥儿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该不会是故意在这里等着她吧? “呵。”周玥儿嗤笑一声,走到盛安宁面前居高临下打量一眼,“还真的是你,盛安宁,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盛安宁被当场抓包的同时,还让整个侯府的人都亲眼看见她现在背着包袱狼狈且窘迫的模样。 她严重怀疑周玥儿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要不然就是为了报今天盛君泽帮着她仇。 这女人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你要去哪儿?” 此时盛君泽的声音出现人群之中自然也让出一条道来,直到他停在她的面前。 这般盛气凌人,吓得盛安宁眼泪忍不住的在眼睛里转悠。 所有人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小叔,我…我……”盛安宁结巴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我只是想把这些衣服都拿出去给那些流浪之人,我又怕别人看见说我丢侯府的脸,小叔,我错了。” 盛安宁拉着盛君泽的长袍,眼泪“啪”一下顺着脸颊滑落。 包袱也散落一地。 盛君泽清澈的凤眸盯着她许久,明显是不相信她的样子。 可是包袱里确确实实只有几件衣服,大多数还是她曾经穿着来侯府的那几套旧衣服。 这一点确实不假。 “表哥你不会真的相信她说的话吧?她分明就是要逃离侯府,若不是我……” “闭嘴!”盛君泽冷怒的声音传来。 周玥儿吓了一跳抖动着身子,抬眸就见他那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盛安宁坐在地上也吓了一跳。 妈妈耶,这才是盛君泽啊,盛修罗啊,要是让他知道她是假的,可不得扒了他的皮? “小…小叔,我错了,我……” “起来吧。”盛君泽无奈叹气。 盛安宁倒是想起来,可是她的腿根本就使不上劲儿。 分明就是才被盛君泽吓到了。 盛安宁啊盛安宁,你怎么这么怂。 盛君泽见状,这脸上无奈之余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小…小叔,我自己可以……” “别乱动,看来日后得控制你的食量。” 盛安宁一愣。 什么意思?骂她是猪?好家伙! 盛君泽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盛安宁不说,面对她就是柔情似水,看向他们的时候就是一副冷面阎王的模样。 这区别对待,简直不要太明显。 “还愣着做什么?小姐心怀善意,有大爱,侯府之人就多该学学。” “表哥……” “还不滚去睡觉!” 周玥儿被他这么一吼,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她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怎么就被她这么轻易逃过了? 盛安宁这个小贱人,当真是有手段得很。 盛君泽抱着盛安宁回房的瞬间,一脚踢着将门关上,给她放下之后,死死盯着她。 盛安宁咽了咽口水。 果然,他还是不相信她刚刚胡编出来的理由。 “你……当真只是施以援手?” 盛君泽怀疑。 可他却没有任何证据。 她若是出逃,傻子都知道应该多带一些金银细软,几件破衣服有什么用处? “当然。”盛安宁心虚又堂而皇之的昂着头一副就是如此。 他倒是找不到理由怀疑他是出去通风报信了。 “小……小叔,很晚了,我也该休息了,今日去不成,过几日也可,要不……” “嗯,歇着吧。” 盛君泽淡眉一挑出了房间。 这以往变着法儿的吸引他的注意力,不择手段。 这几日竟然想着法儿的赶他。 盛安宁见他离开之后长叹了一口气。 可算是安全了。 可她也是一夜无眠啊。 这么好的机会没法儿跑,这以后还有什么机会? 按照原来的内容,她岂不是会一步步走向她的老路,然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啊!” 盛安宁躲在背着里大叫一声,坐起身来屋子就多了几个人。 “小姐,她们是相爷派来照顾小姐的,说是今日不可随意,所以……” “弄吧,弄吧。” 盛安宁懒得听她解释,直接让他们弄。 她现在想不到办法离开就只能是破罐子破摔,反正今天她还死不了。 原着里今日除了是老太太的生辰之外,还有另外一出好戏,那便是《辛月山居图》真假同时出现。 而上官芜手中高仿的图被当众揭穿,原本是盛君泽替她解围,两个人之间也是郎情妾意。 没多久上官芜成了他的左膀右臂,有她在即便是被朝中针对,可也在朝廷里顺风顺水。 理由便是上官芜利用自己的职位之便,可是在后宫嫔妃中说尽好话,给他铺路。 梳洗打扮好,本就长得一张像瓷娃娃的脸,略施粉黛也遮掩不住光芒,如今更甚之。 “小姐,你也太美了吧。” 丫鬟都忍不住发出赞叹的声音。 可盛安宁哪有心思看自己好不好看,随便瞟了两眼刚一起身就觉得自己头重三斤! 怎么不给她把金子挂在头上,直接重死她得了。 刚一出门就听见外边热闹的声音,这里大多数人她是认不得的。 别人却能够一眼猜出来,她就是那个从乡下接回来的野丫头。 “平阳公主到!” 此时门外的一声高喊,众人皆是跪在地上。 “免礼免礼,父皇命平阳送来贺礼,说了今日是家宴,不必拘束,老夫人快快请起。” “谢公主。” 老太太起身后满是笑意。 而平阳公主却是东想西想在人群中找着什么,忽然一笑便对着老太太心里。 “老夫人,可否让安宁妹妹同我同坐?” 老太太惊讶之余笑着点头,“自然是好的,公主请便。” 平阳一听便喜滋滋的朝着盛安宁而来,盛清清原本以为她是来找自己,刚准备起身,平阳直接拉着盛安宁坐在主位。 这位置除去家中的长辈也就只有宫中的贵人坐得,她盛安宁算哪根葱?凭什么坐在那里。 盛清清脸色气得刷白。 “安宁,你上次给我吃的药,当真是有效,安宁你快瞧瞧,瞧瞧今日我如何?” 平阳迫不及待的伸出手,这开心更是溢于言表。 第十二章 两幅一样的图 盛安宁被她这样热烈的态度吓了一跳。 按照原着来说,盛安宁的死,她可也算得上帮凶。 怎么突然就变了?她家成好朋友了? 在外人看来两人之间的举止更像是两个玩得好的小姐妹儿,丝毫没有觉得任何不适。 就算有,她是公主也没人说得半句。 “好妹妹,你今日可真美。” 盛安宁把手诊在她的手腕上,这话让她忍不住一抖。 见过痴汉,还没见过这么像痴汉的美女。 “公主身子骨已无大碍,以后便养着些是无碍的,只是来月事期间须得注意保暖,可别再受寒了。” “好,都听好妹妹的。” 平阳就像只哈士奇,看起来高冷,实则内里就是个憨憨,还是个自来熟的憨憨。 “泽儿。” “母亲。”盛君泽闻声低头。 老夫人瞧了一眼他们二人,“这是怎么回事?公主平日里不是同清清交好?” 她倒不是觉得盛安宁抢了盛清清什么,皇家贵女愿意和谁交好是她们的自由。 只是如今这个架势,这盛清清本就不是个人省油的灯,不得针对盛安宁? 盛君泽眉头微微一蹙,看着也觉得奇怪。 因为他并不知。 从那件事之后,好像就已经如此。 “母亲,此事孩儿也不清楚,这女孩子家的事儿,我也不敢问。” “嗯?”老夫人回头一笑,“倒是为难你了。” 说着,上官芜就出现在侯府。 来得刚刚好,所有人都已经落座,而她的出现可谓是集万千目光于一身。 尤其是她身后特地裱起来的《辛月山居图》。 盛安宁看着心中只能万般感慨。 这些她丢脸可是丢大发了。 “恭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副图辛月山居图,还望老夫人喜欢。” “上官大人有心了。” 老夫人敲了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 反而是盛安宁身边的平阳发出了疑问。 “辛月山居图?” 盛安宁一怔,侧着头看向她。 该不会有真迹的人是她吧? 可是她明明记得当初拿出两幅图做比较的只是侯府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她。 “回公主,是此图。” 平阳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莞尔一笑,大手一挥,另外一副《辛月山居图》立刻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还真是巧了,上官大人,本公主这里也有一幅,只是不知是上官大人这幅真,还是本公主这幅是假的。” 上官芜的脸色一白,更是窘迫。 她是没想过会出这当着乌龙事,怎么也没想到会同皇家之上撞上同一幅图。 盛安宁无奈的看向盛君泽,盯着他许久他也是不为所动。 感觉到视线的盛君泽转过头对上她的瞬间,只看见了一只急忙逃脱的小白兔。 他的唇角忍不住多了几分笑意,这模样倒是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这图的确是十分相似,就连细节的地方也是如出一辙。 不过可惜的是,纸张的差距,上官芜那副就注定是假的。 而上官芜此刻却恶狠狠的盯着盛安宁。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盛安宁的诡计,是她故意诱导她买这幅图,就是为了今日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 “还请公主赎罪,此事绝非偶然,是有人故意的。” 上官芜跪在地上一口气,直接把这脏水吐了出来。 盛安宁有一种顿感不妙的感觉。 平阳一听,淡淡的道:“说来听听。” 上官芜也没有任何遮掩,指着盛安宁就道:“是她,是盛小姐故意让我去买的。” “我?”盛安宁呆住。 好家伙,真是好大一口锅! 所有人间这样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根本就不在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至于是真是假并不重要,而是盛安宁本就不应该回来。 老太太一听就坐不住了,刚准备起身,身边的盛君泽却先他一步站起来横眉冷对,对她根本就没个好脸。 “上官大人,这饭可以乱吃,这话可是不能乱说,那日买这画的时候本相也在场,是上官大人自己要买,怎么今日推脱到安宁的身上?” 盛安宁没想到盛君泽会维护他。 不仅是她,就连上官芜也没想到。 平日里根本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盛君泽今天竟然会主动出面维护她。 “首辅大人何必如此维护?她是什么人,这心中有什么心思,在场的人何人不知?” 上官芜冷哼一声。 她盛安宁的名声早就已经烂透了,如今即便是装作一个乖乖女,也改变不了她骨子里的下贱。 尤其是对他盛君泽。 是什么心思,他们还不知晓吗? “上官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安宁忍不住站出来。 她本来不想把这件事情放大,也不想太过于惹眼。 本想最近这段时间尽量的当个透明人,只要等她跑的时候也好跑。 可这无端端的大锅,直接压在她的身上不说,还要被人踹两脚。 叔可忍,婶都忍不了! 她又不是那个神经病盛安宁,勾搭小叔这种事又不是她做的。 怎么话里话外都在说她对他心思不干净。 “什么意思,盛小姐会不不知道吗?” 盛安宁叹气。 “如果我是上官大人乖乖的认个错,公主声明大义自然也就不会为难大人,如今却想拉着我下水,未免勉强了些。” “我知晓外人都传我品行不端,心术不正,违背道德,只是不知道诸位可有亲眼看见?我是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呢?” 盛安宁是有底气的。 因为勾引盛君泽的那些事,还有各种各样的手段除了上官芜之外,并没有人知道。 家丑不可外扬,盛君泽是将这件事情瞒的死死的。 就连老夫人都不知道,何况是外面的那些人,她当然是有底气的。 当初他们两个人是书里的cp,上官芜对他更是在意。 盛君泽喜欢她,也是没有任何隐瞒,包括找到她背后的那个人。 可是书里并没有写盛君泽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不是盛安宁。 所以她正在就只想保命。 “你分明对自己……” “够了!”盛君泽大怒。 第十三章 护着她 “我侯府虽不是什么名门贵族,可也容不得上官大人这般污蔑,上官大人若是有心祝寿那便欢迎,若是找茬,那便别怪本相不客气。” 盛君泽生气,谁也不敢开口。 就连平阳公主也都只有看着的份。 上官芜还想解释什么,可看他这么维护盛安宁,她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话。 只能如同吃了屎一般坐在那儿,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 “好妹妹,她买这图的时候,你真的在?” 平阳拉着她就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尤其是她的话。 既然如此,这《辛月山居图》也是世间难得,她若在怎么不在她的手上? 盛安宁点点头,“在的,我同小叔一起去的,我那日本想买了这图,可谁想到上官大人直接就买走了,我也就没机会,不过公主这图从何而来?” 平阳听着心里还有些庆幸,不是她们两个人拿了一幅图。 不然的话,今儿个还真是不好收场。 “这图是前日别人送给我父皇的,知道今日事老夫人寿诞,便让我送过来。” 盛安宁听着,脑子里就已经飘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不对啊。 这图明明是一直流落于民间,也是最近这段时间被人发现,怎么还跑去了宫里? 怎么和原着偏差越来越大? 她再看向上官芜,那张脸除了气的发紫之外,这唇角还是一如既往。 盛君泽根本就没有告诉她中毒这件事。 盛安宁突然感觉自己cpu都快被干翻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和什么。 盛清清同周玥儿互看了一眼,为扫去刚才的误会。 周玥儿直接从人群站起身来,“女儿恭祝母亲身体康健,日日如此,这是女儿亲自为母亲缝制的百鸟图。” “好,好,玥儿有心了。” 老太太看着很是开心,这颜色也是她喜欢的。 周玥儿坐下就换着盛清清起来,一模一样的出场方式,也是刺绣。 不过盛清清不是百鸟,而是一副寿字图。 “清清祝奶奶身体康健,寿比南山。” “好,好。” 老太太自然是开心的。 这份心意,当真是谁也比不上的。 等他们结束之后,盛安宁喝着茶看着也没有说话。 但盛清清坐下之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盛安宁无奈的叹气。 就不能让她安静一会儿吗? 她好歹怎么说也是恶毒女配,这个时候注意力不应该是在女主身上吗?找她干什么? “奶奶,姑姑与清清的礼物我恐怕是比不上了,我也不如他们那样的心灵手巧,所以同小叔一起去找工匠做了一副牌。” “嗯?”老太太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不知她,就连周围的那些人也好奇。 一副牌而已,能够新鲜到什么程度,换来换去不也就是那不一样的吗? 盛君泽朝着身边的人看了一眼,拿着用作碧玉的牌也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大小一样的方块,上面刻着的字他们也都认识,这色泽也是万里挑一。 但像这样的牌,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也确实是新鲜。 “安宁?这是何物?我倒是从未见过。” “呃。”盛安宁看向盛君泽,在征得他的同意之后,解释着。 “麻将,四个人一起玩的麻将,至于打法嘛,奶奶我一会儿再教你如何。” “好,好,赏。” 老太太高兴的直接将自己的传家镯子传给盛安宁。 这是无上的荣耀。 这可是老太太在嫁入侯府之前就已经戴在身上了,这家中来来去去多少人,她都是从未离过身。 就连盛安宁的母亲都不曾得到过,这就给了她,不是等于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那些人早就已经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还如此光明正大。 盛安宁更觉得自己出不去了。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气氛,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这前厅是热闹非凡,后院也是难得的安静。 据说,今天可是侯府两个小姐觅得良婿的好日子,就是气她,现在也是无暇顾及她。 盛安宁倒也是偷得片刻的轻松。 “宁妹妹。” 盛安宁趴在栏杆瞧着池塘里的鱼,听着声音吓了一跳。 来人并不是别人而是被贬的一文不值的宁遮。 宁遮生得清秀也是个规矩之人,若是原着原主和她不瞎折腾,原主与他在一块倒也是相敬如宾的。 她的原来的宁遮好像的确是高中,在朝廷中身居要职来着。 “宁公子。” 盛安宁按着规矩行了行礼。 “我方才是吓着你了?” 宁遮脸色微红,有些紧张。 他是第一次与她打招呼,这也是他们今日见的第二面。 他自然是紧张的。 “倒也不是,只是宁公子此刻,不该死在前厅吗?在此处是否……” “不符规矩。” 盛君泽清冷的声音忽然出现,将两人都吓了一跳。 宁遮看见他更是害怕。 这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盛君泽的气场连狗都怕见着,何况是人。 “首辅大人,我……” “宁公子,你身为外姓男子在后院就不怕是让人说是登徒子?” 盛君泽一记冷眼就吓得盛安宁不敢开口。 眼巴巴的就只能是站在原地看着。 这两人一比,分明就是老虎和小猫,不但体积不对的,这气场也完全是弱势。 宁遮遇见他,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有他这样的小叔,这谁敢轻易上门提亲? “是,首辅大人说的是,是在下唐突,我这便回去。” 盛安宁刚张口,他就不见了。 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盛君泽一回头见她这幅依依不舍,不要钱的模样就气恼。 “怎么?侯府大小姐还真打算下嫁给这样一个人?你要什么样的人找不着?莫不是真的是对上眼了?” “小叔。” 盛安宁叹气,“小叔这说的是哪的话?我与他之间本就不熟,怎会见上几面就对上眼了,再说,将来即便是要找也该找一个像小叔这样的才对。” 盛安宁笑呵呵的看向他。 盛君泽一听,瞬间就黑了一张脸。 完! 马屁拍马腿上了,他该不会是又想起来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儿了吧? 第十四章 我不是她 “小…小叔,我……” 盛安宁刚准备道歉,盛君泽的手竟然鬼使神差的摸着她的头。 再一看他的脸上居然出现了笑意,而且眼神是肉眼可见的温柔。 咦!盛修罗这是在做什么! “说得对,那将来就按着小叔这个模样找一个,不过放眼望去,像你小叔的,你怕是嫁不出去了。” “呃。”盛安宁一愣,尴尬一笑,小声的嘀咕着,“嫁出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还想着回去呢。” 她可不想在这个地方结婚生子,她还要回去,回到她科技发展的时代去。 宴会结束后。 所有人几乎都没有任何人放在她身上,盛安宁也找到这个机会。 今夜她想说清楚。 试着说清楚,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盛安宁刚伸手,盛清清就直接拦着她。 “怎么?你又想去奶奶哪里告状?你别以为奶奶和小叔护着你,就没人知道你和宁遮私相授受,传出去看谁还要你这样的乡野女子。” “是你做的?” 盛安宁一拧眉。 她这话的语气,不就是在告诉她宁遮出现在后院并非是巧合。 而宁遮是个老实人,误以为是她在撮合他们俩,自然不会提到她的出现。 难怪那么老实的宁遮会做出这种不符规矩的事。 盛清清也没有否认,反而是一副爱谁谁的高傲姿态。 “是我做的又如何?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然你为什么会找奶奶?” “……” 盛安宁一整个无语。 她哪里知道这件事?这分明就是她自己跳出来的。 “让开,我找奶奶跟你无关,也不是告状,让开。” “我不让,盛安宁你不过是一个下贱女人,凭什么得到奶奶的喜爱,这也就算了,小叔也帮着你,莫不是传闻都是真的。” 盛清清今天就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回事? 平时盛君泽恨她都来不及,对她不是冷言嘲讽就是视若无睹,这才过去多久的时间。 帮着盛安宁不说,还处处维护,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盛安宁莫不是真的是个妖女? 盛安宁本不想跟她争执什么,可这样一副不依不饶她也不想再退让。 “你是还想再继续抄经书吗?我看你那两百遍,连一百都没有吧?我要是你,我就在奶奶没有听见之前离开,不然,可就不是抄经书那么简单。” “你……” “你们又在吵什么?” 盛君泽躲在暗处听了许久,原本是想看看盛安宁的真面目。 尤其是盛清清这样口无遮拦,是谁都是忍不下去何况还没人看见。 她自然也是不需要做任何的掩饰。 可盛安宁的反应并没有出乎意料之外,在他面前乖的就像是一只小猫。 这别人惹了她,反而像一只野猫,这种反应也是情理之中。 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他开始怀疑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个傻子,居然找这样的一个呆瓜来他身边,这能成什么大事? 说不定到头来,还能把他给买了。 “小叔。” 两个人异口同声,行礼。 盛君泽的凤眸睨了一笑盛安宁,淡淡的道:“你不是交奶奶如何打麻将,还不快去?” “知道了,小叔。”盛安宁一溜烟的跑开。 盛清清看着就气,行了行礼刚准备离开。 盛君泽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传来,“三百遍经书,明日晌午前给我。” “小叔!”盛清清不服。 “四百。” 盛清清一咬牙,俯身,“我知道了。” 等她离开,盛安宁也已经安全的到达老太太的房门外。 站在门口她是有些忐忑的。 毕竟这件事情一旦说出来,是死是过就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老太太虽然和蔼可亲,可那是对她的宝贝孙女儿,而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并且骗了她这么久。 “是安宁吧?进来吧。” 老太太就仿佛是料事如神一般,知道门口站着的人是她。 盛安宁也有些惊讶,“奶奶怎么知道是我?” 老太太一笑,“除了你之外也就只有老三来此处,旁人是不敢也不愿意陪我这个老婆子的。” 别人是怕,也是因为她不喜。 这一家子勾心斗角她早就已经看惯了,也就懒得看了。 他们要如何斗,如何争与他无关,其他人父母兄弟尚在自然不需要她护着。 不过盛安宁不同,如今只有孤身一人,她这个做奶奶的再不护着,日后归了天,她岂能活着? 盛安宁听着心里就堵得慌,让她更加确定,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奶奶,我之后要说的话,您可能会生气,但是能不能让我说完?” 老太太见她变得如此严谨,却也只是笑笑,“说,奶奶听着呢。” 盛安宁“噗通”一下,直接跪在地上,吓得老夫人和身边的仆人一惊。 嬷嬷刚上前,盛安宁就跪着往后退,“奶奶放我回去吧,乡下也好,庙里也罢,我不适合这里,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孙女儿。” 她与这里的任何人都无关。 更不应该占有这份不属于她的关心,何况大家好,她还要因为这些而生不如死。 她可不想再继续下去,因为她既不是原主也不是盛安宁就有权利决定这一切。 “你这丫头,又在这里混说什么呢?” 老太太听着就只觉得她是受了委屈。 并没有将这些话当真,在这家中她确实不如在外面自由。 “快起来,你是不是因为清清说的那些话生气了,跟奶奶在这里赌气呢?” 老太太扶着她,可盛安宁却不愿起来,只是扣着头又重复一遍。 “奶奶,我真的不是您的孙女儿,那块玉佩当初是……” “你这丫头,方才不过是与清清吵了一架,看把你委屈得,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要了?” 盛君泽再次出现。 脸上带着怒气,但却并不是真的生气,反而这语气当中透露出来的更是宠溺。 “我说呢,怎么好端端得说这些,原是受委屈了?明日奶奶替你教训教训清清如何?” “母亲,我已经罚过清清了。” “如此那便好,也免得让安宁为难。”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完全不顾盛安宁死活。 第十五章 嫌麻烦 盛安宁突然有一种被迫头脑风暴的感觉。 到底有没有在意在意她说的话,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盛君泽这个人平时精得像个狐狸一样的,怎么就对她没有半点怀疑? 盛安宁一阵胡思乱想的都不知道怎么从屋子里出来的。 回过神来就已经是站在院子门口,身边跟着这个老狐狸! “怎么?受点委屈就想离家出走?”盛君泽带着玩味儿一般的声音传来。 他倒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承认她不是盛安宁。 这是意料之外的,而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选择暴露。 “小…小叔,万一,我说万一,万一我真的不是那我……” “那我就会亲手杀了你,所以这种话以后别再说,知道了吗?” 盛君泽凤眸冷冷一瞥盯着她,盛安宁就吓得双腿发抖。 “我知道了,小叔我回去了。” 盛安宁说完跑得比兔子还快,哪里还敢逗留片刻。 盛君泽看着却觉得颇有意思。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心思,就是想逗逗她,这般受惊的模样当真是有趣。 盛安宁跑回房间直接将门关起来,趴在桌上都能够感觉腿还在不停的抖动。 眼下这个办法行不通了,盛君泽要把她嘎了啊! 到底谁说的真诚才是必杀技,怎么这会儿怎么一点儿也不管用。 盛安宁担心自己小命的同时吃喝拉撒睡是一点儿也不耽误。 自从回到侯府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也不用担心盛君泽会不会看她不顺眼。 一个不小心就把她嘎了。 前厅。 周玥儿一看外头已过了午时,盛安宁还没有出现,这都已经好几日了。 未免也太不合规矩了些。 “姑母,您这未免也太宠着那乡野丫头了吧?那有清清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这都几日了,日上三竿了还不见人。” 老太太一听这话手中的点心顿时就不香了,瞧了一眼规矩的盛清清同她的母亲,轻哼一声。 在她面前倒是装得像样。 “姑母你和表哥可不能再这么宠着她了,这样下去,日后像个什么样子,怎么嫁得出去?” “怎么?我盛家的人何时需要担心嫁得嫁不得?即便是嫁不得,我这个小叔养着便是,何时需要你来指指点点?” 盛君泽眸子一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都是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周玥儿即便是心有不满,可她也惹不起盛君泽。 他们两家虽是亲戚,可也只是明面上的亲戚,是看在老一辈的份上。 到了他们这一辈,即便是有心维护,盛君泽也是目中无人,压根儿就不在意他们家。 谁也不敢得罪他,看见他还绕道走。 “老三来了,玥儿有什么话同老三说,如今安宁这丫头,老三护得紧,有时我说几句,老三都不高兴呢。” 老太太喝着茶,眼含笑意一下就将这皮球踢给盛君泽。 他来了,她也就不用坐在这里听什么芝麻绿豆的小事。 周玥儿一阵无言。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她闭嘴的意思吗? “母亲话是如此,可安宁毕竟是我们侯府的小姐,不说知书达理,这规矩总是要学的吧,免得出去让旁人笑话了。” 唐氏笑着将这话说出来,看起来是对盛安宁的关心。 可也在拐着弯儿的说她是乡野丫头上不得台面。 而老太太也不接她这茬,反而是自顾自点头,“安宁确实得该找一个先生了,她如此聪慧,定然容易的,对吧,老三。” 盛君泽低头,“母亲说的是,不过还是得问问安宁。” “说得也是。”老太太点头。 而后院的盛安宁此刻刚刚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切的模样的确是个乡野丫头。 婢女看着都只剩下无奈的叹气,也就只有她心大到这个份上。 前厅都快因为她打起来了,她竟然还睡得着。 盛安宁睡眼惺忪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拍了拍肩膀。 这几日她睡得格外的好,或许是因为盛君泽每日都上朝的缘故,没人管她。 她是真的觉得神清气爽。 “对了,你刚才说啥?谁打起来了?” 她总是记得她好像说了什么,可是她又没记得太清。 只是隐约从她的脸上感觉到事态的严重。 “小姐。”婢女都快哭出来了,“因为您已经几日没有去老夫人哪儿请安,表小姐不乐意说了您两句,首辅大人便来了。” 后面,她就不知道了。 盛君泽一来她哪里还敢继续听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小姐故意派过去偷听的呢。 “啊?”盛安宁动作一顿。“我没惹他们吧?我不是好好的在自己院子里吗?不去也有问题?” 她到底要怎么做,这些个大哥大姐才会真的放过她?把她当做一个透明人不好吗? 她故意不去,怎么还是逃不过。 原着当中周玥儿后来因为盛君泽的帮助嫁给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大官。 而周玥儿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是因为她从小就仰慕盛君泽,同上官芜是一样的情感。 可惜盛君泽喜欢上官芜她没有机会,这才听了他的话嫁了一个不爱的人,也是为了帮他平步青云在一人之下。 不过那时的周玥儿是一直住在相府的,怎么如今赖在侯府不走了? “小姐,醒了吗?老夫人让小姐去一下。” “马上来。” 盛安宁朝着门外喊了一声,下一秒就开门见嬷嬷在门外站着。 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嬷嬷可知小叔在哪儿?” 嬷嬷一笑,“回小姐,大人在老夫人院子里,一同等着小姐。” “等我?”盛安宁呆住? 等她做什么?他又哪点让她看不顺眼了? “安宁来了?快来坐。” “谢奶奶。” 盛安宁笑呵呵的刚准备坐下,这屁股都还没挨着凳子。 盛君泽就一声呵斥,“这都日上三竿了,也好意思坐?” 她的动作忽然一顿,默默地将屁股又收了回去,站在一旁尴尬得笑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盛君泽就是故意的找麻烦。 他怎么还不回他豪华大相府,赖在这里做什么! 第十六章 小叔不知道吗 “你这孩子……” 老太太无奈的看向她,这手才拉着盛安宁不过片刻。 盛君泽冷不丁的声音又传来,“日日都是日上三竿才起,我看站着也好,这人躺久了,骨头会生病。” 盛安宁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奶奶,我还是站着吧。” 他不就是拐弯抹角说她是懒吗?还说得这么好听,骂人都不带脏字。 老太太一看明显就是怕盛君泽,也没有强求只是笑意温柔的问。 “安宁,可曾学过诗书礼乐,认得字吗?” 盛安宁讶异。 这个问题是怎么问出来的? 她一个乡野丫头虽说盛家小姐的身份是假的,可她的的确确就是个乡野丫头,上哪儿学这些。 就算她不属于这里,这些东西又不运用于生活,早就还给老师了。 此刻若是说她识得字,不是让人怀疑? 盛安宁一想便有些委屈的低下头,“奶奶,安宁不曾学过,也不认得字,上不起私塾。” 何况女子无才本就是他们的想法,即便是有银子也舍不得给她浪费。 老太太一听这心里甚是难受,见她如此约束自己更是过意不去,拉着她就坐在身旁。 “既然如此,那奶奶给你寻一先生如何?” 盛安宁抬眸,点点头,“听奶奶的。” 她想拒绝的,可是盛君泽在这里她不敢。 盛君泽说了会杀了她,要是让他家人不开心了,他还是会杀了她。 “成,那这几日奶奶便给你寻个好先生,你来教练奶奶这麻将怎么个玩法。” 说着,一个四方桌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盛安宁倒也不急,耐心的同她解释玩法儿。 一整圈下来,都是盛君泽在赢,的亏是没有下注,不然她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这东西你倒是玩的精巧,何处学来的?” 盛君泽擦了擦手,说出来的话也是意有所指。 明显她上次的理由,他并不信。 瞒不过他,盛安宁也不打算瞒着,低下头让人看不清情绪,便也只能听见她蚊子一般的声音。 “是我,是我用来糊弄人的。” “嗯?”盛君泽抬头,眸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盛安宁见了这头更低了,话也是更没了底气,“是我在乡野时,时常吃不饱自己琢磨出来骗…骗些吃食。” 说完,盛安宁更没胆子看他。 她说的没错,原着里盛安宁就是怕了,饿怕了却也是穷怕了。 不仅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同样每天都为吃穿四处祈求。 能活这么大全靠她自己,也是因为体验过富人的日子,才会让她更加想要抓紧。 只至于变坏,成恶人完全都是在情理之中,但坏人就是坏人。 情有可原也改变不了之前她对盛君泽做的事。 可现在她想活命,而且还要离他们远远的,就只能乖乖听话。 盛君泽听着倒是有些意外。 这可不在他所知道的范围内,知道她不是,但却没想也是个苦命人。 如今这么老实,那人怕是知道了恨不得会杀了她吧? “日后不可再提,在这侯府也饿不着你。” “我知道了,小叔。” 盛安宁跟在盛君泽身后。 他的确是身姿伟岸,站在他的后面是安全感十足,如果他不是盛修罗的话。 他们或许会成为朋友。 “小…小叔,你什么时候回相府?” 盛君泽蹙足,回头望着她一笑,“怎么?老太太都没赶我走,你倒是下起逐客令了?” 这小家伙,说她胆子小吧,这话又说得出来,胆子大又是见他就躲。 盛安宁拧拧眉。 她才不在意他在哪儿,只是周玥儿每天变着法儿的来找她麻烦。 他走了,周玥儿自然就走了。 要不然不知道那天她忽然就露馅了,怎么办。 “小叔,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表姑整日就挑我的刺,小叔回去了,表姑自然就回去啦。” “为何?”盛君泽蹙眉。 “小叔不知晓表姑对你什么心思吗?可是和上官大人一样的唉。” 盛安宁惊讶得抬头,倒是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周玥儿眼睛都快长到他身上了,虽说是怕他,可是一点儿也不耽误人家芳心暗许。 盛安宁也是想不明白。 他除了长得好看一点,权利大一点,根本就是个没情趣的,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修罗,有什么喜欢的。 这么多人围着他转。 “哎呦。” 盛安宁捂着被盛君泽敲了一下的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叫你胡说!日后这种话不可再乱言,小心人拔了你舌头。” 盛君泽故作凶狠的吓唬她。 他又如何不知。 可她周玥儿算什么?又怎么配? 盛安宁擦着眼泪,跟在身后,“小叔不喜欢吗?也不喜欢上官大人吗?” “都叫你休要胡说。” 盛安宁看着他的脸上分明就是一副厌恶至极的模样,上官芜是这样,周玥儿也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全和故事的走向不同,两个人里面怎么说也该选一个吧? “安宁妹妹。” 盛清清忽然叫住了她,见他身边的盛君泽乖巧的行礼,“小叔。” 盛君泽瞟了一眼不作回应。 倒是盛清清熟络的挽着盛安宁的胳膊,这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安宁妹妹,明日是安阳世子举办的赏花宴,我们一同前去可好?” “世子?”盛安宁疑问。 他是谁? 她并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是平阳公主的表哥,是城中才貌双全的第一人,妹妹刚来不知晓自然是正常的。” 才貌双全第一人不就是陆一,当年父辈同先皇立下战功赫赫。 二人交情甚好,特封的异性王也就是盛清清费尽心思想要搭上的人。 只是盛安宁似乎记得老太太寿诞,他好像并没有来。 他们有必要去吗? “才貌第一,有小叔厉害吗?” “这……” 盛清清看向冷面的盛君泽,“自然是没有的。” 盛安宁一挑眉,转身便拉着他傲娇的道:“既然没有,那堂姐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她不仅不想去,还是为了防着她。 这莫名其妙的拉着她去,摆明了就是有陷阱等着她。 当她是傻子呢? 第十七章 我很乖的 “你……” 盛清清气急,却又不敢在盛君泽面前发难。 她不去,怎么衬托她的高贵,知书达理? “你诗经抄完了吗?” 盛君泽声音传来,气得盛清清直接行礼溜之大吉。 盛君泽这么护着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明明就是从心眼里瞧不起他们二房,所以才会护着一个乡野丫头。 盛安宁得意一笑,一转身却看见盛君泽盯着他在那里笑。 她吓得咽了咽口水,“小叔,我……” “你眼中,当真是小叔第一?” 嗯? 盛安宁猛然抬头,她还以为她又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才会那么盯着她看。 没想到他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当然啦!”盛安宁违心的点头,“小叔可是名声在外,若不是因为辈分之差,世子定然也只是个第二,又如何第一呢。” 盛君泽宠溺的戳了下她的脸颊,“你啊,我何曾在意这些?” 他是不在意。 尤其是这些话,在他眼里不过都只是阿谀奉承,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甚至还会令他反感,如今这话她说出来竟然还让他有几分心情愉悦。 难怪这人都爱听好听的话。 盛安宁摸了摸脸,并不在意。 不过盛君泽才貌双全排第一这事儿确实是一直以来大家心目中的唯一。 从几岁时就已经是出口成章,更是异于常人的冷静,做事风格也是雷厉风行,丝毫不给任何人机会。 虽说两人之间年纪差不了多少,可留这备份太大,怎么排陆一在他面前都是没有话语权的。 而且在日后的日子里,他也算是个反派,帮凶之一。 当初可不就事冥冥之中帮了盛安宁,才会让他走错路。 他们两个人的见面本就不该继续,不过可惜到死他都没有成功。 “明日真不去?你这性子不是爱玩,家里你坐得住?” 盛君泽觉得奇怪。 话他是信了,可她这人信出的。 一天不看就只知道惹事儿的人,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怎么会不去。 这家哪里会管得住她? 盛安宁撇撇嘴,“小叔,我大字不识的,就是去了也是给侯府丢人了,再说小叔不也不去吗?” 她到是想去,说不定还能够趁着这个机会逃走。 可是盯着她的眼睛实在是太多,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 盛清清都要亲自参加何况是周玥儿。 “若我去呢?” 盛君泽停下脚步一笑,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个晚安。 盛安宁一听,心里就有了主意,俏皮一笑,“小叔要去便去呗我在侯府会很乖的,绝不闹事,我……” 他走了就等于周玥儿也会跟着去,盛清清也去,这家里不就除了老太太没人了吗? 这不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不行,明日你跟着我一同前去。” “啊?小叔,我就不去了吧……” 盛君泽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非得带着她不可?难不成以后还得把她系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着去哪儿? 盛君泽睹了一眼,拒绝。 “不行,你谁知道你会做什么,掀翻侯府便也算了,吓着奶奶怎么办?” 他还能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想法。 前几日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她想跑的这心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怎么可能会给她这种好机会? “小叔,那万一我把王府掀翻……” “翻了便翻了,况且有我在,你翻得了?嗯?” 盛君泽的眼中透露出一股威胁的意思。 这眼神自然就不用说,盛安宁哪里敢有这种胆子。 何况她只是想离开这里,并不想给他们任何人招惹麻烦。 若是因为她的选择把他们害死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宁的。 蔷薇院。 “表互,小叔这么一直护着那个野丫头不说,奶奶也一样偏袒她,就连明日的宴会,小叔也让她任性妄为,这样下去还怎么对付得了她?” 盛清清紧握着杯子,想来心里就气。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明明之前盛君泽对她是十分厌恶。 就连在相府的时候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怎么突然之间对她好到这个份上。 处处维护也就算了,不合规矩的事竟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若是换做他们,早就已经被他处罚。 周玥儿见她生气,这心里自然也是十分不满。 确实是妒忌盛君泽对她的特殊。 “清清,你管她做什么?将来她就是再好,不过也只是一个寻常人家,你可不同,你是名门闺秀,这次只要好好准备,将来定然高过于她,怕什么?” 唐氏眼光放的远。 这次也是她故意为之,如果盛安宁去的话当然是锦上添花。 她不去对她们也没有多大阻碍,若是能够因为这次机会攀上陆家,做得世子妃。 侯府算得了什么?盛君泽又算什么? 终究不过是臣子,还能高得过皇亲国戚不成? “表嫂说的是,明日好好准备,此事来日方长,有的是日子,不着急。” “可是,明日小叔定然是要去的,又怎么会把把她待在身边。” 盛清清委屈得紧咬着唇瓣。 她倒是不觉得盛安宁会做的出什么好事,可是她那张脸实在是生得勾人得很。 这谁看了一眼都会忍不住被她勾了去,天生就是个狐媚子。 她那里比得过? “你怕什么?”唐氏冷着脸轻哼一声。 “她不过就是个乡野来的野丫头,还能比得过你这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不成?你是堂堂侯府小姐,她是不是还说不一定呢。” 周玥儿非常赞同的点头。 除了那块玉佩,她是什么都没有,而且这之前盛君泽对她也是十分怀疑。 这其中定然是有蹊跷的。 翌日。 婢女打开一柜子的衣服,瞧来瞧去也都觉得这些实在是太过于素雅。 像今天这样的场合怎么着也该穿的富雅一些才是。 “小姐,要不怎么就穿这件水粉的吧……” 盛安宁抬头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件,“那件绿色的就可以。” “是。” 婢女刚准备弄发誓却又被盛安宁拦了下来,“乞巧,以后这些首饰,我不说就别给我戴,重,俗。” “是。”乞巧听不懂,但还是答应。 第十八章 特殊对待 盛安宁觉得俗并不是首饰,而是她自己。 以后她是要离开的,像这样的日子她可不能习惯。 一日富贵,日日便想,还是清贫些好。 盛安宁穿着一身薄荷绿,戴着两支束发的发饰便出了门。 越是这样随心所欲,越是能够给人惊艳的感觉。 尤其是她的那张脸,任谁见了不免心中都是一抹醋意。 “安宁妹妹不是说了不去吗?如今这番装扮是为何?不知晓的还以为妹妹目的不纯。” 盛清清实在是忍不住便出言嘲讽。 盛安宁看了她一眼用盛装打扮形容她一点儿也不为过,什么贵这头上就有什么。 与第一次见面时的简单,这次确实夸张了一些。 “到底是我目的不纯,还是堂姐目的不纯?怎么,还没开始就已经宴上戏了吗?” “盛安宁!” 她的话刚说完,周玥儿就是一声怒吼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以一副长辈的姿态教训她。 “你怎么如此没有规矩?清清是你堂姐,你就是如此同她说话的?” 盛安宁撇嘴,小嘴也是丝毫不留情的嘟囔着,“我本就乡下来的,懂什么规矩?再说,是小叔让我去的,又不是我自己要去的。” 只为她好像很乐意去一样。 “你还敢顶嘴!” 周玥儿抬手的瞬间,门外的马车上便也传来声音。 “你还不上车,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众人闻声望去皆是一脸震惊,谁也不知道盛君泽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马车里,到底听到了什么。 “来啦,小叔。” 盛安宁见周玥儿的脸色如同连吃了几个黄连一样的有趣,笑嘻嘻的上了马车。 而盛君泽则是不经意间瞟了一眼众人,吓得他们跪在地上直到他离开。 侯府可不比相府,他虽是侯府出去的人,可如今的身份在侯府之上。 他们如何惹得。 “帘子放下,探头探脑的习惯何时才改过来?” 盛安宁被他一说,乖乖的放下帘子正正经经的坐着。 盛君泽见没了声音,瞧了她一眼今日的装扮倒也算不上惊艳,反而给人一副小家碧玉的感觉。 是越看这眼睛就越离不开。 “你往日穿金戴银,近日是怎么了?转性了?穿得一副我侯府虐待你似的。” 盛安宁一听低头看了两眼。 她穿得有什么毛病?不是挺好的吗? “自然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再说往日富贵也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自然喜爱,可小叔不是不喜吗?我寻思这样就很好啊。” 盛安宁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金银细软的时候把自己打扮得像一只花孔雀一样,四处招摇。 后来去了相府,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吸引他的注意力,自然是费尽心思。 每次盛君泽看见她的时候,都恨不得把她那些发饰直接插进她肉里。 一想到这儿,盛安宁就浑身恶寒,想想都觉得可怕。 而且她又不是她,也没必要勾引他做什么,自然不用这么引人注目。 尤其是他盛君泽。 盛君泽听着倒是觉得这个理由十分说服他。 这女人果然是换了另外一种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 很快到了王府门前。 管家见他来了立刻上前迎接,盛君泽马车出现的确是让人意外的。 盛君泽是从来不喜欢这些打发无趣日子的宴席。 尤其是像这种,不过是一群富家子弟觉得无趣随意弄得宴席,他是最不削的。 但今天也不知为何会出现。 “首辅大人。” “嗯。”盛君泽应了一声,跟着进入王府。 盛安宁跟在身后小心翼翼东想西想。 果真是皇亲国戚,这府邸怕是都快有三个侯府那么大了吧? 整个前院四处是花花草草,中央是一颗非常巨大的杉树。 形状也是十分有趣,一看便是有专人修剪,再往前便是主厅。 一般都是像盛君泽这样去拜会的地方,而女子则是从旁的小门前去后院。 “首辅大人。” 忽然出现的声音将盛安宁拉了回来,抬眼望去那张脸生得俊秀,这笑容更是温柔,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翩翩公子的模样。 “世子。” 盛君泽拱手行礼。 盛安宁愣住片刻,立刻跟着一同行礼,“盛安宁见过世子。” “盛安宁?” 陆一一听这名字倒是觉得有趣,好像在哪儿听过。 “哦。”忽然想起来什么的他望着盛安宁就问,“不久前,侯府流落在外的明珠便是你了吧?” “是。”盛安宁点头。 盛君泽见他们俩一来一去的模样,似乎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见他想更近一步,立刻拦住他,“世子还有许多贵客,臣便不打扰世子。” 说完,盛君泽拉着她快步低开。 陆一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反而觉得甚是有趣。 而这一幕都被姗姗来迟的盛清清看在眼里,手中的丝帕更是快要被她揉烂了。 “小叔,小叔,你在这里,行吗?” 盛安宁见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就生气。 抬眼望去这里都是女眷,没有一个男人他再待下去,明日登徒子的名声可就出现了。 虽然她并不在意。 盛君泽松开手,凤眸微眯,“怎么?认识了贵人,就像赶我走了?” “啊?”盛安宁一脸茫然,“什么贵人,小叔你在胡说什么啊?哪里来的贵人,我是看这里都是女眷,我可不想明日你被人说是登徒子,然后再来怪我。” 她可背不了这么大一口锅。 这事儿可是跟她毫无关系。 盛君泽冷静下来之后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女人的眼神,便觉得厌烦的离开,连话都懒得交代。 “这便是侯府找回来的小姐?一副狐媚样,看着也不怎么样。” “就是,话是这么说,可首辅大人对她好像很好的样子。” “我也看出来,方才那么照顾她,自然是不一般的。” 盛安宁忍不住拧眉。 这些人议论别人的时候都不考虑考虑当事人在不在场吗? 声音这么大,当她是聋子吗? “盛安宁!” “好妹妹!”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气势汹汹的盛清清很明显步伐变得慢了下来,而平阳公主已经挽着盛安宁的手臂,一副亲密的模样。 第十九章 风湿老风湿 “好妹妹,可算是等到你了。” 盛安宁被拽着差点就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要是真摔了,肯定又要被议论纷纷给侯府丢脸,盛君泽到时候又不放过她。 “公主,公主,慢一些,我不太熟这路。” 平阳一听,这才慢了下来。 可她走的方向也与别处不同,反而是拉着她朝外走。 这分明就是去前院的方向。 “这盛安宁哪里是什么野丫头,我看是颇有手段,这才几日,公主都得追着她玩。” 周玥儿站在盛清清身后,话里话外都泛着酸味儿。 以往平阳和盛清清交好的时候,她也是想尽办法让自己有一席之地。 可惜平阳对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高看一眼,还是靠着盛清清才有名有姓。 如今盛清清没了这面子,倒是叫人看笑话了。 盛清清轻哼一声,两只手紧紧握拳至关节处暗暗发白。 她怎么可能不气,这一切明明都是她的。 可是她一来毫无征兆的发生改变,盛君泽一人宠着她便也就算了。 如今更是所有人都在围着她转! 当真天生就是一副狐媚样,连女人都不放过。 “陆一,陆一!” 平阳公主在人群之中喊着。 陆一回过神来见她身边跟着的是盛安宁而不是盛清清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公主,这便是公主殿下想介绍给我认识的人?” “对啊,对啊,对你或许是有帮助的。安宁可厉害了。” 嗯? 盛安宁瞳孔瞬间放大。 见两人一问一答,根本就不懂他们两人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有毛病,要做什么难道不应该先说明事情的缘由吗? 就这么拉着她来,万一她不会,不得把她砍喽? 陆一似乎看出她并不知实情,便含笑解释,“公主说她觅得好友,会医,便想引荐与我,让盛小姐替我看看我母亲。” “母亲?”盛安宁一怔。 什么母亲?书里不是说他父母双亡,因圣上觉得可怜才想着让他承袭老王爷的爵位。 哪儿来的母亲。 陆一对她脸上的意外,只当她是惊讶,并没有多想,反而耐着性子解释。 “想来此事也是唐突,可我实在是担忧,也只能如此病急乱投医,可我母亲实在是等不了所以……” “停!”盛安宁伸手挡住他。 再说下去都能感觉她快要哭出来了。 “世子倒不如直接些,什么时候发现,如今如何?” 陆一一听欣喜,只当她是答应。 “何时我不清楚,只是下人回禀是三日前,如今是少食,总是喊着难受,可太医查了个遍,都为寻得因果。” 盛安宁眉心蹙了蹙。 这是什么病?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两样。 “我……” “安宁。” 盛安宁刚想准备答应。 盛君泽来了,身边还跟着盛清清,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安宁,你如此不懂规矩?”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拉着她便站在他的身后。 盛安宁低头不敢言语。 “公主,世子,安宁不懂规矩,还忘未冲撞二位才是。” “首辅大人这是哪儿的话,我与盛小姐相谈甚欢,是平阳的声音,自然也是本世子的朋友。” 陆一眼中虽含着笑意,但不知为何这气氛就如同电光火石一般,一碰就炸。 她见了都忍不住往回缩一缩脑袋。 盛君泽睨着她一眼,眸中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目光森然。 “如此,倒是本相打扰了?” “不是,小叔,你别误会,公主殿下只是请我帮一个忙而已。” 盛安宁见他这样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握住他的手含泪解释。 他们俩位高倒是没事,可她就是根草,任谁都可以踩两下。 这会儿没事,回家指不定怎么针对她。 现在不哭,什么时候哭? 盛君泽眼底带着一缕诧异。 他又是哪里吓着她了?明明是在保护她,这丫头就这么怕他不成? “是啊,首辅大人,本公主与安宁情同姐妹,我在此处,还能让旁人欺负了去不可?” “再说,只是一点儿小事,首辅大人不必如此惊慌,安宁跟着我便是,您是长辈,总和我们一块,不知晓的还以为您爱摆架子呢。” 平阳说完,盛安宁一听就想笑。 这不是拐弯抹角说人家老吗?实际上这样的年龄差放在她的时代,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辈分大了一点,天天被人挖苦年纪大,盛君泽这心里也是很不好受的吧。 平阳见他不说话,快速的将盛安宁拉着便站在自己身边,还嬉笑道:“首辅大人,不介意将安宁借给本公主一时半会儿吧?我们女孩子家家的,首辅大人也不好参与。” 盛君泽凤眸半眯着盯着她。 盛安宁虽低着头,了也能够感受到他炽热且透着危险的目光,可她那里敢反抗。 这两人身份都不低,这不就是为难她吗? 她不说话,盛君泽也没有理由带她离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开。 而陆一则是含着笑招待其他的宾客,却连正眼都未看过一眼盛清清。 盛清清此刻的脸色就如同夏日里的彩虹,颜色来回不停的变换。 很快到了一处院落,院子很大,却比外面又小了不少。 只是院子里的景却比外面让人更加惊艳,满院子的梨花散着香味儿。 “怎么样?好看吧?” 平时见她眼中的惊喜,自是知道她肯定没有见过如此美景。 就连她在宫中也不常见。 “嗯嗯。”盛安宁点头如捣蒜。 她确实惊讶。 这个季节梨花早就已经凋谢,而这梨花就像刚盛开一般,这也太让人惊讶了些。 “这花,十年如一日,只可惜姑母现在连看都不看一眼。” “姑母?” 盛安宁一转身,她眼中流露出来的便是哀伤。 “我姑母就是世子的母亲,你不知晓也正常。” 这件事就连外人都不似清楚,何况是一个刚刚来京城的丫头。 许多事就如同秘密一般,秘而不宣。 “老奴见过公主殿下。” 嬷嬷正巧从房间里端着吃食出来,盛安宁瞟了一眼盘子里的食物,确实连动都没有动过。 “嬷嬷,姑母如何?这是侯府的小姐,安宁,这是经常照顾姑母的嬷嬷,什么事问她便是最清楚的。” 第二十章 发怒 “嬷嬷,姑母如何?这是侯府的小姐,安宁,这是经常照顾姑母的嬷嬷,什么事问她便是最清楚的。” “盛小姐。” 嬷嬷见盛安宁长得倒是好看,这脸也是一副善意。 可也不知,公主原来说的人是她,原本想着应当是个上了年纪的神医。 却不想竟如此年轻。 盛安宁点点头。 “王妃近日可有什么不适?” “三日前王妃突然头疼不止,太医来了却都说并无病症,紧着王妃说有时足膝会刺疼,这倒是老毛病了,王妃也不曾在意过。” 盛安宁听着这毛病,怎么和它这么像? “几日前可是阴雨绵绵?” 她在侯府没事就不乐意出门,但她的确是记得有几日下雨来着,却忘了是哪天。 嬷嬷点头,“是,几日前白日雨不大,只是到了夜晚大了些,太医怕王妃感染风寒,门窗便是紧闭着的。” 盛安宁这一听就更加确信心中的想法,只是她现在还是要看看人才是。 “那我可否进去瞧瞧王妃?” 嬷嬷闻言看向一旁的公主。 此时她做不得主,若是公主同意她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看得,如何看不得,走!” 平阳一点儿也不介意,大大咧咧的拉着她就进去。 这模样一点儿也不像书里写的心狠手辣,这模样分明就是个天真无邪的丫头。 “姑母睡了,耽误你看吗?” 平阳探头探脑的瞧了瞧里面,见她好不容睡得安稳又不忍打扰。 可若是此刻不看,以后怕是没有如此顺理成章的机会了。 盛安宁摇头,“不耽误,我先瞧瞧。” 若是她猜得没错,她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只是这病只能靠着别的方式缓解,是没办法根治。 平阳点头,盛安宁的手就已经搭在王妃的手腕上。 气氛突然安静到了极致,可以听清楚她的呼吸声。 盛安宁蹙眉头片刻舒展开来,手也收了回来。 “如何?” “我们出去说。” 两个人一站在院子里,平阳就紧紧握住她的手,焦急的问,“怎么样?姑母有事吗?” 盛安宁摇头,“王妃并无大碍。” “没事?”平阳讶异的怀疑自己听到的回答。 宫里的太医也是如此,她也是如此,若是没事,那她…… “那姑母她……” “这个怕是落下的病根吧,如同公主一般,状况相似,不过公主保暖养养便可,王妃如今怕是不行。” 盛安宁实话实说。 风寒不换到什么时候都只能是缓解,就连她那里都没有药到病除的药。 而这病确确实实是很寒气有关,年轻时不注重保护关节,时间一长自然是病。 “你的意思是同样因为寒气,只是因为年纪,那姑母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这样疼下去吗?” 平阳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除了乱转想不到任何可以逃跑的办法。 她现在也是如此。 盛安宁叹气。 “这病,天气好时自然是会有所好转,我有些法子也可好转,不过得有人学。” “盛小姐,老奴来吧,老奴愿意学。” 嬷嬷一听他能够治此病,哪里还等的了。 只要能够缓解,做什么她也是愿意的。 盛安宁看她也不算年纪大,学一学也没什么坏处,于是便点头。 “行,不过天好些时日,门窗尽量打开,被子也可放在日头底下暴晒,此法,你们若是想学也可一起。” 这话是她对着周围婢女同家丁们说的,这个办法除了对外人有用之外,他们自己也是一样的。 众人一看虽好奇,可也担心。 毕竟公主在此处,他们也不敢如此没规矩。 盛安宁也懒得管他们拉着乞巧便坐下开始示范。 “嬷嬷可看清楚,此处为百会穴,两手从两而尖处像上,头顶最中间便为百会穴,此处……” 盛安宁滔滔不绝的讲着,她说得很细,有什么样的误差,会出现什么意外几乎都说得清楚。 手把手的教着嬷嬷,这身上没了世家小姐的做派,倒是有几分亲人。 “世子,首辅大人。” 陆一收回视线,一回头便见盛君泽冷着脸步伐不减的冲着他这边儿而来。 “首辅大人,如此着急是去往何处?” 盛君泽看向他,冷笑,“世子难道不清楚?整个宴席安宁都不曾出现,自然是寻安宁。” 他这般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模样倒也不是第一次见。 以往朝廷之上有什么意见不和,他也是如此。 不过这一此,他的眼中出现了慌乱,而非平日一如既往的平静。 陆一见盛安宁兴致勃勃的模样觉得绅士有趣,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主动的拦住盛君泽的去路。 “首辅大人这是何意?莫不是在我王府还能丢了不成?何况是侯府失而复得的明珠,又如何能怠慢,她不是与公主相谈甚欢吗?” 陆一见他眼中隐隐上升的怒火,便后退一步。 盛安宁现在所做的一切,盛君泽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确是很开心,更是比他想象中的放松。 在这些人的年前,她竟没有时时刻刻紧绷神经,却处处害怕于他。 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有可能将她推入火坑之人? “安宁。” 盛君泽一声怒火。 盛安宁吓得立刻收回手,乞巧也不敢再继续坐着。 虽然是拿她教学,可是盛君泽不知道,他这样规矩分明的人,怎么会放过她们。 “小…小叔。” 盛安宁尴尬的将手藏在身后。 盛君泽不知道她会医术,上次胡乱瞎编借口糊弄过去。 如今这可是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若是被她治好,还怎么骗得了? “你在做什么?” 盛君泽凤眸一冷,她就吓得腿软。 “小…小叔,我…我只是教嬷嬷一些手法,可以缓解王妃头疼病,我……” “胡闹!”盛君泽大手一挥,脸上均是不满。 吓得盛安宁忍不住一激灵,弱弱的看向他。 “你以为……” “本世子同意的,盛小姐只管教便是,出了事,本世子负责。” “还有我,我也是,是我让安宁来的,若是出事,本公主亲自去父皇面前请罪。” 第二十一章 护不住 短短几日。 盛安宁只是用短短几日就有人这么维护她,还是这等身份。 这谁能够想到? 盛君泽本就不把陆一放在眼里,可公主毕竟是皇上的女儿,得罪她可不就等同于得罪皇上吗? “公主,此时非同小可,若是……” “首辅大人也说是非同小可,如今只有你我几人知晓,传到父皇那儿,首辅大人怕是护都护不住安宁了吧?” 平阳嗤笑一声。 她的话自然是意有所指。 他首辅大人断然不会为了一个野丫头断了自己的前程,侯府更不会。 他若是真心护着,就只能同流合污,不论此事如何。 “哼!”盛君泽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他不管了,就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完了! 完了完了啊,盛修罗生气后果很严重啊,现在她没事,回家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盛安宁光是想想后背都已是冷汗直流。 要不要这么可怕。 “你怕他?” 陆一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呵。”盛安宁强撑着已经发软的腿,欲哭无泪的道:“谁不怕?”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陆一大笑起来。 是啊,谁不怕,这朝中就没有谁不怕他盛君泽的。 盛君泽走出别院是越走越气,刚想折返回去,可又觉得没面子。 心里又担心盛安宁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表哥。” 周玥儿见他站在这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一路跟着他而来,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盛君泽凌厉的凤眸一闪,冷声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不小心迷路了,那你呢?表哥在此处做什么?” 她原本是能够在这儿看到一处好戏。 宴席上盛安宁就没有出现过,而陆一也是寒暄两句随意找了个借口。 原是想着能够看见他们两个人私会,没想到还有盛君泽一人在此处。 这未免也太过于蹊跷些。 “迷路?”盛君泽冷笑,“最好是如此,周玥儿哪儿来的便回哪儿去,侯府之事与你无关,相府亦是如此。” 周玥儿一听,心凉了半截儿。 她做了这么多,难道还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思吗? 家里本意是有这个想法,可奈何就连老太太都执拗不过他,她只能厚着脸皮来,没想到还是这么冷漠。 “表哥当真就没有一点儿对玥儿的关心吗?若是如此,那表哥为何一开始不直言,何必……” “本相不曾说过吗?” 他的声音更是冷了几分。 他不仅说过,还说过多次,因为盛安宁的出现没想到却让他们误以为他在这件事上松了口。 当真是可笑。 周玥儿一怔,紧攥着丝帕,“那盛安宁呢?表哥就这么确定她是侯府小姐,还是说表哥明知……” “够了!”盛君泽怒吼,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杀意,“你若不想死,就闭紧你的嘴,她是不是我说了算,滚!” 周玥儿颤抖着身体快步跑开,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整个人顺着墙跌坐下来。 太可怕了,他竟然想要杀了她。 为了盛安宁,他竟然动了杀心,这还是她认识的盛君泽吗? 