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渣夫他总撩我》 第1章 闪婚了 经历一场性事,时幸骨头都快散架了,浑身疲软,羞涩紧张,以至于她没有一丝睡意。 身边灼热的体温和男人独特的味道反复提醒她,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颤抖的手指轻轻拂过男人极具骨相美的脸颊,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梁,微抿的嘴唇,时幸笑了。 她没想到,十三岁的一场救赎,竟然在多年后得到了甜蜜的发酵,此刻的她都要钻到糖罐子里。 褚黎被轻轻软软的动作挠的有些痒,睡意朦胧的把胡作非为的手拉住,放在了自己的身侧,温声说:“青青……” “什么?” 褚黎嘴唇张张合合,嗫嚅着。时幸没太听明白,挪动身体贴近褚黎的嘴唇,试图听清他说的话,可那人却没了声音,闻到的只有他鼻息间淡淡的酒味。 时幸偏头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缓缓起身。 借着月色,地上那两本红色有金字的小本子让时幸笑得被泪水糊住了眼。她珍惜地拍了一张照片,配文说:暗恋很苦,但是我等到了。 打开结婚证,照片上的褚黎冷色很冷,没有一丝笑意,和时幸的距离隔得很远,要不是摄影师要求,可能褚黎都不愿意靠近时幸。 浴室里,时幸小心翼翼擦洗着身上的斑驳红痕,淤青红肿,像是被人毒打了一般。 她天生皮肤娇嫩,稍有磕磕碰碰就会留下红印子,很久都散不掉。如今这满身的痕迹,让人望而生怖。 身段曼妙的她似乎并不在意,时不时还会露出浅浅的笑容。 回想起今天在雨里看到褚黎的那一刻,时幸忘了自己狼狈的样子,目光紧紧追随,内心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褚黎提出协议结婚,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这一迫不及待的举动惹得褚黎频频皱眉,一度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故意制造的这场车祸。 毕竟,想要用奇特手段勾引他的女人不在少数。 淅淅沥沥的水声吵得褚黎慢慢睁开眼睛,他揉了揉宿醉的眉心,眼神很快清明。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千杯不醉的人,今天竟然跟一个刚领证的女人,不,女孩,上床了。 褚黎坐靠在床头,晃了晃脑袋,平静地点燃一根烟,定定看向浴室。 脑海里闪过女孩的挣扎,无助的抽泣还有潮红的脸颊,让他隐隐有些焦躁。 事情的过程清晰的像是刻进他的脑子里,他记得清清楚楚,前脚刚笑着和自己结婚,床上却叫着别人的名字。 “学长?” 哼,好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褚黎啧了一声,不愿再想有关她的事情,抖落烟灰,拿起手机点开了消消乐。 “啪嗒”浴室门打开了。 房间里一闪一闪的红光,飘散出淡淡的烟味,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褚黎脸上,他斜斜叼着烟,烦闷地瞪了时幸一眼。 时幸拘束地站在浴室门口,不知所措地轻声咳了一下,打破了这份尴尬,“你醒了……” 褚黎扔下手机抽了一口烟,目光深沉地看向时幸。 “我喝醉了。” 冰冷又肯定的话语,像是在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 房间很黑,烟雾里的褚黎更加让人看不透。 时幸没有说话,极力想看清那人的表情,却像是雾里看花。 “第一次?” 时幸脸颊羞红,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自己是不是难道他不清楚吗? 紧接着一句冰冷的话语把时幸砸到了地狱,她心底的雀跃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脚底生寒。 “不是,我不是那种人,没有做过,我很干净,你知道的。” 时幸倔强抬头,为自己解释,眼神希冀的看着他。不过她没想到,重逢后自己过于激动的行为让褚黎产生了误会。 男人嗤笑一声,打破了时幸对他的幻想。 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她不自觉颤抖,刚沐浴过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冰凉。要是细看,时幸全身布满苦涩与畏惧。 褚黎感受到了,却看不清她的眼睛。 突然莫名的,他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表情,是装出来的难过还是真的伤心。 褚黎果真那么做了,起身围了条浴巾,走到她身前。 灼热的体温让时幸悄悄红透了脸。 褚黎停在她面前,一手夹着烟,一手挑起时幸的下巴,平静无波的眼神直直撞进了她的心里。 他的眼睛生的好看,细长有神,看人时总是充满温柔。可此刻时幸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鄙夷与探究。 女孩眼里不断闪烁着星光,看他的眼神盛满了温柔,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温柔缱绻。那股不知名烦躁浮上褚黎心头。 褚黎的身世和长相让他从小到大接触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千奇百怪的眼神,眼前人的眼神,却让他心神雷动。 时幸就那么僵着站在浴室门口,脚丫子凉凉的,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褚黎摇了摇头,放下手,换回冷酷的模样,说:“我不管你以前如何,如今成为我的妻子,希望你洁身自好!” 时幸麻木地说:“我知道了。” “今晚的事,一场意外,以后不会发生,我会给你五十万,当作补偿。” 褚黎不承认是自己被吸引了,冷冷狡辩道。 时幸不傻,听懂了,避过褚黎的眼神,固执地说:“我不要补偿。” “怎么,嫌少?一次五十万,值了。而且,这可是六分之一的赔款,你要拿了,很快就会恢复自由。” 时幸还是固执,褚黎却没在意,拿起手机操作一番,往她的卡里打了五十万元。 时幸的手机响了,钱款已经到位。 “不管你要不要,给你了。” 时幸倔强忍着泪水,不愿意自己卑微的爱情和钱扯上关系。 眼下的处境却让她清楚,她能和褚黎结婚,本就不是单纯的相爱相知,自己现在还矫情什么呢? 褚黎没再说话,叼着烟,绕过时幸,走进了浴室。 时幸听到了关门声,双手颤抖,恍恍惚惚躺在了沙发上。 房间一直没开灯,时幸侧躺着,盯着窗外的光亮,眼泪顺着额角滑落。她擦了又擦,眼泪却不争气,怎么也擦不干净。 耳边是浴室里的水声,呼吸里是褚黎的味道。现在的她被围在一个叫褚黎的小盒子里,怎么都找不到希望的光。 时幸自嘲,褚黎本来就不认识她,更谈不上喜欢她,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又是给谁看呢? 有句话说的好:遇见既是上上签,她不甘奢求太多。 等褚黎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时幸整个人埋在沙发里,安静弱小,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一团是什么东西。 褚黎冷哼一声,擦着身上的水渍,又瞄了一眼冷哼道:“你倒是自觉!” 第2章 应付成功 第二天,时幸睁眼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人影。 时幸看了眼褚家奢侈低调的装修,果真有钱。 昨晚被褚黎带回来,匆匆一眼,根本没看出什么,就觉得房间很大很空。 起身出了卧室,楼下有说话声,褚黎不在客厅。佣人们各自忙碌,看了一眼时幸,也没怎么搭理她。 时幸自知没趣,在门口愣了愣。因为不知道褚黎的联系方式,也不晓得褚黎的后续要求,干脆回家了。 时幸寻找的褚黎正在进行视频会议,对面的一男一女是他们公司外派到国外经理。 公司运营不错,算是新生产业的代表,合作方表示很有潜力。 期间那个女经理提起褚老爷子,提醒说:“褚总,褚老又在给您物色对象,您有个准备。” 褚黎点头,等会议结束,快速打电话。 “爷爷,身体怎么样?忘了和你说,我有对象了。” 褚老爷子多精明,一看就知道借口,没有听他说完,快速挂断电话,反手发过去一张照片。 “这是七宝珠宝的千金,混血小公主,家人都在国外定居,你抽空来见一面。” “爷爷,我结婚了。”褚黎扶额,接着解释,然后也发了一张和时幸临时拍的照片过去。 看着照片上貌合神离的两个人,老爷子眼珠子滴溜溜转。这个臭小子,随便找人拍张照就想糊弄我,想得天真! 于是自顾自介绍:“你不喜欢国内的,这个混血儿不错,要是还不满意,干脆找一个纯外籍的。放心,你爷爷我很开明,只要你结婚,儿媳我绝不会挑剔。” 褚黎揉着眉心,头疼不已,拉长声音叫了句“爷爷” 褚老爷子威风不减,说:“别撒谎,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个个心思不纯。告诉你,早点飞来相亲,少惹那些风流债!” 褚黎喊冤,又不是我叫她们来骚扰的,再说自己洁身自好,每天清心寡欲的…… 褚老爷子没管,又是一堆照片,附着简历。 褚黎忍无可忍,干脆把结婚证甩了出去。 “爷爷,您看清楚,这是结婚证。这是我妻子,时幸。” 褚老爷子一下子没了声音,手指来回滑动屏幕,放大再放大,真的是结婚证,钢印都是真的,领证日期还是昨天。 不对,时幸,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道光,是她! 迅速拨通电话,温柔地说:“阿黎啊,这个孙媳妇不错。” 听着自己爷爷突然转变的语气,褚黎这下懵了,这么好说话? “阿黎,快,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要和她聊聊。” 褚黎翻了下手机,突然想起,他们还没有联系方式呢。 “那个,爷爷,不着急。过几天我带她来看您,您先养病,好好做手术啊。这边有个电话,先挂了。” 挂断电话,看了眼结婚证上的照片,疑惑不解:难道这个长相惹长辈喜爱? 又看了眼合照,否定道:“不会啊,长得不圆不胖,没有讨喜的笑容,冷冷淡淡的,和自己差不多的表情。” 管她呢,能应付回去就行。 时幸此时飞快穿梭在南中的各个办公室,轻车熟路地帮时运办理入学手续。 作为时运的家长,陪他报名领书搬行李,每件事情办得妥妥贴贴。 时运觉得他姐姐是个女超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得心应手。 “姐,你昨天去哪儿了,是不是那个富二代对你图谋不轨?” 打量了一下时幸,时幸全身穿得严严实实,有意遮挡什么,时运虽说是弟弟,可也不好下手查看。 “人家能看上我?”时幸笑了,“也不知道你看了什么安徒生童话,那都是梦。” 时运嘴角一撇,“怎么不能,你可是美女哎” 时幸笑得花枝乱颤,“谢谢夸奖,不过我不是丑小鸭。” 时运听出时幸的自嘲,一副可怜的样子,缓缓开口:“姐,是我不好,都怪我不小心撞了他的车,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早点工作。” 说完又看了眼时幸的脸,别扭地说:“你别走那些违法犯罪的道路,别误入歧途。” 时幸顿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一天天拿着手机瞎看什么,戳了下他的脑袋,逗弄他。 “你瞎想什么呢?”动作利落地将衣服挂到衣架上,“钱的事你不用管,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关上柜门,转身面对时运,神色有些哀伤地说:“那个人,他给我们三年的时间……” 时运啊了一声,坐在地上直勾勾望着时幸的脸。 “姐,三年,三百万,我们卖血也卖不到那么多钱呀!” 时运愁眉苦脸,脑子里飞速把各种赚钱的门路想了一遍,不行,很多工作想想就没戏。 时幸蹲下来,苦口婆心地劝自己弟弟,让他好好学习,“钱的事不用担心。听姐的,好好学习,拿到奖学金,这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时运点头,学习不是难事,他可以做到,但是,离那笔巨额还是很遥远…… “时运,姐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找到了一份工作,能赚好多钱,答应姐,别再跑去兼职。” 时幸的脸颊泛起红霞,看起来像是喝醉了一样。 时运一脸怀疑地点头,对她的话却没有一丝信任,因为他姐姐一撒谎就容易脸红。 时幸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好了,别想了,这不是你该想的事情。这学期开始,你姐姐我偶尔要住校,大二课程多,来回赶路不方便。你要是缺什么东西,就给我打电话。” 时运垂着脑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个姓褚的明明很暴躁,恨不得一拳打碎自己的脑袋,看着就不像好人。 而且那车,他查过,两千多万,一个汽车尾灯,少说也要一两百万,何况是个保险盖。 看他那暴怒的样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怎么昨天和自己姐姐聊完便没了下文?难道这么快就变性了? “姐,要不我还是住校吧,方便又省钱。” “不行!” 时幸果断拒绝。 她从初一到大学一直在住校,体验过宿舍的钩心斗角。时运也不是没尝试过住校,效果不好,老是被舍友排挤,时幸说什么也不肯让步。 电话铃声响起,时幸看了眼,不认识的号,没有接。 “去学校以后一定要收着你的性子,不要跟人打架,老是惹是生非,我都应付不过来了。别忘了每周跟我汇报学习情况……” “对了,不要早恋,要是让我知道,打断你的腿!” 手机震动了一下,时幸看了眼,迅速把事情交代清楚,“那个,中午你自己做或者叫个外卖,我还有事,先走了!” 吩咐了几句,匆匆忙忙出门。 第3章 互相了解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豪华越野车,时幸一眼就看见了。 戴上帽子,低着头快步朝车子走去。 还没坐稳,车子飞快发动,驶向了高速公路。 “为什么不接电话?” “陌生号码。” 褚黎噎住了,眼角瞥了眼时幸,说:“存着,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事就打这个。” 时幸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把备注改成了“学长” “褚总,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没有,带你了解一下我的生活,以免露馅。” “嗷,好的。” 昨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闪过,时幸看着褚黎侧脸,想到他们之间荒唐的协议。 为期三年,时间倒是不长。也就是说,时幸大学毕业以后,两人的关系就可以结束了。 演戏而已,她能做。但是褚黎的爷爷,她还有点害怕,万一露馅了,可是加倍的赔偿。 褚黎看了眼时幸,经过昨晚,对时幸的演技很满意。尤其今天老爷子的开怀大笑,让他顿觉轻松。 他自认为这份协议对两人都是有利无弊的,所以他没有任何负担。 说实话,他不缺钱,可这辆车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东西,算是一个念想。 三百万,一个保险盖,够仁义了。 当时姐弟俩为难的神色和狼狈的模样,加上褚老爷子孜孜不倦的催促,褚黎当时也被雨水浇昏了头。 脑子一抽,另辟蹊径。他打量了下时幸的长相,计上心头。将时幸拉到一边,两人迅速商量了这事。 出乎意料的,两人一拍即合。 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车祸,充满了博弈与利益。两个人也是截然相反的心情。 褚黎带时幸去的地方是一个动物园,车子停到郊外的时候她有些错愕,“这是什么动物园,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褚黎没说话,潇洒关上车门,让她自己进去看。 这个动物园是全玻璃建造,里面的场景透过玻璃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有假山有溪流,还有竹子树木,隔着玻璃感觉到了一丝凉快。 门口一进去就有空调。太阳这么大,玻璃展馆里却舒服异常。 褚黎走得很快,时幸紧紧跟着,粗略地看到了狼,狐狸,蛇,豹子,斑马,透过玻璃,看到外面好像还有鳄鱼。最有气势的还是眼前的这头狮子。 这头狮子孤零零地呆在假山上,眼神倨傲地看着时幸。 时幸看过去发现它的皮毛油滑顺亮,眼神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脚步从容地朝时幸走过来。狮子的压迫感有些恐怖,要不是隔着玻璃,时幸早就跑了。 时幸看了几眼,拍了张照片,立刻把眼睛转到了一旁,相比于狮子,身后的那只炸毛小狐狸更加可爱。 等她再次转身,玻璃墙内狮子旁边出现了一个人,褚黎! 褚黎没有畏惧狮子,反而替狮子顺毛,坐在狮子旁边陪它玩耍,时幸听过撸猫,还是第一次见撸狮子的。 一身黑色西装的俊朗男人和毛发金光闪闪的狮子,真是好大的冲击力。 这时馆里的工作人员姗姗来迟,朝时幸点头,解释说:“动物园是褚先生的私有物,那头狮子是他的宠物,叫小乖。本来一直养在褚家,但是家里的环境不适合动物居住,所以褚先生又把它送回了这里。” 时幸由衷感叹了一句,这年头,有钱人连动物园都是私有制,真是开眼了。 褚黎的这个爱好是她不曾了解的,心里充满怪异,又觉得没什么冲突。强强联合,霸道腹黑,褚黎也算是一头精明的狮子。 等时幸转完动物园内部,褚黎已经站在动物园门口等着了。 时幸看了眼褚黎全身上下,应该没有受伤。 “那是我的宠物,小乖。要是爷爷问起,不要说不知道。动物园里一共有三百多种动物,水里的,天上的,地上的,能在这里生活的都在这里。爷爷要是问你,最讨厌什么,说狗,因为他的狗死了。” 时幸仔细记着,脑子里却还是褚黎和狮子在一起的那个画面。 “我的名字不用介绍了,你知道。年龄二十八,比你大七岁,生日在12月份。喜欢吃的和不喜欢吃的都很多,你不用记。我经常参加宴会活动,有应酬有交际,晚上回家时间不一定……” 时幸在心里把他的喜好都说了一遍:最爱的运动是射击;最喜欢的衣服是那身迷彩和墨绿色的军装;喜欢的歌手是黄家驹;擅长写书法,字体偏瘦偏长;讨厌的天气是下雨天;不喜欢拍照;人缘很好…… 褚黎说的这些时幸清清楚楚,听到他亲自开口,又是不一样的感觉,感觉自己走进他了的生活。 褚黎看到时幸炙热的眼神盯着自己,有些不满,问道:“你的兴趣爱好。” “没有,我是个很随性的人。” 其实哪里是没有,是她知道,即使说了,这人也不在乎,他脸上烦躁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 “那就好。提醒你一句,你是我褚黎的妻子,以后无论什么场合,时刻谨记。” 淡淡地说完,褚黎又把时幸带回了褚家。 这次,他把所有的人都叫到了一起,简单介绍说:“这是褚家的女主人。以后,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必须遵从。” “是。” 一个中年人上前说:“太太好,我是这里的管家,叫我崔叔就好。” 褚黎点头,“崔叔看着我长大,算是我的长辈。” 时幸明白了,乖乖叫了句崔叔。至于其他人,褚黎并没有介绍,时幸也不想过多了解。 晚上,褚黎把时幸叫到了书房,指着桌上的一堆文件说:“这些是我公司的相关介绍和简要资产,你了解一下。” 时幸连忙摇头,她并不觉得褚黎的爷爷会有这个时间来考自己这些。而且,公司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想了解。 褚黎看到时幸只是翻了翻前几页便合上了资料,提醒说:“都是一些简要介绍,重要数据也不会到你手里。看不看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不要露馅。” “我知道。” “客房准备好了,你可以去休息。” 时幸这下有些为难,协议定得太仓促,很多细节都没谈,也不知道现在说会不会惹他生气。可是如果不说,又怕麻烦。 看了眼褚黎的脸色,还是想着算了,以后有再机会详谈吧。 第4章 突然到访 半个月过去,两个人相安无事。两人的电话和短信都停留在8月10号那一天。 看着突然的信息,时幸有些奇怪,连忙回拨电话。 “怎么了褚总?” “你在哪儿?立刻回家。” 时幸看了眼四周,她刚刚发完求职广告,现在,在学校的操场里。 “到学校门口等我,我来接你。” 褚黎油门踩到底,恨不得将车开得飞起来。 就在刚刚,他接到外国管家的电话,褚黎一听,心情大变,褚老爷子瞒着他悄悄回国了。 接上时幸,褚黎目视前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严肃地说:“这几天不要到处乱跑,在家待着,老头子回来了。” 时幸捏着衣角,解释说:“我没有乱跑,一直在学校……” 褚黎冷哼,“你倒是闲得很!”望了眼窗外,嗤了一声,“老爷子精明得很,不要和我客气,不用太疏离。协议上的内容可不要忘了,要是让老头子发现,赔偿加倍!” “我知道。” 时幸回答得铿锵有力,壮志凌云,心里却有些疼痛,密密麻麻的无力感袭击她。 车子颠了一下,时幸回过神来,心里七上八下,她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褚总,我要做些什么?” “不用,看我眼色,配合我。爷爷虽然严肃,但是对女人不会冷脸。” 褚黎的爷爷褚遂在商界是一代传奇。白手起家,二十年就将褚家的商业版图扩展到全国各地,是不少杂志专访的名人。 褚黎的父母商业联姻,却很恩爱,四年前因意外去世。 这也是褚黎为什么没有成为军人,转而经商的原因。 褚老爷子对自己这个孙子寄予了厚望,眼看这人二十八了,还不结婚生子,着急催促。 虽然看到了结婚证,但他还是有些不信。这个臭小子,心里绝对憋着坏,猜到他没安好心,治疗结束,坐上飞机就跑了回来,准备亲眼看看这个瘦不拉几的孙媳妇。 时隔半个月,再次回到褚家,时幸感觉还是怪怪的。 一进门,就有人来泊车。 时幸跟在褚黎身后,强装冷静。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老头。 一身老头衫,穿着简单朴素,脚踩北京老布鞋,除了手里的拐杖是贵重物品,站大街上都看不出是商界霸主。 “爷爷。” 两人异口同声。 褚老爷子拄着拐站在院子里,精神奕奕,满意地点头,看得褚黎一阵牙疼,什么时候跟自己这么笑过。 “好好好,快进来,饭菜都准备好了,快进来吃饭。” 褚黎简单介绍了一下,说:“我本来不想瞒着您,怕影响您治疗,可你逼得太急了。” 褚老爷子没有理他,热情地对时幸说:“小幸啊,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啊?”开场白好像有些不对,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回答,“我过得很好,谢谢爷爷关心。” “小幸,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褚黎看到这慈爱的局面,对时幸十分满意。出乎意料的,帮时幸夹了块排骨,温柔地说:“阿幸,你尝尝,这是厨房最拿手的菜,凉了影响口感。” 褚黎看着时幸,这人却不为所动。褚黎皱眉,不是学霸吗?怎么这点眼神都看不懂? 偷偷在桌下踩了一脚,时幸惊呼,立刻调整状态,从刚刚的阿幸两个字中跳出来,大大方方把菜送到嘴里,说:“味道不错,爷爷你也尝尝。” 褚老爷子笑着说:“我老了,咬不动,我吃这个,你们也吃。” 褚老爷子问起两人交往的细节,时幸硬着头皮胡扯。 “我和褚黎是意外遇见的,我对他是一见钟情,死缠烂打好久,他才同意和我交往。爷爷,你是不知道,这人有多难追……” 时幸说的天花乱坠,褚黎叹为观止,这人哪里看得这么庸俗的剧情,还自己掉河里,我救她,什么告白气球,什么旋转木马,都是一堆什么呀? 担心被识破,抽空偷瞄了一眼老头子,他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吃完饭,褚老爷子也没问时幸有关褚黎爱好的内容。 时幸和褚黎对视一眼,两人之前的担忧都白费了,这题是一道都没有押中。 饭后,时幸习惯性收碗,吓得下人们立刻阻拦。 “夫人,快放下,我们收拾就好。” 时幸看了眼两人,见两人一副吃惊的样子,尴尬地说:“我去个卫生间。” 腰上一阵热源透过皮肤熨烫时幸,褚黎松松揽着时幸,说:“爷爷您去休息一下,我陪她去。” 褚老爷子调皮地捂了下眼睛,从指缝里露出眼睛,加深笑意,“去吧去吧。” 直到餐厅看不见两人,褚黎立刻松开时幸,迈着长腿走了。 时幸虽然失落,却很平静。 褚黎蓦然回头,看见时幸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那股不知名的烦躁又涌上心头。 这臭丫头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又是那种眼神? 晚上,时幸和两人说自己过两天要开学,得回宿舍准备,却被拒绝了。 “小幸啊,平常就住家里,上学咱们也不耽误,家里有司机,让司机送。再说了,阿黎作为你的丈夫,也有职责送自家太太。你安心回家住。” 时幸麻木地戳着碗里的饭,有些心不在焉。 “阿黎,吃完了跟我来一趟书房。” 书房里,褚老爷子背对着褚黎,手里紧紧握着那根龙头拐杖。 “爷爷……” “你给我跪下!” 褚黎话都没说完,闻声下跪。 他这个爷爷虽然老了,但是气势一直在。褚老爷子看着他长大,对他疼爱有加,褚黎很听他的话。 “爷爷,怎么了?” 老爷子有些浑浊的眼球看向自己,褚黎满脸不解。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找一个大学生来蒙我,你也敢?” 褚黎低着头,他早就想到这招瞒不过精明的老头,说实话有些后悔。 “爷爷,我……” “你闭嘴,我知道你还放不下那个苏青青,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你不要忘了,你爸妈是怎么死的。” 褚黎捏着拳头,冷冷地说:“没忘。” “这丫头的身家背景我早就查过,是个好孩子,你好好待她。” 褚黎不屑,这么一个不打眼的女人,有什么值得自己另眼相看。 “爷爷,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是假结婚,明天我就带她去民政局。” “怎么,想离婚?”褚老爷子神色一凛,严肃道:“想都别想,我就认准她这个孙媳妇了。” 褚黎不甘抬头,“什么?” “啪”褚老爷子的拐杖落到褚黎身上,“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说错了?你眼睛瞎,不知道自己遇上了个什么宝,你大人家七岁,现实里人家叫你一声大叔都不为过,老牛吃嫩草,不偷着乐,还给我甩脸子!” 褚黎不情愿地想:我们只是协议,又没有感情,我该乐什么? 大概真的被气到了,褚老爷子两眼一翻,应声摔倒在椅子上,吓得褚黎连忙呼叫家庭医生。 等待医生的过程格外漫长,褚黎有些后悔刚刚的行为。 “崔叔,打电话催,要是一分钟还不来,他的工资别想要了。” “来了来了,我已经到门口了。” 方信石声嘶力竭地喊道,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他是褚家的私人医生,年纪比褚黎大了十几岁,却还是被高工资拿捏住了。 第5章 演戏 方信石是个中年大叔,个子比褚黎矮那么一截儿,身上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看着就是仁心仁术。 “方叔,快来看看。”褚黎催促。 方信石检查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大毛病。只能说老爷子就是上了年纪,刚做的手术,恢复不好。 褚老爷子掐了掐他的手,他了然道:“你爷爷年纪大了,你不能这么气他,凡事多顺着他。刚做完手术就坐飞机,为了你这个孙子也是操碎了心。” 褚黎更加自责,却没看到褚老爷子在他身后偷偷朝方信石竖大拇指。 “爷爷,您不要逼我。我们认识都没有一个月,感情基础都没有,如何在一起。” 褚老爷子连忙哎呦了几声,虚弱地说:“爷爷老了,就你这么一个家人,不久也要去见你父母。你不结婚,守着那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爷爷心寒啊……” 苍老的手抹上眼角,有些真情流露。 褚黎哪里看不出来老爷子在演戏,顺着他的意思说:“爷爷,离婚了我会再找个条件相当的千金小姐结婚,时幸她,确实配不上我。” 老爷子嘴角抽搐,第一次听见自己孙子这么不要脸的说辞。 “人家姑娘黄花大闺女,长得眉清目秀,高挑精神的,除了瘦了点,哪里配不上你。倒是你,老大叔一个,也不看看眼角的皱纹。” 说来说去好像还在给时幸打抱不平。 “你要是用心查过,你肯定知道,这丫头绝对是贤妻良母。” 褚黎目露讥讽,自己哪有那闲工夫去调查和自己毫不相关的女人。得亏没去查,不然真怕查出一堆风流事。再说年纪大怎么了,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见了笑哈哈。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眼神冷淡,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似乎对这个话题一点儿也不敢兴趣。 褚老爷子见不得褚黎这种不上心的举动,义正言辞地说:“褚黎,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这是我的命令,也是你爸妈的心愿,不要让我失望!” 褚黎眯眼,点了点头。 “爷爷,我可以站起来了?” “别着急,明天我邀请了与我们交好的世家,到时候你直接宣布你结婚的消息,把小幸介绍给大家!” “啊?” 褚黎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就想找个人应付一下老头子,这下可好,时幸这丫头要上位了。 “啊也没用,请柬都已经发了,你滚回去睡觉!”褚老爷子脾气暴躁,自顾自走了。 “……” 褚黎差不多十点多回到房间,看见时幸窝在沙发里,背对他。眉心微蹙,没有搭理。 第二天时幸让褚黎把自己放在学校附近的公交站,她不想让人看见。褚黎当然乐意,一脚油门就不见了踪影。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到了苏宿舍楼下,时幸微微喘气,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头看见是夏言,时幸眉眼弯弯。 “时幸,来这么早啊!刚刚好几个学长接你的行李,你怎么不给啊?” “夏言,别开玩笑了。那是接新生的,我这个大二的就不参与了。” 时幸小脸儿通红,一半是晒的,一半是臊的。 夏言两手空空,拎了拎时幸的行李,胳膊差点拽断。 “时幸,你这装了石头还是金子,怎么这么重?” 时幸笑了笑,“是书。我搬回宿舍住。你也知道,这学期课表排得满满的,我抽不出时间。而且,来回跑路,我打工不方便。” 说完扭头一把拎起沉重的行李箱,蹭蹭上了楼。夏言看着她的动作惊愕地愣在原地,“好一个大力士!” 时幸就读的学校是名牌大学,宿舍教室食堂都是顶级的。 她和夏言住一间宿舍,两人将自己生活的小窝收拾的温馨又舒服。宿舍空间也大,关键住宿费便宜,时幸尤其满意。 “褚总,明天我有事,不回褚家了。” 发完信息,宿舍的灯也就灭了。 夏言快速跳到了时幸的床上,时幸将手机放下。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说着暑假里各种各样有趣的事。 聊着聊着,到了情感话题。 “你有喜欢的人吗?” “算有吧。” “所以,你是谈过恋爱了?” “没有,本人母单二十年。” “啊?” 夏言有些不可置信,时幸这个颜值,不应该啊。 “那你是有暗恋的对象?” 秉承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态度,夏言轻轻摇着时幸的胳膊,眨巴着大眼睛等待她的回答。 不知为何,褚黎冷漠的眼神在时幸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打马虎眼说:“这是个秘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夏言很是伤心,都一年室友了,这人还不肯说真话,看样子,以后还得加倍对她好。 “好了,早点睡吧,开学就没有时间睡了。” 夏言把被子蒙到头上,一翻身,赌气睡了。 不到六点,时幸就被褚黎吵醒。 看了眼身旁快被吵醒的夏言,时幸悄悄溜进了卫生间。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昨晚没有回家,限你半小时赶到褚家,要是让爷爷发现,你知道后果!” 虽然爷爷已经知道他在撒谎,可为了老爷子的身体着想,褚黎还是决定先这么应付着,等老爷子走了,自己再想办法离婚。 谁知早上锻炼回来,厨房的人支支吾吾道:“先生,太太昨晚没回来。她的早饭……” “人都不在,做什么早饭!” 褚黎眼神有些恐怖,生气地朝厨房阿姨喊,厨房阿姨缩着脑袋钻到了厨房。 他昨晚应酬,回到家直奔书房,没有发觉时幸不在家。 想到自家爷爷的命令,心里更加烦闷,眼瞎找了个麻烦上门,比谈生意还难办。 时幸匆匆忙忙跑回褚家,褚老爷子和褚黎正在吃早饭。 “晨练回来了?”看见时幸一身汗,褚老爷子暖心地问着。 时幸点头,喘了几口气,进屋洗手。 褚黎斜视一眼,轻哼着带出一抹笑,“以后出门记得说一声,你身体也太弱了,以后坚持锻炼。” “啊?”呼呼,“是……”气喘吁吁,说话断断续续。 褚老爷子笑眯眯地说:“小幸这习惯好,赶紧过来吃早饭。” “哦,好。” 饭桌上两人又开始你侬我侬,褚黎帮时幸倒了一杯水,时幸给褚黎夹了一个包子。 褚黎瞪着那个包子,心里把时幸骂了八百遍,这个蠢货不知道自己不喜欢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啊! 褚老头子笑眯眯看着他,褚黎压制住火气,一口就把包子塞了进去,嚼都没好好嚼,更别说给时幸好脸色。 “阿黎慢点,小幸夹的东西有那么好吃吗?” 听到自家爷爷打圆场,褚黎没有发火,报复般的给时幸回敬两个大包子,“锻炼消耗能量,你好好补一补。” 好不容易吃完,时幸说自己一身汗,要先去洗个澡,然后头也不敢回,跑上楼梯。 “臭小子,你还不把握机会?以后一起晨练,听到了没有!” 褚黎报复般漱口,敛起眼里幽深暗沉的光,嗯了一声。 心里却已经给时幸刚才的演技打了低分:演技一般般,拙劣又搞笑,语气浮夸,表情做作。 房间里,时幸靠在门上,深深吸了几口气,幸好没有说漏嘴。 第6章 令人惊艳 从浴室出来,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褚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时幸又像那晚一样,傻傻地呆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褚黎抬眼看了下时幸,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意思。 还是时幸先迈出一步,说:“褚总,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换个衣服。” 褚黎眯着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神有些许玩味,看得时幸直掉鸡皮疙瘩。 “又不是没见过,装什么?” 时幸面子绷不住,脸色有些僵硬。 每次面对褚黎,她总是底气不足,心虚的不知道干什么,说不清是害怕还是什么情绪。 褚黎站起身,暧昧地走到时幸身前,摸上了时幸的耳垂,轻轻在她耳边呼气。 时幸脸色发烫,心里七上八下的,羞涩的心情一闪而过,紧张地感受着褚黎的手。 “以后,你要是敢给我夹我不爱吃的菜,我一定让你吃到吐!” 时幸旖旎的心思一下子被恶魔般的声音打破,她忙不迭点头,“知道了,我一定记住。” 时幸点头,褚黎莫名觉得有点可爱,心尖一颤,松开了手。 “对了,今晚有个宴会,带你认认家里的长辈和各界的老总,你好好收拾一下,衣服我安排。记住,别丢人现眼。” 叮嘱过后,褚黎起身离开。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对今晚的宴会竟然有了一丝期待。 时幸跑进浴室,又将自己上上下下清洗了一遍。出来打了个电话,“熊姐,麻烦你今天再帮我代一下班吧,我晚上有事走不开。” “嗯嗯,放心,给你带好吃的。” 打完电话,时幸坐在梳妆镜前开始思索如何化妆,她手残啊,平时素面朝天的。 镜子里的人脸型流畅,是鹅蛋脸。因为太瘦了,反而显得整个人脸部线条感明显。 皮肤嫩白透亮,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黑亮黑亮,睫毛又浓又长。 小巧挺拔的鼻子,配上带着唇珠的嘴唇,活脱脱一个洋娃娃,一个冷艳的洋娃娃。 褚黎送来的是一件大裙摆的纱裙,裙子设计的并不露骨,堪堪露出香肩。裙子上还绣着玫瑰花,看起来简单却有别样的小心思。 可能是怕时幸给自己丢脸,竟然还找专人给她化妆。 那人不断称赞时幸皮肤好,五官好。时幸被人捧着脸,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好了,褚太太,你看看。” 时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可化妆师的一句话,让时幸又打回了原地。 “褚太太,我敢保证,你是褚先生历届女伴中最好看的一位。” 时幸真想翻他一个白眼,问她,“你会不会说话?” 可时幸没有那个胆子,任由两个小时幸在脑子里打架。 “太太,褚老让您下楼。” 时幸抓着裙摆,脚踩白球鞋,脚步从容地走了出去。 能被褚老爷子邀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商界远近闻名的人,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像是为了给时幸底气,破例允许带家属参加。 “李总,不知褚老有什么大事宣布,这么神秘,看这些面孔,邀请的可都是行业巨头啊。” “我也没得到风声,想来是大事,商圈静悄悄的。” 那人点头,对,寻常事情,八卦媒体早就闻风而来,长枪短炮,今天竟然如此平静。 “各位,”褚老爷子发话,“感谢大家赏脸来参加褚家的宴会。今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杂乱的声音一下子消失,宾客们齐刷刷看向宴会中心。 “丑话说在前头,今天的事,是褚家家事。我不想在新闻上看到,希望各位理解。” 几句话,更是将人们的好奇心勾得蠢蠢欲动。 褚老爷子既然发话,不管什么事情,他们都必须守口如瓶,谁让褚家几乎生意遍地开花,权势滔天,几乎处处垄断。 时幸一下楼就看到褚黎身边围着几个女人,她犹豫了一下,很快提着裙角款款走过去。 对上那几个女人嫉恨的目光,时幸眨巴了下眼睛,微微笑了笑,转身端过一杯香槟,从容淡定地站在一旁任她们看。 那几个女人有些莫名其妙,好奇地盯着时幸。朝身旁的褚黎打听道:“褚总,她是谁?” 这时,褚老爷子在台上说:“小幸,上来。” 时幸猝不及防被点名,连忙撩起裙摆,在众人的注视中走上舞台。 “哇,好漂亮啊,这是哪家的小姐,怎么从来没见过?” 年轻一些的宾客已经开始八卦,从私生女到养女到孙女,猜了个遍。 “各位,这是我褚隋的孙媳妇,时幸。” 底下轰然炸开,有恭喜的,有疑惑的,有探究的,但更多的是大彻大悟。 褚老爷子如此正式,懂的人自然懂,以后谁都不会有歪心思,妄想与褚家联姻。 褚黎自从时幸出现,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 不怪他,因为今晚的时幸确实与众不同,足够引人注目,那些人贪婪恶心的眼神让他十分不悦。 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明明同一件裙子,穿她身上,气场十足。 小腰那么细,皮肤莹白发亮。颜值更是碾压在场的所有女宾。她的气质清冷,无形中又带着诱惑,会让人觉得她就是名副其实的主角,非常惊艳。 直到时幸和各个宾客打完招呼,褚黎都没有回过神,他合理怀疑,自己那晚就是被诱惑了。 商场如战场,要是平静,那就有鬼。这不,有人上赶着挑刺。打搅了褚黎,惹得他眉头一皱。 害怕时幸那拙劣的演技,褚黎俯身和她咬耳朵,“记住,你是褚太太。” 时幸调皮地比了个ok的手势,淡定转身,正面迎击刺头。 “时小姐是吧,不知时小姐父母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你的名字,难道是岌岌无名的小贩?” 褚老头子听见叫时幸时小姐,有些不快。一看,这不是江南嘛,制造业的二把手,胆子是肥了点。不过,他也想看看这个孙媳的能力。 时幸看他油头粉面,礼貌地问:“请问你是?” 江南脸色突变,一时不知道这人是装的还是认真的,尬笑着问:“你不认识我?” “不瞒叔叔,我从小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父母别说岌岌无名,还在不在世上都不清楚。”假意伤心道:“难为叔叔记得我父母,我替她们谢谢你。” “哈哈,倒是我惹时小姐不悦了。” “叔叔,我不是千金小姐,您不用这么见外称我为小姐。刚刚爷爷和我先生都说过了,我现在是褚黎的妻子,您可以叫我一声褚太太,或者褚夫人。不过,毕竟我是小辈,叔叔还是叫我小时吧。” 江南气得你你你了半天,褚老爷子适时咳嗽了声,江南才甩手走到了一边。 时幸嘴角上扬,对褚黎莞尔一笑。 褚黎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一下,时幸拿过一旁的蛋糕回应着抬了一下。 还没等吃完,褚黎咳了一声,朝她怒了努嘴。 时幸转身,看到一群美貌艳丽的女孩子站在身后,个个目光锐利,不善地盯着时幸。时幸想,要是眼神有伤害,她可能已经粉身碎骨了。 男人比较好对付,女生可不是省油的灯,这场仗该怎么打呢?时幸已经开始头疼了! 第7章 战斗力获得认可 褚老爷子和别人交谈,看到时幸被一群人围着,特意走过来问时幸,“孙媳妇,怎么了,要不要帮忙?” 时幸摇头,“爷爷,我们在讨论化妆品呢。没事儿,您去陪朋友吧,我和她们再聊一会儿。” 褚老爷子目光在人群中探寻了一番,最终才在客厅一角看到褚黎。 褚黎同样被人围着,有些分身乏术,在场的每个人都要来恭贺他新婚快乐,嘴上满满的溢美之词。 他可以拒绝喝酒,但是别人的情面不能不给。 听着翻过来覆过去的几句话,有些不耐烦。直接把手塞进兜里,坐在沙发上冷冷听他们不断地献媚应承。 管家叫了声先生,随后指了指褚老爷子的方向,褚黎这才脱身。 “爷爷” “今晚的小幸好看吗?”看了眼时幸的方向,自豪地说:“你小子不要不承认,眼睛都快黏人身上去了。去看看,不要让人欺负小幸。” 褚黎有些醉意,眯着眼睛扫了眼时幸的方向,小丫头安然无恙地和人周旋,看起来游刃有余。 “爷爷,她可是您认定的孙媳妇,不会这么没用吧。” 褚老爷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让褚黎滚去帮忙。 时幸和这群富家小姐没什么共同话题,她们的关注点也在于两人是什么认识的,为什么没有举办婚礼,交往了几年等等。 时幸按着剧本添油加醋地说了个浪漫的版本,她看到女孩们艳羡的目光,突然觉得有些悲伤。 如果没有协议,她也会和这些女孩子一样,从褚黎的爱人口中听他们之间的故事,幻想他们的经历。 “噗嗤” 很清脆的笑声,打断了时幸的感伤。 “你们连这个都相信?别被骗了,我看呀,褚总根本不爱她。” 人群中,有个女孩眼睛直勾勾盯着时幸,红唇轻启,笑容浅浅地说着。 “这位小姐是?” “你不用知道。我只知道,没有婚礼的婚姻是不作数的,我有理由相信,褚黎不在乎你。” 似乎是为了证明,她上前故意撞了下时幸。 时幸虽然穿着平底鞋,还是被撞得趔趄了一下。 这时褚黎轻轻托住时幸的腰,顺手帮她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用温柔到极致的声音说:“没事儿吧?” 时幸的腰上是酥酥麻麻的触感,她都不用怀疑,现在她的脸绝对是个西红柿,红透了。 时幸站稳后,说了句谢谢。 褚黎淡笑,时幸立刻转头对着众人说:“都怪他,老说我还小,读书太辛苦。办婚礼是件费心的事,又不愿意我动脑子,所以……” 语气是说不出的娇羞和被宠溺的幸福,得亏褚黎是当事人,不然他都信了。 “我太太说的话,你们有意见吗?”终于不当哑巴丈夫了,褚黎 眼神冷冷扫过撞时幸的那个女生,眸色深沉地对时幸说:“我会给你一个浪漫奢华盛大的婚礼,还望夫人不要生气。” 时幸这会儿说不出话了,双手紧紧揪着裙子的一角,心里像是被电流击过一样,不断战栗。 褚黎可能不怕时幸因为心脏跳动过快而晕过去,轻轻把她揽到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用磁性的声音说:“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时幸脖颈格外敏感,褚黎的呼吸让她这会儿耳朵都能滴血了。 褚黎松开时幸,扭头走向了卫生间那边。 褚黎全身终于放松下来,却见那女生竟然端着酒杯直冲冲走了过来。 “这件裙子一百多万!” 时幸漫不经心地提醒。她听到化妆师说了,这件裙子是奢侈品,起码上百万。 时幸看到她站在自己身前,面带笑容,温和地笑着说:“这位小姐,你不说你是谁,难不成你和他是一家人吗?”指了指江南。 “谁跟他一家!我是中竹医药的千金,我爸爸是公司董事。” “哇,你爸爸好厉害啊,有爸的孩子就是好。看小姐急吼吼的样子,是不是还想问什么?” 褚黎洗过手,靠在一边的吧台看着装傻充愣的时幸,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笑开了花,扮猪吃老虎,这招妙啊。 “当然,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手段勾引褚黎,山鸡变凤凰成为褚家太太的?” 她的声音不小,不少人偷偷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时幸做好表情管理,扯出一个笑容,“小姐这话说的,自然是我老公爱我,我们才能结婚啊。你也看到了,刚刚他对我呵护有加。要不,你去问问我老公,他为什么看上我了?” 那女生表情狰狞,嘴里各种拉踩时幸的话语,举动间恨不得扇时幸几巴掌,被旁边人提醒,她才停止恶言。 时幸听懂了,这么多废话,简而言之就一句:她不配当褚黎的妻子。 时幸嘴角一弯,眼眸含情地走到褚黎身边,亲了下褚黎的脸颊,慢吞吞地说:“我老公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香水是去年的款式吧,我记得是香奈儿的五号香水。你呀,也没比我高贵多少。” 时幸看着一旁站得笔直的褚黎,朝他使了个眼色,“是吧,老公。” 褚黎斜眼瞥了一眼,没有出声,嘴角却一直带着一丝笑意,有种你在闹我在笑的甜宠感觉。 时幸没有听到褚黎的回答,丝毫不觉得尴尬,装傻问道:“小姐,你一直盯着我老公是不是也觉得我老公很帅。” 看到褚老爷子招手,挽上褚黎的胳膊,悠悠放下几个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谁都有少女怀春的时候,梦总有醒的一天。如今我才是阿黎的太太,劝小姐另谋他路,别在我老公身上费心思。不知小姐听懂了没有?” 也不顾那人的脸色,时幸搂着裙子走到褚老爷子身边,乖乖叫了句爷爷。 一声爷爷,让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众人幡然醒悟:褚家不论什么人都不能惹。 褚老爷子中气十足举起酒杯说:“小幸已经和各位打过招呼了,她的情况我们比外人了解,希望日后,大家能多多照顾我家孙媳妇!” 褚黎感受到老爷子的目光,也开口道:“时幸是我褚黎的妻子,以后,各位放机灵点。” 台下众人冷吸了一口气,笑着应和。 褚黎的话听着有些目中无人,时幸却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宾客又各自入席,开始了新一轮的寒暄。时幸偷偷舒了口气,找到褚老爷子,说:“爷爷,我刚刚放肆了,您不要怪我多嘴。” 她没想到,褚老爷子对她是更加满意,“好样的,不愧是我褚家的孙媳,就该有这样的气魄。” 话说完,老爷子的眼睛越来越亮,觉得她和自己这个古板的孙子简直绝配。 第8章 勾引 褚黎又被灌了不少酒,走路摇摇晃晃的,褚老爷子让两人去休息。 时幸扶着他,被压得直不起腰。上楼时左摇右晃,吓得管家想要上前帮忙。 时幸在哼哧哼哧费劲,褚黎悄悄对那人挥手,管家笑着摇头走开。 褚黎把目光放在了时幸脚上的运动鞋。刚刚上台的时候,他就发现时幸没穿高跟鞋,所以一点儿都不担心她会受伤。 他不知道,时幸没穿过高跟鞋,穿上根本不会走路。 好不容易地把人搬到床上,时幸大大松了口气。 一边给褚黎脱外套,一边说:“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喝醉的人真的很重,死沉死沉的!”给他盖上被子,时幸就钻到了卫生间。 褚黎想看看她在干什么,冰凉的毛巾敷在了额头上,冰冰爽爽的,很舒服。 没想到这女人还是会照顾人的,对时幸的印象有了改观。 时幸盯着褚黎的睡颜,挥手试探他能不能看见。褚黎双目紧闭没反应,时幸放心地大剌剌蹲到地上,小心翼翼把手放到了褚黎的手里。 褚黎手掌一片绵软,还没等他睁眼,掌心空了…… 时幸已经对比到了她和褚黎手掌的大小,心满意足地把手收了回来。 细细簌簌的一阵声音,只是没过一会儿,房间又变得很安静。 褚黎估摸着时间,悄悄睁眼。 入目是时幸细腻白嫩的后背,在灯光下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发光,没有一点瑕疵,像是造物主的神作。 时幸自顾自脱裙子,丝毫没意识到有人在看,动作在褚黎眼里越发撩人。 褚黎觉得自己有些贪婪,看得眼睛一眨不眨。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身上有些热,毛巾似乎起不到降温的作用,有一种渴望从心底不断冲撞,想要喷涌而出。 时幸小心翼翼把“一百万”放到了沙发上。褚黎连忙假装酒醒,哼哼了几声。 时幸立刻上前给他换毛巾,却被褚黎的眼神怔住了。 褚黎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情欲有犹豫,但是时幸迅速躲避,小心翼翼擦拭褚黎的脸颊。 时幸无意的举动惹得褚黎心里十分不满。 回想起两人的相处,时幸对别人表情生动,牙尖嘴利。对着自己就是唯唯诺诺,连装都不装一下,他有那么吓人吗? 一把拉住时幸的手,说:“你把这破裙子放在沙发上,人怎么睡?” 说完起身将裙子扫到了地上。 时幸看着一百万,心疼又担忧:“这是你自己扔的,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 褚黎觉得这人脑子里除了钱,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时幸,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时幸知道他酒醒的差不多了,放下毛巾,情绪低落地说:“知道。”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副表情。 “啊!”时幸惊叫,她被褚黎压到床上了。 褚黎死死压着时幸的身体,把她的双手举到靠背上,双腿扣住时幸,愤怒地说:“你不是牙尖嘴利吗?为什么不对我露出你的真面目,啊?你在装给谁看!” 时幸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褚黎,楚楚可怜地看向褚黎。 “不要在我面前伪装,我讨厌被人欺骗。” 褚黎连忙快速点头,小鸡啄米似的,让褚黎心里那份冲动更加浓烈。 褚黎低头,瞥到她锁骨上一片通红,马上冷静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时幸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低头看了看,不在意地说:“刚刚被撞的,没事,明天就消了。” 像是为了验证什么,褚黎掐着拇指和食指,在时幸脖子上抹了一把。很快,通红一片,周围的皮肤慢慢沾染粉色。 褚黎脑子一热,想到半个月前他和时幸的亲热,竟然开始回想,自己当初是不是也留了很重的印子。 时幸看着褚黎的眼神,心里怯怯的,这副表情…… “褚总,我们有协议,你不能乱来。” “协议是我定的,我可以随意改动。” “什么?” 时幸暗骂这人不讲理,哦了一声。 褚黎觉得她很听话,心情愉悦不少,说:“以后,外人面前不要叫我褚总。” “那叫什么?” 褚黎冷笑,“刚刚在宴会上不是叫的挺顺口吗?” 时幸脑子里想了一下,一阵恶寒,不行不行,要是自己叫了,肯定会被褚黎讽刺,她受不了那样的眼神。 最终试探的叫了句“褚哥?” 褚黎脸色不虞,眉头皱的更紧,“怎么不叫褚叔叔?” 时幸想了想,还是乖乖叫了句“老公” 褚黎目的达到,放开了时幸。 时幸揉着手腕,一下子想到了协议,壮着胆子问:“褚总,既然你提起协议,我可以加一条吗?”瞄了眼褚黎的神色,低头搓着手,说:“就一条,一条……” 褚黎眼神浮现出一丝揶揄,这女人,刚说完不用伪装,马上就露真面目了。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时幸想了半天,说:“凭你刚刚看我的眼神。” 褚黎一时无语,点燃烟吐了个烟圈,冰冷地说:“说吧。” “以后我弟弟出事了,希望你能帮就帮,如果为难,告诉我幕后主使就好。” 时幸今天见识了豪门之间的勾心斗角,直觉这群人会去骚扰自己弟弟。 褚黎捕捉到她的小心思,调笑着说:“协议内容可不是随便添加的,要有报酬。” 时幸还没来得及问报酬是什么,褚黎就靠近了时幸。 时幸瑟瑟发抖,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向褚黎,褚黎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羞涩和深情,裹挟着烟味的嘴吐出几个字:“你是在勾引我吗?” “没有!” 时幸立马否定。 “没有就好,别在我身上耍这些小手段。”浅浅抱了下时幸,说:“报酬收到了,你说的,我同意。” 时幸脑子里炸了,自己是被撩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褚黎并不是很讨厌自己,她不用再小心翼翼了? 时幸眼睛很亮,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 褚黎好久都没见过如此明亮清澈的眼睛,一下子沉溺在这个眼神里,如此纯净的眼神,让他喉头滚动。 “咳咳”战术性的咳嗽,冷静自持的拉开距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时幸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戳进手机记录今天发生的一切:“2018年9月2日,学长主动抱我,开心!” 褚黎睡得不安稳,刚刚的一切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其他什么,总之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他必须要让自己回到正轨。 第9章 截然不同的生活 早上,时幸看着一桌子的菜,感叹这早餐过于丰富。 褚老爷子眼尖,解围说:“老崔说你半个月没回家,厨房不知道你的口味。如今你是褚家的女主人,他们肯定要小心伺候。” 管家笑了下,点头表示赞同。 “厨房准备这么多,是为了让你看看有没有不喜欢的,放心,褚家的早餐很正常。” 时幸这才放下心来,每个菜品都尝了一下,味道都不错,笑着说:“都好吃,按照你们的喜好来吧。” 送时幸去学校路上,时幸慢慢开口:“褚总,开学以后我想住校。每天麻烦你送我上学,我挺不好意思的。” 褚黎嗯了一声,“我会跟爷爷商量,这几天还是按协议来。” “嗯。还有,我平时有兼职,以后你的一些活动,我可以不参加吗?” 褚黎没说话,方向盘一拧,停到了路边。 “怎么,是在暗示我?” “不是不是不是”时幸连连摇头,解释说:“我和我弟弟都在上学,开销有些大。以后弟弟还要结婚生子,我想提前存一点。” 褚黎想不通这人的脑子,协议里明明说了,只要她愿意,卡里的钱可以随便花,这人还攥着那点小钱不放。 “随你,不过,我不保证百分之百。” 听到回答,时幸觉得两人的关系好像缓和了很多,不知是因为褚老爷子的到来,还是时间消散了褚黎对她的偏见。 这两天她想明白了,只要自己不做出格的事情,好像日子过的也挺快乐。 褚黎重新打火上路,走到一半,说:“你提了这么多,我也有要求。” 时幸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以后没事还是多看看电视剧,提高一下你的演技,有些表情动作太假了。” “好,我知道了。” 褚黎第一次敞开心扉对时幸说这么多,感觉协议结婚的感觉也不错,放松地露出一丝笑容。 时幸眼尖看见了,很想拍下来,记录在册,却没那个胆子。 只敢偷偷在一个小小的角落发了一条动态:我看到了风华正茂的少年对我微笑的样子,尽管迟到了七年。 褚黎一边开车,一边观察时幸,发现看见时幸神色慌张地摁灭了屏幕。他嗤笑两声,“怎么,和男朋友聊天?” 时幸一愣,机械地说:“不是,我没有男朋友。” 褚黎没有说话,等红绿灯时分析着时幸的微妙表情。 时幸心里在打鼓,生怕这人发现。 褚黎起了坏心,温柔地摸了下时幸的的发尾,歪斜身子说:“你慌什么?有也跟我没关系,但是别忘了协议。” 看着他让人心底发出的眼神,听着冷嘲热讽,毫无感情的话,时幸凄惨笑了笑。 “知道。” 时幸提前去学校后勤处填了表格,食堂的活儿稳了。 n市的气温真的的很高,晒的人头晕眼花,时幸躲在阴凉处,麻木地喝了两口水,又开始去下一个地方。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刚刚的家长说时幸长得太漂亮,影响孩子学习,说什么都不让时幸教,而时幸之前带的那个学生高考了没办法,她又要寻找新的雇主。 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给自己打气加油过后,拿着印有自己成绩单的简历,又跑到了另一个地方。 褚黎坐在软座上,长腿搭在桌子上,啪嗒啪嗒抽着烟。额头垂落下来一缕头发,倒显得他有一种别样的沧桑颓废美。 周默拿着好几瓶酒放到桌子上,褚黎抬头,看了眼时间。很快,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宋其辞死哪去了,再打个电话!” 一旁的周默示意他稍安勿躁,立刻拨通了电话。 “宋大少爷,您再不来,褚总可要掀桌子了……” “到了到了。 电话里的声音从褚黎背后传来。褚黎动都没动一下,冷冷的说:“把人叫过来,自己又迟到,宋总好大的面子!” 宋其辞穿着一身嘻哈风的服装,笑着坐到了对面。 “你这又在弄什么行为艺术?” 褚黎看不懂这身装扮,只觉得辣眼睛。 “今天日子特殊,当然要有不一样的服装。这是我的战袍。”看到了两人与平日无异的装扮,不满地吐槽说:“你们怎么回事,说了换个风格,大热天还穿西装,装绅士,热不死你们。” 褚黎笑他不懂商业男性的穿搭,周默也是频频摇头,宋其辞拉过话头,说:“你别笑,这不是知道你结婚了,兄弟我想办一个单身party,敢问股东同不同意?” 周默白了他一眼,骂这人脑子有坑。 “婚都结了,办什么单身聚会?” “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正是因为他结婚结的匆忙,我才想出这么一招。放心,今晚的酒管够,美女绝对人手一个!” 褚黎无所谓,单不单身都一样。 “对了,你把你那小娇妻叫来,让我们认识认识呗。神神秘秘结婚,还瞒着我们,真不够意思。” 褚老爷子的宴会高调又张扬,邀请的又都是些生意人,两人以为就是些商业上的事情,所以没有去。谁曾想,错过了那么精彩的一出戏。 “听说你那妻子长得美如天仙,堪比迪丽热巴。” 褚黎皱了皱眉,“谁说的,也就那样。” 宋其辞摇了摇头,遗憾地说:“可惜了,都怪你,作为好兄弟都不提前说一声。” “有什么好说的。” 场子渐渐热闹起来,不少人端着酒和褚黎几人碰杯。 看见顺眼的人,褚黎也会抬手敬一下,不想搭理的人,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 周默对此很有意见,想到什么,八卦地问:“你说你这臭脾气,新婚妻子能忍受吗?” 褚黎啧了一声,“你还没完没了了?跟你说了,她和我只是协议关系,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交易。” “你家老头子知道吗?” 褚黎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周默摸了下脑袋,突然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你家老头子同意了?” “非常满意。” 宋其辞啊了一声,问道:“你确定?” 褚黎也不解,不知道褚老爷子为什么对时幸这么满意。 “她是个学生?听说还是个学霸。” “对,n大的,今年大二。” “这女人可真可怜,竟然能遇上你这么个冰块。” 宋其辞一脸惋惜,暗自替人伤感。 褚黎淡淡说:“她有名字,叫时幸。” “原来嫂子叫时幸啊!”周默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朝宋其辞使了个眼色。 宋其辞很上道,继续问:“你就说你们有没有……”两只手并到一起做了个重合的动作,带着些许猥琐。 褚黎突然语塞了,仰头一口把酒杯里的褐色液体灌到了喉咙里。 “看样子是有了,我问你啊,老年吃嫩草爽不爽?” 特意加重了“吃”字,褚黎都被烟呛到了。 “咳咳咳”,“宋其辞,你真他妈长了一张婆婆嘴。” “你对他没有一点意思?” “没有。” “那她呢?” 褚黎眼前那双深情的眼睛在脑海里回荡。 “啧啧啧,”宋其辞摇头叹息,“你可要小心了,女追男隔层纱。” 褚黎不置可否,他就不信,自己被三心二意的女人收服。 “做梦,你可以闭上你的臭嘴了吗?” 宋其辞一脸无辜,被骂的哑口无言。 周默还想说什么,褚黎一个眼刀,让他探起的身子落到了座上。 “得得得,喝酒喝酒。” “单身快乐,结婚快乐!” 几个人熬了个通宵,酒吧桌子随处可见的香烟名酒,没有人吝啬。 酒吧里烟雾缭绕,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生活已经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却是时幸没见过的场景。 第10章 令他刮目相看 八月的n市简直是一个大火炉,时幸只是站了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时运这小子,又丢三落四,刚办好的入学档案弄丢了,还得去南中处理一下。 “姐,你怎么来了?电话也打不通。幸好保安大叔认识你。” 时幸看了一眼手机,无奈地举起手机,“喏,关机了。” “你说你,都高一了,还毛毛躁躁的。给,你要的证件。” 时运开了瓶水,递给时幸,“姐,档案找到了,在我同桌书包里。给你发过信息了。”说完自责地低下头,“是我粗心大意,害你白跑一趟。” 时幸帮时运擦了下额头的汗,摇头说:“你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姐,我们这几天开始军训,你看,我身上的衣服怎么样?” “嗯,干净利索,有那个气势了。” 两人回出租屋做了顿大餐,饭后时运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说时幸厨艺又进步了,时幸特别自豪。 时幸还没有开学,白天陪褚老爷子赏花逗鸟看书,下午六点上班,十点下班,每天重复的生活。 褚黎则是张九晚五,偶尔应酬,两人时间刚好岔开,让时幸觉得这几天关系又退回原点。 不过褚老爷子来的这几天,有了不一样的下班体验。 “太太,晚上好。” “晚上好。” 几天了,时幸还是不适应褚家的司机来接她,总感觉怪怪的。 本来褚老爷子安排褚黎当司机,褚黎总是借口加班,推脱不去。没办法,褚老爷子勒令,不接可以,让时幸一定要住进褚黎的卧室。 褚黎答应了,自己却埋头书房,一步都没有踏进过卧室。 时幸也明显感觉到了褚黎的躲避,明明说好不再伪装,怎么自己放开了,他却开始闹别扭,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这倒不是褚黎故意找事做,月初了,公司的很多业务都要开始总结,很忙,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尤其这几天他查出了一件事。 “崔叔,倒杯咖啡上来。” 褚黎在楼上喊着,转身又进了书房。 时幸站在卧室门口,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做什么。管家上楼看见时幸,笑着让她进去休息。时幸一个人根本睡不着,干脆起身坐在沙发上发呆。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时幸警觉,光着脚去了书房。 褚黎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地上是咖啡杯,幸好已经喝完了,地毯没有留下咖啡渍。 几天前同样的场景,不过那次掉落的是烟灰缸。 时幸小心翼翼披了件衣服到他身上。电脑还亮着,有好几页的数据还没有计算出来。 时幸扫了一眼,这次的是一堆数据资料,看着像是证券的数据报告。 看了眼褚黎,时幸轻手轻脚拿过电脑,手指开始飞速在键盘上游走。 这是简单的一堆数据,就是计算量大,其他没什么。害怕自己出错,特意检验了一下褚黎前几页的内容,结果完全一致。时幸这才放心大胆的计算。 可数据有些奇怪,时幸换了种方法,得出的结论还是不对。尤其是这家叫三山控股的和高利科技的a股,波动起伏太大了。 时幸上网搜了这两家公司,发现这两家公司是去年刚刚注册的,注册资金不高,企业法人还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她想起书上写的:创新型的中小企业处于成长期,规模可能偏小,应对外部冲击能力较弱,上市后的持续创新能力和收入盈利水平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 可能是这两家公司就是这种情况,还有一种情况,这两家企业未盈利,在北交所上市时有累计未弥补亏损的情形,数据是伪造的。 不管怎么样,这些数据都有些不对劲。 褚黎生物钟一向很准,五点睁眼,醒来看到电脑被关了,心里有些窝火。他昨晚还剩了一点工作没有完成,电脑被合上,数据可能会丢失。 “崔叔!” 管家听到厉声喝斥,连忙上楼。 “先生。” “谁让你动我电脑的?” 管家看了眼电脑,摇头说不是自己。 突然看见地上有一张便签,捡起交给了褚黎。 褚黎捏着纸条,气焰突然散了,挥手让管家下去。 打开电脑一看,完整的表格被保存在桌面上。褚黎又仔仔细细看了眼便签,嘴上说着多事,却笑了。 “褚总,你的数据我多事帮你做完了,放心,我没有偷看其他内容。一些有疑问的数据我都标红了,你可以再校对一下。 还有,趴着睡觉对腰椎不好,注意休息! 右下角还画了一只吐舌头的狮子,写着小乖两个字。 褚黎嘴角上扬,伸手摸了一下小狮子,随后开始查验电脑的数据。 简单找了几个,没有任何错误,数据处理完美。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这样的能力,又是一个新认识。 n市算得上是全国最繁华,最具有商业代表性的城市。这座城市里的人,穿的时髦,眼光刁钻,商业头脑极佳。 而矗立在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那座三十层的高楼,就是褚黎的公司。 这栋楼的每一层,都是各行业的大佬的聚集地,所以这栋楼也成了不少人的梦想。 此时二十层的公司会议室里噤若寒蝉,一旁的几个经理坐立不安,惊恐看着中间悠闲转笔的褚黎,大气都不敢出。 “嗯?怎么不说了?” 褚黎的目光冷冷扫视了一遍在座的众人,“违法行为明令禁止,有人明知故犯,是要赌财还是赌命呢?” 单手撑起下巴,手指轻轻一点,幻灯片自动播放。 他慵懒睥睨着,观察每个人的表情。也有些没想到,有人竟然打着他的旗号私自炒股构陷,进行诈骗。 “这些数据眼熟吗?是谁做的我就不点名了,希望涉及人员自动递交辞呈。至于三山控股和高利科技,你们最好也自动注销。其他的,就走法院程序。” 褚黎放下两句,留下沈一豪盯着,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那些人看着屏幕上造假的数据,脸色铁青,求沈一豪再去求求,沈一豪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你们都知道褚总的手段,这都已经念及交情,格外开恩了。” “沈秘书,您再通融一下吧,那么大一笔金额,十年的刑期,我们家里人怎么办啊?” “你们既然做了,就应该想到后果。” 褚黎走进办公室,从口袋掏出时幸的那张便签看了又看,最终还是丢进了垃圾桶。 第11章 情敌见面 褚黎结婚的消息在商界不胫而走,轰轰烈烈好一阵,由于褚老爷子的命令,这成了秘而不宣的饭后新闻。 不少千金小姐像是失恋了一样,哭了好几天。尤其是苏家,苏大海被自己的女儿闹得头疼。 “爸,都怪你,要不是你,褚哥怎么会娶那么个女人?” “宝贝女儿啊,你明明知道褚总不喜欢你,你还要欺骗自己。我苏大海的女儿,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我不管,就是你,不让我去参加宴会,要是去了,褚哥肯定不会娶她。” 到现在,苏元辰还没搞清状况,以为褚黎结婚是宴会上突然宣布的消息,对此还抱着希望。 苏大海对这个女儿是无计可施,拿着餐盘在门外细声细语,“元辰啊,多少吃点,你这样爸爸很担心,人是铁饭是钢,这是我让厨子创新的菜,你点评点评?” 苏元辰趴在床上,翻看和小姐妹们的聊天记录,越看越气,“什么村里的土包子,竟然敢跟我抢人?”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不吃,我不饿,等会儿我要去找褚哥。” 苏元辰躺在床上想了许久,恨得牙痒痒,给褚黎打电话,缠着褚黎,非要见一见时幸。 褚黎知道她的心思,觉得藏着掖着倒像是假的,给时幸发了个信息,让她准备。 时幸立刻马不停蹄赶到餐厅。 餐厅是一家西餐厅,看起来高规格,有讲究。门口的侍应生拦住时幸问:“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 时幸摇头,“是褚总请我来的,他应该约过。” “褚黎褚总?” “对” 侍应生跟里面核对了一下,弯腰说:“不好意思小姐,请跟我来。” 时幸看到餐桌上已经有了一个女人,疑惑地看了眼侍应生,侍应生什么都没说,时幸直言道:“这里有人了,帮我换个位置。” 苏元辰打量着眼前一身廉价衣服的时幸,眼里满是不屑。面上立刻转换态度,坐着说:“时幸是吧?就是这个位置。先坐,褚哥等会儿就来。” 时幸连忙打招呼,不好意思的坐下。 苏元辰给适应生一个眼神,那人悄悄退下。 时幸心里直犯嘀咕,这女孩是谁,褚黎又是什么意思? 苏元辰把时幸从头到尾盯了一遍:什么打扮,大热天还穿牛仔裤,黑白球鞋都烂大街了,这短袖还花里胡哨的,也就那张脸能看,狐媚子! “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嗷,忘了介绍,我叫苏元辰。” 两人都没有什么话题,气氛一下子又冷下来。 时幸本就不是主动的人,干脆刷手机。苏元辰则盯着时幸,没放过她的一举一动。 没一会儿,侍应生端着一小盆水上来,放到了时幸面前。 时幸看到盆里飘着玫瑰花瓣和柠檬片,旁边还有杯子,以为是喝的,起身给苏元辰和自己倒了两杯。 侍应生看见她的动作连忙上前阻止,“小姐,这……” 苏元辰摇头,憋笑接过水,挥手让他下去。 时幸在外面跑了一天,确实有些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觉得水的味道有些怪,涩涩的。仔细看了眼盆子,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苏元辰见状再也忍不住了,带着讥讽的笑说:“时小姐,好喝吗?” 时幸傻不愣登点头。 “那是洗手的。” 时幸听完脸蛋爆红,这人是故意看自己出丑的。迅速恢复平静,不慌不忙拿过水杯,把水倒进盆里,轻轻洗了下手。 褚黎过来看见这样的画面,有些吃惊,这两人怎么能聊到一起? “褚哥,你来了,快坐快坐。” 苏元辰挽住褚黎的胳膊,试图将人拉到自己身边。褚黎避开苏元辰的拉扯,径自坐到时幸身边,朝时幸笑了一下。 时幸这会儿要是还看不懂,她就是傻子,敢情这人喜欢褚黎,是自己的情敌啊。 “点菜了吗?” “点了点了,都是你爱吃的菜。” 时幸一脸兴味地看着两人,没有开口。 褚黎白了苏元辰一眼,嘴唇轻启:“没问你,我在问我太太。” 时幸摇头:“还没有” 褚黎一挥手,很快,侍应生又来了,拿着ipad菜单。 “点吧。” 说完褚黎便摆弄手机,没怎么管时幸,时幸翻着菜谱,心惊肉跳。 餐前酒水最便宜的88元,一杯橙汁。 法国鹅肝和焦糖水果,一份1088元 黄油煨波士顿龙虾 2080元(500克) 时幸懵了,什么人做的菜,这么贵! 苏元辰一直嘴角带笑,嘲讽地看着她,“时小姐,不用客气,这是我家的餐厅,味道可好了,不要担心,选喜欢的!” 好一幅惺惺作态的样子,时幸撇撇嘴,最后点了个黑松露蘑菇汤和意大利风味的烤肉拌饭。苏元辰还好心地给她点了个香煎北海道带子&鱼子酱。 褚黎挑眉,厉声道:“苏元辰,别过分了。” 他的目的不是看时幸出糗,而是告诉那些女人,他已经有妻子了。 苏元辰吐舌头向褚黎撒娇。 时幸垂下双目,开始思考苏元辰的目的,脑子飞速旋转,寻找应对方法。 菜很快就上来了,一桌子精致而又少量的美食,香气扑鼻。 “时小姐,请用餐。” 时幸笑着接过刀叉,看了眼褚黎。褚黎也看了眼时幸,一如既往的面瘫,没什么表情。 鱼子酱上来的时候,苏元辰放下刀叉,抱臂看着时幸,一副看戏的样子。 时幸果然皱眉,褚黎拿过时幸的那盘,帮她切碎,刚要介绍怎么吃,时幸羞涩一笑,抢先道:“谢谢,我自己来。” “客气什么,这是做为丈夫的职责。” 苏元辰把盘子递到时幸面前,说:“褚哥,快让时小姐尝尝,这可是我家的招牌。” 言语里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感,隐隐还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苏元辰越催促,时幸越淡定,只见她挑起一团鱼子酱,抹到带子上,从容不迫地送进了嘴里,当然,她先抿了,而不是一口吞下。 入口味道果然不错,盐度适中,鲜香美味,爆开后奶油的味道满嘴都是。 “苏小姐家的厨子是五星级外籍厨师吗?味道很不错,很正宗。” 苏元辰表情尴尬,没看到时幸出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褚黎一向绷紧的脸都有些放松,刀削般的脸颊带上了微笑,荡漾开来。有意思,真有意思。 时幸又吃了一口,问:“苏小姐,你怎么不吃?难道你认为不好吃?” 苏元辰一双眼睛迸射出冰冷的光,淡淡道:“吃饱了。” “胃口真小,可惜了这么美味的食物。” 时幸悠哉游哉吃着,心情大好,庆幸自己曾经为了新闻采访稿,看过美食节目。 褚黎看完戏,拿起桌上的纸巾,给时幸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时幸先是一愣,随后甜甜冲他一笑,说:“谢谢老公。” 褚黎浅浅一笑,“客气了,老婆。” 如果说刚刚苏元辰还有点胜利的姿态,现在的脸色绝对是调色盘,五彩缤纷。 褚黎的目的已经达到,料想苏元辰应该不会缠着自己,反常的把时幸送到了学校后门。 “表现不错,我先回公司了。” 时幸摸着发烫的脸颊,看着车子驶去,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因为刚刚又被夸了! 第12章 时运被打 褚黎今天心情好,处理完公司的事情,看天色还早,又约人去了球场。 宋其辞一向消息灵通,八卦地打听着,“听说苏元辰被你的小娇妻气到了?” 褚黎白了一眼,“你从哪儿听到的。” “自然有我的渠道。” “不得不说,苏元辰那丫头是该有人收拾收拾,气焰太强了。得理不饶人,没理更不饶人……” 周默眨了眨眼,咳嗽一声,示意两人闭嘴。 远远的,苏元辰一身紧身的粉色小短裙,拎着球棍走来。 “褚哥,好巧啊,你怎么也来打球了?是不是中午被气饱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几人浑身不舒服。 “苏元辰,你什么时候转行当老鸨了?强调拿捏的还挺像!不过,这里是高尔夫球场,可没人给你捧场。” 周默在一旁哈哈大笑。 苏元辰撒娇的扭着身子,对褚黎说:“褚哥,你看宋其辞,老是欺负我。” 褚黎没想到苏元辰的脸皮这么厚,有些厌恶,但是还是敲了敲桌子,“宋其辞,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周默朝宋其辞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干脆捂住嘴,似乎真被伤到了。 宋其辞戳了戳他的腰,说:“扎心了老铁。” 周默一秒破功,将手里的球杆放到一边,拧开了一瓶水。 “褚哥,你怎么会和一个孤儿结婚?” “她不是孤儿,是我褚黎的妻子。” 苏元辰一脸愤懑,咬着嘴唇问:“难道你忘了青青姐了吗?” 语气里虽然是在为苏青青抱不平,实则是为了自己。她好不容易熬走了苏青青,竟然又来了个时幸,她不甘心。 听见苏青青的名字,气氛有些尴尬,饶是周默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 褚黎看着远处打球的几个人,内心强装冷静,“和你无关。”说完起身离开了球场。 苏元辰撇着嘴,眼里满是怒火,想想待会儿发生的事情,脸色一变,笑声极其放肆。 周默看不惯苏元辰,总是以苏青青妹妹的名义黏在褚黎身边,他忍这个女人很久了。 于是不客气地说:“苏二小姐,打球去那边,这里有人了。” 苏元辰拿起棒球棍生气地砸了周默的脚,周默咬紧牙齿,告诉自己不能打女人。 宋其辞手疾眼快,连忙将人摁住。 “冷静冷静。” 谁知她又告状说:“周云清又闯祸了,他们学校要开除他!” 周默脸色沉重,快速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周默踹了下桌子,转身就跑。 桌子在草坪上晃悠几下,最终还是倒了。 宋其辞摇了摇头,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摇人打球。 回到家的褚黎一言不发,大力把钥匙扔到了桌子上,管家看出褚黎心情不好,也没有多问。 楼上打开的保险柜里,一枚戒指静静躺在盒子里,褚黎拿出来不停摩挲,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无法言说的气氛中,压抑愤懑。 褚老爷子听佣人说褚黎一个人回来了。等了半天也没见时幸,看看时间,晚上十点半,催促褚黎去接时幸,褚黎却不为所动。 “臭小子,不是跟你发信息了,让你今晚去接小幸,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爷爷,她都那么大人了,怎么可能出事,您先睡,我在这儿等她。” “翅膀硬了,你是要气死我啊!” 褚黎心情不好,对褚老爷子的态度也有些不妙。 褚老爷子愤愤敲了两下地板,扔下一句“不去拉倒,我去!”颤颤巍巍迈着碎步朝门口走去。 褚黎烦躁地叹了口气,给沈一豪打电话叫他来接他。 褚老爷子露出胜利的笑容,得意的摇头晃脑。 等沈一豪的间隙,褚黎给时幸打了个电话。 “嘟嘟” “时幸,马上给我回家,不然……” 电话被挂断,褚黎艹了一声,继续打:“时幸,给你二十分钟时间……”马上回来……话都没说完。 真是不得了,竟然学会敢挂自己电话了。 “臭丫头,你找死!” 褚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给褚黎背上来了一拐杖,教训说:“你个臭小子,骂谁呢?自己媳妇都能弄丢,还当什么丈夫,赶紧给我滚去找!” 褚黎更加火冒三丈,寻思时幸是不是救过老头子的命。 沉思片刻,褚黎脸色铁青地捞起衣服,把老爷子搀进了房间,“爷爷,您先睡好不好?我这就去接你的宝贝孙媳!” 还没到学校,时幸的电话回过来了。 “褚总,我今晚不回去了。” 背景声音很嘈杂,依稀还有人叫骂,汽车鸣笛的声音,褚黎想问她在哪,电话已经断了。 “沈一豪,赶紧查!” “是。” “褚总,在南中后街。” 夜色深沉,路上也没几辆车,沈一豪人看着稳重,车子却开的很野。车子很快靠近南中,褚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超市今天清货,下班早,时幸便想去看看时运。 抄近路到出租屋,却听到后街有打架的声音。本想绕过去,却听到时运的声音。 时运躺在地上,双手护着头,也不知伤到了哪里。他身边围着几个人,拳打脚踢,偶尔能听到沉闷的击打声。 时幸看着膀大腰圆的的几个壮汉,心里发怵,还是不顾一切后巷环卫工的扫把冲进了人群。 胡乱挥舞的扫把成功逼退了几人,时幸牢牢挡在时运身前。 壮汉看了眼时幸,吼着让她滚开。时幸看了眼时运,时运挣扎起身,叫了声“姐” 时幸头都没回,盯着凶神恶煞的几个人,朝时运说:“撑着,还能走吧?” 时运嗯了一声,时幸把扫把扔到几人身上,立刻拉着时运跑。 一个扫帚能有多大用,几个人还能被一个女人吓到? 对视了一眼,几人在巷子口围追到两人。 时幸一言不发,捏紧拳头狠狠砸向朝自己伸手的人。 壮汉被砸的不痛不痒,反手给时幸一巴掌,笑着看两人挣扎。 “行了行了,干正事。” 一个矮个子提醒一句,一把拧住时幸的细胳膊,重重将人甩到一边。 “啊!” 时运朝给他拍照那人地脆弱地方一脚,转头咬了牵制住自己那人一口,挣开束缚又去拉时幸。 时幸看到时运头上的血越流越多,都快流进眼睛里,心疼又焦急。 时运也顾不上擦,胡乱抹了一把,将时幸护到身后,凶狠地瞪着眼前的亡命徒。 远处地上的手机发着亮光,时幸说:“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你们最好现在就跑。” 不远处,果然有警笛声传来,越来越近。 壮汉们收了钱,决定最后再拼一把。指使人拉走了时幸,又将时运踹翻在地。 时运痛苦呻吟,时幸被两双手抓着,黏糊糊的,黑色回忆席卷,她一下子呼吸急促,不受控制地颤抖。 此刻她的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眼花缭乱,就连眼睛都开始罢工,死死闭着,不敢睁眼。 时运知道姐姐的心结,大喊着时幸的名字。 壮汉狠狠扇了时运几巴掌,被踢那人也使劲力气泄愤,几人迅速拍了照片,随后溜进了后巷没了身影。 “姐,姐,没事了,没事了……”时运连滚带爬抱着时幸,不断拍着她的后背重复。 时幸双手颤抖,靠在时运身上,露出惨白的笑容,“我没事,走,我们去医院。” 褚黎刚下车就看到两人搀扶着走出小巷。 隔着一条马路,时幸的目光有些看不分明,但是褚黎高挑的身材却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时幸看见了褚黎,却没有任何其他动作,没有看褚黎一眼,扶着时运伸手拦车。 褚黎全身散发着暴怒的分子,目光沉沉看两人走远,冷着声音对身后的沈一豪说:“立马去查清楚。” “是” 第13章 时幸的反击 录完笔供出来,已经凌晨两点。时幸和时运回了出租屋。 时运身上的伤很严重,需要住院,可他担心住院花费太大,强烈要求回家休息。 时幸拗不过他,买了好多药。 看着时运吃下药睡觉,时幸也没有放松,她还有件事要办。 “褚总,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没想到褚黎回的很迅速,回信息说:“我知道,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会处理。” 时幸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认为事情和她没关系,现在看来,就是自己连累了时运。 苏元辰收到照片,笑得合不拢嘴。 “时幸,要不是我爸怕褚爷爷生气,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看着地上蜷缩流血的男孩,狠狠将口红摁在照片上。“这个叫时运的,就没那么好运了,这只是我送你的第一份新婚礼物。”言语间面目有些狰狞。 早晨盯着时运吃完药,时幸连忙回了趟褚家。 “孙媳妇,你的脸怎么了?胳膊怎么也破了?” 褚老爷子在花园里晒太阳,看到时幸的可怜模样,立刻吩咐佣人去叫家庭医生。 “是不是褚黎那个臭小子打的,我说怎么昨晚一个人气呼呼地回来,说你非要住宿舍。哼,骗我!小幸你等着,爷爷给你做主。” 时幸摇头,“爷爷,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跟他没关系。” 褚老爷子看她纯真的眼神,眼睛水汪汪的,一脸的伤,好不可怜,气不打一处来,给褚黎打了电话。 “褚黎,你给我滚回来。” 褚黎刚到公司,听到自家爷爷的暴怒,伤神地揉了揉眉心。 他近几天听到的“滚”比前几年加起来都多,都是因为时幸那个臭丫头,看样子,又跟时幸脱不了关系。 “爷爷,有什么事就在电话说,我约了人去看沙盘!” 老爷子气得发抖,时幸连忙把人扶进去,耐心安抚。 方信石还是来了,检查过后说时幸没有大事,都是皮外伤,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嘱咐完就回去了。 时幸也知道,自己就是皮肤嫩,显得恐怖,其实一点儿事都没有。 褚黎火气上涌,踢了一脚办公桌,急匆匆回家。 看到脸上色彩缤纷的时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怎么,来家里告状还是卖惨?” 时幸摇头,昨晚警察说了,那地方没有监控,根本找不到嫌疑人,让她们做好心里准备。 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低声下气地对褚黎说:“请你告诉我,是谁做的。” 褚老爷子这会儿也看明白了,对褚黎说:“怎么回事?” 褚黎扶着褚老爷子坐到沙发上,说:“没事,苏家那小丫头脑子抽抽,说时幸弟弟惹到了她,叫人打了他一顿。” 看了眼一旁脸色不虞的时幸,说:“人我已经提醒过了,答应给10万的医药费。” 说起钱,褚黎好奇时幸的表情,却见时幸在那掐着手指,目光直愣愣的,好像没听到。 褚黎云淡风轻的几句话,时幸也大概摸清意思了,“谢谢,我知道了。” “十万?我们褚家不缺这点钱。小幸是我孙媳妇,她弟弟也算半个褚家人。你不要以为她姓苏,就可以放过。告诉苏大海,带着她的女儿,来给小幸道歉!” 褚老爷子见不得时幸被欺负,事事都想护着时幸。 时幸不想因为自己导致两家不和,立马阻拦说:“爷爷,不用了,既然已经赔钱了,别把事情闹大。” 褚黎冷哼,假惺惺,果然是见钱眼开,之前对她的好感也随之消失。 褚老爷子哼了一声,被时幸忽悠着去吃药。 褚黎懒懒靠在沙发上,时幸看了眼,活动着自己的手腕,摸了下自己的脸颊,对身后那人说:“褚总,你告诉苏家,那10万,我不稀罕。” 褚黎愣子在原地好久,如果他没看错,刚刚时幸的眼神,应该是在怨恨他。 回到出租屋,给时运请好假,做好饭,独自进了房间。她上网搜索有关苏家的信息,制定下一步计划。 因为苏大海经常做慈善事业,所以能找的资料还挺多。 苏大海和妻子离婚。两个女儿,苏青青跟着她妈妈,苏元辰跟着苏大海。苏大海觉得自己亏欠苏元辰太多,对这个女儿无比宠溺。 至于苏青青,网上有人说她四年前出车祸去了国外,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植物人。 时幸想起高中时见过她和褚黎的合照,长得很可爱温婉的女孩子。“苏家那丫头”既然不是她,就是前几天见过的苏元辰喽。 眼里闪过一丝凌然和凶狠,她断定,雇人打自己弟弟的就是那个苏元辰。 刚刚看褚黎好像也有些不高兴,苏青青是他的逆鳞,怪不得对苏元辰如此放纵,既然如此…… “谁呀,哪个混蛋敢打我?呜呜,救命啊,救命!” 将那人打倒在地,时幸发怒,狠狠踹了几脚,手上不断挥舞着棍棒。 听她一直哭喊着求饶,时幸不屑一顾,冷冷的朝监控头笑了一下。 等苏元辰被人发现的时候,周围早就没人了。 坐上地铁,时幸在中间一站将包里的棒球棒和身上的伪装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回到家,时幸手舞足蹈给时运讲着今天的事,说她报仇了。 时运手里拿着药,闪过一抹忧虑,很快释然,出事又怎么样,反正他们是一家人,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姐姐出事! 苏元辰委屈巴巴向褚黎诉苦时,褚黎正在看宋其辞给自己发的视频。 “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我过几天给你买最新款包包。” 苏元辰撒娇,“褚哥,人家不是想要你的礼物。” 话虽这么说,嘴巴咧得大大的,扯到了自己伤口,哀叫了一声。 “先挂了。” 褚黎手指再次点开视频,看见伪装的严严实实的时幸在那蹲人套麻袋抡棍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嘴角轻轻上挑。 “你这小娇妻身手可以啊,破坏监控的手法也很娴熟。不过准备不充分,没想到苏式餐饮备着两个监控。” 褚黎看着视频上的时幸,说“宋其辞,把那边的监控删了。” “还用你说?以我的技术,那视频活不过一分钟。” “嗯,我会好好考虑投资你的广告公司。” 宋其辞大喊英明,挂断了电话。 晚上回到家,意外的竟然看到了时幸。 她和褚老爷子两人有说有笑,时幸手舞足蹈,褚老子被逗得哈哈大笑。 “阿黎,回来了?” 褚老爷子招呼一声,时幸就像哑火了,瞬间换了个表情,拘束的站起来,伸手去拿褚黎的衣服。 褚黎看了她一眼,冷笑:这人真是太能装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褚黎将衣服递给时幸,温和一笑,“谢谢我温柔的老婆。” 时幸理所当然地说:“不用谢,老公。” 褚黎嘴角一抽,洗过手坐了下来。 “爷爷,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没什么,秘密。” 褚黎闹了个尴尬,平日冷着的脸更是覆上一层厚厚的寒霜。 第14章 强势撩 夜深人静,书房的灯一直亮着。 看了眼时间,时幸猜测褚黎大概又要睡在书房。月光洒进窗户,照亮了一半房间。 她探出头,看到满天的星星,心情大好,所以决定去楼顶看看星空。 楼顶有一个天文望远镜,时幸以前接触过,所以上手很熟练地调了下参数,一只眼睛紧闭,另一只眼睛可以看到星河。 幽深的夜空,点缀繁杂的星星,真的好美好治愈。 “嗡嗡嗡” 她的手机振动了两下,姿势极其别扭地从后屁股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是夏言。 “喂,姐妹,你怎么还不回宿舍,这都几点了?” 时幸有些尴尬,今天事情太多,忘了给夏言说一声了。 “夏言,我今天不回去了,有点事情。” “什么事,时运刚给我打电话问你回没回宿舍,我还好奇,你说你不回宿舍也没在家,人在哪儿飘着呢!” “这个……”时幸语塞,结婚这事她还没跟时运和夏言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我知道了,是不是加班了?你们这个超市,一点都不人性化……” 夏言的脑回路过于清奇,时幸有些跟不上。不过,见她转移话题,时幸还是松了口气。 突然,夏言问道:“你打那女人了?” “什么女人?”时幸脑子懵了几秒,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弟说的呗,还夸你身手敏捷,是个女杀手。” “哈哈,时运的嘴你也信啊!” “那当然。” 两人聊得正欢,转身就见褚黎靠在门上,平静无波地看着自己。 时幸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气氛一下子很尴尬。 “喂,时幸,睡着了?人呢?” 时幸捂着嘴说:“今天先这样,老板来了,我要工作了。” 还没等夏言说话,时幸迅速挂断了电话,实在有些心虚。 褚黎见她这个样子,幽幽开口:“怎么,又在跟你学长打电话?” 时幸愣了愣,“学长?” 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自己说梦话了?不会啊,没听夏言说过过自己有这个毛病啊。 突然有些紧张,害怕褚黎知道自己的小秘密,羞涩地低下了头。 褚黎看她身体僵硬,以为自己说中了,冷冷道:“时幸,记得协议,这三年,你最好洁身自好。” 褚黎半眯着眼睛,语气隐隐有些嘲讽的意思。 时幸看出来了,褚黎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忽然吹起一阵风,将时幸的头发吹乱,她的眸子闪了闪,吸了口气,把头发捋到一边,定定地直视褚黎。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有些心累。好像无论怎么说,这个人就是不相信自己。 她开始思考,是不是因为自己那说不出口的暗恋,所以两人才会有这么多不合。 褚黎靠在门口的身子突然站直,朝时幸走了两步。 他现在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什么眼神。 没想到,时幸却先他一步走到他跟前,缓缓开口说:“褚总,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强调一次。我没有男朋友,在你之前,一直很干净。至于协议,已经牢牢被我刻在了脑子里,不会忘。” 褚黎微微前倾,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味,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没有一丝笑意。 “是吗?既然你保证了,我信你一次。” 说完转身走下楼,手还背在背后,看起来心情倒是比她好。 晚上,稀奇的,褚黎竟然回了卧室。可时幸现在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卷起被子往卧室外走,却被褚黎喝住:“站住,去哪儿?” “褚总,还有什么要警告的吗?”时幸脚步一顿,背对着褚黎问。 “你低下头能怎么着?” 时幸突然有些暴躁,她想狠狠揍他两拳。却因为这人是褚黎,而压抑了性子。 在褚黎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睛里慢慢爬上一层雾气,她不明白褚黎到底想说什么,她已经低头了,恨不得钻到地底下,还要自己怎么做。 “褚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占用你的房间。” “?” 褚黎听出了女孩说话的颤音,啧了一声,起身迈步。 “你在说什么?我叫住你,只是想提醒你,你鞋带开了。” 闻言时幸真的绷不住了,眼泪一滴滴留下来。 “你哭什么?” 褚黎不太理解,弯腰蹲下身给她系鞋带,越系越乱。最后没办法,干脆塞到了鞋子里。 “我不会,你自己弄吧。” “噗嗤”,时幸笑了。 又哭又笑,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傻了。 该死的褚黎,就知道逗自己,逗完还假装无事发生…… 褚黎实在搞不懂女生的心思,看着时幸哭红了眼,心头一震,有些自责。 所以,他下意识替时幸擦了下眼角的泪水,温柔地说:“别哭了。” 时幸眼睛划过一片火热,不仅眼皮,卧蚕都烧了起来。 低沉的声音加上撩人暧昧的动作,真是蛊惑人犯罪。 时幸慌忙逃跑,说了句谢谢就要从褚黎身边溜过去,却被褚黎摁到了墙上。 “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褚黎弯腰盯着时幸的眼睛,她明亮的眼珠里清晰映着自己。 他想不通,一向刁钻的老头为什么会对时幸这么温和,也看不透,这人到底有多少面。 只是今天的时幸让他觉得勇敢独立,有些不一样的美。 暧昧因子在空气里发酵,两人呼吸浅浅,交换各自的体香,越来越上头。 时幸觉得自己被壁咚了,被困在褚黎胸前,姿势有些许尴尬。 “褚总,怎么了?” “气糊涂了。” 时幸伸手摸上褚黎的额头,心里腹诽:没发烧啊,是不是吃错了药。 “你这么做会让爷爷看出来。” 褚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明明爷爷已经知道了不是吗?说好的保持距离,自己这是怎么了? 挑了挑眉,又皱起了眉,很是纠结。 时幸看不懂他在矛盾什么,轻声说:“我知道。” “嗯,”褚黎又盯上时幸的眼睛,调侃说:“剪电线的手法很熟练嘛。说说,从哪里学来的。” 时幸不傻,突然明白了,原来这一出是来给苏家那丫头报仇的。 “放开我。”她胡乱挣扎,褚黎丝毫没有卸下力气。 “小孩儿,为什么打苏元辰?” 时幸也不装了,擦干眼泪,朝他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她时幸行得端坐得正,不怕。 “她打我弟弟。” 褚黎再次被她翻脸的速度惊到了,教训说:“那你就去堵?做事要瞻前顾后,你今天的举动,愚蠢至极。” 时幸眼神毫不畏缩地瞪向褚黎,心想,不愚蠢,最起码报仇了。 嘴上却说:“褚总,你真厉害,这都能查到,放心,下次我绝对不会这么干。” 胳膊拧不过大腿,该认怂时还得怂。 “……” 褚黎沉默了,他就没见过这种女人,两面三刀,虚情假意,得理不饶人,人又怂胆子又大,真是矛盾。 “算了”,缓缓松开胳膊,和时幸隔了段距离,说:“你开心就好。” 时幸瞪大眼睛惊恐地看了他一眼,再次觉得他可能真有病。 转身迈步,试探地说:“褚总,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我让你走了?” “褚总,协议里并没有写限制人身自由,就算写了,你自己都没做到,为什么要求我做到呢?” 褚黎盯着时幸的动作,微微一怔,“你是在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弟弟?” 不知不觉,褚黎的语气缓和下来,勾着唇角将时幸的下巴抬了起来。 身上似乎有电流经过,酥酥麻麻的,时幸声音小小地说:“对不起褚总,是我越界了。” 褚黎没有接话,扯开西装领带,自顾自靠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时幸不喜欢人抽烟,可就在刚刚,隔着薄薄的烟雾,她看到了褚黎的性感不羁,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原来对烟的排斥程度也分人啊。 愣神的时候,褚黎打了个电话。 “沈一豪,去收购苏家在城东的那几家西餐厅。” “没有理由。” 挂断电话,对门口呆若木鸡的时幸说:“我也履行约定了,这样够不够?” 声音夹杂着香烟的质感,有些嘶哑,深沉迷人,说不出的诱惑,说他是个撩人狂魔也不为过。 时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沙发的,晕晕乎乎的,隐藏在心底对褚黎的那份喜欢又浮上心头。 果然,她能喜欢上褚黎不是没有原因的,就凭他这撩人手段,自己实在扛不住啊。 窸窸窣窣了大半晚上,褚黎说了句休息,时幸才静下心来。 她一会儿摸手,一会儿摸下巴,删删减减,在动态上写道:被壁咚了,好像有一种鸡妈妈护崽子的感觉,羞涩!但是惹我生气了,记个大过! 闹钟响了很多遍,时幸偷懒没有起床。 等到手机铃声不厌其烦响了三遍,时幸终于接通了电话。 时运担忧的声音在听筒里清晰可闻:“姐,你去哪里了,不是说今天休假吗?” 看了下手机,9:06,糟糕,忘了时间了。 简单洗漱过后,慌忙往家里跑。 看到在晒太阳的褚老爷子,特意说:“爷爷,我回家去照顾我弟弟,这几天先不回来住了。” 没等褚老爷子回话,时幸已经跑了。 褚老爷子无奈叹气,这丫头,风风火火的,倒也不是那么死板了。 养了半个月,时运的身体恢复了很多。 他也因此因祸得福,避过了高一军训,一跃成为成了班里最白的那一个。 本来就帅气,不少女生给他发信息留言,围在他身边,吵得他头疼。 时运吐槽,添油加醋的一顿说,时幸听完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弟弟长太帅了当姐的很是伤神。”把工作服叠好以后说:“时运,有人追呢是好事,说明你受欢迎。但是,高中还是要以学习为主,姐还等着你养老呢!” 时运努努嘴,对她的话很不认同,“什么好事,净给我找麻烦,我都快烦死了,每天拿那么简单的题问我,我要是老师,把他们赶回小学重读。” “别嘚瑟,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 “知道了知道了,回学校我会和他们好好相处的。” 时幸摸了把时运的头,舒了一口气,青春期的孩子也挺好管教的嘛。 就是,更年期的人好像不太好相处,譬如:褚黎。 第15章 争吵 褚黎的心情大概是随着天气一起变化的,天气晴朗的时候似乎很好说话,只要天气出现转变,他就变得阴沉。 九月中旬,n市下了一场雨,解了夏天的热,也将秋天带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时幸的错觉,她觉得褚黎好像从那晚以后变冷淡了,就是一夜间转变,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吃早饭的时候,褚黎会提前走,晚上照常来接时幸,但是两人没有说过话,上车就走,搞得时幸想跟他说话都不知道聊啥。 褚老爷子看着两人貌合神离的样子,暗戳戳使坏,提醒褚黎,秋天的第一杯奶茶要安排上。 褚黎无语,想不通褚老爷子一老哪里来的这么多由头,碍于情面,给时幸全班同学点了一杯奶茶,以时幸的名义。 时幸高冷的形象深入人心,谁都没想到时幸会有这样的举动,收到奶茶的同学们全体沸腾,大受感动,一个个缠着时幸,不停道谢。 时幸扶额,跑出教室给褚黎打了个电话。 “褚总,在忙吗?” 褚黎接电话接得很快,时幸也不清楚他是忙还是不忙。 “有事说事。” 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时幸暴脾气差点收不住,要不是看在她喜欢褚黎的份上,生生挤出了一丝笑容,不然好歹过去给他一个大比兜。 “亲爱的褚总,耽误你几分钟时间,我想问问,你为什么突然给我买奶茶?” 时幸有些阴阳怪气,褚黎一听,觉得挺有意思,先不说是自己爷爷要求的,自己想买就买,还用理由吗? 他双脚往后一蹬,椅子和办公桌拉开一段距离,双腿自然而然地搭上了桌子。 手里晃着钢笔,脸上是一副极其桀骜不驯的样子。 看起来很不稳重,不像28岁的男人,反而带着一点毛头小子的混不吝。 “时幸,你记住了,有些东西,我想给就给,有些东西,你妄想也没用。” “褚总不如明说。” “你喜欢我。” …… 时幸突然的缄默给足了褚黎底气,他说这话其实也没用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时幸,不要在他身上花功夫。 不知什么时候,褚黎兀自挂断了电话,时幸呆若木鸡,愣在原地,脑子里混乱不堪。 要不是夏言出来提醒她上课了,她这会儿还在神游。 经过这件事,时幸更无法直面褚黎,两人有点互相避嫌的意思,时幸不敢面对褚黎,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褚黎则避着时幸,始终坚定自己的心,绝不往外释放一点友好因素。 日子过得极其缓慢,晃晃悠悠,到了九月下旬。 此时大一新生军训也进入尾声,作为优秀学姐,时幸被邀请参加军训汇演。 阅兵结束,时幸因为中午要兼职,所以夏言决定早点去吃饭,没想到会在食堂遇见苏元辰。 苏元辰身后跟着几个人,脚步款款,扭着小腰在各个食堂窗口晃悠,表情甜美,动作完美,十足大小姐派头。 时幸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自顾自在那点餐。 周围的学生看着苏元辰,眼里都是艳羡。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让时幸也听到了一点。 说实话,苏元辰长得很美。 身材超级火辣,圆圆脸,大眼睛,可爱的让人印象深刻。简直是童颜巨乳的代名词。 而且家世还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夏言也小声的哇了一句,时幸却卷起鼻子,有些想吐。 因为,她对一切过于刺激的味道都有些恶心。 香气过于浓郁的,味道太过上头的,大脑里会自动排斥附带这些味道的人或者物。 尤其在食堂闻到甜腻的香水味,又是油香,又是人工香,她更是头疼。 看了眼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香水的主人,不动声色地往夏言身后挪了一点。 苏元辰显然也看到了时幸,眼里满是杀气,连夏言都被吓到了。 “时幸,你认识她?” 时幸摇了下头,嘀咕着:“阴魂不散。” 夏言没听到她说什么,指着苏元辰说:“听说食堂被外包了,是什么苏氏餐饮。那位啊是苏家的千金。” 知道时幸平时不看学校论坛,夏言解释道。 苏元辰这几天疯狂想报复,却又无能为力,因为她被苏大海关在家里反省。 苏大海说监控坏了,查不到是谁。苏元辰怎么想都觉得是时家兄妹干的。 那几张收购合同甩在她面前时,她的心都凉了。 她不断宽慰自己:这是褚老爷子做的,是时幸煽风点火,和褚哥无关。 今天在n大看到时幸,忍了好久才没有上去扇她几巴掌,想到苏大海的警告,恨得牙痒痒。 “时幸,好巧,我们又见面了。”苏元辰主动和时幸打招呼。 “不巧。”好简洁好直白的两个字,夏言都被惊到了。 苏元辰突然俯身贴到时幸耳侧,用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褚哥不爱你,他只爱我姐姐,你们迟早要离婚。” 时幸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低下眼睫,说:“知道了,苏小姐。” “时幸,你弟弟在南中读书对吧?” 时幸脸色一变,把苏元辰拽到眼前,笑着说:“你要是还敢动他,我敢保证,下次你连病床都下不了!” 苏元辰攥紧了手指,眼里满是愤懑,“果然是你!你个小人!” “错了,我可不是小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苏元辰轻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嘴上带着笑,被一帮人拥护着出了食堂。 看见苏元辰扭动的小腰,夏言立刻八卦道:“时幸,她跟你说什么了?你不是说不认识吗,怎么还在那儿说悄悄话?” “嗷,她知道我在这里兼职,跟我说,她想吃臭豆腐,让我跟食堂阿姨说一声。” 夏言满脸不信,时幸端着饭菜走到了一边唉声叹气。 苏元辰身上太香了,到现在她鼻子里还有那股味道,久久不散。被那味道一熏,饭都不想吃了。 “褚哥,你不知道那丫头有多嚣张,竟然在食堂当众给我脸色,我都下不来台了……” 没错,苏元辰又在告状。 要不是褚黎见识到时幸的另一面,他真的会认为自己的妻子是个软弱的小兔子。 对,哭红眼睛的小白兔。 莫名的,他想到一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突然很期待时幸对他疾言厉色的那一天。 “褚爷爷怎么能让那么一个毛燥粗鲁的丫头进褚家门呢,连我姐姐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苏元辰,你要是再提你姐姐,就给我滚出去。” 苏元辰一个冷战,面色苍白地看向褚黎。 褚黎生气时脸上的表情很少,身上却散发着阴郁暴怒的气息,不怒自威大概说的就是褚黎。 苏元辰从小和褚黎一起长大,如何看不懂,果断选择了闭麦。 惹褚黎发怒的除了苏元辰,还有工作。 他手里捏着一份合同,看到醒目的资金,冷冷笑了声。 什么度假酒店,竟然要双倍的违约金,简直小瞧了他手底下的那帮律师。 “沈一豪,告诉嘉诚国际,这官司,我们奉陪。” 苏元辰撅着嘴坐在褚黎办公室的沙发上,咬着嘴唇思索话题,势必要打破这份尴尬的场面。 “褚哥,我们餐饮又引进了一批设备,你要不要去看看?” “怎么,我是你家厨子?”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很忙,没时间听你瞎扯。我会提醒我太太,也希望你能尊重她。” 苏元辰恨恨捏着手机,甜甜说了句你忙就走了,心里对时幸是更加嫉恨。 时幸此时还在宿舍洗衣服,褚老爷子打电话来催时幸,说饭菜备好了。 时幸说来不了,褚老爷子却有些固执。眼见说不通,时幸想找褚黎说说。 可前几天那场景,时幸气都没消,磨磨蹭蹭的,最终还是给褚黎打了个电话。 “褚总,我有事跟你说,你方便吗?” “不方便。” “……” 时幸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今晚有活动。”褚黎补充了一句,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时幸深深叹了口气,给老爷子发了个信息,背着小包跑了出去。 深夜,时幸一路小跑,紧赶慢赶,终于在寝室楼关门前到了楼底。 宿舍楼下停着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时幸不认识什么牌子,也不在意,拖着沉重的步伐跨上楼梯。 褚黎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耐心都被耗尽了。不知抽了多少根烟,地上全是烟头。看见时幸飞扬的马尾,狠狠揉碎了烟丝。 “时幸。” 褚黎的声音从树后传来,时幸一个激灵,转身就看见了满脸愠色的褚黎。 时幸攥紧手里的小纸袋,轻轻叫了句褚总。 褚黎没说话,打开车门,隔得远远的,时幸就感觉气氛很沉重。 “过来。”没有什么好脸色,时幸乖乖坐了上去。 褚黎的车技很好,车子开的很快,偶尔几个急转弯,弄得时幸心惊肉跳,不知道的还以为褚黎的老婆要生孩子了。 她偷偷瞄了眼褚黎。有一种山雨欲来感觉。 “褚总,我……”时幸不知道说什么,先说了句对不起。 褚黎满脸不屑,看着时幸精致的脸,捏住她的下颚,说:“怎么,现在才意识到?” 时幸心里如同战鼓在敲,一下一下跳得沉重。 看到时幸的眼神,褚黎狠狠甩开她,将手指塞到了裤兜。 随后高傲地说:“时幸,超市里一个月都挣不了5000的破活,趁早给我辞了,少给我褚家丢脸。” 咚的一声,时幸感觉心脏一瞬间慢了一步。 “褚总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褚家有活动,我有活动,你必须无条件服从参加,你觉得你做到了一个工作伙伴的义务吗?” 时幸虽然喜欢褚黎,却没有惯着他的毛病。冷冷开口:“请褚总明说。” “爷爷有没有给你打电话?我有没有说过今晚有活动?” 时幸被问得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时幸,我没想到阳奉阴违这一招你还能用到我身上,怎么,看我态度缓和,以为我接受你了?” 时幸摇头,她从来不认为褚黎是个心软的人,相反,他会把所有的矛都对准自己。 “呲”地一声,跑车稳稳停到了褚家车库。 褚家灯火通明,车库里多了几辆不属于褚家的车,一律都是黑色,看起来低调华贵,让时幸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第16章 我要离婚 褚黎一脸黑,径直下车,一下子甩上车门,走在时幸面前。 时幸心惊胆战地扭头看了眼身后那一排排车,迅速跟上褚黎的步伐。 管家见他们两个脸色都不好,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客厅里,中规中矩坐着七八个人,各个神色威严。看到两人的时候,面上闪过不耐烦,尤其看到时幸的时候,甚至有一丝不屑。 褚老爷子在人群中打鼾,头一点一点的,看来疲惫不堪。 时幸朝众人点了下头,走到褚老爷子身边,低声叫了句爷爷。 褚老爷子迷蒙着睁开眼睛,慈爱地说:“小幸,回来了啊?” 时幸点头,一个贵妇人阴阳怪气地说:“时小姐好大的阵势,竟然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等了一晚上。” 时幸还没开口,褚老爷子拍拍她的手背,指着中间一个一脸威严的中年人介绍。 “这是阿黎的大舅,陈文龙,现任司法局局长,那是二舅,陈文虎,n市市长。剩下的都是他们的家眷。” 除了被介绍的两人,在场的男女老少都黑了脸,尤其刚刚那个妇人。 “褚老,再怎么说,我也是阿黎的舅妈,您这样,不太……” 褚黎浑身散发着戾气,狠狠瞪了妇人一眼,“冯慧,这是褚家,不是你冯家,少拿你冯家的那一套在这耀武扬威。再说,爷爷叫的是舅舅,您不请自来,无礼的人是你吧?” 冯慧被堵的无话可说,张了张嘴,有些干巴地说:“虽然我离婚了,说到底也是褚家人……” “你这话有意思,”褚老爷子打断,带着冷意说:“你只是阿黎的舅妈,你们都是陈家人,我褚家庙小,可容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是了,之前说过,褚黎的爸妈是商业联姻,当初出陈家是死马当活马医,谁都不看好褚家,甚至一度要断绝关系,现在倒好,竟然觍着脸来认亲戚,真是厚脸皮。 冯慧被身边的陈文龙拉住,陈文龙起身,自带一股官腔,“褚老,人既然回来了,那就不耽误时间了。” 时幸一头雾水听他们说话,突然觉得有些吃力,难道,有钱人就是这么说话的吗? 褚老爷子笑眯眯地拉过时幸,指着两人说:“小幸,去认认脸。” 时幸点头,接过管家手里的茶杯,恭恭敬敬递给两人,叫了句“大舅,二舅”。 两人接过茶喝了一口,从身旁桌子上拿起准备好的东西递给我时幸。 “这是陈家的传家宝,有四套,如今就只剩这两套了,按照规矩,应当给你。” 褚黎冷哼一声,有点看不起那所谓的传家宝。时幸犹豫着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褚老爷子发话了:“小幸,收下吧,就算我们跟陈家没关系,这也可以说是阿黎妈妈给你的东西,给你就拿着。” 时幸纠结的样子被褚黎看在眼里,褚黎挥手让两个舅舅把东西放下,然后指了指门口。 两人好歹也是n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褚黎对他们如此无礼,气哄哄把东西摔在桌子上,招呼家里人离开。 速度之快,让时幸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亲舅。 人一走,客厅里只剩下褚黎,褚老爷子和时幸三人。 褚黎盯着时幸的脸,见她又在发呆,拧眉暗想,当初怎么就选她当自己的妻子,这些豪门世家,哪家千金小姐不比她优秀。 客厅里过于安静,灯光下,时幸的侧脸如画般完美,脸上没有一丝瑕疵,甚至连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眉眼,嘴唇还有鼻子都带着魅惑人的味道,褚黎甚至高傲地想:当初是不是因为时幸的容貌,他才会鬼迷心窍地做出这个决定? “咳咳” 褚老爷子咳了一声,两人都有些如梦初醒的感觉。 时幸很安静,察觉到褚黎的凝视,双手僵硬地垂在裤子两侧,眼睛一动不动正视前方,极力忽视那骇人的眼神。 “小幸,这些都是无关的人,你见一见就好,没有其他意思。” 时幸乖巧点头,面上很平淡,也并没有希望和他们产生交集。 突然,褚老爷子一棍子敲在地上,大发雷霆,“阿黎,道歉。” “我怎么了?” 褚黎随意解开西装扣子,坐在了褚老爷子下手。 表情依旧倨傲,甚至带了一点猖狂。 “爷爷,陈家和我们本来就是两路人,你何必叫他们来添堵?” “我让你给小幸道歉,你自己看看小幸脸上的红印子。” 闻言,褚黎直起身子,身体前倾,在时幸脸上扫了一下。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彻底惊到了他:自己只是轻轻掐了一下,怎么会有这么显眼的痕迹,红得快要渗血了。 “崔叔,来个药箱过来。” 时幸自己都没感觉到异样,见他们有些大惊小怪,捂住脸摇头:“我没事,不用上药,一会儿就消了。” 上前走了两步,站在褚老爷子面前歉疚地说:“爷爷,对不起,我做事欠考虑。” “不怪你,我们两家关系不好,很少走动,叫他们来是想以后能帮到你。” “用不着,以后谁帮谁还不一定。”褚黎不屑地皱眉。 褚老爷子显然不认同他的话,提醒他做人做事不要太自满,褚黎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见到褚老爷子对时幸这么上心,他眉头紧拧,双手环绕画圈圈,纠结了许久,说:“时幸,你坐,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 褚黎挪了下身子,往沙发后面靠了靠,眼神不善地瞥了眼时幸。 褚老爷子大概意识到褚黎的做法,想要阻止,却被褚黎拦住。 “爷爷,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和时幸是协议结婚,我们就不装了。我要离婚。” 看了眼老头子的脸色,还算温和,没有脸红脖子粗,继续说:“这件事我们会保密,您放心,公司股票不会有影响,也不会有人上赶着巴结褚家联姻。” 褚黎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很清楚很直白,时幸能听懂。 果然,时幸不敢置信地看了眼褚老爷子,神色有些慌张,随后朝褚老爷子鞠躬,说:“爷爷,您早就知道了啊。对不起,骗了你。” 饶是有个心理准备,褚老爷子闻言还是被气得浑身手抖,手里的拐棍都开始颤抖,恨不得砸死这个不孝子孙。 时幸赶紧掏出药丸给老爷子服下,宽慰道:“爷爷,别生气。” 转身对褚黎说:“褚总,您的意思我知道了,我同意离婚。你放心,你的钱我一定还,只是希望你能多给我一些时间。” “只要离婚,三百万不用你还,相反,我会给你三千万。” 言语里,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倒让时幸心头更加苦涩。 “你你你,褚黎,我告诉你,我不同意。我说过,我只认小幸这个孙媳妇,其他人,一辈子别想进褚家的门!” 说完双眼一闭,靠在沙发上晕了过去。 “爷爷!爷爷!” 褚黎手疾眼快,将褚老爷子上衣口袋里的药丸掏出来又喂了两颗,随后拨打了方信石的电话。 时幸担忧地看向褚老爷子,双手不断替他缓解胸口的难受。 过了一会儿,褚老爷子缓缓张开了眼,捂着心口,深深吸了几口气,有气无力地骂道:“臭小子,你要是再这样,我迟早被你气死!” 褚黎面如死灰,褚老爷子没理他,朝时幸伸出手,让时幸扶他起来。 “孙媳妇,走,送我回屋。” 时幸小心翼翼扶着褚老爷子进屋,留下褚黎一个人暗自伤神。 褚黎烦躁地搓着头发,转了几圈,摔门出了褚家,现在的他只想静静。 “爷爷,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再倒点水,方医生马上就到了,我担心您的身体……” “哈哈哈,小幸,我装的像不像?” “啊?”时幸一头雾水,疑惑歪头。 “哈哈哈,小幸,爷爷的身体好着呢,刚刚是我在演戏。怎么,就许你们骗我这个老头子,我还不能逗逗你们了?” 时幸很快明白,原来这是老头子的缓兵之计,心里划过一丝感动,有些失落地说: “爷爷,您不用这样,褚总不喜欢我,我们之间只是交易。” “小幸,我说的不是假话,老头子我只想你当我的孙媳妇。阿黎父母去世,我也快入土了,就想找一个人陪着他。在波诡云谲的商场,一个人撑着太艰辛了。” 褚老爷子眼神熠熠,说:“当年我能这么成功,少不了我太太的支持。我在酒桌上舌战群儒,她就在身后做我的后盾,还要照顾孩子,操的心比我还多。” 老爷子眼里闪过泪光,说:“小幸,你爱阿黎,我能看出来。这臭小子老大不小了,还是不成熟。我希望你能陪着阿黎,在他迷茫时给予支持,这样死后我也能瞑目啊。” 这一番话,是褚老爷子的肺腑之言。 时幸懂了褚老爷子的意思,可她不敢轻易答应,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到。 褚老爷子也没逼时幸,拍了下她的手,说:“你还小,再想想吧,我不逼你。” 方信石半夜匆匆赶来,还没进褚老爷子房间,又被褚老爷子打发走了。 拎着药箱的他不由得苦笑,这钱真不好挣啊! 时幸陪等褚老爷子睡着后蹑手蹑脚走了出来,褚黎不在客厅,楼上也一片漆黑,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此时的褚黎早就被酒精麻痹了大脑,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 凌晨四点,他晃晃悠悠回到家,开门以后,看到时幸眼神清明地看着他,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心里好像有那么一两秒的满足和暖意,但是,更多的是头疼。 时幸一直在等褚黎,看到他一身酒气靠在玄关处,低着脑袋,模样有些可怜。 她走下沙发,轻轻走到他旁边,叫了一句褚总。 褚黎一把将人推倒,怒吼道:“滚开!” 时幸吃痛,叫了一声,声音让褚黎即刻清醒。 他呆呆地看了眼地上的时幸,盯着自己的手,晃着朝时幸伸手。 时幸没有理他,自顾自拍手。摊开手掌一看,果然,又是一片红肿。 她替自己心疼的同时,还是上前把褚黎扶到了沙发上。 “褚总,你先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冲点蜂蜜水。” 褚黎嗯了一声,还没等时幸过来,已经睡倒了。 看到他的醉酒样子,时幸叹气,上楼拿了张毯子,盖到褚黎身上。用毛巾替他擦了擦脸。 褚黎睡得不久,醒来身上清清爽爽的,看向另一张沙发上趴着的时幸,眼底拂过一丝笑意。 很快,他的的眸光暗了暗,虽然有些醉,但是大脑很清楚。宋其辞和周默的话回荡在耳边。 宋其辞说:“你是真想离婚?” 褚黎说:“不然呢?” “要是你真不喜欢她,又没办法离婚,怎么不让她主动离开你呢?” “主动?” “你上次都说了,那个丫头可能喜欢你,既然如此,你就杀人诛心,让她死心,主动和老爷子提。” 周默皱眉,很不赞同:“你那妻子挺好的,听我大伯说,褚爷爷对她很是满意。再说,你们既有夫妻之实又有夫妻之名,小姑娘还喜欢你,为什么不尝试发展一下?” 宋其辞喝醉了,开始胡言乱语,“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也没用。既然你这么厌烦她,还是趁早解决,拖久了更伤人心,就像我一样,惹人烦。” “也没有那么厌烦,除了这个,有其他办法吗?” 宋其辞摇头,“或许,你能说服你家老头子?” “……” 周默再次表示抗议,他不赞同这种伤人的办法。 宋其辞的一句话倒是点醒了褚黎,“你是个商人,如何把一批残次品的成本降到最低,你应该知道。” 他当然知道,及时止损。 手不由自主摸向自己胸膛,那里的金属早已被体温捂热,暖暖贴在心口。 褚黎眼里覆着一层淡淡的阴霾,开口叫醒了时幸,说:“时幸,我们谈谈吧。” 第17章 假戏假做 时幸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褚黎的话,她迷蒙睁眼,褚黎身体的阴影映在她身上,遮住了她眼前的光。 等褚黎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正准备组织言语的时候,时幸已经做好了准备,目光沉沉看向褚黎。 有那么一刻,他其实很厌恶自己。明明心里很抗拒这种伤人的做法,怎么到自己身上,却有了发芽的念头。 时幸乖乖坐端正,抚了抚自己睡乱的头发,轻声说:“嗯,你说吧。” 褚黎的说话声音很沉,很慢,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语气倒是不重,轻轻的,没有很严肃。 “你想结束这个协议吗?” 时幸似乎已经预想到了,很平静地说:“想过。”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时幸也记不清楚了,大概是每次褚黎恶语伤人,让自己寒心难过的时候吧,只不过很快就会被他的笑容给抹平。 时幸轻轻张口,说:“不知道。” 时幸的不知道,其实就是不想说。 褚黎浅笑,“我这人是不是挺混蛋的?”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伤人,应该给时幸带来了不少麻烦,此刻还带了一点愧疚。 时幸摇头,“没有,你很好,一直都很好。”无论你什么样,都是我喜欢的那个少年…… “是吗?看来你是真喜欢我。” 褚黎瞥到桌子上的蜂蜜水,从透明杯子里看到了蜂蜜的物质,像是一层什么东西,含蓄无依飘在水中。 他甩去脑子里的纠结,直接打开了故事的开头。 “你觉得我们这个协议有用吗?好像最终目的并没有达到,爷爷其实第一天就看出来了。” 时幸不知道怎么回答,从目的出发,确实失效了。 但自私的想,要不是协议,她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褚黎,她还隐隐有些庆幸。 “褚总,你要是想离婚,我可以配合。” 褚黎喝了口早已凉透的蜂蜜水,冰冷一下子窜到了肠胃,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喝,激得他更加清醒。 “爷爷不会同意。” “我帮你瞒着他。” 把玩着手上的透明玻璃杯,褚黎叹了一口气,“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很多事情很多道理都是他亲自教我的,我不想伤害他。” “我明白。” 时幸觉得此刻的气氛意外沉重,嘴角露出苦笑,表示理解。 “你也看到了,爷爷就是喜欢你,可能你们还真挺有缘分。” 他目光变得慵懒迷离,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褚老爷子的这份执念从哪儿来的。不过很快,他又清醒过来。 有些事情,必须速战速决。于是…… “为了爷爷,我可以暂时不离婚。但是,我觉得协议有必要加细。” 时幸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褚黎掏出手机,手指飞速滑动,说:“前面的内容都不变,增加的也不难做。” “如果我做不到呢?” 褚黎欲言又止,快速看了眼时幸,将注意力放到手机上。 “尽量吧。” “好,我尽量。” 褚黎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纤长又有力量,一看就是帅哥的手。 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蛋,真的是诱人犯罪。 明明28岁的老男人了,怎么就一点儿不见老呢?平时也没见他去护肤啊。 时幸突然就想,自己是不是见色起意,一开始就对褚黎的美貌上了头。后来有其他方面的加持,她才会对这人念念不忘。 “时幸,集中注意力。”褚黎敲了敲桌子,有些无奈,这人怎么总是发呆。 被抓包显得有些尴尬,时幸身体再次坐正,“哦”了一声,一本正经听他说话。 “第一条:爷爷的话必须要听,爷爷的电话必须要接,爷爷有要求,你必须照做。” “第二条,那三百万我不需要你赔。这期间我给你的钱你可以任意花。最重要的是,我想通了,和你离婚之前,想和你相处看看。” “第三条,我知道你在兼职,我想,你可以辞了,我会安排你进公司,工资绝对不低。” “等等,你说什么?” 时幸怀疑自己耳背了,注视着褚黎狭长的眼睛,试图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褚黎啧了一声,酒后头疼让他说话有些停顿,但不至于吐字不清,他很清楚时幸想问的是什么。 “怎么,还要我再说一遍?” “嗯。” “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假戏真做,试试能不能爱上你。” 时幸被巨大的彩蛋砸中了,脸色发烫,顾不上狂跳的心脏,眼睛含笑地看着褚黎。 “你说真的?”强装镇定地问。 褚黎心里突然有点厌恶自己,不禁质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要伤害一个女孩的真心。 烦躁的时候就想抽烟,行动间,脖子里的戒指不经意下垂,给脖子增加了下坠感。 褚黎眼神里的挣扎消散殆尽,说:“真的,但是你知道,我不是个主动的人。” 时幸心道,“你不主动我主动。” 她面上浮过一层不太正常的红晕,怎么也压不住,使劲点了点头,说:“试试就试试。” 褚黎再次扶额,纠结过后提醒时幸,“这也是有期限的,是离婚之前,多少时间我不敢保证,所以……” 时幸知道他想说什么,眨眨眼睛俏皮地说:“你放心,就算到时候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死缠烂打。” “嗯,那就好。” 激动归激动,时幸脑子没乱,短暂兴奋过后,整理下思路,说:“前面两条我答应,但是,第三条我不同意。” 这些年来,她拼命想拉近两人的距离,绝不是为了一份简单的工作。她也绝对不会因为金钱而使两人的感情染上杂质。 “时幸!这是命令不是协商。” 褚黎声调拔高,叫了一声,时幸并没有妥协,眼神坚毅表示拒绝。 “褚总,以我的能力,我想,我并不需要进你公司。我现在这样,只是因为我还是学生,没有很多时间。如果我毕业了,不见得我会一事无成。我需要钱,也享受工作的乐趣。所以,我不去你公司。” 褚黎不是第一次觉得她犟,有时候他都想不明白时幸在想什么。多少人巴不得进褚氏集团,她却拒绝了。 “好,你可以不来公司,但是,我每月给你的100万零花钱,你必须花完。” 时幸连忙摇头,“褚总,我不需要你的钱。你给我那么多我也花不完。” “啧,”褚黎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那你要多少?” “我不要。” 时幸眼睛亮晶晶的,望向褚黎时满是喜悦。 “我会自己挣钱,不需要你的钱,你的钱,以后用来约会吧,毕竟,你去的高档餐厅我可能去不起。” 褚黎被她逗笑了,避开她的眼睛,妥协了。 “好,那我们就按协议来,互不干涉。” 时幸眼珠子转了转,大胆开口:“我也有想加的。” 褚黎又喝了一口蜂蜜水,摊开手让她说。 “第一:不要让人去打扰我弟弟,尤其苏元辰,我知道她听你的话。” “第二:谈恋爱可以,但是不能虚情假意,假装爱上我,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但是接受不了你欺骗我。” 褚黎突然抬头望着时幸黑白分明的眼睛,对她的第六感表示震惊,他突然害怕以后两人真正离婚的情景,不知道会不会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交。 时幸顿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盯着自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继续道:“第三:无论怎样,以爷爷为重。” 时幸对褚老爷子很敬佩也很爱戴,她不希望自己伤害这个可爱的老头。 这一条,和褚黎的要求差不多,褚黎理解,低眸一笑,说:“既然如此,我还要再加一条:协议期间,任意一方都不能和别人发生关系,要是一方违规,赔偿加倍。” 褚黎大概有洁癖,接受不了这种肮脏的关系,与其日后闹翻,还不如提早说。 就算时幸不是自己心里那个人,跟了自己,身心必须保持干净。 时幸心里闷得慌,透过褚黎的这句话,她好像猜到褚黎为什么要加这个条件了。 “你还是不信我?领证那天晚上我就说过,前几天我也重复过,我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褚黎看见了时幸颤抖的手,他本来确实信了,可时幸那天又叫了一声学长。 那声学长清清楚楚传入他的耳朵,他不会听错。 “好,我信。我们就自然而然相处看看。” 时幸有些犹豫了,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迷茫,缓缓伸出手说:“成交。” 这次的协议让两人心事重重,各自睁着眼睛,一个纠结,一个兴奋。 直到天亮,时幸才慢慢睡过去。 褚家外面的夜灯依旧昏黄,院子里桂花的香甜味道传入屋子,时幸皱了皱鼻子,把头深深埋进了毯子里。 褚黎一晚上没睡,听见时幸窸窸窣窣的动作,干脆起身看着她的的动作。 时幸睡觉没有安全感,要么埋头在胸膛,要么哼哼唧唧,像条刚出生的小奶狗一样,软软糯糯的。 一整晚褚黎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闹钟声响,时幸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想起昨晚的协议,火速进入褚太太的角色。 “褚总,你今天要穿什么衣服?” 褚黎不解,他不是一向都是西装吗? 时幸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是问你,穿什么颜色?” “单日穿深色正装,双日穿浅色,袖扣在柜子里,每天都不一样。皮鞋是不同牌子的,看心情。领带也不一样,你看着搭配,我不喜欢波点的。” “啊?”时幸没想到褚黎上班的衣服要求这么多。 褚黎也有些意外,平日里都是佣人把衣服搭好了,他直接上身。如今时幸突然问,他倒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好像机械化的生活有了一丝人情味。 褚黎已经做好打算要让她入戏,看她敬业的样子,嘴唇一勾,说:“褚太太,你会系领带吗?” 声音带着魅惑低沉,大清早的,就让时幸有些脸红。 时幸拿着领带,在他脖子上比划了半天,沮丧地说:“我,好像不太会。” 褚黎倒是有耐心,勾着时幸的手指,一字一句地说:“不急,你求我,我教你。” 时幸手指轻轻发颤,憋住呼吸,靠在褚黎胸膛,看他修长的手指灵活打圈。 时幸学得认真,褚黎不经意看了一眼,心脏乱了一瞬,迅速打结将人推开,“我先走了,你再睡一会儿。” 他的脚步匆匆,有落荒而逃的意思,时幸没有发觉,捏着手指暗暗发呆。 连着好几日,褚黎有意无意撩拨时幸,该说不说,除了心里那个忧虑,这种陪伴的感觉还不错。 褚黎极其享受,只是,两人的感情正轨都没迈入几步,就有人来打搅,时幸颇为烦恼。 第18章 上门找茬 因为是周末,时幸难得多睡了一会儿。也难怪,让一个高个子蜷缩在沙发,浑身筋骨都伸展不开,实在有些难受。 按理来说,两人已经对老爷子坦白,约定开始试试,时幸可以回客房睡。 可昨晚实在太困了,出于一点小心思,她还是暗戳戳地躺到了褚黎的卧室沙发上。 回想昨晚的事情,时幸那颗心乐的都快溺死在糖罐子里了,她捏拳砸了几下怀里的小毯子,才冷静下来。 “太太,有客人来访。” 时幸刚刚发了一会儿呆,就被人打断了。 “啊?应该是找爷爷的,你去叫爷爷吧。” “太太,褚老不在,那位小姐说找你。” “小姐?” 时幸表示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小姐,唯一的好友是夏言。夏言可不知道自己在褚家。 “好,我马上下来,你让崔叔先招呼一下。” “崔管家昨晚回老家了。” “嗷……怪不得没看到,那随便找人先招呼着。” 匆忙洗漱完,还没下楼,就听到苏元辰夸张谄媚的笑声。 “对对对,这个牌子的护肤品可好了,你试试,你常年在厨房,油烟对皮肤伤害可高了。” “苏小姐,我们不能随意收礼物的。”说话的是厨娘。 时幸冷笑,这人真是无孔不入,一有机会,就明目张胆来褚家贿赂人。 出于前几次的经验,她直觉事情不简单,迅速回屋换了一双球鞋。 “太太!” 厨娘看见时幸,拿礼物的手立刻缩到身后,刺溜钻进了厨房。 时幸笑了笑,嘴角弧度僵硬,不愿和她多说。 “苏小姐,我先生不在,你可以去公司找他。” 苏元辰看到时幸,表现的温柔又甜美。 “时小姐,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听着这三个字,时幸觉得格外刺耳,语气隐隐有些不快,“我和苏小姐好像没什么共同话题吧!” “有啊,不少。”换了个优雅的坐姿,继续说:“听说你弟弟成绩优异,是南中的香饽饽。” 苏元辰发现了,只要一提起时运,时幸就束手束脚。她的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绝不允许有人打他主意。 时幸活动着手指,将关节拧的嘎嘎响,一幅流氓样威胁,“看来,苏小姐记疼不记打。” “你!”苏元辰装不下去,眼神换成恶狠狠的凶气,强颜欢笑道:“哈哈,时小姐打人确实疼,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找你和你弟弟麻烦,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请讲。” 苏元辰在一旁喋喋不休,时幸紧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说到兴奋处,苏元辰还不由自主动手拍时幸。时幸躲了过去,苏元辰又立刻回归话题。 “所以,时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听她说了这么多,时幸只听懂了一句:帮她追褚黎,事后会给自己一笔钱。 时幸真想拍手称绝,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在妻子面前公然挑明要追自己老公,还求妻子助攻。且不说时幸喜欢褚黎,只要是个三观很正的正常人,都做不出来这事。 苏元辰见时幸不说话,摸不清她的想法。对上时幸沉甸甸的目光,顿觉有些压抑。 “时小姐,你再想想,我给你五十万,你配合我追褚哥,怎么样?” 时幸真的不懂,为什么这些有钱人怎么视金钱如粪土呢?张口闭口就是上万的生意,这让她很难不动心啊。 “四百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收到钱,我立刻和你的褚哥离婚,再也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 苏元辰喜出望外,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只要四百万,你就离开褚哥?” “当然。” 说完时幸狡黠一笑,倒是让苏元辰为难。 她的零花钱都是苏大海给的,不到月中就花完了。她自己在餐厅当营销经理,月工资也就十几万。要是贸然转这么一大笔钱,她爸肯定会起疑心。 “钱我是有,但是,能不能等几天,我陆续给你。” “不好意思,过时不候。”时幸难得傲娇。 苏元辰一脸为难,划拉着手机,发了很多信息,却都石沉大海。 时幸也不准备逗苏元辰了,说:“苏小姐,我刚刚开玩笑的。别说四百万,四千万我都不走。我就想不明白了,褚黎身上哪一点让你这么执着,结婚了都不放过人家!” 苏元辰不说不出来,有些低声下气地说:“只要你走,多少钱我都给你。” 她的这番话倒是勾起了时幸的兴趣,她轻轻摩挲着下巴,好奇地问:“苏小姐,据我所知,褚黎喜欢的是苏青青,你姐姐,对你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爱意。” “不可能,褚哥对我有感觉,我能感受到。如果你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时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乐意。她也想知道,褚黎到底在想什么。 “喂,褚哥,我的头好疼,你能不能来接我,带我去看医生。” “啊,方医生会来我家?不用了不用了,褚哥你先忙。” 时幸笑得快要直不起腰,抱着双臂冷冷地说:“苏小姐,没事你就回去吧,我还有事,不陪你玩了。如果你想在这里等我先生,我就不奉陪了。” “时幸,你别得意,方医生是褚家的私人医生,如果褚哥心里没我,肯定不会让方医生来看我。” 时幸当然知道方医生是褚家的医生,她看了眼大厅的时钟,快十点了,补课的时间的快到了。 “行,苏小姐,你先自我安慰,我真走了。” 苏元辰不依不饶,拉着时幸不让走。时幸索性坐在沙发上,任由她耍赖。 两人大眼瞪小眼,苏元辰坐的笔直,定定看着时幸。时幸掏出手机看了下课件,复查几遍没问题,脑子里有了主意。 她向厨房挥了挥手,苏元辰于是就有了一杯接一杯的咖啡。 时幸憋着笑,等待时机。 两人暗暗较劲,不,苏元辰一个人较劲:要耗着是吧,我就不信,你时幸不对这笔钱心动,也不相信,你这会儿不着急。 很快,不等时幸认输,苏元辰没了耐心。 因为,她尿急…… 看着快要拧成麻花的苏元辰,时幸差点笑声来,好心提醒说:“苏小姐,卫生间在那边。” “我不去。” 苏元辰的这份执着倒是打动了时幸,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奋不顾身。 她暗恋了七年啊,将近一半的时间自己都在追随他,有什么理由轻易放弃呢。 所以,褚黎她追定了,一年时间,她还是有信心拿下褚黎的。 不过褚黎说不能用手段,不能灌酒不能下药,否则算作弊。没说不能用真心吧,谈感情最需要的就是真心了。 时幸感叹自己不愧是学霸,脑瓜子转的就是快。 不行,褚黎太聪明了,我不能做的太明显,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苏元辰看见时幸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表情严肃,似乎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 现在的她实在猜不透,也不愿意猜,因为真的憋不住了。 第19章 接老公下班 褚老头子外出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见不速之客,蹙了下眉,不动声色地往时幸身边走了几步,询问道:“小幸,没受委屈吧?” 时幸摇头,苏元辰立马起身,紧紧夹着双腿,僵硬地说:“褚爷爷,您回来了。我就是来看看你,谁知您不在。” 语气那叫一个亲密,态度那叫一个良好。 “咦?不是你爸邀请我去餐厅吃早餐的嘛?你看,这些都是我孙媳喜欢吃的,他可装了不少!” “扑哧”时幸笑了出来。 苏元辰憋得脸色涨红,实在忍不住,话都没来及回,狂奔向厕所。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时幸早就没了身影。任凭她如何咒骂时幸,时幸都不知道。 此时的时幸,悠然自得地骑着车,迎着热烈的阳光,奔向了自己的康庄大道。 褚黎听着老头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事,说到苏元辰的表情,笑得感觉眼泪都要飞出来了。 这还是褚黎第一次看见褚老爷子笑得如此不顾面子,有些无语地问:“爷爷,先吃饭。有那么夸张吗?” “阿黎,你是没看见苏家那丫头咬牙切齿的模样。我就见不得有人欺负小幸。以后呀,你也少惹这个丫头,不然,有你受的。” “不可能!”褚黎内心一百个肯定,不过看到褚老爷子的笑,褚黎觉得烦心事忽然减少了许多,不由得感叹:“臭丫头,这坑人的把戏你倒是花样百出啊!” “爷爷,过几天我要去出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带的东西。” “没有,别忘了跟小幸带点礼物。” 褚黎把玩着手机,没听到褚老爷子的话,只是嗯了一声。 一下课,时幸就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小幸,晚上回来吗?两天不见了,厨房给你做了好吃的。” 时幸觉得褚老头子有点可爱,看时间还充裕,回了趟褚家。 “小幸啊,有驾照没有?爷爷给你送辆车吧,天气这么热,骑车容易中暑。” 时幸摇头,有些羞愧。她从高一开始就兼职打工,根本没有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 “你说你,也不打电话让司机接,这么热的天,骑个自行车,多辛苦。” “爷爷,我就当锻炼身体,呼吸新鲜空气。” “好好好,就你借口多。赶紧过来尝尝,你应该喜欢……” 几人把话说开以后,时幸不用再小心翼翼对着褚老爷子,相处模式比褚黎更像爷孙俩。 时幸这几天有空就去去陪褚老头,褚老爷子每次都说不用,看到时幸却还是很高兴,拉着时幸看这看那,最后又开始玩五子棋。 褚黎都有些吃味了,冷脸道:“时幸,小心爷爷的身体,他不像你那么皮实。” “臭小子,你要想来就说,瞧不起谁的身体呢!” 管家在一旁乐呵呵地笑,说:“好久没看到家里这么热闹了,太太还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褚黎沉默不言,看了眼朝他笑的时幸,立马转头。 最后还是因为一句轻飘飘的“不知道到是娶了个孙媳妇还是孙女”被褚老爷子一顿敲打。 褚黎出差了,时幸还是从褚老爷子嘴里知道的。深深叹了口气,倒也能理解。褚黎一下子还不能转换角色,她也没有因为对褚黎的暗恋而自我感动。 夏言发现时幸这几天魂不守舍,上课不是发呆就是乱涂乱画,让她翻页都不翻,看样子课上讲的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想偷偷看一眼本子上密密麻麻的东西,却被时幸压了个满怀。 “小气鬼,看一眼怎么了,哼。” 时幸无奈,这东西可不兴看,满满都是褚黎的名字,要是让夏言发现,不得笑话她。 低头看了眼愚蠢的行为,时幸悄然叹息:追夫之路漫漫啊! 九月算是比较热闹的一个月,新学期的开始,作业围堵。新恋爱的开始,为爱发愁。新奋斗的开始,为钱拼命。 时幸有些忙不过来了,一下课,时幸就把包丢给了夏言,匆忙跑出了教室。 他们晚上还有一节大自习,是高数老师临时加的,实在腾不开时间,又不能耽误兼职,只得逃课。 “记得吃饭!”夏言拿着她的包,坐在原地提醒。 时幸扬了扬手里的面包,笑着跑了出去。 夏言看她跑远,滑动手机上搜锁着最近的八卦。 “惊!霸道总裁与富家千金同游迪士尼!” 夏言点进去,看着图片上面的介绍,惊了。 我去,还真是霸道总裁。年纪轻轻,就已经有那么多家公司,餐饮娱乐电影甚至重工业都有他的产业。连最近新开的那栋楼盘,也是他家的,牛哇牛哇。 还没来得及点进图片,屏幕显示“链接错误”仟千仦哾 “嗯?”夏言疑惑,这公关速度堪称黑客。可惜了,连张照片都不给人看。 褚黎给宋其辞打完电话,质问苏元辰,苏元辰哭得梨花带雨,“褚哥,真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传闻,你相信我……” 褚黎怒问到:“你前脚说今天是青青的生日,想代她去迪士尼看看,后脚我们就上了热搜。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 “褚哥,你信我,真不是我。褚爷爷早就发令,不准你的身影出现在娱乐新闻,我怎么敢?” “最好是这样,我不是你的炫耀资本,最好牢记!” 苏元辰擦着眼泪,嘟囔说:“知道了。” “褚哥,姐姐生日,妈妈特意从惟安市赶回来,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你回去。” 褚黎没出声,空姐提醒可以登机,他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出了机场的vip等候室。 刚刚的事情从网络上消失的干干净净,就那几个评论,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尽管如此,苏元辰还是手疾眼快,早早截了张图。 5:40,离上班打卡还有20分钟。时幸加快脚步,快速换着脚步。她们学校很大,出校门都需要十分钟。 时间紧迫,时幸嘴里叼着面包片,手也没闲着,利落地扎起马尾…… 动作干净利落,只是胳膊肘不知道打到楼道里的哪个同学,时幸连忙道歉,“唔唔唔”咽下面包,慌乱说:“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那人并没有理会她,等时幸把头抬起来,人已经不见了。 跑出校门,超市的广告牌一眼就能看见。这是她的第三份兼职,超市收银员。 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时幸就已经提前找好了兼职。离学校近,晚上下班晚也不怕,给她的工资也还可以。一个小时20元,一晚上会有80元的收入,每周还有两天休息。 算起来,她是这家超市的老员工,工龄有一年了。 “嗡嗡嗡” 手机响了,是褚老爷子。 “爷爷,吃完饭您记得吃药。” “嗯,下课了,正在吃晚饭。” “好,拜拜。” 时幸拿出超市里的红色员工服,边走边换。 5:58,时幸打卡成功。 “时幸,你又蹲点来,小心高主管骂你!” 同她说话的是另一个收银员,熊姐,对她挺好的。 “谢谢熊姐,我小心着呢。” 输入密码,成功登上自己的账号,活力满满的一晚上又要开始了! 第20章 你丫故意的吧 “一共58.2元,现金还是支付宝?” “小姑娘,我用现金,那两毛就算了吧,两毛钱嘛……” 这样的场景时幸碰到的多了,冷漠地说:“一共58.2元,我可以找零!” 那老太太自觉丢脸,左右看了看不情愿地掏钱。 机械而又须认真的工作,“请问要塑料袋吗?” “不用!”口气很横。 时幸点击enter键,数目弹出来。 “你好,一共321元。” “怎么会那么贵?” 时幸这才抬眼看了看,是个大胡子糙汉,长得一脸猥琐,脸上好几道横肉,一看就不好招惹。 时幸觉得这人很眼熟,身材和那晚袭击时运的人差不多。当时太黑人太多,也没怎么看清楚。 “您买的东西多,都是进口零食,确实比较贵。” 时幸好言好语地说。 那人却不依不饶,非说超市坑人。 “先生,我们超市都是明码标价,你可以看清价格再拿。” 眼看堆积的结账的客人越来越多,时幸便想替他把巧克力退了,谁料那人有胡搅蛮缠,“你瞧不起谁呢?叫你们管事的过来!” 熊姐抽空看了眼时幸,一脸无奈。 超市来来往往人流量大,总会遇到这么些无赖。 身后人催促,时幸没办法,打算找防损要一下权限卡退货。 那人看时幸将物品放到了身后的篮子里,伸手指着时幸破口大骂。 时幸可不是吓大的,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这人竟然动手撕扯时幸,时幸后退,看了眼监控,心想,赚外快地机会来了。只要这人敢打自己,看她不讹死他。 这时一个平稳冷静的声音传来,“打人犯法!” 那胖子扭头看了眼身后的人,瞳孔一变,灰溜溜动着屁股离开。 时幸看都不用看,听声音就知道是褚黎。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休闲服,黑色卫衣,黑色阔腿裤,脚踩一双帆布鞋。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二十七八的男人,和时幸回忆里的褚黎重合了。 他身边跟着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女孩跟在他身后,很亲密的样子。这人不是别人,是没化妆的苏元辰。 时幸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差回来的,垂了垂眼眸,敛起内心的失落,转头叫了句防损大叔。 苏元辰嘴角上扬,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了结账台上,一改往日的刁钻,说:“不用麻烦了,两个塑料袋,把他的单独装起来,我一起付,微信。” 时幸避过两人的目光,麻利结账。全程没有眼神交流,利落干脆。 “您的小票,请拿好!” 褚黎拎起东西,苏元辰抢着将他手里的东西拿过来,放到了时幸身后,“送你了。” 时幸看着一包零食,有些受宠若惊,搞不懂这人在做什么。 苏元辰笑得很肆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褚黎看都没看时幸一眼,什么都没说,拎着东西就走了。 时幸觉得今晚的褚黎情绪有些低落,眼神也冷冰冰的,想说的那句“谢谢”堵在嗓子里,半天没喊出来。 要不是时幸亲耳听到褚黎的话,她还真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好心的陌生人。 时幸密切关注着两人,看他们走向出口,心烦意乱。没想到褚黎突然扭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时幸看不懂他眼神里包含的情绪,她觉得此刻的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条银河,她和褚黎就是鹊桥两端的喜鹊,看似有交集,实际上相距甚远。 旁边的苏元辰扯着褚黎的袖子催促道:“褚哥,快走啊,爸妈还等我们回家做饭呢,而且外面打雷了。” “爸妈?” 雷声很应景,伴随着闪电,将夜空照亮,吸引了时幸的目光。 时幸再次看向两人,褚黎早已站上门口的电梯,消失了。 想起苏元辰那副嘴脸,时幸狠狠咬着后槽牙,哼,一看就知道又拿苏青青绑架褚黎,竟然敢拽褚黎的袖子,她都没拽过呢。 还来自己上班的超市羞辱自己,今天这一出,肯定是苏元辰故意的。 唉,白月光的杀伤力真大啊!苏青青这个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人真是万能理由。 “小姑娘,快结账吧,人都没影了,我还赶着回家收衣服!” 时幸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着物品又开始扫条码。 很快,超市恢复了秩序。时幸心里却乱了套,有个问题急需解决。 下班,打完卡,外面倾盆好大雨,苦恼的时候,夏言抖着雨伞上的水跑了进来。 “时幸,你集美我来接你了,走,回去!” 时幸热泪盈眶,一把抱住夏言,“夏言……还是你好。” 夏言被塑料袋里的零食砸了个正着,不禁疑惑,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舍得了? 时幸知道苏元辰是为了羞辱自己,想着不吃白不吃,没有丝毫芥蒂,大大方方接受了。 “时运,明天我去学校找你,你放学等我。” 夏言一幅了解的表情,“原来是给你弟弟买的呀。” 时幸摇头,“不不不,也有你的。”抖了抖雨伞的水揶揄着问道:“怎么,你吃醋了?好东西当然有你一份。” 夏言向她表达自己的不满:“时幸,你能不能叫我叫的亲密点,每次你都是喊全名,还不让人叫你小名。搞的我们有多不熟悉似的。”qqxsnew 时幸抱着夏言的胳膊,笑着说:“这样我才能记住每一个人呀,不熟悉的人我还不乐意叫他名字呢!” “行行行,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那个,夏言,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你喜欢的男孩子说你们可以交往看看,那这个男生是什么意思?” 夏言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大瓜打晕了,“你慢慢说,再说一遍,让我捋一捋。” 听完之后夏言笑着打量时幸,“一般问这个问题的人是主角之一。” “是是是,我承认。” 夏言挽着时幸的胳膊,滔滔不绝地开始分析,“以我的经验来说,这个男生是个海王。他又没有主动追你?” 时幸摇头。 “对了,这就是海王的特征,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三无产品。” 时幸咦了一声,不认为褚黎是这样的人。 “你看啊,他不主动追你,又说要交往,很明显,他享受这个被人追的过程,现在很多男孩子都这样。” “不对,”夏言突然停下脚步,狐疑地对时幸说:“这个男生不会就是你暗恋的那个人吧。” 时幸点头,雨丝飘进伞里,冻得两人一个激灵。 “那完了,事情不好办了,你因为喜欢他,很多事情都会主动做,甚至想先法制人,对不对?” 时幸又一次点头。 “说真的,那男生有那么好吗?” “他可是我的男神啊。” 夏言第一次看见时幸这么认真的模样,忧愁的不知道怎么办,这个情况,夏言表示很为难。 时幸还透露了几个信息:”他有喜欢的人,不过好像分手了,分手应该四年了吧。他有转变,对我不再那么疏离了。“ “嗯,那事情又好解决了。我的意见是,拿下他!男生也不一定要为白月光守寡对吧。我们家时幸身材相貌样样出挑,绝对有那个能力拿下他。我支持你!” 时幸也不知道夏言哪里的自信,叹了一口气,道:“还是慢慢来吧。” 夏言服了她,优柔寡断,是时候发挥闺蜜的作用,助攻一把了。 第21章 猪队友神助攻 外面的雨下得有些大,听起来有些吵,褚黎的车里很安静,苏元辰盯着褚黎纤长的手,蠢蠢欲动。 “褚哥,你看时幸,都是褚家的太太了,还在小超市打工,万一让人知道,肯定说你没有好好爱惜她。” 褚黎挑了下眉,“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把她关到褚家?” “当然不是!你也知道,我爸的餐厅需要前台经理。如果她想来,我可以让人事的给她高工资。” 嘴上打着为她着想的旗帜,心里将折磨时幸的办法想了个遍。 褚黎瞅了一眼自顾自说着话的苏元辰,说:“我会让她考虑。” 苏元辰见他同意,不禁露出笑容,“褚哥,你对我真好。” 苏家,苏大海夫妇战战兢兢伺候着褚黎这座大佛。褚黎的每个细微的表情都吓得他们不敢乱动。 “爸妈,你们也吃啊,看褚哥做什么?” 苏大海尬笑,“褚总一表人才,哈哈哈,比较吸引目光。” 苏大海的前妻端出蛋糕说:“今天是青青的生日,也不知道她人现在在哪里,四年了,也没个消息。”说完哭了起来。 苏大海神情也有些伤感,看前妻哭的一塌糊涂,也不好受。 苏元辰很反感她妈动不动就哭,忍着不悦说:“妈,你放心,姐姐肯定还活着,只要我们等下去,一定会有好消息。” 吞了口口水,看向褚黎。 褚黎掏出打火机,将蛋糕上面的蜡烛点着,五眼六色的蜡烛,发出温暖的小小的光亮。 苏元辰立刻将灯关掉,拍了张照片,随后语气哀伤地说:“姐姐,今天是你二十六岁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蜡烛就别吹了。” 褚黎出声,苏元辰鼓起的嘴巴尴尬地收了回来。 “褚哥……” “我先走了,家里有人等着。” 苏元辰以为说的时幸,很是不悦。苏大海夫妇连忙开灯,起身欢送。 “你这臭丫头,闲着没事把他叫来做什么?万一惹他不高兴,我们家餐厅又得少几间。” 苏元辰知道自己这个爸在意生意,乖巧地笑着说:“爸,我就是为了那几家餐厅,才把褚哥叫来的。你说,褚哥想起姐姐,稍稍动容,我们的餐厅不就回来了嘛。” 苏大海恍然大悟,“还是你聪明,可是,褚总都结婚了,还会念着你姐姐吗?” 苏元辰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很肯定地说:“他会,肯定会!” “那就好,愣着干嘛,赶紧切蛋糕。” 苏元辰才不愿意动这个蛋糕,借口吃饱了,逃离了餐区。 苏大海前妻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如此利用下落不明的女儿,莫名心寒,拎起包也离开了。 下过雨的街道有些冷清,寒风带起地上的水汽,隐隐带着泥土的味道,让人闻着有些难受。 褚黎没回家,在街头晃悠。 “叮咚’一条来自时幸的转账信息,321元,直接转到了支付宝。 褚黎这才想起,两人交流只用电话,微信连个好友都没加。 “喂?” 时幸怀疑褚黎打错了电话,不确信地叫了句“褚总” 那边是低低的嗓音,嗯了一声,听得时幸耳朵都麻了,浑身鸡皮疙瘩。 “转钱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想欠别人东西。” “你能出来嘛?” 时幸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十一点了,这会儿寝室楼都锁了,出不去。 “嗯,早点休息。晚安。” 褚黎这通没头没尾的电话让时幸难以入睡,她思前想后,打开手机输入了苏青青几个字。 9月15日,原来今天是苏青青的生日啊,怪不得整个人透着一丝古怪,还穿起了高中时的衣服。 突然,夏言痛苦的呻吟声传到了时幸耳边。时幸立刻开灯起身,只见夏言抱着肚子在床上翻滚。 “时幸,快,我的肠胃炎犯了,赶紧送我去医院。” 时幸哪里看出夏言是在装病,胡乱套上外套,想要搀扶夏言。 夏言却说:“你先去把阿姨叫醒,让她开门。我穿个衣服,嘶……” 痛苦的声音让时幸没有意识到不对劲,踩着拖鞋就往楼下跑。 夏言听着越来越远的拖鞋声,拿过时幸的手机,往最近联系人那一栏滑动。 “学长”两个字格外显眼,夏言发了句“我出来了”也不等回复,迅速删除记录。 此刻的她面上如同重病患,心里却哈哈大笑。时幸,别怪我,姐妹也是为你好,没想到时机来的这么巧。 时幸带着阿姨上楼的时候,夏言已经趴在床上没了动静,这可吓坏了两人。一番折腾,把人送到了出租车上。 车子还没走多远,时幸的手机响了,“你在哪儿?” “去医院的路上,我朋友病了。” “好,你们去医院等我,我马上来。” 褚黎刚到酒吧,喝了酒,开车上路是不可能了。找来的代驾一看车这么贵,犹豫着不敢开。还是褚黎一句冰冷的命令,司机才战战兢兢上手。 时幸去帮夏言挂号,本来在椅子上病入膏肓的夏言却悄悄跑了。 “不用谢我!请叫我雷锋。” 时幸看到夏言的信息,简直苦笑不得,难为她想出这样的法子。 褚黎在医院门口见到了孤身一人的时幸,时幸打了个喷嚏,苦笑道:“我室友……她没事。” 褚黎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 淡淡的烟酒味冲入时幸的鼻子,时幸连忙扶住他,说:“喝酒了?” “嗯,不多,除了不能开车,没有一点儿影响。” 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大,天空又飘起雨丝。 时幸又打了个喷嚏,褚黎才说:“回家?” “宿舍们关了,我没带身份证,你能帮我开个房间吗?” 害怕褚黎误会,时幸解释着。 褚黎浅浅笑了,摸了下时幸的脑袋说:“小孩,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时幸错愕的瞪大眼睛,在一声小孩中迷失了方向。她二十岁,褚黎二十七,小孩好像也没叫错。 “我说回家,回我们的家,你是不是忘了协议了,好好相处,知道吗?” 对,褚黎突然想加快速度了,这件事他不想拖太久,但是过于主动又容易让人觉得假,所以他采取一松一紧的方式。 时幸确实没有察觉,小声地问了句,“你心情不好?怪怪的。” “嗯,青青生日……” 雨丝变成了雨滴,一下一下砸在两人身上,时幸本来还有些犹豫,听到褚黎直言不讳,也不纠结了,跟着褚黎上车回家。 折腾了几个小时,又是风又是雨,毫不意外,他们都感冒了。发烧鼻塞还咳嗽,整整难受了一晚上。 褚老爷子看见两人同样的病色,不禁想多了,难为情地说:“阿黎,小幸身体不好,你应该克制一下。” 时幸和褚黎双双抬眼看褚老爷子,褚老爷子一幅我懂我懂地羞羞的表情,迅速消失在两人面前。 他们尴尬了一会儿,随后相视一笑,这也算是有难同当吧。 时幸为了报答夏言的助攻,拍了一张两人都在打针的照片,发给她,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猪队友,托你的福!” 第22章 挑衅失败 夏言本来躺在宿舍嘚瑟的抖腿,想着时幸可能已经出手了,没想到是“出手了”。 “时幸啊,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太过激烈了!!!!” 时幸发了个砍人的表情包,说:“昨晚那天气,您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夏言有些自责,确实没考虑到这个因素,没发信息,过段打了个电话过去。 “干嘛?”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听你昨晚那语气,明明是想去的,我以为……” 时幸擦了下鼻涕,鼻音很重地说:“我知道,但是你偷听电话的行为可不好哦。” “我哪里有偷听?”夏言为自己狡辩,“你说的那么大声,这几天还魂不守舍的。” 时幸愣了一下,回想这几天的行为,好像也不明显。接电话确实大意了,因为褚黎说的自然而然,她也没特意避着谁。 “好了好了,帮我去跟班长要张假条,今天的课我不来了。” 夏言听她不怪自己,立马翻身,说:“放心,我现在就去,多给你请两天。” “别别别,就今天上午,睡一觉就好了。” 褚黎端着药进来,听见这句话,眉头一皱,抢过手机说:“两天,麻烦了。” 夏言沉醉在低沉嘶哑的嗓音中,久久回神,说了句,“怪不得时幸被拿捏了,这声音,这霸道总裁式的语气,谁扛得住啊?” 时幸看了眼褚黎,有些不满,却还是乖乖喝了药。 在褚老爷子的催促下,讨价还价地请了一天假,随后趴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还在睡梦里的时幸被手机叮叮咚咚的信息声吵醒。她眯眼看了一下,不认识的号码,理都没理。 等到恢复了生机,一看,手机里足足99+的信息,她惊到了。 自己的号码,每天除了和褚家爷孙俩互动,移动公司催缴话费,根本没人发信息啊? 点开一看,还是彩信,一条彩信两毛钱,这个骚扰的人还挺有钱。 为了一探究竟,时幸还是打开了信息。 开头就是一句,“你趁早放弃吧,他心里没有你!” 越往下看,越离谱。 “你就是个丑小鸭,别妄想当白天鹅。” “你根本配不上他!” 后面的不用继续看,翻来覆去就这几句,一猜就知道是苏元辰那个无聊的人。 这个年头还用这招,真是老土。时幸回都没回,随手拉黑删除。 不过这个短信倒是提醒时幸一件事。 时幸悄悄抬头,床上安安静静的,被子平整,似乎没有人睡。 时幸翻身坐起,疑惑地说了句“人呢?” 浴室门突然打开,褚黎擦着头发走出来,扫了眼时幸,说:“找我?” 低哑的嗓音,比刚刚好了点,还是听的人心颤。 时幸摸了下脸,不烫,才开口说:“褚总,你现在有空吗?” 褚黎瞥了眼时幸,眼神带着鄙视,似乎在说:“忙不忙你看不出来?” 时幸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那方便加个微信吗?短信费好贵……” “你就这么缺钱?” 时幸点头,褚黎扔下毛巾,拿起手机,转身走出卧室。 时幸有些失落,懒懒靠在了沙发说,却听褚黎说:“就手机号。” 她迅速添加好友,一秒通过。 点进朋友圈一看,什么都没有,点击头像一看,是狮子小乖睡着后的一张照片,小小的,看起来很迷你,一点都不吓人。 朋友圈什么信息都没有,时幸还是乐了,追人第一步,微信get到。 想起那个头像,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去过动物园了。那个地方隐蔽,她都不知道路线。算了,以后让褚黎带自己去。 苏元辰等了一个星期,既没等到时幸的回击,也没看到时幸来餐厅报到,有些焦躁不安。 “喂,褚哥,时幸怎么没来啊?” 褚黎顿了一下,“去哪儿?” “你忘了?你说要让她来我家餐厅打工的。” 褚黎真忘了,苏元辰不提这事,他都没想起来。说起来,这周时幸应该会回家。 “嗷,我跟她说了,她不愿意来,你们的餐厅中西合璧,规矩多,接待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她害怕出错。” 苏元辰表现的很遗憾,“啊,真是可惜,我都给她准备好工作服了。”脸上却笑意盈盈,心里乐开了花:“时幸,算你有自知之明。” 下午,时幸先回了趟出租屋。 时运不在家,不知道是不是又去打篮球了。 时幸觉得奇怪,自家弟弟怎么最近迷上了打球,以前也没发现啊? 时运含糊其词,说学校有比赛。 将屋子好好打扫了一下,做好晚饭,时运也回来了。 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烟味,时幸第一反应是时运在抽烟。没听时运解释,时幸拿起手里的盆狠狠砸了时运几下。 “臭小子,竟然学会吸烟了?好的不学,学坏的,看我不收拾你!” 时运左拦右挡,嘶嘶叫着,“姐,我没抽烟。刚刚去吃饭,一起打球的抽了几根,我身上带了点味道。” “几根?时运,你想骗我?” 时运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盆说:“姐,真的,你再冤枉我,我就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鼻子是狗鼻子……” 时幸低头仔细闻了闻,好像是那么回事。 “学习累不累,用不用给你报个补习班?” “别别别”,时运求饶,“高中这点知识真不难。我们还是省点钱,早点凑齐那三百万吧。最近做梦,都是姓褚那人令人厌恶的脸,每天吓得我睡不好。” 时幸扭过头笑,“别那么说别人。” “我可没说错,我俩被打那天,我好像看见他在对面。我怀疑,他就是为了追债。” “哈哈哈”时幸这下真的忍不住了,笑的很大声。 “你呀,放心,他不会找你要钱。人家都说了,给三年时间。你现在好好学习,如果高三被名牌大学录取了,会有两万的奖金,那可不少呢。” 时运揉着胳膊没有怀疑,算了算,越想越觉得这个任务艰巨,脸都垮了。 “姐,你这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毛病要改,男生可不喜欢你这样粗暴的女孩子。” 时运说的很郑重,却也知道,他姐都是为了他好。 在孤儿院的时候,时幸突然被人资助,两姐弟可高兴了。可一听没有时运,时幸怎么都不肯接受。后来院长和资助人沟通,时运才能顺利上小学。 不知怎么的,上了高中,那个资助者没了消息。反而是时幸,兼职更加卖力,拼命学习拿奖学金,把他这个弟弟照顾的健健康康,无微不至。 如果说时运最不幸的事情是被父母抛弃,那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时幸这个姐姐。 “姐,学校要评优秀学生,班主任让我报名。” “好事啊,报。” “可是,父母那一栏上要写父母名字还有职位,我……” 时幸拍了拍他的头,“孤儿就孤儿,把姐填上去。我好歹也是被保送的优秀毕业生,肯定给你长脸。” 时运扭扭捏捏的,好一会儿才答应。 时幸表示很欣慰。 第23章 离开 回到褚家,褚老爷子和褚黎两人都不在。佣人说他们在书房商量事情。 时幸动作轻柔地摘下书包,佣人伸手想要接过,却被她挡住了。 “不用,你们去忙吧。” 书包里时不时有东西蠕动,时幸轻轻拍了两下,“别动,很快放你出来,乖乖的,别出声。” 褚黎在楼上看时幸自言自语,摇了摇头。 饭桌上都是时幸喜欢吃的食物,褚老爷子使劲给时幸夹菜,“小幸,多吃点。这几天学习很累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时幸摸摸自己的脸,圆圆的,没有感觉。 褚黎看了眼,确实瘦了。不过不是学习累瘦的,是挣钱打工饿瘦的。 他让沈一豪去跟踪时幸,沈一豪一脸佩服地回报:“总裁,你不知道。太太一下课就跑到超市打工,有时候下课晚,没时间吃饭,嘴里就叼着一块面包……” 褚黎愣了,没想到这人为了挣钱,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 “阿黎,关心小幸就说出来,你光看有什么意思,小幸又不知道。” 时幸嚼着饭,被呛了一下,看向褚黎。褚黎避过她的目光,夹了一筷子菜。 “我不喜欢吃这个,你多吃点。” “咳咳咳”时幸噎到了。 褚黎霸总病又犯了,还不轻,来回拨着饭菜,一脸嫌弃。仟千仦哾 “这菜有什么好吃的。说是菠菜,还龇牙。说是豆芽,味道清淡。再看看这肉,瘦了吧唧,一看就柴,这汤就一股玉米味……” 时幸知道他吃饭挑,没想到对自己爱吃的菜也有这么大意见。 厨娘一脸畏惧地走出来,说:“先生,对不起,我这就去重新做。” 说着端起时幸眼前的菜,时幸上手阻止,“别,很合我口味。你要是做,不用做我那一份。” 褚黎微笑着咬牙,“今天先就这样,以后不许糊弄。每天给太太熬一碗猪蹄汤送到学校去。” 褚老爷子看着口是心非的孙子,喜闻乐见。暗暗搓着自己的手,看来重孙不远了。 “褚黎,”连忙改口,“褚总,不用,我喝不下,也不喜欢喝猪蹄汤。” 每天中午食堂油腻腻的味道她已经闻吐了,这么油腻的东西,她真接受不了。 “那就换成鱼汤。” 褚黎随心所欲切换菜单。 时幸脸色更加难看,她一向不喜欢带有腥味的东西,下雨天都不爱出门,“算了,还是猪蹄汤吧。不过,不用每天送,我周末回家,熬一顿就可以。” 说完眼神巴巴望向褚黎,褚黎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说:“可以!” 褚老爷子见状,挑起话题。 “小幸,你叫他褚黎挺好听的,叫什么褚总,多难听,多显年纪。不过还是老公最顺耳,以后就那么叫,别把自己当外人。” 褚黎点头,表示赞同,说:“叫名字吧,老公太腻歪了。” 感受到时幸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在公司听多了,不想回家也有上班的感觉。” 时幸乖乖叫了句褚黎,褚老爷子笑呵呵地说:“这样就对喽!” 褚老爷子擦完嘴,悠悠开口:“我回国也有一个多月了,我的主治医生催我回去。” “什么时候?”褚黎脸色有些不虞。 “后天的飞机,老头子我又要晕机。提前跟你们说,不用送我,我让司机送。我们又不是见不到面,别那么伤感。” 时幸突然有些舍不得,想起自己的书包,连忙拿过来。 “汪汪” 小狗稚嫩的声音传出来,很快,一个黝黑的狗头钻了出来。 褚老爷子眼睛突然瞪大,摸着狗头爱不释手,“小幸有心了。” 褚黎想要提醒,时幸先发制人。 “你们放心,捡到小狗以后,我特意带它去看了宠物医生,没有任何疾病。宠物店也洗了很多遍,除虫消毒都做了,很干净。” 褚黎斜眼打量,没想到老头子连小时候的事情都跟她说了。 褚老爷子年轻时养过一条狗,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普通的阿拉斯加犬。 黑白参杂的毛发,竖起的耳朵,一笑嘴巴就会有个括弧。在褚黎听来是每条狗都长这样子,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特别之处。 时幸一见到这只狗,就想起老爷子说的狗,不管像不像,有个慰藉总是好的。 “看来,还得带小家伙半个托运证。” “小幸,起名了吗?” 时幸摇头。 褚老爷子思索了一会儿说,“以前的那只小狗叫白花,白色皮毛多一点,你就叫黑花。” “走,黑花,我们去睡觉。” 褚黎还想阻止,谁知老头子看都不看他一眼。 早晨起来,时幸就没看到褚老爷子,一问管家,才知道老爷子今天凌晨的飞机,悄咪咪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 褚黎听完只是嗯了一声,不知给谁打了电话,说的纯英文。 “he’sback,takecareofhisbody. iknow,feelfreetocontactmeifhehasanyquestion.right,bye!” 褚黎和国外的管家联系,要他照顾好老头子。 听着充满腔调的英文,时幸的记忆突然回到了八年前,她刚上初一的时候。 那时,褚黎也是一口流利的英文,散发着自信和魅力,在舞台上侃侃而谈。也就是那时候,时幸认出了褚黎。 “爷爷走了,你看着办。” 褚黎的意思是,时幸不用每天给老爷子报备,不用每周回褚家。 时幸误以为褚黎要她搬出褚家。虽然意思也差不了多少,两人的心态却完全不一样。 时幸看了眼屋子,除了一两件衣服,自己也没有什么要带的。剩下的都是褚黎买的礼服,自己也用不上。 褚黎看见时幸提着衣服,不甚在意。没了褚老头子的牵制,他放松了很多。 “周默,七点酒吧见。” 周默正在教训自己不省心的弟弟,狠狠踹了两脚,恨铁不成钢地说:“赶紧给我回去上课,不然周家的家产都被你给败光了!” 周云清舔掉嘴角的血,玩笑着说:“败就败了,要是交到我手上,肯定撑不过半年,有什么区别。” 周默对这个弟弟很头疼。明明是周家的继承人,却没有一点自觉性,身为一个大学生,每天除了喝酒闹事,不务正业。 “随你,我还有事,自己去医院看看。”扔下一句话,踏步出了周家。 周云清深呼吸一口,觉得伤口不痛,把周默的话当耳旁风,理都没理。 想起那天撞到的那个女生,突然有些好奇。 看样子,应该是新生吧,很少有人不化妆,他们班的女生每天涂脂抹粉,熏的他都不想去上课,尤其天这么热…… 第24章 兄弟互怼 褚老爷子走了,褚黎以为没有人盯着,他可以不用整天面对时幸,整个人都有些松懈。可是没想到自己爷爷留了后手。 “叮咚”正在开会的褚黎收到了特别提示音的信息。 “褚黎,认真跟你说,我不想看到你们的离婚证。所以,我把你们的结婚证带走了。”后面是一张古怪的表情包,褚黎心情瞬间不好了。 众人看到褚黎眼色突变,会议主持人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继续啊,杵那儿做什么,这周看不到满意的合同,都给我加班!” 下班后褚黎临时去了趟苏家,苏元辰说她整理苏青青东西时,被玻璃划破了手。 一看,指甲盖大小的伤口,苏元辰哭得脸红脖子粗。 褚黎对比了一下时幸,第一次觉得时幸这人省心。 今天的周默真的有些沉默,一个人潜伏在角落,身边的人都被他的低气压吓走。 宋其辞倒是一本正经,一身笔挺的烟灰色西装,发型梳得一丝不苟,皮鞋亮的都能照出人影,一点都不亏欠宋总这个名头。 “他怎么了?” “除了周家那小子惹他,谁还能烦到他呀!” 宋其辞替褚黎倒了杯酒,八卦道。 “倒是你,怎么这么晚才来?不会是家里的小娇妻……” “不是。”褚黎打断,“是苏元辰。” 周默冷不丁来了一句,“褚黎,小心惹火上身。苏家那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褚黎有些不高兴,一口喝光酒,说:“我知道。” “行了行了,你俩好不容易出来玩,能不能不要说糟心事。告诉你,最近我们公司新来了小模特,长得又美又冷,我追了好久,连个手都没让我碰。” 周默忽然来了兴致,“不会吧,还有你宋总搞不定的女人?” “跟你说,那小模特看谁都冷冷的,我被那眼神一勾,感觉魂都没了,这次我想,我遇到真爱了。”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两人默契对视,表示不屑。 “你们别不信,我是认真的。” “得了吧,就你那真爱,咱们酒吧都装不下。” 三人合资开的酒吧,叫“bed”,地处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上下两层,占地面积少说也有五百平,着实有些夸张了。 宋其辞见两人不相信自己,也没在争论,等到时候自己把人追到手,看你们怎么说。 “对了,听说褚老爷子回去了?” “嗯,病还没好,要继续疗程。” “那个时幸,打算怎么处理?” 不说还好,一说周默先跳脚了。 “你还说,不是你建议说让那丫头主动离开吗?” “我?”宋其辞指着自己,表示疑问。 周默点头,“对,是你。” “那什么,我喝醉了,胡数八道的,别听别听。” 看了眼褚黎懊恼的神色,宋其辞说:“你不会真那么做了吧?” “完了,我成坏人了。我被人甩了,心情不好,你你你!糊涂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开弓哪有回头箭。 褚黎喝了杯酒,说:“这办法不错,我很期待那一天。” 周默摇头叹息,打破沉默,起了个话头,“你们说,家里有兄弟姐妹的怎么处理矛盾啊?我这个弟弟真是令人头大。” 宋其辞在一旁祈祷时幸好运,听到这个话题,表示这问题他有发言权。 “你们也知道,我妹妹才十岁,平时粘我粘的要死,一不高兴就砸家具。这时候,只要给她买糖,她就消停了,一个劲儿夸我是好哥哥。” 周默笑了,很猖狂的笑。 “得了吧,小唯多可爱一小丫头,被你喂的满嘴蛀牙,我见她好几次都捂着下巴流眼泪,有你这个哥哥,真是倒了血霉。” 宋其辞的妹妹宋小唯,是宋家夫妇的老来女。本来也没打算生二胎,可宋其辞初中就不省心,对家里的事业毫不关心,担心后继无人,冒险生了个女儿。 不得不说,女儿就是比儿子省心。娇气是娇气了一点,关心起爸妈,都能把人甜死。随着宋小唯的长大,宋其辞的地位直线下降。 说来也怪,宋其辞对这个妹妹冷冰冰的,宋小唯却格外黏宋其辞。 她知道哥哥不常回家,竟然会主动去宋其辞的娱乐公司看她。有了宋小唯这个僚机,公司的美女都被宋其辞拿捏住了。 宋其辞不服,嘴硬地说:“周默你就是看不惯兄友妹恭的场面,说白了,你就是拿周云清没辙!” 褚黎突然对年龄差这个事情起了兴致。 “你们和小自己很多岁的人相处,不会觉得尴尬吗?” 他和时幸相处,大多时候表演的是默剧。时幸总是偷瞄他,却不说话。 他一说话,时幸就表现出唯唯诺诺的样子。有时候真不明白是他太严肃还是时幸太胆小。 宋其辞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一脸猥琐地问:“你说的相处是床上还是床下?如果是床上,建议温柔一点,如果是床下,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褚黎犯了一个白眼,“怎么,我还不能去追别人了?” 周默插嘴,“你家小椒妻是个性子烈的人,她的事迹我可是听老宋说了。” 宋其辞在一旁摆手,解释说自己打赌输了,无心之失。 “褚黎,女人无论多么强势,内心都很温柔,如果你真准备追她,天天给她送花,当一个护花使者。给她买珠宝首饰,用你的钱砸晕他……” “庸俗!” 对宋其辞的意见,褚黎就给了这个评价。 倒是周默,表情严肃,“如果你真的放下了苏青青,我建议你好好对人家。但是,如果没有,不要三心二意,女孩子都是很脆弱的。” 褚黎摸了摸胸口,笑着说:“我只是好奇,跟她没有关系。而且,我就算相谈恋爱,也不会找她,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周默和宋其辞撅着嘴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我说真的,你们呀,别用那种表情看我。” 周默摇头说他话说太早,宋其辞难得赞同。 几人喝的很畅快,提起过去的事,满满都是回忆。 “褚黎,没有当军人,你后悔吗?” 褚黎手停顿了一下,将酒倒满,“没什么后悔的,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在军校待了四年,这四年,对我来说已经很宝贵了。” 当初褚黎被保送最好的军事院校,兄弟几人格外羡慕。没想到,大四下学期,褚黎的军人梦碎了,父母双亡,连带着美好的爱情都消失不见。 褚黎颓废过,迷茫过,哭过,疯过,被老爷子一巴掌打醒。 那之后,他开始接手褚家的商业,短短五年,成了商界的奇才,可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包括时幸。 第25章 学霸时幸日常 时幸初中没有手机,就花一元钱,借同桌的手机上会儿网。她关注了褚黎军校的官网,试图在上面搜寻有关褚黎的信息。 褚黎很优秀,总是会在官网首页出现,不是活动简介就是奖学金颁发现场。 后来,时幸知道表白墙这个东西,偷偷加了进去。 每天10分钟的上网时间,她都在寻找褚黎的信息。有时候她会很自卑,因为褚黎太优秀,有时候又很骄傲,黑暗时期有这么一束光带领。 高中,时幸有了自己的手机,很破,却能上网。累的撑不下去的时候,时幸就会翻看褚黎的照片。 她觉得自己很猥琐,像个变态。可褚黎的笑容,能支撑她好久,让她舍弃不掉这个习惯。 高一下学期开始,她没了褚黎的信息。 生平第一次,时幸在表白墙底下评论,打听褚黎的消息。得知褚黎父母出车祸死了,时幸替他难过了好久。 褚黎像是消失在那所学校,没有一丝痕迹。自那以后,时幸没了刷微博刷新闻的习惯。 两个月前她碰到褚黎,觉得这人变了很多,冷漠眼里没有光,她知道褚黎父母的意外,对他的变化没有一丝意外。 翻看着手机里褚黎的照片,时幸知道今晚自己又要失眠。 “叮咚” 微信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时幸握着手机,突然莫名有些激动。纠结了好久,时幸点了进去。 头像是一条小狗,备注是“爷爷” 时幸觉得基因真的很强大,连微信头像都是自己的宠物。 刚点击同意,那边就发来一个表情包,是一个花开富贵的老年人专用图。 时幸搜了几个褚老爷子能看懂的表情包发了过去,输入“爷爷晚上好”几个字,静待下文。 那边停了片刻,很快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小幸,我是爷爷。这边天刚亮,我忘了有时差。” 时幸一拍脑袋,她也忘了时差这回事。 “小幸,你先睡,等你醒了再找爷爷。” “没事没事,我不困。” “小幸,有件事爷爷瞒着你。我把你们的结婚证偷过来了,要是那小子偷偷离婚,你就告诉爷爷,我给你做主。” 老头子话里的歉意时幸能听出来,但是她不知道褚老爷子这样做的依据是什么。 褚黎不喜欢她,就算答应要和她试试,也需要时间。他这么久不谈恋爱,说明苏青青对他很重要。。 时幸叹了口气,说:“爷爷,你知道,褚黎心里有人。” 褚老爷子顿了一下,“我知道。可苏青青对阿黎是利用,阿黎现在放不下她,很大一部分是不甘心。不甘被利用,不甘那人一走了之。” 时幸大概猜到褚黎和苏青青的故事,但是很多细节都没办法得知。 褚老爷子虽然告诉她一些,更多的还是隐瞒。 “对了小幸,黑花在国外长得可快了,我给你发几张照片看看。” “好,我等着。” “时幸,你去洗澡吧,水很烫,小心一点!” 夏言洗完澡出来,褚老爷子听到以后连忙说:“小幸,你先忙,不过,阿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你们要好好的,爷爷我这阵子要做手术,很长时间不能玩手机。你要是有事,就发微信,我的助理管家能看到。” “好好,爷爷注意身体。” 夏言擦着头发上的水,走到时幸身边,”你什么时候有爷爷了?” “年纪大的都叫爷爷啊,有什么问题吗?”时幸拿起洗漱用品跑进了浴室,留下夏言一脸好奇。 这人总是神神秘秘的,她缠着打听了好久,时幸就是不说那晚的人是谁,还一副不能说的表情,真是难受死她这个八卦之魂了。 大二的课表密密麻麻都是大课,什么经济学,高数,现代,经济学概论……看到经济两个字夏言就头疼。 “时幸,你说我们学营销的,为什么要学这些不相关的课。有空还不如练练嘴皮子。这么晦涩难懂,我的头好疼。” 时幸拿出课本,翻到了后边,唰唰写着什么。 “艹,时幸,别告诉我,你已经学到后边了!” 夺过书一看,书页上做满了笔记,字迹工整有力,一点都不像女孩子娟秀的字体。 “时幸,你还是人吗?” 时幸拿过书说:“其实,我更喜欢新闻学。自学了新闻类的课本,你要是感兴趣,哪天我给你做一个采访。” 夏言无声地流泪。 她知道时幸是被保送的,还是重点大学的王牌专业。她为了选这个专业,高三奋斗了一整年。而时幸只是因为这个专业免学费,不花钱。 夏言盯着讲台上秃顶的高数老师,再次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好大! 11:30,时幸准时从后门溜走,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食堂换上工作服,中午的兼职又开始了。 时幸长得漂亮,饭菜打的又多,所以她的窗口总是有很多人。打饭又没有绩效,时幸手有点酸,像个面无表情的打饭机器。 她不知道,正因为她冷脸,表白墙一溜儿都是夸她冷艳美女的寻人帖。 夏言很少去她的窗口,因为前几次不知情,时幸给她打了满满一盘子菜,撑的她难受了好几天。 今天的食堂格外混乱,借着打菜的间隙,夏言找上了时幸。 “时幸,那个承包食堂的苏小姐有来了。” 时幸将一勺子红烧肉放到她碗里,夏言想走都来不及了。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赶紧去吃饭,等会儿我来找你。” 夏言想想,时幸说的也对,看了眼盘子,饭菜小山丘似的堆起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时幸不愿意见苏元辰,苏元辰却巴巴地来找时幸。 时幸和夏言吃饭谈论着学校里的事,夏言说10月份学校有一场校运会,参加的人不仅有学分还有奖金。 时幸对学分不感兴趣,毕竟大一的各个奖项已经把四年的学分都凑齐了。但是奖金嘛…… “第一名多少钱?” 夏言就知道时幸对这个感兴趣,举起手机说:“别着急,我正在问体育部部长呢,少说也有个八百,第二名五百,第三名二百。” 时幸感叹,不愧是财大,大大小小三十多项比赛,就第一名的花费来说,怎么也也有三万了,再加上提供的饮料和药品,这次可比刚入学那年隆重啊。 “哎,今年怎么这么有钱,往年不都是奖牌和一套衣服吗?”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这次的活动是苏氏餐饮筹办的吧。” 又是苏元辰,真是有缘有份的冤家啊! 时幸四处看了看,没看到苏元辰,松了口气,可苏元辰一眼就看到了时幸,心里坏主意横飞…… 第26章 工作丢了 夏言和人聊的热火朝天,把自己打听到的一股脑说给时幸听。 “夏言,你帮我弄一份比赛项目表,我想提前练练拿手比赛。” “包在我身上。” “时幸,怎么现在才吃饭啊?要不要让食堂给你炒几个菜?” 苏元辰娇柔做作的声音从时幸背后传来。时幸吃完最后一口饭,端起餐盘,给夏言使了个眼色就走。 夏言帮时幸拿过书本,紧跟在时幸身后。 苏元辰却有些口香糖体质,粘着时幸不放。 “时幸,别走啊,天这么热,我让人去买了降温果汁,你等我一下,我送你一杯。” 这下连夏言都听出苏元辰语气里的那份隐隐的自豪和骄傲,对她的好印象一落千丈。 “不用了,我不喜欢喝果汁,容易长痘。” 苏元辰看着时幸光滑白嫩的脸颊,想到自己用粉底才能遮住的痘印,认为时幸就是在挑衅自己,伸手拦住了她。 时幸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就恶心。往后退了几步,谁想,她身后跟着的几个人堵住了她,时幸懂了,今天这人就是来找茬的。 周围的学生有些八卦地看着两人,时幸打发夏言去帮自己拿快递,然后和苏元辰走进了食堂的办公室。 “苏小姐,有话就说吧,我还要回去洗澡。” 不说还好,一说苏元辰就捏起了鼻子,假意扇了扇,“怪不得这么大一股油烟味,原来是你身上的呀。高经理,去把窗户打开,真是难闻死了。” 时幸不为所动,坐在椅子上看戏。 “时幸,你说的四百万我已经凑齐了,希望你能兑现承诺。” 时幸乐了,没想到这人竟然当真了。 “苏小姐,那天我跟你说的很清。你要是真喜欢,就去追,追到了我自动退出。” 时幸这句话可没有作假,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她当然不会阻止。 如果褚黎真的选择苏元辰,她也会祝福。不过据她观察,褚黎对苏元辰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意,自己都比她有希望。 苏元辰看了看高经理和身后的那些人,脸色有些挂不住,附在时幸耳边说:“别忘了,你弟弟叫时运。” 时幸冷笑:“你要是再伤我弟弟一下,我坐牢也要杀了你。”说完一把推开了苏元辰。 那几人上前扶住苏元辰,一个个夸张地叫着,“苏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苏元辰温柔笑着摇头,“没事。” 高为武是苏氏餐饮市场部的副经理,看到自家小姐被推,肯定要表现一下自己。 “我会告诉食堂负责人,从明天起,你就不用来了。” 苏元辰抱着双臂,假惺惺地说:“哎呀,高经理,人家一个穷学生,又是孤儿,又要供弟弟读书,你不能为难人家啊。” 学校的后勤老师也在苏元辰队伍里,虽然时幸是优秀的好学生,可和这个金主比起来,还是不足挂齿。 “时幸,听高经理的,你不用来了,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临了还加了句,“对吧?苏小姐。” “哎,时幸,你也看到了,这不是我的目的。不过他们说得对,你作为学生,还是要好好学习。以后像我一样,就不用担心学业了。” 话里话外满满的优越感。 “谢谢苏小姐,不过,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是要发,你们苏家不会克扣工资吧。” 后勤处老师点头保证,下午就给她。 时幸心里哀伤,遇到这个瘟神,自己的工作都保不住。可惜了,一天50呢! 站起身,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实在有些油腻,还是早点回去洗澡吧。 “站住,我让你走了?” 嘶,褚黎的语气学得挺像呀。 “苏小姐,还有什么事?” “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都跟你说了,不,还要我重复几遍?” 苏元辰一个眼神,高为武就把时幸拉到了苏元辰身前。 时幸这下知道褚黎为什么不喜欢她了:太烦人了,真的太烦了! “苏小姐,既然你不让我走,那我问问你,半夜发那些骚扰短信事是什么意思。你要是很闲,你可以继续发。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时间看。” 苏元辰连忙让身后的高为武几人去门口守着,独自走到时幸对面,盛气凌然俯视时幸。 “时幸,我只是警告你,不要妄想做褚哥的妻子,他不喜欢你,不爱你,即使你用手段嫁给他,也不可能让他喜欢你。” 时幸很冷静,“不一定哦。倒是苏小姐,这么狗急跳墙,心里也是没有底气吧。我还是那句话,与其在我身上花功夫,还不如去追褚黎。” 苏元辰愤怒地把包砸在桌子上,“时幸,你少用激将法激我。本来我就不屑与你争,只是看你可怜,提醒你几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多谢苏小姐好意,不过,我用不着你提醒。你知道褚黎不喜欢我,你更清楚,他不可能接受你。所以,别来打扰我,也别伤害我弟弟,我,你惹不起。”仟千仦哾 时幸慢悠悠起身,眼神死死盯着苏元辰,苏元辰被时幸的眼神赫住了。 走出办公室,还对门口几个“保安”笑了下。 高为武看到气到砸桌子的苏元辰,说:“小姐,别生气,气多伤神。” “滚!”骂完拎着包去追时幸。 时幸走路一向快,这时已经到二楼和一楼的楼梯口了。 远远的,苏元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幸头都没回。 倒是高为武看不惯了,伸手拉扯时幸。 “苏小姐叫你你没听到?” 时幸被他拽住,下意识避让。斜眼看见苏元辰悄悄溜到了她身后。 大概看了下楼梯,时幸笑了。她又不是小孩,哪里不懂。侧过身,躲过高为武的拉扯。 高为武接收到苏元辰的眼神,虽然有些害怕,却还是狠心大力推了时幸一把。 时幸脚崴了,忍着痛避过身后的苏元辰,直直滚落台阶。 周围经过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连忙聚集救人。 苏元辰愣在台阶上,表情骇然木楞,让大学生们以为是她推的,纷纷拿手机出来拍照。 时幸坐起来,头有些疼,还好没晕过去。额头上的血迹顺着脸颊流下来,看起来有些严重。时幸抹了一下,更加恐怖。 看着楼梯上傻站着的苏元辰和高为武,时幸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机智,这要摔下来的是苏元辰,谁知道要付多少医药费。 “咦?这不是打饭的冷艳小姐姐嘛,怎么被人推下来了。” “好可怜,都流血了。” “不过,这个战损装,好像更好看了。” “你是不是有病?” “……” 大学生就爱八卦,议论纷纷。 “同学,你没事吧,我扶你去校医院。” 两个男孩子围着时幸,把时幸扶了起来。 “谢谢你们。我没事,就是一点血。” 时幸说完对她俩笑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把胳膊收了回来。 血迹加上甜美的笑容,更加让人心疼,周围的吃瓜群众对苏元辰的指责也都更加卖力。 四处找了找,手机躺在草坪里,弯腰捞起手机,屏幕似乎摔碎了,摁着没有反应。 “同学,麻烦帮我打个110。” 夏言大概还在排队找快递,打不通电话。时运这时在上课,看来只能找褚黎这尊大佛了。 第27章 受宠若惊 褚黎到的时候,时幸额头上的血迹还在,因为没有处理伤口,血水流的满脸都是。 做完笔录,才有护士上前帮时幸处理伤口。 “你是时幸的家属?” “是。”褚黎点头。 警察说:“你太太被人推下楼梯,伤到额头,初步检查,轻微脑震荡,外伤居多。嫌疑人已经扣在所里了。详细情况我们会调查清楚。到时候,希望你们配合。” 褚黎盯着时幸,愣是没听她哼一声。 时幸攥着手指,被盐水刺激得确实有些疼。 褚黎看不下去,把手递了出去,说:“抓着。” 时幸没反应护士催促说:“就抓着你老公的手吧,有作用的。” 两个人的手掌贴在一起,时幸确实没顾得上伤口。掌心滚烫,体温不断传递,比光明正大牵手让人惊心动魄。 褚黎感受着软软小小的手掌,突然知道那天时幸为什么要偷偷摸摸抓自己的手,确实不一样。 贴上纱布,护士嘱咐这几天都不要沾水,还特意嘱咐要忌口,不然会留疤。 沈一豪交完费回来,看到时幸恭敬地叫了句“太太” 褚黎连忙松手,白了沈一豪一眼,沈一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褚总,回公司还是……” “没看到我太太受伤了?回家!” 时幸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下午还有课,要回去上课。” 沈一豪左右为难,褚黎干脆把人拉进医生办公室。 “医生,给她开一间病房,好好检查一下,我怀疑她的脑子受到了重创。” 医生啊了一句,说:“病人要求不住院,既然家属同意,那就去办个住院手续。” 沈一豪跑得比谁都快,时幸站在病房里一脸迷茫。 “褚总,我身上没带钱,手机坏了。回去把钱给你,住院真的不用了,我的身体很好。别……”浪费钱,三个字还没说完,沈一豪风风火火回来了。 “褚总,办好了,”意识到情况不妙,赶忙说:“我去买点生活用品,嘿嘿。”说完又跑了。 时幸被带到病房,褚黎也不装了,一把攥住时幸的手,把人拉进了怀里。 没有以往的讥讽,代替的是担心,胸腔振动,时幸听到褚黎问:“你动的手?”qqxsnew 时幸没有回抱,冷冷的说:“她跟你说的?” 褚黎双手搭在时幸肩膀上,目光对上强忍泪水的时幸,说:“不是,告诉我事情真相。” “有人推我,食堂有监控。” 自始至终时幸的反应和声音都是坚强镇定的,要不是褚黎看见她红了眼眶,真以为她那么胆大。 时幸也不想这么不争气,可被褚黎关心比被打还难受。 “我很开心你能想到我。” 时幸倒是坦诚,说:“没有,我手机坏了,联系不到室友。本来想在校医院看看,谁知校医说机器坏了,警察就把我带到这里了。我又没钱……” 褚黎知道她在解释,不知怎么的,硬生生听出了一种撒娇的味道。没有告状,处理伤口甚至不曾皱一下眉头的小丫头,确实触动他。 “知道了,上床休息,我会联系你室友。” 褚黎目光躲闪,打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开口道。 “谢谢褚总。” “嗯?”很低沉的一声,时幸反应迅速叫了句“褚黎” 医生来给时幸检查,褚黎正好接了个电话。靠在门上,一边听电话,一边看检查。 医生接触到时幸身体的时候,时幸开始抗拒,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起初以为是患者哪不耐疼,医生没有在意。后来摸到时幸的胸口,时幸突然闷声抽泣,哭得猝不及防。 褚黎连忙上前,询问道:“是不是有内伤?”看了眼时幸,拍拍手背哄着她。 医生摇头,“不会,她都是外伤,已经处理过了,但是病人这个情况,建议做个ct检查。” 时幸对褚黎的动作有些受宠若惊,低垂着眼睛看着褚黎的手。 时幸身体还在颤抖,褚黎似乎明白了什么,说:“你出去,换个女医生过来。” 男医生一再表示,男女医生没有区别,被褚黎一个滚字撵了出去。 “主任,那人胡搅蛮缠,明显不认可我的医术。” “行了行了,”主任打断男医生的不满,“你知不知道,医院这座楼是他爷爷盖的,医院的器械都是他捐的,那人你惹不起,有什么要求照做就是,别给我惹祸!” 男医生嘟嘟囔囔,让同诊室的女医生去看看。 果然,女医生检查的时候时幸很安静,虽然神情放空,呆呆望着天花板,却没有激烈的挣扎。 “患者没有其他创口。身上的红肿淤青过几天就会消。额头的伤要留心。值得注意的是,患者是rh阴性熊猫血,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受伤。” 褚黎点头,对时幸刚刚的举动了怀疑。他看着时幸,眼神复杂疑惑。 难道是自己那晚给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产生了阴影?不会啊,虽然喝了酒,但是发生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并没有很粗暴。 回忆那晚时幸的神态动作,对自己并没有恐惧的行为,真是奇怪。 沈一豪送走医生,看了看时间,提醒说:“褚总,下午的会议要不要继续?” “褚黎,你去吧,我没事,夏言应该快来了。” 褚黎没管两个人,径自上前,摸了摸时幸的额头,时幸表现的很平静,眼神出卖了她。 “沈一豪,帮我把太太扶起来。” 还没等沈一豪碰到时幸的枕头,时幸就开始躲避。 “这人排斥男性,但是不排斥自己?” 褚黎的眼睛眯了眯,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愉快地说:“既然不想起,那就睡着吧。” “褚总,太太的室友到了,我们……” “走吧,回公司。” 夏言在楼道里碰到褚黎和沈一豪,被褚黎的颜值吸引了。 “好高啊,长得真帅,那五官,没有一点瑕疵。走路也有气势,板正板正的,像是军哥哥。” 褚黎路过夏言,看都没看一眼,倒是沈一豪,微微点头笑了下。 夏言红着脸到病房门口,才回过神来。 “时幸,你怎么回事,我只是今天中午没陪你,你就给我摔下楼梯住院。” 时幸摸了摸额头,笑着说:“没办法,人倒霉啊,喝口凉水都塞牙。” 夏言把她的手拿下来,撇着嘴道:“伤口痛不痛啊,真可怜,可怜死了。”小心翼翼看了看伤口,还好没伤到骨头。“你不知道,我刚充上电,就听说你进医院,吓死我了。” “我没事。” “就怪那姓苏的,没事推你做什么。” “哎,你可污蔑她了,不是她推的,是她的员工。” “不都一样嘛,要不是她指使,无缘无故推你干嘛。你不知道,学校表白墙都是讨伐她的评论,不少人担心你的伤势,你出名了!” 时幸笑笑没说话,夏言给她倒了杯水,骂她:“你也是傻,他推你你不会躲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这人怎么就学不会变通呢?” 护士进来给时幸挂水,夏言闭上了嘴。 等护士走了,还想说些什么,时幸却已经昏昏欲睡。 夏言叹了口气,给时幸掖了掖被子,加入了讨伐苏元辰的队伍。 第28章 态度转变明显 “褚总,太太不在医院。” 沈一豪拿着手机,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如实回报。 褚黎看了看时间,六点十五,猜测时幸应该在超市。 “你去超市门口等她,把手机给她,让她按时吃药。” “是,我知道了。” 时幸顶着一块纱布上班,吓坏了高主管。时幸一再表示自己没问题,高主管才让她上机。 熊姐有些担心,因为时幸的纱布渗出血水,脸色也有些苍白。 “小时,是不是没吃晚饭?” 时幸说:“我不饿。” 前台阿姨把时幸叫过去,拿出一个饭盒,心疼地说:“小时,这是我带的饭,刚刚胃疼,没有动过,应该还是热的,你去换衣区吃几口。” 熊姐提醒主管来了,时幸连忙跑回去,前台阿姨赶忙把饭收回去。 “干什么呢?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喏,”递过来一盒泡面,“扫码,我付钱,你去吃饭。” 时幸感动,眼眶里泛着泪花,拿着饭盒和泡面去了换衣区。 九点半,没到下班时间,主管让她先走,说是纱布上的血水越积越多,让她回去换一下药。 时幸倒是没什么感觉,晃了晃脑袋,表示自己没事。 高主管却不乐意了,抓着时幸打卡,“放心,这半个小时,算你一个小时的工钱,赶紧回吧。” 时幸笑了,看来谁都知道自己是财迷了。 下楼以后,时幸看到了褚黎,靠在白色的suv上,依然在抽烟。 褚黎也看到了时幸,将烟头掐灭扔到垃圾桶里,转身上了车。 时幸不知道要不要上前,褚黎摁了个喇叭。 “上车。” 车后座上放着一个手机盒,时幸轻轻转移到了后面。 褚黎目视前方,冷冷说:“试试看,能不能用。”时幸有些犹豫,“盒子是沈一豪随手找的,手机是二手的,我用过,要是不嫌弃,你先用。” 时幸看了眼,手机是用过,但是还是很新,右上角那片划痕,也是刚弄上去的。 “咳咳”战术性咳嗽,褚黎觉得自己太蠢了,竟然怕她不收,故意弄那么个痕迹,蠢到家了。 “谢谢,能用。” 时幸心里一阵雀跃,褚黎不断关心自己,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明天周末,把下午的时间腾出来,我带你去看戏。” 时幸以为是最新的电影,脑子里开始搜索夏言说过的片名,很显然,搜索失败。 红绿灯间隙,褚黎手敲打着方向盘,时幸不由自主在身侧偷偷跟着他的节奏。 安静,车里实在太安静了。时幸翻弄起手机,里面有电话卡,一查,是自己的号码。时幸说了句谢谢。 褚黎没说话,扭头看了她一眼,看到时幸的纱布红了,给方医生发了个信息。 褚家的大门总是留着一盏灯,看到熟悉的房子,时幸后知后觉,褚黎又把她带回家了。不对啊,不是让自己走嘛? “下车啊,要我抱你下来?” “褚黎,你不是让我走吗,怎么又带我回来了?” 褚黎挑起好看的眉毛,一脸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想起几天前时幸手里的衣服,瞬间明白了。 “不是我说的。” 言外之意,时幸想多了。 家里的佣人都已经休息了,只剩下一个管家,守在客厅看手机。 褚黎点了下头,时幸跟着他上楼。 到了卧室门口,褚黎停下来等了她两秒。 “你不用睡沙发,客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走廊那边就是。” 时幸想洗个澡,可是又不能沾水,很忧愁。给夏言发完信息,坐在地上开始发呆。 “太太,方医生来了,先生让你下楼。” 方医生?她记起来了,消毒水味的中年大叔。 叹了口气,时幸慢吞吞挪下去。 “伤口不小啊,小姑娘,怎么弄得?” 看着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时幸微微发抖。 褚黎把手放在时幸手上,试图缓解一下她的恐惧,虽然他也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方医生笑了下,动作轻柔地换药。 时幸被人握着手,胆子也大了,“方医生,我能洗澡吗?”手被捏了一下,时幸没理,接着说:“就是有什么办法不让我的伤口沾到水?” “泡澡吧,只是泡泡,不洗头,还是可以的。” 褚黎看了眼时幸的头发,浓密清爽,不油,应该不用洗。 他不知道,他的眼神落在方医生眼里,就是纯纯担心。 方医生摇了摇头,看来外界说的都不准,两夫妻感情还是挺好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可是他不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 送走方医生,褚黎自顾自上楼,破天荒对时幸说了句晚安。 时幸望着他的背影,虽然离她越来越远,可还是一步一步走入她的心里。 褚黎猝不及防转身,将时幸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 又是那种深情温柔又带着一丝忧伤的眼神,真是奇怪,看来自己要好好查一查这个人。 时幸被抓个正着,慌忙转头,眼神四处飘动。褚黎背过身偷笑,从容不迫迈步。 泡完澡,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时幸坐立不安。 初一以后,她就申请住校,一直到大学,都是宿舍生活。平日也有时运陪着,倒是不碍事。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她睡觉必须有人在身边,她害怕空荡荡的房子。 时运有时候出去玩,也是等时幸睡着以后再去,他心疼自己的姐姐却又无能为力。 晚上一点多,褚黎被吵醒了。他睡觉一向警觉,闭着眼睛感知来人。 轻轻的开门声,尽力控制着声音。 时幸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小心翼翼爬到沙发上。褚 黎睁开眼睛看向沙发,沙发上缩着一团,什么东西都没盖。 等到女孩的呼吸声正常,褚黎下床,拿出一方毯子,轻轻盖到了她身上。 褚黎隐隐闻到了沐浴露的味道,明明是同一个牌子,女孩身上的却格外好闻。 借着台灯的光,仔细看着时幸的脸。 毫无防备的表情,嘴角还带着笑,真不知道跑到这里是什么打算。 褚黎想问题就喜欢抽烟,刚打着火机,又摁灭了。对面的女孩还在睡,褚黎靠在床头,就那么叼着烟解烟瘾。 时幸面对他总是有一些隐藏,想想也是,一个孤儿,身无分文,撞坏自己的豪车,哪个人能放松,心无旁骛地面对债主。 不过就这几天的行为来看,这人胆大心细,明明胆子那么大,却又害怕某些东西。心思细腻又敏感,今天弄伤自己确实有点蠢。 躺在床上睡了没多久,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小丫头又光脚走出了卧室。 看了下床头的时钟,4:50,褚黎失笑,这人还挺机智。 第29章 好戏开场 开灯以后,褚黎看到那方小毯子落在地上,怪不得时幸没发现。 “睡得好吗?” 时幸支吾着点头。 “等会儿方医生会来,你别害怕。我约了人谈事,你别忘了下午的事情。” 时幸害羞地看了眼褚黎,随后表示自己知道了。 褚黎看到他的小表情,突然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生生抑制住了。 等待方医生的间隙,时幸给夏言发信息,让她帮忙看看,衣柜里是不是有个影院打折卡。 夏言说过期了,然后给她推荐了几部影片,一脸八卦,还问是和谁一起。 时幸顾左右言其他,将夏言糊弄过去。 时幸等不到方医生,给管家说了几句,匆忙背着包跑了。 因为褚黎的要求,今天的补课提前到了早晨,学生家长也没怪她,还夸时幸教的好,有耐心,临走送了串葡萄给她。 褚黎接到方医生的电话,说时幸没有换药,索性他只是约人,不要紧,干脆回家等她。 透过窗户看到时幸傻不愣登推车进来,从包里掏出一串葡萄,好奇的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嘿,不看不知道,一看,不禁感叹:这臭丫头还真是野性难驯。 没错,时幸拉起院里浇花的水龙头,快速冲洗了一下,然后把葡萄塞进了嘴里。 阳光猛烈,对时幸却格外偏爱,暖暖地打在她身上,时幸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光底下整个人散发着光芒。 葡萄很甜,甜的时幸微微眯起了眼睛,细细咀嚼着葡萄,时幸觉得超级满足。 等她睁眼,褚黎那个大冰块站在她身前。 “咳咳咳,褚总。” 被呛得猝不及防,时幸赶忙将手里的葡萄递过去。 “褚总,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褚黎没说话,先是看了眼时幸如同葡萄一般饱满的指尖,又看了眼时幸。 时幸心里发怵,脑子飞速旋转,很快找到了自以为的错误。 “那个,褚黎,我以后一定不会忘了。” “嘀嗒” 葡萄上的水顺着指尖流下。 褚黎喉头一紧,突然起了莫名的心思,这种感觉很新颖,自己从来没有感觉过。仟千仦哾 像是内心的饥渴,又像是久旱逢甘露的庆幸,总之很陌生,他不喜欢。 “褚黎?”时幸招手,把水甩到了褚黎脸上。 褚黎回神不悦地皱眉,说:“不讲卫生。” 时幸道歉,连忙去擦他脸上的水,褚黎不避不退,任由她湿漉漉的手指在脸上触摸。 “你是在诱惑我吗?” 莫名其妙的一句,褚黎和时幸都愣住了。 “方医生在屋里,赶紧去换药。”褚黎赶紧找话题缓解尴尬。 时幸噌噌噌跑进屋,一脸愧疚地对方医生说:“方医生,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啊……” 方医生被她的动作逗笑了,乐呵呵地说:“没等多久,我的工作就是这个。褚黎那臭小子每月给我那么一大笔工资,我可不能白拿。” 褚黎紧随其后,脱下西装外套,握住时幸的手让她配合换药。 方医生走了,时幸抓紧检查学生笔记,给她反馈。 “先生,饭菜准备好了,现在上吗?” 褚黎觉得时幸心情有些不太对,让人给她备一份甜点。 其实时幸没事,就是接受不了自己怕异性的毛病,这么多年了,还是克服不了。 “吃完赶紧去换衣服。” “啊,哦。” 时幸穿着一条牛子裤,配上一件灰色卫衣就下来了,背上还背着自己的小书包。 褚黎简直大开眼界,这人是嫌两人的年龄差还不明显吗? 这么青春活力的学生形象,不就坐实了自己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褚太太,你搞清楚,你是参加活动,不是幼儿园出去郊游。” 时幸看了眼打扮,没有问题呀,自己就带了这么一件衣服,还是新买的,没来得及放回宿舍,看个电影绰绰有余。 褚黎扶额,想不通这人一天脑子里在想什么。 “沈一豪,去找件裙子,送到酒店。” 酒店?不对啊。明明说好去看电影的。 下午2点,她被褚黎带到郊外的温泉酒店,这会儿正无聊地掰着手指。 果然多想了,原来不是看电影,害自己白白激动了那么久。 “太太,褚总去招待客人了,让你在这儿等一会儿。你要是无聊,可以刷刷手机。” 时幸对这个斯斯文文的秘书挺有好感的,不骄不躁,看起来像是经过时间沉淀下来的,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谢谢你,你去忙吧。” 沈一豪点头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一转头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高为武。 高为武身后有人,不出半天,警察就把他放了出来。接到褚黎的邀请,一度以为是苏元辰牵的线,对苏元辰千恩万谢。 苏元辰被苏大海责骂了一顿,郁闷的很,没搭理他。 姗姗来迟的高为武发现桌上都坐满了人,手足无措的时候,有人上前把他引到了苏元辰那桌。 一见苏元辰,高为武还挺高兴,乐呵呵招手。 苏元辰看见他,脸色巨变,知道自己会错意了。她想当然的以为褚黎是有什么新项目分给他们,看这架势,有种秋后算账的感觉。 “苏小姐,你也来了啊,不知道褚总邀我们有什么事情。不得不说,这酒店真大呀,比苏氏的还大,我找了半天,险些迟到。” 高为武上来就给苏元辰倒茶,格外殷勤。 苏元辰脸色焦灼,暗骂:“这个傻子,祸到临头,还这么得瑟。”不行,得想办法开溜。 褚黎让人关上大厅的门,环顾一周,说:“既然来齐了,就开始吧。” 他的声音是冷的,音调平静无波,声音不疾不徐,让在场的人都提起了精神。 不少人循着声音把目光投了过去。 “果真是年轻有为,商界霸主啊,这气势,绝了!”高为武暗想。 今天来的很多人都是商界的第三梯队,很少有机会能接触到褚黎。他们对褚黎的了解都是第一二梯队的言传身教。 说起褚黎,都说他手段狠绝,没有他搞不定的人和事。做事利落果断,对友人出手大方,对敌人百般折磨,是个冷面阎王。 如今亲看到褚黎,各种目光各色神情,好不热闹。 “诸位,请吧!” 商场里的门门路路,大家都清楚,很多生意都是从酒席上打下来的。也没有故作姿态,一个个开始觥筹交错。 时幸不知道褚黎要让自己待在接待室多久,想偷偷看一眼门外的场景。 人还没找到一条门缝,沈一豪就进来了,笑着说:“太太,高为武也在宴席上,先生让你好好准备,一分钟后我们出去。” “高为武?”对了,应该是那天姓高的那个经理。 “沈秘书,他有没有说我要准备什么?” 沈一豪神秘一笑,没有说,觉得时幸有些天真。褚总弄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给她长气势。至于准备的,不就准备看戏嘛! 第30章 记住,她是我太太 高为武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褚黎,有些激动过头了。宴席上话题不断,一直附和褚黎。 时幸一眼谄媚的高为武,再看看皮笑肉不笑的褚黎,瞬间安心。 沈一豪把时幸带到了褚黎身边,高为武小小惊艳了一下,等到看到额头上的纱布,脸色瞬间惨白。 “各位,这是我褚黎的太太,时幸。” 宾客们端起酒杯,全都站着敬酒。 沈一豪一直观察高为武的脸色,笑着想:好戏开场了。 苏元辰听到褚黎的称呼,气得牙痒痒,一个劲儿瞪着时幸,恨不得将她活吞了。 其余宾客也不是没听过褚黎结婚的事情,这下亲眼见到,还是有些震惊。 “长得倒是挺出众,就是有点高冷,随了褚总,不好惹。” “年龄嘛,确实有些小了,幸好褚总够英俊。” “我可听说这位太太家世不好,这门不当户不对,也不知为何让褚总这么上心。” “行了行了,不管褚总怎么看上她的,只要我们没惹到人就行,看褚总的架势,护妻狂魔啊!” 当然,已经惹到人的高为武这会儿腿脚发软,酒杯里的酒都快抖出来了。 褚黎亲了下时幸额头的纱布,温柔地对她笑。然后帮她拉开了凳子,温声细语道:“阿幸,坐吧。” 音调没有起伏,但在外人听来,却很不一样。毕竟,还从没听过出大总裁对谁这么温柔。 时幸大方落座,替褚黎夹了几筷子菜,褚黎也给时幸切了块牛排,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 期间,时幸看了眼左下角的高为武。高为武有些魂不守舍,直到有人拽他,他才坐下。 “褚总,褚太太这么漂亮,怎么不多带出来让人看看?” “我褚黎的太太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极其傲慢的语气,却无人不服。 “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我太太不喜欢热闹,不喜欢被人打扰,你们的上级都不敢去骚扰,你们最好也长长眼。” 说完眼神观望四周,像极了睥睨天下的帝王。 一个眼神让人瑟瑟发抖,在座的陪笑着说:“怎么敢,看见褚太太,我们肯定躲着走。” “说的好听,可是有人上赶着找麻烦。是吧,高经理?” 褚黎拍了拍时幸的手,让她不要紧张,时幸也很快调整状态,冷冷看向高为武。 一瞬间,全场噤若寒蝉。 高为武哈哈尬笑,连忙端起酒杯走到时幸身边,“对不起,褚太太,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见谅!” 时幸摸了摸头上的纱布说:“感谢高经理送的见面礼,让人印象深刻。” 宾客们窃窃私语,说高为武胆子大,也庆幸和他的关系不亲近。 “褚太太,我无心之举,实在不好意思,这样,您拿这个砸我头,”把红酒瓶递到时幸手边,“您放心,我肯定不叫疼。”m 只见时幸缓缓拿起酒瓶,朝高为武挥过去。 人们的眼睛紧紧盯着时幸的动作,吓得张大了嘴。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感受到,高为武睁开了眼睛。 时幸笑眯眯看着他,“高经理,我家先生是商人,这么野蛮的行为我可不能做。” 时幸设想过埋伏高为武的种种可能,可眼下这个场景是她不愿意经历的,为此她在即将打到的时候停手了。 意识到被戏弄,高为武涨红了脸,想狠狠扇她几巴掌,却被褚黎的眼神压制住。 “好,不愧是时小姐,真有气度!” 苏元辰突然出声,大力夸赞时幸。时幸瞥了眼她,知道她想做什么。对苏元辰笑了下,说:“谢谢苏小姐夸奖。” 褚黎有些意外,他以为时幸会回怼过去,没想到就这么忍下来了,真是会看眼色。 同时,对苏元辰也更加不满,给时幸倒了杯水,说:“叫她褚太太。” 苏元辰脸色一僵,很不甘愿地叫了句“褚太太”。 高为武以为事情结束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朝苏元辰投去感激的眼神,恰好被褚黎看到。 褚黎放下酒杯,让人把影像设备都关了,看了一眼时幸,说:“我太太大度,不代表我大度。你们也知道,我一向帮亲不帮理,所以……” 斜眼瞥了下高为武,“当初怎么推我太太下楼的,你自己怎么给我滚到一楼。” 轻飘飘几句话,所有人都惊了。 这可是五楼,滚下去人命都没了。 时幸也觉得也有些过了,轻轻摇了摇褚黎的胳膊。褚黎不以为意,示意时幸继续看。 高为武你你你了半天,最终没有说什么,就那么站着,没动也没坐。 苏元辰有些沉不住气,再怎么说,高为武也是苏氏的人。褚黎这样,就是不给她面子。这么多人,她就不信褚黎会这么狠心。 “褚哥,高经理都已经道过歉了,你就饶了他吧。你看,时小姐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苏小姐,时幸是我褚黎的太太,注意称呼。” 苏元辰这下是真的恨上时幸了,将目光放到时幸身上,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句“褚太太”。 褚黎点头,冷谈的眼神再次盯上高为武,“听说那天苏小姐也在场,怎么,苏小姐……” “是我不小心。”为武打断话术,摇头说到。 “好,高经理果真男子汉,那么,刚刚说的,高经理是做还是不做?” 高为武咬紧牙关,目光阴狠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后开门出去。 沈一豪收到褚黎的眼神,跟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听到哀嚎声。这下他们更加确定,褚总护短。 时幸附在褚黎耳边悄悄说:“这样下去会出人命吧,我真没多大事,你别大动干戈。万一惹到他们,你以后的生意怎么办?” 褚黎也对她耳语,说:“这些人我还瞧不上。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台阶上铺着地毯。” 低眉看见时幸胳膊上的红肿,眼色一暗,心想:怎么擦伤越来越严重了。 “褚总,人送医院了。”沈一豪回禀。 褚黎嗯了一声,让大家随意,自己带着时幸走了。 今天这场闹剧,所有人都明白了,完全是一场鸿门宴啊,褚总彻底被这个小丫头拿捏住了。 沈一豪开车,时幸和褚黎坐在后座。空间很宽敞,时幸的裙子却还是盖到了褚黎腿上。 时幸不着痕迹地搂了搂,闭眼的褚黎突然叫了一声,“时幸。” “嗯?”很自然的回应。 时幸还在和裙子作斗争,褚黎说:“别弄了,休息一会儿吧。” “沈一豪,送她去超市附近的酒店换衣服。” “好。” 时幸本来还纠结今天兼职又要迟到,没想到褚黎还记得,感激地说:“褚黎,谢谢你。” 这句话倒是逗乐了褚黎,“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出头,也谢谢你送我去超市。” “你别多想,我只是借你敲打一下他们,最近有些人不安分,总是妄想往上爬。我褚黎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而你,作为我的太太,权威也不能被挑战。” “如果你要谢,我接受。” 褚黎说完,起身压过来,在时幸脸上摸了一把,看得沈一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31章 添柴加火 褚老爷子最近越来越赶潮流,时幸给他发的搞笑的表情包通通用到了褚黎身上。 褚黎望着“想开了”那朵莲花,头上黑线齐聚,这都是什么鬼? “阿幸好几天没理我,忙什么呢?” 褚黎想了想,缓缓打出几个字:白天在上课,晚上在打工。 褚老爷子不开心地哦了一句,消失了。 因为国内外有时差,时幸和褚老爷子沟通有障碍。所以,他们约定好,有空就10点以后打电话。 时幸受伤这事儿不想让老爷子担心,所以这几天都借口有事。今天不知怎么,褚老爷子竟然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 “小幸,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爷爷,我没事,就是一点擦伤,你呢,手术怎么样?” “很顺利,每年做一次,我都习惯了。阿黎这臭小子竟然瞒我,要不是老崔说,我还蒙在鼓里。” “爷爷,真没事儿。” “你那黑咕隆咚的,还没回家?” 时幸刚刚下班,时运最近,她正在往出租屋走。 “嗯,回趟家,看看弟弟。” “小幸,这么晚了,不要一个人外出,你长得这么可爱,万一被坏人盯上怎么办!” 时幸看着那头褚老爷子担忧的神情说:“哈哈哈,爷爷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我打架可厉害了。” 褚老爷子可不这么认为,劝时幸赶紧回去,时幸笑着点头,看了眼路灯,快到出租的小区了。 “爷爷不说了啊,我要过红绿灯了,您注意身体。” “哎,小幸,先别挂,爷爷跟你说,有人欺负你你就反击回去。阿黎这个臭小子靠不住还有爷爷呢,千万别委屈自己。” 时幸眼眶一热,疯狂点头。老爷子也不啰嗦,很快挂断了电话。 褚黎纳闷,老爷子几百年不给自己大视频,今天怎么有空了? 视频那头的老爷子骂骂咧咧,说自己怎么打了视频电话,然后,褚黎就接到了一个语音电话。 “臭小子,你在哪儿?” “在家。” 老爷子莫名其妙的一句倒是问懵了他。 “你这么闲,怎么没去送小幸?这么晚了,让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你这个丈夫怎么当的?”qqxδnew 褚黎又被骂了,嘀咕着骂时幸。 要说知子莫若父,褚老爷子对褚黎的情绪把握的分毫不差。 “不是小幸说的,我有我的方法。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臭小子,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 说完剧烈的咳嗽,听得褚黎心惊肉跳。 “爷爷别激动,慢慢说慢慢说,让pete好好照顾你。” “我这病就是被你气的。” 褚黎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才刚走几天,你就让人伤害小幸,现在,恐怕你们各过各的,都没有什么互动吧?” “没有,我们很好。” 褚老爷子语重心长道:“阿黎,小幸真的是个好孩子,你好好对她。听爷爷的,和小幸多相处相处,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褚黎心道:“我发现的已经够多了,每一面都是不好的一面,和自己认识的千金小姐天差地别,但是,也有很多令人意外的一面,勾起人的好奇。” “臭小子,听到了没有?” 褚老爷子又发飙了,他就不明白,这个臭小子怎么油盐不进。 “警告你,赶紧给我培养感情,如果让我知道你没有一点行动,我立刻飞回来亲自监督。” “别,我知道了,您还是好好养病吧。” 挂断电话,褚黎觉得心力交瘁,应付老头比谈生意更难。最起码谈生意有筹码,有底气,和老爷子完全就是对牛弹琴。 “嗡嗡” “臭小子,让小幸回家住,近水楼台先得月。” 同时时幸也受到了一条信息。 “小幸,放心追,爷爷等你真正成为我孙媳妇的那天。” 时幸越发觉得老头有趣,不禁笑出了声。 “姐,抱着手机傻笑什么呢?谈男朋友了?” 伸头就要看,被时幸挡了回去,“没有,你姐姐我哪里有时间谈恋爱,一天累都累死了。” “是,你看,累的都摔下楼了,要不是夏言姐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准备告诉我。” “怪不得说腿疼,原来是为了看看我的伤疤呀!” 时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伤口结痂了,幸好不严重。 “说吧,夏言还告诉你什么了?” 时运给时幸热了杯牛奶,递给她,“还能说什么?说你天天上学校表白墙,成了学校的红人。不少人追你,你都没同意。最近听到的是,你被食堂辞退了,有个暗恋对象。” 时幸愣了一下,没想到夏言连这个都说。 “对象是骗她的。食堂我不去了,一身的油烟味,有时候我都吃不下饭,回来还要洗澡,浪费我的水卡。” “学校给我找了份勤工俭学的工作,可舒服了,每天中午在图书馆整理借阅名单,一个月有两千的补助呢。” “可那样一来,你不是不能午休了?” “我不困,不用睡。倒是你,每天要保持充足的睡眠。作业要是多了写不完就不写,请家长就请家长。你还在发育,可不能耽误。” 说到这里,时运撸起胳膊展示自己的肌肉,时幸笑他小鸡仔。 时运一向懂事,活动筋骨,兴致盎然地说:“姐,我给你捏捏,放松下肌肉。” 时幸看了眼时间,要睡觉了,又敌不过时运跃跃欲试的眼神,任他胡闹。 碰到时幸的一刹那,时运感受到时幸僵硬了一下。 连忙安慰说:“没事,姐,都过去了,别害怕,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缓缓拍着时幸的肩膀,让时幸放松。 其实时幸不排斥时运,只是被吓到了。 “姐没事,被你的力气惊到了。” 时运看着时幸红红的脸颊就知道,他姐又在撒谎,不过他并不打算拆穿。 “姐,我们学校要举行运动会,可热闹了,你到时候来看我呗。” 时幸转头,“我们也要开,说是十月份,体育部的同学已经开始训练了,到时候姐带你来我们学校转转,激发你对大学的向往。” “哈~” 时幸打了个哈欠,时运也有些困了,两人进屋睡觉。和往常一样,等时幸睡着了,时运才回到自己房间。 “时幸,我觉得同一空间更能培养感情,所以,你搬回来住。” 时幸想不通褚黎大清早打这通电话的意义在哪,怀疑他还没睡醒。 褚黎捏着手机等着时幸的回答,手底下翻找财大附近的公寓,都不怎么好。 唉,自己这个爷爷真是闹心。 “想好了没有?” 时幸瞬间清醒,弹跳起来说:“不用不用,我回褚家,房子就不买了,我买不起。” 褚黎皱眉,“我买,到时候你让你弟弟一起搬过来,你们一起住。” “不用,我没告诉他我们的关系,我想等我们正式在一起,再告诉他。” 褚家的餐桌上突然降温,本来佣人们都以为习惯了,没想到还能有更低压的时候。 “先生,太太要回来住?” “看不出来?” “是。” 就这样,在褚老爷子的助力下,时幸住进了褚家,正式开始了和褚黎的同居生活。 第32章 亲吻 又是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从时幸搬进来以后,褚黎半夜总能被吵醒,毫无疑问,今晚的小贼还是时幸。 每晚等褚黎房间灭灯了,一个小时以后时幸必定出现。 时幸也没办法,她尝试过吃安眠药,结果就是早晨上学迟到,还被误以为是吞药自杀。 褚黎的作息很规律,所以时幸每次都是掐着点悄悄溜进褚黎的卧室。 “变聪明了?” 褚黎发现时幸自己带着一张小毯子,不过还是蜷缩着身体窝在沙发里,也不知道这个姿势睡觉,身体酸不酸。 睡着的时幸特别乖,一动不动,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皮上,毛茸茸的,看得褚黎心里痒痒的。 她的嘴巴很饱满,睡前有涂唇膏的习惯,现在看起来很q弹,让人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下。 褚黎确实伸手了,在一厘米的距离时堪堪收住了。 早晨两人被褚老爷子催着去晨练。褚黎想糊弄过去,却被褚老爷子熟知他们的一举一动。 “褚黎,要不,我还是回宿舍吧,这样我真的不习惯,培养感情也不是这样子的呀。” 管家在一旁笑眯眯地朝两人笑,她真的尴尬癌犯了。 “你要是不嫌老爷子唠叨,你回。” 褚黎何尝不想正常生活,没办法,他爷爷活力充沛,对两人的事情是真的上心。 于是,每晚超市门口都有褚黎的身影,一大早就要和人对坐吃饭,幸好白天两人都在忙,没有机会相处。 可时幸又不知犯什么病,开始分享她在学校的所见所闻。 “时幸,你们的感情有没有进展?” 时幸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到哪一步了?” 时幸没有回答,夏言忿忿不平声讨,“什么人啊,竟然让女生主动。这样,你加微信了吧?分享一些你的事情,从生活开始入侵他的心!” “可是,这样会惹人厌吧?” “你懂什么,分享欲才是恋爱的基础,你连分享的欲望都没有,怎么勾起话题?” 时幸正愁眉不展,突然觉得她说的也对,于是开始了短信轰炸。 褚黎看着有些幼稚的事情,竟然意外觉得有意思,他觉得自己疯魔了。 今晚来接时幸的沈一豪,他说褚黎喝醉了,已经送回家了。 时幸半路下车去买了一盒醒酒药,沈一豪看见以后说:“太太,褚总的酒量很好,睡一会儿就会醒,他不喜欢喝这个。” 这可不是沈一豪乱说的,当初他刚跟着褚黎,亲眼看见褚黎把一整个包间的人都喝趴下了。 离开的时候褚黎走路都不带打摆的。他以为一次是偶然,后来几次生意,被人故意灌酒,也只是醉了一点。 渐渐的,褚黎手段狠厉,迅速上手把控褚家的商业,这才没人让他喝酒,别人也不知道褚黎的酒量。 至于今天,大概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在酒吧多喝了几杯。 时幸淡淡笑道:“酒量再好,喝酒伤身,还是会不舒服,喝了这个,可能会缓解一下。” 沈一豪没说什么,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其实相比于这些,他更好奇,褚总为什么不给太太安排一个体面来钱多的工作。 时幸端着杯子来到褚黎的卧室,空气里是淡淡的酒味。忽然让她想起了两人领证的那天,褚黎也是喝醉了,然后两人发生了关系。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两个月了。 “褚黎,起来喝药。” 褚黎挥手,时幸没来得及躲开,醒酒药撒了一地。 褚黎听到有个女孩的声音轻声唤着他,他很想睁眼看看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可那人的身影模模糊糊,看得很不真切。 时幸看着满地狼藉,下楼又冲了一杯,顺手找了吸管。 褚黎迷迷糊糊张嘴,慢慢喝完了。时幸觉得沈一豪就是个骗子,竟然糊弄她。 给褚黎盖好被子,时幸想要离开,被抓住了手。 大概喝醉酒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时幸结结实实摔了一跤,趴在了褚黎身上。 褚黎摸着时幸的耳朵,吓得时幸一个激灵。轻轻柔柔的动作,此刻暧昧又撩人。 时幸扭头躲避,褚黎加大力气,将时幸的头往自己身边摁。 “唔!” 时幸眼睛瞪得贼大,不敢相信自己被亲了。可嘴上柔软湿热的触感告诉她,褚黎在亲自己。 还没等时幸反应,褚黎竟然长驱直入,在时幸的嘴里四处游走。 时幸尝到了酒味,不呛人,隐隐觉得这酒后劲挺大,要不然自己会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四散,时幸脑子里就差播放一首bgm,这感觉真的太奇妙了。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体会到接吻的感觉。 对,第一次,因为那天晚上褚黎没有亲她。 褚黎慢慢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神里倒映出时幸。时幸慌忙把褚黎推开,捂住自己的嘴,结结巴巴道:“那个,褚,褚黎,我……” 褚黎又闭上了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时幸常常舒了一口气,被子都没盖,拿着杯子脚步踉跄地跑出了卧室。 房间里没有了时幸的气息,褚黎突然睁眼,看着天花板,摸上了自己的嘴唇。 他再次质疑自己的行为,如果上次是酒后乱性,那今天这个怎么解释。 回想起柔软的触觉,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潜意识告诉他,他不对劲。 褚黎用力摇晃脑袋,结果是越来越混乱,脑子里纷杂闪过很多事情。 