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明日方舟的黑夜之神》 在这一切开始之前 一根火柴划破了夜幕。 祭司奶奶的面容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今天我们来讲一个新故事。”老人对着在座的孩子们说。 “不会又是无聊的卡兹戴尔的魔王在世那个故事吧。”领头的那个,长着尖角的孩子嘟哝道。 “不是哦,这个故事,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存在的。”老人微笑。 此言一出,全场的孩子们眼睛都直了。 毕竟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对于他们,甚至对于大人们都隔着浓浓的迷雾。 “传说,这个世界有着极其广大的边疆,比这片大地的边界还要广阔的多。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道边疆之内的世界开始有了自我意识,逐渐形成了一棵树的形状,也就是世界树。这棵世界树给世界带来了稳定,却也带来了灾难,每在一段时间内,它便经历着一次轮回,那就是‘诸神黄昏’。每到这个时候,世界树便会伸下它的树枝,在流着血的天空下,为那一片大地带来毁灭。” “更可怕的是,我们的世界,根据以前的记载,可能即将再次迎来新一轮的黄昏……” 老人的面庞逐渐变得狰狞。 孩子们吓得缩成了一团。 “但毁灭,并非是唯一的结局,”缓了一会后,老人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表情,“在很久以前,有一位来自世界树的使者便阻止了世界树的侵袭,给这个世界留下了生的种子。” “奶奶,那那个世界后来怎么样了?”有个孩子插嘴道。 老人沉默了一会,看向远方,轻轻叹息:“不知道呢,可能是和其他的世界一样的结局,也可能还在某个地方存在着,那里的人们,过得一定很幸福。” “但人们相信,这位伟大的使者,有一天一定能再度降临至这个世界,消除那可怕的邪神‘洛基’,再度为这片大地带来福音。” “好了,孩子们,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去睡觉了。”老人站起身,点亮房间里的灯。 孩子们打着哈欠,向老人道晚安,一边各回各家。 “嗯?博卓卡斯替,你怎么不回家呢?”老人微笑着对那个最后的那个有点瘦小的孩子问道。 “这个故事,是真的吧。”孩子幽幽的说道,语气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难道那不是幻觉吗?”老人笑意不改。 孩子忽然生气起来,挥起小拳头:“真的不是幻觉!我真的看到了,那条黑龙!!在山的另一边,仿佛想把大地给挖穿,让我们都被黑色的火烧死!!” “我相信你。”老人摸摸孩子的小脑袋。 “真的吗?”孩子显得半信半疑。 “真的,因为即便作为一个萨卡兹,这片大地上被诅咒的种族;即便黑龙真的存在于世上,我也相信,这片大地,终究会降临一位神的使者,会带领我们萨卡兹,乃至大地上的所有人,走向真正的……光明。” 老人抚摸着孩子的脑袋,认真地说道。 —————————————————— —————————————————— —————————————————— 黑暗,无尽的黑暗。 有人说,死亡并不可怕,再多的疼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是在他们的弥留之际,却总是试图睁大他们终将闭上的双眼,想方设法的再从这个世界获得一丝一毫的空气。 真是讽刺,他想。 几十年来,他见过了太多的死亡,也亲手造就了太多的死亡,渐渐地,他也由一开始的悔恨,到绝望,到麻木,甚至连那点麻木都不复存在。 确实呢,世间的东西,无论是事还是物,只要其出现的越来越多,谁都会变得习惯。 现在,时辰到了,终点到了,轮到他了。 身体虚弱到连简单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意识也随着缺氧开始模糊,他疲惫的双眼开始涣散。平日里可以和光赛跑的躯体,如今连抬起一只手都变得困难。 他这一生,战胜了无上的神明,见证了命运齿轮的运转,甚至,最讽刺的是,他连死神都战胜过。 可惜啊,命运终究不会放过他。 呵,人生,一场极夜中的幻梦。 随着一声叹息,他最后一次闭上了双眼。 第十八代夜神继承者,影袭者联盟最高领袖兼创始人,富兰克林第一百零三代家主,“孟士德”侦探所所长,传奇怪盗,ox基金会创始人兼会长,普迪塞尔荣誉骑士,大英终身荣誉勋爵,前wdf协会会长,布莱克·罗宾,与世长辞。 第1章 死魂之梦(1) “我对镜子怀有一种恐惧之感, 并不因为不可穿过的玻璃板, 圈定和营造出虚幻而又真实的彼端, 在我面前的,究竟映像,还是别物?” —————————————— —————————————— 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你觉得……这样……就可以结束……一切……吗……”男人咳出一滩鲜血,他疼得想弯曲身体,却因为被剑穿过胸膛,钉在了椅子上,只能勉强弯下上半身。一双像蛇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孩。 “至少,你的意志,再也不会祸害别人了。”女孩面无表情。 “……愚昧……”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永别了……公爵。希望以后……不再见面……” 女孩缓缓地抽出剑,一股鲜血迸发出来,她轻轻侧身躲过,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塔露拉!” 女孩的脚步一滞。 “不要忘记……意志……是杀不死的……”公爵用尽全力,摆出最后一个微笑看着她。 女孩没有回头,径直走出大门。 “咳啊啊……” “呵,坟墓的那边隐藏着一切,一切都在,除了我们这躯体。”公爵轻轻念道。 “真是可惜啊……没能等到你亲手杀死我的那一天……”他缓缓地仰头,感受这具肉体生命的流逝,“魏……” | 时光流转。 雪花飘落到他的脸上。 他皱了皱眼,并没有做出太多动作,似乎还沉浸在美梦当中。 但呼啸的寒风可不想让他睡得安稳,化作更强烈的气流,如同鞭子一般一下一下的抽打在他的身上。 他突然睁开眼睛。 白色,无尽的白色。除了雪花,只有一片茫然的白色。 他无神的看着天空。 他的瞳孔突然收缩一下,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被干燥而又冰冷的空气呛到咳嗽,条件反射的坐起身来。 用手捂住嘴巴咳完后,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还是那双熟悉的白色手套,往下一看,身上穿的只是单薄的衬衣…… 一阵寒风袭来……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来到新世界的第一声,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 他行走在这片树林中。 唔……分析一下情况。 是我,我叫布莱克,嗯,大致的记忆差不多还在。 身体健康,没有残疾。周围环境温度偏低,气压正常,灵子浓度正常。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还在地球上,在一个海拔较低的小树林里,周围的树是野生白桦,因此大概率是俄罗斯或者中国的北方,无论如何,这样的地方,方圆几公里应该荒无人烟,按照太阳的方向来看,现在是下午两点上下,看来白天需要尽快撤离这里,晚上极有可能会出现野兽。 至于食物和水……先看看更关键的。 他张开手,黑色的灵子闪烁了几下。 唔……我还是夜神……真该死。 是啊,夜神倪克斯的继承者,掌控黑夜,可以熟练地使用黑暗的力量吧啦吧啦…… 不过往好的看,至少生存这块不用怎么担心了。 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出现,布莱克立刻穿好。 唔,暖和多了,布莱克搓搓手,好久没用影子来编织衣服了。 黑色长风衣、里面白衬衫,皮裤,马靴,最重要的是,黑色帽子,很好,熟悉的行头可以帮助自己回到状态。 他看向天空,陷入沉思。 我应该……在家里死了才对,为什么回传送过来大半个地球,来到这里?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感觉浑身充满了活力?返老还童了? 而且……自己的力量……感觉不够,好像返老还童了,实力也跟着下降了一样。 又或者是,自己死去的灵魂,在下地狱前……做的一场梦? 他注意到地上一块黑色的物体,黑色中流淌着金色的纹路。 “这是什么?”他蹲下去观察。 嗯,是一个石头,但是是什么石头他就不清楚了,他没学过矿物学。 但是这石头总感觉很不一般,布莱克可以在其中感受到……灵子的流动。 灵子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和原子同级别的粒子,构成了我们体内的灵魂,也构成了世界的一部分骨架,我们熟悉的魔法,本质上就是灵子的变化。 | 忽然周围一阵声响,布莱克的身子瞬间绷紧。 数名可疑人员窜出草里,将布莱克包围。 “我们发现他了!(乌萨斯语)”一个士兵大喊。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这种语言和俄罗斯语很像,但是有些许不同。 全身冬装,武器落后,但是组队包围的方式很熟练,持握武器的方式也很老练。他的侦探思维高速运转。看来是农民革命军,有可能是革命者那边的。 “立刻举起手,皇帝的走狗!(乌萨斯语)”士兵大喊,将武器对准布莱克。 皇帝?布莱克又眯了一下眼,我在坎加尼亚的北国? “听……着……”他用俄语断断续续地说,“我是……布莱克……影袭者前……领袖……” 唉,上百年没去俄罗斯了,俄语都说不好了。 但是士兵更加警惕了,包围圈越缩越小。 布莱克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一时半会说不清,等会找他们的队长了解情况吧。 | 在另一处的小镇,两队人马正在对峙。 不,不对,应该是数十个人对着一个女人。 领头的那个女孩容貌精致,长着一双长长的耳朵,看起来就像只兔子一般,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可怕的冰冷。 对面的女孩长着一对龙角,外表上完全不输于兔女孩,身后纤细的龙尾不紧不慢地晃着,她的腰间别着一把大剑。与兔女孩相反,她的身上散发着强烈的炽热。 “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穿着乌萨斯军官的衣服?”兔女孩问。 “或许,是对我们敌人的一种讽刺?”龙女孩微笑,“开玩笑的,霜星小姐,这是一种伪装,伪装成敌人,然后从内部将其击溃。” “我的名字是塔露拉,目前正带着一支小队,反对乌萨斯对于感染者,对于百姓的压迫。” “霜星小姐,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没有必要对彼此这么警惕。” “大姐,”兔女孩身后的人上前,“她刚才帮助我们赶跑了乌萨斯的纠察队,她看上去没有恶意。” “那你们需要长点教训了。”这个叫霜星的兔女孩冷笑,“我小的时候,那些人就喜欢这么玩,看似好像在帮助你,实际上你的一举一动全部暴露在敌人眼中了。” | 布莱克马上意识到不对劲了。 士兵们将刀给磨好,朝他走来。 “怎么回事?”布莱克操着不熟练的俄语问。 “今天你运气不好,小子,我们的领袖塔露拉小姐有事,只能我们自己来做决断了。”士兵微笑,“不过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给这里的村民带来这么多的苦难。” 他们举起武器。 布莱克皱了一下眉头。 没办法了,只能先突围了。 他开始短暂运气,聚集起周围的灵子。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女声。 趁着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布莱克睁眼,黑紫色的魔爆冲倒了围着他的士兵。 魔爆,布莱克世界里魔法师的必修课。大致原理为吸收周围游离的灵子,用身体发力将其转换为强力的冲击波,就适合这样被包围,需要突围的情形。 趁着慌乱,布莱克迅速冲出包围圈。 一个长着鹿角的女孩出现在她面前,她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一不小心绊倒。 布莱克迅速反应过来,消失在空中。 鬼相,也就是俗话说的瞬移,同样是巫师必修课,大致原理为身体及其范围瞬间产生纳秒单位的空间扭曲,将身体直接搬运到施法者想要移动到的地方。 他重新出现在鹿女孩的身后,搂住她的腰,扶正她的身子。 “抱歉抱歉。”他边溜边道歉,瞬间消失在空气中,留下鹿女孩一个人愣在原地。 | “听着,”塔露拉认真地说,“我们现在在这里为着信任问题彼此争斗,但是今天周围有三个纠察队正在搜刮的村子,我们都希望能把纠察队欺压的村民拯救出来,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好好握个手,小小地合作一下,再谈信任问题,如何?” 霜星没有回复。 “那……没有办法了。”塔露拉的手慢慢转移到剑柄。 “霜星小姐,如果……我融化了你的冰,你愿不愿意听我说话?” 霜星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 “你可以试一下。”她慢慢摆出架势,身上的匕首拔出,无形的寒流席卷广场。 两人瞬间冲向彼此—— | 黑衣男子忽然出现在她们中间。 塔露拉和霜星根本来不及收力,匕首和大剑即将落到布莱克身上。 布莱克立刻反应过来,一个侧身闪过塔露拉的大剑,抓住霜星持匕首的手,用蛮力将她的进攻方向拉到一边。 霜星直接失去平衡,倒在布莱克的胸口上。她一惊,用力推开布莱克,但是这一下没推动布莱克,自己被推开一段距离,随后她惊疑地看着眼前的来人。 塔露拉也被这不速之客吓到了,她很快认出布莱克的服饰。 “维多利亚人?”她惊讶地问,用熟练的维多利亚语,“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维多利亚人?” “维多利亚?”布莱克转头看向塔露拉,“现在是维多利亚时代?” 哦,这里我们就得说一下我们可爱的布莱克的样纸了。用我们熟悉的话代入,早年布莱克还是一名怪盗的时候,因为长得太好看,每次朝着警方发预告信时,那是真的万女空巷。在偷盗的表演现场经常是这样的:有女高歌“damedane,dameyo,an ta ga suki de suki su gi te!”女孩们举着牌子“我从08年就等着小布布出来!”如果采访一下为什么喜欢布莱克,她们会激动地说:“究竟是怎样的女人才不会对那一双蓝眼睛发情呢?” 坚定如塔露拉,看清他的模样之后,也免不了芳心四溢,不由得脸红起来,赶紧捂脸稳住心态。 | 另一边,鹿女孩扶起士兵。 “阿丽娜小姐,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处决那个奸细?”士兵愤怒的问。 “奸细?”阿丽娜指责,“他是无辜的!根本不是他带着纠察队进入村庄,更何况现在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士兵问。 “带着纠察队过来的,是皇帝的利刃!他现在就在附近!”阿丽娜焦急地说。 “啊????” 皇帝的利刃,顾名思义,相当于乌萨斯皇帝身边的禁卫军,实力不是简单的“强劲”就可以一带而过的。他们经过的地方,寸草不生,尸横遍野,只剩秃鹫盘旋。 “你们现在立刻通知塔露拉,我去找那个人!”阿丽娜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阿丽娜小姐!!!!!” | “你是谁?”霜星愤怒地打断他们。 布莱克吓住了,自己刚才还不小心吃了她的豆腐,赶紧举起双手看向霜星。 “抱歉抱歉,刚才我没看路,一下就瞬移到这里来了。” “大姐!”霜星身后的小队立刻上前,但是被她喝止。 “很好,塔露拉小姐,”她冷笑,“你和你的同伴演戏演的真好。” “什么?”布莱克和塔露拉异口同声,看了眼彼此。 霜星不想废话,伸手释放寒流,布莱克刚想闪避,塔露拉挡在布莱克前面,高温与寒气相撞,狂风四起。 “快走!”塔露拉大喊,“我来和她解释!” 布莱克皱了下眉,自己现在什么也不知道,留在这里只会拖塔露拉的后腿,他点点头,立刻鬼相离开。 | 阿丽娜在树林里四处寻找布莱克。 她经过了塔露拉所在的小镇,但是现在找到布莱克要紧。她认为布莱克会被塔露拉和霜星的激战产生的冲击波吓到,一定会避开这座小镇,绕着小镇走。 她不敢出声,现在皇帝的利刃随时会出现,自己也在小心地隐藏着,只能在心里祈祷那位黑色风衣的先生就在这里。 只是可惜,她太集中了,以至于没注意到,一抹黑雪缓缓落到她的身边。 第1章 死魂之梦(2) 塔露拉立刻察觉到飞舞的黑雪。 “怎么可能?在这里?”连霜星也停下了动作,苍白的俏脸写满了惊讶。 “领袖!” 塔露拉的士兵来到她身后。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塔露拉急了。 “阿丽娜小姐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小队队员同样焦急地说,“但是现在皇帝的利刃出现了!” “???!!!!” 不顾面前的霜星,塔露拉转头就往树林飞奔而去,小队迅速跟上,但是还是被她甩了一大截。 “该死的……所有人,立刻跟着我,保持警戒状态!!”霜星显然明白了局势,一反之前冷静的态度,吼着对雪怪小队下令,随后头也不回的飞奔向塔露拉的方向。 | 秃鹫的嘶鸣。 阿丽娜整个身体一僵。 黑色的靴子踩上地面,靴子周围的树叶瞬间被腐化。 皇帝的利刃。 他们比传闻中的更加恐怖,他们全副武装,面罩上闪着猎杀的红光,数十根管子插在其身上,传输着未知的物质,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没有任何声响,如同塞纳托斯一般,带来死亡。 “吾等,前来履行科西切公爵的遗志。” 皇帝的利刃无声地拔出佩刀,一步一步朝阿丽娜走来,宣告着她的死期。 “你们觉得,屠杀会使人屈服吗?”阿丽娜的脸上没有半点恐惧。 “我们需要的传递的,从来不是屈服……”皇帝的利刃如同行刑人一般举起刀刃 “而是绝望。” | “‘我给你我书中所有的一切,给你我命里所有的男子气和幽默。’”吟诵回荡在森林间。 刀刃停滞。 “‘我会给你,一个浪荡子的忠心。’” “你是什么人?”皇帝的利刃微微回头,面对坐在树上的男人,轻声问道。 布莱克合上书本。 “一个路人甲而已。” “路人甲……是什么?”皇帝的利刃的回答差点让布莱克摔下树。 “无妨,看来为了计划的隐秘,多余的存在应该抹除掉。”皇帝的利刃旋转刀刃朝上,摆出架势,重心降低,肌肉紧绷,浓郁的杀气瞬间弥漫在森林里。 “小娜!!!你在哪里?”咆哮声响彻整个树林,周围稍然上升了几度。 皇帝的利刃显然注意到了这声咆哮,突然以惊人的爆发力腾空,冲向树上的布莱克。 布莱克一个轻松的侧闪,躲过了致命刀刃,甚至挑衅地将摊开的书本夹住刀刃,稍加施力,闪着寒光的刀刃便停了下来。 “怎么可能?”即便戴着面具,但皇帝的利刃的惊恐仍旧清晰地传达出来。 “为什么不可能呢?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啊~”布莱克冷笑着弹了弹剑刃。 “皇帝的利刃,离她远点!!!”塔露拉的怒吼在身后响起。 听到此言,皇帝的利刃快速将刀刃一转,使刀尖对准布莱克刺过去,趁着布莱克松开书本的时机,皇帝的利刃也借着树干轻盈地落到了地上。但他的靴子刚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下半身便被冻结。 不远处,霜星的匕首冒着寒气,而她也轻轻喘着气,凶狠地盯着黑色的死神。 面对布莱克、塔露拉和霜星的三人的包围,内卫却出乎意料地冷静。 他朝向另一边的阿丽娜:“看来,你的同伴为你争取了多一段时间的性命。” 塔露拉的身上燃起了狂暴的火焰,她将大剑端平,冲上前突刺。在她的周围,霜星的冰刺毫不融化,辅助她的进攻。 可惜晚了,在她的剑即将落在内卫的身上时,一阵黑雾从内卫的身体里爆开,塔露拉不得不中途变更动作,借力冰刺将全力的一击转换为空中的防御姿势,平稳落地。 “记住,死亡,总会如期而至。”内卫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着。 | “看来这里也有相当‘有趣’的家伙呢……” 布莱克嘟哝道,看着手上的伤口。他说的挺轻松,但挡下内卫的那一击,让他虎口爆裂,染湿了书的封面,恐怖的力量差点震伤他。不过好在书是完好无损的。没想到对方的力量如此强劲,如果不是塔露拉她们及时赶到,按当时的情况来看,他可能守不住内卫的下一击。 “没想到我的力量真的大打折扣了,真是伤脑筋……”布莱克握了握手,浅浅的黑雾仿佛嘲弄般浅浅冒了出来。 “……”布莱克有点想捂脸,看来自己的实力和以前相比,相当于砍了99%。 按照目前的情况而言,现在他只能做到四个基本能力:飞牌,黑色的锁链,黑镜和影子舞者(替身,类似鬼泣3的同行者)。虽然在敏捷方面还是不错的,躲个子弹什么的不在话下,但扛子弹这样的就没可能了。精神力也不足,魔法只能放些辅助用的。这种情形下,输出别想了,能保个命就算成功。 “呃,十分感谢您,先……啊,您受伤了!需要包扎一下吗?”阿丽娜走到布莱克的身边,打破他的思绪。 布莱克扭过头便看到阿丽娜这标志性的鹿角,挑挑眉。 “这里……是坎加尼亚吗?”布莱克脱口而出。 坎加尼亚,布莱克世界的背面,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南方一片荒原,北方常年覆雪,西方重峦叠嶂,东方四季如春,天上有天空之城,地下有错综复杂的黑暗城市。简单来讲,这里也生活着很多像阿丽娜这样拥有动物特征的人。 “诶诶?”阿丽娜被对方惊到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过布莱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明白了什么。 “请问这里……不是北国吗?”布莱克问。 北国,坎加尼亚北部的王国(有点像冷冽谷的伊鲁席尔)。 “抱歉……这里不是什么北国……这里是乌萨斯,北方的巨熊之国。”阿丽娜微笑,用一口流利的维多利亚语说。 布莱克终于理解了。 自己根本不在坎加尼亚,乃至地球。 这里是其它宇宙,其它世界…… “小娜!”塔露拉飞奔着,无视了布莱克,抓住阿丽娜的双肩用力摇晃着,“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小塔,我觉得我已经被你弄伤了……”阿丽娜黑着半张脸,保持着微笑说道。 布莱克对着阿丽娜用口型说了句“失陪”,慢慢走开。 “十分感谢你的帮助,美丽的兔子小姐。” 布莱克溜到了霜星的面前,深鞠一躬。 霜星小嘴一撇,冷哼一声:“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号。” “恕我直言,似乎……你们都有一些有趣的形象,像对面女士的那对鹿角,”布莱克说着,俯下身来,用没流血的手拉起霜星的小手,在其反应过来前轻轻地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不过在我看来,你的小兔耳朵真的很可爱。” 不知是布莱克的话语还是这“亲密”的接触,霜星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就这样另一只手捂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布莱克。 “如果能在舞会上能邀请你跳一支舞,那将是我最大的荣幸。” 而她身后的雪怪小队,本来刚刚才跟上。此情此景,他们不顾奔跑的劳累,全都嘴巴张成o型,见证着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怎么了,不习惯这样的礼仪吗?”布莱克抬起头问道。 “唔呃,是……有点……不太习惯……那,这位先生,我……先撤了。”白兔子害羞的用手挡着脸,轻轻的说,随后小跑着躲进了树林,雪怪小队也欢呼着跟着她下了山。甚至有些落在后面的队员,都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瞟了布莱克一下。 “真是位可爱的女士呢。”布莱克眯了下眼,望着她的倩影感叹道。 “十分感谢您的帮助,来自维多利亚的绅士。”塔露拉靠近布莱克,“如果不是您,可能我的朋友就会……遭遇不测了。” 一旁的阿丽娜上前,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掏出一卷简易绷带给他包扎。 “没事啦,我也只是路过而已,因为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布莱克挠着后脑勺打哈哈。 “这样吗?如果先生不介意,可否由我来做向导?”塔露拉微微抬头,微笑着问道。 布莱克再次鞠了一躬:“十分荣幸,美丽的女士。”面对昔日熟悉的贵族礼仪,塔露拉感到没有厌恶,反倒捂着嘴轻笑。 “那,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罗宾,布莱克·罗宾。” | 山下,霜星一边走着,一边盯着自己被亲吻的手背,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奇怪,那个人……好像没被我冻伤?” “算了,真是一个奇怪……但是又很有趣的家伙。”霜星脸色微红的嘟哝道。 第1章 流浪虚影(1) 历经了诸多困惑的日月流年, 我扪心自问:这对镜子的恐惧, 究竟来自我的梦,还是我的心?” —————————————— —————————————— “罗宾先生,您准备好了吗?”塔露拉红着脸问。 “emmm……抱歉,虽然我有那么点这方面的经验,但我还是有点不习惯。”布莱克温柔的回答。 “没事的,我可以手把手教您,我会很轻的~”塔露拉微笑。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布莱克整了整衣服,似乎准备—— | “可以不要在加密通话里开车吗?还有大伙在听着呢。”霜星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准备伸了个懒腰! 布莱克不由得露出微笑,似乎塔露拉的笑声也从通讯里传来。 “咳咳,看似时机差不多了,纠察队已经到达了这个小镇,罗宾先生,接下来就麻烦您了。”塔露拉的声音正式起来。 “好嘞,包在我身上。” 布莱克蹲伏在小山的断崖旁,断崖下的村庄正被纠察队以“搜查”的理由抢掠。布莱克长舒一口气,将双手交叉在胸前,随着地心引力自由落体,在半空中时突然翻滚身体,稳稳地落到一个乌萨斯官兵的身边。 “什——” “你好,晚安!”布莱克摆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反手一个快速催眠雾将官兵放倒。 怪盗嘛,随身带点催眠喷雾也是正常的。 | 不一会,布莱克在村子外的一片空地里被一圈圈的官兵包围了,前排还有人拉着狂暴的猎狗,就等主人一声令下,把布莱克扯成碎片。 布莱克忽然露出大大的笑容。 “好的,兔小姐,轮到你了!” | “我!”一阵寒风平地而起,官兵们瞬间乱了阵脚。 “不!”有的官兵甚至被吹到了空中。 “叫!”在地上的官兵们和猎狗被寒冰束缚住了腿,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兔!”布莱克释放了影子,将那些飞起来的人托起来接受冷冻。 “小!”现在全场的敌人都被冻住了。 “姐!”……包括布莱克…… “所以……霜星小姐……可以帮个小忙嘛……我真不是敌人……”布莱克试图在冰里挤出来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藏在树上的霜星冷哼一声,无视了被困在冰里还试图扭动着的布莱克,跳下树后直接走开。 | 不久,塔露拉率领小队收拾残局,雪怪小队,也就是霜星的部下负责治疗安顿村民们,塔露拉小队前往查看纠察队的情况。 “这些家伙该怎么处理呢?”布莱克活动着被解冻的身体,示意场上一大圈的冰雕问道。 “我已经跟霜星小姐确认好了,他们只会被冻一个晚上,第二天太阳一起来,这些冰便会化掉,在那之前我们完全有时间将整个村子转移,在其他安排好的地方重新驻扎,防止报复。”塔露拉微笑。 “他们……真不会有事吧。”阿丽娜担心地问道,她不忍心看到暴力。 “我只用了零点一成的力,如果这帮家伙连这个程度都抗不过去,乌萨斯早该亡了。”霜星冷冷的声音在通讯里传来。 “霜星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呢!”阿丽娜的表情转阴为晴,双手交叉微笑道。 是啊,温柔,指把我和敌人一样冻住……布莱克一脸黑线。 | “罗宾先生,为什么您做的菜……”阿丽娜严肃地嘟着嘴,端着勺子品尝汤的味道。 “这么好吃呢~~~~~~”如果不是注意形象,可能她真的会原地弹起来的。 “荣幸之至。”布莱克笑笑,先打了几碗汤给几个馋嘴的孩子,孩子们欢天喜地地一边答谢一边溜掉了。 “罗宾先生以前经常做饭吧。”塔露拉闻了下食物的香气。 “也没有经常,只是以前要带小孩,结果他们的嘴太叼了,只好住在厨房了。”布莱克试了下汤的味道,“其实我也只会一点英……维多利亚风格的料理,你们能喜欢也是我的运气。” “没想到罗宾先生还会带小孩呢!早知道应该跟着我帮助感染者就好了。一定很受小朋友的欢迎!”阿丽娜轻轻推了一下塔露拉。 “以后前线有什么小孩要保护……给罗宾先生也不是不行。”塔露拉给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总感觉我成了保姆了……”布莱克自嘲道,一边把做好的汤一碗碗盛好,给阿丽娜她们端给村民们。 | ……没想到呢…… 来这里竟然有三个月了呢。 布莱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 在那次和皇帝的利刃交手以后,布莱克便跟着塔露拉他们一起,在荒原里生活。这个叫做乌萨斯的国家,基本上就是另一个俄罗斯,但是这里还在实行君主制,皇帝和贵族掌控着统治阶级。 也是在这段时间,布莱克也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一个有着很多动物特征的漂亮姑娘的世界,真羡慕这里的男人。”他露出笑容,确实啊,如果在他的世界,塔露拉、阿丽娜、霜星那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只要稍稍打理一下,带到舞会上都是最亮眼的存在。 但是话是这么说,这样的世界虽然美女多,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美好。 “源石病吗……”他收起了笑容。这个叫做泰拉的世界,人们发现了一种叫做“源石”的能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源石可以看做煤,但是它提供的能量远远超过100倍同等重量的煤,也难怪它会成为泰拉的主要能源。 但是在应用源石的同时,人们也患上了一种叫做源石病的怪病,人们身上会逐渐长出源石,身体也逐渐石化,最后变成一滩粉末,患上源石病的人就是感染者。就像布莱克世界里的艾滋病一样,人们见到源石病的患者,或多或少都会产生歧视。正是这样的歧视,使得这个世界存在着很多冲突。例如乌萨斯,在皇室的授意下,士兵们自发组成纠察队,以源石病调查为由,各种迫害感染者,甚至还危及到了无辜的百姓。 塔露拉和霜星,以及她们带领的队伍,就是为这些受歧视的感染者,还有受到压迫的人们而战。在和皇帝的利刃一战后,霜星也看到了塔露拉反对乌萨斯皇室的决心,决定和塔露拉合作一起战斗,很快成立了一个叫做“整合运动”的组织。 布莱克一开始加入的时候,塔露拉的队伍里或多或少存在着反对的声音,这无可厚非,毕竟连布莱克自己也说不出来自己从哪里来的。于是布莱克现编了一套,既然他们说自己是什么“维多利亚人”,那就顺着他们的意思,说自己从维多利亚来,刚到乌萨斯,但是被纠察队迫害没收了盘缠,只能跟着他们生活。这套说辞暂时应付了塔露拉他们。 不久后,布莱克提出想要帮忙塔露拉他们一起战斗,起初塔露拉是不同意的,但是在她的好朋友阿丽娜的帮忙下,塔露拉才逐渐准许了布莱克的行动,你必须得承认,作为前怪盗侦探,前影袭者联盟最高领袖,即便没有夜神之力的加持,布莱克的能力也超乎常人。布莱克加入之后,整合运动的行动基本就分为三个阶段,布莱克吸引敌人,布莱克被敌人包围,敌人被整合包围,完。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内,整合便解救了荒原上大部分受到纠察队迫害的居民。 无论是塔露拉,还是整合里的队友们,都逐渐接受了布莱克。在此期间,布莱克也学习了乌萨斯语,目前可以较为熟练地和周围的士兵交流。 事实上,整合里的人们也是十分热情的,他们本就从这些村庄来,每次胜利之后,一定会举办一场小小的酒会,和被救下来的村民聚在一起大口喝酒,后来也把布莱克拉过来一起喝,乌萨斯豪迈人的性子显露无疑。 啊,说到热情,那首先得把霜星小姐给排除掉。 她还真是一个冷美人,好像布莱克第一次见到她以后就没见她笑过。每次执行任务都是以极高的效率,强悍的能力完美地完成任务,甚至让布莱克幻视她是不是克里斯汀转世(坎加尼亚北国在逃公主,不是猫,不是猫,不是猫!!!……嗯?影子哥?不不不是,克里斯汀小姐怎么是猫呢?等下你听我解释——)。而且,她也拥有着极其强大的冰霜之力,真的就像德墨忒尔一般。除了她的小队,名为雪怪小队,她也从来都不主动和其他人打过任何交道。 “真是个小公主呢。”布莱克当时调侃道,换来了一个多小时的冷冻体验。 | 真没想到,自己已经远离熟悉的世界有三个月了……感觉和自己的世界……远得和过了好几十年了一样…… 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再也没法接触到。 他来自一个混乱的世界,那里的科技水平更高(大概是22世纪的地球,事实上布莱克生活的的确是22世纪)。魔法是存在的,灵魂是存在的,魔法起源于灵魂,灵魂由灵子组成,灵子同样构成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事实上,布莱克的世界也存在着一个类似感染者的群体,在他的世界,这个群体叫做革命者,他们每个人拥有着强大的超自然力量,但是与这里的感染者不同,他们聚在了一起,反抗着压迫他们的“正常人”,也就是创世者,双方的冲突使得世界陷入了近百年的混乱,直到布莱克死前两年,这场混乱才逐渐化解。 虽然他是夜神的继承者,但是在这场斗争中,神族也加入其中,要知道,每个神的力量极其恐怖,全力释放的能量都可以导致一个星系的毁灭。他们的参与,使得这一场冲突的影响范围更上一层楼。 布莱克慢慢按揉着自己的眉间,用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这是他缓解压力的方式。 说实话,能从其中脱离出来,实属幸运。 自己原本的世界?就让它自生自灭吧,自己不会留下任何念想。 | 哦,也不能这么说,除了可爱的艾米莉。 艾米莉是布莱克挚友的女儿,在挚友牺牲后,受战局影响所迫,由老谭,圣卡特斯魔法学院院长,交给布莱克代养,成为布莱克的养女。由于她还太小,但是自己当时撑不了几年了。于是在战争之后,等到处理完一切战后事项,布莱克便立下了遗嘱:在艾米丽成年前,如果自己遭遇不测,艾米丽就会带回圣卡特斯魔法学院领养。 她是一个好姑娘,坚忍、顽强、灵动,就像她的姓氏一样。 布林莱特,带来光明。 只是作为她的养父,自己再也看不到她的成人礼,去不了她的婚礼,也带不了她的孩子了。 确实呢……十分遗憾…… |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该好好享受这有趣的旅程呢~ 和内卫战斗时那种亢奋的状态,真的好久好久没有体验过了…… | | 就像……一场梦一般…… 第1章 流浪虚影(2) “我们很快就和父亲汇合了,本来在内卫入侵的时候他应该很快就能支援的,但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他一时无法抽开身,这段时间北原大部分村庄的解放也只能靠我们来处理。”霜星带着塔露拉和布莱克走在小镇里。 过了三个月,小镇依旧是一片废墟,战斗的痕迹仍然留在建筑上,仿佛冰雪中一道醒目的伤疤。 | 他们准备和一位叫做“爱国者”的战士汇合。 每次提到这位战士,塔露拉便表现出一脸崇拜。 “罗宾先生,您知道吗?他曾经是一名乌萨斯的大尉,为乌萨斯带来了数十场战争的胜利,在早年便是乌萨斯的战争英雄!后来他主动辞职,亲自带领原来的军队,也就是现在传奇的游击队,在乌萨斯的荒原上为感染者而战!正是他的号召,使得我们,还有更多的人拿起武器开始反抗!他是我们这里所有人的榜样!” | “似乎这几个月都没有皇帝的利刃的消息了。”回到现在,塔露拉轻叹一口气,“而且我自己也觉得是不是防的有点过头,让小娜都对我的做法有点意见了。” 阿丽娜现在在另一个小镇里帮忙照顾感染者平民,美其名曰“他们缺乏照顾的好手呢(^?^)\/”。不过谁都知道她只不过是找借口逃离塔露拉近乎“监禁”的保护罢了…… “驻扎地离这里不远。我的小队听着我的命令跟着鹿小姐,如果有内卫的消息可以让我们提前知道并及时赶回。”霜星说。 布莱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呐呐,再和我讲讲你的小故事呗。”塔露拉一反刚才入神的状态,一蹦一跳地跟在布莱克的身边。 三个月以来,布莱克的故事成为了塔露拉少数的娱乐之一,不过这确实情有可原,因为布莱克的经历在哪个世界那都绝对是堪称史诗般的存在。试想有谁能以一个神的视角,看着时光日升,月落,看着世界的沧海,桑田;有谁可以建立了一个世界级的势力,甚至和联合国平起平坐,在一场场近乎绝望的战争中引领人类走向胜利;又有谁,可以亲眼目睹命运齿轮的转动。 但是布莱克并没有向整合坦白自己真实的来历,只是说自己没事的时候喜欢编故事,曾经在维多利亚出版过一本没啥名气的小说,令他没想到的是,塔露拉和阿丽娜都很喜欢他的故事。而且……塔小姐似乎……太热情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找到一点空闲都会主动让布莱克给她讲那些来自其他世界的故事。 本来这也没啥的,但是要见爱国者让这家伙这几天都激动得不得了,好几晚都睡不着,布莱克没办法,只好陪着她讲故事。这女孩是真的一点也不防备的哦,每次都聊着聊着就睡着在布莱克身边。一个大美女不设防地睡在自己身边,这对于重回年轻的男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虽然很美好,但严格的家训让布莱克抵制住自身的欲望。 | “呐呐,讲嘛~”塔露拉甚至挽起布莱克的手臂摇晃着,娇嗔道。 从外人的眼光来看,这俩真的太像一对情侣了,甚至霜星都有意无意的干咳两声。 “不会听故事还要付费吧……”她嘲讽道。 切,一点故事能有什么付的?布莱克一脸t^t心想。 直到他“一不小心”对上德拉克女孩期待的眼神,她的眼睛暴露了她的想法。 不是吧,这……都行啊……布莱克瞪大双眼,这女生也太好攻略了吧。 “没事的哦,就算那些故事不是真的。这段时间我都能看得出来的,像罗宾先生这么强大又有担当的男人,我不会介意的哦~而且如果那些故事是真的话,那更不是证明……您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嘛~”塔露拉脸色微红,声音也低了下来,让人很难联想那位战场上的女汉子。 完了呀,这根本把持不住啊……布莱克扶额。这世界的女孩都这么白给的吗…… 他伸出手,对着塔露拉微微发热的脑袋弹了一下,略微正色道:“女孩子家可别轻易的许诺,你们可比我们男人娇贵多了,说话更是要小心一点。” 仿佛将她的理智给打出来一般,塔露拉松了松挽着的力度,态度也收敛了很多。她低着脑袋,似乎受到了什么委屈。 “没事啦,讲讲故事也能消除路上的烦闷。”布莱克轻轻地用另一只手拍拍女孩的肩膀,“对了,上次是讲到……” “夜神、王神和奥利伍尔德·阿克尼斯班奇的决斗。”塔露拉精确地说了出来,笑容重新绽放在脸上。 “哦哦,对,那场战斗还是很值得讲的。三人最终在教堂的废墟中相见,一场三方最终的较量即将打响……” “到了。”霜星无情地打断了他们。 | 空旷的中心广场上,一个巨人站在小镇的中央,白色的盔甲反射着正午的阳光,使他多了一阵威严。 “有点可怕……”塔露拉微微的往布莱克的身后缩了一点。 “没事的,有我在。”布莱克轻轻拍拍她,女孩的脸又稍稍红了一下。 “我……还是有点不太自信……之前的时候,我也试图和爱国者先生进行过书信交流……但见到本人……”塔露拉有点想停下来了。 “只要你一直坚定自己的理想,无论什么人在你面前都不会令你恐惧的。”布莱克轻轻地一把搂住她,不顾女孩微微的挣扎,将她掰到自己的身侧。 布莱克反倒是三人中最放得开的一个,他从一开始就大老远地观察爱国者。 战斗经验上百年,右撇子,比较守旧,擅长用长柄武器,力量很大,吨级举重可能不在话下,速度上可能接近音速,时常酗酒,脸部存在可怖的伤痕。一个老将军的形象,严厉、老练、沉默、满是伤痕。正面战冲突很难取得优势,必须要出其不意,或者找到其旧伤进行打击。 “放心,我在这里,一切都没事的。” 听到这句话,女孩稍微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 | “父亲。”霜星简单问候。 “你们来了。”巨人回过身,森白的盔甲,威严的气势,尖利的双角,血红的双眼,无论哪项单拎出来都足够吓到很多人。阳光从他的身后洒下,阴影中的巨人有种审判者的感觉。 他一言不发,在篝火旁坐下。 | “您好……爱国者先生,久仰大名。”塔露拉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塔露拉·雅特利亚斯,整合运动的首领。” “具体的事情,我听霜星说了,你们做得很好。”爱国者说,声音低沉,如同大地的回响。 “谢谢。”塔露拉说。 她挺直身板,义正言辞地说:“我谨代表整合运动,诚邀您和您传奇的游击队一起加入我们,我们一起,整顿,联合整个乌萨斯,乃至这片大地上的感染者,团结起来,战胜那些压迫我们的,歧视我们的势力、军队、政府,创造属于我们感染者的家园。” “……” “先生,我认为,我们到了这一步,不能止步于简单地对抗纠察队,解放被迫害的村居,我们应该要有长远的计划。我们需要一个根据地,我们需要影响力。” “最重要的,我认为,我们可以尝试给与感染者们……理想。” “让感染者们知道,他们并非无力回天,他们是人,拥有正常人的权利,而非受到他们不应受到的歧视与虐待。让整片大地知道,感染者也只是普通人,他们理应得到正常人的治疗和对待。” | 巨人突然起身。 霜星问:“爸?你去哪?” “已经够了。”爱国者轻声说。 “内卫,还有出现过吗?”他再次背对他们。 “……没有……”霜星轻咬下唇,任由巨人离开。 | “先生……”塔露拉刚想上前,被布莱克拉住。 “没事的,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考虑。”霜星说。 “但是……” “塔露拉女士。”爱国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用理想,定义现实。” | “爱国者先生。”布莱克忽然说。 塔露拉愣住了。 巨人停下了脚步。 “我必须承认,诉说理想,没有人不会。但是论将理想付诸于现实,塔露拉女士无疑是最值得赋予期待的领袖。我们现在的一切行动、规划,都是她经过仔细的考虑后拍板的,至今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 “但是我们每次只能救得了一个村庄,而现在还有数十个村庄正在遭受折磨。是的,我们不可能同时救下他们,我们也不可能永远去解救他们。但是我们可以让更多的人觉醒,甚至让歧视他们,压迫他们的人放下偏见。这不也是我们反抗所希望达到的最终目的吗?” “我想……和您打一个赌。” 爱国者转身,血红的眼睛看向布莱克。 “现在,整合运动和游击队解放了大部分东部平原上的村庄,我们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纠察队正在长期占领的据点:格里高利矿场。您先解放,我们加入您;我们先解放,您加入我们。” 爱国者眯了一下红眼睛。 “你把解放感染者的事业当成一次饭后的赌博?”他轻声问。 “这并非随便想的主意。”布莱克说,“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但是我们现在在这里,既不合作,也不冲突,而是如同两股平行线互不干扰,这是什么意思?” “仅仅是因为有理想,我们就要一定被冠以‘天真的理想主义者’这样的头衔吗?” “我们希望向你们学习,和你们合作。现在您拒绝了,那我们就是冲突的,我们就一定要向您证明,我们会比你们做的更好。” 爱国者保持回头的姿势,沉吟了许久。 最后,他缓缓点头。 “我接受比赛,塔露拉小姐,一言为定。” | “罗——宾——先——生——” 阿丽娜大老远便听到了塔露拉的呐喊,随后看见拼命奔跑,一脸(>﹏<。)的布莱克,后面跟着一脸(ノ`Д)ノ的塔露拉。 “发生什么事了?”阿丽娜很奇怪。 “某人第一次见我爸就挑战他,拿着另一个很崇拜我爸的人的名义。”慢步走回来的霜星解释道,径直走回雪怪小队的营地,“我们现在要加快步伐了。” “罗宾先生这么勇敢吗?”阿丽娜又惊又好笑。 “反正在我的印象中,他还真是第一个。”霜星的嘴角忽然扬了起来。 不远处,塔露拉一边一脸::::::>o<:::::::,一边狠狠捏布莱克的脸,像捏一个面团一样。 |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霜星问。 战术会议上。 “如果按照我们之前的解放村庄的做法,我们不可能赢得了爱国者先生,在战术、装备和纪律方面,我们没一项比得上他。”塔露拉说。此时的她好像换了一个人,沉着、冷静。 “所以……只能另辟蹊径。”布莱克说。 “我们有一项比他们做得更好。”塔露拉说,“人心。” “据我所知,爱国者先生的策略与其说是解放,不如说是解救,只是将那些受到迫害的人们暂时的从魔爪下解放出来。但是这样只能扑灭近火,就像罗宾先生说的,今天那些人们躲过了一劫,明天呢?后天呢?将来呢?” “你的意思是……”霜星眯了一下眼。 “我想……号召村民们帮助我们。”塔露拉说。 “我们不应仅仅停留于让人们自愿地加入,而是激发他们的思想,让他们知道,与其被动地承受,不如拿起武器和我们一起反抗。” “你在说什么?”霜星不解,“先不说这些民众的战斗素质、战斗纪律这些,他们都习惯了日复一日地过着自己的生活,每天只需要保住自己的命就可以。你说让他们拿自己的命去战斗?开什么玩笑?” 塔露拉忽然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的养父也曾经这么和我说过,大意就是,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些拯救他们的人是谁,他们只在乎今天能不能吃饱饭,今天能不能满足自己的欲望。” “正因如此,我们更要去启发他们。”塔露拉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连霜星都微微往后倾了一点。 “我们为什么要抗争?因为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建造一个有着平等与尊重的家园,我们不仅仅是要为受到压迫的人争取他们应得的权利,更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平等与尊重是什么样的,这样他们才会珍惜,才会将这些理念传递给更多的人。” “既然是这样,有什么比自己去争取平等与尊重,更让自己懂得珍惜的方式呢?” “说的太好了。”布莱克鼓掌。 霜星微微咬唇,还是点点头。 第1章 流浪虚影(3) 爱国者的军营。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全副武装的队伍列队回到了军营。 游击队盾卫。 盾卫队长来到爱国者的军营,简单报告之后,将一个盒子交给爱国者。 爱国者摩挲着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他来东部平原的唯一目的。 “大尉,我还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取得这个东西?”队长问。 “这是筹码。”爱国者说。 “我们现在的行动影响力越来越大,皇室那边已经盯上我们了,等我们和塔露拉的比赛结束之后,我们就必须要寻找游击队的固定根据地了,这个东西,是我们取得根据地的关键物品。” “可是……这只是一个号角呀。”盾卫不解,“即便是强行夺取,现在的战争早就摒弃这么落后的通讯手段了。” “这不仅仅是号角。”爱国者说,“也是筹码。” | “你确定你还要继续缝?” 夜晚,炉火旁,阿丽娜难以置信地看向满头大汗的塔露拉。 “再……给我一点时间!!!”塔露拉随口应付。 “即便是不小心烧了霜星小姐的斗篷,也不该这么积极吧。”阿丽娜好奇地探头靠近。 “呃…………如果我跟你说烧的……不只是霜星小姐的斗篷……然后……罗宾先生刚好在场看到……………你会怎么看?”塔露拉停下了手中的活,脸色羞红的捂住了小脸。 “啊?啊?”即便稳如阿丽娜,也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随后也学起布莱克标志性的捂脸。 | “唔……”阿丽娜看着这群魔乱舞的补丁…… “哈哈哈,嘿嘿嘿……”塔露拉端正坐姿,摆出一个调皮的假笑。 “还是我来吧……”阿丽娜汗颜。 “真想要罗宾先生的那件风衣,他那身衣服还真神奇,据他说是用影子来编织的,又帅气又方便,即便损坏也可以修复。”塔露拉不得不将衣服给她,一边嘟囔着。 “那估计你就离不开他了。”阿丽娜笑着点了一下塔露拉。 “也不是不行……”塔露拉小声说。 | 爱国者的营地。 “怎么过来了?”爱国者没有抬头,继续写他的计划。 “不能看看我爸爸吗?”霜星没有任何见外,随意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当然可以,你也很久没来这里了。”爱国者起身,给她倒点茶。 “你胖了。”递给霜星茶时,爱国者说。 “没有!”霜星反驳。 “看来,整合运动是一个还不错的地方,难怪你会喜欢那里。”爱国者说。 “……”霜星抓着杯子,想发脾气又发不出来。 “塔露拉以前的身份,查出来了吧。”爱国者说回正事。 “科西切公爵的养女,两年前失踪。她的种族是维多利亚的皇族,德拉克,天生具备火元素的力量。”霜星回答。 爱国者沉吟了一会。 “科西切吗……有意思。”他说,“科西切公爵已经死了,大概两年前。” | “是啊,两年。”塔露拉靠在椅背上,“两年前,我把他给杀了,然后离开那里。” “杀死你的养父?”阿丽娜问。 “是的。”塔露拉说,“我不后悔,也不愧疚。” “我知道了,那里是一个虚伪的地方,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残酷的事情,像我养父那样的,高高在上的人都知道,但是他们视而不见,还在台上说着‘为了人民’。”她看着跳动的火,出神地说。 “我用我的双眼看见了,在他们不愿看见的地方:因为源石病,那些受到感染的人是怎样的落魄无助,甚至和源石病无关的你们也受到牵连。我不希望这样。” “我也不希望。”霜星在自己的空空如也的茶杯里玩起水晶球,“不希望她做领袖,一开始的时候。我讨厌她那贵族的气质,尤其是那身衣服。但是后来,我开始感受得到,她真的想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而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塔露拉不愧是贵族的子女。她的眼界比我,比其他一般的领袖要高得多,她知道感染者的现状,她也在尝试对症下药。而且她身边的那个鹿小姐和布莱克也不一般,他们的能力与想法和你甚至不相上下。最重要的是,在我看来,作为一名领袖,塔露拉真的有可能达成她口中的……理想。她的理想,不也是我们奋斗的目的吗?” “……”爱国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你说的……那个布莱克呢?”爱国者又问。 “布莱克嘛,”霜星撑着小脸,“除了来历不明,他真的挺可靠的,一个人承担了炊事、辅助规划、难民救援、还有我们大部分的行动,他会一种很厉害的黑色法术,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法术,如此……强大。他还经常给我们讲故事,都是那些很吊我们胃口的故事,有时我很感兴趣,他怎么想出来这些故事的。反正现在,整合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 “除了来历,他没有缺点吗?”爱国者冷不防地问。 “没有。”霜星嘴角忽然一扬,小脚随意地晃动起来。 爱国者点点头。 “爸……” “嗯?” 霜星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过来……主要想问问……养母……当年……是怎么和你在一起的?” | “怎么问这种问题了?”阿丽娜撇了一下塔露拉。 “你看,我们一直在重复着历史上的事情,起义——要么被打败,要么建立一个新的政权——重复着前一个政权所做的事情。一直都在一个循环内。”塔露拉说。 “小娜。” “有的时候,我在想,我们一直生活在循环之中。” “如果,我们打破这个循环呢?”塔露拉认真地问。 “循环,从来不是给你打破的。”阿丽娜拍拍已经缝好的衣服,“你觉得束缚我们的重力很碍事,你就想挣脱重力吗?” “唔……”塔露拉语塞。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不要怕,不要想太多,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团结他们,他们需要一个真正的领袖,真正的领袖不能犹豫。”阿丽娜搭住塔露拉的肩。 | “‘你就总是在犹豫。’”爱国者说,“这是海伦常常和我说的话。” 出乎霜星的意料,爱国者竟然和她聊起这个话题。 “最开始,我的确不想和她在一起,我是一个双手染血的屠夫,我也是人们谈虎色变的萨卡兹,而她只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但是海伦,她看穿了我的想法,甚至愿意上前摘下我的头盔,抚摸着我的脸。时隔多年,我再一次感受到了被爱的感觉。” 霜星认真地听着。 “后来,我们结婚,生子,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彼此之间平等对待。”爱国者说。 他的视线移向霜星。 “啊,只是,我的小队里……队员们问我他们私人的事情,我也不懂这方面,就过来请教一下你。”霜星赶紧搪塞道。 她的嘴角扬了起来。 “现在,我好像……有些理解了。” | “理解什么?”阿丽娜问。 “那个时候皇帝的利刃为什么会出现。”塔露拉严肃地说。 “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阿丽娜制止她,“不是你和他之间的约定。” “可是,他肯定就是想利用你,把我变成他……” “说不是,就不是。”阿丽娜第一次展现出不容置疑的神情,“那只是一次意外。” “现在,时候不早了,立刻回去休息。” 塔露拉就像受委屈的小孩,耷拉着脑袋,点点头。 | 深夜,布莱克来到雪怪小队的营地。 “呀,罗宾先生,有什么事吗?”雪怪小队的哨兵打招呼。 “刚值完班,碰到阿丽娜小姐,她让我给你们的大姐送衣服。”布莱克微笑着示意一下。 “啊”哨兵一脸姨母笑,“罗宾先生,想接近我们大姐,不用找理由的。” “不用找理由?什么意思?”布莱克不解。 “没事没事。”哨兵笑得很灿烂,“里边请。” 布莱克一脸奇怪地走进雪怪小队的营地。 | 雪怪小队不像塔露拉的感染者小队,他们穿着更标准化的白色制服,整个营地也比塔露拉那边更加安静。但是布莱克很明显感受得到,看似安静的表面下,他们养的猎犬还睁着眼睛,他们看似已经休息的帐篷,还时不时冒出武器碰撞的声音,以及弩箭的上膛声。 听说这位霜星小姐就是爱国者的养女,看来这对父女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领导者。布莱克微微点头。 “大姐,罗宾先生来了。” 霜星也还没睡,从自己的帐篷里探出个小兔脑袋,布莱克递给她衣服,霜星接过衣服简单道谢。 “进来坐一下呗。”布莱克刚想走,霜星忽然说。 “啊?”布莱克没反应过来,一下就被霜星拉进来。 带路的雪怪小队队员在帐篷口偷笑。 | 霜星的帐篷不大不小,一张睡袋,两个大包裹。 她换了一件白色毛衣,里面套着睡袍,看上去还蛮可爱的。 “坐。”霜星指指自己的睡袋,语气带了点命令的感觉,布莱克只好识趣地坐下。 霜星递给他一杯热茶和一颗辣糖。辣糖是霜星的独创,至少在布莱克的认知里。必须承认,虽然这种糖一开始尝会很不适应,但是在冰天雪地的乌萨斯,没有烈酒和热水的时候,霜星的辣糖就是最容易产热的方式。整合里的每个人都很喜欢这种方式。 “谢谢,霜星小姐。”布莱克也想不到说什么。 “叫我叶莲娜就行。”霜星在镜子前梳头发。 “叶莲娜……”布莱克重复,“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霜星说,布莱克看见她在镜子前好像笑了一下。 霜星简单编了个马尾,然后自己也拿着一杯热茶,坐在布莱克身旁。 这还是布莱克第一次离她这么近,穿过那重重的冰冷气场以后,身边的这个小兔子,在他们这里叫做卡特斯,其实也是一个纤细美好的姑娘。只是皮肤太苍白了,就像一个瓷娃娃一般。 布莱克偷偷观察着她。 22岁上下,初中学历,来自乌萨斯的西部平原,矿场长大,长期在野外生存,但是骨子里是个宅女,天然呆,擅长使用小型冷武器。在那看似坚强的表面下,其实藏着渴望被人关爱的心。哦,她的酒量估计很好。 霜星忽然又碰了一下布莱克的手。 “?!”在布莱克反应过来前,霜星便收回了手。 “没事,只是……试验一下。”霜星简单说。 月光透过帐篷,在雪地上投下两人的影子。 “你……还真是胆大。”她换了个话题,“我还没见过有人敢和我的父亲打赌。” “他是一位真正的战士,”布莱克说,“我见过很多这样的战士,但是你的……养父,无疑是我见过最正直最威严的一位。” “你的眼睛很锐利。”霜星说。 沉默。 “你从哪里来的?”霜星忽然问。 “如果是维多利亚,那就免了,不要骗我。”布莱克刚想开口,霜星便制止道。 “……” “你看,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种族,”霜星指指布莱克脑袋上,“你没有我们这样的耳朵,也没有丰蹄(牛人)、萨卡兹(恶魔人)那样的角,身后也没有斐迪亚(蛇人)的尾巴,反正我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的。” 轮到霜星盯着布莱克看了。 她的眼神很复杂,带着一种审视,带着一种好奇,带着一种怀疑,还有一种他看不懂。 “……” “不会……你是外星人吧……”霜星眯着眼轻声问。 “????”布莱克,地铁,老人,手机。 “开玩笑的。”霜星忽然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变的更好看了。布莱克也被她的可爱逗笑了。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布莱克看着自己的手,黑色的光点在他的手上旋转。 “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但是和在你们一起,为着需要的人战斗,我很开心。”他看向霜星,“还有,你释放冰雪时候的样子,像一位真正的公主,很美。” “谢谢。”霜星说,布莱克注意到,她的脸颊红了一下。 霜星看向布莱克手上的黑色光点。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凑上前问。 布莱克手指一动,光点自己慢慢飘到霜星面前。女孩好奇地伸手接住,在手心里把玩着。 “黑夜。”布莱克说。 “这是黑夜吗……”霜星放下水杯,双手把玩着。布莱克心念一动,光点分裂成几个,环绕着一个中心旋转。 “感觉好小。”她嘟哝着,纤指翻转,感受着光点在手上的旋转。 “我们脚下的一小块土地,那是星尘,我们杯子里的水,或许是液态的陨石。”布莱克微笑,“我们觉得一些东西很平凡,不是因为它本身很渺小,只是它可以被我们碰触,被我们理解罢了。” “是啊,有道理……”霜星喃喃道,在她的手心里,光点变成了黑白色的星系。 她灰色而精致的眼瞳中,倒映着星空。 “好美……”霜星轻声惊叹。 第1章 流浪虚影(4) 清晨。 “父老乡亲们。”塔露拉在村里的广场演讲。 “现在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看看山那边的格里高利矿场!那是我们最后的目标,也是通往乌萨斯其他地区的唯一关口!如果我们占领了那里,你们就可以夺回自己的家园,自己的土地!” “但是现在,你们也猜得到,这么重要的关口,肯定会重兵把守。而我们实力有限,因此我们需要大家的帮助!” “看看曾经压迫你们的这些士兵!”士兵将活捉的纠察队成员带上来,人们怒吼起来,“他们以为自己有了皇帝的许可,就可以为所欲为,将自己猥琐的欲望强加到你们身上,我们中间的很多人,就是因为他们,才患上了源石病!” “但是这些士兵忘了!我们也是人,我们和他们没有任何不同,我们需要尊严,我们需要生存!我们现在,很愤怒!”人们大喊起来。 “既然愤怒,为什么对着那些压迫我们的敌人发泄出去呢?这就是我们整合运动的创立目的,就是整顿、联合不满现状的各位,我们一起向西,走出平原,然后向南,转移到温暖的土地,让各位不再受到冰雪和寒冷的折磨,不再受到来自所谓的皇帝的压迫,创造出属于我们的家园!” “我们战胜了纠察队,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比他们强,比他们有意志和决心,更是因为,我们的身后是你们的支持,没有你们每一个人的帮助,我们不可能战胜敌人。” “现在,是时候了,让我们一起联合,战胜山那边的敌人!” | 格里高利矿场。 这里左右是山区,就像是天然的城墙将两块土地隔绝开,原本这里只是一个依山而建的矿场,顺带驻扎了一队士兵,将这里作为关口。但是自从纠察队过来后,这里就成了他们盘踞的乐园。 窗外大雪纷飞,而纠察队士兵正在火炉边喝酒打牌,不亦乐乎。 白色的迅影从天而降,伴随着猎狗的咆哮,一场突袭开始。 雪怪小队和布莱克在太阳还没升起便爬上两边的雪山,随后空降到矿场内部。 纠察队惊慌失措地起身防御,但是等他们刚出门,火光便倒映在他们的眼帘。 燃烧的武器库。 纠察队混乱了,布莱克落到他们人群中,两瓶催眠喷雾,倒下一片。随后他跳上房顶,反跳爬上旗杆,将乌萨斯的旗帜斩落。 但是很快地,关口驻军前来支援,纠察队组织起了反击的架势,他们摸清了对方的人数,很快形成反攻。没过一会,除了布莱克,雪怪小队便被驻军和纠察队包围。 所有人很快听到了大地的震动。 地平线上,一大群黑影逐渐出现,那是来自东部平原的村民们,他们带着愤怒前来。 塔露拉冲在最前面,以剑为旗,带领着人们和整合冲锋。 “勇敢的战士们,看啊!”她指着远方的关口,“他们的旗帜被砍下,他们的武器库被烧毁!我们的敌人就是这么弱小!”人们兴奋地大喊着,拼命冲锋。 驻军迅速开展防御系统,他们甚至动用了火炮,将炮口对准了人们。反正事后就说不小心开炮就行了,他们这么想着。 “早上好,先生们。”布莱克微笑着站在他们身后。 趁着纠察队不注意,霜星忽然释放强烈的寒流,仅仅十秒内,纠察队便变成形态各异的冰雕。 解决了上面的城防炮,布莱克稳稳落地,打开关卡的大门,人们很快冲进来。 “唔,看似还比较顺利?”塔露拉对布莱克笑笑。 | 话音刚落,要塞处传来号角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两秒。 “法术炮弹!”塔露拉大吼,一枚紫色的迅影朝着他们砸来。 塔露拉的大剑卷起烈火,她迅速冲上去挡下这一炮,火焰勉强抵消了炮弹,她自己被炸飞,布莱克冲上前接触她。 塔露拉昏迷不醒,布莱克查看她的伤势,没有大的伤口,估计是被震晕了。 布莱克看向对面,数名乌萨斯着铠术士聚在一起,即将再度掷出强大的法术弹。没想到这里竟然出现了高等级的着铠术士,一个着铠术士相当于四分之一辆坦克了,这么几名术士一起差不多一个师的兵力。 他又看向一旁还没来得及撤离的霜星等人,又看看自己的手。 没办法呢,看来只能由自己抵挡一阵了。 “叶莲娜小姐,麻烦你们带领村民进行隐蔽,我来进行防御。” “等下,布莱——”霜星还没说完,布莱克便挂掉步话机。随后迅速冲上前,双手展开矩阵。 矩阵,一般魔法释放的必备条件。这就相当于你要通电让一个灯泡亮起来,你就必须得摆出那么一个闭合电路一般。而矩阵的组合比一般电路要严苛很多,接一个电路你只用把电线组合好,但放一个矩阵你不仅要学会数学(几何学)、还得学会魔文学(卢恩文字、拉丁文字、古英语、藏文等等)、魔导学等等。布莱克看得出来,对方所谓的源石技艺就是另一种魔法,既然是魔法,那当然要——(老爹的名言。) 紫色的矩阵展开,布莱克双手合拢,组成一个巨大的魔盾。 炮弹和魔盾撞击的瞬间,布莱克咳出一口血,身子撞到了后面的墙体。 该死的,自己的魔力还是不够吗…… 又一发炮弹袭来,布莱克再度上前抵挡,这回魔盾被炸碎,布莱克也被炸飞,身子击穿了身后的墙体,缓了好一会才勉强站起身。 术士群即将再度掷来一发炮弹。 半秒的犹豫过后,布莱克下定决心。 炮弹再度袭来,布莱克翻上墙体,跳到旗杆上,以旗杆为轴旋转再度跳到空中。与此同时,他的袖口窜出一道黑色的锁链,布莱克掷出锁链缠住炮弹,用尽全身力气将其甩到一旁的山上。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布莱克的脚底变出一面黑色的镜子,接着炮弹的冲击力,将其作为滑板稳稳落地。 与此同时,关卡那边,术士群开始骚乱,仿佛被绝对的力量压制住,一个接一个的倒地。 人们回头,看到关卡那边,太阳在两座山之间缓缓升起。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太阳底下,就像他将阳光播撒到大地上。 爱国者。 人们朝着巨人的身影欢呼起来,甚至不少虔诚的人双手合十,默念祷词。 | 布莱克朝着对方点点头,看向自己的手。 嘁,对抗这种级别的队伍,必须得用上神的力量吗…… | 塔露拉慢慢醒来,看到布莱克坐在自己身边。 “哦,醒了。没事吧,塔露拉小姐。”布莱克给她递杯水。 “嗯嗯,耳朵有点耳鸣,其它没什么问题。”塔露拉道谢,接过水一饮而尽。 “你们做得很好。”爱国者走进军营。 “爱国者先生……”塔露拉一脸震惊。 “不过,在情报方面,你们还是得有待加强,一般这样的关卡都会设置术士单位,希望下次你们可以注意。”爱国者说。 塔露拉微微点头。 “但无论如何,你们赢了比赛,我也愿赌服输。”爱国者说完,摆出军人的立正姿势。 “我代表游击队,想要加入整合运动,望请领袖批准。” 塔露拉惊讶地看向爱国者,后者不为所动。她还充满疑问地看向布莱克,布莱克微笑着点头。 塔露拉露出兴奋的笑容。 “我明白了,我同意您的……” “大尉!” 爱国者的步话机响起,所有的人的笑容消失。 “怎么回事?”爱国者抓起步话机问。 “我们前往矿区查看是否有幸存者,但是现在矿区里冒出很多……怪物!” “怪物?”布莱克和塔露拉脱口而出。 “抱歉,领袖,我去一下矿场,”爱国者立刻起身走出军营。 | 塔露拉在布莱克的搀扶下站起身。 “我也要去矿区看看。”她说。 “别傻了,你现在的状态还需要恢复。”布莱克反对。 “罗宾先生。”塔露拉坚定地看着他,她的语气严厉起来,“我是领袖,我必须以身作则,如果矿区还有感染者,我必须亲自去拯救他们!” 布莱克还是在犹豫,塔露拉生气了,一个翻身蹦到布莱克背上。 布莱克立刻背好她,叹了口气。 “如您所愿,我的领袖。” 他背着塔露拉冲向矿区。 | 刚到矿区山洞处,一个怪物便咆哮着朝着他们冲过来。它长得狰狞可怖,披头散发,那是它曾为人类的证明,但是现在,它身上长出了源石结晶,按照一般源石病的患者,它们早就已经成灰了,但是现在它们的力量甚至连训练有素的盾卫都感到棘手。 眼看怪物即将扑倒他们,塔露拉刚想释放火焰,一面盾将怪物击退。 两名盾卫迅速在布莱克和塔露拉身边站开防御。 “你们怎么来了?”爱国者来到它们身边。 “现在是什么情况?”塔露拉直接问。 “不知道,如你们所见,这里全是这样的怪物。”爱国者说,“对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矿区门口设下如此障碍。” “爱国者先生,我们把战线拉后。”塔露拉忽然说。 爱国者得令,下令拉后战线。 怪物群追了他们几米之后,忽然停了下来,好像有一条线在他们中间划着。 “果然,有人在操纵他们。”塔露拉说,“它们的行动不像觅食,反倒像在保护什么东西。” “我从他们的行动里……看出……恐惧?” “恐惧?”爱国者盯向塔露拉。 “对方极有可能在矿洞里,从这些怪物的行动来看,他不在乎怪物的所作所为,更像本能地操纵他们保护自己。” 她看向爱国者:“爱国者先生,掩护我们!” “我们要下去吗?”布莱克问。 “当然。”塔露拉抱紧布莱克。 “等一下——”爱国者还没说完,布莱克脚底一蹬,冲到了怪物群里,身边出现黑镜作为护盾,挡下了怪物的进攻。 “……”爱国者眯了一下眼。 “放箭,掩护领袖。”他指令游击队。 伴随着强劲的火力,布莱克和塔露拉消失在矿区深处。 | “我觉得我们想到一起了。”布莱克背着塔露拉说,“对方是一个孩子。” “是的,而且他很饿。”塔露拉说,“我想象出来的,您的故事给了我很大启发。” “谢谢。”布莱克笑。 | 矿区深处。 没想到,是两个男孩。 一个青头发的少年守着一个白头发的少年,青发少年拿着一把弓箭,白发少年害怕地躲在他身后。 “你们……不要过来……”青发少年警告。 “我们不是……”塔露拉刚上前,一发箭矢射出,被布莱克抓住。 “准头不错,力度还需加强。”布莱克评价,随手将箭矢捏断。 “萨沙,也许我可以使用法术……”白发少年小声说。 “不!伊诺!不准用法术!”这个叫萨沙的少年回头大喊,把白发少年吓住了。 “我们没有恶意!”塔露拉举起双手,“我们和你们是一样的。” 她展示自己手背上的源石结晶。 萨沙睁大眼睛。 “原来……你也是……” “不要害怕,”塔露拉微笑,“我们来接你们回家。” | “你们叫什么名字?”布莱克问。 “我叫伊诺,他叫萨沙。”白发少年指指彼此,“你们有吃的吗?我们好饿。” “当然有的。”布莱克说,“但是,现在还有一点问题……” 他示意一下一地的尸体。 “伊诺,对吧。”白发少年脸红了。 “这些是你做的?”布莱克问。 “不是!”伊诺大喊,“他们一开始就死在这里了,我只是……用了法术……让他们再起来一次……而已。”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而已?”布莱克盯着伊诺,男孩害怕了。 “好啦,罗宾先生。”塔露拉拍拍布莱克,把伊诺拉过来,“他们只是饿了,自己本身也不想伤害别人的,对吧。”伊诺拼命点头。 布莱克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不要害怕黑先生哦,他看上去是这样的,私底下对大家很好的哦。”塔露拉在一旁助攻。 “黑先生是什么玩意啊啊啊啊啊!!!!” 塔露拉和萨沙都笑了,伊诺也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 “你们,做得很好。”爱国者说。 整合运动和村民正在不远处瓜分物资,村民们经历这一次战斗,终于意识到了自身的处境,有相当一部分人由此加入了整合运动。 塔露拉和爱国者在附近进行战后整顿的指挥。 “我们只是在完成我们该做的事情。”塔露拉微笑。 “下一站,你们有什么打算?”爱国者问。 “我想,寻找一个根据地,如果可以的话,一个小型移动城市最好。”塔露拉说。 “是的,我也这么想。”爱国者说。 “领袖,我们现在踏上的,是一条不归路,未来,我们的敌人只会更强大,更残忍,我们可能付出比现在更大的代价。我想问一句……您后悔吗?” “我为什么要后悔呢?”塔露拉笑笑,“如果我们不反抗,我们就失去了抬着头生存的权利。为自己生存的权利斗争,何错之有?” 爱国者点点头。 “祝您成功,我的领袖。” | 布莱克把伊诺和萨沙交给阿丽娜,阿丽娜看他们快饿扁了,赶紧从厨房里拿一点干粮递给他们,两个男孩连道谢也还没到谢,赶紧狼吞虎咽起来。布莱克和阿丽娜笑着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吃相。 霜星忽然走过来,拽着布莱克就走。 “???”布莱克跟着霜星来到她的帐篷。 “脱衣服,上衣。”霜星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命令布莱克。 “等一下,到底……”布莱克假笑。 “现在!”霜星回头瞪了他一眼。 布莱克一脸被识破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忍着剧痛,将自己的衬衫脱下来。 必须承认,布莱克不仅长得好看,身材也极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曲线近乎完美……除了各处被碎片割到的伤痕,还有胸口的瘀伤。 刚才挡炮弹的时候受的伤,还有被墙和石头碎片割到的伤口。他忍到了现在。 霜星拿出一个医疗包,主动给布莱克去除碎片,涂抹药膏。 “答应我……”她说。 “以后不要一个人逞强了,好吗?”她盯着布莱克的眼睛,眼里满是心疼。 “……”布莱克还在迟疑。霜星生气了,用镊子戳了一下布莱克的瘀伤,疼得布莱克倒在她的睡袋上。 “好的好的!!公主大人!我错了!!!!不要戳啊啊啊啊啊!!!” “我叫叶莲娜!不是什么公主!” “叶莲娜小姐!!!我错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雪怪小队集体趴在帐篷外偷听,个个带着姨母笑。 | 夜幕降临,乌萨斯皇宫,王座在地上投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 “看来,那个德拉克女孩……还是有一定能力的,不到半年,便打下了东部的平原。”内侍隐藏在皇座的阴影中,面对信使喃喃自语。 “这就有点意思了,让我更想看看,她是如何堕落的。”内侍露出一口黄牙,“以陛下之名,传下去,出动利刃,为黑蛇大人提供一点助力吧。” “反正陛下……一时半会是不会起来了。” | “我知道你是想给塔露拉小姐一次考验吧,所以,故意让她先占领矿场。”营地旁,布莱克站在爱国者的背后说道。 爱国者借着月光打磨着自己的长戟,没有回头:“你很聪明。” “塔露拉,她来自于乌萨斯的皇室。仅仅这一点,足以让我们保持高度警惕,叶莲娜相信她,不代表我会相信她,更何况,第一次见到她,她表现得像一个只会空谈的理想主义者。如果没有您的参与,可能我真的会拒绝她。” 爱国者停下了打磨。 “但是后来,塔露拉证明了自己。她的勇气、毅力、智谋、领导力,的确配得上她的种族——德拉克之名。” “而且,有时我也觉得,自己是否过于看重现实的残酷。但是,塔露拉成功地让我看到了……理想,的确可以给予人们希望与前进的动力。让她来领导的话,整合运动……可能真的可以成为属于感染者的旗帜。” 打磨的嘶嘶声再度响起。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爱国者说。 “停,打住,我们从某种层度上来讲算同龄人。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还存在所谓年龄的代沟。我只是想过来和你这样的勇士,面对面地了解一下彼此。”布莱克举手,淡淡的地说道。 爱国者停止了动作,缓缓起身,面对布莱克:“看来,这周围确实没有偷听的第三者了。” “你好,来自世界树的使者。” 第1章 复生(1) “富兰克林,白夜之王, 一直没有意识到生活在梦里, 直到那一天,一位演员在台上 无声地再现了他的痴心与妄想。” —————————————— “小塔,头痛好点了吗?” “没有,还是一如既往,还是那些东西,指环,长枪,还有……那只怪物……喷着黑火,遮天蔽日……” “……” “小娜……” “嗯?” “我梦到我的爸爸了。” “啊……这还是你第一次提起来。” “是吗?原来我从来没说起过我的家人吗……” “我出生在炎国,和乌萨斯相邻的一个国家,有着极其古老的历史。我的父亲,我曾经听过……他是维多利亚的王族,德拉克。你知道德拉克吗?” “知道,泰拉最传奇的种族之一。千年前,神族消失的下一个时代,也就是邪魔尼德霍格肆虐的时代,第一位德拉克带领着人们,短暂地战胜了邪魔,将其赶回遥远的北原。但是他本人也被黑火所伤,不得不退居二线,在大地上建立起长长的防线,也就是今天的维多利亚。” “所以……我看到的是……” “是的,我猜,那是来自你祖辈的记忆。” “……无所谓了……” “嗯……” “我的父亲,就是来自维多利亚,因为某些原因,他来到了炎国,和我的母亲结合生下了我。在我记事的时候,我最盼望他工作完,过来和我一起玩,一起吃饭的时光。” “后来,我的母亲生了一场大病,我的父亲心急如焚,每天都在寻找治疗的办法。后来他找到了一种蓝色的法术,虽然治好了我的母亲,但是也是从这时开始,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直到有一天,他消失了。” “……” “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其实……我还是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为了母亲,父亲可以牺牲这么多。”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开始理解了……” “小娜。”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啊?” “抱歉抱歉,我就随便问问。” “这种感觉,还是要你自己去探索呢……” “我只能告诉你,当你遇到你喜欢的人,你会从心底地想去跟着他,守着他,为他付出一切。” “就像……白昼追逐黑夜。” | 寒风呼啸。 大雪皑皑。 即便是严厉如爱国者也不得不同意塔露拉的意见,暂时放弃了今日的行军计划,军队在一个小山头边驻扎下来,霜星在山头的另一边休整,防止有敌人从另一个方向突袭。 “我还是没搞懂,为什么要去库伦城?还有,一个俄……乌萨斯的城市为什么叫库伦城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布莱克合上一本乌萨斯历史书籍。 “库伦城……我听老师说过,是为了纪念一位伟人,好像叫什么……克伦列夫·库伦。我记得,虽然他是从维多利亚还是米诺斯那边来的,但在乌萨斯这块长大,后来参与了政治,以一己之力带动了乌萨斯当时颓废的经济。让其一跃成为当时的经济强国。因此以他的名字命名乌萨斯建成不久的新动力城。啊不过我的历史课成绩一直很差,罗宾先生您就听听好了。” 塔露拉刚提到“克伦列夫”的时候,布莱克就笑得前仰后合。好家伙,他以前一直在想这位黑帮大佬如果从良会是什么情况,结果现实还真就给他了一个生动的例子。而且他本来还在想有没有可能在这里遇到自己世界的熟悉的名字,这下好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敌意又少了好几分。 克伦列夫嘛,老朋友了,在布莱克的世界里,作为王神的第一任继任者,却在一个叫“蓝色社会”的世界级黑帮组织做领袖,一直和布莱克所在的联盟保持亦敌亦友的关系。 塔露拉也没搞懂他到底在笑什么,但还是继续说下去:“爱国者先生和我之前讨论过,如果只是以小股部队在庞大的乌萨斯做感染者的解放,那不仅效率低下,而且没有一个根据地,后勤问题也将一直困扰着我们。而且,我们现在有了一定的基础,需要开始迈大步子,寻求更大的影响力了。” “因此,我们将进攻库伦城。”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库伦城有几大优势:新能源的应用,这种新能源不仅稳定,而且供能极其持久,在新技术的加持下,运转效率超越了乌萨斯最大的城市切尔诺伯格。最重要的是,这座城市目前除了驻守的卫队基本还未入住百姓,我们可以更好的施展身手,真要对城市造成什么太大的破坏,我们也有一些熟悉城市建筑的感染者助手可以帮忙。” “原来如此,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策略。” 布莱克听完塔露拉的讲解后,又想起一件事:“话说今早好像有人退出了?” “是啊……我认为,这是他们的自由,应该给予尊重。再说,说不定他们也会将整合的理念传播到更多地方也说不定呢?”塔露拉在写着什么,一边答一边写。 “话说回来,你在写什么?”布莱克来了兴趣,凑上前想看看。 “???别看!罗宾先生!”塔露拉整个身子差点弹起来,红着脸赶紧把纸给藏起来,“只是一封信!” “哦哦哦,抱歉,我以为是计划什么的。”布莱克举起双手后退。 随后他拉开帐篷:“我去看看叶莲娜那边怎么样吧,今晚你也早点休息,最近行军确实有劳你了。” | 狂风一直没有减轻的迹象,每一抹飞雪仿佛刀一般割着行人的脸。 在这风雪中,两个士兵一边守夜一边闲聊。 “今年的雪可真大,往常这个时候只是天气冷呢。” “就是。” “哎,你还记得前几个月新来的那个黑家伙吗?” “那个和首领还有你们大姊有一腿的那个?” “什么有一腿呢?说话注意点!” “开玩笑的,他挺强的啊,俺还记得那个时候想向俺最爱的女孩写封情书,可奈何俺不咋识字,结果那个人就直接洋洋洒洒的帮俺写了一封,下周那个女孩就回信说想嫁给俺了,当时给俺高兴的啊……” “就你这文化水平……还说得出‘洋洋洒洒’……而且对你这么好的人,你就评价他说‘有一腿’。” “能别再提了吗……俺文化本来就不高,说话都想到啥说啥的。” “……你听到了吗?” “乌鸦叫?” “这里怎么会有乌鸦?” “咦?这里的雪怎么……” “快退后!!!!!!” “什……” “他来了,他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俺被什么东西给刺穿了!!!!” | 警报大作。 塔露拉立刻冲出帐篷。 “怎么……可能?” 她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山头上,黑色的雪裹夹着的闪着红光的影子。 皇帝的利刃。 大剑瞬间出鞘,周围的雪飞速融化,甚至她的周围仿佛形成了一堵空气墙,雪花只能在墙外飘落。塔露拉熟练地端平佩剑,剑尖朝向对方。 “公爵之女……” “吾等,奉命前来履行科西切公爵的遗志……” 低沉的长吟如同死神的呼唤。 在场的士兵们开始动摇起来,低声的讨论在彼此中蔓延。 “谁的女儿?” “他好像说了公爵的。” “公爵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一个乌萨斯狗官的称号。” “看来,汝为了混入这些杂鱼的里面,连名誉都可以舍弃啊……”皇帝的利刃淡淡地说。 “挑拨也要看人,刽子手。所有人共同的事业与我的身份没有关系。”塔露拉毫不留情地回应。 皇帝的利刃并未理会塔露拉,只是看着自己执刀的手,自顾自的感叹。 “也罢,对于有辱陛下名义的存在,吾等也不会手下留情。” 渡鸦的声音。 “你们的剑,脆弱至此,正如你们的意志一般。”火光一闪,第二个利刃。 惨叫声。 “……”一声爆响,第三个利刃。 肉体砸地的声音。 以及……山一般的响声。 大雪中,巨大的影子逐渐浮现。 “只有三个皇帝的利刃吗……也就能和我勉强一战。” 爱国者。 “你们……就是这么保护领袖的嘛?”他低吼着,所有士兵如梦初醒。 “保护领袖!!”盾卫小队长大吼着,立刻和队友围住塔露拉摆好架势。 “不!!!”塔露拉同样吼着,剑尖稍抬,仍在对准利刃的方向。 “不......保护战士们!” “只有活着才能做些什么,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活下去!” | “我没想到愿意成为怪物的人还真不少。”霜星冷哼一声。 “你看,成为这种家伙,只要舍弃某些‘不必要’的代价,就可以拥有万人渴求的力量,甚至穿着连我都有点喜欢的铠甲。”布莱克说着,一边压低重心,“所以……” 他们和雪怪小队背靠背,面对着一前一后两个利刃。 “……想成为怪物的人,自古以来就不会少……” 其中一个利刃发出即将进攻的嘶吼,仿佛在这盔甲中的,早已不是一个人类…… | 第一个利刃静静地站在山头,盯着塔露拉,似乎一切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有趣,十分有趣。” “这与公爵所预见的完全不同。” “甚至可以说,令吾等失望,北原感染者的……领袖。” “我不是什么领袖。”塔露拉冷冷地说,她所踩着的地方,雪上燃着可怖的火焰。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感染者。”她脚底一蹬,盾卫默契的举起盾牌,塔露拉借力弹跳,剑锋一转,朝着皇帝的利刃突劈砍了过去。 黑色的雪突然聚在皇帝的利刃的身边,形成了一个护罩,塔露拉的剑与皇帝的利刃的盾碰撞,爆发的气浪席卷了整个小山。 爱国者想上前帮忙,却被另外两名皇帝的利刃包围一前一后。 “让开……”爱国者冷冷道。 “纯血的温迪戈……”手持长剑的皇帝的利刃轻轻叹息,“选择站在陛下的对立面,真是可惜。” 手上的长剑冒出火光。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塔露拉挥出数剑,脚下的浅草应声悉数烧尽。 “吾已经强调过了,履行科西切公爵的遗志。” “又是那个愚蠢约定?”塔露拉反手持剑,向利刃的方向展出一道火焰剑气,试图用法术找出对方的破绽。 “……愚蠢?这就是汝在野外,和这些低贱的感染者厮混在一起而产生的想法?”利刃的护盾散开,化成了黑色的渡鸦,将剑气的威力抵消。 “这么说来,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汝……对于这些感染者,产生了强烈的信赖感。” 面对已经有点喘息的塔露拉,利刃依旧保持着收刀的立正姿态,轻松地仿佛只是在散步。 “但,汝认为,感染者对汝的信赖,即便是彼等了解汝之身份后也会存在吗?” “还是说,在不信任汝这充满谎言之人这一点上,彼等的态度与吾等的将会变为一致?”利刃并未采取攻击,只是在静静的观察,并放出谜语。 “谎言吗……这种话从一个刽子手口中说出来,还真是有点讽刺呢。”塔露拉大口喘着粗气,并挤出一个勉强的,嘲讽的笑,“在这里,所谓的国土内,没法用那招的话,会不会让你们觉得束手束脚的?” “汝,变得十分能说会道呢……”利刃沉思了一会,轻声说。 “这或许,是汝在离开皇宫之后,最大的成长了……” “但很遗憾……” 利刃突然出现在塔露拉的面前,塔露拉本能地想举剑格挡,却被利刃一个横扫扫中腿部,跌至半空中。 “唔呃……” “现在的汝,距离公爵的期望……真的还差很远……”利刃对准塔露拉暴露的颈部,接上一手刀 利刃突然收手,黑紫色的魔弹穿过上一刻利刃手刀的位置,塔露拉立刻反应过来,在半空中转身,将大剑插进地面,以大剑为轴施展旋踢逼退利刃。 “过了那么久,我都差点忘了我也算个公爵呢。”布莱克微笑着,保持着魔力弹的手势。 “我劝你还是走吧,你的同伴都撤了,就剩你一个未免也太尴尬了。” 利刃的注意力转移到布莱克身上。 “……世界树的使者……果然名不虚传。”利刃低声道。 布莱克的笑容消失了。 “现在,离开。”巨人站在塔露拉的背后,仿佛一面坚实的后盾,支撑着塔露拉的身躯。 “……”利刃打量起了眼前的爱国者。 沉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传说真的不止于传说。有意思。”利刃开始转身,“公爵之女,汝与汝之伙伴确实……不可小觑,看来是吾等失策了。” “但别忘记,吾等的警告,从不是修辞。” 在霜星的冰雨砸到他头上前,利刃便化作群鸦,消失在大雪中。一时间,小山上回响着死兆般的鸦鸣。 爱国者警惕的盯着利刃消失的地方,仿佛他还会从这里出现一般。 “没事吧。”布莱克上前扶着塔露拉。 “嗯嗯,谢谢,罗宾先生。”塔露拉轻轻回应,身子一软,将身体托付给布莱克。 “喂喂……别这样吧,这么回去影响多不好。”布莱克嘴上这么说,手上还是立刻脱下风衣盖在她身上。 这突然的一倒也不知道是谁占便宜…… “没办法呢……我的法术杀伤力大,但消耗也大。”塔露拉在布莱克的怀里虚弱而有些撒娇地说。她确实没在夸张,仅仅几分钟的战斗,小山周围几百米的雪全数融化,同时整个小山几乎被烧得焦黑。 但问题是她还像只小猫一样,裹紧大衣,在布莱克怀里蹭了蹭,舒服得轻哼起来…… “咳咳”霜星醋意满满的咳声打断了他们的聊天,她刚想继续说什么,爱国者打断她。 “叶,做得好,能逼退两名皇帝的利刃,放眼整个乌萨斯也不会超过十个人能做到。” “唔……因,因为,有……布莱克,的……帮助……”霜星也难得不知所措一回,平时耷拉的小兔子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爱国者的红眼睛明显的眯了一下。 这关系越来越乱了……布莱克很想有只手捂脸…… “咦?盾卫大哥?你们这是?”回到营地后,霜星转移到所有的小队成员都转向塔露拉这边。 “……这就是……你们展现的忠诚吗……”爱国者仿佛早已看出了什么,低声喝道。 “不不,我们当然了解领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盾卫队长连忙解释,“那些家伙,说的是,真的吗?” “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出身……”霜星连忙反驳。 “是的。”塔露拉简单回答,她的神情隐藏在短发的阴影中。 霜星知趣地闭嘴。 “正如你们所见,我是科西切公爵之女,一个贵族的继承者,还有什么问题吗?”塔露拉缓缓的抬起头,眼神淡漠。 “如果需要我道歉的话,我会道歉,这的确是我的问题,我曾天真的以为,隐藏身份,甚至忘记它,就可以获得平等的与你们共处这样的机会。但很明显,我错得离谱,我的身份终究会如同幽灵一般追上我……如果各位能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我会好好珍惜,今后对你们坦诚相待。” “领袖……”爱国者低语。 “爱国者先生,请别这么叫我了,现在的我,不配你们的尊敬。”塔露拉将脑袋别过去。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各位早点休息吧,明天小浮士德的训练课程不要忘了。” “小塔!!!”阿丽娜冲出帐篷,却看到塔露拉……在布莱克的怀里,睡的正香。 “如果你想朝我发泄愤怒啥的,等我把她弄上床可以吗……不不不是,就真的就只是放上床!!……”布莱克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阿丽娜愣了一两秒,随即捂嘴轻声笑起来。 “我应该感到高兴,小塔终于有一位值得交付的人了。罗宾先生,你要对小塔负责哦!” “我不是,我真没有……”布莱克真没手捂脸了……一直试图保持的贵族风度此时也碎了一地……不带这么白给的啊!!! 第1章 复生(2) 金色的光顺着王座背后的缝隙,打在皇帝的利刃的身上。 王座上的鹰冷冷地盯着利刃看,仿佛在盯着一块鲜美的肥肉。 “任务又失败了?” 王座旁的阴影问道。 “十分抱歉,大人,这次是我们的情报出了问题。”利刃单膝跪在大殿的正中央。 “传说中来自世界树的使者,最后一只温迪戈,还有一个德拉克,他们的力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如果硬碰硬的话,即便是……那个形态也无法保证能全身而退。”利刃依旧平静地报告着,但他的声线明显有颤抖。 一只手轻轻地附在利刃的肩膀上,力度虽轻,却让他打了一下冷颤。 “我一直很信任你,博德。”内侍说。 “但信任,不代表你可以犯这么多错误。” “滚去库伦城守卫吧。” “是……”博德颤抖地回答道。 他没能注意到头上内侍冰冷的微笑。 | 接下来的几天,整合运动一直在行军中。 “说说你们的世界树吧。” 在休整的时候,布莱克走到爱国者的身边。 “没想到您居然会主动提起这件事?”爱国者问,他的声音一点都不惊讶。 矿场那一天,当听到世界树这个词时,布莱克看似没什么影响,甚至还默默地和爱国者喝了一个晚上的酒,但接下来的一周都一个人待着,搞得塔露拉和霜星都怪爱国者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适应这个消息确实花了我一点时间。但平心而论,我确实应该想到的。”布莱克说,“毕竟,正常的情况下,我的力量来自世界树本身。” “从我的推断来讲,你们的世界树还只是萌芽状态,而且在我之前可能都没有一个足够有资格的……按你们来说的,使者,”布莱克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隐瞒自己是“神”这个信息,“世界树与使者,看似是主仆的关系,实则不然。使者滋养世界树,世界树反哺使者,两者其实是互利共生的关系。” 爱国者扔给布莱克一瓶烈酒:“如果真要追溯世界树的真实记载,恐怕会令您失望了,纵观整个泰拉,即便是学术理论最丰富如莱塔尼亚,科技发达如哥伦比亚,神秘莫测如伊比利亚,有关您说的世界树,连记载都从未见过。唯一能证明它存在的,只是萨卡兹世代流传的古老歌谣。” “但据我所知,近百年前,从拉特兰的遗迹挖掘中可知,可能那个被使者拯救的时代真的存在。不过十分遗憾,拉特兰早在近三十年前就彻底的断绝了对外的交流,只知挖着那些技术的尸体,不过如果是您的话或许他们会……敞开大门。” 爱国者拿出号角,递给布莱克。 布莱克挑了挑眉:“加拉尔号角?” “是的。”爱国者说。 “我们没有海姆达尔或者奥丁,这个号角有什么用呢。”布莱克将号角还给爱国者。 “这些东西,留在自己手边,总比留在别有用心的人手上强。”爱国者淡淡地说。 “是啊……”布莱克感叹。 他盯着前方,闷了一口酒:“话说回来,如果真有其他使者的话,你们的世界树应该存在了很久,早就长成一棵参天大树……算了,想这些也没用。” “只是……爱国者先生,我想问问您,假如……我真是你们的使者,那按理来讲,使者的存在说明世界树也不是全知全能,需要使者的意见。换句话说,“拯救世界”这种事情只依靠使者的主观想法。请问,我为什么要拯救你们的世界呢?我为什么要拯救……这个让我想起我的过去的地方?” “罗宾先生,说实话……这个问题……最不该问的就是我,因为我一定不会支持您去拯救它。”爱国者淡淡地回答,一边又吹了一瓶,一边和布莱克讲述了自己家庭的故事。 “十分遗憾。”布莱克淡漠的声音也有了裂痕,失亲之痛本就不是正常人所能承受的,即便对面是如山一般高的巨人。 “您看,我的人生,起始于颠簸的迁徙路上,但那居然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随后我虽然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却因为这片残酷的大地,人与人之间注定会尔虞我诈,我视之宝物的儿子也死于斗争之中。所以,罗宾先生,相信我,换做我的话,我必然会旁观这个世界的毁灭。”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会在它毁灭的时候,再开一瓶好酒,独自享受那最美的时光,感受复仇最爽烈的快意。” “但是,我还是想忠告您,是否拯救这个世界,是您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只是,您最好趁早做出决定,在它的漩涡边缘触碰到您之前……” | 作战会议。 “很快我们就到达库伦城边缘了,不出我所料,按目前的情报,之前袭击我们的利刃,博德还有苏尔特尔,在此地驻守,同时博德还有皇帝赐予的,能够操控黑雪的力量,因此攻城难度可想而知。但好消息是,库伦城目前虽已大致建好,但目前在调整的末期,没有居民居住,所以除了皇帝的利刃,只有较少的驻军,我们可以施展全力战斗。”塔露拉说。 “但是,不要忘了我们进入库伦城的目的,不仅是找到一个基本的驻扎点,而且也可能有机会获得和皇帝谈判的机会。” “有个问题我想问下,”布莱克举起手,“为什么一个乌萨斯国家的禁卫军会叫……别的国家风格的名字?” “皇帝的利刃的代号是由皇帝定的。”爱国者靠着墙站在门边,“我在军队的时候曾听说过,这一任的皇帝在百年前前往北原打猎,不知在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回来之后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情都大变。” 塔露拉点点头:“之前我有幸见到皇帝一面,和画像里的形象天差地别,更加消瘦与孱弱,但公爵却说他以这个身体撑了近百年。而在这百年里,皇帝的利刃的活动突然变得极其频繁。” 她轻咳两声:“回到正题,即便驻军较少,依靠我们现有的兵力,很难对库伦城的整体城防造成太大伤害。因此……” “我在卡兹戴尔那里……雇佣了一些军队……” 爱国者叹息了一声。 “各位好哦~”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霜星很明显地皱了下眉头。 一个白发红角的萨卡兹女孩挥着手,一蹦一跳地走进来。她有着一双漂亮的红金色的眼睛,明亮的竖瞳狡黠地观察着在场的众人,清秀的脸庞毫不遮掩笑意。 “您就是传说中的爱国者先生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您知道您在萨卡兹中间是一个怎样的传奇吗?哦哦哦!这位一定是您的爱女,雪怪公主霜星小姐!如同他们说的就像一朵美丽的白莲花!还有这位……不知道种族的帅哥?” “不是为什么到我这就一个‘不知道种族’带过了啊?”布莱克本来还有点期待,结果女孩把话说完后整个人变成了漫画线条色。 “介绍下自己吧。”塔露拉看向她。 “萨卡兹佣兵,w,”女孩走到塔露拉的身边,“擅长爆破,火力支援,希望各位接下来多多指教。” 爆破?布莱克挑了挑眉,好像那个来自中国的猎人身边一个女孩也有爆破癖,也是随身带着各种枪械。主要不是别的,来自中国能长一头天然的鲜红色秀发,一双暗红色瞳孔的女孩真的是极其少见,当时好像确实在全国内产生了一点轰动。 当然啦,更重要的是她真的很漂亮,即便是阅人无数的布莱克也必须承认。 “打扰一下,我又有个问题。”他再举个手。 “嗯?” “我在干活时喜欢安静点的伙伴,所以到时可以……少说话吗?” “哈?”w的小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她刚想发作,却被塔露拉悄悄踩了一下脚,只好恨恨地低下脑袋,压低声音:“我……我尽力吧……” 一旁的塔露拉毫不掩饰的露出笑容,即便冷如霜星嘴角也微微一勾,甚至爱国者也干咳两声。 “接下来就是‘纪念’行动计划详细讨论了,‘纪念’是我们的暗号,即计划的关键步骤……” | 布莱克本想回去帐篷休息的,但是一个冒着蒸汽的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澡堂?为什么还有这玩意?”布莱克歪脑袋。 仔细想想,来到这个世界,自己确实还没正式的洗过澡,之前一直都只是在睡前简单的洗漱一下。 “罗宾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几名雪怪小队的成员正好经过这,和布莱克打招呼。 “我还想问你们的,为什么这里有个澡堂?”布莱克指指小屋子。 雪怪小队惊呆了,忽然背着布莱克商量这什么,然后以整齐划一的笑容站好。 “我们刚洗完了!罗宾先生你刚才在开会,现在赶紧去洗吧!”队员们一脸开心。 “你们的表情有点奇怪……”布莱克在怀疑。 “没有啦,只是难得洗一次澡,很开心!”队员们的笑容逐渐夸张。 布莱克一脸怀疑地盯着他们。 最后他点点头,还是走进澡堂中,一步三回头。 “嗯?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阿丽娜经过这里。 “没事没事!我们也只是经过这里!”雪怪小队立刻站好。 “肯定有猫腻,难道你们想偷窥……”阿丽娜嘟着嘴来到他们面前。 “哪有啊!!!我们不敢的!!!”队员们一脸qaq地打断她。 “算了,就相信你们吧。”阿丽娜点点头,“我刚才好像看到罗宾先生在这里,我想找他,你们有头绪吗?” “没有!”队员们整齐划一的回答。 阿丽娜又怀疑了,自己绕着四周看看,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只好就罢。 | “唔,水温正好。” 布莱克在池边试了下水温。打算解开衬衫扣子,但余光却不知不觉转到了水面上的倒影。 本能的恐惧使他后退几步,但眼睛还是本能的朝着水面看。 依旧是他,既不是那个白色的自己,也不是那个恐怖的自己。 是该庆幸呢,还是其他的什么心情。 来到这个世界,突然回归年轻,遇到了两个和自己很亲密(迫真)的女孩,心态也出乎意料地回到当年的乐观(迫真*2),别说还真有当年那感觉。 结果还是很不幸的又知道这地方还有这世界树。 对他来讲,神的身份,从来不是一个祝福,永远都只是一个诅咒……所以如果不是形式所迫,他一定不会动用神的力量。 他是真不想再回忆起自己的世界,甚至是连相似的地方都不要有。 他已经死了,身与心上都死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生命的残影罢了,就像是镜子里的虚影一般,没有目的,没有动力。 所以他一直只是跟着塔露拉的部队,保持现状,避免接受世界树的赐予,以防自己控制不住毁灭了这个脆弱的地方。 即便知道了这个地方和自己的世界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他依旧很清楚,他只是一个过客,没有资格决定这个世界的命运。 倒影开始露出狂笑…… | 一个雪球打到了他的脑袋。 “真是稀奇,能看到你这么认真走神的样子。”女孩的声音。 布莱克抬头一看。霜星在池子里,只露出小脑袋盯着他看,长长的兔耳朵耷拉到后面。 布莱克瞪大了双眼,下半秒立刻弹起手挡住了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是有人的!我这就离开!” “怎么?没人和你提起来我在这里吗?”霜星的灰眼睛盯着布莱克。 但霜星话音刚落,布莱克早就退后到门口了。 开玩笑,此时不溜,就再也溜不了了…… 我说为什么感觉有点冷了……………… “如果你走出这个门的话,我就把现在发生的事绘声绘色的说给整个整合听。不排除会添油加醋。”霜星面不改色地说道,但仍旧止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布莱克开门的动作停滞下来。 尴尬的沉默。 “明白,小姐。”布莱克举起双手,紧闭着眼,乖乖地从门边退后。 “还算听话,”霜星道,但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温柔?“只是不知道那个龙女会怎么看待现在的你呢?” “我认为只要再讲两个故事,她就和之前一样原谅我了……”布莱克轻叹一口气。 ……确实很尴尬,一个男人在和一个姑娘提起另外一个姑娘…… “哦?那可以也给我讲讲吗?”霜星拍拍身边的地板。 “???现在?”布莱克稍稍将一只眼睛睁开一点,看看霜星所指的地方,赶紧闭上,然后揉揉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有什么办法呢?我现在也被你看光了,除非……灭口?”霜星的嘴角明显地扬了起来。 “……如你所愿。”布莱克捂住双眼试探性蹭过来。 女孩靠在岸边,静静地盯着冰冷的水面,雪白的长发随意的飘散在水面上,如同白色的柳絮,亦如同投映下来的月光,她晶莹的裸肩亮里透白,骨骼分明,使人幻想着她娇小完美的身形。 她顺手撩起了头发。 “这件事就是我们的秘密了。但如果你说出去,你知道下场的……”霜星头也不回说道,她不用看都知道布莱克正捂着脸,但肯定还是留了一个缝偷窥。 但事实是,布莱克直接背对着自己,盯着天上的两个月亮。 女孩伸出纤手,轻轻地握了一下,又张开:“我出生在荒原的一个矿场中,父母因为各种原因被带离了那里,从小就是祖母和周围的感染者带着我,但我一点也不喜欢那里的时光,因为那里的官兵及其无耻可恶。在即将当做垃圾抛弃之前……你不会想象的到当时我的恐惧与愤怒……我用自己的力量杀死了他们,甚至将他们的身体分成一块又一块,来满足我复仇的快感。但是代价就是再也没有人能碰到我。除了我爸,还是以近乎两只手为代价。现在为了抑制住我体内的源石,只能通过这种古老的,施了特殊源石技艺的池子里才可以才延续我的生命。” “我爸在这个天然的温泉这里扎营,只是为了让术士能在这里施展咒术延缓我的病情。” 她的纤指淋上水之后,变得更加的美丽光洁,就像她的称号一样,“雪怪公主”。 布莱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确实从未了解过源石病,更没了解过霜星的病情。主要自从他第一次见到霜星,这女孩就仿佛没事人一样一直在高效的工作,让他以为源石病只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情,然后被人们夸大、恐惧,最后产生歧视。谁能想到她体内的源石含量竟然如此之高,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忍受着多少的病痛。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可以……保持完整呢?” 在布莱克刚开始消化这句话的含义时,霜星便主动站了起来,开始上岸。 布莱克听到水声,与细腻清脆的脚步声,但不敢回头,以为她只是去穿衣服。 谁知道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温柔的触感,他瞪大眼睛,低头就看到一双白玉般的手臂环绕在自己的腰间。 霜星从背后,轻轻地抱住布莱克。 “嗯……很温暖……”叶莲娜喃喃着,环抱的力度稍稍增大一点。 她的面容被长发遮住,谁也不知道此时她的表情。 布莱克慢慢地,在不影响女孩怀抱的情况下拿起旁边的浴巾,从后面围住叶莲娜的身体。 “虽然是雪怪公主,但还是得小心,别着凉了。”他轻声说。 “嗯嗯~~” 叶莲娜将脑袋侧过来,露出满足的,甜美的笑,兔耳朵也竖起来,靠在男人的背上。 “可以……陪我一晚上吗?”她踮起脚尖,慢慢地趴伏在男人的肩上,轻声说…… “你一定会……跳舞的吧。” | 叶莲娜将手放在地上,地面出现了一大块光滑的冰层。 她起身,握住布莱克的手,布莱克搂住她的腰。 “跟着我的节奏,脚步这样来。”他耐心地教导着叶莲娜布鲁斯舞。 简单的步伐,在女孩眼里,就像是最严格的训练一般艰难,好几次她都不小心踩到布莱克的脚。 “这样子你可不能穿高跟鞋啊。”布莱克调侃。 “我可不想这么花哨……”叶莲娜嘟囔着。 布莱克也没说什么,忽然将她上半身仰倒。 “啊啊啊啊啊啊啊!!!!”叶莲娜尖叫起来,然后被布莱克揽起来,旋转一圈搂在怀里。 女孩傻在原地,不知所措。布莱克带着她转了一圈,回到互握着手的姿势。 “怎么样?”布莱克笑。 “腰好酸……”叶莲娜回答。 叶莲娜学得很快,差不多可以跟上布莱克的节奏了。 天空开始下起小雪。 转身,背靠舞伴,跟上步伐…… 月光透过云层是照下来,冰面上倒映着两人的剪影。 原地转圈,面朝舞伴,上半身后仰,回来,跟上步伐…… 风,雪。衣角摆动,光影律动。蝴蝶飞舞,天鹅展翼。 拉住舞伴,互换位置,旋转,转圈,跟上步伐…… 女孩开心地闭上眼睛。 | “看来真的累了。”布莱克叹息一声,面露微笑。 叶莲娜跳累了,就一直赖在布莱克怀里,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布莱克只好就这么搂着她,然后叶莲娜很快就睡着了,布莱克没法把她弄下来,只好把她带回她的帐篷搂着。 不过这么搂着也没什么事干,他开始欣赏女孩可爱的睡颜。估计是因为满足,女孩睡着了都还保持微笑的神情。布莱克也第一次这么近的和她接触,这才发自内心的觉得,嗯,这个兔子女孩,如果不是太瘦弱且太苍白的话,其实也是很漂亮的。灰白的眉毛微蹙,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秀挺的小鼻子随着呼吸一张一弛,瘦削的小脸勾勒出清秀的轮廓。 布莱克碰到她的小手,轻握起来观察了一下,虽然经常握着匕首,但很明显她只是把它当做法杖用,而非像塔露拉那样既当近战又当法杖。叶莲娜的小手细腻光滑,虽然骨感分明但皮肤质感居然出奇的好,要知道她基本每天都暴露在荒原干燥冰冷的空气中长达十几个小时,有时甚至得连续一个月都在野外露营,看来保养的还挺有一套的。 除了呼吸以外,她真的好安静,一动不动地那种。如果不是寒冰死神这样的名号,面对这么诱人的睡颜,有谁不想紧紧地拥抱她,宠爱她呢? 也不知她在做着什么样的美梦呢?一个能拥抱她的世界,还是不是感染者的世界,又或许是拥有家庭的世界?布莱克温柔地用手背拂过她柔嫩的脸颊,看着她因为痒而微微咂嘴的姿态,忍俊不禁。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当前也不好让这白兔子躺在床上,只能在她帐篷里搂着她一阵子了…… 所以,今晚……看来连洗漱都没法进行了…… 没想到呢,这个世界,还有人还这么依赖自己…… 他看向自己的手,黑色光点随之亮起。 夜神的力量。 为她……再破一次例吧。 第1章 复生(3) “怎么回事你们俩?居然差点就迟到了?”塔露拉难得对着这俩皱着眉头。 布莱克的表现很明显,顶着一对黑眼圈,一脸萎靡。 反观霜星,她似乎影响不大,但一直在打哈欠,和平时高冷严肃的形象相比,现在的她和一个普通女孩一般可爱。 “……你们……”塔露拉眯着眼睛说。 “不!!!!!!!没有!!!!!!!!”布莱克和霜星瞬间亢奋起来,异口同声地喊。 阿丽娜好像明白了什么,在一旁偷笑。 | 炮声响彻四方。 塔露拉看向不远处的库伦城,爱国者的大部分盾卫军在前方消耗着库伦城的火力。 移动城市,整体结构更偏向于一个极大的房车,还具有一套完善的循环系统,使得住在其中如同住在真正的城市一般,这也是设计的初衷。既然设施相对完善,那城防系统肯定必不可少,因此需要训练有素的爱国者部队在前方吸引城市驻军的注意力。 “霜星小姐,今天你的……状态还可以吧。”塔露拉问道。 “没事,昨天泡了符文温泉,不会有什么大碍。”霜星轻轻点头。 “很好。w。”塔露拉开启通讯。 “在呐在呐!方位发给你们了。”w的声音从系统里传来。 “很好,那就开始‘烟花典礼’吧。” “好咧!” 一声巨响,库伦城四周闪起明亮的爆炸,剧烈的震动让守军猝不及防,大部分都失去了平衡纷纷倒地。部分炸弹安在了驱动系统里,巨大的库伦城也被迫停了下来。 早在袭击之前,w和其小队便利用钩锁悬在几十米乃至一百多米的城市半空,偷偷在其中布置炸弹。由于库伦城还是新城,为保证施工人员进出,监控等安防设施还未启动,这也为整合运动提供便利。 同时,收到信号的爱国者也及时的指令下属开启古老的祭坛。 “加油哦小塔!我在驻地等你们的好消息!”阿丽娜握紧小拳头。 | “我要亲自面对里面的利刃。”塔露拉语出惊人。 镜头回到战术会议上。 她顶着在场所有人惊奇的目光,慢慢接上:“我知道你们怎么想,但很遗憾,大部分利刃的实力远超你们的想象,而且常规的手段无法消灭他们,除了……我的剑。”她弹了弹靠在桌子旁的大剑。 “魔金材料,槲寄生的祝福,欧米茄v级炼金锻造,双月光的精华打造,世界上不超过三把,这样的武器可以对精神体,甚至可能……对神本身造成伤害。” “那这样的话,我和你一起去。”霜星简单地说。 “可以。”塔露拉回答,“还有w和你的小队,我们不知道城里驻军的情况,需要一个小队的火力支持。” “了解~”w摆出剪刀手。 | “比预计的还晚一点。”塔露拉眯了一下眼,领袖的气质显露无遗。 “利刃两个,巡逻卫队三队,其他的都去城防系统提供支援,够理由了吧。”w邪魅一笑,拉开城市脚下一扇隐秘的门。 “差不多。”塔露拉不紧不慢的走进门,这是供施工人员的通道,也是几乎全城唯一正规的通道,或许驻军怎么也想不到,敌人还是选择从正门进入。 “那个嘴欠的小帅哥呢?没有他的话这一趟有点无聊啊~”w左看看右看看。 “……”霜星默默地举起手,洁白的寒霜如同精灵一般在她的指尖旋转。 “对不起……”w也知趣的举起手做投降状…… | “炮火中枢先兆者mark 12,这可不是普通驻军配备的东西……”爱国者轻眯了一下红眼,随手抓住一个无人机的炮弹,想也不想将炮弹转个向直接放开,炮弹按着惯性将该无人机炸毁。周围的武装无人机也瞬间失去信号,一个接一个的坠毁。 他踢动无人机的残骸:“除非皇帝要迁都,否则这种装备不可能出现在普通的新型城市。” 他站起身,望向头顶的移动城市,顺便接下身后一个乌萨斯前锋精锐的偷袭,将其拽到自己身前随手打晕。 “果然有内鬼……” | 与此同时,塔露拉小队也被巡逻军层层包围。 “这些家伙还真是耐打啊,没想到他们的装备居然这么精良,我的炸弹也只能造成一点点的伤害。”w吐舌。 “你的雇佣兵小队准备好了吧。”塔露拉微微回头看向她。 “当然。”w俏皮的摆了个“ok”。 “很好,”塔露拉的手摁向耳机,“罗宾先生,到你的节目了。” “收到!” 话音刚落,整个城市突然诡异的震动一下,巡逻军没有防备,全部解除了警戒的状态。与此同时,这个城市突然便分为好几块,而塔露拉等人正好处于和能源核心最接近的中心部分,巡逻军眼看着中心部分即将因为城市板块的移动离他们而去,纷纷架起铳械,无人机也飞上前准备发射。 这是移动城市最大的特点,可以根据当前城市的需要进行变形,例如城防模式、快速移动模式、城市模式等。布莱克便是解除了城防模式,将移动城市调成几乎没有防御力的城市模式。 与此同时,巡逻军身后再次出现巨大的爆炸,只见w的小队从他们的后方出现,每个人都架着狙击弩,对巡逻军进行火力压制,将无人机悉数消灭。甚至不知何时他们把一个源石祭坛给搬了上来,术士将魔力(源石技艺)注入至其中,使其如同迫击炮一般发射法术。数只猎狗pro突袭,将士兵撕碎。这突然的转变,令巡逻军叫苦不迭,一个个只能硬着头皮转攻为守,顶着来自后方的猛烈炮火。 | 镜头切回会议上。 “我相信,你们都知道吧……”塔露拉摆出碇司令的姿势,开始下一个事项。 “为什么当时,利刃知道我们的位置……” “内鬼。”布莱克和爱国者同时说出答案。 “是的,但我相信你们的忠诚,雪怪小队和游击队也是跟着你们很久了的精锐部队。所以很明显,问题只能出在最近招募的成员里。” “没想到你们这个国家这么看得起我们,还搞这种玩意。”布莱克笑着摇摇头。 “这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塔露拉的眼睛闪着寒光,“要知道,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只能玩出其不意,敌人知道我们的计划,只需要出动少量的军队即可将我们一网打尽。” “这种情况下,该动用梅菲斯特了吧。”霜星冷不防冒出一句。 “不行。”塔露拉脸色剧变,“我们要一个根据地,而不是把这座城给毁了。” “不过,”她的嘴角突然一扬,“我有一个有趣的想法。” “罗宾先生,这时候就要发挥您的长处了。” | “做得好,罗宾先生。”塔露拉微笑着对耳机说。 “一提到这个家伙你就变脸变得这么快,难不成你……”w刚想打趣。 “小心!!” 霜星一道寒风将塔露拉吹飞,自己和反应极快的w一起躲进另一边的废墟里。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在三人刚才站着的中间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塔露拉,快走,我和w一起解决这家伙!!”霜星大吼,随后将自己和塔露拉之间设了一道冰墙,隔绝了对方进攻的路线。 塔露拉被冷风掀翻,此时倒在了靠核心的一边,听到霜星的吼声,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下定决心,提起大剑,小跑向城市核心处。 “闯入者们!!反应挺快的嘛!刚才那一下居然没把你们三个人砸成肉饼?”巨人的身影浮现在烟雾中。 “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吹过去?这家伙看着好难打。”w嘴上这么说,但手中的榴弹铳早已抬起。 “我听塔露拉说,这个利刃好像是个例外,可以炸死的。”霜星嘴唇一勾。 “哈?!那我得说声‘谢谢’了。”w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 “‘可以炸死?’”对方扛着一把大剑缓缓走过来,“这句话我可不能装作没听到啊……” 苏尔特尔,黄昏的缔造者,手持长剑“莱万汀”。 “上一个这么说的人,脑浆都给我炸出来了!!”w发射了一枚炮弹。 | “……”塔露拉站在核心塔的门前。 核心塔,移动城市的命脉,为移动城市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她迈开步子。 一步,两步…… 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踏在楼梯上。 仿佛在重走自己人生的轨迹。 仿佛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别。 她很快来到了核心门口。 她一手持剑,推开大门。 | 博德站在核心的面前,静静的盯着其中金色能源的流动。 “很美,不是吗。” 塔露拉走到离他大概十步远的位置时,博德头也没回地说。 “就像,帝国宏伟的希望一般。” “……”大剑出鞘一寸。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和吾等斗争?”他缓缓的转过身,右手扶着剑柄。 “如果你们真想和我讨论所谓的信念,派一些文官来,而不是你这样的刽子手。”塔露拉拔出大剑,“我只是来向你们传达,那些被压迫者的愤怒。” “……”博德微微低头,一小波气浪无形地展开。 “本来看在之前的情谊上,尽我所能和你聊聊的。” “战场上,只有朋友和敌人,从没有第三个选项。”塔露拉端平大剑,摆好架势,冷笑,“话说就为了一个小小的感染者就把戒律给破了,会不会太过认真了?” “……”利刃没依旧没接茬,缓缓启动头盔上的装置,红色的灯光顺着他的盔甲逐一亮起。 他突然拔刀,移动到塔露拉的面前,塔露拉也本能地举起大剑,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彻整个建筑。塔露拉一发力,将交接的武器弹开,两人分别落在大厅的两端。 “如你所愿,以一个刽子手的身份,似乎更适合我一点……”利刃的声音变得狰狞。 | “果然是一只小兔子啊!!跑的还真是快!”苏尔特尔大笑着,挥动大剑,狂暴的火焰立刻席卷街道。 “嘁……”霜星冷哼一声,随手甩下几道冰刺,却很快便在高温中蒸发。 “还有这一只,蟑螂?”苏尔特尔随手接下榴弹,将其捏爆。 “蟑螂是什么东西啊!”w的眼神疯狂起来,立刻架出另一把榴弹铳,双枪齐发。 “你这么一说,连我都觉得有点像。”霜星冷冷的补上一刀。 “你……”即便疯如w,一连串的人身攻击也让她差点七窍流血。 “该死的白兔子,等会有你好看!!”w躲在掩体后防御皇帝的利刃的火焰,大吼道。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算你的雇主,有你这么说雇主的吗?”霜星在躲避了又一次攻击后,将手按放在地板上,释放一小股寒流,利用气流走向变化探测着地下的结构。 “没想到啊,这个年头连皇帝的利刃都能被看扁了。”苏尔特尔狞笑一声,开始念起符文。 “???他想干什么?”w不解。 “??”霜星很快意识到什么,大吼,“w,快跑!!!” 一个无头的巨像出现在利刃的身后,接过利刃手中的大剑,但对于巨像的身躯来说这把刀也就是一个匕首的长度,只见巨像反手将剑插在地面,更加凶猛的火焰立刻从地上窜出,霜星将将躲避,但左臂还是被轻微燎到。 “愚蠢的闯入者啊!!这就是,来自皇帝大人的力量!!”利刃摆出吉良吉影立,“让你们也见识一下,黄昏的降临!!” “这是什么东西啊!!!”w显然也很震惊,整个人都缩在楼顶不敢出来了,眼前的东西超乎了她的理解,让她也没法保持镇定了。 “打掉这个家伙后,我要加钱!!” “……”w暴言一出,刚才还惊讶的霜星也尴尬地捂脸。 | 地板突然塌陷。 “??”博德反应迅速,轻松一跃,躲过了底下的飞出的黑色扑克。 “世界树的使者……”他冷眼盯着跳上来的布莱克,“我以为你们的相逢只是巧合……” “这种事业,没有志同道合的人,怎么行呢?”塔露拉微微一笑。 “我应该没来晚吧。”布莱克看看敌人。 “没有哦,罗宾先生。”塔露拉上前,剑尖摩擦地板,划出一道火焰。 “来的刚刚好。” “……”利刃收起刀刃,黑色的飞雪开始有规律地绕其旋转,随着速度的增大逐渐变成白色,“……看来,像你这样的叛徒,如果不让你见识一下帝国的力量,恐怕陛下的麻烦只会每日剧增。” 塔露拉面色骤变。 | 霜星和皇帝的利刃在城角的一个小广场周旋。 “怎么还跑呢?小兔子!”苏尔特尔大笑。 “还有那个小蟑螂呢?她是不是觉得我太强了,就自己丢下你们跑了?” “这就是你们的驻守城市的方式吗?来到哪里毁到哪里?”霜星吐槽,“你们这不是什么都没守护到吗……” “在我看来,将你们这些闯入者一个一个的杀灭,就是最好的守护方式了!”苏尔特尔仿佛没见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样,丝毫不在意。 “是吗……”霜星的嘴角再次一勾。 “很遗憾呢,皇帝的利刃先生。” “遗憾?”苏尔特尔举起大剑,“我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给你留个全尸。” 他毫不留情的将大剑砸向地面,仿佛即将喷射出火焰把女孩吞噬…… 但想象中的火焰并未出现,地板应声塌陷,皇帝的利刃根本毫无防备,连人带像一起掉进城市的大坑里。 “你们以为,就这种小计谋,就可以把伟大的苏尔特尔杀死吗?”利刃倒在大坑中,还在叫嚣道。 “w。”霜星淡淡地下令。 利刃这才注意身边的阴影中,早已准备好引爆器的女孩。 “三!!!!!”w欢快地按下按钮。 | 塔露拉朝着利刃劈下去,一阵忽如其来的震动,利刃闪过进攻,并朝着塔露拉掷出一道光线变成的长矛,布莱克迅速将塔露拉揽在怀里躲过进攻,同时掷出扑克牌挡下利刃进一步的攻势。 “你招的雇佣兵有点玩脱了啊……”布莱克吐槽。 “哈哈哈哈……”塔露拉一脸尴尬…… | 霜星这边,苏尔特尔竟然还没掉下去,还在顽强地抓着炸弹炸出的坑洞边缘。 “你这家伙!!!”苏尔特尔叫骂。 霜星从地上捡起一把巡逻军短铳,对准苏尔特尔。 铳,也就是枪型法杖,将魔力(源石技艺)注入其中,可以像枪械一般射出子弹,但是和一般的法杖不同,铳的使用更复杂。 她会用铳,爱国者以前教过她。 霜星对准苏尔特尔的脑袋。 她扣动扳机—— 第1章 复生(4) “嗯?什么声音?”爱国者回头望向城市,好像看到什么东西掉下来,但眨一下眼好像又消失了。 “也许是掉下来的守军……”随后他望向投降的守军。上方操控城防的士兵,雪怪小队估计都料理完了。 “亨利。” “大尉,我在。”盾卫上前。 “你带一支小队,上去支援塔露拉。” “啊?那大尉您呢?” “我留下,守着城市的外围。虽然他们的通讯坏了,但根据先前的轨迹预测,今日会有其他两座移动城市经过这一块区域,刚才的炮火声极有可能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收到。” | 布莱克朝着博德掷出飞牌,博德朝前狠狠一踏,产生的亮光冲击波击散了飞牌,塔露拉从背后偷袭,被博德抓住剑刃甩出去,塔露拉被布莱克接住。 “光系的法术。”布莱克皱着眉头,“真是少见。” “他的亮光比看上去的要强,带有强大的冲击力。”塔露拉喘着气。 “是的,光系的法术一般都是纯粹的灵子流,威力不亚于轿车最快速度的撞击。”布莱克说。 “我们应该怎么办?”塔露拉问。 “等我信号。”布莱克说。 | “世界树的使者,你的招式我已经大致了解了。”博德一剑一枪,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你的力量,不是黑色灵子流的暗影系,而是操纵纯粹的黑暗,将其具象化来战斗。”他随手撇开塔露拉挥出的火焰剑气,长枪掷出,迫使塔露拉的下劈变成旋转劈砍,随后稳稳抓住塔露拉持剑的手腕,另一只手的长剑刺向塔露拉。 塔露拉踩在博德的腿上,身体后翻使其刺空,随后踢向其头部迫使其松手,但是博德随手挡下这一脚,一掌将塔露拉击飞,塔露拉吐出鲜血撞到墙上,陷入昏迷。随后博德迅速低身翻越,躲过魔力弹,抬手伸指,一道蓝光闪过,躲在阴影里的布莱克掉下柱子。 “看来,现在的你,也只适合偷袭了。”他说。 布莱克随手抹去嘴上的血,那一道蓝光相当于一发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 他忍着伤疼,忽然再度冲上去,掷出飞牌,双手唤出矩阵,控制周围被击落的石块砸向博德,博德想也不想,手上展开一根长枪掷出去,长枪碰到飞牌,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布莱克趁着这一爆炸,鬼相瞬移到博德的身后背刺,但是被博德另一只手的长剑挡住,博德回身一剑,布莱克的躯干爆出血花,重伤使他退后几步。 博德乘胜追击,手持长剑刺向布莱克,但是剑尖刺中了一个硬物,面前忽然碎裂,以及博德的映像。 黑镜。 布莱克冲破镜子,朝着博德进攻。博德本能地挥剑,布莱克伸出左手掷出黑色锁链,缠住博德的手腕,高高跃起躲避挥砍。博德伸指发射蓝色光束,但是布莱克迅速抬起右手,一面黑镜出现在手臂上反射光束,击中了博德,随后布莱克稳稳落地,用力拉锁链,使博德被迫转身。 “你在干什么?愚蠢的战术!”博德怒吼,手上变出长剑,刺向布莱克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他的胸口被刺穿,黑色的鲜血迸发出来。 塔露拉一脸凶狠地看着眼前被击败的敌人。 “你不是……”利刃的声音充满惊讶。 塔露拉没有回答,拔出大剑。 利刃捂着被刺穿的胸口,踉跄了几步。 “声东……击西吗……” “干得……漂亮……” 他倒在地上。 布莱克勉强站起身,来到他身边,为他做合眼的姿势。 “以黑夜之名,愿汝安息。(拉丁语)”他轻声道。 | 布莱克失去了力量,同样倒在地上。 “完美的战术,罗宾先生,”塔露拉甩掉剑上的血,将其插至一旁,上前扶起男人,拿出随身的应急药物,亲自给他胸口上的伤口敷药。这场战斗她没使用多少法术,大部分的ap都是布莱克打的,她更多都是当刺客捡漏,自然很轻松。 布莱克轻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女孩常年握剑而起茧的手掌,虽然被漂亮姑娘治疗很舒服,但是…… “可以……轻一点吗……”布莱克忍着疼,摆出笑容。 “罗宾先生,这点痛就忍不住了?”塔露拉微笑。 “这个家伙的遗体就先放在这,他体内的邪魔碎片可不好处理。”她警惕地望了一下皇帝的利刃的方向。 | 大门打开。 “布莱……嗯?” “领……啊?” 霜星和盾卫站在门口,惊奇的看着这一幕。 “罗宾先生受伤了,我给他揉一下,有什么问题吗?”塔露拉可爱地挑挑眉,轻轻地在布莱克伤口上划一下,疼得他整个人都抽起来。 | “两个人干掉一个利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盾卫瞪眼看着利刃的残骸。 “说到利刃,亨利大叔,刚才我们也击败了一个,不过让他掉下去了,没给你们添麻烦吧。”霜星在一旁问道。 “利刃?掉下来?叶莲娜小姐,你在说什么?”盾卫奇怪地看向霜星。 空气瞬间凝固起来,在场的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向盾卫。 “??没……看见……一个拿着很大的刀,还有一个……没头巨像的家伙吗?”霜星也有点吓到了。 塔露拉只感到一股恶寒从脊背升起。 “我在地上的时候,确实看到有一个又黑又红的玩意掉下来,但半空中好像就没了。”盾卫肯定地说。 布莱克弹起身就往外跑。 “罗宾先生!!”塔露拉喊道,“拿着!”她将自己的大剑丢给布莱克。 布莱克没有回头,反手抓住大剑,纵身一跃,将剑当做滑板跳下城市,冲向整合运动的驻扎地。 “什么剑啊,我也想要一把!”w眺望远去的布莱克。 “你做不到,这种剑在泰拉也就不到三把,按罗宾先生的说法,好像这把剑还是有名字的,叫……米特斯汀……” | 阿丽娜不紧不慢的收拾着简陋的小教室。 “不肯善罢甘休吗,不愧是皇帝的利刃。”她没有看门口的来人。 苏尔特尔。 “……”皇帝的利刃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的举起手中的长剑。 “话说回来,你们知道现在你们是在为谁服务吗?”阿丽娜将蜡笔放在小盒子里,微笑着抬起头。 利刃却像没听见一般,一反先前豪迈中二的性格,仿佛换了一个人,只是像一个丧尸一样,机械地将剑举过头顶,准备下劈。 阿丽娜轻叹一口气:“动手吧,罗宾先生。” 皇帝的利刃的身体被大剑刺穿,布莱克伸出一脚勾住他的小腿,顺势将其钉在地上。 即便如此的致命伤势,他还能试图从贯穿的大剑中起身。 阿丽娜盯着如同行尸走肉的利刃,双手交叉。 布莱克轻闭双眼,伸出右手盖住皇帝的利刃的双眼,左手展出一副黑色扑克。 “以黑夜之名,愿汝安息。(拉丁语)” 白光一闪,在黑色的液体中,皇帝的利刃身首分离。 | 液体流的大半部分教室都是。 “抱歉弄脏了你的小教室。” 布莱克俯身,面色凝重:“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 他翻动着苏尔特尔的遗体,不,不能说是遗体,应该说,这是个空盔甲,除了管子里的液体以外,即便寄存邪魔碎片的头部,也是空无一物。 “这确实没有道理,”阿丽娜悄悄靠近背对着自己的布莱克,“这个皇帝的利刃的表现不同以往,可以说他们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甚至可能设置了强制行动的命令。” “不。” 他冷笑一声。 “恕我失礼,我不是指这些残次品。” 女孩的脚步一滞。 “之前皇帝的利刃将你做为目标,不是因为你是塔露拉小姐身边的人,皇帝的利刃作为国家级的猎人,不会因为一个贵族的子女出走而随意出动。” “而整合只是一个小小的组织,在庞大的帝国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出动一个皇帝的利刃都是高看得起它,但是为什么当时却出动了五个皇帝的利刃?很明显,只有某些实力强劲,甚至威胁到国家层面的存在,才能让这些人如此重视。” 他无声地站起,转身面对埃拉菲亚女孩。 “不是吗,阿丽娜小姐?” | 剑拔弩张的气势弥漫在周围,阿丽娜注意到布莱克的手早已握紧了塔露拉的大剑。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呢?”阿丽娜微笑。 “第一次见面。”布莱克盯着阿丽娜。 “当时只有你和我没有对这种存在表示惊讶,那时我就在怀疑了。” “不是勇气,而是极度的冷静,这种冷静是强者才有的特质。” 阿丽娜鼓起掌:“真是厉害呢,罗宾先生,但,这个皇帝的利刃过来的时候,如果您知道我的身份,您为什么还要来呢?” “为了减轻杀伤半径。”布莱克简单回答,“从你的手上。” “你从不出手,不是因为你不会出,而是后果太严重。” 阿丽娜再次笑了起来,但这种笑容意外的蒙上了一层阴影。 “上一个使者……真是有趣。”布莱克冷笑,阿丽娜的笑容随即消失。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是那样。别什么都赖在什么神什么源石技艺身上。最开始的时候,我白天开一家小侦探社,晚上当怪盗玩,很多事情,很多人,很多细节我都逐渐地看穿。你可以隐藏你的身份,但你的本能会暴露你的一切。”布莱克放下剑,靠在墙上,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 “这么一看,你虽然聪明,但见的人还不够。”布莱克扶了一下帽檐,露出狡黠的微光。 “这件事算我们俩的小秘密吧,别和他们提起来。” “那为什么现在揭穿呢?”阿丽娜问。 “因为现在……是时候问你了。”布莱克说。 “为什么,把我召唤到这个世界?” 第1章 复生(5) “清点伤亡。”爱国者下令。 夕阳打在停泊的库伦城上,只是经过这一天,有些事情已经不同。 “您的战术……十分精妙。”爱国者转向身后的塔露拉,“以精英小队直取敌方要害,以大部队吸引敌方的主要火力。虽然十分符合您个人英雄主义的风格,但对于有内鬼的一场战斗来说,确实有其独特的效果。”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嘲讽我……”塔露拉汗颜。 “现在,这名内鬼已被找出,即将被处死。”爱国者转过头,盯着被五花大绑的可怜人,“没想到居然是之前的那些逃兵,这确实是战术上的失误。” “放开他吧。”塔露拉轻声说。 “???”爱国者回头,瞳孔骤缩。 “他们加入我们,不是为了什么理想,有些就是为了一口饭。和我一样,他们只是没搞懂自己身份的定位……”塔露拉看着囚犯。 “您这是在纵容他们……”巨人的声音逐渐暴躁,“您在期盼他们和你一样善良?” “我只是相信自私和残忍不会是乌萨斯人的天性。”塔露拉抬起头,迎着巨人炽烈的目光。 在背叛者的哀嚎中,两人盯着对方许久。最后,巨人的眼神有了破绽。 “明白,女士。” “但作为下属,我仍旧想劝您,有的人值得尊敬,不是因为他们强大,而是因为他们明辨是非。” 塔露拉微鞠一躬:“谨记教诲。” | 时间来到第二天夜晚。 布莱克和阿丽娜走向库伦城最亮的地方。 阿丽娜问:“您安排好平民住处了吗?” “差不多安排好了。”布莱克说,“我跟塔露拉确认了,不能对他们随意征讨。” 阿丽娜开心地点点头。 “我还是有点不理解,你平时怎么睡觉的?”布莱克换了个话题,示意阿丽娜的长角。 “我们有特制的枕头哦,还是定制的!”阿丽娜笑,“哎,伊诺!别跑!小心点!” “让他跑跑吧,天天跟着你学习,估计都憋坏了。”布莱克调侃,看着前方的晚会会场,“难得也有个庆功晚会,就让他放松一下吧。话说萨沙去哪了?” “他好像刚学习完一天的课程,现在应该过来了。听小队队员说他进步的很快的!” “说到课程,上次你好像提过有个想来学习的学生?” “啊!亚历克斯对吧,他成绩很好的!虽然感觉他那个年纪学我的这些知识会不会有点晚,但他真的很努力,而且会自己动手制作各种东西,在科学领域很有天分,还一直还问我能不能去其他地方参与战斗。”一提到自己的学生,阿丽娜马上就侃侃而谈。 “话说w去哪了?”布莱克看着周围,“她不是和我们签了长期合约吗?” “她说回趟旧卡兹戴尔,说想把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叫过来,人多力量大。” “她的好朋友……”布莱克默默重复…… | 两人很快注意到角落里的父女。 “咦?叶莲娜小姐和爱国者先生?你们也来参与晚会吗?”阿丽娜很惊奇。 “哦,我只是来监督他别喝太多酒的。”霜星指指爱国者。 “我们一起监督一下吧。”阿丽娜微笑,拉着布莱克坐在两人对面。 | 看得出来……爱国者父女……都不喜欢聊天,四人尴尬地沉默着,直到塔露拉在台上致完词。 “要不我们说一下……”布莱克和阿丽娜同时提起,同时闭嘴。 “咳咳,”布莱克提起来,“在库伦城修复期间,我们的任务不能停止,我想,去往其他地区解救受到压迫的人们。” 爱国者微微点头:“不错的想法。不过游击队可能要留在库伦城,塔露拉的队伍我还是不放心。” 霜星插嘴:“那我跟着布莱克去。” 爱国者微微点头。 “去吧,注意安全。”他说。 “我们也来庆祝一下吧!”塔露拉端着五杯啤酒过来,拉过一个凳子。 “我们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罗宾先生和霜星小姐的力量,阿丽娜小姐的后勤,还有爱国者先生的纪律!” “以及塔露拉小姐的领导!”阿丽娜率先拿起杯子。 “是的!”塔露拉说,“真的很感谢这一路来,各位的支持!” “来,”她举起一杯啤酒,“干杯(乌萨斯语)!” 布莱克也拿起杯子,霜星微笑了一下,拿起杯子。 爱国者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杯子。 整合的所有人一起起立,和领导团一起举杯。 “干杯(乌萨斯语)!” | 布莱克小口喝着啤酒,看着一张张笑容,感受着金色的灯光照耀。 真温馨…… 真幸福…… | “布莱克!怎么还是一脸忧愁?别摆着你这臭脸了,来一起喝!” 大手一把框住爵爵,阿克尼斯班奇还是不见外,不愧是盖布撒族的人,豪迈,憨厚。 影袭者联盟创始人的聚会。 他们刚刚战胜敌人,他们活了下来。 伊西弗斯还是穿着斗篷,在一旁念念有词。 “你就饶了他吧,班奇,”史密斯一脸嘲讽地笑,“这家伙虚的要死,可能一杯就醉倒了。” “好啦,班奇,不要这么捉弄布莱克啦。来,我来陪你喝!”珍妮微笑着撇开阿克尼斯班奇的手。 “我也想加入,来!班奇,我来看看你的酒量!”鲁瑞思通红着脸,将酒杯用力砸在桌上,看来他今晚又要酒驾了。 “来!”阿克尼斯班奇兴奋地大喊。 布莱克闭上眼睛。 | 他睁开眼睛。 塔露拉豪情地和战士们一起喝酒,霜星在一旁严格地管理爱国者,爱国者没有办法,只好默默地吃肉,阿丽娜惊慌地拦下想要品尝酒的伊诺。 爵爵闭上眼睛,嘴角扬起。 就像……家园…… 似乎在这里生活……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 | 活下去吧…… | | “怎么你也过来了?”布莱克抬头,看着来到身边的塔露拉。 “您呢?”塔露拉也躺下。 “我还是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布莱克给她让位置。 “喝多了,出来透透气。”塔露拉笑笑。 | “好像自见面开始我们就没单独待在一起过呢。”塔露拉望着星空。 她嘟着嘴假装抱怨道:“没想到,又得靠您来保护阿丽娜,真是的,这样搞得我很尴尬耶!” 布莱克笑道:“你之前的保护不也挺有用的吗?搞得利刃也不敢靠近她。” | 难得没有下雪的一个夜晚,天空清澈明净,夜风吹拂,群星闪烁。 “可以多聊聊,艾米莉小姐的故事吗?”塔露拉躺下,望着星空。 “怎么对那孩子感兴趣了?” “我想多了解罗宾先生的家人,也顺便学习一下怎么带好伊诺他们。”塔露拉认真的回答。 “艾米莉比他们小一点,不过也差不多。”布莱克温柔的笑笑,“她小的时候,接受的可是革命者势力最前沿的教育,无论是知识层面还是智慧层面都是非常早熟的。” “但后来……出了一些事情,你只需要知道,在她10岁的时候,她的父母双双去世,而她也经历了一段非人的待遇……。但她比你想象中的要坚强的多,在环游世界的时候,有的时候我会因为敌人的袭击负伤,她一句怨言也没有就承担起照顾我的任务,我甚至从未见到她哭泣的样子,即便是右手臂被敌人的子弹贯穿,她都只是咬紧牙关让医生来处理。” “怎么坚强啊……”塔露拉小声感叹。 “不过那家伙去哪不好,偏偏喜欢去戴斯威尔。你不会想知道那个地方的。”布莱克轻叹一口气。 塔露拉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的吹拂。 “……我觉得,艾米莉小姐就像这片星空。” 许久以后,她说。 “即便身处无尽的黑暗,她也尽自己所能给予旅途中的人最美的光亮。真想看看这么完美的女孩长什么样的……” “是啊……”布莱克喃喃。 “实不相瞒,我有个妹妹。”塔露拉突然说。 “哦?” “不过我很小的时候就和她分开了,我被带到这里,她留在家人的身边。” “听起来,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布莱克坦言。 “是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好好看她一眼,看看她会有多少追求者。” “您知道吗?最开始见到您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必须把您给争取到。”塔露拉转向布莱克,“因为当时我从您的身上看到了很多,责任,强大,勇气,最重要的,就是那种沉稳,好像什么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也是我一直想学习的。” | 犹豫了很久,塔露拉先开口。 “罗宾先生……” “我有点好奇,您……有过对象吗?” “有过。”布莱克简单回答。 “但……她后来……离开了。” “啊啊,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塔露拉捂嘴。 “没事的……”布莱克轻闭眼睛,“至少,那些地方,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沉默。 塔露拉拉住布莱克的手。 “罗宾先生……”她缓缓开口。 “您讲的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吧。” “故事里的黑夜之神,就是您吧。” “……”布莱克不语。 塔露拉像只小猫一样,悄悄地搂住布莱克的左臂,随后慢慢地将身子贴上去。见对方并未排斥,塔露拉稍微得寸进尺,稍稍将布莱克的身体抱住。 “我不知道您从哪里来,但是我也不在乎。从您的故事里,我听得出来,您经历过很多,也失去过很多。” “您可能没意识到,最开始您跟着我们的时候,您的眼神其实……很灰暗。但是现在,我看得出来,您比一开始跟着我们的时候,开心了很多。” “是这样么……”布莱克轻声问。 “是的。”塔露拉垂下眼睛,抱得更紧了。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也能为您分担一点,哪怕真的只有一点点的苦痛。” “我向您发誓,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您的身后。” “就像……白昼……追逐黑夜。” 她的双眼映着星空的光芒。 | 她感觉到男人的手臂越过自己,将自己搂进他的怀里。 男人随即翻过身,将她紧贴自己的胸膛。 “谢谢。”他说。 女孩在他的怀里,幸福地闭上双眼,享受着对方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孤独的两人,在星空的注视下,紧紧相拥。 | 蓝天,荒野,轻风,无际。 布莱克和塔露拉面对面站着。 “没什么想说的吗?这一分别大概也要很久才能见了。”布莱克微笑。 女孩也不好意思的笑笑,但通红的双眼和时不时地吸鼻早已明示了她的心情。 布莱克拉起女孩的手,将自己带着的诗集放在她的手上。塔露拉低下头,小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布莱克的手,许久之后,才下定决心放开,留在布莱克手心里的,是一个小小的项链。 “很漂亮。”布莱克轻轻赞许,女孩破涕为笑。 “阿丽娜小姐,这段时间,这个家伙就交给你了哦。”布莱克拍拍塔露拉的肩,向一旁的鹿女孩致意。 阿丽娜无声的笑笑,微微招手以表回应。 “告别说够了吗?该走了。”霜星从飞行器的窗口中探出脑袋。 “差不多了。”布莱克带齐行李,回头准备上飞行器。 塔露拉呆呆地看着他的远去。 | “抱歉我来晚了。”爱国者走上飞行场。 “嗯?爸?你居然会来这里?”霜星慵懒的双眼微微睁大。 “我不能来吗?”爱国者问。 “没有,就,很稀奇。”霜星别过脸。 “注意身体。”爱国者简单说。 霜星点点头。 “胆子大一点,他很不错。”他又补上一句。 霜星羞得捂起了脸,赶紧把窗户摇上。 爱国者转向布莱克:“叶莲娜就交给你和雪怪小队照顾了。有劳你了,罗宾先生。” 布莱克行了个二指礼:“乐意之至。” | 布莱克走上飞行器,最后看向熟悉的众人:“那么,各位,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第1章 破镜(1) (来来来,开刀开刀) “上帝创造了梦魇连绵的夜晚, 也创造出了镜子的种种形体, 只为让他自认为是映像幻影, 也正是因此,他才时刻惊悸。” —————————————————— 脚步声逐渐逼近。 抱着膝盖的女孩并未抬头。 “我想,‘我早就说过’这种话,不需要重复了吧。”男人在女孩的面前停下,微微俯身。 “怎么样?我们的约定?”男人将嘴巴凑近女孩的耳边,仿佛魔鬼的低语。 “……拿去吧……”女孩嘶哑地回应。 “但……请求你……不要……不要伤害他……” | 远方的雷声惊醒了霜星。 本来只是普通的雷声,但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她的心里爆炸开来。她迅速穿上外衣,撩开帐篷的帘子。 布莱克站在无际的荒原中间,闪电在远方肆虐,狂乱的风不断吹起大衣下摆。 他的手上,捏着一张信纸。 “叶,出事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异常的陌生。 “阿丽娜……走了……” | “我和你一起回去。”霜星紧紧跟在布莱克的身后,斩钉截铁的说。 “不可能。”布莱克没有看她,进屋收拾行李。 “这段时间你的体检情况我一直在关注,你自己的身体你也不是不清楚,血液源石含量激增,甚至手骨上都开始出现源石结晶,没让你强制休息已经是底线了。都和你说了不要乱用法术了,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呢?” “管这些干什么?”霜星盯着布莱克。 “敌人来了,就要击退,为什么还要想我的状况?” “所以说,你就不该去。”布莱克将包挎在肩上,轻叹一口气,轻轻地弹了一下霜星的小脑袋。 “你仔细想想,现在的库伦城,虽然暂时还算安全,那个什么皇帝没有任何动静,但阿丽娜这一走,塔露拉的状态可想而知。整个库伦城,即便有你父亲在,现在情况也是未知的。” “所以我要和你一起去,你需要我。”霜星甩甩脑袋赶走布莱克的手,根本不让步。 “叶……”布莱克皱着眉头,无奈的揉着额,一反平时的温柔。 “我走了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个人,对于战局的影响微乎其微,这次回去是为了见一眼塔露拉,了解她所想的。但你不同,我向你的父亲承诺,要照顾好你,这样长的路途,而且我没法保证路上会出什么事,这种情况下,你的身体不可能承受得住。” “佩特洛娃,这两天你值班,巡逻的事交给你了。”布莱克将飞行器钥匙丢给队员。 随后他不想理会霜星的胡闹,拿起包就走。 “可是……”霜星急得没有办法,只好绕到布莱克的面前,挡着他的去路。 布莱克俯视着霜星,霜星抬头回瞪着布莱克,她的眼睛里闪着晶莹。 “听话。”布莱克第一次露出严厉的神色。 他绕开了霜星,留下白兔子低着头站在帐篷内,强忍着泪水。 只是一年,就对他这么依赖了吗…… | 布莱克和霜星在这一年里都在解放库伦城周边的村落,只靠着后勤兵和周边友好村落的补给,从未回过库伦城。同时也在间接地守卫在库伦城周边,防止乌萨斯的围剿。 在这期间,布莱克积极地和雪怪小队打成一片,每次都在霜星面前为他们的摸鱼辩解,在休整的时候没事就和他们一起喝酒划拳,醉了便和他们横七竖八的倒在一起睡,大大咧咧的样子惹得霜星也笑了出来。 到了后来,整个小队队员都在有意无意的促合着布莱克和霜星,看着他们一起都带着端详一对璧人的样子,代价便是一个接一个被捂着脸的霜星冻成冰雕……久而久之,霜星每次见到布莱克都不由自主的绵软了下来,连说话都放轻了语气,布莱克想欺负欺负她,或者弹她的脑袋,她便红着脸逃走。以往的那个冷美人形象早已不复存在。 至少,整个小队都已经默认布莱克是他们的一员。 甚至,霜星自己都在寻找机会,去主动上前……向他表达……藏在心里的……那种情感…… | 但到头来,他还是不会让自己参与进他的计划内,总是一个人去承担一切。 ……说什么只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呢…… 一滴眼泪掉到地上。 | “唔……”布莱克眯了一下眼。 一个焦黑的废墟呈现在他的面前,秃鹫在上空盘旋着,时不时俯冲掠走废墟间的肉渣,除了秃鹫欢快的叫声,一切都陷入了死寂。 布莱克经过废墟,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不出所料,大部分村民都成为了焦炭或者糊了的碎肉块,少数还能保持形体的焦炭,摆着一副疯狂挣扎或者试图逃跑的样子。可见施法者狂暴的愤怒和法术火焰的凶残。 如同地狱的景象。 |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在废墟中捡着什么。 他看到布莱克后,眉头很明显的皱了一下。 “几天前的事情?”布莱克走到他的面前。 “十天前。”他摇摇头,一脸的不耐烦,“那个疯子,不是,魔鬼,我们当时只是向她陈述了我们的看法,她就拔出剑,施放法术将这里烧尽了,直到现在还有那味儿。” “该死的理想主义者。”他从兜里掏出一瓶酒,“自以为什么感染者值得解放之类的。她自己没看见,现在的感染者,自从有了那个什么整合运动的带领,开始猖狂起来,得了病之后,田也不种了,生意也不做了,就开始四处抢,我们的村子之前就被几十个感染者差点给毁了。之前还听说那个整合运动里有爱国者,呸!有爱国者还不一样都是群野兽!” “你也别捡什么东西了,没多少啦,都被后来的感染者偷光了。赶紧离开吧,现在的乌萨斯,真不是人呆的……” 他木然的坐在一把焦黑的椅子上,喝着酒。 “感染者,就该像我们村子那样,聚一起杀死。”他嘟囔道。 布莱克看着他好一会,轻轻行了个礼,默默离开。 | 整个库伦城都变了。 在布莱克霜星离开前,这里有爱国者镇着,游击队严格遵守纪律,立刻开始组织感染者一起修缮基建系统,甚至布莱克在离开的时候,街道干净的几乎看不到一点垃圾。而现在,随着加入的士兵越来越多,爱国者的整顿任务越来越繁重,而且塔露拉有意将他调离中心区,使其无法管理到库伦城的军纪。 整合运动开始变得臃肿,街道上,墙上满是涂鸦,到处都是垃圾、污秽,往来的平民见到士兵都赶紧捂住脸,急匆匆的跑开,没能及时跑开的,都被士兵追上骚扰要财要色。 在堕落的街区中,有个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在一旁的建筑上,似乎有一个……白色的影子? “呀!这不是罗宾先生吗?”一旁的士兵认出了布莱克。 与爱国者手下的军队不同,这些士兵都是从乌萨斯各地自愿加入的,他们都戴着白色的只露眼睛的面具,穿着白色的外套。虽说是自愿加入,可他们手上的武器参差不齐,甚至有人只拿了根水管就参与进来,由于缺乏管教,他们的言语行为都极其下流,可想而知这些士兵的水平。 塔露拉什么时候对于军纪这么随意了?布莱克皱了皱眉头,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但他实在没时间想太多,没有理会士兵,径直向核心走去。 他可以清晰地听见那俩士兵在背后骂自己的脏字。 | “爱国者先生。”布莱克简单寒暄。 “欢迎回来,罗宾先生。”巨人在大殿门前等候着。 “我很遗憾。”布莱克面无表情。 巨人微微点了点头。 “塔露拉在里面吗?” “是的,她正等着您。” “谢谢。” 没有过多的交流,巨人为布莱克打开了核心区域的门。 冷清的大殿空无一人,除了核心与金线一般的阳光,整个空间都是黑暗的。 那个高佻的身影,伫立在移动城市核心的面前。 布莱克在离她十几米的地方停下。 “很久不见,塔。” 对方一点动静也没有,她背对着布莱克,此时正读着布莱克送的诗集,大剑自然地垂在腰侧,整个人似乎毫无防备。 “阿丽娜的事,我很遗憾。” “我……完全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们希望保护的群众里面,总是存在一些为了一己私利而不择手段的人……不过即便如此,换成是我,在你的情形下,我也可能会扬起屠刀……” “我一直想提醒她不仅要注意利刃,也要小心某些贪婪的感染者,但顾及她对于感染者的热情,我还是没说出口。这里面……也有我的责任。” 女孩没有回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但是,塔,现在你这个样子,阿丽娜绝对不会希望看到。” 布莱克上前一步,想慢慢靠近她,但却感觉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阻碍着。 塔露拉依旧静静地背对着他,核心摇曳的光线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 “真的……该往前走了……领袖。”布莱克咬牙说出这个词。 其实他不希望塔露拉成为“领袖”,不是别的,只是这么放任下去的话,塔露拉就会离自己越来越远,让他越来越没办法看透眼前这个女孩的内心。 “罗宾先生……”女孩突然说话,但语气陌生的仿佛不是她一般。 “我说过,不要叫我领袖。” 换做平时,布莱克一定会长舒一口气,暗笑这家伙可真会演。但现在这个环境、背景与塔露拉反常的表现只让布莱克的脊背越来越冷,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德拉克所领导的,不应该只限于这些……卑劣的人们。”一声轻响,塔露拉合上书。 这一席话直接彻底打破了布莱克的幻想。 | “你是谁?”布莱克也不装糊涂了,直接挑明。 女孩抬起了头,随后缓缓转身。 “现在的情况是,您不需要知道。”塔露拉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 “这与你无关。”布莱克保持站着的姿势,但身子早已微微倾斜,心里进入了备战状态。 “您应该也经过那个村庄了吧。”她摩挲着诗集的封面。 “他们将感染者当做定时炸弹,为了永绝后患,将感染者圈在棚子里一个接一个的饿死,让感染者屠杀彼此,甚至有些村民可能还会开几瓶啤酒庆祝自己‘消灭’了感染源。” “而感染者就是无辜的?可怜的阿丽娜小姐就是倒在某个感染者的屠刀下,你可能没看到她当时的惨状吧,即便抢了东西,可歹徒还是意犹未尽,把她一只手一只脚给砍了,甚至那对漂亮的鹿角也被斩下,她自己则被丢到荒野里等死。” 当塔露拉提到阿丽娜时,布莱克微微低头,闭上双眼,为阿丽娜默哀。 “所以您看,这个世界,根本就是无可救药。既然如此,罗宾先生,同为使者,为什么不用我们强大的力量,让这个世界在我们的脚下匍匐,狠狠地报复它呢?” “没必要这么抬举我,我也没你说的这么有能耐,”布莱克睁眼,“至于阿丽娜小姐……以黑夜之名,愿她安息(拉丁语)。即便再给她第二次机会,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条路,她的光辉照亮了这片土地。如果没有她的坚持和塔的理想,整合也不会有今天的规模。” “如果你真想拉拢我,没必要和我讲这种什么征服什么权力。”他抬起头,继续看着塔露拉,”我只是想有一个容身之所。说句不好听的,你见过的没见过的,乃至你想都想不到的,在我看来如同每天七点的报纸一般平常。现在我要做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这位一开始就愿意接受我的那位热情的女士,从你的手中夺过来。” “我失去了太多的人,不能再失去她了。” 对面并未采取任何进攻意向,塔露拉只是将书本收进怀里。 “在这里开打的话,势必会波及到核心,整座城都会陷入危机。”她高傲的说。 “吸引我注意力的话,我听烦了,”布莱克略微低头,让帽檐抵在眼睛的上方,使得眼神变得冰冷。“不用骗我了,城市的系统我们一起了解过,不是吗?你早就知道我会回来,如果真想打的话,没有比这地方更适合的了。” 一丝微笑浮现在塔露拉的嘴角,这么看上去,她更加的冷艳。 “我理解了。”布莱克的嘴角也一勾。 “你……是博德提到的那个公爵吧。” 塔露拉的笑容变得邪魅,她松开执剑的手,轻轻鼓起掌来。 “真的很可惜您这样的才华,罗宾先生。可惜我们不在一边。” “整片大地,毋庸置疑,您是唯一一个不靠任何提示猜出我的身份的人。” “这话我也听烦了。”布莱克开始压低身子。 “我说了,罗宾先生,没有必要在这里打。”塔露拉说,但她的眼睛里开始闪烁杀意,“我不想杀您,既是因为她的请求,也是我对您的尊重。我希望您能离开这里,不要插手我的事情。去哪里无所谓,像您说的找个容身之所,不也是一种选择吗。” “到现在这个情况了,你觉得言语还有意义吗?”布莱克冷笑,扑克展开。 “……”塔露拉轻轻闭眼。 “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您坚持,那我随时奉陪。” 大剑瞬间出鞘—— | 大殿外,爱国者默默的守着门口,他很快就离开库伦城,前往西边执行其他的任务。本来他想在布莱克走后,顺便和她说下管理库伦城军纪的事情。但听到大殿内的打斗声后,他眯起了红眼睛,伫立了好一会后,默默地回头离开。 | “你的肉体只是时光,不停流逝的时光。”塔露拉轻声念道。 布莱克双手护胸,被塔露拉一剑刺中左小臂,缠在手臂上的黑链抵挡住了剑刺的大部分伤害,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将布莱克打飞,撞开了大殿的门。 “而你,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她信步上前。 布莱克掉在长长的楼梯上,在上面打了好几个滚,最后顺势一抓,得以在楼梯上勉强稳下来。 “放弃吧,左小臂骨折,近胸膈膜处的肋骨折了三根,内脏轻微出血,即便有着世界树赋予的恢复能力,现在的你,还想在阻止我吗?”塔露拉优雅的转了一圈剑,火花在剑尖划出了一个绚丽的圆。 布莱克没有说话,在稳住呼吸后,突然上前,塔露拉早有准备,对着布莱克的脖颈处挥出了一剑,布莱克纵身一跃,将将躲过剑锋,并甩出黑链,缠住塔露拉握剑的手腕,将其拉近自身,抓住她的脑袋。 礼仪什么的,暂时没法顾得上了,抱歉,塔。 在自己的世界时,为了防止敌人的精神控制,布莱克特地向老谭学习了精神入侵,让自身得以进入对方具象化的精神世界,摧毁控制源的具象化,方可夺回对方的神智。 这里必须提一嘴,在布莱克的世界里,魔法不仅存在,而且还是一项极其严谨且公开的领域,大致的原理为依靠人体肉身作用于自身周围一定领域的灵子,对现实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从另一个角度弥补了科学理论的很多不足。换句话说,魔法也是一种力,即梅林力。因为魔法的重要地位,魔法界是世界政治的重要参与部分,而魔法本身也衍生出众多的学术领域,例如矩阵天文学,灵子数学等,甚至借助与科技完全不同的应用方法,魔法界第一次发现了地图的背面——坎加尼亚这样的逆世界(而且也彻底的断绝了人工智能想要伪装人类的念头)。但魔法也为世界带来了诸多灾难,鉴于地球特殊的梅林力网的位置,历史上出现过很多外星人入侵事件,甚至一度提前了诸神黄昏,终结了属于神的时代。 在布莱克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很快意识到,这个世界有一个很特别的灵子传导物质——源石,而感染者的血液中积累的源石极大幅度的的增强了灵子的传导效率,使得感染者的源石技艺一般比正常人要强,这也解释了源石技艺过度使用会导致病情加重的原因——身体对于魔力的需求会越来越高,导致身体长出源石。 黑色的矩阵在塔露拉的太阳穴出现,女孩因为外界的入侵本能地展开肉体抵抗,开始翻起白眼,身体小幅度的抽搐着。 | 布莱克稳稳落地。 此时他所在的,是一个乌萨斯皇室风格的皇室内,优雅的花纹在不断的转动,但窗外的光线却十分昏暗。(就像乌萨斯风格的霍格沃兹的夜晚) “您很强大。” 一条巨大的黑蛇缓缓地从地板的花纹里升起,出现在布莱克的面前。 “不仅认出我的身份,而且擅长施展有趣的诡术,来到我面前。讲真,即便苛刻如我,也一时半会无法找到可以赞美您的言辞。” 布莱克冷笑。 “最后声明,如果您就此离开,我可以不计前嫌。”黑蛇绿色的眼睛盯着布莱克。 “我也声明,带着塔露拉离开这里,就是我的目的。”布莱克回应。 大蛇突然张开大嘴,向布莱克的方向啃噬过来,布莱克稍微侧身,大蛇的攻击落空,但身子极其敏捷的扫向布莱克,布莱克早有准备,翻身一跃便来到大蛇的头上。 “我是否可以理解,将你给打败了,塔露拉就会恢复正常呢?”他的袖口里窜出一副扑克牌。 “如果您能做到的话。”黑蛇一笑,背上长出黑色的棘刺,将布莱克给逼下去。 布莱克单手撑地,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到地上,正准备甩出一副牌时—— “住手!” 布莱克的动作停下来。 “塔?”他有点不确定的盯着那个身影。 塔露拉正穿着乌萨斯女性贵族的传统服饰,在窗外白光的照耀下,她本就窈窕的形象更加光彩照人。 “罗宾先生……” “塔,你没事吧。我现在来接你回去。”布莱克向她伸出手。 “不……” “???”布莱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大蛇一个甩动击中,撞在墙上。 “什么?”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对不起……罗宾先生,我……还是不如您想象中的坚定……”塔露拉微微颤抖,有些干涸的唇瓣轻轻地翕动着,整个人散发着不同于以往形象的柔弱。 “离开吧……不要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可是……”布莱克还没说完话,便被大蛇卷住,甩出这个世界。 女孩看着他从自己的世界消失,悄悄地蹲伏下去,抱住膝盖,无声的哭起来。 | “唔啊啊!!”黑色的矩阵碎裂,布莱克被塔露拉的意志所击退,发现塔露拉早已醒来,一脸邪笑的看着自己。 “真是可惜啊……小美人不想和她的王子离开。” 她举起大剑:“来吧,中场休息结束了……” 第1章 破镜(2) “大尉……”盾卫站在库伦城的大门处,看着归来的巨人。 “……准备离开吧。”爱国者轻轻地说。 “整合……还需要我们。” | 布莱克从天上掉下去,将一座楼房给砸穿。 “呃啊……”他在砸出的坑里缓了好一会。 “嘁……”他别开压在身上的石头,慢慢起身。 “估计那条黑蛇把她的能力也提起来了,事情可真麻烦……”他打开小包,忍着剧痛给自己简单包扎好。但很明显,现在只能做应急处理,药品果然还是没带够。 “该死的,原来真正的内鬼就在身边,居然一直没能想到这一点,看来还真是退步了。” 他疲惫地又躺回去。 好的,现在……我该怎么做呢? | “啥也不做呗~”w回答,一边在收拾东西。 “啥也不做?”布莱克靠在她房间的窗边,揉完眉间,意外地扶扶帽檐。 “开个玩笑,你知道为什么要把我和爱国者调走吗?就是因为库伦城即将要炸了。” “啊?”布莱克瞪大眼睛。 “这个我和爱国者先生一开始也不知道,我是问了梅菲斯特才了解的。”w拉上行李的拉链。 “不是……为什么啊?” “按梅菲斯特的说法,塔露拉的意思好像就是想借这一炸,作为对乌萨斯乃至对世界的威慑,树立整合的名号与思想。” “不是这根本就是把感染者这一群体往火坑里推啊……”布莱克扶额,“而且你提到梅菲斯特,他也有安排?” “这城里不是有平民么?他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家伙直接永久性闭嘴。”w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布莱克整个人弹了起来,却因为断掉的肋骨疼得抽搐一下。 w注意到他的异样。 “你受伤了?”她盯着他看。 “有点。”布莱克本来想随便应付一下,却牵到了伤口再次弯下腰。 “我看看。”w上前撩起布莱克的上衣。 “啧,还想逞英雄……”w嘁了一声,转身找到自己的医疗包。 “确实得逞啊……”布莱克想起身,却被w一下按住。 “干嘛?” “处理啊,就算你真想去你也得能走到核心面前吧。”w打开布莱克衣服的扣子,健硕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中。 “现在?”布莱克还想挡住自己。 “不然呢,等个十分钟去核心那里把你的尸体抢回来再处理?” “……麻烦你了。”犹豫了一小会后,布莱克苦笑着点头,将藏着的手伸出来。 | “今晚在我这里休息吧,你这伤情大概一个晚上就可以稳定下来了。”w给布莱克的伤口缠上一圈圈绷带。 “……谢谢。”布莱克轻声说。 w恶趣味的拍拍他的脸,转身翻出另一床被褥。 “那……这座城的平民……可以麻烦你……” “好啦好啦!包在我身上,估计半个多小时就差不多可以搞定。”w摆了个ok 的手势。 “这么好说话?”布莱克挑眉。 “工钱另算哦!” “呃……没问题。”布莱克苦笑。 | “所以……你为什么想救他们?你根本没有理由。”w给布莱克铺好床。 “能看到他们的笑容,不就是最大的理由吗。”布莱克笑。 w忽然怔了一下,立刻转身掩盖。 “这只是一部分啦,我加入整合运动。不就是为了这些人而战嘛……”布莱克说。 “是啊……”w喃喃道。 “话说你就这么闯进去?没有任何……”w忽然想到什么,刚想转回头问,看到布莱克睡着了,知趣地闭嘴。 “嘁……真是莽撞……” | “……真是奇怪,明明一点也不像,可为什么一下就想起她了呢?”w小声嘟哝着。 | 塔露拉默默地站在库伦城的边缘。 “浮士德。” “领袖,我在。”萨沙从黑暗中现身,现在他的代号叫浮士德。 “罗宾先生如果接近这里,格杀勿论。” “布莱克吗?”浮士德重复道。 “是的。” “……了解。”男孩轻声回答道。 塔露拉继续盯着夜色流动,嘴角慢慢弯起弧度。 她看着手上的莱万汀,苏尔特尔的大剑。 “计划,差不多开始实施了……” | 布莱克来到核心区前方的街道。 w不知道,他早在被打飞不久就被监视了,虽然摆脱监视很容易,但一个他的怪盗道具在应付塔露拉的时候基本上用完了,另一个时间不允许他再做计划。 换句话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硬闯。 “嗯……”他眯了一下眼。 正左方建筑两个,右前方建筑三个,每个建筑顶部起码四个以上。埋伏的还过得去,但这个埋伏的痕迹……就像小屁孩趁着父母出去偷玩电脑,结果父母回来一看电脑电源还没关一样。(别问我为什么拿这个比喻……) 但多少伏兵他不担心,他想的是谁在带这些小队。 塔露拉没可能,布莱克对她的周围知根知底,而且经过交手他也摸清了黑蛇一点门道,按照这样傲慢的战斗风格,埋伏绝对不是她的,或者说那个黑蛇的作风。 爱国者和w也没可能,爱国者的风格更成熟,他要真想设伏兵,一个不可能设得这么近,几乎都快贴脸了,另一个不可能给他发现的机会。 w的话,就算她真的是塔露拉这边的,别的不说,没有炸弹没那味。 他的嘴角一勾。 | “距离?” “800米。”手下拿着望远镜回答。 “风向?” “目前无风。” “很好。”浮士德开启瞄准镜。 和枪械狙击差不多,弩的长距离狙击极其依靠风向风速,无风的状态最适合狙击手的发挥。 浮士德也不例外,他的源石技艺只是提升箭的杀伤力,而非提高精确度。 他短暂的运口气,扣动扳机。 一支箭矢尖啸着射出弩,划破空气,命中目标的后肩。 但目标在被击中后便化作黑色的烟尘,消失在空气中。 “该死的,替身。”浮士德暗骂,重新上箭。 | 一个宿主拾荒者举着大锤,狠狠地砸到地面,那是布莱克刚才站着的地方。 “果然不出我所料。”布莱克一个前空翻,将前方拦着的另一个宿主拾荒者当做跳板,跳出牧群的包围圈。 先前塔露拉放出的消息果然有诈,城里的那些平民,她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目标,只会是不甘就此放弃的布莱克。 “逃跑是没有用的哦~罗宾先生!”伊诺,不,现在叫梅菲斯特,出现在布莱克的必经之路上。 他看上去长大了很多,却更加憔悴。 “看来塔露拉真的失控了,连你都开始放养了。”布莱克叹息道,顺便在空翻的结尾踩了一脚远方射来的暗箭,接着他的空中秀。 “你是觉得,我就是一个永远就该待在禁闭室,谁也不许接触的恶魔吗?” “我没有那么说过,我只是认为,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更加需要控制它,而不是由它控制你。” 布莱克瞅准离他最近一个宿主的动作,释放了一个黑镜,宿主不能及时停下,狠狠地打击到黑镜上,碰撞的闷声响彻整个街道,而黑镜不仅没碎,反而直接借着力道将布莱克给打飞至街道的另一头。 布莱克调整黑镜的位置,将其作为滑板稳稳地降落到梅菲斯特的面前,顺带徒手接住另一根没来得及调整目标的箭矢,只要布莱克稍稍挪动一下位置,这支箭就会将梅菲斯特射穿。 他酷酷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弹了一下男孩的脑袋:“恶作剧玩玩就行了,你也别听塔露拉的话了,赶紧离开吧。我等会回来给你点路费,和萨沙找一个好点的人家,这里已经不适合你们继续待着了。” 梅菲斯特看似有点不知所措,一时间呆在原地。 “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布莱克回头打了声招呼。 |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挡在他的面前。 虽然源石结晶基本遮住了他原来的面貌,但布莱克还是能认得出,这是博德,先前被击杀的利刃。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回头看向梅菲斯特。 “对不起,罗宾先生,”梅菲斯特的笑容中带着阴影,“我挺喜欢……作为一个恶魔的。” 布莱克立刻后翻,躲过利刃的一击。不出他所料,成为傀儡的利刃只保留了肉体力量,估计邪魔碎片都没来得及取出来。毕竟以整合的技术,如果没有梅菲斯特,这个利刃尸体甚至就是一个鸡肋。 “嘁……”布莱克本能地展开一副扑克,对准梅菲斯特,这个距离百分百可以切断他的手臂,如果让他受伤,利刃的实力就会大大折扣,他也就可以绕过利刃,关闭核心。 但他还是迟疑了,梅菲斯特微笑地看着他。 纯真的就像……艾米莉一样…… 半秒的迟疑带来了无可挽回的后果,下一支暗箭射到了他的肩膀,影响了他的瞄准,与此同时,利刃抓住布莱克的后脑,将其狠狠的砸在地上。 他本想再反抗一下,但利刃没有给他机会,将他按在墙上。 然后用另一只手打穿布莱克的胸口…… | “我不会离开塔露拉姐姐的哦,在她身边我可以听到那些人的惨叫,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梅菲斯特走到他的面前。 布莱克已经没力气反驳他了,利刃拔出了手,他倒在地上。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感受到那熟悉的压力。 该死的,不要现在啊…… 他咳出一口鲜血,为利刃黑色的靴子染上了不显眼的一抹红。 | 我要死了吗? 终究,还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吗? …… | 她漫步在街道,一开始她只是虚影,每履一步,光泽的皮肤、黑色的丝绸便逐渐现形。 她穿过了疯狂的男孩,穿过了凶狠的牧群,在布莱克面前停下。 没有人能够感知得到她的存在,因为从她出现到来到布莱克的面前,光电子仅仅振动了一下。 光振领域。 布莱克无神地看着前方。 “很久不见,倪克斯。”他说,嘴角微微弯起。 第1章 破镜(3) 他理解了。 是啊,他从一开始,就不可能逃出这诅咒,成为神的诅咒。 即便是来到另一个世界。 只要接受最开始的赐予,就会想要更多的赐予。 无止无尽。 | 清晨的阳光。 沉默的女神。 只剩下黑白的世界。 爱国者巨大的背影。 阿丽娜的微笑。 霜星坚定的眼神。 塔露拉朝自己伸出的手。 但是这一切忽然消失至尽。 取而代之的,是从天而降的大火。 |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光。 他要活下去。 | 他闭上眼睛。 “来吧。”他嘶哑地说。 | 倪克斯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 她蹲下,为布莱克合眼。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起来。 “吾之继承者,”她轻声念诵。 “汝之过去,源于黑夜。” 影子如同潮汐一般,吞噬了天空; “汝之骨血,生于黑夜。” 如同天上降下海洋一般,铺满大地; “汝之灵魂,与黑夜同在。” 最后化为数千根线条,爬向倒地的男人身上。 “汝注定属于黑夜。” | 男人睁开黑眼金瞳—— | w随手对着卫兵补上了一枪。 “这边的都解决了?”她拿起步话机问。 “差不多了,他们虽然全副武装,但没有注意通讯这块,基本上几个小时都不会有人发现。”萨卡兹手下回答。 “很好,开始转移吧。” 她刚关闭步话机,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 “唔呃??”她赶紧捂住心口,差点跌倒。 身经百战如她,此时也瞪大金红色的双眼,错愕地看着库伦城的光柱。 | 远如浮士德,红色的眼睛也被黑光照亮。 “那是……什么……” 梅菲斯特想叫牧群保护自己,可牧群像一群石像般一动不动,男孩颤抖地试探了一下,发现它们是被一种恐怖的威压镇住了。随后他自身感受到恐怖的压力,梅菲斯特吓到了,本能地爬着逃出去。 神威领域,无意识下可以产生10g的重力。 梅菲斯特边爬边转过脑袋,看着黑光下的身影。 黑色的骨刺长满全身,虽然刺穿了原有的风衣,却如同穿了另一件更加锃亮的皮大衣。 影子从地上浮现,缓缓在他身上流动,仿佛黑暗的血液。 它的面容,此时被一个黑色的面具所覆盖,不,不是普通的面具,更像是……将影子作为面具覆盖到脸上。外露的牙齿勾勒出对方狂暴的气势,即便是嗜血的野兽看到这样的情形,也会哀嚎着逃开。 如同蝙蝠般的羽翼缓缓张开,周围的空气随之旋转,它仰着头,大口喘息着,白色的雾气不断升起,消散。在它的手上,利刃傀儡早已被击败,此时正随着它的浮起而被拽着离地,他的面具悄然碎裂,邪魔碎片缓缓升起,能量却未因此而泄露,反而在慢慢分解,化为黑蓝色的亮点逐渐飞进怪物的体内。 它睁开双眼,原本明澈的湖蓝色双瞳,此时被黑色所覆盖,瞳孔中仿佛流淌着熔岩般的金色,每一根纹路都充斥着无尽的暴戾。连梅菲斯特也感受到降临的威压,不得不弯腰缓解压力带来的痛苦。 狂风开始卷起,小型的宿主无法维持平衡,被吹飞到四周的建筑上。 乌云聚拢,阳关诡异地从上方照射下来。 怪物向天空发出一声野兽的嘶吼—— 暴走的夜神。 | 雨的感觉。 睁开眼睛,一片黑色与白色,以及纯白色的雨线。 闭上眼睛,黑色笼罩。 他很想当这是个幻觉。 但过去终究是个幽灵,无论你躲得多远,它永远都会找回来。 现在,它追上自己了。 | “你好啊,朋友。” 熟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没什么事的话,放我回去吧。”布莱克闭着眼睛说。 “怎么可能呢?你个菜鸟依旧玩得那么烂,如果不是倪克斯,你早就该交代了。既然帮了你,那代价总是有的。”声音高昂地回答他。 布莱克实在没办法,只好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帕狄图斯。 帕狄图斯,自己潜意识的具象化,那个象征着杀戮、狂暴的意识。 心底的压力一出来他就猜到八成是这家伙了。 | “神啊……”盾卫惊愕地看着库伦城上方的光柱,双手无意识地合十。 爱国者则冷静很多,只是微微眯了下眼。 “亨利。”他说道。 “在。” “传令,立刻回城。” “啊?大尉?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啊。” “与罗宾先生无关。”爱国者缓缓地抬手。 一片雪花落在手套上。 | 夜神将一个挡路的狂暴宿主士兵举起来,随手将其捏碎,一个一米八身高的壮汉宿主,直接变成一滩碎块。 夜神朝着牧群缓缓走过去。此时的牧群,更像受惊的羊群,惊恐地四散,却被神明的威严压迫着,在外人看来只是如同乌龟一般缓缓地挪动,即便梅菲斯特也没法控制它们。只有彻底抛弃生物本能的狂暴宿主才勉强站起,顶住黑暗的风暴,不断向恐怖的怪物投掷长矛,但长矛刚脱手便被神威领域碾碎。 夜神伸出手,黑色的矩阵环绕着它的手臂旋转起来,一个更大的矩阵在其掌心展开,古老的文字在矩阵上盘旋。 奥林匹斯魔法·阿德剌斯忒亚之报应—— 黑色的光束仅仅出现了半秒,但是库伦城八分之一的表面瞬间消失,黑光在城市外的大地上留下长长的灼痕。甚至将路径上的云彩也蒸发至尽。 梅菲斯特正在拼命逃窜,他的牧群早已成为脚下的碎石。 更加狂暴的影子聚集到夜神身上,夜神朝着天空咆哮着,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场,神威领域范围内的废墟直接蒸发,撼动了不远处的核心塔。 “天啊……”浮士德喃喃着。 梅菲斯特躲在一百米外的废墟里。 | 白色的雨幕。 雨越下越大,水位逐渐漫过两人的鞋面。 巨大的圆月半隐于乌云之中,就像阿尔忒弥斯在其中欣赏黑白二人的会面。 帕狄图斯将一把白色打刀丢到布莱克面前。 “来吧,好久没这么玩过了。” 布莱克没有拾刀,盯着帕狄图斯。 “你不是他。”布莱克简单地说。 他太熟悉帕狄图斯了,真正的帕狄图斯,永远不会说“我要和你打架”这种直白的话。 “我确实不是他。”帕狄图斯微笑,“但你又算什么呢?” “无能的王子?只会憎恨的野兽?还是迷路黑暗之中的旅人?” “无论是什么,我认为我都没有资格参与你精心为我准备的宴会。”布莱克环顾四周。 “哦,朋友,过奖了,虽然确实很想见你,但我也只来得及挑好这样的景色,不过不用担心——” “血宴早已开幕,血昼之下,腥味的血酒早已满上。只等宾客满席。”他轻声吟诵。 “我不想和你打,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布莱克不想理会帕狄图斯的谜语,心烦意乱地闭上眼睛。 “离开这里?很简单啊,打败我就可以了。”帕狄图斯微笑,将刀指向布莱克。 闪电撕开天空,划在两人中间,仿佛上帝的怒目。 “这里,只有死亡盘据,在寂静之上,在幽暗之上。”帕狄图斯的笑容逐渐狰狞。 布莱克皱眉,看着打刀沉默了许久。 他一脚踏在刀柄上,将刀踩到空中,稳稳接住,轻挥一下,斩断雨水。 “如你所愿。”他说。 两人瞬间消失—— | 剧烈的金属碰撞声响彻整个世界。 布莱克熟练地侧空翻,稳稳落在地上,和帕狄图斯绕着圈对峙。 “不错嘛,没想到你的鬼相依旧没有退步!”对方赞许道。 “过奖。”布莱克烦躁地回答道。 下一秒,两人再度消失,白色的刀锋相格,气浪冲散了周围的雨水。 仅仅在几秒间,刀锋便已碰撞近百次,两人不断地交锋,擦肩,转头,再次拼刀,看似谁也没能占上风。 帕狄图斯忽然拉远距离,手按在刀柄上。 白刃裂闪—— 半个足球场的的范围瞬间被白色的刀光吞没,眨眼之间,帕狄图斯的刀刃已经回到了刀鞘处。 但是布莱克高高跃起躲过进攻,朝他劈下。 暗流·龙袭—— 暗流,布莱克世界里的一大剑术流派之一。过去,布莱克认为在战斗中,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尤其是杀伤力极强的各种魔法,一定要学习可以极速进攻的武器技能,于是选择了风格凌厉的武士刀,师从凌克斯·克莱斯汀,影袭者联盟成员,兼日本忍者会社的忍者大师。 回到现在,帕狄图斯根本不怕突脸的进攻,他瞬间解下他的刀鞘,连刀带鞘别开布莱克的进攻,换手反手拔刀,伴随着一声呜咽,布莱克的手臂爆出血花。 但是他蹬在帕狄图斯手臂上强制拉开距离,掷出扑克牌防止帕狄图斯近身。 帕狄图斯召出白色锁链缠住刀柄掷出去,切断了发来的扑克。布莱克空翻踩在刀上稳住身子,立刻鬼相落地做好防御姿态。 帕狄图斯反手持剑,斩出一道白色的剑气,在布莱克闪避的瞬间,鬼相到他面前刺下刀刃,但是刺破了影子舞者(替身),帕狄图斯迅速旋转刀刃防身落地,但是他的手腕被布莱克抓住,布莱克刺出刀刃,帕狄图斯将将躲过,踢向布莱克的脑袋,两人拉开距离,彼此的刀刃瞬间附上魔力,同时挥出剑气。 冲击波再度击飞了周围的雨滴,半秒以后,大雨才再度落到地上。 上述的打斗仅仅持续了半分钟,但是布莱克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而帕狄图斯轻松地就像呼了一口气一样。地面不断地被炸碎,眨眼之间又恢复如初,这就是心理世界,牛顿真的不存在,克劳修斯也不存在。 “就这种程度吗?”帕狄图斯嘲讽地问,“看来在这个世界还是太安逸了啊!” “多嘴。”布莱克嘁了一声,手按在刀柄上,准备冲过去。 暗流·疾十字斩—— 但箭步刚踏出,他便感到背后凶狠的一下。 布莱克瞳孔放大,该死的,白沙,他的心思不在这里,忘了对方这一招。 白沙,帕狄图斯的能力之一,简而言之,白沙就是布莱克可以召唤的“黑夜”的白色版本,只是看上去很像白色的沙子得名。和布莱克的“黑夜”一样,可以塑造成任何形状。 他刚想稳住脚步,但对面早已作出攻势。 帕狄图斯鬼相上前,将布莱克捅了个透心凉。 “咳啊……”布莱克吐出一口鲜血。 “真是弱小呢。”他轻声道。 “你的内心,充满了憎恨,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有一次没能守护住那些人。” “到最后,这些憎恨,也只能化为悔恨,在你心上刻下伤痕……” 他拔出布莱克胸口的刀刃,随手将他一推。 仿佛一切都慢了下来,布莱克身后的地面开始塌陷,如同水墨一般散开。 布莱克掉进其中。 “就像这样,永远地葬在深渊中吧。”帕狄图斯轻声道。 “等我占有你的身体,我就会将外面所有人悉数杀尽。” | 夜神停了下来。 它张开嘴巴,嘴早已裂开,就像是只知道屠杀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 浮士德不得不变换位置来掩护梅菲斯特撤离,虽然他使用源石技艺隐蔽,但对方的力量实在太大,扔出去的宿主甚至直接击穿了他附近的建筑。这样下去他很可能被这些投掷产生的冲击波影响到,甚至会被某个宿主击中。 和梅菲斯特不同,浮士德只想击溃布莱克的意志,让他知难而退。所以他先前一直在用杀伤力不强的普通弩箭,而且射的是布莱克的非要害部位。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开始急了,如果浮士德不动用真格,自己迟早会被那只怪物干掉。 可是,对面是救过自己的布莱克…… 夜神忽然朝自己这个方向看来,浮士德一惊。 夜神咆哮起来,随手抓住一旁几层楼高的建筑,直接将楼房撕下来,朝着浮士德的方向掷过去。 “立刻闪避!!!!”浮士德大吼。 幸运的是,楼房在浮士德所在的隐蔽点前坠落,没有造成杀伤。 逃跑也不可能了,浮士德立刻架好弩箭。 运气,静心,瞄准,开启“蛇眼”。他默念着。 虽然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面前的肯定不是布莱克。 他看到了目标,自己的魔力附着到了弩箭上。 抱歉,布莱克…… 一发紫箭射穿了夜神的心脏。 第2章 龙门外环的日常 列车呼啸着穿过雨幕。 亲爱的爱德妮莉: 感谢你寄来的巧克力,真是的,为什么你这么了解我的口味?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再向你要。 我们搬到了伦敦这一块,离影袭者总部就两三条街的距离。你敢相信吗?托尼他们一家正好就住在我们楼上,卡珊德拉经常过来和我还有邻居一起开茶会,她的肚子开始变大了,估计明年就可以生。但她还是想为了革命者频繁出门,我劝她好几次要注意休息都不听,真不愧是阿克汉姆大师的孙女。 布莱克嘛,在战后也是有点忙,少了一点时间来陪我们。不过自从那场战争过后,他的眉头也稍微舒展了一点,看来过去的那些事情已经开始淡去了。能看到他放松下来我真的很开心。 皇室影袭者解散后,我也准备找一份工作。我觉得还作为影袭者的话,每天和布莱克不是抬头就是低头见,感觉有点小尴尬,对不对?哈哈。我的话还是想回圣卡特斯任教,过两天就回普迪塞尔找下校董,不知道谭先生会不会准许我这个学术不精的家伙回去呢?顺便看看隆先生的授课方式有没有进步。 找个机会一起逛个街吧!新出的那些衣服你一定也想试试吧! 致以无限的爱意 林歆雨 2153年12月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望向窗外。 列车的前方,繁华的城市出现在眼前。细雨间,五颜六色的霓虹将黑夜照亮,巨大的乌云笼罩在城市的上空,仿佛不断逼近的天魔。 龙门。 | “大地的尽头”酒吧,缓慢的爵士乐飘出街头。 “最近的事可真多。”甘比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是啊,本来上周安魂夜要逮住那个峯驰物流的小少爷的,结果当晚的活动出现了什么‘会飞的鱼’搞得整个市区都陷入了恐慌,当时甚至魏彦吾都直接出面了。虽然后来事情没有太大影响,但我在警卫局的朋友提到,他们这几天都全天加班调查此事。”卡彭盯着酒杯里的冰块看,“搞得我们不仅当晚计划失败,这整一周生意都不景气。天气也不好,老是下雨。” “说到生意,刚才来就来活了,一个叫‘影子大师’的人找到我们,想夺回我们的老熟人一个包裹。”甘比诺续上一杯,“说是我们的老熟人接货时拿错包裹了,真不小心。” 他们不敢说“企鹅物流”这个名字,因为他们现在就在企鹅物流的酒吧里,甚至他们的老板“大帝”,一只潮流的企鹅,正坐在他们旁边擦酒杯。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消息来得太突然,甘比诺在他们喝了几杯才接到消息,当时他整个人都傻了。在别人家喝酒,结果接了个要抢别人家的活,这换谁都觉得尴尬。 企鹅物流,一家神秘的物流公司,只要你付钱,他们就可以运送任何东西。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成立,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传说。 卡彭又续上一杯:“真是麻烦,喝完这杯就走吧。哎,昨天的新闻你有没有听说过?乌萨斯的库伦城出现了百年罕见的天灾云,甚至周围下起了血红色的雪,连那个皇帝都出来讲话了。” 甘比诺小酌一口:“估计和那个什么‘整合运动’有关吧。听我朋友说他们现在离开库伦城了,不知道去干吗。而且那些库伦城的难民有一部分也来到龙门了,近卫局也在维持秩序防止有整合的过来搞事。唉,感染者,真是一帮麻烦的家伙。” | 不过嘛,既然是大城市,每天总是有些不和谐的小插曲。 雨刚停,伴随着《speed of light》,无人的仓库被炸穿,两人从炸出的洞口中窜了出来,在雨中奔跑着。 “芜——湖——!”女孩的声音传递在小巷里。 “为什么他们要紧追不舍啊!!”带着橙发的牛角女孩嚷嚷。 “我也想不通啊!!不就一个装吉他的箱子吗!至于出动这么多人拦着吗?”牛角男孩背着一个大包裹,手持一面中型盾,“可颂前辈,小心!” 他迅速举盾,想挡住前方的射击。 “放心啦,要埋伏我们还早几百年呢!”叫可颂的女孩笑着摆摆手。 “嘿!!!”随后她架着盾,举起一把动力锤,高高的跃到空中,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强大的冲击波和电击瞬间令周围一大片的黑手党失去行动能力。 但这还不够,更多的黑手党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袭来。 “该死,这么多人,根本突围不出去啊……”拜松艰难地顶着压力。 | 月光下,矫健的身影如同狼一般袭击,在黑手党还没反应过来前便落入人群中,不一会便“杀”出一道路来。 “德克萨斯!!”可颂惊喜地挥手。 “来晚了五分钟。”德克萨斯看了看表,简单回应,“看来东西也拿到了。” “能天使,该你出场了。” 一辆红色轿车从楼顶飞起,一边放着《仆らの戦场》(此时远在萨尔贡的异客感到了一阵无名的怒火)一边稳稳地落到德克萨斯等人面前。 “各位晚上好哦!看我刚才的练了好久的车技如何?”一位头顶光环的红发女孩笑着从驾驶座上的窗上探出头来。 “开得漂亮。”德克萨斯钻进后座。 “阿能,注意安全驾驶。”可颂探到能天使的肩后。 能天使回头竖起大拇指,一脚油门冲出了小巷。 | 甘比诺大吼:“看什么呢?你把他们都放跑了!废物!” 卡彭在对讲机里冷冷回应:“抢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长项。那只企鹅没有出现,部署完成之前,贸然进入龙门市区对我们不利” “随便你找借口,有一辆车向你那儿去了。开着敞篷,可都是熟到发焦的老熟人了。话说你可别出什么差错啊,这次的雇主挺凶的。” | “又下雨了……”拜松看着划落在窗户上的雨滴。 “这次是什么货啊?怎么看这拦路的人这么多?”能天使看着后视镜里的可颂。 “谁知道……就一个吉他,是巫颖姐给诸葛先生的,就老板酒吧的那个常客。”可颂轻轻喘气,“或许是仇家找上门?” “不会是因为包裹拿错了?”德克萨斯抽出一根pocky叼在嘴里。 “当然不可能!当时可颂为了确认还发给我看了,虽然那两个大包裹是很像,但以我的眼力还是……哇啊啊!” “注意看路……阿能。”可颂捧着脸,一脸(ー`′ー)的样子。“我想小德开车了,至少她会安全驾驶。” “哎呀,不要这么苛刻啦,你看今晚路上也湿滑。”能天使保持自信的笑,如果不算上她转头就擦去额上的冷汗的话。 “我相信能天使。”德克萨斯头也没抬。 “你看吧你看吧!小德都这么相信我!” 可颂看着正忙乎着的德克萨斯:“话说小德,你在干哈呢?” “跟老板通信,”德克萨斯盯着屏幕,头也不抬,“本来今晚他要来的,但是十分钟前他突然听说龙门里有渠道可以买到绝版唱片《pink moon》,可惜空不在,不然绝对会把她给带上,你们没见到当时他眼睛瞪得那个样子。” “不过客户要的东西到了,现在就可以回去交货了。”她放下手机。 “好耶!!可以回去了!!我要吃鱼丸!!希望董阿伯还在营业!”可颂欢呼。 “好耶!!今晚可以不熬夜了!!!”能天使也举起双手。 “能——天——使————————!!!!!” | 龙门近卫局。 电话铃大作,一只玉手毫不优雅地抓起话筒。 “咩话?郊区又有追逐事件?”蓝发的警官皱紧了眉头,夹着话筒飞速做笔记。 “我知道了,马上派人去。” 近卫局一楼,干员们正准备下班,一个个都在谈笑风生。 值班室的门被撞开。 “所有人!今晚继续加班!那些(阖家幸福)又搞事情了!”警官的吼声砸在每个下班人的心上。 | 后边包裹动了一下。 “哇啊,这个包裹好像在动耶!”可颂赶紧让开一点距离。 “动又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德克萨斯闭目养神。 能天使忽然紧急转向,拐到一旁的小路。 “哇啊啊啊!!”拜松吓得一啰嗦,德克萨斯随手挡住掉过来的可颂,并轻轻将她推回原位。 “追上来了吗?”德克萨斯问。 “不是,近卫局的人。”能天使皱了皱眉头,“我们没有使用杀伤性武器,他们估计是在追黑手党,看来闹确实有点大了。” “需要帮忙吗?” “不用,正好我也练练手。”能天使恢复成平常那样的笑容。 “那麻烦你了。”德克萨斯靠在窗边。 | “已确认!对方属贫民区黑手党,持有杀伤性武器,请求武器使用许可!”吼声透过通话机传来。 “那帮(臀部灵魂)。看来事情比想象中的麻烦……”警官骂了一声,披上外套准备出门,“星熊,今晚你值班,我带队去支援。” “不需要我帮忙么?陈sir。”绿发的警官淡淡地问道。 “不了,叉烧猫不知死哪去了,这里需要人来坐镇,”陈警官带上佩刀,“我去指挥现场。” “收到。”星熊回答。 | “近卫局甩开了吧。”能天使看着后视镜。 “应该是,好像后面的黑手党挡住他们了,”可颂回头看看,“哎呀,又来了几辆,好像是黑手党的车诶,今天他们怎么这么疯狂?” “真是难缠。”德克萨斯叼起pocky,摇下窗户,冒着大雨,身若无骨地钻出去,“可颂,你和能天使换一下,让她来掩护我。” “好咧!”可颂赶紧上前。 “呜呜呜,还想多玩一下的。”能天使假装呜咽,“在我回来之前,可颂,别把方向盘拧下来。” “呃……我尽力吧。”可颂陪笑着擦汗。 “需要我帮忙吗?”拜松回头看向德克萨斯。 “不用了,你刚来不到一周,出来的少。小德她就喜欢单打独斗,除了我这样的火力压制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跟她配合。”能天使打开车门,对着拜松微笑着摆摆手。 | “嗯?那个叙拉古女人怎么上了车顶?” “哈哈哈,估计是要跳车逃跑吧,等会我们就……哇啊啊啊!!” 上一秒黑手党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便被刺穿车顶的源石剑吓了一跳。 “闭嘴。”德克萨斯叼着pocky酷酷地说。 身边车辆的人见状,连忙给弩上箭,可还没来得及瞄准,便被突如其来的枪林弹雨打乱了手脚。 “苹果派!!!!”能天使欢呼,手上的冲锋枪倾泻着子弹。神奇的一幕出现,黑手党的车胎几乎尽数击破,可在同时,他们露出窗外的持枪的手却被击中,手上的弩也相应的被击落,掉在大路上被随后的车辆碾碎。 能天使自信一笑,她的弹夹里压着橡皮弹,在射击车胎的瞬间稍抬枪口,击中黑手党持弩的手,如此来回,甚至连爆胎后车辆失控的轨迹都在她的计算范围内,尽可能地减少杀伤。这样近乎魔鬼般的预测,也只有她能做到。谁曾想到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天使小姐是如此一位精准度爆表的射手。 很快的,追上来的黑手党几乎全数被击退,德克萨斯将源石剑横在最后一个黑手党的脖子上,威胁他继续开车追上企鹅物流。 她向对面摆了个ok的手势,能天使也露出笑容,竖起大拇指回应。 | 能天使突然端起铳,弹夹瞬间换成红色警告的样式,开始火力倾泄,德克萨斯默契地蹲下躲避弹幕。 一辆黑色的武装车辆近乎无声地接近黑手党的车辆,甚至鲁珀族的德克萨斯都没能发现,如果不是能天使极强的夜视能力,观察到后方诡异的反光,可能德克萨斯已经被撞下去了。 “怎么回事?”拜松赶紧回头。 “来了个麻烦的家伙。”能天使头也不回,罕见的认真起来。 一个漆黑的影子站到车顶,随着武装车撞击到黑手党车并抵住黑手党车的后方,他借力跳到黑手党车的车顶,剧烈的震动甚至差点让车辆失去平衡,后胎也差点爆裂。 “……”德克萨斯掰断pocky,随手丢到夜风中。 “包裹交出来。”黑影低沉地说。 “抱歉,随意转让货物不是我们公司的风格。”德克萨斯简单回应,手上多出一把源石剑,垫步上前斩向黑影。 她和能天使都本能的意识到,对面的家伙如果不下死手,死掉的只会是她们。 黑影徒手接住源石剑的剑刃,轻松折断。德克萨斯迅速转成反手,以持匕首的方式握着断剑,随后旋转身体,利用旋转的力量增大斩击力度,勉强将黑影逼退一步。 但黑影在后退一步后,虎步上前,对着德克萨斯的胸口来了一掌,德克萨斯本能地将双剑交叉挡在胸前,但还是被这一掌顶飞,力度之大,甚至周围产生了冲击波。德克萨斯不顾疼痛,立即从怀里掏出数根源石剑柄,将其展开后当做飞镖投掷出去,源石剑命中了黑影,却似乎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而德克萨斯整个身子直接被推飞出车辆,眼看着即将掉到深渊般的地面…… “嘿——呀——” 德克萨斯被可颂的车稳稳地接着,可颂顺势将车辆稍微转向,正好擦着黑手党车和武装车而过,能天使立刻打开车门,将半个身子伸出车外,以车门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整个人几乎是仰躺着对上方的黑影进行火力倾泄,阻止他进一步跳到企鹅物流的车上。黑影徒手接下所有的子弹,但还是被火力所限制脚步,只能原地防御。随着双方的车辆错开,可颂立刻挂倒挡,倒车远离可疑的第四方。 当可颂看到德克萨斯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及时刹车,顺势稍稍转向,防止被黑手党车撞上车尾而陷入被动。按目前的情况来讲,她们几乎没有武器,应对这种级别的神秘人只有被挨打的份,只能想办法远离。 更何况,前面的路也很难走。 | “那是最后一辆吗?”陈盯着前方的武装车。 郊区和市区的分界线这里,数十辆警车在这里严阵以待,数十把连发冲早已上膛拉好保险,对准不断靠近的来车。 “黑色涂装,军用武装车外观,没有开启车灯,从外表上来看有很大可能携带军用武器。是的,与报警人阐述特征一致,这就是目标车辆。”下属报告,“陈sir,根据飞行器报告,似乎企鹅物流和对方有过短暂交手,但后来撤离了,需要派人手追捕她们吗?” “不了,逮着也没证据,他们大可以以正当防卫做借口。”陈摆摆手,“居民疏散的如何?” “疏散完毕,清空方圆三个街区,可供拦截。” “很好。”陈举起喇叭。 “前方的车辆听着!你们已经被龙门近卫局拦截,所有轻重武器都一齐对准了你们的脑袋。你们插翅难逃!如若你们不听劝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放下武器举起手来立即投降。否则我们就要开火了!” 但对方仿佛没听到一般,甚至还有加速的迹象。 “嘁……”陈紧皱眉头,抬手挥下,“fire!” 一时间,黑暗的郊区被火光照亮,几十把连发铳一齐喷出火舌,轰鸣声甚至几个街道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武装车甚至连速度都不带变动,径直地撞开警车和路障组成的围栏,将设好的钉子碾碎。 “(迪奥),”陈打开步话机,下达第二道命令,“b计划,开启拦截器!” 武装车刚进入市区,藏匿于两边灌木丛的电磁拦截器便开启,利用特殊的源石技艺干扰车辆的前车轴。即便是武装车也没法抵抗拦截器的干扰,整辆车瞬间被掀翻,在马路上翻了好几个圈才倒着停了下来。 警用飞行器来到了车辆上方,开启探照灯照亮翻倒的武装车。几十个近卫局特警手持连发铳,保持距离包围住车辆。 武装车突然炸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条青龙从其中飞起,直冲飞行器,飞行器根本来不及闪避,被青龙撞到机翼,不得不远离现场迫降。与此同时,在车辆炸开产生的烟雾中,随着几道绿色激光的移动,铳声大作,击倒好几名躲闪不及的特警。烟雾散去,五名全副武装的黑手党,手持哥伦比亚产的连发铳,守在黑影的身边。青龙缓缓下降,盘旋在黑影周围。 神兽·负屃。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近卫局包围了!”陈赶到现场,一手搭在刀柄上大喝。 黑影转到陈的方向,似乎在细细的端详着她,随后抬手,黑手党立刻领会,一齐向陈射击。与此同时负屃也随之而动,飞到周围把特警一个接着一个地撞倒,没站稳的甚至直接被龙所带动的疾风刮至半空。很快的,近卫局的包围圈被撕碎。 陈勉强躲过佣兵的子弹,借机上前,利用近身格斗术将其一个个放倒,这些黑手党虽然全副武装,但奈何对方是罕见的真龙族,敏捷程度与纯粹的力量远在他们之上,不一会,在一片火光中,五名黑手党被悉数击倒。 “下一个就是你了,你这(两根黏在一起的线)。”陈拔出佩刀,指向黑影。 看到手下被悉数击败,黑影甚至动都不动一下,也没有回“混蛋”,只是轻轻叹息:“叙拉古的佣兵果然还是太弱了。” “放下武器,这是最后的警告。” 黑影缓缓举起一只手,就在陈以为他要投降时,他打了个响指。 陈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恶寒,明明周围的居民都已经疏散了,但她分明听到了……野兽的吼声? 身边的井盖忽然被冲开,一只七八米长,外形像马的怪兽窜了出来,陈迅速翻滚才勉强躲过野兽的袭击。 异兽·驳。 “那是……什么?”陈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随着身后的寒意袭来,本能让她立刻起身后空翻,勉强躲过后方橘色怪兽的袭击。 异兽·蛊雕。 怪异的声音同样从上方传来,陈抬头一看,红色的双眼第一次写满了惊恐。 密密麻麻的怪鸟出现在大楼周围,组成了一个小型风暴,盘旋在城市的上方。 异兽·蠃。 正是它们出现在安魂夜,给龙门带来恐慌,甚至龙门长官魏彦吾亲自出面平息。 不远处的黑影忽然动了起来,负屃从他身边经过,他翻身上到负屃的身上准备离开。 “别跑!”陈大吼,刚想上前,却被两只异兽前后包夹,不得不陷入苦战。 影子静静地看着激战中的陈,微微抬手,黑色的法术迅速成型。 影武流·拾玖式·鵺刑。 陈刚挥刀挡下驳的利爪,转头便看到极速的法术向自己袭来,手疾眼快的劈开。身后的蛊雕随即发出婴儿哭啼般的嘶叫扑向她,陈勉强翻身躲避,但下一波的黑色法术早已使出,眼看即将击中陈…… 一面盾飞出,悉数击散法术,绿色的身影如同恶鬼一般从天而降,接住弹回的飞盾,稳稳落地,在地面砸出一道冲击波,甚至冲散了附近的蠃兽。与此同时,数架飞行器划过上空,将聚成风暴的蠃兽驱散。 “陈sir!怎么打两个就不行了!”星熊喊道。 “你这个油炸鬼,为什么不听命令?”陈一个鲤鱼挺起身,嘴上这么说着,但嘴角扬起。 “missy忙完家里的事了,回到近卫局坐镇,我就顺便过来支援一下呗。”星熊笑着说,顺便再次挡下驳的扑咬。 “那个叉烧猫,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陈侧身闪避蛊雕的冲撞,一脚将其踢翻,刚好撞到想发起一波攻势的驳。 “所有人,清扫现场!”她再次拿起步话机下令。 | 不一会功夫,整块地区的异兽基本被驱散完毕。 陈静静地看着忙碌的近卫局,还有一片狼藉的现场。 这是龙门回归以来,发生的最严重的袭击事件。 “星熊。” “嗯?” “我有预感,风暴要来临了。”她轻声说。 | 龙门外环的小道上。 “似乎将他们甩开了……”能天使一边驾驶一边擦汗,“是这个包裹的原因吗?” “估计是了,那个人说将包裹给他。没想到牵扯到一个麻烦的势力。”德克萨斯靠在后座,揉着胸口和手腕,黑影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如果不是她的防御,刚才的那一掌可能导致胸骨连带周围的肋骨骨折。 “十分抱歉,全程没帮到什么忙,有点对不起前辈。”拜松看着很不好意思。 “嘛,没关系啦,我们也没想到来了个这么难对付的家伙。在车上你也不好架盾。”能天使摆摆手。 可颂凑上前:“虽然几乎废了一辆车,但任务至少完成了,今晚应该就可以收……” “阿能,小心!!!!!!!”她忽然大叫。 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车辆前方,能天使的注意全在后面,对前方的障碍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径直撞到他身上。只见男人直接被撞飞出去,车辆也被撞出一个大凹陷,旋转着飞出去好几十圈才勉强停下。能天使和拜松被安全气囊顶到座椅上,德克萨斯蜷起身子自我保护,只有可颂“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啊啊啊……”面包人顶着两个蚊香圈趴在前方椅子上,没啥大碍,不愧是皮糙肉厚的面包人(除了某些部位)。 “抱歉啊……刚才……好像撞到人了……”能天使不好意思地笑笑。 “去看看吧。”德克萨斯踹开变形的车门。 | “嗯?竟然伤的不是很重?” “这种伤一般都是内伤,你现在看着他没啥事,可能骨头都碎成粉末了。” “那怎么办?” “先把他带回去吧。” 第2章 龙门奇妙夜(1) 龙门的灯火照亮了她的双瞳。 “到了,拿好自己的东西。”走私者停下货机,转头看着女孩,指指她的行李。 “看你和我女儿一样大,不收你费了,就当多运了点货。记得啊,到城里要小心一点,这几天估计都会下雨,保暖也要注意,别感冒了。最重要的是城里的坏人不少,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小心。”走私者热心提醒。 女孩感激地看着他,鞠了一个躬,背上小麻袋。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米莎。”女孩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离去。 偷渡人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霓虹中,轻轻摇了摇头。 | 布莱克睁眼,陌生的,天花板。 刚稍稍起身,因为腰侧的剧痛抽了一下而脱力,直接躺了回去。 真是人在路上走,车从天上来啊……他本来带着小包,进了城,喝着西北风还哼着歌,忽然就被车给撞了!!! 这一下撞得还真狠…… “您醒了吗?”当他用手臂遮挡头顶的灯光时,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布莱克转头看向进门的送水的能天使。 能天使见布莱克醒来了,赶忙鞠躬:“真的很十分抱歉,不小心撞到您了!幸好您没有什么大碍,不然我几年的奖金都泡汤了!” 布莱克没听她的道歉,集中意识用另一边的腰起身,随后注意到女孩头上的光圈。 “这里是天堂吗?”他揉揉眼睛。 “啊啊!不是的,这里是企鹅物流的酒吧!我们企鹅物流满足您的各种运输需求,口号是‘娱乐至上’!”能天使两根手指抵在额边,一脸(*≧▽≦),“啊好像是‘娱乐至死’……无所谓了,我的代号是能天使!来自拉特兰,是企鹅物流的员工。” “能天使,哈哈,难不成还有炽天使座天使吗。”布莱克没绷住,然后挣扎着想下床。 “需要帮忙吗?”能天使将水放到茶几上,上前一步想扶着他。 “不用了,谢谢。”布莱克勉强站起身子,简单的拉伸几下,绷带下起伏的肌肉让能天使赶紧捂眼。 “啊!不好意思,忘了你还在这里。”布莱克意识到自己的不雅行为,赶紧穿上衣服。 能天使看着他的背影问道:“需要吃点什么吗?我可以帮您带点小吃,这里离董阿伯的鱼丸店就几步路的距离。听您的口音,应该是外地来的吧,董阿伯的鱼丸您一定要尝一下!” 布莱克本想推辞的,却被咕咕叫的肚子抢先一步。 “呃……麻烦你了。”布莱克挠挠后脑勺。 “乐意之至!”能天使笑着摆了个“ok”,准备出门。 “对了,能天使小姐,对吧。” “对的对的!您有什么事吗?”能天使从门缝里探出脑袋。 “请问,带我来的路上……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包?灰色,单肩背包那种的。” “啊……好像……是有的,但……被我们……撞飞了……”能天使本来只是随口说,但想到包里可能会有什么重要物品,有点吓呆了。 “没事没事,我等会过去找一下。”布莱克藏起焦虑的神情,摆摆手。 “啊啊,那……需要的话随时叫我就行。”能天使又行了个二指礼,关上门。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布莱克看着关上的门,嘴角不自主的扬起。 | “嗯?醒了吗?”大帝小酌了一口,享受着黑胶,柜台上摆了个糖果盒子。 “尊尼获加?我喜欢。”布莱克在柜台前找了个椅子坐下,对大帝奇异的形象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他连会动的火柴人都见过…… “居然还挺识货?尊尼获加,黑牌,12年的。”大帝为布莱克倒了一杯,“这杯就免费送你吧,现在竟然连认出这个牌子的人也不多了,大多只是炫耀自己有多富裕。” “男人不识酒,好比饿狼不认识羊。”布莱克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谢谢。” “你可真是禁打,不算撞出来的,全身多达40多处伤口,能愈合这么好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大帝点了一支雪茄,稍稍低了下墨镜,“不管你怎么受这些伤的。但被车撞了在3个小时内醒来,甚至可以说是完好无损。伙计,你还真有点东西。” “3个小时吗,看来还没达到预期水平。”布莱克笑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大帝再倒了一杯:“再送你一杯吧,看你这么硬。喝了这杯酒,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我或许可以帮点忙。” “既然这位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恭谨不如从命,我想找一个……” “哎呀,这雨可真大。” 布莱克话还没说完,一个厚实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聊天。 “嗯?诸葛先生?来取货的嘛?”大帝的注意力转移到到进门的男人。 诸葛先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布莱克挑眉,看向那个男人的侧脸,有点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 男人身高在188左右,仿佛刀刻一般锋利,穿着深棕色的大衣,黑色的狼尾在大衣下隐隐约约地摆动着,白色的衬衣里露出轮廓分明的胸型,黑发上一双狼的耳朵一抖一抖的。一顶帽子挂在他的脖子上,有那么一点像传说中的西部牛仔。 “是的,来的路上遇到能天使小姐,她和我说了一下,等下还得买点肉。”男人进来,“唐·胡里奥,老样子。” “好的,货马上送上来。”大帝倒了一杯酒,推给男人,回头大吼,“可颂——” “她很快就来,吃糖不?”大帝转过身指指糖盒,“还没开的。” “不了,我不喜欢甜食。”男人摆摆手。 布莱克来了兴趣:“诸葛先生……您不会是?” “是的,猎魔大师诸葛默先生,是之前已故的传奇猎手诸葛厚德的叔叔。早年拥有连杀三百恶鬼的泰拉纪录,一人斩杀了上古的恶兽‘穷奇’,甚至和炎国传说中的战神‘刑天’有过交手。人称‘驱潮之狼’,”大帝简单介绍道,“诸葛先生,这位是……” “布莱克。”布莱克和诸葛默两人握手,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身份,唯一一个整合干部也不敢说。如果换成自己的世界那就轮到他烦恼为什么自己有这么多头衔了(划掉)。 “怎么回来了?”大帝晃着酒杯。 “生意突然好起来了,能不回来嘛,自从上周那个飞鱼事件以后,那些怪物就多起来了,你说谁会错失这样的好机会呢。”诸葛默闷了一口酒,“顺便看看我们可爱的德克萨斯小姐过得怎么样。” “蠃(luo),是吧。”大帝淡淡说道。 “是的,不知为何,这些异兽突然开始频繁活动。”诸葛默递出酒杯,“不过我肯定很高兴了,生意居然开始兴隆起来了,这可比以前还得帮小屁孩开锁好多了,不是吗。” “确实。”大帝续了一杯,“德克萨斯过得挺好的,只是还是很喜欢吃pocky。” “那可不行啊,长得这么漂亮习惯却没养好,在有小男友前可不能胖啊。”诸葛默憨笑道。 布莱克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按他现在前胸贴后背的程度,估计能天使回来就会看到一个饿死鬼,于是他问大帝要糖。 | “哇啊啊啊啊!!”可颂尖叫着冲出来。 “怎么回事?”大帝赶紧回头。 “里……里面……”可颂泪汪汪的指指房间里。 没等她说完,忽然一声爆炸,德克萨斯和拜松被掀了出来,与此同时布莱克把糖盒子打开。 诸葛默迅速将大帝拉过来,抱着他直接冲向门口,下半秒,布莱克也看到了糖盒子里的炸弹,立刻明白过来,紧随其后。 第二个爆炸在柜台上传开,将三人炸了出门。一时间,原本温馨的小酒吧变成漆黑的废墟。 幸亏今晚酒吧没有其他顾客。 被放下来后,大帝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小店。 “难以名状的企鹅尖啸————————” “不会又把我的货和某个炸弹弄混了吧。”诸葛默笑道。 “怎么回事?”布莱克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诸葛默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 一只一层楼高的怪兽缓缓走出来,他的身上缠绕着火焰,头上长着一双长长的尖角,白色毛发竖了起来,白气不断从嘴角溢出,血红的眼睛瞪着三人。 神兽·睚眦。 “嘁……看来今晚我们都有旧友拜访啊。”诸葛默苦笑一下,带上帽子,猎手的气质显露无遗。 与此同时,伴随着周围一阵嘈杂声,一群黑手党将酒吧给包围。 “老友,你的业务纠纷还是一如既往啊。”男人蹲下,搭在大帝的肩后。 “你也不赖。”大帝回敬道。 “本来还想向你讹两瓶1942的,不过我得先将我的老朋友料理完。”他从身后抽出一把短管霰弹铳,对准睚眦。 但在诸葛默举铳射击前,睚眦便先瞄上了布莱克,一个飞扑将他撞出了街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是么什为????”←惨叫声这么传来。 “糟了。”诸葛默刚想追上去,却被黑手党的射击挡住脚步,拜松及时冲上来替他防住黑手党的攻击。 “谢了,小兄弟。”诸葛默往地上掷了一个烟雾弹,跟着大帝等人躲进一旁的小巷。 “放心吧,那家伙挺抗打的。”大帝掏出一把弹弓,“如果不先冲出这些废物的包围,你也救不了他,对吧。” “50瓶1942,就当这次的帮忙和我的货物。”诸葛默收起霰弹铳,接过弹弓,露出一点也不憨厚的笑容。 大帝仿佛挨了一棒,整个人焉了下去。 “成交……” | 布莱克的爆发力瞬间提升,将睚眦一拳打进地下,停住了他的撞击。 没想到这一撞直接把他们带到了近两公里外。 神兽甩掉身上的脏水,翻滚起身,红眼死死地盯着他。 一人一兽对峙着,慢慢的转圈。 “来自世界树的使者……”他发出了声音。 “没想到啊,幕后的黑手竟然是你。” “幕后的黑手?什么东西?”布莱克展开手牌,毫不畏惧的迎上神兽的目光。 “还想狡辩吗?捕捉神兽,将他们雇于你的麾下,然后征服这片大地,不就是你们的目标吗?”睚眦冷笑。 布莱克举起双手:“听着,我觉得你应该是把我和什么人搞混了吧。我是使者没错,但……” “我不在乎。”睚眦打断了他。 他们停止转圈。 “嗯?”布莱克眯眼。 “这片大地,谁来统治,我不在乎。”睚眦随意地说,理了理身上的毛。 “既然作为使者,我相信你一定是相当有实力的。” “我……只想享受这一场厮杀。” 神兽咧嘴一笑,咆哮着扑上前—— | 下雨了。 “呃……”能天使一脸(°ー°〃)的站在酒吧废墟的门口。 “啊,看来又有热情的朋友找大帝先生去锻炼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后,“每天在店里喝酒听歌确实容易长胖。” 一把伞出现在她的头顶,热腾腾的饮料递到她的身边。 能天使怔住了,手上的鱼丸差点掉到地上。 “卡布奇诺,要不要?啊,你把头发给剪短了,哈哈哈,居然没注意到。” “你刚才笑了对吧!!”能天使上前一步,一脸o(一︿一+)o地看着莫斯提马。 莫斯提马,天灾信使。 “天灾信使”的主要工作是观测天灾并提前对周边城市进行预警。天灾,是泰拉的一场可怕的灾难,表面上是一个强劲的风暴,实际上里面存在着极其可怕的源石能量和活性源石碎片。如果一座移动城市贸然冲进天灾之中,在10秒内就会四分五裂。 无论身份与地位,任何人或组织都可以成为天灾信使,完成任务就可以收获赏金。而眼前的这位莫斯提马女士,除了拥有一头罕见的蓝发,兼具萨科塔的光环和萨卡兹的双角,没有任何的官方资料,谁也不知道她的过去,还有她成为信使的原因。 “没有哦,只是没想到能看到你这循规蹈矩的一面,这么听话地帮人买夜宵,让人联想不到以前那个在教堂外搞摇滚乐演出的那个家伙。”莫斯提马笑着拿咖啡杯调戏能天使。 “额啊啊啊!!!莫斯提马!够了!”能天使羞怒地跺脚。 “你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乐乐~” “啊啊啊啊啊!!!我饶不了你!!!!”能天使差点暴走。 “好啦,开玩笑。我确实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小心你的鱼丸哦,别洒了。”莫斯提马摆摆手,再次将咖啡递出去,“趁热喝吧,别凉了。” 听到莫斯提马要留一段时间,刚准备冲上前的能天使似乎萎了下去,接过咖啡,声若蚊丝:“谢谢……” “你怎么回来了?”她抬起头,一脸( ̄^ ̄#)地看着莫斯提马。 “当然是有工作啦,不过这个工作连我都觉得有点棘手……” 第2章 龙门奇妙夜(2) “收工。”德克萨斯用剑柄敲晕一个黑手党,随手再抽出一根pocky。 “还没呢,我们得了解一下情况。不是吗?”大帝拿起弹弓,阴森地走向最后一个黑手党。 “看来我还真没白教,你的格斗术练的很好。”默对德克萨斯说。 “谢谢。”德克萨斯回应。 “那头白狼,有来过吗?”诸葛默面容一肃。 “没有。” “这么肯定?” “诸葛先生,虽然我离开了叙拉古,但不代表我不会防一手。”德克萨斯拿出一根pocky,戴上耳机,靠在墙上听歌。 “看来你成长了很多啊,相比刚被我带来这里的时候。”诸葛默笑了笑,随即被黑手党的惨叫声盖住。 “哦~大帝,我也要加入,我想知道我的吉他去哪了。”诸葛默将手指捏响,邪笑着跟上去。 黑手党露出步惊云的神色,惨叫环绕在小巷里。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 布莱克放出黑镜,黑镜下一秒便被神兽撞碎,但这也勉强挡下睚眦的噬咬。 睚眦大笑着:“不错,就是这样!很久没有这么尽兴了!!”随后尾巴一甩,强大的力道将布莱克逼退。 与一般的野兽不同,睚眦一点也不像一只四足野兽,在野性与残暴的基础上多了神兽特有的灵动,一招一式所体现了超越四足野兽能做出来的凶狠与智慧。加上其掌控的神火之力,即便经验丰富如布莱克此时也陷入苦战。 “确实呢,你不像是幕后黑手,之前的那些家伙,只会搞些阴谋诡计。”他停下攻击,慢步绕着布莱克。 “听上去我们可能有共同的敌人,正好我也可能有东西在他们手上。”布莱克扶了扶帽檐。 “你想获得我的帮助?”睚眦停了下来。 “一句话,确实。” “那就看你能不能打败我了!”睚眦咧嘴一笑,怒吼一声,再次扑向布莱克。 布莱克闪过了一次攻击,在心里进行最后的算计。 之前他一直是被动应对睚眦的进攻,因为按他目前的实力,虽然吸收了一块邪魔碎片,并且自己的能力在走出镜墓后也获得了成长,但仍旧处于磨合期,需要一定的锻炼才可以进一步提升。也就是说,以人类的形态,现在和睚眦打还差一点意思,更不用提他腰侧上的伤还没完全好。 除非不做人(划掉)除非用“全力”。 反正头上是一个废弃区,似乎稍微施展点“全力”……也不过分。 布莱克嘴角一勾,放下假面。 夜神降临—— | 这才是属于神的姿态,百米以内寸草不生,十米以内空间扭曲。只有在降临模式下,属于夜神的力量才可以得到解放。狂风四起,影子如同流水一般在布莱克的脚下汇聚,神秘的矩阵缓缓在其身后成型,黑色的神之翼从其风衣后生长,聚拢到身体的两侧,由影子化为的渡鸦在上空疯狂盘旋着,为可悲的对手高唱死亡的序曲。即便是上空的月亮,此时也被乌云遮蔽。 即便是神兽,在布莱克放下面具的同时,睚眦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甚至差点跪下。原本作为神兽,他可以轻易地看出对手的灵子结构。但在他眼里,眼前的这个男人由原本特殊的人类灵子构造,突然变为一个人形黑洞。灵子不断被吸收,却又不断从其中释放,化为无序的风暴围绕着男人旋转,仿佛在为神的到来欢颂。 但是现在,爵爵只能在这种模式下坚持支持自己的意识,保持13秒,13秒以后,他就会被影子吞噬。 睚眦的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不错!!就是这样!!尽你的全力和我战斗!!甚至应该反过来,与你战斗是我的荣幸!” 他的身体也瞬间燃起血红的火焰,白色的气流如同波浪一般一段段向外涌去,周围的温度之高,甚至下水道范围数十米的脏水被悉数蒸发。 黑金色的眼睛盯着血红色的眼睛。 他们冲向彼此,发出了凶狠的一击…… | “哇啊啊!”能天使赶紧护着鱼丸。 莫斯提马随手一挥,被阿能一抛的咖啡被定格在空中。 “真是的,这是给谁的啊,为什么护的这么严实?”她把定格的咖啡装好,递给能天使。 “没有啦,只是害得他受伤了,过意不去。”能天使嘟起嘴。 莫斯提马很明显地眯了一下眼。 能天使拍了拍身上的灰,环顾四周:“刚才那是地震了吗?” 莫斯提马啜饮一口咖啡:“我不这么觉得。” 阿能站起身,质问莫斯提马:“所以我们就坐在这里,要么等着被近卫局进门逮着盘问,要么被老板痛骂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 “你怎么不想想两个同时发生呢?”莫斯提马笑道。 “啊啊啊啊啊!!!莫斯提马!!真要这么发生了我拿你是问!!!”能天使“无能狂怒”,但对方一脸吾皇的模样,就好像再说“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能天使才安静下来。 “姐姐怎么样了?”她把玩着喝完的咖啡杯。 “基本恢复过来了,”莫斯提马盯着能天使看,“但是,你回拉特兰的申请还是被拒了。” 她递出一封信,能天使低着头接过,酒红色的短发遮住了她的面庞。 两人沉默了许久。 “然德基尔。”莫斯提马冷不防说道。 “莫斯提马,那件事过去已经好几年了,不要再提了。”能天使低声说。 “没事,我只是随口一说。”莫斯提马止住这个话题。 | 小摊的灯光忽然暗了一下。 陈晖洁赶紧给文月夹菜,试图中止她刚才的话题。 “刚才是不是地震了?”文月歪了下脑袋。 “应该是吧,哈哈哈。”陈晖洁尴尬地笑道。 “算了,估计确实是是风吹的。小陈啊,我刚才问的你有听吗?”她一脸慈爱的看向陈晖洁。 此时的陈晖洁,早已不是那个指挥整个近卫队,雷厉风行而又近乎完美的陈sir,而是被长辈“盘问”的普通女孩陈晖洁。看到自己的舅妈根本没有转移话题的迹象,她只能死死地低着脑袋看自己的碗,小脸憋得红红的。 确实没办法啊,刚执行完任务本来她要写报告的,结果接到舅妈文月出来吃个夜宵的邀请。她哪里敢拒绝长辈的邀请啊,更何况别说她了,作为龙门最高长官魏彦吾的妻子,更是作为文月本人,整个龙门都没人能拒绝她的邀请。于是陈晖洁就只能光速换好衣服,把工作抛给诗怀雅,在她不敢张扬的叫骂下,陪着文月出来。出来了也没啥,舅妈还一直关心自己的脱单情况………………………… 这不,下一句就来了。 “舅妈也不是要催你,但是你现在也是一个大女孩了。就算是近卫局局长,也是要有个人能照应不是吗,你看上次我去你家,那是个女孩子的家吗?乱的跟个什么似的,舅妈也是希望你在繁忙的工作后,也能有个好男人可以好好照顾你,至少让家里看得整洁,自己也舒坦不是吗?人们总说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个女人,成功的女人背后也该有个男人呀。小陈啊,来,抬起头来看着舅妈,你说是不是啊?” 陈晖洁一脸视死如归的抬起脑袋,文月显然看出了陈晖洁的难堪,露出调皮的神色轻笑起来。 “瞧你这可爱的样子,多害羞一点才好嘛。哎我这样像不像一个催婚的妈妈?” “确实像……”陈晖洁毫不忌讳。 “太好了,我就想做一个妈妈!”文月兴奋地拍手。 “舅妈……您赢了,您还是像以前这么会玩。”陈晖洁无奈地捂脸。 文月给陈晖洁夹菜:“其实喜欢谁,和谁在一起的事情,我和你舅舅也没法决定不是吗?所以我还是尊重你的判断。” “舅妈,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我现在……还不想谈,主要还是……因为她的事情……”陈晖洁垂下眼帘。 陈晖洁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抽出手机查看。 “工作上的事吗?”文月关心地问道。 “对,据目击者说企鹅物流的酒吧看到了怪兽,我得赶紧去一趟。”陈晖洁嘴上说着,身子早已飞到小摊前准备付账了。 “那……小心一点啊!晚上记得早点睡……”文月话还没说完,陈晖洁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真是个顽固的孩子。”文月笑笑,抿了一口茶。 “还是太轻浮了,保佑她能找到个好男人吧。” | 雨滴重新打在他们身上。 下水道,不,方圆数十米的建筑悉数化为废墟。 “你赢了。”睚眦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缓缓倒地。 “……跟你一战,甚是愉快。”布莱克脸上的面具裂开,黑色的碎片化为灰尘飞散在空中。 “不,应该感谢的是我,你这样的对手我已经好一段时间不见了。”睚眦转过头,轻笑着。 “如果跟在你身边的话,或许可以遇到和你一样强大的对手吧。就像以前一样。” “那位猎手吗?”布莱克蹲在他的身旁。 “是的。”睚眦无神的盯着坠落的雨滴。 “他是一个正直热情的人,甚至可以将我嘴上封印的剑摘下,但谁能想到这片大地竟然会这样回馈他,即便是喜欢打架如我也感到难过。” “我能从你的战斗风格里看得出来,你也是这样的人,但你比他更老练。” “带着我,活下去吧。” 一道红光自他的身上出现,他的身体随之消失,红光仿佛有意识一般飞到了布莱克面前,布莱克似乎理解了什么,伸手接住了红光。 红光消失,此时在他手上的,是一根剑杖。 神兽和人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人类将他们击败,并且获得他们的认可时,便会化身成为一件器具在其左右,与其灵魂发生共鸣,名为魔器。 布莱克嘴角一扬。 剑杖应声而动,杖端燃起烈火,布莱克从其中拔出剑刃,一杖一剑挥舞起来,武器随着他的动作变化燃烧方式,时而化为赤色旋风,时而变为七月流星,时而伴随漫天火雨。 借助神极强的灵子共鸣能力,在接触睚眦的瞬间,布莱克立刻理解了他的使用方式。本来睚眦变成的是齐眉棍的,但是布莱克还是觉得剑杖更符合自己的风格一点。 而这还没完,布莱克手腕一转,剑与杖合并的瞬间,整把剑杖分裂成三节棍,原本赤色的烈火此时也转变为紫色的冥火,在三节棍的旋转摆动下,如同阎魔一般鬼魅。 蓝火的两根盘龙棍,白火的寒羽流星(铁链上连着一根短剑)……魔器在布莱克的手上千变万化。 “行吧,就先带着你吧,毕竟只靠自己的能力确实缺了点什么。”布莱克把玩着组成睚眦的小脑袋,本来手柄处的龙头雕像看着凶凶的,但就是让人觉得可爱。 “随你便。”睚眦开口回答,无视了布莱克的调戏。神兽的意志寄存在幻化的武器上,可以随时交流。 他的语气回到了先前的态度:“我睡个觉,遇到个能打的记得叫醒我。” 布莱克心念一动,将剑杖像金箍棒一般缩小。 “哦对,还要约法三章。”睚眦正经道,“第一,不准把我当烤肉串;第二,不准当牙签;第三,不准把我缩小放耳朵里,臭死了。” “啊这样吗,我还想玩玩孙悟空的把戏呢……话说居然有人把你当牙签吗?”布莱克一脸Σ(°△°),只好将其插在腰带上。 | “你怎么回来了?”回来的大帝看到在废墟门口的布莱克,显得很惊讶。 “刚才是我不小心把你的小店炸了,给我几个月赔钱。”布莱克说。 大帝低了下墨镜,盯着布莱克看了好一会。 “小伙子,这些黑胶赔起来要多少钱你知道吗?” “黑胶我确实没法赔给你,但黑胶的钱我还是有办法的,”布莱克笑,“只需要一点启动资金就行。” “那就跟着我打工还债吧。”大帝简单说。 “唔……”布莱克沉思了一会,“我考虑一下。” 除了大帝,包括德克萨斯在内,所有人都被他的话语震惊了。 “还真有人有意愿到这个007公司来啊……”可颂轻轻说,被大帝揪住耳朵使劲拉扯。 “也没办法啦,我现在确实比较缺启动资金……”布莱克挠挠后脑勺。 “话说回来,诸葛先生呢?” “找他的吉他去了,”大帝转身,“上车,给你一点时间考虑。德克萨斯,开车。” | “呐呐,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看你好像没有任何种族特征呢?”可颂靠近布莱克,满脸八卦,试图捏捏布莱克的脸好好观察一番。 “这个问题……你这让我一时也不好说啊……”布莱克四处躲闪,却又碍于拥挤的车内没法活动,只好打哈哈。 | iris酒吧,企鹅物流的另一处据点。 “老板!你们终于来了!”能天使在外头挥手。 “这么晚才到啊。”莫斯提马笑道。 大帝很快注意到门口的另外两个人。 “嗯?陈警官,星熊警官?稀客啊。”大帝下车打招呼,“你们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近卫局的情报比你们想象的要多。”陈晖洁随口道,“大帝先生,听说你们的店被黑手党爆破了,有目击者说出现了一个一层楼高的怪兽,请问你们知情吗?” 大帝还没开口,有人问道:“陈警官?您不会是陈晖洁警官吧。”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布莱克身上。 “嗯?你是?”陈晖洁的眼睛变得犀利起来。 “初次见面,我叫布莱克·罗宾。”布莱克鞠了一躬,“对于那些怪兽的事情,或许我知道一点眉目。” —————————————— —————————————— (很抱歉隔了这么久才更新,因为个人原因,还有这个小说的数据不是很好,所以断更了一段时间,甚至还不了解这个网站的机制想重开。现在本书将继续更新,各位久等了!) 第2章 龙门奇妙夜(3) “他的鱼丸还没吃呢……”能天使看着快冷掉的鱼丸。 “这家伙好奇怪啊,对龙门人生地不熟的,唯独知道陈警官的名字。”可颂葛优躺在沙发上,“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在晚上出现在郊区啊?不应该直接上近卫局报出陈警官的名字吗?” “我认为我们还是得小心一点,这个人远比你们见到的要有心计。按正常道理来讲,我们对龙门肯定比他要了解,而他来龙门,人生地不熟,一定会询问我们他要找的人,但他没这么做,排除遗忘的可能性,说明这个人的防范意识很强,仅靠这一点就足以认定这个家伙不简单。”德克萨斯如同拿着一根烟一般拿着pocky。 “我认为,他要找的人就是陈警官。而且,是出于某个不可告人的理由。” “有道理。”大帝抽了一口雪茄,“拜松,你认为呢?” “啊??我的意见吗?”丰蹄男孩指了指自己。 大帝抖了抖烟灰:“企鹅物流里每个人的意见都是同等重要的。” “我觉得……那个先生不像是一个坏人……”拜松显得很不好意思。 “为什么呢?”大帝放下雪茄,摆出碇司令的姿势,靠近他的脸。 “您看嘛,被那个怪兽袭击还能毫发无伤地回来……”拜松话还没说完,除莫斯提马外所有人齐刷刷的盯着他,拜松一时间变得不知所措。 他们都过于关注布莱克身上,把怪兽给忘了。 “拜生,你发现了松点。”大帝的墨镜反射灯光,“德克萨斯,这段时间盯着这个家伙。” “了解。”鲁珀女孩简单回应。 “我觉得拜松没错啊,那位先生看着挺友好的。”能天使挥挥手想辩解。 “所以只是防一手,毕竟这个世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能认定呢?”大帝望着头顶的灯光,吐出一口烟圈。 莫斯提马的嘴角不为人知地扬了一下。 | “没想到居然还有能回到审讯室的日子。”布莱克翘起椅子,望着天花板。 他瞟了一眼对面的美人,不沾烟,但有酗酒经历,不过从眼睛周围可以看出,现在已经戒掉,作息优良,态度严谨,戴表方式可以看出来,总体而言是一位优秀的职场女性。肌肉曲线可以表明她极其擅长近身格斗,正面冲突布莱克可能略逊于她。不过没有感情经历,在情感表达上比较笨拙。比较缺爱,最大的可能是经历了家庭的变故。 “那看来你犯的事也不少啊。”陈晖洁忙着手上的报告,“这里本来是审问嫌疑犯用的,但目前的情况越少人知道越好。最近外来的感染者太多了,这件事一暴露那会是不小的麻烦。” 布莱克挑眉:“听他们说你是组长,居然让组长来问我,看来这是确实挺严重的。” 陈晖洁忙完了自己的工作,开始做笔记:“说吧,怪兽的事,你知道什么?” “长话短说,我来这里是为了两件事。”布莱克也不废话,把睚眦伸长,放在桌上。 陈晖洁抬头望了一眼剑杖,随后把目光移向布莱克:“这位先生,我们的时间很宝贵,我认为您的玩笑在这里十分地无趣且多余。” 陈晖洁忽然没法继续说话了。 剑杖忽然自己动了起来,手柄的龙头甚至做出了张嘴的动作。 “哈欠——睡得真舒服,嗯?这里是哪里?把我叫出来是有好玩的敌人吗?” 陈晖洁瞪大了眼睛,凑近好好观察这个剑杖。 睚眦也很快注意到对面的陈晖洁:“南海龙王的后裔?很久没见了啊。” “这……是怎么回事?”陈晖洁缓缓吐出几个音节。 “让他来解释呗。”布莱克努嘴。 | “……所以,有一伙人,闯入你的领地,将你封印,甚至想通过某种法术将你控制住,然后归为某些人所有?”陈晖洁陷入了沉思。 “七七八八,不过,主要的还是复述出来了。”睚眦点点小脑袋,化为手柄的他这么点头显得更可爱了,让人难以想象在一个小时之前他凶神恶煞的模样。 “我了解了,看来整件事确实有幕后黑手,一会我就写在报告里。然后第二件事呢?” 布莱克把塔露拉的项链放在桌子上。 | “我没想到人类的表情可以如此的……奥妙。”睚眦说。 当陈晖洁见到了这个项链,她的第一反应是疑问。但她很快便认出项链,白皙的小脸写满了惊讶,甚至乃至惊恐,以至于她捂住了嘴,放任圆珠笔掉到地上,一双红眼睛混杂着狂喜和担忧。许久以后,她缓缓地伸出手,试探性的碰了一下,却又如同触电般缩了回去。又过了一段时间,才壮着胆子拾起项链。 在端详摩挲了许久以后,陈晖洁缓缓地抬头,疲惫而又忧虑地盯着布莱克:“她怎么样了?” “健康方面,好的不能再好;心理方面,坏的不能再坏。”布莱克靠在椅子上。 “她……”陈晖洁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进门的人打断。 | “粉肠龙!别打情骂俏了!之前的那个代号‘影子’的家伙出现了!”一声大吼,一位金发碧眼的,充满大小姐气质的女孩闯进来。 龙门高级警司,诗怀雅。 陈晖洁脸上的悲喜瞬间消失,脑袋上的青筋开始暴起,开始举起拳头。 “赶紧走……哇啊啊啊啊!!鬼啊啊啊!!!”诗怀雅刚进审讯室,便被桌子上回头的睚眦吓得跳起来。 “呃……诗长官,请不要边喊鬼边跳到鬼族身上哦。”星熊尴尬地说道,一时间拿蹦到自己身上的诗怀雅没办法。 “我可以去吗?”布莱克起身。 “证人为什么要去?这是抓捕活动啊。”陈晖洁穿上外套,“你留在这里,星熊,我们走。” “我呢?”诗怀雅叉着腰。 “你?局里守着吧。”陈晖洁不想理她,径直走过去。 “陈晖洁,为什么每次都是我留在局里!我也要出外勤!”诗怀雅气鼓鼓地跟上去。 “不然呢?”陈晖洁翻白眼。 “我留局里吧,让missy跟着阿sir去就行。” 在诗怀雅发作前,一位黑发菲林近卫过来,递给陈晖洁文件后主动请缨。 “好呀好呀,不愧是陈义弟弟呢!这么关心姐姐,不像某个粉肠龙。”诗怀雅变脸一般蹦上去捏近卫的脸,然后一脸(╬ ̄皿 ̄)凸看向陈晖洁。 “主要我是担心,她那大嗓门我怕目标被吓跑了。”陈晖洁耸耸肩。 “你——!!!”诗怀雅蹦起来。 “我相信missy……”陈义说。 “就是就是!你看人家弟弟多会说话!”诗怀雅拉着陈义神气地说。 “……她很适合下达命令,只需要一个扩音器,她就可以让现场都可以听到她的声音。我测算过,她可以发出120分贝的噪音,在突袭的时候很有用,目标跑也跑不了。”陈义把话说完。 “有道理,请求通过。”陈晖洁嘴角扬了一下,转身前往停车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陈义!!!!!!我饶不了你!!!!!” | “为什么过来了?”大帝看向留下来的莫斯提马。 “只是想劝劝你。”莫斯提马读着书走来。 “小心你的员工遇到的那个黑色的家伙,不是那个要应聘的,是当时想抢货的那个,代号‘影子大师’,即便是我也觉得他深不可测。” “……只是一个杂鱼罢了。”大帝摇晃着酒杯。 “希望如此,但现在的情况来看,小心是不会错的。”莫斯提马翻页。 “话说你这次为什么回来?”大帝盯着女孩。 “鼠王给了我一个任务,就是调查这个人,然后……解放他身边的一个目标。” | “所有人,这里是临时指挥中心,现在抓捕行动马上开始,代号‘猎猪行动’。”陈晖洁在指挥车上下令。 诗怀雅跟上介绍:“按先前的情报,目前的首要目标叫做‘影子大师’,武力极强,同时拥有操纵怪兽的能力,需要着重小心。首要目标目前正在城市边缘的贫民区里进行交易,暂时未知到达现场的方式。交易对象为这是龙门的一个财阀,财力仅次于我家。为了减少伤亡,我们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对双方进行制服后抓捕。over。” 陈晖洁关掉通讯,诗怀雅接通通往局内的秘密线路。 “这边准备好了,就等熊姐那边安好监听器了。”陈义说。这一次不仅要抓捕影子大师,对方这名财阀也必须搞定,传闻说他组织一个地下实验机构,专门搞见不得光的实验,这一次就正好通过交易固定证据。 | “话说,刚才和文月姨聊的什么啊?我也想听听。”诗怀雅一脸奸笑。 “老问题。”陈晖洁简单回答。 “哎呀,你也是时候啦,窝在办公室里只管工作对自己不好啦。”诗怀雅挑逗陈晖洁。 “我不需要脱单。”陈晖洁淡淡地说。 “是吗?那刚才那个小帅哥那里你怎么看着不对劲呢?还不让星熊一起问他。”诗怀雅追击。 “唔……”陈晖洁的声音颤抖起来。 “是吧是吧。”诗怀雅兴奋地看着陈晖洁落败的神情。 “你呢?我记得上次那个拉特兰(天使国)的是不是没谈成?我听那个姓林的说他不喜欢你的嗓门。”陈晖洁回击。 “啊……这……”诗怀雅噎住了。 “领导们,我认为你们不该在通讯频道上公然谈论你们的恋爱问题。”陈义的声音。 两人愣住了,然后刷的一下都脸红了。 “你都听到了……?”诗怀雅小声问。 “需要我回放一下吗?”陈义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陈义我回来你死定了!!!!!!!!!!!!” | 星熊正带领着小队进行现场潜伏。 “9527,接下来看你的了。”星熊发消息。 “收到。”一个欢快的男声。 打扮成外卖员的近卫轻轻敲门,将外卖递给了里面的手下。近卫特地拿了一个纸袋子包装,将窃听器藏在袋子的褶皱里。 伴随着一阵噪音,屋内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人的耳内。 “啊,我的外卖到了,这位藤井先生,你们要不要来点?”一个尖细的男声 “我们吃过了。”陈晖洁立刻认出,这是影子大师的声音。 “货物到了吗?”财阀问,看来交易才刚开始。 “是的。” 开箱与摩挲的声音。 “啊,精制地狱岩,魔导率不是源石这种粗陋的材料能够比拟的。是的是的,这是真货。”尖细的男声满怀喜悦,“果然不出所料,东国是距离地狱最近的地方,只有你们才可以采集到真正的地狱岩。” “鄙人的货物呢?”影子大师打断他。 “这里,来自异世界的物质。虽然只是残渣,但足以令人无限遐想了。” “奇怪,他们在交易什么东西?”诗怀雅问。 “不知道。”陈晖洁答。 | “……” “怎么了?”财阀的声音。 一阵低沉的吼声,陈晖洁认出来了,这是负屃的声音。 一阵小小的嘈杂声。 “什……么……?”财阀惊异的声音。 “你们很狡猾。”影子大师轻声说。 “不……不是……” 轻轻的落地声,现场一阵沉默。 “看来,是鄙人错怪阁下了。阁下不是聪明过度,而是愚蠢过度。”影子大师说。 负屃忽然冲出屋外,将周围的近卫冲倒。与此同时,黑衣的忍者从天而降,将数名近卫砍倒。 | “稳住阵型!立刻展开防御!以抓捕首要目标为重!”星熊大吼。 “该死的。”陈晖洁立刻带上近卫局制式剑,“你在这指挥其他警员。” “星熊,你们这边怎么了?”诗怀雅接手通讯。 “报告陈sir,我们现在正在防御,对方人数过多,而且训练有素。影子大师他们正在逃离!” “星熊,目标在哪?”陈晖洁的声音。 “报告陈sir!目标往你们那去了!” 陈晖洁很快注意到不远处的嘈杂声,几辆黑色车反常地加速逃离现场。 顾不上召集手下了,她改变方向,朝着车辆冲过去。 第2章 龙门奇妙夜(4) 布莱克轻巧地落地。 怪盗嘛,把近卫局当家里逛那都是家常便饭了。近卫局出动时他就跑到车顶躲着,交易时就在天花板上观察,他注意到一个忍者手上拿着的小包,刚想上去偷过来,忽然影子大师带着队冲出去。 交易点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碎片,财阀也幸免于难,他被当成影子大师的挡箭牌,给射成筛子了。 他环顾四周,只有一股很所熟悉的气息。 他注意到了地上的箱子,打开一看,一副拳套铁靴躺在其中,黑色的石质材料中流淌着岩浆,整体显现出一种来自地狱的凶恶。 “唔——这玩意可不简单。”睚眦窜上来,绕到布莱克身上,“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是地狱岩,只要使用者魔力充足,可以将使用者的魔力转换为地狱火。如果做成盔甲的话,近身格斗方面基本就稳了。你有没有兴趣?” “……算了。”布莱克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虽然武器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所有年龄段男人的浪漫,但铁甲这种近距离的东西终究不是布莱克的菜。 “拿呗,跟你打起来的话不是就更爽吗?”睚眦憨笑。 布莱克一脸( ̄___ ̄),这家伙想打架想傻了吧…… 那股奇异的气息又出现,布莱克仔细回忆了一下,这股像曼陀罗花的气息真的好像在哪闻过,但实在是太淡了,他就是想不起来。 “这位叫影子大师的一定是个强者,”睚眦说,“估计还是日本刀的专家,他的性格和行事如同一把日本刀一般。而且我还感觉到了我兄弟的气息。” “确实,从脚印方向和刚才的站姿可以看出,此人擅长多流派的剑术,在近身格斗方面也不会弱。”布莱克俯下身观察,“但听你的语气,似乎你不太关心你兄弟?” “一个无趣的家伙,”睚眦翻了个白眼,“整天只知道吟诗和写文,还不喜社交,跟他打就像打在一块石头上。这家伙根本不像龙的后裔,龙不就应该争强好胜,和各种强者来厮杀吗?不过仔细想想,似乎我家八个兄弟……除了那几个都不怎么正常……” “行吧,我们去帮帮那个小姑娘吧。”布莱克起身。 | 陈晖洁居高临下,望着路上疾驰的车队,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影子大师车队最后方的车辆上。在车内的忍者拔刀前便切断车内的方向盘,车辆立刻失控,撞向路边的大树上,所幸无人伤亡。而陈晖洁早已跳到下一辆车。 “真是麻烦。”影子大师看着后视镜叹息道,打了一个响指。 异兽·彘从一旁的灌木丛里窜出来,即将扑到陈晖洁身上,陈晖洁立刻后仰躲避。而彘在落地后立刻转身奔跑,快到甚至极其轻松的追上了车队。 但陈晖洁的麻烦还不止于此,影子大师的车队马上就要到前方的岔路口,如果不及时地跳到影子大师的车上,那么她脚下的这辆车就一定会和影子大师的车分流。 陈晖洁蓄力跳跃,在车辆急刹车前便跳出,将车顶当做跳板闪转腾挪。只能说东国的忍者在这方面的战术思维还有点落后,基本没有人使用弩甚至是弓箭,而手里剑这唯一的远程武器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没有任何用处(除非是真、曼蝶大师那种级别),只能在陈晖洁早已跳出后才拔刀捅穿天花板,看着陈晖洁跳到影子大师后方的车辆上而束手无策。 但她没法继续前进了,后方的彘一个飞扑狠狠的按在车尾,力度之大整辆车都被翘了起来,行驶速度瞬间下降,陈晖洁暗骂一句,刚想冲刺跳跃,但彘早已追到她的身后,以这头野兽的速度,如果不顾一切地冲向影子大师,她的下场只能是在半空中被撕成两半。 陈晖洁只能转身,挡下野兽凶狠的一击,与其擦身而过,彘靠着强硬的身躯和柔软的肉垫率先无伤落地,但陈晖洁就没这么幸运了,虽然是真龙的血统,但面对相对速度近100公里的粗糙地面,半死不活也只是最好的结果。 陈晖洁闭上眼睛,准备感受疼痛的降临。 | 嘈杂声响起,陈晖洁感觉身子被一个人抱住,狠狠地砸向地面。 两人掉到路边的土地上,对方的相撞大幅度的抵消了陈晖洁的相对速度,使得陈晖洁只感到左半身一阵剧痛,两人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来。 “唔!看来我来的是时候。”布莱克立刻起身,向陈晖洁伸出手。 “你怎么过来了?”陈晖洁瞪大眼睛,但还是抓住布莱克的手起身。 “我肯定得过来啊,塔露拉的事还得指望你呢。”布莱克笑。 吼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彘出现在布莱克的身后,大吼着扑向他,布莱克抬手,睚眦变成三节棍,顶到了野兽的下颚,彘痛呼一声,摔到地上。睚眦在下一秒腾出火焰,布莱克持杖随手一转,黑夜里闪过一道火墙,惊吓到了野兽,使其仓皇逃窜。 “没想到这种怪兽也怕火。”布莱克笑道,回头便看到陈晖洁上了星熊的警车。 “???我还没上车呢?!!” 愣了一两秒,布莱克赶紧冲出去,但车辆早已驶出。 “我还没上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哀嚎声回荡在黑夜里。 | “唔,郊区闹得还真大呢。”莫斯提马看着远处的灯光道。 “虽然我也想上去凑凑热闹,但即便打败那家伙,我的任务似乎也不能完成。” 随后她转向被吊起来的忍者问道:“所以这位先生,让我们回到异兽解放方法的讨论上面吧。” “你……休想……”忍者拼死挣扎。 “真是不乖呢。”莫斯提马可爱地撇撇嘴,金色的法术在手上成型,“看来有必要向你展示一下拉特兰公证处的老手段了……” 影子大师的车辆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我们到郊区了,那里还没来得及疏散。”星熊面色严峻。 陈义的后援很及时,星熊很快知道了陈晖洁的位置,剩下的就是诗怀雅的善后了。 “(dior,一种化妆品),那必须速战速决,我还是得跳到他的车上。”陈晖洁嘴上说着,身子早已打开车门。 “不能这么做!周围都是居民区,破坏方向盘造成的车辆失控会影响到居民。”星熊立刻制止。 “……那紧急逼停呢?”陈晖洁不甘地盯着影子大师的车。 “这个可以试一下。”星熊狠踩油门,“至少我的车技我还是有信心的。” | 但星熊的车技暂时没法向我们展现了。在前方的一个t字路口,影子大师的车忽然被迎面驶来的一辆货车撞到侧方。陈晖洁和星熊可以清晰地看到影子的身子飞了出去,打穿了一辆公交。 星熊立刻停车,瞪着前方的神奇事件,转头和陈晖洁面面相觑。 “骗人的吧……”星熊缓缓开口。 “不管是不是骗人,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陈晖洁赶紧摇摇头,甩出脑袋里的惊讶,“我去看看那家伙的情况,星熊你疏散一下周围的人群。” “了解。” | 没想到影子大师的冲击力这么强,一辆公交车都被掀翻。 陈晖洁爬上公交车,打破车尾的窗户跳进去,搜寻影子的下落。 正当她侧身绕开一个漏电的电线时,本能使她侧身闪避,刀光将将劈到她的身边,离她只有几毫米。 陈晖洁低头躲过电线,立刻后退,抬起刀刃。 “你这(扑到街上)可真是禁打啊。”她冷笑道。 “过奖,阁下也不是一般的碍事。”影子大师开口道。 “束手就擒吧,外面全是近卫局的人。” “阁下知道这不可能。” “那就只能打到你服为止了。”陈晖洁低吼道。 她刚要上前,青龙忽然从影子大师身边窜出,对准她冲过来,陈晖洁举剑闪避,但此时影子大师早已上前。 影武流·壹式·影拂—— 公交的窗户再次爆开,飞溅的玻璃阻碍刀刃,影子大师立刻转变姿势,同样抓住栏杆,企图借旋转之力踢向陈晖洁,但一根冥火三节棍射出,抵挡踢出的小腿,使其只能暂时退下,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到公交前头。 而负屃也借此机会冲出公交。 | “今天的第二次。”布莱克笑着扶起陈晖洁。 “嘁……真是有点不甘心呢。”陈晖洁回以苦笑,“实在没办法了,近身方面这个家伙确实比我强得多,只能需要你的帮忙了。” “乐意之至。”布莱克说,两人一起看向影子大师。 | “二打一,不觉得这是一个不公平的战斗吗?”影子大师歪着头。 “没想到你居然会聊公平。”陈晖洁冷笑道,“每次见到我就跑的和卡特斯一样快。” 影子大师随意的转着刀,刀刃在月光下散发着冷光。 “阁下……说的有道理,一味地逃避确实解决不了问题。”影子大师淡淡的说道。 “如果不向阁下展示一下鄙人的手段,的确是一种不敬。” 公交下的地面忽然裂开,公交缓缓下滑。 | “陈sir!!”星熊大喊,刚想上前,但是裂开的空间不断延伸,周围的人们吓到了,不断四散。星熊暗骂一声,不得不先以疏散周围居民为重。 “小心!”她看到一个白发的乌萨斯小女孩在不远处愣着,赶紧上前将她给拉过来。 “听着!这里很危险,找到你的父母,赶紧远离这里!”星熊抓着她的手臂叮嘱道。 “啊呃……好的!”女孩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小跑着离开这里。 “乌萨斯人怎么会在这里?”星熊看着她跑出去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 温柔的触感绕上布莱克的脖颈。 “你还是喜欢用薰衣草的香水呢。”林歆雨抱着布莱克,懒懒地撒娇道。 布莱克瞳孔骤缩,回头看向后方,歆雨早已消失。下一刻,来自黑色空间的物质弹出,将公交刺穿固定起来。 陈晖洁立刻将布莱克拉过来,黑色物质贯穿了布莱克刚才所站的地方。 “刚才不是还死命追着我说要帮我吗?怎么现在突然就不行了?”陈晖洁打趣道,她似乎没看见布莱克身后的幻影。 “抱歉……”布莱克摇摇脑袋,将幻影甩出脑海,“事情超出我的预料。” “这里是什么地方?”陈晖洁举起刀刃防御,一边望向窗外。 此时公交在一个黑色的空间里,周围黑色的物质,不断冒起黑色的尖刺。头顶是若隐若现的白光,如同无限的黑洞。 “不知道呢……”布莱克皱眉。确实没办法,他确实没和影子大师打过多少照面,那些都是凌克斯他们忍者会社的事情。 “听你这么说,看来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但还是得有人打头阵。”陈晖洁紧盯着影子大师,说罢,前脚一蹬,持刀冲向影子大师。 布莱克把她拉住:“等下!” “干什么?”陈晖洁回头瞪向布莱克。 “仔细看看前面的陷阱。”布莱克指向前方空气。 陈晖洁定睛一看,影子大师早在他们俩的前方布下了肠线,如果刚才陈晖洁贸然上前,那就只有被切成几块的下场。 “不愧是你呢,亲爱的,一直都这么警惕。”歆雨笑道,她信步上前,用优雅的步伐绕着肠线玩。 “你是怎么知道的?”陈晖洁本能的退后一步。 “直觉。”布莱克勉强笑笑,眼睛警惕地盯着歆雨的方向。 “不错,阁下的能力让鄙人佩服。”影子大师握着刀鼓起掌来。 “血澜影宫。”他解释道,“属于鄙人的领域,整个空间都为鄙人所用。” “确实挺麻烦的呢。”布莱克冷笑道,伸出龙杖,变成蓝火盘龙棍将黑色细线悉数打断。 “……看来……阁下似乎拿了鄙人的东西。”影子大师眯起白色的眼睛。 “这位可算不上‘东西’。”布莱克将盘龙棍变成锁链,甩向影子大师,陈晖洁也反手持刀,箭步上前。 影子大师脚步稍转,收起刀刃。 影武流·捌式·月弧十字斩—— 刀光照亮了公交狭小的空间。 第2章 龙门奇妙夜(5) 公交的后方玻璃被斩开,碎片掉到黑暗的深渊。 歆雨坐在公交内,看着布莱克和陈晖洁在公交的栏杆中不断穿梭。公交的栏杆是他们最后生存的依靠,如果他们有一人落到黑色物质上,被抛下去都是最好的结果,他们默契地从不同方向同时进攻。陈晖洁顶上正面,布莱克袭击背后;布莱克挡下影子的刀刃,陈晖洁朝着。但是影子大师完全没有被击落的顾虑,只见他将剑技和黑色物质配合,在专心进攻布莱克的时候,指令黑色物质阻断陈晖洁的进攻;在挡住陈晖洁的剑刃时,踢开布莱克的三节棍。 陈晖洁后跳,踩在栏杆上,瞳孔收缩,魔力注入刀刃之中,鲜红色的刀光亮起。 赤霄·拔刀—— 影武流·柒式·狮子钺—— 剑与剑相格,冲击波不断撼动着公交脆弱的铁皮。 布莱克利用锁链形态的睚眦荡出公交,利用惯性再踢进去,将影子大师逼退,而他和陈晖洁一起跳到公交的前端。 “我见过这个流派。”布莱克喘着粗气,“影武流,兼具暴力与速度,是传说只有真正的鬼,不是你们这里的鬼族,可以使用的招式,没想到今天居然还会再见到。” “如果这样下去,这个地方迟早被拆毁。”陈晖洁皱紧眉头,“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 “你从来都知道怎么做,不是吗?”歆雨微笑着说。 “或许……我有个好点子。”布莱克看向陈晖洁,“警官,可否出点全力?” “为什么你不出?”陈晖洁反问布莱克。 “如果是我和这家伙单挑的话,那我一定会出,但你在我身边的十米范围内,我得考虑你的安危。” 布莱克确实没有在开玩笑,降临模式也存在神威领域,10个g可以直接将公交压下去,他可以飞起来,陈晖洁呢? “你的意思是我是个拖油瓶?”陈晖洁的声音抬高了几度。 “不不不,陈警官你的作用恐怕比我大得多,这家伙的周围有一层薄薄的法术,而按照你刚才的表现,你应该会斩开这层法术。但轮番上前效果不明显,除非……”布莱克上前和陈晖洁耳语。 “…………似乎也没有其它办法了,行吧,但记住,这件事是个秘密。”陈晖洁伸指戳了戳布莱克。 “聊完了吗?鄙人等着你们的办法。”影子大师盘腿坐在车尾,静静的看着他们,“反正这里没有时间概念,不必担心浪费时间。” “就不怕我们玩什么‘苇名剑法’吗?”布莱克对影子大师笑道。 “无所谓,”影子大师巍然不动,“你们的办法,都会被我的剑刃斩开。” 影子大师话音刚落,一道蓝色迅影冲出,用蛮牛般的力量和影子大师对刀。 “唔……没想到阁下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影子大师淡淡说道,但接下来他的脸色就变了,自己的脚步竟然被逼退一步。 此时的陈晖洁,早已没了先前冷静理性,俊俏的脸上青筋暴起,赤红的双眼仿佛有燃火在其中流淌,她的力量暴增,甚至可以正面和身为鬼的影子大师比拼力气。体温之高,甚至皮肤开始变得赤红,隐约散发着热气。 “这是……”影子大师眯了一下眼。 龙血激活,20%。 与其说这是源石技艺,倒不如说这是种族的优势。随着龙血激活,血液流速提升几十倍,肌肉微张,极大幅度地强化力量与速度;骨骼重组扣紧,毛孔微闭,防御瞬间强化,可以徒手接住时速上百公里的轿车。最重要的便是战意大幅度提升,对于战斗有着绝对的渴望。 在古代时期,龙的种族便开始争斗,但后来为了统治国家,必须收敛嗜血的本性,因此学习并利用血脉延续了这一能力。但很可惜,随着时间的流动,龙族在安逸的生活里呆的太久,除了个别天赋异禀的存在,这一铭刻在基因里的能力逐渐弱化。 能达到眼前这个级别的,必然需要依靠大量的魔力支持,除非……血液里有着大量的,可以充当介质传导魔力的……源石。 “原来如此……”影子大师淡淡道,将陈晖洁隔开。 “感染者吗……有意思。”影子大师又眯了一下眼。 陈晖洁跳回栏杆,随手把栏杆捏弯,龙尾疯狂摆动,白气不断从她嘴角漫开,亮红的双眼充满暴戾。她低吼一声,高举佩刀,再次冲向影子大师,此时影子大师端平刀刃。 赤霄·泪锋—— 影武流·伍式·水天一文字—— 冲击波撑裂了公交,此时的公交几近散架的边缘,即便黑色物质也逐渐没法稳定束缚住。 “不过,还不够。”影子大师淡淡地说道,刀柄一震,将对方隔开,轻转身体,虎步上前,肩撞陈晖洁的躯干。 影武流·贰式·刚刀取,影武流唯二的徒手招式。 即便是强化后的身躯,也无法抵抗纯鬼的撞击。不同于鬼族,作为灵子块比重超过100%的种族,鬼本身便具有极强的身体力量(简单来讲你可以认为鬼是一个石头人,灵子组成是一大块一大块的,而一般人类的灵子组成还是和细胞组成一样),即便是力量最小的魂鬼,实体化后也可以举起一辆卡车,较大型的鬼甚至可以轻易撕开十几层的大楼,而更别提眼前这位,东国万国剑圣的亲传弟子。鬼的身躯力量,加之东国排名前三的剑术技巧,近乎无人能挡。 “虽然很有趣,但还是差了点味道。”影子大师看着被击飞的陈晖洁将公交砸出一个坑,语气都不带改地说道。 “你说是吧,神秘的先生。”影子大师随手一挥,挡下布莱克全力一击,炸开的烈火撼动了束缚的黑色物质,整辆公交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嘁……”布莱克立刻转变身位,睚眦变换成三节棍,暴风雨般的甩击(revolver!!!)袭向影子大师,但也被影子大师挡下。 “一方吸引鄙人的注意,另一方改从后方绕过来吗?”影子大师嘲讽道,“愚蠢的战术。” “就让阁下见识一下,纯粹的力量吧。” 影子大师的刀刃泛起黑光。 影武流·拾陆式·不死川流。 黑红色的灵子流即刻将布莱克淹没…… “呃啊!”布莱克根本无法抵挡冲击力如此之强的灵子流,被影子大师戳穿在公交地板上。 整辆公交终于断成两截,坠落下去。 “结束了。”影子大师按着布莱克的脖颈,即将把刀刃刺下…… 布莱克忽然一笑,将睚眦变成盘龙棍,燃起蓝火后狠狠的砸在公交地板上,高温即刻融化了地板,重力将两人分开。影子大师还没来得及理解他的用意,忽然肩膀被刀刃刺穿。 “嗯?”影子大师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便感受到强烈的电击。 “咳啊啊啊啊啊!!!!!”影子大师立刻抽搐起来,血澜影宫也随之破碎,现实再次填充空间。 确实,“近乎”无人能挡。毕竟鬼无论再怎么强大,终究还是怕电的。 | 三人所在的那一半公交掉到地上。 陈晖洁勉强笑了笑,缓缓起身,松开手上漏电的电线。 她身上的伤口逐渐止血,但消耗太大,只能靠在被折弯的栏杆起身。 布莱克揉着脖子,扭了扭手腕站起身,拔出插在影子大师身上的制式剑,轻轻放在陈晖洁的面前。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他扶起陈晖洁。 “嗯……确实。”陈晖洁轻声说,“让我的下属把他给逮捕吧。” 路灯的光再次照到了公交内,看似一切回到了正常。 布莱克翻出公交,从影子的车内找到了自己的小包,欣慰地重新背上去。影子大师之前还以为这个小包是企鹅物流的东西,想通过这个小包找到他们的落脚点,拿回睚眦,这也给了布莱克便利。 “看似雨停了,我们走吧。”布莱克翻回车内,扶起陈晖洁。 “陈sir!太好了你们没事!!”星熊向他们招手,探照灯打在他们身上,近卫局早已把这一块全部包围。 布莱克向他们挥挥手做回应,正当他们刚走出断裂的公交时,雨又开始下了起来,将两人都淋湿了。 “唔啊!!真是倒霉。”布莱克甩甩脑袋,嘟哝道。 但旁边的陈sir没有答话,布莱克立刻感觉到不对劲,扭头一看,不知为何,刚才只是有些疲惫的陈晖洁此刻正喘着粗气,身子也比刚才变得沉重很多。 “呃……警官?”布莱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布莱克……”陈晖洁艰难地吐出几个音节,“离我……远点……” “啊!”星熊马上意识到什么,赶紧下令关闭探照灯,仿佛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只有布莱克还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但他明显感觉到似乎周围不对劲。 “快……走……”陈晖洁嘶哑的催促,但布莱克没听进去,依旧想把她扶进公交避雨。 陈晖洁忽然抬头,先前亮红色的双眼此时镀上了一层粉红,她的脸颊染上一层绯色。 “喂……这是怎么……”布莱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龙女狠狠抱紧,最后看到的,便是龙女忽然放大的,好看的脸。 布莱克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如果不是本能地稳住,可能两人早已倒地。此时的陈晖洁仿佛再次失去理性,樱唇紧紧地贴着对方。随着两人的深入,陈晖洁修长的尾巴也无意识地卷上布莱克的腿,轻轻摩擦,尾尖抽搐般地摇摆,。 一旁的歆雨轻轻捂住嘴笑。 “所有人……赶紧干活……”星熊强忍笑意地指示下属,偷偷给他们拍了个照,随后默默地绕过他们,给昏迷的影子大师戴上手铐。 | 近卫局门口外。 “十分抱歉,罗宾先生,我们也没想到陈晖洁sir居然会用那招,就没和您说。在那招后的几分钟内如果沾到水的话,陈晖洁sir就会进入……呃,您懂的那个状态,也算是一个副作用。”星熊不好意思地向布莱克道歉。 “没事没事,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布莱克看似一点也没受影响,如果除去星熊面前站着的这个,里三层外三层拿着各种口罩、面罩、眼镜等裹起来的家伙的话。 “这里的事就差不多解决了,需要我们帮您叫车吗?”星熊问道。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回去吧。”面罩人ver.布莱克摆了摆手,半秒也不想呆在这里,滑稽地迈开步子溜出近卫局。 星熊看着消失在雨中的布莱克,再次忍不住笑起来。 “星熊!!我出180万龙门币买你拍的照片!!!”诗怀雅在后面追了上来…… | “想我吗?亲爱的。”歆雨一蹦一跳地跟在布莱克身边。 “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嘛,我知道的哦,你其实还是很想我的,对不对?”歆雨点了一下布莱克。 布莱克依旧没有说话。 “好哇,在另外一个世界这么有女人缘,就把我忘了,是不是!!!”歆雨气鼓鼓地蹦到布莱克面前,然后被布莱克穿过去。 “……其实,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啦……毕竟,我不希望……因为我,你的生活就没有了快乐。”歆雨低着脑袋,跟上布莱克。 “我忽然想知道,你觉得啊,叶莲娜小姐好呢,还是那个陈小姐好呢?”歆雨歪着脑袋,一脸八卦地看向布莱克。 “你不会都想要……”歆雨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布莱克拦住后退,躲到旁边的建筑。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 | iris酒吧门前。 一个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门前观察着,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赶紧小跑着躲开。 布莱克合上伞,偷偷跟上去。 那个身影没有离开,而是换了个角度观察酒吧的结构,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酒吧里看似也没什么人,只有能天使还在里面坐着。 来人一点也没察觉黄雀在后,甚至还掏出了一把手枪,不知道准备干什么。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衣,还带着一个麻布头套,但是粉色的麻花辫不小心露了出来,看似真的……很业余…… 应该是个小毛贼吧。布莱克无声地上前,忽然用力地拍了一下来者的肩膀。这个人吓了一大跳,尖叫起来,手上的枪立刻对准布莱克开火,但是被后者轻松闪避,然后抓住对方拿枪的手吊起来。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 十秒钟之后,这个粉发的女孩被摘去头套,被锁链睚眦捆住,一脸qaq地看着布莱克。 布莱克打开伞帮她挡雨,一脸微笑:“有什么想说的?” “呃……”女孩犹豫了两秒,“求求你,放了我……” “你叫什么名字?”布莱克问。 “梅。” “在这里干什么?” “调查企鹅物流。” “哦?为什么?” “因为它很可疑。” “哪里可疑了?” “就是很可疑嘛。” “谁派你来的?” “维多利亚皇室,我是维多利亚皇家侦探。” 布莱克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维多利亚的皇家侦探,一点反侦查的意识都没有,就这么被自己两下搞定。这女孩估计是一个侦探爱好者,来这里学习侦探技巧的。 “很凑巧呢,我也在调查这个物流。”布莱克骗她,“我呢,是一位前侦探。” 女孩嘟嘴:“我不信。” “你是维多利亚人,刚刚高中毕业,准备上大学。”布莱克说,“你晚餐吃的是莎凡丘家的甜甜圈,四个。估计看了一部电影,然后打车过来,刚刚在这里转了一小会。” 女孩瞪大眼睛,神情渐渐变得崇拜起来。 布莱克帮她解开锁链:“看在你这么好学的份上,我就暂时收你为徒弟吧,你的勇气可嘉,但是还不够。” “你先回去吧,我会联系你的。” 女孩捣蒜般点头:“好的好的!你就是我的师傅啦,师傅一定要小心啊!!” “我会的。”布莱克说。 布莱克叫了一辆车,笑着看着她离开,才转身走进酒吧。 风铃摇动。 “啊啊,你回来了!”能天使注意到布莱克,立马起身迎接。 “那个……你身上的伤……诶?”她看向布莱克的腰,注意到了他身上新的破损,长期打架的经验让她知道,布莱克刚才肯定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布莱克摆摆手,想了想还是向她隐瞒梅的事,摘下帽子坐在椅子上。 “啊,那我刚好做了一个苹果派,你看要不要……” “要!!!!!!!!!” “嗯?回来了啊。什么事啊出去这么久?”大帝走出来。 “一言难尽,不过感谢能天使小姐的厨艺,活过来了。”布莱克向一旁微笑着的能天使竖起大拇指,能天使脸红地笑笑。 “所以,你的决定是……?”大帝问。 “我想……加入你们。”布莱克说 “你被录取了。”大帝点点头,“不过很遗憾,过几个月我有个演唱会,暂时没太多资金给你住宿,你就和能天使她们住一起吧。” “………………………………” “咦?老板,为什么他倒地上了?” “我也不知道,兴奋的晕过去了?不过拜松不也和你们住一起吗?估计是太累了。” 第2章 心的距离(1) 薄暮。 巨大的舰船冲破了雨幕,在龙门港口投下一大片阴影,如同迫近的大山压在护卫队的心里。 陈晖洁带领着一小队严阵以待,在舰船停靠在岸边时,护卫队都警惕地给铳械拉下保险。 舱门打开,一个小小的卡特斯和一个菲林慢慢走出来,陈晖洁带着几个近卫亲自上前。 “欢迎你们,罗德岛的诸位。” |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的某个仓库,铳械的声音回荡在仓库里。 布莱克穿着装着几个沙袋的大衣,扶着墙壁,大口喘气。 训练用的机关早已停下,只有被子弹打满的假人还在慢慢晃动。 “不行啊,亲爱的,你以前可不像这么粗心啊。”歆雨嘟着嘴,数着假人上的子弹痕。 “哼……”他不甘地盯着假人,“……还是太慢了……” | “布莱克,吃晚餐啦!”能天使笑呵呵地端着苹果派进来。 “这么快到饭点了?”布莱克勉强支起身子,歆雨也知趣地隐于阴影中。 “你也练了差不多4个多小时了,该休息一下了。”阿能将苹果派放到一旁的箱子上,嘟起小嘴,假装气鼓鼓的样子,“每次都不看时间,下次自己来拿哈。” “唔……下次注意。”布莱克擦了擦汗,卸下身上的沙袋,“谢谢。” 这段时间他逮着点空就一直在训练自身,毕竟和塔露拉一战,还有和影子一战都给了他很大的教训,如果自身的能力不进一步锻炼,就只有挨打的份,起码相比不稳定性极高的夜神,自身强壮敏捷的体魄才是王道。 至于武器选择,虽然有睚眦,但很明显时代变了,铳械这样的武器也必须得掌握。虽然炎国的安检系统是出名的严,原本是不允许居民携带杀伤性武器的,但在异兽事件后,在上面的紧急讨论下,才勉强放开了一点,允许居民携带短铳(手枪)类与弩类武器自保,但必须经过严格审查与登记。 “能天使前辈,为什么……” “你做的苹果派这么好吃呢!!!!”他举起双手,一副“哈利路亚”。 “哈哈哈,也没有啦,做甜品这一块我们拉特兰可是独有心得的,我也只是算很差的那一种,毕竟只会做苹果派。”能天使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转头看向仓库,整个仓库可以说基本都被踩了一遍,甚至天花板上都能看到几个脚印。几个假人虽然几乎被打满,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周围还有更多脱靶的弹痕。 “如你所见,训练效果还是不理想,上空突袭项目和移动射击项目这两块我一直没法掌握好。”布莱克咽下苹果派,挠挠头说道,“不过定点射击我还是有自信的。” “没有啦,你才来了3个月,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你的射击脱靶率还超过70%呢!”能天使回过头,笑着摆摆手,坐上另一个大箱子,“现在都射中目标上了,放到拉特兰都是优等生的级别了。” “以前我的射击精度还更高……”布莱克反复握拳,“主要我以前用的铳械,构造和你们拉特兰的有很大不同,而且也有很长时间没练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不会撒谎。”歆雨坐在能天使身后的木箱上,玩弄着头发,笑意盎然地看着布莱克。 “很大不同?布莱克你以前不会用的是劣质铳械吧?!别养成习惯啊!那样很伤手的!”能天使急忙说。 “呃,这样吗……那我以后得小心点……毕竟依靠源石技艺(魔力)的铳械我还真用不习惯。” “其实也还好啦。”能天使跳下箱子,拿起布莱克的训练短铳(手枪),“这个虽然比我们的守护铳差远了,但还是勉强可以用用。” 她举起短铳,对准假人:“铳的使用,和铳的构造、弹药有很大关系,但最重要的是集中。无论是在横向移动的时候,还是在从天而降的时候,只要你举起手上的铳,你的注意力就只有三点——铳本身、准心、目标上。” 她以扳机为轴,随手转铳,在铳口与假人对齐的瞬间发射,连续三发完美命中同一点。即便布莱克再见多识广,如此精度还是让他瞠目结舌。 能天使把短铳丢给布莱克,挠挠脑袋:“这个我也只能这么说,你还是得多练,毕竟具体的原理我自己当时也没学懂,嘿嘿嘿。” 布莱克接住短铳把玩着:“集中吗……这与我想的确实还是有点不同,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能天使前辈的指导。” “别别,我一直算不上前辈,我最不擅长带新人了,你看像拜松都是丢给小德和可颂她们带的,我就只负责在后边给她们喊加油了。”能天使脸色微红的摆摆手。 信息铃响起,布莱克和阿能都拿出手机一看。 “嗯,来活了。”布莱克微微一笑。 | 布莱克靠在座椅,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落雨。歆雨在窗上画画玩。 三个月了呢,这雨就没停过……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 “呐呐,小德,这次去哪里啊?”能天使靠向前座。 “外环贫民区。”德克萨斯盯着路,“这次估计是个大活,让我们帮忙支持某个行动。” “话说这次就我们三人?”布莱克伸伸懒腰,“可颂和拜松跟着大帝先生去活动。” “不,还有一个,我们现在先去接她。”德克萨斯简单地说,“正好到了。” 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出现在路边,看到车辆后兴奋地挥手,甚至还一蹦一搭的,有点滑稽。 “嗨!空!”能天使把脑袋伸出窗外挥手。 车子停下,一个兜帽人钻进后座,掀开兜帽。 “呜啊,好闷好闷,摘下帽子果然舒服多了。” 坐在能天使旁边的是一位金发鲁珀少女,在微光下,似乎能看清她化着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长袍里的闪光演出服若隐若现。但偶像气质虽然十分明显,她的跳脱程度好像和旁边的阿能一样…… “果咩纳塞果咩纳塞qaq!路上堵车了(ノへ ̄、)!不过我还是大丈夫的哦(^?w?^)~~米娜桑有想我吗?”少女出口成“章”。 “二次元滤镜关下,谢谢。”德克萨斯打断道,伸手抓住少女的头发,晃晃她的脑袋。 空被摇出蚊圈眼:“啊啊啊呃呃……不好意思没转过来。摆脱我的粉丝还有护卫队真不容易啊!你们知道我收到老板的消息后有多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吗!!话说我离开三个月各位有想我吗~~~我在叙拉古可是想死你们啦!!演出结束后就早早的收行李等着回来了!!” 空抱了阿能一下,惹得后者还不好意思地挣扎了几下,“阿能你看着又漂亮一点啰!不过是不是吃苹果派吃多了?感觉胖了点……小德有没有听我的新专辑?我可是专门花了心思给你写的哦~呃……还有这位是……?” “布莱克,公司的新成员,初次见面。”布莱克回头行礼。 “你好你好,没想到老板这么神通广大,招了这么一位帅哥。”空也凑上前回礼,随后像阿能一样凑到德克萨斯身边,“小德,这次听说是一个医药公司?” “是的,他们前来帮忙缓解龙门的感染者,让我们前去提供路线。”德克萨斯简单介绍,“这次是去解救一个特殊目标。” “雇主的名字是?”布莱克问。 “阿米娅。” | 镜头转到几十公里外的贫民窟街道。 “别跑!!”吼声响彻街道。 白发的女孩拼命逃窜,身后的墙壁上,拉长的影子如同恶鬼一般即将将她吞噬。 前方忽然出现一个长着长耳朵的身影,米莎本能地想停下,但身影向她伸出手。 “米莎小姐,我们是来帮你的。” | 暴民很快追至两个女孩的面前,女孩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先躲到兔耳少女身后。 “怎么多了一个?算了,顶多再干掉一个。”暴民嘟哝着。 “先生们,我不想动粗,但请你们放下手中的武器。”兔耳少女冷冷说道。 “开什么玩笑?你就不怕我们……” 黑色的法术在兔耳少女的手上成型,打断了暴民的话语,暴民立刻慌成一团。 “法术?她在使用法术?” “怪物,那是怪物!!” “请离开。”兔耳少女发出警告。 暴民们迟疑了一会,慢慢地隐藏于阴影之中。 少女手上的法术消散,她开启通讯:“找到目标,雷蛇小姐、芙兰卡小姐,你们出来吧。” 白发女孩刚想道谢,看到来人后却本能的往后缩了点,两个身影从建筑的两边显形,一个手持盾牌,角上似乎还带着电弧,一个长着沃尔珀的耳朵,但手上的细剑散发冷光。 “抱歉,米莎小姐,希望没有吓到你……”兔耳少女转身,“我叫阿米娅,隶属于罗德岛制药。作为一个为感染者服务的组织。这两位是我的同事,雷蛇和芙兰卡,这段时间,我们会尽力保护你。” 但米莎慢慢地向后退:“虽然很感谢你们,但我还是不相信你们……” “你们……为什么要帮助感染者?” 阿米娅笑而不语,轻轻地撩起袖子,露出自己长着源石的左手。 米莎微微睁大眼睛:“原来……你也是……” | “哟呵!我们没迟到吧!”豪情的声音吓了米莎一机灵,本能的往后跳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倒后边房子的墙上,疼的蹲了下来。惹得芙兰卡噗嗤笑出声,随后被雷蛇暗中捏了一把以示警告。 阿米娅微笑着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能天使:“晚上好,能天使小姐,你们来的刚刚好。” | 布莱克轻盈地落地。 “路线部署如何?”能天使问前来集合的布莱克。 “三条路线,每条敌人在5名以内,但不排除异兽和意外情况。德克萨斯前辈和空前辈在上方警戒,顺带一提没想到空前辈的源石技艺居然可以当声呐用……”布莱克对阿能报告完,向阿米娅等人脱帽行礼,“布莱克·罗宾,很抱歉我们来晚了。”一系列优雅的动作让芙兰卡直接眼冒爱心。 而阿米娅的眼色很明显的闪烁了一下,很快被温柔的笑意掩盖:“晚上好,罗宾先生,今晚就有劳你们了。” 随后她点了两下通讯:“所有人,目标已经找到,现在立刻前往太古广场集合。” | “我……不想跟你们走……”米莎依旧站在原地。 雷蛇很明显的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什么,却被阿米娅轻轻制止。 布莱克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阿米娅,后者对他微微点头。 随后他来到米莎面前,半蹲下来,手帕一闪,一朵玫瑰别针出现在她的手上。 “我会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乌萨斯语)”他如是说道。 米莎握着别针,想了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愿意花心思给自己变魔术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的吧。 | 细雨中,冷光下。 一行人快速撤离,布莱克负责带领阿米娅等人,能天使在楼顶掩护。 “我必须得承认,现在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布莱克边跑边说。 “前几个月有一个强大的恐怖分子,带领着各种炎国传说中的异兽袭击龙门。虽然他被击败了,但是这些异兽一点也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更加猖狂的袭击龙门。现在乌萨斯那边的难民集聚在龙门,只会让目前的局势乱上加乱。” “罗宾先生,您以为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呢?”阿米娅笑,小嘴却一点也不饶人,“帮助感染者,本身就是罗德岛的成立目的,不仅是为了让源石病从这片大地消除,而且也要帮助这些没有依靠的感染者在这个世界能安定的活下去。” “更重要的是,龙门不仅有你们所说的异兽,根据情报,可能还有整合运动的人入侵。” 布莱克无意识地放慢脚步。 “整合……运动?”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但事实没给他多少机会深想,一旁的墙体忽然炸开,潮水般的暴民一拥而上,米莎被吓瘫在地,布莱克迅速反应,想将最近的阿米娅拉过来,但对方轻轻别开他伸出的手,向两位护卫示意。雷蛇和芙兰卡会意,上前抵挡暴民的进攻。 “前辈,我需要支援!”布莱克打开通讯。 “口号是什么?”能天使欢快的声音传来。 “可以不要说那个么……”布莱克一脸黑线。 “达咩,达咩!不说就没法验证彼此的身份喽~” “………………力拔山兮……气盖世……”布莱克捂着脸背过身,用细若蚊丝的声音哼出来。 “时不利兮骓不逝!”欢快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暴民们在抬头的瞬间便被橡皮弹雨击中,能天使拿着弹弓,一次五发弹丸,全部命中暴民。布莱克看着她的英姿,无奈地叹口气,抽出睚眦,睚眦浮在半空中,绕着布莱克一圈,欢快的冒着烈火冲向敌人。 布莱克一个手刀打晕暴民,找到了瘫坐在地上的米莎。 “还可以走吗?”布莱克向她伸出手。 但女孩颤抖地摇摇头,给布莱克展示自己被碎片伤到的小腿。 布莱克俯下身查看,嗯,伤的不是很深,布莱克迅速展开黑镜防御,给米莎做临时处理。 在缠好绷带后,布莱克看着她的眼睛:“不介意我背你吧。” 米莎紧盯着布莱克,不过周围的情形没给她多余的思考空间,她小心快速地环顾四周,赶紧蹭向布莱克。 | 一支冷箭对准布莱克的后背。 面具人准备扣下扳机。 “喂,那边的,什么整合运动!”空的声音。 面具人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一闷棍打晕,布莱克回头看到楼顶的德克萨斯,忙向她们表示感谢。 “呐呐!小德,我干得漂亮吧!”空杵着个大棒,得意的向德克萨斯炫耀。 “还算不错,但你还是尽量少用武器。”德克萨斯叼着pocky,双手抱胸。 “为什么啊……”空一脸(?Д?),但德克萨斯没给她回复,抽出源石剑便下去支援。 | “人越来越多了,这样下去所有人都没法脱身,这里我们来处理,你们赶紧离开!”能天使对布莱克大喊。 布莱克刚想反驳,但德克萨斯阻止了他,对他轻轻摇摇头。 “我知道了,那阻截就麻烦你们了。”阿米娅点点头,对黑钢二人组下命令撤离。布莱克眯了一下眼,收回睚眦,背着米莎跟着她们离开。 | 随着喧嚣的远离,街道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的脚步声和天空传来的乌鸦叫。 布莱克回头查看米莎的状态,发现女孩早已睡着。布莱克承认自己不怎么会背人,这么颠簸这女孩还能睡着,可见在这之前她经历了多少的劳累与惊吓。 “虽然我知道这么做不好,但我还是想了解,整合运动为什么要这个女孩?”布莱克回头问阿米娅。 “我们也不知道哦,但根据先前的情报,整合运动指名道姓要她,按他们这种大张旗鼓的搜索,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芙兰卡抢先答道。 “芙兰卡!不要多嘴!”雷蛇回头警告。 “他们也算是和我们一起的啊!为什么情报不能共享呢?”芙兰卡嘟嘴,毫不客气地反驳,两人立刻就吵了起来。 “你们……还挺和谐的啊……”布莱克苦笑。 背后的米莎舒服的动弹了一下。 第2章 心的距离(2) 太古广场上的营地,一位佩洛女性正焦急地等候他们到来。 “领袖,谢天谢地,你们到了。”看到阿米娅一行人,她连忙小跑迎接。 “啊!杜宾教官!”阿米娅上前,“米莎小姐就交给你们了。” 布莱克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阿米娅,阿米娅微笑着点点头,布莱克才将米莎交给杜宾,而这个乌萨斯女孩在这个时候还没醒,砸吧砸吧嘴,无意识配合地翻个身进了杜宾的手上。 杜宾向布莱克表示感谢,将米莎抱进不远处的营地里。 “这样都能睡得着啊,我也想学!”芙兰卡假装打了个呵欠。 “芙兰卡!现在不是偷懒的时候!”雷蛇凶凶地捏了芙兰卡一把,疼得对方跳了起来。 “辛苦你们了,雷蛇干员,今晚你们也早点休息吧。”阿米娅处理完米莎的事情,对这俩说。 “没没没事的!我们只是在说说而已!”芙兰卡赶紧停下,搂着雷蛇笑着说。 “真的不需要休息吗?”阿米娅微微睁大蓝眼睛。 “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话说明天是我们值班吧,也差不多到点了,领袖您早点休息。”雷蛇说完,揪着芙兰卡的狐狸耳朵离开广场营地。 布莱克看着这对活宝,一脸姨母笑。 | “没想到你们居然可以将这里作为临时安置地。”布莱克环视广场。 阿米娅笑笑:“这还得感谢诗怀雅长官的慷慨相助,毕竟这里的广场是他们家的。” “那是当然。”神气的声音。 布莱克意外地挑了挑眉,转向身后的诗怀雅,行了个礼:“晚上好,诗怀雅长官。” “嗯?这不是我们的花花公子吗?”诗怀雅趾高气昂地环着双臂,盯着布莱克,“今天不在外环枪战,跑来这里挑逗美少女啦?” “哎呀,诗怀雅长官您真是的。”阿米娅小脸一红。 “只是正常的生意往来。”布莱克说,“如果说真要挑逗美少女的话,诗怀雅小姐您是不是也要小心一点呢?” “啊……这个……”强势如诗怀雅闻言,有点不知所措。 “既然美丽的诗怀雅小姐要自投罗网,等会想不想一起喝一杯呢?”布莱克得寸进尺,微微上前,将诗怀雅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我记得附近新开了一家,我请客。顺便感谢一下之前的不拘留之恩。” “啊……改……改天吧,这几天家里还有点事要忙。”诗怀雅也脸红了,稍稍往后退了一点,小手微抬,既想捂脸又碍于面子不敢捂。 “话说诗怀雅长官您过来这里有什么事吗?”阿米娅在一旁问道。 “哦哦,我过来想通知布莱克,魏彦吾长官明晚想见你。” “了解。” “那阿米娅小姐,有什么事联系我就行了。”诗怀雅嘴上这么说着,但翡翠的眼睛一直小心地留意着布莱克。布莱克笑笑,再上前一步,诗怀雅吓了一跳,赶紧找了个借口逃之夭夭。 | “没想到诗怀雅长官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阿米娅捂着小嘴笑起来,“罗宾先生您真的会挑逗美少女啊。” “那只是个误会……”布莱克苦笑,“这两天还是得向诗怀雅小姐道个歉,让她尴尬了,而且我可不想再有个什么‘龙~~虎~~斗’(一道粤菜)这样的名号了……” “哈哈哈哈,对了,罗宾先生,要不一起在这里转转?” “我问下前辈。”布莱克打开手机,很快关上,“很好,全部关机,看样子她们也成功脱身了,估计有我在这里,又一声不吭地溜回去了。那阿米娅小姐,今晚就麻烦你了。” | 小兔子和布莱克在营地中散步,广场真的很大,走了十几分钟才走过一半,诗怀雅家真的恐怖如斯…… “罗宾先生似乎很了解这里呢,是本地人吗?”阿米娅问道。 “不是,我在香……龙门科技大学上过学,对这里还是了解一点。”布莱克答道,心里祈祷这里真的有龙门科技大学。 “这样。” “你也别纠结诗怀雅小姐了,她是有点直,但确实是个好人,甚至很会咖啡品鉴。而且前段时间和我们一起阻止异兽,也帮了不少忙。” “罗宾先生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我在想什么。不过没事的啦,毕竟作为罗德岛的领导人,如果连这点社交心态都没有的话,怎么有能力被更多的人能接受呢?” 布莱克停下脚步。 “领导人?你?”他瞪大眼睛。 “不要表现得这么惊讶嘛,整合干部罗宾先生。” 布莱克无奈地笑起来,双手做投降状。 “被你们认出来了,我认输,如果目标是我,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吧。” “不不不,罗宾先生,我们不会对您采取任何措施的。”阿米娅笑笑,小兔子耳朵一颤一颤的,让布莱克再次联想到那个同样是卡特斯的女孩。 “毕竟一个坏人,怎么可能还花心思,让充满戒备的女孩安稳的入睡呢?” 布莱克笑而不语。 “嗨,芙蓉干员!”阿米娅向试图潜入厨房的紫发萨卡兹挥手,“请不要进临时厨房哦!” “领袖!!!求您了,这里的病人真的需要我的健康……哇……”叫芙蓉的干员本来泪汪汪地想向阿米娅求情,但眼神很快就落到布莱克身上,一下就移不开了。 阿米娅会意,轻轻撞了下布莱克,布莱克则无奈地捂脸,帅也挺麻烦的。 | “罗宾先生,其实我们早就对您有所耳闻了。”阿米娅看着有序的安置区域,对布莱克说。 “您应该还记得吧,库伦城的居民,就是我们帮忙转移的。” “原来是你们。”布莱克恍然大悟,w这家伙还挺神通广大的。 “像我刚才提到的,我们虽然作为医药公司,但盈利不只是我们的目的,最重要的是,在研制出矿石病的解药之前,让感染者可以在这片大地上,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下去。” 布莱克靠在墙边,盯着来来往往的医疗干员看着,问道:“阿米娅小姐,整合……在你们的眼里,一直是一个暴徒的组织吗?” “以前我确实有真么想过,但了解您的事迹后,我就不这么想了。”小兔子笑笑。 “其实……不瞒您说,我……一直也挺想见您一面的。”阿米娅忽然低着脑袋,很不好意思地说,小脚百无聊赖地踢着地板,“毕竟以一人之力,拖住几乎这么多暴徒,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是一个传奇。听我们的干员说,当时您……正是为了一城的感染者挺身而出……真的很勇敢。今天能见到您,其实是我的荣幸。” 到底还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嘛。布莱克露出笑容,试探性的想摸摸女孩的脑袋,见女孩没有抵触,于是温柔地捋着她的发丝和长耳朵。 和霜星的不同,阿米娅的耳朵更坚挺,手感更加充实。但无论耳朵的手感如何,卡特斯表示很舒服的哼哼一直都不会变,即便是罗德岛的领袖也不例外。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小心长不高。”布莱克拍拍女孩的肩。 “嗯嗯……谢谢罗宾先生。”小兔子抬起头,露出最纯真的微笑。 | 大地的尽头。 这里重建的很快,不愧是堪称“炎国制造”的建筑队,效率真高。 《遥远的她》在酒馆里回荡,似乎在诉说某人的哀怨。 “别问我当时为什么攻击你,当时就是看你不爽。”睚眦懒懒地躺在吧台上,原本腹部的位置朝上,好像在晒酒吧的灯一样。 “没关系没关系,本来当时我也想发泄一下的。看来这位先生确实有两把刷子。”默啜饮一口,笑道。 “找个时间我们再来一场。”睚眦道。 “乐意奉陪。” “你小子很幸运。”默转头对布莱克说,“换做别人拿他的武器,我会把你给割掉的。” 布莱克挑眉:“割多少?” “有多少割多少啰。” 布莱克拿出了一把文具尺,比对了一下,摇摇头,换出一个钢卷尺。 默差点一口喷出来。 一旁的拜松受到惊吓。 连睚眦也感兴趣地翻过身。 “(简洁有力的龙门粗口)”不远处的擦酒杯大帝小声骂道。 歆雨兴奋地比划了某个具体的长度。 | “厚德先生周围有一个红发的女孩吧。”布莱克收回卷尺,突然提起来。 他也不是别的,一个w之前让他想起这个女孩,另一个就是……他想知道如果没有那件事,自己原本世界的属于人们的幸福,会不会到来。 他一直把那件事归为自己的原因,总是在想着是否是因为他,人们的幸福才破碎…… “怎么问起这个了?”默反问道。 “实不相瞒,我以前和厚德先生共事过一段时间。”布莱克换了个角度说,他不能随便将自己来自其他世界这件事说出来,“我记得他之前还说那个女孩那是他的女友来着,不知道有没有成。” “这个特征太普遍了,像阿能那样的酒红色?火红色?暗红色?”默笑笑。 布莱克默然,虹在他的世界特征是很明显,但放在这个世界反倒就很平常了,别的不说,他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前三个女孩全是灰发或者白发的,甚至到他离开乌萨斯他好像都只认识白发的女孩(我就先默认雪怪小队的女生全是白熊女生),而且到现在所处的企鹅物流都找不到一个黑发的,他怀疑这世界是不是像自己这样的黑发才是珍稀动物。 “不过厚德的周围以前确实有一个个性很鲜明的红发女孩,真的是一个很棒的女孩,毕竟能和大老爷们一碗一碗喝酒的女孩真的不多了,只是在厚德……那个后,她也就消失了,谁也没再见过她。”诸葛默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不过,对于他们俩的关系,厚德也一直没提,总是在打哈哈,真是的,这么棒的女孩,应该更主动点才对啊。”他无神地盯着对面的杯子。 “遥遥万里,心声是否偏差~”黑胶这么播放着。 “说到关系,我看阿能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默忽然提起来。 这回轮到布莱克差点喷出来。 “哈?” “不知道你是呆还是傻,”默晃了晃酒杯里的冰块,“我听德克萨斯说,现在每次她都主动承担帮你做晚饭的职责,要知道想要她主动帮别人做什么那可是天方夜谭,你小子艳福可不浅。对她好一点吧,她比你想象中的要坚强,却也比你想象中的要脆弱。” “……”布莱克若有所思地点头。 | 布莱克猛的惊醒,一抬头便看到阿能笑嘻嘻的,几乎快贴上的脸。 “早上好!小懒虫!”阿能打招呼。 “哇啊啊啊啊!!!”布莱克赶紧裹紧被子,虽然是大白天,但这么就直接进来也太不礼貌了吧!!! “赶紧起来穿衣服啦!小德和空她们出去了,就你陪我去买东西啦!”阿能见布莱克醒了,知趣的拉远距离。 “买……东西?”布莱克一脸问号,“买什么?” “有什么就买什么呗!今天正好发奖金。” 布莱克在床上捂脸,好家伙,完全把奖金这玩意给忘了。 第2章 心的距离(3) “你还真是会挑地方……”布莱克帮阿能拎着大包小包,整个一亚尔特留斯的姿势。 龙门时代广场,龙门排名前十的超级大商场,甚至在整个泰拉都赫赫有名。几十年前布莱克在读港科大的时候,每次有空出来,看到商场那繁华的景象都两眼放光,然后看着自己瘪瘪的钱包望洋兴叹。不过也无所谓,养父一直教导的“勤俭节约”作风,使得他买东西一直都是按需为主。 而阿能到这里似乎也对这些奢侈品不感兴趣,买的东西大部分是食材,还有德克萨斯她们需要的一些日用品。 “不过这个量……恕我直言……你这是准备冬眠吗……”布莱克一脸t^t。 布莱克确实没有夸张,阿能这次准备的食材……力量可以单手举起一辆小汽车的布莱克此时都有点力不从心,上次买这么多东西还是跟小贝+爱德妮莉+卡珊德拉这仨(这里点名批评卡珊德拉,自己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结果买的比这俩加起来还多),歆雨作为和布莱克一样的节俭派,平时也只是在一些重大的日子里才小小地奢侈一下。 “嗯?派对准备的啊。”阿能一蹦一跳地绕着他。 布莱克差点把手上的购物袋一一抛到银河……这派对不提还好,一提就触动布莱克最不想触碰的记忆……他刚来企鹅物流几天,就被阿能拉着参加“迎新派对”,甚至还每天都办,好在派对上大家都只是喝点饮料啥的(要是换成酒那现场可能更加惨烈……),布莱克也没说啥,还顶着困意,在两三点和拜松、德克萨斯一起收拾残局。后来阿能和可颂便以“新人来了xx天”为由又开始派对,布莱克一想算了吧,估计这么久没新人来挺开心的吧,于是又是过了两三点才睡,再然后又是什么“新人来了一个月派对”,布莱克刚准备瞪眼说你们这不是欢迎我,就是随便找理由准备派对吧,就被拜松拦住说前辈们就是这样的,你是没见过大帝老板来的时候的样子,结果当晚大帝因为嫖到了一张绝版黑胶,亲自主持派对。 那个晚上……布莱克到现在还记得那个音响的分贝……主要在于…………………… 他极度讨厌电子音乐!!!!!!!!!!!!! 以至于他半夜溜到外头,结果各种证明不了身份流落街头,“一不小心”就被诗怀雅逮到,诗小姐当晚也心情不好,两人就在审问室里各种又吵又打(当然,这只是布莱克的一面之词,真实情况还是诗小姐拿着自己的链锤单方面追着布莱克打),后来不知怎么的,近卫局就开始流传“诗长官在审问室里公然对小男友玩奇怪的y”这个传说。而诗小姐本人一直也对这事感到很抱歉,经常请布莱克吃饭什么的。 最后,布莱克自己也忘不了回到酒吧时,一眼看到的“欢迎新人回归派对”横幅那两眼一黑的感觉…… 阿能很快察觉到布莱克的不对劲:“怎么了嘛?一提到派对你的脸色都变了?” “你觉得呢……”布莱克一脸(??v?v??) “早点说嘛,”阿能笑着摆摆手,“那我们以后少开点不就行了嘛。” “这么好说话?”布莱克挑眉。他不是不知道,之前拜松本来也和阿能提起过,然后为了庆祝这位新人这么主动,阿能拉着拜松在酒吧和其他成员开了三次派对……最关键的是不知道谁把饮料和酒弄混了……第二天早上布莱克一个人穿过不知道被炸了多少次的酒吧废墟……去近卫局领人,好在是诗怀雅值班,对着布莱克气鼓鼓地骂了几句,罚他陪自己逛街才勉强答应放人。 “代价就是,陪我去电玩城!”阿能拉着布莱克。 “唔,也不是不行。”布莱克点点头,离和魏彦吾见面还有几个小时,就当补偿一下阿能吧。 “冲冲冲!”阿能也不见外,骑上布莱克,像个小将军一样一脸~(≥▽≤)\/~。布莱克叹了一口气,把购物袋子丢给睚眦,在后者一脸(?⊙?⊙)中带着阿能冲向电玩城。 | 不愧是龙门,电玩城也这么多人。 阿能不假思索地把布莱克拉向跳舞机。 “哦?想让我也参与吗?”布莱克问。 “啊?你会跳舞?”阿能一脸惊奇。 哦吼,布莱克捂脸。 阿能的笑容逐渐放肆,使劲拉着布莱克前往跳舞机。 “我不怎么会跳现代舞……”布莱克声若蚊丝地挣扎。 “那今晚的派对主题就是‘教我的布莱克跳舞’,如何?”能天使拍拍布莱克。 “没事的啦,我会让着你的!”能天使兴奋地把布莱克拉上跳舞机。 | “去吧去吧!你还要教霜星小姐跳舞的哦!”见阿能来到另一个跳舞机,歆雨推着布莱克走上跳舞机。 布莱克叹了一口气,舞蹈的种类不同,练习方式也是有很大不同的。 不过呢,练练也好。布莱克脱下风衣,在跳舞机上做好准备。两人面对面,能天使挑衅地看着布莱克,布莱克微笑着回看着能天使。 《supermoves》响起,跳舞机即刻间变成了标志性的黑绿色,围观的人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能天使熟练地舞动起来,看得出来她很精通于这样的游戏,无论是节奏感还是乐感都把握得近乎完美。即便跳舞机只是步伐上的竞技,但是她在此基础上衍生了上肢的配合,使得跳舞机的比赛超出了比赛本身,更多出了一份女孩的柔美。 她的舞姿是这么的自信,酒红色的身影在黑绿色的背景下如同不羁的线条一般,反抗着世俗的黑色洪流。 啊?布莱克?波尔卡、探戈、爵士、华尔兹、斗牛,对于舞步和节奏的掌控他可是炉火纯青的。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吧…… 所以呢,在这个下雨的上午,仅仅半个小时,这台跳舞机的历史分数就已经达到人们可望不可即的高度…… | “怎么了?我不记得我们的关系有这么好。”布莱克调侃阿能。 此时的阿能正挽着他的手臂,有意无意地贴紧他。 “真是的,跳舞跳累了休息一下也不给吗。”阿能气鼓鼓地嘟起嘴。 随后她陷入思绪:“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在这种机子上和我不相上下的家伙呢……”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的舞蹈是姐姐教的吧。”布莱克问。 能天使愣了一下,脑袋似乎微微低了下去:“是,她在学校里就是唱诗班的班长,在音乐方面有很高的天赋。舞蹈更不在话下,精通6种舞蹈,每次在学校里的晚会都是最耀眼的身影。” 布莱克瞟了一眼能天使,感受到她的难言之隐。以前吹水的时候,能天使“一不小心”提到她的姐姐,也是流露出这种表情,也许她的姐姐出了什么事。 其实布莱克看得出来,阿能看着很毛糙很热情,实际上藏得很深,别的不说,布莱克曾“一不小心”进过她的房间,一往左看好家伙,一幅巨大的《天阶序论》赫然出现在眼前。 不过算了,每个人都有心事,有时不捅破这层窗户纸才是最好的。 “看得出来,她不仅是一位很好的舞者,也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布莱克说。 “嗯嗯,是呢。”能天使似乎也振作起来,稍稍紧了紧搂着的力度,橘色的眼睛有了神采,“总有一天,我也能在晚会里成为最引人瞩目的存在。” “不过你应该也毕业了吧,公司小职员还想回学校的晚会吗?”布莱克逗阿能。 “讨厌!!!我怎么着也是花季少女!在哪里都会有人要请我去晚会的!”阿能气得蹦起来。 “花季少女……”布莱克笑。 “布莱克布莱克!你看!p5s的限量玩偶!”阿能忽然拉着布莱克冲刺,布莱克差点失去平衡,一个趔趄才勉强跟上阿能的步伐,留下睚眦不紧不慢地跟上。 | “夹娃娃机?”布莱克,地铁,老人,手机,这小妮子还真会玩。 “对呀,布莱克你会夹吗?”阿能两眼放光,两步就蹦到柜台前换代币。 老板是个大叔,似乎他也很喜欢p5系列,两人隔着柜台在那“嘻呵”“嘻呵”地打招呼。 “emmm,似乎……不太会……”布莱克被戳到软肋……没办法,当年歆雨还拉着自己去学夹玩偶,但在那之后都没啥机会去练,一晃二十多年过去,怎么可能还会啊…… 阿能却一点也没有沮丧,撸起袖子准备开干:“要不我教你?” 布莱克挑眉,这小妮子会玩的还挺多,原来以宗教闻名的拉特兰还有很多这种玩意? “我先看看你怎么操作吧。”布莱克自觉地闪到一旁。 | 只见阿能飞快地操作摇杆,想都不想直接下爪子,两下就夹出一个mona。 “这么强???”布莱克看呆了,这是人操作的吗?哦,好像这还真不是人操作,是天使在操作。 “夹玩偶这方面我还是很强的!”能天使一脸得意,随手又夹出一个q版怪盗服莲,欢快地搓着它的圆脸跟布莱克炫耀,“跟你很像哦。” “哪里像了……”布莱克捂脸。 “都喜欢穿这种酷酷的黑风衣,都扮演过怪盗的角色,还都喜欢玩铳,你说能不像吗。”阿能认真地扳着指头数。(为什么我曾经在这里写“还都喜欢手铳”呢,为什么呢……) “原来我在你的心目中是这样的少年形象吗……”布莱克欲哭无泪。 “要不你也试一下?夹玩偶对勾引女生很有用的哦。”能天使抱着玩偶,从布莱克身后冒出来,两下就扒在布莱克身上,从布莱克肩后探出脑袋。 “行吧,我也来试试。”布莱克回头笑笑。 “来!让我看看你的能耐。”阿能不顾形象地坐在遥控台上,不知道是台子太大还是她体型就这么小,居然还真坐得下。 布莱克搓了搓手,深呼吸几次,缓缓碰上摇杆。 想想歆雨的教导,注意角度、注意位置、注意时机,观察玩偶的位置,利用角度或许可以让其滚下去。 爪子在玩偶上方开始晃动。 爪子伸了下去! 爪子毫不意外的—— 扑了个空(●__●)。 能天使咯咯笑看着一脸(●__●)的布莱克。 “再来!”布莱克振作精神,毫不犹豫地再投下一币。 | 一晃一个多小时过去,以致老板都开始注意这个小伙子的表演。 阿能一直耐心地陪着布莱克夹玩偶,一开始当布莱克一脸漫画色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夹子时她会笑两句,但后面她也认真起来,手把手指导布莱克夹玩偶的技巧。 “我只能说……你还真不是玩这东西的料……”看着趴在台上自闭了的布莱克,连阿能都无奈的捂脸。 “今天没办法继续了……”布莱克侧过脸,绝望地看着柜台里仿佛在嘲笑自己的玩偶。(传下去,无敌的布莱克倒下了……) “小伙子。”老板的声音。 布莱克转过脑袋,看着老板递来的玩偶。 “注意点形象,就算有了女朋友,这么个帅小伙趴在台子上也不好看。”老板语重心长的劝导道。 “这个就送你了吧,看你这么不服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我这里一次花几百块的。” “啊……谢谢,真不好意思……”布莱克犹豫地接下玩偶,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它和一个人的气质……真的很像…… 老板一副催婚家长的样子对阿能说:“这位萨科塔小姑娘,看来遇到这么一个懂得坚持男朋友也是你的福气,我理解为什么你选择他了,趁早嫁了吧。” “啊……不是……您误会了……”阿能羞红了脸,赶紧背过身。 |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到了酒吧里,把食材放好。 “抱歉。”他忽然说。 “为什么道歉?”阿能歪着脑袋看布莱克。 “来这里这么久,也没送你们什么东西,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布莱克挠挠头,“虽然不喜欢你们的派对,但怎么说也是为了我准备的,到头来我还没什么能给你们的。” 他话音刚落,阿能便扑到他的怀里,拥抱着他。 “没事的,你在这里,就够了。”她轻声说,抱了几秒钟便离开他。 “所以……你……”布莱克眯了一下眼。 “你在想什么呢?”能天使点了一下布莱克。 “没事。”布莱克摇摇脑袋。 | 酒吧门口。 “抱歉今晚我暂时还去不了现场那边,替我向德克萨斯前辈他们说一下。”布莱克向阿能招手。 阿能点点头,木然的看着他离去。 她好恨自己,为什么不趁着现在……向他表白…… 第2章 心的距离(4) 溜到一个拐角处,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被布莱克抓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放开我呀!!!”梅的尖叫。 “来的还挺早,我的徒弟。”布莱克笑着把她放好,拍拍她身上的灰,“来吧,见面任务,我刚才干了什么?” “唔……”梅本能地认真起来,观察布莱克,“你……刚才去了商场,坐着私家车去的?” “怎么看出来的?”布莱克问。 “商场用的清新剂的味道,师傅你外套上被袋子压的痕迹,”梅从各个角度观察布莱克,“然后你现在一脸轻松,现在是下班时间,公交地点人流量很大,如果你刚挤过公交肯定不会这么轻松的。” “还不错,”布莱克笑,“可惜你忽略了我故意露出来的票根,我其实是坐公交过来的。” “啊……失误失误……”梅一脸尴尬。 “这几个月的学习感觉怎么样?”布莱克问。 “哼!”梅嘟着嘴,“我不想学了!” “怎么了嘛。”布莱克笑。 “什么怎么了!”梅气鼓鼓地说,“我学了三个月的技巧了!师傅!但是现在你又说我要学习,三个月后是三个月,三个月后又三个月!如果不是维多利亚政府那边有事,我就已经去大学了!在这之前,我想跟你一起执行一次任务!” “电影里的侦探不也是要学习的嘛,”布莱克摸摸女孩的脑袋,“但是呢,你别说,我找你来就是有任务要给你。” “真的吗?”梅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你知道最近过来龙门的那个罗德岛吧,”布莱克说,“我想把你弄进去当干员,兼职的,你就在里面好好观察这个组织,可以吗?” “啊……我一个人吗?”梅显得有些不适应。 “我听说,这个罗德岛和企鹅物流有合作关系哦,或许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也说不定呢。”布莱克笑。 鬼都知道这只是借口,他只是很感兴趣这个未成年人当领袖的组织是个什么来头。 “我一个人去的话……我有点怕……”梅一脸qaq。 “没事的,你是我的徒弟,那我肯定就有义务罩着你的,我也会安排人手在罗德岛和你内应。”布莱克俯身搭在女孩肩上,“最重要的,我第一节课怎么教你的?” 梅低下脑袋,小声答复。 “好吧。” | 市政厅不远处。 大老远便听到9527号那标志性的嗓门。 “除暴安良是我们做市民的责任,行善积德是我本身的兴趣,所以扶老太太过马路我每个星期都做一次,如果是碰到国定假日的话我还做多两三次!” “很好!”那个熟悉的声音让布莱克挑了挑眉。 他看向台阶上的陈sir。 陈sir也看到了布莱克。 两人同时尴尬地别过头去。 9527号线人也了解这俩的关系,刚想以“轻松的方式”调解一下,就对上了陈晖洁的死亡之眼,颤抖地闭上嘴,随后跟陈晖洁说了两句,离开了市政厅。 | 陈晖洁领着布莱克走在过道里。 “不叫星熊女士或者诗怀雅小……”布莱克想挑起话题。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陈晖洁打断布莱克的话语。 布莱克知趣地闭嘴。 | “你们一个医药公司,为什么会承担抵抗恐怖分子这种活计?”雄浑的男声远远就传到布莱克耳边。 一个难对付的家伙,布莱克皱了皱眉。 陈晖洁轻敲会客室的门,里面激烈的讨论戛然而止,同样的男声轻咳一声,缓缓道“请进”。 陈晖洁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一副奢华却又不失格调的中式风格房间展现在布莱克面前,两人走进房间,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么形容呢……一个龙头人身的兽人,不对,不礼貌……总之就是一个龙人坐在主位,他的对面,一个穿着……咳咳,暴露,的菲林女性和……阿米娅?正和他商量着什么。 小兔子显然注意到来者,偷偷探出脑袋和布莱克打招呼,陈晖洁狐疑地看向布莱克,布莱克笑笑挥挥手以示回应。 龙人也意识到来者,他从文件中抬头,摘下眼镜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立马感受到熟悉的被审视感,这种势均力敌的感觉……真是久违了,没想到龙门里也有点像样的人物。 “这里面的条款……我再考虑一宿,明天会给与你们答复,凯尔希医生。”他转向绿色的女性,叫凯尔希的女性点头,头也不回地带着阿米娅离开会客室,小兔子在离开时还向布莱克再次挥手,以示告别。 真是个懂礼貌的小姑娘啊……布莱克心想,确实有点领袖的气质。 | “很抱歉,刚才有点……小事要处理,现在我们来谈正事吧。”男人的视线重新落回布莱克身上。 “布莱克先生,对吧。” “您好,初次见面,魏长官。”布莱克用炎国语熟练地说道。 魏彦吾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叫我魏彦吾就行,必须承认,您的炎国语说得很好。” 所有人和布莱克沟通都是用维多利亚语,毕竟算是世界最通用的语言。 “那客气话就到此,这次找您来,您大概也猜出了个大概。就是来自龙门异兽的事情。” “本来我想邀请大帝先生的,但一个是他今晚有活动,第二个是……根据陈晖洁督察的报告,布莱克先生您,不仅和陈晖洁督察与对方头领有交手,而且似乎还了解……一些眉目?” 在魏彦吾发话的同时,文月也配合地给布莱克递上茶水。 “布莱克先生,您应该清楚,我们之间,可以达成很亲密的合作关系,不过……虽然诗怀雅督察、星熊督察极力推荐您,但……我仍旧想见识一下……您的实力。” 布莱克微笑而不语,眼神溜到魏彦吾的护卫身上,魏彦吾迟疑了一下,随即用眼神示意,护卫悄悄地离开房间,陈晖洁立马上前顶替他的位置,由她来负责房间的护卫。 文月也知趣的退到门边。 布莱克感知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第五者后,放出睚眦。 即便刚才稳如山一般的男人,此时见到一根棍子竟大惊失色,而睚眦也注意到了来者。 睚眦露出了初见布莱克时的邪笑,转向布莱克:“我说,布莱克,这次得感谢你啊,给我了一个大礼。” “睚眦……”魏彦吾低吼,“我以为你和那个男人一起牺牲了。” “好久不见啊,魏,你总是记不住,我喜欢对称美,”睚眦心不在焉地在空中遨游,“至少在你右臂上留下5寸的伤口前,我是不会死的。” “话说回来,你左臂上的伤,看似恢复的还可以啊,不过伤到了筋脉,对于擅长左手剑的你,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吧。” “拜你所赐,现在我坐在这里,每天只能用嘴巴和笔对付这些想侵占我的土地的家伙。”魏彦吾恨恨地说道,仿佛真要上前吃人。 “好了先生们,这里可不适合吵架,有什么事过段时间再说吧。”布莱克拦在两“人”间。 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魏彦吾立刻收敛起来:“十分抱歉,布莱克先生,这么久过去了,刻在骨头里的耻辱还是让我忘了自己的身份。” 随即他站起来,文月和陈晖洁立刻微微鞠躬以示礼节,布莱克都在心里惊叹“oh man,he’s tall.”魏彦吾亲自给布莱克倒茶赔礼,两人坐在沙发上。 看到布莱克将睚眦熟练地收回,魏彦吾再度露出微笑:“看得出来,布莱克先生您的确十分勇猛,不仅收复这只……野兽,而且如果没有您,估计‘影子大师’现在会对龙门造成极大的威胁。我代表龙门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感谢。” 布莱克微微举杯致意。 “不过……现在这个人带来的影响依旧不小。”魏彦吾的脸上浮起阴云,“即便将其抓获,这些异兽依旧为龙门带来极大的隐患,我们甚至连他们怎么把杀伤性武器带进来的都不知道,要知道,炎国的安检系统在泰拉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您也了解,近来因为乌萨斯那边的事情,大量乌萨斯居民流到龙门避难,一旦这些异兽向其进攻,将会其生命安全造成极大威胁,也会对龙门以致炎国的形象造成极大的冲击。” “遗憾的是,近卫队这三个月以来加班加点审问‘影子大师’,”魏彦吾扫了陈晖洁一眼,“但依旧没有有效的收获。” 布莱克跟着魏彦吾也看向陈晖洁,这才发现她比之前憔悴了很多,一双大大的熊猫眼藏不住困意,丰满的身材此刻也消瘦了一大圈,连持刀的手也不像先前那样有力。陈晖洁也注意到布莱克的视线,耍脾气似的微微撇过头去。 魏彦吾起身,走到窗前:“布莱克先生,我必须得承认,龙门此刻……即将遭受一场浩劫。” “听上去……这个‘影子大师’很有来头?”布莱克看向魏彦吾。 魏彦吾转头,向文月示意,文月上前,布莱克此刻注意到,这位沉默但不失沉稳的女人,此刻竟散发着一丝恐惧。 “影子大师……”她说道,“原名藤井正一,东国万国剑圣的亲传弟子,也是其得意弟子,参与我们国家几十年前的‘万国战争’,与其兄藤井龙泉、白狼威克斯、曼蝶大师、风魔大师、眠风寺大师等成为万国战争的功臣,但不久以后被鬼的力量迷惑心窍,走火入魔,习得鬼之剑法——影武流,短短几年,便杀死忍者大师伊戈先生,将剑圣创立用于斩鬼的忍者会社彻底掌控,在东国烧杀抢掠,十分猖獗。也正是因为那个男人,我等不得不背井离乡,流亡到炎国。” 布莱克默然。 魏彦吾挥挥手,文月回到原位。他随后继续说:“但很抱歉,我们龙门,不能大张旗鼓的对异兽进行针对性打击,这样只会加剧城内的恐慌,对本就开始超载的城市造成更大的负担,而且,皇帝那边也下发指令,限时解决此事。” “所以,原谅我这么晚进入主题,第一件事,我希望您,可以分享有关异兽的情报。” 布莱克和几人分享了自己几个月以来调查的情报。 “原来如此,看来,影子大师在龙门内部,通过召唤异兽来扰乱城市的安危。”魏彦吾说。 “是的,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布莱克说,“一方面,他在监狱内期间,龙门除了异兽,没有任何大型的事件,十分反常。另一个,他先前的计划也十分混乱,不断地在寻找着各种东西,但是这些东西没有任何联系。” “有一点很奇怪,最近出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志愿者’,我们怀疑和这个影子大师有关,但是没有更多证据,”陈晖洁说,“在关押期间,影子大师没有一点不良情绪,甚至成为了监狱区的精神领袖。” “这样……”魏彦吾微微点头,“那确实没有办法,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然后是第二件事,就是和我们的陈晖洁督察,今晚秘密保卫演唱会现场,地点在红馆。” “啊?”布莱克和陈晖洁脱口而出。 文月偷偷笑了一下。 “这是宵禁前的最后一个大型活动,如果有罗宾先生的帮助,活动一定会更加顺利。”魏彦吾‘真诚’地看着布莱克,“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们现在可以提。” “你别说还真有一个。”布莱克本来和陈晖洁一样想反驳,但他想起比这更重要的事。 他前来这次会面的目的,也是他来龙门的目的。 “这位陈晖洁警官的姐姐,塔露拉小姐,目前正位于切尔诺伯格城,现在需要陈晖洁警官的……救援。” 一语如惊雷,魏彦吾和文月两人同时都震了一下,而陈晖洁的眼睛也微微低垂。魏彦吾不愧是老江湖,短暂的震惊后,他轻闭双眼,轻轻叹息一声,缓了下来。 “我知道了,布莱克先生,但很遗憾,现在,可能龙门更需要陈督察。” 布莱克皱眉,起身想再劝解一下,塔露拉这事不能拖太久,但魏彦吾只是摆摆手,表示本次谈话到此为止。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今晚就麻烦你们去红馆戒备吧。还有,如果遇到危及生命的情形,允许你们使用致命性力量。”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滞留了一会后,微微行礼,转身离开。陈晖洁也立刻转身出门。 “对了,陈督察。” 陈晖洁转身的脚步滞了一下。 “好点了吗?”魏彦吾不痛不痒地问了一句。 陈晖洁没有回答,离开会客室。 | “可乐,要吗?” 陈晖洁没有回头,木然地看着演唱会。 布莱克将饮料放到她身旁的台阶上,自己先喝起来,一边看着演唱会。 “周围确认过了,安保还算可以,真有什么突发情况,我这些傻同事也可以很好地应对。” “辛苦。”她简单答道。 谁能想到呢,今天红馆居然是大帝的演唱会,没想到企鹅物流这一帮同事居然在某种意义上齐了。 | 台上,《mr.lonely》(玉置浩二版)响起,热烈的欢呼声逐渐沉静下来。 “我很抱歉。”陈晖洁忽然说。 “嗯?” “当时没想太多,只是把打倒对方当做第一目标。然后就给你带来这么多不便。”她看着演出,。 “没事啦,我也得道歉,让女生打头阵确实不符合我的风格。只是我当时觉得,比起被敌人砍伤,你被我使出全力波及到,然后受伤的概率更大,我不敢冒这个险,必须先保证你的安全。” 陈晖洁的表情松懈下来,嘴角一勾:“为什么呢?完成你来龙门的目的?” 布莱克靠在栏杆上,苦笑道:“你这是准备嘲讽我吧,毕竟到头来我还是让你上前,无论选哪个都有违我的作风。” 两人都轻笑起来。 | “いつでも野に咲く花のように”(但因为你就像绽放在野外的花朵般) 大帝的声音确实挺适合这首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着。 “这大概是我最喜欢的歌曲了,因为一位叫eason的歌手唱过,他和大帝先生一样,唱的很好听。他是我最喜欢的歌手。”布莱克说。 “这样……”陈晖洁说。 “如果我现在跟你说一起去救塔露拉,你也一定不会答应吧。”布莱克换回正题。 “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有点出乎布莱克预料:“嗯?” “作为龙门近卫局局长,那我一定会拒绝你,我的职责是听从魏长官的指令,以龙门百姓的安全为重,自己的利益,是最末位的,是最不能放在心上的。” “但……支撑我走到现在的,不就是想再见到塔……姐姐的这份愿望吗……” 她开始玩弄自己的头发。 “从小到大,只有姐姐一个人对我是好的,母亲每天以泪洗面,在她走后,父亲也沉默寡言,把恨我放在嘴边,最后也一声不吭地离开,我童年最珍贵的回忆,就是每天和姐姐的小小冒险。” “有一天,连姐姐也被一个男人带走,从此以后,再也没人关心我,有段时间甚至以为,自己死在半路上可能都不会有人理,所以,在上大学的第一个暑假,我没有回去,而是在维多利亚的街头每天喝酒,每天醉的不省人事,差点在学校里发酒疯。当时我想,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后来我想通了,那只是一个很幼稚的想法,如果自己足够努力,是否有一天,自己可以再次见到姐姐呢?虽然幼稚,但居然让我振作起来,从大学到近卫局,从督察组到警长,这个想法如同火一般燃起了我的希望。” 她慢慢撸起袖管,看着自己的手:“即便感染,对我来讲也和没事一般,对于见到姐姐的愿望压倒了一切。” 布莱克喝了一口饮料,看着她的手。陈晖洁是感染者布莱克也是在那一战知道的,后来星熊也警告他不能声张,估计这件事知道的不到十个人。 “那位魏长官,是你的亲人吧。”布莱克淡淡地问道。 “是的。”陈晖洁一点也不惊讶,“你的眼睛很锐利。” “那还是守护龙门吧。”布莱克做出决定。 “嗯?”轮到陈晖洁不理解了。 “守护这个地方,是你的职责,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布莱克朝天呼一口气,“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应该走完,将龙门从这次浩劫拉出来。半途而废,只会让你失去更多。” 陈晖洁有些失落地笑了一下。 两人又欣赏了一小会演唱会,日落即逝乐队的联动刚结束不久,此时是大帝的solo。 布莱克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送的玩偶。 “给我的?”陈晖洁显得很惊讶。 “是的。”布莱克塞进她的手里。 “莫名有点像她,不是吗?” 陈晖洁拿着这个玩偶愣了好一会,眼神由抵触逐渐变得温柔。 她轻轻抚顺玩偶身上的毛,表情再次轻松起来。 “不。”她有些调皮地说,“我不这么认为。” “应该加个小王冠,她小时候一直把自己比作女王。” “这样的吗?”两人大笑。 在欢声笑语后面,激情的演唱仍在进行。 第2章 心的距离(5) “第十四次讯问,藤井正一先生,请在这里签名。” 龙门外环的看守所。 影子大师很快签好。 “藤井正一先生,本次讯问将严格遵照法律,请您遵守。” “黑白脸,没劲。”影子大师闭目养神。 “都进来了还装什么装!还不懂现在的处境吗?还跟个大爷似的,你再不供出来只会判得更久!”另一个讯问人员大吼道。 “装的这么凶,你们的证据都还没找全吧,当时的公交车和事故都是偶然发生的,只能以其他行为定。”影子睁眼,望着日光灯,随意道。 讯问人员相视一眼,本次讯问确实是为了击破对方的防线而定的。原本抓获影子大师后,炎国方面打算找东国的,但对方表示国内的“修罗眼”组织更加难以对付,找了个借口让炎国自己审问影子,没有办法,只好将这个烫手山芋先自己处理。前几次讯问,影子都是沉默寡言,而案件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在这家伙身上,上面甚至批下了更专业的侦查手段,但目前取证进展还是十分缓慢。 影子大师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还很享受是不是!”讯问人员喝问。 “鄙人只是,忽然想起一个小故事。” “在二月的最后一天,一个外来的小伙子对村里的老人说,这个月会有一场大火灾。老人没有相信,这二月的最后一天了,这个月怎么可能还会着火。但这火还真烧起来了,将整个村子燃烧至尽。” 讯问人员面面相觑,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影子摇摇头,继续说:“鄙人故乡,也就是东国,有很多这样莫名其妙的民间故事,以前鄙人读到这样的故事时总会嗤之以鼻。但现在看来,艺术,真的起源于现实呢。” 影子微微凑上前,盯着讯问人员:“大火,就要来了哦。” | 米莎紧张不安地在这里接受询问。 明明自己上一刻在布莱克身上睡着,下一刻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换谁都会充满戒备。 更何况她一点也不喜欢这里,在她的记忆里,父亲的实验室就是长这样的,冰冷的灯光,坚硬的物品,以及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就算没有那些什么写着“诸神黄昏”“世界树”的东西,但两者都让她产生不安。 “米莎小姐?”工作人员将她拉回现实。 “请问你还记得,钥匙在哪里吗?”工作人员温和地问道。 米莎赶紧摇头,虽然讨厌父亲,但很久以前父亲就这么教导自己。 问到什么都摇头。 她也确实不知道什么钥匙,她来到龙门也就三个月,无论在这之前还是之后都没有接触过什么钥匙什么东西。难道和父亲的研究有关?她暗自摇头,就算真和父亲有关,她的记忆里也只有父亲忙碌的样子,和自己不小心碰到实验器材时父亲严厉责骂的样子。 在得知父亲的死讯后,她也只是微微的叹息一声。 后来?在亚历克斯,她的亲生弟弟,被带走后,有个叫凯尔希的女人似乎想寻找自己,米莎以为是带走弟弟的人又来了,吓得赶紧离开家前往切城,又因为那里开始搜查,马不停蹄地逃到龙门。在这期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染上了矿石病。 真希望那个叫布莱克的哥哥,能再过来救自己啊…… 星熊在一旁揉着睛明穴,她刚休息完,本来现在轮到陈sir的休息时间,但陈sir现在还在演唱会戒备,防止异兽入侵。