而盛安宁却什么都不知道,还让嬷嬷找来一些艾草,做成了熏香的模样,指着膝盖隔着一定的距离熏。 “这些都是基本的,最主要的是,宅院若是能换便换一处阳光充足些的屋子,这些都可以缓解,至少好受些。” “如此,便可?” 盛安宁点头。 “此病是积累下来的,并无药膳,王妃感觉舒爽一些,胃口自然会好,若是不好让太医开些增强脾胃的便可。” 这病她能用的法子都用上,该说的也都说清楚。 她确实是没办法根治,也的确是没有这个能力。 “如此,那便多谢盛姑娘,日后可否再与盛姑娘见面……” “嗯?” 盛安宁抬头,疑惑的望着他。 他们还见什么面?她不是把该做的都做了吗? 好不好也不能全看她啊?这还让她想事后负责。 “世子,若是想的话,以后再说。” 平阳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心思。 这城中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得过他陆一,谁都是上赶着跟他搭上关系。 可惜,陆一是一个也看不上。 一门心思的只是想要治好自己母亲,对于那些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他没有半分心思。 这还是是他第一次主动如此亲近一个人。 虽然这个人的身份不怎么样。 盛安宁听不懂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但觉得这件事确实是不简单。 平阳拉着她直接出了院门,这一路上还是念念有词,就没有停下过。 以前在书里从来没有写过关于平阳这个人的性格,让她记忆犹深的一笔是心狠手辣,蠢笨如猪。 就只有这两个词,因为从一开始平阳就是在被所有人利用。 以至于到了最后,她都是心有不甘,死不瞑目。 如今这么看,倒是有些可爱。 “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不好?” “什么?”盛安宁呆住。 她刚才想的话,难不成被她听见了? “你堂姐就是在利用我,你应该知道吧?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她故意就是为了针对你。” 平阳一边走着一边将身后的婢女驱散到了几米之外。 这些话也就只有他们两人听的清楚。 而盛安宁很明显是意外的。 原本以为,她对这些事是毫不知情,没想到竟然这么聪明。 “公主既然知道,那为什么……” “因为跟你不熟,和他们一样,无非觉得你是一介乡野女子能有什么,那次不过是想看看你如何自救罢了。” 平阳无奈一笑。 她刚刚来此,自然有很多事是行不知情的。 比如她的身份又或者是宅门之间的那些斗争。 在她的眼中,盛安宁那时不过也就只是这些高门小姐之间斗争的牺牲品。 这人,日日都在死,死的是谁,届时也就没有那么重要。 “你用你的本事征服了我,你救了我一命,我自然是要对你好些,你或许对于权贵之事并不在意,但有时就是你越不在意的才能保你性命无忧。” 第二十二章 惩罚 “你也应该清楚,首辅大人未必能够保护你一辈子,你啊,还是得多结识一些人,以后的路才会走的宽敞一些。” 平阳说得是苦口婆心。 而盛安宁却在风中凌乱,一时间分不清楚这话到底是应该对她,还是盛清清说。 她明明记得在书里,这话是对着盛清清,是她教给盛清清的大道理。 以至于到了后来盛清清更加觉得权贵所拥有的一切,才是她想要的。 后面是变本加厉,帮着盛君泽折磨她。 可是现在为什么这些话是对着她说的? “公主说得是。” 盛安宁应声附和着。 但确实也提醒了她。 救了这些人,若是活着便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若是如此,日后盛君泽发现她的假的,她或许还有活着的机会。 平阳见她听进去便嬉笑着,“你觉得世子如何?” “世子?”盛安宁挑眉,“很好啊,长得俊俏,又是一个孝顺之人,自然是好的。” “那你做世子妃如何?” “啊?”盛安宁一听,立刻摇头摆手的拒绝,“公主你别开玩笑了,世子妃那是我这等乡野之人肖想的。” 这开什么玩笑? 她将来可是要远离这个地方的,尤其是离他们越来越好。 到乡野间做一个村姑或者小本买卖的掌柜,总之是饿不死她就好。 做什么世子妃,而且这位置本来就不是她的。 这可是盛清清,怎么和她有关。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难道不是吗?”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情同姐妹一般,诉说着女儿家的心事。 旁人听不着,只有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平阳最后并没有解释,只是留下了一抹别具意味的笑容。 而盛安宁只当做是开玩笑,自然就是抛之脑后。 等宴会结束之后,盛安宁这才战战兢兢的出现在盛君泽的面前。 而盛君泽也只是浅看一眼,厉声道:“回府。” “小姐,我们还没上车呢,相爷就走了,这该不会是打算让我们走回去吧?” 乞巧跳望着越来越远的马车,在瞧着周围这人都已经走了一个精光,只剩下他们站在这里。 这离侯府可是还有很远的距离。 盛安宁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是故意的,盛君泽想用这种方式来教训她。 既不会让她身上有伤落人口实,她也可以平安无事的回去。 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呀! “走吧,那还能怎么办?” 盛安宁听之任之。 反正她现在反抗不得,也只能听他的话走回去。 “小姐。” 乞巧刚准备离开,便看着盛君泽身边的管家驾着一辆马车朝着他们而来,脸上是万分惊喜。 她就知道,相爷肯定不会弃他们小姐于不顾。 盛安宁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并没有半分惊喜。 “小姐,相爷说了,这晚间风拂杨柳让小姐好好的瞧瞧,回府后便同他说说这一路的景色,属下便告退了。” 管家驾着马车离开。 乞巧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气氛。 而盛安宁却是无所谓,这小腿迈着步伐不紧不慢。 他倒是找了一个好理由让她在这里逛街,来了这个地方这么久,确实是没有好好看看。 不过,这时间太晚,路上都没什么人,更别说是如同白日那般的热闹。 这哪里是让她看什么杨柳,分明就是想让她在这里吹冷风,清醒清醒脑子,还说得那么好听。 “盛姑娘,好巧。” 陆一带着家丁,打着灯笼出现。 盛安宁注视着他,心里刚打响的算盘瞬间就珠若落地,满盘皆输。 她还在想着怎么甩开乞巧离开这里呢,他怎么就来了? “见过世子。” 陆一轻笑,“不必这么拘束,你本就不受这些约束,没必要如此强求。” 盛安宁尴尬一笑。 看来他这个乡野丫头倒是弄得满城风雨,人人都知晓她的身份。 如今装得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倒是显得娇柔造作,让人吃耻笑。 “世子莫不是夜深睡不着,跑到此处看杨柳?” “自然不是,不过是想送你回府而已。” “我?” 盛安宁见他身后不知何时,突然之间多了一辆马车。 而且是十分的豪华不输盛君泽的马车,颜色也是比较低调,不过车上的那些装扮,这一般人可是比不起。 陆一点头。 “你是贵客,我若放着不管,岂不是怠慢?而且正巧有些话也想同盛姑娘谈,我母亲好多了,我还想知道当真是没有办法了吗?” 他不忍心。 但对这件事确实是心有不甘,总觉得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 可盛安宁她不是神医,也不是神,做不了这个决定。 现下所有的办法就是唯一最好的方式。 “话方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这些方式是可以缓解,同样也是可以让这个病症慢慢消失,如今是没有这个手段的。” 这样一副为了母亲豁出去的样子,那是谁看了都是突增好感。 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她没有办法夸大其词。 “既然如此,那我便命人送你回去,如何?” 盛安宁摇头,后退一步。 “世子好意,安宁心领,不过我确实不太想坐车,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我也想看看此处的繁华。” 盛安宁拒绝他的好意,径直朝着盛君泽离开的方向离开。 陆一站在身后,并没有强求。 他若是强留,指不定明天会有什么样的风言风语。 “世子,那马车……” “撤了吧,她如今这样的身份,处境,帮了她,只会让她更难。” 陆一一语中的,自然是清楚她为什么会拒绝。 有那样一个小叔,谁有这样的胆子。 私会外男,这个名声要是安在她的头上,那可是一点儿也小不了。 早就已经回到侯府的盛君泽眼看着就已经快要到后半夜。 这人还是没有回来。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刚才的意气用事。 “可有什么不对?” 管家摇头。 “一路上除了世子之外,并没有接触过任何人,世子也只是好心送来马车,但小姐已被拒绝。” 管家觉得像她那样的聪明,自然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 当然也就不会接受其他人的好意,只是从那里走回来的确是苦了些。 第二十三章 你可知错 盛君泽凝视着窗外。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弃?难道不是应该趁机接触? 为何没有一点消息?盛安宁也是毫无异样,难道真的是他多虑了。 盛安宁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后半夜,原本想盛君泽为了惩罚他,恐怕早休息睡下。 却没想到,她这屁股都还没有坐热,管家就已经出现过她的院子里。 “小姐,相爷请您过去一趟。” 瘟神! 盛安宁恶狠狠的在心里骂了一百遍,这天杀的瘟神。 这都已经是三更半夜,脚都已经不是她的脚,竟然想着还要折磨她。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用得着这么对付她吗? “马上来。” 盛安宁心里厌恶,可是身体却一点儿也没有抗拒。 她今天如果不去,明天这件事就会闹得沸沸扬扬。 甚至盛君泽还会想尽办法折磨她。 “小姐,请。” 管家带着浅浅笑意。 盛安宁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大门,明明里面泛着点点的光芒,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可她简直就觉得这个地方如同地狱,那些星星燃烧的烛火就像地府烈火一般。 每走一步,都会让她感觉到极为艰辛,痛苦。 “还不快滚进来!” 听见里面的暴怒声,盛安宁更是不敢怠慢,眼睛一睁一闭快步走了进去。 盛君泽同往日一样坐在那儿喝着茶,看着书,一身白衣如同谪仙一般。 若不是那张脸太臭,这身边定然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小叔……” 盛安宁耷拉下头,故意在他的面前示弱。 “杨柳看得如何?” “好看,就是有些冷。” 盛君泽一听,放下书,见她捶腿的小动作从进门就开始。 “看来,脑子应该是清楚了些?” “小叔,我……”盛安宁抬头,盛君泽一记冷眼,她又害怕的低头,“我知道错了,可是他们身份尊贵,我……我也不敢违抗啊。” 她的声音很小,如同苍蝇一般,但盛君泽却听得清楚。 “这么说你是在怪我身份低微。让你受委屈了?” 盛安宁猛然的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不想让小叔你为难而已,都是我的错。” 可恶! 要不是为了活命,还用得着跟这个盛修罗委曲求全! 等她有朝一日离开这里,想威胁她都没门。 盛君泽见她还真是处处为自己着想,自己这么惩罚她反而有些过于严厉。 “坐吧。” 盛君泽气也消了不少,也不打算再折腾她。 盛安宁乖乖坐下,在他面前是一点奇怪的动作都不敢做。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知道。”盛安宁点头,“高门权贵不同于寻常人家,寻常人家都有嫡庶之争,权贵之家更是如此,小叔都是为了我好。” 盛君泽一笑,递过茶,“你倒是知道得不少,那你还做?” 盛安宁笑嘻嘻的刚准备去接茶,“砰”的一声盛君泽就已经将茶杯重重摔倒桌上。 她吓了一跳。 “我……” 他自己明明都斗不过他们,在他们面前不是一样卑躬屈膝。 他都没有办法全身而退,怎么只知道教训她。 再则,这也不是她想要的。 “日后离他们远一些,君臣便也只是君臣,莫要因为几句花言巧语就对人掏心掏肺,届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盛安宁一听,怎么感觉这话这么熟悉? 她好像在哪儿看过这句话,明明也是这本书里,但这话并不是对她说的。 是故事后续发展中,他与上官芜谈情说爱时,让她警惕宫中的权贵,算计。 今日怎么同她说了? “小叔,这话你同让人说话吗?” 盛安宁脑子一抽,突然话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 盛君泽蹙眉,“你是如何?我何曾对旁人说过这些,再则,谁跟你一样如此蠢笨。” 盛安宁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她蠢是装的,他不是知道吗?不然怎么处处防着她。 “小叔,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了?” “滚!” 盛君泽低吼。 她就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 “相爷,小姐也是无心之失,相爷这般处罚是不是严重了些。” 管家听她一字一句都是在为了他考虑,不让他为难,自然是心甘情愿不做反抗。 倒是他,如今只知晓二人走得近,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盛君泽冷哼一声,不做理会。 他倒是想将她永远关起来,任何人都不许接触。 可这可能吗? 回到房间的盛安宁躺在床上除了感觉累,是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话原本就不是她的台词,难不成盛君泽是想跟她来一段禁忌之恋? 这怎么可以! 盛安宁“噌”一下爬起来,拍着脑瓜子。 “假的,假的。肯定是假的,怎么可能会是这么狗血的走向,就算我不是他侄女儿,那好歹也是盯着这个名义,他怎么会这么做。” 盛安宁胸有成竹的点头,“假的,必然是假的,睡觉,睡觉!” 说完,被子蒙头顾涌两下便没了动静。 此刻的另一间宅院内,灯火通明地上是一片狼藉,依稀还能够听见责骂声与哭声。 二房与老太太的院子并不相通,但却隔着没多远,虽听不清可也大致上猜到什么。 “祖宗,我的小祖宗,你大半夜不歇息,你在此处作什么妖?” 唐氏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她这个宝贝女儿又在乱发脾气。 对着下人这手可是一点儿也不轻。 “娘!你看看都是你们出的主意,说什么大家闺秀定然能够得到赞赏,我一去那世子满眼都是那个野丫头,那容得下我半分?” 盛清清气得直跺脚。 就是因为盛安宁被世子特殊对待,她才连宴会都没有待下去,当场就回了侯府。 后面发生的事则是更加气人。 这明明是她的主场,却被这乡野间来的9野丫头抢了风头去。 当真是可恶! “我的儿啊。”唐氏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过只是一次,你又如何这般心焦?这男人嘛,当然是图新鲜,新鲜劲儿过了,还不是得找大家闺秀?你怕什么!” 她根本就不将盛安宁放在眼里,即便是她有手段,可也是有了婚约之人。 还能比得过她的宝贝女儿? 第二十四章 她不会 “再则,她与宁遮那个臭小子有婚约在前,你怕什么?大不了就告知世子,他又能作甚?莫不是还能抢亲不成?” 唐氏一边宽慰,一边分析其中的道理。 抢亲此等荒谬绝伦之事,自然不是他们这些贵人能够做出的举动。 到时即便是再怎么喜欢,到了最后终究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罢了。 “娘,可是那丫头有小叔护着,根本就对付不了她。” 盛清清现在就想撒气,尤其是在盛安宁身上。 她就想折磨她,可偏偏盛君泽护着,她每每只能独自咽下这口气。 “你放心,他还能够护着她一辈子不成?” 唐氏讥笑两声。 如今盛君泽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疯赖在侯府不走。 可他总有回去的日子,难不成真的会处处带着盛安宁不成? 总有他照顾不到的地方,有什么可怕。 翌日。 侯府突然热闹了起来。 进进出出好几人,但是到了最后都没有留下,原因仅仅只是老太太看他们都不喜欢。 觉得他们的资历都不足以教授盛安宁。 想来想去终究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老夫人老奴觉着,损失实在选不出,不如让小姐自行决断。” 他们的资历在这城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任谁来说身上的本事都够盛安宁学一车。 可盛安宁向来调皮捣蛋,总是要找一个制得住她的人才是。 “说的是,可这几人中根本就无一人制得住她,若是闹腾起来,他们这些个文人莫不是只有干着急的份?” 老太太叹气。 但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盛安宁,她虽然平时怕这怕那儿,可是从来没有让自己吃过亏过。 反而担心那些先生。 “奶奶。”盛安宁笑嘻嘻的踏进院子,学着她们笨拙的方式请安,“安宁给奶奶请安,奶奶,我跟你说我……” “母亲。” 突然的一声让盛安宁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本想喜滋滋的分享昨天发生的事,顺便假装一不小心告诉老太太盛君泽欺负她的事。 他怎么就来了? 盛安宁一见盛君泽下意识的就站在老太太身后行礼问候道:“小叔好。” 老太太打量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竟然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昨日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回来之后这两个人气氛怎么如此紧张。 “嗯。”盛君泽应了一声,“母亲可有找到合适的先生?” 老太太摇头,“先生倒是不少,不过管得住她的,怕是没人吧。” “奶奶,我有那么调皮捣蛋吗我?” “没有吗?” 盛君泽一个致命的反问。 盛安宁瞬间就回答不了了。 好吧,确实有。 何止是调皮捣蛋,她还大逆不道的想着如何爬上他的床上,然后杀了他。 这不止调皮捣蛋了吧。 老夫人看着他俩一言一句,突然心中就有了想法。 “安宁。” “奶奶,我在。” 盛安宁一脸无辜且疑惑。 老夫人含笑拍了拍了拍她的手,“你说让你小叔给你做先生如何?” “什么?”盛安宁简直不敢怀疑自己的耳朵。 盛君泽?做他的先生? 苍天啊,这是多想折磨她! 她可以拒绝吗? “奶奶,小叔……” “怎么本相不配?”盛君泽凤眸一抬,眼里就是威胁。 盛安宁看着哪里还敢拒绝,只能是傻笑道:“当然可以,小叔做我的先生是三生有幸,我当然不会嫌弃小叔,只是小叔日理万机,我又顽劣不堪,小叔不嫌弃我才是。” “不嫌弃,我如何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好侄女儿。” 盛君泽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人看了都觉得不讨喜。 盛安宁也是一样。 可是她不能拒绝。 老太太看他们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一来二去她就是没有讨得半点好处。 这心里自然是十分满意。 “你小叔可是数一数二的才子,若是他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主。” “好。” 盛安宁嘴上答应,可她哪里敢? 这要是不小心真告状,以后肯定会被加倍处罚。 她才不要。 “母亲,即使如此,明日我便回相府,这丫头我也就带着去了。” 老太太看向盛安宁严重不舍。 她才到到她身边没多久就要离开,她本应该好好的宠她才是。 可她这身子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架,如今让她独当一面才是当务之急。 盛安宁紧紧握住老太太的手,这眼泪都快决堤了。 她不要,她可不要,相府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再回去她还怎么逃? “好,过几日我去看看你们。” “多谢母亲。” 盛君泽起身行礼,笑意温柔的拉着盛安宁径直离开。 到了花园里,他松手语气便是冷漠的反问,“怎么?不乐意跟我回去?” “小叔,其实我在侯府挺好的再说一直麻烦你,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盛君泽冷笑。 她到是找了一个好理由,可惜把她留在这里,怕是死得更快。 “行啊,你倒是告诉我,你是斗得过唐氏还是争得过盛清清?你以为你奶奶护着你就性命无忧?我看你还不够给他们玩的吧?” 什么意思? 盛安宁错愕。 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他这么做其实是在帮着她? 唐氏在宅门斗争中的确是厉害,要不然整个侯府那么多姨娘,怎么就她比较大。 没点本事能够站得住脚? 可她又没做什么,有必要一直针对他吗? “小叔,你开玩笑呢吧,她们哪里有你说得这么坏,而且我又没有惹事。” “你还没惹事?” 盛君泽一听这话,气得都快七窍生烟了。 惹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没有惹事? “我……” “懒得同你胡扯,回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回府。” 盛君泽被她气得甩袖离开。 盛安宁撇撇嘴,抬头仰望苍天。 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够离开这里! 王府。 梨花书下女人躺在软榻之上,眼含笑意。 “姑母,感觉如何?” 平阳见她脸色好了许多,只是疼痛还是会时不时出现。 没了以前那么严重,可也还是让他们担忧。 第二十五章 不管她 “平阳与盛姑娘关系很好?”老王妃好奇的反问。 平阳和陆一都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公主,向来是目中无人,很少对一个人赞不绝口。 她的儿子也是,不喜欢这些女人的靠近。 可偏偏提到她,就说个没完,这哪里还像他清心寡欲的儿子。 平阳点头后又摇头。 因为她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关系好。 “我不知道,只是我与她说得清楚,我选她做朋友是因为救命之恩,被她的本事所折服,并不单纯。” 她的确也是这么想的。 与其找一个只会在耳边挑拨离间的人,不去找一个关键时刻能够救命之人。 盛安宁就是。 所以她毫不犹豫选择了她,除了救命便就是觉得她与众不同。 虽然是乡野而来,可也并不像是传闻中那样的粗俗,反而还透着一股清雅。 让人瞧上一眼便移不开眼睛。 “那她呢?她说了什么?” 老王妃就知道她实诚,没想到竟然这么实诚。 这种话哪里是能够脱口而出的,岂不是伤了人家心。 “她什么都没说,没有拒绝似乎也没有同意,关系没变。” 反正她是这么觉得的。 那些话说完,盛安宁并没有抗拒她,也没有拉开距离,就足以证明,他们还可以成为朋友。 “她不会在意的。” 陆一一听,声音是更加的笃定。 “你如何知道?” 平阳讶异,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 明明两个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知道她心里是不会介意? 万一是她在意但又不得不屈服呢? 想这样的人他们见了不少,这世上还缺吗? 若不是他们一个贵为公主,一个是世子,只是普通人那些话说出来,谁不会生气? 陆一却也只是淡淡一笑摇头。 “她若是真的在意的话,就不会跟着你了,当场就回归绝你,她可不是一个让自己吃亏的人。” 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盛安宁不会屈服权贵,为了能够活下去装作柔弱的模样。 没有盛君泽,她怕是早就已经死在路上。 “你倒是了解,我看你这心思都快飞到人家身上了吧?可惜啊,人家已有婚约在身,你没机会。” 平阳哼哼两声,见不得他得意。 按照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本就没有这样的可能,她也就不打算瞒着他。 可陆一哪里会在意,无所谓的道:“男未婚,女未嫁,不过是定亲而已,如何做得数?” 他本就是不拘小节之人,怕什么? 两人一听顿时被他气笑了,老王妃见他果真是与他父亲一样,如此不在乎礼数,只护着眼前人。 这陆家果然是出情种。 “你们把她说的这么好,我都想见见她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好些,把她请到府上来。” “好,不过母妃你还休息了,天色已晚,凉。” “好好好。” 王妃起身回屋。 这二层的楼是以前的书房,陆一为了能够找到这样合适的地方,故意将二楼的藏书全都搬到底下放着。 三楼也专门做了一个茶室,为的就是能够让她赏花喝茶。 回相府第一日。 盛安宁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着盛君泽,结果等了一天都没有看见人。 反而是管家名人送来一堆又一堆的书本,什么都有。 “管家伯伯,这是什么意思?” 管家笑笑,“相爷说,这几日他忙,便让小姐自己温习,这些书没有看完之前,小姐哪儿也不许去。” 盛安宁转过身去望着后面已经整理出来一面墙的书,顿时就是欲哭无泪。 这不就是变相的禁足吗?这么多书她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而且她不认识的字怎么办?她一个乡野丫头去哪儿认得字? 盛君泽分明就是想故意把她关在这里! “小姐,你要从那一本先开始看?” 乞巧抱着一堆书,在她眼里都是一模一样,除了上面的字长得不一样。 她也不知道那本是那本。 盛安宁都快哭了,“乞巧,我都不认得字,我怎么看啊。” “啊,那怎么办?”乞巧呆住,那她们不是得一辈子关在这里了吗? 盛安宁趴在桌上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 她那里知道怎么办?反正得破罐子破摔,绝对不能看。 盛安宁索性就挑了两本医术看图。 “相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去了,只是小姐认得的字似乎并不多,此刻正拿着一本图册看呢。” “不认得字?” 盛君泽背对着他,妄想院子里的寒梅清冷的道:“不认得好,不认得就跑不出,不会给我惹事。” 如今这外面是一点儿也不太平,有些事儿她确实不该参与。 老老实实做她的盛家小姐就好,没必要参与那么多麻烦事。 管家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么一直管着总是会有不服的一天。 “那过几日相爷进宫,小姐是……” “自然是得跟着,她不在身边,本相可是不放心得很呐!” 盛君泽绝不会给他们任何可以接触的机会。 盛安宁也只能待在他的身边,这一切才会平安无事。 他到要看看,那个人胆子有多大,难不成还会闯进他相府不成? “这几日派人护着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禀报。” “是。” 管家应声出了门。 而盛君泽则是坐在书桌上紧盯着手中的线索,这是唯一的线索,只是这样的几个字。 当年他查了这么久却一无所获,如今倒是有人主动的送上门来。 可却一直迟迟不露面,只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到底能帮他做什么? “怎么?你这个小侄女儿对你没有图谋不轨的心思了?” 男人从窗户翻身进来,闻着整个屋子里的气味儿太过于正常,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以往为了不中招,他可是非常小心翼翼的。 “你来做什么!”盛君泽蹙眉。 男人双手一摊,“当然是有事才来,没事我才不会打扰你好事呢,不过你这小侄女儿倒是变得不一样了。” 盛君泽将证据一收,冷脸,“如何不一样?” 他并没有这个感觉。 第二十六章 变得正常 “这香它是正常的香,这食物也是正常的食物,这人也变得正常,你觉得哪里和以前一样吗?” 他丝毫不夸张的讲。 这事放在以前,这里面的东西哪一样会是正常的? 除此之外,这人最近变得也太乖了点,压根儿就不是以前只知道惹是生非的丫头。 盛君泽中过几次招,差一点杀了她。 不是想引她身后的人出现,她也不会活到至今。 如今看来这变化的可不只是一个人。 盛君泽凤眸一紧,抬手便将砚台扔过去,“徐莫林,你若是闲着没事干的话,就是抓人,别在我这里偷闲。” “我哪是闲着没事干?分明就是因为担心你,最近这段时间可是有不少人弄了诸君的想法。” 盛君泽不属于任何一派,但是他的存在会让任何一派夺得这个位置难上加难。 除去他,是那些人首要的任务。 何况盛君泽现在是站在太子身边,想要撼动储君的地位,这两人总得死一个才是。 “什么人?胆子竟然如此大?太子虽并未正式登基,但他的位置是无人可动。” “那是你这么想,别人可不是,如今皇上身子骨欠佳,都有传闻是熬不了多久,自然就动了心思,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徐莫林翘着郎腿,单手敲击着桌面,这眼睛是打量着他。 他对于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兴趣,每次朝代更迭小则被迫换位,大则血流成河。 这早就已经成为历来会发生的事儿,凭着他们两个人是阻止不了。 而他来,无非也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让他时刻提防那些人的靠近。 “你如今的身份,虽说并没有那么厉害,但谁不知晓太子登基,你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盛君泽将好看的眉头一拧,眼底闪过一丝冷漠。 他可是一点也不在乎这个位置。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若是爬不上这个位置,他这辈子就找不到杀人凶手。 现所做的一切,只是迫不得已。 “你少在此处调侃,我若不是找那人,你以为我在乎?这些人不过是想抓住我的错处以及弹劾太子罢了,杀我,还没有这个必要。” “所以此时你打算如何?难道真的打算坐山观虎斗?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太子出事,你可没好处。” 徐莫林虽然不想让他参与,但如果是为了报仇。 就不能放任不管。 他是将军的之子,为了避嫌,不遭受任何人的猜测和算计。 与他们向来是不打交道,他对外也是如此。 但谁也不知,他们两个人私下交好,因为目的是一样的。 而徐莫林之所以会将他当做朋友,是盛君泽救了他的父亲,也是救命恩人。 为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盛君泽不想树大招风,所以平日里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向来不合。 这才不会让任何人怀疑。 “这件事不用你担心,这个消息我收到了,我自由考量,你最近也收敛一点,想讨好关系的人不少吧?” 徐莫林点头,把玩着毛笔,“的确不少,前几日,三皇子就找过我,不过被我拒绝,我如今可是人人喊打,巴不得都杀了我呢。” 他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不是因为背后有大将军这个称呼,有他父亲在那儿。 谁还会把他们的眼里? 盛君泽凭着自己的本事,而他是拼爹,所以说两个人不合适,情理之中。 “过几日宫宴,到时候所有的官家小姐都去,我说你对上官芜到底如何?人家可是每日都费尽心思帮你铺路,你就没个想法?” “与我有何干系?”盛君泽反问。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对上官芜更是冷到了骨子里,连对他那个小侄女都不如。 看来也是一腔热血,白扑到他的身上了。 “那你把你的小侄女带上,我去会会她,长得倒是惹人怜爱,老实一点也是蛮讨喜的。” “滚!” 盛君泽大手一挥直接将他赶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这人是装习惯,还是真的这么不成样子。 如此轻浮,日后哪里会有人瞧得上他? 难怪外面传他就继承不了大将军的衣钵,这辈子就只是一个登徒子罢了。 “小姐,快醒醒,小姐……” 乞巧见她都还没看完一本书就睡着了,这要是首辅大人看见,指不定又要说什么。 “别吵,我没睡着。”盛安宁随意的挥了挥手,坐起来将书直接盖在脸上,“这叫融会贯通,让它们认识我,我自然就认识它们了。” “谬论!”盛君泽冷呵一声。 直接将书从她的脸上拿下,翻看了两页之后也确实是没有那么深奥。 配图看也算是看的明白内容,不过详细的地方,她怕是看都看不懂。 盛安宁一个激灵吓得瞌睡虫都跑了,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小叔,你不是不来吗?” “怎么?是我耽误了你的好事?我若是不来,怎么只想你是这般学书?” 盛君泽见地上是一地的书,不是这里一页就是那里一本,根本就没有任何爱惜之意。 这些书可是太费劲心思专门为她找来的入门书籍,没成想倒是被她当做垃圾。 “我……” 盛安宁撇撇嘴,委屈的道:“我知道我是个乡下丫头,小叔用不着送这么多书来提醒我不配做盛小姐,我会一直待在这里,不惹事的。” 他不就是不想让她出去吗? 那就听他,她一辈子待在这里,不与外面的人接触。 没了被他抓住的把柄,说不定还能够在这里安享晚年。 有吃有喝这有什么不好? 大不了就是等他发现一死了之,反正这所有的一切轮不着她,那就听天由命。 “你竟然如此想我?” 盛君泽的眼底带着一丝诧异。 他即便是再不好,也不至于用这些东西来消遣她。 什么时候时时刻刻让她警惕她是个乡野丫头。 “难道不是吗?”盛安宁嘟囔着嘴,小声道:“小叔明知我是个乡下来的,不识字,还送这么多书,我哪里认得它们?不就是想嘲笑我吗?” 第二十七章 看图说话 “你若不识字,如何学得医术?” “这还不简单吗?”盛安宁说着便拿出一本图册,指着上面的图,“这个不就是柴胡?这个不是三七?我认得不多,药材我都认得。” “为何?” 盛君泽觉得奇怪。 既然一个字都不认得,又怎么会这些药材? 只是单独看图册这么简单? “师傅教我时,柜子上都写的有字,见得多了自然认得,师傅还说学医不可写不出药方,所以……” “所以你就只会写药材?” 盛君泽接过她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人,难怪他们之间不联系。 连字都认不全,岂不是被她当做一张废纸? “对啊。”盛安宁还很骄傲的点头,“我认得药材已经不少了,我……” “胡闹!”盛君泽轻哼一声,眸中烧着怒火。 “自己蠢笨不自知,还引以为傲,从今日起每天识得百字,我定期抽问,若是答不出就罚你写百次。” 笨? 盛安宁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她这个身份难道不应该是悬壶济世,旁人听了都是十分羡慕吗? 不应该是所有人眼中的偶像吗?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是蠢笨。 不是猪就是笨,合着她就是个笨猪呗? 盛安宁气得脸色难看。 要不是为了活命,谁搭理他! “小叔,可是无人教我,我还是不识得,要不小叔给我寻一先……” “我亲自教!” 盛君泽冷哼一声。 想得美,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思。 想利用这个机会让有心之人进去,想的倒是美。 盛安宁整个人石化住。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过来。” 盛君泽见她不动,起身拉着她坐下,随手抽了一本书,一页便足有上百字。 他握着她的手指着书本上的第一个字,“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盛安宁下意识在脑子里对上一句,惊愕的抬头看向他。 盛君泽眉目如画,一举一动牵动着无数人的心,若是他眼中再多几分笑意。 恐怕今天的局面就不会出现。 他好看得让她出了神,显得非常的尴尬,被他控制的双手,突然一抽,盛安宁立刻站起身来。 “小叔,我饿了。” 盛君泽看向她片刻,无奈的起身,“算了今日便到这里,明日再学。” 外面天色已晚,他的确是不能能够再继续待在这里。 起身的瞬间,忽然想到他的话,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的确是变得不太一样。 这个女人总是若有若无的在故意躲着他,甚至不再像之前那样的阿谀奉承,这可不是她的性格。 “盛安宁你最近收敛了不少。” “小叔这是什么话,以前是我不懂事,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事的,现在不一样阿,我长大了,当然不会胡闹,我会很乖的。” 盛安宁尴尬笑笑。 她会非常乖,不仅如此还会等着他们找不到任何的机会和借口来杀她就好。 盛君泽只不过是紧紧的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之后就离开了这儿。 这女人又在耍什么把戏他不知道,但是如果能够一直这么听话的话。 盛君泽不介意养着她,最好是能够把她养成一个废物。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办法恐怕是不能用。 “小姐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相爷放下自己的身份,你这不是故意拒绝他吗?” 乞巧在一旁看不明白,也不懂这天底下的人都想跟他有关系。 可自从她被人关起来一次,出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处处躲着盛君泽,更是对他防备至此。 这哪里还是之前的盛安宁? 盛安宁一听这话只是干笑,没有解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书里盛安宁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能够活到现在,都是她背后的那个人。 不过有些事儿就记得不太清楚。 “我以前经常缠着小叔吗?” 她不过是随口一问,乞巧立刻就紧张的将门关起来,环顾周围无人之后非常夸张的表情。 “何止啊,以前相爷去什么地方小姐也会跟着去,回到府里,也是处处粘着,恨不得一整天都在他身边,别人还说,还是说小姐……” “什么?” 盛安宁吃着刚刚端过来的糕点疑惑的看向她。 乞巧撇嘴,“说你,说你是顽固轮船,妄想着爬上相爷的床。” “噗。”盛安宁一口茶喷了出去,“啥?有多少人知道?” 原本想着这件事应该只有她一人知晓才是,怎么是人尽皆知? “可多人了,相府里的人基本都是这么觉得的。” “呵,呵呵……”盛安宁咽了咽口水,轻咳了两声。 这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那如果,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什么?”乞巧诧异,立马爬起来,“小姐这可是万万不可,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们之间……” 乞巧说着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怎么可以如此发展? 这不是罔顾伦常,这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哪会这么简单。 她都知道的道理,她怎么会不知道?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不是开玩笑吗?再说我可是有未婚夫的,那我可以去找宁遮吗?他即是高中,学识应当是不低的。” 盛安宁也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忽然就想到宁遮。 按照他的身份教她识字岂不是绰绰有余,也算是情理之中。 乞巧皱着眉头想了想点头,“这倒是行,不过相爷会答应吗?” 这若是放在平常人家,这件事自然是不会拒绝。 何况两个人有婚约在身,自然是情理之中,别人想说什么都没机会。 但盛君泽会同意? 盛安宁挠了挠后脑勺,撑着下巴,看来她是得像个办法才是。 不能让盛君泽一直跟着她。 乞巧离开后,盛安宁想着睡不着,随意就拿着一本医术。 她倒是学了不少的内容,刚好也是一本带有图册的艺术,奇珍异草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第一次看见这些功效,放在她那个时代可是见所未见。 “腥紫草,中毒着唇角乌黑,手指放泛青,长在贫瘠之地。” 第二十八章 久病不知 “这个症状为什么跟她这么像?” 上官芜好像也是这样,不过在一般中毒的情况下,基本上都会出现相似的症状。 也不能因此就判断是它,再说像这样的奇珍异草应该很难碰到才是。 上官芜在宫里不过也只是一个女官,怎么可能会碰到这些? 肯定是她多想了。 上官府。 “大人。” 婢女低头,见她上次带回来一名女子之后就不曾回来过。 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回来倒是把他们吓了一跳。 上官芜眼神微微一拧,刚准备离开却忽然看着还掌着灯的房间。 “那人,可醒了?” “回大人,大夫说她体内不知中了何种毒,昏睡不止,如今还是没有找到解药。” “继续找,不管花多少银子,都给我找到解药。” 上官芜紧盯着那间房,里面的那个女人对她来说可是非常的重要。 如果那句话没有听错,那盛安宁就不是盛安宁。 她就不信,盛安宁能够一直得上官芜庇佑。 别以为耍了一点小手段,听话了一些,当真就觉得盛君泽相信她的这些阴谋诡计。 她到时看看等到里面的女人醒来之后,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到底如何? 这个女人要为什么好端端的说她才是真正的盛安宁。 如果她是真的,那盛安宁呢?她又是谁? 上官芜想着忽然眼前一黑。 “大人!”婢女见状立马扶着她。 上官芜甩了甩头,好了一些,但最近这段时日她总是头花眼晕。 她也有找过大夫,但是大夫都说她没有什么病。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大人你没事吧?这几日你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难看?”上官芜推开到池塘边照着自己的脸。 脸色惨白,眼底乌青,难道她今日就是以这样一副妆容见的盛君泽? 难怪他对自己是拒之千里。 可她明明日日都有整理妆容,不过是一日未看,怎么如今反而是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大人,你莫不是中毒了吧?” 婢女看她实在是害怕。 别的也就算了,如今这副样子还怎么去见人? 若是治不好,岂不是日后都不得此位,哪里还与那个贵人交好? “胡说!” 她的眉宇间闪过一丝难色。 她怎么会中毒,她日日都与宫中的人接触,如何中毒? 即便是想除去她,大可以找个罪名,何必如此麻烦? “大夫都查不出来的事,你懂什么?若我中毒,为何我自己不曾有一点感觉?” 婢女低头。 她怎么知道? 可是她现在这幅样子若是没办法,那就只能待在府里。 “出去,这件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是。” 翌日一早。 盛君泽收到消息准备进宫,一早上官芜就等在这里。 看他急匆匆而来,立刻便上前,“首辅大人今日一早是去何处?” 上官芜的模样让盛君泽微微挑眉,后退一步。 旁人是略施粉黛便可遮住瑕疵,她如今是打了厚厚一层也很难遮住她中毒的模样。 “上官大人拦住本相做什么?” 上官芜环顾周围,眼底燃起一丝希望,“首辅大人,下官听说盛小姐医术超群,可否让她替下官看看?” 如今她可是真的病急乱投医了,这辈子都没想过她竟然还有求那个女人的一天。 想想都觉得是她的耻辱。 盛君泽闻言剑眉倒是舒展开来,只是没想她发现得倒是挺快。 “上官大人从哪儿听说的?安宁的确是会些岐黄之术,与宫中太医比起来,差的远了,上官大人若是有病,请太医看看便是,安宁却有不配。” “首辅大人这是何意?”上官芜见他拒绝,心都快碎了。 尤其是看向他眸子里对她的怀疑,分明就觉得她是会伤害盛安宁,所以才将她拒之门外。 “本相方才说得还不够清楚?”盛君泽眸中薄薄一层寒意,便让其退避三舍。 可上官芜还是心有不甘…… “首辅大人可是让本公主好找,本公主宣你进宫,怎么还在此处?” 平阳一看两个人便觉得奇怪。 平日里宫里都在传,说他们二人关系非常。 怎么今日一看她却是觉得两人根本就是命里死敌,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在这儿剑拔弩张。 “臣参见公主。” 两人异口同声。 平阳睨了一眼上官芜憔悴的模样,打趣道:“上官定然是管理宫中事务繁重,如今倒是如此憔悴,好好歇歇吧,首辅大人随本公主来便是。” “是。” 盛君泽跟着她离开。 上官芜则是跪在身后,低头,“恭送公主。” 望着他们远去,上官芜的眼中萌出一层杀意。 盛安宁便也算了,如今就连公主都与她抢人。 盛君泽只能是她的。 “首辅大人如今我也算是帮了一个忙,这上官大人对首辅大人可是情根深种,若是让父皇瞧了,怕是首辅大人甩都甩不开了吧?” 平阳笑着。 在这宫中平息是非的最好方式只有死,想来他盛君泽也算是位高权重,自然是舍不得他死。 要么是指婚,要么是降罪,总是有那么一个可行的法子。 “臣多谢公主,只是公主此番……” “并非是本公主,不过是帮太子哥哥的忙,进去吧。” 平阳停下脚步,抬眼望着书房。 此处与谁都无关,不过是早些年先生给他们教学时,留下的一个小小书堂。 也算是对他们的教诲之意,不过太子与他们不同,有自己的老师,后来更是得盛君泽帮扶。 他是太子盛君泽遵循教道并没有什么错,不过别人可不是这么想。 这朝中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跟着他做选择。 如今更是如此。 自然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臣参见太子殿下。” “先生快快请起。” 太子闻言立刻将他扶起,一见他他便也心安不少。 “先生如今如何感想,旁人都说我并非可塑之才,若……” “殿下便是殿下,不会可学,如今还未成定局,殿下若是这般,皇上怕是会失望才是。” 盛君泽眼眸微微一沉,他就知道是如此。 若是这样一直怀疑自己,怕是以后连这个会机会都没有。 第二十九章 嘴硬心也不软 他倒是更加犹豫。 …… 相府。 看了整整一夜的书,乞巧一进门就是满屋子的书香气。 若不是因为知道她大字不识一个,还真以为她是挑灯夜读,辛苦万分。 不过盛安宁的确是看了一夜医书,对其他的她是一点儿兴趣没有,经脉的书籍也是更加详细。 确实勾人得很,没忍住临了清晨才睡着。 “小姐,幸亏相爷不在府中若是看见你这个样子,怕是气得拉着你出去泼凉水。” 乞巧一边收拾,一边念念有词。 盛安宁睡得迷糊时一听,立马弹坐起来,“你说什么?泼凉水?” “对啊,以前就有,小姐忘了吗?” 乞巧疑惑。 盛安宁呵呵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哪里记得,被泼水的又不是她,怎么可能会记得。 况且按照原本的故事发展,泼冷水简直就是好太多了,总比让她生不如死强。 以前是盛安宁想方设法引诱他,盛君泽又不想被发现所以经常大清早就是一盆凉水让她清醒清醒。 是她,她也会这么做,一个配角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所以现在她严于律己,恪守本分,尽量去做一个配了不知道是多少号的配角。 等他们打起来,她就可以趁乱离开和他们说拜拜。 “乞巧,最近有什么好玩的吗?” “小姐。”乞巧望着她无奈道:“你还是消停点吧,就是有相爷不放您出去,也是哪儿都不能去的,如今你也只能待在这个院子,相府都去不了,还能去哪儿?” 说起来也是觉得她可怜,早些年流落在外,大字不识,一无是处。 如今回来了还要被逼着学这学那儿,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一直待在乡野。 起码自由自在也不是不好。 盛安宁歪着头看看天再看看地就是看不进去书,大好的天气她却只能在这里看这些文绉绉的书。 兵书都给她搬来了,盛君泽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是打算培养一个全能高手不是? “管家伯伯,你来一下。” 管家闻声便走了进去,看着堆在地上的书疑惑。 “小姐,有什么事吗?” 盛安宁呵呵一笑,笑得没差点背过气去,指着地上的书一本正经。 “管家伯伯,我虽然大字不识,但我看画还是看得明白的,这个学武的,这个教打人的,还有这个教如何摔跤的,这个这个,全都是,我也要学?” “这……” 管家看着一时犯难。 这书不是他找的,是盛君泽精心准备让他们送过来。 不过也只是听命行事,哪里知道里面有什么? 如今这么一看,确实好像有些过了。 “还有这个,什么三十六是兵书吧?我也要学?” 虽然她不反感,兵书里的东西未必要用于打仗,对人对事也可运用。 但她不能学,学了日后就是给人找借口发难。 “这个,这个……” 管家看着半天说不出话。 是说不能学吧,可又是盛君泽准备的,自然是有他的用意,也不能随便乱猜测。 “你别……” “如何学不得?” 盛君泽的声音出现,管家立刻低头。 “相爷。” “小叔。” 盛君泽看着她走过来看着地上被挑出来的几册书温和一笑,“你倒是会挑,这反倒是苦点儿累点儿的,你都挑出来。” “小叔……”盛安宁嘟囔着,“我是女子,这些自是……” “是什么?女子可为官,做将,你有何不同?即便是没有如此大志向,强身健体也是好的,小叔还能害了你不成?” 好家伙! 为你好简直是世界万能,用在哪儿都是必杀技。 反抗不得,尤其是面对盛君泽,更是争辩不得。 盛安宁当场哑口无言,组织好的语言突然就从脑子里面消失。 “来。” 盛君泽笑意温柔的招招手,随意翻开一本书。 “强身健体不是一时半会儿可学,我们从简单的学起,先稳定根基,扎马步。” 盛安宁可真是服了他这个扎马步。 盛君泽一点儿也没看出来她在抗拒,拉着她的手站在空地上。 见她双脚未与肩同宽拍了拍她的腿,“手打直,站稳了,半个时辰才能起来。” “什么?”盛安宁一听满脸抗拒,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一个小时,她就是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长时间。 今天这么热,一定是又想换着法儿的折磨她。 “小叔,我……” “半个时辰,没得谈。” 盛君泽一如既往地冷漠,丝毫没有顾及她半分。 管家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心急。 她不过只是个女子,能够成将的女子必定不是普通人。 可她是普通人啊。 他们家就没谁能够有这本事,又何必强求? 盛安宁冷哼一声。 见他冷若冰霜,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怨气,竟然不想求饶了。 她倒是想要看看谁能耗死谁,不就是蹲马步,怕什么! 半个时辰过去,盛君泽一句话不说。 盛安宁的额头汗水直流,嘴唇也泛着白,脸色更是难看。 管家在一旁看着两个较真儿的人,顿时心急起来,“相爷,半个时辰已经……” “她不急,你急什么?” 盛君泽喝着茶一句话顿时无人再敢开口,而他则是用余光打量着盛安宁。 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嘴硬,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还不肯认输。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够忍到什么时候。 乞巧见她已经开始站不稳了,看着她更是心疼。 “小姐,要不然咱们认输吧,小姐,跟相爷服个软不丢人的。” “我不!”盛安宁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两个字,都已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加上昨晚的熬夜,和之前的折磨,她现在太虚,否则才不会…… “小姐!” 盛安宁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盛君泽紧紧抱着她,沉着声,“去找大夫。” “是,是。”管家立刻离开。 再回来时,身边已经跟着四五个大夫一同会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结果就是因为体虚才会晕倒而已。 “回首辅大人,小姐休息片刻自然会醒,并无大碍,只是身子骨太虚,这些强健体魄之事怕是做不得的。” 第三十章 乱补 “是啊是啊,若是首辅大人非做不可也该是循序渐进才是,切不可操之过急才是。” “当真无碍?”盛君泽眼眸一冷。 这话他怎么听起来像是胡说八道,不过是扎一会儿马步,这脸色怎么会如此难看? “回大人确实无碍,吃些补药便可恢复。” “行,你们都下去吧。” “是,草民告退。” 盛君泽冲着他们挥了挥手,转而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儿。 他心里突然一紧,如此这般看,倒是显得更加的乖巧懂事。 “你家小姐昨晚做了什么?” “小姐……”乞巧颤颤巍巍低头,支支吾吾半天,“小姐昨夜看了一夜的书。” “看书?”盛君泽疑惑的瞬间,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床边儿上的几本书。 全是带有图册的医术,他之前准备时只是想让她自己打发无趣。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喜爱,看得这么入迷。 明明认得字不多,还这么有兴趣,当真是第一次见。 “你在这里照顾她,每日厨房都会单独做膳食送过来。” “是。” 乞巧点头。 盛君泽离开。 盛安宁再醒过来时已经是临近傍晚,天边的云彩都已经多了一抹黑色。 她实在是太困了。 “小姐,你可算醒了。”乞巧端着准备好的晚膳同药进来。 盛安宁一闻就知道是什么药,“我为什么要吃补药?” 乞巧摇头,“奴婢不知,奴婢只知是相爷安排的,还有些晚膳也是特地给小姐准备的,快吃了吧。” 鸡腿,鱼汤,还有各种小虾仁,这个程度的菜的确是比不上平时的。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那里一次性吃这么好。 “我不要。”盛安宁开口就是拒绝。 这么吃下去的话,她不就变成一个大胖子。 就是想要给她补,也不是这么一个补法。 “小姐,你要是不是,那奴婢怎么和相爷交待?” 盛安宁叹气,“我自己就是大夫,我自己还不知道?” 她的身体的确是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只不过是因为熬了一晚上的夜,再加上太阳底下暴晒,是个人都会晕倒。 没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 “要不……你把它吃了吧。” 乞巧一听,立刻跪在地上摇头,“这……这可不行,要是被发现的话,奴婢可是没命了。” 这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他们哪里敢吃。 盛安宁叹气。 这不行,那不行,那还能怎么办。 “那你就放着吧,我现在不饿,一会儿再次。” “是。” 乞巧放下之后离开。 盛安宁却趴在窗台前仰天长叹,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得去? 现在出又出不去,唯一能够保证自己活命的方法就是离开这里。 可她压根就没有任何的线索,怎么来的都不知道,这还怎么回去? “相……” 盛君泽睨了一眼,乞巧立刻退到边上,看着他进去之后也只能是暗暗的祈求。 他们家小姐可千万别再出事。 盛君泽走进房间,见床上没人,一转眼便见她穿着单薄的趴在窗台前。 不知为何怒气直冲,恨不得将这窗封起来。 “你在做什么?是嫌自己好的太快吗?” 突然的声音,吓得她一个站不稳。 我去……去…… 眼看着就要栽倒出去,她的腰间却突然多出一只手,用力一拉将她拉入怀中。 盛安宁脸色一红,心也是砰砰砰跳个不停。 盛君泽却无奈的叹气,“本相都开始怀疑你到底是怎么这么大的,这么马虎,还能长这么大,真得感谢老天。” 她松开手,盛安宁只是低着头,按照原主原本的生活如实相告。 “以前是跟着村子里一个大哥哥混的,后来他死了,我就学他的样子沿街乞讨,时常挨打但好在不会饿肚子,后来被一个老师傅教受医术,老师傅死了,人家说我是骗子,就又做了乞丐……” 盛君泽听着简直就是触目惊心,没想过他一个女子竟然过得如此辛苦。 盛安宁可没有说谎,原主确确实实就是一个乞丐,而且还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乞丐。 偷偷抢抢什么赚钱快,她就做什么,毫无道德可言。 要不然又怎么会遇见那个坏人? 至于医术这块儿嘛,确实是她编的,不这么说又怎么会逃得过他的眼睛。 老师傅按照时间来算的话,他应该活的非常好。 “怪不得这脾气这么倔,不服输,怎么也是那个哥哥教你的?” 盛君泽摸摸她的头,满眼宠溺。 盛安宁摇头,犹豫的道:“不是他,是自己的经历。” 按照原本的故事,盛安宁的确,就是一个不服输的人。 即便是是配角,人家努力的将自己的日子过得跟主角似的。 招人恨,可也确实厉害,能把他们这些人耍的团团转,可不就是厉害吗? 而她不服输,单纯就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反骨重。 谁要是杠她,她就杠回去,盛君泽除外。 “明日随我进宫。” “又去?”盛安宁诧异,一抬头就委屈巴巴的,“小叔我能不能不去啊?我还有这么多书,再说我又不懂规矩,去了也只是给你丢人的我……” “你在我身边,谁敢议论你半分?” 盛安宁语塞。 当然没人敢,惹了他没有好果子吃,这件事谁不知道? 可是并不代表别人会无条件的隐忍她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 再说,她都已经被关在这里寸步难行了,有必要把她天天带在身边吗? 这也太防着她了吧。 “你好好休息,明日我来接你。” 盛君泽嘱咐后便也跟着离开。 盛安宁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一阵烦躁。 照这样下去的话,这哪里跑得了?她这辈子算是栽在这儿了。 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干脆直接死了得了,这可是真的好难熬,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侯府。 “娘,不过是个侧妃,我们有必要去吗?再说您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怎么突然就想去了。” 盛清清见她把柜子里的衣服全搬出来,还有当年的喜服。 这一看就是盛装打扮,即便是参加皇上的寿宴都没有如此夸张。 如今却因为一个侧妃慌了手脚。 第三十一章 一声宁儿 “你懂什么?她虽然是侧妃,但他的儿子可是唯一能够跟太子抗衡之人,即便是咱们不得势,可也不能得罪人。” 唐氏虽然不懂朝廷当中的那些纷争,但是如今的传闻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若是忽然之间换人,怎么也得在这些人的面前打个照面。 有了礼数自然不会得罪任何人。 盛清清听不懂,对那些纷争也没有任何兴趣。 她们不过是臣,谁有能力做王那便跟着谁。 “娘,你说世子会去吗?” 唐氏一听,直翻白眼。 她这个女儿当真是没有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对世子情根深种。 做个太子妃或者皇子妃也不比世子妃差,谁不知明日的宴会就是虞妃给二皇子挑选妃子。 若非如此,又怎么会这么多人都上赶着去。 “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是没脑子。” 盛清清撇嘴,根本就不当回事儿。 到了第二日,唐氏带着盛清清早早的就出现在宫门前。 刚一下马车,上官芜便立刻过来心里,“盛夫人,小姐今日当真是与众不同,定然是艳压群芳。” “上官大人谬赞了。” 唐氏一听笑得合不拢嘴,瞧着陆陆续续进去的人的确是每一个人比得过她的女儿。 黑色的马车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缓慢的停下。 管家下了马车,轻声道:“相爷,到了。”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想要看看能坐上就豪华马车的小姐究竟是何许人也。 盛君泽的凤眸缓缓睁开瞧着她今日也不知是为何,是越发的懂规矩起来。 竟然没有像之前那般咋咋呼呼。 “那是首辅大人的马车吧?” “应该是吧,除了首辅大人还有谁能够如此华贵。” “世子的马车又怎么会在这里?今日是什么局日子?怎么都来了?” 虞妃可不是这么有面子的。 本就是异姓王,身份地位都是相当特殊的存在。 他不愿意卷入朝堂之争,所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朝廷之中。 就连他的父亲也请命去了边关镇守,一方面是为了保住他儿子,另外一方面是为了保全他们一家人的平安。 可陆一原本不应该出现,就突然在了此处。 自然会让很多人对此心存疑虑,认为他也是战队二皇子。 可陆一根本就不当回事,只是看着盛安宁下了马车之后,立刻就绕着来她身边。 “首辅大人。” “世子。” 两人只是简单的打了一个照面,陆一便笑着直勾勾的盯着盛安宁。 “宁儿。” “嗯?”盛安宁瞪大了眼睛,瞬间就觉得后背发麻。 周围的气场突然一下就降至冰点,她连回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盛君泽时常对她说,作为一个女子就应该可守规矩,努力的成为得体之人。 言外之意就是一切不符合规矩之事,在他这里都会被打入死牢。 她与陆一不过也就只是一面之缘,这样叫她。 就是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盛君泽根本就听不进去。 “世子……你这样称呼怕是……” “怕什么?平阳说了,你与她情同姐妹,自然也是我的家人,一声宁儿有何不可?” 盛安宁深吸了一口气,一直不敢吐出来。 她怕身边的人要把她吃了啊。 这个世子简直就是害人精,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亲密如此? 就连盛君泽叫她都是全名,如今被别人这样称呼。 她还有些不习惯。 “去啊,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想让她抢了先去?” 唐氏见这传闻当中的世子爷也不过如此,见到盛安宁就像是一条狗一样,在那里摇尾巴。 若不是这身份可以,她定然不会允许盛清清去攀扯。 盛清清咬着牙被推过去。 一见盛君泽吓得急忙行礼,“小叔。” “嗯。”盛君泽应了一声,但表情依旧是冰冷。 盛清清这才向着陆一行礼,“清清见过世子。” 陆一瞥了眼一笑,“嗯,起来吧!” 的确适合传闻当中一样,知书达理言行举止都露着高雅。 可他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人,一辈子都活的不似痛快。 如此憋屈,规矩自己又有何乐趣? 盛安宁一见两个官配,下意识的就往后推。 上官芜望着她的眼神的确是给她吓到了。 这眼神分明就是起了杀意,恨不得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盛安宁微小的举动立刻让他发现,盛君泽直接挡在两人中间。 望着上官芜的眼神更是清冷,似在警告她的一举一动。 上官芜讶异,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能收回视线。 盛安宁注视着眼前高大的背影,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她莫名的会有安全感。 可这张脸一转过来,她就会忍不住的害怕。 如果是另外一个人,她或许会忍不住心动。 可是,他是盛君泽啊。 将来要死在他手里的盛君泽,一想到这儿就浑身僵硬,怎么会动得了心? “宁儿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惨白?” 