时幸靠在墙上,疯了一般用后脑勺撞着墙面,她告诉自己,刚刚的一切一定是做梦。 可是手掌的异物感告诉她,刚才不是她做梦。 摊开手掌,一粒纽扣安稳躺在掌心,印出了一个圆圆的痕迹。 褚黎的衣服一向是顶级奢侈品,他的扣子自然也不错。 这枚纽扣有些厚,灯底下呈现出清晰的色彩,很黑很亮,像是黑曜石一般。 时幸把它握住,缓缓放在了心口。 早晨时幸没有在餐桌上看见褚黎,厨娘说褚黎早就走了,时幸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也好,昨晚的事情太尴尬了,两人碰面确实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没注意到,管家盯着她的嘴唇和手腕,眼睛里充满了笑意。 不到中午,时幸接到了褚老头的电话,开头就让时幸弄了个红脸。 “小幸,阿黎那小子对你用强了?” “咳咳咳”时幸被呛得猝不及防。 褚老爷子自顾自地说:“这小子,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小幸,你可不能惯着他。” “爷爷,你?”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的手腕还是要上点药,听说肿的厉害。” 时幸第一次对自己的皮肤这么无语,但是,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家里什么时候安了监控头。 “小幸,别乱想,你爷爷我没有那癖好,我要是想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我,倒是你,别让那小子如愿,女孩子要学会拿捏。” 时幸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这些,一套一套的,竟然比自己还会,顿时觉得自己简直是恋爱白痴。 第33章 默默付出? 不小心接吻以后,时幸胡思乱想了好久。拿出那枚纽扣,左思右想,把它装到了自己的小钱包里。 晚上下班看到褚黎,时幸有些惊讶,她以为褚黎晚上不会来接她。 “你怎么下来了?天气有些冷。” “嗯,换车了,怕你不认识。” 车里的气氛有些怪,褚黎神色一如既往,对昨晚的事闭口不提,貌似不打算说。 时幸以为褚黎醉酒不记得了,暗暗庆幸。一切如常地给褚黎发表情包,搞笑视频。 褚黎偶尔也会看一眼,但更多时候,他都不屑一顾。 也许是时幸太拼命了,精神不济,最近的身体多灾多难。要不发烧流鼻涕,要不崴脚割到手。 这不,今天的生理期像是要把人活活折腾死。 冷汗一阵阵的,时幸在宿舍的床上疼的直打滚,翻来覆去,什么姿势都不舒服。后来她发现,蹲马桶不疼,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时幸吃了几片止疼药,蹲在马桶上有些昏昏欲睡。 夏言买红糖水回来没见到人,电话又关机,以为时幸强撑着去超市了,气得她又往超市里跑。 关门的时候,耳朵里好像听到了一声轻哼。 看到时幸坐在马桶上,闭着眼睛一脸恬静,夏言差点气笑,这个奇怪的举动,也只有时幸了。 时幸个子高,体重却很轻,夏言轻轻松松把人拖到了床上,给她灌上热水袋,喂完红糖水,又跑去超市给时幸请假。 时幸醒的时候是在医院,旁边趴着的短头发脑袋,不正是夏言嘛。 “夏言,”轻轻晃了晃夏言的胳膊,又叫了一声,“夏言。” “时幸,你醒了,肚子疼不疼?” 打了个哈欠,转身给时幸倒水。 “不疼了,我怎么在医院啊?” 说起这个,夏言倒是来劲了,把杯子塞到时幸手里,死死盯着时幸的眼睛,试图看出什么。 输液瓶里的水一滴一滴接近了末端,最后一股药流进了时幸身体,将时幸的血回抽了一点,夏言连忙摁铃。 时幸看了看发青的手背,继续刚才的话题,“夏言,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实交代,今天送你来医院的那个帅哥是谁,是不是你的暗恋对象?” 时幸被问得糊里糊涂,“哪个?” “你还装!我是不是你的好朋友了?”掏出手机给时幸看,“就这个。” 这不是沈一豪吗,怎么回事? 褚黎在超市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左等右等没等到时幸,打电话又关机,去超市一问,得,人家请假了。 埋怨时幸没有跟自己说一声,心里却有些担心。 不久沈一豪说手机能打通了。 “褚总,太太生病了,在宿舍休息,你看,要不要去接?” “不用,问问什么病,让她好好休息。” 沈一豪的电话是夏言接的,时幸的手机充完电她就开机了,刚好接到。 班主任让夏言好好照顾时幸,夏言替时幸擦汗,手背碰到时幸的额头,才发觉这人高烧了。 她不明白,怎么姨妈痛还能引起发烧。 时幸的手机又响了,是沈一豪。 “你好,请问时幸什么病?” “之前什么病我知道,现在我不知道,她发烧了,”哼哼哧哧,给时幸套上衣服背她下楼,“你要是有车,麻烦来学校接一下,我们要去医院。” 褚黎迅速掉头,让沈一豪联系医院,自己去时幸宿舍楼下。 三楼的宿舍,也不高,就是走的费劲。等夏言把时幸背下楼,她也流了一身汗。还没直起腰,就有人把时幸抱了过去。 夏言眨巴着眼睛,就看到了一个车尾灯,看着空了的手,久久没有回神,这是什么人啊? “老实交代,是你男朋友吗?你别说,长得还挺帅,应该有185了吧,看着是个高富帅。一转眼还带上了个眼镜,更有斯文败类那感觉了,真欲。” 她没看清褚黎的长相,来医院看到的是沈一豪,就以为刚刚那人是没戴眼镜。 夏言摸了摸时幸的头发,很是高兴,铁树开花了。 “不是,他不是,他是我在超市认识的一个顾客,托我带东西,可能着急要吧。” 夏言假笑,“不可能。你不知道,抱你时有多快的动作,我都没反应过来。” “行了行了,我没事儿了,我们回吧。” “我的姑奶奶,你看看,这都半夜了,寝室楼早就关了。而且医生说了,你吃了过期的药,服用剂量大,有些过敏,明天还要输液。” 时幸当时疼糊涂了,哪里有时间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这会肚子暖暖的,舒服多了。 不对,这不是自己的体温,肚子上好像有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可爱的小热水袋。 “唉,真不是你男朋友啊?对你真的挺细心的,拎了一堆东西,还给你买了这个,我要是你,肯定感动的以身相许。” 时幸摇头,“真不是。” 夏言盯着她的眼睛意图看出什么,时幸眼眸明亮,不像在撒谎。qqxδnew “好吧,那我去休息了,熬夜会长痘的。” “好的,谢谢你,夏言。” 夏言摆手,躺到了旁边的一张病床上,很快入睡。 褚黎在医院门口坐着,车里有浓重的烟味,沈一豪一拉车门,味道往外窜,也不知道自家总裁抽了多少根。 “褚总,太太醒了。” “嗯,回去吧。” “您不去看看?” 没有回应,沈一豪一时没想明白,自家总裁什么时候变成付出型人格了!算了算了,反正自己也猜不透。 后视镜里医院的灯牌越来越远,褚黎收回目光,翻看手机,没有信息。 他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心急,会有慌张的时候,想来想去,无解。 第二天有课,时幸把夏言赶走了,一个人躺在病房输液。 护士进来的时候时幸问医药费是多少,护士说已经付过了。她猜到是褚黎,立马拨了个电话过去。 “怎么了?” “谢谢你。” 褚黎转着笔,心情有些愉悦,沈一豪也看出来了。 “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 长久的沉默,时幸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等着褚黎挂电话。 褚黎拿着手机也不知道说什么,“那就这样,你好好休息。晚上我来接你。” “嗯。” 沈一豪觉得两人之间有些奇怪,怎么说呢,就是过于客气生疏,没有夫妻间那种该有的黏糊感。 要是时幸知道沈一豪想的,绝对给她颁个奖,告诉他:你的第六感真准。 “褚总,太太的午饭……” “让崔叔送过去。” “你不去吗?” “我去干什么?” 褚黎觉得莫名其妙,反问沈一豪,沈一豪说:“身为丈夫,妻子生病看都不去看,真是……” 褚黎啧了一下,翻了他一个白眼,“你最近很闲吗?” “没有没有,我现在就去给崔叔打电话。” 褚黎转着笔,扫了眼电脑,漫不经心地说:“我去。” “去哪儿?” “医院。” 扔下两个字,起身穿衣服,留下沈一豪一脸懵,真是怪了怪了…… 第34章 慌不择口 “沈秘书,回神!”褚黎敲着桌子叫他,“让崔叔送到医院门口。” “嗷,褚总,还有一件事。”沈一豪递上一张烫金请帖,“这是南中的邀请函,请你做他们的开幕嘉宾。” 褚黎扫了眼,想都没想,无情地说:“不去。” 他是南中毕业的,每年都会为南中捐一笔钱,但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运动会,邀请他确实有些大材小用。 何况,那是他和苏青青互表心意的地方,并不打算去触景伤情。 沈一豪收回请帖,说:“您真要去医院?” 褚黎冷冷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回复说:“好的,我去备车。” 时幸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走路微微弓着腰,褚黎立马推门进去扶住她。 时幸对褚黎的触碰习以为常,一脸认真地说自己身体素质好,恢复的挺快。褚黎对此保留怀疑的态度。 “太太,这是您的午饭,褚总特意送来的。” 一打开,一股鱼腥味扑鼻而来,时幸微微皱眉。 大抵是她不吃这些,觉得味道冲,褚黎闻了一下,面色正常。 “喝不下就别喝。沈一豪,拿去扔了。” 时幸连忙抱住,说:“喝习惯了也还好,呕,”话音刚落,不自觉地反胃。 “……” 这下褚黎都笑了,嘴角上扬,眉眼弯弯,连带着卧蚕都露出喜人的形状。 时幸看着他灿烂的笑容,脱口而出“大乖”两个字。 “什么?” 褚黎敛起笑容,目光透露出一丝兴味,追问道。 时幸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一个劲儿摇头。 “哼,大乖,你倒是想的出来。” “我可以去看看小乖吗?” “不是怕?” “看久了也还好,挺可爱的。” 褚黎目光温柔如水,看得时幸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是说小乖。” 说完时幸咬了下舌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褚黎笑着嗯了一声,说:“等你好了,带你去看。” 时幸握着汤勺的手不自觉颤抖了一下,她这是离褚黎更进一步了? 自从那个计划开始,褚黎就严格按照计划走,几次的意外心动,也都被他掰扯回来。 他清楚,他的心里不允许出现时幸这个意外。所以尽管内心有纠结,还是保持一贯的态度,看时幸步步落入陷阱。qqxsnew n市慢慢入秋,道路两旁的树叶叶尖泛黄,颇有一叶知秋的意思。 路灯的光一下一下照进车内,一昏一暗,让人觉得时间过的格外漫长。 打完针,褚黎接时幸回家,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最近……” “我有事……” 两人异口同声,时幸紧张地捏了下衣角。 “你先说。” 褚黎看了眼时幸,温声开口。 “我弟弟过几天要参加运动会,超市也让我休息几天,所以那几天我不回褚家了。” 褚黎嗯了一声,表示了解。 “你刚刚要说什么?” “注意身体,女孩子要少喝点凉的。” 哄得一下,时幸的脸爆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高兴的。 脸颊的发烫让她下意识捂住了脸,褚黎看着她突然的动作,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伸手想摸她的额头,手指却从时幸柔软的嘴唇划过。 像是重温一样,褚黎慢慢抚上时幸的嘴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时幸吃惊地转头,嘴唇贴到褚黎的掌心,感受到掌心的熨烫,脸更红了,结结巴巴说:“你……谢谢……” 褚黎不知道时幸的心思,触碰她也只是下意识的,看着时幸懵懂可爱的眼神,一瞬间有了生理反应。 他立马放手,咽了口口水,试图转移注意力,但是没有用。 气氛一下子很僵。 路旁有车经过,听见喇叭声,褚黎眼神晦暗地看了眼时幸,看她确实没有其他症状,又重新上路。 快要飞起的车子告诉他,他不理智。 一到家,时幸飞快冲进了屋子,捂着爆红的脸跑到了客房,褚黎也窜进了卧室。 用冷水洗了好几遍,眸子里的欲火才降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褚黎心烦意乱。 时幸也冲了遍冷水,拍着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可是褚黎最近的行为,让她产生了患得患失的感觉。 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褚黎是不是也真的开始接纳你了,那他放得下苏青青吗? 晚上时幸的肚子又开始疼痛,让她难以入睡。 摁着肚子翻找药片,没找到,手心里凝聚了一堆冷汗,时幸胡乱擦了擦,安慰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褚黎冷静之后,打开手机,缓缓输入几个字,“男性会不会对不喜欢的女性产生性冲动” 很快有人评论,“会,有的人就是渣,看到女的都会硬。” “不会,如果不喜欢,看都不会看。” “会,因为我喜欢do。” “会,男性本色。” “楼主的问题有些刁钻,看样子楼主是有反应了,不然不会有这个疑问” 很快,问题被这层带偏了。 “我说,喜欢就争取,不喜欢就明说,不要吊着人家当渣男。” “这话不对了,万一女生也不喜欢他,是楼主的错觉呢?” “不不,有时候男生第七感比女生的第六感还准。” “楼主要是想当海王,可以找我拜师,联系方式就是名字……” 褚黎关掉网站,双手撑着头,颇为为难。甚至打算想找其他女人试试。 晚上他等着时幸这个小贼进屋,一直到两点多都没有听到动静,想到她的身体,打算去看看。 时幸的屋里没有开灯,房门也锁着,褚黎没听见任何声音,以为她睡了,又转身回了卧室。 时幸就那么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她死死咬着嘴唇,额头的汗不断往外冒。 餐桌上的时幸脸色比那晚还差,眼下还有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无精打采,褚黎看到她拿勺子的手都在颤抖。 “时幸,你怎么了?” 时幸苍白的看了他一眼,摇头。 “方叔,你来一趟。” “褚黎,我真没事,我已经落了很多课,我还要去上课,你放开我!” 褚黎握着时幸的手腕,生拉硬拽把人扯到了客房。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时幸非要这么坚持,一节课而已,值得她不顾自己身体吗? 客房的床很整洁,没有人睡过的痕迹,褚黎眼神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时幸,身体是自己的,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学校那里我会请假,超市那边我也会去说,你要担心钱,我付钱,买你好好休息几天。” 时幸的手腕被拽的生疼,耳朵里褚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她抬头看向褚黎。 褚黎把她抱到床上,厉声道:“如果这是你想吸引我的手段,我想,大可不必。你的所有伪装对我没用,甚至会让我反感。” 褚黎看到她的眼神里划过不敢置信,慢慢一堆雾气汇集在她的眼眶。 时幸突然为自己前几天的焦虑感到不值,原来是她一厢情愿啊。 躲开褚黎打算量体温的手,虚弱地说:“我知道了。我会请假休息,你出去吧。” 时幸咬牙蹦出这些字,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像是失禁了一般夺眶而出,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是疼的还是难过的。 褚黎手足无措,黑着脸沉默寡言,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似乎是为了给自己这些天失控的行为找借口。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关系又回到了冰点。 第35章 心动不如行动 时幸躲在被子里哭得压抑,褚黎烦躁地在站在原地,内心是抑制不住懊悔。 “时幸。” 张嘴叫了一声,时幸没有回应。 褚黎一把扯开被子,双手抓着时幸的肩膀,强迫时幸和他对视。 时幸眼睛红红的,紧紧咬着嘴唇,眼泪不断从脸颊滑落,眼眸低垂,没有看褚黎。 褚黎看她的嘴唇都被咬出了白色的印子,伸手替她擦了下眼泪,想要劝慰的话语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时幸被泪水打湿的眼睛湿漉漉的,透着一股子可怜,看得褚黎心碎,脸上的表情也不是装出来的,心疼后悔。 “褚黎,是你说的,要和我试试,所以我才有这些行动。我没有假装,没有虚情假意。” 时幸往床上后退了几步,逃出褚黎的桎梏,继续说:“如果让你反感了,我道歉,你的关心我接受。但我是学生,从小到大请的假都不超过10天,我要拿奖学金,必须全勤。” 财大对奖学金的人选格外严格,因为奖金丰厚,争的人也多。 所以不管是学习,出勤还是学分都有很高的要求,可褚黎不知道。 紧了紧被子,时幸说:“按时上班是我的责任。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时幸没有说,她这么拼命只是想缩短和褚黎的距离。 金钱身世是他们之间最大的沟壑,这已经改变不了,她不想连这些无关的琐事都要成为他们的隔阂。 再说,她追随褚黎的脚步已经快八年了,很多习惯都摒弃不掉了。 褚黎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时幸,突然觉得无从下手。弯下腰俯身抱了她一下,刚要开口,电话响了。 “褚黎,赶紧来酒吧!” 宋其辞极其兴奋,褚黎低头看了眼时幸,说:“抱歉,我有事情去做。” 时幸泪水已经干涸,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其实,我查过,离婚不用结婚证也可以……” “原来你查过啊?”褚黎突然笑了。 挺好的,原来她也想结束,自己还自作多情这么纠结,可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你不想离婚。 褚黎走了,时幸大脑一片空白。她再次把被子盖到了头上,这次真的要结束了吧。 她没有哭,她本来就不喜欢流眼泪,她可是时运口中的女汉子。 “说,找我做什么?”褚黎一脸戾气,对着皮笑肉不笑的宋其辞。 “你的好朋友回来了!” 褚黎闻言,手情不自禁摸上胸口的戒指。 宋其辞看了眼周默,周默说:“不是她,是傅姝。” “傅姝?” “对,你小时候的邻居,缠着你叫老公的那个。” 不怪褚黎,他对傅姝的印象停留在初中,只记得傅姝一家都搬到了国外。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默用心痛的语气说:“那小丫头放话要追你,把时幸踢走,当你老婆。” 褚黎很是不屑,不说他现在对时幸有感觉,就算没感觉他也不会喜欢傅姝,十足十一个假小子,黏人程度简直苏元辰一号。 “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宋其辞看热闹不嫌事大,挑眉问褚黎。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现在已婚,家里有老婆。” “呦呦呦,周默你看看,当初谁想方设法要离婚。” 周默看了一眼,立马看出不对,说:“你对家里那位?褚黎沉默地倒了一杯酒,没说话。 宋其辞说:“我计划办一个欢迎大会,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褚黎摇头,表示和他无关。 还没开口说话,许久不见的苏元辰出现了。 不像以往的浓妆艳抹,今晚的她化了个淡妆,倒是显得青春靓丽。 宋其辞吹了个口哨,被周默狠狠瞪了一眼。 “元辰今晚很漂亮嘛,怎么,又来找褚黎啊。” 苏元辰笑得腼腆,走到褚黎身边,“褚哥,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可我真不是故意的,高为武也不是我指使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褚黎自顾自倒酒,目光全程放在酒杯上。 周默和宋其辞都知道她说的事情,看好戏一般看着两人。 苏元辰摇晃着褚黎的胳膊,嗲嗲地求饶,“褚哥,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原谅我一次,就这一次。” 褚黎神色一变,看都没看苏元辰一眼,冷冷说:“做没做你最清楚,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以后少给苏家惹事。” “我知道了,谢谢褚哥。” “还有事吗,没事回家,女孩子不要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 像是听到了笑话,几人都睁大了眼睛:褚黎什么时候这么保守古板了? 苏元辰眨眨眼睛,没说什么就走了。 离开前,手不经意在桌子下面摸了一把,随后乖乖离开。 几人继续刚才的话题,褚黎听着宋其辞要把前女友都叫来热场,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宋其辞,你的心有多大,竟然容得下这么多女人?”qqxδnew “不大,最近喜欢上一个小模特,正在追。” “禽兽!”周默恨恨开口。 “别,这两个字我可担当不起。我对女友大方,肯花钱,又给她们长脸,她们高兴都来不及。不然怎么没有前女友,前前女友来找我算账。” 思索宋其辞的话,褚黎突然问道:“你有没有真正喜欢上她们。” “有啊,我对每一任都很认真。尤其现在这个,我真的想收心了。年纪也不小了,家里人不催,但是我看得出来我爸妈着急了。” “你说,我要认真谈个恋爱,怎么也要半年的时间吧。更别说这个小丫头有多难追。唉……” 褚黎沉默,说:“短短几个月,你确定能有感情?” “你还别说,只要看对眼,一分钟都有可能。” 一分钟?他认为这是不理智的感情,一分钟顶多算是见色起意。 褚黎无声地点燃一根烟,目光沉静如水。 周默似乎看出了什么,拍拍褚黎的肩膀说:“有些人根本不值得留恋,你呀,珍惜眼前人,往前看。” 宋其辞一拍脑袋,说:“对了,差点忘了苏青青。你到底怎么想的。” “不知道。” “这是什么回答?” 周默看了宋其辞一眼,说:“他这是对时幸动心了,还在纠结。” 宋其辞像是听见了惊天新闻,夸张地说:“不得了,不得了,这么多年,终于想开了。” “当初是老爷子逼的,要不是他,我可能真就离了,现在想想,还有些庆幸。” 褚黎沉默地点燃一根烟,周默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酒,说:“先喝酒,有些问题不适合醉后思考。” 褚黎又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周默,从开始到现在,你好像一直站在时幸那边。” 说实话,宋其辞也有些好奇,他也觉得不对劲,打量着周默,眼神极其八卦。 “因为我伤过一个女孩子,她自杀了,死在十八岁。” “!” 两人都不知道周默还有这样一段往事,看着他眼神里蕴藏的哀愁和痛苦,都有些缄默。 宋其辞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拍了拍他的手,说:“过去了,你都劝褚黎放下过去,你也该朝前看了。” 想到时幸哭红的眼睛,褚黎说:“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宋其辞已经喝上头了,迷蒙着眼睛,“给她买喜欢的包包化妆品,说她喜欢听的话,表明你的态度。” 褚黎若有所思喝完一杯酒后,说:“先走了。” 刚刚还乖巧的苏元辰手里紧紧捏着耳机,将几人的话一字不差听了进去。 她刚刚趁机放了一个监听器,就是想知道褚黎的态度。 眼下,知道一切的她神色阴狠地看着时幸的照片,说:“时幸,你就等着我给你一份惊喜吧!” 第36章 用命助攻 时幸一觉睡到了中午,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是夏言。 夏言把她当成了宝贝疙瘩,对她嘘寒问暖,时幸特别感动。 深呼吸了一口,清清嗓子,接通了她的电话。 夏言耳朵很灵,听出时幸情绪低落,担心地询问道:“时幸,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啊,就是睡太久了,下午我回学校你就能看到我有没有事。” 夏言看了下课表,下午根本没课,直觉时幸有鬼。赶紧给时运打电话,没人接。 时幸坐在床上左思右想,分析了一下夏言平时的习惯。 不好,时运这个大嘴巴! 害怕时间来不及,特意让褚家的司机送自己回去。 回到家,时运正在炒菜,看见时幸,有些惊讶。 “姐,你怎么回来了?吃饭了吗?” 时幸摇头,“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时运关火看了眼时幸的脸色,脸色苍白,双眼浮肿,确实看着不太好。 连忙把人扶着坐下,“姐,你先休息,饭马上就好了。” 时幸点头,坐在沙发上,眼睛四处瞟,寻找时运的电话。 “那个,时运,你的手机呢?” “在校服口袋里,门口挂着呢,你要干啥?” “我手机没电了,借你的手机给夏言打个电话。” “嗷,密码。” 一看手机,她果真没猜错,瞅了眼时运,悄悄发了个信息过去。 时运:夏言姐,我在给我姐做饭,有点忙,等会儿给你打。 夏言看到时运给自己发的信息,这才打消疑虑。 褚黎下班回家后没有看到时幸,下意识往楼上瞥了眼,管家叹了口气,说:“先生,太太不在家。” 褚黎嗯了一声,打电话让沈一豪买机票,赶去清北市参加互联网活动的开幕式。 时幸牢牢握着自己的手机,对着那个黑屏发呆。刚刚褚黎给自己发信息,说他要去出差。 她现在搞不清褚黎的态度,时冷时热,她摸不透。 时运洗完碗要去上学,看见他姐奇怪的举动,着实摸不着头脑。这一副失恋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细心嘱咐灶上熬着红糖水,又灌了个热水袋,才磨磨蹭蹭出门。 管家告诉褚老爷子,这几天时幸和褚黎闹矛盾,一直没有回家,前几天还生了病。 得知时幸生病,他有些不放心,打电话给方信石。 方信石说时幸睡眠不足,失血有些严重,后期好好调养就没事。 褚老爷子的身上插着管子,旁边的机器显示他的心脏血压持续下降。 pete想要阻止出老爷子的举动,褚老爷子固执地摇了摇,坚持给褚黎打电话。 “臭小子,您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说,这次又闹什么呢?” “怎么,她跟你告状了?” “你觉得那丫头会跟我说?阿黎,阿幸真的是个好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爷爷,您都说几遍了?我真的怀疑那丫头是你的私生女。我在出差,回去让她跟你讲。” 褚黎说得太直白,气得褚老爷子直哼哼。 “我不管,好好照顾阿幸,我要是再听到你惹阿幸哭,看我不敲断你的腿!” “爷爷,我和时幸……” 话音未落,褚黎听到pete大喊医生的声音,机器刺耳的蜂鸣声传入褚黎的耳朵。 “li,hislifeisindanger,havegotherescue……” 听到外国管家的话,褚黎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 沈一豪多少听到了一点,拿起他的外套追着说:“褚总,给您买了最快的航班,半小时以后起飞,司机在酒店楼下,东西我会让那边准备好。” 褚黎脚步生风,面上是山崩于前的紧张与严肃,嘴巴紧紧抿着,没有回话,直接下楼。 到医院的时候褚老爷子还没有从抢救室出来,手术室门口的灯刺得褚黎眼睛涩疼。 四年前就是这样的场景,他亲自送走了自己父母,眼下,他最亲的爷爷又躺在里面。 褚黎开始反思,为什么一定要气老头子。明明知道时幸要强,为什么要那么伤害时幸? 时幸那双饱含情绪的眼睛从脑海里闪过,褚黎知道了:他不想看到时幸生病难受,他动心了,于是恶语伤人,不承认自己的懦夫行为。。 等了两个小时,医生才从手术室出来。 看到医生的笑脸,褚黎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他知道,自己爷爷挺过去了。 医生看见褚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褚老手术次数太多,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以后安心休养最要紧。” “这次是什么原因?” “情绪波动太大,心脏负荷不了,所以产生了巨大的排斥的反应,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让他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褚黎苦笑,真是不孝顺,都已经二十八了,还折腾自己的爷爷。 看了眼观察室的老爷子,脸上的皱纹沟壑很深,头发花白,有些稀疏地在脑袋上趴着,安安静静的,毫无生气。 要不是旁边的仪器呈现曲线波动,他真以为老爷子就这么过去了。 时幸一直没有回褚家,褚黎给她发的那条微信还显示未读。 她知道,感情需要两个人经营。她和褚黎但凡有一方后退,那他们之间绝无继续的可能。 点开褚黎的头像,褚黎头像更新,变成了自己在便签上画的那只小狮子。 时幸突然觉得这只可爱小狮子和高冷的褚黎一点儿都不违和。 许久没有联系的褚老爷子突然给她发了个yes的手势,弄得时幸满脸问号,发信息过去又如同石沉大海,真是奇怪。 褚黎在病房没待两天,褚老爷子自从转到普通病房以后就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褚黎的一切动作他都不搭理。 甚至,他强硬地拒绝一切药物治疗,似乎在和褚黎做无声的对抗。 医生拿褚老爷子没办法,褚黎就在一边旁观。 褚老爷子在手里翻找时幸给他发的搞笑视频,笑得直喘气。 褚黎心惊胆颤地盯着他,他却丝毫不在乎,挣扎着要给时幸打字。 褚黎真的快被这种气氛压抑疯了,妥协说:“爷爷,那天我的话没说完。我和时幸,关系有进展了。” 褚老爷子抬眼看了一下,眼神又落到手机上。 褚黎语气恳切地说:“我说真的,您好好养病,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举行婚礼。”褚黎豁出去了,为了这个爷爷,他认输。 “真的?”褚老爷子挑眉,斜眼看了他一眼。“那为什么小幸不回家?” 褚黎顿了一下,低头说道:“我说错话,惹她生气了。” 看见褚黎的表情不像装出来的,褚老爷子心情大好,叫医生给自己打针,十足十一个老小孩。 乖乖挂上点滴,褚老爷子开始幻想褚黎两人结婚的场景,甚至宾客名单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褚黎要是知道自己爷爷在想什么,肯定后悔刚刚说的话,这老头就喜欢凑热闹。 还没在病房待两天,褚老爷子已经迫不及待催褚黎回去。 “我没事了,你赶紧回去把小幸哄回家,争取明年让我抱重孙。” 他知道两人现在的感情只是时幸单方面的,一时看不出褚黎究竟对时幸有几分感情。害怕时幸受伤,让褚黎回去加深感情。 褚黎还想等病情再稳一点,褚老爷子又开始弄节食那一套,搞得褚黎束手束脚,最终还是决定回去。 就这样,褚老爷子给时幸发了个yes的手势。 要是时幸知道褚老爷子为自己这么拼命,未来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段感情。 第37章 褚总行动了 褚黎又给时幸发了几个信息,时幸没回。打电话时幸也不接,愁得眉头都能夹死蚊子。 时幸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星期,夏言死活套不出话。 见她总是挂断电话,猜测感情失误了。阴阳怪气地说这是失恋综合征,只要挺过去,桃花就会滚滚来。 时幸表示不愿意再有这种感觉。 “时幸,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夏言转头一看,时幸又睡着了,这人怎么回事,这两天天天在课堂睡觉,半夜当贼去了? 时幸晕晕乎乎站起来,看了眼题目,迅速说出答案。夏言悄悄竖起大拇指,大写的佩服。 “时幸,你晚上没睡好吗?要不,还是回学校吧。下班那么晚,回出租屋实在不方便。” 时幸晃晃脑袋,又趴到了桌子上。 时运说自己约了同学补课,所以回家的时间有些晚。 时幸一个人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褚黎。所以晚上整宿整宿看书查资料,强迫自己不胡思乱想,白天自然就没有精神。 夏言拽着时幸的胳膊,非要时幸看手机。“时幸,你知道吗?梧桐要去碧洲拍宣传照了,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时幸才不管是吴铜还是吴银,头都没抬。 夏言微微一思索,手机一滑,偷偷把去碧洲的火车票定了下来。 南中的运动会开始了,时运很兴奋,拉着时幸报了好几个项目。 时幸无意问了句有没有篮球比赛,时运表现的很遗憾,“有是有,不过是友谊赛,没意思,都没什么奖金。” 时幸怀疑是自己把时运带坏了,让这个小孩也掉进了钱眼里。 “姐给你买了一双运动鞋,你穿着去比赛。” “姐,你又乱花钱,我的衣服鞋子都很新,不用买新的,你给自己买吧,这身衣服看你穿好久了。” “我不需要,有颜值撑着。倒是你,万一你的鞋不合脚受伤了,医药费可更贵。就这么说好了,到时候你去签收一下快递。” “姐,你真好。”时运像条小狗一样趴在时幸怀里,对于自己现在偷偷做的事情更加愧疚。 下课休息,时幸收到时运的信息,说周五早上是运动会开幕式,嘱咐时幸一定要来。 时幸翻了翻课表,周五8点有一节课,9点半能结束,应该来得及。 拍了拍夏言的胳膊邀请她,“时运要开运动会,正好,我带你去我的母校看看。” 夏言下意识扒拉手机,时幸就说:“我查过了,没课,下午就只有一节,我们有时间。” “不是,我是想着,要不要给时运买个防晒霜,那几天很热,晒不死也得脱层皮。时运弟弟那么帅,可不能破相!” 时幸一拍脑袋,倒是忘了这件事。 “谢谢你,夏言。” “谢什么,你弟就是我弟,一家人!” “时间还来得及,快递应该能到。你说我要不要再买件泳衣什么的,厦门都是海,不游一趟可惜了……” 夏言翻着手机嘀咕,时幸则打开了微信,一遍遍刷新,褚老爷子还是没有回消息。 倒是褚黎,发信息说自己在财大门口。等时幸点进消息,那已经是两天前的消息了。 褚黎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摸着小乖这只狮子的脑袋,眼睛却时不时看向门口。 自从被赶回n市,褚黎就没有见过时幸,他面上平静,心里烦恼。 管家逃得远远的,对狮子很是恐惧。看见褚黎好几次扭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隔的远远的,大声说:“先生,太太很久没回家了。” 言外之意,褚黎不用在扭头了,狮子也可以送回去了。 褚黎知道这是时幸在表明态度,从前几次打架报仇的举动来看,时幸绝对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做事干脆利落,比他果断。 对此,他更加烦心。 要不,跟她说说爷爷的病情?不行,她会担心。叫她来看看小乖?也不行,目的太明显了…… 小乖低低吼了一声,趴在褚黎脚边,闭眼睡去。 褚黎看了眼不争气的它,悲催地想:哪个女孩子听到那么侮辱人格的话不会生气,尤其是时幸这么犟的人! 思来想去,给时幸拍了张小乖的照片。 等了半天,见她没回,愤愤去了公司。 刚到公司,褚老爷子就打电话过来,褚黎淡定接起,“爷爷,你那边都凌晨了,怎么还没睡?养好身体才能参加我们的婚礼。” 褚老爷子没理他,厉声质问道:“怎么还没有和好?小幸那么好哄的孩子,你在磨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去跟小幸道个歉。” “……” “是不是不知道怎么下手?你吱声,爷爷告诉你。” “不用。” 一脸傲娇的表情,沈一豪看着都觉得假。 “那好吧,本来还想告诉你,小幸今天去参加南中的运动会,看来你也不想知道。” “南中?” “对啊,你不知道吧?你和小幸是同一所高中。小幸这孩子吃软不吃硬,心地可软了。” 说完挂了电话,褚黎听着莫名其妙的话语,突然记起一件事。 “沈一豪,前几天南中请我去做开幕嘉宾?” “啊,对,已经帮您推了。” “不用,告诉他们,把时间定在10点,我准时到。” “可是今天轩宜化工的马总要来进行月底总结。” “推了,改天。” “好。” 沈一豪看了眼一旁晃脚的褚黎,觉得自家总裁越来越没有原则,说风就是雨,改天是周末好不好? 深深叹了一口气,跑去联系南中校长。 下完课,时幸骑上自己的自行车,捎上夏言火速赶到南中。 南中的门口已经拉起横幅,门口站着不少礼仪队的小姑娘。 夏言看着架势十足的场面,觉得大学的的运动会都没有这么隆重。拉着时幸的胳膊左看右看,跟个好奇宝宝一样。 时幸盯着远处一个穿军装的学生,回想起四年前她和褚黎的第三次擦肩而过。 当时褚黎也是这样的一身衣服,笔挺英俊,整个人的脸被透过树叶的光打在脸上,和周围的同学嬉笑打闹,眼神瞥过时幸的那一眼,时幸到现在也忘不了。 “姐,姐?别看了,那是高三的学长,人家还忙着高考呢!” 时运来接人,看到时幸,觉得自己姐姐太明目张胆了。 “说什么呢?我不谈姐弟恋,有你这个糟心的弟弟已经很麻烦了!” 时运气得跳脚,夏言在一旁看热闹。 几人去停车场放自行车,那里已经停满了不少车辆,看来来的人不少,非富即贵。 褚黎在车里看见时幸笑容灿烂的样子,觉得自己此刻躺在车里躲避的样子实在太狼狈了。 时运是新生旗手,没几分钟就被人叫走了。 时幸带着夏言看了她喜欢的几个地方,夏言一直在感叹南中的豪华。 确实,南中是n市最好的中学,听说有当地富豪资助,所以看起来很是华丽。 夏言发现了漏洞,“不对啊,你们不是孤儿吗?怎么有钱来这里?” 时幸笑着解释,她和时运虽然没钱,但资助人当时送时幸读的就是南中。她和时运成绩出色,初高中直读也很正常。 褚黎站在校长办公室,透过窗户,看到时幸,突然打断校长的感激之词,说:“你们学校有个学生叫时幸?” 校长一时恍惚,经过教导主任的提醒才恍然大悟,“对对对,去年被保送的学生,学习成绩优秀……” 褚黎直直盯着时幸的身影,直到消失,他才转身坐到沙发上。 第38章 制造偶遇 没转多久,时运打了电话过来,说运动会开幕式开始了,要她们去操场。 要不然说时幸是南中的优秀毕业生呢。一到操场,不少老师认出了她,围着她问长问短,引得不少学生伸头张望。 时幸一一和曾经的老师打过招呼,最后被带到了一个视角比较好的位置。 这里可以清楚看到演讲台上的一切。 时运远远挥手,给两人招手,夏言突然抽风了一般大喊“时运,你最帅!”惹得不少女生尖叫。 时幸摇头大笑,这个夏言啊! 曾经的班主任找到了时幸,有些为难地说:“时幸啊,校长听说你回来了,想让你上台发言,给高三的学生打打劲儿。” 时幸看了眼夏言,夏言让她去,时幸也没推辞。到后台的时候,意外看到了褚黎。这是两个人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见面,双方都有些尴尬。 班主任不明就里,热情介绍,“时幸,这是褚黎,大你六届的学长,也是这次的特邀嘉宾。” “褚总,这是我们学校去年的优秀毕业生。” 褚黎轻轻点头,时幸乖乖打了声招呼。 班主任还有事情要处理,留下时幸和褚黎两个人在主席台后面的化妆间待着。 褚黎在玩手机,时幸则发呆,大概过了两分钟,褚黎他突然问:“还在生气?” 时幸有些局促,嗯啊了一句,点头又摇头,有些搞不懂褚黎的意思。 褚黎没等回答,门外有个学生畏畏缩缩的探出头说:“学长,请您准备一下,我们要上场了。” 褚黎站起来理了下西装,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场外是此起彼伏的掌声和尖叫声,不少人喊着褚黎的名字。时幸一直都知道他很受欢迎,只不过这几年脸色冷冰冰的,看起来不好相处。 时运看到台上的褚黎,后背发凉,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啊。 咒骂了几句褚黎,扛着旗子站到了离主席台最远的地方。褚黎哼笑了一声,看清时运的动作,暗骂道:“臭小子!” 大概是考虑到学生的参差,褚黎不是纯英文演讲。用汉字把对南中的祝福和发展娓娓道来,听得人很舒服,沁入心脾。qqxδnew 直到褚黎下台回到化妆间,时幸都还呆呆望着主席台,表情如痴如醉,看见褚黎后忍不住给他点赞。 褚黎看着时幸奇怪的动作,嘴角微微翘起,俯身到时幸的耳边说:“回家吧!”时幸意外地看了一眼,接着又听到他说:“那天话说重了,对不起。” 时幸直到上台都晕晕乎乎,脸色一直没有缓和过来,红扑扑的,可爱漂亮。 “大家好,我是17届毕业生时幸,也是你们的学姐。” 底下掌声雷动,时运和夏言凑到一起,海豹式的鼓掌,底下不少人喊着“女神”“学霸”“美女姐姐”…… 时幸微微一笑,底下的男生更加疯狂了。校长和老师们看着直摇头,却因为这是运动会,也没有阻止。 “学姐,你是怎么学习的,为什么成绩一直那么好,有没有什么小窍门?” “学姐,听老师说你常年获取奖学金,是不是拿奖拿的手软了?” “学姐学姐,你弟弟时运也是学霸,家族基因很强大呀!” 好好的一场演讲,成了时幸的个人采访,时幸无奈看了眼校长,校长指了指手表,时幸了然,说:“天赋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努力。我的学习也不是很好,一直努力学,是因为有个榜样,一直有动力鞭策自己。” “高三的学弟学妹们,你们还有一年的时间,有时间去冲去闯,去放肆。” “苏轼有句诗说的好,‘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在我理解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趁年轻,你们要敢拼敢闯。” “最后,希望各位学弟学妹,心有所属,心愿成真。” 底下又是一阵轰轰烈烈的掌声。时幸回到后台去拿手机,有个男孩在一帮人的怂恿下慢慢上前,把时幸堵到了化妆间门口。 “学姐,有个问题想问你,打扰一下可以吗?” 时幸点头。 “那个,你,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没有,等我一年,我去财大找你。” 时幸笑得温柔,说:“暂时没有,等你考上大学,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男孩羞涩地跑开,说自己一定会去。 推开门,褚黎还没走,笑意盈盈地看着时幸,轻声开口,“没有男朋友?” 时幸咯噔了一下,找到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说:“有个榜样对学习帮助很大。” “你也是?” 褚黎本来想问,是不是那个学长,可最终没有开口。 他的三个字问得时幸哑口无言。褚黎看着她冷下来的笑容,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想抽根烟,但是摸到后又松开了。 “爷爷生病了,差点没挺过去。” “什么?”时幸一下子慌了,早上聊天的时候自己怎么没看出来。 “现在没事了。” 虽然如此,时幸还是很担心。 褚黎见时幸表情有所松动,说,“我没有告诉爷爷我们的情况,我怕他承受不住。” 时幸知道褚老爷子对自己有多好,也不愿看到那样的情形,轻微点了点头,“我理解。” “我把小乖接回家了,你不是想看?” 时幸咳了咳,抿抿嘴唇,对上褚黎真挚的眼神,说:“这个也是因为爷爷?” 褚黎张了张嘴,时幸自顾自说:“我知道,你不用再说,等爷爷身体好了,我慢慢跟他说这件事,你不用为难。” 本来应该开心的褚黎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变得更黑,他突兀地抱住时幸,埋在她肩膀,说:“不是。” “砰”的一声,时幸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裂,她手足无措,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抬起,却不是回抱褚黎,而是推开了他。 决定的事情,时幸不会反悔。她语速很慢,一字一句地说:“褚黎,别逗我。” 褚黎看向时幸的眼睛,她的眼睛依旧明亮,只是闪烁着泪花,叫人看不出这句话的真假。他也不再强求,往后退了一步说:“既然如此,以爷爷身体为重。” “嗯。” 又是一阵掌声,表演结束的学生们回到了化妆间,看着两人,投来好奇八卦的目光。 时幸清楚听到她们的议论,冲那两个学生摇头,开口说:“他是我学长,不是我男朋友。” “可是你们很般配唉,颜值都好高,像是偶像剧里的男女主。我可以拍张照片嘛?” 褚黎迈步靠近时幸,时幸没法,压下心头的苦涩,朝镜头僵硬地比了个耶。 偏头看向窗外,时运和那个夏言欢声笑语地看着节目,时幸对褚黎点了下头,没说什么,自顾自走了。 褚黎盯着她的背影,看到她和两人汇合,暗暗下定了某种决心。 “叮铃铃” 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显示,褚黎直接挂断。表情和当初时幸挂断他的一模一样。 对方倒是锲而不舍,一个接一个的打在乎褚黎不接电话她就不罢休。 褚黎神情冷漠地接过电话,就听到那头是一个女孩的笑声,声音过于刺耳,让褚黎皱起了眉。 想到宋其辞前几天说的话,疑惑开口,“傅姝?” “啧,真没意思,你怎么就猜到是我,都怪宋其辞那个大嘴巴。” 傅姝说话一股慵懒风,带着外国特有的腔调,听起来很舒服。 “老公,我在你家等你哦!”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褚黎立刻撒腿就跑,就怕她做点让时幸误会的事情。 第39章 真人监控 开幕式结束,时运想带两人去食堂吃饭。夏言想在各个窗口看看,打发时运先去点菜。 食堂里超级热闹,类似于开放性厨房,让人觉得有些奢华。 “咦?时运姐姐?” 时幸被一个小女孩拦住,时幸看着穿一身礼裙的女孩,想起她是时运的同班同学,笑着说了句你好。 小女孩说自己和时运是一个班的,不停夸时运这个那个。时幸和夏言对了个眼神,很快明白小女孩的心思。 “那个,学妹,下午的比赛加油,好好学习!” 女孩把手里的果汁递给两人,笑眯眯地说:“姐姐,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三楼的黄焖鸡很好吃,我经常看到时运在那里吃饭。” 也没等拒绝,自来熟地挽上时幸的胳膊,奔奔跳跳向三楼走去。 时运伸长了脖子在两个入口左看右看,看到时幸高兴地挥手,但是看到旁边的女孩,脸一下子垮了。 “你来做什么?” 女孩自然地说:“来食堂,肯定是吃饭。” 谁料时运并不买账,端着桌上的食物转到了另一桌。 “姐,你们来这边。” 女孩脸上闪过显而易见的失落,时幸瞪了时运一眼。 “你别跟着我,再来,我跟老师说,不和你做同桌!” 时运恶狠狠放下一句话,拉时幸和夏言坐下。一幅酷帅无情的模样,倒是逗笑了时幸。 “我说,时运,你装什么呢?” 时运脸色一僵,没有说话。 “女孩子都是很脆弱的,不喜欢就好好跟人家说,不要这么粗暴。” 时运说:“知道了,但是她一直缠着我,很烦。我又不喜欢她,她这样子,我们连同学都做不下去。” 时运的话触动了时幸,她突然间感同身受地想:是不是褚黎也是怎么想的? “姐,吃呀,真的好吃,关键还便宜。” 夏言拽了拽时幸的袖子,时幸才回过神。 “好好好,吃饭吃饭。” 几人吃的热火朝天,夏言把时幸的糗事都说了一遍,时运护姐,说夏言睡觉打呼,生气皱眉,头上有白发。 “刚刚那个褚黎学长好帅啊,我搜了一下,竟然是个霸总,他还和一个姓苏的小姐上过热搜,只不过热搜撤太快,没看清长相。” 时运不屑地抹黑说:“你们女孩子就知道看脸,那样的人一看就是花心大萝卜,对人可狠了!”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认识他,我看呀,你就是羡慕嫉妒恨。” 时运刚要说,时幸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憋屈地闭上嘴,狠狠咬了口鸡肉。 一出校门,夏言突然抱住了时幸,说:“时幸,你的暗恋对象不会就是这所学校的吧?” 时幸觉得夏言的观察力太强了,连忙摇头,夏言却搂得更紧,“我知道你失恋了,现在不想说。等你准备好了,我一定好好当你的倾听者。” 时幸狠狠点头,夏言突然推开她,打开了雨伞,说:“唉,太热了,赶紧回宿舍吧,这样晒下去,我俩都成黑人了……” 夏言嘀嘀咕咕推着车往前走,时幸小跑着追上去,两人嘻嘻哈哈沿着人行道走远。 后来时幸回忆,那时候她真的想脱口而出。夏言知道的时候说时幸不把她当作自家人,生了好久的闷气。 到超市后,熊姐吃醋地说:“小时,主管给你涨工资了,说1个小时50元,你现在工资比我还高。” 时幸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表示疑惑。等到高主管亲口对她说,她还没从巨大的喜悦中脱离出来。 下班后,时幸看见了褚黎。他还是那么亮眼,即使在黑夜中,也容不得忽视。 时幸一心想和他离远点,软软叫了句“褚总”就从旁边的人行道离开。 褚黎却跟上她的脚步,问:“回家吗?” 时幸摇头,自顾自往前走,褚黎却把手机递到时幸面前,“爷爷要我带你回去,安排了人监视。” “……” 车上时幸刷着手机,心绪不宁的。 突然,褚黎开口问:“阿幸,今天累不累?” “什么?”回过神的时幸说:“不累。” “上司对你好不好?” “嗯,今天给我涨工资了。” “开心吗?” 时幸疑惑歪头,有点搞不懂他的意思。 褚黎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晚饭吃了什么?” “牛肉面。” “在哪里吃的?” “宿舍。” “方便面?” 时幸小声地嗯了一声,又没有下文了。 “吃速食对身体不好,以后少吃。要是没时间,我让家里给你送饭。” “不不不,不用,我只是今天突然想吃,平时都在食堂吃,不用麻烦。” 褚黎看了眼侧视镜,时幸的脸颊红红的,他看穿时幸在撒谎,也没有说什么。 褚家的下人都已经睡了,厨房里煨着汤,管家还在一旁候着,看见时幸,迎了上来,笑呵呵地说:“太太回来了!” 时幸放下书包,对他手里的汤左右为难。 褚黎直勾勾盯着,时幸对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管家,推辞了几下,实在熬不过两人的眼神,仰头几口就干了猪蹄汤。 “扑哧”褚黎笑出声,在时幸看他前变脸,假装有事,上了楼。 时幸看了看,犹豫着跟上去,管家猝不及防来了句“太太晚安。” “晚安。” 当时时幸还没想到眼前人就是褚黎说的人形监控。 “褚老,褚总和太太今天一起吃早饭。” “我看不出来,应该有进展,先生还是那个表情,偶尔会盯着太太看。” “……” 褚黎瞪了一眼管家,却没有阻止。。 “对,先生去接太太了,这会儿上楼了。” “嗯,先生要我们每天都给太太熬汤,特意嘱咐不要海鲜汤。” 时幸面色尴尬地坐在沙发上,听管家明目张胆汇报两人的行踪。 时幸朝褚黎扬了扬下巴,褚黎摊手表示无奈,说:“爷爷。” 时幸撇撇嘴,错过了褚黎眼里的得意。qqxsnew “是,没有,太太一直住在客房。” “太太睡得不好,有黑眼圈。” 没出三秒,褚老爷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臭小子,让你好好哄小幸,你倒是会哄,让人家住客房。别忘了,你们是夫妻,领了结婚证的,具有法律保护的夫妻!” 褚老爷子中气十足地骂着褚黎,隔着电话,褚黎都能想象到老爷子怒目圆瞪的模样。 时幸通过电话听出来了褚老爷子的怒火,接过褚黎的手机,甜甜地叫了声爷爷。 “爷爷,我们挺好的。” “对,住客房是因为这两天我们要考试,睡得比较晚,我怕打扰褚黎。” “没没没,他会来接我下班。” 时幸这边哄着褚老爷子,褚黎看着脸越来越红的时幸,突然觉得有些可爱。 时幸回身,对上褚黎审视的目光,愣了一下,把手机递给褚黎,“爷爷找你。” 还没接过电话,和刚刚截然不同的口气从电话里冲出来,“臭小子,告诉你,赶紧让小幸住回卧室,要是外人知道你们分房住,又有人想欺负小幸。” 褚黎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腿搭在茶几上,懒懒地说:“家里的事情谁敢往外说!” 下人们耳朵尖,听到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褚黎笑了笑,挥手让管家也去休息。 时幸抓着包站在原地,一抬头,褚黎似笑非笑看她,“回屋吧,褚太太。” 时幸看到管家在身后,硬着头皮跟进了卧室,不知道今晚迎接她的又是什么。 第40章 差点露馅 褚黎的卧室一如既往的大,沉闷的配色,干净简单的家具,像极了他这个人。 时幸眼尖,一眼就看到屋里的沙发换了,不再是小小的,而是两米长的,类似于单人床的软质沙发,上面铺着厚厚的毛毯,看起来软乎乎的,让时她不及待想摸两下。 “褚太太,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所以,我决定哄你。你给机会吗?” 看着时幸不动,褚黎啧了一声,“怎么,不乐意?” 时幸摇头,她只是没想到褚黎会有这样的转变,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时幸,前几天,我说错话了,向你道歉。就算看在爷爷面子上,也给我个机会?” 褚黎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跟时幸说话,没想到时幸只是愣了一下。她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褚总,放心,我会配合你。你也不用假装讨好我,我们早晚要离婚。”qqxsnew “啧”褚黎觉得眼前的女孩有些棘手。觉得宋其辞和周默说得对,要让女孩子感到安全感,她才会放心。 微微一思索,也不再急迫,说:“好,我们慢慢来。明天要去兼职吗?” 说起兼职,学生的家长打电话说,国庆长假,打算最后两天补一下,他们要回老家。 时幸也没否认,嗯了一声,洗漱完,躺在了舒服的沙发上。 越是睡不着,心里越是烦闷,她想给夏言发信息,可一看时间,已经12点了,夏言应该洗澡休息了。 无聊翻着手机,翻到了一个视频,说人在暧昧时期,总是犹豫不决,而女生更容易陷入内耗的状态。 所以,这段时间,女方还是一定要冷静下来,仔细思考。 时幸把手机扣到胸口,深深叹了口气:说得对,褚黎态度不明,自己是该冷静思考。 屋里飘出淡淡的烟味,时幸知道褚黎也还没睡,两人默契地一同沉默。 褚黎看到时幸的手机屏幕忽明忽暗,吸完那根烟,关了台灯,伸展开身体,摸了摸胸口的戒指,深深叹了一口气。 时幸一晚上没睡,第二天眼睛有些肿。褚黎应该是去晨练了,不在褚家。刚要给时运打电话,时运却先打了过来。 “姐,你在哪里?夏言姐来找你,说你回家了,你昨晚没回来啊?” 时幸忽然意识到事情有些失控,连忙说:“你们在家里等我,我半个小时以后到。” 时运挂断电话,和夏言对了下时幸最近的日程,果然发现了不对。 “你说,这段时间时幸一直没有回家住?” “没有,我姐偶尔回来一次,跟我说的是在宿舍住。夏言姐,我姐没在宿舍也没在家,她晚上到底去哪里了?” 夏言摇头,她也不清楚。两人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时幸有事情瞒着他们。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时幸推门看到夏言和时运表情严肃地看着自己,她稳了稳呼吸,靠在门上,笑着说:“你们这么早怎么凑到一起了?” “姐,别试图蒙混过关,说吧,这一个月,没住宿舍的日子你去哪里了?” “对,时幸,你今天不说清楚,我们不答应。” 时幸接了杯水,慢悠悠喝了一口,坐在两人对面。 夏言和时运双双抱臂,一动不动看着时幸,用一种审讯的目光,要她给个解释。 “好吧,我说。” “我找了份工作,是24小时便利店,因为要上夜班,怕你们担心,所以没说。” 时运盯着时幸红扑扑的脸,怀疑道:“姐,别骗我,你脸红了。” “骑自行车骑的。”时幸嘴硬,摸着自己的脸。 “那你说是哪家便利店,我们去问问!”时运这小子一向心细,打破砂锅问到底。 “很不巧,由于你们刚刚的行为,我被老板抓包了,说工作不认真,我被炒了。” “时幸,也太巧了,你跟我们说实话吧?你知道,我们只是担心你。” 时幸突然笑出声,“什么呀,你们怎么想那么多,我真的是去工作。看,这是老板给我结这几天的工资,有零有整。” 花花绿绿的钱,看着确实不像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夏言数了数,523元,不多,但她还是不相信…… “哎呀,你们两个别疑神疑鬼,看,我因为熬夜上班,眼睛都肿了,难道还能骗你们?” 眨巴着自己微微红肿的眼睛,一个劲儿证明,那样子滑稽又搞笑。 看两人还不相信,时幸拍了拍脑门,说:“哎呀,夏言,你忘了,前几天因为夜班,我还在课堂上睡着了。” 夏言一想,也是,时幸可从来不是上课睡觉的人。 时运观察时幸的一举一动,不死心地开口说:“姐,你说是哪个便利店,我和夏言姐去帮你求求情,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不能丢了。” 时幸觉得时运这小子越来越鸡贼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要是去了,肯定穿帮,“你们两个气势汹汹,要是去了,老板还以为你们是我找的闹事的,会误会。”越说越没底气,时幸都有些心虚。 这时,时幸的手机响了,是褚黎。时幸慌忙挂断,迅速改了备注,朝两人嘿嘿笑了一声。 时运看出不对劲,趁时幸不注意,一把抢过手机,看来电记录。 “老板?” 话音刚落,“老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 语气有些急躁,时运莫名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你就是便利店的老板?这么大口气干什么,我姐姐早就不干了。” 褚黎听得满头雾水,看了看电话号码,没有错啊。不过这声音,是时幸的弟弟。 索性将计就计,说:“怎么,一句不干就行了?好多工作没有交接,要是有空,来处理一下。” 时运气呼呼挂断电话,这下彻底相信时幸的话了。 时幸暗暗称赞褚黎的机智,庆幸没有露馅。 “姐,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闯祸,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努力挣钱。” 时幸心里的大石头落地,说话都变得轻松,“没事没事,姐不怪你,哈哈哈。” 夏言也低头,脑子里闪过那晚的那个人,说:“你的老板是不是那天那个西装精英男?高高帅帅那个?” “嗯,啊,那个,不是。” 这模糊的回答,让夏言头脑混乱,管他是不是,脑子里总觉得好像有一件很紧急的事情,是什么呢? 时运乖巧地给两人端出一盘包子,说:“这是我昨天聚餐剩下的,味道不错,你们尝尝。”时幸觉得这个弟弟太过勤俭持家,竟然打包别人的剩饭。 时运看到了时幸的眼神,连忙解释:“放心,这是我同桌后面点的,大家都吃饱了,谁都没动过。” 时幸捏起一个放到夏言的盘子里,说:“你一大早跑这里做什么?” 夏言擦了擦手,突然想起那件事了,急忙拉起时幸,“完了完了,快,火车快来不及了。” 这下时运都有些糊涂,口齿不清地问:“火车?你们打算去哪儿?” “碧洲!” 远远的,时运就听到了这两个字。 时运看着跑的不顾形象的两个女疯子,关上门嘟囔道:“不带我,哼,肯定玩得不开心。” 他想不到,自己的嘴这么灵验,接下来的旅途确实十分坎坷。 第41章 时幸跑了 两人急匆匆赶到火车站,踏上火车,时幸才有空问夏言,“我们去碧洲干什么?” 夏言满脸都是期待,神经兮兮地说:“度假啊,还能做什么。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国庆假期,你也得空,当然要好好玩一玩。” 时幸看着自己两手空空,有些头疼。 “可是,我一件衣服都没带,这几天怎么过啊?” 时幸的书包里常年背着的只有身份证和几张银行卡,唯一的衣服还是超市的工作服,总不能穿这个旅游吧? 夏言拍拍自己身后的小行李箱,得意地说道:“别担心,我带了,早就想到了。” 说完还擦了下鼻头,做了一个很酷的动作,时幸被她臭屁的表情逗乐了。 呼吸着碧洲新鲜的空气,时幸给褚黎发了个信息。 等了一分钟,褚黎果然没有回消息,时幸早就猜到了,也不失落。随意将手机一装,跟着夏言在路边打车。 褚黎不是不回,他的手机在傅姝手里,根本没看到。 那天接完傅姝的电话,褚黎匆忙赶回家。发现傅姝还真在褚家,和管家聊得不亦乐乎。 出于教养,他没有直接赶她走,谁料傅姝没有一点儿眼力见。缠着褚黎,从褚家到超市,走哪儿跟哪儿,怎么甩都甩不掉。 甚至厚脸皮地想在褚家留宿,褚黎自然不会让她如愿。 他还没有把时幸哄回来,万一让时幸看见,这小孩儿又得哭鼻子。 于是…… “傅姝,你先回去,明天国庆休息,我带你转转n市。” “真的?” “嗯” “只有我们?” “嗯” 傅姝心满意足地回去,早上却没有见到褚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心一横,揪着宋其辞来到公司。 一进到办公室,宋其辞就溜了。 傅姝吵着闹着要见自己的情敌,也就是时幸。褚黎不肯,她直接将手机抢了过去。 手机页面弹出弹出一条消息,傅姝悄悄抬眼看了眼褚黎,褚黎正在处理公务,并没有听到手机的震动声。 傅姝咳了一声,侧过身体去看。 时幸:褚总,我去碧洲了。不好意思,事情…… “褚总?”傅姝疑惑,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夫妻间还有这样的情趣?看来,自己还是有很大机会的嘛。 摸了摸下巴,她从办公室沙发上挪到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打听道:“老公,你和那个叫时幸的,谁追的谁啊?”紧接着又问:“你爱她吗?” 褚黎没抬头,拿起桌上的座机呼叫沈一豪,“沈秘书,把你放进来的这个人给我弄出去。” 沈一豪后悔莫及,这女人是宋其辞带进来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也怪他大意了。 “哎哎哎,”傅姝连忙用身体抵住门,说:“沈秘书啊,这里没你事,你们褚总开玩笑的,你先出去,我和他慢慢谈。” 沈秘书看了眼褚黎,褚黎微微点头,他才放心离开。 傅姝转着褚黎的手机跨坐在办公桌上,说:“老公,你们闹矛盾了?”仟仟尛哾 “闭嘴,你要是再叫一句,我直接让你滚蛋。” “啧啧啧,对女孩子怎么能这么凶残,怪不得这个叫时幸的对你用敬称。” 褚黎抬头,眼里淬满寒冰,嘴角一弯,轻飘飘吐出一个字,“滚!” 傅姝看着小时候的阳光大男孩变成这个冷漠残酷的模样,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后悔。要是当初自己没有出国,会不会事情就不一样呢? 也许和褚黎青梅竹马长大的是自己,而不是苏青青。现在和褚黎结婚的也是自己,而不是什么时幸。 紧握钢笔的手指修长,褚黎神情专注地看着桌子上的文件,时不时抬头扫几眼电脑,对傅姝充满了吸引力。 要不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帅呢!褚黎本来就帅,现在更是锦上添花的帅。 傅姝将手机反扣在桌面,双手抱胸开始思考:既然褚黎不让她见时幸,自己就去看看这个时幸是什么妖魔鬼怪,反正这次,褚黎这个人她抢定了。 时幸和夏言在碧洲感受到了特别大的热情,就站着等了一会儿车,两人手里塞满了椰子,水,还有糖果。 等两人到民宿住的地方,手里多了不少东西。 考虑到经济性和实用性,夏言选择了民宿。民宿在碧洲一所大学后面的小巷子里,看着外面的装饰,花花草草,门牌上挂着的小猫咪头像,格外亲切可爱。 本来想拿手机拍一下,门口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穿着一身时髦的嘻哈风衣服,年轻又帅气。连忙收起手机,微微笑了下。 夏言自来熟,把手里的行李一扔,迅速迎上去,乖巧地说:“爷爷好,我们定了房间,到四号晚上。你看看,是不是有姓夏的一位旅客。” 老爷子回忆了一下,“夏言是吧?记得,来,进来登记一下,我给你们钥匙。” 两人拿着钥匙上了二楼。二楼有两间屋子,左侧的是时幸他们住的,右边应该有人住了,有说话声,听起来像是一对情侣。 两人在屋里收拾了一会儿,时幸就接到了褚黎的电话。 “喂。”猫叫般的声音,搔刮着褚黎的心。 “嗯,是我。怎么突然去碧洲了?” “是我室友夏言,她帮我定的,想和我出去玩。” “这么匆忙,东西准备了吗?” 时幸小心翼翼地说:“准备了。”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褚黎已经挂断了电话。 傅姝在一旁急得上蹿下跳,“老公,咱们赶紧出发,你老婆都被人拐跑了。法定节假日,加班不道德!” 褚黎重重咬了下牙,让沈一豪去安排。 时幸两人来碧洲的第一顿是房东夫妇做的蛤蜊汤,她喝了几口就饱了。 夏言绝对认可房东奶奶的手艺,一眨眼就喝了两碗,边喝边夸,老两口笑得眉开眼笑,一脸慈爱。 “好喝就多喝点,以后早饭就吃这个。” 夏言眼睛亮的吓人,一个劲儿点头。 时幸有些尴尬,扫了眼民宿的风格,处处透着精致舒服。 许是房间里海鲜的味道过于浓郁,时幸闻着有头疼,便溜出去透透气。 小院里爬满了紫色的紫藤花,好看极了。闭眼深深嗅了一口,淡淡的,带着一丝香甜。 等她睁开眼睛,一个男生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时幸猜测是对住对面的男生。礼貌性点头,随后便进屋。 夏言喝撑了,捂着肚子哼哼叫,还不忘和房东老两口说笑话。 “爷爷奶奶,我们下午要去蓝岛玩,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老两口收着碗筷,说:“那岛上没什么好玩的,都是欺骗你们这些游客,里面的东西可不便宜。不过景色确实很好,如果是想去散散心,可以去。” 没想到房东这么实诚,时幸乐了,有意思。 这时房东奶奶从厨房伸出头,问道:“你们买票了吗?去蓝岛要提前买票,去的时候自己带些吃的。” 夏言一拍脑袋,似乎忘了这回事。 时幸立刻打开软件,买了两张明天早上的船票,夏言想阻止都来不及。 “时幸,你!” 时幸扬了扬手机,“你看,不能总是你花钱吧?我还是有钱滴。走,先去休息,下午去海边逛逛,这里可是不少影视剧的拍摄地。” 夏言摸着肚子苦笑,是得好好休息一下,自己这肚子,隐隐作痛。 第42章 真巧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褚黎隐隐有些烦躁,扯了扯领带,很是不爽。 “褚总,已经跟家里说过了,现在过去吗?” 褚黎在蓝岛的家是个观景别墅,平日里有保姆收拾,自己很少回来住。 他看了看时间,想到身后跟着的傅姝,决定先把她甩掉。 “去碧洲大学。” “是” 车上傅姝积极主动的帮褚黎解打结的领带,一个刹车,靠在褚黎肩膀。傅姝有些羞涩,娇滴滴开口,“老公……” 褚黎蹙着眉,一把将人推开,不悦地打断她,“傅姝,我最后说一遍,你要是再叫我一声老公,我管你是谁,给我滚回你的国外。” 傅姝被吓了一跳,嘴里想说的话都被吓得憋了回去。 褚黎撑着头,微微靠着窗,想到时幸,啧了一声。 司机以为车开得太快让褚黎不舒服,悄悄减速。 车子来到碧洲大学门口,只见那里围着一帮人,闹着要进去,保安严防死守,对这些游客礼貌劝退。 看见黑色的帕萨特朝这里驶来,迅速开通一条道路。 门口的人见状闹得更凶了,“凭什么他能进去,我们就被拦在门外?” “就是就是,不就开了辆豪车吗?” 保安言辞凿凿,“就凭他是咱们学校的股东,就凭校长亲自打电话让他进去,就凭这辆豪车!”这样身份的贵宾,他们可不敢怠慢。 宋其辞看到褚黎突然现身,惊讶不已,“你不是不来嘛,怎么又来了?” “唉,傅姝?你怎么也来了?上演千里追夫吗?” 傅姝身上自带自信,受到国外的熏陶,待人接物都很开放。上前行了个贴面礼,悄声说:“你帮我啊。” 宋其辞咬牙,“一定一定。” 褚黎没有说话,目光越过宋其辞,看向他身后的那个高挑身影。 宋其辞一皱眉,挡在了褚黎面前,“那就是我说的模特,梧桐。新晋小花,冷脸美人,怎么样,够劲儿不?” 还没等褚黎回话,宋其辞说:“别想了,是我的,你呀,好好思考离婚的事情吧。” “宋其辞,我不离婚。” 傅姝听到这个惊天大瓜,直觉有戏,立刻给宋其辞使了个眼色。 “呦呵!”宋其辞一听,慨叹,“别给我装,是你心心念念要离婚,你多急迫自己不知道?” 褚黎自知理亏,看了眼傅姝,问道:“什么时候结束?” “可能还要一周。她应邀给学校拍宣传片,明天还要去拍摄杂志。” 傅姝对于拍摄的这些十分好奇,迈着妖娆的步子朝布置的场景走去。 褚黎挑眉,看了眼宋其辞,宋其辞没看懂他的眼神,缠着褚黎给个解释。 褚黎解开西装扣子靠坐在桌子上,又用那种眼神看着宋其辞,然后指着傅姝摇了摇手指。 “不是,你说话呀,这是几个意思?” 褚黎轻轻掀起眼皮,略带警告地说:“我和傅姝没有可能,你少掺和进来。”然后起身,干脆脱下西装外套,补充道:“你给我拖住她,不要让她跟着我。” 宋其辞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思一动,给周默发了个信息。还没等周默回信,褚黎就已经离开了。 “褚总,太太的位置发你微信了,那个……” “说。” “其实太太的地址一直在你手机里。” 褚黎忘了,他的手机一到手就装了自动定位系统,送给时幸之后一直没有卸载,这倒是方便他行动。 打开地图软件,盯着地图上毫不起眼的一个小点,立刻有了想法。 夏言看到时幸满身的伤,又哭又笑,“你怎么搞的,不是去帮我买药吗?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时幸把药递给夏言,“跑太快,撞到了对面住的那个男生。不严重,擦破点皮。你帮我擦下药,左边的胳膊我不太够到。” “唉,”夏言一向乐观,心疼地上药,一边擦一边吹,“病痛病痛快走开!” 时幸疼的呲牙咧嘴,闻言笑了,“这不是时运喜欢看的动画片里常说的嘛,我咋记得是恶魔恶魔快走开。” “都一样。对了,我们下午去华山街吧,我朋友说碧洲大学有活动,我们进不去。” 时幸倒是无所谓,碧洲美景那么多,看哪里都一样。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褚黎。 “时幸,你快看,那不是你学长吗?和你一起在运动会上发表了演讲,叫褚黎的那个!” 夏言显得特别激动,拽着时幸的胳膊疯狂摇晃。时幸蓦地停住脚步,看了一眼男人。 褚黎大概是热了,西装搭在手腕上,衬衣解开了两个扣子,喉结特别凸出,袖子整齐地叠在一起,露出了精瘦有力的胳膊。 褚黎体毛不多,手臂上的青筋倒是明显,在阳光下充满了生命力。 时幸看的脸都红了,迅速扭过头,附和夏言的话,“嗯,是他。” “你不去打声招呼吗?他好像在看你。” 时幸下意识看过去,正好对上褚黎直勾勾的眼神,一下子就愣住了:褚黎竟然在笑,还是那样温柔的一个笑。 眉眼弯弯,眼睛里都带着笑意,这是这么久以来时幸见过褚黎最深入人心的一个笑。 本能反应,时幸也对他露出浅浅一笑,褚黎迈步走来。 “时幸,真巧啊!” 时幸耳朵通红,暗想:是挺巧的,碧洲这么大,都能被你撞到。 夏言没有一点眼力见,探头看了下,说:“时幸,他是一个人唉,要不,我们一起搭个伙儿吧?这路上找你搭讪的人太多了,有个男生可能好一点。” 时幸难堪地皱眉,她都打算和褚黎分道扬镳了,这样一起旅游,岂不是显得怎么很没有骨气?qqxδnew “不要了吧?”一张口,声调都变了。 褚黎倒也不急,笑意盈盈地说:“你们先去玩吧。” 时幸如释重负,夏言却恨铁不成钢,“你说你怎么回事?碧洲这么浪漫的地方偶遇熟人多巧啊,说不定这就是缘分,你真是愁死人了。” 时幸顾不上那么多,此刻她身上的伤口被裹在衣物下,微微出汗刺激的有些疼。 “夏言……”拖长声音撒娇,“我手疼,胳膊疼,屁股也疼。” 夏言一听没了脾气,拉着时幸到阴凉下,又给她抹了点药。 褚黎的目光一直跟随时幸,刚刚就注意到时幸手心红肿,她的皮肤娇嫩,看着有些严重。 找人问了下药店,买了些消毒的,消肿的,贴的,满满一袋子。低头看了下小地图,发现两人在一家宠物店,啧了一声,连忙追了过去。 “嗡嗡” 时幸拿起手机一看,是褚黎。 学长:要不想伤口感染,赶紧从动物粪便集结的地方出来! 还没等时幸回信,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学长:你要不出来,我进去找你。 时幸抬眼四处望了望,褚黎单手插兜,冷酷地站在猫店对面,眼睛看向自己。 心里没来由的恐慌,时幸立马找借口,“那个,夏言,我想去厕所,你先看着,看完给我打电话。” 夏言正在喂小猫,随意地摆手,让她注意安全。 “怎么受伤了?” 时幸低着头不说话,她不清楚褚黎到底是什么态度。 见时幸不说话,褚黎迅速弯腰,亲了一口时幸,“不说话我吻你。” 时幸赶紧缩起脖子,声如蚊蝇,“和别人撞一起了。” 褚黎摸了下她的头,说:“傻瓜。” 时幸心情复杂的看他给自己上药贴创可贴,心思有些松动。 就在褚黎低头一瞬间,时幸看见他衬衣领子上有个鲜红的口红印,好感瞬间变成了厌恶。 一把推开褚黎就往人群中跑,留下褚黎一头雾水。 第43章 又是情敌 傅姝发现褚黎不见了,逼问司机,寻到了华山街。 这里挺热闹的,傅姝走马观花般欣赏。突然,一个女孩直直撞向了自己。 时幸眼眶周围泛红,傅姝以为把人撞坏了,连忙安慰,“小姐,你没事儿吧,我那个,不是故意的,sorry……” 话音未落,就觉得眼前的女孩眼熟,掏出手机一看,和宋其辞给自己发的那张照片怎么那么像? “你叫时幸?” 时幸仰着头看她,女人个子挺高的,长得很有韵味,一举一动透着性感,却不会让人觉得低俗。 “你认识我?” 傅姝张张嘴,思忖着说辞,就听褚黎远远阴沉着声音说:“傅姝,离她远一点!” 傅姝恶趣味横生,忽地一笑,叫着:“老公啊,你怎么这么黏我?走哪儿追哪儿。” 褚黎大步跑过来,跑的有些急,呼吸急促,抓起时幸的手查看。 时幸看见他的额头浸出汗珠,只是,女人一声“老公”让她内心再也无法顾及这个。 略过褚黎,时幸看向女人的口红,和褚黎衣领上那个颜色相近。 傅姝嘴角勾勒出一抹高贵的笑,打量时幸。 身高腿长皮肤好,脸小眼大鼻子挺,纯素颜,高颜值,总而言之就很漂亮。 再看看自己,颧骨高了点,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印象,好在自己身材有料,身高也比她高那么一点,颜值自然各有千秋。 见时幸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她敏锐察觉到,这个女人这副样子,应该是在吃醋,于是…… “老公,这就是时幸啊,挺年轻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怎么看上你了?你确定她没有所图?” 褚黎并没有搭理她,霸气将时幸拉到了人少的街边,说:“跑什么?” 时幸目光又往褚黎衣领处瞥了几眼,褚黎疑惑,立刻掏出手机给自己脖子拍了张照片。 看到一枚口红印,随即明白时幸在意的是什么。 想到那个刹车,心里对傅姝更是不满,和时幸解释道:“这是意外,我和她没有关系。” 时幸试图从他的眼里看出一点真心,却失败了。 “褚总,喜欢是独一份的,是有占有欲的。如果你不喜欢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去招惹她。如果你喜欢她,更不能去招惹别的女人,你知道这样很败好感。” 褚黎视线定在她认真的脸上,凝滞片刻,缓缓低下头,声音轻柔地说:“你倒说说,我不喜欢谁,我又招惹了谁?” 时幸后退几步,一脸慌乱,“你,你自己知道。” 褚黎眉毛越拧越紧,最后放松,“时幸,结婚协议上写明,你有义务帮我解决缠着我的女人。既然爷爷在国外,那你是不是应该配合我,履行这一条协议?” 褚黎在赌,他想看看时幸到底打着演戏的名义能做到什么程度。 时幸蹙眉,“你确定你们没有关系?” “嗯。” “你确定是她纠缠你?” “确定。” “好,这是最后一次,等这次结束了,我们去离婚。钱我会还你的,三年就三年。” 傅姝早就不耐烦了,两个人当着自己的面咬耳朵,又哭又笑,这是完全没把自己放眼里啊。 “喂,你们够了啊,你,”推开时幸,“我知道你们要离婚了,所以,识相点,赶紧离开褚黎。” 时幸藏起眼眸里的情绪,突然嫣然一笑,“傅姝傅小姐对吧?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褚黎的太太,时幸。” 褚黎看见时幸角色切换如此快,搂住了她的肩膀。 时幸抖了一下,想速战速决,配合道:“我和褚黎闹离婚完全是夫妻间的情趣。倒是你,当着我的面,叫一个有妇之夫老公,这是什么不齿的行为?” 傅姝很是诧异,不是说时幸是个小白兔吗,怎么说话这么刁钻? 宋其辞表示自己有话说,“这个时幸嘛,多半时间确实是小白兔,但偶尔也会发疯。” “你别给我讲道理,我今天就是来跟你下战书的,你就说你接不接受吧?” 时幸两片薄薄的嘴唇抿出一道好看的笑容,说:“who怕who!” 这句散装英语让褚黎和傅姝都愣住了,傅姝搞懂之后说:“go着look” 嘶,时幸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有些莫名的可爱。 “嗡嗡”夏言的电话。 “时幸啊,你在哪儿呢?” 时幸扫了一圈,锁定一个地方,“奶茶店呢,给你买冷饮。” 傅姝很是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夏言疑惑,“你身边有人?” “没有,刚刚是头牛在喘气。” “啊?”夏言没想到奶茶店还有牛,“那你快点,我们去步行街看看,那里好像更繁华。” 时幸看了眼两人,立刻回复,“好,马上。” 被叫牛的傅姝被气得不轻,时幸才不在意,匆忙说:“你有空先去玩一圈,我是来旅游的,现在没空。你有大招等回n市再放,我一定奉陪。” 跟傅姝说完这句话,大概是为了逼真,踮脚在褚黎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咱们晚上见!” 随即立刻跑进了身后的奶茶店。 要说巧合是真巧,奶茶店里排在时幸前面的是民宿的那对情侣,时幸对这个男生很眼熟。 “是你啊?真巧。” 时幸的笑容转瞬即逝,“是挺巧的,你们点完了吗?” 女孩子是个甜妹,说话慢吞吞又可爱,“小姐姐,你要喝什么?我请你喝。听我男友说,他不小心撞到你,你身上的伤就是他弄地吧?” 时幸将手一背,尴尬一笑,“不用不用,谢谢你的好意,我朋友还在等我,所以……” 男生把女孩子拽到旁边,给时幸腾出位置。时幸快速点单,拿着西瓜汁就往外跑。 她没有注意,男生对着她的背影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时幸和夏言在商业街买了许多厦门特产,尤其各种明信片和各式糖果。 两人正打算回去,就接到褚黎的电话。 “阿幸,我喝醉了,来接我。” “啊?”时幸人生地不熟,褚黎这个电话让她有些为难,“你的司机呢?” “回,回去了。” 褚黎说话断断续续,听着确实喝醉了。 傅姝看着装醉的褚黎,牙都快咬碎了。 褚黎的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这都五瓶了,怎么眼神清明,还能不紧不慢地晃悠酒杯? 褚黎讽刺地朝她一笑,又喝了一口。 傅姝和苏元辰都黏人,有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但是苏元辰听褚黎的话,懂得适可而止。傅姝却不一样,不见棺材不落泪。 为了彻底打消她想追褚黎的心,时幸就成了褚黎的最佳武器。当然,褚黎最后的目的还是把时幸哄回来,让她乖乖当自己的褚太太。 时幸和傅姝是他两个截然不同的目的。 “嗡嗡”褚黎的定位发送到了时幸手机上,时幸看着手机犹豫该怎么和夏言说,夏言却如同天降的助攻,自己犹豫开口:“时幸,我朋友想和我见个面,你想去吗?” “!”这么巧? 时幸舒了一口气,脸色微红,“我就不去了,你知道,我不擅长交际。你去吧,我转一会儿自己回去。” “你一个人能行吗?” “当然,有手机地图,很方便。” 夏言那边似乎在催,跺了下脚,说:“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去吧去吧。” 送走夏言,时幸立刻跑到街边打车。褚黎看着地图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红点,退出地图给沈一豪发了个红包,“调虎离山之计用的不错。” 沈一豪看着金额巨大的红包,感动的痛哭流涕,也不枉自己厚着脸皮去求以前的大学学妹。 傅姝看着褚黎嘴角的笑,轻轻揉了下脑袋,“唉,此路不通,实施另一个计划。” 第44章 傅姝 碧洲的晚风很是温柔,因为靠海,风并不冷冽,甚至还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傅姝惴惴不安,对自己要干的事情十分紧张,所以不断找话题,“褚黎,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起过我?” “没有。” 傅姝垂下眸子敛起眼里的失落,又问:“你和时幸,是认真的?” “嗯” “那苏青青呢?你不等了?” 褚黎没有说话,闷声喝了一口酒。 傅姝慢慢给褚黎倒酒,却听到一阵冷冷的声音,带着寒意,让她心头一震。 “傅姝,你要是敢让我喝这杯酒,我和你之间情谊全无!” 褚黎何等人物,傅姝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他的眼睛。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真是胆大至极。 “褚黎,我,我放的是安眠药,不是你想的那种……” “安眠药啊?”褚黎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时眼神里带着嗜血的杀气,“所以,你想趁我睡着干什么呢?我没猜错的话,想和我发生点什么?” 傅姝摇头,“没有,我没有这样想过。” 傅姝本来是美艳妖娆型美女,现在错愕的表情和她的容貌很是不合时宜,甚至有一种想装柔弱却东施效颦的感觉。 “是吗?那你是怎么想的?想和我拍张亲密照发给时幸?” 傅姝一怔,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好看。 褚黎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嘶了一声,“我记得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怎么,现在也学会这样的手段了?” “没有,我只是想让时幸自动退出……” 褚黎斜了一眼傅姝,说:“傅姝,你听清楚,我对时幸有感觉,她也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允许有人羞辱她,欺负她,你明白吗?”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傅姝眼里含泪看着他,问道:“如果我没有出国,你会不会喜欢我?” “不会。” “为什么?” “要是喜欢,早就喜欢了,何必拖这么多年。” “可是苏青青……” “她,不一样。” 傅姝不想问哪里不一样,她害怕问的太清楚,到时候还是自取其辱。 她喜欢褚黎,从小就喜欢。 他们是邻居,傅姝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对她的要求十分严格。从小灌输西方思想,让她学习各种礼仪,各种乐器。 看到褚黎在院子里玩,她十分羡慕,于是跑出去和他玩。 结果可想而知,傅氏夫妇狠狠抽她的手心,哭声老远都能听到。 褚黎年纪虽然小,却十分懂事。拿着一筐水果来傅家拜访两夫妻,主动说是自己带傅姝出去玩的。 傅氏夫妇不经商,却也知道褚家的势力,没对褚黎说什么,也放过了傅姝。 傅姝当时哭的嗓子都哑了,褚黎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悄悄递给她,说:“妹妹,以后不要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那以后,傅姝就把褚黎记在了心里。每时每刻都会不自觉去寻找他的身影。 渐渐的,就成了一种习惯。褚黎走进傅姝心里,再也走不出来了。 哪怕初中突然出国,自己的爱意却仍留在n市。 一开始她满怀期待的打听褚黎的消息,却被傅氏夫妇管的极为森严。 等她到了高中,听到他和苏青青在一起的消息,就藏起了自己的心思。两个都是她的好友,她实在没有办法抉择。 后来苏青青出事,她又尝试联系褚黎。可褚黎像是变了一个人,很少回信息,没办法,她向宋其辞打听。 宋其辞情场老手,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告诉她。 本来宋其辞没有告诉她时幸的事情,她是无意从长辈口中得知的。越想越气,决定赌一把,没想到却上赌桌上机会都没有。 后来时幸再次和傅姝见面,聊起两人的暗恋史,意外发现竟然如此相似。 因为褚黎一次无意识的举动,两人将少年放进了心里。年少的爱意埋藏在心底,期待会有开花结果的那天。不过,时幸幸运一点,等到了那天。 傅姝突然起身,说:“走吧,时幸可能要来了,我们去酒吧外面等她。” 褚黎一向干净利落,对于有些事情,简单粗暴直接解决。 可傅姝到底是自己的青梅,看清她眼里的泪意,叹息道:“傅姝,你一直是我的小妹妹,永远都是。” “嗯,我知道了。” 酒吧外,褚黎入戏一般靠在墙上,有些颓废。傅姝看见时幸从出租车上下来,立刻挥手。 很快,一帮类似不法分子的青年冲过来围住褚黎,手上极有分寸的比划着动作。 褚黎看向傅姝,一脸疑惑。傅姝却带着笑意说:“帮你追妻。” 随后大声呼喊,“救命啊,救命啊,打人了。” 时幸飞奔过来挡在褚黎身前,拿着手里的塑料袋一顿乱砸。袋子破了,糖果洒的到处都是。 眼神挺凶的,瞪着眼前的几个社会青年,双腿一前一后弯曲,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那几个青年接到傅姝的命令,各个摩拳擦掌,做足了架势。 突然,时幸动手,把离自己最近的那人往后推了几步,随后又护在褚黎身前,警惕地看着几人。 “阿幸。” 褚黎嘶哑着声音叫了她一声。 时幸目光闪了闪,迅速扭头瞥了褚黎一眼,“嗯,我在。” 褚黎靠在墙上看着时幸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朝傅姝摇头。 傅姝却假装没看见,一个眼神过后,所有青年齐刷刷涌了上去,用不轻不重的力气砸向两人。 下意识的,时幸反身抱住褚黎,将自己的后背朝向人群。拳头砸到肉的声音传到褚黎和傅姝耳朵里,时幸死死咬着牙没有出声。 褚黎也不装了,怒吼了一声,几下将人踹翻,反手把时幸护在了身后。 青年人象征性地挥了几下拳头就跑了,临走时还撂下狠话,“以后见到我们绕道走。” 褚黎看着时幸蜷缩着身体,脸上的担忧之色快要溢出来了。 时幸没有起身,蹲在地上抽气,等待缓和一点,问:“褚黎,你没事儿吧?” 傅姝咳了一声,褚黎立刻装晕,“有事,头有点晕,恶心想吐。” 稍稍缓解了下疼痛,时幸起身扶住褚黎,“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说完立刻抿嘴,完了,说漏嘴了。 傅姝一脸戏谑看着两人,这对戏精夫妇真是够了. “住哪里啊?”褚黎仰天想了想,说:“忘记了。” 时幸只得求助傅姝,傅姝摊手,“我也不知道他住哪里,要不,你带他回你住的地方?” 褚黎偷偷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嘴上哼哼唧唧“难受,头疼……” 时幸想了想,将褚黎的手搭在肩上,说:“傅小姐,麻烦你帮我一下,我的手使不上劲。” 褚黎闻言立刻偷偷站直身体,减轻时幸身上的重量。状似漫不经心地捏了下时幸的脸颊,说:“阿幸,你来接我回家了?” 被褚黎捏过的脸迅速红透,时幸半拖半拉将人带到路边,打车让司机去最近的酒店。 看傅姝还站在原地,时幸腹诽着问了一句,“傅小姐,你不上车吗?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傅姝愣了愣,随后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 “时幸,你是不是喜欢褚黎?” 褚黎闭着眼睛,时幸半真半假地回复,“我们都成了夫妻了,我怎么会不喜欢他。” “是吗?” 时幸害怕刚刚说漏嘴惹她怀疑,反问到,“怎么不是呢?” 褚黎嗯了一声,极其轻微,在车里却异常清楚。 傅姝明白褚黎想干什么,决定帮他一把。 第45章 情敌助攻 到了酒店,傅姝快时幸几步走到柜台,要了一间单间和一间情侣套房。 褚黎装醉装的很彻底,眼睛闭得紧实,浑身瘫软靠在时幸身上。 傅姝看不下去,拧了一把褚黎的腰,示意他不要那么过分。 到了套间,时幸进浴室拿了块毛巾泡湿放在褚黎头上。 傅姝靠在门上见时幸熟练地照顾褚黎,对时幸说:“褚黎需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而不是你这样熟练的女佣。” 时幸在帮褚黎脱鞋子,闻言手顿了一下,“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还不离开呢?” 时幸站起身面对傅姝,说:“傅小姐难道不清楚原因?” 傅姝梗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 “褚黎不喜欢你,你缠着他,他只会想办法让你离开。” “那你呢?”傅姝反问。 “我不知道。” “你喜欢褚黎吧?” “喜欢啊。”时幸看着褚黎的脸,笑着说:“很喜欢。” 瞥见褚黎嘴角露笑,傅姝继续问,“喜欢为什么要离婚?” 时幸叹了口气,“就像你说的,门不当户不对,我们无法理解对方。” 褚黎听着两人的对话,想起自己那天拿钱逼时幸请假,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混账。 他以为他那样是为时幸好,却没想到时幸的自尊心那么强。 酒意上头,他迷迷糊糊听到了两人相继离开的声音,却没有起身。 一大早,傅姝就敲响褚黎的房门,探着脑袋往后看,“时幸呢?” 没看到人,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不是听到她的心意了吗?又没有喝醉,怎么还能让人跑了?” “跑不了!”褚黎吐出一口烟圈,势在必得。 时幸和夏言为了一天内逛完蓝岛,见指示牌就走,误打误撞进了人家家里。 褚黎跟着小红点来到这里,明明时幸就在附近,却没有看见人,难道定位系统坏了?m 很快,一阵舒缓的钢琴声慢慢响起。 褚黎笔直站在墙角,悄悄聆听。此举不仅不突兀,反而像是模特凹了一个造型,格外赏心悦目。 “哇哈哈”一个很放肆的笑,紧接着是一个老人的夸奖之词,“小姑娘,你的钢琴谈得不错,学了几年了?” 时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学过,只是以前补课的学生教过我,我也只会这么一段。” 老奶奶闻言不住点头,“那你还蛮有天赋的,要是有机会可以学一学。” 听见几人道别,褚黎没有动,想到时幸纤长的手指,确实适合弹钢琴。 傅姝叹了一口气,怒其不争,愤愤道:“追啊,你站这里干什么?” 听着声音越来越远,褚黎丢掉烟蒂,懒洋洋迈步。 时幸正在找夏言,就一个厕所的功夫,人没了,电话又打不通。 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褚黎。 褚黎换了身深灰色西装,出现在这里,有点像是老板前来收购,浑身气场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褚黎眼眸一抬,漫不经心,放纵痞帅,年龄似乎只是增添了成熟的韵味。 时幸看得心悸,却注意到他身边的傅姝。 傅姝突然对准褚黎侧脸亲了一口,略带挑衅的朝时幸看了眼。 褚黎立刻化身男德掌门人,三两步跑到时幸面前,说:“劳驾抬个头。” 时幸疑惑的抬头看他,褚黎眼神幽深,重重吻上时幸的嘴唇。 傅姝露出鸡贼的笑,心里又哭又涩。 一吻结束,傅姝早就没了身影,周围聚集着一些眼带笑意的人。 人群散去,两人竟然站在爱神面前,像是天意,更是绝配。 “时幸,你昨晚说喜欢我,我听到了。” 褚黎用低哑迷人的声音说出了时幸的秘密。 时幸愣住了,也许就那么一两秒,迅速冷静回神,躲避目光假装看手机,“嗯,陪你演戏。” 褚黎上上下下打量着时幸。 今天的时幸化了淡妆,穿着一身大红色花朵的碎花裙,外搭着一件防晒衣。头发是麻花辫,慵懒地搭在左侧肩膀,甜美又有贤良的感觉。 嘴唇红肿,眼神懵懂,让褚黎忍不住掩唇咳嗽。 “我不承认那是演戏。” “你!” “我?”褚黎指着自己,“时幸,我们之间不需要门当户对,真要讲究,没有人配得上褚家的门第。” 语气明显带着自大,却是事实。 这时,夏言的电话打了过来,打破了沉默。 “对,我在那里。”看了眼褚黎,褚黎也在拨弄手机,时幸扭头说:“好,我去找你。” “褚黎,夏言跟着一个剧组去了岛上的小学,我想……”语气客气疏离。 褚黎声音磁沉,“对不起我还是要道歉。 时幸闻到花草的香味,嗅了嗅鼻子,说:“一起逛逛吧。” 褚黎愣道:“好。” 远远的,一片玫红色的花越过墙壁搭在墙头上,像藤蔓一般缠绕墙壁。 时幸酷爱这种感觉,拿出手机拍照,褚黎也停下来就那么等着她。 远远看来,西装笔挺的男人和碎花小裙子的少女,简直是天作之合。 有个女孩大着胆子走到时幸身边,问道:“小姐姐,我可以给你们拍张照片吗?” 褚黎主动搂上时幸的肩膀说:“可以,把我太太拍好看一点。” 女孩一脸激动,对身旁的男生说:“我就知道这两人是一对。” 褚黎很少拍照片,但是看见时幸漂亮的样子,嘴角轻轻勾起,主动问:“可不可以多拍几张?” 随后朝那个女孩说:“你们有时间吗?” 女孩点头,男孩也接过褚黎的手机,给两人拍照。 两人按要求摆着动作,褚黎的目光一直看向时幸,眼神温柔的能溺死人。 “时幸,给我讲讲你们在岛上看到的风景吧。” 时幸抿嘴,“我不会表达,给你看照片吧?” 褚黎轻微摇头,“说说吧,趣事也行。” 时幸不再扭捏,悠悠道:“我和夏言路过一家餐厅,老板说她们家特制的鲨鱼丸。” “我们买了一份试试。却没想到,我们被骗了,那就是普通的鱼丸,面粉居多,还有鱼刺,我的钱就这么被忽悠没了。” 褚黎笑了,很轻的一声,时幸听得清清楚楚。她并不认为好笑甚至有些枯燥。 褚黎却表现的很感兴趣,没有不悦,侧着耳朵耐心听时幸讲。 时幸接着说:“我们还去了一个漫威的展览馆,想要进去,却发现没有买票。” “好不容易买了张黄牛票,门都没摸到,黄牛被人打跑了。票都没到手,我们又白白花了159元,血亏!” 时幸絮絮叨叨说着街上的东西,不是吃的就是喝的。 突然,时幸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褚黎,“这是我们在岛外买的,幸好多买了几瓶,这地方的东西真的很贵。你渴了吧,我请你喝。” 褚黎看了一眼,时幸身上的伤被衣服遮盖,看不太出来,但是手掌的擦伤很明显。 他默默接过水,拧开瓶盖又递了回去,“我不渴。” 时幸对褚黎的细心还是不可抑制的心动。而褚黎对时幸又有了不一样的认识:她就是个小话痨。 “对了,我听说岛上还有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游街活动,你有空去看看。” “不去。” “好吧。” “不是,我没听说过这两个人。”褚黎补充道。 时幸一时语塞,看着褚黎的脸庞,第一次觉得两人的代沟还是有些大的。 夏言的声音隐隐传出来,像极了灰姑娘的南瓜马车,提醒两人,时间到了。 “时幸,我来碧洲,是为了你。” 时幸很深沉地看了褚黎一眼,沉默的跑开了。 褚黎目光晦暗,看向她离开的方向,心脏几不可查地颤了颤。 第46章 惊心动魄 时幸找到夏言时,夏言一脸泪痕,表情说不出的别扭,似笑非哭的。 时幸几步跑上去,抓着夏言的胳膊焦急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言颤颤巍巍拿出一张明信片,笑着说:“你看,梧桐的签名照啊,我竟然拿到了,呜呜呜……” 时幸松了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说:“搞什么,还以为你出事了,吓死我了。” “时幸你不知道,梧桐有多励志。她今年二十三岁,在模特圈里算是年纪比较老的,她家里很穷,能当模特,都是一步步爬上来的。” “虽然有很多人黑她,可我就喜欢她的颜值,长得真的太飒了,走t台摇曳生风,真的好好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有空我会关注一下。赶紧把你的口水眼泪擦一擦。”语气有些嫌弃,却还是帮夏言擦了擦眼泪。 夏言拿着梧桐的那张明信片,美滋滋地,一点儿也没发现时幸的异常。 两人又转了很多地方,在甜品店买了晚上的晚餐,掐着时间去坐船。 晚上的海风没有那么冷,将两人的碎发吹的四处乱飘。今天走得太累太远,两人脚酸的不得了,一上岸就打了车回民宿。 那对小情侣今天好像没有出去,回去的时候两人坐在院子的秋千上说着什么。 女孩靠在男生身上,撒娇地张着嘴,男孩表情冷冷的把手里的葡萄塞到了她嘴里。 看到两人,女孩甜甜笑了一下。男生还是那副阴冷的样子,看起来十分阴郁。 洗过澡,夏言帮时幸上过药便钻进了浴室。 时幸在床上翻看着照片,滑到和褚黎的那些合照,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弯成了月亮,快要笑出法令纹了。 “时幸唉……” 夏言拉长声音呼叫时幸,时幸坐起来,应了一声。 “我来大姨妈了,你能不能帮我买个姨妈巾?” “嗷,好的,你等等,我现在就去。” 对面男孩在阳台上抽烟,看到时幸出去了,紧跟着她离开。 时幸晃着手里的塑料袋,一蹦一跳地往回走。为了以防万一,她还买了生姜和红糖。 夏言发信息说让她注意安全,天黑了,小巷子里有些看不清路。 时幸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手电筒,照着路面,确实清晰不少。 经过拐角时她格外小心,生怕再次撞人,不过这次却听到了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 时幸拿着手机照过去,刺眼的白光让打火机的主人下意识眯眼,时幸这才看清原来是对面那男生。 连忙把灯光换了个方向,说了句不好意思继续走。 突然那个男生拦住时幸,目光毫无波澜地说:“你还记得李泽锋吗?” 时幸脸色瞬间苍白,眼神充满戒备,冷冷地看向他。 “你是谁?” “你说呢?” 男孩眼里闪过一阵寒光,彻骨的寒冷包裹着时幸,周遭的一切动静都变得清晰可闻。 孩子哭闹的声音,电视机的声音,夫妻谈笑的声音…… 时幸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撒腿就往光亮的地方跑。 男孩却像早有准备,一把抱住时幸,把她拖到了巷子的隐秘角落。 时幸全身无力,手里的东西纷纷掉落在地,手机也掉在地上摔碎了。 莫名的恶心从心里蔓延开来,时幸开始变得结巴,说话都不利索,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你,你做什么?谁,你,救命啊,我救!” 男生潮湿的手掌捂住时幸的嘴巴,烟草的味道冲入时幸的鼻腔,时幸忍不住反胃。 男生的手心越来越热,让她的呼吸都有点加重。时幸死死抓住男生的手往外扯,却无济于事。 巷子深处是一堵墙,男生狠狠将时幸的脸压向了墙壁,时幸可以说话,却被一把刀抵在了腰上。 “你最好不要喊叫,你那朋友还在民宿……”男生威胁着时幸。 时幸乖乖闭嘴,脑子飞速旋转,开始回想路上经过的各个小巷子。 根据猜测,她在的地方是垃圾站的背后,唯一的出路就是身后。 双手以不正常的姿势被扭到了不可思议的角度,要是有光,就能看到时幸的表情有多憋屈。 男生突然将时幸拽到地上,慢慢覆在她身上。 难以言说的同样的动作,无比熟悉,与几年前的记忆重叠。 “熟悉吗?”男生阴冷骇人的声音让时幸更加害怕。 时幸浑身颤抖,不再挣扎白费力气,尽力平稳地问道:“什么?” “忘记了?不会啊,我一看见你就认出来了。我变化有这么大吗?” 时幸咬牙,平复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紧张害怕无助……很多情绪缠绕着她,时幸咳嗽了一声,说:“你怎么知道?” 男生不依不饶,一只手拧着时幸的胳膊,另一只手开始在时幸身上游走。 时幸崩溃了,拼劲全力反抗,又是踹,又是蹬,男生在身后,时幸做的都是无用功。 ”怎么,还想挣扎?” 时幸看不到,身后的男孩眼神变得嗜血阴狠,凶残冷酷的目光让她不寒而栗。 等男生的手摸到自己后脖子,时幸暗自蓄力,等胳膊到肩膀那一块的麻劲消散。 为了不引起怀疑,时幸开始找话题,分散身后之人的注意力。 “无论你怎么知道的,跟你没有关系,你最好放了我。” “哈?”男生错愕,“与我无关?” 时幸看他年纪太小,不应该是李泽锋的朋友,那到底是谁?难道当初角落里还藏着人? 角落! 时幸立刻断定这个人就是当年躲在角落里的李子阳。 “时幸,冷静冷静,不要害怕,不要怕。”心里不断暗示自己,身体微微放松。 蓄力差不多,时幸奋力仰头,后脑勺直直撞向他的鼻子。男生猝不及防,被时幸撞倒在地。 时幸借机立马起身,拼命往巷子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渐渐的,有人家亮起了灯,时幸心里燃起了希望。 男生紧追不舍,时幸的手被拽住,黏糊的触觉让她全身遍布寒意。 时幸奋力一拽,骨头清脆的声音传入两人耳朵,她的胳膊断了! 顾不上喊疼,时幸扭头咬了那人一口,男生喊痛,放松了力道。 借机一推,时幸拔腿往巷子外跑,男生却把她扑倒在地,手慢慢撕扯衣服。 “李子阳,你放手!” “啧,这不认出来了吗?时幸,好久不见啊!” 如同地狱恶魔的声音在时幸耳朵里回想,她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他。 昏暗的小巷子,李子阳过长的头发散落垂下来,配上诡异的笑容,像极了鬼怪。 李子阳双眼赤红,在时幸身上摸索,时幸胸膛起伏,歪过头寻找附近的重物。 手机在一旁发散出不亮眼的光,时幸膝盖顶了男生一下,翻身拿到了手机。 李子阳扇了时幸一巴掌,骂道:“你怎么不来找我呢?说好一起做朋友的,好狠的一颗心啊!” 时幸颤抖着身体,说:“不是,是你先抛下我,是你先不要我这个朋友的。” 趁李子阳发愣,时幸挥手将手机砸到他脑袋上,猛地一踹,起身就跑。 眼看要出巷子里,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qqxsnew 时幸手脚冰凉,莫大的悲哀笼罩在她身上,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疲惫。 眼下这情景,难道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第47章 乖,别怕,我在 时幸心头一梗,咬牙直直朝那人撞去,没想到却被一个怀抱紧紧锁住,接着她听到了让人无比安心的声音,整个人瞬间失了力气。 褚黎被撞得后退了几步,不小心咬到舌头,嘴里一股铁锈味。 他咽了口血水,抱着怀里的人,小声叫着:“时幸?” 褚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看清时幸可怜慌张的模样,把人往怀里紧了紧。 冷静自持的声音一下子变调,拍着时幸的后背,说:“阿幸,不怕了啊不怕。” 时幸紧紧攥着他的袖子,战栗的声音让人听了都心碎,“有人追我。” 褚黎解开西装的扣子,将衣服披到时幸身上,目光森冷,如同毒蛇一般落在了巷子里快速跑出来的人。 褚黎一只手轻轻拍着时幸的后背,一只手捏紧拳头,进入了警戒状态。 “站住!” 气势汹汹地两个字,李子阳并没有理会,目光贪婪地看着时幸。 “你最好滚远一点,和你没关系。” “嗤”,褚黎笑了,“是吗?她是我太太。倒是你,准备好挨揍了吗?” “太太?”李子阳大笑,“时幸,你竟然结婚了?” 有了褚黎的怀抱,时幸身体慢慢放松,身体的疼痛也更加清晰。褚黎温柔低头,叫她不要害怕。 等时幸站稳后,用不可思议的速度蹦到那人身前,一拳砸到男生脸上,脚也没闲着,利落踹向他的胸口。 “小心,他有刀。” 褚黎眸光幽深了几分,冷笑道:“还敢拿刀?” 李子阳擦了下嘴角,怒目灼灼地看向褚黎,褚黎冷哼一声,又是一脚。李子阳都没有来得及拿刀,又被狠狠踹倒在地。 这时褚黎的司机紧随其后,出现在小巷子里。 “褚总。” 褚黎嗯了一声,朝李子阳扬了扬下巴。司机得令,立刻发力,出手就是狠招,男生被打的直不起腰,毫无还手之力。 眼见男生口鼻留血,已经睁不开眼睛了,时幸害怕出事,小声叫了句褚黎。 褚黎挥了下手,说:“行了,报警。” 时幸手臂已经疼麻了,褚黎转身去看时幸,发现她脸上冒着血珠,脸色巨变。 借着司机报警的功夫,将拇指的扳指换到中指上,狠狠将拳头砸到男生脸上。 “不要。”时幸尖声惊叫,抱住褚黎。 褚黎冷硬地说:“放心,我下手有分寸。”随后极有技巧地挥拳,直接将那人的脸砸的血肉模糊。 男生彻底没了动静,躺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定,一看就有呼吸。 接过司机手里的纸巾,褚黎慢条斯理地擦完手,将纸巾扔到了男生的脸上。 这是第一次,这么多年,褚黎为数不多的打架场面。 时幸从没见过如此暴力冷血的褚黎,身体的颤抖已经转移到了心脏,她的心脏跳得极为沉重,一下一下,悸动不停。 时幸现在还没有从刚刚的处境中抽身,整个人像只弱兽,孤苦可怜。浑身颤栗瘫软,如果没有褚黎,现在已经站不住了。 褚黎转身抱住时幸,不断拍着她的后背宽慰她,“没事没事,别怕,我在。” 男生突然睁眼朝时幸看了一眼,眼神猝满恶毒怨恨。 时幸实在不解,李子阳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样的眼神,当年的事情她确实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没等她想明白,大脑已经强制关机,她晕了过去。 “褚总,这人……” “警察知道怎么办,不过,这件事你亲自盯着。” “是。” 司机看着褚黎抱着晕倒的女孩,一步步走向了巷子外,掠过围观的人群,脚步坚定而从容。 夏言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都没有等到时幸,胡乱用纸巾应付了一下,出去找她。 却听见有人议论纷纷说刚才那个小巷子里出事了,来了很多警察,有个女孩好像被人打伤了。 夏言心里没来由的恐慌,掏出手机给时幸打了好几个电话,却没有人接。 “阿姨,你看到刚刚的女孩长什么样子吗?” “没看清,穿着睡裙,头发长长的……” 夏言立刻慌了,完了完了,肯定是时幸。 循着灯光找去,还有一辆警车在那里做收尾工作,夏言立刻跑上去询问,结果真的证实是时幸。 警官看着满脸泪水的姑娘,好心地问了句:“那姑娘你认识?” “她是我朋友。”声音带着颤抖,让人听了无比心酸。 警察让夏言回去,说:“那姑娘没事,刚刚上头已经把她带走了,放心吧。他要我告诉你,不用担心。” 夏言脑子里只剩几个字,时幸没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床上的时幸一直做噩梦,不知梦到了什么。一会儿使劲蹬脚,一会儿使劲缩成一团,睡得很不安稳,嘴里一直喊着“不要,放开,求求你” 褚黎把她抱进怀里,轻声哄着说:“乖,别怕,我在,没事了。”帮她擦了下眼角的眼泪,伸手试探了下的体温,有些发烧。 傅姝刚好给褚黎打电话,听到时幸的动静,连忙问道:“时幸怎么了?” “没事,做噩梦了。” 意识到褚黎并不想说,傅姝也很识趣,“那好,你好好照顾她。我今晚的飞机回m国,你……” 傅姝叹气,把“可以来送送我吗”改成了“你们要好好的,祝你们幸福。” 褚黎嗯了一声,“傅姝,早点找个男朋友。” 傅姝极其坦诚,“好,到时候请你们来喝喜酒。” 挂断电话,拿过湿毛巾给时幸擦着脸上的汗,褚黎的动作很是轻柔,避过了伤口,温柔到了极致。 褚黎转头平静地问:“医生呢,怎么还没来?记得我要女医生。” “太晚了,医生已经睡了,这会儿正往这里赶。” 褚黎等的已经不耐烦了,焦虑不安,双眼猩红地看着床上的人。 灯光下,时幸脸上的小绒毛清晰可见。由于发烧,嘴角起了干皮,这更加增添了时幸的一种病态美。 褚黎见过时幸生病难受的模样,却变态地认为时幸好似就应该是这样,柔柔弱弱,让人呵护,而不是为了赚钱四处拼搏打工。 鬼使神差的,褚黎轻柔的用手指拂过时幸的鼻梁,在时幸受伤的脸颊轻轻吹了几下,随后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时幸手里。 时幸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把褚黎的手拉到胸前,抱得很紧。 褚黎这时发现时幸的右手好像一直没有动。屋子里有现成的保姆,褚黎却没有叫她。动作轻柔地将时幸的睡裙脱下。 时幸很瘦,但是身材很好,凹凸有致,看得褚黎喉头滚动。 晃了晃脑袋,把不合时宜的想法晃走,仔细检查时幸身上的伤。 胳膊应该是断了,软弱无力,手腕和手掌一片红肿,不少擦伤,微微渗着血丝。后腰上也有伤,不过不严重。 倒是膝盖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因为再次受伤,伤口带着血肉,血迹斑斑,无比血腥。 褚黎越看脸色越黑,给时幸又喂了点水,缓缓起身,给周默打了个电话。 周默听着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也是满脸问号。看了眼一旁的宋其辞,借口有事,赶去了警局。 黑夜是很多事情的保护色,监狱里,一个人被摁住,惨烈的尖叫声经久不息,听得人毛骨悚然。 第48章 为她担忧 褚黎让保姆帮忙找了件宽松的衣服,等医生来了简单和她说了下时幸的伤。 医生检查的间隙,褚黎接到了来自司机的电话。 “褚总。” “处理完了?” “是的,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是认识的人?” “不确定,初步调查,他和太太在一个孤儿院,现在在一所职校读书。有犯罪前科。” “好,让n市的人接手查查。” 褚黎看了眼时幸,眸子闪了闪,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 他不敢想象,要是今天晚到一步,时幸会发生什么。看她一身伤,甚至都能想到拼命挣扎的模样。 时幸当时哭了,哭的很小声,让他的心脏抽疼。 “好好调查一下他在孤儿院发生的事情,详细具体。”话里带着杀气,让司机胆颤。 “我太太的事情我也很感兴趣。” “明白。” 这时宋其辞的电话打了过来,“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傅姝回国外了,周默也跑了,你……” “不要!” 时幸激烈的挣扎,医生的针头扎歪了,本来就满是伤痕的身体看起来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脆弱可怜。 褚黎不满地瞪了眼医生,医生无辜眨眼,想要解释,褚黎却小声地说:“我抓着,你再来。” 医生战战兢兢地扎完针,刚要抹药,就听褚黎说:“她皮肤嫩,动作轻点。” 医生吸了口气,暗暗想:她也不敢不轻啊。沉默着开始给伤处上药。 宋其辞耳朵尖,听见了女生的声音,八卦之火熊熊燃起,“褚黎,学会金屋藏娇了啊!” 褚黎的目光追随着医生的手法在时幸身上游走,直到手上疼了一下,他才回神说:“没有,是时幸。” “她?怎么了?打工被欺负了?” 时幸打工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经过苏元辰一张嘴的渲染,现在时幸是他们这个阶层最辛苦的廉价劳动力。 看了一眼时幸,压低脚步走出了房间,说:“不是。” 褚黎不肯说,宋其辞就开始胡乱猜,“不对,超市早就被你收购了,学校那边也有新的工作。这大晚上的,还能有什么事?不对,她怎么在碧洲,你来碧洲是为了她?” 褚黎不想听他废话,直接挂断电话,看向楼下的周默。 周默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咖啡,仰头对褚黎说:“你说的我都已经做了,那小子的四肢都废了,以后在监狱里日子绝对不会好过。我就好奇,这么一个学生,怎么惹到你了?” 事关时幸,褚黎不想说那么多,只是说了句谢了。 周默也就没问,他知道褚黎的性子,有些事他也不会多问。 “先生,太太醒了,只是……” 周默的视角里,褚黎是瞬间弹起,慌乱地跑上了二楼。 他又抿了一口咖啡,眼神明亮地看向二楼,觉得这咖啡很是提神醒脑。 卧室里,时幸抱着被子缩在陌生的床上,头埋进膝盖,耳朵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一旦有人靠近,时幸就大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把床上的枕头还有柜子上的药盒都扔了过来。 褚黎在门口看见这一幕,心里突然拧巴了一下,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感。 医生走过来说时幸受了刺激,有攻击性,让他小心一点。 褚黎无声挥手让下人出去,然后走了过去。 他刻意放低了自己的脚步,时幸还是听到了。跳下床缩到边缝隙里,紧紧抱着自己。 “别过来,求求你,我累了,想休息。” 时幸闻到了褚黎身上的烟草味,涣散的目光有一瞬间清明,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几年前的场景和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断在她大脑冲撞。 她很清楚自己的症结,也在尽力克制,可就是无法控制。 “时幸,是我。” “我知道,你不要过来。” 褚黎看着时幸头发杂乱的覆在她脸上,伸手想替她整理一下,时幸突然出手,将他的手打歪了。 “啪”很清脆的声音,时幸和褚黎都愣了,时幸埋下头,抱着自己的膝盖怯怯地说:“褚总,我没事,您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听到敬辞,褚黎本能的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时幸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时幸,不要怕,我在,我一直在。不要担心,好好养伤。” 很默契的,褚黎没有问时幸事情的经过,时幸也没有问褚黎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屋子里隐隐可以看见空气里的尘埃,飘得很慢很轻,最终也不知道落在哪里。 时幸的目光追随着那些尘埃,眼睛里的光也随着阳灯光一明一暗,让褚黎看到了她的沉寂。 “笔录已经派人做过了,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对于褚黎的做事能力,时幸是没有一丝怀疑的,她感激地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没有。” 褚黎想抱她去床上,可还没走近,时幸就大喊,“不要过来,求你了。” 不同于以往的镇定自若,这次的害怕是真的,褚黎听出了她的颤抖,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堵得慌。 “我去给你倒杯水。”语气尽量温柔,随后转身下楼。 周默看到褚黎灰头土脸地下楼,调笑着问:“怎么,被时幸赶出来了?让我收拾那个人也是因为她?”疑问的语气,却又十足十的肯定。 褚黎泄气一般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褚黎,你真的动心了,你知道吗?” 褚黎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周默虽然是个神经大条的汉子,但对褚黎十足十的了解。 从一开始借酒消愁,到后来隔三岔五的离婚原由,再到那天反常的询问,他就看出来褚黎因为时幸在纠结烦恼。 “这是我的手下调查的信息,希望对你有用。” 褚黎拿过电脑,上面清清楚楚把时幸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记录了出来。 直白简洁的话语,不是说时幸如何拼命挣钱,就是获得了多少荣誉,后面还被神秘人资助。 值得注意的是,时幸十三岁那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人一下子变得敏感,那段时间她甚至没有去打工。 没过两个月,便开始了她的初中生活。依旧是学霸光环,努力上进的好孩子。 到了高一,好像那个神秘的资助人没有继续资助,时幸边打工边上学,不出意外被保送。 多么优秀的女生,完美的人生轨迹,除了出生不好,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 可就是这份完美,让褚黎不解,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她如此排斥异性?。 警方说是那个男生看上时幸的颜值,属于见色起意,可褚黎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说,”周默敲了敲桌子,对褚黎说:“你都看了一个多小时了,就那么几页,还没看明白?” 褚黎把电脑放在一旁的透明玻璃茶几上,冷笑了一声,“看完了,只是有些事情不太明白。” 周默知道他的点,说:“是不是太过完美,让人觉得不真实?” 褚黎神情奇怪的转头,问:“你发现了什么?” “看你手机,n市那边应该查到了什么。” 果然,邮箱里有一份邮件,褚黎目光闪烁,犹豫着要不要点击,周默看他的样子都有些想笑。 “看吧,保证你感兴趣。” 褚黎不置可否,纠结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文件。 “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 褚黎一脸黑,咬牙切齿地说:“有意思!” 第49章 李子阳 其实邮件里没什么内容,是那个男生被打的惨不忍睹的照片,还有一张男生小时候和女生的合照。 “李子阳?” “嗯,男生的名字,资料上都写了,你慢慢看。我困了,熬了一晚上,要去睡觉。” 褚黎放大照片,男生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哭的泪流满面,鼻涕直流,绝对是黑历史。 女生是时幸,对着镜头在打招呼。软软萌萌的,从小就惹人喜欢。 看到文字资料,心里不由得一沉…… 李子阳躺在监狱的地上,身上的伤都被包扎了,因为没有打麻药,火烧火燎的那种钝痛感让他根本睡不着。 唯有躺在冰冷的地面,似乎能缓解一下。 “时幸啊,怎么不等我呢,竟然自己结婚了……” 他和时幸时运小时候在同一家孤儿院,他来的时候时幸已经在了,如同大姐姐一样照顾他。 一天来了个叫李泽锋的男人,要收养时幸。孩子们习以为常,因为孤儿院有很多好心人会来收养孩子。 可是时幸非要拉着时运。李泽锋承担不起两个孩子,在时幸的恳求下,选了李子阳。 李泽锋那时候也是小康家庭,因为一直没有孩子,便决定收养一个。 收养后李家人对李子阳十分疼爱,几乎把所有的爱给了他,但是李子阳却始终融入不进去。 李泽锋的妻子便开始埋怨李泽锋,说他找的孩子不亲人。 就这么过了两年,两人还是没过下去。 尽管妻子走了,李泽锋对李子阳却一直很好,吃穿不愁,挣得钱几乎花在李子阳身上。 李子阳渐渐放开了心扉,父子俩其乐融融过得不错。 上了四年级,李子阳进入青少年的第一个逆反心理,李泽锋三天两头被叫家长。 被老师说的面红耳赤,打定主意押着李子阳学习。听说同班的时幸学习很不错,便让时幸帮帮忙。 时隔两年,李子阳跟着李泽锋再再次回到孤儿院。 时幸正在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发糖果。看见李子阳,还拿出珍爱的巧克力送给了李子阳。 就是那一刻,李子阳鼓起勇气伸出自己的手,说:“时幸,我们当好朋友吧?” 时幸眨着大眼睛,一脸不解,“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两人拉过勾,承诺以后永远在一起。李泽锋乐见其成,只要李子阳学习成绩上去,其他的他都答应。 李泽锋提出让时幸帮忙补课,时幸本能想拒绝。 她和时运不久前被人资助,虽然还住在孤儿院,但是生活条件好了很多,资助人告诉院长,她和时运只有好好学习,才能一直在一起。 时幸不想耽误自己学习。李泽锋却提出会给补课费。 时幸意外得知资助人生日,想买个生日礼物,于是同意了。 一个下雨天,天色阴沉沉的,时幸去补课。 李子阳带她在卧室学习。他们并不知道李泽锋当时喝醉了。 做完作业,时幸看雨势越来越大,便想先回去,却被李子阳阻止。 “时幸,今天是我生日,爸爸给我定了大蛋糕,我们一起吃吧!” “可是下雨了,天好黑,我害怕。” “没事,吃完蛋糕我和爸爸就送你回去。” 于是,李子阳去拿蛋糕,时幸帮他检查作业,没想到李泽锋跌跌撞撞走进卧室。 李子阳提着蛋糕从厨房出来,时幸却疯狂跑了出去,身后还紧紧跟着李泽锋。 李子阳觉得奇怪,立马追了上去,却见李泽锋把时幸扑倒在地上,做着很奇怪的动作。 时幸哭得泪流满面,李泽锋不断拉扯时幸的衣服。 雨越下越大,就连时幸都分不清她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那一瞬,李子阳害怕极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一旁悄悄看着,看时幸拼命挣扎,听她凄惨的求救声。 过了五分钟还是十分钟,时幸哭着跑了出来。经过拐角,眼泪婆娑地看了李子阳一眼,跑得不见了人影。 李子阳战战兢兢上前,看到李泽锋仰面躺在地上,身边扔着一块转头,额头上流着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李子阳小心翼翼试探鼻息,李泽锋却打起了呼噜。 他连忙找人抬他回家。从那以后,时幸再也没有见过李子阳,只听说他们搬家了。 时幸不知道的是,李泽锋搬家是因为缺斤少两害工地工人出意外,就抓了。 “滚开点,别挡路。” 同宿舍的狱友踢了李子阳一脚,幸灾乐祸地说:“嗷,忘了,你是个废物,可怜我,还要奉命照顾你,真是晦气。” 李子阳就那么瞪着眼睛,连话都说不出来,完全是咎由自取。 褚黎看着时幸和李子阳的过去,也没看出什么。仟千仦哾 李子阳被人领养,时幸帮他补过课。李子阳的爸爸因为贪污被抓入狱,李子阳开始荒废度日。 明显跟时幸没有关系啊。 反扣手机,褚黎有些头疼,不懂这个人的仇恨心里从哪里来。 时幸手上打着石膏,没哭没闹,凄冷地坐在窗子前。 窗外是灿烂的夜景,蓝岛的美丽在灯光渲染下更加突出,她却再也没有心情去观赏。 刚刚保姆进来给她送药,说这是褚黎在碧洲买的海景别墅,不论白天还是黑衣,都能很好的看到东海的景色。 见到她坐在窗前,提醒说房间的玻璃有气密电动控制,让她小心一点。 时幸沉默着观察房子,和褚家那种中西合璧的装修不一样,这里完全是欧式豪华装修,时尚又有贵气,世界的参差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平时看到这个,她绝对满心欢喜。但现在,她内心毫无波动,只想回n市。 褚黎还坐在客厅里,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立刻起身上楼。 时幸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惨淡地笑了下,转身就看见褚黎站在她身后。 “你没睡?” “嗯。” “褚总,谢谢你,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褚黎握着手机,看到时幸苍白的脸色,眼底露出担忧,“不急,先养伤,身体好了再说,吃药了吗?” 时幸摇头,褚黎皱眉一下将人抱起,“身体不好,不要到处乱跑。” 时幸僵在他怀里,也不知道说什么。等褚黎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时幸目光才追随褚黎的身影有了活力。 “水凉了,我去倒水,吃的药放哪里了?” 时幸想要起身拿,褚黎却压住了被角,不让她起身。现在的时幸浑身是伤,他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我自己找,你别动。” 喂时幸吃完药,褚黎起身关了房间所有的灯,时幸一下子翻起,目光畏缩地看着褚黎。 褚黎听到了她的动静,叹了口气,坐到了床边,说:“我不走,在这儿守着你,你放心睡吧。” 看见褚黎对自己这么上心,时幸突然悲哀地想,自己好像总是逃不出褚黎的世界。 黑夜里,时幸清晰地感受到褚黎看向自己的目光。 褚黎内心一阵纠结,周默的话说的正中心怀,他眼神炙热,低沉着声音说:“时幸,我想保护你。” “!” 时幸震惊了,脑子已经分不清刚才的话语,就觉得,眼下这情况讽刺极了。 第50章 迈出一步 褚黎皱眉看着她,时幸睫毛颤动,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褚黎说:“褚总,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看不见褚黎的眼睛,猜不透褚黎的心思,时幸心乱如麻地瞪着天花板。 “我很认真。这几天一直跟你道歉,向你表明态度。一直回避的是你,最牛角尖的也是你。” “我知道你喜欢我,却不得章法。” 时幸眼圈慢慢泛红,说:“你早就知道?” “嗯,你的眼神,能看出来。”摸了摸时幸的手,说:“之前你一直在追我,我没有珍惜,现在,我同意。”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 “没事,我教你,现在,乖乖睡觉。” 褚黎扶着时幸躺下,时幸觉得事情发展有些不对劲,怎么突然就扯到情感问题了呢?仟千仦哾 “那个,我不是叫你借机可怜我。” 褚黎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床头灯,眼神深邃地看向时幸,“你不需要可怜。” 无论是跟踪时幸,在南中偶遇,还是岛上那对情侣的助攻,或者深夜到时幸的民宿,都是他刻意的,他对自己的心意无比确定。 就像周默说的,他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不上心的人这么用心,除非对方是他的对手或者仇人。 时幸,应该不属于这类人,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他心动了。 时幸羞得红了脸,单手拉过被子盖到头顶,含糊不清地说:“那你不要再冤枉我,你的话,对我杀伤力很大……” 褚黎轻轻和她争夺被子,还是扯到了时幸的伤口,“嘶,痛。” “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时幸听着褚黎的调侃,更加不敢直面他,说:“没有,是真的痛。” 仔细检查了一下,很多伤口肿的厉害,他怀疑天气太热,伤口感染了,又连忙叫来医生。 医生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深夜睡不好觉的不满写在了脸上,被褚黎吓人的表情一看,又吓得收了回去。 “愣着干什么,快看啊,她的伤口都发炎了!” “褚总,不是发炎,是这位小姐皮肤太嫩,伤口才会这样。” 褚黎知道时幸的皮肤敏感,也亲自试过,闻言还是不放心。 时幸不想再折腾,善解人意地说:“我真没事,你让医生去休息吧,我有事想求你。” 褚黎点让医生下去,坐在床上说:“求什么?” “可以借下你的手机吗?我给夏言发个信息。” 褚黎转身,从一边的储物台上拿过一部手机递给了时幸,“这是我不用的手机,里面软件都装好了,你用。” 手机依旧很新,看起来就用过一两次。 “你怎么这么多不用的手机?真浪费。” 只是随口一问,褚黎不在意地说:“很奇怪吗?我还有很多房子,是不是更浪费?” 时幸乖乖闭嘴,“你怎么突然来厦门了?会不会耽误工作啊。” “当然是为了追回老婆,我预定了7点的飞机,我们回家养伤。” “谁是你老婆?”时幸耳朵都快红的滴血了。 褚黎拍拍时幸的手臂,简单明了地说:“你啊。” “……” 褚黎的骚话时幸不会应付,转移话题说:“我的身份证那些……” “录口供要用,我已经让人提前拿过来了,你闺蜜亲自给的,不用担心。” “嗷,谢谢。”时幸还能说什么,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先睡一会儿,等会儿就出发。” 时幸看了眼时间,5:00,夏言应该快醒了,给她发了个信息。 看到褚黎神色疲倦,说:“你先去休息吧,我睡不着。” 褚黎没有出去,躺在了时幸身边,说:“不走,陪你。我眯一会儿就好。” 时幸听着褚黎的呼吸,突然觉得安心不少。刚给他盖好被子,夏言的电话打了过来。 时幸想要去外面接听,却被褚黎摁住,“别动,就在这儿接。” “时幸!” 夏言的声音听着有些鼻塞,浓浓的鼻音让她的声音很不清晰。 “嗯,是我。” “时幸,呜呜呜,你没事儿吧?” 时幸笑了,说:“没事,我是见义勇为,受点皮外伤。倒是你,怎么样了?” “嗯……你真的没事?都怪我,是我不好,让你半夜出去。” “不怪你。”时幸压低声音说:“这几天注意身体,晚上不要一个人出去。对了,你帮我把票退了,多少能退点钱,我要回n市。” 夏言擤着鼻涕,说:“我早就退了,那个大叔告诉我,你们要回去。不过我正在抢票,也不知道能不能抢到今天的票,你别怕,我马上回来。” 时幸怎么劝夏言都听不进去,两人又墨迹了一会儿,时幸才挂了电话。 褚黎这会儿真的睡着了,双手平稳地放在腹部,白衬衫有些皱皱巴巴的。 时幸盯着褚黎,目光灼热地看着他。觉得他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平常的便装更显少年气,可他很少穿。 不知不觉,时幸也睡着了。醒来以后人已经在车上了,发现自己靠在褚黎肩膀上,有些别扭地往外挪了挪。 褚黎看见了她的小动作,笑着说:“怎么,害羞了?” 见时幸一直盯着窗外,轻轻把她的头掰过来。 “那样脖子容易酸,就靠我身上吧,很快就到机场了,等上了飞机继续睡。” 声音很是迷人,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诱惑力。 时幸脸色微红,一本正经坐直后看了下自己的手,说:“我们的事,差点被时运发现。到了n市,我想先回家。” 褚黎什么都没说,从旁边抽出一个保温杯,拧开后说:“先吃药吧。” 时幸没接,褚黎拉着脸吓唬她:“褚太太,听话,不然亲你了。” 时幸红着脸仰头将药咽了下去。之后又不死心地提了一句,“我说真的,夏言可能也会回来,到时候就穿帮了。” “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褚黎自己都想不到他可以说出这么酸的话,倒是让时幸有些尴尬,“不是,我想等我们稳定一点再说……” “好,听你的。” “那个,你的公司在哪里?” 时幸有些好奇,她知道褚黎的商业版图扩展的很大,但是究竟做什么的她却不清楚。 “怎么,这就开始追人了?”褚黎给时幸发了个地址,“之前叫你好好看资料你不看,喏,我在这里上班,要是有空,欢迎来视察工作。” 时幸没说话,褚黎微信却收到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是一个小兔子抱着双手作揖的动作。 兔子脸上还带着两坨红晕,看起来毛茸茸的,又q又可爱,简直是动物版的时幸。 褚黎觉得这小丫头还挺有意思,自己就坐在旁边,竟然不嫌麻烦地发微信,难道这就是小年轻的情趣? 褚黎翻了下自己的表情包,好像都不可爱,戳进褚老爷子的微信,他都比褚黎时髦,很多奇奇怪怪的表情包。 看了眼时幸,时幸低头摆弄着什么,褚黎嘴角一弯,将那些表情包加进了自己的收藏。 “嗡嗡” 时幸收到了来自“学长”的微信,是一个迷你版孙悟空敲木鱼的表情包,时幸乐了,这不是她发给褚老爷子的吗? 两个人也不嫌无聊,开始了漫长的斗图之旅。 车里很安静,司机听着两人手机不断想起的提示音,看了眼后视镜,发现两人都在看手机。很是疑惑,国庆不是放假,怎么褚总还这么忙? 今天大概是两人最无聊的一次微信聊天,来回斗图,都是表情包,却觉得特别有意思。 褚黎也愿意陪着时幸胡闹,似乎真正迈出了那一步。 现在的他,就等着不久之后时幸主动投入自己的怀抱。 第51章 反常的时运 一到n市,时幸就给时运打了个电话,时运刚换上衣服,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做贼心虚地叫了声姐。 “嗯,你在家吗?我想回家。” 时运连忙把手里的工作交给一个男生,弯腰蹲到前台柜子下,不解地问:“你不是在厦门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出了点事情。” “啊,好,我在家。你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再说。”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吧。” “好。” 脱下紧身的小马甲,愧疚地朝经理请假,经理无声说扣工资,时运肉疼,却也只是点头。仟千仦哾 “姐你想吃什么吗?” “不吃了。” 挂断电话,两个人都松了口气,时运一点儿也不敢耽误,迅速跑回家。 褚黎给她准备了很多伤药,硬塞到时幸手里,让她好好吃药,“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等着你来追我。” 时幸轻笑说:“好。” 到家的时候,时运大概也是刚刚到家,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喘气,倒是吓了时幸一跳,“你去打球了?” 时运说去买了点菜,然后紧紧盯着时幸的伤看,审贼一样地问时幸。 时幸现在头昏脑胀,吃了太多药,昏昏欲睡的,把手里的药递给时运。进屋就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看着手里的药,再看看断手断脚的时幸,时运立刻给夏言打了个电话。 听完夏言哭诉的几句话,时运似乎知道了什么,脸色很不好,坐在地上就那么看着时幸。脑子里的回忆越来越久远…… 时幸的睡姿虽然安静,但总是充满防备。他记得从小学开始,他姐姐就变成了这样,对异性的排斥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任何人的碰触都会让时幸颤抖尖叫 时幸没有隐瞒时运,等自己调整好状态,主动跟时运说了那件事。 时运虽然小,却很懂事,在时幸睡不着的时候总会守在她身边,充当她的使者。 现在长大了,还是默默记着这个习惯。 帮时幸盖了床被子,小心翼翼把她的手放到被子上,时运赶紧着手准备午饭。 彼时,褚家客厅里,褚黎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就在刚刚,他在车外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影。和记忆里的苏青青重合,因为实在太像了,他都分辨不清刚刚是自己的幻觉还是什么。 “褚总,并没有苏大小姐出入境的记录,您确定刚刚看到的是苏小姐?” 褚黎扔掉手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手上的那点伤疤提醒他,自己正在和时幸谈恋爱,不能三心二意。 “姐,你说打你那人是李子阳?” “嗯,是他。” “可他不是搬家了吗?怎么多年没联系,怎么突然找上你。 “不知道,这次可能就是偶遇。” “咦,遇上这么个人太倒霉了,幸好有人救你,不然太危险了。姐,救你那人是谁?” “嗷,那个,是当地人。”时幸打马虎眼,“我已经谢过了,你不用管。” 时幸说得风轻云淡,时运却听得一阵后怕,“姐,你放心,以后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绝对不让你受伤。” 时幸给他夹了一块豆腐,笑着说:“我要是有男朋友了,你也跟着?” 时运手顿了一下,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慌张,他从来没有想过和时幸分开。戳着米饭有些低落地说:“嗯,你结婚了我也护着你。” “好好好,姐准了。” 时幸因为受伤的是右手,所以超市暂时去不了。她都做好被辞职的准备了,高主管却毕恭毕敬地要她好好休息。态度过分热情,吓得时幸以为打错了电话。 “没事儿,小时。哦,不对,时小姐。你好好养伤,超市这边不会辞退你,等你伤好了,说不定还会涨工资。” “高主管,你怎么了?” “我能怎么了,”高主管笑得过于假,“哈哈哈,我很正常,您就好好养病吧,就这样,先挂了啊。” “……” 时幸觉得最近的这些人一个一个都好奇怪啊。 “时运,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几点了,能看见篮球吗?” 时运着急忙慌换掉衣服,喊着“快了快了,正在往家赶。” “嗯,注意安全。” 养了两天,夏言终于买到票回来了,看见时幸手上打着石膏,身上脸上青青紫紫一大片,就差给时幸跪下了。 “时幸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哭的眼泪鼻涕收不住,时运嫌弃地给她一张纸,说:“夏言姐,你就别哭了,好丑,我姐又不怪你。” ”呜呜呜”闻言夏言更难过了,正是因为时幸不怪她,她才更自责,“你骂我一顿打我一顿都比这个好。” 时幸抱住夏言,不断安慰她,没办法,试图说:“你可逃不掉,这几天你就送我去兼职吧,我明天要给学生补课,可能骑不了车。” “你都这样了,还要去补课?” “当然了,一节课300元,两天就有600,很贵的好不好。” 时运和夏言对视了一眼,深深觉得无语,怎么摊上这么个贪财的财迷。 夏言说一不二,立刻回学校去拿衣服,时运缠着时幸,非要看看她的存款。 时幸怎么可能让他看,金额有些庞大,很多都是褚黎给的,这要是让时运知道,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放心,已经有十分之一了,再努努力,三年内一定可以还得完。” 时运算了算,自己的那点存款简直是杯水车薪啊。不行,得想办法把自己姐姐支走,这几天的小费丰厚,不能错过。 “姐,我这几天晚上还要练球,你在家我不放心,要不,你回宿舍吧,有夏言姐照顾陪你,我也放心点。” “夏言不是要来家里住吗,你怎么突然改口了?” 时运捂着脑袋,苦大仇深地说:“你和夏言姐两个女生住家里,我一大男生觉得别扭。” 时幸轻飘飘扫了眼扭捏的时运,说:“你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时运连忙竖起三根手指,保证说。 时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眼时运,越看越觉得诡异。 时运快撑不住了,破罐子破摔说:“姐,我跟你老实交代,其实,我晚上约了人补课,一节课100元……” “啪”时幸拿起一旁的扇子抽了时运一下,“你个臭小子,好的不学学坏的,你忘了你姐我怎么受伤的?都是补课补出来的,要是你再遇到一个李子阳,张子阳,我该怎么办?” 时运微微蹙眉,辩解着:“不会,她是我同桌,你见过的。” “同桌也不行,人家女孩子对你挺好的,你怎么净想着赚钱?” 时运刚要张口,时幸接着说:“补课也可以,但是不能收钱,不能一对一,多叫几个人,省得你早恋!” 听这口气,时幸应该是信了,时运试探道:“那你还回宿舍吗?” “嗯”没好气的一声,踹了时运一脚,“赶紧给夏言打电话,让她不要白跑一趟。” 时运松了一口气,兴奋地说:“得嘞,这就去。” 时幸这时还不知道时运的幺蛾子,等她知道,差点气得晕过去。 第52章 谈恋爱 时幸是被时运架到宿舍的,宿舍阿姨狐疑地问了好几遍,时幸就差拿出户口本了,她才肯放他们上去。 时运虽然才高一,但是长得高高大大的,力气又大,身上还带着一层肌肉,一看还真像是时幸的男朋友。 时运和时幸也不知道自己爸妈是谁,不过这基因真的强大,两个人的颜值都超级出众。 时幸慢慢感觉到时运耳朵红了,小声问:“怎么,害羞了?是不是被这群小姐姐看的?” 时运没说话,稳健地迈着步子,一脸高冷,要不是被时幸发现的耳朵,她都被骗过去了。 放下东西,时运是一秒都没多呆,转头就跑了,夏言手里的杯子都没来得及递过去。 “弟弟这是怎么了?” “害羞了。” 夏言嗔笑着摇头,把时幸的那堆药放进了柜子里。 “那个是我找的运动会的项目表,看样子你也用不到了。”夏言叹了一口气,从时幸手里拿过来,扔到了垃圾桶。 时幸喊着哎哎哎,伸手去捡,夏言立刻贴心地把东西捡起来给了她,“您老就别折腾了行吗?好好养伤,我替你去,挣的奖金都给你。” 时幸怎么可能答应,仔细看着上面不用手的项目,一一排除,把自己能报的项目都看了一遍。 夏言见她不善罢甘休,拿起纸张看了一眼。 时幸真是个牛人,光是跑步就把长跑短跑勾了个遍,更别说跳远踢毽子仰卧起坐这些项目,恨不得包揽全部。 夏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时幸,也没看出来她有这么缺钱啊。 “时幸,你是不是欠了高利贷?” 时幸被呛到了,哈哈笑道:“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就是喜欢钱。” 夏言眼神真挚地盯着时幸,看了又看,“你放心,我家虽然没有那么多钱,10万以内还是轻轻松松的。” 时幸对夏言的慷慨很是感动,也很庆幸这几年能遇到一个这么贴心的好友,眼眶慢慢变红,说:“真没有。” “你怎么哭了?别哭啊时幸,没有就没有,没有更好不是嘛?” 对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子,尤其是哭起来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夏言手足无措。 抱一抱怕碰到她的伤口,不抱吧,站在一边看又不好,真是头大! 其实时幸并没有流泪,只是红了眼眶,看着夏言抓耳挠腮的样子,一下子又乐了。 话说,自从和褚黎分开,这都一天了,怎么不联系自己呢?难道,他真的等着自己来追? 事不宜迟,时幸主动给褚黎发了个信息。 时幸:你在做什么? 褚黎看见了,笑着放下手里的戒指,回了句“休息” 话都说到这了,时幸也不好意思再打扰。 “那个,夏言,跟你说一句,我和他和好了。” “什么啊,这么快,你这么好哄吗?我怎么没发现。” 时幸笑了,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就接受褚黎的道歉,说到底,还是她太喜欢褚黎了。 夏言看时幸想入非非,连忙打断:“停,和好就好好交往,我等着喝奶茶。” “好,到时候请你喝最贵的奶茶。” 时幸准备了一下明天要用的课件,夏言狗腿地替她装好,问好时幸想要吃的东西,迅速奔向了食堂。 时幸拿出手机点开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慢慢滑着自己在上面的记录。原来自己的生活,一大半都和褚黎有关。 想起在碧洲拍的那些照片,时幸迅速翻找。幸好自己早早把照片发在了动态,不然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 照片里的两个人一左一右站着,褚黎很上镜,自己也不差。男高女靓,真的很般配。尤其是褚黎揽着自己的那只手,真的安全感十足。 吃完饭,夏言想要帮时幸洗澡,时幸有些害羞,拗不过夏言的热情,还是任由她拉着进了浴室。 手机一直在响,夏言帮她拿了过来,神色古怪地说:“学长!咦,还是视频电话,真是不得了。” 时幸脸颊一红,给夏言使了个眼色,夏言兴味十足地拿着衣服去了洗衣房。 “喂?” 褚黎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声音魅惑地说:“小孩,这么久才接?” 时幸耳朵里都听不清褚黎说的什么,满脑子都是“小孩”这两个字,她记得,这是褚黎第三次叫她小孩,怎么一次比一次撩人? “啊,那个,在洗澡。” 褚黎皱眉,责备道:“你现在伤口不能碰水,不遵医嘱,想让我担心?” “没有,夏言帮我洗的,她没有弄到水,防得很好。” “嗯,什么时候回家?” 时幸看到褚黎擦完头发,把手机立在了一边,随后大剌剌在她面前换衣服。 时幸绝不承认自己是个色狼,这是褚黎自己让看的。 背部的肌肉上不断留恋,清晰可见的肩胛骨,结实的肱二头肌,还有若隐若现的腰线……配上褚黎那张线条凌厉的侧脸,简直快要流鼻血了! 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屏住,生怕呼吸声重了,惊扰褚黎。 突然,褚黎转头,看了眼手机,轻笑道:“口水收一收。” 几乎是一瞬间,时幸觉得自己的脸熟透了,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褚黎把手机放平了,耳朵里只有衣物摩擦带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时幸左手摸上自己的脸,测量着脸的温度,灼热烫手。夏言进来以后“啧啧啧”地调笑着。 “前几天那怨妇样,吓得我都没敢问,这一转眼,是要羡慕死谁啊。” 时幸看了眼手机,褚黎不在屏幕里,应该没有听到。迅速挂掉视频,告诉褚黎自己要休息了。 “我们才刚刚开始,未来不可知。” “什么啊,我都给你支招了,给你那么好的助攻,你竟然还束手束脚,看来你的学长很难追啊!” 时幸想了想,确实难追,心思也难猜。 “既然如此,我就再给你支一招,保证你稳稳拿捏他。” “什么?” “送礼物啊,我知道你没有钱,你就每天送他一朵花,证明你的存在,慢慢渗入他的生活,让他潜移默化地接受你。” “有用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论男女,都喜欢浪漫的东西。” “看,花也不贵,你从网上买,一周买一次,养在宿舍里,亲自养的花还显得更珍贵呢!”qqxsnew “那我应该送什么花?” “玫瑰吧,男女都适用,浪漫又大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时幸虽然觉得这办法有些老土,但是手不由自主地点进了购物网站,缓缓输入“鲜花批发”几个字。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褚黎回的消息,吓得时幸一个哆嗦。 “知道了,晚安。” “我说,你真的要参加那些比赛嘛?” “当然了,有什么怀疑的,那可是钱哎。” “好吧,既然如此,我陪你,赢的钱帮你改善伙食。” 夏言嘀嘀咕咕在卫生间说着什么,时幸早已经神游太空了,“小孩,阿幸,我太太”,真是一个比一个好听。” 褚黎回完信息,目光放在床头柜的戒指项链上,想了想,还是戴上了脖子,就为了前几天那个相似的人影。 “这是今天的出场费,手机里有我给你发的资料,你好好看一下。还有,收一收你的风尘气,她是高贵优雅的,不是你这种下贱样。” 苏元辰甩手把一沓钱扔到桌子上,轻蔑而又无礼地说到。 女人拿起钱缓缓转身,一脸笑意地看着苏元辰,那模样赫然就是下落不明的苏青青。 第53章 追人第一步 “苏青青”很听话,动作优雅地数着钱,说:“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不过,下次劳烦您提前通知时间,我好做准备。” 苏元辰理都没理,拎着自己的小包扭胯出了酒店。 “苏青青”看着她的背影,狠狠猝了一口,露出一抹讥笑,骂道:“装什么千金小姐!” 苏元辰看着电梯里清晰倒映出的自己的容貌,甜美一笑,优雅地拢了拢自己的卷发,眼里那种势在必得的光越来越亮。 从听到录音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了这个主意,她没想到褚黎也想离婚,离不了婚是褚老爷子的阻拦。 她是女人,敏感地听出褚黎对时幸有恻隐之心。 既然如此,她只能加把火,利用褚黎的弱点来击退时幸,让时幸知难而退,而又不会让褚黎惋惜。 苏元辰看了眼电梯层数,恶狠狠地说:“时幸,你就等着离婚吧!” 在夏言的帮助下,时幸顺利完成家教任务。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时幸一周都闲不下来,没事儿就在宿舍楼里爬楼梯,美其名曰锻炼腿部肌肉。 夏言跟着练了两天,大腿开始罢工,决定随缘了。 褚黎看着时幸给自己发的训练成果,眉头皱得死紧,叼着一根烟就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时幸看见后觉得褚黎有些奇怪,怎么交往以后这人如此钟爱视频,搞得自己每次都要偷偷摸摸躲进厕所,生怕夏言认出来。 “小孩,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好好养伤,手臂恢复不好以后可是会疼的。” 时幸的注意力全在褚黎的拿烟的那只手上。 手腕的腕骨微微凸起,手背上的青筋并不是那么骇人,只有连接中指的那根筋脉紧绷着,强调它的生命力。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烟雾缥缈地升起,看起来禁欲又诱惑。褚黎另一只手好像再翻文件,纸张的声音哗啦啦响着。 褚黎见她不说话,啧了一声,拿起手机贴近屏幕,时幸的呆样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时幸五官极其出色,相互映衬给时幸添光加彩,她的脸是典型的鹅蛋脸,流畅又饱满。精致的脸庞经过屏幕的机械放大,依旧迷人,但褚黎最喜欢的还是那双眼睛。 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时总是盛满温柔多情,深沉又有故事,让自己一度失控。 “你在忙嘛?要不有空再说?” 褚黎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身上有些热。抖落烟灰,说:“不忙,好几天没见你了,想看看你。” “意思是,你想我了?” 说完时幸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青天白日的怎么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褚黎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嗯,想了。” 时幸脸颊爆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遍了全身,连脖子都泛着微微的红,看得褚黎口干舌燥。 “褚黎,褚黎?” 时幸见褚黎一动不动,以为是网卡了,想着换网络试试,谁知褚黎来了一句,“你脸红了,耳朵也很红。” 蹭的一下,时幸立马挂断电话,摸着自己的心脏,感受她的跳动。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太不争气了,总是被他一两句话撩的面红耳赤,这样下去,还怎么继续追夫之路啊? “啊啊啊啊!烦死了!” 夏言听见后在外面喊着,“时幸,是不是出事了,你把门打开!” “没有没有,我没事,哈哈,没事儿。” “原来是为情所困啊!”夏言眼珠子一转,立刻想通了。 “你的花买了没,我要去拿快递,你有吗?” 时幸还真有,就是那二十只从云南打包来的鲜花,也不知道好不好。 “不说就是有了啊,记得把取件码发我,我走了。” 时幸看了眼镜子,女孩的脸已经慢慢降温了,她看了眼手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给褚黎发了个信息。 “你中午在公司吗?” 褚黎目光沉沉地看着信息,猜不透时幸的意思,刚刚挂电话挂那么迅速,现在又发信息,思维太跳跃了…… 学长:不在,要去城郊,晚上来接你。 时幸:我不回家,就是问问,你忙。 时幸觉得自己太怂了,畏首畏尾的。 拍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时幸,你怕什么,冲啊,这么好的机会。梦圆在今朝,行动啊!” 做好心理建设,时幸又发了几个字过去,褚黎看到后脸上散出淡淡的笑。 财大后门三百米以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经时幸要求,褚黎换了辆不那么招摇的车,可还是有不少学生侧目观看。 时幸包裹地严严实实,左看右看,一步三回头地钻进了车里。 褚黎从后视镜里就看到了这个小贼,等她上车,假装生气地说:“不回家就算了,还让我停这么远。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偷偷摸摸的。” 时幸怀里揣着两只玫瑰花,用没打石膏的那只手轻轻护着。 看了眼褚黎的眼色,柔声说:“这只是一时的,等再过一阵,我会把你正式介绍给时运和夏言。” 褚黎看她奇怪的装扮,伸手摘下了她的帽子和口罩,“这么热的天,也不怕中暑。”说完还勾了一下时幸的鼻头。 时幸脸色微红,对褚黎的撩拨还是有些不适应,吐着舌头说:“我可是我们学校公认的女神,现在这副样子露面,会损坏我的美好形象。” 褚黎听见她这么说,轻笑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 时幸反驳,“你还说我以前是个两面派,说我装,你怎么不说自己。以前恨不得吃了我,现在又撩我……”越说声音越小,渐渐低下了头。 “停,我们既往不咎,”摸了把时幸炸毛的脑袋,说:“你怀里藏了什么东西,拿出来吧。” 时幸惊讶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褚黎瞥眼看了她一下,指了指后视镜。 时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情绪低落地拿出花,说:“喏,送你的花。追人第一步不就是送花嘛。” 说完还是不好意思地舔了一下嘴唇,“我没钱,你先将就,以后送你大的。” 一闪而过的舌尖,还有被润湿的嘴唇都泛着不一样的美丽。褚黎盯着时幸的嘴唇,突然欺身过去吻了下她的嘴唇。 柔软的触觉让他不自觉想要加深,时幸却扭头躲了过去。捂着嘴唇一脸不可思议,这人怎么突然亲自己? 褚黎回神,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禁欲太久了。不然为什么总是会被时幸扰乱心神。这种感觉,很新奇。他从来没有体验过,就算是苏青青也不例外。 他和苏青青是高三毕业以后在一起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喜欢苏青青娇滴滴叫他阿黎的样子,也喜欢苏青青冲他撒娇跺脚的样子。 每次苏青青亲他,他确实会紧张,但这种欲望,从来没有过。 苏青青说她是传统的女孩子,想结婚以后再做深入的事情,所以直到她消失,两人都只是停留在牵手接吻的阶段。 和时幸领证结婚那天晚上问时幸是不是第一次,一方面是惊讶,有人和苏青青一样,另一方面是害怕,他害怕破坏时幸的纯洁。 “回家吧,厨房准备了菜,爷爷让你好好养身体。” “嗯?不是说好不让爷爷知道嘛?” “他有他的消息来源,你就乖乖听话,回家好吗,褚太太?” 时幸嗷了一声,给夏言发了个信息,夏言对此表示深深的怀疑,嘱咐她注意手臂,又给时运发了个信息。 时运看着夏言的信息,来不及多想就被经理叫了过去,“臭小子,又想扣工资?” 时运连连摆手,轻车熟路地拿酒跑上了二楼。 第54章 渐入佳境 褚家灯火通明,远远的,时幸就看见管家在门口站着。 看到两人回来,朝褚黎点点头,拍了一张照片低头发送。看样子,褚老爷子还没结束他的监视之行。 “崔叔,去找个漂亮的花瓶,把太太送的花好好插上,可不能干枯了啊。” 时幸看着孤零零的两朵花,突然觉得有点寒酸,一把夺过说:“崔叔,这个就扔了吧。我明天,不是,过几天买一束大的补给你。” 褚黎不乐意了,上前揽住时幸的肩膀,从她背后抽出花,说:“不需要,我很喜欢这两朵,以后要是送,也就这样的。” 时幸怀疑褚黎在自己手机安装了监听器,不然怎么这么轻易猜透了自己? “别胡思乱想,你的心思都写脸上,聪明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 褚黎本来想表达他对时幸的了解,没想到时幸又钻了牛角尖,认为褚黎是在嘲讽她,心情一下子就不美丽了。 褚黎抱了一下时幸,将花递给管家,拉着时幸去了餐厅。 饭桌上,时幸看着精致的餐饮,面露难色。 她受伤这几天夏言给她打包的不是各种粥就是亲自喂她,这一下子让她自己吃饭,又是刀又是叉的,她表示无能为力。 快速瞥了眼褚黎,褚黎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看时幸的眼神充满戏谑,脸上就差写上“求我”两个字。 时幸也想低头服输,可褚黎说她头脑简单,她不认。 她的脑子绝对聪明,不然怎么能年年拿第一,当学霸呢? 眼里闪过得意,看了眼褚黎,暗暗较劲。 褚黎本来没有那个意思,无意瞥见她紧着餐盘的蔬菜吃,看了一眼,心道:倔丫头。 等看清时幸脸上的表情,就想逗逗她。 “时幸。” “啊?” “你可以整块夹起来吃,我不会笑你。” 时幸绝对有理由怀疑褚黎是故意的,毫无气势地瞪了眼褚黎,说:“不用,我可以。” 褚黎干脆放下餐具,抱着双臂看她嘴硬。 时幸右手垂在胸前,左手拿着刀子在牛排上划拉,刺耳的摩擦声响彻了整个餐厅。她不好意思地瞄了眼褚黎和家里的佣人,继续嘴硬。 两个人靠得近,时幸清清楚楚感受到褚黎身上的体温,鼻息间除了餐饭的味道,还有褚黎身上独特的,让人安心的檀香。 这味道冲击着时幸的大脑,时幸干脆放下刀叉,软软地求救:“褚黎,帮我切一下……” 褚黎笑得轻狂,眼含笑意地问着:“那……用不用我喂你?” 时幸迅速看了眼一旁的管家,嗔怪褚黎,摇了摇头。 褚黎也不再逗她,将自己面前切碎的牛肉换了过去。时幸还没反应过来,褚黎举起手里的牛肉示意时幸张嘴。 时幸僵硬地嚼着肉,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了,感慨道:这老大叔的撩人魅力果真不能小觑。 褚黎看着时幸古灵精怪的表情,突然觉得时幸本人更好看更生动,手机视频阻碍了她的美丽。 脸上的淤青还没有退,配上时幸的表情,格外惹人怜爱。 “嗡嗡” 时幸打开手机一看,是褚老爷子。 “小幸啊,这次你受苦了,放心,阿黎已经狠狠教训过那人,不要怕,好好养伤。我跟老崔叮嘱过,以后他每天接送你。” 时幸抬头看了眼褚黎,慢慢打字:“爷爷,我没事,一个意外,我不会放在心上。倒是你,好好照顾自己。” “哼,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褚黎这个臭小子竟然没收我的手机,害我一个星期联系不到你。” 时幸打开免提故意在褚黎耳边把褚老爷子的这句话放了出来,果然,褚黎皱起了眉头。 时幸憋笑,给褚老爷子发信息,“爷爷,赶快休息,熬夜对你身体不好。” 褚老爷子发了一张黑花的照片,回了个ok的表情包。 “褚黎,我想看看小乖。” “好,等你伤好了就带你去。” “看小乖又不用手,为什么要等我伤好?” “因为小乖欺软怕硬。” “……” 吃完饭,时幸溜进了厨房,小声地跟厨娘说:“朱姨,我等会儿要洗澡,你能不能帮我扎下头发?” 厨娘刚想点头,目光一顿,紧张地看了眼厨房门口。 时幸转头就看见褚黎懒懒靠在门上,嘴角噙笑看着两人。 他的笑实在算不上善意,隐隐掺杂着一点阴险的意思,怪不得厨娘一副见鬼的样子。 “过来,我帮你。” 时幸装傻充愣,说了句“什么呀”,转头上了二楼。 褚黎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初次见面对她的评价一点儿都没错,时幸这人还挺会装傻的。 无奈一笑,跟着上了二楼。 卧室里不见时幸的身影,褚黎扭头去了客房,果然,时幸正坐在床上和自己的头发打架。 只见她的手里抓着一把,后脑勺还遗漏了几缕,手上的橡皮筋也在褚黎开门的一瞬间弹到了地上。 褚黎再次觉得无奈,深深叹了一口气,弯腰捡起橡皮圈,说:“阿幸,你就不能服软叫我?我们在谈恋爱,你不用这么自强,有时候就该依靠男朋友。” 时幸啊了一声,放弃挣扎,揉了把头发,“我没有那个意思,这些我自己都能做到,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故意装柔弱……” 这理由褚黎确实没想到,不论是苏青青还是他身边的女孩子,总是会想尽办法缠着自己,没事找事弄出一些奇葩理由,时幸简直是与众不同。 “我不会那么想,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作为你的男朋友,这些理所当然。” “而你,身为我的女朋友,依靠我对我撒娇也都很正常。不要自己一个人瞎猜,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我会告诉你。” 时幸闻言,立刻上道,说:“那现在男朋友可以帮我洗一下头发吗?本来不想洗,现在正好验一下你是否合格。” 褚黎嗯了一声,心里某个角落慢慢松软,“捏了下她的手,抬脚进了浴室。” “等等,我先洗澡,你等会儿帮我洗。” 褚黎有些意外地从浴室探出脑袋,眼神晦暗不明,“你自己可以洗?”说完喉头滚动,勾起唇角看向了时幸。 时幸对他的这个眼神丝毫没有招架之力,噌噌噌地光脚跑进浴室,将褚黎推了出去,“方医生说过,我可以泡澡,你赶紧出去。” 听着咔嗒上锁的声音,褚黎一向薄情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颤动。摸上颈间的戒指,轻声说:“青青,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你要是知道,会不会祝福我?” 目光幽幽地看向浴室,突然莞尔一笑,“我觉得你会。” 站了几秒,褚黎转身去了阳台,迎着夜风,点燃了一根烟。他的手机响了,是宋其辞。 “褚黎,我回来了,你赶紧给我一个解释,你和周默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 褚黎看了眼身后的光,一言不发,吸了一口之后说:“过两天,带你们见个人。” 宋其辞捏着手机喂了好几声,褚黎早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第55章 蠢蠢欲动 时幸刚从把浴室门打开,褚黎就拿着毯子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看她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已经洗过了。 “不是说好我帮你?” 时幸才不承认她害羞,支支吾吾地说:“头发不脏,随手洗了一下,好像不用你了。” “啧”褚黎掐了下时幸的脸蛋,以示不满。 时幸的脸颊很快红了一片,褚黎轻声咳嗽一下,说:“我帮你吹头发,湿头发睡觉对身体不好。” “嗯。” 吹风机呜呜的声音响起,褚黎动作轻柔地抓着时幸的头发,十分认真地挑动每一根秀发。 洗发水的香味加上沐浴露的香味,褚黎的眼睛慢慢变得幽深。时幸细长滑嫩的脖颈让他看迷了眼。 突然,时幸的头发被卷进了吹风机,时幸吃痛叫了一声。 褚黎迅速关掉电源,对上时幸已经聚满泪水的眼睛,愧疚地说:“对不起,第一次,不太熟练,你等一下,我帮你取出来。” 时幸擦了下因为剧痛产出的生理泪水,对褚黎甜甜一笑:“我不疼,你慢慢来,不着急。” 褚黎更加愧疚,面上一片寒冰,咬牙慢慢梳理时幸的头发。 时幸察觉出他不高兴,说:“明天早上有晨检,你可以早点送我去学校吗?” “嗯。” “那我早上想吃黑米粥,不放糖的那种。” “我跟厨房说。” “你可以笑一笑吗?” 褚黎双眼暗淡,没有回应。 “唉,本来还想拍张照片记录一下,男朋友第一次帮我吹头发,你竟然不给面子,唉……” 褚黎知道时幸是想逗自己,伸手捞过时幸的手机,说:“拍吧,别把你的眼泪拍进去。” 时幸笑着蹭了下他的掌心,喜悦地说:“好的,男朋友。” 时幸大着胆子搞怪的给褚黎摆了个动作,褚黎面色平静,做着违和的动作,逗得时幸哈哈大笑。 突然,褚黎将时幸压倒在床上,顺着她的脸颊开始往下亲。 时幸瞪大眼睛,用自己受伤的手顶了褚黎两下,褚黎停下来看了一眼,说:“我知道你受伤了,放心,我不做别的。” “你还想做别的?褚黎,我们进展太快了,你你你,冷静点!” 现在发生的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期,她还想着一步一步来,从牵手拥抱接吻开始,褚黎倒好,一下子跨越了好几级,她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褚黎知道自己疯了,对一个毛头小丫头这么着迷不是他的作风。 以前他讨厌不受控制的自己,如今,却突然想放纵,想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恋爱。 从父母去世到苏青青消失,再到接手褚家的公司,用严厉手段稳固自己的地位,每一步都不是他想要的。 此刻,时幸成了他唯一的念想,这个念头从见到时幸开始萌芽。现在,终于不用压抑纠结,开始疯狂生长了。 褚黎停止动作,对上时幸水汪汪的大眼睛,嘶哑着声音说:“时幸,回应我。” 时幸的手臂放在胸前,硌的褚黎眉头一皱,他一把拉起时幸,将人抱到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那张沙发床可以让时幸舒服地靠坐,还没等时幸调整好姿势,褚黎又开始卷土重来。 “褚黎,你适可而止……” 时幸低垂着眼眸,又羞又臊地说着。 她的脸特别红,整个人像是被热气熏蒸过一般,幽香迷人,又带着小女孩的恐慌。 褚黎摁住她的手,跪在沙发上,将人扯进了怀里,用深沉撩人的声音说:“放心,只是亲吻。” 时幸嘴上覆盖了一个滚烫的柔软物,她开始不再挣扎,慢慢回应褚黎的亲吻。 褚黎的吻技过于熟练,时幸心里没来由地梗了一下,褚黎捏了捏她的下巴,说:“专心点。” 两张柔软的唇瓣贴在一起,碰撞出巨大的火花。时幸脑子里一片空白,任由褚黎带动自己开始新奇的旅行。 褚黎欲罢不能,越亲越觉得女孩的甜美,直到时幸喘不过气,开始推搡褚黎,他才满含情欲不舍地放手。 时幸大口大口喘气,褚黎突然笑出声,把时幸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下,低头亲了下时幸的额头说:“下次记得换气。” 时幸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揉了揉麻木的嘴唇,埋头躲到床尾,说:“没有下次,你太吓人了。” 褚黎挑眉,有些色情地问:“你没有感觉吗?不舒服?” “……” 时幸抬头飞快地看了褚黎一眼,低头没有吱声。 “我会好好教你,直到你学会换气。” “褚黎,你是认真的吗?” 褚黎被问得有些懵,反问道:“当然,倒是你,接受吗?” 从下午开始,他的欲望就没有消停过,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做的事情。 时幸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埋怨道:“女孩都喜欢温柔体贴的男生,你就知道欺负我。” 褚黎检查了一下她的胳膊,抬头看着她,“意思是,你不喜欢我这样?” “当然不是,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就是,下次能不能轻点,我害怕。” 褚黎闷闷地笑了一声,是那种来自胸膛的,很沉重的笑,“小孩儿,更害怕的事情你都经历过,还会怕这个?” 褚黎说的是时幸被李子阳围追的事情,时幸想的却是两人领证那晚的事情。 “那不一样,那晚你喝醉了。” “我要是喝醉了,还能找到你……”似乎意识到不对,打趣道:“原来你在想那晚的事情啊,阿幸啊,你可一点都不单纯!” 时幸立刻抬头狡辩,“不是不是,我说的就是那晚的事情,你听错了。” “疼不疼?” “啊?” “那晚疼不疼?是我浑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一晚上褚黎说了太多的对不起,时幸起身挪到褚黎的身边,用手摸了下他的脸颊,说:“既往不咎,你说的。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褚黎知道时幸在逃避,他不想逼她,帮时幸紧了紧被子,说:“既然你提起李子阳,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应该都查到了吧。” “嗯,还有些疑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恨我,可能怪我求李泽锋收养了他吧……” “就这么简单?” “嗯。” 褚黎直觉不是这样,这完全解释不通时幸排斥异性的奇怪心理。 可时幸脸色如常,面色平静,他看不出疑点。 “好,我信你,回床上睡,我去洗澡。” 时幸摇头,“不要,我挺喜欢这个沙发床的,睡这里就好,你赶紧去吧,我困了。” 褚黎被时幸推了一把,他小心避开时幸受伤的胳膊,“好,那你先睡,晚安。” 时幸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困意上头,还真有些想睡。 突然,手机收到了一条彩信,打开一看,是一张苏元辰和女生的合照。 苏元辰说:“时幸,我姐姐好看吗?” 时幸瞬间惊醒,点开照片一看,确实是苏青青,她不知道苏元辰发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让你照照镜子,认清现实。” 耳边淅淅沥沥的水声让她有些纠结,苏元辰绝对不是一个好摆脱的人,要不要跟褚黎说一声? 时幸闭眼装睡,脑子里反复打架,最终还是自私占了上风,她对自己说:没事,不怕,苏青青回来也不怕,褚黎现在喜欢的是自己。 时幸却想不到,苏元辰就是抓住苏青青这个漏洞,在不久之后给她挖了个巨大的陷阱。 第56章 他的主动 褚黎确实把时幸的话放在了心上。 早早吩咐厨房熬了黑米粥,帮时幸挤好牙膏,笨手笨脚地给时幸梳头发。 或许是有了昨晚的经验,梳头发的动作特别轻,还会压着时幸的发根梳。 时幸有些意外地看着镜子里的褚黎说:“你昨晚偷偷进修了?今天这么顺手。” 褚黎竟然承认了,细心整理了一下时幸额头的小胎毛说:“嗯,查了资料,还不熟练,以后天天给你梳。” 一大早的,褚黎就跟抹了蜜一样,哄得时幸止不住笑。 管家看见以后给褚老爷子发了个信息,没想到褚老爷子秒回。 “以后不用盯着,小幸跟我说他们想慢慢来,我这个老人家就不参与了,你帮我照顾好他们。” 管家看着一旁还在甜蜜投喂的两人,放心去做其他事。 褚黎赶在晨检前送时幸到了学校,下车的时候还不忘戏弄时幸。 “褚黎,门打不开……”时幸拉长声音,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向褚黎求救。 褚黎当然知道门打不开,他都没有解锁,怎么可能拉得开。 “你亲我一下,我帮你。” 时幸瞪大眼睛看了看四周,好在来得早,门口也没有什么人。索性闭眼亲了过去。 褚黎却往后躲,让时幸扑空,“你!” 时幸有些恼羞成怒,生气地掰扯车门,褚黎漫不经心地说:“这辆车1200多万,跟你弟弟撞坏的那辆比,便宜不少。” 时幸愣着眨了眨眼睛,小嘴一撇,委屈巴巴地说:“是你要躲的……” 褚黎好笑地看了眼时幸,“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嘴唇对准的是我的脸。” “……” “那又怎么样,你又没说亲哪儿?”尴尬地转着自己的手机,看向窗外。 褚黎看了眼时间,也不逗她,说:“现在知道了?提醒你,时间可来不及了。” 时幸敲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还有十分钟结束,确实来不及了。慷慨就义般吻上了褚黎的嘴唇,一触即分。 “咔哒”门锁解了,时幸捏着手机迫不及待跑了。 褚黎看着落荒而逃的时幸,勾起唇角,发了个信息。 学长:晚上我来接你。 时幸扭头看了眼褚黎的车子,做了个古怪的表情,信息都没回。 褚黎当然知道时幸的性子,一到公司就给沈一豪安排任务。 “褚总,这是太太的课表。”然后多嘴说:“太太这学期的课表排得真满,竟然还有时间兼职。” 褚黎挥挥手,对沈一豪说:“你去告诉超市的店长,延长时幸的假期。” “可是这样,太太会不会发现?” “我有分寸。” “是。” 时幸捂着耳朵听夏言八卦,被吵了一早上。 时幸已经生无可恋了,死气沉沉地说:“夏言,饶过我吧,我的头被你吵大了。” “好啊,你让我看看你那个学长的照片,我保证不告诉时运。” “你!”时幸被夏言逼得无计可施,“还早,我们还没有拍过照片。” “我都给你看我娃娃亲的男友了,你可别骗我。” 夏言较真地伸出手指,非要时幸拉钩,时幸叹了口气,对她的小孩子把戏很是纵容,“不会骗你。我们上课好不好?我都没听见老师在讲什么。” 夏言说:“你又不用听。”手上乖乖帮时幸翻着书页。 长假期的后遗症很明显,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一副疲惫的样子,天气从闷热变成了干热,很多人都有些躁动不安。 尤其体委拿着运动会报名表让他们报名的时候,几乎全班沸腾。 夏言看了下时幸,飞快举手,将两张报名表抢了过来,体委看到时幸在那勾勾画画,看了好几次。 最终劝解道:“时幸,要不你还是别报了吧,你这样,也不一定能拿奖,万一伤加重了,班主任又要叨叨我。” 体委是个胖胖高高的憨小子,时幸对他浅浅一笑,立刻红着脸又说:“班主任找过我,让我阻止你……” 时幸敛起笑容,“体委,你放心,我报的都是我的拿手项目,我也避开了手上的运动,不会出事。” 同学们都知道时幸是勤工俭学,在一旁劝着体委,“哎呀,你就让她参加,到时候我们全班人当她的啦啦队,护着她,不会出事的,要是不行,我让班长去沟通。” 时幸虽然平常冷脸,关键时刻还挺有人气,感激地朝众人说了句谢谢,固执地填表。 体委也不是不讲人情的人,由着时幸去了。 “喂,老板,你的花送哪里去呀,电话没人接。你叫她来宿舍楼底下喽。” 褚黎看了下时间,料想时幸应该在教室,手指一点,给外卖员发了个红包,“你去这个地方找她。” 外卖员点开红包一看,500!这可是他一天工资,乐不可支点头同意。 “时幸,哪位小姐叫时幸啊?出来收一下外卖。” 时幸和夏言刚走出教室,迎面碰上叫自己名字的人,不太确信地指了指自己。 “嗷,原来就是你啊,这是你男朋友送你的花,你签收一下。” 巨大的玫瑰花束,包装精美,一看就价格不菲。 “还有,这是他定的蛋糕,让你记得吃饭。” 时幸还没打算接,夏言一把将花塞到了时幸怀里,夸张地大叫,生怕别人没看到。 “好幸福啊,真羡慕。” 时幸的手被砸了一下,嘶了一下,夏言脸色大变,拿过花束,歉意满满,“对不起,我忘了。快去医院看一下。” “停停停,我没事,夏言,你能不能不要大惊小怪。” 时幸难得生气,倒是吓了夏言一跳。 “对不起,时幸,我太激动了,不是故意的。” 时幸手疾眼快地拿过花束上的便签,转身看了一眼。“褚太太,学习辛苦了。”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让夏言抱着花束,提着蛋糕,自己走到一边打电话。 “东西收到了?” 褚黎挥手让沈一豪主持会议,自己推门走出了会议室。 “嗯。你不用这么破费的。” “追老婆怎么能算破费?” “今天手疼不疼?” 时幸轻轻抬起自己的胳膊,晃动了一下,“不疼,打了石膏,没有感觉。” “好好上课,中午我让崔叔送饭,你在图书馆等着。” “不用了,我吃蛋糕就好。你好好工作,上课铃响了,拜拜!” “嗯,拜拜。” 褚黎挂断电话,懒散地靠在门上,静静抽出了一根烟,还没点燃,就见时幸发来信息。 “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褚黎扫了眼会议室的众人,将烟又放了回去。 时幸她们又换到了另一个教室上。夏言沉默不语抱着花和蛋糕,一路上接收到不少艳羡的目光。 同班同学也都八卦地挤到时幸身边,问着:“时幸,你有男朋友了啊?” “嗯。” “看样子是个有钱人?” 这问题极其幼稚,想了想褚黎的身份背景,时幸没有回答。 “时幸,你们怎么认识的,可不可以介绍一下让我们认识认识?” 夏言把人挤开,护在时幸身后,阴阳怪气地说:“你们别想了,那是时幸认识八年的人,可不是轻易就能接触的。” 角落里,几个女生对时幸指指点点,眼神充满不屑。 时幸全然不知,撩了下头发,不经意扭头看了眼窗外,却在窗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让她脸色大变。 第57章 是幻觉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幸眼花,竟然看到苏青青就那么站在窗外,一动不动地看着时幸。 她的目光很沉很稳,接近于死气沉沉的那种,让时幸心脏猛地一沉。 女孩穿着一身薄荷绿的裙子,一头秀发随意地披在脑后,很长,目测已经到了腰部。皮肤白皙,笑容灿烂,在这个初秋的季节特别显眼。 难道苏青青回来了,所以苏元辰才会给自己发那条信息? 如果褚黎看到她回来会怎么样?会不会和自己分手,或者说离婚? 她知道褚黎和苏青青的感情,突然没来由地开始害怕。没有苏青青,她或许能够从容应对褚黎,心安理得地和褚黎在一起,可刚刚那一幕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 她不确定自己在褚黎心里的分量,或者说她不敢承认苏青青还在褚黎心里的这个事实。 一阵阵恐慌冷汗席卷全身,时幸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抓着夏言的手说:“夏言,你看窗外,是不是有一个穿绿色裙子的女生?” 时幸晃动夏言的胳膊,让她看窗外。夏言看了一眼,只有被风吹落的树叶,没有人。 转头看到时幸脸色不好,摸了下她的额头,说:“时幸,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外面什么人都没有啊,你在发抖,还能坚持上课吗?” 时幸看了下窗外,确实什么都没有,手上胡乱打开搜索页面,输入苏青青几个字,并没有消息说苏青青回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昨晚苏元辰的照片给自己留下心理暗示了? 此时一身绿裙的女孩子被苏元辰推上车,苏元辰脸色特别不爽,朝她怒吼道:“你跑去学校干什么?说了听我命令,你是聋了还是傻了,再敢私自出现在别人面前,剩下的钱你一分都别想要!” 苏元辰看着车上的女人,心里一阵厌恶,庸脂俗粉竟然还敢擅自行动。 “我这不是好奇你的对手是谁嘛?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看出来了,确实比你漂亮,你的男神也确实宠她。” 她可没忽略时幸身边的那捧巨大的花束,对苏元辰的行为更加不齿。 “管好你自己!” 苏元辰狠狠瞪了她一眼,车子飞快驶入车流中,形似苏青青的女孩子悠哉悠哉补妆,什么话都没说,眼神却充满不屑。 夏言见时幸脸色不好,怀疑刚刚自己那一撞,把她的手撞疼了。皱眉又抬眉,不安地问:“你真的没事?” “没事,趴一会儿就好,中午你不用帮我打饭了。” “啊,不行,必须吃饭。” 一节课结束,时幸就没有抬起过头。 45分钟的时间,她想了所有所有,将两人所有相处的细节以及褚黎的态度都复盘了一遍。最终下定决心问问褚黎,有关苏青青的事。 “夏言,你有空吗,帮我去一趟大学生活动中心,我肚子疼。” 文艺委员刘佳苦着脸求夏言帮忙,夏言看了下时幸,说:“不行,我要帮时幸打饭,她手不方便,这花也没办法拿。” “花我帮你拿回去,你交完表以后再给时幸打饭,求你了。” 时幸点了点头,让夏言先去,自己拿着花束打算去图书馆。刘佳神色一变,眼神在花束上瞟着,不断强调,“时幸,花我帮你拿,你不是要去兼职吗?快去吧。” “你手都受伤了,肯定拿不了这么重的花,放心,我帮你。” “都是同学,互帮互助。” 别说时幸,夏言这会儿都察觉出不对劲了,这刘佳平时一副自视清高的样子,鼻子都快瞪到天上去了,今天怎么这么热情?看刘佳迫切赶自己的样子,真的奇怪。 “夏言,你快去啊,不能迟到。” 夏言禁不住再三催促,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看着两人,“时幸,你等我啊,我马上回来。” 见夏言跑远,刘佳笑容明媚地看向时幸,“时幸,你也快去吧,我帮你。” “不用,我可以,你不是肚子疼吗?赶紧去厕所吧,先走了。” 说完抱着那捧巨大的花束和蛋糕往门外走,谁料刘佳突然拉住了时幸,强硬地把花夺了过去。 时幸本能地去抢,却被她藏到了身后。 “时幸,你装什么呢?平时扣扣搜搜一身名牌衣服都不舍得买,这回上哪儿找了个富二代,忽悠人给你买这么贵的花啊?” “看这花,还是表达爱意的花,手段够高的呀!” 时幸愣了几秒,敛起笑容,沉下脸说:“你想做什么?” “我嘛,想让你把这学期的奖学金名额让给我。” 时幸直直看着她,眼神冷冷地问:“为什么?” “哼,为什么?”刘佳笑了,看着时幸假装不知道的样子,瞬间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 高中她们就是一个学校。她是转校来的,入学开始,男生就围着时幸转,时幸成了老师们嘴里的好孩子,而自己努力学习,就因为一件地摊球鞋,被明嘲暗讽说自己东施效颦。 到了大学,两人竟然巧合地分到了一个班,她用实力证明自己不比时幸差,而高中同学却说时幸是被保送的,没法儿比。 什么好的活动老师也都会推荐时幸。她自认为不比时幸差,却总是被碾压风头。 明明她是文艺委员,学校的活动也都是时幸上台发言。凭奖学金的时候她花大价钱收买同学为她投票,班主任却轻飘飘一句“时幸符合要求”否定她。 就连她喜欢的男生也都说喜欢时幸这一款高冷美艳的。她就觉得时幸装,什么高冷,什么纯洁,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明明就是一个水性杨花婊子。 抱了下背后的花,讽刺地想:看,这不就有人上钩了? “还给我。”时幸心乱如麻,没有心情和她吵。 刘佳不依不饶,转身翻找着什么,手一摊,说:“便签呢,拿出来。” 时幸觉得这人莫名其妙,拿自己东西还如此理直气壮。脸色更加阴沉,沉声道:“还给我。” “还给你?”刘佳揪了一片花瓣吹到时幸脸上,“可以,要么把名额给我,要么,把这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呵”时幸气笑了,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女生,比苏元辰还好笑。 拧着眉说:“我再说一遍,还给我。” 刘佳朝时幸翻了个白眼,把花扔在地上踩了两脚,“我如果说不呢?” 时幸捏紧拳头,微微一笑,眼底却满是暴戾之色。 刘佳就喜欢她这个表情,顺手也把桌子上的蛋糕打翻在地。 “啪”的一声,蛋糕尸骨无存。 “道歉。”很平静的一声,轻轻刮过,刘佳怀疑自己听错了。 见刘佳没有动作,甚至继续踩了两脚,时幸低垂眼睛看了下被踩得稀烂的花和蛋糕,巨大的愤怒从身上发散。 刘佳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还想说什么,就被时幸扇了一巴掌,没等她抬头,又被踹了一脚。 “你!” “我怎么了,要不是受伤,我还能打得更用力。给你一次机会,道歉,把花跟蛋糕捡起来。” “臭婊子!”刘佳捂着脸,一脸怨恨地瞪着时幸。 时幸看了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只见她把受伤的右臂绷带解开,将挂在脖子上的托具轻轻放到了桌子上,随后拉着人去了卫生间。 刘佳忽然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伸手在右臂石膏上打了几下奋力挣扎,嘴上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时幸。 时幸一脸温柔地说:“先别说话,等会儿让你喊个够。” 第58章 时幸发怒 手臂被刘佳砸得生疼,时幸感觉到石膏隐隐裂开了,依旧面色平淡地把人推到了储物间里。 没等刘佳站稳,时幸一脚踹到了她的小腹上,刘佳疼得呲牙咧嘴,转手扯上了时幸的头发。 时幸用石膏臂肘击刘佳脑袋,刘佳拽着头发不松手,另一只手去够储物间里的工具。 时幸一脚踹翻那个装工具的桶,拖把扫帚一下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教学楼里当然有学生,还好奇地进来问,时幸嘴角一歪,反手抵住刘佳的喉咙,朝外面喊:“没事,不小心撞翻了,你们赶紧走吧。” 学生们很狐疑,但大学不像其他阶段,同学之间的关系很冷淡,很多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看了一眼离开了。 等到听不到脚步声,时幸幽幽地说:“道歉!” “你个臭婊子,怎么不装了啊?不是一直维持女神形象吗,这会儿被我戳破了,恼羞成怒了?” 眼珠子一转,大笑说:“不会是因为那束花吧。一束花而已,我想踩就踩,你能拿我怎么着?” 时幸这回不再心慈手软,左手生风扇着刘佳的脸颊,刘佳也不是吃素的,骂了一句时幸,膝盖顶到时幸的腿弯,猛烈地踹了一脚。 时幸冷不防被推开,差点撞到后面挂衣服的钩子上,她揉了揉自己的腿弯,看了眼发狂的刘佳。 储物间的空间并不大,两个人都有些施展不开,时幸眼神右瞟,挥拳去打刘佳的头,趁刘佳躲避的时候,一个假动作直直踹向她的胸口。 刘佳猝不及防被踹个正着,身子歪斜地靠在墙板上。 “时幸,至于吗?一束花而已,怎么还想和我拼命?那蛋糕又不是什么珍品,值得吗?” 表面上装弱呻吟,手却偷偷摸向了身后的拖布棍子。 时幸没大意,眼神狠厉,看准时机横扫刘佳的胳膊,“对,我就是要拼命。你呢,想拿棍子啊?” 刘佳手臂发麻,有些招架不住,踉跄坐到了地上,“别以为我怕你,你给我等着。” “是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睚眦必报!” 尤其,还把褚黎送的东西给踩烂了,她绝不允许有人伤害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就算是一片花瓣也不行。 “放狠话谁不会!你呀,也就配揪揪我的头发。” 时幸说着拢了拢头发,还真被拽下来不少。 “嘶,下手还挺狠,不过,我还没消气。我记得,你刚刚是用右脚踩的花和蛋糕,左手揪的花瓣吧?” 没等刘佳反应,时幸迅速果断地抬脚踢了刘佳的右腿,然后又将拳头挥向她的左胳膊。 “好了,我的仇我报完了,你要是想报仇,我随时奉陪。”说完利索转身开门,朝教室走去。 刘佳坐在地上愤恨地看着时幸的背影,艰难起身。 现在的她,全身疼痛,脸颊也是火辣辣的疼,没想到时幸这个残废有这么大力气。 “嘶”摸了下自己的脸,手里的头发落到地上,暴躁地喊:“你给我等着!” 时幸捡起地上的花,将花瓣和蛋糕打理了一番,随后把那个托具套到头上,施施然走出了教室。 “嗡嗡嗡” 手机突然响了,吓得时幸抖了一下。一看是褚黎,立刻欢欢喜喜接通。 “不是在图书馆?怎么还在教学楼?” 时幸紧张地看了眼四周,没看到褚黎的身影,有些奇怪。 褚黎盯着地图上的小红点,笑着说:“别找了,我在图书馆门口。” “!” 时幸慌了,她这副样子,褚黎一定会发现不对。于是开始四处找借口,“那个,我去食堂了。” “是吗?那我去食堂门口等你。” 想到还有刘佳这样的奇葩嚼舌根,时幸连忙阻止,“其实,我已经到宿舍了。” 褚黎隐隐觉得时幸有事瞒着自己,语气森森地说:“我来找你,你就呆在原地等我。” 时幸听出褚黎生气了,脸上表情复杂难受,打开照相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还好,刘佳的战斗力不佳,自己脸上没有明显痕迹。 看了眼右臂,认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装,用花束挡着胳膊,这才放心地朝一楼正门走去。 褚黎似乎早就知道她在这里,还没等她出教学楼,褚黎迈着大步跑了进来,看到时幸,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 时幸看了眼周围稀稀拉拉的学生,上前几步,说:“你怎么这么快?” 褚黎接过花束皱了下眉,轻轻拥抱了一下时幸,“打架了?” “?” 时幸惊讶的神情被褚黎收入眼底,时幸看了眼全身上下,没有遗漏啊? 褚黎笑而不语地盯着她,随后摸了下时幸的脑袋,时幸喊疼,褚黎松了松力道,说:“这会儿知道疼了?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疼?” 时幸眨巴着眼睛,褚黎拽着时幸的左手就往外面走。 走到车前,乖乖坐上车,疑惑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都整理好了。” “你的托具,我帮你带的时候图案在里面,现在它在外面。还有,你的头发是我梳的,现在乱了。” 时幸没想到褚黎这么细致,暗呼大意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 “医院。” 褚黎的语气不好,时幸听着有些慌乱。 她悄咪抬眼看了下褚黎,褚黎生气时就是这个冷冰冰的模样,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脸上都能结冰霜了。 褚黎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摇了两下,斜眼看了眼身边人,眼神担忧,嘴硬着还是没有说话。 “生气了?” “你气什么,我没有受伤,你不知道,她被我打得有多惨。” 见褚黎还是不说话,时幸有些着急了,低头认错,“对不起,我以后不打架了。” “时幸!”褚黎很严肃地叫着她的名字,“你还是不了解我。” 时幸这下懵了,她怎么可能不了解他,褚黎的兴趣爱好她能一一细数。 除了很隐私的问题她确实不知道,但对褚黎的性格绝对了解得十分透彻,冷面热心最能形容。 “时幸,我没有怪你打架,你能保护自己我很自豪。但是,你每次都是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做那些危险的事,很不值。” “值得值得,”时幸快速点头,“我能打倒她,说明我很厉害。你不用担心。” “为什么打架?” 时幸戳着衣服,闷闷不乐地说:“她踩我东西。” 褚黎着实没想到一束花能惹时幸发怒,却听时幸说:“那是你送给褚太太,”指了指自己,“也就是我,是第一束花,第一块蛋糕,我都没有好好看看,就被她踩了。” “还有,她骂我,我肯定要回击。嘴皮子仗我又打不过……” 褚黎将车停到路边,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找我?” “找你做什么,你要是来了,她又会说我钓了个富二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哼,时幸,你倒是想得周到。” “所以,你不生气了?”时幸歪着脑袋问褚黎,褚黎瞥了她一眼,发动车子向医院驶去。 褚黎不说话,目光直直看着前方,时幸嘟哝说:“手疼。” “这会儿知道告状了?” “嗯,你别不理我。” “可以,你好好养伤,要是再不听话,我直接把你锁在家里。” 时幸绝对相信褚黎说对做到,晃着脑袋保证,“你放心,我绝对听话。” 褚黎侧眼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第59章 撑腰 到了医院,早早有女医生在门口等着,时幸一下车就被推到了担架上,倒是让她受宠若惊,尴尬无比。 “褚黎,不用这么夸张吧?” 褚黎摇摇头,示意她闭嘴。 经过一番检查,时幸身上除了腿还有手有些红肿,最严重的就是胳膊。 本来过几天就能拆石膏,被时幸这么一闹,又得重头再来。 “唉,还要多久啊,下周一就要举行运动会了……” 时幸突然戛然而止,偷瞄了眼褚黎,见他在一旁问医生问题,庆幸自己说话声音小。 褚黎提着手里的药走过来,极其顺手地揽上了时幸的腰,低头说:“你刚刚说什么?周一怎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这些药都是我的?” “嗯,过几天还有。” “什么?” “我这个慢慢养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吃药。” “除了骨头愈合,你的生理期也是个问题。这医生是方叔的学生,方叔早早叮嘱过她。” 可恶的方医生,是药三分毒,真不怕这些药毒死自己! “想什么呢,走,带你回学校。” 时幸正有此意,今天的花还没送呢,正好回去拿…… “糟了,我的兼职!” 褚黎看着一惊一乍的时幸,宠溺地说:“跟学校打过招呼了,有人替你。” 时幸意外地看了眼褚黎,这几天的褚黎变化太大,和三个月前重逢初见的冷面阎王简直天差地别,她到现在都有些云里雾里的。 “褚黎,我很正式地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褚黎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怔愣了几秒,冲时挑眉道:“怎么,想和我比一比谁先输了?” “切,”时幸才没有这种念头,感觉得到褚黎在转移话题,说:“别臭屁,我承认是我先喜欢你的。” “是吗?” 时幸沉默了,内心纠结万分,最终还是决定踩褚黎的雷区。 “褚黎,你心里还有苏青青,对吗?” 刹车声很突兀地响起,时幸一下子就知道答案了,说不难过是假的,可这是事实。 今天的苏青青是个炸弹,她必须解决。 褚黎怔愣一分钟,直到身后的车按喇叭,他才面色如常地说:“不知道。但你现在慢慢在往我心里走,她是过去。” 有了褚黎的这句话,刚刚的难过一下子被喜悦冲撞走。 谁没有过去,谁没有初恋对象?要是自己当初没遇见褚黎,说不定也已经谈过好几个男朋友了。 “好,你送我到学校门口,晚上放学再来接我。” 褚黎嗯了一声,说:“后座保温盒里有饭,你回去以后吃完,毕竟打架费力气。” 时幸被褚黎说得都不好意思了,转头看着窗外。 难得的,褚黎也没有再逗她,想起刚刚时幸的话,心里竟然平静如水,看来,时幸对他的影响力不小。 看了眼侧视镜,女孩漂亮精致的侧脸清晰可见,微微撅起的嘴巴,一看就是生气了。 褚黎笑着摇了摇头,心想:果真是小孩子,还要人哄。 下车后褚黎一如往常地要了个离别吻,时幸红着脸吻完,抱着手里的饭盒和花束回了宿舍。 褚黎本来想把那束花扔了,时幸却死活不同意,就这么别扭吃力地拿着花跑了。 “褚总,你说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褚黎扫了眼时间,一脸冰冷地说:“我记得她们5点左右有一节课,就那时候吧,我也有空。” “好,我去准备。” 下午5点,最后一节计算机课,时幸认真做着笔记,夏言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突然,讲台上的幻灯片灭了,“老师,ppt黑屏了。” 计算机老师鼓捣了一会儿,屏幕亮了,不过屏幕上却不是他的课件,而是一个女孩子,刘佳。 视频里播放大量的信息截图,上面都是艳词粗语,内容粗暴不堪,竟然还有霸凌同学,背后说闲话的证据。 老师慌乱地想关闭电脑,却无济于事,此时其他上课的班级也看到了这些内容。 “谁这么缺德啊,人家这么一个女孩子,竟然放这些毁坏人家的名声,真是卑鄙。” “就是,刘佳多好的女孩子,热情善良,这肯定是污蔑。” 很快她们就被打脸了,视频里出现了声音,是几个男生的录音。 他们都被刘佳骗了,刘佳身上的高价包包衣服都是从他们身上骗来的。 这下全班都安静了,纷纷去寻找刘佳这个主人公。这时一个女生说:“刘佳去校医院了,她好像被人打了,还挺严重。” “活该,没想到是这么个两面三刀的人,平时就当着我们的面说时幸的坏话,竟然把全班同学都编排了一遍,还骗财骗色,真是人不可貌相。” “对,我好像在学校附近的旅店见过她,她说那时候寝室关门了,进不去。” “我说呢,她一个小康家庭的孩子,怎么天天穿着名牌衣服。” “……” 墙倒众人推,本就不多的同学情一下子弥散殆尽。 老师眼看控制不住场景,干脆拔了电源,说:“同学们,这是意外,不是老师的课件,你们不要拍照,不要传播。” “吴老师,你出来一下,我们的班的ppt好像出问题了。” “我们班也是,这个女生……” “唉,上报学校吧。” 关于刘佳的丑闻一下子成了全财大的热点,只要细细一听,就知道是在讨论刘佳。 刘佳看到寝室里的消失,一下子明白事情的原委,慌乱拔针往教务处跑,还没等她出去,就被她谩骂欺骗的那些人堵在了校医院。 “还钱,骗子!臭标子!” “把我们的钱还回来。” 刘佳在学校保安的护送下去了教务处,迎接她的是一封退学通知书。 时幸听夏言说着刘佳的处理结果,直觉是褚黎做的,一下课就往后门跑,“夏言,我今晚回家,先走了。” “唉?”夏言觉得时幸今天有些奇怪,在身后喊着时幸的名字,时幸小跑着离开了。 褚黎和校长说完事情比时幸早几分钟上车。学校后门褚黎的车停在老位置,一上车,时幸就质问褚黎,“刘佳的事情是你做的?” “嗯。” “其实你不用帮我,我自己可以解决。”时幸委婉地说着。 她打完刘佳就已经消气了,褚黎这个举动,刘佳不仅失去学业,就连以后的生活都不知道怎么办。她不是圣母,但褚黎处理事情的方法她确实不赞同。 “阿幸,你还小,心思单纯。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无论何时,绝对不能让你的对手有反抗的机会。打蛇打七寸,她要是没做,也不怕人查出来,她敢招惹你,就应该想到后果。” 褚黎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雷霆手段,手段狠辣阴险,不然就凭他的资历,怎么可能在波诡云谲的战场站稳脚跟? “她还涉及情色交易,这会儿应该被警察抓走了。” 这个着实是时幸没有想到的,惊讶地啊了一声。 褚黎摸摸她的头,温声道:“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跟你争抢奖学金名额,就是为了弥补漏洞。” 时幸低落的情绪使得整个车里安静无比,褚黎见她包里露出花骨朵,岔开话题说:“今天也有花收吗?” 时幸小心翼翼地拿出来,说:“嗯,送你。”语气带着点羞涩,让褚黎开怀大笑,“哈哈,你这个小孩儿真有意思。” 玫瑰的花香在车里氤氲开来,可能是时幸养在宿舍里,身上沾染了玫瑰的味道。随着车里温度的上升,身上也散发出淡淡的味道。 褚黎卷起鼻子闻了闻,舒适宜人,心里有了很充实的感觉。 第60章 为她低头 褚黎没有回褚家,而是将车子开到了一个繁华的商业街。 街道上的男男女女各个打扮的时髦高挑,每个人走路都是抬头挺胸,摇曳生姿。 他们的脸上没有下班的疲惫感,而是精致妆容。 时幸定定看着,觉得这些人像极了走t台秀的模特,看的入了迷。 “褚太太,下车吧。”褚黎打开车门,伸手邀请时幸。 时幸看了看四周,见褚黎将车停在一家奢侈品店门口,说:“你把车停这里,会不会被贴罚单?” 褚黎轻轻勾着嘴角,弹了下时幸的脑壳,说:“小丫头,你担心的事情倒是多。放心,没人敢贴。再说,我把车停在自己店门口,谁会说我。” 时幸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指着国际品牌,不敢置信地问:“你说,这是你的店?” 褚黎点了下头,“不然呢?” 像是为了验证褚黎的话,店里匆匆忙忙跑出来一个人,鞠躬哈腰地说:“褚总,您来了。刚好有新品,请进!”说完打量了一下时幸。 他们这一行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晶晶,只需一眼就知道时幸身上的衣服是什么牌子,是地摊还是盗版。 看见褚黎将人环腰搂住,即使时幸穿得,他们也不敢怠慢。 “小姐,请。” 褚黎停下步子,说:“这是我太太。” 店长有些意外,连忙改口道:“褚太太,请。” 时幸看了眼褚黎,褚黎笑着将人牵进去。 “褚总”店里的店员点头打招呼。褚黎嗯了一声,挥手叫店长过来。 “把这一季的新款高跟鞋拿出来,没记错的话,应该是36码。 时幸拘谨地坐在贵宾区,听见褚黎的话连忙抓住了他的手,“我不会穿,走路不方便。”m 褚黎摇头,“正因为不会,所以你必须练习。我跟爷爷说了,等他身体养得差不多,我们就举行婚礼。” “你说什么?” “阿幸,你没听错。我欠你一个婚礼,欠你一个承诺。” 时幸突然红了眼眶,泪水眼看就要夺眶而出,被时幸一把抹去,“其实婚礼不重要,只要你能好好陪着我,我就很满意了。” 褚黎捏了下时幸的手,笑而不语。 这个傻丫头,哪个女人不期待自己的婚礼。 就算是他,也幻想过公主和王子在一起的美好生活,更何况时幸。 他能看出时幸对幸福的向往,对美好事物的渴求。 上次在碧洲,看着那串花,时幸眼睛里迸射出的喜悦的光芒,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她是个追求浪漫的人。 一排排鞋子摆在时幸面前,褚黎从中挑了挑,拿起一双镶了钻石的银色高跟鞋,单膝跪地,套在了时幸脚上。 时幸还没做出什么表情,店员们不淡定了,面面相觑,就差把眼睛瞪出来。 看惯了褚黎在商场叱咤风云的模样,一时反应不过来眼前这样温柔对待女孩,当众下跪的男人是褚黎。 时幸小声叫了句“褚黎”,褚黎手法娴熟地帮她换鞋。时幸突然有些想哭,红着眼睛看着他。 褚黎脸部线条硬朗,不做表情时冷酷霸道,五官更是无可挑剔。时幸低头看着褚黎,只见到了他光洁的额头和挺拔的鼻梁。 一根发丝倏然从头顶落下,时幸轻轻抬起左手帮他撩了上去。那根头发倒是倔强,不上不下的,时幸干脆抬手摁住了。 褚黎帮时幸穿好鞋子,在一旁扶着时幸慢慢站起来。 时幸腿软得很,脚背不自觉拱起,歪歪斜斜摇摇晃晃站起。 “阿幸,放松,别怕。” 时幸哪里敢啊,右手不能使劲,左手使劲又觉得重心不足,攀附在褚黎肩膀上,急得脸都红了。 店长看出来时幸没穿过高跟鞋,上前建议道:“褚太太,别紧张,放松胯部,将重心放到脚后跟,伸直后颈,眼睛看前方。” 想了想,说:“看褚总的眼睛。尽量用全身背部力量。” 时幸尝试着慢慢站稳,还是摇摇晃晃的,向店长求助。 店长挠了挠头,“放松膝盖,尝试迈出一小步,脚跟先着地……” 时幸还没迈出一步,就被绊倒了,整个人扑进了褚黎怀里,撞得褚黎向后踉跄。 “算了,我们不练了,你就穿平底鞋,不要这折腾人的东西了。” 褚黎看时幸走得一点都不舒服,脸上表情狰狞,突然就不想逼她了。 谁规定女孩子必须要穿高跟鞋,反正时幸个儿高,也用不着这东西。 时幸还想再试试,褚黎直接将人抱到座椅上,给人换上了小白鞋。 店长使眼色让人将鞋子收回去,还没等店员伸手,褚黎说:“不用收,以后有新款上架,把所有36码的鞋子送到褚家。” “褚黎,你要干嘛,我穿不了。” 褚黎用手抚摸她的脸,温柔一笑,“不穿也能看,别人有的你必须要有。” 时幸一愣,脸上飞起云霞,看得周围几个人又酸又羡慕。 “走吧,本来还想带你试试衣服,我干脆让人送到家里,就不折腾你的手了……” 店长和店员齐刷刷站在门口送两人上车,听着褚黎腻歪的话,实在想不到褚黎还会这么耐心这么温柔。 “店长,”一个年轻的实习店员问道,“褚太太看起来身世不好,衣服不是牌子,连高跟鞋都不会穿,褚总怎么会和她结婚?” 店长瞪了她一眼,告诫道:“不该管的事少管,专心去搞定你的客人。这个月业绩不达标,乖乖给我滚蛋!” 褚黎帮时幸系好安全带,说:“饿了吧?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时幸脑子里想了好多,火锅烧烤麻辣烫,奶茶炸鸡螺蛳粉……叹了口气,料定褚黎不会去吃。 褚黎见她不说话,耐心地又问了句,“除了海鲜,还有什么不吃的吗?” 时幸还没张嘴,褚黎接着说:“不要说随意,我不愿意猜。”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除了海鲜,任何有异味的,还有动物内脏我都不爱吃。” “鹅肝呢?” “不吃。” “海参鲍鱼?” “不吃。” “哼,上次不是为了面子,还吃了鱼子酱,也没见你过敏。” 时幸抬了抬自己的手臂,说:“我又不过敏,只是不喜欢那些味道。” “小丫头,说你挑食你什么糟糠都吃,说你不挑食,你还专把精贵的美食挑出去。” 时幸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搭话。 倒腾着手机给夏言发信息让她帮自己养的花换水。 “想好了吗?你不说我可就自己决定了?” 时幸忙着和夏言互怼,没空理褚黎,应付着点头,“你不是霸道总裁吗?跟我霸道一回,我都听你的。” 褚黎对她的揶揄扬唇一笑,似乎早就猜到她的态度,骂了句小破孩,踩着油门向私房菜馆驶去。 “褚黎,傅姝呢?我一直想问,她怎么不见了?” 褚黎双手十指扣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说:“她回去了,国外有工作。” “你,她是不是喜欢你?” 褚黎歪头,“怎么说?” “看出来的。女孩子很脆弱,下次碰到拒绝人的事情,告诉我,我帮你出主意。” “你倒是心大。” 还没到地方,时幸就已经睡着了。褚黎摸了摸她的脸试图唤醒时幸,时幸撅着嘴说:“困,别吵我。” 褚黎看时幸确实困了,笑着摇了摇头,给人盖了件衣服,叹息道:“计划泡汤了……” 第61章 又是学长 褚黎最讨厌爽约,视时间如生命,对出尔反尔的人没有好脸色。 如今看着女孩乖巧的睡姿,竟然也觉得心安理得的舒服,日子虽然平淡,却让人充满期待。 回到家以后吩咐佣人们动作轻点,随后抱着时幸上楼,轻轻踢开卧室门,将人放到床上。 时幸闻着安心的檀香,撒娇道:“手疼,吹吹……” 褚黎解开扣子慢慢趴到床上,将时幸的手给解放出来,时幸撅着嘴甜甜叫了句“学长” 一霎那,褚黎满脸温柔褪去,眼神复杂地看着时幸,僵在原地好久,重新俯身帮时幸盖被子。 夜色凝重,褚黎一脸冷漠地叼着烟看向窗外。 香烟猩红的火苗在黑夜中格外显眼,升起的烟雾随风四散,也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褚黎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孩,眸色深沉地想,时幸叫的学长是谁? 为什么调查不出来,她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今晚并不是时幸第一次叫学长,学长这根不知名的刺深深扎在褚黎心里,让他产生患得患失的情绪。 黑夜里,褚黎慢慢吐出一口烟,用香烟的辛辣麻痹自己…… 时幸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在床上,下意识就站到了地上。 屋子里不见褚黎的身影,看了眼天色,还是晚上,这会儿已经10点多了。 “太太!”管家在客厅坐着,抓耳挠腮地算着手里的账目。 看见时幸下楼,愁眉苦脸地叫了句。 “崔叔,你在做什么?” “先生让我把开年到现在的家庭消费统计给他,我正在算呢。” 时幸有些惊讶,褚黎想干什么,这大晚上的,折腾一个老人家。 “以前没有账本吗?” 管家苦笑,“先生从来不管这些,家里每个月有2000万的固定花费,除了佣人的工资,剩下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时幸第一次觉得褚家铺张浪费,家里佣人不多,工资能有多少钱。 “崔叔,你等等我,我来帮你。” “不用,太太,你饿吗?先生说等你一起吃,这会儿都已经这个点了,我叫厨娘重新做。” “褚黎也没吃吗?” 管家摇头。 时幸眼珠子一转,说:“崔叔,你先算着,我去做碗面。” 说完还冲管家眨眼,管家又不是老糊涂,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提醒说:“太太,你的手……” 时幸看了眼自己的手,绝望了,这双手坏得真不是时候。 “崔叔,你帮我叫一下阿姨吧。” “好,您小心点,我去叫,对了,先生口味比较重。” “知道了,崔叔您要不要来一碗?” “不了,”管家拿着笔摆手,“我减肥。” “哈哈哈”时幸笑着钻进了厨房。 她喜欢吃面食,尤其是清汤面。既然褚黎口味重,那今晚就做个麻辣鸡丁面吧。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艰难。 褚家的蔬菜从不过夜,冰箱里基本没有绿叶菜。还好,肉和鸡蛋都是备着的。 四处搜寻一番,家里连根面条都没有,“这干净的厨房,竟然让我无从下手!”时幸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太太,柜台底下有材料。”厨娘快步走过来,洗了下手,说:“先生要求把每天用不完的食材放在那里,早上会有人来收。” 时幸想:怪不得拼命工作,这么奢侈浪费,不挣钱怎么行? 厨娘说:“太太,你有什么要求跟我说,我帮您切好,您再动手炒。” 时幸也别无他法,指挥说:“肉切成丁,姜蒜末都要切碎,我还要一点小葱段……” 没一会儿肉臊子的香味就飘了出来,时幸让厨娘去休息,自己动手煮面。 因为不是鲜面条,煮起来需要时间。一切准备就绪,就差面条了。 褚黎不知什么时候听到了动静,站在厨房门口。 烟火缭绕的厨房里女人身影不断穿梭,突然就让他有了家的感觉,如果没出意外,四年前他应该就能看到这个场景。 面煮得差不多了,时幸用叉子戳了一根尝了一下,还不死心地问管家,“崔叔,你真不尝尝我的手艺?” 没听到管家的回应,时幸想要转头,就被身后的一双手紧紧抱住了。 褚黎双手轻轻握着时幸的细腰,弯下腰,把脑袋埋进的时幸颈窝。 时幸身上的体香混杂着油烟味,味道并不好闻。 褚黎却不在乎,朝时幸颈间呵气,缓缓开口说:“老婆,好香啊。” 腰上贴着褚黎的大手,熨烫着皮肤,暖暖的,加上褚黎在耳边撩人的嗓音,时幸耳尖慢慢红了。 褚黎吻了一下时幸的耳朵,时幸立刻被酥麻的感觉袭击,身上一阵电流穿过,让她抖了一下。 随后结结巴巴地说:“面,面好了。你赶紧出去等着,这里油烟味重。” 褚黎没有松手,松松环抱时幸的身体。 时幸僵了一下,说:“麻烦褚总帮我捞下面,左手还用不习惯。” 褚黎挑眉,说:“遵命。” 肉臊子多半进了褚黎的那一碗,褚黎不知来由的突然很想欺负一下时幸,他也那么做了。 密密麻麻的吻从时幸耳尖到了脖子,时幸挣扎了一下,褚黎将人调转方向,面对面朝她吻下去。 时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褚黎的吻堵住了嘴巴。 火热的唇舌让时幸眼里溢出了眼泪,两人气息纠缠,厨房也瞬间温度上升。 害怕锅子里的水烫到时幸,褚黎将人抱起,放到了一边的料理台,接着又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吻。 嘴唇的触碰似乎还不够,褚黎用自己的舌头去挑逗时幸。 时幸还是没有学会换气,口水甚至都控制不住往下流。 她推搡褚黎,褚黎放过她,嘴唇在时幸眼睛那边流连,轻轻吻去了她的眼泪。 一吻结束,褚黎又将头埋进了时幸肩膀,时幸的味道真的让人着迷,他绝对想不到自己还会有这么狂放的一面。 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缓,时幸回抱褚黎,心里被蜜糖填满。 看了眼远处还在微微冒气的两碗面,时幸低低咳嗽一声,说:“面快凉了。” 褚黎嗯了一声,声音嘶哑地说:“再等等,我安抚一下小褚黎。” 时幸脸色乍红,下意识去看褚黎的下身,却被褚黎抱住:“老婆,别看,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褚黎就那么抱着时幸,他的目光在整个褚家扫视,这个家空了这么多年,是该有个女主人管管了。 让管家整理账本是为了让时幸当家,他想让时幸完完全全成为他的人。 时幸喜欢的一切他都想满足,可这个小丫头从不对他提要求。 所以他要把他拥有的一切都给时幸,让时幸成为最幸福的人。 时幸拍了拍褚黎的后背,很小声地说:“面真的凉了。” 褚黎放开时幸,亲了下她的眼皮,笑着说:“好,我马上吃。” 晚上11点,两人坐在餐桌上,开始他们的晚饭。 时幸的手艺一直不错,褚黎吸了口面条,有些坨了,但味道不错,只是,“阿幸,这么多辣椒,你还嫌我嘴巴不够肿啊?” 调笑十足地摸了下时幸的小嘴,时幸这会儿人已经迷糊了,晕晕乎乎地说:“你不是喜欢重口味吗?” 褚黎再次摇头,这个小丫头啊,果真单纯。 鲜红的嘴巴说:“晚上吃这么多辣椒容易上火,我已经欲火焚身了,你是不是馋我的身子,故意的?” 时幸听见后拿叉子的手瞬间不听使唤,“啪嗒”,掉了,“那个,我去拿个叉子。” 说完人一下子跑进了厨房,随着门大力被关上,褚黎看穿时幸是落荒而逃。 厨房里时幸紧紧靠着厨房门,双手在身后紧紧拉着,生怕外面那人又跑进来撩她。 时幸觉得和褚黎在一起以后自己迟早会英年早逝。心脏每天这么快速跳动,会让人心跳过快而死。 第62章 时运你个败家子 时幸昨晚被褚黎闹了一晚上,又是亲又是摸,虽然没到最后一步,却已经精神萎靡了。 早上的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午去了趟超市,本来想求情,店长满脸堆笑让时幸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情不用着急。 时幸算了算自己卡里的余额,还是决定再找份工作。 “叮咚” 褚黎收到了一条银行转账信息,还没点开手机,时幸发信息了。 时幸:褚总,这100万是你给我的,我不要。另外20万是我欠你的,还差你280万,希望你有点耐心,我会还完的。 “嗡嗡” 时幸:褚黎,你不仅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我的债主,不要多想。 后面是一个“乖,摸头”的表情包。 褚黎看着那120万,突然有些头疼,这个小丫头太较真了。 时幸开始寻找兼职,太远的地方她不方便,只能找学校附近的。夏言一听她又要兼职,坚决不同意。 “时幸你,手还没好这么急做什么?超市那边也答应不辞退你了。”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闲不下来。你要是不帮,回宿舍,别拦我啊!”m 时幸作势威胁夏言,夏言看了眼她的手说:“去去去,不去能怎么着,我可是你的贴身保镖唉。” 两人一下课就往校外跑,夏言还特意在学校群里发布了求职信息。 “嗡嗡” 学长:晚上加班,我让秘书来接你,不要乱跑。 时幸想到自己等会儿要干的事情,回复说:不急,我和夏言要去逛街,你记得吃饭。 学长:不饿,补一下昨晚的约会,等我。 时幸还没来得及回,就被夏言拉着往外跑。 原来学校贴吧有人回复了,让他们去附近的黑八台球馆看看,那里最近在招收银。 时幸一听又是收银,有些犹豫,看了下自己的手,表示这个手好像不太行。 “别管了,我们去试试,台球馆又不用你装塑料袋,用不到右手。我见过,就是敲一下鼠标,去看看。” 在夏言的陪同下,时幸去了台球馆。毫不意外的,时幸被拒了。 “嘶,”夏言抽了口气,说:“时幸别气馁,我们再去找找其他的。” 时幸可没有气馁,从多年找兼职的经验来看,事情一般不会这么顺利。 沈一豪在学校正门对面停车,想来褚黎特意说过。 时幸微微朝他点头,夏言一脸花痴盯着沈一豪,说:“时幸,他竟然是你男友的司机?” “呃……”时幸愣住了,“不是。” 夏言更激动了,“有没有女朋友啊?” 时幸有些丢脸,看了眼沈一豪,笑得很尴尬,拽着夏言的手说:“你忘了你的娃娃亲对象了?” “时幸,不要这么扫兴,问问又不代表我要追他。倒是你,瞒得很深啊。” “哼哼,一般一般。” 沈一豪看了眼时间,说:“褚总还有一个小时下班。” 夏言赶忙挥手,一脸坏笑,“去吧去吧,我不打扰了。晚上早点回家,别让时运担心。” 夏言还不知道时幸不回出租屋,叮嘱几句,奋力挥手。 车上沈一豪说要带时幸去褚黎公司,时幸好奇地打听着消息,时运的电话响了起来。 “姐,对不起……” “?什么?” “我被人扣住了……” 时幸深深吸了一口气,许久才说:“在哪儿?” “酒吧。” “具体位置。” “你别生气啊,给你发定位了。” 时幸有些不好意思,拜托沈一豪去那个酒吧。 沈一豪听见名字后有些震惊,腹诽时幸为什么会去这个地方。 趁时幸在看手机,火速给褚黎发了个消息。 路上沈一豪吞吞吐吐的,从后视镜看了时幸好几次。 时幸觉得奇怪,问道:“沈秘书,你一老看我做什么?” “嘿嘿,没事。” 时幸心里想着时运,也没往深处想。 到了酒吧,一看门面就觉得这酒吧非富即贵。 装修的很好,圆拱门,大理石的,上面雕刻着一些音符酒瓶子,不像寻常酒吧那样灯牌缠绕,反而很正经,像是高档会所。 “好好一酒吧,起这么低俗的名字做什么?bed,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没顾得上观察,时幸连忙跑进了酒吧。 一进去就见时运可怜兮兮的垂着双手在门口站着,身后站着两个高高大大的黑衣男。 旁边还蹲着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男生,应该是事情的主人公之一。 时运身上穿着小马甲,明眼人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小子,又偷偷跑来兼职了。 “你们老板呢?” 时运悄悄指着柜台里那个纹花臂的男人说:“我们经理。” 时幸吸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毕恭毕敬地说:“你好,我是时运的姐姐,他犯了什么错。” “和客人打架,”指了下那几个黄毛小子,说:“酒柜里的存酒都被砸了,要赔偿,他没钱,我们就只能剁他一根手指。” “多少钱?” “零零总总可能需要80万吧。” “什么?” 时运在一旁低垂着脑袋,不敢看时幸的眼睛。 时幸怀疑这人故意报高价吓唬自己,心里盘算了一下,拧着眉问道:“能不能打个折?” “小姐,我们酒吧的酒都是空运过来的,酒吧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存的酒自然不便宜。” 看了眼时运继续说:“这小子做事勤快,给他的算是员工内部价了,还没算误工费。” 时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了眼时运,时运默默点了点头。 时幸拍了下时运的脑袋,骂道:“你个败家子!” 时运现在不敢直面时幸,嘴上嘀咕道:“我才不是呢!是那些人主动闹事!” 时幸没理他,充满期待地看向经理,问道:“就不能再商量商量?” 宋其辞在楼上包间,想出来透透气。无意暼了眼下楼下,乐了。 这不是褚黎的小娇妻吗,怎么来这里了?立马给褚黎打了个电话。 “干嘛?” “你猜我看到谁了?” “时幸。” “啧,真没意思,你怎么知道?” “沈一豪送她去的。” “行吧,你到哪儿了?” “还有10分钟。” 看着楼下对峙的几人,宋其辞转身进屋把周默也给叫出来了。 “你看,楼下那个女生怎么样?” 周默一脸无聊的表情扫了眼楼下,也惊到了,“这不是时幸吗,来这里干什么?” 看周默有惊无喜的表情,宋其辞更觉无趣,“你们怎么一个个都猜到是她,难道见过?” “嗯,”周默没有否认,“上周褚黎来碧洲就是为了她。” “草,我说呢,突然来碧洲,又神秘消失。那胳膊,碧洲受的伤?” “嗯。” “啧啧啧,褚黎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时幸眼见没商量,开始另辟蹊径,说:“既然你做不了主,就叫你们老板出来,我和他谈。” 花臂男和气地说:“小姐,我们老板很忙,恐怕没时间。” “咳咳”一个穿黑色帽衫的高个子男孩从门口进来,轻飘飘说:“我哥他们不就在二楼站着嘛?” 花臂男恭敬地叫了句“周少爷”抬眼一看,果然,两人在俯视他们。 周默点了下头,花臂男说:“小姐,请。” 时幸揪着时运的耳朵,拧了一圈,咬牙切齿地说:“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现在,跟我上去算账。上去别说话,闭上嘴,知道么?” 时运将近1米8的个子被时幸这个独臂侠揪着上楼,那场面别提多滑稽了。 第63章 装不认识 花臂男把两人带到楼上的办公室,转身下楼,楼下还有一尊大佛等着伺候呢。 “周少,周老板不让你喝酒。” 男孩表情十分不耐烦,随手点了几杯,冷冷道:“我又不喝,把这些送到我朋友包间。” 说完抬头看了眼二楼,抬脚也上了楼梯。 办公室里两个人派头十足地坐在皮质沙发上,周默看见她的胳膊,皱了下眉。 宋其辞动作优雅地晃动手里的酒杯,那姿态,十分欠揍,周默都想踹他两脚。 算起来,这是他们三人的第一次见面,宋其辞有心试探时幸,所以态度不怎么好。 时幸没见过两人,自然不知道这是褚黎的死党。 见两人气势十足地坐着,脚还搭在茶几上,瞬间觉得不好惹,谈判有风险。 犹豫了一下,淡定开口,“你们好,我是时运的姐姐,来替他道歉的。” 周默刚要说什么,宋其辞一幅花花公子的模样,轻佻地说:“姐姐呀,带钱了吗?” “嗯,但是能不能多给点时间,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宋其辞看了眼周默,摇头说:“我们有我们的规矩,怕是不行。” 态度坚决,时幸直觉说不通,问道:“楼下那几个闹事的你们怎么解决?” “他们是酒吧的常客,当然不需要赔偿。” 时幸想起黄毛几个在门口蹲着的狼狈样子,绝对不相信眼前这人的话。 笑着说:“是吗?那你们酒吧的待客之道够特别的!” 宋其辞闻言一愣,倒是没想到时幸的话术。 流氓地吹了口哨子,说:“怎么,你也想试一试?” 周默踢了下他的脚,时幸则是不悦地皱眉。 果然,不正经的老板取不正经的名字。 心里骂了宋其辞千百遍,嘴上带着笑,“不,我只是想让你们多给点时间,或者我和楼下那群人分摊,一人40万。” 她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钱,这几年兼职的钱和奖学金加起来也才50几万。 给褚黎还了一下债,剩下的就是她和时运的生活保障,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门开了,刚刚那个瘦高个男生进来自然坐在两人旁边。 周默神情不妙,说:“周云清,滚回家去。” 周云清眸子闪了闪,似乎早就料到周默会说这句话,灿然露出一个笑容,委屈地说:“哥,放假了。回家又没人,还不如来找你。” 周默眉眼染上一层寒意,皱了下眉头,“出去,我在谈事情。” 周云清瞥了眼时幸姐弟俩,插嘴说:“哥,行了啊,别吓唬人家小孩儿。” 又看了眼时幸,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双眼一眯,起身绕着时幸看了几圈,越看越眼熟。 嘶,在哪儿见过呢?白光一闪,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在学校肘击自己那个女孩嘛。 当时他忙着去签到,没来得及收拾她,这会儿人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想起自己被打肿的眼睛,恶趣味一下子出现在心里。 他摸着下巴笑意盈盈地说:“你们姐弟俩,还真是打架的好苗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了。 周默看着周云清,和宋其辞对视了一眼,两人从眼神里看出来,这小子认识时幸。 时运跳脚,一直乖乖的模样一下子变化,目光凶恶地盯着周云清,骂道: “说什么呢你,这是我姐,又不是我妈,我们没有遗传关系,你个文盲,嘴巴放干净点。” “小屁孩,这么大了还要姐姐来擦屁股,弱鸡!” 时运一下子怒了,反手撕扯他的衣领,拳头就要砸到他脸上,却被时幸喝住了。 “时运!” 周默也起身,拍了拍周云清的脑袋,冷声说:“一边坐着去。这么大人了,还被叫家长,也不知羞,还说别人。” 时幸听见周默替自己说话,多看了几眼。 宋其辞这下彻底糊涂了,这一个个的,在自己面前演戏呢? 明明戏是自己要开演的,怎么发展不一样。他表示有点看不懂。 “啪嗒”门开了,褚黎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时幸看见后先是惊讶,随后看了眼时运,悄悄摇头。 褚黎不动声色点了下头,大手一挥,解开西装扣子坐到了周默对面,背对着时运和时幸。 周云清立刻变得乖巧,大声叫了句“褚哥”随后朝两人吐舌头,弄鬼脸。 心想:这下完了,活阎王来了! 时幸看到周云清的表情,认定他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小屁孩,比时运还幼稚。 周默和宋其辞见褚黎对时幸视而不见,一时也不知道话题该怎么进行下去。 时运看见褚黎,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默默祈求,褚黎和这个酒吧没有关系,谁知老天偏要和他反着来。 “这是酒吧的股东,第三位老板,专管打架闹事,你们有事就跟他说吧。” 周默三言两语把事情推到了褚黎身上,准备看戏。 褚黎黑脸瞪了周默一眼,看清他嘴角的笑,瞬间秒懂他的意思。 “在酒吧闹事,解决方法很直接,你们是留人还是留钱?” 褚黎声色俱厉道。 宋其辞实在看不懂,小声问周默,“老周,他这是在搞什么鬼?” 周默抬眉朝两人看了眼,说:“你就看着吧。” 时幸看着褚黎的后脑勺和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那只手,咽了咽口水,底气一下子没了。 想不到褚黎竟然也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这让她怎么发挥自己的实力啊? “嗡嗡”手机响了。 时幸定眼一瞧,褚黎急速敲打了几下靠背,连忙掏出手机。 学长:装不认识? 时幸:嗯。 学长:好好表现。 时幸:…… 褚黎对面坐着的那两个人阴阳怪气地笑着。 时幸看出没有商量的余地,挺直腰背,硬着头皮,打算拼一把。 她指着时运说:“我弟弟还差五个月才满16岁,你们酒吧非法雇佣童工,我可以举报吧。” “举报成功酒吧会停业整顿,你们这么高级的一个地方,应该会受影响。” 宋其辞今天铁了心要做恶人,语气不屑,盯着时幸说:“举报?” “我知道你们背后有人,这么大的酒吧,没点关系说不过去。但是,你们雇佣童工是事实。” 宋其辞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着时幸,一脸奸笑说:“当初,我们没有签订合同,你没有证据。” 时幸眨着眼睛笑得灿烂,“你们酒吧有监控,视频总不能作假。” “是吗?” 周默也来了兴趣,脸色平静,嘴唇轻启,“我们的监控,你觉得会交给外人吗?”末了还加了句“是吧,褚黎?” 褚黎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轻飘飘看了眼周默,嗯了一声。 时幸低下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你们有转账记录啊,我弟的工资……” 宋其辞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这个。 她的目的就是争取时间,“我想知道你们的酒水原价,按价赔偿。” “不好意思,内部进价,不外露。” 时幸没放弃,说:“我们不是不赔,就是没带那么多钱,可以等几天吗?” “可以啊,一根手指。” 周默本来就不是善人,装恶人也是十足十的有气势。 时运和时幸被他身上的肃杀阴骘吓了一跳,不自觉退了几步。仟千仦哾 褚黎敏锐地感觉到时幸被吓到了,带着埋怨,抬手在桌子上敲了敲,示意周默适可而止。 周默嘴角微微上扬,挑眉朝时幸方向看了眼,心思昭然若揭。 褚黎不愿沉默,刚打算出声,就见宋其辞扑了过来。 第64章 惊呆了 看着猛扑过来的宋其辞,褚黎抬起眼皮,眼神冰冷。 宋其辞没看懂,说:“褚黎,你当真不管了?那两个,一个是你老婆,一个是你小舅子。” 褚黎又咳了一声,侧了下脸,沉沉道:“时运是吧,我的车现在还在4s店。” 时运因为他的突然出声,脸色惨白,嘴硬心虚地说:“我没忘。” 周云清像是吃到了大瓜,眼神扫了时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时幸拍了拍时运的手,对几人说:“据我所知,酒吧的名贵酒会有专门储藏的酒窖,你们敢把酒放在吧台展柜,说明那些酒不是最贵的,也有可能剩的不多,对吧?” 时运点头,应和道:“那些酒虽然贵,但是没有80万。” “闭嘴。”时幸没好气地对时运吼着。 周默和宋其辞默契对视一眼,眼里闪过惊艳之色,“可以啊,脑子转得很快。” “既然你们几个大老板都在,不让我知晓进价,那我要求看一下柜台那些酒的名字。” 宋其辞和周默看了眼褚黎。 褚黎装的一本正经,完全是陌生人的态度。双手一摊,示意两人做主。 时幸保证道:“放心,我只是估算一下价格,没有其他意思。” 时运在后面拽着时幸的衣服,时幸转头瞪了一眼,看着沙发上的几人,无声坚持着。 “姐!”时运拽着时幸的衣角,不死心地叫了一声。 时幸嘴角带笑,眼神瘆人地瞪了时运一眼,“闭嘴。” “不是,”时运着急地插嘴,“我记得那些酒的名字和价格……” “……” “!” 时幸无语,其他几个人则是震惊,有些不相信时运的话。 “最底下一层是小女生喝的酒,都是野格系列的。” “野格草莓,野格咖啡,野格蔓越莓,价钱不到200元,放了22瓶,依次剩了三分之一,五分之一……嗷,客人拿走了4瓶。” “从第二排开始,依次是王小姐,李小姐,苏总,马太太,周总还有旭少爷……” “酒依次是香槟,黑方,红方,金宾威士忌,朗姆酒,威士忌还有红伏特加,这些都是三百左右的酒,喝得只剩四分之一。” “第三排是价格中等的酒,一个人头马,价格2388元,还有诗人园2000元,金帝湖干红葡萄酒有六支,一共6888元……” “第四排是白酒,茅台还有汾酒青花20,水井坊臻酿2369元……” “对了,桌上当时放着调好的金汤力和意乱情迷,32元一杯。” 时运说着,时幸脑子里飞快计算,时运说完后,时幸也算出来了,说:“总共元,我弟弟知道的应该是酒吧的售价。” 看着目瞪口呆的几人淡定地说:“比你们的80万少了28万,砸碎的玻璃加上你们的人工误工费,我凑个整,53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给我一天时间,钱我明天准时送过来。” “我草,这么牛?一个记忆力惊人,一个口算能力惊人,怎么不去参加最强大脑啊!”宋其辞瞋目结舌看着两个人。 周默和周云清也是一脸惊讶,这是人的计算能力和记忆力?要不说两人是学霸。 褚黎知道时幸计算能力不错,但没想到这么敏捷,也有些惊讶。 起身绕过桌子,懒懒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笔直修长的双腿稍稍弯曲,看起来十分让人赏心悦目。 “真能装!” 这是周云清的想法,他可没见过褚黎这种花枝招展特意凹造型的样子。 时幸看着褚黎冷冰冰,面无表情的脸,强压笑意,心道:装的真像。 调整了一下表情,说:“这些钱,我会还,别吓唬我弟弟。”对上褚黎,说:“你的钱,我也会还。” “啪啪啪”宋其辞在一旁鼓掌,满脸笑意,“精彩,两位真是卧龙凤雏。” “宋其辞!” 褚黎头都没回,冷冷提醒。 周默迅速把人拽坐到沙发上,低声道:“没你事,看着就行。” 宋其辞气不过,自己这不是为了考验一下时幸吗?怎么到头来还成了恶人。 褚黎转头云淡风轻地时幸说:“既然你都算出来了,我们也就不为难你了,就按你算的钱赔偿。” “有你这个姐姐,这小子还真是幸运。不过他一老闯祸,太不省心,应该好好教训一顿。” 顺带看了眼一旁看戏的周云清,周云清笑容瞬间消失,转头当死人,默默道:不关我事。 时幸点头,是该好好收拾一顿了。 褚黎低头弄了下手机,接着说:“酒吧的钱,今天就还。” 说完敲了敲靠背,时幸的手机震动。 打开手机一看,褚黎给自己发了个红包,写着:“算你借我的,先解决今天的事。” 时幸看了眼褚黎,温声道:“钱我可以还,但是楼底下那几个闹事的,必须负责任。” “放心,他们的手指留不了。” 时运人高马大,闻言抖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后悔的话早就说不出口了,早知道就该好好听姐姐的话…… 扫码支付过去,广播里机械女生说:“收款到账,五十三万元” 时幸心都在滴血,狠狠踢了下时运的屁股,骂道:“走吧,臭小子。” “慢着!” 褚黎语气轻轻的,音色没有起伏,却让人不自觉发抖。 时幸疑惑地回头,对上褚黎没有一丝笑意的眼睛,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有,为了杜绝后患,我们去签个合同吧。至于你,”扫了眼时运,“去那墙角扎马步。” “为什么?”时运愤愤不平地问着。 “你姐姐赔的是酒水钱,客人的医药费还没有算进去……你要是想算清明细,也行。宋其辞,去拿计算器。” “扎就扎,算你狠,你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 时运撂下狠话就到了周云清坐着的那个角落,“麻烦让让。” 周云清啧了一声,听话地起身让地方,看了眼门口,褚黎和时幸已经不见了。 牵着时幸的手进了一个包间,这里面的装修又不一样,看着倒像是私人休息室。 褚黎开灯,就见到时幸红着眼眶。 他的心脏颤了一下,低下身子摩挲时幸的脸颊,温声细语地说:“你哭什么?” “什么啊,我没哭,刚刚沙子进眼睛了。” “是吗?”褚黎突然笑出声,抹开她的眼泪,把人揽在怀里,用下巴轻轻蹭着时幸的颈窝。 “刚刚不是还讲价成功了吗?27万,很厉害啊,哭什么。” “是你让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语气还有些委屈。 褚黎轻笑道:“和我没关系,是你抓住了漏洞,真聪明。” 闻言时幸愣了下,情绪还是低落,“可是欠你的钱越来越多……” 褚黎放开时幸,抓着时幸的肩膀,说:“以后一辈子的时间,你肯定还得完。” 又帮她擦了下眼泪,心里酸酸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爱哭。 时幸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褚黎,自己总是会露出自己最弱的一面,她明明是个坚强的人。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你弟弟就发现了,到时候我该怎么向这个小舅子解释。” 时幸泪眼婆娑,“你逗我?”仟千仦哾 “是是是,我愿意逗你。” “唉……” 抱着时幸,褚黎长长叹了一口气。 本来想着找个好时机,让双方好好见下面,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场景,真是匪夷所思啊…… 第65章 教训 出了酒吧,时运乖乖跟在时幸身后,时幸停下脚步,时运也在三米外停下,时幸迈步,时运又跟着。两人亦步亦趋。 “时运”,时幸站在路灯下叫了声时运的名字。 时运僵硬走上前,不敢看时幸的眼睛。 时幸仰视比自己还高的男生,突发奇想,是不是她管太多,所以时运才会产生逆反心理。 “时运,为什么偷偷出来兼职。” 时运没说话,一只脚轻轻在地上滑拉。鞋子与地面摩擦出呲呲的声音,像是无声的回答。 “说话。” 时幸手臂有些麻,费力地去扯托具,时运看见了,悄声动手帮时幸解开。 “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时幸抿嘴活动着胳膊,问:“我跟你说过,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其他的你不用管,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 时运晃着时幸的托具,走在时幸身后,许久才说:“我不想你那么辛苦,我是个男生,已经长大了,不用你这么拼命。我能保护你,能护好我们的家。” “夏言姐说你中午在图书馆,晚上超市,周末还要补课,现在又在找其他兼职。我想给你分担一些,男子汉大丈夫,自己闯的祸就该自己解决。” 