她了解要询问米莎后赶紧过来,此时刚好问完一轮。这小丫头比想象中的要倔,问什么都沉默或摇头,但问题是当前的情报只限于“钥匙”这个词。 真是的,两边都没有进展。星熊看向不远处讯问室的门缝。近卫局很久没有这么被动了。 | 鬼族的耳朵一直都很灵敏,星熊很快捕捉到异常的声响。 这里不可能有会倒计时的老式设备,除非…… 她瞳孔骤缩,刚冲上前几步保护米莎,爆炸声便传来。 | 米莎从废墟中醒来。 星熊在最后一刻替她挡住上方的崩塌,此刻被石头砸晕在地。 恐惧擢住了米莎,她赶紧蜷成一团。 蜷缩是本能,她听到脚步声。 “盟友,让您久等了。” “干得漂亮。”影子大师的声音。 米莎赶紧悄悄推了推星熊,但对方头部流血,应该伤得不轻。米莎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假装昏迷,偷听他们的谈话。 她感到脊背有一股莫名的凉意,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你们看,世界上原本不存在的物质,你们敢相信吗,以主观意志决定它的存在形态。没有它,你们也不可能把武器带进龙门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或者带入看守所这里。上帝,它可真美。”影子大师轻声赞叹。 “计划怎么样了?”包裹拉链的声音,他问。 “如您所愿,计划已完成百分之九十五,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异兽和您身上,没有意识到我们会社的行动。但是最后的测试还未进行,因为近卫局的干扰,志愿者全都跑了,需不需要……。” “不,现在有一批更好的‘志愿者’……那个物流公司。” “那个物流公司?” 米莎虽然知道布莱克,但她不知道这个“物流公司”是什么,还以为是顺藤摸瓜来找自己的。吓得紧紧缩成一团,以至于后面他们说了什么也没听到。 感觉到周围没了动静,米莎才放开胆子偷偷睁开一只眼,确认确实没有人后,她小心翼翼地扭过头,发现这一层都没有醒来的人了。胆子才更大了一点,她偷偷摸摸地爬起来,打开电话。 “喂?你好,这里有好多受伤的人,可以麻烦你们过来救一下他们吗?我在外环的看守所。” 挂完电话,米莎摸向楼梯,悄悄地溜出了近卫局。 她还有事要做。 | 布莱克背着陈晖洁翻进她的住处。 这家伙到底多久没好好休息了?布莱克一脸t^t的看着身后的陈晖洁。 可能因为布莱克背得太舒服了,这女孩习惯性地在布莱克身后卷成一团(虽然这不应该啊,布莱克自己都觉得不会背人,但这连续两天有两个女孩都觉得很舒服的样子)。在街道昏黄的灯光下,就像被光照耀着的孩子,留着浅浅的微笑。 演唱会结束没多久,布莱克在视察一圈回来后,发现陈晖洁就这样靠在座椅边睡着了。看来真的太累了,他想。布莱克给陈晖洁披上自己的风衣,背着她离开了红馆。 他打电话星熊问下住址,但对方未接听,于是问诗怀雅,对方一股酸味地回答。唉,没办法,为了补偿她,看来得找个时间陪她出门走走了,或许……听个音乐会也不错,就当道歉了。 既然知道了陈晖洁的住址,接下来就没什么问题了,作为前·怪盗,溜进一个小住户就跟呼吸一般简单。 他将陈晖洁轻轻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随后借着外面的残灯“欣赏”了下屋子内的摆设。 看得出来,这小妮子还是个工作狂,床头柜的咖啡杯里还装着咖啡,布莱克皱了下眉头,他的脑袋只能接受磨制的咖啡,这种速溶的闻一下都是折磨,而且看这样子这小妮子还可能把它当第二天的早饭。布莱克刚想要不把咖啡倒了,但差点被一条裤子绊倒,话说这房间乱的……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孩日常生活这么不注意,布莱克叹口气,估计确实太忙了,于是他简单地帮女孩清理了一下地板上乱扔的杂物,其他地方就没办法了,他也不敢乱动。站在房间里思考了几秒后,他悄悄把咖啡杯移开,放上一本小说。 小说《睡美人》,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喜不喜欢。 “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呢,”歆雨漫步在小房间里,“但是看着很忧郁呢,布莱克你要好好看着她哦,就像对能天使小姐一样。” “我怎么感觉现在每个人都在劝我开后宫一样……”布莱克小声吐槽道。 “因为我知道你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歆雨微笑,在路边昏黄的灯光中投下窈窕的剪影。 | “姐姐……别走……” 布莱克收拾完后,刚想溜之大吉,就听见陈晖洁梦呓着,小手伸出刚盖好的被子,在空气中四处乱抓。 布莱克无奈地笑了笑,回头帮她把被子盖好,轻轻拍拍女孩的脸,似乎感受到这温柔的碰触,女孩很快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确认没什么事后,他写了一封字条,放在床头柜上。 似乎没什么问题了,布莱克点点头,走到窗边。 “buenas noches.”他轻声道,从窗户跳下。 | 诸葛默在喝酒。 “老友,坦白吧。”大帝停止擦杯,撑在柜台上审视着男人。 “你这次过来,不是为了生意,而是为了复仇。” 诸葛默看着杯里的酒,没有回应。 “你知道那些家伙会再次出现吧,害死他的,虺蛇群。”大帝轻轻说,“为了成为龙,走火入魔的怪物,甚至为此还成为了群居的……异兽。” “到底是我的好朋友,这么了解我。”诸葛默笑着侧起头,但大帝看得出来,那只黑色的眼睛里,满是野兽的渴望,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门外的那些异兽都相形见绌。 二十年了,那头狼依旧没变。 “今天杀了多少?”大帝看向诸葛默身边的斩马刀。 传奇名刀,庚辰靖海,战刑天,斩穷奇,近三十年的狩猎中,原本银色的刀刃早已被血彻底浸透,但锋利程度依旧不减当年,可能不是最强,但论传奇程度,炎国所有的武器至今无出其右。 “32个,那些家伙挺会躲,不过我也差不多找到了那个什么影子的老巢了。”诸葛默撇撇嘴。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在坚持呢?”大帝轻声问。 “你还记得《拉姆帝经·黑魔法篇》序言第一句吧。”诸葛默带着醉意弹了弹刀。 大帝恍悟,他们在同一所大学当过同学,《拉姆帝经》这种魔法界的圣经那必然背得滚瓜烂熟。 “复仇是本能(拉特兰语)。”大帝缓缓说。 | 魏彦吾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雨幕中的龙门。 “亲爱的,你该休息了。”文月在其身后。 “……你知道,在塔露拉这件事情结束前,我没法安心地休息。”魏彦吾轻轻摇摇头,仿佛在驱走过去的梦魇。 “话说回来,月,你觉得,布莱克这个人可靠吗?” “既然小陈觉得可靠,那我也觉得他是可以信任的。”文月立刻回答,“无论这个男人掌握着什么样的力量。” “……这样……”魏彦吾喃喃道。 “但他们的力量,还是有限的吧。”他看着龙门。 “我需要你的帮助,林。” 身后,一位鼠头老者从阴影现身,他一直在这里,即便警戒如布莱克也没发现。 鼠王微微点头。 | 陈晖洁幽幽地醒来。 窗外依旧雨声大作,但此刻,她的内心却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平静。 空气中,还弥漫着他身上薰衣草淡淡的香气。 她看着眼前跟自己共享枕头的玩偶。 她打开手机。 eason演唱的《mr.lonely》。 她幸福地闭上眼,进入梦乡。 算是一起分享过,这首歌。 第2章 噩梦之后(1) 龙门码头。 据这里的保安所说,这三个月以来一直有莫名其妙的野兽吼声,他们以为是那些异兽准备抢劫这里的货物,因此这段时间一直处于高度戒备。 诸葛默来到码头,给保安递了几支烟,来到自己小货船。 虽说是小货船,但也有两个集装箱这么大。 这三个月他一直住这里,对于一个专门猎鬼的赏金猎人来说,四海为家早就是最习以为常的事了。 他放下买来的肉,慢步走向被关押着的神兽,不,早已是失去灵性的野兽了。 狴犴看到来人,更加疯狂地怒吼,铁链几近被挣断。 “放轻松,老友,我只是给你带来晚饭而已。” 随后诸葛默把肉丢出去,神兽见到了肉,迟疑了几秒钟,眼神一直在肉和人身上来回转,然后慢慢靠近肉,嗅了几下,舔了几下后,才缓缓趴伏下来,享用晚餐。 见神兽暂时没有攻击欲望,诸葛默慢慢靠近它,在它不远处坐下来,打开啤酒,仰头看着忽暗忽明的节能灯。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 厚德才刚到22岁,法定适婚年龄。 但他比最勇敢的猎人都要勇敢,炎国,不,泰拉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个猎人敢正面猎杀虺蛇,还是一次十二只,甚至可能更多,因为他的尸体被发现也是一周后的事情了,在他的旁边,是为他守尸的,早已疯掉了的狴犴,谁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 但他没有退缩,因为他说过,他的身后是龙门,那里的每一个人,每一条街道,每一件事,都值得他去守护。他就是这么固执,却也是这么坚韧。 他值得更好的人生。 但他还是选择了这个最黑暗,最血腥的职业,而且,很遗憾的,没有活着回来。 厚德下葬的时候,身为他唯一的亲人,诸葛默那时在叙拉古的酒馆买醉。根据当地人所说,那个男人在的那一年里,当地再也没有鬼灾,人们总是在起床后在荒地发现横七竖八的鬼的尸体,死状可怖。 | 狴犴的鼾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老友,不用担心,我很快找到那个家伙了。”诸葛默轻轻将喝完的啤酒罐放在地上。 这句话不知是对旁边的神兽说,还是对自己说。 | “今天可真累啊。”可颂试图直起腰,但很遗憾失败了,今天的力气活基本上都是她干的。 “运气还挺好,我们的演唱会刚结束才下雨。” “不用担心,可颂,”大帝摇着酒杯,在加长礼宾车里放起摇滚,“如果这次演唱会成功,那些眼光短浅的商人就会认可我们,我们就把空拉上,下一站便远离这龙门,前往汐斯塔音乐节。” “什么什么什么?!?!?!汐斯塔?!!!!!!!老板您说的是汐斯塔吗?”可颂瞬间弹起来,什么腰酸腰痛全部抛到九霄云外,把一旁的拜松都给惊到了。 汐斯塔诶!着名的旅游城市,以海滩、火山、黑曜石和音乐节闻名,再过几个月就是音乐节了,如果能去音乐节的话……可颂开始流起口水,就可以在那里摆个小摊,卖大帝的限量周边,赚他个盆满钵满的。 “是的,汐斯塔音乐节,还有可颂,把你的脏手拿开,喂,不是你这样……(难以名状的企鹅尖啸——)”大帝淡淡地说,一边拍掉可颂试图撸他的罪恶之手,但这邪恶的面包人一下就找到他的痒痒肉,两人就这样在车上打闹起来。 拜松接到一个电话。 “呃,老板,来了个生意诶。”他接了电话后,转告大帝。现在他已经算是大帝的秘书了,什么文书都丢给伊斯和他去做都行。 说起伊斯,他还真是一个神秘人,连布莱克来了三个月将近四个月,只是远远地看到他一眼,只能说那个家伙长得……不像是来自这个世界的,画风跟这个充满兽耳美少女的世界完全不搭。布莱克之前也问过那家伙是什么人,不过基本所有企鹅物流成员都各执一词,只好就此作罢。 “生意?物流的?” “对,他们说有个重要货物在外环那边。” “那不重要啦,丢给德克萨斯他们就好了,那个黑小子不挺能干的嘛。” “好的,我跟他们说一下。” | 如果不是电线群中那一块招牌,可能没有人可以找到这一家侦探事务所。 鲤氏侦探所。 就像店名一样,鲤氏侦探所为有困难的人提供一切帮助,只要钱到位的话。 布莱克走进店里。 “呀!老板,这么晚来呀。”阿从实验室里探出脑袋,这小伙子虽然一脸科学怪人的模样,还经常鼓捣一些……难以形容的试剂,但心地却异常的好,之前经常教布莱克一些基础的急救知识,有的时候也会提着个小包出去免费救治生病的贫民,不过说是这么说,布莱克总能看到那些药品里冒出一两个骷髅头标识…… “你好,阿先生。”布莱克打招呼,“你们还没回去吗?” “在等槐琥放学,老板你也知道她经常学到十点多的。”阿摆摆手,继续他的实验,布莱克很明显可以看到实验室里冒出一小朵蘑菇云。 | “嘿,布莱克先生。” 老鲤走出办公室,寒暄后,两人坐下喝茶。 老鲤给他倒茶,嘴上也不停:“你这家伙,委托的事麻烦,人也麻烦,没事就往我们事务所跑,你看阿都不耐烦了。” 布莱克幸福地抿了一口茶:“啊~谁叫你家的单丛这么好喝呢,还得感谢诸葛先生,搞得我都不舍得再开一家侦探社跟你竞争了。” “得了吧,那家伙也经常来蹭茶。”老鲤笑笑,“下次再来的话,要么多介绍点客户,要么收费啊。” “真要介绍客户的话,你们这里也该装修一下吧,除了那个招牌哪里能找到你这侦探所啊,宣传也是做生意重要的一部分啊,”布莱克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事务所简约典雅的装修风格,“不过你别说,我那边还真有不少客户可以介绍给你。” “你那个基金会吗……”老鲤顿了一下,“我记得之前你第一次提到基金会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没想到你居然还真能靠这个赚钱。” “基金会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基金会,但我不是靠那个赚钱,只是通过对公益性项目的募捐,观察龙门这个地方的社会动向,然后利用这点投资。”布莱克又喝完一杯茶。 “有意思。”老鲤给他续上一杯。 “你可别跟大帝或者我那些傻同事说啊,尤其是可颂。这玩意说起来就这样,操作起来一点也不简单,我也是有专人教导才学会的。”布莱克再次提醒。 老鲤大笑:“知道啦知道啦,没想到我也有被教育的一天……你还不如跟槐琥他们说呢,他们经常问我怎么赚钱。话说你们接了那个医药公司的生意?” “对,”布莱克端详着老鲤的茶具,“不过他们还在跟魏彦吾谈判,至少这段时间应该没我们什么事了,提起这个做什么?” “没有,你之前不也提过想要10%以上感染率的特效药吗,我之前听朋友说他们好像就做这一行的,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唉,我也就一两天前才跟他们接触,这两天我真的很忙,没时间去深入了解这个客户。”布莱克假装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例如‘好心’地把特别督察组组长送回她家?”老鲤冷不防地点道。 “???”布莱克差点一口喷出来。 “你这是侦探社还是八卦社啊……消息这么灵通……”他赶紧直起身,“你可别乱说啊。” “阿刚才去买实验原料的时候偶然碰见的。不过有的时候光靠聊天我还真看不出你是一个维多利亚人,真的,把你的样子改一下你说你是个土生土长的炎国人我都信。” “也许吧,有的时候我自己也想过,或许成为个炎国人也挺好的。”布莱克翘起个二郎腿。 “聊了那么久,我觉得你应该不只是让我来陪你聊天的吧。”老鲤收起笑容,最后给他倒了一杯。 “没,真的就是顺路过来到你们这坐坐,如果槐琥在的话顺便给她讲讲历史,她不对这些很感兴趣吗,修的也是历史学。”布莱克苦笑着摆摆手,“好吧我编不下去了。确实,‘顺便’问下我委托的事。” 老鲤面色一肃:“吽去调查了,我本来想给槐琥的,但她最近准备实习,就是去那个医疗公司,而且……你要找的人对于她来讲太超纲了,只好让更有经验的吽去调查了。” “确实呢,那个家伙不好找,不然也不会找你们来。”布莱克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是啊,谁叫人家……还是前近卫局局长呢……”老鲤将壶中的茶叶倒掉。 “对了,槐琥去医疗公司实习?实习的什么内容啊。” “哦,她去的保卫科。” | 出了事务所,布莱克收到一则留言。 “新生意吗……那我得赶紧回去了。” “好心建议,最好不要过去。” 布莱克回头,看到身后的莫斯提马。 “晚上好,莫斯提马小姐。”布莱克行礼。 “晚上好,罗宾先生,您应该也听到了吧,不要去。”莫斯提马微笑。 “如果您是说影子大师想报复我,那恐怕您得失望了。”布莱克扭头就走,挥了挥手机上的信息,“藤井家的家徽,就是给我们看的,让我们知道那是一个陷阱,但我的同事不知道,现在说估计也来不及了,摆明了就是让我们往陷阱里跳,但她们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卷进这件事里的,我不能坐视不理。” 莫斯提马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布莱克离开。 “你不和他讲影子大师掌握了那个物质?”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z·柯罗诺斯,默神,也就是时间之神。 “无论他知不知道,都不会影响他的决定。”莫斯提马笑意不减,“一开始我怀疑他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但从他的目的来看,至少到现在,他是我们目前计划最大的助力。” | “这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建筑呢。”能天使想碰一下黑漆漆的墙壁。 “能天使,最好不要乱动,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名堂。”德克萨斯叼着pocky,两人别着武器走在废弃大楼里。 “好啦好啦,小德,别生气嘛,笑口常开笑口常开哈。”阿能收手,并试图上前给德克萨斯挤出一个笑容。 “要玩找你的小男友去,现在是工作时间。”德克萨斯像拍苍蝇一般抵挡能天使的手,两人边走边打打闹闹。 | “欢迎你们,企鹅物流。”低沉的声音。 两人抬头一看,一个黑影站在阁楼上。 “哟吼,老板,这么晚了还没睡吗,需要我们运送……”能天使话还没说完,便被德克萨斯拉住,在她的另一只手上,源石剑弹出。 “不愧是来自几年前被诛杀的‘德克萨斯’家族的狼,记忆力与敏锐程度依旧这么强悍。”影子大师微笑,一点也不把这两人放在眼里。 “那个是……”阿能警惕地看着对方。 “是的,就是他。”德克萨斯的语气不带一丝变化。 但她的全身的肌肉下一秒绷紧,周围的窗户被黑影蒙上,黑色的物质像触手一般向她们袭来,两人默契的背靠背,能天使手一抖,冲锋铳立刻出现在手上,扫射模式瞬间开启,弹幕暂时击退了物质群,德克萨斯挥剑,上方的触手应声而断。 “逃!”两人相视一眼,立刻做出决定。 | “春色无暇赏,奈何花已残。”影子大师静静地看着逃离的两人,也不焦急,只是微抬手,给身后的负屃喂食,轻轻念诗。 | 能天使和德克萨斯在楼梯里奔跑。 “那些是什么东西?”能天使有点慌乱。 “不知道,但按我们目前的实力,如果不逃走的话,只会凶多吉少。”德克萨斯边跑边说。 “我也想跑啊,但是……小德……你有没有感觉……我们……跑不掉?”能天使气喘吁吁地看着下面。 德克萨斯一愣,这时才反应过来,她们来的时候大概也就上了四楼左右,但现在她们起码跑了将近十几层的高度。被怪物追着搞得她也有些急了,一时半会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两人看了看下面,楼层仿佛被拉长了一般,向下一眼望不到尽头。 但上面的黑色物质在提醒她们,没有时间多想了。 两人迅速打开楼层的安全通道门。 “欢迎回来,企鹅物流。”对面的影子朝着她们张开双臂。 第2章 噩梦之后(2) 能天使和德克萨斯被困在一个幽闭的房间里,能天使试图拉拉门把,后者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德克萨斯也没法保持冷静了,一滴冷汗从她的额边流下。 “只是属于我的,一个简单的小游戏,”影子干笑了几声,“似乎那位黑色的先生没来,不过他肯定会来的。现在,需要测试一下我们的成果了。” 黑色物质慢慢涌上来。 “小德……”能天使紧靠着德克萨斯的背后,两人彻底被黑色物质困住了。 “能天使……” “嗯?” “掩护我——”德克萨斯抛下一句,pocky一扔,双手双刀,朝着黑色物质杀过去。 | 布莱克来到楼下。 两人开来的车还在这里,布莱克俯身查看,由于还在下雨,地上的泥比较湿软,能天使和德克萨斯的脚印很明显,可以得出结论,两人最多十分钟前刚到。 自己救人时难免会出意外,布莱克立刻打通电话呼叫支援。 “喂,空前辈吗,我可能需要麻烦你来帮个忙,地址是xxxxxx。” “嗯?布莱克嘛?你们是去工作了吧,地址我记下来了,话说……” 但接下来空说了什么,布莱克听不进去了。 | 他抬头看到了楼上缠绕着的黑色物质。 他闻到了那刻入骨髓的曼陀罗花气息。 他注意到了四周漂浮着的幽蓝色粒子。 他的噩梦仿佛潮汐般奔涌而至。 | 火,漫天的火,从天而降的火。 仿佛将他的世界给烧尽…… 歆雨跪在那里,被黑色物质包裹着的人打穿胸口。 而那个黑色物质,如同钉子一般,将噩梦钉进他的大脑里。 在他的世界里,这个物质是有名字的。 | 超夜。 | 降临模式瞬间开启,假面戴上,黑翼展开。 他一跃而起,向楼上飞去。 “喂?布莱克先生?喂?”被丢下的手机里,只剩下空焦急的声音。 | 门悄悄地被拉开。 春光涌进她的眼帘。 几乎没有什么文字能形容女孩此时的兴奋。 因为今天即将举办属于她的仪式,以“德克萨斯”的继承者之名进入家族,掌控叙拉古乃至哥伦比亚的影子社会。 在那之前,女孩出色地完成了家族对她的考验。等这个仪式结束后,她将成为德克萨斯家族第一位女性大家长,这对于叙拉古到哥伦比亚的影子社会来说也将是一场不小的变革。 女孩带着充满荣耀的家族标牌,漫步在花园里,每一位经过的宾客都向她祝贺,私底下在盘算如何让她和自己整日花天酒地的儿子勾搭上,沾上德克萨斯家族的光。 她看向父亲,一个长满胡须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满脸愁色地和朋友讨论事情,每次都是什么“丰蹄村落那边再也没有向我们募捐”,“喀斯喀特家族上周被血洗”,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对于她来讲,有挑战的生活才叫生活,只要她上位,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母亲,一位典型的叙拉古妇女,沐浴在阳光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里满是幸福的泪花。 “德克萨斯未来的大家长,我最亲爱的女儿,要记住——”给女孩戴上一个花圈,她说。 真是可惜,她接下来说了什么,女孩永远都不知道了。 | “下不为例啊。”蕾缪安狠狠给蕾缪乐的脑袋一个爆栗。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姐姐,真是的,不就不小心又炸了学校一次嘛……”蕾缪乐一脸qaq地捂着脑袋,这个炸了学校17次的传奇,在完成第17次“壮举”后,在姐姐面前就像个“涉世未深”小女孩一样。 蕾缪安也不敢继续弹脑袋了,妹妹就是这样精得能捉鬼,从小就把她拿捏得死死的,一教训她就摆出这样的表情,让蕾缪安心软。 原本学校的惩罚是让她回家反省三天,但这一次有所不同,这一次教导主任叫蕾缪乐跟着蕾缪安去执行任务。按照他的意思是参与任务需要四名萨科塔,他们四人小队里有个黎博利没法去,其他人又暂时顶不上,只能先让蕾缪乐先替代。 很反常,极其反常。不过,这不正符合某人每天心心念念的事情嘛…… 只是这次,教导主任用了一个词,“累赘”,让蕾缪乐当时差点拿起坐着的板凳甩过去。 蕾缪乐像变脸一样,下一秒转晴,没有任何过渡:“莫斯提马姐!你也要一起来吗?” “是啊,公证处那边居然批下来了,正好也陪着乐乐见见世面嘛。”莫斯提马悠哉地走来。 那个时候的莫斯提马,还只是一个纯粹的萨科塔,没有萨卡兹的双角和尾巴。 “乐乐是什么东西啊,谁让你这么叫的!!”女孩弹起来,先前的不快也烟消云散,她揪着莫斯提马的耳朵玩,两人在那打闹起来。 “还得感谢这个意外的爆炸啊!!让百年难遇的你都出现了!”蕾缪乐骑在莫斯提马身上玩。 蕾缪安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她看向学校的方向。 “真的只是意外的爆炸吗……”她自语道。 | 女孩艰难地从废墟里爬起来。 残阳似血,血似残阳。 现在她的脑袋晕的就像刚原地转完两百圈一样,差点连上下都分不清。 但她不需要分清了,有人绊了她一下,她失衡倒地,被碎片扎到,痛呼出声。 她脑袋上的花圈掉下,坠落进余火中。 “嘿,你们看我找到什么了!”一个猥琐的声音。 她的脑袋被拉起来,眼前是一帮臭 烘烘的杀手,她感受到周围如狼似虎的目光。 “德克萨斯未来的大家长是嘛,”解开皮带的声音,“马上就变成街边的……” “够了。”一个冷静的男声,杀手都知趣地安静下来,全都站到一旁,有人将她拉到跟前。 她认出来眼前的这个黎博利男人,谢里登将军,父亲的死敌,那个什么“叙拉古夫人”的盟友,叙拉古政府里的激进派,一直看不惯叙拉古的这些名门家族,想方设法将其抹除。但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毕竟他是一位战争英雄,曾率领士兵将维多利亚的侵略者打回他们的国家,在叙拉古有很高的名望。 “现在,德克萨斯家族,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小姐。”男人简单说道。 他随意挥挥手,一个项圈戴到她的脖颈上,在叙拉古,没有比这更大的侮辱了。 但她能做什么呢?如果她可以动弹,抓着她的这只手就会永远地扭向另一个角度,眼前这个男人在十秒内便会倒在血泊中,周围的这些臭虫……二十秒吧,毕竟还拿着武器,给个面子。但现在的她根本使不上力气,脑子还因为刚才的震荡爆炸晕乎乎的,只能任由男人摆布。 “把她卖到奴隶市场吧,德克萨斯的大小姐一定会卖个好价钱的。”男人闪过了狡诈的神色。 | “为什么我们要用然德基尔他们家的装备?”蕾缪乐嫌弃地推开写着“zadkiell”的铳械盒。 “那确实没办法啦,他们给的太多了。”莫斯提马搭在蕾缪乐肩上。 “我不管!总有一天我会像你和姐姐一样,武器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两人再次打闹起来。 “女士们小姐们,请拿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我们到了。”蕾缪安温和地说,停下车辆。 这仨一直就是这样,蕾缪乐克蕾缪安,莫斯提马克蕾缪乐,蕾缪安克莫斯提马。 “真是的,这武器也太重了。”蕾缪乐一脸(○` 3′○)地背着铳械。 莫斯提马比较轻便一点,她拿的是自己专属的武器。她看了一眼蕾缪乐,这家伙她太熟了,话越多,抱怨越多,越是表明她内心的不安。 确实啊,对于萨科塔来说,有什么比卡兹戴尔更阴森更恐怖的地方呢。几乎每年都有成百上千的萨科塔在这里失去他们的守护铳,乃至生命。 “如果太害怕的话,不用勉强哦,乐乐。”莫斯提马半开玩笑。 蕾缪乐白了她一眼:“我不会成为累赘的。” “安多恩先生,辛苦你了!”蕾缪安朝着小山上的男人打招呼。 小山上的男人一直望着山的那一头,见到蕾缪安她们过来,微笑了一下,跳下小山,和蕾缪安交涉任务情报。 莫斯提马知道这名男人,公证处的新星,现在代表着公证处追击一群劫掠者,但是在这里追踪到了一个神秘的洞穴,里面散发着诡异的感觉,安多恩没敢妄动,于是呼叫蕾缪安她们过来支援。 莫斯提马的目光转向打头阵的蕾缪安,她的压力也挺大的吧,虽然父母的身份……也不低,但蕾缪安显然是拉特兰百年罕见的天才,年纪轻轻便成为公证处“1”级执行者,执行拉特兰最见不得人的任务,只要稍稍努力一下,过不了多久会被教皇亲自接见,成为最年轻的教宗骑士指日而待,甚至……有生之年可能获得拉特兰的顶级荣誉之一——大天使。 但她的妹妹跳的要死,三年内炸了17次学校,如果不是蕾缪安和……那个原因的话,蕾缪乐早就被踢出学校了,每次都是被姐姐抓去背“我是萨基尔家族的次女,不应该做这些有辱主的事情”几百遍,但这小子一直都不肯改,如果什么时候……出了事的话……谁知道呢。 “乐乐,呆在这里,我去支援一下你姐,有什么事立刻向我们报告,听明白了吗?”见到蕾缪安和安多恩进入洞穴,莫斯提马面容一肃,跟蕾缪乐警告道,女孩也第一次认真起来,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立正站好。 “能天使,听得到吗,我现在过去你那。”莫斯提马打开通讯,走近洞穴。 | 暴雨之中。 一双纤手搭在他的肩上。 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 “你觉得你救得了她们吗?”歆雨在他的耳边低语。 “毫无疑问。”布莱克冷冷回答。 “那我呢?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肯救我呢?”歆雨第一次露出狰狞的表情。 布莱克不语,黑翼一振,强大的神威领域紧随其后,隔绝了超夜,歆雨带着幽怨的表情,如同风一般被驱散。 | 她逃了出来。 在太阳的炙烤下,地板极其滚烫,女孩的脚也被烫出了水泡,但她毫不在乎,她只想着奔跑。 一群鲁珀男人如狼似虎地追着她跑,手上拿着各种武器,仿佛逮到她就会把她大卸八块一样。 女孩害怕极了,情急之下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 她一边注意周围的情况,一边揉搓着自己被铁链勒红了的手腕和脖颈,随后拿出家族标牌。 在恐惧的时候,心念德克萨斯之名,祖先会将双手放到你的肩上,母亲如是说。 一把弯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她感到脊背一阵恶寒。 “找~到~你~了~哦~” 白发女孩从阴影里现身。 那个时候,她刚获得“拉普兰德”这个称号,还只是一只属于纽芬兰家族,号称“白狼家族”的稚嫩杀手。 | 两个女孩僵持着。 德克萨斯很快碰到熟悉的皮革质感。 “拉普兰德……你也……”她立刻理解了对方的处境。 真是讽刺,拉普兰德家族本来是支持谢里登将军的革新的,现在看来,他们也没能逃过洗牌。 “一个炸弹,嘣~,四十几条人命。”拉普兰德笑道,“哦,好像是五十几个,没有关系,我把过来查看的那些渣滓做成千层酥了,就像我们那时那样。”她加了一句。 “不过,那个家伙找到我,说如果我把你杀了,就承认纽芬兰家族的地位,让我成为大家长。” “你不会真信他的鬼话吧。”德克萨斯轻声道。 拉普兰德大笑起来:“鬼才信那个懦夫的话呢。” 趁对方松懈的瞬间,德克萨斯一扭,将拉普兰德甩开,两人开始对峙。 拉普兰德丢给她一把弯刀。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跟你对决。” “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刺杀那个男人。” “怎么样呢,无论这件事情发生与否,我们终究会像这样对决的,只是在这里,或者是在家族战场上的区别。”她露出了狼一般的笑容。 德克萨斯抹了抹嘴上的血,随之也露出獠牙。 刀刃顷刻间相交—— 第2章 噩梦之后(3) 现实与噩梦交错着,德克萨斯拼命挣扎,却如同溺水者被拉进更深的深渊。 她被影子大师踩在脚下,此时的她只能感受周遭发生的一切,却连一点反抗都做不到。 “只是一头……野狗罢了。”影子大师不屑地说。 他忽然感受到楼下的动静,将女孩放开,理了理手套,走出房间。 | 蕾缪乐被洞穴内的火光吓呆了。 莫斯提马没有估计错,蕾缪乐在下车后就处于极度不安的状态,这也难怪,这家伙在学校确实疯,但这里是现实,她脚底下踩的沙土,可能被昨天某些倒霉鬼的鲜血浸润过,也有可能是几十年来卡兹戴尔秘密战争所积累的炮灰。 无论在什么时候,这里都是真正的战场,即便战争暂时结束,肃杀的气息还是让她心惊胆战。 更别提洞穴内的尖叫、铳械的声音,还有……怪兽的吼叫? 她环顾四周,再三确认没有其他人后,赶紧冲进洞穴,想尽可能给予帮忙。 但刚踏进洞穴,一个怪物忽然冲了出来,蕾缪乐吓得蹦了起来,甚至连铳械都还没拿出盒子,本能地把盒子当近战,给了怪物一下。 这个怪物浑身漆黑,但眼睛爆射出凶狠的红光,在下一秒,蕾缪乐被怪物用尾巴抽飞,身子狠狠撞到车子上,她跪在地上猛咳起来。 怪物慢慢向她走来,蕾缪乐来不及多想,用尽全身力气上车,想开车撞击怪物。 在学校里,驾驶课是必修课,蕾缪乐甚至可以开着教练车在训练场漂移。 车辆终于启动,她对准怪物,狠狠将它撞倒在地。 怪物哀嚎着,挣扎着想起身,但蕾缪乐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她一踩油门,倒车,再撞一次。 “蕾缪乐!!”一声熟悉的叫喊,蕾缪乐看到蓝发的天使……受了重伤,缓缓爬出山洞。 “快停下!!”莫斯提马大吼,但蕾缪乐已经第三次碾倒怪物。 蕾缪乐哪里敢停下来,倒车准备第四次撞击,但一个蓝色的身影挡在车前,蕾缪乐没能反应过来,车辆直接撞出去。 “莫斯提马姐!”蕾缪乐吓呆了,蓝发天使被撞倒在地,生死未卜。但让她害怕的接踵而至,怪物仿佛没事一般再次冲上来,撞到她的车窗前,车窗立刻发出不看重负的声响。 而更令她恐惧的是,怪物红色的毛发散开,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姐姐…… 蕾缪乐尖叫起来。 | “那个红色的黎博利呢?”z·柯罗诺斯问道。 “被我甩掉了,接下来的事可不能让她参与进来了。”莫斯提马随口道。 “你说,她会不会在做那件事情的噩梦?” “毫无疑问。”莫斯提马回答,“在天赋上,乐乐是唯一有资格超越她姐姐的。如果不是那件事,现在统领公证处的就是她了。” 她站在大楼的对面,看着能天使和德克萨斯在超夜里挣扎惨叫。 “那个时候,你是在守护蕾缪安吧。”柯罗诺斯淡淡说道。 “是的,但当时我刚解决完安多恩,实在来不及,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让她停车。” 莫斯提马的眼光忽然转到法杖上:“居然由你带头来回忆那个时候的事情,没想到这么讽刺。”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影子大师……确实超乎我的意料呢……看似最快完成任务的办法……就是正面和他对峙了。”莫斯提马第一次收起了笑容,那个忧虑的表情再次浮现。 “有没有空会会他?你也该出来走一下了。”她敲敲身后挂着的法杖。 “随便。”柯罗诺斯懒懒回答。 | 周围变得扭曲,黑色的花纹占据了她的视野,一切变得虚幻起来。 耻辱。 德克萨斯倒在血泊中。 没有办法呢,脚上的水泡影响了她的发挥,让她没法很好躲避拉普兰德的攻势。 仇恨。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拉普兰德”大笑着,骑在德克萨斯身上,压制她的起身。 她手上的弯刀转了个圈,对准德克萨斯的腹部狠狠一刀,女孩痛呼出声。 “再见了,德克萨斯。”她狞笑道。 她感受到了痛楚。 她尖叫起来。 恐惧。 “拉普兰德”狂笑着,又一刀扎在她的身上,身体忠实地反射疼痛。 第三刀,德克萨斯两眼发黑,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第四刀,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父母的身影。 绝望。 她闭上眼,等待着最后一刀。 | “……要记住……”母亲的声音。 “以上帝之名,我永远都爱你。” | 德克萨斯猛地睁开眼睛,随后被布莱克抱出超夜。 按理来讲,即便是神,也会被超夜腐蚀,但布莱克跟超夜打过交道,了解它的运转方式,有意识地隔离周围的超夜,将德克萨斯救了出来。不知为何,这女孩在最后一刻竟然爆发出了希望,直接驱散了再次袭来的黑色物质。 布莱克迅速看了一眼阿能,按照她被侵蚀的程度,不可能一次性救下来,她的噩梦比德克萨斯要强得多,因为她一直没能放下自己的噩梦。 这就是超夜。感应周围的主观想法,与之形成思维共振,如果主观想法的强烈程度很高,那么超夜就会为其所用,反之则会被超夜吞噬,永远陷入过去。此时的超夜,便是遵守影子大师的指令,唤醒能天使和德克萨斯的噩梦,让她们在其中自我毁灭。 影子大师也不知道去哪了,这个时候正好,没时间想为什么了。 “咳咳……布莱克?”德克萨斯虚弱地问道。 “嘘,别说话,前辈,”布莱克安抚她,“听着,我现在将你放下去,做好心理准备。” 随后他召出影子舞者,指令其将德克萨斯抱起,现在她的情况基本稳定,于是让影子舞者带着她从楼层一跃而下带到地面。 布莱克再次看向超夜控制住的阿能。 | 视野的边角忽然有些扭曲,黑色开始浸染。 “你可真蠢啊,蕾缪乐。” 蕾缪乐惊讶的看着被击倒的莫斯提马慢慢站起来。 不,现在的她,不是莫斯提马。 “莫斯提马”狞笑着,拾起一旁的铳械,贴着蕾缪安的脑袋来了一发。 “???莫斯提马姐,你在干什么?”蕾缪乐大喊,她试图下车,但莫斯提马转头给了她一铳,子弹直接将她钉在座椅上。 蕾缪乐吃痛地大喊起来,身子软在车门边。 “莫斯提马”对着蕾缪安的脑袋再开了好几枪,每开一枪她都向蕾缪乐炫耀着。 而蕾缪乐,则惊恐地看见“莫斯提马”的身上,代表堕天使的双角和尾巴疯狂生长。 直到最后,“莫斯提马”也变成了和蕾缪安一样的怪物。 两个怪物低吼着,看向蕾缪乐。 “你永远都是个累赘,能天使。” 蕾缪乐颤抖起来,绝望地低头,泪水不断涌出。 | 是我…… 我是个累赘……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的她们…… 主啊……原谅我…… | 黑光从天而降。 | 布莱克站在能天使十米开外的距离,远程入侵她的噩梦。 她的噩梦太强了,超夜入侵得如此之深,仅凭布莱克个人的暴力隔绝不起作用。 于是他换了个办法,一般自己如果贸然靠近她,她就会被降临模式的神威领域撕碎。但现在的情况不同,蕾缪乐如果怀着希望主动走向他,她强烈的希望可以将她周围的超夜反过来利用,成为她的护罩,从而使她可以靠近处于降临模式的布莱克,这样布莱克就可以带着她直接从四楼跳下去,在空中解除降临模式接住她。 “很快了,加油,蕾缪乐。”布莱克轻声念道,能天使的本名也是在吹水的时候她不小心自己“供”出来的呃呃~~~好吧其实是被布莱克忽悠忽悠着自己说出来的,搞得那个晚上布莱克被能天使追着打了一个晚上。 但能天使忽然停下了,她抱着脑袋,跌跪在地上,拼命挣扎着。 | “莫斯提马”和“蕾缪安”再次占据她的梦魇。 “无知的蕾缪乐,可爱的蕾缪乐,你一直没发现吗,你只配活在我们的阴影下。” “蕾缪乐,快来姐姐这里~我们一起去做弥撒~” 怪物邪笑着向能天使走来。 能天使狂怒起来,敲碎车窗钻了出去,捡起印着“zadkiell”的盒子,盒子变形,一把转轮机关铳随之出现在手里。 与此同时,她的翅膀开始变亮,变大。 | “噢,该死。”布莱克本能地退后一步。 能天使缓缓地举起手里的冲锋铳。 她身后出现八把铳械。 传说中的过载模式。 情况瞬间恶劣起来,没想到这个超夜有点东西,可以扭曲入侵者的形象,利用被入侵者进行反击。 布莱克陷入高速思考,现在的情况是,必须得接触到能天使,但不管她的过载模式,如果以降临模式靠近她,按她当前的虚弱状态,她极有可能当场被神威领域拆掉;但解除降临模式,先不说会被超夜吞噬,你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狂怒的,开着过载模式,子弹无限的萨科塔,一套下去你的身体里可能找不到一滴血的那种,下场甚至比训练场里的那个假人还要糟十倍。 在布莱克一秒钟的迟疑时,他看到了能天使绝望的眼睛。 他看到了,两只怪物,正张牙舞爪地准备扑向她。 | 他的眼神坚定起来。 “对不起,蕾缪乐。”布莱克深吸一口气。 黑面破碎,他重新变回人类状态。 他将睚眦变成铁链,护住身体的要害,顺带吸收子弹的动能。 他向蕾缪乐走过去。 下半秒,他便被第一发子弹打穿左肩。 剧痛和寒风瞬间袭来。 第二发子弹打中腰部,疼得他不小心松开上半身的防御。 | “不不不,亲爱的,你绝对不可以接近她。”歆雨再度出现,从后面抱紧布莱克,试图将他拽出来。 第三发穿过防御,击穿右肺,他眼前一黑。 “啊,不,亲爱的,”歆雨的面庞越来越苍白,甚至双眼亮起红光,一如那个时候在她身后的那双红光一般。而布莱克也立刻感到身后的力量,周围超夜的浓度如此之高,以至于他的噩梦真的在变成现实。 但布莱克依旧没有放弃,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蕾缪乐,而在她的眼里,怪物顶着弹幕向她走来,她轻叫一声,忘了退后,八把幻影铳一齐射击,暴风雨般的实弹打中他的身体,但大部分被身体卡着,只能阻挡布莱克的步伐。 布莱克已经没有力气保护身体的其他部位了,他的力量一开始便拿来隔离超夜,没有空余进行防御,他的意识也开始涣散,仅存的意识来维持三件事:保护头部、隔离超夜、还有靠近她。 还有两步。 “为什么要救她?又为什么要抛弃我?!!!”歆雨在他的耳边咆哮。在浓郁的超夜的影响下,她也变成临死前的模样,胸口被掏出一个大洞。 是啊……为什么呢? 黑暗几乎占据了布莱克意识的全部。 除了蕾缪乐微弱的光环,还有光环的照耀下,她恐惧无助的脸庞。 这是她第一次,向外界展示自己的恐惧吧。原来她一直将自己的噩梦藏起来,一直自己一个人去消化它,留给别人最自信的笑容。 | 就像自己一样。 | 布莱克得到了答案,也下定了决心。 守护她,一定要守护她。 最后一步。 他双眼一闭,使用魔爆,将歆雨的幻影击散。 下一秒,一枚实弹射穿了他的小腿,打穿小腿肌,他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倒在蕾缪乐的身上。 他无意识地收紧双臂,抱住她。 火舌终于停了下来。 正好一个专三过载的时间。 | 蕾缪乐慢慢地回过神。 “布……莱克?” 但时间不允许她多作反应,失去了布莱克的压制,周围的超夜迅速围了上来。 正当蕾缪乐瞳孔骤缩,本能地想护住布莱克的时候,布莱克尽最后的力量,将她紧紧抱住,睚眦吸收的动能释放,冲击波再度击散超夜,将两人弹出大楼。 布莱克抱着蕾缪乐,以自己的身体为垫,替她挡住坠落冲击。 好在只是四楼。 | 两人倒在雨中,能天使靠在布莱克怀里,怔怔地过了几秒。 “……没事吧……”布莱克声若蚊丝地问,抚摸着她被打湿的红发。 在他的身下,血染红了地板, 她的瞳孔再度骤缩。 “布莱克————!!!!” | 空很快驾车赶来,能天使发了疯似的把布莱克搬上车,德克萨斯坐在副驾驶位,她的状态还行,看来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眼神多了一丝空洞。 在车辆后视镜中,歆雨藏在建筑墙后,害怕地看着远去的车辆,她的眼里,满是担忧和愧疚。 “空!最近的医院,最近的医院在哪?!!!!快点!快点快点!!”能天使抓着红发大喊着。 “我也想快啊,可是,雨下的太大了,医院都被淹了!我们根本进不去,我现在再找下一家。”空焦急地边看德克萨斯递来的手机地图边开车,差点撞上迎面驶来的一辆车。 “我不管!方向盘给我……不,不行!我会再撞到人的!!”能天使想上前,但整个身子本能地抽搐了一下,让她坐回后座。 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转头看到布莱克似乎吐出了几口气。 布莱克的状态……你说我要不要形容一下呢……哦,我给忘了,整辆车内部全是血,甚至后座底部都漫了一层。 “布莱克!布莱克!看着我!不要晕过去,晕过去你就没了!”她试图解开布莱克的衬衣,按压其胸口作心肺复苏。 “布莱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离开我!”她哭喊着,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学校当年只教了心肺复苏,本就学术不精的她此刻更没有集中去掌握要髓。她的按压逐渐暴躁,最后变成拼命的捶打,仿佛这样就可以将自己的心上人带回人世。 | 光再次出现在她的头顶。 她看向窗外,一艘巨大的舰船映入眼帘。 在暴雨中,它是如此的令人感到安心。 罗德岛。 第2章 噩梦之后(4) “能在这些超越上帝的物质包围下溜进这里,阁下的能力不容小觑。”影子背着手,看着面前的莫斯提马。 废弃大楼。 此时的莫斯提马,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超夜的容器。 “这还是得感谢布莱克先生,他以一己之力吸引了整栋楼的……超夜,你们是这么叫的吧。”莫斯提马回头。 “是啊,鄙人刚才欣赏了他……怎么形容呢,压倒性的形态,不得不承认,当时和他交手能活下来,是鄙人的幸运。” 莫斯提马微微一笑。 “所以,”她回过头去,观察着超夜的千变万化,“异兽只是你的表面,你的目的,就是掌控这东西,然后让这东西掌控龙门人民的思想,是不是?” “说对了一部分,但……还是没有答到点子上,事实上,鄙人只是拿那两个小女孩测试了一下这种物质的威力。”影子大师抬头欣赏着超夜,仿佛在欣赏一个传世杰作。 “阁下有所不知,超夜,不止这一个形态。” “那也与我无关了。”莫斯提马冷笑,拔出一根法杖,“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的目的,是你身后的那条龙。” 影子大师第一次陷入沉默。 “……鄙人明白了。”他淡淡地回答道。 “那个神秘的,鼠王,的任务,是吧。” 莫斯提马不置可否。 “但很遗憾呢,阁下知道,炎国传说里,龙生九子,即便鄙人只得到了一子,鄙人实现目标的可能性也大大提升。” “目标?”莫斯提马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是的,大江,大河,整片大地。”影子大师淡淡回答,“美丽的女士,为何不放下武器,我们之间好好地交流一下呢?” “敢问藤井先生,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要交流吗?”莫斯提马冷笑。 影子大师盯了莫斯提马好一会。 “……有趣,很有趣。”影子大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她缓缓说道,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的眼睛睁开,微微一笑。 “确实呢,让计划里微不足道的意外给自己带来小小的娱乐,似乎也无妨。” “毕竟,阁下的实力,肯定比楼上的那些杂鱼要强得多。” 影子展开黑色披风,露出一红一蓝的刀柄。 莫斯提马第一次表现出惊愕的神情。 “不错,看来阁下确实见多识广。”影子微笑道。 “不死斩·旭日,不死斩·诡月。在人们的心目中,鬼是近乎不死的,但这两把剑是目前已知唯二可以直接杀死鬼的武器,于是得此名。由天目一个神铸造,高天原祝福的神剑,在万国剑圣手中,伴随着风暴与雷霆,杀尽东京都的百万鬼潮,斩下龙之首,获得传奇的七支刀,至今无人能出其右。想当年,剑圣惆怅一刀,便斩下了东国所有的樱花,一直是东国的浪漫佳话。只是可惜,如今剑圣年过耄耋,总有欺负斜阳之虎的幼犬上门。” “只是不知阁下……能接住几刀呢?” 红刀出鞘,旭日升起。 神道日月流·日冕—— | 伴随着微微的震动,德克萨斯的标牌掉到地上。 她连忙捡起来,抬头便看到空。 “没事吧。”空递给她一份外卖,坐在她身边。 “没事。”德克萨斯轻轻说。 “真的没事吗?”空想摸摸德克萨斯的额头,被对方微微欠身躲过。 “真的没事。”德克萨斯有点不耐烦,“……抱歉,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吃饭吧,然后去看看布莱克怎么样。” 空没有答复,在她身边一直坐着。 德克萨斯的眼神慢慢软了下来,转头默默看着手上的标牌。 | “第三次检查,确无大碍。”华法琳简单测试后,给布莱克换了药瓶。 “嗯嗯,谢谢你,医生。”蕾缪乐疲惫地笑笑。 “辛苦你了,华法琳医生。”阿米娅也在一旁轻声道谢。 阿米娅是在布莱克进了病房不久后才赶来的,此前她在太古广场部署任务,一听到布莱克出事了马上把任务交给杜宾教官,扭头就跑。 还是要感谢罗德岛成熟的治疗系统,还有布莱克十分强悍的体质,仅用了十六个小时便将其抢救回来,现在甚至连伤疤都好的差不多了。眼前的华法琳医生,是泰拉医疗界少有的专家之一,看上去挺正经的。 华法琳最后确认了一下注射器的情况,对着阿米娅耳语了几句,阿米娅点点头,对蕾缪乐说:“能天使小姐,那需要我们安排干员照顾罗宾先生吗?” “不用了,谢谢。”蕾缪乐摆摆手。 “那就麻烦能天使小姐照顾罗宾先生了,整合运动那边有新动作了。”阿米娅满怀歉意地说,在对方点点头以示了解后,跟着华法琳离开病房。 整个房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道哪里响起的mantovani指挥版本《ave maria》。 | 蕾缪乐紧紧攥着布莱克的手,小手不断摩挲着对方手掌的纹路。 她紧闭双眼,面颊通红,深吸几口气,随后下定了决心。 “布莱克……” “撞了姐姐以后,姐姐却像没有事一样继续站了起来,而给了我活下来的机会是……是莫斯提马姐,她……将姐姐用法术束缚住,然后对我说快逃。” “我最无法原谅自己的是……我真的逃了。” “后来我听说莫斯提马姐因为这件事离开了拉特兰,我就以寻找她为由也离开拉特兰,但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敢面对姐姐……如果我当时冷静一点……” “但……我犯了错,撞了姐姐,撞了莫斯提马姐,终究还是受到主的惩罚……” “布莱克……” “我们国家,一直有着这样一个律法,犯错的萨科塔人在生命的某一时刻,如果他及时醒悟,真诚忏悔,主会以义人的形象出现在他的身边,给予他救赎的机会,而这位萨科塔人,会许下誓言,终身守护在义人的身旁。” “你知道吗?在刚才的……那个里面,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主的降临。” “白鸽和渡鸦绕着他,圣光照耀着他,就像礼拜时的那样,他每走一步,那些……东西,就退后一步。” “当圣光散去,我看清了他的模样。” 蕾缪乐温柔地抚摸布莱克的脸。 “你是我的主,我的义人。” 她微微坐正,一只手握住布莱克的手,一只手握住守护铳。 她的光环开始慢慢旋转,翅膀上也浮现花纹。 “吾最亲爱的义人,以手中的这把铳起誓,吾将守护汝之生命,直至万物终结之日。还有……” 她的脸颊通红,身体俯下,慢慢靠近布莱克的脸。 “我喜欢你……” 唇与唇相接。 在碰触的一瞬间,《ave maria》乐曲达到最高点,她的身后,雨停了,月光照下,霓虹随之亮起。 仿佛神迹。 | “桀桀桀,还有一分钟。”华法琳奸笑着走在过道上。 “哦~伟大的华法琳自制原地螺旋升天连凯尔希都抗不了发情剂,就那么命名吧。在给病人换药前我就成功地把那瓶药倒在凯尔希的咖啡里,今晚,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凯尔希欲求不满的丑态了。” 谁叫凯尔希是罗德岛真正的一把手,真正的掌权者,还总是冷着个脸。自己只是想做些“出格”的实验(例如后来的%麻醉药实验、萨科塔与萨卡兹混合血液试验等),但凯尔希一一否决,而且好像还在监视她一般,每次她偷偷摸摸做秘密实验的时候总能抓到她,然后被晾、被丢、被投到舰桥上面去。 “华法琳。”冰冷的声音。 血魔医生整个人都直了,赶紧换成“正经的表情”面向凯尔希。 “凯尔希医生,咖啡不合口味吗?”华法琳假笑道。 “确实不合口味。”凯尔希冷冷地说,“但我认为你需要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泡的咖啡里会有止痛药的味道。” “啊?止……止痛药?”华法琳没反应过来。 “你拿着的是什么?”凯尔希问。 “哦,刚才给病人的止……痛药。”华法琳忽然明白了什么,赶紧细看上面的标签。 她笑出声。 “寄。” | 蕾缪乐只感觉天旋地转。 上一秒她看到布莱克睁开了眼睛,刚想满眼泪花地扑上去拥抱他,下一秒……就像现在这样,忽然整个身子被拉过去,被布莱克压在床上。 “啊呃……布……布莱克?”蕾缪乐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紧张又欣喜,自己的誓言让他心动了?但她没能想多久,男人饥渴地再次吻了上去,两人就这样在床上激烈地相拥,相吻,相合。 虽然有点粗暴,但蕾缪乐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唇与唇分离,蕾缪乐第一次正视布莱克的眼睛。 湖蓝色的眼睛下,只剩下了欲望。 “噢……天啊……”她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有即将要发生什么。 但欲望微微消散,仿佛理智重新夺回主权。 “能……能天使……”布莱克用尽全力,微弱地说道,“快走……” 支撑的双臂打开了一个口,正好够女孩出去。 但蕾缪乐只是静静地看着布莱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又逐渐变得魅惑。 她微微起身,挑逗般点了一下男人的唇。 至少几分钟前,她还是母胎单身,这一套动作,她无师自通。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几声,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无奈。 他俯下身,在女孩耳边轻声道:“这是你自找的哦~” | 事后。 蕾缪乐窝在布莱克怀里休息,毕竟是第一次,虽然布莱克已经很收力了,但是女孩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缓缓。 两人就这样赖在床上。 布莱克终于感觉好多了,穿好衣服,想下床也给她找件衣服,但是被女孩紧紧抱着。 “小心着凉啊。”布莱克摸摸蕾缪乐的脑袋,女孩舒服得直哼哼。布莱克苦笑着摇摇头,只好先用被子把她卷起来,女孩也很知趣地改成搂着他的脖颈,靠在他的胸口。 布莱克将蕾缪乐公主抱起来,下床找衣服。女孩光着的小脚露在空气中,一晃一晃。 布莱克很快在柜子里找到了女式病服,然后将蕾缪乐抱回床上,向她示意一下衣服。 女孩狡猾地笑着摇摇头,戳戳布莱克的胸口。 布莱克捏了下女孩的鼻子,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给她穿上。 “你到底几岁了……”布莱克无奈地吐槽。 “不知道!”蕾缪乐露出大大的笑容。 布莱克叹了一口气,靠在床背上搂着她。 “真是的,只好守着你了。”他戳戳蕾缪乐的光环,有种异样的酥麻感,光环还会稍稍被碰开,布莱克再稍微用力,光环却从他的手指两边穿过,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 蕾缪乐傻笑着,伸手逗弄布莱克的唇。 “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布莱克问。 蕾缪乐摇摇头,摩挲着布莱克的下巴。 “所以……为什么喜欢我呢?”布莱克问。 “你都听到了……?”蕾缪乐低声反问。 “七七八八。”布莱克说。 蕾缪乐垂下眼睛,还是选择靠在布莱克胸口上。 “没有什么理由的。”她说,“只是在你身边,我很开心。” “也会很累哦,”布莱克微笑,“我要走的路,上至山巅,下至深海。它的尽头,通向那飘渺的虚空,即便是你的主,也不会再这条路上施与祝福。这样的路,你想要走吗?” “我不在乎。”蕾缪乐埋在布莱克怀里。 “你是我的义人了,我今后唯一的路,就是你走过的路。”她小声说。 布莱克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坚定而虔诚的眼睛。 “真是的,没法拒绝你了。”布莱克贴着她的额头,随后是又一次激情的相吻。 | 影子坐在废墟中,看着上方的破洞。 “小宠物跑了?” “意料之外的损失罢了,不过无须在意。”影子说。 “你的损失,也是我们的损失。”男人从阴影现身。 忍者大师,拉普纳斯·伊戈。 谁都以为是影子征服了东国的忍者会社,实际上,这是影子与忍者大师的合谋。由于忍者基本上只听伊戈的,影子想控制会社的战力,就必须明面上伊戈佯败,对外宣布死亡的消息,影子“继承”会社,这样伊戈便能暗中操纵忍者实行计划。 而现在,他们的目光一同转向了龙门。 “你当初说,看上龙门是因为它特别的梅林力网是吧。”伊戈来到影子的身后。 “是的,也是离吾等最近的‘蒙托拉斯点’,也就是矩阵里的‘杠杆省力点’,在这里,针对超夜转化的矩阵才可以最有效进行。” “超夜?”伊戈微微挑眉,“很好听的名字。” “是啊,虽然是黑色的,第一眼让人联想到了黑夜,但谁又知道,它的意义超越了黑夜本身。黑夜终将是客观的,而它,扭曲了主观与客观的界限。”影子隔空揉捏,仿佛在感受超夜原质天鹅绒般的质感。 “仪式什么时候开始?”伊戈问道。 “后天晚上矩阵布置完成,鄙人打算在第二天的黎明开始。让那第二天的太阳,再也无法照到这片大地上。”影子随手一挥,仿佛将黑暗重新撒回大地。 | “看来我们遇上麻烦的家伙呢,连小德你也不说话。”回酒馆的路上。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试图挑起话题。现在阿能在照顾布莱克,好像也没她俩什么事了。 “是啊……”德克萨斯随口附和道,她的目光一直在标牌上。 | 酒馆的客人好奇地看着这俩女孩,一场决斗刚刚结束。 “……”德克萨斯默默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拉普兰德。 虽然脚上有水泡,但她还是略胜一筹,一个漂亮的上勾拳终结了这一场小小的争斗。 “来啊,杀了我!”拉普兰德叫嚣道,不愧是纽芬兰家族里的人,每一个细胞永远渴望淋上鲜血,永远盼望在斗争中被划开喉咙。 就他们的家训所言“生于血中,死于刀下。” 但德克萨斯只是将刀一扔,默默地走开,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厌倦了杀戮。 她无视拉普兰德的叫喊,顶着周围人的目光,坐上吧台,点燃一支烟。 真是的,她的烟瘾又犯了,止都止不住,以前母亲总是会提醒自己,但自己总会把烟藏在头发里,和家人玩躲猫猫。 但现在呢?已经没有人会阻止她了。 她还想点一杯啤酒放松一下,摸了摸口袋,却发现自己的兜里没有钱。 一杯啤酒滑到她的面前,还有一个烟灰缸。 她看向这个牛仔打扮的鲁珀大叔。 “孩子,我有个活,只是送些东西,想不想接?” 她又看向啤酒,沉默了一小会后,将烟摁在缸里面,抓起杯子痛饮起来。 这是这一年以来,诸葛默第一次露出微笑。 第2章 防不胜防(1) 为何我那咖啡杯无故失踪了? 这是陈晖洁起床后发现的第一个问题。 今天有点奇怪,不知是因为昨晚睡得比以往早,还是抱着玩偶睡得比较安稳,居然五点多就自然醒了。她抬手想端起上面的咖啡杯,这是她的小习惯,忙的时候就把昨晚的咖啡解决掉,勉强当早餐了,虽然她知道这样做不好,但这是她认为最快速最能在早上抵抗困意的办法了。 而在咖啡杯位置的,是一个硬硬的东西,她连忙起身一看,是一本《睡美人》小说。 她自嘲地笑笑,也许这几天忙傻了,连家里增添了新书都不知道了吧。于是她摸出床头那布莱克送的玩偶,本来有个9527送的玩具熊的,但她不在意,然后不知为何那玩具熊找不到了。 玩偶换了一身黑色制服。是的,那个时候她还是撒谎了,看到那个玩偶她也联想到了塔露拉,但那家伙小时候不喜欢穿着舞会的那种华丽礼服,反而对威严的军装很感兴趣,还巨喜欢听巴赫。陈晖洁想了一下,于是这几天动手,利用空余的时间,用自己半吊子的缝纫技术做了一件小小的黑色制服,哦,最重要的,一个小王冠。当时在下班后缝了两下还被星熊发现并调侃了两句。 这就很像她了,总是穿着大好几号的,偷来的军装,外加管家阿姨送的小王冠,还经常一脸灰,因为刚从烟囱爬下来,确实像只小花猫。陈晖洁在缝完之后还对着这个玩偶笑了好久。 这是她拥有的第二个玩偶(第一个就那个玩具熊,但她没有在意)。她的童年?除了和塔露拉的欢乐时光,其他的全被父亲的剑术课、文史课、科学课等等塞满了,而父母又不想见自己,即便她最期待的生辰也只是象征性的送了碗……长寿面(甚至还是叫别人送过来的)……以至于后来她到大学,乃至到近卫局的生辰日基本都是一个人度过。哦,忘了,在大学的时候有个代号为风笛的活泼女孩会给她做点维多利亚料理。 至于玩偶?哈哈…… 她躺着,将玩偶举起来,边玩弄边慢慢理顺它的毛,在这过程中陈晖洁也想起来了一点,咖啡杯其实前几天就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她当时还气鼓鼓地出门,“浪费”了十分钟购买并吃了一顿早饭,但那一天她感觉状态比以往要好很多,于是咖啡那事也就忘了。 她来了兴致,反正现在诗怀雅在坐镇,稍~微~晚一点点似乎也无妨,于是直起身,小读了几句,但读着读着,脑海里就想起他的身影。 真是的,布莱克,一定是他,陈晖洁一脸(▼皿▼),这家伙居然知道自己喜欢读小说。咖啡杯有可能也是他弄走的,她刚想下床穿衣服,准备下班后抓他个现行,但床头柜上又飘下来一个字条,陈晖洁愣了一下,捡起来看了一眼。 “咖啡杯已洗好在碗柜里,地上的那些衣服在沙发上,人在xxxx路xxx号‘大地的酒吧’,要打的话别打脸(滑稽),顺带,要醒神的咖啡我可以帮忙。” 陈晖洁又愣了好一会,最后忍俊不禁。这家伙,有时就是这么令人感到可爱与可靠,她闭上眼睛,想象着那家伙刚收拾完屋子,一脸(“>Д<),想着想着她自己也一脸φ(≧w≦*)?的样子。 她似乎没注意到,阳台上,花樽的花偏偏也在转色。 也许就像她尚未发觉,自己心里那个魅影般的访客。 将那些琐碎的东西带走,然后又放低。 | “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凯尔希淡淡地说,随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岛内。 等凯尔希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阿米娅连忙解释道:“罗宾先生,不要介意,凯尔希医生她就是这样不喜欢说话,但她为了您这件事几乎两天没睡。” “啊,没什么。”布莱克摆摆手笑道,“话说没怎么帮到你们,还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的,魏长官估计也快给予我们合作许可了,到时您要多多指教哦~”阿米娅拍拍手。 “好的!那……我们先回去了,这几天有劳你们了。”布莱克挥手道别,拉着一直挽着自己手臂的能天使离开罗德岛。 本来他想找梅的,但是那丫头去广场跑外勤了,只好作罢。 | 布莱克和能天使打着伞走在空荡的大街上,在异兽的影响下,现在居民都不敢随便出门了,在雨的衬托下,街道显得空荡荡的。 “乐乐,怎么这么安静?”布莱克这才注意到似乎有点不对。 “嗯?没有啊,我只是在想回去看姐姐的事。”能天使微微一笑。 “不会我去拉特兰也要什么签证吧。”布莱克调侃。 “不是的,你去拉特兰很容易,难的是我,我到现在还没申请到许可。”能天使说,“唉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话说我还没听过你的家乡的事情呢。” “我的家乡?”布莱克一愣。 “对啊,既然和你在一起了,说不定哪天就顺路去见家长嘛,那就得提前了解一下那里的风水人情啦。”能天使抬头撇了一下布莱克的脸,“是不是维多利亚啊~” “啊啊,对!维多利亚,维多利亚是一个好地方,我住在我们的首都伦敦,那是一个有情调的地方,有静静的泰晤士河,经常上演莎翁的环球剧场等等。”布莱克难得不知所措起来,只能按着自己世界的情况来说。 真该死,自己一直被称为什么“维多利亚人”,但这几个月忙着搞其他事去了,完全忘了应该先调查一下这里的维多利亚是个什么情况的。 “那里的大本钟也挺宏伟的吧。”能天使幽幽地问。 “啊……对,虽然以前被毁了,但后来重新建立起来,只不过再也不鸣钟了,连我也没听过它鸣钟的声音。”布莱克迅速回答。 “编的挺不错的。”能天使说。 “哈哈,谢谢……嗯???” “维多利亚没有什么伦敦,首都也没有什么大本钟。” “……” | 能天使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任由雨滴在身上敲打。 布莱克也停下了脚步,慢慢垂下伞,也让自己处于雨中,没有回头。 “什么时候发现的呢?”布莱克轻声问。 “有次你的日记掉下来了,我不知道是你的,稍微瞄了两眼才知道,现在终于有机会问了。” “……” “你是从哪里来的?” “……” “我以为……像这样确定关系后,你一定会对我说实话的,没想到你还是选择糊弄我……” “……” “歆雨是谁?” 能天使话音刚落就有点后悔了,她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立刻绷紧,仿佛随时会如猛虎般弹起来。 她忽然联想到那个环绕在布莱克身后的那个鬼魂,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埋怨烟消云散,吓得退了两步:“对……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我也有错……”布莱克微微低头,但并没有转身,“我不该骗你,这种事情应该向你坦白的……”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吧。”能天使谨慎地问道。 “对……”布莱克慢慢转身,能天使赶紧低头,生怕看到他野兽般的眼神,她不敢再看到第二次。 但她感受到被拥抱的感觉。 “对不起,我还是如此在意过去的事……”布莱克搂紧她,把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 “要不咱们边走,我跟你讲讲我的世界?” 能天使感觉自己的手被牵着,她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看到布莱克的手正拉着自己,随后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对上布莱克温柔的眼神,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嗯……” | 酒吧的门被推开,两人感觉到数道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嗯?”空一脸(⊙__⊙)地看着这俩进门。 “哇哇哇!你俩在一起了?”可颂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这俩中间,搭在这俩肩上。 “看来恢复得不错啊,还能扛住我这一击。”可颂戳戳布莱克。 “哈哈哈,谢谢关心……”布莱克勉强稳住身子,可颂不愧是蛮力怪物,刚才这一下确实把他差点给弄散装了,反倒旁边的能天使没什么反应,看来她也被这一招搞过很多次了。 “sweetie,要不跟他们说一下吧。”能天使小声说。 “……好吧。” | “另一个世界?”德克萨斯挑眉。 “怪不得我看这家伙没什么特别的种族特征诶,”可颂骑在布莱克身上,试图在他的头发里找出一只猫耳朵出来,“你们世界是不是都像你这样的啊。” “是的,不像你们这里没有耳朵也会有尾巴或者角,我们的世界,人就是人,一双眼睛一只鼻子两只耳朵一个嘴巴,没有尾巴,没有角。”布莱克一脸( ̄_, ̄)地把身上的面包人赶下来。 “所以……布莱克,那个时候的那个东西……”空看了德克萨斯一眼后,慢慢问道。 “是的,那种东西我见过,甚至在龙门我先前也发现了它的踪迹,但一时没认出来,这是我的问题,差点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布莱克点点头。 “因此,以防万一,我还是跟你们说一下,如何对抗超夜……” | “你确定还要跟那边合作吗?”能天使抱着腿看着布莱克收东西。 “那有什么办法呢?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你们这个世界就我知道怎么对抗这个东西。”布莱克回头笑一下。 “我要跟你去。”能天使蹦下凳子。 “别傻了。你还想再经历那次事情吗?”布莱克收好东西,回头就给能天使一个爆栗,跟上次(1-4)不同,这次打中了,搞得她“抱头天使窜”。 “呆在这里就好。我听德克萨斯前辈说很快就是你的生日嘛,顺便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当礼物的。”布莱克笑。 “讨厌!!!礼物这种事情就应该当成惊喜的!!!你这样就没有悬念了!!”能天使气冲冲地对他使用风车攻击,却被布莱克抓住弱点一把搂住,在其脑袋上猛亲了一下。 “我可能这两天回来!要听老板的话哦~”布莱克轻轻把还没缓过来的能天使放到座椅上。 能天使一脸(°ー°〃)地看着他离开。 | 在去近卫局之前,布莱克还得再去一个地方。 他来到一个无人的小巷,敲了敲一个不起眼的板砖。 板砖被划开,一双眼睛出现。 “口令。”那人说。 “死亡将跌绊于它最后的收割里。”布莱克回答。 板砖划了回去,一阵诡异的声音后,布莱克拨开板砖,而板砖也像单向旋转门一样变形,将他融入其中。 | 眼前是一个昏暗但不失格调的走廊,《今夜无人入睡》咏叹调在其中回荡,墙壁上满是名画,空气中也是熟悉的松木香气。 该隐,在布莱克的世界里是世界级的杀手协会,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可以理解为john wick的大陆酒店,但该隐存在时间极其久远,最早的记载甚至可追溯至十字军东征时期,在世界都有分部门,连南极,甚至坎加尼亚都有其分部门。看似是混乱的杀手组织,实际上有着极其严密的规则。协会由专门的议会掌握,没有单一的领袖,运转方式也极其诡异,以至于到现在都没出现过任何内斗事件。该隐协会与世界各大贵族或多或少都有联系,因此有时也是流落权贵的避难所,但其不参与政治斗争,永远站在绝对中立立场,只会接手最纯粹的金钱交易,而目前也没有哪一势力或政权可以撼动其根基,甚至连把柄都抓不到。 该隐杀手也是世界顶级,像x、戈伦威尔这样的顶级杀手都在该隐协会从事了几年或十几年,每名该隐杀手的实力可以媲美半支特种部队。只要你有足够的钱,且你的要求足够合理,协会就一定能满足。 没想到这个看着挺和平的世界居然还有这组织。 | 布莱克来到柜台。 “欢迎您,富兰克林先生。”柜台的斐迪亚女孩问候。 协会对自身成员有严密的规矩,对客人也有一定程度的要求,例如蛇约·第二条,即必须诚实,其中就包含在签约时必须使用本名,暂用名、笔名等都不被允许,但在执行时的交流,考虑到暴露的风险,可以不用本名。申请服务时必须签下合同,合同上列明一切有关事项,否则恕不接待或停止合作,一切保存下来的记录都将用纸质介质。 “今天换了夏帕瑞丽?”布莱克挑逗道,“我记得之前你还用格蕾夫人的。” “您当时不是说不喜欢那个味道嘛,我就特地换了。”斐迪亚女孩也靠近布莱克,长长的尾巴偷偷搭到柜台上,一脸暧昧。 “那你可真是了解我的口味,”布莱克微笑,“我的货定制好了吧。” “在这里。”女孩打开一个装甲盒子,一对黑白双枪躺在其中,复杂而又简约的纹路反射着华贵的灯光。 “steingraeber与s?hne,炎国制枪大师刘姨合作定制,以钢琴键为灵感。纯魔金打造,欧米茄3级炼金结构,射程超过150米,超过了您说的……手枪是吧。内外雕刻拉姆帝第三纹路,枪柄镶嵌冬青木作为辅助魔导体,使其综合魔导率超过95%,射击精度是拉特兰军用短铳的13倍,在无风状态下射程内精度可媲美拉特兰军用狙击铳。其中白键steingraeber注重速射,黑键s?hne注重爆发。双枪既可依靠魔力射击,也可配备专用子弹,在这里——麻醉子弹‘白斑鸠’和反物质子弹‘三眼渡鸦’,也算是对应枪上的花纹和其作用。最后就是备换零件。” 布莱克从盒子里拿出枪,摩挲着上面的白斑鸠和三眼渡鸦纹路,感慨万千。 “很好。”布莱克在柜台上放了1枚卡戎金币,顺便送了一朵阿尔忒弥斯玫瑰(可以在夜里发光的白色玫瑰,价值相当于半台诗怀雅的钢琴)当做小费,“还有一个定制,那个争取在平安夜前一晚做好。” “好的。”女孩微笑道,“定制武器这方面找我们就对了。” “对了,”布莱克刚想走,女孩叫住他,“如果您遇到一位坎诺特·古德英纳夫的人,是一个外观上穿着军绿色的大衣和披风,披风里有着奇怪的触手的男人。请替我们传达以下消息——该隐一直欢迎他的回归。” “了解。” 第2章 防不胜防(2) 布莱克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 “亲爱的,对不起……”歆雨偷偷跟着他,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布莱克说,停下脚步。 “当时……为了不被噩梦所困扰,我选择自己解除了我们的婚约,以为这样才能把你给忘记,但在心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给你留一席之地,就像我们的纪念日会订一个桌子,每一次在你的生日时都会去电影院包下一场《机器人总动员》。可是当想起你时,又很快摇摇头将其驱散。” “我知道面前的你,只是超夜钻入我的大脑,制造出来的梦,因为我对你的思念是如此的强烈,只是我一直都不肯承认。但现在我才意识到,先前的我是多么的愚昧。” “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相当于在问我自己。但我还是想问……” 他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女孩。 “你……会原谅我吗?为那个时候的迟到?” 歆雨也看着布莱克。 很可惜,这个问题,没有人知道。 两人在雨中默默地站了一会后,布莱克拉起幻影的手,继续走在大街上。 “怪不得你和那个小天使能在一起呢……”歆雨轻声说。 | “布莱克。”睚眦打断两人的对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我感觉到了。”布莱克没有回头,一直向前走。 狂风诡异地吹着,雨下得更大,而且被吹起来的不只是灰尘和报纸这么简单,连汽车都被吹得向后移。 周围有什么东西。 “应该是他吧。”布莱克低声问。 “我认为是,”睚眦回答,“但他的灵子场很奇怪,很不稳定。” “看似没办法了,这里离近卫局就两条街的距离,再不解决就波及到那边了。” 男人迅速转身后跳,躲过擦身而过的墨痕剑,撩开风衣,拔出后腰处的双枪,即刻注入魔力,对着后方开火。 空气诡异地碎裂,裂痕不断延伸,最后整个街道都应声碎裂,痛苦的嘶吼回响在街道。 一条巨大的龙冲破碎片,出现在他们面前,相比起当时公交车里,现在这家伙大了很多,长度起码有400米,布莱克刚才是依照打穿人类的魔力发射的,但对眼前的这条龙而言只是被扎了一下的程度。 神兽·负屃。 “布莱克。”睚眦再次提醒。 “行吧,看来只有那种办法了。”布莱克冷笑道。 负屃咆哮着向其冲来,布莱克手上的睚眦闪出烈火,高高跃起,迎上恶龙的冲击。 | 店长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到了。 “没事的,先生,估计只是移动城市又遇到什么问题需要修一下。”莫斯提马悠闲地啜饮了一口茶,继续读着报纸。 店长苦笑道:“这位小姐,不用骗我了,估计又是那叫什么……异兽是吧,在捣乱了,看来这玩意实在太多了,连政府都忙不过来啊……” “确实啊……”莫斯提马轻轻叹道。 “所以,那家伙打的这么辛苦,你就在这里喝早茶?”柯罗诺斯问道。 “罗宾先生一个人完全可以的,按照他的力量,我估计也就十分钟的事,”莫斯提马淡淡回答道,“而且,我认为,把目标交给罗宾先生保护,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您说是吧,林老。” 前面坐着喝茶的老人慢慢点头,虽然是一个老人,但店家对他的态度比对莫斯提马还要恭敬。 “毕竟您也看得出来,即便将影子大师击败,这座城市,依旧暗流涌动。”莫斯提马优雅的端着茶杯,喝完最后一口,看向战斗的方向。 | 一颗流星闪过,坠落到离移动城市十几公里外的荒野,在地上砸出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坑。 烟尘散去,男人手持绿火齐眉棍,以棍为轴旋转身体,不断踢开袭来的墨痕剑,墨痕剑忽然散去,男人立刻转变姿势,将插入地面的棍子抽出,原地旋转,狠狠地给冲撞的龙头来了一下。 龙失去准头,哀嚎着滑出去。 “看来他神智很模糊,估计连我们都认不出是谁。”布莱克轻轻喘息,维持架势。 “看似是的,”睚眦说,“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我早就看他不爽了,每次想打架他都不屑地走开,今天终于能打的爽了!” 齐眉棍的棍端爆出更加汹涌的火焰,布莱克嘴角一勾。 他以睚眦为笔,在地上刻出符文,当负屃袭来便侧身闪过。不一会地上便出现一个圆形符文阵,负屃咆哮着再度冲来,布莱克将棍子插入地面,狠狠拍了一下棍子。 睚眦的灵子力场被符文阵扩大,很快影响到了负屃,神兽惨叫着跌落在地,刚想起身,被鬼相上前的布莱克对着身上数发“白斑鸠”贴脸射击,进入昏迷。 布莱克收枪,看向插入地面的睚眦,此时他的神智正在负屃的世界厮杀。 解除精神控制只需三步:进入对方的精神世界,找到精神世界里的对方,将对方救出来。进入很容易,开个矩阵就行。 但由于负屃属于兽类,布莱克作为一个人类无法与其产生灵子共振,只有同为神兽的睚眦有能力完成这个任务,刚才的击打便是让其和负屃产生灵共振,让睚眦得以进入负屃的精神世界。 一炷香过后,棍子忽然弹出地面,被布莱克稳稳接住。 “成了。”睚眦说。 “辛苦。”布莱克轻轻回应。 巨龙慢慢睁开眼睛,但此时这双眼里没有了杀意。 “嘿,老弟。”睚眦冷声道。 “……”负屃也冷冷盯着睚眦。 “……你换主人还挺快的。”他第一句话就嘲讽道。 “我就不该把你扯出来,而是跟着那些黑麻麻的东西一起咬成几段的。”睚眦邪笑起来。 “嗯,很久不见。”似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负屃冰冷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慢慢起身,空气流动,龙身开始腾空。 “你准备去哪?”布莱克不解。 “别介意,这家伙软弱得很,遇到点困难就喜欢找个地方静静。上次是夕姐那吧,还把人家吓了一跳。这次找令姐吗?”睚眦笑道。 “随便。”负屃说完,很快消失在天空中。 | 布莱克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差点撞到冲出门的陈晖洁。 “咦咦?你怎么来……算了,快!快来帮我一下!”陈晖洁像见到救星一样赶紧拉着布莱克往办公室走。 “???”布莱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强行往里拽。 一进门,一位端庄的女士在陈晖洁的位置旁等着。 “噢,您好,魏夫人。”布莱克赶紧行礼。 文月笑着回礼。 接下来陈晖洁的话让布莱克差点从旁边的窗户跳下去。 “舅妈,这是我男朋友。” | 场面一度很尴尬。 “是这样吗?”文月惊奇地问道。 “是这样吗?”布莱克也惊奇地看向陈晖洁。 “当然是这样。”陈晖洁一脸幸福地贴到布莱克身上,但暗地里却狠狠捏了一把布莱克的手臂。 布莱克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赶紧附和道:“对对!是这样的!我们当时觉得对方都挺不错,于是就在一起了。”心里暗道无论星熊还是诗怀雅、能天使、企鹅物流,啊反正谁都别过来…… 文月意味深长地笑着点点头:“这样啊,那舅妈也放心了,罗宾先生,麻烦过来一下,我想跟你建议两句。” 文月又拉着布莱克出门,留下陈晖洁在后面摆手势为他加油。 | 布莱克跟着文月出来,文月还仔细的关上门,甚至瞟了一眼门缝看有没有人来偷听。 “所以,夫人拉我出来是……” “确实是提供建议呢,世界树的使者。”文月回头微笑道。 “……”布莱克都想捂脸了,到底是对方太强还是自己太菜。 “抱歉没和你坦白,我在乌萨斯有朋友,他们给了我这个消息。” “所以……当时那个小组……” “本来魏想让她一个人承担这个任务的,但我放心不下,所以坚持把你加进来,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抛弃小陈,一定会照顾她。” 看到布莱克一脸疑惑,文月的笑意更浓了,但其中,似乎又多了一丝苦味。 “小陈的母亲早亡,她的父亲也将她丢下离开,但这些都是无奈之举,因为……魏彦吾当时的一些敌人。”文月缓缓说。 “不过具体的事情有机会再细谈吧,简单来讲就是,魏彦吾当时的麻烦暂时解决了,但代价之一就是小陈今天的性格。她就像一把刀,不断地斩开眼前的事物,但我和魏彦吾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让她成为一把刀,不顾一切地牺牲自我。但最近我发现她的状态很不好,可能是因为你过来告诉她小塔的消息。” “所以,罗宾先生,小陈是一个好女孩,她一直都渴望着被爱,既然和她在一起了,那就一定要照顾好她哦。” | “男朋友,呵……”布莱克插着兜回到办公室,调侃陈晖洁。 “还好吧。”陈晖洁没领到他的意,一脸好奇。 “确实……你舅妈的建议……挺精辟。”布莱克搜肠刮肚找出这个词。 陈晖洁微微睁大眼睛:“精辟吗……我还真没注意过诶,我一直觉得她好啰嗦。” “那些再说吧,话说这个……异兽的事……” “哦,我们小组完成大半了,今天我一个人去就行,你想来的话也可以。”陈晖洁仿佛回到了工作模式,下一秒变成了平日里那种不易近人的工作腔调。 “……抱歉,本来知道你出事后我想去看你的,但这边的事情太忙了。”陈晖洁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啊呃……也没啦,那今晚我跟你去,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布莱克点头。 | 夜晚的龙门,即便冷清了很多,也依旧是那么光彩夺目。 “超夜?”陈晖洁挑眉。 “是的,一种根据主观思想变化客观形态的物质,如果放在科学界的话可以颠覆基础理论的大厦。至少据我所知,目前没有人能对这种物质变化原理做出合理的解释,它既拥有客观物质的某些特性,也拥有和主观意识沟通的能力。甚至把它当成上帝创造的产物都比科学解释合理。”布莱克在副驾驶拉低座椅仰着,看着窗外的城市。 “所以,就是说,这个家伙,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搞到了这种物质,利用这种东西来完成他的目的?”陈晖洁撇嘴。 “是的,”布莱克稍稍调直座椅,“其实我们见过一次,在公交车上。” “那一次……原来如此。”陈晖洁眯了一下眼。 “事实上,如果影子大师只是掌握了超夜那还好说,当时如果不是救人甚至可以顺带把那边的超夜给解决了,我担心的是超夜的另一个存在形态。” “另一个存在形态?” “是的,”布莱克一字一顿地说,“超夜幻想。” “超夜幻想?”陈晖洁歪了下脑袋,“听起来挺……美好的啊。” “只是根据这个物质的应用命名,比起这玩意,超夜甚至可以算一场美梦。”布莱克的眼睛变得无神。 “为什么?” “因为,”布莱克缓缓向前伸手,轻轻一挥,“超夜只是将主观意识投影到客观现实,而超夜幻想,则是将一个人的主观世界直接替代现实。” 陈晖洁猛地刹车。 “替代……现实?”她重复道。 “是的,你能想象,你所想的一切,全部在眼前实现时,那种恐怖感吗?”布莱克闭上眼睛。 “如果是美梦,那只能让你的生活暂时美好起来,但如果是噩梦呢?如果有人想将我们的现实强制替换成他的主观世界呢?即便上帝,也只是他的玩物罢了。” 布莱克话音刚落,地面一震。 布莱克立刻看向陈晖洁,对方立刻操作车上的扫描仪器。 “目标出现了。”陈晖洁甩下一句,立刻靠边停车,迅速开门追上去,但即便是这样的速度,她还是只能跟在布莱克的身后。 第2章 防不胜防(3) 一只熟悉的异兽在昏暗的小巷慢慢走动。 “那个是?” “我见过它,好像是叫驳。”陈晖洁悄声道。 “我总感觉什么不对劲,”布莱克皱眉,“你之前应该遇到过这些异兽吧,它们都是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区闲逛吗?” 陈晖洁愣了一下,迅速直起身子看了一眼那边:“……确实,之前抓到的异兽都将龙门的市民当做猎物,一般都是潜伏在什么地方,如果不是仪器的话真发现不了它们,但这只,确实像你所说。” “话说你之前怎么对待那些异兽的?” “啊?就暴力打晕然后放回山野啊。” “还真是简单粗暴……”布莱克捂脸。 “看似没有时间了,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故意这样诱导我们从而反杀,这些异兽在猎捕上的狡猾程度可能远超你我的想象。”布莱克说完准备起身,“在这里胡思乱想也不是办法,这样,我上前查看一下,你在我周围随时支援。” “了解。” | 布莱克蹑手蹑脚地跟上驳。 不知什么原因,异兽没有发觉,布莱克这才注意到它的步伐有些瘸,但它身上没有什么伤,这是什么情况? 异兽终于察觉到了身边的人类,立刻警惕起来,迅速转身退后,黑眼白瞳死死盯着布莱克,不断发出低吼企图驱散这个不速之客。 布莱克举起双手,也学着它慢慢退后,表明自己没有恶意,异兽看着他的眼睛,紧绷的肌肉似乎松懈了一点。 但从天而降的陈晖洁打断了局势,她稳稳骑在驳身上,抓着它的角企图让其倒地,驳疯狂挣扎着。 “陈sir,等一下!”布莱克大吼。 这一吼让陈晖洁分了心,被驳甩下去,布莱克上前接住她。 “抱歉,但这个异兽……我认为它已经摆脱了影子的控制。”布莱克看着挣扎着的驳,解释道。 “什么?”陈晖洁没听懂。 “让我试试。”布莱克轻轻放下她,再次慢慢走向驳。 驳用力喘息着,似乎用力过多而倒地,布莱克靠近它,无视它威胁的嘶吼,轻轻碰触到它刀枪不入的皮肤。 随着这一接触,布莱克立刻明白了什么,他看向驳的身上,在脖颈处有一个不显眼的黑色污渍,布莱克拨开毛皮一看,是一个被擦了一部分的印章。 “啊,这个印记我见过,”睚眦自己飘出来,“当时那些人就想在我身上按下这个印记。” “看上去是某种精神控制的矩阵。”布莱克微微皱眉,拿出湿纸巾试图擦一下,但失败了,仔细想想确实,这家伙带着印记在龙门跑了三个月,但这三个月有两个月零三十一天都在下雨,真要能用水洗掉那会社那帮家伙可以卷铺盖了。 “陈sir,可以帮个忙吗?” “什么?”陈晖洁跟上来。 “用你的刀在这个地方,对这个印记这里戳一下。” “啊?不怕我伤到它?” “记得轻一点吧……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听了布莱克的话,陈晖洁将信将疑地抽出赤霄,这把剑是魏彦吾给她的,即便带着剑鞘也可以当一把普通的剑用,而其中真正的剑刃,即便是陈晖洁自己也还没完全拔出来。 陈晖洁的神情变得吃力起来,因为赤霄刚碰到印记不远处便受到了极大的阻力,果然如布莱克所想,这种印记即便抹去一点都还如此强力。 一双手握在执剑的纤手上,陈晖洁惊讶地看着布莱克,布莱克微笑着示意,于是陈晖洁信心大增,稍稍加力,终于将矩阵捅穿,布莱克顺势施加阻力,剑尖刚好碰到异兽的皮肤。 随着矩阵的破碎,异兽仿佛挣脱了束缚一样彻底松懈下去,那双眼睛再次落到布莱克身上,但这次却充满了感激。 布莱克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一看自己的手还握着人家陈晖洁的手,赶紧收起到身后,脸上同步冒出假笑,试图萌混过关。陈晖洁则是愣了一下,随后嘟起嘴假装气愤地看着对面这个揩油的家伙。 布莱克看向倒地的异兽,轻轻地抚摸着它,给予安慰。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印记忽然就抹去了一部分,但正是这抹去的一部分,让这只异兽的神智回归了一部分,随后它一直在和影子的命令做抗争,直到刚才。”布莱克轻声说。 “你要不要摸摸看?虽然一般的弩箭都上不了它,但这皮肤还是很软的哦。”他笑着看向陈晖洁。 陈晖洁犹豫了一下,但布莱克显得更强硬一点,开玩笑似的抓住她的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就拉着她抚摸了一下驳的脖颈。陈晖洁吓了一跳,但很快被柔软而粗糙的皮肤所迷住,这和布莱克送的玩偶手感完全不同,是一种充满野性的手感,顺着抚摸就像一段丝绸,而逆着抚摸就像一根根小针扎着,甚至产生一点快感,让人欲罢不能。似乎是表达感激,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陈晖洁的手臂,湿滑而凹凸不平的触感让陈晖洁再次一颤,这一舔让她整个身体发起一阵阵凉意,奇异的感觉让她险些歪倒。女孩这一系列稚嫩的动作让一旁的布莱克笑得前仰后合。 “你没碰过这些动物吗?”他笑着问。 陈晖洁被布莱克的调侃小小地气到了,小脸一撇:“没有。”她确实没有,从小除了农场里饲养的羽兽,基本就没见过其它动物,更别说生存在野外的动物了。 小小的赌气只持续了几秒,她看向布莱克时,心里却第一次开始产生一股冲动,想倒到对方的怀里,任由对方像这样被安抚着睡着。 她赶紧摇摇头,陈晖洁,不可以这样,他是一个朋友,不是你的对象,她一点也不坚定地告诫自己,身体也无视了这软弱无力的警告,本能地挪近布莱克的方向。 | “陈sir。”布莱克忽然冷声道。 陈晖洁一惊,还以为自己的越界行为引起对方的警惕,但她下一秒便否定了这一想法,因为布莱克忽然把她给拉到自己怀里,陈晖洁的脸颊第一次碰到其他人的胸膛。 好……坚硬,她瞪大眼睛感受着,好温暖…… 很可惜,这样舒服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秒,下一秒她便听到了刀刃划开空气的声音,十几年苦练的本能让她瞬间进入警惕状态,手几乎是本能地弹起到刀柄上。 她从男人的怀里直起身,看到了—— 在雨中,老旧电线杆上,数十上百的忍者。 | 影子静静地擦着不死斩·诡月上的血。 杀人之事,应在月光下执行。 他的面前是一个超夜组成的显示屏,布莱克和陈晖洁惊愕的眼神以4k 120帧的画质显现出来。 “你……这家伙……”伊戈倒在血泊中,鹰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只是单纯地认为,你们……已经没有用罢了。”影子慢慢回头。 “就算……矩阵建好……你也……” “鄙人忘了跟你说了,这个矩阵的启动,是不靠人类的。” 伊戈快涣散的眼睛忽然睁大。 “是的,异兽,没了你们会社的印记,超夜一样可以唤醒它们,它们强大的灵子场也可以反过来驱动矩阵。”影子缓缓走向他。 “没有我……我的……部下……” “啊,那正是鄙人希望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影子转向显示器。 “最后的任务,杀死目标——布莱克·罗宾,尽你们的全力。旁边的督察……你们自己解决吧,当什么都可以。”他对忍者下达命令。 | 布莱克拍了一下异兽,异兽瞬间惊醒。 “快走。”布莱克对它说。 异兽有着超乎寻常的智力,可以听懂人话,驳迟疑了一下,但布莱克再给它来了一下,驳哀嚎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忍者群从天而降,陈晖洁立刻站起,上前。 赤霄·拔刀—— 红色的光驱散了雨滴。 布莱克也慢慢退到身后的阴影里。 陈晖洁刚想挥出下一刀,但身后的寒意让她赶紧闪避,只见一道十几米高的赤色火牙冲破黑暗,袭向忍者群,在附加了黑夜之力的神火下,忍者群几乎是一击击溃,但更多的忍者补回先前的位置,再次发起攻势。 一只蝙蝠般的黑影冲出身后,咆哮着冲向忍者群,硬生生将攻势撕裂。 | 莫斯提马稳稳落地,抽出白匙。 法杖亮了起来,但莫斯提马的眉头却紧紧皱着。 现在她所处的,是龙门的地下水道,但眼前的,是一个半径十几米的撞口。 她弯腰,拾起了一片白色的东西,杂志这么大,敲了一下,硬硬的。 很明显,这是鳞片。 已经开始龙化的,蛇的鳞片……(2.3) | 五名忍者从四面进攻,其中一个名忍者的刀被布莱克抓住,布莱克顺势侧身贴在刀上,接一个翻身躲过突袭。在其反应过来前,锁链睚眦便弹出,白色烈火将忍者们的腰部烧断,但是下一刻他们便恢复如初。 陈晖洁这边也没这么顺利,她刺穿了一名忍者,但是这名忍者非但没有因为致命伤而失去行动力,反而抓住陈晖洁的刀阻止其拔出,另一只手刺出匕首,陈晖洁将将闪避,腰部被划一刀,勉强挣脱。 眼前的忍者如同没有痛觉般,胸口被刺穿的伤口同样得到了恢复。 超夜。 仅仅口服液的量,会社1000名忍者的生命力便得到了大幅提升,刀刃的致命伤对于他们来讲可以迅速恢复。陈晖洁本来想用击晕的方式制服这些忍者,但是对方训练有素,一般的格斗制服手段对他们来讲根本无效。就现在这情况看来,即便动用龙血融合,也不一定可以从这些杀手的包围中突破。 “该死的,他们切断了这片地带的电源,我们没法呼叫支援!”陈晖洁大喊。 “那没有办法了,”布莱克和陈晖洁背靠背,“陈sir,防御!”说完戴上假面。 “什……”陈晖洁还没反应过来,恐怖的压迫便扑面而来,10g的重力让她差点被压倒。离他们最近的忍者瞬间被碾成肉酱。 布莱克将陈晖洁抱起来,黑翼展开,扫掉扑过来的忍者,尝试飞起来。 “……”影子默默地看着显示屏上那个凶狠的男人。 一道惊雷闪过,照亮了漆黑的楼间。 两人拼命朝着天空奔去。 在他们的身后,是黑潮。 | 一名忍者埋伏好,在布莱克经过其的时候突然冲出去,降临模式将其碾碎,但是他的刀刃斩断了布莱克的翅膀,布莱克失去平衡,带着陈晖洁掉到楼顶上。 对方看出来了,现在的降临模式,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外壳罢了,连夜神标志性的技能“光振”都没法使出,只能靠着瞬间的暴力扳回局势。 “亲爱的,现在已经10秒了,再不解除这个状态,你就会暴走的!”歆雨焦急地拉着布莱克。 现在的布莱克,由于灵子场不够强大,而且潜意识里对于神的力量过于忌惮,根本没法掌控降临模式,只能在开启降临模式期间,反过来用自己的意志全力挡住降临模式的力量防止暴走,如同堤坝挡住江河一般,然后开一个小口释放自己能控制的量。但很明显这并不能持久,这也是布莱克只能使用13秒降临模式的原因。 更多的忍者冲到楼顶,两人奋力抵挡,布莱克拼命抵挡着黑夜的侵蚀,同时维持着神威领域,陈晖洁守在布莱克身边抵挡忍者的进攻。 “陈……sir……”布莱克低吼,“我来殿后……你快走……” “开什么玩笑!”陈晖洁大喊。 “塔露拉……还需要你……”布莱克抓住她,那双黑金色的眼睛里闪过最后的理智,“快走!” 13秒过了。 他没法回头了。 他启动魔爆,强大的冲击力震飞陈晖洁,铁链睚眦窜出,捆住陈晖洁,将她吊到楼下。 “不!” 陈晖洁挣扎着,朝着布莱克伸出手,那双精致的红眼睛里,满是惊恐。 液珠滴到她的脸颊上。 她不知道那是雨滴,还是泪滴。 | 好像……又回到……失去塔露拉的那时候…… | 她终于理解了。 自己真的喜欢他。 | 到此为止了,布莱克即将闭上眼睛,任由不受控制的黑夜吞噬自己。 “亲爱的,你累了。”歆雨轻声说,“放手吧。” 是啊,或许,该休息一下了。 在陈晖洁眼里,眼前的男人开始狂暴起来,脸上的面具逐渐扩张,最后将他的脑袋彻底吞噬,变成全黑的凶恶形象。 一名忍者刺穿他的胸膛,但是一双黑色的手臂从伤口处长出,抓起忍者将其撕成两半。 更加恐怖的神威领域降临到在场的忍者身上,直接将他们的骨头和血压出了肉体,忍者们连惨叫都还没发出来,便永远地和雨混为一体。 白气慢慢呼出,四只手的黑色怪物再度以屹立于楼顶。 暴走的夜神。 剩下的忍者没有畏惧,甚至连一点感情也没有,扑向同样没有感情的怪物。 黑色、水色与血色纷飞。 | 数只蠃飞过,诸葛默迅速跟上。 “选择城市外的荒野么……”他看着蠃飞去的方向。 在那边,诡异的闪光不断出现在雨幕中。 | 在一片血色之上,狂暴的夜神不断嘶喊着,现在的它,只是渴望杀戮的怪物。 但是在其反应过来之前,一双腿钳住其脖颈,狠狠一扭,两人翻身坠下整栋楼,来人将夜神拧到下面,让其撞在空中的电线与废弃的晾衣绳上,最后落地。 路灯下,早已进入龙血激活的陈晖洁怒目圆睁,抓住夜神的黑色面具,用野蛮的力量将其撕开,夜神拼命挣扎着,但是睚眦上前缠住其身躯,同时形成灵子场保护陈晖洁,使其不会受到降临模式的伤害。 黑夜被扯出夜神的面 庞,属于男人的皮肤开始显现,雨打在愤怒的龙女身上,不断冒出蒸汽,龙女咆哮着,将包裹男人的黑夜一层一层撕开。 最终,伴随着黑红色的魔爆,布莱克、陈晖洁和睚眦都被炸飞,两人一兽飞到街道上。 | 雨开始变大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靠着,一个站着,过了一分钟。 白炽的街灯,与一闪一闪的霓虹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就着雨幕,忠诚地照亮疲惫的两人。 布莱克的意识开始回归,靠在街边的建筑上喘着气。不远处的陈晖洁的发带被烧断,一头长长的蓝发披散下来,在雨水下遮盖住了她的脸,外套也随意地落下来,露出白玉般的双肩,在白炽灯下,是那么的耀眼。 她在也无法抵抗自身的欲望(2.2),一步一步走到布莱克身边,布莱克也慢慢起身,但陈晖洁突然箭步上前,摁住他的肩膀,随后将自己的嘴唇递了上去,吻上他。 这一吻,深邃而又漫长。 女孩饥渴地、凶猛地享用着“猎物”,甚至在肩膀上的玉手,也逐渐由按压渐渐滑到对方身体的两侧,紧紧地环绕对方,就像不舍心上人离开的小女孩一样,寂寞而又孤独。 第2章 防不胜防(4) 米莎艰难地移开木门,嫌弃地捂住口鼻。 所有人以为她来到龙门只是为了避难,但她其实另有事情。 她确实不喜欢父亲,但她知道,听父亲的话至少可以保命。 所以她过来,就是为了寻找父亲在龙门留下的东西。 随着木门被打开,机关被牵动,灯光随之亮起。 “哇……”米莎轻叹出声。 米莎和弟弟看过几回电影,对特工的秘密基地特别向往,但这一次,电影里那些秘密基地真的出现在眼前。 她好奇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这个小房间充满了父亲的味道,古典唱片机,满满的烟灰缸,醇香的烈酒,整齐摆放的雪茄,随手放的剃须刀,书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各种语言的书籍。 还有一成不变的,墙上的线索。 米莎难得好奇了一回,蹦到壁橱上小声读起来。 “这是一个没有神的时代,所谓的神只是一个地位,而非上帝。” “已知线索的推演:(p.s.大部分线索源自切尔诺伯格的飞船壁画,有关石棺的研究得亲自去切城才可以进行)” “至少上千年前,黑龙出现,随即黄昏降临。” “莱万汀插在大地上,数千米高的火焰。”这里做了个记号,米莎记得,这是父亲表示这个东西已证实存在的记号。 “黑色的巨蛇,耶梦加得,从天而降。” “芬里厄将分裂为哈提和斯库尔,吞噬太阳和月亮,将死亡传播至整片大地。” 米莎有点厌倦了,她对这些确实不感兴趣,剩下的这些“巴德尔死后,必须被海拉拒绝,芬布尔之冬将会开始,那是黄昏的前兆。”“在奥丁的召唤下,瓦尔哈拉降临,带着女武神将地上的生灵屠戮。”“世界树根直入焚毁的大地,吸取它的养分,大地彻底死亡。” 她东找找西找找,终于找到父亲所指示的那个盒子。 打开盒子后,她恍然大悟。 “哦,原来这就是钥匙啊。” | 夕阳照在床脚,窗外时不时传来渐远的车鸣。 布莱克倒在陈晖洁的的床上,享受着这难得的一天。本来他计划今天就找到影子那家伙的,但隔壁卫生间的那个小妮子更需要他。 陈晖洁的电话响起,布莱克爬过去一看,显示的是“叉烧猫”,布莱克坏笑起来。 他接通了诗怀雅的电话。 “喂?喂?粉肠龙!你个(家庭汽车检查的英文),赶紧回来干活啊!!” “下午好,诗长官,您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美丽动听。”布莱克忍着笑意。 对方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啊……布……布莱克……抱,抱歉啊,我不知道是你在听。”诗怀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哦,没有,陈长官昨晚太累先回去休息了,但是她的手机落我这了,我明天还给她。” 对方又沉默了十秒钟,布莱克可以清楚地听到她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的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那是当然。”布莱克说。 “那……有件事情想问你一下,下周有个社交舞会,请问……你……可以当我的舞伴吗?”她断断续续地说,布莱克可以想象她满脸通红捂着话筒的样子。 完蛋……布莱克捂脸,自己最难做的决定就是拒绝美少女,本来想开个玩笑的但现在要出事的居然是自己。 “啊……也……不是不行。” “真的?”诗怀雅又惊又喜,没能看见布莱克那快哭出来的表情,“那就这么定了!” 布莱克挂掉电话,栽在床上,拿起枕头盖在自己脸上,无奈的笑出来。呵,人生。 随后他再度陷入思绪,本能地揉着眉间。 没想到阿丽娜一语成谶了,现在他不得不正视一个现实问题。 | 后宫。 | 后宫,读作hou gong,繁体字是後宫。英文是harem,日语是後宫,西班牙语是harén,爱沙尼亚语是haarem,韩语是??,保加利亚语是xapem…… 不对不对,这什么奇怪的画风。 后宫,在《现代炎语词典》上的注释是:1、君王时代皇宫或王宫中帝王后妃居住的宫室。2、借指妃嫔。是acg作品(以动画为主)中的一个重要和热门的元素,因作品中男主角与女性角色们的人物关系类似于古代帝王与其后宫的关系而得名。后宫作品,即记载一个主角对应多个异性角色或者同性(啊???)角色存在相互间的爱情关系。 不对不对,这画风也不对。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啊,至少有(来我数一下啊,1、2、3、4,可能还会有5)啊~四到五位漂亮的女孩子已经或即将跟布莱克表白,而布莱克已经预见到,自己拒绝的可能性为零,且——未来还可能有更多女孩子加入。 他当然无所谓(你等会等会,什么叫无所谓?),但对方的意见显然很重要。 而且,如果日后这人数愈发庞大的话,那么当初自己对对方许下的诺言也会变得苍白无力。 他想到霜星,那个外冷内热的女孩,冠以雪怪公主的名号,却藏着无法诉说的孤独,她需要陪伴,需要被爱,她对自己献出了真心,他能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而且……自己也辜负了她的心意……如果再次见到她的话,要好好地跟她道歉呢。 他想到塔露拉,这个如火一般热情勇敢的女孩,为了一个群体英勇的站了出来,她理应受到爱戴,至少应该得到理解与认同。但她此刻被封锁在自己的内心,而躯体在远方折断她建立起的旗帜,准备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暴乱。她给予了自己一小片安置的土地,自己应该涌泉相报,将她从失友之痛拉出来。 他想到蕾缪乐,那时的她,她就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在他的怀里,傻傻地笑着。是啊,他也在心里许诺了,要守护她,他必须要做到。 小孩子才做选(划掉) 所以…… |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好笑?”陈晖洁穿着睡衣走出来。 没想到凶悍的特别督查组组长会穿少女粉的睡衣,布莱克彻底忍不住了,捂着嘴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什么!”陈晖洁一脸(#` 3′)地跳到床上,布莱克赶紧歪头才躲开正面戳过来的龙角。 “只是觉得你好可爱啊……”布莱克一边搓着陈晖洁的脑袋一边提心吊胆地控制龙角的方向。 “哼……”陈晖洁气鼓鼓地侧过身倒在布莱克的怀里,布莱克也伸出手臂给女孩枕着。 “陈sir。” “别叫我陈sir了,好奇怪啊。”陈晖洁气鼓鼓地戳戳他的胸口。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布莱克犹豫再三,但还是鼓起勇气问出这个问题。 “呃……那我得想一下。我想问的是,你接受……后宫吗?” 陈晖洁愣了一下,然后花了几秒钟时间思考自己是不是耳机戴久了该看耳朵了,又花了几秒钟时间思考自己是不是太累了该看精神科了,再花了几秒钟时间思考这是什么奇怪的剧情展开…… 但她的眼睛对上布莱克,看到对方认真的神情,才开始明白这不是幻听。 她气得脸憋得红红的,支起身子,嘟着嘴,狠狠揪住布莱克的耳朵:“还有谁?” 布莱克赶紧投降:“我同事,能天使,酒红头发的那个女孩!” “她啊……没想到啊……”陈晖洁喃喃道,揪耳朵的力度慢慢减小,她的眼神也低垂下来。 “其实……也不是不行。”她说。 “啊????”布莱克已经摸不着头脑了。 “谁叫现在,我只有你了呢?”陈晖洁搂紧布莱克,而布莱克惊恐地闪过从天而降的双角。 他挠头:“不会这么惨吧,不是还有近卫局,以及你的家人吗?” “近卫局和我聊得来的也只有星熊,但是我总是不敢和她说我的事情,”陈晖洁扳着手指数着,但只扳了一个就停下来,“至于亲人……呵呵……” 提到“亲人”她的脸色就变得很差,翻过身,似乎有点想将自己自闭起来。 | 布莱克微微起身,背对着拥抱她,轻吻她的耳朵。 “我的父亲,在我出生前便被暗杀。”他悄悄说。 陈晖洁微微睁大红眼睛。 “我的母亲,在我出生后不久也被敌人所杀。” “我只在照片上见过他们的容貌,我曾经看过他们写的书信,甚至……不怕你笑话,曾经照着他们的笔迹写了几封给自己,幻想着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也有一对夫妻总是关切着自己。” “小的时候我……听说过他们的事迹,他们是一个秘密组织的领导者,他们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一个群体的安全,以至于到后来,无论是他们曾经的朋友,还是曾经的敌人,谈起他们都是一副敬畏的语气。但对于我来说呢?他们只是一个名词,活在字里行间、笑谈之中,我从没感受过他们的体温,没有听过他们的声音。所以小的时候,我不恨他们,我也不爱他们。” “我从小……被我养父养大,他是一个温和朴实的好人,但……”他顿了几秒钟,“我的世界……是的,我来自其他世界,不会尊重好人,他被几个混混抢劫杀死,在我二十岁生日的第二天。从那天开始,我就是一个人了。” 布莱克轻轻将陈晖洁的身体转过来,扑哧一声轻笑出来,这女孩早已泪流满面。布莱克替她擦了擦泪痕,捧着她的脸。 “但是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责怪过我的父母为什么不在圣诞节给我买《八十天环游地球》,也没抱怨过他们为什么不会在周末带我去看莎翁的戏剧。因为养父在我长大后告诉我,我的父母是英雄,他们为了守护这个让我成长的世界,英勇地献出生命。在后来漫长的时间里,我也越来越理解我父母的用意。有的时候,你的亲人无法拥抱你,是因为他们的双手,在为你扛着天空。” “所以……等我们把影子抓到了,要不我们一起,和你家人吃个饭如何?”布莱克看着她的眼睛。 陈晖洁不知所措起来:“啊……一……一起吃……吃饭?我……没想好诶……”她的小脸再次红起来,甚至有点想缩进被窝里。 