陆一一转头,她就是一副失了血色的脸,让人看着都心慌。 盛君泽一回头,见她这样的表情,忍不住蹙眉。 她难道就这么害怕他不成? 盛安宁一身冷汗直流,回过神摇头,“多谢世子关系,可能是因为日头毒辣,有些眩晕罢了。” “即是如此,那我们就赶紧进去吧,走吧。” 陆一当中让出一条道,让她走在前。 盛安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失了他的面子,他可是世子爷,别人眼中不可一世的存在。 可若她走,盛君泽必然会生气。 回家吃骨头的人就是她。 盛安宁望着他眼中的隐忍,便也没多说什么,行礼道:“多谢,世子。” 她走了。 盛君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也不自觉握拳,视线仅仅跟着随她而去。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盛安宁毫无顾忌的不听他的话,跟着别人离开,还是一个男人。 难道她不知这么做,在别人的眼里意味着什么吗? 只会是让别人对他们两人流言四起。 第三十二章 位置不讨喜 “大哥,你应该知道,今日之事并非我所愿,我没有打算要跟你争,这个位置本该就是你的。” “可是我更是比你清楚,二弟这个位置你比我还合适,父皇总说我优柔寡断,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君王?我不过是生在你前面罢了。” “大哥……” 太子直接扬抬手打断他。 “我这人本就没什么大志向,就只是喜爱这些花花草草,等日后真到了那一天,我会让给你的。” “大哥!”二皇子一听,这心中对他更是愧疚。 他们俩他们两人本该是生死相依的好兄弟,但就因身在帝王之家,许多事是情非得已。 就连成为好兄弟都得背着那些人,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挑拨离间。 明面上两个人关系不和,但实际上谁对这个位置都没兴趣。 太子喜欢花草。 二皇子确实喜欢舞刀弄棒,书画,大多数的时间都用来学武,所以杀伐果断。 但这并不是可以让他成为君王的理由。 “大哥,二哥我看你们俩就别争了吧,说不定将来杀出一个程咬金,你俩都乐得轻松。” 平阳吃着糕点,对他们俩你来我往的情感是毫无兴趣。 甚至可以说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这话两人从小时候就开始说,互相谦让,帮助,长这么大就没什么事让他们俩怀疑过对方。 都开始严重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活成了对方的影子? 这么熟悉,打起来也只能是两败俱伤。 他们三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向来感情都是极好的。 旁人是比都比不上的。 太子同二皇子同时看向平阳,这眼神更是别有深意。 气氛突然之间变得平静,平阳觉得奇怪的一抬头,究竟两人炙热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平阳拍着手上的糕点渣,自顾自的道:“别想了,平阳是女子,女子可为官,可做将,君王可并非你二人说了算,而且平阳可没这个想法。” 她看了一辈子被朝政磨炼得几乎是没有任何情绪的父皇。 她早就失了兴趣。 这人生终究还是要活得肆意潇洒一些,才不枉在这世间走了一招。 做什么统领者,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两人同时叹气,来到她身边坐下。 “也就是你是女儿身,争议会非常大,要不然就塞给你。” “就是,我看你行的。” 平阳见这火莫名其妙的烧到了的身上,就活该刚才多那么两句嘴。 “我听说你与盛家寻回来的小姐关系极好,怎么?你怎么瞧得上个乡野丫头了?” “什么乡野丫头!”平阳一听就生气的将糕点一扔,“她不比你我差,还不被约束,活的逍遥自在,有何不可?而且我不许你们这么说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这话把二皇子弄糊涂了。 明明之前他听说是平阳故意针对人家新来的,还扯了一个什么大师过来。 俩人倒是相谈甚欢,结果让她空欢喜一场,发了好一顿火。 怎么现在就成了救命恩人?和她听到的版本好像不太一样。 平阳一看就知他平日里对自己也是一点都不关心,整日就去精学那些习武之道,对着身边人一点儿心思都没有。 难怪虞妃会急得到处笼络人心,这么一个书呆子,没人铺路怎么爬的上去? “你是不知平阳一直有旧疾,寻了不少夫都是一无所获,但没想遇见这丫头,她几副药便好了。” “真的假的?这样一个丫头如此厉害?怎么不带来让我瞧瞧?” “我……” 平阳哼哼两声,“要不是因为首辅大人看得紧,我还坐在这儿听你们胡说?” 她一想到盛君泽那张臭得难以形容的脸,就懒得去。 每次看见他,这心里就是极度不舒服。 但又动不得他,只能无功而返。 “今日不是也会一同来吗?既然如此,那我们到时去瞧瞧,我母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非要给我寻什么妃子。” 二皇子一边嘟囔着一边就收拾好那些箭羽拿着就朝自己的殿内去。 “大哥也好奇吗?” “嗯。”太子点头,“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女子让你如此称赞,以往你可是高傲的连这世间女子都不放在眼里的。” “那便一同前去吧。” 御花园内,常开不败的牡丹,边上绽开的芍药,不远处飘着香味的樱花。 就连这一路上走过所看见的兰花都是花中极品,还能够常开不败。 看来这宫中当倒是不养人之外,什么都好养。 “宁儿喜欢这花?” 陆一见她这一路上不是盯着这些花儿看,就是一旁的那些花花草草。 看起来并不值钱,但她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盛安宁摇头。 “并不是,只是习惯了,以前采草药的时候,看见相似的都要对比,如今看着这些花草,我倒是改不了了。” 她的确是职业病,做中药草的时候有时里面会混杂其他的草药。 所以他们要在第一时间分辨出区别,这样才会避免更大的事故发生。 现在看见它们,她倒是习惯不了。 “如此,我倒是想问问你,若是到了冬日,我母亲的头痛病,到时应当如何?” 陆一开始担忧。 小时候就见过几次她疼的死去活来的样子,简直是吓坏了他。 如今长大了都是习以为常,可也不忍心他这么难受。 盛安宁一听说起这个她可就一点也不介意两个人之间尴尬的关系。 “这个的话可能相对来说这个麻烦一些,做针灸还是可以缓解的。” “针灸之法,这我倒是知晓一些,但是他们试过多次都没有用,若……” “方式方法不对,自然是没有效果的,如今这头风病也没有犯,我确实也不好对症下药,但唯一可说的是,这病确实针灸之法可解。” 盛安宁对此可是非常自信的。 对于自己的职业,她还是能够百分之百相信自己。 虽然这里的人都是前辈,但是经过几百年的变化,到了她的那一代,这手法和细节相对来说是变得更加详细。 自然有优势之处。 第三十三章 身份特殊 “这么说你是同意为我母亲针灸?” 盛安宁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突然就奇怪的望着他,打量了片刻之见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瘦笑容。 瞬间就明白是被绕进去了,这可是皇宫,这里面的人不说都是人才。 但手段都是高明的,即便是想要找到那会针灸的人,也未必非她不可。 这陆一分明就是骗着她把自己卖了。 “安宁。”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同时,平阳的声音忽然出现,简直就是解救了她。 盛安宁一回头就只见她的身边多了两位男子。 一人身着明黄色的长袍上面就着四爪金龙,而另外一人身着青色长袍,并没有什么绣样,可这绸缎也非一般人可用得。 “侯府盛家次女盛安宁见过太子殿下,二殿下,平阳公主。” “嗯,起来吧!” 平阳一见这样中规中矩的样子,立刻就扶着她起来,开口便是夸赞。 “看来几日不见,你这礼数倒是学的不错,首辅大人应该没少督促你吧?在他手底下是不是不好过?” 她说着还要朝着人群当中小心翼翼的寻找这瘟神,落实被他听见肯定会怀恨在心。 一定会找着机会报仇。 不过是连长他们几岁,整日就装得老气横秋难怪别人都是避之不及。 这样的人她是不喜欢的。 盛安宁一笑,“那倒没有,小叔虽然严厉一些,但也有严厉的好处,这不就是吗?” 她礼数变得更好,完完全全就是被鞭策的。 花园里并没有看见盛君泽。 这会儿他肯定不知道我是有什么地方,按照规矩的话,他应该是去见虞妃。 他们是小辈,见不见的也不打紧,可盛君泽是官员。 不去只会让人找他的麻烦。 假山后的盛君泽见她被这么多的贵人拥护着,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受到任何的威胁。 只不过这样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无非就是从乡野中找回来的人,才几天的时间就这么受欢迎。 很容易就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怎么?打算在这里待暗地里的英雄保护她?盛君泽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你为了谁,怎么打破自己的规则。” 徐莫林神情慵懒,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 他们俩只不过是想要找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聊聊天罢了。 结果说了这么久,盛君泽那双好看的凤眸始终是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 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奇怪。 盛安宁不过就只是一枚棋子,对一枚棋子这么在意。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女人的出现,总是会坏了他们的好事吧? 盛君泽睨了他一眼,冷冷的道:“要是没事就不要在这里开口说胡话。” “你看看你自己,我说的是胡话吗?分明就是你自己奇怪,你可是要靠着她找到凶手,你该不会是对她动情了吧?” 徐莫林越说就越觉得惊讶。 这想法要是放在之前,恐怕是连出现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这样接二连三,盛君泽为了她做的那些事。 每一件都是让人理解不了,可是如果用这个方法来解答。 所有的一切自然就说的过去。 “我看你最近真是闲的。”盛君泽冷哼一声, 这声音里都能够听出几分气恼。 徐莫林依旧半开玩笑的道:“你要是真的喜欢也不是不行,难得的铁树开花,她有那么多人护着,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一个谎言,这些人还是护得了她的命的。” 在他看来盛安宁还真不是一般人物,短短的时间就抓住了周围势力的重点。 其几次靠着自己聪明才智化解危机,这就是放在那些经常争风吃醋的女人堆里。 她也算是高手,一般人还真是无法比较。 对她动心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就是他们两人的关系,会让这件事变得复杂。 到时盛君泽面临的终究是舍去一些东西。 何况这里面还夹杂着一个心狠手辣的上官芜。 对她可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 “没事儿就闭嘴,别来烦我。” 盛君泽越听越觉得心虚,带着怒气径直离开。 徐莫林见状,撇嘴表示不满。 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怒气,他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话,有这么生气吗? …… “大人,这么做不好吧?这如果要是让别人发现的话,那奴婢岂不是连命都没了吗?” 婢女见交到自己手里的东西,这脸色顿时就变得苍白。 这里面的东西要是真的让人喝了,发生的事就是混乱宫闱,查出来可是要了脑袋的事儿。 “你不说我不说,怎么会有人知道是你做的?何况那个人又不你,就是被人发现也跟你关,你怕什么?” 上官芜眼神凌厉,让她不得反抗。 婢女又怎么会拒绝得了,这工作所有的大小事物基本都是她说的算。 得罪了她,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可盛安宁…… “她不过就是个乡野丫头,就是真的被人发现,顶多也就说他不懂规矩,不会要了她的命,你不必有这么大的负担。” 上官芜收回视线,还想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宽慰她。 奴婢在犹豫的同时,只能咬咬牙答应。 只要她把这杯茶送到他的手中,这一切就结束了。 上官芜见她离开,这脸上顿时就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盛安宁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逃过这一劫。 从一开始的时候,上官芜就发现这周围的男人对他颇有意思。 那个人如果是世子,怎么说两个人之间也不会有人出事。 即是远离盛君泽,又可以帮着陆一得偿所愿,被他知晓一定会感激她的。 御花园内人人都羡慕盛安宁尤其是在角落里的盛清清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所有达官贵族的未婚女子都在此处,但唯独盛安宁特殊。 身边跟着的便是这世上最为珍贵的三人,也是所有人几乎都想要嫁入的人选。 今日不过是第一次,倒是全都让她遇见。 “我听平阳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那我自然也是该同平阳一般,我这个妹妹爱玩,我这做哥哥的确实是照顾不周。” 第三十四章 换汤不换药 他几乎整日都是在书房,就是有时间都要被自己的母亲抓着去说一堆大道理。 偏偏又是他不爱听,所以习惯将自己关在书房就是一整天。 也是避免谗言入耳,这是最好的方式。 但也让他对周围的人失去最基本的关心。 “二皇子言重,臣女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若是换做旁人,自然也是会这么做的。” “安宁,不要这么拘谨,这两个哥哥在外人的面前是威严,可是现在只是我的哥哥而已。” 平阳见她很不习惯,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冒昧。 在没有提前告知的情况下,带着两个人出现,而且身份还是如此尊贵,自然是会让他紧张,不习惯。 盛安宁笑得有些勉强。 她怎么可能会出拘束? 在书里,盛安宁即便是即便是到最后都没有见过他们两个人当中的其中一个。 盛君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处都将她绑在身边,最为简单的方式就是将她关在府里。 唯一一次出来,还是为了引出那个人,才大摇大摆的带着她出府。 将盛安宁当做诱饵,而当时她也的确是自作聪明,让盛君泽抓住这个凶手,以至于自己失去所有的利用价值。 从一开始的盛家小姐到最后的阶下囚,几乎只是在一惜之间。 现在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现如今她不仅是见过这些贵人,看起来还跟他们关系也十分友好的样子。 都不知道是幸运,还是老天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简直就是一般人都没有的待遇,她哪里敢不清醒? “来人,把我前几日收到的好茶拿过来。” 二皇子也是豪爽之人,什么好东西都会当场分享,尤其是人多,他最为喜爱。 婢女闻声,端着手中的茶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啪嗒。” 茶水泼到盛安宁的身上,杯子也是碎了一地。 奴婢立刻跪在地上。 盛安宁惊得站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肩膀感觉有些疼。 “安宁,你没事吧?” 平阳立刻扶住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奴婢。 “你是怎么回事?让你端个茶,你也端不稳吗?” “公主,公主,奴婢知错,您就饶了奴婢吧。” “你……”她刚想发怒,一看盛安宁好像疼的不行的样子,“安宁,很疼吗。” 盛安宁咬咬牙,“还好,可能是烫伤了,我……” “走,去让太医再给你瞧瞧。” 平阳拉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而陆一只是将视线浅浅的看向身边的人,起身离开。 盛清清顿时就心虚起来。 陆一余光在她身上不停的打量,自然野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是现在,他没空理会。 两人跟着婢女就来一处专门为人准备休息的宫殿。 平时这个地方是不常用的,但确实有人在这里打扫。 两个人一进房,盛安宁突然就伸手拉住平阳。 “怎么了?” 平阳疑惑的看着她。 “别进去,这香有问题。” “香?” 平阳中午视着在大店里燃放着的香炉,的确是有些香味,但是并没有感觉怎么不同。 盛安宁却下意识的捂住她的口鼻,“捂住,千万不要闻。” 两个人进去后,盛安宁直接将香熄灭,打开了最近的窗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奇怪?” 平阳从来没有接触过,也不知在这深宫当中的那些手段。 她虽然知晓有些人是不择手段,但对这些东西知之甚少。 “迷香,闻者昏迷不醒,任人摆布,公主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吗?” 平阳一愣,惊恐万状的指着香炉,“所以是故意引你来的?冲着你,也是因为我们?” 不过几日前才告诉她权利可以只手遮天,保住她的性命,也可以害了她。 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到她的身上,不仅没有保护她,反而还害了她。 盛安宁笑笑,“大概吧,这茶也有问题,幸好是倒了。” “茶里又有什么?” “男欢女爱所有用之物。” “什么?”平阳简直是不敢相信,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就想脱去她的衣物。 盛安宁笑着打断她,“没有喝下去,是没事的,只不过公主这样,很有可能会加重我烫伤。” 真是见了鬼了。 只是一杯茶有必要这么烫吗?就这程度,谁敢喝下去? 盛安宁感觉她后背都快烫起一层皮,这世上对她来说两种病最为痛苦。 牙疼和烫伤,简直就可以要她半条命。 “那……那我要怎么办?唐山难道不应该是冰敷,要不我去给你寻太医,你在这里等我。” 盛安宁刚准备拦着,她就已经跑了出去。 望着这么大望着这么大的房间,还有精心准备的床榻,看样子应该是为了他准备,至于男方是谁,大概就是陆一。 “我还以为你已经疼得满地打滚,你倒是轻松。” 陆一应声而来。 他知晓这一切不简单,所以没有避讳,只是没想到这一切她也知道。 倒是聪明。 盛安宁看他在看他背后拖着的东西,疑惑,“世子是拿了什么?” 陆一挑眉,“当然是工具。” 说着他直接将扛着的女人扔在床上后,捂住口鼻将香点燃,带着盛安宁出去。 没过一会儿就直接一个男人偷偷摸摸的出现,猝不及防之下被人一脚踹了进去,随后家门关起来。 不足片刻,里面的声音简直就是不堪入耳。 陆一听到脸都红了一下,再一看盛安宁平心静气,没有任何反应。 “你……” “刚才是你的人?” 陆一点头,“是,不这么做,怎么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当然是做完全的准备才会让这件事情不足于露出马脚。 盛安宁看着笑得尴尬。 总不能告诉他,因为她看过这个情节,而且这里面的主角还是他与盛清清。 两个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中计,严格来说是他中计。 这是盛清清的手段。 不过现在发生改变,盛安宁突然之间就不知道该不该怀疑这件事与她有关。 如果是按照原本的情节,这件事与她之间就是脱离不了任何关系。 第三十五章 主角竟是她自己 这主角突然之间变成她自己,如果这一切都是盛清清安排的话, 那么现在来这里的人应该是她,可是现在这么一看,好像并非如此。 “天呐,真的假的?竟然在如此特殊的日子祸乱宫闱?” “可不是真的吗?听说已经有许多人见到了,还说什么那人是侯府新找回来的小姐。” “真的假的?怎么会是她?即便是来自乡野,也不该如此不懂规矩吧。” “这如何得知?说不定她就是用这种手段的。” “你们在说什么?” 盛君泽冷声,眼底透着一抹冷冽的沙溢,让人不禁害怕。 婢女一看是他立刻害怕的跪在地上。 “首辅大人,奴婢该死,不该议论小姐。” 盛君泽眸中泛着寒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婢女哪里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的将实时告知。 她们也是听别人说的,并未亲眼看见,只是如今整个皇宫里都是如此流传。 试试如何,她们也从未可知。 盛君泽一听更是大步流星朝着来时的方向前去,却被徐莫林兰拦住。 “你去做什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即便是她真做了这件事,你去也是于事无补,祸乱宫闱可是死罪。” “你亲眼看到了吗?”盛君泽甩开他的手,径直离开。 这一路上都是流言蜚语,却未有一人亲眼所见。 平阳一听这些声音立刻就朝着大殿前去,担心盛安宁一个人在那里真的会中招。 结果刚一到,这里聚集了很多人,上官芜紧着虞妃等人前来。 这里毕是虞妃的偏殿,是时长为来这里的亲戚朋友所准备的屋子。 一般情况下都是闲置的。 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会来这么多人。 “虞妃,这人就在里面。” “上官大人如今是闹的沸沸扬扬,里面的人是谁尚未可知,就有劳你把人带出来了。” “是。” 上官芜信誓旦旦的打开房门,里面的女人像发了疯一样的冲出来。 男人亦是如此,只是他身上的衣物如今就只剩下一条裤子。 上官芜这个阵势下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大喊着,“抓住他们,快!” 婢女不过冲出去几步,就被世卫当场捉下。 两个人跪在虞妃面前,女子发饰凌乱,男子更是衣衫不整。 她瞧了都觉得心惊,怎么也没想到在她的地盘上会发生如此之事。 “抬起头来,本宫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 婢女颤颤悠悠,却始终不愿意抬头,上官芜见状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硬生生的让她的脸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天呐,怎么会是她?” 上官芜整个人呆住。 怎么回事?怎么不是盛安宁,为什么会是她的婢女。 “虞妃娘娘饶命,奴婢是被人算计的,不是如此的,奴婢是无辜的。” 婢女跪在地上不停的哭泣,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求情。 “不是说是侯府盛家的小姐吗?怎么会是一个奴婢?” “方才就听说是那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这如今哪里是?分明就是别人胡说八道。” “这谣言究竟是从何传出的?” “就是说,可若这人不是那个野丫头,那她又去了何处?” 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一时之间是更加在意此事的另外一个人,盛安宁。 盛安宁和陆一躲在假山后注视着所发生的一幕,虽然精彩,但他俩现在这种状况也不能出去。 让这么多人看见,和那两个人没什么两样。 “宁儿,你觉得是何人所为?” “这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世子多此一问。” 盛安宁浅笑。 她就说这件事没这么简单,没成想还真的是上官芜。 这上官芜怎么就一直喜欢拽着她不放? 她和盛君泽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没有办法成为她所想的关系,没有必要这么针对她吧? 陆一一笑,可也觉得奇怪。 “你与上官芜有仇?” “仇?”盛安宁想了想记不起来,“应该有吧,以前不懂事,骂过几回,也捉弄过她,可这不至于让她致我于死地吧?” 陆一点头。 若是争风吃醋确实不必如此,她在这宫中也没少被人挤兑。 可也不见她对那些人如何,只是几句话确实不该如此。 “安宁,你怎么在这里?” 平阳本是不想多事,既然看见里面的人不是她,也想着找个地方看热闹。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着他们两个人都在这儿。 盛安宁见她手上的衣服,耸肩,“世子方才帮了我,要不然我可能真的就要死了。” “是我不好。”平阳低头,这心中甚是愧疚,“我方才不应该这么急躁。” 她只想着能够找个太阴给她治伤,却忘了想这是有人针对。 “没事,公主不必介怀,这不是没事吗?” 盛安宁笑笑。 她的确是挺庆幸的。 不过这一次的主角不是陆一,那不就意味着这一对官配就此拆散了吗? 盛清清与他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在这之后自然不会如她所愿。 盛安宁这么一想,倒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陆一这样一个好人,她盛清清是配不上的。 “首辅大人来了。” 不知是谁突然叫喊一声,这周围的人立刻面向盛君泽,让出一条路。 而盛君泽焦急的模样从眼底闪过,在众人的面前是一片冷静,丝毫看不出他的慌乱。 虞妃一听跟着看他,不仅没有对此事有解决之法,反而打趣起来盛君泽。 “怎么?首辅大人也喜欢看热闹?此等热闹倒是难得一见,这宫中怕是百年难得一遇吧。” “虞妃说的是,不过本相可不是为了看热闹,只是听闻是本相侄女儿,故过来一查真相,如今这么一看,这宫里嚼舌根的人怕是该把这舌头拔了!” 盛君泽冷脸,周围的人不管是婢女也好,还是同僚也罢。 这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愣,谁不知他说话向来是算数的。 若是真的追究起来,他们这些人的舌头可是真的保不住的。 虞妃也只当是他开玩笑,“首辅大人何必如此动怒,不过就是两个下人,弄得此处肮脏不堪,首辅大人若是不高兴,杀了便是。” 第三十六章 上不得台面 “首辅大人可知盛小姐此刻在何处?” “上官大人这话是何意?” 盛君泽凤眸一眯,霎时间这身边透露出来的都是危险之意。 上官芜见状立刻低头,“下官也只是担心发生了如此大事,盛小姐的安全难免会有疏忽。” “奴婢见过虞妃娘娘,见过首辅大人。” 虞妃闻声一见,疑惑,“你不是公主身边的吗?你在这里做什么?” 婢女低头,“回娘娘,公主让奴婢过来告诉首辅大人一声,盛小姐刚才被茶水烫伤,此刻正在公主的寝宫治疗,还请首辅大人不必担心。” “烫伤?”盛君泽疑惑。 他不过才是离开一会儿的时间,怎么就受伤了? “是,刚才不知是谁,端茶时不小心将茶水泼到盛小姐身上,所以公主才将小姐带走,不成想发生这么大的误会。” 盛君泽听完后,又将视线落在上官芜得身上。 她是宫中的女官,这里所有的人几乎都由她管教。 今日所准备的一切也是在她的控制中。 盛安宁受了伤,是不是应该找她算账? “上官大人当真是好手段,若是连婢女都管不好,那便不要再坐这个位置。” “是,都是下官的错。” 上官芜吓得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等她再抬头时,盛君泽早已离开。 这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散去,两个下人之间的东西他们这些贵人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若非是因为听说是盛安宁,也不会前来。 “上官大人这人本宫就替你管教了,拖下去,今日不宜见血,明日便砍了吧。” “娘娘饶命啊,娘娘!” 任由着他们大喊大叫,可虞妃却没有任何一丝心软。 上官芜的脸色更是难看,气得惨白。 平阳公主的寝宫。 太医刚从里面走出,平阳立刻就跟了上去。 “如何?她这伤如何?是否会留下疤痕?” “公主请放心,伤势并无大碍,未有水泡,自然是不会有疤痕,只是这几日恐怕会痛苦难耐。” 太医一说,平阳就拽着他的胳膊,“李太医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吗?” 李太医摇头。 即便是将他专门配置的药膏抹上去之后,也只是那一会儿的时间。 用不了多久,还是会疼痛,只能等着他自行消散。 “公主就不必为难李太医了,他说的是实话。” 盛安宁将衣服穿戴好之后,从房间里走出。 方才一系列的检查,可以看得出来他很认真,也确实是想为他减轻痛苦。 但所有的药效持续性的时间都是很短的,何况他还要整日穿着衣服捂着这个伤口。 想好起来,没有十天半月,怕是根本就没这可能。 平阳一听,这眼中更是心疼。 这才是第一次来她家,就发生这样的大事,让她受了伤不说,还要处处被人针对。 陆一站在那儿仔细的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除了说话没有那么严谨之外,她这样子简直与世家小姐没什么区别。 该有的礼数都有,不该有的在她身上却又是恰到好处。 这模样分明就不像是乡野而来。 “此事是冲着你我二人,这上官芜贵为宫中的女官,身后自是没少有人帮衬,确实不宜放大,但若你要报仇,也不是未尝不可。” “报仇?”盛安宁撇嘴,“我何时说了要报仇?” “她这么对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气?” 平阳一听简直是不敢相信。 她这人的性格难道不应该跟他一样吗?怎么会忍得下这口恶气。 盛安宁一笑,“气啊,不过他应该是为了我小叔吧,如今我是自找的,我若没有这般受宠,她也不会记恨我。” 报仇? 这两字在家这里可是千金重,自己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 总不能真的仗着认识他们就为所欲为。 这好不容易变透明的自己,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而闹腾起来,再一次被大家聚集在视线当中。 要不然她以后该如何离开? 何况盛君泽喜欢上官芜,在这件事情上也未必会帮着她。 万一她就这么误打误撞,岂不是就等同于直接找死? “见过首辅大人。” 门口婢女的声音响起,盛安宁吓得立刻起身。 抬头的瞬间,盛君泽就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 盛君泽从上到下打量着她,似乎看起来并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可旁人不会说假话,若非没有什么问题,也不会让人抓住这个机会。 “伤哪儿了?” 盛君泽毫无顾忌,直言不讳。 盛安宁笑笑的指着自己的肩膀解释,“就是有一点点烫伤,没什么……” “走。”盛君泽抓着她的手就走,丝毫不顾及身边都站了什么人。 陆一上前,“首辅大人如今这样子怕是不合规矩,这宫宴还未开始,就自行离开,你也不想让别人觉得宁儿行为不端吧?” “是啊,安宁在我身边,我会看着她的,今天这件事完全就只是一个意外,首辅大人不必如此紧张才是。” 两个人轮番劝说,盛君泽的表情,终究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只是看着盛安宁,在等她的回答。 她说要回去,就会立刻带她离开。 盛安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稍微离他远远的机会,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松手。 “小叔,我听说宫里有一颗四月雪,我想去看看,行吗?” 盛安宁用起球的小眼神看着他。 盛君泽沉默片刻,叹气。 “四月雪不在这里,你看不见它,但若你想留下,那便留下,可得在我的身边。” 盛安宁一整个呆住。 那她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合着搞了这么半天,他忽然之间发善心,还不如没有。 让她一直跟着他,有什么好玩的? “四月雪那还不简单,御花园里就有一棵,不过不如皇祖母宫里的好看,可她不许让别人进去,尤其是四月雪开的时候,她谁都不许。” 平阳拉着盛安宁的胳膊就解释,反正盛君泽说了要待在他的身边。 那他跟着他们,也是未尝不可。 “为何?”盛安宁觉得奇怪。 第三十七章 讨好我 这好看的东西难道不是大家同享吗? 何况还在这宫中,难道就真的无人见过一次吗? “这我不清楚,不过见过的人确实少之又少,就连父皇也是很难见着。” 皇太后将这棵四月雪宝贵的不得了,平日除了精心打理的人之外。 也是不许任何人踏进一步,只是听说这棵树对他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但是究竟从何而来并无人知晓,他们更是没有这个机会。 陆一与盛君泽走在两人的身后,视线虽有不同,但是视线所到之处都是盛安宁。 “首辅大人何时对这么一个丫头如此紧张?我听闻首辅大人不是不喜欢她吗?” “世子都说是听闻,这听来的话,怎么能够当真呢?” 陆一一愣,这倒是他肤浅了。 可并不介意,这样的调侃时常有,早已是习以为常。 “首辅大人应当知晓今日所发生的事,皆因你而起,若是想要保得他平安,首辅大人还是冷淡些好。” 盛君泽一听,这脚步也就跟着停一下,而望着他的眼神更是别有深意。 见他停下,盛君泽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声,“世子似乎与我并无任何区别,靠近世子就安全了吗?” 这真是太低估他们彼此的存在感。 这整个朝堂之下,谁不想家的女儿塞给他或者他的相府。 如今他们两人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靠近谁都有不幸。 不过他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谁让他是盛安宁的小叔。 “世子如果真有这个心,怎么说按照辈份,臣是安宁小叔,世子应当讨好我才是,不然世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 盛君泽说完自信满满的跟上前,留下陆一站在原地一整个无语。 他这关心早就已经超过家人该有的关心,尤其是他的这个身份。 现在所做的一切,根本就不符。 “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在炫耀他离得近吗?” 一旁的随从一听这话都听得出来是他故意挤兑他,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陆一朝他白了一眼。 他是不知道吗?还用他在这里又补一刀? 不过好像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不会发生改变,就算真的有什么别的想法。 这辈子也注定是这样的关系,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都不如他是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到了。” 平阳停下,盛安宁抬头望着眼前的四月雪,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即是花却也像云一般的好看。 看着它,就好像什么都忘了。 难怪别人说养花花草草是可以修身养性的,她若是能够将日日看着,这心里自然也是开心的。 “伤不痛了?这样捂着没关系吗?” 盛君泽本不想打扰,但还是很担心。 毕竟他没有亲耳听见太医如何说,她也没有告诉他。 这一路上都在注意她的变化,不想让她难受。 盛安宁摇头,“小叔,你放心吧,过几日自己便好了。” 这伤只要没有水泡,就不是大问题。 “我说清清,你倒不如放弃吧,都说她是个乡下来的丫头,我倒是看她手段挺高明的,这些个贵人也是图新鲜,我看你是没机会的。” 周玥儿站在身后见她气不过,可又毫无办法的样子。 想笑却也觉得自己可笑。 她不也一样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吗? 让盛君泽一门心思都在他的身上,霸占了他这么长时间 如今到了这个地方,还是如此,也难怪上官芜她会发疯。 盛清清一听,更是生气,紧握着手中的手帕。 “姑姑最近怎么不去相府了?以前不是喜欢住在那里吗?” 周玥儿这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她哪里还敢? 自从上次盛君泽对她动了杀意之后,现在都只能是远远的望着他,根本就不敢上前。 她怕死。 可以不想就这么放弃,她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就如此放弃,岂不是太可惜。 “你也不必在这里笑话我,我与你不同,盛安宁终究终究是要叫表哥一声小叔的,可世子是没有这些关系,你们二人争的同一人,她都不配跟我争。” 关系摆在那里,不管这个女人的身份是真是假。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盛家的女儿,自然就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 “姑姑当真要在这里对我冷嘲热讽,却也不愿意帮我想一个办法吗?她如果真的做到这个位置上,对姑姑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盛清清转过身去不愿再看他们,但那双眼睛里的愤怒已经是昭然若揭。 她现在恨不得就立刻去撕了那个女人。 这么多人,为何偏偏选择她所看上的,这难道不是在故意的与他争抢吗? “如果我是你,我就应该学着她的样子放开一些,你整日端着着世家小姐的做派哄着那些男人团团转,还不如她这不懂规矩的。” 周玥儿轻笑。 她是什么样子别人不知,但她这个做姑姑的难道还不清楚? 盛清清就跟她母亲一样,是掉进了钱眼里。 虽是千金大小姐的做派,但这心思可是想着一招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架势。 如同她母亲一样,当年不过也是一个庶出,原本是做不得原配。 可也不知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把老二哄的团团转。 如今不只是坐上原配之位,父兄亡故,这家装还是由他亲自搭理。 如今这个身份,哪怕是摆出去也是十分得体的。 她说的轻松。 盛清清早就已经被唐氏教得是娇生惯养,从来都是别人主动找着她,什么时候轮得着,让她放下面子去找别人。 再说他确实也是放不下这个脸,这如果是让别人看见,岂不是会到处胡说八道? 这往后她的这张脸应当放在何处? “你如果是放不开这个面子,那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这个位置的人,这里是一抓一大把,又何必只是他呢?” 王府虽然地位高,不同于别家的世子。 可他终究是异姓王,等到老皇帝归天之后,这位置又能够保得了几时? 将来之事不可言说,但这却又是板上钉钉的事。 自古以来如此,盛清清怎么会想不明白呢! 第三十八章 捷足先登 盛清清是如何不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的太清楚,可她就是放不下。 自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被他所折服,盛清清整日都在想着该与他如何见面。 如何告诉他自己的姓名,以及对他的仰慕之心。 待这一切都准备之后,没想到竟然被一个乡野丫头截图先登。 她自然是心有不甘。 盛清清双拳紧握,朝着他们就走去。 既然如今已经放下这个面子,那就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得的。 “小叔,安宁,原来你们在这儿,可是让我找了好久。” 盛清清的突然出现都让他们有些意外。 所有人转过身来看着她,盛清清朝着一旁的二人行礼。 “清清见过公主殿下,见过世子。” 两人互看一眼,平阳应了一声,“起来吧!” “倒是不知你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也是一起来看这四月雪?” 平阳对她向来是不喜欢的。 从前是,现在也是,她这个人的做事风格是一点也不讨喜。 盛清清倒也不矫情,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回公主,臣女只是听说安宁和小叔在此处,心里想着也不认识什么其他人,便过来瞧瞧,倒是不知这里有一棵四月雪,当真是美。” 她确实是不知道这树叫四月雪,只不过是觉得这香气实在是难闻,只叫她受不了。 所以每次看见都会避而远之,这还是第一如此近距离看着它。 这味道一闻,便是让她更难受了。 平阳不再追问什么,盛清清也是自然而然的站在陆一身边。 陆一感觉到她靠近之后,立刻朝后退了一步看向盛安宁。 “宁儿,累了吧,不如我们去亭子里坐坐,那里还有鲤鱼可以看,这鱼也是好的。” “真的?” 盛安宁一听便来了兴趣。 她在相府除了自己的院子之外,几乎是什么地方都出不去。 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些东西,自然是觉得相当稀奇。 然而在别人的眼里,也只当做是她乡野而来,自然是从来没有见过红鲤鱼长什么样子。 “观鱼养眼,你确实也是应该多瞧瞧。” 平阳在一旁附和着。 只要一想到盛君泽这个大魔头整日逼着她学这学那的样子,就忍不住浑身恶寒。 像他这样的人肯定巴不得让盛安宁泡在那些书堆里,成为一个真正的学者。 就像她的太子哥哥一样,在他的教导之下,的确是明白了许多的大道理,但也像一个书呆子。 整日忧愁寡断,不是担心这个,就是担心那个。 从来就不好好的为自己想一想,从小便被灌输要为了万民,谁又何成想过,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并不是生来就要具备这样的责任,如果可以选择。 他大概也是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首辅大人不在前厅,倒是在这里忙里偷闲,这要是让人看了去,怕是又要生出许多闲言碎语吧。” 太子的声音忽然出现。 一道明晃晃的身影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身旁还是跟着二殿下。 他不喜欢吵闹,也是随意找了一个借口出来,不成想到了这儿。 这也算是他忙里偷闲可以修身养性的地方,一般情况之下是不会有人找到这儿的。 “参加太子殿下,二皇子。” “首辅大人不必如此多礼,在这儿也算是你我几人的长辈,自己人也是不比这边约束。” 二皇子虽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的。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怎么可以被忽视? 他将实现看向盛安宁,从刚才开始就见她活蹦乱跳的。 “盛小姐伤势如何?有无大碍?太医可看过?” “回二皇子,太医说并不大碍,若非今日之事,我倒也是见不着这四月雪了。” 二皇子闻声看着身后的大树对她是颇为赞赏。 这一般人只是觉得她好看,看过一眼之后便离开。 也无人知晓它叫什么名字,美美形容的时候只觉得它香气迷人。 好奇它的人倒是不多。 “盛小姐想来应该是对花草有些研究。” 盛安宁倒也不推脱,她是学医的,认识的花草确实挺多,对他们来说也是有着特殊的效果。 “是,习惯了,以前跟着师傅的时候,寻常人家买不着昂贵的药材,总是会让师傅用其他的方式,师傅就会带着我去田间地头寻找能够代替的药材,日子一长养成了这个习惯。” 盛安宁说完之后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说谎的话,真是张口就来。 一连串说下来连打结的地方都没有,这也是十分惊讶的。 二皇子一听便来了兴趣,“如此好的师傅,怎么不将他一同带来?” “师傅,很久之前就过世了。” 盛安宁说着脸上没有半分哀伤,反倒是平常了一些,这让人误以为是没心没肺。 “我如今继承了师傅的衣钵,也算是代替了他。” “如此甚好,既如此,那不如给我瞧瞧?” 二皇子说着便半开玩笑的伸出手去。 盛君泽见状一愣,立刻拦着,“二皇子这可使不得,安宁不过就会些小法子,还是看太医得好。” “唉!”二皇子一笑,“首辅大人不必如此紧张,本就只是试试,好与不好也非首辅大人说了算的。” 盛君泽见他执意如此,他也不好再继续拦着。 盛安宁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这不碰还好,一碰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这身子骨看起来健壮无比,整个人也是十分的有精气神儿,可是底子怎么如此孱弱? 这哪里像是他该有的脉搏。 “二皇子可是日夜难寐?有时还心慌难以控制?” “你怎么知道?” 二皇子惊讶无比,这可是与他的症状是一字不差。 但这事儿他并未告诉任何人,他只觉得是累着了。 并没有往坏的方向想。 盛安宁收回手,视线自然也是变得犹豫,“二皇子近日还是吃一些安神药吧,平时喜欢的那些舞刀弄棒喜好先停一段时间吧。” “为何?这对我的身体没有好处吗?” 盛安宁拧眉,“也不是,就是最近身子骨有些弱,需要补一补,好了之后还是可以的。” 第三十九章 出乎意料 “那我二哥哥真的没有没事吗?” 平阳听着她这话就感觉好像很严重一样。 盛安宁摇头,“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底子太薄,养养就好。” 二皇子听着都是十分的惊讶。 说别人底子薄,那还是情有可原,他整日都在舞刀弄枪的怎么会底子弱? 这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盛小姐你不如给我大哥也瞧一瞧。” “这……”盛安宁侧头看向身边的盛君泽。 是二皇子自己不介意,她才同意帮他瞧一瞧的。 可是太子毕竟身份特殊,他没说话,谁都不敢动。 她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无碍,既然你在这里的话,那边帮我瞧上一瞧吧。” 太子更是和蔼一点架子也没有,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像是太子。 给人一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也难怪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会如此要好。 “那便恕臣女唐突。” 太子的手放下盛安宁把脉,不足片刻,她便惊讶不已。 可看着这里人多,她也不敢胡乱开口,望着盛君泽一眼,笑着道:“太子殿下身体康健,并……” “我呢,我呢?宁儿看看我。” 盛安宁话都还没说完,太子就已经被陆一一屁股挤开。 她很惊讶于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似毫无关系的几个人私底下的交情确实比他想象当中的要好。 要知道,陆一后来可是起了反叛之心,虽是情有可原,但两人之间终究是兵刃相见。 结果也是可想而知,陆一兵败,盛清清最后背叛于他,投靠太子。 在书里他实在是没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交好。 而陆一也是一个城府极深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可现在这么一看,怎么就像是个缺心眼儿的? 而且老王爷也并没有病逝,一家子都在,自然也就不存在后面的反叛。 如果是这样,那现在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世子康健得很,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盛安宁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啥样,简直是跟那些没长心眼子的人一样。 也就是关系好,不把他的举动当回事,这要是换做别人,早就已经被治罪了吧。 陆一一听这话笑的傻傻的,“那本世子就宁儿承蒙吉言。” 盛安宁呵呵笑着。 而盛清清就仿佛像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一样,他们的快乐参与不进去。 这些话题她一样也是听不懂。 盛清清明明是满腹金融的才女,没想到今日竟然栽在一个乡野丫头的手上,让她处处抢了风头不说。 如今还没人把她当做一回事。 她又如何不气。 “娘娘,奴婢看这二皇子对首辅大人的侄女儿颇有不同,再则这首辅大人对她也是非同一般,若是能够成为二皇子妃,此事会否更上一层?” 虞妃瞧着他们二人之间的举动却有不同,这女子的确是让人觉得新奇。 他这宝贝儿子可是不近女色,平日里给他找了那么多女子,愣是一个不见。 如今倒是追着别人的屁股后面转。 话是如此,但盛安宁的身份太过特殊。 除了盛君泽,那便是个乡野丫头,这从小到大学的那些陋习,哪里配做得上她的儿媳妇儿? 若是做个侧,她倒是不介意。 不过盛君泽恐怕不会答应吧? 她们的确是在想方设法让盛君泽站在她们这边,这日后也就是衣食无忧。 可盛君泽表面上是在帮太子,实际上是皇上的人。 皇上说东,他自然不敢往西,让他帮着太子,更不会有其他的心思。 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说他就是个榆木脑袋,不懂得在这其中周旋。 虞妃却觉得盛君泽才是那个真正聪明的人。 他是皇上的人,将来皇上是谁,他便也就是谁的人。 这话无论放在何处都是不回落下话柄。 “人长得确实标志,但这身份怕是不行,一个乡野丫头怎么做的皇子妃,何况将来还是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断不可找这样的女子才是。” 虞妃想了想,还是断了这个心思。 正妃的位置,她也是应该好好的斟酌才是。 但绝不可能是她盛安宁。 “启禀太子殿下,虞妃派人来说,时辰到了,请各位小姐,世子一同入宴。” “好。” 太子点头,侧头一看他们也已然是起身,跟在他的时候, 盛清清是抓住机会就将盛安宁挤到了后面,跟在陆一身旁。 盛安宁摸了摸下巴,看向总在最后的盛君泽。 也不知道是习惯,还是怕有人暗算他,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断后。 这个习惯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通常一般情况下,在最后的人都是死的最惨。 盛君泽站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脑袋瓜子,“你望着我在想什么?” 盛安宁摸了摸头,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立刻摇头。 “没什么,只不过是好奇小叔为何一直在后?” 盛君泽一笑,“也没什么特殊的原因,不过是做人的规矩,总是在后面才不会惹怒别人,自然也不会给我找麻烦。” 这是他入朝为官以来的习惯,也算是他的规矩。 为了不得罪其他人,也不想被他人得罪,走在后面总是比乌泱泱的挤在前面要抢。 少得罪人,才活得长久。 盛安宁一脸惊讶,啧啧赞叹。 倒是没有想到,像他这种一人之下的人,还这么谦卑。 难怪外面的那些人都不敢得罪他,如此谦卑,就算是找了一个由头,恐怕也是难以服众。 原来这就是他入朝为官的道理,能够成为一人之下,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刚才是否有话要跟我说?” 盛安宁经他这么一提醒,这才突然想起来。 “太子殿下,好像中毒了。” “好像?”盛君泽拧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这好像,让我如何确定?” 盛安宁挠了挠头,她自己也没有办法确定。 但的确就是觉得脉象有些奇怪,中毒的痕迹太弱也会导致脉象不稳。 他若是没有其他的病症,除中毒之外,根本就是无解。 这是最基本的确定方式。 第四十章 一石二鸟 她要是还查不出来,不是白学了这么多年的医? “太子殿下若是没有其他的病,那就是中毒,虽然现在不太明显,很难查到,但是小叔也应该注意一下。” 盛安宁可是知道盛君泽是太子身边的人,他本身就身份特殊。 一直替皇上照看太子若是太子殿下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变故,那受罚的人可就是他。 所以他不能出事,盛君泽自然是平安无恙。 盛安宁还真是不得不感叹,在这背后的人可谓是一石二鸟。 这一下就可以除去两个人,手段高明。 “噗嗤。”盛君泽轻笑出声,“所以你是在担心我。” “嗯?”盛安宁看他,也不知道他这笑从何而来,瞬间就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因为担心,难道还是她闲着没事干吗?喜欢在这里瞎操心。 “不然呢?小叔以为什么?小叔一人的关系着全家,恐怕不只是我,就是奶奶在这里,他也会非常担忧。” 盛安宁不自觉的又摸了摸下巴。 虽说这个时候盛君泽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她正好是可以逃之夭夭。 但这个方法太危险,惹怒的人又不是别人,可是皇亲国戚。 真出现什么意外,她就是插了一双翅膀云难飞出这片天。 还很有可能关于他一起嗝屁,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告诉他比较安全。 至少他这聪明的脑袋瓜子里在知道这件事后就已经有了答案。 不至于让她担心后面发生的事。 盛君泽发现自己确实小看了这丫头,这医术那是什么三角猫的功夫。 怕是比这太医院里面的太医高明不少,即使如此就更加应该把它藏起来。 万不可让别人知晓,否则她将来就很难独善其身。 “你竟然知道,那你可以解毒之法?” 盛安宁摇头。 “中毒不深,如果猜的没错,对方应该是慢性毒药,只要停止食用,对他是没有多大伤害的。” 发现的及时,断掉后,好好的养一养这毒自然而然就会消失。 但若一直这样长时间服用下去,注定是命不久矣。 盛君泽点头,“此事不可告诉其他人。” “知道,知道。”盛安宁讪笑着挥挥手。 她又不是傻子。 这种大事她当然不会拿出去乱说。 况且现在这些人盯着她,一个个都是虎视眈眈,巴不得找到他的错处将她碎尸万段。 虽然盛安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至少来这个地方之后她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整天不是安分守己,要不就是跟在盛君泽屁股后面。 他看着,她哪里还敢去做什么? 不过盛安宁仔细的想一想,这好像也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她的人设就是一个恶毒女二,走到哪儿都是人人喊打,是天生就要针对她的。 盛安宁可以理解,可是这样突然一下这么多人针对她,没有盛君泽她怕是连半天都活不过去。 盛君泽现在可是她的保护伞,当然不会出卖他。 “首辅大人,身边这丫头坐在此处怕是不合规矩吧?” 盛安宁屁股还没坐热,莫名其妙的就被人针对。 抬眼望去是长得极好看的一个男人,这声音也更是没话说。 这人长得就跟现代明星一样,声音,样子完全就是当代的小鲜肉,比起盛君泽是丝毫不差。 简直就是一个花美男,不过盛安宁看他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长得再好看在他心里也已经是大打折扣。 盛君泽看向他,凤眸一愣,“徐小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本相带来,不在本相身边,应该去何处?” 这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原本缓和的气氛,因为他俩突然就急剧下降。 谁也不敢插嘴,两个人的身份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一个是站在保卫一方的将军之子,自然舍不得让他受委屈。 另外一个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这谁也不敢忤逆他。 如此一来,他们这些其他人就只能看戏,最好是睁眼瞎。 徐莫林摇晃着酒杯,眼神轻浮,望着盛安宁突然大笑起来。 “自当是坐在本世子身边才是。” “徐小将军怕不是吃酒吃醉了吧?你有何资格?” 盛君泽震怒。 周围的人都跟着退避三舍,盛安宁也被他吓了一跳。 要不是人多,她肯定就直接腿软。 迟早有一天是要被他吓死。 徐小将军…… 盛安宁想着这个称呼,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记得这本书里,徐出现的次数并不多,而且那个人和盛君泽明明是好友。 但是暗地里的,明面上一见面就是剑拔弩张,是别人眼中天生的死敌。 直到最后都没有让人怀疑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只能说戏演的太好。 而这个徐小将军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她记得的那个人,后来承袭自己父亲的爵位也成为了威震一方的将军。 两个人在之后,并不再是暗地里交好,也转到了明面上。 让很多人吃惊,意外,但都不知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首辅大人这么生气做什么?这本就是规矩,你的身边除你一人之外,便就只能是你的妻子,她一个侄女儿有和资格坐的那个位置?” 盛安宁一听“噌”一下站起来,很明显是被吓到。 她的确是忘了,这是规矩。 这是皇家定的规矩,也是他盛君泽的规矩。 但凡不是被他看上的女人,敢在他身边这个位置,最终的结果不是人头落地就是满门抄斩。 哪怕是她身份特殊,也不该在这个位置。 “你做什么?”盛君泽冰冷的声音传来。 盛安宁低头见他眼里的不悦,紧张的直解释,“小叔,是我不好,我刚才一直兴奋忘了规矩,徐小将军说得对,这个位置我坐不得。” “坐下!” 盛君泽强忍着怒意,让她坐下。 可盛安宁迟迟未动,盛君泽见刚准备抬手,陆一却突然开口。 “既然如此,那宁儿便坐本世子身边,这总是和规矩了吧?” 他这话明显是针对徐莫林。 不是因为讨厌,只是单纯的看不惯徐莫林针对她。 盛安宁坐在那儿,就连身份在他之上的人都未说一句。 他如此,不就是挑拨? 第四十一章 嫉妒面目全非 “宁儿,过来。” 陆一朝着盛安宁招手。 这席位上本就未准备她的位置。 盛安宁的父亲早之前就已经是双双身亡,如今是并无一官半职,她可谓是孤身一人。 在这宫里自然是没有立足之地,若是单是一家,她怕是连宫门都难得踏进来半步。 盛安宁见此也只能是过去。 “世子,不如让妹妹同清清一起吧,清清这里有位置,可以……” “不必,多谢盛小姐。” 盛清清话还没说完就被陆一拒绝。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只能尴尬的收回手,眼睁睁的看着盛安宁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 盛安宁感觉到炙热的视线之后,突然就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陆一笑盈盈,她总觉得好像是上当了。 “我说世子,你把我拉到这里,不会是为了给你挡桃花吧?” 她感觉盛清清都快把她吃了。 还有各个角落里散发出来的幽幽光芒,长得好看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陆一轻笑,喝着果酒道:“何止,我不是负责给你挡豺狼虎豹吗?” “什么?” 盛安宁完全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她需要挡什么豺狼虎豹,就她这身份谁能看得上她? 这不是在莫名其妙吗? “你不知道,今天是做什么?” “做什么?不就是二皇子生……” 盛安宁惊讶。 突然就明白过来什么。 以往都是用来暮色身份尊贵的女子做皇子妃,或是选妻…… 难不成这一次也是真的? 陆一见她傻乎乎的模样,这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怎么样?明白了是吧?” 盛安宁呆呆的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我怎么说也只是一个乡野进来的丫头,不至于吧?” 陆一挑眉,扒了几个葡萄给她。 “至不至于我不知道,你身份确实不怎么样,不过你小叔的身份还摆在那儿,即便是做不了正妃,是个妾也是不无机会的。” 这宫里的手段怕是没人比他更加清楚。 以往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用自己的身份尊贵绑着有实力的朝中大臣,联姻也好,抓住互相的把柄也罢。 这都是这都是他们用来稳固自己地位的手段。 无所不用其极,不然他也懒得在这个时也懒得在这个时候插上一嘴。 盛安宁听他这么一说,简直就是如临大敌。 合着盛君泽把她绑在身边,是随时想卖了她呗? “放心,你不用如此紧张的,你小叔应当是不愿意让你嫁去宫中,你的身份也确实会被议论,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待在我身边好。” 陆一说着,又加了一块甜饼给她。 她记得女儿家都喜欢吃这些甜的。 徐莫林见两个人之间亲密无间的举动这嘴角上的笑容都已经是咧到后脑勺了。 再一看盛君泽整个人声音沉着一张脸,恨不得把他们两人分开。 他这手也是越握越紧。 平日里他教的都被她喂进狗肚子里了,说了在外不该与陌生男子接触。 尤其是像他这种,如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两人之间关系亲密,举止更是密不可言。 就不怕外面胡言乱语吗? 这女人压根儿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虞妃到!” 门外不知是谁忽然高喊一声。 这宫殿里的人便都跪在地上,低头喊着:“恭迎虞妃。” “起来吧,今日也算是家宴,不必拘束,该是如何便是如何。” 虞妃刚一坐下,随便一瞟便看着陆一身边的女人是盛安宁。 这眉头忍不住一皱。 这女人如此不知检点,竟然大庭广众之下与外姓男子同坐一桌。 好在她没有打算将她嫁给自己的儿子,不然这岂非是让别人看笑话不成? 陆一带着浅浅笑意对上虞妃的视线,一句话未说,但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虞妃是在打她的主意。 但现在只能是打消这个念头。 盛君泽自然是清楚,可他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有能力保住她。 这些人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小王爷难得来一次,这饭菜可还合胃口?” “有劳虞妃娘娘记挂,这饭菜自然是美味佳肴,与我王府里的厨子比,当真是吃不上娘娘此处的半点。” 虞妃被他这么一夸,这心情也好了大半。 “既然如此,那便玩的开心。” “这是自然。” 陆一倒也不客气。 他与他们本身就算得上是表亲,只是此事一直为公之于众。 在别人的眼里,顶多只是把他当做他们儿时的玩伴罢了。 盛安宁却不知道她为何要这么做? 虞妃和传闻当中的一样,长着一张惊艳的脸,背景实力并不差,是一种嫔妃当中的佼佼者。 如今能够与太子殿下争宠的除了二皇子之外别无他人。 也就难怪着,不过是一个妃子之外,却能够在此处横着走。 多少这首里是有些实力的。 但盛安宁并不清楚,在这么多人当中,为何单单只点了陆一的名? 是故意想让他难堪,还是在针对她? “你在想什么?” 陆一见盛安宁脸上难得的思考,便也疑惑。 “我在想,为何只点了你的名?” “为何?”陆一意味深长的将酒一喝,“大概是因为我父亲手中的兵权,又或者是在让我站队,她的意思,我哪知道?” 他这么些年从来不与他们打交道,一直以来都是将自己关在王府之中。 任何人见不得他,他也不必会见任何人。 乐的轻松,也是自在,若非是这种特殊的日子,他也不会出现。 盛安宁撇嘴。 果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连男人都逃不起,女人又有什么能力。 “安宁,你们在说什么呢?” 盛清清坐在旁边,实在是忍不住面带着笑容强忍着怒火,表现的十分友好。 盛安宁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还真是把她吓了一跳。 