时幸不仅不高兴,眼神还带着很浓的失望,“时运,我是你姐姐,照顾你是应该的……”仟仟尛哾 “不是,这不是你的义务。”时运打断时幸的话,语气又急又脆弱,“姐,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是个长不大的小孩。我真的不愿意你这么辛苦。” “别的女生在你这个年纪谈恋爱,化妆,逛街。而你呢,不是在兼职就是在为钱发愁,身上哪件衣服是应季的。” “我有时候在想,要是没有我,你可能生活的自由自在,任性洒脱。” “啪”时运被时幸扇了一巴掌,时运歪着头,眼眶慢慢红了。 时幸愣住了,她从没想过时运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和时运相依为命,互相扶持。 她因为有时运在身后,总是充满干劲,笑得自在。 时运是她的弟弟,也是她的挚友,陪她度过每一次艰难的时刻,时运可是比褚黎还要重要的人。 “时运,你记住,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姐姐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你。” “姐……”时运嘴唇嗫嚅,幽怨地叫着。 时幸听得心酸,却没有心软。 “你想着自食其力,但是却没有想过你可不可以。有多大能耐做多大事,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我们只能脚踏实地。” “可是那么多钱,我真怕你累垮自己的身体。” “没事啊,我们慢慢来,褚总人很好,我们到时候再让他多给点时间。只要你好好学习,高三被保送,那又是一大笔钱。” “我一再跟你强调,让你好好学习,不是在逼你,只是想发挥你的优势,钱,我们一定能还完。” 时运心里难受,密密麻麻的后悔缠绕着他,让他眼泪流的更加汹涌。 “姐,你别生气,我一定好好听话,以后再也不做这些事情了。” “嗯,等你有能力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对不拦你。” 看了眼时运的脸颊,可能时运皮糙肉厚,没有留下指印。 “疼吗?” “不疼,你左手多大力气啊,一点都不疼。” “哼,就怕你记不住,要不再来几下?”作势要打,却被时运抓住了。 时运潇洒地擦了把眼泪,死乞白赖地问:“姐,那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没有,看你表现。” “好,一定表现优量。” 10月的晚风不骄不躁,吹起街边的落叶,吹落树上的枯叶。 时幸想捡几片,时运极有眼色的从背后掏出一把,嘿嘿笑着。 时幸笑着摇了摇头,颇为无奈。 “嘶” “怎么了,不是不疼吗?” “不是你,是那个大黑脸,他就是个恶魔,竟然想出这么低俗的惩罚,我现在腿软抽筋了。” “……” 时幸发现时运对褚黎的印象十分不好,每次褚黎的角色也确实像是个恶人,这样下去,万一到了坦白那天,时运不得抓狂。 “那个,褚总人挺好的。” “姐,不用给他说好话,我是男人,看得出他好不好。” “这怎么扯上性别了?” 时运停下脚步,眼神阴恻恻的,看着时幸的脸,认真地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我怀疑,他看上你了。” “什么?” 时幸觉得自己说这两个字时心虚的都有颤音了。 “姐,我可告诉你,男人有钱就变坏。尤其他一直有钱,像他这么的老男人,就爱勾引你这样的小女生,你可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能被他骗了。” “咳咳咳,”时幸一口口水没来得及咽下,被呛得面红耳赤,正好有了脸红的由头。 “你,你想多了。” 憋了半天,只能说出苍白的几个字。 “姐,夏言姐说你有一个暗恋的人,是谁呀?” 时幸走得飞快,试图转移注意力。时运却不紧不慢地追上来,看着时幸的脸色狐疑道:“难道夏言姐说的是真的?” “什么?” “她说你谈恋爱了,和一个认识很久的人。” 死夏言,臭夏言,怎么什么都说啊,真不愧是时运的传声筒。 当初介绍两人认识时,时运就用一块巧克力收买了夏言,让她当他的小奸细,没想到夏言还真是敬业啊。 “嗯,正在交往,”时幸也不瞒了,大方承认,“过段时间介绍你们认识。” “可以啊姐,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认识多年的朋友。长的帅不帅,个子多高,有没有肌肉?做什么的,多大年纪?” 时运立刻化身七大姑八大姨,问题炮弹般发射,时幸又加快了脚步,拒绝回答。 “哎呀,姐,告诉我,告诉我嘛……” 时幸试探地说:“打个比方,就打个比方啊。” “嗯嗯”时运点头。 “跟褚总差不多。” “你说长相还是身高啊?”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不会是年龄吧?” 时幸点头,“都差不多。” 时运慌了,紧走几步站到时幸面前,张了张口,小心翼翼的样子逗乐了时幸。 “你这是干什么?” “你可别说就是那个老男人啊?” “不是,”时幸才不承认褚黎是老男人,“以后你就知道了,我们先吃饭吧,我饿了。” 时运脑子混乱不堪,双手抱着脑袋,暗暗祈祷:“不会,不要,千万不能是褚黎。” 他忘了,他的嘴从来没灵过。 “等等” 沈一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幸心虚地转头,见他一脸温和地笑着。 “老板让我送你们回去。” “哪个老板?” “褚老板” 时运一听果断拒绝,“不用,他少在这儿装绅士。” 沈一豪摁了下车钥匙,停在路边的五辆车同时响了起来,“老板说,想坐哪辆坐哪辆,你要是不坐,”指了指时运,“别耽误时小姐坐。” 时运恨恨看着价格不菲的几辆车,怒骂:“有钱了不起啊,我们有腿,用不着他送。” 时幸不动声色朝沈一豪摇头,沈一豪指了指手机,时幸立刻会意。 “阿幸,晚上回家吗?我来接你?” 时幸连忙回信,时运则一脸狐疑地盯着时幸。 “姐,你有事瞒我?” “啊?哈哈哈,没有。” 时幸尬笑,试图转移话题,却听到又有人叫她。 “时幸……” 两人转头一看,是他! 第66章 你是学长? 周云清骑着一辆贼酷的摩托车缓缓停在了两人眼前。 取下头盔,笑着说:“你们走太快,忘了脱下酒吧工作服。” 时运看了眼自己,一拍脑袋,忘了,刚刚时幸走的急,他忙着追,都没来得及脱。 时幸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时运身上的衣服,仔细一看,西装小马甲太适合时运了。 人显得干净利落,精神抖擞,配上那高挑的身姿,一股学生气和精英气混杂,倒是让人赏心悦目。 暗戳戳打算过年给时运买一套衣服试试。 时运现在对这酒吧和酒吧里的人没有一点好印象,秒速脱下衣服塞到了周云清手里。 “给你,还追过来,你们不说我也会回来。” 周云清接过衣服,看着时幸说:“我们同一所学校,我是16届的,和你一个专业,算是你的学长。” “学长?” “嗯,以后学校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这是我的微信,你可以添加一下。” 周云清说谎都不打草稿,从开学到现在,他也就去过几次课堂。 要不是周默揍了他一顿,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荒废度日呢。更别说学校的事情,他两耳不闻。 时运拉着时幸,往里走了两步,自己挡在两人中间,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告诉你,我姐有男朋友了,你没戏。” 周云清看着时运护崽的样子,嘴角一勾,轻浮地说:“本来没那个意思,你一说,我突然想追她了,” 闻言时幸吓得连连后退,“不用不用,别开玩笑。”说完拉着时运就跑了。 周云清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挑起一抹怪异的笑。 酒吧里,褚黎对着两双戏谑的眼神,尴尬地挪开了眼睛。 “褚黎啊褚黎,这下好了,嫂子肯定认为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奸诈小人。” 周默在一旁煽风点火,“难道你不是吗?” “哼,还有你,”踩了一脚周默的黑皮鞋,怒骂道:“看我出丑。合着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坏人呗。” “你可冤枉我了,”周默喝了口水,悠悠道:“我是又说又拽,就差在你耳边吼了你都不带听的,是你非要捉弄人家,这会儿怪上我了,你这眼力见该练练了。” 宋其辞一头雾水,他只记得褚黎说不离婚,没想到两人感情发展这么迅速。 再说,他也只是试探,没想当坏人啊。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了?”想起在楼上的话,更加生气,“你就说褚黎是为了她去的碧洲,也没说清楚啊!” 周默白了他一眼,气得够呛,白痴两个字就差骂出口了。 说完周默,宋其辞又调转枪头对上褚黎。 “罪魁祸首是你。你们两夫妻挺有情趣啊,装陌生人,把人唬的一愣一愣的,一唱一和,戏精夫妇无疑了。” “她弟弟在,我们还没告诉他。” “呦呵,不得了,堂堂褚总竟然开始地下恋情喽,真稀奇。” 褚黎自知理亏,转手就给宋其辞发了个100万的红包,说:“封口费,闭上你的嘴。” 宋其辞抱着怀疑点开红包,一下子熄火,坐下来一本正经地问:“这下是认真的?” “嗯。都准备带她来见你们了,没想到提前了。” “你确定不是因为我醉后的一个玩笑话?” “不是。” “放下苏青青了?” 周默不乐意了,“她苏青青又不是天仙,怎么还非得替她守寡?” “这不是再确认一下嘛,我好准备份子钱。” “可以备着了,过段时间办婚礼。” “可以啊你,三个月,就被人迷的五迷三道的。” “啧”褚黎目光锐利扫他一眼,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烟,说:“你说的,遇见合适的人,一分钟就足够。” 宋其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脸苦涩朝周默使眼色。周默自在喝着茶水,理都没理他。 门被踢开,周云清将一件马甲扔到了桌子上。 周默蹙眉,“你怎么又回来了?” “去追酒吧财物,帮你减少损失。” “嗡嗡” 褚黎手机响了,时幸回他了。 时幸:这几天我不回家,明天去家教,你不用管我,周末愉快。 学长:药在家里,我送过来。 时幸:不用,明天我来拿。 学长:好,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宋其辞看着褚黎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觉得牙疼。 “褚哥。” 周云清突然开口。 “嗯?” 褚黎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机上飞速滑动。 “我是时幸的学长。”qqxsnew 咔! 褚黎打字的手都停了,目光带着嗜血阴冷,一寸一寸攀爬到周云清脸上,恨不得将人看出个洞。 他想到时幸梦里多次呼喊的学长两个字,身上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他强逼自己不去在意这两个字,可这人竟然出现在他眼前。 还一脸嘚瑟的说自己是时幸学长,真是可笑,竟然是周云清! “你说你是时幸的学长?” 周云清神色坦然,“对啊,我们是一所学校的,我今天才认出来……” 一所学校,今天认出来,所以,时幸是暗恋?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机都快捏变形了,浑身的暴戾气息挡都挡不住。 周默和宋其辞一脸莫明,时幸这是发什么信息了,让他气成这样? 周云清不知死活,还在那津津乐道,“我发现时幸长得挺好看的,人聪明还有意思……” “闭嘴。” 褚黎语气有些不满,霸道喝止。 “褚哥,你怎么了?” 周云清不明所以,坐到褚黎身边,疑惑地询问。 褚黎看着周云清的脸,越看越烦躁。 周云清长得很是板正,一脸英气。眉眼长的格外忧郁,眉骨深邃,更加显得眼神深情。 脸上带着痞痞的帅,不笑是个酷酷的男孩,笑起来又是阳光男孩,总之就是年轻小狼狗。 褚黎想到他和时幸的年龄差距,再看看周云清的青春阳光,瞳孔微微一震,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下楼梯打到了我。” 嗯,符合时幸的风格。褚黎分析着。 “认识多久了?” “不久,几个月吧?” 褚黎心急地猜测,几个月?那是几个月啊?他第一次听到时幸喊学长,也是几个月以前。 “你对她有想法?” 周云清愣了,怎么一个个说话都像是在暗示自己应该去追时幸呀?他承认时幸有趣,可他才见了两面,不至于一见钟情吧。 得不到周云清的回答,褚黎看向周默和宋其辞。 他们这会儿明白了,敢情这人在这儿追查情敌呢! “我说褚黎,那丫头确实有意思,那你也用不着盘问我们吧,我们知道朋友妻不可欺。” 周默点头附和,他从没听周云清提起过时幸,褚黎这是钻什么牛角尖呢? 褚黎吸了一口烟,半眯着眼睛看了眼宋其辞,又把目光放回周云清身上。 周云清被他看的毛骨悚然。 要说他害怕的人,除了他哥就只有褚黎了。 因为褚黎曾经当着他的面,活生生将人手指踩碎,到现在他还能回想起把那人的惨叫声和骨头碎裂的吱嘎声。 “我老吗?” “啊?” “噗呲” “哈哈哈” 房屋里三个人迥异的反应让褚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脸尴尬地开门逃离。 周默从没见过褚黎这么失态的样子,赞同宋其辞刚刚喊的“开眼了”三个字。” 回家路上,时幸给时运看了个短信。 “你说,这献血站怎么天天催我去献血,我虽然善良,也不用拿我当血包吧!” 时运皱眉,时幸是特殊血型,平日里小心翼翼防着护着尽量不受伤,这血站怎么还逼人献血? 刚说着,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第67章 献血后患 “喂,是时小姐吗?我们医院急需用血,请问你方便来一趟吗?” 时运理都没理直接挂断。 “时运,谁的电话?” “卖保险的。” 时幸不相信,“这么晚还在搞业绩也太拼了吧。” 时运嗯了一声,拉黑删除那个号码,将手机还给时幸。 周默带周云清回家,骑着那辆拉风的机车,周云清满脸不解地问道:“哥,褚哥怎么感觉好像对我有敌意?” “他其实是个恋爱脑,你可不要在他面前提时幸这两个字,他的占有欲太强。” “为什么?” “因为,时幸是他老婆。” 周云清突然不知所措了,他听过褚黎结婚的消息,却没想到是和刚刚那个女生。 “我听苏元辰说,褚哥不喜欢她呀。” 苏元辰当初为了拆散两人,四处散播两个人感情不和的消息,周云清耳边听过那么一嘴。 “当初是不喜欢,现在说不定。” 周默提醒他不要招惹褚黎,“总而言之,不要去惹她们,发疯吃醋的褚黎我们可没见过。” 周云清一路上都在回想今晚发生的事情,越想越不对劲。 回家后周云清就联系自己班长,将时幸的联系方式找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时幸看着“学长”的好友申请,愣是没想到是谁,手指一滑,极其随性的点了忽略。 周云清等了一晚上,还是没有通过好友,叫人去调查时幸的事情。 看到她的兼职,还有密密麻麻一堆跑步项目,计上心头。 “学妹好,我是体育部负责人,有些运动会的细节和你谈一下。” 时幸果然立马通过,随意打了体育部学长几个字当备注,问道:“学长好,有什么事情?” 体育部学长:周一的比赛时间已经发布,学妹你的比赛在下午,请做好准备。 时幸觉得有些奇怪,她当然知道比赛的时间安排。 时幸:谢谢学长,知道了。 体育部学长:听说你手受伤了,赛前请做好热身准备。 时幸:知道。 退出聊天框,时幸看着置顶的“学长”越看越觉得不顺眼,所以把褚黎的备注改成了他的名字,后面还加了一颗小红心。 褚黎?:我来接你,送你去兼职。 时幸:不用,时运送我去,你累了一周,好好休息。 褚黎?:好,中午我来接你,你把地址发我。 时幸发了个地址,嘱咐他路上开车慢点。 时运挠着脑袋从卧室出来,看见时幸一大早抱着手机在厨房傻乐,立刻上前,“姐,你怎么不叫我,万一烫到怎么办?” 时幸骂他大惊小怪,指使他把早饭端过去。 她今天要教两个孩子,任务有些繁重,不过同样的时间,可以拿两份工资,她当仁不让。 时幸见他目光呆滞地想着什么,立马提醒,“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不要再去兼职。” 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时运感受到了她的杀气。 连忙否认,“不会不会,我再也不敢了。” 时运拉着脸,表情特别不自在,对于时幸的不信任有些心烦。 补习结束,时幸拿着到手的工资,乐得合不拢嘴。 看着微信上所谓的学长锲而不舍的信息,又叹了口气。 这人怎么这么烦啊! 体育部学长:学妹你怎么不说话了? 时幸:还有什么事? 周云清看着冷漠疏离的几个字,有些恼火。 体育部学长:交个朋友吧? 时幸:不用了 “嗡嗡” 褚黎?:抬头,看前边。 褚黎来了,看见时幸一直低头看手机,发信息提醒她。 时幸一看见褚黎,脸上的喜悦之色藏都藏不住,咧嘴对他绽放出一抹甜甜的笑。 没曾想,时幸身后的面包车突然冲出来几个人,直接把时幸扛了上去,车子快速发动。 时幸还没没缓过神,就听见车子刺耳的刹车声,极大的一声撞击声。紧接着是几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要命了!” “开个路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挣扎起身,就见褚黎从被撞扁的车里钻出来。 额头上流着血,胳膊似乎也扭到了,表情严肃地望着车里。 “把车里的人放了。” 褚黎冷声开口,时幸瞅准时机撞开那人,伸手去开车门,却被拽了回来。 “时幸是吧?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献个血,我大哥现在住院了,急需用血。”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血型。” 话刚说出口,时幸就明白了。 前几天那个血站的信息发的并不是没有原因,还有被时运挂断的电话,一看就调查过自己。 长相清秀的男人指挥几个手下去拦住褚黎,他和另一个人实施自己的计划。 “时小姐,我们真的只用你的一点血,绝对不会伤害你。” 时幸才不信,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带我去医院,我说不定会献血。你们现在就是在犯法。”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其中一个人拿出一包针剂管子,撕开包装就往时幸胳膊上扎。 时幸疼得猝不及防,不断挣扎,那人却箍住时幸,一下牵制住她。 时幸浑身僵了一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用脚去踢那人,男人没防住,针管里的血呲到了车座上。 褚黎看到突然出现的周云清,把手机丢给他,喊道:“联系方信石。” “啊?”他有些懵,这,人还没受伤啊…… 没等周云清反应,褚黎突然挥了下手,一群黑衣保镖突然出现。 看到黑衣服的保镖,时幸惊呼神奇,车里的两人也慌了。 竟然开始挤压时幸的血管,时幸对这个操作叹为观止,但更多的是恶心反胃。 “放开我,献血也不是这样献的吧?” “闭嘴。” 手臂很快困顿酸疼,车里弥漫着鲜血的腥味,让时幸头昏眼花。 这人还真是不留情,那么大一个针管,给大象打针都嫌大。 就在时幸开始头晕的时候,车门被人暴力拉开,外面的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由保镖看着。 褚黎看到时幸惨白的脸色还有粗大的针管,眼里的杀气挡都挡不住。 手起刀落,一柄小刀直直插入那人手腕。 血水喷溅到时幸脸上,时幸惊讶地看向褚黎。 车里是那人疼痛的呻吟声,另一个人看了眼褚黎,拿上血包,拧开身后的门就跑。 却被守在外面的保镖一脚踢翻在地。 褚黎上车抱住时幸,摁住她的手臂,温声道:“阿幸,别怕。” 时幸点头,靠在褚黎肩膀,沉沉睡了过去。 “褚总,这些人?” “划破手腕,让他们体验体验。” 保镖对褚黎的命令没有任何质疑,手起刀落,外面响起一片哀嚎。 那人还不死心,放狠话说:“我大哥要是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褚黎冷哼,“大哥?还有我不认识的大哥?” 男人护着血包,试图寻找机会。 褚黎一脚踢翻他,连带血包一起飞了出去。 “告诉你,这世上没人敢招惹我,你,是最不长眼那一个。” 于是,几年前的场景再次发生在周云清面前。 那熟悉的嘎吱声,让人生寒的背影,真是恐怖至极。 不久,救护车来了,周云清呆呆看着浑身是血的褚黎,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仟千仦哾 果然,这个男人不好惹,他的暴戾隐藏在他英俊的外表下,埋藏太深了。 “周云清,你来善后。” 一向只是小打小闹的周云清哪里见过这场面,哆嗦着给他哥打了个电话。 “你说什么?褚黎青天白日把人给打了!” “是……不过路上没几个人,除了监控,应该没人能看到。” 周默头疼,这些人一个个都不省心。眼看天气这么热,非要自己上火。 于是…… “老弟,我又来给你送业务了。” 第68章 胡乱吃醋 褚黎稳稳抱着时幸,将人送到了救护车上。 听方信石说时幸失血过多,懊悔自己没有多找几个熊猫血的人。 幸好,方信石是个细心的人,早早准备了血浆。 随着血液的一滴滴输入,时幸到医院时就醒了。 褚黎抱着她,她靠在褚黎胸膛,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苍白的嘴唇扯出一抹笑,说:“我没事。” 褚黎心头一紧,冰冷地说:“那群人已经交给警察了,初步调查,他们是一群小混混,所谓的大哥是个败血症的小孩儿。” 时幸不在乎,褚黎已经教训过他们,她不会翻旧账 “你说,我的血有那么珍贵吗?” 护士扎完针,笑着说:“褚太太的血确实珍贵,100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是这种血型。” “那我还真是大熊猫了?” 褚黎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温柔一笑,“你越来越自恋了。” “不,小女子的救命恩人是您,谢谢您。” 褚黎嘴角一勾,挖坑道:“就只是口头感谢?” 时幸觉得褚黎有些奇怪,双眼一眯,带着满脸笑意问道:“你是不是在跟我要名分?” 褚黎一时怔愣,发觉自己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是,我要你给吗?” “给啊。” 时幸眨着大眼睛,一脸深情地看着褚黎,“等我伤都好了,我就为你正名。” 褚黎唇边含笑,借机抹了把时幸的脑袋,说:“那还有点久,你大伤小伤不断,我觉得有必要让方叔跟着你。” 时幸脸红了,轻声嘀咕道:“这是意外,我的身体一向很好。 中午的太阳懒懒垂在天空,发出的每一道光都散发着暖暖的感觉。温柔打在时幸脸上,时幸的脸颊有了血色。 褚黎看得入了迷,咬了下舌尖,收回视线,醋意大发地说:“你的学长给你发信息了。” 褚黎的醋劲儿和占有欲不是一般人能比,大概是性格原因,对人对事都有些偏执。 时幸想起烦人的学长,开口解释,“我不认识他,就是联络一下运动会的事。” “是吗?看来是他死缠烂打?” “这个,也不能说死缠烂打,就是有些烦。” 褚黎突然侧过身和她对视,拿过时幸的手机,说:“解锁,我帮你解决。” 时幸输入密码,就见褚黎熟练地点进微信,一点一滑,“体育部学长”这个人就消失在了时幸的联系人当中。 周云清看见自己手机上出现的红色感叹号,气笑了,幸好自己用的是小号。 “以后不准理这种人。” 把手机递给时幸,十分霸道地和她说。 时幸一眼看穿褚黎的小动作。笑了下,一脸狡黠地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褚黎却奇怪地提起一个人,“你觉得周云清怎么样?” “不知道,我又不了解他。” 时幸抬起眼皮疑惑地问:“你问他干嘛?我们昨天第一次见面,倒是那两个老板,应该是你朋友吧?” 褚黎忽然悟了:对啊,时幸都不认识周云清,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学长。 自己这是怎么了?智商下线?他才不承认自己因爱蒙蔽了双眼。 咳了一下,回神说:“嗯,是我的好友。蓝色西装,吊儿郎当的是宋其辞,娱乐公司的老板,擅长电脑,算是半个黑客。” “一脸威严,凶神恶煞的是周默,自由职业,背后是周氏房地产,也算周氏的幕后老板。涉黑,道上有点人脉。” 时幸嗔怪他一眼,说:“那完了,我肯定给他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以后要是见面多尴尬。” 褚黎笑着说:“不会,他们更尴尬。况且,有我在,不会跟你这个小孩儿较真。”m “我才不是小孩儿,你们也没比我大多少。” “那可不一定,我长你8岁,周默大你七岁,宋其辞也大你七岁,就连苏元辰,也比你大三岁。” 时幸闻言也不再狡辩,说:“过段时间,我要参加运动会,你可以来看看吗?” 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褚黎,脸上写满了期待。 褚黎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面上淡定如水,动作优雅地撩了下头发,“你希望我去?” “嗯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去。”褚黎嘴唇一张,挑眉看着时幸。 时幸一下子泄气,满脸沮丧,手无措地挠着褚黎的手心。 褚黎心里痒痒的,酥酥麻麻的,有些难耐。 手摸上时幸的耳垂,嘴上诱惑地说:“阿幸,我可以吻你吗?” 时幸连忙摇头,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态度。 褚黎轻声一笑,朝两只不能动的手各吻了一下。 嘴唇的柔软和滚烫的触感,让时幸睁大了眼睛。 她紧张地垂下眼眸,盯着褚黎的喉结,清楚看到褚黎喉结滚动,脑子再次被黄色废料填满。 褚黎一吻即退,看着久久没有回神的时幸,心情出乎意料的愉悦。 时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背,没想到褚黎撩人的招数又换了一个。 “你都亲我了,为什么不去?我知道你忙,但是,我的比赛在下午,你可以来看看……” 时幸开始撒娇,要是褚黎不去,她的追人第二步没办法实施了。 褚黎很享受时幸对自己撒娇的画面。恶趣味横生,说:“就是不去。” 时幸摇着褚黎的手臂,不肯罢休。 “你确定你们的运动会……”能举行? 时幸打架那天褚黎去学校找校长,让他取消运动会,为此,他赞助学校一批设备。 当时校长一脸为难,说:“褚总,我不好和学生交代啊。” “好办,我再加六百万,你充到学生饭卡,记住,按成绩发!” 校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住点头,“褚总真是阔绰,我们替学生谢谢你。” “还有,那个叫刘佳的……” “褚总放心,学校有安排。” 时幸见褚黎发呆,时幸嘟嘴,“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为什么这副表情?” “没有,我是在想,我以什么身份出现。” “我的男朋友,未来的老公。这个身份够不够啊?” 褚黎宠溺地嗯了一声,帮时幸喂了点水。 “对了,爷爷刚给你打电话了。” 刚说完,时幸的手机响了。 褚老爷子许久不见的脸突然出现在手机屏幕里,时幸心里一酸,叫了声爷爷。 他带着氧气罩,瘦消了不少,头上的头发都白了,苍老憔悴,精神看着倒还不错。 褚老爷子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挥动,说:“阿幸啊,好久不见了。你们怎么样?” 褚黎从后面搂住时幸的脖子,用行动证明。 褚老爷子喜闻乐见,嗓子里发出咔咔的声音,笑得很吃力。 时幸看着就觉得难过,心酸地说:“爷爷,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安了个人工心脏,等恢复过来,就回国参加你们的婚礼。” 时幸满脸泪水的点头,褚黎动作轻柔抹去时幸的眼泪。动作自然流利,褚老爷子满意地点头。 挂断视频,时幸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褚黎心疼地搂着时幸,不断安慰她。 “褚黎,我是孤儿,爷爷给我一见如故的感觉,凡事都为我着想,我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我知道。” “我不想看到我的亲人生病受伤,这种感觉说不出口,就是心里闷闷的,让我有些无力的挫败感。” 褚黎细细聆听时幸的话,第一次察觉到时幸的脆弱。 “嗯,我理解,以后你身边有我,我和你一起分担,你给机会嘛,褚太太?” 时幸沉默着靠在褚黎身上,闷声道:“明知故问。” 褚黎下巴抵在时幸脑袋上,好像这个场景从前发生过,熟悉又陌生。 第69章 拍卖会 财大的运动会取消得猝不及防,周五临时通知,美其名曰天气太热,怕学生中暑。 为了弥补,每个人卡里多了一些钱,说是高温补助。 时幸坐在病床上长吁短叹,“褚黎,你说学校为什么要取消运动会呢?往年也没有这种情况啊。” 褚黎摇头,假装自己不知道。却从时幸话里话外听出,时幸在为运动会的奖金发愁。 于是…… “阿幸,眼下有个赚钱的好机会,你要不要来?” 时幸眼睛发亮,“什么机会?” “戈雅市有个珠宝拍卖会,我带你去。” “我?”时幸不懂,自己没有钱,更看不出珠宝的好坏,去了做什么。 褚黎双手敲打方向盘,说:“你和我打赌,赌注不多,1000元。你能承担吧?” 时幸点头,亮晶晶的眼神充满疑惑,“赌什么?” “要是你能猜中珠宝最终的拍卖价格,你就赢了,要是猜不中,赌注归我。这场拍卖一共20件藏品,你要是能猜中一半,就有1万的收入。” 时幸确实有些心动,可珠宝拍卖的不确定因素太多,她不敢冒这个险。 “阿幸,两个小时,一半的概率,低投入,高回报,是我们两人之间的赌注,你害怕什么?” 时幸心里腹诽,想到到手的钱飞了,咬牙说:“我同意。时间?” “这周日”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时幸兴奋十足,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积极。 一大早,家里的佣人们一个个拿着行李站在大厅。 时幸疑惑,“崔叔,你们这是?” “太太,您不知道,我们每年都有带薪旅游的机会,如果先生时间充裕,他会带上所有的佣人,包吃包住包玩。” 时幸面带微笑,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吃惊。 褚黎下楼轻轻抱了下时幸,关心时幸的手,时幸晃晃手臂表示没事。 眼睛瞄到时幸身后的小书包,说:“你不用带行李,东西都在那边准备好了,人跟着我就行。” 于是一行人组成了一个车队,轰轰烈烈地赶往城中。 褚黎带他们来的地方是自己的公司,时幸看见后更是不解,心里一个大胆的念头产生,该不会,褚黎要把公司的人都带上吧? 公司的员工们各个伸长了脖子看,看到褚黎车里坐着一个漂亮的女孩,瞬间炸开了锅:原来褚总的主要目的是度蜜月啊! 沈一豪长身玉立的站在一众员工面前,听见他们的议论,提醒说:“等会儿叫太太。” “啊?” 员工们的眼睛雷达似的往车里扫,试图透过车窗玻璃,看清女孩的容貌。 褚黎眼带深情地说,“到了,下车吧。” 时幸红着脸伸手捏了捏褚黎的手,小声说:“他们也要去?” 时幸有些社恐,褚家家里人她都认识,没有那么别扭,但是对着一群社会精英,时幸实在有些不安。 褚黎侧身偏头,顺着时幸的方向贴近自己的耳朵,眉眼挑出一抹笑容,“对,他们一直想见见你这个神秘的褚太太。” 时幸看着远处的一群黑西装,惴惴不安地问:“你怎么不提前说啊,我这个样子,是不是有损你的形象?” 损坏形象?褚黎想起当初自己口不择言的样子,立即制止她这个想入非非的想法。 “褚太太,今天的你,很漂亮。” 时幸穿的是一件香芋紫的纱织连衣裙,头发盘成公主头,几缕发丝松松垂在耳后,上身搭了一件镂空雏菊的小针织衫,看起来青春又活力。 尤其那双腿又细又长,叫人挪不开眼睛。 受到表扬的时幸猛地抬起头,模仿褚黎的撩人方法,笑着问:“那,有没有迷倒褚先生呢?” 褚黎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时幸动着胳膊提醒褚黎,褚黎捏了下她的鼻子,说:“怂蛋。” 公司的员工看到褚黎亲了下女孩的脸,女孩也回吻了一下,差点惊掉下巴。 这还是他们那个呼风唤雨,冷言冷语的总裁吗? 传闻褚总娶了个小他8岁的女孩子,原来就是她。 两人在车里腻歪的够久了,褚黎害怕时幸冷,将自己的衣服披到她身上,黑色的西装外套盖在时幸身上,褚黎独有的味道窜入时幸鼻子,时幸深深吸了几口。 褚黎被她的动作可爱到了,宠溺地摸了把她的头,“下车吧。” “沈秘书,太太是不是怀孕了?” 沈一豪扭头,“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太太素面朝天,穿得那么厚实,褚总还小心扶着她的腰,这不就是怀孕的样子吗?” 沈一豪扯着嘴角露出尴尬的笑,原来八卦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两人很是登对的走到公司门口,众人齐齐喊着,“褚总好,太太好。” 时幸眉头一皱,突然想起海底捞门口跳广场的那群员工。 再看看这些穿西装的人,不禁笑了,原来每个公司都有这样的企业文化。 众人看到时幸露出甜美的笑容,不由得眼睛一亮,怪不得褚总这么宠她,笑起来温馨又耀眼,真是好看。 褚黎冷漠地点了下头,说:“出发吧。” 时幸始终弯着唇角,看到他们又走入公司大楼,晃了晃脑袋,这是什么情况? “阿幸,今天就不带你去公司了,我们要赶飞机。” 时幸倒是不在乎转不转,眨着眼睛说:“褚黎,机场不在这里。” 褚黎挑眉,“天台就是停机坪,我的飞机在那里。麻烦的是每次飞行都要申请航空飞行权,所以我很少开。” 时幸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对褚黎的钞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要是说她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 戈雅市在n市的隔壁省,大概两个小时的航班,他们就稳稳落地。 一下飞机,褚黎和时幸便被人接送到了拍卖会的场所,其他的人则各自行动。 参加拍卖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应主办方要求,来者必须是正式礼服。 时幸下榻的酒店,衣柜里摆的都是当季新品,褚黎挑了件黑色的抹胸裙让时幸试试。 不得不说褚黎的眼光真的极好。 时幸一穿上衣服立刻化身黑天鹅般的女王,高贵优雅的气质扑面而来。 纤长的脖子透着性感,因为背部镂空,时幸的蝴蝶骨十分显眼。小腰也被裙子衬得十分纤细。 褚黎眸中暗光涌动,一把握住时幸的腰将人拉到了怀里“阿幸,这件衣服不好看,要不,换一件?” 时幸看了眼柜子里的衣服,挣开褚黎的怀抱去照镜子,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反而散发着贵族气息。 不过,就是后背太空了,要不,再试试其他的? 镜子里赫然出现褚黎的身影,他在时幸肩膀留下一个吻痕,说:“褚太太,你怎么这么迷人?” 时幸抱着他的手,头靠在褚黎肩窝,哭笑不得,“你这是怎么了?最近进了夸夸群?嘴这么甜?” “什么是夸夸群?”褚黎嗅着时幸身上的味道,低头亲了口她的脖子,问道。 时幸转了个方向,伸手揽上褚黎的脖子,“就是说你很会说话。” 褚黎看着时幸亮晶晶的眼眸,没了平时的高冷自持,反而染上一抹温柔,“我没有,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身心都十分迷人。” 听着褚黎的话,时幸眨巴着眼睛,“所以,你不让我穿这件衣服,是因为什么?” 褚黎没有说话,听到门口的敲门声,带着时幸出了卫生间。 “褚先生,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您带着你的号牌到三楼就坐。” “嗯。” 接过服务生手里的号牌,褚黎立刻关门挑了件灰绿色吊带裙给时幸,没想到穿上以后更加惹人。 “唉,算了。” 褚黎心想,反正时幸穿什么都好看,还不如让她尽情展示自己的美,反正别人反正只能看不能摸。 第70章 坐地起价 拍卖的地方与其说是酒店,倒不如说是展馆,而且还是年代久远,一看就很有文化底蕴的那种。 据说要拍卖的珠宝都是这里最不值钱的一批藏品,却还是吸引了那么多拍客,可见这里别有洞天。 “褚先生,褚太太,请稍作休息,拍卖会马上开始。” 听到褚先生褚太太两个名字,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看见褚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鞠躬点头。 很快就有人带着殷勤的笑容来跟褚黎攀关系,“褚总,褚太太。” 来人声音粗粝,又有些刺耳,感觉捏着嗓子说话,阴阴柔柔的,有点公鸭嗓的感觉。 时幸微微点头,褚黎却没有搭理。 那人吃力不讨好,迟疑开口:“褚总,我们建筑公司的那份合同,不知您看了没有?” 褚黎权当没听见,捏着时幸的手想问:“紧张吗?” “有点。” 那人哀求地看了眼时幸,时幸戳戳褚黎的手背,示意他理一下那人。 褚黎轻飘飘扫了那人一眼,说:“你们公司的设计内容不完整,鸟瞰图并没有考虑到整个场地的实用性,设计出的效果图也和安居房地产的低配模型一般,我个人建议你们退出建筑设计这一行。”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在建筑设计基本要消失了。 果然,那人央求说:“褚总,再给我们两周时间,我们一定做出让您满意的设计。” 褚黎黑眸沉沉,隐隐有些不耐烦,却不想当着时幸的面发脾气。 “从投标到你们提交设计方案,历时25天,只拿出一个3d框架,你们的借口是,设计师生病了。” “我记得给你们加了一个星期,你们偷梁换柱将人家公司不要的模型拼装重组,怎么,当我们褚氏集团好糊弄?”仟仟尛哾 男人还想说什么,褚黎朝楼下挥手,保安迅速走上前。 “我来这里是进行拍卖的,不是来听这些人谈琐事的,现在我的心情不好,你们说,该怎么办?” 保安颔首点头,很快将那人带了出去。 时幸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她对褚黎的事业也不插手,所以,刚刚那一幕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现在担心的是眼前这群女人。 因为是珠宝拍卖会,女人居多。她们每个人脸上都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时幸有点为自己担忧,毕竟女人为珠宝发疯这事儿,她根本控制不了。 她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 褚黎是黑金vip,有提前预展的资格,时幸也反复观看过那些藏品,提前搜集了不少资料,可这群虎视眈眈的女人确实让人害怕。 褚黎看了眼时幸的胳膊,凑近时幸,温声细语地问:“阿幸,猜一猜,第一件藏品多少得手?” 第一件是个翡翠扳指,她查过,翡翠行情一般,所以脱口而出,“20万。” 褚黎嘴角上扬,“你确定?” “嗯,确定。” 于是褚黎建了个两人的群,提前把赌注发了过去,并备注“老婆的零花钱”。 时幸也毫不退让,转手就发了1000元当赌注。 谁料,褚黎点了点时幸手臂的石膏,说:“看到好看的,我也会举牌,不过,喊价的是你,到时候,价钱随意喊,钱管够!” 不知怎么的,看着褚黎略带阴险的笑容,时幸隐隐有些不安,眼眸微眯,略略一思索,突然发觉这就是个局,专为自己做的局。 褚黎是打定主意想让时幸赢钱,甚至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放水。 让时幸喊价,如果时幸提前想好物品的价格,最后高价得手,那时幸就赢了。 褚黎看出她眼里的通透,声调轻佻地说:“褚太太,不要让我失望。” 看着褚黎如此费尽心机,时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打算让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这个翡翠扳指,据说是陨石中采集出的翡翠。只有拇指大小,材料珍贵,因此被做成了扳指。 “咚咚”随着拍卖师手里锤子敲响,拍卖会正式开始。 “各位贵宾,翡翠扳指,起拍价5万元,竞拍开始,价高者得。” 没想到刚一喊价,就有人喊:“10万!” “什么?” 时幸小声惊呼,一次喊价5万元,这也太高了吧?这样下去,这第一件藏品自己就输了。 看来拍卖玩的就是心跳,自己过于保守了。 趁时幸发愣,褚黎举起牌子,拍卖师喊:“褚先生,出价……” 时幸被拽了一下,犹豫着,喊:“10万零1元。” 全场沸腾,这是什么叫价方式,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褚黎也被惊到了,顿了两秒,调笑着说:“阿幸,我带了一个亿,价格你随意大胆地喊,我有黑卡。” 时幸反应过来,耳朵通红地看了眼褚黎,褚黎朝她点头,示意她大胆。 于是,在一个人喊完“12万”时,时幸又喊,“12万零1元。” 不少人怀疑时幸是来闹事的,表示抗议。 拍卖师有些为难,眼睛不自觉看向褚黎,褚黎点头,他赶紧擦了把汗。 “此次拍卖并没有规定最低竞拍价,既然大家反对,那么我们就按行规走,每次竞拍价不得少于1万元。” 当价格哄抬到14万时,时幸认真地问褚黎,“你真的喜欢这个扳指?” 褚黎仰头喝了一口茶,笑眯眯地说:“不喜欢,但是可以送人。” 时幸嘴角直抽抽,这个败家老爷们。 “好,褚总举牌了,请问你们的价格是……” 时幸吸了口气,干脆简洁地说:“20万。” “20万第一次,20万第二次,20万第三次。恭喜褚总和褚太太,翡翠扳指已拍卖。接下来,第二件藏品是……” 时幸还没意识到自己拿到了翡翠扳指,褚黎见她发呆,拿过她的手机说:“解锁。” 褚黎点进微信将自己的红包点开,不到10分钟,时幸赢了1000元。 “阿幸,第二件了,你赌多少钱?” “54万” 褚黎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赌注,说:“祝你好运。” 第二件的珠宝是一个黄金+半宝石的手链,相传是某任外国王妃带过的,因为略有一些磨损,所以起拍价不高,20万。 “三号” “30万” “好,这位小姐。” “40万” “褚总” 褚黎又举牌了,俏皮的看了眼时幸,示意她喊价,时幸停顿了下,声音有些虚,“41万元” 底下又是一阵唏嘘,这个褚太太到底在搞什么? 褚黎斜眼看过众人,有目空一切的感觉。虽然他一直没有出声,周身的气场却让他们乖乖闭上了嘴。 很快,手链的价格被抬到了48万,喊价的人也越来越少。 时幸直觉这是这件珠宝的临界值,摇了摇褚黎的手,轻声道,“这不就是别人带过的二手货吗?为什么这么高?” 褚黎没说话,突然举牌,“好,褚先生,出价……” “49万。”时幸说完直接上手揪褚黎手背的肉,“够了,这个东西不值那么多钱,再喊就物超所值了。” 褚黎才不管,依旧我行我素,一连举了好几次牌子,惹得时幸十分恼怒。 最后只剩时幸和另一个女人在喊,时幸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存心和自己作对,靠的就是她旁边那个全身大金链子的男人。 时幸眼神非常好,她不止一次看到这女人在给褚黎抛媚眼,于是,“褚黎,举牌,我要喊了。” “哦?”褚黎表示意外,对这个枯燥的会产生了兴趣。 第71章 豪赌 时幸这次直接一跃提价,喊价70万,不少人表示惊讶,当然,这不是时幸的目的。 果然,那个女人跟价,“75万。” “举牌”时幸吩咐褚黎,褚黎乖乖举起,“80万。” “嘶,不至于啊,这个手链没有可能到这个高价啊!” 其他拍客的声音传来,时幸听得清清楚楚,扬起嘴角,朝对面那个女人一抬下巴,挑衅十足。 女人气不过,软软求身边那个大金链,大金链也许是真爱,犹豫着点头。 “85万” 这下不用时幸说,褚黎都自动举牌,像极了无情的举牌机器。 “100万!” “哇,今晚逆天的价格出现了,竟然拍出100万的价格,还有没有人跟呢?100万第一次,100万第二次……” 时幸心里像是在打鼓,生怕这件东西落到自己手里,还好,那个女人被时幸拿捏的死死的,脱口喊出105万。 “105万!”,不至于啊,真不至于,这波亏大了。 “105万第一次,105万第二次,105万第三次,恭喜26号,成功夺得今晚的第二件藏品。” 听到这个消息,时幸眉开眼笑,叫你管不住自己眼睛。 褚黎看着时幸古怪的小动作,啼笑皆非,这个鬼丫头。 “阿幸,这局我赢了。” “啊?”时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吃醋的,咦,大意了。 褚黎也表示大意了,本来不出意外,这20件藏品都会收入自己囊中,而时幸将会是每件珠宝的拥有者,谁料出了这么一出。 不过也好,看时幸玩得不亦乐乎,这一把,值了。 接下来的拍卖品包括什么胸针,袖扣,手表,项链,怀表……没有一件让时幸动心的,但是最后都进了时幸的口袋。 眼看就剩最后一件珠宝,时幸开始求饶,“褚黎,我已经赢了18把了,这把就算了吧。” 褚黎挑起的眼尾带着宠溺的笑意,看起来十足十一个深情男主。 时幸还在等他的回答,褚黎却说:“不,我今天的目的就是这最后一件东西。” “啊?可最后是一对戒指,你买它干什么?尺寸都不一定合适。” “合适。” “你怎么知道?”时幸反问,一脸兴味地看着她,然后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褚黎买这对戒指干什么?该不会是给自己的吧? 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醒来,别做梦,时幸,别抱有幻想。” 褚黎看着她奇怪的动作,干脆支起下巴看,端详她的脸,眼神饶有兴致。 “各位,今天最后一件拍卖品将采用暗标方式拍卖。请各位把金额写在面前的纸上,装进信封里,我们将当众报出金额。完全一锤子买卖,10分钟的时间,各位认真思考。” 为了更好的展示戒指,礼仪小姐打开投影仪,开始全方位展示。 这两枚戒指都是由特别稀少的极品钻石镶嵌的,光钻石原石就需要700万,其他装饰更是不菲。 钻石形状宛如玫瑰,周围还有几枚粉钻点缀,不喧宾夺主,倒衬得戒指高贵。 戒指最特别之处在于,钻石玫瑰是可以灵活旋转,里面还雕刻着戒指主人的名字。 时幸听闻更是不感兴趣,这纯纯二手货。 而褚黎像是铁了心,直接在纸上写下价钱,吓得时幸连连摇头。 “不怕,这件小东西我志在必得。”摸着时幸的脑袋,褚黎扬手将信封递了出去。 “各位久等了,这次一共有13位贵宾拍卖,看来也是很抢手。” “1号,1000万” “17号,1300万” “9号,2999万!” 一时间,底下乱成了一套,惊讶的,好奇的,叹息的,鼓掌的,极为热闹。 时幸看着罪魁祸首不为所动,甚至悠哉游哉点燃一根烟,觉得褚黎实在太能装了。 要不是看见他的眼神闪烁,真以为褚黎那么淡定。 “从各位的反应来看,这位9号的价格应该是最高了,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还是来看看其他买家。” 报完价,这对戒指毫无疑问是褚黎的,在一众欢呼中,褚黎施施然起身,直接拿过戒指戴在了时幸手上。 一霎间,脸色通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褚黎。 因为灯光问题,褚黎半边脸在阴影里。 不长不短的头发被利索地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清冷,嘴角含笑,就连下颌线和喉结都那么诱人。 褚黎看她呆呆的样子,低声叫了句“老婆”,时幸于是不管不顾地吻上了褚黎。 褚黎眼里的目光极为深邃复杂,时幸却一眼看出他眼里的情欲,抬脚拉着褚黎就往外走。 褚黎勾唇一笑,笑得轻狂肆意,直接打横将时幸抱起,朝两人住的房间走去。 展馆的灯光师很识相的把灯光打在两人身上,用一段光明灿烂的光辉欢送他们。 场子里的宾客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怒买19件藏品,原来都是为了抱得美人归,没想到褚黎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想到那件被拍走的珠宝,各个嬉笑着看向他们,脸上的神情彷佛在说“你们完了!” 房间里,褚黎拿起戒指让时幸仔细看,时幸对着屋顶的灯一照,两人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钻石里。 “sx&cl”“cl&sx” 极其细微,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时幸搂着褚黎的脖子半抱半靠,声线颤抖地说:“我们回n市吧,我想给你一个名分。” 对,她想把褚黎介绍给夏言和时运,如果时运不同意,她也会说服时运同意,这么好的一个老公,她不愿藏着掖着了。 褚黎立马听懂她的意思,纵容地说:“好,听你的,但是现在,能不能,让我一亲芳泽?” 时幸身子亲昵地靠在褚黎身上,拽着褚黎的领带,一把将他的头拉了下来,“好,我自己来。”m 回到n市,坐在回家的车上,褚黎直勾勾看着时幸,看到时幸脖子上的红痕,突然对准时幸额头印下一个吻。 嘴唇贴在额头上,一分一合的,褚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褚太太,你太招人了,怎么办?” 时幸忙着给夏言发信息,扭头给了他一个安慰的吻,“别闹,等会儿去见时运和夏言,你脸上稍微温和一点,不要那么咄咄逼人。” 褚黎对这招很受用,给沈一豪发了信息让他准备见面礼。 时幸也给夏言发信息,“马上来出租屋一趟,别忘了带上我的花,所有的花!” 夏言正在宿舍追剧,看到时幸的消息,赶忙回复:“什么大事,是不是要告白了?” “保密!” 褚黎被带到了出租屋,时运不在,时幸毫不意外,因为她打发时运去做事了。 “褚黎,你先坐,我去换下衣服。” “需要帮忙吗?”褚黎指了指时幸的手臂。 时幸愣了几秒,眉眼深深,极具诱惑地说:“你要是有空,可以搭把手。” 褚黎刚低头吻住时幸嘴唇,时运就在门外大喊:“姐,姐?” 褚黎被打断,心里十分窝火,报复似的咬破时幸嘴角,说:“先挂账,回家收拾你。” 时运扯着嗓子喊,他明明看到了时幸的手机,怎么没看见人。 突然,时幸的卧室门打开,褚黎大摇大摆走出来,时运下巴都惊掉了。 “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姐房间里?” 褚黎错过他,自顾自坐在沙发上,嘴唇轻启,幽幽说:“你好啊,小舅子。” “!” 时运抱臂坐在褚黎对面,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褚黎,看到嘴唇红肿的那一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了。 “你个禽兽!” 第72章 攻略小舅子 褚黎慢条斯理地擦了下嘴角,十分欠揍地说:“多谢夸奖。” 时运恨不能将桌子上的水果砸到他脸上,手背上青筋凸起,脸色黢黑。 等时幸换完衣服出来,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褚黎看了眼时幸,勾唇一笑。 时运恨不得将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斟酌着字句,时幸说:“时运你……” “姐,你们是怎么回事?”警惕的眼神扫描两人,“你不要说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时运目光幽幽盯着褚黎,很想听到自己期望的答案,谁知时幸给了他一个惊吓。 “时运,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褚黎。” 时运哪里想看见这个场面,果断抬了张椅子坐在两人中间,气势汹汹地审讯褚黎:“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用钱逼迫我姐委身于你?” 褚黎还没张嘴,时运捂着脑袋一脸悲痛,“姐呀,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我就是去要饭也不愿意看到你委曲求全!” 时幸一脸无语,“时运,你就这点志向?读了这么久的书,就想着要饭?” “停,”时运心如死灰,“你别转移话题,就说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褚黎交叠双腿,清了下嗓子,“真正算起来,应该是一周以前,粗略估计,已经三个月了。” “什么意思?”看了眼时幸,很快大彻大悟道:“姐呀,苦了你了,让你一个人挣扎这么久。” 褚黎嘴角噙笑,看时运一个人飙戏。 时幸跟不上时运的脑回路,疑惑道:“你说什么呢?” “他自己都承认了,强迫你三个月,你是上周才落入他的魔爪。” “哈哈哈”时幸被弟弟蠢哭了,怎么以前没发现时运脑洞这么大呢。 “不是他强迫我,是我追了他三个月,他上个星期才答应我。” “什么?”时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时幸,“你怎么还主动去追他,他哪里好了,年纪大,脾气大,脸臭!” 褚黎啧了一声,看来,他和时幸最大的阻碍应该就是他了,怪不得时幸不带他们见面。 时幸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好不容易憋住笑,看到褚黎无奈摇头,瞬间破功。 “时运,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别说,我不想听。”时运捂着耳朵开始耍赖。 时幸想拉住他,无意被撞到了胳膊,假装疼痛喊了一声。 褚黎立刻起身查看,手指被轻轻勾了下,时幸冲他眨眼,褚黎瞬间明白。 时运顿了下,目光水汪汪看向时幸,时幸心软,“对不起,时运,我不该瞒着你。但是你不替我高兴吗?” 时运梗着脖子看了眼时幸,抱臂坐在椅子上,说:“反正我不同意。” 时幸见说不通,暗示褚黎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褚黎很鸡贼地笑了笑,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沈一豪敲响了门,带着一大批人,整箱整箱往里搬东西。 时运冷眼瞧着,说:“不用贿赂我,我不认你这个姐夫。” 褚黎神神秘秘说:“先别说话。” 沈一豪拆开一个箱子,各类gk手办,很多都是市面上早已断货的款式。 还没等时运震惊,走进来几个工匠,一阵敲敲打打,一个透明展示柜展现在两人面前。 “喂,我家这么小,你弄这些干什么?” “怪我,说服不了你姐搬家。不过这房子也不小了,你一个人住,这些手办倒是可以陪你。” 话毕,沈一豪又拆开了第二个箱子。 里面都是各类篮球明星的球衣,每件衣服都有签名,从乔丹,科比,詹姆斯到姚明,光时幸知道的名人就不少。 时运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 这人简直暴殄天物,这么珍贵的东西竟然随便就装到破盒子里。 “小舅子,我家三楼还有不少合照,有空可以来参观一下。” 这下别说时运,时幸都有点愤世嫉俗了,有钱人真的太有钱了。 接下来几个箱子不用打开,就知道价值不菲。 不过,有一盒东西褚黎特意嘱咐沈一豪放到时运手里。 “这是无价之宝,你肯定喜欢。” 时运半信半疑,在时幸的怂恿下打开了盒子。 这熟悉的紫色,熟悉的印刷味儿……时运紧紧抱着盒子的两侧,牙齿快咬碎了,他敢肯定,这人就是故意的。 时幸一脸好奇,扬长脖子看,却被夏言打断了。 “我说时幸,你们家搞装修呢!”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夏言见过褚黎,在南中和碧洲,两次,印象还很深刻。 时幸挽上夏言的胳膊,隆重介绍,“这是褚黎,我男朋友。” “夏言,我闺蜜。”qqxsnew 褚黎点头,沈一豪拿着几个奢侈品袋子递给她。 “你好,初次见面,一点小心意。” 夏言愣愣地接过礼物,人久久没有回神,惊喜,好大的惊喜。 时运趁机把自己的“礼物”抱回房间,恨恨道:“是男人,就跟我走!” 时幸立刻蹙眉,声色严厉地说:“时运,你要做什么?” “走,去外面啤酒摊,我喝不死你!” “时运!” 时运没理,转身出门,褚黎双手一摊,跟着去了。 楼下停着一辆劳斯莱斯,时运看了眼便知道是褚黎的,上前踹了几脚轮胎出去,让褚黎觉得十分好笑。 时运搬来两箱啤酒,重重砸在桌子上,“喝,你要是能喝完,我同意你们交往。” 褚黎抬眼看了他一下,“嚓”的一声,啤酒瓶口冒出白气。沈一豪原本想代褚黎喝,却被他赶走了。 黄色液体进入杯中,冒出绵密的白色泡沫,慢慢附在杯壁上,随着时间,一个小气泡一个小气泡地慢慢消散。 褚黎端起酒杯,一仰头,液体随着喉结滚动慢慢进入他的腹中。 时运见他这么刚,给自己倒了一杯饮料。 这时夏言插嘴说:“弟弟,你不厚道,这边这么多酒,你就一瓶饮料……” 褚黎嘴里回味着啤酒的苦涩和小麦的清香,说:“没事,饮料喝完了就喝水,那可比喝酒难受多了。” 褚黎放下杯子继续倒,嘴角的笑容轻狂肆意,看得时幸心惊胆战。 时幸和夏言去买奶茶,回来就发现褚黎的一箱酒已经见底了。 褚黎面不改色,挑衅地朝时运晃晃空杯子。时运喝水喝得有些想吐,却还是不认输。 “再来!” 夏言“啊”了一声,担忧地问:“你们都喝了一个小时了。” 时幸脸色已经很不妙了,定定看着两人,左右为难。 “时运,褚黎,你们……” 时运和褚黎看见时幸雾腾腾的眼睛,有些慌了。 夏言隔开两人,从包里掏出纸巾,教训道:“你们互相较什么劲,到头来为难的还是时幸。” “你们,一个是时幸的弟弟,一个是时幸的男朋友,就不能好好坐下来聊一聊?” 时幸红着眼睛看了眼两人,把桌子上的花递给褚黎,勉强露出一个笑,说:“这是今天送你的花,晚上注意完全。” 随后拉着夏言说,“我们回家吧,时运你跟上。” 回到家,夏言就躲进了卧室。时运低着头,乖乖站在墙角。 “时运,坐这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先,“我想和你说会儿话。” 时运苦着脸坐到了时幸身边。 时幸歪着身子靠到时运身上,轻声说:“你今天真像一个男子汉。” 时运有些惊讶,“你不怪我吗?” “怎么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们为难对方的样子。” 时运思绪混乱,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姐,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你为什么总是针对他?” 具体原因,时运也说不上来,就觉得褚黎这个人不真诚,看似对人很好,但总是蒙着层面纱,不真实。 他有些担心时幸会被他伤到,更害怕时幸泥足深陷。 第73章 上眼药 也不怪时运多想,他们是孤儿。褚黎家世逼人。现实差距如此,他不得不担忧。 “姐,他真的爱你吗?” 时幸突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她也不知道,但,“我爱他。” “姐,你们之间差距太大,你能保证他会对你一心一意吗?” 时幸摇头,“可能会,可能不会。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为什么?” 时运突然感觉时幸身上染上了名为哀愁的情绪。 “时运,当初被李泽锋欺负,我差点被车撞死,是他救了我。在碧洲,被李子阳殴打,也是他救得我。” “姐,救命之恩不用以身相许。”qqxδnew 时幸摇头,“你不懂,我喜欢他,第一眼就喜欢,这么多年,早就放不下了。” 时运突然顿住,干巴巴地说:“八年了啊……” 沉默在屋里回荡,时运像是做了某种决定,“我知道了,你放心和他在一起,如果他敢对不起你,我肯定揍死他。” 夏言从卧室探出头,大喊,“加我一个,如果他敢始乱终弃,我绝对饶不了他。” 精致的男人和脏乱的啤酒摊一点都不配,看几人离去,褚黎掏出手机给时幸发了个信息。 突然,另一条信息跃入眼底,他眸色一深,迅速起身离去。 优雅的咖啡厅,褚黎面无表情地坐着,目光犀利冷淡,像是一把刀,刀尖对准对面的苏元辰。 “这么晚找我做什么?” 苏元辰表情像是见鬼了,表示自己不敢肯定,“褚哥,我看见一个长得很像我姐的女人,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 果不其然,褚黎听见后神情露出那么一丝慌张。 苏元辰冷笑,时幸啊时幸,就算褚哥为你豪掷千金又怎样。他心里一直都有苏青青,谁都撼动不了。 “在哪里?” “今天下午,百货大楼,我看到她进了一个咖啡店。” 褚黎抬手摸了下胸口,沉沉道:“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怕看花眼,也怕你怪我用姐姐的名义叫你出来。” 苏元辰特意表现的很懂事,拿捏那股可怜又无辜的神情对着褚黎。 “褚哥你说,姐姐会不会回来了?” “不会,我查过出入境记录,没有她的名字。” 苏元辰看了眼陷入沉思的男人,心里某个角落提前开始庆祝。 看,就一个不知虚实的消息都能让他魂不守舍,如果“苏青青”真的出现在褚黎面前,她很期待看到时幸被抛弃的样子。 褚黎走了,苏元辰望着他的背影打了个电话,“你赶紧出来。” “苏青青”闻言立刻照了下镜子,调整好表情从阴暗处走出来。 确认褚黎看到她,加快脚步走进了一个小巷子。 褚黎看到“苏青青”的身影,横穿马路去追,“苏青青”却没有回应。 等他到了那个小巷子,才发现是个死胡同,根本没有退路,而“苏青青”就像是他的幻觉。 看着巷子里的杂物,他眼里的烦躁波涛汹涌,压都压不住。 如果苏元辰看见的是幻觉,那自己呢? 手又不由自主地摸向颈间的戒指,表情充满迷茫。 身后一对情侣拿着一束花黏黏糊糊地走在一起。 女孩子抬眼看着男孩,手里抱着一束花。男孩低头揉了下她的头,一脸宠溺。 想到时幸给他送的花,连忙跑回啤酒摊。 可他们的位置已经有了另一桌客人,他遗留在桌子上的玫瑰花不知道去了哪里。 褚黎就那么站着,直到风吹起他的衣角,他才逐渐清醒,掏出手机看时幸的回信。 时幸:酒后不要开车,回去喝杯蜂蜜水。 褚黎撩了把头发,发动车子,想起时幸的话,乖乖叫了代驾。 天空慢慢飘起雨丝,时幸的那束玫瑰花静静躺在垃圾桶旁边,任由雨水冲刷。 这场雨下了很久,中午才堪堪停住。 雨后的图书馆散发着沉闷的气味,时幸有些昏昏欲睡,却被周云清流氓的口哨吵醒了。 “学妹,你在这儿兼职啊?” 时幸听见他的声音,有些意外地抬头,对他的到来没什么表示。 周云清也没说什么,从身后掏出一瓶饮料,拧开后递给了时幸,“请你喝。” 时幸看了眼饮料,接过来转头递给旁边的男生,说:“谢谢,我不喝,别打扰我。” 周云清啧了一声,抬了个凳子坐到时幸身边,膝盖都快贴到时幸小腿了。 时幸不着声色地把腿往回收了收,拿起手机给褚黎发信息。 盯了那么两三秒,褚黎没有回,时幸又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自己的右臂发呆。 “受伤多久了?” “半个多月。” 周云清常年打架受伤,身上不知多少伤口,大大小小骨折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他抬起时幸的手臂想要看看,却被时幸躲过。 时幸脸上一闪而逝的恐惧被他收入眼底,他突然莫名心悸。 “你躲什么,以我的经验,你的石膏可以拆了。我想,你的骨折不严重。” 时幸斜眼瞄了一下周云清,“你说的是真的?可医生说我最少要一个月。” “哈哈哈,”周云清大笑,“你被骗了,这点小伤不用那么久,不信你去医院看看。” 时幸还是不相信,当初胳膊确实不能用力,医生也说很严重。 周云清从她脸上看出时幸还是不相信她,一把拽起时幸就往外面走。 时幸颤抖着将周云清的手拉开,有些不悦地说:“别碰我,你要带我去哪儿?” “拆石膏。”双眼带着狡黠,弯腰和时幸对视,“你有洁癖啊?” 时幸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胡乱嗯了一声。 周云清尴尬地拍了拍手,说:“我们去医院看看。” 时幸有些犹豫,见周云清又打算伸手抓自己,连忙侧身说:“可以,就去校医院。” 周云清嗯了一声,和时幸保持距离,站在她身侧,一同去验证他的话。 “同学,胳膊恢复得不错,石膏可以拆了。” “医生,我的胳膊严重吗?” “伤得不重,轻微骨裂。” 周云清冲她眨眼睛,一脸得意地对医生说:“医生,人家是个女孩子,肯定怕疼。” 医生一副看透的表情,笑着说:“心疼女朋友就不要让她受伤,”接着又对时幸说:“这几天可以适当活动一下手臂,不要提重物。” 周云清赞同医生的话,不住点头。 时幸脑子里却想起了褚黎的话,“阿幸,未来一个月都要带着石膏,我让厨房给你熬骨头汤,以形补形。” 听着医生的话,她不解,褚黎为什么要骗她。 她不知道,这是褚黎的心机,想要借此让时幸依靠他,信任他。事实证明,效果不错。 眼见时幸没回神,周云清就拿医生的听诊器戳她,“走了。” 时幸对周云清有意无意的触碰十分反感,立刻大步往前走了两步,拉开距离。 周云清跑上来跟在她身侧,开解说:“你别多想,每个医生水平都不一样,有的医生为了保险起见,确实会夸大其词,但你也不能说人家有错是不是?” 时幸摇头,她不是在怀疑这个,而是在想,褚黎知道自己偷偷拆了石膏,会不会生气。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一看“老板”,时幸轻笑出声,都忘了改备注了。 “喂?” “你在哪?” 褚黎的语气不妙,听得时幸莫名恐惧。自从两人在一起,褚黎很少是这种瘆人的语气。 “我在学校。” “学校哪里?” 时幸听到周云清的脚步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撒谎说:“图书馆。” “啪嗒”电话猝不及防挂断了。 时幸看着通话结束的页面,看到褚黎给自己发的微信,好几条未读,怪不得生气了。 褚黎此刻就站在校医院门口的树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眼里泛着刺骨的冷意。 第74章 亲夫妻明算账 时幸拆石膏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利落地扫码收钱。 店长和主管看到她,一再追问:“小时啊,你的胳膊真的好了?” 时幸被问得不胜其烦,极为认真地说:“我好了,真的好了,你们不用担心。”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害怕才散了几分。 晚上褚黎来接时幸,神色如常,好像下午砸碎办公室玻璃的不是他。 时幸看他冷着一张脸,对他说:“你其实可以不用来接我,我回宿舍也挺方便的。” 时幸是想着他白天上班,晚上来回接送自己挺不方便。褚黎却想的是周默说周云清回宿舍住了。 这个臭小子,竟然敢打时幸的主意! 褚黎没有说话,眼神直勾勾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幸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褚黎回应,开始找话题。 “你是不是怪我私自拆了石膏?” “……” “我错了,下次提前跟你说。” “……” “你又买花了呀?” 浓郁的香气钻入时幸的鼻子,时幸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揉着鼻子说。 褚黎看了眼她的手臂,转身拿起百合花扔出了窗外。 时幸连忙开门,快速捡起花束。看了看包装,完好无损,一脸心疼地问:“你这是干什么?”说完又打了几个喷嚏。 “把花扔了。上车!” 褚黎冷脸吩咐,时幸才没有搭理,死死抱着手里的花,任凭褚黎怎么抢都不给。 “你生什么气?我都没有怪你骗我,你还跟我生气,真过分!” 褚黎看着时幸撅起的嘴,妥协了,语气缓和道:“你对百合过敏,听话,扔了,回去给你买玫瑰。” “不要。”时幸赌气,“谁跟你说我过敏,就是味道太浓了,有点上头。” 褚黎愣了下,眼神很快变得幽深,“为什么把石膏拆了?”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我要打一个月的石膏,明明我没那么严重。” 褚黎哑火,他才不承认自己别有心计,索性说:“你都已经拆了,这个重要吗?” “当然喽。你耽误我赚钱了。”说着把那天拍卖会的钱发给了褚黎,“还你钱,到现在为止,我还欠你331.2万元。” 褚黎看她一脸认真,挑眉道:“非要算这么清楚吗?” “当然,亲夫妻明算账,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褚黎双手在方向盘滑动,时幸盯着骨节分明的手,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褚黎瞟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我粗略算了一下,你还欠我1万,你算错了。” “怎么可能?”时幸反驳,这么简单的数字,她绝对不会算错。 “你自己算。领证那天,我是不是说好给你50万,协议里规定,每个月给你零花钱,你好像嫌弃500万太少,所以我私自给你涨价,涨成1000万。到现在为止,四个月了,就是4000万。” “这不算数,”时幸觉得褚黎胡搅蛮缠,这些又不是自己的钱。“你不能放水。” 褚黎冷笑,“怎么不算,还有你身为褚太太的花销。本来衣服包包化妆品首饰七七八八加起来,一个月最少3000万。” “再加上你的社交出行,浅浅算个500万。反过来,我还欠你上亿……” “停停停”时幸连忙打断,再这样算下去,她害怕褚黎连电费电话费都给算进去。 褚黎嘴角一勾,继续说:“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这些,所以我给你剩个零头,你还我1万就可以。” 时幸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褚黎棱角分明的脸,愤愤道:“你个奸商。” 气鼓鼓抱着花束直视前方,并不打算搭理他。 褚黎见她嘴上都快能挂个油葫芦了,眼睛眨了眨,说:“生气了?” 随后假装烦恼地撑住脑袋,三秒之后开口:“既然你执意要还,我也不阻拦。不过送你的那些金银珠宝,你也要接受。如果不想戴,我弄个展柜,让你天天观赏。” 时幸安安静静地看着褚黎,一字一顿,“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很正常,很公平地交往。” 时幸忘了,就算褚黎再怎么平民,他也是那个商业翘楚,他们之间没有公平可言。 褚黎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他的内心反复告诉他,时幸的话他好像做不到。 他喜欢一个人,就想把所有珍贵的,配得上她的东西全部送给她。至于时幸要不要,他不会考虑。 “褚黎,我是认真的。” “嗯,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用身体补偿。你不要的珠宝全部兑换成我们之间的亲密次数。牵手5万,拥抱10万,接吻30万,做爱,100万……你要是主动的话,还可以翻倍……” 时幸越听越臊得慌,顾不上褚黎在开车,连忙伸手去捂褚黎的嘴,褚黎邪恶地舔了一口,时幸瞬间觉得恶寒。 “褚黎,你什么时候这么污了?” 呼吸灼热的呼吸洒在时幸手上,时幸耳朵都快熟了。褚黎故意轻声说:“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一遇上你,这些话就不由自主说出来了。身体也总是很诚实,就想欺负你,就想逗你。” 时幸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表示不想听这些浑话。 褚黎却开始了他的还债计划,一路上牵着时幸的手,嘴角就没平过。 回到褚家,10点半了。洗漱完毕接近11点。 时幸这几天累坏了,身体一沾到沙发,眼皮就开始打架。 不过褚黎并不打算放过她,毕竟还有件事没说清楚。 “阿幸,阿幸……” 褚黎用低沉的嗓音叫她,时幸懒懒一挥手,嘟囔着困。 褚黎嘴角闪过一抹恶劣的笑容,俯身跪到沙发床上,慢慢朝时幸挪去。 时幸闻到了褚黎身上的烟草味和淡淡的檀香味,嘴角露出安心的笑容,睡得更沉了。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一双手惊得瞬间清醒。 褚黎的手钻到了时幸衣服里,不轻不重地摸着时幸光滑的后背。 时幸迅速弹起,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住,嘴上骂着“流氓” 褚黎双手一摊,歪着头,眼睛戏谑地看着她,“你不听话。” 时幸心里腹诽,这算什么不听话,觉都不能睡了? 见时幸还是没有意识到错误,褚黎干脆将人扑倒在床上,咬着嘴唇说:“提醒一下,你是和谁去拆的石膏。” 周云清……跟他有什么关系? 时幸实在困,呢喃道:“要不是他,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褚黎捏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都这时候了,竟然还帮那臭小子说话。看来,是要给她一点儿教训了。 毫不犹豫地,朝时幸的嘴唇吻了下去。 时幸想起那天在出租屋被打断的那个吻,一下子面红耳赤,紧张地揪着褚黎的衣袖。 褚黎放开她,看着已经湿了眼眶的眼睛,吸了口气,起身就要离开。 谁料时幸大胆拽住他,戏谑地说:“你又吃醋了?” 褚黎的沉默代表他的回答。 时幸眼神魅惑十足,轻轻扯着褚黎的衬衣领口,故意放慢动作摩挲。 看见褚黎喉头滚动,呼吸声加粗,时幸不由分说地仰头朝褚黎吻去。 因为动作急促羞涩,褚黎嘴唇被撞得生疼,应该是破了,血腥味在两人嘴里蔓延。 看着时幸紧闭的眼睛,褚黎知道她怂了。 轻轻一笑,胸腔震动,和时幸调转方向,将人抵在门上。 一手护着时幸的头,一手掐着时幸的腰,诱惑十足地说:“褚太太,别惹火。” 时幸像极了妖精,轻轻舔了下嘴唇,一脸无邪地说:“你不是就想欺负我嘛?” 褚黎从没觉得有哪个女人像时幸一样又纯又魅,双眼一眯,双手撑在时幸身侧,重重吻了下去。 第75章 撩拨不成反被压 时幸被亲的节节败退,抵到了沙发的靠背,却被褚黎一把拽了回去,牢牢控制在他的大掌之下。 褚黎的手慢慢从时幸的头发里穿过,手指被头发缠绕,轻轻抚摸时幸的头皮。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时幸溃不成军。眼里都被泪水充盈,手上使劲推着褚黎的胸膛。 褚黎眼里带着笑意,声音嘶哑,“乖,别使劲,手刚好没多久。”边说边把时幸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 褚黎意识到时幸情绪有些不对劲,耐下性子温声说:“阿幸,别怕,我们是夫妻,做这事很正常。” 时幸手心贴着褚黎的衬衣,薄薄的衬衣根本阻挡不了褚黎的火热,反而带上一种欲盖弥彰的诱惑。 褚黎被她的手弄得特别痒,喉结滚动,亲了一下时幸的眼皮说:“阿幸,我想更进一步。” 气氛到了这里,时哪里不知道褚黎的意思。 短短的几个字,瞬间击垮时幸的城墙,她双手搭在褚黎的背上,呼吸急促地说:“我害怕。” 褚黎轻笑,呼吸喷洒在时幸脸上,时幸的脸更加红,“放心,我会轻一点。” 说完再也没有顾及,沿着时幸的锁骨慢慢往下吻。 眼看时幸皮肤上留下了一个个小红点,褚黎的呼吸也不断加重,恶作剧般在显眼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痕迹。 他想把怀里的这个人据为己有,无论是周云清还是其他人都不能对她有想法。她身上只能有他的味道。 褚黎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执,无论是手上还是嘴上的动作,丝毫不马虎,极为细致极为认真地在时幸身上为非作歹。 时幸从褚黎眼里看出浓浓的欲望,这次绝对不是浅尝辄止,也不会像上次一样只是亲吻,褚黎很明显想更深一步。 时幸突然没来由的恐慌,那晚的褚黎眼神太冰冷,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让时幸心痛的是褚黎的态度而不是动作。 “褚黎,不要。” 时幸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传入褚黎耳朵,褚黎才发现他已经将时幸掉了个方向,现在的时幸是背对着他。 时幸对这个姿势充满恐惧,就算是褚黎一时也没有办法接受。 褚黎不知道她的心结,却还是停下动作,躺在了时幸身边,抱着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时幸抽噎,声音断断续续,一双眼睛水汪汪,亮晶晶。 用湿漉漉的眼睛一看褚黎,褚黎的欲望又开始作祟,他侧躺着去吻时幸。 时幸紧绷着身体一动不动,褚黎见状也不再强求,起身脱掉身上的衣服进了浴室。 时幸看着褚黎结实的后背,无措地流下了眼泪。 时幸,你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能接受褚黎的亲密动作吗?今天为什么不行? 大概是怕褚黎只是被情欲控制,而不是真正的想呵护自己。 褚黎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反思自己的失控行为。 颈间的戒指项链在灯光下散发着银色的光,褚黎心烦,一把扯下来扔到了洗手池里。 “咚咚”浴室门被小声地敲了几下。 接着传来时幸细微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褚黎脑子要炸了,时幸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种情况她能帮什么忙? “你能帮什么忙?” “像上次一样,让你随便亲。” 褚黎听着她的声音,暗暗想:太天真了,上次他差点把持不住,根本不至于泄欲。 而且他怕时幸上课受到影响,所以及时刹车。今天…… “褚黎,你是不是生气了?” 褚黎没有回答,时幸顶着一张快要滴血的脸,又问了一句。 褚黎拉开浴室门,身上只围着一件浴衣。 头发湿漉漉的,胸口露出来的肌肤上沾着水珠,一滴一滴慢慢隐入浴袍。 时幸慌乱抬眼,对上褚黎戏谑的眼神,面红如血。 褚黎压低声音,故意撩拨时幸,“满意你看到的吗?” 要是平时,时幸肯定觉得这人油腻,可现在,她却贪婪地想多看几眼,甚至想摸一下。 褚黎绕过时幸,想看看时幸的反应,没想到时幸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人推到了墙上。 在褚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印上了自己的嘴唇。 感受到嘴唇上绵软的触觉,褚黎简直不敢置信,自己这是被强吻了? 还没细细体味,时幸迅速离开唇齿,低下了头。 褚黎眸子又深又沉,眼底的情欲遮都遮不住,时幸低垂脑袋,闭眼不敢看褚黎。 褚黎知道再忍就不是男人,眸色一深,将火热急躁的吻落到时幸嘴唇。 一只手护着时幸的脑袋,一只手掐上了她的脖子,占有欲表现得淋漓尽致。 热吻过后,褚黎一下一下轻啄时幸的嘴唇,时幸又不是石头,被弄得心痒难耐。 她睁开眼睛,眼神迷糊,脑子一热对准褚黎的喉结烙下一个很轻的吻。 褚黎喉结滚动,感受到时幸的回应,一把将人抱到了床上,好心提醒说:“等会儿不要用手。” 床榻下陷出一个弧度,褚黎直接伸手解时幸的衣服,时幸开始求饶,眼里溢出了眼泪,褚黎的攻势太猛烈,她招架不住。 她刚刚只是想哄一下褚黎,顺便报复一下,让他知道撩拨自己的后果,没想到败得一败涂地。 时幸低低呻吟,褚黎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一时间,卧室成了情欲撞击之地,一室旖旎。粗重的喘气的声音,娇小的求饶声,和谐地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恩恩爱爱的交响乐。 暖黄的灯光,不断升温的空气,两副差距很大的身体。碰撞接吻,皆是爱情的味道。 她不知道褚黎折腾到了几点,反正自己睡过去了,醒来褚黎还在动。 她不知道,褚黎在她睡着了偷偷吻了她好几次。 时幸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昨晚的回忆开始羞耻的播放。 想要起身,全身每个地方都在痛,牵一发动全身的痛,尤其是大腿。 依稀记得昨晚褚黎使劲掰扯自己。身上倒是干干爽爽,褚黎应该帮她清洗过。 门开了,褚黎端着一碗粥坐到了床边,是黑米粥。 “饿了吧,先吃饭,吃完再洗漱。” 褚黎伸手去扶时幸,时幸从被子里伸出胳膊去回应。 没想到胳膊上像是被蚊子咬了一样,一片叠一片的红痕,让人触目惊心。 褚黎看见后加深笑意,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时幸赶紧塞回被子,说:“我……”出口的嘶哑声吓了她一跳,这下是真没脸见人了。 褚黎看着她露出一半的额头,发出闷闷的笑声,“怎么,害羞了?” 时幸抓着被子不松手,褚黎威胁她,“再不说话,不让你去家教。” 果然时幸立马掀开了被子,指着地上的衣服说:“帮我拿下衣服,我快迟到了。” 褚黎不为所动,“你在命令我?” 时幸摇头,“我求你。” 褚黎凑近身体,看了眼时幸脖子处的痕迹,一个翻身把人压在床上,“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你这样,谁会买账?” 时幸赶紧捂住嘴,睁大眼睛看着他,委屈巴巴地说:“求你了,我嘴麻了。” 褚黎拿出一套黑色的高领冲锋衣,坐在床边又吻了下时幸的耳垂,轻笑出声,“小怂蛋,今晚继续。” 时幸抱紧被子摇头,“不要了不要了。” 褚黎不予理睬,指着柜子说:“我把两间屋子打通了,柜子后面是衣帽间。所有最新款衣服都在里面,非常适合你。” “不过,今天就算了,你先穿这个,我怕吓到你的学生。”qqxδnew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时幸,转头进了浴室。 时幸躺在床上,对昨晚的主动撩拨后悔莫及,“造孽啊!” 第76章 礼物 兼职回来,时幸便缠着褚黎问他,到底送给时运的是什么礼物。m 从当时时运的表情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褚黎,你告诉我呗,反正我迟早都要知道。”她急得抓耳挠腮。 褚黎笑着看了她一眼,说:“那就晚一点知道。” “啊呀呀!”时幸撒娇,“你怎么这样,时运都接受你了,你送他的第一份礼物,我真的想知道。” 没想到褚黎先将一军,反问道:“说起礼物,你倒是会省钱。” 时幸梗着脑袋问:“我怎么了?” 褚黎冷哼,“我没看错的话,你这几天送我的玫瑰都是之前我送你的。很会借花献佛嘛!” 时幸嘿嘿尬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她没想到褚黎会看出来,自己观察过,明明都是玫瑰,大红色的,粉色的,没什么不一样嘛。 “那个,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褚黎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高冷地扬了下下巴。 时幸见状,咽了咽口水,“是这样,这么大一束花,肯定很贵。扔了又觉得有些浪费,所以物尽其用。” “你上班这么辛苦,我要懂事一点。再说了,你的就是我的,我们不分彼此。” “是吗?”褚黎狐疑地和时幸对视。 褚黎的目光犀利精明,只需轻轻扫一眼,就会有被看穿的感觉。 因为接触的人形形色色,所以每个人的心思也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一看时幸躲闪的眼神就知道,花应该出问题了。 时幸架不住他的眼神,自动招认,“好吧,其实是我养的玫瑰花根部泡烂了,新买的快递还没到。不过说实话,我是真不想浪费。” “很好,有为人妇的感觉了。” “什么?”褚黎转变太快,时幸诧异道。 “勤俭持家,替丈夫省钱,是慢慢成长的褚太太了。” 时幸心里一热,忍住笑意,坐到了褚黎身边,“你不生气?” “不会,本来想让崔叔算清家里的开销,交给你做主。又一想,你学业工作都忙,这些琐事就算了吧。” 时幸一听,立马来了兴趣,控制成本是好事啊,不然每个月这么多钱,她真的太心疼那些钱了。两千万,放银行光利息就有不少了。 褚黎看穿她在想什么,扭头捏了下她的鼻子说:“小财迷。” 时幸眼睁睁看着褚黎眼里带上欲望,慌忙警告说:“你的眼神不对劲,赶紧念几遍清心咒。” 嘶,这小丫头什么意思?是在说自己过于急色?真是不得了,开始明目张胆嘲讽自己了。 褚黎微微蹙眉,叹息道:“昨晚某些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时幸哑巴了,她哪知道昨晚说了什么胡话。为了缓解尴尬,又把话题生拉硬拽到了之前的点。 “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的花?” 这不废话嘛,除了第一次,后面的花都是他专门让人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奥斯汀玫瑰。 这种玫瑰花是最浪漫的,每一朵花都不一样。 就是味道都和时幸的那些不一样,带着淡淡的药材香。 褚黎故弄玄虚保持缄默,时幸更加想知道。 她绕到沙发背后,纤纤玉手摸上了褚黎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替他按摩。 褚黎舒服地眯眼,让时幸力气大一点。 时幸一脸乖巧,“舒服吧?” “嗯,还可以。” “那你就告诉我吧,你送时运的礼物是什么?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花是你送的?求你了,求你了……拜托拜托” 褚黎一脸狡猾,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只能问一个问题,你想知道哪个?” 时幸轻轻给褚黎捏了几下,“能不能都只听一半?” “想得美。我数三个数,你做选择,一,二……” “我选时运。”时幸双唇急切吐出几个字。 “100套高考模拟卷,也就是你们说的五三。” “!” 怪不得时运会是那个表情,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会是这个,褚黎这是不打算和这个小舅子好好相处了呀。 “褚黎,你能不能放低姿态和时运好好聊一聊,我不想看到你们这样。” 褚黎感受着时幸的力道,随即就说:“我是为了他好,他很聪明,但是再聪明也需要努力学习。” “为了他的成绩,我特意嘱咐过南中的校长,也和国内知名院校打过招呼。以后只要有模拟考,他们的所有卷子都会送到时运手里。” 时幸停下动作,指着褚黎气急败坏地说:“你是个魔鬼,以后谁要当你的小孩,绝对非常痛苦。” “唉?话不能这么说。”褚黎一下一下摸着时幸的手,打断她,“孩子受父母影响特别大,他们的教育是夫妻共同承担的。等你生了宝宝,你肯定也会变成魔鬼。” 时幸脸色变红,一脸羞涩,“怎么可能?我一向支持怀柔政策,等我有了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爱他,宠她。” 褚黎想到时运,突然叹了一口气,起身上了楼。 时幸看着他的背影,认真地想了想。毋庸置疑,自己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褚黎,你喜不喜欢孩子?”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像你有了一样。不过,你该不会是真有了吧,我有那么厉害吗?想吐吗?” 褚黎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时幸抬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脸红。 又来了又来了,褚黎又开始说骚话撩拨自己了。 “孩子?” 褚黎靠在栏杆上反复咀嚼这两个字,他还从来没有考虑过子嗣问题。 对于孩子,他并没有多期待,但是也不反感,如果真的有了,可能更多的是惊吓。 看了眼楼下的时幸,她还在原地戳手指,一副小孩儿的天真样。决定先把这个小孩儿养好养胖,至于其他的,随缘吧。 日子如同蜜里调油,飞快地过着,转眼就到了10月底。 时幸这几天成了褚家的会计,和管家一起把之前几年的账单都捋了出来。 不算不知道,一算才发现每个月光汽车美容都要花上百万,更别说褚黎四楼的那些珍贵藏品护理费。 时幸也是纳闷了,从来没见褚黎上四楼看过那些古董字画,也不知道他买这些做什么。 没成想,管家指着时幸手里的那只钢笔说:“太太,你手里这支笔,起拍价就20万,先生是以137万的价格拍下来的。” “什么?” 时幸拿着笔反复观看,发现它除了重一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为什么会这么贵?” 管家说:“太太知道大卫苏瓦吗?鼎鼎有名的设计师,这只钢笔是他的遗作。笔身由黄金打造,内里镶嵌的钻石是血钻,当然,外表看不出来。” “笔的字迹是手工雕刻的金刚经,据说是我国着名书法家耗时三天完成的。价格当然不菲。” 时幸对于这么夸张的价格着实不理解,褚黎前几次大手笔带她体验拍卖的真实感,她到现在还没缓过神。 在她看来,一件东西用得顺手比它的价格更重要。 褚黎却不这么认为,有钱就应该花在自己喜欢的地方,不然那么多钱挣了也是没地方放。 褚黎是享乐主义,她是务实派。 所以为了避免争吵,褚黎让她自己做主,但是有前提,一个月固定的2000万必须花完。 时幸已经算出来了,每个月除去必要的花费,700万足够,比之前足足少了三分之一。 至于剩下的钱,时幸想起之前在褚黎电脑看到的证券数据,决定买一些理财产品,发挥自己的特长。 不过理财并不是件很快就能上手的东西,她准备先找资料,熟悉一下。却被褚黎拦腰折断,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先插个队。 时幸本来很好奇,可一个小时以后,她崩溃了。 第77章 跳舞 时幸看着神色威严的舞蹈老师,脸已经皱成包子褶了。她第一次觉得跳舞怎么难,手脚还有脑子像是借来的,毫无默契可言。 “褚太太,手臂要弯曲,柔一点,软一点。” “错了,那是下个动作。” “不行,你这样容易踩到舞伴的脚尖。” “不对不对……” “啊,老师,太难了,你放过我吧!” 舞蹈老师一脸难色,“褚太太,褚总说你这两天必须学会。” 时幸真的觉得跳舞比学习难,至少学习不会让她感觉到自卑。 昨天晚上,褚黎心血来潮,说要介绍时幸给周默和宋其辞认识。 宋其辞见他打定决心,执意要办一场大的,他的原话是“既然你都已经认定时幸了,就好好给她撑面子,圈里造谣她的人可不少。” 褚黎一想也是,之前褚老爷子的那场鸿门宴多半是为了逼迫自己。现在,他确实该给时幸一个名分了。 既然婚礼暂时无法举行,至少要让大家认识认识。 宋其辞一手包揽,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会办得非常成功,但是,给了褚黎一个任务:“你小娇妻可能不会华尔兹,到时你们要开场,让她学几步。” 褚黎跟财大校长打了声招呼,只要时幸没有课,老师就在学校舞蹈室等她。 时幸早上被折腾了一个小时,借口中午要兼职,早早溜之大吉。 没想到褚黎会有她的课程表,一下课,催人的电话准时响起。 这不,她已经快练了一天了,还是一窍不通。 “老师,你能不能换成广播操模式教我?说不定等我练会了,也就能跳了呢?” 舞蹈老师也很头疼,时幸看着高高瘦瘦,形体应该不差,没想到四肢这么不协调。 褚黎听说进展不顺利,放下工作赶到了学校,透过玻璃,他确实能理解老师说的不顺利是哪种不顺利。 时幸的动作死板又僵硬,像是一个没有表情的机器人,更甚的是,时幸越想练好越容易出错。 “啊,谁来救救我?老师,你再帮我想想办法吧,我真的太僵硬了,脑子根本控制不了手脚……” 舞蹈老师看到褚黎来了,点了下头,很识相地溜了出去。 时幸见到褚黎,立刻求饶,“褚黎,事先声明,我真的不是不想练,可真的太难了。我这二十几年只会一个广播操,还是小学学的,真的不会跳……” 褚黎这次并不打算放水,这是时幸第一次正式露面,他想让大家看到的是一个完美的褚太太。 “不行,必须练,这还只是开始,以后公司的年会,和各界人士的往来都会有酒会。” “你身为褚太太,要学的技能还很多,今天只是开场舞,再过不久你就要学习品酒,鉴宝,闻香,还有谈话技巧等等。” 时幸和褚黎稳扎稳打刚满一个月,因为很少看见褚黎出席活动而忽略了褚黎的身份。 他是是豪门人士,还是商业人士,除了应酬,要参加许多大大小小的宴会。 “可明天晚上就要跳,我害怕给你丢脸。”与其丢脸不如藏拙。 褚黎猜透了她的心思,脱下西装,伸手牵住时幸的手,说:“所以,你更要努力。来,我教你。” 时幸看着褚黎修长的双手,硬着头皮把手搭了上去。 果然,没走几步,褚黎的黑色皮鞋就被时幸踩了好几脚。 时幸羞愧地不敢抬头,褚黎一直鼓励她,“没事,头抬起来,跳华尔兹就要有自信,看着我的眼睛,注意眼神交流。” 时幸眼睛一直盯着褚黎,褚黎精致的五官放大在时幸瞳孔里,时幸一直小心脚下。 褚黎说:“华尔兹其实不难,就是脚步的替换,通过膝盖,脚踝,足底还有掌趾的动作,结合身体的柔韧,倾斜,带动舞步……” 褚黎不断讲解,希望可以让时幸在理解的基础上把握精髓。 不知是褚黎教得太好还是时幸茅塞顿开,两首曲子的时间,时幸已经不会踩到褚黎的脚了。 晚上还要去兼职,褚黎也没阻拦,离别吻了下她的额头,温柔地说:“加油!” 很快,宴会时间到了。 地点是在褚黎名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当晚,整个酒店耀眼辉煌,巨大的宴会厅足以容纳上千人。 时幸牵着褚黎的手进去酒店没多久,就有媒体闻风而来。 接着就是一张红毯,旁边车里走出不少模特,一个个妆造精致,开始在红毯上摆臂。 褚黎听到消息很是不悦,立马给宋其辞打了个电话。 宋其辞捏着手机推门而入,脸上依旧是一贯的轻浮之色。 时幸看到他身上的骚粉色西装,实在不想多看几眼。 谁料宋其辞不识眼色,殷勤上前握住时幸的手,一脸笑意,“嫂子,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恶作剧搞过头了……” 看着被时幸甩开的手,顿了下,接着说:“为了给你撑面子,我特意让明星给你走红毯,有面子吧!” 时幸一向羡慕圆滑人待人接物的方式,嘴角露出一个十分得体的笑。 回应道:“谢谢,感受到你的用心了,不过,你真不是借机宣传造势?听褚黎说你新签的模特不怎么出名啊。” 宋其辞脸色一僵,瞪了眼一旁看戏的褚黎,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连这个都跟她说啊?真不够意思。” 褚黎微微偏头摸了下时幸的脑袋,毫不客气地说:“不及宋总,算盘打到自家兄弟头上。” 宋其辞被呛得无话可说,幸好周默的到来缓解了尴尬。 时幸第一次见周默时,他十足十一个黑帮老大的派头,今天倒是西装革履,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身上那股匪气消散了不少。 “你好,我是周默。” 时幸点头,犹豫着伸出手虚虚握了下男人的指尖。 褚黎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反手牵起时幸的手,给了她无声的安慰。 “阿幸,你先去换衣服吧,我和他们聊两句。” 时幸看了眼身上的卫衣,点头被人带到了化妆间。 宋其辞看到褚黎眼神里快要拉出丝了,酸不叽叽道:“行了行了,又不是分别,搞这么难舍难分做什么?” 褚黎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周默说:“下次不用握手,我们之间没那么多讲究。” “怎么,吃醋了?” “吃屁的醋,你倒是管管你那弟弟,这几天黏得倒是紧,简直无孔不入。” 褚黎借机告状,周云清看时幸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嗯,他和我说过,说是好奇,小孩子嘛,过段时间就行了。” 宋其辞问周默,“你的女伴呢?我可提前说了,不带女伴不准入场。” 周默啧了一声,脸上挂上阴冷的表情,“怎么,你不让进我就进不来了?” 宋其辞认输,他还有一大批模特要去照顾,赶紧溜走。 临走时脑袋从门缝里露出来,喊着,“褚总,让我手下的这些小模特见见世面。放心,宴会开始之前所有人都会消失。” 褚黎轻轻吐出一个滚字,宋其辞撒腿就跑,周默无声摇头。 几人太熟了,开开玩笑反而更有意思。 第78章 竟是求婚 这家五星级酒店是n市最大最豪华的酒店,光是酒店外部的装修就已经是奢靡无比。 象牙白的大理石,金色的小壁灯,细致的石刻,气魄的大狮子,耀眼的橘色灯光,加上门口大块大块的透明玻璃,光是外景就让人望而却步。 白天还看不出什么,晚上灯光一开,酒店内外的光影层次分明,金碧辉煌,奢侈沉沦,真真富家子弟享乐的场所。 酒店门口站着一排黑色西装的门卫,都是退伍军人或者有格斗经验的,因为他们身兼酒店的保镖。 酒店内部集酒店,婚礼,餐厅,娱乐于一体,是一座复合多功能的酒店。 亮得反光的地面,柔软古朴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电梯口。 大堂的水晶灯精美又复古,富贵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穹顶是雕刻镂空的,从下往上看像是一些山水画,从楼上往下看又是花鸟图,简直将中西方的文化融汇的淋漓尽致。 墙壁四周都是世界各地的名画,厅里摆放着真皮座椅,随随便便拿起一套茶具,都是特别定制的。 大厅右手边是一个宴会厅,这是专供没钱装横的人们使用的。左手边上二楼查验身份的地方,伴着三所电梯。 像周默、宋其辞这样的世家子弟,来这里都会查验身份,身份不合格的,一律没有资格上二楼。 就算你再有钱,也只能去一楼待着,人的三六九等在这里划分得十分清晰。 当然,钱财就算到了,没有人情还是到不了10楼,因为那里完全是富人的天下,没有身份,连电梯的门都打不开。 褚黎将宴会安排在八楼,一是宣告时幸的身份,二是今天来的人参差不齐,有些人能上二楼已经算是恩典了。 因为酒店是预约制,并且预约的人已经排到了年末。如果不趁这次机会,谁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入酒店。 正是因此,宋其辞才会让模特走红毯。星辰酒店四个字已经是个噱头了。 一场空前绝后的宴会在这里举办,在外人看来,褚黎这次声势浩大的宴会,更加衬托出他对时幸的在意。 时幸换好衣服在化妆间坐着,晃动白皙的腿,心里有些羞怯。她还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贴身的衣服,身体的弧度一览无余。 害怕自己走光,时幸特意站起来转了几个圈。 褚黎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时幸跟个小精灵一样旋转,随着身上衣裙穗子的摆动,一举一动透露着魅惑性感。 他的嗓子突然有些痒,咽了咽口水,环抱住了时幸。 时幸闻到淡淡的烟草味和檀香的味道,低垂眼眸看着褚黎交叉在腰上的手。 “阿幸,你真美。” 时幸脸色微红,手搭在褚黎手背上,说:“我有点紧张。” “嗯,感觉到了。” 时幸搭在褚黎手上的右手脉搏正好卡在褚黎手上,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传入褚黎手心,接着传到了心脏。 “其实你不用办这个宴会,上次你替我报复高为武的时候,我已经出名了。” “不一样。”褚黎轻轻敲击她的手腕,“上次我还没有从心里承认你是我太太,今天的我,身心都承认了。” 听着褚黎色情的话,时幸身上渐渐染上一层粉色,褚黎吻了吻她的头顶,看见她光着脚,立马皱起眉。 “为什么不穿鞋?” “老师说跳华尔兹要穿高跟鞋,我连舞都跳不好,穿高跟鞋更是会出洋相,所以……” “所以你就打算光着脚?” 褚黎叹了口气,将时幸抱起来坐到了沙发上。时幸坐在褚黎的怀里,盯着他光洁的下巴咬了一口。 褚黎凝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幸好我提前让人准备了小白鞋,你穿上看看。” “可是这样很奇怪唉。” “谁敢说!” 褚黎霸气侧漏,强制性地让时幸换上。时幸身上是奶白色的舞蹈服,配上小白鞋,倒也不会那么突兀。 两人在屋里恩恩爱爱,屋外的周云清却久久没有回神。 本来他没想找时幸,却在褚黎推门那一刹,时幸性感的身体和明媚的笑容一下子进入他的眼睛。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脑子里不断是时幸的笑容。 “周云清,杵那儿做什么?赶紧去通知你褚哥,说人到齐了。” 周云清连忙回神,心虚地支吾着去敲休息室的门。 “褚哥,大哥说人来齐了。” “嗯,知道了。” 八楼宴会厅足以容纳上百人,餐桌和酒水都被摆在靠墙位置,雪白的餐布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桌上的食物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果盘,因为有鲜花的点缀,更显典雅。 中间留着宽阔的地方,一旁的演奏者缓缓拉动琴弦,恰到好处的音乐更是将整个宴会的档次提升了不少。 沈一豪示意演奏者停止音乐,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褚黎牵着时幸的手慢慢走出来,时幸走的落落大方,一步步,像是踩着鼓点,极有韵律。 “阿幸,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时幸歪头,不解地看着他。 “未经你允许,我想跟你求个婚。” “!” 时幸一脸震惊地看着褚黎,褚黎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褚黎不知道朝哪儿打了个响指,时运竟然和夏言出现在宴会上。 时运手里还拿着一个戒指盒子,看来是今天的小花童了。 夏言拿着一个照相机,咔咔拍照。 “时幸,你愿意嫁给我,当我褚黎的太太吗?” 褚黎单膝下跪,掏出戒指目光殷切的看着时幸。 时幸看着那对2999万的戒指,已经说不出话了,俯视褚黎,情绪起伏,不断哽咽。 时运臭着脸,一脸不耐烦地说:“真腻歪,都结婚了还搞这一出。” 昨天晚上,褚黎在出租屋楼下等时运,时运被他拖上车,看到夏言也在车上。 褚黎并没有拐弯抹角,简明扼要地说:“我要跟阿幸求婚,你们来一趟。” 时运对他的态度十分不爽,“这么快?你到底对我姐做了什么?” 褚黎没说话,将结婚证扔到了桌子上,“我和阿幸已经结婚了,这次是想补一下欠她的求婚仪式。” “什么?你再说一遍!”时运揪着褚黎的衣领,恨不能将他打扁。 夏言拿着结婚证拽了拽时运的衣角,说:“弟弟啊,他说的好像是真的,你看,这个结婚证是真的。” 时运一把扯过结婚证,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这对他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褚黎整了下衣领,说:“消息我告诉你们了,来不来看你们。这是我秘书的联系方式,你们要是想来,给他打电话。”说完放下一张名片就走了。 时运和夏言对视一眼,立刻决定来现场。 “阿幸,阿幸,回神!” 时幸看着一脸深情的褚黎,眼含泪意,“褚黎,我很高兴。” 褚黎知道她这是同意了,握着时幸纤长的手指,将戒指缓缓戴了上去。仟仟尛哾 全场屏息凝神,极为庄重神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今后,时幸是我褚氏集团的最大股东,我会把一半财产转入她名下。” 话音落,没有顾及所有人惊讶的神情,褚黎起身,抱了下时幸,朝演奏者一扬下巴,舒缓的音乐响了起来。 褚黎做了个绅士礼,邀请时幸一起跳舞。 时幸笑意盈盈地随他步入舞池。 时幸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跳着华尔兹,动作一丝一毫都没有出错,表情更是怡然自得。 褚黎彬彬有礼,极具绅士分度,举手投足也是贵族气派。 饶是时运再不满意,也对眼前这份意外的美好而鼓掌。 黑色的皮鞋,白色的板鞋,随着舞步和谐地移动。明明是极不相配的一对,却让人看得艳羡。 尤其是角落里的苏元辰。 她暗暗咬着嘴唇,阴狠的笑容挂在脸上:时幸,笑吧!再过几天,你就笑不出来了。 第79章 撩动心弦 时幸没有出错,褚黎似乎没想到,他都准备配合时幸。时幸却游刃有余,好像上场前的焦虑在一瞬间被这股气势盖住了。 “阿幸,真棒。” 褚黎擅长对时幸说这种鼓励式的话,时幸也很享用他这一招。 基本上褚黎每次夸她,时幸都会自豪,甚至自鸣得意。好像褚黎的夸奖能让她把尾巴翘上天。 时幸羞涩歪头,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接受夸奖。 褚黎不知道,为了这支舞,时幸一下课就去练。 10分钟的休息时间,跑到空教室练上一段,趁上课铃响又跑回去,整个人累的直流汗。 夏言看她跑的急,还以为她拉肚子,贴心询问。 除了课间,洗澡的时候也在想着动作,脑子里一遍遍过动作,不断调整。 以至于做梦时说起了梦话。褚黎听见后走到沙发上拍她的背,又把人哄睡过去。 时幸不是有天赋的人,只能尽量学的像一些,至少不会让褚黎难堪。 一舞结束,时幸稳稳落入褚黎的怀抱,褚黎低头给了她一个深吻。 周云清兜里的手攥得死紧,他总是贪婪地去看时幸,明明知道这不对。 “各位,”时幸随着褚黎的声音看了眼场上的宾客,基本都是在财经杂志才会出现的面孔。 “上次宴会有些仓促,今天,尽兴!” 说完拉着时幸就往电梯里去。留下一众人在宴会载歌载舞。 褚黎带时幸上了一个透明电梯,电梯里的光不像宴会那么耀眼,反而有种隐晦的感觉。 时幸感受到褚黎手心里微微出汗,仰着头问他:“褚黎,你是不是紧张了?” “嗯,第一次求婚。” 时幸闻言特别高兴,喜悦的情绪挡都挡不住,眼里身上都泛着粉色的甜蜜泡泡。 “你知道,我不要你的股票你的钱。” “嗯,这不仅是给你的承诺,也是我的聘礼,是对我的约束。” 褚黎看着她湿漉漉的星星眼再也按耐不住,把时幸的手摁在了玻璃上,双手一拉,扯到了她头顶。 时幸以一种束缚的姿势面对褚黎,不由自主低头躲避褚黎的眼神。 褚黎轻笑一声,抽出一只手,一手扣住时幸的双手,一手掐着时幸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强势落下一吻。 时幸看着透明的玻璃电梯和不断上升的数字,有些害怕,尝试张了几次口,却被褚黎趁机而入。 就像有人说的:对于楼层,他们是运动的,对于两人,各自是静止的,而他们,是相对静止。 褚黎的吻来势汹汹,时幸最怕他这种令人窒息的吻。 电梯“叮”的停了,褚黎摸索着随意按了个楼层。时幸被声音惊醒,嗫嚅着,“呜呜,放开,会有人。” 褚黎亲吻时幸的脖子,喘着粗气说:“没有,这是我的私人电梯,不会有人来。” 时幸就这么和褚黎在电梯里亲吻缠绵。楼下高朋满座,他们在这里独自偷欢。 两人胡闹了一会儿,褚黎把时幸带到了20楼的房间,那是褚黎的私人地界,没有允许,20楼的楼层根本开不了。 “褚总,你们的衣服送到了。” 褚黎掩着一半的门将衣服拿了进来。沈一豪看着他身上的水珠,不由得胡思乱想,“总裁这也太着急了!” 幸好掩着门褚黎才没看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当场辞退他,这短短的半小时,怎么可能够! 时幸看着脖子和嘴唇的红肿,不由得伸手抚摸。 看到无名指的戒指,胸腔被一股巨大的满足充盈。 她拿过手机拍了一张随后又发到了自己的小角落:2018.10.25.求婚了,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褚黎见时幸迟迟不出来,敲了敲门,“阿幸,衣服送到了。” “哦,好,等一下马上出来。” 出了浴室褚黎已经换了刚刚那身舞蹈服,身上穿的是极其修身的白色西装。 因为冲过澡,头发没做造型,就那么随性的搭在脑袋上,倒是青春慵懒。 时幸看着床上的衣服,被稍稍惊艳了。 这件衣服完全就是一件珍珠裙,袖口领口还有裙摆处都是白亮的珍珠,看起来精贵奢侈。 “阿幸怎么又在发呆,用不用我帮你提提神?” “不用不用,”时幸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自己可以。” “这件衣服……” “嗯,找人定做的,全世界唯一一件。” 时幸本来想问这件衣服多少钱,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也没有问的必要了。 私人定制怎么可能不贵,尤其还缝着这么多珍珠。 换上衣服,纱裙的轻盈感和珍珠的流光璀璨让人眼前一亮。 时幸艰难地去够后背的拉链,褚黎却早已将手放在了拉链上。 看着瓷白的肌肤和细腻的纹理,褚黎咽了咽口水,在她后背烙下一串吻。 时幸被吻的浑身酥麻,忍不住求饶。褚黎深深地看了一眼,将诱人的风光遮得严严实实。 腰部做了收腰,显得小腰盈盈一握,完美的腰臀比,简直让人流鼻血。 褚黎拿大掌量了一下,两只手竟然能握住时幸的腰,不由得惊叹这人太瘦了。 他突然后悔做这么一件衣服,更后悔时幸这个样子出现在一群无关紧要的人眼前。 “阿幸,你的腰好细啊!” “女生的腰都这样。” 褚黎否认,时幸是他见过腰最细的女人,也是对他极有诱惑力的人。 抹了把她的细腰,说:“以后多吃饭,太瘦了不好怀孕。” “你!” 时幸闻着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脸不由自主的发红,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让她难以呼吸。m 褚黎看着时幸的脸,强忍着想亲她的冲动,不能乱来,不能乱来! 大概是时幸披散头发实在太撩人,褚黎亲自动手给她扎了个丸子头,别说,这么一看就像公主,俏皮灵动体现的一览无余。 褚黎啧了一声,似乎还是不满意,这女人怎么什么造型都这么勾人呢? 眼看时间越来越久,时幸懒得再弄,就那么顶着一张脸跟褚黎下楼。 进入宴会厅,人们的目光纷纷落到两人身上。每个人都是一幅惊艳的表情,这让褚黎十分满意。 时幸被褚黎牵着向每个宾客优雅点头行礼,有的宾客之前见过时幸,秉承绕道走的原则,打了声招呼就往后面窜。 三三两两都是聚集的人,有的侃侃而谈,有的低声细语,觥筹交错,烟火弥漫,当真是一场穷奢极欲的宴会。 夏言和时运一直游走在人群边缘,看到时幸出现,不动声色地挪到她身边。 “时幸啊,我以为他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这身份这地位,堪比国家王子啊。” 时幸低头浅笑,那幸福的模样,倒也让时运没了由头。 “姐,你开心吗?” “嗯,开心,你们能来,我更开心。” 闻言时运露出了到这儿以来的第一个微笑,“你开心就好,我祝福你。” 时幸喜极而泣,夏言看着绝美落泪,拿出照相机秒拍。 时幸想看看她拍的照,夏言立马把相机给了时幸。 时幸翻着照片,看到她的镜头里都是自己,微微不满,明明褚黎更帅好不好。 抬眼四处寻找褚黎,发现他在和周默说话,拿起相机摁下快门。 照片里的褚黎气质十分独特,都说人靠衣服马靠鞍,可褚黎却生生用颜值打破了这个歪理。 只见他手里漫不经心晃动着酒杯,听人说话时微微侧身,隐隐带着点痞帅的颓废感,让人欲罢不能。 “咳咳”夏言咳嗽了两声,“够了啊,回家看你男人去,别在这儿犯花痴。照片看完了?看完还我。” 褚黎似乎注意到了两人,起身将时幸拉到了沙发上。时幸坐下才发现不对劲,这个位子实在太c位了,她如坐针毡。 褚黎让她放松随意,时幸拉着夏言又翻了几张,却看到一个举止奇怪的人。 第80章 我可以揍人吗 时幸不确定,因为褚黎说过,这次聚会不允许有人拍照不允许他们上新闻,所以就算是宋其辞也只能在门口大厅举办红毯。 观察了一下,确实发现有奇怪的举动,他的手一直扶着镜框,明明眼镜没有丝毫的滑落。 时幸让夏言偷偷拍照,这时褚黎走过来,带着两人坐到窗边的沙发上。 原来周默和宋其辞提前准备了红包,等着给时幸。时幸不接受,周默却说:“提前收个份子钱,我们也为前几天的事情道歉。” 时幸看了眼一旁站着的时运,笑着说:“不用,他做错事就应该承担后果,你们不用道歉。如果是份子钱,我收了,到时候欢迎你们来喝喜酒。” 周默听到时幸的话,越发觉得褚黎被吸引不是没预兆的。就连宋其辞也意外地挑了下眉。 指着周云清说:“云清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以后跟时运学一学,你看这小孩多乖。” 时运冷哼一声,直觉这人是在嘲讽自己。倒是周云清,呵呵笑着,点头说:“那是因为人家有个好姐姐。” 这下周默不乐意了,这个臭小子,说的这是什么话! 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用压迫的声音说:“怎么,我对你还不够好?” 周云清哑火,缩缩脑袋靠在沙发角落自顾自玩起手机。 褚黎跨坐在时幸沙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让时运也去坐着。时幸点头,夏言一把把时运拽到身边,说:“弟弟,别苦着脸,快坐,以后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时运不知可否,和周云清一样缩在了角落。 时幸想起刚刚的事情,问几人,“那个人你们认识吗?” “哪个?” 时幸指着酒桌那边穿黑色西装,带一副黑框眼睛的人说:“他,拿着一杯香槟的那个。” 几人定睛一看,周云清却意外张口,“他是坚实水泥厂的二公子陈德容,和我们家有合作,和褚哥应该也有生意往来。” 褚黎冷冷看了眼周云清,点头道:“确实,正在合作。” “怎么了?” “我觉得他有点怪,他的手一直在动那副眼镜,动作太频繁了。而且,你们看!” 时幸把相机的的照片放大,很明显看到这人在镜框上敲击,一看就有猫腻。 “沈一豪,把人带过来。” “是。” 陈德容莫名被人抓,下意识反抗,“谁啊?”扭头一看是沈一豪,立马换上笑容,“沈秘书啊,有什么事吗?” 沈一豪一把扯下他的眼镜,将人牵制住拉到了褚黎几人面前。 “褚总,这是几个意思?” 褚黎收起嘴角的笑意,眼底冰凉,睥了他一眼,“陈二少明知故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其辞接过沈一豪手里的眼镜,稍稍一看就知道了。 “苏黎世摄影眼镜,上下滑动镜腿就可以拍照录像,左右滑动就会放大变焦。”说着拿起眼睛轻轻敲击镜腿,嘴上带着邪笑,慢慢说:“极适合偷拍。” 褚黎一双眼睛盛满盛怒,一脚就把人踹翻在地,踩着他的手狠狠道:“传出去了?” 陈德容被踩得大叫,周围的人听到动静慢慢聚集,一脸好奇地看着这里。 见他不说话,褚黎矜贵的收起脚,说:“沈一豪,动手。”m 沈一豪平时斯斯文文,却不知道他也是学过几招的,只见他挽起西装袖子,拳头豪不客气地砸下去,拳拳到肉,听的人眉头紧皱。 陈德容满脸都是血,啐了一口,说:“就发了几张,那人答应我不会上新闻。” 褚黎朝宋其辞一点头,宋其辞立马会意。“帮我查个地址,型号是蓝牙摄影机p30,对,将那人找出来。” 这时夏言惊呼,抓着手机让时幸看,褚黎低头就看见他和时幸上了新闻热搜,标题炫酷吸睛。“霸道总裁爱上我之丑小鸭变身记” 褚黎脸上难得露出慌张情绪,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这个标题对时幸不友好。 宋其辞瞬间明白,嘱咐电话那边的人,“听到了吧,把消息撤下去,不能让人看见。” 话音刚落,微博瘫痪了,进不去服务器,夏言呆呆看着手机,直言这个操作简单粗暴。 “我的人会处理,刚刚没几分钟的热搜,应该不会有人关注。是一个娱乐记者做的。” 褚黎咬牙,对沈一豪说:“你去解决。”说完让人将陈德容拉出去。 谁料陈德容突然反抗,拿起几人桌上的东西就扔了出去。 时幸被褚黎护着,她身边的夏言就遭殃了,脸被碎片划过,瞬间流出鲜血。 时运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拿纸摁住她的伤口。 幸好,宴会具备了私人医生,方信石赶紧拿着药箱跑来,消毒止血包扎。 “伤口不深,没有大事,你不是疤痕体质吧?” 夏言摇头,“那就好,不然会留疤,这几天尽量吃清淡点,不要吃有色素的东西。” 夏言还没回过神,直愣愣点头。宴会的宾客显然都被吓到了,一个个的脸色色彩纷呈,看的人好不热闹。 褚黎一看就有猫腻,对周云清和时运说:“你们年轻人是不是对手机的藏匿之处特别了解?” 也没等他俩回话,直接说:“去,检查一遍所有人的东西,看是不是还有人阳奉阴违。”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主动教出手机,一再表示他们没拍照片也没发任何言论。 时幸握着夏言的手,一脸愧疚,夏言不敢笑,怕扯到伤口。 时幸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褚黎?”时幸一字一顿说:“我可以揍人吗?” 宋其辞先乐了,想起苏元辰被打的那个画面,对着苏元辰邪魅一笑,又看向时幸。 褚黎摸着她的头,说:“不可以,你的手会疼,我会让人收拾他。” “可是……”时幸不甘心,看了一眼夏言,央求道:“放心,我只打一拳,泄泄愤。” 褚黎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对时幸亮晶晶的眼睛丝毫没有招架之力,“好,就一下,你说的。” 时幸活动手腕,阴恻恻走到陈德容身边,蹲下身,笑得一脸纯真,“你说,女孩子的脸是你能伤的吗?” 夏言不想她在这么大的场合惹事,想要去拉她,褚黎对对她摇头,这一刻,夏言明白,时幸能有这么大胆子,完全是因为身后这人在撑腰。 时幸语气不由自主地提高,指着夏言说:“道歉。” 陈德容惧怕的只有褚黎,至于时幸,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时幸看出来了,偏头问褚黎,“如果我打他,会不会成为他们眼里仗势欺人的小人?” 褚黎轻笑两声,极为冷漠地说:“谁敢!” 方信石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看到时幸紧握的拳头,提醒了一句,“你的右手不能太使劲。” 时幸一脸惋惜,故作失望的说:“这样啊,那可便宜你了。” 陈德容本来还一脸紧张,听到她的这句话,躺在地上笑。 谁想,下一刻,就见时幸缓缓站起来,对准他的下体就是一脚,这一脚的力度不至于踢坏他,但是疼痛感十足。 “啊!”陈德容大叫,周默和宋其辞死死憋着笑,就连人群里的时运和周云清都看了过来。 见陈德容捂着下身哀嚎,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 时幸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对不起啊,力气有点大,不过应该没事。” 陈德容脸色发青,看着时幸敢怒不敢言。 “陈二少,回去告诉你爸和你大哥,坚实水泥和咱们公司的合作到期了,我会赔偿违约金。” 周默轻飘飘说:“安居房产和坚实公司的合同也不再续签。” 陈德容一脸绝望的看着两人,内心后悔也晚了。 第81章 他的宠爱 一场订婚宴就这么在一场闹剧中收尾,时运和周云清也搜到了几部手机,毫无例外,他们和褚家的合作到此为止。 一直躲在暗处的苏元辰对这一切冷眼旁观,她知道宋其辞在看自己,却是一脸坦然。 宋其辞看着她,突然觉得好像她突然转性了,不再是那个粘着褚黎的任性小姐。 却又隐隐觉得不对劲,她太安静了,安静的像是要作妖。 晃了晃脑袋,将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给晃了出去,看到梧桐给自己发信息,一下子将这事抛之脑后。 回去路上,褚黎问时幸:“今天开心吗?” 时幸脱口而出,“开心,又有点不开心。” “是因为夏言吗?” “嗯。” “别担心,她没事,方叔的医术你完全可以相信。” 时幸闻言松了口气。 “阿幸,你摸一下我的胸口。” “什么?” 时幸有些不好意思了,眼神飘飘忽忽的,就觉得褚黎不正经,一天到晚就喜欢逗自己。 这时褚黎敲了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我让你摸一下我的上衣口袋。” 时幸这才尴尬大笑,“哈哈,原来是口袋啊。” 褚黎看着被他闹得羞涩的时幸,心情不由得大好。 他是看出来了,时幸之前并没有装,而是她对自己和别人的态度就不一样。 以前对自己是小心翼翼,现在对自己是思绪万千,正因为这个,总是能被他撩到脸红。 时幸伸手摸向褚黎的口袋,那里竟然还有两个红包,和周默他们的封面一样,但里面的东西却不一样。 时幸疑惑地看向褚黎,褚黎好听的声音慢慢传入时幸耳朵,“这是时运和夏言给的,说是份子钱。” 时幸愣住了,支支吾吾地说:“他们……他们什么时候准备的?” 褚黎稍作思考,眼里明明写着知情,但就是不说。 时幸眼巴巴望着他,实在扛不住她的眼神,笑着说:“好了好了,告诉你,就在上车的时候。” 时运和夏言不知什么时候找宋其辞要了个红包,把自己身上带的贵重的东西都放了进去。 “这两个人,真是的。” “你看一下,里面是什么。” 时幸打开一看,两张红色的纸币,还有时运的一句话,“姐,你今天真好看。等我毕业了,努力给你送一个大钻石。” 时幸笑得眼泪慢慢在眼眶打转,拆开另一个红包,里面是一张购物卡,还有几朵玫瑰花瓣,一看就是从宴会厅的桌子上揪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夏言,说她已经到宿舍了。 “时幸,等我存点钱,一定给你买一双贼拉好看的高跟鞋,今天这个先凑合吧。” 时幸很是喜欢,挑挑拣拣,发了个“爱你”的表情包。 回到褚家,家里竟然被布置成了特别喜庆的红色,整个房间都是红色,看的人眼眶一热。 “褚黎,又不是结婚,你弄这么隆重做什么。” 褚黎双手抱住时幸,轻轻柔柔地说:“结婚的时候爷爷肯定会插手,到时候由不得我做主,我想给你一个我理想中的场景。” 时幸看着布置精细的房间,问:“你喜欢中式的?” “嗯,中式婚礼有一种明媒正娶的仪式感,会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楼上卧室布置的更加传统,大片大片夺目的红色,柜子上点着两只粗壮的蜡烛,衣柜门上贴着喜字,床单被套甚至地毯都是暗红色的。 拉开柜门,褚黎将一件秀禾服拿了出来,也是大红色的。 这种喜庆华丽的颜色极其符合中国人的审美。 衣服的布料应该很高级,在光底下色彩艳丽,摸着滑滑的,软软的。 褚黎诱哄时幸将衣服换上,他也没闲着,亲自动手给时幸穿衣服。 略带茧的手指划过时幸皮肤,让时幸直接成了大红脸。 时幸坐在床上,褚黎低着头给她系扣子,一个一个,认真专注,那一刻,时幸好想让时间停止。 换上喜服,褚黎满意地将时幸扶起来。 绣着花纹,用珠宝点缀的衣服凸显时幸的美,不知是不是衣服的原因,时幸身上带着独特的古典韵味。 “这是白头翁,寓意白头偕老,”褚黎摸着时幸身体,将手指触及到的图案进行讲解,“身上这些是玫瑰,你还记得你穿的那件玫瑰裙子吗?我觉得你就是玫瑰。” 褚黎嘴上喋喋不休,手也不断游走,瞥到一旁的头饰,皱了下眉,“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戴……” 时幸看着繁琐的首饰还有流苏,一知半解,很快她就不用想这个问题了,因为褚黎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身上穿了不到10分钟的衣服又被他脱了下来,褚黎眼底浓浓的情欲已经铺满了整个房间。 时幸感受到了,她重重咬了下嘴唇,抬头贴上褚黎的嘴唇,眉眼弯弯,说:“谢谢你。” 褚黎愣怔,抬手压住时幸的脑后勺,将人带入自己怀抱,调转方向,双双倒在了床上。 接触到红色的绵软床单,褚黎低头吻住了她的耳垂,低声说出肉麻的话。 “时幸,我输给你了。那份协议就是我投降的开始,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对你见色起意。” 时幸眼眶鼻子发酸,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流眼泪。 “阿幸,别哭,你一哭我就忍不住。” 感受到褚黎的火热,时幸愣住了,眼睛红红的,像极了无辜的小兔子。 褚黎觉得口干舌燥,越亲越野,将屋子里情欲的涌动推上了顶峰。 时幸醒的比较早,屋内只有大红色的蜡烛,暖暖温馨的照亮整间屋子。 她挪了下身体,却被褚黎牢牢禁锢,幸福的笑容挂满她的脸。 时幸抬头对着褚黎无比好看的脸,如同那晚一样,一寸一寸描摹他的脸庞。 近到不可思议的距离,时幸鼻腔里满是他的味道,这让人沉迷的味道让时幸下意识吻了一下褚黎的嘴唇。 褚黎动了下,时幸便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赶紧缩回脑袋装睡。 褚黎睡得并不重,时幸的动作搔刮着他的心,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时幸摸他的时候他清楚感受到了时幸的战栗,见时幸玩的不亦乐乎,索性装睡。 就在手指抽离的一霎,时幸的头顶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褚黎嘴唇微张,说:“小孩儿,别点火。” 时幸立刻将眼睛闭得严严实实,窝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早上起来,褚黎难得还在床上,房间的凌乱告诉他们昨晚他们有多疯狂。 地上的秀禾服被撕得粉碎,上面的珍珠掉的满地都是,更夸张的是,褚黎胳膊上全是抓痕。 时幸看着那些痕迹出了神,似乎并不愿承认这是她的举动。 褚黎睁眼,从余光中看到时幸性感的后背,还有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又把眼睛闭上了。 细细簌簌的声音,接着是时幸的哀痛声,她真的表示全身都在疼。像是被人榨干了一样的,无精打采。 穿上衣服,看了眼屋子里的狼藉,简单收拾了几下,却见褚黎眼含笑意看着她。 “你醒了?” “嗯,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那些让佣人去收拾。” 时幸怎么好意思啊,蹙眉避开褚黎的眼神,将衣服收到了盒子里。 褚黎见她特意收起来,说:“阿幸,扔了吧,都坏了。你要想要,我让人给你送几套过来。” “不用,就是想收着。” 褚黎心情不错,懒懒朝她勾手指,“过来。”qqxsnew 时幸还有些尴尬,脚步一动不动,眼看褚黎要起身,连忙压住了被角,“干什么?” 褚黎没说话,只是将时幸的右手牵起,放在自己掌心。两双手叠在一起,订婚戒指闪闪发光。 只见褚黎拍了一张,迅速发了个朋友圈,羡煞朋友圈一众单身狗。 时幸忙着去上课,简单收拾几下就跑了,等她知道这个,还是夏言跟她说的。 第82章 美救英雄 有人欢喜有人愁。 周云清昨晚满脑子都是时幸,他对自己的行为非常不齿。 可情感的萌芽并不是他能控制的,对于时幸莫名其妙的好奇,变质成了不能宣之于口的爱恋。 褚黎八百年不更新的朋友圈发一条动态,他强压心里的苦闷看了眼,没成想越是想压制越是压不住。 周默看周云清这几日昏昏沉沉的,每天也不去学校,不是在酒吧就是和朋友去各个声色犬马的场合闲荡。 心里没来由又是一顿火,将周云清狠狠揍了几下,赶他去学校。 周云清自小就是见风使舵的人,表面去了学校,实则没待几分钟,就又溜了出去。 这天他又被人灌了不少酒,接到周默的电话,匆忙告别朋友,去骑自己的摩托车。 他忘了,喝酒不能开车,等反应过来,已经骑着车在路上了。 大白天的,他的车竟然开着车灯。不少人看见他骑车摇摇晃晃,都刻意避让。 眼前是晕晕乎乎的恶心感,大脑一阵晕眩。 秋天的太阳晒在身上很是暖和。一时间他舒服地眯了下眼睛,等再睁眼,人已经撞上了旁边车道的车。 “瞎呀,这么宽的路还往我车上撞!” 那人揪住周云清的衣服让他看被撞的车。 周云清迷蒙着双眼,表现的很是不屑,“一辆奥迪而已,还是两年前的,不值钱。” 那人一听,火气翻涌,把周云清扔在地上,招呼车上的几人就开始动手。 “你醉驾,还撞车,等我报警了看你怎么办。” 周云清一脸坦然,十足十一个无赖,躺在地上笑着。那几人都怀疑周云清脑子不正常了。 忽然,远远的,迎着一阵恼人的秋风,周云清看到了时幸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衫,白色的戴帽卫衣,下身是一条牛仔裤,挺宽松的,因为太瘦了,走起路来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时幸的低马尾是褚黎帮忙扎的,此刻有些松泛,迎着风,发丝勾勾缠缠的贴在脸上,自带一股慵懒迷人的气质。 周云清一度怀疑自己出现错觉了,直到看到她身后悠闲迈步的褚黎。 今天的褚黎穿的很休闲,一件驼色冲锋衣,下身是一条卫裤,看着和时幸那套像是情侣装。表情拽拽的,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周云清,你怎么了,伤哪儿了?” 时幸着急的声音传到周云清的耳朵里,他微微摇头,却睡了过去。 时幸吓了一跳,连忙去抓他的手,又堪堪收住,向褚黎求救。 褚黎一向看不惯这个小子,总觉得他对时幸有想法。 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人捞起来检查一遍,没有伤口,一股呛人的酒味,看来是喝醉了。 “周默,你弟死路上了,赶紧来捞人。” 不知周默说了什么,褚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不行,我还要去约会。” 挂断电话,褚黎无奈对着时幸一笑,说:“游乐园去不成了,我们先送他回家,周默车子抛锚了。” 时幸当然没有意见,一次约会而已,倒也不愁没机会。 褚黎却对周云清更加不满,臭小子,打搅自己的好事,转头对时幸说:“以后不许东张西望,更不要管闲事。” 时幸吐了吐舌头,指着身后的几人说,“现在怎么办,他们好像要报警。” 褚黎冷哼一声,说:“随他们去。” 时幸看了眼,就见褚黎把周云清扛了起来,走到车前报复般地扔在后座,几人迅速朝褚家驶去。 车上褚黎给沈一豪打了个电话,叫他解决刚刚的那群人和周云清的摩托。 沈一豪连忙放下碗筷就往外跑,身后服务员给他找零都没要。 “周默,你这个弟弟有些不听话。” 周默看着床上的周云清,又开始头疼。这小子以前就这德行,这几天就跟发了疯一样,怎么教训都不听。 “唉,我大伯想把他送到国外读书,读建筑系,不让他读经济了。” “怎么,现在才才想通?当初硬逼人家小孩学管理,现在后悔了?” “嗯,大伯老了,安居不能没有人继承,我又不感兴趣,只能靠这小子了。” 褚黎睥睨了他一眼,并不认为床上这个醉汉有能力掌管周家的产业。 “咚咚”时幸敲门进来了,端着一碗醒酒汤。 周默见状立马接过来给周云清喂下,嘴上还说:“褚黎啊,你当真娶了个贤惠的老婆。” 褚黎满脸自豪搂了下时幸的肩膀,那表情简直了。 “嫂子,你别惯着这小子。” 时幸听着这别扭的称呼,连忙说:“别,别叫我嫂子,怪不习惯的,叫我时幸就好。” 周默看了眼褚黎,见褚黎没有什么表情,点头同意。 时间不早了,时幸还要去超市,跟两人说了一声,匆匆离开。 周默见褚黎愣在原地,好奇地问:“还没告诉她超市是你的?” 褚黎摇头,“这种感觉挺好的,让她没有负担的赚钱。” 周默表示不懂,骂褚黎不解风情,“那人家要上班,你怎么不去送?” 褚黎也想啊,可时幸不肯。骑着自己的小自行车就跑,惹急了就说晚上不回家。这不,好不容易想让她放松一下,又被周云清打断了。 时幸感觉好久都没有骑自行车了,一坐到熟悉的地方,心里那股子拼劲又上来了。 今天去游乐园也不是褚黎心血来潮,而是惹时幸生气了,想哄她。 时幸也觉得奇怪,这几天的褚黎总是想法设法拦着自己不去打工,她差点被洗脑。 幸好理智告诉她,她需要钱,才没有深陷他的美男计。 周云清醒了,看到褚黎坐在一旁玩手机,心里一万匹马齐鸣,这是什么情况? “醒了?你哥去酒吧了,有人闹事。叫你醒了以后去找他。” 周云清见鬼一般看褚黎离开房间,才想起是时幸和他把自己带回来的。 思索几秒,决定先避避风头,他哥这个样子,他少不了一顿暴揍。 思来想去,最安全的地方好像就只有学校宿舍了,事不宜迟,立马出发。 褚黎看见以后扔了一把车钥匙给他,“送时幸的新车,你试试。” 周云清也不客气,拿起钥匙谢过褚黎就跑了。 夏言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前几天时幸去看的时候还有点红肿。听她说想吃超市的小蛋糕,便决定回宿舍。 提着手里的衣服和小蛋糕回去时看见对面一群人在打架,时幸这次长了记性,决定不管。没想到又看到了周云清。 “嘶,这个男生怎么比时运还不听话?一老惹是生非,真是苦了周默这个作哥哥的。” 看在周默叫自己一声嫂子的份上,时幸还是决定去看看。 刚到那里,就见有人朝周云清后背挥棒,时幸大喊一声“小心”便挡在了周云清身后。 周云清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抢夺棍棒,一脚将那人踹倒,拉着时幸就跑。 周云清知道时幸的毛病,只是拽着时幸手腕的袖子边跑边厉声骂道:“你是白痴吗?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时幸一个白眼,反问到:“你以为我想管?还不是你到处生事。竟敢自称我的学长,我看你连我弟弟都不如。” 周云清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紫,一到学校,时幸就把袖子拽回来,晃着塑料袋向宿舍跑去。 周云清看着时幸的背影,眼里是化不开的愁容。 第83章 偷听 褚黎这几天世界各地到处飞,简直成了小飞侠。时幸趁机搬回了出租屋,盯着时运的学习。 “姐,你说你回来就睡个觉,还不如回宿舍,你这样看着我,我实在写不下去。” 时幸拍了下时运的手,骂道:“臭小子,怎么这么快就嫌弃姐了?” “当然不是。”时运停下手里的笔,表示心疼,“你一天学习上班也累,干嘛不早点睡。你是女孩子,不能熬夜。” 他的话都是在为时幸考虑,时幸知道时运是为自己好,但是每个人都需要陪伴,时运也不例外。 他嘴上不说,但打电话时总是托着不挂,时幸能感觉出来。 “好,我听你的,等你写完物理,我就去睡。” 时运加快手上动作,笔尖在纸上留下刷刷的声音。 过了一个多星期,时幸去补课,出门的时候,褚黎的车竟然停在楼下。 她欣喜地跑上前,却看到褚黎在车上睡着了。 时幸的动作特别轻,悄悄拉开车门,蹑手蹑脚坐到副座,静静观察。 几天没见,这人一脸倦容,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细听还有一阵极其轻微的呼噜声。 褚黎睡了一个多小时,呼吸间闻到时幸身上的味道,悠悠转醒。 看到时幸在一旁看手机,拿开衣服披到了时幸身上,“怎么不叫醒我?天这么冷,你想感冒?” 车子外狂风呼啸,为数不多的树叶被刮得沙沙作响,时幸收回手机,揉了下脖子,说:“你太累了,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傻丫头,我也可以回家睡啊,在这儿多不舒服。” 时幸似乎没想到,笑容窘迫,“回家吧,补课取消了。” 褚黎可能真的累了,一路上话不多,到家后倒头就睡。 时幸看着他眼下的乌青,起身拿了块毛巾帮褚黎擦了把脸。 “别弄了,陪我睡会儿。”褚黎把脸上作祟的小手拿到身边,轻轻嘬了一口。 本来没有困意的时幸竟然不知不觉睡死了。 醒来一看,身边早就没了人影。 时幸打定主意要给褚黎做顿午饭,没想到褚黎早就不见了人影。 床头贴着便签,写着:我去出差了,两天以后回来。这几天降温,多穿一点。 时幸叹了口气,给褚黎打了个电话。 “你是不是故意回来陪我?” “嗯。” 时幸有些局促,嘟囔道:“打电话就可以,不用特意赶回来。” 褚黎不以为意,时幸听到那边机场的提示音,连忙说:“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褚黎还没回一句,就听到时幸挂断了电话。 两人每天都会拉扯几句,黏黏糊糊的,不是吃饭就是穿衣,没有什么营养。 这天很异常的,管家给时幸打了个电话。 “喂,崔叔。” “太太,先生的花到了,你下来拿一下吧。” 时幸有些意外,前几天她就和褚黎说清楚了,不用再送花,自己也不会再做这种幼稚的举动。 本来以为褚黎出差忘了这件事,没想到花都送到宿舍了。 褚黎也不想这么麻烦,可管家说时幸好几天没回家,花在家里都快蔫了都没有人知道,干脆把花送到了她的宿舍。 “太太,你还是叫上你的室友吧,一个人可能拿不了。” 夏言闻言特别积极,她倒是想看看褚黎送了多少花。 车子后备箱打开,满满一车的玫瑰花,颜色不一,形态不一,味道都不一样。 不少女生看见了,羡慕地看着时幸,时不时惊呼几声。 时幸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二话不说就抱着花上楼。 夏言忙不迭跟上,以为自己抱了块石头,真沉。 管家看到时幸的脸色,愉快地给褚黎回复:太太收了,很高兴。 褚黎盯着地图上的小红点,会心一笑。 夏言看着摆满寝室的花,惊得不能再惊了。她没想到褚黎对时幸竟然这么大手笔,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趁时幸不注意,偷偷拍了张照片识图,发现购物软件根本无法识别,向自己的部长询问,才知道这花999元一朵。 更稀奇的是,这花每年产量有限,只有提前预定的人才能买到。 这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买到这么多。 “时幸,那个,你老公缺不缺送花的。我就是问问,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时幸揉了揉鼻子,说:“可能不缺,不然我也想去。”说完就给褚黎打了个电话。 “不是说好不送的吗?” 褚黎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语气满满的宠溺,“这花是你说之前预定的,定金都已经付了,不能浪费。”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怎么,想我了?” “嗯……” “嗯?”尾音特意拖长,显得极其撩人,“嗯什么,想还是没想?” 时幸恼羞成怒,喊着:“想了想了。” “好,明天让司机送你去bed,我下飞机要去一趟,10月的分红要对下账。” 时幸惊讶,她没想到三个人的酒吧就能还能分这么细。 褚黎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说:“是宋其辞,胡乱找的由头聚一聚。” “嗷,我知道了。” 听出褚黎声音的疲惫,时幸道过晚安就挂断了电话。 司机送时幸去的时候,经理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看见时幸,主动打招呼,说:“褚太太好。” 脸上没有一丝尴尬,好像那次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时幸点头说:“你好,他们人呢?” “在二楼包间,我带您去。” 时幸摇头,“告诉我包间号就可以。” 包间的门并没有关严实,隐隐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时幸皱了下眉,刚要推门,就听见宋其辞说:“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时幸给你喝迷魂汤了?” “什么?” “不然你怎么把她叫来了,说好的兄弟们聚一聚。” “我老婆,为什么不能来。” 宋其辞来劲了,“怎么着,有个老婆不得了啊,你还嘚瑟上了?” 周默说:“行了行了,这儿不是有个不请自来的人吗?”qqxδnew “对啊,”宋其辞一拍脑袋,“苏元辰,你怎么又来找褚黎了?” 娇娇柔柔的女声说:“褚哥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前未婚姐夫,我们又是一起长大的。都是朋友,找他怎么了?” 包间里还有几个陌生的声音,时幸不清楚是谁,言语里听出对几人有些顾虑,却还是能开玩笑。 “褚哥,听说这两个月你来酒吧的次数都明显减少了。就连下班都好像规矩了许多。” “李总说的对,就连我们夜场,褚总都很少来了。” 苏元辰自以为很了解的样子,说:“你懂什么?家里有个母老虎,谁还敢来外面啊!” 周默直勾勾看着苏元辰,暗示她搞清楚状况。 “苏元辰,你这话说的……” 门缝处的蓝色衣角一闪而过,苏元辰浅浅一笑,“我又没说错,褚哥和我姐在一起的时候,我姐姐哪里管过这个,褚哥多自由。” 褚黎一直没怎么说话,时幸搞不清他的态度,手搭在门把上,一直没有推门。 “其实挺可惜的,我姐和褚哥多配啊,那时候他们异地恋,只要放假,褚哥就去找我姐。那三年的机票火车票加起来都有一箱子了,论感情,我姐无人能比。” 褚黎怒视苏元辰,要她闭嘴,苏元辰撅着嘴巴说:“我说的是事实,你别说你心里已经忘了我姐。” 褚黎一双眼睛如同被冰动过一样,冷冷看向苏元辰,说:“没忘,不用再三提醒我。” “褚哥,你现在还想离婚吗?” 一时间包间里都安静了,褚黎没有说话,其他人不知道说什么。 “苏元辰,你在胡说什么!” 宋其辞连忙拿起酒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调解气氛说:“行了啊行了,再说就过分了。” 说不清是褚黎的态度还是苏元辰的话语。一瞬间,时幸脑子里一片混乱,靠在墙上不知所措。 第84章 为你冒险 几人又起了一个话题,有说有笑,苏元辰娇娇的笑声在这个吵闹的空间特别清晰,苏青青这个名字像针一样刺痛时幸。 “学妹,再哭就被人看出来了。” 周云清看见时幸走入酒吧,跟在她身后。 时幸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他的眼睛,见她眼眶慢慢红透,有些不忍,带着调笑的语气叫她。 时幸假意拿起手机,嘴一张一合,说:“没哭,你先进去,我接个电话。” 眸子里的泪水和强忍的话语让周云清又开始烦躁。他一脚踹开门,屋里的几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周默从牙缝里冷冷挤出几个字,“周云清,你干什么?” “天气冷,懒得动手。”随后下颌微扬,对苏元辰露出一个冷笑。 苏元辰感受到她的敌意,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没过一会儿,时幸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进来,对几人礼貌地点了下头,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旁边几个陌生的男人习惯性倒酒,叫了句嫂子,想要和时幸碰杯。 时幸歉意摆手,说自己不会喝酒。 几人看了眼褚黎,褚黎随意曲着双腿,叫人给时幸倒了杯热水。 时幸推脱不过去,弯了弯嘴角,拿水跟人家打了个招呼。 褚黎狭长的眼睛扫了时幸一眼,神色有些慵懒,啧了一声,起身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又不是不认识,躲那么远干什么?” 时幸语气平淡,嘴角上勾,却让人听不出喜悦,“没有,太冷了,我身上带着寒气,怕冻到你。” 褚黎立马低头搓着她的手,说:“不是让司机去接了吗?” “嗯,我可能穿的少。” 看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醋王宋其辞又开始不乐意了。 “你俩行了啊,秀恩爱回家秀去,咱们这儿可都是单身人士。” 褚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下时幸的嘴唇,愉悦地说:“怎么了,合法夫妻,不犯法吧?” 时幸低下头,将眼里的情绪收起来,以往她确实会害羞,但今天的褚黎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时幸的嘴唇有些凉,褚黎以为她真冷,叫人把房间的温度提高了几度,不断搓她的手帮她暖手。 时幸沉默地看了眼褚黎,对上他的眼睛,实在看不出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周云清看不下去了,时幸的眼神连他都看出来没有惊喜反而是疑惑,褚黎却无动于衷。 苏元辰蓄意挑刺,说:“既然今天人这么齐,我们玩个游戏。” 周云清说:“好啊,玩个刺激的,赛车。” 宋其辞来兴趣了,连忙补充:“赌注嘛?100万。” 时幸好像有点理解周云清为什么这么做,看了他两秒,随后移开视线。 褚黎一直盯着时幸,看见她和周云清的眼神交错,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走吧,正好,热热身,天气确实冷了。”苏元辰率先起身。 “怎么,这不是你们平时最爱的游戏吗?今天怎么都怂了?” 周云清惯会挑拨人,叫人李哥,三两句把人忽悠起来。 那人看了眼褚黎,说:“褚哥,要不,您陪嫂子在这儿坐会儿,我们比一场就回来?” 话音毕,几人齐刷刷起身,宋其辞第一个出门。周云清看了眼还坐着的时幸和褚黎两人,也跟着出去。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褚黎慢慢点燃一根烟,靠在时幸肩头,说:“我想回家,有点累。” 话是这么说,但时幸知道褚黎只是说说而已,他对朋友一向义气,既然来了,就不会扫兴。 时幸拍着褚黎的后背说:“我们也去吧,我还没看过。” 褚黎“吧唧”一声,亲了时幸额头一口,说:“还是你懂事。” 这话褚黎从认识时幸开始就一直在说,他是真的认为时幸如他爷爷说的,是个贤妻良母。 他还记得褚老爷子一见到时幸就说她是个好孩子,现在褚黎不得不承认,他爷爷的眼光确实十分独到。 时幸的双手不自觉颤抖了一下,闻着褚黎身上的烟草味,说:“以后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褚黎起身认真打量时幸,突然将烟掐灭扔到了烟灰缸中,抿唇道:“遵命。” 郊外的赛车场,工作人员贴心地清理了赛道。 几人没想着用专用赛车,而是直接将自己开的车直接开上了赛道。 时幸和苏元辰作为在场唯二的女性,周默体贴地问他她们,“你们要不要比比?” “我肯定要,不知道褚太太敢不敢?” 周默又看了眼时幸,时幸将披在脑后的头发拢了拢,动手扎了一个马尾,说:“试试吧。” 宋其辞还从没见过女人赛车,倒是想看看,却被褚黎打断。仟仟尛哾 “我老婆的注我来投。”随后用特别深情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时幸,说:“放心大胆的玩,不要有后顾之忧,我在。” 不论什么时候,褚黎的“我在”都会驱散一切不悦,时幸笑着点头,“我不会输。” 为了公平起见,在场的8个人都把钥匙整齐摆放在桌子上。 时幸没有车,褚黎让人将他在车库的车开了出来。 看到库房里的那几辆豪车,时幸又是一阵惊讶,想不通一个人到底买这些车做什么。 “阿幸,车子就像衣服一样,从来不会嫌多。” 褚黎将钥匙扔到桌子上,示意周云清开始。 周云清把钥匙围成一圈,率先将手里的酒瓶递给了时幸。 “你先转,转到哪把钥匙你就开哪辆车。” 时幸看不懂车的好坏,也不知道每辆车的性能动力是怎么算的,轻轻晃动一下瓶身,瓶子指向了一个车钥匙。 车钥匙的形状不一样,但是基本配置都一样,时幸拿起那把钥匙,就听那个姓李的说。 “嫂子,你选的车是我的,应该是这伙车里最次的,到时候输了怪我头上。” 时幸觉得他在恭维自己,这车上显眼的w标志自己还是认识的。 很快选车完毕,除了苏元辰拿到了自己的车,每个人的都打乱了。 穿上赛车服,时幸还没走出换衣区,就被苏元辰拦住了。 “时幸,你一辈子都没摸过这些豪车吧?小心别撞坏了,到时候还要麻烦褚哥帮你赔钱。” 时幸理都没理她,绕过她,径直走向门外,苏元辰却一把拽住时幸,说:“褚哥喜欢我姐那样的女人,温婉有礼,你,永远上不了台。” 要是苏元辰不说这话,时幸还不一定有兴趣拼一拼,但是现在,她突然觉得有了意思。 “苏小姐,多谢提醒” 说完把头盔拉下来,甩开她的手,狠狠摔上了门。 褚黎的赛车场跑道有限,一次只能容纳四辆车,所以设了三场比赛。 时幸,周默,宋其辞还是有姓李的是第一批。 几人心如明镜,他们也不是缺那100万的人,所以时幸在车子走到半路时就发现他们有意让自己赢。 虽然有胜之不武的感觉,时幸还是将油门踩到底,毫不费劲就赢了第一场。 苏元辰,褚黎,周云清还有另一个男人在第二场。 上场前褚黎问时幸,“你想赢吗?” 时幸坚定告诉他,她会赢。 周云清倒是想知道时幸的实力,没有丝毫忍让,可苏元辰的车子是经过特意改装的,这丫头也是心狠手辣,轻松赢得了第二场比赛。 本来好好的一场友谊赛,最终变成了两个女人的战争。 赛场上两人一黑一白的两辆车,像极了对立面。 苏元辰兴奋地摁着喇叭,时幸则紧张地搓了下手心的汗。 “当当” 褚黎敲开玻璃窗。 “阿幸,不要拼命,点到为止,输了也没关系。” 时幸却说:“如果我赢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褚黎抬手覆上她的头盔,说:“好。” 时幸一场爱的冒险就此拉开序幕。 第85章 惊险一刻 随着美女手里旗帜的落下,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 周默怕时幸的车动力不足,果断提议减少两圈,时幸却摆手,依旧是五圈。 车子的好坏在第一圈就高下立见。 苏元辰的黑车甩了时幸差不多四分之一的距离,这样下去,她和苏元辰的距离就越来越大了。 所以,她干脆将油门踩到了底部。 在转弯的一瞬间,顺利追上了苏元辰,却因为车速过快,险些被甩出赛道。 场外几人看着时幸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这第一圈就怎么刺激的吗? 褚黎一开始很淡定,可看到时幸那辆车的轮胎冒起黑烟,一下子有些紧张,连忙拿出对讲机跟时幸喊话。 “阿幸,慢一点,输了没关系。” 时幸没空回他,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扫了眼侧视镜,发现苏元辰的车要追上来,竟然开始左右摇摆,试图阻拦她的道路。 事实证明,苏元辰胆子还是小,不敢超车,所以第二圈和第三圈一直被时幸压在身后。 到了第四圈,苏元辰坐不住了,寻找机会超车,却被时幸拦得死死的。 场上刹车的刺耳声一下一下冲击几人的耳朵,看得台下的那个男人热血沸腾。 尤其周云清,他再一次被时幸的气度折服,他敢打包票,这么大胆的女人他是第一次见。 他看得认真,看见时幸的车黑烟冒得更多,连忙拿起对讲机喊:“时幸,停车,你的车不行了。” 时幸当然知道,车里的安全提示音响了一路,她才不在乎。 低头一瞬间,苏元辰竟然直直撞向她的车屁股,车应该废了,因为时幸在原地愣了几乎三秒。 也就是三秒,苏元辰趁机冲过去,冲在了时幸面前。 时幸迅速调整方向盘,油门声哄哄响,褚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还有一圈,可时幸的车已经不能继续了。 他采用紧急方案,时幸却在对讲机里喊:“褚黎,相信我。” 挂断对讲机,时幸完全是拼命了,刹车片踩的脚掌疼,她都怀疑自己的脚已经废了。 这下她完全放开刹车,直接踩住油门,离最后一圈还有两个弯道,只要她冲一把,就有机会。 第一个弯道苏元辰压制住她,她没有找到机会。 还剩最后五十米,时幸拼了,没有拐弯的迹象,竟然就那么直直绕了个大弯,以0.01秒的优势赢得了比赛。 冲到终点的那一刻,时幸突然松了口气,她赢了。 几人还没缓过神,李哥大喊,“车子着火了!” 火势越来越大,苏元辰停在她的车后都有些害怕,时幸真的不要命了! 还没等她下车,时幸的车突然一声巨响,炸成了火场。 “时幸,时幸!” 周云清跌跌撞撞跑过来,看到火焰汹汹的车子,一股恐惧感席上心头,他似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褚黎平静无波的脸也变得极为难看,连忙跑向火堆,手上的毛被烧的呲呲作响,发出难闻的气味。 时幸却从一旁的轮胎堆里探出头,打开头盔,朝几人露出灿烂的笑。 “你没事儿吧?”褚黎一把将人抱住,恨不得将人勒死。 时幸一头雾水,自己怎么会有事。过终点那一刻她就跳车了。 这一幕被周默看在眼里,所以他才能如此平稳地坐在看台。 要说时幸是疯子,绝对没有人否认。 苏元辰看着烈火旁紧紧拥抱的男女,第一次感受到挫败,却暗暗加快了她的计划。 褚黎擒住时幸的手腕,眼波流转,笑容阴骘地说:“阿幸,你不听话。” 时幸脱掉帽子,说:“对不起,他的车……” 褚黎直呼无语,这人怎么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他现在关心的根本不是车的问题。 姓李的跑上来,说:“人没事就好,车不重要。” 褚黎将手里的车钥匙扔给他,“这辆车送你,当做补偿。” 姓李的欣喜若狂,这可是最新的宝马系列,他正打算买呢! 时幸最后赢得了七百万,但是她一分没要,说:“朋友间玩闹,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有事叫我,钱我用不着。” 一番话说得颇有大姐大的气势,周默隐隐觉得这气势自己在谁的身上见过。 “好,嫂子的话我们记下了。” 褚黎将时幸带到房间里,检查她并没有受伤,语气才缓和下来,“说吧,要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忘了苏青青。” 本来时幸要说“希望你能远离苏元辰”可一切都是因为苏青青,她临时改口了。 褚黎没想到时幸如此不管不顾就是为了一个苏青青,也没想到时幸这么在意苏青青。 他低沉嗓子说了句,“办不到。” 随后一声不吭松开时幸的手就这么走了。 时幸没有说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下,背对褚黎擦了下眼泪。 回到家,褚黎一个人进了书房,时幸帮他倒了杯水,却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此刻书房,烟雾弥漫,褚黎一身烟味,满脸憔悴,两眼无光。他捂着脑袋坐着,似乎十分痛苦。 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显得他的五官更加深邃,表情冷漠疏离,像极了无情之人。 时幸叹了口气,嘱咐他早点休息便回了卧室。 褚黎看到僵直坐在沙发上的时幸,突然有些无力。他上前抱住时幸,却没有感受到回应。 他让管家把房间的温度调低。时幸觉得冷,迷迷糊糊朝身边的热源爬去。 看着本能反应的时幸,褚黎恶趣味地笑了。要是时幸知道,肯定说他诡计多端,又要撅嘴。 时幸在褚黎怀里醒来,一看,已经七点了。 “完蛋了完蛋了,晨检要迟到了。连忙开灯,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时幸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点一点挪开手,适应刺眼的光。她满脑子都是迟到,根本没注意到褚黎的笑。 “阿幸。” 褚黎的声音传来,时幸僵了一下,她还没有从昨晚的事情中缓过来,褚黎就开始套路了。 “你们学校通知,今天不用晨检,你不用去。” 打开手机一看,夏言给她发了一堆信息,班级群里也吵开了锅。 “是你做的?” 褚黎没说话,将时幸的头发懒了拢了一下。 时幸瓷白细腻的后脖颈吸引着褚黎,时幸低头回夏言的信息,刚好有一块骨头凸起,存在感十足地诱惑他。 褚黎情不自禁地亲了一口,眼神里的占有暴戾一下子就被煽动起来。 时幸抖了一下,褚黎定定看着她,被压抑的情感一下子喷发出来。 “阿幸,我在努力放下青青,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时幸闻言一愣,“褚黎,我不逼你。”时幸直白地说。 “嗯,对不起。牙膏挤好了,洗澡水水温也调好了。” 时幸扭头,“你这是做什么?” “可以给我一分钟时间吗?”也没等时幸说话,褚黎继续刚刚的举动。 感觉脖子一凉,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到皮肤上,时幸低头一看,是条小吊坠项链,形状像是一把钥匙,金粉色的,上面镶嵌着小碎钻。 时幸连忙摘下来,却被褚黎拦住,“委屈褚太太脖子受累,戴戴。” 时幸捏着项链,很不争气地说:“褚黎,你不用买礼物哄我。你也许不知道,你是我的偏向,在我这里有特殊权利。” 时幸不知道她这句话对褚黎有多么大的震撼,褚黎眼里几分动容,抱住时幸,低声道:“对不起,阿幸,我确实不知道。” “没关系,无论你对苏青青是什么情感,我不逼你,你以后也不要骗我,好吗?” 褚黎以实际行动作回答。时幸偏着头被迫承受,脖子也呈现出优美的弧度,褚黎更是一丝一毫没有放过。 时幸对上他的眼睛,竟然在他的眼底看到一抹很淡的疼惜。 第86章 反常的褚黎 褚自认为感情不顺利。 和苏青青青梅竹马长大,高三毕业两人才确定心意。相处了三年,苏青青却在求婚前夕出事消失。 和时幸在一起,全是纠结,郁闷。好不容易攻略自己,确定心意,却总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阻碍两人。都说好事多磨,可他被磨怕了,现在只想平淡,幸福的生活。 幸身上的压力减轻,褚黎起身坐在时幸身边,一本正经发誓。时幸不信这个,连忙把人的手拉住。 两个人的戒指碰撞发出叮的一声,又悦耳又动听。 吃过早饭,褚黎说:“阿幸,下午我又要去出差,你回宿舍睡吧。” “嗯,好。” 褚黎最近很忙,大概是因为一年的最后一个月,所有工作赶在年底。 趁着课间,时幸打算给他打个电话,却没想到电话直接被挂断。时幸顿了下,默默发了几个字。 时幸:按时吃饭,少抽点烟,我等你回家。 褚黎听到手机在想,毫不犹豫挂断。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洋人,四五十岁的年纪,看着有些娘气,却是美国的着名房地产投资者。 周默帮忙牵的线,说这人准备拿下一块地,发展商业街。 洋人给褚黎倒了杯酒,用一口蹩脚的国语说:“mr褚,这是我特意托人从意大利带来的酒,世界上就这么一瓶。价值200万美元,尝尝?” 褚黎晃动几下高脚杯,尝了下,味道确实醇厚,但不至于这个价。 看到瓶身立刻明白了,这瓶酒的名贵之处不在酒本身,而是酒瓶的设计还有上面的黄金和钻石。 “嗯,味道不错,蒋先生的眼光,这瓶酒值这个价。当然,如果我们合作成功,相信利益够你买十瓶酒了。” 将先生道:“mr褚,你的野心太大,我们做商人的就怕风险。听说这几天你疯狂收购医药产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褚黎倒是坦诚,“有备无患。” 蒋先生点点头,“我可以考虑,就怕你的公司没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拿出20%的项目款做定金,也就是500万美金,助你拿下这次竞标。” 蒋先生似乎并不赞成这种冒险的举动,“mr褚,地皮的价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你这样贸然投资,就不怕……” “哈哈,”褚黎点燃一根烟,说:“做生意就要冒风险,不然怎么能获取收益。有投资就有回报,我相信自己,更相信贵公司。” 褚黎的表情云淡风轻,对这事胸有成竹。 蒋先生看了眼,也是十分豪迈,“既然如此,明天之前我如果拿到300万美金,那么,项目立即启动。” 褚黎给沈一豪一个眼神,沈一豪立刻将一箱子钱打开放到两人面前,同时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合同,中英两份,准备的十分充足。 蒋先生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mr褚,你这个年轻人真是不得了。不过,我需要时间看看这份合同。” 褚黎微微点头,眉目之中带着的自信与霸气和当年的褚老爷子十分相似。 蒋先生那边五个翻译同时翻译,就连律师团队都备了两个,足以可见对这份合同的重视。 褚黎不知抽了几根烟,还想再摸时,想起时幸的电话,乖乖将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回复信息。 “嗡嗡”褚黎回信息了。 “知道了,管家婆。” 时幸:什么时候回来?要吃什么吗?我亲自下厨。附带一个抛媚眼的表情包。 褚黎许久才回,时幸看着“不知道”这模棱两可的三个字,深深叹了口气,这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不知道吃什么?m 褚黎看着聊天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半天也没等时幸发几个字过来。 “mr褚,”蒋先生叫了下褚黎,褚黎立刻将手机收起来,“合同我看了,没有什么问题,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我订了餐厅,mr褚可有时间?” “当……” “褚总,我们查到苏小姐的消息了!”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褚黎连忙告别,坐上私人飞机赶往法国。 “嗡嗡” 时幸:我用你的钱买了一小支股票,这两天回报率2%,可以吗?” 褚黎?:我在飞机上。 “唉”时幸叹了口气,这几天两人加起来都没聊十句,问他去哪儿出差不说,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问什么什么都不说,有这么神秘吗? 她不知道,褚黎这次其实不是去出差。 他刚刚接到的电话是法国线人打来的,说收到一个华人的报警,称他的女儿被误伤,也姓苏。 外国人听到姓苏,立刻通知褚黎。 沈一豪看褚黎紧紧皱着的眉头,有些败兴地说:“褚总,万一不是苏小姐,你……” “不管是不是都要去看。当年她一走了之,最后出现的位置就是法国,没有出入其他国家的记录,我绝对相信她就在这里。这么多年等都等了,还差这几天?” “可是,太太那边……” 褚黎愣住了,沉默半响,语气带着警告,“沈一豪,搞清楚你是谁的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闭嘴。” 关闭手机躺在座位上,挥手示意,“她不会知道,你出去吧,飞机要起飞了。” 沈一豪清楚褚黎的做事风格,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谈论老板家事的资格,替褚黎放下帘子坐到了隔壁的座位。 飞机的轰鸣声吵得褚黎根本没有睡觉,他回想沈一豪的话,觉得有道理。 可那是苏青青啊,他找了将近四年的人。哪怕有一点点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至于时幸,他不会伤害她。因为他就没有打算和苏青青发生什么,也不奢望什么破镜重圆,只是想确定她还活着,活着就好…… 果然没有惊喜,被误伤的女孩叫苏橙橙,才16岁。 褚黎愤怒地把酒店茶几玻璃砸碎,怒吼道:“你们干什么吃的,不认识名字,就连年纪都分不清吗?” 几个手下看着褚黎留血的手,战战兢兢地说:“我,我们还没说完,褚总,您就,挂了电话……” 褚黎冷笑,“这些年你们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 那几个人惊恐的看着褚黎,眼睁睁看着褚黎把他们的兄弟一个个踹翻,胆战心惊。 等到所有人躺在地上,褚黎居高临下的凝视他们,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冰冷嗜血的话语:“再给你们一年的时间,如果还没有找到,我想,塞纳河不缺你们这些喂鱼的。” 褚黎一个眼神,那几个人捂着肚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一豪站在他身后,看着身子隐入夜色的男人,才想起,褚黎一直都是这副冷硬的样子,这几个月因为时幸稍稍收敛的脾气在遇到苏青青问题时,暴露的十分彻底。 转眼就到了11月下旬,这两天的褚黎特别爱发脾气,单就一个早饭他都能挑出不同的花样,不是嫌盐重,就是油烟大,要不就是挑刺说书房没打扫干净。 佣人们一个个战战兢兢,早起时间更早,晚上延长下班。 时幸这才发觉,褚黎以前冷眼对自己还是小巫见大巫。 这人真正对人冷漠的时候,浑身冰冷的气息,警告生人勿近,连熟人都不能近。 摇头叹气给褚黎磨了杯咖啡,送到书房,替他捏着肩膀。 褚黎面无表情地说:“这几天你回宿舍住。” 时幸更加疑惑:什么意思?褚黎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第87章 苏青青回来了 管家看两人这几天那股子黏糊劲儿过去了,时幸又找理由不回家,偷偷给褚老爷子发了个消息。 褚老爷子果然是最强助攻,威胁pete说孙子孙媳出了问题,亟待解决,pete这才偷偷摸摸把手机还给了他。 一拿到手机,立马给时幸打了个电话。 “小幸啊,最近忙吗?” 接到他的电话,时幸有些意外,因为褚黎命令外国管家没收了他的手机. “不忙,我一切都好,爷爷你怎么样?” “听声音就能听出来了吧。” 确实,褚老爷子声如洪钟,说话干脆没有拉长音,一听就知道褚老爷子精神了不少。 “听出来了,精神百倍,老当益壮。” 老爷子笑了几声,说:“小幸啊,11月30号是阿黎父母的忌日,每年这几天他都不开心,浑身带刺,要是说了什么重话,你不要放心上。” 时幸大概猜到了原因,听老爷子一说,像是验证了她的猜测,“爷爷,我知道了,谢谢你。” 听着时幸乖乖软软的话,褚老爷子纠结了几秒,还是决定跟她说一声。 “小幸啊,爷爷多嘴提醒一句,12月5号是苏青青失踪的日子。你……” “爷爷,我知道。”时幸打断他的话,心里隐隐觉得憋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褚老爷子的心意她清楚,“谢谢爷爷提醒。” “哎,小幸啊,你不要胡思乱想,阿黎这孩子嘴硬心冷,既然你已经走进他的心里,就不要怀疑。他对情感淡薄,轻易不会动心。现在看到你们好好的,我特别高兴。” “爷爷,我知道,我也开心。” 和褚老爷子聊的时间不长,他的手机又被收回去了。 时幸捏着手机暗自出神。 时间眨眼到了30号,一直到下午,褚黎还是没有回来。 虽然褚黎没提过他的父母,但出于礼貌,时幸还是决定代替他去拜拜。 时幸带上管家,买了一束大大的菊花,挑挑拣拣,又带了一些糕点。 看着墓碑上笑容和煦的这对夫妻,时幸弯腰鞠躬,说:“爸妈,你们好,我是时幸,褚黎的妻子,也是你们的儿媳。” 掏出纸巾擦了下墓碑上的落叶和灰尘,继续说:“褚黎去出差了,今天可能赶不回来,我替他来看看你们,你们不要怪他。” 管家在时幸身后静静听着时幸的自言自语,忍不住提醒,“太太,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刮起一阵很是应景的风,冷的时幸抖了一下。 看了眼四周寂静的墓碑,黑夜里确实有些瘆人。 鞠了一恭,说:“爸妈,我回去了,下次和褚黎一起来看你们。” 出了墓园,天色阴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雪。 时幸想给褚黎打电话,问他赶不赶得及回来看初雪,机械的女声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车子停在墓园的停车场,时幸和管家在路边等着,风刮得好猛烈,冻得时幸牙齿打颤,真的已经完全入冬了。 “太太,那不是先生吗?” 听到管家这么一句话,时幸抬眼向墓园门口看去。 管家望着远处拥抱的一男一女,小心翼翼地观察时幸的脸色。 时幸看到了,褚黎一身黑色风衣,衣服到腿弯,很考验人的长度,被他穿的却十分精神板正,身高腿长,禁欲又性感。 头发依然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大抵是发胶的原因,风也没吹乱几根。 不知面上是什么表情,手却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 女人身量娇小,埋在褚黎怀里,看不清她的长相。 可那抹棉衣下显眼的薄荷绿衣裙还有被风扬起的长发让她一下子断定,褚黎怀里的女人,是自己见过的苏青青,学校里那个不是幻觉。仟仟尛哾 冬天的天总是暗的特别快,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打在远处拥抱的男女,唯美又和谐。 时幸没有上前,扭头就走,“崔叔,好冷啊,我们直接去停车场吧。” 管家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跟着时幸向黑暗走去。 一坐上车,空调的暖气瞬间钻入时幸的毛孔,驱散了不少寒意。 时幸却没有多大感觉,心里的寒意怎么可能这么快驱散呢? 经过两人,时幸没有往车外看,也没有让司机停车,淡淡地说:“回去吧,开快点。” 管家担忧地看了眼时幸,女孩脸上没有丰富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笑。 他一度怀疑时幸是不是没看到。可她明明看到了…… “太太……” “崔叔,这件事不要告诉爷爷,他身体不好。” 手掌已经被她掐出了印子,时幸转头看了眼身后,一脸平静,“也不要告诉褚黎。” 车里很安静,因为天黑了,再加上墓园在郊外,更是死一般的沉寂。 走到半路,天空飘起雪花,2018年的第一场雪姗姗来迟。 管家嘱咐了司机几句,司机放慢速度,让时幸静静欣赏窗外的景色。 透过后视镜,司机并没有发现时幸的不对劲,反而女孩拿着手机不停拍照。 褚黎心里闪过一丝就焦虑,他刚刚好像看到了自家的车。由于天色太黑,车速太快,并没有看清。 想到这车并不是什么限量车便也没有多想,反而是低头看向了怀里的人。 他出差回来,下飞机已经五点多了,来不及告诉时幸马不停蹄赶到墓园。 这里睡着他最爱的父母,无论如何也要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了苏青青。 不,准确来说是一个长得很像苏青青的女人,一举一动,甚至衣着穿搭都像极了苏青青。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女人不断挣扎。 褚黎看着怀里的女人用陌生的语气问他,迅速放开她,问道:“你不是苏青青吗?” “你认错了,我叫杨如归。” 褚黎立马拉开一段距离,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咂摸着女人的名字,眼神充满希冀,“如归,真是好名字。” “你是本地人?” “不是,前几天才搬来,我是清北市人。” “清北?”那不是苏青青妈妈的老家吗? “你这么晚到这里做什么?” 杨如归摇头,“我家住附近,我出来找我的宠物,它叫小乖,不见了。” “小乖?”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褚黎掏出手机不动声色地给沈一豪发了个信息。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褚黎竟然破天荒的没有进墓园,而是陪杨如归寻找所谓的宠物。 雪花一片一片开始飘落,飘在两人身上,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杨如归打了个喷嚏,不好意思地说:“回家吧,可能小乖自己跑回家了。” 褚黎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披到她身上,随即迈步去了车上。拿出一把雨伞,撑开替她挡雪,“上车,我送你回去。” 杨如归表现的很惊讶,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吧,孤男寡女待一起,我害怕。” 褚黎盯着和苏青青极为相似的脸,第一次这么执拗,“不要害怕,我送你到家门口就离开。” 杨如归仰视褚黎的脸,似乎看出他没有恶意,说:“那好吧。” 杨如归住的地方确实偏僻,在墓园的背后,一排破旧的铁皮房,看起来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那个,就不请你去坐了,你回吧,谢谢。” 褚黎看着眼前的房子和女人,声音沉闷地说:“你就住这里?” “啊?嗯,刚来n市,没有工作,身上钱也不多,就只找到了这个。”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杨如归脸色苍白,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褚黎也不打算逼问,反正他能查到。 “那好,你回去吧,我先走了,晚上注意安全。” 杨如归点了点头,朝他挥手,目送褚黎离开。 第88章 谎言 褚黎回家时时幸坐在沙发客厅,似乎一直在等他。 时幸一眼看到他身上没了那件黑色风衣,平静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褚黎说:“刚刚,一下飞机就来了,等久了吧?”脱下外套,过来就要抱时幸,“怎么坐这儿了?” 时幸笑了,嘴角微微咧开,眼神却带了一丝自嘲。 “嗷,我要回宿舍,跟你说一声,你的电话无人接听。” 褚黎掏出手机一看,6个未接电话,无数条微信信息,收起手机说:“刚刚在开车,估计没听到。怎么突然要回宿舍?” 时幸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褚黎,她们说好不骗对方,却用一个接一个的谎言来掩饰自己的失落。 “夏言肚子疼,我去照顾她。” 褚黎牵住她的手,亲了一下,“好,我送你。” “不用,我跟高叔说好了,他在车房等我。” “你怎么了?”褚黎微微一愣,一脸无辜的表情,“不接你电话生气了?” 时幸摇头,表情落寞,害怕褚黎看出来,慌忙低头假装玩手机,“褚黎,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褚黎心里想着杨如归,没有发觉时幸的语气不对劲,声音一下子冷下来,“嗯,是爸妈的忌日,我去楼上上柱香。” 时幸眼眶微红,想问的话再也问不出口了,沉声道:“那你,拜完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走出大门,外面的雪花飘洒的潇洒纷扬,时幸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很快化成了一滴小水珠。 突然觉得并不是她无病呻吟,褚黎应该就像是这片接不住的雪花,她无法掌控。 刚刚褚黎的态度过于敷衍,她觉得这几个月的一切都是在打扰他。在苏青青回来之后,似乎到了终点。 夏言洗完澡出来,看到时幸床上鼓起的小山丘,满脸疑惑,这人不是下午刚刚回去嘛,怎么又回来了。 坏心眼地扯开了时幸的被子,“时幸,干什么……呢?”看到时幸满脸泪水,她手足无措,“你,怎么哭了?” 眼看时幸越哭越大声,一脸心疼,“时幸,怎么了?被顾客欺负了?” “别哭别哭……”夏言爬上床,在时幸悲伤轻轻拍着,像个温柔的长辈。 时幸睁开眼睛,看到夏言,心里更加委屈。 “夏言,你陪陪我好不好。” 夏言摸了摸时幸的额头,没发烧,应该没有生病。松了口气,说:“没事没事,我在啊,我在。” “夏言,褚黎的白月光回来了,我害怕。” 夏言温柔地帮她拭去眼泪,问,”怕什么?怕褚黎离开你,还是怕你比不上白月光?” “都怕。” 时幸确实怕,这两个月的褚黎对她太好了,好的有些不真实。他们的感情火速升温,她怕感情基础不牢固。 本来还有点信心,可褚黎并没有打算提苏青青这个人,她不得不多想。 夏言拍着她的后背,“时幸,不要怕。这几个月你们的点滴我看在眼里。褚黎心里有你,你们就是绝配,就算白月光回来又怎么样?你们已经订婚,领证结婚了。她还能把褚黎抢回去?” “如果褚黎真的那么容易被勾走,那说明他根本不值得你爱,早点放弃也好。” 见时幸不说话,夏言开解道:“你问过褚黎的心意了?” 时幸摇头。 “那就对了,你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有事情直接挑明,咱们不为难自己,好不好?” 抽泣的声音渐渐停止,时幸眼角含泪,点了点头,又缩在了夏言怀里。 夏言叹了口气,感情真的是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褚黎看着空荡的卧室,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了时幸的陪伴。短短几个月,就有了难以割舍的情感。 “褚总,你要的发你邮箱了。” “嗯。” 褚黎点开邮箱,关于杨如归的资料清晰明了的出现在眼前。 杨如归,26岁,家住清北市,父母都是工人,现在已经下岗了。杨如归初中文凭,辍学打工,一直在酒吧作陪酒小姐…… 褚黎恍然大悟,怪不得她那时候脸色不好,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想起苏青青和杨如归的长相,两人实在太像了,隔这么近都分不清两人,要说不同,大概就是杨如归嘴角多了一颗痣。 “苏小姐,我已经成功露面,如你所愿,那个男人一见到我就慌了。” 苏元辰嗯了一声,手指滑过那些琳琅满目的首饰,狡黠地说:“下一步,你去市中心一个叫bed的酒吧应聘,这个你应该很拿手吧?”qqxsnew 杨如归哪里听不出苏元辰语气里的骄横,说:“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嗯,钱打你卡上了,事成之后,追加一笔。” 杨如归连声道谢,挂断电话开始查看苏元辰给她发的资料。 “bed?名字不错。” 进入12月,天气越发冷,时幸艰难起床,看着夏言给她发的“加油”两个字,想入非非。 她哭了一晚上也想通了,夏言说的对,自己瞎想也没有意义,是该珍惜当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时幸绝不是哭包怂蛋。 18年的最后一个月,时幸细数节日,算了下自己的余额,手指一点,又给褚黎转了一笔钱。 褚黎看到后立马打电话,“阿幸,为什么又转钱了?” “发工资了,把那1.2万还了,我还欠你330万。” 褚黎利落收款,轻声询问:“今晚回家吗?” “不回了,我约了时运去吃火锅,你要一起吗?” 褚黎不想身上染上一身味道,犹豫几下,婉言拒绝了。 时幸并没有意外,说:“我给你点了外卖,中午好好吃饭,你这几天瘦了。”随后补充道:“是很干净的饭店,我去看过,离你们公司不远。” “好,谢谢老婆。” 眼看离12月5号越来越近,时幸默默观察褚黎的状态,依旧是清风明月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直到…… 一个陌生号码给时幸发了个地址。 …… 时幸盯着那个地址愣了下,心里逐渐冰冷。 两滴眼泪啪嗒一下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她扯了扯嘴角,想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却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到了陌生的酒吧,时幸终于还是抑制不住给褚黎打了个电话。 “喂……”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酥酥麻麻,带着钩子一般,有些诱人。 时幸当场愣在原地,被压下去不久的恐慌涌上心头。 “褚黎在痛饮酒吧吗?” 杨如归挂断电话,起身补了下妆容,随后在褚黎脖子上拧了一下,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印子。 “在,他喝醉了。” 褚黎今天心情不好,他不想对时幸发脾气,所以一个人来到其他酒吧喝闷酒,没想到帮他拿酒的是杨如归。 褚黎看着和苏青青一样的脸庞,微微愣神,笑着问:“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嗷,我在这里上班,当啤酒妹。”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褚黎不知是出于哪种心理,突然把手机递给她,说:“你的号码,我介绍你去另一家酒吧。” 杨如归输入自己的号码,一拍脑袋,吐了吐舌头,“我忘记带你的衣服了,你有空吗?下班后我带你回去拿。” “不用,一件衣服而已。” 两人没有话题,杨如归也不想表现得那么明显,说:“那您先喝着,有事叫我。” 褚黎嗯了一声,坐在吧台上,看到杨如归端着酒盘在人群穿梭,嘴里不断呢喃,“如归,如归,如旧人归吗?” 不知不觉几杯酒下肚,想起还要接时幸下班,立刻跌跌撞撞起身。 杨如归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连忙迎上去,却听到褚黎说:“时幸,时幸,下班了……” 眼珠子一转,给苏元辰报了个信,苏元辰又“好心的”给时幸通风报信。 时幸看到褚黎身边的女人,再也无法淡定。 第89章 矛盾加剧 女人似乎早就认识时幸,头也没抬指了指褚黎,继续擦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莹莹泛着白,指尖饱满,在红色指甲油的衬托下更加好看。 时幸愣在那里没有动,这不就是苏青青吗? 杨如归见时幸不动,主动上前说:“时幸对吧,褚总喝醉了,你带他回去吧。” 她咬牙露出疑惑,问道:“褚总?你不认识他吗?” “认识啊,他说过他的名字。” 时幸眼角的余光看了褚黎一眼,把目光放回了女人身上。 “嗷,”女人拍了下脑袋,“你是不是也认错人了?我叫杨如归,不是你们口中的苏青青。” “杨如归?” “对,这位褚总也认错了,抱着我叫青青,我当时还被吓了一跳呢。”说着不经意撩了下头发,露出脖子上的红痕。 时幸不是瞎子,假装淡定地上前撩了下褚黎的衣服,果然,褚黎脖子上一片红痕。 时幸不是没有经历过情事的人,心中蓦然一紧,本能的胡思乱想。突然看到褚黎睁开了眼睛,一下子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脸色煞白,脑子里闪过各种纷乱的想法,她想逃,逃出这个地方,逃避这个现实。 褚黎的酒量时幸见识过,不至于酒后乱性,但今天是苏青青消失的日子,褚黎喝的烂醉,倒也能理解。 “青青,青青,如归……” 两个女人的名字从褚黎嘴里蹦出,时幸固执的听了几遍,却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时幸时幸!” 杨如归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大声呼叫,眼里满是得意。 时幸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只是觉得至少不是那个地方,在那里,她只会窒息,然后成为一个没用的醋罐子。 大概是眼泪过于汹涌,模糊了时幸的视线,稀里糊涂的,踩了别人一脚。 “对不起。”时幸下意识道歉,泪眼朦胧地抬头。 顾亭臻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轻轻一笑,“你踩的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时幸哽咽不断,一张嘴就是一个哭嗝,索性闭嘴看着眼前的男人。 顾亭臻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长得挺好看,年龄看着倒是小一点,主要是,哭的梨花带雨,那双眼睛生得极好。 “你受伤了?怎么一直在哭?我是医生,可以帮你看看。” 时幸听见他是医生,果真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忍着哭腔说:“你,你有空吗?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你说。” “酒吧里有一个男人,喝醉了,你帮我搬一下。” 时幸不是没想过叫其他人帮忙,可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不敢叫时运,她不想被时运看穿。 好在眼前的男人答应了,有他在,搬褚黎应该方便一点。 杨如归看到去而复返的时幸,身后还跟着个剃板寸的男人,八卦的眼神快速在两人身上扫视一遍,结果并没有发现什么隐晦。 “嘶,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顾亭臻看到褚黎的容貌,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qqxsnew 眼神一变,看向了另一侧帮男人穿衣服的女孩。女孩瘦瘦高高的,眼睛却红得吓人。 此情此景,这不就是抓奸现场吗? 时幸胡乱帮褚黎套了件衣服,随后顾亭臻一把将人拽起,拖出了房间。 “我车在路边,我去开。” 时幸犹豫了下,点了下头。 车子亮着橘色的车灯朝时幸闪了两下,时幸看出来这是辆宝马,至于什么系列就不清楚了。 “去哪里?” 上车后时幸帮褚黎解开领带,动作轻柔地将褚黎的脑袋放到自己肩膀,才抬头对上后视镜里男人的眼神。 “麻烦送我们去香山公馆吧。” “香山公馆?”那一片可都是别墅,没有点身份地位,挤破脑袋都进不去。巧的是,自己就住那里。 褚黎的那张脸又浮现在顾亭臻脑海里,想了下,终于想起来了。 这个男人是褚黎,是褚氏集团的总裁,曾经给他们医院捐过大楼。他在照片墙上看见过,怪不得这么眼熟。 如果那是褚黎,那这个女孩是? 顾亭臻的目光过于赤裸裸,时幸咳了一声,说:“麻烦你,好好开车。” 被一个女生这样说,有点侮辱自己车技的意思,顾亭臻一脚油门踩到底,在深夜的车道上横行霸道。 时幸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闻着褚黎身上的烟酒味,第一次觉得这么刺鼻,想到自己看到的场景,略带嫌弃的将人推到了一边。 顾亭臻看女孩来回推搡褚黎,咧嘴笑道:“你别动他,来回折腾把人折腾吐了,我又要洗车。” 时幸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说了句不好意思,又把褚黎的头放在了自己肩上。 到了褚家,顾亭臻更加确定这人是褚黎,只是,听到佣人们叫女孩“太太”眼神稍微惊艳了一下。 “崔叔,麻烦你照顾褚黎,我明天晨检,先回学校了。” 崔叔看着衣衫不整的褚黎,再看看态度决绝的时幸,一下子紧张起来。 也不等管家挽留,时幸立刻上了顾亭臻的车,“你家在哪里?顺路吗?” 顾亭臻心想,在你家后面的别墅里,但是…… “我晚上夜班,回医院值班。” “那麻烦你放我到下个路口。” “你住哪里?” 时幸不愿意说,只是从后座分析男人的长相。 男人一头精练的寸发,脸部线条倒是硬朗,可能因为那双桃花眼的感觉,并不会让人觉得疏离。 眼神总是很温和,至少从认识到现在,眼睛里一直含着笑意,让人看了下意识会放松。 身上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增添了干净温和的气质,很符合医生这个职业,尤其那双手,修长笔直,拿手术刀应该会很稳。 “不说我可就带你去医院了?”顾亭臻透过后视镜去看时幸。 时幸避开他的眼神,简洁地说:“不用,我要下车。” 顾亭臻笑了笑,说“你叫什么?” “时幸。” 时幸眼里是化不开的哀愁,顾亭臻突然把车停下,说:“今天惹哭你,不好意思,作为道歉,我请你吃烧烤吧?” “医生也喜欢吃烧烤?”时幸下意识以为这么干净的人至少不会吃路边摊。 没想到顾亭臻还挺熟练,抛下时幸快速点了一些特色。见时幸还坐在车里,冲她招手,“来啊,下来。” 时幸下意识拒绝,却还是被他的笑容感染了。 如果褚黎是高冷冰山型,那眼前这男人就是温暖治愈型。虽然留着寸头看着有些痞痞的,但是性格却和发型截然相反。 “喝一点。”拿起一罐啤酒打开放到了时幸面前。 时幸摇头,“我不会喝酒。” “你试过?” 时幸摇头。 “那今晚试试,都说一醉解千愁,喝醉就不烦恼了。” 时幸突然想试试喝醉的感觉,于是在男人的忽悠下,一口气喝了一瓶酒,接着就倒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 顾亭臻目瞪口呆地看着秒醉的女人,不由在想,到底什么体质能一秒醉? 闻着空气里烧烤的油烟味,顾亭臻叹了口气,“你家住哪里?送你回香山公馆?” 时幸醉是醉了,却只是身体醉,软软的没有力气,大脑却很清楚。 “不,不回去,去华苑小区,6单元,5楼。501” “你这人,人喝醉了脑子倒好使。” 时幸得意地勾起唇角,“我可是学霸,我弟弟也是学霸……” “行行行,学霸,回家。” “嗯,别碰我啊,我能走。” 顾亭臻无奈,毛病还挺多。 最后怎么回家的时幸不清楚,只觉得鼻息间的味道很让人安心,她没有反抗。 “时幸,昨晚送我回来的男人是谁?” 时幸揉着脑袋迷迷蒙蒙接通电话,“男人,什么男人?” 褚黎以为时幸在装傻,恶狠狠地说:“时幸,好样的!” 怒火从电话中就能听出来,时幸这会儿已经清醒了,沉着声音问:“那你呢,昨晚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褚黎没有说话,时幸也不想解释。 一大早,两人之间就弥漫着一股硝烟。 第9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沉默许久,时幸刚要挂断电话,褚黎突然问:“我的项链呢?” 时幸皱眉道:“什么项链?” 褚黎捏着拳头深呼吸几口,才缓缓说:“没事,一个小链子而已。” 时幸眼底浮上一层疑虑,她从来没有见过褚黎戴项链,至少,两人赤诚相见的时候没有。 电话不知不觉被挂断,时幸实在头疼,不愿意深思,把手机扔到一边躺了一会儿。 “咚咚”“姐,你醒了没有?” 时运小心翼翼敲门,生怕吵醒时幸,可眼看上学时间到了…… “嗯,起了,你先走吧,有事电话联系。” “好,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我给了他联系方式,你记得通过一下。” “知道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时幸在床上蠕动,头有些疼,尤其眉心,顿疼顿疼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褚黎要借酒消愁,这么难受的症状,还不如清醒一点。 点开微信,果真有一个申请联系人,时幸看了下他的头像,是一个红十字的标志,突然有些好奇,看到备注“顾亭臻”,觉得名字还挺好听的。 “嗡嗡”刚一通过,就有信息发过来。 顾亭臻:这么快醒了?看来酒量不行,生物钟倒是准时。 哭包时幸: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在哪个医院上班,我有空来谢谢你。 顾亭臻:怎么,不请我吃顿饭? 时幸没有回信息,手机没电了,看时间差不多也赶紧起床。 顾亭臻靠在床头上,紧紧盯着”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皱了下眉,随后敲过去几个字。 褚黎这会儿坐在餐桌上一脸怒意,一旁的管家双手放在肚腹处,有点低头认错的意思。 “先生,太太那边……” “不用管,这几天太惯着她了,都惯出毛病了。你去,让厨房熬点汤,中午给她送过去,要是问起我,就说我在忙。” 管家看着口是心非的褚黎,想起那天墓园里他抱着别的女人,兀自摇头。 他看着褚黎长大,这么多年,褚黎身上这股傲慢的气质与日俱增,虽说他的事业的确成功,但其他方面很是失败,感情上自私自利,占有欲强,却看不出自己的问题。 他和时幸算家里的账单时,时幸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褚黎的心疼,责怪他拼命上班而忽视身体,不敢多花一分钱,时幸是真心爱褚黎。 而褚黎对时幸,以为哄一哄就会好,实则害怕付出自己的真心,对她的好也只是表面。 他不由得替时幸担心,也为两人的未来担忧。可他是个管家,能说什么呢?说多了还会惹褚黎不快。 周云清闲来无事就会去找时幸,像极了一条癞皮狗。 “时幸,嫂子,阿幸,求求你,加我好友好不好?” 时幸摇头,褚黎好几次生气都是因为周云清这个刺头,如果真加了微信,不知道那人又要搞什么。 “这样,我帮你放书,你作为回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明明周云清有时幸的电话号码,可他觉得那样直接添加不好磨着时幸非要她给联系方式。 时幸愣了下,没想到周云清这么固执,不由得气笑了,“你说你,非要加好友干什么?我们之间又没有共同话题,我和你也不熟,你也不缺我这个朋友。” 总而言之,不给! 周云清见时幸脸色不好,说也说不过她,默默帮她递书。谁料,就是一个转身的间隙,时幸竟然直直从梯子上滚了下去。 听到手机掉地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响声,周云清连忙转身,时幸倒在地上,头上还有血流出,他不禁方寸大乱。 时幸头有些晕,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后脑勺,傻愣着看自己手上的血,挣扎着起身。 周云清却慌了,语气焦急地说:“时幸,你别动,别动,我给你叫救护车。” 本来时幸也不在意,只是头上的血似乎越来越多,她脑子越来越晕,没多久眼前一片黑。 管家按褚黎吩咐来给时幸送饭,看到图书馆门口停着辆救护车,连忙冲了过去。 “周少爷,太太怎么了?” 看清来人是褚黎的管家,没好气地说:“摔倒了。”然后跳上救护车,跟着去了医院。 管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掏出手机给褚黎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这个先生,关键时刻总不接电话。” 褚黎的电话周云清早就打过,根本打不通,看着时幸没了意识,他也不执着了,反正褚黎对时幸的态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你是病人家属?先带她……” 顾亭臻是急诊科医生,看到担架上的人是时幸,突然顿了一下,迅速交代了一下医院流程,把人推进了急救室。 “联系家属,联系家属,我根本联系不到,妈的!”周云清无力地捶了一下墙,突然想起一个人。 “李经理,你有时运的联系方式吧?赶紧给我发过来。” 李经理翻找了下酒吧的员工表,迅速拍了张照片。 时运赶来医院的时候时幸还没出抢救室,看到周云清,脸色发白的问:“我姐,没事儿吧?” 周云清现在也不敢保证,晃了晃脑袋,拍了下时运的肩膀,“没事的,会没事的。” 手术室门开了,顾亭臻脸色不好,十分严肃地说:“病人失血严重,是熊猫血,医院血库没有足够的储存,现在……” 周云清急得乱转,转头给周默打电话,“哥,你快联系褚哥啊,时幸受伤了,我联系不到他……” 周默紧锁眉头,看了眼对面的褚黎,“时幸受伤了,赶紧去华山医院。” 褚黎迅速起身,脸上带着寒霜狂奔到店外,周默大喊,“时幸的血型特殊,急需输血!” 褚黎头都没回,拉开车门就跑,手机静静躺在车里,上面是无数个未接来电和信息。 “赶紧带人来华山医院,快点!” 打完电话都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就窜了出去。 “时幸检查结果出来了,很幸运,出血没有破入蛛网膜下腔,是常见的脑裂挫伤,只要止血降压就行,脑科主任正在进行治疗,麻烦的是她的血型……” 周云清看了眼时运,时运刮白着一张脸摇头,“我不是阴性血。” 褚黎脸色阴骘的跑到几人面前,他现在心里很慌,看到顾亭臻就问,“时幸怎么样?” 顾亭臻快速说了一下病情,褚黎听完就说:“我准备了熊猫血,人已经带来了,在化验抽血。” 顾亭臻几人意外地看了眼褚黎,见他抿着嘴唇沉默不语,眼睛直直望着抢救室,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褚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褚黎都没有看周云清一眼,这个举动无疑惹怒了时运,时运挥拳就往褚黎脸上一下,“你当初怎么说的,说要好好照顾我姐,这就是你照顾的后果!我姐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伤害她?” 褚黎舌尖顶住腮帮子眼神冰冷地看了眼时运,这几天的脾气一下子涌了上来,“闭嘴!” 声音冷酷又威严,让时运对褚黎刚刚好转的态度一下子消失殆尽。 顾亭臻听出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打岔,“医院禁止喧哗。” 沈一豪姗姗来迟,身后跟着几个保镖,褚黎一挥手,连带着顾亭臻,三人都被拦在了10米开外。m 周云清看到褚黎的态度,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能成为褚黎这样的男人,是不是时幸就会正眼瞧他。 第91章 长嘴干嘛的 顾亭臻还有患者,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剩下的几人沉默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褚黎在抢救室门口站着,手上一下一下打着打火机,周云清和时运一左一右靠在墙壁上,一个眼睛无神地看着地面,一个手里把玩着时幸的手机。 电梯里上来一个人,是华山医院的院长,看见褚黎,便想上去打招呼,却被拦在人墙外面。 褚黎冷冷扫了一眼,挥手让他过来,时运对他眼高于顶的傲慢动作十分厌恶,扭头看向对面的周云清。 周云清眼睛却看向了褚黎的方向,眼神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让时运觉得不舒服。 “褚总,给褚太太做手术的是我们院最好的医生,我们准备了豪华病房,还配了最专业的护工,您不用担心。” 褚黎把打火机收起来,单手插进裤兜,冷声问道:“从事发到现在三个小时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长也有些尴尬,按理说寻常的手术这个时间应该也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凌乱的声音惹得几人都把目光投去了电梯口,电梯里上来的不正是夏言和学校的那些领导嘛,每个人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担心的原因却都不一样。 夏言是担心时幸的伤,抓着时运的手问东问西,时运也是一头雾水,只能摇头。 校长等人则是担心褚黎的钱,害怕褚黎的那批设备不能到手,毕竟没有签合同。他们也是刚刚才知道时幸是褚黎的太太,褚黎曾经公开高调示爱,他们消息闭塞,过了这么些天才知道,真是后悔不已。 一伙人的到来让寂静的楼道瞬间变得吵闹,小声的询问声,走路的声音,非常清晰的传到褚黎耳朵。 褚黎本来就很不悦,时幸这几天一个人生闷气,好像在和自己闹矛盾,可他又找不出原因,刚要让他们滚,手术灯灭了。 时幸被推了出来,头上缠着纱布,唇色苍白,眼睛紧紧闭着,像是睡着了,很安静。 几乎就在一瞬间,褚黎迅速弯腰握住时幸的手,定定看着她。 脑科主任收到院长的眼神,笑着说:“病人状况良好,好好修养就行了。” 护士上前推走时幸,褚黎松了口气,闻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语气冷漠地说:“沈一豪,把所有人都撵走,时幸需要休息。” 时运和夏言先不同意,吵着闹着要见时幸,褚黎不耐烦地皱眉,经过几人身边时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嘴上,轻轻“嘘”了一声。 空气里不仅有消毒水的味道,更有褚黎身上的寒意,几人见状顿了顿,沈一豪连忙劝诫,“你们不用担心,太太没事,等醒过来,褚总一定会让你们见她。” 看到周云清一身血迹,对他说:“周少我带你去换件衣服吧,你衣服脏了。” 褚黎听到后转头看了一眼,随后朝他说了句多谢。周云清捏着手里的手机犹豫不决,听到褚黎的话还是把手机给了他,“这是时幸的手机,事发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话说到这份上,不用周云清细说,褚黎就明白,朝沈一豪点了下头,拿过手机进了电梯。 病房里静悄悄的,褚黎守在床前一动不动。眼前的女孩最近多灾多难,褚黎这个不信神佛的人都开始怀疑时幸是不是遇到霉神了。 许是暖气有些热了,时幸的脸渐渐恢复红润,褚黎一摸时幸的手,冷冰冰的,开始不断揉搓。 因为门外有保镖,时运和夏言只能透过玻璃看。由于是豪华病房,房间设备一应俱全,门口的一个冰箱挡住了里侧的病床,两人能看到的只有时幸的下半身。 随后就看到褚黎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时运,你姐怎么受伤的?” “我不知道,是周云清联系我的。” “应该不是意外吧?” 时运也不敢说,毕竟他不在现场,就连当时在场的周云清都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一直到了晚上8点多,时幸才悠悠转醒,入眼就是褚黎的脑袋。褚黎人是冷的,但是头发和嘴唇特别软,一点都不像个心冷的人。 她动了动手指,摸向褚黎的脑袋,叹了口气,褚黎这打一巴掌给颗糖的习惯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呢? 她不喜欢那勾心斗角的生活,更不愿过这种你猜我瞒的日子,可褚黎总是会影响自己的情绪。本来她是个敢爱敢恨的人,现在却畏手畏脚,好像褚黎的一举一动成了她的行动指令,她有些厌烦现在的自己。 褚黎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看了会儿文件,眼睛有些酸。感受到时幸的动作和轻微的叹息,心脏几不可察的颤了颤。 时幸只是动了那么一会儿又没了动静,褚黎悄悄挪开她的手,叫了夏言进来。 “褚总,你可算放我进来了,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冷。” 褚黎并不想知道,那与他无关。 “你帮阿幸换套衣服,我去处理件事情。” 夏言弯起唇角,恨不能赶紧送走这尊大佛。 谁知走到门口的褚黎突然扭头,“微波炉里有饭,你要是没吃可以吃,但是不要让阿幸吃,她的饭,管家会送过来。” “什么意思?”夏言腹诽,“说的好像时幸不能吃,她就乐意吃似的。” 褚黎走了,门咔哒一声阖上,大概要和保镖交待什么,声音低低沉沉的,听不太清楚。 夏言戳了下时幸的手背,调皮地说:“行了,别装了,人走了。” 话音刚落,时幸就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除了有点红血丝,看起来伤确实不严重。 “你说你,这几个月以来进医院的次数手指都数不过来了,上一年也没见你这么较弱啊。”夏言夸张的掰着手指开始算,算着算着自己急了。 时幸想要起身,后脑勺还有些疼,这么一直躺着难受。 夏言拿过一个枕头垫在她的后腰,帮她掖了掖被角。 “说吧,为什么装睡?” 时幸不想说,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问他杨如归的事情,害怕自己听到不真实的谎言,更害怕褚黎用那种语气问她。她习惯了褚黎对她温声细语的样子。 夏言眼睛犀利地扫了一遍,一猜就中,“是不是闹矛盾了?” 时幸没说话,夏言当即开始当起情感大师。 “这些天我算看出来了,自从你说那个白月光回来了,你和褚黎的交流变少了,每天都要打的电话都取消了,怎么,这么快就被打倒了?” “没有,我看错了,那是和他前女友很像的一个女生,我看到他们脖子上的吻痕了。” “什么?”夏言大惊,她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你上门抓奸了?” “嗯,那个女人给我打电话了,在酒吧。” “呃呃呃……”夏言表示无语,“虽然酒吧有些乱,但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就行不轨之事吧,你都说是那个女人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就不想想这是她的阴谋呢?” 夏言一句话点醒了时幸,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嘶,你们长着张嘴是干嘛的,有话就问啊!”夏言看着时幸懵懂的表情,只能干着急,她现在特别想把褚黎抓回来问清楚。 “你想想,那个褚黎就是个高冷怪,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暗自给你准备了好几个血库,给你输血的人都是他带来的,他没跟你说过吧?” 时幸摇头,她没听褚黎说过。 “你呢,心里总是憋着事,嘴上却不说。要我说,你喜欢人家那么多年,不能白白让一个替身占便宜,你,主动出击,打倒他身边的妖魔鬼怪!”qqxsnew 夏言一番话让时幸信心大增,激动的睡不着,她知道褚黎会来,所以开始等。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褚黎正在为她报仇。 第92章 褚黎怒了 “啪”女人被摁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跪在地上,一阵冰冷的寒意和清晰的疼痛席卷而来。 褚黎悠闲地坐在皮质椅子上,嘴角露出阴森森的笑,抬了抬下巴让人把黑布取开。m 眼前一亮,刘佳下意识闭眼。褚黎拿起手边的铁棍,轻轻抵在她的下颚。 刘佳嘴被胶带缠着,眼神惊恐地望着褚黎。 冬天的铁棒透着一股瘆人的冰冷,刘佳下巴开始打颤。手脚使劲挣扎,却没有什么用。 “现在知道怕了?” 刘佳眼角不断滑落泪珠,我见犹怜。 “沈一豪,给她看看,你都查到了什么。” 时幸手机数据恢复过来,最后联系时幸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人已经被查出来了,是刘佳。 她给时幸发的是当初他认错杨如归,和杨如归在墓园门口拥抱的照片。 怪不得时幸会摔下梯子,他可从来不知道有人竟然敢跟踪自己。 当初时幸还心软,有些埋怨自己出手太重,现在看来,手轻根本不会让人长记性。 褚黎手里的铁棍一下一下敲在地面上,清脆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悦耳。 “本来,我不打女人,但是,今天为你破个例。” 褚黎淡漠无情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响起带着回声,一圈一圈敲打刘佳的耳膜。 刘佳只能拼命眨眼,“怎么,你有话要说?” 刘佳点头,她现在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该听那人的话。 “晚了。”褚黎声音轻快,略带一丝玩弄的意思。然后重重将铁棍挥到了刘佳身上。 “呜呜”刘佳疼得闷声大喊,豆大的泪珠迅速滴落,看起来十分可怜。 褚黎却没有停手,“说,那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谁拍的?”示意沈一豪将胶布撕开。 沈一豪的动作并不温柔,刘佳脸都被扯变形了。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人找到我父母,在菜摊上留下一笔钱和一张印刷字,让我这么做的。我有他微信,他给我发过照片。” 她说的这些褚黎都已经查过,就是没有线索,才会问她。 “你不单单是为了2万块钱吧?” 刘佳的小心思被戳破,害怕的往后躲。 “你知道时幸因为你受伤了吗?” 刘佳摇头,她不知道真不知道。她就是不想让时幸舒舒服服过日子。 褚黎却不想善罢甘休。挥棍又将刘佳的手打断了。 “咔擦”的一声响,地下室的几人都一阵心惊,褚总这绝对是动怒了。 “我记得,你趁时幸受伤,欺负她,和她打架,她的秀发都被你扯坏了。那你知不知道,她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你敢动她,就是自寻死路!” “没有没有,是她打我,她没事” “哼”褚黎对这个女人实在没有好感,越看越烦,点燃一根烟,又敲碎了她另一个胳膊。 “作为第一个被我打的女人,你应该庆幸。今天看在你年老的父母面上,就废你一只手吧,日后你要敢惹时幸不快,我必定要你命!” 刘佳早就疼得满头大汗,不住点头,没一会儿人就晕了过去。 褚黎本来打算置之不理,想到病床上的时幸,决定做一回好人,“去,给她治治。” “是” 沈一豪觉得褚黎今晚还是心善了,若是以前,这个人后半辈子绝对只能躺在床上。 回到医院,时幸已经睡了,眉头紧紧皱着,褚黎看到一旁睡着的夏言,皱了下眉,让沈一豪把人带走。 俯身帮时幸掖了掖被角,轻轻拍着时幸的后背,试图缓解一下她的疼痛。 闻到褚黎身上的烟草味,时幸嗫嚅着喊,“褚黎,我疼。” 褚黎叹了口气,蹑手蹑脚躺到了床上,将人揽到怀里,让她侧躺。 时幸下意识往褚黎怀里钻,冰冷的手塞到了褚黎胸膛,褚黎打了冷颤,仍由她那么放着。 天空飘起了大雪,褚黎将外面的一切收入眼底。 病房里的温度直线上升,褚黎有些热了,动作轻微地将衬衫领口松开一些。没想到这个动作吵醒了时幸。 “你什么时候来的?” 褚黎吻了下她的额头,“没多久,要喝水吗?” 时幸摇头,脑袋却疼了一下。 褚黎温柔地扶住她的头,骂道:“小孩儿,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时幸紧紧往褚黎怀里缩,褚黎看她没有睡意,兀自开口。 “你问的那个女人她叫杨如归,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醒来第二天我就去做了检查,这是检查报告。” 褚黎将一张纸拿出来递给时幸。 时幸看到酒后无射精意识,瞬间笑了出来。 “和青青长得很像,你或许还不知道青青吧?”褚黎自顾自问。 时幸在心里回答,“知道,我见过你们在一起的样子。” 褚黎眼神开始变得暗沉,提起苏青青,眼里总是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忧愁,时幸不愿意看到褚黎这种眼神,抬头捂住了他的眼睛。 “我和青青从小一起长大,她性子沉稳,苏家按千金小姐的一言一行培养她。所以青青一直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随着年纪的增长,我们渐渐的也有些暧昧的意思。于是高三毕业以后决定在一起。我被保送到军校,学校纪律严明,平时都是封校制度,只有节假日才能见个面。” “她的学校在省外,我们算是异地恋。为数不多的节假日成了我们唯一见面的机会。” “你是在解释那些机票火车票吗?” “嗯,那时候我是真想娶她。当时爷爷也并没有反对,直到我大四那年……” 时幸知道,褚黎大四那年她高一,一霎间都搜不到任何他的消息,无论是褚黎学校的官网还是表白墙,再也没有褚黎这个人的名字了。 “我说服爸妈去苏家见苏大海,本来那天晚上我是要和青青求婚的……” 褚黎突然感觉时幸的手顿了一下,知道时幸在意这个,却还是打算说下去。 “那天下雪了,路上很滑,爸妈车开的很慢,而且是白天,应当不会出事。可青青突然跳起来抢我爸手里的方向盘,方向一下子失控,爸爸紧急刹车将车停在了路中,迎面驶来的车子直直撞向了我们……” 褚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时幸靠在她胸膛,感受的一清二楚。 “褚黎,不说了,我头疼,不想听。” 褚黎叹了一口气,“我重伤昏迷,等我醒了,爷爷告诉我,青青当时只是在路上看见了一只鸟。” 时幸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奇葩,怪不得褚老爷子不原谅苏青青,换谁的儿子儿媳因为一只鸟殒命,谁能接受。 褚黎当时也不接受,苏青青站在病床前一个劲儿哭,褚黎不想理她,褚老爷子闹着要苏青青赔命,于是苏青青跑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阿幸,我承认,不管是恨也好,爱也好,我现在确实放不下苏青青,不可否认的是,你在我心里的份量比她重。” 褚黎的一句话让她突然开始害怕,一个是青梅竹马的初恋,一个是协议结婚的路人,一旦她们同时在褚黎心里被比较,那说明褚黎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心意。 尤其现在出现一个杨如归,她看到了褚黎对杨如归温柔的眼神,只要那个人长得像苏青青,褚黎就会温柔待她。 褚黎下巴的胡茬扎着时幸的脑袋,时幸略一犹豫,主动献上一吻,说:“我不求你忘记她,只是,不要和别的女人太亲近好不好,我会吃醋。” “如果哪天我们因为别人吵的不可开交,我说了什么反话你千万别顺了我的意,我们互相低头给对方台阶下?” 褚黎看到她的眼神很固执,似乎非要一个答案,点头说:“好,我记住了,到时候我先认错。” 也许是褚黎答应的太干脆,没有让他记在脑子里,后面吵架的时候,他还是失信了。 第93章 床头打架床尾和 时幸感到后背一阵冷,起身一看,竟然下雪了。 她惊喜地看向窗外,想要拉褚黎一起弥补初雪的遗憾,却停下了动作,乖乖坐在床上。 褚黎看出她的想法,将被子牢牢裹到她身上,说:“我是不喜欢下雪,但你要是喜欢,我陪你。” 雪花一片片落在窗台,时幸想要下床,却被拉住,“就在这儿看吧,我们一起看的第一场雪。” 两个人缩在被子里,静静坐在床上,如同连体婴儿一般,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 “褚黎,你知道吗?其实我也不喜欢下雪天,太冷了,手脚都会被冻僵。孤儿院的时候我就睡在窗前,冻醒以后睡不着,只能坐到天亮。” 褚黎从小锦衣玉食,哪里知道时幸说的这些苦,只知道她的手脚常年冰冷,怎么捂都捂不热,看来是小时候留下的病根。 时幸的后背贴着褚黎的胸膛,暖暖的,褚黎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动,极有生命力,时幸被他呼出的气体弄得痒痒的,忍不住蹭了几下,却听褚黎说:“阿幸,不要乱动。” 时幸立刻意识到不对,僵着不动了。 褚黎以为时幸胆大如牛,实际上胆小如鼠,发出得意的笑,说:“阿幸,你嘴太干了,帮你涂润唇膏怎么样?” “不要,”时幸拒绝,“我没有带唇膏。” 褚黎不管不住掰过时幸的脑袋吻了上去,嘴唇严丝合缝贴在时幸嘴唇上,还真就这么厚颜无耻的行动了。 时幸眼神一暗,身体的火热瞬间被挑起,回应褚黎说:“这样才能涂均匀。” 时幸睡的迷迷糊糊,被人抱了起来,想到昨晚两人胡闹,奶声奶气地说,“你又欺负我?” 褚黎温柔地说,“是,怪我。” “咚咚”“褚总,高丝服装的李总约您见面,您……” “推了,没看到我在陪我老婆吗?” 沈一豪去看时幸,时幸一眼看出他眼里的为难,笑着说:“褚黎,你去吧,这里有医生护士照顾我,没事的,你看,我命大,脑袋破了都还好好的呢。” 褚黎不冷不热地说:“沈一豪,怎么,我太太还要看你的脸色?” 沈一豪僵了一下,时幸连忙埋头在褚黎胸口,“没有,你要是不好好工作,谁上班养我,我这三天两头进医院,住院费不少吧?” “牙尖嘴利!”褚黎要陪时幸洗漱,时幸果断拒绝,推着人要人走。 沈一豪满脸笑意地看两人胡闹,被褚黎一个眼神打断了。 “那个,褚总,崔管家要来送早饭,您陪太太吃过再走?” “嗯” “太太,你朋友在隔壁睡着,你弟弟在门口……” “褚黎,你干什么不让他们进来,外面这么冷,万一弟弟感冒了,耽误学习。” “不会,”褚黎从容自若道:“我让人安排了房间,他们就等了一会儿。” 时运一进门就抱着时幸喊,“姐呀,你怎么又受伤了?真是比我还不省心。” 时幸纳闷了,这怎么一个两个都教训自己不省心,这,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脚底滑了一下。 “时运,撒手,别晃你姐。”褚黎斥责着。 时运连忙放手,垂手乖乖站在一旁。 管家倒是细心,每个人的饭都带到了,褚黎怕病房味道太重,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一勺一勺喂着时幸。 时幸胸腔里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褚黎近在眼前的眉眼让时幸失神,褚黎无奈,拿起勺子叫了句“褚太太” “啊……”时幸张大嘴巴将粥咽下去,看到褚黎嘲笑的语气,脸一下子红透。 “褚太太,我发现你这人总爱盯着我看,垂涎我的美色?” 时幸被呛了一下,褚黎连忙拍她的后背,“你看,你总是有贼心没贼胆,怂蛋。” “我不是,我要真是怂蛋,我肯定不敢看你。” “那你为什么只是看,不做点其他行动?” 褚黎的言外之意是让时幸动嘴,没想到时幸就是不上道,怎么点拨都点不透。 “褚黎,你应该庆幸你有这么一张帅脸和能说会道的嘴,更应该庆幸我爱你,不然你这三言两语就能把你随便抱人家女孩的事情掀过去?” 褚黎哽塞,怎么昨晚什么都不说,今天就开始算账了?果然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吃过饭,院长带着医生护士来查房,手里又是果篮又是鲜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时幸是什么巨大贡献者。 褚黎看到护士手里的百合,沉声道:“扔出去!” “啊?”小护士一脸懵,这可是院长亲自叮嘱买的花,这么新鲜的…… “阿嚏,阿嚏”时幸忍不住打喷嚏,褚黎更加不耐烦,“滚出去!” 顾亭臻手疾眼快,拿过花束走出了病房,院长快速上前检查时幸的身体,并没有过敏症状。 褚黎打开窗户通了会儿风,等到病房没有了百合的味道,才将窗户关上。 时幸看到褚黎大惊小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对着一众医生说:“对不起啊,我不能闻这些味道,谢谢你们的好意。” 院长看着褚黎铁青的脸色,再看看时幸甜甜的笑容,冷汗直流。 这个阎王,有话你就好好说嘛,弄这一出,吓死人了。真想不到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用什么方法制住了他。 顾亭臻扔掉花束走了进来,时幸看到他,意识到他是华山医院的医生,点头朝他笑了下。 褚黎看着只觉得奇怪,时幸很少会对人露出这样没有防备的笑,难道就因为这个人是医生? 检查过后没有问题,嘱咐时幸好好休息,大批人马才浩浩荡荡走出了病房。 因为有时运和夏言还有一大帮保镖在,褚黎被时幸撵走了。 看着一瞬间暖下来的病房,时运和夏言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姐,你这个男朋友,适合夏天谈恋爱,冬天容易感冒。” “对,太冷了。”夏言附和道。 时幸被他们俩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嘛。 顾亭臻看到几人嬉闹的样子,伸手敲响了病房门。 “注意情绪,不要让伤口裂开。”说完又走了。 夏言看着顾亭臻穿白大褂的样子,一下子又成了小迷妹,“时幸,你这什么体质,怎么身边的都是帅哥,一个个的,帅的各有千秋。” 顾亭臻看着眼前的女孩头上戴着红帽子,想到时幸大概不知道自己头秃了,于是趁中午休息去买了个礼物。 保镖听褚黎嘱咐过,除了查房医生和他准许的人之外,其他人一律不能进。 顾亭臻手里提着个小袋子在病房门口徘徊,时运看见了,指了指门外,时幸放话让人进来。 “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我这个医生都要特别许可。” 时幸尴尬地笑了笑,“昨晚谢谢你。” 顾亭臻挥手,看向一旁站着的时运。 时运对这个送自己姐姐回家的男人,特别喜欢,听到他姓顾,一口一个顾哥,听得时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弟弟以后选什么专业?” 本来时运没有想法,但是看到顾亭臻,嘿嘿一笑,“我和你一样,当医生。” 顾亭臻大笑,“好,好好学,我们一起悬壶济世。”仟千仦哾 看着眼前的一幕,时幸笑了出来,这才是她想象中时运和褚黎的相处方式,而不是针尖对麦芒的不和。 可不知为何,时运就是没办法和褚黎好好相处,真是头疼。 第94章 这该死的醋意 窗外的雪昨晚就停了,时运特意给时幸堆了个雪人,此刻的雪人站在窗台上,像是一个小骑士,守护着时幸。 顾亭臻随着时幸的目光看向雪人,笑着说自己等会儿也去堆一个。 “顾医生,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褚黎说过,她的主治医生是个脑科专家,应该不是顾亭臻。 “给你。”顾亭臻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时幸,时幸愣了愣,没有接。 “拿着呀,”顾亭臻重复道,“这顶帽子我可是千挑万选的,你应该合适,现在后脑勺秃了一块,冬天容易冷。” “什么?”时幸立刻捂住脑袋,“我秃了?” 顾亭臻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说漏嘴了,抿了下嘴巴,将袋子塞给时幸转身就走。 他的手碰触到时幸,时幸捏着袋子,意外没有躲,也没有颤抖,时运惊的眼珠子要掉下来。 时幸能碰的异性,除了他,褚黎,竟然又增加了一个顾亭臻。qqxsnew “唉,可惜啊,自己姐姐结婚了,不然两人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时运一边叹息,一边摇头,看的时幸好笑,敲了下他的脑袋,说:“想什么呢?赶紧去送送顾医生。” 褚黎赶来医院,看到几人有说有笑,想起自己昨晚没问时幸那个男人是谁,吩咐说:“沈一豪,去查查这个医生。” “是” 没过几分钟,一份详细的资料出现在褚黎邮箱里。 “顾庭臻,24岁,单身,无恋爱经历。华山医院院长的儿子,天才般的存在,连跳好几级,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国内最好的医学院。” “研究生,去国外交流了两年,前几天刚回n市,现在是华山医院的急诊科医生,手下有几家医疗器械公司。” “嘶。”褚黎关掉邮箱,觉得牙疼,怎么围着时幸转的都是年纪比他小的人。 “过来。”褚黎朝保镖头子挥手。 “褚总” “不是让你们看着别让人进去吗?为什么那个医生在里面?” 保镖有些不解,医生在病人房里不是很正常吗?再说这人是太太的弟弟放进去的,他们也不敢拦啊。 “以后失职,自己走人!” “是” 时幸嘴巴跟着褚黎养刁了,看到汤汤水水就不想吃。褚黎哄着喂了几口,时幸便开始找借口逃脱。 “时运,你回去写作业吧,后天还要上学。” 时运拖着不走,时幸无奈,想让夏言帮忙看着,可是夏言又去帮自己弄互联网大赛的材料了,眼下没有人托付,于是眼睛盯上了褚黎。 “嗯,不错,这个想法特别好。”时幸打算借这次机会调节一下两人的关系,要不然哪天真打起来了,自己都不知道帮谁。 “褚黎,时运周末的作业要和家长一起完成,你能帮一下忙吗?” 褚黎挑眉,明显不相信时幸的话,时运才不想看见褚黎这个冰块脸,满脸写满抗拒。 “姐,不用了,不用了,老师知道我的情况,这个所谓的亲子活动我不用参加。” “不行,”时幸态度非常坚决,“你又不是没有亲人,为什么不参加。” 褚黎本来真不愿意陪个小屁孩做功课,现在一看,好像有点意思。 “行,作为你的姐夫,我乐意。” 时幸特别兴奋,连忙把被子蒙到头上,让两人赶紧回去,虚假的呼噜声在病房里响起。 两人无奈地看了眼床上的一团,褚黎拿起黑大衣,说:“走吧,小舅子,回去写作业。” 时运十分不愿意,让他和跟这个冰坨子一起,他还不如跑路。 “赶紧啊!” 褚黎习惯了高效的工作效率,对时运这磨磨唧唧的性子十分看不上。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说:“你这小子也不叫一声姐夫,对我没一个好眼色,怎么,不服?” 时运冷哼一身,靠在电梯里,褚黎悠悠说:“医院是比厕所还要脏的地方,里面各种病毒。你靠在墙上,也不膈应。” 时运不否认,不动声色地远离电梯墙。 褚黎无意扫到时运的脸色,暗骂道:“怂蛋,和时幸一样胆小如鼠。” 不得不说,豪车有豪车的理由,坐在2000多万的车里,别说其他的,心情都不一样。 时运瞄了眼褚黎,看他认真开车,不禁打量起车里的构造。 嗯,这个升降装置不错,这垫子竟然还能自动按摩,只是,自己眼前这手是怎么回事? “喂,你抓方向盘啊,我不喝咖啡,你快看路啊!” 褚黎勾着唇角,炫耀地说:“这车已经实现半自动的无人驾驶,只要人坐在驾驶座,方向盘不用我管,一系列路况它也能自动规避。” “这么牛?”时运下意识接话,眼神充满了好奇。 “你成年后就去考驾照,到时候我送你一辆。” 时运是喜欢这车,但也不至于让人送,连忙摇头,“不用,我姐说过,自己的东西自己挣。” “是吗?那你姐有没有说过嘴甜的人有糖吃?”褚黎诱哄时运叫姐夫,没想到时运和时幸一样不上道。 “你回家去拿你的作业,回褚家写,我回家处理一下文件。” 时运一听他当真了,立马慌了,“真不用,我都这么大人了,很自觉。” “我从来不说第二遍。” 时运听着他带着笑意的话语,听出了一丝畏惧,乖乖回去拿作业。 “你不是学霸吗,不是被保送的嘛?怎么连这个都算不出来?” 褚家书房里,时运满脸嫌弃地看着褚黎,这人怎么回事,连个三元二次函数图像都不会画,自己老姐还说他是学霸,明明就是学渣。 褚黎也有些尴尬,这当初一扫就能看出来,这才几年啊?不对,已经10年了,怪不得。 “你别急,让我看一下课本。” “你走开,别打扰我算数,这要是我姐,分分钟解决,你个老学渣!” 褚黎一听很是恼火,自己有这么老吗?怎么谁都拿年纪攻击他? “时运,那边录着像呢!” 时运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桌上的手机,悄悄低下头。 “臭褚黎,笨褚黎,就这脑子还敢让自己姐姐追他,嗷,不对,得亏是这脑子,不然姐姐怎么可能追的到!唉,怀念顾哥啊……” 时运做题嘀嘀咕咕,褚黎一字不漏全都听了进去,“顾哥?顾哥是谁?顾亭臻?” 时运伸手把录像关掉,一脸不爽地说:“你这人怎么还偷听啊?” “回答!” 时运真是服了他间洁有力的话语,也怪自己怂,不敢反抗。 把笔一扔,说:“是是是,是他。真不知道姐姐把我们凑合到一起做什么,你说你,什么都不会。” “嘶”褚黎一下子不服输了,这臭小子,“说,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基金股票,利率市场化,丝绸含棉率,上个季度的新品上市率……你想问什么?” 时运一看他来劲了,说:“你知道内马尔吗?你知道微博吗?你知道什么是摇花手,你了解哪吒为什么被说10斤的身体,九斤反骨,一斤藕吗?你清楚……” 褚黎被时运的一大堆不知名东西弄晕了,表情逐渐茫然。 更可气的是,时运最后来了一句,“你什么都不知道,顾哥都比你有意思!” 褚黎气笑了,这小子拿自己和顾亭臻对比,他什么都能忍,就是不允许有人打时幸的主意。时幸的魅力无形之中总会招来一些烂桃花,他必须及时阻止。 他不知,此刻他归为烂桃花之一的周云清正在和保镖斗智斗勇。 第95章 褚黎被抓 周云清拎着不少补品来到时幸病房门口,却被保镖拦得死死的,说什么都不让进。 “大哥,我是你们太太的朋友,我就进去说句话,马上就出来。” “不行。” “大哥,这个人参是我爸补身体的,你拿去试试?” “不行。” “时幸,时幸啊,我来看你了!” 保镖立刻将人嘴堵住,送进了电梯。没想到还是吵醒了时幸。 “外面有人吗?” “太太您进去吧,没人,外面冷。” 另一个保镖守在电梯口,看到电梯又停在这一层,迅速闪入电梯,将周云清拘了回去。 时幸看到一只脚迈出电梯,又收了回去,也没看到人,十分疑惑,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周云清生无可恋地看着黑衣保镖,顿觉无语,这,怎么说自己都是时幸的救命恩人,这防贼似的防自己不太好吧。 “大哥,我就是看看她的身体,您不至于吧?您说,褚黎给你开多少工资,我加倍给你。” 保镖十分轻蔑地打量着周云清,满脸都是不屑。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一般人一年都挣不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敢口出诳语? “一天五万,褚总都是按年付工资的,现金银行卡,你选哪个?” 周云清哽住了,褚黎真是土豪啊,至于嘛,一个保镖百万月薪,又没见他出什么事,庸人自扰! 两人坐着电梯上上下下十几趟,电梯空气都有些不足了,周云清心脏不正常跳动,他还没死心,准备去走楼梯。 本来以为楼梯没有人把守,等自己从16楼楼梯走到17楼,竟然站着两个黑衣保镖。 真是见了鬼了,褚黎这到底在防谁啊! 他不死心,偷了件医生的白大褂,没想到这身衣服都不行。 “暗号”保镖铁面无私地问。 暗号?这下周云清彻底放弃了,想看个时幸太难了。 “哥,你说褚哥这是干嘛呢?为什么不让我去看时幸。” 周默悠闲翘着二郎腿,说:“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去招惹时幸。褚黎那小子的占有欲一般人不能比,说白了就是个大醋缸。” 想到医生说的,周云清倒也没那么担心,就是想看看时幸。 时幸望着空荡荡的病房,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好像不见了。 “大哥,我能借你手机给褚黎打个电话吗?” 黑衣保镖二话不说,将手机给她。 “褚黎,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我有东西要看,十万火急。” 褚黎大意了,忘了跟沈一豪说了。 “沈一豪,时幸的手机呢?” “放在病房的储物柜,全新的和您一个款式,安装了定位系统。” 沈一豪做事果真滴水不漏,时幸拿着手机,看着页面的时间,才想起三天后是褚黎的生日,连忙联系夏言。 在病房里躺的够久了,时幸决定出院。出院那天是褚黎的生日,时幸十分期待,早早叫时运来办手续。戴上顾亭臻送的大红色帽子,拿上自己的东西,两人便决定开溜。 “太太,你们去哪儿?” 保镖一步不离地跟着时幸,时幸拍了拍时运的手,说:“太闷了,下去透透气,我弟弟给我堆了雪人,我去看看。”看见黑衣保镖有跟着的趋势,时幸连忙阻拦,“你们不用跟我,我一会儿就上来。” “太太……” “我说了不许跟着我!” 时幸怒声一吼,时运都被吓了一跳。 “姐,那个人怎么不来接你,万一他知道你偷偷跑了,肯定会发脾气。” 时幸手一顿,说:“没事,我要去做件事情,等办完手续你就回学校,晚上我回出租屋。” “哦”时运不情愿的一声,他就知道自己姐姐心疼那个老男人。 “对了时运,你知道我这次住院花了多少钱吗?” 因为褚黎全权包办,时幸还不知道住院费。骄傲和自尊告诉她,这笔钱她一定要还,她要的是没有物质参与的爱。 时运摇头,两人去窗口查看,大概是看到褚黎的名字,收费员胡乱说了个价。 4万,倒也不多,没想到豪华病房的价钱也很任性化嘛。 时幸浅浅算了一下,她现在总共欠褚黎314万,啧,这钱怎还越欠越多了呢! 时运把时幸送到ktv门口,时幸一溜烟跑了进去,时运喊着慢一点,时幸充耳不闻。 时幸现在一门心思往浪漫的生日会搞,自己的脑袋是一点不在乎。 夏言已经吹起了好几个气球,正在艰难摆弄。 “得得得,褚太太,您别动,给我递一下就行,你要再摔着了,褚总该把我吃了。你不知道,昨天他来找校长,校长被他骂的有多惨,一个中年人,在他面前直接抬不起头,那场面,就差把嚣张跋扈写脸上了。” 时幸轻声道:“他说过,他帮亲不帮理。” 夏言冷哼,她现在也很烦心,她那个指腹为婚的对象元旦要来找她,她现在十分头大。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花费了不少心思。 最后看着满屋子的气球彩灯,夏言都羡慕了。 时幸频频看手机,就想给褚黎一个惊喜。 “夏言,你先休息一会儿,我给你点了东西,我去接褚黎。” “怎么,你还怕人家找不到啊!” 时幸哪里是怕这个,褚黎知道她私自出院,早就打电话麻骂了她一顿,说是要来找她,却被时幸婉拒了。 今天的褚黎是寿星,必须要享受最好的待遇,所以,她决定亲自去接。 没想到到了公司门口,保安一见她,连忙迎上前,“太太,您怎么来了?先生不在公司。” 时幸腹诽,不可能啊,打电话的时候还说他在上班。 “他去哪里了?回家了吗?” 保安一脸为难,“褚总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为什么会被带走?” “具体我们也不知道,沈秘书跟着去了,您可以打电话问问。” “嘟嘟”“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候再拨。 连着好几个电话,沈一豪和褚黎的电话都打不通,时幸现在有些后悔没有问周默和宋其辞的联系方式。 现在的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去哪儿。 对,去警局,警局… “时幸,你老公被抓了,你应该知道了吧?” “刘佳?”时幸拉开车门坐上去,接到了刘佳的电话。 “是我。” “是你报的警?” 刘佳眼里满是恨意,现在的她如同废人一样,两只手都被打上石膏,日常的生活还要麻烦爸妈照顾自己,都怪时幸,都怪褚黎,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是我,你老公打伤我,故意伤人罪没跑了。” 时幸直觉刘佳的目的没有这么简单,挑明说:“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哼哼,没什么意思,想让你来求我,求我撤案。” “你在哪儿?” “绒花宾馆,506号房。” “好,我来。” “记住,一个人来,你要是报警,我不知道我手里这些证据能不能让他加几年。” 时幸当然知道以褚黎的身份,没人能奈何的了他,但时幸直觉事情不简单,幕后还有隐情,果断决定前往。 只是她精心策划的生日会要泡汤了。 车子平稳地向宾馆驶去,时幸给褚黎和沈一豪都发了个地理位置,眼神十分平静。 第9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绒花宾馆是一家小宾馆,离菜市场很近,价格也便宜。看着破破烂烂的门面,时幸有些犹豫。 “你确定是绒花宾馆?这里的门在哪里?” 刘佳挂断电话,让自己爸爸去接时幸,刘父颤抖的双手暴露出他现在的不安与纠结。 “佳佳啊,要不算了吧,是你有错在先,人家都已经赔你医药费了……” “不可能,他们毁了我的学业,毁了我,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刘母无声摇头,刘父叹息着下楼。 时幸听到悠远空旷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心里有些紧张,手里拿着防狼药水,目光警惕地盯着角落。看到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从一大堆破纸盒子那里走出来,吓了一跳。 男人看到时幸,想让她走,时幸一下子明白,摇头跟上了他。 “姑娘,我家孩子是被人教坏的,她没有这么坏。” 时幸已经想到了原因,却不知道幕后是谁,看着佝偻着身子的男人,问道:“叔叔,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佳佳什么都没说。” 