布莱克调皮地将手伸进被窝里,几秒种后她就笑着窜出来,她的痒痒肉布莱克也是在昨晚发现的。 “好的好的好的!!我和你去我和你去!!!别挠了!我投降我投降!!!!” 等这俩消停下来,陈晖洁趴在床上,瞥着窗外昏黄的阳光,抬起双腿细细感受着那残存的温暖。布莱克也欣赏着这双在夕阳下亮的耀眼的美腿,在那一摆,一摆。 “如果把塔露拉救回来,你打算怎么对她呢?” 陈晖洁趴着想了几秒钟。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她轻声说。 “嗯?” “我听说了,她在乌萨斯带着那个‘整合运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只是我和她之间简单的关系了,也让我没有资格去评判这件事,因为这涉及到了更多家庭的命运。我去一趟乌萨斯,可能也就是想见她一面,如果真是像你所说的有什么困难,那就跟你一起帮她走出这份困难。”她平静地说。 “这样……” “那你打算做什么呢?”陈晖洁懒懒地问道。 “我?”布莱克仰头靠在床头,陷入沉思,“我也不知道呢,也许回到这物流继续跑腿?” “要不到那个罗德岛去?”陈晖洁调侃道,“听说那里待遇挺不错。” “不要,”布莱克一脸( ̄_, ̄),“领袖都还在发育呢,这公司一定有黑幕。” “你不是在整合运动待过嘛,黑幕什么的不是司空见惯的吗。”陈晖洁笑着勾了一下布莱克。 布莱克捂脸:“不用猜了,一定是那只小兔子跟你说的……” “真是的,我在的时候谁敢有黑幕啊,当时塔露拉想让那俩小男孩破格进来的都给我揪着耳朵否决了。” “什么什么?”陈晖洁双眼发光,“你还揪过塔露拉的耳朵了?” “对啊。”布莱克也来了兴致,“我跟你说啊,那个时候我……”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就在这床上过了一天。 | 影子来到荒野的一块空地。 空地上,巨大的矩阵已经准备就绪,在矩阵的边缘,放置着一罐罐的超夜。 影子掏出了神墨,这是东国特有的仪式道具。 影子亲自在矩阵的正中央点上点睛之笔。 大地很快颤抖起来,罐子里的超夜慢慢漂浮,进入天空,更加黑暗的色彩浸染了乌云,向不远处的龙门冲去。 “请多指教,超夜……幻想。” 影子轻声念出他偶然间想到的名字。 第2章 终幕时刻(1) 清晨。 “我又不是小女孩,为什么你还要替我吹头发呢?”刚洗完头的陈晖洁一脸(○` 3′○)地看着镜子里的布莱克。 “女孩子不都喜欢头发好一点嘛,怎么,还嫌自己太漂亮了?”布莱克打趣道。 陈晖洁哑言,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即便是情感经历为零的她也躲不了。 布莱克捋着她的发丝,这丫头虽然睡得很晚,起得又很早,但她的发质却挺好的,不知道是不是洗发水选对了,不过布莱克想到另一个问题。 “晖洁,我有个疑问。” “嗯?” “你是特别督查组组长吧,为什么……你还要扎个……双马尾的发型……,然后还穿着……短裤,扣子也不扣好,你们没有制式服装吗?”布莱克捻着陈晖洁的头发扎她。 “咋地?我就喜欢!”陈晖洁扬起脑袋对着后方就是一下。 | “各位市民早上好!今天是12月11日。以下是今日的晨间新闻。” “嗯?早晨广播吗?好熟悉的味道啊。”布莱克一边说着,一边给陈晖洁编了个麻花辫。 “真是的,你这样让我怎么去上班啊,都会笑话我的。”陈晖洁脸红红地甩着自己漂亮的辫子。 “比你那个双马尾好一点~”布莱克笑着说完,熟练地向左边躲,那是陈晖洁习惯往后方进攻的反方向,然后撒腿就跑。 两人在小屋里你追我赶。 | 莫斯提马在近卫局的等候室,她想见一见鼠王,她知道他在这里。 “柯罗诺斯,你了解过炎国的《山海经》吗?”她忽然问。 “《山海经》?”柯罗诺斯耸耸不存在的肩膀,“我还是得反复强调,我是来自时间本身的存在,跟你们这里那些什么神族神兽搭不着关系,不过你要是真想了解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穿越过去帮你看看。” 莫斯提马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点了点身后的法杖,好像在安抚一只调皮的小动物:“你这家伙,又在找借口想出来了?前两天活动的还不够吗?” “那哪是活动啊?”柯罗诺斯一脸嫌弃,“分明就是在找罪受,我跟你说,那种剑一看就是用来杀神的,当时再晚一分钟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出来都是个问题。” “安啦安啦,反正都过去了,现在只要把这最后一个小问题搞定,这里就没我们什么事了。”莫斯提马翘起修长的美腿,欣赏窗外的好天气,心想搞定这事去哪里旅行放松一下。 “小事,哼,你觉得……”柯罗诺斯刚想说什么,却被莫斯提马伸指抵住。 莫斯提马立刻回头,等候室的电视开始闪起雪花。 她的眉头紧皱起来。 | 影子大师出现在显示屏里。 “龙门的人们。”他说道。 | 外环,米莎走出密室。 她一抬头,便看到影子大师,吓得靠在墙上。 | “鄙人乃影子,奉劝这里的人们立即投降,在三小时之内将龙门拱手相让。” | 罗德岛,阿米娅神情凝重地看着窗外的显示屏,干员们开始有序的忙碌起来。 | “否则,安魂夜的警告,将不再仅限于警告。甚至……更胜于前。” | 近卫局,诗怀雅眉头皱紧,指示下属立刻调查信息来源。 | “记住,三小时之内,龙门长官魏彦吾,亲自移交移动城市钥匙。” | 侦探社,老鲤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看着被黑入的电视,阿、槐琥和回来的吽站在其身后。 | “龙门的居民、外来的感染者,也请在三小时内离开,否则恕鄙人刀下无情。” | 市政厅,魏彦吾站在天台上,平静如水地看着影子大师的警告。 文月打着伞在其身后,轻咬下唇。 | “以上。” | 布莱克和陈晖洁也看到了影子的讯息。 “我打个电话。”布莱克立刻进到里屋。 不一会,陈晖洁的手机响起。 陈晖洁刚接通,诗怀雅便以一种极嗲的声音哭诉: “呐,小布布,那个叫影子大师的家伙又来了,会不会带着一堆异兽过来啊,人家好害怕啊~~~人家需要安慰~~~” “(简短有力的龙门粗口),别恶心人了叉烧猫,要发情自己打他手机去。”陈晖洁对着话筒骂道。 手机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场面一度很尴尬…… “粉肠龙!!!你死哪去了,(trademark的缩写)的赶紧回来!!整个近卫局乱成一锅粥了!陈义你进来干什么!你别说话!今天我要骂死这个粉肠龙!”对方的嗓门直接飙起来,甚至听筒模式都能变成免提模式。 “(不能再推迟的英文)!!老娘前天砍了上千个东国忍者一句话没说,怎么轮到你在这哼哼唧唧的!!”陈晖洁忍无可忍,对着话筒大吼道。 “怎么了怎么了?我刚走两步就吵成这样?”布莱克赶紧小跑进客厅。 “啊……呃……近卫局的事。”陈晖洁看到布莱克声音都软了几度,但对面的诗怀雅可不知情,还在用河东“虎”吼输出。 布莱克笑着接过她的手机:“啊,诗长官,早上好!没想到一到早就能听到您美妙的嗓音。我和陈sir刚碰面,对,魏长官交代的事情刚处理完,我现在让她回去。” “不公开我们的关系吗?”等布莱克挂掉电话,陈晖洁看着布莱克。 “暂时算了。”布莱克将手机丢给陈晖洁,“走吧,接下来有我们忙的了。” | 诸葛默居高临下,看着荒野上的矩阵。 “欢迎您,诸葛先生。”影子大师鼓着掌从他身后出现。 “寒暄就免了,赶紧把矩阵关了,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诸葛默举起黑色的长管猎枪对着矩阵示意了几下,随后对准影子大师。 “啊,很遗憾呢,诸葛先生。鄙人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影子大师背着手,无视对方打开保险的动作,慢悠悠地向其靠近。 他绕过诸葛默,欣赏着底下凝聚中的超夜,还有不断钻出地面的异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鄙人不敢相信这世间存在如此美妙的东西。只是可惜,诸葛先生,恐怕鄙人不会认同您刚才的话,因为不清楚鄙人在做什么的,是您。” 话音刚落,矩阵中央,超夜终于凝结成了一块黑色结晶,射出一道黑光,直入天空,本就稀稀疏疏的云团也被驱散,一大团黑暗从光束中出现,在天空中扩散,同时,在不断蔓延的黑暗中,一根根黑色物质像极速弹出的钢筋一般插入地面,一如当时布莱克和陈晖洁在公交车所见,只不过,这一次的范围,将是整个泰拉。 血澜影宫。 诸葛默愕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你……做了什么……?” “噢,只是,将鄙人心中所想,映射到现实而已。”影子大师看着他,“而且,有些老朋友你一定想见见,不是吗?” 诸葛默一惊,本能地向后躲避,在他们中间,诸葛默原本站着的地方,一条巨大的青蛇冲出地面,直入云霄,随后再次钻回地面。 异兽·虺蛇。 | 诸葛默刚想拔出斩马刀应敌,但一阵汽笛声响起,诸葛默狂喜,立刻向后空翻,稳稳落在冲破黑暗的吉普车上,吉普车急速撞向影子大师,对方见状侧身闪避,却被身后的可颂一锤子击中,直接飞到车前,又被汽车撞出黑暗。 德克萨斯握着方向盘,酷酷地丢掉pocky,外面的可颂比了个大拇指。 “呃……老板!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能天使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向大帝。 大帝坐在后座,给手上的银色短铳合上弹夹,拉上铳栓:“不,这里是龙门外,当然不必遵循和小魏的约定。” 手枪上的企鹅骷髅闪过寒光。 能天使见状也微笑着比了个大拇指,给自己的守护铳拉上“红色警告”弹夹。 “我说老友,要来你们也太慢了些吧。”诸葛默敲敲车顶。 “我应该再来晚一点,这样你的尸体就没法多嘴指责我了。”大帝回敬。 德克萨斯忽然大喊:“下车!” 四人立刻跳下车辆,一道蓝色剑气划破烟尘,将吉普车斩成两半。 “嘁,果然不是三两下就能解决的货色。”大帝嘟囔道。 “企鹅物流!还记得我们的口号吗?大声喊出来!” “娱乐至死!”“娱乐至上!”“为了娱乐!” 除了德克萨斯,其他人都异口同声的喊道,冲向影子大师。 | 布莱克和陈晖洁一出门便看到远处直耸入云的黑光。 “真是的,怕啥来啥。”布莱克无奈地低了下帽檐。 “该死的,我必须得赶紧回近卫局,你要一起来吗?”陈晖洁问布莱克。 布莱克没有移开目光:“你先过去,我看看我那傻同事会不会又跑出去。” “好的!”她立刻往近卫局方向冲刺,但是刚走出两步,被布莱克一把搂住,在脸颊上吻了一下。 “注意安全。”布莱克对她说,鬼相消失,留下站在原地,满脸通红的陈晖洁。 | “魏公。”影卫来到魏彦吾的身后。 “指令,守护龙门避难所。”魏彦吾下令。 “可是,这些异兽……可能会伤及到您。”影卫说。 魏彦吾微微转头。 “悯,你忘了吗?”他犀利的眼睛盯着影卫。 “龙门的灵魂,在哪里?” 影卫忠诚地回答:“龙门的人民。” “那么,是我重要,还是龙门的灵魂重要?” 影卫迟疑了几秒钟,最终鞠躬,退下。 | 没走两步,陈晖洁就遭到了蠃群的袭击。 这些飞鱼将她视为敌人,聚成一大片从天上俯冲下来。陈晖洁立刻压低身子。 赤霄·拔刀—— 但红光只切开了前方的蠃群,更多的飞鱼在后面跟上,陈晖洁皱了皱眉,刚想退到一旁的建筑。但此时,一声嘶鸣。 一头白马冲破蠃群,顺带将最靠近陈晖洁的几只蠃冲倒在地,一一吃了下去。 异兽·驳。 陈晖洁瞪大眼睛,而一旁的蠃群似乎也碍于对方的气势,暂停了进攻,在他们周围慢慢形成包围圈。 驳慢慢地走近陈晖洁,主动低下头。 陈晖洁还愣愣地看了看周围,还以为是布莱克在不远处叫这只异兽帮自己,但周围除了黑压压的飞鱼群,空无一人。 最后她回头对上驳的眼神,异兽一直在看着她,眼里是……感激? 陈晖洁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点,嘴角微微勾起,在驳的配合下笨拙地骑上它的后背。 异兽再次大吼一声,而此时蠃群也意识到猎物想逃跑,立刻变成恐怖的长龙向他们袭来。 陈晖洁在驳的身上慢慢站稳,纤手摁在刀柄上。 赤霄·泪锋—— 满屏的黑色中冲出一道红光。 第2章 终幕时刻(2) 布莱克展开黑翼,极速飞向黑光处。 一个人飞了过来,布莱克立刻振动翅膀,变成悬停状态接住他,发现是诸葛默。 布莱克慢慢将他放到地面:“诸葛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诸葛默看到是布莱克也很惊讶:“小伙子?我也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呢,我还在奇怪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看见我?你想在哪里看见我?”布莱克也蒙了。 “企鹅物流刚才来支援我,我们在和影子战斗,你不知道?” 布莱克一听,直接扭头就往黑光方向走,但接下来,一道黑色的墙从天而降,隔绝了他们的去路。 “该死的!”布莱克大骂,眼睛一瞥发现诸葛默也想冲进去,赶忙拉住他。 “你在干什么?”诸葛默当然不知道面前的东西,还想挣脱布莱克。 “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但是这个东西具有极强的灵压差的!如果你贸然走进去就会被撕碎!”布莱克大吼,因为黑色墙的出现,导致周围的灵压与气压都发生巨变,狂风大作,他们不得不大喊才可以让对方听见。 诸葛默愣了一下,挣扎的幅度也慢了下来。 “所以我们都进不去了?”他一脸不甘地紧盯着黑墙。 “不,我可以进去,”布莱克上前,“具体的原因我事后会向你解释。” “如果我没有出来,他们出来了,请你转告乐乐和近卫局的陈晖洁小姐,说我爱她们。”他说完,便想冲进黑墙。 “喂!”诸葛默叫住他,在布莱克转头的同时,他手一伸,飞来了一个……吉他包? “拿着。”诸葛默将吉他丢给布莱克,“我现在受伤,暂时用不上了,这玩意,就送你吧。” 布莱克接住了吉他包,感受到里面物品的不寻常。 “谢啦。”布莱克行了个二指礼,身子一倒,融进黑暗中。 |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诸葛默轻声道,看着男人消失在黑暗中,点了一支烟,吐出转瞬即逝的烟雾。 在厚德死后,他就把烟戒了,连大帝都抱怨没有一身烟味的诸葛默是不是鬼装扮的。 随后,他慢慢转身,拔出庚辰靖海。血青色的刀刃上反射着残暴的光芒,仿佛上千异兽与恶鬼的魂魄在其上怒吼。 与此同时,青色的异兽再次冲出地面,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整整十二只虺蛇将猎人团团包围。 诸葛默低了低帽檐。 烟头的火星在狂风中摇曳,刚出了烟头便在尘土中化为乌有。 好像看到那个大男孩,也是这样,手持狴犴,坚定地走向虺蛇群。 他闭上眼睛。 虺蛇群咆哮着噬咬过来。 他睁开眼睛。 斩马刀隐于血色的疾风—— | 拜松躲过一根黑线,百米冲刺向矩阵中央的黑色晶体。 影子大师扔掉阻挡的可颂,展开黑色的护盾挡住能天使的冲锋模式,反手对着拜松的方向挥出一道蓝色剑气。 神道日月流·太阴切—— 大帝对着剑气的路线开了一枪,威力竟然可以抵消剑气,蓝色的爆炸产生气浪,差点将拜松掀翻。与此同时,拜松终于碰到了水晶,却被其迸发出的黑色物质击退,好在拜松及时开盾抵挡才免于受伤。 “愚昧!”影子大师大吼,挥刀斩落大帝发射的子弹,“超越神的物质岂是汝等虫豸所能触碰触的!” 他随手用双剑相格,产生强烈的冲击波,震飞了从其后面偷袭的可颂和德克萨斯,随后鬼相瞬移,抓住大帝的后领扔向能天使,二人撞到一起,差点碰到黑色墙壁。影子大师刚想接近拜松,却被一阵温柔的声音限制住脚步。 空在不远处,拿着麦克风,利用自己的源石技艺想将影子大师催眠,但影子大师是何许人也?早在追随剑圣时他就经历了忍者的训练,其中一项便是长达一周不睡觉,如此下来即便是人类的他都可以抗住困意,更别说如今堕落成鬼的他了。 影子大师瞬间消失,空害怕地后退一步,可惜晚了,对方出现在她面前。 影武流·伍式·水天一文字—— | 狂风忽然加剧,空气都诡异地振动起来。 影子大师的手腕被白色铁链捆住,招式使到一半便被迫停下,在锁链的另一端,黑色墙壁忽然散开,布莱克奋力从天而降,他用力拉动铁链,影子大师被拉过去,布莱克举起另一只手上的s?hne,对着影子大师连开三枪。影子大师却不紧不慢,一根黑线插在两人中间,布莱克被迫收回铁链,拔出steingraeber,双枪对着影子大师连发,对方拔出不死斩·旭日,挥出红色的剑气,子弹与剑气相撞,气浪再次席卷战场。 影子大师眯了一下白色的眼睛,伸手一指,数根超夜刺出来,布莱克立刻收回双枪,解下背着的吉他包,一把原木色的吉他出现在手里,布莱克随手一个击弦,附加着黑色的音波直接撕碎了超夜。 弗拉门戈吉他·knobloch,取了一个以弦品牌为名的魔器,相比不难猜到其原理吧。 更多的超夜再次袭来,布莱克立刻旋转起来,《fiesta en jerez》起手,激烈的扫弦伴随着小型风暴,不一会便清理掉了周围的超夜。 | “力拔山兮气盖世!”他大声说道。 能天使立刻明白过来:“时不利兮骓不逝!” “sweetie!”她抱着大帝惊喜地大喊,随后被大帝踩到俏脸挣脱。 布莱克微笑着致意,随后紧盯着影子大师,两人绕着水晶矩阵对峙。 | 影子大师的身影不断变化,布莱克的恐惧和现实不断地重叠着。对方一会变成降临模式的自己,一会便成影子大师。 “啊,罗宾先生,失礼失礼。”影子大师大声说道。 “藤井先生,客气话到此为止,”布莱克也大声说,“现在悔改还来得及的!” 影子大师没有说话,数千只鵺从天上的白洞飞下,有的攀附在血澜影宫的墙壁上嘶吼着。 “看到了吗?罗宾先生,这就是力量。”影子大师微笑,“这就是我的目的,生存的目的,不断变强,完善自己,只有这样,才可以战胜对手,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最后,俯视大江、大河。” 镜头一转,那个降临模式的自己也在冷笑。 “你忘了吗?正是因为缺乏力量,我们才失去了歆雨,失去了阿丽娜,塔露拉才变成那样,不是吗?” 布莱克停下了脚步。 “不必用幻象欺骗我,藤井先生。”他说。 “我知道,拥有力量是什么感觉,我可以看到万物,我可以感受世界的脉络,我甚至可以随意的操纵它们。但是,代价呢?” “罗宾先生,我们是野兽。”影子大师说,“无论这个世界如何变化,丛林法则从来都不会变过,只有最强者,才可以活下去。”他的身子开始压低。 “失去力量的下场,只有死亡。” “不,藤井先生,”布莱克同样压身。 “我不是野兽。” “我只是,一个复生的人。” | 两人迅速冲向彼此。 黑月狂舞—— 神道日月流·长日东升—— 白光照亮了血澜影宫。 | 大雨倾盆。 “这帮(两条线粘在一起),为什么这么多……”陈晖洁暗骂道。 蠃鱼已经彻底发狂了,变成黑色的风暴侵袭着龙门,这还不算完,彘、蛊雕,这些被控制的异兽也在龙门街道横行,准备将里面的人们当成美妙的早餐。 但是近卫局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陈晖洁的带领下,近卫局形成了基础的防线,龙门的城防系统也打开,勉强挡住了异兽的进攻,但是蠃实在是太多,严重影响近卫局的防御。 陈晖洁骑着驳亲自在前线战斗,制式剑与赤霄不断变换,她站在驳身上,双刀连斩,砍下了数百只蠃,驳也毫不逊色,在陈晖洁斩切的同时,驳也张开血盆大口,尖利的牙齿如同咬豆腐一般将蠃咬断,它的角上也如同串烧一般插满蠃的尸体。 蛊雕突然从陈晖洁身后窜出,发着婴儿般的哭声扑向陈晖洁,但是下一刻被一架无人机撞到,随后一根流星链捶砸过去,将老虎大小的蛊雕打飞。 陈晖洁落地,看向救了自己的诗怀雅。 “不要分心,粉肠龙!我牺牲几千块的无人机可不是为了让你犹豫的!”诗怀雅大喊,再度挥舞流星锤打下数只蠃鱼,谁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竟然使用如此凶残的武器…… 陈晖洁一笑,诗怀雅在近卫局平时可是以大方出名的,但是那只是她的表象,只有很少人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很小气的家伙。 “谢谢。”陈晖洁说。 “怎么?我们的官家小姐也会答谢了?”诗怀雅调戏陈晖洁。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陈晖洁的怒点。 “谁是官家小姐啊!某人才是个小姐吧,那个声音我就差录下来在近卫局里放了!” 诗怀雅整只脸瞬间变得火烧红,她也怒了:“你这家伙管这么多私事干什么?还换个发型跑来打架,是不是今早在某个男人床上起来的!” 两人越吵越凶,搞得旁边的星熊一脸尴尬地带走几只蠃鱼。 但是她们忽然意识到什么,同时看向不远处操纵城防系统的陈义。 平日里负责转移矛盾(划掉)消除矛盾的陈义,此时却没像往常那样说句“公道话”,还一脸奇怪地看向两人。 | 火星四溅。 影子大师斩断了白斑鸠子弹,下一刻,不死斩的刀刃便来到了布莱克眼前。 布莱克后仰躲避,踢开影子大师的手腕,半空旋转射击逼退影子大师,影子舞者(布莱克的分身)从身后拿着吉他,致命的音波如同刀刃一般切向影子大师,但是被从天而降的鵺挡住,鵺瞬间被切成碎片。影子大师反手持剑甩出剑气。 神道日月流·太阴切—— 伴随着如同太阳的光芒,德克萨斯跃起,将一只鵺钉死在地上,后者瞬间化为黑色的烟尘消失,可颂发动技能【旋转锤】,将一只只鵺打成肉酱,拜松守在空身边,空唱起战斗之歌鼓舞大家的士气。 布莱克突然掷出黑镜,身后的能天使配合地将黑镜为垫,朝影子大师射击,站在她肩上的大帝也跟着射击,影子大师随手挡下两人的子弹,但是布莱克的剑杖睚眦已经刺到跟前,影子大师侧身闪避。 影武流·叁式·柔刀取—— 但是招式没能使出,布莱克的另一只手上的s?hne开枪,射中了对方的大腿,在影子大师退后的瞬间松开手枪,抓住他的领子防止他鬼相转移,影子大师想要刺出不死斩·诡月,但是后肩被子弹射穿,不远处站在能天使肩上的大帝用冒烟的枪口顶了下墨镜,随后能天使射出致命的一枪,击中影子大师的后脑,布莱克顺势将影子大师绊倒,反手剑杖睚眦,将后者的脖颈刺穿,钉在地上。 “完美的配合。”影子大师忽然笑起来,“只可惜,你晚了一步。” 布莱克瞳孔骤缩,看向不远处的黑色水晶,超夜幻想再度爆发出冲击波,将在场的所有人掀飞,地面塌陷,和天上一样的白洞出现在下面,一如当时布莱克和陈晖洁的情形(2.2)。 超夜幻想的流程便是将超夜铺满整个宇宙,随后转化成真正的超夜幻想,构造成主宰者想象中的世界。 德克萨斯和可颂用自己的武器插在血澜影宫的墙壁上稳住身子,拜松还多了个叫空的负担,却也可以支撑着。 但是能天使和大帝就没这么幸运了,两人掉了下去。 布莱克迅速展开黑翼冲下去,影子大师悬浮在空中,数根超夜朝着布莱克射过去,布莱克快速闪避,借助超夜时跑时飞地冲向能天使。 | 周围再次慢了下来。 旁边的超夜长出了自己的模样。 “为什么要抑制住神的力量呢?你看,即便你可以战胜那个人,你也无法拯救眼前的这个姑娘。” “来吧,来吧,使用神的力量!”周围自己的黑色模样异口同声地低语着。 “不……”布莱克抵抗着这一想法。 真是可惜,强大的内耗也让他没有注意身后的异动。 布莱克的胸膛被影子刺穿,对方早已鬼相到其身后偷袭。 “就这样,化为落红吧。”影子大师轻声说。 能天使睁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如同一只木偶一般被甩出血澜影宫。 | “布莱克——————————” 第2章 终幕时刻(3) 陈晖洁身子一沉,赤霄·拔刀——,红光吞没了数十条即将袭击星熊的蠃鱼。 星熊冲出去,将般若盾掷出,自身也飞扑过去。三角形的铁盾将蠃鱼斩断,击中了不远处即将得手的彘,在其反应过来前,星熊便接住了般若盾,将这头残暴的异兽给撞下城区。 “陈sir,我们必须立刻解决那些怪物,不然我们的防守撑不了多久的!”星熊大吼。 陈晖洁大口喘着气,心里也是不安定。随着蠃鱼增加,雨越下越大,脚下的水都开始没到小腿。积水对它们没影响,但对近卫局无论是武器还是行动都造成极大的不便,在这样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忽如其来的撞击。 一头巨大的身影慢慢出现在近卫局的面前。 虺蛇。 所有人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 德克萨斯站在源石剑上,准备扑向影子大师,但是身子刚扑出去,便被超夜射中,撞到墙上固定住,其他人也没能幸免,包括掉下去的能天使和大帝,所有人都被超夜禁锢在血澜影宫。 德克萨斯拼命挥舞源石剑,超夜射出束缚住她的手。 “真是愚昧的人们。”影子叹息道,“安逸得太久,忘记了生存的根本。” “作为报应,在自己的噩梦中,度过余生吧。” 谢里登将军、拉普兰德;莫斯提马、蕾缪安;拜松的父亲,企鹅物流每个成员最在意或最恐惧的人慢慢浮现,狞笑着走向他们…… | 布莱克盯着眼前的人。 林歆雨。 | “想我吗?亲爱的。”她问。 “想。”布莱克回答。 “我要走了。”她说。 “……” “可是,我……有点害怕。” “你可以……陪我走吗?”她问。 “……” “这样我们永远就可以在一起了……”歆雨温柔地看着布莱克。 | “我们一直在一起。” 熟悉的声音。 另一个歆雨站在布莱克的身后。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们不会分开。这是我们许下的誓言。”另一个歆雨上前。 | 第一个歆雨开始变化,黑雾将她笼罩,她变成了死前的模样,那是超夜附加给布莱克的噩梦。 “那你怎么承担,杀死我的责任呢?”假歆雨咆哮着。 “这是我做出的选择。”真歆雨越过布莱克,手上的矩阵开始成型。 “选择?你难道不记得了吗?正是他的神的力量,杀死了你我!”假歆雨对着真歆雨怒吼,“这就是你忌惮神的力量的原因啊,正是它,带来了灾难,杀死了你我!” “这就是你恐惧的缘由啊,布莱克·罗宾,你只配活在恐惧之下!!” 真歆雨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经过布莱克,布莱克拉住她。 很可惜,假歆雨说的是对的。 真歆雨回头,对布莱克笑笑。 “布莱克,你已经不需要我了。”她说。 “现在,那里更需要你,蕾缪乐小姐,陈晖洁小姐,她们是你的希望,她们也渴望着你的回归,而我,只是你的思念罢了。” 布莱克还在迟疑,歆雨微笑起来,上前吻了一下布莱克的脸颊。 “去吧。”她轻语,“是时候放手了。” 她离开布莱克,在他还想伸手拉住自己前,双脚一蹬,迎向残暴的噩梦。 “释放你自己吧,就这一次。” | 噩梦苏醒,布莱克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中。 一只手冲破黑暗—— | 梅将一只蠃鱼击倒,跌坐在地上。 一只彘发现了她,慢慢朝她走过来。 下一刻,彘便被放倒了。 梅微微睁开一点缝,看到了眼前的老鲤。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梅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是,梅小姐是吧。”老鲤行了个脱帽礼。 “你是……”梅问。 “你的那位师傅,布莱克先生,真是一位麻烦的家伙,”老鲤微笑,“他向我订了两个业务,其中一个便是照顾好你,本来我是想拒绝的,但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小姐,我们先把你的任务放一下,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如何?” 梅还没说话,罗德岛的步话机便传来声音,此时的他们正在和异兽苦战,保卫着龙门的安全。 梅接过通讯,犹豫了一会。 “这位先生……我还不能离开。”她说。 老鲤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的师傅教过我,”梅说,“当侦探,就要做好见到很多可怕事情的准备,血、骨头、甚至比这更可怕的东西,如果没有见到这些东西的勇气,那么就不能冷静地思考解决难题。” “现在,我想变得勇敢,即便没有师傅在旁边。” 老鲤眯了一下眼,随后他的表情舒展开来。 “我明白了,梅小姐,我们会给予你帮助。” | “陈sir!!”星熊大吼。 陈晖洁这才注意到身边的泥沙开始移动,但她兴奋起来。 “林叔!”她刚想转身,但藏于阴影处的鼠王却摆了个“嘘”的手势,陈晖洁点点头,装作不知道继续指挥起近卫队。 泥沙逐渐升起,与虺蛇同高,随后一拳将虺蛇打倒,赢得了近卫局的欢呼。与此同时,驳叼着一只还在挣扎的蠃鱼,来到陈晖洁的身边,将蠃鱼咬成两段,忠诚地看着她。 陈晖洁嘴角扬起。 “都有!全体进攻——” 伴随着近卫局的火力,她翻身骑在驳身上,第一个冲上去,手再次摁上刀柄。 集中、呼吸、蓄力,她告诫自己,记住他教予的每一步。 赤霄迸发出红光。 赤霄·绝影—— 虺蛇的头部出现了绚烂的线条。 | 莫斯提马看着不远处强大的沙暴,回头再次挡住彘的一击。 “唔,林先生都出马了啊……”她轻声道。 黑色的法杖开始冒出金红色的光环,逐渐扩大。 “那我也不能落下太多啊,不是吗?”她的眼睛散发着神采。 | 血澜影宫。 “很快的,这个地方就会无限延展,直到吞噬这片大地。”影子大师盘坐在矩阵上。 “不,我可不这么认为。” 影子大师一惊,一颗子弹袭来,他立刻侧身才勉强躲过。 大帝不紧不慢地从超夜中挣脱出来,慢悠悠地踩在超夜上,走到矩阵边。 其他人也陆续挣脱了超夜的束缚,这里要批评某个面包人,甚至想把超夜线条当泳池游过来。 | “只要保持想法?”可颂一脸不解。 镜头转回酒吧。 布莱克给面包人轻轻一锤:“不,不只是保持想法,还必须强烈!足够的强烈!只要保持强烈的愿望,才有可能从超夜的束缚中挣脱。” “其他我都懂,但‘强烈的’是什么意思?”能天使举手。 “最简单的,就是你最强烈的愿望!”布莱克背着手踱步,“比如说,能天使,你最想住在一个由苹果派搭成的房子里,每天能擦八把铳,晚上睡觉可以把光环关掉!” “对的!不愧是sweetie,最了解我了!”能天使蹦起来,像个树懒一样抱住布莱克。 “那我的愿望就是赚好多好多的钱!”可颂欢呼,“炎国不是有句古话嘛,白雪纷纷何所似?撒钱空中差可拟!” “那句话是‘撒盐空中差可拟!’还有后面也说了不像白雪啊。”空点了一下可颂,随后想了几秒钟,“我的话就是办一个环泰拉演唱会了,将希望带给这片大地上的每一个需要的人。是吧小德!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德克萨斯叼着一根pocky:“抱歉,空,我认为我的愿望……不太适合在这里说出来。” “我的愿望的话……”拜松举手,“就是被父亲认可,正式掌管峯驰物流。” “很好。”布莱克微笑着看向大帝。 “嗯?看着我干嘛?”大帝葛优躺在沙发上,“我的愿望你们还不清楚吗?” 大家都好像无事发生一样笑起来,布莱克只是嘴角一勾。 确实很欢乐呢,在得出这个结论后。 | 毕竟在布莱克自己的世界里,他们靠着自己探索出来这个结论,也就花费了上亿人的性命,还有百年的时光而已。 | “看来大家都有能力正面对抗超夜,但很可惜,计划必须考虑到最坏的情况。”布莱克面色一变…… | 德克萨斯挑眉:“超夜幻想?” 大帝挥挥手:“不错的名字,可惜我有更好的——stairway to heaven,天堂阶梯.” “当初起名时就应该把您考虑上……”布莱克捂脸。 “好的,超夜幻想的破解方式有两个,一个是破坏水晶,另一个……就是让主宰这个世界的人和水晶合体,然后杀死他。虽然确实有其他方式,但这两个最简单。” “啊?我们要……杀人?”拜松有点不适应,企鹅物流从来都不做这种事情的。 “我来吧,这种事情我更擅长点。”德克萨斯上前。 | “这是……怎么回事?”影子大师第一次慌了起来。 眼前的这帮家伙,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想,要知道其中两个还被他做了实验,困在其中挣扎哀嚎呢,为什么一到现在整个局势就变了? 但他没来得及多想,其中一个被做实验的女孩就落到他的身上。 德克萨斯双腿夹紧,稳稳锁住影子大师的上半身,让其无法拔刀。 “能天使!现在!”她转头大吼。 能天使立刻抓住水晶。 | “爸妈,姐姐,莫斯提马姐……” “布莱克,还有主啊……” “保佑我……” 她轻声祈祷道。 她忽然充满了信心。 水晶慢慢发光,脱离了矩阵。 扩张的黑墙停了下来。 | “不——”影子大吼,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转动身体,挣脱德克萨斯的束缚,抓住她的衣服扔到一边,德克萨斯被拜松接住。 影子刚走两步,便被可颂一锤子砸中,甚至脚下的超夜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影子刚想站起,却被空的睡眠之歌影响动作,可颂再次蓄力,高高跃起准备再补上一锤,却被影子大师转身掐住脖颈,丢到一旁的空身上,两人惨叫着撞到一起。 随后影子伸手对着能天使的方向。 影武流·拾玖式·鵺刑—— 黑色的怪鸟嚣叫着飞向能天使方向,被拜松上前挡住,影子即刻垫步上前—— 神道日月流·孤月—— 拜松的盾被砍成两截,而他此刻虽然及时扭头避开要害,却也身受重伤,冒着烟掉到下面的超夜凝聚成的柱子上。 | 能天使和大帝一起试图攻破黑色墙壁。 “快开啊……快开啊……”能天使拼命集中意识,但墙壁一点也没动。这确实没办法,因为这墙壁是纯粹的灵子构成,是客观物质,可惜能天使并不知道这一点。 大帝立刻转身,对着影子大师连开几枪,但对方直接肉身接下子弹。影子刚想再次释放鵺,但被德克萨斯再度骑上,德克萨斯带着双刀狠狠插入其肩胛,可颂从下面抱住影子的双腿,在其怪力下影子竟真的无法向前迈步,空也上前,一边用自己的源石技艺,一边拉着可颂来阻止影子的步伐。大帝立刻上前,换上弹夹,对着影子的脸连开数枪。 “你们怎么敢?你们怎么敢!”影子咆哮着,黑色的雾气不断被其吸收。血澜影宫在成型后可以反过来加强影子的实力,换句话说,只要血澜影宫成型,影子在其中就是超越神的存在。 “愚昧的虫豸,就该被神制裁——”影子的眼睛开始变成血红色。 “可颂,空,老板,快闪开!!!!!”德克萨斯忽然大吼。 影武流·廿式·炼狱—— 血色充满了整个空间。 大帝在最后一刻挡在能天使身前。 | 影子慢步到奄奄一息的能天使身边,捡起水晶,将其吸收至体内。 “没想到你们还活着,这点挺令鄙人惊讶的。”影子嘲讽道。 “你……不会……成功的……”能天使吐出一口血,轻声说。 影子俯身聆听能天使的低语。 “真正的神……永远都是去守护众生……而非掌控……”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推开影子。 影子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站起身,拔出不死斩,准备给这可爱的小女孩最后一下。 “你们的计划失败了,但你们依旧很英勇。”影子轻声道,“鄙人给予你们最高的敬意。” “没有哦,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哦,毕竟我们……我们从来没想过要靠自己打破水晶,亦或是杀死你。”能天使浅笑道。 “我们要做的从一开始只有一个……” “拖延时间……” | (bgm:inexhaustible lucifer) “?!”影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根短剑击穿胸口。 黑雾立刻停止注入。 “什……”影子惊愕地碰着穿胸的短剑,回头看向站在半空中的布莱克。 “真是的,没有我可爱的同事,我都没法跟这家伙打,但我却没来得及替他们完全挡下这一击,都怪你。”布莱克收回睚眦,对着身后抱怨道。 “怪我登场得太晚喽。”小小的水墨龙在其身后成型。 神兽·负屃。 “……不可能……”影子嘶声道。 “接下来,就简单配合你一下吧。”负屃冷冷地盯着影子。 不断吹起的狂风也慢了下来。 光振领域,这里的一秒钟,相当于正常情况下光子振动一下。 一道微光闪过,水墨般的羽翼在布莱克身后展开,一根根墨痕剑组成了羽翼上的羽毛。 布莱克微微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的嘴角一勾。 假面戴上。 光振领域展开—— 演出开始。 布莱克高高跃起,双手从身后的羽翼中抽出六根墨痕剑。 “第二章的演出即将落下帷幕——” 他高声吟诵,将墨痕剑掷出,把影子大师刺了个对穿。 “汝等弄臣,现在都该都隐去,变空无所有。” 光振结束,在影子大师因吃痛而后退的同时,鬼相瞬移到其身后,从羽翼中再次抽出两道墨痕剑,对着影子的躯干狠狠将其刺穿。 “正像这一场幻象的虚无飘渺!” 在影子转身的瞬间,光振开启,布莱克不断切换方位,掷出墨痕剑,逐渐将影子插成刺猬。 “高耸入云的楼台!辉煌的宫阙!“ 光振结束,影子大师立刻明白自己的处境,徒劳旋转出剑,布莱克鬼相到红刀上,手持墨痕剑刺穿他的手臂。影子忍痛再斩出另一刀,布莱克鬼相到他的面前,掷出墨梅,墨梅爆炸完美弹刀。 “庄严的庙宇!浩茫的大地本身!” 影子立刻召唤超夜,布莱克熟练地后空翻,超夜躲闪不及,将影子撞到黑色墙壁上。 “还有地面的一切,一切都云散烟消……” 他从背后的翅膀抽出了六根红色墨痕剑,用力投掷出去,将影子彻底钉死在墙上。 随后布莱克在鬼相落地后顺应力转身,转手,一朵墨梅出现在他手中,短暂地享受一下它的芳香后,随手投向影子。 他优雅地转身,划了一下帽檐,与此同时,墨梅准确地落到墨痕剑上,当即发生了爆炸。 “一无所有,只能换来一无所有。” 他无视了身后可怜的影子,落到能天使面前,绚烂的爆炸在其身后,仿佛烟花。 “而你的末日,便是真与美的死期。”他温柔地看着能天使,给了她一个吻手礼。 | 硝烟散去。 “为……为什么……”影子用仅剩的上半身试图爬出场地。 一支源石剑划在他的脖颈边,他惊讶地抬起头。 “被野狗杀死(2.4),一定十分屈辱吧。”德克萨斯轻声道,一刀斩下影子大师。 随着影子的头颅倒地,周围的黑色墙壁立刻坍塌,快要填满整个空间的超夜也开始碎裂,大地与天空重新补回深渊的空缺,阳光再次出现在天空。 | 德克萨斯闭着眼睛感受着久违的阳光。 “妈妈,谢谢。”她双手合十,轻声说。 | 布莱克来到影子的尸体前,慢慢蹲下。 负屃的身影逐渐消失,一支毛笔出现在他手上,布莱克将毛笔插在腰带上的小格子里。 “以黑夜之名,愿汝安息。(拉丁语)”他将手放在影子的残躯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影子的遗体分解成幽蓝色的粒子,传到布莱克身上。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这和当时内卫的情况一样,莫名就把对方给吸收的神奇能力,这在他的世界里可很少发生,他一时半会也无法解释原因。 | “等我,歆雨。” 布莱克看向天空,轻声说。 | 陈晖洁随手挥挥剑,甩掉上面的血。 她微微抬头,感受着清晨的阳光。 “雨停了呢……”星熊看着曙光,不远处的诗怀雅露出得意的微笑。 驳慢慢走过来,陈晖洁轻抚它的鬃毛,驳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随后靠在她的怀里好一会,它不像一般的马,身上带着奇异的温暖。 一人一兽这样拥抱了一小会后,驳依依不舍地离开陈晖洁,嘶吼一声,跑向远方。 在不远处的阴影中,鼠王捋了捋胡子,微笑着再次隐于黑暗中,他还有很多事去做。 | 诸葛默浑身是血地从虺蛇的尸体里撞出来。 “嗯……” 他将斩马刀扛在肩上,回头看向六只虺蛇的尸体,血染红了方圆百里的土地。 “结束了吗……”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暖的阳光。 走好,厚德。 | 能天使慢慢醒来,发现自己被布莱克背着。 “s……weetie?”她轻声呼唤。 “我在。”布莱克温柔地抚摸她的手。 “结束了吗?” “结束了,当然结束了。”布莱克笑笑,“我们现在就回家。” 第2章 追·影 “七月十,多云。 心怀欣喜,想找他展示拔刀。 他一直没有出现。 今天是第三天。 我不想等了。” | “那个近卫局的陈长官吗……” 蕾缪乐和布莱克躺在床上。 “那我怎么办?”蕾缪乐转过身,抓着布莱克的胳膊摇晃着。 布莱克撑起一边,在蕾缪乐的下巴上画圈圈,他最近很喜欢这么做,女孩也舒服得直哼哼。 “放心啦,我大部分时间肯定会陪你的,陈长官平时也忙。话说过几天我们可能会去乌萨斯,你要不要一起来?” 蕾缪乐气冲冲地骑到他身上,捏着他的脸:“那肯定要去啊,如果sweetie你被她拐走了怎么办!我得跟上去看管你!” “别啊,”布莱克赶紧投降,“别这么快就成为那个……炎国话怎么说来着……妻管严啊!” | “所以……” “你接受我开后宫吗?”布莱克直白地问。 出乎他的意料,蕾缪乐只是思考了几秒,然后给出回答。 “哦。” “???”布莱克无法理解。 “我也知道,如果和你在一起,我可能会给你拖后腿,成为你的…………累赘,”她戳着手指,显得有些不自在,“当时在……那个里面,我也看到了,你身后的那个女孩子。那时我也第一次知道,面对我们的时候,你也是在强撑着微笑吧。” 布莱克不语,蕾缪乐继续说:“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在你的身边支持你,只是……在你身边……能不能让你振作起来……我还是有点不太自信……” 布莱克捏捏女孩的脸蛋,惹得她娇嗔了几下。 “不,”他抱紧她,“你可以的……” | “我不行了……糖分过高了……”可颂别过脸。 布莱克一脸(* ̄(エ) ̄)地走进酒吧,而能天使则继续像一只树懒一样抱着他。 “怎么了,来这么早?”大帝没有转身,继续擦着自己的杯子,“如果想在我面前秀恩爱的话我会拿着弹弓狠狠弹你裆部的哦。” “当然不是,”布莱克笑笑,将一张黑卡丢到柜台上。 大帝转头,蹦上柜台,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张黑卡。 “我之前说过的,黑胶的钱(2-2)。”布莱克说,“现在我和企鹅物流的合同也到期了,不知道老板您愿不愿意继续我们的合同?” 大帝看看卡片,又看看布莱克。 “不继续。” “嗯????”布莱克和阿能都愣住了。 “留你下来的话,不知道又要修几次我的店,而我们要离开一段日子,外出演唱会,酒吧这里伊斯打理就可以了,不需要你。”大帝简单解释道。 能天使想上前辩论,但布莱克轻轻抬手拦住她。 “不过……” “我们旅途中我们可能会产生一些额外的费用,保不齐会超出预算。”大帝拿出一根雪茄,“正好有个叫罗德岛的企业现在需要帮忙,出的价钱很合我意,上次你们不是和他们合作过一次了吗,这次你小子就跟着能天使她们吧,工资找罗德岛要就行,就当做……企鹅物流驻罗德岛分部吧。”他点燃雪茄,坐在吧台上吞云吐雾。 布莱克如释重负地笑起来,能天使欢呼一声翻过吧台,高高抱起大帝又亲又搂。 | “五月十三,多云。 习得泪锋,斩其老树,穿其屋顶。 他还是没有出现。 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进这扇门。” | 即便在睡梦中,华夫饼的香气还是让陈晖洁砸吧砸吧嘴。 “起床了,小懒虫!”布莱克上前,轻吻女孩嫩红的脸颊。 “饶了我吧,布莱克,”陈晖洁闭着眼睛,娇气地翻个身,“今天正好休假,让我睡个懒觉嘛~” “局长不是特批你一周的假期吗?”布莱克笑着上床,轻轻搂着她,“我就跟你舅妈说了,今天去拜访他们一下。” “啊?今天吗?”陈晖洁一惊,赶紧翻身看向布莱克,结果正中对方下怀,正面啄了一下她的嘴唇。陈晖洁整个人都硬了起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小脸红透了。 她嘟着小嘴,伸个懒腰,慢慢直起身子,然后瞪大眼睛。 自己的小窝完全变了,变得……挺——————整洁的,以前自己的衣服总是随意丢到一边,然后整个小窝基本上就是被衣服埋掉了。文月过来看的时候都会动手帮她简单收拾一下,但还是尊重她个人的意愿只是收了一下衣服。但是现在,整个小屋都被打扫了一遍,衣服叠好放在不知道从哪来的小箱子里,乱丢的书都码好放在小桌上,垃圾也倒好,碗筷都洗好放在消毒柜里。 布莱克正在她的小厨房里忙活,他还带来一个小烤箱,正从里面拿出几块烤好的华夫饼,香气立刻让陈晖洁的小肚子咕咕叫起来。布莱克很明显听到了,在华夫饼上涂了一点沙拉酱,放几个小樱桃,配上一杯热瘤奶,放在陈晖洁的床头柜上。 “起来吧!现在也差不多十点多了,还得给你买衣服呢。” “啊啊啊?买……买衣服?”陈晖洁又吓了一跳,“没必要吧,我穿我那些……” “十件衣服里八件制服一件休闲衫一件睡衣?”布莱克笑,“那你可别让诗怀雅小姐知道啊。” 一听到诗怀雅这个名字,陈晖洁才咬着下唇勉强同意。 | “开后宫之人,除了皇帝以外,我还真没见过多少,你是第二个。”负屃盯着布莱克,“没征求过那个小天使的意见?” 布莱克捂脸。早上和能天使分别时他找了个借口,但那小丫头一下就猜出来了,拧着他的胳膊大喊:“早点回来啊!!!” 负屃也看出点眉目,没多说什么,只是懒懒地伏在布莱克肩上。 “我说老弟,等会有美女出来,不提前吟诗一首吗?”睚眦盘在布莱克帽檐上笑负屃。 “我说了,我不近女色。”负屃闭眼,一脸超脱。 “布莱克,你别听他的,这家伙就喜欢装清高。”睚眦敲敲布莱克的帽子。 “我还挺相信负屃的,我认为会水墨画或者书法的,都是那种超凡脱俗的大师。”布莱克笑道。 “赌一把?”睚眦来了精神。 “权力之屋?”布莱克摩拳擦掌。 “来~” | 试衣间的门打开,蓝发的女孩笨拙地走出来。 “哦~”负屃眼都直了。 “啊~”好战的睚眦也发出一声赞叹。 “哇……”布莱克彻底没法移开目光了。 陈晖洁小心翼翼地走出试衣间,没想到她居然选了旗袍,红色的布料衬托出她素白的皮肤,简约的布料勾勒出均匀的身材,高高的开衩间那令人遐想的地带,此刻却因为一条黑色打底裤显得更加可爱。从旗袍衍生的两条小腿更是美得让人心惊胆战,线条修长,骨骼匀称,在那无暇的小腿末端,穿着一双亮红的高跟鞋。 在这一抹红艳中,窗外呼啸的寒风此刻仿佛被抛到遥远的彼方,留下的是如同火炉旁般最温暖的心动。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负屃喃喃道。 陈晖洁扶着墙慢慢踮着脚走,看来她真的很不习惯穿高跟鞋。她抬头看到布莱克一脸痴迷的望着自己,羞涩地捋了一下耳边的垂发,深蓝色的尾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放哪里,于是就缠在白皙的左腿上。她穿着高跟鞋的小脚试探性地点了一下地板,确认安全后,才壮着胆子试着走一步,忽然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布莱克垫步上前,把她拉进怀里。 “啊……呃……” 十指相扣,陈晖洁吓了一跳,整个身子绷得紧紧的,脸色通红起来,下一秒便羞得赶紧埋进布莱克胸口。布莱克笑着揉着女孩的后脑勺,转头不好意思地对店员表示歉意。等陈晖洁好不容易再次壮起胆子,布莱克拉着她的手,示意让她再次试着走几步。 东歪西倒地走了好几次后,陈晖洁终于稍稍适应了这么高的跟,能走出像样的几步。布莱克爽快地付了款,把买的衣服递给睚眦拎着,将陈晖洁拦腰抱起。 “呀啊!”陈晖洁惊叫一声,本能地抱紧布莱克的脖子不放手,布莱克开玩笑地颠了两下手臂,吓得女孩颤抖起来。这场面挺搞笑的,近卫局里一句话一道雷,一把刀干翻十几名大汉的陈sir,此刻像个小姑娘一样,紧紧抱着心爱的男人。 | “晚礼服、大衣、休闲衫、旗袍,请问陈小姐,您还需要买什么样的服装吗?”布莱克坐在驾驶位,搂着陈晖洁,勾了一下她的下巴。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了什么衣服进去。”陈晖洁小拳拳攻击布莱克的胸口,“我的身材都被你看光了,你准备拿什么赔?” “那就这个吧。”陈晖洁还没反应过来,布莱克直接贴上她的双唇。好在这里是车内,还是在停车位停着的,无论没了哪项对陈晖洁来说都不是好事情。 “唔……嗯……”陈晖洁倚在布莱克身上,双眼迷离地结束了这一下深吻,被布莱克抱到副驾驶上。 | “一月一,大雨。贺年,倾盆大雨。 去郊外的途中路见不平,愤而出手,以一敌十五,躺了两天。 为什么要出手呢? 我记得,明明是那个被打的人自找的麻烦。” | “还好吗?”布莱克趁着红灯,抚摸陈晖洁的脸蛋。 陈晖洁木然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但布莱克摸自己的时候还是温柔地握着他的手。 “我只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面对他。”陈晖洁摩擦着布莱克的手掌,轻声说。 “以前,无论我做过什么努力,他都只是冷冷地应付过去。” “有时我会问自己,是我做的太少或者没做好吗?后来我想通了,问题从来不在我,而是在评判的那个人。” “以至于……我对我以前所谓‘做得好’的评判标准产生了怀疑。”陈晖洁的目光转回窗外。 “我所有的努力,是为了再次见到姐姐。但是……” “我现在很怀疑,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她喃喃道。 “确实呢,很多时候,你要追寻的不是做出的选择,而是选择背后的原因。”布莱克说。 布莱克目视前方:“你比起自己,其实,你更不希望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别人身上,对于见到塔露拉这件事而言,守护别人的家庭显然在你的心目中更重要,只有周围的人和家人幸福地在一起,你才会心安理得地踏上寻找你姐姐的旅途。” “你太看重家人了。”布莱克再次摸摸女孩的脸颊,“这无可厚非,因为你以前最缺的就是来自家人的爱。但是现在塔露拉……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那只黑蛇吗……”陈晖洁重复道。 “是的,”布莱克看向马路,“现在呢,在救回塔露拉之前,你得先学会关心身边的家人。” | “七月三十,多云。 昨晚忽然梦见塔露拉了。 她远远地站在那里,就像我们分开的那时候。 我欣喜地叫她,她却一脸陌生地看着我。 是啊,梦终究是梦。 可是…… 如果那是真的呢?” | “怎么了吗?小陈?菜不合口味吗。”文月关心地问道。 陈晖洁应付性地摇了摇头,继续夹菜。 而一旁的魏彦吾一言不发。 “哈哈哈,晖洁她太久没到舅舅舅妈家来了,还得花点时间享受一下舅妈的手艺。”布莱克赶紧打圆场,然后被陈晖洁桌底下狠狠踩了一脚。 这场面太像一家四口的日常了,生闷气的女儿对着严肃的老父亲对峙,温和的大哥哥替两边说话结果被妹妹给了两下。 必须得承认,文月虽然来自东国,但她的炎国料理做得出奇的好,各种菜式手到擒来,今天她就主要做龙门(粤)菜,口味偏清淡。时隔多年,布莱克也是再次尝到了最正宗的龙门(粤)菜,尤其是这道烧羽兽,他满嘴流油地对文月的手艺赞不绝口,搞得文月哈哈大笑。 为了这次见家长布莱克可花了点功夫,问老鲤要龙门最好的烟酒给魏彦吾,特地为文月采了几束最好的阿尔忒弥斯玫瑰,即能够在黑夜发光的玫瑰,象征圣洁之美。 文月问布莱克来自哪里,布莱克早有准备,他这几天特别花了心思查了维多利亚。他说自己来自维多利亚的首都伦蒂尼姆,大致阐述了一下自己只是维多利亚王室最旁系的一个小家族的长子,平时只是略微参与伦蒂尼姆的军火业,父母早亡,自己被来自龙门的养父带大,于是会一点炎国语。 文月问布莱克主要是做什么的,布莱克说长大后由于种种原因自己想闯出一片天地,于是前往乌萨斯投资,后来因为整合运动而来到龙门,但由于在路上花费太多且投资失利而在企鹅物流打工,也借此机会认识了陈晖洁,现在正和罗德岛合作。他还给文月和魏彦吾看自己的基金会名片,名叫ox基金会,主要为感染者医疗事业服务。 文月笑笑,又抛出一个问题:“罗宾先生啊,你觉得我们家小陈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呢?” 陈晖洁的筷子停了下来,大大的红眼睛望向布莱克。 布莱克露出温柔的笑,看向陈晖洁,握起她的手,陈晖洁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我能否将你比作夏日?可惜你比夏日更可爱也更温柔。”他轻声道。 陈晖洁差点想倒在布莱克怀里撒娇,但又碍于舅妈舅舅在场不好意思,于是假装气愤地锤了一下布莱克,“指责”他为什么现在才说心里话。 文月偷偷撞了魏彦吾一下,暗示他怎么也不念两句诗给自己。魏彦吾如梦初醒,看到妻子略带幽怨的目光,赶紧夸赞她今天穿的真好看,笨笨的样子惹得布莱克和文月噗嗤一声笑出来,连陈晖洁也露出笑容,握紧布莱克的手。 午饭的气氛立刻变得轻松起来,文月还向布莱克爆料了一下陈晖洁上学时的糗事。搞得陈晖洁不顾身上穿着的旗袍,差点越过饭桌拦着文月,但有布莱克揽着让她不好意思乱来,于是只能在布莱克和文月的轻笑中一点点低下小脑袋,最后都快钻到桌子底下了。 “罗宾先生。” 布莱克来到客厅,魏彦吾一转饭局上的沉默,高兴地邀请他一起喝茶。 “品尝一下,大红袍,平时不怎么拿出来,今天我们就以茶代酒,好好庆祝一下。”魏彦吾亲自为他泡茶。 布莱克品了一口,和老鲤的单丛不同,魏彦吾的大红袍口味很浓,苦涩的芳香在嘴里回荡,是一种独特的味道。 “我只是解决了一个敌人而已,但是这件事无论是事中的部署还是事后的善后,都是由魏先生来指挥,您才是真正的大功臣。”布莱克谦虚地说道。 “不不不,罗宾先生你才是,毕竟……我不得不承认,整个龙门,也就只有您可以解决这个棘手的敌人。”魏彦吾说。 “不过,有几件小事我还是想向您确认一下。” 他话锋一转。 “哦?”布莱克毫无惧色,抿了一口茶。 “例如,两把不死斩。” 两人间的气氛一下就紧张起来。 此时是影子死后的一周,影子的活动被官方解释为未完成便被打击的恐怖袭击,而那天的超夜幻想则被解释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至于异兽,则被解释为是因为这场天灾而惊慌逃到城里的,目前已全部驱散。如此这般,民众的情绪也被逐渐平复。 在这其中,布莱克既帮着企鹅物流一起为龙门的恢复贡(zhuan)献(qu)一点力(qian),还帮着陈晖洁作善后工作,他的大部分的行动魏彦吾都掌握,但很多细节上的东西还是会遗漏,毕竟知道影子大师相关细节的人少之又少,即便是亲眼见过影子大师的文月,也对影子大师的计划和装备都未必全部了解。 “我给莫斯提马小姐了,让她来归还给东国。”布莱克轻描淡写地说道。 魏彦吾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点:“啊,那很好,一个影子大师东国可能不感兴趣,但是不死斩那确实是国宝级的存在,毕竟那可是传奇的万国剑圣的佩剑。” “还有一个。”魏彦吾给布莱克再倒了一杯茶,“你们是怎么称呼的来着,超夜,的去向。” 布莱克端着茶杯的手一滞,眼神转向魏彦吾。 他甚至感受到对方的肌肉紧绷起来,但他很清楚,动手的不可能是他,或者说不只是他,从他和陈晖洁进入魏府的那一刻,起码十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布莱克太了解了,魏彦吾这种老狐狸他见的太多了。 事实上,超夜的存在目前整个泰拉知道的加起来不超过10人,连罗德岛方面都不知道这种物质,但魏彦吾即便没亲身见证过超夜的具体形态,也大致理解它的影响力。 “我拿了,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一部分你们。因为这种东西,我是最了解的,我认为我保管最好。”布莱克淡淡地陈述事实。 魏彦吾眯了一下眼,两人之间沉默了一小会。 布莱克忽然笑起来,随后魏彦吾也跟着露出微笑,随后两人哈哈大笑。 他们都想明白了,对方明明是跟自己一条船上的人,结果刚才彼此间像防鬼一样防着对方。 “怎么了亲爱的?什么事情笑的这么大声?”文月从房间里探出脑袋,陈晖洁紧随其后。 “没什么,只是聊到一些很好笑的笑话。”魏彦吾摆摆手。 | “啊,罗宾先生,我必须向您道歉。”魏彦吾满怀歉意地为布莱克倒上一杯茶。 “叫我布莱克吧,魏先生,不,应该称你为‘舅舅’了。”布莱克轻笑,(因为按照实际年龄,魏彦吾肯定不到60,但布莱克起码比魏彦吾大了差不多好几轮!!!!!这就像承太郎和仗助的关系……)。 “哦,是啊,你现在也跟陈督……晖洁在一起了,怎么着也算我们半个家人……”魏彦吾喝了一口茶,但神色开始凝重起来。 “嗯……既然和她在一起,那保护她也是我的职责之一。”布莱克微笑。 “是啊,如果交给你的话……至少比我做得好。”魏彦吾靠在沙发上,点上烟斗。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和陈晖洁关系不是特别好吧。”他轻声说。 “我不是一个负责的舅舅。本来带着她,就应该鼓励她,照顾好她。” “事实上,她是我胞妹的女儿。你应该也听说过,和塔露拉同母异父。” 魏彦吾慢慢吐出一口烟雾。 “因为一些原因,我……杀了我的妹夫,也是我的结拜兄弟,爱德华。”他缓缓说道。 “……”布莱克默默抿了一口茶。 “这种事情,是我无法避免的梦魇。以至于,每次我看到晖洁,就会想到塔露拉,最后就会想到……我的妹夫。所以,我一直都想建起他生前最想建设好的地方——贫民窟。” “你和她说过这些事吗?”布莱克问。 “文月和她说了,我……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她,还有塔露拉。”魏彦吾回答。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父母早亡,我,我的弟弟,还有我妹妹在早年间一直在流离。所以,我的妹妹一直很缺爱,遇到爱德华,我的妹夫,无疑是她人生中少数的阳光。”魏彦吾说。 “晖洁,她和她的母亲很像,每次看到她,我就想到我妹妹看我那仇恨的眼神。” “所以,我其实很希望,她可以远离这里,远离这本来就不属于她的恩怨。” “但是,她选择了回来。”布莱克说。 “是啊……”魏彦吾感叹。 “所以,为了她,为了她的母亲,我也要做出改变。” | “三月七,大雨。 那个人找到我,想看看我的剑术。 当我展示完绝影后,他的眼神很复杂,我一直也没有看懂他的眼神。 他将祖传的斩龙剑·赤霄给了我。 他说:‘赤霄,非剑也,亦非剑术也,心也。’ 是啊,心,坚定的心。 我早就不再坚定了。 我只是记得要坚定而已。” | “罗宾君!” 文月追上没走多远的布莱克。 “不好意思,刚才把这个给忘了。对了,可以叫你罗宾君吧!毕竟也算一家人了。”文月说,递给布莱克一个块布。 “这是?”布莱克翻开红布,里面躺着……另一块布? “这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法宝,炎国人都这么说,因为它也是借鉴了来自炎国的一个有名的神仙的法宝制作。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却没什么可以送给你的,只好……”文月调皮地笑起来。 布莱克显得很不好意思:“舅妈……叫我罗宾君当然可以,但是这个礼物……” 他话还没说完,那块布忽然自己升起来,自己像条围巾一般绕在布莱克身上。 “哇哦,真神奇……”布莱克赞叹道。 “是吧!它看着挺喜欢你的!”文月帮布莱克整理一下衣服,“我们家乡叫它为‘追影’,我们家乡常年出现战争,而从事战斗的人更加崇尚阴影,只有在阴影中才可以先发制人,于是制作出这块法宝,只有最强大的男人才有资格披着这块法宝,守护一方平安,现在,您就是这位最强大的战士。” “但是……舅妈,”布莱克刚想说什么,文月竖了一根手指抵在布莱克嘴上,示意身后车上的陈晖洁。 布莱克立刻明白了她的本意,轻轻点点头:“我了解了,感谢舅妈。” | 车辆行驶在马路上。 “如何?”布莱克看向陈晖洁。 “……”陈晖洁默默地看着窗外。 两人沉默良久。 “可以……去一个地方吗?”陈晖洁指指另一个方向。 | 荒野之中。 残阳欲颓,两个小小的墓碑矗立在大地上。 陈晖洁蹲下,木木地看着眼前的墓碑。 “以前的时候,没事我就会过来看看,想和她说说话,盼望着,她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坚定下去。”陈晖洁说。 布莱克俯身,对墓碑献上两朵花。两人默默地看着墓碑,一言不发。 陈晖洁慢慢地跪下来。布莱克慢慢地搂住她,陈晖洁倚着布莱克。 “在这里,就不用忍了吧。”布莱克轻声说,“想哭,就哭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陈晖洁细若蚊丝地说。 “……” “……” 一声小小的哽咽。 陈晖洁慢慢地把小脸转到布莱克怀里,轻声抽泣起来。 谁知道她这样子撑了多久呢?布莱克温柔地安抚着她。 至少现在,她不用再撑下去了。 | “唔,这个有点有趣。”车上,陈晖洁好奇地对着追影拉拉扯扯,而追影则用另一角拍打她的手试图挣脱。 刚才文月送这块法宝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终于可以好好欣赏这块神奇的布料。追影,更像是一块丝绸做的围巾,整体呈黑色,虽然外表上就是一块普通的黑色围巾,但其实放在阳光下细看,可以看得出上面绣着奇特的纹路。 拉姆帝第一纹路。 这是一件武器。 拉姆帝,在布莱克的世界里是一位魔法宗师,最后一次记载他的出现是在十字军东征时期,随后杳无音讯。魔法界绝大部分守则的奠基人,着有《拉姆帝经》这一魔法界的圣经。但他本人是一位好战人士,《拉姆帝经》原本的着作理念是培育更多会使用魔法的战士,因此对于黑魔法的内容比经典魔法要多。而他本人也是一个武器设计的天才,“拉姆帝纹路”是刻在或绣在武器上的特殊纹路,发展到今天则延伸为武器上传导魔力的一切纹路。布莱克的双枪steingraeber与s?hne,内外雕刻了拉姆帝第三纹路,目的是“辅助瞄准”,使得只要注入魔力,发射的子弹便可以大幅提高精准度,适用于远程武器。 眼前的拉姆帝第一纹路,则是“意识连接”,意思就是只要给当前的武器持续注入魔力,就可以以意识控制这份武器。但是这种纹路不是随便可以刻上去的,不仅要符合武器的定位,而且需要大师级的武器制作师才可以雕刻出来,一旦有任何一点差错,这份材料基本就报废了。 布莱克抽空瞅了一眼陈晖洁,忽然想和她玩一玩,心念一动,追影忽然分裂,在陈晖洁的轻叫中变成数个剪纸小人。陈晖洁瞪大眼睛,试探性地碰触一下一个小人,小人立刻站上她的指尖,和她打招呼,陈晖洁更加好奇起来,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和它握手,但她没注意到其它小人早已爬到她身上,有些甚至想钻进她的衣服里,惹得她咯咯大笑。 “布莱克!!!停下,你这个变态!!哈哈哈!!”她赶紧挡着身子,小脸羞得红红的。 | “嘿,今天还有这么多时间,你看……要不去哪里玩一下?”布莱克问。 “唔……”陈晖洁愣了一下,从小到大她好像……确实没怎么出去玩过,即便是在休假期间也是在家里看会书睡懒觉了,最奢侈就是去看电影,出去玩这种东西确实…… 布莱克看她一脸沉思的样子,心想确实好像没什么地方适合这种工作狂女孩…… 直到他转头看到窗外的摩天轮。 | “唔哦哦!!!”陈晖洁好奇地趴在窗户边。 布莱克笑着看着这个傻姑娘,此时摩天轮里就他们两个人,追影也跟着他们,变成剪纸小人站在窗边,和陈晖洁一起欣赏夕阳。 是啊,忙了这么一周,终于有闲心好好欣赏久违的阳光了,金黄色洒在移动城市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那么一丝虚幻的美。 后来布莱克才知道,龙门那段时间多雨是因为蠃鱼的存在,现在蠃鱼没有了主心骨,早已四散逃离,因此这一周龙门都是阳光明媚的,布莱克当时还开玩笑说这三个月是不是把几年的雨都给下完了。 陈晖洁欣赏了一下阳光后,四顾无人,终于露出难受的神情,摘下高跟鞋揉揉自己红肿的脚跟。 “还是不适应吗?”布莱克笑着上前,将她的小脚放到自己腿上揉揉。 “啊……等一……”陈晖洁脸又红了,刚想阻止,但布莱克熟练地在她的脚上按摩起来,不仅是揉揉脚后跟,而且还附带整只脚都按了一下。陈晖洁的脚型也挺好看的,白白嫩嫩,如果不是上面一点长期奔跑的老茧,根本不像是近卫局大姐大的脚,更像是青春期少女的嫩足。没想到这小妮子还会涂指甲油,选的是适合她的深蓝色,确实挺好看的,除了脚边不小心蹭了一下又懒得洗的指甲油以外。布莱克按完了之后,居然还轻轻地摩挲起来这只细皮嫩肉的小脚。 “……变态。”陈晖洁气冲冲又无可奈何地盯着布莱克,嘟起嘴来。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你跟他说向我道出真相的吧。”她轻声说。 布莱克还在把玩这个可爱的小脚,玩弄她的脚趾:“他站在高处太久了,看的太远了,忘了身边的事情罢了。” “这是为他说话吗?”她轻笑一下。 “一部分是吧。”布莱克挠挠她的脚心,“但是也是让他明白,他还有你这个机会。” “机会吗……” “是人总会犯错,”布莱克将她的脚放在腹部暖一暖,“你怎么看呢?” “唔……我吗?”陈晖洁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想了想,说。 “你还太小,还没到理解他的时候。”布莱克笑笑。 陈晖洁气鼓鼓地蹬了一下他:“总是说我太小,你很大吗?” 布莱克放下女孩的嫩足,勾了一下她的下巴:“比你想的要大很多哦。” “喂!怎么碰了我的脚还碰我脸的?!” “好啦好啦!我擦一下!” “给我脸上也擦擦!” | 太阳彻底隐于地平线,夜幕降临。 龙门的霓虹接连亮起,整座城市灯火通明。 “哇……”陈晖洁趴在窗户上,痴迷地看着下面的灯海。 她的眼睛里,尽是闪烁的银河。 “十二月十一,晴。” 布莱克上前搂住她,陈晖洁也慢慢靠到布莱克肩上。 “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两人看向彼此。 “我走了这么久,我也还要走很久。 两人慢慢闭上眼睛,慢慢靠近,慢慢碰触,慢慢相吻。 “但是,这一刻,我好开心。” 一颗流星划过天边。 | | 米莎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着。 但她不敢多想,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她心里蔓延开来,她很明显听到身后别人的脚步声,当她试图加速时脚步声密集起来,当她试图减速时脚步声便疏缓起来。 她不敢回头,担心自己回头就会看到一只铳对准自己。她赶紧拐进一旁的小巷,然后没命地奔跑起来。 不知为何,身后的脚步声像消失了一样,但米莎不敢松懈,想赶紧重新回到大道上。 她看到了前方亮堂堂的,汽车的呼啸声随之进入耳朵,她安稳了很多,只要最后一个右拐,就可以到人多的地方隐蔽。 但是当她右拐时—— 一个长长的人影映在她的眼睛里。 那是一个恐怖的人,脸上戴着生化面具,双手持着闪着寒光的铳械。 那人缓缓开口。 “终于……” “我……找到你了……” —————————————— (第二章·龙门的奇妙冒险·完) 第3章 平安日 “生日快乐!乐乐乐乐乐乐乐!” 布莱克趴在蕾缪乐身上,吹着吹龙口哨,塑料纸的前端刚好碰到女孩的脸。 “唔嗯嗯……sweetie……别弄……”蕾缪乐懒懒地别过脸。 必须得承认,这丫头平时玩得挺疯,还一脸没心没肺的,但睡觉的时候安静下来是真的好看。小小的光环照亮她“恬静”的脸上,一闪一闪的,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好梦。阳光照在她赤裸而富有骨感的美背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除了某一点。 “怎么睡觉还流口水的?”布莱克笑着擦擦女孩的嘴角。 | 布莱克背起蕾缪乐,带着她来到洗手间帮她洗漱。 他让蕾缪乐坐在洗手台上,扶着她防止她倒下,装一杯水,抹上牙膏,捏开她的嘴唇轻轻给她刷牙。 “呜呜呜嗯嗯嗯……”蕾缪乐在剧烈的晃动中醒了大半,但还在那装睡,享受布莱克的服务。 这丫头还迷上了,布莱克狡猾地笑一下,带着她吐掉漱口水后,趁她不注意,一把湿毛巾盖在她脸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蕾缪乐尖叫着弹了起来,撞在布莱克身上。 今天是12月24日,冬至前后,布莱克直接用冷水打湿的毛巾…… “布——莱——克——————!!!!”蕾缪乐大叫着蹦下洗手台,抄起旁边的马桶搋子追着布莱克打。 | “生日快乐,能天使……唔哦,这是什么奇怪的y?”可颂刚想祝福两句,但看着能天使拖着被捆成木乃伊的布莱克,好奇地围上来。 “介绍一下,为了发泄压力,我做了一个沙袋。”能天使一脸(^?^*)地介绍着。 “沙袋呀!我想来试试!”万恶的面包人来劲了,对着布莱克摩拳擦掌。 布莱克直接靠着两只脚弹起来,扭头就跑。开玩笑,能天使打打也就算了,可颂那拳头可是白金之星级别的!一拳下去不是穿胸就是裂开!他确实是能天使的恋人,但他不想当“恋人”!!!! “小打小闹玩一下就行了,别误了事,我们等会还要转移到罗德岛那边呢。”德克萨斯端着咖啡坐在吧台边。 一语惊醒梦中人,能天使拍了下脑袋,赶紧冲回宿舍。 | 罗德岛下,阴天。 布莱克抬头,看着巨大的舰船。 此时的罗德岛,因为当时影子的战斗下的暴雨,在临时检修,淅淅沥沥的水帘时不时洒落下来,外加巨大的轰鸣声和厚厚的云层,让人仿佛置身于来自未来的遗迹里。本来想好好欣赏这艘设计感挺强的舰船的,但是旁边有个叫能天使的小猴子总是想乱窜,即便德克萨斯在旁边也得好好看着她才行。 布莱克在看到履带后才确认,这是一艘陆行舰,本来他还在想不是有飞行器吗,搞个固定基地不就完事了?但他很快想起来这个世界有个叫天灾的东西,他也确实没见过天灾,在整合的时候大老远就有天灾警报,连天灾影子都没见着就及时撤离,搞得布莱克甚至有那么点想近距离看看这让人谈虎色变的存在。 一位佩洛女性在阶梯的尽头等候他们,是之前在太古广场见过的杜宾。布莱克上前握手:“您好,杜宾教官,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待我们。” 杜宾点头,向布莱克核身份后,领着他们到各自的宿舍。 一路上布莱克也大致了解了罗德岛的部分职责,这家医药公司果然比表面上的要复杂,不仅致力于研究源石病这一重大问题,而且还插手各国有关感染者的事件。但问题是,在乌萨斯的经历让布莱克理解到,感染者问题在很多国家其实早已和政治问题挂钩,罗德岛一个公司如果敢插手这种事情,背后没有一点背景那是不可能的。 正想着这件事,布莱克忽然被一个小个子撞了一下。 “啊,对不起……咦?”阿米娅睁大眼睛。 “罗宾先生!你们来了!”小兔子倒一点也不见外,扑到布莱克怀里。 一旁的能天使已经开始盘算今天准备把他做成什么馅的饺子了。 “阿米娅啊,你知道凯尔希医生……咦?”一只大(各种意义上)菲林小跑着上来,刚想跟阿米娅聊什么,结果看到小兔子在布莱克怀里拼命磨蹭。 布莱克的双手立刻弹起来,一半是因为本能,另一半是因为能天使抵在他背后的的冲锋铳。 “啊啊,你们是企鹅物流的支援吧,我叫煌。对不起,我们领袖今天和凯尔希医生吵架了,这小家伙赌气跑出来,没影响到你们吧。”煌满怀歉意地说,将阿米娅抱着离开,小兔子倒也没反抗,乖乖倒在煌的肩上,一脸赌气地跟着她离开。 | “哈哈哈,真是一场奇妙的误会啊,哈,哈,哈。”布莱克挠着脑袋打趣道,但旁边的三个女人一点也没有笑的意思,尤其是有一个即将到发狂的边缘。 布莱克赶紧上前搂住她,这招每次都很有效,女孩也很快安静下来,嘟着嘴捏住布莱克的鼻子,像个弹簧一样拉———松开。 “唉,抱歉打扰你们了,”杜宾无奈的摇摇头,“这几天领袖一直在跟凯尔希医生说这件事,今天终于吵起来了。”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我们可以了解一下吗?”德克萨斯问。 杜宾面露难色,四顾确认无人后,才小声和他们说:“博士。” “博士?”三人异口同声重复这个词。 “是的,最近整合的行动越来越频繁,我们的战术指挥部明显力不从心,但我们还有一位优秀的战术家,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只是都称呼她为‘博士’,不过由于……某种原因,她暂时没法帮助我们。” 布莱克挑挑眉,看来罗德岛有趣的人还不少。 | 一架架无人机飞来,能天使兴奋地举起冲锋铳。 “酸奶油苹果派!!!”她欢呼道,一套冲锋模式把在场的无人机全给物理超度。 “唔哦哦,我承认拉特兰人都是使用铳的好手,但这样强悍的天才我还是第一次见!”罗德岛狙击教官苔丝惊奇地看着阿能的表现,给她的战斗技巧写了个“优良”。 | “哼!” 在机械假人的攻势下,德克萨斯毫无惧色,双手双刀,在敌群中穿梭自如,不一会,现场只剩下一地的残骸。 “哦哦哦!!”先锋教官格瑞斯欣喜地给德克萨斯全“优良”的成绩。 | “嘿呀!这入职测试还真简单!你说是吗小德!”能天使拉着德克萨斯走出测试场。 “确实。” “如何?”布莱克坐在等候室,合上书。 “就像呼吸一般!”能天使比耶。 “如果简单的话,你怎么还拿了两个‘标准’?”德克萨斯冷不防补了一刀,阿能下一秒变成漫画色,笑嘻嘻地糊弄过去。 “下一个轮到我了。”布莱克起身走向测试场。 | “嗯?芙兰卡小姐?”布莱克一眼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芙兰卡看到布莱克,一下高兴得蹦起来,一跳一跳到布莱克面前拍着他的肩。 “布莱克先生啊!!没想到吧!我来当你的测试官!”芙兰卡得意地说道,“丑话先说在前头哦,我可是很严的!” “放马过来!”布莱克笑道。这个时候,一个粉发的小“女孩”跑进测试场。 “安赛尔!你怎么又迟到了!”芙兰卡立刻变成一个严厉的大姐姐,劈头盖脸地指责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吓到了,赶紧鞠躬:“啊!不好意思,芙兰卡小姐!昨天写论文写到半夜,今天就睡迟了!” “呃……请问……你是……女生吗?”布莱克小心翼翼地问道,芙兰卡一听,笑得前仰后合。安赛尔羞红了脸,赶紧用自己的长耳朵遮住。 “不不!他只是比较腼腆罢了!但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男生哦~还是罗德岛最强大的医疗部的!”芙兰卡揪揪男孩的耳朵。 “医疗部?为什么现在才到?”布莱克挑眉,之前看好像能天使她们都没配备这种待遇。 “啊,凯尔希医生说要芙兰卡小姐测试的话,必须配备一个医疗干员以备意外。”安塞尔拂开粉发,露出清秀的脸。 布莱克捂脸,看来问题有亿点严重…… | “第一项测试,物理强度!测试内容:将物体移动10米!” “一级:10kg!” “呃……芙兰卡小姐……”布莱克举手。 “怎么了!觉得困难吗?”芙兰卡在控制室拿着话筒问。 “不是……我今天赶时间,等会还有约,你们这里直接放最高等级的就行了,我没什么意见的!” “啊?呃……”芙兰卡第一次听说这个要求,思索了几秒后,同意布莱克的请求。 “第二十级:吨!” 一个大大的白色方块出现在布莱克面前,安塞尔颤抖起来。上次这个难度连徒手撕大楼的煌都没法成功,罗德岛还启动了工程部的机器才将她从方块下扯出来,也难怪要配备医疗部。 话音还没落,布莱克直接单手举起方块掷过去,方块在空中划出优美的线条—— | 侦探所晃了一下。 “阿!!!你又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实验!”槐琥踹开实验室的门,结果看到一脸惊奇的阿,还有他即将爆炸的药剂。 “轰——” “又是要重新装修的一天呢。”吽和老鲤躲在沙发后同时想着…… | 魏彦吾的花瓶掉了下来,刷了个粉碎。 “嗯?地震了吗?”文月抱怨道。 魏彦吾本来不想管这件事,刚准备喝杯茶,就被文月扯住头发气冲冲地骂今天是他打扫卫生,搞得威严的龙门长官只能灰溜溜地拿起扫帚。 | 芙兰卡和安塞尔紧紧抱着彼此,测试场的墙被砸出一个坑。 他们终于明白,医疗部派人过来是给他们自己急救的,不是给布莱克。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有防护措施的……”布莱克挠挠脑袋,“我出钱吧,赔你们这个场地。” “不……不用了……”芙兰卡小声说,布莱克想上前扶起他们,这俩颤抖起来,抱着彼此挪到墙角。 “不要这么夸张吧……”布莱克捂脸。 | 一个小小的监控器看着他们,医疗部部长凯尔希坐在椅子上,端着咖啡看着这一切。 | 登记档案、快速体检,一晃四个小时过去了。 “这个东西还挺麻烦……”能天使不满地晃晃手腕上的检测器,转头看着布莱克,“话说你怎么没有?” “我也不知道啊……”布莱克挠挠脑袋,然后又被一个小个子撞了一下。 “呀啊!对不起,我刚才没看路!”布莱克赶紧道歉,俯身看她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我也没看路。”这回这只没见过,是一个紫发的卡特斯小女孩,但给人的感觉很早熟。她推掉布莱克想拉她起来的手,小跑着溜出走廊。 “可以不要在我面前展示你的女人缘吗……”能天使叉腰。 “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而已啦。”布莱克笑道,举起一张手中的卡片,在灯光下读着,“暗索,这小女孩有点意思。” 见能天使和杜宾瞪大眼睛,布莱克把玩着卡片解释道:“这丫头看着是个小女孩,实际上是个小惯偷呢,她想撞我,然后趁乱偷走我的钱包,不过问题是……”他拉开大衣,露出全是暗袋的内衬,有些还是口袋朝下的,“在超级老前辈面前,我觉得她做不到。” “看她只顾着拿我东西,自己大大张开的口袋不顾,里面的这张卡就像是在诱惑我把它偷走,然后就……嘿嘿。”布莱克笑着把饭卡变没。 能天使笑得在地上打滚,连德克萨斯和杜宾也不约而同地捂着嘴笑。 | “唔嗯嗯嗯嗯……sweetie,你这又是玩哪出?”能天使戴着眼罩,被布莱克拉着走,撇着嘴嘟囔道。 “一个惊喜!可以剧透的是,你是第二个知道这里的人哦~” “惊喜?”能天使重复道,嘴上虽然以一种随意的语气,心里却满怀期待,毕竟还得让她戴眼罩,这个惊喜一定不会小的。 但她的心里也很奇怪,因为周围的触感开始奇怪起来,原本她和布莱克出来罗德岛后到一个小巷子里,布莱克说什么“生日庆祝计划开始!”,然后就给她蒙上眼罩拉着她走。一开始是水泥路那种坚硬厚重的脚感,但刚才一两分钟忽然变成一种……空灵?的感觉,现在是石砖的脚感。这就很奇怪了,她来龙门也有几年了,大大小小的街区也走熟了,但最近的石砖地板在老街,是要开车的路程,那布莱克带着她去哪了? 刚想完,布莱克便轻轻抓住她的双肩,将她转过来,摘下她的眼罩,能天使瞪大眼睛,因为现在顶多下午两点,但她居然看到了月光! 能天使惊疑地转身,眼前的景象让她忘记了呼吸。 | 仿佛是在黑暗中打开的梦境的门一样,一扇门通向天台,亮蓝色的月光洒进屋内,好似星尘落下,而正对着她的,是一轮大到不能再大的月亮,就像嵌在天空的钻石。 黑夜之国·诺希特海姆,世界树的第十国度,黑暗之源。而他们所在的,是詹尼森城堡,富兰克林家族的遗产。 厄瑞波斯与古泰坦化为星辰,永远在这里守望。在这里,来自世界树本身的霍德尔享受到了短暂的安宁,来自奥林匹斯神域的倪克斯为星空织出黑暗的轻纱,塞纳托斯和埃忒尔吸收世界的精华逐渐长大。 能天使感觉双腿自己动了起来,好像被梦幻挑逗着,勾引着前往温柔的彼岸,布莱克微笑着,扶着她的肩膀陪着她。 两人来到了天台,能天使感觉自己正置身于真正的伊甸园,天边的月亮有一个健身球这么大,群星在其周围黯然失色,但也交相辉映。 这里生机勃勃:阿尔忒弥斯玫瑰向月生长,展现出最神圣的亮色;夫诸在月光下的草地信步,露水倒映着其角上的光芒;闪夜莺在树枝上鸣叫,在树林间嬉戏。这里也弥漫死亡:整个国度悬浮在宇宙中,整体呈现逆卡巴拉树的形状,与世隔绝。 布莱克在她身后慢慢搂着她,亲吻她的颈窝,感受她的体香。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就是真正的天使,光翼和光环在月光的洗礼下,变得更加明亮,反映着来自这个世界的光芒,展现着无尘的圣洁。 她又像刚刚来到田野的孩子,平日里那大大咧咧的形象不复存在,现在只敢轻轻呼吸,虔诚而又小心翼翼地感受这片净土的空气,橘色而又清澈的双眼里,倒映着世间最纯粹的美丽。 | “来吧,我们去一个地方。”布莱克拉起能天使的手,带着她来到地下室。 “咦?地下室还有……”能天使小声说,但随后的声音被列车掩盖,她吓了一跳,赶紧蹦进布莱克怀里,布莱克笑着揉着她的红发。一辆列车呼啸而至,停在他们面前。 幽冥列车,没有司机,几亿年以来一直忠诚地一遍又一遍环游这个世界。 能天使害怕地抱紧布莱克,两人走进列车。列车的内部是那种老式装饰,藤蔓爬满了车厢,在月光下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闪夜莺在上面的扶手处叽叽喳喳,布莱克搂着能天使坐下,能天使只感觉屁股下面一阵酥麻。一只夫诸慢慢走过来,见到布莱克行了一个礼,将脑袋凑到能天使身边,能天使吓得缩起来,布莱克哄了好一会才勉强伸出手,碰了一下夫诸,夫诸的身上冒起彩光,能天使逐渐感觉身心一阵宁静,慢慢离开布莱克的怀里,温柔地抚摸这只灵兽。 | 列车开启,能天使靠在布莱克身上,紧紧抱着布莱克,看着窗外光影流动。 列车很快停下,布莱克拉着阿能来到小树林里,能天使终于看到了一点暖色调,倒不如说,整个森林都是暖色调。树干上流动着金黄色的树液,橘黄色的萤火虫漫天飞舞,地上满是金绿色的残叶,一阵风吹过,光影摇曳,万物律动,整个世界如同万花筒一般变化,惊得阿能再度屏住呼吸。 他们来到一个小小的树苗前,布莱克轻轻放开阿能,开始打理起树苗来。能天使也注意到这棵小树苗和其他树有些不同,它……很普通,乌漆嘛黑的,不像周围那么流光溢彩。但布莱克很明显在这棵树苗上注入了很多精力,而且……除了浇水以外,还有很多不必要的行为,比如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拨开旁边的树叶让月光照进来等等。 “好啦,可爱的小姐,下一个景点,和我来。”布莱克弄完以后,拉起能天使的手,女孩的脸又红了一下,扭扭捏捏地跟着他。 | 欧德姆布拉,这是一片无源的海洋,泰坦尤弥尔便是从这里吸取其中的水后存活,从而得以栽培世界树,使得世界逐渐平衡。 布莱克和能天使坐在一艘小船上,海面是如此的静,他们就好像在星空中划船一般。 能天使将手划在海面上,一来,一回,海水真的很顺滑,好像真的是在抚摸着黑夜一般,海水顺着女孩的手泛起波纹,扰动着水中的星空,就像女孩在操纵着星空的运动。 “这里……是什么地方?”能天使靠在布莱克身上,看着星空。 “曾经……是我家。”布莱克说。 “我的养父去世后,我曾经有段时间……一直在这里,颓废、绝望。这里,是真正的梦,只有在这里,我才感受到真正的安宁。” “但是,”布莱克停止划船,小船在海上慢慢停下,他搂住能天使,“后来,我意识到,如果我在这里颓废,那我的养父,不是死得毫无意义吗?他的一生,都在致力于让那些需要的人得到帮助,从未背离。如果他的在天之灵,看着我就这样颓废下去,他会怎么想呢?” “于是,在我的世界里,我永远封闭了这个地方的入口,再也没回去过。” “但是你还是回来了。”能天使出神地看着船下的星空。 “我只是回来……找一些东西罢了。”布莱克说。 “寻找什么呢?”能天使问。 “筹码,”布莱克说,“还有理由。” | bruno major的《second time》。 “i was dangerously tangled second time i met you.” 布莱克弹着吉他,在女孩们+拜松的荧光灯下,轻声歌唱。 “now i am so impatient to adore you.” 能天使痴迷地看着布莱克,身后的可颂早已准备好,等布莱克唱完就把她推出去,当一波助攻。 “i crashed my carst night.” | “1,2,3,来!吹!!!”在众人的簇拥下,能天使戴着一顶滑稽的生日帽(筒形的,因为萨科塔人不能戴封闭的帽子),吹灭了蜡烛。 她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希望……大家都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她心里默念道。 这个时候忽然门铃响了,布莱克起身开门。 暗索又羞又气地站在门口,一脸幽怨地看着布莱克。 布莱克一脸奸笑,晃出暗索的饭卡,女孩立刻上前想夺走,但是布莱克一下就把卡变没,然后从她的长耳朵边晃出来,搞得她小脸通红。 “技术还有待提高。”布莱克微笑着将饭卡弹出,稳稳落到暗索的手中,女孩见拿回饭卡,脸也不红了说,朝布莱克吐舌头,转身就溜。 布莱克靠在门边,看着她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回屋。 可颂的突然袭击!她从天而降,手上拿着蛋糕势不可挡,但是布莱克忽然刹车,女孩整个身子落空,被布莱克接住,抓住她手上的蛋糕砸向她的脸,可颂淋上了奶油! “想骗我?事不过三啊。”布莱克得意地嘲讽。 随后是藏在布莱克身后的能天使和德克萨斯的双重袭击。 | 众人的笑声中,布莱克在奶油中睁开蓝眼睛,眨巴眨巴。 “好!现在是拆礼物时间!”可颂举起双手道。 这是企鹅物流的习惯,能天使的生日礼物和圣诞节礼物一起拆开,其他人的就是第二天再拆。 “感谢空小姐的最新专辑!哇空你真的好懂我啊!”能天使尖叫着拥抱了偶像小姐。 “是吧!我可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录的。”空得意地说。 “拜松的是……一套玛尔特卫衣!谢谢小师弟!好好看!”能天使开心的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比划,搞的丰蹄男孩不好意思地挠起头来。 “小德的是……唔哦哦哦哦哦!!!克莱斯汀工业铳械保养套装!!!!我一直想买的那套!!小德德!!!我爱你!!!!”能天使扑到德克萨斯身上乱亲,后者嫌弃地甩甩手,并用眼神示意不远处某人的男友赶紧处理掉这个发情的某人,但某人的男友表示与他无关。 “接下来的就是……可颂的……呃………………这是什么?”能天使慢慢从礼物盒子里拿出一个黑蛋。还在奇怪着,黑蛋忽然裂开,蹦出来一个明智吾郎黑化怪盗服的q版手办。 “唔哇哇哇哇!!!!可颂颂!!!”能天使一个爱心撞击抱到面包人身上。这可是泰拉限量版,可颂千辛万苦才从一个玩具收藏家那里淘到的,为此她还把“血汗钱”贴了进去。但能赚到眼前红发美人的香吻,面包人觉得也值了。 “接下来的是……诸葛先生的《战神5》!” 在影子事件后,诸葛默便离开炎国,再度回到他四海为家的生活。离开前也没说啥,只是严肃地教育布莱克好几个小时,要他发血誓要好好对阿能。 “然后是,莫斯提马姐的烈焰之谜护肤套装!” “巫颖姐的布丁!” “老板的限量版周边!” “鲤叔的……呵呵……《俗世奇人》……” “董爷爷的冻鳞兽丸!!” “最后是……噢……”能天使刚拿起最后一个礼物,便沉默下来,很快藏起来,其他人都没发现。然后能天使被可颂拉着,加入狂欢的派对中…… | 晚上的十一点多,能天使假装说自己累了,想回家休息。布莱克一下就看出她想静静,于是也找个借口跟出去。 两人牵着手,在热闹的街道中慢慢散步。 平安夜,即便炎国不过圣诞节,街道依旧洋溢着节日的喜悦,也是,旧的一年马上过去了。 烟花在头顶上绽放。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但是紧紧攥着对方的手,一直到宿舍。 | “姐姐的礼物。”到了房间,两人一起坐在床上,蕾缪乐轻声说。 “那就拆开来看看吧。”布莱克说。 “嗯。”与其他礼物不同,这个礼物她是一条丝带一条丝带慢慢解开,然后小心翼翼地移开礼物盖子。 “哇……”她轻声赞叹道。 一个拉特兰电音乐队的最新专辑,和一封信。 蕾缪乐展开信,刚想看,但本能地别过头去,布莱克上前轻轻摘过信件。 “亲爱的蕾缪乐。”他读道。 蕾缪乐像个被批评的孩子一样坐直身子,一脸阴云。 “这段时间,我逐渐可以下床走几步了,手也可以握住笔了。医生说再过几个月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是待在轮椅上比较好。” “……”蕾缪乐脸色更沉了。 “乐乐,这件事不怪你,真的。要怪就怪姐姐,姐姐一直想保护你,才没能将真相陈述给你听。” “有时间的话就回家看看吧!爸爸妈妈也一直在念叨你呢!” “最后,祝生日快乐!圣诞快乐!新的一岁要开开心心的啊!” “最爱你的,蕾缪安。” 布莱克读完,看向蕾缪乐,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布莱克把蕾缪乐搂进怀里,蕾缪乐再次紧紧抱着他。 “我是累赘。”她说。 “你不是。”布莱克说。 | “要不要看我的生日礼物?”布莱克看了一眼表,轻声问道。 蕾缪乐咬咬嘴唇,又抱了一会后,才慢慢同意。 “不要再带我去那里了啊,虽然是很漂亮但不算的啊。”她嘟着嘴加了一句。 “怎么会呢?”布莱克笑道,“在花样这方面,我可以承认没人玩的过我的啊。” | 布莱克拉着蕾缪乐来到她的车库,闸门一拉。 一辆道路竞赛摩托赫然出现在车库里,整体呈现完美的流线型,配色选的是蕾缪乐的发色,布莱克打了个响指,摩托立刻微微变形,幽蓝色的光线游走在缝隙中。这是在进行启动前自我状态检查。 “好的,现在听我口令,把手放在车上。” 蕾缪乐已经傻了,布莱克只好笑着拉起她的手放在车的握把处,然后自己握在另一边。 “车主信息确认:是否更换车主?” “确认。”布莱克说。 摩托又微微变形了一点,变得更加适应蕾缪乐的体型。 “生物信息已录入,欢迎使用,蕾缪乐·萨基尔女士。” “这辆摩托叫‘赤骥’,”布莱克贴在她的脸颊轻声说,“你之前不是有个愿望说想要八把铳吗?这玩意目前可以变成72种模式,还可以分裂使用,就像这样。” 他搂着蕾缪乐,将她的手放在握把上,出现一个全息显示,布莱克选择了“激光炮”模式,然后将它拎起来,摩托立刻变形,前端的轮子分成两块转到一旁,原本前灯的地方变成激光发射器,不到2秒,一把强力激光炮赫然出现在布莱克手上,原本座椅的地方就正好可以扛在肩上,让使用者的肩膀更舒适。 no.2.反射激光炮模式. 布莱克操作了几下,将摩托变回来,放回车库内。 布莱克抵在蕾缪乐的脑袋上,轻吻她的光环。 “生日快乐,圣诞快乐,乐乐。”他轻声说。 “不……不怕我……再撞到人吗……”蕾缪乐用细若蚊丝的声音说。 “我相信你。”布莱克摸摸女孩的脑袋。 蕾缪乐忽然抬头,蹦起来紧紧抱住他,嘴唇贴上去,如饥似渴地亲吻爱人的面颊。 布莱克抱着蕾缪乐,一边享受着女孩的恩赐,一边抱着她上楼,上床。 烟花在窗外绽放。 | 凌晨两点。 布莱克和蕾缪乐在睡觉。 这个时候,一个异常的声音惊醒布莱克,他竖起耳朵仔细听,这个声音再次出现。 布莱克立刻警觉起来,轻轻下床,简单穿衣服。追影慢慢升起,守着蕾缪乐,布莱克翻出窗外。 他熟练地在宿舍墙壁攀爬着,很快发现脚下小巷里的身影。 抓好时机,他立刻跃下,稳稳落到那人的身上,那人惊叫一声,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但布莱克没法想那么多,因为她很明显很擅长体术,熟练地扭转身体,将外套脱下挣脱布莱克的束缚。 布莱克抬头一看,一个漂亮的红发鲁珀女孩此时跳到阁楼,两人相视,女孩立刻消失在阁楼的转角处。 保护蕾缪乐要紧,布莱克就没有追上去。他眯了一下眼,看向外套。 整合运动的标志。 第3章 立场(1) “这里沉睡着 勇敢的格罗瓦兹尔 r.i.p. (生卒年月)” “这里沉睡着 美丽的海伦 r.i.p. (生卒年月)” | 爱国者坐在荒野上,独自一人在喝酒。 自从妻儿走后,他便犯了酒瘾,再也没能戒掉。更何况,今天,是他们的忌日。往日的回忆袭上心头,他不得不用大量的酒精才能勉强麻痹自己。 “你怎么来了?”他并未回头,她的脚步他太熟悉了。 “他们也是我的亲人。”霜星简单回应。 她经过爱国者,跪在两座墓碑前,献上两朵白色玫瑰,双手合十,为逝者默哀。 “……”爱国者并未说什么,只是将喝空的酒瓶轻轻放在地上。 “他们在天堂,一定过得很好吧……就像我的父母一样。”霜星木木地看着墓碑。 “嗯……”爱国者随口答道,又开了一瓶。 霜星坐到爱国者身边,也开了一瓶。 “你应该少喝,这东西。”爱国者闷闷地说。 “先管好你自己吧,你的喉咙都开始出问题了。”霜星毫不客气地反驳。 | 两人坐了许久。 “你马上就要去,龙门了吧。”爱国者问。 “是,碎骨、弑君者、浮士德在早些时候已经就位,我今天晚些时候去。”霜星说。 “有消息称,他也在那里。” 霜星拿着酒瓶的手一滞。 当时布莱克离开后,霜星哭了好几天,然后又把自己封闭了差不多一个月,随后变得更加冰冷沉默,直到前段时间才慢慢有所缓和。 “我放下了。那件事情不怪他,是我不懂事。”霜星闭上眼睛,将瓶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又过了一小会。 “他怎么样了?”霜星问。 “不知道,你可以顺道去,拜访一下,”爱国者说,“只是,不要再把他,卷进来。” “……”霜星微微低下脑袋,撑着小脸,看着墓碑。 两父女再也没有说话。 |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负屃低吼道。 随着这一声,浓墨如同海浪一般涌出,化为上百剑戟,将整合的暴徒一一击倒,甚至连最能扛的敌人“屠夫”都顶不住几秒。不过在布莱克的精细操作下,无一伤亡,他们只是被剑戟刺穿衣服固定在地上,然后能天使她们负责一一敲晕。 “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芙兰卡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黑色的刀剑凭空出现,眨眼间便击倒数十名来势汹汹的暴徒,雷蛇反倒显得自然一点,在短暂的吃惊后便加入能天使的善后环节。 “真是的,sweetie这么强大,搞得我们就像打杂的了……”能天使一边拿着铳敲晕暴徒一边嘟嘴道。 “我倒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他是小队长,应该带头而且,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早点下班了。”德克萨斯说着,丢给雷蛇一根pocky,结果半空被芙兰卡截胡。雷蛇狠狠瞪了芙兰卡一眼。 “真是的,换我的话,这些家伙早就成灰了。”睚眦在布莱克的腰间龇牙咧嘴。 “本来我也不想干掉他们。”布莱克靠在墙上转着笔玩,看着这帮女人在干一点也不淑女的事, “这点我必须同意睚眦,虽然你的指令是不杀。”负屃淡淡地说。 “呵,你居然会和我一个观点?”睚眦粗笑道。 “我只是站在我认为最有价值的观点上,毕竟留有活口,后患无穷。不像某个只会用四肢和牙齿思考的家伙一样只会打架。”负屃百无聊赖地操纵笔尖凭空写字。 “玩墨水的!想来一场是吧!”睚眦瞪了负屃一眼。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负屃嘲讽道。 睚眦刚想挣开布莱克的腰带,便被布莱克一把抓住,将兽头的一端跟毛笔的笔端,也就是负屃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no talking!” | 随后布莱克来到少数还醒着的暴徒身边,俯身抓住他的领子。 “我想你应该知道,米莎小姐在哪里吧。”他问道。 暴徒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起来。 “你们找她的目的是什么呢?找到钥匙,阻止我们的计划,然后就圆满完成任务了吗?”暴徒反问道。 “如果你想跟我讲什么道理,劝你省点口水。”布莱克说。 “是啊……你们连自己的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暴徒翻了翻白眼。 “跟你们讲道理也是白费力气,反正很快……碎骨会找上你们的。”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将他打晕。 | “辛苦你们了!”阿米娅站在舰桥处跟归来的小队打招呼。 她话音刚落,一位菲林医生出现在舰桥处。阿米娅很明显地皱了下眉头,赌着气离开舰桥。 “早上好,凯尔希女士。”布莱克微笑着打招呼。 菲林医生不为所动,一双清冷的眼睛直视布莱克。 “欢迎回来,合作小队,”她简单问候,“请问目标(米莎)的下落找到了吗?” 她一直都是这样,冷酷地对待每个人。 “很遗憾,对方的嘴很严实,我们一时半会无法找到她的下落。”布莱克眉头微皱,轻轻摇头。 菲林医生的眼睛闪过一丝凶光,似乎在责怪对方为什么不动用一些激进的手段。但布莱克一脸无所谓,他本来就不是那种残暴的人。 现在是异兽事件后两周,新年刚过,龙门便再次陷入整合运动的威胁之中。最先开始的便是乌萨斯最大的城市,切尔诺伯格被入侵,再度震惊了泰拉。随后是整合干部“弑君者”的在贫民窟的频繁活动,引起近卫局的注意,但这不查还好,一查便查出来一个渗透计划:整合早在影子活动的时候就已经深入贫民窟——魏彦吾重点建设的地区进行活动,现在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发展到了什么规模。 另一则消息引起罗德岛的注意,那就是有关先前失踪的米莎。在切城的前哨站——切城14区调查的罗德岛小队发来消息,获知米莎的父亲——谢尔盖教授为研究切城的一处神秘遗迹,曾持有开启切城的备用钥匙,但在其被害之后,这把钥匙不知所踪,也就是说之前米莎可能携带的“钥匙”,是用于操纵切城城市系统的。虽然切城市长有钥匙,且其已经安全离开,但如果让整合获取钥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龙门近卫局开展打击整合渗透行动,罗德岛方面开展寻找米莎行动。 | 布莱克带着一束花来到近卫局。 他很快找到陈晖洁的办公室,本来想轻敲几下门给她点惊喜的,但走来的星熊阻止了他。 星熊微笑着轻轻打开门,指指里面趴着小憩的陈晖洁,布莱克理解她的意思,蹑手蹑脚的走办公室,轻轻把花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所以,我们的罗密欧先生,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向我们撒狗粮的吧。”星熊看着布莱克退出办公室,打趣道。 “当然不是,本来是她叫我来有事,既然她现在不方便,那我也只好麻烦熊姐你了。”布莱克耸耸肩。 “哦?什么事情?” “第一件。”布莱克把一件外套丢给星熊。 “一个整合运动的人的,给你们可能知道是谁。”在星熊接住的同时,布莱克说。 星熊的眉头立刻紧皱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件衣服……符合之前整合运动干部‘弑君者’外貌的描述,你是怎么得到的?” 布莱克只是无奈的摆摆手,以示“就这样吧、我不想谈”,星熊立刻意识到大致的情形,眉头稍稍松了一点,甚至有点想笑。 “那第二件事呢?” “我来见一下浮士德。” | 昏暗的审讯室。 在一系列严密的检查后,近卫终于同意布莱克的询问请求,将他放进室内。 星熊紧皱眉头看着审讯室内。浮士德是在先前的一次突袭行动中抓获的,当时男孩只是静静地站在被打倒的同伴中,看着特别督察组,轻轻把弩放下投降。 按照之前和整合运动的交手情况来看,整个行动……异常简单了,连神经大条的星熊都这么觉得,本来想将浮士德转移至外环的看守所,但看守所先前被影子大师爆破,现在还在重建,只能将他押到近卫局的秘密审问处。 | “萨沙。”布莱克坐在男孩的对面。 男孩抬头看见布莱克,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但这种表情转瞬即逝。 “罗宾先生,很久不见了。”浮士德嘶哑地说。 眼前的男孩长大了很多,青色的头发愈加凌乱,看着还在变声期,红色的双眼更加凹陷和疲惫,但布莱克还是看出其中若有若无的神采,一如当年。 “所以,你是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吗?”浮士德微微探身。 “这看你怎么理解。”布莱克淡淡地回答。 “那你今天是来做什么呢?” “叙旧。” 男孩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起来。 “我跟叛徒没什么好叙旧的。”他的脸色很快冷了下来,这让本就消瘦的他更加枯槁。 布莱克反倒轻笑起来:“呵,叛徒吗……” “不然呢。”浮士德也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仿佛在嘲笑对方的无知。 “萨沙啊萨沙,没想到跟在她身边一两年,你看事情的眼光变得狭隘了。”布莱克摇了摇头,就像对自己不成器的晚辈一样。 浮士德的笑容消失在脸上,布莱克很明显感觉到男孩的双手开始攥紧。 “我的名字是浮士德。”他有些烦躁的说。 “啊,在我眼里,你就是萨沙,那个矿洞里的小男孩,永远都拿着弓箭对准别人。”布莱克微笑,“以至于我后来一直在谴责自己为什么不好好教导你们,或者在离开的时候不把你们带上。” “不过这个名字取得确实有意思,如果你看过《浮士德》的话。哦,我记得你一直不喜欢读书。” 在浮士德发作前,布莱克懒懒地换个坐姿,随口问道:“叶莲娜怎么样了?” 话题的忽然转变让浮士德有点不适应,他本能地冷哼一声:“你自己去问她。” “啊,看来她也在龙门。”布莱克的笑意更明显了。 浮士德很快露出一副懊悔的表情,到底是一个急躁的少年。 布莱克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随后慢慢起身:“确实啊,看得出来,你们的状态……还不错,那我也没什么想问的了。但你放心,我会向那边请求一下,给你来个从轻处理。” “还是必须得说,再次见到你,很愉快。”他在门口摘下帽子,调皮地挥了挥。 “罗宾先生。” 布莱克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真的想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吗?”浮士德轻声问道。 布莱克沉默了几秒钟,没有回答,只是走出门。 浮士德看着他离去,轻轻叹口气,再次将自己的面容隐藏于头发的阴影下。 | 布莱克刚出审讯室,便被几个近卫友好地带到另一个询问室里。 星熊坐在他的对面,写着笔录。 “很抱歉,罗宾先生,这只是例行公事,别担心,只是问几个问题。”星熊简单说。 布莱克也没什么所谓,这种询问态度还算友好的了,于是耐心地回答星熊询问的有关刚才聊天的几个问题。 在询问的最后,星熊忽然抛出一个问题:“罗宾先生,请问,你认识这位罪犯吗?” “认识。”布莱克毫不避讳。 “怎么认识的?” “我在乌萨斯投过资,之前和整合运动接触过。”布莱克撒谎道,近卫局这块就没法保持实诚了,它背后是谁我们都知道。 星熊的笔很明显地滞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布莱克。 “你……和整合运动接触过?” “只是和他们交流过一段时间,最多见过这位浮士德和另外一个叫梅菲斯特的。” 星熊记下了“梅菲斯特”这个名字,显然他们还没见到那个可怕的小男孩。随后她问道:“那……囚犯所说的‘叛徒’是指……” “那个时候他们还小,我给他们上了几节课,或许是因为他们认为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和当时我所教导的价值观相悖。” 星熊点点头,接下来只是在写,没有提问,两人在沉默中度过一小段时间。 “似乎也差不多了,感谢你的合作。”星熊结束了记录,合上本子。 她没有离开,看着布莱克:“但……布莱克,我想问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 “如果你曾和整合运动有过亲密的接触,那我们该在怎么知道,在这场战斗中,你是站在我们,站在龙门这边的?” “啊……这个问题,恐怕我没法给出答案。”布莱克无奈的笑起来。 “因为……就我所知,整合运动他们在乌萨斯内,其实早已不限于一个感染者的抵抗组织,它……变成了一种理念,代表着感染者为生活中的不公所做的抵抗。要知道,世界上唯一杀不死的病毒就是思想,你甚至没法证明你是否被这种思想所‘感染’,这能靠日后的‘病症’发现。” “况且,警官你自己是否可以肯定,这个近卫局里的每一个成员,一定没有被‘感染’呢?” 星熊眯了一下眼,没有回答。 “一切消逝的,不过是象征。”布莱克歪起椅子,看着天花板,念道。 | 浮士德把玩着手臂上长出的源石结晶。 一个人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浮士德没有抬头,只是停下了手中的游戏。 “近卫局的情报都掌握了吧。”他问。 “绝大部分,武器、部署方案这些。”内鬼说,递给浮士德一个包裹。 “给我的?”浮士德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拜托,他现在在潜伏诶。 “是的,就是那个叛徒,他径直找到我,给我这个。我看过了,没有问题。” 浮士德赶紧拆开包裹,里面是本书,还有一张纸条。 “小心塔露拉。”纸条如是写道。 那本书的名字,叫《浮士德》。 第3章 立场(2) 布莱克刚拐个弯,正好碰到陈晖洁。 “啊!我正好打算找你。”两人同时说出口,同时闭嘴,同时好笑地看着对方。 “你先说。”布莱克让步。 “好。”陈晖洁拉着他进办公室。 “我去不了切城。”陈晖洁开门见山。 布莱克一点也不意外,因为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切城事件发生在几天前,但是乌萨斯官方至今没有发布任何切城被入侵的消息。而陈晖洁是一名龙门公务员,一位龙门公务员带着武器闯进乌萨斯的领域,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会被乌萨斯拿去当借口向炎国施加政治压力。这就是乌萨斯,一个唯恐天下安定的国家。 在影子事件结束后,陈晖洁和布莱克便一直在做准备前往乌萨斯,他们本来想以度假的借口秘密前往乌萨斯。但是切城事件随即而来,乌萨斯嘴上什么消息也没说,但是封闭了国门,禁止任何国家的人进入,两人的计划随之被打断。 “可是,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塔露拉就没法摆脱黑蛇的控制。如果她一直躲在乌萨斯,那么就不是简单的政治问题了。”布莱克说。 “就是你说的那个诸神黄昏么。”陈晖洁说。 “是的。”布莱克回答。 “那如果我一个人回去把她逼出来……”布莱克提出。 “不行。”陈晖洁反对,抓住他的手。 “我必须和你一起面对危险。”她坚定地说。 布莱克沉默了,这家伙也不是一般的倔,而他一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龙门军械库出现敌方干部,对方正在抢夺我们的武器!!!” 陈晖洁面色更沉了,转身拿起制式刀就往外走,布莱克也跟上去。 “什么情况?”布莱克问。 “碎骨。”陈晖洁说。 “碎骨?”布莱克挑眉,这个代号他刚才在那个暴徒那里听过,但之前在整合里可没有这个代号,估计是新加进来的。 “整合的干部,危险程度很高。”陈晖洁不想解释太多。 “那我跟你去。”布莱克跟上去。 陈晖洁忽然转身,抵住布莱克的胸口阻止他。 “不,你去支援罗德岛,现在看来那个叫米莎的小女孩可能对塔露拉有用,毕竟她身上有钥匙。” 布莱克还没反驳,陈晖洁便吻了他一下。 “保持联络。”她轻笑一下,转身离开近卫局。 布莱克苦笑几声,这家伙一直都这么风风火火的。他转身看着近卫局工作人员集体吃惊的场景,赶紧一脸w(?Д?)w地表示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 碎骨坐在满载而归的大货车上,回到了隐藏点,一脸厌烦地摘下头套,露出乌萨斯小男孩清秀的脸。 谁能想到呢,如此可怖残暴的整合干部,竟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小男孩。但话虽如此,隐藏点的人们见到他时,都不约而同的站起来,迎接这位小干部的归来。 “亚历克斯!”米莎小跑着上前,用力拥抱他。 啊,是的,这位可怕的碎骨,也是米莎的弟弟。 “啊……姐,我叫碎骨!碎骨!不是什么亚历克斯!”这个叫亚历克斯的小男孩,在敌人面前是一个恐怖的杀手,但在姐姐面前就是一个弟弟(各种意义上),只能惨叫着挥舞着拳头。 等到米莎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亚历克斯才有机会喘口气喝口水。刚才赶在陈晖洁来到前先行撤退了,好在该拿的都拿到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轻盈地落在地上,是一个鲁珀女孩,她有着一头暗红色的长发,身材姣好,穿着牛仔裤和白色短袖,戴着口罩,如果不是出现在这里的话可能会被认为是普通的街头潮流少女。 弑君者。 “渗透情况如何?”碎骨一转刚才被姐姐“欺负”的样子,冷着脸问。 “局势很好,他们没能发现我们布下的眼线,浮士德那边的潜入也十分顺利,只要等霜星过来,我们就可以进攻。”弑君者说。 “‘局势很好’,”碎骨眯了一下眼,“指的是你的外套被人扒了,就这样回来吗?” 在米莎阻止他之前,弑君者便两步上前。弑君者160上下,碎骨140上下,碎骨只能抬头看着弑君者。 “如果你来面对那个黑家伙的话,大概率会吓尿裤子吧。”她恶狠狠地嘲讽道。 “那个黑家伙?”有人发声,“不会是那个罗宾先生吧。” 两人停下了内斗,同时看向那个说话的人。那人带着一把有他这么高的长刀, “继续说。”碎骨说。 “是,老大。我跟过领袖一段时间,在阿丽娜女士……离开前,曾经有位罗宾先生在领袖身边。”那人说,“穿着黑色风衣,一直没有换过,但实力很强劲,在爱国者先生不在的时候依旧可以进行高效的战术指挥,帮助我们救援感染者。” “黑色风衣……”弑君者重复道,“那个人确实穿着黑色风衣。” “一直没换过吗,搞得我也想要一件。”碎骨说。 “你们……不会在说,那个罗宾先生吧。”米莎想到了什么,小声说。 她立刻感到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碎骨叹了口气,姐姐就是这么怕生,将米莎拉到一边。 弑君者冷哼一声,坐到一旁休息。 | “姐,你说的那个……罗宾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碎骨问道,他已经竭尽全力用最温柔的语气,但给人的感觉还是像在质问。 米莎倒也不在意,弟弟就是这样子暴躁,她跟碎骨说起自己了解的有关布莱克的一切事情。 “花心男。”碎骨嘁了一声,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把刚才提出话题的那个人拉过来。 “你是说,他在整合运动里待过?”碎骨问道。 那人一脸淡定:“是的,他那个时候还跟领袖走得特别近。” “他有什么源石技艺?” “一种……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控制黑色的东西的能力,甚至……我觉得不是源石技艺。”那人答道。 “看来我们的小朋友遇到麻烦了。”弑君者在一旁嘲讽道。 碎骨回头瞪了她一眼,开始思考起来。 毫无疑问,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布莱克,不仅对自己这一边知根知底,而且能力还很强,似乎还有一根会自己动的链子跟着他打人。 “呃,亚历克斯?”米莎试探性的问道。 碎骨本能地转头,却发现自己又被叫本名而小小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或许……罗宾先生,他没想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米莎说。 “什么意思?”碎骨不解。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劝说他帮助我们?” “不行,”碎骨摇摇头,“我可不想把这个花心男揽进来。” 米莎立刻伸手揪着碎骨的两只小熊耳朵往上拉扯,这是小时候亚历克斯不听话时米莎特有的惩罚方式,效果拔群。而且很明显,亚历克斯现在还吃这套,赶紧惨叫着投降。 “立场问题吗?”那人沉思,“我觉得,劝说不大行,但我有另外一个想法。”随后贴在碎骨的耳朵旁悄声说。 “这个方法……挺不错。”思考了一小会,碎骨点点头。 那人刚想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被碎骨拉住。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雷德,24岁,是复仇者。他们都喜欢叫我‘红刀’。” | “阿米娅。” 凯尔希走进控制中枢。 小兔子整个身子颤了一下,慢慢回头。 “我……向你道歉。” 小兔子显得很惊讶,大大的蓝宝石眼睛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凯尔希搬了个凳子,坐在阿米娅身边。 “对不起,有关她的事情,不只是你在意,我也很在意,以我的方式。” “凯尔希医生……”小兔子低声喃喃。 “作为补偿,我认为我有必要向你陈述,为什么我将博士……强制拉回那里的原因。” 阿米娅默然,她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个信赖的人,但“博士”绝对是排第二的。事实上,博士,作为罗德岛的战术指挥官,以精准到恐怖的程度来进行战术规划,在她的指导下,战场仿佛真的和过家家一般简单。我方来了,我方赢了,我方撤了,这是干员们对博士战术指挥下战局的形容。 “你应该还记得,罗德岛的前身吧。”凯尔希说。 “嗯。”阿米娅微微点头,“巴别塔,通向那遥远的……净土。” “是的,看来你还是在那里学了一点知识。”凯尔希点头。 “当时,博士,因为某些原因,特别被殿下……”凯尔希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招进巴别塔里。” 当凯尔希提到“殿下”的时候,阿米娅睁大了眼睛。 “殿下”对阿米娅来说,则是最遥远又最熟悉的名词,唯一能和博士争阿米娅信赖第一的存在。在她还“在世”的时候,是那么的优雅,那么的美好,是一切爱与美的化身。小时候听身边的人说,“殿下”是感染者的救赎,必将像摩西一般,带领着感染者前往“迦南”。 但在一个晚上,殿下忽然被刺杀,博士被指证当时在场并推动了此次事件,而凯尔希则立刻赶往现场,将博士控制住,随后将她带往切城的遗迹,此后博士再也没有回来。那个晚上,阿米娅感觉天塌了,仅仅一个晚上,自己最信赖的两个人都离开了她,她为此哭了好几天。而从此以后,“殿下”也成为了凯尔希的禁词,提出来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一开始,巴别塔在博士的指导下,在几年内实力大增,很快引起卡兹戴尔方面,也就是前萨卡兹(恶魔人)国度,的重视,我们当时都以为,巴别塔成立的目标很快就会达成。”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便感觉到了博士的不对劲。”凯尔希说,“她的战术规划里开始出现了很多‘全部歼灭’,一开始我以为是战略需要,但干员们都说那些战斗中本可以将敌人俘虏劝降,但因为博士的指令,只能忍痛杀死敌人。后来,我亲自和博士聊天,发现她的眼睛背后……藏着一只怪物……” 中枢忽然转到现场监控。 “报告指挥中心,合作小队已到目的地。”布莱克的声音。 阿米娅刚还听得入神,忽然被这一声吓一跳,差点摔倒。 “抱歉。”凯尔希拉住她,“我以为你在休息。” “没事没事,凯尔希医生,我们现在在搜查米莎小姐的足迹,现在,我们找到了一间密室。” 凯尔希看向大屏幕,熟悉的装饰风格映入眼帘。 “谢尔盖……你还是没变。”凯尔希轻声说。 第3章 立场(3) 能天使欢快地踹开木门,整个楼都震动了一下。 “我认为你还是有必要……学一下怎么成为一名淑女。”布莱克一脸o(⊙﹏⊙)o地看着阿能。 “确实有必要呢!成为淑女听着挺有意思的,把对面打成‘蔬’菜沙拉的‘女’孩!”阿能一脸<( ̄︶ ̄),响亮地拉了下铳栓。 德克萨斯没理会他俩,径直走进密室内。一股熟悉的气息进入她的鼻子,她本能地嗅了嗅。嗯,雪茄和伏特加的味道,地板或者墙壁有松木材料,以前父亲的书房就是这种气息,而她每次完成任务后,进去都可以听到父亲的赞扬、指导与鼓励。以至于到现在,她闻到这股气息,身心都会不自觉地愉悦起来。 “没有人,从翻动痕迹来看,目标在这里短暂地住过一段时间。”德克萨斯摸了下柜子上的灰,“但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 “彼得大帝和哈瓦那?这个人有点东西。”布莱克也很快跟上,扫过桌上的酒瓶和柜子上的雪茄盒,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到墙上的各种线索。 “诸神黄昏。”德克萨斯站在布莱克身边,轻声念道,“那是什么?” “一场传说中的浩劫。”布莱克说。 诸神黄昏,这玩意可不是小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巴德尔都死了,芬布尔之冬是迟早的事。布莱克急得这段时间都在想着要不到时找点什么理由自己回去算了,结果每次提出来能天使和陈晖洁都坚持她们的想法,都要求跟着布莱克去。问题陈晖洁身份太敏感,能天使过去那基本上就是无双了。 唉。 | 诸神黄昏。 几十公里外的罗德岛,凯尔希微微皱眉,她在很久以前听过这个萨卡兹的传说,但是即便是她,对于具体的细节也没有过多了解。而曾经的同事兼学生谢尔盖居然把这件事当做自己最后的研究方向,很奇怪。 “这个科学家还研究过天文呢。”能天使拿出一张图纸,上面是有关两个月亮的行动轨迹。 “一个绕着泰拉转,周期为一个月,一个和泰拉同步转,这是小学的常识。”德克萨斯说,“听说这段时间这俩月亮有异动,行动轨迹有点变化。” “哦,这样吗。”布莱克随口说。 “你不看新闻的吗?”能天使一脸奇怪。 布莱克耸耸肩,媒体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如果思想可以成为病毒,那么媒体就是气溶胶,将处理好的信息发给浑然不知的民众,让其作为最可怕的武器。他自己有专门的消息渠道,没必要再看这些加工过无数次的信息。 “耶梦加得,芬里厄。”德克萨斯念着上面的字,“我记得很久以前我妈妈曾说过,这片大地上的源石,最开始的时候被古人称作‘洛基’,因为作为诡诈之神,它让人们之间产生了隔阂与歧视。而他有三个有名的孩子,耶梦加得,芬里厄和海拉……” 布莱克没听她的话,他注意到一个掉地上的盒子。但这个盒子有点意思,布莱克将它捡起来,这个盒子……与其说是个盒子,不如说这是一个……仪器? 布莱克将盒子的照片发过去,很快得到结果,这是一个特殊的仪器,作用是保持某些装置能源的稳定,但布莱克肯定附近没有这个带能源的装置。 “我有印象,”凯尔希说,“切城的钥匙就是带能源的,因为那是为了激活有关的启动程序。” “我觉得是不是那个小女孩一开始身上没有携带钥匙,而是来龙门取到钥匙的?”能天使提出想法。 “有可能,”布莱克半蹲查看地板上的痕迹,“那这时候她应该离开了才对,不,如果离开有意义她早就走了,而非住在这里,她不知道或者没有能力决定该去哪。我们不得不先假设两点:她遭遇了不测,还有忽然因为急切的目的,包括被挟持离开这里,无论如何都和整合脱不开关系。总之,我们得先找到她。” 他忽然想起什么:“凯尔希女士,钥匙需要的能源是多少?” “至少是一个小型移动城市一天的发电量。”凯尔希说,“我们已经在查附近的温度峰值了。” “效率真高。”布莱克笑。 他们现在只需要等结果就行了,布莱克漫无目的搜寻起来,他很快找到一个小机关,藏在书架上的,拉动一下,一个小暗格出现,布莱克暗笑,米莎那小家伙估计还不知道有这玩意。他拿出来里面的小盒子,盒子里居然是一份文件夹。 布莱克打开了文件夹,看到了文件。 他笑不出来了。 | 布莱克等人来到了被近卫局包围的大楼。 他一眼就看到指挥的蓝发警官:“晖洁?你们也在这里?” 陈晖洁也挺惊讶:“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得到了碎骨的消息前来支援。” 布莱克心里一沉,米莎看来遇到整合了,不知道她是生是死。 这时,楼顶忽然出现一个身影,所有人都认出来,那是米莎。 陈晖洁立刻下令不要轻举妄动,米莎是重点保护人物,不仅携带钥匙,而且她这一出现不知道是作为人质还是帮凶。 “我去看看情况。”布莱克说,陈晖洁点点头,放出一条小道让他过去,自己指令星熊跟着他秘密进楼。 能天使也想跟上去,但被陈晖洁拦住。两位后宫佳丽第一次见面,双方都看对方不爽。但要事在前,她们只能先忍一忍。 | 布莱克很快来到楼顶,看到了站在楼边缘的乌萨斯女孩,她被直升机的聚光灯照着,整个人显得这么瘦小。 “晚上好,米莎小姐。”布莱克慢慢走向米莎。 “罗宾先生。”米莎看着来人,当男人走出一步时,她后退了一步。 “哇哦哇哦,米莎小姐,千万别这样!有什么事我可以效劳的?不必这么极端!”布莱克后退两步。 “罗宾先生……”米莎说。 “请您……” 风声盖过了她的声音。 “什么?” “请您……回到整合运动吧!!”她大喊道。 | 布莱克傻了,这对面是招了个军师吗?这么会玩的?!!!要知道现在他的前身份是最不能暴露的。 但米莎没给他时间,再度退后两步。 “等下等下!我没有理解你是什么意思!”布莱克连忙糊弄,追影已经准备就绪。 “您知道什么意思!”米莎大喊。 “如果不回来的话,我……我就跳下去!” 布莱克再次傻了,这小女孩什么时候这么狡猾了,可以把他往火坑里推了! 米莎露出了微笑,没给他机会,从楼边自由落下。 | “防护网!!!”陈晖洁大吼。 与此同时,布莱克立刻指令追影追过去,自己展开黑翼纵身跳下,在大楼的窗户上奔跑。 但此时,在坠落中的米莎的小脸露出了一道诡异的笑容,布莱克立刻感到心里一凉。 爆炸出现在大楼中央,气浪差点掀翻飞行器。 布莱克立刻将翅膀挡到身前防御爆炸,随后冲出烟雾,戴上假面。 光振开启,所有人的动作都被定格。 布莱克立刻沿着大楼边缘向下看,没有发现被炸出的尸体,但当他向上看时,他看到——一根缆绳。 布莱克眉头紧皱,来到缆绳处,假面破碎,光振随之解除,他拿出负屃,轻轻一挥,一阵疾风将烟尘吹散。 缆绳末端没有人,布莱克拉着追影,落到缆绳末端所对的楼层,叼着负屃,双手双枪,将黑翼拢到身后防御后方。 火光,烟雾,废墟,这是布莱克能看到的所有,但他也很清楚,只要受过一定训练,携带合适的装备,这里就是很好的埋伏点。 他很快感受到一阵寒意,侧身一闪,一发榴弹命中他身后的墙上,布莱克立刻让追影展开挡住冲击波,举起steingraeber对着侧方开枪,用的“白斑鸠”子弹。对方冲出来,脸稍稍一歪躲过子弹,袖口弹出长剑斩向布莱克。 布莱克立刻歪头,挥出负屃,一道墨痕剑射出,抵消了“米莎”的进攻意图,他在半空中转身,稳稳落地。 | 两人在火场对峙。 “真是有趣。”布莱克说。 “你……是她的兄弟吧。” “聪明,罗宾先生。”碎骨高声说,脱下假发,露出自己的短发。但这张脸,跟米莎一模一样。 “她在哪里?”布莱克问。 “她很安全,但你需要担心一下你自己。”碎骨讥笑道,慢慢戴上面罩。 “为什么还要插手我们的事情呢?你只是一个局外人罢了。”他说。 “小子,你不懂,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布莱克说。 这句话好像触到了碎骨的软肋,男孩忽然抬手开枪,布莱克同时射击,子弹在空中相撞,爆炸却未曾撼动二人。挡开 “我不懂?!”碎骨大吼着,第二把长剑从袖口伸出,他冲向布莱克,后者拿出剑杖睚眦招架。 “我的亲人,被暗杀!我,被拖出了家门!”他愤怒地劈砍着,时不时开枪填补近战的后摇。 “你能想象吗!我清晰地记得,我家人的血,在家门前拖出了长长的一道!”碎骨用长剑插起一张桌子,掷向布莱克,在布莱克挥杖挡开的瞬间,上前开枪,但追影适时从侧方进攻,击中他的手腕,铳械偏移,榴弹也只能擦过布莱克的风衣,为本就炙热的火场再添一点温度。 “我在冻原的某个矿场里生活了好几年!我的爸爸妈妈,全都死在那里!你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孤独?!在这个时候,我发誓,我要杀死乌萨斯,乃至这片大地,想要歧视我们的人!”碎骨冲上去,在奔跑的同时掷出几颗烟雾弹,趁布莱克挥毫破烟,垫步绕到后方穿刺,却刺到影子舞者,他立刻反应过来,低身向后方挥出一剑,逼退袭击的布莱克。 “孩子……”布莱克眯了一下眼。 “罗宾先生。”碎骨似乎冷静下来,停下了攻势。 两人再度站在火场的两端。 “看在你救了我姐姐的份上,我向你陈述我的理由,并饶过你这一次,但我听说了,你不属于这场战争。如果你不想加入我们这边,那么,请离开。” 与此同时,身边的门被踹开,星熊冲进火场,只看两眼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来的很快,你的朋友。”碎骨说,“不过,先处理好你这边的麻烦吧。” 在布莱克扑上去前,碎骨身下爆开,随后一大团烟雾出现,布莱克立刻挥动负屃产生狂风吹散,但是一枚闪光弹忽然爆开,布莱克立刻抬手抵挡,却发现无事发生,而碎骨早已从脚下的洞逃离。布莱克立刻冲下洞,展开黑翼搜遍整栋大楼,但没有发现碎骨的身影。 | “经确认,刚才的那个人,是整合干部碎骨。” 等布莱克上来时,星熊已经利用楼内的消防设施配合支援灭了火,转身说。 “他们的目的是栽赃,顺便测试我的实力,有没有可能杀死我。”布莱克随意地拍拍身上的灰,接了点水洗脸。 “是,但我们都信任你,这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骗局,肯定不是给我们看的,那是给谁呢?”星熊不解。 “我也不知道。”布莱克摇摇头。 但他们很快就知道了,他们刚走出大楼,一个黑衣人在此等候。 布莱克肯定自己从未在龙门见过眼前的人,他戴着一顶黑色草帽,穿着黑色蓑衣,浑身充满阴森的气息,就像中式的塞纳托斯一般。 “晚上好,罗宾先生。”黑衣人说。 “你们是……” “影卫……”陈晖洁上前,紧紧盯着对方,“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影卫,魏彦吾的私人护卫。 “向罗宾先生传达消息。”影卫说,“魏公想见你。” 第3章 立场(4) “来吧,小姑娘们,喝点茶缓一缓吧。”文月微笑着递出几杯绿茶。 “对不起,文月小姐,我们暂时不想要喝茶。”能天使不耐烦地想走出门,却被陈晖洁抓住手腕。 能天使刚要发作,却被陈晖洁示意了一下。能天使这才注意到文月身后的薙刀,她的手离刀柄有几十厘米,但就是让人感觉下一秒刀就会出现在她手上。 虽然不如忍者大师这种万人之上的强者,甚至可能连赤手空拳下的白狼威克斯都比不过,但文月也算是个中强者,放在炎国都没几个人敢随意惹她。 德克萨斯拉着能天使坐下,阿能恨恨却又只能轻轻地跺了一下脚,跟着德克萨斯坐下来。 “就是嘛,有事好商量。”文月笑道,倒掉凉了的茶水,给她们补上热茶。 “不用担心,我虽然很久没和舅舅说过话了,但他的作风我还是大致了解的。”陈晖洁靠在墙边,慢慢啜饮着绿茶。 “他的作风?”德克萨斯重复道。 “如果他的目的是试探,那他会带着被试探者出去玩玩,如果他的目的是就地审判,那么会直接把他带往家里的大院。”陈晖洁说。 文月的眼神暗了一下。 “小陈还是很细心的嘛。”但她很快恢复笑意,向陈晖洁示意要不要加茶。陈晖洁也带着礼仪的笑容摇摇头,轻轻将茶杯放到桌上。 能天使在喝了两杯后,也慢慢冷静下来。 “看来,在某些方面,我们俩很像呢。”陈晖洁打趣道。 能天使也嘴角一勾。 “放心啦,那家伙,没一个小时就会活蹦乱跳地出来了。”陈晖洁看向门口。 “他们去哪里了?”德克萨斯问。 “哦,剧院。” | “晚上好,舅舅。”布莱克来到魏彦吾身边。 此时的魏彦吾,正欣赏着粤剧粤曲《琵琶行》。 “啊,欢迎,布莱克,好久没有人陪我看戏了,来来来,坐。”魏彦吾拍拍旁边的座位,布莱克顺着坐下。 “内心怜复悯,写出际遇太酸辛。”歌词如是唱到。 “唔,炎国的戏剧我还真不了解,但是这个唱词很有味道。”布莱克轻声赞叹。 “是吧,没事的时候我就经常过来听一听。”魏彦吾笑道。 | “琵琶奏出极动人魂。” “有时候,我觉得,我和这位作者很像。”魏彦吾说。 “都是被‘放逐’到这里,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方向。” “更可恨的是,‘放逐’我的人,是我的胞弟。” “……”布莱克耐心听着。 “我将我的胞弟送上了那个位置,但他却背叛了我。你看现在,龙门二度陷入危机,炎国那边问也不问。” “布莱克啊,你说,如果你在我这个位置,你会怎么做呢?”魏彦吾转头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可没听过“请君入瓮”这个典故,但他还是在仔细思考。 “你的胞弟,有他的理由吧。”布莱克说。 “我也不知道呢……”魏彦吾回答,“也许是嫉妒,也许是顾忌。” | “我想,我会忍一忍的吧。” 布莱克沉思许久,得出答案。 “哦?”魏彦吾感兴趣了。 “毕竟,你还有个侄女,不是吗?如果你的世界里只有复仇与斗争,那,她会怎么想的呢?” 魏彦吾轻笑起来,但那笑容带着的苦涩,谁能知道呢? 就像谁也不知道,布莱克坐的椅子上,曾坐着一个叫爱德华的人。 那个时候,早在他们那一场胜利之前,为了打消内心的怀疑,他也问了爱德华同样的问题,而对方提到了塔露拉。那是爱德华的希望,魏彦吾妹妹的希望,也是他自己的希望,终结一代仇怨的希望。 他不想杀了爱德华,也不想让悲剧发生。 如果没有后来那件事的话。 魏彦吾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慢慢放下了准备下令的手。 “而且,她昨天还带着我送她的玩偶,我还跟着她去买了几件玩偶用的小衣服。没想到她还真听进去我的建议,学会去接受更多的事物了。”布莱克真诚地说。 魏彦吾一震,这小子有点会玩啊。 | 两人许久没有说话。 “是啊,炎国有句话,忍一时风平浪静。”魏彦吾玩着烟斗。 “感谢你提出的建议,布莱克。”他拍拍布莱克的肩,后者暗松了一口气。 | “你贞节自持令吾敬重,我赠卿一曲琵琶行。” |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吧,布莱克,”陈晖洁嘟着嘴,“我舅舅一直在监视你……呀啊!!” 布莱克一把把能天使和陈晖洁搂在怀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惊叫一声。 “我还在想怎么让你们见一面呢。”布莱克说,“看来你们相处的很好啊。” 陈晖洁和能天使互看一眼,同时哼一声别过脑袋去。 “放心好了,”布莱克靠在她们肩上,“舅舅的这件事,我,还有我的几位新朋友会处理好。现在,在更加紧张的工作之前,我们先休息一下吧。有谁想吃宵夜?”他忽然换了个开心的话题。 “我我我我我!!!”能天使蹦蹦跳跳地拉着他。 陈晖洁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布莱克一把把她搂住,将她拉了过去。 | 碎骨疲惫地回到隐藏点。 米莎赶紧上前,两人同时拿出自己的护身符拼贴。 这是母亲给他们的护身符,代表着天上的两个月亮,一个叫耶梦加得,一个叫芬里厄。 护身符完美重合,确认了彼此的身份,米莎再也忍不住心疼,紧紧抱住碎骨。 “亚历克斯,我们逃吧。”米莎说。 “我们能逃往哪里去呢?”碎骨轻声反问。 “可是……这里全是想要伤害你的人。”米莎捧着他的脸。 “不要担心,逃到哪里都可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叫亚历克斯的小男孩,真的动摇了那么一下下。 但是,仅仅是一下下,他的眼神很快再度冷下来。 “姐,抱歉。”他握住米莎的手,慢慢将其移开。 “这里,还有人需要我。” “我绝不会回头。” | 桥梁底下。 布莱克看看表,差不多到约定的时间了。 轻盈的落地声。 一个女孩出现在阴影里。 “有点迟了。”布莱克笑。 “唉,谁叫现在戒备这么严,你知道绕过晖洁布下的防御有多难,她真的成长了很多。”女孩说。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布莱克问。 “整合,虽然的确有相当一部分人就是在搞破坏,但是大部分的人还是真正为了感染者的。”女孩顿了一下,“他们的领袖,那个叫碎骨的孩子,虽然是激进了一点,但是他确实负责任,严厉管制手下,友好对待感染者,即便是进攻,也没有杀死任何人,只是将他们打晕。仅仅两三周的时间里,贫民区大部分流亡过来的感染者都得到了安置。” “但是,他们这依旧是侵略行为。”布莱克说。 女孩沉默了。 “抱歉,我必须站在他们对面,即便没有伤人,他们已经威胁到了更多无辜的人。”布莱克的神色缓和下来。 他看向远方。 “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我甚至可以猜到,相当一部分人,带着热情和希望前来,却不知,他们早已在阴谋家的计划之中。” 一时间,这里只剩下了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保护好他们吧,他们的精神值得赞扬,可惜,选错了地方。”布莱克说。 “为什么选择我?”女孩问。 “我没有选择你,”布莱克轻声说,“只是我们恰好都知道,整合是必败的。然后我们又恰好,都不想它因此就这么被毁灭。” “我知道你想加入他们,我也不会阻拦你,他们的确很多都是好人。但是,他们所有人都在愤怒,愤怒的人,没有好坏之分。” “那在战场上见的话,可别误伤彼此了啊。”女孩轻笑出来。 布莱克微笑:“我会的。” 第3章 剿灭行动(1) 罗德岛。 “好吃吗?” “太好吃啦!!” 一个戴着兜帽的女性和一个橙发的女性在食堂里吃着早餐。兜帽女生还好,橙发女生就毫不顾忌自己的吃相,一大盘蜜饼很快被吃光,甚至嘴上沾着大块饼屑,扑上兜帽女生身上嗷呜嗷呜嚷着还想要。 兜帽女生无奈地摇摇头,准备回厨房再做一点。 “赫菲斯托斯……” 这个名字让兜帽女孩停下脚步,看向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她惊奇地睁大眼睛。 “倪克斯……”她立刻进入警戒状态,护住身后那个橙发的小女孩,纤手碰到了腰间的铁锤。小女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本能使她意识到来者不是什么善茬。 “啊,刻耳柏洛斯。”布莱克看着小女孩冷笑道,“这个模样还蛮可爱的。” “火神和地狱犬,这个组合我还真没见过。”他的手已经摸向身后的枪,“本来想找一下装备部做点东西的,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也不错。” “我们已经按你们的要求离开米诺斯了,为什么还要跟上来?”火神悲愤地大喊。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摸枪的手顿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是火神,对吧。”他问。 火神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布莱克慢慢上前,女孩立刻回过神,拔出铁锤拉着刻俄柏往后退。 布莱克举起双手:“放轻松,我是倪克斯的继承人不错,但长话短说,至少,你不是我的目标。” “没想到乌鸦还挑食了。”火神嘲讽道。 布莱克也不解释,把睚眦拿出来,放在饭桌上。 火神再次瞪大眼睛,奥林匹斯的神从来不会包容别的存在,更别提合作了。 此时刻俄柏摸到武器,想上前攻击,再次被火神拦下来。 “你想做什么?”她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变戏法般推出一大块金属。 “一个交易。”布莱克说。 | 陈晖洁一脚踹开大门,立刻冲进仓库内部。 她在仓库里拼命寻找,终于找到了躺在最内部的9527号。 “……?!”9527号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双眼被刺瞎,直到陈晖洁慢慢蹲到他面前才察觉到有人。 “是……陈sir吗?”他虚弱地说道,随后咳出一口血。 “止住伤口!不要乱动!我现在就叫支援!”陈晖洁大喊,赶紧拔出对讲器,想呼叫医疗小队,但一只血手轻轻摁在她的腿甲上制止了她。 “不用了……”9527号轻声说,“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把我放在总坛……兄弟们旁边……就行了。” 陈晖洁沉默下来,其实她第一眼看到男人时,经验告诉她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 一开始,这是一个沉默的男人,经营着自己的酒馆,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直到他感染后,酒馆被烧,被迫流落到黑帮,在后来的日子里,他变得搞怪,变得活泼,在那时还叫鬼姐的星熊的带领下所向披靡。后来,鼠王将星熊招安后,把她安排至近卫局最危险的特别督查组,而这个男人则安排至第二危险的线人组,直到现在。 他有很多个称号,以前鬼姐因为他的性格,最喜欢叫他9527号,让他成为黑帮里传奇的“中水三杰”,后来进线人组的时候他还问能不能申请个9527号,结果陈晖洁当时果断拒绝,按照规定给他制式编号xr02。不过他的朋友,包括陈晖洁自己,都喜欢叫他阿发。 但他的真名,无人知晓,就像这个男人的内心,和他被埋葬的过去一样。 “拿着……”9527号颤抖着将一份u盘递给陈晖洁。 “……”陈晖洁没有说话。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出色,卧底在整合内部,将他们接下来计划的有关信息窃取出来。 但陈晖洁没法回报他,龙门没法回报他,这就是线人的代价。 9527号无力地爬到墙边,在陈晖洁的搀扶下才靠到墙上。 “陈sir……” “嗯?” “原本的那个我,在酒馆烧了之后……就死了……” 男人猛咳了几下才接上下一句。 “我……恨透了龙门……” “但……我却为了这鬼地方……呵呵呵”他轻笑起来,那笑容却是那么的苦。 “因为……到头来,我只想……想……做一个好人……” “你已经是了……”陈晖洁看着他被刺瞎的眼睛,“一个龙门精神的旗杆。” “哈哈哈……旗杆……你、鬼姐、missy才是旗杆……我只是固定旗杆的一小粒泥土罢了。” “……陈sir,我只有一件事想摆拜托你……” “放心好了,你鬼姐她很强,龙门没有人动得了她,而且她有我们整个近卫局撑着。”陈晖洁知道他要说什么,“而且,她现在就在这里。” 星熊默默走上前,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9527号显得很惊讶,但是一抹毫无血色的笑容随即出现。 “大姐……” “我做的好吗?” “……很好,不过,你活下来才是最好的。”星熊说。 “……哈哈,那……我还是得努力啊……”9527号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鬼姐……我们……一直都……撑你……”他的嘴唇翕动着,随后眼神失去了高光。 星熊蹲下来,像兄弟般拥抱了他。 随后将他背起来,带着他离开仓库。 | “罗宾先生,讲讲你在整合的故事吧!” 早餐时间,阿米娅看到布莱克便拉着他跟自己一起吃饭。 “就这样套情报啦。”布莱克给女孩一个爆栗,被她轻巧躲过。 “那罗宾先生想知道我的事情吗?”她嘿嘿笑道。 “也可以,那谁先讲呢?” “剪刀石头布?” “好呀!三局两胜。” 不到十秒钟,阿米娅就笑着拍拍连输三次的,趴在桌上唉声叹气的布莱克。 “好吧,愿赌服输。”布莱克一脸o(╥﹏╥)o地聊起来。 | “唔哦哦!没想到罗宾先生在整合的故事居然这么精彩!”阿米娅一脸(☆▽☆)地拉着布莱克晃。 “哈哈哈,也没有啦,那个时候我只是路见不平而已。轮到你了!” “罗宾先生想了解什么呢?” “唔,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博士吧。” 阿米娅的神情由兴奋变得崇拜:“博士啊,您知道吗?她是我第二信赖的人!” “第一是谁呢?不会是我吧。”布莱克打趣道。 “讨厌!您应该是……我数数啊……7、8、9、……”阿米娅轻轻推了下布莱克,然后扳起指头。 “怎么这么后啊……”布莱克一脸(〒Д〒)灌了一大杯豆浆。 “哈哈哈,如果早点认识罗宾先生的话,可能您可以排第二第三的哦,因为您真的和她挺像的。” “哦?挺像?” “是啊,我印象里的她,像您一样,温柔,和蔼又善良,经常给我上课,然后罗德岛里的所有人都对她很尊敬。钢琴也弹得很好!以前经常给我们举办小音乐会!”阿米娅夹起一块鸡蛋,“而且,她也长得很好看!罗德岛选美比赛总是的第一的那种!您知道吗?以前我们最喜欢讨论有关她的八卦!什么和这个男干员多说两句话啊,什么跟那位谢拉格的盟友互送礼物啊!最多的就是对她的男友的设想,我觉得您就很合适…………咳咳咳!!” “吃东西的时候就少说话了。”布莱克笑着轻拍女孩的背,“话说,你这位博士……是个女生?” “对!不过她经常穿着大袍子,戴着厚厚的头盔和面具见人,还用变声器,让人总是以为她是个男的。按她的话说,就是防止外出的时候被袭击,当时我不同意,说刺客看到她都会被她的美貌所折服吧,结果被她欺负了……” “哈哈哈哈!!!!!”布莱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小嘴还挺甜的啊,怎么不见夸我的?” “您想让我怎么夸您呢?”阿米娅撑着小脸,眼睛带着一丝粉红地看着布莱克。 “要我自己想的话不是自夸吗……”布莱克捂脸,“不过我来这里怎么没见过她呢?” 阿米娅的眼睛垂下来:“因为……一些事情,她现在在切尔诺伯格城……接受治疗,凯尔希医生说的。” “这样啊,那有她的照片吗?” 小兔子仔细想了想,无奈地摇摇头:“好像……都是戴着那个头盔的照片。” “这样啊。”布莱克略带遗憾地说。 “罗宾先生,轮到您了哦。” “那就……聊聊那位霜星小姐吧。”阿米娅再次来了兴致。 “啊,叶莲娜,可爱的叶莲娜。”布莱克翘起椅子,陷入回忆,“如果要把她比作月亮,她却比冰冷的星球多了一份炽热;如果把她比作剑刃,她也比那无情的金属多了一丝温柔。” “她拥有着强大的降低温度的能力,可以瞬间吹起狂风,也可以即刻下起冰雹,这让她就像愤怒的德墨忒尔一样,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但是这也让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她,不然就会被低温所冻伤。她一直是一位斗士,她会和敌人死斗到底,但不嗜血嗜杀,内心也永远是为了光明。如果塔露拉的光是温暖的,阿丽娜的光是圣洁的,那么叶莲娜的光就是清冷的,那一份孤独,对于爱的渴望,永远挥之不去。” 阿米娅沉默下来,认真地听着。 “好啦,轮到你了哦。”布莱克拍拍女孩。 小兔子微微一笑:“罗宾先生想知道我的什么事呢?” “呃……要不讲讲你的戒指吧。”布莱克指指女孩十指指根处的淡蓝色戒指。 “啊……这个啊……”女孩忽然变得扭捏起来,小手收进袖管里,小脸埋进毛礼里边,看似很不愿聊起这事。 “哦,不好意思,我以为只是装饰。”布莱克连忙道歉。 “啊,没事的,”阿米娅甩甩脑袋,将不愉快的心情甩出去,“其实罗宾先生,跟你说个小秘密,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我……可以感受到别人的情绪。” “情绪?”布莱克挑眉。 “是,就是人们经常说的喜怒哀乐。”阿米娅露出小手,布莱克第一次看到,女孩的手腕处,一条条黑色线条像蛇一般蜿蜒到手背,看来她的感染率也不低啊…… “想试试吗?”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病症,向布莱克挥挥手。 “唔,试试看。”布莱克将手放在桌上。 阿米娅毫不避讳地握住布莱克的手,她的小手很暖,有些干燥,细腻中带着不少稚嫩。 “唔……”阿米娅皱起眉头,全身似乎都在用力。 “呃……”布莱克也不知道她的能力是怎么操控的,只能这样看着。 她嘟着嘴松开布莱克的手:“奇怪,为什么我在您这里什么都没感觉到……” 布莱克耸耸肩,他可以做出的解释也挺多的,如果小兔子这能力有涉及源石技艺,那他自己好像就带着这种源石技艺的抗性,就像他可以无伤靠近霜星一样,而且也不会感染源石病。如果这能力涉及心灵感应,那更好说了,神由于极其复杂的灵子构成,想要获取神的想法,难度不亚于了解太阳系所有原子某一秒的活动情况。 小兔子还没想多久,两位全副武装的大汉端着早餐来到两人旁边。 “啊!ace先生!scout先生!早上好!”阿米娅再次高兴起来,转向布莱克处为双方互相介绍,“这是我们的合作干员,代号‘黑爵士’!罗宾先生,这是我们罗德岛的精英干员!ace和scout,在很久以前就跟着我和博士一起行动了!” 布莱克终于在这个世界遇到了看着挺正常的大汉了,大汉好啊,有担当有实力,在战场上总是让人感到安心。之前乌萨斯就没见过盾卫摘下面罩的样子。诸葛默又长着兽耳很违和。他连忙打招呼,但对方二人似乎挺警惕,只是礼节性地微笑一下,随后和阿米娅聊起来。 | “咳咳,所有人,请注意!!”杜宾敲敲黑板,会议室的人都安静下来。 “根据近卫局截获的情报,整合运动将在三个小时后将前往龙门外环的港口,送出切城的钥匙,这时他们将出动大部分在龙门的力量,这正是我们一举剿灭他们的大好机会,因此,我们决定在两个小时后在外环港口前处进行伏击,各小队具体的位置如下。” “e3小队!你们负责配合近卫局上前正面吸引敌方火力,同时定位目标位置!”坐在最后方的e3小队队长ace点点头。 “scout小队!你们负责摧毁敌方关键火力!”隐藏于阴影里的萨卡兹行了个二指礼。 “a6小队,你们作为后援!”一位戴着贵妇帽的女士举手,听阿米娅说她的代号是“梓兰”,然后这位女士给旁边一个穿着轻浮的干员“月见夜”一巴掌——那家伙有史以来第153次在会上睡着了。 “抱歉我来晚了……”一个沉着的女声。 布莱克回头看去,一个金发的女骑士匆忙走进会议室,找了个空位坐下。 “啊,这位是来自卡西米尔的临光小姐。”坐在布莱克身边的阿米娅忙小声解释道,“前不久她和一个叫‘使徒’的感染者救济团体临时加入罗德岛,为我们在龙门的工作提供了很大助力。” “正好,临光小姐。”杜宾也没在意,“你的小队将作为e3小队的后援,从侧面奇袭敌军。” “了解。”临光坚定地点点头,人如其名,她的身上真的散发着光,有种不可侵犯的神圣感。 “最后就是领袖这边。”杜宾向阿米娅这边点点头,“你将和合作小队还有陈长官一起坐镇制高点,在合适的时候正面迎战对方头领。” “收到!”阿米娅可爱地挥挥手。 | 散会后,杜宾四顾参会者都离开,连忙小跑到阿米娅等人面前。 “我做的怎么样,领袖?”她长舒一口气,看来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挺紧张的。 “真的很好!”阿米娅竖起大拇指。 杜宾擦了擦汗:“唉,我也只是把要说的说了,不像博士,可能还会讲两句笑话让氛围不那么严肃。” “有的时候战斗前最好不要太放松。”布莱克笑。 “辛苦你们了。”凯尔希走过来。 杜宾忙站直:“凯尔希医生,您也辛苦了,到时的战时治疗就指望你们了。” 凯尔希摆摆手,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这位医生还真是冷漠。”前来找布莱克的能天使撇撇嘴。 阿米娅忙辩解道:“也没有啦,平时她都不来的。”忽然意识到好像说漏嘴了,忙捂着小嘴。 布莱克笑着捋捋女孩的长耳朵,阿米娅脸红着低下脑袋,布莱克忽然意识到如果在自己世界的话,这小家伙应该跟艾米莉一个年纪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抚摸女孩脑袋的手又温柔了一点。 然后被吃醋的能天使咬住肩膀…… 第3章 剿灭行动(2) 碎骨来到了外环边缘,码头离他只有几百米。 “scout小队已就位。”scout在制高点埋伏,狙击铳瞄准了干部的小腿。作为卡兹戴尔最后的铳神之一,scout未尝败绩,在其高光的内战中,曾以一场战斗70个人头风靡战场,被殿下亲自接见,纳入当时还叫巴别塔的罗德岛。 但是对方也不容小觑,碎骨身边带着几名黄色服装的人,还时不时和一名红色服装的人说话,而这些人在近卫局还是罗德岛都没有记录。 碎骨忽然停了下来,他嗅了嗅什么,示意小队停下。scout心里一紧,手指准备到扳机上。 碎骨接了一下通讯,按了一下手腕上的仪器,忽然一阵烟雾爆开,碎骨和其小队消失在浓雾中。 “该死的!烟雾弹!”scout骂道,但与此同时,数名空降兵降落到制高点附近,搜寻scout的痕迹。 “报告队长,西边十二名敌人,四架无人机。”副队长斯琳珂的通讯。 “队长,东边十一名敌人。”队员长蝎的通讯。 “(国际友好问候语)!队长!我被发现了,现在在和拾荒者交战!”队员姆拉姆的吼声。 “e3小队(ace的小队)!立刻牵制敌方主力!优先找到目标!”杜宾立刻下达命令。 一个青黑色的迅影带领小队从藏匿点冲出,不到十秒便掀翻了数名暴徒,ace的力量之大,速度之快,上一秒盾反了一名屠夫,配合队员铜鼻子将其处决,下一秒为施法中的队员紫焰挡下燃烧弹,抽出一柄大锤击倒身边偷袭的伐木机。 | 不一会,紫焰释放起源石技艺,一阵狂风将弥漫的烟雾吹散,将数架“妖怪”无人机吹飞,并将逃跑中的碎骨显形。 “临光小队!该你们了!” 即便是在白天,在场的人们也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稳稳落到碎骨面前。 临光缓缓起身,挥动战锤,强大的气场立刻拉满。 “你们无处可逃了!”她沉着地宣布,耀眼的光芒再次开始亮起。 但下一秒,红色的刀光越过碎骨,临光立刻抬起武器抵挡,武器相格,强烈的气浪掀翻了周围没站稳的暴徒和干员。 “这位女士,麻烦让开。”雷德简单说。 临光冷笑:“对不起呢,骑士没有退后之说!”左手变出一面中型盾,弹开对方的进攻。 雷德轻叹一口气,将刀刃插入地面,紧了紧面罩的系带。 “真是没办法呢……” 他睁开眼睛,凶狠的红光闪现,一脚踢向长刀刀背,长刀在空中翻了一圈,刀柄正好落到他的手上,而刀刃此刻燃起烈火。雷德熟练地变换持刀方式,向临光发起猛烈的一击—— | 与此同时,scout终于从敌人的包围中脱离,找到另一个制高点,在起狙的下一秒,击倒了一名代号“幽灵”的黑客入侵者。 “看来整合真的下本了呢。”scout轻语道,给铳械上弹。之前也就在一些等级高点的战斗中见到这种兵种,他们利用特殊技术提升自己的行动能力,可以绕开传统的抵挡。但这种兵种的配置成本还是在那的,不到万不得已还真没法拿出来。 作为铳械专家,风是他最重要的工具,他对于气流动态的感知,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甚至可以盲狙到十几米外的蚊子。 而此刻,他也立刻感受到身边异常的气流。 他立刻翻滚,下半秒,一把刀刃直入地面,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 此刻他正面朝上,看清了袭击者的脸。 “这不可能……”他第一次惊恐起来。 碎骨…… | 临光迅速低头,堪堪躲过阴险的一刀。 “伪装的碎骨吗。”临光嘁了一声,随手绊倒假碎骨,“毫无战场之德。” “怎么,你不趁机进攻吗?”她看向一旁站着的雷德。 “我不喜欢偷袭。”雷德淡淡地说,见临光准备好了,再度举起长刀。 临光一笑,再度拾起战锤,冲向雷德。 | “你说什么?”杜宾难以置信地问。 “是的!”ace大吼,“场上出现了数名碎骨服装的人!我们难以确认哪个是整合干部!” “a6小组报告!虽然在场碎骨人数不多,但为整合带来极大的士气……哎呀!!泡普卡,不要摘眼罩!!斑点你去拉住她!!!” “该死的!”杜宾狠狠砸了一下桌子,一旁的芙兰卡在紧急联系近卫局。 “我们这里有办法!”布莱克的声音。 “你们想,整合里面有多少人有能力持有铳械武器呢?” 杜宾恍然大悟。 “没错!”能天使欢快的声音,“只要用远程消耗他们就可以啦。” | 布莱克、能天使、阿米娅、雷蛇和德克萨斯跃入战场,即刻间打晕数名士兵。 布莱克举起steingraeber,数发“白斑鸠”子弹组成高速匕首,钉入“碎骨”的防弹服,两下将其撂倒。 “sweetie!你的枪法真的是越来越精准了!”能天使欢快地说,用铳托击倒一个轻甲士兵。 “那当然,我这段时间可是一直在练啊。”布莱克轻笑,以扳机框为轴旋转,转枪的同时袖口补上弹夹,完成上弹。 “小心点!不知道真正的碎骨会不会忽然出现!”雷蛇大喊。 阿米娅短暂咏唱,黑色法术立刻成型,击倒了又一名暴徒。 “唔……”她忽然捂住脑袋。 “他们……很愤怒……”她轻声说,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被布莱克扶住。 “唔……罗宾先生……”她喃喃道。 “没事吧?”布莱克问。 小兔子赶紧甩甩头,眼神坚定起来:“没事,只是感知到他们的情绪而已。” “那得注意,”布莱克伸出负屃,投出一根墨痕剑击落一架无人机,“战场上不许犹豫。” 小兔子点点头:“嗯嗯!” 四人冲进战场中,布莱克拿出吉他knobloch,mento andaluz》起手,指弹产生的声波像飞弹一般冲击整合的敌人。能天使也收起冲锋铳,拿出一个弹弓,对着敌人连续投出弹丸。最勇猛的是德克萨斯,她直接抽出六根源石剑,在大型敌人中间闪转腾挪,如同真正的狼一般噬咬住敌人的关节,使其失去行动能力。 一个碎骨忽然上前,扬起刀刃即将砍中布莱克,被ace一把挡下,一锤将他锤倒在地,这个碎骨忍着强烈的疼痛转身给他一铳,ace微微侧身躲避。 “我这边找到真正的碎骨!”ace使用通讯。 但这个时候,趁着碎骨出现的同时,一队幽灵小队绕过战场,冲向码头方向,a6小队立刻往回撤,梓兰拿出一把雨伞,从中射出蓝色的法术减速敌人,干员空爆端起榴弹铳,对着幽灵连续发射,但被其磁场弹开榴弹,泡普卡、斑点和月见夜试图抵挡,却被其灵活的动作绕得缠在一起。 布莱克立刻看向德克萨斯,后者点点头,借着伐木机的肩膀跳出战场。从空中掷出数根源石剑,然后操纵手腕上的力场装置。 她的拿手技能“剑雨”,源石剑在力场作用下坠落,击倒了几名幽灵,但效果仍然有限,更多的即将到达码头。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路就会不断延……啊不对,他们身上肯定带着切城的钥匙,如果他们到了那里……后果不堪设想。与此同时整合似乎也明白此时此刻必须转换思路,空降兵更改了降落点,改为直接降落到码头,无人机也绕过战场,拔高高度飞向飞行器。 “嘁……”布莱克指令追影绊倒一个士兵,立刻鬼相瞬移过去,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开降临模式使用光振,但这样的话那就必须得见血了。 | 一个装置落到地上,产生强烈的电场,麻痹了到达码头的空降兵和幽灵。 “晖洁!”布莱克转忧为喜。 陈晖洁一笑,背着制式剑从天而降。赤霄·拔刀——,红色的光产生气浪,击飞了无人机。与此同时,随着一声战吼,幽灵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被提前降落的星熊掀翻,连幽灵也无法抵挡aoe型的气浪。诗怀雅在飞机上下令,数架近卫局无人机脱离飞行器,降临到战场支援罗德岛。 “陈警官!你们来了!”杜宾惊喜地说。 “本来我们要断整合的后路的,结果你们这里居然被打的这么惨。”陈晖洁笑道,随手挡下士兵的进攻,一个漂亮的后旋踢飞士兵。 “谁给你们的自信来挑战我?”她从容地挥剑,豪迈的说道。 | “乐乐。”布莱克看向能天使,后者高兴地挥手,随后吹了个口哨。 红色的竞速摩托刺入战场,扫倒了一大片整合士兵。布莱克冲向真碎骨,换上白斑鸠麻醉子弹,在接近的同时不断开枪,在碎骨挡下子弹的瞬间,突然鬼相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腕给他来个过肩摔,碎骨本能的给他来一刀,但是布莱克轻巧闪过,迎接碎骨的是能天使的横扫摩托,可怜的男孩直接被撞飞到一旁。 布莱克慢慢靠近他。 碎骨摘下面罩,那双和米莎一模一样的眼睛狠狠盯着对方。 布莱克准备将他打晕,但是空气的划破声随即而来,布莱克后退一步闪过刀刃,到人却改变了方向横向切向布莱克,布莱克不得不拔出剑杖睚眦挡住。与此同时碎骨踉跄着爬起来,逃出了战场。 “抱歉啊,可不能让你这么伤害老大。”雷德微笑。 布莱克皱了皱眉,弹开雷德,能天使骑着赤骥压向雷德,后者侧身闪避,随后挡住临光的战锤。 临光向布莱克使了个眼色,布莱克会意,叫上能天使和德克萨斯追碎骨,阿米娅看到布莱克那边,让雷蛇一起跟上。 | 更多的整合士兵企图挡住几人的路,德克萨斯和能天使不得不负责掩护布莱克等人。布莱克和阿米娅立刻冲上去,雷蛇紧随其后。 布莱克举起steingraeber发射,碎骨立刻砍断经过的柱子,倒塌的建筑挡下了子弹,布莱克立刻抱起阿米娅,展开黑翼飞过废墟障碍,而雷蛇则用瓦伊凡(龙)优越的体质翻过废墟。阿米娅射出一发法术,正中碎骨的小腿,男孩哀嚎着倒地。 布莱克降落,放下阿米娅,两人走向碎骨。 “结束了。”阿米娅轻轻说道,她想上前触摸碎骨,这是她的能力之一,不仅可以感受情绪,也可以传递情绪。 但布莱克立刻将她拉过来,碎骨立刻转身,对着后面挥出一刀,差点砍中阿米娅,雷蛇本想举铳射击,但男孩立刻放出最后的烟雾弹,逃进旁边的废墟大楼。 三人相视一眼,立刻追上去。 | 这是一栋烂尾楼,顶楼还露出了楼的骨架,在惨白的天空下显得额外苍凉。 “小心点,这个家伙忽然弃掉他的部下逃跑,可能还留有后手。”雷蛇警告。 布莱克示意阿米娅,阿米娅点点头,开启情绪感应搜索碎骨的位置。 “碎骨先生,我们其实真的没必要到这种地步。”阿米娅大声说,布莱克召出追影搜寻,自己拔出双枪和雷蛇一起戒备在小兔子身后。 “没必要?”碎骨的冷笑声。 “我想问一下,你们有见过贫民窟的景象吗?” 阿米娅的身子顿了一下,布莱克注意到了这一点。 “你知道你那位‘富有远见’的龙门长官,为了建设贫民窟,是怎么对待那里的感染者的吗?” 布莱克皱了一下眉,魏彦吾只和他提过重点建设贫民窟,但具体建设的办法他从未了解过。 “所以我们要来这里,”阿米娅坚定的说,“不断和魏先生交涉,帮助纠正魏长官的想法,帮助从库伦城和切城逃来的感染者渡过难关。” 布莱克向阿米娅和雷蛇示意,三人又上一层楼。 | “那你们是怎么对待我姐姐的呢?”碎骨换了个话题,“你们知道有段时间她差点因为源石病死掉吗?” “没有早日注意到米莎小姐的情况是我们的疏忽。”阿米娅说,“这里确实有我们的错,我们拥有先进的医疗措施,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给我们一次机会纠正错误,救下你姐姐吗?” 碎骨没有回答,布莱克再次向二人示意,三人再上一层楼。 | 顶楼。 亚历克斯一个人坐在顶楼,末冬的风吹在他的白发上,他看上去是那么小,那么柔弱,但他却被迫背上武器,去复仇,去战斗。 布莱克向阿米娅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点点头稍稍退后,布莱克慢慢上前。 “孩子。”布莱克说,碎骨慢慢看向他。 “你还记得阿丽娜老师吗?” 听到这个名字,男孩抽搐了一下。 “那个时候,我听说过你,亚历克斯是吧(1.3)。” 男孩惊讶的睁大眼睛。 “‘如果反抗是唯一的路,那就去反抗。’这是她的原话,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否认你的过去。”布莱克举起双手,一步步走向男孩,而男孩也未后退,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反抗是没有错的,但是以仇恨反抗仇恨呢?那样你和压迫你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布莱克说完,微微清了嗓子,沉静地阐述事实:“你们的领袖,塔露拉小姐,被真正的敌人附身了。” 一语既出,在场的其他人都震惊了。 “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讲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我来龙门的目的,就是为了需求帮助,从而找到救回她的方式,但我不希望像你这样的,优秀的男孩,被你真正该反抗的人误导。” “你在撒谎!”男孩大吼,他的声音有了哽咽。 “不,”布莱克缓缓说,“这是真相,我很抱歉,但她正是在利用你的愤怒,让你陷入更深的泥潭。” 男孩抱住了脑袋,仿佛在进行内心的挣扎,布莱克放慢了脚步。 “孩子,不要害怕。” 布莱克来到男孩的面前,蹲在他面前。 “现在回头,还不晚。” | 男孩停下来,慢慢放下双手,看着远方的城市。 “罗宾先生……”他说。 “我……我……” 他的声音忽然坚定。 “我不会回头。” | 话音刚落,一道墨绿色的光从天而降,罩住了男孩,雷蛇立刻护在阿米娅身前。 布莱克抬手挡住气浪,睁大双眼。 这不可能…… | 楼下,战场上,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到了那束光。 陈晖洁暗骂一句,想立刻突围,却被几名黄刀哥包围,陷入苦战。 | 魏彦吾在市政厅看着那道光,烟烧完了都没有注意到。 “那是……”文月上前,脸上的惊恐显露无疑。 “是的……”魏彦吾缓缓说。 | 光芒散去,一把黑剑袭来,布莱克立刻侧身躲避。 “快走!”他大吼,雷蛇和阿米娅听从他的指令,躲进楼梯处。 在布莱克回头大喊的瞬间,一只手来到他的脸旁,速度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抓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掷,布莱克飞了出去,击穿了数栋大楼。 碎骨……不,亚历克斯……不,他现在不再叫做这个名字了。 他的名字,叫海拉。 第3章 剿灭行动(3) 亚历克斯(为了方便前后文阅读我们还是这么叫他)慢慢走在大楼上,缓缓呼吸着。 他的脸彻底被腐蚀,变成了一张恶鬼的脸。 而他从未感觉到……感觉到这样的强大。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生机,每一次活动都充满了力量。 所见、所闻,都不再局限于那短短的几米,而是无限扩大,大到整座城,然后是整块大地。 他往下一看,嗯,那两个女孩还在奔跑,她们想逃避什么呢?恐惧?还是死亡? 他慢慢走下楼。 | 雷蛇和阿米娅拼命在楼里奔跑。 “那是什么东西?”雷蛇按捺不住强烈的恐惧。 “不知道,但是以我们的实力,不可能是他的对手。”阿米娅说,她反倒显得很冷静,一直领着雷蛇跑。 但本能使她立刻拉住雷蛇,一只野兽冲破墙壁,如果按她们的速度,野兽必将把她们撕成碎片。 海拉身边的猎犬,加姆。 后路也被封死了,两人立刻进入楼层。 | 一把剑穿过墙壁,擦过雷蛇的肩胛,女孩痛哼一声,她的手也失去了知觉。 “雷蛇小姐!”阿米娅连忙扶住她,从身上拿出一张手帕给她止血。 “不,领袖!”雷蛇摁住阿米娅的肩膀,“我跑不掉了,我来吸引他的火力,你快逃!” 阿米娅愣了一下,雷蛇推了她一下,但没推动,小兔子这时候展现出不容争辩的力量,她直接转身,用难以置信的力量背起雷蛇往楼层深处跑,她依稀记得对面也是有一个楼梯的。 雷蛇本想挣扎,但阿米娅通过情绪传染给她困意,让她慢慢倒在自己背上睡着。 阿米娅看似冷静,其实心里也很乱。不仅是因为恐惧,而且也是未知,在亚历克斯变身之前,她还可以从男孩的心里读到强烈的情绪,里面充满了挣扎、恐惧,但现在,她什么都没感觉到,男孩就像消失了一般,仿佛随时会从空气中伸出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她没机会走到楼梯了,亚历克斯击穿楼层,直接降落到她们面前。 前有死神,后有地狱犬,她们无处可逃了…… 阿米娅眯了一下眼,用力忍住颤抖的身体,手上的法术逐渐成形。 亚历克斯微微一笑,指示地狱犬上前将她们撕碎。 | 音爆逐渐靠近,在亚历克斯反应过来前,黑色的迅影将其带出楼层,半个大楼瞬间分崩离析,与此同时,阿米娅迅速转身,法术弹击中地狱犬,趁怪物还在哀嚎时,立刻返回冲到先前的楼梯处。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布莱克摁着亚历克斯的脑袋,他早已戴上假面,夜神之力瞬间爆发,这一击必须出全力,因为对面也是降临模式。 唯有神才可以伤害神。 两个神飞出城市,坠落到荒野里。 布莱克狠狠将亚历克斯按到地上,伸出利爪疯狂在其身上造成伤害。亚历克斯吼叫着,但每试图反击一次,都被对方用光振躲避。对于神来说,光振带来的作用大幅降低,仅仅只能制造2秒的优势(相当于四代承太郎),但对于战斗经验51年,和神及以上级别的存在战斗40多年的布莱克来说,2秒足够他翻盘,夜神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至少给面前这个还未成熟的神穿个胸撕个脑袋不是问题,但他的目的是将亚历克斯制伏。 第二只加姆忽然上前,咬住布莱克的肩膀试图将其甩开,布莱克用蛮力将野兽的嘴巴扳开,将其丢出去。但这也给亚历克斯机会,一把匕首刺穿布莱克的胸口,抓住其肩膀在拉近自己,给其一拳后立抓住他的脑袋按在地上,随后甩开。 布莱克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仅仅上述十秒左右的打斗,二人已经打出一个陨石坑,拳头形成的风压让三公里外的龙门形成五级大风,甚至远在维多利亚都有人感受到微微震动。 | 亚历克斯得意地走过来,赫尔海姆的气息慢慢在其周围形成,周围的土地被腐蚀,逐渐被源石化,他从土地里抽出一把黑色源石剑,和德克萨斯那把以源石为驱动力展开剑刃而得名的源石剑不同,这把是真正的粗制源石制成。 斯利德之河,由刀剑组成的河流。 他身上被ace锤出的淤青也瞬间愈合,却在下一秒被死亡腐蚀。加姆也低吼着跟在亚历克斯身边,加姆犬从来不止一只,而是随着海拉力量强大而不断增殖的怪兽。 布莱克在短暂地歇息后,拔出胸口的匕首,伤口自动恢复。他伸出睚眦,杖尖爆出烈火;叼着负屃,身后的羽翼变大,一根根墨痕剑组成羽毛。 两个神咆哮着,再次冲向对方—— | 阿米娅背着雷蛇往下跑,但这个时候,大楼再次诡异地晃起来。 刚才没有这种晃动呀,除非……阿米娅瞪大眼睛。 大楼开始倾斜,阿米娅踉跄着摔倒在墙上,不一会,大楼着地,两人被浅浅地埋在废墟里。 阿米娅在短暂地眩晕后,慢慢缓了过来,随后驱动法术,击散身上的碎石,正想站起来,忽然身子一个失衡,被地狱犬扑倒在地。 地狱犬舔舐着少女的身体,仿佛在准备享用这可口的一餐。 这一接触,阿米娅忽然感受到了它的情感。贪婪、嗜血、愤怒、渴欲。 她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双手捧住野兽的脸,将自己的情感灌输进去。 两种情绪开始碰撞,野兽哀嚎着,阿米娅也忍不了野兽这强烈的欲望,惨叫出来,她的身后开始出现一个黑色的菱形,一根根黑色曲线从她的身体延伸出来,进入怪物的脑子里。怪物遭到外来精神攻击,利用身上的爆炎将阿米娅弹飞,但与此同时,阿米娅身后的菱形破碎,变成上百个法术飞弹击中怪物。 怪物哀嚎一声,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阿米娅身子遭到中度烧伤,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勉强恢复意识。 但这个时候,她又感到地面狠狠震了一下。 | (bgm:eth the hour part b_opus1) 阿米娅勉强抬起头,看到远方荒原上巨大的源石水晶忽然被抬起来,随后像打棒球一般击中了什么,一个身影飞到了天际,即便在这里都可以看到那音爆云。随后一个小小的黑点飞过去,两个点碰撞时,又是数个巨大的音爆云,风压差点将阿米娅吹倒。 阿米娅连忙起身,拉着雷蛇来到一个大墙边挡风,极速的黑影从她们头上飞过,再度落到烂尾楼附近。 夜神和死神同时落地,地面瞬间出现一个大坑。 布莱克和亚历克斯没有停下,随着又一声爆响,两人再次冲向彼此,源石剑和墨痕剑相撞,地面上的大坑再度扩大,墨痕剑应声而碎,亚历克斯抓住布莱克的脑袋狠狠相撞,布莱克在飞出去的时候挥出铁链睚眦,刺穿亚历克斯的肩膀,借力将亚历克斯甩出去,在地面上又砸出一个大坑。 加姆上前,被追影拦截。追影组成巨大的手掌,抓住怪物的尾巴将其摔向地面,随后握拳,狠狠将地狱犬砸成黑泥。 亚历克斯再度冲上来,布莱克将睚眦组成剑杖模式,两人的武器再度相格,但这回亚历克斯有准备,他利用自己比布莱克矮的特点,用手肘瞬间向上顶,将布莱克的双手强制弹开,然后变换持剑姿势,双手持剑对着布莱克的腹部平斩过去。布莱克瞬间转身,下一刻在背上展开一面黑镜,让致命的一刀砍在黑镜上,借着转身的力对着亚历克斯的侧面躯干来了一下,死神被打飞,但在下半秒光振开启,亚历克斯被布莱克抓住脚再度摔到地上,最后布莱克踩在死神身上,召出墨痕剑刺穿了亚历克斯的躯干。 死神趴在地上,没了动静,布莱克大口喘气,还想用墨痕剑再度刺穿亚历克斯,墨痕剑却因为魔力不足而破碎,布莱克应声倒地。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 | “罗宾先生!!!”阿米娅一瘸一拐地慢慢上前。 一个身影慢慢站起来,阿米娅的视线因为受伤有些发黑,但她心里还是一阵欣喜,一定是布莱克,布莱克这么强大,怎么可能会倒下呢? 她很快看清对方,心里立刻跌入谷底。 “呵……哈……”亚历克斯慢慢站起来。 “到底……还是我……更胜一筹啊……”他用源石剑慢慢撑起身子,却因为几次趔趄差点跌倒。 亚历克斯很快看见阿米娅,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阿米娅感到自己愤怒起来,小手开始握拳。 “……”亚历克斯只是看着女孩。 “为什么……”他忽然开口。 “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个局外人!!”他大喊。 他忽然住嘴,看了看布莱克,又看了看阿米娅,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啊。”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他说。 “你感受到了吗?失去的那种无力感。” 赫尔海姆的气息再度聚拢,身边的废墟逐渐被源石化。 “罗德岛的领袖,现在的你,还说得出刚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吗?” “只要,我把他杀了,你就可以……彻底理解……我的处境了吧……” “不要!!”阿米娅大喊,手上的法术开始成形。 “我要让你明白,这……就是我……不,我们的愤怒!!” 他刚想举起源石剑,给昏迷的布莱克来最后一下,一发法术弹击中亚历克斯的手腕,手腕直接被打断,连着源石剑飞了出去,亚历克斯看着自己的残肢,陷入了一秒钟的沉思,但更多的法术弹随之而来。 阿米娅的身后,菱形开始扩张,线条在其中扭曲,逐渐变成一块米诺斯迷宫。 “不!”她大吼着,发出一发黑红色的法术弹,击中亚历克斯,打穿了他的身体。 “许!”男孩踉跄着后退,她大步上前,更多法术浮现,接连打在亚历克斯身上。 “伤!”血溅在了阿米娅的身上,但她毫无知觉。 “害!”她来到亚历克斯的面前,抓住他的肩膀。 “他!!!!!!”她的手上,一根线条开始成形,她想也没想,直接对着亚历克斯的胸口捅了过去,直接捅到了背后的水泥板。 一把黑色的,闪着红光的剑出现在阿米娅的手上,她什么都没感觉到,除了愤怒。 她狠狠地,一下一下捅穿了男孩的身体,直到身边嘶哑的痛呼逐渐消失。 | 一声小小的“嘀~”声。 阿米娅忽然抖了一下,仿佛理智重新回到她的脑海里,亚历克斯的身体随之倒地。 她忽然感觉到一身温热,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上,早已全是血迹。 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心里面冷汗一阵又一阵的。 又一声“嘀~”响起。 阿米娅四处望望,一时半会确认不了声音的位置,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手上的这把剑,为了防止碎骨因为拔剑而失血,只好先将碎骨的身体放平。 又一声“嘀~”响起。 阿米娅这才注意到,碎骨身上有个接收器,上面在闪着光。 |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再度吓了阿米娅一跳,她扭头一看,又是一个碎骨装扮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阿米娅甚至想,如果那个是真的碎骨就好了,至少可以将自己从杀戮的悔恨中解脱。 那个碎骨摘下自己的头套,阿米娅瞪大眼睛。 米莎。 | “亚历克斯……”米莎喃喃道,她的手上拿着一个仪器,跟碎骨腰上发声的小东西好像是一样的。 “亚历克斯……”她仿佛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 泪水不断从她的脸蛋上划过,她抽泣起来。 “亚历克斯——————!!!!!!”她哭喊道—— 又一道墨绿色的光从天而降。 阿米娅怔怔地看着这束诡异的光。 死神再临。 | 米莎缓缓从光中走出来。 此刻的她,不同于亚历克斯那腐朽的模样,反而比之前更加美丽纯洁。 她看着浑身是血的阿米娅,和她手中的剑。 仇恨在米莎的心里无限放大。 不……不…… 我……不会再逃跑了…… | 她的手上伸出源石剑。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阿米娅。 阿米娅看着她走过来,一动不动。 这样也挺好,如果让她来复仇的话。 挺好。 | 蓝色的身影出现在米莎身后。 陈晖洁高高跃起,早已进入龙血激活模式,手持斩龙剑·赤霄,对准米莎的后心窝。 暗流·龙袭—— 阿米娅惊叫起来,但她忽然被抱紧,脑袋埋进一个男人的胸膛,视线被宽大的手臂挡住。 “没事的,没事的。”布莱克抵在女孩的脑袋上,捂紧她的耳朵让她听不到那声惨叫,给她最强烈的温暖。 | 陈晖洁甩了甩剑上的血,慢步走过来。 “搞定了吧。”布莱克说。 “是的。”陈晖洁回答,“接下来就交给罗德岛了。” 阿米娅无神地看着不远处的米莎,又看着身边的亚历克斯。 “为什么呢……” “感染者……为什么也要彼此争斗不休呢……” | “为了生存。”陈晖洁站在女孩身后。 “我们总会为了自身或他人的需要而争斗,他们也不例外。” 陈晖洁上前,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药品给阿米娅的烧伤做简单包扎。 “对于我来说,我要维护龙门的安全。对于你来说,你要研制出矿石病的解药。但对于他们来说呢?他们有些只是想有个落脚点,有些只求温饱,有些是为了复仇,这些都是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他们选择了他们的道路,我们也会选择了我们的,如果彼此的道路不同,那注定会有一天,彼此之间会争斗,会争出个你死我活。” “可是……即便选择不同的路,也不可能达到互相理解的程度吗?”阿米娅缓缓抬起头。 陈晖洁有些语塞。 “那就欢迎让我们大开眼界吧。”布莱克拍拍女孩的肩膀。 | 陈晖洁包扎完后,帮布莱克打理衣服。 “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布莱克微笑。 “谁叫你自己也不打理好自己,就算打完架也要注意形象啊。”陈晖洁嘟起嘴。 “了解!了解!”布莱克直起身子,方便陈晖洁给他系上纽扣。 | 一朵雪花落在布莱克肩头。 “奇怪……”陈晖洁扫去他肩上的雪花,“那是雪花吗?” “是啊,”布莱克眯了一下眼,“可是,龙门怎么会下雪呢……” 他忽然想到什么,瞳孔骤缩。 | (bgm:ある魔法使いの生涯) 空荡的街道,纷飞的雪花。 白色的女孩漫步在大路上。 穿着白色大衣棉袄的小队逐一出现在附近的制高点。 一朵一朵的雪花落在她身边。 她像一位白色的公主一般,一步一步慢慢走在大路上。 她的眼睛里,没有掺杂任何情感,仿佛一个苍白的纸人。 她每走一步,世界便冻结一分。 霜星。 | 布莱克出神地看着她的身姿。 她还是老样子,那么优雅,那么纤细,洁白的大腿还是骄傲地露在外面,高挑的身姿比以往更加美感与成熟。身上落着的冰晶如同宝石一般点缀,让她显得华贵。标志性的兔耳朵还是耷拉着,为冰冷的形象增添一丝可爱。 但她却也那么冷酷,那么强大,天空昏暗下来,地板结上深冰,为她扑上青蓝色的地毯。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冷色调,就像她自己的宫殿一般,簇拥着这位雪怪公主的驾临。她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带来的只有毁灭。 而且依旧,那么美。 | 寒风开始刮起。 “布莱克!”陈晖洁大喊,“我们该走了!” 霜星没有给他们多少机会,她只是在靠近他们,一步一步地走来,但在罗德岛和近卫局的眼里,如果刚才是死神在宣泄愤怒,那么现在就是冬神在播撒绝望。他们经历了一场战斗,面对她根本没有任何手段,只能彼此大喊着撤离。 “晖洁,你……”布莱克依旧看着那个方向,“你带着阿米娅先走!” “可是……” “走!”布莱克转头大吼。 陈晖洁恨恨一声,拉着阿米娅离开。阿米娅也不得不从思绪中抽出,一边指挥撤离,一边跟着陈晖洁冲向及时赶到的罗德岛。 霜星随手一挥,地面覆上一层寒霜,没来得及逃跑的人被冻住双脚惨叫着,刚才还在纷飞的战火顷刻间熄灭,寒冰代替了它的位置。 布莱克忽然冲出去,抱起米莎和亚历克斯准备撤离,因为寒气,身边的废墟建筑倒塌,即将落到他身上,布莱克立刻用身体将两姐弟挡住。这时,一面盾牌挡住了碎石,ace将他拉起来,两人冲向罗德岛。scout在罗德岛的天线上架狙掩护他们撤退,射出的子弹却在霜星十几米外便停下,如同冰渣般掉到地面碎裂。 布莱克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霜星,满眼愧疚。 | 抱歉……叶…… | 一分钟左右,罗德岛从霜星面前撤离,女孩也不拦截,只是静静看着,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 阿米娅浑身缠着绷带,抱着腿蜷缩在会议室的凳子上,本来华法琳说她不该这么快活动,但这小兔子一直坚持,于是血魔医生也只好如她所愿。 布莱克坐在她旁边,他倒没什么大碍,毕竟神的体质摆在那里。 “虽然勉强获胜,但损失惨重,我们没能料到对方干部会有这种级别的能力。”杜宾沉重地说,“至少几天内很难再组织一场正面作战的行动了。” “……”凯尔希默默地翻着报告,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现在敌方干部霜星也到龙门了,带着她的雪怪小队,如果再没有战术指挥的支持,我们可能撑不下去了。”阿米娅放下双腿,坐直身子,“凯尔希医生,可以让她回来了吧。” 凯尔希翻着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她合上文件,默默想了几秒钟。 “这件事,需要开会决定。”凯尔希终于松了口。 阿米娅向杜宾点点头,后者起身离开会议室发布通知。 “您不去吗?”阿米娅转头看向凯尔希。 凯尔希只是摇头。 “要不我也去吧,塔露拉也在那里,正好见见她。”布莱克举手。 凯尔希点头,布莱克这个战力对于他们来讲很重要,毕竟现在要去的可是敌方大本营。 布莱克举起的手没放下:“不过这样的话,能不能让我见见这个博士的照片什么的?到时真找到了也可以认出来。” 凯尔希说:“本来按理来讲没有必要,因为你一定能认出来,她不在机构里,不在病床上,而是……在一个仪器里。” “哦?” “但是,出于其它考虑,我认为还是应该给你看一看她的样子。” 凯尔希递给布莱克一个pad,上面显示一张照片:“左数,第二排第一个。” “没有什么其他事了吧。”凯尔希说,“那就散会吧。” “嗯嗯,凯尔希医生您也早点休息。”阿米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拍拍身边的布莱克,“走吧,罗宾先生,我们看看食堂还有没有夜宵如何?” 布莱克没有动静。 “罗宾先生?”阿米娅站起身,从后面抱住布莱克,“啊,您是不是也觉得她很漂亮呢?” 布莱克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木木地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咦?罗宾先生?”阿米娅奇怪地看着他离去。 | 浮士德在看守室读着《浮士德》。 “假期结束了。”熟悉的声音。 浮士德看向门口的弑君者,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情况如何?”他问。 “碎骨阵亡,他姐姐不久后也阵亡。”弑君者平静地说,“霜星抵达战场,梅菲斯特受塔露拉之命,过两天前来龙门。” “……”浮士德没有答话,碎骨他只是见过,但没有深交。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恍惚,整合之间的气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了?即便同伴的死去,在他的心里也只是产生一点涟漪而已。 他轻叹一口气,上前伸手在门锁上熟练地操作几下,门开了。 “走吧。”他简单说。 | “嘿!sweetie!终于有休假了哦!我们要不要去哪里玩呢?”能天使打开布莱克宿舍的门。 “诶……s……weetie?”她愣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她走到床头柜旁,发现有一张写给她的字条。 | “对不起,乐乐,暂时没法陪你了,我去一趟乌萨斯。” 第3章 死城记(1) “因为我在成长,从过去的理想中挣脱出来了,这些理想已告粉碎、瓦解,既然没有另一种生活,就得从这些残垣断壁中把它建设起来。” ——《白夜》 —————————————— 切尔诺伯格,核心城。 塔露拉默默地走上长长的楼梯,此时的她形象大变,身着黑色长裙,还仔细地化了妆,给自己涂了黑色的口红,变得更加美艳与冷酷。 信使在门前等候多时。 本·罗纳里多,整合天灾信使,雪怪小队的一员,21岁。 “领袖。”他上前,“龙门那边传来消息。” “讲。” “我们在龙门与罗德岛和近卫局展开激战,损失惨重,碎骨小队全数被俘,碎骨本人已阵亡,目标米莎随后阵亡。导致组织内部……” “我知道了。”塔露拉打断他。 信使皱起了眉头,战事失利很正常,但整合赢了太久了,从成立开始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失败,甚至前不久还沉浸在征服切城的快乐中,因此这一次失败如同重拳一般,狠狠将他们打回了现实,甚至组织这里已经被悲观情绪所感染。爱国者前两天有任务离开切城,梅菲斯特和w整日在其中闲逛,现在唯一可以安定军心的就只有塔露拉了。 “领袖……”信使鼓起勇气,试图再劝一次。 “退下吧。”塔露拉说。 信使犹豫了几秒,轻声叹口气,慢慢行了个礼,离开了核心城。 什么时候……整合,变了呢? | 他没看到这位美人,在他离开之后扬起的嘴角。 塔露拉来到核心处,简单操作几步后,展开了切尔诺伯格城的地图。 她两下找到了遗迹,她来切城最大的目的。 “终于,海拉死了,预言中的内容即将开始了。” | 梦。 小兔子被一阵动荡吵醒,发现帐篷外面早已乱成一片。 凯尔希走进来,见到阿米娅醒来后,点点头,再度走出门外。 阿米娅奇怪发生了什么事,下床穿上小兔拖鞋,来到帐篷外。 她的心差点蹦了出来。 一个巨大的黑色龙卷风正朝着这里狂奔,天地都被风暴所浸染成黑灰色,唯一的光来自黑云内的惊雷,狂风的呼号声不断冲击着人们的耳膜,如同天魔般席卷大地。 天灾。 一小堆人正围着一位气质非凡的女人讨论着什么。阿米娅感到一阵安定,因为她是特雷西娅,她是殿下,是阿米娅内心里第一信赖的人,是最勇敢最有担当的领导者。当然,即便连她也露出忧虑的神情,也不妨碍阿米娅的信心:她一定可以带着这些需要救援的感染者难民逃出天灾。 “这不可能!”凯尔希大喊,这一半是因为大风,一半也是表达她的着急,阿米娅在心里暗笑,没想到向凯尔希这样冷静果断的人也有破防的时候。凯尔希刚想上前,但一只手拉住她。 凯尔希看向身后的博士,后者带着头盔,穿着长袍,轻轻摇头。这个时候,一直坐在上头废墟欣赏天灾的小雇佣兵w蹦下来,兴奋地向殿下请示着什么,但人群挡住了她们接下来的互动。 天灾在不断逼近,人群又商量了一会,忽然有序地四散。 阿米娅踮起小脚,试图找到殿下。 她的心脏忽然差点骤停。 殿下直接冲向天灾…… | 阿米娅睁开眼睛。 夜里,罗德岛此时正在行进中。 “领袖?”杜宾再拍了拍阿米娅。 没想到居然睡着了,阿米娅缓缓神。 一天前他们派出了几支小队进行调查,在杜宾的报告下,阿米娅才开始知道问题有多复杂了,根据小队和一个叫阿撒兹勒的当地小诊所报告,爱国者目前已经离开切城,整合就彻底放飞自我,在切城无恶不作,各种烧杀抢掠,而且他们的领袖,塔露拉还在那里。根据目前的情报,塔露拉被人附身,实力极有可能得到提升,谁也不知道在营救博士的路上会不会见到她,而此时最强战力布莱克又一言不合地离开,让本就不好的情况更加雪上加霜。 “企鹅物流他们没来吗?”杜宾打断了阿米娅的思路。 “哦,我让她们休假去了。”阿米娅甩甩脑袋,“毕竟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不是吗?” 杜宾点点头,确实,博士的身份还是太敏感,因此这次行动参与的基本上都是罗德岛的直属小队,像雷蛇、芙兰卡这些隶属于黑钢国际公司的也没让她们参与进来。 | w坐在废墟的窗台上,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真是的,又想起他了,怎么回事。 那一段回忆总是袭上心头,然后总是和那个男人联系在一块。 一个冲向天灾,一个冲向库伦城的核心。 希望……他能在天堂……过得安好吧。 她这么安慰自己。 | 一阵小小的声响引起她的注意,一小架飞行器飞过她的视线,似乎降落在不远处。 w来了兴致,想偷偷上前观察,却被加尔森的大吼打断。 “起来啦,姑娘们,有一帮老鼠想闯进切城,是时候该打老鼠了!” 加尔森,w这一支萨卡兹佣兵的头头,先前库伦城之战,加尔森便指令w支援整合,在库伦城之战后,加尔森眼馋整合的名声,于是也加入了整合运动。 w暗骂几句,对着加尔森的方向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 布莱克从飞行器上跳下来。 真是的,他本来想着要不摸一台罗德岛的飞行器算了,后面想想这样不太好,于是就靠着自己的基金会打下的人脉,找到了一台还过得去的小飞行器。 差不多一年了,他终于再次踏上乌萨斯的土地。 他伸出手,一片血红落在手套上,那不是血,是血红色的雪。 他缓缓抬头,看着头顶上的血色天空(比老头环碎星将军战场的天空还要深的红)。 芬布尔之冬开始了。 海拉消失,由此导致的就是巴德尔失去了最后的复活机会,彻底死亡。这里必须说明,世界上有诸多神族,但他们的来源并不相同,奥林匹斯等其他神族来自地球,他们的地位关系到地球的万物,不过其中也有像夜神、冬神、默神这种直接掌控概念的;而阿萨神族来自世界树,他们的地位关系到世界的根系。而巴德尔死亡后,最先到的就是芬布尔之冬。 布莱克随后看向已经成为废墟的切尔诺伯格,微微皱起眉头。 | 一个女孩从阴影处现身,悄悄跟在w身边。 “回来的太晚了,伊内丝。”w调皮地笑。 “有本事你自己绕过那些石头怪兽去查。”卡普里尼(羊)佣兵毫不客气地回敬。 w一时也没反驳:“……行吧,你查到什么了?” “你是对的,整合内部确实不对劲。”伊内丝说,“刚才我找到那个雪怪小队的信使,说塔露拉的状态很奇怪,对于整合内部的情况毫不过问,也不关心整合内部的军心稳定。” “果然……”w冷哼。 “如果真是领袖的话……那问题会变得很复杂了。”伊内丝问。 他们很快来到地点,此时的雇佣兵正和一小队人交战,加尔森憨笑几句,拿起大剑就冲上去。 加尔森身边的一位萨卡兹佣兵轻叹一口气,转向两个女孩,露出微笑:“我不记得你们关系有这么好。” “废话别多说,赫德雷。”伊内丝说,“w是对的,整合内部出问题了,我认为有人想借领袖之手将其从内部毁灭。” “你的源石技艺呢?”赫德雷问。 伊内丝说:“现在不方便,我打算天黑休整的时候在核心塔附近使用。” “小心一点。”赫德雷说。 “这边情况如何?”伊内丝看向阵地。 “不太好说,”赫德雷变得随意起来,“他们太能躲了,这也难怪,毕竟是传奇狙击手scout带的小队。” 话音刚落,加尔森就骂骂咧咧地扛着大剑走出来。 “给他们跑了!w,布置炸弹,然后带你的小队去追击那边四个(萨卡兹的赞美)!你们俩,跟着我追击这边三个!” “得令!”w摆出一副可爱的表情,随后离开这里。 “她看着心情挺好。”赫德雷看着w背影。 “别提了。”伊内丝翻了翻白眼,“昨天又有不知死活的家伙挑衅她了,被她抹了脖子。” “她还是没能放下么,”赫德雷苦笑,“我以为加入整合的两年够她恢复了,当时不就是她自己主动拉加尔森加入整合的吗?” “不可能放下的,”伊内丝轻声说,“那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比生存更重要的东西。” | 布莱克来到城里,此时的街道,破乱得不成样子,房屋的废墟,刺穿路面的源石结晶,飞零的碎报纸,还有时不时的惨叫声。 一对中年乌萨斯夫妇小心翼翼地走在大街上,丈夫似乎生了什么病,一瘸一拐的,走两步还在猛咳,只能由妻子搀扶着。 一小队整合士兵发现了这对夫妇,奸笑着上前骚扰要财,妻子疯狂地叫喊着,咒骂着,试图在搀扶丈夫的情况下推开歹徒,结果一点也不意外,歹徒们用铁棍将两位中年人打倒,用脚狠狠踹,最后想抢走妻子身上的包。 “喂。” 歹徒们回头。 “把包还给她。”布莱克说。 歹徒们互相看了一眼,大笑起来。 一个独眼龙慢悠悠地走上前,显然认出了布莱克。 “哟,我记得你。”他傲慢地说,转向自己的“朋友们”,“传奇的罗宾先生,被领袖打跑了!”歹徒们再次大笑起来。 他转过身来,看向布莱克:“怎么?这是在外面失败了,想回来逞英雄,是吧。” 布莱克没有动,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家伙。独眼龙才160出头,布莱克183,他只能仰视布莱克。两人对峙了好一会。 “我们走。”独眼龙忽然说,歹徒们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将包砸在妻子身上,恨恨地越过了布莱克,其中一个在他的脚边吐口水。 布莱克上前,将包里洒落的钱放回包中,背起丈夫,此时的他就剩一口气了,他连忙扶起妻子。 “阿撒兹勒……(乌萨斯语)”妻子哽咽着说,“我们要去……阿撒兹勒。(乌萨斯语)”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阿撒兹勒之前他听过,是个和罗德岛合作的小诊所。 “告诉我在哪。(乌萨斯语)”他说,妻子不顾伤痛带着他走。 | 他们很快来到一个小小的诊所,铁门划开一格,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 “啊!勇敢的赫拉格将军啊!”妻子哭喊道,“救救我的丈夫吧!(乌萨斯语)” 铁门很快划上,随着吱呀的声音,铁门打开,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孩示意他们快进门,在三人进门后,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立刻关上门。 医生很快上前,把丈夫抬到病床上,而妻子转向布莱克。 “这位先生,感激不尽,”她擦着眼泪说,“但可以再帮我找到……我的女儿,索尼娅吗?(乌萨斯语)” “没事没事,”布莱克安慰道,“我会为你找到女儿的。(乌萨斯语)” 妻子信任地看着布莱克一会,随后小跑向丈夫的病床。 | “阿撒兹勒,呵。”布莱克看着忙碌的诊所,想起这家诊所的名字,轻笑起来。 “啊,好久没有看到真正的维多利亚绅士了。”一个稳重的声音。 布莱克回头,一位高大的黎博利男人来到他的身后,之前开门的那个女孩躲在他身后,警惕地看着布莱克。 “奈音,你先去收东西。”黎博利男人温柔地对女孩说,女孩点点头,转身帮医生搬运设施。 布莱克起身,这才知道发现眼前的男人居然比自己还高…… 不过男人一点也不以为意:“不知阁下,是否有时间喝杯茶呢?” | 两人走下一层,来到一个简陋但整洁的卧室。 “十分抱歉,最近……周围不是很太平,于是只能临时拓展出地下室,上面最好的地方就给难民,希望阁下不会介意。”男人满怀歉意地说。 “没事没事,我还要感谢您,”布莱克说,“赫拉格将军,对吧。” 男人笑笑,以示默认。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他问。 “罗宾,布莱克·罗宾。” 赫拉格显得很惊讶:“罗宾先生!幸会幸会!之前就听过您在库伦城的事迹,没想到能在这时候遇见您。” “没有啦,我只是做我该做的。”布莱克微笑,“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哦?敢问找谁?” “这个……我目前……不太好说,不过我知道她在切城的一处遗迹里。” “遗迹吗……”赫拉格皱起眉头,“这个东西我只在一些老战友那里听过,但从来没亲眼见到过。” “哦?请问可以详细说明一下吗?” “切尔诺伯格城主要的能量来源,据我所知,就是来自于你所说的遗迹,当时的科学人员发现其散发着巨大的能量,于是将部分的能量用于驱动切城核心,还仅仅是少部分。” “这样……”布莱克沉思了一小会,“那……请问这个遗迹在哪里呢?”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赫拉格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或许一些贵族知道,我记得罗斯托夫家族,切城的一个新兴贵族的女儿在城西的第四中学就读,不过整合现在占领了这里,不知道学生们有没有逃出来。” 布莱克皱眉:“他们连学生都不放过吗?” 赫拉格叹了口气:“罗宾先生,他们中间有些人……连我都说不准,是否还能称其为人……” 布莱克微微点头,那个叫奈音的女孩下楼,也不打扰两人的谈话,只是站在楼梯口。 “话说你们要收东西?”布莱克想起刚才赫拉格对女孩的话,“你们要去哪吗?” “是啊……”赫拉格的脸上浮起一小层阴霾,“我们要离开了,去罗德岛。” 布莱克挑眉:“那这些患者呢?” “我和罗德岛方面确认过了,会在乌萨斯边境的一个小镇临时安排。” “这样……”布莱克很快意识到自己打扰了对方,最后啜饮了一口茶,随后起身,“那我也不打扰您了,我去看看第四中学那边的的情况吧。” 赫拉格也没挽留他,只是起身送客。 | “那三个罗德岛的士兵脱离危险了。”等布莱克走后,奈音说,“从他们身上的牌子,知道他们叫雷发,米米,图钉。” “很好,”赫拉格微笑道,“唉,奈音,原谅我这老头子,总是按捺不住想冲上前救下那些英勇的战士。” 奈音撇撇嘴,看向楼梯口处,问道:“那个人以前是整合运动的,我们还要相信他吗?” 赫拉格慢慢起身:“这个时代,愿意为了其他人挺身而出的人真的不多了,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或许,把责任交给他,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第3章 死城记(2) 布莱克刚到第四中学,一阵爆炸声响起。 他立刻拔出steingraeber与s?hne,追影腾空,随后鬼相潜入学校。 又是一阵爆炸,这回布莱克看见了,不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战斗。 犹豫了几秒后,布莱克再度鬼相靠近战场,这回就看得更清楚,1、2、3……四个穿着罗德岛制服的人在那里苦战,其中一人似乎受了重伤。 没有时间去思考路线了,布莱克立刻收起双枪,拿出吉他,鬼相上前,一次扫弦,直接弹飞对方射出的子弹。 双方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家伙惊到了,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 指挥的w也没反应过来,她赶紧看向对面。 “布莱克?” 布莱克也看到了对方。 “好久不见,w小姐!不过以多欺少可不好啊。”布莱克收起吉他。 w一时半会愣在原地,还在思考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 她一直以为他死了。 而布莱克可不会放过机会,立刻操纵追影和自己一人一个,将罗德岛的小队带出校园。 | “唔哦哦哦!!!” 四人从未体验过瞬移的感觉,此刻还在宕机中。但那个重伤的人疼得抽起来,旁边的士兵立刻起身给他包扎。 “好啦,至少这时候你们安全了。”布莱克笑道。 “罗宾先生?”其中一个士兵认出来,这么一提,其他人也点头表示认出来。 “你们……好像是那个狙击手小队的吧。”布莱克也认出来,前几天还在和他们一起打碎骨(3.3)。 其中一人点点头:“是,我们是scout小队的成员。我的代号是长蝎,我们四人的小队长,他们分别是小玛丽,长音,斯琳珂,长音这家伙没注意在路上被炸伤了,现在……”他看向伤员残缺的左腿。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布莱克问。 “罗德岛大部队正过来救援博士,我们提前过来为罗德岛的救援行动踩路线,毕竟您也看到现在切城的情况,真的是太糟了,一片火海。” “其他人呢?” “一开始就被伏击打散了,不知道在哪里,也来不及通讯。” “这样……”布莱克点点头,“那你们知道第四中学的人在哪里吗?” 一旁的小玛丽插嘴:“他们在袭击时被整合移动到彼得海姆了。” 彼得海姆,布莱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看来这次旅途还会很漫长。 “很抱歉,罗宾先生,”见长音暂时止血,长蝎小队长站起身,“虽然很想和您一起,但我们负责的路线还没画完,我们先行一步,如果有什么需要用这个。”他给布莱克一个通讯器,“跟我们说一声。” 布莱克拿过通讯器,点点头。长蝎小队刚准备撤离时,布莱克又叫住他们,拿出负屃,在他们每人手腕上画了一个符号。 “好啦,虽然挡不住子弹,但法术对你们的伤害还是会减少很多的。”布莱克行了个二指礼,“一路小心。” | w百无聊赖地拼着炸弹。 “w!你那边搞定了吗?”加尔森那令人厌烦的声音透过步话机传来。 “没有,被他们逃了。”w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什么??!!!你知道你这……”加尔森话还没说完,就被w挂断了。 w拼完炸弹,思绪再度回来。 事实上,早在近两年前,布莱克和塔露拉一战的后,她就开始在怀疑塔露拉了,因为一个愿意牺牲自己拯救全城人的男人,怎么说都不像是一个恶人吧。但一个布莱克当时也没说塔露拉是什么情况,另一个她那个时候也因为某些事情而烦躁,导致这件事被她抛到脑后。 直到最近一段时间,塔露拉反常地要求渗透龙门并袭击切城,这两项一个成功了,一个还是半成功的状态。他们的确有一定实力,如果上述两项任务挑一个那都一定可以完成,但即便有爱国者这种顶级战力,他们终究是一个民间组织,不可能和国家级的实力正面对抗,还是两个国家,上述两个任务同时进行基本上是自杀性质的,一个正常的领袖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决策。也是这个时候,她第一次怀疑上了塔露拉,于是叫自己最信任的队友,伊内丝和赫德雷一起,私下调查塔露拉。 而刚才布莱克的突然出现,又坚定了她的看法,这家伙选择站在他们的对面,一定有他的理由,整合内部出问题了。 他看上去很好,一点事也没有。 真好啊…… w忽然摇摇头,这么想到这里去了? 这时,远处一个响亮的爆炸,w惊奇地转向那边。 “谁那么倒霉,踩到我的炸弹了?”她自语道。 | “唔噢噢!”梅菲斯特坐在屋顶上,拿着望远镜看着爆炸。 “还真是惨啊,都被炸得飞起来,穿了一堵墙了!”男孩笑道。 “虽然很想看看,但我的游戏不能这么停止啊。”梅菲斯特摘下望远镜,看着黑影被炸进去的那个建筑。 彼得海姆。 | 军警看着眼前的四个学生。 “孩子们,冷静点。”他微微举起双手,试图让对方放下戒心。 但对方显然没有听进去,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武器,最次的都是一根棍棒。 军警握紧了手中的法杖,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法对这些孩子下手,但对方可不会这么想。 这一次可能真的没法回去了…… 他轻闭双眼,准备迎接死亡。 | 随着一声巨响,气浪将他掀飞。 “呃唔……”军警飞出了两三米远,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勉强停下。 他刚想奇怪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面前的烟雾里发出了一声牢骚。 “好疼……” 烟雾散去,一个男人倒在那个大坑里。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几乎安然无恙,即便经验丰富如这个军警也难掩惊讶之情。 坑里的男人显然注意到有人在看他,赶紧捂脸:“不好意思啊,走路没看路,不要在意。” 随后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一双湖蓝色的双瞳注意到了军警的制服:“你是……军人?” 军警意识到男人在看他,连忙端正态度:“是的,我是负责切尔诺伯格城维和的军警!” | 索尼娅捂着脑袋勉强的站起来,她的体质一直都很好,甚至以前有人在开玩笑说她或许可以考虑去成为真正的“冬将军”。 刚才有什么东西砸穿了这房子?索尼娅很疑惑。 相比起来,对面的小鬼们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个个都横七竖八的哀嚎着在地上打滚,甚至有些都直接晕过去了,除了那个被小鬼们包围的白色长发女孩。 索尼娅想起来了,这个白发女孩是一名贵族千金,刚才她正在被这些倒地的小鬼们欺凌,企图从她身上获取物资,但自己现在是过来救她的,虽然她也不理解为什么,但就是想救她。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白发女孩还趴在地上,双眼失神地喃喃着。 “快走。”索尼娅径直上前,拉住她的手,将她带离这个地方。 “奇怪,为什么刚才没顺带把那些人干掉呢?”走出很远索尼娅才想起来。 | “你怎么在这里?”布莱克看了看四周,问军警。 “我接到情报,这所学校里的学生被困住几天了,但是有人在外面看着不能进去,于是就先进来看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军警一脸忧虑。 “但是……现在看来,这些学生,可能连基本的理智都没了。他们……可能有几天没吃东西了……” “这样么……”布莱克眯了一下眼。 “那我来帮忙吧。”布莱克想了一会,说。 “?您?”军警再次表现出了惊讶,虽然这个人突然从天而降还安然无恙,已经让军警很惊讶了,但能将那些发狂的孩子救出来……在他眼里还是有点天方夜谭的。 | “别跑!!!” 一声尖啸打破了布莱克的回忆,他立刻扭头望去,教学楼四楼,一群男生挥舞着各种武器,追赶着一个棕发女生和一个白发女生。 “先生,你可以和外界联系吗?”布莱克赶紧扭头望向军警。 “我可以试一下,这段时间大部队都在忙,只能寻找其他的救援。”军警似乎也想上去帮忙。 “那就尽快拿着这个!!联系那个叫罗德岛的组织!!!我去救她们!”布莱克丢给军警通讯器,拔腿就冲向楼上。 | “你身上的脂肪都是拿去吸引男人的么!!!”索尼娅几乎是拖着娜塔莉娅拼命的在走廊里逃窜,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很抱……抱歉……我……很抱歉……”白发女孩也在大口喘气,她实在跑不动了,但小嘴依旧不肯停下来。 在她们经过一个楼梯口的时候,一个贵族小鬼突然窜出来,举起手中的板凳。 “受死吧!!!” 索尼娅瞳孔骤缩,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 但小鬼很快便倒下了,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 “唔,千钧一发。”布莱克自语道。 “看起来你们需要帮助?”布莱克微笑着看向两个女孩。 “唔……嗯……看似,是的。”索尼娅惊魂未定,喃喃道。 “乐意效劳。”布莱克说,拦在了女孩和男孩之间。 追上的小鬼停下脚步:“成……成年人?” “不管我是谁,小家伙们,我最看不得校园欺凌的哦。”布莱克冷笑。 “关你什么事?”小鬼们嚷道,“滚开!”说罢想拿着棍棒抽向布莱克。 追影从布莱克身后窜出,一下击中最前面即将挥起棍棒的小鬼的下巴,小鬼直接原地360o翻滚倒地,在场所有人震惊了。 布莱克收起追影,冷冷地说:“现在,该离开的,是你们。” 见小鬼们还没动弹,布莱克拉直追影,小鬼们被布匹绷直的声音吓得跳起来,赶紧屁滚尿流的跑了。 “好厉害……”索尼娅惊叹于面前绅士的实力。 “……”娜塔莉娅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一双异色瞳紧紧盯着布莱克。 “好了,看来你们都安全了。布莱克·罗宾,愿意为你们服务。”布莱克微笑着回头。 两个女孩还傻在原地,布莱克在她们眼前挥挥手。 “啊……呃……唔……谢谢……”索尼娅很快回过神来。 “你们叫什么名字?”布莱克问。 “我叫索尼娅,她叫娜塔莉娅。”索尼娅介绍道。 “你们要离开学校吗?”布莱克又问。 索尼娅摇摇头:“我和我的朋友们现在被困在学校里了,现在……”她的眼神开始躲闪起来,“我们只能待在根据地里。” “了解,那先回根据地吧。”布莱克点点头,对着扶着墙的娜塔莉娅鞠了个躬,“这位小姐,您的行动似乎有不便,需要我来帮忙吗?” “诶诶??”娜塔莉娅惊得捂住了小嘴,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那就当是默许了。”布莱克不由分说,将女孩公主抱了起来。 “诶诶诶诶诶!!!”娜塔莉娅本能地抱紧布莱克的脖子。 索尼娅在开始的震惊后,逐渐变为一脸吃醋的表情…… | 伊内丝落地,迅速找到还在装炸弹的w,把w吓了一跳,差点抽出腰间的匕首。 “怎么了,想什么呢?”伊内丝很奇怪,w第一次表现出这么有趣的样子。 “没事,你别管。”w随口搪塞。 “情况怎么样?”赫德雷听到动静,过来查看。 “问题很严重,那个巴别塔的scout,本来我已经拦住他了,但是……他说塔露拉被人附身了。”伊内丝阐述情况。 “附身?”w来了兴趣,“有意思。” “有关附身的法术,我听说莱塔尼亚好像有类似的研究,但也只是研究阶段。”赫德雷沉思。 “于是我用了我的源石技艺,查看塔露拉的内心,来验证他的说法,但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我的源石技艺。它的能量……很强大。”伊内丝紧皱眉头,“这座城市,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塔露拉想要占领这里,绝对有其他的企图。” “是那个‘遗迹’么?”赫德雷问。 “有可能,但是遗迹不是这么容易开的,乌萨斯的科学家是找到了钥匙才打开的遗迹门,在这之前,乌萨斯官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打开遗迹。所以我想……连塔露拉也不行。”伊内丝说。 “所以那个罗德岛的还是溜了,是吧。”w嘲讽道,被伊内丝狠狠瞪了一眼。 “小姐们,我很想帮助你们,但是卡兹戴尔那边发来消息,摄政王,想要见我们。”赫德雷打断两人的“深情”对视。 听到“摄政王”这三个字,w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手上也不自觉地用力。 “特雷西斯那家伙吗……”伊内丝说,“看来他们也开始朝着维多利亚行动了。” “我们在整合的任务也完成了,不是吗?我明天就走。”赫德雷起身。 | 夜幕降临。 “到了。”索尼娅开灯,一个小小的房间映入眼帘。 “唔,还挺整洁。”布莱克俯身经过小小的门,刚想抬起头,结果被小灯敲了一下。 “哎呀……”尴尬而又不失礼仪的样子让两个女孩都笑起来。 | “所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坐下来,布莱克率先发问。 “这种情况,多久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索尼娅和娜塔莉娅都沉默下来。 “我们被困在这里……一周了。”索尼娅缓缓说,“自从上周整合打进来后,有个白发男叫出很多长着源石的怪物封锁了这里,然后又把其他学校的人带过来。” 梅菲斯特,布莱克心头一紧,这个家伙原来在乌萨斯,他还以为梅菲斯特会跟着浮士德去龙门。 “现在学校基本上一点物资都没有了,”索尼娅低声说,“水,还有……”她顿了一下,“粮食。” “那看来时间紧迫了。”布莱克说,“明天我去跟外面那个家伙交涉一下。” “您可以吗?”娜塔莉娅问,“之前我看也有很多人去和他说,结果被那些怪物丢回来,有一个还掉在了……”她赶紧转头捂住嘴,阻止自己想吐的感觉。 “没有关系的,只是一个孩子罢了。”布莱克无奈的摇摇头。 | “嘿呀!”一个豪迈的声音闯进房间,“今天还挺幸运!找到了一箱水!咦?这位是?” 布莱克回头,一个把校服穿得挺……清凉的小女孩,扛着一大箱水走进来。 “布莱克,愿意为你效劳。”布莱克摘下帽子简单行礼,上前帮她搬水。 “唔哦哦哦哦哦!”女孩满眼爱心的靠近他,刚想问索尼娅布莱克是从哪来的,结果看到了一旁沉默的娜塔莉娅。 “罗莎琳,等下!”索尼娅赶紧上前拦住女孩,“是我救下来的!” 罗莎琳看向索尼娅:“你救下来的?为什么要救下来这种(乌萨斯方言)?” “那你是觉得,我们就该像外面那些(乌萨斯方言)一样,见到人就杀啰?”索尼娅辩驳。 “不,我是。” 娜塔莉娅起身,没想到她站直了还挺高的。 “我就是(乌萨斯方言),我害了你们,对不起……” “等下等下。”布莱克急忙拦下,“怎么吵起来了?” 三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罗莎琳也冷静下来,慢慢后退。 “现在的我,才意识到……所谓贵族,和普通人,其实没有区别。”娜塔莉娅交叉着手,低着脑袋,哽咽道,“褪去那所谓光鲜亮丽的外表,我们甚至更加丑陋。” “贵族?”布莱克挑眉,“你认识……罗斯托夫家的女儿吗?” 三人震惊地看向布莱克。 娜塔莉娅显得更不自在了:“呃……我……我就是……” | 索尼娅现在按捺不住焦虑了,布莱克注意到她的手已经摸向小凳子。 “你是谁?”索尼娅轻声问,但在旁边两人眼里威胁程度已经不亚于喝问。 布莱克举起双手:“放轻松,我说实话:我来切城找人,但现在那个地方的入口,只有这位小姑娘知道在哪里。但是,我向你们保证,我会把你们都带出去,我明天会去找外面那个家伙,可以吗?” 索尼娅怔怔地看着他许久,心中的怀疑还是没打消。 “现在几点了?”罗莎琳忽然问。 索尼娅看向自己的表:“七点,怎么了?” “安娜她们怎么还没回来?”罗莎琳说。 索尼娅整个人僵住了,她立刻往外走。 布莱克简单向罗莎琳问完安娜等人的模样后,大步跟上去。 “我去找她们!”布莱克坚定的说。 “不关你的事!”索尼娅显得很烦躁。 “听着!”布莱克立刻拦到她身前,抓住她的肩。 “现在是晚上了,外面很危险,待在这里!”他以更严厉的声调说。 “不用你管!”索尼娅挥手试图挣脱。 “现在大人来了!该由大人来保护你们了!”布莱克说。 索尼娅停了下来,浅蓝色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布莱克。 “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很不错。”布莱克的表情松懈下来,露出浅浅的笑,拍拍女孩的肩,“现在,待在这里,我会带她们回来的,我保证。” 见女孩不再挣扎,布莱克慢慢起身,小跑着消失在夜色中,留下索尼娅愣在原地。 | 梅菲斯特的牧群慢慢经过这一片废墟。 等它们走过之后,伊内丝翻身越过隐藏点,接近核心塔。 差不多距离了,她将手碰触影子,慢慢扩大自己的感知,透过肮脏的整合士兵、没有意识的牧群,前往核心塔。这是她的源石技艺,可以看到每个生物的影子,与其说影子,不如说是灵魂的投影,这种能力可以让她了解对方的状态。 但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撼住了她,伊内丝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硬的气场,如果说一个人的灵魂是黑夜中的一盏孔明灯,那么在她面前的……是近在咫尺的太阳! 她在……看着我? 伊内丝这才意识到了危险。 塔露拉……看到我了? “上一个见到这样偷窥的,还是几百年前呢,”塔露拉的声音,“她的下场是……被丢到了配种处,贡献出自己的优秀基因。” 伊内丝根本没法抵抗如此的压力,只能恐惧地看着相隔几百米的对方。 一个人类的灵魂,怎么可以强大到太阳的级别! “但是现在,你只能死了。” 伊内丝忽然醒过来,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伊内丝迅速反应,扭头闪避,将整合的刺客扫倒在地,顾不上补刀,立刻撤离此地。 但是刚跃出大楼,身后便产生巨大的爆炸,冲击波震伤了女孩,让她撞到了对面废楼的墙上。 还没来得及缓过来,一把刀抵在她脸上。 “抱歉,老大。”一个萨卡兹佣兵,加尔森手下的。 “为什么……”伊内丝恨恨地说。 “抱歉,老大,”佣兵重复道,“她给的很多,我没法拒绝。” 刀刃开始施力。 伊内丝的眼睛闪过愤怒的光—— 第3章 死城记(3) 天台。 安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薇卡,她的伙伴。 此时的薇卡,不知为何掉在楼边,现在她正双手抓着边缘,但很明显,很快她就没有力气了。 “安娜!!!”她尖叫着,“我快掉下去了!快来拉我!!!” 但安娜仿佛脚下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只是看着薇卡。 薇卡似乎明白了她的处境,绝望地看着安娜:“求你……求求你……” “我不想死……” 但安娜还是在那里看着。 薇卡失去了最后的力气,小手一松,如同一片落叶般掉了下去…… 那一瞬间,在安娜眼里,仿佛被拉得无限长,但她什么也不做,只是在那里看着。 她在等待,只要等到那一声肉体碰到地板的闷响,仿佛心里的一切罪孽都散去。 她默默的听着回荡在教学楼中那绝望的尖叫,一直到它彻底消失。 | “淡青色短发,米色毛衣,单片眼镜……你也喜欢单片眼镜?”一个男声出现在她背后。 安娜吓了一跳,不敢回头,布莱克可以看到她的小腿像筛糠一般在抖。 “你是安娜,对吧。”他问。 安娜颤抖着回头,对上布莱克的眼神后,纤细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坐下去。 “不……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推的!!!”她尖叫着,抱着脑袋,整个人蜷缩着。 轻盈的落地声,轻轻的脚步声,安娜慢慢抬头。只见薇卡跑开楼边,跑到布莱克身后,死死盯着安娜看。 安娜的心,竟然回到了最初的平静。 “真是的,怎么摔下去的?”布莱克转向身后的女孩,轻声责备道。女孩没有答话,只是一直盯着安娜看。 布莱克似乎也理解了大致发生了什么,没有多说,召回追影,将其变成小人看好薇卡,薇卡震惊的看着在半空中飞着的小人,试图伸手碰它们一下。布莱克走向安娜,轻轻拉起她。 “没事了,”布莱克搂着她,将她慢慢拉起来,“没事了。” 安娜颤抖着站起来,但眼睛还是躲着薇卡,满脸写着惊慌。 布莱克拍拍女孩,正了正色:“女士们,虽然很想给你们时间去沟通,但你们还有一个小伙伴,叫拉达的小女孩,你们知道在哪里吗?” “我在这里……”一个细小的声音。 安娜再度僵起身子,惊恐地看着阴影中的小女孩。 “拉达……”她怯嚅道,“不是……我不想……” 一个米黄色头发的乌萨斯女孩慢慢走过来,布莱克眯了一下眼,这女孩身上……全是血迹。 “安娜,我找到你们了。”她小声说。 “你看见了……你看见了……”安娜的嘴唇翕动着,声若细蚊。 “没有,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拉达问。 薇卡想说什么,被布莱克拦住,布莱克对拉达报以微笑,将她也拉进身边。 “好了,既然各位都安全回来,时间也晚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 “安娜!”索尼娅冲出去,紧紧抱着眼镜女孩。 “索尼娅……”安娜轻声说,眼神不小心瞥到薇卡,吓得赶紧别过去。 罗莎琳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互动,赶紧拉着薇卡和拉达跟她们说找到物资,假装责备拉达一身血很难洗。 索尼娅松开安娜后,被罗莎琳拉着走到布莱克面前,索尼娅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久,最后下定决心,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很抱歉,之前错怪你了!” 布莱克露出微笑,罗莎琳则毫不犹豫地捧腹大笑,拉达高兴得蹦起来,连娜塔莉娅和薇卡都扑哧一声笑出来。 是啊,大家都还活着。 | “明天这样,在天亮前,大概8点,你们到学校的这个小缺口先行撤离,到时不出意外有个军警带着几名深蓝色制服的人接应你们,在道路的尽头,我安排了一架飞行器等你们。”布莱克将房间内的学校地图拆下来,用笔给女孩们讲解计划。 “那布莱克你呢?”索尼娅整个身子撑在桌上,双腿在凳子上翘起来。 “我跟梅菲斯特谈判。”布莱克说,“我认识他,但我总是在纵容着他,这是我的错误,因此我必须亲自来纠正。” 安娜一言不发。 “很好,”布莱克说,“既然大家没什么问题,那就先睡觉吧。” “可是……我有点饿……”拉达说。 罗莎琳上前拍拍拉达,索尼娅义正言辞地说:“拉达,忍一下,等我们出去,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 “是的,明早七点半,在切城第七工程港口等候,不要被人发现。”布莱克坐在窗边,用加密电话下达指令。 “罗宾先生。” 安娜抱着枕头来到布莱克身边。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布莱克摸摸女孩的脑袋,后者却没啥反应,只是有些无神地看着前方。 “你不是有你的小伙伴吗?”布莱克指指屋内,薇卡和娜塔莉娅似乎还在夜聊。 安娜犹豫了一会,沉声说:“她想和贵族合作。” “什么意思?” 安娜叹口气:“看来索尼娅只是跟你说了表面,但事实并非那么简单。” “哦?” “最开始的时候,是整合运动占领了这里,随后,其他学校的学生也被赶到这里。然后最先开始的,便是一些小型的混乱,但这些混乱很快消失了,大大小小的团体很快成立,为了活下去而奋斗,甚至团体之间开始有序交流。” “但很快,作为主要物资供给点的第一食堂被烧了,这大幅加剧了混乱。无论是贵族,还是普通学生,都发生了动摇。平民们开始期待其贵族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贵族们则守着最后的物资点:第二食堂,而其中,旧贵族们,也就是从先皇时期征战而取得功勋的贵族后代,会守着食堂,而新贵族们,近几十年靠着新技术发家的贵族们,则想方设法从平民那里掠夺让自己活下去。” 沉默了一小会,她说:“你知道最荒诞的是什么呢?” “嗯?” “最荒诞的是,现在这座城,也在发生类似的事。甚至放大到这个国家,也在发生。” “……” “这就是乌萨斯,这片大地北方的巨熊。” 布莱克默然,只是静静的听着。 | 安娜轻闭双眼,念诵道: “青草全都枯萎啦……在它的上面, 浮现着一层寒冷的安静的光亮……” “两座庞大的山峰睡着了, 永远沉默的大地上,青色的、明亮的天穹睡着了。”布莱克轻声说。 安娜惊奇地看向布莱克,布莱克微笑着看着她。 女孩第一次露出淡淡的笑容。 “谢谢。”她说。 | 娜塔莉娅慢慢起身,看向窗边。 “怎么了?”布莱克腾出一点位置,“睡不着吗?” “嗯……”娜塔莉娅坐在布莱克身边。 今天正好是双满月,月光照在女孩脸颊上,让她本就精致的脸庞变得更加光彩夺目。连布莱克都必须承认,只需简单地装扮一下,这个女孩在任何舞会上都会是最亮眼的存在。 两人坐了一小会,女孩慢慢地靠近男人,最后靠在男人身上。 “先生……” “叫我布莱克就行。”布莱克轻笑,“现在,我算是你的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这么拘谨的。” 娜塔莉娅有些惊奇,但很快适应过来,露出甜美的笑容:“对的,朋友!您应该是……第一个愿意称我为朋友的吧……” “这没什么的。”布莱克搂着女孩的手轻拍她,“我也是贵族出身。” “咦???这样的吗?”娜塔莉娅惊讶地看着他。 布莱克竖起一个手指抵在唇上:“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女孩脸红了:“这……这样的吗……那……真的,很荣幸。” “我应该算是……伦蒂尼姆那边的,富兰克林家族。” “富兰克林家族!”娜塔莉娅更加欣喜,不小心说的有些大声,被布莱克抵住小嘴,这才注意到身后女孩们早已酣睡。 “抱歉抱歉!”娜塔莉娅换成低声,“富兰克林家族我父亲以前见过他们,是维多利亚最神秘但最具权力的家族之一!掌管着伦蒂尼姆的军火工业,这也让他们在维多利亚处于最稳固的位置!他们的家主克拉威尔森·富兰克林,是维多利亚最具威望的公爵,更是不输于现在摄政王的人物!听说赦罪师待见他都必须得以摄政王级别的待遇!他的独子也也是个中翘楚,是维多利亚政界的新星!” “克拉威尔森……和他的独子么……”布莱克慢慢重复。 “是的!”娜塔莉娅本来想聊更多的,但什么东西阻断了她的兴致,她忽然低沉下来。 “抱歉,”她说,“我不该聊这些的。” “怎么了?”布莱克问。 娜塔莉娅轻轻摇头:“不……不……” 她微微抱住脑袋,就像在驱赶梦魇一样。 | 布莱克搂着女孩好久,女孩才慢慢冷静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贵族’这件事,对你来讲是一个负担?”布莱克问。 娜塔莉娅的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庞,让她变得凌乱,却也带着忧郁的纯洁。她轻轻点头。 布莱克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杀了人……”她轻声说。 布莱克微微挑眉。 “作为贵族……我……纵容他们,其他的贵族学生,夺走了……那些普通学生的东西,包括……性命……”她颤抖着说。 布莱克点头,对于一个成长中的女孩来说,没有什么比亲手造成他人丧失性命这件事更痛苦的了。 他慢慢拾起女孩的纤手,拉开她的袖子,这才注意到手腕上的一道新伤,这个位置只需再多划一点,或者再划深一点,这女孩就没救了。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她喃喃道。 布莱克搂住女孩,在她耳边轻声问:“那你想怎么做呢?” “……” “恕我直言,你觉得,在这里漫无目的地道歉,对于那些离开的人,那些将要离开的人,有什么帮助吗?” 女孩愣住了,这个问题她还从未想过。 “所以,”布莱克揉揉女孩的小熊耳朵,“记住你做过的事,用你的方式悼念他们,以此警醒自己就行了。真正要做的,是学会善待活着的人,即便在最危难的时候,也要为别人着想。” “其实,你有些特点和那位克拉威尔森先生很像了。” 娜塔莉娅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布莱克。 “你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带来了什么后果,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责任,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你知道,古往今来,多少所谓的‘贵族’都是迈不过这个坎的。你现在需要有的呢,是勇气。” 布莱克又问:“你知道,为什么这位克拉威尔森先生这么有名望吗?” 娜塔莉娅摇摇头。 “因为即便作为贵族,他也很理解:越是崇高的地位,越要意识到肩上的重任。那位克拉威尔森先生,有一段时间,为了解决某个地区的吃饭问题,一周只睡7小时,还亲自下地实践自己的想法,最后彻底断绝了那个地区的饥荒。他敢于为他人着想,更敢于将这些想法,这些嘴上的善意变成现实。” 娜塔莉娅无意识地点头,她听入迷了。 | 此刻她正依在布莱克身上,开始有了浓郁的睡意。 布莱克温柔地搂着她,轻声哼起一首歌。 之前他在整合时爱国者教他的,说是以前打仗时很喜欢唱的歌。 叫什么《Пpoщahne》。 女孩幸福的听着,很快进入梦乡。 布莱克轻声哼着,抬起手,一把小小的裁纸刀出现在手上,刀上还沾着些许血迹。 “好好睡吧,罗斯托夫小姐。”布莱克轻声说,将裁纸刀丢出窗外。 | “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哦。”将娜塔莉娅放回她的被窝里后,布莱克揪着索尼娅的小熊耳朵,把她揪出藏着的阴影里,惹得她想乱叫,却又碍于伙伴不敢出声,只能试图用肢体动作来发泄愤怒,却又被布莱克轻巧闪避。 “女孩子家可别这么暴躁。”布莱克轻笑。 “有本事别躲!”索尼娅低吼着。 好不容易等她冷静下来后,布莱克问:“做噩梦了?” 索尼娅惊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有个比你小一点的女儿。”布莱克说,“她就经常做噩梦。” 索尼娅微微低头,极度不情愿地低哼一声:“嗯……” 布莱克端详着女孩的容貌,越来越觉得有些眼熟。 “你……父母,住在切城,是吗?” 索尼娅挑眉,随后再度低下头:“是。” “父亲是不是患有什么疾病?” 索尼娅的眼神有些黯淡下去:“是,肺痨。” 她别过眼神,看向窗外:“他们也许死了吧,外面那些家伙,从来不会放过…………好人。” | 是啊,好人。 ‘什么好人!’另一个索尼娅靠在一边,坏笑道。 ‘他们只会指使你,谴责你。’她说 “不……”索尼娅辩解道,“他们是……最善良的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反抗他们?’索尼娅(?)冷笑,她随手一挥,一个染血的黄色蝴蝶结出现在她手里。 索尼娅瞪大眼睛。 ‘看到了吗?’索尼娅(?)大笑着,仿佛在向观众炫耀似的晃着手上的蝴蝶结,‘这就是那对善良的夫妇的女儿的所作所为!用拳头,干掉了那么多人呢!你还记得吧!那个白发的小乌萨斯,戴着这个小蝴蝶结,跟那位贵族小姐很像哦,这就是你救下她的原因吗!’ “快停下!”索尼娅大喊,但索尼娅(?)再度挥挥手,一场大火出现,包围着两人,连勇敢如索尼娅都吓得跪在地上。 那是另一场大火,烧掉了最后的食物储存点,断了所有人求生的路,让学校里的所有人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放的,一不小心。 “不……”她喃喃着。 一双手搭在她肩上。 | 索尼娅忽然回过神,布莱克正搭在自己肩上,严肃地看着她。 布莱克轻叹一口气,拿出一个小药盒。 他倒出一粒药丸,递给索尼娅。 “这是什么?”索尼娅问。 “防止你再看到那些东西的药。”布莱克简单回答。 “我不想……”索尼娅喃喃回答。 “你确定吗?”布莱克很快问道。 女孩短短犹豫了几秒,还是吞下了药丸。很快的,周围的嘈杂声真的就安静下来。 奇怪,为什么这家伙会有这种药?她忽然想起来。 布莱克轻声陈述:“听着,你的父母,还活着。” 索尼娅再次惊奇的地看着他。 “他们现在在乌萨斯边境的临时安置点,明天我会安排工具把你们送到那里。” “那……”索尼娅问道,“我可以跟着你吗,我想……像你一样强大,然后……帮助别人。” 这回轮到布莱克感到惊奇了,他挑了挑眉。 “你会做什么呢?”他问。 索尼娅犹豫了一小会,结结巴巴地说:“我……挺会打架的……也会……野外生存……” 布莱克毫不客气的轻笑起来,被气愤的索尼娅不轻不重地来了几下。 “那好,我就一个要求:用这些技能,去守护你的父母。可以做到吗?” 索尼娅翻了个白眼,不屑的冷哼一声:“没劲。” 第3章 死城记(4) 血昼,废墟。 梅菲斯特欣赏着层云之下的废墟城,大声说:“你知道吗?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毁灭的感觉!把建立起来的东西悉数毁掉,这不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吗,罗宾先生?” “我不这么认为。”布莱克说,“很久不见,伊诺。” 男孩的笑容消失。 “说了多少遍了!我——叫——梅菲斯特!”他大声驳斥道。 “你和萨沙很像,不愧是好兄弟。”布莱克微笑,“只是有些东西,那时候是这样,这时候也是这样,一直不会变。” 男孩盯着布莱克,一抹灿烂的笑容再度出现在他脸上。 “你是想挑衅我,来达到你拖延时间的目的吗?” | “快走!”长蝎大吼,小玛丽和斯琳珂配合着将学生带出学校。他们已经完成任务,在罗德岛方面的准许下,协助布莱克疏散彼得海姆的学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万幸,学校附近正好有一个工程用通道,可以直接通向一个小港口,布莱克安排的飞行器就在那里等候,军警和勉强可以行动的长音在下面协助上船秩序。 这时,牧群忽然从地面上忽然钻出,有一个还抓住了学生的脚。 学生尖叫起来,但怪物的手随即被一斧子砍断。 学生跌倒在地,仰头看向扛着消防斧的索尼娅。 “冬将军……” “愣着干啥?赶紧跑啊!”索尼娅踢了学生一脚,随后立刻转身,手持消防斧,将从背后偷袭的怪物砍成两半。学生如梦初醒,踉跄着爬起来逃出学校。 长蝎震惊地看着这群疯狂的女学生,她们好像没有恐惧一般,大喊着“乌拉——”上去暴打牧群,甚至有一个还蹦上高台,拿着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攻城器,将牧群射了个对穿。 “唔哦~”娜塔莉娅兴奋地擦去额角的汗水,“这可比狩猎弓箭好用多了!” | 布莱克鬼相到梅菲斯特身后,试图一手刀解决战斗,却被另一个怪物挡住。 “不要费心思了!罗宾先生!”梅菲斯特向后看,“你以为只有你会变强吗?” 这是一个戴着兜帽的整合士兵,但他的皮肤上基本全是源石的颜色。 “狂暴宿主士兵。”梅菲斯特说,“我打算这么叫他。” “有点意思,”布莱克冷笑。宿主士兵手持源石长矛,向上一挑,布莱克借势后翻,落到不远处的地上。 “我们来比个赛吧!”梅菲斯特笑着说。 “看是你先打倒我,还是我的牧群先杀死你要守护的人!” 一个巨大的怪物拔地而起,这是纯粹的石头怪物,有十几层楼高。骨骼是源石构成,表面是切城地表的金属。 布莱克抬头看向怪物,眯了一下眼。 “那么……”梅菲斯特站在怪物的阴影下,露出狡黠的微笑。 “比赛开始了——” | 饶是无畏的冬将军,此刻也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挡住天空的石头怪物。 怪物一扫而过,教学楼的天花板瞬间消失。 “大家闪开!”索尼娅大吼着,灵活地躲开碎石。 她忽然听到尖叫声,立马抬头一看,还有两个班的学生窝在教室里不敢出来,刚才天花板掀开让他们也看到了那巨大的怪物。 “(乌萨斯方言),”索尼娅大骂,“娜塔莉娅!你、我和罗莎琳去最上面那个班,拉达,安娜和薇卡,你们去下面那个班!蓝衣服那些人!你们装备好,掩护我们!” “收到!”熊熊女孩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她那是在命令我们吗?”虽然戴着面罩,长蝎还是一脸(°ー°)。 | 索尼娅一脚踹开变形的教室门。 “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索尼娅对着学生们大吼道,“赶紧(乌萨斯方言)的下楼!” 学生们面面相觑,没一个人动。 怪物又要挥出一拳,却被楼下掩护的小玛丽、长蝎和斯琳珂合力用法术击退。 娜塔莉娅和罗莎琳配合着学生们离开,有个学生脚滑摔倒了,娜塔莉娅立刻上去把她扶起来。 “谢……谢谢……”学生哽咽着说。 娜塔莉娅怔了一下,看着学生走出教室。 | 谢谢…… 吗…… | 安娜、薇卡和拉达在帮助学生们离开教室。 怪物忽然吹了口气,教学楼早已将岌岌可危,哪里抵挡得住这股强烈气流,直接被吹歪了。 “抓好!”薇卡大喊,好在教室内的墙挡住了学生们。 安娜一个没站稳,失手顺着教室门跌了下去,眼看就要掉到几层楼高的地面上。 她忽然被一只手抓住,抬头看见薇卡拼尽全力的脸。 “……!”她一脸震惊。 但她没能震惊多久,教学楼慢慢旋转,慢慢回到原位。 | 布莱克戴着假面,展开黑翼飞到半空中,推着教学楼的根部将其摆正。 “这是什么样的蛮力啊……”索尼娅站在通道口,看着教学楼被退回原位。 不远处的梅菲斯特被打倒在地,晕了过去。但怪物却并未消失,反而还有意识地进攻布莱克。 随后是一声咆哮,黑色的迅影冲上去,墨痕剑闪过,一下便砍掉怪物的手臂。 手臂掉了下来,挡住了安娜等人的去路。 安娜立刻回头,教学楼虽然被摆正,但在上面激战所产生的气浪中再度被冲击,岌岌可危。 “同学们,坚持一下!”长蝎在另一边大喊,但法术只造成了凹陷,效果明显不够。 “那边的叔叔们,请让一下,我有办法了!”安娜忽然对那边大喊。 “有办法了?”长蝎愣住了。 “是的,麻烦你们退后!”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地面再度塌陷,这回长蝎也没办法近距离破坏石头了,只能先听信女孩,指令小队成员撤离到通道口。 “拉达,拿着这个,对,从楼里掉下来的平底锅,对着眼前这个东西,来,听我口令,一——二——” “我……我不敢……”拉达颤抖着。 安娜抱住拉达:“没事的,没事的。等出去之后,我们就可以吃不发霉的面包了!还有瘤奶可以喝!” “真的吗?”拉达惊喜地转向安娜,她是真的饿怕了。 安娜用力点头:“真的!” 拉达举起平底锅,用力敲第一下,效果平庸。 拉达举起平底锅,用力敲第二下,效果平庸。 “所有人,赶紧退后!”安娜立刻警告道,众人退了起码十米。 拉达举起平底锅,用力敲第三下—— | 布莱克感觉到大地震了一下。 “什么玩意?”他回头,惊恐地发现一个巨大的手臂飞到半空中。 身后的怪物还没放弃,挥舞着仅剩的手臂向他袭来,布莱克立刻翻身躲过,接住飞起来的手臂,对着怪物狠狠来一下,直接将怪物打成碎片。 下面的学生们欢呼起来。 | 不久,所有学生转移到飞行器上。 他们即将去往临时安置点,回到正常人的生活。 薇卡主动坐到安娜旁边。 “对不起,安娜。”薇卡说。 “我……是一个愚蠢的人。” “只是想着由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来引导我们,从不想靠着自己,靠着身边的伙伴一起活下去,甚至还对他们报以怀疑。直到昨晚和那位贵族小姐聊了之后,我才知道……呵呵,我以前想投奔的,只不过是一群自私的人。” “安娜……你会原谅我吗?” 安娜彻底忍不住了,扑到薇卡的身上嚎啕大哭。 “对不起……薇卡……我不该这么做……”她抽噎着。 薇卡也抱紧安娜,两只小熊在一起哭泣。 “没事的……我们都活下来了,不是吗……” | 布莱克解除黑翼,稳稳落到飞行器上,受到学生们的热烈欢迎。 他无视了学生们的追捧,很快来到娜塔莉娅面前。 “现在终于有时间问了。”布莱克轻笑,“那个遗迹你知道怎么走吗?” “咦?”娜塔莉娅显得很惊讶,“刚才您不是找了个萨卡兹女人问我了吗?” 布莱克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的……”他机械地问,“是不是,长着一对红角的,白发的萨卡兹?” “对!”娜塔莉娅很肯定地说,“之前我和我父亲去过遗迹,我父亲当时给我一把钥匙,说以后可以去里面学习,刚才那个女人就说她是来代替您问我要钥匙的。” 布莱克点点头,简单道谢,立刻离开飞行器,展开黑翼,在学生们的欢送下飞回切城。 而可怜的娜塔莉娅被同学们包围,各种八卦是不是那位帅哥的女朋友,搞得她羞得脸红红的,赶紧双手捂脸,恨不得蹦下飞行器。 | scout走进游乐场。 切尔诺伯格最大的游乐场,也是乌萨斯最大的游乐场,每个乌萨斯孩子心目中的王国,尤其是最近建的“环绕之龙”过山车,是泰拉大陆最具野心的过山车项目,最大倾斜度达122度,最高处达180米,即便最胆大的人见到这过山车也难免会吓出一身冷汗。 此刻,即便切城大部分的人要么撤离,要么被永远留在这里,这个游乐场依旧在诡异地运行着。scout慢慢经过一个旋转木马,看着上面哈哈镜里自己的映像,轻叹一口气。 很快,他见到了要见的人。 | “必须得承认,你还挺会选地方。”scout说。 w坐在碰碰车项目的房顶上,把玩着炸弹遥控器。 “加尔森死了。”scout丢出一个标牌,这是萨卡兹佣兵活着的象征,他们没有名字,这个标牌就是他们的身份证,离手就代表这个人没了。 w蹦下房顶,漫步走向scout,后者微微侧身,将左手藏在身后。 “不要惊慌嘛,”w笑着举起双手,拉开自己的小马甲内侧给他看,“你看,我身上可没炸弹哦~” w上前确认了地上的标牌,微微点头。 “所以,我的部分执行完了,该轮到你了?”scout问。 w将双手背到背后,可爱地大步起来:“好~的~,不让萨卡兹佣兵阻止你们的大部队救援博士,虽然我想把她千刀万剐。说好了哦,只是萨卡兹的佣兵哦~” “你还是不肯信任她,”scout说,“我信任博士,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啊~”w奸笑着转过身,走到scout面前,近得超过了一般的安全距离。 “不~要~骗~我~哦~我听说过的,老太婆在那件事后,对她做的那个手术。” “凯尔希医生只是在挽回博士的生命而已。”scout不为所动。 w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有那么一瞬间,我还真想就这样相信你呢!” “你愿意信谁信谁。”scout说,“我来这里也想提醒你一句,小心塔露拉。” “哦?跟我说这件事?”w微微收起笑容,再度靠近他,“不应该和伊内丝说吗?她是我们中最聪明的。” scout轻叹一口气:“伊内丝太莽撞了,我跟她说了问题,她急得在天亮前使用源石技艺,当时被塔露拉发现,已经被内鬼杀了。” w停下来,scout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她的眼角在抽动,她心里或许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让他死的更痛苦。 “你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吗?”她狠狠地说道,手已经转向腰间的遥控器。 “告诉你真相是一回事,你怎么去对待真相是另一回事。”scout淡淡地说,看了一眼表,转身离去,“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到计划位置了。” 他走了几步,忽然回头:“w……” “再次见到你……还是很愉快……” | w愣了几秒钟,整个人萎了下去。 是啊,那个叫巴别塔的组织,现在还剩多少人呢? 在她离开后…… 她的手下意识地移到身后。 榴弹铳瞬间上膛,她立刻转身,对准后上方的,早已举起双枪的布莱克。 |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发生,w立刻按下腰间的按钮,布莱克所在处发生爆炸,但他早已鬼相瞬移到w身后,一个扫堂腿将她绊倒。w在空中稳住身子,松开榴弹铳,不顾铳械撞到地上的损坏,拔出匕首原地旋转,划破了布莱克的风衣。w在碰到地面的瞬间立刻翻滚远离,丢出马甲内里藏着的d12,被追影截胡甩到半空中爆炸,布莱克举起双枪,同时w也抬起榴弹铳。 两人再度对峙。 “钥匙。”布莱克说。 “你还真肯过来啊。”w媚笑道,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将其当项链挂在自己脖子上,轻吻一下,丢到自己的衣服中,“好久不见啦,留下来陪我聊聊天嘛,去遗迹干嘛呀,这么急。” 布莱克没有说话,w忽然扣动扳机,一发榴弹投向布莱克,布莱克微微侧身闪避,w松开手上的榴弹铳,从后腰处拔出两把短铳(手枪)立刻射击,布莱克甩动steingraeber,一次两发魔力弹,正好击落w的子弹。 w双枪连发,被布莱克再度挡下,随后布莱克举起s?hne,转枪上弹,一发白斑鸠射出,被w翻滚闪过,随后w再度抛出d12,布莱克精准射击,爆炸淹没了布莱克,w立刻冲上前,举起双枪,中途换弹射击。 烟雾散去,追影忽然冲出来,w一慌,本能地向前翻滚闪避,布莱克冲出烟雾,对着w的方向射击,而w也在翻滚的同时调整姿势,双手朝斜上方射击,两人的子弹这回同时命中对方。 伤口没有阻止w的攻势,她利用翻滚借势起身,双枪交叉对准布莱克开枪,但短铳被steingraeber的枪柄砸中,铳口被迫下移。只能穿过布莱克的身侧,布莱克立刻转身,抬起另一只手上的s?hne对准w的小腿开枪,但w提前一步,踩着布莱克的身子跃空躲开,然后在空中射击,布莱克直接抬高s?hne的枪口,一发下去,小型爆炸出现在两人中间,w被震开,落到原地再翻滚,试图举起一只手射击,但枪口再度被忽然出现的steingraeber别开,布莱克和w举起另一只手上的枪\/铳,同时射击。 很遗憾,s?hne的冲击力明显强于铳械,w短铳的套筒被射穿,子弹擦伤了w,女孩也没了力气,倒下去。 | 布莱克蹲伏在女孩身边。 “作弊。”w喘息道。 “你还比我多两把,还有炸弹。”布莱克说,召回追影,从上面撕下一小块,给w包扎。 “呐。”w看着天空,忽然问道。 “这么久没见,可以……陪我,坐坐过山车吗?” “这可不像你。”布莱克很快给她包扎完,魔力弹没有实体,是单纯的能量,因此省去了挖子弹的过程。 “怎么不像我了?我还没来过游乐园呢,”w撒娇道,“体验下新事物有什么不对?” “好好好。”布莱克拍拍w的脸蛋,摸到脖颈,将钥匙拽出来,轻轻把钥匙从她脖子上摘下,这女孩也没抵触,还配合地抬起脑袋方便他摘下。 “别捣乱了啊,等我救完那个博士,我就陪你坐,可以吧。” 一提到博士,w就开始生气了,抱着胸看向别处。 布莱克微微眯眼,最后轻轻拍拍她,转身离开。 第3章 死城记(5) w躺着,仰视着眼前过山车直入天空的轨道。 她没有童年,记事起,手上就只有武器,生存就只靠厮杀。 但跟着殿下的那一段时日里,她第一次知道,在只有黑色沙尘的卡兹戴尔外,存在着这样一个神奇的世界。 “w,对吧。” w忽然回过神,发现殿下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你为我们护卫也累了一天了,要不要和我一起陪着小阿米娅坐坐旋转木马?” 坐这种游乐设施对于w这样刀上舔血的人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但她还是无意识地跟上殿下的脚步,陪着阿米娅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从此以后,能去游乐园,成为w最大的梦想。 如果……能和殿下……那更好了…… 或者…… 喜欢的人。 | 过山车的轨道。 那是一根根黑色的线条,组成了最惊险最刺激的设施,在血染的天空下,在渡鸦的叫声中。 w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周围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她本能地闪躲。 一把冰刀插在地上,正好是她刚才躺着的位置。 w立刻起身,举起短铳,发现短铳被布莱克打坏了,身后忽然一阵寒意,立刻往侧方一闪,但肋骨旁边还是被划了一刀,再差几厘米就刺中心脏,鲜血染湿了白色的短袖。 w随手丢掉短铳,拔出另一把,捂着伤口向后倒,但眼前惊悚的画面让她差点按不动扳机。 一个浑身是冰的怪物站在她面前,绿色的烟气从冰块间的缝隙冒出,它的眼睛里闪着白色的光。 怪物举起手,手上变出一道冰刃,向她砸过去。w一惊,立刻开枪,子弹的冲击力击退了怪物,身上的冰也被击碎。w的心安定了一点,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如果这个怪物可以被伤到,那它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w踉跄着起身,正准备拿出遥控器引爆周围的炸弹,但另一个冰怪物从天而降,w赶紧躲闪,但她忽略了第一个冰怪物,她被一锤击中背,整个身子飞了出去,遥控器也掉到地上。 “噗啊啊……”w撞到墙,倒在地上,咳出几口唾液和血的混合物,差点呛到,稍稍缓了一下后,她立刻拿起身上的两把榴弹铳,对着怪物的方向开枪,趁着爆炸的同时,她立刻起身一瘸一拐地逃跑。 惊惧再度擒住她的心,周围的这些怪物越来越多,一个个都流着绿烟看着她,好像她是一道美味的甜点。 w边跑边开枪,炸开墙壁,很快跑到游乐场的边缘,那是过山车的轨道,她刚想一跃而上逃出游乐场,但是忽然被弹了回来,重重摔到地上。 “咳唔……”w再次受到冲击,还撞到了刚才被击中的淤青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好一会才缓过来。 她慢慢转身爬起来,发现自己被冰怪物包围了,她立刻丢出d12,但其中几只冰猎犬窜出来将炸弹吞下去,炸弹在其身体内引爆,但只将这些猎犬炸碎。 其中一只猎犬冲上来,w挥铳抵挡,猎犬咬中了铳,但身边一个冰怪物以极速冲过来,在w反应前一刀砍中她的腿,w痛呼一声,身子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猎犬松开铳,张嘴向她咬来,w眼疾手快,将身上最后一块d12塞进猎犬的嘴里,然后用尽全力合上猎犬的嘴,猎犬就这样四分五裂。 那个袭击w的冰怪物慢慢走来,w瘫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了,她勉强撑起身子,靠在过山车的柱子上,只能任由它们摆布。 她闭上眼,准备着这最后一刀的降临。 好像看见那个黑色风衣的他,对着自己,微笑。 | 一阵振动。 我死了吗…… 不…… 不对! 过山车的这根柱子在振动! (bgm:イニシエノウタ/运命) w睁开眼睛,一个过山车向她快速驶来,w心里一喜,举起短铳射击,击退走来的冰怪物,w打完弹夹里的子弹,用最后的力气站起身离开柱子,然后伸出手。 一根铁链飞过来,w精准地抓住铁链,瞬间冲出冰怪物的包围圈,铁链甩动,w飞了起来,随后稳稳落在布莱克手上。 布莱克将她放在座位上,叹了口气,给她套上安全带,立刻召出追影,给她做快速包扎。 “真是的,”w嘟起嘴,“太慢了。” “唉,本来想走的,看着你被打得太惨了,就回头帮你一下吧。”布莱克无奈地说,给她修长的小腿包扎好。 “你这家伙……呀啊啊啊啊啊啊!!!!!” w气的挥拳想打他,但过山车忽然俯冲,搞得她本能地尖叫起来。 “第一次坐过山车吗?”布莱克被她惊吓的样子,气极反笑,“那这个反应还挺正常的。” w紧紧抓着布莱克的手不放,还在颤抖着,她虽然经历过枪林弹雨,但过山车这种极限刺激还真没体验过,整个人都被吓得更白了。 “好啦!听我说!”布莱克捧住她的脸,让她定定神,“这里被赫尔海姆的魔力屏障包围了!我一个人有办法出去,但现在得把你给考虑上!” w愣愣地看着布莱克,疾风吹动着两人通红的脸颊,w有点想靠近他的脸,感受他的温热。但过山车忽然撞开了数个冰怪物,震动让她很快回过神。 一个冰怪物落到过山车上,布莱克立刻解开w的安全带,拉着w的手甩过去,w配合着一个飞踢踹飞怪物,稳稳回到布莱克的怀里。 “那些怪物是来自赫尔海姆的怨魂,”布莱克瞥了一眼说,“海拉不在,赫尔海姆没有人管,而且芬布尔之冬让他们更加焦躁不安,于是就跑了出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w大声问。 “这些屏障一般的方法无法破坏,”布莱克说,举起s?hne击落另一只怨魂,“你身上还有多少炸弹?” “没有了,不过我在游乐场各处埋了炸弹!但是我们得先捡回我的遥控器!” 布莱克闻言,召出最后一点追影,由于给w包扎,此时它只剩下一个剪纸小人的量,布莱克指令小人去捡地上的遥控器。 “那……”布莱克一笑,“玩的开心!” w也开心地笑起来,怨魂们嘶吼着飞上来,两人相视一眼,立刻起身,站在座位上,背靠背开枪。 过山车很快回到起点,但在布莱克早在上车前就对系统电路进行修改,过山车不会停下,继续沿着轨道前进,不过一群怨魂在起点站等候多时,过山车刚“到站”,十几个怨魂跳到车上。 布莱克手持双枪开火。w很快适应了过山车的运动,稳稳站在上面,双手榴弹铳疯狂发射,两人交叉着释放火力,在换弹期间变换位置,配合着填补对方的火力死角,很快将怨魂们打下去。 数只飞行怨魂跟上过山车,放出冰系法术,布莱克将睚眦变成铁链,缠在w腰上,w用完好的腿踩在布莱克膝上,后空翻跳出车外,双腿一蹬,踹飞了一个怨魂,随后借势再度后跳,一边用榴弹铳精准命中怨魂,最后一只怨魂和被踹飞的冤魂立刻飞过来,露出尖利的牙齿,布莱克将w拉回来,稳稳搂住少女曼妙的身体,两人同时举起短铳\/s?hne,怨魂来不及刹车,正好撞到枪管身上,被子弹爆头。 “很快到遥控器的点了!”w大喊。 布莱克看到一个飞行怨魂身上的剪纸小人。他看向w,w对他点头,布莱克再度将她扔出去,小人也默契地从怨魂身上起跳,怨魂张开牙齿要将w撕成碎片,但小人更快一筹,它掷出控制器,w稳稳接住。随后布莱克一拉,自己跟着起跳,两人交换位置,w落到座椅上,布莱克咆哮着举起墨痕剑,将怨魂刺了个对穿,小人此时落到布莱克肩上,而布莱克也展开黑翼,稳稳站回过山车上。 w按下遥控器,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游乐场,烈火冲击着过山车的柱子,但没将其摧毁。魔力屏障很快消失,怨魂们意识到“甜点”要跑了,更加密集地发起进攻,过山车此时进入倒悬轨道,布莱克叼着负屃,手持盘龙棍睚眦,展开黑翼在过山车上清场,蓝色的火焰和黑色的墨痕围绕着轨道回旋。w抓着座椅上的安全带荡了上去,一手抓住一个怨魂的脑袋,一手持铳击碎它的翅膀,然后借势用力,将其作为踏板掉在过山车的轮子上,飞速转动的轮子将怨魂的脑袋碾碎。 下落轨道,w双腿紧扣在锁好的安全带上,随着过山车的下落,双手平举榴弹铳,利用下坠对着两边发射,爆炸紧随着下落的过山车。一只怨魂从上方正面俯冲向w,w立刻后仰,使身体平行于过山车,怨魂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从后面飞来的布莱克踩住加速坠落,在经过w时,被配合的佣兵少女举铳一枪击毙,随后w疯狂地松开双腿,被布莱克接住向上甩,双腿精准夹住另一个怨魂,狠狠向下一扭,一人一鬼掉到回到直线的过山车上,怨魂被砸的四分五裂。 过山车转了回去,不知道刚才是不是炸到了道具仓库,烟花升腾起来,在半空中盛开。w一脸(☆▽☆)的欣赏着绚烂的烟花,小人落在她肩上,w露出好奇的微笑,伸出手指,和它握握手。她点点头,小人跟着原地敬礼,惹得她哈哈大笑。 过山车进入旋转隧道,那里早已“魂满为患”,布莱克拿出吉他,以弹奏产生音波击退从外面进来的怨魂,w直接坐回第一排座椅上拉下安全带,双手再度抬起榴弹铳朝前射击,每一发榴弹刚好穿过轨道精准命中轨道上的怨魂,产生的爆炸正好被吉他的风压吹散。 “我们快正对外面了!”w回头大喊。 布莱克立刻降落到过山车上,w对着前方的轨道发射榴弹,炸断了轨道,过山车飞了起来。w向后跑出两步,稳稳落到追上来的怨鬼身上,抽出短铳对着其脑袋开枪,然后抓着小人想降落,但小人太小了,没办法支撑w的重量,两个小家伙惨叫着掉下去,但很快被布莱克接住。布莱克背对地抱紧w,摔到地面。 | w躺在布莱克怀里,两人看着游乐场内的烟花。 由于没有赫尔海姆的魔力屏障,怨魂很快被拉回去。 烟花消散,一切归于寂静。 布莱克忽然笑出来,w也没绷住,扑哧一声,两人哈哈大笑。 当然,最赚的还是我们的剪纸小人,它趴在w的创可贴上,然后站起来,然后还蹦了两下,甚至还想趴下去感受一下,结果被w揪住小脚拎起来弹着玩。 “好啦!”布莱克将w扶起来,“该玩的也陪你玩过了,我也该办正事了。” “嗯嗯~”w鸭子坐在地上,乖巧地点头,“我也该回去干我的活了,加尔森没了,我就是小队长了,还得回去整顿一下。” “那,有缘再见啰!”布莱克挥手,转身离开,小人也不舍地离开w。 “喂!” 布莱克回头。 w高兴地大喊:“今天,玩得很开心!” 布莱克微笑着行了个二指礼。 | 好啦,该做正事了,布莱克对自己说。 他按着娜塔莉娅的路线,很快摸到一个小门,拿出钥匙打开。 钥匙启动了一个系统,门上的符文变成蓝色,缓缓打开,但也只够他勉强进去。 | 脑海里响起比伯的帕萨卡利亚舞曲,她最喜欢的古典乐曲。 布莱克落到地上,面前的是一个小通道。 布莱克深吸一口气,打开电筒,慢慢走过去。 墙上奇怪的纹路,但布莱克明白,这是阿尔加斯文字,阿尔加斯文明相当于地球世界的30世纪,这已经说明了这个地方的科技含量。 阿尔加斯……原来我在这里么……布莱克终于明白了这一切。 这里是另一个宇宙的阿尔加斯,还未毁灭的阿尔加斯。 有关阿尔加斯的一切,在布莱克的世界里其实都是未知的。虽然这个文明留下了很多遗迹,但是截止到布莱克去世前,布莱克的世界甚至连阿尔加斯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因为这个地方的科技树实在是太高了,很多东西当时的人类根本无法理解。 但是有一样东西还是可以窥视这个文明的一角的,那就是它的壁画,这个文明喜欢用壁画来记录一些重大的东西,布莱克的世界便以此学习了很多有关世界的知识。 例如……布莱克现在正在看到的东西。 凤凰。 | 凤凰,栖息于世界树的一种独特鸟类,由于汲取着世界树的精华,可以进行国度间移动。在记载中,凤凰代表着吉祥与涅盘,确有其源,凤凰的眼泪治愈一切,起死回生,凤凰展开的领域可以赋予生机,这是来自世界树的赐予。但是,凤凰也拥有着凶悍残暴的一面,它们嗜血成性,喜好用自身的火焰烧毁一切,它们释放出的火焰,可以蒸发一座城市,人类的一切武器打在它们身上之前就会被高温蒸发,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生物。它们也近乎不死,即便死去也可以涅盘。 《诗体埃达》曾记载,凤凰古林肯比唱出挽歌之时…… 诸神黄昏之日。 从这个壁画记载的来看,凤凰也和布莱克世界差不多,为万物带来毁灭。 但问题是,为什么这个遗迹要记载凤凰的事情?这个遗迹……和凤凰有关?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继续走在走廊中,看着遗迹里的一切。 看得出来,这里的建筑风格和他在泰拉大陆的所见完全不同,其中的科技含量肯定不是泰拉大陆可以比拟的。 换句话说,这片大地上极有可能……存在一个前文明。 | 一个石棺立在正中央,实验用的冷光照到它上面,看来先前有人研究过这个石棺。 布莱克走上前,拂开石棺上的灰尘。 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本能地碰到身后的枪。 “罗宾先生……” 布莱克立刻拔出s?hne,转上三眼渡鸦子弹。 “在您作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前,我还是希望……您可以犹豫一下。” 阿米娅从石棺的另一边出现。 | 两人在石棺两边对峙。 “怎么进来的?”布莱克问。 “这里有正门的。”阿米娅说。 “凯尔希医生告诉了我们密码。”她补充道。 布莱克迟疑了许久,轻叹一口气,放下枪,双手投降。 阿米娅身后,临光走上去看着布莱克,数名医疗人员上前,开始打开石棺。 但是石棺纹丝不动,既没有输入密码的地方,也没有钥匙孔之类的。 | 布莱克看向阿米娅,后者点点头,临光松开布莱克。布莱克靠近石棺,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石棺的中间用血画出一个符号。 凤凰的图案。 伴随着轻微的声响,在布莱克无神的注视,和阿米娅等人震惊的目光中,石棺开始打开。 阿米娅回过神,立刻指令医护人员上前。很快地,一个女孩被抬出石棺,放到移动病床上。 看到她的一瞬间,一滴泪水落在地上。 那是他魂萦梦绕的容颜。 那是他可在骨髓上的伤。 那是他……最愧对的人…… | 博士,也是…… 林歆雨。 第3章 天灾之下(1) 男孩微微睁眼。 陌生的,天花板。 我在哪里? 我怎么了? 浑身……好痛…… 他转动眼睛,看到了前来观察的菲林医生。 “嗯,睁眼睛了,眼球有规律的转动,看来已经恢复意识。”凯尔希说,在纸上记下。 男孩想发声,但嗓子干的难受,只能勉强咽了咽唾沫。 他慢慢转头,当看到对面昏迷的,但恢复血色的女孩时,一切都不重要了…… | 切尔诺伯格。 高大的男人靠在城市大门边,虽然他只有一个人,而且没有挡着道,却让游击队所有人都充满警惕。 “亨利,”爱国者经过为其抵挡的盾卫,“你们先回去,我和这个男人,聊聊。” 盾卫看向爱国者,微鞠一躬,指令小队回城。 “好久不见,博卓卡斯替先生。”赫拉格微笑。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将军。”爱国者收起武器。 “您的小队,”赫拉格看着严阵离去的游击队,感慨道,“依旧是这么严守纪律,让人梦回当年那个顶着风雪冲锋,从银枪天马手上救下我们的乌萨斯大尉。” “过奖了,将军。”爱国者递给他一瓶酒,“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整合运动干部,而已。” “抱歉,我已经戒酒了。”赫拉格微微摆手,调侃道,“就算不会医术,患者们也不想看到诊所里出现一个醉汉,不是吗?” “您的诊所……”爱国者微微眯眼。 “几个小时前被洗劫了,放心,大部分东西都转移走了,我呢,只是想最后再见一下我仅剩的同袍。” | 两人沉默了一会,看着整合在街道上忙忙碌碌。 “我记得,您收养了,敌方指挥官的,女儿。”爱国者说。 “啊,小奈音,”赫拉格露出慈祥的笑容,“她现在也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啦,却总是窝在小诊所里帮忙,不像您那位小公主,天天在冰原里锻炼身体。” “窝着,好啊,很安全。”爱国者叹了一口气,“有时我也想,让叶莲娜,待在一个,安定的地方,和她喜欢的人,过下去。只是她太倔了。” | “都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赫拉格收起笑容,“话说……您的嗓门……” 爱国者轻轻摇头:“只是,注定会发生的,而已,无须在意。” | “您的诊所。”爱国者说,“我会查清事实,无须担心。” “不必,”赫拉格说,“我只是来确认,眼前的这位,还是不是当年那个我认识的大尉。” “整合是一支,离弦的箭,”爱国者说,“如果任由风,将其吹乱,必然没法,命中目标。” “您的话语还是那么深刻而不晦涩,让我想起,几十年前连秃头巴克莱都欢呼的那场演讲。”赫拉格赞许道,“如果再早个几十年,我一定会追随您的脚步。只是现在,我只求偏安一隅,不像你们,还在为这大地上的不公而战斗。” “不公?”爱国者的声音变得更沉了,“不。” “我们,只是在咆哮,在怒号。向着光明,怒号。” “即便它,虚无缥缈,即便它,邈若山河。” “所以你们……试图在挑起战争……”赫拉格眯眼。 “不,”爱国者摇头,“军人,战士,不挑起战争。只会,服从纪律,迎接战争。” “战争,早已开始。” “我们,与乌萨斯的,战争。” “我们,与非感染者的,战争。” “我们与,命运,的战争。” “是啊……”赫拉格舒心一笑,“我没有看错,您,一直都是一位真正的军人。” | 赫拉格走后,爱国者转身,但周围的士兵都可以感觉到一阵森冷。 他召集各队小队长:“传令,彻查违纪者。” “烧杀抢掠者,吊死,由我的士兵,执行。其余人,记过;再犯,吊死。” “警告,梅菲斯特,w;再犯,军纪处理。” | 塔露拉站在核心城的顶端,默默地望着脚下的废墟城市。 她缓缓开口。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认为,你特地见我一定是有很好的理由。” 她微微回头:“是吧,w。” w轻哼着小曲,慢慢走上来。 “你的心情,看着很好。”塔露拉说。 “当然!”w欢快地说,“我刚才坐了一次过山车,感觉真的超赞的诶!” “……”塔露拉的脸色更加阴沉。 “你过来是做什么的?”她质问。 “啊~不要这么紧张嘛,小龙女。”w欣赏着大厅内的装饰。 “我要的,是答案。” 她忽然停下脚步:“你现在,想干什么?” 塔露拉微微眯眼:“什么意思?” “别装了,小龙女,”w冷笑,“你放任整合去搜刮这些百姓,自己在找什么东西?” “这与你无关。”塔露拉说,“你只需要执行命令。” “哦~执行命令。”w再度嘲讽,“执行将整合断送的命令是吧。” 塔露拉慢慢转身。 “这就是你浪费时间去得出的愚蠢结论吗?”她问。 “愚蠢吗?”w笑道,“真不好意思,我正好有个伙伴,叫伊内丝,她第一个发现了你的不对劲。然后就被灭口了,嘿呀,真是巧合呢!” 两人沉默下来。 “你想引发诸神黄昏,是吧。”w问。 “呵,不要问我怎么知道,我们萨卡兹,你们口中的魔族佬之间,一直在流传这些故事。”在塔露拉发问前,w就打断道。 “……”塔露拉很明显地眯了下眼。 她缓缓开口:“所以……你带着你的小队,埋伏在核心城下,自己一个人上来,在我面前布下愚蠢的陷阱,就是为了向我揭发真相,是吧。” w怔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 “我说了,我只要答案。”w微笑道。 “很好。”塔露拉说,w立刻感到杀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答案。”塔露拉冷冷地说。 w瞪大眼睛,甚至不得不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压力。 “好了,你得到了你的答案,我也该做出我的选择了。”塔露拉轻轻上前。 “想都别想!”w立刻后退,按下遥控器。 没有想象中的烈火,没有想象中的弹片。 “什……”w有点慌了,一步步退后。 塔露拉没有说话,w很清楚的看见她的手握在大剑处,大剑出鞘一寸。 “维多利亚的w,”塔露拉轻声说,“我以整合运动领导者的身份宣布,将你处刑。” 大剑出鞘两寸。 w的腹部爆出血花,她捂着腹部的伤口,一脸震惊,踉跄着后退。 “你的体质很好,换做其他人,此刻已经被拦腰斩断了。”塔露拉说,“可惜了,如果把你丢到配种处,肯定可以产下优秀的士兵。” “你这(萨卡兹的赞美)……”w恶狠狠地骂道,她没法后退了,身后就是落地窗。 塔露拉拔出大剑,在血色的天空下,映着寒冷的光芒。 “安息吧,你的小队,我会亲自接管。” “让他们屈辱地明白,他们的领导者,是个叛徒。” w忽然爆炸,落地窗被震碎,她冒烟的身体掉了下去。 塔露拉微微收缩瞳孔。 “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她随即转身,准备计划的下一步。 “无聊的插曲。” | 布莱克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里,逗着肩上的剪纸小人玩。伸出食指,每当小人快咬到指头的时候,立刻收回去,留下气得蹦起来的小人。 他现在也没什么要做的了,歆雨有罗德岛这个组织急救,一定可以活下来。既然他们想看住自己,那就让他们看着吧,自己确实给他们添麻烦了。 很快,连这个小游戏都烦了,布莱克开始观察眼前看守自己的这个小女孩。 非感染者,未成年,身手优秀,有自残倾向,现在状态改观,不然阿米娅这么聪明的孩子不会带她过来参加这么重要的任务;看来童年不幸,父母之一……不,全都长期不在身边,哦,有可能都失去行动能力,不然他们也不会轻易让自己的宝贝拿着武器独自在这里。 女孩注意到布莱克在看着自己,狠狠瞪回去。唔,心理防御很强,配合先前的结论,看来曾经长期受到来自外界的痛苦刺激。 不一会,阿米娅忽然快步走来,跟看守的女孩说了什么,布莱克观察了一下阿米娅的口型。哦,看来这个女孩的代号是“灰喉”,有趣的名字。 阿米娅来到布莱克面前,冷冷地说:“她醒了,但需要你的帮助。” | 布莱克跟着阿米娅来到病床处。 医护人员看到他,慢慢让开,布莱克走到病床旁边,蹲伏下去,拉起女孩的手。 她比记忆中的……瘦多了,苍白的小手只能摸到皮和骨头,脸颊也凹陷下去,但依旧还是那么美,那么年轻,一如当年…… 女孩已经醒来,试图张嘴,却说不出话。布莱克抚摸着她的脸,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 上一次见到她,碰触她,是几乎二十年的事情了。 二十年了呢…… 女孩怔怔地看着自己,一脸陌生。 “啊,看来你也不行,”旁边的医护人员说,“本来我们想用prts,罗德岛上的智能系统辅助博士进行回忆的,但现在工程师可露希尔还在修理,还以为她认识你,你可以帮忙。” “什么情况?”布莱克回头问。 “她现在失去记忆了,谁都认不出来。” “这样……”布莱克喃喃道。也挺好,什么都不记得,什么痛苦也不用背负。 | 这时,杜宾很快走来。 “领袖,博士这边……啊,看来差不多了。” “发生什么事了?”阿米娅问。 “整合似乎发现我们了,但更大的问题还在后面。”杜宾显得很焦急。 “什么问题?” “天灾。”杜宾说,“一个小时后到。” 第3章 天灾之下(2) 众人很快从遗迹出来,布莱克想上前抱着歆雨,但被阿米娅严词拒绝。歆雨套上博士的长袍,瘦小的身子在宽大的长袍下显得更加纤细,简单扎了个马尾辫,显得更精神一点。她本来勉强可以走路,但由于睡眠得太久走不稳,由临光来扶着她。 ace立刻上前:“啊,博士,很久不见。”他向歆雨伸出手,但歆雨只是茫然的看着他。 阿米娅向ace眼神示意了一下,后者很快会意,打开通讯宣布撤离行动开始。 “投掷物!!!”不远处的近卫大喊。 一个巨型冰球从天而降,阿米娅立刻施放法术阻拦,但冰球的势头依旧未减。布莱克迅速展开黑翼,冲到半空中撞碎冰球。 “快走!”布莱克对罗德岛众人大喊,“我来处理!” 阿米娅迟疑了一会,随后点点头,让ace和杜宾开路,小队快速撤离。 布莱克立刻拔高,很快看清切城的形势。 开始了,诸神黄昏的前兆——混乱。仅视野范围内,就可以看到6个扩张中的魔力屏障,说是魔力屏障,其实就是赫尔海姆入侵的界限,在那其中,不肯安息的怨魂拼命逃出来,在人界发泄他们的愤怒。正常人可以在其中生存,但不可能进去或出来,甚至连开了降临模式的布莱克都不能靠蛮力冲进去,那是死亡的界限。从城区爆出的火焰和闪过的子弹来看,整合已经开始与这些怨魂交手。 但更恐怖的还是远方,天灾如同巨兽一般扑来,雷电在其中闪烁,狂风在拍打城市,受惊的动物四处逃窜,连血色的天空都被源石尘土所遮蔽,变成一片黑色。 黑云压城城欲摧。 | 一个源石怪物慢慢移动,在暗地里伸出尖刺,忽然撞碎藏身的石块,朝着罗德岛众人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ace挡下了这一击,一锤子将怪物抡飞。 “该死的,他们发现我们了!”杜宾大喊,挥出鞭子抽翻怪物,护卫们此时都在陷入苦战。 一发子弹击穿了另一个偷袭的源石怪物,怪物在半空转了一圈倒地。 “scout先生!”阿米娅又惊又喜。 不远处的制高点,scout小队再度集合,在长蝎小队的支援下,他们全数存活,从远处为罗德岛众人提供火力支援。 “队长队长!我跟你说,等会我一定要拿到博士的签名!”小玛丽一反之前的高冷形象,在通讯里兴奋地大喊。 “呃……”长蝎不敢回答。 “干员小玛丽,鉴于你在公开频道里聊天,严重违反纪律,等会回到岛上,我要见到你一万字的检讨,查重率在1%以下。”scout温和地说,不开镜直接盲狙,再度击倒一个怪物。 | 布莱克抓住跑出来的怨魂,将其挤入屏障,自己也跟着进去。随后迅速降落,甩动睚眦,利用惯性扫翻了最后一个怨魂,杖尖一刺,将其脑袋击碎,保护了旁边的乌萨斯一家子。 “这边的区域应该暂时不会有这些家伙了。”布莱克自语道,转身向一家子走来,一家子被布莱克的忽然出现吓到了,但他们家的小男孩却一脸崇拜地看着布莱克。 布莱克肩上的剪纸小人蹦下来,跑到小男孩手上,小男孩惊奇地瞪大眼睛,和小人击掌。布莱克举起双手,示意他不会伤害他们,乌萨斯夫妇迟疑了一会,才慢慢建立起信任,抱起小男孩跟着布莱克走。布莱克找到并打开最近的工程通道的门,示意一家子跟着小人走,然后关上通道门。 通道尽头是飞行器,刚送完彼得海姆的学生,现在听从布莱克的指令,将剩下没逃出去的乌萨斯难民送出去。 刚才那是最后一家子了,现在切城的难民基本全数上船。接下来,就是让飞行器安全逃离,布莱克拔出睚眦,飞到离通道口十米的地方,黑面降下。 睚眦末端爆出黑火,布莱克咆哮一声,将剑杖狠狠插入地面—— 黑火瞬间席卷了屏障内部,将建立起的符文摧毁,屏障很快关闭。作为寒冷死亡之国的产物,赫尔海姆符文最大的克星便是能量,最典型的就是火,只有瞬间爆发的超大范围能量才可以摧毁魔力屏障。 “很好,”布莱克自语,“现在就剩下一个屏障了,它的位置在……什么玩意???” | 爱国者来到核心城。 “啊,爱国者先生。”塔露拉露出标志性的假笑,亲自上前迎接。 “领袖。”爱国者微微点头以示尊敬,取出钥匙。 切城启动的钥匙,前切城市长手上的那块,看来他没能逃过爱国者的追击。 “很好,很好!”塔露拉兴奋地说,“有了这块钥匙,我们就可以正式操纵这个宏伟的城市!” 爱国者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龙门,那块钥匙,怎么处理?”他问。 “啊,我只是想有个两手准备。”塔露拉说,“既然这块钥匙到手了,那计划也就完成了。很抱歉没有通知您,我为我的独断道歉。” 爱国者很明显地眯了一下眼。 “接下来,我们打老鼠吧。”她说。 “老鼠?”爱国者不解。 “那个自称罗德岛的医药公司,像只老鼠一样溜进切城里。”她解释道。 “……罗德岛。”爱国者重复着这个名词。 “他们只是,取得他们所需,”爱国者说,“无需管他们。” “爱国者先生,”塔露拉嘴上说着,身子早已转身,准备离去,“老鼠嘛,反正也打不完,不如,杀一点解解闷。” | 黄昏。 天灾的吼叫声越来越大,狂风已经开始肆虐,按杜宾等人的预测,再过半个小时天灾就可以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损害。 幽蓝色的屏障拔地而起,阻断了罗德岛众人的后路。 “那是什么东西?”ace伸手碰向屏障,被弹了回来。 “赫尔海姆的屏障,”scout在通讯里说,“只有死人可以穿越的屏障,这下麻烦了,即便上了罗德岛,我们暂时也出不去。” 作为萨卡兹,还是前巴别塔的成员,scout当然知道这些情报。 阿米娅亲自点名,确认了所有人都在这边。 “不管怎么说,我们应该先抵达罗德岛那边。”阿米娅作出决定,众人同意,立刻冲向罗德岛的方向。 地面忽然震动起来,一个巨大的金属怪物站起,地上留下了一个相同模样的坑。 “没用的哦~” 梅菲斯特站在街道中央,他浑身缠着绷带,挡在阿米娅等人和罗德岛之间。 “你们不可能穿过这里。” 怪物挥起手臂,对着罗德岛众人砸出一拳,众人立刻闪避,找好掩体,无人受伤。 干员铜鼻子,一个杜林(矮人)壮汉,挥舞着链锤大吼着冲向怪物。怪物只是做了一个弹指的手势,手指弹出,精准命中铜鼻子,他直接飞了出去,又被屏障反弹,回来时再被弹指弹中,再碰到屏障,趴在地上。惹得梅菲斯特笑得捂起肚子。 众人尴尬地看着他的“表演”,铜鼻子也挺不好意思,但还是为了面子假装吹胡子瞪眼:“怎么了!我只是在……呃……测试它的实力而已!” 怪物朝他们走来,再度发动攻击,ace立刻指挥e3小队全员展开合力攻击,但效果甚微,怪物的防御力和法抗太高,连阿米娅的情绪法术也难以发挥效果。 scout皱了皱眉头,他和怪物间正好有个建筑物挡着,短暂犹豫后,压上一颗“雀鹰”子弹,这是纯粹的贯穿弹,可以打穿1cm厚魔金材质。他准备射穿建筑物,靠自己小队每人一发子弹将怪物的一条腿击穿,使怪物踉跄一下,给众人提供机会。 但这时,阿米娅传来通讯:“scout先生,那个屏障有什么办法,哪怕是一瞬间,可以破坏,即便是一个洞也行?” “啊?”scout没反应过来,“那……就是用火,估计热和光也可以。但不能是燃烧弹,能量必须很强,且一瞬间爆发……”他忽然反应过来,周围好像确实有能实现这一点的……人。 “没事,我们有办法了。” | 一分钟前,歆雨忽然抓着临光的手臂,一脸(>Д<)地挥舞着。临光没能理解她的意思,歆雨急了,指着阿米娅示意着,临光将她搀扶到阿米娅身边,歆雨向阿米娅再次比划,但后者依旧没能明白她的意思。阿米娅想了一会,抓住歆雨的手,读取她的情绪变化。 不一会,阿米娅终于逐渐理解了她的意思:“您是说……您有一个计划?” 歆雨拼命点头,一脸(*°▽°*)对着屏障比划。 “您是说……要在这个屏障上破坏一个洞,哪怕是一瞬间也行?”阿米娅问,歆雨高兴地点头,随后阿米娅打开通讯问了上面的问题。 | 在歆雨和阿米娅的安排下,众干员很快确认了自己的位置。 阿米娅和ace小队冲上梅菲斯特的方向,对着他释放火力,梅菲斯特大笑着召唤怪物冲过来,但对方忽然转变策略,开始围绕怪物进攻,阿米娅负责施放法术攻击梅菲斯特,e3小队围绕着怪物进攻。 “你们在做什么?”梅菲斯特大喊,他召出一个小型魔力盾,挡住阿米娅的进攻,“愚蠢的想法!” 但他错了,将怪物引过来后,制高点与怪物间正好有个大空隙,足够scout小队射击,随着一声令下,十三发“雀鹰”同时射出,精准命中怪物的腿关节位置,怪物立刻失去行动能力。 “这就是你们低能的战术吗?”梅菲斯特大笑着,“即便限制我的牧群,你们也伤害不了它,也过不来这里!” “谁说,那个东西要由我们来伤害了?”阿米娅冷笑道。 怪物身后忽然亮起一阵强光,明亮如白昼,甚至连黑色的天灾云都没法掩盖住。 这是临光的源石技艺——控制光能。 “卡西米尔的光芒啊,耀骑士将为你奉献自身——” 歆雨则戴着医护人员给的三副墨镜,在一旁给她扇风助威。 “你们……”梅菲斯特愣住了,“在干什么?” 在瞬间爆发的光芒冲击下,屏障被烧毁了一个大洞。 音爆声传来,在梅菲斯特反应过来前,黑色的迅影冲进屏障内部,瞬间贯穿金属怪物,使其变成一摊金属垃圾。 “嘎啊啊啊啊啊啊!!!——” 布莱克没有停下,抓住梅菲斯特一个无减速直角拐弯,撞进大楼里,大楼立刻坍塌。 | 布莱克这回没留情,上来直接给梅菲斯特一手刀,将少年打至昏迷。 “自我解嘲,却无法解惑。”布莱克轻声说。教训给够了,他拍拍少年的脸,把他丢到一旁的露天小沙发上,扯下旁边的麻绳将他好好捆住。 | 随后他跳出废墟,跟上罗德岛众人的步伐。 “合作愉快!”布莱克想跟阿米娅击掌,但后者显得扭扭捏捏的,就是那种想生气但又气不起来的样子。歆雨悄悄拽着临光,偷偷走到阿米娅身后,忽然抓住阿米娅的手,轻轻和布莱克击了个掌,阿米娅吓了一跳,小脸立刻红透了,赶紧回头给歆雨轻轻一个小兔子拳,然后捂着脸转头想溜,结果哪个方向都是人。期间铜鼻子张开双臂想拥抱小兔子,然后被杜宾“一不小心”绊倒,像个球一样滚到一边。 众人再度大笑起来。歆雨也感激地看向布莱克,布莱克报以微笑,微微行礼。 他们没停下脚步,继续小跑着冲向罗德岛,同时,不远处的罗德岛解除了隐匿模式,出现在切城边缘广场,慢慢打开舱门迎接他们。 | w坐在钟楼旁,欣赏着天灾降临。 她身上的伤口在追影的魔力下大部分痊愈了,塔露拉在她腹部留下的伤也结上了痂,但也只是初步痊愈,她没法剧烈运动。 魔力的丧失让追影逐渐失去活力,只留下一个剪纸小人站在w的肩上陪着她。 w逗逗小人后,转头看向那令人窒息的风暴。 上一次这么欣赏天灾……是为了掩人耳目,和人交换情报。 再上一次……就是和殿下一起的时光了。 风声逐渐远去,回忆涌上心头。 | 那一次(3.4),她也是坐在废墟上,欣赏着天灾。当时的天灾信使出了点问题,导致巴别塔的人收到消息时,天灾已经到跟头了。 她一直很喜欢这黑色的风暴,那是力量的化身,在它面前,无论你多强,都只能转身逃跑。 “这不可能!”凯尔希大声说道,w暗笑,没想到冷酷如老太婆也有失态的时候。她开始饶有兴趣地偷听下面的人讲话。 “我的话全都是深思熟虑的。”殿下淡淡地说道,歆雨拉着凯尔希劝她冷静。 “如果要阻止天灾,那也得我来!”凯尔希不甘地说。w笑得更欢了,就凭她单薄的身躯,能不被天灾吹飞也很不错了。 “凯尔希。”殿下走到她面前,坚定地看着她。 “旗帜竖在人们的心里,它就可以倒下了。但,你不可以倒下,或者说,不是时候。” w兴奋地跳下来说:“殿下需要我护卫离开吗?” 殿下温柔地摸摸w的脸蛋,轻声说。 “w……我不会离开。”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帮助这些难民呢?” “为什么呢?”w好奇地问。 “因为,即便患上源石病,在他们中间,一定存在着这样的人。” “他们不会悲伤,不会绝望,而是背负歧视与苦痛,坚强地活下去。” “他们不会被命运击倒,而是将其踩在脚下。相比而言,为他们挡下眼前这小小的天灾,又算得了什么呢?” “诶?”w还没反应过来。殿下搭在她的肩上,威严地扫视众人,仿佛古老的魔王一般,众人都不得不听令。 “各位,辛苦你们了。”她说。 “现在,行动开始。” 所有人立刻忙碌起来。殿下最后拍拍w的肩膀,看着她精致的眼睛。 “w,活下去。”她说。 她忽然动身,在w反应过来前,独自冲向天灾—— 第3章 天灾之下(3) 一道烈火扑面而来,ace带着小队勉强挡下,但两名干员还是受了重伤。 塔露拉站在边缘广场中央,整合士兵也慢慢围上来。 “该死的,被包围了!”杜宾恨恨骂道。 地面再度震动一下。 “切城启动了?”临光震惊地看着远处机械设施的运行。 “切城属于大质量的物体,这个时候启动刚好可以离开天灾的影响范围,”ace说,“但罗德岛没有和切城相连,只会被天灾的风暴卷入,然后被撕碎。” “我们还有10分钟,罗德岛还因为屏障无法离开,现在该怎么办?”杜宾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歆雨,此时她正害怕地缩在临光身后,即便现在有办法也很难展开有效交流。 “屏障的摧毁需要爆发性的能量……”布莱克重复道,看向塔露拉的方向,忽然有了主意。 “您和我想到一起了吗?”ace说。 “我想是的……”布莱克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我们需要有人留下来。” “e3小队!”ace回头下达指令,“带着领袖和博士撤离!指挥部!接到小队后立刻开往屏障边缘!” “什么?”阿米娅急了,“不行——”她还没说完,便被杜宾抱住,小跑向罗德岛。歆雨也不得不跟着离开,眼神却一直望向布莱克的方向。 整合士兵想上前阻止,ace一马当先,一个盾牌冲击,产生强大的冲击波,震飞了最靠近小队的敌人。布莱克拿出吉他,深吸一口气。 扫弦起手,转滑音,再转切音,《拉普拉斯狂想曲·第四乐章·沉浮》—— 狂乱的序曲掀起黑色气流,音符如同海浪一般,将整合士兵悉数推倒吹飞。 | “倪~~克~~斯~~” 布莱克一惊,刚停止演奏回头,忽然就被狗狗飞弹撞击。 “噗——哇啊啊啊啊————”布莱克被飞弹击中,抱着撞击的女孩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完美落地!”刻俄柏立即起身,举起双手,嘴上还沾着蜜饼屑。 “呃……唔……刻耳柏洛斯?”布莱克捂着肚子直起身子,“你在这里干什么?” “火神大姐叫小刻给倪克斯叔叔武器!”刻俄柏欢快地说,丢给布莱克一把黑色的武士刀。 “倪克斯叔叔是什么玩意啊!!!!”布莱克一脸∑(°Д°)地吐槽,但刻俄柏早已四肢并用地飞奔回罗德岛上了。 | 杀气从身后袭来,布莱克立刻拔刀,黑色的刀弧斩断空气,用刀身接下塔露拉的一击。 “我们的白马王子回来救公主了呀——”塔露拉狞笑着。 “一段时间不见,你穿的还挺漂亮的。”布莱克微笑着回敬道,“还涂了口红,这么正式地迎接我吗?” 塔露拉的表情变得狰狞,准备施力把大剑压下去。布莱克微微眯眼,左手上的鞘挥出,绊倒塔露拉,右手上的刀斩下,将她击退。 塔露拉空中受身,将大剑插入地面稳住身体,一脸震惊:“那是……什么?” 布莱克转刀,往日的感觉重回心头。 龙牙隼月。 如果说正常的法杖是将人体的魔力通过介质转化并导出,那么龙牙隼月一定是最另类的存在。作为在布莱克世界里的坎加尼亚五大魔剑之一,龙牙隼月的魔导率竟然达到了200%,也就是说你输入一份魔力,可以得到2倍的输出,这在魔法界里闻所未闻,因为正常的法杖就像能量传输,你没点损耗是不可能的。而龙牙隼月也是最传奇的魔剑之一,它是坎加尼亚四方战争中北国皇帝决战的名剑,它是红草革命中多明邓库斯·富林克林公爵最终决斗时取得胜利的关键,更不用提布莱克这三十多年间拿着它砍翻过多少神,多少外星敌人。 | “抱歉,塔,”布莱克双手持刀,摆出暗流的起手架势,“现在我要将你从这个黑蛇的手中夺出来。” 塔露拉邪魅一笑,纤手微微在剑上一划,随后手腕一转—— 布莱克本能地闪避,但是半个身子还是被火焰灼伤,踉跄后退,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次进攻已然袭来,布莱克持剑格挡,再度被强劲的火焰击飞。 ace抓准机会,在塔露拉施放招式的瞬间从她背后突袭,但是被火焰屏障挡开。她随手接住布莱克鬼相上前刺出的刀刃。 “完美的配合,只是可惜……”塔露拉微笑,看着布莱克,眼睛里闪过凶光。 她的周围瞬间产生强大的力场。 布莱克瞳孔骤缩。 神威领域。 “ace,退后!”布莱克大吼,但下一刻,塔露拉抓着刀刃,将布莱克甩出去,布莱克撞到ace,两人飞出了半个街道。塔露拉随手转剑,将剑插入地面。 狂暴的火海瞬间席卷整个街道。 | 天灾即将压到屏障,离罗德岛不到几百米,情况危急。 塔露拉漫步走向两人。 “你知道吗?罗宾先生。” “我们其实很像。” 布莱克勉强直起身,浑身冒烟,他咳出一口血,再度冲上前,刀剑相格。 “啊,不是神的力量。”她轻松地微笑。 “而是夺舍。” 布莱克睁大眼睛,塔露拉逮到机会,相格的大剑微微一转。 爆炸出现在两人中间,塔露拉的笑容忽然消失,戴着假面的怪物甩开烟雾,黑金色的双眼闪过一道光,反手持刀,咆哮着再度挥出,塔露拉本能地举剑格挡,但肩上还是被砍中。布莱克没有停下,手腕一转,刀鞘平斩,对准塔露拉的腰间。塔露拉不得不被动应对,却还是被强大的力量震飞。 | 假面破碎,布莱克暂时停止了攻势。 “感谢你的情报,作为交换,我也跟你说一个有趣的事实吧。”布莱克冷笑。 “你最期待的海拉,没有死哦。” 塔露拉震惊地睁大眼睛。 | 谢尔盖的密室(3.2)。 现在在等凯尔希那边的情况,似乎也没啥事做。布莱克就漫无目的搜寻起来,他很快找到一个小机关,藏在书架上的,拉动一下,一个小暗格出现,布莱克暗笑,米莎那小家伙估计还不知道有这玩意。他拿出来里面的小盒子,盒子里居然是一份文件夹。 布莱克打开了文件夹,看到了文件。 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文件上写了个“神格移植计划”。 | “唔。”能天使嚼着泡泡糖扑到布莱克身上,“这是什么?” “撒旦的降临……”布莱克空洞地说。 “什么东西?”信主的能天使吓到了,看向文件。 | 首先是几篇日记。 “2月1日。晴。 这是泰拉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天! 在对切城遗迹的探索中,我们在石棺的下面发现了(涂改痕迹),传说中的(涂改痕迹)! 那也就是说,神,是存在的! 哦,我的上帝,别提我们刚才有多开心了,伊利亚还翻起了跟斗!连凯尔希老师都露出了笑容。 如果神是存在的,那么就说明,这片大地最大的苦难‘洛基’,哦不好意思,源石,是可以被神力所消灭的!哦,上帝,真是兴奋的时刻!” | “2月7日。阴。 如果时空可以逆转,我真想给那时的自己来一巴掌。 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神,是真的存在的,那为什么不出现在世间,带领我们消灭矿石病? 我仔细反思了这个问题,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哦,上帝,我真的不敢想象这个事实,但……在不断的验证中,事实不断地击碎我的幻想,让玻璃残渣掉在我的身上。 事实就是……神,早就死亡了,但是他们的地位,神力,乃至……神格,都还在这片大地上…… 你可以想象吗……可以被操控的神……” | “5月1日。雨。 啊,伊利亚,对不起……伊利亚…… 我不想说出真相的,但他们……他们掳走了亚历克斯……我的儿子……” | “5月13日。阴。 这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我将神格,移植到了我的孩子身上…… 我的亚历克斯…… 他们……逼迫我……折磨我…… 告诉我,如果我不就范,他们就把我的孩子……” | 最后是一封信。 “米莎、亚历克斯: 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和日记,那就恨爸爸吧。 爸爸是一个软弱的人,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但爸爸唯独不想看着你们离去,爸爸没能陪着你们像其他家人一样出去郊游,出去野餐,爸爸只会待在实验室里,这是爸爸的错,也一直是爸爸的遗憾。 但爸爸……永远都爱你们。 活下去。” | 然后就是几张文件,但能天使已经埋在布莱克的怀里,真的不敢看了。 神格移植的文件,亚历克斯的照片赫然在目。 布莱克翻到最后,终于看到了文件最关键的信息——那就是如何将神格抽出人体,回归世界树,使其等待下一个轮回。这样的好处是既对人体没有伤害,而且神格存在,对于世界的根系也没有破坏。 谢尔盖冒死将其窃取出来,这或许是作为一个父亲,他最后的勇气吧。 “我有个问题,”德克萨斯看完文件,“我看日记里只提到了男孩,那那个女孩当时去哪里了?” “可能官兵没有找到她,这个谁也不知道,但米莎可能得引起重视了。”布莱克神色凝重,“神格这个概念很复杂,但并非没有特点。就拿海拉举个例子,它的特点是斯利德之河的能力、地狱犬加姆的主人,还有最着名的海拉的两面,腐朽之面与美丽之面,我们不得不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那就是男孩被赋予了神格,作为其异卵同生的姐姐,她可能也被赋予了神格。”德克萨斯也皱起眉头。 “是的,但我们没有见过男孩觉醒后的模样,这个结论是否成立也不好说,不过也必须考虑到这一可能。”布莱克点头。 “可是,”德克萨斯摇摇头,“即便是有解决方案,如果碎骨加那个小女孩真的愤怒了什么的,我们也没有办法正面应对啊。” “确实没有办法,”布莱克揉着睛明穴,“神族是直接吸收世界树精华的,相当于直接掌控纯粹的力量、概念、元素。这么说,你们这里有黑洞的概念吧,每个神可释放最大能量都不亚于一个太阳大小的黑洞。换句话说,只有我可以正面对抗他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德克萨斯问。 “确实呢,面对神这种存在你们不可能有胜算,即便你们可以扛住神威领域,”布莱克从风衣里拿出一小瓶东西,“只能祭出杀手锏了。” 能天使刚抬头就看到这个东西,瞳孔骤缩,本能地想将其打掉,但布莱克迅速将其收回去。 | 超夜。 第3章 天灾之下(4) “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个东西?”能天使大声问。 “对不起没和你说。”布莱克的眼睛隐于帽檐的阴影里,“但这种东西只能由我来保管。” 能天使气坏了,冲出门外。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狡猾。”德克萨斯冷冷地说。 “那请问前辈,”布莱克靠近她,使她处于男人的阴影里,“你是觉得,我很想留着这玩意吗?” “你知道那对我和能天使意味着什么吗?”德克萨斯低吼着。 “那你知道这东西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嗯?”布莱克的声音也变得极度冰冷,“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们世界是天堂,敌人就是敌人,好人也一直会是好人。你知道吗?我的世界只教会了我一件事:枪才是永远的真理,即便它曾经杀死了最爱你的养父。” 德克萨斯第一次见到布莱克发怒的样子,即便是身经百战如她,也有点被吓到了:“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布莱克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退后,举起双手以示投降,微微摇头:“只是过去的事罢了。” “等会找到米莎后,我们去晖洁那里,你们一人一点,使用时涂在武器上,在使用时记得想‘将海拉封印’就行。”在德克萨斯想说什么之前,布莱克便丢给她一瓶超夜,随后走出门外。 德克萨斯神情复杂地看着手上的瓶子,里面的黑色液体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想法,慢慢地浮现出她的倒影。 | 能天使坐在台阶上,布莱克温柔地在后面搂住她。 “我知道那对你来讲是不好的东西,所以我一直没和你说。”他对她说,“对不起,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会对你坦白一切秘密。” 能天使剧烈地挣扎起来,但布莱克的力量更大。能天使很快累了,在他的怀里哭。 布莱克抱紧她,女孩在他的怀里慢慢安静下来。 “既然跟你坦白一切,那就和你说说这个物质吧。”布莱克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你知道,那个在我身后的怨魂吗?” 能天使点点头。 “她是我的…………前妻,名叫林歆雨。” “而她,就是死在这个物质下的。” 能天使睁大眼睛。 “我感受过,很多次绝望,每一次都像在我身上剜下一块肉一般。而那次,她的死,将我的心全部剜下来,在那之后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我没有任何感觉,看不到其他的光,吃东西没有味道。以至于……直到现在,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像这样,和你们保持距离,不会完全信任你们,生怕伤害你们。眼前也不断出现幻影,那是死者的幻影。” | 死者的幻影…… | 时间推移,陈晖洁看到了那道墨绿色的光芒。(3.3) 事情远出乎她的意料,布莱克说过死神的事情。但是她和当时的布莱克一样,没想到碎骨姐弟的觉醒得这么快。 她一咬牙,掏出德克萨斯给的超夜,想着什么“把海拉封印”,随后抹在赤霄上。 她不太适应涂抹这样的操作,但这种感觉一上来,超夜忽然自己缠上了刀刃,赤霄随后闪起紫色的符文。 “唔,还……挺有趣。”陈晖洁愣了一下,心想,她立刻开启龙血激活模式,以此可以抗住神威领域的强压,随后高高跃起,朝向米莎的心口—— 暗流·龙袭—— 随着刀刃刺穿了女孩,神奇的是没有一滴血流出,女孩惊恐地惨叫起来,墨绿色的幻影从其身后涌出,随后被紫色符文缠住,消失,小小的乌萨斯女孩也逐渐倒了下去,陷入昏迷。 在超夜的加持下,即便是神,也可以被人类制服,这才是超夜的可怕之处。 | 在阿米娅没有注意的旁边,布莱克早已起身,立刻用超夜封印了海拉的神格,亚历克斯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神的自愈力就是这么强大。 | 时间回到现在,布莱克和塔露拉对峙。 “那有什么关系呢,罗宾先生。”塔露拉很快冷静下来,“海拉的存在,只是为了让黄昏来临而已,现在芬布尔之冬已经降临了,您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布莱克轻笑,“对于你来说,那是在你计划中的一个叫海拉的棋子,它只用完成拒绝巴德尔的灵魂这个任务就可以弃掉。但对于我来说,那是一个叫米莎的小女孩,一个叫亚历克斯的小男孩,还是两个孩子,救下两个孩子,有比这更有意义的事情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塔露拉眯了一下眼。 “我只是一个犯过错,想要挽回过错的人。”布莱克回答。 塔露拉再度转剑,布莱克这回有准备。 “scout先生!” 一发“雀鹰”无视风压,射穿空气,精准命中塔露拉的剑身,随着火花四溅,看不见的火焰偏离方向,正好击中罗德岛旁边的屏障,屏障破出一个大洞,罗德岛立刻钻出屏障。 塔露拉的眼神变得惊疑,布莱克往前走一步,塔露拉退后一步,一旁的整合士兵在其威压下不敢前进。 是时候了,布莱克想。 他掏出超夜,心里想着“逼出黑蛇”,掷向塔露拉,瓶子在塔露拉几米处前碎裂,黑色的超夜扑向塔露拉。 但超夜忽然停下了,两人同时惊异于眼前不可思议的事情,塔露拉试探性地举剑碰一下,超夜迅速变成了黑橙色,塔露拉的脸上开始扬起笑容,指令超夜进攻布莱克,布莱克闪过,但超夜径直袭向不远处昏迷的ace。 布莱克立刻拔出龙牙隼月,将魔力注入刀刃中,挥出刀刃,黑色流金如同洪流一般,斩断了超夜的进攻路线。 “罗宾先生!看来今天的见面到此为止了呢!”塔露拉微笑道。 布莱克嘁了一声,戴上假面开启降临模式,准备瞬间解决战斗,但是塔露拉早已指令超夜进行空间移动,在龙牙隼月落到她身上前。 更令人担忧的事情随之而来,布莱克转头看到罗德岛,它没能及时逃离天灾,反而越来越陷入其中…… 抱歉……塔露拉小姐…… | 布莱克背着ace,用睚眦撞穿屏障。这样的做法只够几个人过去,罗德岛那种大小是不够的。 两人降落到罗德岛甲板上。 阿米娅连忙上前,一个医疗班上去将ace拉走进行抢救。 “情况如何?”布莱克问。 “我们现在正在努力撤离……”阿米娅一脸焦急,“但是很难……风压太强了,罗德岛已经在全功率输出了!” 布莱克看着眼前呼号的风暴,空气已经出现大块的源石结晶,再往深一点就难以呼吸了。 只用了半秒,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我来阻止天灾。”他说。 “什……么……”阿米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布莱克转身搭在阿米娅肩上,看着她的眼睛,露出微笑:“替我照顾好歆雨。” 阿米娅刚想反驳,布莱克拍拍她的肩,准备离开,但忽然被拉住。 歆雨紧紧拉住他的衣角不放。真是不珍惜自己,她连站都站不稳,却想拉住你不让你离开。 布莱克迟疑了一秒钟,微笑一下,转身扶着她,拉着阿米娅走进舱室,小兔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趁歆雨刚走进舱室内,布莱克立刻关上舱室门,歆雨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恐慌地趴在舱门上,试图开门,但很可惜,门早被布莱克锁上。 布莱克站在舱门外,伸手对上歆雨的小手。 “我不会让你再受伤了。”他用唇语说,在歆雨恳求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 塔露拉独自一人来到遗迹。 谁能知道呢,遗迹才是她唯一一个要进攻切城的目的。 她来到石棺这里,伸手感知,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注入意识,用高温熔化了地面,将其中的物品拔出来。 一柄长枪出现在她手上。 昆古尼尔。 | 布莱克在风暴中飞行,试图用反方向的力抵消风暴。 一大块源石撞到他身上,他根本来不及闪避,失去平衡,被风暴甩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狠狠摔在切城的地面上。 “唔……呃……”他浑身是血,差点连站都站不起来。 一只手伸过来,布莱克愣了一下,抓住手站起来。 w好像没看见布莱克浑身的活性源石,抱住他,直接贴上去吻了他。 | 这一吻,突然而又漫长。 暴风之下,两人贴了几秒便慢慢分开。 布莱克一脸复杂地看着w,w则露出调皮,而又悲伤的微笑。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慢慢离开,眼神还是望着她的方向,随后转过身,步子逐渐扩大,最后展开黑翼,消失在风暴之中。 w无神地看着他离去,眼前仿佛出现幻影。 那个时候,殿下也是这么冲过去的…… 殿下回来了。 他会回来吗…… | 塔露拉将莱万汀插入遗迹中,遗迹重新恢复了能量供应。 在末日之前,莱万汀暂时还没有作用,不如先做能源。 她准备悠哉地离开,忽然在遗迹中找到了一个唱片机,估计是哪个科学家自己带的。她来了兴致,从旁边的黑胶中找出了最中意的一张,放到唱片机上播放起来。 bwv 1004.v.chaconne. | 除了音乐,一切声音都消散。 在天灾的内部,一切都是黑白。 布莱克在天灾中戴上黑面,神威领域全开,以极速反方向冲刺飞行,身体不断被活性源石碎片划伤,但这并未减缓他的速度。 他无声地咆哮着,拔出龙牙隼月,刀刃爆发出汹涌的黑浪。他准备用自己的魔力扩大与风暴的接触面,从而加速减缓风暴的旋转。 黑色的刀刃在黑色的风暴中,留下黑色的斩痕。 | 能天使正陪着德克萨斯打游戏。 纤手一抖。 她忽然感觉一阵,难受。 仿佛心头被插了一刀一般。 | 一道闪电劈到布莱克身上,将他直接打下去,布莱克在地上翻了十几个滚还没停下,就被风再度带到半空中。 | 笔尖断裂。 陈晖洁轻叹一口气,换上一支笔。 奇怪了,为什么……刚才内心一阵极端的沉重呢? | 风暴之中,一只手冲破源石的黑色之墙。布莱克直起身子,再度戴上假面,随着狂暴而又无声的怒吼,他化身成黑色的残影,与风暴搏斗。 | 歆雨慢慢滑落,跌坐在地上,无神地看着门。 “布……莱……克……”她喃喃道。 | 随着布莱克的速度越来越快,在他没注意的身上,开始闪过白色的光,很快的,他整个人都湮没在那白光之中…… | w看着无际的天空。 黑色的风暴土崩瓦解,化为黑色、白色、灰色的云,消散在血色的天空下。 | 乐曲戛然而止。 一切,再度归于寂静。 间章 碎心·断骨 “晚安!亚历克斯,要早点睡哦!” 米莎在亚历克斯的脑袋上轻吻一下,后者只是在那里站着。 乌萨斯女孩朝他挥了挥手,愉快地进房间睡觉去了。 亚历克斯默默地看着她。 | 核心城,一周前。 “领袖。”亚历克斯慢慢走上台阶。 “啊,碎骨,你好。”塔露拉亲自上前迎接。 | 亚历克斯一直很期待这一次会面。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小时候,一群官兵再度上门,但这一次,他们直接开始抢人。姐姐在他的建议下,躲进衣柜里,而他为了和妈妈反抗,被官兵暴打。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妈妈被带出家门时,在雪地上拖出的血路。 他更不会忘记,在那之后,官兵一把火烧了房子。 带着失去姐姐的悲痛,他和父母被发配到矿场劳作,妈妈很快因为虚弱的体质而去世,爸爸则彻底被生活压垮,一直在那里忏悔。 很快的,亚历克斯长大了,他的胸腔里埋着狂暴的愤怒,他每一天都在想着如何让这些官兵死的更痛苦一点。 直到有一天,一帮名为“整合运动”的组织解放了矿场,亚历克斯也被解救出来。 在那一天,他第一次看见那个强大的德拉克女孩,手持大剑,只是一挥,官兵便立刻溃败。他第一次意识到,拥有力量,是如此的美好的事情。 因此见到整合后,他的第一句话是“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靠着这股愤怒,他靠着从父亲那里传承的天才,结合自己的源石技艺——爆破,他制作出了自己的武器——爆破发射器,第一次尝到拥有力量的滋味,通过组建自己的小队,解放了很多深受压迫的区域,很快成为最年轻的干部。 | “碎骨。”塔露拉轻声将他拉回现实。 “啊!领袖,对不起,我走神了!”亚历克斯赶紧低头。 见到男孩可爱的动作,塔露拉的嘴角微微一扬。 “没有关系。”塔露拉说,“这一次见你,只是为了一件事情。” “你,渴望力量吗?” “当然!”亚历克斯毫不犹豫地给出答复。这有什么可疑惑的呢?有了力量,你就可以复仇,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很好,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塔露拉说,“可以让你……成为神。” “……神?”亚历克斯喃喃道。 “明天带队前往龙门,杀死手持钥匙的目标,等会后勤会给你们专门定位她的位置的仪器。”塔露拉说,“杀死她,你就可以成神了。” “这么……简单?”亚历克斯问。 “这还是你第一次杀人吧。”塔露拉问。 “……”亚历克斯沉默了。 | 塔露拉是对的,他还没杀过人,因为阿丽娜。 整合解放矿场时,亚历克斯找到一个没死透的官兵。 “救……救我……”官兵向他伸出手,奄奄一息。 但亚历克斯怎么可能放过他呢?他清晰地记得,这个官兵每天最喜欢鞭笞他。 他拔出官兵腰间的刀,正准备刺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他。 “够了。”阿丽娜轻声说。 “放手!”亚历克斯低吼道。 “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他也会受到更多的惩罚。”阿丽娜说,“但你不同,如果你只会复仇,以怨报怨,那你和这些人有什么区别呢?” 亚历克斯停住了。 “杀戮,什么都不会得到,除了悔恨。”阿丽娜轻声说。 男孩颤抖起来,刀刃不自觉地掉下去,阿丽娜微笑起来,叫医疗队抢救官兵,随后轻柔地抚摸他的脑袋。 就像妈妈一样。 亚历克斯忍不住了,他冲到阿丽娜的怀里大哭起来。阿丽娜抱着他,温柔抚慰。 “我……可以加入你们吗?”亚历克斯慢慢抬头。 “当然!”阿丽娜灿烂地笑起来,“我们欢迎你!” 他第一次认识到,怜悯,为何物。 | “喂!”弑君者将他拉回现实。 时间回到现在。 “你们什么时候把钥匙传出去?”弑君者问。 “啊?钥匙?”亚历克斯本能地问。 | “干掉目标后,你就留在龙门即可。”塔露拉说 “那钥匙怎么办?”亚历克斯问。 “钥匙只是幌子,吸引龙门方面的注意。”塔露拉说,“爱国者已经去找切城市长了。” “那领袖,我带回来钥匙不就行了?为何如此麻烦?”亚历克斯再问。 “你们前往龙门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放龙门,”塔露拉说,“这座城市已经饱受苦难已久,他们……需要一个指引者。” “…………了解。”亚历克斯顿了好一会,才缓缓说。 “对了,”在他离开前,塔露拉叫住他,“如果可以的话,把她也做掉,她一直还想着他,难免会出事。” 两人都知道是谁,亚历克斯闷声答应。 | 是啊,塔露拉太了解他了,了解他的目的。 在阿丽娜的教导下,他学会了除了战斗以外的很多东西。 如何植树,如何帮助受伤的小动物,如何养蚕。他第一次认识到,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如此美好而有趣的事情。他也意识到,帮助其他人或事,是一件真正快乐的事情。 在那以后,他立下了和复仇不同的目标。 帮助感染者。 | “撤离……再说吧……”亚历克斯耷拉着脑袋。 “你今天是怎么了?”弑君者弹了下他。 “没事……”亚历克斯搪塞道。 |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首先是阿丽娜忽然离去。 然后是塔露拉性情大变。 最后是…… 姐姐。 他到了龙门之后才知道,那个目标,是自己的姐姐。 自己的目的……是要杀自己的姐姐。 | 他第一次陷入如此的纠结。 他的一切,都基于自己的愤怒、仇恨。 怜悯,守护,拯救,那都是……那都是……附庸……没错,附庸! 但……那是他的姐姐。 那个时候的她,听了他的建议,躲进衣柜,然后房子就被烧了。 他真的很后悔,后悔自己将姐姐害死。在那以后,他便把对自己的悔恨、愤怒,转接到官兵身上。 当他得知自己的姐姐还活着的时候,他是……绝望的。 为什么……是他的姐姐…… 很可惜,他不知道,因为海拉是有两面的,凶恶的一面,与美丽的一面,只有一方杀死另一方,将对方的神格吞噬,才可以具备完全的神格,成为真正的死神。 | 弑君者突然拍在他的双肩上,给他吓了一跳。 弑君者给他连续几个巴掌。 “???”亚历克斯彻底回神了。 “你干啥呀!”亚历克斯生气了,两人扭打起来。 | “宵夜来喽!”等到这俩打累了歇息一会时,几个士兵带着龙门宵夜笑呵呵地跑进来,他们是碎骨小队的。 “咦,柳德米拉大姐也在啊!来来来,一起吃!”士兵们看到弑君者,一点也不介意。 “叫代号!代号!”弑君者一脸(艹皿艹),“还有你们吃什么夜宵!你们不是去渗透的吗?!!!” “可我们肚子饿了呀!”士兵憨笑道,“肚子饿了就买东西吃,不就是天经地义的吗?” 亚历克斯的眼睛忽然有了高光。 “唉随便吧。”弑君者轻叹一口气,“鱼丸,谢谢。” “好咧!”士兵笑呵呵地递给她一碗。 “老大你要什么?”士兵看向亚历克斯。 “你们老大脑子出问题了。”弑君者满嘴鱼丸地说,“各种走神。” “哎呀,老大一定是在想米莎姐的事啦。”士兵笑道。 他像一个好哥们一样拍拍亚历克斯的肩:“我们都知道的,老大这么久没见到米莎姐,心里一定有很多话想和她说,以前的时候他也经常聊起米莎姐的趣事。但是现在忽然见到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聊了!而且,现在大家都忙,搞得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时间见面。你看每次都是米莎姐在这里等老大回来。” “说到等老大啊,前两天下大雨你们还记得吗?”另一个士兵说,“你们当时不是因为近卫局搅事很晚回来吗?米莎姐就偏要冲到制高点看,那个最先看到你们回来的地方,我记得她之前过来的时候不是还恐高吗,现在居然真就没事了!结果她第二天还患了感冒,还叫我们别跟老大说。” 一双手再度拍在亚历克斯的肩上,他一抬头,看到弑君者的红眼睛。 别说,潜入的话她确实有必要戴口罩,不然回头率太高还真没法潜入。 来龙门之前碎骨小队还进行一次夜聊,大家在聊现在整合里最好的女生,有人说霜星啊,有人说印象里的塔露拉啊,唯独到了亚历克斯这,他就随口说“弑君者”,结果被大伙各种惊讶。然后亚历克斯还腼腆地说弑君者好呀,长得好看,身材前凸后翘的,对他还挺照顾的,引得大伙一阵嘘声。最(乌萨斯方言)的是第二天还传到女生那了,下场就是亚历克斯被弑君者揍了一个下午。 “有什么话就直接和她说!大家都是亲人,有什么好隔阂的?”弑君者盯着他的眼睛,她就是这么直肠子,心里有什么话就直说。 亚历克斯怔怔地看着她。 许久以后,他的嘴角扬起。 “汤姆,给我一份饺子,谢谢!” “好咧!” | “嗯?老大?看着挺高兴的啊。”雷德碰到了亚历克斯。 “啊,一件小事,没什么。”亚历克斯搪塞道,“计划有变,龙门对于我姐来说还是不安全,我想在送钥匙的时候,将我姐送到外面,炎国和乌萨斯以外的地方,有什么方法吗?” 雷德沉思了一会,递给他一个东西。 “这是?” “信号发射器,为了避免米莎姐受伤,我们先上去送钥匙,吸引罗德岛和近卫局的注意,在安全之后,这个仪器可以让米莎姐过来。我等会去安排一个飞行器,我在维多利亚有人脉,米莎姐可以得到保护。” “很好,就这么办,麻烦你了。” “了解,那我先去安排了,没什么事的话,老大你也早点睡。” “你也是。” | 亚历克斯来到米莎房间的门前,轻轻将额头抵在门上。 “晚安,姐。” ———————————————— (第三章·白夜·完) 间章 人间失格 (观前提示,本文存在大量的第一人称独白,对剧情有一定的补充,也是对角色的完善,但阅读起来可能会有点生涩,可以酌情阅读)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往哪里去? …… …… …… …… …… 啊。 我想起来了。 我在伦蒂尼姆的一个贫民窟长大,那里的生活虽然清贫,但是我起码还算健康地成长了。 我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名字。将我养大的那家人姓罗宾,给我起名叫布莱克·罗宾。我的养父曾经告诉我,人生无常,但即便身处黑暗,也要行光明之事。 但是,我的童年,只有一个记忆,那就是弱小。 因为弱小,我们饱受歧视;因为弱小,养父屡屡丢失工作;因为弱小,我的养父,最终失去了生命。 我不悲哀,也不痛苦,我只是觉得,这是他必然的结局。于是我默默地念着养父最喜欢的诗,作为他的墓志铭。 “这位智慧的人临终时懂得黑暗有理, 因为他的话没有迸发出闪电, 他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我恐惧这样的结局发生在我身上,于是我离开了维多利亚,想要找到让自己不再受弱小的路。 | 弱小,究竟是什么呢?没有肉体上的力量?没有金钱?还是没有权力? 我曾经成为了一名赏金猎人,和荒原上的恶鬼搏斗,我很快掌握了近身格斗与武器使用,再也没人可以欺凌我。但人们还是可以歧视我。 我曾经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投资者,我的眼光落到了乌萨斯,那个实力雄厚,但目光短浅的地方。在那里,我赚到了一小笔金钱。但来自乌萨斯的官员还是可以抢劫我。 我当时还在想,不,这不可能,难道我的一生注定和“弱小”绑定在一块吗? 那,那就只剩下权力了。 为了获得权力,我利用我的金钱,和那个叫科西切的人合作,希望借此走上乌萨斯的顶峰。 本来,我这可笑的一生,可能就花在这个小小的问题上面了。 直到那一天。 | 科西切公爵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个新来的德拉克女孩身上,如果我能接近她的话,就可以更加靠近科西切,掌控更多的权力。 有一次,科西切找到我,他知道我赏金猎人的经历,想让我帮忙找一个东西。叫什么“尼伯龙根的指环”。传说中的尼伯龙根的指环?传说是真的?可笑。 很简单,他给了我坐标,我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 但当我碰到了这个指环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它拥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我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可怕的诱惑,我试着戴上它。 我看到了,不,听到,不,感受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棵巨大的树在我面前,它是如此的庞大,以至于我的眼睛只能看到一片金色。 我颤抖地转过身,一小片树叶掉了下去,我该说那是一小片树叶吗?它已经有一个月亮这么大了! 突然,一阵强烈的气浪袭来,在我绝望地以为自己要被吹飞了,我忽然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宁静。 我睁开眼睛,我看到了……三个女人,漂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相比起刚才的景象,她们漂浮在空中已经很合理了,但是我可以感受到比刚才千倍万倍的震撼。 “神啊……”我喃喃道。 传说,真的是真的。 | 我忽然回到了现实,有人把我给放倒了。 我定睛一看,是安东尼奥男爵,科西切公爵的眼中钉,经常公开反对科西切公爵的行径,现在他的手上拿着一个指环。 我这才注意到,他将我的指环给抢走了。但我也没有力气去追他了,刚才的景象太过震撼,也将我的体力全部夺走。 我不在乎,因为我终于理解了。 弱小的不是我本身,而是我的眼界。 当一个人专注于“弱小”的时候,他就不可能摆脱弱小了。 我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我的灵魂注定飞向深空。 | 科西切公爵并未责怪我丢失指环,他只是淡淡地说这是意料之内的损失。 很快地,他便再次找到我,想让我追踪一个女人,叫……阿丽娜。 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孩,长得还挺好看。 “善良的人,当最后一浪过去,高呼他们脆弱的善行, 可能曾会多么光辉地在绿色的海湾里舞蹈,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 依旧很简单,我很快找到了她。 我的人生便在此结束。 | “我看到了你的欲望。” 那个闪着黑色光芒的女人,从天而降。 “愿意,踏入黑夜吗?” 黑夜之神,倪克斯。啊,她的力量,她的眼界,那是我最渴望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养父给我的教诲,人生无常,但即便身处黑暗,也要行光明之事。 对不起,养父,您只说对了一半。 我毫不犹豫地踏入更深的黑夜。 温和地。 | 眨眼之间,我便来到了这里。 这个世界只有黑色与白色,黑色是大地,是天空,白色是天与地夹着的远方。 黑色的方柱不断升起、落下,当我试着前往黑色的天空,才发现那只是一个反着的大地。 这是什么地方?我惊恐地嘶喊着,拼命想找到逃脱的方向,很可惜,我失败了。这个世界是无限的,或者说,循环的。 这个世界也没有给我过多思考的机会。很多幻影从各种地方冒出来,朝我冲过来—— 我厮杀了多久呢?我不知道。 我只是变出了一把白色的刀,在那里挥砍,在那里斩杀。 最开始,恐惧、紧张、绝望彻底吞噬了我。到后来,我麻木了,刀刃切开幻影的卡壳感变成了一种沉重,身体不再是自己的,灵魂拖着身体在空气中甩动。我被刺穿,被斩成两半,被各种撕开,但我依旧没死。 只要没死,那就活下去。 幻影变成空气,更多的幻影冲破其中朝我冲来。 重复,再重复,永无止境。 | “狂暴的人抓住并歌唱过翱翔的太阳, 懂得,但为时太晚,他们使太阳在途中悲伤, 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 我终于逃出了那片地方,或者说,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幻影没有追上来。 我在这个夹缝中的世界生存,或者说,流浪。 在这期间,我也慢慢熟悉了我的能力,白夜,或者,我更喜欢叫“白沙”。它就像那部电影《超能陆战队》里的磁力神一样,可以组成任何我想组成的物质。 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戴上尼伯龙根的指环的感觉,又回来了,就好像我可以感受到万物,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从我的全身划过。 这就是神的感知么? 抱着虚无缥缈的希望,我尝试放大这种感知。试图寻找出去的方法。 我看到了…… 我自己。 这么说有点抽象,我看到了另一个长得和我一样的自己,他和另一个女人战胜了皇帝的利刃。(1.3) 这个“我”很老练,很狡猾,但是,很弱小。 我忽然理解了,难道说,我的身体,被这个“我”夺走了? | “伟大的倪克斯啊!”我大喊。 黑夜之神出现在我面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 “一场有趣的意外。”倪克斯淡淡地说。 “在我们达成契约之前的瞬间,这个原本死去的灵魂突然来到了这具身体,”倪克斯解释,“和我达成契约的,是他。” “所以,我现在在……” “他的灵魂世界,是的。” …… “他死了?”我问。 “是的。”倪克斯说。 “可是,为什么,他有第二次机会?”我又问。 倪克斯第一次沉默下来。 “有关他的一切,我无从得知。”她说。 “或许……”她看向那黑色之间的白色。 “这是世界树做出的抉择。” 世界树做出的抉择?为了那个弱小的男人? 不,我才是成为神的人!我才是原本世界树要选择的人! 那个人真是狡猾啊。看来,只有杀了那个夺舍的家伙,我的神之路才可以继续下去。 希望重新在我的心里燃起。 | 在幻影出现的时间,我便不断磨炼自己的能力,我喜欢用来自东国的武士刀,迅捷、轻便,很契合夜神的风格。在幻影消失的时刻,我便了解这个世界,为自己扩大主场优势。 我将夜神的力量融入剑技之中,白刃裂闪、白影终曲、白沙阵、雨斩居合、心里的夜,这使我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我也变得越来越享受厮杀,刀刃刺入幻影的那种卡壳感与振动,还有鲜血的四溅与气息。哦,就好像眼前的都是那个弱小的男人,我如同审判者一般,在给他无尽的惩罚。 这期间,过了多久呢?我也不知道呢,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终于,他来了。 真是可笑,他被两个十几岁的孩子打败了(1.4),如果不是借了倪克斯的力量,他就被两个小屁孩杀死了! 他还站在那里,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我。就好像他不该接受倪克斯的赐予一般。 正如我所料,他很弱小,很迟钝,但是可以看得出他还是有一定的战斗技巧。 可惜,现在什么也没有用了,我将他推入深渊,让他也尝一下我的痛苦。 我以为,我很快便可以再次操控这具身体,回到熟悉的世界,摆脱那弱小的人类躯体,最后前往世界树,以神的视角,掌管着这个世界的流动。 我错了。 那个看似弱小的男人,竟然撼动了这个世界的根基,撕开了这个世界的束缚,再度从我手里抢过那具身体的主导权。 | 这不可能! 我在那个世界里愤怒的大喊着。 | 大喊有什么用呢?渐渐地,我冷静下来,我在反复思考。 为什么,他可以拥有这么多,世界树选择了他,倪克斯帮助了他,甚至可以撼动这个世界? 我尝试了无数次,连这个世界的一个方柱都未能打破。 一个小小的灵感在我的脑海里迸发,我站起身,碰触身边的一个升起的方柱。 我走进方柱之中。 我走进了那个男人的记忆。 | 我从未如此震撼。 我可以很肯定地说,即便是星系大小的世界树,和这个男人的经历比起来也黯然失色。 神族战争、血蔷薇战争、真世界战争、阿弗雷特的审判、第三次世界大战…… 奥德修斯或许经历过传奇的漂流之旅,可这个男人,曾在次元中漂泊,在宇宙中流浪。 赫拉克勒斯通过了十二试炼,但是这个男人呢?他杀过恒星大小的古泰坦,直面过提丰、尼德霍格这些神话中最可怕的魔鬼,甚至砍倒过一棵世界树! 这个男人,被迫从一个养子、一个怪盗、一个年轻人,变成了一个杀手、一个猎人、一个真正的神。 我从没想过,布莱克·罗宾,这个名字在另一个世界,可以是一个时代的象征。 我也从未想到,一个人类,可以真正的成为神。 | “严肃的人,接近死亡,用炫目的视觉看出, 失明的眼睛可以像流星一样闪耀欢欣,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 只是可惜…… 他本来可以做得更好。 就是因为那无用的人类思想,他才失去了这么多,这么多他在乎的事情、他在乎的人。 因为那无用的感情,他才如此迷茫,如此疑惑,离开乌萨斯,在龙门不断寻找答案。 呵,原来如此。 | 很久很久以后,在那场和影子大师,是这么叫的吧,的决战(2.6)中,这里和超夜产生了共鸣,大量的这种物质穿过了这里。在了解他记忆的同时,我也知道了这种物质,它会是我逃出这个世界的关键,既然可以将主观变成客观,那一定也包括我客观存在的身体。于是我便储存了一点,只要一个简单的仪式,将超夜变成超夜幻想,我便可以逃出这里了。 | 我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我的灵魂注定飞向深空。 第4章 神与佣兵(1) (bgm:reunion ~ vergil battle 2) 帕狄图斯烦躁地绕着机关。 “为什么不动!机关,你动啊!” “不可能再缺材料了,超夜,白沙介质,我的血……难不成需要更多我的血?” “看来某人遇到困难了。”布莱克悠哉地走来。 “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帕狄图斯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饶有兴趣的看着地上的符文:“所以,你还把那个家伙的超夜幻想拿了一点,用来……逃出我的心理世界吧。” 他环顾四周,嘲讽地笑了笑:“有趣的计划呢。” 帕狄图斯回敬道:“彼此彼此,我看某人好像拿了更多,拿去干什么呢?招揽更多的后宫吧。” “真如我所料,”布莱克没理他,自顾自的继续说,“你,不是我熟悉的帕狄图斯。” “而是,这个世界里,这副躯体的原本主人。” “而我也不是这个世界树的使者,那个黑蛇才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这个黑蛇的手下吧。” “一开始袭击阿丽娜的那个内卫,就是你叫的(1.1)。” “说对了一半,”帕狄图斯说,“那条黑蛇只是我的垫脚板,只有利用好他,才能更快达到我的目标。”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布莱克自顾自的踱着步,“对我来讲,最重要的是,我救下了歆雨。” 