盛清清笑的温柔,这动作也是优雅,跟她平时看见的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不去演戏,真是浪费她这个才能。 “表姐,也没什么,只是在说这酒味道怎么如此甘甜罢了,世子同我解释了一下。” 第四十二章 就宠她吧 “原来如此,那我能不能……” “能,怎么不能?”盛安宁不等她说完,都已经是知道她的意思。 不就是想坐在陆一身边嘛,她当然是理解。 鉴于他们两个人是官配,她也就没有拒绝,当下就和她换了位置。 陆一很是介意,可盛安宁根本就没有顾及他的想法。 而盛清清则是拉着他说这说哪儿,说了一堆,陆一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甚至脸上的表情还表现的愈发烦躁。 盛安宁找了个借口出了大殿在外面吹风。 她实在是受不了里面紧张的气氛,不是要处处防着别人,就是担心自己是否出错。 她也是看着别人离开才会跟着走,在门口松了一口气,总比在里面紧绷着神经好。 天上挂着一轮弯弯弦月,一阵风吹过便是扑鼻而来的花香。 她虽然看不清,但这味道确实是挺好闻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 盛君泽冷着脸突然出现。 盛安宁一转身就被他下了一跳,后脚踩前脚惯性似的就往后前摔去。 该死!这么大个皇宫也不知道多点几个灯,留着那点蜡烛钱还能省出一个皇宫来不成。 盛君泽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不知为何之前的怒气忽然就烟消云散。 盛安宁栽倒在他温柔的怀抱里,突然腿就软,不敢动。 “你还要在我怀里待多久?这么大个人了,走路也摔倒,说出去好意思吗?” 盛安宁急急忙忙收回手,站稳之后毫不意外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抬着头,看着眼神不明的盛君泽委屈巴巴的道:“小叔,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再这样是会把我给吓走的。” 她真是受够了。 本是想着趁着没有人注意她,在这里吹吹风,脑子也可以放空,不去不去想现在发生的事,就是她原本的盛安宁。 为什么他也出现在这里。 一刻不停…… “怎么?这还是我的错了?”盛君泽一听,有些人哭笑不得。 他是担心在这外面又冲撞了谁,又或者有人找她的麻烦。 才会出来找她的,这下反倒是成了他的错。 “小叔……” 盛安宁嘟着嘴,哪里敢表现出她的不满。 盛君泽将她扶起,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皇宫啊,我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还乱跑?万一要是有人找你麻烦,或者你不小心冲撞了别人,那可是要了你的脑袋的。” 盛君泽叹气。 盛安宁压根儿就没想这么多,她只是想出来。 不喜欢待在里面。 盛君泽见她不说话,误以为是自己语气重了,耐着性子解释。 “你可是不喜欢这种场合?” 盛安宁抬眸的瞬间,四目相对,她点头。 “嗯嗯,小叔,要不然我先回去,你在这里吧,我真的不喜欢这里,他们都是身份尊贵的人,我得罪不起,还要连累小叔,不然把我送回侯府吧,奶奶可以……” “想得美,走吧。” 盛君泽带着宠溺的笑容起身,见她还未动便道:“怎么?不想回去了?” “回!当然回!” 盛安宁喜滋滋的跟在他身后回府。 而婢女不过也只是进去回禀了一声。 “虞妃娘娘,首辅大人派人来传话,说盛小姐身体不适,先行回府,还请娘娘莫要怪罪。” 虞妃冷笑。 怪罪? 她哪里敢?又有何这个资格! “罢了,明日派人送些补品过去。” “是。” 马车里,叮铃咣啷的响声,盛安宁听着就犯困,见盛君泽坐在那儿闭目养神,小心翼翼的撩开车帘。 一阵风吹了进来,也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原本是想着这街上应该是张灯结彩,打开一看根本就是空无一人,就连微弱的烛光都没有。 简直就像是一座死城,若不是白天见过,她还以为是走错了地方呢。 “这半夜有什么好看的?都已过了宵禁,外面自然是不会有人的。” “小叔,谁说我是在看人?我只是觉得天上的月亮就像今天看的四月雪一般好看。” 盛君泽凤眸微睁,见她调整可爱的模样一笑。 “你仰慕小王爷?” “啥?” 盛安宁惊讶的回头。 这是什么话题?她在说月亮,怎么突然一下就转到人的身上? 而且还是见过连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的陆一,这份喜欢又是从哪里得到的结论? “怎么?我刚才说的不清楚?” “呵呵。”盛安宁放下车帘,尴尬一笑,“不是,小叔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是你的选择吗?” 盛君泽的一句话。 她就如同时提壶灌顶,搞了半天这家伙一路上一句话不说,不是因为清高。 是因为她今天的举动,让他丢了里面,这心中自然是不服气。 “小叔,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会这么做,也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我看那个小将军一直咬着你不放,我若不去,那不就没的结果吗?” “你是觉得,我会怕他?” 盛君泽一听这话的意思怎么就变了味儿? 他徐莫林还不至于被他放在眼里,这家伙分明就是自作主张。 他还没有找他的麻烦,哪里敢多说一句? 盛安宁咧着嘴一笑。 你当然不怕,人家也没有把你当做敌人,怎么可能会怕的? 可表面功夫该做不是还得做吗? 被你们俩当做借口争来争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千古罪人呢,实际上不过就是个炮灰而已。 盛安宁心里这么想,可是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说。 毕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当然不是!”盛安宁表情变得有趣,“那还不是因为那个小将军不识抬举,故意的让小叔看起来是个不懂规矩的人,这以后就好给别人落下话柄嘛,为了小叔名誉,我委屈一点也不是不可以的。” 盛君泽瞬间被气笑了。 这般能说会道,也不知道是学了谁。 当初那些手段可都是用在他的身上层出不穷,如今换了个方式,他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这女人和他说的一样,手段确实颇多,他的确也是应该注意才是。 第四十三章 好锅得背 盛安宁也不知道自己胡编乱造的理由到底有没有把他忽悠到。 她现在是找不到那个坏人,也得不到好人对待。 是腹背受敌,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 谁也不敢得罪,只能老老实实苟着保命要紧。 “这么说来,我还应该感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的。”盛安宁讪笑着挥挥手,模样看起来更是憨憨的。 盛君泽宠溺一笑。 借口也好,事实也罢,他都不当一回事。 本就没有那么重要,他不过是想知道她身后的人是谁罢了。 “你最近,我怎么感觉变得老实了不少?” “啊?什么?”盛安宁一听,立刻就装疯卖傻,“小叔,你说什么呢,难道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吗?” 她眼神若有若无的躲闪着,根本就不敢直视盛君泽。 而他这也只是淡淡的开口,“你从前什么样子,你自己不知道吗?” 盛安宁突然就没了声,这气氛就变得更加紧张。 从前是什么样子? 从前,可是男欢女爱能够用上的东西,盛安宁都用上。 药也好,人也罢,基本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最夸张的一次,就连自己都送到盛君泽床上。 不过那一次盛君泽并没有回来,她的计划是落空的。 但是盛君泽是对此事知情,所以才故意没有回来,让盛安宁落了个空。 她是这么想,可她现在可没有这个本事。 引诱盛君泽这可是死罪,即便是他不动手,这话传了出去,当今的圣上恐怕都想要把她碎尸万段。 再说她现在怎么说也是个腼腆的女孩,哪能做出那么多出格的事儿。 “小……小叔,你要是实在觉得麻烦,其实可以……” “不麻烦,不过是我比较好奇罢了,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 盛君泽不免有些担心,这是她新的把戏。 或者是因为什么被他遗漏,让两个人之间有过联系,所以才会突然性情大变。 完全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况且在他调查的过程当中,可没人说她是医术的。 更何况还是如此厉害。 若非是这张脸一模一样的在她脸上,他还以为此刻是换了人呢。 “小叔,你怎么又旧事重提?以前是我不懂事,小叔要真实觉得我是一个麻烦的话,大可以把我嫁给二皇子。” “你竟然有这个想法?”盛君泽诧异。 这话虞妃在他面前都没提过,倒没想到被她这样一个小丫头做了主。 “我没有,不过今天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选妃吗?世子说,我即便是做不了正,有您的身份在那儿,我也是可以做妾。” “胡说!”盛君泽愠怒,“他说的话怎能当真?少听他胡说八道。” “可是,小叔确定不是真的吗?” 盛安宁看向他,眼神清明且坚定。 反倒是盛君泽有了一丝慌乱,虽然只是片刻但也躲不过她的眼睛。 果然,他是对此事知情的。 如果想甩掉她这个麻烦,扔给他们去最好的方式。 不会连累他的相府,侯府也是如此。 “你何时敢如此同我说话了?” 盛君泽恢复冰冷的情绪后,说出来的话也是异常的冰冷。 吓得盛安背脊发麻,眼神慌乱的立刻低下头。 她真是忘了! 他是什么人,她怎么能够用这种逼问的语气? 在他眼里,她根本就是一文不值,一个不被在乎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在他们的面前讨公道。 哪怕是所有的坏事还没有开始,她便也就已经是坏事的源头。 “小叔,我错了,我向你赔不是……” 盛安宁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大人没说话,她就不该抬头。 盛君泽看着,心底一软叹气,“挑选是真,你有可能也是真,但若这件事情如此发生,我定然也不会让这件事成功的。” 因为你是假的。 这话盛君泽只是在脑海里给了一个回答,并未说出来。 她的身份在以后终究会是个祸患,如果让皇家人察觉此事,牵连的不仅是整个侯府,很有可能盛家人都会因她而陪葬。 他还不至于为了甩掉这个麻烦,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盛安宁点点头,便不敢再说话。 她怕自己说多错多,只会让他生气,闭嘴就是最好的方式。 皇后。 待众人散去,虞妃见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拿着一把匕首在那里晃悠来晃悠去。 把这身边但凡是要接近他的女人全都给吓走,丝毫不给别人一点机会。 “你就真的打算这辈子都不娶妻了吗?” 二皇子一笑,“娶,为何不娶?不过母妃,儿臣要娶的人是心仪之人,并非是用来稳固自己地位的工具,母妃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混账!” 虞妃一听这话,瞬间大怒,“我这么做是为了谁?我不也是为了你吗?将来说这个位置真的给了别人,你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为何没有?”二皇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总觉得这个人不是他的母亲,但他确实使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竟然会如此的心狠歹毒,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要杀掉太子? 自古以来夺嫡争宠的事他看得太多,哪一个不是血流成河?不是手刃自己的亲人。 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不甘心成为傀儡,就来稳固他们自己引以为傲的地位。 “我的儿啊,你是不是太过善良?你当真以为,这个位置让给了别人,就能够保全自身吗?” “让?”二皇子冷笑,“本就不是我的东西,何来让?母妃若还想我在这宫中走动,此事便不要再提,是太子的那便就只能是他的。” 他不会抢,也不会去争,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远离这里的纷争。 若是可以,他倒是宁愿归隐的乡野,在这宫里不再有他的存在。 虞妃见是拿捏不了他,便也只能哄着他。 “好好好,你说了算,就算你不想,但这妻子也不是你整日舞刀弄枪就能找到,你告诉母妃今晚可有心仪的女子,母妃替你去说这门亲事,如何?” 第四十四章 真是令人害怕 “没有。” “没有?” 虞妃可真是被他这个回答给惊着了。 一次也就算了,一次两次的,见的次数也不少。 可他接二连三的回答就是没有,这文武百官家里的女儿是教导的知书达理。 一个个长得也是标致,怎么就入不了他的眼? 虞妃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皇位可就跟他无缘。 将来不可开枝散叶,即便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只是为了别人打天下。 那她白费这个劲儿做什么? “就是没有,你看她们一个个柔柔弱弱,跟我在一块儿,不得被我吓死吗?我可不想娶了妻,紧接着就办丧。”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娇滴滴的小姐,尤其是表面上看着也怕,看那也怕。 背地里却是杀人如麻,生起气来的时候根本就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 像这种当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的女人在他们这些人当中根本就是一抓一大把。 他如果要娶,那便是真心,而不是如今以这种方式委曲求全。 虞妃真是快要被他气死了。 整个人跌坐下来,揉着太阳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娶妻当娶贤,你不知道吗?你总不至于找一个跟你一样只会舞刀弄枪的吧?你该不会真的看上盛家那个乡野来的丫头了吧。” “谁?”二皇子惊讶的望着她,反应过来后,这眼珠子在眼眶里就不停的乱转,突然就有了主意。 “她有什么不好?干干净净,又豪爽,拿得起放得下,有何不可?” 虞妃一听,简直是快要背过气去。 “你……你这个逆子,你非要气死我不成?”虞妃指着他,就连手都跟着忍不住颤抖起来,“你就是想娶,人家首辅大人也未必会同意。” 二皇子双手一摊,却不以为意的道:“他不同意,那是他的事,我能不能娶到那边是我的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母妃,儿臣告退。” 说完,这边拱手喜滋滋的出门。 反正这谁一直都看不上她乡野丫头,这身份也可以用来抵挡一段时间。 至少在这段时间内,他不会再被逼着去娶什么妻子。 乐得轻松,何乐而不为呢?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虞妃拍着桌,嘴里不停的念叨。 这是把身边的人都赶了出去。 而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见他平安无事的,出来,这身后的灯是忽明忽暗,这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人气的不轻。 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只要他一惹虞妃生气那烛火就会不停的晃动。 一开始还觉得奇怪,后来才知虞妃是气得找不到地方撒气,便把店里能够砸的东西都砸得稀碎。 “二哥哥,我看你是把虞妃娘娘气得够呛,你又说了什么?” 二皇子见她如此担心,撇嘴,“我也没说什么,我就说我要娶盛安宁罢了。” “谁?” 两个人异口同声。 平阳是惊讶,太子却是呆住。 二皇子见他俩人同样的表情,疑惑的反问,“有什么奇怪的吗?” 平阳哭笑不得,“你说能不奇怪吗?安宁这个身份别说是虞妃娘娘,恐怕就是父皇也不会同意。” 他们皇家怎么会容忍一个常年待在乡野长大的野丫头成为宫中的妃子。 这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何况盛君泽根本就不会放人。 这不就活脱脱的是一对苦鸳鸯吗? 不对,应该是他这一只苦鸳鸯才是。 “我知道啊。” “知道还这么说,你这不是故意的吗?” 太子殿下一听是哭笑不得。 他处处比他厉害,但就是他对于任性妄为,什么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谁也压不了他。 不然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 “皇兄,我不过是用来气我母妃的,这样他让我娶妻的念头,反正她以后是管不了我了。”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盛安宁。 虽然长得确实好看,行为举止也确实和他意,不过对她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比起做他的妃子,这样的人他们能够成为朋友,才是最正确的方式。 两个人听他这么一说,突然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平阳觉得他根本就是一只老狐狸,老奸巨猾也是罢了,这主意竟然还打到盛君泽的身上。 他要是知道,不得把他的皮扒了才怪。 “明日我要去看看姑母,二哥哥你可一同前去?” “嗯,去,姑母身子骨如何?” “这几日好多了,而且陆一把姑母的住处放在了阁楼里,倒是比往日精神多了。” 三人之间有说有笑,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盛君泽坐在书房里收到的消息,让他忍不住皱眉。 “这消息从何而来?” “回相爷这是几日前在一棵树下发现,不过这信已经许久未有人来拿过。” 盛君泽挥了挥手,那人便退了下去。 而他紧握着手中的信件,里面说的并不是什么大事。 而是针对他,这个口气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人。 但只是一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露面。 应该拿到这封信的盛安宁一直没有出现,是她忘了有这么一回事。 还是真的故意在他面前使了一个障眼法,又或者说是现在所发生的事,让她没有这个机会? 可她明明说过她不认字,这上面的字她又如何看得懂? “林伯。” “相爷。” “你明日把这封信放在显眼的地方,带着她过来,应该知道本相是什么意思吧?” “是,老奴这就去办。” 管家离开。 盛君泽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他只是希望,这个女人真的如同现在这样。 最好是不要让他抓住任何的把柄,不然就离她的事死期不远了。 而此刻躺在房中辗转反侧却睡不着的盛安宁,想来想去,还是想把这件事问清楚。 突然一下便坐起来,乞巧正好也过来,一见她坐着立刻就上前询问。 “小姐,你怎么了?可又是被梦魇缠住了。” “梦魇?”盛安宁疑惑。 乞巧点头,“是啊,小姐刚来侯府的时候,基本上每天夜里都会惊醒,从来不让人靠近的,尤其是入睡之后,整个房间除了小姐一人之外,门口都是不可留人的。” 第四十五章 奇葩 不可以留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好不容易享受到了荣华富贵,这身边不是说有百八十个人,至少留着照顾她的也是应该。 怎么会不许有人在她身边。 “是这样吗?可能太久了,记不太清楚,我就连刚开始怎么来的,我都快忘了。” 乞巧虽然觉得奇怪,但嘴里还是解释,“小姐刚来的时候很怕人,基本上院子里的人都不愿意接触,侯府也是,但是不知道为何一看见首辅大人就吵着闹着要跟着,这不就跟着搬来相府住了吗。” 啥玩意?盛安宁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合着这人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是带着目的而来,就是冲着盛君泽。 也就是说在她来这里之前就已经知道盛君泽长什么样子,才会吵着闹着要跟他一起。 目的如此明确,盛君泽竟然没有半点怀疑?做了那么多事儿,还把她带在身边。 这盛君泽该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啊?这么奇怪的吗?那我该不会是还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吧?” 盛安宁尬笑着反问。 “小姐是怎么回事?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乞巧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疑惑,盛安宁挥了挥手。 “也不是,主要是我自己没有这种感觉,我想听听你们怎么说的,毕竟我也不太懂这个地方的规矩,对吧。” 乞巧点点头。 “也没什么奇怪的,除了跟着首辅大人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事儿,只是小姐对首辅大人奇怪而已。” 盛安宁越问越心虚,知道的越多她这心里就忍不住打着退堂鼓。 根本就不知接下来这件事该如何去做…… 难怪外面会有传闻,说她脑子不清楚。 打着别人侄女的旗号,勾引着小叔,这算来算去不是疯子还能是什么? 说她脑子不清楚,简直是太客气。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改一改,你去休息吧。” “是。” 乞巧离开。 盛安宁挠着自己的头发,现在是更像个疯子一样,压根儿就找不到任何可以形容她心情的词。 照这样下去,即便是不做坏事,远离他,她也活不了多久,还是要死。 那还不如让她现在就嗝屁算了,整日都像现在这样惊心胆战,这谁受得了? 翌日。 盛安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没有人叫她,也没有人进来打扰,盛安宁还觉得奇怪。 刚一出门林伯和乞巧两个人就站在门外。 “李伯既然在这里,为何不进去叫我?” 盛安宁忘向乞巧。 林伯却笑着解释,“这是不关她的事儿,是这丫头说小姐昨日着了梦魇,所以老奴便未打扰。” 盛安宁点了点头,她没有责怪任何人的意思,只不过是问问而已。 “那林伯来是为了……” 林伯低头,“几日前,相爷说小姐屋里的墨宝用的不趁手,案桌也是太硬,便差老奴使用了一些新的,即刻就命人换上,至于墨宝,还请小姐移步书房,去挑挑。” “书房?” 盛安宁讶异。 林伯却面带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故意为之。 可她却是清楚的很。 这书房,之前盛安宁在的时候,就不许任何人踏进去一步,尤其是她。 盛君泽明令禁止,但凡踏入就会人头落地。 盛安宁为了保命,自然是一次也不敢去。 这书房当中藏着许多盛君泽军机密钥,基本是除了他就只剩下林伯可以来去自如。 这么有诱惑力又危险的地方,竟然让她去挑笔? 这不就是摆明了在试探她吗? 盛安宁一下就看出这其中的意思,但她并不懂的是怎么好端端的要试探她? “林伯你确定没有听错吗?小叔书房之前不是不许任何人进去吗?” “是,不过相爷向来是将那些墨宝放在书房里,所以这次是不去不行,老奴也不知小姐喜欢什么,也只能让小姐自己亲自去挑。” 他百般说辞,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去书房。 盛安宁也不再推脱,便让他带着前去。 虽然这个地方非常的显眼,而且这路来来回回她也都记得。 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带,但是为了防止被反咬一口。 有个证人,总比只有她一人要强。 一到书房里和她想的一样,这里面本就没什么变化。 盛君泽在的时候她也来过一两次,只是为了套近乎,注意的并不多。 如今这么仔细的一看,才发现这人不仅是厉害,这玩具也是多的要命。 砚台也好,毛笔也罢,竟然单独找了一个位置来摆放。 “林伯,这砚台很贵的吧?” 林伯见她手中镶嵌着晶石的砚台笑笑,“老奴也不知,只是听说此物在西域非常贵重,也是每年进贡与宫中,皇上送给相爷的,不过相爷收了之后,便没在用过。” 他当然看得出来,盛君泽是一点也不喜欢。 若非赠予的人是当今圣上,他自然是当场就会拒绝。 拿回来之后,在这里蒙了尘他也都是没有碰过。 盛安宁啧啧摇头。 这可是钻石唉,这要是放在她的那个地方,这东西好歹怎么说也是得几百万才是。 “那这个呢?这个明明跟桌上的没什么两样,就是大小不太同,小叔也不喜欢吗?” “桌上那不过是个模子,这可是有名的砚台大师专门制作给相爷的,这世间只此一块,相爷自然是舍不得的。” 盛安宁一听立刻就小心翼翼的放回去。 这东西要是碎在她的手里,盛君泽恐怕气得能够将她生吞活剥。 这地方太多宝贵的东西,她实在是不敢碰。 “林伯要不你给我挑吧,这个万一我拿种小叔喜爱的那我岂不是罪人?不都说君子不夺人所好,要不我们出去买一个怎么样?” 盛安宁简直就是佩服自己脑袋灵光。 这办法除了她之外,谁也想不出来。 林伯却摇头,“没有相爷的命令,老奴可不敢私自带小姐出府,而且相爷说了在此处那便也只能在这里。” 盛安宁真是服了他们。 第四十六章 真的不喜欢她 就非得要让她在这里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是吧? 好在她说了不认得字,他们这个想法就只能是失败而归。 就是看见了她也装作看不见。 “小姐既然一时难以抉择,那我们便挑几只笔如何?这笔相爷倒是没有讲究,只是喜欢哪只便用有哪只?” 林伯引导着盛安宁来到书桌前,那里挂了四五只毛笔,仅仅只是用来写字的笔。 盛安宁闻声而来,一眼便看见在桌上摊开的那封信。 内容非常清楚,让她用老方法去联系他。 林伯脸上挂着笑盈盈的笑容,这视线这一刻不停在她身上。 盛安宁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随意拿起了一只毛笔,“林伯你觉得这个如何?我这人写字的机会并不多,也不太清楚什么字该用什么笔,不如林伯教教我。” “好。” 林伯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但也为了不让这件事露出马脚。 还是按照规矩挑了一些墨宝给她。 事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信不过一眼,正常人根本就看不清里面写了什么。 她对此根本就是丝毫不在意。 而暗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盛君泽,眉头总算是舒展开来。 他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反倒是一旁徐莫林看着,觉得两个人都奇怪。 “你不会就真的相信她什么都没有看见吧?如果真是这样,大字不识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认得你?” 他对这一切抱有怀疑之心。 尤其是盛安宁一出现的同时,看见他就像是疯了一样。 吵着闹着你要跟着他来这里,却也只是缠着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儿来。 这根本就不像是盛安宁。 “那你还想如何?”盛君泽反问。 不管当时如何,现在他们确实是没有证据。 也没有办法自己去针对她,现在所有的一切被她处理的滴水不漏。 如今他们除去等待时机之外,还能够做什么? “你比我聪明,你会不知我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这一件事而打消对她的怀疑,你心里应该清楚她是谁。” 此事本本就他毫无关系,若不是看着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记恨着这件事。 像一个疯子一样,到处的去寻找线索,他也不会帮他这个忙。 如今自己也跟着越陷越深,反倒是比他冷静多了。 “不用你管,太子中毒一事,查到了吗?” “还没有,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对方就好像是收到消息一样,突然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那人到如今还是没有他的下落。” 徐莫林收到这个消息时,立马就派人着手调查。 可是查到最后,那个人早就已经逃之夭夭。 找了这么久,他们依旧是一无所获,就连这名字和长相都是假的。 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一个长得如此的人,想要再找到他,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麻烦你了,其他的事儿无需过问。” 盛君泽说完径直离开,不留任何给他说话的机会。 徐莫林望着他慢慢消失的背影,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故意的。 故意找这么一个苦差事,就是为了让他把注意力分散,不再盯着盛安宁一举一动。 他也好放心,盛安宁也好自在。 这人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怎么样选择如何?” 盛君泽进入书房,就在他的手中拿着一只玉身毛笔。 这眼光还真好,一眼便挑中上官芜送他的礼物。 盛安宁看着立刻就放回去。 果然,心上人送的东西别人碰了,这心里就十分不爽。 而她也记得这是上官芜散尽千金换来的已知笔,做生辰礼物送给盛君泽的。 据说当时还有不少人羡慕,当下就被传出一段家佳话。 俩人就这么暧昧着,不清不楚也是让人琢磨不透。 “小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着它长得好看,所以……” “喜欢?” 盛君泽直勾勾的盯着盛安宁。 她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不是,所以不夺人所好,小叔喜欢的东西,我是不会碰的……” “喜欢就拿去吧。” “嗯?”盛安宁诧异的抬眸,“小叔,这个不是你最喜欢的一只笔吗?而且我还听说对你是意义深重,你真的就这么打算给我了吗?” “不过是一支笔罢了,有何意义深重?你莫不是也听了外面那些人胡诌的荤话?” 盛君泽蹙眉,表情逐渐变得不悦。 他哪里喜欢这支笔? 不过是找不到地方放,只能放在这里罢了。 这笔确实贵重,并不实用,真要用起来只会觉得繁琐。 何况不过是送了一只笔,她上官芜就让人传的满城风雨。 还没找她麻烦呢,倒是让人误会了不少。 盛安宁愣愣的,“难道不是吗?” 林伯叹气。 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假傻,明明看见他如此生气,还要去刨根问底。 也就是她,这换做别人,此刻把舌头都给拔了下来。 “你这丫头,让你平日多读书,你非要去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若是真的,还用得着他们说?这上官芜怕早就已经是相府的夫人,还用传?” 盛安宁讶异不已。 这事儿像他干出来的,她原本还以为第一次是因为害羞,所以不愿意承认。 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变成真的了。 盛君泽不喜欢上官芜,那他俩不就不能成为官配? 这书里的整个故事,不就等于是在崩塌吗? 哎呦,好家伙,真是什么奇葩事儿都让她给遇上了。 “那既然小叔舍得,那便我带去吧,反正你也不喜欢,刚巧我看着顺眼,如何?” “行,你喜欢就拿走,不过得再挑一只,这笔除了好看,并不重要,写不了多少字,你那手便废了。” “好。” 盛安宁笑嘻嘻的选了一堆。 所谓差生文具多,这话是一点也没说错。 选的时候看着顺眼,这搬回自己的住处刚放在眼前。 她就突然之间觉得这些都是普普通通,用谁都是一个样。 不过这案桌倒是比她之前用的方便多了,高了不少,她坐下来也就没有那么费劲。 第四十七章 到底谁算计谁 盛君泽啊盛君泽,你看我像是个傻子吗? 盛安宁在心中喃喃自语。 信不过一眼她看了个大概,意思是让她按兵不动,等他的信号,之后老方法联系。 可她哪里知道什么老方法,除了书里那棵树之外,那还有什么老方法…… 盛安宁趴在案桌上等着盛君泽,今日他无事,也不上早朝,一早就就命人过来说是教她丹青。 还特地准备了专门的笔刷和颜料…… 盛安宁看着都犯难,她可不是什么丹青高手,从来都是现实派。 这种艺术美,她也只体现在看帅哥上,别的是一问三不知,一画四不像。 盛君泽虽然长得好看,可她也不敢看啊。 “你又捧着你的脑袋瓜子在看什么?” 盛安宁闻声抬头,嘿嘿一笑,“在等小叔啊,这东西我实在是不会。” 盛君泽凤眸只是睨了一眼,见她识字记不得,这丹青倒是可以养养这脾性。 倒不至于处处不懂规矩,抢在他人之前,是该好好的修身养性。 “即是没有想法,那便看见什么画什么便是,你如今是说不得灵性,打好基础才是。” “基础……” 盛安宁一听这话,浑身恶寒,又忍不住想起来蹲马步的场景,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开始吧,画好让我瞧瞧,今日无事,我便在此处陪着你。” 盛安宁看着他就这么往旁边一坐,然后就没有然后。 这人确定是来教他画画的,不知道这里多清闲的? 这算哪门子教法?难道动动嘴皮子就这么算了吗? 盛安宁刚想说话,盛君泽生人勿进的气场瞬间又让她把脱口而出的话憋了回去。 拿着笔百无聊赖,盯着一朵花儿画了许久。 她是真的没有任何基础。 盛君泽也是看都不看一眼,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他和往常一样,坐在那儿不是喝茶,便也就只是盯着她。 至于她画了什么,画成什么样子,他丝毫不感兴趣。 只想知道昨天的那封信到底有没有看清楚? 如果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盛安宁就不会如同这般心安理得。 拿着笔在那里擦来擦去,他实在是忍不住,起身来到他身后。 从未见过这样的画法,竟然还用墨色描了边。 这花儿看起来实了,可却不是一幅画,不过只是一朵花儿。 “你是身上长了虫子吗?在这里磨皮擦痒做什么?” “我……” 盛安宁被他吓了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盛君泽握住他的手,便将原来的那幅画拿到了一旁。 重新换上了一张干净的宣纸,他握住他的手,笔下生辉,不足半个时辰一副山水画便已经出现。 盛安宁看着他的脸,突然脸色一红。 从未感觉他们如此亲近,也从来不知道盛君泽在她的眼里竟然是这么的好看。 这天下怕是没人能比得过他。 “如何?”盛君泽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她回过神立刻松开手。 笔跟着便掉落在画上,一幅好好的山水画,却因为她的原因多了一个污点。 “小叔,我不是故意的。” 盛安宁看着更是慌张起来。 她我真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只是一时慌乱,拿不住笔。 就连周围的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要知道外面的那些人可都是出高价买他的画作,即便是当着圣上的面,他也是很难动笔。 如今好不容易画出这一幅,缺因这样的污点要成为废画。 这心中怎能不气? 他如果是大发雷霆也在情理之中。 盛君泽不悦的皱了皱眉,但却没有任何责骂,更没有怪罪盛安宁。 只是拿着笔抹了一点朱砂,朱砂在黑点之中绽开,经过他的巧妙的手法俨然变成一轮红日。 盛安宁都看呆了。 这方法和她刚才画的不是一样的吗? 他这不就是在现学现卖吗? “小叔,我……” “你看,它不是好了吗?” 盛君泽语气轻柔,更像是带着诱惑力,让人无法拒绝。 会跟着他的话去做相应的动作,无法反抗。 “你这丹青的手法还真是有的练,日后闲着无事多画画写写,也好磨一磨你那急躁的性子,别出去吃了亏来找我,我可不能保你一世平安。”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保他一世平安呢?最后不也是要死在他的手里。 盛安宁想想都觉得好笑。 没了刚才的慌张,她脸上的表情倒是变得平静几分。 这地方终究是与他所生活的地方不同,再怎么躲也躲不开他的魔爪。 她最后还是要跟结局一样,死在他的手里…… 这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小叔说的对,那安宁这就是去学,安宁告退。” 盛安宁心如死灰。 不知为何会感觉到落差如此之大,从刚才对他的慌乱到现在听到那些话所面对的事实。 让他更加想要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 但凡以后有什么事儿躲着便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们之间本身就不应该有什么正向的发展, 盛君泽见她急急忙忙离开的背影,却觉得奇怪。 难道是因为他太凶了吗?还是又是哪里做的不对,竟然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他已经很忍耐自己的脾气,怎么这也不行? “我刚才难道说错了什么?” 林伯讶异,“相爷怕是吓着小姐了,等过几日就好了。” 盛君泽点头,“你在这里看着她,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不管是谁。” “是。”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囚禁,但也是对他的保护。 盛君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替盛安宁找理由推脱。 甚至觉得今日所做的这一切一同往日发生的种种,不只是被逼于无奈,并非是她本人所想。 盛君泽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真是可笑,竟然连给她推脱的借口都已经找好。 他是疯了吗? 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让他这么做? 盛安宁坐在房中随意的拿着一本书,却也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全身。 根本就看不进去,她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盛君泽是谁,是地狱修罗,是要了他命的人。 她本就不应该待在此处,所有的一切都是情非得已。 第四十八章 偷跑出去 她要走,无论如何她都要离开这儿。 可是现在根本就没人帮得了她…… 这个让她怎么办是好。 “小姐,你是怎么了?书都拿翻了。” 乞巧一进屋就见盛安宁像是失了魂一样,这几日她确实不像之前那样瞎折腾。 可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坐在窗边就能坐一整天。 不知她所想,她也不知要做什么。 盛安宁将书返回来,拉着乞巧就问,“乞巧,相爷不在,我自己能出去玩吗?” 乞巧一拧眉,摇摇头,“小姐,你就别为难奴婢了,你要是出去了,首辅大人怪罪下来,奴婢怎么担待得起。” 乞巧真是觉得她变了。 从前是一门心思的拉着她问盛君泽在哪儿,如今却又一门心思想逃出相府。 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如此奇怪。 “那我回侯府呢……” “小姐,你就是出了这个院子的门,也一样,要跟首辅大人报备,不然这么做就是私逃,去哪儿都是一样的。” 这不就摆明了是想把他软禁在这里吗? 盛君泽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与外界的任何人接触。 到底还是在防着她,盛安宁心里却觉得不平衡。 她说过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 不让她出去是吧?那她就偏偏要出去。 “小姐,小姐,你快别这么做了,等一下管家来了发现的话怎么办?” 乞巧一边扶着椅子,一边看着已经爬到一半的盛安宁。 想着让她下来,可她又不敢不听她的话。 她只是一个做丫头的,这些人都是主子,哪里惹得起他们。 盛安宁回头瞧了一眼,发现这围墙高的离谱,幸好她不恐高,不然看着都腿软。 “乞巧,你就在家里乖乖的等着我,有什么事儿帮我遮掩一下,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着盛安宁直接把椅子又换到另外一边,顺着便爬下去。 乞巧看着都瞠目结舌,果然是在乡下长大的小姐,这力气大得吓人。 这一般寻常女子家哪有这么大的力气。 “小姐!小姐!”乞巧连着喊了几声都不见有人回应。 这心里更是担心的不得了。 盛安宁好不容易逃脱那个牢笼,走在这大街上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看着这一路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越看是越喜欢。 “小姐,果真是好眼光,这簪子仅此一只,小姐,要不要试试?” 盛安宁一眼便被他手中的白玉簪所吸引。 她这个人向来不喜欢那些华贵有繁重的视频,偏偏对于这些看起来极为简单,甚至是没有任何花样的饰品喜欢的紧。 “老板,你这个簪子是女儿家用的吗?” “小姐当真是说笑了,这簪子自然是送给小姐心上人最佳之选。” “男人?”盛安宁一愣。 真是可惜,这么好看的簪子居然是男人用的,她如果要是戴在头上的话,盛君泽肯定有时候她不懂规矩。 这出了门还要被别人笑话,盛安宁想了想便打算不要,可才走了没几步就倒退回去。 老板这一看是喜笑颜开,“怎么样?还是舍不得吧,小姐,考虑清楚了吗?” 盛安宁拿着簪子反复的端详后,“老板你确定仅此一只?” “这是当然,我若是说假,这些赔给小姐都成。” 说完老板就将摊位上的那些饰品全都堆在她面前。 他这里的东西本就是独一无二,是他自己亲手所做,旁的也是有缘得到。 当然是仅此一只。 盛安宁一听,“那我要了。” “好嘞。” 老板笑呵呵的手一下银子,将簪子放置在木锦盒中,看起来是又尊贵了不少。 “我说,你家这个小丫头,这么快就有心上人了?当街买男人所用之物,看来你这个做小叔教的好像也不怎么样吧。” 此刻楼上的两人将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 徐莫林端着酒杯靠在窗边,见盛安宁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一般。 一会儿到这里站一站,一会儿又跑到那里去看看。 这简直就不像是混迹乡野的丫头,分明就像是一个被关在家中很长时间的孩子。 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盛君泽视线紧锁在她手上的盒子,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倒是想看看,这丫头买这东西送给谁? 这才几日,认识的人并不多,居然让她这么大胆。 “你真的不打算跟手去看看?万一他们趁这个时候联络呢?” 徐莫林眼看着那抹身影就要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也不知道盛安宁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这整个城中是个人都怕盛君泽。 也就只有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说了不许让她出来,还自己翻墙出门。 这压根儿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这性子也不知道是跟了谁。 “闭嘴,吃你的酒去。” 盛君泽冷哼一声,便不在说话。 他也根本不需要跟上去,盛安宁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所有的举动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怕什么? “小姐要不要尝尝?这可是我们新鲜出炉的打糕,可好吃了,尝一块如何?” “好啊,好啊!” 盛安宁点头如捣蒜,两眼放光。 盯着这一条小吃街,简直就是她梦中所想,现在总算是圆满。 盛安宁被一条街的商户投喂了一个遍,实在是吃不下,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望着湖面的野鸭,瞧着湖水两岸的杨柳,这一看不打紧,只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一看到这杨柳,她就想到盛君泽让他大半夜吹了不少冷风,盯着杨柳看了不知道多久。 这都让她有应急反应。 “世子,那不是盛小姐吗?” 陆一闻声拉开帘子果然看见坐在湖水边上的盛安宁。 身边是空无一人,不见盛君泽也不见她的丫鬟。 这样子一看分明就像是偷跑出来的。 “把船靠过去。” “是。” 盛安宁起身正准备离开,看着湖面上突然靠过来的船,正在疑惑。 陆一那张熟悉的脸立刻就出现在她眼前。 他笑着,“宁儿,这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盛安宁一愣。 她有这么明显吗? 第四十九章 美人好多 “世子,有时候有些东西看破就不要说破,不然会很尴尬。” 陆一被她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要不要一起游玩?刚巧平阳他们也在晶湖。” “晶湖是什么地方?” 盛安宁压根儿就不知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听起来就很好玩的样子。 “嗯……”陆一想了想,“算是这个地方比较受人喜欢的吧,尤其是这样的天气,这湖面上都是船只,湖畔花开,便也都是为了赏景。”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 晶湖并不常来,甚至可以说一年难得有一次。 如果不是他的母妃想来,他也不会在这里。 自然也不会应邀,跟他们这些皇亲国戚作伴。 盛安宁一听。 她想去,可也犹豫。 “世子,我去合规矩吗?” “为何不合规矩?平阳先前同我说过,不是给相府递了请帖,不过被拒了。” 可恶! 盛君泽这个盛修罗,他不去,怎么也不来问问她的想法? 这好歹是请她的,怎么能够这么自私替他做决定。 陆一笑笑,根本就没把这件事当做一回事儿。 “走吧,想来也是知道结果的,你该不会是想就这么回去挨骂吧?” 盛安宁被他这么一提醒,倒是想到了解决之法。 要是让他们送她回去的话,盛君泽是不是就不会责罚她? 盛安宁一想,这人就已经站在船上。 这还是长这么大,头一次坐这种船,看起来没有什么安全措施。 但这船却要稳得很,什么都好就是她有些晕。 不过时间一久,她也就适应了。 而此刻站在岸边的两人,瞧着那艘船越走越远。 徐莫林还有心思打趣着身边的人。 “看来,这小情郎是确定了,倒也是找了一个不错的靠山,他这位置虽说没什么权势,但怎么说也是不愁吃喝,比起跟在你身边确实是好了不少。” 他都不由得开始佩服起这个野丫头,这才几天的时间,便把这些身居高位,手握权势的人都哄的团团转。 虽然说现在是没什么本事,但日后等到他们的位置平稳,那也可是富甲一方,无人敢得罪。 这城里的小姐们怕是都无人能敌,这还有谁能够是他的对手? 世子妃,将来承袭爵位那便是王妃。 如今权势虽不怎么样,但是手中握有兵权,也是丝毫不用忌惮任何人。 盛君泽凤眸一冷,这周身的气场让三月天都多了几分冷风。 “姑母,陆一来了,也不知道去买什么,竟然去这么久。” 平阳见他的船慢慢靠近,这脸上终于是露出笑容。 他要是再不回来,她可是留不住姑母了。 王妃回头一见船上下来的人,除了陆一之外,却发现船上还多了一人,竟然还是位女子。 “安宁?” 盛清清惊讶出声。 便也让周围的人朝着他的方向看着,只见盛安宁跟在陆一身后。 完全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遇见的,竟然让两个人独处了这么长时间。 盛清清光是想想,她就已经是嫉恶如仇。 如今平阳不许她靠近她的母亲半步,本是想着来日方长。 毕竟盛安宁有盛君泽管着,肯定不会再出现。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的胆子,敢偷跑出来,就不怕盛君泽吗? “安宁!” 平阳一看船上下来的人立刻就跑过去,拉着她的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吗?” 盛安宁张了张口,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她就没有收到那份请帖,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肯定又会怪罪盛君泽。 “信了,你明知缘由还问她做什么?那请帖肯定是没有到她手里的,他本就是个老古板,规矩比天大不是?” 俩人交谈的过程当中,虽然没有提到盛君泽的名字,但处处都是他。 盛安宁站在一旁听着也是哭笑不得,压根儿就插不上嘴。 她想解释,但她的那些借口简直在他们的面前显得就是那么无力,苍白。 “说的也是,反正他的眼里除了父皇之外,压根儿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明明差不多大的年纪,怎么偏偏就活的跟个老头似的,你说对吧?安宁。” 盛安宁一愣。 好家伙,在这踢皮球呢?说了他半天坏话,结果这皮球又踢到她这里。 她也只是陪笑点头,并没有说话。 “你便是盛家小姐安宁?” 盛安宁望着眼前一身白衣纱裙的女人,几乎是除了神。 她的脸不过是略施粉黛,便已经胜过这里大半的女子。 明明是一个年纪过半的女人,这身上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优雅,一举一动间的温和,简直就如同二十几岁的女子一般。 温柔且让人越看越深陷其中。 “宁儿,傻愣着干什么呢?这是我母妃,你不是见过吗?” 陆一在旁戳着她的胳膊,见她这傻乎乎的模样,肯定是没有见过好看的女人。 但又不知她自己是如何的好看。 盛安宁慌不择路的低着头,“回王妃,正是。” 王妃笑笑,“你走上前来。” 盛安宁走了几步,她看的更加清楚。 这模样的确是长得美,难怪会如此受人喜欢。 她这儿子可是不会如此轻易的靠近任何一个女人。 她到底还是有些特殊的。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便也同他们一样,不必拘束,就当做是来看望好友家的母亲,至于那些身份,便也就不必如此讲究。” “是。” 话是如此。 盛安宁却还是中规中矩,她原本以为这里就只有他们一家人。 来了之后才发现,这湖面上所有的世家小姐基本都在这里。 盛清清和周玥儿也毫不例外,不过她们俩都在另外一条船上。 与他们并不在一条船,而此刻她是站在船舱内。 王妃吹不得风,就也想看看这湖畔上盛开的花,也只能透着窗。 “王妃近来可好些?” “嗯,自从用了你的法子,好了不少,已经很少犯了,不过一到雨天,这腿还是会疼,这样你已经足够。” 她本就没有指望这病能好,只是想着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如今便已经是她所期待,至于其他就只能是随遇而安。 第五十章 被抓住 “阴雨天用针灸之法可缓解,此事我同世子……” “是我让他不去的,你刚来并不清楚如今这其中的混乱,别人原本以为我已经是药石无医,当然要像一点。” 但确实如此,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再是她想要的身份。 留在这里就只能让身边的人处处备受牵连。 现如今这个身份早就已经变了位置,她不过是留在城中做人质,为的就是避免她的丈夫有反叛之心。 明明当初那个人就是为了让他们不用顾及他的存在,才会一把年纪还在镇守兵乱之处 结果在这些人的眼里,却成了佣兵自重,只能将他们母子留在这里当做人质,控制住他的一举一动。 让他清楚他的位置。 她已经对这些人失去了信心,可也无法将仇恨发泄在他们的身上。 毕竟有养育之恩,血浓于水,她也只能怨恨自己。 “我舍不得阿陆与他的父亲,所以我才会一直强撑着,但我若在一天就会让他们两人处处受到别人的限制。” 王妃说着便没了心情,随意的挥了挥手,“你去吧,我也真是老糊涂了,同你说这些做什么?” 盛安宁听的一头雾水。 可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什么? 但是在这本书里,她明明记得没有这些情节。 什么叛乱,兵权,根本就没有,但老王爷的确是在一直镇守兵乱之处。 直到老死都未见过他们母子一面,这条线当初看的时候就是十分的模糊。 本就不是主角,自然也就一笔带过。 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秘密。 门外的几人见她出来之后,刚想上前,平阳却拉着盛安宁躲了起来。 盛安宁压根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会儿上,就被拉着躲在木桶边上。 “公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平阳不禁捂住她的嘴,“别说话,你小叔来了。” 盛安宁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回到这里? 他所说的有事出门难道也是为了来这个地方游玩? 这怎么可能?盛君泽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尤其是一堆女人出现的地方。 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乌七八糟,他怎么回来? “首辅大人真是稀客,难道今日也是来这湖畔赏花的吗?” 陆一见他走过立刻就上前拦住他。 盛君泽不过是看了他一眼,视线便停留在木头之后。 “公主还打算同她胡闹到什么地步?” 平阳浑身一颤,便笑呵呵的站起来,“首辅大人这是什么话?此处就只有……” “你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盛安宁一听他充满怒气的声音,便傻笑着站起。 “小叔……” 盛君泽盯着她片刻,“我让你在家好好读书,学规矩,你就是这么学规矩的?” “我……我错了。” 盛安宁有口难言。 简直是疯了,才会觉得这些人能够救她。 这一个个的脸上谁不比她更怂,都是怕他的。 “首辅大人何必如此动怒?宁儿与公主本就是好姐妹,出来玩一玩有何不可?何况你教的规矩,难道公主还教不好吗?” 平阳一听,昂着头。 “就是,就是,首辅大人这规矩,也得需如此有趣的地方,才能够无形之中记在心里,死记硬背哪儿能成呢。” 他俩一唱一和,盛君泽根本就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只是死死的盯着盛安宁,“还不过来,打算要站在那里何时?” 盛安宁一听,只能乖乖的站在他身边。 “小叔,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她小心翼翼的拽着他的衣服,一副委屈的模样。 盛君泽见了并未再多说什么。 “首辅大人如今是好大的威风,怎么?安宁是本王妃的座上宾,首辅大人既然来了,那不该是先同本王费请安?” 王妃照着面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船不过才刚刚靠岸,原本想着要拉关系的人很多。 但都因为盛君泽而被迫停止。 盛君泽讶异,确实是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臣,参见王妃。” 王妃挥了挥手,“首辅大人不必多礼,这来都来了,这样的好风景,那便一同吧,让这几个孩子去玩,如何?” 盛君泽看向盛安宁,犹豫片刻,“真的很想去?” 盛安宁点头。 他叹气,“去吧,别惹麻烦。” “谢小叔。” 盛安宁开心的带着平阳离开。 而王妃却也只是温柔一笑,“你啊,若非是身不由己,也该同他们一样去玩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装得老成。” 按照年龄算,不过也就只是比他们长几岁,也就是大哥哥的样子。 现如今反倒是差了不少。 “王妃说笑,为皇上效力本就应当是橙子该做的。” “是,你这人当真是无趣,难不成你就想这一辈子守在他身边?你又能守到几时?这人都说帝王心深似海,猜不透,看不清,你又怎知,日后将她做人质的不是他?” 她这话是说不出来的怨气。 也就只有当着他的面,她才会毫无顾忌。 甚至希望他能够把这些话告诉他,最好是一字不差。 她是在发泄心中的怨气,但也是在提醒盛君泽。 他这么聪明,少年成才,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这人站得越高,就会受到别人忌惮。 将来指不定真正的那个强者是谁,不是跟了一个人就真的能够衣食无忧。 他们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王妃这心中的怨气不小,这话微臣也不会告诉皇上,不过将来是谁,什么样的位置,微臣并不在乎,王妃不也应该放宽心才是?” “放宽心,你站在我这个位置,能放宽心吗?” 她望着此刻笑意温柔的陆一这是越来越像他。 以前也是像这般一样小的温柔,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子。 偏偏是让她得手,她整日都是高兴。 如今却也只剩下忧愁,不知如何破局。 若盛安宁就能够陪伴长久,她倒也是能够放心离开。 可盛君泽这人,必然不会同意。 这但凡长了脑子的人对他们都会敬而远之,更不会将自己女儿送入这样的火坑。 第五十一章 谁算计谁 这一家人是她拼了命都要护着的人。 早知道会有今日这番模样,当初她就不应该活着。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这便是王妃求死不得的原因?” 盛君泽冰冷的话语,让人觉得十分的冒犯。 王妃沉默良久,这点暗藏的情绪也让人不易察觉。 “首辅大人果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如今跟我说话都是这般不客气,怎么?难不成你想替皇上赐死我不成?” 她死过一次,死在自己亲哥哥的手里,也没什么奇怪的。 无非只是为了要挟他罢了,但她没有死成。 至今为止,都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如果真的想让她死,又怎么可能会给她活着的结果? 这所有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作秀,演给别人看的罢。 她无非也是他手中一枚被丢弃的弃子。 “王妃当真觉得微臣有这个资格吗?死这么容易的事儿,又怎么会大费周章?王妃难道还不知真正要死的那个人应该是谁吗?” 盛君泽目光平静,视线也慢慢的从盛安宁的身上移开。 她不过也是跟他们一样,只是一个孩子。 的确是没有必要这么强求什么,他也确实应该放松一些。 不然盛安宁可就没有利用之处。 而王妃的眼中突然就升起一抹仇意。 “所以才会逼着他离开,这人心试探不得,首辅大人如果知晓的话,就切莫再犯这样的错。” 她深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王爷离开,哪怕是在他的面前逼死自己。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带兵离开这儿,也是皇上为了测试他的忠心。 这如今他想要的,结果有了,但这身边也已经是空无一人。 落得一个孤身一人的下场,有什么好? “微臣定当谨记王妃教诲。” 盛君泽低头,拂袖离去。 因为他以前看不见盛安宁,而盛安宁必须得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他必须要知道在这段时间之内盛安宁做了什么。 而此刻的盛安宁是站在湖岸边上,感受着微风拂面,四处可见的花与散发出来大自然的香味。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 不被人看着,也不会有人在乎她做了什么。 只是环境不同,盛安宁这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 难得看到这样的风景,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世子,你就同我们讲吧,此处这么多花我们都不认识,而且也不知是从何而来,世子博学多闻自然是十分清楚。” “是啊,是啊,世子听说此处是一位痴情种,为自己心爱的妻子种下的花海,也不知这传言是真是假?” 陆一这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盛安宁。 奈何他就是无法向前半步,也不知道这些女人是怎么一回事。 在达官贵人的面前装作知书达理,一个比一个更加懂得规矩。 如今这没人看到,反倒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一个男人攀谈,这传出去像是咱们一会儿? 盛安宁回头见陆一这女人缘还真是好,身边只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再一想盛君泽,她就啧啧摇头。 果然这人还是要对比出来的,谁都知道他盛修罗没个好脸,自然也就没有人敢靠近。 当然也就除了上官芜和不要命的周玥儿。 盛安宁这么一想,望着朝自己走来周玥儿。 她这心中就觉得奇怪。 周玥儿一直都喜欢缠着盛君泽,但是这几天却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好像已经有小半月的时间没有看见周玥儿,这女人也没有人找过她的麻烦。 “盛安宁看见长辈都不知道行礼的吗?果真是一点也不像清清那般知书达理,也不知道世子是看上你什么了?你到底是用了什么狐媚的功夫,让这些个男人都围着你团团转。” “狐媚?” 盛安宁蹙眉。 这周玥儿不说是高门子弟,但怎么说也是盛家亲戚,这从小是锦衣玉食,这规矩自然是比她更懂。 怎么说出来的话压根就不像什么大小姐,反倒是像市井上的泼妇,有什么便骂什么。 “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若是有的话,姑姑还学不会吗?想来肯定是这功夫我到家才被小叔赶出去的吧?” 盛安宁嘲讽着。 周玥儿一听,瞬间就气急败坏,“好啊你,果然是不想装了对吧?终于露出了你的马脚,装了这么几天的乖乖女,如今总算是把你丑陋的嘴脸露出来了。”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 在耍男人的这个功夫上,根本就是无人能及。 不过几天的时间就让盛君泽听从于她的命令,处处护着她。 这女人留在他的身边,迟早都是个祸患。 盛安宁冷笑一声,懒得搭理她,转身就想离开。 可周玥儿怎么会这么容易让她走,抓着她的胳膊就道:“你别走,你跟我到表哥那里说清楚,我要让表哥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像你这种女人留在他身边只会害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让他保护你。” “放手!”盛安宁不停的挣扎。 可周玥儿就是不愿松手,看着她身后出现的,再一转头看向自己背后的湖面。 她突然就松开手。 盛安宁瞬间意识到什么,在她掉下去之前要紧紧的抓住她,两个人瞬间换了一个位置。 周玥儿好好的站在岸边,而盛安宁此刻已经掉入湖底。 她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沉在湖中听着上面的声音。 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岸边一堆人争吵的争,她甚至可以清楚的听见周玥儿不停的在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故意这么做的,不是我推她下去的。” 周玥儿望着盛君泽那双泛着寒冰的眸子当即坐下的跌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而盛君泽同陆一没有任何顾虑的跳下水,两个人同时看着在水中不断挣扎的盛安宁。 一起将她拉了上来。 “咳咳咳……” 盛安宁在岸边不停的咳嗽,平阳拿着披风盖上,在一旁安慰着她。 “安宁,安宁,没事了,没事了,你不要害怕。” 盛安宁咳嗽不止。 第五十二章 做戏 “表哥你听我解释,是她自己要跳下去的,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是我,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盛君泽冷着一张脸,根本就没心思听她解释。 他不管现在掉下去的那个人是谁,但是让她受伤就是不对,哪怕是有这个心思也不行。 “对……咳咳,表姑说的没错,是我自己掉下去的,跟她没有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小叔我错了。” 盛安宁眼中泛着泪花。 也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在故意的演戏,但这样一副丑丑可怜的模样,的确是受到了许多人的同情。 包括以往那些根本就不把她当做一回事的千金大小姐们。 如今对她都是一脸的心疼。 盛君泽都被她蒙骗过去。 “你别装,你不要装作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取大家对你的同情,你方才分明就不是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怎么这么能装?” 周玥儿见周围那些审视她的眼神实在是受不了。 站起来就解释,可根本就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 只当她是在这里被人抓住了把柄,发疯。 而盛安宁本意也不想装的如此楚楚可怜。 但一想到是周玥儿来博取大家的同情,被辱骂的那个人便是她。 好歹盛君泽再怎么不喜欢她,可也是远房亲戚。 这要是一口咬定是她推的,她这样一个外人不知道要死多少次才够他们陷害。 索性便想着,走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 这也是无奈之下的保命之举,她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赌同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 盛君泽会相信她。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能保命就好,信不信跟她无关。 “表姑说的对,只是什么叫狐媚?表姑一过来就让我教你如何狐媚,可我大字不是一个,怎么知晓这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盛安宁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看向众人。 周玥儿这脸更是羞红,直接是挂不住脸面,气急败坏的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 “够了!”盛君泽动怒,凝视着周玥儿,“你是什么样的人,别以为本相不知晓,她本就是个不懂规矩的丫头,你同她说这些做什么?” “表哥我……”周玥儿一瞬间是有苦难言。 “他分明就是装的,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她急得快要哭了出来,可盛君泽根本就正眼都没有看过她一次。 “小叔……或许……或许这其中是有误会呢,要不……” 盛清清见局面实在是控制不住,刚准备想出来做和事佬。 毕竟周玥儿要真是死了这条心可就没人帮着他一起对付盛安宁。 她一人要怎么跟她斗,才能够让陆一看她一眼。 “你闭嘴!”盛君泽眼底寒光四起,“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盛清清语塞。 但她并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是朝着身边看了一眼,突然就有人跪在地上。 “首辅大人奴婢刚才亲眼看见是盛小姐想要推这位小姐下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她自己就跳了下去。” 嗯? 盛安宁死死的盯着这个小婢女,年纪不大,怎么满口谎言呢? 而且她是第一次见这个奴婢,眼生的很。 在侯府的时候没有见过她,周玥儿的贴身婢女也不是她。 这周围的那些人都不敢开口,怎么有这个胆子跳出来说是她? “之后呢?” 婢女闻声忍不住颤抖,“然后……然后首辅大人便到了。” 盛君泽轻蔑一笑,瞬间觉得这件事有趣多了。 “那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来解释?你是谁家的婢女?又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这么不懂规矩,不如本相便替你主子管教管教你如何?” 婢女一听,整个人的脸色惨白,立刻就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还请首辅大人放过奴婢一命。” 盛安宁被这一幕吓得几乎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就这么被盛君泽抱起,他凤眸微微一瞥,“不管你是谁的人,该懂的规矩要懂,下次若是在这边不懂规矩,本相便拔了你的舌头,让你乱说话。” 什么意思? 盛安宁傻了。 这话说出来说出来的感觉的确是十分霸气,但他怎么感觉盛君泽这么不讲理。 这样一来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他是故意在偏袒她吗? 搞得她好像真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盛君泽是有意偏袒盛安宁,即便是真的知道发生的事实如何? 他们都不敢开口,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婢女,张口就说都是她的错。 不就等于在打他的脸吗?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婢女,竟然如此不懂规矩。 周围的人见他们离开,也就慢慢的散去。 周玥儿与盛清清正准备离开,平阳却忽然开口。 “本公主让你们走了吗?” 两人同时回头望着她,疑惑不解。 盛君泽都没有在说什么,她又何必把他们留下来? “公主还有何指教?” 平阳来到两个人的面前,仔细的打量一番之后,嗤笑一声。 “指教不敢当,不过是想奉劝二位懂规矩一些,这次便算了,下次指不定会这么好运,别以为找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丫头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你们就真的是清白的。” 这种手段她见多了,自打有记忆开始,宫宫里面的那些女人们。 上到皇上的妃子,下到服饰的婢女,没有一个人不是勾心斗角。 就连小太监们也会为了一时之利,互相争夺,陷害。 发生了什么,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周家小姐你要想清楚,盛君泽现在处处维护安宁,惹怒了他,你周家有几个脑袋后他砍?他这人不用本公主说,你们也应该知道从来都是护犊子的吧?” 懂他在意的人,不管那个人是谁,最后都要因此付出代价。 何况只不过是两个从血缘上来说有那么一丁点关系的人,但在他眼里始终是无关紧要的人。 盛清清也是一样。 不过是相同的血脉,盛君泽却一直为看得起他们二房。 第五十三章 怎么不装了 “是,谨遵公主教诲,臣女告退。” 两个人脸色难看的离开。 平阳这才回头看向湿哒哒的陆一叹气,“我原以为你是在说笑,方才这么一看,你竟是来真的?” 以往不是没有相同的事发生,但到最后都是他糊弄人罢了。 这一点简直就是跟他那个二哥哥学的,这嘴里压根儿就分不出来哪句真哪句假。 可如今看见他这副模样,平阳倒是真的愿意相信。 陆一见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双手一摊,只能苦涩的笑着。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他现在到底是外人的身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连碰都不敢碰她。 “公主这么纠结做什么?如今我这个身份,我也不好再靠近,比起盛君泽我可是心有不甘啊。” 平阳瞬间哭笑不得,“你跟安宁一个长辈争风吃醋做什么?赶紧回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 催促着他离开。 虽然两个人确实有那么一点关系,但是辈分放在那里。 他这样的担心,根本就没有必要。 再则世子妃这个位置可不低,又怎么可能会看不上呢? “啊嚏” 马车上盛安宁的喷嚏不止,她也在尽量的控制自己,可是实在是控制不了。 这个马车里静得几乎能够听见他的心跳声。 盛君泽还是一如往昔,坐在那儿闭目养神。 盛安宁总是会小心翼翼的看过去,见他没有反应才接着又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早知道跳下湖这么辛苦,她就应该让周玥儿跳下去。 免得让她自己在这里不停的打喷嚏。 “啊……” “怎么现在不装了?” 盛君泽凤眸睁开,看着她不再是那样柔柔弱弱的样子。 也不是刚才那般楚楚可怜,他就知道是诡计多端,在她这里就没人讨得了好处。 盛安宁闻声,停止了打喷嚏的动作,揉了揉鼻尖,装傻的反问,“小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装什么了?” “盛安宁,她对你做了什么我看得清楚,你难道没有听人说过,我的眼睛极好吗?” 盛君泽的眼睛的确是像鹰一般,但从未有人提过他这么好的可以在几百米之外,看清楚发生的一切。 她要是知道的话,还至于演这么一出大戏吗? 盛安宁一听,被他看破之后就更加没有必要再装下去。 “小叔,罚我吧。” 盛安宁“噗通”一声滑跪在地上,一脸认错的表情。 盛君泽看着这样的她,都不知道到底哪张脸才是她盛安宁。 一会儿楚楚可怜,一会儿又是如此委屈,再转过头便是咄咄逼人。 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面孔,戴在脸上难道不累吗? “说吧,为何跑出府?” “我……” 盛安宁犹犹豫豫,左思右想就是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垂手突然感觉到硬硬的东西。 盛安宁直接将袖子里面的木锦盒拿出来打开,一只白玉簪出现在盛君泽的眼前。 “这个,这个……” 盛安宁指着簪子,笑嘻嘻的解释,“我看小叔头上总是戴着一样的簪子,我便想送小叔一个新的礼物,不是快过节了吗?为了表达我的心意,我就偷偷跑出府,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说谎! 盛君泽看她一脸的谄媚样,明明就是在说慌。 分明就是自己贪玩,还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这张嘴真是牙尖利齿,谁也吵不过她。 “谁要你这个东西?我相府什么没有?” “啊?小叔不要吗?不要的话,那我就收起来了。” 正好,她还不想送呢。 这东西她可是喜欢的很,我就想留在自己身边。 不喜欢的话正和她想法。 这盒子都还没盖上,盛君泽就已经将簪子拿在手中。 “质感和颜色的确是不错,也是难得的上品,眼光不错。” “那是,人家可说了是独一无二的,我可是花了重金的。” 盛安宁说着便爬起来,盛君泽一个眼神过去,她又乖乖的跪着。 心里更是将他骂了一个遍。 收了她的好处,还让她跪在这里,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这马车竟然比以往的更加颠簸,他的膝盖都快要被磕碎了。 “小姐!” 乞巧一听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更是连躲都来不及,直接就跑到前厅,一见盛君泽直接跪在地上。 “大人都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一时疏忽才上小姐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您罚奴婢吧。” 盛君泽凝视着她许久。 “啊嚏。” 盛安宁不合时宜的又打了一个喷嚏,尴尬的笑着。 “还不快带你家小姐去休息,林伯找个大夫来给她瞧瞧。” “不用不用。”盛安宁讪笑着挥手,“我自己就是大夫,不用那么麻烦,我没事儿的。” 她笑呵呵的就回到自己的院子。 乞巧见身后没人,立刻就将门关上,“小姐你真的没事吧?你可把奴婢吓坏了,下次一定要带着奴婢一起。”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不过是在湖水里面泡了一下而已。” 她笑呵呵的挥了挥手,没走两步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小姐!”乞巧惊呼。 书房外。 “相爷。” “何事?”盛君泽收回手中的书本,走出来。 “小姐她晕过去了。” 盛君泽蹙眉。 真是一个蠢到无可救药的家伙,医者不自医,这句话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找大夫了吗?” “大夫已经在去的路上,相爷要过去看看吗?” 盛君泽沉默片刻,这眼中的情绪也是不明其意。 尽管脑子里面重复着不去,口罩身体还是十分的诚实,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已经在她房门口站着。 大夫挎着药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见站在门口的盛君泽便行礼。 “小的见过首辅大人。” “嗯,她怎么样?” “小姐是感染了风寒,邪气入体这才晕了过去,但并无大碍,只需要好好调养,过几日便可康复。” “嗯。”盛安宁点头。 林伯领着大夫离开。 而盛君泽则是进了屋。 第五十四章 不识好歹 一进屋就是很浓厚的药味儿。 他之前并不常来,也不知道他在这个房子里面捣鼓什么。 如今这药味竟然这么重。 “大人。” 乞巧一见他,惊得直接站了起来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儿?” 乞巧低着头解释,“回大人,这几日小姐总是研究医书,有些东西不太懂,就命奴婢找了一些草药,说是做研究,奴婢也不清楚。” 但这好端端的房间除了一股子的药味之外。 这原本应该摆放在书桌上的书,现如今也只能是用来盛放那些不知名的药材。 盛君泽看着这青筋都忍不住直跳,可又是拿她毫无办法。 别的书看不懂,能够这么精进医术,也不算是废材,好在是有上进心,也还算可以。 “你下去吧。” “是。” 乞巧起来。 盛君泽则是坐在床沿边上,望着一张熟睡的脸庞。 确实长得好看,这不搞怪,不做那些动作,当真也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可惜偏偏就生了那么一张嘴和脑子,处处都想着如何能够在别人那里得到好处,装乖。 可就没那么可爱。 王府。 “啊嚏。” 陆一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王妃在一旁也是担心不已。 “你也真是,明知这开春的天气本就是变化无常,何况是那湖水本身就是寒冷刺骨,你怎么还往里面跳,你不要命了?” “母妃!”陆一喝着药,见她担心的模样是哭笑不得,“宁儿不会水,我若不去,她便要出事了。” “你真是……”王妃叹气,“没有你难不成旁人不会救吗?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让母妃怎么办?” 看他这年轻的模样简直跟他父亲一样,就连追女子的方式也一样。 也是这样一门心思,这心中怕已经是没有别的事儿了。 “你老实告诉母妃,此事是真的?你对这个丫头,不是在胡闹?” “母妃这会儿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闹过?” 陆一疑惑。 王妃给他头就来了一巴掌,“你平时不着调的样子,还少吗?对她是否认真?” 陆一摸了摸头,“是又如何?宁儿对我又没这个心思,我不过是想能保护就保护,至于其他我确实是没有想过。” 他现在这个身份身边根本就不适合出现任何新人,是他喜欢的也罢,是别人没见过的也罢。 除了他们母子俩之外,就不该有任何人在出现。 就只会让别人拿着把柄,而他只要稍不注意很有可能就会害了她。 况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知晓母妃是什么意思,咱们这个身份不好,是连累,即便是宁儿同意,盛君泽也不会同意,注定了有因无果,可是所有的事,就必须要有因有果吗?” 他不在乎以后发生什么,也不想知道他能够活到多久? 他只是享受的当下,保护着该保护的人。 有他们在身边,这一切就已经是足以。 别的,就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王妃无奈,这心里更是对他痛心得很。 如果不是她,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 “是,母妃也去休息吧。” 陆一命人将她送了回去,自己却是躺在床上久久无眠。 他并非是一事无成,也不是别人嘴里有勇无谋的小世子。 不过是不想打破现状,不想让原本安静的一切因为野心而被放大。 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背负,同时失去他们的日子。 也就只能像现在这样韬光养晦,难道什么时候,那便是什么时候。 几日后。 盛安宁从睡梦当中醒来,一睁眼看见的还是古色古香的屋子,这眼中全然都是失落。 “小姐,你可算醒了!” 乞巧一见醒过来的盛安宁,激动的连手中的脸盆都掉在地上,急忙就跑到她身边去确认。 盛安宁看着她满脸的奇怪,“我不过就只是睡了一日,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乞巧简直就是喜极而泣,擦着脸上的泪水。 “小姐,什么一日,你都整整睡了三日,大人都差点把那些大夫们砍了,说他们都庸医,都不知道你为何还不醒,你可吓死奴婢了。” 三日? 她竟然真的睡了三日,难怪这梦又好又长…… 原来是真的在做梦。 梦里她梦见现在所遇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她做的一个梦而已。 她还正开心着又回去了,结果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一个让她不愿意醒过来的梦,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睡去。 让她醒来做什么? 肚子突然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她总算是知道她为什么醒来。 再不醒来的话,她可就真的要活生生的被自己给饿死。 “乞巧,我饿了,我想吃饭,有没有什么现成的?水果也可以,我真的快要饿死了。” “是,奴婢马上就去给小姐准备。” 乞巧喜笑颜开的跑出去,见盛君泽朝着她的方向走来,立刻行礼。 “大人,奴婢去给小姐准备膳食。” “嗯。” 盛君泽应了一声,直接从她的身旁走过朝着房里走去。 见盛安宁就傻呆呆的坐在那里。 盛安宁一回头看着他,嘿嘿一笑,“小叔,你也来了?让小叔担心了。” 盛君泽冷哼一声,“既然你是大夫,那便你来告诉我,为何你昏睡了三日?” 盛安宁挑眉,眸光深入幽潭,“大概是因为做了一个美梦吧,所以不愿意醒过来,但是身体是饿的,这个意识再怎么强烈,也不愿意让身体饿着,所以就醒过来了。” 她编了一个理由。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普通的感冒而已。 按道理来说她没有必要昏倒,也不用昏睡三日不醒。 自己没有办法解释,就只能随便编一个理由。 或许也是因为她真的饿了,才会愿意醒过来。 但他这样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还不如不要醒过来。 “小叔,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盛君泽见她也不知道是生的哪门子气,他在这里担心不已,她倒好竟然还有心思生气。 真是一点儿也不知好歹。 第五十五章 差不多的簪子 “你在生什么气?” “我没有啊。”盛安宁睁着大大的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 看起来是单纯,又可恶! 明明就是在生气,还要说没有。 “怎么?不过是问了你两句,就这般生气,我哪里还敢收你的礼物?” “嗯?”盛安宁一回头,一模一样的白玉簪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簪子与她之前所看到的一模一样,但是样式却发生了变化。 一样的好看,可这分明就是一只女式簪子,并非男人所用? “小叔?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簪子?” 盛君泽一笑,见她伸手要来拿,往旁边一躲,“不是,不过你想要的话,得告诉我为什么生气?” 盛安宁嘟着嘴,眼巴巴的盯着簪子,“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一想到要学很多规矩,还有字,我就头晕,不想醒过来。” 盛君泽一听,这还真是让他难办。 她学不会规矩,注定要吃亏,不识字也只能遭受别人的算计。 他们盛家可没有这样目不识丁的大小姐,这些都是必备,怎能不学? “不如这样,你呢老老实实的跟着林伯学规矩,至于这读书写字,每日一篇,会了便不再强求你学其他,如何?” “当真?”盛安宁两眼泛着光。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倒是可以勉强的答应。 学一下规矩本就没什么难,她就只想自由自在的,用不着每天逼着她读这本,又是学那本。 盛君泽略带着微微的笑意,“当真,若是你想出府,去侯府或者公主邀约,必须告诉我,若你不说那我只能将你关在此处,哪儿也不许去,就当做是对你的惩罚。” 他就知道这小丫头一定会上当,为了玩儿,确实是不愿意勉强。 更何况在像以前生活了十几年之久,那些烂习惯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解决的。 要将她培养成一位大小姐,还得循序渐进才是。 “行吧,反正不学那么多,怎么都好。” 出不出去对她来说也不重要,不过就只是不想交作业和写作业罢了。 怎么说也已经是过了那个年纪,哪里还有这些心思。 “相爷,上官大人求见。” 门外的声音响起,盛安宁望着他。 这心中自然是觉得疑惑。 上官芜身为身为宫中的女官,本就不应该随意私下联络任何朝中大臣。 此事一旦被宫里的人知道,两个人之间必有一人受罚。 上官芜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到相府来,自然也是有急事。 “小叔快去吧,上官大人能够跑来这里找你,肯定是大事,我已经好了,就不用在这里陪着我。”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盛君泽离开。 乞巧就端上前些日子她嘴里一直念叨的菜。 刚一端上来盛安宁就狼吞虎咽,没有半点是世家大小姐的样子。 “小姐,你慢点吃,要是大人在这里的话,看见你这样的吃像,肯定又要罚你了。” 乞巧看着都觉得心疼,这究竟是饿得有多难受,才不会管别人的眼光。 如此的狼吞虎咽,就跟外面的乞丐简直是没什么两样。 “我都快要饿死了,还去讲究那些表面功夫吗?再说这里不是也没有人吗?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我吃相如何?” 说完,盛安宁手中又握着一个鸡腿。 乞巧时不时的还为她送上一杯热茶。 前厅。 上官芜见盛君泽出现,立刻起身行礼,“见过首辅大人。” “嗯。”盛君泽点头。 上官芜看着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卧病在床,但这几日他对外宣称是感染了风寒,卧病在床一直没有去上早朝。 可他如今这般精神抖擞的模样,又哪里是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大人身子如何?” “有劳上官大人,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知上官大人来此处所谓何事?” 盛君泽清了清嗓子。 他并不想见到这个女人,一出现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慌乱。 这宫中对他们两人知识本就早有传闻,如今还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的相府,这不是摆明要让别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大人说来也是惭愧,下官想请盛小姐替下官瞧病。” “你?”盛君泽一愣,打量她片刻,这脸色确实比前几日还要差,“上官大人真是说笑,若是生病去找太医或是大夫,安宁她能做什么?” “首辅大人若非是因为下官走投无路,也不会如此麻烦盛小姐,只想让他帮帮下官。” 她如今真的是病急乱投医。 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几日做起事来都是有气无力。 完全就不知道该如何下去,这脸色也是越来越差。 胭脂水粉都已是盖不住,再这样下去的话,定然会冲撞宫中的贵人。 她这官位可这真的是保不住。 盛安宁也曾说过他是中了毒,而且这毒还并不好解。 不至于会在瞬间要了她的命,但却会慢慢的拖垮她的身子,在无意识中让她丧命于此。 如今的这个症状,就好比是她当日所言。 若是如此,答应此事必然就是一个麻烦。 上官芜如果出现任何的问题,盛安宁恐怕是无法负责。 “上官大人还是另想他法吧,即是太医都束手无策,她那点三角猫的功夫又能如何?” “会与否,是否应当让盛小姐瞧了之后再说。” 盛君泽见她如今这是非得赖在这里不可,是不打算走了。 不达目的不罢休。 “来人,去让小姐过来。” “是。” 后院。 盛安宁躺在贵妃椅上晒着太阳,手里拿着白玉簪,享受着这份属于她自己的下午。 盛君泽如今在应付上官芜一时半会儿肯定也不会来打扰她,她简直是开心的不得了。 “小姐,大人请您过去。” “我?”盛安宁坐起身,指着自己,“他们谈话,我去做什么?我又听不懂,再说我去也不太好吧?你说对吧,林伯?” 林伯笑笑,“上官大人意不在相爷,却是小姐,她是上门来求医的。” “求医?”盛安宁双眸中大大的疑惑,“该不会是我吧?” 第五十六章 还说不喜欢 林伯点头。 “林伯我能不能不去啊?我不是病了吗?你说我病了就行,小叔怎么会让我去的。” “小姐,就是相爷让我过来几下就过去的,你要是不去的话,恐怕相爷就得亲自来了。” “我去,还不行吗。”盛安宁撇撇嘴。 盛君泽真的是奇怪。 平时就不许让她去治疗谁,就是连她医术这件事都要瞒着所有人,怎么上官芜一来,就非得要过去。 还说是不喜欢她,这个男人真是口是心非。 这要不是他的心上人,他这么担心人家做什么? 可她在这件事上确实是没有把握啊。 如果和她讲的一样,这东西是她第一次遇见,她哪里知道怎么解决。 “小叔,上官大人。” 盛安宁站在两个人的面前问号。 上官芜看着她脸色有些苍白,倒是像生病了的样子。 不过她如果生病,盛君泽怎么可能回头呢? “盛小姐如今下官也是毫无办法,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盛安宁看向盛君泽。 她没有拒绝,但是却在等着他的回答,他如果允许她当然是义不容辞。 可盛君泽只是看着她,什么也没说,眼神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盛安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见上官芜在这里等着。 她也没有借口拒绝,只能笑着答应。 “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只能过去试一试,不过大人在我这里可不要抱有希望,我就那么一点三脚猫的功夫,会的不多,还望大人见谅。” 上官芜惊讶。 她如今的行为举止倒是比以往多了,不是之前那样咋咋呼呼,竟然变得温顺了许多。 也不知道盛君泽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还是真的让她成功了。 如今这俩人在她面前一唱一和,当真是嫉妒死他。 “那就麻烦盛小姐。” 两人坐下,上官芜便拉开衣袖将他的肌肤露出来。 盛君泽下意识的转过视线,盛安宁看了一眼之后便开始替她诊脉。 片刻后,盛安宁收回自己的手。 上官芜却比以往还要紧张,“如何?下官如今的身子是否康健?” 盛安宁蹙眉,“大人还是另找他人吧,我实在是不知大人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所以我这里无解。” “中毒?” “是,如今的症状倒是有药可医,不过我并不知道解药,所以我没有办法。” 她百分之百的确定,上官芜中毒和她所想的一样。 但她也是第一次在这里听说这种草的名,根本就还来不及研究药性,何况这东西民族珍贵,也没有机会碰得。 自然是无药可解,但若是有人知道或许是有这个办法。 “那倘若,没有解药呢?” 上官芜心如死灰可又想在她这里得到一些安慰。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她还不想死,那些话与她还没有说清楚。 就觉对不能他们的前面。 “若是无药可解,那上官大人也就只能承受如今的痛苦直到老死亦或者被疼死,这毒并不会立即要了大人的命。” 这毒说来也是奇怪,如果是严重的话应该会立马要了她的命。 但如今除了让她痛苦,身体变得疲惫不堪之外,并没有直接要了她的命。 就算是没有解药,只要她身体好扛得过去,活个几十年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这样一直疼下去,终究也是撑不了多久,这只能是看体质而成。 上官芜跌坐在椅子上心如刀绞,她怎么会中毒? 每日接触的,不过都是宫里面的那些膳食,又或者是打点下人的事物。 她从未接触过什么,也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儿。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中了毒? “盛小姐当真确定我是中毒吗?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原因?或者只是……” “上官大人既然不相信安宁的判断,那就另请高明。” 一直会说话的盛君泽突然开口,直接打断上官芜。 他们二人之间什么关系,她自己不会不清楚,盛安宁愿意放下之前的误会来救她,就不该被他这样猜忌。 上官芜脸色难看,急忙解释,“首辅大人下官不是那个意思,下官只是……” “上官大人既然已经得到结论,那便不便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安宁既说了她没有解决之法,那就请上官大人另寻高明,送客!” 盛安宁在一旁看的都傻眼了。 这人到底是喜欢上官芜还是不喜欢。 看着上官芜痛苦又委屈的表情,她都忍不住替她委屈。 就是因为找不到办法,所以才会找自己所信赖之人。 结果却没想到被冷漠的拒绝不说,连话都不许说完。 这份委屈谁受得住? 这盛君泽也是,要是喜欢人家这么冷莫干什么? 这要是她,估摸着心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一直向着他? “大人请……” 上官芜还想要解释,林伯却已经将她请出去。 她也就只能就此作罢。 盛安宁转过头去看着他,“小叔,人家来求你帮忙,已经是下很大的决心,你这样岂不是伤了人家的心?” 盛君泽蹙眉。 “我与她非亲非故,为何要在乎她的想法?倒是你,之前我与你说过什么,你忘了吗?” 他故意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好像做错事的那个人是她。 “小叔你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小叔叫我过来的,我要是拒绝那小叔是不是会骂我?你要是不在乎人家的话,你为何不直接拒绝?怎么到头来还是我的错了?” 这人真的是跟天气一样,上一秒还在晴空万里,下一秒就已经是阴雨密布。 简直就是变幻莫测,好人坏人都是他。 盛君泽那好看的凤眸幽深如潭,沉声道:“我再和你说一次,我与她之间毫无关系,今日是她逼着我让你来见面,一个未婚女子待在一个毫无关系的男子家中,时间越长就越容易让人误会,我不这么做,她能走吗?” 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上官芜故意算计。 还是真的只是为了求医,她在宫中不可能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 但却丝毫不介意,就已经证明了她的想法。 第五十七章 躲着你 “是,是,是,你们没有关系,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那你把我的簪子还给我,我把这个还给你。” 盛安宁赌气拿出刚才的白玉簪就想着要一物换一物。 她还是喜欢她自己的东西,这个太贵重也与他无缘。 反正本来也就不是她的东西,换一下也没什么。 “那簪子送人了。” 盛君泽一句话,盛安宁瞬间无言,气呼呼的拿着簪子离开。 盛君泽见她离开后,转身便回到书房。 在书房里,已经有一人早早的等着他的到来。 手中还拿着那只白玉做的簪子,见他来了之后便调侃。 “我说怎么瞧着这么眼熟,没想到这小侄女儿还是有点良心的,把这个送给你了?不过这东西入得了你的眼吗?” 徐莫林瞧着那个簪子确实做工精细,模样也是好看。 不过他们的首辅大人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这东西压根儿就入不了他的眼吧。 这世界万物,盛君泽就没有什么是没见过的。 这点耍人的小把戏,根本就耍不了他。 “你好像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而且还是如此的不懂规矩。” 盛君泽上前一把从他的手中抢过簪子,再小心翼翼放在锦盒之中。 徐莫林瞧着他这模样,觉得甚是有趣。 “不会是真的吧?你竟然如此紧张,看来这小丫头确实有些本事。” “你若是无事,就滚!”盛君泽强忍着怒火。 徐莫林一抬手,“别这样,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让我查的是查到了,不过这丫头死了,而且是病死在自己的家中,这草是经过上官芜的手。” “上官芜?”盛君泽一怔,拧着眉,“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这我哪里知道?她手里过去的东西多了去了,你问我,我去问谁?再则,我是谁,总不能让我去问吧?” 他本就是个无所事事的浪子,这一去不就等于是暴露了吗。 当真以为我什么事只要交给他,真的能够摆平。 他又不是万能的。 “叫什么?” “腥紫草,据说开花的时候很好看,所以很多人都只是拿来观赏,不过知道具有毒性之后,宫里就很少出现了,而且这草是来自西域,一般地方怕是得不到。” 徐莫林说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但他确实不清楚到底是从何而来。 就算真的留有种子,也不可能会种在皇宫里才是。 况且上官芜是谁的人,根本就没人清楚。 她靠的就是游刃有余的本事,面对宫中的那些贵人她是没有半分得罪,能做到这份上。 她也是蛮厉害的。 “要不然你去问呗?说不定人家就什么都告诉你了。” “为何?”盛君泽不解。 他们二人之间毫无关系,像这种杀头的罪,怎么可能说告诉他就告诉他。 “你不是吧?”徐莫林讶异,“你难道不知道她对你是什么心思吗?” 一个小丫头他都看得出来对他是颇有心思,心术不正都能被他察觉。 怎么人家一门心思的仰慕他,却丝毫没有让他察觉这份心? 这上官芜虽然平时一本正经些,但那张脸长得也是极好看的。 在一些世家小姐当中,也是相当的出众,也不至于说完全没有印象吧? 况且上官芜对待盛君泽本就是格外的热情,一改她往日的冰冷。 这种变化怎么可能会丝毫没有察觉? 盛君泽脸色难看。 徐莫林却还接着道:“你就是毫无察觉,总不见得连宫里面的那些流言蜚语也没听说过吧?” “你再说,我便拔了你的舌头。” 徐莫林下意识的捂住嘴,“你这人真是没意思,反正我是不会去问的,而且我听说他中了毒是吧?” “是。”盛君泽点头,“不过不至死,更奇怪的是如果是同样的毒,为何太子不再继续食用便可没事,她为何就如此这般的反常?” 按照盛安宁说的话,只要不再碰这个东西,身体就会慢慢的恢复健康。 可上官芜也不再碰过这些,她的身体应该也会一如往日。 但现在压根儿就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你家里不是有个大夫吗?你去问问他不就得了,再说这上官芜最近这段时日可是与虞妃走的很近,你难道就不怀疑她吗?” 太子殿下生死,在这宫中最关心的大概就是虞妃。 他如果出事,那么最得力的也是她。 所以是最有可能下手的人,但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这才是让他们犹豫的地方。 “这件事只是你的公事,我帮你查是出于你我之间的关系,但是关于你兄长,我还是得告诉你,没有消息。” 徐莫林叹气。 几年了,不管他们怎么查,这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似乎并不存在于他们,就像是活在他们脑子里的人。 在这外界没了任何的联系,这线索也被洗的干干净净。 如今只有盛安宁,偏偏这个盛安宁现在也是不按常理出牌。 这让他们压根儿就找不到机会,盛安宁处处躲着他,规规矩矩的模样,他们也不能再继续将计就计。 如今这一步算是走到头了。 “你赶紧想想办法,让她对你有兴趣,不然怎么抓住那个人?” “闭嘴吧你!”盛君泽实在是受不了,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这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让盛安宁对他感兴趣…… 盛安宁躺在贵妃椅上数着从天上飞过去又飞过来的鸟。 这日子,日复一日,真是无聊得要死。 除了看书,唯一的乐趣就是躺在这里。 以前工作的时候就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坐吃等死,结果现在真的到了这天,她竟然觉得是此生最无聊的日子。 “小姐,你这是又怎么了?这个簪子不要了吗?” 乞巧端着茶放在桌上边看着一旁被冷落的簪子,明明早上的时候还拿在手里笑的傻傻的。 现如今连看连看都不看一眼,一看就是它失宠了。 “你找个地方放着吧,我现在只是觉得无趣,想找点事儿来做,但是我不知道做什么。” 书她看了,规矩她也学了。 现在就是能够在相府里来去自由,可走来走去也就只是一些花花草草,要么就是一个池塘。 里面养着的无非都是一些观赏的鱼,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第五十八章 烧烤自由被抓包 现在就是能够在相府里来去自由,可走来走去也就只是一些花花草草,要么就是一个池塘。 里面养着的无非都是一些观赏的鱼,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小姐这是厨子新做的冰露,你要不要来尝一尝?” 盛安宁一听,立马就坐起身来放眼看去不过是冰沙里面倒了一些奶,上面放了一朵花罢了。 她摇头。 “我不吃,你吃吧,我现在还病着呢,吃这个的话,晚上我会难受,要不我能去厨房吗?” 乞巧还没放进嘴里,点头,“能啊,大人不是说了谁出口去吗?那自然是能的。” 盛安宁一听,突然就眉开眼笑起来,“那走,我去给你做好吃的去,保证是你此生从未尝过的。” “真的假的?小姐,你可千万不要骗奴婢。” 乞巧压根儿就不相信。 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只是觉得在乡下本来就没什么好吃的,怕是连她吃过的她都没有。 怎么可能会有她没吃过的。 “小姐。” 盛安宁一到厨房,一群人就朝着她问候。 她只是挥了挥手,便看着厨房里面新准备的肉类和菜,都是新鲜的。 “小姐想吃什么?这就给你做。” “这个是牛肉吗?” “是,这是刚才刚送过来的新鲜牛肉牛肉,旁边是猪肉,都是上好的品质。” 盛安宁一听这嘴角就已经是咧到了后脑勺。 “那就麻烦你帮我把它们切成小片,不要太多,这里的一半就好。” “啊?”厨子一愣,再一看她随后就点头,“好嘞,好嘞,奴才这就准备。” 盛安宁在厨房里翻找了许久,急得连后面的婢女都在连连问她找什么。 在他们的询问声中,盛安宁终于从厨房里找了几个像模像样的铁盒,将上面切开之后,完全就是一个合格的烧烤架。 “乞巧,我让你做的签子做好了吗?” “小姐,是这样吗?”乞巧手里握了一把木签,大小不一,长短也不一。 和她想的虽然有些差别,但是出入不大,丝毫不影响他接下来的烧烤。 盛安宁当着众人将刚才切好的肉用一点油,盐将其腌制好,便开始拿着木签,串着一旁洗干净的菜。 见这里人也不太多,所以并没有准备很多,之后便是切好的土豆片也难逃他的魔爪。 “辣椒,盐,各种调料,帮我准备一份,把烧好的碳火放进去。” 厨房里为了避免大量的烟尘,盛安宁谁知道一直用的都是炭火。 也就只有盛君泽这样的家底才用得起这么昂贵的碳火。 “小姐,要不然让婢女来吧?这等粗活怎么能够让你来?” “你们都不用动手,在旁边看着就好,这东西可是极好吃的。” 唯一的差别就是这木签用不了多久,火太大了容易烤断。 盛安宁将一把牛肉放在碳火上,撒上调料这香气瞬间飘满整个相府。 这烟尘更是明显。 “什么味道?竟然如此特别。”徐莫林站在门口扯着鼻子去嗅,的确是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回头看着盛君泽,“怎么?你今天是做了什么好吃的?不妨留着我吃顿饭,怎么样?” “行啊,我没意见,不过你得考虑清楚。” 盛君泽同样的也是闻到这个味道,但是他并不清楚从何而来。 而且还是第一次闻到这样的味道,有些特殊,但更多的确实是诱人。 徐莫林撇嘴,“不吃也行,那好歹让我看看吧?反正你那些厨子也不认识我,大不了我就没人照着那个再做一份不就是了。” 他实在是馋得很,非得探个究竟。 盛君泽那他也是毫无办,只能跟着一同去厨房。 不过是刚到门口,徐莫林踏进去的脚下意识的就往后退。 盛君泽还觉得他奇怪,疑惑道:“你怎么不进去了?” 徐莫林看他一本正经的反问:“你真的不知道盛安宁在里面?” 他严重的怀疑这个人根本就是公报私仇,明知最不能让他见到的就是盛安宁,还要带着他一起来。 盛君泽一愣,快步上前,一眼就看着在人群当中的盛安宁。 而她手中还做着本不该属于她做的事儿。 这模样哪里像什么小姐? 盛安宁看着油光滋滋的冒出,这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实在是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实现了烧烤自由。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吃吧,这东西得趁热吃,不能吃辣椒的呢就在那边,嗯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你们的首辅大人,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盛安宁热情的招待着,但他们却没有一人敢动。 她看着一个人都不动疑惑,“怎么?怕什么呢?我都说了可以吃,我们悄悄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小姐,奴婢虽然都懂,可是你那一份单独的是给大人准备的吗?” 乞巧指着盘子里的那些肉,放眼望去一整盘子都是肉。 这对他们大人未必也太好了吧? “不是,那是我给林伯准备的,他年纪大,要少吃猪肉这些东西,吃牛肉的话刚好。” 盛安宁的一番话,盛君泽整个人的脸瞬间黑了三层。 徐莫林站在一旁紧咬着嘴唇,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来。 可他实在是憋不住了,盛君泽这黑着的一张脸太好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你在她心里连林伯都不如,难怪现在人家不愿意靠近你,想来也是因为你这个铁树开不了花,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徐莫林在一旁调侃着,说出来的话也是越来越过分。 “你们在干什么?” 盛君泽直接阴沉着一张脸进去。 他一出现立马就吓得周围的人跪在地上,盛安宁看着他忍不住腿一软,跟着颤抖,立马将刷子躲在后面。 “小叔……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书房处理公文吗,那个……我……” 她挠了挠头努力的缓解尴尬。 可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这才开始就被抓包,难道她烧烤自由还没开始就要结束吗? “你在做什么?” 他的眼神凌厉,周围的气场更是冷落到了极致。 无一人敢反抗。 第五十九章 虎口夺食 “我……”盛安宁努力的想要把烧烤炉子遮挡起来,但这根本就是于事无补。 “小叔,我……我只是突然想念以前偷别人家鸡烤肉的味道,所以我就想尝一尝……小叔,我替他们向你赔不是,都是我自己的原因,是我逼他们这么做的,你不要生气。” 这身旁跪着的几个人,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盛安宁也注意到他们几个身子不停的在颤抖,甚至有的人的额头已经留下不少汗水。 可想而知盛君泽平时在这个府上有多吓人,她要是不说的话,恐怕这些人的命就真的没了。 盛君泽冷笑,“你竟然还有心思替别人承担罪责?” 把他的相府搞得乌烟瘴气就算了,没想到这些人还同她一起胡闹。 “小姐不知相府规矩,难道你们也不知吗?” 盛君泽将怒火发泄在他们的身上,那双眼眸道中的寒光一直在凝视着他们。 “大人,属下知错,属下再也不敢,您就饶了我们吧。” 几个人立刻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他们不敢提及盛安宁,更不奢望让她求情。 她有理由可言,是他们自己没有约束好自己。 徐莫林躲在角落里见盛君泽这么大的怒气啧啧摇头。 分明就是因为某人没有给他准备而生气,怎么好意思把怒火牵扯到别人的身上? “世子,你在此处做什么?” 林伯听见声音,闻声而来,这还没进去,就先躲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徐莫林。 幸好这相府人也不多,除了前厅几个守卫,这后院基本也就这三四个人。 都在里面,如今也就只有他一人发现他。 徐莫林回头别有深意的抿嘴偷笑,轻咳了一声,“林伯你来的正好,你呀,赶紧进去,你要是再不去的话,那几个恐怕命都保不住了,顺便你把那丫头做的东西给我带一份,我就在假山后面等着你。” “什么?”林伯一脸蒙圈,只见他脸上带着笑意离开,躲在假山之后。 而他则是走进去便看着他们都跪在此处。 “相爷,是老奴管理不利,要罚的话,罚老奴吧。” “不是,不是,都是我的错,小叔,你要罚就罚我,你不要罚他们,是我不懂规矩,都是我不好。” 盛安宁见林伯跪在地上,急忙抓住他的手给他们求情,也是替自己。 盛君泽盯着她那双油滋滋的手,在自己的锦缎之上愣是留下了两个手印,他瞬间变得更加烦躁。 盛安宁见他的眼神,立马松开手,这一看她就更加尴尬。 这两个黑乎乎的手印,她能说他不是故意的吗? “小叔,我……我给你洗,我保证给你洗干净,你别生气,你放过他们好不好?我把这些肉都给你吃,你就不要跟食物过不去了嘛,尝一尝挺好吃的。” 说着,她手中就多了几串大肉串,几乎是快要塞进盛君泽得嘴里。 盛君泽简直被他这些举动气笑了,见这一盆的肉,他突然就有了别的主意。 伸手从他的手上拿过考好的肉串,嘴角上扬,“你说得,都给我?” “对,小叔喜欢就都给小叔,小叔……” 盛安宁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起来。 望着那一盆的肉,咽了咽口水,她都还没有开始吃呢。 给他,那她吃什么? “怎么?舍不得了?”盛君泽有心逗她,尤其是看着她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他就很是开心。 “算了,既然你这么舍不得的话,那我就只能罚他们了,来人!” “别!”盛安宁一声高喊,“给,都给,小叔喜欢的话,都给,只要小叔肯放过他们的话,我做什么都行。” “是吗?那你还乱着干什么?接着烤啊,好了之后送到书房来,这里有多少肉?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少了一块串,他们就得打十个板子。” 盛君泽眼神变得有趣,嘴角带着微微的笑容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几个婢女和厨子立马就转头向盛安宁磕头道谢。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盛安宁撇撇嘴,“你们快起来吧,不要谢我,是我连累你们,你们要是受伤了,我这心里才过意不去。” 林伯惊讶于眼前所看到的? 盛安宁来到这个家之后,不说是耀武扬威,但确实是不把这个家里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从来都是恶言相向,根本就不把他们当做人。 如今这是怎么一回事?这脾气变得温顺,便也不说,竟然还生出了救人的想法?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变得这么快。 “林伯,这个麻烦你送过去吧,本来是给你准备的,可是小叔现在下了死命令,不许任何人吃。” 盛安宁说着,捂着嘴差点没哭出来。 她的烤肉自由呢!做梦都在想的日子,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被这个盛修罗给剥夺了! 烧烤没有肉吃,这简直就是人生当中的屈辱。 她好恨,这个该死的盛修罗。 “是,老奴这就去,小姐若是累了,不如让老奴来吧?” “不不不。”盛安宁摇头,“我可不敢,指不定小叔在哪个地方偷看,要是让他发现的话,你们可是要挨板子的,我自己可以。” 简直不要太气人,盛修罗根本就像是地主一样,欺压她这个平头老百姓。 拿别人的命来威胁她,卑鄙无耻! 盛安宁拿着签子狠狠的戳着盆里的肉,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一旁的人看着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果然这女人生起气来,简直就是相当的可怕。 吓得他们都连连后退了几步,谁也不敢上前帮忙。 林伯看着只能将肉端去书房,正好徐莫林要,去书房的话也方便。 “相爷。” “进来。” 林伯刚一进门,这才转身的片刻,这桌上的盘子此刻就已经在某人的手上。 他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怕盛君泽心里有想法。 毕竟这东西是他亲口要的,就这么让别人吃了,他不气,是假的。 “嗯,还别说,味道不错,这小丫头竟然有如此手艺?当真是让人非常的意外,不如把她借给我几天,如何?” 第六十章 我娶也不是不行 这种方法以前也只是在军营的时候常见,这样对他们来说既方便又快捷。 虽然同样都是用火烤,但这味道与那时烤出来的那可真不是可以做比较的。 这肉入味火候也控制的刚刚好,肉更是比平时更加的嫩。 他还真是想把她带回家,连着给她做几天的烤肉,那他做梦都会笑醒。 “滚!”盛君泽没好气的低吼一声。 也不知道他自己是什么身份?还让她把人借过去几天。 接过去之后呢?难不成过不了几日还得敲锣打鼓的让他去了娶不成。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你若是几十岁的老头,别说借给你几天,就是小半月都行,如今这孤男寡女,让别人发现,你让她怎么办?” 徐莫林吃着肉,听着他的话,无所谓的,将竹签一放。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这名声还能好到哪里去?再说了,大不了我娶了她呗,也算是帮你了结心事。” 盛君泽听着他的话,这眼神一冷凝着他。 徐莫林感觉到一阵恶寒,立马抬头就见他吃人的表情,笑呵呵的挥手。 “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吗?要不你也来尝尝?这肉的味道确实是可以,尝尝吧,你别把我的话当真,我都是在开玩笑而已,真的。” 盛君泽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见他盘子里的冷肉,一看就是特地为林伯留下的一份,他才不稀罕。 “小叔……” 盛安宁端着肉在门口,见里面没有声音,刚准备离开。 盛君泽就突然打开门,“进来。” 盛安宁跟在其身后,一同进了屋子,见刚才拿过来的肉已经被吃了不少。 只是这位子却有些奇怪,他明明是坐在书桌前,这肉为什么是摆在客桌上,而且这签子扔了一地。 他是这么不讲卫生的?盛君泽好像不是这种人吧。 这个屋子里难道还有别人? “你在看什么?” 盛君泽见她脸上丰富的表情,蹙眉。 “没什么,小叔肉都在这里了,那我就不打扰小叔,我先回去……” “站着,别动。”盛君泽一声令下,她准备离开的脚在这个时候顿住。 “你可知今日你犯了什么错?” 盛安宁一听,这心里是越来越不耐烦。 她不过就只是烤了一个肉,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有必要这样一直揪着不放吗?他到底还有完没完? “我不该不讲规矩,都是我的错,小叔罚也罚了,能不能别再生气了。” “你不懂规矩是其次,在相府你想做什么没有人拦着你,但你要时刻清楚,出门在外不可这么随性,只会害了你。” 盛君泽一次又一次的说教,只是为了提醒她。 在外面不可随性胡来,别人可不会这么惯着他。 尤其是那些冲着她来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对付她。 “我知道了,小叔我明日可否出去玩?” “你说呢?”盛君泽反问。 盛安宁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个问题,多余问。 他怎么可能会让他去? “那安宁告退。” 林伯在一旁看着她离开后,将门关上,徐莫林也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越发觉得,盛君泽太在意这个女人。 超过了原本该有的情绪,就连他自己或许都没有发现,他对他的特殊。 “你为何不问她,关于中毒的事儿?你明知此事不方便去问别人,除了她之外,你还找得到人解决这个问题吗?” “为何?要当着你的面问?” 盛君泽一句话,徐莫林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合着是他自己在这里自作多情了呗,这心里还担心这件事没结果。 结果是他不愿意让自己听。 徐莫林双手一挥,“得,我的不是,我走还不行吗?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得了一个宝贝呢。” 说完,便从窗户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抓了一大把肉。 盛君泽看着都已经没什么心情吃,本就只是想要惩罚一下她。 可见她如此辛苦,他也没舍得扔,随便的拿起一根放在嘴里。 果然,这味道真是和他说的一样,难怪他会夸人。 这东西,怕是宫里面的御厨也做不出来这样的味道。 “相爷,宫里差人来话,若是相爷病还未好的话,便让宫里的太医来给相爷治病,另外各位大人们还送了几位女子……” “女子?”盛君泽眉头一拧。 林伯立马就后退一步。 他当然知道盛君泽从来都是不近女色,也不好这一口。 可是在别人的眼里越是这样,就越容易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他是想拒绝的,可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将这些人留下,听后他的发落。 “这些人,都是他们派过来的网线吧?” “此事并不知,不过这些个女子相爷打算如何处置?” 盛君泽沉思片刻,“放着吧,既然不想让人怀疑,那就放着,不管她们。” 现如今他找不到人,那就只能让别人自投罗网,上门来找他。 他就不信这些人都是家事清白的。 一个盛安宁不成,总会有千个万个盛安宁,只是那些人有没有像她这样的好运? 那他可就不知道了。 “小姐,你就别再叹气了,不就是没有吃着肉吗?你都叹了一路气了。” 乞巧在一旁看着她简直就像是路边被别人摘了的花,整个人一下子就没了气。 盛安宁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你说的容易,这才刚开始,差点就保不住你们的命了,我要是以后再这么做,你们那屁股还想不想要?” 唉。 她是真的好难,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趣事儿,结果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不讲规矩的事儿不能做,讲规矩的事儿又无聊,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打发接下来枯燥又乏味的日子。 而且她还得想方设法的躲着盛君泽,最好的方式就是出府。 可他就是不愿意,这个相府再大也躲不过他的眼睛。 躲又躲不过,跑又跑不掉,还得被人天天盯着看。 她做什么盛君泽都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变态。 第六十一章 青之 “乞巧府里可以钓鱼吗?或者可以抓鱼吗?” “小姐,您这不是在为难奴婢吗?哪家大小姐钓鱼,抓鱼的?你要是想吃鱼的话,可以让厨房去准备,但是钓鱼,不合规矩……” “唉呀。”盛安宁唉叹一声,“那你说什么是合规矩的?总有一件事是我愿意的吧。” 乞巧仔细的想了想,“看书,女红,丹青,下棋或者弹琴这些……” “停!”盛安宁抬起头来,眼神当中充满了怨念,“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哪一个都不会,而且我也学不会,这有什么有趣儿的,简直就是无聊至极。” 琴棋书画不说是样样精通,但也算是从小但也算是从小时候学到大的。 除了棋不会,这琴也不是他会的那种琴啊。 所以她在此处是一窍不通。 她会的那些东西除了医术在这个地方根本就是什么也不管用。 突然外面一阵慌乱的声音,说话的声音也比以往大了不少。 盛安宁寻声望去,就只是听见几个女人在争吵,至于争吵的内容是什么听不太清楚。 “小姐,你干什么去?” 乞巧见她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撒欢的就跑出去,压根儿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结果刚追上,就见她躲在树后看热闹。 “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嘘!”盛安宁扒着树,看着那几个长相艳丽的女人。 这身材也是一个顶一个的好,想不到盛君泽还有这么好的艳福。 “她们是做什么的?不是说府上并没有多少人吗?” 乞巧一看那几个女人,便解释道:“他们都是别人送来给大人的。” “送给小叔?” “对啊,以往大人从来都是不收的,但今日不知道是为何,突然就把他们留在府上,就是给他们安排住处吧,奴婢也不太清楚。” 乞巧对于除了盛安宁的事之外,其他的事她是一概不知的。 不归她管,她也不敢忽视盛安宁。 这要是发生什么被盛君泽她恐怕就连命都没了,哪还有心思去听什么八卦。 盛安宁皱着眉头一想。 说来也是,她记得盛君泽这个人身边除了上官芜便再无一人。 在别人的眼里,那可是十分的钟情,这别人也是十分羡慕他们二人之间相处。 盛君泽为了她一人,拒绝了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送上门的也通通被拒之门外。 有的甚至是因为这件事而丧命,见了他这府上能活着出去的只有那些身份干净的人。 这里面正好有人就是别人派来的眼线,注定是要死在这里的。 “谁,谁在那里?”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人群中真诚的女人便顺着方向朝着盛安宁而来。 盛安宁刚准备离开,几个女人便将她拦住。 上下仔细的打量着盛安宁,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女人见她,便立刻行礼。 “见过盛小姐,青之近来可要托盛小姐照拂。” “我?”盛安宁呵呵一笑,“这位姑娘真是说笑,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照顾几位姑娘?我看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小姐,这说的是哪的话?这人人都知相爷对小姐是格外照顾,是相爷的亲人,处处都偏袒着你,怎么会照顾不了呢。” “是啊,是啊,盛小姐可别如此谦虚,这在外我们都是知晓的。” 她们一个个在她面前说尽了好话。 可盛安宁是听的稀里糊涂,她都快被盛君泽折磨死了,到底是哪里对她特殊了? “几位姐姐用不着这么客气,我刚才听你们在这里吵闹,便想着过来看看热闹,如今没事儿了,那我也就回去了。” “盛小姐何必这么快离开呢?妾身初来,还请盛小姐作陪,也好教教妾身们在这府中的规矩。” “对啊,对啊。” 盛安宁就像是众星拱月一般,被三四个女人簇拥着在人群之中。 盛安宁盯着面前这个穿着而黄色衣裳的女人,从一开始她就在自主自导。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一笑,“妾身名唤青之。” “好名字,不过我教不了你们规矩,你们都知外面的话,那也应该清楚,我不过就是个乡野来的丫头,懂什么规矩呢?青之姑娘如果想用我靠近小叔,那就不要这么麻烦了,小叔最不喜欢的就是我,告辞。” 盛安宁从人群当中离开。 这番话就是在义正词言的拒绝,便惹得她们不快。 “果真是个乡野来的丫头,如此不懂规矩。” “就是,也不知他这丫头到底是哪里惹的相爷开心,竟然处处帮着她。” “就是,我看也就是那张脸好看。” “安宁。” 盛君泽的声音忽然出现,几个人便立刻循声望去。 他直接无视这几个女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站在盛安宁的面前。 盛安宁看着他也觉得奇怪,疑惑的道:“小叔为何在这里?林伯不是说你有公务在身,出门了吗?” 盛君泽睨了那几个女人一眼,宠溺的道:“现在就去,你不是想出府吗?那便同我同我一同前去,大将军大捷,徐莫林在将军府设宴。” “小叔,不是不喜欢这个人吗?干嘛还要去?” 他们两个人明明表明不合,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去,去了只会让人无端猜忌。 “这是规矩,我去又不是为了他,是大将军,我若不去,别人才会胡说八道。” “哦。”盛安宁点头。 盛君泽熟练的拉着她的手离开。 这一举动便让那些个女人当场气炸,谁都是后悔不已。 刚才他们说的话肯定是被他听见,所以才会这么故意冷落他们。 马车上。 他一如既往的坐在那儿闭目养神,看似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在意,但实则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盛安宁对外面的世界也不再是那样的好奇,看过之后便也觉得没什么特殊的。 只是一个小型的集市,上面的那些东西她也不是没有玩过。 马车和步行终究还是有一定的差距,她不过是厌倦罢了。 将军府。 门口达官显贵一一恭喜,就连太子也出现在此处,他是代表皇上。 平阳和二皇子必然也是在的。 第六十二章 好大的瓜 他们三人但凡是找到机会,就一定会聚在一起。 正好三个人可以同时出宫,这么难得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除了他们,盛清清与周玥儿也来了。 盛清清是为了陆一,至于周玥儿肯定也是为了她身边的人。 “小叔。” “表哥。” 两个人异口同声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在盛君泽面前。 盛君泽不过也只是应了一声,保持着与她们该有的距离。 盛清清脸色明显比周玥儿的更加难看,她一直都觉得盛安宁之所以会认识陆一就是他在背后牵线搭桥。 明明自己也是他的侄女,但他就是这样厚此薄彼,根本就不顾及她的感受。 每次看见盛安宁她这心里都会忍不住难受。 “表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周玥儿一如既往的自来熟,即便是被他拒绝了多次。 她还是一样不放弃。 盛安宁都忍不住被她所感动,要知道有这样的本事什么样的男人追不到? 非得要在这样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不可? “上官芜见过首辅大人。” 上官芜的声音出现,盛安宁立刻就悄然往后退了几步。 哦莫,这修罗场,看着都别提多刺激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在她和周玥儿身上演示的淋漓尽致。 这两个人是谁也不放过谁,却还要在盛君泽保持大家闺秀原有的样子,简直是辛苦她们。 “没想到上官大人也会在此处。” 上官芜笑道:“下官不过是奉命过来送贺礼。” “哦?是吗,那大人还不快去,等一下恐怕就没这个机会了。” 盛君泽直接下逐客令,周玥儿见她脸色的难看,这心里是更加庆幸。 果然他的表哥就是厉害,根本不可能会看中他这样的女人。 盛安宁真恨! 恨她手里没包瓜子,这种场面要是有瓜子和西瓜那简直就是完美。 她啧啧摇头,这心里是替上官芜鸣不平。 “宁儿,你在做什么?” 陆一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吓得盛安宁一一个没站稳就朝着盛君泽撞过去。 她被盛君泽牢牢的扶住,这可把周玥儿气得直跺脚。 盛君泽望着她叹气,“多大个人了?还如此毛毛躁躁,还不快站好。” “是,是。”盛安宁点着头站稳,一见陆一就气呼呼的道:“世子,下次走路的时候能不能发出一点声音?臣女胆子小。” 这三魂七魄直接没了两魂。 这人怎么每次都这样?明知别人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要处处表现的十分亲密。 这不就摆明了让别人觉得她就是那种不检点的女人吗?让别人戳着他的脊梁骨骂吗? “宁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赔不是。” “世子不必如此,是臣女自己的原因。” 盛安宁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可是世子,有着崇高地位的人,给她道歉,这不是折煞他吗? “首辅大人既然有要事处理的话,那我便带着宁儿进去了。” “没事。” 陆一刚上前,突然出现了两个字让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均是一愣。 盛君泽见他脸上的表情疑惑,“怎么?难道是臣没有说清楚吗?臣无事。” 陆一尴尬的收回手,盛安宁跟着站在他身后。 “想不到首辅大人会光临我这破败的将军府,我还以为我就将军府门槛太高,首辅大人不会来呢。” 徐莫林一出场说出来的话就是阴阳怪气的,当着大家的面也是没有给盛君泽一点面子。 这话说得他这进不是,不进也不是。 “大将军大捷,战功赫赫,当然值得本相尊敬,不过是某人若是有大将军半点,也不至于让人瞧了都觉得厌烦。” 盛安宁眨巴眨巴眼。 这俩人打起口水架来,还真是一个不让一个。 这不知道的以为他俩人有什么深仇大恨,知道的其实不过是在演戏给别人看罢了。 别人是忧心忡忡,只有盛安宁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们俩,甚至觉得过于幼稚。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争执一触即发,果真是谁也见不得谁。 但偏偏这样的场合,两个人都不得不出席。 盛君泽不在这里就会被群臣百官所诟病,他出现在这里就只能被徐莫林一个人阴阳怪气的针对。 “盛安宁。” 徐莫林见他身后的人儿这眼睛是两眼放光,他实在是想吃得很,可又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跟她搭关系。 “见过徐小将军。” 盛安宁按照他们的方式行礼,但不知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叫住她。 “里面准备了一些水果,不如与本世子一同进去尝尝。” 盛安宁闻言看向盛君泽。 他没有说一句话,但脸上的表情却在告诉她要拒绝。 而她也没有打算同意,刚准备开口突然出现的人立马就拉着盛安宁。 “安宁,别理他们,咱们进去,我跟你说这个将军府里面稀奇古怪的东西可多了,你不是喜欢花儿吗,这里面也有一株,还是父皇之前赏赐的,我带你去瞧瞧。” 平阳说着便把她从人群当中拉走,盛安宁对她还真是心存感激。 这时候要不是她来,这局面恐怕都无法控制下去。 也不知为何,这火好端端的怎么就烧到她这里来。 “看。” 平阳停下脚步。 盛安宁抬头望去,院子内有一株很大的樱花树,这地上已落满了花瓣,白茫茫的一片很有意境也特别好看。 “安宁你就一点也不好奇,为何他们两个人就像是爆竹,一见面就炸?” “为何?我倒是从来没有听小叔说过。” 平阳一笑,坐在樱花树下便解释。 “那是因为,大将军原本是不用去镇守乱兵之处,按照他现在的年纪,其实就应该如同这朝廷中的官员一般,留在都城享清福,可因为你小叔,他父亲不得不去。” 这其中的理由他并不清楚,但这件事确实是他见过皇上之后,立马就有的决定。 所以很多人都误以为是盛君泽在从中作梗,就是为了瓦解那些不属于皇帝手中的权利。 这俩人之间但凡只要有一人生死,这兵权就可以次更改。 第六十三章 他这人不讨喜 “这么说来,世子同徐小将军关系也不好?” 盛安宁倒是没想过这么复杂的问题,毕竟书里也没有交代过他们俩的关系。 现在这么看来,倒是比想象之中的复杂。 “他们俩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虽然关系确实是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和你小叔那么差,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你小叔可是没有一个人喜欢他,他这人是一点也不讨喜的。” 平阳说着便捡起地上的花枝,直接扔进土里,等着来年作为花肥也会让这花长得更好。 她说者无意,但是听者有心。 盛安宁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像他这样的人有人喜欢他,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除了那两个女人之外,怎么可能会有怎么可能会有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做这做那? “公主,你为何知道这么多的事儿?而且你好像和别的公主不太一样,人家都是不愿意出门的,你怎么总是三天两头的往外跑?” “那是因为他们有母妃管着,我呢是父皇疼爱,经常代替父皇替朝中各个大臣送礼,自然而然我也早就习惯。” 她原本是不需要做这些事的,但是又不想一个人在宫中烦闷。 所以才会找点事儿去做,这一来二去这朝中的大臣她也算是认了个遍。 她这出门在外,代表的可是皇家的脸面,她当然是不敢耽搁。 “公主,表妹,你们在说什么呢?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盛清清的声音打断二人,两个人朝着她望去。 平阳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一旁的盛安宁。 她听她的决定,她如果愿意的话,她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这件事本身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些女孩家家的聚在一起,除了嚼舌根之外,就是搬弄是非。 她习以为常,更不会因此而大惊失色。 “清清你这好妹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犯得着上去讨好她吗?再说,你帮了她这么多的忙,人家不是也没有半句感谢吗?” 周玥儿一来便是阴阳怪气,这话也是故意说给平阳听得。 她的手段如何,她们这些这些人是人尽皆知。 就是为了挑拨离间,才故意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而平阳一听这话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上官芜倒是主动的上来搭腔,“周小姐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谁不知上次的事是因周小姐起,不过是过了几日,这错了,怎么到别人的身上了?” 盛安宁讶异。 她惊讶于上官芜竟然会帮着她说话?不过看向后面进来的男人,这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但是也一点也不让她惊讶。 想要在盛君泽面前博得好感,的确是要多做好事,心地善良之人在普通人的眼里都是有着庞大的光芒。 何况这种特殊时候,盛君泽自然会对她们俩高看一眼。 周玥儿一直想方设法的让盛君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而上官芜明明不喜欢她,却还要昧着良心来同帮她,这就是两个人的厉害之处。 周玥儿注定是抢不过上官芜的。 “宁儿你在此处做什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公主一起吗?” 平阳一见陆一那副宣誓主权的模样,为了帮他只能笑笑道:“算了吧,我这礼还没有送出去呢,你们先去,我等会儿就来。” 盛安宁明明还没有答应,陆一就直接拽着她进屋。 这位置就像上次一样,尊卑有序,而她竟然还是在陆一身边。 “世子,你要不要如此夸张?按道理来说,我这个时候本不应该在这儿,况且今天又不像上次一样,我也不需要世子给我挡桃花不是。” 陆一一听,熟练的将葡萄放进盘子里,“你不需要,但是本世子的需要,上次你把我扔给别人的账,我还没有算呢,怎么?这次又想跑了吗?” 他只要一想到上次在宫里听着盛清清在他耳边孜孜不倦,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他根本就没现在听进去。 等他正准备出去时,他们就已经离开皇宫,是一点也没有给机会。 今天可不会让他就这么跑了。 所以故意找了一个两边都是男人的位置,只有她一人是女子,他倒是想看看,盛安宁还有什么借口从他的身边溜走。 “你既然这么不喜欢本世子,那也就只能把你送回你小叔的身边,你觉得如何?” 盛安宁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就摇头,“那世子还是让我在此处吧。” 至少能够不那么注重自己的形象,自由自在的,也不用顾及别人来找他的麻烦。 送到他身边,她怕是腰杆子都要断了。 陆一自信的一笑。 而盛君泽看到这一幕之后,这眼中是说不出的冰冷。 越看越觉得厌烦,转过头去看向别处。 眼不见心不烦。 徐莫林见此,引着众人入了席,在这席间也是各自攀谈,并不像皇宫那般拘束。 即便是有几位公主和太子在这里,他们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徐莫林主动的起身去找盛君泽,直接坐在他身边。 “怎么样?我早就跟你说了,她不老实,你还不信?今天正好人多,找个借口让她去后院,到时我也会把太子带过去,有没有问题也得她亲自一探究竟。” 这也是今天的目的。 太子中毒一事不宜宣扬,外面的大夫他们也不放心。 这宫中的太医知道一点什么必然会小题大做,所以就只能是就地取材,交给盛安宁。 这女人由他们时时刻刻盯着,自然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你这么有本事,自己去做呗,叫我做什么?” “我说首辅大人你要不要如此小气?今日之事我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吗?我都说了那是胡言乱语,我怎么敢有这种心思,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帮个忙呗。” 盛君泽冷哼一声。 徐莫林见他不说话也就当做是他答应了。 至于要用什么理由,这时他确实是想不到,只能交给盛君泽。 在众目睽睽之下,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有这个机会。 盛君泽只是睨了他一眼,故作清冷的应了一声。 第六十四章 故意找茬 盛安宁在陆一身旁倒是自由自在,只不过会总有几个女子上前与她攀谈,实际上都是为了陆一。 她虽然早已习惯,但也难得他们能够撇得下这个脸,跟她这个乡下丫头交朋友。 尽管是带着目的而来,也真是委屈他们。 “安宁,我可以坐下来吗。” 盛安宁一回头,盛清清低头羞红着脸,模样看起来是十分扭捏。 “可……” “盛小姐难道没有看见这个位置只能坐下两个人吗?你在此处,莫不是想让本世子给你让位不成?” 陆一神色一冷,连带着语气跟着冰冷起来。 盛清清见他这么生气,立马就开口解释,“臣女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臣女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妹妹,如今又养在小叔府上,难得一见,所以……” “这是什么话?这意思倒是本世子的不是了?” 不管盛清清说什么,陆一都有理由挑刺。 直到盛清清羞红着脸离开,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离开时委屈的模样。 这认谁看了都会在意。 “世子,为何对她这么凶?” “你不知道为什么?按道理来说,你是应该离她远一点,你这个姐姐,她可不是什么好姐姐。” 陆一带着笑,但却并没有把话说清楚。 上次发生的事,不想成为她心中的阴霾,也怕误以为是在挑拨离间,所以没有明说。 但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也只是希望盛清清自己明白自己的位置究竟在什么地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三番两次的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不惜伤害别人。 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会成为他眼中的人。 “世子又何必这么做呢?她对你也算是一片赤诚之心,能够被她看上眼的人放眼整个都城怕只有世子一人。” “那还真是本世子的灾难。” 盛安宁一听,差点没笑出来。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一个有梗的人,比她想象中的有趣多了。 “首辅大人单独约本公主在此处,也不怕别人胡言乱语吗?或者伤了你那些心上人的心。” 平阳看着背对着他的盛君泽,这还是第一次。 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认识盛君泽开始,他与所有人之间都是点到为止,从不逾越半步。 尤其是和女人之间为了不让任何人找到他的错处,不符合规律的事,他向来不做。 但如今这么看,他好像和传闻当中的也不太一样。 不过,可惜,这人长得确实好看,但是太过死板,是一点也不讨她的欢心。 “微臣请公主来是有重要之事相谈,并不为其他,只想公主半个时辰之后带着安宁出府,只有你安宁两人。” “为何?”平阳一听是关于盛安宁,而且还不允许他们的任何人。 这种事她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万一被人发现或者抓住这个机会,出事了该如何? “公主只要按照微臣说的话去做便可,安宁贪玩,别人都还未离开,微臣要是要是带着她走这群臣之间也不知会如何议论,与公子的话,那便是不同。” 出了这个门,朝着后面的方向没走多远,也是徐家。 这附近的宅子都是徐家的宅子,根本就不需要担心里面有什么意外。 就算是有,那也不是冲着他们而来,自然是别有目的。 “首辅大人这话本公主还是听不明白,若是要回去,大可以带着安宁离开,为何非得要单独?” “是为了我。”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平阳惊讶,侧头边看着那头明晃晃的身影出现,“太子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是没想到此事也与他有关,也不至于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隐瞒的,竟然用这样的方式。 而且即便是他们之间的事,为何也要牵扯到盛安宁? “平阳是我不好,这件事本该提前告诉你的,但我想着不宜声张,就想让盛小姐替我看看病,前几日一直咳嗽也不见好,不想让宫里大惊小怪,只得请首辅大人帮这个忙。” 平阳看向盛君泽,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变化。 而太子又是如此的谦虚,尤其是治病这一言让她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盛安宁的确是比宫中那些太医好得太多,让她看一看的话,确实也比较放心。 但是有必要这样小心行事吗? “太子……”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盛小姐如今还未出阁,若是让别人看见的话,竟然会对她议论纷纷,我倒是无碍,你难道忍心让她嫁一个不喜欢之人?还是想让她被世人戳着脊梁骨骂?” 如今的盛安宁这名声虽然不怎么好,但怎么样说也是姑娘家。 单独私下里跟陌生的男子见面,这件事如果是传了出去,对他们谁都不好。 何况那个人还是他,这可是有损皇家脸面的事。 他们倒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只是盛安宁恐怕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平阳你就帮这个忙吧,我也是不想让父皇担心,再说你也知道我这咳嗽也是最近才有的,你不说她厉害吗。” 平阳见她再三的提起这件事,也没有拒绝,只好答应他们。 等她离开,暗处的人这才走了出来,“臣见过太子殿下。” “小将军不必这么约束,若非是小将军,本宫恐怕就已经没命了,不若你二人就此言和怎么样?” 他励志于做这个和事佬,但两个人看互相都是十分的不顺眼。 徐莫林倒也没有直接说明,“殿下此事想必还是算了吧,大人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这样的浪子呢?” “小将军竟然知道自己如此不成器吗?若是如此,倒也不是没救。” 太子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如此争论不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以为这件事能够让他们二人和好,没想到这两个人终究还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如此一来,他也是解决不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 在外人看来,他们恩怨旧仇,是一辈子都和解不了。 可对于他们来说,这事儿无非就只是演给别人看的罢了。 不管是谁,徐莫林都不会让他们以盛君泽为危险。 第六十五章 口是心非算什么 “安宁。” 平阳来到两个人的身边,见陆一护着她就像是宝物一样,转头就看着他道:“我要带安宁出去玩,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吧,你要是跟着一起去,这让别人看见一定会胡思乱想。” “我……” 陆一刚开口,平阳就已经拉着她离开。 盛安宁完全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这人就已经出了将军府。 回过神来时,这面前就出现了一辆马车。 原本还以为在这辆车上应该就只有她们二人,但一上了车映入眼帘的便是太子与盛君泽。 两个人好端端的坐在里面,这般的大人物马车里面的气场果然也不一样。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如此拘礼,让你过来也是为了之前的事儿,想着能不能帮本宫看看,为何这咳嗽总是不好?” 太子的话是滴水不漏,盛君泽虽然坐在一旁但是他始终会插嘴。 盛安宁更是不明所以,在这马车车上她哪里能够看得出来脉象,抖来抖去,根本就不稳。 这心里正想着该如何解释,马车便停了下,她下意识的拉开车帘,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她从未来过,马车也停在了一座院子的门口。 “下车吧,不必惊慌,想着你应该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便找了这座宅子。” 盛安宁楞楞的。 难道这就是传闻当中的富甲一方?太子联想这么有钱的吗?整个都城莫不是遍地都是她的房产? 这要是放在她的那个地方,这眼前的根本就是一个房地产大亨啊。 “公子请。” 车夫推开门,原本以为里面没什么人应该也是黑漆漆的一片,但却没想到与将军府没什么区别。 只是院子里少了那棵树,这样一看这院子倒是大了许多。 “就在此处如何?” 太子坐在院子外的石凳上,笑意温柔的询问。 盛安宁看着他当然不介意,在哪都是一样的,但是这件事她还没有过问盛君泽。 他不是一直说不许他给任何人看,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食言? 难道是因为他们是权贵,所以他也是迫不得已? “回太子殿下,殿下决定变可,既然是在此处,那请殿下伸出手来。” “好。” 盛安宁在两个人的直视下替他把脉。 只见她眉头一皱,瞥了一眼盛君泽突然就觉得十分的奇怪。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太子根本就没病,整个人好好的,找她来看什么病? 纯属拿她消遣呢?这些人是脑子有病吧。 “怎么样?太子哥哥这病可治吗?” 平阳见她收回手,这脸上可见的担心。 她是真的紧张,宫里面的气氛就已经是人云亦云,尤其是现在,这个位置已经被很多人忌惮。 但是那些人的手中没有任何的证据,也没有这个实力,如果太子在这个时候出事,用不了多久被怀疑的就是二皇子。 平阳可不想见到他们二人之间剑拔弩张,即便是本人心里都是不愿意的。 但是在别人的挑拨之下,难免不会因此而拉伸仇恨。 她不想让现在的局面被利用,只要一直维持现状,所有的一切都好。 “公主不必担心,太子殿下的身体一向很好,至于这咳嗽,也不必用药,已经是好了大半,大概是夜里着了凉,并不严重,所以,不需要用药。” 盛安宁嘴里说着话,但眼里是看着盛君泽。 这应该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这两个人千方百计的把她带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确定太子的身体是否健康。 不想让别人察觉,也不愿意让别人误会,只能把她带到这里。 盛安宁站在他身边,见平阳在太子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时。 “如何?” 盛君泽终于开了口。 盛安宁一笑,“小叔想要听什么答案?这好话自然是真的,没病,但这坏话,小叔自己不觉得心不对嘴吗?这样不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皇家并不是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能够控制。 她本就不想与这些人有任何关系,一个公主就可以保住她的命,根本就没有必要认识除了公主以外的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与这些人接触,这摆明了就是要拉她下水。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盛君泽低眉眼中泛着一丝寒意。 这明明就是她想要的,不过是在推波助澜,怎么就不乐意了? “小叔说得对,那小叔还想知道什么?应该不只是这个吧?” 她虽然不是那么聪明,但也并不是一个傻子。 一眼便可看出来,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找不到合适的人,也就只能找她。 “太子与上官芜之间有无关联?” “这我怎么知道?病症看起来虽然一样,但是用法用量完全是不同,太子殿下只是刚刚才接触,上官大人并不是。” 盛安宁一开始对这件事的时候,她的心中确实有些奇怪。 那个时候还有好奇心,但是在经过某人警告之后,她对这些人就完全没了兴趣。 他们是死是活与她无关。 所以转了这么一大圈,盛君泽他做的就是为了让她找到解药给他的心上人吗? 可她真是不巧,一点都不会。 “你明明说过,只要不接触这个毒就会慢慢的消失,既然他们两个人是一样的,那上官芜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小叔刚才没有听明白吗?上官大人并不是刚刚接触,这都早就已经进入她的身体,不是停药那么的简单,小叔要是这么担心,为何不直接进宫太医?” 她不明白。 盛君泽口口声声说两个人之间毫无关系,但又在这里张口闭口都是上官芜。 这种口是心非的模样,真是让她瞧不起。 太子只是他们不想引起别人恐慌,但是上官芜不过就是一个极其无闻的小官。 就算宫里面的人些人知道,可也只是转头就忘。 在他们的眼里,她的命可不是命,只会觉得耽误宫里的事儿,谁会在乎她会不会死? 大概也就只除了他之外,谁还会在乎。 第六十六章 是惯着你了吗 “是我最近太惯着你了是吗?” 盛君泽再度带着低气压的声音袭来,直接席卷盛安宁全身。 她只是忍不住一抖,然后退了两步,低着头,“小叔,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跟你说话。” 盛君泽睨了一眼,并不理会。 而盛安宁就像是被无视了一样,但也让她清醒了许多。 他是盛君泽,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命的人。 自然是不会做出任何偏袒她的举动,真的是疯了才会想着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她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一样,随时都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她在他们的眼里和上官芜没什么两样,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人罢了。 而她也只是听话,才会有资格站在他们身边。 “安宁,我送你回去吧,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 盛安宁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 清醒许多的她,又莫名其妙的与他们之间拉开了关系。 变得更加的约束自己。 盛君泽并没有解释,而是看着她们两个人离开。 太子则是在身边笑着道:“你这人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会不会对她太严厉了一点?她不过也就只是个小丫头,为何要这么严肃?” “她总是规矩学不会,将来是会吃亏的,微臣也不会一直都在她身边,她总要学点本事才是。” “你说的也是,不过你能教她什么?除了那些察言观色的判断,还有什么?” 太子并非嘲讽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他根本就不适合教盛安宁。 他如今是有官职在身,只需要察言观色,就可以解决任何的问题。 可盛安宁并不需要这些,她要的无非只是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只有如此,才会能够平安无事的活着。 规矩多遇见点事儿,自然也就会了。 而盛安宁与平阳分开之后,乞巧已经提前回了相府,她独自一人走在路上是心不在焉。 想着如果是能够趁着这个机会离开的话,这跑到半路上会不会被他活捉回来,直接把她的皮给扒了。 这也太可怕了吧,按照他那个性格,别说是扒了他的皮,要是知道她不是真正的盛安宁这脑袋都要搬家。 盛安宁光是想想就浑身恶寒,甩了甩手,一进门看见的并不是乞巧,而是坐在院子里等她的青之。 “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青之笑嘻嘻的端着茶过来,这桌上还放了一份糕点。 是她从未见过的,这应该也不是厨房做过来给她的。 “青之姑娘来这儿应该不是为了请我喝茶吧?上次的话我也说的非常清楚,我帮不了你们,不必这么讨好我。” 青之一笑优雅的拿过一块糕点,对她的话不感兴趣。 “小姐不妨来尝一尝,这个是都城当中最有名的糕点,专门为小姐而做的,这在别的地方怕是没有,小姐应当是非常清楚我的意思吧。” 她望着盛安宁,整个人的心思都快要溢于言表。 但偏偏她就是看不懂,就连她做的手势盛安宁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盛安宁根本就看不懂这个女人那些莫名其妙的手势。 甚至觉得他这个人真是奇怪,她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手势。 这如果要是个男的,早就一拳打过去了,如此的轻浮,简直就像是个变态一样。 “青之姑娘还是把它拿回去吧,吃人嘴软,我如果吃了还得帮忙,我可不愿意,这种事情来都是各凭本事,没什么捷径。” “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 青之一听这话瞬间就急了。 她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才进了这个门,本想着能够里应外合。 结果这女人过惯了好日子,对她是不闻不问,早就已经把安排给他的事忘之于脑后。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谁?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算下来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吧?” 盛安宁疑惑。 青之被他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直接拿着糕点就起身离开。 她不能冒险,只能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乞巧这才端着水进门,一看坐在门口的盛安宁疑惑,“奇怪,刚才在这里的不是青之姑娘吗?她还说和小姐你们算得上半个老乡呢。” “她?”盛安宁一愣。 什么老乡? 盛安宁从乡下来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是孤身一人,身边除了那个男人之外,根本就没人知道她的底细。 她算什么? 她忽然这么一想,整个人是茅塞顿开,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立马就朝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看去,难道说这就是他们之间所联系的方式……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直接让人进来,难道就怕事后被发现吗? 难怪她刚才对她做了那么多奇怪的动作,如果是这个意思的话,那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这个女人是那个男人派过来的眼线,可这些人不是那些做官的人送来的吗? 难道说那个男人真实的身份是朝廷里的人?可这怎么可能,盛家的人没有任何的仇恨。 怎么可能会有人无缘无故的针对盛家?但如果是用来对付盛君泽这事儿倒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就连她都是恨得牙痒痒,何况是那些被他针对,处处不肯饶人。 找他报仇也是理所应当,但是殃及无辜就不对了吧。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小姐屋子里面还有一堆礼物呢,都是那些人送过来的。” “送我?” 盛安宁惊讶,“好端端的送我这么多礼物干什么?” 乞巧摇头,“奴婢不知,只是她们来的时候,说是向你赔不是。” 她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些人口口声声说的就是赔不是。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 盛安宁一进门这金灿灿的光芒直接闪瞎了她的眼。 锦盒当中放着的玉镯,金簪子,还有许多金的的镯子。 她这辈子就没有看过这么多金子,没想到今天算是让她开了眼。 这里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富有,出手这么大方,这家里面该不会是有矿吧? 第六十七章 她是什么身份 “乞巧,她们都这么富有的嘛?出手如此阔绰?” 盛安宁见着这些金子和银子简直是白日梦都可以做了。 她要是有这些,不得在县城里租个宅子,过着她舒服的小日子嘛。 乞巧一看她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没有嫌弃,反而一本正经的点头。 “小姐,她们可是家中的次女或是嫡女,即是不受待见,自然也不会太寒酸,而且奴婢可是听说,这些个大人们都指望自己女儿得到大人青睐呢。” 盛安宁撇撇嘴。 他有什么好?杀人不眨眼?还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除了家里面的人,谁能够让他动情?这些人到最后也只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盛君泽根本就不可能会在乎他们的死活,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白日梦。 “小姐,那这些东西要退回去吗?” “退回去做什么?既然是送给我的,那就当做收了他们的礼,反正只是用来道歉,要是小叔发现了,那就还给小叔。” 盛安宁心里深知,这次东西即便是送回去之后,也会千方百计的出现在他的院子里。 以与其一下子得罪这么多的女人,倒不如直接跟她们成为朋友。 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他们就会离开这儿,因为盛君泽是不可能容忍他们在这里的。 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才可以结束这一切。 “小姐奴婢觉得你还是回去的好,要是让大人发现的话,一定会降罪于小姐你的,而且那些人最会搬弄是非,这个时候收了她们的礼,自然就给了她们理所应当来找你的机会。” 乞巧并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能够平白无故拥有这么多的东西,这不管是谁,都不会轻易的放开手。 他们当然也是一样的,不过这些东西就相当于是交给盛安宁手中的一个保护符。 想让她在盛君泽的面前说尽好话,明显就不可能成真。 “大人最讨厌的就是势利眼的人,而且小姐你觉得翻身在府上的事,有什么是大人不知道的?” 乞巧在这王府生活多年,是眼睁睁的看着这里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没有办法逃脱他的眼睛。 明明这个人不在家,但是所有的事他几乎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就连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也难逃他的眼睛。 何况那些女人还是这么大张旗鼓的把东西送进来,这一看就会让别人有想法。 盛君泽要是知道的话,肯定是会罚她的。 盛安宁经过她这么一提醒,点头。 觉得她说的话不无道理,她自己得一举一动都被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何况是这些女人要巴结她的心思。 但是就让她眼睁睁的把这些东西送回去,这心里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拿在手上都还没有捂热呢,这外面也太可惜了吧。 “乞巧,我要是送回去的话,小叔就不计较了吗?可是这还是好可惜啊,要不然我把她们送给小叔,这样一来的话,小叔心里高兴,说不定就还给我了。” “小姐,你就不要在这里做白日梦了,大人从来不管这些事的,这些事都是由林伯在管,就算是会还,也不可能是还给小姐的。” 乞巧看着她是满脸的无奈。 也不知道这性子到底是从何而来?怎么就会变得这么贪财? 她以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这以前那双眼睛里面就只有盛君泽。 现在却变得莫名其妙,不是银子就是玩。 盛君泽好像都直接被她抛弃于脑后,一门心思的就是想着怎么出去玩儿,都懒得在自己身上花心思。 不过是一眨眼,这人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性情大变。 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爱财之人会是她。 “小姐这是你明日要读的书,林博让奴婢送过来,说如果小姐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去找他。” 乞巧说完之后,盛安宁的桌上出现三大本书籍,一打开里面都是六本小书一般的散装。 “我的天呐!” 紧接着,整个房间里充满的都是她的哀嚎声。 乞巧站在门口也是满脸的无奈,自然也是为她感到惋惜。 将军府。 前厅的人大多数都喝得醉醺醺的离开,只留下了极少数的人。 周玥儿和上官芜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盛君泽,只能扫兴而归。 陆一在他们离开之后,也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来,与其在这里去应付那些女人,倒不如早一点离开好。 徐莫林本就是一个性子摸不透的人,你是个没规矩的,整个宴会上不出面都没有人觉得奇怪。 反而认为他此刻应该是躺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当中,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习以为常。 而此刻的徐莫林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身边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人,有个长相俊俏的男人是真的。 “怎么样?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 “是,她说了没有问题,他的身体很好,同样的问题,我问了两次,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这怎么可能?”徐莫林疑惑。 “这草,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以前的确是作为观赏的花,放在宫里,但是后来早就已经被列为禁花,怎么可能会有人接受的了它?” 这东西当初可是莲花带种子都被一同销毁,能够留下的不过都是一些灰尘。 难不成还能够再次生长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宫里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点发现都没有? “你我并不在宫中,你怎么知道它没有?刚才此事本就不需要我们俩再去查什么,如实禀告给皇上,这是他的家事,我们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盛君泽并不是因为害怕。 只是觉得顺着这件事查下去,这背后所有的真相并不是他们两个人单独可以承担的。 “我说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徐莫林用着非常怪异的眼神。 让他查的人是他,让他现在把这一切上报的人也是他。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之前为什么不说? 现如今都快要得到答案,却莫名其妙的想着将这件事就此放过。 第六十八章 选择谁 明明之前是他在怀疑,这件事与杀害他兄长的那个人有关系。 现如今就快要水落石出,却又不愿意再继续查下去。 “你到底是因为不好奇这件事后面的结果,还是觉得是因为会连累到某个人?所以打算就此放弃,这人什么时候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不过就是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女人罢了,当真就如此重要?” 徐莫林越看越觉得他奇怪。 自从那个女人的性格发生转变之后,不再继续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耀武扬威,缠着他。 他就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如今倒是因为他的关系,竟然打算就这么放弃。 “你是忘了,她背后的那个人就是你要找的人吗?她在耍什么把戏我不知道,但是会要了你的命。” 徐莫林愤怒的戳着他的胸口。 明明是因为担心他,倒是显得他才是那个咄咄逼人的人。 好像,盛安宁就必须得死才行。 而盛君泽也没有忘记,但他就是觉得盛安宁不能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尤其是会医术这件事,可以保持她的命,但也可以随时要了她的命。 认得公主与太子便可,其他的人就不会这么在意。 “一直以来有件事儿我一直没有问你,这是别人在意的事儿,同样也是我,你到底是站在谁的那一边?” 徐莫林冷静片刻之后,就算他不去考虑这件事,但是没有一个人是可以明哲保身,一直保持中立的状态。 尤其是他,皇上身边的红人,他所有的一举一动就代表着皇上的想法。 拉拢他的人不少,要杀了他的人同样也不少。 如今还是这样摇摆不定,没个结果,只怕是两边的人都不开心吧。 别到时候连自己兄长的死还没有查出来,就已经去见了阎王爷。 “你好奇这个问题做什么?” 盛君泽目光深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就不应该好奇这个问题,只要像往常一样坐着他吊儿郎当的小将军,就可以保证他的命。 知道的越多,对他越不好。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以为我想吗?即便我现在是像个废柴,别人眼中烂泥扶不上墙,但终究还是在费尽心思的拉拢我,你说呢?” 他也不再害怕他的心中有多大的疑问,或者觉得他会做什么。 现如今的他已经没有资格再继续装下去。 他的父亲刚刚大胜,这些人就想着抓着这个机会来巴结他。 要不然今天晚上怎么可能都在这里?而且无一例外。 “他们关系要好,是不可是不可能发生你想的事。” “行,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当我没问,你自己心里有答案就好。” 徐莫林离开。 盛君泽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回到相府时已经是深夜。 “相爷。” 林伯替他端了一盆温水,将帕纸浸湿放在他的手中。 盛君泽擦了擦脸,闭着眼反问:“她回来了吗?” “回相爷一个是之前小姐就已经回来了,只不过福里面的那些姑娘们送给了小姐不少的好东西,看起来好像是要巴结她。” “巴结她?”盛君泽猛地睁开眼一笑,“那就随她们去,我要看看她们能够玩出什么花样。” 林伯低头。 这府里的确是,很久已经没有这么热闹过,自从有了盛安宁之后,三番四次不是惹麻烦就是找麻烦。 这人就没有闲下来过,自从学了规矩安静了一些,但是这秉性也没有改。 “她可提过我?” 林伯一愣,摇头,“回相爷,许久不曾问过相爷了,自从上次的事发生,小姐就已经不再四处打听相爷。”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盛安宁刚来的时候总是会小心翼翼的打探盛君泽的喜好。 府里的人是一个字不敢说,可她也没有放弃反而是用钱收买人心。 但最近身边除了乞巧,便就再无旁人。 “下去吧。” “是。” 林伯离开。 盛君泽却看着桌上的白玉簪发呆。 他这个人向来有个习惯,别人送的东西不管是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罢,都会毫无差别的放在书房里。 以至于这个书房并没有多少的书,倒是都是堆满了别人送的礼物。 但是也不知为何,就进门的第一眼,看见的却是那平平无奇的白玉簪子。 明明在这书房当中有那么多比它耀眼的好东西,偏偏他的眼中就只有它。 真是奇怪。 翌日。 “你就让我们进去吧,我们保证不会打扰小姐,而且我们来这里就只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小姐。” “各位姑娘,不是奴婢不让你们进去,实在是因为小姐她还没醒来,所以……” “乞巧,你这一大早的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巧吵。” 盛安宁一开门,一群女人立马就冲了下来。 拉着他直接坐在那儿,不管不顾的就开始对她问东问西。 “盛小姐你能告诉我们相爷平时喜欢什么吗?” “对呀对呀,你是他最喜欢的侄女儿,他喜欢什么一定会告诉你的。” “比如爱玩什么或者看什么,这些你都可以告诉我们。” 盛安宁直接被他们拉着问东问西,一人一句,这脑袋都快要被他们吵晕了。 “停!”盛安宁直接起身,见这几个如狼似虎的女人。 长得明明那么温婉谦逊,怎么做起事来这么的鲁莽? 要想知道他喜欢什么,自己去查不就知道了。 干嘛千方百计的在这里讨好她?浪费她睡懒觉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就得开始读书。 这美好的日子,就这么破灭。 “几位姐姐,小叔喜欢什么?你们应该去问林伯,这事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盛安宁努力的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前期盛安宁想方设法找到他的喜好,那个是相当的有手段。 不仅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连同那些人也一并被她赶出去。 正所谓投其所好,不过可惜的是她是拍到马蹄子上,被打的半死。 前半生像个小姐一样享受着荣华富贵,后半生连死囚都不如。 第六十九章 不知道喜欢什么 “这怎么可能?难道你们二人不在一起用膳?他喜欢吃什么?这总是知道的吧。” “这位姐姐说的是,不过可惜小叔平日里公务繁忙,基本上都是不在家中,也就只有我一人,我去哪儿知道?” 盛安宁从知道青之的身份之后,对这里所有的人都充满警惕。 既然有一个人能够混得进来,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现在说的这些话,看起来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谁也不知道,在这之后会成为什么来对付盛君泽。 这修罗要是真的出了事儿,她可背不了这么大的一口锅。 从昨天的事来看,就知道这些人中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最好是别和她们打交道,才是正确的选择。 “盛小姐你说这话是在糊弄我们吧?是不是因为大人不喜欢我们?所以才会连我们的面都不见?” “呃。” 盛安宁无语凝噎。 她那里知道盛君泽怎么想的?又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但这些人也真的是,明明知道他从来都是不近女色,至少像她们这样的胭脂俗粉在他眼中是没有位置的。 在来这里之前怎么说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才是。 如今来了这里却反过来问她。 她如果要是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也就不至于处处都让着他,隐忍着他。 “各位姐姐,这事儿我是真不清楚,喜不喜欢你们呢?我也不知道,毕竟小叔也没说过小婶是什么样的,诸位还是请回吧。” 盛安宁傻呵呵的笑着。 林伯已经走了进来,周围的人一看他,立马就找借口离开。 这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好像很害怕林伯的样子。 这倒是让盛安宁一头雾水,林伯有这么让人害怕吗? 平时不是对谁都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吗?怎么感觉这些人见他就如同见到瘟神一样。 “林伯你对她们做了什么?为什么感觉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只要她们吗。”林伯笑笑,“小姐以前也和他们一样,很怕老奴,至于原因,老奴自己也不清楚。” 他要是知道的话,也就不会是一头雾水,更不会像现在这样。 盛安宁愣住。 有吗?她怎么记得根本就没有这回事?盛安宁可是谁都不会放在眼中,怎么可能会怕他? “林伯你这是在说的假话吧?我以前那么不懂规矩,怎么可能会怕你呢?” 林伯笑笑答非所问的道:“小姐今日读书了吗?一会儿相爷可是要过来抽查的哦,不会的话,小姐可是要辛苦的。” “什么?”盛安宁慌不择路的直接冲进房间。 这事儿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她?就算她每天都在读书,可以不代表着每本书里面的意思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她是人,又不是机器,说懂就能懂吗? “林伯你又何必这么吓小姐呢?” “乞巧,最近小姐,有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儿?或者关于相爷,她问过吗?” 乞巧傻傻的摇头。 “小姐已经许久没有问过大人了,最近不是在想着怎么去钓鱼,要不然就是怎么抓鱼,都是玩儿,就没别的。”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是仔细的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林伯在听到这些话之后,果然不出他所料,盛安宁这一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他们的相爷已经完全不感兴趣。 好像并不是当初那个一门心思想要吸引别人注意的小姐,反而还希望自己被别人无视。 “最近这段时间小姐要做什么及时告诉我,免得像上次一样,若不是小姐在,你们都要挨罚。” “是。” 乞巧点头。 而盛安宁抱着本书,这才没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是趴着睡着,哈喇子都流出来。 听着外面蝉鸣的叫声,盛安宁晕晕沉沉的睁开眼见没人又倒了回去。 她以为已经到了下半夜,索性就懒得去看书。 反正这个时间盛君泽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盛安宁睡得迷迷糊糊再一睁眼,盛君泽那张冰山脸就已经出现在她眼前,吓得她立马慌乱的立马坐起来,扶着地上的那些书。 “小姐,你怎么了?” 乞巧听见声音之后立马进了来,见她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慌乱更是满脸的疑惑。 盛安宁紧张的指着角落,“难道你没看见什么?盛君泽他不就在那里吗?” 乞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小姐你不会是睡迷糊了吧?大人如今还没回府呢。” 盛安宁一听手这个动作变慢了些,一抬头看着同样的方向,果然是什么都没有。 她之前放松的靠在椅子上,欲哭无泪的道:“我就说,这人不能够一直看书,这都已经看出错觉了。” “小姐,你这话说的,你刚才也没有在看书啊,你都睡了好一会儿,再不看的话可是真的来不及了。” 盛安宁揉着眼睛,更是慵懒。 要不是因为那群女人找上门,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困,连的眼睛都睁不开…… “乞巧,不背可不可以,让我去……” “去哪儿?” 盛君泽的声音出现,再一看走进来的人便是他。 盛安宁傻呵呵的笑着,指着人就晕乎乎的道:“乞巧,你看,他又来了吧,肯定也是假的,对吧。” 她傻呼呼的笑着。 乞巧回头一看立马跪在地上,“大人。” “她这是怎么了?”盛君泽眸中不满。 这都已经日上三竿,这人还这么晕晕乎乎,成何体统? 学了这么多的规矩,都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回大人,方才府里几位姑娘拉着小姐问东问西的,吵到了小姐,所以才……” “都问了什么?” 盛君泽望着她,也不着急去惩处,反而好奇他们问了他什么。 “回大人,都是一些大人的喜好,但小姐说她并不清楚,便将她们打发走。” “她不清楚?”盛君泽看着还没反应过来人冷笑,“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乞巧怪着不敢多说一句话,盛君泽见此让她下去。 盛安宁翻看着手上的书本,看了没两眼又是昏昏欲睡。 第七十章 从不会亏欠任何人 “看书都没有一个看书的样子,学了这么久,你到底学了什么?” 盛安宁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一回头便看见盛君泽那张俊俏的脸近在咫尺。 她原本以为是假的,鬼使神差的上手一摸,直接原地惊坐起来。 “小叔!” 盛君泽嘴角嗤着笑,“怎么?醒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就如此睡下去。” 盛安宁略带傻气的憨笑,“小叔,是我不好,我实在是困所以……” “为何?” “为……”盛安宁这话到了嘴边,又不自觉的咽回去,“今日一早,几位姐姐跑过来问我关于小叔的喜好,我实在是不知道,觉得我在骗她们,解释半天,所以才这样。” “你不知道我喜欢什么?”盛君泽唇角上扬,这眼中充满着对她的疑惑深邃而不解。 “不知。” 盛安宁摇摇头,眼神当中充满了单纯。 但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回答的危险性。 “那便记着。” “啊?”盛安宁一愣,盛君泽的笔就已经递过来,握住她的手一笔一笔的写下。 同时也在她耳边说着。 “喜食清淡,喜看书,观花,养鱼……” 盛君泽说说了一堆,握着他的手也写了正正三页纸。 她也没说好奇他喜欢什么?写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盛安宁突然就明白过来。 盛君泽见她脸上对这一切的惊喜,误以为她是欣喜若狂。 “明日起,去我的院子请安,用膳。” “嗯?”盛安宁猛的抬头,完全不理解的看着他。 要不要这样?要不要这么折磨她,这是分明就是换了一种方式,完完全全没有把她当人看。 他每天那么早就上早朝,还要让她在他离开之前去请安。 这分明就是换了一种方式折磨她。 盛君泽太可恶了!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怎么?你有想法?” 盛安宁呵呵一笑,“我哪里敢?小叔说的对,说的是,我这么懒确实是,应该好好的学习,小叔这是在改掉我的烂习惯,我怎么敢有意见呢?” 她脸上努力的在陪笑着,这心里都把他骂了千万遍。 盛君泽自然是能够感觉到她心口不一,但这并不重要,只要8答应了,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 “你都学了什么?有没有把握回答对我的问题?” 盛安宁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眼神不停的躲闪,就连看他都是不敢。 “小叔,要不……” “算了,就你这德行,我还指望你回答什么?该抄的抄了,该写的写了,别想偷懒,最近这几日我不上朝。” 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弱,这上朝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 基本上都是由太子监国,有什么问题也都是在私下里交流。 也用不着那么急急忙忙的去,他如今有的是时间看着她。 盛安宁突然就觉得自己地狱一般的日子,终于还是来到了。 “我就觉得奇怪,那丫头分明就是故意这么做的,还说她不知道,这怎么可能?” “就是,这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还浪费我们那么多银子!” “果真是个乡下的野丫头,一点世面都没见过,还这么贪心。” 青之听着她们之间说的那些话,打从心眼里瞧不上她们。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还在这里跟她们勾心斗角,简直就是浪费她的心思。 这女人压根儿就记不住她,要想从她那里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几位小姐,如此在后面搬弄是非,这要是让相爷听见,不知几位小姐还有命活着出去吗?” 林伯不露声色的出现在她们的后面,那些话自然也是听的清清楚楚。 他并非是刻意来找麻烦,只是单纯的找麻烦。 “林管家,这话从何说起?我们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就是,林管家如今这样以偏概全,怕是不好吧,相爷都没说什么,你……” “老奴自然是奉命而来,从明日起各位小姐不得踏入盛小姐院门半步,若敢进去,拿只脚进去,老奴便卸了他的腿。”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是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说的出自然是做得到。 几个人瞬间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多说一个字。 但也觉得这未免太可怕了一些。 盛安宁是什么人,值得让他们这么照顾她吗? 这女人还说对此不知情,分明就是有意框骗她们。 “老奴还要奉劝各位小姐,在这相府中最好是老实点,进了此处,这命便是相府的,你们那些父亲,哥哥们可是无权过问,若是想保命就别去碰不该碰的人和东西。” 林伯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盛安宁。 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警告,的确是让青之非常的惊讶。 她明明听说盛安宁一点也不受待见,并且被他折磨得要死要活。 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当一件事,如今这样的特殊照顾,但是让她开始怀疑他们得到的情报到底是真是假。 这副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折磨盛安宁,反而是对她照顾有加,难怪他们一直收不到她的消息。 这种照顾的方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何况是他这么大一个人。 “林管家今日之事是我们太过于鲁莽,可是大家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是啊,是啊,还请林管家同大人说一声,我们都是无心之举。” 林伯看着两人,他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只是点点头,离开之前还不忘提醒她们。 “送出去的东西,小姐喜欢,相府会以银子作赔,各位小姐不必觉得亏欠什么,相府从来不会亏欠任何人。” 说完,便离开。 几个人还想再说什么,一转眼这身边的人都躲回了房间。 谁也不敢多话,自从这件事情之后,这个院子里变得意外的安静。 而盛君泽盯着她一天,这眼中也是无奈。 知道强求不来,但却不知道让她写个字会有这么多的小动作。 不是这里不好,就是那里不对,这心思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学习这件事上。 第七十一章 不喜打扮 盯着天蒙蒙亮,乞巧就将盛安宁从床上拉起来,这一松手她又睡了回去。 乞巧无奈,“小姐,你要是再不起来的话,那就真的是来不及了,今天要是没有请安,大人可是会惩罚小姐的。” “责罚……”盛安宁听到这两个字,突然一下就坐起身,眼睛瞪得老大。 清醒了一瞬间又变得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着乞巧在她的头上捣鼓。 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让她的头重千斤。 盛安宁一睁眼便看着好多簪子,“乞巧,你要不要这么夸张,你干脆把这些都戴在我头上算了,这都是一些什么跟什么?” 说完之后直接把多余的那些发簪全都摘了下来。 乞巧在一旁看着根本就不理解她的心思,以前可是希望能够打扮的非常艳丽。 怎么好看让她怎么准备,现在就是这样,一如既往的喜欢素雅,这头上什么都没有,她是更开心。 “小姐,你不这样的话,大人看见了会不开心的。” “他开不开心关我什么事?我现在还不开心呢。” 盛安宁撇着嘴,一脸的不满。 好端端的也不知道让她去请什么安,这个人明明就不想看见她,却千方百计的把她拴在身边。 不就是为了引出她身后的那个人吗?既然是这样的话,干嘛不设计把那个人引出来就算了。 现在这么折磨她,她都已经快困死了。 “小姐……” “行了就这样。” 乞巧抬头一看,这脑袋上就剩下简单的发簪,看起来是即寒酸又不好看。 盛安宁她不在乎好不好看,只想让自己的头轻松一点。 每天学规矩还要顶着这么多的发簪,这脑袋哪里受得了? “走吧。” 盛安宁一出门的瞬间,这天已经是大亮。 盛君泽此刻也是坐在书房里看书,他基本上所有的时间都是在书房度过。 除了处理朝中的事情之外,就是他闲暇之余唯一打发的乐趣。 “相爷,早膳已经准备好。” “嗯,她人呢?来了吗?” 林伯摇头。 盛君泽起身就准备离去,他本身没有抱有任何一丝希望。 毕竟想要改掉睡懒觉的习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掉的。 何况,还是这样一个没脸没皮的人,那更是不可能。 “安宁向小叔请安,小叔安好。” 盛安宁笑嘻嘻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这规矩也是学的中规中矩。 今日这么一看倒是像大家闺秀,盛君泽上下打量着她。 这穿着打扮,怎么像平常的丫头一样,还不如这相府中丫鬟穿的艳丽。 “你这穿的什么?你是千金大小姐,穿的好像我相府很寒酸,苛待你了一样。” “小叔……”盛安宁嘟囔着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再说小叔素来是节俭为主,我作为小叔的侄女儿,自然同小叔一般,哪能大肆挥霍,对吧。” 盛安宁呵呵的笑着,眼底闪着蒙蒙的亮光,这双眼睛看起来是十分的好看,也是诱人得很。 盛君泽叹气,“说什么你都有话说,你这张嘴,也就只能在我面前用一用,出了这个门,你敢说谁?” 盛安宁立刻就乖巧的站在他的身后附和着。 “小叔说得对,那还不是因为小叔比较照顾我,既然我已经请完了,那我就要回去了,不骚扰小叔。” 盛安宁说完,前脚就刚走,后脚就听见盛君泽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传来。 “去哪儿?难道不吃早膳?” “早膳?”盛安宁回过头双眼充满疑惑。 林伯便在一旁低头解释,“回小姐从今日起,小姐所有的膳食都与相爷一同用。” “什么?”盛安宁讶异,见他脸上很不满的表情,立马就笑呵呵的陪笑,“小叔,不用这么麻烦吧?我自己可以……” “怎么?让你跟我一同用膳,是委屈你!还是因为你不还是因为你不愿意跟我一起用膳?” “当然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盛安宁说着便跑到他的身边,立马就摇头摆手,表明自己的决心。 “小叔,我只不过是怕你看见我的吃相,接受不了,我毕竟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同小叔一起,这好像不合规矩吧。” “这家中,只有你我,外面怎么说我管不着,这家里我说了算,我说可以,那便是可以,你别的没学会,这强词夺理倒是更加厉害了。” 盛君泽见她故意在自己面前装的乖巧像只猫,不会伤。 但是四下无人之时,尤其是他不在的时候。 这猫慢慢的就褪去这层皮,在这层皮之下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狼。 他是越来越放肆她的所作所为,但却比以往更加的懂事,知道隐忍,知道装乖,知道用尽所有一切的办法让他不再去疑心。 可越是这样,他就更加要将这个女人绑在身边。 只有如此,才不会让悲剧发生。 “还不走?站在那里做什么?” “来了。” 盛安宁应声跟了上去,但这脸上却是欲哭无泪。 以往只是出府的时候需要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回到家之后,他们两人可以算是分道扬镳。 谁也不搭理谁。 如今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莫名其妙的把她绑着一起吃饭,还是连同一日三餐一起。 这人是疯了吗? 盛安宁严重的怀疑此刻出现在她眼前都是幻觉,连着掐了自己的手臂两下。 这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心中这么一想,就快哭了出来。 “小姐,你别这样,大人他其实很好的……” “好吗?比如。” 这种鬼话,说出来连鬼都不相信。 盛君泽在他们的眼中怎么配做得上一个好人? “比如,比如……” 乞巧在路上比如了半天,到了前厅是一个好也没说出来。 盛安宁啧啧摇头,“你还是别想了,你看你连一个都想不出来,你还能说他是个好人吗?” 盛君泽好不好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她现在就是想要弄明白,他到底在做啥? 好端端的为什么连同在服里也不愿意放过她。 第七十二章 都在身边 “银耳燕窝粥,是不好喝吗?你在盯着什么发呆?” 盛君泽见她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就是没有喂到嘴里。 整个人是眼神涣散,这思绪都不知道神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盛安宁放下粥,一转眼的瞬间,眼神就从刚才的涣散变得害怕。 “小叔,是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事,你要不直说吧,你这样,我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这太折磨人了。 莫名其妙的把她绑在这里,对她又是各种的好。 但越是这样,才让她的心里越不安。 压根儿就不知道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被他这样处处提醒。 盛君泽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勺子,这眼神也是变得有趣。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你看,小叔也是因为奶奶的原因,才会答应教我规矩,可是我我知道在小叔眼里,是不喜欢我的。” 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是迫于无奈,更多的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抓住那个人。 但是一直将她绑在身边,又哪里有这个机会能够找到那个人呢? “那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以前你是天天缠着我,用尽手段,如今是怎么回事?另攀高枝,你就将小叔就不当回事儿了?” 盛君泽故意上前,我用这两人之间近在咫尺的距离。 几乎能够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盛君泽的吐息在盛安宁耳边,弄得她心里麻麻的。 盛安宁几乎是快要惊坐起身,却被盛君泽压下来。 脸上戴着笑,这一次比刚才更是温柔,“怎么?你小叔我是豺狼虎豹?让你这么害怕的吗?” 盛安宁摇头跟拨浪鼓似的没完。 “小……小叔,老婆,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这样的话不太符合男女之间该有的规矩……” 盛君泽唇角一勾,眼神戏谑,“那你倒是说说男女之间应该是什么规矩?” 盛安宁硬生生的将他推了回去,“就是如此。” 男女之间不仅要保持着他们现在这样关系,甚至还不可以让任何人靠近她。 “原来如此,看来我这小侄女儿是真的攀高枝了,是世子还是皇子?” 盛君泽擦了擦手,眼神一愣。 “小叔,你在说什么呢?”盛安宁激动的站起身来立刻解释。 “我与他们之间就只是简单的朋友,甚至是连朋友都算不上,怎么可能会令攀高枝?而且我已经决定了,一辈子待在小叔身边,哪也不去。” 盛安宁咽了咽口水,立马表明自己的决心。 她总算是搞明白到底是在生的哪门子气。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话是他们说的,盛君泽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想法,怎么就这样单凭着那些话断定她该怎么做? “是吗?”盛君泽一笑,“你最好是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你也没做什么惹我生气的事,不过是单纯的想要改掉你的那些坏习惯罢了,刚才,吓唬你的。” “……”盛安宁一阵无言以对,感觉被人耍了。 这个人是不是闲的? 就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不去上早朝,所以想找一点有趣的事儿。 就来逗她玩儿是吧。 “林伯,我现在总是可以回去了吧?” 盛君泽没有搭理她,她也不愿意搭理他。 既然这早饭已经吃完了,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这儿。 林伯看了一眼未说话的盛君泽,却还是摇头。 “回小姐,从今日起,小姐得学完规矩才可以离开这儿,小姐所用的东西都放在隔壁的房间里,小姐请随老奴来。” 盛安宁还没反应过来,林伯就已经打开他书房旁边的那间房。 她一直以为那间房是盛君泽用来休息用,累了就可以直接进去休息,也算是便捷。 但是没想到打开之后才发现,那里面根本就是一个偌大的书屋。 除了她的桌子之外,就是几张简单的椅子,这周围放的都是书,多得她数都数不过来。 “林伯这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书?” 林伯笑笑解释,“这些都是相爷年少时所读的书,他看过的便都是放在此处,另外还有两间房也是如此,都是做了排序,这地方也不容易回潮。” “这么多?小叔都看过了?” 盛安宁惊讶。 这整整四面墙的书,甚至还有两间房也是这个样子。 那他得花多少时间才能够将这些书看的干干净净? 这个人未免也太厉害了吧,难怪年纪轻轻能够坐上这个位置。 如此一来也不是没有这个道理。 “林伯该不会我也要看完这些书吧?上次不是说……” “以你的资质,就是看到死,这一间屋子的书你也看不完,我还没指望你这么厉害,只是觉得最近太放肆你,在我身边,你也能老实一点。” 盛君泽不等她把话说完,便已经走了进来。 他也是许久未经过这间屋子,基本上都是在隔壁的书房。 这里面的书倒是有不少的回忆,但是仔细想想那个时候也并不是很快乐。 书读的越多,这经历自然而然就会慢慢上涨。 不过他并没有指望她能够静得下心来读书。 “小叔你就让我回我的院子不好吗?我在这里万一吵到你办事的话怎么办?” “把你那些花花肠子收起来,放心吧,在这剩余的时日里没人能进这个书房,吵不到我,倒是你要做好准备,我会随时抽查。” 盛君泽脸上挤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盛安宁却已经是欲哭无泪,原地看着这些书,她根本就已经是生无可恋。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都已经一把年纪了,还是要被逼着学习,甚至还比在学校的时候更加夸张。 竟然随时抽查她,像盛君泽这样的盛修罗肯定不会就那么简单的放过她。 不做足准备,恐怕是被罚,所抄写的那些书能堆满这个房间。 等到两人离去之后,乞巧也是很心疼的望着她家小姐。 “小姐,奴婢看你还是认命吧,大人可是出了名的严厉。” “那她为什么不对盛清清这样?为什么单单就是我?” 盛安宁坐在房中发牢骚。 第七十三章 没人比他更厉害 “小姐难道不知大人从懂事起,便就是都城里有名的才子,之后是进宫伴读,再之后便就成为几位皇子公主的老师,怎么可能会和大小姐一同?” 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档次。 盛君泽是因为才华出众,被选进宫中做了伴读,甚至到了最后,因为成绩优异,饱读诗书也成为太子与其他皇子的老师。 所以他这名声在外,即便是出了多少个第一的才子。 终究是没人同他一样,没有一个人有能力步他的后尘。 盛君泽如今还是整个读书人当中的天花板,可望而不可及。 盛安宁早就想到他一定很厉害,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厉害。 这样的一个盛君泽,她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如今是心思沉稳,若不愿意透露,便是由人半点也看不出来他心中的想法。 现在这么一看,反正是她自己小看看这个人。 即便是知道后来所有的走向,可也无法控制住盛君泽。 这拿了一个外挂,还不如不拿,根本就没什么用处。 侯府。 老太太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开得娇艳的花儿,再望着身边的两个女人,这眼妆是含着笑。 “如今清清已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倒是不知你给她选了何人?” “娘,清清还小,哪里用得着如此着急。” 两人一听这话,这脸色瞬间就大便。 盛清清更是丝毫没有掩饰的摇头,她还不想嫁人。 就算需要嫁,也必须得嫁给她想嫁的那个人。 安排了其他人,是绝对不会同意。 “你这个做母亲,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可我也得要告诉你,别太由着她的性子胡来,跟着周家的那个丫头,能学到什么好?” 老太太一语中的,这眸中的眼神更是犀利。 她虽然久不出门,但这外面发生了什么,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这几日闹出的笑话,属她盛清清的最多。 已经侮辱了她这个大小姐的名字,却还没有半分自觉,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 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奶奶,你为何要这么说表姑?她又没有错,再说她与小叔本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有什么不好?” 盛清清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便有不满。 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二人之间的事,幼时就听人经常提起。 怎么如今长大了却无人再说半句,难道就因为他今日身居高位,周玥儿就配不上他? “呵。”老太太冷笑两声,“这周家,便也就只有那个丫头有这胆子,这其他人谁敢靠近你小叔?你小叔从来都是铁面无私,怕他之人甚多,你以为周家又有几个不要命的?” 她这儿子能够做到这份,这心里笑都来不及,还怕别人那些异样的眼光吗? 周玥儿的胆子的确是值得令人敬佩,但这人品却着实让人惋惜。 “她对安宁下水一事,我还没找他麻烦,做我儿媳,她有这个资格吗?” “奶奶,孙女儿不是都说了吗?真的和表姑没有任何关系,是安宁她自己不小心的。” “哼。”老太太一听这话,神情就是十分不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二人是什么关系,你说的话能当真?那么多人看见,难道他们都是在胡说八道吗?” 这事儿并不大,但是在这群女人堆里可是人人都知晓。 要不然又怎么可能会传到她的耳朵里? 盛清清与周玥儿两人的关系向来不错,尤其是这其中还是盛清清一直在帮着周玥儿牵线搭桥。 以至于盛君泽是越来越不喜欢这个侄女儿,从前从前就没什么好感,替别人费尽心思之后更加厌恶。 他平生最讨厌的便是这些勾心斗角的手段,防着外面的人便也就罢了,没想到连家里人他都得防备着。 这母女俩果真是一类人,什么样的母亲教出什么样的女孩儿,此话真是没有半分假。 唐氏当初便也是用尽手段进入侯府,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这手段何其狠辣,更是无所不用积极。 所以老太太对她们母女都是没什么好脸色。 唐氏见她生气立马就在一旁附和着,“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安宁是你的妹妹,怎么能够胡说八道呢?” 盛清清刚准备解释,唐氏就在桌下掐了她一下,痛的瞬间也让她清醒过来。 “是,母亲说的是,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妹妹,还让别人这么欺负她,可是安宁一直在小叔府上,我想去小叔他也不愿意呀。” 何止是想去,甚至巴不得同盛安宁住在相府。 侯府虽然不差,但和相府比那是半点不如。 那个地方院子大,屋子更是豪华,她是做梦都想进去住。 可是盛君泽不许。 不管是否与他沾亲带故,他都不许任何人出现在他的相府。 一直以来就没这个机会,没想到被一个野丫头抢了去。 如今享受着里面的荣华富贵,就是出了门在别人的眼中也会被高看一眼。 可她就只能是低她一头,处处都被人拿来做比较,连世子都无法高看她一眼。 这心中又如何能够让她平复? “那是泽儿自己的府邸,他想让谁住那边让谁住,若是不愿意让任何人进去,我说了也不算,你若是想看看安宁,自己去便是。” 这话不过也只是在嘴上说说罢了。 她们母女俩当真有这个心,也不至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的举动。 所以老太太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当真。 而盛清清却以为是得到她的允许,立马就起身喜笑颜开的离开。 唐氏在一旁看着还不忘打着圆场,“这丫头被我惯的越发是没有规矩,娘你心里可别在意。” 老太太笑却不拆穿她,反倒是说起了另外的话。 “你作为二房,如今也算是侯府当家的人,这名声也是十分的重要,别再任由着她胡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飞上枝头做凤凰这件事,还是算了吧,别在丢人现眼。” 第七十四章 没心没肺 “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丫头向来都是有自己的主意,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没有办法,她这心中就只有那王爷家的长子,我能如何?” 唐氏听她提起此事,便也不再遮掩。 倒是可以趁热打铁,抓住这个机会让她帮忙,说不定这件事就真的是顺理成章了呢。 “胡闹!”老太太大发雷霆,“我看你简直就是在胡闹,他们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不说别人嫌不嫌弃,嫁过去之后,又能如何?” 她许久未出门,但也知道这陆家如今就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谁与他们走的近谁就遭殃,这旁人都是避之不及。 只有她上赶着去找这个陆一,身份又是如此尊贵,怎么可能瞧得上他们这种小门小户。 一个侯府妄想攀高枝,这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当真是不知所谓,他身份如今是高高在上,你一个侯府难道还能给她撑腰不成?得罪的起吗?” 唐氏皱着眉,思绪万千。 这事儿不是没有想过,但若是真的能够以此飞上枝头做凤凰,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哪怕是自己吃尽了苦头,只要这身份是光鲜亮丽的,自然也是心甘情愿。 谁也拦不住她。 “娘,这事儿不如你……” “休想,少在这里做梦,我不可能会帮着你们,我这张老脸丢不起这人,你要想找人帮忙,去找老三,说不定他会答应你呢。” 老太太冷冷一笑,让人将她扶了回去。 而唐氏在她离开之后,冲着老太太刚才坐的位置骂了半晌。 “真是越老越有病,这盛君泽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答应?” 表面上看是一家人,但实则在这个家中除了老太太,他盛君泽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帮着她们?这老太太分明就是故意拿这话来搪塞她,就只是想看见她丢脸罢了。 而盛清清在去的路上买了许多的小玩意儿,马车停在相府门口,刚走上前立马就被人拦了下。 “瞎了你们的狗眼,难道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盛清清身旁的婢女见她们被拦下来之后,立刻上前争执。 门口的家丁一看,当然知道她是谁,但他们并未得到通知,所以任何人都不许放进去。 “大小姐不必动怒,这些都是手下的职责,还请让手下进去回禀。” “去吧,是我的婢女不懂事,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两个家丁这心中也是意外,但还是很快就离开。 林伯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马就回书房,见他并不在这里,那一看肯定就是在旁边的房间。 “相爷。” 果然,林伯一进门盛君泽就半躺着倚靠在躺椅上。 这盛安宁更是都已不知与周公下到哪一步棋如此忘我,他进来都还没醒。 “何事?” “大小姐来了,说是来看相爷与盛小姐。” 盛君泽将好看的眉头几乎是皱在了一处,手中的书一合,“让她进来,把这人弄醒。” 说完,他快步离去。 林伯见还在熟睡的盛安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心大,这人都在这儿,她竟然还有心思睡得着。 人人怕他怕的要死,她倒是睡得安稳,一瞬间也是令人哭笑不得。 “把小姐弄醒,然后带她过来。” “是。” 乞巧站在一旁感觉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幸好两个人都没有生气,要不然的话可不知道今天该怎么收场。 “小姐,快醒醒。”乞巧在耳边喊了许久,但终究是没有任何回应。 乞巧干脆直接在她耳边大喊,“大人来了!” 盛安宁猛的从梦中惊醒,环顾着四周,根本就没有看见盛君泽,一脸怨气的看向她。 “乞巧,是不是我平时太宠着你了,居然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 “小姐,奴婢可没有跟你开玩笑,刚才大人真的来了,而且还在这里见你睡了好一会儿,但是大小姐来了,他就走了。” “盛清清?” 乞巧点头,“大人说把你弄醒,然后请你过去。” “我不去。”盛安宁满脸拒绝。 她才不要去,尤其是跟这种人相处,就只是浪费时间。 还不如在这里睡觉,去跟他做什么?自讨苦吃吗? “可是,大人说了让你过去唉。” 乞巧虽然也不喜欢盛清清,可是他更不敢违背盛君泽得命令。 这个家里永远都是他说了算,任何人都不得意违背他的命令。 盛安宁揉了揉脑袋,一想到是他,就只能是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去。 “小姐,这院子真的是好大呀!” 盛清清望着这偌大的院子,回廊,她虽然建国宫中的庞大和阵势,但却没有想到在这外面竟然还有如此,别有洞天的院子。 这怕是走进去之后都分不清之后东南西北了吧。 “大小姐,请。” 林伯并不做解释的在前面带路。 盛清清是第一次来相府前厅之外的地方,以前她想来往可盛君泽不乐意。 所以一直是没有机会,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住多大的地方。 如今这么一看,此事婢女她确实足够冷静。 “林伯,安宁在何处?我给她买了些小玩意儿,我想亲自送给她。” “大小姐不必担心,小姐一会儿就过来,这些东西就交给老奴吧,老奴定然会原封不动的都送给小姐。” 盛清清本想拒绝,但不知为何看着他那张笑脸盈盈的脸,却没有这个胆子。 只能点点头答应,“那就麻烦林伯。” “大小姐不必客气,请吧。” 林伯指着前面的入口,命人将东西带走之后,她二人便在花园里看见盛君泽和身边的盛安宁。 盛安宁简直就是坐没个坐像,站没个站样,在他面前可谓是相当放肆。 即便是如此盛君泽都不生气,这脸上虽是面无表情,但这已经是对她最大的隐忍。 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 “清清见过小叔,安宁妹妹。” 闻声,盛安宁侧过头见她特意梳妆打扮,穿得也是十分的华丽。 与她比起来,可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第七十五章 惺惺作态 “嗯。”盛君泽从鼻子里硬挤出来一个声儿就没了后续。 盛安宁望着她疑惑,“大姐姐怎么不坐?” 盛清清为难的看向盛君泽。 没有他的允许,谁敢坐? 盛安宁一下便明白过来,果然是规矩的人,他这不说话,是谁也不敢动。 盛君泽只是淡淡的开口,“坐吧。” “谢小叔。” 盛清清满心欢喜的坐下。 但这气氛突然之间变得更加尴尬,他们本来就不熟,再加上盛君泽还在这里护着她。 有些话她也只能憋在心里,不敢说出口。 “安宁,你有没有听说关于你和世子的事儿。” “世子?我?”盛安宁一愣,小心翼翼的睨着身边的人一眼,摇头,“这我倒是不知,说了什么?” 盛清清故作为难的低头,立马就深情款款的抓住她的手,“安宁,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气,都是那些人在胡说八道的。” 盛安宁就更加郁闷。 她成日在这相府里,身边除了乞巧见过最多的人便是林伯。 林伯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搬弄是非的人,何况在这相府之中搬弄是非,这舌头可是要被拔了的。 他们自然是没有这个胆子,她也就听不到外面传的那些风风雨雨。 “他们说是安宁你不懂规矩,处处勾引世子,还有说你们二人之间关系不清不楚的,多了去了,小叔应该也是听了不少吧。” 盛清清勉强的露出笑容,将话题引至他。 盛君泽慵懒的睁开眸子轻笑,“本相倒是没听说,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起,你可知在我这相府之中嚼舌根的人会怎么样?” 他眼神瞬间变得清冷,语气中也是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盛清清吓得立刻跪在地上求饶,“小叔恕罪,是侄女儿不懂事,不该将这些事儿说给安听的,都是侄女儿的错。” 好戏。 这戏是真好看。 盛安宁不帮忙,也不挑唆,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一旁,见两个人分别扮演着他们各自的角色。 要不怎么说她这道行不深呢,这话摆明了就是说给盛君泽听的。 可也知道他这么大一个官,这外面的流言蜚语又怎么会不知? 在这里充当对他忠心的角色,是以为他是个傻子吗? 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她不干不净,借着别人的嘴来骂她。 盛清清别的本事没有,这功夫倒是挺厉害的。 “安宁姐姐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姐姐吧。” 盛清清见他一句话不说,生怕真的会被他责罚,立刻就询问盛安宁。 盛安宁见把自己拉进去,望着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叔,要不……” “本相看你这母亲平日里将你管束得极好,你是何是学会如此搬弄是非?” 他们盛家的女儿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子弟,但也是大家闺秀。 像这种四处搬弄是非,胡言乱语之人,是绝不可能会出现在他们盛家,更不是他们的作风。 这母女俩,这习惯真是一辈子也改不掉。 盛清清听着他的话,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回小叔,侄女儿也只是心疼安宁,想着下次如果能够保持一点距离的话,就不会让别人这样胡说八道,我本是想提醒安宁,并没有别的意思。” 盛君泽半眯着眼嗤笑着。 “这么说还是本相错怪你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说说要怎么解决?” 盛安宁在一旁惊讶的看着他。 更是让人意外的是盛清清,明知今天已经惹他生气,但是接下来的话她更是不得不说。 一直找不到机会,既然这件事已发生那她就顺水推舟。 “侄女儿认为,安宁与世子之间只要保持应有的距离,便可迎刃而解,自然也可以挡住外面的风言风语,安宁便也可以再做回盛家的小姐。” 盛安宁听着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不过每次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并不是由她一人的决定。 何况陆一在她的眼在他的眼中并不是坏人,他们二人之间也向来都是规规矩矩。 她早就将此人当做朋友,远离或者其他并不是别并不是别人能够替她做决定的。 “安宁,你认为呢?你的好姐姐,可是一定想了一个绝好的办法。” 盛君泽一见她压根儿就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讨论着她的事儿,这思绪还能够在外神游。 要不说,她是真的心大。 盛安宁回过神来,摇头,“倒也不必如此复杂,谣言止于智者,没有的是,那便是没有,何况他是世子,如果此事换做大姐姐,你会拒绝吗?” 依她看是巴不得上前吧?每次主动来贴着他的人是她盛清清,并不是她自己。 这些话说出来总有那么一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们这对cp看这样子是要没了。 盛清清根本就配不上陆一,何况当初原本就是她自己用尽手段才爬山的那个位置。 如果是没有人帮助她,又怎么可能会做上这个世子妃的位置? 她心里在想什么,盛安宁的心里清楚得很。 表面上是为了她着想,但实际上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今天来这里也是,是因为她等不及,换了一种方式警告她罢了。 “果然是一点教养也没有,清清好心来规劝你,你却这样误会清清,盛家有你这种人根本就是大不幸。” 周玥儿不知又从哪儿钻了出来,这说话口气更是大义凛然,更别说这表情,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盛君泽蹙眉。 林伯在一旁立马解释,“相爷,老奴实在是拦不住,表小姐说是找你有急事,便……” “下去。” “是。” 林伯转身离开。 周玥儿看向盛君泽的瞬间,这心里没了底气。 可她今日又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没有刚才的勇气,可她也是为了他好。 “玥儿见过表哥。” 盛君泽并没有理会她。 他上次已经警告过这个女人,让她别再找事,这女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 如今出现在这里更是理所当然。 第七十六章 田间地头就是有趣 周玥儿知道他对自己的出现不开心,可她确实也是为了他好。 “表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今天有些话还是要说,我都是为了你好,她不能再继续待在你身边。” 周玥儿直接指着盛安宁。 盛安宁愣住片刻,直接乐开花儿不停的点头。 说的对,对,说的对,她就是不应该继续待在他身边,让她离开这里最好。 只要能够顺着这个借口离开,那以后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吗? 盛安宁只要一想到可以走,这心里就跟乐开了花似的。 “怎么?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 盛君泽见她那样一副笑眼如花的模样,在他身边这么多天,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开心。 离开他,就让他这么开心吗? 盛安宁脸上的表情忽然一顿,眼中便已经是悲伤之意。 “小叔,我虽然不能离开你,但是表姑说的对,我在你身边只会连累你的,要不我还是回我的乡下去吧。” 周玥儿冷哼一声,“你少在这里装,你从前是什么德行,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从前明明就是一副蛮不讲理,手段用尽的心机女人,如今也不知道用的哪门子手段。 装的如此听话,将他们这些人都迷惑了,可她是绝对不可能会被他迷惑的。 “对,表姑我说的对,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待在小叔身边的,我最好的归宿就是回到乡下,我是愿意的,现在立马送我走都可以,你们就当我没来过也不是不行。” 她这心里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只要他答应,她现在立马就收拾包袱走人。 绝对不会让他们后悔,这样对大家来说都是皆大欢喜。 她可以保命,他们也能够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不就是两全其美吗? “表哥你看她,她都已经同意了,难道你还不愿意让她走吗?” 周玥儿见她识趣儿,立刻就怂恿盛君泽。 谁都忘了跪在地上的盛清清,根本就没人把她当做一回事。 她这腿都快要跪麻了,也没人说让她起来。 “你是谁?”盛君泽目光森然,眼底透着冷意。 周玥儿一愣,“表哥你怎么了?我是周玥儿啊,我……” “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你姓周,哪里来的资格管盛家的事?我盛家是没人了吗?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既然你觉得她不应该待在本相身边,那不如你去问问老太太,她若是愿意带走的话,本相没有意见。” 盛君泽转头就看着盛安宁这不成器的样子,真是能把他气出心病来。 他好心好意的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这个女人非但不领情,还千方百计的想要逃离。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她此刻恐怕早就已经变为一具尸体。 还轮得着在这里争抢吗? “表哥,我……” “周小姐,看在你我二人之间是亲戚的份上,你私自闯相府之事,本相今日便不计较,若下次还犯,便别怪本相对你不客气,送客!” 盛君泽冷声呵斥,直接打断她的话,让人把她扔了出去。 这人都怪他平时宠的太过于不知所谓,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骑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到了如今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小叔,我……” 跪在地上的盛清清见他是如此的大发雷霆,这心里是真的怕了。 盛君泽不过是瞥了一眼,“林伯送大小姐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入半步。” “是,大小姐,请吧。” 林伯站在她的身旁。 盛清清不满的看向盛安宁。 盛安宁却在她看过来的同时立刻就转过视线,装作没看见的模样。 这时却又传来盛君泽的声音,“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盛安宁立刻跟了上去。 谁也没有管身后的盛清清,只是由着婢女扶着她一瘸一拐的离开。 林伯也只是在身后盯着他们离开之后,这才回到相府。 一路上两人无言,盛安宁就这么一直跟在盛君泽的身后。 他不说话,她也不敢。 尤其是现在,他整个人散发出来冷冽的气息,她要是在这个时候开口不就等于找死吗? 没想到这么顺利成章离开的办法居然行不通,盛安宁不由他开始怀疑,他把自己留在身边的真正目的。 如果真的怀疑她的身份,那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迟迟不动手? 总不至于等着那些人亲自找上门吧,这是把他们当作傻子吗? “盛安宁你不想待在相府?” 盛君泽突然停下脚步,她也紧跟着停了下来。 盛安宁摇头,“不是,小叔我觉得他们说的对呀,像我这样的身份本来就不应该待在你身边,只会成为你的累赘,我怎么高攀的起呢?” 盛君泽一听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眼中出现了几分对她的讥讽。 “我以前怎么不知,你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你若是怕成为我的累赘,好好的学规矩倒也是可以给我长三分脸面,不是吗?” “可安宁愚笨,怕是学不会这么多的规矩,乡野或许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她并不是后悔被盛家人找到,只是她并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这份荣幸,她不想要,也不敢奢求。 如果能以此回到乡野之间,盛安宁真的会感激他们八辈祖宗。 不过以此,她又能活多久,那还真是个未知数。 要是被那人知道,她没有任何的用处,恐怕只会是杀她灭口。 都要死,她宁愿死在那个人的手中,也不愿意与他有瓜葛。 “你当真就如此喜欢那个差一点饿死你的乡野,这田间地头究竟有何吸引人的?” “田间地头吸引人的当然多,可以抓鱼,可以大笑,可以疯跑,可以肆无忌惮不用学如此多的规矩,自然是什么都好。” 说来说去,她也就是不愿意学规矩。 盛君泽听明白了。 “好,从今日起,我给你这份自由,但你除了在我身边,哪儿也去不得,知道吗?” 他的眼中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她更是不明白,就连这儿都能够妥协。 为何就是不让她走? 第七十七章 挑拨离间 “我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到了他面前,你还是一句实话也不敢说。” 周玥儿坐在马车里见着腿还在不停打颤的盛清清,这眼中自然是嘲讽至极。 这盛家向来是规规矩矩,尤其是面对盛君泽就是太过于规矩,在他的面前才不敢放肆。 可是看看盛安宁这么不懂规矩,甚至还做出了如此出格的事。 盛君泽不但是维护她,甚至根本就不愿意让她离开。 周玥儿有时候我都在想她们是不是太过于规矩,才会看见他就害怕。 可盛清清这丫头根本就放不开,也没有这个胆子。 “表姑,我又不是那个野丫头,我怎么敢在小叔面前放肆?” “你怎么不敢?盛安宁这个野丫头都能够做的出来,你怎么就做不出来?同是他的侄女儿,表哥难道还能够厚此薄彼不成?分明就是你自己害怕,不想让别人看见你这副样子。” 盛清清心中虽有不满,但她的话也没有说错。 她确实是为了面子,她是整个都城当中数一数二的才女,又怎么会做得出那种泼妇一般的举止? 这要是传出去,那岂非是丢了她的脸? “那不是宁遮那个穷小子吗?” 周玥儿不过是随便瞟了一眼,边看着在街头不停来回徘徊的宁遮。 自从上次家宴之后,他们就许久未再见面。 本是想着他应该是回去,却没想到他竟然还在这儿。 周玥儿这眼睛一转,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停车!” 盛清清还没明白过来,她就已经下了马车,再一看便已经站在宁遮面前。 “宁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宁遮一看是周玥儿便退一步,解释道:“不过是看着画好看,想着将其买下,可又觉得浪费银子” 实际上是他囊中羞涩,确实是,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 买这样的一幅画,他不知要买多少笔墨纸页。 周玥儿一眼便看出来,他分明就是没钱,所以想在这里看个够,这样也就随着自己的心愿。 “这有何难?宁公子既然喜欢这幅画,那我便送给公子,也就当做是送给你与安宁之间的礼物,也希望宁公子不要在乎这些流言蜚语,毕竟是传闻,也无一人亲眼所见不是?” “传闻?”宁遮一愣,这眼中是满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周小姐不妨明说,安宁她怎么了?” 周玥儿故作惊讶,“天呐,难道宁公子对此事毫不知情吗?我还以为你知晓此事呢,既然如此那便既然如此,那便当我从未提过此事。” “周小姐既然开口,那便清楚。” 宁遮实在是担心她,自从盛君泽上次说的那些话被他放在心里之后。 所以一直不敢私下里去找盛安宁,只是怕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 甚至于他的这个身份,本就不应该多次出现在侯府,也会让他家族蒙羞。 可上次一见,宁遮对盛安宁便也是念念不忘,一直在克制。 生怕是因为她病了,这眼中更是对此事的担心。 周玥儿一见嘴角咧着一抹不易强制的笑容片刻后,故作惋惜的开口, “这整个都城都在传闻安宁与小王爷之间的事儿,说他俩关系不清不楚,我倒是见过几次世子替安宁解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也是有说有笑,这安宁刚来此处,多交一个朋友其实也没什么的。” 她似有似无的透露着陆一的身份,在这其中甚至还将几个皇子一并也说了出去。 身份之高贵,让宁遮心中的尊严,瞬间跌入尘埃。 他虽不是那样的富足,可也容不得任何人在他尊严上来回的践踏。 知晓盛安宁不过短短几日,便认识了如此多的达官贵人。 宁遮这内心变得更加卑微,他如今这个身份如何去娶她过门? “你是安宁未婚夫婿,的确是应该常常去相府走动走动,你这人才华横溢,安宁跟着你我也是放心的,可千万不要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去,话以言尽,告辞。” 周玥儿说罢离开,见他对这一切都不接受,和脸上痛苦的表情。 她这心中就别提有多开心,绝不会让盛安宁过得如此顺风顺水。 既然他们说的话没用,那他这个未婚夫婿的身份是有这个资格管着她的。 至少能够阻止她跟任何人见面,只要没有那些人的帮衬,她盛安宁还算什么? 宁遮一时难以接受,就连那幅喜爱的话也都不要,就这么跑着来到相府。 “站住,你是谁?首辅大人府邸可是谁都能够闯的吗?” 相府门口多少人立马拦着他,穿着如此寒酸一看就是上门找麻烦的人。 他们相府又何时认识这样的人? 宁遮见他们狗眼看人低,立马就亮出自己的身份。 “我是盛小姐的未婚夫婿。” 此话一出,立马就让两人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无法判断,也只能将此事回报。 林伯听完此事之后,立马便从里面冲了出来,见来人真的是宁遮,倒是让他有种有些意外。 这人从外面看着的确是老实,不像是个会惹麻烦的人。 但今日来此又是为何? “宁公子请,老奴这便告知相爷,还请稍等片刻。” 宁遮点头。 在进来时,他无心看着周围的装扮,如今留着他一人在此,这眼睛就望着院子。 偌大的院子,还有一处观花亭,这花也是在旁的地方见不到。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比外面的高贵不知多少,这更是让宁遮心中有些懊悔。 他不该如此冲动的来此。 “相爷,盛小姐未婚夫婿求见。” 盛君泽眼神一紧,手中的书瞬间放在桌上。 “他来做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三番四次的有人上门?” 他这相府都快被人踩塌了吧。 以往是半个人影不见,这门口的青苔都长了几层高。 如今是什么人都敢来找他,真是奇了怪。 还是说,他这脾气变好了,便也就谁都敢大着胆子来他相府找麻烦了吗。 “此事老奴不知,只是他在门口喧哗,老奴怕引起不必要的事端,便将他领了进来。” 第七十八章 就是为了流言蜚语 林伯自然是什么都不知情,他不过是想减少门外看戏的人罢了。 再则也是心疼他这条小命,在相府口大喊大叫轻则三十大板,重则小命不保。 就他那样的体魄,别说是三十大板,就是十下下去,他都得没了半条命。 如今这家中又不是景气,连买画儿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更别说是对他治病,林伯不过是想别闹出人命罢了。 “相爷,此事要告知小姐吗?” “不必,他们二人从前没什么关系,以后也不会有。” 盛君泽冷冷地起身离开。 盛安宁可是他大哥唯一的孩子,即便是将来不会嫁入高门之家,也绝不能如此委屈下嫁给这样的人。 人是才华横溢,但是光只有才华横溢又能如何? 护不住她,听信外面的谗言,那便也都是个废物。 “宁公子今日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盛君泽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宁遮反应过来的同时,一抬头他便已经坐在主位之上,高高在上的凝视着他,忍不住让他心中跟着颤抖。 “回大人,在下听闻安宁她在此处,路过时便想着来看看她,不知她可……” “不可。”盛君泽不等人家把话说完,直言拒绝。 宁遮呆住片刻,这眼神当中飘忽不定。 盛君泽接触过太多的人,从来没有看走眼过,一眼便看得出来他是在撒谎。 “宁公子今日来莫不是也是为了那些流言蜚语吧。” 宁遮震惊。 他怎么会知道?他刚才从未提起过此事,为何能够被他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道他当真如同外人说的一样,真就如此厉害。 盛君泽单手撑着下巴慵懒的耻笑。 “大人,在下……” “什么?”盛君泽本不想把气撒在他的身上。 但是盛安宁实在是惹得他心中不悦,正巧有人自动找上门,这便不用白不用。 “同为男人,宁公子心中在想什么,我自是心知肚明,你既然相信外面的那些谗言,又何必在这浪费口舌,若你不信她,那便退婚吧。” “什么?”宁遮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大人,你如此做是否应该问问老夫人呢?毕竟此事是长辈们做的决断,并不是大人一个人说断便可断的。” “所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吗?你既然不相信她,退了这门亲事有何不可?什么长辈,按照辈分来算,我不是吗?” 盛君泽真是觉得可笑。 在这个时候拉着长辈来给他作威作福,要是让他们知道他是如何的不信任盛安宁。 别说是长辈,就是这么多年的交情恐怕也会因为这么一个人再不来往。 “大人在下不过只是想见见安宁,大人为何要处处阻拦?” “为何?宁公子不知,男未婚女未嫁,你们如何见得?凭着外面几句话便到此处小说法,你以为我盛家如此好欺负?还是你太不将本相放在眼中?” 这么般小男人的作为,当真是可笑至极。 宁遮自己都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这便也就算了,他从未轻看过任何人,就是因为不相信外面的流言蜚语。 才会想着从她耳边亲口听到这些。 只要她说没有,那这件事就是没有。 “大人,我与盛小姐本就是有婚约在前,只是一个简单的见面,这外人并不会足以误会什么,大人是否误会在下今日的来意。” “你来做什么?我不知道?宁遮安宁之前便说你竟然是个积极向上之人,他日身家不比任何认底,这话本相认同,但是你与安宁的事儿将来如何还是个未知数,莫不是想让外面的人又胡言乱语?” 他也不知为何,就是不希望他们二人见面。 上次也是,这一次也是一样,她与宁遮注定是有缘无分。 宁遮这个人根本就配不上她。 不过话并没有说出口,如今所发生的事儿还不能定夺,自然就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该是如何,当然也就不是如此的简单。 “宁公子还是回去吧,我家小姐最近忙着学习规矩,已经是烦闷,若是为了外面的事儿也不该再来打扰。” 林伯在一旁劝解着让他离开。 毕竟这地方不是他可以胡闹的。 宁遮见此,只能就此作罢。 他不过是一届书生,当真吵起来也是有辱斯文。 只能放弃离开。 盛君泽却看向林伯有些烦躁,“这外面到底说了什么?让他这样一个书生都千方百计的过来求证。” 林伯低头,“外面传小姐与世子已是私定终身,上次游湖便是征求老王妃的同意。” “胡扯!” 盛君泽气愤的将手中的杯子一扔,林伯同周围的人立即跪在地上。 怎么有人能够变得出这样的胡言乱语? 他们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长了眼睛的人还看不出来吗? 怎么编得这么匪夷所思,这话都能够说的出来,当真是令人发指。 “去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散播的言论,抓住之后带他来见我。” “是。” 院里,盛安宁趴在桌上手中握着一串葡萄就是不见她吃,乞巧从旁边过去。 她猛然的起身,葡萄扔到桌上,“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允许我去抓鱼了?可这儿就这么大个地儿,去哪抓鱼?自由也不是把我绑在这里。” “小姐,你一个人在那里捣鼓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奴婢刚才听说了许多关于小姐的传闻。” “说我什么?” 盛安宁一听这话,顿时就觉得奇了怪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她是流言蜚语满天飞? 之前没有的事儿,怎么突然之间都冲着她来,而且这一个个的都是在针对她。 能够知晓宫中大小事物的人并不多,也不至于上次没有替他解毒,这么公报私仇吧。 好歹怎么说,她也是有盛君泽护着的人,她就不怕被盛君泽查到扒了她的皮吗? 乞巧撇嘴,这眼中更是义愤填膺的怒火,“他们说的话可难听了,小姐告诉你,你可不要生气。” 第七十九章 什么夸张宣传 “嗯嗯。” 盛安宁撑着下巴,一脸无所谓。 反正再难听的话她也听过了,还有什么难听的话能够伤得了她? “说你和世子爷没有规矩。” “嗯。” “他们还说你与世子爷两人是你先勾搭人家,然后是珠胎暗结,暗度陈仓,上次游湖是为了逼迫老王妃同意,还把老王妃给气病了。” “嗯……嗯?”盛安宁突然一下就站起身来,整个人都精神了,“你说什么?” 乞巧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小姐,这些都是外面他们说的,不是奴婢,你可千万不要生气,不是说好了不生气的吗?” 不生气?都把话说的这么过分了,还不生气,真以为她盛安宁是柿子捏的不成。 什么暗度陈仓,珠胎暗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怎么可以传的这么夸张? 果然这八卦,这人的唾沫星子是真的可以淹死人。 这也就是她思想开放一些,这要是换成别家的小姐,岂不是被逼的上吊? 盛安宁刚准备发脾气,可是一想又出不去,在这里发脾气有什么用? 跟她本来就没有关系。 盛安宁打着哈欠便又躺了回去,“这些话,小叔他知道吗?” “这奴婢就不知了,相府里从来是不允许嚼舌根的,尤其是关于大人之间的事儿。” 这是规矩,如果不是因为她想知道的话她也不会说出来。 这些事儿确实是十分过分,本就应该告诉她。 这样等到下次两个人再见面的时,就会自动的远离彼此,自然而然,像这样的流言蜚语也就不会再传出来。 “小姐,奴婢觉得大小姐她说的没错,要是不想让别人误会的话,就只能远离,这样别人就不会再胡说八道。” “嗯……”盛安宁点头。 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就是一群闲着无聊的女人在别人的背后八卦是非,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有什么可怕的? 盛君泽站在门外透过窗户只是浅浅的看着她非常的疲倦。 误以为她是因为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而重伤,便也就转身离开。 林伯跟在一旁不明他的意思,但觉得此事的确是踩在他的容忍底线之上。 可他本就不应该帮着她。 这样一个与他们盛家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帮这么多又为了什么? “林伯有消息了吗?” “相爷,已经去了小半月,但这小半月里没有任何消息传回,要不老奴去催一催?” “算了。”盛君泽摇头,“半月的日子都找不到,你去催一催就有结果了吗?” 他现在只想找到那个人,这一切就可以慢慢来,甚至不需要担心她的安全。 做什么都是有准备的,如今一日找不到她,他就不好放开拳脚,还要担心她是否成为那个人手中的人质。 林伯在一旁也没了声,他的话不无道理。 上官府。 趁着天黑,房间里莹莹的烛火闪动,而一人领着另外一个人直接钻入房间之内。 看着长踏上脸色惨白的女人,在这里都生活了如此之久,但这脸色丝毫没有恢复。 这人更是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她当真时着急的不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没醒?你要是治不好她,我立刻就杀了你。” 大夫闻言吓得腿软,直接跪在地上爬着过去诊脉。 上官芜就冷面坐在一旁死死的盯着他。 “回大人这位姑娘之前重伤难愈,再加上久病成疾,体虚和中毒,醒过来怕很是困难。” 这人在大夫的眼里就已经是回天乏术,像这样的人能够活着都已经是奇迹,那还有机会能够治好? “你的意思是说,你治不好?”上官芜噙着笑意,但这眼睛已经是满满的杀意。 她不允许任何知道此事的人活在这世上,他既然治不好他,那也就没用了。 “大人,此毒恐怕只有太医院的那些太医在这里有办法。” 他不过就是一些治小病的大夫,这资历和导航有哪里比得过宫里面的那些大夫呢? 要是真想治好她,以她的身份去找一个太医来根本就不是个难事。 何必要在这里为难他? “把他送出去,记住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是。” 然后的婢女带着他离开。 就在大夫以为平安无事时,婢女站在提升后,直接一剑杀了他。 大夫应声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而上官芜则是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她当初不过也只是听了她的一句话而已。 如今这人是不是真的还有查证的机会,可除了那枚玉佩之外,在她身上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她一日子醒不过来,便也就无法证明她的身份。 可她能够活多久这也尚未可知,到底是什么人下手如此狠毒,给她下了这么狠毒。 难道和她的也是一样的? 上官芜不过是刚一想到自己的毒,这心口就猛烈的疼痛起来,一口血吐了出去。 “大人!” 婢女回来见她嘴角的血迹,吓得惊慌失措的去扶着她。 简直不敢相信,她如今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 “大人,还是找太医看看吧,这样你的身子根本就撑不住。” 上官芜摇摇头,“你以为我不知?不过这毒根本就是无药可解,没有人救得了我,但是它也伤不了我,就是疼了一点,忍忍就过去了。” 原本他还以为是盛安宁在胡说八道,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所以并不打算要救她。 直到过了一段时间,上官芜才清楚的知道她并没有说谎。 这毒只会让她疼,病发,不会立刻要了她的命,只会慢慢的吞噬她,死在它的手上。 但这一切都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等,有朝一日她一定可以找到这个解药。 “大人奴婢听闻,首辅大人宠着那个野丫头宠得不行,不过是在外面听说了几句流言蜚语就威胁着要把人家舌头给拔了,下得所有人都不敢再传。” 上官芜冷笑,“不敢传,那就不是事实了吗?只要他们二人之间一日不清不楚,这流言蜚语有什么制得住?” 第八十章 视若无睹 盛君泽太护着她,已经到了让她嫉妒发狂的地步。 甚至恨不得,此事就发生在她的眼前,这样她也可以替他拔了那些人的舌头。 奴婢见她在一旁陷入的这么深,之心中不免有些替她不平。 她为了能够帮他站稳脚跟,在这宫中苟延残喘,趋炎附势的攀附着那些权贵。 被人羞辱便也就罢了,还要被人当狗一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将她放在眼中,却还要为了这个男人心甘情愿的付出自己的一切。 可是连他半点珍视的模样都看不见,这么做又是何苦呢? “大人奴婢真是替你不值,你做了这么多,可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明明可以治好你的病,但又不愿意让她动手,这不是摆明了在欺负咱们吗?” “你懂什么?”上官芜轻哼一声,“就算如此,那个丫头如今的身份又能做什么?” 在她眼中盛安宁根本就不足为惧,只要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能够醒过来。 她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任何人都救不了她。 何况盛君泽根本就不知道盛安宁真实的身份,即便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们二人之间终究是隔着这样一层关系。 这辈子都是注定不可能联系在一块儿,何况这外面还有这样的流言蜚语。 他是疯了吗?才会将她处处护着。 奴婢在一旁低着头,始终是想不明白。 可她既然不允许,自然也是不能够违背他的意愿。 “找一些不怕死的,给些银子,出去传,她身边男人这么多,世子也好,未婚夫婿也罢,或者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将军,通通给我传,有多难听就传难听。” “是。” 婢女离开。 上官芜就不相信,这世人都是口蜜腹剑,她就不信盛君泽听不进去半分。 要是让他知道盛安宁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还是能够如此保护她,那就当做是她瞎了眼,不该看上这么一个男人。 翌日清晨。 这街道上就已经是热闹起来,什么话都有。 尤其是关于某些人的流言蜚语,陆一光是走在路上就听见一堆人都在谈。 更为离谱的是,在这些人群当中他还不是唯一的选择,还是那么多备选当中认为最离谱和合适的。 陆一听着都觉得可笑。 “世子,你怎么还有心思笑的出来?你也不听听他们说的有多夸张,这般胡言乱语,也不怕闪了他们的舌头。” 一旁的随从光是气听着就觉得火冒三丈,他们家小王爷的确是有些不成器,但好在他是个好人。 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没规矩的事儿,分明就是有人在胡说八道,这些人却还要信以为真。 当真什么要把他们放在眼里。 陆一清笑,吃着瓜子儿听着流言蜚语,这些话倒还真是说在他的心坎上。 要是真的,他还求之不得呢,怎么可能会生气? “你说,他们两人不过也就见面两次,说的话还没我说的多,这里面怎么还能够扯出二皇子?当真是浮夸不已。” “世子……”随从一听这话在一旁立马就露出无奈的表情。 这别人听到这些流言蜚语躲得不知道有多快,就算不多也会十分的生气。 哪有人跟他一样,不但不生气还有心思在这里听别人说戏文。 就连那些流言蜚语也没有放过,这心情好得真是让人佩服不易。 “世子您就不能为了您自己的清誉考虑考虑吗?再这样传下去,你跟那些登徒浪子有什么区别?” “区别?”陆一见他是如此的焦急,立马就噗嗤一笑,“大概是因为,我可能比较有权有势吧,又或者我也是希望此事能够发生。” “世子爷!” 随从对他简直就是无言以对。 实在是看不出来那个野丫头到底哪儿好,这上上下下比不过这里的大家闺秀,这为人处事也不如他们这些人圆滑。 分明就是仗着盛君泽是首辅大人躲在他的身后那是叫一个狗仗人势。 从上往下,从里到外,唯一有优势的便是那张脸,的确是超越这都城之中许多的女子。 但她终究是个野丫头,就是这般为人处事,又如何做得正妻之位? 这妻子则是应该贤良淑德,又怎么会跟她一般如此胡闹? “就算世子愿意,可首辅大人怎么会同意呢他如今可是把她护得好好的,半点流言蜚语都让她听不到,也就您一个人在这里期盼是真的发生。”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想不明白,我到底是比他们两人之间差到哪儿了?” 陆一根本就不将盛君泽当做一回事,反而是坐在那儿苦思冥想。 终究是想不明白,他比不过二皇子那是情理之中,毕竟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 可是这个小将军,不也一样,就是一个登徒子,整天花天酒地不务正事,比他还不如。 怎么就让他成为了第二人选?他在这些人眼中还真是一事无成,就是个靠爹的。 陆一想想都觉得不公平。 这流言蜚语是传的越来越过分,直接是闹得满城风雨,成为了所有人饭后的谈资。 就连在这宫中也是无一幸免。 “真的假的?怎么会这样?二王子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么一个野丫头?”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听说这也丫头确实有几分功夫,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把他们耍的团团转?” “就是,就是,不过几日,就让这么多男人围着她转,没点功夫的话,那还像话吗?”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平阳听到此话之后,愠怒,“谁让你们这么说的?信不信本公主拔了你们的舌头?” “公主,奴婢知错,还请公主饶命。” 几个人吓得跪在地上,平阳看着她们是越来越气。 就是因为有她们这样的人,才会让整个皇宫里都是乌烟瘴气。 处处都是在小心的地方着别人,或者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说一通,增加别人的误会。 像他们这样的人,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更何况还是在这儿宫中,没杀了她们便已经是大幸。 第八十一章 你们都不行 “滚,再让本公主听到你们胡言乱语,我要了你们的命。” 婢女齐刷刷的跑开,平阳看着她们就来气。 二皇子见从他面前惊慌失措跑开的婢女,这更是一脸的疑惑,“这是又做了什么?竟然让我竟然让我的好妹妹这么生气。” 平阳一听他的声音转过身去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气就更大。 “还不都是因为你,二皇兄你为什么非得要抓着安宁?你当初要不是那么说话,现在至于让别人这么四处传她闲话吗?你难道不知清誉对一个女子来说有多重要?” 二皇子这才刚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虽然当初他的确是无心之举,并没有要跟她有什么牵扯,也没有想过会发生现在的事。 他本意不过只是想不被烦,又怎么会知道牵扯了这么多人。 “这有什么?大不了我就娶她呗,这不就解决了吗?” 二皇子耸肩,压根儿就没把这件事当做一回事儿。 平阳看着他就来气,“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这外面都穿的这么难听,你小心首辅大来收拾你,再说要嫁也是陆一,嫁给你做什么?” “欸?”二皇子一听这话这心中就不服,直接追着她问,“皇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哪不如那个臭小子?你怎么能这么贬低你皇兄我呢。” 平阳无奈,“不是不如,是她不适合在这里生活,你也护不住她,你又不是真心喜欢人家,嫁给你有什么好?” 二皇子一听这话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突然就什么都明白过来。 “感情是你在背后帮着陆一抢媳妇儿呀?难怪人家已有婚约,还能够传的这么沸沸扬扬,感情是你在背后支持的?其实,那个宁遮人不是很有才华吗?” 他看过几篇他写的文章,字里行间都是大才之德,不过是家境清贫了一些。 若是他肯努力,将来必然也是可以留在朝廷为官。 像他这样的才子,日后的日子自然是好的,想要过的平稳,他才是正确的选择。 “二皇兄我也没说他不好,他当然都好,不过他和你一样,即便是才华横溢,但还是护不住她,有这些有什么用呢?” 她并未见过这个人,但是大概一猜都能猜的出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与家境无关,从小接触的一切也会让他自己本身性子太过于懦弱。 跟别人比起来,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选来选去还是觉得陆一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看你呀,就不要瞎说这个心,你难道不知盛清清对陆一也是别有心思?” “那又怎么样?陆一选又不是她,况且她配得上吗?” 平阳本来心情好多了,但是一提到她,他这心中就忍不住烦闷。 她将这人当做朋友,但却没想到是在处处的算计她。 如今盛安宁是在相府,如果是留在侯府又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二皇兄平阳可警告你,这样的女子不可嫁入宫中。” “你以为你二皇兄是傻子吗?你应该去和你的太子哥哥说说才是,他这人心肠太软。” 二皇子说完便拿着弓箭离开。 平阳宠溺一笑。 她太子哥哥根本就一点也不用担心,轮到谁也不可能会是盛清清。 她的身份地位不符,自然是不可以嫁给太子。 何况这一门心思都是陆一,这眼中更是旁若无人。 “相爷,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林伯见她这两个是越来越难看,都是因为这街上陆陆续续听到的传闻。 说的是越来越夸张,她这名声是越来越差。 也不知为何,就是无法阻止,说的人太多,也不敢真的把他们的舌头都给拔了。 毕竟以他们的身份而言,做出这样的事好日子就不多,可能还会偿命。 “嗯。” 盛君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愤怒平静下来。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这脚下的步伐是越来越快,这脸上的表情简直是跌入冰窖一般的冰冷。 任何人靠近都会他的气场吓到。 “小姐,小姐,上钩了,上钩了。” 突然间听见的欢笑声,盛君泽挺住步伐朝着远处望去,就看着两个身影在他面前的不停晃悠。 盛安宁更是手忙脚乱的来回跑,压根儿这不知她在做什么。 “小姐,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怎么又放回去了?” 乞巧看着刚刚才咬钩的鱼,在这手里还没一会儿她就将它们全扔进池塘里,那钓鱼做什么? 盛安宁边笑着边将手中的线收起来又放下去。 “这钓鱼不是为了吃鱼的,只是当做一个乐趣打发而已,而且钓鱼是可以修身养性的,我这个呢,也算是在学习。” 盛君泽总说她爱惹事,静不下来,让她作画培养,可她就是不喜欢。 钓鱼也是一样的,那还不如直接钓鱼呢。 “小姐,要是一会儿大人发现的话,那我们怎么办?” 她说了一堆,乞巧是一个字听不懂,但是却担心万一盛君泽回来发现她们在这里钓鱼,不生气才怪。 “发现就发现吧,我又不是第一次挨骂了,再说这外面说的不是很难听吗?小叔骂几句我又少不了几块肉。” 盛安宁并不把外面的那些事当做一回事儿,但也充分的体验了一把被所有人议论,批判的日子。 好在她心大,根本就不在,别人说什么她也没有办法捂住他们的嘴。 那也就只能委屈自己左耳进右耳出。 盛君泽站在那儿听着她说的话,眸中的眼神变得柔和,这脚步也是缓慢了许多。 “你在做什么?” 盛安宁一听,吓得手中的线差点就飞了出去,好在盛君泽及时帮她握住了线。 