时幸被黑暗的台阶绊了一下,刘父伸手来扶,时幸紧紧抓住两旁的铁栏杆躲了过去。 刘父憨憨地笑着说:“我们要照顾佳佳,还要去菜市场卖菜,回家不方便,便找了个地方。”说完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 时幸看着老实厚道的中年男人,这一刻突然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刘佳躺在床上,看到时幸进来,眼睛恶狠狠盯着时幸,嘴里恨恨骂着时幸。尽管褚黎警告过她,如果再敢招惹时幸,她们一家都要消失,她却要赌一把。 “我来了,想让我怎么求你。” “跪下!” 时幸挑眉看了一眼,对刘佳的这个命令视若无睹。 “爸妈,打她,就是她害得我变成这个模样。” 刘氏夫妇憨厚老实,看了眼刘佳,支吾着不肯动手。 时幸扫视一圈狭仄的房间,从厕所门口搬来一把凳子坐在了刘佳床前。 刘佳手不能动,僵着上半身从床上挣扎起身,抬脚就要去踢时幸,时幸一动不动,很是淡定地说:“谁指使你做的?” 刘佳有些吃惊,收脚惊恐地看了眼时幸,辩白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跪下,求我。” 时幸冷笑,“以你的胆子,最多搞搞小动作吓唬我,陷害褚黎这事儿你没那个胆量。” “时幸,你少在那假装聪明,故意伤人罪只要是个人就知道能报警,你以为我傻?” “你不傻,你蠢,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我想,应该是有人联系你,那个人还给了你一笔钱,金额不少。你说你现在住在这里是装可怜呢还是故意引诱我来的?“ 时幸偷偷摁下手机的录音机按,等着刘佳说出口。没想到刘佳守口如瓶,只是一脚踹翻凳子,看着时幸冷冰冰地笑。 ”时幸,你不是来求我的吗?这就是你的态度?” “所以?”时幸抖了抖棉衣上的灰尘,“你想让我怎么求你?除了下跪。” 刘佳想起自己被打的场面,眼里的暴力快要涌出来了,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说:“让我扇你几巴掌,我气消了,就去撤案。” “不行,你说的,还有其他证据,你一起上,我还要去接我老公。” 刘佳冷哼,让刘氏夫妇动手,刘氏夫妇劝刘佳,刘佳像是盼极了这一刻,疯狂地笑着,显得十分兴奋。 “爸妈,打呀,就是她害我这样。” 刘爸刘妈最终还是没下得去手,“刘佳,你父母这么善良,怕你受伤,你呢?” 刘佳不管不顾,起身就要踹时幸,时幸躲了一下,又见刘佳咬牙袭来。 突然,宾馆的门被撞开,来人迅速打晕了刘佳,将刘氏夫妇关进厕所,二话没说,带着时幸就走。 时幸还没来得及看清几人的相貌,就被蒙住眼睛带了出去。 “褚总,太太的位置变了,往绒花宾馆南面去了,移动速度很快。 褚黎紧紧抿着嘴唇,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是夹着烟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褚黎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身处高位,想把他拉下来的人不少,商业上没有人能设计他,日常生活中不一定,为此他养了很多保镖以防万一。 和时幸在一起之后他也偷偷安排了不少保镖,暗地里跟着时幸。所以时幸很少有出事的机会。这次是他轻敌了,是他太过自大了。 “沈一豪,你去宾馆,我去找人。” 沈一豪立刻下车跳上身后的一辆车,两人朝相同的方向驶去,在一个岔路口分道扬镳。 时间转瞬即逝,褚黎盯着时幸的小红点,离她越来越近。周默打电话说他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正在赶来。 褚黎眼神平静如水。脸上的肃杀之气却挡也挡不住,根据宋其辞的调查,他已经能确定幕后推手是谁了。 时幸的手机被那群人抢走了,大概是扔到了车窗外,她刚刚感受到有人开了窗户。 此时眼前一片黑,鼻子里全是车上汽油的味道,混着灰尘,并不好闻,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她断定这车就是一辆报废车。 “大哥,我们去哪里?” “朱总交代,让我们先找个离市区近一点的海湾,这个季节捕捞打鱼的都不在,那里没人,安静。” “这都走了20多公里了,还没到啊?”仟千仦哾 “快了快了。” 20公里?时幸开始思考,这个距离离市区最近的海域只有一个,那就是沧海,也不知道褚黎能不能找到自己。 车里烟草的味道弥漫,不是什么高档货,闻着就刺鼻。 时幸咳嗽了一下,那几个人安静下来,使了个眼色,将刀架在时幸脖子上,“姑娘,你听到了也当没听到,我们哥几个第一次干这事,没什么经验,要是不下心伤到你,你也别怪我们。” 时幸倒是十分淡定,“巧了,我也是第一次被绑。你们能看出来我没钱,还敢绑我。绑架最少要判刑,严重的可是死刑……你们身后那人说过吗?” 几个绑架的有些紧张,听见这话没敢搭话,就想着把人赶紧送到。 褚黎盯着一动不动的小红点,立刻给宋其辞打了电话,“赶紧调查梅园路到光明路那段的车辆。方向是郊外,多注意面包车。” 宋其辞抱着电脑静静等待褚黎的命令,闻言立刻行动,侵入密网,将那段路的监控调了出来。 眼睛看的有些花,幸好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引起了他的注意,这辆车最符合。 “查到了,nbjk439,报废车,最后出现在监控区域是20分钟以前,那段路是驶向沧海的。” 褚黎立刻加快速度,朝那里驶去。 “褚总,刘佳招了,给她打电话的是一个公鸭嗓的男人,给的现金,不连号,目前查不到是谁。” “不用,我知道是谁,你现在去联系方医生,把那几个熊猫血带上,来沧海。” “是。” 冰冷的地面,潮湿的冷空气,还有不断的潮起潮落声,时幸知道她没有猜错。 双手绑到了一个东西上,没那么冷,似乎是根柱子。脸上的黑布一直没被取下来,时幸睁大眼睛看清楚,透过黑布,只看到了昏黄的灯光,这些光在夜里根本没有多少作用。 “朱总,人带来了,你看?”绑架头子搓了搓手,示意给钱。 男人嗯了一声,挥手让人将钱给了他们。 时幸的耳朵在黑夜里特别灵敏,只一声,她便觉得这声音耳熟。 “朱总?” 时幸疑惑开口。 男人大笑几声,说:“褚太太,别来无恙。” 这声音?是他! 第97章 伤她者,死 时幸没想到拍卖会过后还能见到这个人,原来在拍卖会被褚黎赶走的那个人姓朱。 “怎么是你?” 朱辉冷笑,“我也不知道怎么是我,自从褚黎一句话,我四处碰壁,公司倒闭,欠了不少债,不得已,只能请褚太太来做做课。” “你是想勒索褚黎?” “哈哈哈”朱辉的公鸭嗓笑起来难听又让人害怕,“勒索?堂堂褚总怎么会让人勒索,我知道他会来找你,放心,我只要他的命。” 褚黎的……命? 时幸怕了,一阵恐慌萦绕在时幸心头,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她不想让褚黎来救。 虽说英雄救美是不少女孩的梦想,但如果需要代价来完成,她宁可不要。 褚黎看着停在远处的面包车,一双手死死扣着方向盘,指尖用力到发白,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 他害怕时幸出事,害怕朱辉伤害她,现在突兀的有些后悔。 要是当初做事能干脆一点,直接解决这个麻烦,或者做事留一线,会不会不把人逼得这么丧心病狂? 他的表情紧绷,压抑着嗓音嘱咐每一件事情。 “周默,到了没有?”褚黎平淡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到周默耳朵,周默看了眼地图,说道:“快了快了,还有10分钟。” “你tm快点!” 褚黎扔掉手机,垂头看着后座的一大束玫瑰花,毫不犹豫下车。 仓库里,时幸还在和朱辉周旋。 “朱总,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朱辉嘿嘿一笑,脸上的肉都胡乱挤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丑陋。 “褚黎那小子身边一大帮保镖,我近不了他的身。” “你呢,身边也跟着人,我无从下手。那丫头就这么找上了我,你说,你是不是蠢?竟然偷偷来找她。” 时幸看他承认,恢复理智,问:“杨如归也是你找的?” “谁?”朱辉愣了下,思索一番,觉得是时幸在拖延时间,“褚太太,别给我扯其他人,我现在就等着褚黎自投罗网,你就等着看吧。” 时幸不死心,听出他语气里的迟疑,接着问:“那张照片是不是你给刘佳的?” 朱辉十分不耐烦,掏出一把刀贴到时幸的脖子,阴恻恻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乖乖听话,看我好好收拾褚黎。” 时幸的心思却不在他身上,既然不是他做的,那是谁?难道杨如归的出现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冰冷的铁片贴到时幸脖子上,时幸不由自主发颤,朱辉怕是已经疯魔了,一遍一遍让时幸喊救命。 时幸怎么可能会让褚黎跳入这个陷阱,咬着牙不出声。 朱辉气急败坏地扯下黑布,时幸眼里赫然出现朱辉那张长满脓疱的脸。 时幸尽力压下眼里的惊恐,却被朱辉看穿了。 他手上也有不少脓疮,看见时幸畏缩的身体,竟然用手去摸时幸。 要是平常,时幸绝对会毫不犹豫咬上一口,可现在她只能绷紧身体,用眼神和恶毒的言语阻止他的触碰。 “滚开啊,滚开,滚啊,丑八怪!” 朱辉看到时幸隐隐颤抖的双腿,用自己的那双手在时幸脸上乱摸。 时幸当即落泪,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所有的害怕恐惧全部涌入心头,可她还是咬着牙,不喊一声救命。 朱辉看到时幸流泪的样子,笑着说:“怪不得褚黎会喜欢你这个小姑娘,要是我也喜欢。” 看了眼自己的手,“我这是传染病,你应该没听说过吧?你说,要是我不小心传染给了你,褚黎还会不会要你?” 时幸不是小孩子,对他说的这个当然明白,眼神惊恐,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祈求他不要这么做,朱辉却又将手伸到了时幸脸上。 “啪”的一声,时幸突然朝门口看去。 褚黎理智全无,手里拎着棍子单枪匹马闯进来,看到被绑在柱子上,泪流满面的时幸,眼睛突然红了。 时幸定定看向他,褚黎就那么看着时幸,这一刻千言万语都无法形容。 “褚总啊,来的还挺快,怎么,一个人就将外面的那些人解决掉了?” 褚黎拖着棍子,一步一步走到朱辉面前,朱辉拿着刀,藏在时幸身后,把刀放在了时幸脖子上。 时幸红着眼眶摇头,褚黎轻言浅笑道:“阿幸,别怕,我来了。” 朱辉放声大笑,手一动,时幸脖子立即流出血迹,褚黎将棍子扔到一边,说:“我扔了武器,说出你的目的。” 朱辉支支吾吾半天,假装思考,“这样吧,先把那边那些汽油倒在自己身上,褚总年轻气盛,需要热一热!” 褚黎斜眼看了一边的大黑桶,嘴角扯了一下。时幸咽了口口水,大喊,“褚黎,我没事,你打他,打他啊!” 褚黎听着时幸的哭腔,一字一句说:“朱辉,你手里的刀最好拿稳一点,要是让我太太再留一丝血,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朱辉怕是早就已经疯了,右手拿着刀,左手在时幸脸上摸。 时幸不断反胃,行动间,又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血液流的更加迅速。 朱辉本来不在乎,但是看到褚黎拧紧的拳头,语气瑟瑟地说:“褚总,这可不怪我,是她自己乱动。” 说着将时幸往后一勒,时幸的后脑勺磕到木桩上,整个人眼冒金星,后脑的伤口也隐隐发疼。 褚黎一动不动看着时幸的伤口,嘴角露出一丝轻蔑,“朱辉,我再说一遍,别动她。” “我就动,你能怎么着,赶紧去把那桶汽油倒身上,快点!” “褚黎,不要,不要……” 时幸脸色苍白,眼泪都已经开始在脸上结冰,灯光照耀下一闪一闪,褚黎冷然道:“朱辉,别后悔!” 话音刚落,褚黎一个眼神,时幸稍稍偏头,一把小飞刀直直刺入朱辉的肩膀。 朱辉手里的刀应声落地,褚黎几步跑上前将人踢倒在一边,拳打脚踢,身上的力气一分都没有保留。 时幸见褚黎手指关节都开始流血,大声喊着,“褚黎,别打了,我没事。” 褚黎凄然叹了口气,将人一拳打晕,上前抱住了时幸,“阿幸,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时幸摇头,颤抖中流泪说:“我没事,真的没事,你别再打人了,万一又被抓,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你。” 褚黎见她还能开玩笑,解开绳子将人抱了起来。 时幸看了眼地上的朱辉,十分惊慌地推开褚黎,“你不要碰我,他说他有艾滋,这个会传染,你不要靠近我。” 褚黎疑问道:“你说他身上那些泡?” 时幸点头,“是,还会流脓,好恶心,我怕……” 话没说完,朱辉的手下立马跑了进来,整齐划一开始朝两人动手。褚黎护着时幸,猝不及防被人打了一棒子,时幸听到他闷哼,立刻抬眼去看。 看到褚黎身后又有几人同时抡棍子,一下子把褚黎护在了身前。 褚黎被时幸的力气惊到了,更对她护着自己的举动惊到了,转身就是两脚,可还是慢了一步,一根棍子砸到了时幸背上,剧烈的疼痛一下子让时幸晕了过去。 褚黎抱着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暴喊,将那人踹到了朱辉身边,足足有三米远。 朱辉被砸醒,看到腹背受敌的褚黎,捞起自己的刀就往褚黎身边冲。 褚黎死死护着时幸,没注意朱辉的身影,就在他拿到刺向褚黎的一刻,周默来了。 一脚踹到朱辉胸口,朱辉直接一口气没吸上来,软软倒在地上,眼神不甘地看着褚黎。qqxδnew 褚黎一脸温柔地看着昏过去的时幸,朝周默点了下头,便抱着人走了出去。 周默脱掉碍事的风衣,活动了一下筋骨,说:“天冷了,该运动运动了。” 第98章 我的,生日? 褚黎的车里空调温度已经打到最高,时幸身上依旧冷冰冰的。他摸着都心寒。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时幸身上,将人搂到了怀里。 要是时幸醒着,看到那双轻易洞察人心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一定会非常心疼。 沈一豪带着一行人轰轰烈烈到场的时候,就看到褚黎怀里紧紧抱着时幸,指尖用力,恨不得将人嵌进自己身体。 他从来没有在褚黎身上看到过如此心酸的表情,让这个人鲜活过来的是他怀里的女孩。 “褚黎,抱她去救护车上,我帮她检查伤口。” 褚黎目光呆滞地看着方信石,直到沈一豪又重复了一遍,褚黎才机械地将人抱到了担架上。 脱下红色的帽子,时幸后脑勺的纱布已经被血染红了,脖子上的鲜血一丝一丝往下流,看起来凄美又可怖。 方信石赶紧消毒包扎,褚黎盯着那些伤口,拳头拧的死紧。 “褚总,你的手也伤了,让护士处理一下。” “不用,她后背被人打了一棍子,你也检查一下。” 方信石点了下头,迅速换药将头上的伤检查了一遍。 “褚黎,这丫头平时月经都会失血过多,这大大小小的伤口……” “方叔,我备了血库。” 话是对方信石说的,眼睛却直直盯着时幸,手紧紧握着时幸冰冷的手,生怕错过她的表情。 “好,她的伤还需要再做个详细的检查,我们还是回医院吧。” 褚黎看了眼远处的仓库,点了下头。车子迅速驶向市中心。 周默热完身,慢悠悠从身后掏出一把枪,如同地狱恶魔般,要给朱辉判死刑。 朱辉早就吓得没了理智,大喊救命,嚷嚷着要报警,“你……你非法持枪犯法,我报警抓你。” 周默哦了一声,小心翼翼擦拭着枪支,“不用你,我已经报警了,罪名是绑架殴打,胁迫他人犯罪,对了,还有一条,惹怒褚黎。” 朱辉喊着饶命,周默却一言不发,摁下了扳机。 没有意料中的枪响,而是一阵水流的声音,刺鼻的味道传来,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周围人都变了脸色。 这个不是水,是防狼喷雾,本来要换硫酸,害怕酸度会损坏枪支,临时换了一下。 朱辉痛哭大叫,在地上打滚。 周默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俯视地上的喽啰。 没一会儿,警察来了,为首的王楠看到周默又是一阵头疼。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总出现在案发现场,我的报告很难写!” 周默挑眉一笑,“我可是守法好公民,帮你们警察抓了不少坏人,怎么会让你为难呢?” 王楠朝他手里一点头,说:“依法上交。” “玩具枪犯什么法!”周默把枪塞到后腰,拍拍屁股走了。 王楠看着地上这一堆人,直觉又要加班到天亮。 顾亭臻看到刚出院的时幸又被送回了医院,伤得还更加重了,以为她每天过得都是打打杀杀的日子。 “褚先生,褚太太脖子伤口不严重,已经包扎过了。头部也做过ct检查,发现有轻微出血,出血量不大,还要继续观察。” “最严重的是她后背的伤,打击力量过大,引起了肾脏出血,我们进行了肾动脉栓塞术,效果理想,术后注意事项已经列了出来。” 褚黎没有接护士手里的纸张,心里突然觉得有一股很难受的感觉,脑子里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往下坠,让他觉得快要抓不住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一出口嗓子竟然哑了。 “应该快了……” 褚黎觉得医生在说屁话,“什么叫快了?啊!你连这个都说不准,你当什么医生!” 顾亭臻听到褚黎的呵斥,替医生解释,“麻药还没过,是会昏迷,她的身体这几天一直很虚弱,没法估计醒来的时间。” “你?”褚黎眼神凉薄地看向顾亭臻,顾亭臻指了指胸口的工作牌,说:“我是这里的医生。” 褚黎握着时幸的手,瞥了他一眼,“没记错的话,你是急诊科医生。”言外之意,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顾亭臻听出褚黎的敌意,双手一摊,笑着离开。 宋其辞和周默赶来医院,看到褚黎眼神疲惫地看着床上的女孩,对视一眼,敲了下房门。 褚黎看到是他们两人,帮时幸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时幸怎么样?” “还没醒。” 大概是心烦了,褚黎掏出一根烟,还没吸几口,周云清从电梯里钻出来,轻飘飘说:“医院禁止吸烟。” 褚黎难得没有和他呛声,乖乖走到了一旁的吸烟区。 周默不满地瞪了一眼周云清,周云清却抬脚去了病房。不出意外,他又没有进去。 “褚哥,你说你拦我们干什么,有这个时间精力还不如好好保护时幸,成天就想着拦我……” 褚黎沉默地抬头,对上周云清的眼神,冷笑说:“你这么闲吗?赶紧回去和好朋友好好道别吧,别把不该花的心思花在时幸身上。” “什么意思?”周云清不是很明白褚黎的话。 “字面意思。你蠢,自然听不懂。去问你爸就知道了。” 周云清心里一下子不安起来,求助周默,周默摇头,“你爸要送你去国外留学,月底就要走了。” 要是褚黎说出来,周云清还不太相信,可周默从来不会在这种大事上骗他。看了眼在场三人的脸色,迅速出门向周家跑去。 吸烟室里烟雾弥漫,宋其辞被呛得睁不开眼睛,咳了几声,说:“你何必呢,要不是你跟周成安说,云清那小子也没那么快走。” “我不允许时幸身边有这样的人存在。” 宋其辞手一顿,尬笑了几声。 “这,怎么这么快就11点了,我在酒吧给你准备了惊喜,看样子,你也去不了。” “什么惊喜?”褚黎掐断烟问道。 宋其辞赶紧翻出手机,打开日历,说:“今天你生日啊,你忘了?今天你真的28了,老了,蹦三喽。” 褚黎看了眼病房,掏出手机,上面是不少人的生日祝福,还有无数个红包。他扫了一眼,找到了时幸的微信。 时幸给他发的是语音,褚黎垂下眼眸,下意识点开。仟千仦哾 “褚黎,今天晚上你没有约人吧?我想请你吃个饭。” “褚黎,你在哪里呢?我来接你下班了。” “褚黎……” 再往后就是时幸发的位置。 “生日啊。”褚黎呢喃了一声,突然想到什么,就见沈一豪跑了过来。 “褚总,太太的手机准备好了,夏言一直在打电话。” “接”沈一豪立刻接通。 “时幸,你在哪儿呢?再不来老板都要开始撵我了,你不知道,这个气球质量不好,都炸了好几个了,快点啊,再晚我回不去宿舍了……” “夏小姐你好,太太在医院,这会儿来不了。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啊?”夏言看了眼身后的布置场景,慌乱报了个地名就往外跑。 沈一豪想着还真是巧,怎么太太偏偏挑了先生名下的ktv呢? 他看着褚黎的脸色,把手机递给他,随后进入电梯。 周默看他失魂的样子,说:“原来这个小丫头给你准备了惊喜啊。”对着宋其辞说:“你让酒吧那边撤了,别等了,耽误生意。” 宋其辞哦了一声,赶紧打电话。 “你们的联系方式留给时幸,帮我看着点,我还有事。”把时幸手机给了周默,说完径直离开。 第99章 生日快乐 夏言看到褚黎那张不近人情的脸,缩了缩脑袋,说:“你怎么来了,时幸怎么样了?” “你们的包间是几号?”褚黎肃声道。 夏言说了个房间号,褚黎跑了进去。 包间里已经有人在收拾卫生了。 房间里的小彩灯一闪一闪的,气球已经被ktv工作人员戳破了,瘪瘪的耷拉着,像是老人的皮肤,看不出之前的模样。 ktv经理听到褚黎来了,连忙追过去,看到褚黎定定站在门口,心里一紧,怯生生叫了句“褚总” 褚黎没有反应,他的眼里现在只有这间屋子的狼藉。 成束成束的玫瑰花,被随意丢在角落,桌上的蜡烛歪七扭八地躺着,就连靠枕都被扔在地上,那是是褚黎最爱的蓝色。 收拾的时候不知是谁摁到了遥控器,幻灯片自动播放,是时幸亲自做蛋糕的过程。 “褚黎,先答应我啊,别笑话我,我比较害羞,这些话不敢当面对着你说。” 褚黎轻轻点头,像是在回应。 “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希望给你留下难忘的记忆,删除你之前的不愉快。我想说,我一直很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拍摄的人大概是夏言,闷闷地笑着,说她肉麻。 时幸笑得很开心,捧着一个蛋糕说:“我亲手做的,褚黎,祝你生日快乐。” 视频戛然而止,接着就是时幸和夏言的笑声,两人大概第一次做这个,没有经验。或者是时间仓促,把这段也录了进去。 “夏言,你说我这么说会不会很恶心啊,我自己听着都别扭,褚黎肯定不喜欢,要不,再重录一个?” “行了,真情实感,淋漓尽致,你赶紧干其他的,时间来不及了,你不还要亲自去接他吗?快……” 褚黎没有再听下去,只是嘴角露出的笑容暗示他心情很好。 经理挥手赶紧让人下去,褚黎却说:“夏言,监督他们把这里复原,我要一模一样的场景。这个包间,以后不要让人进来。” “是,褚总,我知道了。” 回到医院,时幸已经醒了,只是脸色苍白,僵着躺在床上,都不敢动一下。 时运不知道怎么了,脸上都是泪痕,低声和她说着什么。 周默一脸无辜,站在门口,说:“不关我事,他打电话我就接了。” 褚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推门而入。 时运连忙擦掉眼泪,不悦地指责褚黎,“你怎么回事?我姐姐怎么又受伤了,明明下午还活蹦乱跳的,你是不是个霉神啊!” 时幸挪动身子想要阻止时运,褚黎看见后上前摁住她的身体,轻声说:“别动,好好养着。” 时运转头看见他姐给他眼神暗示,还是不甘心,狠狠怼了一下褚黎,褚黎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压在时幸身上。仟仟尛哾 褚黎紧张地看着时幸,问道:“碰到你哪儿了?” 时幸吃力地摇头,褚黎盛怒,“你,给我滚出去。” 褚黎没好气地朝他吼,时运吓了一跳,默默缩到了一边。 “褚黎,别吼他,他是为了我好。” “时运,道歉,不能这么没礼貌。” 褚黎和时运一个个剑拔弩张,都没有服软。时运站了会儿借口回家写作业,先跑了。 褚黎喉结动了动,发出一个苦涩的笑:“阿幸,你疼不疼?” 时幸似乎没想到褚黎会红了眼眶,握住褚黎的手,说:“不疼,你可别哭啊,我……我没办法给你擦眼泪。” 褚黎被逗笑了,哑声道:“以后我绝不会让人再伤害你。” “是我高估了自己,以为可以帮你查到幕后的人,是我多事了。” 褚黎内心充满了狂热,升腾起一种喜悦,说:“没有,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以后也不要变。” 褚黎的话语晦涩,他的目光却十分炙热。时幸害怕这样的眼神,躲避着扭头。 “你不知道,他说他有艾滋,吓死我了,结果说是水痘。我也太蠢了,竟然被吓到了。” 褚黎发出低低的笑声笑,悦耳动听。 墙上挂着的电子钟一秒一秒变化,红色的时间格外显眼。 眼看12点了,时幸立刻想起还有件事情没做,忐忑不安地说:“褚黎,麻烦低下头,我有话跟你说。” 她的眼里闪过狡黠羞怯还有期待,脸颊被烧得通红,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褚黎。 褚黎眼眸漆黑,乖乖俯身到她身前。 耳边是时幸浅浅的呼吸声,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她在他脸颊映下一个略微冰凉的吻,却灼得褚黎浑身燥热。 “褚黎,生日快乐!祝你万事胜意!”愿我们,来日方长! 遗憾的是,褚黎并没有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也没有尝到她亲手做的蛋糕……时幸满脑子都是没有惊喜的遗憾。 褚黎却没有听到她后面的这句话。 从时幸说生日快乐的时候,他的眼神就已经变得深不可测。 脑子里闪过一丝白线,很仓促,却让他觉得这个情景似曾相识。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小心翼翼给时幸一个回吻,说:“谢谢褚太太。” 褚黎从来不是一个外露情绪的人,面对时幸,他总是能放下防备,尽情真实地展现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有那么一刻,他特别想把时幸狠狠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他有多么珍爱他。 时幸身上疼,疼的睡不着,褚黎连忙摁铃,让医生来看看。 鉴于时幸的状况,医生打算打一针止疼针,却被时幸拒绝了。 “我一月份还有一个比赛,这些天的针让我脑袋有些迟钝,我不想打。” 医生笑得温柔,说:“身为女人,你比我勇敢多了,我虽说是个医生,但身体的疼痛还是忍受不了。” 抽空看了眼褚黎,见褚黎出去接电话,将自己兜里的糖给时幸,“这是顾医生让我给你的,你可以吃一个,他说糖促进多巴胺分泌,不会让你那么疼。” 时幸张嘴让她喂自己一颗,对医生露出甜甜的笑,说:“谢谢你,也替我谢谢顾医生。” 褚黎没多久就进来了,看到时幸脸颊鼓了个小包,意外问了句。 时幸说是糖。褚黎问她甜不甜,时幸眨着眼睛说:“你可以试试。” 褚黎看了又看,眼睛半睁半阖,说:“怎么,学会撩我了?” 时幸笑得肆意,“你不是说言传身教嘛,我学得怎么样?” 一吻结束,褚黎用行动告诉她,“吻技还是差。” 见时幸眯着眼睛笑,他就猜到时幸是看自己不能为所欲为,故意撩拨自己。 床上的女孩眼睛一闪一闪的,笑得羞涩,笑得魅惑。 褚黎发狠似的又吻了上去,常年波澜不惊的脸泛起惊人的涟漪,爱意如同潮水,不断将他推向时幸的怀抱。 吻完看着嘴唇有了血色的时幸,得逞一笑,带着少年的轻狂劲儿,让时幸眼眶一热。 要是她和褚黎早点相遇相识,褚黎少年的样子该是多么意气风发。 褚黎见她满目雾气地看着自己,轻轻握住她的指尖,说:“爷爷打电话了,说他要回来过元旦,你现在身体这样,短时间内也恢复不了,爷爷身体也不好,我拒绝了。” 时幸点了下头,问道:“爷爷的手机你还没有还给他嘛?” “给了,告诉他不要打扰你,明天可能会给你打电话。” “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上头。 褚黎关了灯,躺在时幸身边,轻轻说:“你的惊喜我看到了,谢谢你。” 回应她的是时幸紧皱的眉头,即使在梦里,时幸也会觉得疼痛。 第100章 小肚鸡肠 时幸的梦很奇怪。 她梦到有个人将她推下了悬崖,真实的坠落感吓得她不断惊叫,嘴里不断喊着救命。 褚黎被她惊醒,看到她满头大汗,惊慌无助的样子,连忙将人抱在怀里,紧紧握着她的手。 时幸满脸泪水的醒来,看着褚黎短短的胡茬,惊魂未定。 刚刚梦里那人,是褚黎。虽然看不清脸,时幸就是知道是褚黎。 这个梦是什么意思呢? “嗡嗡”是夏言。 “你要的资料发你qq了,你有空看看。名都帮你报好了,班主任说让你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全勤。” 时幸知道这是褚黎的意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了个谢谢。 大概11点多,褚老爷子的电话响起。 “小幸啊,你这身子骨怎么比我还不结实,你是要我担心死你啊。” 时幸失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倒霉,不过还好,每次伤得都不重,也挺幸运的。” “你呀,都怪阿黎那个臭小子,等我元旦回来,不揍他一顿……” “爷爷,您的身体可以吗?” “不回来能怎么办,你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还敢上门挑衅!” 褚老爷子似乎意有所指,时幸很快明白,管家把杨如归的事情告诉他了。 “爷爷,那个不是苏青青,是和她长得很像的一个女人,褚黎已经跟我说了,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褚老爷子不赞同,好说歹说要回来,时幸连忙把人劝住。 褚老爷子起先不同意,禁不住时幸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了。 医生来给时幸检查,老爷子执拗着非要听,时幸只能开着免提任由老爷子一字一句问医生。 什么后遗症,什么血型,什么疗养院,医生都被问笑了。 幸好,褚黎及时赶来,挂断了电话。 “你们爷孙俩的关系还挺好的,我和我婆婆恨不得天天掐架。” 褚黎不满地看了医生一眼,责怪她多嘴。 “褚黎,你这几天都不去公司吗?” “不去,老婆都受伤了,赚了钱也没有人花。” 沈一豪敲门将手里的玫瑰花放在窗台上,转头说:“这是公司员工的意思。”又掏出一叠厚厚的红包说:“他们不知道太太喜欢吃什么水果,让您自己买。” 时幸惊了,难堪地看着沈一豪举着的手,摇头拒绝。 褚黎却是丝毫不客气,将红包统统塞给了时幸,时幸无奈,想起一件事,说:“我想把这些钱投进我的股票里,可以吗?” 害怕褚黎不同意,骄傲地汇报自己的成绩,“这个月的证券分红下来了,我赚了100万……” “什么?”褚黎扬了扬唇,表示意外。 时幸这才记起,上个月褚黎来大姨夫,心情不好,没有听自己好好说。 “我说,我把家里的钱拿去投资买证券和股票了。股票被套牢,还没有实际收益,但是证券……” 褚黎的目光看着她,眼神充满怀疑地问道:“你投了多少?” “不多,50万。” 褚黎真心觉得时幸对数字有异常敏锐的感觉。一般人几年都不会有翻倍的收入,时幸短短一个月就能翻番,实在了不起。 就连沈一豪都一脸敬佩地看着时幸,直言她厉害。 看着时幸脸红,褚黎十分自豪,懒懒坐在椅子上,帮她削苹果,眼里满是笑意。 时幸看出他的意思,让沈一豪帮忙存进银行,她过几天再思考着买一支股票。 褚黎好几天没去上班的消息在圈里不胫而走。 不少人猜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结果却打听到是褚太太出事了,纷纷准备礼品前去探望,被褚黎的保镖拦在门外。 褚黎接到电话匆匆赶往医院,看到一堆人在满口熙熙攘攘,朝众人喊道:“谁要是敢吵到我太太休息,我立马给他安排一间病房。” 褚黎声音冷硬,目光像是带了寒意的刀,冷冷看着众人,半点不留情面地吐出一个“滚”字。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朝电梯涌去,坐不下电梯的都去爬楼梯,那场面别提多滑稽了。 苏元辰听说这件事,嘴唇微抿,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你在哪儿?马上到秘密地方见我。” 苏元辰看着杨如归手里的项链,眼神在戒指上徘徊,她拍了张照片,给珠宝店的朋友发过去。 “下次记得早点告诉我,不要让我处于被动的状态。”说完掏出一叠钱,说:“干得不错,记得项链给人送回去。” “知道。” 时幸已经可以下床了,这几天她忙着看笔记,褚黎来了也很少有时间和她聊上两句。 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忙她的,褚黎看自己的文件。 “褚哥,让我和时幸说两句。” 周云清扒着门不放,褚黎不耐烦地挥手,保镖见状立即将人撵走,周云清却扒的牢固。 “时幸,我就要走了,让我和你告个别。” 周云清的声音还在耳边环绕,时幸放下书本,对褚黎说:“你就让他进来吧,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别那么小心翼翼。” 褚黎对时幸的话理都没理。 没什么?这小子用小号联系时幸,假借运动会骚扰时幸的事情他还没算账呢! “不许。” 时幸看了眼门外,周云清朝他挥手,时幸喃喃问道:“他,要去哪儿?” “出国留学。” 时幸哦了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霸道?是不是发现我的好了。” “是,褚太太是宝藏,需要慢慢挖掘。” “褚先生,我问你,你不让我和周云清来往,那你有没有和别的女生划清界限?” 褚黎皱眉,觉得时幸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在说谁?苏元辰,杨如归还是其他女人?” 时幸睫毛颤了颤,忍不住说出口:“我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我的爱是唯一的,我不希望你骗我。” 褚黎没说话,叹了口气。 时幸突然泄气了,她骂自己为什么又要重复这个问题,难道褚黎就真的不值得信任吗?或许就是褚黎这个态度总是让自己没有安全感。 空气一下子静下来,两人突然间没有什么好说的,时幸继续看手头的资料,褚黎起身站在窗前,目光看向远方。 “叮铃铃”褚黎的电话响了,他抬眼扫了一下,发现是杨如归,脸上的尴尬之意一扫而过,不慌不忙地接起电话。 “褚总,你的项链掉在酒吧了,你有空来拿一下。” 褚黎看了眼时幸,发现她并没有抬头,转身去了病房外。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会有一种负罪的感觉。 “不用,送你了。” 杨如归自然不信,她很少见哪个男人会把戒指穿成项链戴在脖子上,而且,苏元辰一再嘱咐自己还给他,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于是… “褚总,可这上面有一枚戒指,看起来像是对戒,你还是来拿一下吧!” 褚黎挂了电话,犹豫了几秒,抬脚朝病房走去。 一开门,屋里的暖气扑在他脸上,带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他卷了下鼻子。 刚刚房间里,自己还没有察觉到刺鼻,可一旦呼吸过外面新鲜的空气,他才觉得这味道有些难闻。 他不知道这股消毒水的味道是指代时幸还是苏青青,可就是莫名纠结。 “怎么了?谁打的电话,脸色不好,是不是公司有事要忙?” 褚黎摇头,时幸抬眼对上他的眼神,一刻就发现了褚黎的不对劲。 “没有,公司电话,不急。” 她向来善解人意,看出褚黎在撒谎,淡淡道:“你去忙吧,我没事,过几天就要出院了,你不用天天守着我。” 褚黎也没再推脱,在时幸额头映下一个吻,转身离去。 第101章 这算捉奸吧 杨如归上班的酒吧在一条马路旁边,因为不是市中心,人流量并不大,比不了褚黎他们的酒吧,所以杨如归的上班时间还挺自由的。 中午是酒吧最安静的时候,褚黎到那里的时候只有杨如归一个人站在吧台擦酒杯,看见褚黎来了,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正好有一盏霓虹的灯照下来,直直打在杨如归脸上,杨如归那张和苏青青极为相似的脸在光底下美的惊人。 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浅浅的酒窝都被阳光沐浴着,好看极了。 褚黎一瞬间晃神,叫了句青青。 杨如归撩动长发,发丝勾勾缠缠,在她的那颗痣上停留了一下。 “褚总,你又认错了,我是杨如归。” 褚黎立马回神,咳了一下,摊开手掌,说:“项链。” 杨如归略微有点意外,似乎没想到褚黎这么直接,眼带笑意缓缓转身,“等一下,我去拿。” 褚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酒吧,和苏青青差不多的走路姿势,让他再度看了过去。 杨如归出来时手里还拿着褚黎的黑色风衣,将戒指项链还给他,顺便把衣服装在了袋子里。 褚黎看着外面忽然飘起的雪,摆手说:“不用了,我直接穿。”qqxsnew 杨如归也没坚持,将衣服递给了他。 两人手指相触的那一刹,褚黎看着杨如归,和苏青青相处的时光全部翻新在脑子里回放。 杨如归收回手,转身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帮褚黎倒了杯水。 “天冷了,多喝热水。” 褚黎接过水杯坐在吧台,问道:“你没有去我说的那个酒吧吗?” “还没有,经理要我干满这个月,否则要赔钱。”杨如归略带为难地说。 褚黎一动不动地看着杨如归,眼瞳深眯,敲击杯壁,说:“多少?” “一万。” “我给你,你去bed” 话一说出口,褚黎其实有些后悔。 他没忘记时幸跟他说的话,他也清楚眼前人不是苏青青,可就是看不惯这人顶着苏青青的脸在这里做事。 杨如归犹豫了几秒,点了下头,说:“谢谢你,你的钱我会还的。”她撒谎从来面不改色,面对褚黎的好意也是见好就收。 苏元辰跟她说过,褚黎不喜欢有人违逆他,而苏青青一向是大家千金,从来也不会拒绝褚黎,这个尺度,她要把握好。 喝完一杯水,外面的雪似乎越来越大了,酒吧的门被风吹得咕咕作响,褚黎害怕时幸一个人,打算起身离开。 这时杨如归正好给他端了一杯热水,话都没来及说出口,就被褚黎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倒了。 滚烫的开水全洒在杨如归手上,杨如归疼得眼泪直掉,却没有吭声。 这也是苏元辰告诉她的,褚黎喜欢坚强不做作的女孩子。 她不知道,这是她亲自实验得来的,也是因为时幸一直以来从不服输,褚黎算是爱屋及乌。 “冰块在哪儿?” 傅如归指了指吧台后面的操作台,“在那个柜子里。” 褚黎拉着她的手就往吧台走,拉开柜门,讲她的手放入冰里。 滚烫的感觉被冰块击退不少,杨如归的手上水泡一个个亮相。褚黎眉头快要拧出疙瘩了,拽着她往门外走。 “上车,送你去医院。” 杨如归摁下酒吧电动锁,跟着褚黎上车。 一路上,褚黎频频扭头,看杨如归一直掉泪珠,满心都是责备。 “再忍忍,马上就到了。”声音清冷,语气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医院里,时幸偷溜下来了,不过她被顾亭臻监督,怎么都不让捏雪球。 顾亭臻见她头上没了那顶红帽子,又给她买了一顶可爱的狗熊帽。 本来时幸不愿意带,吐槽说又丑又幼稚,可到了楼下,头还真是漏风,又极不情愿地戴上了。 顾亭臻一手插兜,一手给时幸撑伞。 时幸动作不能太大,挪动步伐去看别人堆的雪人。 院子里有不少儿童,不顾冻红的双手,嘻嘻哈哈打雪仗。 一个雪球直直朝时幸飞来,时幸连忙闪身,却被顾亭臻挡在身前,“不要乱动,你的伤没好。” 时幸笑了笑,调侃他,“顾医生,你说带我做检查,原来就是为了让我在这里当靶子啊。” “这不没打着嘛!”顾亭臻抖了抖身上的雪,温和地笑。 说实话,这些天褚黎看她看得太严了,像是在坐牢,她不喜欢这种被拘束的生活。 虽然明白褚黎害怕自己受伤,可这样,确实让人郁闷。 “喏,给你,这个糖你应该喜欢,草莓味的。” 顾亭臻兜里装着不少糖果,都是为了以防万一,给那些哭闹的孩子准备的,没想到这些天都给了时幸。 “明天元旦,想好今晚和谁一起跨年了吗?” 时幸摇头,褚黎大概不会让她出去,只能在病房里呆着。 顾亭臻看她皱眉,想到了什么,问道:“喜不喜欢看烟花?” 怕时幸多想,说:“我妈妈喜欢这些东西,我爸总是会在每个节假日给她放烟花,一看都烟花,我妈就会很开心。我看你这几天闷闷不乐,要不,给你来一场烟花秀?” 时幸再次摇头,“顾医生,谢谢你,你还是回家陪家人吧。” 顾亭臻望着医院的办公大楼,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他父母逢年过节都在医院值班,家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人。 时幸敏感地察觉到他的不悦,看着他的板寸,说:“你怎么想到弄这么个发型?感觉不太像医生。” 顾亭臻摸了把头,憨笑道:“我觉得挺酷的,就是冬天有点冻头。” “哈哈哈,”时幸被他逗笑了,“那你应该也给自己买一个帽子。” 顾亭臻笑着说对。 远处的孩子们冻红了脸颊,时幸也觉得有些冷,这时她隐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时运。 时运跑得很快,呼出的气体在冷空气里格外明显。 顾亭臻也看到了,朝他挥手,嘱咐他跑慢点,时运却越跑越快。 “姐……”时运喘了口粗气,“那个人回来了,你赶紧回病房。” 话音落,三人像是做贼一般赶紧回病房,到了医院正门,时运却说从后门走,安全。 一开始时幸还以为时运为了她着想,没想到还真是为了她着想。 医院收费窗台那里,他看见褚黎神色紧张地陪在杨如归身边,挂号找医生,然后等电梯,手指恨不得将电梯摁钮戳烂。 时运早就撞见了两人,生怕时幸看见,连忙来找人,没想到却还是碰头了。 顾亭臻看着电梯口的两人,再看看时幸,真有点糊涂了。 这个褚黎不是很担心时幸嘛?恨不得将医生骂哭,这怎么转眼又抱着个女人,还是惹哭时幸的同一个女人? 低头看了眼时幸,时幸果真僵硬地看着远处,只是眼眶并没有红,脸色也很平静。 “时幸,你说我要不要装没看见?” 顾亭臻故意开导,时幸艰难扯出一丝笑,说:“没事,我也看见了。” 时运咽不下这口气,看到两人快要进电梯了,骂着就要冲过去,却被顾亭臻一把拽住。 “你姐姐会处理好,你别添乱。” 时运满身怒火地看着时幸,时幸点头,“我们先回病房,我会问清楚,到时候,看我不收拾他们!” 时运知道时幸的战斗力,而且此刻,他并没有从他姐身上看到委屈,看出来的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第102章 给你一个建议 褚黎带杨如归挂了急诊,幸好烫伤面积不大。 看着裹满纱布的手,将一张卡递给她,“你这些天就去bed,等养好伤再上班。这个钱,拿去请个保姆。” “啊?” 杨如归看着烫金的银行卡,一下子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手受伤了,做事不方便,找个保姆,让她照顾你。要是有急事,给我打电话” 杨如归连忙拒绝,这要是拿了钱,她还怎么演下去,断不能让他这么心安理得。 “真不用,真不用,我什么苦没吃过,这小小的伤,用不着这么多钱,你要真过意不去,帮我把这次的医院费付了吧。” 褚黎强势将卡塞到她手里,说:“我现在就找人送你回酒吧,你去收拾东西” 杨如归真有点不懂,褚黎怎么一下子这么避嫌! 周默接到杨如归的时候脸色大变,这苏青青什么时候回来了? 褚黎摇头,没时间细说,粗略叮嘱:“安排她在bed上班,给她一个月的带薪休假,别让阿幸知道。” 周默目瞪口呆看着女人说出“杨如归”三个字,惊魂未定地给宋其辞报信。 “苏青青的鬼魂回来了,速来痛饮酒吧!!!” 宋其辞疑惑怎么不是自家酒吧,看到“苏青青”三个字,立马飞奔而去。 而褚黎看着缓慢上升的电梯,心里早就急成了一团。 就在刚刚转身关电梯门的时候,他看见了时运,远远的张牙舞爪骂自己,按照时运的性子,他肯定会告诉时幸。 一股心虚莫名充斥他全身,他明明告诉时幸公司有事,现在却陪一个女人在医院,这要是戳破了,时幸肯定胡思乱想。 病房门被暴力推开,褚黎急速扫了眼病房,并没有看见时运,松了口气。 可看见时幸手里拿着手机,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褚黎,你跑这么急干什么?事情办完了?”时幸极其自然地问,像是无事发生。 “嗯,一件小事。” 时幸看到他身上的黑风衣,闻到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勾唇露出完美的笑容。 “辛苦了,崔叔打电话问晚饭的事。你今晚有活动,我不回家,干脆给他们放假了。” 褚黎看着时幸完美的表情,不禁疑惑,“除了崔叔,还有人给你打电话吗?” “没有啊,你说的是谁?” 褚黎脱下风衣坐到时幸床前,想要牵时幸的手时幸假装拿杯子躲了过去。 “没有,今晚的宴会我必须参加,不能在医院陪你,给你道个歉。” 时幸看着手机,头都没抬,说:“工作重要。” “那你?” “我跟夏言说好了,一起跨年,她会买东西过来。你的衣服我都让崔叔准备好了,你赶紧回去换衣服。” 时幸格外淡定疏离,这下褚黎确定时幸知道了,连忙解释,“阿幸,我不小心把水洒到杨如归手上,她烫伤了,我才带她来医院,我们没什么。” 时幸一脸迷茫,眼神似乎在问“你在说什么?” 褚黎十分棘手,夺过时幸手机,说:“我刚刚是去拿我的衣服。”指了指刚刚挂在门口的风衣,“你也看见那张照片了,我们真的没什么,我就是认错人了。” 时幸还是一脸懵懂,“褚黎,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我没生气。” 嘴上这么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褚黎笑了,说:“怎么才能消气?” “老实交代,你怎么安排她的?” “给了她一张卡,让她去请保姆。”送她去了bed酒吧…… 褚黎私心作祟没有说那句话。 给钱这做法很符合褚黎的风格,时幸没有怀疑。正眼看他,问:“卡里多少钱?” 褚黎哪里知道,那就是一张副卡,具体金额他从没算过。 时幸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金额应该不少,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自己秉持勤俭节约美德,这人眼睛不带眨的就把卡给别的女人,真是好样的! “还有没有事情瞒我?”时幸难得硬气一回,气势如虹,丝毫不给褚黎留后路。 褚黎做贼心虚,淡淡地说:“没有。” “好,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褚黎立马把手机给她,时幸转手就拨了过去。 周默和宋其辞还有杨如归三个人,在痛饮酒吧的软座上大眼瞪小眼,尤其宋其辞。qqxδnew 他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相似的人,如今苏青青二号竟然出现在酒吧,还是褚黎送来的,一时不解褚黎要做什么。 杨如归的电话响了,是褚黎。 “褚总。” “杨小姐你好,我是褚黎的太太时幸。” “时幸?”杨如归有些意外。 “褚太太你好,请问你?” “明人不说暗话,我先生刚刚给了你一张卡,那张卡里最少有一千万。我想,杨小姐的一个小烫伤花不了那么多钱,而且,你也没有脸拿,你怎么受的伤,你心里清楚。” 杨如归尴尬地看了一眼旁边看戏的两人。 “褚太太……” “我还没说完。”时幸打断她。 “我问过华山医院的医生,你的伤加上植皮手术最多两万,而且,你也没到那种程度。” “你应该还在那个叫痛饮的酒吧吧?” 杨如归下意识嗯了一句。 “那正好,我派人去取卡了,顺便给你两万现金,希望你到时候能大方归还。” 说曹操曹操到,时运身上裹着风雪,推门而入。一眼看到杨如归,二话不说,伸手,说:“卡。” 时幸听到了时运的声音,喊着:“拿到卡小心点,万一被哪个歹人劫走,我又要来捞你。” 周默和宋其辞憋笑憋的辛苦,杨如归还要去bed潜伏,忍痛将卡递给时运。 时运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将棉衣里的两万现金扔到桌子上,那气势,学褚黎学得十足十的像。 “你,没有我姐姐漂亮。” 说完理都没理一旁坐着的两位前老板,走入风雪中。 杨如归看着桌上的两万块,笑着说:“褚太太,这卡不是我要拿的……” “我知道,我先生做事干脆,就喜欢塞钱,你见怪不怪。“ 褚黎的眉头皱得死紧,不是怪时幸擅作主张去要卡,而是感觉自己在时幸眼里像个冤大头。 “褚太太……” “你不要打岔!” 时幸在电话里吼着,宋其辞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你不要以为仗着和那人长得有几分相似,就可以拿捏褚黎,他是有妇之夫,我,你惹不起。” 杨如归到底比时幸年长几岁,加上丰富的阅历很容易听出时幸底气不足 笑着说:“褚太太,该担心的是你,我有几分像他的初恋,那你呢,有什么本事留住他?” 时幸知道这是事实,可褚黎对她的爱让她有恃无恐。 “哼哼”露出恶劣的笑,说:“你也知道你像她,那万一哪天不像了,出意外毁容了呢?” 语气带着威胁恐吓的意思,褚黎笑着摸她的头,无声地说:“坏透了。” 周默死死掐着大腿憋笑,怎么也不相信放狠话的是那个柔弱躺在病床上的时幸。 转头对上宋其辞的笑,也明白这人的笑点在哪里。 “褚黎娶到宝了,两个人还真是般配!” 小声的交流全部被杨如归听到,杨如归面子有些撑不下,“褚太太还有事儿吗?没有我挂了。” “别呀,还要给你一个建议,怕你没有自知之明。” 杨如归捏着电话,咬牙听着。 “你的笑声太过放浪,并不像她,以后模仿也要像一点,娇滴滴的笑和做作的贱有很大区别!” 说完挂断电话,学着褚黎将人拉黑删除。 褚黎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目光炯炯地说:“褚太太,口才不错!” 第103章 元旦 “哈哈哈”周默和宋其辞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碍于当事人在场,尴尬地咳了一声。 “那个,杨小姐是吧,你赶紧去收拾你的东西,我们带你去bed。” 杨如归点了下头,起身朝员工住所走去。 痛饮酒吧的老板没一会儿也来了,看到两个人,毕恭毕敬地说:“周老板,宋老板,怎么有空来我的小店?” “带个人,违约金在这儿。” 事情都说的这么清楚,钱也摆在桌面上,酒吧老板当然也不会无辜招惹这两个人。 扯七扯八聊了一堆,杨如归带着自己的行李箱出来。 周默朝宋其辞点了下头,说:“走吧,晚上还有活动。” 宋其辞点头,迈步跟了出去。 “杨小姐,褚黎让你在酒吧养伤,你呢,最好不要出现在刚刚的褚太太面前,不然,真得小心出门被打。” 宋其辞漫不经心地提醒。 相较于时幸,他们更想知道褚黎是什么意思。 晚上的饭局其实是整个商业圈的一次大型聚会,以褚黎的地位,一年365天,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参加晚宴,聚会,酒席。 今晚本来是褚氏集团的年会,但是由于时幸这个老板娘生病,延后了10天。 将每年固定的官商交流会提前到了今晚,只因褚黎一句“我的时间宝贵”。 时幸提前跟夏言和时运打了招呼,他们这会儿已经碰面去买吃的了。 把手机扔给褚黎,时幸气还没消,对褚黎刻意放低的姿态并没有表现的很热情。 时幸调整了一下坐姿,一本正经地和褚黎交谈。 “褚黎,我知道你的身份会有很多女人围着你转,我也只是其中一个。我不会要求你拒绝所有身边的女性,起码不要招蜂引蝶。” “以你的阅历,应该能看出来女人对你的心思,所以洁身自好,有些事情不是杨如归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褚黎沉默,并没有和时幸深入交流的意思。 时幸最害怕褚黎沉默,他这个样子一眼就就让人看出他的纠结。 只要提及苏青青,褚黎好像就会自然而然把她放在第二位。 从小到大的感情不是吹的,她自知比不过,尤其是感情正浓时突然消失的白月光。 叹了一口气,时幸抬眼看向窗外,不知雪什么时候又停了,催促说:“褚黎,时间不早了。” 褚黎这次没有拒绝,给时幸发了个红包,说:“元旦快乐,你的新年礼物我都让人放在衣帽间了,回家看看喜不喜欢。” 不用猜时幸也知道是什么,他一向就喜欢送自己包包衣服珠宝首饰,现在,都已经摆满一整间屋子了。 “褚黎,元旦快乐。”说着从身后掏出一个礼盒,“这是送你的礼物。” 褚黎当即打开,是一枚袖扣,做工精细,黑曜石般的光泽,点缀着一些钻石,看起来简洁大气。 “这是我让夏言帮我买的,应该配你今晚的正装,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带着。” 其实这是时幸挑了好久才确定的一款,是奢侈品牌,价格不菲。 所以时幸才会去参加那个互联网大赛,赢了就有丰厚的奖金。 褚黎淡淡地嗯了一声,轻轻环抱住时幸,说:“不要多想,我心里有你。” 时幸抬手回应,脸色苍白地说:“我知道了。” 时运和夏言的到来打破了两人的拥抱,褚黎嘱咐她们照顾好时幸,便匆匆忙忙走了。 看着窗外,明明这会儿才六点,天已经黑得如此彻底,像是被泼了油漆一般的黑。 几人坐在病房里吃喝玩乐过后,打了几局游戏,时幸看出来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主动提议说:“我们去外面跨年吧,听说今晚有烟花表演,还有迪士尼花车游行。” 时运眼睛蹭的亮了,可很快又暗淡下来,“姐,门口那些保镖……” “没事,交给我。” 顾亭臻接到时幸的求助信息,又穿上已经脱掉的白大褂,说:“等着,我来安排。” 于是,寂静的医院楼道里就出现手推车行走的几人,时幸躲在推车下层,被悄无声息地带了出去。 “顾哥,你还真有一套,不过我们要及时赶回去,不然要是被那个阎王抓到,我们都得挨批。” 顾亭臻才不在乎,将自己的大衣披在时幸身上,说:“别感冒了,不然真露馅了。” 时幸带着那顶憨憨丑丑的狗熊帽子,感激地把衣服还给了他。 夏言见两人扭扭捏捏,直接将衣服盖在了时幸身上,“朋友间避什么嫌,你们这样客气反倒有鬼。” “对对对,”时运在一旁帮腔,“他都陪着别的女人出双入对,凭什么姐你要这么忌惮他!” 时幸一想也是,朋友之间确实没那么有隔阂。 坐上顾亭臻的车,几人大摇大摆去看烟花。 街上人山人海的样子,三个人下下意识把时幸护在中间,时幸哭笑不得,忙说不至于。 华人的浪漫是刻在骨子里的,入目都是鲜艳的大红色。 红色的灯笼,红色的鞭炮,甚至红色的衣服,一幕幕让时幸想起褚黎和她求婚的那晚,也是这样的夺目。 “时幸,看什么呢,吃啊。” 顾亭臻不知从哪儿看见冰糖葫芦,给几人一人买了一串。 时运和夏言嘴巴鼓鼓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时幸笑着接过来,咬了一口,太甜了,她果然不喜欢。 “怎么?不喜欢?”顾亭臻看到她皱眉,扭头问。 时幸还没说话,时运插嘴说:“我姐不喜欢吃太甜的,吃了牙疼。” 顾亭臻疑问地哦了一声,时幸脸颊突然烧了起来,“那个,你给的糖没那么甜。” 顾亭臻直勾勾看着时幸,发出轻快的笑。 几人又去了花街游行的地方,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周云清。 周云清满脸不耐地跟着一个女孩,看到时幸眼睛都亮了,丢下女孩就跑了过来。 “时幸,你身体好了?” “嗯,差不多了。” “你出来怎么不跟我说啊?”掏出手机说:“你没有我的联系方式,赶紧,加我。” 时幸摇头,周云清失落地嗷了一声,自顾自说:“我爸说只要我好好学习,好好谈对象,不来骚扰你,他就不逼我去国外。” 时幸看了眼他身后的女孩,嗯了一声。 看到远处快要走来的花车,说:“我们先走了,元旦快乐。” 周云清看着挤进人群的几人,赶紧追了过去,于是四人行变成了五人行。 繁华热闹的宴会大厅里,觥筹交错,名流云贵云集。 每个人都想把光鲜亮丽的一面留在今晚的宴会上。所以各个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喧哗热闹。 正中央那一桌用屏风围着,四周有保镖护着,没有人敢打扰。 桌上的每个人都是稳重的样子,对于屏风外的一幕充耳不闻。 只见一个猴瘦猴瘦的男人端着一杯酒,朝褚黎的方向说:“褚总,请,明年的生意还要多仰仗您。” “李局客气了。”说完轻轻晃了晃杯子,一杯酒下肚。 黑眸沉沉的,倒了一杯朝身边那个老头说:“多谢徐叔,刚竣工的海湖别墅苑给您留了一套房子,您有时间去看看。” 褚黎嘴上说的全是客套话,但是脸上和语气里看不出也听不出多少亲昵。 沈一豪在屏风外咳了一声,褚黎立刻会意,看了眼手机。 “褚总,太太不见了。” 褚黎脸色不变,淡定地点开地图,看到小红点离自己不远,嘴角勾起,眼底深沉,泛着愠色。 第104章 被强吻 老头对褚黎的做法很满意,面色红润,眯眼喝了一杯酒,笑着说:“这是我女婿,接下来的城区规划问题由他接手,褚总以后多多关照。” 褚黎看了眼老头身边的男人,男人眼镜下的双眸透出一股机灵劲,看起来阴险狡诈。 他搓了搓手指,这种不好拿捏且心思不深的人太容易被诱惑了,果断决定培养他的竞争对手。 “褚总,我的酒窖放着一瓶百年好酒,有空来小酌一杯。” “多谢马书记盛情,我必定备上好礼赴约。” 周默和宋其辞姗姗来迟,手里提着两箱红酒。 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两箱红酒是去年褚黎在酒厂拍卖会用百万美元拍下的。 据说一箱只有六瓶,粗略算一算,一瓶估计60多万,真是大手笔。 “周总,宋总,各罚三杯啊!” 旁边有人起哄,周默拿起酒杯二话不说就喝了三杯。 宋其辞直接对瓶吹,喝完还晃了晃酒瓶。 “褚黎,我们三个走哪儿都是一起,这酒……” 褚黎看着两人戏谑的笑脸,嘴角一歪,将手里的酒也一口喝干。 “好好好,果然年轻人就是有种。” 一场酒席下来,褚黎被人灌了不少酒,他却没有一丝醉意。 周默趁机问褚黎:“小娇妻独守病房啊?” 褚黎扬起下巴,没有回答,看了眼四周,说:“我等会儿先走,你和宋其辞先应付着。” 宋其辞看到两人的眼神,露出一个了解的玩笑表情,拍拍胸脯表示包在自己身上。 眼看时间到10点了,褚黎拍手叫沈一豪进来。 “沈秘书,晚宴结束带各位老总秘书去星辰酒店,11楼房间任由他们使用。” 一听星辰酒店,在场的每个人都小小震惊了一把,他们只知道褚黎是酒店的黑金vip,没想到褚黎还有这种能力。 11楼,那绝对不是他们这个身份能住进去的,褚黎给了好大的面子。 “各位,元旦大礼都已在房间准备好,今晚玩得开心。”说完拉开屏风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看褚黎穿衣准备走,颇有夹道欢送的意思,各个嘴里都喊着“褚总慢走,褚总元旦快乐” 褚黎斜了众人一眼,朝台上点头。 有人突然将手里的一大把红包撒到地上,人们蜂拥而至,褚黎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走出了酒店。 “哇,三万” “我也有9999元” “我是一张购物卡” 众人心头大震,继续哄抢,对褚黎的大手笔十分感激。 黑色的迈巴赫快速驶向小红点的方向,褚黎打算给时幸一个惊喜。 几个人到了外滩,那里已经有人在放烟花了。仟千仦哾 时幸和夏言喜欢这些浪漫的东西,顾亭臻心领神会,上前找人买了两盒仙女棒。 时运也想加入,却被顾亭臻拉住:“骑士是来给公主点烟花的,不是来跟她们抢烟花的。” 时运撇嘴,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人,只能在一旁干羡慕。 银色的火光照在时幸脸上,雪花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随她眼睛眨动,活脱脱一个小精灵。 时幸笑得毫无防备,厚厚的棉衣衬得她的脸格外精致小巧,挺拔的鼻梁,咧开的嘴巴,还有浅浅的酒窝,无一不让人震撼。 发散光芒的眼瞳此刻带着笑意,让在场的三个男人看得都不自觉露出笑容,不得不承认,时幸的笑容实在很有感染力。 “时幸,我有话想跟你说。” 突然,周云清叫起一旁点烟花的时幸。 时幸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人窜到了顾亭臻身前。 周云清看到两人的举动,快速皱了下眉。 顾亭臻帮她拿过烟花,微微点了下头。 跟着周云清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时幸还沉浸在刚刚的喜悦中,眉梢一挑,问道:“你想说……” “唔” 周云清突然吻住了时幸的嘴巴。 时幸下意识将人推开,一股反感涌上心头,眼眸如同冰一般冷冽地看向周云清。 “你干什么?” 周云清看时幸不断擦拭嘴唇,突然笑了出来。 还没等他笑几秒,一个人影从远处跑过来,将周云清一拳打翻在地。 时幸对上褚黎的眼睛,对视的那一秒,她看到褚黎眼里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 夏言几人听到动静立马跑过来,顾亭臻和时运试图分开两人,可褚黎直接骑在周云清身上,不留余力地挥拳。 雪花伴着褚黎的拳头一同落到周云清脸上,周云清下意识眯眼。 时运和顾亭臻两个人都拉不住褚黎,他如同一头发疯的狮子,誓要将眼前的男人打死。 “周云清,你怎么敢!” 褚黎怒吼一声,将拳头狠狠挥向周云清。 周云清嘴角撕裂,流出血渍,翻身把褚黎压在身下,以拳头招呼。 “我为什么不敢?你以为你很爱时幸吗?那只是你的假想,你根本不爱她,只是把她当成了一种寄托,我根本没有从你的眼里看出对她的爱意。” 时幸愣怔几秒,上前拉开褚黎,狠狠抽了周云清一耳光。 “周云清,我和你都不能算朋友,你凭什么自作主张这样做!”随后转身离去。 顾亭臻几人听到清脆的声音,看时幸跑开,又看了眼地上纠缠的两人,拔腿去追时幸。 褚黎狠狠踩了周云清一脚,不顾周身狼藉,也追了上去。 时幸挣扎,在人群里横冲直撞,褚黎积攒的怒火一下子爆发,将时幸扛到肩上,塞到了路边的车里。 “开车!”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褚黎将一堆钱扔给司机,司机立刻向星辰酒店驶去。 沈一豪刚把人安排好,就见褚黎拽着时幸进了专属电梯。 话都没来得及说,只看到他气势汹汹的背影和时幸被拽弯的身体。 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把手机关机。 一进到电梯,褚黎就把人禁锢在自己怀里,惩罚般的吻上时幸的嘴唇。 他已经气急攻心了,时幸竟然敢吻别人,她只能是他褚黎的,别人一分一毫都不能染指。 唇舌里全是褚黎的味道,舌尖有些发涩,褚黎应该喝酒了,只是面上看不出来。 “褚黎,你喝醉了。” 时幸捶打褚黎,他却如同一个铁钳,将她抓得牢牢的。 “我没醉,我看得清清楚楚!” 一直到褚黎的房间,时幸大脑都已经缺氧了,褚黎依旧没有放过她。 进入房间,褚黎将时幸摁在门背后,脸埋在时幸脖子上,双手拂过她的腰线,紧紧将人扣到了自己胸膛。 闻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捏住时幸的下巴:“阿幸,为什么要让别人吻你?” 时幸清楚看到他眼里翻腾的疯狂,浑身发抖,红着眼眶看他。 “他突然的举动,我及时推开了。” “可你还是让人亲到了。” 褚黎生气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定定看着你就会有一种压迫感,沉沉的,像是要把你锤入地狱。 对于时幸的解释,褚黎完全就当没听见,他脑子里完全是周云清亲吻时幸的画面,满身的怒火无处发泄。 像是不甘于亲吻,褚黎的手开始不安分,绕到了时幸的胸前。 时幸扭着脖子错开他的嘴唇,却正好给了褚黎一个优美的弧度。 “阿幸,怎么哭了?” 手指抹去时幸的泪水,喉结干涩滚动,“阿幸,我不是在凶你,可你,不应该勾三搭四。” “褚黎,你要我说几遍?” “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为什么会有这种自私的想法,你以为我是万人迷吗?” 褚黎直直看着时幸,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刚刚那一幕。 “褚黎,你醉了,早点睡吧,别逼我恨你。” 时幸这话说得有气无力,似乎真的心累了。 “恨我?”褚黎不断重复。 “你恨我啊?恨我你就让别人吻你?” 时幸看着已经发疯的褚黎,直觉这场对峙不会轻易结束。 第105章 褚黎,我疼 感受到时幸对自己的抗拒,褚黎伸手摸上时幸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很舒服,怪不得周云清会吻她。 “阿幸,谁带你出来的?”褚黎一下一下蹭着时幸的鼻尖,幽幽道。 他知道是谁,只想让时幸亲口承认。 “我求顾医生带我来的。” “很乖。”褚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只是一转眼,眼神变得幽深,看向时幸的眼神带着薄薄的冷淡,“褚太太,为什么要跟人出去,我都提前结束宴会来陪你了。是不是这几天我太纵容你了!” 时幸绝对相信他提前了,但是,这并不是他欺负自己的理由。 “我闷得慌,想去看看烟花。” “好看吗?”褚黎喘息着,将浑身的酒意洒在时幸颈窝。 时幸好看的瞳孔骤然紧锁,她意识到褚黎此刻状态不对,顺着他的意思说:“不好看。” 褚黎一把将人甩到地毯上,咽了咽口水,嘴角含笑,“不好看你还去看,怎么,要求我洁身自好,你呢?” 时幸盯着他,一动不能动。 “时幸,你还真是手段了得。三天两头让人着迷,自己装得清纯唯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学长,他是谁!” 时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眼里的泪水终于滑落,一滴一滴掉地。 “时幸哭了?” 这是褚黎的第一反应,可看到时幸红肿的嘴唇,他根本压制不住身体的愤怒。 “和周云清接吻是不是很爽?啊?” “和顾亭臻偷跑出来是不是开心!你还想勾……” 话音未落,他看到时幸脸上出现忌恨的眼神,巴掌重重落在了他的脸上,“褚黎,我唯一亲过的是你,上过床的是你,主动追过的人也是你。” 他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时幸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褚黎的头被打歪,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嗓音嘶哑地说:“是吗?”他根本不信,“那学长是谁?” “是你!” 时幸咬牙说道。 褚黎却不相信,一把推倒时幸,慢慢欺身而上,声音有些鬼魅,“既然这样,你今晚就叫我学长,让我看看,你有多喜欢我。” 时幸流着眼泪,哭着对褚黎说:“褚黎,你问我这些无关的人,那我问你,你对杨如归是什么心思?” 褚黎愣了一下,加快了动作。 “我疼……”时幸突然开口。 “疼?哪里疼?”嘴角一勾,勾魂夺魄,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啧啧,不是身上的伤口。夜很长,我们慢慢来,我不会让你疼的……” 金碧辉煌的房间里,女人被男人紧紧扣住,男人发狠的动作,女人无助的呻吟。 不像是欢爱,更像是一场惩罚。 时幸被迫接受,偏头看到烟花绚烂地绽放在夜空,整个n市被烟花渲染的如同白天一样。 她本想在烟花最耀眼的时候许愿,愿自己能永远陪在褚黎身边,可现在…… 她的身体逐渐僵硬冰冷,胃部抽搐痛得浑身冒汗,几乎发不出声音。 褚黎对她的表现很不满意,强迫她抬头,“看,烟花多好看,看个够。” 时幸反复挣扎,褚黎我行我素。 “你不是喜欢咬人吗?今晚怎么没反应了?出声,叫我学长!” 怀里的人轻轻颤栗,褚黎不管不顾,根本没注意时幸额头冒出的汗。 此刻的她,胃里像是有人拿针在扎,密密麻麻的疼,让她喘不过气。 “褚黎,我疼,好疼。” 褚黎更加肆意,“疼就对了,你最好给我记住,你是我太太,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一股巨大的悲哀笼罩在时幸心头。她知道褚黎有占有欲,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偏执的一面。 他可以和别的女人称兄道妹,而自己不能有一个异性好友,谁都没有这样的规定,她时幸也绝不是认怂的人。 褚黎嘴里各种激进的话语,时幸却无动于衷。 胃里疼痛让她根本睡不着,可身体的疲惫已经到了极限。 褚黎折腾了好几回,看到时幸哭得皱起的脸颊,缓缓抽身,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零零散散的烟花,摸上了被时幸打肿的脸。 也不知道抽了多久的烟,屋子里袅袅升起的白雾已经呛得人睁不开眼。 迷糊中,褚黎似乎看见了时幸额头的汗,他趴在床上看了一会儿,随后上床,沉沉睡去。 时幸被烟呛醒,看着满身的痕迹,忍痛清理了下,随后迅速穿上衣服跑出酒店。 “姐,你没事儿吧?”时运试探问道。 时幸连忙回信息,“没事儿,你睡了吗?我想回家。” 时运回得很快,似乎一直在等她。 “姐,你在哪儿,我和顾哥来接你。” 顾不上问顾亭臻为什么还在,时幸迅速发了地址。 一上车,几人都没有说话,时运将手里的毯子递给她,说:“顾哥去买的,披着吧,暖和一点。” “嗯,夏言呢?” “被她未婚夫接走了。” 时幸本来很想问,可胃里的疼痛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时幸,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在车里特别明显,顾亭臻敏锐听出时幸声音不对劲,紧急停车。 “我,胃疼,可能吸入了冷空气。” 顾亭臻想要检查一下,低头间看到时幸脖颈处的咬痕,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时幸看到她的目光,尴尬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掩饰那些可怖的痕迹。 “是哪种疼?” 时幸摇头,“就痛了一下,没关系。” 时运看时间快五点了,说:“我们先回家吧,家里有药,天亮了去检查一下。” 时幸却问:“你们困不困?” 两人同时摇头,“那我们去吃早饭吧,我请你们吃。吃完送我去个地方。” 顾亭臻担心她的身体,刚刚痛苦的呻吟听起来并不简单。 “先去医院!”他固执地说。 时幸却垮下了脸,“我不想去,你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不喜欢这种命令式的口吻。” 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顾亭臻突然泄气了,竟然开始同情时幸。 吃过饭,时幸的胃突然又不疼了。 看了眼时间,估摸着也差不多了,时幸要顾亭臻送自己去香山公馆,她的证件都在那里。 时运已经睡着了,打起轻微的鼾声。 顾亭臻试了一下,确定他睡死了,将兜里的药递给时幸。 “你身上的那些痕迹要上药,看着有些严重,十天半个月都消不了。” 时幸尴尬,没有接,脸色赤红,偏头看向窗外。 “时幸,我是你朋友,也是医生,你不用害羞不用觉得难为情,你们是夫妻,做这事很正常。” “我不知道他今晚怎么了,像是变了个人,很陌生很暴力,我有点害怕……” 顾亭臻拆开一颗糖,说:“人不是机器,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我闻到他喝酒了,可能酒意上头。” 时幸摇头,她知道,褚黎的酒量很好。今天这一切,只不过是周云清亲了自己,伤了他的自尊心,他的占有欲,他在报复。 褚黎说爱她,也许真的就如周云清说的,他心里没有自己。他只是习惯了,想找个慰籍。 时幸是个骄傲的女孩,她可以接受褚黎不爱她,却接受不了褚黎糟蹋她的爱,或许这几个月他们进展太快,很多细节都没有考虑到,甚至没想过两人是否真的合适。 该分开一段时间想想清楚了。 “时幸,你去肃北真的不告诉褚黎吗?我怕他……” “不会,如果他真的用手段欺负我,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顾亭臻失笑,说:“我拭目以待。” 进火车站的时候,顾亭臻一再强调,如果胃疼,有个头疼脑热的,一定告诉自己,他是医生,免费看病。 时幸觉得顾亭臻还挺幽默,挥手告别,迎着寒风走入火车站口。 第106章 愣着干嘛,追啊 褚黎一早没有看到时幸,看着满地的狼藉,昨晚的回忆一下子喷发。 他连忙给时幸打电话,却打不通,显然被拉黑了。点开微信,时幸只给他留了句“我们先分开吧”,随后就是红色感叹号。 后悔懊恼的情绪席卷他,褚黎连忙给沈一豪打电话,结果他关机了。 冷静下来,才记起元旦放三天假,想找的人自然找不到。不过嘛,眼下还有一个人等着收拾。 “人呢?” “在地下室。” 所谓的地下室是褚黎手下一家跆拳道馆的地下一层。这个地方是他的秘密基地,没有人知道。 周云清满眼血丝,看到褚黎进来,嘴角是嘲讽的笑容,虽然人很狼狈,但是并不会让人觉得落魄。 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五官更加深邃。 褚黎偏偏看不惯他的姿态,反手就是一巴掌,“周云清,我有没有叮嘱过你,不要靠近时幸。” 周云清依旧在笑,仿佛褚黎的力度轻重与他无关,一晚上,他被人教训过好几次,已经被折磨得没脾气了。 又冷又困,可这些人就是存了心的,不让他睡。 “褚哥,你就是不爱时幸。” “是吗?就算不爱,她也是我的人,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时幸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你的心思你以为她看不出来?” 周云清黑眸沉沉仰视褚黎,褚黎勾唇一笑,“时幸说你烦!” 有一瞬间,周云清感觉他周身的血液比昨晚还冷,他勉强抬头,眉目闪过一丝自嘲。 时幸昨晚说得清清楚楚,那一巴掌也不是白打的。 “褚哥,你知道时幸最讨厌哪种人吧?可你还是成了那类人,强迫她了对不对?” 褚黎嘴角抽搐。仟千仦哾 “你脸上的巴掌印可比我清晰。”周云清发疯了一般笑。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褚黎拿着他的护照,砸到他脸上,“再过一个小时,你应该就要离开了,短时间内回不来。” 周云清恶狠狠瞪向褚黎,厉声嘶吼,“褚黎,你要做什么?我爸不会同意的。” 褚黎不予理睬,吩咐几个保镖说:“到了国外,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回国。” “是。” 褚黎对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就算他是周云清,就算他是周默的弟弟。 回到褚家的褚黎看着空荡的屋子失神,想起时幸给佣人们都放了假,颓废地坐在沙发上。 管家突然看到褚黎出现,吓了一跳,说着就要联系其他人,褚黎拒绝了。 想来想去,跑到了篮球馆。 “我说,这么早找我们有什么事儿?我还困呢!” 周默和宋其辞昨晚陪那群老头子喝酒,到现在酒还没醒。 褚黎拿篮球发泄怒火,篮筐被砸得砰砰响,宋其辞更加不耐烦。 “老宋,你看他的脸!” 周默掐醒他,示意看褚黎。 果然,褚黎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左边脸颊高高肿起,连带着看起来都有些可怜气。 宋其辞一脸戏谑,挑眉说:“小娇妻发怒了?让你金屋藏娇,找个盗版苏青青,要是我,给你脸抓烂,时幸下手太轻了” 褚黎被他们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拧开一瓶水,若无其事地说:“脸,我媳妇打的,但是跟杨如归无关。” “噗” 宋其辞嘴里的苏打水喷了一桌子,周默手疾眼快拿起自己的杯子,躲过了一劫,褚黎刚倒好的茶水却没有幸免。 “时幸这都能忍?”宋其辞十分震惊,这可不太像她的做法。 褚黎歪头看了一眼,“我和杨如归真的没有关系。” 周默暗戳戳提醒,“没关系安排人到酒吧,没关系亲自去接,没关系给人那么多钱。” “真没有关系,我只是看她长得和苏青青太像了。” “看看看,还是因为苏青青,我要是时幸,绝对抓烂你的脸。” 褚黎眼看解释不通,试图将话题拉回来。拉开自己的衣领,指了指胸口的抓痕,言语带着炫耀,“看到没,她昨晚可主动了……” 宋其辞不信邪,伸手将领口扯的大大的,仔细检查。许久,得出结论,“牛,你俩玩得真花。” 褚黎嘴角抽搐,昨晚的一幕浮现脑海,啪啪打脸。 “你们说,老婆跑了,该怎么办?” 这下喷水的是周默,一向稳重的脸被呛得面红耳赤。 “追啊,你不追还等着人自己回来?” 褚黎立即点开小地图,发现时幸的位置一直在变,不由冷哼:整个西北才多大,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夏言睡得正舒服,被一个人捏住了鼻子,一看,是自己的娃娃亲对象,翻身又睡了过去。 “言言,你的电话响了。” 男生不死心,戳夏言的腰,“言言!” “魏落,你要是再戳我,我可就给你妈打电话了。” 魏落把手机一丢,转身回了自己的床榻。 手机响得锲而不舍,夏言没好气地接过,差点被冰冷的声音冻僵。 “夏小姐,时幸去哪儿了?” 夏言睡的迷迷糊糊,看到陌生号码,听到冷峻的声音,一下子清醒过来。 “啊,褚总啊,时幸去肃北参加一个互联网大赛。是四号的比赛,她这么早就去了?” 褚黎嗯了一声,迅速查找肃北举办比赛的场地。 在一所大学,看样子应该是高校学生之间的比赛。 “你和时幸还好吧?”夏言不太确定地问。 褚黎面无表情,联系沈一豪,说:“你选的袖扣很好看,我会派人给你送一份礼物。” 夏言有些懵,“什么袖扣?” “黑色的黑曜石袖扣,古驰的……” 他这么一说夏言就明白了。 “褚总,您误会了,那是时幸自己选的,她去参加比赛也是为了给你礼物。” 褚黎闻言愣了一下,内心无比后悔,他为什么会对时幸那么暴力,那不是他的本意。可现在后果已经造成了,要紧的是把时幸追回来。 “你知道她住哪里吗?” “应该是学校安排,她是代表学校参赛。” 夏言奇怪,昨晚他不是带走时幸了吗?怎么还会问。没等她问出口,褚黎已经挂断了电话。 财大校长猛然接到褚黎的电话,嘴里的牙膏都没来得及吐。 “喂,褚总,元旦快乐啊,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你安排我太太去比赛,我需要她的住址。” 校长早有准备,提前关注了一下,反应很快的说出一个地名。 没出两分钟,褚黎就已经带着贴身保镖去了褚氏集团的楼顶,飞机的周围狂风大作,飘落地上的雪花又被重新卷回天空。 时幸浑身疼痛,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人已经有些头晕了。 因为她的提前到来,举办方并没有安排人来接,时幸只能自己打车去酒店。 肃北偏北,气候比较冷,一下火车就有明显的寒流来袭。 时幸穿得厚,却还是冷的发抖。幸好,顾亭臻又给自己买了一顶帽子,这次是很简单的白色帽子,和她的外套很配。 拿了他三顶帽子,时幸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决定给他买件肃北的小礼物。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她的胃又开始疼痛。这次连带腹部,闷闷的一股胀痛感,让她有些怀疑是不是消化不良。 路上,司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时幸没怎么听,她现在脑子里根本静不下来,一闭眼就是褚黎发疯的状态,想多了就害怕。 她从来没想过,被认为救赎之光的褚黎会给她留下这样的阴影。 一到酒店,还没下车,时幸就看到那里围了一群人。来来往往的应该是媒体,不停拍照,不知道的以为来了什么大明星。 司机一脸为难,说:“姑娘,前面不能停车,你就在这儿下吧。” 她不是瞎子,看得清状况,付完钱,拎着行李查看自己的订房信息。 褚黎看到小红点停在酒店门口,嘴角露出恶劣的笑容。 第107章 追妻 时幸提着行李刚到门口,顾亭臻就打了电话过来。 “时幸,到了吗?” “嗯,刚到酒店。” “好,跟你说的药你记得买,这几天时运我来照顾,你安心比赛。” 时幸觉得奇怪,时运有什么好照顾地,却不想时运给她发信息。 “姐,我感冒了,让顾哥来家里住,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不要让他进我的房间。” 时运看到计划得逞,假装迷糊,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时幸的故事,顾亭臻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刚挂断电话,门口有个侍应生迎了上来,接过时幸的行李,阴晴地问:“时幸小姐是吧?请。” “你好,我订了这几天的酒店,房号是801。” 前台小姐偷瞄了一眼时幸,流露出一种时幸看不懂的神情。 时幸拿出订房信息给前台看,前台小姐说:“你好,节假日我们酒店搞活动,免费为您升级,您现在的房间是2102。” 时幸还从没听说过这种活动,再三询问不会加钱,这才办理入住手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里已经被塞了一杯热奶茶。 “您现在是我们尊贵的vip客户,我们全程为您服务。” “呃呃” 时幸有些受宠若惊,对周到的服务有些不适应。仟仟尛哾 “小姐,您身上这件衣服是杨幂同款吧?” 时幸看了眼白色的羽绒服,衣服都是褚黎叫人挂在衣帽间的,她从来没看过牌子,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是这样,我们酒店还有一个活动,只要身穿白色奢侈品,进门就送花束,看小姐的气质,我们送您一束玫瑰吧!” 于是,在前台连哄带骗的操作下,时幸不仅住进来了高级套房,还免费得到了褚黎同款玫瑰。 这个酒店也不知是不是钱多了烧的,电梯里都摆满了玫瑰,气味浓郁,显得她手里这束特别廉价。 到了21楼,更是铺满红色的地毯,一瞬间时幸有些不知道怎么下脚。 侍应生提着行李在时幸身后等着,时幸虽然不好意思,也只能硬着头皮走。 看着干干净净,还带有明显纺织味的红地毯,时幸怀疑她是第一个走上地毯的人。 到了房间门口,侍应生并没有进去,只是敲了下门,让时幸以为她走错地方了。 很快,她就发现,是自己太天真了。 套间里,褚黎像是门童一般在门口站着,穿着一身白色的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笑容十分灿烂,一度让时幸以为看花了眼。 “阿幸,好久不见。” 褚黎温柔和煦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时幸脸色一变,立马扭头就走。 褚黎早就料到时幸的反应,看了眼她身后,侍应生迅速把时幸推了进去。 时幸踉跄地跌倒在褚黎怀抱,那人却留下一个诡异的笑容,转头就走,看得时幸直掉鸡皮疙瘩。 冬天穿得太厚的坏处是,褚黎没办法将时幸紧紧贴到自己的身上,只能隔着棉絮感受时幸的体温。 时幸推开褚黎,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转身去拉门。 褚黎却说:“阿幸,别费工夫了,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会放你离开。你也别想离开这个酒店,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褚黎,我是认真的,想和你分开一段时间,你不要逼我恨你。” “哈哈哈,阿幸,你什么都可以说,就是别说你恨我。” 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算不上好,褚黎还真从时幸眼里看出了恨意。 他的心沉静了一下,很快装作若无其事,上前蛮横地将人拉到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帽子,“阿幸,对不起,我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要是之前,时幸还真信了,可这么久的相处,她只看到了褚黎的敷衍。 “褚黎,你的酒量你自己知道。昨晚,你应该不是喝醉了,你只是想向别人证明你的占有欲。” “你是不是以为哄我一次很容易,第二次第三次会更容易?” 时幸平静无波的话语让褚黎更加不知道说什么。 “褚黎,我承认,我爱你,所以我会无条件偏向你,可是你的言语举止并没有让我看到你对我的尊重和爱意。” “很久之前我就说过,你不要骗我,不要言语攻击我……” 褚黎不想听这些,他下意识的就想阻止这些话,于是蛮横地用嘴唇堵住时幸的双唇。却在四瓣相触的时候,感受到了时幸的恐惧。 时幸不止身体颤抖,就连嘴唇都在发抖,没有想象中的温软和推拒,反而是一种任你采撷的颓废样。 褚黎恍惚,突然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下去。 他轻轻松开时幸的嘴唇,低下了头,难耐地张了张嘴,说:“阿幸,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这个抽象具体的问题时幸从来没有好好考虑过,至少现在,她不想和褚黎待在同一个空间。 “你走还是我走?” 清晰冷冽的声音,让褚黎更加清醒。 “褚黎,我求你,我真的,暂时,不想看见你……” 言语恳切,褚黎也不愿意逼迫她,所以嘱咐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房间。 褚黎一走,整个房间的窒息感都减少了许多。 时幸瘫软在地毯上,似乎一整天的疲惫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还没等她放松放松,一个声称高级管家的中年女人敲开了时幸的房门。 “时小姐您好,我是你的私人管家,您在酒店的这几天,我将贴身为您服务。请问,你现在要洗澡吗?” 时幸摇头,她可没有被陌生人看光身体的癖好。 女人应该是见过不少顾客,微笑着解释:“您不用害羞,我们有职业操守,绝不会泄露您的隐私。” “不用,你出去吧。” 女人有些固执,从兜里掏出一管药膏,说:“这样吧,我帮您上药,上完药我就出去。” 时幸脸色赤红,强撑着力气将女人推了出去,不用想也知道她是谁派来的。 原以为会告一段落,没想到,高级管家又给自己送了满满一车的晚餐。 “小姐,我们不知道您的口味,所以中餐西餐,泰国菜,日本菜都备了,您慢用。” 时幸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发愁,好说歹说将人推了出去。 一直在门外站着的褚黎看到餐车原封不动,厉声道:“为什么没吃?” 管家看着面前豪掷一亿买下酒店的新老板,还有些害怕将时幸的话说给他听。 “胃口不好?” 褚黎再次担心自己昨晚伤到了时幸,连忙叫方信石来肃北,又一想,不行,这个目标过于明显。 “你帮我找个靠谱的女医生,然后把煮好的粥送到用餐区。” 高级管家也搞不懂他的心思,点头照做,一眨眼人就没了。 不得不说褚黎的套路还是一成不变,房间柜子里面满满都是精致的衣服。时幸苦笑,褚黎是不是以为她是用钱用礼物就能哄回来的小女生? 拉上柜门,她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了那套软绵绵的可爱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看了一下比赛的流程,高级管家又来敲门了。 时幸本来以为管家又要来给她送饭。没想到,这次竟是让她去用餐区。 看到女人的眼神在自己衣服上扫过,想起以前褚黎吵架跟自己说的话,还是决定去换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 用餐区几乎没有什么人,时幸有些疑惑,可看到褚黎的那一眼,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第108章 你可真是个狠人 短短一个小时,褚黎竟然剃了个短发,五官凌厉深邃,加上没有表情的脸,活脱脱一个阎王。 时幸看到褚黎朝自己大步走来,转头就走,却被高级管家拦住,脸上带着一丝为难。 “褚黎!”时幸惊叫,“你放我下来。” 褚黎听到低低的咒骂声,邪性地笑了笑,稳稳将人抱起放到了椅子上。 “阿幸,你不是喜欢寸头吗?你看看,满不满意?” 时幸用力推开褚黎,抵触他的碰触,捂着嘴开始干呕。 褚黎连忙松开时幸,神色落寞地站在一旁,轻轻颤栗的手指出卖他,显示他内心的慌张。 “阿幸,我不碰你,你好好吃饭,吃完饭我让你回去。” 桌上的粥温度刚刚好,还摆着几盘精致的小点心,都是时幸平时喜欢吃的。 还没喝几口,高级管家带着一个女医生来到两人面前。 “褚总,医生来了。” 褚黎一抬下巴,女医生坐在两人对面,竟然让时幸伸手。 检查过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说她宫寒,肠胃着凉,需要多加调理。 褚黎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温柔地说:“阿幸,回去先别睡,我让她们熬药。” 时幸几口喝完那碗粥,迅速逃离了用餐区。 看她逃得慌不择路,褚黎更加心烦,坐到椅子上,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 回到房间,褚黎点开监控,看到时幸坐在床上,手里抱着一台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12点了人还没有睡。 “咚咚”高级管家又来敲门了。 “时小姐,睡前喝一杯牛奶助眠。” 时幸毫无防备,在她的监督下,毫无顾虑地喝了一杯放了安眠药的牛奶。没多久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但是诺大的房间她根本不敢睡。只是放大了电脑的声音,睁大眼睛看恐怖片。 褚黎看她如此煎熬,直接刷门卡钻了进去。 看着突然出现在屋里的男人,时幸怔愣失神。 映入褚黎眼里的是时幸不满红血丝的眼睛,他叹了口气,上前抱住时幸,“阿幸,你这是在折磨你还是折磨我?” “……” 时幸没说话,看着褚黎,不动声色往床上缩了缩,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褚黎看到她眼神的防备,突然红了眼眶。 “时幸,你他吗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时幸被吓到了,很是平静地说:“我说过,我们静一静。” 化身冷漠达人的时幸有些油盐不进的意思,外力好像无论如何都对她没有影响。 褚黎对她确实无计可施了,暴力的后果就是让时幸推他越来越远,自己温柔一点又好像石头落入大海,没有回应。 他从来因为一个女人这么心烦过…… “阿幸,你有话跟我说清楚,别闷在心里,你打我也行。” 时幸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该说的自己都已经说过了,解释也已经解释了,现在心里就是有个坎儿过不去,可能真的需要时间来治愈。 褚黎从来没见过时幸对自己这么冷淡的样子,瞥到旁边的牛奶杯,拿起来毫不犹豫地砸到了自己头上。 时幸惊慌地看向褚黎,褚黎额头的鲜血顺着脸颊哗哗流下来。 顾不上穿鞋,连忙跳下床捂住褚黎的额头。 杯子被褚黎捏碎了,碎片嵌到手掌,在地上撒了一地。 时幸双手颤抖,声嘶力竭地打通了客房服务的电话。褚黎却温柔将时幸抱到了床上,抹掉时幸的眼泪,细语道:“地上有玻璃渣,别乱跑。” 从没有过的愤懑充斥时幸的胸膛,她想狠狠抽褚黎几巴掌,看到他脸上血越流越多,终于忍不住开口:“褚黎,你为什么总是一意孤行,按你的想法做事呢?” 褚黎现在手疼脑袋疼,可看到时幸哭红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得很值。 他抹去糊住眼睛的血液,笑着说:“你终于肯理我了。” 医生来的时候,看到满地的血迹,再看看两人身上的痕迹,一度以为自己来了案发现场。 紧急处理以后,褚黎有了名正言顺赖在时幸房间的借口。 “老婆,手疼,我要洗澡……” “老婆,头疼,我睡不着……” “老婆……” 看着时幸一脸气愤,却不得不照顾自己的时幸,褚黎更加得意,以为自己成功了,没想到,时幸也只有在他喊疼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浓浓的心疼。 “嘶,这丫头心狠起来,无人能及啊,他都伤成这样了,她竟然没有投怀送抱?” 褚黎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于是,他向自己的损友求助。 宋其辞看着头顶纱布,手不能动的褚黎,一反常态地流了几滴泪,“褚黎啊,怎么才一天时间,你就出车祸了?严重吗?” “什么车祸,我不小心撞到门了。快,帮我想想办法,阿幸还是不理我。” 宋其辞听傻了眼,看着神色冷淡的褚黎,破口大笑,“就你这脸,谁看了能高兴?开心点,阳光点。” 褚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他一向是这个表情…… “不对,你怎么剃头发了,大冬天弄什么板寸啊!头冷不冷?” 褚黎挑了下眉,“想知道自己去试试,现在,告诉我方法,然后就滚。” 宋其辞暗骂他没良心,说:“给你支一招,最有用。你就死缠烂打,烈女怕缠郎,我就不信她能受的住!” 褚黎在卫生间思索了一会儿,放下手机,将全身弄湿,朝外面喊:“阿幸,我需要你的帮忙。” 时幸关掉电脑,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凌晨5点了,也不知道他在折腾什么。 “说。” 褚黎听到简短的一个字,开始装委屈,“我想洗澡,但是手不能动。” 时幸脸颊绯红,开门进了浴室。 原以为看见的是褚黎光洁的胸膛,没想到比那个更刺激。 被水淋湿的白色衬衫贴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一片白,一片黄,隐隐绰绰,腹肌的形状欲盖弥彰。 时幸不自觉咳了一声,避过目光,用塑料袋将他的手缠了起来。随后毫不留情地推门就走。仟千仦哾 褚黎举着受伤的手,欲哭无泪,他都湿身诱惑了,时幸怎么无动于衷。 他不知道,时幸现在一看到他的身体就害怕,褚黎发疯的样子着实让人记忆深刻。 粗略洗了下身体,伤口不出所料被水淋得发白。 处理伤口的时候,褚黎恶意在时幸耳边吹气,时幸不仅没有脸红,反而脸色苍白。迫不及待包扎完,翻身就睡到了床上。 褚黎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也没有折腾她,躺在时幸身边慢慢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有褚黎的陪伴,时幸睡得很快,只是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了褚黎打电话的声音,那边依稀还是个女声。 “褚总,您不在n市吗?” “嗯,有事?” “我爸妈做了特色馃馃,我想给你送一点。” “不用,我不喜欢吃。”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喜欢吃呢。咳咳” 女人有些咳嗽,褚黎顿了一下,说:“这几天天冷,多穿点。” “多谢褚总关心,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开始上班了。” 褚黎似乎不想继续话题,说了句“好好休息。工作不急。” 时幸还没睡熟,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也听出来了,女人是杨如归。 褚黎真的很奇怪,明明上一秒还对自己柔情似水,下一秒就可以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她不知道褚黎是不是风流的性子,但现在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专一。 不知是什么情绪缠绕时幸,让她的心脏密密麻麻有些麻麻的感觉。她假装翻身,逃离褚黎的怀抱。 褚黎感觉到她的意图,强势将人拉入怀里,挂断了电话。 第109章 神秘土豪 时间很快来到比赛前一天,时幸看着眼前的美男子,不敢相信他是自己队友。 怎么说呢?男生长相很古典很优雅,一头乌发又黑又亮,快要及腰了,懒懒挽起,在脑后用一根签子固定,最吸引人的是他的五官,美的雌雄莫辨,时幸看见都会发呆的地步。 男生不由发笑,挥手让时幸回神,时幸尴尬地咽了咽口水,主动说:“你好,我是时幸。”qqxδnew 男生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眼熟,笑着说:“你好,我叫叶竞。” 人好看,声音好听,名字也顺口。 两人没耽误,互相说了一下思路想法,都对对方很满意。 褚黎看着笑得肆意的两人如画一般走进来,周身的血液都冷了。 自己刚剪了个寸头,又出现个长发帅哥,这头上不得带个假发才能吸引时幸的注意力? 褚黎怕是没想到,他的冷脸一出现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更别说头上还带着伤。 酒店工作人员不问原由就把人往外赶,褚黎冷声道:“谁敢碰我老婆,我剁了他的手!” 叶竞意外地看了眼时幸,时幸再次尴尬,悄声说:“不好意思,我们去外面吧。” 褚黎幽深地声音传来,“阿幸,过来。” 时幸不想褚黎没面子,挪了下脚步,却听叶澜说:“走吧。” 抬起的脚转了个方向,褚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偌大的大堂快要被褚黎的低气压覆盖了,他全程黑脸,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两人。 时幸左思右想,还是跟褚黎说了一声,“我要和队友商量事情,你要是没事,先回去吧。” 褚黎冷哼,“又是异性!” 话音刚落,褚黎当着叶竞的面咬了下时幸的嘴唇,捏着她的下巴说:“老婆,我回房间等你。” 大概这几天已经习惯了时幸的冷漠,不急也不恼,十分贴贴地将外套披在她身上,不满地瞪了眼叶竞,随后走入电梯。 互联网营销大赛正式开始,肃北的校长上台说:“今天,我们特意邀请了一位神秘嘉宾,他将为此次第一名额外提供四辆汽车,同学们可要加油!” 全场沸腾,就算不知道是什么车,就光是这个奖品就足够令人心动。 时幸心里隐隐有感觉是褚黎,由于没看到他的身影,最终还是选择先认真比赛。 经历漫长的等待,她和叶竞上场了。 一站上演讲台,两人出色的颜值就吸引了不少摄像机。 全场既是惊叹,又是止不住的摄像机的声音,咔咔咔响成了一片。耀眼的闪光灯照得两人张不开眼睛,时幸尤其难受。 还是叶竞绅士,挡在时幸面前,说:“各位,先让我们好好比赛可以吗?等结束了,我们专门找个地方好好拍一拍。” 这些记者是各个学校临时组织的,不专业,却有不少粉丝。 就这么一小段视频,直接在网上杀疯了。 不少人称赞两人颜值的同时也为她们参加的比赛产生了兴趣。 一时间,肃北大学互联网大赛成功了微博热词,热度久久没有消失。 时幸和叶竞并不知道这些突发状况,两人默契点头,叶竞开始讲解自己的创作灵感。 时幸密切关注作品数据,在关键时刻给叶竞递了个眼神。叶竞心领神会,迅速邀请时幸上台继续讲解。 时幸将自己团队调查的每一项数据都做了具体的分析,从各个角度分析自己产品的优势,最后点开一个数据,说:“这是我们上场10分钟,网络上关于我们产品热度的讨论,我想,这是一个不错的说服力。” 台下是经久不息的掌声。 下午五点,比赛结束,教学楼下还真停了四辆车,每一款都是高档车,让人期待。 一时间,几乎大半个肃北的人都涌到了肃北大学,学校一度陷入了瘫痪。 眼看局势就要控制不住,校长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 “我是肃北大学的校长,为了防止大家发生踩踏事故,我已经让学校安排了地方,请各位听从管理人员的指挥,有序到达指定地点,我们的神秘嘉宾有好礼相送。” 话音刚落,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没过几分钟,就有人在社交上秀她收到的礼物。竟然是今年最新款的口红,专柜上一支都要688元。 另一个人说她收到的是粉饼,也是今年新款。 而男生们收到的也很合心意,不是打火机就是皮带,各个都是品牌,如同盲盒一般,充满惊喜。 众人纷纷感叹:这哪是神秘嘉宾,这是土豪老总啊! 就在这时,教室的投影仪突然亮起,颁奖现场竟然开始了现场直播。 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颁奖现场,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一眼认出这是褚黎,窃窃私语,偷偷拍照。 拿到礼物的人瞬间张大了嘴巴,这礼物,该不会就是屏幕上这个帅哥准备的吧? 一时间,褚氏集团频频上热搜,股票上涨了5个百分点,甚至还有持续上涨的趋势。 集团旗下的产品很多都是一抢而空,就连最高规格的重工机械都有人打电话询问。 褚黎一场无意的举动,为褚氏集团好好打了一起广告,这些成交量,比明星代言的效应还要好。 沈一豪听到手下人焦急地寻找褚黎,还以为公司出了什么事,知道事情始末,佩服褚黎的老谋深算。 褚黎犀利的脸庞深深刻入每个人的心,时幸看着台上的褚黎,想刀他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褚黎笑着抬眼看了一下时幸,拿起话筒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拍照,你们要是敢拍,后果自负。” 一番话说得高傲自大,却无人不服。 时幸看着台上气场强大却透着性感的褚黎,突然害怕又紧张。 “时幸同学,请上台领奖。” 褚黎的目光炙热得跟随时幸,时幸深吸一口气,走到台上,从褚黎手里接过奖杯,感受到褚黎手指挠了挠自己,面无表情地发表致辞。 “时幸,女神,我爱你!” “叶澜,叶澜你最帅!” 台下喊成一片。都是青春阳光的大学生,褚黎能威胁他们不拍自己,可没有权利让他们闭嘴。 听到这些言语,褚黎隐隐生出一股自豪感,问道:“她拿第一,你们认吗?” “当然认啊!技术比我们这些软件专业的还六,实力有目共睹。讲解地清楚明白,第一就她们这一组。” “那就好。” 时幸意识到褚黎要做什么,压低声音说:“褚黎,你别搞事情。” 褚黎对时幸笑了下,伸手把人拽到怀里,一下子吻住了时幸的嘴,众目睽睽之下,宣示他的主权。 全场哗然,不少人惊呼。 褚黎目空一切地俯视众人,连眼皮都没好好掀。 “重新介绍一下,她是时幸,我褚黎的妻子,褚氏集团的老板娘。今天第一次在网上和大家见面,为了不失礼,希望我准备的礼物你们大家能喜欢。” 吃人家嘴软,那人家手软。 人们感受到褚黎的钞能力,一改口风,齐齐大喊般配。 时幸愤愤瞪着褚黎,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她害怕有人质疑她的能力,没想到听到的确实一片祝福 “哇,她们好般配啊。” “救命,我磕到了,当众激吻,我都脸红了。” “没成想,有生之年自己也能见到传说中的霸总。” “有钱人这么多,多我一个能死吗?” 无论是夸奖还是嫉妒,使得褚黎心情大好,挥手说:“今天是个特例,我允许你们拍照,但是我和我太太必须同时出镜。” 没多久,他们就上了热搜,女神学霸和霸道总裁的设定吸引了不少吃瓜群众,一旁的叶竞生生成了透明小绿叶。 第110章 义无反顾 宋其辞看到手底掌控数据的人上传的数据,慌忙打电话向褚黎询问,“你上新闻了,要不要撤掉?” “不用,直接推到最热,我还没哄好老婆。” 看着时幸不露笑颜的脸,他实在有些头疼。 宋其辞突然来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成了这么怂的人?” “你小子别笑太早,有你心累的那天。”褚黎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叶竞那组,人手一把车钥匙,时幸捏着手里的车钥匙,哭笑不得,这奖项的含金量真是太高了。 本来举办方准备了一个饭局,碍于褚黎在场,时幸偷偷回了酒店,买了晚上的火车票,想着早点回n市,没想到,她的一举一动全在褚黎的监视之下。 褚黎发现她的不寻常,乐了。 这个臭丫头,又想跑? 于是,褚黎守在大堂的电梯口,等时幸一出来,连人带行李,一起送上了飞机。 时幸看着这架小型的飞机,只能认命,她是逃不掉了。 一回n市,褚黎直接将飞机停在了褚家门口。管家听到动静跑出门,就见褚黎抱着时幸,眼神都没往他身上落,说了句拿行李,直直上了二楼。 时幸本来以为褚黎又要对她用强,已经做好了反抗的准备,没想到褚黎只是摘下她的帽子,说:“阿幸,我帮你洗头吧。” 之前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褚黎有空便会帮时幸洗头。 时幸以为这段时间他忙忘了,没想到还记得。 她的后脑勺秃了一块,她不想让褚黎看见,赌气进了卫生间,故意锁上了门。 洗完了发现他就在门口一直站着等着,手里拿着吹风机和大大的毛巾。 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褚黎帮时幸擦头发吹头发,时幸就那么坐着,不经意之间抬头,突然发现褚黎的表情有些心酸。 这副样子很容易激起人的愧疚感,时幸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斟酌了几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手指细细撩过时幸的每一缕秀发,感受到她的平静,褚黎心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或许,如果不是自己过于鲁莽的举止,时幸现在可能在对自己笑,然后温柔地说:“褚黎,你是不是又进步了……” 在他幻想之际,时幸突然开口,叫了句褚黎。 褚黎嗯了一声,时幸问道:“你还联系杨如归吗?” 她想给褚黎一个机会,或者说是想为这份不确定的感情再加一份保障。 果然,褚黎关掉吹风机,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问了句,“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想回家住段时间。” 褚黎语塞,直接用行动表示,将时幸箍在怀里,不让她动。 有一就有二,时幸推开褚黎,冷静地说:“褚黎,逼迫人是不是很爽,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闻言,褚黎僵硬地抽开手,极其笨拙地碰了碰时幸的脸,说:“对不起。” 时幸翻身下床,直接出了卧室,一个人去了书房,她现在只想找点事情清静清静,她怕她对褚黎的爱意会慢慢耗光。 打开股票软件,她的股票长势一般,没跌没涨。倒是微博上,还零零星星挂着几个她和褚黎的热搜。 手机一直在震动,是时运,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没有给顾亭臻回信息。 时幸疑惑了两秒,点进顾亭臻的页面,这才发现她是已读不回,好几条信息,问她身体怎样,有没有好好吃药。 相比于周云清的咄咄逼人,顾亭臻的关心显得很随意很温馨,时幸也乐意和他聊两句。 顾医生:这么晚不休息?我给你发的信息都好几个小时了,早点休息。 时幸:现在就睡。 顾医生:晚安 时幸捏着手机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突然有些心虚,他害怕褚黎翻她的手机。 幸好,褚黎没有那个想法,只是伸出手,说:“太晚了,回去睡。” 时幸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所有的防备一下子放了下来,她突然恋爱脑上头,决定放过自己,原谅褚黎。 没想到,晚上褚黎就给了她一个惊喜。 身边没有人的时候,时幸很警觉,直到手机响起,她才真的确认褚黎不在卧室。 “喂?” 对方没有说话,在时幸挂电话的时候褚黎的声音传入耳朵。 “你忍着点,没事,不要怕,不要怕。” “褚总,我流了好多血,会不会毁容啊?” 褚黎应该是捂住了她的伤口,催促司机快点开车。 这个电话毋庸置疑是杨如归打来的,目的一目了然,时幸还是义无反顾地上套了。 “宋总,是我,我想知道褚黎现在在哪个医院。” 宋其辞偷看了眼车后座的两人,支支吾吾。 “宋总,我知道你和褚黎在一起,我刚刚听到了你的声音,放心,我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宋其辞实在搞不懂褚黎的心,红绿灯间隙发了济慈医院四个字。 时幸第一次进褚家车库选车,挑了辆已经落灰的车,迅速发动油门驶向夜色。 夜晚的医院人很少,时幸站在大厅门口,透过厚重的门帘,看到褚黎怀里抱着杨如归,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她怔愣在原地,尽量掩藏自己的身体,生怕发出一点响声打扰他们。 刺眼的灯光把两人的身影拉的好长拉长,她不禁怀疑,褚黎的爱是不是只对自己有保质期。 不然,为什么这么快就有腐朽的味道了呢?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站着,褚黎身上穿的还是时幸挑的白色纯棉睡衣,此刻上面沾满了血迹,显得污秽不堪。 宋其辞交完费瞥了眼大门,看到门外的时幸,吓了一跳,一转眼的功夫,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出于兄弟情谊,宋其辞提醒褚黎说:“好了,我送她回去吧,你赶紧回家。” 杨如归却抓着褚黎的衣服,死死不撒手。 “我送她回酒吧,你回家吧,酒吧的事情我会处理。” “褚黎,你已经有时幸了……” “我知道” 就在元旦,bed对面新开了一家酒吧,对方不知什么来头,三天两头来酒吧闹事,本来人满为患的酒吧元旦几天的业绩竟然为负。 杨如归想要去打探一番,却被人认出来,二话不说拿酒瓶就往人脸上砸,还以这个为理由,来bed闹事。 周默去国外了,应该是知道了褚黎的手法,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两兄弟之间产生了一点隔阂。 宋其辞匆匆从家里赶来,看到杂乱不堪的场景,也不由得为酒吧心疼。 这么多好酒,这么多桌椅,墙上污秽的不明液体,也不知道要整顿几天。 更要紧的是,杨如归脸上竟然留下那么长一道疤,这…… 褚黎不让他插手,他自然不会不识趣,没想到向来无事的酒吧竟然会遭遇这么一茬,他已经够心烦了。 “那你,处理完早点回去。” 宋其辞说得已经够多了,看他对杨如归这么紧张,似乎预见了他和时兴的未来。心里闪过一丝焦虑,最终化成一口气吐了出去。 酒吧里被砸得一塌糊涂,酒瓶的碎玻璃满地都是,根本没地方落脚。 酒吧员工去医院的去医院,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个个阴沉着脸,对于杨如归和褚黎的亲昵视而不见。 “褚总,那群人已经收拾过了,他们的酒吧,自此之后会彻底消失在n市。” 褚黎嗯了一声,拿出自己的卡说:“给员工10万的精神损失费,其余钱拿来装修酒吧,酒吧暂停营业一周。” 经理接过银行卡,看了眼杨如归,指挥其他人继续手里的活儿。 第111章 她的决绝 褚黎回到家已经早上了。 时幸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动静伸出头看了一眼。褚黎换衣服了,黑色风衣,她破天荒露出一个笑容,“褚黎,来吃饭吧,我亲手做的。” 褚黎浑身疲惫,哪里还有心思吃饭,看着时幸难得露出的笑脸,强撑着吃了几口,索然无味。 时幸笑着拿起碗倒进了垃圾桶,说:“吃不下就别吃,你去睡一觉吧,我先走了。” 说着取下围裙,让厨房阿姨帮忙收拾。 褚黎脑袋疼,伤口已经结痂了,现在有些麻麻的痛感。他张了张嘴,说:“阿幸,我昨晚……”欲言又止…… “昨晚怎么了?”时幸回头看了他一眼,褚黎却不知道怎么说。 时幸却开了口:“我下去要去一趟bed,有个期末作业进行市场调研。” 咯噔一声,褚黎想看看时幸的眼睛,时幸却快速扭头,直直出了大门。 心虚和一种不知名的害怕缠绕褚黎,等到看不见时幸的身影,迅速掏出手机给杨如归打电话,让她下午不要出现在酒吧。 杨如归昨晚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作妖,点头应了。 谁都没想到,时幸一出门就去了bed。 站在bed门口,看到停业装修的几个字,时幸看了眼四周的环境,推开了酒吧的门。 杨如归脸上顶着一层纱布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簸箕,看样子是在打扫卫生。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经理迅速跑过来打破了尴尬,“褚太太,这个,店里装修,暂时不接待客人。” “我知道,我来拿东西,拿完就走。” 经理忙问是什么东西,时幸指着杨如归说:“褚黎的睡衣。” 杨如归没想到时幸会这么平静,带她去员工房间,找出衣服好好叠了一下,随后递给了她。 “我本来想洗干净还回来的。” “不用,他的衣服从来不手洗,就算洗,也有佣人在。” 杨如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红,看得人想笑。 时幸摊开手,朝杨如归继续索要。 “什么?” “那枚袖扣,是我送给褚黎的,物归原主。” 杨如归却往身后一藏,说:“这是褚总送给我的。” 时幸冷笑,她花了将近30万买的袖扣,凭什么就要送给别的女人,她的东西,就没有让人的道理。 伸手在她没受伤的脸颊打了一巴掌,说:“我轻易不发火,别逼我。我不要的东西,就算扔了,也轮不到你,给我。” 火辣辣的疼痛在脸颊两侧席卷,杨如归捂着脸,眼含泪水看着时幸。 时幸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都心疼,更何况褚黎呢! 拿上东西,时幸什么都没说,一点儿都没犹豫,转身去了学校。 路上看见了个垃圾桶,将那件带血的睡衣一股脑塞到了垃圾桶。脏了就是脏了,也没有洗的必要。 夏言看着袖扣的维修证书还有礼盒,十分心疼,“时幸你真的要挂到二手市场?” “嗯,我需要钱。” 夏言没说什么,刚挂上去,就有人询问价格。 因为袖扣还有九成新,时幸便用25万的价格卖了出去。钱到账的一瞬间,时幸连带奖金,一起把钱转到了熟悉的账户。 “还欠你300万。” 褚黎看着到账的30万元,连忙给时幸打电话。 机械音一遍遍传出,他这才想起,时幸还没有原谅他,他一直在黑名单。 冬天总是没完没了地下雪,高楼大厦伫立在风雪中,褚黎如同王者一般睥睨他的天下。 远处白茫茫的一片,他的心里空落落的。只要一想起时幸,那个位置就会被填满。但更深的角落,有一处黑洞永远无法弥补。 褚黎去超市等时幸,主管说时幸今天休息。他果断把车开到了宿舍楼下。 玻璃上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雪,雨刷器似乎都有些吃力。 看到夏言给自己发的信息,褚黎立刻下车侯在宿舍门口。 雪花飘落得很大片,时幸带着顶小帽子,蹦蹦跳跳挽着夏言的手。 看到站在门口的褚黎,她笑了笑,停下脚步,伸手拂去褚黎肩头的雪花,说:“我不回家了,你不用等我。”随后绕过他去了食堂。 褚黎一把拽住时幸,问:“你到底怎么了?” 时幸挣扎开,笑着说没事。 褚黎不动声色看了眼时幸,时幸叹了口气,开怀地说:“褚黎,你说过不会骗我?那杨如归为什么会在酒吧?我送你的礼物为什么在她手里?” 褚黎蹙着眉,气得直骂杨如归是蠢货,费劲地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在看到时幸冷漠的眼神时,泄了气。 “我可以回去,但是杨如归必须离开酒吧。” “阿幸……”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褚黎,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不太好。” “你慢慢准备离婚的事情吧,我净身出户,你送我的礼物股票我什么都不要,你的三百万我会还的。” “时幸,你又在任性什么!” 时幸明亮的眼眸看着褚黎,褚黎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失望,他不想看到时幸出现这种神情,于是伸手搂住了她。 “阿幸,杨如归不值得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时幸当然知道,她们之间,从来能影响两人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生死不明的苏青青。而掌握两人感情去向的,一直是褚黎。 时幸没有抬手回应,任由褚黎抱了一分钟,用尽全部力气,轻轻推开他,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眼见没有商量的余地,褚黎说:“10号是公司年会,你作为总裁夫人,要参加。” 时幸直视褚黎的眼睛,很伤神地笑了下,“你要拿这个威胁我多久?” “我不是在威胁你,只是想叫你回家。” “年会我会参加。” 褚黎什么都没说,站在原地看时幸走远。 夏言目睹两人冷战的过程,吐了下舌头,快速跟上时幸。 也不知站了多久,夏言回来的时候发现褚黎站的地方留了一大滩水渍。 10号那天,褚黎早早命沈一豪去接时幸。时幸好像恢复了生人勿近的状态,吝啬的笑容转瞬即逝,看得沈一豪一阵牙痛。 这几天的褚黎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整宿整宿熬夜加班,自己身为秘书也只能陪着,家里的那一位都有意见了。 如今看到冷脸的时幸,他才明白,原来夫妻两个闹矛盾了。 作为褚黎身边最亲近的人,沈一豪只能叹气,毕竟,给自己发工资的是他。 公司年会都是一些高级员工才能参加,国外的都会赶回来。 时幸身为总裁夫人,当然要以最好的状态亮相,所以,褚黎直接派了一个化妆团队伺候时幸。 化妆师拿着刷子在时幸脸上涂涂抹抹,一边说,一边感叹,“褚太太,您今晚绝对是最迷人的那一位,我觉得您的脸不需要再化了。”仟千仦哾 时幸早就听多了这些话,知道她们是恭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化妆师好像第一次看见时幸这么冷漠的样子,一大堆夸奖之词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 这时服装设计师拿了一条白色紧身抹胸长裙走了过来,说:“褚太太,这是褚总特意要求,我们连夜为您赶制的。” 时幸多余的眼神都没在上面停留,拿过衣服进了换衣间,没出两分钟,走了出来。 时幸本来身材就好,平时穿得宽松看不出来,现在曼妙的身姿裹在布料下,像极了高冷的白玫瑰。 尤其时幸那冷淡的表情,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褚太太,天气冷,您先套上这件外套,等到了公司再脱掉。”服饰设计师又将一件鹅黄色的过膝皮草披到了时幸身上,时幸任由她的动作,并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咦,褚太太,您怎么没换鞋?” 化妆师将人拉到一边说:“你不知道吗?褚总说穿高跟鞋脚太难受了,所以,给褚太太准备的都是平底鞋。” 两人感慨了一番,却见时幸在手机打字,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 高山玫瑰突然露出笑容,真是耀眼的美丽,疯狂让人心动。 第112章 竟然下药 顾亭臻看到时幸给自己回信息,心脏微微颤了颤,问道:“身体好了吗?过几天来医院检查一下,胃疼不是小问题。” 时幸看到顾亭臻带着自己买的帽子,十足十一个光头强,笑得差点流眼泪。 “好,谢谢顾医生,我还有事,先溜了。” 顾亭臻总是能接住时幸的梗,说:“溜吧溜吧。” 褚黎斜靠在门上,双手抱臂,静静看时幸低头摆弄手机。 两个人看到褚黎,叫了句褚总,随后轻轻出门。 时幸听见动静,收起手机,看着镜子里越走越近的人,说:“出发吧,我晚上还有事。” “什么事?” “跟你无关。” 褚黎咂摸着这四个字,突然笑了,“跟我无关?时幸,别忘了,我们是夫妻,你的所有东西我都有权过问。” 时幸眼皮都没抬,绕开褚黎双手的桎梏,拉了拉外套。 褚黎所有气力如同打在棉花上,没有一丝反弹的意思,瞬间觉得心累。 “阿幸,我已经让她离开酒吧了。” 时幸脚步一顿,说:“与我无关。” 无声的硝烟在两人之间愈演愈烈,她们都不是服输的性格。 尤其时幸,特别犟,褚黎一次两次的欺骗让她溃不成军,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早点还清那300万。 原以为阴魂不散的是苏元辰,时幸发现自己天真了,原来是杨如归。 她竟然穿着礼仪小姐的衣服,站在褚氏集团大楼门口,笑着迎宾。 时幸不知道褚黎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内心无比失落。 这人什么时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所谓的让人离开酒吧,实际上是换了一个地方。 “褚黎,她怎么在这儿?” 褚黎语塞,杨如归说她的脸伤了,暂时没有哪个酒吧要她,年底了,她想赚点钱给父母买身衣服。 时幸下意识往褚黎脸上看去,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又是苏青青的原因吧。 “我在肃北的车子运回来了吗?” “嗯,我让人放到车库里。” “不用,那是我自己赢的,和褚家没有关系。” 时幸语气依旧冰冷,褚黎自知理亏,没说什么。 一进到内场,时幸就脱掉了皮草外套,光滑的肩膀在白色衣裙的衬托下更加迷人,不少人看到都被吸引了目光。 时幸一改之前的冷漠,嘴角一直挂着客气有礼的笑容,让每个人都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褚黎拿着一杯果汁递给时幸,说:“走吧。挽住我,这些都是公司的肱骨之臣。” 时幸立即挽住他的手腕,随他在宴会的各个地方碰杯交流。 不少人知道褚黎在求婚那天把将近一半的股票给了时幸,调侃着问:“褚太太,什么时候来公司上班?” 时幸碰了下杯,说:“公司有我先生在,你们还不放心吗?” 那人哈哈一笑,微微抿了一口酒,继续说:“褚太太看着年纪小,倒是不生人。” 时幸笑得怡然大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来人,微微喝了一口果汁。 游离于各个人群,时幸身上有些微微出汗,褚黎却只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温馨馥郁,有独特的味道。 借着转身,凑近时幸脖子闻了下,接着说:“阿幸,你身上好香啊……” 时幸僵了下,借口倒果汁,忽略褚黎的话语。 很快,年会最无聊的节目上场了,沈一豪拿着一份报表,机械地将褚氏集团上一年所有的瞩目成果都念了一遍,时幸越听越惊心。 上面罗列的只有一小部分,收益却已经翻了三番,那些房地产还有各类公司,都说蝇头小利,忽略不计。 可是她看过官网的总结,光是奢侈品一年的收入,就已经有20个亿了,原来有钱人眼里,这就叫蝇头小利? 怪不得褚黎对自己投资的那点小钱理都不理。 两人坐在最显眼的主桌,时幸冷艳高贵地看着众人,褚黎犹如一座大佛,周围人都在恭敬巴结他,褚黎来者不拒,很快眼眶就有些微红。 时幸怕他喝多了难受,吩咐沈一豪去弄杯醒酒汤,沈一豪都自顾不暇,所以,时幸只能吩咐人去准备。 “太太,我们不知道您要的是哪一种,还麻烦您去看看。” 时幸起身离席,却在茶水间听到杨如归的声音。 “这药,喝多了真的没事儿吗?” “能有什么事。” 时幸一下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悄无声息地又回了宴会厅,等到有人把醒酒汤端上来,时幸二话不说就往自己嘴里灌。 褚黎看得好笑,问道:“怎么,你渴了?” 时幸摇头,坐了10几分钟,依然没有感觉,怀疑自己多心了。 有人递过一杯果汁,时幸微微抿了口。 没多久就感觉头晕目眩,浑身有一股焦躁的感觉,原来,杨如归是打算给自己下药。 不知道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时幸捏了捏褚黎的手,说:“我不舒服,想去休息一下。” 褚黎被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扬了扬手,表示无奈。 时幸已经越来越糊涂了,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她起身去了卫生间,给自己泼了不少凉水,随后给周默打了个电话。 “周总,是我。” 时幸的呼吸都有些灼热,周默很快听出不对劲。 “时幸,怎么了?” “有人想下药,想找你帮忙抓个人。” 周默挂断电话,也顾不上褚黎私自将周云清送走的别扭,火速往褚氏集团赶。 等人间隙,时幸又用凉水冲了下脸,却是越来越烦躁,隐隐有些饥渴。意识到不太对劲,随后给顾亭臻打了个电话。 “顾医生,喝了迷情药要怎么办?” 顾亭臻带着相亲对象刚吃完饭,一听,立刻将人撵下车,快速去找时幸。 “时幸,你听着,先不要动,找个安全的地方,把门锁上,或者跑到厕所里,关上门,不要让人接近你。” 时幸这会儿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听到顾亭臻的话,跌跌撞撞跑进了厕所隔间,摸索着关上了隔间的门。 “顾医生,你认识化验公司的人吗?我想做个报告。” “好,交给我,你现在不要动,我马上来。” 时幸捏着手机,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褚黎,她没有证据,要是凭空说杨如归,肯定没有人相信。 褚黎靠在椅子上,见时幸没了人影,迷蒙的双眼一下子清醒过来。 俊美的脸上挂着几分怒气,看向了沈一豪。仟千仦哾 沈一豪喝得有些醉,脑子却依旧清醒,看了眼四周,说:“太太可能去卫生间了。” 褚黎轻微点了下头,却见杨如归端着一杯水走到了自己身边。脸上结的痂都还没掉,看起来十分让人惋惜。 褚黎看着那张脸,叹了口气,说道:“回去吧,你的工资我会让人打给你。” 杨如归羞涩一笑,“褚总,你要是想把我当成那个人,我愿意做替身,你放心,绝对不会告诉褚太太。” 褚黎摇头,“这是什么场合,你说这些合适吗?再说,我已经有时幸了。” 杨如归没出声,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褚黎,说:“这是醒酒茶,你喝一点,不会那么难受。”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起哄,尤其几个外国人,直接用外语说褚黎人缘好,桃花不断。 褚黎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斜睨了一眼,“我褚黎的太太只有一个。其他人,与我无关。” 杨如归当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脸色,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我不喝这个东西。” 杨如归不太相信,明明是时幸吩咐的,怎么可能不喝呢? 正在犹豫之际,周默带着一帮人声势浩大地闯了进来,伸手将杨如归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嘴角噙着一丝讥诮。 第113章 我就是解药 “杨小姐,怎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敢拿到褚黎面前?” 杨如归心思活络,没一会儿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笑嘻嘻地说:“周老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褚黎眼睛一眯,扫了眼周默手里的东西,眼睛冷冷看向杨如归,挥手将人带到了办公室。 其他员工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幕,都有些好奇,却看见沈一豪没事人一般在人群里游走,又都放下了心。 “杨如归,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杨如归神色自然,仰着脖子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周默的人拿出仰头喝了一口醒酒茶,却没有反应,周默顿觉不妙,猛然想起时幸,问褚黎时幸的下落。 “时幸呢?” 褚黎心一跳,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没有见到时幸,迅速跑向卫生间,可是卫生间空无一人,根本没有时幸的身影。 嗡嗡的声音在隔间响起,褚黎推了推门,根本推不开,情急之下,直接踹了一脚。 门开了,时幸一脸潮红地坐在马桶上,手指死死掐着掌心,地板上都已经有了一些血迹。 褚黎心里一凉,赶紧将人抱起,却被时幸极力抗拒。 “滚开,别碰我,滚啊!” 时幸脑子已经烧糊涂了,根本看不清眼前人是谁,那人手掌冰凉,是自己急需的降温器,可她不敢乱碰。 “褚黎,褚黎……” 细碎的呻吟在时幸喉间响起,褚黎看得更加心碎。 这时,顾亭臻也找了上来,看到时幸的样子,掏出一管针管抽了点血,随后又将另一只药剂就推了进去。 “你干什么?” 顾亭臻对褚黎没什么好脸色,“看不出来吗?她被下药了。” 褚黎怀里紧紧抱着时幸,摸到她滚烫的身体,没空对顾亭臻发脾气。 “她身体寒,不能泡冷水,我已经打了一针,你最好送她去医院。” 褚黎神色不明地看了眼顾亭臻,将目光转向时幸。 顾亭臻只能干着急,看到褚黎的寸头,笑了下,提醒褚黎快点将时幸送到医院。 往日冰冷的眼神此刻布满担忧,褚黎抱起时幸就往办公室走,那里有他的私人休息室。 卫生间很快静了下来,顾亭臻拿出酒精洗了下手,看着手里的样本,也没耽误,几步就钻进了电梯。 褚黎抱着时幸进来,周默很是识相地将杨如归带了出去。 “你放心,这女人交给我,我一定让她吐得干干净净。” 周默还从没见过这么嘴硬的女人,脾气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挥手将人带走了。 私人休息室里,褚黎极为温柔地脱去时幸的衣服,时幸被被子的冰冷激了一下,神智随之慢慢恢复。 看到身上的人是褚黎,松了口气,随后泪珠大颗大颗滚落,“褚黎,你不是喝醉了吗?” 褚黎温柔地吻去她的眼泪,说:“乖,别说话。” 灯光下,时幸的眼睛亮亮的,褚黎喉头滚动,最终还是贴了上去。 褚黎的双手渐渐升温,环抱着时幸,轻轻啄着时幸的嘴角,时幸动情地回应,吻在了他的喉结。 褚黎低头想要看清时幸的表情,却被灼热的呼吸烫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主动的时幸,喜上眉梢,托着她的脖子,一边亲,一边发出细碎的哼哼声。 时幸大概是真的已经烧糊涂了,手悄悄钻进褚黎的衬衫,在他肌肉上游走,摸到褚黎的腰时,明显感觉到了褚黎的颤栗。 “我们去医院吧,我害怕。” 褚黎声音喑哑,“不用,我就是你的解药,今夜,我随你折腾。” 时幸被褚黎压在身下,那一日的恐怖袭上心头,她声嘶力竭地喊着说:“褚黎,我不要。” 嘴上那么说,可她到底没有抗住药性,双手紧紧抱着褚黎,自顾自去解褚黎的衬衣扣子。很是主动地往褚黎身上蹭。 褚黎知道她难受,也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嘴角斜勾,露出一个肆意的笑容,说:“阿幸,别怕,我们慢慢来。” 炙热的眼神快要将时幸灼出一个洞,时幸心里饱受药性和恐惧的双重折磨,这会儿人又开始发烫。 “褚黎,我不要……” 时幸哭哭啼啼,褚黎闭了闭眼,慢慢俯身,吻上了时幸的小腿,“阿幸,对不起,这次,我会轻一点,不会让你疼。” 时幸直摇头,可双腿不由自主往褚黎身边送,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就这么淫荡。 终于,她扛不住药性,在褚黎的攻势下,慢慢绽放了自己。 “关灯,我不想……关灯……”时幸可怜的祈求,褚黎伸长手臂摁了下旁边的遥控器,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 黑夜里,两个人的触觉更加灵敏,褚黎摸到时幸脸上湿漉漉的,叹了口气,耐心地脱去时幸的衣服。 两人为数不多的欢爱总是充满痛苦,时幸能想到的只有慌张,她真的害怕了。褚黎也尽力克制自己,动作轻得不能再轻,饶是这样,时幸还是在发抖。 “褚黎?” 时幸的衣服被撕裂,全身的雪白一下子映入褚黎眼里,“嗯,我在。” 泪水不断从时幸眼角流下,时幸只是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他,最终,她还是认输了。颤颤巍巍地扶着褚黎,随着他的动作一同沉沦。 周默找人化验了手里的那杯水,得出的结论却是,那只是一杯普普通通的水。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杨如归的目的是时幸? 就在他怀疑的时候,有人来找他,周默看着一脸严肃的顾亭臻,知道事情应该如他所料。 “周老板是吧?时幸的检验结果出来了,这是她的报告。” 周默捏着那张纸认真看了好几遍,顾亭臻开口说:“这是国外的走私药,一般人拿不到,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的宴会。” 周默又不是傻子,当即听出他的话外之音,说:“我知道,我们会调查清楚。” “你是?” “我是时幸的朋友。”说完顾亭臻就离开了。 周默笑了笑,时幸交的朋友都是这样雷厉风行的吗? 抱着这个疑惑,他走进了杨如归的房间。仔细调查之后发现,给时幸下药的另有其人,是国外回来的一个经理。 “你为什么要给褚太太下药?” “没什么,就是看不惯小人得志的样子。” 周默自是不信,时幸一向为人和气,从来没有和别人结过怨,就算是有人,也早被褚黎一锅端了。 褚黎接到周默的电话,眉头一紧,看着沉睡的时幸,说:“既然查不出来,那就把所有人都查一遍,我就不信没有蛛丝马迹。那个杨如归,赶出n市。” 杨如归从免提里听到褚黎的话,一下子紧张起来,不行,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有一部分钱,没有到手。 站在褚氏集团的楼下,杨如归给苏元辰打了个电话。 “苏小姐,我被赶出n市了,接下来怎么办?” 苏元辰知道杨如归脸受伤,犹豫了一下,说:“来找我,我安排你去个地方,这是最后一次,只要你事情办得好,我们一码归一码。” 杨如归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她紧了紧衣服,深深看了眼高大的写字楼,扭胯离开。 时幸睡到了第二天晚上,与其说是睡醒的,倒不如说是饿醒的。褚黎这个禽兽,也不知道怎么折腾了时幸,现在的她,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褚黎正在和褚老爷子说话,听到时幸的动静,放下手机迈步坐到了床头。 摸了摸时幸的额头,说:“醒了?饿了吧,我让人端饭菜上来。” 时幸脑子还有些懵,看到自己回到了褚家,尴尬地拉了拉被子。仟仟尛哾 “阿幸。” 褚黎小声叫了句时幸,时幸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疑惑。 “我已经把杨如归赶出n市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时幸感受到他颤抖的呼吸,抬眼看到的是褚黎淡漠又自信的眼神。 她知道,褚黎以为她原谅了他,其实并没有。 第114章 你原谅我了? 时幸旁若无人的穿衣,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勾引褚黎,褚黎小腹发紧,咽了咽口水,低低叫了一声。 “褚黎,你是不是以为我喜欢你,所以就可以随意拿捏我?” 褚黎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收起自信的笑容,眼底泛起一层冷色。 “你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是别人,而是你。这几个月以来,我看到你对我无微不至,霸道的爱,也看到了你对苏青青的留恋,所以你对我现在是什么感觉,让我根本感受不出来。” 褚黎的眼睛一直盯着时幸,目光热烈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低头的气势。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有这些狗血的东西。” 褚黎点燃一根烟,冷冷说到。 “周云清被你送走了对吧?你还打伤了他。” 烟圈随着褚黎的呼吸一圈圈打到了时幸脸上,时幸咳嗽了一声,却见褚黎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你不是说没关系吗?开始担心他了?” 时幸穿好衣服,坐到褚黎对面,冷静开口,“我和他确实没有关系,如果你因为那么一个毫无感情的吻破坏你和周默的友情,我并不认为是划算的。” “划不划算不是你说了算,我和周默的感情也不会因为一个无关的人受到影响!” “是吗?” 如果周默真的不在意,就不会旁敲侧击地提醒时幸,她也不会知道周云清被打包出国的事情。 褚黎太自信了,对所有一切都太自信,以为每个人每件事都可以牢牢掌握在他的手里。 “我想回家住一段时间。快要放假了,我要准备期末考试。” 沉默了一会儿,褚黎突然问道:“为什么非得是现在?” 时幸没有转身,却听褚黎说:“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个男人?” 又来了又来了,褚黎总是把一些事情归到其他人身上。 “和他没有关系。”时幸有些无力地说:“褚黎,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之间应该冷静冷静。” 褚黎没说话,他清楚时幸说的是事实。 “你去哪儿?” “回家,快要放假了,时运会陪我。” 他张了张嘴,嘴里满是香烟的苦涩味,捻灭烟,说:“好,一个月为限,如果你敢不回来,我带人拆了你的家。” 时幸似乎没想到褚黎会答应,已经做好了辩驳的准备,却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轻松。 对上褚黎的表情,他始终都是淡淡的,时幸心一疼,拉开了卧室门。 “你的车钥匙在崔叔手里。” 时幸点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车,关门走了。褚黎一个人坐在床上,看到时幸的身影一点点缩小,露出恶劣的笑容。 时幸,想要冷静的是你,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 那天起,褚黎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频繁出现在时幸的学校,让夏言都有些奇怪。 “最近的褚总很闲吗?怎么一老来学校演讲。” “大概成功的经验太多了吧。” 时幸无感地说道,自动忽略褚黎那炙热的眼神。 褚黎身在曹营心在汉,每次的眼睛一动不动看向时幸。 学校里不乏有富家子弟,听到传闻都好奇地前来观看。一看这场景,有什么不了解的,这是在追妻啊! 时幸一下课就接到了沈一豪的电话,沈一豪应该没辙了,不然不会主动联系时幸。 “太太,褚总喝醉了,念叨着你的名字不肯回家。” “喝酒了?下班没多久怎么就醉了?” “褚总今天和高山建筑的负责人对接,下午就约了饭局,没一会儿就被灌醉了。” “你找人带他回去,我走不开。” 劈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沈一豪一脸为难,“太太,褚总把人都打跑了,桌子都被砸了,这样下去,有损他的形象。” 时幸吸了口气,听到电话那头褚黎醉着喊自己的名字,一下子没了脾气,对于褚黎,她终究做不到铁石心肠。而且她和褚黎的感情,她不想为难别人。 “地址。” 沈一豪悄悄朝一旁安安稳稳坐着的褚黎点了点头,故作镇定地说了一个名字。 “好,我马上来。” 时幸发现离学校也有点远,所以开上自己的大众朝那里驶去。 到酒局的时候,时幸路过一个包间,被里面出来的人挡住了去路。 “呦,哪里来的美女,是来找我的吗?” 时幸暗暗捏紧拳头,看了眼走廊的监控。 那人见时幸不说话,更是激动,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冷美人,调笑着将那双粗糙的手摸向时幸脸庞。 时幸瞬间弹跳躲开,推开了人。 没想到触手是一块肥肉,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 男人不依不饶,时幸刚准备出手,褚黎从旁边包间走了出来。 那人醉是醉了,却还认得褚黎,叫了句褚总,说:“这小妞不错,褚总要是感兴趣,我把她送给你……” “送?”褚黎双眼一眯,阴骘的眼神将男人扫了一遍,“我倒是不知道高总有这样的能力。” 眼神一瞬间变得嗜血冷漠,一脚踹向了那人胸口。 姓高的胖子被踢翻在地,肥胖的身子在地上蠕动,像极了一条蛆虫。 褚黎掐着时幸的手,说:“他碰你了?” “没有。” “没有?” 时幸听出褚黎的暴戾,下意识安慰,说:“真没有,你别担心。” 褚黎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带着醉意摸上时幸的脸颊,留下一阵酥麻。随后对身后站着的沈一豪说:“把他右手剁了,送到难民营。” 所谓的难民营,说好听点是贫民窟,说难听点就是各种病毒的发源地,进了那里,生不如死,偷杀抢掠,无恶不作。能活下来就是幸事,更何况没了右手的男人。 褚黎从来不会心慈手软,敢动他的人,就得做好消失的准备。 那人苦苦哀求,酒都被吓醒了,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求饶,“褚总,我错了,我们之间还有工作,求求您,放过我这一次吧……” 褚黎搂住时幸的肩膀,强势把人往怀里一带,说:“你敢对我太太冒昧,就应该做好思想准备。” 男人瘫坐在地上,一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原来,外界的传言都是真的,褚黎这个恶魔真的是护短护到了极致。 直到被人拉走,他都沉浸在褚黎恶魔的声音中,久久没有回神。 “你没喝醉?” 时幸发现了漏洞,褚黎眼神清明,走路姿势和平常没有区别,一看就没喝醉。 意识到自己再次被骗,时幸骂了句自己,转身离开。 看到时幸决绝的背影,褚黎更加后悔,偷鸡不成蚀把米。 暗骂一句,迈步去追时幸,以为时幸会回头,没想到时幸走的那么决绝。褚黎追到楼底下,就看到时幸坐进那辆大众车里,油门一松,整个人飞了出去。 大晚上的,只留下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褚黎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投资的是普通车型,这要是给她一辆劳斯莱斯,自己可能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幸在离开的半个月,遭到了褚黎无数次的骚扰,不是醉酒叫自己来接,就是守在收银台前不肯离开。 时幸看到超市主管战战兢兢的神情,生怕他下一秒就晕过去。大冬天的,头上的汗流的也太夸张了。 “店长,你身体没事儿吧?” 店长摇摇头,吩咐人去给时幸抬张凳子。 时幸被摁到凳子上,收银一点都不方便。褚黎却还是不满意,买了一个软软的坐垫塞到她身下,说:“辛苦了,好好坐着休息一下。” 时幸被他闹得没脾气了,没有好气地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在上班,你要是闲得很,去看看爷爷,他想你了。” 褚黎摇头,自顾自坐在时幸身旁,拿纸擦了擦时=时幸的手,随后将手塞到了自己棉衣兜里。 “褚黎……” 时幸好笑地看了眼粘人的褚黎,彻底被他搞得无语了。 第115章 怀孕了 一下班,时幸迫不及待跑到了停车场,一屁股坐上车,打算远离身后的人。 没想到褚黎双手撑在引擎盖上,极为风骚地靠坐在车头。 时幸忍无可忍,愤愤摁了下喇叭,褚黎只是掏了掏耳朵,说:“开门,让我上去,不然,你别想走。” 车窗很快降下来,时幸扔出两张钞票,说:“你要是没钱回家,拿着这个钱去打车,不要打扰我。” 时幸再次摁了下喇叭,随后往后一倒,转动方向胖,从褚黎身边快速离开。 褚黎咬牙看着地上的两张10元钞票,气得笑出了声。 时幸回到家的时候,不出意外又在楼道看到了褚黎。好奇这人是怎么来到自己前面的,更头疼的是,他就那么靠在墙上,玩味地看着时幸。 “褚太太,上班辛苦了,欢迎回家。” 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更有几分自在。 时幸掠过他,却被褚黎摁到了墙上。 “褚太太,半个月没亲近,我想你了。”随后不管不顾地吻住了时幸的嘴唇。 时运听到门外有动静,打开门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捂住了眼睛,“你们,能不能回家再……那个啊。” 他才高一,虽然课上有过普及,他也直到事情,但是亲眼看到自己姐姐这刺激的一幕,也被羞红了脸。 时幸一把推开褚黎,拽着时运回到了房屋,褚黎摸着嘴唇,笑得一脸淫荡。 时幸回到屋子,迅速钻进了自己的卧室,那发烫的脸颊,实在太惹人遐想了。 时运看到屋子内外的两个人,一时搞不懂状况,倒了杯水,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早上,时幸要去送时运去学校,没想到一下楼,就在楼底下看到了褚黎。 褚黎肩上已经落满了雪,时幸习惯性上前帮他抖了抖,随后退到时运身边,说:“麻烦把你的车挪一挪,我们要出去。” 褚黎无动于衷,眉眼盈盈看向时幸,说:“你跟我回家,我就放你们走。” 时运这才意识到两人吵架了,怪不得这几天时幸搬回来了。 僵持了几分钟,时幸也不强求,拉起时运说:“没事儿,我们走着去,平时不都这样吗?” 时运倒是没什么意见,褚黎指了指手表,“现在7点05,再过10分钟,就要早读了。” “什么?”时幸惊讶,明明他们是6点半出的门。 看见褚黎一脸笑意,时幸气不打一处来,“是你改了我们的时间?” “不是我。”褚黎双手一摊,把锅甩给了宋其辞,“是宋其辞,说要展示一下他的技术,我给他一个机会而已。” 正在喝姜汤的宋其辞莫名打了几个喷嚏,看到在厨房忙碌的梧桐,笑着安慰自己,“幸好生病了,不然这么久都不知道她住哪里。” 时幸见她甩锅给宋其辞,害怕时运迟到,连忙出去打车。 “先生,这是你的车吗?麻烦挪一挪,我们要去上班。” 有个男人上前询问,时幸以为自己可以把车开出去,没想到褚黎掏出几张纸币,塞给那人,说:“不好意思,我的车有急用,你拿着钱去打车,麻烦了。” 一大早被人塞了几张钞票,谁不高兴啊,二话不说夹着公文包走出小区。 时幸只能压住火气,跑到路边去拦出租车,没想到,来一辆,褚黎塞一张钱,来一辆,褚黎塞一张钱,时间很快过去了五分钟。 眼看来不及,时幸只能让时运跑着去。 时运真是见识了有钱任性的具体表现,搓了搓头,为难地说:“姐,其实,我不用上早自习,老师让我多睡一会儿。” 时幸转身给了他一巴掌,“你不早说!” 时运大喊冤枉,明明是他们俩斗来斗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褚黎早就知道时运的马后炮,暗戳戳竖了根拇指。 很快到了除夕夜,褚黎大概停了褚老爷子的话,这几天都没有出现,时幸难得松了口气,准备好好打扫打扫卫生过年。 原本时幸正在擦玻璃,没想到时运接水的时候,听到了咚的一声,跑出去一看,时幸躺在地上,迷迷蒙蒙睁着双眼。 他连忙联系医院,时幸苦着一张脸,说:“我不去医院,应该是痛经。” 时运犹豫几下,给顾亭臻打了个电话。 拿着药箱赶来的时候,时幸已经晕了,仔细检查过之后,连忙把人送到了医院。仟仟尛哾 “你们怎么这么大意,生病就应该去医院。” 这是顾亭臻第一次发这么大脾气, 时运抬头望着他一言难尽的脸,着急地都破了音。 “顾哥,我姐怎么了?” “等检查。” 看到报告的那一刻,顾亭臻又喜又悲,搞得时运一下子又慌了。 “顾哥,我姐……” “没事,她怀孕了,一个多月,现在身体虚弱,有些气血不足。” 人生就是这样,惊喜连连,意外连连,让你促手不及,发愁发癫。 时运突然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来得凑不凑巧。 时幸醒来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呆呆地躺在床上,双手不由自主摸向了自己的小腹。 “孩子啊?” 她曾经和褚黎谈论过孩子的话题,褚黎当时是什么态度她已经忘了,只记得褚黎隐隐好像也是喜欢孩子的。 数数日子,这孩子应该是元旦那天来的,当时褚黎生气了,不管不顾,竟然就这么中招了。 顾亭臻来查房,看到时幸依旧直勾勾看着天花板,笑了笑,将她的床摇了起来。 “怎么,快要当妈妈的人了,不高兴?” 时幸笑得温柔,好像早早给自己镀上了母性的光辉,回过神说:“谢谢你,我都不知道我会有孩子。” 顾亭臻帮她倒了杯水,问道:“时运呢?” “走的急,忘了关煤气,这会儿回家了。” 抿了一口水,她有些担心地问道,“孩子没事儿吧?” “没事,你身体太虚了,有些营养不良,回家还是要好好吃饭。” 时幸点了点头,说:“这件事,希望你保密,孩子还不稳定,我不想告诉褚黎。” 顾亭臻愣了楞,他和褚黎又不认识,为什么会主动告诉褚黎呢? 虽然是这样想的,人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不管是出于朋友还是医护关系,顾亭臻跑到妇产科,逮着妇产科主任问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害怕时幸记不住,还特意把产科主任的联系方式留给了时幸。 时幸热泪盈眶,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试探性地问道:“一直没听你提过家里人,今晚怎么过除夕啊?” 想到无聊的家庭聚会,顾亭臻摇了摇头,“和家人一起。太无聊了。” 时幸笑着说:“既然这样,我就不约你来吃年夜饭了,还以为你背井离乡。” “想什么呢?” “我爸妈只是太忙了,倒是你,怎么从没听过你父母啊?” “我是孤儿。” 嘴角的笑一下子收敛了回来,顾亭臻说了句抱歉,言语中带着惊愕。 时幸摇头表示没关系,这有没什么大不了。 窗户外传来鞭炮的声音,时幸固执地要出院,顾亭臻送时幸办出院手续,两人相处的极为自然。 这一幕落到远处的苏元辰眼里,再稍稍一打听,就知道时幸怀孕了。 “怀孕了!” 苏元辰捏着手里的包,恨不能把包捏碎,“凭什么她会有孩子,怎么可能?褚哥不是要离婚吗?” “肯定是时幸拿孩子要挟褚哥……” 疯狂扭曲的想法一下子让苏元辰没了理智,她慌张地拿出手机,说:“准备好了吗?三天后,回国!” 第116章 和好失败 年三十,时运会和时幸去庙里上香。仟千仦哾 这是孤儿院院长每年的传统,两人也从没有忘记。 寺庙里熙熙攘攘,有放烟花的,有四处跪拜的,拿着香火四处窜动。 时幸按照记忆,将每个神佛祭拜过来。出门的时候隐隐好像看见了褚黎。 她笑着摇头,褚黎说过,他不信这些,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倒是时运,欲言又止,“姐,你刚刚有没有看见那个黑脸怪?” 时幸咯噔了一下,云淡风轻地说:“是吗?我没注意,人太多了。” 时运不相信,褚黎一直盯着时幸,眼神急切而又热烈,他都被吸引过去了,时幸一向对褚黎的一切敏感,又怎么会没注意。 突然,外面升起了巨大的蓝色旋转烟花,每个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看着空中“时幸,我爱你!”五个烟花组成的字,时幸便知道,刚刚的那个人,真的是褚黎。 褚黎给她弄了一场烟花秀,想要逗她开心。 褚黎不知不觉来到时幸身边,将外套披到她身上,仰头看着天上的烟花,说:“时幸,你怎么就是学不会照顾自己?” 时幸扭头看了眼褚黎,说:“你不是不喜欢热闹吗?” “嗯,我不喜欢,但是你喜欢。” 不知不觉,寺庙里的香客都少了不少,一排排保镖站在两人身侧,肃穆地护着两人。 极有气场架势,时运亲眼看到香客被请走,看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自己主动说他是时幸的弟弟,恐怕人也已经到寺外了。 时幸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将今天天空的每一帧画面都留在了脑子里,留在了心里。 烟花易逝,似乎这个方法最靠谱。 褚黎将头靠在时幸头上,低低地说:“阿幸,气消了吗?” 时幸缓缓放下手机,沉闷地说:“褚黎,你不需要做这些,我生气并不是因为这个,你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褚黎确实不明白,该做的他都做了,时幸就是不明白他的心思,他自认为已经对时幸掏出了全部的心思,可这个女人就是不满足。 “这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我先走了。” 时幸在褚黎发呆的时候摸了下肚子,眼神带着温柔缱绻,褚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时幸大概心里怄气,不过从态度能看出来,他们很快就能和好了。 褚黎看着时幸一步步走出寺庙,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回去路上,时幸开着车,时运伸手放了电台。电台里是跨年晚会住持的倒数声,她默默跟着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时运,新年快乐!” 时幸没有很多朋友,只有相依为命的弟弟和夏言。 时运双手从背后掏出一个红包,露出门牙,笑着说:“姐,新年快乐!” 叮咚,是时运的微信信息提醒。 时幸见他瞄了一眼,嘴角弯弯。笑着说:“时运,早恋可以,不要耽误学习。” 时运扭捏,“姐,我知道,只是同学。” 看他的神情,时幸有什么不明白的,转过头看着高架桥两边的烟花,真是好看,可惜,自己的手机永远也拍不出来。 “嗡嗡”时幸手机蹦出一条信息,是顾亭臻, “时幸,新年快乐!” 接着是一个陌生号码,时幸能猜到是谁。 周云清握着手机等待回信,在失望的时候,竟然收到了回信。 “你也是,在国外一切安好。” 接着就是褚老爷子的视频通话,时幸忙着开车,顺手转到了语音。 “爷爷,新年快乐!” 说着看了眼时运,时运也跟着说了句“爷爷新年好” 褚老爷子身体应该还没好透,笑的时候有些吃力,“好好好,新年快乐。” “小幸啊,怎么不打视频?” “爷爷,我在开车,不方便。” 褚老爷子一听乐了,“开车?你是不是回家了?” 时幸摇头,想到褚老爷子看不见,又补充说:“没有,我去上香了。” “嗷……”褚老爷子失落的语气从电话里传来。 “小幸,今天大年夜,我们就不说烦恼的事情了,新年快乐啊,想要什么礼物?” 时幸那边太吵了,没听清褚老爷子说什么,褚老爷子便自顾自说:“我给你买了一套房子,就在南中附近,你和你弟弟搬过去吧。” 时运闻言瞪大了眼睛,这褚家的人都这么财大气粗的吗? “爷爷,我用不着,我和时运住得挺好的,过两年时运就要考大学,我们用不到。” “这是什么话?你怎么知道没用处?房子年后就能装修出来,到时候你们要是不住,我直接帮你们搬家。” 也不知道褚黎是不是跟褚老爷子学的,那腔调十分相像。 说起褚黎,不知是不是时运的话还是褚黎的眼神,时幸脑子里有些混乱。 夜色深沉,屋里静悄悄的,屋外也停止了喧闹。大年三十就这么过去了。 时幸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犹豫良久,时运突然开口说:“姐,想和好就主动一点,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还有个小宝宝呢,不要这么伤神。” “宝宝!” 这似乎成了一个明目张胆的借口,时幸犹豫了下,拿起手机,将人拉出黑名单,缓缓打出几个字。 “回去了吗?” “嗯,刚到” 时幸不知道,褚黎此刻就在她家楼底下,看着五楼昏黄的灯光,他将烟头掐灭,迈步进了楼道。 简短有力的几个字,让时幸笑了,褚黎还真是一如既往,舍不得多打几个字。 “新年快乐!” 可能褚黎在忙,时幸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分零六妙,他回了。 “你也是。” 时幸不知道自己大晚上抽什么风,竟然给他发信息。 明明错的是褚黎不是吗?可又一想,自己这几天确实有些矫情了褚黎几次三番求原谅,自己却因为一个无关的人和她置气…… 这一刻,她放下了褚黎所有的缺点,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完整有爱的家庭。 她当时不知道,有个词叫“丧失致盲”就是即将失去一个人的时候,会自动忽视那人所有的缺点,明明知道对方还是会伤害你,但是,此刻在时幸心里回荡的是褚黎的优点,过去所有的美好…… 放下手机,时幸又开始盯着窗外。这是她失眠以后固有的动作。小时候在孤儿院,她的床对着对面的窗户,她总喜欢看外面的天空。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嗡嗡” 一条语音,她犹豫点开。 “我们和好吧!” 五个字,带着试探,时幸再也控住不住,眼泪止不住跑出眼眶,一滴一滴打在手机上。 褚黎靠在门上,等着时幸的回复,没想到,却接到了线人的电话…… 时幸这边也是,一条陌生信发过来,上面只有几个简单的字:“时幸,明早10点,来长海大桥。” 这样的信息时幸收到过无数次,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摁下删除键,果断选择删除。 随后点开褚黎的语音又听了一遍,说:“褚黎,如果你三十分钟到我家楼下,我们就复合,机会只有一次。” 不知过了几个半小时,窗外天都亮了,时幸眨了眨发干发涩的眼睛,泪水很快涌了出来。她的手不断颤抖,纠结再三。最终点进褚黎头像,下滑。 “删除好友将失去聊天记录” 时幸啜泣着,眼泪刚好掉到删除键上,最终,她曾经想尽办法想要的褚黎的所有联系方式,在大年初一归零。 “褚黎,我从不相信缘分,可遇见你之后,总是有那么多巧合。我也不信神佛,只是求个心安。祝你万事胜意,健康平安。” 这是时幸在寺庙替褚黎求的,她想,除了神灵,谁都听不到。 “时幸,下雪了!” 显眼的红色感叹号,褚黎盯着那无法送达的几个字,颓然坐在了台阶上。 他不知道,下初雪那天,时幸也曾给他发信息,想邀他看初雪,却没有打通电话。 身后的女人看着褚黎,俯身蹲到他腿边,说:“褚哥,起来吧,地上凉。” 第117章 死局 褚黎如同看死物一般看着苏元辰,说:“苏元辰,你以为有青青在,我就不敢动你吗?告诉你,我可是打女人的。” 苏元辰愣了一下,嗫嚅着开口,“我不是故意的,看到你的车子,我只是想打声招呼……” 褚黎掐住苏元辰的脖子,苏元辰青紫,有些喘不上气,拍打褚黎的手臂,“褚哥,我,吸不上气了。” 褚黎将人甩到一边,说:“你最好不是有意的。” 因为苏元辰的打搅,他错过了时幸的复合,也错过了寻找苏青青的机会。 航空公司说有一位名叫苏青青的旅客从法国到n市,不论是名字还是地址都与褚黎留的信息一致,他们不敢耽误,立刻给人打了电话。 没想到,苏元辰半路拦住褚黎,到机场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苏元辰见目的已经达到,也没多做停留,她想要的就是褚黎让她走,她好和之后的计划撇清关系。 看了眼时间,还有三个小似乎,时幸这个贱人就要永远离开褚黎了。 “苏小姐,这个时幸也没这么坏吧?” 杨如归听着令人恐怖的事情,心底发怵,苏元辰什么都没说,直接将手上的镯子拆下来扔给她。 “你不用管,干完这一次,你就可以回家孝顺父母了,这些钱,比你出卖身体得到的还多,但是要低调一点,别让人发现。” “我知道。” 回到家没多久的褚黎接到了宋其辞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喊着,“褚黎,快看直播。” “什么?” “你老婆和苏青青在长海大桥,看着像是要自杀,已经在网络热门了,你自己去看!” 有了前几次的前车之鉴,褚黎先找人核实了一下,得到杨如归已经回老家的消息,再看到视频上的人脸上带着一些憔悴,嘴角也没了那颗痣,加上入境消息,立刻断定那人就是苏青青。 雪越下越大,将视频里的两人都盖上了一层模糊的样子,镜头晃动了一下,拍摄者笑着问道:“这两人在这儿搞什么呢?要跳不跳的……” 听到这话,褚黎再也淡定不了,他也不知道在为谁担忧,迅速转身。 管家看见他心急如焚,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听到苏青青的名字,突然觉得褚黎和时幸这次大概真的要出事了。 宋其辞害怕事情闹大,设置了一个防火墙,只有他允许的人才能看到直播,因此,主播直播间人数虽然多,但大多只是僵尸粉。只有他和褚黎能看到。 时幸看着眼前的苏青青,一眼就认出来了,“杨如归,你又想干什么?” 杨如归什么都没做,听着耳机里苏元辰的指令,笑着问道:“你说,褚总真的爱你吗?” 时幸不明所以。 “褚总脖子上的项链是他给苏青青求婚用的,这么多年,他一直随身带着,你应该也看见过吧。” 无限的冰凉在时幸心里翻涌,她见过,戒指在褚黎脖子上闪闪发光,也听过褚黎厉声质问她戒指的下落。 曾经,褚黎就带着那枚戒指和她做最亲密的事情,一下子,时幸忍不住干呕起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褚黎会是这种人。 看到时幸的表情,杨如归抓上时幸的手,带她去摸自己的脸。 “我的脸恢复得很好,一点疤痕都没留,而且,我做了一下小小的改变,只要我不说话,没人认得出我是杨如归。” 时幸突然预感到不妙,冷冷问道:“你想干什么?” “不要着急,等会儿你就会知道。” 褚黎看着直播的场景,看到时幸摸上苏青青的脸,心里竟然开始祈求时幸不要做冲动的事情。 时幸当然也不会那么冲动,看了眼周围的人群,知道这是为自己做的局,反而冷静下来。 “杨如归,我大概能猜到你身后的人是谁,苏元辰对吧。” 苏元辰听到时幸点自己的名字,一下子顿了下,示意杨如归不要漏出破绽。 毕竟是在声色犬马的场合混过十几年,经验当然老道,面上没有流露一丝尴尬,笑着说:“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你想听吗?” 现在哪还轮得到时幸听不听,杨如归只是象征性地问了问而已。 “听说,褚总给你买了好几套的中式礼服?” 时幸抬眸对上她的浅笑,目光平静。 “那是因为,和我这张脸一模一样的女人说,她喜欢中式的婚礼,中式的礼服。你,从始至终,都只是苏青青的替代品,身为女人,我都为你觉得悲哀。” “你说,褚总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会高兴呢还是厌恶呢?毕竟,他想要的孩子不是你肚子里这个!” 时幸捂着肚子,一下子站不住了,嘴唇都被冻得青紫,她突然有些害怕,隐隐觉得肚子有些疼,有一股巨大的恐慌遍布全身。 “嗡嗡嗡” 顾亭臻的电话打了过来。 “时幸,赶紧回去,不要受她影响,冷静点,深呼吸!” “顾医生,我的肚子好疼。” 顾亭臻恨不得将自己会闪现,一下子飞到时幸身边,从无力的话语里,他听出了不对劲,直播突然中断,他直觉不妙。 “爸,帮我准备一件手术室,找产科主任待命,还有,多调集一些rh阴性血浆。” 顾院长听着儿子的叮嘱,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之后的一句话让他不得不快速行动。 “爸,求你了,这是我第一次求你。” 褚黎到长海大桥的时候,两个女人心平气和地说着什么。杨如归接到指示,想要去碰一碰时幸的肚子,时幸下意识护住肚子推了一把。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动作,杨如归竟然因为踩到地上的冰雪,后腰撞到了栏杆,看着就要掉下去。 时幸拉住那人的手,殊不知地上的雪早已被换成了速结冰的雪,反而成了时幸推杨如归下去的证据。 杨如归就那么掉入了海里,翻起巨大的波浪。 褚黎亲眼看到时幸推“苏青青”落水,几步跑上来,看了眼手还僵在一旁的时幸,满眼都是愤怒。 “褚黎,不是我。”时幸苍白地解释。 褚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含着冰,复杂又伤人,动作更是粗暴,拂手将人推倒,二话不说跟着跳了下去。 时幸看着消失在冷水中的两人,不敢置信地看了眼自己的手。 “褚黎。”时幸叫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那声扑通声。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时幸的痛苦,不安分地开始往外溜走,没多久,时幸就感觉到不对劲,发麻发僵的下半身已经被一股热流代替。 直播的人这下也顾不上其他,迅速跑到了时幸身边,问道:“你怎么了?” “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大概每个人都对孩子有一种天生的亲近,刚刚还在骂时幸狠毒的男人,迅速调转方向,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 直播这人是个男人,对此没有任何经验,眼睁睁看着时幸身下的血被染成了一片红色。 时幸似乎意识到什么,朝那人喊着,“孩子,孩子,救救他……” 顾亭臻心急如焚,就连看视频的周默和宋其辞都感受到了时幸的无助。 可前面大堵车,他们根本没办法穿过去。 这时,顾亭臻心一狠,直接下车,跑了过去。 时幸疼得冷汗直流,看到有个人迎着风雪跑来,心里瞬间有了定心丸,抓着顾亭臻的手,声泪俱下地喊着:“顾医生,孩子,好疼” 顾亭臻一看那堆血就知道,孩子保不住了。 动作利索地抱起时幸,往救护车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安慰时幸,时幸疼得抽气,说:“褚黎,褚黎……” 话没说完,时幸已经晕过去了,血液流得哪里都是,顾亭臻手上都染满了鲜血。 周默连忙联系医院,宋其辞也侵入系统,将各个地方的红绿灯改了下,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让两人都不知所措。 “老周,你去大桥捞褚黎,我去医院看时幸,电话联系。” 周默点头同意,迅速下车,跑向了长海大桥,而宋其辞则是将车调转方向,朝顾亭臻的方向驶去。 顾亭臻不知道时间过得有多慢,他只看到时幸渐渐苍白的脸。平生第一次,他这么恨一个人。 第118章 梦醒 很快有消防车来了,在海里打捞半天,什么都没有捞到,褚黎和苏青青两个人都消失了。 无边的冷意袭击褚黎的四肢百合,他从来没想过,这里的水会是这么冰凉。 嘴里鼻子里甚至胸腔里都是冰冷的海水,他感受到了自己逐渐下沉的身体。 脑子里闪过苏青青掉水时的恐慌,心里更加着急,只是他现在有些无能为力。紧接着,时幸那双温暖有爱的眼睛在他脑子里划过,似乎靠着这点微弱的温暖,他的身体又暖了过来。 苏元辰紧张地看着水下的场景,看到杨如归被人暗暗救了上去,嘱咐那些人赶紧去救褚黎。 她的目的绝不是要褚黎死,岸上的场景她很满意,但是她怎么都没料到,褚黎竟然会跟着跳下去,直接打乱了她的计划。 时运迅速赶到医院,拉住人就问,终于,在急救室门口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顾亭臻。 顾亭臻怔怔地看着染满鲜血的双手,没有说话,看了眼时运,紧紧闭上了嘴巴。 时运看到了宋其辞,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褚黎,心里一沉,问道,“我姐呢?你们老板呢?” 顾亭臻摇头,时运顿感不妙,哭丧着脸说:“怪我,是我睡懒觉,没有送姐姐去,是我的错,是我。” 宋其辞这下肯定了时幸怀孕的事实,偷偷看了眼亮眼的“手术中”三个字,给周默发了个信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竟然开始心疼时幸这个小姑娘。 周默收到消息,心里一紧,知道周云清这小子又要闹事,赶紧让人封锁消息。 眼看雪越下越大,周默不得不加紧速度。终于,在河流下游找到了褚黎,他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呼吸几不可闻。 幸好,随行的还有医护,很快将人救了上去。 不得不说,褚黎的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的,身体暖起来的那几秒,人就醒了。一张嘴就问:“青青呢?” 周默顿了下,难耐地开口,“还没找到,可能被冲到下游了,那里结了冰,不好找。” 褚黎挣扎着起身,将手上的输液管扯了下来,针头都已经戳破血肉,看的人有些惊心。 “沈一豪,联系人,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就算是砸,也要给我把冰面砸开!” 沈一豪一开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褚黎的语气着实不善,他没耽误,迅速找人。 换上干爽的衣服,褚黎的头发都已经结成冰了,他也不管周默的劝告,执意跑到现场监督。 想到宋其辞发的消息,周为躺在医院的时幸说话,“你确定那人是苏青青?那时幸怎么办?” “时幸?” 褚黎重复了一遍,仿佛这一刻他才记起这个人,连着叫了好几次,眼神瞬间冰冷。 “她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亲眼看到她推青青下去。” 毕竟是好兄弟,周默也不想褚黎后悔,所以还是直截了当地说:“时幸怀孕了,孩子没保住。” “嗯,送我去河边,我要去找青青。” “好。” “什么?”周默这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不去医院看她了?她还没出手术室!” 饶是周默,也不理解,为什么褚黎此刻能这么偏心,甚至说是可恶。他看到那些血都觉得触目惊心,这人竟然无动于衷。难道说,苏青青真的是他的挚爱?那时幸呢?之前为时幸喝那些闷酒是什么意思? 看见褚黎迈着大步加速跑远,周默无声地摇了摇头,感情的事情,外人没办法插嘴。 褚黎脚下生风,现在没空想其他的,脑子里只有冰冷的河水。苏青青身体弱,肯定受不了,他必须抓紧时间找到苏青青。苏青青再度消失在他眼前,褚黎接受不了,如果真出事了,他绝对不会原谅时幸。 不对,周默刚刚说什么?时幸出事了? “周默,你说时幸怎么了?”褚黎停下脚步,转过身去问周默。 周默也搞不懂褚黎的心情,无奈地叹了口气,重复道:“时幸流产了。” 褚黎大脑一片空白,只看见周默嘴唇张张合合,“你再说一遍?” 周默张了张嘴,不明白褚黎此刻的心态,没有说话,解开车子的门锁,问道:“去医院还是?” 褚黎修长的手指穿过那已经长长了的寸头,似乎还在挣扎,最终,苏青青占了上风。他犹豫不决,语气带着无力,说:“先去找青青。” 时幸一直昏迷不醒,梦里她和褚黎对峙,褚黎脸上的表情充满厌恶,朝时幸吼着:“你生的孩子我不会承认。” 旁边一个小孩儿哭着跑开了,时幸看着她越跑越远地的身影,哭着醒了过来。 “孩子……” 时运和顾亭臻密切关注时幸,看到她醒了,嘴里喊着孩子,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关切,却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幸还这么年轻,自己都没有好好感受过母爱,却又先一步体会到了失去孩子的痛苦。 时运心里恨极了褚黎,暗暗打算做点手脚,可很快,时幸就劝解了他。 睁开眼是白色的墙壁,果然,自己又没有逃过医院。耳边是男人熟悉的声音,时幸有些迟钝地转头,脑瓜子嗡嗡地响,她看到时运的嘴型,像是在叫她。 顾亭臻赶忙检查了一下,发现各项指标都在恢复,放下心来,叫了句时幸,时运也跟着叫了几声。 “姐”“姐” “时幸” 时幸回过神,乌黑的眼眸扫了两人一眼,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之前的场景一下子在脑子里盘旋。 像是一场甜蜜的梦,在猝不及防中结束了。 肚子平平的,她没有感受到孩子的迹象,这一刻,时幸明白,她和褚黎大概走到头了。m 她没有哭闹,反而极其平静地说:“我还真是没用,这样都没有留住她。” 说完笑了出来,嘴角越扯越大。时运不明白她说的是褚黎还是孩子,有些迷惘地望向了顾亭臻。 打完电话进来的宋其辞被这笑声吓了一跳,不安地问道:“嫂子,你没事儿吧?” 时幸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问宋其辞说:“褚黎呢?找到了吗?” “嗯。” 宋其辞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总不能说褚黎去找苏青青了吧。听到周默的话,宋其辞只是发自内心的替时幸心寒。 细细一想,倒也能理解,褚黎找了苏青青四年,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却活生生从眼前消失,还是自己老婆弄的,这根本没办法释怀。 时幸突然笑了,想必,褚黎应该是在找所谓的“苏青青”吧。 知道宋其辞在想什么,时幸撑着起身,嘴角露出笑容:“你们都以为那是苏青青?” 宋其辞愣了,反问道:“什么意思?” “宋总,你能找到那里的监控吗?” 宋其辞摇头,那个地方的监控两天前就坏了,他已经找了附近的监控,只是拍到模糊的画面,具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时幸突然觉得解释也好像没有意义了,她的孩子没了,褚黎亲眼看到她推苏青青下去,现场又没有监控,任谁都会相信那就是苏青青。 她的手缓缓收紧,抓住被子,无力地说:“你们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时运和顾亭臻对视一眼,满脸担忧地看向时幸,时幸却只是把被子拉到了头上,缩在被子里闷闷道:“我没事儿,你们出去吧。” 宋其辞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待在病房,看了眼鼓起的被子,晃了晃脑袋走了。 顾亭臻则是悄悄坐在一旁,看着颤抖的被子,听着时幸沉闷的呜呜声,心里酸得说不出话。 时运眼里的时幸一直很坚强,如今这脆弱的模样,让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坐到床脚,侧过身体,抱住颤抖的被子,温声说:“姐,不要难过,你还有我。” 回应他的,只有轻轻的抽泣声。 第119章 对峙 知道怀孕的那几天,时幸干什么都格外小心,闲着没事干就会查一些资料,甚至提前买了母婴教程,学习了好几天。 她满心欢喜的想象褚黎听见这个消息的表情,是会惊恐还是高兴,甚至旁敲侧击地问时运,如果他有了孩子会怎么样。 虽然她嘴上没说,但时运看得出来,他姐姐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期待。 顾亭臻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眼神的惋惜藏都藏不住,听妇科主任说,时幸每天都会问一两个有关孩子的问题,稍有不对劲就会询问。 “小顾医生,这个孩子真的和你没有关系?”产科主任都有些疑惑地询问。 顾亭臻听到主任的调侃,无奈摇头。 时幸年纪小,身边没有父母陪伴,想尽可能地给孩子一个好的成长环境,没想到,这个孩子来得快,去得也快。 漫长的冬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不知从何时起,窗外的雪就没有停过,断断续续。 “嗡嗡嗡”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病房沉闷的气氛,顾亭臻看到来电是他爸爸,叹了口气,拍了下时运的肩膀,放轻脚步走出了病房。 “儿子,回趟家。”像是命令,却带着无奈。 顾父身上有一些市侩,但对儿子的关心一点都不假。得知他救的是褚黎的太太,不由得担心。和自己夫人一商量,决定套套儿子的话。 “亭臻啊,褚太太……” 顾亭臻知道他们担心什么,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有些苦涩地说:“爸妈,她已经嫁人了,就算我有什么想法,也只能压在心里。你们放心,她只是拿我当朋友,我不会越界。” 顾亭臻从小到大就没让两夫妻操过心,可儿子这次的反常,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一股落寞之意萦绕在顾亭臻身上,之子莫若母,顾母开口说:“褚太太年纪小,恢复得也快,我熬了点红枣粥,你让褚太太喝点。” 顾亭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抱了下顾母,略带羞涩地说:“谢谢妈。” 顾父管理一家医院也不容易,左右逢源,阳奉阴违,如今难得看见家里人和和气气的样子,就希望自己这儿子不要惹是生非。 时幸整宿整宿睁着眼睛看向窗外,终于,在三天后等到了褚黎。 褚黎看到时幸,眼里闪过恨意,坐到凳子上,松开衬衣领口的纽扣,点了一根烟,声音冰冷地问:“时幸,你爱我吗?” 时幸闻着不再好闻,甚至刺鼻的烟味,咳了咳,说:“有意义吗?”眼神里早就没了之前的明朗,褚黎却没有察觉。 看到她的这个态度,褚黎心情更加烦闷,咬牙切齿地说:“青青死了,尸体被苏大海夫妇领回去了,我连看都没好好看一眼,也不知道她是胖了还是瘦了。” “是吗?”时幸漠不关心地抬眼,再次咳了咳,却见褚黎眼神阴翳地起身,走到了时幸面前。 他面无表情,朝时幸吐出一口烟圈,说:“时幸,你成了杀人犯,你知道吗?” “是吗?”时幸再次反问,“那你知道你也是杀人犯吗?” 本来要是没有褚黎那粗鲁的一推,孩子还是能保住的,可就是褚黎毫不客气的力气,加速了孩子的死亡。 犹如一枚炸弹在寂静的地方炸开,褚黎看着自己的双手,眼里的怒气怎么都掩饰不住,“我?”褚黎笑着指了指自己,“时幸,你是想说,一命偿一命吗?” 时运推门进来看到褚黎厉声呵斥时幸,病房里一股烟味,不由自主地皱眉,“滚出去。”说着就要去推他。 褚黎扭头看了眼时运,稳稳坐在凳子上,语气狂妄地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儿别插手。”然后又将目光放在时幸身上,“明天青青出殡,你好好去给我磕个头。” “凭什么!” 时幸还没有说话,时运先怒了。 “就凭她是你姐姐杀死的。” “不是我。” 时幸轻声辩解。 褚黎冷哼,“是吗?” 表情有些耐人寻味,面上甚至带了一丝嘲讽,加上嘴角的讥笑,时幸便断定,这些日子都是过往云烟,她从来没有走进过褚黎的内心。 就连周默和宋其辞这次都看不懂了。自从找到“苏青青的尸体”褚黎便缩在bed酒吧,也没有去苏家守着,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也不知道是在逃避什么。 还是周默忍不住,问道:“你不去看看时幸吗?” 褚黎的眼神越过两人,看向了酒吧门口,那里不断有人进来,却没有他想看的那个人,他也不知道他想等的人是谁。 “我说,那或许真的不是苏青青,怎么会那么巧,就让时幸碰见了呢?苏青青要是回来,第一个见的肯定是你。”宋其辞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褚黎却是摇了摇头,“我接到机场消息了,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一幕,也许青青是没来得及找我。” 周默的眉头越皱越紧,按照时幸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去招惹与她无关的人,即使苏青青回来了,时幸怎么可能会在褚黎之前收到消息? 看着现在已经不分是非的褚黎,周默对宋其辞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和他讲道理。 宋其辞对时幸没有多大好感,但也算不上厌恶,无奈闭上了嘴,转身给梧桐发了个消息。 梧桐看到消息,直接点击删除,这些富家子弟最会玩弄人心,她最看不上这种人。 “苏家要给苏青青办葬礼,你打算怎么办?” 褚黎躺在软座上,捏了捏眉心,说:“我去医院看看时幸。” “唉,你这个人,怎么总是在相反的方向,我说苏青青,你说时幸,我说时幸,你说苏青青……”m 病房里的味道越来越难闻,时幸此时再也闻不到褚黎身上好闻的烟草味和淡淡的檀香味,却而代之的是一股腐朽味。 褚黎的表情冷淡,缓慢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时幸,一手插兜,一手捏着烟,就那么静静站着,似乎还在等她的回答。 时幸低垂眼眸,手上不断回复夏言的信息,对褚黎视若无睹。 褚黎从来没有被无视过,他高傲的心里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只见他俯下身体,慢慢将手机抽离,带着一丝人情味,说:“身体不好就不要玩手机。” 时幸神色平静,和褚黎对视,却见褚黎嘴唇轻启,说出恶毒的话,“如果你不去,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去,我不希望看到你难堪的样子!” 嘴角的那抹嘲讽彻底伤到了时幸。 “褚黎,你凭什么这样伤害我姐,我姐……” “时运!” 时幸及时制止时运的话,抬头看了眼褚黎。 严厉冷漠的褚黎也许才是真正的褚黎,时幸的回忆里,除了笑得开朗的褚黎,更多的是阴骘的褚黎,从他这个表情可以看出来,苏青青,不,或者说是杨如归,可能真的死了。 而她,成了褚黎心里被判死刑的那个人。 时运帮时幸倒了杯水,扶着她躺下,眼神恶狠狠盯着褚黎,像极了护崽的大狼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里诡异的安静,褚黎没有离开的意思,时幸淡淡开口:“褚黎,你爱我吗?” 褚黎顿了下,盯着时幸的眼睛,笑得诡异,“爱啊,爱到入骨了。”那神情,像是要吃了时幸。 “你也学会说反话了吗?”她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着褚黎,“褚总,你听着,那个女人她不是苏青青,你只要细细一查,就能知道真相。那是杨如归。” “闭嘴,不要找借口,我做事还要你教吗?我早就查清楚了,那就是青青,如果你认为那是杨如归能减轻你的痛苦,你就这么说吧,我无所谓。” 时幸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第120章 跪下啊 本来时幸只是肚子疼,现在心脏也疼得受不了,冷血的褚黎真的很不让人喜欢啊,她不知道她对褚黎的爱还能坚持几天,褚黎在不断消耗她的爱意,至少,“苏青青”的死成了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时运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褚黎这人就是没有心,他恨自己当初心软,轻而易举答应时幸,恨自己多事遇到这个阎王,原来姐姐的一切不幸都是自己造成的。 “褚大总裁,你还是回去陪你的白月光吧,我姐姐这里有我照顾,你不用来了。” 褚黎露出森森笑意,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病房。 压制在他体内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时幸那名为爱意的眼神,他一面想帮苏青青报仇,一面又受不了时幸哀痛的眼神,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褚黎一出去,时运就红了眼眶,抱着时幸哭得一塌糊涂,“姐,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招惹了他,让你受罪了。” 1米8的大男生呜呜哭着,时幸却面无表情地拍着时运的后背。 “不怪你,我开始信命了。”时幸看了眼手机,继续说:“时运,你帮我个忙。” 少年的睫毛轻轻颤动,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本就帅气的长相更添一丝无辜。时运苦着脸的样子让时幸有些心疼。拍了拍他的头,无声安慰。 时运在时幸的庇护下过得很开心,能为时幸分担当然义不容辞。他擦了擦眼泪,恢复镇定,道:“姐,你说。” 顾亭臻拎着饭盒来病房看望时幸,看到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在门外等了一会儿。 没多久,时运一脸为难地出来,顾亭臻将人拉到了一边。 “时运,想什么呢?” “顾哥,你知道我姐那辆车大概多少钱吗?” 顾亭臻一愣,脑子稍稍一动,随即就想明白了。 时幸那辆车是奖品,虽然还是新车,但是卖出去也就值个二三十万,如果他们需要大量的钱,那车远远不够。 时运也许是真的很认可顾亭臻的人品,将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了他。顾亭臻哪里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一霎间也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诧异。 微微思索一下,说:“你们还欠他多少钱?” “听我姐说,好像300万,不过她不想要别人帮忙,所以,顾哥你别想着给我钱。” 时运很了解时幸的为人,知道时幸有自己的坚持。 顾亭臻当然了解,弹了下时运的脑门,说:“我知道,我也刚工作,没有那么多钱,我只是想出出主意。” 时运略带感激地看着顾亭臻,随后又是一脸愁容。 两人走到了吸烟区,顾亭臻开口说:“你知道高考保送会有20万的奖金吧?” “嗯,我姐就是保送的。” “那你知道,如果连跨两级,直接参加高考,会是翻倍的奖金吗?” 顾亭臻看着一脸懵懂的时运,继续说道:“我读的医科大学只要有人推荐,还会有额外的补助,小小一笔算下来,你们应该能有个100万。” 时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要是真的,他和他姐可就省了好大一笔钱。 这并不是顾亭臻胡说的,确实有这个规定,但是金额没有这么多,反正时运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联系母校偷偷加进去就行。 “顾哥,还有四个月就要高考了,我还来得及吗?” “嗯,我帮你,你现在好好学习,其他的不要担心,我会帮你申请。” 时运一下子斗志满满,充满干劲,两人默契地看了眼病房,互相点了点头。 病房里的时幸神情冷漠地看着手上的留置针,密密麻麻的痛苦侵袭她,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喂,周总。” 周默听清女人的声音,嗯了一声,有些为难地说:“你让我查的事情我也经查清楚了。杨如归在清北市。” “那个电话?” “是销售电话,很多人经手,查不到……” 话说到这里,时幸已经死心了,礼貌的说:“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时幸才明白过来,苏元辰早早就把这场局做得一丝不苟,没有漏洞,就算她再不承认,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一局,她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孩子啊,妈妈是不是很没用啊?” 摸着肚子,时幸久久不能从悲痛中缓解出来。 小草开始发芽了,顾亭臻带着时幸去晒太阳,时幸也好久没有下楼活动,一到楼下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只是楼下有位不速之客在等她。 “看不出来,你们倒是打得火热,这才几天,就住一起了?” 褚黎捏着烟,将烟头掐灭在自己那辆黑色的奔驰上,嘴上毫不客气地说着。 顾亭臻和时幸的动作并不亲密,不过褚黎这么一说,楼下不少人看了过来。 时幸依旧冷漠,问道:“褚总,有什么事情吗?” “您倒是贵人多忘事,两天前说的这就忘了?” 还没等两人反应,褚黎一把扯过时幸,恶狠狠地说:“你这个不检点的女人,是时候赎罪了。” 顾亭臻被人压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时幸被带走。 时幸被带到苏家的时候,她才回神,原来褚黎说的是真的,他是真想让自己给苏青青磕头。 苏家柜子上高高立着一方小小的骨灰盒,也不知道苏元辰从哪里找到的人,竟然让苏家夫妇供奉进了祠堂。 “褚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褚黎冷笑,“带你来认错啊,还要我重复几遍!” 心里的疼痛早就让时幸麻痹了,但是她的骄傲绝不允许她低头。时幸倔强地直起身子,却被褚黎极有技巧的压到了地上,“你给我好好跪着。” 膝盖没有预防地砸到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周围来吊唁的不少人是商业圈里的,自然见过时幸。看到褚黎这个样子,暗暗打定主意要好好巴结苏大海。 顾不上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时幸抬头去看褚黎,那双狭长的眼睛,没有温度,扫视一眼时幸,又换上爱情的温度去看那张遗像。 女孩笑得很好看很甜美,是褚黎心目中永远的白月光。 这一刻,时幸才明白,褚黎真的只爱苏青青。要说之前那些对她的深情,大概真的和杨如归说的一样,只是替身。她已经不想再问戒指、婚服的事情了。 褚黎的表现已经表明,这每一件事情都是假的,褚黎对自己的好也是假的,只是自己沉浸在爱情里,一直没有看清楚。 膝盖的钝痛让她不由得为自己默哀,心软是病,情深致命啊,自己可真是个深情种。 推开褚黎的双手,时幸踉跄地起身,看了眼一旁的苏元辰和其他宾客,轻轻鞠了个躬,随后头也没回地走出了苏家。 褚黎迟疑了一下,看了眼苏青青的遗像,拔腿追了出去。 “时幸,你是在忤逆我吗?” 时幸听着这中二的话语,不由得笑出了声,“怎么,褚总开始跟我玩君主那一套了?” 还没等褚黎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时幸接着说:“我才想起,今天也是我孩子的忌日啊,我要去送送她,褚总要是有心,帮忙上柱香吧。” 要说言语不是伤人最深的,但是能恶心到人也不错。 看到褚黎脸色变得冷硬,时幸弯了弯唇角。 冷风刮在两人脸上,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时幸顶着风去打车,褚黎则站在楼下,看时幸一步步离去。 这一瞬,他仿佛有预感,觉得时幸大概再也不会回头了。 苏青青的死,他说不清是难过还是释怀,更多的是对时幸的恨意,怪她杀了苏青青。 “褚哥,我妈哭晕过去了,你能不能叫方医生过来看看?” 苏元辰追了出来,穿得很是素净,和往日张牙舞爪的样子不同,完完全全一朵小白花的凄惨样。 褚黎僵着脸嗯了一声,随后大步向苏家走去,苏元辰看着时幸的背影,眼里露出莫名的得意。 这一次,时幸大概再也不会翻身了! 第121章 开始报复 时幸出院了,在家里养了足足一个月。她承认,这是22年来过得最惨的一年,以往在孤儿院都没有这么不好的体验。 褚黎没有找过她,甚至没有联系过她,时幸知道,现在不是提离婚的好时机,只能先默默准备。 只是这次的打击太大了,她需要时间缓一缓。 夏言知道消息的时候,刚买了机票,是下个星期的,人恨不得飞过来扒了褚黎的皮。可时运表示,已经晚了,他姐姐已经颓丧了。 夏言总算明白,为什么时幸总是拒绝和她视频,原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一旁的魏落看着不断掉眼泪的夏言,急得团团转,轻手擦拭着她的眼泪,开怀道:“言言,别哭,现在你室友正是难过的时候,她需要人陪,我让人去改机票,明天就送你回n市。” 夏言眼里聚集着雾气,靠在魏落胸前,乖乖点了点头。 要说魏落的家族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是家里五代人都是文化人,所以地位还是很稳固。只不过不在n市发展,所以手伸不了那么长,简单的一些事情还是能查到。 不过,时幸这个人,竟然查不到,好像被人特意隐藏起来了。 看着一旁郁郁寡欢的夏言,魏落也有些束手束脚。 说是在养病,夏言越看越忧愁,怎么人还越养越没有精气神了。 一个月下来,时幸瘦得更加厉害,眼睛下满是乌青,脸颊瘦的凹了进去,看起来风一吹就能散。m 补课的事情也停了,兼职这些事她也有些力不从心,深深的疲惫从心里散发,让她越发懒动。 夏言本来想带时幸去旅游散散心,但是南大开学了,基本都是满课,两人没有时间。 时运也瘦了,更加努力地学习。在顾亭臻的安排下,他跳级进了高三精英班,学习一开始有些吃力,所以更多时候都是顾亭臻和夏言在照顾时幸。 几天下来,夏言看得出来,顾亭臻好像是有那么点喜欢时幸,可现在的时幸,大概无心情爱了…… 顾亭臻每每看到时幸有气无力的样子,他都会生闷气,直到今天,时幸竟然意外地多吃了一碗饭。 “时幸,你……” 时幸抬起更加圆大的眼睛看向顾亭臻,奇怪地问:“我?我怎么了?我没事儿,有些事情伤心一下只是为了表示尊重,适当就行,我已经缓过来了,不用担心。” 顾亭臻还是有些不放心,给她舀了一碗汤,说:“没事儿,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坚强,我看过的病人太多了,你就当我是你的专属医生。” 时幸摇头表示自己可以。小小的感情而已,现在最重要的是挣钱,和褚黎撇清关系。 “时运呢,这几天怎么没看到他?” “去补课了,毕竟是重点班,老师抓得紧。” 顾亭臻面不改色的撒谎,时幸也没有怀疑。 “谢谢你,顾医生,这几天麻烦你了,下午我去买菜,亲自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她现在要省吃俭用,所以,能省的钱就要省。顾亭臻知道她的想法,只是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寸头,表示期待。 “时幸,不用叫我顾医生,我想,我们应该是朋友了吧?” 顾亭臻身上有一种褚黎没有的天生的亲近感,又带着一股少年气,两人年龄相差不大,所以,相处起来没有那种隔阂感。 时幸先是顿了一下,随后露出浅浅的笑容,说:“好的,顾亭臻,我习惯叫人全名,你也不要在意啊。” 顾亭臻还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倒是逗乐了时幸。 夏言这几天的爱好就是带时幸出去散步,这天,人还没走到单元门口,就遇上了瘟神。 褚黎似乎算准了日子,倚着那辆奢华高贵的白色跑车等着时幸。 看见时幸和夏言有说有笑的样子,发出一声冷笑,说:“看样子身体已经好了,好了就回家换衣服,别忘了协议,等会儿有个活动。” 夏言多少能猜到一点,拽了拽时幸的手臂,摇了摇头。 时幸表现得很平静,极为冷静地看着褚黎。 夏言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争吵和冷眼,也放宽了心。但是依旧警惕地护在时幸身前,“时幸身体没好,不能去。” “哦?”褚黎发出一声质疑,“看着很精神啊!” 语气满是调侃,眼神却依旧冰冷,上上下下扫视时幸。 眼前的人瘦了,瘦的很离谱,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奶奶,身上没有那股明艳的气质,反而整个人沉静下来,倒是让褚黎更加心烦。 他搞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态,就是见不得时幸好,可看到时幸这样,他又不高兴。 这一个月,他过得也不好。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管家看到书房里满地的烟头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褚黎提前吩咐过,时幸也特意嘱咐过,他们两人的事情不要再麻烦褚老头子,所以,这件事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焦急。 如果说褚黎心里没有时幸,他是不信的,毕竟,在时幸不回家的日子,褚黎总是坐在卧室那张沙发床上,目光直直看着一旁的梳妆台。 褚黎心里也知道,时幸在他心里的地位今非昔比。苏青青的死和时幸的哀痛他都看到了,却没办法做出选择。 酒精只能麻痹一时,清醒过来他依旧要面临这个问题。 周默和宋其辞见他借酒消愁,都劝他珍惜眼前人,也许是说的多了,他产生了逆反心理,竟然想要报复时幸。 就像苏元辰说的,苏青青才是他的真爱,时幸真是一个替代品? 时幸看他表情变化复杂,面无表情地说:“什么时候褚总也需要带我去应酬了?” 褚黎愣了愣,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人推到了车上。 时运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却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保镖架了下去,无奈看着车子驶离。 两人一路没有说话,到了一个西餐厅,褚黎如往常一般拥抱时幸给她开车门,将她领了进去,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嘛?” 时幸摇头,褚黎一改之前的冷漠,破天荒地勾了下她的鼻头,说:“傻瓜,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150天。”笑意盈盈拿出一盒蛋糕说:“时幸,纪念日快乐。” 时幸神色冷漠地看着褚黎,有些搞不懂这人是什么意思,精分了还是入魔了? “褚总,有话你就直说,拐弯抹角不是你的风格,看着别扭。” 褚黎嘴角一顿,快速敛起虚伪的表情,恢复了冷漠。 吃饭的时候,时幸发现褚黎点的菜都是平常自己喜欢吃的,要是过去,她肯定心花怒放,现在却只有心惊胆战,一顿饭吃的很不是滋味。 “褚总,我吃好了,没事儿就走了。” “你的饭量太小了,多吃点。太瘦了,身上没有几两肉,抱着不舒服。”褚黎手上忙着给时幸夹菜,眼里闪过一丝阴险,“再吃点,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之前褚黎很少会这样说,时幸看了眼自己的手臂,没有动作。 褚黎见她表情冷淡,优雅地放下筷子,擦了下嘴,挥手结账,随后牵着时幸的手出了餐厅。 灼热的温度熨烫着时幸的手心,让她有些焦躁。褚黎却像是握住了一块冰,有种清醒的感觉,让他更加清楚自己现在的举动,他就是想报复时幸。 一路上,时幸的手都在褚黎手里,她也没有挣扎,任他抓着。褚黎觉得奇怪,时幸的手怎么都捂不热,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两人到了郊外的海滩,那里点着篝火,聚集了不少人。欢乐的声音随着风钻到时幸耳朵,竟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这样年轻的活动,自己参加的可太少了。 第122章 二次协议 小小的火光照射每个人的脸庞,暖黄的光不自觉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快就有人过来打招呼,将两人邀到了一边。qqxsnew 时幸看见盛大的场面,看了眼褚黎,褚黎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问道:“喜欢吗?” 随着声音温柔落地,天空中满满的烟花炸裂在头顶。 褚黎一直记得,时幸说她喜欢烟花,尤其五彩缤纷的,张扬的烟花。 火苗扑得很高,炙烤着人们的脸庞,都是年轻人,渐渐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欢乐的场景也吸引了不少外国人。 浓烈的火焰照得时幸面红耳赤,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心软了,不可自制的心动。她永远臣服于褚黎的细心与温柔。 褚黎从车里拿出一个坐垫,铺在沙滩上,笑意盈盈地说:“你过几天要来例假,不能受凉,有备无患。” 时幸愣住了,之前呵护她疼爱他的褚黎又回来了。 “时幸,你喜欢吗?” 时幸下意识点头。 突然,他看向远处,指着一对相互依偎的情侣说:“这个画面我想了很久了,只是没人有陪我。青青已经五年没有和我一起看烟花了,我记得她也喜欢这些东西。” 时幸不知道褚黎为什么突然提这个,隐约觉得褚黎今晚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 褚黎眼里没有温度,自顾自说:“现在的你倒是快乐,有我陪着,可惜青青再也看不到了……” 时幸好像意识到了他的意图,悠悠说:“为什么要提她?是为了报复我吗?” 他嘴角抽动,回答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你知道和你在一起,我要忍住多大的恶心,才能心平气和地和你说话吗?因为你让她消失在我眼前,活生生的。” 饶是时幸有了心里准备,可褚黎的一番话还是让她遍体生寒。恶心?这么歹毒的词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明明褚黎说过自己可爱,有话绝对会坦白,这坦白的方式实在太…… “时幸,你不是要强吗?不是哭着求着要还我钱吗?现在整整欠我300万,剩下的两年里,只要乖乖听我话,我会酌情减价,最低5万,最高20万,大概一年,我们之间的账就能一笔勾销。” 时幸看着狞笑的褚黎,心脏已经疼得麻木了,针扎般的疼让她差点无力呼吸,窒息感从头到脚包裹着她。 “褚黎,这是你对我的报复手段吗?” “怎么,想赖账?”褚黎悠闲起身,坐在一旁保镖搬来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嘴角噙笑,自上而下蔑视,“时幸,你的身价水涨船高了,你应该庆幸你在我心里还有点价值!” “哈哈哈”她大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将褚黎困住,深深吸了一口气,略带自嘲地说:“谢谢褚总大恩大德,咱们说话算数。” 褚黎不动声色地对上时幸的眼睛,吐出两个字,“当然。” 协议达成的这天起,时幸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把褚黎从黑名单拉出来,备注为褚总,等着他的命令。 只是没想到,褚黎这么迫不及待。第二天下午,时幸就收到了褚黎的信息。 “晚上六点,西亚斯酒店,647号包间。” 时幸捏着手机没有回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刮白惨淡,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医院里来来往往都是人,冬天的发病率还是挺高的。 顾亭臻正在给她测血压,意识到不对劲,问了句,时幸只是摇头,转头问起时运的事情。 “顾医生,这几天这小子每天都学到凌晨,才高一,不用这么拼啊,我说了不听,要不,你帮我劝一劝?” 不知什么原因,时运和顾亭臻无话不说,时幸好奇之余,更多的是欣慰。 褚黎盯着手机上时幸冷漠的“收到”两个字,愤恨地将手机摔到了地上。桌子上的东西也都被他揽到了地上,原本干净整洁的办公室一下子变得凌乱。 褚黎心里有气,不理解时幸为什么会这么淡定。明明错的是她,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这么憋屈?像是有错的是自己。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这种不舒服的体验。 手机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沈一豪迅速敲门进来,一看那锅底般的脸色,沈一豪只能缩着脑袋硬着头皮收拾残局。 “褚总,相框碎了……” 那是他和苏青青的合照,不久前才摆到桌面上,如今安然躺在地上,他心里竟然也没有多大感触。 “碎了就扔了,垃圾该扔哪里还用我说吗?”褚黎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也十分暴躁,沈一豪一下子就猜到跟时幸脱不了关系。 “让保洁来弄,你去接时幸,给她准备几套衣服。” “是。” 时幸还没有准备好,就接到了沈一豪的电话。随着车子离西亚斯酒店越来越近,时幸的手脚越来越冰凉。 沈一豪刚刚无意透露,说今晚宴请的人有些小癖好,特别喜欢她这种纯欲类型的。她现在摸不透褚黎的心,害怕褚黎会把她送人,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她绝对会崩溃。 褚黎早早在酒店套房里等着,一看到时幸,压抑的气质铺天盖地地扑向时幸,让时幸感受到了憋闷感。 她强压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不动声色地叫了句“褚总” 褚黎冷哼,扬了下下巴,说:“衣服都准备好了,换上。” 在褚黎的命令下,时幸慢慢脱掉毛衣,拿起了眼前这条性感撩人的短裙。 褚黎见她不反抗,十分乖巧听话的奴仆样,心里烦躁不安,一下子将那件暴露的衣裙抢过来扔到了一边。 “褚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幸好笑地询问,嘴角的笑意让褚黎更加恼羞成怒。 他本来想羞辱一下时幸,想起苏青青被她推下海,那股恻隐之心转瞬即逝,想要报复的快感急切感促使他冷酷。可时幸这不痛不痒的表情着实让他难受。 “换一条,这件衣服不适合今晚的场景,毕竟要见的是个大客户!” 说完,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将手里的袋子扔到床上,一件纯白色,样式极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露了出来。 尽管酒店里并不冻人,但顾亭臻再三嘱咐过,时幸的身体不能受凉。这薄薄的衣服,很难不让人多想是褚黎故意的。只是犹豫了一秒,时幸就拿着袋子进了洗手间。 褚黎看着她的背影,瘦小的可怕,一股名为腐朽的东西竟然在时幸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身上出现。 想起那个流产的孩子,褚黎有过一瞬间的心痛,但更多的,是无动于衷。他并没有做好为人父母的准备,这个孩子来得不尽如人意,去的也不是时候。 洗手间的门开了,时幸脸色冷淡,配上那条极简风的裙子,强烈的反差感让褚黎下腹一热,他咳嗽了一声,借机坐在了床上,遮挡自己的不自在,可那股无名火怎么都压不住。 这时,时幸的手机响了,是顾亭臻。 褚黎一看见那三个字,不知名的恼意涌上心头,拿过手机,直接摁了接听。 “喂,时幸,你去哪儿了?你说的那个蛋糕我找到了,赶紧回来吃啊……” 褚黎捏着手机看着时幸,无声地张嘴,对时幸说了“解释”两个字。 时幸清楚看到褚黎眼里的火焰,她知道自己就算说了,褚黎也不会相信,所以只是平静地走过来,挂断了电话。 这一操作直接惹怒了褚黎,亏他还为时幸的事情烦恼,心里天人交战。结果,她竟然勾三搭四。走了一个周云清,又来了一个顾亭臻。不得不说,时幸的魅力可真是无人能挡。 最终,醋意占了上风,他按照自己的心意行动。看着身姿婀娜的女人,再也不想忍了。 不管怎么说,时幸都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做这事也很正常,于是,起身拉过时幸,将人压在床上。 看着身上不断发疯的褚黎,时幸不敢相信,这是人们嘴里常说的冷酷禁欲,冷静自持。尽管他的容貌依旧不受影响,但是这人的心思太深了,深到枕边人都猜不透…… 第123章 今晚20万 时幸不断推搡,双手甚至挠了褚黎好几下。褚黎没空看自己的伤口,更加生气地将裙子撕碎扔在递上,蛮横地挤入时幸双腿。 此刻他只想将时幸占为己有,让这个女人真正的臣服自己。 突然,他的动作停止了。 时幸的眼泪从眼底流出,紧接着一滴滴掉落在床上。 褚黎看见了,心里钝痛,可一旁响起的手机让他却继续自己的动作。 褚黎朝时幸吹了口气,时幸不自觉颤抖,睁眼看到褚黎刺目的笑容,死死咬住了嘴唇。 褚黎狞笑,像极了恶魔,让时幸既心寒又害怕。 时幸含泪看着褚黎,有些麻木啦。 被撕咬的疼痛,被欺辱的恶意动作,都抵不过内心的伤痛。 时幸很想问问褚黎,你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 可这些话早在褚黎的动作下隐入了时幸心里,明知道解释都没有用,时幸已经不想解释了。 褚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看着毫无生气的时幸,突然没了兴致。起身坐到了床头。 时幸缓了许久,才有力气说一句话,“褚总,尽兴了?还要继续吗?” 她全身瘫软,酸痛无力,背对褚黎,不冷不热地问着。 褚黎叼着烟冷眼看着时幸,“你说的,可别怪我对你不温柔。”说完又翻身覆了上去。 紧接着,就听到时幸大笑,“来啊,继续,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时幸和褚黎的性子使得他们只能用言语攻击对方。 时幸是只小刺猬,对别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褚黎则是头老虎,居高自傲,向来不会低头。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都只剩粗重的喘息,许久,褚黎说:“起来,时间到了,该去应酬了。” 时幸尝试起床,却无力跌倒在床上,褚黎啧了一声,伸手去拉时幸,却被时幸躲过。“别碰我,我自己来。”时幸大声喊着排斥褚黎的碰触。 再三挣扎,时幸终于起身,慢慢挪去了浴室。 褚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到两人刚领证的那一天,时幸也是以这样难堪的姿势走进了浴室,如果他没记错,那时候的他仿佛听到了时幸的抽泣声。 “啪”褚黎扇了自己一巴掌,质问到:“褚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想起两人之间美好的回忆,想起时幸软软叫他学长的样子,想起时幸给他熬粥的样子,时幸给他准备的生日惊喜,还有眉眼深深望着自己的样子…… 一幕幕都是回忆,甜蜜幸福,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是苏青青,不断重复:“阿黎,我好冷好冷。” 他又变成了那个狠毒暴戾的褚黎,对时幸的爱意不复存在。他不会原谅一个心思恶毒,撒谎成性的女人。 时幸给自己画了个淡妆,看起来没有那么憔悴。 褚黎坐在床头玩消消乐,细长的手指,还有浓密的睫毛,在台灯的影子下,显得更加神秘。 他玩游戏玩得漫不经心,很是随意的一步,脸上从来不会有奇怪的表情,反而是种游刃有余的状态,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时幸这时候才意识到,褚黎一直没有变,他依旧是那个商业王者,掌握着各界的一举一动,权势滔天,对人冷硬,只是自己忽略了。 感受到时幸的注视,褚黎关掉了手机,抬眼向时幸望去。 时幸回过神,一脸沉静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说:“褚总,今晚,我的出场费是20万。” 褚黎似乎没有想到时幸会和他说这个,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说:“可以,毕竟今晚还做了其他的事。”目光在时幸胸口徘徊,那意思好像时幸真的是他的炮友。 “呼……”时幸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受褚黎影响,许久才压下心里那股酸涩。 饭局上的人果然大有来头,听闻手里拿着褚黎最想要的信息。不出意外,是之前的投标项目,最终政府的决策就在这人手里。 时幸一出现,那人的眼睛就亮了,手里的杯子都忘了放下,嘴里不断夸奖,“漂亮,真纯情。”对褚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褚黎是男人,哪里看不懂他的表情,笑着揽着时幸的肩膀,将时幸推到了那人身边,介绍说:“这是高文斌,高所,今晚的主角。” 高文斌客气地笑了两声,眼神却没有离开时幸,黏稠恶心的目光让时幸有些不适应,时幸能感觉到他上下打量的目光,却纹丝不动。 褚黎侧过身子和她咬耳朵,说:“你最好别给我甩脸子。” 时幸轻飘飘看了眼褚黎,露出一个妖艳的笑容,主动拿起酒杯给高文斌倒了杯酒,接着拿起一杯茶,说:“高所,我不会喝酒,今天就以茶代酒,感谢您赏脸。” 高文斌听着女人客气疏离,但是又诱人的声音,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假装接酒,摸了下时幸的手背,果然和想象中一样,细腻光滑,不愧是极品。 时幸心里一股恶寒油然而生,她强忍恶心又给人倒了几杯酒。 没多久,高文斌已经有些不满意了,想方设法让时幸喝酒。 时幸刚喝了一口,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酒一下肚,她的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没过一会儿,恶心感直冲脑门,时幸迅速起身冲向了洗手间。 高文斌摸着下巴,色迷迷地说:“褚总,哪里找的小姑娘,非常符合我的品味,今晚……” 褚黎别有深意的一笑,说道:“那就要看高所的诚意了。” 高文斌一下子明白,将兜里的纸条塞给褚黎,说:“独家机密,绝对保真。” 褚黎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和自己猜的一模一样,上头这些人还真是吃饱了闲的。 那是一块低廉区,想用低价拿下,算盘打得真不错。这一举动正中他心意,看来,今年的利润绝对不少。 想到这和自己的想法不,不谋而和,褚黎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看来,今晚这顿饭确实是白费了。 时幸出来看到两人不停碰杯,又默默钻到了洗手间。 “高所,那个小孩儿现在跟着我,我还没有玩腻,恐怕不能让给你。所以,特意给你准备了好礼,楼上包间,玩得愉快。” 高文斌是个人精,在褚黎脸上看到了势在必得的王者气势,自然不会触霉头。况且褚黎都开口了,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褚黎的手段他不是没听过,今天只是喝酒壮壮胆子问了问,要是真和褚黎抢人,他是绝对不敢的。 “好好好,多谢褚总。”高文斌笑着答应,眼睛一直瞄向洗手间,心里暗想:再过段时间,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了! 褚黎咳了一声,时幸推门出来,高文斌则是转头喝酒。 到最后,两人都喝得有些大了,高文斌开始口不择言。竟然胆大地拍了拍褚黎的肩膀,说着:“褚总,你的好礼我可是很期待。” 眼神在时幸身上留恋,时幸想起沈一豪的话,不可思议地看向褚黎。只见褚黎点了点头,笑着朝时幸招手。 “来,给高所敬杯酒,送他上楼。” 这句话,让时幸一下子想歪了,她不敢置信地问褚黎,“你真的打算把我送给别人?” 褚黎一下子明白她是误会了了,看着她慌乱的表情,一下子有了报复的快感,于是借势胡言乱语,说:“对,楼上907房间,你自己上去洗洗,准备一下。” 时幸面色苍白,深深地看了眼褚黎,“褚黎,你说的是真的吗?” 褚黎表现得不耐烦,眼里满是冰冷,嘴角却带着笑,摸了摸时幸的下巴,什么都没说。 第124章 羞辱 时幸也没有问什么,放下一句,“你不要后悔!”利落拿过褚黎手里的房卡,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包间。 褚黎不知道,楼上的时幸将房间里能穿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破碎的玻璃杯,不到万不得已,时幸也不想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高文斌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迷迷糊糊间就听到了907这个房间号,假意醉酒,在褚黎的注视下走出了包间。 听到推门的声音,酒气一下子飘到时幸鼻子里,她闻出来,那就是高文斌这个色胚的味道,人一下子僵到原地,绝望和苦涩紧紧包裹着她。 她不由得为自己侥幸的心理感到悲哀,原来在褚黎眼里,她真的毫无地位。 高文斌看着面前的时幸,也是愣了一下,褚总不是说自己还没玩够吗? 女人惊恐的表情让他来不及多想,异常兴奋的情绪促使他身体于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看着扑过来的强壮男人,时幸迅速做出反应,绕到男人背后,从背后狠狠踹了他一脚,将男人踢了个踉跄。 高文斌还从没看到反差这么大的女人,表面冷漠温柔,实际上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更加高兴了,起身脱掉碍事的西装,凭借自己天然的优势,拧上了时幸的胳膊。 胳膊的痛麻让时幸快速反应,又踢了男人一脚,转身拿起一旁的玻璃碎片,对准了男人。 “我不管你和褚黎达成了什么约定,只要我没同意,你这就是强奸犯罪,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是正当防卫,你别逼我!我想你也不愿意去警察局吧?” 高文斌呵呵一笑,突然停住了动作,僵硬地看着门外。 时幸不敢大意,没有转身,拿着碎片对准高文斌,直接和他言明:“今晚你最好别碰我,不然……” 褚黎迈入907的套间,看着杂乱的房间,一下子警惕起来。看着高文斌和时幸的对峙,一下子明白过来,先是生气然后转变脸色,朝门外挥了下手。 “不然怎么了?”褚黎带着笑意出声,时幸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直到保镖将高文斌带出去,时幸还没反应过来。 褚黎温柔地将她手里的玻璃碎片接过来扔到了垃圾桶里,很是伤神地说:“时幸,你是不是以为我把你送人了?你觉得我褚黎是靠女人谈生意的人吗?” “你不是吗?”时幸反问。随后转身,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 褚黎看到她全副武装的样子,再看看她的武器,越发觉得这女人可爱。可狠毒的时候,她的心狠程度无人能及。 “褚黎,那不是苏青青,那是杨如归。我根本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时幸整理下头发,再次为自己解释。 “闭嘴!”褚黎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不要再提这件事,我只相信事实。时幸,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说这话能减轻你的痛苦,你随意。” 无声的沉默又开始了。 时幸真是受够了这样的怀疑和不信任,“褚总,今天的任务完成了,记得挂账,20万,我先走了。” “时幸,记得你还是我的妻子,最好不要婚内出轨,那个顾医生……”剩下的话不用他多说,时幸自然明白。 “褚总,你放心,我不像你,不会有这样的时候。我提个醒,我身边的人,你最好不要再动,我不希望发生周云清那样的事情。” “哦?”褚黎疑惑,“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正是因为没有资格,所以我才不怕。” 两人针尖对麦芒的对话结束,时幸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记得回家,崔叔过几天会给爷爷打电话。” 时幸嗯了一声,褚黎只听到了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 还没过两天,时幸就被叫到了酒吧。 不是他们自己的酒吧,是那种夜场,男男女女在台上跳舞,底下一群人如同猴子一般起哄。 时幸看着乌烟瘴气的场面,没有之前的不适应,相反,她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 “嫂子……”宋其辞眼尖,叫了句时幸,时幸笑着点了下头。 褚黎最是见不得时幸这个装模作样的样子,挥了挥手,说:“来了就好好认识一下,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去,给他们倒酒。” 饶是宋其辞也听不惯褚黎这颐指气使的语气,主动接过酒瓶,给众人倒满。 那些人听到过一点风声,惶恐地起身去迎合宋其辞。 褚黎直接将手里的杯子砸到桌上,双腿翘起,环抱双臂,指名道姓地说:“时幸,倒酒啊,怎么,还真当你是褚家太太了啊!”随后又看向宋其辞,使了个眼色,“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 时幸面无表情地接过宋其辞手里的酒瓶,乍然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笑着说:“大爷,你们喝好!” 语气姿势做得让褚黎都惊讶,褚黎想从那虚伪的笑容下面看出时幸的本质,却只觉得这人真的很能装。 时幸不厌其烦地给褚黎倒着白酒,褚黎真当那是白开水,一杯接一杯的喝,身边的人都惊到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宋其辞。 台上的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褚黎若有所思,看了眼后台,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很快有人将麦克风递了过来。 褚黎没有接,只是看了眼时幸,点了下头。时幸先是停顿,随后大方拿过麦克风,调大音量,语气柔柔地说:“既然褚总想听歌,那我就唱一首,不过,我唱歌可不便宜。” 褚黎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甩到地上,时幸也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弯腰捡起来塞到了兜里,转身就要上舞台,却被宋其辞拦住。 宋其辞小声问褚黎,“她到底是你老婆,你们上过新闻,你这样做,不仅是在欺辱她,更是在打褚家的脸。” 褚黎只是稍稍的一个思考,台上就响起了歌声,是时幸。 她的声调很平静,歌声里却充满故事,一首简单的民谣在她嘴里成了诉说故事的凭借。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勉为其难……” 这最后四个字,她竟然唱得有些哽咽。时幸心里还是有褚黎,尽管褚黎不爱他,她大概真的犯贱了,爱情这东西,她碰的太早了,没人教她该怎么释怀…… 从来没有唱过歌的人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褚黎突然想起,时幸曾经在碧洲谈过钢琴,那时候的她没有这么沉重的神情。 一杯苦涩的白酒被灌入喉,褚黎叹了口气。 李家的小少爷小声询问,“宋哥,褚大少这是怎么了?还在为苏大小姐守灵呢?这个女人看着也不错啊……” 男人在一起不是谈生意,就是谈女人。他就是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孩子,耳边听到一阵风,随口就说了出来。 宋其辞赶紧使眼色,人都没反应过来,褚黎直接将一瓶酒砸到了那人脑袋上,碎片卡在脑壳上,血流的滴滴答答,吓坏了一众男女。 被砸的小孩儿不可思议地看着褚黎,大声呵斥道:“褚黎,你以为你是谁,你敢伤我,我一定要告诉我爸。” 褚黎摇晃着身子慢慢起身,十分不屑地扫过众人的脸庞,当着众人的面给沈一豪打了个电话。 “从李氏控股撤资,顺便,将手里的东西抛到网上。” 即使是深夜,也有人在网上冲浪,没多久,商业新闻就开始报道李氏控股的丑闻,立交小少爷听到这话,立即吓得没了理智,嘴里不断咒骂褚黎。 褚黎矜贵地擦了擦手,不耐烦地挠了挠耳朵,示意暗处的保镖将人赶了出去。在场没有人知道李家的小公子究竟哪句话触怒了褚黎。 时幸在台上目睹了一切,却不知道原委,等到看清褚黎的神色,很快知晓矛盾跟苏青青有关。 第125章 颐指气使 一场所谓的聚会突然结束,时幸也没有让司机接送,自己晃着晃着走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的时幸在宿舍楼底下见到了顾亭臻和时运,两个人蹲在花园台子上,像是两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姐,你怎么才回来啊?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时幸看了眼黑屏的手机,想起褚黎对自己手机一阵摆弄,就明白是褚黎的行为。 她对着顾亭臻浅浅一笑,时运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姐,你怎么就只看见顾哥了,我才是你亲弟好不好。刚刚是不是被那个人叫出去了?” 顾亭臻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时幸,时幸只是点点头,陪着他们坐在花园台子上。 “我知道你们最近在干什么,不用为我担心。钱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只要有了方法,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算是问题。时运,你好好学习,听到了没有。” 时运一脸惶恐地叫了句姐,时幸将手机收起来,“褚黎知道你们的所有行动,所以,不要继续了,他告诉我这件事,目的就是威慑你们。” 顾亭臻也有些吃惊,事情都是他亲自去做的,不应该会被人发觉,除非,褚黎早就派人盯上了他。 “顾亭臻,褚黎不是好惹的人,我不希望看见他伤害你,也不希望你被他威胁,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鬼知道,当褚黎将两人的一堆照片扔在桌子上的时候她有多慌张,就算不为了两人着想,她也想自私干脆地离开褚黎。 她不愿意把自己的软肋暴漏在褚黎面前,这会让她产生束手束脚的感觉。 时运和顾亭臻虽然心里明白,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应付地说:“好,我们知道了,但是升学的事情已经做了,没办法。之后我们不会再有其他打算。” 时运掏出一张卡递给时幸,“这是你卖车的钱,还有我这几年打工赚的零花钱,一共40万,姐,你还给他。” 时幸没有拒绝,她也想早点结束和褚黎的这段关系了。 许是气氛太过沉重,顾亭臻一把拽下自己的连衣帽,一脸尴尬地问着时幸,“这个发型丑不丑啊?” 略带羞涩地摸了把头发,“我本来想剪个狼尾,没想到上班太累睡着了,熟悉的理发师又给我剪了这个发型。” 怪不得时幸觉得怪怪的,时运也好奇,这人今天是什么打扮,等看清顾亭臻的发型,立刻乐了。 “顾哥,你这头发毁了呀,你有没有找那家店理赔啊?” 捂着嘴笑的样子让顾亭臻更觉尴尬,偷瞄了一眼时幸,时幸虽然没有大笑,但从眉眼里看出,时幸确实在笑。 “顾亭臻,你这个发型,好像我以前给时运剪过,他初中的时候,我怕他早恋,特意剪了个乱七八糟的发型,不过,看起来更符合你的气质,还可以,没有那么差。” 这是一个怎样的发型呢,凌乱,厚实,像是一顶帽子盖在了头上,显得顾亭臻脸很小,却又觉得怪异。 幸好顾亭臻颜值够高,能撑得起来,要是普通人,哭都来不及。 顾亭臻难得臭美,照了照手机,说:“也是,虽然像是狗咬的,但是比寸头暖和,不枉费我留这么久的头发。” “哈哈哈,确实,看着就暖和,像个大帽子一样。” 几人蹲在楼下聊了好久,夏言也下来说了几句,他们不知道,这一幕早已被褚黎看在眼里。 蓝色低调的车子隐在宿舍楼背后,车里慢慢飘出烟雾,褚黎一动不动,任由香烟燃烧。 他不是心血来朝,只是司机回禀说时幸没有坐车,这么晚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想到,来接时幸的人还挺多,几人倒是聊得热闹,他都忘了有多久没有看见过时幸的笑容了。 春季的小草散发的味道让他更加厌烦,算一算,苏青青离世四十九天了,怪不得自己这么没精打采。 颈间空落落的,那串戒指项链自从上次落水后就再也没有找到,和苏青青一样,在水里长眠。 想到这儿,愤恨的因子急速充斥,他非常想破坏几人说说笑笑的场景,于是,手不由自主地拨下了时幸的电话。 “你人呢?我说过让你回去了吗?” 时幸尴尬地看了几人一眼,转身进了宿舍楼,“我回学校了,请问褚总还有什么事情吗?” “立马回家,爷爷要打电话。” 褚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这样的借口,索性,时幸一向关心褚老爷子的身体,也没多说什么,答应回家。 “好,这是今晚的第二笔生意,跟爷爷有关,我不收费,但是酒吧那场,5万。” 时幸不做亏本的生意,既然她和褚黎都是这场生意的投资者,理应尽职尽责。 褚黎狠狠扔掉烟头,淡淡道:“时幸,我有理由怀疑,你说的喜欢我,是说喜欢我的钱。” 时幸没有说话,果断挂掉电话,看着楼梯上担忧的几人,叹了口气。qqxδnew “褚黎,我要是真图你什么就好了。” “时幸,没事儿吧?”夏言紧张地询问,时幸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回趟褚家。” 时运捏紧了拳头,却也只是表达自己的不悦,要是他有能力保护时幸就好了,为什么他不是哥哥而是弟弟呢? 时运的心理时幸不知道,几人匆匆告别,顾亭臻最终还是送时幸回了褚家。 时隔两个月,时幸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看到熟悉的脸庞,竟然没有什么感觉。好像她才离家不过两天。 谁都想不到,短短两个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下人对时幸的态度没变,可时幸就是觉得不自在,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褚黎对时幸的态度不冷不热,时幸自觉没趣,也不会主动去打扰他。 幸好,褚老爷子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也没看出两个人的不对劲,还欣喜地说两人的婚期安排在中秋那天。 如果是之前,时幸一定非常开心,但现在,时幸只觉得压力满满。 两人之间交流的次数屈指可数,时幸明白,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慢慢淡了。 褚黎一心想要报复时幸,总以为侮辱时幸就是最好的方法。 电话一结束,褚黎出其不意地搂上了时幸的肩膀,暧昧地说:“爷爷刚才说了,他想要个可爱的孙女。” 时幸身体一僵,褚黎明显感觉到了,却还是在时幸颈间呵气。 “时幸,到床上去。” 时幸没动,推开褚黎,站在褚黎的对面,两人在楼梯上对视,一上一下,褚黎高高在上,俯视时幸,时幸则是倔强地看着褚黎。 “褚黎,我想过孩子,可惜你不要。我想,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应该不少,你可以出去找,我不在意。” 褚黎向下走了一步,将时幸逼到墙角,语气森森地说:“是,可欠我钱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你要是生孩子了,我立即跟你离婚。” 从褚黎的眼珠里,时幸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时幸突然一笑,抱住了褚黎的腰,“褚总,我可不可以认为,我的相貌还是能吸引你?” 听到这话,褚黎认真看着时幸,确实,眼前的人瘦了很多,但是五官更加精致明艳,像极了妖精,尤其加上那要笑不笑的表情,真是够味儿。 “别废话,我要孩子。” 褚黎二话不说,将时幸拉到了楼上的卧室。又是同样的动作,时幸无助地看着床头那盏小灯,眼里的光一下子没了。 曾经,褚黎是她的救赎,如今,褚黎是她的噩梦。 “学长,褚黎……” 时幸昏昏沉沉地叫着褚黎的名字,让褚黎一下子兴奋起来,他要的就是时幸痛苦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舒畅。 他忽略了刚刚一瞬间的不忍心,心里某个角落的一丝别扭也被他抛在脑后。 第126章 反抗 时幸声音已经喑哑,越发纤细的胳膊根本抱不住褚黎。 褚黎却还在说:“来啊,继续,你要是让我满意了,说不定我一高兴,那三百万就不用还了。”他逼迫时幸吻她,时幸照做,如同芭比娃娃,毫无生机。 按照时幸之前的性子,褚黎这会儿早就多了几道伤口。时幸却清楚,如果她反抗了,褚黎绝对会变本加厉。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告诉自己,忍住,忍住,他是债主。 她没想到,褚黎和她的想法相反。看见她死气沉沉的样子,褚黎只会更加生气。 如果这只是开胃菜,那以后的经历绝对让时幸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由于褚黎还有点人性,每次让时幸参加活动都是选时幸没课的时候,因此时幸的课程一直没落下,只是超市的兼职缺了好几次。时幸也不好意思拿高工资,主动要求减薪。熊姐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骂她死脑筋。 眼看超市这一份兼职也没有多少收入,时幸便托人去找了一份午夜的工作。 那人说是他一个哥哥开的店,一个音乐餐馆。时幸的工作就是端菜点菜,活儿不累。时间也比较合适,和人说好工资之后,时幸又开始了第四份兼职。 褚黎闲来没事打开了时幸的定位,发现她半夜经常外出,最终定位是一家菜馆,还是夜场,火气立马上来了。 “哼,不知好歹,说过不要丢褚家的脸,她这又是在干什么?”褚黎把书桌上的烟灰缸摔到地上,屋子里瞬间飘起烟灰。 “沈一豪,去,给我调查,时幸这几天在哪里,做什么。” 沈一豪睡得迷迷糊糊,接到褚黎的电话立马清醒过来,缓缓起身,避开身边人,到一旁接电话。 这点小事儿不用他亲自做,简单交代了几句,又回到了卧室。 那样轻的动作,还是吵醒了床上的人。女人一头红色的卷发,张扬又妩媚,面容很美,看起来好像有国外的血统,鼻梁极其挺拔。裸露肩膀,皮肤是古铜色,看起来十分健康。 沈一豪走到床边,拉上被子,语气略带教训地说道:“叶舞,你可真不害臊。” 名叫叶舞的女人从被子里伸出双手,极具挑逗性的摸上沈一豪的胸口,沈一豪身体一热,抓住了那双作恶的手。 “不要闹了,赶紧睡,你明天不是还要回肃北吗?” 叶舞瘪了瘪嘴,跟沈一豪抱怨道:“都怪叶竞那个不争气的,多大年纪了还读书,本来就是他的家业,这下可好,我要全部承担,我一个女孩子,都快熬成黄脸婆了。” 叶舞喋喋不休的抱怨,沈一豪多次听过叶竞的名字,也只能无奈摇头。 叶舞趴在床上,突然想起他们叶家真正的掌权人,如果他的儿女还活着,他们姐弟俩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想着想着,她也就睡着了。沈一豪贴心盖好被子,躺在了女人的身侧。 时幸的几份兼职一个月下来也赚了两三万,她投资的股票房地产什么的都有了不少的回扣,不过由于资金是褚黎的,她没打算算进去。 眼看终于熬过了一个月,她欠褚黎的金额也减了一大半,终于,时幸能有空喘口气了。 她没发觉自己的胃口好像越来越差,时不时胃疼,去医院检查又没有时间,只能往后推一推。 这天刚下课,时幸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疼,旁边还有个人一直说话,她有点想发飙。 “时幸,去嘛去嘛,老班生日,我们打算去唱歌,你一定要来啊,班主任对你那么好。” 班长围在时幸身边絮絮叨叨说了好几次,要不是夏言买药回来及时打断,时幸真怀疑自己会忍不住暴走。 “我说班长,时幸会去的,你就不要再叨叨了,你没看出来,时幸现在身体很不舒服吗?” 班长蔫蔫地走了,走之前再次嘱咐。 夏言伸手摸了把时幸的额头,有些烫,把手里的水递给时幸,时幸无力抬眼,笑容有些惨淡。 “夏言,谢谢你啊,我现在吃不下。” 说话声有些虚弱,夏言连忙给顾亭臻发了个信息。不出两秒,顾亭臻就给时幸打电话过来。 “时运的姐姐,你能不能好好听话,不就一个男人嘛,至于你要死要活的?赶紧把药吃了,或者,你想来医院急诊?” 时幸埋怨地看了眼夏言,最终还是脸色憋屈地吃了胃药。 夏言见她这么听顾亭臻的话,有些八卦,眼神止不住地在时幸身上瞄,让时幸很难不注意到。 “夏言,有话你就说,别这么神经兮兮的。” 夏言也是嘴里藏不住话的人,很快就将疑惑问了出来。 “时幸,我觉得那个褚黎老大叔不适合你,对你就只是表面上的好,尤其这几天这么坏,他不配。倒是这个顾医生,又帅又体贴,你们年龄也相近,等你和褚黎结束了,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 时幸愣了下,枕着胳膊换了个方向,“不要胡说,我只是和顾亭臻说的上话,他确实很好,但我一时间还是忘不了褚黎。” “你这人就是长情,怎么不想想他是怎么伤害你的!”夏言有些恨铁不成钢。 “伤害?”时幸呢喃,把头埋到臂弯里。“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夏言听得不是很清楚,见时幸确实累了,由着她睡,示意周围同学小声一点。 下午一下课,褚黎就把时幸叫了出去,说是约了人去ktv。 时幸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素颜去了。果然,这次又是不一样的人群。不同以往,这次比较正经,桌子上没有酒,只有几个话筒。 时幸扫了一眼,发现周默也在,冲她摇了摇头。疑惑的情绪萦绕心头,时幸并没有多想,反倒是褚黎,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将时幸拉到了正中间的位子。 “各位,这就是我说的,唱歌很好听的人,你们赏脸听一听?” 到现在,时幸都没有明白褚黎的意思,直到其中一人掏出一张名片,说:“时小姐你好,我是n市最大ktv的经理,听褚总说,您有意找兼职,我们正好缺夜场驻场的,你看你有时间吗?” “什么意思?”她这话是对着褚黎问的,语气淡淡的,虽然猜到了原因,但还是有些不确定。 “你这几天不是忙着赚钱吗?我给你一个机会,这活儿是我特意给你找的。比你端盘子那活儿干净。” “褚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挣的钱都是辛辛苦苦,踏踏实实得来的,怎么就不干净了!” 时幸这时已经窝了火,她敢肯定,如果褚黎说一句伤人的话,她绝对会揍他。 褚黎有备而来,将一个带眼镜的男人叫了起来,“小马,你那天是不是摸她手了?” 小马这个男人一时拿不准褚黎的态度,老实地点了点头。 随后褚黎又指了指一边表情不自然的中年男人,“薛经理是吧?23号那天,你有没有往她身上塞钱?” 时幸从来不会将无关人员记在脑子里,经褚黎这么一回忆,好像自己确实见过这几个人。 “时幸,你说你挣的都是干净的钱,那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给的是小费,我有权拿,碰过我的人我都揍了一遍,褚总难道不知道吗?” 时幸的反问让褚黎梗了一下,确实,资料中显示,时幸将每个企图得到她好处的人都打了一顿,还是之前那一套悄无声息的做法。 不过,他还是不满意,因为时幸太淡定了。 “我管你打没打人,我们褚家从来不收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他说的很随便,时幸却捏紧了拳头。 “褚总是在说钱还是说人?” “你以为呢?” 眼神不屑地划过时幸,让时幸非常不爽。尤其在房间看戏的这几个人,头转来转去,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眼见时幸变了脸色,褚黎挥手将时幸还的钱撒到了地上。 “这钱,不算数,怎么来的,怎么拿回去……”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响起,周默迅速地起身,拦在了两人中间,又给众人一个眼神,所有人都快步走了出去,只留下被打歪头的褚黎和手刚落下的时幸。 第127章 无声的醋意 一瞬间的痛麻让褚黎有些失神,这熟悉的时幸,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很好,嘴里蔓延着一股血腥味,舌尖被咬破了。 眼神里带着肃杀的气息,让时幸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褚黎,钱不是这么用的,如果你嫌钱多,可以拿出去扔了,我反正已经还了。如果你不算数,我也没办法,到现在为止,我还欠你104万,希望你不要忘了。” 褚黎不说话时显得特别严肃,时幸害怕他做点什么事情,没想到褚黎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犹如一潭死水一般看着时幸。 “时幸,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打女人。”褚黎掏出一根烟点燃,透过烟雾看着时幸,周默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时幸见状,绕过桌子,站到褚黎眼前,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一点都不害怕地说:“褚黎,我也没说过我不打你。你只是我的债主,除去这层关系,我想,你并不想和我有什么关系。” “啪嗒啪嗒”褚黎手里的打火机不断发出声音,彰显着持有者的不耐烦。 “是吗?” 褚黎将时幸拉到怀里,把时幸按在沙发上亲,时幸终于看到他疯狂的一面。他变了,不再压抑,反而喘着气,用低沉的声音说“这是第几次动手了,信不信我吻你?” 时幸大胆用头去撞褚黎的头,问道:“你就只会强吻是吗?不给苏青青报仇了?” 褚黎咬紧牙关,甩开时幸走出了房间。周默靠在墙上回短信,看到褚黎出来,紧张地往里看了一眼。 褚黎没有多待,说了句“走了”,人就迅速摁下电梯。 看着电梯的倒影,褚黎狠狠挥拳砸向墙壁,突如其来“咚”的一声,让外面等电梯的人都吓了一跳。 “操”褚黎怒骂一句,他为刚刚自己的失意困惑,差点擦枪走火,幸好清醒过来,只是没人看得出来他是仓皇出逃。 班主任的生日定在了市中心一个中餐馆,别看班主任年纪有点大,对这些年轻人的事物却很感兴趣。 时幸和夏言买了一对钢笔,听说班主任和她爱人关系很好,正好可以做礼物。 时幸兼职完就赶去了餐厅,本以为自己迟到了,没想到班主任还没到。 “时幸,坐这里!”夏言疯狂地晃着手,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班里的同学都知道两人关系好,堂而皇之地开起了玩笑,“时幸,你和夏言天天黏在一起,不腻啊!” 时幸外表有些冷艳,笑起来十分灿烂,同学们看到时幸的笑容,又说起了其他事情。 生日会的主人公姗姗来迟,班主任和一个男人互相握着手,看得时幸有些羡慕。 “同学们,这是我先生,他也想回忆一下青春,你们不介意吧?” “不会!”各色声音响起,生日会顺利开场。 大学生活最是自由自在,桌上的饭菜都是班长调查过后按照每个人的喜好定的,同学们吃的非常满意。 生日会最后,班主任早早结完账走了,留下一群学生自娱自乐。 “时幸,唱首歌吧,我记得你在一次比赛中唱了歌,很好听。” 时幸本想拒绝,却熬不过众人的热情,临上场,换了个主意。 “我看见楼下有架钢琴,我给你们弹一首吧。” “好啊,没想到美女还真是多才多艺。” 褚黎约了苏大海夫妇吃饭,地址正好是时幸他们聚会的地方。 听到十分吵闹的声音,他不耐烦地让服务员去看看,没想到,开门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时幸。 时幸正在和一个男生说话,那个男生竟然伸手去碰时幸,随着门关上,两人的身影也都消失了。 “褚总”苏大海见褚黎突然起身,不明所以地叫了一句。 褚黎说了句抱歉,直接离席,留下面面相觑的夫妇两人。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们报警,也不让我们见那个杀人凶手,说是赔罪,人又走了,真以为有钱了不起啊……”苏大海的妻子埋怨道。 苏大海也有些生气,捏着手里的店铺转让书,最终什么都没说。 褚黎没看到两人的去向,立即打开了定位地图,紧跟过去之后发现,她和那个男生,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坐在大堂,笑容灿烂,一起合弹了一首曲子。qqxsnew 望着她的背影,他有些出神,这熟悉的曲子,真是讽刺。 看的久了,眼睛涩地发疼,他却没有上前,也没有喊她的名字…… 时幸回到褚家,难得看见褚黎坐在客厅,他没有玩手机,就只是静静地坐着。时幸刚要上楼,褚黎沉重的声音传来。 “时幸,我要泡脚。” 时幸听到褚黎的话,似有不解,疑惑抬头,却见褚黎将双脚搭在茶几上,朝时幸晃动。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泡?” “不然呢?” 褚黎笑眯眯地看着时幸,却没有从她身上看到半分不耐烦。 “可以啊,手工费1万。” “成交。”褚黎拿起手机滑拉几下,说道:“记账了。” 时幸接了微烫的水,随后扔进去两包泡脚的艾草包,端到了褚黎身前。 褚黎的皮肤不算特别白,但在水的衬托下,倒是有些白的夸张。 他的脚都没接触到盆,就开始挑刺,“水太烫了,下不去脚。” 时幸又去接了点凉水,没想到褚黎只是用脚试了一下,又喊水冷了。 时幸可不是包子任你拿捏,干脆把冷水热水都提到了客厅,不管褚黎什么需求,时幸都能立刻满足。 褚黎看着时幸的一顿操作,也没了乐趣,只是将脚放了进去,迅速捞出来,说:“洗好了,擦脚。” 刚擦好一只脚,褚黎又把一只脚伸到水里,来来回回五六次,时幸实在没脾气了,骂了句幼稚,直接将擦脚的毛巾扔到褚黎怀里。 “大晚上犯什么病?要洗自己洗,我先睡了。”说完提着洗脚盆走了。 怀里的白色毛巾还沾着艾草的颜色,褚黎十分嫌弃地踢到了地上。 褚黎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聊的想法。 想到和时幸弹琴的那个男生,褚黎一下子想起了顾亭臻和周云清。 看了眼楼上,他穿上拖鞋,闯进了书房。 “走,去五楼。” 五楼都是褚黎的藏品,时幸不明白他大晚上的要做什么,只见褚黎掀开一层白布,白布下,是一架钢琴。 “来,试试。” 这是褚黎听见时幸在碧洲弹钢琴后心血来潮买的,本来想教时幸弹钢琴,但现在,他却想在上面做一些难忘的事情。 “谈啊,不是和别人谈的很开心嘛,继续啊。” 时幸没有经过训练,只会简单的几首曲子。褚黎却像是听不腻,让时幸弹了几个小时。时幸的手指磨得都是水泡,一碰到琴键就疼。褚黎却不在意。 夜深了,时幸不断打哈欠,,褚黎将人压倒在钢琴下,用最粗俗的言语欺负她。 第128章 强势如她 醒来后的时幸无神地看着旁边的褚黎,渐渐的,生出了一股反感。 之前是她一个人在支撑,现在的她也没有了支撑的理由。她的孩子,他的初恋,成了两人痛苦的根源。与其苦苦挣扎,还不如早点放手。 时幸想得很透彻,褚黎却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中,没有发觉时幸的不对。 接下来的几次活动,褚黎总是有意无意的让时幸帮忙挡酒,时幸神色自若地喝完杯里的酒,从来不会抱怨。仿佛这真的成了她的一项工作。 看着女人滚动的喉结,褚黎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他猜不透时幸的想法,只能神色复杂地看着时幸。 今天的饭局也不例外,应褚老爷子的要求,时幸和褚黎邀请公司高层开了个简短的常会,会议后吃饭喝酒必不可少。如果是之前,处理不一定参加,现如今…… 不知是不是褚黎存心恶心时幸,饭局的负责人竟然是苏元辰。 苏元辰自打那事儿以后很少露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时幸没空理她,她也没来骚扰时幸。 看着面前将事情处理的仅仅有条的女人,时幸真是不明白,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真的可以做出这么大的局吗?而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让褚黎疏远自己。 苏元辰承认,之前她针对的是时幸,但现在,她也迷糊了,看到褚黎对苏青青近乎疯魔的状态,她没有信心能够走进褚黎的心。或许,褚黎的心真的没有多余的地位给其他女人。 褚黎给时幸倒了一杯酒,冲时幸点头,苏元辰有些惊讶。 她知道时幸不喝酒,褚黎应该也知晓,难道传闻都是真的? 看到眉头都没皱一下的时幸,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时幸的动作,在她的注视下,时幸整整喝了八杯酒,还都是度数很高的白酒。 褚家的亲戚很少,多数都是生意上有来往的人,身份地位当然不一般。有男有女,见到这个情形,有人开玩笑地说:“褚总,褚太太的酒量见长啊,面色如常,堪称女中豪杰啊。” 褚黎淡淡回应,“欧总,这是商务局,还是叫我太太时总比较好,她是褚氏集团的股东,也是你的顶头上司。” 欧总尴尬地闭上嘴,拿起酒杯斟酌了一下,对时幸说:“时总,是我大意了,我自罚三杯,您随意。” “不用这么见外,你们大家都是褚氏集团的老熟人,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你们学习。”时幸自谦地说道。 说实话,她的股份都是褚黎给的,年底分红什么的她也收到了,但她只是一同存入了褚黎的账户,没有打算拿那笔钱。 天气闷热,让喝下去的酒都挥发的只剩酒精,时幸有些头晕,趁褚黎被众人拦住,去了趟卫生间。 苏元辰看见时幸离开,也跟了出去。 镜子里两人无声对视,还是苏元辰先开口。 “时幸,你为什么还不离开褚哥啊?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他对你的厌恶吗?” 时幸慢悠悠转身,靠在洗手台上,随后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有些嘲讽地说:“你也只会这几句话,这次做这么大的局,就是为了逼我离开?” 看了眼吃瘪的苏元辰,时幸继续道:“苏元辰,不要再惹怒我,我真不保证自己的行为。我和褚黎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如果你再插手,我不介意把你偷税漏税的证据上交给税务局。” 这是时幸无意间发现的,她之前一直投资的是股票,资金,偶然听褚黎说过一嘴,她便开始关注餐饮业。 没想到,通过褚黎给的资料,时幸发现了蛛丝马迹。 “你!”苏元辰气恼地走到时幸身后,指着时幸说:“时幸,你真以为你无所畏惧嘛?” 时幸极其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对她的话不予理睬。 苏元辰最看不惯时幸这种一无所有,却傲视他人的目光。想到自己打听到的小道消息,笑着说:“褚太太,你知道你先生每天下班都会去哪里吗?” 时幸看了眼手机,给时运和夏言分别回了个信息,低着头,给苏元辰留了一个头顶。 “苏小姐,有事说事,没事儿我先回去了,不然,你的褚哥会找我。”时幸似笑非笑地慢慢说道。 “别呀,我听说,褚哥每晚都会去魅夜,你知道魅夜是什么地方吗?” 见时幸将手里的纸团扔进了垃圾桶,抬脚往外走,表情还有些不耐烦,苏元辰连忙说:“那是n市最大的夜场,里面的美女各式各样,褚哥尤其喜欢我姐这样的,我听说,他找了很多类似的女人,你不去看看吗?” 时幸嗯了一声,没有给苏元辰具体的回答,但从时幸犹豫的步伐可以看出,时幸绝对会去。 苏元辰的话确实在时幸心里留了个疙瘩,但是她不太想管。现在的她,有些心如止水的意思,就连夏言都看出她最近恢复了自由。 一连几天过去,时幸没有动静,这可急坏了苏元辰。 看着一旁脸色酡红的褚黎,她不甘心地拍了张照片给时幸发过去。时幸看着软烂的褚黎,无声的=地叹了口气。 “沈秘书,你们褚总喝醉了,在魅夜,你去接一下。” 沈一豪手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说半个小时以后去。没想到过了一个小时,却是沈一豪来接她。 看着沈一豪难堪的脸色,时幸就能想到,绝对是褚黎给他施压了。 “沈秘书,要我过去吗?” “太太,不好意思,褚总喝醉了,嚷嚷着要你来接他。” 褚黎这几天欺负时幸上瘾了,时幸也没有什么好为难的,转身上了车,跟着沈一豪去了魅夜。 “你知道周总这几天在忙什么吗?”时幸突然开口。 沈一豪好像听褚黎说过一嘴,跟时幸八卦道:“周总的弟弟生病了,他去照看,这几天应该要回来。” “他去国外了,很快回来,太太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就是随口一问。”时幸只是觉得奇怪,平常周云清都会在周末给自己发信息,这一个月销声匿迹了,也不知道他在国外习不习惯。 时幸到了地方以后才发现,褚黎玩的很开。一屋子的女人,相似的面孔,纯情如同白茉莉。 褚黎眼睛上蒙着一个领带,脚步踉跄地四处乱抓,旁边还有人起哄,“褚总,抓到谁就是谁,你可不要耍赖。” “唉?抓到了。” 扯下领带之后看到是时幸,褚黎的脸色立即不悦,看了眼身后的沈一豪,眼神带着责备。 沈一豪顿觉冤枉那个,躲在时幸身后,恨不得隐身。 “来的倒是快,来陪我玩玩。” 时幸还没有消化自己看到的场景,她不会相信褚黎的堕落,难道一个苏青青真的就过不去了吗?“你醉了,我们回家。” 褚黎抓着时幸的手,放到了自己手边,极其猥琐地嗅了嗅,“好啊,你求我,我就回去。要不,就吻我,说不定,我满意了就会回去。” “褚总,这是哪个小姐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说这话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时幸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男人顿时闭嘴。 讨厌一个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尽管只是一眼,男人却从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狠厉。不应该啊,女孩看着年纪不大,怎么这眼神会这么凶? 还没等他想明白,时幸就下令让他滚。 “你,还有你们,滚出去,我数三声,三……二……” 都没有让人反应的时间,时幸已经挥手让褚黎的那堆保镖进来。 一看势头不对,男人立即带着那群女人跑了出去,争先恐后,生怕晚了一秒就遭殃。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时幸打开灯,白炽灯将一切都清楚显露在两人面前。 时幸坐到褚黎对面,轻声问道:“苏青青真的那么重要吗?就只是相似的人,也值得你大白天买醉?” 时幸虽然暗恋褚黎八年,这八年的感情越来越深,却也到不了褚黎的地步。 不是说嘴唇薄的人冷情吗,怎么自己遇见的这个就这么长情呢? 真是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第129章 又有新招 褚黎被白灯刺了下眼睛,他拿手挡了一下,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说:“时幸,你知道等待一个人的感觉吗?你又知道那人在你眼前消失的痛苦吗?” “你不知道!” 褚黎说完这句话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装醉还是真睡。 看着他的脸孔,时幸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出现好像是个错误,如果不是自己,说不定,褚黎还在等苏青青。 她心里的褚黎还是那个伸出援手,笑容阳光的大男孩。 “沈一豪,送你们褚总回家,人也见到了,我先走了。” 说完毫不留情地转身,留下沈一豪头疼地看着烂醉的男人。 说实话,他从来没见过不往褚总身上扑的女人,这个时幸,还真是奇怪。 随着时幸身上的味道散尽,褚黎倏地睁开了眼睛,吓坏了沈一豪,沈一豪战战兢兢叫了声褚总。 褚黎淡淡应了句,眼睛看向时幸离开的方向,目光透着不可言说的冷意,让沈一豪都感觉到冰冷刺骨。 “褚总,回家吗?” “不,你去调查一下,苏元辰和杨如归有没有关系。” 不是褚黎多心,实在是杨如归的出现每次都带着巧合,细细一想,不值得推敲。 他的行踪都是保密的,除了苏元辰几次询问,就连沈一豪他都没有说过。再加上时幸几次保证那人不是苏青青,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设计了。 沈一豪什么都没问,应了句是。看到褚黎闭上眼睛,侧身退了出去,留下褚黎一个人待在乌烟瘴气的房间。 “八点,准备一下。” 看到熟悉的字眼,时幸无奈,也不知道今晚又要喝多少。 她的胃是真的不行了。这几天也都是浑身不大舒服,心里闷闷的,总觉得不畅快。 “叮” 褚总:“穿得正式一点,别忘了高跟鞋!” 时幸:“收到” 看着那面高跟鞋墙,时幸烦闷不已,独自捂着下巴生闷气。 褚黎只要没跟品牌店打招呼,他们的衣服饰品就会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现在,柜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高跟鞋,要是其他人看见了,还以为到了高跟鞋专柜。 在褚黎的强制要求下,时幸穿上了高跟鞋,不得不说,高跟鞋真是折磨女人的利器。 看着时幸痛苦的表情,还有那被磨破的脚后跟,褚黎还是有些小小的心疼。 不过,这正是他的目的所在,他觉得他对时幸的惩罚还是太轻了。这几天看见时幸任劳任怨,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正好,今天有个活动,正好又可以看时幸出洋相了。 褚黎说今晚是个舞会,必须要穿高跟鞋。明知道她不会,还特意嘱咐。 她不知道褚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难道他以为折磨一个人的方法就是伤害她的身体。 貌似他对时幸确实不了解,时幸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于是,在夏言的建议下,时幸往脚后跟贴了个创可贴,浑身不舒服地挑了一双相对平缓华丽的高跟鞋。 她起身尝试走路,正好被推门进来的褚黎惊到了,不受控制地往后倒,褚黎一副了然的表情,接住了时幸,嘴上毫不留情地说:“怎么,又开始勾引我了?” 时幸剜了他一眼,声音略带苦涩,“褚黎,你就这点手段吗?又是为了苏青青?” 这句话果然狠狠提醒了褚黎,褚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瞟到高跟鞋滑落,他笑着将时幸扶到沙发床上,拿起那只鞋,蹲在时幸脚边,慢条斯理地将鞋套到了她脚上。 褚黎的寸头早已长长了,那清晰的发旋掩埋在乌黑的头发里,很熟悉的场景,两人却是不同的心境。 “唉……”时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把褚黎的头发,很快又将手收了回来。 两人这是第二次到星辰酒店,大厅里满是各型各样的车,时幸一下子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不是说舞会,怎么变成了车展?” 褚黎没有说话,目不斜视,极其矜贵地走进了电梯。 n市有名有姓的人近来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褚黎会参加一些不大不小的宴会,身边还总带着一个神情冷漠的女人。 不过他们关心的并不是这个,相反,褚黎参加的一些活动成了热门讨论话题。比如,今天的这场车展。 那是今年新推出的一款车型。价值当然比不上市面上早已家喻户晓的豪车,但是性能比确实非常高。 参加宴会的人见褚黎豪气挥手,买下了二十辆,纷纷跟风,没多久,公司的订单就已经爆表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褚氏集团试水的车型,目的只是为了调查市场。 褚黎看见这个现象,立即明白他们买车的意思。 他的眼神极其冰冷地扫过众人,嘴角吐出“蠢货”两个字。那带着些许高傲,甚至说高高在上的态度让时幸吸了口冷气。 看,这就是褚黎,永远只在乎自身利益的那个商业王者,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做过改变。 尽管之前,时幸多次提醒他做事要留一线,褚黎却从来没有在乎过。 时幸看着没有人情味的褚黎,心里难得没有多大反应。看到夏言给自己打电话,请示了一下褚黎,躲到了一边的角落。 褚黎的目光紧紧追随时幸,眼神里满是多情缱绻。 在外人面前,褚黎对时幸好到没话说,处处温柔耐心细致,让人找不到任何缺点。他们想不到平时一向冷脸不屑参加宴会的人竟然会对一个女人俯首称臣。 就如现在,时幸只是接个电话,褚黎就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嗯,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早点休息吧,帮我把明天的课本准备一下。” 褚黎听到这里,紧皱的眉头才放松下来,貌似无意地问了句,“你室友?” 时幸挂断电话点了下头,和褚黎拉开了一定距离。 这疏离的姿态倒是逗乐了褚黎,既然她这么不想靠近自己,他偏偏不让她如愿。 眼看时幸穿上了别扭的高跟鞋,褚黎嘴角露出恶意的笑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时幸公主抱回了房间。 闻着淡淡的檀香味,时幸呆呆地问道:“褚总,今晚不用应酬吗?” “不用。” 男人硬朗清晰的下颌线微动,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不得不说,这人帅的真的全方位无死角,这个死亡角度都能让人痴迷,时幸有理由怀疑她是个见色起意的人。 暗暗骂自己没出息,不管不顾地靠在了褚黎怀里。 褚黎感受到时幸的靠近,呼吸一下子停滞了一下,两个人好久没有这么亲密了。怀里的人太轻了,他想用力,却怕自己弄疼了她。 时幸这几天可能真的累了,白天上课,晚上连轴转的兼职,人还没到褚黎的套房,就已经睡着了。 褚黎也发现这几天的时幸有些嗜睡,不知道是身体原因还是刻意躲避自己。 第130章 桃花开了 转眼到了五月份,时运已经成功获得各项比赛名次,保送名额已经到手。他现在可以不用去学校,安心打工了。 鉴于之前的糊涂行为,他选择了最保险的一种,那就是家教。 高一的同班同学有不少人私下问他可不可以帮忙补课,之前怕耽误学习,现在的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只是,让人头疼的是那个许晚。 许晚就是时运的同桌,之前和时幸他们吃饭的那个女生。大概真的怕以后没有机会,她现在无时无刻不缠着时运,让时运有些为难。 这不,刚补完课,这个女孩就赖在家里不走了。 “时运,你真的不回学校了吗?” “不一定,后续还要交材料。” “你会想我,我们这些同学吗?” “同学,补课已经结束,无关问题不要再问,问了我也不会说,你还是回家吧,明天的课明天再说。” 时运说的飞快,甚至有些不耐烦。 许晚抿了抿嘴,眼泪渐渐在眼眶里打转,“那你,能不能……” 许晚的话被时幸打断,时幸看着两人,也是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时运会在家,她只是想来拿个药。 连着陪褚黎喝了好几天的酒,时幸的胃又开始疼了,不同于之前的疼痛,这次格外严重,上次时运给的药还挺管用的。 “你们……”时幸狐疑地打量着两人,看见女孩子泛红的眼眶,时幸不满地瞪了眼时运。 “这么晚了,送人家女孩子回去,该说的话说明白。” 时运低着头应了一声,起身走了,许晚看了眼时幸,紧跟上时运的步伐。 吃过药,时幸疼得有些迷糊,没成想,管家又打电话来了。 “太太,你在哪儿,先生刚刚问起,我说你去买水果了。” 管家看得出两人的不对劲,却有意无意向着时幸,时幸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好像还挺招长辈喜欢的。 “谢谢崔叔,我马上到。” 一到褚家,时幸的胃开始痉挛,她不受控制的躺在客厅,也不知道是疼晕了还是困了。 褚黎下楼看到时幸弯腰屈膝抱着自己的肚子,还以为她是生理期到了,吩咐人倒了杯热水,径自出门去找宋其辞他们。 时幸实在撑不住,叫上管家送自己去医院。只是,人还没到医院,就已经昏迷了。吓得管家差点报警,幸好,医院很快就到了。 bed酒吧里,褚黎一杯接一杯的喝水,对,没错,就是水。 连着几场应酬下来,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也不知道时幸是什么做的,这么多天,竟然面不改色,看来这女人说自己不会喝酒是骗自己的! 褚黎心里打定了主意,对时幸的恻隐之心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彻底忘了褚老爷子的嘱咐。 回到家的时运看着空荡的房子,知道时幸回褚家了,揉着脑袋躺在了沙发上。 刚刚,许晚问了他一个很深奥的问题,他觉得比数学题还难。他回答的也不好,甚至有些违背本心。 送许晚到她家小区门口,许晚突然抱住了时运,声音有些颤抖,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 “时运,你,你,你……” 时运没有推开她,这个举动大概给足了女孩信心,她满怀期待地问道:“时运,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谈个恋爱吗?” 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时运一下子沉默了,往后退了两步,直直看着眼前的女孩。 不否认,许晚长得很漂亮,头发是自来卷,长长的,浓眉大眼,最吸引人的是那张嘴,她身上的亮点就是那张嘴,丰而不厚,看起来肉嘟嘟的,十分可爱。 夜晚的灯光将人美化的更加好看,时运甚至看出了女孩真正张开后的样子。 许晚眼睛亮晶晶的,手紧张地不知道放哪里,思来想去,背在了身后,脚尖踮起放下,充满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许晚的家庭很好,从小学习舞蹈乐器,可以说是多才多艺,而且人也温柔,性格也好。时运也不是没有感觉。但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欠褚黎的钱,姐姐的婚姻,他都想管,所以,只能辜负了。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许晚的笑容僵在脸上,表情有一瞬间快要崩溃,良好的修养没有让她哭出来,她只是收敛了一下失望,很是大方地说:“这样啊,对不起,打扰了。”说完朝时运挥手,快步跑进了小区。 冷风将时运的额发吹起来,他站在原地,看着许晚的头发一甩一甩的跑远,有些心疼,却十分清楚自己的责任,内心是被表白的波涛汹涌,他只能将其寂灭。 “嗡嗡嗡” 思绪被打断,来电显示是顾哥。 “喂,顾哥。” “时运,来医院,你姐身体出了点小问题。” 一提到医院,时幸的心就狂跳,时幸这一年进医院的次数太多了,血型特殊,他有些紧张。 “顾哥,严重吗?” “不严重,来了再说。” 时运提心吊胆地赶去医院,一路上想了各种坏结果,没想到看到的是时幸和顾亭臻一脸严肃的样子,心底沉了一下,一瞬间愣住了。 “姐,顾哥,你们这是……” 顾亭臻的演技有些拙劣,他怕自己憋不住,紧紧抿着嘴角,将头转向了一边。 时运见状以为时幸得了什么大病,收敛起脸上的悲愤,换上一副开朗的笑容。 “姐,不要害怕,有病我们就治,我们有钱,不怕啊,不怕……” “哈哈哈”最终还是时幸先憋不住了,大笑出声,笑得胃都有些疼。 “时运,你这是咒你姐呢?她的身体没事儿,就是最近作息不太规律,肠胃有些弱。” 顾亭臻的话说的留了些余地,时幸的身体还是那样,胃疼,而且看着不像简单的肠胃炎,可时幸不配合,拒绝了顾亭臻要求的全身检查,打了点滴,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她仔细算过,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宴会参加了不少,她和褚黎的差距确实很大,正如苏元辰说的,她就是麻雀,变不了凤凰。 给褚黎的钱还差几十万,不出一个月,可能她和褚黎之间的关系就要结束。 与其不欢而散,还不如好好享受这剩下的几天。而且,有这么一个争气的弟弟,她并不觉得褚黎是她的唯一。 “时运,你真是我的骄傲,要不是顾亭臻说漏嘴,我都被蒙在鼓里,你是不是打算拿到录取通知书才告诉我啊?” 时运装出来的笑容都没有来得及收起,张大嘴巴看着两人。 “姐,顾哥,你们……” “唉”时运一拍脑袋,后知后觉地说:“你们是在演戏啊,姐,你可吓死我了。”qqxδnew 几人在病房里庆祝了一番,时幸发现时运有些心不在焉,想到那个女孩,提醒时运说:“老弟,有些事情不能拖,拖久了就变质了,不要像我一样。” 时运和时幸心有灵犀,很快明白她的话语,说道:“我明白,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不会后悔。” 感情的事情外人都不好插手,时幸虽然嘱咐时运不要早恋,却只是提个建议,真正做决定的还得是当事人。 不过,从时运的神情可以看出,这小子陷入了情感漩涡。 她却没发现,顾亭臻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她,那眼里,含着不甘和爱慕,更多的是一种欣赏。 眼前的女孩独立自强,聪明漂亮,要是自己早一点遇见,说不定自己真的会去追。 第131章 胃疼加剧 接到管家的电话,褚黎本能站起来,往门外跑了几步,最终还是理智胜了,停下脚步,又回到了休息室。 周默和宋其辞看着去而复返的褚黎,有些不解,“老婆生病了,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说你都这个年纪了,时幸又是个不错的人,该定下心来了。” 难得听见宋其辞这么正经的说法,褚黎有些意外。 “怎么,她给你什么好处了?周默的理由我都知道,你又是因为什么?” 宋其辞咳了一声,神色有些拘谨,“她帮我出主意,我追到梧桐了。” “什么时候?” 褚黎倒是不知道时幸还有这样的能力,再说,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一系列问题从脑子里蔓延,宋其辞有意让褚黎亲自去问时幸,闭口不提。 褚黎在两人的撺掇下,最终还是去了趟医院。 刚走到半路,管家来电话了。 “先生,太太回家了,脸色看着不好,收拾东西说要回家。” “拦住她。” 褚黎急速调头,驶向了褚家。 “时幸,你又在闹什么?” 褚黎看见时幸和管家两人在争抢手里的东西,气不打一处来,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五次三番闹什么回家,真以为他褚家是她来去自如的地方啊。 时幸停止动作,捂住疼痛的胃说:“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时运想照顾我几天,怎么,我回自己的家还要请示你吗?” 夜里的凉风从两人身上刮过,褚黎自知理亏,接过管家手里的书包说:“好,我送你。” 车上两人都在沉默,褚黎想起宋其辞的话,主动挑起了话头。 “你是怎么帮助老宋追那个小模特的?” 言语里并没有带刺的话语,时幸也难得和褚黎心平气和地说话。 “夏言喜欢的明星就是梧桐,从她嘴里知道梧桐是个高傲冷酷的女孩儿。这样的女孩儿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相反,那种细水长流的爱情才是她渴望的。” 说话间感受到褚黎的目光,时幸也转头看了一眼,两人对视许久,眼里的情愫谁都说不明白。 直到后车摁响车喇叭,时幸最先避过目光,看向了窗外。 “梧桐是个出身贫苦的女孩儿,她有她的骄傲。我只是告诉宋总,如果他是真的喜欢梧桐,就应该真心对他,爱情一词,只有真诚才能获解。” 不知道是不是时幸的话戳中了褚黎,褚黎什么也没问,在小区放下时幸就扬长而去。 本以为经过时运的照顾,时幸的病会好一点,没想到,时幸吃什么吐什么,好几次都差点当着时运的面吐出来。 时运担心不已,立刻给顾亭臻打了个电话,没想到顾亭臻去外省学习,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时运这几天忙着办理各类手续,有些顾不上时幸,没办法,能想到镇住时幸的,只有褚黎。 “喂,我有事儿找你。” 褚黎这几天埋头苦干,成天处理各种文件,接到小孩儿不礼貌的电话,倒是乐了。 “小舅子,我和你姐还没离婚,你是不是该叫我姐夫?” 时运不甘愿,自顾自说:“我姐生病了,不去医院,你劝劝她。” “我?”褚黎冷笑,“你能保证我说了她就会听?” 时运不保证,最终还是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倒是褚黎,听着忙音,有些担心时幸的身体,这个小孩儿这几天好像都没有去兼职,难道身体真的出问题了? 只是,他下午要出差,这件事等他回来以后再说吧。 过了两天,周默先给了他一个提醒。 “褚黎啊,你带时幸去看看吧,她的胃疼应该不是喝酒喝的那么简单。” “你怎么知道?” 周默顿了一下,反应迅速地说:“我以前得过肠胃炎,不是这个症状。” 事实上,是周云清给他发的信息。 周云清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时幸身体不好,费了好大力气从国外给时幸寄过来一堆补药,周默本来不想帮这个倒霉弟弟,可架不住他的再三求情。 两人约在了南大附近的咖啡馆,时幸一下课就跑到了那里。 之前穿的一直是冬装,还看不出来时幸瘦得厉害,如今换上了薄薄的春装,时幸就像是小孩儿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每件衣服都不合身。不过为了尽快还清债务,时幸并不打算浪费钱。 “时幸,怎么越来越瘦了?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有没有找方叔看一下?” 时幸摇头,忍住恶心,尽力扯出一个笑,安慰说:“我没事,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高贵奢侈品,还能有什么问题?” “可是你脸色不是,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我就是吃不下饭。” “你该不会怀孕了吧?” “怀孕?” 时幸想都没想过,上个孩子才离开两个多月,虽然褚黎一直对她用强,但是他带了套,时幸也吃过药,很大几率不会再有了。 而且就现在她和褚黎的这种情况,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幸福。 “不是,天太热了,吃不下,过几天我回宿舍,你帮我监督一下。” 周默也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些尴尬,轻易被忽悠过去了,时运却不熬糊弄。 “姐,我觉得不对劲,你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嗯,我也觉得。”周默的话给时幸一个激灵,隐隐的,她真觉得周默说对了,这种事儿得确认一下。m “姐,我们还差那姓褚的多少钱,你们什么时候离婚啊?” “快了,不知道。”时幸摇头,这几天她想了很多,最终认清了一个事实,她还爱着褚黎。只是这话,她不知道怎么和时运说。 时运也清楚,八年的感情不是说散就散的,他能做的,就是不断敲打时幸,时刻让她保持清醒。 褚黎回来就带时幸去看医生,他不想拖太久,时幸确实又瘦了,整张脸蜡黄蜡黄的。 “护士小姐,我是褚黎的太太,我先生不小心挂错了科室,我要去妇产科,你帮我预约一下吧。” 时幸也不是没想过私底下去检查,不过她发现,褚黎总有办法找到自己的踪迹。与其让褚黎发现,还不如明目张胆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检查。 护士小姐一听褚黎的名字,忙不迭点头,态度十分恭敬,直接将人带到了vip室,又亲自去叫了妇产科医生。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时运这臭小子一直给自己打电话,褚黎都快烦死了,等他转身的时候,时幸已经做完检查出来了。 “褚总,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我还要一会儿。” 时幸神不知鬼不觉又“借”了一张挂号单,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检查肠胃。 褚黎表情不耐烦,人却站得笔直,冷着脸等在科室门口。 害怕褚黎怀疑,时幸只是拿了肠胃检查报告单,而自己的孕检,则是夏言来拿。 不出周默所料,他的两句话都说对了。 时幸怀孕了,孩子已经两个个月了,因为时幸身体不好,胚胎不是很成熟。 但是不幸的是,时幸的确不是肠胃炎,而是胃癌。 这有喜又悲的两张报告单,真是给了时幸一个措手不及。 第132章 悲喜交加 时幸输了液,还没醒,褚黎站在病床前,看了很久,接到沈一豪的电话,最终还是走了。 病床上的时幸已经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来医院。 这次,她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褚黎笑着伸手拉住她,带她去看辽阔的草原,火红的日落,还有满天的繁星。 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三个人一起去逛超市,但是,最后都沉入了海里。 褚黎说恨她,泪珠随着他的回答而滚落下来。 泪眼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朝他飞奔而来,喘着粗气,意气风发,说:“同学,你好,我是褚黎。” “褚黎,褚黎……” 时幸不断叫着褚黎的名字。 周默在一旁看着,难得感受到酸楚。 这时候,很是突然的,他接到了周云清的电话。 周云清语气焦躁,极其肯定地问:“哥,时幸是不是出事了?” 周默没有回答,沉重的砸击声传入周默耳朵,周默皱着眉头紧张地问:“云清,你怎么了?” 周云清手指在流血,面前的茶几碎成了一片。 他胡乱包扎一下,问道:“哥,你答应过,要替我保护她的。” 周默上次去国外和弟弟真心交谈过,为了让周云清定下心好好学习,他做过保证。 只是如今…… “对不起。” “哥,我知道你在医院,求你,让我看看阿幸,我只是看一眼。” “不行。”再怎么说,这也是他好兄弟的老婆,这种事情他还不愿意做。 “哥,求你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偷渡回来。” “你敢!” “哥……” 在周云清的苦苦哀求下,周默转换了摄像头。 时幸瘦了,整个人脸颊凹陷,脸上的睡姿特别痛苦,眉头紧皱,再也不是那个尖牙利嘴的时幸了。 “哥,你告诉阿幸,等我一年,就一年,我肯定回来。” 周默看了眼时幸,却迟迟不敢说话。 时幸悠悠转醒,看到周默,苦笑了一下,周默立即收起手机,替褚黎解释:“褚黎去处理公司事情了,马上就回来。” 时幸不在乎褚黎在不在,他想到周默的话,说:“周总,麻烦你,帮我叫下护士。” 虽说她只叫了护士,来的却是一群人,时幸只是简单问了下病情。 等到人都走了,时幸起身,一个人走到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我是褚黎的太太,我想再仔细检查一下,你帮我预约一下吧。” 时幸也不是没想过私底下去检查,不过她发现,褚黎总有办法找到自己的踪迹。 与其让褚黎发现,还不如明目张胆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检查。 医生一听褚黎的名字,忙不迭点头,态度十分恭敬,直接将人带到了vip室,又亲自去叫了影像科医生。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时运这臭小子一直给自己打电话,褚黎都快烦死了,等他到病房的时候,时幸已经做完检查出来了。 “你去哪儿了?” “做个检查,褚总,你回去吧,我不用人照顾。” 刚刚,时幸神不知鬼不觉地“借”了一张妇产科挂号单,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检查肠胃。 褚黎表情不耐烦,人却站得笔直,冷着脸等在病房门口。 害怕褚黎怀疑,时幸只是拿了肠胃检查报告单,而自己的孕检,则是夏言来拿。 夏言拿着那张单子,局促的不知道怎么办,满脸愁容,生生将一个靓丽的女孩愁成了一个小老太。 “时幸,怎么办啊,你这……” 不出周默所料,他的两句话都说对了。 时幸怀孕了,孩子已经两个个月了,因为时幸身体不好,胚胎不是很成熟。 “既然来了,说不定就是上次那个孩子,你身为他的小妈,不能有不好的想法。” 夏言脸皱成了一团,唉声叹气的。褚黎见两人在说话,站在病房门口。 夏言狠狠瞅了一眼,二话不说拿着饭盒走了。 时幸现在高兴不起来,很不幸,时幸的确不是肠胃炎,而是胃癌。 这有喜又悲的两张报告单,真是给了时幸一个措手不及。 褚黎高冷地站着,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浑身的气息看着就不好惹。 相比于其他人行色匆匆,满脸愁容,褚黎很是淡定,山崩于前都不会有什么出格的动作。 时幸透过表情猜到了褚黎知道实情的样子,他可能会笑,会说自己活该,这是报应。而时幸不愿意看见这种场景。 “褚太太” 医生看见褚黎到来,有点请示时幸的意思。 见她出神地望着褚黎,很是理解她的心情,指了指报告,说:“褚太太,你的这种情况我想,还是应该告诉褚先生。” 出于自私也好还是自卑也好,她很不情愿将这两件事告诉褚黎。所以,她能找的人只有一个顾亭臻. “医生,我想重新做一下检查,可能是出错了。我的身体一向很好,不会有这种病。” “这……” “你也知道我先生是医院的股东,你应该不想他亲自开口吧。” 时幸难得拿褚黎的身份说事,没想到还挺有用。 医生只得又开了一张单子,让时幸去做。 “顾亭臻,我需要你的帮忙。” 顾亭臻没问原因,看了一眼时幸,两人假装不认识,迅速进了ct检查室。 “顾医生,你怎么来了,今天急诊科不忙吗?” “还好,我是替我爸来的,听说你们科室抱怨机器老化,我来看看。” “哈哈哈”医生有些尴尬地看了眼时幸,拉着人到一旁说话,“怎么都传到上面去了,我们只是饭后抱怨,没有其他意思。” 趁着和医生说话的功夫,时幸将影片换了过来,完事儿还朝顾亭臻挑了下眉。 顾亭臻得意,将人拉到机器前,说:“看着确实有些老化,暂时辛苦苏医生了,你好好工作,我会跟我爸说的。” 医生忙不迭点头,翻看时幸的影像,拿到结果的时幸又去找了医生。 这次,褚黎没有在门外等,而是大剌剌伸开双腿坐在凳子上,医生则一脸局促地站在一旁。 看见时幸来了,立刻迎了上来,那表情,十分搞笑。 时幸看了眼褚黎,他黑着脸,面无表情,说:“检查结果怎么样?有事儿没有?” 医生扶了扶眼镜,看了眼时幸,名字确实没问题,只是这报告内容和刚才完全不一样,难道真的检查出错了? 褚黎冷笑着看着脸色变化的医生,再看一旁面色苍白的时幸,心里的怒意有些压制不住,他猜不到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一个这么大的医院,做个检查要两个多小时,效率真是足够低的。 “怎么,一个医生都看不懂报告?拿过来,我自己看。” 褚黎懒洋洋地伸开手,对医生的素养表示了深刻的怀疑。 时幸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早有准备,松了口气,拿过医生手里的报告递给了褚黎。 “没什么大问题,结果没有异常,可能就是简单的肠胃炎。” “是吗?”褚黎有些不信,时幸都疼成那样了,能是一个小胃病? 回到家,时幸借口要去兼职,换了衣服匆忙就走了,褚黎深深的凝视她的背影,不由自主地点开了小地图。 时幸和顾亭臻约在了医院门口的咖啡店,顾亭臻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知道,时幸不是个会麻烦人的人,这次在医院,肯定病情不容乐观。 透过玻璃,他看到时幸被风吹的左摇右晃的衣裙。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觉得时幸与众不同,不是她身上那股令人矛盾的气质,是她的眼神,总是充满热情,虽然人冷冷的,却总能认真积极地对待生活。 他发现最近的时幸变了,变得有些颓丧,人总是蔫蔫的,爱情真能让人受苦啊! 第133章 口是心非 咖啡店的门铃响了,是时幸。她朝顾亭臻挥了挥手打招呼,顾亭臻起身上前,帮她拉开椅子。还没等时幸坐稳,他就开口了。 “时幸,你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时幸也知道自己瞒不过顾亭臻,也不想瞒他,毕竟后续的检查还要他帮忙。 她把检查报告摆到桌面上,从容地说:“我怀孕了。” 顾亭臻惊讶地拿起报告,看清上面的字,不知道怎么说,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吗?” “不想告诉他,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 时幸双手敲击着杯壁,掩饰内心的失落。 他一遍一遍看着报告,像是反复确认一件事,“可你的身体,看着不好,这个孩子来的也不是时候。” “是挺不是时候的,但我想留着。” 说话的语气平平的,顾亭臻没有听出她的喜悦,相比于前一个孩子,时幸对这个孩子似乎并不怎么有期待。 还没等他说话,时幸又拿出来一张报告单,也是在他们医院做的,这是一张沉重的纸张。在时幸的注视下,顾亭臻预感不好,拿起了报告。 “什么?胃癌!” 顾亭臻眉头紧紧拧起,手不自觉将纸张都弄皱了,抬眼凄凄地看向时幸,“还来得及,只是早期,有时间。” “我知道,但是,这个孩子受不了,吃药就保不住孩子,我想,等生完孩子我再治,还有八个月,到不了那么严重的地步。” “时幸!”顾亭臻大喝一声,却发现时幸眼里很是平静,看样子早就做好了打算。 顾亭臻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时幸,作为医生,我建议你尽早治疗,后期还能少一些痛苦,治愈的机会很大。” “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留着这个孩子,你和褚黎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孩子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你也不过是个学生,生了孩子,谁来照顾?你有那个能力和时间吗?” 顾亭臻的话时幸也不是没想过,但她爱褚黎,就让她当一回恋爱脑,冲动一次,任性一次吧。 “顾医生,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想求你帮忙,这个孩子不能光明正大地做检查,只能拜托你。” “时幸……” 时幸没有停顿,继续说:“顾亭臻,等我还完褚黎的账,我想,以我的能力,请个保姆绝对没问题,这个孩子可以健康快乐成长。到时候,你就是他的大舅舅。” “舅舅啊……”顾亭臻苦笑。 时幸明白他的心意,她不想道德绑架,有些事情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顾亭臻,我现在心里还是只有褚黎,暂时没有可能接受其他人。你的心意我明白,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顾亭臻也不会自找没趣,笑着摸了下时幸的头发。 “好,你以后就当我的妹妹吧,如果是朋友,我想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起码亲人之间还有一层更亲密的关系,以后我和时运好好保护你。” 时幸难得对人这么亲近,笑了笑,警告顾亭臻说:“暂时不要告诉时运,等孩子稳定以后再说,上次的错误不能再犯。” “行,听你的。” 咖啡店外的出租车里,褚黎将店里的一切收入眼底,拳头攥得紧紧的,咬着牙齿说:“时幸,你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而在咖啡店二楼,苏元辰从卫生间出来,眼神晦暗地看着两人。 她没想到,褚黎对时幸的惩罚这么轻,她不满意,十分不满意。枉费了她之前的精心布局。 “孩子,时幸,你还真是好孕气,孩子一个接着一个,我倒要看看,褚哥会不会接受你和别人的孩子。”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的心里萌芽,笑着笑着,不由得笑出了声,“时幸,如果这样褚哥都能不介意,那我甘愿认输。” 随着咖啡店门铃的响起,她的想法乍然被打断,嘴角笑意加深,“说曹操曹操到,时幸,你还真是点背。” 褚黎一脸怒气的冲到两人面前,不由分说地抓住时幸的手,就把时幸拽了起来。 顾亭臻和时幸对这个情况始料不及,反应有些迟钝,到底是医生,顾亭臻迅速收起桌上的两张纸,跟着跑了出去。 咖啡店的门在几人拉扯间响的让人心烦,也因此吸引了不少顾客的目光。 时幸摸了下肚子,大力将褚黎的手甩开,抱臂站到了一旁的街道上,同样不悦地看着褚黎。 “你干什么?” “哼,我干什么?”褚黎反问,“你不是你要去兼职吗,出来和别的男人约会啊,怎么,什么时候兼职做这种事了。” “褚黎,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办法。我发现我们之间完全没有共同话题,你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提前结束这段关系,我现在只欠你三十万,爷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不会找你麻烦。” 褚黎一丝不苟的发型此时有些凌乱,他现在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狠狠打一顿,可他犹豫了。 “时幸,为了离婚,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怎么,想用婚内出轨这一招吗?” 时幸被气笑了,不得不佩服褚黎的脑洞,有时候真的很大,有些语出惊人。 “褚黎,感谢你提的建议,我可以认真考虑。” “时幸,没事儿吧?”顾亭臻紧随其后,关切地护在时幸身前。 时幸摇了摇头,“顾亭臻,借我三十万。” 她一开口,褚黎就知道时幸要说什么,有些狼狈地阻止道:“我不要他的钱,我说过,必须是你,你亲自挣的钱!” 他以为时幸会妥协,没想到时幸直接甩出一张截图,说:“以往的活动都是小型的,都有十万。” “我听说你要给爷爷贺寿,我想,你希望我出席,那我要求是二十万,还差十万,两次陪酒,我想,应该够了。往后所有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时幸,你凭什么可以做决定!” 褚黎在顾亭臻面前保持优雅,心里已经气得冒烟了,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 他很少会对一个人这么生气,时幸破例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克星。 他一寸一寸描摹着时幸的容颜,嚣张的气焰最终在看到时幸微红的眼眶时,熄灭了。 “好,我知道了。” 时幸也没想到褚黎会突然落败,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说:“我以后都不回褚家了,你不用拿其他人威胁我,你知道,我现在不爱你了,没有软肋了。” “不爱了……”时幸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带着一股颤音,褚黎没有发觉,顾亭臻却听得一清二楚。 “时幸。”他小声叫了句时幸,时幸忍住难受,给褚黎留了一个体面的笑容,随后转身离开。 褚黎看着离开的身影,那种分离的痛楚一下子涌上心头,他再一次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次强烈的让人无法忽视。 “时幸!” 褚黎突然叫了一声,声音很小,时幸却好像有感应一般,恰好回头。 她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温声道:“下次喝酒的时候提前说,我需要吃点醒酒药。” 转身之际,看到咖啡店里鬼鬼祟祟的人影时,心里蓦地沉了一下,“怎么忘了她的存在呢?” 酒吧里的褚黎喝得酩酊大醉,嘴里不断喊着时幸的名字,低低沉沉,让人听得不是很清楚。 沈一豪弯下腰才勉强听出他的话,叹了一口,拿起电话给时幸打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个男人。 “时幸在睡觉,这么晚了,不要打扰她。” 时幸看着冲她狡黠一笑的顾亭臻,又拿了几样孕妇吃的菜品。 褚黎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清明,自嘲地摇了摇头,喊道:“沈秘书,拿酒来,我还要喝。” 周默和宋其辞看着喝的烂醉的褚黎,扶额表示无语,这人最近烦心事挺多啊。 果然,他就是嘴硬心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第134章 被设计 看着软烂的褚黎,周默让沈一豪先回去,毕竟不工作,一老占用员工的时间也不好。 两人坐在褚黎对面的沙发上,鹰隼盯着猎物一般看着胡说八道的褚黎,不约而同地惋惜,“你说,时幸怎么就遇见了这么个人,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褚黎言语中听到了时幸的名字,踉跄起身,笑着说:“你们先喝,时幸下班了,我要去接她。” 三个人对视一眼,知道他是真的喝醉了,纷纷摇头。 醒来后的褚黎看着酒吧的休息室,揉了揉脑袋,说:“我怎么在这里?” “醒了啊。”周默收起手机,将杯子往前挪了挪,“你哭着闹着不肯回家,我们又懒得送你去酒店,只能委屈你在这儿将凑喽。” 褚黎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抱怨道:“水都冷了还怎么喝,时幸给我倒的……”都是温水…… 周默乐了,“这会儿想起人家的好了?晚了,她现在理都不想理你。” 额发随意晃荡,褚黎不耐烦地往后撩了一把,将头重重放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到底怎么想的,当初追人家的是你,现在欺负她的也是你。” 周默表示十分不解,这痴男怨女的爱情真是扑朔迷离的够可以。 褚黎没有睁眼,迟疑了一下,说:“她明明知道青青对我有多重要,却在我眼前杀了青青,这样的女人,我不敢爱。” “褚黎,你就敢肯定那是苏青青吗?即使那是苏青青,你确保对苏青青的感情没有变?” “听人劝吃饱饭,苏青青是过去,时幸才是你的现在和未来,听我的,别折腾,好好爱护时幸。” “不可能,我一定要让她感受我的痛苦,她不是爱我吗,来啊,陪我一起痛。” 苏元辰说的没错,一遇到苏青青的事情,褚黎觉得不会清醒,她不得不承认,苏青青这一招很高明。 有了之前的经验,时幸反而觉得孩子不能骄养,太过小心了适得其反。 所以,除了平时一些营养的补充,时幸的饮食习惯基本没有大的变动。 时运补课补了一段时间,发现许晚好几次都是迟到早退的,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也没有特意询问。 不过,他倒是有时间和他姐好好相处,这几天,看到时幸脸色好了不少,心情都舒畅了。 “姐,我们去游乐园吧,天气这么好,我们好久没有出去了,你看你身体刚好,我们就应该出去散散心。” 时幸看了眼一脸期待的时运,想到顾亭臻的嘱咐,点头应道:“好,但是我只是去散散步,那些危险刺激的项目我可不玩。” “行行行”时运一口答应,转身给顾亭臻发了个信息。 夏天确实是个不错的季节,换掉厚重的衣服,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 游乐园里不少家庭亲子出游,时幸看的眼热。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过不久,自己也可以牵着孩子的手,带他买好看的衣服,吃好吃的,这么一想,未来也值得期待。 苏元辰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带着几名手下跟在两人身后,直到看到一个帅气的男生出现在两人面前,她知道机会来了。 一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哭着跑到时幸面前,嘴里嚷嚷着妈妈。 大概是有了孩子的原因,时幸一见到孩子就觉得可爱,蹲下身耐心地问:“小宝,你和妈妈一起来的吗?” “是,妈妈,爸爸。” “你记得他们的电话号码吗?” “没告诉我。” “你家在哪里啊?” “家在家里。” 顾亭臻听着两人的问答,暗想小孩儿真可爱。看了眼迫不及待的时运,让他先去玩,自己陪着时幸。 这时,广播里传来甜美的女声。 “各位游客请注意,现有一寻人启事,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双马尾,大眼睛,身上穿着粉色的碎花裙,脚上是一双褐色的小皮鞋,小女孩叫桃桃,若有游客看见了,请立即带到广播室。” “姐姐,我就是桃桃,我要妈妈。” 两人一左一右牵着女孩的手去了广播室,远远一看,还真像一家人。时运偷偷拍了张照片,朝过山车的地方跑去。 苏元辰看着两人的背影,把手下叫到了一边,“你们,想办法,把那男的支走。” 那些手下稍稍一调查,得知顾亭臻是医生,迅速假装病发,躺在了两人去广播室的路上。 “来人啊,有人晕倒了,有没有医生啊,这里有情况……” 时幸耳朵尖,往人群一看,指着远处说:“顾亭臻,有人找医生,你赶紧过去。孩子我领过去,等会儿电话联系。” 出于医者本能,顾亭臻跑到了人群里,展开施救。m 做过简单的急救措施,那人立刻醒了过来,不断嚷嚷着头疼脑晕,没办法,顾亭臻只得带人去了游乐园的医务室。 只是人还没走到医务室,他自己先晕了过去。 这一瞬间发生的动作,让顾亭臻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暗暗觉得事情不简单。 时幸这边也是,送完小女孩,收到了顾亭臻的短信,说去医务室。 同样的,等时幸到医务室,人就被打晕了。 时运坐完过山车,心情激荡起伏。 收到录取通知书,想着把消息告诉两人,这两人如同消失了一般,一个人都联系不到。他急得火冒三丈,就差报警了。 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再好好找找。 而收到手下报告消息的褚黎不淡定了,看到时幸的手机定位,立马带人赶了过去。 看着一般的酒店里一下子涌入了一大帮黑衣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褚黎迈着矜贵的步伐走入酒店,一个眼神,手下立刻上手,直接将时幸两人的房间号找了出来。 “褚总,在501,订房信息是顾亭臻。” “哼,又是这个姓顾的,我倒要看看,你们孤男寡女要搞什么。” 许是心里有了一丝迟疑,褚黎只是让手下在楼道口守着,自己一个人去了501。 屋里没有什么声音,静悄悄的,倒是让人不放心。 拧开房间门,褚黎呼吸一滞,差点暴走。 众手下只听到褚黎怒喊了一声,接着屋里传来打闹的声音,叮叮咚咚,听着就严重。 “褚总” “滚,都给我守着。”褚黎将第一个闯进来的人踹了出去,那人倒地觉得冤枉,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看清。 “立马派人去删了今天的监控,查清楚原委。” “是” 手下那些黑衣人都不敢伸长脖子往里看一眼,只是觉得褚黎发怒的样子很可怕。 床上的时幸衣衫不整地躺着,而顾亭臻裸露上身,捂着后脑勺,躺在地上,眼神有些愚蠢地看着褚黎。 褚黎关上门,悠悠吐出几个字,“你先滚进去,我要帮我老婆穿衣服。” 出去是不可能的,他不要面子,时幸还要名声,做这件事的人心思歹毒,绝对不想时幸好过。 顾亭臻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和他呛声,起身去了浴室。 褚黎看着洁白无暇的皮肤,上面多了一些让人遐想的红色印子,怒气怎么都掩饰不住。不过,给时幸穿衣服时却轻手轻脚。 帮时幸盖好被子后,他抬起一张凳子坐在门口,双眼阴狠瞪着眼前的人。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那股倨傲,高高在上的王者气息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表情冷冷的,说话冷冷的,要不是还有点理智,顾亭臻绝对相信褚黎会杀了他。 “你看到了,还用问吗?我和时幸都是被人打晕了,你可以看看我后脑勺的伤。” 褚黎轻蔑一眼,嗯了一声,示意顾亭臻自己上前。 顾亭臻这会儿被褚黎揍得浑身都疼,更可恶的是,他很厌烦褚黎这个态度,想不通时幸到底喜欢他什么。 第135章 录音误会 顾亭臻套上衣服,坐在床头,看了眼时幸,再看一眼神色不明的褚黎,嘴角带着一抹笑。 “我说褚大总裁,你现在不应该带时幸去医院吗?万一她受伤流血了,你知道的,她血型特殊。” “不会。”褚黎极其自信回答。 倒不是说他狂妄,只是他经历的多,能察觉出有没有受伤。 “你到底有没有心啊,时幸对你的爱意你感受不出来吗?我发现,你这个人十分自信,你是不是以为她真的离不开你?” 褚黎察觉眼前这个男人和周云清一样,似乎对时幸有好感。但是很可惜,就算他不喜欢时幸,他的东西他也绝对不会让给别人。 该死的占有欲一分不少,一刻都不能忍。 不过,褚黎再次见证了时幸的魅力,这个女人,有趣的很! “顾小少爷,怎么,你是在为你的暗恋的人说话吗?”褚黎慵懒地交叠双腿,满脸兴味的看向顾亭臻。 “我和时幸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我奉劝你别掺和进来,我可不确信自己会不会对医院出手。” 有钱就有底气,顾亭臻意识到差距,倒吸了一口冷气,哼笑道:“褚总,你是不是以为你很有钱,那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很多比你有钱的,你不要不可一世。” “顾亭臻,”褚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你不在乎,你爸妈呢?” 这话颇有一些威胁的意味,顾亭臻的视线对上褚黎,毫不落下风地说:“你可以试试。” 突然,时幸嘤咛一声,褚黎起身趴到了床上,小声叫着时幸。 时幸醒来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还好,孩子还在。 “你怎么在这儿?”语气带着疑惑,甚至有些责备。 褚黎看向顾亭臻,时幸这才注意到他。 两人身上带着火气,这个场面,让时幸不得不多想,看来,自己又被设计了,还是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她保持冷静,拿过一旁的手机,果不其然,时运打了很多电话。 “姐,你在哪儿,顾哥和你在一起吗?” “嗯,手机没电了,不要担心,我半个小时以后回家。” “好,没事儿就好。”时幸总是莫名消失,突然进医院,让时运有些后怕。 挂断电话,时幸问道:“褚总,有什么要问的吗?”时幸的先发制人,倒让褚黎有些惊讶。 “小孩儿,我发现你的脸皮还挺厚的。” “多谢夸奖。”时幸嫣然一笑,“这件事我想自己调查,麻烦褚总借一些人给我。” 褚黎双手一摊,说:“随意,我只看结果。” 随后对顾亭臻说:“我先带时幸回去,你等没人再出来,我可不想听到我褚家人在外招惹桃花的新闻。” “你!”顾亭臻气急败坏,指着褚黎破口大骂。 褚黎却伸出一根手指,嘘了一声。 他抓住时幸的手,讥诮而嘲讽道,“等你有资格了再骂吧,我可不接受低下的教训。” 顾亭臻不想和褚黎多沟通,嘱咐时幸几句,坐在床脚开始整理思路。 碍于手下的面子,时幸跟着褚黎回了褚家,一到褚家,那群黑衣保镖就把游乐园的监控拷贝过来。 看到熟悉的背影,时幸一下子就猜到幕后主谋是谁,所以,她需要刺激一下苏元辰。 “褚总,我想去拜访一下苏青青父母。” “什么?”褚黎表现吃惊,“你现在去,也不怕他们扫地出门。” 时幸能猜到苏大海没有行动,肯定是褚黎的手段,但现在,她不得不出手了。 时幸特意回了趟褚家,将衣柜里那些华丽的衣服都挑了一遍,最终选了一件类似苏青青风格的衣服。 褚黎不是把她当代替品嘛,那她就当一次“绾绾类卿”。 “你来干什么?”意料之中,苏大海并不欢迎时幸的到来,看到一边的褚黎,已经尽力压住了火气。 “伯父好,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久仰大名,我先替我的冒昧道个歉。” “哼,受不起,我怕你也推我掉河里,脸都认不出来。” 说话间隙,褚黎已经径自坐到了沙发上,时幸身为褚太太,当然紧随步伐。 “哦?我还不知道原来那具尸体的脸都认不出来,那我想问,你怎么知道那是你女儿苏青青?” 一句话让苏大海停顿了几秒,想起苏元辰的话,他有理有据。 “我女儿脖子后面有个胎记,手上带着我苏家的手镯,身形也和青青差不多,我绝对不会认错。” 褚黎也能听出他的心虚,但是猜不到他心虚的原因。 他的人在国内没有找到证据,只能顺着国外的线索去寻找,一个人不可能贸然回国,如果真是杨如归,她必定有出国的门路,只是调查情况不容乐观。仟仟尛哾 时幸美得出尘的脸庞突然带上一抹坏笑,“我不是危言耸听,就怕你把外人带回家供奉影响你们家的财运,毕竟,那不是真正的苏青青。” 苏大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也想过这种可能,毕竟四年不见,女儿的相貌会有变化。 可小女儿再三哭诉说那是她姐姐,他的前妻也一口咬定那是苏青青,他只能认同。 看出苏大海的犹豫,时幸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所以转头问起今日的主人公。 “苏小姐在家吧?” 褚黎看向苏大海,苏大海硬着头皮敲响了苏元辰的房门。 苏元辰不是聋子,早就知道时幸来了,也知道褚黎在外面,可刚刚的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现在出去,害怕时幸有什么证据。 “爸,我身体不舒服,起不来,你好好待客。”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觉得这件事过不去,必须想个办法。 瞄到一旁桌子上的监听器,想到之前的录音,稍稍一修改,就发到了褚黎手机上。 褚黎看着突然收到的文件,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苏元辰的房间,接着又收到了苏元辰的短信。 “褚哥,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你回去自己听听吧。” 褚黎的表情有些冷厉,时幸察觉到不对,看他一直盯着手机,隐隐有些不妙。 男人手指摩挲着手机,忽地起身,说:“先回家。” 苏大海都一脸惊讶,紧追在褚黎身后送他出门,对时幸露出一个难堪的表情。 一路上,褚黎车子开的飞快,时幸半路下车,只看见了车尾气。直觉告诉她,苏元辰给褚黎发了什么东西,但她想不到。 在手机外放的那一刻,时幸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说话的人语气带着不屑,甚至还有点调皮。 “两百万,只要你给开两百万,我立刻和你褚哥离婚。” 接着又说:“不对,两百万太少了,四百万吧。” 苏元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她的话语,说:“你不是喜欢褚哥嘛,难道只是为了他的钱?” “对,就是为了他的钱,这么一想,你给多少钱我都不应该离开他,毕竟,傍上他,荣华富贵少不了。” “你以为褚哥看不出来吗?时幸,你别做梦了。” “是吗?如果他爱上我,那这些东西是不是就唾手可得了呢?” 褚黎双手撑在桌面上,许久才缓和一下。 “苏元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元辰一听暗沉的声音就知道褚黎很在意,甚至心里已经恨上了时幸。 她添油加醋地说:“褚哥,还解释什么,不是很清楚吗?这个时幸她压根就是为了你的钱!” “闭嘴!”褚黎有些无力,“苏元辰,你的那些小动作我清清楚楚,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别怪我下手狠。” 说完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捏在手里,亏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仁慈,原来,她还真的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第136章 离婚协议 看着突然出现在小区门口的褚黎,时幸心脏狂烈跳动。不管是什么时候,褚黎身上那股慵懒散漫却带着高傲的劲儿永远会让时幸心动。 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脚底下一堆烟头,让时幸不自觉皱眉,面上却平静地问道:“褚总,有事儿吗?” 褚黎播放了一段录音,看到时幸逐渐泛白的脸颊,慢慢嚼出两个字,“解释。” 时幸知道褚黎又一次信了苏元辰,而自己也确实说过那些话,瞬间觉得有些疲惫,这些天她解释的够多了,如今有些心灰意冷,“就像你听到的,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时幸,解释啊!”褚黎大力将她拉到怀里,手如钢铁般钳住时幸的双臂,厉声道。 时幸任由他晃动,已经没了解释的意思。两个人的信任早已随着时间崩塌了。况且,她觉得这是离开褚黎的好机会。所以保持缄默,眼睛无神地盯着褚黎胸口的纽扣。 褚黎手指关节泛白,可见用了十足十的力气,他死死压抑自己的愤怒,低声说,“时幸,既然你那么想离婚,现在就离吧。” 只一眼,时幸看到了褚黎眼神的闪躲,她自作多情的以为那是心疼和不忍,却被褚黎接下来的话伤到了。 “时幸,我们之间开始于一场协议,除了金钱,我给不了你什么。你也别打着爱我的幌子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在隐瞒什么。” 时幸的心随着褚黎的话语愈加冰冷,原来这么多天,褚黎都觉得自己不爱他,甚至没有感受到她的爱,看来,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啊。 “好啊,离婚吧。” 褚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暗骂自己嘴快,可话已经说出口,收回来不是他的风格,何况,他也不想继续这种浪费时间的磋磨。 “户口本,结婚证都被爷爷带走了,签一份离婚协议书就可以。” “好。”时幸大口喘了口气,恢复了一下心情,“上楼吧,那里有我写好的离婚协议书。” “哈哈哈”褚黎大笑,真是让人意外,他突然很想知道时幸的这份离婚协议书是什么时候签的。 “时幸,离婚协议什么时候准备的?” 时幸顿了一下,走在褚黎前面,没有转身,淡淡道:“很早以前。” 自从上次提过离婚的事情,时幸就已经准备好了,她以为用不到的,没想到只是时间问题。 拿到纸张的那一刻,褚黎的手不自觉颤了颤,看着屋子里满柜子的乐高,他甚至能回想起两人甜蜜的过去。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周云清好像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问题到底在他身上还是时幸身上,他已经有了答案,却不想承认。 猜想了无数条协议内容,甚至做好了打算,如果时幸敢要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他绝对不会手软。 看过纸张大致扫了一眼内容,让他吃惊的是,时幸什么都没要,金钱股份更是一个没提,唯一的离婚理由就是夫妻性格不和。 “褚总,我已经签好字了,你拿回去慢慢签,你送我的所有东西都在褚家,我什么都没带出来。” “这些乐高,时运已经有了感情,你说个价格,我连带剩余的欠款一起还给你。你说的对,我们之间始于一场协议,那也应该结束于一纸协议。” 直到走出单元楼,褚黎的心情久久没有平静,刚刚时幸说什么,他让人失望,他让谁失望了? 带着这个问题,褚黎恍恍惚惚回到了两人初遇的地方。这里车水马龙,人们严格按照交通规则,要不是时运,他们怎么可能会遇到。 罕见的,他没有想喝酒的意思,而是一个人去了公司。 站在楼顶,底下的一切触手可及,高楼大厦林立,车流不息。 这是他的王国,他建造的商业之都,所有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那种俯瞰众生的自豪总是会让他忘记一些细枝末节。明明之前自己也觉得平淡的生活很好,现在怎么就觉得没意思呢? 兜里那张褶皱的协议静静躺着,他的主人极力去忽视它的存在。 两人对外官宣离婚了,一些人唏嘘,一些人得意,更多的人是了然。就说们不当户不对注定不能长远。 苏元辰捏着手里的高脚杯,小小抿了一口,“时幸,你又输了,输的一败涂地。不过,那个孩子……“ 褚老爷子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他的身体有些排斥反应,现在也顾不上那些了。 “pete,安排飞机,我要回国。”褚老爷子扯下氧气,眼睛冒光,威严地吩咐管家。 宋其辞和周默大眼瞪小眼,看着埋头于工作的人,摇了摇头。 “我说,褚大总裁,我俩到这里都一个多小时了,你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有那么忙吗,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敬业啊,该不会是有意转移注意力吧?”宋其辞阴阳怪气地说着。 自从得知时幸的遭遇有自己的责任,宋其辞说话总是带着刺,不明事理的人认为那是真性情,只有他们三个知道,宋其辞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周默一直站在窗前,猛然出声,“你的办公室太高了,高处不胜寒啊。” “你俩很闲吗?没事儿别打扰我。我手上的生意最少一个亿……” “呦呦呦,跟我俩摆谱,我们好心的来劝解你,看来还是我们多事了。” “出去。” 褚黎冷冷一声,周默皱了下眉,“犯不着,就问问,你俩离婚的原因,真如官宣说的没感情了,还是你在继续报复时幸。” “我很忙,没空。”言外之意,就如外界所说。 宋其辞显然不相信,“娱乐圈夫妻离婚也是这个文案,不是感情不和就是性格不和,你想糊弄我,有点幼稚。” 还真不是宋其辞胡说,身为娱乐公司的老总,这点伎俩他熟门熟路。 褚黎抽空看了两人一眼,拉开抽屉将一个u盘扔了过来,“自己听。” 时幸的声音在电脑里有些机械,更多的是冷酷,没有什么感情。 周默不死心地又听了一遍,脸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宋其辞。 宋其辞短暂的摇头,说:“是真的,时幸的声音。” “褚黎,这份录音我要拿回去做个分析。”有个疑惑他没有解开。 “不用分析了,合成也好,真的也罢,婚都离了,你们就当没有时幸这个人。” “谁允许的?啊,褚黎,你真以为我死了啊。” 褚老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褚黎眼睛蒙上一层冷意,迅速起身。 褚老爷子被人搀扶着,零星的几根头发随着步伐晃了几下,说明他走得很快。 “爷爷,你怎么来了,不是还在养身体吗?” “有什么可养的,褚黎,你是不是想等我死了,烧纸告诉我你和时幸的事情。” 褚老爷子火气很大,周默和宋其辞都感受到了,对于这个传奇人物,他们更多的是敬佩,但今天听他亲口说,才觉得他对时幸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阿辞,录音拿回去好好分析,我今晚就要结果。” “小默啊,你去把小幸那丫头接到褚家。” 两人分工结束,迅速走出褚黎的办公室。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褚黎几乎快被褚老爷子身上的压迫感逼得逃走。 第137章 赔礼 褚老爷子龙头拐杖一敲,稳稳当当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搭在龙头上,眼神深不可测,褚黎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爷爷,我和时幸不合适,我早就跟您说过,现在事实证明,我们确实不配。” “咚”褚老爷子又敲了下拐杖,越发苍老的眼睛里闪过惋惜,他用浑厚的声音说:“阿黎,你们感情的事情我不参与了,只希望你以后不后悔。” 褚黎闻言倒是诧异,难道不是回来劝他们和好的? 褚老爷子微微佝偻着身子,从兜里取出户口本和结婚证,放到了桌子上,“你们婚都离了,我还能说什么。先回褚家,我有话跟那丫头说。” 没有意料之中的冲突,褚老爷子平静的让人倒是不放心,褚黎干巴巴的叫了句“爷爷”。 褚老爷子却只是挥了挥手,“走吧,回家。” 时幸这几天总是失眠,躺在宿舍睁眼睁到天亮,没有丝毫睡意。 她脑子里反复出现过很多画面,八年前的马路边,温柔的嗓音,初一大礼堂后面,烫人的掌心,还有五年前,阳光打在褚黎脸上的场景…… 如果那些都是她不能言说的秘密,那这一年,是她永远都无法触及的梦。 “时幸,你赶紧睡觉,你不睡,我的干儿子还要睡,别折腾他。”夏言见时幸大晚上又开始平躺着望着床板,催促道。 随后一溜烟钻到时幸的被窝里,搂住了时幸瘦弱的腰身。 时幸摸了摸肚子,觉得有些大了,笑着说:“夏言,他一直在睡觉,很乖。这几天好像长大了一点。” 夏言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迅速收回手,忐忑地说:“太小了,我害怕。生命真奇怪,一代一代的,我们还都是孩子,怎么你就当妈妈了呢?”m 在黑暗里,夏言说话的气息扑在时幸脸上,给了时幸十足的安全感,不知不觉竟也睡了过去。 “嗡嗡嗡”时幸的手机响了好几遍,她才迷蒙着双眼接了起来。 “周总。” “时幸,褚老回来了,我来接你去褚家。” 时幸有些不知所措,她和褚老爷子之间互相报的都是好消息,这次离婚,没有考虑他的身体,真是欠考虑。 想起褚老爷子对她嘘寒问暖的样子,她有些心酸,也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次,她真的要离开了。 “到了。” 周默一声打破了时幸的幻想,她看了眼褚家的大门,道了声谢,站在了门口。 褚家的玻璃一如既往的明亮,时幸怀着沉重的心情迈了进去。 客厅里,褚黎站在褚老爷子身边,而褚老爷子脸上带着笑,看见时幸就对她笑。 “小幸啊,回来了。怎么这么瘦了。” 时幸心里一酸,上前握住褚老爷子的手,轻声乖巧地说:“爷爷,没瘦,女孩子瘦一点才好看。” “歪理,谁说的就让她瘦成这个样子。” 褚黎沉默地注视着两人,大概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老崔,把东西拿过来。” 管家拿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了时幸。 “听老崔说,家里的账目一直是你在管,你的那些投资我也看见了,很有天分,不错。” 褚老爷子闭口不谈两人离婚的事情,时幸有些意外,不自觉看了眼褚黎,褚黎却低垂眼眸,让人看不透他的神色。 “这是你这几个月以来的证券股票,我都让人转到了你的名下。阿黎之前说的褚氏集团的股份,你没收。那我把我的股份给你,我也签了股份转让书。” “爷爷……”时幸惊讶地抬头看向褚老爷子,眼神惊愕,像是听见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她想不通褚老爷子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是想用这些绑定她吗? 不愧是老江湖,褚老爷子一眼看出时幸的犹豫,笑着解释,“小幸,我们褚家断没有让人净身出户的理由,你既然是我孙媳妇,有些东西该你的就是你的。” 他缓了缓,继续道:“这也算是我们褚家的赔礼,阿黎不懂事,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我这个做爷爷的也有责任。” “爷爷……” 褚黎突然打断褚老爷子的话,“我和时幸之间的一切都已经很清楚了,您不必再做这些事。” 时幸应和地点头,“对,我都没有为褚家做过什么事情,拿了我也不安心。” “不,小幸,听我说。”褚老爷子依然坚持,“这些钱也不算什么大钱,你心里不要有疙瘩,就算你不拿,也会花的莫名其妙。至少,你还能投资,如果实在介意,就当我入股,你到时候给我年底分红。” 时幸的手指无意识搓了搓,褚黎一眼看出她的不痛快,淡淡道:“给你你就拿着,褚家不缺这点钱。” “褚黎,闭嘴!”褚老爷子一声暴喊,制止了褚黎那自以为劝解的说辞。 “小幸,你和阿黎离婚我不是很乐意看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好说什么。以后,你还是叫我爷爷,有空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时幸听到这句话,眼泪再也忍不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爷爷,谢谢,谢谢你。” 她瘦弱的手臂轻轻搂住褚老爷子,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褚老爷子一脸震惊,连说了好几句好,又摇头叹了口气。 目光在时幸身上探索了一下,幽幽道:“小幸,以后常回来看看。” 时幸深深看了眼褚老爷子,对褚黎笑了笑,那笑容多了一些坦然和释怀。 今天这一趟意味着,时幸长达整整八年的暗恋和喜欢也在那一刻结束了。 她走的很倔强,没有一丝停留,好像身后那个人真的不值得她留恋。 褚黎突然浑身瘫软,他以为那是解脱后的放松,却没想到是心里被挖空的无力与疲惫。 门外的周默还没走,熄火在一旁等着,看到时幸出来,摁了下喇叭。 时幸平复了一下心情,拉开了车门,“周总,谢谢你。” “不用,好歹是我嫂子,最后一次为你服务。” “嗯。” 两人没有什么话题,一路上周默偷偷用余光看了时幸好几次,时幸很难不注意。 “周总,有话要问?” “嗯,你了解褚黎吗?” 周默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 “以前了解,现在不了解,人变得太快,只凭过去的远距离接触,远远不够。” 时幸这话说的巧妙,周默这个人精也有些糊涂,“远距离?” 他想当然的以为是一开始褚黎排斥她的那段时间,只是浅浅问了一句就停了。 第138章 惊天秘密 时幸指着一个公交站,说:“麻烦在那里停下车。” 刹车声极其刺耳,周默不解地看了眼时幸,斟酌问道:“那段录音,你是无心的吧?” “没有什么有心无心,无心之事在别人眼里也成了有意为之,事在人为。”。 这话说得周默更加糊涂,直到听到车门声,他才反应过来时幸已经下车了。 出于不知名的心理,周默给褚黎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时幸下车的地点。 褚黎和宋其辞面面相觑,静等褚老爷子发话。 毫无疑问,录音就是一个误会。 “阿辞,告诉阿黎,你都调查到了什么。” 宋其辞把手机录音拿出来,边播放,边分析,“录音是剪接的,音轨不同步,没有专业设备,测不出来。2分01秒那处,有个机器音,09秒前后衔接不对。” “听到了?”褚老爷子问褚黎。 挥手把宋其辞叫到了一旁,“阿辞,效率很高,我想,你的公司还缺一批更专业的人才,有更高的效率。” 不知给谁打了电话,宋其辞的账户立即到了一笔钱。 宋其辞数了数,6个0,惊得张大了嘴巴,“爷爷,你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以后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宋其辞拿着手机笑得开怀,反观一旁的褚黎,饶是知道事实,亲耳听到又有不一样的感觉。 他的浓眉深深蹙起,对苏元辰的行为更加不满。他不理解,苏元辰为什么对时幸有这么大的仇恨。 支着拐杖,颤巍巍起身,说:“大家伙儿早点睡吧,明天有正事。” 这话说的轻巧,却让宋其辞听出了一股不对劲,找了个由头迅速溜了。 褚黎清楚自家爷爷的脾性,一边穿衣服,一边问:“爷爷,真要出手?” “不然呢?她苏家何德何能,让我损失这么一个好孙媳。” 褚黎倒没有多大反对的意思,苏元辰确实该收拾了,只不过,在他们之前,时幸已经有了计划。 走出褚家,才发觉天空不知什么时候滴起了小雨滴,不大,却颇有山雨欲来之势。 他叹了口气,步入了雨夜之中。 “嗡嗡嗡”,九点,顾亭臻的电话准时打进来。 “时幸,你在哪儿?时运说你不在宿舍也不在家。快要下雨了,你的身体不能淋雨,知道吗?” 她把积在手心里的雨水甩出去,看了眼四周,朝便利店走去,“马上回家,我在超市买东西,不会淋雨。” “告诉我位置。” 说话的语气有些急,时幸无奈笑了笑,“不用,我打车,天黑下雨,路上不安全。” “时幸,”顾亭臻的语气有些急了,虽然他答应做时幸的哥哥,却不想只做哥哥。 “顾亭臻,我真没事儿,我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药我也会按时吃,你别担心。” 顾亭臻捏着笔盖,焦躁地砸了几下,却因为在值班而走不开。 “按时吃药”扔下四个字,顾亭臻毅然挂断了电话,他感受的出来时幸心里对她的疏离,有些事情,需要徐徐图之。 撑着伞,时幸在路上慢慢晃悠,眼下她还有个麻烦要解决,苏元辰那天听到了她和顾亭臻的话,病倒是没事儿,就怕她对孩子下手。得想个办法。 这雨下的倒是安静,淅淅沥沥,听的人心情缓和了不少。时幸一合计,决定先发制人。 “夏言,你的微博有多少粉丝?” “一万吧,怎么了?” “足够了,我想买你号,干件事情。” “事先说好,违法行为我们不做,其他的,你随意。” 明星们有水军推波助澜,时幸也想给苏元辰买几个热搜,于是,一场大戏悄然拉开序幕。 “惊,富家千金竟然如此堕落” “曝,苏氏餐饮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法,看你有没有中招!” “午夜拖行,靓丽女子蛇蝎心肠” “养儿防老,这是养女为患” 一夜间,有关苏元辰的事情都被搬上了网络,苏氏餐饮也成了搜索热词。 不得不说,水军的战斗力不错。这些铁打般的事实在他们的渲染下更加扑朔迷离,不少人开始应和,抖出来了不少时幸没查到的事情。 苏氏餐饮的公关能力不行,愈演愈烈,还是大晚上,根本没有能力招架。 最要命的是,时幸把苏氏餐饮偷税漏税的证据发了出来。 这是她之前没有跟苏元辰说过的,就算她弥补了欠债,这个红线他们已经触碰了。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这种行为引起了群情激愤,苏氏餐饮的名声一落千丈。 苏元辰和苏大海急得团团转,把能找的关系都找了一遍,都是躲躲避不及,生怕连累。 苏元辰捏着手机,想到时幸这个罪魁祸首,咬牙切齿地拨通时幸的电话号。 时幸学聪明了,设置了自动录音,任由苏元辰喋喋不休,自己拿着手机在雨里漫步。 “时幸,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褚哥不要你,你就整我是吧,怪不得豪门不收你。你这样的卑鄙小人,谁遇见谁倒霉。” “你有本事报我门牌号啊,我倒要看看,我还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臭丫头,你的学不想上了,你弟弟你也不管了是吧。忘了,还有你肚子里的孽种,怎么,还想再失去一个?” “再?”时幸敏锐捉到了关键词,“上次也是你搞的鬼?” “哈哈哈,是我,你该谢谢我,让褚哥亲自送走了这个孩子。” 时幸心头大震,绝望和懊悔充斥全身,她怎么都没想到,从孩子到苏青青,所有的局都是苏元辰的所作所为。 她的手冰冷的如同冰雪,心也逐渐冰冷。 “苏元辰,褚黎知道是你做的手脚,害死他父母,逼苏青青吗?” “……” 沉默,长久的沉默。 苏元辰盯着网络上的言语,内心本来就不安静。现在听到这话,瞳孔都紧张地缩在了一起。 “时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最终苏元辰说的就只有这一句,而就是这一句,更加肯定了时幸的猜想。 她记得杨如归在大桥上和她说过一个名字,“小乖”。她以为是那只狮子,后来才知道是她的狗,准确来说不是她的狗,是苏青青的狗。 她去找过那只狗,倒是有一大堆叫“小乖”的,苏青青那只狗却有个明显的特点,两只耳朵都是半截,生生被人切成了两半一样。 一堆流浪狗中,那只狗最老,精神确是最好的。 它的狗脖子上拴着一块骨头,顾亭臻说是鸟的骨头,他拿去化验过,鸟中过毒。这出乎意料的结果让谁都没想到。 时幸记得褚黎说过,当时苏青青是因为看见了一只鸟,所以才会去抢方向盘,而这只鸟出现在苏青青宠物狗的脖子上,是不是意味着苏青青也想通了这个关键。 一个大胆的猜想瞬间萌芽,当年的那场车祸就是有人有意为之,目的却不清楚。有可能是为了打断两人的求婚计划,而这个最有可疑的人,就是苏元辰。 苏元辰的否定彻底证实了她的罪行,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孩,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手段,时幸甘拜下风。 和她比起来,自己这是小巫见大巫。 第139章 后悔已晚 眼下虽然苏氏餐饮遭受重创,而苏元辰却如同被叮了一口蚊子血,无关痛痒。 要是时幸不知道孩子的事情,或许还能饶过她,但是…… “时幸,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苏元辰没有时间和时幸多说,她必须控制形势,采用紧急方案,因为她家门牌号真被扒出来了。 时幸冷哼一声,开始思考对策。但是想的久了,却也有些悲哀,她不明白什么时候自己也走上了曾经最不屑的手段。 褚黎远远的跟着时幸,看见树底下蹲着一道人影。穿着普通的牛仔裤,橙色的卫衣,撑着把透明的雨伞。 雨刷器不停工作,将玻璃上的雨滴刮落。等他清晰看过去时,时幸已经不见了。仿佛刚刚那个人影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地图上的小红点移动的很慢,褚黎莫名心烦,开了半扇玻璃,点燃一根烟。 算起来,他抽烟的毛病还是苏青青失踪以后才染上的,现在想想,抽不抽烟,都解决不了问题。 时幸曾经劝他少抽点烟,时刻监督他,现在,看来又要重新开始了。 隐约感觉到一道目光,随着目光回过头,时幸又出现在那里,怀里抱着一只小狗,就那么望着车里的他。 时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看见了褚黎,是那股烟味,还是凭感觉,两个答案貌似都不是。 总之,等她回头的时候,就见到了。 一时间的心脏狂跳,她竟然又开始幻想,褚黎是不是来找她的。 果然,褚黎只是经过,因为他走了,在看见她之后。 “小东西,真可怜,可惜我现在不能养你,先送你去流浪猫狗站吧?”抱紧怀里的小狗,她也转身走了。 路上,她整理了一下思路,给顾亭臻打了个电话。 “顾亭臻,之前那鸟骨头的报告发我一份。” 顾亭臻知道她要出手,劝说道:“时幸,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小心身体,注意孩子。” “嗯,知道。” 送完小狗,时幸就回了家,时运应该不在,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人情味,冷冷清清。 洗了个热水澡,换掉自己被雨淋湿的衣服,时幸就那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整理证据。 要想扳倒苏元辰,轻而易举,而苏元辰依靠的是苏式餐饮,唯有将苏元辰所有能找的帮手铲除掉,她才有一击必胜的机会。 所谓打蛇打七寸,褚黎的七寸是苏青青,而反过来,能打苏元辰这条毒蛇的也只是褚黎。 她清楚自己没有那个资历和身份,这狠人就交给褚黎去做。 鸟雀中毒的报告,苏青青的宠物狗,当时的刹车痕迹照片,警方的证明,还有鸟雀出售记录,样样充分。 皇天不负有心人,时幸在网上发了一张鸟雀的照片,经过几天大海捞针,有人认出这是凤头鹦鹉,拥有高度的智慧,一旦鸟和主人形成强烈的联系,鸟就很粘人。 这只鸟出现在车祸现场,说明它的主人也在现场。 而苏元辰的朋友圈有一张羽毛的背景图,她特意让顾亭臻匿名添加过,顾亭臻为此还抱怨好久。仟千仦哾 最主要的,她意外找到了苏元辰送苏青青离开的视频。 视频不是很清晰,是一对父子装扮成恐龙在机场接机的场景,因为看起来温馨动人,所以前几年比较火。 要不是夏言在微博点过赞,她也不会发现。 谁都以为苏青青是无故消失,却忽略了苏元辰这个小女孩。 那时候的苏元辰也才20岁,就有这样的心机,确实会让人忽略。 她不确定褚黎看见这些证据会是什么感觉,但时幸断定,就算不能证明苏元辰是当时真正的谋划者,至少也能让褚黎怀疑苏元辰。 准备就绪,时幸咬了口苹果,目光深沉地看向窗外。 “姐,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时幸想事情太过投入,以至于没听见门锁的声音。 时运推门进来,吓得连连后退。 时幸精神不太好,懒懒地没有起身,双手搭在眼睛上,慢吞吞地说:“想事情。” “嗷,姐,我们小区什么时候搬来一个富豪了?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那车老贵了……” 黑色?迈巴赫? 时幸蹭的跳起来,透过窗户向下看,有点像她在褚黎家车库看见的车型,牌子不认识,颜色和形状挺像的。 不管是不是褚黎,她都只是惊讶。直到看清车主,她也不知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很空虚地跳动了一下。 闷闷的,轻轻的,就是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时幸定定看着楼下的车,眼睛有些发酸。黑夜里,看那车实在太费眼力了。 早起在厨房转了一圈的时幸懊恼地看着窗外。 窗外依然飘着雨丝,昨晚忘了买小米,看样子,还得下去一趟。 带着那把伞,时幸和顾亭臻恰好在楼下相遇。只见他手里提着包子豆浆,看来是来送早饭的。 时幸开玩笑地说:“顾医生,怎么,家庭医生还不嫌累,还想兼职外卖员啊。” 顾亭臻的头发长得有些长了,遮住了眼睛。此刻的他一手撑伞,一手拿早点,只能甩一甩,却发现没有什么用。 时幸上手帮他拨了一下,明显感觉到了顾亭臻的僵硬。 “我说,你别跟个纯情大男孩一样,我就是帮你撩下头发,放轻松。” 顾亭臻也觉得奇怪,以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啊,他又不是没有交过女朋友。 尴尬地笑了笑,岔开话题,说:“那个,我听时运说了,说他没有买米。” 眼神错开时幸,走在了她的前面,“先吃早饭吧,凉了不好吃,时运呢,在楼上吧?” 时幸看出她的局促,装作不懂,点了点头,“嗯,行,上楼吧。” “时幸!” 突然被叫住,时幸僵硬,没有转身,停了两三秒,打着伞走了。 褚黎几步追上,将人扣住,从身后抱住她。 “阿幸,对不起。” 漫天的烟酒味扑面而来,时幸捏住鼻子往后退了几步,那样子让褚黎以为时幸嫌弃他了,竟然将高傲的头颅垂了下来。 “阿幸。” 时幸冷冷的,没有回应。 褚黎有些心急,把时幸扳过身来,说:“阿幸,前些天对你造成的伤害,对不起。” 时幸看着褚黎,还是没有表示。看见雨丝在那昂贵的西装外套上滑过,默默把雨伞朝他身边倾斜。 “褚总,既然离婚协议书已经签过,我就和你没有关系了。你的钱,我会还给你,还差30万,我不会赖账。” 褚黎还想说什么,时幸把伞放在他手里,自己冒雨跑到顾亭臻身边,躲在了顾亭臻的伞下。 褚黎见状更加不悦,眼神死死地盯着顾亭臻,像是要把人看出一个洞来。 顾亭臻极力忽视要杀人的目光,拥着时幸往前走。 突然,时幸停下脚步,说:“我这里有个东西,你应该感兴趣。跟我上去拿一下。” 褚黎一声不吭,快步走了几下,想要给时幸撑伞,很快,几人就到了楼道,再也没有撑伞的必要。 雨伞上的雨珠一滴滴掉落在地上,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几人沉默地踏着台阶,顾亭臻一直护崽子一般护住时幸,时幸感激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第140章 出手 拿到一堆文件的褚黎又被请了出去,而他嫉妒吃醋的那个男人却可以和时幸一起吃早饭。 “咚咚”想到这里,他气急败坏地狠狠砸了两下隔壁的门,隔壁的人破口大骂,“谁呀?哪个神经病,大清早的,找打是吧?” 褚黎遮住眼底的黯然,等那人出来,将钱撒在地上仰头而去。 极其欠揍,极其大方,让趴在猫眼看热闹的时运瘪了瘪嘴。 “没意思,还以为能看见他被揍得鼻青脸肿呢。” “好了,时运,过来吃饭。”时幸笑着招呼顾亭臻坐下,顾亭臻却将时幸摁在椅子上,神色严肃地说:“你现在可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一人吃两人补,多吃一点。” 说着把盛满的碗放到了时幸面前,时幸进屋给褚黎拿了件衣服,说:“这和时运那件是同款,两件一起买划算,你应该合适,穿上试试。” 顾亭臻有些受宠若惊,擦了两下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 “时幸,这个,唉呀,谢谢。” 本来想要扭捏一下,却发现时幸温和地笑着,倒也没有必要。 将衣服放到沙发上,转身又回了餐桌。打开另一个保温盒,是一盒汤。 时运看到以后眼眶一热,抱住顾亭臻的胳膊大喊,“顾哥,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你,你要是我姐夫多好。” “时运!”时幸喝止,“赶紧吃饭。” 时运哦了一声,坐在了对面,不久之后又开始嘟嘟囔囔,“这两个月我可能会气死,来补课的都是什么人啊,笨死了。” “不能这么说,人的天分都不一样,人家对学习不感兴趣,说不定其他方面比你强,做人要谦虚一点。” “是是是,”时运应付,“我才不会像那个眼睛长到头顶的家伙一样。” “行了,别提他,吃饭。” 时运被录取到了华西医科大学,硕博连读,八月底开学,这也是他16年以来,第一次离开n市,之前还有点担心,现在有顾亭臻在,他倒是可以放心了。仟仟尛哾 “姐,你的肚子大起来怎么办,会不会被同学们说。万一那人渣发现怎么办?” “不会,我已经申请了休学,等考完期末考试,我就在家安心养胎。他发现了又能怎样,已经离婚了,还能把孩子要回去?” 看得出时幸的坚定,时运知道她姐有把握,所以没有再多话。 倒是顾亭臻,有说不完的嘱咐,什么那东西不能吃,这东西不能碰,身体异样怎么办,等等,交代了一堆,最后还说他找了一个rh阴性血的献血者,以防万一。 没想到他准备这么充分,时幸只能感激,她回应不了他的感情。 而回到家的褚黎,脸色发青,狠狠将那堆纸扔到了书桌上。 “阿黎,怎么了,听老崔说门都差点被你摔烂。” 眼尖瞥到桌上那堆纸,扫了一眼,某一根弦突然断了,心脏一疼,眼神冷冽而尖锐,“好一个苏元辰,真是不得了。”褚老爷子连声夸赞,却充满讽刺。 “爷爷,别激动,坐下慢慢看。” 褚老爷子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迅速冷静下来,极有耐心地看完了证据。 “阿黎,这是……” “时幸给的” 眼下不是感叹时幸心细的时候,要紧的是苏元辰这个幕后凶手。 “爷爷,这件事交给我,你安心养身体,别动怒,苏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临到中午,褚氏集团突然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媒体闻风而来,这可是商界难得的大新闻。 褚黎俯视台下乌泱泱的人群,眼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恶意。 时间一到,沈一豪代表褚黎上台,将和苏氏餐饮的合作一一列出来,单方面解除了和苏家的所有合作。 台下立刻有记者提问,“请问,褚氏集团这时候退出,是害怕被舆论风向影响吗?” 沈一豪抬头看了眼褚黎,褚黎好听低沉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我褚黎只是一个商人,权衡利弊,规避风险是正常行为。” “再说,以我的能力,褚氏集团的地位,你觉得,一个小小的餐饮能影响我吗?” 褚黎双眼一眯,隔着一定的距离,那个小记者都感受到了压迫。 他提着胆子又问了一句,“听说,你和你太太离婚是因为苏小姐的缘故,外界传闻准确吗?” 沈一豪示意记者住嘴,没想到这人非要往枪口上撞,“还有人说你和苏小姐藕断丝连,伤害了你前妻。”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气,嘶,初生牛犊还是胆子大的很。 褚黎双手慵懒地搭在楼梯扶手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不经意地说:“做人带点脑子,”随后看了眼门口,也不知是说谁,“不是什么人都适合干这一行,以后这种不合格的记者直接赶出去。” 沈一豪立即接过话题,将褚氏集团的态度全部表明,而一向随风而动的其他人也纷纷派了代表,表示合作到期,愿意赔偿违约金。 苏大海是苏氏餐饮的法定代理人,这会儿已经被拘走,接受公安部门的调查。 苏元辰求爷爷告奶奶都没有找到人,情急之下,竟然打起了时幸的主意。 “时幸,给我一笔钱,我不告诉褚哥你怀孕的事情,否则,这个孩子一定不是你的。” 时幸冷笑,“苏小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有钱,还能委身于褚黎?你说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的孩子,怎么就不是我的了?” 还没等苏元辰回答,时幸听到那边一阵吵闹,“你们谁呀,放开我,放开我,擅闯民宅犯法……你……” 声音戛然而止,时幸知道,褚黎出手了。 苏元辰手脚被牢牢束缚,眼睛被千瓦灯照着,刺目的光不断放大她的恐慌,瓦数极高产生了巨大的高温,现在的她,又渴又困。 分不清这是第几天,或者也可以说是第几个小时,静谧的空间让她分不清时间。 她不知道抓她的人是谁,那人一直没露面,是以前的仇家,欠工资的工人,亦或是褚黎? 想到这儿,她摇了摇头,不可能,褚黎虽然性格冷,手段狠,但是对女人绝对不会这么狠。 苏元辰忘了,时幸这个枕边人都被褚黎折腾的胃出血,何况她这个无关人士,还是具有杀人嫌疑的人。 “咔”所有的灯都熄灭了,门也随着打开,映入眼帘的先是褚黎那双大长腿,随后是冷傲的脸。 “褚哥?”苏元辰有些不确定。 褚黎没有回应,径直走到她旁边,一把扯住她秀美的头发,语气森然地问:“当年的车祸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苏元辰的手脚一下子冰凉,连带着心脏都产生供血不足的状况,有一瞬间的失调。 “褚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就是这副表情,当年骗过了所有人,你也是这么威胁青青的吧。” “褚哥……”苏元辰声音略带期艾,柔柔叫了一句。 褚黎嫌恶心,将她的头发放开,接过沈一豪递过来的手帕,擦了一下,随后将帕子扔到了她身上。 “蛇蝎心肠都不足以形容你,”挥了挥手,有黑衣保镖将她的手机递了过来,“这是当年出事那只鸟吧,训练的不错,可惜,被主人毒死了。” “不是,不是……” 苏元辰热泪盈眶摇头否认,褚黎却将证据一一甩在她眼前。 “你承认的话,死的快一点,否认也没关系,我很会屈打成招,何况,这也不算冤枉你。” 褚黎不紧不慢,气定神闲地说道。 “接下来,有个小游戏要你参与一下,赏个脸。”突然间,褚黎露出一个笑容,骇人骇到了骨子里。 第141章 折磨 苏元辰眼前出现了一个装满蛇蝎的透明玻璃箱子。 几条细长滑腻的蛇不断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光滑的蛇鳞泛着光泽,细长粘腻,看着就让人害怕。m 而一边的蝎子举着钳子,尾部高高扬起,锋利的蝎尾早已准备就绪。 毕竟是个女孩儿,平时见到昆虫都害怕,更何况一箱活物。 褚黎看着苏元辰铁青的脸,下颌微微扬起,声音清冷地说:“解开她的绳子。” 绳子落地,带起一片尘埃,在灯光下十分刺眼。 褚黎手指敲打着箱子,提出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建议。 “苏元辰,今天你要是敢抓箱子里的东西,我就相信你是无辜的。” “真的?”苏元辰喜出望外,看着蛇蝎却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这两样东西先不说有毒没毒,光看着就够恶心的。 褚黎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啊。” 苏元辰颤抖着双手在箱子外面徘徊,恶心,恐惧甚至侥幸同时出现,差点击溃她的心理。 犹犹豫豫好几次,终于咬牙塞了进去。 奇怪的是,蛇蝎在她手伸进来的一瞬间,整齐划一地避到了箱子四角,随着手部移动,蛇蝎也跟着动。 苏元辰没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双手扑了个空,疑惑之余,眼神撞向了褚黎。 “褚哥……” “苏元辰呀苏元辰,你的胆量果然不一般,就像爷爷说的,如果你把你的胆识放到正路上,你的成功不止于此,可惜了。” 褚黎语气清淡地说道,“刚刚只是开胃菜,吓唬一下你,对女生,我可是很温柔的。” “不信?你闻闻你的手。” 褚黎随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懒懒地伸长了双腿。 苏元辰刚刚太害怕了,没注意到异样,这会儿经过提醒,她才发觉手上有一种厚重的粘糊感,仔细一闻,是一股中药味。 “你不用害怕,你手上涂了防蚊虫的药,这些毒物伤不了你,再说了,你心思那么毒,还怕这些吗?” 不得不说,褚黎拐弯抹角的功夫确实不错,苏元辰听得脸色变了好几次。 “当年,我爸妈身上多处骨折,内出血,你说该有多疼啊,又害怕又疼,我想让你也体验一下,如果你能活下来,我就放了你。” 很快,手下将装备拿了出来。一辆带着机关的车。 苏元辰哪里见过这个架势,早就被吓破了胆,惨叫着说:“褚哥,不是我,不是我,是时幸冤枉我,不是我。” “动手” 话音落,保镖将苏元辰塞进了一个破旧的车里,车子底座被重力装置控制,苏元辰一进去,机关自动启动。 没有任何准备的苏元辰在车内左摇右晃,身体接连撞到车的内壁,钻心的疼痛逐渐增加,她都不知道该遮住哪里。 恐慌和紧张一寸一寸碾压,她全身上下都紧绷,越是这样,受的伤越多。 终于,她被成功甩出了车外,落地的那一瞬间,她竟然喘了口气,可是全身上下,流血的流血,骨折的骨折,她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命挺大,可惜了。” “你们几个,送她去警察局,作为在逃的犯罪嫌疑人人,我们要积极举报你。” 褚黎漆黑的眉眼带着一抹冰冷的笑,声音更是冰冷,苏元辰就那么任由人带出了地下室。 宋其辞发现这几天的金主有些不对劲,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和周默通了下风,才知道在为时幸发愁。 宋其辞喜闻乐见,给褚黎打了个电话。 “我说褚总,你三番五次在这儿装情圣,威胁我们作陪,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来公司的进度啊,你打算给多少出场费,不能比时幸低啊,违约金我们可赔不起……” “多少钱?” “不是你这人到底什么想法,明明看不上人家时幸,离了又装这副样子,怎么,一时间习惯不了单身?” 褚黎一开始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习惯了时幸的陪伴,听到有人在耳边唠叨他的事,他会觉得开心。 可一个月了,他放不下,总是无意识地寻找时幸身影,下意识叫时幸。 “我们没有离婚,我也没有签字。” 宋琪辞知道他栽了,因为那个小模特也是这样。 “喜欢就去追,你快三十了,没有那么多时间耗,人家时幸二十一岁,花样年华,人长的好看,学习优异,学校里追的人一抓一大把。你也知道,周云清呢小子对时幸有想法。” 第142章 惊人反击 宋其辞想起梧桐交代他的任务,也没有多停留,陪褚黎坐了一会儿,人就先跑了。 身边没有能出主意的人,褚黎干脆起身回了褚家,至少,家里还有他爷爷可以听他发牢骚。 没想到,褚老爷子也不在家,说是去会亲友了。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仰头看了眼楼上,卧室同样冰冷,不睡也罢。 “叮咚。” 褚黎收到了一条转账信息,三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刺眼清晰的数字显示,它是来自时幸。 不知为什么,他又想到了时幸,手上不由自主打开了小地图。发现时幸的定位一直没变,在小区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时候的时幸和时运正在准备火锅,因为夏言要带她的男朋友魏落来拜访。 魏落这个名字时幸并不陌生,两人平时在宿舍除了学习,就是八卦。 夏言嘴上说着娃娃亲对象不好,实际上说起魏落时,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言语里都是两人相处时的甜蜜。 时幸尤其羡慕,夏言还娇羞地拦住了时幸的嘴。 晚上七点,夏言和魏落准时敲响了时幸的家门,巧的是,顾亭臻也来到了时幸家,他手上拿着时幸的检查报告。 五个人一凑起来热闹非凡,时运和顾亭臻打打闹闹地擦桌子洗菜,顾亭臻则是帮忙端菜烧水。魏落也挽起袖子,进厨房帮时幸调料碗。 “魏先生……” “时幸,叫他魏落就行,他还不算先生,就是有点小钱。”夏言心大,说话也直。 时幸哈哈一笑,接着说:“魏落,顾亭臻,你们去坐着,等我切好香菜就好了,大家都坐好,水开了我们就下菜。” 夏言本来想把时幸挤出去,知道她怀孕,只能换种方式,双手抱住时幸的腰,将人推了出去。 “我们的宝妈,你出去好好休息,最近的你,相当于我们的国宝,你自己也得有这个自觉性。” 时幸从来没觉得怀个孕地位都能提高,笑他们大惊小怪,却不知道,几人是害怕时幸第一个孩子的离开给时幸留下心理阴影。 火锅很能提高氛围,几人吃的直冒汗,时幸肠胃不好,又有身孕,顾亭臻特意给时幸弄了个清汤锅。还好,底料调的不错,不至于没有味道。 夏言看见后唏嘘了好一阵,怪里怪气地说:“魏落,我也想要不一样的。” 魏落宠溺地刮了下夏言的鼻头,说:“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弄。” 热气腾腾,欢声笑语,几人在热气中笑得十分酣畅。 时幸觉得这样的生活充满了意义,每个人都能和谐相处。 饭后,魏落主动收拾东西,非常绅士地给时幸倒了杯热水,说:“看你身体好像不好,饮料都没喝,喝点热水吧。”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像是经过专门的指导,高贵,优雅,看起来赏心悦目,并不会让人觉得是矫揉造作。 时幸点头,魏落还想说什么,却被时运叫走了。 “夏姐夫,你过来,我这里有好玩的照片。” 夏言听见后一把揪住时运的耳朵,将人拽到了厨房,“臭小子,我让你删那些照片,你是一点儿都没听啊。” “姐,姐,救我,我的耳朵啊……”时运凄惨地叫痛哪个,时幸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魏落,起身去了厨房。 小小的厨房一下子挤进四个人,转身都不方便。 顾亭臻害怕他们不小心碰到时幸,不经意地将时幸挡在了身后,却被夏言一眼看穿。 “顾医生,你怎么对我们时幸这么上心啊?是不是……” 夏言调侃地挑了下眉,搞得顾亭臻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在身后的时幸。 时幸笑着点头,解释道:“顾亭臻现在是我孩子的舅舅,保护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夏言通透,知道这两人应该达成了什么统一,哦了一声,拽着时运又去找魏落说理。 魏落双手一摊,套上围裙,洗洗刷刷,表示事情和他无关。 几人在这里玩得开心,却不知道,假借生病保释出来的苏元辰正在安排一个让人害怕的反击。 而一旁有些腿瘸的男人还有些担心,问道:“苏小姐,真的要这么做吗?” “还要问?你做你的就行了,事后钱一分不少。” “是。” 由于时运的各项奖金到手,他们一次性还清了欠褚黎的三十万。而之前褚黎说的,要时幸再参加两次活动也都不算数了。 没了一身债务的时家两姐弟活得异常轻松。时幸期末考完试,在家安心养胎。严格听从顾亭臻的话,平时还有时运整天陪着她散步散心,充当监督者。 为了瞒过褚黎,时幸的很多检查都是顾亭臻做的,看到孩子渐渐有了心跳,两人都有了巨大的责任。 到了第四个月的时候,顾亭臻给时幸找了他的同学帮忙,毕竟生孩子是件大事,没有平时的检查报告,一般医院不会接受产妇。 他也担心孩子的安危,因为时幸太瘦了,肚子只是微微鼓起了一点,能看出孩子发育的不是很好。 顾亭臻还担心时幸的胃癌,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胃癌影响了孩子发育。所以坚持带她去医院检查。 所幸,时幸的胃癌没有持续发酵的趋向,检查时只是说时幸营养不良。 听到这话,时运当仁不让买了一大堆东西,顾亭臻也给时幸买了很多水果。 看着满满当当的两大车东西,时幸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你们两个,不要这么夸张,只是营养不良,平时多吃点就好了,这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很容易坏的。” 时运拍拍胸脯,十分有底气地说:“姐,放心,我现在可是万元户,照顾你和小外甥的事情就交给我。” “再说了,过几天我就要走了,不趁现在,以后还没有机会呢。” 时幸看着阳光开朗的时运,觉得时运这一阵子成长的很快,很多事情不用她说,时运自然懂。 正当他们向往美好生活的时候,苏元辰悄无声息的开展了她的反击计划。 这天,时幸去她打工的超市正买东西,。突然间,右眼皮狂跳。 结账时,她还笑着和熊姐说了这事,熊姐还说她迷信,封建思想。 人刚到家门口,手机响了一下,没来得及接,因为没电关机了。 等到充上电回拨过去,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是时运打来的电话,说话的却是一个女声,清冷利索。 “你好,我们是市医院的,你弟弟时运重伤昏迷,在icu,你们家里人赶紧过来签字。” 哄的一声,时幸全身瘫软,顿时不知所措。 带着哭腔,解释了几句,匆忙打车去了医院。qqxsnew 医生说时运后脑被重物打击,颅内出血,身上的肋骨也断了好几根,人已经抢救了好几次现在还在昏迷。 时幸恍恍惚惚交完费用,趴在窗户上看着时运。 无助无力甚至自责一下子涌上心头。 她双手隐隐发泛白,肚子都开始有点疼,幸好,顾亭臻及时打来电话,让时幸恢复了一点理智。 第143章 为难 短短半个小时内,医院下达了五份病危通知书,时幸签字的手都沉重地抬不起来,她一向引以为傲的那手字,早就变成了一种压力。 远远的,有警察走过来,看见失魂落魄的时幸,轻声询问。 “你好,我们是派出所的,接到报警。你是时运的家属吧?” “是,我是他姐姐。” “病人现在什么情况,能不能接受我们询问?” 时幸直直盯着对面的玻璃窗,什么都没说。 根据护士的描述,警察大概猜到了伤情,对于时幸现在的情况也表示理解。 “据我们初步了解,你弟弟是被人故意打伤的。你知道你弟弟有什么仇人吗?或者你们的父母有没有惹到什么人?” 时幸撑不住去了,嘴唇都在颤抖,她害怕,怕极了,要是时运醒不过来,她要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时运大好的未来啊,明明只差几天,时运就可以去外省实现他的梦想。 前一次被打,已经足够提心吊胆了,这次,她真的害怕。眼下这情况,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褚黎。 可是褚黎又以什么身份出现呢?她不能让人打压到地里,必须使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只见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深深闭了一下眼睛,很快眼神变得清明。警察都对她的镇定速度表示惊讶。 一个警察指了指时幸的肚子,另一个警察微微摇了下头,“这样吧,你先守着病人,等他醒了,联系我们,我们先去调查一下监控。” “不用,我能提供一下线索。”时幸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轻微地说。 “我们没有父母,我弟弟很乖,没有惹到人。我建议你们去调查一下苏青青,她被抓入狱了,现在可能是在逃人员。” 时幸冷静开口,倒是让两个警察有些吃惊。 时幸想不通还有谁能如此伤害他们姐弟俩,唯一的可疑就是苏元辰。 “好,谢谢你提供的线索。”两个警察有了调查方向,由于这是一场严重的故意伤人案件,所以,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守了一晚上,时幸眼里都熬出了红血丝,夏言得知消息,风风火火赶来,不断拍着时幸的后背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此刻的时幸,发丝凌乱,双眼红肿。夏言好不容易用孩子做借口,哄睡了时幸,一个厕所回来,时幸又守在了玻璃前。 整整一晚上,时运终于出了抢救室,平稳地躺在病床上。 时运的心跳很慢,那三条线趋于平直。很快,病房里响起了机器的蜂鸣声,时运心脏停止跳动。 一大帮医生跑到了病房,在时运身上摆弄着各种管子,那些离她很遥远的仪器,全部被放到了时运身上。 时幸的手机响了,是褚黎。 “褚总…” 时幸的声音不对劲,比以往更加小声,听起来有气无力。 褚黎咳了一下,问:“你在哪儿?” “医院” “在医院做什么?” “时运病了。” 褚黎不置可否,想想也是,除了时运,还有谁能让时幸这样。 “晚上有个活动,公司的年会,你要出席。” “褚总,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褚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拿协议威胁。 时幸干脆挂断电话。 苏元辰像是蚊子见到血,闻风而动,跑到了褚黎的办公室。 “褚哥我做你的女伴怎么样?” “带家属,你走什么热闹。” 苏元辰气得跺脚,眼神里满是狠毒。转手给高为武打了个电话,“怎么样了?” 那边的声音异常空旷,嘿嘿的尖啸者,听的人毛骨悚然,“不死也得半条命。” 夏言下课后跑来了医院,看到时运的样子,眼泪哗哗流。 “时幸,时运怎么又被打了?” 时幸摇头,她也不知道原因。 褚黎的电话再次打来,时幸接了,答应去参加。 “晚会的衣服我都放在卧室的柜子里了,你换好以后给我打电话,我派人来接你。” “嗯” 穿上礼服的时幸还是美的不可方物。只是脸上冷冷的,没有一点生气。 她给自己上了点粉底,遮掩一下苍白的神色,可眼神还是那么麻木。 “你是?” “我是司机,褚总让我来接你。” 时幸奇怪,自己明明没有给褚黎打电话,他怎么会派人来。 心里的事太多,时幸根本没有想太多。 闻到一股很刺鼻的化学物质,时幸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她的手机在响,是褚黎,可手上没有一点力气,眼睁睁看着手机被司机拿走。 恐惧感油然而生,时幸攥着自己的手心,尽量保持冷静。 血一滴一滴滴在皮质坐垫上,时幸听得很清楚。 “放心吧武哥,人在我车上。” “什么,酒店?那等我半小时,我不理掉这个女人就来。” 挂断电话,时幸闭眼装晕,男人回头看了眼时幸,转头给另一个人打电话。 “晓君,你在哪儿呢?” “不行,不要去酒店。武哥疯了,竟然想想炸死褚总,不知道哪里买的炸药雷管,我们去了不是送给吗?” “钱不用担心,我车里有个人,绝对值不少钱。” “嗯,等会儿见,千万不要去啊。” 高为武要炸死褚黎? 时幸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事不宜迟,她必须赶紧报信。 猜测了一下距离,应该能拉开车门。 几次蓄力,猛地拉来车门,翻了出去。 司机似乎被吓到了,远远踩下刹车,立马查看,时幸的电话响了,那人去看,时幸立马起身超另一边翻过去,这里的车流相对大些,男人紧追不舍,时幸神兽拦车,眼看有车同下,男人赶紧跑了。。 褚黎等的十分不耐烦,点进地图一看,时幸竟然再往郊外走zhege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快要把牙要碎了。竟然 第144章 怎么是你 或许是时运真的有好运,顾亭臻的同学带来一个好消息,说肃北的叶家有这样的案例,他们的大伯脑死亡,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醒了。 如果,他们可以找到当时医治叶家大伯的医生,说不定,还有点希望。 事不宜迟,顾亭臻将两人交给夏言,自己火速去肃北拜访叶家。 时幸醒来听到叶家,脑子里闪过一丝很快的预感,冥冥之中,好像自己听过这个家族。 叶家,五六十年代,涉黑,涉军火,在党的不断熏陶下,逐渐走上正路。 虽然没有褚家富甲天下的气势,但是背后的力量无人知晓。 有人说叶家依然在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但是多次举报也没有查出什么,反而,每年上交的税务足以养活整个肃北。 肃北人心中,叶家就是永远的神,而上次,褚黎豪爽地送肃北师生礼物,只能是昙花一现,他们最相信的,还是叶家。 曾经,时幸看过一个商业案例,说叶家上一代的掌权人将事业发展到了海外,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 时幸研究过,那不止是两年,是两代人的努力,只是,重心转移是两年间突然完成的,这就给人造成一种叶家神崛起的错觉。 叶家在国内并不出名,但国外,叶家就是一个标志。 他们涉及到领域不多,每个领域却做到了极致,是非常顶尖的行业。 叶家的子子孙孙也都有志气,各行各业都有涉及,尤其政治,法律,他们的思想觉悟比谁都高。 所谓的“身在曹营心在汉,赚别人的钱,回家花”成了叶家的祖训。 不过,好像20几年前,叶家当家的,也就是叶家大伯,叶启明被人暗算,叶家为此萧条了一段时间。 现在的掌门人听说是个女人,偶尔回国处理事情。 也不知道顾亭臻运气如何,能不能碰到。 时幸趁夏言不注意,偷偷买了去肃北的机票,她想亲自去找,顾亭臻不一定能见到,关乎时运性命的事情,她不放心别人,即使你是好朋友。 褚黎是在时幸离开的第二天才得到时运进医院的真相的,还是周默说的。 周默的小跟班说自己恰好看见有人打架,以为是自己人,拍了个视频,准备给周默看,没想到,被打的是时运。 “这小子伤的不轻,看样子,下半辈子只能靠时幸养了,你不去看看?” 周默挤眉弄眼,直接戳穿褚黎的心思。 “你也别装那么淡定,想去就去,现在正是他们姐弟俩度过难关的时候,不管什么原因,你都应该去看看。” 褚黎果真去了医院,看到重症监护室门口的夏言,收到了一记白眼。 “没醒过?” 语气依然是平时那冷漠的口吻,听得夏言十分不舒服,“嗯,醒不了,死不了。” 褚黎插在兜里的手移出来,掏出一张名片,说:“这是我联系到的最好的脑科医生,有需要,联系。” 看了眼四周,没看到时幸,问到:“她呢?” 夏言也不知道时幸到底对褚黎是什么心思,也没有把话说的太绝,说了句去找医生,就没了下文。 褚黎发现时幸的位置没有变过,以为时幸在医院,没有多想,让沈一豪把东西放下,提步离开了医院。 等待电梯时,突然又返回,一意孤行地说:“时运我带走了,他的病我来找人治,你回去休息。” 夏言啊了一声,就见医生谄媚地跑到褚黎面前,说:“褚总,您要的转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褚黎满意地嗯了一声,静静站在了透明玻璃前。 “你知道她有多辛苦,所以,我帮她,你不会不乐意吧?” 夏言站在身后,嗯了一声。 “我知道她不在n市,她在怪我,你就说是你未婚夫帮的忙。”褚黎甚至都找好了理由。 夏言一瞬间看不透褚黎的心思,只是惊于男人对信息的敏锐程度。 “魏落没有这种能力,时幸会怀疑。” “不会,”褚黎斩钉截铁,说:“魏家的人脉不错,可以办到,你不要说漏嘴就好。” 眼前高大沉默的身影一下子让夏言好像突然明白了时幸喜欢褚黎的原因。 成熟,低调,掌控欲强,有能力,有阅历,有财力。 更重要的是,对人默默无闻的关心,真的很吸引人,何况,他还是时幸的救命恩人。 他们不知道,此刻的时幸,已经到了肃北。 看着装修如同花园的小区,时幸有些拘谨地问门卫大叔,“你好,麻烦问一下,你们小区有叶启明这个住户吗?” 豪华小区的保安多多少少会点眼力见,大叔看她脸生,穿的普普通通,冷哼了一声,没再理她。 时幸勉勉强强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大叔,你知道叶启明家在哪栋楼吗?我有事找他。” 大叔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下,审视一下时幸,更觉陌生,冷酷地说:“不知道,你走吧,我们有规定,外来人员禁止入内。” 这也不怪门卫大叔,因为整个小区都是叶家的,他不知道时幸是什么人,不敢轻易放进去。 时幸失落沮丧,拨通顾亭臻的电话,“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看了眼时间,还早,也不知道顾亭臻人到哪里去了,此时她的胃又开始不安稳了。 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心头,时幸扭头就往垃圾桶旁边跑。 她擦了擦嘴巴,不断鼓励自己,“没事没事,时运会没事的。” 这时,眼前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手上是一方洁白的手帕,很让人意外。 抬眼一看,相貌同样惹人注目,这,不是叶竞吗? “你………” 时幸吃惊地往后退了几步,叶竞,叶家,难道自己遇到了叶家人? 叶竞眨了眨眼睛,嘴角一弯,笑着直起了腰,“怎么,不认识我了?美女学霸。” 时幸点了点头,说:“认识,只是,你和叶家?” 叶竞往后将自己的帽子掀起来,捋了一下头发,懒懒地说:“没有关系,我是他家佣人,出来倒垃圾的。” 时幸有些失望,看着旁边的垃圾桶,觉得奇怪,“小区里没有垃圾桶吗?” 叶竞笑得俏皮,说:“有啊,我就是想偷懒。” “你呢,来这里干什么?” 叶竞点燃一根烟,斜眼问了句。 手里的香烟慢慢燃着,他却没抽,时幸不想麻烦别人,保持缄默。 叶竞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说:“虽然我是个佣人,知道的消息可不少,你说,我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抖了抖烟灰,百无聊赖地翻着地上的小蚂蚁,又用温和的眼神看向时幸。 时幸纠结一番,死马当成活马医,说:“我找叶启明大叔,听说他是脑死亡,后面好了,我想问问医生。” “医生啊?”叶竞将烟插进土里,表情古怪地转头,“他的医生是国外的,收费高,性格怪癖,没有熟人介绍,基本不接诊。” 时幸愣了一下,却听出了惊喜,“你的意思是,你认识那个医生?” 叶竞看到时幸这个样子就想逗她,换上一副表情,表示惋惜,“我不认识,但是我可以帮你介绍。” 时幸看了眼认真的叶竞,没有怀疑,问道:“那就拜托你了,我等着救命。” 暗骂时幸单纯,叶竞朝门口的保安挥了下手,保安刚要开口叫叶少,却被打断,“有人找我,就说我去倒垃圾了。” 门卫一头雾水,哦了一声。 “你的车钥匙给我。”拿过钥匙,叶竞又对时幸说:“走,去我车里,我们找个地方聊。” 时幸果断跟着他,叶竞却觉得这人没大脑,竟敢跟着陌生人上车。 第145章 柳暗花明 时幸也不是莫名其妙跟着他,就是觉得这人和自己好像莫名有点联系,会让人产生亲近的感觉。qqxδnew 不同于顾亭臻那种温和的亲近,是来自血缘的亲近,仔细一看,两人确实有点相似,尤其鼻梁靠近眼睛那块儿。 只是时幸从记事起,人就在孤儿院,院长告诉她,她们姓时,是被人丢在孤儿院的。 时幸没有怀疑,也从来没想过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看着一旁走路不紧不慢,沉默寡言的男人,时幸不由自主打量起这个人。 叶竞很瘦,很高,穿着不太合身的卫衣,宽大的卫衣包裹着他的身体,被风一吹,就更个骷髅架子一样。 只是身上有种被沉淀下来的成熟感,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再看那双手,细长白嫩,一点儿都不像做粗活的人。 时幸突然有些不信任那他,这人,真的只是叶家的佣人? 叶竞注意到时幸在打量他,轻笑一声,问道:“你是在给家人找医生?他脑死亡了?” 时幸收回目光,直视前方。 “嗯,我弟,我想知道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是哪国人?” 叶竞摁了一下车钥匙,车子清脆地呜呜叫了两声,时幸循着声音看去,是辆面包车。 叶竞也不在乎,朝时幸一扭头,说:“上车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一开门,车内香水的味道钻入时幸的鼻子,时幸立刻反应极大地干呕了几声。 这动静,倒是让另一边的叶竞停住了动作。 “你这是咋了?”说着从车头绕过来,“这动静,看着不简单,你是怀孕了还是感冒了?” 眼神狐疑地看了眼时幸的肚子,猛然瞪大了眼睛。 “你这,真怀孕了啊?” 时幸穿的比较宽松,加上人瘦,还真不显怀。 叶竞想到之前那个和他争风吃醋的男人,特意调查过,贼有钱,和他们家有的一拼,时幸怎么自己找到肃北来了? 分了?被迫的?不负责任? 一连串问号,叶竞不知道先问哪个。 再次拿出另一块手帕,递给时幸,说:“走吧,换辆车。” 胃部的灼烧感稍稍减退,时幸拿手帕捂住鼻子,又跟着人走进了小区。 小区门卫见到叶竞,快步走上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我的车,是不是,不好啊?” 叶竞什么都没说,指了指门卫室的另一把钥匙,问道:“这车不是挺好?怎么不开?” 时幸看了眼车钥匙,和之前褚黎豪迈投资的那四辆车钥匙是一款。 “不用看了,就是你那富豪朋友赞助的,动力太低,我不习惯。” 言语间,时幸更觉疑惑,但是她不想知道其他具体情况,她现在只想找到那个医生。 “叶同学,麻烦你先带我去找那个人吧,我弟弟,等不了。” 在地下停车场,时幸见到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车型极为流畅,和褚黎的是同款,时幸坐过好几次。 车内倒是没有难闻的气味,系好安全带,叶竞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车子驶向偏僻的郊区,这会儿夜色深深,时幸突然有些担心,“你,要带我哪儿?” 叶竞嘴角一拧,吓唬她说:“都走到这里了,你才问,胆子真大。” 时幸转身就跑,却被那人一把拉住,时幸更加害怕,猛的上嘴咬了那人一口。 嘶”叶竞看着呲牙咧嘴的女孩,心里有了鲜活的感觉。这是他一直想要的,那种能让人真实感知自己存在的感觉。 手机铃声又响了,叶竞艹了一句,将手机塞到屁股兜里。饶有兴味地问:“跑什么跑,你到底要不要救你弟弟?” 时幸跑也跑不脱,看他眼睛漆黑,也没有猥琐的感觉,咬牙说:“拜托你了。” 第146章 气运之子 叶竞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立刻弯腰将时幸扶起,嘴上说:“不用这么客气,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没有那个能力。” 时幸眼神露出倔强,一字一句说:“你帮我牵线,其他的,不用你为难,我就是见见他,问问他病情也好。” 左右为难之际,医生听见动静出现了。 这个医生是个小老头,头发花白,架着一副眼镜,小小的眼睛极其聚光,看起来有些精明。 身材矮矮小小的,干瘦,走路却十分利落。 “你们几个吵什么呢?这里是养老院,你们年轻人要吵出去吵。” 叶竞乖乖叫了句“宁叔”,宁老头子不屑地哼了一声,看了几人一眼,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时幸身上。 “你的情况我知道了,要我出手也不是不可以,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宁老医生指着时幸的肚子说:“我这个人不会见死不救,你现在的身体,这个孩子只会拖累你,说不准还会一尸两命,我劝你终止妊娠。” 时幸双手牢牢护住肚子,往后退了几步,“你不用打我孩子的主意。” 叶竞看出来宁老医生是认真的,打算劝一劝时幸,而且他也觉察出来,时幸现在是单身,年纪轻轻,养个孩子不方便。 没成想,手刚拍上时幸肩膀,时幸反应极大地躲了过去,眼神凶狠的看着叶竞。 “我说过,别动我孩子。” 话音落,时幸脑袋一阵阵晕眩,一边是时运,一边是孩子,时幸很贪心,她谁都不想放弃。 就在这时,顾亭臻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他犹豫接通,那边确实很熟悉的声音。 “顾亭臻,时幸呢?” 褚黎一开口就不客气,而时幸也听到了。 在听到褚黎声音的那一刻,时幸的情绪突然崩溃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个时候变得软弱,只是眼含热泪看着顾亭臻。 顾亭臻淡淡道:“在旁边。” “把电话给她。” 褚黎无意识搓着手指,隐隐像是察觉到了时幸的不愉快。 “喂”时幸声音小小的,短暂地回了一句。 褚黎顿了一下,听出时幸声音不对劲,咳了一声,说:“哭了?” “没有。” 时幸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迅速恢复情绪,问道:“褚总,还有事儿吗?没有就挂了。” 褚黎还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给时幸打个电话,没想到拨了几次都没有人接。 “爷爷还是想要你参加。” 时幸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动了动嘴,心情复杂地说:“褚总,如果是爷爷要求的,我会考虑,如果是你,我想,不必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要是想搞后悔那一套,我想说,对我没用,爱意耗尽的时候,你做任何事,我都会觉得厌恶。” 她这话说的没留一点情面,褚黎庆幸自己帮助时运这事儿是默默做的。 挂断电话,时幸又回到了几人身边,现在的她,格外冷静。 “宁医生,除了这个,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顾亭臻看出时幸在强撑,默默移到她身边,站在身后,让时幸靠在自己身上。 时幸看了眼顾亭臻,也没推辞,毕竟她真的撑不住了。 宁老医生摇了摇头,背着双手走了,留下一句话,“你想清楚了再找我。” 没人知道,他回去以后就让医院把时运的病历发给了他,因为,除了时幸,也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是个医生,讲究诚信,他这一生,欠过的只有他老师和叶启明。 “老宁啊,我有一事相求。” 叶启明特意给宁老医生打电话,倒让他受宠若惊。 “叶老大,有什么事儿你直说。” 叶启明人不在国内,却收到了风声,说有个小丫头和小医生四处打听他的消息。 细细一问才知道,是为了他得脑死亡那事儿。 也不知是他走运还是怎么的,躺了二十多年,竟然苏醒了。 打听到这个小丫头是n市人,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却很快被抹掉了。 “你也知道,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现在就想多做善事。这丫头需要你帮忙,你能帮尽量帮。” 宁老医生不想为难时幸,可时幸的身体却让他改了主意。 既然时幸这么重要,如果自己没有保住这丫头的命,外人知道了岂不是会笑话他? 他虽是个医生,看病救人才是他的主业,但是口碑也十分重要。 时幸看到医生走远,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一点。 幸好,夏言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时幸,你们慢慢找,魏落把时运送去国外了,你知道,国外的医疗设备都比较好,他们有经验,说不定有希望。”仟仟尛哾 时幸迷惑了,“魏落?” 夏言看着一旁的褚黎,结结巴巴地说:“对啊,魏落家有钱有能力,你需要帮忙,他当仁不让。” 病急乱投医,时幸没有多怀疑,给夏言转账,让她转发给魏落。 夏言看着那笔钱,陷入了烦恼。 褚黎却说:“给你你就拿着,不要说漏嘴就好。” 说完就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夏言,也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神经。 褚黎也没什么想法,就是想帮帮时幸。 他知道时幸身体不好,上次的检查报告却显示没有问题,看着日渐消瘦的女孩儿,他束手无策。 而时幸得到消息以后,整个人松了下来,想着再求求宁老医生,所以晚上留在了肃北。 她现在睡觉不用人陪也可以,就是睡眠质量低下。 时刚入睡时,时幸隐约察觉有人进了她的房间。 那人看着时幸,让时幸不自觉抓紧了被子。 养老院里虽然都是老人,也不乏有精神有问题的人,她现在只能装睡。 来人应该是个老人,身上带着一股年老腐朽的味道,嘻嘻笑了一声,然后扑到了床上。 时幸在他压到自己之前迅速起身,反手打开台灯,那人一下子暴露在眼前。 完全陌生的脸,脸上都是老人斑,牙齿泛黄,嘴角还带着口水,看起来恶心极了。 “顾亭臻,叶竞,顾亭臻!” 时幸大声呼叫,两个人住在时幸旁边的房间,听到呼救立即赶了过来。 看清屋内的状况,一下子紧张起来。 时幸被那人勾住脖子,老人不断往窗户边缘移动。 “叶竞,这不是养老院吗?怎么还有精神病?” 顾亭臻分析过后急着询问。 叶竞也疑惑,他都没来过几次,这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 时幸双手护着肚子,呼吸起伏,闭眼准备了一下,睁眼时,手疾眼快,嘴也配合的极好,上嘴咬了那人一口。 嘶”老人疼得放开了时幸,看着呲牙咧嘴的女孩,狠狠往前推了一把。 叶竞猝不及防的将人抱在怀里,一下子产生了一阵酥麻,好像有电流经过。 这感觉……这是他一直想要的,那种能让人真实感知自己存在的感觉。 来不及暧昧,时幸离开叶竞的怀抱,看向老人,老人嘿嘿一笑,说:“你来找我了,哈哈哈,怎么还这么年轻?” 听着莫名其妙的话,叶竞和顾亭臻将时幸挡在身后,等待保安的到来。 简单调查之后才发现,这老人的专属护工今天请假了,临时护工忘了给他吃药,老人病发了,喜欢梦游,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时幸的房间。 叶竞见气氛僵硬,缓解说:“真奇怪,梦游的人还能开钥匙,以前不会是个小偷吧?” 几人谁都没笑出来,尤其时幸,更加担心时运。 一场闹剧,几人都没了睡意。 深夜两点,叶竞的手机不知道响了几遍,,叶竞艹了一句,将手机塞到床上,假装看不见。 想起刚刚接触时幸的那种感觉,叶竞饶有兴味,差点忘记时幸来这里的目的。 他很想帮忙,却无计可施。 第147章 突如其来的厄运 几人都没想到,只是一晚上,宁老医生竟然就同意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时幸早早起床,在养老院转了一圈,等到回身时,宁老医生就站在身后。 没等时幸问什么,宁老医生先声夺人,“那小子的病……我今天就去看看。” 研究了一晚上的病历,他按照老师的笔记,发现时运的脑电波比之前叶启明的要强烈一点。 如果叶启明躺了二十年都能醒,没理由这个年轻力壮的小子用不过来。 时幸一下子被这个消息打晕了,乐不可支地点头,眼睛直冒星星。 “谢谢你,谢谢你。” 宁老医生摇摇头,甩甩手,看了眼时幸的肚子,说:“那小子我有把握,你呢,一定要这么倔、这么糟蹋身体?” 时幸摸着肚子,感受孩子轻微的跳动,眼里不知不觉带上了一层慈爱。 他叹了口气,略表无奈,背着双手走远。 时幸连忙给夏言打电话,问清楚时运所在的医院,追上宁老医生,迅速买票。 宁老爷子听到身后急促的呼吸声,缓缓转身,看到向他跑过来的时幸,再次叹气。 有些人啊,从来不把自己当病人。 “跑什么啊,你跑什么,我又不会消失。” 时幸跑到他面前,问道:“宁医生,刚刚忘了说,我弟弟被转移到了国外的亨利医院,您能出国吗?” “亨利医院?”宁老医生小小的惊了一下。 那可是最好的脑科医院,他老师回国前就是在那里任职。 想不到,一个小丫头还有那个能力,要知道,亨利医院的住院名额有限,而国外看病要预约。 短短两天,她们就有能力转院,看样子,身后帮她们的人,财大气粗啊。 宁老医生同意了,时幸变得更加轻松,苍白的嘴唇咧出一个笑容,看的人既心疼,又被她的阳光感染。 时幸本想去国外照顾时运,却被夏言阻拦了。 “时幸,你现在的身体,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时运。你放心,他安排好了一切,时运那边不用你操心。” 时幸想当然的以为那人是魏落,轻轻握住夏言的手,徐徐说起话。 “夏言,这一段时间幸好有你和顾亭臻,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谢谢你们。” 夏言回握住时幸的手,摸到她的皮肤,惊了一下,时幸怎么越来越瘦了,手上就只剩一层皮了。 收起她的不忍,笑着说:“我们之间没有这些虚的,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你的身后永远有我。” “我曾经以为自己很冷静,可以处理好每一件事情。没想到,真正遇到事情,无论感情还是亲情,我都有些慌乱。” 时幸靠在夏言肩头,说的有些苦涩。 夏言平静地看着时幸,闻到时幸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玫瑰味,就和时幸一样,带刺却娇弱。 “时幸,你要知道,人不是无所不能,经历了,撞墙了,才会成熟。经验经验,只有经历过,才会有体验。” 夏言很少会说这些大道理,让时幸有些意外,原来每个人都在成长。 回到n市,正好是褚老爷子的大寿当天。 这次是褚老爷子亲自打电话,似乎预感到时幸不会来,态度很随和,说:“小幸,礼物收到了,我很满意,谢谢你还能想到这个。” 时幸送的不是什么名贵东西,是多年前,资助她和时幸的一个人留下的一枚硬币。 准确来说,是一块特别定制的硬币。 那是院长前段时间给她寄过来的,硬币上是褚老爷子和他夫人的头像。 看到头像,时幸才明白,原来,自己的资助人就是褚家。 这个发现让她又惊又喜,可是晚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告诉了褚老爷子。 因为褚老爷子对她太好,让她明白,一开始褚老爷子就认出她来了。 她在离开褚家那天,说的是“爷爷,我知道你是资助我和时运的人,不辜负您期望,我们都长大了。” 褚老爷子才会说“好好好” 晚上时幸正在给孩子做胎教,突然收到了一份礼物。 盒子里是一件礼裙,里面还有一张纸条,看字迹,和褚黎的字很像。 拿起纸条一看,上面写着: 今晚8点,汉盾酒店,换上礼服,我和爷爷期待你来。 时幸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刚刚打电话时没有提到这件事? 她想给褚黎打个电话,接电话的却是沈一豪,“太太,不是,时小姐,晚上好,褚总去换衣服了。” 沈一豪那边很是嘈杂,听得出来,很忙。仟千仦哾 言简意赅,时幸问道:“沈秘书,爷爷的大寿是在汉盾酒店吗?” “是的,”沈一豪还想说什么,扫到宴会一片白色,连忙解决这些小问题。 “你们赶紧,马上就要入座了,桌上白布一律给我换了,喜庆的日子谁用白色!” 时幸疑虑消了几分,挂断了电话。 换上礼服,发现礼服倒也不修身,腹部那里是个大裙摆,很好的遮住了时幸的肚子,让时幸有些后怕。 她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还是褚黎歪打正着,这裙子,怎么看都像是为孕妇准备的。 穿上礼服的时幸还是美的不可方物。只是脸上冷冷的,没有一点生气。 她给自己上了点粉底,遮掩一下苍白的神色,眼神有些麻木。 到了楼下,一辆白色的超跑停在楼下,看到时幸,上前迎接。 “你好,褚总让我来接你。” 时幸奇怪,这人这么眼生,不像褚家人啊。 “你刚来褚家吗?” 时幸没有上车,站在一旁打量。 那人拉开车门,绕到时幸身侧,停住脚步,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是,我是崔管家的侄子,前两天刚来,是司机。” 胃里有些疼痛,她一咳,嘴里的血腥味瞬间蔓延,疼痛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时幸没有多问。 嗷了一声,她佝偻着身体上车,出于安全考虑,给顾亭臻分享了实时位置。 顾亭臻落了好几天的工作,正在写接诊报告,一时间没有顾得上。 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时幸突然闻到一股很刺鼻的化学物质,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她的手机在响,是褚黎,眼睁睁看着手机被司机拿走,却无力去抢。。 恐惧感油然而生,时幸攥着自己的手心,尽量保持冷静。 血一滴一滴滴在皮质坐垫上,时幸听得很清楚。 车外逐渐少了车轮的声音,时幸猜测他们应该在往偏僻的地方走,不知道要去哪里。 车上响起一阵诡异的铃声,男人暗骂一声,接了起来,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喂,武哥。” “放心吧,人在我车上,跑不了。” “什么,酒店?啊!这样会死很多人。” “要要要,我就是为钱才做这单的。” “那好,等我半小时,我处理掉这个女人就来。” 挂断电话,时幸闭眼装晕,男人回头看了眼时幸,转头给另一个人打电话。 “晓君,你在哪儿呢?” “不行,不能去酒店。武哥疯了,竟然想炸死褚总。” “麻的,我也不知道哪里买的炸药雷管,我们去了不是送死吗?” “钱不用担心,我车里有个人,绝对值不少钱。” “嗯,等会儿见,千万不要去啊。” 高为武要炸死褚黎? 时幸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事不宜迟,她必须赶紧报信。 眼下唯一的方法就是解决车里的这个司机。 她看了眼车内,拽了拽裙角,幸好刚刚留了个心眼,把自己的衣服夹到了车门缝隙里,安全锁应该没有上锁。 时幸闭眼缓了几分钟,暗暗蓄力。 第148章 以身犯险 时幸猜测了一下距离,应该能拉开车门。 她喘了几口气,默默摁住胃部,在摸到肚子的时候顿了下。 动静小小地摸了一把,为自己孩子加油,她知道这个孩子皮实,只要自己注意,应该不会出问题。 几次蓄力,最终,在司机没注意到的时候,猛地拉开车门,翻了出去。 落地时,人背部着地,肚子被她护的好好的,看来是没事。 只是手掌和胳膊肘都被路上的小石子蹭破了,火辣辣的疼。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时幸立即起身,将裙子搂起来,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她庆幸自己穿的是平底鞋。 司机被吓到了,使劲踩下刹车,立马停车查看。 这时,时幸的电话响了,那人瞟了一眼,时幸停了一秒,随机调换方向,向回城的方向跑去。 这里的车流相对大些,时幸觉得自己可以找到求助的机会。 戴帽子的男人紧追不舍,时幸不管不顾地往路中间走,来往的车辆远远打开闪光灯,不断摁着喇叭,嘴里骂骂咧咧。 时幸没空转头,她知道,那人绝对不会放过她。 在郊外的公路上,身穿金色礼裙的女孩,在路上狂奔。 裙摆全部扬起,发丝随之舞动,潇洒飘逸,犹如精灵坠入人间。 但是她身后那个黑衣男人却紧追不舍。 没办法,时幸的身体不给力,跑了一段距离,肚子肠胃都开始抗议。 情急之下,时幸伸手拦车。 眼看有车停下,并看向自己方向拨打电话,男人慌了,拔腿就跑。 褚黎想问问,时幸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却无人接听。看宴会还没开始,他点开了小地图。 n市城郊? 大晚上的,她跑那里去做什么? 褚黎还想再打电话,他们要等的重点人物来了。 褚老爷子见他心神不宁,以为他是在等时幸,拍了下肩头,说:“阿黎,小幸跟我说了,她没时间,你去做自己的事情。” 褚黎收起手机,表情换得熟练,商业气息扑满,淡定地走向楼下宴会厅。 宴会开始,褚黎的冷气压冻的在场所有人头脑清醒。毕竟是寿宴,不少人只能堆笑强撑。 觥筹交错之间,褚黎心里越来越不安,左思右想,叫来了沈一豪。 “你去城西那个郊外一趟,靠近水库那个地方。时幸在那里。” 沈一豪点头,迅速离开。 苏元辰偷偷溜进宴会厅,躲在一角默默观察着几人的行动。 看到沈一豪突然离开,知道他可能去找时幸了,意识到时幸这会儿已经死了,心情大好。 她笑得花枝乱颤,拿起手机冰冷问道:“准备好了没有,立刻引爆炸弹。” “苏小姐定制时间是九点,还有半个小时,你早点离开。” “嗯。” 高为武气定神闲地看了眼手表,揉上了自己的腿。 自从半年前,褚黎让他从楼梯滚下去,他就成了残废。 他恨啊,恨不得将褚黎千刀万剐。 还好,苏元辰多次援助,给他找了康复疗养院,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他终于能走了,可惜,却是个瘸子。 望着车外车水马龙,灯火璀璨,高为武眼神沾染恶毒,“褚黎啊褚黎,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时幸白皙的皮肤开始渗血,让她本就细嫩的皮肤看起来格外恐怖。 刚刚那人只是停了车,看见时幸大晚上被人追,身上还在流血,并没有多做停留。 而追时幸的人也误解了,这个司机他只是刚好在给别人打电话。 看清时幸身后那人,立马关上车窗,极速驶去。 也得亏这人停了一会儿,不然,身后那人绝对可以抓到时幸。qqxsnew 夜晚,时幸独自往城里走去。 她穿的单薄,被冻的瑟瑟发抖,全身血迹斑斑,幸好,孩子没事儿。 郊外过于荒凉,没有人,甚至一声狗叫都听不到。 前方一片黑暗,附近没有村庄,时幸心里急得不行。 不行,不能再拖了,没有时间了,谁知道苏元辰和高为武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行为。 害怕消息传不过去,宴会所有人都有危险,时幸只能加快脚步,向过往车辆求救,哪怕是打个电话都好。 走了五六分钟,时幸听到了一串很响的摩托声,是对面车道的,时幸大喊几声,那车却悄然驶过。 绝望,焦急,懊悔,自责充斥她,时幸觉得自己大意了。 她看了看远方,也不知是什么地方。看天色,应该离市区不远,时幸只希望能能赶得及。 她往回走了不知多远,刚刚熟悉的摩托声从身后传来,朝时幸摁了下喇叭。 “姑娘,要不要报警?” 说话的是个女生,声音冷冷的,脆脆的。 时幸转头,看见女生一身黑皮衣,很酷,带着头盔,看起来潇洒又自由。 时幸点头,说:“麻烦你了,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女孩一偏头,从车上下来,将手机递给她,又顺手把自己的皮衣披到了时幸身上。 热源一阵阵传来,时幸搓了搓手,看了眼身量高挑细长的女孩,点了下头,打通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汉盾酒店有炸弹,数量不明,请你们去救人。” 接警员有些意外,询问说:“你确定?报警要有依据。” “确定,褚家人在那里办宴会,他们出了事,你们肯定不好过。” 接警员知道褚家的地位,急忙安排任务。 挂断电话,时幸又给褚黎打了电话,褚黎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只能给周默打电话。 “周总,汉盾酒店有问题,被人埋了炸弹,我联系不到褚黎,你赶紧过去疏散人口。” 周默立刻起身,拿上自己的外套,边跑边问:“谁做的。” “苏元辰,高为武。” 周默嘶了一声,吸了口冷气。 知道他们小看了苏元辰这个丫头,只希望他们不要这么快动手。 打完电话,时幸把手机还给女孩, 女孩将手机揣进兜里,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去汉盾酒店吗?” 时幸点头,女孩递给时幸一个头盔,说:“上车,坐稳了。” 一路迎着风,女孩恨不能将车子开出飞机的速度。 时幸紧紧搂着女孩的腰,发现她很瘦,却带着一股野性,牛仔衬衣让她十分酷拽。 大概十分钟的时间,时幸就到了汉盾酒店,此刻已经快9点了。 高为武坐在远处的车里,笑意盈盈看着门口涌出的一堆人。 “哼,时间到了,谁都跑不掉。” “喂,苏小姐,你怎么还不下来,赶紧下来,炸弹时间到了。” 苏元辰此刻被周默掐着脖子,无望地看了眼手机,说不出一句话。 “说,炸弹都在哪里?” “不知道。” 警察们比时幸晚一步到来,一来就拉起了警戒带,时幸知道,褚黎大概是没事儿了。 下了摩托车,时幸匆忙将头盔还给女孩,说:“谢谢你,麻烦说一下你的电话号码,我以后联系你。” 女孩没来得及说话,时幸就被警察喊叫声吸引了过去。 “后退,后退,往后五十米,赶紧疏散人群,排爆手预测炸弹数量很多。” 闻言,时幸冲了进去,留下女孩张着嘴,半天又合了起来。 身后的摩托车轰鸣了几声,一下子息了火,女孩气不打一处来,捞起电话就给宋其辞打了个电话。 “宋其辞,你又弄什么把戏,我说了不喜欢你,你对我的车做了什么?声音不对!” 宋其辞正在破解密码,他要利用网络寻找精确的炸弹布控地方,怕梧桐担心,声音温柔地说: “梧桐啊,我在哄妹妹睡觉,别闹。你的车,我没做什么,油太费了,往里加了点水。” 梧桐气炸了,将人拉黑删除。 宋其辞想到周默给他发的信息,一下子变得严肃,这个苏元辰,真会找事儿。 第149章 挡枪 酒店门口乱糟糟的,警察们装备齐全,牢牢守护百姓,时幸知道褚黎有人保护,不免为他担忧。 看见酒店里冲出来很多人,唯独不见褚家人,时幸急了。 想到褚老爷子的身体,褚黎的笑容也一闪而过,强烈的念头涌现,她要进去。 就在这时,顾亭臻突然出现,捏住时幸的手臂,将人拽到了一边。 天知道,他看到时幸给他发定位的那一瞬间有多害怕,本来想去找时幸,却在出城的十字路口发现了时幸。 黑色的夜,黑色的摩托车,金色的礼裙,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影子。 他果断调头,跟着时幸来到了这个危险地带。 他不再是温柔的样子,反而双目赤红,大手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牢牢牵制住时幸的双臂,紧紧抿着嘴唇,突然叹了口气。 看了眼时幸身上的伤口,目光在肚子上停留了一下,朝时幸问道,“时幸,你不要命了,你明明知道里面有多危险。孩子的命,你的命,你都不要了吗?” 时幸顿了两三秒,说:“我有分寸,但是里面人命关天,那里有我的恩!” 不管不顾,甩开顾亭臻的手就往酒店跑,顾亭臻一下子急了,“就算那姓褚的给时运找了医院又怎么样,你们离婚了,没有关系了……” “什么?”时幸一下子顿住,”给时运找医院的不是魏落吗?” 意识到说漏嘴,顾亭臻懊恼不已,但他就是看不得时幸为了褚黎不顾理智的模样。 “时幸,是褚黎,他让夏言保密的,夏言怕褚黎搞手段,告诉我,我去调查了……”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时幸不太理解褚黎的做法,他到底要干什么。 明明说好,两人再也没有关系的。 “喂,小姐,不要进去,里面危险!” 时幸趁顾亭臻低头一瞬,冲破了警戒线,往里冲。 电梯坏了,只能爬楼梯,爬了五六层,时幸撞到了一个人,是沈一豪。 沈一豪也是半路接到周默电话才匆忙赶回来的,看到时幸脸上青青紫紫,担忧道:“太太,你受伤了?” “褚黎呢?”时幸顾不上其他,问道。 “不知道,我们正在拆炸弹,突然有个哑弹就爆炸了,褚总让我们先走。” “爷爷呢?” “褚老没事儿,人已经被送到安全地方了。” 不知道褚黎搞什么鬼,不见人影,现场人不多,但是有浓烟,隐隐约约的,让人看不清楚。 时幸凭感觉走,沈一豪紧紧跟随,看到时幸突然弯腰吐了口血,心猛地揪起来。 “太太,你……” “没事儿,赶紧找褚黎,这里不安全。” 到了宴会厅,发现人都聚集在这里,褚黎一眼看到时幸,怨气冲天地蹬了一眼沈一豪。 “赶紧带她走,谁让你们上来的。” 这时,苏元辰也被周默摔到了地上。 周默看了眼时幸,说:“先走吧,老宋说还有一颗炸弹,但是他定位不到。” 警察也都纷纷站在几人身后,说:“同志,请服从安排,安全撤离。” “哈哈哈”恶魔的笑声透过广播传来,是高为武。 高为武躲在车内,笑道:“褚总啊褚总,你自以为掌控了一切,不顾别人死活的惩罚别人,现在知道后果了?” “有些人不反抗是害怕你们的势力,我可不怕,现在的我,废人一个,无所畏惧。” 广播是单向的,褚黎就算讲条件,高为武也听不见。 警察催促几人立刻走,广播里传来了高为武倒数计时的声音。 “10.9.8……” 宋其辞破解成功,发现最后一颗炸弹在苏元辰手机里,立刻给公安系统发了位置。 随后给周默打电话,“老周,快跑,炸弹在苏元辰身上,快跑。” 周默反应过来,拉着褚黎和时幸就往逃生出口跑,几人加快了脚步。 警察也收到命令,对几人说:“请撤离,这里有我们。” 排爆手死死控制苏元辰,检查她身上的炸弹。 苏元辰显然也慌了,颤颤巍巍拨通高为武的电话,破口大骂道:“高为武,你是不是有病,快说,炸弹在哪里?” ”你真以为我是你的一条狗啊,你说的我都做了,我也劝过你,早点离开,是你不遵守游戏规则。” 高为武把苏元辰当做救命稻草,自然不会害她,但是,苏元辰不给力,他只能留个后手。 “我不是给你钱了?”苏元辰大喊,却发现身上没有炸弹。 “谁要你的钱,我要褚黎的命。” “褚黎已经走了,你伤不到他,快说炸弹在哪儿?” 高为武还是心软了,毕竟,苏元辰救过他,所以,他只说了一句,“phone” “缝,哪个缝?” 排爆手最先明白,扯过她的手机,将防爆服脱下来,塞了进去。 谁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手机,里面会藏有这么大威力的炸弹。 时幸几人被警察护送下楼,在大厅都感觉到了震动,褚黎护在她身上,和时幸对视。 那一瞬间,褚黎好像懂了,他爱时幸。 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几人上救护车的上救护车,录笔录的录笔录,没成想,一个枪口暗暗对准了褚黎。 高为武一直在蛰伏,就等着杀死褚黎的这一刻,他之所以守在酒店门口,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时幸胃部抽疼,情不自禁蹲下身体,褚黎来到她眼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阿幸,我……” 时幸抬头,却清楚看到了对准褚黎的枪,“小心!” 那一瞬间,她不知是本能还是什么,起身将褚黎扑倒在地。 褚黎倒地的时候,有些意外,听见枪响,慌忙转头,就看到了人群中诡异咧嘴的高为武。 “时幸,时幸!” 时幸朝褚黎露出一个笑容,接着就倒在了他身上。 褚黎的胸口感觉到了一阵热意,他不愿意,甚至害怕去想那是什么东西。 周默几人迅速反应过来,警察拿着护盾护在身前,这时唯一冷静的,只有顾亭臻。 他抱起时幸就往救护车跑,车上有他刚刚找来的rh阴性血的献血者。 随着救护车的声音离去,褚黎还躺在地上没有回神。 时幸受伤了? 时幸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西装,犹如印上了一朵大花。 后知后觉他反应过来,起身去追救护车,却已经晚了。 警察将高为武哥和苏元辰控制住,高为武看见褚黎,十分遗憾地摇头,:“命还真大,这都不死。” 倒是苏元辰,放声大笑:“时幸,你终于死了。” “闭嘴”褚黎怒斥,上前踹了高为武几脚,碍于大批记着在现场,褚老爷子出现阻拦,“行了,有警察,我们先去看看小幸。” 沈一豪立刻上前拖住褚黎,周默在一旁摁喇叭,“快啊,上车。” 推开沈一豪,褚黎跳上车,催促周默快点。 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身后的人群,周默了然道:“没事儿,我都安排好了,老宋也跟记者打了招呼,不会乱报道。” “周默,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你跟警局那边打个招呼。” “嗯,知道。” 随着刹车声响起,尾音消失那一刻,褚黎已经下车了,迈着风风火火的步伐跑向了医院。 抢救室门口,顾亭臻双手染血,懊恼地捂着头,看到褚黎,起身给了他一拳。 “你知不知道,时幸……” 他很想说,时幸怀孕了,时幸胃癌中期,时幸受伤了,可时幸在车上求了他一路,就是不让他告诉褚黎。 “顾医生,从患者角度,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顾亭臻抓着时幸的手,大男人说话都带点颤抖,“我不是,不是你的医生,我没有那个义务。” 时幸嘴角溢出血迹,说:“帮我保密,我要孩子,如果孩子没了,我也不活了。” “时幸……” 时幸抬手摸了下顾亭臻的眉心,说:“我没事儿,皮外伤,你让医生少用点麻药,我死不了,我的身体我清楚。你不用担心。只有一点,别告诉褚黎我的事情。” …… 医生护士在抢救,忽略两个人的话,说:“贯穿伤,挺幸运,血库也准备及时,去了缝合一下就可以了。” 时幸俏皮地朝顾亭臻眨眼,说:“我就知道。”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顾亭臻小心翼翼摸了把时幸的肚子,发现孩子很健康,决定听时幸的话。 “时幸,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为他求我。” 第150章 你瞒我瞒 褚黎嘴里血腥味蔓延,顾亭臻这一拳暴露了他十足的愤怒。 他甩了甩手,瓷白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红,嘴上却恶狠狠警告道: “褚大总裁,希望,时幸醒来以后你能远离她,她在你身边,受了太多苦了。” 褚黎本想挥舞过去的拳头在这一刻倏然落在身侧,现在的他,突然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爱时幸,或者说去揍眼前这个男人。 毕竟,每次在时幸有困难,有危险,高兴不高兴,喜悦或愤怒时,都是这个人陪在时幸身边。 而自己打着各种幌子去招惹时幸,伤害时幸。 他之前以为自己是在为苏青青报仇,可渐渐的,他发现他没了报仇的兴趣,从报复这个行为根本感受不到一点儿快乐。 每天最烦恼的是如何面对时幸。 他很想好好爱一个人,与苏青青细水长流的陪伴相比,时幸激情四射的青春,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没有人教会他如何去爱,如何去面对这种情况,他只能摸索。 他也知道,等他摸索完,身边的人早已离开,所以,他不允许,也不会放他们离开。 “顾亭臻,我知道你爱时幸,但是,时幸是我的人,其他人别想染指。” 顾亭臻笑了,指着抢救室问:“你的人?” “哈哈哈,”大笑了几声,“那还真是幸运,当你的人,既要受你折磨,还要被其他人伤害,真是好大的光荣。” 褚黎又开始搓手指,这是他紧张不自信时无意识流露出来的小动作。 顾亭臻的话没有错,但是要他放弃时幸,绝对不可能。 他享受时幸爱慕的眼神,期待回家有人等他,更难得的是,在时幸身上,他能感受到之前的生机活力,会让他无意识放松。 两人都没有说话,这时医生举着双手跑出来,问道:“病人家属在哪儿,病人身体各项功能衰弱,抓紧签病危通知书。” 褚黎挤开顾亭臻,立在医生面前,抢在顾亭臻之前说:“我是,我是她的丈夫。” 医生刚要把单子给他,顾亭臻却一把抢过来,刷刷写了几个字。 “我是病人哥哥,我想,我更有资格。” “你!”褚黎万年不变的脸上带起愤怒,看着医生离开,静了下来。 鬼知道现在顾亭臻的心脏跳动有多快。 虽然只是签字,但上面时幸怀孕,胃癌的情况都会有所说明,如果褚黎瞄见了,时幸绝对会被他带回去。 他不愿意看见这场景,也不想辜负时幸的嘱托,他现在想的就是保护时幸的一切秘密。 夏言跌跌撞撞地跑来,人还没到两人面前,先哭了出来。 眼睛红红的,怕吵到医生,憋着呜呜呜。 看见褚黎,心情复杂,刚刚新闻都报道了,她看到了,时幸是给褚黎挡枪才受的伤。 要不是时运还在国外治疗,夏言真的想不管不顾地扇褚黎几巴掌。 “顾医生,时幸怎么样了?” “贯穿伤,不太严重,缝合呢。” 夏言还想问什么,看见褚黎,尴尬地抿了抿嘴。 顾亭臻和她对视一眼,两人的心思一目了然。 趁褚黎回头那一瞬间,顾亭臻指着肚子,偷偷给夏言比了个“ok”的手势,夏言秒懂,立即停止哭泣。 她收起担心,安静站在顾亭臻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手术中”那三个大字。 没多久,手术结束了。 医生一出来,顾亭臻就将人拉到了一边询问病情,故意拉开和褚黎的距离。 夏言则是握住时幸的手,催促褚黎说:“褚总,你去帮时幸买点住院东西吧。” 褚黎嗯了一声,径自握上时幸的手,掏出了手机。 “沈一豪,来趟医院,买点住院用品。” “你……” 夏言忘了他是个总裁,手底下有不少人。 她摸了下额头,朝顾亭臻方向咳嗽了一声,顾亭臻表示头疼,还想找借口将他支走,救兵来了。 褚老爷子拄着他的龙头拐杖朝几人走来,脚步匆匆,脸上神情严肃,就连拐杖都发出咚咚的沉闷声。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这是褚老爷子身边跟着最多人的一次,不过,这些人不是来保护他的,而是保护时幸。 苏元辰跑了,而时幸没死,这是个隐形的炸弹。 褚老爷子被人送到安全地方,通过手下人的汇报,才知道时幸为救褚黎受伤。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时幸爱褚黎,只是这两个人都不知道如何爱对方。 夏言是第一次见褚老爷子,发现他和褚黎身上的气质有几分像,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几眼,对褚黎说:“褚总,先送时幸回病房吧。” 褚黎不置可否,朝医生护士点了下头,几人匆匆推着时幸去了病房。 褚老爷子身后的几个人迅速跟上去,守在了病房门口,这阵仗,让夏言头疼,她真不知道时幸的秘密能瞒多久。 顾亭臻嘱咐了医生几句,以院长儿子的身份威胁他不要将时幸生病和怀孕的事情说出去。 医生为难,毕竟人命关天,谁曾想,顾亭臻直接说,出了事他负责。 这些豪门之间的矛盾,医生说实话也不想参与,所以他选择了闭嘴。 而褚老爷子看到顾亭臻,轻飘飘看了一眼,道了句:“谢谢你了,年轻人”,随后叫褚黎去了另一头,看来是有话说。 医院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不断刺激几人的鼻腔,告诫他们,时幸此刻还在病床上。 时幸脑子里不断重复爆炸之前的事,她原本以为万事大吉,没想到,高为武如此疯狂。 一到病房,时幸就醒了,但她不想睁眼,因为她知道,褚黎就在外面。 要是问自己,为什么救褚黎,时幸大概有个原因: 一是,自己确实还喜或者,说是爱时幸,另一方面,他有能力就时运,她的举动,可以说是报恩。 前面的事情出于本能,后面的就是出于礼貌。 她现在没有多少钱可以回报褚黎,褚黎可能也不需要她的钱,那她能做的,就只有还他人情。 从褚黎最近的行动她也能发现,褚黎似乎有些后悔的意思,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心累了,不想折腾了。 现在的她,只想生下孩子,好好治病,看时运事业有成,结婚生子。 摸上有些凸出的腹部,时幸有些烦躁,医院不能呆了,待的越久,这个孩子被发现的几率就会更大。 她不肯定,自己能将孩子留在身边的几率有多大。 闭眼思考之际,病房的门开了,很轻的一声,接着是两个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着拐杖的落地,时幸能猜到,来人是褚黎和褚老爷子。 褚黎的目光一直在时幸脸上,看着那张恬淡苍白的脸,想不到,过去笑容明艳,生机勃勃的人怎么总会受伤。 褚老爷子则是注意到了时幸的肚子,洁白的床单在肚子上隆起,小小的,像是怀孕了。 想到什么,他想验证一下,奈何,于理不合,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肚子动了。 时幸抽出手,胡乱摸了几把,嘴里嘟嘟囔囔地喊道:“褚黎,褚黎” 看到平了不少的肚子,褚老爷子才收起那鹰隼般的目光,将注意力放在她喊的名字上。 “阿黎,赶紧回应啊。” 褚黎被时幸突然出声弄懵了,惊喜之余,心里划过一丝甜蜜,原来自己对时幸这么重要。 他握上时幸的手,宽厚细长的手掌一下子包住了时幸柔若无骨的手指,轻轻回应道:“我在,我没事。” 时幸假装刚醒,慢慢睁开眼,看到褚黎发那一瞬间,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这是情不自禁的,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流泪。 看到时幸眼泪的时候,褚黎恨透了自己,亏自己总是以为没人能伤害自己,却忽略了身边人。 擦去眼角的泪水,褚黎轻轻吻上时幸的手背,极为珍重地说:“阿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错,等你伤好了,我一定好好对你。” 如果是过去,时幸还会感动,点头,然后同意,现在的她,早就不信这些甜言蜜语了,她更相信行动。仟仟尛哾 一旁的褚老爷子咳了一声,看出时幸不想说话,打断说:“阿黎,让小幸好好休息一下,小幸,爷爷一直在呢,别害怕啊。” 时幸点头,在药物发作用下又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的时候,她想起了顾亭臻,也不知道顾亭臻有没有跟医生说自己的诉求。 第151章 里应外合 顾亭臻和夏言被拦在病房门口,怎么都进不来,连褚黎都没办法,毕竟这是褚老爷子的人,褚老爷子的命令。 “大哥,你就让我们进去看一眼,人醒了就出来,我们是她的朋友,绝对不会伤害她。” 六个衣着普通的人规规矩矩守在门口,对两人的话不予搭理,他们的话就像是对空气说的。 “大哥,真的,求求了,或者,让我们在窗户里看一眼。” 夏言只是想确认一下时幸醒没醒,万一醒了,如何应对这个情况,却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褚老爷子开门走了出来,对两人说:“你们放心,小幸这边有我褚家人保护,不会有任何危险。她刚刚醒了,状态不错。” 他们想了解的褚老爷子都说了,意思就是远离时幸。 顾亭臻说:“我是医生,时幸的身体一向是我负责的,我最了解。” “顾小医生,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时幸是我褚家人,保护她是我们的事情。” 褚老爷子身体也不好,说了几句,身体也有些不行了,而且天色晚了,他有些撑不住。 转头嘱咐门口六人说:“这间病房,除了我和褚黎,所有人都不能进。严防死守所有医生护士,时刻注意。” “是” 夏言和顾亭臻一听,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这样一来,见时幸难于登天''啊。 “我不是针对你们,是因为苏元辰还在逃,我们要预防所有可能。” 拐杖声在寂静的楼道里越来越远,夏言长长叹了一口气,靠在了门口的椅子上。 顾亭臻也烦躁地抹了把头发,坐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地面。 “顾医生,怎么办啊,这样下去,时幸的秘密……” “咳咳” 顾亭臻及时打断夏言的话,看了眼门口的人,说:“不急,让我想一想。现在要怎么和时幸取得联系。” 仅仅隔着一面墙,墙内墙外的几人都愁坏了。 时幸不敢睡太死,害怕褚黎帮她擦身体盖被子,一直提醒吊胆,意识迷迷糊糊的。 褚黎一直握着她的手,熬了一晚上,眼珠子都有些泛黄了。 感受到褚黎握住自己的力道松了一点,时幸试探性地睁眼。 褚黎果然睡着了,趴在床头,整个人头在床上,身体蜷缩在凳子上,大长腿委屈地塞到了床底,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时幸慢慢抽离自己的手,却发现只要一动,褚黎就会嘤咛一声,使得时幸不敢有大动作,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褚黎头顶的发旋。 因为要参加寿宴,褚黎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用发胶,到这会儿,也只是乱了几根。 在时幸印象里,褚黎对形象十分在意,唯一几次这么不体面,都是因为自己受伤。 她搞不懂褚黎的心思,觉得男人这生物实在太难懂了。 夜晚给所有东西镀上了一层神秘,时幸回忆事件的发生。 从时运受伤,自己被绑架,褚家寿宴被安排炸弹,一件一件,好像都是围绕自己。 从绑匪言语里能听出,这件事和高为武有关,而高为武听命于苏元辰,所有事情都是苏元辰做的。 她不关心褚家的事情,这件事褚黎自然会出手,但是,时运的仇,她必须要报。 只是,现在她必须要想办法出去。 突然,病房的电视悄无声息地开了,静音模式。 就在时幸疑惑之际,底下出现了一排文字,“玫瑰花瓣掉了,根还在” 这行字让她瞪大了眼睛,这是夏言跟她说的。 因为之前她给褚黎送过玫瑰花,好多都因为照顾不周,不是坏了就是枯了。 夏言安慰她,和她一起,将花埋在了宿舍楼后面,说:“玫瑰花瓣掉了,根还在,我妈说玫瑰花很顽强,种到土里,说不定还会活过来。” 夏言这是在给她发暗号?m 意识到这一点,时幸悄悄看了眼褚黎,继续看电视。 夏言和顾亭臻躲在医院的控制室,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了个黑客,黑进了医院的电视网络。 就在刚刚,两人守在门外,将有可能的办法都做了一遍。 让医生护士传话基本不可能,他们害怕褚家,不敢做。 把纸条塞进药罐子里,那些保镖还要一一检查,伪装成医生护士更加不行。 突然,夏言思路一开,说:“我知道了。我看过间谍剧,我们可以试试。” 夜晚很容易找到电脑大神,毕竟黑客正是这个时候出没。 几人将价钱一谈妥,立刻开始了行动。 问过守在门口的几个人,说褚黎睡了,他们开始计划。 时幸紧紧盯着屏幕,上面乱七八糟出现了一堆乱字,有大有小。 “如果能看到信息,你就摁一下床头的灯,我们就知道了。” 时幸往上窜了窜,够到灯,摁了一下,又迅速亮起,原来这个灯是调灯的亮度的。 夏言守在病房门口,看到灯灭了又亮了,确认时幸能够收到信息以后,不由得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跑向了控制室。 时幸盯着屏幕上的大字看了好几遍,才组合起来。 原来,顾亭臻和夏言一直在医院。 这次,时幸又换了大字看。 因为每次换视频时,第二个广告会提示时幸看大还是看小。 这次的大字联系起来是,“我们在医院,想办法救你出去,你配合我们。” 时幸苦笑,有这样的朋友,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 “门口出不去,只有窗户,你想办法支走褚黎,我们安排人。” 时幸看了眼窗户,窗外隐约可以看见树枝,推测自己应该是在五六楼的高度。 没多久,插进来一个广告,这会儿又提示时幸看小字。 这字属实太小了,时幸躺着根本看不完整,她想赌一把。 暗暗蓄力,干脆利落地一口气抽出手,褚黎动了动,没醒。 时幸舒了口气,坐起来,看着电视屏幕,上面写着:“现在是三点,根据你的伤,明天晚上应该可以活动,明晚三点行动。” 时幸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黑咕隆咚的,确实夜深人静,没有人注意。 “时幸,注意你的秘密,我们一直在。” 时幸小心翼翼摸了摸肚子,看了眼旁边的褚黎,开始想办法。 她睁眼睁了没多久,褚黎缓缓抬起头,看到靠在床头的时幸,语气温柔地问:“怎么醒了,是不是伤口疼?我去叫医生。” 起身的时候,他的手被人勾住,是时幸。 时幸嘴唇有些干裂,带着一股撒娇的口吻说:“褚黎,我嘴疼,想喝水。” 褚黎欣喜不已,时幸很少用娇滴滴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就算一开始他们谈恋爱,她也只是适当的放软。 “好,你等我一下。”褚黎笑着去倒水,临走还摸了一把时幸的脑袋。 时幸笑着点了点头,很是乖巧。 病房里烧水的东西没有反应,褚黎有些着急,手有些颤抖,趴下来看了一会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要打电话问沈一豪,时幸说:“楼道一般有茶水间。” 褚黎摸着脑袋笑了笑,有些尴尬,说:“等我一下。” 就在褚黎离开之后时幸迅速摁住自己的胃,她的身体又开始发作了,之前忍着不敢吭声,现在有些受不住了。 她在床上打滚,翻了个身体,不断深呼吸,不断安慰自己没事儿。 幸好,这个孩子真的很听话,疼得时候从不折腾时幸,让时幸少了个后顾之忧。 褚黎在楼道碰到了顾亭臻和夏言,两人坐在椅子上,睡的乱七八糟。 听到门响的那一刻,迅速警觉过来,直直看向褚黎。 夏言先反应过来,起身跑到褚黎身边,问道:“时幸呢,怎么样了,身体疼不疼?她是不是很难受?” 褚黎看了眼顾亭臻,顾亭臻转头进了茶水间,端着一杯水出来,走上前递给褚黎,说:“病房的东西你应该不会用,要先插电,摁开关。” 褚黎接过以后,铁嘴说了句谢谢,转头又回了病房。 水刚入口,时幸就知道,顾亭臻一直在外面。 第152章 深夜对峙 时幸怀孕不能吃其他药,每次胃疼的时候,顾亭臻都会给自己倒杯温水。 水里加了一点儿葡萄糖,甜甜的,可以很快缓解一下痛苦。 不知道是为了时幸还是出于医生本能,他的兜里总是装着口服液。 以前时幸还说这是哄孩子的手段,现在才知道,在难过痛苦的时候,甜味真的会让人开心。 眼看时幸喝着水竟然红了眼眶,褚黎急了,上手摸了下水杯,又去擦拭时幸发眼泪。 “阿幸,怎么了,是不是水太烫了?” 时幸摇头,一口气喝完水,接着又靠在了床上。 “还早,你再睡会儿吧,我累了。”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坐躺着,一副不想说话的表情。 褚黎还没有想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幸又拒绝交流,他的脾气隐隐有些上头。 原以为时幸和自己有点进展,没想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时幸又把自己当成了陌生人。 “躺下吧,坐着腰椎难受。” 褚黎轻轻地将时幸扶倒,尽力避开她的伤口,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时幸的脸上。 时幸不笑时脸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冷漠,生人勿近。 这种感觉让褚黎十分不好受,曾经那双明亮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也带上了一层薄薄的哀愁,整个人都有点蔫蔫的。 “时幸,”褚黎小声叫了一下,时幸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时幸睡不着,可能折腾的太久了,伤口都有些疼。 她稍稍换了个姿势,和褚黎对视。 褚黎握着她的手,不断摩挲,“时幸,我后悔了。” 不用褚黎说,时幸都能感受到,只是,她现在没那个心思。 以前她觉得暗恋成真是件美事,现在的她,觉得恋爱很麻烦。 有些人有些事只有经历过,才能有刻骨铭心的道理。 你如果问她,爱不爱褚黎,她毫不犹豫地说爱,但是如果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时幸绝对会说不愿意。 感受到手心里的小手僵硬了一下,褚黎大概知道了答案。 换作之前,他会强制性的让时幸回答,现在,他怕了。 他觉得时幸正在远离他,很慢很慢,但就是离开了,是自己握不住的那种,如同沙子一样。 时幸再次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褚总,时运的事情,谢谢你。” 咯噔一声,褚黎说话有些结巴,“你……知道了?” “嗯,知道了。” “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一下你,我不是用这个威胁你……” 时幸笑了,褚黎能说出这话,说明他曾经想过这个念头,而且,他也不是没拿这些东西做过担保,来验证时幸的真心。 “褚黎,你帮助时运,我救了你,我们扯平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有朋友有亲人,不需要你守着我。” 褚黎的手心一下子冷下来,眉眼变得严肃,问道:“什么意思?” 时幸有气无力,将手挡在肚子上,慢慢说:“你不是很清楚吗?离婚协议都签了,我也不爱你了,你还想怎么清楚?” “时幸!”褚黎声音突然放大,在深夜的病房里显得十分明显。 门外站着的保镖探头探脑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褚总,没必要,你这个人外冷内冷,根本捂不热,我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陪你耗。所以,请你手下留情,远离我,或者放我离开。” 听到这话,褚黎笑了,“你要离开我?” 他伤害时幸,逼迫时幸,却从来没想过要时幸离开,你说这是贱也好,霸道也好,但他就是没想过时幸会离开。 大概就和时幸说的一样,自己就仗着时幸爱他,仗着他的权势,自信满满。 “时幸,以后不要再提这个字,否则,我不保证时运能回国。” “褚黎!” 时幸猛地起身,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接着喘了几口气。 “时运是我弟弟,你要是敢对他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不要以为我不敢,你可以试试。” 褚黎真的低估了时幸对亲人的重视,他以为时幸只是小打小闹,没有在意,却在以后听到消息时,后悔不已。 “你想什么呢?时运也是我弟弟,我只是想让他在外留学。” 一边检查时幸的伤口,一边安慰她,时幸却往后躲了好几下。 “不可以!” 时幸不允许,也不同意。 时运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另一方面来说,时运是她的精神陪伴。让患重病的时运一个人待在国外,她不放心。 “你还想送谁出国?顾亭臻?时运,周云清?要不,我也一起去?” 反讽的语气,让褚黎感叹自己小瞧了时幸。 “你好好待在我身边,谁都不会去国外,但要是你离开,我可能就疯了。” 褚黎这话说的不假,时幸听出来了。 想到明晚的计划,时幸迅速冷静下来。 她开始担忧,如果自己真的离开了,时运会怎么样呢?一天内解决时运的问题根本来不及。 她得想办法,保证时运和其他人的安危,可没有一点儿思路。 肚子上的手忽然颤动,时幸知道,孩子醒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被子弄起来,尽量不让肚子那么明显。 也幸好顾亭臻买通了医生,褚黎也没有到非常心细的程度,她还能稍微喘口气。 两人一下子沉默下来,褚黎看到时幸发呆,以为她还在担心时运的身体,主动分享说:“阿幸,时运没事儿,医生说他的脑细胞活跃了很多,手指已经开始能动了……” 褚黎的话将时幸的思路拉了回来,这算是一个好消息,所以时幸露出了一点交流的意思。 “真的?” “嗯,真的,过几天我让医生给你拍视频。” 言外之意,时幸还是得乖。 时幸现在要想办法先稳定褚黎,可要她表现的很爱褚黎,一下子转变行为,她怕漏出破绽,只有继续之前的态度,褚黎才会放松。 而褚黎接下来的话也确实验证,她必须抓紧时间离开。 褚黎点了下头,站起身,帮时幸掖了掖被角,说:“时幸,我不会对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好。我们没有离婚,我没有签离婚协议。时运,就是我的家人。” 时幸错愕不已,情绪有些激动,挣扎着起身。 褚黎立刻压住她的肩膀,笑得有些讨人嫌,“时幸,我只是宣布我们离婚,但是,离婚协议还有离婚证我都没办过,所以,只要我不签字,你就永远是我褚黎的人。” “我不会让你离开,也不会远离你,你现在就好好养伤,伤好回褚家。” 这一招时幸属实没有想到,毕竟,当初极力要求离婚的是褚黎,迫不及待的也是褚黎。 听到这话,时幸不明白褚黎怎么又变了,就连说话的语气又带上了高位者的压迫。 她必须尽快离开。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念头,拖的越久,越麻烦。 “滚出去!” 时幸突然发怒,朝褚黎恶狠狠喊道。 褚黎勾着她的发丝,绕了几圈,弯腰附在她的耳侧,吐气如兰。 “时幸,你的顾医生在外面守了一晚上了,别任性,你伤口恢复不好,心疼的可不只有我。” 时幸看了他一眼,眼神充满幽怨,褚黎自动忽略,自顾自又坐了下来。 “睡吧,好好休息。” 时幸不愿意看见褚黎,强忍着疼痛翻身,背对褚黎,却被褚黎一把翻过来。 “侧躺不利于你的伤口。” 硬的不行来软的,时幸最终还是服软了。 孕期的她总是多愁善感,情绪敏感多变,就这么一句话,时幸的眼泪又掉了。 啪嗒啪嗒,滴在枕头上,也滴进了褚黎心里。 “唉……”褚黎长叹一口气,“阿幸,你乖一点好不好?” 褚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时幸面前,他的小情绪暴露的一览无余。 从小他接受到的教育就是喜怒不露于色,所以,除了真正放松自由的那段时间,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多忧愁。 就在他们对峙烦恼的时候,有一个人也很忧愁。 她躲在医院楼顶,感受着无边发的暗,伺机而动。 第153章 高为武 天亮了,夏天的n市总是鸟语花香,由于整座城市都种了桂花,所以空气里带着甜甜的味道,让人舒心。 而时幸在吃过几口饭菜以后,就没了兴致。 联系不到顾亭臻和夏言,他们的计划就会出现纰漏,至少,有时运这个漏洞在,她不敢冒险。 勺子碰到杯壁,发出瓷器的声音,清脆悦耳,却让褚黎皱眉。qqxsnew “时幸,好好吃饭。” 时幸抬头,无所谓地看了眼褚黎,直接将勺子扔下。 褚黎呵了一声,觉得时幸的小脾气还挺牛。 昨晚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但也没必要拿身体出气吧。 “时幸,我再说一遍,好好吃饭,不要让我发火。” 他不知道,时幸胃病,喝粥倒是加剧她的痛苦,要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一口都喝不下。 “吃饱了,不想吃。” 褚黎看着时幸冷淡的神情,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凑到时幸嘴边,说:“吃,你要是不吃,我就不让门口那两个人进来见你。” 门口? 果然,夏言和顾亭臻伸长了脖子往里看,看见时幸,激动地招手。 时幸眼眶一热,主动乖乖张嘴。 褚黎见状,给时幸喂了好几口。时幸机械吞咽,没吃几口,又吐了出来。 “时幸,你确定,上次的检查只是肠胃炎?” 嘴唇苍白的更加严重,面上更是血色全无,这个状态不由得让褚黎担心。 时幸瞥了他一眼,轻飘飘说:“褚总还想让我有其他疾病?” 听见时幸这么说,褚黎的疑惑一闪而过,放下勺子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吃不下就不吃了,午饭我让崔叔准备一点清淡的饮食过来。” “不用,我不想吃。” 时幸冷漠拒绝,想到要用怀柔政策,又放缓了语气,“我想吃的时候跟你说,你去忙吧,让夏言他们进来。” 褚黎嘴角一勾,洞察了时幸的小心思,说:“可以,但是我要在旁边。我不忙,高为武已经被审问过好几遍,我想,你没有兴趣知道审问过程。” 时幸心里一股恶寒油然而生,她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按照褚黎的手段,想来高为武的下场也不会很好。 此时的高为武蹲在墙角,整个人犹如一摊烂泥,他的双手双脚都很完好,心灵却遭受了巨大打击。 褚黎跟警察打过招呼,说要自己解决,所以,高为武在“潜逃”以后,就被沈一豪抓了回去。 这次,他们没有安排小黑屋,也没有耀眼的大灯,只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个屋子,高为武却瞳孔大震。 这是苏元辰给他找的临时住所,平时深入浅出,根本没有人发现,没想到,褚黎竟然一晚上就找到了。 屋子里啤酒瓶,垃圾桶,方便面,瓜子皮等等扔了满地,让人无法落脚。 沈一豪让人守在门口,自己则拨通了褚黎的电话。 “褚总,人已经抓到了。” “抓到了呀,那他知道身上有个洞是什么感受吗?我需要的不是他不死不活的样子,我要他生不如死。” “嗯,明白。” 挂断电话,沈一豪慢慢解开了西装纽扣,本来想把衣服放在沙发靠背上,略一犹豫,拧起眉毛,又换了个地方。 “阿强,拿下我的衣服,这里太脏了!” 那人拿过衣服,又站在了门口,大概味道不好闻,又移到了窗户边。 褚黎说了,高为武最看重自尊,他要做的,就是摧毁这个人的自尊。 沈一豪抬脚踢了下高为武的那只好腿,有些于心不忍,“时间不多了,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作为在逃犯人,身上受点伤很正常。” “最好不要让我逮到机会,不然,我千倍万倍报复回来。” 沈一豪冷笑,“过去,我也听过很多人说这话,可惜,他们没有机会,而你,更不会有。你以为褚总这么心大,可以容许你呼吸监狱外的空气?” “哼,他褚黎算个什么东西,还不是靠家族,要不是那女人,死了不知道几次。” “啧”沈一豪一脸不悦,“高经理,过去的你,耀武扬威,爽的很。怎么落魄到这个地步了,还是不懂得谦虚呢。” 或许是跟着褚黎的时间久了,沈一豪身上有些匪气跟褚黎很像。 高为武猛然察觉到这个问题,往后退了几步。 只是,他一移动,身体就疼。现在的他,浑身淤青,就在不久,刚被眼前这个男人暴揍。 等到挪到墙角,背后有了依靠的东西,高为武又开始大放厥词。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也是褚黎的一条狗吗,你以为你比我高贵多少?” 沈一豪拿过一边的酒瓶,掂了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到了高为武头上。 玻璃碎了一地,高为武头上瞬间流出血。沈一豪一挥手,就有人上前包扎。 不是惯用的碘伏,而是酒精,就那么直接抹在伤口上,疼得高为武呲牙咧嘴。 沈一豪在边上冷漠地站着,说:“我是狗,但也是听话忠诚的好狗,有吃有喝,地位高。而你,只是一条流浪狗,本质上还是有所区别。” 包扎好伤口,高为武靠着墙壁晃悠悠起身,却被沈一豪一脚踹翻,“褚总说了,你不配站起来说话。” 话音落,门口站着的一个人直接踩向了高为武的大腿。 本就腿瘸,被人一踩,疼得破口大喊,嘴里骂骂咧咧。 这时,又有一个人直接将桌子上的那些啤酒瓶垃圾塞到了他的嘴里。 “褚总还说了,垃圾,就该用垃圾堵住嘴,害以免你吵到邻居。” 高为武一个大男人,被折腾的涕泗横流,鼻涕眼泪满脸都是,看的几人一阵恶心。 本来以为这就够了,没想到,仅仅隔了几分钟,沈一豪又将他的伤口撕裂,命人再次上药。 “沈一豪,我艹你祖宗,你个狗,有本事杀了我呀……” 沈一豪摊开手,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杀人犯法,我女儿以后还要考公务员,不能耽误。” 高为武懵了,“你连个老婆都没有,哪里的女儿,你个狗贼,有本事单打独斗。” “不了,我不欺负残疾人。” 说着,将啤酒瓶又塞到了他的嘴里,接着一脚,玻璃瓶再次破碎。 高为武那张嘴血肉模糊,细看,还有不少碎片嵌在肉里。 这是无法忍受的苦痛,他想要张嘴大喊,却不敢,只要轻轻一动,就是满口的血渍。 远方传来警笛声,沈一豪拍了拍手,拿过西装,穿好之后说:“你是左撇子,但是褚总说,枪击他的是右手,所以,让我废了你的右手,给你留一命。” 就在高为武拼命挣扎的时候,之前那个叫阿强的一下子出现在他身前,脚落地的瞬间,一阵哀嚎惊起。 高为武捂着自己的裆部,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沈一豪。 沈一豪惋惜地摇头,“可惜了,这小子眼神不好,没分清地方。这样吧,再补一脚。” 高为武狼狈的爬向门口,双手用力敲打门板,痛苦发声,“救命啊,我要报警,救命……” 话都没说完,又被人拉了回去,“不好意思,麻烦你忍一下,褚总交代的事情必须完成。” “啊!” 警察到出租屋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了沈一豪他们的身影,只有一个高为武,浑身包扎的结结实实,平躺在地上。 要不是那极力颤抖抽搐的双脚,还真以为这人死了呢。 “王队,这……” “这什么这,逃犯已经被抓捕,还不回去录口供?” “是” 褚黎接到沈一豪的电话,满意地点了点头,说:“紧急寻找苏元辰,医院这边加大布防。” “明白” 挂断电话,褚黎笑意盈盈看着面前几人,说:“你们继续,我不说话。” 夏言呃了一声,扯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是找不到机会传达消息。 突然,时幸毫无预警地吐了出来,这下,几人一对视,终于找到了时机。 第154章 风雨前夕 由于褚黎一直在时幸左侧,时幸胃里的污秽物全部吐到了褚黎身上。 病房里有一股难以抑制的酸味,刺鼻,难闻,让人不禁皱眉。 褚黎一向有洁癖,看着昂贵的衬衣沾染东西,一张俊脸冷了下来。 责备吧,那人是时幸,不怪她吧,心里又窝着火。 夏言迅速反应过来,给时幸递了几张纸,顾亭臻则是去倒水。 看着忙碌的两人,褚黎愈发不满。 这算怎么回事儿,什么时候自己的老婆需要别的男人照顾了? 他刚上前两步,想要挤走顾亭臻,时幸再次吐了出来,掩着口鼻,冲褚黎挥手。 “褚总,不好意思,麻烦你去换套衣服,叫保洁进来清理一下,呕……” 反反复复的呕吐,让夏言和顾亭臻的心都悬了起来。 时幸早就过了孕吐的时间,这个时候会吐成这样,唯一解释就是胃癌。 “时幸……”两人齐齐叫了一声。 时幸摆手,防着自己受伤的肩膀,挪到了床头。 喝了几口水,见褚黎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时幸又说:“褚总,你去吧,要是不放心,叫进来一个保镖就是了。” 褚黎犹豫再三,接收到时幸嫌弃的眼神,顿觉浑身上下不舒服,粘不拉几,怪味阵阵。 “我去叫医生。” “不用!”时幸紧急制止,她的目的就是接近顾亭臻,医生来了,他们怎么说话。 褚黎没辙,叫进来一个人,守在病房门口,低声对那人说:“好好看着,禁止任何人接近他,注意说话内容。” 那人点了点头,随后褚黎转身对时幸说:“等我,我马上回来。” 时幸嗯了一声,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背,那里的针滑动了,在手背上留下一个青紫的鼓包。 看了眼门口的保镖,时幸对顾亭臻说:“顾医生,我针滑了,你来看看。” 顾亭臻刚迈两步,保镖冲上来阻拦,“请保持距离,有话大声说。” 神情严肃冷酷,让人找不到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时幸抬起手,给他看了下,说:“那我是自己拔针,还是让褚黎拔针?” 保镖看了眼,血已经开始回流了。 褚总说过,不能让人接近,可褚老嘱咐过,这人不能受一点儿伤。 于是…… “你去帮忙处理一下。” 顾亭臻听到他说话,立刻上前,摁住时幸的针眼,轻轻一抽,抽了出来。 “我先摁一会儿,不然会滋血。” 期间两人别说说话,就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夏言急得团团转,生怕错过机会,在限定距离外绕圈子,只能干着急。 “好了,不用担心。晚上好好睡觉。千万不要熬夜。” 时幸想到时运,转头瞥了眼窗外,漫不经心地说:“我这个身体怎么可能熬夜,就是时运……” 最后两个字她压低了声音,保镖没听到,顾亭臻听得清清楚楚。 他走到一定距离,看了眼夏言,继续说:“有些事,人能控制,有些事,人能脱离控制。” “你现在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其他不用担心。千万不要熬夜。” 时幸明白了,顾亭臻是让她不要担心时运,最要紧的是今晚的出逃。 夏言在一旁疯狂点头,“时幸,注意身体,我和顾医生今晚就不守着你了,你记得……” 指了指门口的保镖,做了个老大的手势,时幸秒懂,轻轻咳嗽一声,说:“知道了,谢谢你们,你们回去休息吧,都一晚上了。” “是,时间到了,该回去了。” 时幸猛地抬头,褚黎换了件休闲的短袖进来,门外的阳光铺在他的脚下,他就那么一步步走过来,像是踩着光,借着光。 时幸知道褚黎很白,没想到,在光的映衬下,还能这么白。 一瞬间有些失神,直到褚黎走近,摸了下她的头发,她才反应过来。 “怎么发呆了,是不是伤口疼了?” 时幸木木地摇头,看见夏言和顾亭臻走出病房,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舍。 褚黎很快捕捉到,将被子往下拽了拽,说:“是不是热了,你出汗了?” 又是摇头,不张嘴说话。 “阿幸,你好好听话,我就让他俩来看你。” 时幸看了她一眼,将被子蒙到身上,遮住肚子,说:“好”。 中午的时候,褚老爷子带着管家来看时幸,看到时幸恢复的不错,笑眯眯地说:“小幸,你是阿黎的救命恩人,按道理,我们应该接你回褚家休养……”仟仟尛哾 “爷爷,我不回去,但我原谅褚黎。” 时幸打断褚老爷子的话,她今晚就会离开,无所谓给不给希望,她现在担心的是褚老爷子的身体。 褚黎说了,他之所以给褚老爷子办寿宴,是因为褚老爷子的身体只有两个月了。 人工心脏支撑不了多久,褚老爷子身体的其他器官衰竭,单凭一个心脏,也没什么用。 褚老爷子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所以,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大概就是褚黎和时幸了。 听到时幸的这句话,褚老爷子明显舒展了眉头,哈哈笑了几声,就是声音带着气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好好好,爷爷谢谢你能给阿黎一个机会。” 褚黎也表示震惊,他以为时幸对自己这么冷淡,完全没有机会,没想到,还会有转折。 他看向时幸时,时幸的瞳孔淡淡的,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琥珀一般,纯洁灵动。 不可抑制的,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发自心底的喜悦。 喝完褚老爷子带来的汤,时幸半梦半醒,不知什么时候,下半身突然有液体流出。 怀孕的她本能的有点预感,孩子出问题了。 “褚黎,褚黎!” 时幸惊醒,急促呼喊褚黎的名字。 凑巧的是,周默和宋其辞来商量苏元辰的下落,褚黎见时幸睡着了,吩咐保镖一句就去了医院旁的咖啡厅。 嫌弃咖啡不好喝的褚黎突然心脏一疼,难以自制地捂住了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体检自己按时也有做,难道是因为这几天睡眠不好? 周默见他面部扭曲,连忙问道:“怎么了?” 褚黎摆手,“没事,就是心脏疼了一下。” 宋其辞见状,也停止话题,关心起他。 褚黎摁住心脏摁了一会儿,说:“没事儿,你继续。” “监控显示,昨晚10:05分,苏元辰出现在汉盾酒店的四楼,那里是唯一没有炸药的地方,我们派人去找了,只看见一身衣服,没有人……” “有目击者称,看见有个女人往西南方向跑了,我们也跟了过去,证实是苏元辰,却下落不明。” 听着宋其辞的汇报,褚黎的心思早就飘到了病房,他再次摸上自己的胸膛,出声。 “行了,找不到的话不要说,我现在只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宋其辞看了眼周默,周默接过话头,说:“如果她的目标是你,而你一直在医院,我想,她肯定也在医院。” “从高为武的供词来看,他们一开始针对的就是你,时幸只是被牵扯进来的,所以,你现在在医院,时幸可能会有危险。” “你们的意思是?” “要么,多派几个人好好保护时幸,要么,以你为诱饵,主动引她出来。” 褚黎手指无意识敲打杯沿,沉思许久,说:“明天我举办记者发布会,上市一款新产品。老宋,你把消息放出去,老周,麻烦你随时注意,抓捕苏元辰的事情就靠你了。” 两人觉得褚黎这个举动过于冒险,毕竟,高为武有枪有炸弹,不能保证苏元辰没有。 褚黎却打定了主意,“就这样,这件事情不能拖。” 事情一拍板,几人立刻行动,选址,安防布局,产品内容,很多方向。 就在这时,褚黎接到了电话,这个电话,让他足以后怕一辈子。 第155章 意外插足 时幸摸到满手的血,肚子也开始隐隐做疼,褚黎消失不见,门口的几个保镖又跟耳朵聋了一样,巨大的恐慌再次袭来。 这感觉,和第一个孩子离开一模一样。 时幸怕了,她不敢想,也不愿再经历这种痛苦。 “来人啊,褚黎!” 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摸到床头的呼救铃,时幸狠狠按了下去。 保镖们听到动静的时候,医生和护士也很快赶来。 看到床单上的血迹,几人吓得浑身颤抖。 平时一根小针管弄出点血,褚老都要责备自己,如今这么一大滩血,完蛋了…… 夏言接到顾亭臻电话的时候,人刚睡没一会儿。 听到时幸大出血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机掉落地上,摔成了碎片。 “时幸,你是真的很倒霉,一点都不幸运。” 顾亭臻作为医生,作为院长儿子,紧急加入了手术中。 只是他的资历尚浅,只能在一旁看着。 “患者是rh阴性血,o型,血库血不够。” 顾亭臻口罩外的眼镜漏出一丝窃喜,“门外有献血者,快,去验血。”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还有点小钱,能够使唤人来为时幸献血。 “小顾医生,病人怀孕23周,之前检查一向健康,怎么突然出现了流产迹象?” 顾亭臻也是一脸焦急,要不是他刚刚假装路过,看了眼病房,时幸这会儿可能已经没有生命气息了。 也不知道褚黎怎么看病人的,不让人进去守着,死死守在外面有什么用。 说实话,有时候他真搞不懂褚黎的心思,要是爱时幸,却百般折磨,如果不爱,又不肯放手。 “徐医生,你等会儿验一下她胃里的东西,我怀疑,有人给她的食物动了手脚。” 徐医生手很稳,几下止住血,抽取一点胃溶液,交代护士说:“赶紧拿去化验。” 出于妇产科医生的直觉,他有些担心,看了顾亭臻好几眼,问道:“现在这个情况,你要保大还是保小?” 宋其辞目光坚毅地看着时幸,说:“按照法律知识,没有保大保小这一说。” “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出生,不是自然人,不受法律保护,所以,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会选择大人。” 妇产科医生看到肚子里孩子微弱的胎动,通过影响看清孩子的特征,说:“我尽量。” 化验结果证明,时幸真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打胎药。 这是市面上不能流通的,法律禁止的。 能拿到这药,且悄无声息放到时幸的饭菜里,这人肯定熟知褚家人。 幸好,时幸的胎儿稳定,打胎药对五个月将近六个月的孩子有一定损伤,却不至于流产。 出了手术室,褚黎和周默几人平静地看着时幸。 他们脸上不再有那种焦急,愤怒的表情,反而是一种放心,对时幸的敬佩。 夏言和他们隔开一定距离,远远站在一边。 看到身穿手术服的顾亭臻,跑上前问道:“怎么突然就大出血了?” 怕几人怀疑,临了又加了句,“是不是伤口缝合不好?” 顾亭臻一听,再看那几人懵逼的状态,就知道,时幸怀孕的消息还是被隐瞒下来了。 “不是,时幸的伤口恢复慢,她想喝水,不小心扯开了。你也知道,她现在凝血功能衰弱,一下子就……”仟仟尛哾 褚黎竖起耳朵将顾亭臻的话听了进去,对那几个保镖就是一通骂。 保镖表示无辜,他们只看到床单上的血渍,看到很多血,就以为她不行了,没听到她呼救啊。 “你们全部给我滚,以后,别让我在保镖行业看到你们。” 几人立刻卑躬屈膝,皱着脸求情,眼看褚黎捏紧了拳头,周默立刻阻拦,“行了,这是医院,别打扰病人休息。” 宋其辞心细,听到床单上一摊血迹,起了疑惑,伤口不是在肩膀吗? 还没等他摸索清楚,周默怼了他一下,“走吧,去办事儿。” 醒来后的时幸第一时间摸了下自己的肚子,确认孩子还在,笑着喘了口气。 “孩子啊,你可真皮实,妈妈要是有你这样的能量,可能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褚黎去找医生问问时幸的身体情况,医生说时幸的身体太虚弱了,普通的药物治疗已经达不到效果,只能让时幸放好心态,积极接受治疗。 这是医生旁敲侧击地告诉褚黎,时幸得病了,重病,可褚黎没有悟出来。 只以为时幸心情不好,影响了恢复。 说起来,他有问清楚的机会,可惜,夏言在身后跟着他,看到他要开口,连忙上前打断了他。 “褚总,有些事我想跟你说。” 眼神责备地看了眼医生,医生叹了口气,走了。 “褚总,你也知道时幸的性子,不要和她硬碰硬,她吃软不吃硬。” “人生病了就容易胡思乱想,你呢,就迁就一下她,别惹她生气,可以吗?” 褚黎听得极其认真,毕竟,这是夏言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起时幸。 说真的,夏言也不愿意看见时幸纠结难过,这个人是时幸喜欢了八年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更难得的是,时幸说了,这几天要松懈褚黎的心态,所以,她要捡好听的说,今晚必须一击即中。 顾亭臻坐在办公室,看到夏言来了,流露出一丝苦涩。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然呢,时幸就清醒了那么一会儿,跟我说,今晚的计划照旧。” “她的身体?” “我已经联系了医院,只要一离开这儿,没人找得到。” 夏言叹了口气,看向钟表。 现在是晚上7点,离行动时间还有8个小时。 时幸回想今天唯一的危险就是那碗汤,而知道自己怀孕的除了夏言和顾亭臻,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苏元辰。 她急记得苏元辰和褚家的厨娘打过交道,这么一想,事情就想通了。 时幸嘴角上扬,笑意不达眼底,“苏元辰,你对时运的伤害不可逆转,如今,我两个孩子你都想插一脚,是不是嫌命太长了?你给我等着。” 褚黎看到时幸嘴角的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时幸的笑容这么瘆人了? “阿幸,这会儿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还好。” “我……” “我困了,要休息,你帮忙关下灯。” 褚黎张了张嘴,哦了一声,病房瞬间陷入黑暗。 就在时幸刚要闭眼的时候,褚黎悄悄躺在了时幸身边,动作很轻,很慢。 “褚总,你这是干什么?” “嘘,”褚黎侧躺着看着时幸的脸颊,说:“我有点累,想躺一下。” “你这样我不舒服。” “就躺一下,在你身边我觉得很放松。” 时幸心想,你放松了,我不放松啊,万一手碰到我的肚子,孩子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也许是真的累了,没多久,褚黎浅浅的呼吸声响起,均匀恬淡。 时幸微微侧头,看见褚黎睡着的容颜,想起第一次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的感觉,紧张羞涩。 如今就只剩感慨了。 晚上两点半,时幸猛地睁开了眼,看见一旁的褚黎还在睡着,默念三个数,又闭上了眼睛。 “褚黎,褚黎?” 褚黎睡的不是很熟,隐约听见时幸的呼喊,迅速醒来。 “阿幸,怎么了?” 数时幸假装刚醒,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我做噩梦了,梦到你被枪打死了,我害怕。” 褚黎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说:“没事,不怕不怕,我在呢。” 时幸预测了下距离和时间,说:“我有点饿了,想吃你带我吃的那家私房菜的酒酿圆子。” 褚黎看了眼窗外,说:“明天好不好?今天太晚了,他们都关门了。” 时幸撅着嘴表示不满,“我现在就想吃,酸酸甜甜的,你让他们不要放甜酒,我还不能吃。” 褚黎下床,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你们赶紧开门,做一碗酒酿圆子,我等会儿来拿。” 时幸见计谋得逞,变得格外粘人,“褚黎,你要是一直对我这么好,那该多好啊!” 这话让褚黎心里一阵酸,他知道,时幸忘不了之前的那些过去。 过了十分钟,褚黎接到了电话,说店门开了,正准备做,问褚黎多久到。 褚黎本来想派人去取,时幸却说他开车快,来回花不了多少时间。 还说她想吃烤面筋,就第一次带褚黎和时运见面时,那家烧烤摊的烧烤。 褚黎没有办法,叫进来一个人,仔仔细细叮嘱过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时幸看到他离开,面上的笑容瞬间消散,代替的反而是一种志在必得。 第156章 你害怕了? 2:50,电视准时亮起。 先是一段广告,随后就是大小字的交换,时幸细心组合起来,传达出两人的意思。 “准备就绪,抓紧时间” 时幸看了眼坐在门口的保镖,那人睡得迷迷糊糊,头仰着,靠在椅子靠背上,脖子快要折断了,却睡的很熟,看样子很困。 窗外机械的声音很小,时幸靠近窗户,能听清楚。 在声音停止的一瞬间,时幸看了眼钟表,2:55。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她拿起一个杯子故意砸到了地上。玻璃碎片四溅,巨大的响声吵醒了保镖。 保镖吃力地仰起头,立即站直,看向声音的来源。 时幸光着脚站在地上,周边都是碎片,此时一脸尴尬无措。仟仟尛哾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保镖是褚黎身边的,褚黎亲自安排,自然知道时幸对褚黎的重要性。 看到她在一堆碎片中站着,惊得瞪大了眼睛,“太太,你先别动,我赶紧去找东西收拾。” 时幸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一下,说:“顺便帮我去楼道售货机买颗糖吧,我想吃。” 那人嗯了一声,转头就往门外走。 这时,玻璃突然发出一阵响动,保镖又立即转头,目光警惕,神情严肃地看向窗外。 时幸手心泅汗,胃都紧张地蜷缩起来。 只因为,刚刚那动静是顾亭臻弄出来的,她清楚地看见了顾亭臻的头,还有顾亭臻不断挥舞的双手。 保镖身高马大,再往前走两步就能看见顾亭臻了。 眼看快要露馅,时幸突然捂住肚子,痛苦地叫喊,“嘶,肚子好疼,我想去厕所,你赶紧去拿扫帚。” 时幸额头上冷汗直冒,保镖不敢耽误,停下脚步调转了方向。 还差一分钟,时幸必须想好善后的举措。 只见她小心翼翼绕开玻璃碎片,捂着肚子冲向了厕所。 边走边嘟囔,“难道吃坏了,看样子又要蹲厕所。” 说完吐了下舌头,娇俏的表情配上苍白的脸,让保镖看着都有点心疼。 “太太,我去拿东西,你有事儿就喊门外的人。” 时幸嗯了一声,一头钻进厕所锁上了门。 听到落锁的声音,保镖这才放心地出门,还和门外的几个人寒暄了一会儿。 数到10,时幸小心翼翼打开厕所门,利用小钩子将门反锁,随后毫不犹豫走向了窗户边。 窗户外的顾亭臻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到时幸一打开窗户,迅速将一件衣服披到她身上。 等时幸稳稳落到自己身边,顾亭臻迅速拉上了窗户,向下做了个手势。 虽然是夏天,天气还是很冷,时幸的脚趾在寒风中缩了起来。顾亭臻看见后直接蹲下,用自己的衣服裹住了她的脚。 时幸想要阻拦,顾亭臻却摇头,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机械臂慢慢下降,由于不敢弄出太大动静,降落的有些缓慢。 时幸心里如同打鼓,看着越来越远的四楼,越来越接近于地面的护栏,心脏都没缓和过来。 顾亭臻在一旁扶着时幸,等人真正踩到地面,时幸才放下心来。 深夜,几个人如同鬼魅般悄悄进行着秘密活动。 顾亭臻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不断打着手势,十分小心点样子。 机械臂的司机了然地点头,发动油门向医院后门走去,顾亭臻则是抱着时幸,向旁边一辆黑色的车子走去。 车门一打开时幸看见司机吓了一跳,竟然是叶竞。 “恭喜恢复自由!” 叶竞邪魅一笑,嘴角斜斜的,等到关上车门,迅速发动油门驶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时幸看着越来越远的医院,嘴角上扬,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楼顶的苏元辰看个正着。 苏元辰拿出手机,在夜色中吸了吸鼻涕,说:“褚哥,你知道,时幸现在在哪儿吗?” 褚黎看着自己漏气的轮胎,气得狠狠踩了两脚,听到苏元辰这个逃犯给自己打电话,迅速反问:“什么意思?” “她跑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时间再久一点,她就容易被监听捕捉到位置。 褚黎不信,抱着怀疑的态度拨通了保镖的电话,保镖刚打扫完玻璃,坐下没有几秒,猛然接到老板的电话,困意直接消失。 “太太呢?” “在厕所。” 褚黎心里瞬间安稳了下来,但是苏元辰不会莫名其妙打电话,“进去多久了?” “五分钟吧。” “你去叫人,确保人在厕所。” 保镖一头雾水,动手敲了敲,“太太?你好了吗?” 厕所没有一点响动,推门又推不开,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再次试探性地叫了叫,依旧没有人应答。 “褚总,太太,好像不在……” 褚黎骂了句废物,挂断电话,给宋其辞打了个电话,“给我查医院的监控,时幸跑了。” 宋其辞刚躺下没多久,又被人叫醒,心情十分不爽。懒懒应了一声,躺在床上半天没动。 而褚黎身后一直跟踪他的夏言看到褚黎焦急拨打了好几个电话,意识到不对劲,马上给顾亭臻打电话。 “顾医生,他发现了,你们一切顺利吗?” 顾亭臻看着怀里吐的昏天黑地的时幸,皱眉说:“顺利,时幸的身体好像不行了……” 夏言立刻让出租车司机调头,去找他们汇合。 而褚黎眼尖地发现夏言的侧脸,凭他的记忆,迅速锁定,那就是夏言。 伸手拦截一辆车,扔给那人一张卡,说:“你的车我买了,你可以下去了,密码全是0。” 男人看着自己的车被开走,捏着手里的黑卡,不知道是什么心态。 时幸过于紧张了,一紧张她的胃就开始罢工,由于下午刚进了一趟手术室,身体现在可以说是十分虚弱。 能撑到现在,是她身体的极限了。 叶竞也有些心急,但是他不能停车,之前安排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而且,身后有辆车紧紧跟着。 “时幸,能听到我说话吗?” 叶竞迅速回头看了眼时幸,担忧地问道。 时幸嗯了一声,顾亭臻帮她说:“可以。” “你听着,我们身后跟着一辆车,司机是个女人,你想想,有可能是谁?” 不用时幸深加考虑,一秒就断定,那人是苏元辰。 “是苏元辰,之前那个案件的逃犯。” 叶竞喊了句麻烦,嘱咐两人说:“你们坐稳了,我甩掉她。” 时幸摇头,“不行,她的车技很好,我和她比过赛,她不要命。”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时,夏言又打来电话,顾亭臻本能接起,问了句,“到哪儿了?” 那边却是褚黎的声音。 “顾亭臻,我警告你,赶紧带时幸回来,你要是敢带她离开n市,我让你们顾家从n市消失。” 褚黎暴怒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穿到时幸耳朵,时幸示意顾亭臻将手机给她。 拿过手机发那一刻,褚黎听见了时幸微弱的呼吸声。 紧接着,就是车子被猛烈撞击的声音。 “吱……” 噼里啪啦,咚咚锵锵,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车子撞到一边沉重的撞击声。 更恐怖的是,他听到了顾亭臻大声呼喊时幸的声音。 “时幸,时幸,别怕,时幸,睁眼啊!” 褚黎一下子慌了,真实的失去感,密密麻麻从脚底往上窜。 夏言也听到了,夺过手机不断呼喊,“时幸,顾医生,时幸!” 在一阵电磁音过后,夏言听到了顾亭臻苍白的声音,“夏言,时幸没有呼吸了……” “轰”的一声,褚黎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一把夺过手机,朝那边大喊,“你们在哪里,告诉我,你们的具体位置。” 顾亭臻说:“枫林高速” 又是枫林高速,这也是当年他父母和苏青青出事的地方。 褚黎慌了,眼泪开始不断往下流。 “顾亭臻,求你,赶紧送时幸去医院,求你。” 褚黎第一次这么无措,这么卑微。 他害怕了,非常害怕。 他好几次去开车门,手却不断滑落,看得夏言心里不是滋味。 “你去副驾驶,我开车,快啊!” 在夏言的催促下,褚黎终于坐上了车,极力赶向时幸的方向,生怕时幸的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第157章 瞒人大局 医院里,时幸身体僵硬地躺在医院停尸间里。 顾亭臻双手捂着脑袋无力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就差一步。” 白布盖在时幸脸上,已经染红了一片。 褚黎跌跌撞撞跑到停尸间,看到眼前的一幕,腿软的到不了时幸的面前。 等到他掀开白布,看到时幸满脸的伤口,全身上下的血迹,哈哈大笑起来。 “时幸,你在骗我对不对?别睡了,赶紧起来啊,不是,现在是晚上,睡醒了就起来啊。” “阿幸,你还没有原谅我,就算去了天堂,也会被我烦,你醒来,原谅我啊。” 他轻轻抚摸着时幸的脸颊,接近冰凉的体温让他有些窃喜,一把扯过顾亭臻,不甘心地问:“她的身体还没有凉透,是不是还有救,你不是医生吗,救她啊!” 顾亭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眼泪一滴滴掉落。 本来褚黎不相信,直到看见顾亭臻哭了,他才犹豫转头,看向门口泣不成声的夏言,再三问道:“时幸睡着了对不对?她睡着了就这个样子,很安静,乖乖的。” 夏言慢慢上前,拿出一张纸,轻轻擦去时幸脸上的血渍。 “时幸啊,你长的这么好看,阎王爷肯定没看清,所以不小心收了你,你等我啊,我帮你收拾一下,让他放你回来。” 可是时幸脸上的血迹越擦越多,夏言的眼泪也越流越多。 “呜呜,时幸,我们还没有好好道别呢?我还有很多话要说,你还说要当我伴娘的……” 褚黎转头给顾亭臻狠狠一拳头,将顾亭臻直接砸倒在地,“都是你,为什么要带时幸走,要不是你,时幸怎么会出车祸?” 顾亭臻擦了下嘴角的血,笑着反问,“我?要不是你伤害时幸,时幸怎么会想逃?要不是你,那个叫苏元辰的,凭什么会嫉恨时幸!” “你说谁?” “苏元辰。” “又是苏元辰!” 褚黎真心恨急了这个恶毒的女人,“她在哪儿?” “不知道,撞车以后人就不见了。” 褚黎摸着时幸的额头,将她的头发轻轻抚到一边,落下一个吻,“阿幸,别怕啊,别怕。” 起身打了个电话,“通知全球,全面抓捕苏元辰,就算她死了,也要找到她的骨灰。” “阿幸,走,我带你回家。” 褚黎轻轻抱着时幸,想要走出停尸间,却被夏言打断。 “褚总,等一下,时幸的尸体你不能带走!” 褚黎眼神轻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冰冷麻木,如同看死物一样,让夏言打了个冷颤。 “怎么,我做事还要你教?时幸是我妻子,我带她回去有什么问题吗?” 顾亭臻从角落起身,扶着墙角,摸出自己破碎的手机,点开了录音。 里面赫然是时幸的声音,说话断断续续,能听出来,是重伤后录的。 “褚黎,我不要跟你回去。生前你一直拘着我,我的生活围绕你,死后,我想要自由,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褚黎朝门口姗姗来迟的保镖点头,命令道:“把录音拿过来,她的任何东西,你们都不准碰。” 他抱着时幸往外走,顾亭臻焦急地跺脚,不行,不能耽误。 这时,楼道传来拐杖的声音,庄严不可侵犯。 褚老爷子被管家扶着来到医院。qqxδnew 深夜的停尸间,带着几分阴森恐怖,褚老爷子的到来稳住了几人的心神。 褚老爷子看到褚黎怀里毫无生机的时幸,眼眶微微泛红,长满皱纹的脸更加苦楚。 他期期艾艾叫了句“小幸”,随后对褚黎说:“把时幸放下。” 褚黎难以置信地看向褚老爷子,却收到了不同拒绝的一个眼神。 “爷爷……” “阿黎,听话,时幸不是我褚家人,进不了我褚家的灵堂。” “爷爷,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但是这是小幸最后嘱托我的事,她说她不想和褚家有关系了,她想回自己的家。” “你以为,我怎么会来这里?” 话音落,褚老爷子身后的几人齐齐上前,摁住褚黎的肩膀,卸去他的力量。 褚老爷子点头对顾亭臻点了下头,顾亭臻上前从褚黎怀里接过时幸,转身向一边走去。 夏言感激地看了眼褚老爷子,也慢跑着跟了上去。 褚黎被人压制住,眼睁睁看着时幸被带走,起身反抗。 却不想,他的腿直接被保镖错位了,撕心的疼痛让他叫了出来。 “爷爷,为什么?为什么?” 顾亭臻的背影决绝又坚定,时幸落在他身侧的手最终也消失在了褚黎目光里。 “啊!” 褚黎跪在地上,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褚老爷子叹了口气,叫人带起褚黎,朝另一边走去。 “姐,姐?”时运的声音在耳边想着,时幸突然想起还在昏迷的时运,隐隐有了意识。 “时幸,时幸,撑住。” 是褚黎啊,又开始对自己温柔了,真好! 时幸的手跌落,顾亭臻抓着她的手不断唤醒她,不断重复,“时幸,别睡,药效过了,赶紧醒来,不然孩子因为缺氧就要憋死了。” 语气轻佻欢快,一点都不像那个在医院里哭的丑陋的男人。 夏言也在一旁呼喊,“时幸,时幸,我的小侄子真要憋死了。” “唔~” 时幸长长吐了一口气,眼珠子转了几圈,意识逐渐回笼。 看清眼前的两人,时幸这才放心地笑了出来。 “没事儿,孩子没事儿,他可是很坚强的。” 夏言笑着笑着就哭了,“你们怎么联合起来骗我啊?我真的以为你们出车祸,时幸真的死了。” 顾亭臻看着又哭又笑的夏言,拿起新的手机递给时幸,“叶竞找你。” 时幸细白的手接过电话,叫了句叶竞的名字。 叶竞听到时幸的声音,心里的大石头才落地,“你可吓死我了,真不明白,这么阴险的招数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时幸嘿嘿一笑,解释说:“我说过,我和她比过赛,她很勇,不要命,为了赢不择手段,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有勇无谋。” 在猜到是苏元辰以后,时幸心里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她或者褚黎就不会放过她,苏元辰也如鬼魂般跟着她,何不让自己死呢? 说起来,这一招还是跟苏元辰学的,当初,自己就是栽在了他的手上。 夏言听得糊里糊涂,顾亭臻主动解释说:“时幸想用这一招蒙混过关,于是让我帮她暂时将体温降到最低。” “你也知道,人在惊慌的时候,很多细节注意不到,只要体温够低,再加上停尸间那个阴森的氛围,论谁都会认为时幸死了。” “你们就没想过,褚黎可能会发现?” “想到了,但是时幸的演技太好,连医生都骗了过去,更何况褚黎。” 夏言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顾亭臻抱过时幸之后,一路冲到了车里,车里还打足了暖气。 “那你哭那么伤心?浪费我的眼泪。” 这倒让顾亭臻尴尬了,“演戏嘛,就要演的真实一点。” 想到这儿,夏言连忙问,“那个苏元辰呢?” 叶竞在手机里喊着,“在我这里,跑不了,放心。” 夏言愣是没想到,短短几分钟,几人就做了个假死的大局,还做的天衣无缝,这合作力,无敌。 只是…… “褚黎给你办了个盛大的葬礼,看着像是个衣冠冢,对外宣称自己只有你这一个妻子。” 时幸不置可否,摸了自己的肚子,苦笑道:“他只是在做戏吧,不然,怎么从来没有注意到我的肚子。就算我瞒得再好,他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夏言点头应道,“对,可是他真的很可怜……” …… “行了行了,”顾亭臻及时打断,“我们不谈这些,想想以后怎么办。” 叶竞捂着下巴表示为难,“我帮你们差点被我姐抓到,我现在能做得我就是帮你们看着这个罪犯,你们想想怎么躲藏吧。” “躲藏?” 时幸嗫嚅这两个字,突然想起了藏了很久的时运,不免担忧。 没想到夏言告诉她个好消息,也让她有了躲的地方。 第158章 好坏分不清 不知道顾亭臻找的医院是哪里,看上去干净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 在阳光的照射下,细小的尘埃仿佛有了生命,尽情飞舞。 时幸捂着自己的伤口,换了个方向,面向窗户,伸手感受太阳的温暖。 猛然间,她想起顾亭臻的伤口,刚刚醒来,看他状态良好,差点忽略他也是经历车祸的人。 “顾亭臻,你的伤,有没有看医生?” 顾亭臻举起自己的手,挥动几下,对时幸说:“我没事,一点小剐蹭,你忘了我就是医生。” 他的眼睛亮亮的,直勾勾看着时幸,太阳给他的眼睛增加了一点温度,让他看时幸的眼睛多情又温柔。 夏言觉得两人之间的眼神都快拉丝了,粉红泡泡一下子飘满病房。 带着一丝欣慰,她默默脑补这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 时幸被看的不自在,眨了眨眼,错开了顾亭臻的眼神。 现在的她,更加困惑。 她对顾亭臻现在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感激,知己,亲人,要是提及爱情,那好像确实没有感觉。 在她说出那个计划的时候,顾亭臻仅仅犹豫了一秒,就选择配合时幸。 在车子受到撞击的时候,也是他第一时间护住了自己,所以,她才会完好无损。 只是为了假戏真做,她故意往脸上弄了几道口子。 这尴尬的气氛让几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夏言好几次想开口,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时运的消息你们能打听到吗,为什么说不用担心时运?” 时幸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打破了沉默。 