乞巧一见,立刻跪在地上是一句话不敢说。 盛安宁立刻松开手里握着的线,笑呵呵的道:“小叔,不是有事出门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就出去还没有半个时辰吧。 按照以往的时间,怎么说也要等到傍晚十分他才回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难不成是直接给她杀一个回马枪? 第八十二章 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就是为了偷看她相府里做什么?这人这么变态的吗?怎们像她上学的时候教导主任? “怎么?你是不希望我回来吗?我要是不回来,怎么可能会看见这么精彩的一幕?” 盛君泽低眉见池塘里的那些鲤鱼一个个都没有精神气儿。 这些鱼都是他亲手养活的,没想到成了他的玩物,这般钓上钓下,恐怕是连半条命都没了。 “小叔,我……”盛安宁傻笑着指着池塘,“那个小叔,我就是看这里面鱼太多,我陪它们玩儿呢。” “你陪它们玩儿?”盛君泽忍不住将眉毛一挑。 这还真是他这辈子听过最荒谬的一个借口,人陪着鱼玩儿。 这话真是亏她说的出来。 “你很闲是吧?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带你出去逛逛。” “真的?” 盛安宁立马就来了精神。 她能出去,比在这里什么都好。 “走。” 盛君泽说完便走在了前头,她立刻就跟着上去。 林伯看着池塘里快翻了白肚的鱼儿,只能是无奈的摇头。 怎么也没有想到它们的寿命竟然停步于此。 以前还想着能够陪着他到老,如今这么一看这恐怕是悬了。 盛安宁这才刚一出门,前脚踏出去的一瞬间这路上的人就纷纷看着她。 好像所有人都认识她一样,异样的视线小声的嘀咕。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时时刻刻盯着一样,让她浑身不舒服。 盛君泽见她在一旁磨皮擦痒,没个大小姐的模样,冷声道:“怎么?你这身上长虫了吗?别乱碰。” “小叔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他们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难不成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我是谁?” 盛安宁小声的在他耳边询问。 简直是不敢相信,不过是别人胡说八道了一通,怎么就有这么多人知道她的身份? 就是她长什么模样都知道的话,这也太奇怪了吧。 “你也知道,你现在名声不好吗?”它在一旁冷嘲热讽。 “小叔,你这话就说的不对,这本来就是别人胡说八道,再说了,除了你们之外,谁知道我长什么样?那你看他们看我的眼神,明显就知道我是谁唉。” 盛君泽闻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果然和她说的一样,这些人都是在对着她指指点点。 哪怕是街边的那些老太太,盛安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除了几次家宴,那也都只有家里的人知道她,并不是在他身边的就一定是盛安宁。 可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便是认定了此事。 “宁儿。” “盛小姐。”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盛安宁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两边,在之后直接躲在盛君泽的身后。 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别人本来就没有亲眼所见。 现在可好,一下子两个人就找上门。 这不就是让别人亲眼看见她有多么的荒唐吗? 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陆一也是第一次看见她传说当中的未婚夫是宁遮。 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便是腰间的玉坠,这穿着打扮也是非常贫苦,这家境应该也不怎么样。 而宁遮则是像是为什么侮辱了一般,他与陆一之间两个人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这让他的自尊心受挫,但还是不愿意放弃盛安宁。 哪怕是现在不能够给她好日子,但是他以后一定会非常的努力,绝对不会让她失望。 “宁儿,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你也是来买东西的?” “我……” “盛姑娘,真是好巧,昨日我还去找了你呢,不过只是被首辅大人拦着。” 盛安宁惊讶的看向他。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拦着宁遮?他们两个人既然是指腹为婚,有婚约在身,见面也没有什么不好。 只要不做出天理难容的事儿,见面是情理之中。 盛君泽轻咳一声,“进去吧,你不是要尝尝这都城里最好吃的酒楼吗?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 “哦。”盛安宁你也没问什么,直接朝着面前的酒楼走进去。 三个男人便跟在他的身后,陆一不管盛君泽说什么,只要他脸皮厚跟她坐在一起也没什么。 但是宁遮是个讲规矩的人,若是他不愿,也不会强求。 可陆一就像是激发了这个好胜心,昨日的事本就没有问清楚,今日他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安宁刚坐在包间里,随后走进来的三个男人让她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宁儿,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欢迎我一样。” “世子,不是这样的,只不过去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这不见面是最好的。” “怕什么?我都不怕,你有什么可怕的?” 陆一表现得表现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这更是让宁遮无地自容,只能直勾勾的看着她。 想要得到她的回答,可盛安宁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他如果真的在意,就不会再继续缠着她。 “世子这话又是从何说起?盛小姐与我是有婚约在身,于情于理,世子如此只会增添更多的麻烦罢了,盛小姐并没有说错。” “你又是谁?竟然敢跟我这样说话,有婚姻在身,那又如何?你未娶,她未嫁,何况你又怎么知道,娶她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陆一并没有着急表明自己的心思,当着盛君泽他可没有这个胆子。 在他面前狂妄无言,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何况盛君泽这双眼睛看谁都不顺眼,跟别人说想他找一个一贫如洗的才子。 除了一身的抱负,这身上什么都没有。 盛安宁听着两人之间的争论,这吃饭的想法都没了。 她现在可以说她谁都不想嫁吗? 真是搞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跑出来一个未婚夫不说,还让她自己像海王忙着四处钓鱼连盛君泽都不放过。 难道在这之前,这两个人是没有听说她与盛君泽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吗? 这种事不应该也是传的沸沸扬扬吗?还是觉得他们之间不可能,所以并没有相信? 第八十三章 被带走 盛安宁实在是听不下去,直接起身笑呵呵的掩饰脸上的烦闷,“你们谈,我刚刚看见一个好玩的,我想去看看,不用跟着我。” 说完,跑得比兔子还快。 盛君泽也不拦着她,谁又能够想到能在这地方遇见他们? 让他在这里也只会让两个人之间无休止的争吵,这让外面的人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盛安宁真的是怎么了。 “小姐,你跑这么快干什么?真是累死奴婢。” 乞巧跟在她的身后是气喘吁吁,可他一眨眼看着盛安宁像一个没事儿人一样。 走了这么远,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盛安宁其实也并没有在找什么,只不过是想远离那样的修罗场。 都是为了她,一个个的都以为她以此引以为傲。 但其实,她更希望这些人把她当做透明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闹得人尽皆知。 她很烦。 “乞巧,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你帮我去买个包子吧,我在这儿等你。” “好,奴婢这就去。” 乞巧转身离开。 盛安宁看着角落里的手势,一眼就喜欢上了,刚走过去没两步这眼前突然一黑,就被人直接带走。 乞巧再回来时,这里已经是空无一人。 “小姐,小姐,你去哪儿呀?你可不要吓唬奴婢,你快出来啊!” 乞巧急得在原地打转。 而她始终是看不到盛安宁,立刻跑了回去。 “大人,小姐不见了!” 乞巧急急忙忙的一句话,然而三个人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儿?”陆一最先开口,也是最先反应过来。 这出去连半个时辰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消失? 乞巧跪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姐让我去给她买包子,买回来之后她就不见了。” 说完,她早已经是泣不成声。 而盛君泽只是瞬间便对这一切推测出了结果。 而是他对她太过于松懈,万一他们两个人趁此机会见面的话。 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抓到这个人。 “你还愣在这里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人。” 陆一立马将身边的人都撒了出去,而盛君泽也是召集了人马,势必要将这都城翻个底朝天。 他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 而此刻的盛安宁已经出现在一间破屋里。 她看不清人,也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样子,只是透着微弱的光亮的同时,发现她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根本就是动弹不得。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传来,嘴角噙着笑。 尤其是看盛安宁这张美艳的脸,拿着匕首抵在她的脸庞,“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张脸花花了,他盛君泽会不会很心疼?要不我还是把你的手卸下来吧?他一定会非常难过。” 盛安宁听着这声音是完全没有听过,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绑的人是她,不是盛君泽? “这位好汉,你别,你别着急,你要报仇你盛君泽啊,你找我做什么?我跟他又不熟的,再说他还活着,报仇的话也轮不着找我吧?” 盛安宁边说着边安抚他的情绪,要不然他一激动,她这脸可就真的要被划两个口子,说不定小命都不保。 “你怎么知道我要报仇?” 男人一听这话将匕首收了回来,眼中都是诧异。 “呵。”盛安宁尴尬一笑,“你这口口声声都说是为了让他难过,当然是跟他有仇,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男人冷哼一声,“你倒是聪明,那我就更留不得你了。” “别啊!”盛安宁一听这话,她自己的情绪就变得激动起来。 “你要报仇,你找他不就行了,这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说就算他要是真的死了,那他以后肯定是有孩子的,你找他的孩子就行,你找我干什么?” 盛安宁是真的急了。 她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这儿,臭了都没人能发现,这跟抛尸荒野有什么区别? 盛君泽啊盛君泽,你这个杀千刀的,会死在你的手中就算了,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还要给你抵命。 男人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盛安宁还以为他走了,下意识的便开口,“要不,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让他更痛苦呢。” “噗嗤。”他笑出声来,“你倒是比我想象当中的有趣,不过倒是可以说说,怎么样可以让他痛苦,你要是说对了,我就让你活着。” “我……”盛安宁一时语塞。 她怎么知道如何让他痛苦,以前在书里看的时候是因为他喜欢上官芜,所以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上官芜只要一出事,盛君泽必然就会痛彻心扉。 他们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那可是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可现在盛君泽压根儿就不将她放在眼里,而她也不能为了自己保命,就去伤害另外一个人。 “怎么?说不出来了吗?” “没有。”盛安宁冷笑,“你把他池塘里面的鱼都毒死,他一定会非常难过的,那鱼是他小时候养的,我今天弄伤了几条,他都恨不得把我吃了。” “你在逗我吗?”男人一听,差点没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么清新脱俗的回答,真不是一个人能够听懂。 可盛安宁本来就没有开玩笑,盛君泽心疼于可比,心疼他多得多。 “我没胡说八道,是真的,你杀了我他又不会心疼的,跟别人说什么难过了。” “你胡说!”男人大怒,直接掐着她的胳膊,怒目圆睁的怒吼,“谁都说他对你特殊,处处护着你,你要是死了,他怎么会不难过?” 盛安宁疼得龇牙咧嘴,这心里是一百个恨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在外面传的,不知道她过的是什么地狱的日子吗? 居然说这个男人对她特别,这人眼睛是瞎了吧。 “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反正你杀了我,他肯定不会难过,你们之间的恩仇,为什么要牵着我?我又没有参与,我不过是个乡下回来的丫头,还要替他卖命?那我还不如死在外面。” 第八十四章 你怎么不装 盛安宁是越想越觉得不值,她这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结果却被别人抓来给他卖命。 替他死在这里,这怎么算都不值。 “我不信,那我就砍一下你的一只手指,要是他不难过,我就放过你,你也能保命,要是他难过的话,我就立刻杀了你。” 男人说完拽着她一根手指,不顾她的挣扎,正准备切下去。 盛安宁突然就大叫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你肯定是受别人指使的,什么跟他有仇,你就是想杀了我,是你主子看上他了吧?所以嫉妒我!” 他一听这话,这手中的刀立马就落在地上,而他也是哭笑不得。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三年前他将我妻儿杀死,屠了我全家。” 男人在昏暗的光线之下,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但他诉说着过往的语气是激动更是痛苦不堪。 “是我的确是参与了刺杀你父亲的事,但是杀你父亲的并不是我,为什么他要把仇连累到我的家人身上?直到听见你再出现之后,我就一直在找机会,今天终于让我找到这个机会。” “你杀了我父亲?” 盛安宁一听,简直不敢相信。 盛君泽四处在找的人,竟然就这么因为她的原因跳出来。 被他找到,杀了她又怎么样?不是一样没命吗? “我都说了,不是我,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参与了那场刺杀,但不是我杀的,我只负责解决外面的问题,可他为什么就不愿意放过他们。” “你真是可笑。”盛安宁突然就大笑起来,“你拿了别人的钱财,你参与其中,怎么会跟你没关系?你让我见他,或者你告诉他我在这儿,他要是真的,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没了刚才的害怕,反而觉得这个人有病。 怎么能够把双标进行的如此完美,什么是对他来说是好,是坏,都是由他自己说了算。 怎么不想想,即便是没有他,但他参与了这场刺杀,不是亲手又有什么区别? “你认识哪个人?”男人惊讶。 盛安宁冷笑,“你把他找来,我就知道我认不认得?你杀了我也是白杀,至于原因,他想告诉你的话你自然知道。” 她以为这个人真的是寻仇,没有想到还是跟她有一些关系。 是那个男人的手下,那也就意味着他们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除了那个男人之外,就只有王府里面的青之。 他这么千方百计的想要联络她,没想到被自己的手下捷足先登。 “你胡说!” 男人气愤的拿着匕首的瞬间,被赶来的人拦住。 “你疯了?杀了她,你也会死,你忘了我们今天目的吗?” 女人的声音传来,盛安宁只是觉得十分的耳熟。 “青之。” 青之一愣,抢过他手里的刀,冷笑,“想不到才见面一次,你就认得我了。” “一次就已经足够,想不到你胆子这么大,是你让他绑我?” “是。” 青之丝毫没有避讳的回答,让盛安宁不得不佩服她的坦白。 “绑我做什么?” 青之坐在她身旁,嘴角上扬,“不过是因为主子太久没有收到你的消息,他心里着急,正好抓住这个机会,想要一些答案。” 她从来不是什么盲目,他们今天原本就已经计划好在相府里抓人。 有她在里面里应外合,这件事必然是事半功倍。 而且就算真的被发现,也顶多说他被恶人绑走。 谁也不会联想到他们之间是认识的。 “那他人呢?不会是派你过来跟我谈吧?” “我倒是有些意外,你不是不认得我吗?怎么不装?”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我还装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过你的这个手下,对我的怒气可不像是自己。” 盛安宁虽然看不清,但依然能够感觉到他愤怒的眼神。 如果不是青之,她今天非得把命交代在这里不可。 青之见身边的人的确是怒气冲冲,朝着他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出去。 男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离开。 青之则是摘下她脸上的纱布,而她也终于看清楚了这里。 有些昏暗,但不耽误她看清楚这房间里面的东西。 这儿不过就是个烂木屋,朝着外面一看四周都是树,想来已经不在都城里。 “你把我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怎么送我回去?” “你着什么急,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呗,主子让我问你,事情办的如何?” 青之倒也不跟她客气,都是女人而且还是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女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勾心斗角的。 她如果不是因为联系不上,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进相府。 “不怎么样,他恨不得把我的皮扒了,你觉得怎么样?” “可这好像并不是我看到,他对你可是极度的宠爱,比一般女人都不同,你顺水推舟就这么难吗?” 青之亲眼目睹着这几日发生的事儿,要不然她肯定不相信那些人说的。 两个人之间明明就是亲密无间,而她却口口声声的说自己不受待见。 “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你有病?”盛安宁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你要是有病,就去找大夫,别在这里发疯,我爱上他,你看我这样子像吗?” 青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道“的确是不怎么像,可你要抓紧一点,主子他等不及了。” 盛安宁无语住。 这种事让她怎么抓紧,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 盛君泽不愿意,她就是霸王硬上弓也没有半点用处。 盛安宁想着都觉得奇怪,在书里根本就没有见面这回事,都是她被抓了之后,那个男人才出现。 而毫无意外,他死在盛君泽的手里。 现在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是不是意味着她只要站队明白,就不会死在他的手里? 说不定他们还可以成为盟友,可现在并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 盛君泽不信她的前提下,告诉他,她这会死的更快。 “要不,你们还是杀了我吧,反正你都在相府了,直接交给你不就行了,杀了我,杀了我吧。” 第八十五章 发什么疯 盛安宁像个无赖一样,拿着他手中的匕首就直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青之一直在用力的控制,不然她可就真的死在这儿。 她愤怒的一掌推开她,“你在这里发什么疯?又没说不给你时间,你急什么?” 盛安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还别说她这力气真大,这一巴掌差点把他心脏给震碎。 “那你们知道我来干什么?又说给时间,又莫名其妙的把我抓来这里,他们要是找不到我,你让我怎么回去?” 她真是服了这群老六,抓她之前难道就不能替她想想后果? 给她抓来这里,又不送回去,这不是上盛君泽平白无故怀疑她吗? 是嫌弃她活的日子太久了吗。 “你真是个疯婆子,把这个吃了,去了我就让你回去。” 青之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枚很小的药丸。 盛安宁看着就知道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它是什么,吃了它,吃了它,也就不怕你装作不认识我。” 青之脸上带着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笑容,这眼神之中更是充满自信。 盛安宁握在手里,犹豫片刻后。 她不吃就得死,吃了一样还是会死,这东西一定是用来控制她的。 书里盛安宁从遇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就是被她逼迫吃了这些东西,在加以诱惑,让她心甘情愿的替他卖命。 见她迟迟不吃,亲自便解释,“放心,不会要了你的命,只不过疼起来的时候会像死了一般,吃了吧。” 说完,青之一把从他的手中抢过,在她惊愕的瞬间直接塞进她的嘴里。 盛安宁都还没来得及分析这里面有什么,就这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差点把她给噎死。 她拼了命的拍着自己的胸脯,目光冷冽,“我看你才是真的疯女人,我自己不会吃?要你动手。” “闭嘴吧你!”青之一记手刀,她又晕了过去。 “把她送回去。” “是。” 男人扛着她心有不甘的离开。 他现在杀不了她,他日一定会找机会亲手杀了她。 傍晚,天色越来越暗,这路上的行人也是越来越少。 但他们却都是一无所获,找了这么多的人,始终是连一点回答都没有。 陆一见盛君泽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喝得下茶,真是冷血。 “首辅大人如果是一点也不着急,依我看,还是回去的好,本世子亲自去找。” 陆一拍桌起身,带着一股怒气,可他始终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便让他更加的生气。 他们都快找了一天,为什么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他还能够如此镇定自若。 这人当真会对她好吗。 盛君泽看向一旁还在这里等着的宁遮,眼神一冷,“宁公子今日不用熬夜苦读了吗?” “大人,在下……” “世子有句话说的没错,安宁并不一定会嫁给你,至少现在的你没办法保护她,就不值得托付。” 就连他都不能够无时无刻的保证她的安全,何况是交给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是尚未定数。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人你……” “她父母去世已久,我如今养着她,一切便是我说了算,林伯送客。” 盛君泽根本没有等他说完的机会,直接让人把他带走。 陆一站在边儿,这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反而是不理解他为什么到现在还要去针对一个书呆子。 难道当务之急不是应该找盛安宁吗。 “世子……” “大人不必相劝,今日找不到他,我是不会走的。” 盛君泽愣住片刻,叹气道:“我不过是想说,世子,随意。” 他本来就没有打算要把他赶走的意思,就算真的跟他走,他一样也是参与得进来。 谁先找到,这还是个未知数。 而被扔在小巷子里的盛安宁一睁开眼,就觉得自己浑身酸痛,揉着自己的肩膀,一瘸一拐的出了巷子才发现这天都已经黑透了。 而她自己浑身上下值钱的东西全被拿走,银子是一点儿不剩,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这帮人下手也太狠了吧?好歹怎么说这是她的东西,拿之前不应该问问她? 果真是一群土匪! “小姐,小姐!” 乞巧远远的看着一个人很像她,立马就上前拉着她的手,一看这张熟悉的脸顿时哭得泣不成声。 “小姐,奴婢可算是我找到你了。” 盛安宁晕晕乎乎的,被她一拉直接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精气神儿一般。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盛君泽闻声赶来,见她双目无神浑身上下每一处好,立刻抱着她离开。 “世子,咱们要去吗?” 陆一远远的看着他们离谱,摇头,“不必了,把人都撤回来吧。”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资格去,也没有这个必要。 他们之间如同盛君泽说的一样,该是如何这一切他说了算。 整个相府因为此事躁动起来,里里外外进出的人越来越多。 大夫坐在那儿把脉也是一头汗水,被盛君泽这么死死的盯着,谁不害怕? “她怎么样?” “回大人,小姐身子无碍,只是由于惊吓过度,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待在下开个药方小姐吃两日也没事,不过小姐脖子上的伤口可千万不要沾水,免得变得严重。” 盛君泽一听,他刚才分明就没有注意到她脖子上还有伤。 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细小的血痕罢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林伯你带大夫去,乞巧去外面打水来。” “是。” 两人应声离开。 盛君泽坐在床沿边儿上,盛安宁就往旁边躲,不愿意被他触碰,演技更是惊恐。 他微微拧眉,“你发生了什么?和小叔说,小叔给你报仇。” 盛安宁却始终一句话不说,只是背对着他。 “大人,水来了。” 乞巧将水放在他身边,在一旁看着乞巧替她擦手,擦脸。 “嘶。” 盛安宁实在是没忍住,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奴婢该死。”乞巧紧张的跪在地上。 第八十六章 被下药 盛君泽叹气,“你下去吧。” “是。”乞巧起身战战兢兢的离开。 她是有些害怕,可出了门发现没事,悬着的心也算是松了下来。 盛君泽拿着帕子替她擦干净手,又将脸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你要打算这个样子多久?就不理人了?你不说话,我怎么去找那些伤害你的人?” 盛安宁听着他的声音,就仿佛是演奏的琴音一样让人温暖又好听。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她背过身去,良久才开口解释,“不用找了,我只是被人抢走了身上值钱的东西,我又没事,找他们做什么呢?” “既然如此,那你总得告诉我,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那么细小的一个伤口,除了利刃之外根本就没有办法造成切口如此完美。 如果那群人真的打算要杀了她,可又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停止? 只是抢走了她身上值钱的东西,难道就这么简单? “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这个样子,之后我就遇见乞巧,其他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就记不住。” 她被人打晕了过去,醒过来之后就是这样狼狈不堪。 她又哪里知道在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你好好休息,这几日就不用担心。” 盛君泽出了门,将门关上。 听见关门的声音之后,盛安宁这才坐起身来看着铜镜里小小的伤口。 这应该算是她自己弄的吧,没想到那把刀竟然这么快。 还好没有要了她这条命,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还在想着到底是给她吃了什么。 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可是按照她的说法,这个东西会让她疼的要死。 到底是怎么疼? 盛安宁怎么也想不明白,而她也没有找到可以解决的方法。 这药里面有什么她都不知道,怎么自己给自己解毒? 想着,盛安宁就将手搭在自己的脉上,脉象平稳,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难道只是骗她的?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乞巧本想进来挑挑灯芯,见她坐在那儿吓了一跳。 “没什么,睡不着所以想起来看看。” “小姐,放心吧,肯定是不会留疤的,刚才大夫说了不会的。” 乞巧以为她是担心会留下疤痕,在一旁安慰着她。 盛安宁倒是一点也不在意,有没有疤对他来说不重要。 她只是想知道,这药到底是什么? “乞巧,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能够让人痛不欲生的药?” 乞巧摇头,“小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药?再说如果有的话,奴婢也不知道啊,奴婢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多呢?” 她是听说过很多毒,但是这种毒还是第一次。 你是从她的嘴里听到的,她不过就只是一个小小的丫头,去哪里知道这么多的奇闻异事? “相爷,小姐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林伯见着站在门口的盛君泽,将两个人真爱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刚才明显就没有说实话,这莫名其妙的突然问到这些。 肯定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而她又不能说出来。 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躲着他们。 而盛君泽也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药,可她总是不会平白无故的问起。 “你找人去查一查,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是。” 盛君泽的直觉就是在告诉他,盛安宁有事瞒着他们。 说不定在这期间他已经见面,只是还没有这个机会,就只能迫于无奈的将她送回来。 毕竟他的目标并没有达成,所以只能选择有这种方式。 而她之所以会隐瞒,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徐莫林听说这个消息之后立马就赶过来。 刚一进门,他就坐在那儿。 “怎么样?应该没什么大事吧?消失这么久,他们之间是见过面的吧?” “我不知道。”盛君泽摇头,“她什么都没说,就算真的见面,也不可能会告诉我。” 徐莫林当然知道不会告诉他,他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告诉他这些有什么用呢? “我的意思是,这个人留不得,你明白?” “那你让她去哪儿?” 盛君泽半眯着眼,这眼神当中都是对他的试探。 她如今是他盛家的小姐,堂堂正正从外面走回来嫡女,如果只是因为出现这么一件事,就让她离开或者是杀了她。 总应该是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而不是因为她被别人绑走,这也无法顺理成章。 “你是不是舍不得?” 徐莫林见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舍不得那个女生。 以往只要对他有危险的人,毫无疑问会立刻死在他手中,不会有任何的心软。 但这女生却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他还一次次的容忍。 发生了这样的事都不愿意放手,分明只要解释清楚她的身份,所有的疑问都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只要告诉所有人她是假的,盛家又能说什么呢? “你在胡说什么?我只不过是要利用她抓到后面的那个人,她现在还不能死,她死了,我去哪儿找这个机会?” 徐莫林无奈的摇头,“你最好是真的是这么想的,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然你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 他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何况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这手不会软。 至于他,那可就真是另当别论。 盛君泽眼神一冷,“别动她,你也不要擅自行动,今天的事与你无关吧?” “我疯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是有这个机会,早就把那个人抓来给你……” “是吗?”盛君泽打量着他,始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根本就是有事在瞒着他却还不承认。 徐莫林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慌乱。 他本来也喜欢做什么,只不过是帮了他们一个忙,把她身边的那些人全都赶走。 所以他被抓走的时候并没有人看见,就是因为他家将条路封了起来。 设了一个陷阱,真没想到真的有人上当,到了一半人被追丢,那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第八十七章 不过是无心之举 徐莫林一抬头,他还是那样冷冰冰的看着他,叹气。 “好吧,今天发生的事,是我做的,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意外,我一直都有派人在后面跟着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就跟丢了。” 这现场的那些人都是他提前布置的,就连路过的那些行人也是被他控制住的。 给人一种那个巷子人很少的感觉,这样才方便让背后的人动手。 “徐莫林!” 盛君泽怒气冲冲,他的眼神冷漠中透露着一股狠劲儿。 如果不是他,他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个人。 说了多少次,这件事不需要他插手,怎么就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还用这样的方式,她如果出现什么意外,这件事谁负责? 徐莫林眼神闪烁之间,不敢看着他,“我知道,都是因为我的问题,你要生气我也拦不住,可是我也没有觉得我做错什么。” “你还没有做错什么?是不是等着发现她的尸体,你才会收手?” 盛君泽对他更是恨铁不成钢,逐渐的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这件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插手,如果我不是帮你父亲,你会管这些吗?” “我……” 徐莫林语塞。 本就是个不喜欢关心朝政,站队的人,这朝廷之间发生了什么本就与他无关。 但可惜,因为他的父亲,一招不胜选择错了人,他们全家都会因此而付出性命的代价。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盛君泽才会主动的站出来,让他的父亲去让他的父亲去镇守战乱之处。 辛苦是辛苦了一些,但是不在朝中就不需要选择帮谁,他也是乐的轻松。 能够保持平安,又能够保住此刻的身份,对他们家来说是两全其美。 但为了不让别人怀疑盛君泽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徐莫林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只是为了让外人知道他们俩人不合,如果成为盟友徐家只会是死的更快。 “如果没有这件事,我当然不会多管闲事,可也是因为这件事我才知道,你是那个心口不一的人,并非表面上看来那样的冷酷无情,不然又怎么会成为朋友?” 这人果真是要接触才会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总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那些关于他的流言蜚语。 当真还以为他是个冷酷无情,只是皇家的一条走狗。 “这是我的家事,你不必管,不管是现在还是之后,你都不能伤害盛安宁。” “可你明明知道她不是盛安宁……” “那又如何?”盛君泽望着他,如寒潭一般的眼眸透着冰冷,“我说她是她便是,怎么你还能找到真的盛安宁?” “你!”徐莫林气急,大手一挥,“不可理喻!” 说完,直接跳窗离开。 林伯进来之后看我此处除他之外空无一人,叹气,“相爷,又何必与小将军闹翻呢?这又是何苦呢?” “不这么做,他只会打乱我的计划。” 盛君泽端着茶不再解释。 而这一切只是才刚刚开始而已。 “哐当。” 盛安宁滚落在床沿边儿上,水盆掉在地上溅了一地水。 额角的汗水,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蜷缩着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乞巧听见声音慌忙赶来见她在地上不停的打滚,手忙脚乱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什么。 “疼,我疼!” 盛安宁硬生生从嘴角挤出几个字,又疼得紧咬着嘴唇。 这些人下手是真狠,还以为没什么大事,这根本就是要活生生的疼死他。 “小姐,奴婢这就去给你找大夫,小姐你等等。” 乞巧听见声音飞奔出去。 林伯见她这么急急忙忙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在做什么?相府里跑来跑去成何体统?” 乞巧闻声跪在地上,“林管家,小姐她快疼死了!” “什么?”林伯一愣,眼神一紧,“你先回去照顾小姐,我让人去请大夫。” “好,好。”乞巧有忙不迭的跑回去。 林伯让人请大夫的同时,也将此事告诉盛君泽。 盛君泽一听,这脚底生风快步来到她的院子里。 一进门这地上就是一片狼藉,盛安宁整个人疼得几乎是失去意识。 乞巧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她根本就不知道,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小姐,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刚才奴婢出去的时候,小姐还好好的坐在这里看镜子,没过一会儿,奴婢再回来的时候,小姐就已经疼的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刚才回来,小姐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乞巧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安宁突然疼成这个样子,肯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但这个房间里,除了她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大夫呢?” 盛君泽蹙眉。 她脸色几尽全无,这和半个时辰前看见的她完全是两副面孔。 “大人,草民也不知是为什么,小姐身子并无异样。” “并无异样?”盛君泽的声音一冷,“那她怎么可能会疼的晕死过去?” 大夫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人,草民才疏学浅,实在是不知这是为何,还请……” “滚,滚出去!”盛君泽大发雷霆,吓得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出。 林伯立刻领着他出去,再进来时他就坐在盛安宁身边。 “相爷……” “去,将太医院的李太医请过来,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立刻出现在这里。” 床上躺着的盛安宁眉头紧皱着,这手抱着自己的腹部蜷缩在角落里就连身子都是疼得在瑟瑟发抖。 就现在这个样子,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她身子无事? 简直就是一个庸医,就不配做大夫。 “是,老奴这就去。” 林伯虽然眼中对此事有些诧异,就连平时他一个风寒都不愿意用宫中的人。 从来都是都城里的大夫,他不愿欠任何人人情,尤其是那些与他一样身居高位之人。 一旦开了口,就如同泄洪一般,来他相府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第八十八章 人命要紧 他这人在别人的眼中,除了心狠手辣之外,便是公正廉明,好坏兼并。 如今为了一个盛安宁打破自己的原则,这让外面的人如何清楚。 林伯心里虽然觉得不值当,但是也没谁可以违背他的命令。 李太医这都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在家里被人拉着往外走。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我又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儿,你们怎么能如此目无王法?” 他这一路上什么说辞都已经想好,想着这些人不是为了谋财,那就是害命。 他说了一堆,但眼前的人却是什么都没说。 直接将他塞进马车,李太医下意识的想逃跑,结果没多会儿,马车直接停下。 他刚准备打开车帘,门口的声音便道:“请李太医下车。” 李太医一脸的疑惑,只道,打开门看清楚相府二字。 他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这步伐也是变得着急。 “这是发生了什么?可是首辅大人病了?怎么如此着急?在路上时却不同下官说一声。” 害他在来的时候,担心了一路,还以为这些人是还以为这些人是打算要杀了他呢。 林伯瞪了和身边的人两眼低头,“让李太医受惊了,是老奴的不是,还请李太医快先进去吧。” “对,对,对,救人要紧,人命关天,这路上可是耽搁不得。” 李太医说着便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就冲了进去。 林伯领着他来到院子里,一进门盛君泽好好的坐在那里,只是身边的丫头看起来确实有些糟糕。 “大人。” “李太医不必多礼,快帮我瞧瞧,她怎么了?突然之间喊疼,现在又疼的晕了过去。” 李太医走上前,见她脸色只是难看了一些并无大碍。 “大人不必担心,让下官瞧瞧。” 盛君泽很快就让开位置,看着他整个过程的诊脉。 半个时辰后,李太医终于收回手用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这眉头紧皱着一直会松开。 “如何?”盛君泽冷静的询问。 李太医叹气,“小姐这病,下官看恐怕是中了毒。” “中毒?”盛君泽呆住。 这怎么会? 他相府里除了那群女人之外,这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不会有人背叛他。 这些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自然也不可能有人给她下毒。 况且对徐莫林来说下毒也没有任何的好处,他也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疯,可是不会分不清楚状况。 这王府里的人不可能,那就只能是在外面的时候。 “是。”李太医点头,“这毒我也是听说过,倒是从未真正的见过。” “既然如此,那可有解决之法?” 李太医摇头,“并无。” 盛君泽跌坐在椅子上,“这难道是要让她就这么死了吗。” “大人放心,小姐并不会死,只会是像现在这样疼,但比死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会如此生不如死。” 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两样? 既然不能安慰人,还要这样如此挖苦别人,那还不如不说。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其他的办法吗?” 盛君泽怎么可能会忍心她像现在这样疼? 这才刚刚开始,她就已经快疼的没了半条命。 这跟要死了有什么两样? 李太医摇头,“这毒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毒,想解也不难,但是得先弄清楚到底放了什么,只能对症下药,否则吃再多都是无用,除了疼痛的症状之外,小姐不会再有其他的症状。” 在他的眼中,盛安宁是不会死的。 所以他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但至于如何去解这个毒。 并不知原本使用了什么,他就没有办法对症去解。 如此一来,只能是无药可解。 “大人此刻也不必忧心,我这儿有一些可以缓解疼痛的药,但是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并不能解毒,若是小姐清醒过来,不妨问问她,或许她知道什么?” 李太医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放在桌上。 他这药丸对什么样的疼痛都有作用,但就是不能够解毒。 所以她只能这样疼着,而这毒发病没有任何征兆,甚至找不到任何的顺序。 根本就是胡来。 目前为止,除她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知道此物的来龙去脉。 盛君泽沉默了片刻,“林伯送李太医回去休息吧。” “是。” “下官告退。” 两人离开之后,盛君泽坐在她身边眸中的不忍,让他竟然有了想收回他原本心思的想法。 这丫头,除了胡来爱捣乱之外,并没有做过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她也没有在他身边发生的时候告诉任何人,反而是在处处维护他。 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她这副模样分明就是被逼无奈。 如今更是受人威胁,吃下这样的药丸,她恐怕这真的是永无宁日,只能这样一直疼下去。 “疼!” 盛安宁轻哼一声,紧紧抓住盛君泽的手。 盛君泽也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陪在她身边,直到第二天清晨她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他才离开。 盛安宁醒来只觉得浑身疼痛,拉开衣服一看不是这里青一块,就是那里紫一块,像被人打了一般。 不会这么巧吧?她真的被人打了? 盛安宁正疑惑间,乞巧端着早膳进门见她醒了之后,立刻就来到她身边。 “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昨晚你可真是吓死奴婢了。” “昨晚?”盛安宁疑惑。 她直接没有昨晚的记忆,只是感觉到疼痛之后,她就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对啊,昨晚小姐疼得直接晕死了过去呢。” “晕死?”盛安宁呵呵一笑。 好家伙,当真是好家伙,这药这么厉害?直接给她活生生的疼晕过去,难怪一大早醒来这身上到处都是伤。 “那我……” “昨晚大人给小姐请了太医院的李太医,他可厉害了,不过没办法解毒,但是留下了一些药丸,小姐应该就不会那么难受的。” “厉害,还解不了我的毒?” 乞巧点头。 盛安宁瞬间无言。 连她的毒都解不了,这到底是厉害到什么地方? 第八十九章 无解 是这人,在外的名声厉害吧? 能让盛君泽去请的太医,没点本事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 “乞巧,小姐醒了吗?李太医在门外等候。” 林伯的声音在外传来,乞巧看向她。 盛安宁点头,她便起身将门打开。 林伯领着太医进了门,而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太医长什么样。 高高大大的,举止之间也是颇为优雅,真面容除了脸上的褶子,要是再年轻个十岁想必也是美男子才是。 “小姐,请将手伸出来。” “麻烦李太医。” 盛安宁将手放在他的面前,这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这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别人把脉。 可她也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给老祖宗把脉唉,是有点紧张,又觉得好神奇。 若不是他们留下这样的方式,他们又如何能够学得到? “小姐身子并无大碍,好好调养便可恢复,这些都是散淤血的膏药,每日抹上那么一两次,这伤会慢慢的恢复。” “多谢。” 乞巧立刻接下那些药膏。 而李太医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并没有打算离开,反而是正经的询问盛安宁。 “小姐可知吃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症状或者味道?” 盛安宁摇头。 “昨日,我被人带走之后,他们将我打晕,再醒来就已经是天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更不知他们给我吃了什么?” 一听这样的回答,李太医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块儿。 他今天来就是想知道一些眉目,但如果真是这样,上哪去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压根儿就是没有办法…… “太医我这毒,不能解吗?” 李太医叹气,“也并非如此,如果小姐你能够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味道或者感受,还有机会,如今这般,怕死小姐只能受罪。” 盛安宁就知道无解。 不会要了她的命,但是会让她被百般折磨。 这个男人下手还真不是一般的恨,还这么的变态。 一把年纪了,成天正事不干就知道研究怎么折磨小年轻。 昨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热闹的街道,她一去就没了人,要不然那些人怎么有机会把她绑走?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盛君泽。 她病成这幅模样,竟然连看都不来看她一眼,这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吧? “小姐好生休息,下官告退。” “多谢李太医。” 他离开,盛安宁猛地忽然想起来,她今天还没有去请安呢,盛君泽不会大发雷霆又要罚她吧? “小姐,你做什么呢?” 乞巧回来就看着她拿着发簪在己的头上不停的捣鼓,满脸的疑惑。 “我还没有给小叔请安,你快给我弄弄。” “小姐!”乞巧接过她手中的发簪,叹气,“大人说了,小姐好好养病,病好了再去。” 盛安宁一听,眼睛一闪望着她,“真的?” “真的。”乞巧点头。 他的话谁敢传假的?是不要命了吗? 他们可没有这个胆子。 盛安宁将手中的簪子一放直接躺了回去。 乞巧看着桌上放着的食物,“小姐,你要不吃了再去吧?不饿吗?昨天就已经没有吃东西了。” “我不饿,你把它们拿走吧。” 盛安宁躺在床上望着床沿,她不仅不饿,这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甚至想吐。 可她又吐不出来什么。 只能躺在床上绞尽脑汁的去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她和盛君泽,这怎么可能? 除非她是不要命了,豁出去这条命或许还有机会。 可她是疯了吗?为了一件与她无关紧要的事把自己的命豁出去,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听他们的命令行事? 乞巧无奈的将东西端出去,才走没几步一回头盛君泽就是站在他的面前。 乞巧立刻跪在地上,“大人。” 盛君泽眼神一冷,望着丝毫未动的早膳,“她没吃?” “回大人,小姐说她不饿,让奴婢端走。” 不饿? 怎么会不饿?从昨天下午开始到今天早上是滴水未进,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会没有食欲。 “给我吧。” 盛君泽从他的手里接过食物,直接端了进去,放在桌上见她就那么躺在床上,这模样看起来也是傻傻的, 他漫步走到她的身边坐下,盛安宁感觉有人靠近之后,立刻就朝这旁边动了动,拍着流出来的一半床。 “来,躺着。”盛安宁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反应。 盛君泽眼神一凝。 这女人果然是带着目的靠近他的,竟然敢如此引诱他。 “乞巧,你怎么……”她一回头,看着坐在身边不是乞巧,而是盛君泽,吓得立马就坐起身来。 “小叔,你怎么在这里?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说话?吓我一跳。” 盛君泽收回刚才的视线,见她是无心之举,是他误会了她,叹气。 “你好意思说?又是受了什么气?为何连早膳都不吃?” 盛安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刚刚被端走了,又放在桌上。 “我不饿,我不想吃……” “是不是,还在难受?”盛君泽下意识的伸手去抚摸她的额头。 盛安宁整个人呆住,连动都不敢动。 而他收回手,见她也没有发烧,叹气又无奈更是宠溺的道:“别再耍小性子,生病了就该多吃,这样才可以恢复,别闹了好吗?” “小叔……”盛安宁实在是不想,可一见他将粥都端到他的面前,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盛君泽见她如此乖巧,听话,也算是放心。 盛安宁硬是将这一碗粥吃了进去,而他就像是完成任务之后就离开。 前脚刚走,后脚盛安宁就将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小姐!”乞巧看着更是触目惊心,在一旁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会这样?奴婢去给您请大夫吧。” “不用。”盛安宁摇头,擦了擦嘴角,“我自己就是大夫,我还不知道我自己的身体吗?我想出去走走,你跟着我一起去吧。”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乞巧没有拒绝,而盛安宁记着找青之。 她就算弄不清楚吃了什么,也得从她的嘴里套出一点话来。 第九十章 威胁她 “小姐,这儿不能去。” 乞巧见她逛着逛着忽然就逛到后面几个主子的地方。 前些日子,林伯还特意告诉她,以后这些人如果再来找小姐的话,就将她们通通拒之门外。 也让她不要去找,这才不过几日的时间,怎么还主动找上门了? 而乞巧当然不知道盛安宁就是故意的,为了掩人耳目,她故意在院子里转了许久,就是不想让人发现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而院子里面的几位小姐,一见她出现在这里立马把家门关了起来,个个都躲着她。 只有青之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儿好像没有发现她的靠近一般,脸上带着笑容。 看到她之后,立马起身行礼,“青之见过盛小姐。” 她知道她会来,但是没想到她会来的这么快。 昨日才病发,今日就出现在这里。 当真是个没脑子的,就不怕有人会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青之姑娘,她们看见我都在躲着,你为什么不躲?” 盛安宁当然不是傻子,知道这里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她们。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即便是她们之间的话听不清。 但是在这么多人的眼下,光明正大的又能够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呢? 终究是证明,她们之间是光明磊落,有人怀疑也得拿出这个证据才是。 “她们是因为害怕,可青之知道小姐并不是凶恶之人,所以,并不害怕,何况是小姐亲自找上门,又不是我们去找麻烦,怕什么呢?” 林伯只是说过让她们不要去麻烦盛安宁,但却没有告诉她,不要出现在这。 盛安宁也算懂得,为什么突然之间她会来这儿。 这样的脑子,有勇有谋派她来是正确之举。 这一般人恐怕早就已经承受不住了吧。 “既然如此,乞巧去我房里看看,青之姑娘送的是什么东西,还给她,我这人就喜欢交朋友,青之姑娘正好合适。” “是。” 乞巧离开。 而两个人之间真正的斗争才正式开始。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小姐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若是知道,自然也可以解了自己的毒。” 盛安宁上下打量着她,这副样子根本就不像生病的人。 而她可以肯定的是,根本就没有吃过这个东西,不过是把这话用来糊弄她的罢了。 “你是他的人,自然有他的解药,我就不相信你让我吃下这个东西,你的手里有没有解药?” “有啊,我又没说过我没有。” “你耍我?” 盛安宁面对她根本就镇定不下来,尤其是她疼了一晚上,根本就冷静不下,没有把她抖出来,她就应该万幸。 青之莞尔一笑,“这话是何意?小姐只是问我吃了什么,有没有问我有没有解药,何况我不是说有吗?而且我也没有说过不给不是吗?” 昨天她是这么说的,今天也是一样。 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个东西没有解药,也没有说过不会给她。 “这不过才刚刚开始,小姐你最心疼的受不了了吗?这以后还会有更疼的时候呢,你这样可不好。” “青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身份告诉盛君泽,我们俩看看是你死的快,还是我死的快?” 盛安宁知道她的话是在赤裸裸的危险,以为她不敢。 但这些人太小看她,她并不是他们认识盛安宁。 不会让任何人主掌她的意识,她要帮谁选择站在什么地方,那是她自己的决定,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权利。 而青之也是笃定她不敢,面对这样赤裸裸的危险,她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好啊,大不了我们就一起死呗,你以为你能吓得了我吗?” “一起?你可真是做梦,盛君泽对我如何,你看不见?顶多就是杀了你,然后我还可以继续帮他,找到你的主子,不信的话试试好了?” 盛安宁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是没有底气的。 盛君泽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背叛他的人,不管是谁,都不会这么轻易的都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何况她本身就是带有目的的靠近,让他更是厌恶,这心里又怎么会好受。 青之一听这话,确实是小看了她。 毕竟盛君泽能够为他破规矩请太医,打破他以往做事的风格,看得出来在他心里她确实有几分重量。 但并不意味着,盛君泽就真的在知道真相之后会选择站在她这边。 “既然如此,那如果我告诉他,是你杀了他唯一的侄女儿,你一样会死。” “你有证据吗?”盛安宁反问。 当她傻呢,她这手里好歹也是过了副本。 真正的盛安宁现在不出意外已经在上官芜的府上,就算是有生命之忧她也会好生的照顾着,绝不可能会让她死。 这可是上官芜能够翻本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过? 而且她清楚的知道她不仅没死,后来也成为侯府的小姐。 和她一样,表面上是个温顺如玉的乖乖女,这背地里却是个恶人,杀人不眨眼,人命在他眼里根本就是连草都不如。 至于后来如何,那也本就与她无关。 青之还真是被他握住了死穴,她没有证据,甚至连这个人都找不到。 “我没有说不给你解药,你只要完成你德任务,我立刻就让你离开,并且给你解药,不然我也没有办法,这命令又不是我下的。” 她开始妥协,开始在去攀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吗?可是你不给我东西,我就这样一直疼着吗?毫无征兆的疼,万一正好是在我完成那个任务呢?” “两日,两日之后,药会在你的房间里,但是只能缓解你的疼痛。” “好。” 盛安宁满意的点头。 而乞巧也拿着东西回来,将所有的东西还给她之后。 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离开。 而乞巧完全不明白天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怎么关系变得这么奇奇怪怪。 青之看着她们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温和到变得厌恶,只是一夕之间,这未免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