夏言眼眶微红,抬起手帮时幸理了理被子,说:“是魏落,”说完极为认真地保证,“这次真是魏落。” 时幸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魏落找到了时运所在的医院,也见到了宁老医生。他说时运身上的伤口恢复不错,手指和脚趾都已经可以慢慢活动了。” “真的?太好了!” 时幸有些激动,如果她的身体没有问题,她绝对立马飞过去找时运。 “是,所以,时运的身体不用你担心。” “可,褚黎那里……” 夏言抬过凳子给顾亭臻,自己则跨坐在了时幸的床脚。继续道: “我也知道你担心这个问题,但是,魏落亲自到场,宁老医生又是叶家的私人医生,就算褚黎想动时运,也得看看两家的面子。” “再说了,你认为褚黎会是那种人吗?如果他真的以伤害时运为乐,你还会爱上他吗?” 时幸再次摇头,不会,褚黎的性格虽然起伏大,但他不是个没有理智的人,很多时候,阅历的加持,也会让他收敛自己。 夏言看见她摇头,说:“那就对了,所以,时运的身体在好转,你必须也要尽快好起来。” “嗯,夏言说得对,刚刚给你做了检查,发现孩子长得有些慢,相较于同周期的孩子,他的营养后期不足。” 顾亭臻接过话头,给时幸说了她最在意的事情。 时幸有些慌乱,想到自己的胃病,无奈叹气,“我现在这个身体,吃什么吐什么,有营养的都补不进去,孩子自然吸收不到营养。” 顾亭臻也有些头疼,如果真按医生说的,这么早给时幸上胃管,她的肠胃机会就会瘫痪,以后就算想治病,也没有希望了。 “咚咚”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笑眯眯地双手插兜走了进来。 顾亭臻起身叫了句“师父”,惊的夏言瞪大了嘴巴。 “师父?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帅气的。” 时幸也有些吃惊,这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但是胸口的铭牌上写着,这人竟然是博士,还是癌症专家。 郑空青其实年过四十了,奈何天生一张娃娃脸,皮肤保养的也好,所以会让人觉得三十出头。 他是冷白皮,面上干干净净,架着一副金边眼睛,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眼镜下的目光总是带着笑意,无意拉进了与人的距离。 身高腿长,看起来比顾亭臻还要高几公分,目测和褚黎差不多,185左右? “你们好,我是郑空青。” 声音缓和细腻,无形给人安全感,酥酥的,让夏言头皮发麻,不禁想到:魏落怎么没有这种悦耳的声音? “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 目光最后落在了时幸身上。 时幸微笑点头,叫了句郑医生。 顾亭臻这会儿完全就是被郑空青压制住了,低着头,不言不语,宛若犯错的小学生。 郑空青用笔点了点他的脑袋,说:“都毕业了,装这个模样给谁看,别搞得我刁难你了一样,倒吓到我的病人。” 顾亭臻尴尬地摸了摸头,“不是,师父,我的论文还没有写完。” 郑空青碍于时幸和夏言的面子,狠狠剜了他一眼,“等会儿跟我出来一趟。” 夏言哈哈大笑,惹得几人也都笑了出来。 郑空青检查了一下时幸的身体,神情十分严肃,“你的情况,都了解了吧?” 时幸点头。 “本来你的胃癌刚到中期,做手术还是有机会能治愈的,但是,你要留下这个孩子,药物完全不能发挥作用,就算你生下孩子,你也无药可救,什么手术都没用。” 时幸沉默,摸着肚子,说:“我知道,我查过资料。” 胃癌的孕妇后期癌细胞扩散转移,孩子会因为没有足够的营养而出现畸形,营养不良,甚至死胎。 她之前以为自己会克服这些问题,没想到,营养不良还是出现了,接下来就有可能是胎停,畸形。 尽管她做好了准备,却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郑医生,我知道,我会好好吃饭。只要三个月,还有三个月,孩子就能落地了,我有把握。” 郑空青没见过这么倔的女人,明明已经被癌症折磨的痛不欲生,却还想着生孩子。 如果她的丈夫在场,他一定极力劝说她终止妊娠。 时幸看到了郑空青眼里的不赞同,突然有些担心,也有些迷惘,她这么坚持生这个孩子,真的有意义吗? 顾亭臻叫了句时幸,时幸回过神,就听到顾亭臻说:“也有医学记录,是有癌症患者生下健康宝宝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好心态,好好养胎,好好吃饭。” “谢谢你。” 郑空青看着这个刚出茅庐的小医生,仿佛看到了曾经的他。 那时他真的以为人定胜天,没想到,疾病面前,人人平等。 可他也不忍心揭穿这个谎言,加上自己的袖子被夏言这个小丫头拽着,只能被迫伙同。 “有这个几率,但是,养好身体是第一步。简单的,就从食疗开始。你要多吃蛋白质含量高的食物,同时补充一些孝素。这些对癌症,对孩子都好。” “谢谢你,郑医生。” 郑空青表示没事,看了眼顾亭臻,迈步走出了病房。 “臭小子,有你这么忽悠病人的吗?” 顾亭臻委屈地撇嘴,“师父,我哪里忽悠了,本来就有这个病例,我分析过。时幸的身体,心理状况都比她好,肯定可以。” “那你知道,孕妇最后抗癌无效,死了吗?”郑空青反问。 顾亭臻嗯了一声,再次低头,“我知道,但这是患者自己选择结束生命,我相信时幸不会这么懦弱。” 两个人在楼道里纠结,时幸也不免为自己和孩子担忧。 上一个孩子的意外离开,已经让她几近崩溃,这个孩子,她绝对不会放弃。 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竹林,青翠欲滴,不蔓不枝。 看得出,这个医院的环境很好。 周围看不见高楼大厦,有点像是在郊外,难道这是什么疗养院? 第159章 浪子回头 心里的疑惑一旦产生,时幸就会解决,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也从来不会大意。 “夏言,这里是哪里?隐蔽吗?” 夏言戳着手机吐槽魏落的声音难听,听到时幸这么一问,疑惑抬头。 “什么意思?” 时幸心里不安,褚黎的直觉有时候很准,很多细节问题把控的十分严格。 他也许会慌乱一阵子,但是缓过神来,绝对会复盘事情发生的过程。 “我在停尸间隐隐约约听到褚黎的声音,他似乎不愿意放我离开。” “对,你不知道,他哭了,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抱着你不撒手。” “我是见识到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的眼睛麻木无神。说真的,要不是顾医生告诉我你是假死,我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时幸不太相信,褚黎嘴里的爱有多少,她分不清,现在也不是纠结情爱的时候。 “我怕他冷静下来,想到身后的让人。他身边有个武将周默,还有个网络大神宋其辞,这几个人只要稍稍一联手,很容易能查到你和叶竞。” “魏落和宁老医生背后是你和叶家。或许叶家是个意外,但褚黎知道叶竞的存在,也认识叶竞,只要一查,就能知道叶竞不在肃北。” 夏言没想到这个问题,连忙给叶竞打了个电话。 “叶大帅哥,你到n市的事情,有刻意隐瞒过吗?” 叶竞通透,生活的地方并不简单,一猜就猜到她在担心什么,安慰道:“我这边没问题,家里人都知道我长水痘了,这会儿在医院呢。” “你们联系我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开的套牌车,查不到我头上。” 时幸一听,放下了叶家的忧虑,临了嘱咐道:“苏元辰那边先麻烦你看几天,我到时候联系你。” “放心,一个女人,我还是能看住的。” 叶家问题已解决,但是,魏落这边…… 还没等她张嘴问,夏言举起了自己和魏落的聊天记录。 “看看看,我家魏落是去参加学术研究,出国有正儿八经的理由,他只是顺道去看看时运。” 眼见她的两个忧虑都被解决,时幸想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你和顾亭臻同时出现在这里,褚黎绝对会怀疑。” “不会,”夏言自信满满,“这里是私人医院,院长就刚刚的郑医生,他答应我们,不会往外透消息。” “再说,褚黎都知道你死了,怎么还会注意这些细节。” 时幸不敢认同,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她发现褚黎有种近乎雷达的感觉。 很多时候,褚黎都会莫名其妙找到她,这让她不得不担心更多。 她不知道,褚黎能找到她,完全是因为手机里有定位系统,而她的手机,早就被那个绑架犯拿走了。 所以,时幸一直坚定地认为,褚黎能找到她,是因为褚黎在他身边安排了人。qqxδnew “你们是一起来的?” 夏言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啊……” 时幸就知道,绝对会出问题。 “你忘了,n市是褚黎的天下,他早期投资了非常多的医院,医疗设备更是采购不少,期间接触非常多的人。” “我不是什么名人,但之前陪他出席过活动,有人认识我。万一这医院里有人认出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那都是危险因子。” 时幸考虑的没有问题,夏言也立马想到其中关窍,说:“我明白了,等顾医生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我想等身体好一点,立刻离开这里。” “那你有打算去哪里了吗?” 时幸心里有个地方,但她不想把其他人拉进去,所以假装没有头绪,摇头说:“目前还不知道。” 而此时的褚家,褚黎笔直地跪在褚老爷子面前,不断重复,“爷爷,让我接阿幸回来吧?爷爷,求你……” 褚老爷子有些生气,这么多年,这臭小子什么困苦没经历过,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 “阿黎,尊重死者意愿。” 褚黎不甘地再次磕头,褚老爷子视若无睹,“葬礼都办了,骨灰都没了,你怎么接?” 褚黎茫然,“怎么会这么快?” 看见夏言身上穿的黑衣服,时幸才想起,刚刚顾亭臻穿的也是一身黑,所以,她开口问道:“我的葬礼怎么样?” “放心,没有纰漏。”说起这个,夏言可就来劲了。 “我们借口天热,连夜将你“尸体”火化了,还给你找了最好的殡仪馆。” “你是不知道,那场面有多豪华盛大,几乎所有你认识的人,认识你的人都来了,没想到,你平时冷冷的,人缘还那么好。” “我和顾医生都是第一次当丧礼司仪,还有点紧张,那群人哭的泪流满面,有些人我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在给你哭什么丧,我都忍不住笑了。” “要不是顾医生拉着我,我真哭笑不得。” “还有还有……” “行了,”时幸见她说的越来越起劲,扶额打断了她。 “我主要是想问,褚家人有没有来?” “呃,”夏言无语,“没有,不过,我想很多人都是冲着褚家来的,我听到他们说你是褚氏集团的股东,他们打算分你的股份。” 时幸才不在意什么顾不股份,听到褚家没有动静她倒是不冷静了。 “不对劲,这不是褚黎的风格,无论他恨我也好,爱我也好,他绝对不会这么悄无声息。” “既然他在停尸间要死要活,那我的葬礼,他绝对会出现。就算他不出现,也会派沈一豪,所以,你见到人吗?” “好像没有。”夏言不太确定。 不得不说,时幸是个预言家,话音落,夏言立马惊喜地叫了出来。 “时幸,快看,褚黎当众宣布你是褚家人,你的衣冠冢被搬进了褚家祠堂。” 夏言打开网络,上面铺天盖地是褚黎对时幸的爱,大肆篇幅报道说褚黎如何如何,对时幸的爱有多深沉。 也有人表示不解,明明,之前官宣离婚了,怎么这会儿又将人接回了褚家,还是衣冠冢。 不少人怀疑褚黎是在做戏,立深情人设,就连宋其辞都不太相信。 “褚黎,这个新闻要不要撤了?做个紧急公关?” “不用,是我花钱买的。” “啊,为什么呀?” 时幸不知道褚黎是如何说服褚老爷子的,褚黎也不知道如何说服自己爷爷,干脆来了个先斩后奏。 他的腿走路还有点不顺当,一瘸一拐的,等站到演讲台时,额头已经沁出了汗。 他冰冷的脸上散出一丝笑意,抱歉地鞠了下躬,“各位记者朋友,久等了。” 他的这一举动让记者们齐刷刷摁下了快门。 这简直了,商业大佬褚黎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跟他们心平气和地交流过。 没想到,褚黎接下来的发言更具有震慑力。 “亡妻时幸不幸遭遇车祸,凶手潜逃在外,我希望各位能发挥自己的优势,帮我找到凶手。” 有人还在疑惑,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看到褚黎身后的大屏幕切切实实将苏元辰的信息披露出来,不由得大惊,果然,商圈和娱乐圈一样乱。 “亡妻生前怕黑,我想用一切光亮的东西给她建个小屋子,目前我本人能收购的珠宝有限,我想在这里打个广告。” “只要谁手里有钻石珠宝一类的发光的东西,有凭证,我褚黎愿意三倍价钱收购。” 此话一出,别说记者,时幸都惊呆了。 “褚黎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还有,他怎么知道自己怕黑?” 夏言直接张大了嘴巴,珠宝屋子,会发光,能住人,亮闪闪,听起来规格就很高。 “时幸,我现在有点相信,他是浪子回头了。” 时幸看着一瘸一拐走下台的褚黎,心里闪过一丝心痛,最终还是被压了过去。 她知道,有些事情,错过就是错过了。 第160章 微博小秘密 褚黎的珠宝别墅建造得很快,几乎就是一夜间,褚家旁边的小院里出现了一幢两层高的小楼。 靠近湖泊,波光鳞鳞的,和房子很好的呼应。 时幸和褚黎一开始假装去跑步的时候,路过别墅区的湖泊,情不自禁说了句“好美”。 褚黎当时嗤之以鼻,现在却把屋子建在了这里。 鸳鸯和天鹅悠闲地游来游去,时不时把头塞进水里,带起一头的水,又费力地甩干。 褚黎站在屋里,看着湖泊里的景象,安静让人安心,好像有点能理解时幸当时的心境了。 想到身边没有了时幸,褚黎拿起手边的酒瓶咚咚咚喝了几口,随后靠在了窗户边。 水面上倒映出了整个屋子。几乎是透明的,白天的时候,阳光照在一堆珠宝上,亮闪闪的,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晚上,里面是昂贵的水晶灯,隐隐点着几根白色的蜡烛。 桌子上摆放着一束玫瑰,花瓣上的露珠将落不落,看得出来很新鲜。 屋里很亮堂,能看出来,里面的风格是按时幸的喜好设计的。 褚黎无比后悔没有打听时幸喜欢的装修风格,只能凭着记忆,将他理想中的屋子打造出来。 极简风,窗帘床单都是淡蓝色,桌子和衣柜都是很单调的白色,没有人气,更没有时幸的身影。 站在干净整洁的房屋,时幸的照片摆在正中央,不是以往的黑白照,是他去碧洲,和时幸拍的合照。 照片上女孩子温温柔柔地笑着,微微低着头,红色的裙子,张扬有活力。 男人则一身黑色西装,偏了头,看着女孩,满眼都是爱意。 褚黎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流露出那样的神情。 衣柜里是时幸的衣服,很多都是惊艳了褚黎的,时幸穿完之后总是会小心翼翼地洗干净,挂起来。 褚黎很多次都想要扔掉,幸好时幸嫌他浪费,坚持留了下来。现在看来,这应该算是唯一带有时幸温度的东西了。 不知什么时候,褚黎喝的迷迷糊糊。 阳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也忽然亮了起来,铃声也随之响起来。 褚黎欣喜地拿过来,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满含期待地问道:“老宋,是不是复原了?” 宋其辞站在珠宝屋子面前,被晃眼的刺目的光照射的睁不开眼睛,他干脆转身,背对房屋,叹了口气,说:“你先出来。” 这间屋子周围设置了机关,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发出警报声。 建议还是宋其辞提的,所以他站在一定距离,静静地等着褚黎。 褚黎将指纹印了上去,透明玻璃罩的防御系统自动打开,褚黎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说道:“你上来吧。” 宋其辞啧了一声,说了句麻烦,却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他早早看到褚黎坐在窗户边,没想到,人这会儿酒还没有醒。 屋子里一股酒气,但是没有烟草的味道,他心里疑惑了一下,走到了褚黎身边。仟仟尛哾 “我说,褚大总裁,这才几天,就开始颓废了?”宋其辞抬脚踢了踢褚黎身边的酒瓶子,戏谑道。 褚黎看着厅里摆的那张照片,指着门口的鞋柜说:“把鞋换了,地脏了。” “啊?” 宋其辞看了眼自己的脚印,并不脏啊。 倒是褚黎自己,整个人毫无生气,发丝凌乱,没有往日那种意气风发的状态,看着就邋遢。 “我说几句话就走,你听了不要过于震惊。” “少废话。”褚黎的头有些疼,说话也没有什么耐心。 宋其辞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褚黎,“喏,给你。” 宋其辞给褚黎的是一个屏幕破碎的手机,这是时幸的手机,褚黎从那个绑架犯手里拿了回来。 只是,内核都已经碎了,很多东西都打不开,时幸的手机就跟她本人一样,宕机了。 褚黎不信邪,要宋其辞想办法复原。 宋其辞看着早已碎成垃圾的手机,默默摇了摇头,“就算修好了,里面的东西也早就不见了……” “老宋,拜托了,时幸留给我的东西不多。” 看着昔日的好友对自己这么客气,宋其辞表示自己只能试一试。 “你等我试试,不一定能行,我黑进时幸的社交软件,看看能不能转移一下。” 褚黎捏着手机,将内存卡递给宋其辞。 宋其辞看着手机有些头疼,等连到电脑以后才发现,比想象中简单。 因为,时幸的很多东西都是自动备份的,还要源于这个手机。 褚黎的手机因为文件接收太多,沈一豪怕他不小心清理了,所以,拿到手机以后,会事先打开备份。 时幸拿到褚黎的手机以后,没有看过这些应用,也没换过手机,所以,很多东西都保留下来了。 宋其辞也有些意外,看到数据恢复进度到了100,松了口气。 本来他想给褚黎转移数据到新手机,没想到褚黎偏执的想要那个碎成渣渣的手机。 搞不懂他是什么癖好,他也不知道这是褚黎给时幸的手机。 褚黎拿过手机,飞快解锁,点进时幸的手机,时幸和自己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一天,只是备注改成了褚总。 宋其辞看他欣喜若狂的模样,给褚黎倒了杯水,随后开口问道:“你知道你和时幸是同一所高中吗?” 褚黎嗯了一声。 宋其辞接着问:“那你知道,你和时幸八年前就见过吗?” ? “你说什么?” 褚黎心里隐隐有了感觉,却还是不太确信地反问。 “唉……”宋其辞长长谈了一口气,“时幸这个小丫头,藏的还挺好。” 他起身,拿过手机,点进了时幸的微博。 时幸之前注销掉的文案全部被宋其辞恢复过来了。 宋其辞是无心的,却在见到的那一刻,被时幸的深情惊到了。 “你慢慢看吧,我先走了。” 想起梧桐还在门口等着自己,宋其辞加快了步伐。 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他绝对不会像褚黎一样,狠心伤害自己爱着的人。 褚黎默默点进了时幸的第一条微博,那是五年前。 大概是时幸刚买到手机的时候,因为在那一天,她兴奋地记录了很多。 每个小日记的背后,时幸都会细心地加上日期。 如果按日期算,第一条微博其实是八年前。 上面写着: 今天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有一个小哥哥救了我,他得很帅,手心很烫。2010年 接下来就是第二条: 我又见到了他,原来他叫褚黎,是我的学长。他的女朋友很漂亮,他们很般配。2010.9 之后记录的是有关褚黎的一些小事,特别注意的是,时幸说她的字迹是仿照褚黎写的。 带了一张图片,褚黎看出来,和自己的笔迹确实很像,但是后面怎么又变了呢? 后面大概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那是时幸高一的时候,说军训的时候看到了褚黎。 可褚黎从来没有印象。 一段一段文字,简单地诉说着时幸这个小女孩的心思。 褚黎似乎能想到时幸打字是那种怯怯的小女孩表情。 后来就是他们一年前的相遇。 没想到,褚黎以为的阴谋设计,真的是一个意外。 那张深夜里拍的结婚证,此刻显得好讽刺。 之后的时幸应该是开心的,晒了戒指,晒了玫瑰花,分享了自己的喜悦。 微博最后一条,是五个月以前,两人离婚以后。 文字里满满是遗憾,却没有挽留,看得出来,时幸大概真的放弃了。 褚黎拿着手机的手越来越抖,到最后,竟然直接将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从来没想过,时幸会暗恋自己这么多年。怪不得,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发光,充满爱意的。 “时幸,对不起,我不知道……” 褚黎哭得泣不成声,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看着那张笑容明媚的照片,胸腔里翻江倒海,竟然那么倒了下去。 第161章 起疑 褚黎在梦里看到,时幸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越走越远。 他心痛地叫了出来,睁眼却发现,硕大的房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时幸的手机竟然还收到了几条微信信息,全是广告。 他不敢再看下去了,时幸的爱真的太沉重了,却藏得那么小心翼翼。 月光照在湖面,湖里的天鹅也不知道游去了哪里,褚黎盯着黑漆漆的外面,忽然想到,屋里的灯没打开,时幸会害怕。 褚老爷子给褚黎打了个无数的电话,褚黎看了一眼,直接将手机关机。 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的褚老爷子,看到忽然亮起的小房子,知道褚黎没有出事,叹气抓着管家的手回了褚家。 他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他好像能预感到自己的大限,但是看到褚黎这个样子,他实在放心不下。 褚黎是被他逼着接手褚氏集团,一开始身上的那股桀骜不驯早就被磨灭了,现在剩下的全是冷漠。 他不怕褚黎被人设计,他怕褚黎往后孤身一人。 “老崔啊,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管家不知道褚老爷子错在哪里了,但是他相信,自己的主人从来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褚老,你不会错。” “是吗?” 褚老爷子远离身后的那幢光,不太确定地摇头。 过了半个月,时幸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孩子在她的精心养护下,突然变了个大个头。 肚子也一下子变了个模样,鼓鼓的,有时候一动一动的,让人不由得新奇。 眼看肚子越来越大,会影响自己的行动,时幸决定出手了。 没有手机正好给了她一个借口。 她请求夏言,帮她带几本书。不出意外的,全部是医术。 夏言问过时幸,时幸说她想活久一点。 这个理由戳到了夏言,夏言红着眼眶安慰时幸,“会的,一定会的,孩子还没叫我一声姨妈呢。” 顾亭臻每天早晚会来检查时幸的身体状况,时幸让他好好上班,顾亭臻却风雨如旧。 天气逐渐变得凉爽,夏天快要过去了,秋天悄然来临。 算一算,她和褚黎相遇整整一年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细雨,雨丝斜斜打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水渍。 无情的雨滴似乎在催促她做什么决定。 时幸本来也不想这么突然,只是今天的新闻,给她敲响了警钟。 她知道,褚黎一定是查到什么了。 褚黎昏昏沉沉了一个星期,公司的事情堆积了不少,沈一豪头都快大了,一堆文件等着褚黎签字,他直接玩消失。 今天在公司看到褚黎,沈一豪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看到坐在办公桌的人,冷着一张脸,速度飞快地签字,他终于确定,那就是褚黎。 “褚总,您回来了?” 褚黎头都没抬,说:“我下午要去一趟法国。” “啊?”还没来得及高兴,沈一豪又听到了噩耗,“那我去订机票。” “不用,我订了。” 办公室里刷刷的响起签字声,没多久,褚黎将一边的几个文件单独拿出来,说:“这些文件不合格,比预计商讨的利润低了2个百分点,告诉他们,取消合作。” 沈一豪迅速点头,还没等他去拿资料,褚黎已经套上了西装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雷厉风行的褚黎,沈一豪默默为时幸心疼,这么年轻的女孩,怎么就死了呢? 在到达机场的那一秒,褚黎突然有些后悔这个决定,不过,来都来了,时运他一定要见到。 “褚总” 司机恭敬地叫了句,随后不言不语,平稳将车驶向了医院。 医院里,时运已经醒了,周围站满了医生,仿佛看戏一样。 时运看着叽叽喳喳的一群人,就觉得心烦。 终于,看到和自己长相差不多的中国人,一下子放松下来。 “大哥,带我离开这里,这些人好吵啊。” 褚黎脚步一顿,问道:“你说什么?” 时运眨着眼睛,觉得有些奇怪,重复道:“我说,带我离开这里。” “你不认识我?” 褚黎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一点可疑,很可惜,时运的眼神里只有纯真。 时运摇了摇头,说:“你和我长得差不多,我们应该是一起的,你带我走吧,那个老头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你了,拜托拜托。” 看着是时幸有几分相似的时运,褚黎心里还是有些防备。 甩手将医生叫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国外的医生也表示震惊。 他们看见宁老医生每天给时运扎针,按摩,时不时还拍打穴位,以为是康复的,没想到,今天人突然就醒了。 这时,宁老医生精神抖擞地走了过来,脖子扬得高高的,十分骄傲。 看见褚黎后也不意外,毕竟,他早就收到了叶竞的消息。 “你就是那个褚黎?”看了眼褚黎,打量了一下,冷哼道:“也不怎么样嘛。” 褚黎没空理他,直接开口,“时运是你救回来的?” “嗯”依旧不拿正眼看他。 褚黎有些莫名其妙,“现在他身体怎么样了?能回国吗?” “当然不行,他回去了,那小丫头还得照顾他,她自己都顾不上自己。” “小丫头,你说谁?” 褚黎敏感的性子一下子捕捉了漏洞。 宁老医生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打马虎眼,“就那个小丫头嘛,喜欢时运的那个。” 褚黎心里已经埋下了疑惑的种子,他立即给宋其辞打了个电话。 “你现在,立刻调查和时幸有关的所有人,他们的行程轨迹,还有,车祸那天的监控。” 宋其辞放下勺子,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哄着说:“小唯啊,你先去找梧桐姐姐玩,我等会儿尝尝你做的蛋糕。” 宋小唯撇了撇嘴,跑到了厨房。 褚黎打完电话,指着时运问:“他是怎么回事儿,失忆了?” “没那么玄乎,就是刚醒过来,脑子里的数据没恢复过来,所以,你不能带他走。” 本来褚黎想着,时幸走了,时运一个人没人照顾,没想到,时运竟然醒了。 既然这边他不用担心,那现在,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个“小丫头”身上。 宋其辞的效率不低,没一会儿,就将夏言还有顾亭臻的行踪掌握的一清二楚。 看到他们经常去郊外的医院,心里也有了一丝期待,或许,时幸真的没有死。 熬夜分析了监控,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直到,他转头,看到了杯子里的倒影。 这是一个巨大的发现,宋其辞连忙联系了褚黎,褚黎一下飞机就赶到了宋家。 宋其辞指着监控,兴奋地不得了。 那里的监控清楚显示,时幸出车祸时,人还能战力,绝不向顾亭臻说的,直接没了气息。 “看到了吗?” 褚黎疑惑,“什么?”他早前分析会录像,要是能发现,他早就发现了。 “再看一遍。” 两人一遍一遍看着监控,终于,宋其辞指着一个点,说:“看这里。” 那是一辆逆行的车,在这辆车的玻璃上看到了漏洞。 那就是,时幸还活着。 第162章 逃离 看到顾亭臻冒着大雨跑进了医院,时幸捏紧了手里的药瓶。 今天的她,一下子接收了太多消息。 知道了时运苏醒的消息,她哭得泣不成声,她就知道,时运一定会醒过来。 叶竞跟时幸说的时候,带着一点歉意,时幸一开始还没懂,后来才明白。 “时幸,宁老医生也说了,时运现在记忆有点不清楚,他打算再继续治疗看看。” “好,我知道了。” “那个,时幸,”叶竞犹犹豫豫地开口,把玩着手里的珠串,叹了口气。 “怎么了?” 时幸听出他有困惑,问道。 叶竞豁出去了,说:“你要早做打算,今天宁老医生不小心说漏了嘴,褚黎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时幸能猜到,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说真的,她当时情急之下想的主意,也没打算瞒太久。 “没事,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手边有一本人体解剖的书,时幸摸着封面,算了算时间,是时候了,时运和孩子的仇,是该报了。 她向来不是能忍的人,麻烦叶竞这么久,该做个了结了。 “叶竞,拜托你件事。” 护士着急要她的手机,时幸也不好多说,把手机还给她之后,道了句谢,随后躺在了床上。 一下午,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此刻,站在窗户前,思路更加清晰,有些事,她必须要做。 病房的门被打开,通过窗户的倒影,时幸知道是顾亭臻。 “时幸,你怎么站在那里?这会儿还挺冷,你不能长时间站立。” 顾亭臻一进门就见到衣着单薄的时幸,忍不住又多喊了两句。 没想到,时幸扬了扬手里的暖水袋,笑着说:“顾医生,我可是个听话的患者。” 顾亭臻抖了抖身上的雨珠,伸手去倒水。 时幸连忙接过,“你头发有水,先去擦一擦吧。我倒,我今天跟护士要了点茶叶,你尝尝?” 顾亭臻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时幸,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但是看不出什么,乖乖进了洗手间。 等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时幸背过身,将手里的药粉撒了进去,轻轻晃了几下,粉末彻底和茶叶融合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时幸有些自责,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做,她肯定走不出这个医院。 “顾亭臻,我们坐下来聊聊吧?” “好啊,”顾亭臻有些意外,这几天他都没和时幸好好说话,“你说,我听着。”仟千仦哾 时幸将茶杯往顾亭臻那里推了推,说,“时运醒了。” “什么?” 叶竞显然没告诉顾亭臻这个消息,从他错愕的表情可以看出来,顾亭臻显然很高兴。 “真是个好消息,什么时候醒的,身体机能都恢复了吗?” “嗯,都好,就是记忆有些乱,宁医生说,不久就能恢复过来。” 顾亭臻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整个人有点兴奋,“这小子运气真好。” 看着顾亭臻激动的样子,时幸说:“顾亭臻,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真的很感谢……” “时幸,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顾亭臻喝了一口茶,打断时幸的话。 “我会把自己当成你的哥哥,我知道你放不下褚黎,我不会逼你,你也不用有那么大压力。” 时幸看了眼茶杯,突然凑近顾亭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顾亭臻只感觉到额头上冰冰凉凉的,专属于时幸身上的暖暖的味道扑鼻而来。 一冷一热,让他直接呆在了原地。 心里有个炸裂的声音,一遍遍重复:时幸亲你了,时幸亲你了…… 他想不明白时幸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所以,干脆抓住时幸的手腕,严肃地问道:“时幸,你在干什么?” 时幸眨了眨眼睛,嘴唇勾出一个张扬的笑容,有些俏皮地说:“如果没有褚黎,我绝对会爱上你。” 一句话,让他直接飘飘然,不知不觉的,又接过了时幸递过来的茶杯。 随着喉结的滚动,茶杯里的茶水见底,时幸笑着望着顾亭臻的眼睛,颇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顾医生,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顾亭臻这时候已经不知自己身在哪里了,就觉得晕晕乎乎的,时幸看得出来,安眠药起作用了。 房间的空调被她调到了一个合适的温度,这个氛围,不困都不行。 “时幸,你今天怎么了?” 时幸没说话,拿出笔写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银行卡,用夏言的身份证办的。密码全是0。” “这是我的股票,你半年以后抛出,应该能翻倍。” “什么意思?”顾亭臻隐隐觉得不对劲,却有些分不清时幸的脸庞。 看到茶杯,他恍然大悟,“时幸,你要干什么?” “顾亭臻,谢谢你们的帮助,这些钱,就当作给你们的谢礼。以后如果有时间,去看看时运,多陪陪他。” “时幸!”顾亭臻摇晃脑袋,尽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却无济于事。 眼睁睁看着时幸穿上了自己的外套,拿走了他兜里的钥匙,他的腿脚却不听使唤。 到这时候,他才明白,时幸是在托孤,她要去做一件事情,他们都忽略了,可时幸一直记着的事情。 “时幸,你不要冲动,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时运。” 时幸对顾亭臻最后露出一个笑容,说:“褚黎快要来了,我不能连累你们。” 又是褚黎,这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在安眠药的促使下,顾亭臻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 时幸帮他盖好被子,从外面锁上病房的门,大步离去。 她知道夏言他们一般会把车停在医院周围,所以,没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顾亭臻的车。 开着他的车,时幸最后看了眼医院,加快了速度。 再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她认出了褚黎的兰博基尼,在雨夜里开得飞快。方向一看就是医院。 “幸好”,时幸拍了拍胸膛,幸好她走得及时。 褚黎一心想着去找时幸,眼神根本没有往其他地方看,所以,在错过时幸的那一刻,没有一丝察觉。 到了医院,此时雨势越来越大,浇在人头上,沿着褚黎的下颌线一缕缕掉在地上。 值班的小护士睡的迷迷糊糊,被褚黎几下粗暴的拉扯凳子的声音吵了醒来。 看见褚黎这个样子,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医院有没有叫时幸的病人?” 小护士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褚黎换了个口气,又问了一遍,“你们医院,有没有一个高高瘦瘦,眼睛大大的,很爱笑的患者?” 小护士摇了摇头,用呆滞的口气说:“没见过。” 想到时幸既然躲着自己,可能不会用自己的名字,所以又问道:“夏言呢,有没有夏言这个人?” 说到这个名字,小护士下意识点了点头,“有,有,在二楼,205病房。” 褚黎迅速转身,跑向了楼梯。 皮鞋精致的声音在楼梯上留下了哒哒的声音,显示主人的急迫。 到了205病房,病房门紧锁,褚黎开了好几次都没打开,“时幸,开门,我知道你还活着。” 病房里没有动静,褚黎等不及了,直接一脚踹开了病房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沙发上缩着一团,是睡的很熟的顾亭臻。 褚黎推了几下顾亭臻,这人没有一点儿反应,大声叫了几句,依然没有反应。 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时幸,褚黎知道,时幸大概是跑了。 跑得悄无声息,如此恰到好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顾亭臻醒来,毕竟,他是最后见过时幸的人。 没想到,没等到这人醒来,一个巨大的惊喜等着他。 第163章 好大的惊喜 时幸找到叶竞的时候,叶竞已经将苏元辰带了出来。 她的脸上蒙着布,手脚都被绑住,此时缩在车里,张大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在察觉到来人是时幸的那一刻,苏元辰剧烈地抖动起来,嘴里呜呜咽咽说着什么,因为被粘住了嘴巴,时幸听得并不清楚。 两人二话不说,交换了个眼神,快速换了钥匙,坐上车子,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凌晨三点,雨势渐小,时幸把车开到了郊外,拽着苏元辰下车,将人重重摔到了泥水里。 只见手起刀落,时幸直接往苏元辰的胸口来了一刀。 这个小刀是削水果的,并不像手术刀那么锋利,所以,割在身上的时候,带着一种钝痛。 苏元辰刚挨了一刀,就痛得胡乱摸爬。 她在心里将时幸千刀万剐了无数遍,所有恶毒的语言都往时幸身上蹦。 一阵阵的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吸了几口气。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歹毒,竟然敢直接拿刀伤人。 血水流动很快,一大滩血液之后,伤口竟然只是冒起了小血珠。 看到自己学习的成果不错,时幸又往她的脸颊来了一刀。 时幸从来没有忘记杨如归,也没忘记当初自己是怎么被陷害,被设计的。 苏元辰失声尖叫了起来,眼泪混着血水,留得满脸都是。 时幸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涌起一点儿痛快的感觉。 她一直没说话,在荒无人烟的郊外,只能听到苏元辰痛苦的呜呜声。 大概这声音吵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时幸的肚子猛地跳了一下,时幸连忙安抚,孩子也乖下。 只听嘶的一声,苏元辰脸上的胶带被时幸扯了下来。 没了束缚的那一瞬间,苏元辰的话立即蹦了出来,“时幸,你个贱人,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可怜人,这会儿装什么英雄呢!” “说话啊,哑巴了,怎么,怕我认出你啊!” 时幸看着一身脏污的苏元辰,此刻跌坐在水坑里,没了往日的光鲜亮丽。 头发油的打成结,活脱脱一副乞丐样。竟然还破口大骂,直说自己的软肋。 时幸心里泛起一阵厌恶,冷哼一声,将人踹倒,让苏元辰吃了一嘴的泥。 要不是肚子太大,影响她的发挥,苏元辰这会儿早就起不来了。 “你个贱人,怪不得褚哥不爱你,他都不知道你有这么恶毒的一面吧?” 时幸才不管你褚黎怎么想的,她的目的就是报仇。 苏元辰一个人唱独角戏,得不到时幸的回应,心里更加气愤。双手用力挣脱绳索,却无济于事。 她不知道,叶竞打的结叫双渔人结,越挣扎越牢固,就算经过专业训练,也很少有人能解开。 意识到于事无补,她致力于逼时幸说话,时幸却一直缄默。 看到不断折腾的苏元辰,时幸直接拿脚踩在她的腿上,朝肚腹处又来了一刀。 深夜里,血液的温度清晰可见,微微冒着热气,看得人有些恶心。 时幸的肠胃每到关键时候都会拖后腿,此刻,又开始绞痛,连带着肚子,好像在替苏元辰抱不平。 苏元辰明显听到了时幸的呻吟声,幸灾乐祸道:“时幸,你的这副身体,跟个废人一样,还敢跟我斗,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 似乎想到什么,苏元辰哈哈大笑,“褚哥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吧?” 时幸手里的刀在黑夜里反射出冰冷的光,她依旧没说话,只是在苏元辰胳膊上又来了两刀。 动作干脆利索,竟然有几分医生的味道。 “时幸,你有本事放开我。” 苏元辰这会儿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无论她说什么,时幸都不说话,只是隔断时间就往她身上划一刀。 这种折磨人的方法苏元辰听都没听过,就算是褚黎,也不会有这种阴险的招式。 身上血流的太多,苏元辰有些嘴唇有些苍白。 她舔了舔嘴唇,笑着说:“时幸,你知道时运当时有多惨吗?” 见时幸不答话,她自顾自说:“时运的后脑勺发出了砰的一声,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可好听了,咔嚓咔嚓,很清脆。” “他都被打成那样了,还挣扎着要给你打电话,你说,他是恋姐情结严重,还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想给你留口信?” 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黑夜蒙住了她的心。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说,时幸的怒火越加旺盛。仟千仦哾 “苏元辰,你最好闭嘴,再说一句,我直接割烂你的嘴。” 手里的刀捏的越发紧,时幸开始寻找下一个落刀处。 只听呲的一声,苏元辰后背开了个小口子。 “艹,时幸,你有本事往我胸口捅一刀,这样一刀一刀,我肯定死不了。” 时幸笑了,“谁说要你的命?我不会为了你这种人脏了我的手。” 苏元辰不知道时幸哪里学的招数,伤口一开始很疼,后面麻麻痒痒的,又不疼了。 “时幸,你给我挠痒痒呢?” 看到苏元辰此刻除了脸色苍白,并没有什么不适,时幸有些小骄傲。她的医学理论知识学得挺好的嘛。 手里的小刀在她手上翻转一下,刀尖对准了苏元辰的肋骨处。 很流利的一刀,苏元辰再次大叫,却没有一点儿虚弱的样子。 这下,时幸不得不相信医学的强大。 她记得看过一个新闻,一个女医学生,为了报复自己的男友,在他身上划了十几道伤口,血流如注,却只是轻伤,最后就赔了个医药费。 当时时幸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女人的典范,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变成这样。 看了几天医书,凭她的脑子,主动脉,重要器官,伤到哪里是轻伤,伤到哪里不流血,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为了手稳一点,她甚至偷偷藏了把小刀,每晚拿着苹果练习操作。 从知道凶手是苏元辰那一刻起,时幸就有了这个打算。 不知过了多久,时幸的小腿有些发麻,在即将跌倒的时候,有一双手直直抱住了她。 “时幸,对不起,我来晚了。” 是周云清,他满脸胡渣,声音嘶哑,眼神带着浓浓的疲惫。 还没等他说话,一阵警笛声传来。 这天,n市新闻差点沦陷,全国都在报道一件事。 “褚氏集团老板娘车祸案凶手已被警方抓捕归案,逃犯身上多处伤口,陷入昏迷。目击者称,是一名叫时幸的女子所为,而这名女子,现已主动投案自首。” 褚黎看着手机里的新闻,喃喃道:“时幸,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时幸早早做好了打算,如果褚黎能够只手遮天,那她就逃出生天。 她不信,褚黎的势力能遍及所有地方。所以,她说的,远离褚黎的地方就是监狱。 她伤害了苏元辰,是故意伤人罪。 故意伤害导致轻伤的,根据刑法规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苏元辰伤的不严重,又是逃犯,时幸最多被判三年。 主动自首,且有目击证人,她不打官司,很快就能入狱了。 真正离开褚黎的时间到了,她再也不用有后顾之忧了。 至于褚黎,爱谁谁! 第164章 我等你 坐在审讯室里,时幸的表情十分平静,眼睛直愣愣望着门口,让警察都多了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处理时幸案子的是王楠。 之前见过时幸,此时的他颇有些头疼,眼前这人是褚黎的老婆,和周默的关系也不一般,案子该怎么审? “王警官,”时幸猝不及防地开口,“你们要问的我都写下来了,在我兜里。” 王楠和旁边的小女警对视一眼,小女警起身将纸条拿了过来。 纸张带着淡淡的湿气,有点潮,字迹却一点都没有模糊。 上面清楚交代了时幸伤害苏元辰的原因,作案动机有了。她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旁人的一个字都没提。 看到王楠脸上出现纠结,时幸摸了摸肚子,问:“王警官,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我需要休息了。” 王楠看了眼时幸的肚子,更加惊讶,她想不通,到底什么深仇大恨,要一个孕妈妈这么疯狂。 “你的同伙,除了周云清,还有谁?” 时幸搓了搓手,笑道,“没有人。周云清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只要一查就能查到。” “而且我们没有联系方式,根本不算同伙,他是目击证人。” 毕竟是周家人,周云清确实也没有那个时间。 “说说吧,顾亭臻,那个医生。” “他呀,”时幸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整个人双手死死抓着身前的小桌子,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审讯室里一股酸楚的味道,时幸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两人,说道:“麻烦帮我拿张纸。” 小女警赶紧去教保洁,王楠则上前给时幸递了几张纸巾。 小插曲之后,时幸笑容有些苍白,“你们也看到了,我身体不好,顾亭臻是我的医生,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关系。” 小女警见时幸双手不停颤抖,揪了揪王楠的袖子,小声说:“王队,休息一下吧,我看嫌疑人情况不对。” 时幸听得清清楚楚,连忙阻止,“不用,你们可要抓紧时间,不然,我说不定就被捞出去了。” 一句话听得王楠和小女警脸抽搐了几下。 “警官,我能说的都说了,也认罪,律师我也不请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罪犯,你们赶紧走流程吧。” 王楠还想说什么,门被敲响了,是局长。 “小王,你出来。” 王楠看了眼时幸,时幸说:“王警官,我相信你是个正直的好警察。” 审讯室外面,褚黎,周默,宋其辞还有顾亭臻都站着。 褚黎打头,脸色黢黑。每个人身上都有那种不能忽略的压迫感 王楠瞬间觉得头大,局长甩了甩手,示意他处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王楠,时幸怎么样了?” 褚黎声音低沉,有些颓废感,能听出来,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王楠抠了抠帽子,说:“状态比你好,一心想进监狱。” 顾亭臻沉不住气了,反驳道:“不可能,她不会这么冲动,她的身体根本接受不了监狱的环境。” 褚黎多少能知道时幸的身体状况,却迟迟不明白时幸到底在隐瞒什么。 周云清从另一个审讯室出来,看到褚黎的一瞬间,整个人弹起,扑向了褚黎,拳头如雨点般砸向了褚黎。 “你个畜牲,你想要时幸死啊!” “遇到你,是时幸最大的不幸!” “你还想干什么?啊,能不能放过时幸!” 按照以往的情绪,褚黎绝对会还手,但今天,他的眼神注意力全部在时幸身上。 “周云清,你最好给我闭嘴。” 几个人在警察局闹得不可开交,惊动了不少人。 突然,审讯室门开了,小女警紧张地跑了出来,“王队,不好了,嫌疑人晕倒了!” 顾亭臻立刻冲到第一位,却被人拦住,是王楠。 一身藏蓝色,加上严肃的表情,生生让顾亭臻停住了脚步。 “站住,嫌疑人现在不能见任何人。” “王楠,那是时幸,是我太太。” 褚黎这会儿拿身份欺压,毕竟人晕倒了,不能耽误。 王楠想到时幸的话,招呼过来了几个警察,守在了审讯室门口。 “我知道她是谁,更重要的是,她是案件嫌疑人。” 随后瞟了眼顾亭臻,“既然你是医生,进去看看。” 顾亭臻进去以后看到时幸稳稳坐在椅子上,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 一刹那,他悬着的心掉了下来。 “时幸,你要吓死我了。” 时幸对女警眨了眨眼,女警将监控关掉,说:“就一分钟。” “嗯,谢谢。” 女警在一旁看着,时幸简洁明了表达自己的意思,“顾亭臻,我不后悔,能报仇就行了。你不用帮我打官司,我不会配合。如果我进监狱了,麻烦你帮我看看时运。” “时幸!” 顾亭臻十分不理解这个人的想法,她过于偏执了,不计后果,“你就没想过肚子里的孩子吗?你进监狱了,癌症怎么办?” “没事,有保外就诊,我知道。” 要说顾亭臻最大的特色就是,他从来不会去反驳时幸,只要时幸愿意做的,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并不是说他无脑,只是他相信,时幸做决定都有她的理由。 “顾亭臻,拜托你最后一件事。” “什么?”顾亭臻难耐地抬起头,看着时幸亮晶晶的眼神。 “把门外的人支走,我不能让他们看见我的肚子。”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难题,褚黎就在门外守着,见不到时幸,肯定不会走,他没有办法。 “找周云清。” 女警咳了一声,表情不自在地说:“时间到了。” 顾亭臻看了眼刻板又放水的女警,点了下头,起身走了出去,在开门的一瞬间,停了下来,说出了他的态度。 “时幸,三年而已,我等的起。” 听到这话,时幸突然怔住了,“顾亭臻,三年不是三天,不用等了。” 顾亭臻没有说话,脑子里思索如何找理由支走褚黎,用沉默代替回答。 顾亭臻刚走出去,王楠就走了进来,看到嘴角噙笑的时幸,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女警,教训道:“记住,你不是神,你只是个警察,不要忘了自己的职责。” 小女警有些不屑,“你不也配合了嘛?明明说你说的,法外有情。” 王楠被堵住了嘴,看了眼时幸,问道:“真做好决定了?” “嗯,麻烦了。” 事已至此,王楠也不手软,毕竟法律从来不容许任何人挑衅。 口供笔录一致,时幸的故意伤人罪成立了。 等待她的,只有三年的牢狱生活。 顾亭臻跟众人说时幸没事,低血糖而已,他们虽然不信,却不得不信。 褚黎想要看一眼时幸,没想到任何人都没办法靠近,就连局长都没辙。 “褚总,犯人不接受谈话,你们……” 褚黎不管不顾往里冲,顾亭臻趁机溜到了周云清身边,悄声说:“支走褚黎。” 周云清意外地看了眼顾亭臻,捏紧了拳头,木木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现在能制止褚黎的,只有褚老爷子。qqxδnew 趁人不注意,他的手指轻轻滑动,给褚老爷子发了几个字。 没想到,这一幕被一直默默看他的周默收入眼底,周默叹了口气,挡在了周云清身前,算是默许自己弟弟的行为。 也不知道时幸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让自己弟弟和小医生如此疯魔。 看着面红耳赤的褚黎,无声地摇了摇头。 人啊,该疯狂的时候就该疯一次! 第165章 铁了心 褚黎被警察拦得死死的,一个人斗不了七八个人,愈加暴躁。 他让人将这些警察拉走,却没有人动。 周云清和顾亭臻自然不会帮忙,周默和宋其辞知道袭警的罪名,所以到最后,折腾的只有褚黎一个人。 褚黎和警察打成了一团,迫不得已,周默出手了,不过,他是将拳脚施展到了褚黎身上。 “褚黎,你冷静点,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想想你的身份,你能不能稳重点!” 多少年来,他都以为褚黎是冷静镇定的人,没想到,只是没有遇到那个他可以为之发狂的人。 “我冷静不了,时幸要进监狱了,监狱!你知道我送进去多少人吗?那里有多少我的仇家,时幸进去还能好吗?” 褚黎害怕了,后怕,是从脊背到心里的一股荒凉。 他年少轻狂,自大狂傲,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自从朱辉为了报复他,绑架时幸,将时幸打成脑出血,他就隐隐知道他做事留了后患。 没想到,才过了不久,他又亲手将时幸送到了狼窟。 想到那些人对他的恨意,他绝对不能忍受时幸受伤。 顾亭臻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单纯地相信了时幸,只是他不知道,时幸也不知道她会在监狱遭受报复。 宋其辞一直默默看着,没有做什么表示,只因为,时幸给他留了一句话: 宋总,谢谢你给褚黎提的建议,他做到了,我也伤到了,果然,杀人诛心这招无往不利。如果你有心,不要参与这件事。 在看到褚黎驾车前往郊外医院的时候,时幸就猜到,有这个能力调查出线索的,只有宋其辞。 所以,她托叶竞给宋其辞带了句话。 听到这话的瞬间,宋其辞僵化了,他从来没想过,时幸会知道这件事。 而时幸和褚黎的矛盾竟然有自己的参与。 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景,宋其辞迅速抓住漏洞,将n市的监狱过了一遍,把褚黎所说的仇家都找了出来。 不多,100多个,被送进监狱的,不少,40多个,而在女监的,更少,5个,和褚黎不共戴天之仇的,没有。 仔细分析一遍,预测时幸能去哪个监狱,提前找人打点关系。 “褚黎,时幸毕竟犯罪了,你没有办法越界。” “宋其辞,你最好别说话!”周默提醒道。 褚黎狠狠剜了宋其辞一眼,宋其辞将手机递给他看,“时幸铁了心要做这件事,并且已经做成了,闹得人尽皆知。” 新闻已经报道时幸伤人的事实,出现不少谴责的声音。 没错,这是夏言的手段,应时幸要求,想尽一切办法,将事情推到最热。 就算褚黎可以将她捞出来,她也不会活在阳光下。所以,干脆去坐牢。 知法犯法,有罪就认,时幸没想过躲过去。 “什么时候的事情,撤了!” “撤不了。” 宋其辞略带委屈地说。 当然撤不了,那是夏言找的黑客,比宋其辞高明多了。 褚黎气急败坏地踢倒了一边的垃圾桶,就那么蹲在了地上。 时幸什么都做好了后路,却让褚黎觉得深深无力。 “褚黎,既然时幸已经做好了进监狱的准备,那我们就往监狱里塞关系。剔除一切可以危害时幸的因素。” 宋其辞小心翼翼地蹲在他身边,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周默也想到了,只是,碍于周云清,他没说。 褚黎像是有了思路,巴巴地望着顾亭臻,点了下头。 拿起手机就给沈一豪打电话,又被宋其辞拦下来,“不用紧张,我已经安排好了。” 到这一刻,褚黎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看着紧紧关闭的审讯室,默念道:“时幸,你别想离开我。” 周默也蹲在了两人身边,拍了拍褚黎的肩膀,“三年而已,如果你能等到,时幸说不定也感动了,就原谅你了。” 这话醍醐灌顶,却让顾亭臻和周云清心里一惊。 看着蹲在地上的三人,两人对视一眼,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不行,时幸千方百计想要离开褚黎,绝对不能是这样的结果。 周云清焦急地看了眼手机,有点担心迟迟不来的褚老爷子。 说曹操,曹操到。 褚老爷子这次是被管家推着来到警局的,人越来越老了,眼里没有了熠熠生辉的光芒,反而像是一口枯井,苍老无神。 楼道里的警察自动给褚老爷子让开一条路,目送他来到褚黎眼前。 褚黎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褚老爷子,一下子愧疚起来。 这些天,他不是颓靡就是找时幸,完完全全忽略了这个可敬可爱的爷爷。 “爷爷”褚黎张嘴叫了一声,握住了褚老爷子的手。 褚老屋子看着发丝凌乱的孙子,瘦削苍老的手替他搂了一把。 “阿黎,成长的代价很沉重,你学会了吗?” 褚黎没有说话,感受到自己爷爷说话很费力,嘱咐管家说:“崔叔,带爷爷回去。” “阿黎,感情的事就像放风筝,你抓越紧,越容易断线。你们给互相一点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不知不觉,楼道里只剩了他们几个人,之前的警察全部消失了,倒像是一场家庭会谈。 全部人身穿黑衣,褚老爷子坐着,身边的几个晚辈站着,褚黎则是那个做错事的家族接班人。 褚黎再次看了眼审讯室,说:“爷爷,我只是想见见她,我想她。” “你要知道,小幸能想出假死这招,就是不想加你,你不要逼她,也不要逼迫你自己。” 不得不说,褚老爷子的话深深触动了褚黎,他还想说什么,褚老爷子突然紧紧闭上了双眼。 一直看着褚老爷子的顾亭臻迅速上前诊断,发现他的呼吸音都没了,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 褚黎也没时间伤感,推着自己爷爷迅速往外走,临走还抓了王楠给自己开路。 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执以褚老爷子病危结束,好大的代价。 时幸安静地坐着,听到小女警的话,为褚老爷子担心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时幸被送进了公安局临时关押的地方,等到文件审批下来,迎接她的,将是一段离奇的监狱生活。 第166章 入狱 褚老爷子病危通知书下了两个,褚黎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国外的医生听到褚老病重的消息,极力要求褚黎将人转到国外的医院。 那里有适合褚老爷子生活的环境,还有熟悉褚老爷子身体状况的医生。 手术灯灭的那一瞬间,褚黎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心脏跳动的非常剧烈,他刚刚设想了一下没有褚老爷子的情景,那痛苦甚至要甚于时幸。 幸好,医生出来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否则褚黎可能会崩溃。 褚老爷子在医生之后慢慢推出来,全身上下都是管子,真是折腾这个叱咤风云的老头子了。 刻不容缓,褚黎立刻派飞机将褚老爷子送去了国外。 飞机上有专门的手术室,随行医生随时注意着褚老爷子的身体状况,生怕有个万一。 褚黎也跟着去了,留下周默和宋其辞照看时幸,可他们看着空空如也的审讯室,傻了眼。 “老周,人呢?” 周默摇头,“不知道,不会这么快吧?” 宋其辞拉了个小警察随口一问,才知道,时幸今早就被带走了。 站在监狱的门口,时幸突然真正觉得自由。 领到编号为0728的狱服,她开始了真正的监狱生活。 褚黎接到周默两人的电话,在自责过后,给监狱长打了个电话。 “褚总,想要我收拾谁啊?” 褚黎一直在赶路,精神极度绷紧,这会儿都有点僵硬了。 他扭动脖子,活动了下拳脚,说:“你们那里有个叫时幸的女囚,是我老婆。” “啊?” 这个消息不是没听过,被褚黎自己爆出来,还真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褚总,您的意思是,关照她还是关心她?” 褚黎不悦,怎么这人这会儿装糊涂呢,他清了清嗓子,说:“她要是伤到一根头发,我让你体验一下坐牢的感觉!” 这无疑是恐吓,监狱长这个工作已经够无趣了,他才不想过更无聊的生活。况且,褚黎有那个能力。 短暂衡量过后,他立刻挂断电话朝女监跑去。 褚黎扭头,看了眼昏迷的褚老爷子,转身去了另一间病房,那是时运的病房,褚老爷子和时运在一间医院。 这时候的时运除了不记得时幸,几乎所有人都想了起来。 他被保送的那所学校给时运发来了慰问,告诉他,安心养病,只要不影响手部精细度,依旧录取时运。 时运的各项功能恢复正常,他却反而不想学西医了。 相比较西医,中医的奥秘更值得他研究。 看见褚黎的那一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褚黎的厌恶一下子从言语上表达了出来。 “你来干什么,我们的钱不是还完了吗?” “记起来了?” “关你什么事!你最好远离……” 时运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脑子里一直有个人名,他就是想不起来。 看见时运卡壳,褚黎也不意外,毕竟他的记忆恢复加载的有些慢。 “时运,既然好了就回去读书,不要辜负了时幸的期望。” 褚黎将所有的证件都扔在了时运床上,包括时运的护照,入学通知,还有户口本。 也不知道他怎么拿到的,时运在翻开户口本的那一瞬间,脑子有些刺痛,“时幸,时幸,她是谁?” 看到户口本上显示两人是姐弟,时运有些慌乱,“她是我姐?不可能,我怎么会忘了我姐姐。” “嘶,呃……”疼痛钻入大脑,时运痛苦地喊了出来,身上的机器也都开始罢工,动静太大,惊动了医生护士。 褚黎被医生赶了出去,听着杂乱的声音,褚黎心里责怪时运,“凭什么,你凭什么就忘了时幸,要不是你,时幸也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想起时幸,褚黎更加烦躁。 在监狱的第一天,时幸就被“特殊照顾”。 之前的她,是褚黎掌中娇,后来是褚黎的心头恨,不管怎么说,褚黎这个词就已经是一个被人招惹的代表。 褚黎把时幸捧得太高,之前被褚黎欺负的那些仇家时不时会来欺负她。 虽说宋其辞整理了那些大头,但依旧有人花钱买通关系,让监狱里的其他人欺负时幸。 眼睁睁看着那人将自己碗里的肉全部捞走,时幸没有任何反应。 那人还轻蔑地朝时幸哼了一下,“看什么看,不服打我啊。” 时幸的目光放在只有几片汤汤水水的碗里,兀自笑了。 不顾众人吃惊的眼神,时幸咕咚咕咚将那碗汤喝完,随后镇定自若地盛了第二碗。 不得不说,这饭菜,真适合她这个胃不好的人。 监狱长跑到食堂的时候,看到时幸在喝清汤寡水,连忙阻拦,“褚太太,不好意思,您稍等,你的饭菜马上就好。” 时幸觉得奇怪,没多久就想明白了,是褚黎的吩咐吧。 “监狱长,我是个犯人。”时幸提醒他自己的身份,扫了一眼众人惊呆的眼神。 监狱长点头哈腰,“我知道我知道,你就算是犯人,也是身份尊贵的犯人。” 时幸翻了个白眼,走到了一旁的角落,并没有搭理监狱长。 监狱长催促食堂给时幸准备了饭菜,时幸看都没看一眼,更别说吃了。 瞅到时幸的大肚子,心里的疑惑瞬间有了解释,怪不得褚总让他关照时幸,原来是揣了个宝贝啊。 为了让时幸在褚黎面前美言,他竭尽所能,就连给她检查的医生都是从狱里挑的最好的医生。 时幸没跟医生说胃癌的事情,强烈反对做b超检查,所以,医生只是拿听诊器听了听孩子的胎动。 “你这孩子,几个月了?” 医生问这个问题也不是突然的,只是,这孩子月份和时幸肚子大小实在不太吻合。 时幸知道孩子营养不足,混淆了医生的判断,所以直接说:“四个多月,有些营养不良。” 医生默默点了点头,“既然是狱长吩咐,我给你加几组针。” 所以,每天下午,时幸会有一段时间是在医疗室打营养针,不用进行日常的劳改。 由于被特殊照顾,其他人也开始纷纷欺负时幸。 毕竟,她们在这个地方,一辈子都出不去,不像时幸这个三年牢狱之灾的,人闲了总要找点乐子。 连着好几天,时幸的饭菜都被那些强壮的女人拿走。时幸也不恼怒,反正,有监狱长给自己开后门,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顾亭臻此时有些落魄地站在监狱大门,看着高高的铁门,迫切想知道时幸在里面过得怎么样。 “顾医生!” 他刚抬脚,夏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亭臻转身,看到了夏言,还有夏言身边的叶竞和魏落。 叶竞剪短了头发,依旧比一般男生的长,到脖子的头发被风一吹,有那种漫画男主的感觉。 清清爽爽,让人赏心悦目。 魏落和夏言则穿的情侣装,顾亭臻想不明白,夏言是用什么理由劝说魏落这个文化人穿这么幼稚的衣服。 夏言奋力挥手,对顾亭臻颇有些怨言,“顾医生,你怎么偷偷来看时幸了?打电话也不接。” 顾亭臻浅浅一笑,说道:“今天是探监日,我来看看。至于手机……” 顾亭臻和时幸还有褚黎的关系被他父母知道了,顾家老两口知道褚黎是惹不起的人,逼迫顾亭臻远离时幸。 为此,还将他关了几天,手机也被老两口没收了,他怎么能接到电话呢? “既然不好说,那就不说。我们一起去看时幸吧,一个月没见,我想我的小侄子了。” 夏言自来熟地攀上顾亭臻的胳膊,一旁的魏落只能吃飞醋,眼神却充满宠溺。 几人来到地方,却被告知,时幸不见任何人。 “别说你们,褚大总裁都见不到那个犯人。”狱警阴阳怪气地说着。 “褚黎?” 叶竞问出声,没想到,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比谁都粘牙,怪不得时幸总想着逃离。 褚黎此时双脚搭在狱长办公桌上,听着监狱长给他拍马屁,讲时幸的事情。 谁知下一秒,却被狱长接下来的话惊得双脚差点卡在桌子上。 好一个时幸,真是小瞧了她了! m 第167章 反击 监狱长看着猛然起身的褚黎,结结巴巴地问了句,“褚,褚总,怎么,有,有什么问题吗?” 褚黎横眉冷对,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声音清亮地说:“你说时幸怀孕了?” “对啊,都已经五个多月了……” 褚黎气笑了,五个多月,那不正是时幸和自己提出离婚的时候吗? “你确定?” 监狱长见褚黎面色越来越黑,胆战心惊地说:“医生,医生说的。” 褚黎一听,心里基本有了自己的判断。 无数个设想从脑海里闪过,褚黎自己都不敢承认这个事实,五个月,五个月除去坐牢的这一个月,那就是四个月以前。 四个月,四个月,自己在做什么? 他算了算,那段时间他和时幸根本没有发生关系,那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对,那时候陪在时幸身边的是顾亭臻,这么说来,这个孩子是顾亭臻的? 愤怒,羞愧甚至委屈一下子袭来,褚黎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被人绿的时候。 还是自己交付真心的人。 可他忘了,他的爱有真有假,对于时幸这个二十岁的女孩来说,太难分辨。 他留给时幸的除了伤害就是猜忌。 褚黎经历了社会的鞭策,感受过感情的酸甜苦辣,时幸却是个新手。 她会疑惑,会有缺乏安全感的时候,尤其她暗恋褚黎八年,那八年,压抑住了时幸的爱意,很多时候表达不出来。 他和时幸之间的年龄代沟也导致两人处理感情时迥然不同的态度。 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感情不同步,思想不同频。 就比如,褚黎现在想的是,时幸为什么会避着自己。 “怪不得啊,怪不得。” 褚黎连说两个怪不得,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以为时幸千方百计要离婚,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是因为孩子是顾亭臻的。 “好一个时幸,好一个顾亭臻,瞒得真好啊!” 褚黎此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人瞒了这么久,亏自己还为时幸掏心掏肺,悔恨不已,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哈哈哈”褚黎笑得有些诡异,让一旁的监狱长跟着害怕。 “褚总,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褚黎冷哼,“没有,从今以后,不用特意照顾时幸。” “明白。” 监狱长似乎明白了什么豪门秘辛,脸上一副八卦之欲,恰好被褚黎捕捉。 “吴狱长,有时候,命比好奇心宝贵,你说呢?” 监狱长连忙点头,“褚总,您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被围得密不透风的监狱,褚黎眼神闪过冷漠,“时幸,容许你活在这里,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夏言几人还在门口纠缠狱警,他们不相信,时幸不会不见他们。 “狱警大哥,我们和褚黎不一样,你告诉时幸,我们想告诉她弟弟的事情,她一定会见我们的。” 那时候,自己在那里,那 狱警摇头,禁不住夏言的求饶,还有叶竞偷偷塞进手里的卡,决定再去问一问。 时幸此刻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正好,暖暖的,照在肚子上,舒服的不得了,孩子似乎也很高兴,跳动的尤为强烈。 “宝宝啊,还有三个月,你就可以出来了,等你出来了,妈妈就去治病,好好陪你长大。” 一天之中,和孩子说话是她最大的乐趣,肚子里的小家伙儿异常聪明,好像能听明白时幸的话,会回应时幸。 “0728,0728”时幸听到狱警喊自己的名字,朝门口望去。 “0728,有人探监” 时幸挺着肚子靠近狱警,表情很是客气,“谢谢,但是,我不见任何人。” 想到兜里的卡,狱警提醒说:“有你弟弟的消息。” 时幸一愣,毅然决然走到了另一边,“不见了,谢谢了。” 时幸对时运充满信心,自从听到时运苏醒的消息,她就没了后顾之忧。 时运嘛,一定行。 夏言几人听到消息,短暂的苦恼了一下,魏落连忙安慰说:“没事,下个月还有机会,把东西给时幸,时幸一定知道你的心意。” 夏言依依不舍地将手里的书籍交给狱警,说:“希望时幸能明白我的心意。” 这些书籍不是医书,反而是一些癌症病人抗癌的过程心得,她希望时幸能学习经验。 叶竞看到一个癌字,忽然浑身激灵了一下,“等等,这……时幸,得癌症了?” 夏言沉默,顾亭臻低头,看来是真的。 “唉……”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在感慨什么。 褚黎自从那天离开监狱以后,再也没有打听过时幸的消息,就连别人提起时幸,他都要发火。m 而宋其辞这个倒霉蛋今天已经惹褚黎发了三次火了。 看着面前被紧紧关闭的房门,宋其辞决定改日再来。 褚黎其实并没有在工作,只是,他很久没见时幸了,有点想她。 公司群里,有员工生日,褚黎不知道被谁@了一下。 点进去一看,齐刷刷的“祝梁经理生日快乐,双喜临门” 梁经理是策划部的老员工,前些天刚订婚,褚黎回来后在桌上看到了喜糖。 本来想扔了,却莫名其妙收进了抽屉。 看着群里热火朝天的抢红包,褚黎不自觉摸出了那堆糖。 撕开包装后塞进了嘴里,太甜了,怪不得时幸不喜欢。 他还记得,他和时幸订婚那天也是这么甜蜜,时幸给他庆祝生日的包间到现在还留着。 只是不知道,时幸给他送的袖扣还有衣服,都去了哪里…… 这些毫无意义的回忆,一到深夜就不自觉席上心头,真让人烦。 “时幸啊,时幸,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他不知道,此刻被他念叨的时幸,正拿着饭碗和人对峙。 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她决绝接受探监以后,她的生活水平降了不止一点点。 之前的那些对头看监狱长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来了兴致,捉弄时幸的乐趣又回来了。 洗澡突然变冷水,上厕所被堵卫生间。这些幼稚的事情竟然一个月了发生了十几次,还有她的书籍,总是莫名其妙被撕,这些小把戏在这里不断上演。 时幸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这次太过分了,欺负到孩子头上,她都见红了。 在医疗室躺了几天,孩子稳定了不少,幸好没有出大事。 她却明白,这里也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一味的忍让只会成为懦夫。 终于,在吃饭时,看到那人笑眯眯将手伸向自己餐盘,时幸反抗了,毕竟肚子里还有个小宝宝。 她动作干脆利索地将餐盘直接扣在了那人脸上,一刹那,食堂安静了几秒,接着就是一阵暴动。 那人是监狱里的大姐大,人称花姐,长得倒是不丑,就是有点胖,那一脸的横肉,奠定了她在监狱的基础。 只见花姐周围迅速围拢过来一帮人,都是花姐的小弟。 时幸摸了摸肚子,丝毫不畏惧,捏紧拳头,笑脸相迎。 她唯一趁手的武器就是那个餐盘,哦,还有手里的筷子。 花姐让两个小妹先上,自己在一旁看着。 那两个小妹应该也是刚进监狱不久,看着生涩,动作畏畏缩缩的。 时幸不恋战,也没那个精力,一手把餐盘挥到了先冲上前的那个年轻姑娘。 小姑娘被盘子砸的脑袋嗡嗡直响,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眼前得我这一幕,没看明白,大肚子的人怎么就将人放倒了。 另一个人也学时幸,拿起了餐盘,没想到,时幸没给她机会,直接将筷子插到了那人手上。 那人手掌被贯穿,痛苦的哀嚎声响彻食堂。 时幸知道,在监狱打架要加刑,自己这一出手,又是一年的牢狱。 “哔哔”紧急的哨声响起,打断了时幸的沉思,也阻止了花姐的动作。 时幸从她不甘的眼神中看出来,自己以后没有好果子吃了。 第168章 前因后果 监狱长手里提着警棍,嘴上含着哨子,看到血迹斑斑的桌椅,头更疼了。 本来就熬夜收拾犯人,白天还得处理这些琐事,更烦的是,闹事的人他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惩罚。 一帮狱警迅速隔开犯人之间的距离,很是不耐烦地站着。 “闹什么闹,都吃饱了撑的是吧?” 警棍狠狠一甩,所有人都颤抖了一下。 监狱长看着丝毫没有后退的时幸,冷冷问道:“你是开头闹事的?” 时幸指了指花姐,说:“是她,我只是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 看着监狱里默认的犯人头子,监狱长十分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随即哈哈大笑几声,拉过一旁手心被筷子贯穿的女人,讥诮道:“这就是你的合理合法?” “所有参与闹事的,都给我去采石场,不干完一个星期,不准回来。” 顿时出现很多窃窃私语的声音,抱怨声居多。 “吵什么?要是嫌少,再加一个星期!” 说完看向时幸,“至于你,”眼神在时幸肚子上徘徊,“关禁闭。” 监狱长一声令下,更是给时幸拉足了仇恨。 花姐抱着手臂站在时幸身后,眼神恨不得给时幸戳个洞。时幸面无表情,对此毫无察觉。 “唉……”时幸坐在禁闭室,不知道叹了几口气。 看着地面上的头发,时幸不甘心地又抓了一把。 她知道,及时她没有吃药化疗,身体的各项机能已经发出了警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三个月以后。 望着铁窗,她调整了一下心态。 开始思考出去以后的应对方法,她知道,出了禁闭室,等待她的,将会是更卑鄙的手段。 密闭的空间,昏暗的灯光给人无限的心理压力,幸好,有孩子在。 莫名的,她想起了时运,也不知道时运有没有恢复记忆。 时运和褚黎见过面以后,人沉寂了许久。 某天,一个金发外国人找到了时运,把他带到了特殊护理病房。 病床上躺着个瘦削的老人,头发都已经掉光了,皮肤和树皮一样,粗糙干裂。 要不是看到他一口还算完好的牙,时运真以为这个老人已经失去了生命活力。 “来了,坐吧。” 褚老爷子让管家给时运搬了张椅子。 时运大脑飞速旋转,将所有人都想了一遍,愣是没想到他是谁,在看到和褚黎有些相似的眉眼时,揣测道;“你是褚黎的爷爷?” “很聪明。”褚老爷子平躺着,斜眼看着时运。 时运此时有些不明白,直截了当地问道:“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褚老爷子什么都没说,眼神示意外国管家,那人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时运。 时运看着照片上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一眼认出他自己,旁边的应该就是时幸了,只是,这个高贵漂亮的女人是谁? 见他眼神起了波澜,褚老爷子并没有解释,反而提到了时幸。qqxδnew “听说你失忆了,忘了时幸。但我想,不是你失忆了,是你不愿意接受事实,大脑自动将有关时幸的记忆封闭起来。” “时幸从小到大护着你,凡事都会以你为先。你醒来的时候,宁医生第一时间跟你说了时幸的事情。” 褚老爷子停了会儿,缓了几秒,接着说: “我不知道你们的具体谈话内容,却也能猜到一部分。无非是时幸为了你冒险,找人报仇,最后进监狱的事情。” “你觉得愧对时幸,辜负了她,所以,选择了逃避。” “不是,不是,我不是。” 时运捂着耳朵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脑子里一下子蹦出时幸牵着他的手上学,去游乐园,去吃肯德基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就和照片里一样,小小的,紧紧抓着时幸的衣摆,时幸则把他的手握在了掌心。 “时运,姐姐只有你一个亲人,你绝对不能放开姐姐的手,要是有人欺负你,姐姐一定帮你打回去。” 是了,时幸是他的姐姐,从小到大护着他的姐姐。 见时运想起了时幸,褚老爷子才开始解释那张照片。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时幸当我的孙媳妇吗?” 时运摇头。 褚老爷子咳了一声,将氧气罩扯下,说:“时幸救过我太太。” 褚老爷子的太太叫傅鱼,人真的长得和美人鱼一样,漂亮优秀,梨涡浅笑,最是动人。 但是不幸的是,她有先天性心脏病。 在病情日益严重的情况下,褚老爷子为了让傅鱼放松一下,决定带她去郊外采风。 那是傅鱼的爱好,这里也是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当时褚老爷子在钓鱼,傅鱼则在一旁画画。 没想到,等褚老爷子一回头,傅鱼就不见了。 等再次找到人时,傅鱼躺在一棵树下,手里捏着心脏上的药,嘴唇苍白。 试探过后,发现她吃了药,褚老爷子瞬间安心了不少。 救护车上,傅鱼醒了,朝褚老爷子露出苍白的笑容,说:“老头子,我真不行了,心脏连小小的走路都支撑不了。” 那时候的傅鱼已经清楚自己的身体,她知道,她可能过不了这个夏天。 “那个小丫头呢?” “谁?” 褚老爷子当时还不知道是时幸救的傅鱼,等到傅鱼把时幸的样貌画下来,他才知道,是这个丫头救了自己爱人。 几经打听,知道时幸在孤儿院,傅鱼当即决定收养这个小丫头,只是没想到她还有个弟弟。 当时的褚家生意地位蒸蒸日上,在n市如日中天,收养两个孩子并不是难事,却被褚黎阻止了。 褚黎那时候是个叛逆的高中生,不希望有人来分散他的家庭,所以,拗不过褚黎的两夫妻便决定资助时幸和她弟弟。 时幸也是真争气,成绩品行样样都好。 傅鱼对这个小丫头充满了好奇,因此,偷偷去孤儿院看过时幸,还拍了这张照片。 没想到,那是几人的最后一面,回去以后,傅鱼的病加重了,再在撑了一个月以后,撒手人寰。 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要褚老爷子全力资助。 只是褚老爷子也没想到,傅鱼走后,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只能托人去办这件事。 再后来,褚黎的爸妈遭遇车祸,他去国外治病,便没了资助的下文。 时幸不知道从哪儿看出来的,竟然跟褚老爷子说,她知道褚老爷子是资助人。 当时褚老爷子先是惊讶了一番,却发现已经晚了,她和褚黎已经离婚了。 时运听着简单却又充满奇遇的故事,眼眶微微红了起来。 天知道,当时他们的资助对两人来说多么重要。 “爷爷,谢谢您,也谢谢傅奶奶。” 此刻除了谢意,时运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孩子,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报答,只是想求你件事情。” 褚老爷子很少用到“求”这个字眼,他相信自己可以解决一切困难。可这件事,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时运聪明,很快明白了褚老爷子的意思,问道:“你是想让我姐和褚总复合?” “对。” “我身体撑不了几天,阿黎一个人撑起一个集团,他有这个能力。但是,他的感情,他无计可施。” “你应该能看出来,时幸爱褚黎,只是误会不少。阿黎也爱时幸,就是不懂如何去爱。” “感情中需要摩擦,需要沟通,他们两个人都太傲了,不懂这个道理。” “咳咳咳”褚老爷子疯狂地咳嗽起来,那声音很沉重,来自身体内部,遥远又深厚,如同敲着破鼓。 可以看出,褚老爷子是真不行了。 “爷爷,我不知道怎么做。” “好孩子,你不用做什么,他们终将会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我要你做的,就是全力成长,尽快成熟,好好呵护时幸,让时幸真正自由。” 时运也没想到,这个老人对姐姐会有如此大的偏爱,到这时候,都想着为她考虑。 “好,我答应你,如果真有那个时候,我会成人之美。” 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老一小达成了协议,为两人的爱情保驾护航。 也没有人想到,这是褚老爷子清醒最长的一段时间。 第169章 临别赠礼 褚黎刚和医生打完电话,听到褚老爷子身体更加不好,当即决定去国外陪护。 没想到,褚老爷子是个倔老头,拼尽力气把手机抢过来,命令式的说: “褚黎,褚氏集团是我们三代人的心血,我决不允许败在你手上。我还死不了,你先把堆积的工作解决完。” “还有,小幸在监狱里,你要打点好,每天去看看,不要让人欺负她。” 褚黎没有听褚老爷子的话,立刻让沈一豪去安排飞机。 沈一豪抓紧时间将褚黎要的文件拿出来,说:“褚总,麻烦你走之前看看这些合同,签个名。还有,太太的那些股份,要不要分出去?” “那帮老头子让你问的?时幸又没死,轮不到他们操心。” “是。” 沈一豪缩着脑袋将文件放桌子上,很快溜了出去。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褚黎十分不悦,说:“出去,一个小时内不要来打扰我。” “别呀,我们昨天说好的,我要来看你。” 是宋其辞贱兮兮的声音。 不得不说,宋其辞还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第二天竟然准时到褚黎办公室报道,一副来去自如的样子。 褚黎不悦地反问,“你一天没事儿干吗?” 宋其辞扬了扬手机,“有啊,和梧桐聊天。” 褚黎无语,什么时候海王收心了,成为了大情种。 “不要烦我,出去。” 察觉到褚黎语气的变化,宋其辞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又躺在了沙发上。 褚黎扶额,让他出去,宋其辞脸皮非常厚,一动不动。 “我说,褚大总裁,你又怎么了?时幸,不是,那个女人又怎么惹到你了?” 坐在褚黎办公室的沙发上,他一边骚扰梧桐,一边问褚黎。 脸上挂着笑容,看得褚黎更加不悦。 “滚回你公司聊,不要在我办公室开展一系列感情活动。” “哎哎哎,”宋其辞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回事,自己独守三年空房,还不允许别人谈恋爱啊?什么仇爱心理啊!” 他是奉周默发命令来陪褚黎这个孤寡老人的,要不是好兄弟,谁愿意守着一个冷冰冰的老男人啊。 看到梧桐给自己发了张在剧组的照片,宋其辞知道她要忙,自觉合上了手机。 褚黎瞟了眼手边的合同,目光一直看着电脑,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宋其辞一下子无聊起来,开始讲起八卦,“老周送周云清那臭小子回去了,这次可是惹了周家的大长辈,这臭小子胆子还挺大,竟然敢偷渡……” “闭嘴。” 褚黎再次呵止宋其辞,宋其辞脾气上来了,跟头牛一样,双臂环住胸,自顾自说:“行,不提周云清,说说周默。” “老周这次铁树开花了,你知道他遇上谁了吗?” 褚黎没搭理,宋其辞也不觉得没意思,继续说:“你不猜我可就直说了?” 褚黎没有流出一丝一毫的好奇,甚至头都没抬一下。 宋其辞抠了抠手指甲,说:“是安丘子,就我们高三来支教的女老师。b大学霸,女神老师。那时候多温柔一人啊,性格软软的,这次碰上老周,死缠烂打……” “我再说一遍,出去!” 褚黎真的有点仇爱心理,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满脑子时幸,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就觉得烦。 宋其辞真不理解自己踩到了褚黎哪个雷点,起身拍了拍手,说:“走就走,我去接小唯放学。” 说要走的人,转眼又趴在了褚黎办公桌上,颇有些头疼地问道: “你说,等以后我有了孩子,会不会产生厌恶啊。小唯这丫头天天让我接送,我又不是她的司机,真让我头疼。” 不知想到什么,宋其辞嘿嘿一笑,充满憧憬,“也不知道以后梧桐会给我生个什么样的孩子,男孩女孩,长得像他吧……” 他不知道,他此刻又精准踩雷了。 “沈一豪,叫保安,以后一个月我都不想再见到姓宋的。” 沈一豪畏手畏脚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对宋其辞做了个请的动作,宋其辞自觉无趣,很快就拉开了门。 临走时严肃了表情,很正经地说:“苏元辰被判刑了,死刑,一周内执行,你有问题,尽早去问。” 褚黎淡淡的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意思已经带到,宋其辞真走了,蹑手蹑脚,像极了小偷。 褚黎的心思全在电脑屏幕上,宋其辞的话一闪而过。 看着屏幕上女人从怀孕到生产的过程,他的眉头紧皱,“时幸,这么大的痛苦,这么高的风险,你真的就那么愿意为顾亭臻生孩子吗?” “孩子,哼,最讨厌孩子了。” 不对,宋其辞刚刚说什么?苏元辰要执行死刑了? “沈一豪,将飞机改到八点,我出去一趟。” 看着疾言厉色的褚黎,沈一豪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褚黎走得很快,到停车场时,给周默打了个电话。 “老周,心意我收到了,谢了。” 周默看着一旁吐的一塌糊涂的周云清,说了句没事,迅速挂断了电话。 没想到,手机却掉在了地上。 “周云清,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收拾烂摊子。” 随后吃力地推开人,去捞手机。 一眨眼的功夫,手机被一双修长的手拿了起来,皮肤很白,几乎透明,在灯光下更是血色全无。 明明是一双好看的手,却因为太白了,显得有些诡异。 周默抬头一看,不知安丘子是谁。 “周默,我又来了。” 安丘子说话很温柔,表情动作也十分自然,周默挑不出说辞,默认她的帮忙。 而安丘子看着冷硬的男人第一次没有说狠话,更加有动力了。 没想到周默的一句话差点让她吐血,“以后大晚上出门不要涂脂抹粉,跟个鬼一样,吓人。” 安丘子愣住了,她的皮肤本来就白,天生的,她能怎么办? 周默紧接着又来了一句,“明明高三的时候是个黑鬼……” “噗!”安丘子傻了,“周同学,高三我黑是因为去非洲支教了,被晒的。” “还以为是肤色传染了。”周默冷冰冰来了一句,“手机给我,没事早点回家。” 随后将周云清背起来,稳健地走出了酒吧。 安丘子看着高大的背影,想起来高三时的周默,明明那时候更冷酷,怎么现在觉得这么可爱呢? 褚黎驾车到看守所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没有耽误,他直接了当地找到苏元辰,开口就问:“你为什么对时幸有这么大恶意?” 苏元辰全身上下被纱布包裹,脖子手臂看着僵硬,不能随意活动。 在看到褚黎的一瞬间,还是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头发。qqxδnew “说话!” 褚黎没有多少耐心,尤其对着狠毒的女人。 苏元辰从褚黎眼里看出了浓浓的厌恶,轻启双唇,艰难地发出了声音。 “褚哥,你的眼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真正爱你的人。你以为我姐爱你吗?不,她不爱。” “我姐是喜欢你,那份喜欢是在我妈说她要个金龟婿的前提下开展的,不然,怎么高三结束才同意呢?” 褚黎隔着一面玻璃,看着苏元辰云淡风轻地说这件事,心里五味杂陈。 “褚哥,你知道你唯一的缺点是什么嘛?” 见褚黎冷着脸一言不发,苏元辰倒是笑了。 “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虚伪,对感情而言,你过于虚伪了,假装很爱一个人,却没有付出一点真心。” 对她的话,褚黎不置可否,甚至有些不耐烦,直接说:“理由。” 苏元辰笑了,“没什么理由,一开始就是嫉妒她,后来是为了报复你。” “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让我苏家家破人亡,你知道我这几天过的什么日子吗?” 褚黎环着双臂,没有任何感觉。 苏元辰想起时幸怀孕的事情,笑得恐怖,“你不是爱上她了吗,那我就让她去死,让你感受一下失去的痛苦。” 苏元辰疯了,彻底疯了,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报仇中,没有理智。 对面的褚黎依旧冷静自持,矜贵冷漠,苏元辰看着褚黎一步步变化,笑了。 “时幸啊,别怪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包即将送到,请注意查收!” 第170章 褚老爷子离世 走出看守所,时间已经接近八点了,但褚黎的脚步却停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他想去看看时幸,问问她,有没有人欺负她,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孩子…… 一想到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又生生压抑住了心底涌起的冲动。 夏末的风并不焦躁,甚至还带着一丝清爽的感觉。 微风吹起褚黎眼前的白色塑料袋,晃晃悠悠被挂在了树枝上,在树枝上停了一会儿,又被吹向了其他地方。 褚黎莫名想到时幸微博里记录的小事。 他那时不明白时幸为什么要把这么一件无聊的事情写下来,现在却觉得,这是隐晦的爱意,只是想表达:我想你了。 事情总有尘埃落定的时候,有关时幸,苏元辰还有褚黎之间的恩怨,最终以时幸进监狱,苏元辰被判死刑结束。 留下褚黎一个人,守着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褚老爷子,提心吊胆。 要知道,褚老爷子的心脏是人工心脏,接受不了心肺复苏,唯一能救他的,只有换心脏。 可这颗心脏已经和身体产生了严重的排斥反应,就算换另一颗,医生也没有把握褚老爷子能撑过排斥期。 “嘀嘀嘀” 深夜里,重症监护室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响起这个刺耳的声音。 褚黎双目无神,紧张地趴在透明窗户上,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所谓的洁癖,心心念念牵挂的就只有病房里的人。 稀疏的头发,干瘪的四肢,机器趋近平行的线条,很久才会有起伏,褚老爷子和死神做着斗争,这是一场意志力的拼搏。 时运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褚黎身后,第一次没有芥蒂地拍了拍褚黎的肩膀,将一封信交给了褚黎。 褚黎眼睛紧紧盯着病房里的褚老头子,没有接。 时运想起褚老爷子的交代,情绪有些低落,再次向褚黎伸了伸,褚黎依旧没接。 时运也没犹豫,干脆利落地直接打开了信封,将上面的内容读了出来。 “阿黎,爷爷要去陪你奶奶了,这么多年,你奶奶肯定也想我,最近总是给我托梦,我看到她发丝乱了,想去替她梳一梳。” “不用想着全力救我,用各种仪器吊着我,我老头子不愿意这么憋屈地活着。” “时幸是个好孩子,等等她,等她成长,等你沉淀。如果最后还是有缘无分,我也不强求。” “我想要我们成为一家人,所以,不管怎样,好好照顾他们。” “爷爷走了。” 读完信的那一刻,褚黎突然的哭出了声。 很压抑很内敛的哭,要不是他抖动的肩膀,时运真怀疑他听错了。 就在这时,褚老爷子手指动了动,拼尽全力举起来,朝褚黎的方向摸了摸。 褚黎哭得更加大声,这是褚老爷子习惯性的动作,每次褚黎表现好的时候,褚老爷子总是会摸一摸他的头。 “爷爷……” 褚黎伤神地叫了一句,就看到褚老爷子的手臂垂落,机器发出了很长的一声“滴”。 医生们第一时间扭头,紧张地看了眼窗外的褚黎,害怕褚黎责怪刁难。 褚黎久久没有回神,心乱如麻,动作僵硬,艰难地点了点头,随后背过身,靠在玻璃窗上,缓缓滑坐在地面上。 医生们收到指令,便停止了徒劳的救助,将老人身上的所有设备都撤了下来。 2019年8月1日,一代枭雄,褚隋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这天,全国经济新闻循环播放了褚老爷子的发家史,报纸上的商业版图也大肆宣扬了褚老爷子的精神。 不少人为这个老人曲折励志的一生感慨,更多人则担心褚氏集团的股票。 当天,褚氏集团官网各个板块换上了灰白色,有关褚家的所有生意合伙人第一时间发声明悼念。 时幸在电视上看到新闻的时候,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褚隋是谁? 在看到褚老爷子照片的时候,时幸耳边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脑瓜子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眼泪先流了下来。 此时此刻,身处监狱的她,有点后悔,后悔没有好好陪陪褚老爷子。 他们说好的,时幸要回来多陪陪他。 最后,却还是没有机会。 新闻镜头一闪而过,时幸看到了褚黎。 他好像瘦了点,精神有些萎靡,面对镜头也不屑于打招呼。 相比于之前的冷漠,褚黎现在表现出来的状态是“近我身者,死!” 镜头转得很快,时幸除了看到褚黎,并没有看到他身后,远远走来的时运。 不少人前来吊唁,褚黎一律没有接受。 三天,他就那么跪了三天,到出殡那天,褚黎一身黑衣,带了黑色墨镜。 褚老爷子的棺材上画着鱼,尽管不合礼数,却很合褚老爷子的心意。 褚黎知道,自己爷爷一直念着他奶奶。 长长列了两排人,褚老爷子在众人的注视下,被葬入了风水宝地。 这是传闻中的太庙,五宝山。绝佳的地理位置,也是地位和权利的象征。 褚老爷子人虽然死了,该享有的尊重并不缺一丝一毫。 风吹起,树叶落了几片到褚黎肩膀,半青半黄,紧接着,就是一阵阵雨。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让人猝不及防。 周默和宋其辞撑着黑伞,看着执拗跪在墓前的褚黎,似乎看到了无边的孤独。 从此以后,褚家真的就只剩褚黎一个人了。 “褚总,褚老的这只狗……” 国外的管家牵着一只黑白参杂的狗给褚黎打通了电话。 褚黎坐在书房的办公桌上,深深看了眼那只狗,想起是时幸送褚老爷子的名叫黑花的狗。 只是这只狗陪褚老爷子的时间太短了,不知道还有多少感情。 “沈一豪,去趟法国,把那只狗送到我的动物园。” “啊?” 刚进门的沈一豪接到这个临时的任务,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他才刚约了叶舞,晚上要一起去坐摩天轮。好不容易等到叶舞有时间,自己又要走…… “褚总,能不能明天去?” 褚黎淡淡地扫了沈一豪一眼,沈一豪感受到他的轻蔑,垂头丧气地说了句“我马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褚黎略带嘶哑的声音又给他带来希望。 “明天记得把狗带回来。” “唉?” “好的褚总,多谢褚总。” 沈一豪觉得褚黎有些奇怪,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学会体谅人了。 以前的他,一道命令下去,不管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员工必须完成他的要求,从不给人考虑的时间。 从昨天开始,褚黎会回应员工向他问好,对于咖啡的温度也不挑剔了。 这种改变说不出是好还是不好,但沈一豪却觉得,这大概是褚老爷子离世带给褚黎的影响。 办公室的门还没合上,褚黎动作轻巧地出现在沈一豪身后。 沈一豪被吓了一跳,看了眼身后的褚黎,惊讶地问道:“褚总,你去哪里?要不要安排车辆?” 褚黎站在电梯前,机械地说:“下班时间到了。” 沈一豪觉得不是褚黎疯了就是他还没睡醒。 什么时候褚大总裁也知道提前下班了? 恍恍惚惚地坐到自己工位上,看着叶舞给自己发的一张照片,他手指放大缩小,觉得叶舞的这个背景地方有点眼熟。 “奇怪,这是哪里?” 沈一豪心里腹诽,却也没问。 因为叶舞的行程一般很少会告诉他,他们之间更多的像是无聊时相互慰籍的两个人。 沈一豪也怀疑过叶舞的目的,因为她的出现过于突然。 可叶舞有权有势,自己只是个小秘书,没有值得她利用的。 他不知道,此时他心心念念的叶舞正和监狱里的时幸大眼瞪小眼。 第171章 叶舞探监 时幸看着面前长相锋利,夺人眼球,甚至说是过于优越的美人,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本来在禁闭室待的好好的,突然被人带到了探监室,然后对面坐的就是这个美女。 两人互相盯着对方,看了十几个来回。 最终还是时幸先败下阵来,喝了一口水,问道:“你是?” 叶舞这次来只是看看自己弟弟心心念念的时幸。 叶竞这个臭小子,背着自己做了那么多事,要不是她及时出手,将叶家择了出去,以褚黎的心思,绝对会查到叶家。 想她叶家,百年基业,竟然也会怕这个毛头小子,要不是二十多年前的意外,她叶家还没有这么窝囊过。 还好,大伯醒了,大伯的孩子也有了一点消息。 叶舞回神,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女孩,眼神一直在她肚子徘徊。 按叶竞说的,她现在是癌症加怀孕,能撑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 时幸状态看起来还不错,整个人干干净净,冷冷清清的,除了瘦,没有多大影响。 却也因为瘦,让她的脸颊更加小,五官刚加精致。 如果忽视她快要凸出折断的锁骨,以叶舞的见识,时幸绝对算得上是人间尤物。身高长相都符合她的审美。 “咳咳” 时幸咳嗽一声,极力忽视那探究的目光,再次问道:“请问,你找我有事儿吗?” 叶舞这下彻底回过神了,理了理自己的大波浪卷发,直截了当地说:“我是叶竞的姐姐,叶竞为了你,现在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你想个对策。”仟千仦哾 时幸先是惊讶,惊讶自己怎么又和叶竞扯上了关系,就是冷笑,笑所有人都把罪名安自己身上。 “既然你是叶竞的姐姐,那就称呼您问叶小姐吧。” 时幸用那双晶亮的眼眸看着叶舞,倒让叶舞察觉到一丝窘迫。 “叶竞和我只是朋友,我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他食不能寐,大概只是出于对我的同情。” 叶舞看着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就那么靠在椅子上看着时幸。 只是在时幸低头的一瞬间,她突然发现了时幸耳后的一颗痣,红痣…… “时小姐,听叶竞说,你父母早亡,和弟弟相依为命?” 叶舞的话题转的太快,时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嗯,是。” 叶舞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只是个巧合,巧合。 却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直接上手掐了时幸一把。 时幸的皮肤快速红肿,甚至有刚加红艳的趋势。 她惊到了,难道这也是巧合? 看着叶舞莫名其妙的动作,时幸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天生身体娇弱,稍稍磕碰一下,就会留下痕迹,很久消不掉。” 叶舞盯着自己的手,听时幸说:“叶小姐这一下,恐怕要留下淤青了。” “时幸,你真的父母早亡?” 时幸笑了,“不知道叶小姐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我倒有点好奇了。” 她知道叶家的实力,所以,说话并没有多激进,毕竟,时运还要好好生活。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叶舞没有回答时幸的问题,反而抛出了自己的疑惑。 时幸双手捧着自己的肚子,感受到孩子轻微的胎动,表情变得温柔又喜悦。 “问吧,时间不早了,要吃饭了。”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昏黄的夕阳只在窗户那里露了下头,接近六点了。 “你是什么血型?” “所谓的熊猫血。” “啪”的一下,叶舞将自己的美甲都掰断了,足见她的吃惊程度。 时幸看着都觉得疼,看叶舞无动于衷,自顾自起身,有些艰难地避开桌子,说:“问完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径自走出了探监室。 留在探监室的叶舞久久没有从喜悦中回神,她不敢多想,怕又是一场空欢喜。 可时幸身上有太多点,和自己大伯叶启明的丢失的女儿太像了。 不行,自己得马上去调查清楚。 顾不上汩汩流血的指甲,叶舞拿起包,风风火火朝监狱外走去。 监狱长看着时幸的背影,又看了眼监控,监控里,叶舞迫不及待地窜上了车。 他摇了摇头,沉默地叹息,“这小丫头来头还真不小。” 深夜里,褚黎独自站在监狱外面,地面上已经扔了不少烟头,在黑夜里发出猩红的红光,一闪一闪的,浪漫又孤独。 也许大概真的离秋天不远了,总是有风吹来。 褚黎被风吹了一下,烟雾卷进了鼻腔,让他好一阵咳嗽,咳得心脏都有点疼。 看着手指上那枚戒指,褚黎喃喃开口道:“阿幸,爷爷走了,你也不在我身边,我觉得有些冷……” 又是一阵风,时幸坐在窗户前的硬床板上。 空气里带着清新的味道,恍惚间,她似乎闻到了褚黎身上淡淡的烟味,莫名其妙,又觉得理应如此。 这几天,不知道是孕期的辛苦,还是反反复复疾病的折磨,时幸有点怀念褚黎温暖的怀抱。 她看过孕期手册,上面写着,有父母陪伴的孩子,会比较乖一点,因为他能感受到父母的爱意。 这几天的胎动不怎么明显,时幸有些害怕,害怕孩子因为营养不足而胎死腹中。 幸好,监狱里的医生说没有问题,只是孩子有些懒动。 眼看今天是关禁闭的最后一天,时幸都能想到外面那群女人的疯狂。 她摸着肚子,温柔地说:“宝宝,你要坚强一点,妈妈要带你冒险了!” 不出所料,第二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食堂里就开始闹腾起来。 时幸手里的馒头被人挤到了地上,甚至被人恶意踩了几脚。 时幸很大度,挺着肚子,弯腰将馒头捡了起来,吃了几口,说:“粮食又没有惹你们,朝它撒什么气。” 坐到凳子上的时候,她的粥里又多了一些沙砾。 这幼稚的手段,时幸都不想搭理,可偏偏有人拿她的孩子说事。 “真不要脸,怀着孕被人送进监狱,不是偷情,就是被报复。这孩子啊,这么小,看着也生不下来。” “就是,长得一副狐媚样,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吧?” “新闻里那个褚老爷子看见了没有,听说格外偏爱她,说不准……” “啪” 时幸将碗筷摔在桌子上,眼神猝满冰冷,一字一句地朝那边嚼舌根的几个女人说:“再说几句,我不确定筷子能不能穿透你们的喉咙。” 女人们斜眼瞪着时幸,低头刨了几口饭,没多久又开始窃窃私语。 “她的孩子到底几个月了,是男是女啊?看着确实不……” “我更心疼孩子,有这样的妈妈……” 时幸本来不想搭理,必经嘴长在别人身上,她无可奈何。 直到…… 监狱里进来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叫马艳霞。 性格大方开朗,嘴甜,能说会道。一来就成了时幸的小跟班,天天缠着时幸。 她对时幸很上心,什么事都不需要时幸亲自动手,自觉识趣地给时幸帮忙。 本来时幸就心存芥蒂,对一个无故给自己散发善意的人,时幸更加戒备。 一天晚上,时幸假装睡觉。黑夜中,女孩竟然悄悄爬到了时幸身边,摸了把时幸的肚子。 时幸心里警铃大作,第二天随时关注她。 不看不要紧,她发现,这小姑娘看向自己时,充满了恨意,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假装没有察觉,依旧我行我素,对于她的示好也不拒绝,背后却长了一双眼睛,丝毫没有放松。 过了一个星期,花姐她们从采石场回来,各个晒得黝黑,没精打采的。 马艳霞这个小姑娘对时幸更加好,时不时还会替时幸出手。 要不是时幸阻止,这人又会给自己拉不少仇恨,所以,时幸合理怀疑,这个小丫头是来害她的。 她的直觉没错,这女孩就是苏元辰的后手,准备在监狱里给时幸最后一击。 第172章 你,我罩着! 由于花姐的回归,时幸不仅要防着马艳霞,还要随时注意身边随时随地的隐患。 尽管这样,还是防不胜防。 每天不是被推一把就是被踹两脚,浴室门经常被锁着,很多时候,时幸都要在冰冷的浴室待很久。 这个时候的马艳霞却每次都不在她身边,理由五花八门。 要不是时幸对她没有抱一丝期待,她可能真的会生气,会乱想。 又到了一个月的探监日,这次来的只有顾亭臻。 也许是顾亭臻花了点手段,他们是单独在一个小房间见的面,没有玻璃的隔绝,时幸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依旧是利落的寸头,整个人洋溢着青春,脸上带着笑,让时幸看了也高兴。 “时幸,身体怎么样?癌症有没有让你难受?” 时幸摇头,“没有,这几天身体很好,孩子也很好。” 顾亭臻掏出听诊器替时幸检查了一下,意外地发现,时幸的胃癌真没有扩散的迹象,起码从气色还有心室音听起来,人都很精神。 本来他还想仔细检查一下孩子的状况,但这里有监控,也就只能隔着衣服浅浅听一听。 “咚,咚咚咚,咚” 强有力的跳动,显示孩子真的很健康。 “顾医生,你费劲心思来看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就是费尽心思,把她骗出来的。 顾亭臻拿出一张照片,是时运。 他去上大学了,刚去学校没多久,正准备上课。 “本来时运买了车票回来,但是晚点了,害怕赶不及,让我先来看你。” 时幸摸着那张照片,照片上时运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整个人桀骜不驯地看了眼镜头,有点欠欠的感觉。 “没事儿,我知道他的心意,伤都已经好了吧?” “嗯,差不多,骨折的地方愈合的也不错,不影响以后行医。” “那就好。” 顾亭臻看到时幸瘦小的脸庞,情不自禁摸了一把,时幸意外地抬头,却对上了门外小窗户上的眼睛。 纤长的睫毛,眼睛狭长冷漠,时幸一眼就认出那是褚黎。 褚黎也没想到,他会看到两人亲密的一幕。 熬过了心里的那道坎,他决定放下过去,好好的等着时幸。就算她怀了顾亭臻的孩子,他也会尽力去包容。 没想到,看到如此亲密的一幕,他还是退缩了。 时幸双眼一眯,借机握住顾亭臻的手,问道:“你们都还好吧?” “都好,夏言跟老师去调研了,山里没信号,没有抢到票,人都急哭了,要不是魏落在她身边,老师可能都被她闹得头疼了。” “哈哈哈,”时幸轻轻笑了几声,“她呀,就仗着有魏落撑腰。” “你呢?” 看着顾亭臻手腕上有道伤口,时幸心里闪过不好的念头。 没想到顾亭臻直接将袖子挽起来,说:“我没事,这个伤口不是刀伤,就是被狗咬了。” 时幸明显不信,什么狗会咬手腕? 但她并没有详细问。 既然顾亭臻不说,那就说明他不愿意说,自己不问就是了。 顾亭臻放下袖子,盯上了时幸的胳膊。 “你有没有被欺负?” 时幸虽然精神很好,但手臂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看着就像是被人打了。 时幸帅气地甩了甩头发,说:“没人敢欺负我,那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我可是她们眼里的宠儿。” 她这话一点都不假,转变就在一夜间。 那天,她照旧去食堂吃饭,走着走着,直接被人推了一把。 要不是她反应快,肚子可能就直直撞向了桌角。 她的眼神凌厉,可转身之后面对的都是一群装模作样的脸,时幸分不清到底是谁推的。 身边最近的是马艳霞,时幸便问她:“有没有看见是谁?” 马艳霞头摇得根拨浪鼓似的,直呼没看到。 时幸也不想追究,却在路过花姐身边的时候,看到了花姐盘子里一堆的糖果巧克力。 要知道,肥胖的人一般都会有高血压高血脂血糖,她记得狱医说过,花姐还是很高危的那一类。 出于好心,她提醒了一嘴,“花姐,大早上的,有高血压的人,还是少吃这些东西比较好。” 说完就略过她的身边,听到盘子里糖果塑料袋的声音,时幸转头看了一眼。 马艳霞借机掏出了叉子,她本来想小火慢炖,慢慢打进敌人内部,没成想,时幸太警惕了。 眼看时幸刚刚对她起疑,她顺手将刀叉塞进了手心里。 太阳光照在叉子上,明晃晃的,很刺眼。 意识到她的目标是自己,时幸脑子一转,大喊道:“花姐,小心!” 花姐刚还在疑惑,时幸怎么会和自己说这个,电光火石之间,看到马艳霞竟然拿刀叉向自己捅来。 庞大的身体让她移动的有些缓慢,还是时幸反应快,将餐盘挡在她的腰侧,才躲了过去。 蹭的一声,餐具碰撞的声音在食堂里格外刺耳。 反应过来的花姐一脚踹开马艳霞,复杂地看了眼时幸,随后招呼人直接去揍马艳霞。 马艳霞躺在地上都没明白,明明自己要去捅时幸,怎么会惹到这个母老虎。 缝隙间,时幸朝她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手,扬长而去。 监狱长又来了,黑着脸站在食堂门口,大声呵斥道:“闹什么闹?很想去采石场吗?” “还有你!一个孕妇,能不能安静点,少惹事?” 时幸摊手,说自己只是路过。 听到这次没有时幸的参与,他松了口气。 秉着公正公平的处理方法,将所有人的刑期加长了半年,扣了一半的劳动分。 时幸怡然自得地喝完一碗粥,看到有几个不服气地朝自己走来,直接将餐盘扔到了地上。 “谁敢碰我一下,碰我孩子一下,我可不客气!” 那群人并没有被吓唬住,反而一窝蜂地围住了时幸。 还没走远的监狱长晃着忧愁的大脑袋又跑了回来。 他愣是想不通,为什么看着文静乖巧的女孩,总是出头当刺头。 那么多人架都是私底下的,还从来没有人和时幸一样,敢在食堂明目张胆的打架。 还没等他走近,时幸主动说:“我请求关禁闭。” 监狱长鼻子冷冷哼了两口气,无奈答应了。 最后,矛盾以时幸被关禁闭结束。 时幸坐在熟悉的地方,笑了,“宝宝啊,还是这里安静。” 翻动着书籍,时幸的心里一片宁静。 她发现,只要情绪稳定,所有的病痛都会远离她。 顾亭臻听着时幸说起惊心动魄的事情,表情丰富极了,一会儿“啊”,一会儿“哦”,一会儿“什么”,逗得时幸忍俊不禁。 褚黎并没有走,靠在门上,听时幸说起危险的事情,他也会紧张担心。听到时幸绘声绘色地讲起她戏弄别人的经过,又忍不住为她自豪。 他就知道,时幸从来不是软柿子,从来不懦弱。 听到两人有说有笑,一股烦躁从心底深处蔓延到脸上。 监狱长在旁边蹲着,时不时瞅一眼褚黎的表情,郁闷极了。 “时幸的事情,以后麻烦你了,那个跟着时幸的小丫头,趁早打发掉。。” 褚黎冷不丁出口,监狱长连忙道是。 听到后面,顾亭臻还有点恍惚,好奇地问道:“不对,你怎么就成了宠儿了?” 时幸脸色有些苍白,缓了一会儿,卖了个关子。 “你猜?” 想到那个高血压花姐,顾亭臻犹豫地问:“难道是那个花姐?” 时幸点头,“就是她。” 说起这个,时幸其实也赌了一把。 她在赌,花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幸好,她不是个无脑的人,竟然还有几分所谓的江湖义气。 坐在禁闭室,门被打开,花姐那肥胖的身躯挪了进来。 时幸看了眼,并没有意外,反而格外沉稳。 花姐站了一会儿,直接走到时幸眼前,说:“以后,你就是我小妹,我罩着定你了!” 说完躺到了另一张床上,背对时幸。 时幸知道自己这一招有点险,幸好,结果不错。 今夜,她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173章 无声等待 时幸心里庆贺自己赌赢了,面上却一点都没显露,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两人也不怎么说话,隔着过道,躺在各自床上。 好几次时幸暼见花姐偷看自己,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尴尬又窒息,让时幸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们在禁闭室待了两天就被放了出去。 出去之后,花姐就带时幸在各个牢房巡视了一圈,特意让时幸走在她的前面,寓意可想而知。 很明显的,时幸发现,欺负她的人没了。 反而有些人主动示好,替时幸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知道,这些都是由于花姐的缘故,每个地方都有人欺软怕硬。 这几天她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就是这个身体太贱了,总是在这个时候作死,时不时抽搐几下,令她难受。 一夜间,n市变冷了。n市的监狱也变得更加冷。 让时幸本就冰凉的手脚更加僵硬。更难的是,孕后期的水肿让她行动有些不便。 花姐的那些小妹们会主动给时幸捏脚,倒水,打饭。让时幸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却无法阻止病魔的到来。 天气变化让时幸的病情反反复复,吃什么吐什么。严重的时候,竟然出现了吐血的情况。 花姐说要罩着她,竟然就那么陪着她度过难熬的日子,平时不怎么说话,却在难受时,身边总能出现一个胖胖的身影。 寒冷的夜晚,她总会用自己热乎乎的手去暖时幸的脚,这种照顾,让时幸一下子心软起来。 花姐比她大十几岁,却给了她妈妈一般的感觉。她没有妈妈,除了死去的院长,很少有女人让她有母爱的感觉。 这天夜里,时幸突然发起高烧,全身像是被放进了热水一般,滚烫滚烫的。 花姐急得团团转,叫来狱医检查。 狱医给花姐教了基础的物理降温方法,却不同意打针。 花姐急了,怒斥道:“为什么不给她吃药?人都快烧傻了,现在可是一尸两命!” 医生指着时幸的肚子,颇有些无奈,“病人早早就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她生病了,不能用任何药物,也绝不打点滴。” 花姐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刚刚急糊涂了,差点忘记时幸是个准妈妈的事。 没有药物的治疗,时幸现在的身体只能靠她自己硬抗。而花姐则沉默地拿着毛巾和酒精,一遍遍帮她擦拭身体。 时幸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花姐想要凑近听一听,却看见了时幸的眼泪。 从眼角一直流入额发,浸湿了她的头发。 花姐叹了口气,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让自己刁难这个可怜的小孩儿。 “褚黎……” 时幸良久之后又嘟囔了一声。 这下花姐听清楚了,是在叫褚黎的名字。 她不知道时幸和褚黎之间有什么误会,看到监狱长偏袒她,也能想到一点,大概不是爱而不得就是羁绊太深。 所以,她找来监狱长,两人密谋了一阵子。 时幸被送到了医院,有医生护士的专业照顾,症状倒是缓解了不少,可是高烧这事却无处下手。 褚黎站在床前,看着汗津津的时幸,心疼不已。 明明之前多么有活力的一个人,怎么离开自己过得越来越差了呢? 接过护士手里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替时幸擦拭身体。 好几个月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了,褚黎有些激动,手上也没个轻重。 倒是医生提醒说:“患者家属,患者现在身体羸弱,还是个孕妇,需要轻点对待。” 褚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镇定了一下,从上到下地细致地轻轻拂过她的四肢和额头。 酒精的味道有一点点刺鼻,时幸卷了卷鼻子,轻声嘟囔道:“褚黎,少喝点酒。” 褚黎拿着毛巾的手猛然僵在半空,在毛巾快要掉下去的时候手疾眼快捞了起来。 “阿幸,我在。” 褚黎轻声回应,将手贴在了时幸额头。 温度似乎降了一点,人还有点迷糊。 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不清醒,时幸似乎真闻到了褚黎身上的味道。 但不是烟味,是竹松的味道,淡雅好闻,又带点深沉。 所以潜意识的,时幸以为自己做梦了。 在梦里,她可以肆无忌惮,零距离触摸褚黎。 她对褚黎又爱又恨,一时之间还真放不下。 双手攀到了褚黎腰侧,轻轻环住他,小脸蹭了蹭,毫无防备。 褚黎窃喜,时幸心里还是有自己,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他要等时幸,管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只要时幸在他身边,他就不在意。 大概褚黎和时幸离得太近了,时幸肚子的跳动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一下一下,有力触碰着他的胳膊,一瞬间,褚黎充满欣喜和好奇。 人的生命真的好神奇。 时幸有了褚黎的陪伴,睡得很沉,褚黎则带着探究的味道,轻轻摸到了她的肚子。 他真以为时幸的肚子是四五个月的,越摸越新奇。甚至有些想象不到到七八个月会是多大。 孩子在褚黎的安抚下,渐渐消停下来。 时幸缩在褚黎怀里,睡的很是香甜。褚黎则隔几分钟就帮时幸擦拭身体,忙乎了将近一晚上。 临近天亮,时幸醒了,被热醒渴醒的。 高烧使得她口干舌燥,身边又有一个火炉,睡到后半夜,人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迷蒙着双眼,时幸去摸床边的水杯,想到自己在监狱,笑了下,随后轻轻晃动了一下身边的人。 “花姐,花姐……” 触手不是花姐身上软软的肉,而是硬邦邦的肌肉,时幸惊了。 她假装淡定,睁眼看清身边的人。 是褚黎。 这个认知让时幸十分惊讶,褚黎怎么会在这儿。 白色的天花板,洁白的床单,自己这又是进医院了? 褚黎其实没睡,只是闭着眼睛假寐了一会儿。 他不清楚时幸的心理活动,就只是觉得,睡着的时幸,比想象中乖多了。 时幸轻手轻脚逃出褚黎的怀抱,站在地上,沉沉看着褚黎的侧脸。 这段时间褚黎遭受太多,人真的有点瘦了,上次电视里的感觉并没有错,他就是瘦了。 褚黎以为时幸会像之前一样,悄悄摸他的脸,没想到,等来的只有病房门吱嘎的一声。 他明白,时幸心里还有疙瘩,所以并不焦急,三年而已,他等得起。 时幸什么都没有跟褚黎说,自己主动跟着狱警回了监狱,花姐看着好转的时幸,看了眼她的身后。 时幸了然,说:“花姐,谢谢你。只是,我跟他没有关系了,多谢你费心了。” 花姐哦了一声,将人扶着坐下,打开了心扉。 “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漂亮。只是遇人不淑,碰见个骗婚的,骗得我倾家荡产。我父母都让我给气死了。” 时幸显得有些惊讶,心疼地看了眼花姐,透过那层肉,到也能想象出花姐的样貌。 “花姐……” 时幸安慰的叫了句花姐,花姐大手一挥,豪放地说:“我当时气不过,拿着砍刀就把他一家都杀了,这不,我自己也进监狱二十多年了,不过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时幸知道这种感觉,靠在花姐肩头上,絮絮叨叨。 “花姐,跟你说个秘密,还有两个多月,小家伙就要出生了,猜猜日子,11月份,是个国泰民安的好日子。” 花姐有些震惊,时幸这个肚子,真不像八个多月的。 许是说了孩子的事情,花姐直接将时幸当成了“残疾人”。 恨不得时幸的吃喝拉撒都安排在床上。对时幸关怀备至,强势地将狱友所有的水果都收了回来,只为给时幸补充营养。 狱友们见时幸脸色越来越不好,甚至常常变成青紫色,想方设法给时幸空旷的环境。 害怕时幸心情不好,花姐每天抓一个人来个时幸讲故事,一时间,监狱里欢声笑语。 直到今天,监狱又来新人了。 一来就盯着时幸,让不少人加强了警惕。 第174章 神秘医生 来人是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副眼镜,扎着干净利落的低马尾,看起来就是个儒雅随和的女人。 走进监狱的那一刻,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时幸,犀利的目光透过镜片,让人胆颤,更让时幸受宠若惊。 无视众人虎视眈眈的警告,女人走到了时幸眼前,公事公办地说:“你好,我是梁慧,有人托我来给你看病。” 时幸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褚黎,可随着接下来的谈话,时幸知道,不是褚黎。 “梁医生,方便问一下,你是哪方面的专家吗?” 梁慧说:“癌症。” 这话让时幸摇了摇头,不可能,褚黎不知道她患癌的事情。 那除了褚黎,还有谁呢? “梁医生,是谁派你来的?” 梁慧什么都没说,大喇喇将时幸直接带到了医疗室,熟练地拿起机器帮时幸检查。 “胃癌三期,肿瘤已扩散到淋巴结,穿过了胃壁。小姑娘,挺能忍。” 穿上衣服,时幸笑着说:“还行。” “还有救,不能拖。” 梁慧也是个话少的人,拿着检查报告,告诉时幸结果。 “医生,必须要拖,我的孩子快出生了,不能吃药。” 时幸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却也想陪着孩子长大。听到梁慧的话,心里还是有些期待。 梁慧嗯了一声,套上手套,又帮时幸检查了一下孩子。 “你这孩子,不能按时生产,现在已经出现了缺氧的状况,拖的越久,孩子变成傻子的几率越大。” 这番话无疑是给时幸一个打击,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情绪一下子变得无比纠结,“梁医生,有什么办法吗?” “有,但我要和那边商量一下。” 不知道她说的那边是哪边,时幸只能祈求她快一点。 做过详细的检查,梁慧心里有底。每天除了给做时幸日常的检查,从不拉帮结派,也从不黏着时幸。 时幸看她并不着急,心里的石头也渐渐落到了地上。 而在肃北市,叶家人齐刷刷聚在叶启明家里,庄重严肃地看着时幸和时运的调查结果。 叶启明在看到时幸和时运的第一眼,就显得有些激动。 时运的出生对叶启明来说有点陌生,他也没有尽过当父亲的责任,所以看不出什么。 但是时幸的脸实在太像她的母亲了,脸型,性格,甚至身体的一些特性都像极了她母亲。 “大伯” 叶舞叫着叶启明,打算问问叶启明的意思。 没想到叶启明只是盯着时幸的照片,喃喃道:“小雪” 白雪是叶启明妻子的名字,也是叶家没来得及公开的当家主母。 叶启明和白雪是自由恋爱,两人是在一次业务往来中认识的。 白雪来n市实习,叶启明则是来n市处理公司的纠纷。 对面客户要求必须要叶启明本人亲自到场,这对当时的叶启明来说,是一个小小得我挑衅,甚至可以说是鄙视。 本来叶启明带了一票人来见见这个所谓的甲方,没想到看到了正在面试的白雪。 他那时候还有点庆幸,正是因为这个不合理的要求,两人在公司一见钟情,迅速坠入爱河。 之后,叶启明将工作重心放到了n市。那段时间,也是褚氏集团发展四处碰壁的时刻。 有叶家这个百年家族在,褚氏集团当时并不算什么。 只是叶家的出现是昙花一现,他们在n市只展露了四年的锋芒,四年以后,褚家趁着东风,再次回到了巅峰。 那四年,叶启明和白雪在n市领了结婚证,并在第一年就生了时幸。 孩子的到来让两个人喜不自胜,叶启明甚至将白雪和时幸带到了国外的叶家老宅。 就算叶家长辈不同意,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孩子都生了。 况且,叶家除了叶启明有意接手叶家,能将叶家发扬光大,其他接班人都没有那个能力。 不得已,叶家长辈同意了两人的事情。 那时候的人们,思想还有点守旧,尤其是白雪的家乡,对白雪的谣言已经满天飞。 当时的白雪还在读书,几人为了白雪的名声着想,决定毕业以后将白雪公开。 可惜,当时的叶家背景并不清白,道上有不少仇家。 这些人竟然从国外追到了n市,还将叶启明打成了脑死亡。 白雪肚子里还怀着时运,眼睁睁看到叶启明被人打伤扔入河中,一下子动了胎气。 在保镖的护送下,逃到了郊外。 可惜,保镖也受伤了,没走多远就晕了过去,车子还撞到了树上,冒出浓烟。 白雪强撑着,将时幸推出车外,自己将保镖拽出车外,忍着剧痛走到大树下,生下了时运。 时幸那时候才三岁,正是记事的时候,看到自己爸爸,自己的保镖叔叔都离开了自己,人早就吓傻了。 看着眼前的妈妈,时幸直愣愣望着,白雪怀里的小孩儿哇哇大哭,时幸才才反应过来。 她不记得自己妈妈说了什么,只知道妈妈指着一个方向,让她跑,让她照顾好弟弟。 时幸很听话,抱着弟弟,手里拿着妈妈给的糖,沿着马路跑。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没有过几分钟,白雪就大出血死亡了。 年幼的时幸边哭边跑,怀里还有个不停乱喊的弟弟。 要不是孤儿院院长经过,恐怕时幸和时运都已经死在郊外了。 事后,院长沿着时幸的路线去看过现场。 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帮警察,红蓝相交的警灯不断闪烁。 烧着的车子,车子边满身是枪口的男人,还有树边靠着的早已僵硬的女人…… 一幕幕惨状,吓得院长不敢上前。 她凭经验猜测,这是一场仇杀。 看到警察将人盖上白布搬上警车,她远远躲在一边,决定将两人的身世隐瞒下来。 回到孤儿院,看着瞪大眼睛,警惕地看着自己的时幸,她心里一软,放软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时幸好几天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孩。 刚出生的小孩皱皱巴巴,连身上的胎脂都没有擦干净。 院长凭着丰富的经验,很快将小孩抱了过来,好好给他检查清洗了一下。qqxδnew 时幸寸步不离地跟着院长,一只手紧紧拽着她的袖子,不停叫着“妈妈”。 院长看她放下了戒心,又问了一遍时幸的名字。 时幸有些吓傻了,死死盯着院长怀里的时运,小声说:“阿幸,是是……” 院长见她连话都说不完整,干脆说:“你叫时幸,你弟弟叫时运。” 从那天起,时幸就和时运成了孤儿院的一份子。 随着年岁的增长,时幸的记忆早就褪去,她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孤儿院。 而院长的离世,也预示着,这个秘密将永远沉睡地下。 “大伯” 叶竞又叫了一声,将叶启明唤了回来。 “梁阿姨已经去监狱了,说时幸的癌症还有的治,只是她坚持先生孩子。” “胡闹!” 叶启明起身就往外面走,看样子应该是要去监狱。 叶舞连忙拦住叶启明,说道:“大伯,先别急,你们的亲子鉴定报告一个小时以内就能出结果,等确定了,再去找她也不迟。”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叶竞还去找了一趟时运,偷偷拿了几根他的头发。 有时幸和时运双重保险,他们能等的,就只有时间。 谁也不知道,这份结果会给褚家和叶家带来多大的影响。 第175章 身世 叶舞的决定并不突然。 从那天见到时幸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就有了疑惑,在监狱时,她就猜到,时幸可能是叶启明的女儿。 她知道叶启明的执念,为了以防万一,先派叶家医术精湛的人去照顾时幸,顺便调查一下时幸的背景。 事实证明,她没猜错。 经过dna比较,确认时幸和时运就是叶启明的孩子。 这个消息让叶家客厅里的一群人都炸了锅。 叶家一下子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派以叶启明为代表,想要现在就接回时幸和时运,让他们认祖归宗。 另一派则是拥护叶舞,认为叶舞当家主持叶家这么多年,不应该随便剥夺叶舞的权力。 说实话,叶舞本人倒是没有多大感受。叶家的事情太多太杂,她都有些疲倦了。 七年了,她成为叶家的家主,一路过来经历了非议和考验,倒是失去了很多乐趣。 叶启明苏醒以后,她以为她能休息休息,没想到叶启明却说,他躺了二十多年,别说知识,身体都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 不得已,她牢牢占据了叶家家主的地位。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能和她一争高下的人,她倒是乐得轻松。 起身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总结了一下观点,颇有威严地说:“各位叔叔伯伯,我赞同大伯的观点。不论怎么说,时幸和时运都是叶家的孩子。” “而且,他们继承了叶家的优良基因,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他们的回归将是叶家的荣幸。” “至于你们担心的问题,”叶舞看了眼身后着急的上蹿下跳的几个长辈,说道:“我相信,如果时幸有那个能力带领叶家欣欣向荣,这是大家喜闻乐见的。” “如果她没有那个能力,叶家有我,你们不必担心。” 说完撩了撩头发,眨着那双略带外国特色的眼睛看了看叶启明。 叶启明对这个侄女的做法很是赞同,随即附和道:“阿舞说得对,现在叶家的大头还在我身上,就算你们不同意,孩子,必须回到叶家。” 叶家其他人有点仰人鼻息的感觉,虽然每个人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但是要说叶家真正的资金,还在能源上。 叶家百年的基业,最主要依靠的还是石油这个资源。 叶启明那时候眼光独到,早早就将石油矿井收入了自己手下,现在,除了国外的几个矿场,国内还有几座。 光靠石油,叶启明也有极大的话语权。更别说他在叶家的地位。 既然两个大佬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就算再不同意,也没有办法,让那两个孩子回到叶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天,做完检查以后,时幸突然被梁慧叫住。 她给时幸塞了张纸条,要她半夜去狱长办公室。 时幸看了眼一脸冷淡的梁慧,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到12点的时候,她忐忑不安地摸了摸肚子,最终还是大着胆子推开了门。 意料之外,门被推开了。 到狱长办公室的路也非常畅通,就像早早有人预料到她会出现。 狱长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叶舞,一个是叶竞,另一个她没有见过,是个中年男人,却有点眼熟。 “时幸,好久不见。” 叶竞率先起身,将时幸推到了凳子上。 叶竞和初见时没有两样,依然是意气风发的样子,只是头发也剪成了短的,那头漂亮的头发不见了。这股少年气倒是更加惹人注目。 “时小姐,抱歉深夜打扰了。” 叶舞笑眯眯地打招呼,一动不动,倒是没有一点儿抱歉的意思。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在看到时幸的一瞬间,人就红了眼眶。 放在凳子上的手激动地颤抖起来,眼睛就那么随着时幸的一举一动转动。 看到时幸挺着大肚子坐在凳子上,两张相似的脸庞让他的嘴唇都开始颤抖。 一瞬间,他竟然说不出话来,焦急地起身扶了时幸一把。 时幸有些意外,看着眼前神情有些奇怪的男人,说了句谢谢。 叶竞倒是看乐了,笑着说:“大伯,你不要急,慢慢说,别吓着我姐。” “你姐?” 叶舞倒是不高兴了,臭小子,改口改的挺快,为人家朝思暮想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殷勤。 时幸也有点糊涂,指着自己,问道:“你是在说我?” 叶竞轻轻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说之前怎么对你那么熟悉,还以为是对你一见钟情,原来是血缘关系的原因。” 这话说得时幸更加迷糊了,血缘关系? 这时,旁边的男人抓着时幸的手,情绪激动地说:“阿幸,我是你爸爸,我来接你回家。” 时第一时间以为这是句骂人的话,反应过来以后心态十分稳定,说道:“我都不知道自己爸妈是谁,你为什么说你是我爸爸?” 叶舞从包里掏出一张亲子鉴定报告,上面她和时运的名字都在,而那99.99%的数字,醒目地显示,或许他们真的和这个男人有血缘关系。 “时幸,你是叶家的大小姐,是大伯的女儿。” 时幸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也知道他躺了二十多年,心里没有责怪,甚至说是没有一点感觉。 “爸爸”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这么多年,或许一开始心里期待父母的陪伴,但长时间的坚强让她养成了习惯,有没有父母对她来说都一样。 “你们联系时运了?” 时幸第一时间关心的是时运。 叶竞点头,“他不想回叶家,说尊重你的决定。” 时幸知道,在夏言送她的书里,时运总是会夹几张纸条,话不多,人却成长了许多。 “我和时运一样的态度。” 时幸没有多加考虑,直接回绝。 叶启明看着时幸起身,坐在了离他一定距离的位置,心里闪过一丝失望。 他慢慢将他和白雪的过往讲了出来,解释他这么多年没有找时幸姐弟俩的原因。 时幸低头沉默,看着自己的肚子,始终没有抬头看一眼叶启明。 尴尬的僵持在小小办公室蔓延,叶舞和叶竞对视一眼,叶舞率先开口。 “时幸,回到叶家,你的身体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孩子也会有最好的教育,你和时运生来本就是天之骄子,该回家了。” 时幸哼了一声,笑了出来,“我从来不觉得你们这些豪门有什么好的。” 叶舞哑口无言,这话她没法接。 时幸不在意金钱物质,她还真说不出叶家的好处。 叶启明眼角的皱纹轻轻颤抖了几下,说:“阿幸,回家吧,我会尽好一个父亲的责任,好好当一个好外公。 说到孩子,时幸有所动容,却依旧拒绝。 “如果你们找我只是来说这个,我听到了,时间太晚了,该休息了。” 没等叶启明继续开口,时幸起身,说:“谢谢你们,梁医生是个好医生。如果有一天我转变心意了,可能真的会回到叶家,但不是现在。” 几人面面相觑,时幸还真是倔,这性子,和叶启明如出一辙。 只是谁也没想到,时幸说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第176章 两难姐弟 回到监狱房间的时幸,这天难得失眠了。 叶启明竟然是她父亲,而她和时运竟然是叶家的孩子。 这对他们一向平静的生活来说,相当于惊涛骇浪。 矛盾、纠结、愤怒甚至带着点释怀。 原来,她和时运并不是孤儿。 只是,这父亲,认不认都是问题。只要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就头疼。 冰冷的手一下子被握住,是花姐。 花姐沉默地躺在时幸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许久,时幸手心有些潮湿,花姐松开她的手,说:“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早点休息。” “花姐,如果有一天,你从来没有想过的东西突然降临,你会怎么想?” 花姐帮时幸掖了掖被角,坐在床头,说:“既然它来了,说明缘分到了。不管是好是坏,都应该去接受它。反正,你接不接受它都来了,你挡不住。”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选择……” “有些事情,现在不用急。事情的发展会逼着你做选择,到时候,遵从内心。” 花姐不知道时幸心里在想什么,她给时幸教了最好的办法,以她的角度。 时幸突然有点明白了,抱住花姐的胳膊,轻声说:“花姐,对不起。” 她在为设计花姐的事情道歉,花姐却毫不在意。 “小丫头,我不是傻子,能看出来,不然当什么大姐大。” “啊?” 花姐回到自己床上,床铺发出吱嘎一声,紧接着就是呼呼的声音,时幸羡慕极了。 摸着肚子,她现在很想时运,想和他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她不知道,此时的时运,也正在做两难的抉择。 不止是为了叶家的事情,而是因为许晚。 时运在操场里跑了一圈又一圈,跑到筋疲力尽,脑子都不想思考了。 碧蓝碧蓝的天空,晒的人有点舒服,唯独不见太阳。 “大概是藏在某朵云层之后了吧。” 时运固执地等着它的出现,脑子里很乱,却不想动脑。 鼻尖似乎还有那股玫瑰味,似有似无,撩人心弦。 刚刚,许晚竟然追到了时运的学校,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时运宿舍楼下。 时运刚从食堂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杯豆浆,看到许晚的时候,差点掉在地上。 一身白色的裙子,外面套了个米色的开衫毛衣。简单的挽着头发,发丝随风扑在脸上,看起来多了几分破碎感。 他没有想到许晚会追到大学,还是这么早。 明明当时都说好了,他以为他们都不能算是同学,结果在见到时运的时候,许晚哭了。 “时运……” 许晚叫着时运的名字,小声啜泣。 时运被叶家的事情弄的心烦意乱,看到许晚哭了,人竟然奇异地冷静下来。他不知道是许晚的原因还是什么。 旁边的室友尴尬地离开,给两人留了空间。 “时运,你的身体……” 时运不知道许晚是从哪里知道他受伤的事情,只是看着许晚哭红的眼睛,心里抽痛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时运冷冷地问着。 许晚朝时运走了几步,站在一米的距离,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看着时运的全身上下。 在经过检查之后,发现没有任何不对,才说:“我爸跟我说的,说你进医院了。我去找你了,但是你已经走了。” 许晚的爸爸也只是听医院的朋友说起过时运的名字。回来顺嘴给许晚提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会背着自己跑去异国他乡找时运。 时运看着这个衣着单薄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许晚身上,说:“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我以为我跟你说清楚了。” 时运的外套带着他的体温,许晚贪婪地感受着,说:“我知道,你是怕耽误我学习。所以,请你给我两年的时间,等我两年,我来找你。” 许晚吸了吸鼻涕,鼻尖红红的,继续道:“到时候如果你还不接受我,我不会缠着你。” 时运笑了,“两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等你两年?” 太阳斜斜打在两人侧脸上,若隐若现,明明灭灭,有些透过树枝,显得有些斑驳。 时运亲眼看到了她姐和褚黎之间的纠葛,时间能带来的只有沟壑,无尽的消磨对方的爱意,最终还是两败俱伤。 他不是对许晚没有信心,他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时幸要在监狱待三年,他姐还有孩子,他是一定要亲自养的,在别人手里他不放心。 为了时幸的孩子,他都已经提前找好了房子和保姆,可见他的决心。 本来他想防的只有褚黎,现在多了个叶家。 天知道他在听到他是叶家人的时候有多吃惊,有一种被开玩笑的苦涩和惊讶。 叶家的名声虽然不像褚家那么显赫,但也是首屈一指的百年世家。 他和他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如今突然告诉他,他不是孤儿,甚至是富家少爷,这算什么,开玩笑吗? 他很喜欢现在的日子,不愿意卷入叶家那个大染缸。可别人不一定这么想,仔细一想,褚叶两家就是隐形的炸弹。 有了这么一些负担,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许晚身上。 许晚看着时运被风吹起的额发,张扬肆意,如今却带了一点沉重。 她心里的那个学霸男神,短短时间内变了。 关于时幸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在见过时幸之后,许晚相信,时运能成长为现在这个样子,时幸功不可没。 “时运,我知道,我没有你聪明,样样都比不上你,但你不能阻止我追光。我来只是通知你,让你做好准备。至于我,按我的心意来。” 时运看着脸上泪痕还没有干透的女孩,莫名觉得,她某些方面和自己的姐姐很像。 沉沉叹了一口气,将人拉到怀里,说:“算了,我认输,你好好考试,就两年,说好了。” 时运身上淡淡的汗味让许晚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时运会答应。 小手试探地环抱住时运的腰,心里乐开了花。 她发誓,她一定要把这人追到手。 而时运鼻尖萦绕着玫瑰花的味道,是许晚的洗发水味。 看了眼时间,8点多,应该有车票。 “走吧,送你回去。” 时运突然清醒,催促她回去。 许晚本来想赖着不走,时运却像个大人一样,执意送她回去。 在车站,许晚还有点依依不舍,时运很决绝,一点都没挽留。 只因为,他刚刚看到了叶竞。 叶竞神速,从监狱出来以后,直接来找时运。 要知道,n市和时运所在的地方,好歹也有5个小时的车程。 叶竞也不想这么赶,只是,他大伯的那张脸谁看了都害怕,都能杀人了,太恐怖了。 “给你们两个任务。你,”指着叶舞,“把阿幸给我带回叶家。” “你,”指了指叶竞,“把阿运带回来。” “否则,这个月的分红全部取消。” “大伯,不要啊!叶舞哀嚎,叶启明理都没理,坐上车子扬长而去,留下姐弟俩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叶启明这人说到做到,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而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时幸的肚子发动了。 像是一场浩劫,来的悄无声息。 第177章 失踪的孩子 第二天是个下雨天,监狱的玻璃都被打得啪啪作响。 从知道是个雨天开始,时幸的心里就有些莫名的慌乱。 梁慧检查时就发现了,还特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事情?” 时幸摇头,“不知道,就是很慌。” 梁慧又检查了一下孩子,发现孩子的胎动越来越缓慢,提前给时幸提了个醒,“孩子这几天就要生了,不能再拖了。” “可是,才九个月,还没到十个月。” 梁慧虽然不是产科医生,但是对这个也有所了解,解释道:“十月怀胎的说法是从医学算法上得来的,并不是说怀孕一定要怀十个月才可以顺利分娩。” “孩子的生长速度不一样,分娩时间自然也不一样。有的会推迟,有的会提前。你这个身体,到现在,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时幸看着b超单子上那已经发育完整的孩子,欣喜的同时,又有些担心。 梁慧看出她的担忧,说:“叶老板已经打好招呼了,保外就诊已经通过了,等你察觉到不对,我们立刻去医院。” 时幸感激地朝她道谢,没想到,下一秒,时幸脸色突变,直接吐了一口血。 “时幸!” 梁慧焦急地喊了出来,把外面的狱医都喊了进来。 “怎么回事儿?” “快,送医院。” 时幸腹痛难忍,迷迷糊糊中,发觉自己被推着去了某个地方,天花板移动的很快,灯光也是一晃一晃的。 “医生,病人要生了,快啊!” “准备rh阴性血,快!” 身体的疼痛让时幸已经听不清他们的话语了。 下腹坠疼,可她没有力气。 胃部也一阵阵绞痛,两处疼痛让她分不清到底是哪处最疼。 梁慧紧急换上手术服,和产科主任一起进了手术室。 她准备等时幸生完孩子就开始治疗她的癌症。 时幸癌症的治疗方法就是靶向治疗,先切除肿瘤组织,然后打靶向药。 之前她检查过,时幸的身体可以接受这个程度的治疗。 只是,生产好像有点不顺利。 “梁医生?” 打麻药之前,时幸突然有点清醒,“我不要打麻药,不要剖腹产。” 叶家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现在人全力往医院赶。 顾亭臻也早早接到了时运的电话,这会儿在雨中狂飙。 时幸拼着力气接受医生的建议,疼得像是被撕开了一样。 “对,放松,深呼吸,嗯,慢慢来……” 她此刻汗如雨下,明明很用力,却没有多少力气,孩子安静待在肚子里,羊水明明都已经破了,却不见他出来。 眼看时间越来越久,时幸心里祈求一切平安。 她很少会向上天求什么,除了大年三十那一个卑微的请求。 “时幸,撑住,不要睡,孩子的头已经能看见了。坚持住,用力!” 眼看时幸已经快要昏迷了,梁慧开始吓唬时幸。 “时幸,不能睡,睡着了,你就见不到你的孩子了,你知道,监狱里不允许抚养孩子,你的孩子会被送到他父亲那里……” 时幸本来有机会申请监外生产,她拒绝了,况且有褚家叶家的命令,在监狱里,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孩子出生了,肯定不能跟着时幸,她和孩子之间,是见一面少一面。 也许是梁慧的吓唬有用,时幸又开始用力。 只是,并没有多大用。 癌症让时幸虚弱不已,顺产对她来说十分艰难。 产科医生和梁慧都有些着急了,这样下去,时幸和孩子肯定都活不了。 “时幸,再给你五分钟,如果你再不听话,我们直接剖腹产,不能拖。” “梁医生,我好疼,疼。” 时幸虚弱地喊叫,梁慧也只能干着急。 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断鼓励,“时幸,你很坚强,我相信你。孩子会以你为骄傲,不要害怕,听医生的。” 时幸稳定了一下情绪,静静听从她的命令。 产房外面,顾亭臻是第一个到的。浑身被雨水淋湿,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是rh阴性血的爱心献血者。 他提前找了很多人,而现在,临时能找来的只有一个。 “顾医生,你不用着急,你太太肯定会没事。听其他献血者说,她很漂亮很坚强,一定会没事。” 顾亭臻已经顾不得她说的,胡乱敷衍了几下。 这时,梁慧从产室跑出来,看到顾亭臻,就问:“褚黎是谁,赶紧进来,时幸不行了。” “褚黎?” 顾亭臻连忙给褚黎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他没有耽误,干脆把手机交给那个献血的女人,说:“麻烦你帮我打通这个电话,就说时幸危在旦夕,拜托了。” 说完跟着梁慧进了消毒间。 时幸紧紧抓着顾亭臻的手,不断用力。 脸上的五官都有些变形,汗珠大颗大颗滚落,让她的脸都浸在汗水里。 “褚黎……” 迷迷糊糊间想起褚黎抱着她,握着她手,抚慰她的情景,瞬间又有了力气。 顾亭臻愣住了,从来没看到有人会对一个人这么念念不忘。 “你愣着干嘛?赶紧回应啊,孩子快憋死了。” 顾亭臻回神,一遍一遍帮时幸擦汗,回应说:“阿幸,我在,我在,别害怕,听医生的,我在。” 终于,哇的一声,孩子顺利落地。 是个男孩,瘦瘦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看。皮肤尤其皱,看不出长得像谁。 有护士接过孩子,迅速走出了手术室。 顾亭臻看了眼时幸,被梁慧赶了出去,“好了,你出去吧,我们要治疗癌症。” 眼看时幸有惊无险,顾亭臻终于放宽了心。 起身的那一刻,腿脚都已经蹲麻了,险些站不起来,心里却无比轻松。 他想着那个丑不拉几的小宝宝,决定去看看。 走出手术室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叶家人,时运还有夏言魏落都来了,每个人脸上充满了担忧。 看到顾亭臻出来,一股脑围了上去,“时幸怎么样?孩子呢?” “她现在还好,梁医生准备给她靶向治疗,应该有把握……” “孩子?孩子不是早就抱出来了?你们没看到?” 叶启明作为大家长,站在最前面,说:“我们等了10几分钟,没见有人出来。” 献血的女人也摇头说没看到有人出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几人心头。 还是时运机敏,拦住护士就问新生儿科在哪里,匆匆往那里跑。剩下的人也兵分几路,去找孩子,留下叶舞和顾亭臻大眼瞪小眼。 “你有没有看清那个护士长什么样子?” 顾亭臻摇头,当时过于紧张,根本没注意到其他人。 “废物!” 叶舞毫不客气地骂着顾亭臻,顾亭臻默默接受。 没过多久,叶竞跑了回来,“那个产科医生也不知道那是哪个护士,带着口罩,根本没看清,说有点眼生。” 时运也打来电话,“顾哥,新生儿这里没有我姐的孩子,孩子不见了!” …… 几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还是魏落给人带来好消息。 “监控显示,刚刚有个女人抱着一个盒子离开了,走的后门,撑着一把黑伞,有点可疑。” 叶启明直接给警局打了电话,调动他在n市所有的关系全力寻找那个女人。 谁都没想到,这个女人是褚黎的仇家,因为褚黎前段时间大量采购医疗设备,她们的设备不合规定,直接被褚黎否定。 甚至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给她们留,直接把他们家逼上了绝路。 无奈,她只能当个小护士,憋屈地听人使唤。 潜伏在这里,完全是苏元辰的意思,只是她等得太久了。幸好,还是等到了。 她们有人接应,完全不用担心被抓。 雨水让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褚黎顺手扶了一把,女人却有些慌张。带着帽子,匆匆说了句抱歉,直接往外面跑。 出于敏感心里,褚黎心里闪过一丝犹豫,却听到包传来孩子的哇哇哭声…… 第178章 孩子,我替你养了 大概这几天看多了有关孕产妇的视频,褚黎对孩子的事情有些敏感。 盒子里,孩子的哭声不是很响亮,带着一点回音,很孱弱,应该是刚出生的,细细软软,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褚黎的心脏有一丝停顿,是种很神奇的感觉。 雨水滴在地上,发出哒的一声,褚黎看女人抱着盒子直直往雨水里冲,难得起了一丝心疼。 什么人啊,竟然把孩子装在盒子里,外面还下着雨,也不怕孩子生病。 他摇了摇头,着急去找时幸,没有多加思考,转身就往楼上走。 黑色的风衣随着身体的晃动,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曲线。显得褚黎整个人利索高贵。 踏进电梯的一瞬间,不知出于什么心里,还是给保镖打了个电话。 “门口出来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盒,注意一下。” 到了五楼,电梯门一开,瞬间挤进来几个人,火急火燎地摁着电梯键。 褚黎十分不满地看了眼进来的人,看到是叶竞,人愣住了。仟仟尛哾 “你!” 叶竞一脸焦急地看了眼褚黎,不断挠着脑袋。 意识到不对,褚黎问道:“是不是时幸出事了?” 叶竞点头,看着电梯里的倒影,更加心烦。 他刚刚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长相类似那个护士的女人,结果发现被骗了,只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 褚黎盯着缓慢上行的电梯,终于,经过几次停顿,稳稳停在了11楼。 叶竞在开门的一瞬间窜了出去,等褚黎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抓着时运的手不断道歉。 “时运,对不起,我追丢了。” 时运此时早就反应过来了,这并不是简单的拐卖儿童,而是有预谋的偷孩子。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会有谁会这么做,毕竟,他们的人际关系真的很简单,而褚黎那面的仇家,能进监狱的都进监狱了。 “怎么回事?” 看见手术灯还亮着,褚黎知道时幸现在还没有出来,这也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可看几人慌乱的神色,又不像没事。 随着一声“叮”的声音,夏言和魏落齐齐走了出来,看到褚黎的时候,夏言心里有些不舒服。 “褚总,时幸的孩子丢了,麻烦你帮忙找找,n市是你的地盘,你人脉多。” 夏言硬着头皮跟褚黎说,褚黎十分惊讶,孩子这么快就出生了? 不过,孩子丢了……心里第一时间想到门口那个女人,却不动声色。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忙?” 褚黎的眼神徘徊在手术室门口的顾亭臻身上,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说“又不是我的孩子” “你……” 夏言气愤极了,却什么都不能说,毕竟,时幸瞒着他,他都不知道孩子是他的。 褚黎的心狠程度谁都知道,当初让时幸喝酒喝出胃出血这样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顾亭臻听到几人的说话声,慢慢走到了褚黎身边,低声下气地说:“褚总,拜托了,时幸不能没有这个孩子,她会死的。” 对,孩子都已经生完了,为什么时幸还在手术室? 他此时此刻十分不相信这些人的话语,疑惑的种子一旦埋下,谁说都显得假。 “好,我帮忙,但是我希望有个解释。” 叶竞想说什么,时运却拽住他的袖子,悄悄摇了摇头。现在的叶竞,十分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叶舞和叶启明去打电话联系人了,在院长办公室,他让叶竞先去把他们稳住,不然,以叶启明的性子,褚家和叶家绝对针尖对麦芒。 叶竞看到褚黎隐隐散发的怒火,很识趣地溜走了。时运则趁机说:“褚总,我姐得癌症了,中晚期,没多少时间了。” 轰的一声,褚黎以为自己出现了耳鸣,“你说什么?” “我姐快死了。” “死”这个字对褚黎来说遥远又很近。 曾经,她以为时幸死了,没想到人还活着。他以为他爷爷至少会等到抱孙子,没想到还是离开了。 如今告诉他,死而复生的时幸又要死了? 这好像一个玩笑,天大的玩笑。 知道褚黎不相信,时运让顾亭臻简单说了时幸的病情,褚黎这才发觉,原来时幸不是无缘无故瘦下来的,只是因为,她生病了。 时幸生病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在折磨时幸,根本没有注意到时幸的身体状态。 甚至说,他注意到了,却没有在意。 此时的他也知道,后悔没有用,只是实在无法接受时幸要死的事实。 “褚总……”时运叫了一声,“褚老说过,有事可以请你帮忙。” 看到褚黎无动于衷,时运以为褚黎铁石心肠,直接搬出了褚老爷子。 他不知道,褚黎之所以僵在原地,只是因为心里有个更大的疑惑,为什么时幸不告诉他,而是自己偷偷瞒着,难道就因为这个孩子? 孩子,顾亭臻的孩子…… 时幸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就这么怕我伤害你的孩子? 看到褚黎突然沉默下来,眼神飘渺的看着一个地方,时运知道,他会去做。 果然,褚黎深深看了眼手术室,问道:“里面主刀医生是谁?” “癌症专家,梁慧。” 褚黎没想到他们竟然能请到梁慧,嗤笑了一声,说:“挺有本事。” 时运忽略他的言外之意,继续道:“我姐暂时没事,孩子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褚黎嗯了一声,嘱咐夏言照顾好时幸,人立即消失在众人面前。 看到褚黎笔直的背影,黑暗强大,莫名给人一股安全感,几人松了口气,只希望,几方势力能快速找到孩子,不然时幸…… 他们担心地看着手术室,那刺眼的红色字体刺痛了几人的眼睛。 离开众人视线的褚黎站在电梯里,拨通了保镖的电话。 “人呢?” “好,直接拦住,不要伤到人。” 保镖说女人开车往高速路口走了,因为前方是三个地方的岔道口,不知道具体目标到底是哪里。 由于褚黎的命令,保镖直直堵在了女人车前。 车子的惯性让女人的头一下子撞到了挡风玻璃。血液一下子流了出来,吓得保镖赶紧下车。 车子里隐隐传出孩子的啼哭声,保镖循着声音打开盒子,里面小小的孩子张着嘴大喊。 再看看已经昏迷的女人,颇为头疼的打通了褚黎的电话。 “褚总,我事情办砸了。” “废物!”褚黎坐在车里,悠闲地晃着腿,听到消息,直接骂了出来。 “孩子呢?” 褚黎的话让保镖惊了一下,褚总怎么知道车里有孩子? “孩子呢!”褚黎又喊了一句。 保镖连忙回答:“孩子在我怀里,一直在哭,就是那女人,晕死过去了。” 听到这儿,褚黎又给宋其辞发了个信息。 “那也不算太废。把你的位置发过来,解决那个女人,不要留痕迹,孩子……送到褚家。” “是。” 保镖将孩子裹住,轻轻放到车里,冒着雨,又将女人的车子发动,造成了意外事故的现场,同时拨打了急救电话。 剩下的事不用他出手,他底下的人会接受,他敢肯定,褚黎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 宋其辞解决掉那段时间的监控,将保镖和那个女人的身影都抹去,撑开双手躺在了沙发上。 “唉,褚黎啊褚黎,想不透啊你。” 褚黎看着保镖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束手无策,刚出生的孩子太弱太小了,尤其,按月份算,时幸的这个孩子还不算足月生的。 忍着嫌弃,褚黎轻轻将孩子接了过来。 很轻很小的份量,却像是抱起了一个世界,小心翼翼,充满新奇。 孩子到了褚黎的怀里,一下子又不哭了,只是眼睛还没有睁开,嘴唇不断嗫嚅着。 这一刻,褚黎忽然做了个决定,或者,他早已为自己的决定埋下了伏笔。 “崔叔,去找几个月嫂,把方叔叫过来,给孩子检查一下。” 管家一脸震惊地看着褚黎的决定,问道:“先生,这孩子?” “我的,嘴严实一点,别透露出去。” “是。” 小孩子软软的,小手拂过褚黎的手,褚黎一下子欣喜不已。 看着远处的珠宝房,褚黎笑着说:“顾亭臻,孩子我替你养了,时幸,我也要抢回来。” 第179章 再失一孩 管家的速度很快,方信石来得也很快,看到褚黎怀里的小孩,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时幸呢?” 褚黎笑了,“方叔,你是存心看我笑话的吧,你不知道我和时幸离婚了?” 方信石消过毒,朝褚黎张开怀抱,“知道啊,你别说孩子的妈妈不是时幸。” …… 褚黎无话可说,将孩子交给方信石,说:“好好检查,这小孩儿可刚出生没多久。” 方信石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将孩子抱到了医疗室。 那间医疗室还是褚老爷子要求建的,从没有使用过,没想到第一次是检查这个小家伙。 方信石越检查,眉头皱得越深,“这孩子……” 褚黎急了,连忙问道:“孩子怎么了?” “挺健康的,没有隐形疾病,五官四肢都健康。就是……营养不良。” 听到营养不良,褚黎觉得很正常,毕竟是早产儿,还在监狱这种地方,就时幸那个小身板,能平安生出来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知道孩子没事,褚黎将孩子交给月嫂,急匆匆赶去了医院。 医院里的人才是他最关心的人。 时幸的手术还算顺利,因为前期没有吃抗癌药,手术效果和药物治疗对时幸都很有效。 只是,刚生完孩子,加上麻药的原因,迟迟没有醒来。 医院里留下的只有夏言和时运,其他人都去找线索了。 叶启明的手下说那个女人十分狡猾,在医院里安排了很多替身,朝不同的方向走,一下子查出来有点难度。 几人一合计,觉得都待在医院不现实,还是决定去自己擅长的领域调查。 叶启明本来也想待在医院,毕竟这是自己的女儿,无论她承不承认,他都要尽父亲的责任。 可时运牢牢守在病房门口,不让人进去。 “叶先生,我和我姐都没有承认你的身份,你对我们来说现在是陌生人,你知道,我们有权阻止你探视。” 叶启明看着这个外表更像自己的儿子,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冷漠。 “阿运,我就看一眼。” “刚刚从手术室出来,你不是看到了吗?”时幸态度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夏言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调节道:“叔叔,你先回去吧,时幸没事,现在要紧的是找孩子,麻烦您费心费力帮帮忙。” 其实,她现在更想问的是,时运和叶家到底有什么关系,可惜现在时机不太对。 叶启明和时运僵持,时运看到褚黎走来,迅速说:“你先走吧,褚黎来了,我想,我姐不希望他知道我们的关系。” 叶启明许久不出现在大众视线,褚黎一下子也没认出来,看到他匆匆离去,有些奇怪。 时运先发制人,说:“这是目击者,来讲情况的。” “嗯,时幸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人太累了,睡着了。” 褚黎握着时幸的手,从上到下扫描着时幸,试图分担时幸的痛苦,却毫无办法。 来的路上,他已经联系了最好的癌症医院,将那些采购的设备全部捐了进去。只因为有一批设备是专门应对癌症的,希望可以救治时幸。 夏言从褚黎眼里看出了深情和后悔,却没有明说,反而问道:“褚总,孩子有下落了吗?” 褚黎咳了一声,摩挲着手指,略表遗憾,“没有,他们的计划过于完美了,我们的人四处跟踪,结果发现并不是。小孩子又没有什么特征,有点难。” 时运认同,他们都没见过小孩儿,唯一见过的人还是顾亭臻,可顾亭臻根本没有细看,提供不了什么价值。 “唉,我真怕时幸知道这件事情,人会疯。她的身体这么虚弱,肯定会吵着找孩子。” 时幸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褚黎的声音,没想到,夏言的声音却更加清晰。 孩子丢了?什么孩子,谁的孩子? 肚子的疼痛和轻飘飘的身体让她意识到,丢失的孩子是自己的。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她小心翼翼呵护了这么久的孩子,怎么就丢了呢? 闭着眼睛想了很久,时幸有些想笑,想想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孩子一个个都留不住,或者说,她在意的东西都留不住。 “瞒不过她,醒来的时候时幸肯定会找孩子。” 褚黎冷静的声音传入时幸耳朵,时幸适时“醒”了过来。 夏言看到时幸转动的眼珠子,惊喜地叫了出来,“时幸,你醒了?” 就如预料一般,时幸张嘴就是,“孩子呢,我想看看孩子。” 几人脸色突变,支支吾吾,时运挤开褚黎,握着时幸的手,劝慰说:“姐,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要激动,可以吗?” 时幸身体疲软,浑身没有力气,只能点头。 “孩子被人抱走了,还没找到。” 说完紧张地看着时幸的表情。 果不其然,时幸一下子哭了出来,倒不是号啕大哭,就是捂着嘴,低低抽泣,声音小小的,看得人心酸。 “时幸……”几人异口同声叫了句她,时幸却把被子蒙到了头上。 “我没事,很快,让我思考一下。” 颤抖的声音让褚黎更加心软,一瞬间,他想告诉时幸,孩子找到了,在他身边,但他不敢冒险。 坐到床边,环抱住时幸,安慰道:“不要担心,我们都在,很多人都去找了,孩子一定可以找到。” 时幸伸出手,推了推褚黎,“谢谢褚总关心,我好了。” 在几人注视下,时幸迅速收起惨兮兮的样子,强忍着问道:“医院查了吗?监控查了吗?是谁做的有头绪吗?” 时运摇头,夏言说:“查过了,但是没有线索,他们过于警惕,什么都查不到。” 时幸似乎已经猜到了,说:“辛苦你们了,我想听听目前的进度。” 全程没有和褚黎进行一个眼神的交流,这一刻,褚黎下定了决心,他决定不告诉时幸,这个孩子,他要藏起来。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撞开,叶竞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时,时幸,孩子找到了。” ? ! 褚黎疑惑,孩子在褚家,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谁能找到。 时幸他们则是高兴,孩子终于被找到了。 “在哪儿找到的?” 褚黎沉下心,静静问道。 叶竞站直以后表情一下子顿住,“我说了你们不要激动。” “赶紧说!”夏言急了,最不爱听这种 叶竞也没有犹豫,说:“在去n市机场的路上,我大伯……” “咳咳”时运适时咳了两声。 “那个,警察在高速路上拦截到了体貌特征都和那个护士很相似的女人。女人紧急逃避,将车开到了海里。” “海里?” 时幸发誓,她一辈子都不想在听到n市的水。 “嗯,”说到这儿,叶竞沉默了,“打捞上来的车里,发现了装孩子的盒子,还有女人的尸体。” “孩子呢?”时幸不关心其他,只听到了孩子。 “孩子不在车里,当时车窗玻璃是碎的,警察怀疑,孩子被水冲走了,幸存的几率很小。” “不可能,不可能,我感觉到他活着,绝对不可能。” “时幸,稳住情绪。” 褚黎抱住发疯的时幸,尽力控制她的情绪,没想到时幸直接咬了他一口,恶狠狠对他说:“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有这么多隐藏的敌人。” “褚黎,我从来没有这一刻,讨厌你,恨你,甚至,想杀了你。” 过激的情绪让时幸晕了过去,褚黎看着床上披散头发的女人,浓浓的心疼掩饰不住。 “阿幸,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他在心里默默想,“就算你怪我,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他却不知道,因为他过于自私的举动,时幸走上了一条毅然决然的道路。 第180章 合作愉快 顾亭臻第一时间感到了案发现场,听到车里只有一个女人,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 车子被捞出来的时候水淋淋的,不断漏水,车窗玻璃四碎,女人已经没了呼吸。 看到警察们将车子打捞到地上,顾亭臻迅速扑了上去,尽管知道孩子不在车里,他还是侥幸地想找一找。 很遗憾,什么都没有,后排只有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被泡的浮囊了,软塌塌,很难想象,人都没了,袋子还在车里。 他想去看看,这个纸袋是不是视频里那个,却被人拦住了。 “请离开案发现场,不要干扰我们办公。” 是王楠的声音。 他挠着头,款步走到了顾亭臻身边。 “同志,走远一点。” 他的心情很不美妙,不明白为什么褚黎一定要让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明明交通事故是交警的事情,他一个刑警,真是身兼多职啊。 更烦的是,每次接到褚黎的电话,他就知道没好事。 “请你退到警戒线以外,我们要找证据。” 顾亭臻却说:“车里还有人,是个刚出生的孩子,现在没了,被这个女人偷走了。” “什么?” 这下交通事故一下子变成了违法犯罪行为,怪不得啊。 “男孩女孩,有什么特征,出生多久了?你确定出事时他在车里?” “男孩,昨天出生的,那个盒子就是当时装他的盒子,可现在,人不见了。” 顾亭臻都能想到时幸的心情,整个人也跟着失落起来,语气说不出的冷漠,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死心了,很低很沉,没有一丝起伏。qqxδnew 其实他内心很焦急,但是不能表现出来,他必须尽快稳定下来,想想对策。 王楠立即联系其他同事下海打捞寻找,可这时候的水又急又大,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幸存的机会太小了。 两人站在岸边,看着深深的水,心照不宣,都已经有了预感。 “是你的孩子?” 顾亭臻没有回答。 “你认识褚黎??” “嗯。” “那这个孩子,是他的?” 顾亭臻紧急否定,“不是。” 王楠也没有多问,拍了拍顾亭臻发肩膀,带着女人的尸体走了。 顾亭臻纠结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给时运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是时幸。 “喂,顾亭臻,是我。” “时幸?你醒了。” “嗯,早醒了,孩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顾亭臻有些疑惑,她怎么会提前知道,明明自己刚到现场没多久。 他忘了,叶家也安排了人,眼线四处都在,所以,叶竞能得到消息一点都不奇怪。 两人默契地沉默了一会儿,时幸开口说:“麻烦你跟着警察,再找找孩子,我可能很快就要回监狱了。” 他们都忘了,时幸还是个罪犯,迟早要回监狱。 “这么快?时幸,等等我,我来见你。” 时幸捏着手机,看着眼前的叶启明和叶舞,说:“不用了,见不见都一样,你有机会可以来看我,孩子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说完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时运。 时运看了眼时间,2019年,10月21日,16:08,蹭的一下,变成了09。 他抬头望着时幸的眼睛,不确认地问道:“姐,你真的决定了吗?” 他的姐姐,表情木木的,瘦的更加明显,只是过了一天,人就失去了生机。 他不知道,时幸睡了一天,到底想了什么,只是隐隐觉得,他姐逐渐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以前那个小太阳,快落入海底,成了落日。 时幸看到时运担忧的神情,转移话题说:“你不去学校可以吗?旷课太久,会不会影响你?” 时运才不管那么多,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时幸重要。 “姐,孩子可能还活着,你不要这么悲观。” 时幸露出浅浅一笑,说:“我知道。” “那你还……” 时幸心里清楚,她一旦做出这个决定,生活肯定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充满危险挑战,但是她坚信孩子还活着,母子间的联系不会有错。 但有人制造这么一出事故,就是为了蒙蔽自己。 不管是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孩子也好,她必须迈出这一步。 就算孩子真的死了,她也要找到背后的凶手,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这个世界,一向弱肉强食,以权定势力了,只有强大起来,她才能有机会有能力去寻找孩子。 而对她来说,目前的她,能力来源于叶家,她二十多年未见的爸爸。 时运想不通,时幸怎么会突然提出要回叶家,毫无防备的。 其实,时幸也不是突然决定的。 她遇事只会慌乱那么几分钟,慌乱之后人很快就会静下来,并迅速做出反应。 昏倒的时候,她心里闪过很多情形,有她死了的,有她陪着孩子长大的,但这一切,都被打碎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撑到什么时候,有些事情,必须要急。 苏醒的第一眼,时幸想到叶家,主动联系了叶启明。 叶启明和叶舞正在商讨时幸和时运的问题,一看到时幸的电话,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要我回叶家可以,帮我找孩子。” 听到这么一句话,叶舞都愣了,无声地问叶启明,时幸是不是受刺激了,毕竟,他们都看到新闻了,时幸不可能不知道。 叶启明摇头,发出了一长串笑声,“好,当面谈。” 时幸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叶启明和时幸一个坐着,一个躺着,陷入了僵局。 时幸想找到孩子以后再认祖归宗,而叶启明却想时幸和时运立刻回叶家。 说白了,他看穿了时幸的目的,不想成为她手里的一颗棋子,这小丫头,还跟自己耍心眼。 “阿幸,孩子我可以帮你找,但是,你要先回叶家。叶家从来不浪费时间在无用之人身上。” 时幸躺在床上想了想,执意道:“先帮我找孩子,你也知道骨肉分离的痛,你这个当外公的,应该不想让我重蹈覆辙吧。” 叶启明是个老滑头,转动手里的佛珠,说:“外不外孙的我不在乎,我只想让你和时运回来,我们一家团团圆圆。” 时幸没想到,叶启明会是这样的说法,一下子沉默了。 “孩子是那个褚黎的吧?你不用否认。”叶启明直截了当地说。 时幸有些惊讶,想到监狱里的梁慧,瞬间了然。 “不是梁慧,她看不出孩子的月份。有些事情,只要我想查,就能查到。而那个叫褚黎的,根本没对你上心,所以,你才能轻松骗过他们。” “你现在说什么有什么意思吗?” 时幸平静地看着叶启明。 叶启明换了个坐姿,更舒服,更放松,显然已经拿捏住了时幸。 “附加一个条件,回到叶家以后,和姓褚的断了联系。” 这正是时幸求之不得的,不假思索的同意。 “还有,叶家不会让你们就这么回去,一年,你的病必须要好起来,你人必须给我振作起来。再给你半年时间,做出一点成绩。” 时幸不悦了,反讽道:“你提这么多,到底是怕我会叶家,还是劝我不要回叶家?” 叶启明乐了,这小丫头的性子还需要磨一磨,“我说了,叶家不会平白无故帮你,你只有用实力征服他们,才会得到诚心的帮助。” “你认定我找不到孩子?”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心里很清楚。”叶启明双手搭在床沿,不置可否。 时幸顿了,说:“成交,拭目以待。” 许久,她问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我还是罪犯,还是癌症患者,你确定我能活到出狱的时候?” 叶启明笑了,“你以为叶家这么多年是白干的,你的病,一定可以治好。” “哼,”时幸冷笑,“我不当逃犯。” “放心,叶家也不会让你当逃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坐月子,好好配合梁慧。” 时幸挣扎着起来,叶启明笑眯眯搭了把手,“阿幸,回到叶家,爸爸要好好补偿你。” “我累了。” 时幸下了逐客令,叶启明笑着起身。 望着他的背影,时幸的思绪已经飞到了远处,开始猜测叶家的计划,却有人打断了她的思路。 第181章 风波前的平静 时运满脸嫌弃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表情十分不耐烦地走了进来。 想到叶启明临走时摸了摸他的头,瞬间一股恶寒从脚底爬上来。 给时幸喂了一些补血补气的汤药,时运问道:“姐,成了?” “嗯,以后我们就是有家的人了。” 时运并不开心,嘟嘟囊囊地说:“我不愿意,叶家那么大,里面那群人肯定不欢迎我们,就一个褚家都四面受敌,我怕叶家同样不少劲敌。” 时幸不是没想过,但叶启明保证,她和时运到叶家以后,只会多一个爸爸,其他的,什么都不变。 “时运,我不会那么自私,做对你不好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不知道能活几年,万一我死了,你可怎么办?” “姐,”时运靠在时幸腿上,说:“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我长大了,很多事情你不说我都明白,我只是不想那么快长大,有你在,我不愿意长大。” 时幸一下一下摸着时运的脑袋,好笑地笑了出来,“臭小子,要我说几遍,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我弟弟,是小孩子。” 这是两个人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独处,两个人心怀不同的事情,却都瞒着对方。 “姐,小侄子真的不找了吗?” 时幸还没有回答,门口出现几个人。 “咚咚” 病房门被敲开,是周默和宋其辞。 两人本来不打算来看时幸,毕竟他们和时幸之间,除了褚黎这个人,并没有多大的交情。 可细细一想,千丝万缕的联系,断都断不了。 周默背后有个周云清,三天两头打电话催促他,让他照顾好时幸。 而宋其辞,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时幸的事情特别上心。他自己解释说时幸的不幸有自己的原因,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梧桐。 梧桐早早认出了时幸,知道她是那晚自己捎过的女孩,将事情跟宋其辞说了。 宋其辞也坦白自己和时幸认识,并把一些事情掐头去尾告诉了梧桐。 梧桐见过时幸,莫名有些好感,再听听两人的遭遇,更加心疼时幸,于是,嘱咐宋其辞能帮就帮。 这不,两人一通电话就知道对方的目的,便一起来了医院。 时幸更加瘦了,瘦,现在是时幸给他们的唯一的印象。 五官依旧很美艳,却因为生病的原因,让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瘦弱的身体上。 下巴越发尖,眼睛大大的,像是要突出来,手腕细的像是要断。 宋其辞将一束玫瑰花放在床头,说:“知道你百合过敏,就不给你买了,玫瑰跟你挺像的,送给你,你不要多想。” 时幸大大方方道谢,“谢谢,很喜欢。” “时运,赶紧倒水。” 时运哦了一声,进了茶水间。 这时,周默把手机拿出来,给时幸拍了张照片,“不要在意,完成任务。” 时幸一想就想明白了,粲然一笑,“也好,吓退他,让他早点死心。” 周默嘴角上扬,掏出了一张名片,“这是那臭小子给的,说是特意找的癌症专家,他已经约好了,会来n市给你看看。” “费心了,谢谢,只是,我在监狱,不方便。” “什么监狱?”褚黎从门外走来,声音带着不屑,“你就在这儿给我好好养身体,身体没好之前,监狱长都不敢来请你。” 他没有穿正装,反而是休闲的衣服,右手懒懒插在兜里,随意又矜贵,看起来心情不错。 反观自己,一身是病,邋邋遢遢的,真是好笑。 时幸收起自嘲的表情,将目光转到了自己手背的针剂上,对褚黎说:“多谢,但是,我不需要。” 时幸觉得褚黎有些奇怪,说他成熟稳定,总是做一些幼稚的事情。说他善变,又表现的很专一,口是心非,捉摸不透。 褚黎闻着身上淡淡的奶味,不悦地皱眉,听到时幸的话,更加心烦,好看的浓眉皱了又皱,微微有些变形。 “阿幸,我不是让你非要听我的,只是,你身体不好,监狱不适合养病。”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想想孩子……不是,时运。” 怕提起时幸的伤心事,褚黎紧急改口,没想到时幸没有一点儿反应。 奇怪了,时幸难道知道什么消息了?不会,褚黎自我否定。 但看时幸的冷静,确实不像丢孩子的人。 他尽力把自己的心虚赶出去,温柔地说:“你放心,只要你身体好了,我立马送你回监狱。” “哈哈哈”宋其辞大笑,“我说,你会不会说话,以前也没见你嘴这么笨啊。” 周默也掩唇偷笑,让褚黎更加窘迫。qqxsnew 他才不承认是自己嘴笨,肯定是因为昨晚没睡好。 那个臭小子,大半夜哇哇哭,尿了自己一身,搞得自己大半夜换床单被罩,半小时哭一次,两小时尿一次,都快被折腾死了。 看到一些虐待儿童的案例,褚黎又不愿意把孩子交给月嫂,还是自己自作自受。 时运将水杯递给几人,心平气和地给褚黎又倒了一杯,说:“你们看完赶紧走,我姐需要休息。” 几人也没多留,临走千叮咛万嘱咐,让时幸好好养病。 时幸哭笑不得,也有些心累,看样子,自己要早点离开。 打发时运去买纸巾,时幸给夏言几人发了条信息:孩子不找了,谢谢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 夏言拿着手机给魏落看了眼,魏落掏出手机,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眼镜下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睛微微一眯,说:“她应该有什么想法,我们先回去吧。” “那孩子呢?孩子都没找到,万一孩子被送人了,车里只是个空盒子呢?万一,孩子被人救了,我们不知道呢?” 魏落对夏言的执着也无可奈何,“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我们查不到任何线索,就算孩子还活着,也是大海捞针。你要知道,我们连孩子的长相血型都不知道。” 夏言哭了,眼泪汪汪看着魏落,骂他无情冷血。 魏落将车停在一边,将人抱到怀里,说:“小丫头,我不是无情,只是认清现实,辩证分析。” “你知道每天丢失的孩子有多少吗?就一个性别,我们都能找到无数孩子。就算做dna,也要花费很多时间。” “而且,你能保证孩子就一定在n市吗?言言,你以为时幸不想找到孩子吗?她不想听到好消息吗?你一个干妈都这么操心,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她更心疼。” “时幸发这个信息,大概是有了主意,我们配合,支持她就好,我相信,她不会这么快就放弃。” 夏言靠在魏落肩膀,啜泣了几声,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时幸真的好可怜,怎么今年这么多衰事,我都想替她去求神拜佛了。” 魏落刮了下夏言的鼻头,说:“少迷信,赶紧去找时幸,不然,我怕她消失了。” “消失?” 夏言蹭的窜起来,看着神神秘秘的魏落,想要看透他。 魏落却说:“秘密,不久你就知道了。” 很多事情魏落都明白,但他就是不说,说了就没意思了,他也不愿意当那个大嘴巴。 但他确实没想到,时幸和时运还有这样的背景,不得了啊不得了。 “叶幸”“叶运”,嘶,不好听,怪不得叶启明要找自己老爸重新起名字。 想起他们的新名字,魏落担忧,他们会不会被接受,毕竟,有些俗。 见魏落诡异一笑,夏言更加好奇了,怎么都套不出话,心烦了好久。 第182章 回监狱 实在撬不开魏落的嘴,夏言独自生闷气,一路上都没有和魏落说几句话。 两人在饭店买了一份产后大补的汤,提着汤去了医院,没想到,在医院楼道里看见了褚黎。 他坐在病房外的凳子上,头仰靠在墙上,整个人充满了疲惫。 魏落看着褚黎,嘴角露出轻蔑,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夏言忽略他,直接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时运骂骂咧咧骂着褚黎。 “姐,你不要理他,这人有病,一点儿脸色都不看。” “白痴,智障,真不明白,都老男人了,怎么还这么无趣……” “呦,时运弟弟骂谁呢?” 夏言调侃着,眼睛看向了床上的时幸。 时运接过夏言手里的汤,说:“还不是那个冰块脸,我以为他有所改变,没想到这么烦,竟然问我姐,如果孩子没丢,打算给孩子叫什么名字。” “呵,臭男人,还嫌害我姐不够啊!要不是我姐内心强大,这会儿又哭了,对吧,姐?” 时幸笑着回应了一下,问道:“不是叫你们不要来了吗?” 说到这个,夏言突然抱了一下时幸,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今天不来见你一面,大概很久都见不到了。” 时幸拍着夏言的后背,轻声安慰说:“怎么会呢?夏言,记住,如果我没有说我要走,那我就不会走。” 魏落看着时幸,眼里闪过诧异,知道她做了决定,打断说:“好了,言言,不要哭了,时幸情绪不能经历大起大落,你贴心点。” 夏言娇俏地瞪了一眼魏落,帮时幸擦了擦眼泪,说:“我知道,这两天我也累了,看看你就走,你不用催我。” 时幸嗯了一声,牵着夏言的手,缓缓开口,“他还在外面吧?” “你怎么知道?” 时幸没有说话。 时运去看了一眼,褚黎还真坐在门口,换了个姿势,低垂着脑袋,手里掐着一只没有点燃的烟,陷入了椅子中。 “姐,他……” “先不用管,日后有时间,我会找他聊一聊。” 时幸看着眼前的夏言,很多事情宣之于口,话在心头,却转了个弯。 “夏言,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儿?” 夏言警惕地看着时幸,眼神一下子变得机敏,甚至带上了一丝探究。 “哈哈哈,夏言,你忘了,我要回监狱啊,我现在可不是自由身。” 夏言哦了一声,说:“不急啊,有他们在,你不用着急回。” “也对,夏言,你和魏落,什么时候结婚?” 因为夏言和魏落从小就是娃娃亲,婚事早就订了,剩下的就是结婚。 这个话题,魏落很有发言权,“等言言大四毕业以后,她还不想这么早结婚。” 时幸点头,算了算时间,如果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大概可以参加。 “挺好的,有规划就挺好。” 夏言觉得今天的时幸有些奇怪,说话很老到,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不好说出口。 “对了,顾医生呢,怎么没见到他来?” 时运摇头,“我姐不让他来。” “不对呀,”夏言反驳,“他不可能不来。” 没错,顾亭臻不可能不来,却在河边接到了顾家老两口的电话。 他们的工作很忙,却总是一眼发现儿子的不对劲。 听到有人说看见顾亭臻出现在新闻上,立刻打了电话。 顾亭臻执意挂断了电话,转身之际,看到了桥对面的顾家老两口。 他们看起来并没有责怪,反而充满担忧,对顾亭臻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顾母看到儿子干裂的嘴唇,说:“亭臻,放手吧,你和她,没有可能。” 顾亭臻走到顾家老两口面前,深深低下了头,“爸妈,我……” “啪”的一声,顾父直接给了顾亭臻一巴掌,顾亭臻得我脸瞬间变得火辣辣的。 顾母急了,“你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啊?就算要打,回家再打啊。” 顾父丝毫没有给顾亭臻留面子,扬起手臂又要打过去,被顾母拦住了。 顾父摇了摇头,说:“我和你妈送你去留学,让你学医,不是让你来荒废时间的,你看看你,最近在干什么,你这样,你的病人怎么办?” 这话顾父说过,时幸也说过,顾亭臻却沉迷在某一种漩涡中,不想出来。 他现在想的就是帮助时幸,让时幸开心,安心治病。 顾母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随着风飘出了几根白发。 她随意往耳边捋了一把,说:“亭臻,如果你真喜欢她,就好好钻研医术,你有天赋,不要浪费。” 似乎心里做了个决定,她咬了咬嘴唇,说:“给你两年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能成为外科的主刀医生,那丫头也还单身,我同意你们在一起。” 顾父惊讶地看着顾母,气得连说了好几个“慈母多败儿”。qqxsnew 顾亭臻也有些惊讶,甚至大喜过望。 “现在,跟我们回家,她那边,不缺你一个。” 顾亭臻想反抗一下,却被顾父拽着上了车。 坐在车里,天色渐渐黑了,他给时运发了个信息,说自己明天来看她们,却没有收到回信。 夏言几人走后,时运特意看了一眼,褚黎坐的位置空了,人应该也走了。 梁慧过来给时幸检查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轻松,时幸知道,她的癌症大概率被控制住了。 “梁医生,你怎么出狱了?” 梁慧奇怪,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个字,说:“我本来就没有犯罪,为什么要一直待在里面?” 时幸笑了,还真是为难叶启明了,竟然说服人进监狱给自己看病。 “想什么呢?早点休息,下周再治疗一次。” “好,谢谢。” 等梁慧走了,叶启明带着叶舞和叶竞来了。 叶竞见时幸直直坐在床上,有些担心,“你还是躺着吧,这都几点了,坐着干嘛?” “等你们。” 时幸看着叶启明,很轻松地说。 叶启明也笑了,拉过凳子,坐在床头,问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回监狱?” 时幸没有直接回答,卖了个关子,说:“我想,你比我还着急。” 叶启明沉默地看了眼时幸,说:“不用假装冷静,你是我女儿,我能不了解吗?” 叶竞听得云里雾里,拽了拽叶舞的胳膊。叶舞轻飘飘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叶竞撇了撇嘴,看着床上的时幸。 “既然这样,送我回监狱吧。” “什么?” 叶竞这下真憋不住了,这人怎么回事儿,身体都没好,竟然就想着回监狱,这语气,听着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 “好,监狱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去了好好养身体,等你出了月子,计划就开始。” “好,谢谢。” 于是,深夜里,时幸秘密回到了监狱。 时运千万般不舍得,还是被叶启明强制送到了省外的学校,并告诉他,不拿出成绩,不能见时幸。 本以为时幸会帮他说话,没想到,时幸十分赞同,让叶启明连夜把他送走。 坐在飞机上的时运万般苦恼,望着深色的夜空,叹了无数口气。 说是牢房,倒不如说是病房。 房屋布置的很舒服很暖和,一进屋子就是扑面而来的热气,隔壁是厨房,还有人专门伺候时幸。 说是在坐牢,其实更多的是换了一个休养身体的地方。 卧室床铺铺得很厚实,到处都是崭新的家具,却没有甲醛的味道。所有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最夸张的,各种医疗设备都很齐全。 看到这里,时幸真是有些佩服叶家的能力。 只是,墙上那个监控,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叶启明从监控里看到时幸冷漠地盯着摄像头,笑了笑,说:“阿幸,这不是监视,是关心。” 时幸朝摄像头露出讥讽一笑,朝监控喊道:“别忘了我的条件,孩子的事情,希望不要贻误时机。” “放心,早点休息。” 关掉监控,叶启明让人删了他们在n市的所有画面,只留下叶竞曾经出现的身影,他和叶舞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不知道,这个举动给后期他们的行动提供了不少便利,甚至可以说是解决了很多麻烦。 他们是步入了正轨,褚家那边却闹翻了天。 第183章 整顿下人 褚家灯火通明,所有佣人们一字排开,个个像鹌鹑似的垂着脑袋,战战兢兢的。 褚黎抱着怀里的孩子,冷着脸,不怒自威。 管家站在一边,好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怎么讲,他知道,褚黎真的生气了。 “怎么,这会儿不嚼舌根了?” 怀里的孩子张着嘴吐泡泡,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表情十分丰富。 褚黎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冷冷扫过众人。 “崔叔,念念家规,还有违约的赔偿。” 管家清了清嗓子,说:“褚家家规第一条,决不允许出现吃里扒外的现象,第二条,不得私下谈论有关褚家的事宜……” “合同第一条,凡非议雇主的私事,无论是听者还是说者,一律开除,之前的多有工资一律没收。第二条,工作敷衍了事者,一律开除,赔偿雇主三十万损失费……” “停,可以了。”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突然跪在褚黎面前,抱着他的腿,哭着说:“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大意了,没有照顾好小少爷,下次绝不再犯。” “嗷~嗷~别怕,别怕……”褚黎哄着怀里的孩子,踢了一脚女人,说:“滚远点,别吓到孩子。” 管家一个眼色,保镖迅速将人拉走,站在远离褚黎的地方。 “你们都长嘴了,我没办法让你们闭嘴。但是,因为你们的八卦,导致小少爷受伤,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褚黎心疼的看着孩子额头上的疙瘩,脸色迅速冷下来。 本来他想问问时幸,孩子起什么名字,没想到接到管家的电话,说孩子被摔了。 路上查监控发现,就因为这几个长舌妇只顾着谈八卦,忽略了一旁已经苏醒的孩子。 匆忙赶回褚家,发现孩子脑门摔出来个大包,怒火越加旺盛。 幸好,方信石检查发现孩子只是一点小伤,要不是地毯的缓冲,真摔破脑袋了。 “我花钱请你们不是让你们来享受的,给你们吃名贵补品,是为了给孩子最好的营养,你们倒好,偷偷往外拿。” “好,这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玩忽职守就不对了吧?” 褚黎横眉冷对,声音上挑嗯了一声,让在场的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们认为你们的命和他比,谁珍贵?” 褚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小孩子倒是懵懂无知,咿咿呀呀,显得没心没肺。 “现在,犯错的人自己站出来,我可以减少一点赔偿金,如果没有自知之明,别怪我心狠。” “一,二……” 刷的一下,几乎所有人都站了出来,司机,保洁,厨娘,月嫂,园丁甚至修理工,几十口人,各个脸上都带着不自然的神色。 褚黎笑了,真是没想到。 “崔叔,这就是你招的人吗?” 管家站在领头的位置,神情十分尴尬。 “先生,是我的错。” 褚黎想过将这批人都换了,但是换来换去都一样,还不如原来的人顺手。只是,有些规矩,该改改了…… “崔叔,选人标准该换了,这些人可以留下,但是,嘴一定要严,这些个月嫂,给我赶到非洲去,不要让人知道。” “褚先生,对不起,下次不敢了,我不去非洲……求你了” 做错事的女人眼泪鼻涕齐齐流下,看的人反感。 “拉出去!” 保镖直接将人带走,连夜打包送去了国外。 剩下的人惊恐地看着褚黎,心里不敢有一丝懈怠。 “今天的话,我只说一次,你们可要听清楚。” 孩子慢慢睡着了,小嘴一张一合,可爱极了,仅仅过了几天,小孩子就长开了一点,还好,不丑,但也不漂亮。 褚黎嫌弃地看了一眼,又往怀里紧了紧,说:“家务事我就不多说了,希望各位有自觉性,各司其职,管住嘴,多做实事。” “是。” “这个小孩儿是我从孤儿院收养的,现在起,就是褚家的小少爷,对他,一定要上心,绝对不能大意。” “是。” “如果有人打听褚家的事情,包括这个小孩儿,你们怎么说?” 褚黎随意点了个人,说:“你来讲讲。” 那个人大概是害怕了,说话结结巴巴,“这是我家先生的小孩儿。” “怎么就冒出了个孩子?”褚黎挖坑问着。 那人擦了下额角的汗,说:“孤儿院收养的。” “什么时候?” “10月20日” 10月20是时幸生孩子的日子,也就是这个小臭蛋的生日,但是,做事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所以,他不会承认。 “答得很好,但是我不满意,滚!” 一声令下,那人又被保镖带走了。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看着褚黎,见他眼神从自己身上就经过,恨不得隐形。 褚黎也不搞人心态了,说:“记住了,孩子是9月份领养的,时间可不要错。” “是” 夜深了,管家将每个下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将关系复杂的,拉帮结派的全部踢了出来,让人送去了不同的地方。m 大概褚家的下人真的太多了,赶走那么多人,还剩下好多。 看着乌泱泱的人,管家费心提醒道:“你们都是精挑细选留下的,以后一定要尽心尽责,如果再惹到先生,我不确定他会送你们去沙漠还是极地。” 见到了褚黎悄咪咪的坏,众人都不敢大意,整齐划一地喊着“是”。 管家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两个月嫂留下,说:“孩子虽然不是先生亲生的,你们也看到了,先生很重视,所以,照顾小少爷一定要细心。” “谢谢崔管家。” 褚家经过一番整顿,冷清了许多。监狱里却热闹非凡。 得知时幸回监狱了,花姐带着她的一帮小姐妹闹事,想要看看时幸。 要不是监狱长极力压制,今晚又是不眠之夜。 出于无奈,监狱长只让花姐一个人去看看。 看着舒适的大屋子,花姐惊讶地瞪大了嘴巴,“你怎么出去一趟,回来更富裕了?换了个靠山?” 时幸被逗乐了,说:“没有,只是命不久矣,监狱长看我太可怜了。” 花姐知道时幸得癌症了,没有说这个话题,激动地搓着手,眼睛四处打量,“孩子呢?我看看。” 时幸的脸庞一下子变得僵硬,整个人陷入了哀痛。 “怎么了?孩子呢?” 花姐一头雾水,看时幸的状态,孩子应该平安生下来了,怎么回事儿? “花姐,孩子丢了,被人偷走了……” 花姐一下子也慌了,脑子里很乱,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叫丢了?被偷了?” “查不到是谁,孩子生下来就被抱走了,我们都没有发现,等察觉到时候,孩子已经被带出医院了。” 时幸说话的声音有些无力,是那种悲痛过后才有的脆弱。 在外面,时幸可以伪装的很好,但是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胡思乱想。 多少次,她看见了孩子的面容,模模糊糊。孩子的声音,响亮贯耳,一听就很健康,醒来面对的却是一面墙。 “时幸,我……” 花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说:“我让人去找找,多个人多点力量。” “谢谢花姐。” 时幸疲惫地靠在花姐肩膀上,渐渐的,睡了过去。 梦里,她又梦到了孩子,是个可爱的小男孩,长得很像她,但是眉眼部分很像褚黎,英气十足,鼻梁挺拔。 褚黎看着呼呼大睡的小孩儿,叹了口气,“臭小子,给你起什么名字好呢,你妈妈不想说,我有点头疼啊。” 被他骂的臭小子一点儿都没有反应,睡得没心没肺。 褚黎给他围了一圈护栏,翻开字典,大半夜去翻族谱,立志给他取个好听的名字。 想了一晚上,没想到好听的名字,却收到了惊人的消息。 第184章 我的儿子 “你在哪儿?” 宋其辞喘着粗气敲开了褚黎的房门。 褚黎看了眼床上的孩子,很不满意的瞪了他一眼,说:“动静小点。” 宋其辞这才注意到床上的孩子,还有一屋子的婴儿用品。 心里瞬间有了可怕的想法,他有些不敢置信,大张着嘴巴望着褚黎。 褚黎将人推出去,坐在书房里,揉着脑袋,说:“不用那么吃惊地看着我,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不会那么丧心病狂。” 宋其辞明显不信,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放下又拿起。 “你就说,那是不是时幸的孩子。” 褚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抬头快速看了眼宋其辞,问道:“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 宋其辞情绪有些激动,“人家妈妈满世界找孩子,四处找线索,你倒好,把人家孩子藏起来,你是自欺欺人还是欺人太甚啊!” “宋其辞,注意说话方式。” 褚黎随意转动着椅子,显得无所谓。 宋其辞看着自己的好朋友一步一步变得变态,实在于心不忍。 “褚黎,把孩子送回去吧,你明知道时幸得癌症了,可能活不了多久,为什么还要折磨她呢?” “折磨?”褚黎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折磨她了?” “这还不算?” “宋其辞你听好了,孩子是我救的,从那个女人手里救回来的,现在,是我褚家的小少爷。和顾亭臻,还有时幸,没有一点关系。” 宋其辞懵了,“关顾亭臻什么事!” “孩子是他和时幸的。” 褚黎此刻说话带上了一点心酸,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你怎么知道?” “时幸说的,月份不对。” 听到这里,宋其辞笑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我问你,”宋其辞单腿跨坐在书桌上,一本正经地看着褚黎,“你认为时幸是那种朝秦暮楚的人吗?” 褚黎低着头,似乎在考虑。 宋其辞也不啰嗦,直接说:“你手底下那么多医院,随便找一个化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到时候,孩子就算不是你的,也是时幸的,你该还回去,让时幸看一眼。她已经回监狱了,大概心灰意冷了。” “什么时候的事?” 褚黎还不知道时幸回监狱了,此时有些惊讶,起身就要走,却被宋其辞拦住。 宋其辞摇了摇头,叹气加唏嘘,“你说说你,到底要怎么样?不爱就放过,不要搞得自己很深情,伤害人家一个病患。” “不可能,我一定要追回时幸。你以为我凭什么留着这个孩子,就是为了时幸。” “别说这么早,”宋其辞及时阻拦,“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 褚黎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他现在对这些很敏感,一下子窜了起来。 跑到卧室一看,孩子醒了,此时月嫂正在给他喂奶粉。 看了眼眼泪汪汪的孩子,褚黎一下子心软了,摸了摸孩子的脸蛋,仔细打量他的长相。 宋其辞跟着过来,一看到孩子,直觉这就是褚黎的孩子,于是,偷偷联系了方信石。 等到方信石拿着工具到褚家的时候,褚黎已经走了。 他去找时幸了,时幸现在的身体,怎么能住在监狱,尤其她畏寒怕冷。 在宋其辞一步不离的监视下,方信石分别提取了毛发,血液。经过dna比对,现在就等结果了。 怀里的小孩子一会儿醒,一会儿睡,时不时还要吃奶拉尿,就这短短一个小时,宋其辞都觉得头疼。 他想不到褚黎是如何耐心对孩子的,现在,只剩嫌弃了。 “你说你这个爸爸,真是狠心,让你们母子分离,以后长大了,可要帮你妈妈报仇。” 逗着小孩子,宋其辞也有些困了,不知不觉趴到了床上,一觉醒来,褚黎正坐在床头抽烟,屋里已经没了孩子的身影。 “什么时候回来的?小宝贝呢?” “喂奶去了。刚回来。” 怪不得宋其辞感受到了一股冷意,原来是他带回来的。 “见到时幸了?” “没有。” 褚黎赶到监狱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瑟瑟的秋风鼓动着他的大衣,也吹醒了他的大脑。 看到紧闭的监狱大门,褚黎笑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这个点,人都已经休息了。 在冷风中站了一个多小时,他最终还是拨通了监狱长的电话。 “是我。” 监狱长很不满意扰人清梦的家伙,却还是强撑着睡意将褚黎迎了进去。 站在时幸的牢房外面,褚黎只看到了一面灰色的墙。 低沉晦暗,犹如时幸的未来。 “她就住在这里?你要知道,她现在还是我褚黎的太太。” 监狱长揉着惺忪的睡眼,打马虎眼说:“不是,今天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准备,过几天,过几天就给夫人换个大房间。” 他现在左右为难,叶家人他惹不起,只能按照吩咐办事,褚黎又不是个省油的灯,两家的压力真不好承受。 从叶家抹去在n市的一切踪迹开始,他们就仿佛真的没有出现过。 就连安排时幸牢房的事情都有多层掩护,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迷。 他在出神,褚黎也在出神。 “给屋子多加点暖气,她怕冷。” 猝不及防的声音让监狱长及时醒悟,他点头,说:“现在就去办。” 褚黎没有回应,试图通过厚重的铁门看到里面的人影,可天色太晚了,人睡了,门似乎也睡了,让褚黎不忍心打扰。 “资金会打到你户头,好好照顾她。” “知道。” 随着褚黎的离开,时幸睁开了眼睛,她又不是聋子,不可能听不到外面的说话声。 略略一思考,走到监控底下,朝监控喊道:“你们的计划可以提前吗?这件事不能拖。” 叶启明本来睡眠就不好,听到监控的声音,披了件外套坐到电脑面前,说:“可以,但是,你要做好准备,配合梁慧。” “好。”qqxsnew 时幸盯着窗外突然飘起的雨丝,想到了褚黎。 刚刚的褚黎听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人好像比之前更冷漠了,是因为自己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的她,只想找到孩子,哪怕听到一点儿消息,她都高兴。 褚黎在监狱外坐了很久,久到等来了顾亭臻。 顾亭臻没有进去,就那么站在门口,沉默地点燃了一根烟,等到烟丝燃完,人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走了。 褚黎看他离开,想起还在家里的宋其辞,也赶了回去。 正巧,这时候方信石打来了电话。 “阿黎啊,这孩子,你确定是你领养的?” 褚黎捏着方向盘,心里隐隐有了一种预感,“方叔是什么意思?” 方信石拿着那几张鉴定报告,扶了扶眼镜,说:“99.99%的亲子关系,不用我明说吧?” “吱嘎”一声,深夜的街道上很是突兀的响起一阵刹车声,轮胎在地上留下了一长串黑色的印记。 “你没有搞错?” 方信石感觉自己受到了质疑,怒气冲冲地说:“做了很多遍,都是一样的结果。” “哈哈哈”褚黎极为开怀地笑了出来,这大概是上头给他最好的礼物。 时幸啊时幸,你为什么要撒谎呢?费尽心思隐藏的秘密,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这孩子,明明就是我的。 他调转车头,向监狱驶去,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既然时幸不愿意承认,而自己又藏着这个孩子,现在去监狱问她,无疑是自露马脚,误以为孩子是他偷的,这样肯定会加深矛盾。 微微一思考,褚黎决定先回家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等天亮了,再去看看时幸。 路上,他的心情十分愉悦,突然,灵光一现,他想到了孩子的名字,就叫褚时,留住时间,留住时幸。 他绝不会让时幸再次离开,也不会让那座珠宝屋有重启的时候。 只是没想到,天亮的时候,传来噩耗。 第185章 计划已实行 宋其辞看着亲子关系鉴定,整个人显得十分激动,“我就说嘛,我就说他是你的孩子。” 褚黎脸上的喜悦之色藏都藏不住,抱着怀里的孩子,处处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 如果之前只是对孩子简单的嘘寒问暖,现在就是把孩子看成了珍珠宝贝。 眼看褚黎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宋其辞打了个哈欠,继续道:“满意了?想想怎么和时幸交代吧。” “交代什么?” 褚黎越看孩子越满意,满满的父爱都快溢出来了。 “褚时,褚时,我的小阿时……” 宋其辞越看越头疼,这人怎么避重就轻,不解决问题呢? “孩子是你和时幸的,现在,时幸千方百计瞒着你,你不想想原因吗?” 这个问题褚黎真想过,无疑就那么几点。 时幸想离开自己,怕自己不放开她的手,谎称孩子是顾亭臻的,逼自己放她离开。 最有可能的是,时幸对自己失望了,不想继续纠缠,想和自己分道扬镳。 无论哪种结果,哪种意图,他都不会让她如愿,而现在,孩子是他最好的助攻。 他不相信,时幸听到孩子的消息,还会忍心抛下他们爷儿俩。 只是,他从没来没从时幸的角度考虑过,时幸之所以这么毅然决然瞒着他,就已经做好了狠心的准备。 宋其辞哄了哄孩子,见天快亮了,动身离开褚家,打算和周默分享这个秘密,却被周默的一通电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和老褚在一起?” 看了眼满心满眼是孩子的褚黎,宋其辞点了点头,“对。” “赶紧去医院,时幸出事了,人快不行了。” “什么!” 宋其辞赶紧跑到褚黎身边,把电话塞到了他手里。 “喂,什么事?” “时幸不行了,癌症突然恶化,现在人进抢救室了,人可能不行了。” “不可能!”这是褚黎的第一反应,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她想见你,其他人联系不到你,只能拜托我。” 褚黎赶紧搜寻手机,才发现手机因为没电关机了。 “艹”,他狠狠砸掉手机,将孩子交给宋其辞,迅速跑了出去。 一路上,他抱着侥幸的心里,祈祷时幸没有事情,可看到抢救室外面站着的一帮人,心里的恐慌油然而生。 周默深深看了他一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言哭成了泪人,缩在魏落怀里,满是仇恨地看着褚黎。 就连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叶竞,此时也红了眼眶。 最失落的,还得是顾亭臻。 这些天,他的寸头长长了一点,大概是刚忙完,身上还穿着白大褂。 整个人脸上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绝望,甚至带上了心灰意冷。 看到褚黎的一瞬间,面无表情,只是很快扫了一眼,又看向了急救室。 监狱长手足无措地看着褚黎,上前一步又退后两步,显得局促不安,那张脸,都快哭出来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人就不行了,地上是大滩大滩的血迹,让人生畏。 见到人都那一刻,时幸嘴角的血止都止不住,他快吓死了。 “褚先生……” “滚!” 褚黎呵止他上前的动作,望着抢救室。 没多久,抢救室的门被打开了,梁慧双目冷漠,说:“褚黎来了吗?褚黎?患者要交代遗言。” 褚黎蹭的窜到了梁慧身边,揪住她的领子,恶狠狠地问:“什么遗言?交代什么遗言?她还能救,赶紧回去抢救啊!” 梁慧毫不在意地拂去褚黎的手,冷冷说:“只有几分钟,抓紧。” 周默抓住褚黎的手,将他的手放下来,替他理了理衣服领口,说:“去吧,别耽误时间。” 褚黎不可置信地看着周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踏入消毒区,迅速换了衣服。 一进到手术室,满屋子的血腥味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令人窒息。 褚黎卷了卷鼻子,试图将这种感觉堵在身体外,却没有任何用。 病床上的时幸,身上已经撤销了那些徒劳的管子,就那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浅浅。 褚黎的眼泪在看到时幸的第一眼起,就开始掉落,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也成了流泪的男人。 大概意识到褚黎进来了,她稍稍扭了一下头,忍着红红的眼圈,对褚黎笑了下。 苍白的嘴唇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无比凄凉,褚黎一下子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褚黎”,时幸几乎用气音发出了一点儿声音,呼唤着他。 褚黎擦了擦眼泪,上前蹲在了床头。 “嗯,我在。” 时幸笑了,“很多时候,你的一句我在,比其他话语都有力量。” 褚黎此时才觉得他大概真的是时幸的救赎,只是,救赎的同时,也给了时幸无尽的黑暗。 那些微博记录,那些呼之欲出的小心思,那从一开始就明亮的眼睛,什么时候都变了呢? “阿幸,对不起,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对不起。总以为有时间,总以为我能等到你转身。” 时幸摇头,抬起手摸了摸褚黎的脑袋,“褚黎,不是你,是我的错,是我痴心妄想,妄图用那几年的时间打破我们之间的壁垒,你的珠宝房屋,很好看,但是我不喜欢。” “不不不,阿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爱你……” “阿幸,你再多撑一会儿,我让医生来救你,我知道,他们肯定有办法……” 时幸静静看了眼褚黎的脸,那张一向沉稳冷漠的脸,此时布满了遗憾和慌张。 她的手顺着褚黎的眉骨一寸一寸往下挪,在摸到褚黎嘴唇的时候,突然在想,自己给褚黎的惩罚足够了吗?这个举动会不会过于残忍? 她从来不是善男信女,有仇必报是她性格使然,对于褚黎的伤害,她并不是没有想过报复。 只是,那时候爱大于恨,让她失去了自己的本性,现在回想,好像自己这种偏执的性格,也给过去的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 想起叶启明的话,时幸的眼神变得冷酷,快刀斩乱麻,不能让自己受制于褚黎,大概让褚黎亲眼看到自己的死亡,是对他最坏的惩罚吧。 于是,她推开褚黎的手,说:“可是,我不爱你了,已经晚了。” “阿幸,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时幸的眼睛从远方飘到了褚黎身上,她很少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人,不知怎么,褚黎好像听到了她的回答。m 果然,时幸勾起唇角,轻轻说:“褚黎,过去了,八年了,不值得。我都放下了,你也应该放下,你不是为情所困的人。” “不要!” 看到此刻的褚黎,时幸直觉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她和褚黎之间,必须一刀两断,就算为了以后,也必须尽早斩断所有情谊。 她在网上看到一段话,“这又不是电影,谁会等你三五年\" \"可惜这不是电影,我等你三五年,你又怎会晓得。” 急促的呼吸声响起,时幸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褚黎慌乱地拿起呼吸机的氧气面罩,想要给时幸带上,时幸却拒绝了。 “褚黎……我们正式告个别吧。我,我们之间的开始并不美妙,结束一定不要这么匆忙。” “愿你能遇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孩,好好对她。” 褚黎抓着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时幸抓紧冰冷的手,却抓不住时幸即将滑落的手。 “呕~” 他的话都没有说出口,时幸直接吐了一口血,顺着嘴角流到了脖子里。 褚黎慌忙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哭了,像个无助的小孩,含着泪水,一遍一遍喊着不要。 熟悉的蜂鸣声再次响起,短短时间内,他听到了两次,褚老爷子和时幸,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最终都离开了他。 同样平缓的线条,同样对自己美好的祝福,他却不想再看见,再听见。 “医生,赶紧救她啊,赶紧救她啊。” 梁慧和所有医生站在一旁,甚至是冷眼旁观。 手术室外的人大概听到了褚黎的喊叫生,一下子齐齐看向了急救室,他们知道,这次,时幸大概真的离开他们了。 第186章 二次离世 褚黎害怕时幸会像上次那样诈死,借机离开自己,所以,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愿意放开。 直到,天光大亮,时幸身上洒满了阳光,都没有感受到时幸的体温。 她的身体僵硬了,除了那只被褚黎握着的手还带有体温,其他的,几乎被秋天的寒冷覆盖。 时运和夏言无声地走了进来,看着瘫坐在床边,牢牢抓着时幸手的褚黎,对视一眼,走到了时幸身边。 时幸嘴角的血都已经干涸了,丝丝缕缕,独有一种凄美。 “姐?” “时幸?” 时运和夏言轻声呼唤着时幸,虽然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却依然不太相信。 褚黎抗拒所有人的接近,甚至不让他们碰时幸一下。 夏言站在床边,看着毫无生气的时幸,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时运,你姐真的死了吗?” 时运以为他是想到了上次的诈死,尴尬了一下,说:“没有奇迹,没有欺骗。” 褚黎却笑了,“她没有死,她还活着,我听到她跟我说她怕冷怕黑。” 夏言也惊了,擦干眼泪,悄悄挪了两步,看着床上的人。 时幸显然已经死了,旁边的机器都被医生撤了下来,能动的,只有空气里的小灰尘。 她本来疑惑,看到褚黎通红的双眼,瞬间明白褚黎是出现了幻觉,对他的抱怨也换成了怜悯。 上次时幸假死,让这个人颓靡了好久,现在,时幸真的死了,他又要熬过一个煎熬的过程了。 看到时运和夏言如此淡定,褚黎猛然抬头,看着两人,说:“时幸又在骗我对不对?” 时运和夏言双双摇头,“没有,只是,她跟我们告别了,我们答应过她,要开心的看着她离开。” “好一个开开心心。” 褚黎扶着床起来,帮时幸理了理头发,说:“阿幸,别怕,我带你回家。” 时运心里一惊,上前阻拦说:“我姐不愿意回褚家。” “滚开!” 褚黎恶狠狠推开时运,去抱时幸。 夏言看出时运想帮时幸做点什么,帮忙阻拦说:“褚总,让时运再看看时幸吧,到时候,你带时幸回去,我们什么都不说。” 褚黎叹气,看了眼时运,说:“五分钟。 说完径自走了出去,留下时运和夏言。 夏言虽然猜不到两人在打什么哑迷,但是,因为有时幸的信,说她想和时运单独待一待,只能选择无条件相信。 听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时运迅速敲了敲手术室旁边的玻璃。 那是一扇单向玻璃,手术室的人看不到对面的情况,但是,玻璃那边的人,却能清楚看到手术室里的情况。 随着吱的一声,一扇隐入墙中的门被打开。 叶舞推着一个病床走了出来,床上的人,赫然就是时幸。 时运看花了眼,一晃间都差点分不清到底哪个是他姐。 别说相貌,神态,因为就连身上的针眼,脖子处的血迹都一模一样。 “你们这是哪里搞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叶舞指了指窗户里面,说:“别忘了,叶家人才辈出,这个简单的小手法,可难不倒我们。” 时运好奇地捏了捏那个“时幸”的胳膊,发现就是真人,一下子往后退了几步,护住了时幸。 “你们这是犯法的,这明明就是真人。” 叶舞笑了,“弟弟,我们可没说这是假人,你管她什么人,赶紧把你姐送过去,五分钟,时间可不多了。” 时运再怎么说也是个小孩,看到她们如此大胆,手都开始颤抖。 推了好几次时幸的车子,都没有推动。 叶舞毫不客气地将人推到一边,说:“真没用,我来,你赶紧把她恢复原位。” 说完推着时幸穿过那道门,手术室一下子恢复了平静。 时运大着胆子,将“时幸”放到之前的位子,顺手又掐了下她的胳膊,毫无可疑,这就是真人。 “喂,怂蛋。”叶舞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你姐我先带走了,其他人,你可一定要应付好,别让他们发现破绽。” “可是,这个人……” “不要担心,经过本人和家人的同意,我们只是帮她调整了一下容貌,你赶紧,别露馅。” 褚黎大概掐好了时间,还没等时运帮忙整理一下头发,就冲了进来。 看到床上的“时幸”依旧是那个姿势,褚黎有些狐疑地看了眼时运。 时运心虚,说:“我姐说过,她不想回褚家,也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儿,所以,你还是找一块好地方把她葬了吧,不用入你们褚家的祖坟。” 褚黎自是没搭理时运的话,抱起床上的人,一脚踹开了手术室的门。 抱在怀里的那一刻,褚黎觉得时幸突然变重了,难道说,人死后会变重是真的? 闪过这么一个荒谬的念头,褚黎忽略众人的目光,抱着时幸一步一步走到了电梯。 时运跟着出来,赫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术室外多了一群褚黎的保镖,怪不得其他人没办法进来。 顾亭臻看到了时幸垂落的双手,还有后仰的脖子,清楚知道,这就是人死后的状态。 一下子,整个人更加心疼。 他都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甚至都没有说一句话。 只有那简单的“好好上班”几个字,实在给不了人多少希冀。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身为一个医生,竟然连喜欢的人的病都治不好。 或许他爸妈说得对,如果他肯用功,肯钻研,时幸说不定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这个打击使顾亭臻无比自责。 在褚黎给时幸准备的葬礼上,他只是远远看着,甚至都没有进入褚家的资格。 要不是那间珠宝屋发出晶亮的光芒,他都不知道时幸会被葬在这里。 是的,褚黎最终还是没有放时幸自由,他把时幸牢牢占据在自己身边,将她关在亮晶晶的屋子里,只是希望,时幸能看见他和孩子。 要不说褚时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子,带“时幸”回去的那一天,他不哭不闹,甚至看见“时幸”的尸体都在笑。 褚黎看着“时幸”,看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孩子的哭声才把他唤醒过来。 “阿时,怎么了,饿了还是想妈妈了?” 褚黎抱着他,站在“时幸”面前,说:“怪我,都没有让你们母子好好见一面。” 随后将褚时放在时幸身边,温柔地说:“阿幸,对不起,我本来想告诉你的,还是我太自私了,抱着侥幸心理。” 褚时躺在“时幸”身边,笑得很开心,只是没一会儿,哇哇大哭,褚黎赶紧将孩子抱起来,说:“别怕别怕,是你妈妈。” 褚时依旧哭得厉害,没想到,月嫂将奶瓶递给他,他又笑着睡了过去。 天太冷了,“时幸”的身体变得僵硬冰冷,褚黎帮她换衣服都觉得不方便。 大概是人死后相貌有变化,褚黎越看越觉得不像时幸,可仔细一看,除了有点浮肿,又跟之前没有差别。 认认真真擦拭过她的身体,挑了一件大红色的裙子,精心搭配了各种首饰,亲自帮她梳了头发,随后躺在了“时幸”身边。 就那么躺了三天,直到周默打电话问他怎么处理时幸的事情,褚黎才晃悠悠起身。 “阿幸,对不起,这些天让你就这么躺着,太无聊了吧?” 褚黎抱着褚时陪“时幸”待了一下午,最终在看到“时幸”脸上的斑点时,下定了决心。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是叫风水大师给时幸算了个合适的地方,将人葬在了珠宝屋附近。 那天,下起了秋天的第一场雨。 时运,夏言,周默还有宋其辞都来给时幸送行。 人人穿着一身黑衣服,大大的黑伞让他们的脸更加阴沉。 在第一抔黄土落到棺材上的时候,夏言最终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时幸……” 褚黎表现得尤为平静,每个举动,每个步骤都完美无瑕。 只是,没人知道,墨镜下的那双眼睛早已红肿不堪。 第187章 终于改口 时幸的葬礼就这么在无声中完成,众人都走了,留下褚黎一个人站在时幸墓前,久久伫立。 风雨来得有些猛烈,雨伞一不小心被吹走好远。 夏言不忍心,回头看了一会儿,拿着自己的伞走到了褚黎身边,说:“回去吧,你这样,时幸也不会回来。” 褚黎没有说话,凝视着墓前的玫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给她送玫瑰花吗?” 夏言表示不理解。 褚黎将伞朝墓碑挪了挪,说:“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认定她是朵带刺的玫瑰,坚强独立有想法。” “后来,在接触中,我更发现她是个有仇必报,敢爱敢恨的小丫头片子。” “你既然知道她敢爱敢恨,为什么还要欺负她?”夏言替时幸打抱不平,想狠狠扇他两巴掌。 “你比时幸年长,阅历比她丰富,很容易就能看透一个女孩子的心,时幸在你面前,伪装的再好,你都能看出来,对吧?” 褚黎没有否认,更让夏言憋屈。 “你应该知道时幸很爱你。” “嗯,一开始不明白,后面明白了。” 夏言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像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一道闪电劈在树上,照亮了半个夜空,夏言吓了一跳,雨水撒了褚黎一身。 只因为,刚刚,在闪电的方向,她看到了时幸。 夏言摸着自己的心脏,缓了缓,再次向那里看去,什么人都没有。 怀疑自己多心,又将目光看向树的方向,看到空无一人,最终看向了墓碑。 她不知道,时幸正站在远处,漠不关心地注视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动,甚至对褚黎此刻表现的深情觉得有些好笑。 时幸身后的男人给时幸打了把伞,说:“小姐,回吧。” 时幸从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身体。 不知是不是身体还没有缓过来,她觉得现在有些颤抖,手脚软软的,没有力气。 男人似乎看出了时幸的不适,说了句抱歉,直接将人打横抱起,送到了车子里。 雨水滴在时幸手上,时幸撑开手掌,任由雨滴打落在掌心,溅起一朵朵水花。 时幸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肃北的,只觉得身体像是漂浮在半空,完全落不到实处。 在叶家,时幸躺在松软的床上,陷入了昏迷,高烧不退。 叶启明直接将手里的杯子砸到了之前给时幸撑伞的男人身上,气愤地一脚踹到他肩膀,直接将人踹翻在地。 “让你保护小姐,你就是这么保护的?” 男人坚毅地目视前方,没有说话。 叶启明看时幸纤细的手背又被扎了好几针,更加心疼,将所有怒气发到了男人身上。 “叶文,这个人,趁早打发掉。” 叶启明身边窜出一个矮矮小小,毫不起眼的男人,怨恨地瞪了男人一眼,说:“阿泰,赶紧跟叶家主道歉,不然我都保不住你。” 男人看着床上的时幸,卑微地说:“老爷,对不起。” 名叫阿泰的男人捂着肩膀,沉默地端正了身子,脊背挺得笔直。 叶启明还想说什么,医生打断他们,让他们出去聊。 被打断后,叶启明的怒火消了一点,没有搭理地上的阿泰,径自走了出去,临走鼻子还哼了一口气,看起来十分幼稚。 阿泰被医生剜了一眼,也自觉起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屋子里只剩下浑浑噩噩,不断做梦的时幸。 时幸这副身子一直反反复复的,从来就没有好透过,所以,一病起来,来势汹汹,足足折腾了两个多星期。 等她彻底清醒的那天,叶启明特意准备了祭祀仪式,让时幸正式回到叶家。 时幸却拒绝了,就连时运,也都一改常态,没有参加仪式。 叶家所有长辈等着时幸和时运的出现,等了一下午,都没看见两姐弟的身影。 本来对他们不满的众人更加有理由挑两人的刺,拐弯抹角地问道:“叶笙和叶绵呢,都等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 叶笙是时运的名字,叶绵是时幸的名字,叶启明觉得,女孩子就要绵软一点,所以让魏落老爸取了个娇滴滴的名字。 不得不说,魏落是有想法的,一听这名字,就觉得不符合时幸,结果,还真是。 时幸直接跟叶启明挑明,说:“回叶家可以,身份证上叫叶绵也可以,但是,平时还是要叫时幸。” 叶启明有些头疼,那这姓名改得有什么意义。 时运更是倔强,临了临了,说自己不回叶家了。 这下时幸都有些吃惊,看着自己弟弟的侧脸,问道:“为什么?” 时运的理由很简单。 “姐,你现在已经死了,我只要出现在你身边,谁都会想到你就是时幸。我现在暂时不能回叶家,不然,我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qqxδnew 叶启明这时候才想到这个问题,一开始确实糊涂了。 “叶笙考虑的不错,绵绵你……” “叫我时幸。” 时幸直接打断,丝毫没给叶启明面子。 叶启明尴尬了一下,继续道:“阿幸,你可以出国深造,但是叶笙不行,你……” 时运也像是犯病了,打断说:“叫我时运。” 叶启明一个头两个大,这两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叶启明拉不下脸面,只能对着空空荡荡的凳子说:“今天,是我叶启明儿女从国外回来的日子,出于一些原因,他们不方便露面,所以,仪式简单办一下就行。” 第188章 说服 叶启明的房屋大半夜还亮着灯,叶文经过房间好几次,见他还没有熄灯,于是敲响了他的房门。 “咚咚” 叶启明被突然的敲门声惊醒,看了眼门口,说:“进来”。 叶文还没进去,叶舞一身酒意地晃着坐到了凳子上,开始胡言乱语。 “臭男人,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 “呜呜,老娘还没玩够呢?” 脸上的妆都已经被抹得乱七八糟,叶文扶着她,眼神畏畏缩缩看向了叶启明。 要知道,叶舞作为叶家的现任家主,一言一行都代表叶家的脸面,如今,一身酒意回到叶家,绝对触犯了叶启明的规矩。 没想到,叶启明只是挥手,说:“叶文,去倒杯水。” 叶文觉得奇怪,看着又哭又笑的叶舞,摇头下楼。 叶舞嘴里还在骂着人,叶启明起身将衣服披到她身上,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阿舞,阿舞,起来,回自己房间睡。” 叶舞一把挥掉叶启明的手,哭诉说:“大伯,他不要我了……” 叶启明一向将叶舞看做自己的女儿,她的父母都在国外,常年出差根本没给叶舞和叶竞多少关爱。 他躺了这么多年,叶舞撑了8年,将所有的青春都放在叶家的事情上,说实话,他很愧疚。 “阿舞……” 叶文将热水递给叶启明,叶启明将人捞起来,灌了几口热水。 叶舞有点清醒,扑在叶启明怀里,委屈地喊道:“大伯,我失恋了。” 叶启明拍着她的后背,毫不在意地说:“我们的叶舞这么优秀,他敢抛弃你,绝对是他眼拙,不要为这种人伤心。” 叶舞打了个哭嗝,看着通亮的房间,敛了敛头发,问道:“大伯,你怎么还没睡?这都深夜了。” 叶启明叹了口气,这才想到自己的问题,说:“你清醒了?” 叶舞点了点头,“没有。” 叶启明笑了,“那回去睡,睡醒给我出出主意。” “不用,我脑子很清醒,就是身体不配合。” 叶舞执意要听,叶启明说:“叶笙叶绵已经答应回叶家,但是,他们不想让我大费周章,举办什么认祖归宗仪式。” “那就不办了呗,按照他们的心意来。” “不行,”叶启明坚持,“他们的妈妈没有等到叶家的接纳,我不想让他们步入后尘。” 叶舞揉了揉眉心,眼神明显比刚刚清明了一点。 “他们有说理由吗?” 叶启明眯眼想了想,想到时幸说的。 “我是个死人,贸然出现在叶家,不出两天,整个世界都知道了,那我假死有什么意思?” 时运更是深思熟虑。 “我姐刚死,我就进了叶家的门,明眼人一查就知道情况。尤其那个姓褚的,这时候展现出一片深情,看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叶舞稍稍一分析就发现了漏洞,喝了一口水,给叶启明出了个主意。 “大伯,既然他们怕露面,你让他们不要露面就好了,反正知道真相的就我们几个,到时候你让他俩乔装打扮一番。” 叶启明还有点糊涂,“怎么做?” 叶舞嘻嘻一笑,说:“交给我,到时候,一定要他们出现。”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叶启明让人把叶舞送了回去,独自留在书房里,对着白雪的照片发呆。 第二天,时运要回去读书,时幸早早起床,给时运做了一顿早饭。 很平常的小米粥,加了很素的几道菜,却在第一眼就让时运红了眼眶。 “姐,都是我爱吃的。” 时幸帮他盛了一碗粥,说:“好久没有给你做早饭了,你尝尝,手艺退步没有。” 时运不顾滚烫的气体,急吼吼喝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 “好喝。” 叶启明下楼的时候,叶舞已经妆容精致地坐在餐桌上,丝毫没有昨晚的颓废。 几人有说有笑,忽略时幸过分干瘦的身体,真是一副和谐的画面。 “爸”,时幸叫了一声,给叶启明让了个位子,说:“吃早饭吧。” 叶启明哎了一声,加快脚步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两姐弟。 “刚刚大姐说的事情,我考虑一下。” 叶舞得意地朝叶启明眨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 “但是,我不喜欢的事情,我不干。” 看着倔强固执的孩子,叶启明叹了口气,难怪是他的孩子,这脾气性格,真是和白雪如出一辙。 “好,我答应你。过几天我们就去国外,你的癌症,不能再拖了。” 时幸则望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碗,语气淡淡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也要去?” “对,叶家的主要事务都在国外,肃北只是暂时的一个地方。这里有其他人看着,我们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叶启明见时幸的头转回来,突然有些感慨,“再说,你的癌症还要继续治疗,不然,你妈妈下去了会怪我。” 时幸见过白雪的照片,是一个很温婉的女人,长得倒不是很惊艳,但是五官看起来大气舒适,让人看了都会不自觉露出笑容。qqxδnew 大概她对白雪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印象,但记得不清楚。 叶启明和白雪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人,强行闯入她的生命里,她有迷茫有抗拒,这些天习惯了以后还有点惊喜。 叶舞看着时幸瘦小精致的脸,突然说:“你的样子,是不是要变一变了?” 时幸不解,喝了一口粥,放下勺子,说:“为什么?” “你傻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谁都认识你,以后你可是要代表叶家参加活动的,就算褚家没有机会和我们相处,肯定会有交集。” “不是因为褚家。”时幸嘴硬,无奈搅着小米粥,没了食欲。 叶舞是谁,混迹情场多年,哪能看不懂时幸的心思,顺着她的台阶,说:“那好,既然不是为了褚家,那你说想要换个身份,就只是身份吗?” 时幸愣了,她没想过逃避,可提到褚黎,人还是难免心里闪过一丝触动。 “叶绵,听我的,你要新生,就要抛弃过去的一切,包括你的相貌,学历,记忆。” “好,我答应。” “姐!”时运急了,“你想干什么?” 时幸舒了一口气,“我也想过,既然要重新开始,那就该用全新的相貌出现,不然,我假死有什么意义?” 叶启明义正言辞地拒绝,说:“阿幸,你治病找孩子的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很快,人的相貌是可以变的。” 时幸知道,这几天,她做梦都没有梦到过孩子,所以,早就有了持久战的准备。 “我知道。” 叶启明见她不打算松口,说:“几年过去,所有人的记忆都淡了,她们不会记得你,就算记得,又怎样,你是我叶启明的女儿,还有谁敢伤害你!” 时幸苦笑,“流失的只有时间。我的孩子,我的过往,我都不会忘。我想,换个身份相貌,好好为自己活一场。” 叶舞能体会时幸的想法,她既然死了,给自己的重生都应该是很完美的。 她和褚黎之间那些事情,稍稍一打听就知道。 毕竟才21岁,有些事情,对她来说,实在过于沉重了。 “大伯,你就同意吧,放心,有我把关,阿幸一定不会变丑。” 叶启明还是担忧,犟不过自己的两个女儿,只能勉强点头。 倒是时运,一听时幸的话,整个人明显沉默了。 “姐,你做好决定了吗?” 时幸点头,“嗯,我的身体已经快好了,我想,该尝试一下以前没有体验过的人生。” 瞥了眼叶舞,时运的眼神略带责备。 叶舞精准捕捉,笑着说:“就这么定了,你么好好准备一下这周的认亲仪式,欢迎回到叶家。” 叶启明见两人难得没有拒绝,好奇叶舞用了什么理由说服他们。 到了认亲那天,人差点气得七窍生烟。 第189章 认祖归宗 叶启明这边仪式感满满的准备认亲仪式,时幸又进了医院。 按道理,她的癌症基本已经控制住了,不应该有这么强烈的呕吐现象,可这几天,竟然又出现吐血的状况。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梁慧依旧那张冷脸,职业地询问时幸。 时幸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舒服,只是这几天睡眠不好,一旦睡着,就不想再醒过来。 “不应该,你身体休眠那段时间,用药都是经过精准测量的,不会有这种情况,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 时幸摇头,“不会,爸爸请了营养师和护工,都是严格按照标准来的。” 梁慧这下子也有些头疼了,“我找其他医生会诊看看。” “嗯,麻烦了。” 挂针的日子过于无聊,时幸干脆挪到了窗边,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的褚黎。 褚黎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走得飞快,只一眼,便消失在她眼前。 时幸小小惊讶了一下,褚黎怎么回来肃北,还是来医院? 她拔掉针头,带上口罩围巾,武装得严严实实,去搜寻褚黎的身影。 只是,人还没走出病房门口,就被守在门口的阿泰拦住了去路。 “小姐,老爷要你好好养病,不要为难我。” 知道他被叶启明揍了一顿,时幸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她现在着急弄清褚黎的意图。 阿泰一向一丝不苟,正义地守在门前,寸步不让。 眼看说不通,时幸只得巴巴站在窗户前望着,就那么望了一早上,却没有发现褚黎的身影,怀疑自己看错了。 褚黎抱着孩子跑了好几个医院,听说肃北的儿科最好,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本来他在和人开会,接到管家的电话,说褚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满脸起了红疹子,方信石看了,检查不出原因。 褚黎紧急暂停会议,让沈一豪代理,自己匆匆赶回了褚家。 一看到褚时那张通红通红的脸,褚黎极力压抑情绪,冷静地询问了月嫂和保姆,却没有发现问题。 “你们给小少爷吃了什么?” 月嫂拿出食谱,将上面的东西念了一遍。 食物没有问题,那就是贴身衣服了? 可仔细检查过后,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眼看褚时小脸起了疹子,他一下子让人失了分寸,命令方信石赶紧打听医院。 方信石急得团团转,上门来的周默和宋其辞都被这紧张的气氛搞得焦急。 “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我先带阿时去医院,你们检查一下家里,是不是有什么昆虫毒物。” 两人查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看到隐形的摄像头,征求褚黎同意,分析起监控。 这边,褚黎催促医生赶紧看病,医生都被催得不耐烦了。 奈何这不是n市,褚黎再急也得排队。 还没等到他看病,周默打来了电话。 “不用看了,是过敏。” “什么东西过敏?” “想不到吧,是眼泪。”宋其辞夺过手机抢答。 他和周默找了一晚上,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直到,屏幕上出现那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两人差点没瞎。 “不可能,这孩子天天哭,也没见他怎么样。” “谁跟你说是他自己的眼泪,是你家月嫂的。” 原来,月嫂眼睛进灰尘了,不小心滴了一滴眼泪在褚时身上,就这一滴小小的眼泪,差点让褚黎把家都拆了。 听到这儿,褚黎看着怀里不哭不闹的孩子,长长舒了口气,“你个小王八蛋,什么体质,你妈妈皮肤娇嫩,你倒好,成了眼泪绝缘体。怎么,想要其他人都开心,自己躲着哭?” 把孩子紧紧裹进怀里,弹了下他的脑袋,逗弄着孩子,说:“以后可别吓我了,你老父亲我的心脏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为了不折腾孩子,褚黎安排了飞机,直接停在医院楼顶,所以时幸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才怪。 养了两个多星期,时幸出月子了,癌症也得到了缓解。 很多时候,打倒病人的不是疾病,而是心态。她劝时幸放宽心,好好养病。 时幸感受到力量的回归,极为重视地点了点头。 出院那天,叶启明直接搞了个车队,十八辆黑色的迈巴赫就那么停在医院门口,低调的轰鸣声还是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时幸看到这夸张的阵势,恨不得一头钻到土里。现实不允许她这么做,只得裹紧自己的假发和围巾,假装看不见。 坐到车上,心里腹诽,谁跟叶启明说的,弄这么土味的东西。 等到看清驾驶座上的叶竞,时幸悟了,原来还有他。 “我的绵绵姐,欢迎回家。” 叶竞做了个帅气的挑眉,摁了下喇叭。 时幸无语,看着比时运还中二的少年,警告说:“私底下叫我时幸。” “好的,绵绵姐。” 时幸觉得他欠揍,叶竞却提醒说:“等会儿拿出你的勇气,不要怂,那帮老头子等着给你下马威。” “多谢。” 时幸转头望着车外,树叶都已经飘零,这场病,病得太久了。 车子一路驶到了一个历史悠久的房屋前,是个古风建筑,一砖一瓦都带着古朴的味道。 她猜想,这大概是叶家在肃北的基地。 叶竞一进到这里,神情变得严肃,给时幸一个眼神,跟在时幸身后。 人还没走进去,就听到几个苍老的声音在一旁嚼舌根。 叶家所有长辈等着时幸和时运的出现,等了一下午,都没看见两姐弟的身影,等得很不耐烦。 本来对他们不满的众人更加有理由挑两人的刺,拐弯抹角地问叶启明道:“叶笙和叶绵呢,都等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怎么,不屑于回叶家?” “三弟,今天是我儿女回家的日子,我不希望听到这么扫兴的话!” 叶启明稳坐首位,转动着手上的佛珠,轻飘飘扫了那人一眼。 其他人都干咳了一声,避过了叶启明的眼神。 叶家是个百年家族,家里亲戚没有上千,也有成百。如今留在肃北的,只是五分之一,虽说都是一些混吃等死的,但地位还是比一般人高。 叶舞陪他们周旋,巧笑盼兮地说:“三叔,你又不是着急去兰姨那里,多等一会儿也没事。” 叶三是个身材高挑的人,但是数日沉迷女色,眼底发青,现在看起来尤为虚。 冷冷哼了一声,挪着屁股,拿起了手机。 叶启明看着面和心不和的其他人,不由得感叹,幸好有叶舞出谋划策,不然他都怕时幸被有心人利用。 现场知道时幸本来身份的,只有内部的几个核心家长,这次贸然要时幸露面,确实有点欠考虑。 叶舞也想过这件事,所以,打算让时幸以重病为由,带上口罩,虽然有些愚蠢,却很合理。 毕竟,叶家的人都知道时幸是个身体很弱的女孩,十天有九天在医院。 只是,时幸人来了,时运她却没办法搞定,这臭小子,油盐不进。 门吱嘎一声,响起了陈旧的声音,和这间屋子格格不入。 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口,时幸穿着朴素的杏色外套,简单的牛仔裤,带着一个白色的口罩,懒懒扎着一个马尾,就那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瞬间,屋子里鸦雀无声,所有探索的目光直直射向了时幸。 时幸大大方方接受众人的审判,脚步从容,巡视一圈,朝叶启明叫了句“爸”。 叶启明骄傲点头,向众人介绍说:“我女儿,叶绵。” 由此,时幸的挑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190章 叶家家主 叶启明笑着起身,走到时幸面前,上下看了一眼,说:“来了啊,冷不冷?” 时幸摇头,跟着叶启明,走到了大厅里。 那里已经备好了香烛,旁边的叶文手里拿着一本书,对时幸点了点头。 叶启明站在时幸身边,朝缓缓聚齐的人指了指,说:“这些依次是你三叔,四姨,那是马伯父,还有一个,是唐姨。他们不是叶家人,却和叶家有几十年的交情了。” 这简介,简洁得让时幸惊讶,得亏她记忆力好。 本来她想上前打招呼,叶启明直接拉住她,说:“有个印象就好,以后有机会见面。” “是。” 直到仪式结束,时幸都不知道叶启明办仪式的必要在哪里,毕竟,他全程黑脸,只在时幸下跪磕头那瞬才露出笑容。 而且,看这架势,并没有打算让时幸和他们打招呼。 “你们先坐着,等会儿有事宣布。” 那些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叶启明将人带上二楼祠堂,忍不住朝叶舞叶竞两姐弟吐槽。 尤其刚刚那个叶三,卯足了劲黑时幸。 “你们看看,就那瘦弱干瘪的身体,还想来抢你的家主之位,真是不知好歹。” 这话别有意思,肆意挑起时幸和叶舞的矛盾。 叶舞四两拨千斤,反问道:“三叔这话有意思,怎么,我当家主是因为我身材火辣?” 叶三被呛到了,看了眼一旁沉默寡言的叶竞,说:“阿竞认识这个丫头?” 叶竞否认,“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面。” 叶三显然不信,点名旁边跃跃欲试的女人,说:“四妹,你看看,那丫头是不是没把我们放在心上?都不正面见人,以后遇到了,谁认识谁啊!” 要说叶家老四,一向唯唯诺诺,今天意外地没有搭理叶三。 倒是姓唐的那个女人,问叶舞说:“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怎么没见到?” 叶舞扶额,表示头疼,“那臭小子青春期,叛逆,这会儿还在飙车,叫不回来,以后闯祸了,你们就能见到了。” 叶竞对他姐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折服,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期间,几人对时幸之前的姓名,家庭住址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叶竞学着他姐,将时幸和时运的家世说得天花乱坠。 几人半信半疑,听到时幸戴口罩是因为白血病,都有点担忧,打算和她拉远距离。 没想到,几人的谈话被楼上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叶启明看着时幸平静无波的眼神,又问了一遍,“阿幸,你想好了?” 时幸点头,“想好了。” 叶启明没有多劝,想抱抱时幸,却又停止了动作。 “各位,从今天起,叶绵就是我叶家的大小姐,希望各位看在我的薄面上,给这个丫头一些宽容和体谅。” “肯定,自然。” 他们附和着答应。 这时,叶启明拿出一个牛皮文件袋,说:“这是我叶启明在叶家的股份,今天,全部转让给我女儿叶绵。” “什么?” 这下不止时幸,其他人都惊了。 叶舞虽然知道叶启明的打算,却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都没有通过国外那些股东的同意,当面宣布。 “爸”时幸叫着叶启明,试图打断他。 叶启明给了时幸一个放心的眼神,说:“现在,她就是我叶家的最大股东,我相信,她的话应该最有话语权。” “叶老,你……你不考虑叶笙吗?” 叶四这时候站了出来,替不在场的时运说话。 叶启明扬了扬手,叶文将另一张文件打开,念到:“我叶笙,自愿放弃叶家的股份,全部转到我姐叶绵名下。”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叶舞的笑容僵在面子上,都不知道下一个表情是什么。 叶竞贴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继续听着。 时幸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真是精彩,少数几个人,竟然也有这么丰富的表情。m 她捏了捏口罩的铁条,将叶舞叫到中间,说:“大姐,我还有很多要学的,暂时不能胜任叶家家主这个职位,还要麻烦你再多辛苦几年。” “啊?” 叶舞迷惘地张开了嘴,要知道,叶家家主对很多人都是一个致命诱惑,时幸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各位叔叔阿姨都知道你的能力,我就是个菜鸟,莽撞上场,不一定能把叶家带到繁荣道路上,所以,还是要靠你了。” 叶竞似乎早就知晓时幸的心意,笑得很开怀。 “我身体不好,需要好好养病,今天,说不定也是和各位的最后一面,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各自的利益。” 时幸说的很谦虚,叶三都有些不解地看着年纪不大的女孩,眼神充满疑惑。 “但我保证,如果几年后我没死,我会卷土重来,和大姐你好好比一比,这个家主的位子,我就算拿,也要拿的光明正大。” 叶启明听着自己女儿的一番话,不由得为她骄傲。 这才是他叶启明的女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等到时幸离开祖屋,众人还都面面相觑,没有从刚才的话语中抽离。 还是那个姓马的老人提醒众人该走了,几人才三三两两离开。 车上,姓唐的女人和姓马的男人忍不住对视一眼,说:“叶家要大换血了,不出两年,这个叫叶绵的,一定会把叶舞挤下去。” 姓马的男人点头,表示同意。 “今天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实则是给我了我们一个下马威,小丫头,不简单。” 要是时幸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说他们想多了。 因为,她是真没有那个想法。 “阿幸,你刚刚谁的话……” “假的,我从来就不想当叶家家主,我回叶家,只是想借着叶家的势力,找到我的孩子,还有背后的仇人。” 时幸说话过于直白,叶舞开始自责自己的小心眼。 “对不起,我……” “我知道,所以,如果,你真的想抱歉的话,帮我打听孩子的下落。这两年,我是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 叶竞停下车子,通过后视镜看着时幸的眼睛。 时幸甜甜一笑,说:“我要养病,还有,我还有两年监狱没有坐完,不想背负这个罪名一辈子。” 时幸的脑回路过于清奇,叶竞一下子没跟上她的思路,问道:“什么意思?” “秘密,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们以为时幸想要回监狱,没想到,时幸接下来的举动,更让他们大跌眼镜。 第191章 偷心盗贼 看到一头短发,装扮的像个男生的时幸,叶竞一口水直接喷到了叶舞脸上。 叶舞追着叶竞打了半天,两人才停下来看着他奇葩的造型,笑了半天,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时幸摸着短短的头发,有些不自在地说:“阿泰说,有个弃婴被送到了孤儿院,被找到时,也是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我想去看看。” 叶舞第一个不同意,认为她现在就是在冒险。 “你傻了,这个孩子是昨天才报道导的,在树林里找到的。你的孩子最后出现的地方在海边,无论时间地点都对不上。” 时幸不管不顾,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说:“我知道,我就是去看看,万一,他就是我的孩子,万一,他被另一个人贩子偷走了呢?” 叶竞算是看明白了,知道时幸不到黄河不死心,于是提议他陪着去。 没想到,却被赶回家的叶启明阻拦了。 “不用去了,是个女孩,我看过了。” 时幸的心情一下子落寞起来,她脱掉大大的外套,坐在椅子上,浑身像是抽干了力气。 叶启明责怪阿泰多嘴,安慰了一会儿时幸,又给时幸带来另一个消息。 “褚家那臭小子最近收养了一个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大伯,你说褚黎?” 叶竞窜到叶启明身边,八卦地问道。 叶启明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反问道:“除了他还有谁?” 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时幸。 时幸对此表现的很平静,反应冷冷的,说:“大概,是想有个寄托吧。” 这几天几人尽量避着不谈孩子,以为不谈,时幸就不会伤心,都忘了,有些东西,你越要避,越避不过去。 “时幸,你……” “我没事,爸,我们去看看时运吧,看完时运,就去国外。” 叶启明当然高兴,立马答应,安排人去部署见面的事宜。 叶舞也要回去,这次在国内待的太久了,久到她差点丢了自己的心。 可怜叶竞,还要在国内读书,幸好还有时运陪着,不然又要喊孤家寡人了。 一切准备妥当,时幸把叶启明单独叫进了书房,很严肃地问道:“爸,说好的,这三年我要学会所有东西,你一定会在三年内找到孩子。” 叶启明眼神飘忽,很快担保说:“当然,这是我作为你父亲,为你做的第一件事情,一定会办得很好。”m 时幸又问起另一件事,“说好的三年牢狱之灾,你安排好了吗?” 说起这事,叶启明真不想动脑。 好端端的,明明不用坐牢,时幸却非要把剩下的那两年牢坐完,这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时幸却很有自己的坚持。 “我是个合格的公民,有错就要承受,这是我干那件事以前就想好的,你如果让我当逃犯,我肯定不愿意。” “女儿啊,事情不是非黑即白,有时候,你得换位想一下,你想想,你都死了,现在你叫叶绵,哪个人会提出回到那么个地方?”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你要反悔?” 时幸的眼神立即变得犀利,直勾勾看着叶启明,叶启明都愣了。 这丫头,瞪人的时候还挺可怕。 拗不过时幸,叶启明说:“不是,已经安排好了,但是,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这么任性!” 时幸嗯了一声,默默收拾自己的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的全部东西都在出租屋里,零星一两个,留在褚家,都是不重要的东西。 要说最珍贵的,还是孩子的彩超图片,那是她和孩子唯一的联系。 所以,在动身去找时运前,时幸偷偷回了趟n市,想要拿回那些照片,没想到,却碰到了褚黎。 安静的楼道,只有时幸特意放轻的脚步声,在到出租屋门口时,意外地看到了门缝里的光亮。 时幸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进贼了,却又很快否定。 没有哪个贼会偷自己家,更重要的是,贼不会开灯。 她屏气凝神,靠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却被突然的开门声吓了一跳。 慌乱逃避的时候,她被一双手拽到了楼上的楼梯拐角,紧接着就听到阿泰的声音。 “小姐,是我。” 时幸心脏差点停止跳动,还没等她放松,从屋子出来的人更是惊了她一跳。 褚黎! 只见褚黎和管家两个人,一人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吃力地往楼下走。 楼道的灯有些暗,看不清他们拿的是什么东西,时幸直觉不是贵重物品。 等到楼道里没了声音,底下传来汽车点火的声音,时幸才缓过神。 看着身后的阿泰,叹了口气,说:“你怎么到这来了?我不是说了,很快就回来?” 阿泰没有说话,走到窗前看了眼楼下,确认褚黎走远,走到时幸家门口,说:“钥匙。” 时幸哪里还有钥匙,她连个手机都没有,到现在,身份证都不知道搁哪儿去了。 这几个月,她过的是与世隔绝的日子。 阿泰无语,从屁股兜后面掏了掏,拿出一根铁丝,二话不说上手撬锁。 时幸惊了,还有这种操作。 听到咔哒一声,阿泰推开了门,让时幸进去,还说:“不要开灯,要拿东西赶紧拿,这里没有灰尘,应该有人经常来。” 时幸点头,拿过阿泰的手机,跑到自己屋子一看,屋里什么东西都没少。 从抽屉里翻了一下,她以前放的那些b超单子都没了,一张都没有。 一个可怕的念头席卷而来,她害怕,万一这些单子到了褚黎手里,褚黎一定会发现孩子是他的。 咚的一声,阿泰撞到了茶几上,之前的乐高都被撞得移了下位子。 时幸赶紧跑出来,看到阿泰手里拿着一堆纸张,借着月色看清字眼,问道:“是这个吗?” 时幸上前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还好,都在这里。 珍惜地拿过那些单子,时幸想起她给孩子买的东西,到卧室一看,衣柜里空了。 她给孩子买的衣服,小毛毯,还有可爱的小玩具都不见了。 难道,褚黎拿的是这些东西?他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想起叶启明说的,褚黎收养了个孩子,心思一下子豁达起来,却隐约觉得不对劲。 只是,不容她想,阿泰就催促她离开,说有人来了。 再说褚黎。 本来周默他们给褚时买了很多东西,根本用不着这么费劲地来拿这些东西。 可一想到,时幸都没见过孩子的面,自己的自私行为让母子俩天人永隔,就不断愧疚。 而且,他也从来没想过,让褚时忘记自己的妈妈,时幸,将会是他孩子的唯一母亲。 走到半路才发现,时幸的衣服没有带,褚家可没有多少时幸的衣服。 他依然记得时幸身上那股淡淡的,混着奶味的玫瑰味,很让人着迷。 这几天褚时不好好睡觉,经常半夜啼哭,说不准,时幸的味道可能有用。 在上楼的一瞬间,有两个人经过他的身边,不知道是不是褚黎的错觉,他好像闻到了时幸的味道。 只是,那两个人,都是短发,明显能看出来是两个男人,不过一高一矮罢了。 褚黎摇头,怀疑自己多想,几步跳到了台阶,奔向时幸的家。 开灯的一瞬间,他突然往楼下跑,他敢肯定,刚刚肯定有人来了这里。 因为,乐高动了,他特意摆放的,玲娜贝儿的乐高换了位置。 楼下那两个人早就没了身影,褚黎站在十字路口,独自迷惘,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出来,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蹲在马路牙子上,褚黎的碎发随风飘荡。 很难得的,他变得感性,突然想到一句话:我想给你一个惩罚,希望后来只要有人像我一点点,都能让你方寸大乱。 第192章 弹指一挥间 时幸和阿泰连夜回了肃北,没想到,叶启明大晚上不睡觉,就那么抱着双臂守在小区门口。 穿着厚厚的皮衣,身上还盖着一条毯子。滑稽的是,头上还带着一顶军绿色的毡帽。 这副装扮,一看就是抢了门卫大爷的衣服。 时幸心里有些感动,没想到叶启明一个堂堂家主,竟然会这么担心自己。 看到两人的一瞬间,叶启明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时幸以为以前说的走路带风是假的,没想到,在叶启明身上体验了一把。 只见他准备好姿势,直直冲阿泰来了一脚。 纵使阿泰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被踹了老远。 “你,你!” 叶启明气得说不出话,指着阿泰你了半天。 时幸连忙认错,声音娇滴滴的,“爸,是我,我去找你小外孙的照片了,不怪他。” “哼” 叶启明对时幸的示好很受用,只是暂时拉不下脸面,只能对着一脸惊讶地保安说:“看什么看!没见过我发火呀?” 保安注意力全在时幸身上,即使被骂也没有察觉。 时幸冲他笑了笑,说:“大叔,不记得我了?我几个月前来过这里。” 本来她不提,保安还只是隐约记得,如今这么一说,立刻拍着脑袋喊:“是你呀,我记得,记得。” 这下叶启明成了那个一头雾水的人,“你们在说什么?” 时幸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叶启明差点气炸,“好你个老王,要不是你,我说不定还能早点认出我女儿,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来气我的吧!” 保安听到女儿两个字,吓得不轻,慌忙叫了句“大小姐”。 时幸见叶启明注意力被转移,故意打了个哈欠,含糊其辞地说:“爸,我困了,回去吧。”另一只手偷着朝阿泰摆了摆手。 阿泰悄无声息的离开,叶启明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 毕竟,时幸很少有这么撒娇的时候,说实话,他还挺想多听几次。 看到阿泰离开,时幸恢复之前的表情,走在叶启明前面,都没等他。 叶启明对保安摇了摇头,说:“女儿大了,还是黏父亲。” 保安在叶家小区守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过叶启明有女儿的消息,此时沉浸在惊讶中,随意应付着点了点头,人却已经懵了。 叶启明见他心不在焉,也没多说什么,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了。 立马追上时幸,一口一个乖女儿,嘘寒问暖了半天,气氛肉眼可见的和谐。 n市,褚黎这个老父亲也在哄自己的宝贝儿子,和他猜的一样,一接触到时幸的衣物,褚时果然咧着嘴笑了起来。 看到他越来越可爱的模样,褚黎爱不释手,但更多的,是对时幸的想念。 等到褚时睡着了,褚黎悄悄来到“时幸”的墓前,摸着石碑,说:“阿幸,阿时又长大了一点,长得和你很像,很漂亮。” 照片上的时幸规规矩矩笑着,小小的方框限制了她的活力,褚黎看着旁边的珠宝屋,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束缚,相信我,给我几年,我会给你更大的别墅,让你活得自由自由。” 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还有漫无边际的黑暗。 墓前的男人,手里的烟丝已经着了大半,猩红的烟头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要不是珠宝屋的光亮打在他身上,还真看不出来那里站了个人。 第二天,时幸几人准备出发,阿泰将时运秘密接到一个饭店,一家人团团圆圆吃了顿饭。 桌上,摆了一副空碗筷,明显是给白留的。 叶启明在碗里夹了几口菜,就把碗收到了一边。 时运兴致不高,问道:“收走干什么,放着呗。” “怕你们多想。” 时运没理他,将碗筷又放到桌子上,说:“都是一家人,多想什么,虽然我没见过,但是好歹是我妈。” 时幸点头,往里夹了一筷子菜,说:“第一顿团圆饭,是该团团圆圆。” 这顿饭吃了大概三个小时,几人像是心有灵犀,吃得很慢很慢。 可再慢,时间也到了。 时运将时幸叫到一边,千叮咛万嘱咐,像极了老妈子。 “姐,去了不要让叶家人欺负你,不用担心我,我大二就申请留学,很快就来陪你。” 时幸看着又长高不少的时运,说:“我知道,你照顾好自己,那个许晚,要是可以,就在一起吧,不过,不能耽误人家学习。” 时运羞涩地低下头,嘟囔道:“你怎么知道?” 时幸保持神秘,说:“秘密。” 随着叶文的敲门声响起,时幸和叶启明对视一眼,开始动身。 “姐,”时幸出门一刹那,时运满含不舍地叫了一句,“你还是长发的样子好看,以后,留长发吧。” 时幸点头,这一幕倒是刺激到了叶启明。 “你们姐弟俩,又不是见不到了,这么磨磨唧唧,生离死别干什么。飞机多方便,再不行,我让你文叔来接你,整这么一出……” 叶启明气得开始飙方言,倒是逗乐了两人。 “爸,我姐主意大,不用事事随着她,你好好说,她会听。” 时幸没想到时运还想管她,捂住耳朵跑了出去,却不知道,身后时运早已红了眼眶。 “儿子,你姐有我,放心,照顾好自己。” 时运望着天上逐渐消失的白点,无比落寞。 他知道,这一分别,再见就是多年以后。 他想象不到时幸会变成什么样,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只是潜意识告诉他,这次,大概要分别很久。 果然,他再次发挥了乌鸦嘴异能。 三年了,时幸去国外三年了,除了偶尔打个电话联系一下,从来没有回国,而他,也整整三年没有见过时幸。 因为,时幸给自己画地为牢,生生坐满了两年的牢,除了每天上课的老师,时幸很少见外人。 时运和叶启明偶尔联系,用的都是加密号码。 后来嫌麻烦,时运干脆不联系了。更多的是从叶竞嘴里知道刻板片面的消息。 听说时幸的病第一年就得到了控制,癌症已经很久没有复发过。 时幸学习了很多商业经济知识,学习了上流社会的礼仪,就连一些乐器,也都上手了。 叶竞感慨时幸天才的同时,也不忘夸了一把时运。 这三年,因为有叶家的支持,时运的生活条件涨了无数倍,出门有人接送,午饭有人安排,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富二代。 为了低调行事,减少不必要的争端,时运还是去挤食堂,闲暇时间兼个职。 叶启明怕耽误他学业,不显山不漏水地安排他进了研究生院。 所以,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时运是本科学历,硕士学位。 只不过他不敢太明目张胆,很多事情都是独来独往,除了偶尔和叶竞碰个面,更多的是和顾亭臻交流学术。 顾亭臻这几年像是变了个人,沉稳话少,隐隐觉得是另一个褚黎。 受了时幸的刺激,在本专业以外,他还自学了肿瘤科,妇产科,现在,可以说是桐山医院的一把手。 顾家老两口别提有多自豪,可儿子性情大变,一直不谈恋爱,愁坏他们了。 时运也劝过顾亭臻,顾亭臻一意孤行,嘴上说着没有合适的对象,每次醉酒后却不停喊着时幸的名字。 时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奈何他姐一心一意要当个死人,他不可能因为别人而一时心软,将整个计划脱口而出。 更要紧的是,他都三年没见过他姐了,他也不知道现在的时幸是什么样子。 上飞机前,他特意给时幸发了个信息,和以往一样,石沉大海。仟仟尛哾 “姐姐呀姐姐,你可别给我一个惊喜啊!” 时运默念,看着窗外的云层,不禁幻想两人见面的场景。 却在落地时收到了褚黎的信息,很奇怪,他对时运的行踪掌握的很清楚。 时运看着信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了。 第193章 再相见,已不识 褚黎牵着褚时的手,来到时幸的出租屋,却发现门锁了。 “时运,你不是说你在家吗?” 时运久久没有回消息,他让沈一豪查了一下时运的行踪,沈一豪回复说时运出国了。 打开房门,将褚时消了下毒,褚黎又给时运发了个信息。 “出国怎么不说一声,外币兑换了吗?去几天?” 时运删删减减好几遍,最终合上了手机,迅速关机,假装没看到。 这个便宜姐夫,这几年倒是有点转性,只是,转变是在时幸“死”了以后,也无所谓变不变,毕竟真正期待他变化的人已经不见了。 说起褚黎,倒是对他这个小舅子不错。 只要听到时运回n市的消息,总是第一时间接时运到褚家吃饭。 时运也上道,每次都会去拜拜“时幸”,让褚黎少了很多唠叨和怀疑。 看着和时幸相似的脸庞,褚黎会落寞会失神。很多次,借口有事偷偷躲进书房,一个人看着时幸的照片伤感。 要说时运去褚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褚时。 他在褚家第一次见到褚时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这孩子,简直和褚黎长得一模一样。一点儿都不像外界说的,是褚黎收养的孩子。 三四个月大的时候,还会咿咿呀呀,对着人笑。 没想到,越长大,越冷酷。如果说他不是褚黎亲生的都没人相信。毕竟,就连性格都和褚黎八九不离十。 一岁多的小破孩,整天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世界欠了他几百万。 明明是大哭大闹的时候,却很乖,自己拿着积木在那里玩儿,一点都不着急,小小年纪,就很懂事。 “爸爸” 褚时朝褚黎张开双臂,软软叫了一句,这才让时运意识到,这个孩子已经这么大了。 推算一下日期,也就比自己的亲侄子大几个月,难怪会有股亲近感。 褚黎将外套脱下,消了消毒,随后蹲着张开双臂。褚时扑到褚黎怀里,两人玩闹了一会儿。 看起来温馨的场景,却因为褚黎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周围的人都躲到了一边,时运都能感觉到压迫。 出于一些原因,褚时对时运倒是亲近,高兴时还会动嘴叫一声舅舅,周默和宋其辞吃醋吃得厉害。 他们知道褚时的身份,对他也格外偏爱,足足教了一年,这孩子都不开口叫一句叔叔,每每听到舅舅,就翻白眼。 两个人心里腹诽,娘亲舅大,这话真没错。 不知是不是错觉,接触久了,时运总觉得这孩子长得像他姐。 拐弯抹角问过几次褚家的下人,也只能打消疑虑,却不妨碍他喜欢这个小家伙。 长到三岁以后,褚时更加高冷,每天穿的都是小西装,和可爱沾边的衣服他是一点不碰。 褚黎也头疼过一阵子,后来也就随着他去了。 不过他发现,褚时和时幸一样,对数字格外敏感,尤其偏爱数独,经常一玩就是一整天。 他怕孩子压力大,没让他去幼儿园,很多时候都是带着他去公司。 偶尔偷懒不想去,就独自跑到珠宝屋玩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有一次大家以为他走丢了,出动人马去找,没想到,查监控一看,他躺在珠宝屋睡着了,脖子上还带了不少项链首饰。 这三年,时幸的珠宝屋又扩大了一倍,正慢慢朝着褚黎预想的大小发展。 闲暇时候,他会带褚时去那里坐坐,但从不过夜,像是怕打扰时幸休息。 因为褚黎的先见之明,他赚了一笔,商业版图扩展到了很多国家,但是重心还是放在n市。 只因为,那里有他的爱人,有他的孩子。 三年了,“时幸”墓前的小草绿了黄,黄了绿,整整三年,谁都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要说这三年来,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宋其辞结婚了,和梧桐。而且梧桐怀孕了,听说是个女孩。 周默和安丘子还在相互纠缠,看这情形,一时之间也得不出什么结论。 “啪嗒” 褚黎点燃一根烟,夹在两指间,没有抽。 伸手摸了摸墓碑,说:“阿幸,我很听话,现在很少抽烟,就是烦了想你了才会点燃那么一两根。” 香烟的烟雾随着风飘散到好远的地方,渐渐和天空融为一体。 今天是时幸的忌日,夏言几人早早过来祭拜,魏落手上带着戒指,和夏言的是同一款式。 他和夏言结婚了,三个月以前,在她毕业的时候。 想到时幸问过他们,结婚的日期,夏言本来心存幻想。 没想到,婚礼上,却从来没有出现时幸的身影。 他们还有事情要去做,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褚黎在独自站在墓碑前,站了一晚上。 他有很多话想跟时幸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跟时幸一样,把对她的思念化作文字,一字一字记录到了纸上。 到现在,大概已经写了五六本笔记本了吧。 时运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从周云清嘴里知道的。 周云清两年前回国,回国第一时间是在“时幸”墓前坐了三天三夜。 后来开了一家证券公司,听说事业很成功。 因为时幸的原因,时运受到多方面的照顾,小日子过得也挺滋润。 顾亭臻还时不时给他一笔钱,说是时幸进监狱之前留下的。 他没听时幸讲过,所以一分都没动,存在了银行。 关掉手机以后,时运想起时幸的信息,又快速开机。 那是三年来,时运第一次接到时幸的电话,说她准备好见他了。 空白的信息栏,只有一条绿色的信息,很简洁,却让时运雀跃。 “时运,我们在家里等你,欢迎回家!”之后是一个定位。 时运看了眼地址,匆匆走出机场。 他满怀期待,踏上了异国之旅,没想到,旅途第一站就不顺利。 “sorrymsosorry,icanpayyopensation.” 一股伦敦腔,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时运看着泼了自己一身咖啡的女孩,气不打一处来。qqxsnew 他的衣服是为了见时幸特意准备的,如今脏了,他又没带衣服…… 再次抬头,女孩嘴角噙笑,那笑容恰到好处,让时运都忍不住失神。 女孩一身名牌,打扮时髦,带着黑色的墨镜,身材火辣到极致。 由于赶时间,时运只是匆匆一眼,没多停留。 只是,那个女孩似乎不这么想,拦在时运面前,说:“看肤色,你和我是一个国家的人吧?你好。” 对着自来熟的女孩,时运好脾气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不需要赔偿,我有女朋友,没有微信,谢谢。” 说完转身就走,却被勾住了书包带子,“一,我就是要赔你钱,二,我也有男朋友,不需要你的微信。” 说着指了指远处的男人,十分轻浮地弹了下舌。 本来时运火气都快上头了,可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不敢置信地望向眼前的女人。 “姐?” 时幸狠狠敲了时运的脑袋,摘下眼镜,嗔怪道:“这会儿认出来了?还以为你要打我,怎么,只有阿泰才能让你认出我?” 阿泰是时幸的贴身保镖,这些年,一直跟在时幸身边,就算时幸去“坐牢”,他也寸步不离,这个时运听叶启明提起过。 时运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是他姐。 和之前的差别真的太大了! 还没来得及好好观察一下,时幸直接将阿泰的外套扒下来,说:“换换,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衣服,应该合身。” 时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就已经穿上了拉风的黑色皮衣。 国外这天气,虽说不冷,但也不热,这皮衣,倒是恰到好处。 “我的眼光果然独到!” 时幸满意地点头,时运却觉得有些拘束,甚至可以说是惊恐。 这女人,真是他姐? 第194章 威武 机场人来人往,几人站在大厅,各个都是帅哥美女,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清一色的外国面孔,让时幸的颜值更加出众,时运拉着她走到了一个角落,无声沉默。 阿泰紧跟过来,叫了句少爷,很自然地站在时幸身后,妥妥一个合格的保镖。 时运忙着看他姐,随意嗯了一声。 他围着时幸绕了两圈,直到时幸骂他有病,他才停止疑惑。 神奇,真神奇,短短三年,他姐竟然脱胎换骨了! 时幸的相貌完全变了,和之前没有一点关系,难怪时运认不出来。 她现在整个人容光焕发,美得让人不敢靠近。 一头张扬的栗红色卷发,慵懒地披在脑后,展示了主人张扬的性格。 细长的眉毛,饱满的嘴唇,鼻子也变了一个度,应该是变挺拔了,略带西方人的审美。 脸颊依旧是鹅蛋脸,但不再是瘦瘦小小的,反而饱满精致,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充满了活力。 要说没有变的,就那双眼睛,一直水汪汪的,很亮很亮。 他试图找出一点儿手术的痕迹,却发现是徒劳,因为太自然了。 这时,叶舞不知从哪儿跑出来,同样敲了下时运的脑袋,说:“书呆子,好久不见!你姐好看吧?我的杰作。” 时运傻愣愣点头,还没从惊吓中缓和过来。 “这真的是我姐?” “哈哈哈,”时幸大笑,“这还能有假?” 时运发现了,时幸变了,整个人变得明媚自信,是他从来没见到过的样子。 举手投足都像是经过了洗礼,自然又不做作。 之前的时幸是很自信,但更多的是那种唯唯诺诺的自信,不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如今的她,每个毛孔都透露着自由,舒服。 不得不说,时运很乐意见到这个样子的时幸,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行了,车在外面等着,赶紧走,大伯又催了。” 叶舞不断催促,撵着两人走出机场。 车子一路畅行,停在了一个庄园门口。 经过扫码验证,几人穿过硕大的花园,大概又行驶了五分钟,终于看到了房子的屋顶。 典型的西式建筑,高高的尖顶,白色的大理石墙壁,多半都是带着绿色的玻璃,整体看起来像个阳光房。 只见阿泰把车停在门口,下车将几人请了下来。 时运以为就要见到众人了,有些紧张。 没想到,阿泰只是将他带进了阳光房。 “少爷,老爷让你挑一辆喜欢的车,自己开着车去找他。” 叶启明这几年日子过得闲云野鹤,好像个老顽童。时不时会冒出一些点子,让人哭笑不得。 这次为了欢迎时运回家,他背着众人搞了个欢迎仪式,此时正伸长了脖子等着。 时运懵逼地看着整整一屋子的车,才明白,原来这是个车库啊! 将近上千平的地方,少说停了三十辆豪车,全部整齐划一地停在停车位上。 看车子的颜色和车型,都是最近几年流行的款式。 有跑车,有轿车,摩托车,还有马车! 时幸和叶舞在时运之后进来,看到他站在原地,没有要动的意思,知道他被吓到了,叶舞说: “先随便挑一辆,等会儿再来看。二楼还有不少车,只是,身为今天的主角,你可不能迟到。” 时运愣愣地叫了句姐,时幸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指着远处角落的一辆黑色布加迪说:“看到了吧?那是我的第一辆车,现在,都已经废了。” 时运张大了嘴巴,看着被撞得前凸后翘的车子,有些不敢置信,“你说,这是你开的?” 时幸点头,“嗯,前几天刚撞的,不打算修了,有人敢挑衅我,活得不耐烦了。” 这话一下子让时运更加惊讶,他姐,什么时候这么张狂了? 叶舞明白他在想什么,说:“别惊讶,你姐只是发挥了她的天性,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时运不敢想,随意指了一辆灰色的宾利,说:“就它吧。” 叶舞吹了个口哨,显然很认同他的眼光。 阿泰上车将车开到外面,随后退出驾驶座,说:“少爷,请。” 时运的驾照是去年考的,刚满18岁就被叶竞逼着去考,没想到,第一次驾驶是在这里。 握到方向盘的一刻,时运心里闪过一丝电流。 这感觉,过于奇妙了。 他知道自己家有钱,真正体验一把,还怪尴尬的。 打了好几次火,可能过于激动,都熄火了。 时幸啧了一声,坐到副驾驶上,帮他发动车子,讽刺说:“臭小子,就知道读死书,这下可好,连车都不会开。” 时运嘴角抽搐,熟悉了一下操作,对时幸说:“姐,给点面子,让我带你开一圈?” 时幸慵懒地嗯了一声,跟叶舞和阿泰说了一声,自己带着时运先走一步。 除了一开始的几步有点踉跄,时运的车开得很稳。 在时幸的指挥下,时运大概又开了五分钟,这才看到整个叶家的布局。 真正宛如宫殿一般,富丽堂皇,一幢房子拥着一幢房子,要说在n市,那个小区是叶家暂时落脚的地方,那在这里,完全就如皇宫一般。 地上铺满了柏油路,前前后后都是树木,叶家像是藏在森林里一般。qqxsnew 就看外表,时运都惊叹叶家的豪华。 “时运,停车!” 时幸紧急喊了一声,时运连忙踩下刹车,不解地看向时幸。 时幸嘴角一勾,扫了眼四周,说:“时运,爸给你准备了惊喜,你可要好好接着。” “哪里?” 时运转头四处探望,并没有发现什么横幅,鲜花之类的。 时幸的手却已经悄悄摸向了后腰,那里有她的枪支,是根据她的力量,优势专门打造的。 不过这小打小闹,她可不愿意伤人,所以,换了个方向,掏出了一把匕首。 “姐,你,你……也给我一把!” 时运看到明晃晃的刀子,没有害怕,反而涌起一股兴奋劲儿。 “叶家每辆车,驾驶座底下都有防身武器,你自己拿。” 时幸说完,径自跳下了车,站在车头四处观望了一番。 想起叶家一开始发家的产业,时运并没有觉得奇怪,反而激发了一股好斗的勇气。 他摸了半天,只摸到一根警棍,跳下车,略带不满地说:“姐,换一下,你是个女孩子,拿危险品不好。” 时幸却一脚将他踹开,说:“别废话,游戏开始了。” 时运揉着胸口,还没来得及吐槽,就见树上跳下来一帮黑衣人,粗略一数,十五个,真绝了。 他想不通叶启明整这么一出有什么意思,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还是想看看他的实力? 黑衣人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直直朝他奔来。 时幸拽了一把时运,时运捞起警棍,两人呈背对背的姿势,准备应战。 “姐,叶家是怎么个意思?” 时幸朝黑衣人扬了扬头,说:“看见他们耳边的隐形摄像机了吧,我猜,这老头想看看你的实力,却被我碰上了。” 时运朝黑衣人看去,果然,每个人耳边都有个闪闪冒红光的东西,只是近乎透明,让人忽略了。 有意思! 突然,时幸将时运往前一推,说:“你先应付,不行了求我,我先看戏。” 这一通操作直接让时运傻眼,见时幸双腿交叠跨坐在宾利车头,嘴角浅笑看着他,时运握紧警棍,只能硬上了。 他这些年过的小心翼翼,也有些无聊,现在叶启明给他这么一个大礼包,他确实要好好拆礼物。 一瞬间,眼神转化,做了个挑衅的手势,一场娱乐战拉开了帷幕。 第195章 不愧是我儿女 三年不见,这小子长高了不少,个头也有186了,发型一直没变,是那种乖乖的样子。 只是,眼神凶狠了很多,有他的风范。 叶启明和一众好友看着屏幕里的时运,满意地点头。 旁边的叶文给他倒了一杯茶,是装在保温杯里的。 叶启明轻轻嘬了一口,嫌烫,又递了回去。 旁边一个肤色偏白,蓝眼睛的男人指着时运说:“这就是你儿子,叶笙?” 叶启明嗯了一声,反问道:“怎么,不像吗?” 男人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没有绵绵有魄力,看着还是个孩子。” 叶启明乐了,抬着凳子朝男人挪了两步,坐到他眼前,说:“叶长庚,不要太偏心,虽然绵绵的商业头脑是你栽培的,但,阿笙也不错,以后你就知道了。” 男人是叶舞和叶竞的父亲,叶长庚,是叶启明的二弟,常年四处出差,这次是特意回来见时运的。 叶长庚好看的眼镜眯了眯,眼下流出一片卧蚕,看起来深情又多情,一看就是个风流人物。 还好,走来的女人牢牢制住了他。 “人还没来吗?饭菜都准备好了。” 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身高大概就一米六,穿着一身包臀裙,身材火辣,而且自带一股精英气质,一看就是职场女强人。 叶长庚上前迎了几步,将人搂进怀里,说:“在门口,大哥准备了惊喜。” 汪淼看了眼屏幕,看到时运将一个壮汉保镖打倒,小小惊呼了一声,然后又看了过去,显然对他很感兴趣。 不知不觉,叶家的主要人员都聚集在屏幕前,看时运单打独斗。 叶竞漫不经心瞥了眼,提议说:“这样多无聊,不如我们压一注,赌是叶笙赢,还是保镖赢。” 汪淼笑着骂他不懂事,却还是点头了。 “一百万,压叶笙。” “呦,妈,你都没见过他,就这么大方,这么信任他?” 叶舞早就回来了,见客厅里都没人,跟着佣人来到三楼。 果然,叶家从叶启明到叶家小妹,还有叶家的几十个外姓叔父婶姨都聚集在监控室。 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叶家又挖掘了一个石油矿场。 汪淼看着自己的女儿,自然伸开手将人抱了抱,说:“不是相信他,是相信阿竞的训练成果,阿竞可是这小子的专属陪练。”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叶竞,叶竞尴尬地挠了挠头,说:“压叶笙的,坐左边,压保镖的,坐右边。” 话音落,一帮人左右摇摆,在时运又打倒一个人后,迅速站队。 看起来,压保镖的人略多一点,奇怪的是,叶启明并没有站队,看样子也没有站队的打算。 叶三发挥自己惹人嫌的特点,说道:“大哥,你不压,是害怕你儿子输了,丢脸吗?” 这话一出,别说叶启明,就连之前的唐姨都笑了。 “叶三爷,叶老大也不缺那点钱,他不压,肯定有他的考虑,你这话,说的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叶三一向不喜欢叶启明那一派的,用鼻子哼了哼,坚定坐在右边。 叶启明朝叶文招了招手,拿过保温杯又喝了一口,说:“这局,我压绵绵。” 叶长庚就猜到他大哥的操作,紧急跟票,“我也压绵绵。” 叶竞见时间差不多了,宣布说:“买定离手,不能反悔,现在,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时运一连打趴了好几个保镖,体力有些跟不上。 这些外国保镖,身强力壮的,各个都是大块头,结实的肌肉,有力的拳头。 而且一波接一波,时运显得有些吃力。 或许是顾虑到时运的身份,保镖们没有一拥而上,而是轮流来。 车轮战,更是让时运体力极速下降。打退七八个人以后,时运已经开始气喘吁吁。 时幸在一旁看着,听着结结实实的肉搏声,忍不住呲牙咧嘴。 叶启明还来真的了? “要不要帮忙?” 时运看了眼摩拳擦掌的人,擦了把汗,咬牙说:“不用,还行。” 时幸嗯了一声,觉得无聊,朝身后挥了挥手,阿泰果然立刻出现。 “小姐。” “去找个拳击手套来,棍子影响时运发挥了。” 没一会儿,阿泰拿着手套回来,时幸吹了个口哨,说:“先暂停,换个称手的武器。” 一看到拳击手套,时运惊得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看向时幸。 时幸替他戴好手套,说:“不要吃惊,你的一举一动每天都有人汇报,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晓。” 时运憨憨一笑,极为乖巧地叫了句“姐”,随后又加入了战斗。qqxsnew 众人看见时运像打了鸡血一样,一瞬间干倒三个人,默默捏了把汗,生怕时运赢。 尤其叶三和那几个外姓叔父,恨不得把椅子扶手捏断。 打斗进行了十分钟,时运认怂了,这帮人真的太难缠了,就像永动机一样,永远活力满满。 他弯腰喘了几口粗气,连忙招呼了时幸,说实话,他也想看看时幸的战斗力,以前那是毫无章法的打,现在可能不一样。 果然,时幸一上场,保镖们就面露难色。 倒不是怕她的身份,而是怕她手里的刀子。 时幸身上无论哪个武器,都是量身打造的,别看其貌不扬,轻轻一勾,一个口子就要缝好几针。 本来时幸就不是个心软的人,较真起来,真不一定是对手。 “来吧,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不见血。” 时幸把刀子扔给时运,转手拿起警棍。 这下,保镖们也不畏惧了,在叶家,他们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无论什么情况,只要动手,不管亲属远近,必须用全力。 所以,时运感觉到难打也不是没有原因。 只见时幸棍子一甩,那人应声倒地,时运都没反应过来,时幸一个剪刀腿,直接将另一个人扭倒在地。 全程干净利索,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这一招,让屏幕前的叶启明是骄傲又得瑟,鼓掌炫耀说:“看看,这就是我的儿子,女儿。” 叶长庚翻了个白眼,继续看。 时幸闪步到另一个黑衣人前,双腿往后一蹬,又一个人over。 相较于时运的反反复复,时幸每次都是挑重点部位下手,毕竟她看过医书,对人体还算了解。 “时运,你不是医学生吗?应该知道人体脆弱的地方有哪些吧?” 时幸抽空指导了一下时运,时运也看出点门道,说:“知道。” “那就好,”时幸将棍子甩到一个人身上,扭头对时运挥了下手,“好久没有一起运动过了,今天练练手!” 时运加入战斗,两人默契合作。很快,保镖们都躺地上呻吟。 时运也挂彩了,刚才去帮时幸时,被揍了一拳,这会儿脸都肿了。 时幸想帮他看看,瞄到有保镖靠近,抓着时运肩膀就是一脚。 这一脚,彻底让叶启明和叶长庚赢得盆满钵满。叶竞算了算人头,确实,时幸撂倒的人更多。 时运就差那一个人。 “啪” 叶三真把扶手捏碎了,愤然离席。 叶启明大笑,再次强调说:“这就是我的一双好儿女,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时幸和时运还没走到叶家正门,又被喷了一身的彩带,就连鞭炮也都随之响起,更夸张的是,还有舞狮舞龙的。 这架势,活像是过年了。 时运呃了一声,捂着脸,露出凄惨的笑容,“姐,你变化这么大是有原因的。” 时幸冷眼一笑,随着加入舞狮的队伍,对时运表示了极大的欢迎。 “叶笙,欢迎回家!” 第196章 我进大观园了? 充满中式,又带着独特性的环节,很好的带动了时运的心情。 他忽略自己被打肿的脸,接过时幸手里的狮子头,有样学样地舞了两下。 以叶启明为首的叶家人,全部站在楼梯上,按照三角的形状站着。 时幸对各位长辈点了下头,上楼站在叶启明身侧,打破了默认的位置关系。 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叶启明拍了拍手,又有人拉着很多横幅在时运面前狂跑,要不是他反应快,险些被绊倒。 只见横幅上写着: “欢迎儿子回家!” “叶家全体成员代表恭候您的到来” “叶医生,路上辛苦了” 这土味的话语,让时运不忍直视。 他穿过人群,走到楼梯前,咧嘴对叶启明笑着说:“爸,我回来了。” 叶启明满意地点头,向下走了两步台阶,深深拥抱住时运,说:“好儿子,终于舍得来看看我了,好久不见。” 时幸在一旁撇嘴,什么好久不见,明明每天都通过视频观察时运的生活点滴。 不过她也没戳破,乐呵呵看着这情景。 “咳咳” 叶长庚咳了两声,走到叶启明身边,打趣道:“不准备介绍一下?” 时运傻呵呵朝他挥了下手,还没来得及开口,直接被叶启明领了进去。 “呦呵,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启明看了眼天气,说:“太晒了,怕晒到你们。” 叶长庚冷哼一声,表示信了他的邪。 时幸和叶舞对视一眼,笑了笑,跟着走了进去。 而其他人,竟然站在楼梯上没动。 时运疑惑,相想叫他们一起,结果发现,除了他,叶启明,时幸,还有叶竞叶舞,所有人都必须进行指纹验证。 时幸已经习惯了,被叶舞拉着飞快钻进了电梯,很快上升到了四楼,都没等一等后面的长辈。 叶启明解释说:“不要多想,叶家有不少仇家,虽然转型了,还有很多潜伏在阴影处的敌人。” 害怕吓到时运,紧急补充道:“这些人根本接触不到我们,却也怕家贼难防。” 如此森严的管理,让时运不禁打了个冷颤,“生活在这里真麻烦!”他发自内心的感慨。 他们走进来的这栋房子位于所有别墅群的中心部位,其他房屋都很高,是青灰色的外墙,这幢房子倒显得有些矮小。 时运不知道,就这栋矮小的房子,是叶家的权利聚集地,也是地位的象征,一向由叶家家主所拥有。 虽说叶启明已经退居二线,很多时候,叶家的大多数事情还是他做主。所以,他当之无愧地拥有房子的使用权。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路轻飘飘的,让人很不踏实。 叶竞搂住时运的肩膀,捏了捏,说:“别小看这地毯,就一平方,足以买你在n市的那个出租屋。” ! 时运连忙蹲下来,摸了摸,地毯很干净,手上没有一丝灰尘,就是感觉柔软,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叶竞见他不相信,从身后掏出一把匕首,在地毯上划了一刀。 “唉,阿竞哥,你做什么?” 叶竞嘿嘿一笑,指着那片地方说:“你看看,有没有损坏。” 时运在叶启明的注视下,再次蹲了下来。 奇怪,明明划了一下,怎么一点痕迹都没留,更别说破个洞了。 收起匕首,叶竞让时运站起来,边走边解释。 “这可不是一般的地毯,表面看,和寻常地毯没有差别,其实它底下是皮革,植物糅合成的牛皮,易清理,且牢固。更主要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时运摇头,叶启明接过话头,说:“主要还是为了保命。等你知道叶家的发家史,就会明白,叶家的祖先对自身保护有多么重视。” 原来,叶家以前有不少对家、仇家来偷袭。夜晚,拉了电闸,什么都看不到,而在牛皮地毯上,只有有人走过,即使是黑夜,也能清楚看到脚印。当然,只有一分钟的痕迹。 时运这时已经不敢走路了,生怕自己的脚步留在这里,不知道哪天就被卖了。 “哈哈哈,”叶长庚大步追过来,走在时运身边,讽刺说:“你看你这土鳖样,绵绵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表情。” 时运自然而然地答道:“当然了,我姐可是天才少女。” 叶长庚吃瘪,故意落后几步,和叶启明并肩慢慢走。时不时嫌弃时运的一举一动。 穿过长长的欧式走廊,时运终于走到了大厅。 他此刻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在别墅里迷路,原来此别墅非彼别墅。 叶家的屋顶很高,中间客厅是镂空形状的,大厅一直垂直到四楼,所以看起来有点像展馆。 四周都是玻璃门,却不透明,有的是暗门。这下不用解释,时运都明白原因。 由此可见,叶家能发展起来,真不是空手套白狼,甚至更不清白,不光明。 整个建筑都是白色,简单纯白的颜色,让空间更加空旷。后来他才知道,这是有百年历史的建筑,却一点都不落俗套。 不得不说,叶家的祖宗很有设计感和未来感。 一楼除了客厅,就是厨房,其余是园丁保姆的房间。 二楼主要是家主的房间,书房,茶室。走廊两头是保镖的房间,每层都有专门的保镖房间,时刻准备着,以防不测。 三楼算是会议室,也是叶家处理家务事的地方,那里有最先进的设备,最清晰的屏幕。 甚至全世界顶尖黑客都被叶家雇了回来。所以,叶启明才能在时运毫无防备之下,时刻关注他的生活。 四楼是时幸他们这些小辈的房间,除了叶舞,叶竞,现在还多了他们两姐弟。 他们的卧室里,各带一个武器库,那是叶家最小最隐秘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却准备的很齐全。 现在时运来了,不久,他的房间里就会有适应他自己的小玩意,用来防身自卫。 叶家的传统一直这样,他们非常重视子嗣,所以,将小辈们的安全看得很重要。 四楼住了大多数保镖,也安装了最顶级的玻璃和科技,一旦有人闯入,整个屋子都会响起警报声,房屋自带的防御系统就会开启。 看见叶舞和时幸换了套衣服从客厅出现,时运不由自主看了眼身后。 时幸非常了解她弟弟的心情,所以,没有废话,直接竖起食指,表示门口的电梯只有他们才能使用。 时运跟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快速放下。 这叶家,还真是个奇怪的存在,就连内部都有这么多秘辛。 他今天可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目不暇接。 在客厅,佣人们已经准备好了丰富的晚饭。 一张极长的桌子,横亘在整个客厅里。 奇葩的是,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有一个话筒,方便说话,也方便让人听清楚。 怕时运生畏,时幸悄悄拍了下他的后背,无声说:“别紧张,放松,这是你家!” 时运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大大方方拉开了椅子。 “呦,这还没叫人呢,就开始争权夺位了?” 叶启明一记眼刀飞过去,将说话的人瞪的闭了嘴。 “这是大伯的表哥,叶伟阳,这人嘴碎,能力却不小,是个律师,一场官司,挣100万,美元。” 叶竞走到时运身边,提醒说:“你坐的是他的位子。” 时运后知后觉,连忙拉开椅子,礼貌地说:“不好意思,伯父,我只是帮着拉开。” 叶伟阳哼了一声,松开西装纽扣,傲慢地坐了下去。 时幸偷偷朝时运吐了下舌头,要他不用过于谦卑。因为,还有更多的碎嘴等着他。 第197章 饭局狼人杀 时运这边遭受了不少新奇的体验,那边,褚黎和周默快要疯了。 两人看着耗在酒吧不走的宋其辞,恨不得把他踢出去。 这都已经是第三天了,宋其辞什么都不干,就想让两人帮忙。 “我说,你多去梧桐那里露露面,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我现在连她的面都见不到,我妈也向着她,孩子也不让我见,我看,这家迟早不要我了。” “哼,还有脸说!” 宋小唯和褚时在一旁堆积木,听到这里,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要不是你骗嫂子,嫂子会生你气吗?” 对,梧桐生了,三天前刚生的。生孩子那天,宋其辞这个父亲加老公,突然失踪了。 这个煞笔,关键时刻总是联系不到人。 明知道梧桐预产期快到了,非要跑到人家温室大棚里摘草莓,就因为梧桐一句,“现摘的草莓好吃,对孩子好”。 他兴头大起,把梧桐丢在褚家,自己乐颠乐颠跑去摘草莓。这不,梧桐突然发动了,留下的两个人直接乱了手脚。 有经验的保姆阿姨看出来梧桐要生了,让他们赶紧送人去医院。 梧桐提高声音在屋子里不断喊,声音嘶哑刺耳,一听就让人害怕,连正在弹钢琴的褚时都被惊动了。 “爸爸,梧桐阿姨怎么了?” 褚黎正在给医院打电话,没有回答褚时。 周默也在联系宋其辞,朝他挥了挥手,周默手机都打爆了,可怎么也打不通。 褚时见两个大人都没空搭理自己,独自跑到梧桐屋里,小声叫了句“梧桐阿姨” 褚黎联系好医院,刚要去抱梧桐,褚时突然抓着他的裤腿往里跑,边跑边喊道:“爸爸,小宝宝掉出来了……” 周默电话都差点掉地上,怎么这么快! 保姆阿姨抱着脏兮兮的孩子在门口徘徊,管家一群人连忙烧了好多热水,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热水有什么用。 看着软软一团,周默心都化了,可这副尊荣,实在让人没有想抱的欲望。 梧桐在屋子里喊着宋其辞的名字,仔细一听,都不是什么文明用语。 褚黎想送她去医院,梧桐却坚持不去,非要等宋其辞。 不知道宋其辞跑到哪里去了,还是打不通电话。 周默和宋其辞都不方便进去,只能让医生进去看看。 不过,能听出来,梧桐的身体状况不错,毕竟,骂骂咧咧的声音一直不断。 给梧桐做过精密的检查,孩子也做了检查,母女俩一切平安。 直到宋家人赶来,宋其辞都没有出现,梧桐气得直抹眼泪。 “妈,小唯,”她眼泪汪汪看着母女俩,委屈一下子通上心头,“宋其辞不管我了……” 宋母生过孩子,知道这时候的女人最脆弱,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劝导梧桐,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宋父已经去找了。 话音刚落,周默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不好了,老宋出车祸了!” “什么?” 在场的几个女人一下子哭丧着脸,心情更加急迫,“在哪儿,人受伤了吗?伤的重不重?” 这时,褚时拿着自己的一堆玩具爬到了梧桐床上,将礼物一个个摆好,说:“梧桐阿姨,我已经不玩玩具了,这些都给妹妹,爸爸说,小妹妹很漂亮。” 梧桐苦笑了一下,紧紧盯着周默,周默呃了一声,褚时这个奸细又开始透露了。 “梧桐阿姨,宋奶奶,我看见阿辞叔叔了,他在门口……” “宋其辞,你给我滚进来!” 梧桐一声吼,吓得褚时连忙爬下了床,默默躲到了门口的褚黎身边。 宋其辞用手指戳着褚时的脑袋,骂着小叛徒,自己顶着五颜六色的脸猫了进去。 刚进去,门口就飞来一个杯子,幸好褚黎手疾眼快,把门给关上了,不然,真就殃及他们父子俩了。 “爸爸,好可怕!” 褚黎宠溺地笑了笑,将褚时抱在怀里,说:“怕什么,你妈妈生气了也这样,比梧桐阿姨还可怕。” 褚时一向冷静的脸庞一下子皱了起来。 “不要,我不要你们吵架,我不要妈妈发脾气。” 褚时抱着手里的重量,往上掂了掂,看着窗户外的玻璃房和墓碑,眼里闪过一丝悲哀。 “阿时啊,妈妈一定不会对你发脾气。” 门再打开,连带着周默,几人通通被赶了出来,走在最后面的宋其辞,脸上更是多了个巴掌印。 “哈哈哈”褚时懵懂地笑了出来,“阿辞叔叔,你脸疼不疼?” 宋其辞垂头丧气地说:“小阿时,你阿姨要和我离婚……” 褚时不是一般小孩,明白离婚是什么意思,跳下怀抱,推开门,一本正经站在床边劝慰梧桐。 “梧桐阿姨,你和阿辞叔叔不能离婚,小妹妹还没睁眼睛呢,都没看见过你和阿辞叔叔,万一你们离婚了,她就成单亲孩子了,像我一样,多可怜。” 是黎再也忍不住,疯狂跑上前,将人捞在怀里,说:“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 四目相对,时幸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缺乏一场初雪,她想对褚黎说:“褚黎,我们早该一起看的。” 只是她的心慢慢沉下去了,堕入思死灰,再也不会复燃。 第198章 我很好 这顿饭吃的倒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时运通过用餐,看出来了谁敌谁是友。 饭后,厨房准备了黑松露龙虾海鲜汤。 看到时幸喝了两口,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变化。 等到用餐结束,家里只剩他和叶启明的时候,时运直接问了出来。 “姐,你不是海鲜过敏吗?怎么可以喝海鲜汤?” 时幸顿了一下,倒了杯蓝莓汤,笑着解释道:“我也以为我是海鲜过敏,没想到,只是心里原因。” 时幸在“坐牢”的那段时间,为了补充营养,每天都要吃低脂高蛋白的东西,叶启明问了很多医生,都说鱼是最好的东西。 他不知道时幸对海鲜过敏,让人用鱼肉给时幸包了几顿饺子。 一开始,时幸都没吃出来是什么馅的,直到有一次被鱼刺卡到,她才明白这是鱼肉。 问过送饭的阿姨,这几天一直都是鱼肉饺子,时幸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吧不是海鲜过敏,只是对水里的东西有种莫名的抗拒。 这之后,时幸开始尝试虾和螃蟹这类东西,发现并没有什么巨大的反应,只是心里不舒服。 问过医生过后,她知道这种东西叫生理过敏。 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想起褚黎,她就在想,自己对褚黎是不是心理依赖。时间久了,她也把褚黎锁在心里某个角落,从来没有放出来过。 三年的时间,说起来,让她惦记的,除了夏言,还有偶然的几个朋友,对n市她毫无感情。 不是说她是个冷情的人,只是,很多事情她都会刻意回避某些东西。 这几年,她的心似乎更加冰冷坚硬了,她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带着时运录了指纹,时运也有了使用电梯的权利。 跟着时幸来到她的房间,房间很大,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约风,装饰不多,显得房间有些空荡。 整体颜色偏暗黑系列,和之前明媚的样子有些出入。四周都是灯,各式各样的灯,发着暖黄的光。 时运有些心疼,问道:“姐,你还是不能一个人睡吗?” 时幸点完香薰,吹灭手里的柴火,说:“跟我来。” 走到一面墙面前,不知道时幸做了什么,墙突然像门一样开了。 进去以后才发现卧室别有洞天。 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枪支弹药,桌子上是很多长短不一的刀子,另一旁的架子上是一堆衣服,写着野外作战服,防弹服,体能服,还有潜水服,登山服,防风衣…… 时幸直接掠过这些东西,指着一个木头盒子说:“谁跟你说我是一个人,还有你小外甥呢!” 时运看着那个木头盒子,变态的想,是不是时幸把孩子放那里了。 没想到,打开盒子,只有一个牛皮纸袋。 被密封袋封住了,保存的很完整,看样子,应该是当年装孩子那个。 “姐,你受刺激了?孩子生死不明,你这样……” “不,”时幸摸着纸袋说:“爸已经找到了,孩子死了,落入河里那天就死了,尸体在中下游找到的,我们来国外第二天就收到消息了。” …… 沉默,长久的沉默。m “你有什么证据吗?这不一定是你的孩子,你都没见过。” “做过亲子鉴定了,是我的孩子,死的挺惨的,没敢多看,不过挺可爱的,白白胖胖,招人喜欢。” 时幸说话云淡风轻,却让时运听出了难以言说的悲伤。 “孩子,现在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时幸关上盒子,说:“在墓园,明天白天去看吧,这会儿晚了,你应该也累了。” 时运还没接受这个事情,稀里糊涂跟着时幸来到了他的房间。 屋里已经站着三个人,叶启明,叶舞和叶竞。 叶竞兴高采烈说着什么,语速很快,叶启明听得直摇头。 两人进去以后,叶竞迅速拉过时运,说:“你的武器库已经准备好了,都是适合你的武器,衣服明天就送到。” 站在衣柜口,叶竞摁了个机关,门突然开了。 拉开衣服,是另一个空间。 时运简直不敢相信。 这么酷炫的装备会是他的。 第199章 生娃 “” 让时运惊讶的是,房间里有个小小的木头盒子,那里,比如时运这边遭受了不少新奇的体验,那边,褚黎和周默快要疯了。 两人看着耗在酒吧不走的宋其辞,恨不得把他踢出去。 这都已经是第三天了,宋其辞什么都不干,就想让两人帮忙。 “我说,你多去梧桐那里露露面,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我现在连她的面都见不到,我妈也向着她,孩子也不让我见,我看,这家迟早不要我了。” “哼,还有脸说!” 宋小唯和褚时在一旁堆积木,听到这里,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要不是你骗嫂子,嫂子会生你气吗?” 对,梧桐生了,三天前刚生的。生孩子那天,宋其辞这个父亲加老公,突然失踪了。 这个煞笔,关键时刻总是联系不到人。 明知道梧桐预产期快到了,非要跑到人家温室大棚里摘草莓,就因为梧桐一句,“现摘的草莓好吃,对孩子好”。 他兴头大起,把梧桐丢在褚家,自己乐颠乐颠跑去摘草莓。这不,梧桐突然发动了,留下的两个人直接乱了手脚。 有经验的保姆阿姨看出来梧桐要生了,让他们赶紧送人去医院。 梧桐提高声音在屋子里不断喊,声音嘶哑刺耳,一听就让人害怕,连正在弹钢琴的褚时都被惊动了。 “爸爸,梧桐阿姨怎么了?” 褚黎正在给医院打电话,没有回答褚时。 周默也在联系宋其辞,朝他挥了挥手,周默手机都打爆了,可怎么也打不通。 褚时见两个大人都没空搭理自己,独自跑到梧桐屋里,小声叫了句“梧桐阿姨” 褚黎联系好医院,刚要去抱梧桐,褚时突然抓着他的裤腿往里跑,边跑边喊道:“爸爸,小宝宝掉出来了……” 周默电话都差点掉地上,怎么这么快! 保姆阿姨抱着脏兮兮的孩子在门口徘徊,管家一群人连忙烧了好多热水,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热水有什么用。 看着软软一团,周默心都化了,可这副尊荣,实在让人没有想抱的欲望。 梧桐在屋子里喊着宋其辞的名字,仔细一听,都不是什么文明用语。 褚黎想送她去医院,梧桐却坚持不去,非要等宋其辞。 不知道宋其辞跑到哪里去了,还是打不通电话。 周默和宋其辞都不方便进去,只能让医生进去看看。 不过,能听出来,梧桐的身体状况不错,毕竟,骂骂咧咧的声音一直不断。 给梧桐做过精密的检查,孩子也做了检查,母女俩一切平安。 直到宋家人赶来,宋其辞都没有出现,梧桐气得直抹眼泪。 “妈,小唯,”她眼泪汪汪看着母女俩,委屈一下子通上心头,“宋其辞不管我了……” 宋母生过孩子,知道这时候的女人最脆弱,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劝导梧桐,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宋父已经去找了。 话音刚落,周默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不好了,老宋出车祸了!” “什么?” 在场的几个女人一下子哭丧着脸,心情更加急迫,“在哪儿,人受伤了吗?伤的重不重?” 这时,褚时拿着自己的一堆玩具爬到了梧桐床上,将礼物一个个摆好,说:“梧桐阿姨,我已经不玩玩具了,这些都给妹妹,爸爸说,小妹妹很漂亮。” 梧桐苦笑了一下,紧紧盯着周默,周默呃了一声,褚时这个奸细又开始透露了。 “梧桐阿姨,宋奶奶,我看见阿辞叔叔了,他在门口……” “宋其辞,你给我滚进来!” 梧桐一声吼,吓得褚时连忙爬下了床,默默躲到了门口的褚黎身边。 宋其辞用手指戳着褚时的脑袋,骂着小叛徒,自己顶着五颜六色的脸猫了进去。 刚进去,门口就飞来一个杯子,幸好褚黎手疾眼快,把门给关上了,不然,真就殃及他们父子俩了。 “爸爸,好可怕!” 褚黎宠溺地笑了笑,将褚时抱在怀里,说:“怕什么,你妈妈生气了也这样,比梧桐阿姨还可怕。” 褚时一向冷静的脸庞一下子皱了起来。 “不要,我不要你们吵架,我不要妈妈发脾气。” 褚时抱着手里的重量,往上掂了掂,看着窗户外的玻璃房和墓碑,眼里闪过一丝悲哀。 “阿时啊,妈妈一定不会对你发脾气。” 门再打开,连带着周默,几人通通被赶了出来,走在最后面的宋其辞,脸上更是多了个巴掌印。 “哈哈哈”褚时懵懂地笑了出来,“阿辞叔叔,你脸疼不疼?” 宋其辞垂头丧气地说:“小阿时,你阿姨要和我离婚……” 褚时不是一般小孩,明白离婚是什么意思,跳下怀抱,推开门,一本正经站在床边劝慰梧桐。 “梧桐阿姨,你和阿辞叔叔不能离婚,小妹妹还没睁眼睛呢,都没看见过你和阿辞叔叔,万一你们离婚了,她就成单亲孩子了,像我一样,多可怜。” 是黎再也忍不住,疯狂跑上前,将人捞在怀里,说:“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 四目相对,时幸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缺乏一场初雪,她想对褚黎说:“褚黎,我们早该一起看的。” 只是她的心慢慢沉下去了,堕入思死灰,再也不会复燃。 第200章 哄人 宋其辞真的是去摘草莓,路上却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说公司正当红的小明星被拍到出入某导演房间,疑似包养。 身为娱乐公司老总,决不允许自家艺人身上出现如戏绯闻,想都没想就往公司赶。 原以为是件跟平常差不多的消息,只要发声明公关一下就可以,没想到,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愈演愈烈。 回到公司,紧急召开会议,会议内容全程保密,所有人都不允许带手机,所以,这就是周默联系不到他的原因。 经过几次方案的推翻重建,最终,他们决定抛弃这枚棋子。 毕竟,她被包养是事实,背后还有不少不好的传闻,都一一被扒了出来。 要说以宋其辞的手段,可以直接黑进网络,将所有信息来源查的一清二楚,他却没有这样做,原因是,小明星在会议上说了这样一番话。 “世上被包养的女人那么多,凭什么只黑我一个。我一没偷二没抢,凭本事挣的资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宋其辞将一堆照片扔到桌子上,随着滑动,一一展开在众人面前。 图片上,是那个导演和妻子去游玩的照片,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丫头,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气球。 第二张照片,男人将小姑娘举在肩头,手指指着镜头,笑得很开心,摄影师是他的妻子。 其他照片也都大同小异,无一例外是男人和家人相处的照片,只是时间不同,地点不同。 “方菲,进公司时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我司艺人必须要有职业操守,不知三当三,不违法乱纪,要爱惜自己的羽毛。你如今在在干什么?” 拍着桌子,宋其辞手掌都拍红了。 “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出镜的机会,看见你别说有多眼红,你呢,不知好歹!” 其实话说到这里,宋其辞还没想过放弃她,是方菲后面一句话,直接惹怒了他。 只见方菲扣着指甲,很不耐烦,很不在乎地说:“你凭什么说我,梧桐不也是因为你,才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吗?她跟我比,高贵不到哪里去!” 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惊胆战地看着宋其辞。 果然,宋其辞脸色急转直下,面上直接覆盖一层寒冰,他死死咬着牙,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捏碎。 前两年,他和梧桐公开的时候,梧桐就遭受了一波网暴,要不是梧桐从小摸爬滚打,造就了一身本领,真就被谣言击垮了。 如今,依然有人那这件事说事,这人还是他的员工,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人事部,马上拟一份违约合同,开除方菲,召开新闻发布会,这件事,盛世娱乐不再参与。” “是” 他气急败坏离开会议室,人还没有走两步,只见电梯里冲出两拨人,直直朝方菲走去。 宋其辞眼尖,看到有个人手里拿着啤酒瓶,心下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没有犹豫,立即冲上去拦住那人,还是晚了一步。 啤酒瓶碎裂的声音应声响起,方菲痛苦大喊,他进去以后就就看到脑门不断流血的女人,扭打的众人,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不由得头疼,宋其辞立刻呼叫保安,自己上前护着方菲,将人拉出了漩涡地。 “宋总,我是不是毁容了,我的脸啊……” 宋其辞也没办法,她脸上现在满是鲜血,根本看不出伤的是哪里,当务之急,还是要送人去医院。 巧的是,停车场堵了一堆无良记者,两人一出现,摄像头哗哗亮起,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顾不上许多,宋其辞又带人进了电梯,从逃生通道走出了公司。qqxsnew 幸好,那里也停着宋其辞的车,两人顺利走出了包围圈。 令人没想到的是,路上,宋其辞被宋父直接截停,车子停在路中央,刹车时不绝于耳。 “你个臭小子,手机呢,梧桐要生了知不知道,你人呢,为什么不接电话!” 宋其辞这才反应过来手机关机了,因为一系列事故,没来得及开机。 “爸,梧桐去哪家医院了?我现在赶过去。”听到方菲不停的抽泣声,宋其辞把方菲交给了宋父。 “她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开通手机,周默的电话终于拨了进来。 一出口就是一句脏话,随后恭喜他得女,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想到梧桐的性子,宋其辞恨不得将车开得飞起来,可惜,下班高峰期,车子停在路上一动不动。 “什么?” 在场的几个女人一下子哭丧着脸,心情更加急迫,“在哪儿,人受伤了吗?伤的重不重?” 这时,褚时拿着自己的一堆玩具爬到了梧桐床上,将礼物一个个摆好,说:“梧桐阿姨,我已经不玩玩具了,这些都给妹妹,爸爸说,小妹妹很漂亮。” 梧桐苦笑了一下,紧紧盯着周默,周默呃了一声,挠了挠头,想着措辞,忽略了褚时这个小奸细。 “梧桐阿姨,宋奶奶,我看见阿辞叔叔了,他在门口……” “宋其辞,你给我滚进来!” 梧桐一声吼,吓得褚时连忙爬下了床,默默躲到了门口的褚黎身边。 宋其辞用手指戳着褚时的脑袋,骂着小叛徒,自己顶着五颜六色的脸猫了进去。 刚进去,门口就飞来一个杯子,幸好褚黎手疾眼快,把门给关上了,不然,真就殃及他们父子俩了。 “爸爸,好可怕!” 褚黎宠溺地笑了笑,将褚时抱在怀里,说:“怕什么,你妈妈生气了也这样,比梧桐阿姨还可怕。” 褚时一向冷静的脸庞一下子皱了起来。 “不要,我不要你们吵架,我不要妈妈发脾气。” 褚时抱着手里的重量,往上掂了掂,看着窗户外的玻璃房和墓碑,眼里闪过一丝悲哀。 “阿时啊,妈妈一定不会对你发脾气。” 门再打开,连带着周默,几人通通被赶了出来,走在最后面的宋其辞,脸上更是多了个巴掌印。 “哈哈哈”褚时懵懂地笑了出来,“阿辞叔叔,你脸疼不疼?” 宋其辞垂头丧气地说:“小阿时,你阿姨要和我离婚……” 褚时不是一般小孩,明白离婚是什么意思,跳下怀抱,推开门,一本正经站在床边劝慰梧桐。 “梧桐阿姨,你和阿辞叔叔不能离婚,小妹妹还没睁眼睛呢,都没看见过你和阿辞叔叔,万一你们离婚了,她就成单亲孩子了,像我一样,多可怜。” 褚黎再也忍不住,疯狂跑上前,将人捞在怀里,说:“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 四目相对,时幸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缺乏一场初雪,她想对褚黎说:“褚黎,我们早该一起看的。” 只是她的心慢慢沉下去了,堕入思死灰,再也不会复燃。 第201章 还得我出马 因为宋其辞不回家,窝在酒吧里不见天日,周默和褚黎都看不下去了,随口劝了他几句。 没想到宋其辞彻底赖上两人了,隔一个小时给两人打个电话,隔半个小时给两人发个信息。 白天还好,骚扰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一到晚上,几人可都遭殃了。 由于他是个黑客,周默和褚黎关机没有任何用,甚至,他能控制褚家的监控,好几次吓到了褚时。 褚黎气不过,想让沈一豪去找个更厉害的黑客,却想到沈一豪去国外度假了,整整一个月,他都见不到这个秘书。 左思右想,他干脆捞起衣服,叫上周默,打算收拾一顿宋其辞。 车子开火的声音惊动了褚时,褚黎的手机立刻接到了褚时的电话。 所以,褚时就成了他们的小跟班,整整三天,往返于家和酒吧之间,让他瞌睡的不行。 如果说梧桐是个倔性子,宋其辞就是个榆木脑袋,平时挺海王的一个人,遇见梧桐,直接丢盔卸甲没了方法。 梧桐在医院休养了两天就回了宋家,这几天愣是没见宋其辞一面,甚至连孩子的面都不让见。 宋其辞好说歹说,她都不领情。 宋母心疼,辩不过梧桐,最终和梧桐站成一路,成了反对宋其辞回家的主力军。 这样一来,宋其辞更加孤立无援,单靠宋父给他发的照片,也缓解不了思念之情。 所以,百般无奈,宋其辞又找上了两个好朋友,所谓的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还有一个小机灵鬼。 这不,几人稍稍一合计,又闯到了宋家。 大门有宋小唯这个奸细,几人很快就进去了,可梧桐的房间,他们爱莫能助。 一方面他们真的进不去,另一方面,两个大男人进一个产妇的房间不太好。 任务自然而然落到了褚时身上。 “阿时,你叔叔我能不能回家,就靠你了。” 褚时可不傻,抱着双臂学褚黎靠在沙发上,一副大佬样,“阿辞叔叔,你可别骗我,要不是你有错在先,梧桐阿姨怎么会生气!”m “阿时,我都想好解决措施了,是你说漏嘴把我捅了出去,害我计划夭折。” 褚时有些不大相信,看向周默,问道:“黑叔,他说的是真的?” 周默点头,心里不知说了多少句对不起,真是造孽,把孩子都牵扯了进来。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褚时小脸拉得贼长,缩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跟着宋其辞敲了敲梧桐的房门,毫无意外,被拒绝了。 两人靠墙站着,看起来无比可怜。 白色的墙壁,周围安静的环境,让人无端生出一种沉重的心情。 褚黎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有些感慨。 想当初,自己要是有宋其辞这个觉悟,说不定,他们一家人现在早已团团圆圆了。 “爸爸,”见到褚黎的身影,褚时眼泪一下子绷不住流了出来,倒腾着小短腿冲褚黎跑了过来。 “爸爸,我不知道怎么做。” 褚时完全小大人模样,趴在褚黎膝盖上,情绪十分低落。 褚黎将人抱起来,整个人完全被褚黎举在怀里,宽厚的肩膀给了褚时无尽的安全感。 “阿时,意识到错误,你就是个很好的孩子,很厉害。做错事就要弥补,有些事情不能拖,时间不等人。你明白吗?” 褚时鼻头红红的,一身小西装此刻也有些皱皱巴巴。 褚黎帮他抻了抻后背的衣服,说:“去跟阿辞叔叔道歉,然后跟梧桐阿姨说说话,让他们以你为榜样。” 褚时不是一般小孩,明白离婚是什么意思,也很听褚黎的话,跳下褚黎怀抱,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里很安静,所有人此刻都在沉默。不知是不是因为褚时紧张了,竟然感觉到热。 他假装松了松根本不存在的领结,一本正经走到梧桐床边。 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宝宝,忍不住伸手拨弄了一下,随后很快收回手,有些欣喜地看向梧桐。 梧桐抓着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小宝宝的手,软软的,滑滑的,可好玩了。 “阿时,妹妹可爱吗?” 褚时瞪大眼睛不住点头,眼里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让梧桐看着都高兴。 “你爸爸呢?” 褚时看了眼门口,说:“和阿辞叔叔在楼下抽烟。” 梧桐哼了一声,“男人就是靠不住,说好戒烟的,一不留神就偷偷去抽。” 褚时连忙解释,“不是,爸爸说了,他真的戒烟了,只是心烦的时候才会抽一根,阿辞叔叔也是。” 梧桐并不买账,看着侧边可爱乖巧的女儿,心里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褚时想起自己的来意,脚尖不自觉踮起,凑近梧桐说:“梧桐阿姨,你和阿辞叔叔不能离婚,小妹妹还长大呢,都没叫过你和阿辞叔叔爸爸妈妈,你们不期待吗?” 见梧桐被吸引了注意力,褚时趁热打铁,装柔弱说:“万一你们离婚了,妹妹就成没有爸爸的孩子了,像我一样,多可怜。” 这话说的,让舞桐听了都心酸。 眼前的褚时也不过是个三岁的小孩子,人小鬼大,说的话一套一套的。 但是,宋其辞这次犯的错确实不小,不仅撒谎,还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消失。 她不给宋其辞一个明明白白的教训,她对不起自己孕期吃的苦。更对不起自己生产的过程。 女人生孩子九死一生,在鬼门关一趟,人的半条命都没了。别看她现在活蹦乱跳的,其实身体各种不适,只是她不想说出来。 毕竟,是她高攀了宋家,说起来还是有点自卑,说多了,倒显得她矫情。 褚时见她没有松口的迹象,知道自己劝不了梧桐,兀自叹了口气。 “梧桐阿姨,阿辞叔叔挺可怜的,你就让他回家吧,不然,我爸爸天天被他霸占,我也睡不好。你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哈哈哈,小阿时,谁教你说这些的,小小年纪,懂得还不少,什么叫黑眼圈?” 褚时指了指眼下的卧蚕,说:“这就是,爸爸说,我是遗传了妈妈,妈妈睡不好的时候也有这个东西。” 这下子梧桐是真绷不住了,要不是肚子还有点疼,她真想放肆大笑。 “阿时,别听你爸胡说,你那是卧蚕,是遗传,多好看呀。” 褚时哦了一声,问道:“梧桐阿姨,你要怎样才能原谅阿辞叔叔?” 梧桐愣了,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就是一时气性,想冷着宋其辞,这几天听说他日夜颠倒,好像也没什么可开心的。 “要不,我让他帮妹妹换尿裤?” 褚时提议,倒是让梧桐灵机一动,对啊,为什么不惩罚他当一个好爸爸? 自己又不是没有社交软件,多晒几张图片,看其他女人还敢打自家老公的主意。 “阿时,阿姨交给你个任务,你……” 褚时满脸惊讶,有些不敢置信,“你确定?” 梧桐点头,伸手给了_褚时一块尿布,干净的,让他去给宋其辞。 宋其辞看着那块碎步,一头雾水。 “咳咳,”褚时清清嗓子,说:“梧桐阿姨有旨,妹妹纸尿裤过敏,只能用尿布,这些天,只要你好好洗尿布,她就原谅你。” 说完把那块干净的尿布扔给了他,“这是标准,现在,请你去剪几块这样大小,舒适柔软的布料拿过来。” 宋小唯放学回来,看到宋其辞苦哈哈洗着红绿相间的尿布,笑得花枝乱颤。 “哥,你还有这样的时候呢?” 宋其辞鼻子里塞着两团纸巾,眉头皱的老深,“当爸的,就该这样,哪像你,粗汉子一个。” 宋小唯你你你了,跺脚生气,“你等着,我去跟嫂子告状。” 宋其辞才不在乎,看着手里的尿布,暗暗祈祷孩子快些长大。 而梧桐,这会儿正悠闲喂奶,看着微博里那些评论,心里乐开了花。 酸去吧,再酸,这也是我老公! 第202章 母子连心 干完一件大事的褚时,心情十分畅快,闹着要去吃烧烤。 见褚黎不同意,撒娇耍赖样样都用了过来,最后没辙了,拎着自己的小猪存钱罐就往外面走,嘴里嘟囔着自己有钱,要一个人去吃。 褚黎哭笑不得,见他真的走出了客厅,够够巴巴去摁密码锁,起身将儿子抱到了怀里。 “臭小子,你去哪儿?” 褚时搂着存钱罐,态度十分坚决,“我去找妈妈,问问妈妈,我可以不可以吃烧烤。” …… 褚黎被噎住了,缓了好久才说:“阿时,不是我不让你吃,你过敏,很多东西都过敏,外面的食品不知道添加了什么,我怕你吃了难受。” “我不怕,我有爸爸,而且,我吃了脱敏药。” 褚黎摇头,揉乱儿子的也可以发,真是又爱又恨。 褚时的体质生来就特殊,小的时候就因为佣人一滴眼泪,差点把人吓死,后来更是严重。 三四个月的时候,他只吃牛奶,没能看出来。 等到长大一点,开始吃辅食的时候,褚时一下子身上起了很多红疹,大片大片,像是红斑狼疮,看着就让人害怕。 方信石经过检查,发现褚时对菠菜过敏,开玩笑地对褚黎说:“你这宝贝儿子还真得宝贝养着,身上不少金贵的毛病。” 褚黎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兜,说:“有钱,养的起。” 那以后,褚家饭桌上再也没有出现过菠菜这种东西,就连菠菜两个字都很少提。 可后来,褚时身上再次起了红疹,甚至比比第一次严重。 方信石疑惑,大胆让他吃了其他东西,发现他对很多东西都有过敏现象。 再后来,褚黎干脆让人列了个表格,将褚时过敏的东西一一列出来,贴在褚家各个地方,让佣人们随时注意,不要接触,也不要准备。 尤其厨房,对饮食更加上心。每样东西都要经过仔细筛选,才能进厨房。 即使这样小心翼翼,褚时还是中招了。 一岁多的时候,褚黎带褚时去玩旋转木马,回来手上就起了水泡,一开始以为是过敏,后来发现他对细菌的抵抗力也不行。 尤其汗液,眼泪,口水这些东西。这下好了,别人的体液他是一点都不能碰。 所以,褚黎时时刻刻身上都带着消毒酒精,就为了给褚时一个安全的环境。 他所接触的东西,也都是消过毒的。qqxsnew “爸爸,爸爸,求你了,就一次,一次嘛……” 褚黎看着满眼期盼的儿子,心里一软,说:“就这一次,不能多吃。” “好耶,”褚时高兴地跳了起来,“老爸你真好!” 褚黎摇头,一脸宠溺。 到了烧烤店,褚黎直接把店铺包了下来,让保镖给厨师服务员发了一套完整的装备,让他们戴好口罩,穿好衣服。 这操作,吸引了一大来看热闹的人。 烧烤店老板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奈何老板给的钱多,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所以,褚时这顿饭吃的倒是有滋味,除了现在这堆闹事的人。 褚时受伤了,远在射击场的时幸,心脏无端疼痛,疼得她直接弯下了腰。 “时幸,怎么了?” 叶舞蹲在她身边,小声问着,叫了她的原名。 时幸捂着心脏,把手搭到脉搏上,试了试跳动,还好,不快,就是疼。 “没事儿,”被叶舞搀起来,时幸深深喘了口气,“就疼了一下,莫名其妙的。” 叶舞这次,其实是来解决沈一豪的。 沈一豪脸皮厚,天天堵在叶舞的公司门口,不等到人不罢休。 所以,叶舞叫来了帮手。 她知道时幸以前是沈一豪的老板娘,除了帮她忙,更重要的是,考验时幸。 这也是叶家对时幸的最后一场考试,只要她通过了,叶家公司欢迎她的加入。 但是,如果她没有通过,那么不好意思,即使你有叶启明这样的爸爸,叶家也不养吃白饭的人。 将沈一豪揍得亲妈都不认识,两人换掉衣服,直奔美容院,好好享受姐妹俩的悠闲时光。 第203章 沈一豪追妻 时幸心里紧张了一下,面上却平静如水。她现在是叶绵,叶家长公主,这个全新的身份让她无所畏惧。 而且,以她现在的模样,就算褚黎站在她眼前,都认不出来。 没想到,她可以坦然面对,叶舞却怂了。 男人嘴角一直带着笑意,在看到叶舞的那一刻,整个人加快了步伐。 等到男人走近,叶舞身上的气焰一下子衰弱下来,尤其,男人叫出叶舞名字的时候,时幸明显感觉到叶舞肩膀不自觉后缩了一下。 “阿舞,我好想你。” 沈一豪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眼底发青,看来睡得并不好。 叶舞先入为主,开始担心沈一豪的身体,整个人不自觉身体前倾。 时幸悄悄在叶舞后腰顶了她一把,帮助她提神醒脑。 叶舞迅速恢复神志,整个人恢复了以往的气势。 她傲慢地放下手里的枪械,动作犹如自动放慢,从放枪到拆开部件,一步一步,溢入沈一豪眼里。 “沈秘书啊,好久不见,看起来过得不是很好嘛!” 沈一豪嗯了一声,再次道:“我后悔了,真后悔了,阿舞,我有话我想跟你说,你有时间吗?” 叶舞挑了下眉,看着时幸,说:“我已经答应见你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有事就在这说,我等会儿有事情,没功夫陪你叙旧情。” 沈一豪扶了下眼镜,纤长的手指和脸一对比,叶舞发现他多了一丝禁欲成熟的味道,一举一动竟然很撩人。 “咳咳” 时幸见她紧紧盯着沈一豪的手,意识到她可能旧情难忘,故意提醒了一下。 “说吧。” 叶舞走到vip休息室,双脚交叠搭在茶几上,无所谓礼不礼貌,至少很舒服。 沈一豪看着她的动作,之前的情景又涌上心头。 每次,他和叶舞“交流”完,叶舞都会点燃一根烟,单腿支起,一腿平放,很豪迈地坐在床上。 那模样,像极了吃饱喝足的野兽,却也因为女人精致的容貌而风韵十足。 三年了,叶舞不仅没有变老,而且更加性感,她像一坛酒,愈加醇厚。 那头秀发也变回了黑色,看起来整个人沉淀了下来。 “你现在单身吗?我想追你。” 沈一豪过于坦率,让一旁喝水的时幸不小心呛了一口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身整理妆容,给了两人一点时间。 叶舞心里咯噔一声,看到玻璃反射出来的阿泰的影子,撒谎说:“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时幸假装没看到,其实一直看着,见她眼睛往阿泰那里瞟,知道阿泰这个工具人又要上线,朝阿泰挥了挥手。 “姐夫!” 阿泰闻言,脚步迟疑,不确定是不是在叫自己,但看见时幸挥手,几步走到两人面前。 嘴还没张开,就见叶舞快速上前挽上了他的胳膊,示意他闭嘴。 随着肌肤相亲的触感,她态度亲昵地靠在阿泰肩膀,俨然一副甜蜜模样。 沈一豪见状,脑子里顿时思绪全无。 如果说,工作上的事情他可以得心应手,那感情的事情,他绝对一塌糊涂。 在初次得知叶舞身份的时候,沈一豪产生了自卑,他只是个秘书,何德何能能让叶家的家主芳心暗许。 后来他想通了,却被距离打败了。 叶舞注定要常驻在国外,处理叶家的事情,而他,所有身家都在n市,朋友,荣誉也是。 之所以人们客气称他为沈秘书,完全是因为褚黎的身份,如果跟着叶舞去了国外,他不敢保证自己会有现在这样的成就。 他从一个穷小子奋斗到现在这个地位,付出了一般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所以,他不敢轻易放弃。 三年了,他亲眼看到褚黎的变化,看到褚黎渐渐从毫无人性变得有商有量,甚至,做事说话都会放下骄傲的身段,明白一个人可以为了一个人做出改变。 而让他下定决心的,是褚黎在时幸忌日那天,在墓前站了一天,站到晕倒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褚黎连夜加班加了半个月,身体心理都遭受了巨大的考验,却依旧坚持陪时幸一天。 沈一豪刚好来送资料,看到倒在时幸墓前的褚黎,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曾几何时,他的老板也是个不近女色,叱咤风云,杀伐果断的人。 如今,竟然为了个女人,生生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褚总,褚总?” 沈一豪背起褚黎,朝褚家走去,褚黎嘴里不断念着时幸的名字,字字句句都表达自己的思念。 打完点滴的褚黎渐渐苏醒,看到沈一豪,问道:“阿时呢?” “小少爷睡着了,有崔管家陪着。” 褚黎挪了挪,靠坐在靠背上,说:“这半个月,你们辛苦了,如今成功拿下温泉酒店,你们功不可没,告诉所有员工,带薪休假一个星期。” 沈一豪应了,心里萌发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试探着问道:“褚总,我想休一个月。”qqxsnew 褚黎什么都没问,只当他累了,挥手说:“去吧,好好休息。” 沈一豪想通了,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叶舞,这个疯狂张扬,扬言走肾不走心的女人,已经把自己心脏带走了。 这三年,他活得如同行尸走肉,如果褚黎是一级忧郁,他就是二级。 老板和秘书两个人,双双投身于工作,激情四射,寄情于工作,所以,褚氏集团近三年来的利润直接翻了三番。 得到允许的沈一豪连夜订了机票,赶到国外,并联系了叶舞,叶舞手机号一直没换,这让沈一豪莫名有了一点信心。 来之前,他做了无数心理建设,却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的消息。 他眼神并没有明显变化,只是很快扫了眼阿泰,掩饰住内心的失落,佯装随意地问道:“交往多久了?” “多久了?” 叶舞重复,示意让阿泰回答。 阿泰是个榆木脑袋,没有接收到叶舞的意思,还是时幸机敏,撞了下阿泰的胳膊,开玩笑道:“姐夫,他问你们交往了多久?” 阿泰感觉到时幸戳了他两下,一脸认真地说:“两年了。” 时幸扶额,这个阿泰真的太笨了。 沈一豪却不知道,心里更加苦涩,“两年啊,挺久的。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叶舞挽着阿泰的手坐到了沙发上,对沈一豪说:“先坐吧。” 阿泰收到时幸的信息,大大方方搂着叶舞的肩膀,说:“快了,时间问题,她家里人不同意,我正在争取。” 沈一豪哦了一声,看着一身肌肉的阿泰,问道:“不知你是做什么的。” 阿泰实话实说,“保镖” 这话让沈一豪更加后悔,难怪之前没有查到消息,看样子是被封锁了。 如今看看这情景,保镖都有这样的勇气,为什么自己当初轻易放弃了。 低头一瞬,眼神从时幸脸上飘过,小小惊艳了一番,只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 “沈秘书,还有事吗?” 沈一豪搓着手背,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没有了。” 时幸静静看着两人的交流,一个不愿意直说,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怪不得不合适。 “姐,聊完了?” 时幸适时开口,打破了沉默,也拯救了阿泰已经僵硬发麻的一只胳膊。 叶舞点头,刚要起身,沈一豪突然开口问道:“这是?” 时幸假装糊涂,自来熟地说:“我是她妹妹,叶绵。” “叶绵?” 沈一豪混迹商场这么多年,可从没听过这个名字,而且,凭她的长相,不应该寂寂无名。 时幸看出他在想什么,主动解释说:“我身体不好,一直在医院,今年养得差不多了,爸爸才让我出来见人。” 沈一豪点头,将话题又引到了叶舞身上。 “你公司忙不忙?” “不忙。” “瘦了。” “老了,胶原蛋白流失而已。” “没有,在我眼里,你更美了。” 叶舞翻了个白眼,悄悄怼了怼阿泰,这人怎么回事,女朋友都被人家撩走了,还稳如泰山,真是大度。 “啊,哦。” 阿泰反应过来,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啊,我们约了下午的马术,先失陪了。” 说完生怕被人叫住,连拉带扯将叶舞拽了出去,那速度,让沈一豪暗自摇头,自己追妻之路漫漫啊! 第204章 偶遇时运 沈一豪脸皮厚,快速起身跟了上去,挤在阿泰和叶舞中间,大胆提议说:“带我一个,我刚来m国,人生地不熟的。” 来者是客,何况,沈一豪还是关系匪浅的客,叶舞不好拒绝,指了指门口的西尔贝,说:“可以,你时间来得及?” “来得及,”沈一豪迫不及待开口,“我休息一个月,完全有时间。” 叶舞让阿泰开车,自己坐上副驾驶座,摇下车窗,无所谓地说:“随你喽,走就上车。” 沈一豪就喜欢这个样子的叶舞,随性而又自由,他从来没在其他女孩身上见到过。 时幸暗自摇头,看着修罗场的画面,还是想减少和沈一豪的接触,所以,指着停车场那辆哈雷摩托说:“我骑这个。” 阿泰眼神变化,并不愿意时幸单独走,却收到了时幸的信息。 “跟着大姐走,我走前面,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就只是一个低头的瞬间,时幸已经戴好了头盔,示意性地摁了两下喇叭,留给几人一个酷炫的背影,踩下油门,紧贴车身,从几人身边经过。 叶舞抿嘴笑了下,吹了个口哨,命令阿泰追上去。 沈一豪则坐在后排看着这疯狂的一家人,果断摇头,自己肯定感觉错了,那个女人,自己绝对没见过。qqxsnew 一路上,叶舞那车人基本没怎么说话,沈一豪好几次开口,叶舞回答不是“哦”就是“嗯”。 全程低头摆弄手机,像是可刻意在回避什么。 察觉到不对劲,阿泰加快了速度。 周边的景物快速变换,格外显眼的建筑物从沈一豪眼前快速掠过,车外,m国人极具特色的面孔让他有些脸盲,不过能看出来,他们既随性又洒脱。 几人各怀心事来到了马场。 马场是叶家的私人领地,平日里不对外开放。 这里反倒成了叶家会客休闲的地方。 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进入马场,一律不谈公务,就是骑骑马,和好友聚会。 大概天色太早了,这里看起来有些冷清。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这只是假象,一到晚上,叶家马场都会有赌马活动。 到时候人头攒动,灯火辉煌,各国语言在此泛滥。 而且,马场的门票一票难求。需要提前将自己的押金交出来,避免赖账。赌注最低三万美元,每个人最多下四注。 有人凭借赌马家贫如洗,有人因此一夜暴富,叶家影响了大多数人的命运。 叶家黑白通吃,虽然有人眼红,却从来不敢和叶家硬碰硬。 本来很多规矩都是叶家强行制定的,是不符合规定的,却因为叶家的权势,没有人会来搅局,就算你想搅,你也得掂量掂量头上那数不清的红色点点。 那可是叶家的杀手,从未露面,却让人闻风丧胆。 叶家内部也很少有矛盾,对于金钱,他们不管老小,一向律看能力。有些涉黑产业,各家平摊风险,利润也是各家平分。 僧多粥少,一笔小小的分红,就是别人一辈子的积蓄,这在叶家真正隐藏富豪面前,还只是凤毛麟角。 可见,叶家能长久在全球富豪榜占据榜首,不是没有原因。 时运玩了一晚上的枪械,现在精神异常亢奋,晚上七点,这个时间,是他在国内熬夜的时间,所以精力格外旺盛。 叶竞也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索性带他到了马场,说要让他看看自己的马术。 时运也不畏缩,开上那辆宾利,横冲直撞来到了马场。 没想到,刚骑上马背,就看见时幸一行人一路畅行,朝这里驶来。 “阿竞哥,不好,有熟人。” 叶竞朝门口看去,迈着大长腿从摩托车上下来的,不就是时幸嘛,确实熟。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偷鸡摸狗来的,我们是大大方方来的。” “不是,你看,我姐后边,还有一辆车。后座下来那人,是褚黎的秘书!” 叶竞眯眼看了一下,更加放心,“那有什么,来就来呗,你还怕认识啊。” “不是,我姐……” 时运这会儿已经急糊涂了,说话都说不清楚,叶竞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道:“你是担心你们的身份?” “对对对。” “哈哈,不要担心,三年前,叶家就已经布好局了,对外宣称叶绵从小体弱,很少见人。” “你呢,是叶家看上的准女婿,现在入赘了,因为你的能力,叶家决定收你为义子,正在细心栽培,反正都是叫爸叫姐,你们不会露馅,外人也不会怀疑。” 时运果断摇头,“不行,我有女朋友,而且,叶家哪里有合适的女孩,需要入赘啊!” “巧了,还真有,两年前死的,三叔的女儿。” …… 时运想说,果真很巧。 “姐!” 叶竞大力挥手,兴奋地朝叶舞跑去。 沈一豪早就知道叶竞的存在,只是,在看到时运的那一刻,血液都有些沸腾。 他给褚黎报告的时运的行踪,自然清楚时运人在m国,只是,看他和叶家人打起交道,很多疑惑都从心里萌生。 “这是为什么?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时运不是孤儿吗?” 时运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从马上跳下来,熟稔地打招呼,说:“沈哥,又见面了。” 沈一豪目光在几人之间飞速移动,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了暗示,总觉得时运和叶竞长得有些像。 “时运,你怎么在这里?” 叶舞强迫阿泰搂她的腰,两人面和心不和的站在马场外围,替时运解围说:“他入赘了,现在叫叶笙。” ! 沈一豪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别人三年发生了这么多事,而自己像是被摁了加速键,唰的一下就到了三年后,脑子里一下子挤入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入赘?什么时候?” “我俩分手那天,我喝醉了,被他捞回去了,聊得投缘,他又有才能,就把人介绍给我大伯了。” 之后的事情,是叶竞接着说的,曾经在医院,叶竞见过沈一豪,所以,沈一豪怀疑,时运和叶家,是因为叶竞牵线。 没想到,时运竟然叫叶绵姐姐,而且,那自然亲昵的语气,让他不由自主再次想起时幸,这个已经死了三年的女人。 时幸知道沈一豪心细,并不打算做什么动作,反而将计就计,搂住时运脖子,极为亲热地打打闹闹。 沈一豪扶了下眼镜,试图停止自己不合适,且荒唐的想法。 “所以,时运是结婚了吗?” “还没有,我妹死了,他才改名换姓的,算作叶家对他的赔偿吧。” “你妹?她和时运怎么认识的?” 叶舞被问得有些心虚,稍稍转了转脑子,有些不耐烦,“不是说了,我推荐他进叶家,被我妹看到了,我妹求家长同意的,就这么简单。” 沈一豪眸子里闪过怀疑,再次看了眼时幸,试图找出时幸的影子,却发现,无论性格还是样貌,或者行为举止,都和时幸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时幸大大方方让他看,还眨了眨眼睛,有些调戏意味似的说:“怎么,你这是看上我了?今天都看我四回了。” 服务生端着一盘子酒水过来,时幸捏着手指,端了一杯蓝莓果汁,淡淡尝了一口。 “你放心,我可不是入赘来的,本人货真价实的叶家人,不用多想。” 沈一豪收回目光,显然有些尴尬。 “不可能不可能”,沈一豪心里不断推翻那个想法,“面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时幸。” “你,来过n市?”沈一豪说出疑惑,“感觉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时幸将头发撩到脑后,拨浪鼓似的摇头,“大叔,你和我说这个,会不会太老套了,撩妹手段该换了。” 沈一豪看了眼叶舞,慌忙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真觉得他眼熟。” 叶舞摆手,“熟就熟,可能我妹大众脸。” 这话说的过于恭维了,毫不夸张地说,时幸这模样,在哪里都是居前排的颜值。 “可能跟你有些相似吧。” 沈一豪最后看了眼一旁听着炸裂歌曲的女人,决定再调查一下。 阿泰在一旁都快抽筋了,叶舞却迟迟不放他离开,看到时运身上的马术服,心思一下子活跃起来。 “去骑马吧,有点怀念你骑马的样子。” 叶舞骂了句死鬼,表情娇羞,拽着时幸走到了大厅,扭头说:“等会儿给老娘睁大你的眼睛。” 叶竞扶额,看着扭来扭去的叶舞,不忍直视。 “你们也去换衣服吧,我俩先去骑两圈。” 阿泰带沈一豪去了叶家人专用的换衣区。拿出自己的衣服,让沈一豪自己去挑。 不知是为了作对还是怎么的,阿泰和沈一豪都是身穿黑色马术服。 换衣服间隙,沈一豪还偷偷对比了一下,果真是保镖,这大体格,大肌肉块,一拳能打死两个自己。 他状似无意地瞄了眼阿泰的下半身,随后满意点头。 “是个极品,跟自己比还是有点远,不过,还需要练练。” 阿泰快速换完衣服,说:“我去找她们,你慢慢来。” 沈一豪快速扣上纽扣,毫不示弱:“不用,一起。” 两人模样长得不差,身高腿长,脚踩高腰靴,显得人又高又帅。 阿泰是强壮的硬汉性格,沈一豪则自带精英气质。分格大不相同,却同样赏心悦目。 阿泰歪头,看了眼一旁的指示牌,表示随意。 女换衣区里,叶舞拿出惯用的那套大红色的骑马服,十分熟练地套在身上。 不得不说,叶舞审美不错,红色符合她的性格,将她曼妙的身姿体现的淋漓尽致。 倒是时幸,竟然穿了一身黑色,整个人又酷又飒,黑色头盔一带,气场瞬间飙升,碾压一众人。 “呦呵,”叶舞涩情地拍了下她的屁股,调侃道:“这几天又偷偷练臀去了?怎么又翘了?” 时幸翻了个白眼,摸了摸自己的脸,害不害臊地说:“天生丽质。” “呕……”叶舞强行呕吐,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想怎么解决?” “什么?” 系好鞋带,叶舞疑惑问道。 时幸可不是三年前的时幸,一针见血,看穿叶舞心里的纠结,直接戳破了她的伪装。 “沈一豪啊,你想怎么解决,我看出来了,你对他,念念不忘。” 叶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抹上口红,说:“我想玩就玩一玩,不想玩就让他滚。” 时幸嗤了一声,表示不信。 三年前就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把自己的心给玩了进去,三年后还这样说,谁信啊! 叶舞不管她信不信,先走了出去,刚好遇到走来的沈一豪。 目光短短相会几秒,叶舞率先挪开,直往阿泰身上看。 沈一豪心里失落,默默跟在两人背后,等到时幸出来,注意力全集中在她身上。 来的路上,沈一豪已经查过叶绵这个人物,还真有,资料齐全,高材生,美女,学霸,优秀,病美人…… 各种头衔,让他想起了老板娘时幸,曾经那个 几人换了帅气的骑马服,贴身,挺拔,男帅女靓,真真一道养眼的风景线。 见到时运的那一刻,沈一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人不是褚总才让调查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叶家? “沈哥,你好呀。” 时运没有后顾之忧地打招呼,倒让沈一豪怀疑自己多心。 天天堵在叶舞的公司门口,不等到人不罢休。 所以,叶舞叫来了帮手。 她知道时幸以前是沈一豪的老板娘,除了帮她忙,更重要的是,考验时幸。 这也是叶家对时幸的最后一场考试,只要她通过了,叶家公司欢迎她的加入。 但是,如果她没有通过,那么不好意思,即使你有叶启明这样的爸爸,叶家也不养吃白饭的人。 将沈一豪揍得亲妈都不认识,两人换掉衣服,直奔美容院,好好享受姐妹俩的悠闲时光。 褚黎再也忍不住,疯狂跑上前,将人捞在怀里,说:“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 四目相对,时幸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缺乏一场初雪,她想对褚黎说:“褚黎,我们早该一起看的。” 只是她的心慢慢沉下去了,堕入思死灰,再也不会复燃。 第205章 疑心生起 见她们走远,叶竞催促阿泰他们去换衣服,自己则拉着时运又钻到了马场。 阿泰带沈一豪去了叶家人专用的换衣区。一路上,出于警觉,沈一豪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状似无意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甚至没有任何监控。 “沈先生不用紧张,那些人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只要沈先生不做危险动作,枪子落不到你身上。” 阿泰沉稳地脚步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一步一步,极其稳定。 沈一豪惊叹他的定力,想到他保镖的身份,嘴角抽抽了一下。 这人,还真是冷酷,真不知道叶舞怎么看上他了,无趣,榆木脑袋,还假装正经,更加坚信自己还有希望。 阿泰带沈一豪去的是叶家佣人用的换衣区,大概装修过于豪华,沈一豪没有怀疑。 他拿出自己蓝色的衣服,指了指墙角的衣柜说:“那里有客人穿的衣服,你可以挑一件。” 不知是为了作对还是怎么的,沈一豪也拿了一件蓝色的骑马服。 换衣服间隙,沈一豪还偷偷对比了一下,果真是保镖,这大体格,手臂线条,那坚硬的腹肌,大肌肉块,一拳能打死两个自己。 他假装无意识地瞄了眼阿泰的下半身,随后看了看自己,满意点头。 “是个极品,跟自己比还是有点远,还需要练练。” 阿泰全程一本正经,目不斜视,规规矩矩扣上扣子,快速换完了衣服。 “我去找她们,你慢慢来。” 沈一豪快速扣上纽扣,毫不示弱:“不用,一起。” 两人模样长得不差,身高腿长,脚踩高腰靴,显得人又高又帅,却风格迥异。 阿泰是强壮的硬汉性格,沈一豪则自带精英气质。分格大不相同,却同样赏心悦目。 阿泰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歪头,关上衣柜,表示随意。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沈一豪就连走路都对阿泰充满了敌意,阿泰感受到了,却什么都没说,心里骂他幼稚。 这边两个人气焰嚣张,剑拔弩张。那边,却是一片和谐。 “呦呵,”叶舞涩情地拍了下时幸的屁股,调侃道:“这几天又偷偷练臀去了?怎么又翘了?” 时幸翻了个白眼,摸了摸自己的脸,害不害臊地说:“天生丽质。” “呕……”叶舞干呕一声,骂她不要脸。 时幸快速笑了一下,脸上带上一片愁容。叶舞专心整理妆容,没看到时幸僵硬的神情。 就在刚刚,她的心脏又抽疼了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自己的身体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会有这个病症,难道是后遗症? 时幸忧心,把这不知名原因归结为之前的胃癌。 她猜测,之前一直在抗癌,癌症的病痛盖住了心脏的疼痛,所以以前没有感觉,现在身体好了,心痛的感觉格外清晰。仟千仦哾 “难道我真的有什么隐藏的疾病?” 时幸摸上心脏,不由得开始怀疑,却迅速否定。 “不可能,如果真病了,我不会没有感觉。” 久病成医,况且她看过医书,她这不像是疾病的类型,真是奇怪了。 “我去,叶绵,赶紧换衣服,我等会儿还要去参加聚会,真烦。” 叶舞大声夸张喊了一句,迅速推开一扇门钻了进去。 时幸哦了一声,转身进了另一间屋子。 衣柜里,整整齐齐排列着三排骑马服,除了红色就是黑色,叶舞拿出惯用的那套大红色的骑马服,十分熟练地套在身上。 不得不说,叶舞审美不错,红色符合她的性格,将她曼妙的身姿体现的淋漓尽致。 倒是时幸,竟然穿了一身黑色,整个人又酷又飒,微卷的头发扎成低丸子头,干净利落,气场瞬间飙升,碾压一众人。 她的动作很快,跟叶舞说了一声,换完衣服直接去马场挑马。 并不是说没有她专属的马,只是,她的第一匹马死得很快,像是有人故意报复她。 之后,叶启明告诉她,不要暴露自己的喜好,这是叶家人的习惯。 单纯的她从来没想过有人会拿这些小玩意儿做手脚。 所以时幸学会了隐藏,包括机车,音乐,饮食习惯这些,都是她刻意露出来的。外人眼中多才多艺的她,只是为了掩饰真正的内心。 走出房间,立刻有教练跟在时幸身后。 简单说了下马场赌马下注的情况,打探道:“大小姐,今天骑哪匹马?昨天刚从法国运来一批,都是黄金年龄,经过专人训练的。” 时幸哦了一声,表示感兴趣。 教练立刻带她去了马厩,还贴心拿出一个口罩,让她带上。 时幸踹了他一脚,开玩笑道:“肖教练,我们叶家每年投资那么多钱改善条件,马厩不会这么臭吧?” 教练连忙表示不会,毕竟,叶家人对这些赛马,可是保姆级照顾。草料都要进口,每天还要清理马厩,检查伤病,万不能出现这些问题。 “大小姐,是叶家主吩咐的,说你身体不好,让我们提醒你,时刻带上口罩。” 时幸点头,接过口罩直接塞到兜里,说:“你的任务完成了,跟我说说这批马的情况。” 两人有说有笑,时幸时不时还提出几点意见。这副自信样子落在沈一豪眼里,让他眼神起了波澜。 这背影,真的有些眼熟。跟之前的老板娘时幸有些相似。 “沈先生,看什么呢?” 阿泰突然出现在沈一豪背后,沈一豪淡定地扶了扶眼镜,收起荒唐又诡异的想法,摇头说:“没什么,马场环境挺好的。” 阿泰收起危险的目光,淡淡道:“这可是叶家。” “是啊,叶家。” 沈一豪重复,言语带着一点戏谑。 阿泰看着走远的男人,摸了下耳朵,对空气说:“注意他的行踪,控制通信。” 时幸想去找时运,转头就看见了沈一豪和阿泰。 朝两人方向走了几步,阿泰看了眼时幸,时幸立刻说:“大姐还在换衣区,你去吧。” 沈一豪见阿泰迈步,本来也打算跟上去,突然想起心里的疑惑,硬生生掉转方向,问时幸:“叶小姐,方便的话,带我去挑挑马吧。” 时幸说:“当然可以。” 将手里的黑色头盔扔到身后的教练手里,说:“去找叶笙和叶竞,告诉他们,来一号赛场。” 时幸双手背到身后,用头指了指前方,说:“沈先生,请吧。” 沈一豪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一丝熟悉的地方,却没有任何收获。 一路上,时幸详细介绍了马场的品种,等级,推荐适合沈一豪的马匹。 直到选完马,沈一豪都没主动说过几句。全程,他都一直含笑看着时幸,表现的极为有客人风范。 见她落落大方,侃侃而谈,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叶小姐,来过n市?” “怎么说?”时幸慌了一下,脚步顿了一下,迅速调整步伐,“我从来没离开过家。” 沈一豪说:“感觉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时幸将头发撩到脑后,拨浪鼓似的摇头。 “大叔,你和我说这个,会不会太老套了,撩妹手段该换了。” 沈一豪看了眼时幸,慌忙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真觉得你眼熟。” “沈一豪!”叶舞的声音卷积着怒气,从两人身后传来。“你过分了啊,怎么,甩完我,又想撩我妹妹?你有什么资格?” 慌乱解释,“阿舞,我没有那个心思,我心里只有你。可能是你妹和你长得有些像,所以我才觉得眼熟吧。” 时幸死死咬住嘴唇,生生将笑意憋下去。这沈秘书,怎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啊! 她这张人工脸,可不敢跟叶舞那张妈生脸比较。 叶舞也不客气,站到时幸身边,冷哼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沈一豪,脸皮变厚了。” 沈一豪真想喊冤枉,毫不夸张地说,叶绵这模样,在哪里都是居前排的颜值。 最后看了眼一旁嘴角带有深意笑容的女人,他决定再调查一下。 时幸知道沈一豪心细,秘密给阿泰发了个信号。阿泰得令,直接让人控制了沈一豪的通信软件。 时运和叶竞直接骑马来找几人,看到几人,招呼他们赶紧上马。 沈一豪扶了下眼镜,问叶舞:“所以,时运是结婚了吗?” “还没有,我妹死了,他才改名换姓的,算作叶家对他的赔偿吧。” “你妹?她和时运怎么认识的?” 叶舞被问得有些心虚,稍稍转了转脑子,有些不耐烦,“不是说了,我推荐他进叶家,被我妹看到了,我妹求家长同意的,就这么简单。” 沈一豪眸子里闪过怀疑,再次看了眼时幸,试图找出时幸的影子,却发现,无论性格还是样貌,或者行为举止,都和时幸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时幸大大方方让他看,还眨了眨眼睛,有些调戏意味似的说:“有事吗?你今天都看我四回了,问也问过了,还有疑惑?” 服务生端着一盘子酒水过来,时幸捏着手指,端了一杯蓝莓果汁,淡淡尝了一口。 “你放心,我可不是入赘来的,本人货真价实的叶家人,不用多想。” 沈一豪收回目光,显然有些尴尬。 “不可能不可能”,沈一豪心里不断推翻那个想法,“面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时幸。” 几人骑了两圈,叶舞因为有事,提前离场。时幸也因为要去医院,所以,没等到赌马开始就离开了。 沈一豪倒是有点兴趣,留下看了整个比赛。 当然,更多的,他是为了打探时幸的身世。 第206章 和事佬+红娘 趁着赌马比赛到达高潮的时候,沈一豪借上厕所间隙打听了叶绵和叶笙的消息。 他以为他做的很隐蔽,没想到,一举一动都在阿泰眼皮子底下。 阿泰不动声色监视,将情况向时幸一一回禀。 时幸神色恹恹,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捏着手机,极为淡定地看医生抽血。 “继续监视。” 做完心电图的一系列检查,那张明艳大气的脸,布满了冰霜。 等待报告间隙,她才掏出手机吩咐阿泰说:“随他去吧,但是,不要让他接触叶家人。” 她担心叶家有人嘴不严实,将事情捅出去。 阿泰点头,隐在角落,时刻注意沈一豪。 这时,时运也给时幸打来电话,听声音,应该也在赌马比赛的现场。 “姐,我看见沈哥和人勾肩搭背,他是不是在调查我们?” “这下子你的雷达有点敏感,你没猜错,他就是在调查我们。” 时运表情有些凝重,生怕沈一豪查到点什么。 “阿笙” 时幸突然叫了他一句,时运差点没接上话。 “姐,我知道我是叶笙。” “嗯,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消他的疑惑,你记得,你现在是叶笙,叶启明的干儿子,我叶绵的弟弟,其他的,就按之前约定的说。” 时运点头,轰鸣的鼓掌声盖住了时幸的声音,时运晃了晃头,问道:“姐,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清。” 时幸啧了一声,重复道:“做最真实的自己。” 时运还想说什么,又是一阵吆喝,深知这不是个合适的时机,嘱咐她注意安全,迅速挂断了电话。 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时幸看了眼通话时间,笑他还是小孩子心性。 看到时运挂断电话,沈一豪探究的眼光从他身上挪开,表情极其纠结。 他打听到的消息不出意外和叶舞他们说的差不多:时运真是三年前才认的干儿子,而那个叫叶绵的,从小在深闺,却有其人。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他还是有点疑惑,所以让其他人帮忙查一查。 他不知道,一进入马场,他的ip就会自动定位,马场驻扎的黑客成功侵入他的网络,洞悉他的一切星行为。 看到沈一豪发送的信息,黑客手指微微一动,成功阻拦沈一豪的消息,将他能收到的内容巧妙地改了一下。 所以,沈一豪能看到的内容都是时幸想给他看的。 一份文件,上面显示清清楚楚的时间,地点还有活动照片,沈一豪确实迷惑了。 叶绵:各项资料齐全,高材生,叶家大小姐,美女,学霸,优秀,病美人…… 各种头衔,让他想起了老板娘时幸,曾经那个温柔娇羞,却又性格多变的大学生。 两人不论家世还是身世背景,都完全不同,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目前所有信息证实他的怀疑是错的,沈一豪也就任由它去了,毕竟最重要的追回叶舞。 马场一别之后,一连好几天,叶舞都忙得看不见人影。 沈一豪不信邪,天天堵在叶舞的公司门口,不等到人不罢休。 叶舞见他跟个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叫来了她的好帮手兼好姐妹,时幸。 她知道时幸以前是沈一豪的老板娘,除了帮她忙,更重要的是,考验时幸。 时幸现在已经是叶家的二把手了。治好病以后短短几个月,凭借过人的记忆和对数字的敏感程度,迅速占领了叶家金融的一席之地。 但是,在叶家人有些人眼里,她还是个外人。所以,要想真正获得叶家人的肯定,这最后一关不得不过。 叶家股东,包括叶启明,都很看好时幸,对时幸的最后一场考试并没有很重视,看起来倒像是走个流程。 虽说无所谓时幸过不过关,却也关注她处理事情的结果。 只要她不像外人靠拢,叶启明就有把握让时幸登上叶家家主的位子。 但是,如果她没有通过,那么不好意思,即使你有叶启明这样的爸爸,叶家也不养吃里扒外的人。 此时的时幸正和叶长庚探讨最近的股市市场,他们发现,有人刻意打乱规则,好不容易有点头绪被叶舞打断了。 “叶舞大小姐,你最好有事!” 叶长庚听到是自己女儿,双手一摊,指了指杯子,借口去喝水。 时幸转动椅子滑到一边,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就听叶舞用烦恼又有些期待的口吻说:“怎么办,沈一豪守在公司门口不走。” “你想怎么解决?” “什么?” 叶舞站在窗前,看着烈日下身姿挺拔的男人,疑惑问道。 时幸可不是三年前的时幸,一针见血,看穿叶舞心里的纠结,直接戳破了她的伪装。 “沈一豪啊,你想怎么解决,我看出来了,你对他,念念不忘。” 叶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拉上窗帘,自欺欺人地说:“我就想玩就玩一玩,其他的,没有多想。哪天不想玩了就让他滚。” 时幸嗤了一声,表示不信。 三年前的叶舞就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把自己的心给玩了进去,三年后还这样说,谁信啊! 叶舞不管她信不信,再次问道:“我要怎么办?” “艹!” 时幸听着她的话发呆出神,一时不查,错过了股市开盘时间,自己手里的股票没有及时抛出去。 这一局,她输了。和叶长庚的赌约,输的彻彻底底。按照规定,下一个交易日她才能买卖。 叶长庚听到时幸爆粗口,端着杯子,用另一只手敲了敲桌子,说:“绵绵,这是第二次了,告诉过你,做事不能一心二用。” 时幸咒骂叶舞,带着私人情绪问道:“他还在公司楼下吗?” 叶舞没有听出时幸快要不能收敛的怒意,以为她有了主意,忙不迭点头,“在,一直在。” 挂断电话,时幸活动了一下筋骨,笑容阴森森地说:“沈秘书,怪就怪你运气不好。” 叶长庚看见侄女的表情,默默替那个人默哀。他知道,只要叶绵发火,那一定是怒火。 m国的天气不比n市,太阳直射地面,没有一丝遮挡,紫外线不管死活的往人身上射。 沈一豪向来白嫩的脸此刻被晒得又红又油,细密的汗珠不时从额角冒出,鼻头也微微沁汗。 他抬头看了眼楼上的办公室,却什么也没看到。 突然,身后响起急促的刹车声,还没等他转身,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金丝边眼镜被砸到地上,血迹快速顺着脸颊流下,沈一豪本能地捂着脑袋转身,看到了一脸怒火的叶绵。 “叶小姐,你这是……” 时幸就是想借一个机会让他们俩复合,叶舞和沈一豪明显互有情愫,何必虐呢,她可不想当那个恶人。 “走开,挡我路了!” 沈一豪额头的疼痛让他一刹那有些怀疑自我,“我真的挡路了?” 叶舞听到秘书说叶绵和门口那个男人打起来了,火急火燎冲下楼,脚上的拖鞋都没有来得及换。 见到的却是沈一豪单方面被时幸殴打,而时幸没事人一般站在阴凉处。 她两只手盖在沈一豪手上,捂住沈一豪的脑袋,恨恨看了一眼时幸,有些责怪的意思。 “老沈,你没事儿吧?” 一着急,叶舞直接将两人的爱称喊了出来。 沈一豪借机哀嚎,叶舞更加心疼。 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将叶舞的双手染红,此时的她,一下子红了眼眶。 “走,我们去医院。” “阿舞,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这一下子思维过于跳跃,叶舞差点跟不上,她拉起沈一豪,急吼吼道:“别说这些了,赶紧先去医院,我车在那里,包扎好再说。” 时幸此刻好像成了隐形人,全程除了叶舞那一眼,两人都没有管她。 “叶绵,你最好给个解释。” 叶舞扶着沈一豪从时幸身边经过,直接给她下了命令。 目光短短相会几秒,时幸冷哼一声,戴上手里的头盔,骂叶舞被爱冲昏了头脑。 沈一豪见姐妹两人起了冲突,迅速抱住叶舞,将人拉到了一边。 “阿舞,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这也不是我的血。叶小姐给帮了我,给我我支的招,她说你肯定会下来见我。” 叶舞看着沈一豪手里的血包,火气上涌,同时还有一丝羞愧。 “绵绵……” 时幸理都没理,说:“你们俩少折腾别人,尽干些幼稚的事情,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能过就过,不过拉倒。” 两人对视了一眼,牢牢握住对方的手,嘴角露出弧度一致的笑容,气氛肉眼可见的和谐。 “大热天,站在那里也不嫌热!”时幸嘟囔一声,悄然退场。骑着摩托直奔美容院,准备好好享受自己的悠闲时光。 n市这边,褚黎差点将n市翻个底朝天,就为了找出那晚闹事的那个短袖男。 不得不说,他真的爱子心切,那晚打了无袖男一顿还不够。如今,想好好收拾他,看着褚时毫无血色的脸,无比自责。 那张小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像极了调色盘,时时牵动褚黎的心。 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褚时,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 到今天,他才知道,褚时一直有败血症,之前的一系列傲娇的症状并不是无病呻吟,而是给他发出的警告,只是,他并没有在意,只以为褚时身娇肉贵。m “别看了,休息一会儿,你都看了三天了,眼睛不酸啊?” 顾亭臻双手插在兜里,站在褚黎背后说了两句。 褚黎扭头看了一眼顾亭臻,心思有些复杂。 没想到,曾经剑拔弩张的两人,竟然也会有和平相处的机会。 “顾医生,我儿子……” “不严重,抵抗力太弱,醒了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孩子小,还是多让他锻炼,别一老绑在身边。” 从褚黎的眼神可以看出来,褚黎很在乎这个孩子,所以,他并不担心褚时后续的养护问题,关键还是让褚时多锻炼。 褚黎知道褚时的身体,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处处小心翼翼,没想到,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阿幸,儿子被我照顾的很不好,你要是在的话,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对吧?” 深夜里,褚黎摸着时幸的照片,不由自主问出了这个弱智的问题。 第207章 冰释前嫌 n市的夏天极其漫长,天热起来没完没了,要是来上一场雨,绝对会解了夏天的燥热,可这场雨迟迟不来,就像褚时的病,不见好转。 按理来说,褚时的败血症还不算严重,只要控制细菌感染,用不到血液透析那一步。 可这孩子自小身体弱,大概真的如顾亭臻所说,需要加强锻炼吧。 “褚总,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顾亭臻这几天和褚时接触,隐隐约约觉得这孩子有点眼熟,倒不是说他见过,就是眉眼间有点像时幸。 可时幸的孩子,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开始是错觉,一连好几天,顾亭臻都有这种感觉这就奇了。 尤其今天,他给褚时做完检查,褚时意外勾唇笑了笑,那小模样,和记忆里的时幸不断重合。 正好,褚黎这会儿心情看起来不错,于是,他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面对顾亭臻的问题,褚黎僵硬了几秒,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门外。 顾亭臻领会以后率先走出病房,关门之际,看到褚黎弯腰摸了下褚时的额头,满眼疼爱,和平日里那严肃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他并不觉得褚黎会是个温柔的人,至少,他从没见他对时幸这样。 而且,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凭什么会值得褚黎这么费心费力呢? 他不理解,摇头关上门,留给父子俩独处的机会。 没过几秒,褚黎出来了,两人平和地站在楼道里,默契地你不言我不语。 褚黎掏出手机处理了一下事务,由于没有沈一豪这个得力秘书,第二秘书做事有些拖沓,他忍住怒火耐心交代任务。 “股票的事情不是早就解决了,为什么又会产生纰漏?” “褚总,好像有人恶意垄断我们的资金,现在股票市场出现了短暂的动荡。” 褚黎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说:“我看到了,你去调查一下这个安山股票,大概率是他们搞的鬼。” 顾亭臻一直静静等着,就想等一个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褚黎终于结束了他忙碌的工作。 看到顾亭臻低头摆弄手机,问道:“顾医生,抽烟吗?” 褚黎从兜里摸出两根烟,将其中一根烟递给顾亭臻。 顾亭臻摆手拒绝,看了眼医院禁止吸烟的标志,意思很明显。 褚黎自然也看到了,收起一支烟,走进了吸烟区。沈一豪脱下白大褂,也跟着走了进去。 烟雾缓缓升起,透过呛人的味道,顾亭臻看出褚黎心里有事。 而且,浑身散发出一种冷漠的感觉,让他觉得这会儿褚黎不愿意和他交流。 正当他这么想时,褚黎突然问道:“顾医生,你想阿幸吗?” 说完深深吸了一口烟,轻轻吐出烟圈,双眼迷离地看着消散的烟雾,有些微微出神。 顾亭臻沉默,许久才说:“很想,可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了,我有点害怕。” 褚黎浅笑了一下,说:“我也是,阿幸离开三年了,我强行留住那些关于她的回忆,以为能假装她在身边。却发现,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到现在,我真有点记不起她的声音了。” 顾亭臻点头,“同感。” 两人之前是情敌,看对方从来没有顺眼过,在顾亭臻眼里,褚黎高傲自大,冷漠无情。 在褚黎眼里,顾亭臻就是个毛头小子,思想简单,无孔不入,真让人讨厌。 现在,两人才发现,能记起时幸的,只有对方。 “说说那个孩子吧。”顾亭臻再次对孩子起疑。 褚黎无所畏惧,按照之前的说法如实说:“阿时是我从孤儿院收养的孩子,比阿幸生产早。我以为她的孩子是你的,想恶意报复一下,没想到,有了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所以,他是你收养的?” 褚黎拿出手机给顾亭臻看了看,上面是有关褚时的一系列手续和证明,时间是8月份,确实比时幸生产早一个月。 “你为什么会认为时幸会背叛你,或者说,你从哪里看出来时幸有那个心思?” 要是之前,褚黎绝对有理由,但是现在,他完全没有借口。 顾亭臻见他理亏,心里将褚黎骂了个遍,缓缓将白大褂缠在手上说:“记住了,我和时幸,从来就没有亲密接触。” 说完一拳砸到他脸上,“这一拳是替时幸打的。”又打了一拳,“这一拳是告你诽谤。” 褚黎脸上疼了两下,却没有发火,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不计前嫌地说:“现在,我们也算得上朋友了吧。” 顾亭臻鼻子里冷哼一声,说:“不算,我是你的医生,你是我的雇主,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年轻人,话不要说这么早,以前还说见我一次打我一次,现在不也乖乖来当我的家庭医生?” 说到这儿顾亭臻就恼火。好不容易找了个师父,就是方信石。 没想到本领是学到了,人也被拐进了褚家,真是得不偿失。 早知道他和褚家的关系,一开始他肯定不会去求方信石拜师,现在想想就后悔。 他深深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褚老板,这个月加班费别忘了给。” 说完把白大褂甩到肩头,酷酷地走了。 临走还扭头提醒道:“少抽点烟,我记得时幸不喜欢烟味,而且,那小孩也不能闻这个味道。” 褚黎看着他的背影,摁灭烟头,低笑一声,他才发现这小子还是稚气未脱。 “叮咚” 沈一豪给褚黎发了一条信息,说他偶遇了时运,时运成了叶家的干儿子,现在叫叶笙。 “叶笙?” 这个消息不出意外打乱了褚黎的思绪,他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时运为什么会和叶家有联系。 紧接着,又是一封邮件。 上面清清楚楚将事情的起因经过都写了上去,还不忘提一嘴叶绵。 褚黎看着凭空冒出的这两个人,大脑飞速旋转,随后给宋其辞打了个电话。 “有空帮我查一查这两个人。” 宋其辞手机里是婴儿不断的啼哭声,梧桐好像还在一旁呵斥宋其辞,听起来十分热闹。 “谁啊,我有空再查,没时间。” “宋其辞,孩子尿了赶紧换尿不湿啊!又给谁打电话呢!” “是褚黎,知道了知道了,马上换。” 褚黎自觉挂断电话,抬眼看到手举到一半的保镖,显然是要敲门。 “有事?” “报告褚总,那人找到了。” 褚黎嗯了一声,走出吸烟区,来到了褚时病房门口。 那天被短袖男推倒,小孩儿整整发烧发了三天,温度迟迟不降,褚黎都害怕给自家儿子烧成傻子了。 短袖男似乎猜到褚黎身份不简单,挨完打人就消失不见了。 等到褚黎想再教训一顿的时候,人影都找不到。 这不,花费了好几天,才抓到人。 略微思考了一下,想了几个合适的地方,最终说:“先关到赌场地下室,用冰块好好让他冷静冷静。” “是” 褚黎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了褚时低低的咳嗽声。 他迅速挥手让保镖下去,自己开门跑了过去。 褚时醒了,原本红润的小脸此时有些惨白,嘴唇干得起皮,更可怜的是,脸上的肉都消了下去,瘦得极其明显。 褚黎眼里闪过一丝羞愧,被褚时这个小机灵鬼捕捉到了。 “爸爸,你不要难过,我很快就好了。病好了你还要带我去游乐园。” 小手拽着褚黎的衣角,轻轻摇了摇。 褚黎很想亲他一口,却因为褚时对体液过敏,迫于无奈,只能用头轻轻触碰了一下褚时的额头。 “阿时啊,你喜欢钢琴吗?” 褚时点头,“喜欢,崔爷爷说妈妈也喜欢弹钢琴,我想学会了给妈妈听。” 褚黎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时幸在碧洲弹的那一首曲子,眼神有些灰暗。 “来年你就要去幼儿园了,没时间学这些,医生叔叔说让你锻炼身体,所以,我想让你去练跆拳道。” 褚时眼里放光,不住点头,“我要学,我想学,爸爸,你放心,等我病好了,一定好好学。” “可是这样的话,你的压力就大了,爸爸不想你活得那么拘束。” “才不会呢,小唯姐姐说爸爸是最好的爸爸,她很羡慕我。” 宋小唯是褚时唯一的小伙伴,两个人一冷一热,刚好能让褚时多接触其他人。 褚黎当初看褚时一心想着学习,没有其他娱乐活动,所以叫宋其辞将宋小唯带了过来。 如今听他这么说,更加确幸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爸爸,爸爸?” 褚黎的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试图叫醒褚黎。 “爸爸,你要是想给我找个妈妈,我双手双脚同意。” 褚黎回应一声,将小孩儿抱到怀里,说:“阿时,你果真是我的好儿子。” 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褚时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懂事又聪明,贴心又乖巧,很难不让人宠爱。 父子俩玩闹了一会儿,崔管家来送饭,捏着勺子,褚时看到了窗台上两只鸟。 鸟妈妈嘴里叼着一只虫子,给小鸟喂东西。叽叽喳喳,有些吵,但也很温馨。仟千仦哾 褚时心思敏感,看了眼手里的勺子,略带伤感地说:“爸爸,其实,我想妈妈了。” 褚时脖子上有时幸的照片,他掏出来打开怀表,眼珠子滴溜溜转,“我这几天做梦了,梦到妈妈带我去坐过山车,真好玩啊。” 褚时摸了把他的脑袋,答应褚时,下周带他去游乐园。 突然,接到个电话,神色聚变。 第208章 熟悉的声音 “褚总,我们的股票崩盘了!” “什么?”褚黎发出一声质问。 大概声音太大,吓到了褚时,褚时冷不防一个激灵,手里的怀表都掉到了地上。 小眼珠子滴溜溜转,怯怯地看着褚黎。 褚黎敏锐察觉到自家儿子的情绪,对电话那头说:“等我两分钟”。 弯腰捡起怀表消了个毒,递给褚时,摸了把他的脑门,说:“你先睡一会儿,爸爸出去处理一点事情。” 褚时点头,乖乖躺下盖上了被子,只是露出的眼睛紧紧看着褚黎,很是担忧。 “没事,赶紧睡,睡好了身体好的才更快。” 走出病房,褚黎的火气一下子释放出来,声音里夹杂着一股隐隐的怒意。 “你是说,全部跌停?” 投资顾问不敢多说,直接将股票的信息发到了褚黎手机上。 看着确切的数字,他简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这只股票是时幸“死”之前留下的那只只一,本来在顾亭臻名下,后来被褚黎知道,强行要了过来。 为此,他还特意请了一个投资公司帮他打理,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本来势头大盛的股票竟然在收盘之前崩了。 “是之前的那个安山股票公司吗?” “不是,是之前一直就存在的石油股票,叫中野石油,不知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中野石油?” 褚黎貌似有点印象,上网一搜,果然,是叶家控制的股票。 也就是说,这是叶家在股票高位时挂单大量的卖出委托单,从而导致的股价跌停。 想起沈一豪说的叶笙、叶绵两个人,褚黎给沈一豪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儿?” 沈一豪看了看旁边的一圈人,掩着嘴唇说:“在叶家。” 又是叶家! “所以,你说的散心,实际上是去找你的女友,而你的女友是叶家人?” 沈一豪有点尴尬,说起来,他和叶舞一开始的目的只是对方的身体。所以,这段关系并没有公之于众,褚黎知道的只有一星半点。 算一算,两人共事已经五年了,褚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他大哥,所以,他没再隐瞒。 “对,她叫叶舞。” 叶舞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指了指自己,靠在沈一豪臂膀做了个嘴型:你老板? 沈一豪点了点头,听到褚黎说:“好你个沈一豪,手段挺高,叶家家主都能追到手。” 褚黎差点按耐不住火气,生意先不说,自己这个秘书实在有点本事。 他还想说什么,偶然间,手机里传出一道温柔的女声,声线和说话的声调都有点耳熟。 “大姐,你赶紧喝呀,输了就要愿赌服输,靠在沈姐夫身上干什么。” 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千头万绪的想法不断涌入脑海。 褚黎握着手机的手指都紧张地捏得变了形,微微泛白。 这声音,和时幸的过于相似,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身边是谁?” 沈一豪有些尴尬,自家老板这是什么意思,说了在叶家,自然是叶家人啊。 叶舞见他接电话的模样实在太难受,挥手让他去外面接电话。 沈一豪向叶家长辈稍微欠了欠身,快速离开房间。 “喂,褚总。” “我问你,刚刚说话的女人是谁?” 刚刚? “报告褚总,是叶绵,叶启明的女儿,我之前提过的那个女人。” “你有没有觉得她像时幸?” 说这话的时候,褚黎心里隐隐有一丝期待,说不出是为什么,明明时幸的墓就在褚家,他却产生了荒唐的想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时幸还没死呢? 很快他又打断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时幸已经死了,死在他眼前,这次不是诈死,是真真实实的离开。 那种体温渐渐变凉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一次。 沈一豪想说,其实他也有点感觉,可叶舞不断给他洗脑,说时幸是时幸,叶绵是叶绵,让他不要搞混。 所以,他直接否定道:“褚总,不像,性格样貌哪里都不像。这个叶绵是叶家大小姐,常年生病。性格大大咧咧,随性自由,极其骄傲。” 意料之中,褚黎虽然有些失落,却让他想到了正事。 “叶家不是叶舞当家吗?他们的石油股票是谁操盘?” 这倒算不上叶家机密,只要和金融有关的,都是叶长庚在管理,而现在,掌管经济的是叶绵,叶家那个病秧子。 “是叶绵。” …… 褚黎脑袋突然有些疼,不知不觉,怎么就和叶家扯上关系了? 要知道,叶家向来一家独大,虽然褚家是n市的大佬,业务版图也不小,但和叶家一比,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他捏了捏眉心,略有些疲惫地说:“早点回来,公司可能要经历一段难熬的日子。” 褚黎预计褚氏集团那些老股东会拿这件事当借口,逼自己交出时幸的股份。 这不是他的本意,他也就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沈姐夫,你要回国吗?” 时幸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沈一豪背后,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你老板声音太大了……” 沈一豪收起手机看了眼叶舞,远远的,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概,今天就要回去了。” 时幸有些意外,忙问道:“这么急?你还没参加我的大事呢!” 说到这儿,沈一豪突然笑了,“阿舞等这天等了好久,你成为叶家家主,她就能自由一点,轻松一点了。” 让时幸成为叶家家主并不是空口说白话,这是叶舞提出来的,叶启明和叶长庚举荐的,可以说,时幸成为叶家家主是必然的事。 时幸顿了一下,收起心里的小九九,说:“明天走吧,我有事情宣布。” 沈一豪看着表情落寞的女孩,突然有些心慌。 “叶小姐……” “嗯?”时幸歪头,瞪大眼睛质疑,“沈姐夫,我都叫你姐夫了,你还叫我叶小姐,不合适吧?” 沈一豪抬手扶了扶眼镜,问道:“叶家的石油股票是你在经手?” “对啊。” 不明白沈一豪问这话的目的是什么,她干脆背靠墙壁,单脚撑地,有些痞痞地问:“怎么,你想出来单干啊?你老板同意吗?” 沈一豪摇头,“不是,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凭借时幸对沈一豪的了解,他的问题绝对不会空穴来风,想到之前自己的骚操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该不会,你买了中野石油的股票吧?恭喜你,赚翻了!” 沈一豪苦笑,要是自己买了就好了,能预卜先知就更好了,也不至于提前结束自己的假期。 “不对不对,”时幸看出沈一豪的苦瓜脸,很快又否定,“难道,你是信音科技的?” “完了!”,时幸突然预感不妙,“该不会,你老板才是信音科技的幕后玩家吧?” 沈一豪表情耐人寻味,倒是让时幸心惊胆战,看样子,她不小心把褚黎给搞进这个套路里了。 想到褚黎那张冷脸,心情没有波动是假的,但是,她确实不想和褚黎扯上关系。当务之急,得赶紧撇清关系。 “二叔,信音科技的股票损失大概是多少?” 叶长庚查了一下,粗略估计说:“五千万。” ! 估计时幸也没想到她当初看好的那只股票会有如此涨幅,如今,褚黎吃了这个哑巴亏,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举动。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股票复活过来?” 叶长庚乐了,“绵绵,你不是新手小白,股票涨停要想卖出去,需要一段时间。不过,这只股票大概率是很难卖出去了。” “……” 时幸当然知道,这是叶长庚一入股市就跟她说的事情。 “怎么,你的股票不是赚翻了吗?为什么会问这个?” 时幸有些难以开口,总不能说,她把“前夫”给套路进去了吧! 夜晚,时运敲响时幸的门,没有听到动静,转身要走,收到了时幸的短信。 “来武器库。” 时运思索一下,推开门就看到时幸的武器库门已经打开了。时幸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那个小盒子。 好一副思儿心切的可怜样子,时运心里一酸,上前抱住了时幸。 “姐,你不是说要往前看吗,怎么又抱着小外甥的遗物啊?” 时幸长长叹了一口气,“时运,有些事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这个孩子,永远我都放不下。” “听大姐说,你把当初那几个女人,还有她们背后的人都挖出来了?” “嗯,教训了一下,这会儿,应该在哪里要饭呢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并没有带多大的情绪。要不是时运听叶舞说过当初她暴走的情绪,真以为就那么简单。 “姐,你搞搞清楚,她们的胳膊都被你废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还算轻的了,她们敢偷走我孩子,就应该想到后果。”qqxδnew 眼看时幸眼里浮上狠厉,慢慢摸上了枪支,时运见状立马转移话题。 “姐,你三年都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吗?顾哥呢?阿泰哥好像也不错。” 时幸摇头,“没心思,我现在只想好好陪着你和爸爸,享受生活。” 两人煽情煽了一段时间,时幸突然问道:“这几年,褚家有什么动作?” 时运静静听着,有点不理解时幸的意思,试探地回道:“褚黎单身,收养了一个孩子,事业蒸蒸日上,偶尔照顾我。” “嗯,挺好。” “咔哒”一声,枪上膛了,时幸对着靶子就是一枪,时运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真的会开枪。 “姐,你是不是想到那个人了?” “没有,就是不小心扯上了关系,有些担心。” “啊?” 这番状况倒是让时运同样担忧,难道这两个人真就藕断丝连了? 这边的烦心事还没有解决,时幸又遇到了一个小麻烦。 “阿幸,为什么突然要提前家主任职时间?” “爸,我有我的考虑。” “阿幸啊,叶家家主可不是简单的身份,要走流程,按照祖训来,你这样贸然改时间,恐怕那些老顽固不会同意。” 时幸嗲嗲地叫了一声爸,让叶启明想想办法。 叶启明想了想,面露难色,这个女儿呀,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出于对她的愧疚,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老二,来主楼一趟。” 叶长庚身份验证通过,一进入客厅,就看到气氛有些僵持的父女俩,时运也站在楼梯上看着她俩。 叔侄俩一对视,时运露出个怪异的笑容,顿时让叶长庚觉得情况不容乐观。 这两父女,神神秘秘搞什么呢? 第209章 家主之位花落谁家 只见时幸殷勤地跑过来,掸了掸沙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替叶长庚倒了一杯水,略带兴奋地说:“二叔,快坐。” 叶长庚抬眼挑眉看了眼时幸,目光带着些许探究,转头又对上了叶启明坏坏的笑容。 “不是,大哥,你们俩打什么哑迷呢,神秘兮兮的。” 叶启明挥手让时运下来,说:“阿笙,你也一起来,躲在那里干什么?” 时运撇了撇嘴,嘟囔道下了楼:“爸,说了私底下叫我时运,你怎么记不住呢!” 叶启明一梗塞,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说:“行,记住了,坐。” 几人一同坐在一楼客厅,时幸酝酿了一下,缓缓开口:“二叔,我不想当叶家家主。” 叶长庚紧张地看了眼叶启明,见他老神在在的样子,大概清楚了他的意思。 “绵绵,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阿舞知道吗?” 时幸摇头,“我还没告诉大姐,要是告诉她,她肯定第一个反对。所以二叔,你帮我出出主意,看看怎么才能说服大姐。” 叶长庚嘬了一口茶水,双手抱着茶杯,问叶启明说:“看来那些股东已经被你摆平了。” “嗯,这丫头缠着我,昨晚连夜解决的,我的金库一夜间又缩小了一点。” 叶启明捂着心脏表示心疼,那模样逗乐了时运。 他以为按照叶启明的性子,不会出现这样生动的表情,没想到,做出来倒也不违和。 “爸,我把我的股份给你,你们赶紧帮姐姐解决这个麻烦。” 时幸看了眼时运,说:“好弟弟,姐姐表示很欣慰。” 无论什么时候,时运都会无条件支持时幸,时幸说不感动是假。但她知道,光靠资金,不可能说服叶舞。 时运做了个瑞思拜的动作,搞得叶家两兄弟一头雾水,年轻人交流的方式真奇怪。 叶长庚思索了一下,表示为难。 “要是之前,我还有点把握,现在有了沈一豪这个臭小子,阿舞年纪也不小了,我说实话,不想帮这个忙。” 这不仅是叶长庚的心里话,也是汪淼的心愿。 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俩没有好好照顾叶舞和叶竞,现在,也没什么立场去劝说孩子,尤其,两人知道叶舞这么多年来的不容易,更不愿意让她再走老路。 “二叔,你放心,我不会让大姐被叶家束缚住,她依旧可以享受自由,只是,叶家家主这个名分,我实在担不起。” “你的意思是,阿舞是空头司令,实际掌权人是你?” “嗯,简单来说是这样。”时幸点头,“具体的事宜,我会和大姐商量。” 这个想法貌似也不错,就是不知道叶舞怎么想。 “你尽快,不要拖。” “嗯,我知道。二叔,希望你和二婶也能想通。” 时幸又替叶长庚倒了点水,双手捧着递给叶长庚,意思很明显了。 叶长庚这下明白了,什么叫“来商量事情”,这是给她们夫妻俩下了硬性指标,不得不完成啊。 突然一下子他有些生气,“绵绵,一家人,你有话就说,不用这么曲折,你是我带过的,心里想的什么我很明白。” 时幸面色尴尬,看了眼叶启明,说:“二叔,我没有拿身份压你……” “行了,”叶长庚打断时幸,“我会去劝她,你最好也有个心理准备。” 时幸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切切实实有些难过。 在叶家三年,她的性格不知不觉受到了影响,习惯了别人的屈躬卑膝,自己隐隐有了上位者心思,说话行动都带了一点蔑视的感觉。 等叶长庚走了,她趴在桌子上拨弄着茶杯,兴致不高的样子。 叶启明给时运摆摆手,将他叫到一边,低声询问:“阿运,你姐姐以前也这样?” 时运看了眼时幸,点头,“姐姐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待着。” “多久才能消化完?” “这我不确定,看她什么时候想通。” 叶启明了然点头,让人去拿了一束玫瑰,悄声放到背后,慢慢挪到了时幸身边。 时运也跑上楼,手里偷偷塞了个小玩意儿。 “当当当当,阿幸,这是什么?” 时幸鼻子灵敏,早早就闻到了玫瑰的味道。看到叶启明费尽心思逗乐自己,倒也不作了。 “爸,我没事,就是有点看不清自己了,有时候挺纠结的。” 叶启明点头表示理解。 “有句话叫在其位,谋其政,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承担的责任也不一样,当然接受的议论也不同。” “人心难测,不管是亲人还是朋友,都不可能百分百理解你。你既然选择叶家,就要接受它带来的荣誉与猜测。” “不过,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叶笙一直在你身后。” “姐,送给你。” 时运将手里的小玩意儿摊在掌心,小心翼翼向她展示。 时幸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个红色的玛瑙项链,只不过,玛瑙是镂空的,上面的形状,看起来像个人,小小的婴儿。 “这是?” 时运兴奋地介绍,“这是你儿子呀,我特意找顾哥问过了,他说b超拍得不清晰,但是和真人很相似,还画了一副画像,让我参考一下。” 时运将红玛瑙递到时幸手心,继续说:“我让阿竞哥找了这里最好的美术师,画完之后我亲自雕刻的。别小看我这双拿手术刀的手,刻起这个也毫不逊色……” 时幸听着时运绘声绘色的言语,突然明白这些天他在折腾什么。 “你这些天早出晚归就是为了这个?” 时运点头,“我知道你忘不了你的孩子,所以,擅自做了这个,还有第一个小baby,也在那里,那个小圆点就是。” 一瞬间,时幸的手沉重起来,这份心意,价值千金。 “姐,我和爸爸的想法是一样的,你大胆往前走,身后有我们,不要怕!” 这一刻,时幸做好了决定,她给叶长庚打了通电话,让他先不和叶舞说这件事,她另有打算。 叶长庚这会儿气也消的差不多了,虽然语气不虞,但是态度很好。 “阿舞和你一样,吃软不吃硬,别硬来。” “嗯,我知道,对不起了二叔。” 叶长庚挂断电话,抱着怀里的汪淼,无声叹气,“叶绵这丫头,一向古灵精怪,阿舞跟她比,还是嫩了点。” 汪淼生气地拧了一下他的胳膊,骂道:“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 叶长庚憨憨一笑,目光担忧地看向了窗外。 此时的叶舞和沈一豪穿梭在m国的各大酒吧,四处寻找叶竞。他们不是浪费时间荒废度日,相反,是为了正事。 不久前他们查到有人在叶家私下倒腾军火。要知道,军火这一类是叶竞在管。如今出了岔子,叶竞竟然想自己解决。 叶舞笑他天真,叶家到处都是耳目,要不是她拿身份压着,恐怕事情早就传到了叶启明他们这帮老人的耳朵里。 发现这件事的人还是沈一豪。 他替褚黎寻找有关中野石油的资料,私底下约了几个了解情况的人喝咖啡。 了解到想要的消息,将信息发送给了褚黎。 刚要起身,一个外国人直接坐在了他对面,自然地叫服务生点了一杯咖啡。 随后直接拿过沈一豪手里的资料,坦言问道:“你是不是在调查叶家?” “与你无关,麻烦把东西给我。” 外国人掏出一张照片,说:“别紧张,我只是来做交易,你看看这人,这可是叶家的小少爷。” 沈一豪定睛一看,上面的人拎着一箱子枪支,周边还放着一堆钱。 这人不是叶竞也不是时运,怎么就成了叶家的少爷? 沈一豪敛起心里的疑惑,豪迈地说:“看样子你有料要跟我说?开个价吧!” “爽快。”外国人把胶卷塞到他手里,伸开了五个指头,“不贵,五万美金。” 沈一豪迅速掏出一沓钞票,扔到了桌子上。 “10万,我买断,你还有什么消息,顺便说一说。” 外国人财迷地点了点钱,小声说:“这个小少爷经常在酒吧做交易,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沈一豪不知道这事儿对叶家军火的影响大不大,两人约会的时候随口将事情和叶舞说了一下。m 没想到叶舞听到后直接跳了起来,电影院的人直发牢骚。 叶舞霸气一吼,冲他们喊道:“闭嘴,好好看!” 吼完从众人眼前大喇喇走过,没有一丝愧疚。 走到洗手间,拨通了叶竞的电话,眉头微微皱起。 “叶竞,这几天,军火上有没有出事?” 叶竞忙得焦头烂额,听见叶舞这么问,大概猜到了什么,硬着头皮说:“姐,手下人不懂事,偷偷走私了几箱子零件……” “废物,你干什么吃的!” 叶舞暴怒,“军火是叶家的第二大产业,关乎叶家全局,万一处理不好,叶家长辈就会被请去喝茶,你到底在想什么!” 洗手台被拍得啪啪响,隔着手机,叶竞都听到了叶舞的狂暴。 沈一豪在门口徘徊,小声提醒她不要生气。 叶竞也宽慰说:“姐,别着急,我已经有眉目了,正在酒吧蹲守……” “吱……”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蜂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叶竞!叶竞?” 毫无反应的手机让她和沈一豪都开始心慌。 来不及思考,叶舞当即跑出了电影院。 坐上车子,打通叶启明电话的那一刻,她才冷静下来。 这事儿非同一般,只能偷偷查,万一被叶启明知道,叶竞估计很难在叶家待下去。 “喂,阿舞,这么晚了,有事儿吗?” 叶舞撩了把头发,镇定心神说:“大伯,没事儿,跟你说一声,我今晚约了男友,不回家了。” 叶启明握着手机觉得她有点莫名其妙,只是,门口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阿幸,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时幸边跑边套头盔,看样子十分着急。 “爸,我去散心,你早点睡。” 火急火燎一阵子,院里只传来摩托机车轰鸣的声音。 叶启明无奈摇头,年轻人啊,就是冲动。 一大早,时运陪叶启明吃完早饭,就去了叶长庚家。 叶启明约的老股东和叶家各行业的领头人都来了,乌泱泱一帮人,身穿黑衣,极其庄严。 细看一下,有的人无聊地掰着指头,有的人在刷视频,还有的人,脸上兴奋之色掩饰都掩饰不住。 “我说大哥,家主和叶绵呢,怎么还没来?” 叶启明也有些担心,时幸貌似昨晚出去就没回来了。 “大家再等两分钟了,他们……” “不用等了,我们来了。” 时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旁边是叶舞,身后跟着叶竞,几人脸上都有些困倦,言语却很清晰。 叶舞作为叶家家主,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做到了主位,时幸紧挨着她。 两人都穿着黑色的皮衣,看起来飒爽的不得了。 “各位叔叔阿姨,久等了,今天请你们来,是要宣布一件事。” 眼神扫过一个女人,叶舞眯起了眼睛,“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解决一下家务事。” “啪啪” 她拍了两下手,两名黑衣保镖扭送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人赫然就是照片上所谓的叶家小少爷。 “兰姨,这人眼熟吧?他的所作所为,你应该了如指掌吧?” 被叫兰姨的女人瞳孔微缩,面上却没有一丝慌乱。 时幸夸她心理素质好,直接让保镖将男人身上的衣服扯开。 哄,座位上的人都有点坐不住了,假借其他动作掩饰自己的惊恐。 只见那人双手从手臂到指尖,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血肉淋漓,还有零星几块碎肉挂在上面,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剔骨了一样,恐怖又让人恶心。 汪淼攥着叶长庚的袖子,强行咽下呕吐,扭头看向了叶竞。 叶竞森然一笑,走到他身边说:“叶家刑罚规定,凡是卖主求荣,假公济私,违法犯罪的行为,一律实行剔骨的刑罚,各位应该没忘记吧?” 有人附和,有人扭头。 “这人,竟然偷走叶家的枪支私自贩卖,公然挑衅叶家家规。” 眼睛瞟过兰姨,“据他交代,在座的,有人是他的内应,是谁我不说,希望,她能把这次的亏空补齐,自觉退出叶家。” 退出叶家……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人脚底生寒。 “你凭什么这么说?军火是你在管,出事也应该你负责,凭什么推到其他人身上,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兰姨跳出来,指着叶竞疯狂输出。 叶竞还没说什么,叶舞站起来鼓掌,“兰姨,那我呢?我身为叶家家主,总有资格说吧?” 此话一出,叶长庚毫不意外看了眼时幸,只见时幸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十分轻松。看来,叶舞已经被她拿下了。 至于是什么方法,就不得而知了。 第210章 权利的象征 见女人不为所动,叶舞再次强调说:“兰姨,我是叶家家主,有权处置任何人,何况,还是犯错的人。” 谢兰瞟了眼地上的男人,快速低头,往前探的身体瑟缩着退回原来位置。 “你不是提议要叶绵接替你吗?所以,你也不算家主了吧?” 时幸笑了,走到男人身边,一脚将人踹翻,说:“大姐永远是叶家家主,你听到的都是传闻。何况,你们不是一直不认同我当叶家家主吗?” 谢兰看着四周的股东和叶家人,见他们好像都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很震惊。 敢情,瞒着的就只有自己。于是她瞬间发火,“叶绵,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刚回家的野丫头,在座的哪个不比你有资格当家主。” 叶启明大怒,拍着桌子暴跳如雷,“谢兰,我还在这里,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怪叶启明发怒,在座的听了都觉得她无礼。 三年前的认亲仪式可不是糊弄人的,叶启明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给两人正名,没想到谢兰直接往叶启明伤疤上戳。 见叶启明起身往谢兰身边走,手上还不断扭动着扳指,众人吸了口冷气。 这个动作,叶启明很少做,但是一旦做了,就说明他要动手了。 叶舞细眉挑起,向门口挥了下手,时幸却向她摇头,走到叶启明身边,温和一笑:“爸,这事交给我。” 只见时幸活动了一下筋骨,快狠准地给了谢兰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时幸这个大胆的举动,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谢兰直接跌坐在地上,捂着脸颊,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时幸。 时幸半蹲下来,右腿往前探,右手搭在腿上,烦恼地将头发往后撩了一把,拽拽地说: “一,我不是野丫头;二,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三,这里是叶家,我爸是叶启明,我大姐是叶舞,我身后有无数叶家人,我就算没资格又怎么样?” 说完下巴轻挑,扬起一个弧度,眼神带着蔑视,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巴掌比上一次的重,时幸吐着舌头甩了甩手,嘴角一直带着一丝笑意。 “你怕是忘了,大姐现在是第一家主,我是第二,或许,我的身份比你尊贵那么一丢丢。” “啪啪” 叶舞再次挥手,保镖直接将人拉了出去。连带着那个男人,齐齐拖出了叶家别墅。 叶竞从兜里掏出一堆照片,还有一个录音笔,举起来说:“这是谢兰还有他的内应偷军火,私下倒卖军火的证据,如果不信,可以拿去做鉴定。”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上前,这是铁打的事实,他们和才不愿殃及池鱼。 “阿舞,说说你们的打算,外患处理完了,解决你们的事情。” 叶舞点头,将象征家主身份的扳指取下来,套到了时幸手上。 叶舞的扳指是和田玉的,成色极好,翠绿翠绿的。 图案上面刻的是一条龙,不同于以往,龙在云纹里飞,她的扳指是在柳叶叶片中盘旋,看起来精致又威武。 不过,由于是传位的东西,尺寸有点大,上面缠着几圈金丝线,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扳指带着叶舞的体温,暖暖的,连带金丝线都是热的。 套到时幸手上时,时幸先是感觉大拇指一热,紧接着是沉甸甸的权利感。 叶舞给时幸一个放心的眼神,握住她的手,颇为正式地宣布到: “各位长辈,我叶舞今天就将叶家家主之位传给叶绵。叶绵现在是我叶家第九代家主,叶家所有事务交由她打理。” 叶长庚疑惑了,叶舞不是承认自己叶家家主的身份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是叶绵? 时幸扭头对他摇了下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叶启明则一直很安静地坐在位子上,没有表示,神色也很正常,愣是让人看不懂他的心思。 众人坦然接受,对着时幸叫了句“家主”。 时幸点头,回敬各位。 “不好意思各位,本来没有这么匆忙,但我有事情要去处理,不得已将时间提前了。” 时幸这个借口看起来就不严谨,他们虽然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家主,刚刚叶舞说的第二家主是什么意思?” 姓冯的抓住了时幸刚刚的言辞,目光在叶舞和时幸之间逡巡。 要说这第一家主,一直默认是叶启明,而叶舞是第二家主。 如今,叶舞成了第一家主,那就意味着,叶启明被这两姐妹赶下台了? 意识到这个改变,他们又将目光投在了叶启明身上。 叶启明眉眼温和地笑着,将手上的扳指拿下来,朝时幸挥了挥手。 “绵绵,过来。” 时幸走到叶启明身边,叶长庚肃然起敬,神色一凛,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 见叶启明没有一点犹豫,俯身提醒道:“大哥,叶家只认扳指不认人。扳指一取,你在叶家,可就和我们一般身份了。” “况且,你手上的石油产业,大多转给了他们两姐弟,这样一来,你在叶家真就没有什么资产了。” “我知道。老了,那些钱权的事我不想参与了,就让他们自己发挥吧。” 说着把扳指取下来,从口袋里慢悠悠摸出一根黑色皮绳,做成了项链的款式,动作很轻很缓和,却也极其认真。 系好死结,叶启明说:“绵绵,这个扳指你就带身上吧,和叶笙送你的放一起。” 看着叶启明手心里的扳指,时幸突然有些发怵,她做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万一接了,她要付出的,是和叶舞一样的青春,还有自由。 “绵绵,接呀。” 叶舞催促,时运则轻声叫了句“姐”。 看得出来,时幸有些犹豫,时运提醒说:“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别忘了,你是叶家家主。” 这句话点醒了时幸:说得对,她可是家主,一些事情,无须他人同意,就可以做决定。仟仟尛哾 “好,我接。” 躺在时幸手心的这枚扳指明显比叶舞那枚和田玉扳指重,此刻泛着光泽的红色,不断诱惑他人。 这是一枚战国红玛瑙扳指,颜色有些古朴,但是整个扳指被盘得光滑发量,一看就是带了好多年。 据叶启明说,这两枚扳指是民国时期被当土匪的太太太爷爷抢过来的,经过精巧设计,自此成了叶家的权利象征。 至于为什么要制作两枚扳指,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那时候的叶家可不是正规好人,黑白两道都容不下他们。 不得不说,他们的祖先有先见之明。尤其,出现了叶启明脑死亡这种事情,叶舞的扳指就派上了用场。 叶家的先祖不知道找的哪位能工巧匠,真的很有大智慧。 两枚扳指放在一起,居然能自动形成一个整体,内圈还会显现叶家祖训:和则盛,分则衰。 时幸看着手上两枚一红一绿的扳指,感觉肩上一下子有些沉重。 第211章 机智如我 叶启明拍拍她的手背,将人牵着走到了主位,顺势把她的手举了起来。 “从今天起,叶绵就是我叶家新一任家主,所有人,无条件服从她的命令。” “是,军火库赞同。” 叶竞率先表态。 叶长庚也紧随其后,“证券部服从。” 叶三也有气无力地附和,“法律方面没有意见。” “航海处无异议” “医疗处没有意见……” “餐饮部没有异议” …… 叶家各个行业负责人带头表态,时幸听着他们此起彼伏的声音,明明语气里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服从自己,这种愉悦的心情说不明道不白。 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头也想挤进叶家,这完整的产业链,任谁都要感叹一声厉害。 有一股骄傲感油然而生,叶启明在旁撑腰,笑着说:“这就是上位者的快乐,却也只是表象,以后的路,你要步步谨慎。” 时幸点头,没出几分钟,叶家家主的消息传到了大大小小的角落,面对“叶绵”这个陌生的名字,人们充满好奇。 尤其是远在n市的褚黎,看到沈一豪补充的资料,深深皱起了眉头。 资料上这个长相算得上妖艳的女人,就是害自己损失五千万的罪魁祸首? 褚黎不太相信,继续翻翻找找。 结果,资料里全是她的优秀简历:跆拳道黑带;会四国语言;精通股票证券规则,入行一年,几乎没有亏损过。 成绩优异,在家读大学,仅凭三年就拿下了国外最牛逼的学位,现在还是博士在读,同时还修了设计和军事两个专业,不可谓惊人,简直说是逆天。 褚黎想了想身边的人,好像,能和她比的就一个时幸。 要是时幸没有离开,她的成就肯定也会很高。 “时幸……” 褚黎摸着手上那对对戒,喃喃喊出了她的名字。只是,耳边刮过的只有一阵风,三年来,从来没有人回应过。 “爸爸,说好的带我去游乐园,你怎么又骗我?” 褚时穿着小小的跆拳道服,揪住了褚黎的西装下摆。 褚黎解开扣子蹲下身,掏出纸巾擦了擦褚时身上的汗,说:“今天练得怎么样?” “很好,教练夸我了。但是不要转移话题,你骗了我。” 褚黎点了点褚时的鼻子,说:“不骗你,我们去真正的迪士尼,国外的,带你去看小美人鱼。” “国外?” 褚时还有些疑惑,褚黎抱起褚时抗在肩头,说:“对啊,你周叔叔要去国外出差,宋叔叔的小宝宝要办周岁宴了。他干脆邀请我们去国外,我呢,顺便兑现承诺。” 褚时的脸立刻垮了起来,在他剪头摇晃,“爸爸骗人,我才不是顺带的,我要去游乐园。” 不知是不是宋小唯的影响,现在的褚时倒是有了一点小孩子的娇气,时不时还会撒个娇,这个变化挺好的。 “阿时,你永远不是顺带,你是我的小宝贝。”m 褚黎抬手护住褚时的后腰,两人吵吵闹闹地进了电梯,保镖拿着褚时的小书包紧紧跟在身后,一脸吃惊。 这个样子的褚黎,真的散发出巨大的魅力,不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都让人感觉到是个成熟男人。 电梯里倒映出父子俩的长相,不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但能看出来,真的很像。 褚黎看了一眼,愉悦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了。 周默多次提醒过褚黎,让他务必解决一切能查到褚时身份的后患。 褚黎自然知晓,只是,这相貌还有血缘,他不能左右,只能防着。 “爸爸,你看,我们长得好像,我什么时候才能长这么高呀?” 褚黎把他抱在怀里,说:“快了,你现在三岁,等再过十年,说不定就长到爸爸胸口了。” 褚时眼珠子滴溜溜转,很快释怀道:“我很快长大了,爸爸,你不要老了,我怕你以后背不动我。” 褚黎真是服了这个小机灵鬼,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记到了时幸的微博账号里。 说起照片,叶家的动作很快。几乎就在宣布时幸成为叶家家主的一瞬间,时幸的照片登上了叶家家主那一面墙上。 她就站在叶启明身侧,眼神倨傲而又自信,神态之间,和叶启明十分相似。 在座的老一辈们看红了眼,果然,有了身份地位,就连人看起来都漂亮了许多。 时幸坐在主位上看着家族的发展史,没一会儿便合上了书。 “瞧我这脑子,忘了说一件事,眼看时间不早了,我早点说完大家就散了吧。” 王淼给叶长庚和叶启明倒了茶水,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听着,眼神却一直往叶舞身上瞄。 她不服气,自己女儿为叶家付出这么多,如今叶绵是一句话都没提,也没说叶舞要负责哪个区,这是什么意思,卸磨杀驴? 不是说她不认同叶绵,只是,叶舞的付出大家都有目共睹。 叶长庚刚刚被时幸安抚了一下,这会儿早就稳如泰山。拍了拍汪淼的手,让她静观其变。 果然,时幸把扳指套在手上,又取了下来。她可没忘记自己原来的打算。 只见她敲了敲桌子,说:“各位都知道叶家家主是个忙碌的身份,权高势重,所以,为了防止我滥用职权,也为了叶家的发展,我决定,让叶舞担任第二家主。” “什么?叶绵……” 叶舞率先暴躁,这不是之前的打算,她已经答应沈一豪,随他回n市。 “大姐,别着急,先坐着,让我说下去。” 叶启明好整以暇,对这个女儿有些无计可施。 叶长庚突然松了一口气,果然,他就没猜错,在叶绵身上,谁都讨不到好处。 “叶家家主还是我来当,但是,我主内,处理叶家的家事,大姐主外,负责一切交涉。毕竟,你有这么多年经验,比我合适。” “可是……” 叶舞还想说什么,时幸又阻止了她。 “你和沈姐夫回国的事情我知道,为了让你们白头偕老,我决定,将总部搬到n市,方便你办公,也让你自由。” 这个举措让全部人沸腾,他们叶家在国外发家致富,一下子搬到n市这么个巴掌大的地方,实在有些施展不开。 “绵绵,考虑考虑,搬总部不是说说的,你也可以把n市的权利放到阿舞手里,她可以来回飞。” 汪淼忍不住提议,她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没想到时幸直接拍板说:“二婶好主意,就让大姐在n市驻扎。” “啊?” 汪淼懵了,她没想到,时幸竟然会这么快同意。 叶长庚和叶启明相视一笑,知道时幸怕是早就做了决定,就等着有人提出来。 事后,汪淼还傻不兮兮地问叶长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这个方法太好了。 叶长庚看着这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爱妻,叹了口气。 “你呀,玩不过那丫头。” 夫妻俩在屋内话家常,时幸躺在主屋楼顶晒太阳,想想昨晚到现在的一切,她真是不得不夸一夸自己:时幸,你可真机智! 第212章 合理人情 叶舞直到躺在床上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时幸套路进去了。 明明昨天说好的,她不再管叶家的事情,如今,不仅要管,还是原来的职责,不,少了一半,多了更多的的自由…… 回想起昨晚,叶舞好像也没有那么纠结原因了,毕竟时幸帮了他们大忙。 昨晚,叶舞和沈一豪找遍了m国的酒吧,根本没有发现叶竞的身影。 通过定位显示,叶竞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这里,偏偏就是找不到人。 两人一筹莫展之际,时幸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一头利落的马尾加上工装裤,上半身是白色的无袖衬衫。 更酷的是,腿上别着一把刀,后腰也藏了一把枪。 看到这个装扮的时幸,叶舞更加断定,叶竞就在这里。 “大姐,叶竞出事怎么不找我呀?”时幸有些调皮地问着。 叶舞语塞,叶竞是因为军火才失踪,而军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告诉时幸,不就等于自掘坟墓吗?要知道,时幸可是要当家主的人。 时幸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嘴角一勾,说:“跟我来。”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扭头对沈一豪说:“沈姐夫,叶家家事就不用你参与了,放心,大姐不会出事,我会把她完整还给你。” 沈一豪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莫名的,他竟然也就信了。 看到“叶绵”朝酒吧后巷走去,高马尾加高挑的身影一下子让他想起了时幸,这背影,真的好眼熟。 两人的身影探入黑暗,在水淋淋的小路上显得有些寂寥。 叶舞一向谨慎,走在路上掏出了腰后的手枪,听到上膛的声音,时幸嘿嘿乐了。 “大姐,真没有危险,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危险吗?” 确实,时幸长手长脚走在前面,既没有摸枪,也没有摸刀,相反,还把手背在背后,马尾一甩一甩的,有点闲庭散步的意思。 叶舞愣了,时幸这是什么意思,她到底知不知道叶竞在哪里。 “时幸!” 叶舞突然喊了一下时幸的原名,时幸笑着扭头,“大姐,说了在外叫我叶绵,你怎么还忘记了呢!” 叶舞没有心情开玩笑,她弟弟现在生死不明,她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时幸没有说话,继续走,走到一面墙跟前,说:“到了,就是这里。” “叶绵,你确定?” 时幸点头,“没错,我的手下告诉我的,你看,这里还有标记。” 天色太暗,叶舞看不太清楚,顺着时幸指的方向凑近一看,果然有朵简易的玫瑰花,旁边还有一个西班牙符号,一般人怕真的注意不到。 只是……她起身望着这面墙,不禁有些怀疑:叶竞怎么可能从这里穿过? 只见时幸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一个是阿泰,另一个则是时运。 两人对叶舞点了点头,就见阿泰在墙根放了一个简易的炸弹。 哄的一声,并不大,威力巨大。 墙体瞬间破裂,里面出现的是一个类似工厂的地方。 大风扇悠悠转着,叶竞平静地躺在地上,并没有绳索捆绑,身上也没有伤,只是,人一动不动,看起来应该是昏迷了。 看守叶竞的几个人警惕地看着几人,手里的刀枪都拿了起来,警告他们不要进来。 时幸冷冷一笑,踩着碎砖块一步步走入内部,用手扬了扬灰尘,说:“阿泰,你这技术不行呀,动静小,灰有点大了。” 阿泰收拾工具,将背包一背,说:“知道了,我会再练。” 时幸嗯了一声,手里转着匕首,从几人脸上瞟过。 “就是你们绑的我弟弟呀,胆子不小嘛。” 为首的是个穿皮衣的矮个男人,下盘很稳,看样子有点真功夫。 数了数时幸几人的人数,笑着说:“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有路你不走,非要砸墙,胆子也不小。” “嗯,我是有点胆子,不过没你们大,敢拿叶家的东西,不要命了。” 叶舞看了一圈,在最角落看到了一排箱子,上面是叶家的标志,应该就是那批军火。 “大姐,动手吧。” 时幸出声,强迫叶舞正视敌人。 “你不是准备了一路吗?这些都是小喽喽,幕后黑手我已经找到了,用不着他们了。” 叶舞寻思,“你动作怎么这么快?”手上却不含糊,果断出手,阿泰配合她,两下那些人就倒地了。qqxδnew 时幸一直在旁边观看,若无其事转着刀子,玩刀的技术炉火纯青。 时运上前拍醒叶竞,将人扶了起来。 看到几人的时候,叶竞有些惊讶,尤其是叶舞,见到她的一瞬间,叶竞瞳孔都放大了,他姐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姐” 叶竞低头羞愧地叫了一声,叶舞上前给了叶竞一脚,骂道:“臭小子,你什么能力啊,竟然自己扛。” “不是,我怕你骂我……” 叶舞还想说什么,时幸出口打断:“行了,回家吵,主角来了。” 话音落,一个男人带着一帮手下闯了进来。 领头人很眼熟,就是叶竞的手下,怪不得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叶家军火。 那人也是一惊,喊了句“家主”,飞快看了眼时运,躲过了叶竞快要吃人的目光。 叶竞没有武器,被几人护在身后。倒是时运和阿泰,手疾眼快,话不多说,解决了男人手下的小虾米。 时幸也如豹子一般,扑到了男人身边,几下夺走男人手里的武器,将人打趴在地。单膝压在他的背上,牢牢牵制住他。 刀子抵在他的脖颈,男人不敢多动。 时幸狠狠一用劲,男人吃痛叫了出来。 “行了,有他就够了,明天的主角明天说,今天先回去睡觉。” 叶舞都没反应过来,时幸就快速解决了问题,连她说的明天的主角都忽略了过去。 “叶绵,你……” 时幸看了眼时运和叶竞,说:“时运,你留下来处理后事,阿泰知道怎么办。叶竞,你去这个地方拿个东西。” 她手上扒拉着手机,给叶竞发了个地址。 几人迅速分工,只留下叶舞和时幸。 时幸将刀别在腿上,搂住叶舞肩膀说:“大姐,你欠了我一个人情,我们是不是得清清账?” “怎么说?” 时幸看了眼叶竞离开的方向,说:“如果军火出事了,不止叶竞,你也会受到牵连吧。” 叶舞没说话,眼里的光明明灭灭,让时幸看得起劲。 “说吧,你要做什么?” 时幸打了个响指,带着叶舞去了酒吧。 酒吧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时幸坐在卡座里,抬手要了几瓶酒,说:“明天我就要当叶家家主了,有点高兴。但是,也很怕。” 叶舞理解时幸在怕什么,说:“没事,大伯和我爸都会帮助你,以你的才智,应该能胜任。” 时幸撅着嘴表示不信。 叶舞摆弄手机给沈一豪发了个信息,抬手拿起一杯酒,懒懒地说:“注意内忧外患就行,其他有人帮你解决。” 时幸倒也不客气,直接了当道:“既然这样,大姐,我的能力你们都知道,我不愿意社交,所以,等我当家主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待几天,出面处理一些事情。” “不是叶绵,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外交大臣?” “当然不是,你只是暂时替我办事,等我上手了,你就可以走。前提是,你要等我完全掌控叶家。” 叶舞表示不可能:“掌控叶家不是简单的事情,你确定能在我离开前学会?” 时幸点头,“嗯,可以,沈一豪不是要回去了吗?你肯定心不在焉,我必须速战速决。” 叶舞没想到时幸还考虑到了自己,感动之余,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叶竞在那里的?” 摇晃着杯里的液体,时幸有种大局在握的自在。 “我早就注意到了军火的异常,金额和数量不匹配,所以特意查了一下。没想到,叶家有内鬼。” “那这个人?” “他也只是鱼饵,真正的大鱼是谢兰,那些军火商也是她找来的。” “谢兰?” 叶竞舞寻思自己和谢兰也没有什么冲突啊。 “大姐,你应该知道军火的利润有多大,她得想办法补这个空子。” “原来如此。” 叶舞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对时幸产生了怀疑。 她从“出狱”到现在,也就不过半年的时间,怎么会有如此深的暗线。 这背后除了叶家推波助澜,可能更多的,还是时幸自己的缜密心思。 第213章 敢坑我?想多了! 只见时幸在手机上划拉几下,一张清晰的产出销售单就出现在叶舞面前。 这是叶家一个月以来军火的交易量,单笔利润高达200万,何况,这还只是冰山一角。销往其他国家的单子还没有算进去,更别提那些黑色交易。 “大姐,你应该知道军火的利润有多大。谢兰之所以冒险做这事,是因为她的情人在澳门赌场输了一个亿,还不起钱就要赔命,她得想办法补这个空子。” “原来如此。” 时幸这番话打破了叶舞对谢兰的固有印象。 只是,时幸为什么会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甚至说,知道事情的一切,却选择了隐瞒呢? 叶舞看着眼前的时幸,对她产生了怀疑。仟千仦哾 时幸从“出狱”到现在,也就不过半年的时间,怎么会有如此深的暗线。 这背后除了叶家推波助澜,可能更多的,还是时幸自己的缜密心思。 “时幸,你做这一切,就只是为了让我帮你?” “什么?” 时幸被酒吧的气氛感染了,拿着酒瓶乱晃,一下子没想到叶舞的意思。 见叶舞阴沉着脸,坐到她身边搂住肩膀说:“大姐,叶竞这事是我无意发现的至于谢兰,是因为赌场老板和爸爸认识,给爸爸通了气。” “而我之所以瞒着你,也早就跟你说了,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其次,想让你帮我。” 躺在床上的叶舞想起时幸昨晚的话,现在恨不得捶胸顿足,穿过去给自己一耳刮子,恨自己一时不慎,被时幸洗脑了。 什么一家人,什么帮忙,明明就是早早挖了陷阱,让自己往里跳。 时幸这个脑子,用到坑人上,还真不是吹的,没人能逃过,就看她愿不愿意放过你。 “嗡嗡嗡” 沈一豪的视频打了过来,看见叶舞的时候,眼镜和眼睛里都是叶舞。 叶舞就那么大喇喇躺着,露出胸口雪白的皮肤,看得沈一豪口干舌燥。 “阿舞,我明天不回去了。” “嗯?不是买好机票了?你先回国,我处理完后事就来,放心,不骗你。” 叶舞以为沈一豪是怕自己把他支走,再来一场分别。 没想到沈一豪抠了抠脑袋,尴尬地说:“周总来了,褚总要我陪他去调研。而且,宋总也要来m国,我想,褚总也要来。” “……” 叶舞无语,这帮人是闲的没事干吗?好好的n市不待,都跑到m国,难道这里有宝藏? 不对!叶舞好像听见了一个人的名字,褚黎。 想起昨晚时幸猖狂放肆的样子,她的坏心思一下就起来了。 “你是说,你老板也要来?” 沈一豪说:“是,说不定老板儿子也要来。” 听到这儿,叶舞的笑容更加可疑,她翻身趴在床上,戳着手机,搜了几个段子,看得哈哈直乐。 沈一豪的脸在镜头里一动不动,耳朵里却充满叶舞的笑声。 “阿舞,你乐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叶舞关掉短视频,命令沈一豪说:“你老板要来m国的事,谁都不要说,尤其叶绵。” “为什么?” 沈一豪在那边脱衣服,露出健壮的背肌,扭头给了叶舞一个帅气的侧脸。 叶舞看呆了,就差没流口水了。 “阿舞,为什么不能告诉叶绵?” 叶舞连忙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说:“你忘了,叶绵可是害你老板亏损五千万的罪魁祸首,万一你告诉叶绵,叶绵溜了怎么办,我还等着看笑料呢。” 沈一豪纠结,却看到叶舞撅嘴卖萌,“沈哥哥,老公十佳男友……” 彩虹屁吹得沈一豪晕头转向,沈一豪一点都不觉得她作,反而觉得她可爱至极。 没过几轮,就被攻陷,心里一软,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准上台热舞,就算去了,也不能露皮肤,下次要露就要带上我。” 奸计得逞的叶舞洋洋得意,迫不及待想看看时幸看到褚黎的表情,脑子里已经替时幸脑补了一场大戏,却被沈一豪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什么热舞,我没去,我跟你说了,昨晚解决完事情我们就回家了……” “嗡嗡” 沈一豪直接给叶舞发了个视频,视频里,她和时幸两个人别提多开心了,全场都是欢呼声。 叶舞扶额,望着沈一豪的脸,顿觉尴尬。这,好不容易撒个谎,还被逮到了,真是丢脸。 都怪时幸,非要拉自己跳舞。 可恶的时幸,就知道坑自己! 不知怎么回事,昨晚的时幸兴奋异常,她不顾他人的眼光,拿着酒瓶起身步入舞池,随着音乐在人群中起舞。 摇曳的身姿,飘散的头发,曼妙的舞蹈,加上酒吧花里胡哨的灯光,将时幸的自由与洒脱挥发的淋漓尽致。 她的侧脸被酒吧的灯光照得更加迷人,那精致的五官,让叶舞都看花了眼。 现在的时幸笑起来满是自信,一举一动都带着迷人诱惑的神态。松弛有度,性感而又富有张力,仿佛舞台是她的主场。 盯着时幸,她有些忘记了时幸原来的模样。曾经那个青春孤冷的少女,此刻真正回归了她的王国 叶舞现在才明白,原来真正的时幸是现在这个样子。 时幸被不少人搭讪,她都不动声色地避开,看到叶舞有些错愕的表情,摆手让人参与进来。 叶舞刚给沈一豪回信息说自己回家了,此刻还有些愧疚,几次推拒。 没想到,时幸不依不饶,拽着她的手,死命拉扯。 叶舞也不是扭捏的性子,干脆利落地脱掉外套挤入人群,和人热舞。 一整晚下来,两人都有些精疲力尽。 还是沈一豪打电话来催,她们两个才气喘吁吁坐到卡座里大笑。 “叶绵,你也挺疯狂的。” 时幸擦了把汗,扶着额头看向人群,眼神有些苦涩,“以前是被生活束缚住了,要是有钱,谁不愿意过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自由洒脱,无拘无束。” 叶舞能理解,毕竟她第一次见到时幸,时幸就是在为钱奔跑,现在想想,本来的天之骄子落魄到那个样子,是让人心疼。 两人头靠头躺在沙发上,在混乱的场景说着知心话。 “大姐,明天就是你卸任的时候,什么感觉?” “有点轻松,又有点不舍,毕竟,我可是花了十年时间,我的青春都在叶家了。” 说这话的时候,叶舞很是感慨。 叶启明脑死亡,叶家生意一落千丈,之前的家主是轮流制的,等到她被培养起来,叶家人耗费了不少心力。 “叶绵,叶家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叶家不会败在我手上,我……”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叶舞没有听清时幸后面的话,时幸也没有重复。 她起身晃了晃脑袋,看了眼手表,朝叶舞伸手,拉起叶舞说:“走,去按摩,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处理,咱们要养精蓄锐。” 两人享受了放松的按摩,换了一身衣服回叶家。解决了谢兰,调解了家主之位,叶舞印象深刻的还是自己被迫当第二家主的事情。 “第二家主,n市,沈一豪,时幸,褚黎……” 回忆戛然而止,现在异常亢奋的是叶舞,他打听了褚黎到m国的时间,自告奉勇说:“你老板的行程我包了,保管给他一个难忘的旅行,放心,我会尽好地主之谊。” 不知怎么的,沈一豪隐隐觉得叶舞心里憋着坏。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叶舞的计谋。 第214章 可疑的叶舞 叶家的事情确实多,从接任家主之位的那天起,时运就没有好好见过他姐的正脸。 每次,时幸不是在开会就是在见人,要么就是在赶路,两天下来,人都有点面黄肌瘦了。 叶舞则悠闲了很多,陪沈一豪踩踩点,去叶家总部露露面,日子过得无比愉快。 这不,十一点了,时幸书房的灯还亮着,时运直接敲响了她的门。 “进” “姐,你该休息了,你的身体还没好透,不应这么操劳,爸爸刚刚也在门口徘徊,肯定也很担心你。” 时幸抬头看了眼时运,继续埋头看资料。 “看完这个就休息,你早点去睡吧,过几天不是开学吗?” 时运最烦开学这事,但是没办法,这是他的学业,他还是个学生。 尤其这几天,叶启明联系了m国最好的外科医生,亲自收时运为学生,他现在可是很多人的门生,四处赶论文,也没几天有空的。 见时运也忙得脸上充满疲惫之色,时幸当即决定,不让时运进叶家这个大染缸。 她觉得,让时运当一个普通小医生也挺不错,虽然凭时运的能力,可能并不普通。 “姐,你快乐吗?” 时幸一下子被他问懵了,“快乐?还行吧,最起码比以前充实。” 这个回答让时运十分满意,既然她高兴就行,所以,伸手合上时幸手里的资料,说:“姐,我手痒了,我们去打高尔夫吧?” 时幸怀疑他脑子有泡,这都几点了,人都看不清,打什么高尔夫。 时运神秘一笑,说:“跟我来就对了。” 看着眼前亮如白昼的球场,时幸怀疑时运是不是偷偷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不正经的事。不然,他一个刚来m国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地方。 “这什么地方,我怎么没见过?” 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时幸发现这里不仅比一般球场大,而且,还是带顶棚的。 里面装了数不清的空调,冬暖夏凉,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实在是个奢侈的好地方。 时运揉了揉脑袋,握着杆子说:“这是爸送我的,说让我放松放松,我打算开个俱乐部。” “吓!” 时幸感叹,没想到叶启明还偷偷准备了这个惊喜。这个地方一直没让人知道,就是为了给时运一个惊喜,可见叶启明费了不少心思啊。 当然,她并不是吃味,只是觉得叶启明做太多了,反而不像是父爱,而是一种赎罪,赔偿。 能感觉出来,叶启明一直在迁就他们姐弟俩,这种感觉还挺糟糕。 “姐,拿杆呀。” 时幸苦笑,接过杆,两人像是有病一样打了一晚上高尔夫。 你还别说,晚上打球倒有不同的快乐,更能集中注意力在运动上,让人抛掉了一切烦恼。 短暂休息时,两姐弟终于有了唠嗑的机会。时幸借着喝水的时机,打听起时运的八卦。 “时运,怎么不见你提许晚啊?你那个小女友还缠着你?” 说起这个,时运立即变得羞涩扭捏,动作都带了点少男怀春的味道。 时幸嘿嘿一笑,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 时运被盯得实在受不了,投降说:“好了好了,我说。” “我和许晚现在是异地恋加网恋,她说要等我,我其实不愿意耽误她。姐你说,她这是不是就是恋爱脑啊。” 时幸狠狠敲了时运的脑袋,骂道:“人家这是喜欢你,你说都几年了,还惦记着你,你可不能渣人家。” 时运悄悄吐槽,“我可不是褚黎那种人。” “你俩有没有kiss啊?” 时运脸颊爆红,拿起杆子溜到了一边,那模样,分明就是有了。 看着早已长大的时运,她松了口气。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真好。 两人打完球回到家都已经天亮了,叶启明在院子里转悠,其他叶家人也纷纷早起锻炼。一时间,叶家别墅区很是热闹。 见到时幸,叫了句“家主”,其他倒也没说什么,时幸微微点头,打了个哈欠,迎面又撞上了叶舞。 只见叶舞嘴角带着笑,朝自己狂奔来。 时幸灵敏躲避,绕到了时运身后,叶舞顿时收起笑容,对时运说:“叶竞呢?说跟你出去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时运张大嘴巴啊了一声,默默背锅:“那个,昨晚玩太晚,他睡在酒店里,我先回家了。” “臭小子,以后少跟他混,你可是医生,酒喝多了伤大脑,小心到时候手术刀都拿不稳。” 时运撇撇嘴,直觉她是在暗戳戳咒自己。 “绵绵,阿笙,吃早饭了吗?” 叶启明转到两人身边询问。 时幸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叶舞拖到了一边,“大伯,我有事要找她,你们先吃,我们先走了。” “不是,大姐,我……” 叶舞捂住时幸的嘴,强行将人拽了出去,那样子,实在滑稽。 时运和叶启明对视一眼,看到了各自眼里的笑意。 坐上车,时幸的哈欠就没停过,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都传染给叶舞了。 眼看叶舞也闭上了眼睛,时幸终于再次问道:“大姐,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叶舞表示稍安勿躁,给沈一豪发了个信息,得知褚黎的飞机延误了,顿时有点气恼,该死的航班,该晚点的时候不晚点,真烦! 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一看时幸困倦的脸,扯了个生硬的理由提议道:“阿幸,我们去美容院吧,最近新出了一款抗老防衰的技术,我们去试试?” 时幸困得东倒西歪,想起等会儿还有工作,极其不耐烦地说:“大姐呀,我真的很困,要回家睡觉。今天不想动,你先去,我过几天去,费用记我头上。” 叶舞嗤了一声,说:“我又不是没钱,你确定不去?” “不去。” “真不去?” “不去” “好吧,我们去赛车,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吗?今天一起去。” 时幸觉得今天的叶舞有些可疑,有点故意拦着自己的感觉,她也没发现家里有什么人要来啊。 “大姐,我快成疲劳驾驶了,你就让我回去睡觉吧。” “哎呀,叶绵小家主,年纪轻轻睡什么觉。你说你想干什么,我陪你去。” 叶舞知道自己的目的有些明显,可她也清楚,一旦时幸躺下,那是十匹马都拉不起来,她必须阻止时幸睡觉。 “那好吧,我饿了,陪我去吃早饭。”仟千仦哾 “不吃,我要睡觉。” “你!”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叶舞,听着两人幼稚的对话,虽然有点听不太懂,却也依旧笑了笑。 忽然,他神色一凛,用别扭的华语说:“家主,有人跟踪我们。” 时幸困倦的眼皮一下子睁大,扭头看了眼车后。 果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跟着他们。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不清车牌号。司机的模样也看不太清楚,看样子,人也不是什么熟悉的人。 “斯密特,甩了他。” “是!” 司机得令,将车子开得飞快,而叶舞悄悄拿出了车里的武器。 时幸再次看了眼车后,后车已经跟的很紧了,却因为阳光的反射,看不清人的脸。 等红绿灯间隙,那辆车停在了他们车旁。黑色的玻璃膜拦得严严实实,隐约只能看到一个人头,是个男人。 时幸搭在叶舞手上,让她把手里的枪放下,摇头制止她说:“大姐,不是敌人,这个距离适合射击,他却没有动手,说明没有敌意。” 叶舞不置可否,也瞥了一眼后车,阳光划过,阴影里人脸更加清晰。印入眼帘的分明是一张华人的脸,而且,还有点眼熟。 这人,好像在医院里见过,是谁呢? 时幸却已经下意识闪躲了,这人,分明就是顾亭臻。 他来n国干什么? 时幸不禁疑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次会发生什么大事。 第215章 熟人见面 叶舞一连扭了好几次头,越看越觉得这人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在脑海里回放了无数遍,终于,有了眉目,这人,貌似认识时幸…… 于是,她忍不住问时幸:“叶绵,你真不觉得他眼熟吗?” 时幸看了眼叶舞,突然很正式地说:“大姐,我现在叫叶绵,就算眼熟,那也是时幸的眼熟,跟我叶绵有什么关系?” 叶舞嘶了一声,竟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可这也侧面验证了,时幸认识这个人,而且,关系还不浅。 “啧啧啧” 叶舞更加兴奋,都有点摩拳擦掌的感觉。“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认识的都凑一起了,还真是热闹非凡啊!” 脸上的喜悦之色就差写脸上了。 “你不下去打个招呼?” 大概真的兴奋过头了,叶舞问得这个问题简直弱智至极。 时幸白了她一眼,骂道:“煞笔”! 叶舞后知后觉,露出尴尬地笑容,佯装掏出手机给沈一豪发信息,说:“那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时幸冷哼一声,抱着双臂往后看了一眼,车子离得更近了。 “家主,这个人紧追不放,我们要去哪里?” 时幸怼了怼叶舞,说:“问你呢,去哪里。” 叶舞急得抓耳挠腮,这沈一豪怎么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赶紧回信息啊!”她恨不得把手机摁破。 时幸直觉她有病,实在是困得已经睁不开眼睛了,眼皮子苦苦支撑,就差给时幸求饶了,真是难为了自己的眼睛。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丝,整个天空都变得有些阴沉,窗外也有一种雾蒙蒙的感觉,倒让时幸睡意加剧。 叶舞看了眼窗外,嘟囔道:“这破天气,怎么变得这么快,我的活动又要泡汤了……” 雨丝斜斜搭打在车玻璃上,留下一道道长短不一的印记。 时幸脑袋一点一点,眼睛一闭一睁,整个人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车子停下等红绿灯的时候,时幸强撑着眼皮叹气道:“大姐,都绕了好几圈了,你有事直接说吧。” 叶舞尴尬,“那什么,真没事,你不是困了吗?我们就去美容院,美容院好啊,能睡觉还能变美,就去那里,嘿嘿,就去那里。” 时幸真觉得叶舞今天有点神经质,懒得理她,说:“行,就去美容院吧。” 斯密特看了一眼后视镜,打算把隔断打开,没想到,却被人超车拦截。 “shit!”斯 密特惊呼了一声,两姐妹被急刹车撞得晕头转向,一时也不知道是额头更疼还是胸口更疼。 短暂痛意过后,出于本能,叶舞和时幸都掏出了家伙。 眼神凶狠地盯着车外,却见横在他们中间的那辆车,分明就是刚刚跟踪他们的那辆黑色轿车。 是是顾亭臻! 这个任认知让时幸有些猝不及防的惊讶。 如此霸道的拦车方式,时幸也不是第一次见,就是不敢相信会发生在斯文的顾亭臻身上。 她印象里的顾亭臻,即使恼羞成怒也不会这么冲动,对人总是温温和和的,怎么三年不见,人还变得狂野了呢? 时幸有些想不通,望着对面轿车里下来的人,揉了揉脑袋。 时幸手上的扳指散发出诱人的绿色,青翠欲滴。 在扳指出现的一瞬间,现场便出现了一帮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各个身高腿长,齐刷刷将时幸和叶舞团团护住,密不透风。 时幸啧了一声,看看自己手上的扳指,恍然想起她现在的身份,拍了下脑门。 对啊,她现在可以叶家家主,多少明刀暗枪,没有几个隐身的保镖怎么行! 保镖团人均身高一米九,为首的自然是阿泰。 他站在车身旁,打开一把伞撑着,对时幸说:“家主,换辆车吧,这辆车要修理一下。”qqxsnew 时幸透过破碎的玻璃听到了阿泰的话,点了点头。 而阿泰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眼神警惕地看着对面。 时幸推了推车门,发现车子有些变形,对阿泰喊道:“阿泰,你走远点!” 阿泰瞟了眼车门,顺从地站在一边。 时幸刚抬脚,叶舞突然说:“等等,斯密特,你先下去看看。” 叶舞知道这群保镖会小题大做,况且,这人是时幸以前的旧人,两人在这种情况下碰面,实在算不上好时机。 再者,叶家一向重视叶家人的安危,光一个拦车,可能这会儿就已经传到了叶家系统。 果不其然,阿泰耳边隐形的监控自动连接叶家的监控大屏,叶启明和叶长庚还有叶家一大堆人,早就坐在屏幕前看着几人的一举一动。 叶舞低声细语,给时幸传达消息。“时幸,小心隔墙有耳。” 时幸了然地看了眼阿泰的耳蜗,对司机说:“斯密特,听大姐的。” 司机一早检查过车子,并没有漏油什么状况的出现,所以,毫不犹豫下车。只是,他放在身后的右手出卖了他。 这动作,明显是在摸枪,而他,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下车之际,将枪收了回来。 “是,小姐。” 一开车门,车外的雨丝被卷了进来,有几滴甚至打在两人脸上,让时幸更加清醒。 关门之际,时幸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时幸!” 声音很大,透过雨幕直传到时幸耳朵里。 既像是呼喊也像是许愿! 时幸随着声音看过去,顾亭臻发丝被雨珠打乱,人也被保镖死死拦着,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变形,两方的拉扯让顾亭臻有些筋疲力尽。 但是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背影,他绝不相信他眼花了。 “时幸!” 顾亭臻又喊了一句。 这一句呼喊,直接让两人回到了三年前,不同的是,顾亭臻的语调里带着满满的期盼,甚至,更多的是喜悦。 “叶绵,回神。” 叶舞再旁捏了一下时幸的软肉,提醒她注意阿泰耳边的监控。 时幸正了正神色,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五指纤纤,如葱白一样白嫩,手上的血管清晰可见,仔细一看,脉络下还有液体在流动。 这是属于叶绵的身体,是叶绵的生活,其他一切,都和时幸无关,现在活着的,是叶绵。 时幸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终于,切换到了叶绵这个大号。 “咔哒”一声,车子的门应声倒地,除了叶舞,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是什么声音,发生了什么? 叶舞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如果她没看错,时幸把车门给卸了,简单粗暴地一脚,车门就掉了? 时幸不是没试过推门,只是车门变形了,不好开,叶舞又不愿意下去淋雨,所以,她简单粗暴地踹飞车门,扶住稍稍有些变形的玻璃窗窜了出去。 这粗鲁暴力却又富有技巧的手段让几人都有点懵。 顾亭臻就看到一头红发的女孩窜了出来,迅速被保镖护在了黑伞之下。 她的样貌还有其他特征都没看清楚,但出于一种直觉,他就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时幸。 时幸撑着伞慢慢朝顾亭臻走去,脚步不急不躁,在雨丝中留下了一个个印记。 那踮脚的动作,还真和时幸一模一样。 所以,在时幸停到保镖身后时,他再次试探地叫了句“时幸?” 时幸缓缓抬头,嘴角平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那张脸,活生生像被谁欠了几百万。 等到她的的脸从阴影里全部显露出来,顾亭臻看时幸的眼神由欣喜变得错愕。 这人不是时幸,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表情都带着陌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相似。 “不可能!” 顾亭臻后退几步,看到女人又将伞往上撑了撑,整个人完完全全暴露在顾亭臻眼前。 “不是她!” 意识到这个问题,顾亭臻放弃挣扎,任由保镖将他拉到了时幸眼前。 时幸看着有些失魂落魄,还成了落汤鸡的男人,心里闪过一丝不清不楚的情愫。 她没想到,顾亭臻到现在还记得她…… 第216章 雨幕对峙 雨越下越大,叶舞在车里也感觉到了冷意,毕竟是没有门的车,还不如去外面凑热闹。 所以,她裹紧自己的衣服,跑到了时幸的伞下。 时幸身边围着一圈黑衣保镖,顾亭臻就那么无所畏惧地站在原地,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也没有要躲雨的意思。 时幸示意保镖给他撑伞,还没等保镖伸手,顾亭臻执意说:“你是时幸吧?” “!” 时幸表面镇定自若,实际上大脑飞速旋转,开始思考对策。 “你认错人了,我姓叶。” 哒哒,雨珠一下一下砸在雨伞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顾亭臻隔着保镖对时幸说:“你能让我摸一下吗?” 话音未落,他就被一拳打翻在地,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时幸。 “好你个色狼,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上来就摸人家,真是好意思!” 顾亭臻手里的雨伞连带着人一同摔倒在地,在地上滚了几圈,硬生生停在了车子旁边。 叶舞替顾亭臻喊疼,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脸,幸好,打的不是自己,不然这力道,得让她疼好几天。 顾亭臻捂着下巴缓缓起身,浑身带着泥水,辗转又来到了时幸身前。 这次他还没开口,阿泰直接将人掀翻过去,把他摔了个狗吃屎。 顾亭臻吐掉嘴里的雨水,并没有什么怪味道,依然站在时幸身前,似乎执意等一个答案。 时幸最终还是不忍,上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说:“这位先生,你真认错人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摸我手腕,至于脸,别想了。” 顾亭臻听着略带戏谑的声音,仔细分辨她的声色,隐隐好像听出了一点熟悉,抬眼的时候,眼神闪烁着晶莹。 时幸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直起身子站直,清了清嗓子,朝他伸手。 顾亭臻到底没有伸手,只是看着女孩时不时的小动作,莫名想起了时幸。 他记忆里的时幸是稳重的,文静的,很讲义气。 今天这个女人,好像和时幸截然不同的性格。 见他收起了探究的心思,时幸直接挥手:“让他走吧,我没时间和他玩儿。” 阿泰犹豫上前,伸手给了顾亭臻一拳,什么都没说。 时幸却如开了雷达般,目光定位在叶舞身上。 叶舞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监视。 她这个举动并不是想表达什么,只是,她们现在被叶家监视,如果不拿出一点儿家主的气势,恐怕没人会服。 尤其,现在顾亭臻这个样子,明显跟“叶绵”有点什么,如果不做狠一点,真就没法说服。 “咳咳咳” 顾亭臻被揍得直咳嗽,眼神还时不时往“叶绵”身上瞄。 阿泰干脆拦在时幸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顾亭臻的视线。 一米九的个子站在时幸面前,生生把她衬托成了小学生。这种对比,很容易让人退缩。 于是,时幸不着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问叶舞说:“一般,你怎么处理这件事?” 叶舞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敢这么干的人,基本等不到她去处理。 时幸真的服了,这要是个旁人,这会儿早就被剁手跺脚了,可这是顾亭臻,曾经力排众议帮过自己的人,一到这种时候,她可没忘记她是时幸。 雨幕中,一排排轿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明明是白天,还是一大早,却大雾弥漫,让人怀疑是不是误入了什么交易现场。 时幸的伞被阿泰拿着,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回去洗个澡睡个觉。 没想到,她一动,保镖也跟着动,倒显得她有点不懂事了。 叶舞见时幸这个样子,对她说:“你就打发他走吧,他不走,你还不能走了?” 见时幸玩的不亦乐乎,有些合约恨铁不成钢地说:“别玩了,这还只是一部分,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时幸感慨,现在这待遇就不一般,她可不敢奢想以后。 “家主,这位先生不愿意走……” 顾亭臻倔强,他想看时幸的背影,打断自己异想天开的想法。 时幸此时也有些尴尬,很快,恢复神情,展现出错愕的一面。 “这位先生,我真不是你要找的人,这样吧,雨停了我们再说好吗?” 这半天的雨像是在泼水一样,乌拉拉一阵子,底下的人可就遭殃了。 顾亭臻还没有回神,看着她的背影进入服务站,有些不敢置信。 难道世上真有这么相似的背影吗? 叶舞见他直勾勾看着时幸的背影,开玩笑地说:“她单身,未婚,家族企业。” “你要知道,敢拦我们车的人,这会儿都已经脑袋搬家了。” 叶舞阴恻恻开口,示意阿泰抓住他。 时幸却伸手阻拦,“大姐,我看他应该是认错人了,算了,让他走,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时幸并不是为顾亭臻说话,只是不愿和他做过多纠缠,这个场景她从来没想过,也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顾亭臻。 叶舞有点看戏的意思,指着自己的胳膊说:“车子修理费暂时不用赔了,但是,我的治疗费你得赔。” 顾亭臻眼睛一直盯着时幸,胡乱答应,伸手掏了一张卡。 神情不敢置信,一遍一遍寻找相似的地方,却毫无头绪。 明明刚才,她看到一个背影很像时幸的人,走路垫脚那一点都一模一样,怎么脸就完全不同呢? “我说这位医生,你也不验验伤就给钱,是不是有点潦草?” 顾亭臻惊讶,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医生?” 时幸捏着鼻子说:“我从小到大都在医院,对你们身上的味道敏感的很。” 这话无疑又给了顾亭臻一个怀疑的理由。时幸也对这个味道异常敏感,难道说这也是巧合? 再仔细看看她的脸,确实不像时幸,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嗡嗡” 叶舞的手机铃声适时打断了沉默,叶舞一看是沈一豪,迅速接起,说:“亲爱的,在哪儿呢?” “hotel,你真的要来吗?” “当然!” 挂断电话,一把抓住时幸说:“斯密特,你留下来处理后事,我和叶绵就先走了。” 说完,伸手拦截一辆车,将时幸推了进去。 而顾亭臻留在原地,嘴里不断咀嚼“叶绵”这两个字,脸上是浓浓的不舍加疑惑。 第217章 就要相遇了! 对于叶舞的这个操作,时幸有些不悦,厉声呵斥道:“大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叶舞试图忽略刚刚顾亭臻的出现,可这个出现太突然了,让她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来的计划。 难道为了看时幸的糗样,自己就要做这样的事情吗? 反复思考很久,她发现时幸对以前的旧人也就那样,自己都能猜到,何必折腾呢? 所以叫停司机说:“师傅,去叶家别墅区。”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颤抖了一下,叶家别墅区,自己跑了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去过,今天这是遇到贵人了啊! 可是,叶家人怎么会做出租车呢? “sir,quickly!” 叶舞催促,司机再次打量两人,见她们确实有点眼熟,可为了以防万一,将车速放缓,小心翼翼地问着:“您说的是叶家别墅?” 叶舞没好气的嗯了一声,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多问题! 这句冷冰冰的回应更让大胡子吓得一抖,心想,这华人小妞脾气还挺大。 时幸闭眼假寐,对于叶舞的决定并没有多问多说,靠在车上,眼皮子上下打架。 “嗡嗡嗡” 时幸的手机响了,是阿泰。 “家主,这人打听了你的身份,要不要解决他?” 时幸脸色变得有些不耐烦,虽然知道顾亭臻什么都查不到,但是,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阿泰听不到她的回应,抬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通话还在继续,默默又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阿泰,你去打听一下,他来这里做什么,记住,就只是查探,其他什么都不要做。” “是” 三番五次被打扰,即使时幸脾气再好,也都被搞崩溃了,回家还要面对一大堆文件,想想就头疼。 所以,她主动对叶舞说:“大姐,你要去哪儿,带我去吧。” 叶舞刚刚经过天人交战,好不容易压下自己罪恶的心理,被时幸一说,又开始跃跃欲试。 “你确定?” 叶舞试探。 时幸扶着脑袋躺在一边,说:“嗯,快点,有点烦。” 叶舞掏出手机,再三跟时幸确认,得到准确答复,立即砸钱让司机去hotel。 那是沈一豪给她发的定位,同时也是她们叶家旗下的连锁酒店。 司机虽然惊讶,但也见钱眼开呀,调转方向就往那里赶,而此时的褚黎一行人也刚刚抵达m国。 “褚总,周总,宋总,宋太太” 沈一豪接过褚黎手里的行李,一一向众人问好,周默打量着沈一豪,打趣道:“几天不见,沈秘书春风得意啊!” 褚黎瞟了一眼,迈步向前走,宋其辞也看了一眼,点头表示认同。 “几天不见,周总也会开玩笑了。” 周默挑眉,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种手段,能把叶家大小姐迷的神魂颠倒,真是小看他了。 他来m国的时间可不短,高门大户的事情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能被传的沸沸扬扬。 所以,沈一豪和叶舞的事情并不算什么秘密,相反,那个神秘的叶家家主倒是让人更感兴趣。 倒不是说查不到她的资料,周默凭直觉觉得,叶家想让他查到的,都是叶家人允许的,所以,并不具备什么可查行。 听人说,叶家这个新任家主手段一点都不温柔,做事果断利索,还有点心狠手辣。 沈一豪被盯得后背发凉,提起行李追上褚黎的步伐,说:“褚总,小少爷这是?” 褚黎看了眼怀里的褚时,把人往上掂了掂,无奈地说:“没坐过飞机,太兴奋了,一直叭叭说个不停,这会儿累睡着了。” 沈一豪看着小孩儿软软糯糯的脸,露出温和的笑,扭头又看了眼宋其辞。 宋其辞手里的宋楠也在呼呼大睡,小姑娘到现在嘴里还叼着奶瓶,一看就是个倍受宠爱的小公主。 梧桐见她望着宋楠,随着他的眼神看了看,对自家小宝贝叼奶瓶的动作也有些无奈。 机场外,沈一豪安排了车辆来接送。 周默跟着褚黎一起去了hotel酒店,而宋其辞和梧桐去了m国的家里。 这里是宋其辞前不久刚买的,梧桐说以后想在m国发展,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决定有个家。 “你们真不去我家?” 宋其辞看着外面站着几人,扒在窗户上问。 褚黎看了眼手里的孩子,说:“不去了,等后天周岁宴的时候,顺便来。”m “老周呢?” 周默正在打电话,看清宋其辞的嘴型,连连摆手。 宋楠发出嘤嘤的声音,梧桐说:“我们先走吧,孩子要醒了,这娃一醒就容易哭闹。” 褚黎示意司机出发,宋其辞和梧桐摆手,几人就此分别。 回到自己车旁边,沈一豪拉开车门,里面被医用防护罩围得仔仔细细,一丝缝隙都不露,空气里还有酒精的味道。 就连司机,身上也穿着防护服。 褚黎被这阵势吓到了,疑惑回头,沈一豪说:“这是时运那臭小子跟我说的,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小少爷生病了,还不能碰细菌,非要我搞这一出。” 沈一豪这可冤枉时运了。 当初,顾亭臻跟时运交流褚时的病情时,将褚时可能被感染的一切东西列了出来,为了以防万一,时运记了下来。 想到沈一豪平常接褚时去褚黎公司,好心提醒一嘴,让他注意下,没想到,他竟然用到m国来了。 褚黎笑他小题大做,现在时运病好了,自然不需要这么精心养护,既然,这是舅舅的心意,他也不愿意浪费。 轻轻把褚时放在车里,自己上去后又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给了褚时更加舒服的环境。 沈一豪本来想去另一辆车,却被褚黎叫住:“行了,就坐这辆车,别折腾,我还有事问你。” 沈一豪也不推辞,开门上了副驾驶,就是表情有点诚惶诚恐。 “刚刚周默说的是真的?” “嗯” “好事啊,你遮遮掩掩干什么?” 沈一豪顿觉尴尬,这,你刚被人骗五千万,我转头和她家人在一起,换谁谁心里不隔应啊! 褚黎也想到了这个,轻声一笑,说:“我不是那种人,不会插手属下的事,公是公私是私,不会混淆。” 沈一豪叫了句“褚总”,还想说什么,却被褚时的动静打断。 只见褚时不断挥舞着小手,嘴里不停喊着“妈妈,妈妈” 褚黎连忙把人抱起来靠在胸口,不断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乖~乖,不怕,爸爸在。” 褚时小声啜泣,嘴里叫个不停。 褚黎眼底一酸,看了眼窗外,就这一眼,他也有些怔愣。 时幸的出租车从他们车旁边经过,褚黎看到了一只纤细的手在抖烟灰,手上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油,妖艳又好看。 很快,车子从旁边驶离,留下一个残影。 褚黎抱着褚时,竟然认为那只手是时幸的。 叶舞被烟呛得不行,夺过她手里的眼扔出了窗外,嫌弃地说:“不是说心烦才会抽吗?遇到烦心事了?” 时幸给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关上了窗。 轻飘飘说:“乱扔垃圾罚款。” 叶舞才不在意,她叶家给国家交的税都够十辈子的罚款了,当然,她可没有上交给m国。 时幸不知怎么的,那种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原以为是因为碰到了顾亭臻,可见到顾亭臻以后,这种感觉反而越演越烈,搞得她心烦意乱。 嘶,难道还会遇见熟人? 第218章 见鬼! 说曹操曹操到,还真还是冤家路窄。 时幸和叶舞两人刚到hotel的时候,隐隐约约又听到了顾亭臻的声音。 “thankyou,sir。” ? 时幸疑惑,看了眼叶舞,叶舞指了指身后。 站在路边的,不正是顾亭臻嘛。 身上的衣服依旧湿淋淋的,但是还没到滴水的程度,发型倒是一塌糊涂,软软趴在他的脑袋上,看起来像是被牛舔过一样。 见到他这个样子,时幸也有些发怔,思维发散到了外太空,她突然莫名在想:这个司机师傅好像比自己的的哥快。 这次还没轮到时幸说什么,叶舞嘟囔道:“奇怪,难道m国就这么小吗?” 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谁买通了他们家的人,掌握了她们的行踪,可自己的路程都是临时决定的。 抬头挪开雨伞,看了看豪气的酒店,不由得猜测:难道说n市的人都喜欢住这个酒店?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家的酒店这么受欢迎? 门童早早注意到了两人,相互提醒一下,小跑着朝两人跑来,行动间踩起了地上的水,让时幸不由得皱眉。 而叶舞一直在想其他问题,越想越不对,捏着手机,忍不住想给阿泰打个电话。质问他,他怎么办事的,怎么这么短时间就让人追到了她们。 门童替两人撑伞,时幸示意他们低一点,尽量让雨伞盖住两人的容貌,轻声说:“走吧。” 雨势渐小,雨伞有些小题大做了。 短短几步路,时幸却依旧打着伞,凭借两个门童和一把伞隔开和沈一豪的碰面。 两人急匆匆往酒店走,谁知又被人叫住。 “两位……” 司机不知道怎么她们,犹犹豫豫还是说:“那个,你们的东西落车上了!” 叶舞转身,看到司机双手捧着一件东西递了过来,要多谨慎有多谨慎,要多害怕有多害怕,双手都在颤抖。仟千仦哾 叶舞一摸脑袋忽然想到了那是什么东西,飞快瞄了眼时幸,接过东西说道:“谢谢” 时幸看到了金褐色的铁具,一猜就是叶舞的枪。 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司机害怕的原因,虽说这玩意儿在m国很常见,但是,听到叶家,绝对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不过,这次时幸猜错了。 司机一看到枪,再看看那上面的标志,联想到两人要去的地方,瞬间反应过来,这东西是她俩的,立即调转车头去找两人。 叶舞拿过枪一看,还真是自己那把枪,怎么大意丢在车上了? 时幸蹬了叶舞一眼,怪她丢三落四,同时也给司机扔了一张卡,说:“做得不错,有机会可以来叶家开车。” 司机难以置信地拿着那张卡,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激动的话,只能高兴地手舞足蹈。 又是鞠躬又是甩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彩票。 顾亭臻转身关上出租车的门,见到时幸和叶舞时,明显也愣了一下。 惊讶过后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跟踪你们的,我住这里,我的行李在这边。” 时幸挑眉,说:“巧合,你随意。”说完潇洒走了进去。 一头红发在这样的氛围中尤其鲜艳,顾亭臻望着她的背影,再次陷入自我怀疑。 前台一见到时幸,连忙起身鞠躬,手里的手机都忘了收走。 今天什么日子,这怎么刚刚进来一波客人,看起来个顶个的有气质,如今这尊活佛也来了? 顾不上多想,把手机往手心一藏,恭恭敬敬地说:“家主好,您的房间……” 时幸轻微颔首,步伐一步不停地往电梯走,身后就跟有鬼追一样。 前台的话到嘴边都没说完,看到叶舞后又紧急补充道:“大小姐,家主的套房旁边有人了……” “什么时候?家主说过,她住的时候,旁边房间不能住人。” 前台迅速查时间,说:“昨天,你订的。” “我?” 叶舞恍然想起,好像沈一豪问过套房的资格,说褚黎的孩子怎么了怎么了的,自己当时腰酸背痛,随手给了一张卡,让他自己去办。 难不成,沈一豪是在给褚黎订房间吗? 我去我去,这可就精彩了。 时幸的套房在二十一楼右侧,而褚黎的房间在二十一楼左侧,同一层楼,按照定律,一定会有故事发生。 收起看戏的心思,她正色道:“好,我知道了,我不住这里,可能是手下人听错了,帮我取消。” 前台迷迷糊糊啊了一声,叶舞补充道:“对了,别跟家主说,不然小心她开除你。” 这句话前台还是信的,虽说她是个小底层,可时幸自上任以来,各种雷霆手段使了一遍,现在谁见到她都害怕,都会提一嘴,所以……果断选择听叶舞的话。 看叶舞走进电梯,隐隐约约好像看见了她嘴角的笑容。 “嘶,奇怪。这好像有人已经住进去了呀。” 短暂疑惑过后,前台照旧取消了预约,掏出手机又忙其他事,却未曾想,她会因此走上升职加薪之路。 电梯稳稳停在二十一楼,等了半天,都不见时幸下来,原来她在十楼就下去了。 刚刚她接到了阿泰的电话,说顾亭臻来m国是为了研究一例传染病,待的时间不会太长。 但是,目前来看,好像遭到了挫折,因为,他们对接的对象正好是叶家,而叶家管医疗的是叶家那个久久不露面的小姨。 这个人很少来参与会议,所以,很多时候,时幸都没见过她。 连叶启明都说她不好搞,所以时幸想,大概,顾亭臻不止碰了一次壁。 叮…… 电梯停在了十楼,时幸看着红色的数字,暗骂自己是个傻子,转头又摁到了二十一楼。 叶舞在二十一楼的套间门口等着,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还以为时幸累的睡着了。 没想到,时幸竟然才从电梯下来。 “你去哪了?电梯带你穿越了?” “没有,刚刚走神了。” 叶舞不疑有他,飞快瞄了眼左侧房间,有些心虚地说:“你现在就要睡吗?” 时幸开门躺到床上,看了眼手机,说:“对,现在就睡,我困了,你随意,我醒来后你想说什么说什么,现在,请你闭嘴。” 叶舞得令,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悄声坐到了沙发上,顺便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沈一豪:你在哪儿,不是说要来酒店吗? 叶舞:来了,在路上,你住几楼? 沈一豪:二十楼。 叶舞:好,10分钟后开门 沈一豪:么么,爱你(?????) 叶舞见沈一豪发这样的表情包,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对这个状态很满意,果然啊,恋爱脑的男人才有趣。 没几分钟,时幸的呼吸声变得清浅,叶舞放轻脚步走了出去,临走时还贴心地帮时幸开了半扇门。 毕竟,敢上二十一楼地没几个人,而能上的,也只有那一个人了。 可惜,她忽略了一个不稳定因素。 第219章 你是谁! 时幸睡得朦朦胧胧,睡梦中,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那种感觉很真实,手上的温度都能清楚感知到。 她不厌其烦地推走那东西,却不想,那东西很快又缠上来了。 有一种恐怖的生物在梦里袭击时幸,时幸睡得死沉死沉的人,生生被吓醒了 “呼呼~” 她大口喘气,试图驱走梦里那种让人拉扯的粘稠感,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还是被抓住了。 她循着拉扯的方向看去,入眼的分明是一只小孩儿的手,白白胖胖的,干净又惹人喜爱,就是,如果不抓着自己就好了…… ! 时幸缓过神来,看到床上突然出现的小孩子,差点以为她上天堂了,什么情况! 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左顾右盼。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窗帘,还有这绿色的被套…… 这就是她的房间啊,她虽然困,可这专属房间,她怎么可能认错。 可房里凭空出现的这个小孩儿子…… “你是谁?” 时幸偷偷掐了下自己,明明有痛感,却觉得不真实。 褚时紧紧握着时幸的手指指尖不放,高兴地说:“妈妈,我是阿时啊!” “谁?” 时幸听这小孩儿叫她妈妈,更加疑惑。 梦里的惊吓加上起床气再加这个未解的孩子,时幸这会儿没对孩子动手已经算客气的了。 “小孩儿,乱叫妈妈可不好,看清楚了,我不是你麻妈妈。” 褚时腮帮子气鼓鼓的,一个劲儿往时幸身上黏。 时幸拉起被子隔开两人,问道:“小孩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睡醒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能听出时幸的语气十分不好,甚至有点冰冷。 褚时看着时幸,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流,那模样,活生生像是被时幸吓哭了。 时幸无语,起身撩了把头发,将头发一股脑盘在脑后,挽成一个小啾啾,随后和床上的小孩对视。 不得不说,这小孩儿长的挺可爱,看模样,浓眉大眼,以后也是个帅哥类型的。 眼睛嘛,桃花眼,此刻水盈盈的,让时幸这个老阿姨看了都心软的程度。 衣服穿得倒也矜贵,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富贵小少爷,只是,他是怎么进自己房间的? 褚时被时幸严厉的眼神吓到了,后怕地拍拍胸口,偷偷摸出脖子里的吊坠,和眼前的人对比了一下。 嗯,确实不像自己妈妈,只是,那味道,和妈妈身上的好像啊!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吸了吸鼻涕,再次感知。 空气里,确实散发着淡淡的玫瑰味,可能时幸自己习惯了闻不到,褚时却很敏感。 这个小孩儿心思细腻,水汪汪的眼睛不断打量时幸,最终得出结论:这人不是自己妈妈,但是,和自己妈妈有很大关系。 因为褚黎说过,时幸身上的味道独一无二,不是香水也不是花瓣,自带时幸的特点。 见他还赖在床上发呆,时幸不禁催促:“小孩儿,赶紧从我床上下去,不然我踹你下去了!” 连着失去两个孩子的她,对别人的孩子一点儿都不敢兴趣,甚至看见孩子就会产生厌烦心理。 她去检查过,医生说她这有点类似应激综合症,要想彻底解决,还得从源头看起。 时幸知道她的病源在哪儿,却从来没有主动提过。 平时她冷冷的,叶家的小孩儿看见她就跑。 如今,真有一个不怕生的孩子粘着她,看见小孩儿怕怕的眼神,她其实有点后悔。 可很快,她就想通了:别人的孩子终究是别人的,她可没有同情弱小的心理。尤其,这小孩儿还没有分寸感。 正大眼瞪小眼呢,怀里扑进来一团黑色阴影,时幸看着扑了自己满怀的小孩儿,手足无措。 推他吧,怕控制不住力道将人推到床底下,不推他吧,她身上又不适应他的存在…… “喂,小孩儿,我真生气了,数三秒,你给我下去!” “三、二……” “拜托拜托,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像我妈妈的味道,我都没见过她,就一会儿,一会会儿……” 褚时紧紧抱着时幸不撒手,撒娇地朝她求情。 时幸还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小孩儿,忧愁的同时还有点激动。 原来,抱孩子是这种感觉! 双手轻轻放在孩子背上,她都不曾想想,原来小孩儿的骨架这么小,抱起来这么软,小小一团,真是称手。 不对! 时幸推开小孩儿,起身跳下了床,套上拖鞋,抱臂站在床边看着他。 “小孩儿,你骗我。你不是没见过你妈妈吗?你怎么知道她的味道?” 褚时小脸一皱,翻身下床,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没骗你,我真的闻过妈妈的味道,爸爸拿着妈妈的衣服哄我睡觉。” “嘶” 时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什么变态爸爸会有这么变态的做法! 此时,变态的爸爸褚黎正在浴室洗澡。 在飞机上带了一天,又抱了褚时一路,他身上微微出了点汗。 尤其,刚刚外面还在下雨,他的头发有点潮湿了。 有点小洁癖的他可受不了这种,而且,褚时不能触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他必须趁早解决。 进浴室之前,他看了眼褚时,孩子睡得很熟,所以他并不担心。甚至还有点温吞。 镜子里显现出男人精装的身体,腹肌和胸肌十分明显,他身上各处的肌肉依旧紧实。 不管看脸还是看身材,褚黎一点儿不像三十岁的老男人,反而有种成熟的帅气。 额发湿答答在眉眼处滴水,黑发浓眉,加上睫毛上的水珠,禁欲又诱惑,要是有人在场,绝对会夸赞一声“真好看”! 对,好看。 他是集帅气与漂亮于一体的存在,要是问他是哪种类型的,当今娱乐圈里,恐怕只有龚俊能与他媲美。 洗完澡出去,褚黎第一眼就注意到床上空了。刚刚还躺在床上的褚时不见了。 “阿时,阿时?” 连着叫了好几声,找了阳台和床底下,柜子里,都没有见到褚时,褚黎有些慌了。 摁了客房服务,想让人查下监控,没成想,那铃铛却完全没反应。 “艹” 他暴躁骂了一句,给沈一豪打了电话,那边却无人接通。 他紧张地边打电话边穿衣服,却听到了褚时一声软软的“爸爸”。 褚黎迅速扭头,看到一个女人牵着褚时的手站在门口,惊讶地忘了动作。 褚时捂着脸提醒褚黎说:“爸爸,你赶紧把裤子穿上,这里还有女生呢。” 褚黎看了眼女人,单脚跳着把裤子套上,差点被裤腿缠倒。 他有点慌乱,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女人错愕又慌乱的表情。 时幸完全石化了,整个人完完全全和世界隔绝,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是褚黎。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个小孩儿的爸爸是褚黎,也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情景下撞到褚黎,更没有想过会和褚黎见面。 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个小孩儿就是时运说的,褚黎收养的那个小孩儿。 她以为,三年了,她可以放下褚黎,没想到,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姐姐,你的手好凉啊,你怎么了?生病了?” 褚时摇着时幸的手,乖巧问着。 褚黎穿好衣服,听到这话,略带谢意地说:“谢谢你把孩子送回来。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叫医生。” “阿时,过来。” 褚时哦了一声,却还是站在原地,手没有松开时幸。 时幸一手牵着褚时,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掌心,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知道,此刻的手掌心全是指甲印,却只能采取这种自虐的方法。 “小姐?” 褚黎见眼前的女人确实变了脸色,再次叫了一声。 时幸回神,强装镇定,“嗷,谢谢,我没事,以后看好孩子,别让他乱跑。” 她送小孩儿回来是为了教训他的家长,没想到,差点连话都说不出口。 这相遇的场景,实在过于仓促,过于荒唐。m 褚黎看着奇怪的女人,眼睛迅速眯了一下,打量了一眼,却被那双眼睛吸引。 这双眼睛黑黑的,亮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星光,像极了时幸那双美目。 下意识的,他开口问道:“你是谁?” 时幸很快切换叶绵小号,周身气势变化,眼神锐利,身上带满了刺,冷言冷语道:“先生,口气别这么冲,你应该管好自己的孩子。还有,称呼人之前,最好礼貌点。” 这语气让褚黎有一瞬间想到了时幸,时幸被惹急时,也是这种口吻。 “你到底是谁!” 褚黎上前走了两步,有抓时幸肩膀的冲动。 时幸往后一退,眼警惕地说:“我还想知道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两人之间隐隐有火花喷射,目光和语气都不算友好,让褚时颇为头疼。 唉,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妈妈呀? 第220章 你好,我是叶绵 女人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态度,张扬自信而又鄙夷,竟让褚黎看到了压迫。 他蹙眉看着时幸,刚刚升起的那丝奇异的感觉消失殆尽,反而换上了一种探究。 这女人,听口气,应该不是普通人。而且,能住得起豪华套间,随意进出他人房间的,也不是什么一般人物。 从身上看不出什么奢侈豪华之处,但周身的气场却不容忽视。 是的,时幸气势很足。 她发现,只要不把褚黎当成褚黎,将他看做完全陌生的人,那绝对不会产生犹豫和畏惧,甚至,还会有一丝厌恶。 果然,褚黎接收到了时幸的嫌弃,腹诽的同时,神情转变,望着时幸,主动开口说:“你好,我是褚黎。” 时幸轻笑一声,对褚黎突然改变的态度有些嗤之以鼻。 没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褚大总裁竟然也学会了察言观色。 几年来,她刻意回避有关褚黎的任何消息,对褚黎的变化没有一丝了解,仅有的一点了解还是时运试探着说出来的。 如今第一次见面,碰到的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褚黎,这让她产生了极大的认知落差。 于是,褚黎收到了这几年以来最让人尴尬的一个问题: “原来是褚氏集团的董事长啊,听过名字。以为是个帅哥,没想到是个大叔。啧……” 女人表示惋惜,头不停摆动,否认了褚黎的帅气。 “你到m国来,不是为了那五千万吧?” 褚黎还沉浸在大叔这两个字眼里,时幸想当然地说:“不至于吧大叔,五千万而已,你褚家这么穷吗?” 说完,松开褚时的手,掏出手机吩咐道:“阿泰,给褚氏集团拨五千万美金,从我个人账户里出。” 褚黎听到数额,歪嘴一笑,瞬间猜到了时幸的身份,朝褚时招了招手,想让人回来。 褚时坚决摇头,势必要做两人的爱情助攻。奈何褚黎不上道,转到行李箱前,开始摸索。 同时,肯定地说:“这位小姐,如果没猜错,你应该就是叶家家主,叶绵吧。” 褚黎甩头,暗笑自己眼拙,竟然丝毫没有将她和照片里的人联系起来。 沈一豪给的照片里,叶绵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整整齐齐梳在脑后,眼神凌厉地看着镜头,那狠辣程度,和动物的眼神不分上下。 所以,褚黎一直以为叶绵是个女强人,没想到,现实里的她是个小女生。 时幸见他猜出自己身份,脸色左变右变,心里紧张地都在打鼓,回忆自己是不是哪里有漏出马脚。 很快,极强的心理素质和超高的演技让她摒弃了这种念头。m 无论褚黎怀不怀疑她,或者说,她有那么一丝期待褚黎能怀疑她,她都是叶绵,货真价实的叶绵。 褚黎不知道在翻腾什么东西,时幸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了褚黎后脑勺的发旋。 依旧是一个显眼的发旋,外加不太显眼的另一个发旋,让时幸看入了迷。 回忆回到他曾经弯腰为自己试鞋的时候,一下子变得失落。 褚黎背对时幸,自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以为她不屑和自己说话,拿起东西笑着对时幸说:“叶家主,初次见面,这是一份薄利。”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即使此刻她的内心汹涌澎湃,对褚黎的思念,嫉恨,甚至厌恶齐齐在心里翻腾,面上却大方得体。 换掉愤慨的模样,时幸接过褚黎手里的礼物,笑意盈盈说:“谢谢褚总,褚总好眼力,我就是叶绵。” 巧笑嫣然的模样让褚黎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嗡嗡嗡” 褚黎的手机震动,是沈一豪。 他和叶舞两个人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说话声音都带着黏腻。 褚黎又不是无知的人,一耳朵就听出来他刚刚在干嘛,尴尬地咳了咳,说:“没事了。你继续。” 沈一豪搂着叶舞的肩膀,把人往怀里一带,正色道:“褚总,有事您吩咐。” 褚黎看着时幸,幽幽开口:“我碰到了叶家家主,她也住这层楼……” “什么?”叶舞惊讶的声音响起,迅速起床穿衣,嘴里不断喊着“晚了晚了……” 她现在恨不得披个床单,从十六楼飞上去,看看两人的表情。 褚时被两人忽略,生气的撅了撅嘴,小手又塞到了时幸手里,脸上浮现满意之色。 褚黎之前就说过,褚时对人不亲厚,甚至有点高冷。 褚黎以为那是天生的冷情冷性。没想到,这臭小子还看人下菜碟,竟然出现了除时运之外第二个让褚黎主动接触的人。 那双白胖的小手如今握着女人纤细的手,倒是抓住不放了,这让褚黎不禁有些疑惑。 再次抬眼看了看时幸,女人冰冷的表情加上极高的颜值,有一瞬间抓住了褚黎的眼球。 尤其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时幸。 时幸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想到时运说他近几年不近女色,自然不信。 骗鬼呢! “colorwolf” 时幸把褚时推到褚黎怀里,低声用英语骂他色狼。 褚黎自然听懂了,抱住褚时,嘴角勾出一抹笑,竟然仔细打量起她。 嗯,颜值完全在中等以上,身材倒是看不出来好不好,因为穿着大大的睡衣。不过,皮肤挺白,从手腕就能看出来。 听见褚时长长的一声叹息,褚黎看了眼这个糟心的娃儿,收起自己不友好的目光,对时幸说:“谢谢你。” 随后看了眼门口,说:“这是我的房间,还请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 时幸不屑冷哼,眼神挑衅地盯着褚黎看,似乎要透过那层衣服将褚黎扒得体无完肤。 “大叔,你这身材,白给我都不要。” 时幸嘴硬,留下一句话,甩头离开。 褚黎听到那句话,气得双手颤抖。 “大叔,大叔,我怎么就大叔了!” 褚时摇了摇褚黎的手,将他往下拽了拽说,:“爸爸,我在这个姐姐身上闻到了妈妈的味道。” 褚黎抓起褚时就打,一边打屁股,一边说:“先不管其他人,你跑哪儿去了?” 褚时委屈地直哭,“我想尿尿,你在浴室不出来,我就去找洗手间了。” 褚黎打人的动作僵硬,挥起的手转换方向将褚时抱到怀里,语重心长地说: “阿时,爸爸不是对你严厉,只是,这里不是n市,很多地方你都不熟,万一你走丢了,我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褚时眼泪汪汪地看着褚黎,拽着他的领子,犟嘴说:“我知道,崔爷爷跟我说了,说这里好多金发碧眼的坏人,让我小心。我也很听话,只是在这层楼里找了找,没有往其他地方跑。” 褚黎长叹一口气,这孩子…… “那你怎么跑人家房间去了?” 褚时莫名脸红了,捂着脸悄咪咪说:“这层楼里只有两个房间,那个姐姐的房间正好开了门,我就进去了。” “你呀你!”褚黎点了点褚时的鼻子,却见褚时皱了眉头。 “爸爸,我要尿尿。” “哈哈哈”褚黎大笑,敢情这臭小子见色起意,都忘了干正事呀。 叶舞疯狂跑出电梯,迎面撞上刚从褚黎房间出来的时幸,见她神色如常,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看到两人偶像剧式的相遇,结果,生生错过了…… 美色误人啊,都怪沈一豪。 她不信邪,试图从时幸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情景,却发现是徒劳。 “你们这就结束了?” 话一问出来,时幸就猜到她这几天搞这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嗯,结束了!” “嗷,不要啊。”叶舞仰天长叹,转眼低头弯腰,又问了一句:“什么感觉?” 时幸翻了个白眼,转身走进自己房间,徒留叶舞在楼道凌乱。 …… 真后悔没在房间里安个监控! 第221章 玩命发泄 回到房间的时幸一下子放松下来,人靠在门上,心脏跳动如鼓,扑通扑通,剧烈的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快要跳出来了。 那是褚黎,竟然是褚黎。 她说不清她现在的心情,有怨恨,毕竟两个孩子的死都跟他有很大关系;有心动,三年来从来没有停止过思念;有冲动,想起自己独自对抗病魔的痛苦,对褚黎的厌恶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病痛,她不想再体会一遍。 但更多的,是自责,是对自己的唾弃…… 她烦躁地揉着自己的脑袋,邦邦砸了两下,骂道:“时幸,你怎么这么没用,你忘了当初离开他的理由吗?你好不容易甩开他,脱离他的影响,这会儿怎么又开始替他找借口了?” “他那么伤害你,你怎么还惦记着他,真是废物。你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 可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说:“不,时幸,你要忘记他,你只是恨他,对他恨之入骨,所以才会有这种心情,你不爱他,所有的都是假象,不要给自己洗脑。” “别忘了,你现在是叶绵,跟时幸没有一点关系,别把自己困在过去!” 时幸想的头有点疼,烦躁的时候就想玩点刺激的项目,所以,该约谁呢? 这边时幸在疯狂脑补,那边的褚黎望着紧闭的浴室门,脑海里突然想起褚时的话。 “爸爸,这个姐姐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确实,他刚刚也闻到了,是那股熟悉的玫瑰味,但是不知道是香水还是本身自带的,和时幸的味道一模一样。 “嘶” 褚黎也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m国就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明明时幸死在了他的怀里,他却还有这种荒诞不经的念头。 不过,女人尖牙利嘴的样子确实生动,给他留下的印象有点深刻。m 没记错的话,她现在二十四岁,和时幸的年纪差不多。 难道说,自己真的太想念时幸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咚咚” “叶绵,开门。” 叶舞敲了下门,木板发出的沉闷的声音告诉她,时幸此刻应该靠在门上,那说明,时幸心情并不平静,刚刚楼道里的冷静是装出来的。 “叶绵,开门啊。” 叶舞又敲了几下,毫无反应。 难道这个小妮子生气了?好吧,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自己确实有点过分。 可…… 行吧,说多了就是自己的错,一时糊涂。 “那个,叶绵,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叶舞贴在门上给时幸解释,却没有听到时幸的动静。 她以为时幸生气了,絮絮叨叨将事情解释了一遍,门内还是毫无反应,叶舞有点慌了。 她甚至傻不拉几的想,时幸是不是被刺激到了……该不会,现在在做什么危险的举动吧? “叶绵,我数三声,你不开门,我叫人破门而入了啊!” 叶舞语气明显有点急了。 “一、二、三……” 依旧静悄悄。 叶舞掏出手机,准备给酒店经理打电话。 吱的一声,房门打开,时幸穿着一身性感皮衣,慵懒地靠在门上,眼神略带戏谑地看着她,貌似在说:“你在脑补什么?”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时幸抱臂往门外走,经过叶舞时说:“我可是叶绵,你以为是那个怂包时幸?” 这话说的轻轻松松,叶舞看着她,以为时幸出现了人格分裂症,这人这突变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弄的? “你……” 叶舞刚要说什么,沈一豪从电梯里出来,看到两人,直直走过来,对时幸点了下头,眼神有些疑惑地看向叶舞。 这不是很好吗?怎么刚刚叶舞那么焦急,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时幸见不得两人旁若无人的目光暧昧,烦躁地将头发扎在脑后,说:“你们聊,我约了人,先走了。” 沈一豪当然看见了叶舞身上的衣服,这装扮,明显是要去赛车,所以,提了一嘴:“注意安全。” 时幸向后甩了甩手,潇洒步入电梯,转身之际,看了眼右侧褚黎的房间,随后昂首阔步,背对两人,等电梯门缓缓关上。 叶舞看着她的背影,这会儿就跟吃了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鬼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阿舞,回神!” 沈一豪牵着叶舞的手往右侧走,边走边说:“正好褚总来了,我带你们认识认识。” 叶舞甩开他的手,扭头往电梯方向迈步,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阿泰,叶绵去安山赛场了,你去看看。” 挂断电话,叶舞给了沈一豪一个白痴的眼神,说:“你们老板才没有时间见我,有空再说,我先走了。” 沈一豪扶了扶眼睛,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不是,刚刚还温声细语,怎么一转头的功夫,所有人都变成了冷面阎王。 嘶,女人的脸,七八月的天,可真难猜。 电梯关门的时候,褚黎的房门正好打开,褚时兴奋地跑出来,见到沈一豪,乖乖叫了句“沈叔叔”。 随后跑到了时幸房门前,敲了敲她的门,背后还藏了一个玩具。 沈一豪见状更是惊讶,这,怎么,自家老板已经和叶绵见过面了? 褚黎走到沈一豪面前,见他脸色跟吃屎了一样难看,问道:“你生病了?” 沈一豪还想着褚黎的那五千万,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褚总,你见过叶绵了?” “嗯,刚刚。” 咦……一股八卦之火熊熊燃起,褚黎哼笑一声,明白他在想什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她把钱转给我了,倒显得我像个来要账的。” 沈一豪绷不住笑了出来,这叶绵,有时候还挺可爱的,真不愧和叶舞是一家人。 “爸爸,姐姐不开门。” 褚时皱着小脸一脸委屈,手里的玩具失落地耷拉在腿边,无力晃着。 沈一豪反应过来,解释说:“她刚刚出去了,刚进的电梯。” “那我等她回来。” 褚时笑着拉住褚黎的手,把人往回拉。 褚黎站着不动,说:“等等,我去找下管理人员,我房间的铃一直不响,客房服务没人接。” 沈一豪立马说:“我去沟通,你们再休息一会儿,晚上的安排发您手机了。” “好”褚黎看了眼时幸的房间,竟然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 此时的时幸正在享受速度与激情带来的愉悦。这种极限运动,带给身体极致的紧张与放松。 这一刻,可以让人抛弃一切烦恼,享受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快乐。 跑到终点的时候,时幸摘下了头盔,那双犀利的眼睛带着一点不服,好像之前的情绪并没有放松,反而更烦了。 靠,男人是什么生物,怎么就只会扰乱人的情绪! 时幸愤愤砸了两下保险盖,声音吸引了旁边人的注意。 “叶绵,今天状态不好,是不是有烦心事?” 一个男人双脚撑在摩托两侧,身体前倾趴在摩托上,懒懒散散问她。 时幸点燃一根烟,向男人吐了口烟,说:“詹姆斯,我说过,我们之间,只谈摩托,不谈私事。” 名叫詹姆斯的男人抬起护目镜用那双金黄色的眼球盯着时幸,拍了拍掌,说:“okok,goon?” 时幸点头,“等等,我抽完这烟。钱转你账上了。” 詹姆斯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一笔五十万的到账信息,立即喜笑颜开,对时幸说:“爽快!” 不过时幸并没有回应他,只是望着一边极速奔跑的赛车,眼里是那种说不出的伤感,詹姆斯有些惊讶。 他和时幸认识半年,是在俱乐部认识的,两人都喜欢玩山道赛车,一拍即合。 这个女人疯起来不要命,能玩命跟你比赛。骑上赛车的一瞬间,眼神就像野兽,虎视眈眈,充满野心。 尤其第一次见面,她是一头大波浪金发,迎风狂飙的时候,她身上发着光,对人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就是在那时候被吸引了,勇敢直追半年,却只得到了一个能一同赛车的机会。嘶,真是冷漠啊。 不过,看如今这神情,为情所困啊,自己岂不是更没有机会了。 “对了,我约了一个朋友,也是华人,对赛车也很有研究,等会儿来,你不介意吧?” 时幸捻灭烟头,嗯了一声,套上头盔说:“叫都叫了,跟我说有什么意思?再来一局。这次,100万!” 詹姆斯小小惊呼了一声,毫不在意地说:“可以,到时候别哭鼻子。” 时幸废话不多说,朝一旁挥旗的美女点了点头,只听一声口令,两人齐齐来到了赛道前。 旗子落下的一瞬间,两人的油门踩到底,飞快窜了出去,不过,时幸更快,一下子把詹姆斯落了好远。 周默来到赛场观赛点,看到两人的疯狂样子,一下子燃了起来。 一黑一白的两辆摩托,一前一后,时而你在前,时而我在后,角逐非常激烈。 黑色的摩托车应该是个女人,那架势,那技巧,运用的极其巧妙,不要命的同时也充满了自信。 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看到如此刺激的比赛,真是幸运。 第222章 充满计谋的比赛 时幸飙车一向以速度为先,这是她最喜爱的放松方式,不论是时幸还是叶绵,她最爱的永远是赛车。 看她外表以为是乖乖女那一类型的,其实骨子里的叛逆大胆比谁都多。 风声让她听不到詹姆斯的位置,但是,凭借她对詹姆斯的了解,此刻,他肯定在想办法超越自己,尤其,前面是一个急转弯。 詹姆斯真觉得这女人疯了,明明之前也比过赛,但今天这一幕,让人惊心动魄。 好几次,叶绵都贴他而过,要不是自己手稳,绝对会被刮翻在地。 要说她是为了那一百万,他不信。以叶绵的身份,不至于,那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发泄。 大概他有点犯贱,今天他就不想让叶绵如意。所以,在看到急道的时候,猛然趴下了身体,将油门弄到了最大。 嗖的一下,时幸身边掠过一道白色的身影,不出她所料,詹姆斯就是想凭借弯道优势超车。 “嘿嘿”,时幸一乐,突然放慢了动作,和詹姆斯隔了五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五米。 周默看到黑色摩托突然落后,有点奇怪,一时间还没明白她的意图。 等到太阳光照在他脸上,再看看山路那边的大海,一个可怕的念头产生了。 他在这边皱眉,詹姆斯很快到了拐弯。 没有见到时幸的黑色身影,隐隐得意。 却在转过弯的时候,被一道刺目的光照的睁不开眼。 大海此时正被太阳直射,波光凌凌,刚刚时幸就被晃了一下。现在正好是两点,太阳最强的时候,按照经验,大概率会照到人的眼睛。 果然,詹姆斯抬手拦阳光,抬手的时间也就两三秒,时幸凭借这两三秒实现了逆转,轻轻松松超过了他。 周默喊了一声“漂亮”,已经预测到了结局。 这女人,脑子不错。 詹姆斯的车速有些减缓,时幸却一直在加速,最后几百米,差距不大,却因为时幸小小的智慧,让这场比赛变得毫无悬念。 来到终点的那一刻,时幸露出了狡猾的笑容,而紧随其后的詹姆斯则一直在揉眼睛,边揉边骂时幸狡猾。 “giveyou”,时幸给人递了一瓶眼药水,说:“记得转账。” 詹姆斯接过眼药水,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该骂她阴险还是夸她细心。 周默拍着掌从观赛点走下来,笑着怼詹姆斯:“你这水平有点下降啊?连个女人都比不过,还敢挑战我吗?” 时幸不悦转身,对这个人的说法很不赞同,什么叫连女人比不过! 摘下头盔,愤懑转身却看到了熟人。 周默! 时幸瞳孔放大,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要骂人的表情。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一天之内连续遇到了三个熟人,可真是巧! 难不成,他们组团在m国团建?真是烦人! 周默看到女人的容貌,小小吹了声口哨,显然对他见到的样子很满意。但是,看到女人惊讶的表情,起了一丝疑惑。 “怎么,我见过她?” 周默产生了自我怀疑。 时幸惊讶过后露出了厌恶,更让周默皱眉。看书溂 “这位是?” 詹姆斯眯着眼睛说:“my,girlfriend” 时幸瞪了他一眼,对上周默的目光,坦然道:“我是叶绵。” “原来你就是叶绵?” “嗯哼,怎么,你也知道我?” 时幸边走路边脱外套,吐槽说这天也太热了。 阿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接过时幸手里的衣服,给她递了一杯温水。 时幸挑眉,夸他细心。阿泰竟然意外的红了耳朵。 周默和詹姆斯跟着她,几人走到了室内观赛点。空调吹得不错,让她焦躁的心情得到了缓解。 看着坐在对面的周默,时幸真醉了。 这n市的人,这么都一副早有耳闻的神情啊。 时幸没说话,詹姆斯一直在骂她,心里却窃喜,幸好自己只输了五十万。 “mo,你怎么会认识叶绵?”想到刚刚叶绵问的问题,他也有点好奇。 周默笑着说:“我和叶家有合作。” 然后把目光放在时幸身上,说:“听说你们最近换了家主,没想到就是你啊。” 周默来美国出差,是和叶家分支——李家合作,他们的新业务就是mn两地之间政府的开发,n市有褚黎,褚黎的那些个舅舅很好解决,他也有人脉。 但是m国,有点难搞,要想竞标成功,必须要有叶家推荐。 可姓李的那个老狗,一直借口推辞,一会儿说有家事要解决,一会儿说叶家要换家主,可能会大换血,让他稍安勿躁。 推了好几天,他这才在m国多呆了几天。没想到,褚黎一行人竟然也来了这里。 时幸冷笑,以前怎么没发现周默是个小看女人的人,对时幸和对叶绵完全是两个态度啊。 她喝了口水,回应道:“对,是我。所以,你的业务谈成了吗?” 周默面露烦恼,摇头浅笑。 时幸突然说:“这样吧,阿泰,” 阿泰弯腰贴到时幸面前,恭敬听她吩咐。 “你和这位姓周的先生来一局,如果他赢了,这生意,我亲自去跟李叔谈。如果你赢了,那不好意思了周先生,你还是早点回国吧,留在这里也是耗时间。” 周默不太相信眼前的女人有这样的能力,出于谨慎,说:“可以,但是,我要有个担保人。” 在场的担保人就只有一个詹姆斯,他理所应当成了那个担保人。 怕周默不信,时幸还掏出手机给姓李的打了个电话。 一切准备完毕,时幸耸肩笑着说:“周总,现在没有问题了吧?” 周默没想到她如此雷厉风行,大张着嘴巴看她一通操作,显然是逃不过去了。 “可以,那就开始吧。” 换完衣服,两人围着摩托检查了一圈,周默才骑上它。 他选了一辆红色的,是之前来的时候骑过的,各种性能都不错,就是,起步慢了点。 阿泰骑的是时幸的那辆黑色机车,有点笨重,却都是最好的配置。 美女挥舞旗子,时幸则趁人不注意,拍了下阿泰的肩膀,往后拖了一把。 阿泰立即明白她的意思,微微点了下头。 比赛开始,阿泰率先冲了出去,周默一开始就落了一截儿。 整个赛道是五公里,环山而行,除了上坡还有下坡,甚至有急转弯,地上还有碎石,这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阿泰和周默都算是新人,没什么公平与不公平之说。现在考验的就是他俩真实的水平。 很快,周默追上了阿泰,机车轰鸣的声音在山里回荡。 时幸淡定地玩着手机,对比赛过程并不在意,倒是詹姆斯,看得热血沸腾。 一会儿尖叫,一会儿皱眉,像极了现场演说。 最后一公里的时候,周默明显感觉到了吃力,这个车子的后坐力不行了,连续上坡对这辆车的损害不小。 周默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但是,还是有点不服输。 他尽量前倾身体,减小阻力,最后500米,眼看阿泰的车子超过自己10米,周默有些泄气。 詹姆斯见还行见怪不怪,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朝周默喊:“dontgiveup,gogogo” 周默拧油门到最大,剩最后一百米,已经能赶上了,现在只有半个车身的距离。 可这…… 就在周默灰心丧气的时候,阿泰的车子突然放慢速度,出现了一卡一卡的情况。 周默抓紧时机冲了过去,毫不意外的赢了这场比赛。 詹姆斯惊呼,双手激动地拍着桌子,差点把桌子拍碎。 反观时幸,收起手机,瞥了一眼窗外,说:“真可惜,他赢了。” 周默停在终点等阿泰,阿泰慢悠悠推着车,对周默说:“恭喜”。 随后朝车库走去,周默却叫停了他,“等等,我检查一下,我懂车,或许知道问题在哪儿。” 阿泰往前一推,说:“麻烦了。” 经过检查,周默完全打消了刚刚的疑虑,也对,陌生人怎么可能会故意损坏车子让自己赢呢! 所以,这场比赛,他赢得光明磊落。 “恭喜,周总,合作愉快。” 时幸笑着说,随后掏出了一张名片。 “有事联系我,阿泰,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阿泰悄悄说:“刹车片被我破坏了,可能要从国外进一批。” “没事,目的达到就行,做的不错。” 望着两人的背影,周默深深皱眉,这胜之不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第223章 有人暗恋我! 坐上车,时幸终于可以奔向她温暖的大床了,从没有过这种如此困觉的时候。 路上,迷迷糊糊又接到了时运的电话,他的语气很焦急,让时幸瞬间清醒。 “姐,出大事了,好大的事。” 阿泰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话,下意识加快速度,时幸却拍了拍座椅,说:“没事儿,开慢点。” 她了解时运,一听时运这夸张的语气,就知道时运在搞事情。一般真正出事,他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废话少说,别虚张声势,不说我挂了。”时幸无情开口,直接打破了时运营造出来的紧张的氛围。 时运梗了一下,看了眼叶竞,心想,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三……二……” 时幸开始倒数,时运立即抓紧时间问道:“姐,你知道吗?褚黎来m国了!” 生怕时幸听不见,他贴近话筒用了很大的声音。 不管他的内容劲不劲爆,叶竞看时运整个人是挺搞笑的。 说话时眼睛瞪得老大,耳朵都要竖起来了,脸上五官生动地活蹦乱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见鬼了。 得亏时幸没在他对面,要是看到他这副样子,绝对给他一个爆头。 时运没听见时幸的回答,以为她被吓到了,连续喊了好几声。 电话那边是稀稀拉拉的电流声,隔了好几秒,时幸的声音才慢慢传来。 “你说什么?刚刚手机掉地了,没听到。” 时运急得抓耳挠腮,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重新说:“姐,我说,褚黎来m国了,就在刚刚!” 说话时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没安好心。 叶竞看乐了,嘶了一声,想着:这个臭小子都成年了,怎么还跟个小屁孩一样不稳重? 见他恨不得钻到手机里,叶竞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疼得时运呲牙咧嘴。 “阿竞哥,你掐我干什么,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叶竞扶额,夺过电话说:“其实不止褚黎,还有……” 时幸自然知道还有谁,不耐烦打断说:“行了,有事回家说,我要回去睡觉,被你们闹了两天了,困的很。” 事实证明,缺觉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得烦躁,时幸这会儿不止暴躁,还想打人。 压抑怒火挂断电话,留下叶竞和时运一脸懵。 时运摇晃着叶竞的胳膊,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这,她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那可是褚黎哎,难道我姐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了?” 叶竞也有些不理解,按照常理,时幸确实不应该这个反应,他可没忘记时幸对褚黎有多着迷,甚至说,时幸到现在都对褚黎念念不忘。 “大概,真的放下了吧。”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本来叶竞奉命带时运来这里是为了熟悉叶家的产业,没想到会在大厅里遇见沈一豪。 沈一豪还斥责着豪华套房的客房服务,言语间对他们的服务很不满意。 叶竞给经理打了个电话,才知道沈一豪预订了高级套房。 可沈一豪不是不住套房吗?当初她姐强烈要求他换房间他都没换,现在怎么又改房间了? 不问不知道,一问就是个惊天大消息:原来套房里住的人是褚黎。 他们迅速调查了褚黎来这里的目的,待的时间,还有随行人员,接着就给时幸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时幸给出的反应让两人都不满意,八卦是人的天性,虽说不想看时幸难过,可这个反应过于跳脱他们思维了。 两人猫在hotel的监控室里,找到褚黎本人,发现褚黎怀里抱着褚时,正在等电梯。 “阿竞哥,你有没有发现,褚黎今天心情好像有点好啊,刚刚那人撞到了他,他都没生气。” 时运边看边露出奇怪的表情。 叶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脑海里不断思索相似的人影,突然,灵光一现,说道:“不是,你再看,他牵着的小孩儿很像一个人啊。” 时运透过清晰的屏幕,仔细观察,切了一声,“这不就是他儿子吗?不像他还能像谁?” 哎,不对劲,褚黎的儿子不是他收养的吗?怎么可能会跟他一模一样?或许,是生活时间太久了,产生了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 他们在这里猜东猜西,褚黎却被褚时拉着守在大厅一动不动,眼巴巴望着门口,望眼欲穿。 褚时这个小屁孩儿一心想等时幸回来,全然不知这个地方时幸只是偶然来一下,并不是她久留的地方。 此刻他们心心念念的时幸侧躺在车后座上,已然进入了梦乡。 阿泰细心地升起窗户,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调高了车内的空调温度,并细致地试了试车里的空气湿度。 阳光暖暖地晒进车里,光明洒在时幸腿上,像是给她渡了一层金光。 时幸的头发一股脑撒在脸上,盖住了她的脸庞,只能看出一点点精致的五官。看书溂 不过,随着呼吸,时幸的鼻梁和眼睛在发丝下清晰可见,就只是一点点,都让他看得如痴如醉。 阿泰无意瞥见她张嘴说梦话的样子,好奇地放慢速度,仔细聆听。 可时幸很快没了声音,只是微微张着嘴巴,露出了粉红的舌尖。 这场景让他看得口干舌燥,转头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将这些不合时宜的思想忘掉。 安静,过于安静了。 阿泰不再扭头,透过后视镜不断看着时幸,一下一下,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 他自己都没发觉,只要一看时幸,他就会笑,而且眼神中带着不知名的宠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时幸好像不止是他的雇主,更是他无意识去寻找的人。 他看着女孩一步步成长,一步步从一个病秧子成长为一代家主,这里的辛苦他不是不知道。所以时幸能登上家主之位,他一点都不震惊。 更多的是对她的敬佩,还有艳羡。 唯一的遗憾或许是,这个女孩从来只把他当保镖,而没有男女之情。 “阿泰,好好开车,我不想出车祸死在梦里。” 时幸突然的一句话让阿泰紧张地踩了刹车,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庆幸,这句话让他的心里泛起涟漪。 一股勇气不断怂恿他,想要表达自己的爱意,却见时幸起身坐直身子,半眯着眼睛冷冷看着他。 眼睛里平静无波,沉沉的,一下子直击人的心灵,让他读懂了时幸的意思。 那一刻,别说表达爱意,震慑力和让人害怕的劲儿从脚底窜到心脏。 他明白,时幸这是无声的警告,也明白,时幸对他的心思一目了然,只是不屑于说。 阿泰仔细回想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发现哪里有不对劲。平日里就是主仆相称,距离也从来只是点到为止,他也克制自己的眼神,从来没有多看过。 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他没有一点儿能想起来的细节。 时幸又不是瞎子,更不是死人,站在炙热的火堆旁,怎么可能感受不到火的灼热,除非那火没有燎到你。 要说她真正明白,大概是某一次,阿泰以为自己醉酒昏迷了,背自己回去的路上叫自己“绵绵”。 那句呼唤让她听出了爱意,也让她看透了这个保镖的心意。 叶家有明文规定,所有下人,一律不准对主人产生感情,违者剜去心口的肉,赶出叶家。 时幸自认为阿泰用得还趁手,并没有换保镖的意思,也不想花心思去培养其他人,所以,为了大家都好,她不得不扼杀他的感情。 “还有多久到家?” 阿泰见她随意翻出了手机,没有看自己,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啊?” 猛然回神,看了下路况,估计情况不容乐观。 又听时幸说:“还有15分钟的路程,但是,路上堵车,平均三分钟挪动500米,时间可能要加上半个小时,所以还需要很久。” 阿泰望着路况,显然认同时幸的说法,但是他想不通,时幸睡着了怎么还知道这一切。 疑惑的目光对上时幸嘲讽的笑容,一下子明白了:这可怕的洞察力,怪不得会有所察觉。 “对不起家主,我以后会注意。” 他也没说注意什么,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 第224章 还是心软 一路寂静无声地回到叶家,时幸都没来得及去见叶启明,迫不及待爬到了床上。沾床就睡,实在累得昏死。 这场睡眠睡得倒是蛮久,梦里不断是之前的回忆,一幕幕,清晰的像是回放。 大概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梦里的褚黎很爱她,怀里抱着个小娃娃,不停叫自己妈妈。 他们一家人手牵着手在外滩看夜景看烟花,褚黎还特意弄了无人机表演,将他们一家人完完整整印在了天空…… “家主,家主?” 美梦被吵醒,时幸自然很生气,但是,想起梦里的内容,觉得这人打断的正是时候。 这种梦,不做也罢! 望了眼天色,应该是八九点。脑子昏昏沉沉的,不愿意动。 敲门声一直不停,时幸穿着拖鞋拉开门。 下人心喊倒霉,每次都要自己去叫,运气真是爆棚。 刚战战兢兢地抬着手,还想敲门,看到惺忪揉眼的女人,立刻吓白了脸。 时幸嗯了一声,下人结结巴巴说:“家,家主,家主,人齐了,吃……饭了。” 时幸抬脚来到楼梯前,看了看楼下,果然,又是一大家子人。 她都还没没有彻底清醒,突然耍性子的不想去吃。 时运似乎有所感觉,抬头一看,正好看到苦大仇深的时幸,眼睛不动声色眨了眨,摸出了手机。 时幸立刻明白,进屋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时运来信息了。 “姐,我跟爸说了你身体不舒服,好好休息,不用下来了。你要是饿,我让人给你送饭。” 时幸回了个ok的表情包,说:“不吃,不饿。” 果然,发完信息没多久,她就听到了厨房佣人忙碌的声音。 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也是无聊,时幸干脆去了枪械库。 叶竞最近又进了一批货,听说还有消音器,正好可以练练手。 靶子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各个直中靶心,可见射击的人有很准的枪法。 时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时幸端着双臂,稳稳射击的场面,有力的臂膀还有标准的姿势,足以可见时幸的基本功很扎实。 他听叶竞说了,从n市来到m国,时幸把自己封闭在家里,从来没有出去,硬生生给自己坐满了两年牢。 这两年半的时间,叶启明请了各个领域最顶尖的老师,小到礼仪习惯,大到自我保护,方方面面将时幸培养到了最强。 要是一般人,时运肯定不相信,但那是他姐,天才学霸,学会这些手到擒来。 害,没想到这么优秀的女孩竟然栽在了感情上,还真是让人意外。 时幸早就听到了时运衣物的摩擦声,头也没回的连射两枪,问道:“有事儿要说?” 时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坦言:“姐,褚黎和他那个养子还在hotel等你,看那架势,好像还挺认真的。” “呵”时幸冷笑,“等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时运点头,“我知道,是那个小孩儿,要给你送什么东西,褚黎陪他等着。” 这话倒有意思,时幸可不想和他们产生什么联系,所以,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对时运说:“不困的话打两枪,我们好像还没比较过。” 时运歪头看了眼靶子,摊了摊手:“算了吧,我认输,这么晚了,我也要休息了,明天爸带我去见学校的校长,我得准备一下。” “好,别丢我的脸。” 时运点头,走出枪械库,临关门的时候看到时幸又拆起了枪械,面上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像之前的时幸。 “喂,阿竞哥,你跟前台说一声,让褚黎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别白费时间,我姐不会去的。” 叶竞正在打游戏,胡乱应了一声,匆忙挂断了电话。 他不知道,就因为他的大意,褚黎抱着褚时在大厅待了大半夜,要不是时幸睡不着觉,想到时运说的话,心血来潮想去看看,可能这两父子真就倔强到底了。 m国的夜晚不冷,大概注重环境保护的原因,空气清新,还有满天的星星,倒是给了褚黎一点乐趣。 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抽什么风,非要等那个叶绵回来,手里抱着自己的小玩具坚决不动。 褚时不懂事,但褚黎知道,今天这女人来酒店大概是偶然,不然,执掌一方的家主怎么可能不回家。 拗不过小孩儿,两人约定,等褚时困得流眼泪了,他们就回去休息。 谁想到,褚时竟然抬头看着天花板,哈欠连天,就是不让眼泪流出来。 “阿时,明天再等好不好?我跟这个阿姨说,等那个姐姐来了,让她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先去睡,明早还要去迪士尼呢。” 褚黎好言好语地劝,褚时却不为所动。 说实话,听都有点困了,赶飞机赶了一天,来到这里也没怎么休息,这会儿心情都有点差。 “爸爸爸爸!” 褚时兴奋地叫了起来,拽着褚黎的手往外跑。褚黎差点被他拽倒。 往外一看,手里转着钥匙,一身性感长裙的不正是叶绵嘛。 时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到这里了,看到一大一小的两人朝自己跑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姐姐,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我都困了。” 褚时抱住她的腿,一点都不认生。 时幸看着小孩儿仰起的小脸,冷冷说:“别抓我衣服,我约了人。” 褚时立即松手,委屈看着她,褚黎也瞬间拧起眉头,对她的言语有些不满。 “叶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这孩子就想跟你说声谢谢……” 他们的话被前台小姐打断,只见穿高跟鞋的女人忙不迭朝时幸跑来,说:“家主晚上好,回房间吗?” 时幸嗯了一声,前台立即跑到电梯口,帮她摁下二十一楼,弯腰鞠躬在门口站着。 时幸拿过褚时手里的玩具,说:“心意收到了,早点倒时差。” 说完直直略过她们,进入电梯。 父子两人看着无比冷漠的女人,突然莫名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意味深长,两人都觉得她好像突然变冷淡了。 “爸爸,姐姐是不是怪我没有早点跟她说谢谢,生气了呀?” 褚黎摇头,“不是,应该是太忙了。” 他都有点莫名其妙,只能随便找个借口忽悠。 站在电梯里时幸看着倒影里的自己,差点认不出来。 原来有一天,自己也可以这么冷漠呀。 手里的玩具是个小小的手工积木,看形状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应该是个女人无疑,至于是谁,她不想去猜。 经过十二楼的时候,时幸突然想起了顾亭臻,这人一天都窝在房间看资料,也不嫌闷啊。 嗯……关于她是怎么知道顾亭臻的举动的,当然是因为,有人跟她汇报。 阿泰早早查到顾亭臻的房间号,在房间里安了监控。顾亭臻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见他不是看书就是写东西,阿泰就没有过分在意。只是,看时幸的样子,好像对这人还有点意思。 “家主,他出门了。” 果然,电梯在十二楼停了一下,进来的人就是顾亭臻。 看到时幸的时候,显然又惊讶了一番,脚步往后退了退,站在离时幸最远的角落,之后才点头打招呼。 “叶家主,这么晚,刚回来?” 看到时幸身上的礼裙,下意识以为她出去应酬了。 时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这么晚?去找人?” 顾亭臻进电梯以后一直没有摁楼层,看不出来他要去哪儿,但总归是要上的。 “不是,看星星还挺多的,想去楼顶看看星星。” 时幸失笑,“好雅致。”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二十一楼,时幸走了出去,转过身对他说:“看在我们这么有缘分的份上,有问题,可以找我帮忙。” 顾亭臻有些意外,他和叶绵,好像也不熟吧? 不是说叶家家主是个狠角色嘛,难道也有热心肠的时候? 抱着疑惑,他到了天台,可天台上了锁,他根本进不去。 正打算往下走的时候,有个保安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大概跑得太急了,累的弯下了腰。 “先……先生……” 呼呼,保安不断喘气,让顾亭臻下意识想给他做心肺复苏。 “不急,你慢慢说。” “先生,这是钥匙。” 摊开手掌,一枚钥匙躺在他掌心,顾亭臻看了眼上锁的阳台,了然一笑,说:“帮我谢谢你们家主。” 保镖这半天才缓过儿劲来,说:“家主说了,夜晚温差大,不要待太长时间。” 想起女人冷漠的嘴脸,顾亭臻实在很难想象,这是叶绵会说出来的话。 “我知道了,谢谢。” 一个人迎风站在楼顶,仰头看星空,也是一种乐事,就是身边少了个人。 “时幸啊时幸,我又想你了,你今晚会来梦里找我吗?” 风声将他的喃喃自语带到了天上,也不知上天会不会让他如愿。 第225章 相亲联谊会 在hotel睡了一晚上的时幸,脑子里反反复复横跳n市发生的事情。 以至于她被惊醒时才五点,也就是说,她昨晚睡了四个小时。 看着窗外露出的橘黄色的光源,也能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 太阳在边界线冒出了头,将世间万物照得光芒万丈。 时幸看了两个小时的日出,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等她再次睡醒过来,专属于她的服装设计师和化妆师都已经在门口整装待发了。 差点忘了,今天是m国的商业联姻日,只要是知名家族的单身少爷和小姐,无论年龄长相,都会收到邀请卡。 收到宴会邀请卡的人必须参加,这既是强制规定,也是商业大换血的一次机会。 如果两家小姐少爷看对眼了,那恭喜你,你们两家的商业项目就有了一个大融合,或许会衍生出一个新的产品。 可见,这场活动举办的目的极其明显。而当初叶家人不同意叶启明和白雪的婚事,也是因为这个。 每年的宴会在m国来说绝对是炸裂的新闻,但是,时间并不固定,伴有随机性。 不管出于商业还是八卦,这都是一个很好的噱头。所以这场豪华宴会吸引了很多娱乐媒体和商业媒体,他们不禁挤破脑袋往里钻,却没有缝隙留给他们。 出于安全和隐私保护,没有邀请卡的他们只能在外界游荡,拍到偶尔露面的几个人,还都是保镖或者故意露脸的。他们想拍的人是一个都拍不到。 每年的看点也都是记者们千奇百怪的偷拍姿势。有些人会上树,有些人会用望远镜,有些人会易容,总之方式千奇百怪。 而举办方也总有应对之策,要么选一些秘密地点,要么改变宴会的活动内容或者活动形式,主打一个措手不及。 很多事情要经过后期采访才能知道,而且,采访内容还都有规定,所以,一些秘辛外界一无所知。 时幸其实不太明白,明明毫无意义的活动,为什么会流传下来。 毕竟根据统计,每年的成功率也都不高,成百的男男女女,只有那么几对,这概率属实有点小了。 说白了,这也纯粹就是一个拼爹拼妈现场,有什么意义呢? 商业之家充满了权衡利弊,对他们没有意义的人和事,他们是一件都不会做,一个都不会理。 时幸摇头,叹了口气,无奈只能参加,谁让她今年出了一次风头,人尽皆知是个富贵的单身人士呢! “进来吧,不过要先等一等,我要洗澡收拾一下。” 几人忙不迭点头,拿着东西就往里走,但是,脚都没迈进去,时幸就接到了电话。 一看那个备注,时幸就知道大事不妙,害怕殃及池鱼,提前让他们去门口等着。 几人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想问问原因,却被无情拒之门外。 开始八卦的时候,阿泰从几人身后绕出来,说:“各位,不好意思,家主要处理一下事情,还请你们耐心等等。” 魁梧的男人好言好语说,尤其那人还是叶家家主,再不满也只能憋心里。 一个长相阴柔的男生笑着摆摆手,说:“没事儿,我们多等等,就干这个活儿的。” “嗯……” 阿泰无意拧了下关节,咔哒一声,吓得几人后退一步,四散分开,想说都没办法说。 就在这时,几人都听到了“咚”的一声,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阿泰警惕地敲了敲门。 时幸愤怒的声音通过厚重的木板传了出来。 “没事。” 随后又是一声斥责,“你们这帮废物,谁让你们自作主张去开采北m的石油了?现在倒好,闹出人命,知道找我擦屁股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时幸持续爆发。 “五个华人,一个本地人?为什么那么多华人?” 问出这话时,时幸就已经知道原因了,当然是因为华国最便宜的就是劳动力。 “当地人有没有闹事?” “没有,被我们压下来了,华人好弄,赔偿款到位就行,毕竟家人:不在身边。麻烦的是那个本地人,他的家人组织了一批抗议的人,围在油井旁,不让我们走。” 时幸真是头疼,原以为是无比轻松的一天,没想到一大早就遇到这个问题。 石油可是叶启明留给她的最大的资本和底气,万不能出事。短暂短暂思考之后,她想到了一个人,命令手下说: “暂停你们手里所有工作,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那几个华国人,赔偿加倍,都是一个国家的人,不要做没良心的事情。派人去好好安抚他们的家人,妥善解决这件事。” “是,家主,明白了,可现在,我们脱不开身。” 房间里燃起缕缕青烟,时幸又点燃了一根烟。但是她没抽,反而搭在烟灰缸上看它燃烧。 “那个人,最终还是要用到了。” “阿泰!” 时幸朝门口喊了一声,阿泰迅速进来。 “家里保险柜里放着我和北m签订的协议,你拿着那东西去找北m的资源局长。他会出面解决这件事。” 阿泰没想到时幸还这么相信他,信誓旦旦地说:“是”。 “对了,他喜欢喝酒,你从酒窖里拿几瓶好酒。” 看到时幸捂着额头愁容满面的样子,阿泰忍不住开口提醒说:“家主放心,事情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时幸挥手让他下去,阿泰转身,就看到酒店经理端着早餐站在房间门口。 他挥了挥手,让经理进来,随后站在一边看着。 “家主,听厨房说您没要早餐,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给你随便做了点,要不,你吃点?” 经理把饭菜往前推了推,卑微地说道。 时幸看了眼他手里的餐盘,还有他身后的餐车,说:“我要吃牛肉面,你准备了吗?” 经理看了眼阿泰,激动地说:“有有有,专门去请的厨子,保证正宗。” 时幸扯了扯嘴角,责备地看了眼阿泰,阿泰立即低头转身,说:“我先走了,小鬼替我保护你,马上就到,你不用担心。” 时幸点头,见经理将牛肉面放了上来,隐隐有了食欲。 吃完早饭,化妆师和服装师才有了用武之地。 只见几人极其专业地让时幸坐在沙发上,他们搬出全身镜和化妆镜,将所用的衣服和化妆品都陈列出来。 几个大箱子,也不知道能装多少,很快摆满了时幸的房间。 衣服统一都是裙子,但是颜色款式各不相同,如果让时幸来挑,绝对会挑花眼的程度。 联谊进行一天一夜,有点速配的感觉,时间是紧张了点,正好解决了时幸不想浪费时间的冲突。 “大概要多久?” 时幸看几人摩拳擦掌的样子,预感不会很快。 化妆师,也就是那个阴柔的男人说:“我需要一个小时。” 时幸点头,翻出了柜子里的游戏机,说:“不要打扰我打游戏,其他你们随意。” 男人摸了下时幸的脸颊,发现她的皮肤底子很好,比了个ok的手势,开始他的工作。 时幸则心无旁骛地玩着手机,时不时抬头回应一下,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儿要求。 等到化妆师最后一个步骤完成,服装师紧急接场。 服装师也是个男的,外国人,身上穿得很潮流,头上带着一顶黑色帽子,裤子上搭配了金色链条。将一身无趣的服装搭配的很是巧妙。 时幸多看了几眼,男人就开始和时幸交流。 时幸听他说国语比针扎屁股都难受,干脆说:“pleasespeakenjlish” 男人挑选衣服的手一顿,憨憨笑了笑,开始讲英语。 男人讲英语是伦敦腔,听起来很舒服,至少不会让她皱眉。 “叶,你喜欢什么颜色?” 时幸再次低头看游戏机,说:“没有喜欢的,讨厌粉色,绿色,紫红色,还有屎黄色。” 服装师将这些颜色的衣服排除在外,捂着下巴开始观察时幸的妆容。 时幸今天的妆容是高冷御姐风,按照她平时的习惯走的。看书溂 化妆师也是有小担忧,既想给时幸弄好看点,又害怕风格太大,造成一种差异化,所以,中规中矩选择了她的日常妆。 只是在眉眼处稍稍做了调整,将她的优势放大,显得整张脸又清冷又妩媚。既像狐狸,又像白莲花,就很奇妙地将两种感觉融合在一起。 化妆师格外高兴,将自己的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如果被媒体拍到了,他将会是一个火爆的人物。 他是这么想的,服装师可就为难了。 围着时幸绕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白色的,和她的妆容不搭,金色的,有点过于贵气,会压住她的气势。红色的过于性感,和她的清冷又有了冲突。 时幸听着他纠结的言语,眼睛瞥了一眼,指着一件上身白色百褶,下身黑色鱼尾的包臀裙说:“就它吧。” 服装师不是很满意,开口劝阻道:“叶家主,这件虽说是高定,但是过季了,是我的助理不小心拿来的,万一您穿了这件,被人笑话的话,我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他们经常合作,所以服装师也不扭捏,直言不讳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时幸斜眼看了他一眼,收起手里的游戏机,说:“你是担心我不能掌控局势吗?放心,无论什么衣服,我都能穿好。就算出问题,也有我在,谁敢动你。” 这句话给了服装师一个定心丸,他让助理把衣服拿过来,随后比划了一下,专业地说:“等几分钟,腰太宽了,我要改一下。” 在时幸还在想问题的时候,服装师迅速掏出自己的针线包,专业且熟练的将衣服修改完成。 拿起衣服,腰身被改的有点小,时幸面露疑惑,问道:“我能穿的下吗?” 服装师信心百倍地点头,“放心,相信我的眼光,你的身材我一目了然。” 换上衣服,每个人眼里都露出惊艳的表情,尤其几个小女生,不时发出哇哇的惊叹声。 时幸透过镜子看了看,也就那样,和平时没多大差别。 硬要说有的话,眼妆确实浓了点。提升了她整个人的气场。 在一声声中惊叹中,造型师上场了。 之所以她是最后一个,是因为别人看她年纪小,总想着压她一头,可没想到,她也是个不服输的。 趁时幸换衣服间隙,将所有合适的发型都想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用盘发造型。 毕竟,眼前这个女人最大的优势就是脸,卷发虽然会增加她的性感,但是,也会遮挡她的面部,对她的美貌是一种阻碍。 至于盘成什么样子,还得看衣服的驾驭。 时幸出来的那一刻,造型师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多虑了。 最终,在几人的张罗下,一个完美全新的时幸出现在他们眼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准备好一切,小鬼来接时幸。 宴会的地点在m国的海上,举办方租了豪华游轮,可以容纳上千人,生怕不能保证安全,还特意从警局调了一批人。 叶启明怕时幸的安危,让叶家大部分单身少爷都去陪同,随时护着她,时幸说他大惊小怪,自己都会防身术,还有谁敢伤害自己。叶启明却执意不肯。 拗不过叶启明,时幸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到时候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的位置,权当没事好了。 阿泰早前也调了一部分杀手随行,现在由小鬼带领。 一行人至少20个,还傻乎乎的,一看就不聪明。 但叶家培养的就是这种人才,越不起眼,越能深入敌人身边。 至于怎么上去,那就不是他考虑的了,反正任务已经下达,剩下的就是执行任务。 大概时幸去的有点晚,车队停在港口的时候,轮船上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可惜,时幸身上穿了外套,什么都看不出来。 “请出示邀请卡” 门口的保卫伸手阻拦几人,数了数人数,说:“两张卡。” 小鬼从兜里掏出卡甩了甩,保卫看到一个“叶”字,就怂了。都没敢伸手去拿邀请卡,立即招呼人带她们进去。 时幸一直面无表情,小鬼则冷哼了一声,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工作的,连他们都不认识。 时幸不满的看了眼小鬼,说:“低调,稳一点。” 小鬼哦了一声,好像还有点:不高兴,时幸能理解,毕竟是个18岁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当了叶家的保镖,这可是无上荣耀。 登上轮船,时幸也没有去和别人打招呼,问到自己的房间号就直奔房间,一路来打招呼的人都被小鬼拦住了。 她耳朵灵,隐隐约约还听到有人说她装,时幸一点儿都不在意,趾高气扬地从人群中通过。 这些人大都只听过时幸的名字,却没有见到过她人。 如今见有人专门带着她上楼,心里都酸溜溜的。 “姐!” 叶竞和时运在楼梯口等着时幸,一见面就冲了过来。 叶竞不明所以,问道:“你怎么从酒店出发了,说好的一起走……” 时幸还没说什么,时运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就是嘴硬心软,明明忘不了那个人,还假装无情。” “滚!”时幸无情吐出一个字,示意小鬼开门。 小鬼偷笑着打开门,靠在门上做了个请的姿势,却迟迟不见时幸上前。转头一看,时幸眼睛直勾勾望着一群人,一看就认识。 时运戳着叶竞,问了个问题,“阿竞哥,不是说单身人士吗?怎么他也来了?” 叶竞挑眉,“人家一个单身父亲,怎么就不能是单身了?” “不是,你再看看?” 叶竞和时幸目光相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n市的熟人都跑来m国了? 眼前提着行李箱,手里抱着孩子的,不正是宋其辞吗? 他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纤细的女人,带着一个墨镜,气质与众不同。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大堆保姆啥的,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宋小唯还在一旁蹦蹦跳跳,甚至撅着嘴,心情不太明白美妙。 时幸无语地看着,这些人,显然把这里当做旅游地区了。拖家带口,大包小包…… 第226章 嘶,真是冤家聚头 显然,褚黎一行人也看到了时幸。 周默第一个打招呼,叫了声“叶家主”,引得旁边几人齐齐扭头观看。 “哥,你认识她?” 周云清紧紧盯着时幸,一动不动地直直看着她。 周默笑着解释,“她是我们周家的合作对象,你不管这些,大概没机会接触。” 周默这是三年来第一次主动听周云清问起一个女人,看她们的年纪相仿,以为周云清对“叶绵”产生了兴趣,有点要打击他的意思。 叶家是百年家族,m国多少高门大户都攀不上他们,何况他们周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房地产公司。 “云清,不要盯着叶家主那么看,不礼貌。” 周云清听这话,慢慢将眼神收回来,疑惑地看着时运。 “那他呢?他怎么也在这儿?” 时运对他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以前追过时幸,还被褚黎暴揍了一顿,其他的,一无所知。 不过,看如今这样子,大概,这人也是n市的富家公子哥。嘶,他姐这个体质挺好,净招一些有钱人喜欢。 他在这边这样想,周云清却在心里给时幸下了个定义。 这女人,认识自己! 不是他多想,完全是因为,他学过心理学,这几年接触的人太多,能看懂一点人的微表情。 刚刚这个女人眼神在经过自己时,有明显的停顿,如果说她是被颜值吸引,那比他帅的人比比皆是,大概率不会停留在他身上。 可是看相貌和谈吐,他又不认识这个人,真是奇怪! 周默略显热情地给几人介绍时幸,说:“这是叶家家主叶绵,也是我们的合作对象,这些是……” 周默还想把褚黎他们介绍给时幸,没想到时幸直接打断说:“不用介绍了,我知道他们是谁。” 一丝尴尬在空气中飘着,时运吸了吸鼻涕,对褚时伸了伸手。 褚时松开褚黎的手,看了看时幸,见她板着一张脸,果断选择投向他的怀抱。 两个人亲密的碰了碰额头,开始讲起小秘密。 褚黎借机往她身后看了看,竟然没有看到阿泰。这个一向称职的保镖,今天竟然没有跟来、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疑惑的时候,褚时那个小家伙从时运身上跳起来,一个劲儿往时幸身边扑,要不是褚黎拽得及时,肯定就扑时幸怀里去了。 “姐姐,姐姐,是我,是我呀。” 褚时激动地挥舞着小手,刚刚的疲倦一扫而空。 小鬼一个健步挡在时幸面前,神色威严地看着他。 褚时吓了一跳,往褚黎身后躲了躲,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却不时往时幸身上瞄。 时幸看到了,并没有回应,只是淡淡从人群中扫了一眼,眼神在梧桐身上做了短暂停留。 看到那双大长腿以及高挑的身影,时幸好像有点眼熟。大脑下意识思索了一下,突然有了印象。 原来,那一次帮助她的人是她,那他们又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呢?或者说,这女人本来就和他们是一会儿的,当初那场景,只是为了演戏? 一个可怕的念头诞生,时幸满带怨恨地看了一眼褚黎,让褚黎顿觉莫名其妙。这女人怎么看自己不是厌恶就是怨恨? 时运和叶竞将情景收入眼底,在人群中来回扫了几眼,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和善,直呼大型修罗现场。 这……一个两个还能轻松应对,一下子来好几个,可真是要命,也不知道时幸要如何面对。 突然,宋其辞怀里的孩子小小动了一下,宋其辞紧张地拍着孩子的后背,轻声哄了几声。 时幸轻飘飘看了一眼,对小鬼说:“走吧。” 而时运则开始八卦起来。 “阿竞哥,这肯定有猫腻,凭什么他们拖家带口来这里,要求我们参加的人是单身?” 叶竞也不明白,看了一眼几人,咳了一声,对时幸说:“绵绵姐,时间还早,现在是去休息吗?” 言外之意,他有更好的提议。 时幸却不愿意搭理,裹紧身上的毯子,说:“我想休息,你要是想转转,就转转吧,别耽误时间。” 叶竞嗯了一声,拒绝说:“算了,我爸和大伯要我保护你,我还是乖乖跟着你吧。反正要待一天,有的是时间,你才是最要紧的。” 时幸不置可否,最后看了眼周云清,发现他好像也变了,沉默寡言,深得周默真传。 小鬼虽然搞不懂状况,但是这情形一看就不对。自觉拉长声音提醒说:“家主,请,我们还有事情要解决。” 时幸嗯了一声,对褚黎一行人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迈步往房间走。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走出来的人更是让时幸惊讶。 不是,其他人还能理解,毕竟有钱有权,可顾亭臻是怎么回事儿? 看他穿的衣服,显然也是来参加宴会的,难道说,他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 几人彻底凌乱了,而顾亭臻和褚黎对视的时候,显然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嘶,这下可热闹了!” 叶竞笑眯眯扣住时幸双肩,将人推进了房间,既解决了他们的矛盾,也给了时幸一个缓冲的机会。 楼道里,顾亭臻,周默,周云清,宋其辞,梧桐,几人沉默地站着。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奇怪的表情,尤其宋其辞,完全没见过“叶绵”,见几人都对她的背影恋恋不舍,疑惑问道:“那是谁啊?” 周云清冷冷地说:“叶绵,叶家新任家主。” 宋其辞哦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大惊,“你说什么,她就是叶家新任家主?” 不怪宋其辞惊讶,这段时间他一直被孩子和梧桐拴住,很少有时间去关注新闻,尤其,还是国外的事情。 他听说过叶绵这个人,只是没想到,是个小姑娘,人这么年轻,还这么骄傲冷漠。 “这小丫头,看起来可不好惹……” 梧桐咳了一声,示意宋其辞闭嘴,宋其辞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黑衣服的年轻人在倚在墙边,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背后说人可不好哦。” 宋其辞有些尴尬,抱起孩子转到了身后,试图转移话题。 小鬼却没打算放过他。 “你们和我们住一层楼,有几件事需要注意一下:我们家家主不喜欢吵闹,你们又是孩子又是夫妻的,动静小点。” “还有,我们是来参加宴会的,你们不是邀请名单上的人,所以,还请你们谨记规则,不要在宴会场地出现,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尤其你们几个,” 指了指褚黎和周默以及顾亭臻,予以了口头警告。 “你们几个看家主的眼神有点明目张胆,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我们家家主可不是你们能肖想的,追她的人,都从……” “小鬼,进来!” 时幸的声音从门里传来,听语气,很不高兴,好像对他擅自做主的举动很不满意。 小鬼吐了吐舌头,双指并拢做了个打枪的姿势,又酷又拽,搞得褚时不自觉模仿了一下。 褚黎发现后拍了下他的脑袋,说:“好的不学学坏的!” 褚时撇嘴,看着时幸房门关上,不甘地叫了句“姐姐”。 几人短暂碰面过后,便分头去了自己的房间。 顾亭臻的房间不在这层,他到这里,完全是因为听到门口的守卫说叶家家主来了,想来确认一下。 如今亲眼看到,心里再也没有任何怀疑了,他以为的和时幸相似的那一点,完全是他的错觉。 他转身进入电梯,却被褚黎叫住了。 “顾医生,聊一聊?” 顾亭臻第一眼看了下褚时,发现他活蹦乱跳的,并没有任何不舒服,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我们不是聊过吗?还有什么可聊的?” 褚黎难得露出俏皮的表情,说:“那可不一定,顾医生,赏个脸呗。” 顾亭臻见其余人都进了房间,有些难为情地说:“可以,10分钟!” 褚黎笑了,没想到这个小屁孩也有了臭屁的资本。 第227章 有猫腻! 褚黎把孩子交给周默,自己走到了顾亭臻身边,把手搭在顾亭臻肩膀,说:“去楼下宴会厅吧。” 顾亭臻其实不愿意和褚黎聊天,可褚黎自以为两人现在是朋友,很自来熟地把人推进了电梯。 在几人的注视下,顾亭臻和褚黎的电梯缓缓下降。 宋其辞掂了掂宋楠,说:“咱们也回房间休息吧,我胳膊都酸了,这小丫头还挺重。” 梧桐说了句废物,让佣人们先去收拾一下卫生,自己则在楼道里站着。 看着时幸的房间,目光露出疑惑,她没看错的话,这人刚刚是不是看了一眼自己。 她是模特,最能看懂人情世故,刚刚时幸无意的一眼,被她捕捉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觉得那眼神绝对算不上友善,难道说,自己和她认识? 不对,她在m国没有认识的人,也没听宋其辞说过“叶绵”这个名字,他们能遇到叶家人也完全是个意外。 早前为了梧桐开心,宋其辞便决定给她一个豪华海上游行,谋划了好久,从梧桐早期微博知道她喜欢的地方是m国,便把地点定在了m国。 这次好不容易趁着宋楠周岁,两人都有时间也有精力,他便早早预订了这艘轮船。 没想到临行前一天,竟然收到了退款通知。 原因是,m国的所谓的联谊地点和他们的地点重合了。 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根本调不开。 宋其辞不想梧桐失望,再说,他都已经通知亲朋好友了,临时变卦不是他的风格,所以,选择拒绝。 两方交涉无果,便给了他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他们也可以上来,但是,人数有规定,不能超过10个,后续会给他们补几天免费游行。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的人绝对不能干扰相亲联谊活动。 宋其辞满口答应,心里却乐开了花。 有这么好看的节目,谁不凑热闹啊。跟梧桐说了一下,梧桐也想开开眼界,就这么同意了。 想到不久后会在轮船上发生大型社死事件,宋其辞就开始兴奋。看书溂 拍孩子后背的力气都不由得大了一点,搞得宋楠哇哇大哭,自己又挨了梧桐一顿骂。 不过,看梧桐生气的样子,宋其辞觉得特别有意思。 尤其是皱起来的眉毛,又细又长,让人觉得很可爱。 楼道里瞬间空了很多,周默牵着褚时的手,傻傻站着。 他愣是没想通两人是怎么达成一致的,按道理,褚黎那个小心眼不应该这么轻易就原谅让自己戴绿帽子的人啊? “周叔叔,我们去找姐姐吧,就一下,姐姐肯定会见我。” 周默看着紧闭的大门,摇头浅笑:“阿时,你没看出来这个姐姐不喜欢你吗?” 褚时此刻竟然有些天真,“没关系,我喜欢她就好,她真的很像我妈妈。” 周默哈哈大笑,这个臭小子,还学会了这一套。 正好,他也有问题要问“叶绵”,这个小屁孩儿就是一个借口。 “咚咚” 小鬼不耐烦地打开门,说:“你们烦不烦啊,我都说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你们咋还往上凑?” 看到褚时,乐呵呵地说:“老的不够,还来一个小的,家主,你的魅力可真大!” 时幸这会儿正在处理叶家的股票,也不知道这轮船要到哪里去,万一没有网络,她的股票又得涨停。 听见小鬼的话,抽空瞥了眼门口,说:“不见客,没时间,有事儿晚上再说。” 褚时显然很失落。情绪不好。 电梯里,两个男人并肩站立。 拍了拍衣服,顾亭臻站得笔直,看着比自己大七岁的男人,竟然没了当初的那种惊惧与威慑力。 “褚总,你要聊褚时的话,我建议做完检查再说,其他的,我没有想说的。” 褚黎豪迈一笑,说:“今天只聊你,不聊其他人。” “我?” 顾亭臻指了指自己,看着电梯里的倒影,一下子明白了。 电梯到达一楼,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清一色的外国面孔,高鼻子大眼睛,加上极快的语速,叽哩哇啦,让人眼睛耳朵都接受了挑战。 褚黎端起两杯酒,直接走到了甲板上。 那里没什么人,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我是代替我老师的儿子来的,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又发了邀请函,不得不参加。” 褚黎没想到他会直接说,轻笑一声,将酒杯递给他,“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顾亭臻望着平静的海面,问道:“怎么说?” “你的理由不成立,据我了解,这个相亲联谊会表面上是相亲,实际上是各家族实力的彰显。你一个华国人,你老师派你来,绝对没那个胆子。” 见顾亭臻越来越迷惑,褚黎接着说:“你看,连叶家家主都必须要来,你的身份也肯定被人调查过,能上游轮,绝对有阴谋。” 顾亭臻打开自己的邀请函,上面切切实实是自己的照片,好像确实不像临时换的。 “那你们呢?怎么会上这艘邮轮?” 褚黎抿了一口酒,被刺眼的闪光灯照了一下,不用看就知道是狗仔。 他举起酒杯朝那个方向敬了敬,慢条斯理地说:“我怀疑,我们来这里,也是被人设计了。和设计你上船的是同一个人。” 这话让顾亭臻后背一凉。 他每天不是医院就是家,生活简单又有规律,身边没有这些勾心斗角的戏码,所以,对这些阴谋诡计不是很了解。 如今听褚黎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阴谋的味道了。 “你知道是谁吗?” 褚黎摇头,“不知道,每件事都合情合理,找不出一点儿破绽,但是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狭长的眼睛看着慢慢起航的轮船,说:“船开了,好戏就要上场了,我们还是看戏吧,说不定最后就能知道谁是布局的人。” 两人还没散开,小鬼直直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家主说,你们这伙人里有医生,是哪个,跟我来一趟。” 顾亭臻和时幸见过面,自然知道时幸说的是谁,所以,并没有很吃惊,目光和小鬼对视,小鬼手指一点,说:“就你,赶紧跟我来一趟。” 也不顾他的意愿,抓着顾亭臻就往楼上跑,那情形一看就很紧急。 褚黎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想到褚时,瞬间反应过来跟了过去果不其然,额头流血不止的就是褚时那个小家伙。 第228章 相同血型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吓人。 时幸打扮的很完美,想要休息就必须坐着,她的套间不是最大的,却是设施最完善的。 里面是多功能厅,集做饭喝茶办公娱乐于一体,非常豪华。 时幸人倚在沙发上打开股票软件,看着红红绿绿的一片,不由得有些心慌。 等找到自己的股票,发现果然如她所料,她的股票现在是收益率最高的时候,而且股票交易时间到了,她必须速战速决。 倒计时三分钟,小鬼给她切了一盘水果,放在手边。 每一块都如测量过一样,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形状,小鬼还细心的配了刀叉,做了摆盘,真是精致。 时幸瞥了眼他,似乎有些意外。 小鬼摸着头嘿嘿一笑,转身去了时运那边。时运和叶竞在一旁打游戏,这会儿已经热火朝天了。 时幸看着摇了摇头,拿起一颗草莓,问道:“大姐呢?和沈一豪约会去了?” 叶竞没抬头,全神贯注在游戏上,倒是时运,抬头看了眼时幸,说:“他们去出差了,没跟你说吗?” 时幸望着窗外看了好久,印象里好像没有这回事。 “啊,哦,可能是我忘记了,她们去哪里了?” “这我不知道,只知道昨天晚上他们就走了。” 时幸眨了眨眼睛,继续看股票,心里却有了疑惑,最近没有要出差的商业呀。不,是叶舞手底下没有要出差的事务,怎么走的这么突然。 想给叶舞打个电话,叶舞也很巧的给自己打了过来。 “喂,是我。” “嗯,大姐,你去哪儿了?” 叶舞看了看四周的荒漠戈壁,扶了扶自己的太阳眼镜,内心一片绝望。 她才到新疆一天,脖子被太阳晒得褪皮了,整张脸又红又热,让她无精打采,说话都有些吃力。 “唉,我在新疆,大伯说这里有新开发的清洁能源,叫我来看看,现场考察一下。嘶,你别说,这里还真热,我刚到,感觉人就被晒脱水了。” 沈一豪捧着一块西瓜喂到叶舞嘴边,不停给叶舞扇扇子,可是,没有一点用。 叶舞依旧直冒汗,心情都有点不好了。 “沈一豪呢?” 叶舞帮沈一豪擦了擦汗,两人躲到大树底下,一边乘凉,一边吃西瓜。 “在旁边,死活跟着一起来,非要跟我一起恋爱脑,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看上我的遗产了。” 沈一豪没好气的把西瓜喂到她嘴边,给她翻了个白眼,那神情,一看还有点唬人。 叶舞摸了摸他的头,凑上去亲了下他的脖子,感觉凉凉的,让她有点流连忘返。 时幸看到小鬼,问道:“除了他,还有人跟着吗?那里人烟稀少,听说还有狼,要注意自身安全。” “嗯,带了人,平日的那些保镖都在,不用担心。不过可能没见过这么热的天气,这会儿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咬了口西瓜,连它都带着温温的味道,失去了原来解渴的本意,真是热死个人。 “你在吃东西?” 时幸看了看时间,20几个小时的时差,这会儿应该也是白天,不过,也就七八点,这么早吃东西不符合叶舞的习惯。 叶舞无奈地再次拿起西瓜说:“嗯,这里的水果不错,可甜可甜了,我打算酿葡萄酒,这也是个不错的业务。” 时幸提醒她小心,“葡萄酒可不是一两天就能酿好的,前期投入可不少,你……” “咚” 房间里传来闷腾腾一声重物的响声,打断了时幸的话语。 时幸不耐烦地叫了句叶竞和时运的名字,这两人却没有反应。 “叶竞,时运?” 时幸点击股票交易,起身去外面。 看两人带着耳机打游戏,显然对重物没有一点儿在意。 “奇了怪了,明明听见有东西掉地,怎么找不到了……” 叶舞听见她嘟嘟囔囔,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冒汗,干脆说:“那先这样,我手都被汗湿了,晚上再聊,这破天气……” 电话在叶舞的骂骂咧咧声中挂断,时幸正想回去看股票,却看到客厅一角有个咖色的东西,走过去一看,竟然是褚时。 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时不时被风吹着来回晃动,还传来海风阵阵的腥味。 时幸立即明白,这小孩儿竟然翻窗户翻进了时幸房间。 时幸上前,将褚时翻过来一看,这孩子脑门磕破了,正在往外冒血,这会儿人已经晕了。 “小鬼,去叫医生!” 时幸的声音显得特别焦急,小鬼心脏猛烈一跳,掏出手枪四处查探。 没看见有其他人,只看到时幸怀里的小孩儿。 “赶紧去叫医生!” 叶竞和时运带着耳机都听到了时幸的喊声,跑过来一看,这不是褚黎的那个小孩儿嘛。 叶竞挥手让小鬼赶紧去叫医生,小鬼立即明白,吹了个口哨,向外跑去。 在一群黑衣人出现在房间的同时,他也跑出了房间。 时运迅速从冰箱里拿出冰块,随便拿了个毛巾,将冰块包住,压在了褚时头上。 这个方法可以紧急止血,他手边也没有医疗工具,只能暂时用这个笨办法。 时幸不停拍着褚时的脸,试图让他清醒。可这小孩儿,就是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白色毛巾被血染红,时运有点急了。 “姐,去找顾哥,顾哥身边有工具……” 叶竞立即明白,掏出电话跑了出去。 小鬼在楼下问了一圈,这么大的地方,竟然找不到一个医生,也不知道这医生去了哪里。 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医生去哪儿了他烦躁地砸了下桌子,接到叶竞的命令,正好眼睛里扫过这个人影,于是马不停蹄向楼下奔去。 顾亭臻行李箱里带着一些基础用品,他让小鬼去拿,自己则跑向了时幸的房间。 广播里不断喊着医生的名字,让船上的人都驻足倾听。 “whathappen?” 不少人发出了这样的疑惑,却只见到了脚步匆忙的几个人。 褚黎紧跟顾亭臻的步伐,冲进了时幸房间。 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帮黑衣人,拦住两人不让靠近。 时运听到顾亭臻的声音,对保镖大喊,“让他进来,他是医生。” 褚黎被拦在门口,焦急地看着里面,如果他没看错,“叶绵”手里抱的人就是褚时。 “叶家主,那是我儿子!” 褚黎的声音传到时幸那边,时幸挥了下手,褚黎立即冲了过来。 看到褚时满头是血,跪爬在床边,一遍遍叫着褚时的名字。 时幸这一刻也顾不得其他,突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怜悯。 时运这时候问道:“他是什么血型?现在失血有点严重,必须要输血,还有,他是不是有什么病症,你最好都说一遍。” 时运做了初步的检查,发现褚时的凝血功能很差。 头上的伤口不大,按道理,有了冰块,血流速度会减缓,可这孩子依旧在汩汩冒血,绝对是凝血功能有毛病。 褚黎此时恨不得把脑子想破,可他想了好久,并没有听到哪个医生说他是白血病。 褚时除了上次受过伤,查出了细菌性的败血症,并没有其他病,如今,这是怎么回事儿? 见褚黎也是一脸懵,时运脸黑了几度,人最怕突然的疾病,尤其是这种毫无原因的病状。 很快,顾亭臻也给了专业地判断。 “急性白血病。” 这几个字给了在场人一个巨大的打击。尤其褚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护在手心里安安稳稳长大的孩子会遭受这么多苦难。 难道说,时幸的癌症遗传到褚时身上了?可这不符合医学理论,也不应该会是白血病啊…… 褚黎看着褚时的脸蛋,陷入了沉默。 那份骄傲自满的气息消失,褚黎周身被一种凄冷的氛围包围。 时幸不由自主伸手想摸摸他,却被时运提醒了一下,改为拍拍他的背。 “顾医生,现在要怎么治?” 顾亭臻和时运对视一眼,说:“我打听到了,船上有手术室,但我们没有权利……” “叶竞,去!” 叶竞气喘吁吁跑进来,刚进来又要被使唤出去,弯腰扶在门框上喘气。 他摆了摆手,说:“已经沟通好了,在三楼,医生也找到了,赶紧去。” 时幸快速扭头看了眼顾亭臻,顾亭臻觉得这个眼神有点眼熟,心脏莫名停了一拍。 顾不上其他,帮褚时包扎好之后抱着孩子就往楼下跑,时运快速跟上。开始了一场不一样的救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突然亮起的屏幕提醒了时幸,她一拍脑袋,突然想起自己的股票,跑到桌子前一看,股市快要关闭了,而她的股票正在下跌。 时幸果断点了售出,比预计收入低了500万,真是不划算。 褚黎见她还有空玩电脑,不免对她产生了怨言,可现在孩子要紧,深深看了眼“叶绵”,跟着几人跑下楼。 手术室果然正规,也早就有人在门口等着。医生接过褚时,有护士带他们去消毒。 换好手术服,船上的医生给两人打下手,打开了各个仪器,承担起护士的责任。 褚时额头上的伤暂时包住了,可鲜血止不住留,伤口缝合不太好。 “时运,考考你,现在这种情况用什么药?” “首先要对病因进行及时处理,补充凝血因子、输注血浆。” 顾亭臻点头,“我已经打了凝血因子,手术缝合由你进行。” 时运听到这话,惊讶了一下,拿纱布的手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重复确认道:“我?” 顾亭臻将剪刀和持针器递给时运,说:“你上手,我先给他打麻药。” 时运吃惊地望着顾亭臻,眼神里透露出敬佩,他没想到,顾亭臻竟然还能给人打麻药。 “动手……” 顾亭臻催促,船上的医生却提出了问题。 “他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是rh阴性血,我们船上没有备这种血型,要怎么输血?” 时运则紧紧盯着褚时的脸颊,就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他和自己长得很像,尤其躺着的时候,眉眼极其相似。 “rh阴性血?” 顾亭臻知道这血有多稀有,手术帽下的眉头紧皱,瞬间觉得有些棘手。 时运收起自己的怀疑,冷静地说:“去找叶家主,她是熊猫血。” 顾亭臻心脏雷动,他眼神木木地看向时运,注意到了时运的不自然。 此刻他觉得自己会把她认成时幸绝不是偶然,只是,现在,很多的疑惑只能压在心里。 船上的医生立马跑了出去,撞见刚好赶来的时幸,不知是她的气势还是眼神,一秒猜到她是叶家主。 “叶家主,你的身体能接受抽血吗?”外国医生问道。 时幸还没说什么,小鬼挡在时幸面前,言辞义正地问道:“干什么?” 医生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他只是临时被抓来当替补的,谁想到会遇见这种事情。 他委屈地指了指手术室,说:“病人要输血,我们船上没有rh阴性血。” 时幸二话不说,脱下自己身上的毯子,说:“别耽误,赶紧走。” 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褚黎却看着她毯子下的身姿出神了。 这背影,这动作,真的好像时幸啊。而且,巧合的是,她竟然也是熊猫血。 第一次,褚黎这么怀疑,当初死在自己怀里的到底是不是时幸,如果是时幸,那眼前这么多巧合该怎么解释? 他的脑子告诉他,要相信科学,人都有相似的性格动作,只是某些方面有些相似而已。 可很多巧合都在验证,或许,时幸真跟叶绵有很大关系。 至少,说不定是同一个家族,谁让时幸是孤儿呢? 第229章 献血疑云 抱着怀疑的目光,他看向手术室,实在搞不过心里的纠结,干脆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崔叔,你……” 他本来想让崔管家把时幸的坟挖了,拿一块骨头去化验一下,可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了。 万一,这个叶绵不是时幸,自己岂不是打着爱时幸的名义,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 或许,还有其他办法,比如,时运,比如褚时。 如果这个叶绵和他们其中一方有血缘关系,那他肯定就能调查出来。 周默察觉到褚时消失不见,找了好几圈都没看见人。 宋其辞也帮忙找了几圈,也没有看到褚时的身影。 听到有人说叶家正在紧急寻找医生,突然默契地朝楼上跑去。 可楼上的房间里根本没有人,“叶绵”的房间更是把手重重,他们靠近都不行。 幸好,叶竞休息过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两人,好心指路。 “他们在三楼手术室,你们那个小孩儿受伤了。” 闻言,周默已经预料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打发宋其辞先回去,自己则跑向了三楼。 三楼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手术室,一半是会议室。都是比较严肃正规的地方,所以,没有举办人的邀请,任何人都上不去。 周默在电梯口徘徊了好久,才看到时幸身边那个跟班的身影,简单交涉几句,周默竟然就可以进去了。 看到褚黎蹲在手术室的那一刻,周默突然放慢了脚步。 他和褚黎多少年的朋友,见过他耀武扬威欺负人的时候,也见过他垂头丧气,永失所爱的样子,所以,这个样子的褚黎让他有些不敢靠近。 周默慢慢挪了过来,把手搭在褚黎肩膀,轻轻晃了晃,问道:“阿时,怎么样了?” 褚黎只是抱着胳膊看着手术室,没有回答。 他越这样,周默心里越焦急。一遍又一遍,不甘心地问着褚黎。 褚黎什么都没说,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是周默打的接近几十个电话。 他知道事情不怪周默,所以,苦涩一笑,说:“阿时这孩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额头流血了,还是急性白血病。” 周默自责地捶着脑袋,恨不得把自己的头砸坏。 “怪我,是我说的糊涂话,说我们两个房间的窗户是相通的。” 当时他只是那么一说,然后帮褚时去做消毒工作,没想到,这小孩儿当真了,竟然趁自己不注意,从窗户爬了出去。仟仟尛哾 “老周,我说了不怪你,我们之间说什么客气话,等阿时出来了,你好好照顾下他,我可能要做点事情。” 周默满口答应,“没问题,没问题,放心。” 抽血室里,时幸露出纤细的手臂,上面的血管不太清晰,医生拍了好久才勉强将针扎进去。 血液随着透明的管子缓缓流到密封袋里,竟然让时幸看到了生命的惊奇。 过去很多时候,她身体里输的都是别人的血,如今,自己的血也用到了紧急关头。 难道说,自己真的和这个小孩儿有缘分?这小孩儿这么喜欢自己,现在就连血型都一样,还真是巧了。 时运缝合好褚时的伤口,凝血因子也起了作用,伤口现在只是微微渗血,已经没有大面积流血了。 舒了一口气,顾亭臻给时运比了个大拇指,说:“理论学的不错,上手经验还差了点,以后多练。” 船上的医生正在收拾东西,看两人配合还算默契,朝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推着褚时走出了手术室。 时运看着自己生平的第一个患者,不由得露出了欣慰。只是,在听到顾亭臻的问题时,脑子一下子宕机了。 “那个叶绵,就是时幸吧?” “啊?”时运打哈哈,对于他如此敏锐的感觉有些诧异,看不出,他们只是见了一面,怎么就能想到那是他姐呢? 时运不是单纯的小孩儿,往深里想了想,或许,顾亭臻在诈他,所以试图将事情瞒混过关。 走到消毒间,顾亭臻却一直跟着他,大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 时运了解顾亭臻的性子,所以,直接否认。 “顾哥,你在开玩笑吗?我姐不是三年前就死了?怎么会是我姐,你想多了吧?” 顾亭臻眼睛一眯,反问:“你怎么知道叶家家主是rh阴性血?” 顾亭臻不放过时运的任何微表情,看着镜子里的时运,虎视眈眈。 时运突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顾哥,你还不知道吧,我其实是叶家的义子,现在,也算半个叶家人。叶家有规定,关于家主的事情,无论什么细节问题,都要一一牢记,就害怕c出现特殊情况。所以,我当然知道她的事情。” 顾亭臻还是不相信,却想换个方式打听一下,“所以,叶绵是你的……” “是我姐,准确来说,是我未婚妻的姐姐,我随她的辈分。” 这句话彻底让顾亭臻凌乱,时运到底在说什么? 擦干手上的水渍,时运脱下手术服,坐在椅子上开始换衣服。 顾亭臻则傻傻站在那里,表情纠结地看着他。 “时运,你认真讲,你和那个叶绵,到底什么关系?” 时运乐了,问道这里,就说明顾亭臻已经有点相信自己的话语了,就算他不信,也没有证据。 “顾哥,很多事情不是一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你以后会知道,现在,宴会快开始了,我们是不是要收拾一下妆发?” 起身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正装,又去镜子那里摸了两下头发,略有些满意地说:“听阿竞哥说,你也要来相亲,那就希望你能找到合适的对象。” 说完直接走了出去,留下顾亭臻一脸莫名。 啧,这小子嘴挺严,竟然什么都问不出来,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 手术室门口,褚黎跟时幸说了句谢谢,推着褚时就往外走。 时幸用棉签摁着自己的的手臂,说:“等五分钟,我派了飞机来,你们先回岸上,孩子的病情不能拖。” 褚黎并没有拒绝,但也没有表示接受。 时幸见他的脸色不好,摊了摊手,“我能帮的就这些,这孩子毕竟是在我房间受的伤,我有责任帮你们。” 褚黎这时才把目光放在时幸脸上,说:“谢谢。” 周默也再次对时幸说了句谢谢,对她的好感更是飙升。 一楼,宴会已经开始步入高潮。 时幸几人到的时候,明显已经晚了,很多人都被一一介绍过背景,甚至,和大家打了招呼。 主持人时不时看着大厅,见一直没有叶家人的身影,不由得往楼上瞥了一眼,这一眼,正好让他看到了时运。 时运和叶竞长得帅气,主持人一下子就记住了。 所以,他们的出现无疑说明,叶家人来了。 “好,现在让我们用隆重的掌声,热烈欢迎叶绵,叶家家主。叶竞,叶家军火商。叶笙,叶家代理人。” 时运听到这个名头,差点笑出声,什么代理人,说自己是来浑水摸鱼的不就行了吗? 等主持人叫到时幸名字的时候,时幸刚好做好了一切准备,在小鬼的彩虹屁下,施施然华丽出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金色的玫瑰花,在时幸白色的上衣上特别显眼。 尤其,时幸出场带着一股玫瑰味,让在场的男士都不由得惊呼。 时幸嘴角一歪,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看,男人就是这么肤浅! 叶竞则摇头惋惜,本来出场吸引目光的是自己,唉…… 刚刚抽血时,时幸胸口不小心沾了一滴血,但是她没有时间去换,所以把叶竞胸口的胸针抢了过来。 没想到,竟然收获了意外的惊喜,只是,这些人的眼光看着真让人恶心! 时幸淡淡扫了一眼,继续下楼。 随着她的每一步,底下爆发一声声惊呼。 第230章 突遇险情 只见时幸眼神慵懒地瞟了眼四周,不经意地撩了下头发,纤长的脖颈加上细长的手臂,一举一动,带着矜贵之姿。 衣服很好的将她的腰身衬托出来,小腰盈盈一握,黑白碰撞,既给了人视觉的诧异,也让颜色的碰撞显得十分突出。 她脚上是今年最新款的高跟鞋,八厘米,对于以前的时幸,那是要命的高度,可在“叶绵”脚下,这就是刚好的距离。 她右手扶着楼梯,左手搭在时运胳膊上,一步一步往下迈。 叶竞和小鬼跟在他们身上,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深深被衬托成了保镖。 几人换了精致昂贵的衣服,又因为男帅女靓,在宴会场地掀起了一番热议。 在场的男男女女小声议论着,暗地里已经有了较量的趋势,甚至,有人大胆地吹了声口哨。 要不说m国人奔放呢,看着养眼的帅哥美女,自然而然表达自己的喜爱。 有人甚至朝他们扔花束,要不是小鬼反应极快地挡在时幸面前,时幸早就被砸到脑袋了。 即使知道扔花束是受欢迎的表现,可时幸也不不想白白挨着一下,况且,她的心里还牵挂着那个小孩儿,心情并不太好。 她没想到,她越是这种目空一切,冷冷淡淡的样子,反而更让人蠢蠢欲动。 “哇哦,这个叶家家主果然有味儿,我喜欢!” “我也喜欢,说好了,先到先得!” 离他们最近的两个外国人偷偷用英语交流着,以为时幸几人听不见,却不想,他们几个的耳朵一个比一个灵敏。 时幸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后露出一个笑容,那两人瞬间感觉被击中了,自信地摆出一个pose,朝时幸放电,而另一个则恨不得跑上去对她表白。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次宴会举办者的儿子,每年的相亲联谊会,都是轮流来的,这次轮到他们威尔家族,是莫大是荣耀。 他们整个家庭都为这次豪华游轮行做足了准备,目的当然不只是简单的举办宴会,更多的,是寻找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 不得不说,这个叶绵很对他口味,不论是相貌还是能力,都可以与他匹配。 可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个茶商,家底恐怕连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过,更何况,现场这么多男人,要他追到叶绵,实在是个挑战。 时运看到男人想入非非的样子,偷偷对时幸说:“姐,今天的你,很抢手啊。” 时幸没有回答,走到楼梯口,在众人的注视下登上了舞台。 “我是叶绵。” 四个字,无需过多的解释,就算你不知道叶绵是谁,单凭一个“叶”字,就能秒杀一大片人,何况,“叶绵”是最近m国炙手可热的名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好,欢迎叶家家主!” 主持人快速调动气氛,底下人的目光更加直接地射在时幸身上,时幸大方接受所有的目光,不管是怀疑,鄙视,羡慕还是敬佩,通通都不在乎。 顾亭臻换完衣服来到宴会厅,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时幸。 那双眼睛充满力量,势在必得,更有一种莫名的野心。 他知道,如果这人是时幸,那她的变化可真够巨大的。 “现在,欢迎马里奥家族的先生。” 顾亭臻立即点头,走上了舞台。 时幸意外地看了一眼,小鬼立即贴到她耳边解释说:“马里奥家族的小少爷有喜欢的人了,派了他的学生前来,算是一种代表。” 时幸点头,看着台上举措挑不出一点儿问题的男人,微微露出笑容。 “叶小姐,可否赏脸,挪一下脚步?” 一个同样看起来有华裔样貌的女人走到时幸身边,发出了邀请。 时幸并不怎么想和人打交道,直接拒绝。 这个摇头说no的动作让旁边跃跃欲试的几个男人望而生畏。嘶,这个冷面小姐有点难搞啊。 时幸这边的竞争对手还只是观望,反观时运和叶竞,他们可就惨了。 一群不分年龄,国籍不同,姿色不同的女人缠着两人,有的上手摸,直接占便宜,有的围着两人,不停给他们灌酒,两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丝毫不能脱身。 小鬼乐得哈哈大笑,他倒是落了个清净。 可惜,他笑得太早了,一个黑皮肤的辣妹走到他身边,问道:“你是叶家人吗?” 小鬼点头,只见那女人直接掏出手机,说:“留个联系方式,上岸以后我约你。” 小鬼用怀疑的目光瞥了她一眼,发现这女人黑是黑了点,还挺好看,所以,果断留了个假号码,弄完还不厚道地笑了。 褚黎和褚时已经被飞机接走了,剩下的几人心情不怎么好,被梧桐撺掇着来看热闹。 宋其辞担心地看着楼梯口的保镖,怂怂地拽了拽梧桐的袖子。 “桐桐,说好的,我们不能参与他们的事,这里是美国,在场的可都是首屈一指的富贵之家,我们惹不起。” 对,在n市,他们可以拥有极高的地位,但是在m国,他们可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褚黎走了,留下他们几个,自然不敢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梧桐骂他废物,不管不顾转身来到楼梯口。宋其辞无奈跟了上去,对这个宝贝媳妇儿是言听计从。 本以为她们会被人赶回来,没想到梧桐就只是站在楼梯口看着,刚好能将一楼的情景收入眼底。 看到时幸几人的受欢迎程度,宋其辞小小吃惊了一下。 而在抬头之时,也看到了对面楼梯口的周默和周云清。 两人同样看着楼下,面色凝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楼下被搭讪的是他们的女朋友。 “阿辞,你认识那个叶绵吗?” 宋其辞摇头,“不认识,我很少涉及m国的业务,就算有往来,也都是拍摄广告杂志,这个人,没听过。” 梧桐面色深沉,有些沉重地说道:“可我觉得她好像认识我们,并且眼神很怪异。” 宋其辞愣了一下,笑着说:“事先声明,她可不是我前女友。” “宋其辞,我在说认真的。” 梧桐假意拍了下宋其辞的脑袋,提醒他说说话不要这么贫。 宋其辞委屈地捂着脑袋,说:“我也很认真,不知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一见到这人就神神叨叨的,我查过,没问题,老早就查过。” 听到这话的梧桐可就不高兴了,责问道:“什么时候?” 宋其辞和对面周默一对视,默契地往中间楼道走,边走边说:“是褚黎让我干的,我对这种人可不感兴趣,你要知道她的故事,绝对会自惭形秽。” 他不说梧桐也知道,女人周身的气场和气质绝对不是一个家族就能带来的,更多的是自己由内而外散发的,这些大多来自她的阅历以及学识。 几人还没碰头,“砰”的一声枪响直接吓懵了几人。 周默下意识护着周云清,猫到了拐角。宋其辞一下子扑到梧桐,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又是砰的一声,楼下的人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开始四处逃窜。 这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让几人心惊胆战的同时,肾上腺素极速飙升,带给他们不一样的体验。 尤其周云清,搭乘专机赶到m国,没想到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嘴角都开始上扬,带上了一丝邪魅。 嘶,好像还挺有趣,好几年都没有出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兴奋,看着楼下的情景,摩拳擦掌。 周默本来就是黑道出身,打打杀杀对他来说稀松平常,只是,这真刀真枪硬碰硬的场景却很少有机会看到。 他是他们当中最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的人,也是最能当定海神针的人,所以没有露出一丝慌张,反而淡定地观察局势。 相反,宋其辞可就顾虑良多了。 第231章 来啊,游戏开始 他带着梧桐迅速跑到两人身边,缩着身体,紧张兮兮地探头探脑,被周默呵止回来。 “不要探头探脑,小心爆头,这子弹可不长眼睛。” 看到梧桐紧张地嘴唇都开始泛白,望了望房间的方向,说:“你们沿着墙角赶紧回房间,去了锁好门,不要出来,别让孩子哭!” 宋其辞有些慌乱,他虽然干过轰轰烈烈的事情,可真枪他是真没碰过几次,尤其还是这么危险的场景。 将梧桐安慰地搂了搂,问道:“怎么回事?” 周默表情很严肃,这枪声,听起来就是在楼下发出的,听声音,并不明显,但是离他们很近。 周默猜测,这是暗杀专用的枪发出来的声音,而且杀手的枪法还不太准,不然不会开第三枪。只是,不知道目标是谁。 楼底下乱成一锅粥,玻璃倒地的声音,人们四散惊呼的声音,桌椅倒地,人也被推的人仰马翻,整个游轮看起来乱糟糟的。 “别问那么多,先回去,保护孩子!” 周默真是服了,这个宋其辞,紧急关头还能这么八卦,真不愧是娱乐公司老板。 宋其辞也大概猜到了枪击案的主要原因,能想到是暗杀,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这批杀手的目标在一楼,只要他们不乱跑,说不定就是安全的。 周默也是这个意思,嘱咐几人赶紧回房间,自己则往楼下走。 “周默,你去哪儿?” “哥!” 宋其辞和周云清同时叫着周默的名字,周默扭头,说:“我知道,你们先躲起来,我马上回来。” 宋其辞这边还在担心周默,那边梧桐早就按耐不住了,强力挣脱宋其辞的怀抱,迫不及待向房间跑。她的女儿还在睡觉,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被吓醒了。 不管是母性的天意还是什么,梧桐直接冲过去,一路上倒也畅通无阻。 眼看楼下的人往楼上涌过来,宋其辞又拽不住梧桐,左右为难之际,周默直接推了他们一把。 “赶紧回去保护孩子,我没事儿。” 宋其辞看着跑向房间的梧桐,跺了下脚,叮嘱周默注意安全,自己也跟着梧桐跑了。 也幸好他们快了一步,再晚一步,满楼道都是人,挤挤攘攘,到时候踩踏事件比被枪击严重。 “云清,赶紧回屋待着去,我行李箱里有把枪,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 见周云清紧紧跟着自己,周默不免出生阻扰。 说实话,他不担心宋其辞,反而最担心这个弟弟。 周云清这几年沉默的不像活人,除了工作就是睡觉,也没有其他活动,也不和人社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孤僻症。 只有周默了解他这个弟弟,大概,周云清一直在责怪自己,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时幸,让时幸早早殒命。 “周云清,回去!” 周云清看了眼慌乱的人群,嗯了一声,对周默说了句“我不走”,毅然决然跟在他身后。 周默真怕自己没有那么多精力分心,对他再次呵斥道:“回去!躲起来!” 周云清反而生起一阵反骨,冲到周默眼前,直直往楼下跑。 周默没办法,跑上前拽住周云清胳膊说:“去拿枪,我看到杀手了,不止一个,没有防身的,我们很危险。” 话音刚落,又是连续的几声枪响,伴随着人们惊恐的叫声。 周默催促周云清赶紧走,自己则在人群里找着叶家人的身影。 时幸和时运几人早就收到了保镖的提醒,说有一批人正开着潜水艇接近,海面上的他们已经解决了。 但是有几个人穿着潜水服从海底潜入,他们不太确定。 宴会到后期的时候,几人身上其实都悄无声息带了枪支。 所以,枪响第一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明确了杀手的位置。 “叶竞,你的三点钟方向,穿黑色条纹西装的男人,手在掏枪。” 叶竞立刻闪到柱子后面,朝那人开了一枪。 小鬼从怀里掏出时幸的平底鞋,扔给了时幸,时幸迅速踢掉高跟鞋换上,人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叶竞握着枪,顺着楼梯的栏杆爬了上去,绕开人群,打开了隐形耳机。 不怪他们准备充分,实在是叶家有祖训,凡是出席这种活动,必须带好一切装备应对突发情况。 而叶家祖辈传下来的经验告诉他们,有备无患是最正确的。 一时间,时幸几人都收到了耳朵里无线耳机开机的声音。 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 “姐,你的身后十一点钟方向,有个杀手。” 叶竞占据最佳观测点,掌控全局。 时幸都没有犹豫,转身锁定目标,利落给了一枪。 客厅里依旧有人在胡乱跑,时幸也不知道他们跑的目的是什么,正常人不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吗? 不想去想这些白痴的问题,叶竞又对小鬼喊道:“小鬼,你的左前方那扇玻璃那里,有人进来了。” 小鬼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随手将眼前的女人救起来,帅气干净地给了那个人一枪。 瞬间,有三个杀手倒地,可时幸还是不明白这些人的目标到底是谁,颇有点声东击西的感觉。 突然,有人把她推倒在地,时幸心脏不由自主落了一拍,条件反射举枪对准自己腰后。 即将摁下扳机的时候,却听到周默说:“是我,他们的目标是那个人。” 指着叶竞,周默朝杀手的方向又指了一下,“那里有两个人。” 时幸短暂思考一下,推开周默,绕到身后,给了他们两枪,同时在耳机里喊道:“叶竞,他们的目标给你,小心。小鬼,全力保护叶竞!” “是。” 叶竞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对自己出手,还真是香饽饽啊。 “姐,放心,我有准备。” 只见时运掏出一个信号枪,窜到甲板上,朝海面发射了一枚彩色的信号弹,没过两分钟,海面上多了几十辆摩托艇,天上也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时幸惊讶地看了一眼时运,时运臭屁地做了个手势,立即有人上船。 一时间,甲板上站满了叶家的保镖,各个装备精良。 他们身上像是装了雷达一样,一落地就搜寻时幸,几乎把时幸团团围住。 时幸明白,这大概是叶启明的命令,所以,心里有了底气,冷静果断地说:“五分钟解决战斗,保护叶竞。” “是!” 不愧是叶家人,一出场与众不同躲在桌子底下的人,躲在窗帘背后的人,瞬间有了安全感。 那群人像是见了救星一样,纷纷往保镖身上靠。 时幸朝一个人脚边打了一枪,冷酷地用英语说:“所有人都给我安静待着,枪子不长眼,要想活命,别乱动。” 那人被吓得缩了回去,看向时幸时眼里充满了畏惧。 周默一直跟在时幸身后,见她精准的枪法以及霸气的命令,对她更加佩服。 而且,他无意听到赛车场几个车手的对话,得知“叶绵”是故意输给自己,那笔生意相当于她送给自己,心里更加感激,所以,他才会想要帮助时幸。 没想到,时幸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反而衬得他像个累赘。 “周总,你自己注意安全。” 时幸不知道周默为什么会出现帮助自己,总之不是敌人,那就可以拿来用一用。 所以,她把自己的枪递给周默,周默还没问她,她怎么办,就见时幸撩起长裙,从腿边摸出另一把枪。 眼前晃过耀眼的白色肌肤,周默不好意思扭头,却听“叶绵”冷哼一声,带着一丝嘲讽。 这操作让他大受震撼,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看到双枪女郎。 周云清刚好也看到了这一幕,看着自己手里的枪,顿时觉得像个笑话,原来,叶家人都这么勇猛啊! 海面波光凌凌,船在大海上航行,平稳又笨重。 偶尔轻微的晃动根本对他们毫无影响。 时幸发现目标,露出鬼魅一笑,瞬间又解决了一个人。 周云清看见她眼睛里的得意,见“叶绵”露出自信的笑容,让他再次想起了时幸。 “嘿,别发呆!” 小鬼在他身边扔了个眼镜,提醒他。 周云清这才倚着墙开始观察。 叶家保镖一律穿的是紧身的黑色马甲,身上穿着防弹衣,眼睛上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和寻常眼镜不一般。 “带上,按左边镜腿,可以看到指令。” 周云清眼前瞬间出现神奇的一幕。 眼镜里会自动圈出杀手,还会核实每个人的身份,一看就是高科技。 不得不说,叶家的科技和武器都很牛!同样,保镖也机智利落。 短短五分钟内,潜藏在轮船上所有身份不明的人通通被一网打尽,足足二十七个,真是费心了。 时幸想不通,叶竞会惹到什么人。 以为战斗结束,叶竞从楼梯扶手上滑下来,站到了时幸身边,顺路还捡起她胸口那个胸针,轻轻擦了擦。 “小心!” 时运和周默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快速闪躲,一枚子弹擦肩而过,射到了他们身后那人身上。 时幸摁下扳机,给了他一枪,解决了这个漏网之鱼。 就在这时,褚黎带着一帮警察降落到甲板,配合淡淡的海风,像极了从天而降的英雄。 周默是这么想的,时幸却骂他多事。 第232章 蠢蛋 要知道,商人最怕和警察打交道,尤其,叶家这种涉黑又涉其他灰色交易的商人。 褚黎也是商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时幸非常不满的看着褚黎,连带叶竞都有点不知所措。 褚黎看着和自己一起出现的警察,读懂了几人眼中的嫌弃,沉声道:“我只是偶遇,人不是我叫的。” 时幸在人群里扫视了一眼,这一眼,如同大海捞针,什么都没看出来。 倒是那几个警察,脸上惊慌的表情一直没退,尤其带头那个,满脸不乐意,看到时幸的脸庞,踌躇不前。 天知道他们看到时幸的时候有多想跑,要不是穿着这身衣服,真恨不得一头砸入水里。 最后还是因为看见太多富豪的脸,不得不上前走个过场。 “叶家主,又见面了。” 说着指了指身上的执法记录仪。 时幸点头,挥手示意叶家人将枪支收起来,同时他们的保镖也悄无声息退散。 他拿起对讲机说:“一场误会,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恐怖事件发生,一队二队都可以撤了。” 其他队员看着自己队长睁眼说瞎话,尴尬地东张西望。 似乎命令一下,天上盘旋的飞机都少了几辆。 时幸把枪放在一边,将挽起的头发放下来,借助手机的屏幕弄了一下发型。见妆容完好,上前对警察说:“西么sir,什么大案把你惊动了?” 警察头头摘下帽子,将帽子往腿上拍了两下,轻松地说:“我们接到报警,说发生了枪击案,现场有人受伤。” 时幸看了看四周,确实,有人受伤,但是,都是那些杀手,尸体也已经被自家保镖处理了,应该没有人报警才对。 突然,眼睛看向了角落,那里有人正在做着简单的急救措施,显然是有人受伤了。 看发型,有点眼熟,像是顾亭臻。 时幸心里顿时起了小九九,啧,这人爱管闲事的毛病是一点都没变啊。 走上前,发现顾亭臻正在给一个男人做包扎,伤口在额头,不大,不是子弹造成的,应该是逃跑时摔倒了。 时幸失笑,果然,蠢是一个人最大的悲哀。 抬手要时运过来学着点,自己又走到了警察面前。 西么警官此刻十分不耐烦,反复地问道:“谁报的警?” 现场鸦雀无声。 “到底谁报的警?” 连续问了好几遍都没有人回应,他更加烦躁。m 环顾四周,那些豪门子弟慢慢朝他们聚拢来,一个搀扶另一个,虽然神色邋遢,却依旧带着那股骄傲劲儿,一个个逼迫警察找出凶手。 西么也很头疼,见到人群中还有他们上司的孩子,满脸愁容,恨不得将报警的人千刀万剐。 人家大家族好端端的聚会,就算有枪杀,那也是私人恩怨,他们自然有解决的方法,谁还蠢到报警,让警察参与这件事啊! 心里骂了无数句蠢蛋,愤恨地大吼:“我再问一遍,到底是谁报的警?” 大概他的声音太大了,有人吓得抖了一下。这个举动在人群中十分显眼。让西么瞬间锁定了目标。 时幸随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个女孩儿,战战兢兢躲在人群后面,一副想要上前却不敢的样子。 时幸对审问环节一点都不敢兴趣,反正他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留在这里也是白留 浪费时间,所以,等时运在无线耳机里喊了一句“走”之后,所有人默契地起身。 时幸往西么警察兜里塞了一枚自己的耳环,说:“事情就到这里了,我们先走了,后续需要录笔录的话,找我们。” 西么警察点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兜,露出笑容,脚尖指向了女孩的方向。 “叶家主,这里就交给我们,你们费力了。” 时幸扭头,瞥了眼那个女孩,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拉着时运走到了一边,等着叶家的人接应。 褚黎看了眼时幸,似乎才想起问,怼了怼周默,检查了一下他的周身,问道:“没事儿吧?” 周默摇头,宋其辞却在楼上不停挥手,“老褚,老周,我在这儿!” 见他神采奕奕,显然也不是受伤的人,所以,到底是谁报的警? 这时,西么也问到了女孩的身边,得知女孩是因为被他吓到,失落地摆手,命人去查报警电话。 按照发过来的电话拨通一看,不知道是谁的手机,躺在地板上嗡嗡震动。 他捡起手机问道:“谁的手机?” 时幸也好奇,停下步伐,嘴角带起一抹笑,悠悠望着大厅。 只见宋其辞却兴奋地指着一开始搭讪时幸的那个人说:“是他,是他,我看到他把手机扔到地上了。” 他在枪声停止后不久便出门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刚好看到这一幕。一开始还以为是被吓傻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茶商的儿子立即摆手,神情带上了恐慌。 警察和时幸同时看向他,他有点怂了,走路都有些腿软,往前走了几步,颤抖着举起手,说:“我,我就是太害怕了。” “你确实应该害怕!” 人群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怀里搂着一个娇小的女孩,一时让人看不出是什么关系。 看到女孩的那一眼,时幸却笑了,这个女孩子,很眼熟嘛……啧,自己在哪儿见过来着? 捂着下巴静静思考,脑海里一下子涌出有关她的记忆。 吼,原来是她呀! 女人身边的男人有些不依不饶,撺掇人,不时煽风点火,人群里立即有人开始反对,要求他们赔偿。 茶商只能算是中等阶级,在这个权利的圈子里,实在人微言轻。 不过,相比于男人,确实还有点资格。 “高斯少爷,对不起,这件事确实是个意外,我们深表歉意,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说说你的要求,我们尽力满足,赔偿您的医药费。” 高斯像是瞅准了时机,对茶商说:“我没事儿,不用看医生,就是我的宝贝受到惊吓了,需要精神损失费。” 茶商对他们这种张口闭口宝贝的人有些鄙夷不屑,嘴上却说:“那大概多少金额呢?您报个数。” “一百万。” “抱歉了,我们有医生。” 给褚时做手术的医生举了下手,静静等候命令。 男人却愤怒了,想在女人面前逞强,却又带着权衡利弊。 他不敢对茶商下手,却对茶商的儿子疾言厉色,一把揪住人的衣领,怒斥道: “你们家族举办的宴会,现场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要个赔偿过分吗你看看各位,谁没有受到惊吓?” 茶商儿子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无助地看向茶商,茶商则看向时幸。 第233章 万人迷本迷 不知怎么回事,只是留下来看热闹的时幸好像一下子又成了宴会的主角。 时幸确实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群杀手的目标跟他们叶家人有关,或者说,这场意外就是他们造成的,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再说,茶商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她确实应该帮忙。 虽说刚刚她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可这么多人,他们也不好当个出头鸟,省得别人以为她是有意的。 所以,时幸摊了摊手,又走回大厅,坐在椅子上,朝时运伸手。 时运立即会意,将手里的高跟鞋放到她脚边。 西么见时幸又回来了,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相反,褚黎和周默却带上一丝探究。 怎料时幸只是端庄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将一边的高跟鞋穿了回来。 其余人看着时幸的动作便明白,在场的,恐怕没有人能驾驭这个女人。 你想想,谁会看上一个权势滔天,武力值高,还如此骄傲的女人。就算真看上了,也不一定敢出手追求。 很难想象,以后谁会娶这个女人。 海鸥鸣叫,海风微吹,夕阳西下,在海边印下一片橘黄。 暖暖的光透过海面,将极好的光照到时幸身边,给人渡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细腻柔嫩的脚缓缓套进金色高跟鞋里,像极了上帝的艺术品。 褚黎因为盯着时幸,所以这一幕被清清楚楚,甚至十分细节地映入眼帘。 细长的手轻轻捏着高跟鞋,脚上涂着大红色指甲油,各个都圆润可爱,衬得手脚更加白嫩。 褚黎一下子眼神怔愣住了:这双脚,怎么跟时幸的那么像? 时幸也是这样一双小脚,他虽然没见过其他人的脚,却觉得时幸从头到尾都是漂亮的,一寸一毫,只要露出一点皮肤,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如今,竟然有人可以媲美时幸? 褚黎真心觉得他魔怔了,一次又一次对这个女人上头。 坐在椅子上的时幸没有注意到褚黎的眼神,款款撩起裙摆,将枪又带到了大腿根。 那双腿更是细长,只是很快就被不解风情的人挡住了。 小鬼站在褚黎眼前,咳了咳,眼神非常不悦,甚至带着几分警告。 怪不得阿泰哥要自己好好保护家主,不要让其他男人接近,原来,他有这么多隐藏的情敌。 唉,阿泰哥怕是没希望了…… 见小鬼对自己又是眼神警告,又是摇头叹气的,褚黎真心看不懂年轻人的想法。 等他还想再看一眼“叶绵”时,小鬼直接开口提醒:“大叔,麻烦收收你的眼神,顺便擦擦你的口水。” 这话使得褚黎十分不悦,什么叫大叔?自己也才不过三十一二,怎么就大叔了? 话说,这是第几次被人叫大叔了?好像叶绵也这么叫过吧?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下人,说的话真的一模一样。 “大叔?” 时幸穿好鞋,小鬼递上纸巾,她矜贵地擦了擦手,重复了一遍。 宋其辞愣是没看懂这复杂的局面,怎么一场枪杀战变成了暧昧不清的情感局? 再看看褚黎的脸,确实好像有点铁树开花的意思。 难道,终于放下时幸了? 目露疑惑,他不经意看了眼周默,发现周默同样也用那种眼神看着叶绵,近乎痴迷,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 嘶,难道说,这次才是真正的兄弟阋墙,上次周云清是个前菜? 再看看周云清,眼神冷冷的,虽然没有表露什么情绪,但眼睛一直盯着叶绵,这情况不太妙啊。 ! 等他再看到顾亭臻,更是吃惊。 只见顾亭臻明目张胆的打量着时幸,那目光甚至算得上变态了。 啧啧啧,不得了。 当年的时幸以一己之力征服了三个男人,如今,一个叶绵,竟然同时让四个男人折服。 真不明白,难道叶绵和时幸有相似之处吗? 仔细一看,好像是有点,就那双眼睛,都可以打败一大波人。 性格嘛,真的不相似…… 宋其辞这里天马行空分想了一阵子,褚黎还在纠结大叔两个字眼。 眼前的小鬼,确实稚嫩。一看脸庞也就十七八岁,跟他比,自己确实是个大叔。 “略略略……” 小鬼此时也确实幼稚,竟然对褚黎做鬼脸。 “小鬼……” 时幸喊了一句,小鬼朝褚黎做了个古怪的表情包,跑到了外面。 褚黎又看了一眼时幸,见她慵懒地伸了个腰,第一次感觉到性感尤物这个词还可以这么用。 “你有没有发现,叶家主好像也挺好看……” 有人窃窃私语,有女人应付道:“你瞎呀,她本来就长得好看,真不知道你们男人到底在看什么!” 男人嘟嘟囔囔道:“男人当然看身材。” “哼,劝你不要对她有这种想法,你是没看见刚刚她开枪杀人的样子,真就是一个女魔头。不是我说,那样子还挺帅。” “肤浅!” 男人一句话,女人直接上手锤了一拳,说:“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错过了时幸冷酷无情的一面,对于人们的微词也只能表示疑惑。 很快,茶商本人亲自到场,一下飞机就奔向了时幸,满脸愧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叶家主,谢谢你们出手相救。” 时幸坦然接受,站在椅子上轻轻点了下头。 只见茶商朝现场每个人鞠躬,一边鞠躬一边说对不起,这架势,恨不得把腰给鞠断。 叶竞过意不去了,拉起茶商的肩膀,对时幸使了个眼色。 时幸立即明白,心道这小子心软,起身扯了扯裙摆,走到收拾整齐的大厅当中,问道:“主持人呢,活动害要不要开始?如果不想看了,咱们就早早解散,今年的相亲会就到这里……” 主持人慢慢从舞台下的帷幕钻了出来,一副早就被吓懵的样子。 见他并没有主动解释的趋势,时幸便自顾自拿下话筒,说:“各位:不说话我们就早早结束。今天的事,就当是个游戏,玩一玩乐一乐就可以了,既然没人受伤,也不要为难他们了。” 茶商激动地看着时幸,眼里闪着光,茶商的儿子则眼神灼灼地看着时幸,让她感觉到了那种久违的被人盯着的感觉。 时幸全当看不见,见还有人想要说什么,直接一个眼神杀过去,让人闭了嘴。 小鬼悄无声息从他们身后出现,悄声对时幸说:“家主,人都解决了,叶家的船也已经到附近了,我们……” 时幸点头,对在场的人说:“今天好像成了一对,是吧?” 看着那对搂抱的男女,时幸调皮笑了笑。 那对男女一下子被众人围观,有些不好意思,男的显然对这种可怜小白花更上头,所以,护在她身前问道:“是,叶家主有什么意见吗?” “嘶,本来没有,现在有了。”时幸叹了口气,朝小鬼做了个手势,小鬼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了时幸。 时幸拿过卡翻着看了看,似乎不怎么满意,却也明白这是当下最好的东西。仟千仦哾 “送给你们,就当今天吓着你们的赔礼,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着把卡送到了男人手里,吓得男人全身僵硬,不解地看着她。 他身后的女人倒是实货色,一眼看出那是叶家游轮的专属门禁卡,乐呵呵地将卡拿到手里,对时幸说:“谢谢叶家主,这份礼物太珍贵了。” 时幸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女人,说:“别太作,真诚才是必杀技。” 女人脸色突变,握着的卡都变得格外烫手,举手投足都带着拘束。 叶竞补充说:“这卡只有三个月的又嫌弃,你们要玩,还得抓紧时间。” 其他人不明所以,小鬼解释道:“叶家游轮有每个人的身份验证登录,为了避免他人假冒,每三个月更新一次系统,原有的卡将会作废。” “三个月内,无论任何人,拿着这张卡,都可以享受豪华游行,当然,你想环球旅行也可以,费用全免,还有高级的套房和细心的服务,这可是无上的价值。” 现场所有人羡慕地看向了两人,男人也有些激动。 时幸勾勾手指,将人叫到眼前,说:“小心这个女人,不行咱就换。” 男人一头雾水,时幸却哈哈一笑,疑惑的种子已经埋下,目的已经达到,转身走了。 “各位,我们先走了,这里没有我看得上的人,你们要是还想继续,请随意。如果有成功的,可以来叶家找我。” 这话说得自大又狂傲。 此时海风吹来,吹起时幸后脑的头发,一丝一丝,完美契合了她的颜值。 褚黎再次愣神,见时幸被人扶着走上另一艘船的甲板,整个人都没有回过神。 时运和顾亭臻道别完,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嘴角一歪,暗暗狂喜,果然,这个男人逃不出他姐的手掌心。 第234章 八卦之王 回到叶家的时幸立即和叶启明说了今天在邮轮上发生的事情,叶启明显得很平常,没有一点点惊讶。 倒是汪淼和叶长庚,围着叶竞转了好几圈,恨不得掀开他的头发看看有没有少头发丝。 叶竞被汪淼的神操作弄的有点不知所措,不耐烦地把人的手抓住,放到了自己兜里,说:“妈,我没事,真没有受伤,我要是受伤了,还有这些保镖什么事儿?” 汪淼瞪了一眼小鬼和叶竞的专属保镖,怒斥道:“你们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警觉性!” 小鬼率先低头,不卑不亢地说:“对不起汪夫人,是我们大意了,没有注意到危险。” 叶竞的专属保镖则掏出匕首往自己胳膊上扎了一刀,献血瞬间喷涌出来,滴滴答答,让几人都下意识扭过头。 “竞少爷,下不为例。” 叶竞嘶了一声,他可没有让人受伤的意思,摆手下去让他去包扎伤口,自己则打开了无线耳机。 时幸看着这残忍的场面,啧啧啧了几声,同时对汪淼说:“二婶,也不全怪这些保镖,他们已经很尽心尽力了,这次确实怪叶竞,是他惹的风流债。” 汪淼冷不丁看了时幸一眼,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时幸不明白,好像自从自己上任叶家家主以后,她这个二婶一直对她不满意,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意见。 “二婶,这群人其实并不专业,很快就暴露了自己,可还是目标准确的去找叶竞,这个本身就是个疑惑的点。” “所以呢?” 汪淼气死人不偿命,拿出一副滚刀肉的架势,让时幸都有点无语。 “呃,二婶,为什么这群人只想着暗杀叶竞,难道不是因为他招惹什么不相关的人了吗?” 叶竞挑眉,听时幸这话,似乎已经查到了真相。 “家主姐姐,有话就说呗,我们一家人,猜来猜去也挺烦的。” 时幸跟下人要了一杯温水,喝了几口,只听啪的一声,被子砸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了极大的一声。 “刚刚那个女人,你眼熟吗?” 叶竞不清楚她说的是哪个,表情有些狰狞,貌似想不起来。 时运拎着一瓶饮料提醒说:“那个小巧的,个子矮的,站在男人身后那个。” 叶竞还是没有想起来,抠了抠脑门,有些不解。 “哎,姐姐送了卡的那对男女。” “嗷~”叶竞恍然大悟,说:“不认识。” 时幸对叶竞真是无语了,直接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叶竞怀里抱着个女人,两人黏黏糊糊、难舍难分。 仔细一看,叶竞还在亲那个女人,动作可一点都不温柔。掐着女人的下巴,颇有一副强迫的意思。 看女人的侧脸,就是那个宴会上的女孩。眼神含情脉脉,揪着叶竞的衣角微微垫脚。 叶启明和叶长庚看得老脸一红,干咳一声,坐到了自己位置上。汪淼则黑了脸,指着视频里的女孩问道: “叶竞,你怎么和她认识的?说过多少遍,不要和内马家族的人产生交集,你怎么就不听呢?” 叶竞支支吾吾半天,吐出几个字,“我……真不认识她。” 时幸收起手机点头,说:“我作证,你确实不认识她,但是她认识你,还给你弄了点小玩意儿,所以你才会被迷惑。要不是时运偶然撞见你,你可能真的身败名裂了。” 时运在看戏,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笑得合不拢嘴。 “阿竞哥,你可不知道,我带你走的时候,你们还黏黏糊糊不肯放手,回家路上抱着我一顿亲,许晚都差点误会我。” 叶竞更不解了,“所以,我不是回家了吗?我们就是露水情缘,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启明和叶长庚吃瓜吃的不亦乐乎,两个中老年人对小一辈的情感也很好奇,所以目不转睛盯着时运,害的时运不停咽口水。 “爸,二叔,克制一下你们的表情。” 时幸提醒,两位才稍稍坐正身体,有了一副长辈的姿态,但目光依然很八卦。 时幸扶额,让时运继续,时运说:“那天我带走你以后,这个女孩就被绑架了,她妈妈为了凑赎金,去银行路上出车祸死了,可能,这就是她恨你的理由。” …… 别说叶竞,汪淼都傻了,这就是她买凶杀人的理由? 叶竞也不理解,问汪淼说:“妈,你阻止我和内马家族交往的原因是什么?” 这可就又扯到叶长庚了。 只见叶长庚尴尬地交替双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情有些焦虑。 汪淼则冷冷瞪了一眼叶长庚,说:“你爸初恋情人就是内马家族的二小姐,那时候把你爸拿捏的死死的,要不是我大度,都没有你和你姐。” 叶长庚哼哼两声,示意汪淼别说了,汪淼却不依不饶。 这才轮到时幸吃瓜了,不知什么时候,手边多了一盘水果,摆盘精致地放在她手边。 时幸捏起一个桑葚,用指尖推到了嘴里,眼神轻飘飘看着两人。 “叶长庚,你自己扪心自问,要不是内马茱莉亚跟别人跑了,你还能找我联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喝醉喊的谁的名字。” “汪淼!” 叶长庚大喊一声,然后怂怂地说:“孩子们都在,给点面子。” 汪淼冷哼一声,对叶竞和时运说:“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女人,尤其是什么都图你的女人,最好不要碰,否则,骗得你裤衩子都不剩。” 这句话意有所指,叶长庚更加不自在。 时幸没想到,他们的二叔二婶还有这么精彩的故事。 “唉,不对呀!”叶竞及时反应过来,“你知道她陷害我,怎么还送她卡,那不是正中她下怀吗?” 时幸狡黠一笑,说:“叶家的海上事务是谁在管?” “那个,瓯海大叔。” “那不就对了,瓯海大叔看我这个家主很不顺眼,而且,他还和内马家族有仇,你说,他们的海上游行会顺利吗?” “绵绵姐,你可真是老谋深算啊!” 叶竞不得不发出感慨,汪淼也是后背一凉。 果然,叶长庚说的不错,按这丫头的心机,不是不出手,出手就带走人头。 她顿觉大意,为自己刚刚的莽撞后悔。 “行了,吃晚饭的时间到了,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时幸伸伸懒腰,从凳子上起来转了两圈,又提起刚刚的事情。 “二婶,我们是一家人,我不会做你心里以为的那些黑暗的事情,你不用把我想那么坏。而且,我是家主,对我说话时要客气点。” 汪淼看了一眼叶长庚,叶长庚还在生刚刚的气,看都没看她一眼。再看叶竞,也不知道时幸救了他多少次,而且,他对他妈莫名的敌意也不理解,所以,扭头去了餐厅。 眼看老公儿子都不帮她,汪淼也自知理亏,低头说:“我知道,明天会议过后我们就要去出差了,这段时间我会想清楚。” 时幸点头,开始为明天的会议烦恼。 晚饭过后,时运偷偷摸摸钻进了时幸房间,见时幸正在整理资料,拿起来一看,是叶家各个领域负责人的秘辛。 时运挑眉,问道:“姐,你调查他们干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别看叶家现在和和气气,实际上底下无数个小团体,拉帮结派,结党营私,让我很头疼啊。” 时运狗腿般站在时幸身后,双手摁在她的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地帮她按摩。 时幸放松地倚靠在凳子靠背上,享受了五分钟,闭目问道:“有什么事情要问,说吧。” “姐,你可真没意思,我都没问呢,你抢我的话。” 时幸冷哼一声,心想,你小子是我带大的,屁股一撅就知道拉什么屎。 “说~” 时幸合上电脑,把电脑放在腿边,拉长声音说了一句。 时运其实有些纠结,“我不知道要不要说……” “那就不要说。”时幸起身,推着时运往门外走。 “你赶紧去收拾东西,明早不是还要去学校吗?别迟到。” 时运紧急刹车,忍不住说:“姐,是这样,顾哥想要约你吃饭。” 时幸顿了一下,说:“不去。” 时运拉着一张脸把时幸的手放下,说:“可是,他帮我写论文,我……” “敢情你是把我出卖了呀?”时幸贼兮兮看着时运,轻轻吐出几个字:“那我也不去。” “姐,求求你了。” 时幸笑时运拎不清,说:“以身份?我是叶家家主,他只是一个医生,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交集,再说,你认为他请我吃饭饭理由是什么?” 这话让时运一下子醍醐灌顶,他被写论文的喜悦打懵了,一时之间没想到这个问题。现在想想,好像顾亭臻一开始就对“叶绵”有点意思。 见时运顿悟的样子,时幸推开门靠在门框上,说:“现在知道了?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我都没有理由去赴约。记住,我现在是叶绵!” 时运苦着脸,想到自己的学术论文,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没想到时幸又叫住了他。 “你的论文,你先写,后期有需要改的,我帮你,别忘了你姐我可是自学过医术的。” 时运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哦,我都忘了这回事。姐,我先去写,等会儿你帮我看看。”qqxδnew 时幸懒懒地嗯了一声,略显疲惫。 就要关门之际,叶启明出现在楼道,朝时幸招了招手,说:“阿幸,跟我来趟书房。” 时幸不明所以,想着自己工作也没有出什么问题,怎么突然就要去书房了? 难道是因为她对汪淼的态度? 不可能,她的性格就这样,叶启明不是这么的老古董。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抱着疑问,时幸又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在出声的那一刻,时幸懵了。 第235章 时幸 时幸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不知不觉间,手心已经泅满了汗,她的面色也有些慌乱。 褚黎又叫了一句“时幸”,吓得时幸差点把手机扔掉。 褚黎怎么会知道她的联系方式,而且,为什么会叫自己时幸,难道她露馅了? 不,镇定,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了不止一次,她要坚信她就是叶绵,没有人会认出她。 “褚总,有事吗?”时幸好像听到了酒杯碰撞的声音,又问了一句:“你是喝醉了吧?” 褚黎确实喝了点酒,现在有点晕晕乎乎的,这个手机也不是他的,是周默的。 周默在赛场要了时幸的联系方式,大大方方备注“叶绵”两个字,褚黎不知道抽哪门子风,竟然趁他喝醉,拿了他的手机给叶绵打电话。 要放在平时,他自己都反感这种行为,可醉酒后,竟然做的这么顺手,还毫无愧疚心理。 “是,喝醉了。” 时幸笑了,抠着手说:“那你这算是骚扰了。” 然后冷脸挂断电话,将号码拉黑,去了书房。 褚黎听着嘟嘟的声音,拿起电话一看,果然挂断了。 顾亭臻看着他,咽下嘴里的酒说:“怎么样,是不是碰壁了?” 褚黎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说:“你不是看到了?” 顾亭臻却有了另一个问题:“所以,你觉得她像时幸吗?” 褚黎摇头,“不知道,有时候像,有时候不像,摸不清。” 顾亭臻拿出手机,将一份报告展示在褚黎面前,说:“我查了一下叶绵的过往,发现还是有巧合的地方。比如,她是三年前强势出现在叶家的,好像之前的过往就像一页白纸,什么都查不到。” 褚黎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宋其辞却跳出来,横叉一脚。 “这话我有发言权,我也查过,确实,一切看似很完美,但是就是透露着古怪。太顺当了,顺当的让人觉得是个假人。” 周默上完洗手间回来,听到几人在议论叶绵,说:“你还真看上她了?” 褚黎斜眼看了一下,说:“不光我,你也不对劲,你为什么有叶绵的联系方式?” 周默脸色一变,拿起手机一看,果然给叶绵打了个电话,通话时间不长,却让他无端生气。 “褚黎,你是什么意思?” 周默撕扯褚黎的衣领,举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幸好宋其辞在,拉住周默说:“老周,算了,这事儿能说清,不要冲动。” 周默恶狠狠看着宋其辞,说:“他看我手机他有理了?老宋,你是在偏袒他吗?” 宋其辞语塞,“我……” 周默放下手,赌气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盯着褚黎问:“你叫我们出来就是为了拿我手机给叶绵打电话?” 褚黎也生气了,多年的兄弟,竟然这么一点儿信任都没有,抱臂坐在沙发上,和周默大眼瞪小眼。 顾亭臻现在有些为难,他没想到会看到兄弟阋墙的一幕,也说不清该做什么。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们回到了m国中心,又一同被送到了hotel酒店。 褚黎突然站在酒店门口说:“你们有时间吗?” 顾亭臻以为没他的事儿,迈步走入大堂。没想到褚黎竟然也叫住了他。 “顾医生,一起吧,这件事儿,你也有发言权。” 顾亭臻意外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看褚黎,指了指自己,说:“我?” 周默也好奇,褚黎把他们都叫住干什么。 于是,每个人怀着好奇心理来到了酒吧。 不得不说,m国的酒吧好像更加吵闹,一大帮人围在一起,跳着不知所谓的舞蹈,甚至还能随便接吻,真是让看的人有点脸红。 这是三年来,几个大男人第一次这么齐刷刷,心平气和坐在一起,没想到,竟然是褚黎组的局。 “老褚,阿时呢?” 褚黎倒满一杯酒,说:“在医院,有人照顾,只是这臭小子,哭着喊着要妈妈,我有点烦了。” 周默失笑,“以前疼爱这小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想的吧?怎么,遇到烦心事了?” 宋其辞给梧桐拍了张照片,发了个定位,凑进来说:“他这样子肯定是因为女人,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为工作烦心?”qqxsnew 这下他猜对了,褚黎还真因为女人,这个女人就是“叶绵”。 褚黎找酒保要了一打酒,砰砰砰几声打开瓶盖,一一摆在桌面上。 周默见他大张旗鼓,知道自己猜对了,说:“还真是啊,怎么,阿时那个臭小子想让叶绵当后妈吗?” 褚黎没说话,直接闷了一口酒,让几人先喝再说。 男人大都没有弯弯肠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豪迈地喝完酒,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谁都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顾亭臻。 “褚总,你也发现了吧?” 褚黎嗯了一声,又喝了一杯酒。 宋其辞听他俩打哑迷,无助地看向了周默,周默摇头,示意他继续听,只听顾亭臻说: “那个叶绵的很多行为都跟时幸很像,而且,这个三年的时间太巧合了。我问过周围的人,都不怎么和她打过交道。我想,就算再多病,也会出来见见世面,谁能想到她在家里一待就那么多年呢!” 褚黎点头,“我也觉得,她的背影很像时幸,好几次我都认错了,还有,阿时对她有莫名的好感。” 周默打断说:“唉,别这么说,很多人都有相似的一面,你不能说她像,她就是。你要有真实的证据。” 周默不知怎么就开始护着叶绵,让宋其辞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老周,你变心了?那个乔英子怎么办?” 说起乔英子,周默差点掀桌。 “别跟我提她,见过舔狗,没见过这么舔的,我都被吓到了。” 周默好歹是三十岁的男人了,对女人的心思一目了然,之前碍于面子不好拒绝,现在,有了叶绵,他更加不耐烦。 “感情不是靠一味的追求就能得到的,要有激情。乔英子给了我很大的压力。” 那边褚黎和顾亭臻说着各自的发现,一对才知道原来时运和叶绵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亲近。 “你觉得,按时运的性格,会对一个无关的女人那么热情吗?” 褚黎说:“不可能。” “所以,我觉得叶绵是时幸的可能性很大,大到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 褚黎拿起就被轻轻晃动,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呈现出不一样的光芒,奢靡至极。 周默坐了一会儿去了卫生间,就发生了开头那件事。 现在两人对峙,谁都不让谁,事情很难搞。 顾亭臻见情况不对,也拉住褚黎说:“我有个办法,可以知道叶绵是不是时幸。机会我也让时运帮我争取了。到时候如果嗯能拿到叶绵的体液或者毛发,我就有机会。” 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可没想到,败在了时运这里。 听到消息的时候,顾亭臻傻了,褚黎则有了主意。 “是不是只要是她的东西就行?” “对,做dna就可以。” 褚黎点头,开始联系沈一豪。 沈一豪身边有个叶舞,三言两语就把时幸忽悠过去了,所以,时幸身份暴露的日子快了。 第236章 被抓了 时幸此时站在书房里,整个人如同松树一般站得笔直。 叶启明背着手背对她,面向窗户,也就那么站着。 时幸叫了一声爸,叶启明并没有转身,反而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问道:“阿幸,你这几天做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吗?” 时幸懵了,“爸,你是说我工作哪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叶启明缓缓转身,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俯身拿出了一堆照片。 “你自己看看吧。” 时幸诚惶诚恐地拿过照片,上面是她和顾亭臻,褚黎以及周默相遇的时候刚好被抓拍的照片。 时幸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疑惑发问:“哪里有问题吗?” 叶启明突然看着时幸,深深叹了口气。 “阿幸,你的感情问题我之前提过,无条件支持你,恋爱自由。可现在,你又和n市那帮人产生了联系,试实在不应该啊。” 时幸立即否认,“爸,我和他们相遇只是偶然,真的不是我有意安排的,再说,我也没有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呀。” 说着说着,时幸开始撒娇,挪到叶启明身边,轻轻晃动他的胳膊。 叶启明满脸宠溺,语气却依旧严厉。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你帮了那个顾亭臻和周默,那个褚黎,你甚至调动了飞机。” “要知道,叶家的飞机从不轻易出动,不然别人以为叶家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会影响我们家的生意,综合评判不好。” 时幸点头,“我知道,但是爸,我做的每件事都有原因。” “嗯,说。” 叶启明抬了抬眼,看着对自己撒娇道女儿,隐隐约约好像又看到了白雪。 以前的时幸真的很像白雪,可经过整容,现在唯一保留下来的相似的地方就只有那双眼睛。 他沉默叹气,时幸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解释说:“顾亭臻是因为,很多次,在n市的时候,他救过我和时运,,时运的命不夸张地说,是他救回来的。我呢,只是为了报答他的恩情。” “周默则是因为……” 时幸想了半天,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理由,支支吾吾半天,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当初我在褚家的时候,周默多次帮过我,很多事情他也明示过我,而他的弟弟,周云清,因为我被送到国外三年,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所以……” 叶启明点头,说:“那褚黎呢,你对他念念不忘?” 时幸一下子安静下来,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她对褚黎是什么心思,只是,偶尔会想起来,但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她在想,是不是因为她一直有个执念,所以,一直放不下。 “阿幸?” 叶启明招手,试图唤醒时幸,时幸咳了一声,解释道:“我和他没有关系,我也只帮过他一次。帮他只是因为,他儿子是在我房间受的伤,我对孩子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不想孩子受伤和我搭上关系。” “是吗?” 叶启明一副满脸不信的样子,给了时幸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叶启明将她睡着的录音拿了出来,说:“你自己听听,这话违不违心。” 只听时幸一遍遍叫着褚黎的名字,语气黏黏糊糊,让人感觉牵肠挂肚。 时幸脸色一僵,然后慢慢红了脸,自己什么时候还能这个样子,真是丢脸。 “呃……” 时幸语塞,说:“我就是无心的,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叶启明冷哼,心道:臭丫头,还想瞒过我。 “这样,n市的那个基地已经建成了,过两天你去看看,顺便散散心,回来以后我希望你能彻底把这些事情放下,叶家的事情比你的儿女情长还要重要,孰轻孰重希望你能明白。” 时幸点头,说:“明白。”qqxsnew 回到自己房间,时幸狠狠砸了几下枕头,对自己的无用非常生气,但是很快,她又恢复过来,理智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换上了一副精神百倍的样子。 只因为,她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又是另一个号码,时幸不认识,却直觉不是什么熟悉的人,因为叶家的网络将每个合伙人的联系方式输入了系统中,只要是他们的电话,一律都会显示qs,而这个并没有。 手机响个不停,时幸不是还要很想接,好不容易等它消停,又响了起来。 她懒懒地喂了一声,褚黎醉哼哼地说:“是我。” 时幸立即挂断,骂道:神经病! 她最烦这种酒后骚扰人的操作了。 褚黎站在医院楼底下,看着褚时的房间,冷冷笑了几声,这个性格简直跟时幸一模一样啊。 是的,他现在已经更加怀疑叶绵是时幸,可惜,这也只是怀疑。 经过和顾亭臻的交谈,他现在风中凌乱了。 “阿时啊,想给你找个妈妈,可她不要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等到身上的酒味儿散去不少,他才迈步走进医院,没想到,人还没推开门,就有人把他打晕了。 褚黎只觉得后脑勺顿疼,然后失去了意识,等到再次清醒,眼前一片漆黑,头上被蒙了黑布,嘴巴也被胶带封住了。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貌似打了什么针,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 他闭气下仔细倾听周边的环境,除了风扇偶尔的换气声,没有一点儿声音。 空气中是一股淡淡的海鲜味,不知道是不是储藏海货的地方,总之,他一无所知。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原因,褚黎又睡着了,再次清醒,眼前又变成了亮的。 他的对面坐着几个人,全部蒙着脸,但是看体格,各个都充满肌肉,应该是练过的。 褚黎捏了捏拳头,还是没有力气,便开始打量四周。 嗯,果然是个仓库,但是没有海鲜,反而干干净净的,像是专门用来抓人的。 蒙面人中有人注意到褚黎醒了,朝其他人挤了挤眼睛,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褚黎。 褚黎毫不畏惧地和他们对视,眼神依旧冷冽,人也依旧不慌不忙。 “你,是褚黎?” 他们用的是英语,似乎早就知晓褚黎能听懂。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口音,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看她们这个样子,褚黎脊背发凉,看来,是有预谋的。 褚黎示意自己的嘴被粘住了,有蒙面人立刻上前将他嘴上的胶带撕掉,唰的一声,扯得褚黎皮肤生疼。 他活动了一下嘴唇,表情带着不屑,冷静果断地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哈哈,什么都不想要,就有人让我们困你两天,放心,很快就会放你走。” 褚黎还真懵了,怎么还有人有这样的想法,而且一看他们就是专业人士。 没想到,两天下来还真是好吃好喝伺候着,除了偶尔给他打个肌肉松弛针,就连褚时的信息都能轻松获取到。 叶启明在监控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唉,被人玩弄的感觉是不是挺好呀?” 他早就知道褚黎对时幸的伤害,一开始不动手,是因为答应了时幸,在她“坐牢”期间,不能做这些事情,时幸也说自己不计较了。 可是,这几天时幸的变化让他有些不相信。 按照他的经验,褚黎迟早会追到时幸,不管是时幸还是叶绵,都会被褚黎拿捏住。 所以,与其让他心安理得地去做得到时幸,还不如自己提前给他一个教训。 “老莫,给他放视频。” 蒙面人头子打开褚黎眼前的电视机,点开了一个文档,文档里面就是一个视频。 褚黎的双眼被人掰扯的大大的,强迫他看。 这番操作让褚黎以为自己要看什么不得了的视频,没想到,竟然是一段爱情故事。 视频中,女生对男生尽心尽力,男生则对女生反感厌恶。 后来他想了个损招,让女生爱上男生,自己则对女生虚情假意,恶意消耗女生的爱意。 男生在得知女生已经对自己死心塌地时,仗着对他的爱意,胡作非为,言语辱骂女生,甚至殴打女生。 严重的时候,还让怀孕的她去陪酒。让女人喝酒喝到吐,简直禽兽不如。 蒙面人们边看边骂,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是看到女人一个人挺着肚子去医院,都开始唾弃男人,恨不得冲进电视打死这个渣男。 女人被查出得了病。男人依旧不闻不问,害得女人心灰意冷跳楼自杀。 视频最后,褚黎只看见了刺眼的红。和他惨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剧情,怎么和他和时幸的故事那么相似,不同的是,时幸凭借优秀的意志力活了下来,最终死于癌症,而这个女人,则是草草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那滩血在褚黎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知道,时幸能生下褚时,完全是靠她的勇气。 听着蒙面人嫉恨责骂那个男人,可他却只能听着,因为他曾经也是这样。 放视频的人有什么目的显而易见,褚黎突然很想让时幸打自己一顿,于是,他朝蒙面人喊道:“我就是那个人!” 果然,蒙面人怒了,挥着拳头朝褚黎走来,门却吱嘎一声,从外面打开了。 第237章 神秘回国 刺眼的阳光让褚黎下意识眯眼,等到适应光线,门口赫然是个人影。他依稀能辨出来是个女人的身影,还没等他仔细看清,后脖颈一疼,人又晕了过去。 时幸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褚黎,对褚黎身后那人说:“莫叔,下手太重了。” 男人扯下面具,叫了声家主,看着褚黎说:“叶老只是想教训他一下,并没有让我们做其他事情。” 时幸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有生命危险,起身看了眼摄像头,掏出枪直接把监控打碎。 叶启明看着时幸的举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忘了人在椅子上,卡得腿生疼。 “嘶……”,他不断抽气,揉着自己的腿,骂道:“这个臭丫头,有了男人就忘了自己老爹,真是个恋爱脑。” 时幸也无语,她本来是想去找叶启明商量一下油田的事情,没想到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答。 尤其听到咚的一声,下意识以为叶启明出事了,直接闯了进去。 没想到,叶启明背对着门口正在看监控,耳朵里塞着耳机,地上则是他的手机。 时幸定睛一看,监控里的这人不正是褚黎嘛。再看褚黎呆着的环境,显然就是叶家闲置的厂房。 一时搞不懂叶启明在搞什么,见褚黎好像被绑住了,她放轻脚步又溜了出去。 而叶启明则全神贯注,耳机里放着最嗨的歌曲,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时幸的动静。 “喂,爸~” 时幸拨通了叶启明的电话,说:“不要找其他人麻烦,我说过的,您又忘了是吧?” 叶启明尴尬,试图找借口弥补。 “那个,阿运去学校了,阿竞又不在,你二叔二婶他们也走了,阿舞也待在新疆不回来,我一个人无聊啊。” 时幸单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褚黎,喃喃开口,“你无聊也不能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啊,我说过,他儿子生病了。” 叶启明立即解释:“我知道,所以,那小子我一下都没动,至于他儿子,早就送给其他人了,你不用担心。” “送?” 时幸对叶启明的表达也是十分头疼,什么叫送? 叶启明卖了个关子,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阿幸!” 叶启明突然提高音量叫了一句时幸,时幸嗯了一声,只听叶启明说:“这小子是下午六点的飞机回n市,别耽误时间。” 时幸看了看手表,现在四点,还有两个小时。 “你不早说,现在人晕了,怎么赶飞机?” 叶启明说:“不碍事,叶家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到你们那里了,让老莫把他扔上去,睡醒说不定就到n市了。” “不是爸,我听着怎么想你把他赶回去的?” 叶启明立刻假装信号不好,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时幸踢了两脚褚黎,问老莫说:“他儿子怎么办?” 老莫指了指天上,“他们一起回去。” 时幸想不明白,叶启明为什么要急着把褚黎送回n市,直到,隔天她站在n市机场。 当然,这还是后话。 褚黎昏昏沉沉醒来,脖子疼得厉害,手脚瘫软无力,缓了半天才有点力气睁眼。 入目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一切的一切都彰显着他人已经回到了n市。 ! 褚黎震惊了,我不是在梦游吧?我不是在m国吗?还被人抓起来了,怎么睡一觉的功夫,人就回来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是在家里,只是,他是怎么回来的呢? 不对,褚时怎么办,他儿子还在m国! 没等他起身,宋其辞的电话打了过来,一开口就是铺天盖地的骂声,吵得他耳朵疼。 褚黎掏了掏耳朵,捞起衣服就往门外跑,边跑边说:“你们在哪儿?” 宋其辞一脸懵逼,“我还想问你在哪儿,怎么人不见了?不是说好今天周岁宴吗?赶紧赶回来,我们等着呢!” 褚黎跑下来,语速贼快地说:“我回n市了,有点事情。” “什么?你不是一直在医院看着阿时,说短时间内不要找你吗?怎么转头的功夫,人就回n市了?啧啧啧,你真不仗义,走得悄无声息。” 褚黎没有心情听他胡扯,想要挂断电话之际,宋其辞问道:“老周呢,怎么也不见了?” 褚黎下楼太快,差点一个趔趄,稳住脚步说:“你说老周也不见了,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宋其辞疑惑了,明明是他发信息把周默叫走的。 “不是我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乌龙,让我云里雾里的。” “我……” 楼下,周默怀里趴着的不是褚时是谁而那脸愠怒的不也正是自己寻找的人吗?褚黎一下子愣住了。 见褚时睡着了,放慢脚步,轻声说:“不用找他了,他和我在一起,周岁礼,你们先过着,礼物我让人送到你家里。” 宋其辞还想说什么,褚黎却早已挂断了电话,几步狂奔向周默,一把抱过孩子,眼神极其冰冷地瞪着周默。 周默感觉怀里一松,整个人都被带着往前走了两步。m 心情一下子变得不悦,对褚黎说:“你干什么?” 褚黎拍着褚时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你带我儿子去哪儿了?” 语气是三十年来都没有的冷硬,周默一下子寒心了。二话不说,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 褚黎也在气头上,并没有阻拦他,两个人都芥蒂越来越深了。 接到的机会,用眼神警告男人,让他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男人显然明白了,却有些迎难而上的样子。 看了一眼 醉后,时幸和褚黎竟然在一张床上醒来。 这是个无比可怕的事实。 原来做这一切的是叶启明。 他听到了时幸睡梦中的呼唤,也知道褚时的存在,就是想考验一下。 他把叶舞也打发走了,目的就是要毫无顾忌。 褚黎再也忍不住,疯狂跑上前,将人捞在怀里,说:“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 四目相对,时幸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缺乏一场初雪,她想对褚黎说:“褚黎,我们早该一起看的。” 只是她的心慢慢沉下去了,堕入思死灰,再也不会复燃。 第238章 重回旧地 时幸是在褚黎回国第二天回到n市的,时间不早不晚,像是被人设计了一般,时幸都有点吃惊。 架不住叶启明的威逼利诱,她不得不赶飞机来。 这个城市,她生活了二十一年,最美好的回忆,最痛苦的回忆都在这儿,所以,飞机落地的时候,她心里突然有了抵触,十分不愿意走。 甚至隐隐产生了想吐的心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叫什么创伤综合症。 “家主,走吧,后面一堆人,省得被挤。” 要不是小鬼催促,时幸都怀疑自己的脚被粘住了。 见时幸熟门熟路的走出机场,一点儿都不需要人带领的样子,小鬼问出了一个疑惑。 “家主,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时幸翻了个白眼,跟他说:“你要没瞎,就能看到指示牌所指的方向。” 小鬼挠挠头,说:“我认识啊,但是,我只看到了几个,倒是你,直接朝目标走,也没有看几眼路牌,怎么走得这么快?” “嗯,华人有一个弊端叫随大流,你没见过,可能不太了解,无论什么时候,跟着人群走总没错。” “可是……”小鬼看了眼身前身后,他们身后也没有几个人啊? 时幸知道他在可是什么,懒得搭理他,自顾自走到了电梯,摁到了地下三层。 进入电梯,小鬼看着她摊开的双手,懵了一会儿,问道:“家主,你要什么?是不是口渴了?” “蠢货,钥匙给我。” 小鬼从兜里摸出钥匙,递给时幸,说:“银灰色布加迪超跑,车牌号是na111。” 时幸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整齐的车牌号,烈焰红唇一歪,说:“知道了,你先走吧,不用跟着我。” “那怎么行!” 小鬼情绪很激动,第一时间不同意。 他的职业就是保护时幸,让自己走,不是砸自己饭碗嘛?他可不干,况且,他答应过阿泰,在他回来之前,不能让家主受一丁点儿伤。 小鬼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恨不得紧紧扒拉住时幸不放手,时幸虽然对他没那么严厉,但是,该有的身份压制还是有。 冷眼一看,吓得小鬼往后缩了缩,不由自主去摸裤兜里的手机,想着给叶启明打电话。 时幸手疾眼快,一把把手机抢回来,说:“不准告状,我们在星辰酒店……”话一说出口,又连忙改口,“在欧斯特酒店见,去了帮我开窗通通风。” 小鬼嘴一咧,说:“这么的事情告诉酒店经理就可以,不用我去,家主,你还是让我跟着你吧?怕时幸不同意,他还竖起手指发誓,“放心,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不会透露你的行踪,我的嘴可严了……” 时幸看着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狠了狠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了小鬼下颌。小鬼下意识抬手挡,正好把腰侧露了出来。 时幸的手又紧急转弯,往小鬼右肋戳去,这一下正好戳到了肋骨两节中间,给了小鬼重重一击。 小鬼痛苦地哀嚎,捂着自己的肋骨嗷嗷直叫,时幸冷冷一笑,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说:“中医穴位果然才是最吊的。” 说完迅速跑出电梯,顺手摁下10楼,又摁下了关门键。 小鬼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时幸得意地朝他怒了努嘴,随后跑远。 小鬼看着门缝里时幸的背影更加懊悔,可身上的痛苦一丝都没有减少,嘶,这家主下手可真狠,怪不得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时幸摁下寻车键,晃着钥匙圈,快速找到自己的车,随后踩着油门轰鸣而去。 等小鬼再次追到停车场,哪里还有时幸的影子。 所以,站在停车场的他不得不找人帮忙,而那个救兵,自然是叶启明。 叶启明手里捻动珠串,对他的回话没有一丝惊讶,淡淡地说:“知道了,今天晚上不用跟着她,明天去酒店,她会出现的。” 小鬼还小,不太明白叶启明的话,傻傻点头,等到同行的人出现,搭了个顺风车就往酒店走。 可是,车子走到半路,小鬼感觉到了不对,这群人刚刚说要去夜店? 他有点心痒痒,毕竟从小生活在m国,看惯了金发碧眼的美女,还是挺想看看其他风格的女人,尤其,他想知道是不是所有n市的女人都和他们家家主一样,是个女狂魔。 时幸一路狂飙,车子驶过的地方人们只看见了银灰色的车身,却连影子都没有看清楚。 不少人好奇敢在闹市这么开车的让人是谁,已经有人开始发视频评论了。 说开车的是个女司机,身份一看就不一般,年纪轻轻就能开超跑,绝对是有富豪包养。 时幸才不在意他们的言语,等着红绿灯间隙还朝窗外的人飞吻,行为动作和之前的时幸大相径庭。 一边的夏言正好在刷微博,刷到这个热搜的时候,还莫名其妙点进去看了一眼。 呵,果真是富家女,手上那枚宝石戒指她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过,听说是某珠宝公司耗费一年时间打造的,是他们公司的镇店之宝,如今竟然稳稳带在她手上。 不过你还别说,那双手和这枚戒指还挺配的,好像比实物展示更加漂亮。 突然,她的腰上环上一双手,带着胡茬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莫名刺中了她的痒痒穴。 夏言大笑着推开魏落,说:“老公,你干嘛?别闹,孩子都开始反抗了。” 夏言摸着自己的肚子,已然带上了一副母爱的光环。 魏落轻轻摩挲着夏言的小腹,说:“没事儿,孩子在跟爸妈互动呢。” 瞥到她的手机,魏落点了点屏幕上的戒指,说:“心动了?我现在就让人送一个过来。” “别别别,”夏言连忙喊停,“我要想要,也能自己买,就是觉得浪费,还不如多吃点好吃的,后期这孩子闹的时候我可没有机会吃。” 魏落帮她捏着肩膀,两人黏黏糊糊起身,说:“你收拾一下,今天该去祭奠时幸了。” 夏言点头,看了眼手机,随手摁灭屏幕,伸了个懒腰,心情有些不悦。 他们提起的故事主人公时幸,此刻正站在一栋小区楼下,倚着车门抽烟。仟仟尛哾 早晨的空气还挺清醒,但是被烟这么一污染,连带周围的环境都变得烦躁了一些。 摁灭烟头,时幸带上口罩帽子,快步闪入安静的楼道。 站在熟悉的门口,竟然产生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没错,时幸首先去的就是自己的出租屋。 三年前她最后一次去的就是出租屋,现在,回来第一时间去的的也是出租屋。 虽说是出租屋,却承载了满满的回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只是想要来看看。 出租屋房门紧锁,时幸摸了一把门框上的灰,很薄的一层,算是干净,应该是有人近期来过。不会是时运,时运来m国都快一个月了,这里不会这么干净。 想到三年前偶遇了褚黎,时幸谨慎地贴在门框上侧耳倾听。 还好,屋内没有什么响动,她才放下心来。 由于她没有出租屋的钥匙,所以只能用一些小手段打开。只见她从帽檐底下拿出了一个卡子,轻轻一掰,就成了一个开锁利器。 这一招,还是跟阿泰学的,当初看阿泰轻而易举打开自家房门,时幸表示震惊了。 所以,回到叶家,第一件事就是学习这门技术。 没想到,时幸学得还不赖,除了那种高级的防盗门,一般的锁开得轻而易举。 咔哒一声,门开了,随着门一声老化的声响,时幸面前出现了房间的布局。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就连凳子的摆放位置都没有变过。 一瞬间,时幸僵在原地不敢动,生怕自己破坏了某个角度。 按理来说,时运会住在这里,不会有这么干净整齐的时候,可看这样子,保留的很完整,分明就是自己离开前的样子,难道说,时运三年来一直没有回过家? 怀着疑惑,她蹑手蹑脚关上了门,小心翼翼摸着茶几和柜子上的灰尘,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都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实在想不通有谁会来帮她收拾屋子。 突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还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时幸慌了,迅速找地方躲藏,找来找去,能找到的就只有她卧室里的衣柜。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幸没有时间思考,迅速开门溜进了自己的卧室。 赶在她们进来之前躲进了衣柜,整个过程都没有超过三十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地让人心疼。 在柜门关上的那一刻,时幸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房门开了。 接到的机会,用眼神警告男人,让他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男人显然明白了,却有些迎难而上的样子。 看了一眼 醉后,时幸和褚黎竟然在一张床上醒来。 这是个无比可怕的事实。 原来做这一切的是叶启明。 他听到了时幸睡梦中的呼唤,也知道褚时的存在,就是想考验一下。 他把叶舞也打发走了,目的就是要毫无顾忌。 褚黎再也忍不住,疯狂跑上前,将人捞在怀里,说:“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 四目相对,时幸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缺乏一场初雪,她想对褚黎说:“褚黎,我们早该一起看的。” 只是她的心慢慢沉下去了,堕入思死灰,再也不会复燃。 第239章 惊险刺激 听说话声音,好像是一男一女,隔着两道木板,听得不是很清楚。 直达房门打开,时幸一下子眼眶湿润。 来人正是夏言和魏落,两人软磨硬泡好久,才让褚黎松口,给自己配了一把钥匙。每天无聊的时候,她们都会来这里坐坐。 一开始,时运还住在这里,可就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褚黎突然下令将整个房间锁起来,谁也不让进,还特意命人还原之前的家具摆设,缺的东西一一都置办完成。 夏言说啊胡海,挺不理解褚黎的这个做法,可后来,看褚黎不是来出租屋坐坐,就是去时幸给他庆生发包厢躺躺,这番痴情的举动让人动容。 再加上褚黎好几次都晕倒在“时幸”墓前,给了夏言非常深的感受,所以,她对褚黎反而没有抱怨,更多的是心疼,也包含着幸灾乐祸。 如今自己结婚了,当然不愿意看见这种情景,所以,她总会趁着节假日来帮褚黎收拾一下卫生。 “言言,你要拿什么东西,我去拿,你坐着别动,别伤了孩子。” 时幸听见孩子两个字,本能地竖起耳朵,越听这声音越觉得耳熟,可是,再听到“言言”两个字,人彻底清醒了。 是夏言! 夏言摆手,时幸的事情她总是亲力亲为就算他是魏落,她老公也不例外。 魏落见她坚持,说:“你说东西在哪儿,我去帮你拿,你再不抓紧时间,褚黎可就来了,他来了,你想要的东西可就拿不到了。” 夏言恶狠狠瞪着魏落,说:“少吓唬我,褚黎今天不会来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时幸的忌日,他肯定又在坟头立着呢。” 魏落摇头,扶起夏言,两人直直朝时幸卧室走去。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幸直呼大意,心里暗暗祈祷他们不要打开衣柜,没想到,听两人的对话,好像目的地就是衣柜。 “这些年来,褚黎把时幸的衣服都拿走了,时不时放几件他带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魏落疑惑地问着,夏言反驳他:“你懂什么,时幸身上有一股玫瑰味,不是任何玫瑰花能比的,这种味道很独特,也很持久,久到时幸衣柜里都有了这种味道。” “我问过褚黎,他说褚家衣柜里的味道太淡了,这几年消散地差不多了,所以,时幸家就成了他的不二选择。说来也怪,时幸都走了三年了,怎么这股味道还越来越浓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女人都很敏感,夏言就是觉得今天的味道很浓。 时幸猫在柜子里无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并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处。 而意识到夏言想要伸手打开柜子的时候,她笨拙地拽住了衣柜门。 “唉,这门怎么打不开了?” 夏言奇怪,这门又没货上锁,怎么突然就打不开了? 魏落以为他在撒娇,说:“不会吧,我女儿的妈妈不是女强人嘛,怎么连个柜门都打不开?” 话是这么说,人却动手去开门。 这一刻,时幸害怕极了,紧紧盯着门缝,恨不得变成一只蚊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落的手机响了,魏落放下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桌面,是他妈。 果不其然,褚黎手里牵着褚时,褚时头上还包着小小的纱布,两人肃穆地站在“时幸”墓前,定定地看着“时幸”的照片。 褚时小手动了两下,说:“爸爸,妈妈是不是离开我们整整三年了?” 褚黎嗯了一声,说:“是啊,你都三岁了,妈妈离开也三年了。” 说起这个,褚黎庆幸的事情是,褚时的生日和时幸的忌日不是同一天,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办。 接到的机会,用眼神警告男人,让他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男人显然明白了,却有些迎难而上的样子。 看了一眼 醉后,时幸和褚黎竟然在一张床上醒来。 这是个无比可怕的事实。 原来做这一切的是叶启明。 他听到了时幸睡梦中的呼唤,也知道褚时的存在,就是想考验一下。 他把叶舞也打发走了,目的就是要毫无顾忌。 褚黎再也忍不住,疯狂跑上前,将人捞在怀里,说:“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 四目相对,时幸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缺乏一场初雪,她想对褚黎说:“褚黎,我们早该一起看的。” 只是她的心慢慢沉下去了,堕入思死灰,再也不会复燃。 第240章 冒险还是吓人 坐到车里,时幸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脏,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小鬼的胳膊。 小鬼此时是肋骨又疼,手背上的肉也疼,呲牙咧嘴地看着时幸,真想不明白这家主是怎么回事。 缓了大概有五分钟,警笛声从远而近地传来,看着警车和他们擦肩而过,时幸反而放松下来。 松开小鬼的手,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随后说:“小鬼,绳子没收。” 小鬼神秘一笑,说:“家主不用担心,自然有收绳子的人,我做事你放心,怎么可能会留把柄在这里呢?” 时幸点头,将车子打着火,驶出了小区。 小鬼看着越来越繁华的地方,以为时幸要回酒店了,连忙掏出手机给酒店经理发信息。 没想到,时幸却直直上了一个高速路口。 小鬼想问原因,又害怕时幸把他赶下车,乖乖闭上了嘴巴。 直到车子停在别墅区附近,小鬼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家主,你真不是来见熟人的?” 时幸将钥匙扔到他手里,说:“是熟人。” 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是我的坟墓。” 刚刚她听到夏言说今天是她的忌日,说实话,还挺好奇,三年过去好友谁会惦记她。 所以,贼心不死,冒着风险来褚家看看。 这就是时幸最大的弊端,心软,做事优柔寡断,但是绝情的时候能绝情到底,让你没有一丝机会。 时幸开车是出了名的稳准狠,即使是一辆跑车,都能给你开出花来。 只见银灰色的车在马路上左右漂移,却又没有撞到一个人,碰到一辆车,并且,还能快速漂移,这技术,简直溜极了。 很快,时幸来到了褚家所在的别墅区。 时幸望着窗外的褚家,和之前没有区别,她记得,晚上褚家会亮一排排小地灯,如今也不知道晚上的小灯亮不亮。 小鬼拿着钥匙看了看,听时幸说:“等会儿你来开车,随时注意周围情况,我出来的时候,车子必须到我眼前,明白吗?” 小鬼点头,“明白,放心吧家主。” 时幸刚要下车,小鬼及时叫住了她。 时幸警觉地看向车背后,一辆黑色的suv快速向他们驶来。 小鬼提醒说:“家主,有人来了……” 时幸立即拉上车门,将她和小鬼的座椅放倒,两人平平躺在座椅上。 顾亭臻开车从他们身边走过,路过时还转头看了一眼车里,见车内没有人,还好奇是什么人把车停在这里。 他一向爱管闲事,放在平时,绝对会研究一下这是谁,竟然会有这么牛的车牌号。但是今天,情况特殊,他不想耽误时间。 来到褚家,褚家很安静,院子里没有人,也不知道褚黎他们在哪儿。 顾亭臻看了一眼显眼的珠宝房和“时幸”的坟墓,并没有打算进屋,抬脚往墓边走去。 正巧,这时候门开了。 崔管家拿着一束鲜艳的大红色玫瑰走了出来,看到顾亭臻,礼节性地叫了一句“顾医生”。 顾亭臻点头,问道:“褚总他们呢?” 崔管家指着坟墓说:“就在夫人那里。”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墓边没有一个人,他也疑惑了。 “咦,人呢?先生让我去拿花,他刚刚还和小少爷在那儿站着呢,怎么不见了。” 顾亭臻接过崔管家手里的花,说:“你先去忙吧,我去找找。” 捧着花走到墓边的时候,褚黎抱着褚时刚好从珠宝房里出来。 褚时头上贴着纱布,看起来还不错,他也收到了信息,说褚时的病症已经得到了控制,现在,可以回家了。 看着小小的孩子,顾亭臻又想起输血这回事,眼色变得奇怪,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褚时手里还拿着一串珍珠项链,不停嚷着要把珍珠项链送给叶绵姐姐,褚黎直接打破他的幻想,说:“她不需要你送,她的珠宝比我们家好多,瞧不上我们。” “可是……” “你只要不去烦她,她肯定很高兴,再说,我们回国了,她人还在m国,你怎么送?” 褚时的脸色立刻不好了,甩着手里的项链有点使性子,褚黎也不惯着他。 所以,在顾亭臻眼里,父子俩严肃地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即使褚时心情不好,可看见顾亭臻的时候,褚时还乖乖叫了句“医生叔叔”。 顾亭臻回应之后,将花束放到“时幸”墓前,顺手擦了一下“时幸”的墓碑。 墓碑很干净,但是太冰凉了,夹带着早上的水雾,让顾亭臻心里不舒服。 褚黎看着顾亭臻的动作,隐隐吃醋,却没有表达出来,反而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有课题没有完成?” 顾亭臻嘴角上扬,无声地笑了笑,说:“课题和时幸比,还是时幸重要。” 褚黎也笑了,转头看着“时幸”的墓碑,原来只有他们记得时幸的忌日,日子过得还真快呀。 “对了,那件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顾亭臻低垂脑袋蹲在“时幸”墓前,用手把墓边的小草拔了拔,气压极低地说:“没有进展,叶家人根本不让我接近叶绵。而且,叶绵太忙了,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我想拿个她的贴身物品都没有机会。” 褚黎叹气,“我这边也想想办法,你继续,这个问题必须彻底解决。” 顾亭臻嗯了一声,转身对褚时说:“伤口怎么样了?还疼不疼,有没有头晕的状况出现?” 褚时摇头,将手里的珍珠项链挂到时幸墓碑上,说:“医生叔叔,我好多了。” 看见项链滑落,褚时小声问道:“爸爸,妈妈不喜欢我挑的项链吗?为什么总是会掉下来?是不是怪我想把项链送给姐姐?” 褚黎看着小孩儿一脸单纯的表情,说:“没有,妈妈太喜欢了,又怕被鸟儿啄走,想让你带回去,你再试试,不行就放到妈妈房间的柜子里,以后再送。” 褚时又尝试了一下,项链再次掉落。 看着时幸的照片,他也没再坚持,上前亲了两下,说:“妈妈,别不高兴了,下次我给你买个更大的钻石的,珍珠太圆了,挂不住……” 褚时一个人跪在“时幸”墓前自言自语,褚黎和顾亭臻则双双看着远处发呆。 时幸趁着这个机会一下子翻过别墅花园的护栏,飞快藏匿了身迹。 她这次又蹲到了那棵大树那里,不同的是,以前她身体不好,只能躲在树后,如今,却爬到了树上,跟个猴子一样,蹲在树枝上看着几人。 秋天,树叶已经开始凋零,幸好,这里的温度相比于市中心还没那么冷,所以叶子的晃动并不惹人注意。 风声依旧,充满了热情,很是识趣地刮西北风,有意无意将两人的对话传了过来,时幸越听面色越沉重。 只听顾亭臻说:“如果叶绵不是时幸,你打算守着时幸多少年?我想知道,你现在这样是为了赎罪还是什么?” “如果是赎罪,我告诉你,大可不必,时幸不喜欢这一套,她也不是个心软的人,我跟你明说吧,时幸一直是我的第一选择。” 时幸在心里喊,“你错了,我还真是一个心软的人,只是有时候理智大过一切,我假装无情而已。” 褚黎偏头看了眼他们,说:“不是赎罪,我爱时幸。她所有的一切我都想参与进去,我爱她。” “你说时幸给你的第一选择,何尝不是我的第一选择,只是我被乱花迷了眼,被猪油蒙了心。” 顾亭臻拍了拍手上的土,说:“好吧,那我知道怎么做了。” 时幸听得心惊胆战,他知道什么了就知道,顾亭臻你可不能乱搞事情…… 没过多久,又有一波人来了,这次是夏言和魏落。 车上两人就在打赌,褚时会不会出现,因为得知褚时受伤了,貌似还不清,魏落一口咬定褚黎不会让褚时带伤出席。 而夏言则信誓旦旦,表示就算天上下暴雨,褚时也必须陪着褚黎站在墓碑前。 有时候她也真心喜欢这个孩子,要不是知道他是褚黎收养的,看他对时幸的热乎劲儿,肯定以为他的妈妈是时幸。 他们也没有进屋,直直朝墓碑走来,夏言差点蹦起来,要不是魏落压着,她说不定更加疯狂。 “看吧看吧,我就说嘛。” 夏言臭屁地擦了下鼻子,动作很是酷酷的。 魏落浅笑,看向远处。 果不其然,褚黎手里牵着褚时,褚时头上还包着小小的纱布,两人肃穆地站在“时幸”墓前。他们身边还有个顾亭臻,此时几人定定地看着“时幸”的照片。 褚时小手动了两下,说:“爸爸,妈妈是不是离开我们整整三年了?” 褚黎嗯了一声,说:“是啊,你都三岁了,妈妈离开也三年了。” 说起这个,褚黎庆幸的事情是,褚时的生日和时幸的忌日不是同一天,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办。 而夏言和魏落,不知为了什么起了异议。两人义愤填膺地争吵着什么,夏言走得飞快,而魏落则小跑着去追她,一看就是闹矛盾了。 夏言转身把魏落的手甩开,说:“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真的闻到了时幸身上的玫瑰味。” 魏落无奈妥协,“好好好,我相信,即使那个味道是和时幸有点相似,可你也不能说明什么,时幸早就死了,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祭奠她。” 夏言突然控制不住情绪哭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鼻涕都流了出来。 魏落慌了,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纸,轻轻帮夏言擦鼻涕。 夏言也不客气,狠狠擤了一把,那声音,大的其他几人纷纷扭头看过来。 夏言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背过身擦了擦眼泪,问魏落说:“看看,鼻涕擦干净了没?” 魏落被这个小女人可爱到了,宠溺地掐了一下她的脸颊,说:“干净了干净了,小哭包,越来越会撒娇了。” 夏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就只是提了时幸几句,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股想哭的冲动。 如果时幸当时在场,一定会感同身受,毕竟她也怀过孕,孕期情绪起伏是比较大。 而像夏言这种天生感性的人,一定会哭的更加汹涌。 几人在“时幸”墓前碰头,相视一笑,齐齐看向了时幸的照片。 魏落把手里带的东西放到台子上,看到墓前的玫瑰花,示意夏言看。 夏言看到玫瑰花,自言自语地说:“我今天看到一个人,背影很像时幸,但是,样子又长得不像。” “我刚刚去了一趟出租屋,”夏言说完偷偷瞥了一眼褚黎,褚黎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夏言才接着说: “本来是想要去拿时幸的围巾,想到这小子受伤了,需要安慰,没想到却遇见了贼,你们说这些贼胆子大不大,竟然大白天出来拼业绩,差点吓死我……” 听到有贼,褚时立马来了兴趣,拽着夏言的手喊着:“小姨,那贼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蒙面侠,然后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还会飞檐走壁?” 夏言摇头,“不是,他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们眼前,嗖的一声,滑到了楼下,速度太快了,根本没看清长相。我就记得他年纪不大,应该是个高中生吧。” 褚黎抓到了关键,“他去出租屋了?” 夏言明白他的意思,立即摆手,“没有,放心,他应该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在时幸家里漏了个脑袋,没有进出租屋。” 褚黎这才松了口气,彻底不管你是贼还是强盗。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直直打在几人脸上,晒的人睁不开眼睛。 给“时幸”烧完纸,和她唠了唠嗑,几人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走。 崔管家在不远处等着,说:“先生,午饭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褚黎挑了下眉,让几人进去,他们却一一推辞。 这时,夏言突然发出一声“啊”的尖叫,整个人望着时幸的墓碑,手也不由自主抬了起来。 “我,我好像,好像看看,看到了时幸……” 几个人身上生过一层寒意,一向不信鬼神的褚黎都感觉寒意从脚底往上窜。 大家一起看向墓碑,那里空空如也,别说人影,一个鬼影都没有。 夏言脸色惨白,一看就不对劲。 几人没有怀疑夏言的意思,就觉得不对劲,难不成时幸真的闹鬼了? 第241章 棋高一着 褚黎眉头紧皱,看着那棵树,怀疑是不是有人躲在那里。 毕竟,上次也是夏言突然说看到时幸了,所以,他特意让人安了监控。这次又是这样的情况,实在让人不得不深度思考一下。 “崔叔,把那边的监控调出来。” 管家立刻让人去负责,保安动作倒是快,但是,时幸动作更快。 时幸看他们往自己的方向看来,便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立刻给叶家的技术人员打电话,让他切断褚家的监控,将她出现的画面剪辑掉。 时幸的保镖可是世界上一流的技术人员,这点小问题根本难不倒他,只用了不过两分钟,褚家的监控就换了个网络。 所以,褚黎要想查到时幸的身影,那根本不可能。 果然,褚黎看着ipad上的监控,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他们几个的身影,而且,夏言被吓之前,那里也悄无一人。 褚黎沉默地看着监控,一时拿不定主意,心里却有了一个疙瘩。 几人都看过监控了,没有任何异常,正好厨房的佣人把菜端上桌,褚黎便招呼大家坐下。 “宋总他们人呢,还没回来吗?” 褚黎给褚时夹了几筷子菜,就听顾亭臻问着这个问题。 褚黎面色如常,说:“宋其辞在m国,他父母也过去了,全家人准备进行环球旅行。周默……” 夏言听出褚黎不太愿意提起周默的事情,八卦地说:“周总怎么了?” 看褚黎欲言又止,夏言有些耐不住性子,直接问了出来。 褚时嚼着饭菜,插嘴说:“爸爸和周叔叔闹矛盾了,他们都不说话,明明是爸爸不对,爸爸还不道歉。” 说完生怕褚黎责怪,几口把饭刨完,跑上了二楼。 顾亭臻还想说什么,就见刚刚的保安兴奋地朝自己跑来,却被拦截在了门外。 他手里捧着笔记本电脑,双脚不停交替跺脚,看得出来很急。 褚黎挥手让他进来,就听保安高兴地说:“褚总,确实有人。” 褚黎立即放下筷子接过他手里的ipad,直直看向了那个黑影。 几个人齐齐围在屏幕前,看到那个人人影,都发出了失望的声音。 “这,也叫人?” 夏言指着屏幕问,保安则泛起了糊涂,这不就是人吗?怎么不算人呢? 褚黎将ipad扔到桌子上,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周默,来就光明正大的来,你躲在树背后干什么?” 周默语塞,什么叫他躲在树背后,明明是因为他拉不下脸去搭话,而褚黎也没有道歉。 “我没有躲。” 周默嘴硬,腿却朝屋里走去。 时幸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终于敢大口呼吸了。 “我去,吓死我了,这个小鬼,怎么当眼线的,人都站在自己脚底下了都不通知她一声,再晚一步,我就跳下树枝了。” 此时正在车里给阿泰打电话的小鬼一脸委屈,他明明是要打电话的,可万一铃声响了,惊动其他人怎么办?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装死,反正以家主的能力,任何事情都能解决。 事实证明,他太高估时幸了,时幸再次准备下树的时候,一个女人来到树底下,就那么坐着,类似于自言自语,有不太像。 “时幸,我好像又看到你了,就在这棵大树下,和三年前一样,你苍白着脸,不舍地看着我,满脸都是哀伤。” “三年了,我:不知道你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是什么意思,是来做最后的告别还是提醒我不要忘记你呢?” 夏言摸着肚子,说:“我结婚了,请柬给你烧过去了学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今天还有个好消息给你说:我怀孕了,四个月了,孩子和我都很好,就是有点想你。” 夏言絮絮叨叨说了好久,久的时幸双腿都已经麻痹了。 要不是魏落出来找夏言,以夏言话唠的性子,还能说上几个小时。 临走前,夏言还在树底下停留了一会儿,让时幸不得不多想,难道夏言知道她在树上? 事实证明,夏言根本不知道,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完全是因为吃饭的时候周默提到了时幸,还狠狠批判了一顿褚黎。 不知怎么的,几人还说起了叶绵,这个这几天在褚家出现频率特别高的一个名字。 周默话里话外对叶绵表示倾佩,尤其,对她的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褚黎心里淡定,实际上却已经有了较量,可想到时幸,他又开始内疚。 夏言是女人,敏感的女人,能看出褚黎的小表情。 再听听三个人都叶绵的评价,无一例外是个鲜活有趣,能力不凡,且有权有势的女人。 和时幸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夏言不由得为自己的小姐妹打抱不平,却被忽视了。 回到客厅,几人还在谈论叶绵,夏言一心不想让他们舒服,所以故意提起了之前的事情,想来扫兴。 “周总,听说,你和褚总闹矛盾了?” 周默看了一眼顾亭臻,顾亭臻面无波澜,一副无欲无求,不想知道的表情,而褚黎,则尴尬地拿起了杯子。 见目的达到,夏言露出机智的笑容,魏落搂着她的腰身,示意她收敛一下,没想到夏言还变本加厉了。 “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那个叫叶绵的女人?” 气氛肉眼可见的紧张,这下,褚黎直接冷眼看向夏言,夏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示意他不要过分,自己则开始搅乱这缸水。 “既然魏夫人问起来了,我们也正好解决这个矛盾。褚黎,” 周默看向褚黎,褚黎应声回头。 “我不知道你在m国两天是去了哪里,反正,在这之前,如果没有猜错,阿时是第一时间送到了我身边。” “按照这个举动推测,你可能是被熟人困住了,而且,这人还很了解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不然不会想到我。。” 褚黎正视他,开始思索整件事情的始末。 是啊,自己是被打晕了,然后好像又被救了,醒了就回到了n市,那是不是说明,救自己的那个人就是把孩子送到周默身边的人? 可是也说不通啊,既然他只是想让自己看个视频,那说明是和时幸有什么关系。 而在m国,和时幸有关系的又只有一个时运,他敢断定,时运没有这样的胆子,而且,昏迷之前,他隐约看到的是个女人的身影…… “叶绵!” 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既不合情理,又是唯一的解释。 “老周,你是怎么回来的?” 周默也恍然如梦,他和褚时在医院睡得好好的,醒来人就在飞机上了,自己对一切都毫无察觉,要不是褚时压在他胳膊上压得他手麻,他一定以为是在做梦。 “奇怪了,那我们到底是被谁送回来的呢?” 看向顾亭臻,顾亭臻连忙否认,“不是我,我是自己坐飞机回来的,没有你们这么传奇的经历。” 两人失落地低下头,这时,魏落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有没有可能,绑架你的和救你的两批不同的人?然后,他们又互相有交集,根本上来说,都不想要你的命。” 褚黎点头,“应该是这样,可问题是,我不认识这样的人,而且,能和时幸有关的人就更少了。夏言,你知道时幸还有什么要好的朋友老师之类的去了m国吗?” 夏言要摇头,“没听她提过,在我印象里,时幸一向高冷。” 褚黎也没有知道时幸的性格,所以,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怀疑到了叶家。看书溂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叶家做的,而救我的是叶绵?” 顾亭臻突然想起那个猜测,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不行,这件事情:不能拖,他必须想办法证实叶绵和时幸的关系。 既然无法从叶绵这里入手,那就行时运入手。 第一步,首先就是要查明时运和叶家的关系。 “褚总,我需要时幸家里的钥匙,同时,麻烦你让沈秘书收集一点儿叶舞的毛发或者体液,我有需要。” 褚黎很快明白顾亭臻的想法,看了眼周默,说:“尽快,这件事情不能拖。” 周默现在也明白了,他们要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而魏落和夏言则全程跟着他们的思路转,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捋明白,只知道他们要干一件重要的事情。 时间来到两天后,沈一豪已经将叶舞的东西送到了顾亭臻的医院,而顾亭臻也去时幸的出租屋收集了时运的毛发,甚至还拿走了他的牙刷。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化验结果。 这边,n市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商业精英论坛会。 每年来参加活动的人寥寥无几,可看着照片里的人山人海,褚黎惊讶了,什么情况? “沈一豪,查一下今天的论坛会,是有什么重要人物参加吗,怎么除了各家股东,还有这么多拿相机的平民?” “褚总,听说,叶家家主远道而来,会参加。” 沈一豪听到了叶舞和叶绵的谈话,所有知道消息并不奇怪。 反而,有个好奇的问题围绕着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褚黎。 “褚总……” 褚黎正准备挂电话,沈一豪支支吾吾说:“这些人,有可能是来追星的。” “追星?哪个明星开了什么公司吗?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明星,是叶家家主。” 褚黎更加疑惑了,叶绵应该来n市不久,怎么突然就成火热人物了? 点开沈一豪发过来的链接视频,他明白了答案。 视频中,叶绵一身柔和的装扮,浅绿色的衣裙衬得她像个仙女一样。 看环境,好像是在n大。 嘶,这个叶绵怎么还去了时幸就读的学校,真是疑问一个接着一个。 视频不长,一看就是偷拍的,虽然模糊,却将叶绵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底下一大堆人评论,问她是哪个学院的,甚至有人问是不是哪个明星。 看到校长亲切和她握手,面对女人甚至有点卑躬屈膝的样子,众人又开始好奇时幸的身份。 时幸看着自己的学校,回忆一直都在。学校里的每个角落她都转过来了,所以不用校长和其他老师再一一介绍,就已经了然于胸。 可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时幸假装好奇,跟着校长把学校转了一遍。 时不时露出的可爱表情更是吸引了一种人。 很快,时幸的身份就被人扒出来了。 看着资料上写着“百年家族叶家,家主叶绵正式露面!”。 一大帮人就像是被泼了好几盆冷水,为自己小心思感到羞耻。 这么一个身份尊贵的女人,怎么是他们能肖想的。 时幸当然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朝身后挥了下手,小鬼拿着文件走上前,对校长说:“黄先生,你现在不是南大的校长了,南大校长由我们家家主任命,这是上任资料。” 黄校长颤抖着双手打开人事部和教育部双双盖章的文件,感觉如同被雷批劈了一样震惊。 “叶家家主?” 看着时幸稚嫩的脸庞,黄校长都不敢置信。 他们说这话时,刚好办公室有学生罚站,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将新闻放到了学校官网。 一瞬间,叶绵这两个字火上了热搜,远在m国的宋其辞都被突如其来的打懵了。 “叶绵,天之骄女” 开篇是一篇“叶绵”个人的简历,上面罗列的整整齐齐的是“叶绵”从小到大的奖状,各项获奖证书。 接着是对时幸人格魅力的折服。 天呀,她竟然和阿尔公主认识,还是同学,真是不得了。 不知不觉中,时幸的名字被这帮学生送上了热搜,而热搜本人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纠结学校修建游泳馆还是极限运动的场地。 褚黎这会儿也决定了,他倒想去看看这个会议到底要来多少人。 却不知道,就是今天这一趟,让他哭的泣不成声。 背着叶舞接的电话, 周默意外 ,看了眼桌面,是他妈。 接到的机会,用眼神警告男人,让他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男人显然明白了,却有些迎难而上的样子。 看了一眼 醉后,时幸和褚黎竟然在一张床上醒来。 这是个无比可怕的事实。 原来做这一切的是叶启明。 他听到了时幸睡梦中的呼唤,也知道褚时的存在,就是想考验一下。 他把叶舞也打发走了,目的就是要毫无顾忌。 褚黎再也忍不住,疯狂跑上前,将人捞在怀里,说:“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 四目相对,时幸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缺乏一场初雪,她想对褚黎说:“褚黎,我们早该一起看的。” 只是她的心慢慢沉下去了,堕入思死灰,再也不会复燃。 第242章 我有粉丝了? 褚黎到现场的时候,确实人山人海。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商业的论坛会要在商场举办,还是一楼。搞得像明星来扫楼一样,没有隐私,只有喧哗。 再看看这些人群,不仅有无关人物:比如来逛街的,来看热闹的,还有专业人士:媒体,主持人,各家董事以及他们的助理。 褚黎让第二秘书先去签到,他自己则挤入人群,想要看看叶绵在哪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踪影,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情报有误。 他不知道,他在找的时幸正在三楼楼梯上,虽然穿的很精英很正式,但是因为带了帽子和口罩,并没有人认出来。 说实话,她在网络上突然爆火实在让人匪夷所思,自己只是做了个小小的事情,实现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不知怎么的就成了别人口中的老婆。 这种感觉实在很不妙,出门就像做贼一样,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出现在网络上。 网络是什么地方?稍不注意就会被人放大自己的弊端,实在不得不谨慎。毕竟,千人千张嘴,她有理也说不清,就像昨天。 昨天因为开车去动物园,没有伪装,竟然被人认出来拍到了网上。然后就有很多人朝动物园奔来,想一睹叶绵的芳容。 时幸本来脾气就不太好,被人围着像看猴一样,心情十分不爽,这时一个男人竟然趁乱伸手去摸时幸的细腰。 时幸哪里能容忍这个变态,反手将人一抓,直接把一只胳膊卸了下来,疼得男人嗷嗷嗷直叫。 不少人不明就里,好奇地看向他们,却因为男人一句“你这女人怎么勾引我?”带偏了。 他们开始谴责时幸,甚至对时幸动手动脚,时幸绝对不惯着任何人,直接将带头的几个人都揍了一顿,临走还让叶家的网络人员把还原的视频发到了每个人的手机上。 于是乎,一瞬间,所有人的手机都像中了病毒一般,一律都是刚才那个画面。 人们看着手机上自动播放的视频,直接傻眼。 互相问过之后才发现,好像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我去,黑客袭击了?” “就是,你什么情况,我手机竟然是这个样子。” “我的也是,这是谁弄的,关机重启都没用……” 人们开始互相猜测,等到看了无数遍视频,才将怀疑的矛头指向时幸。 看着长相浓艳的时幸,大家纷纷惊讶,这女人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时幸一副淡淡的样子,看都没看人群一眼,也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朝小鬼做了个手势。 小鬼立即明白,去车库开车,而时幸则施施然靠在了梅花鹿的身边,拿起一块胡萝卜扔给了梅花鹿。 看着吃香丑陋的梅花鹿,时幸忍不住撅了撅嘴,“咦咦咦,真丑。” 梅花鹿似乎感受到了时幸的嫌弃,朝时幸喷了点口水,惹得时幸更加不悦。 其他人看着百无聊赖的时幸,心里都疑惑都快冲破天际了,奈何,他们不认识这个女人,只有惊叹,为什么她可以第一时间控制所有人的手机? 这时,有人认出时幸,连带着查出时幸的身份。 “咦,这不是之前的那个小姐姐吗?怎么来这里了?你们看过没,她手上那个钻石戒指可是上百万的珠宝,一般人买不起。” 人群议论纷纷,经过不靠谱的靠谱的小道消息,时幸已经成了n市举足轻重的人物。 “我靠,叶家家主,好牛的背景啊,现在谁还用家主这个身份?简直酷毙了!” 怪不得动作这么迅速,这地位,这手段,这网速,绝对是实力的认证。 别人在惊叹的同时,什么仇富心理,艳羡心理都冒了出来。 时幸可没有功夫陪他们瞎闹,解决人,迅速跳上车走了。 有人把她的视频发到网上,她依旧很飒很酷,尤其顶着一张绝美的脸做那些动作,绝对吸引不少人的眼球。 于是,时幸又火了一把。 关于她的各项小道消息一一被扒出来,最让人惊叹的是时幸那一大堆技能。 钢琴、舞蹈,跆拳道,绘画、股票,高尔夫,各类技能直接点满。 显赫的身世加上全能的人设,再加上完美的颜值,斩不斩男不知道,但是一定斩女。 于是,经过这次,时幸又收获了一批迷妹。 看着商场里有人拿着她的海报,时幸笑了,这群可爱的女孩子,还真是有趣,好像有点体会到女明星的快乐了。 转头往下看的时候,她刚好和褚黎对视。 褚黎很明显也见到了她,双眼瞳孔微微聚起,既显得惊讶又充满复杂。 突然,人群中爆发一阵惊呼声,两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只见正在二楼运行的电梯上,一个女孩儿被挤了出去,人翻转到外面,双手紧紧扒着电梯下面的墙壁,现在整个人都吊在半空中,看样子十分危险。 能惊呼的人都在一楼或者更高层的对面,他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时幸连忙向二楼跑去,可上下都被人占满了,挤得扎扎实实,动都动不了。 时幸又朝那里大喊,希望有人能听到,可现场人太多了,声音又十分吵闹,时幸的声音完全被盖住了。 按道理,一楼的人会看到女孩的身影,可事实上,他们也只顾着挤,根本没有人知道挤的目标是什么。 女孩虽然一只手抓着护栏,可是没有人去救她,她身边的人都在挤挤攘攘,也不知道在挤什么。 时幸立马掏出电话拨打了急救电话,自己逆着人流往女孩身边走。 褚黎也紧急去找了现场的安保人员,可是活动即将开始,安保大多集中在人群内部保护那些重要商人,褚黎一下子还真叫不来几个人。 于是,他果断掏出自己的邀请卡,手里高高举着邀请卡往里走。 他以为他走得很快,可在时幸眼里,他就像只蚂蚁在挪。 她没想到,三年不见,褚黎决策应变能力不仅没有提高,反而下降了。 要是以前,褚黎绝对会拿他的身份压人,然后冷眼让人后退,自己慢条斯理走进去,哪会像现在这样自己去挤? 等不到警察的到来,时幸也挤不过这群逆流的人员,所以,干脆联系了小鬼。 小鬼身边还有几个隐藏的保镖,平时不出现,只要时幸一发布命令,绝对会待命。 “小鬼,去拿几张垫子,放在一楼,其他人紧急疏散人群,再来一个人,顺着人群往上走,尽量抓住女孩的手。” 略一分工,细致又明显,小鬼几人迅速行动。 可他们低估了女孩的承受能力,还没等他们散开,女孩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手上青筋爆出,指尖泛着白。 时幸一看大事不妙,大声喊着救人,却没有人搭理。 情急之下,她扯下口罩帽子,对周围的人说:“麻烦让让,那里有人要坠楼了!” 果然,一认出时幸,别说其他的,说话都顺当了不少,虽然费力,但是人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让开了一条通道。 这时,人们才发现,原来楼梯边上一直挂着一个人。 人们赶紧拉住女孩的手,使劲往上拽,女孩仿佛也看到了希望,拼尽全力将另一只手举到头顶,给了人救她的机会。 几乎就在一瞬间,警察的救援队伍也来了。 随着他们的到来,现场安静下来,出于畏惧还有敬佩,所有人那种急迫的神色消失了。 警察第一时间疏散人群,把女孩带上了救护车。 看着热闹非凡的现场,早已荣升大队长的王楠立即决定派人负责这里的安保。 有了警察的指挥,现场一下子恢复了秩序。 论坛会照常进行,褚黎也直接坐在了会议席上。 倒是可怜了时幸,因为被人认出来,一时逃不开身,只能无奈接受她的迷妹的采访。 等到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幸实在无法应对越来越多的粉丝,直接出声喊了王楠求助。 “王警官,帮下忙。” 王楠本来还在想,这是哪个大明星,竟然有如此大的号召力,上网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她拍的戏。 如今猛然听见女人叫自己,王楠还有点迷。 时幸无语,看着脸上机灵的人又叫了一声,“王警官,麻烦组织下纪律。” 王楠这才如梦初醒,拽上两个小警官挤到了时幸身边。 时幸也没有多说,就说:“我是叶绵,等会儿要参加下面的会议,但是你看到了,我现在下不去。” 王楠当然知道,于是几人围起一个人墙,护送时幸下去。 来到论坛会,不少媒体把话筒对准了时幸,问道:“叶家主,请问,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会议,距我们所知,叶家一向不参与这类型的活动。” 所谓这类型的活动,是指媒体大肆报道,容易上新闻的事情。 叶家做事低调,除了偶尔几次接受国际新闻的采访,其他都没有露过面,如今,新上任的家主一来就把叶家带上了明面,这是在是个奇怪的举动。 时幸微微一眯眼,露出一个撩人的笑容,说:“叶家在n市一直有商业往来,只是重心不在这儿,所以露面的机会少。现在,叶家有新的公司要落实,自然要打一波免费的广告,这些粉丝太可爱了。” 说完还朝镜头眨了下眼,一时间,摄像师和采访的人都被撩到了。 时幸回答完问题,跟镜头打了个招呼,随后指了指会议,带着歉意笑了笑,转身走到会议中。 说是会议,其实是将n市上一年各个领域的成就分析了一遍,作为n市影响力最大的商人,褚黎还要上台发言。 发言间隙经过时幸的位置,他好像看到时幸冲他笑了笑。 褚黎一下子失神,站到台上笨拙地拿出了发言稿。 “唉,奇怪,什么时候褚总讲话还要发言稿了?” 有人提出疑问,只有时幸知道,褚黎刚刚双手在颤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事情。 褚黎在上面商业论坛,时幸则接到了阿泰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阿泰显然有些焦急,他去的时候不凑巧,资源局的局长正好出差了,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先稳住人心。 可那里民风彪悍,要债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没有经验的阿泰一到那里就被石头砸了个正着,捂着头上的包,他还不能动手,只能憋屈地跟人家解释。 说来说去,死了人的家属就是想要钱,是比赔偿多十倍的钱。 十倍不是个小数目,这死掉的几个人好处理,那万一有人拿生命当赌注,为了高昂的赔偿款而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呢? 所以时幸果断选择了拒绝,任由他们耗着,实在不行只能采取非法手段。 “家主,资源局的局长不认这份合同。” “什么?” 时幸不敢相信,这是她早年跟着叶启明谈下的事情,叶启明似乎早就有打算让她继承家主之位,所以,早早让她用她的名字签了合同。 没想到,如今时幸当上了家主,这份合同反而成了用不着的一张废纸。 不对! 时幸见过资源局的局长,为人和善,两人还情谊深厚,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呢? “阿泰,现任局长是谁?” 阿泰回道:“是一个外国女人,叫切尔诺贝利,人有点傲慢。” 时幸明白了,怪不得,原来是局长换人了,也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局长有什么权势,竟然把自己蒙在鼓里。 看了看时间,时幸下定决心说:“我在n市,参加完活动就来找你,你先应付着。” 阿泰满口答应,转着话题问:“你回n市了?” “嗯,回去了。” “那……” “阿泰,跟你说过,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思,同样的话,不想说第二遍,做好本职工作。” 阿泰这次真没有其他心思,只是想提醒时幸,同一条河,不能踏入第二次。 可时幸显然没有耐心听了,因为她看到论坛会的主持人笑眯眯朝她走来,一看就没有好事。 果然,这件事让她后悔莫及。 背着叶舞接的电话, 周默意外 ,看了眼桌面,是他妈。 接到的机会,用眼神警告男人,让他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男人显然明白了,却有些迎难而上的样子。 看了一眼 醉后,时幸和褚黎竟然在一张床上醒来。 这是个无比可怕的事实。 原来做这一切的是叶启明。 他听到了时幸睡梦中的呼唤,也知道褚时的存在,就是想考验一下。 他把叶舞也打发走了,目的就是要毫无顾忌。 褚黎再也忍不住,疯狂跑上前,将人捞在怀里,说:“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 四目相对,时幸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缺乏一场初雪,她想对褚黎说:“褚黎,我们早该一起看的。” 只是她的心慢慢沉下去了,堕入思死灰,再也不会复燃。 第243章 我这人不爱听实话 只见主持人将一封邀请函递给时幸,说:“叶家主,这是会议结束之后的行程,还希望你能参加。” 时幸看了眼星辰酒店几个字,脸色直接黢黑,瞪着主持人,那双一向灵动的双眼此时竟然充满了凶狠。 主持人被吓到了,差点将手里的邀请函扔掉。 可是,出于职业操守,他还是将邀请函递给了时幸。 褚黎则在一旁观察时幸的神色,看到她突然转变的脸色,心里更加确定一件事,就是差一副关键的证据。 所以,他想做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方法,那就是: 崔叔,找人把“时幸”的墓挖了,把她的尸体送到医院做化验。 崔管家听都没听过这样的事情,惊恐万分地劝导说:“先生,怎么突然就要挖太太的坟了?这事情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别人会说你忘恩负义,阴险狠毒。” 褚黎没说话,崔管家接着说:“何况,太太都死了三年了,骨头说不定也不剩什么了,要不,算了吧,挖人坟墓比其他事情还损阴德。” 在老一辈人眼里,就算再大的仇,也不能做这种事情,可褚黎偏偏这么做。 “崔叔,你照办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我有分寸。” 这件事还没有确定,他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所以,又嘱咐管家说:“崔叔,这件事,你要保密,偷偷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崔管家无奈,见褚黎这么坚定,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先生,太太对你来说是无足轻重的人吗?” 听到这话,褚黎愣住了,他知道,管家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褚黎的心思实在太难猜了,很多时候,谁都猜不透褚黎的心思,所以,管家也就不猜了,说:“我知道了先生,今晚就去办。你晚上几点回家,小少爷在闹。” 褚黎看了下手表,说:“大概十一点左右,晚宴结束就回来,你先哄着他睡。” 挂断电话,褚黎看着人群里言笑晏晏的时幸,不由自主跟着她笑起来。 褚黎已经打定主意了,只要证实这个人是时幸,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会把时幸追回来。 到时候他会把一切真相都说出来,告诉她,他有多爱她,也会告诉她褚时的真实身份。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真正的一家团圆了。 “时幸啊时幸,你是要给我一个惊喜还是一个惊吓呢?” 褚黎慢悠悠看着时幸,恨不得把时幸看穿。 此时的时幸还不知道“她”的坟要被挖了,转移话题将主持人支走,没过多久,主持人又回来了。 小狗一般的可怜眼神看着他,让时幸实在难以招架,可她不是圣母,这种事情,真的不是靠怜悯别人,委屈自己就可以做到的。 所以,她再次拒绝说:“我不去。” “为什么?” 时幸笑了,自己不想去就是不想去,还能有什么理由,就算有理由,她会跟一个无关人士说吗? 就算别人再怎么请求,她时幸才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听到时幸说这几个字,主持人脸色有些僵硬,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他很不想碰壁。 所以,又开口请求了一下,没想到,时幸直接转头就走,留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 主持人有些慌了,竟然下意识去阻拦时幸,没想到,他一有这个动作,小鬼直接拿枪抵住了他的腰。 主持人被吓的浑身一哆嗦,只觉得腰上有个硬硬的东西抵着他,却因为没有亲眼见过枪,脑子里只是很快闪现了一下不该有的想法。 抬头对上这个一脸桀骜不驯的小孩儿,主持人更加不相信了,尴尬笑了笑,试图去把腰上的东西拿掉,没想到,真就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铁质武器。 “枪?” 主持人脸色发青,战战兢兢看向时幸,想到两人的来路,立即换上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 时幸眼睁睁看着主持人变脸,自然也看见了小鬼的动作。 她不满地瞪了一眼小鬼,示意他把那玩意收起来,没想到小鬼露出八颗大白牙,努嘴说:“nonono。” 小鬼看着这个人,动作更加粗暴,主持人也越发小心自己的动作。 在周边人看来,小鬼和主持人就是勾肩搭背的好伙伴,可只有他们知道,这是一场隐匿的对峙。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挡我们家主的路呢?真是可惜,我去只要稍稍动动手指,你的命就没了。” 小鬼昂着头,伸着胳膊,对这个人不识脸色的举动很是厌烦,得亏这里不是m国,而且人多,否则他早就将人的胳膊卸了,当场让他横死。 “叶家主,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 主持人又开始卖惨,时幸最瞧不起这种软兮兮的男人,厌恶地摇头,说:“滚远点。” 主持人看着年纪不大的小鬼,说:“大哥,我不是故意拦她的,只是……” 大概害怕别人听见打自己的脸,所以主持人说话声音很小,带着一点气音,还有一点儿虚弱。 时幸不想听他解释,挥手让小鬼放他离开,小鬼也嫌弃地推了一把,将人推到人群中,说:“lookafter。”看书喇 主持人心有不甘,又害怕小鬼的枪,眼神怨恨地看着两人,却不敢动作。 等到看清小鬼手里的人“枪”,主持人气急败坏了。 “死小子,竟然骗我,拿个红酒瓶就想糊弄我,真是天真。” 见时幸就要离开会议区了,主持人突然大喊一声,说:“叶家主,对不起,是我错了,求你不要生气,这个会议对大家都很重要,希望你不要耍性子,还是谦虚一点儿比较好。” 八卦媒体和周围的人群本来就有些百无聊赖,时不时观察周围的八卦,如今听这么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 在他们眼里,时幸的目标是商场门口,确实像个要走的样子,而主持人则像个小可怜,眼巴巴看着时幸的背影,甚至有点苦口婆心的感觉。 大众都有扶弱心理,一看这个样子,别说其他人,那些知名企业家都开始指责时幸。 “小丫头,你迟到早退是不是不好?” 一个牌子上写着“安外集团董事长”的人对时幸率先发起了攻击。 他这人一向讨厌目中无人的人,看到时幸的第一眼就觉得时幸有点不太重视这个活动,眼神全程游离,待人一点都不真诚。 在n市,他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竟然有人不给他面子? 所以,两个嘴巴一抿,开始了他的训斥之路。 时幸见他嘴巴张张合合,一开始还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麻烦再说一遍,太吵了,听不清。” 男人顿住了,紧接着又重复道:“我们都到了,你一个新来的为什么让我们等,请问会议说了什么你听到了吗?” 时幸摇头,男人以为掌握了方法,开始更大的编排。 “小姑娘,为人还是要谦虚一点,虽然你身后有叶家撑腰,但是,叶家并不是万能的,你这么狂,小心叶家败你手上了。” 时幸不屑地看了一眼,说:“你算什么东西?你们家真正的老板在我面前都要恭敬叫一声叶家主,你怎么敢的?” 男人一下子僵住,确实,他只是个名义上的董事,要说真正的老板,人现在确实不在n市。 “我虽然不是真正的董事,但是年纪比你长了那么多,你说什么也该尊重一下我这个老人吧!” 时幸笑了,“尊人尊自己”这话是没错,可这老头显然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什么时候她还需要别人来教训了? 说实话,这几年时幸虽然听惯了别人的阳奉阴违,但是,心中还是有三观的,所以,偶尔不爱听的话,她还真就能怼回去。 “你好,高叔叔,”露出“歉意”的笑,一字一句乖乖地说:“多谢高叔叔提醒。叔叔,请问,我不参加晚会活动会怎么样?参加了又会怎么样?” 老头看向褚黎,他们当中最有权利的人,希望褚黎出来说句话。 没想到,褚黎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说:“此次会后活动没有强制性规定,谁愿意去就去,虽然这是历年商会的传统习俗,但是我也不能强制人家吧?” “再说了,人家叶家主第一次来国内,不适应我们的活动很正常,何必强人所难。” 褚黎这句话轻飘飘又把问题抛向了时幸,听着是在为时幸解释,实际上,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时幸,这是个大活动,你必须要来。 如果时幸来,就是自愿的,如果时幸不来,就说明她不符合商会的规定,到时候反对票一多,时幸必定会被赶出商会。 褚黎就是这个意思,才不管你是晚到晚走还是早到早走,只要你时幸人来了,留下指纹或者毛发,就可以了。他今天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时幸嘴角噙笑,冷眼看着所谓的企业家们,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庞,有些人经常在报纸上看到,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趁着媒体拍不到几人的对话,就开始摆架子,还真是有趣得紧。 她不怕一个两个的对手,就怕所有对手联合起来收拾她,这个场面她可不愿意看到。 再说,她来n市的目的就是拓展商业版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她朝主持人勾了勾手指,说:“邀请函拿回来,我可能会迟到早退。”说着看向褚黎。 褚黎早就想到了,所以,双手一摊,说:“可以,但是必须早到,因为有个舞会,我想请你做舞伴。” “呵呵,”时幸笑了,“褚总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和你跳开场舞呢?” 褚黎的第二助手指着时幸的邀请函说。 “叶家主可能不知道,我们商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场商人,只要抽到带玫瑰花标记的邀请函,必须和褚总跳开场舞。” 时幸笑了,“什么狗屁规定,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第二秘书有点尴尬,说:“这个是六年前的规定,叶家主刚来n市,可能不知道。” 啧,这两人一个个的,什么意思? 她挑眉看向褚黎,褚黎点头,确实有这个规定,当初设立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让他能有合适的相亲对象。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打消那些富家女的心思。 之前就说过,褚黎身边总会有各种莺莺燕燕来招惹他,为了让自己的耳朵亲近一点,褚黎不得已采取了这个方法。 没想到,六年后还能用到这里,真是天意。 时幸现在已经不想说话了,留下一句“我回去换衣服”就走了。 周围的粉丝早就剩的不多了,看着两人“缠缠绵绵,依依不舍”的情景,瞬间开始幻想两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不少人脑补出一副双a对峙的场面,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瞌cp了。 “你们说,他们是不是闹矛盾了?怎么我看着这么暧昧,你看那帅哥的眼神,恨不得把人给吃了。” “啧啧额,这分明就是小情侣打打闹闹,你看叶家主的样子,分明对帅哥有怨言。” 不过也有清醒的人,比如,顾亭臻。 顾亭臻真是哪哪儿都有他,一看到时幸的新闻,就跟装了雷达一样,极快地赶到了商场。 只听他们身边有个男生用清澈的嗓音说:“你们是懂磕cp的,也不看看场合。人家叶家主刚从国外回来,两人都不认识,怎么谈对象?” 女生附和道:“是唉,可是他们真的很配。” “哪里配?” 顾亭臻愣是没有看出一点儿cp感,这两人,一看就不配。 不论是叶绵还是时幸,褚黎都只会让她伤心。 “我说你……” 女孩本来想反驳一下顾亭臻,觉得他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可看到顾亭臻长相的一刻,忽然觉得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不配。 “你好像更配一点点。” 女孩儿比了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叠在一起,做了个夸张的动作。 顾亭臻傲娇地嗯了一声,看着楼下。 没想到女孩又补充道:“年纪配那么一点点。” 顾亭臻笑了,肤浅。 等他再次回头,时幸早就已经走了,留下一些媒体和工作人员清理现场。褚黎则露出必胜的笑容。 时幸原以为那些小粉丝的爱极其短暂,好像只有自己发大招,展示自己魅力时,她才能全方位表演自己的技能。 可是,看着门外一堆乌压压的人头,她知道她失策了。 “叶绵,叶绵,永远甜。” 小鬼对这个号口不忍直视,什么辣耳朵的口号,真是土到极致了。 时幸也觉得这个口号不好,但是,自己还有点小骄傲。 在m国,她很少露面,可一露面,也是不小的风波,如今到了n市,居然还有小迷妹,真是不小的收获。 第244章 大结局 晚会现场,时幸直接穿了一身大红色衣裙。 衣服是鱼尾样式的,为了搭配衣服,时幸还特意去染了个头发,将头发弄的卷卷的,特别妩媚有女人味。 尤其时幸的身材,凹凸有致,玲珑小巧,一出现就成了焦点。 不同于论坛会的正式场景,时幸这个装扮显得十分惹人注目。 褚黎从时幸进来就一直在看她,神色惊讶时,还想看见了时幸第一次盛装出席在他眼前的样子。 相比于之前,现在的时幸更加落落大方,也更加自信,每个举动都是权利者的象征。 褚黎一时看呆了眼,以至于时幸走到他眼前时,褚黎都没有反应过来。 “褚总,按您的要求准备的服装,满意吗?” 褚黎刚要点头,却听时幸说:“:不对,我问你做什么。请问,舞会开始了吗?” 褚黎朝舞台后边打了个响指,瞬间有音乐播放。 这是已一曲比较激昂的音乐,跳起来时动作很快,褚黎一开始还踩了时幸计几脚。 时幸不管不问,等待被踩了第四次,时幸受不住了。语气不耐烦地问道:“请问褚总,你真的会跳舞吗?” 褚黎也有点尴尬,这怎么和之前时幸的感觉不一样,难道说,她专门去练过了? 只见时幸脚步变化极快,每个舞步都踩在鼓点上,表情也堪称完美,都可以去上台了。 褚黎和时幸两人开场舞跳完了,:不少男人来找时幸跳舞,时幸就直接果断拒绝,留下自己年幼的妹妹看店。 阶级看完电影才发现这确实是一场游戏。 舞会上喝酒是不可避免的,时幸只是端起一杯酒,却完全忽略了适应生眼底的慌张。 而和对峙的男人一直噙笑看着,这笑容多少有点恐怖了。 所以,等时幸咽下第一口酒,他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人了。 “臭丫头,你:不是瞧不起我们吗,今晚就让你看看,到底什么叫男人的报复。” 时幸喝完一杯酒,又被接二连三来敬酒的人当了一下。 即使是不认识的人,喝酒好像已经出了例会。 不知怎么的,时幸感觉越喝越热,按理来说,她也就喝了五六杯,可今天头疼的很,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实在喝不下了,高认识的人也都认识了,所以,事情在时幸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而且她的身体不对劲,看这架势,自己应该是中计了, “小鬼,走吧。” 小鬼突然冒出来扶着时幸,一副兢兢业业的样子。时幸本来想笑,可头晕的越来越厉害了。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回房间休息一下。 小鬼身边的人都被派出去了,万一时幸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担待不起。 所以,将时幸扶着坐下,自己就去外面买醒酒药。 他:不知道,他刚走,一个猥琐的身影就出现在时幸房间门口,骇人的很。 小鬼这边也不顺利,刚出酒店门,人就被故意关掉了,他没心情分析一下,赶紧去开车,路上却追尾了。 “”都能给你 背着叶舞接的电话, 周默意外 ,看了眼桌面,是他妈。 接到的机会,用眼神警告男人,让他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男人显然明白了,却有些迎难而上的样子。 看了一眼 醉后,时幸和褚黎竟然在一张床上醒来。 这是个无比可怕的事实。 原来做这一切的是叶启明。 他听到了时幸睡梦中的呼唤,也知道褚时的存在,就是想考验一下。 他把叶舞也打发走了,目的就是要毫无顾忌。 褚黎再也忍不住,疯狂跑上前,将人捞在怀里,说:“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 四目相对,时幸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缺乏一场初雪,她想对褚黎说:“褚黎,我们早该一起看的。” 只是她的心慢慢沉下去了,堕入思死灰,再也不会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