他拔出龙牙隼月,指向帕狄图斯:“我相信,这里有人会陪我玩一场……表示庆祝的吧。” 帕狄图斯盯着布莱克,逐渐露出了微笑。 “为什么不呢?你我枝蔓扭结,根部也相互缠绕。“ 白沙围绕在他的周围,神威领域逐渐展开。 属于白色夜神的,降临模式。 “如果在这里把你干掉,我就不用这么费心机地逃出这里了。” “真是可惜啊,如果我自己白送回去的话,我也会被晖洁往死里揍的。”布莱克把玩着龙牙隼月的刀刃。 随后他一手戴上假面,将刀锋一转,指向帕狄图斯:“所以,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自己夺回来了,朋友。” | 大地瞬间破碎,巨石飞起,下一秒被神威领域碾碎。 白色与黑色的刀光疯狂相撞,激起气浪,撼动世界。 帕狄图斯收刀,将手侧压在刀柄上,布莱克即刻摆出架势。 白刃裂闪—— 刀刃斩出的光面与黑镜防御后产生的影线,共同割裂了世界,在黑色的大地上留下四道死亡的痕迹。 两人没有停下,展翅跃到思维方块上,在落在方块上的一瞬间,帕狄图斯抽出刀鞘,刀与刀鞘旋转横向挥砍,布莱克以追影为滑板,趁着刀鞘进攻时借此腾空,两人在交错后迅速回头,布莱克倒悬着举枪射击,帕狄图斯将白沙化为数根巨剑,子弹与巨剑的碰撞再度产生冲击—— 狂风、飞尘、音爆、落影。 布莱克先手一筹,将铁链睚眦缠上龙牙隼月,甩向帕狄图斯,在帕狄图斯举刀防御的瞬间,光振鬼相至刀柄处,踏在帕狄图斯的刀上阻止其进攻,抓住龙牙隼月的刀柄,将刀尖对准帕狄图斯狠狠刺下,但刺破的是白沙替身,布莱克立刻在替身上借力后蹬空翻取消动作,勉强躲避帕狄图斯的雨斩居合(伤害范围长达28米的居合),下劈快速落地,抽出负屃。 白刃裂闪—— 重墨与极亮相格四次,将不远处刚刚升起的黑色方块一分为六。 帕狄图斯趁着布莱克后摇,使用反光振召出球形剑阵(四面八方包围住敌人的剑阵),刺向布莱克所在的烟尘,但烟雾散去,影子舞者拿着吉他,一套扫弦震碎了剑阵,布莱克立刻以舞者为跳板,前空翻躲过帕狄图斯光振鬼相绕后的背刺,掷出墨梅引爆后续袭来的剑阵,顺带阻碍帕狄图斯的升龙十字路线(双手刀鞘与刀向前旋转斩切,在一定距离后以爆发力高高跃起,同时斩切的方向改为纵向)。 帕狄图斯抓准机会,趁布莱克落到思维方块时,开启光振召唤白沙,白沙拧成毒刺状,从其后方对准布莱克的后心穿刺,而布莱克正在完成落地缓冲,不可能转身应对。 追影窜出,变成螺旋状,如同搅拌机一般搅碎了白沙。 “事情可并非总是如你所愿!”布莱克嘲讽道。 “有点意思。”帕狄图斯冷声说。 帕狄图斯鬼相到地面,开始蓄力。 白色的影子如同流水般被其吸收,空气都在微微震动,周围的烟尘规律地旋转起来,万物都陷入反色。 心里的夜—— “在绝望和死亡的阴影中——”他腾空起来,夜神之翼展开,“苍白吧……啊——” 可惜,布莱克早已鬼相到他的头顶,用负屃变出一副拳套,在招式使出前,一个陨龙(空中向下的蓄力拳,类似地面升龙而得名)将其揍至地面。 “小流浪汉,赶紧回到你家中。”布莱克念道。 太熟了,他太熟了,心里的夜这一招式,无论是肌肉动作,还是灵子流动结构,他早就已经吃透了,闭着眼睛都可以找到招式灵子结构上的脆弱点。 随后他迅速鬼相落地,摆出架势,黑色气浪绕着自身飞旋。 烟雾散去,帕狄图斯早已准备就绪,灵子力场压碎了四散的散石。 黑月狂舞—— 白影终曲—— 大地顷刻间四分五裂,滚滚烟尘中,染血的黑影与染血的白影跃出,频闪、交错、厮杀。 “这就是你的理由吗?盲目地追求神的地位?”刀锋相格,布莱克喝问。 “啊,你知道答案的,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帕狄图斯讥讽道,“作为布莱克·罗宾,白夜之王,难道就不该是命中注定应该站在神的视角,不断地追求更强的境界,最终主宰一切的吗?” | 在两人没注意到的地面,一直未摧毁的符文阵淋上两人的血,开始发光发亮。 第5043次交锋,布莱克砍中帕狄图斯的腹部,帕狄图斯刺穿布莱克的胸口。 等到两人注意到异常时,大地开始震动起来。 重伤使得两人失去交锋的力量,两人累得不得不拉远距离,用刀撑着身子,但帕狄图斯显然体力更好点,还能勉强站起。 裂缝扩大,将两人分隔,两人再也没有力气鬼相交锋,只能隔岸相望。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 “哦~看来庆祝的时间比我们想象中的要短很多呢!”帕狄图斯微笑道。仪式已经开始,他即将获得新的肉体,脱离出这个世界,即便是布莱克,也不可能阻止他了。 | 黑色的思维之柱在两人周围升起,两人不为所动。 “朋友……” “你知道了我所求,那你自己知道,你想要什么呢?”帕狄图斯问。 “我什么也不想要。”布莱克说,“保持现状就可以了。” 帕狄图斯大笑起来:“现在轮到你来冠冕堂皇了是吗?我的朋友。” “如果你什么也不想要,你来乌萨斯是干什么的呢?” “如果你什么也不想要,你为什么想着要解救那个女的呢?” “如果你什么也不想要……”帕狄图斯的笑容变得冰冷,“你为什么要上那个叫罗德岛的地方呢?” “事实上,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见到另一个我,另一个世界的我。”帕狄图斯挥刀血振。 “在你的世界里,我看了你的过去,看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说实话,必须说实话,我很震撼。我第一次意识到,布莱克·罗宾这个名字,它的意义早已不再局限一个名字。” “……”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早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了,你从一开始就做出了决定。” “你想……阻止黄昏。” “但是,你没有理由,你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所以你选择开后宫,试图建立与这个世界联系的一种方法。只是,你的伤口太重了,对于他人的怀疑已经溶入骨髓,即便有了女友的支持,也不会消失。你一直在犹豫,这个世界,值不值得你去拯救。” “你离开了乌萨斯,就是为了寻找理由。这也是你回来乌萨斯,解救你可爱的小女友的原因,不仅仅是对过去的补偿,更是因为你本能地认为。红发小天使会给你鼓励,蓝发小龙女会给你斗志,但只有那个……我还起不了外号了……黑发小姑娘,她会给你,你最需要的理由。” “你太清楚了,了解黑蛇的存在后你就知道,他在主使黄昏的降临。但你一直在为自己找借口,一直在拖延时间,因为你根本没有这么做的理由。至少这一点,你和蓝发小龙女挺像的。” 柱子从两人之间升起,将帕狄图斯包围。 “再见了,亲爱的我。”柱子遮挡住了他的身体,只留下了那双黑金色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戏谑与讽刺。 “有的时候连我都很难界定,你到底是一个神,还是一个人……” | 炮火声。 叫嚣声。 忽如其来的爆炸声。 w惊醒。 一个陌生的房间,自己正缠着绷带躺在床上。 “醒了?”伊内丝的声音。 w听到这个声音,习惯性地皱眉头。 “你(萨卡兹的赞美)怎么还没(萨卡兹的赞美)被炸死在那里?”w抱怨道。 “你知道你身上的伤从哪来的吗?”伊内丝淡淡地说。 w已被气晕.jpg 罗德岛。 三年前。 | w迷路了。 她本来起身想找赫德雷的,但这鬼地方真的太绕了,基本上大部分地方都没修好,甚至还有裸露的通电的电线。 不过走着走着,她也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们,w、伊内丝和赫德雷接了个单,护卫个什么东西,叫罗德岛的。半路忽然遇袭,对方是来自卡兹戴尔,萨卡兹王国的正式军队。他们被全面压制,w甚至想一换一,被伊内丝拦下。 身边忽然被轰炸,w等人被掀了出去。 在她昏迷之前,她看到了……战场上,那纤长的身影。 | “嗯……嗯?”w有点不知所措了。 因为这个身影就在她的面前,还……系着围裙……还……端着一盘蛋糕……旁边一只小兔子女孩吃得正欢。没想到她居然迷路迷到小厨房了。 “咦?你醒了?看着恢复得不错。”殿下一点也不见外,示意了一下手上的蛋糕,“这小家伙看着也吃不完,我呢在减肥,要不你来解决了?” “啊……呃……”w一时也不知道该服从还是拒绝,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作为萨卡兹的王储之一,一手团结了卡兹戴尔大部分的军阀,使得卡兹戴尔在近百年来再次出现了和平的可能,无论是鉴于威望还是身份,她都是萨卡兹最值得尊重的存在。 接受吧,显得有些僭越;不接受吧,你有这个胆子吗…… 不过殿下是真的一点也不见外,没等w做出决定,亲自上前剔下一点蛋糕,想喂给w:“来,啊~” w这回不想拒绝也不行了,只能张口接下蛋糕。 | 哦~ w第一次感觉到,上帝是存在的,上帝亲手做了蛋糕,经殿下之手送到她嘴里。 这一口蛋糕,温暖而又细腻,丝滑而又可口,对于每天只吃快速食品果腹的小w来说,这一口蛋糕,让她感觉自己以前吃的全是猪食。 哦,怎么办?怎么办?以后吃不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 “殿下。”冷冷的声音。 一切好像都冷了下来,即便温暖的黄澄澄厨房也没法抵挡这份寒意。 w睁开眼,看到凯尔希站在门口,手持一沓文件。 歆雨站在旁边,没有戴头盔,只是靠在墙边,默默打理自己的黑色长发,但她散发出来的气质,让w感受到比凯尔希更强烈的寒意。 “会议要开始了,事关‘重(chong)霜’,请尽快参加。”凯尔希一点也没注意一旁尬得快要钻地的雇佣兵,对殿下说。 “好的。”殿下微笑,根本不怕这份寒意,放下蛋糕对w说,“那雇佣兵小姐,麻烦你带阿米娅去睡觉啦。” “啊……啊?”w傻了,然后被开心的小兔子差点扑倒。 第4章 神与佣兵(2) 黄昏的,奥林匹斯。 残垣,废墟。 十几根巨大的枷锁贯穿世界,锈迹在光下反射着腐朽。 远方,枯树的影子,似乎有渡鸦在上面嚣叫。 身后的黑龙,张开翅膀,宣示着这个世界的末日。 死的气息。 即便是神,在时间面前也留不下一点痕迹。 “这就是灾难后的世界啊。”陈晖洁蹲下,拾起一抔泥土,沙尘随风而逝。 “没想到过去一百多年了。”陈晖洁站起身,姣好的身材在夕阳中,留下生的剪影。 “那些人,那些事,你不会忘记吧。” | 倒悬的,诺希特海姆。 一月,一列车,一人。 他坐在列车里,列车垂直向上,直入云霄。 他一直都认为,他和诺希特海姆一样,没有根脉,永远在这个世界里漂浮。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他以为,在这里找到了爱,就像飞鸟找到了栖息的树,在这片土地上有了归宿。 “树也是可以移植的哦。”窗玻璃的倒影里,蕾缪乐微笑着说。 湖蓝色的眼睛看着橘红色的眼睛。 “这片土地,是让她们活下去的,福音。” 橘红色的眼睛回看着湖蓝色的眼睛。 “来自黑夜之神的,福音。” | 覆雪的,坎加尼亚。 血色的,天空。 “但是,你知道的,你早就知道。”叶莲娜背对着他,坐在地上,专心堆雪人。 一个带着光环的雪人,一个有着龙角的雪人,一个兔耳朵雪人,围在她堆的最后一个雪人中。 “对于她们来说,你不是唯一的理由。”她给最后的雪人戴上高礼帽,温柔地捋捋它黑色的衣领。 黄昏的阳光照下。 雪崩。 她无视了身后的白色洪流,起身转过来看着他:“她们,最终还是属于这个土地上的人,她们的结局也注定和这片土地绑定在一起。” 其他三个雪人在雪崩的震动下碎裂,留下黑色的小雪人独自面对雪崩。 “看到了吗?这就是她们的结局。” 叶莲娜轻声叹口气,被大雪淹没。 | 黑与蓝交接的,深海。 沉沦。 纤手慢慢抓住他,搂住他。 布莱克痴迷地看着幽光下的歆雨,长发散开,皮肤白皙,光与波倒映在她的皮肤上。 如幻,如影。 面前的她,究竟是自己的梦,还是自己的心呢? “接受吧。”歆雨用唇语说,“接受这片土地毁灭的命运。” “你一直都没有理由,去拯救它。” “为什么呢?”布莱克问。 “你是一个神,应该服从世界树。” “你是一个外人,可以住在一座城(1.4),但不可能植根于一片土地。” “最重要的是,这片土地,已经病入膏肓……” “你怎么知道,你这是在拯救它呢?” | “但是,说是这么说……” “您有没有想过,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阿丽娜的轻语。 “不是那种用烂了的,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义之类的,而是再给您一次重来的机会……” “毕竟,虽然如您所说,我见的人不多,但我还是看得出来的,那个优雅成熟的面容下,最真实的您……” | …… | 他睁开眼睛。 一个房间。 灰尘较少,天花板破损,一股霉味。 废弃的酒店。 | 被子,枕头,床垫,相对整洁。有人把自己临时放在这里。 身后没有硌硬的感觉,腰带不在,武器被拿走,但没有被束缚。看来对方对自己有防备,但存在善意动机,可以考虑和平交涉。 然后是…… “哼嗯嗯嗯嗯嗯嗯……” 布莱克差点弹起来。 “??????”布莱克一脸(⊙__⊙),赶紧起身抓着被子遮住。 “唔嗯嗯嗯嗯,睡得好香啊,嗯?醒了吗?”w倒一点也不见外,把被子扯回去,翻个身打算继续睡回笼觉。 “你……”布莱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了?”w再转过来,一脸媚笑地看着他。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如果不考虑她身份的话,她真的很美。 “……”布莱克捂脸,慢慢倒回去,放弃挣扎。 w则得寸进尺,爬到布莱克身上,轻笑:“什么嘛,千辛万苦把你救下来,我就不该收点回报吗?” 布莱克继续挡着眼睛:“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整合都喜欢趁我受伤的时候上我吗……” w也没多想,一脸享受地贴上他的嘴唇。 | 清晨的阳光下,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颓废的倦意。 不远处的街角,断断续续的酒吧乐曲悠然飘荡,是鹭巢诗郎的thanatos(if i can’t be yours)。 “所以,”w趴在布莱克身上。连布莱克都很疑惑,常年在外征战的佣兵,为什么身上这么香。 “你从其他世界来。” “对。” “是一个……神……” “对。” “……” “有什么想说的吗?” w慢慢靠上来,调皮地看着布莱克的眼睛:“所以,我现在跟一个神一张床上。”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w轻笑起来,再蹭上来一点,使自己可以侧着脑袋靠在布莱克胸口,红角搭在他的肩上,让自己更好地搂着他。 “怪不得你这么完美呢,在你面前我什么也装不出来,只好现出原形。”她悄声说。 “嗯……”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无精打采的。”w起身拍拍布莱克的脸,“可不要拒绝我啊。” “我只是在想,怎么组织语言,跟你陈述我开后宫这回事。” | 尴尬的沉默。 w瞪大眼睛看着布莱克好一会。 “你……说啥?”她艰难地发出声音。 “后宫。”布莱克一字一顿地说。 w眯着眼睛,鼻子贴着鼻子,又看了布莱克好一会。 “啊~哈~”她忽然锤了下布莱克,把后者吓了一跳。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被我抓住缺点了吧~,布~莱~克~”她骑在布莱克身上,使劲捏着布莱克的脸。 她的身体,真的好暖,一点也没有佣兵的冰冷。 “只是事前警告而已。”布莱克含糊地说。 “唔,其实仔细想想,我还真并不怎么介意。”w很快给出答案。 “哦?”布莱克已经不惊讶了。 “主要就是,无论什么情况下,我可能就只能靠这一行吃饭了,”w把玩着布莱克的头发,“说不定,你知道,哪一天就……bia~”她比了个手枪,翻了下白眼。 “但是我觉得,你在这一行所做的事情,似乎不止于为了生活这么简单。”布莱克戳了一下w的腰,惹得她抽了一下。但更重要的是,她腹部上的伤还没好。 “……你自己去找她了?”布莱克盯着她看。 “只是质问她而已。”w说,不由自主地转移视线,“没事的啦,你那小布挺好用的,你看我身上的伤都差不多好了。” “还疼吗?”布莱克摸着她的伤口问。 “比你刚才的情况好点。”w恶趣味地回答,“你不知道清理你身上的活性源石有多费劲。” “……真是太乱来了,一点也不为自己考虑。”布莱克像个老妈子似的教训道,“真要跟在我身边的话,那就不能这样了啊。” “好啦好啦~” w笑了起来,再度贴上去。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唇与唇分开,她在布莱克耳边轻声说。 | 一个小时后,两人穿好衣服,准备下楼。 “我想,你把我带回来,并不只是为了这一件事吧。”布莱克穿上风衣。 “真的什么都瞒不了你呢。”w笑道,“你看我也没地方去了,不如就先陪你一次回去一趟啰。” 她三两步上前缠上布莱克的手臂:“就当我们的私人旅行啦,达令~” “你这个私人旅行还挺私人,”布莱克微笑地指指楼下,“指的是十几几十个大汉跟在我们旁边这样的吗?” “哎呀,没藏好呢……”w吐吐舌。 | 布莱克跟着w下楼,追影重新充满魔力,作为围巾绕在他的脖子上,还带着女孩的体香。 布莱克走出门外,这才发现他们不在切城,他还想着w那家伙怎么还敢回来。 他们正处于一座小城,城市早已变成废墟(然后布莱克有一瞬间就在想他们这个酒店是怎么做到这么舒服的……)。布莱克看向上面的血昼,血色的雪在空中飞舞,为地上染上一层凄凉。 一片死迹。 黄昏开始了。 不,所谓的黄昏,只是谎言。 真相就是,那是世界树的一次重生,世界树的树根直入地面,收回其赋予的养分,并利用这些养分重新塑造新的世界。 这很好吗? 对于自然来说,对于世界本身的演变来说是好的,一切重新开始,不再有悲伤,不再有仇恨。 但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生命呢? | “好了。”w打断他的思绪。 “接下来就是长达两天的路程了,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这一次天灾,方圆百里的通讯基本上都没法使用了,我们的路线是这样:先到附近的商店补充物资,然后在这里,”她拿出地图指了指,“这个小村子,已经没人了,休息一晚,然后继续走两天,就差不多到可通讯地带了。” “等下,这个村子……”布莱克看到了地图,发现那个熟悉的地名。 “怎么了?”w问。 “我们直接去这个村子。”布莱克说,“这里是切城难民的临时安置点,按照在天灾里的损坏程度,罗德岛他们还要在这边修理几天。” “嚯~这样。”w露出微笑,“行吧,那我们现在出发!” | 对于w这样的佣兵来说,生活无非三件事:武器、物资和血肉。物资让他们生存,武器是获取物资的工具,血肉是每天的节目。而对于w来说,武器和名字是抢的前一任那个叫w的倒霉鬼的,物资每天都有,血肉每天都看,她曾一度以为,这就是一生,诞生于炮灰上,然后不知道倒在哪个肮脏的阴影里。 当然,这只是在遇到殿下前。 | 出乎伊内丝和赫德雷的意料,w选择了留在罗德岛,也就是那个时候的巴别塔。 “这位可爱的殿下一定需要我的帮助的!”她给出这么个理由。但鬼都知道,她就想吃蛋糕。 一份合同,让她成为scout身边的一员,负责反间谍工作。 | scout将报告工作交给w,使w有更多机会接触到殿下。殿下是什么人啊,一眼看出了这丫头的想法,于是每次w报告完就会邀请她一起吃饭,有时就会送给她一块蛋糕吃。而w呢,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一个相机,开始偷拍殿下,凯尔希很不开心,但w鬼灵精怪的,每次质问时凯尔希都找不到她把相机藏哪了。 时间长了,殿下和w也慢慢熟络起来,殿下也开始传授w一些东西。 殿下教会了她第一个东西:给予。她永远会亲自前往感染者难民的帐篷,亲手为他们做好食物。你必须得承认,除了蛋糕以外,殿下的厨艺真的很好,不说每次吃得满嘴流油的阿米娅,连凯尔希这样只是表面上很冷(殿下这么形容的)的人都连连赞叹。至于维多利亚蛋糕,按w的话来说,她宁愿把头上这碍着睡觉的角给锯下来换,哦,两根红毛不行,不行!达咩! 无偿为他人奉献,这对于一个刀口舔血的雇佣兵来说,是想都没想过的事情。但殿下并未放弃,而是一直在给w机会,让她亲自去体验给予的感觉。当w终于拗不过她,自己给一个小女孩一碗粥水,看着她高兴地吃起来的时候,w第一次感觉到……快乐,打心底的……快乐。 殿下教会了她第二个东西:礼仪。对于雇佣兵来说,出口成“脏”,以地为床,四海为家,是最平常的事情。但殿下不同意,每次在她报告时都会花上一个多小时给她纠正词语:不可以说(萨卡兹的赞美),要说“谢谢、你好、您”这样的词语。一开始w怎么可能愿意啊,结果殿下嘴巴一嘟,不给她做蛋糕了,搞得w又气又急,只能每天早点起床,花半个到一个小时在那咿咿呀呀练,被不少手下(包括scout)笑话。但是当她终于练好自己的用语,殿下亲自“赏”给自己一大块蛋糕时,w的心,是幸福的~~~ 至于博士,后面w也慢慢理解了,她只是外表上冷,但待人处事还是很好的,经常亲自去慰问他们这些干员,而且还有点天然呆,很容易被殿下调戏。有时获得捷报,歆雨就邀请巴别塔的众人参加她的音乐会,必须得承认,她的钢琴弹得很好,往往就是一架钢琴,几束冷光,几个小时。 那段时光,后来的w回忆起来,都是如同吃了维多利亚蛋糕一般甜。 | | 如同金子般的时光。 第4章 神与佣兵(3) 疤痕商场。 小队走进这个破败的营地,虽说破败,但人还不少,大部分都是来这里买杯酒的。 w找到前台的菲林小哥,将一个清单交给他,顺便要了几杯啤酒。 “喏,”w划给布莱克一杯啤酒,“喝了这杯酒,你就算是自己人了。” “还挺有仪式感。”布莱克笑,端起酒杯和w轻轻干杯,随后一饮而尽。 “咳哈~”布莱克一点也不顾形象,满嘴酒沫的将杯子狠狠砸在地面,“这个味道不错!” w则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一面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入乡随俗。”布莱克一点也不在意,拿出手帕抹抹嘴,向周围一起欢呼的人示意。 “哪有什么俗啊。”w笑出眼泪了。 “至少这里比我想象的要整洁。”布莱克探出身子,拿出另一张手帕给w擦擦嘴。 w摆摆手,很快脸红了:“喂……公众场合,注意一下。” “这有啥的?这么漂亮的小家伙不能不顾形象。”布莱克轻笑,“话说我记得你周围不是有一男一女吗?他们去哪了?” “啊,你说赫德雷和伊内丝吧,”w小口喝着啤酒,“他们一个有事离开了,一个‘离开了’。” “……”布莱克沉默下来,把玩着杯沿。 “如果想说什么安慰我的话,不必了。”w说,“这就是我们的生活,看到那个小黑板没。” “看见了。” “那就是我们的悬赏名单,旁边的糖果图案是悬赏值,糖果越多,越有人想要他们的脑袋。”w指着那个写着名字与糖果的小黑板说,小黑板上,w的名字在其中,有着20多颗。 “唔,我居然还挺低。以前我也拿过榜一榜二的,只不过加入整合后就很少关注这里,而且听说最近多了几个很强的杀手,很专业。” 布莱克则露出微笑,因为在w上面的,有个叫x,有个叫戈伦威尔,甚至Λ、n都在她上面。可惜蓝色社会不按英文字母排名,不然w见w就很有趣了。 “喂喂喂!”w不开心了,将手上的手帕丢回布莱克,“这是在嘲讽我吗?” “没有,只是很感慨。”布莱克说,没有他的世界,他们都过得挺好,“话说不续一杯什么的吗?” “我没钱了。”w说,“如果你来请客的话,我也勉~强~接受吧,好久没喝了。” 布莱克行了个二指礼,来到柜台前,招呼小哥续杯,一只手按着一枚卡戎金币滑到小哥面前。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全场寂静,包括w在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枚金币上。 其他不说,在场所有人的人头赏金,换不来这枚金币的万分之一。 “不用找了,今天全场我请客。”布莱克微笑。 知道最好的朋友在另一个世界里安好地活着,为此庆祝一下吧。 小哥愣了好久,布莱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小哥如梦初醒,赶紧以最恭敬的态度点头哈腰,飞一般地冲到后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一帮糙老汉们举起手中的杯子,用各种语言赞扬布莱克,布莱克也微笑着回头示意。 布莱克端着托盘当了回服务生,将啤酒一一给w的小队成员,他们都欢呼起来,簇拥着布莱克,布莱克也举杯向他们示意,商场里很快就热闹起来。 | w笑着看着布莱克好不容易回来。 “回来啦,大魔术师。”w也举杯向他示意。 “没想到这些家伙还挺热情。”布莱克说,和w干了一杯,将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w喝了一口后,满脸妩媚地看着他。 “所以,聊聊博士吧。”布莱克说。 w的俏脸刚才还带着微醺的酡红,下一秒便变成警惕的冷艳。 “……”她小口喝着啤酒,但早已没了刚才的悠闲。 “你的……那玩意,后宫,”w说,“不会包括她吧。” “不知道,”布莱克说,“按我的意思,我不想有她。” “哦?” “在我的世界里,我害死了她。” “……” “……” 布莱克第一次见到w脸上的这种表情,混杂着窃喜,同情与不安,她端着酒杯迟疑了好一会,张了张嘴很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闭上,只是轻轻点点头。 “她是一个魔鬼。”许久以后,w说。 “你应该见过凯尔希,那个老太婆,喋喋不休脸上还很臭。”喝了一口后,她说。 “但是那个女人,她很沉默,很冷静,很果断,很少自己上战场,却对局势的把控宛如神助。按照scout的说法,那不是战场,而只是她与对方下的一次棋。最开始的时候,她其实也还不错,待人处事都挺好,只是……”w的眼睛直视桌面。 “在我加入他们不久以后,她的话越来越少,但每一句都带着浓浓的嘲讽、冰冷,她便开始无差别的杀戮,是的,无差别,对于所有敌人一视同仁,全部处决,连殿下都有些不忍,跟她说那些人可能会藏有情报,但你知道她怎么回答的?” “她这么说:‘您能指望虫豸的脑袋能记什么东西?’” “……”布莱克微微点头。 “所以,你们,你和歆……博士,之前在为一个……王,殿下服务。”他问道。 “对。”w说,随后摆摆手,意思是不想深入这个话题了,布莱克也识趣地点点头,召出小人逗她开心。 | 不知不觉,差不多一年过去了。 但是,如同乌云开始聚拢,阳光被遮蔽。 一切都变了。 在w的相片里,所有人都开始失去笑容,包括殿下。 w当然清楚发生了什么,局势发生了变化,战局变得诡异扭曲,巴别塔忽然变得被动起来。而她的任务也逐渐繁重,间谍越抓越多,甚至scout直接和殿下问起能否在抓到间谍后直接格杀。 而最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博士,随着压力的增大,她变得更加疯狂,不仅脾气变得更加暴躁,战术风格也出现了很多变化,甚至亲自到现场观看屠杀战俘。连w这样的萨卡兹面对她时都感受到强烈的恐惧。 也是那个时候,博士,被冠以那个令人惊惧的称号。 巴别塔的恶灵。 直到那一天…… | 她是在跟着scout回来的时候接到那三个消息的。 第一个消息是临时营地出现爆炸事件,核心成员均收到不同程度的受伤,好消息是当时殿下没有大碍。 第二个消息是博士被凯尔希抓获。 第三个消息,殿下在爆炸后突然遭到暗杀,没能抢救过来。 w二话不说,当时就操起榴弹铳就往博士的方向去,被scout拉住,两人差点直接动手,好在凯尔希和阿米娅同时出现制止了内斗。w随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直到第三天才出来。 几天后,w和巴别塔解除了合约,没有参加葬礼,独自一人踏上征程,仅仅用了一周便杀死了所有参与的刺客。 随后,她回到了伊内丝和赫德雷的小队。 伊内丝和赫德雷都有些惊奇的发现,这个小丫头,变得更加疯疯癫癫起来,有时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有时忽然疯笑起来,甚至有一次还试图冲进天灾,虽然后面还是跑了回来。而且似乎患上了爆破癖,一定要用炸弹将目标炸成碎片,每次都欣赏着目标四分五裂的场景。 只是他们没注意到,这个以往粗俗野蛮的小姑娘,在那以后,几乎再也没说过粗口,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一个人习惯看着相机。 她再也没有拍过照。 | w一枪带走刺客。 她的手下动作很快,他们很少说话,但行动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以黑夜之名,愿汝安息。(拉丁语)”布莱克为尸体闭上双眼。 “好繁琐的动作,不就是几个刺客嘛,人也不是你杀的。”w吐吐舌,坐到一旁休息。 “只是对生命的尊重罢了。”布莱克说,“我杀过了太多的人,这种仪式让我记住,记住我为什么杀戮。” w微微眯眼,没说什么。 “至少,他们的身体回归大地,再次成为大地的一部分,这就够了。”布莱克收枪,两人背靠背坐着休息。 | 血昼之下,一片荒原。 这就是被天灾袭击后的土地,只有沙子和石头,以及远处一簇一簇的源石结晶。 “真是荒凉,”w看着荒野撇撇嘴,“什么也看不到。” “是啊,”布莱克附和,“就像末日后的世界。” 沉默。 “w。” “嗯?”萨卡兹女孩回头。 “你应该看得出来吧,这个世界走到尽头了。”布莱克看着天空。 “……”w扬起脑袋,靠在布莱克背上,也看着天空。 “毁不毁灭,我没什么所谓。”w说。 “我已经习惯和死神打交道了,多这一次也不差。”她摸着手臂上的三根源石伤痕。 “就算下一秒毁灭了,我也可以像这样靠在你身上。”她开心地闭上眼睛,“很暖。” 布莱克露出一抹微笑。 “整合里的其他人,怎么样了?”他问。 “除了塔露拉,都挺好的。”w说,“传闻中你死在了库伦城,但一年过去了,和你有关的故事一直在大伙这里流传,成为百谈不厌的夜聊话题。库伦城的那事没什么人知道真相,但还是很多人大致理解发生了什么事的。” “那他们还跟着塔露拉?” w把玩着指甲:“原因很多,不过更多的是因为他们都无处可去了,如果当时就放弃,塔露拉什么也不会给他们,只会把他们留在荒野里等死。官兵也在搜寻他们中的很多人,落到他们手里的话更加生不如死。” “……” “说句实话,我那个时候,在库伦城废墟找不到你,也以为你死了。”虽然是背靠背,但布莱克感觉到,身后女孩贴得更紧了。 “但是你看,差不多一年后,你又出现在我面前。” “所以,作为一个小小的雇佣兵,我们只想讨个生活,连身边的人都没法保护。世界毁灭的事,与我们没关系。”她撒谎道。 “我们的双手,只能够到身边的武器,只能存着开动扳机或者挥动刀刃的力气。你和爱国者那老头就很像,不……你一定能比他做得更好。” “……” “我以为作为一个神,你会蹦起来跟我理论三百句的。”w轻笑道,转过身。 “原来在你眼里神是这样的存在吗?”布莱克又忍不住笑出来,在w的用力下躺到她的大腿上。 “神不都活的很长嘛,懂得很多道理,然后我认识的几个活的很长的就很喜欢说话,像凯尔希老太婆,还有在塔露拉身上那玩意。”w伸出指头数。 “没有必要,”布莱克说,“对我来讲,神格只是一种视角,从一个极其宏观的角度看清这个世界。但有时候,这种视角也让我不得不在世界本身与生命本身上取舍。他们可能只是看多了,说的话也蕴含一些感悟吧。” “那成为神,是一种什么感觉呢?”w问,温柔地捋着布莱克的额发。 “痛苦。” “痛苦吗?” “任何神的觉醒,都是痛苦的。你这搞得我也得跟你长篇大论了……” 两人笑起来。 “因为神格从来与人格是冲突的,这也是取舍的根本原因。”布莱克摸摸w的脸,“换句话说,想要成为真正的神,必须摒弃所有的人性。神格满怀对世人的悲悯,他们看得到一切,认为世人如同蚂蚁跳下楼梯一般,永远在做着毫无意义而又无法挣脱的事情。人格则充满七情六欲,但你说人格是无用的吗?我们就是从人群中走出来,我们成为神的一切理由都是因为人格。人格之所以伟大不是因为他们看不到神的视野,从而鼠目寸光,而是因为正是因为他们不知,所以他们勇敢,他们顽强,他们知难而进,他们负起责任,他们愿意去爱,去接受这一切。” “而人类本身,如果除去人格中的伟大部分,就剩下了欲望的部分。就像你们的那个小黑板,为什么糖果多的人越有人想战胜?因为他拥有最多的力量,战胜他可以获得更多的利益,无论是钱,还是满足,还是吹嘘的资本。不完整的神,是人类最觊觎的对象,因为他们可以触及,又满怀潜力。而人类‘丑恶’的欲望,对于神格的践踏,也是神唾弃人类最大的理由。再换句话说,神族与人族,永远不可能停止争斗。甚至……神与神之间,也是敌对关系,在……那场灾难后。” “这就是我们的痛苦:对内我承受着取舍,摒弃我拥有的一切,还是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的变化,却什么也改变不了。对外我又必须时刻警惕,时刻防着外人,朋友,家人,因为他们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变成你的敌人,如果你不作斗争,你也会失去一切。而这一切的平衡,几乎是不可能的,古往今来,我的世界里的前辈都在用血证明这一点。” “所以,”布莱克用影子做出一个夜神面具给w戴上,“每一次戴上这个东西,我就必须忘却犹豫,时刻提醒自己:眼前的就是敌人,无论那曾经是谁,只要成为夜神,他就必须得被击败,被杀死。” “是不是和你的生活很像?所以神和佣兵其实没什么区别。” 两人再次笑起来,笑声伴随着风,吹到远方。 第4章 神与佣兵(4) 殿下死后的一个月,w趁着赫德雷和伊内丝有事,自己偷摸着加入了一个叫整合的组织,因为他们准备攻打库伦城,w就想过来寻求一下刺激,然后才回到卡兹戴尔说服加尔森他们一起加入。 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布莱克。其实说真的,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她不喜欢布莱克,主要是因为她听说这个人来头不明,她很不喜欢不明不白的人,正是因为这些来头不明的人,使得她失去警觉,殿下才会被刺杀。 是的,她嘴上说着寻求刺激,其实一直想逃避,她逃出了巴别塔,逃出了卡兹戴尔,逃到了整合。但很可惜,她终究没能逃过自己。 每个晚上,她都很难入睡,内心如同刺刀一般反复刺穿,以至于不得不翻看相机,用更大的痛苦使自己变得麻木。 她一直都把这件事怪到自己身上。 就是因为自己不能守在她的身边。 如果自己能守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不能守在她的身边? 她悄悄地尖叫着,疯狂地抓挠着,周围的沙土都被鲜血打湿。 | 那一次(1.3),攻下库伦城后,塔露拉正在布置着接下来的任务,爱国者正在搜捕内奸,整顿军心,霜星嚼着辣糖看着远方。而w则在漫无目的地在城内闲逛。她忽然发现了布莱克和阿丽娜,他们俩正端着一大锅什么东西走出来,她来了兴致,偷偷跟着他们。 接下来的一幕震到了她。 他们给藏起来的平民一碗碗粥水,他们因为苏尔特尔的战斗失去了房子,只能暂时躲在这里,看到布莱克和阿丽娜过来还有点害怕,但阿丽娜温柔地安抚他们,耐心地劝导他们,布莱克也向他们保证会给他们新的住处,让他们可以安定的生活下去。 当塔露拉他们还在为着整合的大事着想时,作为同样战胜了内卫的存在,布莱克居然一直关照着这些平民的安危,为他们的去处着想。 就像殿下一样。 这件小事深深地刻在w的心里。 | “到了。”小队来到一个村子,w说。 “还可以。”布莱克说,“那我就睡……嗯?” “既然在一起了,那就睡一起啦~”w飞扑上去抱住布莱克,后者惊恐地挡住飞来的红角,差一点被刺穿。而w也用眼光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小队其他人哪敢反驳大姐大,而且也确实习惯了这样的操作,于是就默许了。 | “话说回来,在你没醒的时候我翻了翻你的风衣,发现里面的小玩意还挺多的。”屋内,w整理好行囊,对布莱克说。 “那些东西啊,我自己在龙门做的。”布莱克说,“也就一些家常用品。” “家常?”w笑起来,“你管纳米牵引线叫家常?” “确实挺家常的,”布莱克跟着笑,“上次我搬宿舍的时候就拿来吊家具用。” w翻翻白眼:“那剩下的呢?” “也没什么了。”布莱克拿出一副扑克。 “不就一个简单的扑克牌吗?”w问。 “确实是简单的扑克牌。”布莱克刷了个飞牌,飞牌居然还能回到他手上,把w看惊了。 “怎么了?我玩扑克牌还是挺拿手的,这个你学学你也会,看你也经常玩牌。”布莱克看着w惊讶的表情,跟她玩了个视觉系花切。 “主要我以前当怪盗的时候,有时玩点这种扑克魔术获得窃取灵感,我最喜欢用圆丹·noax系列的(后面的名字自创的,如果以后真能联名那肯定叫这个了(゜▽^*))。” “你还当过怪盗?!”w一脸星星眼,“以前我听说过那个哥伦比亚有个喷气人会不会是你呀?” “啥玩意?”布莱克地铁老人手机,“我不玩喷气的,也不玩什么滑翔翼,那些就是小孩子玩的,你是没看见我们那的警察见到飞的就开枪,然后射的还挺准,每次我的假人都能打爆,搞得我还得多掏钱自己做,而且你还得防着有人在暗处埋你一手……有这能力还不如隐藏于人群中离开安全。” “所以,这个就是烟雾弹啰。”w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圆球把玩起来。 “防火防盗还得防你……”布莱克汗颜,“话说别乱按啊,这玩意很容易……” w对着他吐舌头,然后随手拧开烟雾弹,瞬间被一大团雾气笼罩。 | w满脸潮湿,一脸(* ̄︿ ̄)地看着不顾形象倒在地上打滚的布莱克。 “哎呀哎呀,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和……葛尼玛那家伙还……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啊,居然有人还能让自己记起着最初的快乐。 | 十分钟后,爆炸头+焦炭脸的布莱克眨巴眨巴湖蓝色大眼睛。 w气呼呼地捏着拳头,忽然浑身一紧。 “你听到了吧。”她说。 “布鞋踩在草丛里的声音。”布莱克说,甩甩脑袋恢复原状,随后放出追影,“有别人在村子里。” | 随着两声惊叫,两个小男孩被追影吊到树上。 “哟呵。”w冷笑道,“小兔崽子敢跑到老娘这里偷东西啦。” “求求你了……”小一点的孩子哭诉道,“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朋友快饿死了!” 他似乎没在撒谎,另一个孩子反应迟钝,面黄肌瘦,很明显几天没吃东西了。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偷偷放出睚眦监测整个村子附近,随后将他们放下来。 “很好。”w说,“你们想吃萨卡兹给的东西,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着,你必须得加入我们。” “不……不要听……魔族佬的……话”另一个男孩虚弱地说,他饿得实在是不行了,布莱克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是啊,我们就是魔族佬,杀人不眨眼的哦。”w拔出匕首示意两下。 小一点的男孩没想多久,拼命点头。 “现在正好,有个任务给你,如果你做到了,我就给东西给他吃。” “什么任务?”男孩很快就问。 “我让你说话了吗?”w忽然大声问道,双眼怒视着男孩,“你现在是我的手下,是不是还得让我来教你规矩?” 男孩被吓到了,赶紧站直。 与此同时,睚眦回来,跟布莱克耳语,方圆300里内只有他们和小队。 “去荒野里,摘50个野果。”w说,“饱满,完好,坏一个都不行,去。” 男孩犹豫了一秒钟,但还是转头就冲向荒野。 “我去看看他的情况,大晚上一个孩子在野外可不安全。”布莱克给倒地的男孩一点水后,起身就要走。 “你刚才,不阻止我吗?”w看着男孩的方向问。 “至少教他们在荒野上活下去这方面,你比我更有话语权。”布莱克说。 w没有搭话,看着布莱克跟着男孩走入黑暗。 | 布莱克跟着男孩走在荒野里。 “野果,野果。”男孩一边走一边喃喃道,“哪里有野果啊……” “只要我找到野果,以后就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了,卢布缪夫也能活下来!” “啊!居然有一片小树林!这里一定有野果!” 上树的声音。 “啊!真的有!还很大很饱满呢!这下卢布缪夫可以活下来了!”摘果子的声音。 “呀啊啊啊!!”忽然男孩尖叫起来,蛇吐信子的声音,窸窸窣窣,沉重物体摔下去的声音。 布莱克很想上前去帮他,但脑海里的什么东西阻止了他的行动。 男孩跑出很远,在一棵树下蹲着。 “我害怕……” “爸爸,救我……”男孩抽泣着。 “天空变成红色,下起了红色的雪,跟卢布缪夫流的血差不多颜色……” “卢布缪夫说,那是神的惩罚……可是……我不相信……神会爱着每一个人,为什么会惩罚我们呢?” “爸爸说,神会拿着火,带领人们走向光明……” “光明……” 很快,石头碰撞的声音。 “呜……生不起火,这场雪都把树打湿了……” “算了,月亮还很亮,还能看得见。” 再度上树的声音,堆果子的声音。 又过了一小会,男孩似乎停了下来。 “那个魔族佬……会不会在骗我……” “之前那些魔族佬就是在骗我,把我们剩下的东西给偷了……我为什么还要信任他们……可是……卢布缪夫他快死了!他救了我,我为什么不能救他!” “不……实在没有办法了,等会我多采一点果子,然后就拿50个骗那个魔族佬,如果他们骗了我们,我就带着卢布缪夫逃跑!对,就这样!”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 不一会,果子垒起的影子连布莱克都可以看到了,男孩也再度停了下来。 “好的,差不多了!绳子也编好了。” “现在就……咿……呀……嘿——”拖动的声音。 | “下雪了……”男孩忽然惊呼。 “好冷啊……好冷啊……”似乎兴奋劲刚过去,男孩似乎终于感受到强烈的凉意。 野兽的嘶声。 “你……不要过来……”男孩恐惧的声音。 啊,很遗憾呢,这可怜的孩子遇到狼了。 “不要过来!该死的,下雪了,更燃不起火了,走开,走开!”挥舞木棍的声音。 “啊——”惨叫声,可怜的男孩,今晚估计要成为野兽的夜宵了。 布莱克已经按捺不住想要上去帮忙的想法了,但是仿佛一只手在按着他的肩,逼着他去看,去听这个男孩的结局。 “不……” “卢布缪夫,他快死了啊……” “不……” “我不允许,那个救我的人,去死——” 凶狠的打斗声,木棍挥舞声,野兽的哀嚎声。 随着最后一丝哀嚎,野兽逃跑了。 最后的是男孩的倒地声。 雪越下越大,逐渐掩盖了男孩的身体。 “对不起……卢布缪夫……”他最后说道。 火光出现在他的面前。 | “后来呢?”w问。 布莱克和w躺在床上,w抱着男人。 “回来了啊,我抱着这个小男孩,拿着睚眦当火炬,带着果子回来,你不知道刚才那场雪多大。然后你不是就拿着这果子给他们做了点东西吃嘛,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做料理。”布莱克说。 “哼……”w撇嘴,“只是学了两手而已。” 沉默。 “你说……” “我很坏吗?”w问道。 “坏。”布莱克看着天花板。 “不坏,怎么活下去呢?”在w假装发脾气之前,布莱克就先温柔地搂住她。 “不坏,你怎么会让他们信任你,然后把他们带到目的地,安置好他们呢?” “这有什么坏啊……”w一脸被识破的表情。 “谢谢。”他轻声说。 “谢我干嘛。”她嘟囔道。 布莱克只是亲吻她的额头,没有说话。 | “剩下的就差不多了!”阿米娅看着救援队将最后的物资放下。 “嗯,辛苦你们了。”赫拉格说。 “赫拉格先生要和我们一起上船吗?”阿米娅问。 赫拉格罕见地犹豫起来。 “这些感染者,他们会得到照顾吗?”他问。 “嗯嗯,我们会派人在这里长期驻扎,同时定时为这里运送医疗物资。”阿米娅点点头,“您还真会选地方,这里的源石含量很低,可以长期住人,不用担心天灾的形成。” “之前行军的时候在这里扎营过,确实是一个世外桃源,我们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字,贝雅特丽齐。如果有你们帮助,我相信他们会在这里平静地生活下去。” “贝雅特丽齐。”阿米娅重复,“真好听。” 赫拉格没有接话,看向后面的奈音,“奈音,你想留下来吗?” 女孩摇摇头:“我觉得,外面的世界肯定更需要我们的帮助。” 赫拉格和阿米娅都笑了起来。 “不错的想法嘛。” 在阿米娅想说什么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米娅怔住了。 “啊,罗宾先生!再次见到您很高兴!”赫拉格高兴地上前和布莱克握手。 “哎呀,真是一次难忘的旅途,好在我还知道你们可能在哪里。”布莱克笑。 阿米娅忽然回头,一个小兔子撞击精准命中布莱克。 “噗啊——————”布莱克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好在下盘够稳才没摔倒。 “笨蛋罗宾先生!笨蛋罗宾先生!笨蛋罗宾先生!笨蛋罗宾先生!笨蛋罗宾先生!笨蛋罗宾先生!”阿米娅疯狂捶打布莱克,声音已经哽咽,慢慢地,捶打的力度越来越小,最后紧紧抱着他大哭。 “好啦好啦,没事啦,我们现在回家。”布莱克赶紧向赫拉格父女陪笑着,将阿米娅公主抱起来,走进罗德岛。 | “唔哦哦哦哦~你的风衣还挺大的。”w从布莱克衣服里钻出来,她刚才也差点被布莱克撞到。 她一转头,发现阿米娅正盯着自己。 “呃……”w傻了。 “不许动!安德切尔,立刻通知总部,发现整合干部……诶?” 杜宾一上来就发现了w,几乎是本能地立刻下指令,但她随即看到身边的布莱克。 与此同时阿米娅已经伸出手抵在w的脑门,法术即将成型。 “等下等下!我可以解释的!”w立刻举起被追影捆住的双手。 “杜宾小姐,她肯冒着活性源石救我,是可以信任的。”布莱克一边试图轻轻拉下阿米娅凝聚法术的手,一边向杜宾说。 “您为什么还要相信一个整合运动的人?”阿米娅轻轻问。 “小兔子……我没处去了啊……我现在也知道塔露拉那家伙有问题,然后被她赶出来了……”w一脸欲哭无泪。 “那我为什么要收留一个参与了恐怖袭击的人?”阿米娅又问。 “因为我相信她。”scout走进货舱,“作为前同事,我可以为她担保,她是知道分寸的。正是她的指令,那时整合里的萨卡兹佣兵没有对博士出手,希望领袖您可以接受。” “scout先生……”阿米娅犹豫了。 “……”阿米娅看看w,又看看布莱克,很快理解了他俩发生了什么,慢慢放下法术。 | “sweetie,你回来啦!!!”能天使从里面跳出来,然后发现布莱克,和一个萨卡兹女人…… 能天使直接拿出赤骥,调成no.24.双持电锯模式…… “乐乐?你怎么在这里?等下等下……事情不是……啊啊啊啊啊——” 致我们可爱的布莱克·罗宾先生,r.i.p. | 上一次见布莱克,还是在库伦城(1.4),距离上上次见也是一年前了。 他带着伤,傻子都知道,跟塔露拉打了一架。 那个时候,阿丽娜不在了,塔露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爱国者和霜星也被调离,梅菲斯特和浮士德得宠。 整合,彻底变了。 其实这段时间w也想通了,像殿下这样的人,比如布莱克,结局都是这样的吧,在某个时间点被命运,被旧势力,反正就是被强硬打击,最后失去意志,失去信心,失去生命的吧。她自己呢,随遇而安啦,这样子或许就挺好的。 但布莱克没有放弃,他还是心系着库伦城的平民。 如果不是w拉着他,可能自己真的会给他收尸。 w不想这么做。 她失去了一次机会,她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于是答应布莱克帮助疏散城内居民。 “真是奇怪,明明一点也不像,怎么就想起了她呢?” 看着布莱克的睡相时,w轻轻嘟囔道。 但所谓的答案,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她只是忽然很想抱他,不让他去。 | 她愣愣地看着那道黑色的光柱(1.4)。 她第一次知道,神,是存在的。 那神圣的气息……就像殿下一样…… 可是,他是遥不可及的,他也是近在咫尺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守在这样的人的身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喜欢他了。 喜欢……吗…… 一个佣兵,脑袋挂在脖子上佣兵,喜欢一个人…… 真是奇妙呢…… 她辗转反侧,在被窝里偷笑,想象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各种模样。 | 结果是,第二天,她在库伦城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或者身体,也许,他已经化成灰,被风吹散了吧。 | 那个晚上,她差点拿刀划掉自己的手腕。 | 我真是个废物…… | 一只手抓住她持刀的手。 “你想干什么?”伊内丝问。 “……”w没有答话。 “如果你想祭奠那位勇敢的战士,大可不必以这种方式。”赫德雷坐到w身边,递给她一瓶啤酒。 “我们只是一群佣兵,是他们脚下的路的板砖,即便这条路通往火坑,我们也必须搭好。”他也没等w开罐,自己先喝起来。 “他们愿意牺牲,是为了让我们,让更多的人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有希望。”赫德雷说。 “如果你这么不重视自己的生命,那他们的死,有什么意义呢?” | 意义…… 呵,意义…… 我不在乎。 w趴在罗德岛不远的疤痕商场酒馆里买醉,这么想着。 我只想…… 只想…… 有个归属…… 今天,是殿下的忌日。 没想到,一下就两年了。 酒馆里,有个流浪歌队在献唱。 在这一天听thanatos(if i can’t be yours),挺合理的。 | “怎么了?不去参加乐乐举办的‘欢迎我回来和博士苏醒’派对吗?”布莱克坐到她身边。 “我更惊讶于你居然还能活着参加那个派对。”w通红着脸趴着,媚笑着看着布莱克。 “她很容易消气的,给她打两下爽爽,然后花点时间好好陪陪她疯一疯就行。”布莱克说,递上一块蛋糕。 w立刻就醒了。 维多利亚蛋糕。 “我听说你喜欢吃这种蛋糕,正好这种风格的我会做,于是特地做点给你尝尝。”布莱克说。 他看向吧台,点了杯威士忌。 “你也要离开了吧,我猜是回切城给我们情报。说什么无处可去怎么可能呢,你就想跟着我,然后回罗德岛看看吧。” w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拉过凳子,紧紧抱着他。 布莱克微笑着搂着她。 “这次事件后,可以不走吗?”他问。 “这个地方不欢迎我,我也不值得他们欢迎。”w说,“说实话,我也不值得你喜欢。” “为什么呢?”布莱克说,“你愿意陪我这一路,让我明白,人格的力量,既可以拯救一座城,也可以拯救一个世界。” “还有你自己也说,不能拒绝你的,那我只好答应了。” w露出舒心的微笑。 “尝一下蛋糕吧。”布莱克说,“现在口感最好。” w听话地上前,拿起叉子,轻轻咬了一口。 “……” “怎么样?” “没她的好吃。” 第4章 坏习惯(1) “测试确认,请说出‘确认’二字。”prts冷冰冰地说。 “确认。”歆雨说。 “巴别塔,确认。” “确认。”歆雨说,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特雷西娅,确认。” “确认。”歆雨说,依旧没有变化。 “凯尔希,确认。” “确认。”歆雨说,还是没有变化。 “布莱克·罗宾,确认。” 歆雨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不过转瞬即逝。 “确认。” “测试结果,合格。”系统冷声说。 | “所以,”布莱克看着报告,“她是真的失去记忆了?” “是的。”负责接待的是一位举止优雅的女士,穿着黑色长袍,背着一把长剑。 “什么原因引起的?”布莱克翻到下一页。 “未知。” “有恢复的可能吗?” “未知。” “唔,估计是那个石棺搞的。”布莱克合上报告,对着女士笑笑,“不过就算恢复记忆了,她本来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没什么所谓了。” 女士也报以礼仪性的微笑:“其实您可以试着去陪陪她。对于一位失去记忆的女性来说,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讲都是充满未知的,她会对愿意保护她的男人充满依赖的哦。” 布莱克没有接话,只是笑笑以示回应。 送达报告完毕,女士转身要走,布莱克问:“对了,敢问女士如何称呼?” “闪灵。” “哦,闪灵小姐,辛苦你们了。” | “那么,会议开始。”凯尔希宣布。 “容我首先分析一下战况。”阿米娅说,“现在的局势是,正在入侵龙门的整合已经出现疲软的势头,而根据罗宾先生的情报,塔露拉在切尔诺伯格城引导诸神黄昏的开始,为这片大地带来毁灭。毫无疑问,我们现在的任务十分繁重。” “因此,现在制定战术方针。碎骨战造成的损失几乎全部恢复,我们将采取主动进攻的策略。我们已经获知了龙门内部所有的整合隐匿点,因此将在三天内将龙门整合的攻势全数化解,彻底断绝其占领龙门的想法。” “在这三天内,我们将针对整合在龙门的隐匿点发动一次剿灭行动,一鼓作气将其消灭。” “三天后,切城与龙门的距离达到最近的地方,我们将趁势追击,直接以游击队的形式潜入切城,秘密将塔露拉击败。” “具体的事项就交给博士您了。”阿米娅朝歆雨的方向点点头。 “目前整合在龙门的干部有浮士德、梅菲斯特、弑君者和霜星,这是来自w小姐的情报。”阿米娅说,“根据我们线人的情报,整合内部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对这场战斗出现悲观态度,这正是我们采取主动进攻包围的最佳时机,我们不可错过。” 随后她示意一下布莱克,后者上台。 “那么,开心果吃完了,我来给各位泼凉水了。”布莱克说。 “诚如各位所见,世界正处于黄昏的前兆之中,天空变成血色,下起了血色的雪,这是传说中的芬布尔之冬。塔露拉不知采用了什么手段,大幅缩短了末日的来临。但我们现在,几乎什么都不知道,黄昏前的步骤,黑蛇已经准备到了何处,他的计划是什么。” “这也是我不敢自己一个人面对塔露拉的原因,奥丁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便是我也没法正面对抗。” “黄昏的开始,便是奥丁的战争宣言,加拉尔号角吹响,届时,末日便降临。” “你们会见到什么东西呢?大蛇耶梦加得,它的庞大,可以遮蔽你们可以看见的天空;饿狼芬里厄,它的孩子可以将这个世界的光明彻底吞噬;来自各个国度的怪物:赫尔海姆的冤魂,亚尔夫海姆的暗精灵、光精灵,穆斯贝尔海姆的火巨人,尼福尔海姆的死龙,甚至……”布莱克顿了一下,“如果不排除意外的话,可能还有来自瓦尔哈拉,也就是英灵殿的女武神,一个女武神的战力,是一座城池的力量。但是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谢尔盖教授的文件(3.5),不仅提到了有关海拉的神格移植,还有……奥丁的。” 下面的参会者都惊了。 “是的,黑蛇科西切,早在海拉神格移植实验后,便接受了奥丁的神格移植,换句话说,海拉的神格移植只是一次实验。如果他拿到了奥丁的两样神器,昆古尼尔和尼伯龙根的指环,那么他就是下一位奥丁。” “因此,如果我们到达切城,那就必须加快行动速度,在塔露拉利用奥丁之力宣告黄昏开始前阻止她。” “可是……如果塔露拉真的获得了奥丁之力,我们怎么可能阻止众神之王?”有人问。 “我来,战胜他希望渺茫,但是拖住他绰绰有余。而黄昏的关键,不在奥丁,在于加拉尔号角,只要摧毁加拉尔号角,就可以阻止黄昏,我们在那时就立刻撤退。”布莱克说。 “如果我们慢了一步,塔露拉已经开始黄昏,那我们该怎么办?”临光举手。 布莱克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那就是最困难的时候了。” “如果事实真如临光小姐所说,那我们只剩下了一个选项:威胁。威胁世界树方面,使其做出退让。” 会场开始骚动起来。 “是的,正如你们所见,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这相当于可以扣动扳机的蚂蚁,拿着手枪威胁人,它确实有威胁的资本,但人依旧有很多种办法弄死蚂蚁。” “怎么去威胁呢?”歆雨举手。 “最好,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莱万汀,那把属于苏尔特尔的神剑。”布莱克说,“对于世界树方面来说,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世界树的生存。传说中,莱万汀是毁灭世界的神器,只有这个办法,让他们感受到被毁灭的可能,才有谈判的希望。” 下面小声议论起来,确实很出乎他们的意料,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从碎骨那场战斗开始,世界的变化就已经超乎他们的想象了,他们第一次了解到这个世界的运转,第一次和人界外的生物接触,第一次……见到真正姿态的神(3.3)…… “我很抱歉,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布莱克沉重地说,“如果要活下去,就必须不择手段。” “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得考虑威胁行动的可能性。”歆雨说。 “如果要考虑这个行动的话,那威胁者只能是我,”布莱克说,“我知道怎么使用莱万汀,也可以扛住世界树那里的自我更新,那是一个星球级的风暴,除了神级的存在,没有生物可以在那里幸存。” “但是,有一个问题,”布莱克忽然自己提出来,“也是这个威胁行动唯一的,最大的问题。” “那就是我没有办法到达世界树。” “我解释一下,世界树是一个更高维的存在,你们脚下的土地可以是赫尔海姆的,可以是阿斯加德的。换句话说,我们的世界有着十个灵次元,米德加尔特,阿斯加德,赫尔海姆等等。而世界树,作为更高维的存在,统领着这些世界的运转,众多的世界树,在经历了上百亿年的平衡、演变以后,形成了今天的世界树林,也就是蒙托拉斯宇宙。” “我知道你们有些晕了,我再简化一下,世界树和我们的距离不是平日里的距离,而是维度间的距离,它在更高的维度,凭靠我们的手段不可能到达那里。按我们的世界的叫法,灵次元间的移动叫做国度移动,而前往世界树的移动叫做世界朝圣。” 至少在这一点上,他没在说谎,确实没有办法,超夜也不行,世界朝圣需要消耗很多超夜,布莱克手上的量不够。 “可是你是神呀,神不可以到那里吗?”有人问。 布莱克摇头:“抱歉,即便是神,也只是掌管其象征的存在。世界朝圣不是我这个神能掌握的,那是属于王神的领域,只有宙斯的继承者,或者奥丁本人才可以做到;当然还有凤凰,但是凤凰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出现过,它的眼睛拥有着世界朝圣的力量。而世界朝圣这种技术涉及到维度级的技术分析,即便是我的世界,连这种技术的雏形都没有出现。”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塔露拉宣告末日之前阻止她,这就是行动目标。” | “我看你一直和那个博士保持距离耶,你不是专程把她带回来的吗?”能天使好奇地探出脑袋,看看布莱克桌上的行动报告。 “嚯,还藏着她的报告,不会我又要多个妹妹吧。”能天使见布莱克没答话,趁布莱克不注意,得意地抽出歆雨的体检报告,还没看几眼就被布莱克抓住放在腿上,能天使笑着挣扎,布莱克也被她逗笑,两人在椅子上打闹起来。 “……我只是希望她可以安全,这就够了。”打闹完后,布莱克将能天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能天使也沉默下来,歆雨的事情适当地开开玩笑就够了,之前布莱克和她讲过歆雨(3-5)。每次谈到这个话题,这个平日里十分风趣的男人都会沉默下来,甚至眼睛里透露着凶狠的警惕,连搂着自己的手也微微收紧,不想自己离开他的保护范围。 也是在那时候,她才知道,强大如布莱克这样的男人,也会因为过去而辗转难眠。 “是我,给她带来灾厄,所以,我想和她……保持距离。” “只是…………” 第4章 坏习惯(2) 布莱克前往会议室,想和阿米娅确认下一轮剿灭行动的一些事项。 忽然一阵熟悉的钢琴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肖邦的升c小调圆舞曲。 布莱克走到中庭,看着不远处那美丽的演奏者。 罗德岛昨天刚到龙门,现在大部分人都在太古广场忙活,岛内没有人,室内也是昏暗一片。歆雨在中庭中央的钢琴上演奏着,白得发亮的指尖在琴键上飞舞,而她轻闭双眼盲弹,表情十分平淡,就像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空气中的尘埃如同精灵一般环绕着她,阳光透过天窗洒在她和钢琴上,就像世界都在聆听她的独奏。在血色天空的照映下,有种肃杀而又神圣的美。 往事也如潮水般涌来,布莱克也不由得驻足。 那个时候,就是布莱克教歆雨怎么弹钢琴的,歆雨本身基础也不差,她一开始就会弹古筝,有一定的乐理知识,乐感也很好,没过多久就学会了。 | 一曲终了,歆雨慢慢睁眼,感受着清晨的阳光。 她很快注意到不远处靠在墙上欣赏的布莱克,示意让他过来一起弹。 布莱克微笑着摆摆手表示不想过去,要保持距离。 结果歆雨小跑过来拉着他。 “没事的啦,就当玩一下。”歆雨笑着说。 布莱克实在没有办法拒绝她,只好坐到钢琴凳上,歆雨在他身后,越过布莱克的肩探身向他演示怎么弹奏。布莱克感受着长袍下那具温暖、柔软而又熟悉的身体,心里却全是酸楚。 “大概就是……喂,你有没有在听啊。”歆雨回头看看布莱克,结果发现他正微笑地看着自己,脸微微一红。 布莱克“乖巧”地点点头,上前,想了两秒钟,熟练地弹奏起来。 “哦~悲怆第三乐章。”歆雨假装气愤地点了一下布莱克,“你会弹的!” “你也没问我会不会弹呀。”布莱克轻笑着,微微后仰靠在她身上。 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那时候,如果没什么事住家里,他就喜欢早上弹弹钢琴,每次弹完之后背后歆雨都会走过来,布莱克就这样慢慢靠在她身上放松,感受着她的怀抱。 即便二十年过去了,即便是这个世界的身体,在这熟悉的触感下,也再度涌起那熟悉的兴奋。 歆雨嘟着嘴看着他,轻轻板正他的身体,自己跟着坐上钢琴凳。 “罚你跟我合奏。”她假装生气地说。 “你想弹什么呢?”布莱克微笑。 “你猜。”她开始弹奏。 布莱克两下就听出来了,小狗,不愧是她。 | 布莱克配合歆雨的弹奏,一边本能地注意她弹琴的姿势。这个确实是坏习惯,毕竟以前一起合奏的时候,由于近距离观察,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动手纠正她的姿势。不过歆雨后来掌握怎么弹之后,有时就抱怨布莱克打扰自己集中了,布莱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于是后来就抓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管歆雨的弹奏姿势,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看着她哪些地方不对。 啊,你可能不得不得承认,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歆雨,只要会弹钢琴,这些熟悉的小习惯一直跑不掉:右脚一直翘起,搭在钢琴上慢慢打节拍;弹完一节后会双脚翘起点一下钢琴;右手在拇指弹完之后一定会接上无名指弹下一个按键,这个连布莱克都很惊讶她是怎么养成这个习惯的。 离她更近之后,更加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歆雨不喜欢用香水,妆也用最淡雅的方式,她的身上散发出来那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更重要的是,她就在身边,她真的就在身边,传递着温暖的体温,那么健康,那么柔美。 话说回来,她以前就有点想要一只小狗的,只不过布莱克不喜欢清理排便物,只好作罢。 | 一曲终了。 “呼——哎呀!!!”歆雨长舒一口气,想大大地后仰放松,结果忽然失去平衡,四肢可爱地在空气中徒劳晃动。 “真是的。”布莱克无奈地搂住她的背后,别的不说,这个真的就是坏习惯。 “嘿嘿嘿……”歆雨傻笑着,稍稍坐离他稍远的距离。 “现在可以说话了?”布莱克逗她。 “嗯,之前是因为醒来之后肌肉太弱,导致全身没有力气。”歆雨认真地说,小脚悬在空中晃呀晃。 “你是叫,布莱克·罗宾,是吧。”她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这才醒悟过来,老毛病又犯了,总是以为眼前的这个女孩,还是记忆中的她。 “对。”布莱克说,“歆雨……博士,是吧。” “是的哦~”歆雨摆了个pose,“我负责对罗德岛的宏观战略进行调控,在平时负责对基建人员的安排,在战斗时间负责宏观战术指挥。” 会指挥的歆雨,布莱克还是没忍住轻笑起来,这还真没听过。哦,不对,说没听过确实不对,上一次黄昏他后来听其他人提起过,影袭者是由歆雨和老谭来指挥的,不过自己确实没能亲眼看到。 “有什么问题吗?”歆雨微微睁大眼睛,一脸好奇。 “没有,只是,我有点貌相了。”布莱克摆摆手,“还能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吗?” 歆雨摇头:“没有,我记不起以前发生的事情,醒来后就看见光,然后……哦,对了,我见过你的,你拉着我的手!”她忽然兴奋地直起身子,“还在那个风暴那里把我们救了下来!真的很感谢你!!!” “看来你现在的记忆力还挺好。”布莱克笑。 “也许吧,”歆雨说,忽然低落起来,小脚搭在地上翘起,脚尖慢慢摇着,“只是……记不起来自己的过去,然后周围全是说着认识你的陌生人,有点迷茫。” “然后,我看到了,连天空,都是血的颜色。”歆雨向上指指,“有点……吓人。所以,那个叫阿米娅的小兔子就叫我先休息一下,她真的还挺好的。” “罗宾先生……” “叫我布莱克就行。”布莱克说。 “哦,好的,布莱克,我想问:我以前认识你吗?” “认识。”布莱克说,“那是很久以前了……我们在伦……蒂尼姆的酒吧第一次见,我们当时……都在煎熬与挣扎。但很明显,你更加坚强,帮助我走出了那一场阴影。” “这样啊……”歆雨眨巴眨巴眼睛,听的很入迷。 “维多利亚……我还去过那里吗?”她想到这个问题。 “很久以前了,很久很久以前了……”布莱克转身,靠在合上的钢琴,看着天窗后的血昼。 “我才25岁,你这么说好像我们都未成年进酒馆一样。”歆雨笑了起来,“我的年龄是听那个小兔子说的。” 布莱克却怔住了。 25岁…… 自己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 | “博士。” 杜宾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抱歉打扰二位,”杜宾来到他们旁边,“博士,我们需要你的指挥。” “好的!那罗宾先……啊,布莱克!有空继续一起合奏啊!”歆雨兴奋地站起身,跟着杜宾离开中庭,离开前还不忘跟布莱克开心地告别。 布莱克只是简单地挥挥手,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 | 是啊,只是…… 他一直都很想和她道歉。 即使他明白,她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她。 而且,最重要的是…… 越是想远离她,越是会被她的身姿吸引。 是愧疚,更是爱恋。 他还是这么喜欢她。 连二十年的时光也无法磨灭。 | 但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有什么不对劲。 | “你好!博士!” 煌高兴地上前伸手想握手,歆雨则想摆出击掌的姿势,两人愣了一会,随后大笑起来。 “看来您恢复得很好,博士。”ace上前,“能再和你并肩作战,我感到很高兴。” “ace先生。”歆雨打招呼,很快注意到他还在缠着绷带的手。 “啊,不用担心,塔露拉确实有两手。但是对于我们要剿灭的敌人来说,一只手够了。”ace一点也不在意。 “那……ace先生,一定要小心。”歆雨乖巧地点点头,“那我们就出发吧!” | 会议室。 “面对血色的天空,人们是怎么看的?”布莱克问。 “魏长官已经启动应急措施,市区内已经开始疏散。”阿米娅说,“从各个地区的新闻来看,整片大地也已经开始出现慌乱的迹象,谁也不想自己生活在这么诡异的天空下,所以我们必须得尽快了。” “各国没有进行调查吗?”布莱克又问。 “乌萨斯方面没有任何消息,皇室方面一片死寂,我初步估计黑蛇在皇室留有一定数量的党羽控制消息。现在即便我们揭开真相,说服力也远不如乌萨斯方面的官方说法。”凯尔希放下杯子。 “可是,为什么芬布尔之冬的持续时间大幅缩短?”阿米娅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因为你们世界的黄昏触发条件我也不知道,更别提会产生什么影响。就好比方程式x+y=1,1是必然的结果,+和=是触发的条件,但是x和y是可以随意变的,而我们现在不知道除了1以外的一切信息。”布莱克说。 “对了,罗宾先生,你之前说,我们的世界叫……阿尔加斯?”阿米娅想起来这件事。 布莱克点头:“是的,种种迹象表明,你们的这个世界,和我们世界里第一个观测到文明痕迹的外星球‘阿尔加斯星球’很接近。但很可惜的是,在我们通过各种手段登陆阿尔加斯星球上时,那里的文明已经被毁灭,我们也只能通过考察来了解该文明,这里的世界树和我熟悉的世界树不一样,黄昏的程序也不清楚。” “关于黄昏……有没有可能在哪里会有记载?”阿米娅问。 “我有一个想法。”凯尔希说,“遗迹。” 布莱克恍然大悟,他怎么没想到呢,遗迹上面有着大量的阿尔加斯文字,说不定就有黄昏的线索。虽然即便是他也看不懂阿尔加斯文字,但是……某个从遗迹苏醒的家伙或许可以。 阿米娅作出决定:“那回到切城时就得分小组进行任务了,这个等前往切城前再定吧,现在以剿灭行动为主。” | 布莱克和凯尔希离开后,阿米娅收到了捷报。 “这么快?”她又惊又喜,“我们才开了半个小时的会。” “还得感谢博士!”归来的煌拍拍歆雨的肩,“你没看见刚才我和她的配合有多好!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大斧给打翻了!!!” “煌,博士还在恢复期,请不要对她做这种太用力的事情。”ace阻止她。 “没事没事,能获得煌小姐的支持,我很开心。”歆雨说。 “博士您感觉怎么样?”阿米娅问。 “她的状态很好,对于战场的分析……不开玩笑的说,如同看到了未来一般。”ace如此评价,转头看向歆雨,“对了,博士,刚才在战场上的那件事……” “没什么,我很好。”歆雨摆摆手。 “我一开始以为博士神一般的指挥能力只是开玩笑,”煌一点也没在意,兴奋地说,“没想到大哥你居然说的是真的!我愿赌服输!走,我们和o姐(outcast)喝酒去!我请客!” “他们这习惯还真改不了……”阿米娅无奈地说,一脸( ̄へ ̄)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走吧,阿米娅!我们还有计划要制定呢!”歆雨忽然抓住小兔子的长耳朵,惹得她尖叫起来。 | 弑君者疲惫地回到隐匿点,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袖口的短刀一划斩断瓶口便喝起来。 “情况如何?”浮士德正在护理着他的弩。 “不好。”弑君者说,“过了一天,我们损失了四分之一的据点。对面的那个博士,真的很强。” “那我们就必须先干掉那个博士。”浮士德说。 “这就是我正在准备的事情。”弑君者说。 “话说回来,你昨天到的小跟班呢?”她环顾四周。 “梅菲斯特最近也很奇怪,总是自己溜出去。”浮士德叹了口气,“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弑君者随手丢掉水瓶。 她忽然有点想碎骨了,那个小屁孩,虽然很讨厌,但是几个在龙门的干部里,他是最具领袖气质的。 “保护好他,我的儿子。”谢尔盖最后的声音忽然响起。 弑君者本能地退后几步,还好其他人没发现自己的异样。 第4章 坏习惯(3) “测试确认,请说出‘确认’二字。”prts冷冰冰地说。 “确认。”歆雨说。 “巴别塔,确认。” “确认。”歆雨说,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拿非利族,确认。” “确认。”歆雨说,依旧没有变化。 “卡巴拉树,确认。” “确认。”歆雨说,还是没有变化。 “很好,接下来请翻译以下文字。” 一排阿尔加斯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歆雨看着屏幕上的字,机械地翻译: “牛群会死,亲人会死。 人们自己也终会死去; 而我知道唯一不死的, 是人虽死尤生的声誉。” “测试结果,合格。”系统冷声说。 | 肖邦a小调圆舞曲。 歆雨正弹奏钢琴,她还是和上一次一般美。在更加温和沉缓的节奏下,一切似乎都显得宁静起来。 演奏结束,布莱克靠在不远处的柱子边,轻轻鼓起了掌。 歆雨向他致意,然后一蹦一跳地走到他面前。 “现在有空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 罗德岛咖啡厅。 “你说,当时行动时发生的事情?”布莱克啜饮了一口咖啡。 “是的。我也说不清那种感觉,当我知道我要‘指挥’时,大脑就开始自己运转起来,我的思路都开始清晰起来,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预料范围内。”歆雨看着自己只喝了一口的黑巧克力。 “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那个时候……我让煌小姐把一个废墟楼层铲平,目的是为了让躲藏的敌军显形,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不……我其实预料到的,倒塌的楼层,砸伤了一个哥哥。” 布莱克沉默了。 “他在最后一刻,将自己唯一的弟弟推了出去,也让他唯一的亲人……看着自己被废墟淹没……” “我很抱歉。”布莱克说。 “为什么道歉呢?”歆雨露出一抹苍白的浅笑,“只是,那个时候的我,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会任由那种事发生……” “那种事情,暂时别管了吧。”布莱克说。 歆雨惊愕地抬起头。 “你看外面,”布莱克示意窗外的血昼,“那才是我们要注意的事情,你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而分心。” 歆雨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最后垂下眼帘,微微点头,抿着唇。 “我理解了。”她说,“谢谢。” 她急匆匆地起身离去。 布莱克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 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她不再信任自己吧,然后和自己保持距离。 既然控制不住自己想去见她,那就让她来讨厌自己,远离自己。 | 歆雨一个人走在走廊里。 “啊,没想到啊,还可以在这里见到你。”一个低沉的男声。 “你好?”歆雨试探性地打招呼。 “……”一个男人出现在灯光下,他穿着橘色的外套,带着一把打刀。 干员炎客。 “……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你失忆了。”炎客不断靠近歆雨,端详着她的神情。 “先生,我有点不太理解。”歆雨保持着微笑,慢慢往后退。 炎客露出了森冷的微笑:“放心,如果你不是她的话,我会考虑放过你。毕竟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锻炼锻炼自己。” “放过我?我不是谁?”歆雨没理解。 “真羡慕你,可以忘记以前做过的事情,不像我,只能靠着厮杀来忘记过去。”炎客慢慢经过她,“但是不要忘记了,记忆可以被抛弃,但是手上的鲜血,可不会消失,来自巴别塔的……恶灵。” “先生,难道说,您知道我的过去吗?”歆雨急切地转身。 男人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 歆雨站在指挥处,木木地看着屏幕上的变化。 | 鲜血,沾满鲜血…… | “干员煌往d-3方向落地,朝向下方。干员scout往a-2落地,朝向左方。” “啊?”煌的通讯传来,“博士,那里我打不到术士,可是术士打得到我啊!” “博士,我的攻击范围没有到术士那里,但是术士同样打得到我。”scout的消息。 “没错的……就这么办……”歆雨轻声说。 | 恶灵……来自巴别塔的……恶灵? | “啊啊啊!!我们被伏击了,对方带着数名‘破阵者’!攻势很强!”煌的大喊。 “该死的,术士发现我们了,他们布下了弩箭仪器,我们被困住了!”scout的吼声。 歆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快速看着地图,大脑高速回转,企图找到计策。 | 我……到底是什么人呢? | “闪开!让我来!”脑海里的另一个声音,“这是战争,手上没点鲜血,就只是懦夫!” 不……不…… 我要阻止战争,而不是成为它的傀儡。 “看来你对自己还是一点也不了解啊,”声音嘲讽道,“我还记得那个染血的钢琴呢,琴键还是粘乎乎的。” 不……不!!!! “博士!发生什么事了?”煌的声音传来。 | 过往的回忆忽然闪现眼前。 “……不准……” 歆雨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头疼,她捂着脑袋,痛苦地蹲下来。 “不准忘记我……” 记忆疯狂闪回,如同闪光灯一般。 冷色的,冷色的背景。 “就算……黄昏……降临……” 冰冷的感觉……切城的那个……石棺? “记住……” 一个……女人,的身影? “重霜……………………” 歆雨尖叫起来,身体再也没有力气支撑,倒在地上。 “普……瑞……赛斯?” 这是昏迷前,她最后说的一句话。 | 布莱克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前,阿米娅在那里等候。 “怎么回事?”他问。 “不知道,当时指挥前还好好的,忽然就昏迷了。”阿米娅低声说,布莱克可以明显感受到她在忍着泪水,“好在煌姐她们经验丰富,带着博士成功撤离,但是煌姐为了掩护,还是负了伤。” “这是我的错,我应该让她多休息的……” “没事的没事的。”布莱克坐在她身边抱紧她,阿米娅缩在布莱克怀里轻声抽泣起来。 凯尔希很快从手术室出来。 “脱离危险,一个小时后可以探望。”她简单说。 布莱克长舒一口气,阿米娅破涕为笑。 “谢谢您,凯尔希医生……”她哽咽道。 凯尔希没说什么,只是快步离去。 | 病房里。 歆雨看似没有大碍,只是脸上苍白了一些,房间里只有心电图发出的滴滴声。 布莱克握着歆雨的手。细腻的小手,比切城的时候有了一点点肉感,但还是那么瘦。他的心里只剩下了心疼。 “她救了我。”阿米娅在布莱克身边,趴在病床栏杆上,打破了沉默。 “我的爸爸,因为一场变故而离去。我的妈妈带着我离开家逃亡,在最后的时候,她出现在我和我妈妈面前,保护我离开了这里,我的妈妈为了保护我们,消失在那片土地上……她带着我,穿越了荒原,来到了特雷西娅殿下面前。”她轻声说。 “现在的我,很大一部分上,是由她塑造而成的。”她接着说。 “我爱着我拥有的一切,包括她在内。”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 “保护好他……” “我的儿子……” 一只手伸向弑君者,谢尔盖的眼睛。 鲁珀女孩甩甩脑袋,将脑海里的幻觉驱逐出去,抓住眼前的手,雷德(红刀哥)将她拉起来。 “你已经尽力了,姐,”雷德说,“这个据点顶住了。” “……”弑君者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废墟,整合的士兵正在将资源转移。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想老大(碎骨)还在的日子,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是,在龙门的干部里,老大是最具领袖气质的人。”雷德说。 “叫一个比你好几岁的人老大,有时候我觉得有点奇怪。”弑君者轻声说。 “他虽然比我小这么多,却比这里大部分的人都要勇敢与担当。”雷德说。 “是啊……”弑君者随口道。 | “布莱克……”虚弱的呼唤。 布莱克顿了一下脚步。 “不好意思……指挥时出了点事情,好在其他人没受什么伤害。”歆雨慢慢跟上来,“可以聊一会吗?” 布莱克停了几秒钟,默默地离开。 “咦?”歆雨想伸手拉住他,但是没够着,能愣愣地看着他离开。 | “刚才我看到她一个人在角落里哭耶,不会是你的问题吧……”能天使和布莱克躺在床上,能天使说。 “……”布莱克默默地看着天花板。 “既然你这么想和她保持距离,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这里呢?”能天使问。 布莱克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能天使靠在布莱克怀里,“你还是想保护她。” “其实我也不介意,我知道的,你一直无法释怀,我也只能为你加油……” “但是,这样的保护,算得了什么保护?”她问道。 布莱克还是没有回答。 “你这坏习惯一直都不会改,”能天使戳布莱克,“太过果断了。” | 歆雨正在操作prts,罗德岛的终端系统。 “prts,搜索词条‘林歆雨’‘博士’。”她指令道。 系统很快给出答复,除了日常的作战记录,没有其他信息。 但是歆雨看得出来,这些信息被藏起来了,但一定会在系统的某个地方。 歆雨眯了一下眼。 “prts,输入暗码42 61 63 6b 67 72 6f 75 6e 64 20 6d 6f 64 65,进入后台模式。”她平静的说。 她有的是办法找出暗码,无论是技术上的还是取巧上的。 “prts提醒,博士应该参与阻止末日的有关计划。”系统的声音。 “我没有记忆,我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没有感觉,活着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我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这一场末日,是我的报应。”歆雨说,“在此之前,我只想了解,那个曾经的我。” “系统检测到博士的精神状态不对劲。但是在管理者模式下无法进行记录或制裁。” “那就继续执行吧,”歆雨说,“如果你站在漂浮的冰上,脚下是无尽的深海,你也会理解我的。” 过了几秒后,更加详细的资料投影到空气中。 “巴别塔……”歆雨读道。 | “所以,你去乌萨斯,救了那个罗德岛的博士?”陈晖洁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布莱克和陈晖洁在近卫局的餐厅约着吃个饭,两人最近在忙自己的事情,见的时间比之前少了很多。但是当看到布莱克的时候,陈晖洁依然很高兴,大大的黑眼圈也柔和起来,搞得布莱克既好笑又心疼。 “是的。”布莱克基本没吃什么,全程微笑着看着女友吃饭。 “然后,你用了超夜,结果塔露拉,不对,那个叫黑蛇的东西,将超夜给夺过去了,是这样吧。”陈晖洁重复。 “是的,抱歉,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布莱克抿了抿唇。 “是的,都怪你。”陈晖洁假装气鼓鼓地看着他。 “话说,那个罗德岛的博士,是一个什么人?”她换了个话题。 “……一个还是很可爱的人。”布莱克看着窗外,轻声说。 “‘还是’?你以前认识她吗?”陈晖洁歪脑袋。 布莱克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街区。市民已经疏散,街道空荡荡的。 “晖洁。” “嗯?” “你有没有……做过的,很后悔的事?” “很后悔?”陈晖洁愣了一下,“那……就是跟着姐姐擅自出去玩,结果她被那个叫科西切的人带走了。” “如果我们救下了塔露拉,但是她失去了记忆,即便是你也没法唤醒,你该怎么做呢?”布莱克问。 “唔……”陈晖洁微微睁大红眼睛。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看着空杯子思索了一下。 “我会守着她身边,一直陪着她,让她知道,一直有人在意着她。”她如是说。 布莱克回过头来,怔怔地看着她。 “因为……那个时候,出去玩其实是我提出来的,因为那个时候舅舅一直在严加看管塔露拉,我就偷偷跟她说和她一起溜出去玩。” “如果不是我的建议,那些人就不会带走塔露拉。” “那个时候,本来是我被发现了,但是她把我救了下来,自己就跟着那些人走了……” “最重要的是……” “我可以跟上她的……但是我害怕,在那个时候。” 陈晖洁的脑袋越来越低。 布莱克坐到她身边,把她搂到怀里,陈晖洁不顾周围人惊异的眼神,把脸埋在布莱克身上。 布莱克把脑袋抵在她的脑袋上,慢慢摩挲着她的右耳朵,轻声安慰。 “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不用为此自责。” “我会把她带回来,她也不会失去记忆。” 他的眼睛,忽然闪过一道凶光。 “我保证。” | “测试确认,请说出‘确认’二字。”prts冷冰冰地说。 “确认。”歆雨说。 “水晶事件(将阿米娅救出雷姆必拓的事件),确认。” “确认。”歆雨说,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离泊城屠杀事件,确认。” “确认。”歆雨说,依旧没有变化。 “重霜,确认。” | 重霜? | 等一下。 我在哪里? | 歆雨忽然醒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四周。 一个白色的房间。 她终于明白了。 自己被药物半催眠之后带到这里,系统通过询问某些只有过去的自己才知道的问题进行检测。 检测自己有没有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即便自己真的想起来,在半催眠的情况下,也只能机械地回答或沉默,而非回答“确认”。 罗德岛一直在防着自己。 如果她有异常举动的话…… | “确认。”她赶紧回答。 “测试结果,不合格。”系统冷声说。 周围的灯光变成红色。 歆雨感到身后一阵恶寒。 第4章 坏习惯(4) 杯子里的水泛起一阵波纹。 “……罗宾先生,有何贵干?”凯尔希没有抬头看来者,只是低头写着文件。 击锤的声音。 “……”凯尔希的笔停了下来。 “说吧。”布莱克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语气。 “你对她做了什么?” “……” “她和我在一起了差不多十六年,即便来自其他世界,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歆雨,有什么问题我闭着眼都能知道。”布莱克说。 “……” “三眼渡鸦,”布莱克介绍道,“反物质子弹,十秒内,这个地方就连渣也不剩。十秒钟,把几个我在意的人带出去够了。” “那其他无辜的干员呢?”凯尔希问。 “让他们在天堂质问你的所作所为吧。”布莱克咬牙切齿地说。 凯尔希抬起头,平静地直视眼前的s?hne,忽然露出一抹清冷的笑容。 “我第一次见到您这样的一面,罗宾先生。”她说。 “我今天不想和你斗智,女士。”布莱克微微收缩瞳孔,手指扣在扳机上,抵住第一道火,“恭喜你抓住我的软肋。” 两人僵持了一小会。 凯尔希慢慢动身,在枪口下打开抽屉,将一个小仪器放在桌上。 “这是一个检测装置。”凯尔希说,“检测她的‘理智’。” “理智?”布莱克眯眼。 “罗宾先生,”凯尔希似乎放松了下来,身子靠在椅子上,“我认为,我们之间没有必要有这么多秘密可言。您向我们提供了黑蛇的情报,所以接下来,我也会将有关博士的一切事情,以我的视角,讲给您听。” | “所以,在她无可救药之前,你主办了那次开颅手术?”布莱克重复道,手上还举着枪。 凯尔希答道:“是的,但这个手术连我也是第一次做,虽然很成功,但也有不确定性,所以我制作了这个检测‘理智’的仪器。” “这个‘理智’究竟是?” “您可以理解为一个数值,这个数值随着用脑程度变化。如果她在做指挥战斗这些需要大量思考的工作,理智会下降,在其他时刻理智会逐渐回复,但存在上限。一般来讲,理智必须保持在正数。” “那……”布莱克又问,“‘理智’为负数,会怎么样?” 凯尔希摇摇头:“抱歉,这个我真不知道,像我刚才跟您说的一样,这个手术我也是第一次做,它会存在一定程度的风险。我只能说,最好还是保持她理智的正数为好。” 布莱克盯了她好一会,他的手机忽然响起,布莱克用另一只手接电话。 他的瞳孔骤缩,立刻收枪,拿起仪器转身就走。 “罗宾先生。”凯尔希站起身。 “我只想和您说,”她眯了一下眼,“我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防止悲剧再度发生。” “……”布莱克微微回头。 “我应该早点看透你的。”他刚说完,自动门便合上。 | 布莱克很快来到控制中枢。 “她在哪里?”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杜宾默默地摇摇头。 “她出走了。”阿米娅轻声说。 “prts呢?”布莱克问。 “她太聪明了,在测试不合格后被困在检测室内,但是她几分钟之内就找到了系统的缺陷。”杜宾皱紧眉头。 布莱克转身就离开中枢。 杜宾刚要跟上去,被阿米娅拦住。 “领袖……” “明天就要进行剿灭了,不能因为这件事扰乱军心。”阿米娅说,“我相信罗宾先生,他可以做到的。” 此时的她,散发着不可抵抗的威严,除了她的眼神。 | “老鲤哥?对,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对,还是找一个人,不过她更好找一点。我给你发一下信息,如果可以的话在城市边缘找找,她喜欢往那里跑。” 布莱克站在高楼楼顶,挂掉电话,又打了一个电话。 “乐乐?对,抱歉抱歉,今晚我不回去了,有点小事……不不不是!是关于博士的,我明天就回来,抱歉抱歉哈,明天一定补偿!” 随后他皱紧眉头,按揉着自己的眉间,自己缓缓精神状态的方式。 他睁眼看向脚下。 一望无际的龙门。 | 歆雨坐在移动城市的边缘,默默地看着脚下不断移动的土地。 虽然第一次坐在这么空旷的地方,但是她居然很适应。在轰隆隆的引擎声下,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出走前带的随身听正在播放着歌曲。 《put on your sunday clothes》。 “in one of those new horsedrawn open cars we''ll see the shows at delmonicos and we''ll close the town in a whirl and we won''t e home until we''ve kissed a girl!” 她第二喜欢的英文曲,每当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就拿出来听听。 这个随身听,在她醒来以后就在她的大衣里,拿着它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怀念,于是就一直带着。 她很快陷入思绪…… | 那一次,她只是指令煌绕后破坏整合的隐藏点——贫民窟的一栋烂尾楼,煌这个家伙特别鲁莽,一点也不掩饰地冲上去干,同时咬破手指发出了她的源石技艺——加热气体,但是她似乎没把握好度,空气被过度加热,将摇摇欲坠的烂尾楼直接摧毁。 煌很快发现那一队士兵逃离,歆雨指令她立刻追上去。 当歆雨带着ace准备跟上时,她看到了一个小男孩站在废墟旁,没有多想,她赶紧冲上去想把他带离那块即将坍塌的废墟,但是小男孩将她推开,怨恨地看着她。 歆雨看向小男孩的一旁,心里一沉。 一个稚嫩的,沾满血的手臂露在废墟下。 歆雨赶紧冲上去试图搬开压着另一个小孩的石头,叫上ace来帮忙。在ace的帮助下,另一个小孩很快被拉了出来。 很可惜,他身受重伤,ace立刻呼叫医疗组进行急救,现在男孩还未脱离急救,生死未卜。 | “你是一个魔鬼。”在那时候,小男孩站在她的背后,说。 魔鬼…… 魔鬼…… 是的,我当时在害怕。 自己牵连了无辜的人。 我想保护他们。 我害了他们。 | “即便你丢失了记忆,手上的鲜血,也不会自己消失的哦,来自巴别塔的……恶灵。” 恶灵…… 我到底……还害死了多少人? 到底有多少…… 歆雨抱住脑袋,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崩溃。 | “你还是老样子呢,喜欢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地方,看着这个世界慢慢地移动。”布莱克站在她的身后。 “这里确实挺好,现在不会有人来打扰你,而且还是观赏风景的好地方。”布莱克来到她身边。 歆雨没有搭话,只是抱着腿坐着,黑色的眼睛无神地看着远方。 “抱歉……歆雨……”布莱克看向她,“我应该……好好听你说话的。” 歆雨忽然起身就走。 “歆雨……” 布莱克想拉住她,但歆雨忽然转身,抽出一把短弩对准布莱克,布莱克抬起双手停下脚步,歆雨慢慢后退,冷冷地看着她。随着一声轻哼,她射出一发电击箭,精准命中布莱克,布莱克立刻抽搐着倒地。 电击箭的效果很快过去,布莱克过了好一会才可以勉强抬起头,歆雨早就没了影子,他苦笑着倒在地上。 没想到她还真敢动手。 唉,她就这点不好,有的时候还是太敏感了。 真是一个坏习惯。 | 没办法呢,还是陪陪她走走好。 | 歆雨的随身听里,磁带开始转动,播放她最喜欢的歌。 (bgm: vie en rose》,louis armstrong版本) 夕阳撒在无人的街道上,风轻轻带起落叶,一切都是那么闲适。 歆雨漫无目的地在街道闲逛,也没有目的地,就是四处看看。 她看到一个卖糖果的移动商人,来了兴趣,上去买了一个莲雾味的棒棒糖。 她很喜欢吃糖,也喜欢莲雾,双倍快乐。 商人还特别送了一个小风车给她,歆雨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商人的身份,礼仪性的道了一声谢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商人看她离去,收起了摊,一边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的倩影一边推着小车离开,结果一不留神撞到旁边的路灯,疼得他后退几步,踩到了一条流浪犬。 歆雨听到响声回头,惊讶地看着可怜的布莱克被一大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流浪犬群追了一整条街道。 | “hold me close and hold me fast the magic spell you cast this is vie en rose” | 歆雨躲在黑暗中,小脾气上来了。 这家伙为什么总是能找到自己?第一次在超市收银台下面,第二次是在麦当当的厨房里,第三次是在家具城的储物柜(靠天花板的那种),第四次是在通风管道,第五次是商城悬挂广告牌,第六次是电器城的洗衣机里。 最开始的时候,她不想有人打扰自己,但是布莱克一直在和她玩躲猫猫的游戏,什么也不说,只是递纸条来提醒她。渐渐地,歆雨的胜负欲也勾了起来。 不行,不能让他找到! 下一刻,灯忽然打开,歆雨躲在一间更衣室里,一小张纸条从更衣室门下递出来。 “抓到你了哦” 歆雨气坏了,冲出更衣室,留下正在数数的布莱克。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歆雨慢慢冷静下来,忽然理解了什么,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嘴角忽然一扬,揪出藏在她口袋里的剪纸小人。 这个作弊的家伙! 歆雨找到一个气球,将小人绑到气球上任由其飞走。随后在商场上面偷笑,看着布莱克跑出商场,焦急地寻找早已飞天的小人。 | “when you kiss me, heaven sighs and though i close my eyes i see vie en rose” | 歆雨来到一家电影院,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但是她可以清晰地听见里面还有声音。 她竖起耳朵听听,忽然惊喜了起来。 她最喜欢的电影,《机器人总动员》,即便失忆了,她居然还可以听得出来,影片才刚开始。 她小跑进售票厅,忽然犹豫起来,偷偷到自动售票口买了一张票,然后放在无人的检票口那里,溜进电影院。 | “when you press me to your heart i''m in a world apart a world where roses bloom” | 看着瓦力和伊娃幸福地在一起,歆雨捏着手帕轻声抽泣,影片也在此落幕。 布莱克趴在放映机上,看着影院里最可爱的伊娃为着电影里的角色而感动,直到他回过神来时,女孩早已离开。 他走出放映室,忽然看到门上贴着个字条。 “谢谢。” | “and when you speak angels sing from above every day words seem to turn into love songs——” | 晚上19:30,歆雨来到一家小餐厅,没想到这里的师傅还没撤离。她享用了一份晚餐,就着餐厅的灯看了一会小说杂志。 窗外忽然亮了起来,歆雨惊奇地看向窗外,嘴角慢慢扬起。 无人的街道上,一大连串的彩灯忽然亮起,就像是在过着盛大的节日一般。 歆雨歪着脑袋,开心地看了好一会。 她付了钱之后向师傅道谢,走出餐厅,来到一个看似废弃的纸箱子旁边,微微睁大眼睛,四处看看有没有人,然后慢慢离去。 看着她一点也不驻足欣赏,纸箱子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没注意到箱子上面,放着歆雨为自己打包好的餐点,上面插着那个小风车。 | “give your heart and soul to me and life will always be vie en rose” 第4章 坏习惯(5) 郊区的慈善小学校,晚上开放给无家可归的人休息,不过现在也没有人了。 歆雨来到了校内的小剧院,以前每周末这里都会举行一些小小的表演,有一架钢琴在舞台上提供给表演者。 此时,小剧院传来悠扬的钢琴声。 歆雨本来想走的,但是乐曲一下就抓住了她的心, 月光第三乐章。 她微微一笑,知道了里面的演奏者是谁。 | 剧院的门悄悄地被推开。 歆雨探出个小脑袋,偷看里面实力高超的演奏者。 | 仿佛同样被琴声吸引而来,亮白的月光从天窗洒下,正好照在舞台的钢琴上。 在上帝的聚光灯下,黑衣的演奏者闭着眼,正在激情地演奏着,每到下一个和弦,他的身躯也为之一震,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在琴键上狂乱地舞蹈着,就像……在无尽的黑暗中奋力挣扎,拼命撕破黑夜的月光一般。 这是演奏,也是一场战斗。 | 一曲终了。 布莱克慢慢抬头,感受着皎洁月光的照耀,那是在抗争之后,属于胜利者的宁静。 他转向台下那个安静倾听的女孩,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歆雨轻轻抿着唇,犹豫了几秒后,走上舞台,坐到他身边。 | 布莱克微笑着向她示意,让她来挑乐曲。歆雨轻笑着摇摇头,将选择的权力还给他。 布莱克点点头,伸出右手,碰到琴键。 第一号匈牙利舞曲,开头低音区还特地放慢了节奏。 歆雨微微睁大眼睛,笑意更加明显了,她轻咬着下唇,开始高音区的弹奏。 布莱克很快续上低音区的弹奏,歆雨也配合着他的节奏,跟上高音区,两人很快找到默契。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就像驱散女孩内心的黑暗一般,歆雨感觉那些陌生的往事都抛至脑后,不自主地加快了节奏,布莱克微笑着看着开心起来的她,悄悄跟上她的节奏。 在乐曲中段的时候,布莱克忽然故意调慢了节奏,歆雨被逗得笑出声来,轻轻撞了一下布莱克,再次轻咬着唇,露出调皮的表情。 | 合奏很快就结束,歆雨长舒一口气,还想再往后仰,结果又差点跌倒。 “真是的,你这个坏习惯永远都不会改了。”布莱克笑道。 “这个晚上,玩得很开心,谢谢。”歆雨撑在琴凳上,看着琴键微笑。 “抱歉对你射击,我想,如果你们都这么对我设防,那还不如我自己离开。” 布莱克的眼神黯淡下来。 “我也很抱歉……之前一直想远离你,因为……我伤害了你。” “原来我也被伤害过的吗……我以为都是过去的我伤害别人……”歆雨不好意思起来。 “不要把自己想的这么坏嘛。牺牲是相对的,没有牺牲的世界才是真正残酷的。”布莱克说,“这还是你教我的。” 歆雨惊奇地看着他:“我吗?” “你说,把死亡看得太重,那是我改也改不了的坏习惯。”布莱克看着天花板。 “那……可以讲讲……那些关于我的故事吗?”歆雨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 | “你是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歆雨睁大眼睛,刚才的十分钟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是的,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们就是在一个小酒吧相遇,在你现在这个时候。”布莱克说,“后来……我们……结婚了……” “结……婚……”歆雨吃惊地喃喃道,这个词她连想都不敢想。 “只是……后来……你……离开了。”布莱克轻声说。 歆雨沉默了,抿着双唇,眼睛死死盯着地板。 布莱克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又想起了那些来自过去的梦魇。 “对不起……”布莱克吸了吸鼻子,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哽咽。 “所以,我当时选择,和你保持距离,抱歉。” “那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样的呢?”歆雨问。 “其实和你一样,善良,正直,果敢,一切美的化身。”布莱克看向歆雨,她正盯着地板,听到布莱克的后赞美露出浅浅的微笑,无暇的侧脸被月光照亮。 真的好美,好美。 布莱克赶紧别过脸甩甩头,不敢再欣赏她的美貌,再看下去只会让他再也无法自拔。 “对不起……之前对你这样冷漠。” “等这次的末日过去,我就离开这里,再也不会打扰你。” | “可以……转过来一下吗?”歆雨问。 布莱克听话地转过身子。 “不介意……我碰你一下吧。”歆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布莱克微笑着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还得闭上眼。”歆雨加了一句。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布莱克探出脑袋,闭上眼,轻笑着说。 眉间很快感受到熟悉的触感。 布莱克顿时感到心里涌出了一道强烈的酸楚,整个身子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咦?抱歉抱歉!你不喜欢这样吗?”歆雨惊吓的声音。 “不是不是,请继续,可以吗?”布莱克连忙说。 几秒以后,熟悉的触感又回到了眉间。 歆雨伸出了食指与中指,用第二指关节轻轻按揉布莱克的眉间。 布莱克的泪水很快流了下来。 “不知道在哪里听说的,这种方法可以缓解内心,”歆雨说,“不过我自己不太敢用,只好先把你当小白鼠啦。” 布莱克忽然上前,紧紧地抱住她。 “诶……?”歆雨不知所措起来。 布莱克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感受着那魂萦梦绕的香气,呼吸也在颤抖着。 歆雨的眼神温柔起来,轻轻地抱住他,拍拍他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布莱克嘶哑而又含糊地说,“我迟到了……我不该……迟到……不该……都是我的错……” “没事的,没事的,我也要道歉。”歆雨说,“我太任性了。” 她露出微笑,没想到自己在有的人的心里,也可以这么重要。 | 两人走出小剧院。 娇小的身影挡在他们面前。 “小兔兔……”歆雨睁大眼睛。 阿米娅披头散发,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在月光下,她显得如此憔悴。 她心烦意乱地安排好了一切,自己偷偷溜出来寻找博士。 她两步上前,在两人阻止她前,紧紧抱住了歆雨。 “……对不起……小兔兔。”歆雨低声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是……不是……”阿米娅哽咽着说,“是我,是我的错。” “我不该对您设防,虽然是凯尔希医生提出来的,但是我也同意了对您进行监视的事项,我不该怀疑您的!!” “如果……如果您想走,离开罗德岛,我不会反对的,真的!错在我!您失去了记忆,那就不该背负那些不属于您的职责,不该面对那些过去,而是重新开始属于您的人生。是自私的我强硬地把这些责任加在您身上,这是我的错!” 阿米娅离开歆雨的怀抱,哭红的眼睛看向布莱克,郑重地拉起他的手。 “罗宾先生,请您……一定要……保护好博士!您一定有办法让她从末日中活下去!一定要让她幸福!!!!” 歆雨和布莱克都轻笑起来,歆雨温柔地摸摸阿米娅的脑袋。 “我们回去吧。” | 弑君者坐在屋顶,默默的回想往事。 亚历克斯和米莎都不知道,他们的父亲,谢尔盖,曾经出卖过弑君者的父亲,伊利亚,导致其死亡,弑君者当时也是对谢尔盖恨之入骨。 后来,她终于获得了刺杀谢尔盖的机会,但那个男人不仅没有恐惧,在听到她的身份后还惊喜地上前,用脖颈抵着她的刀刃,说她给予了谢尔盖救赎。也是在那个时候,弑君者第一次了解了真相。弑君者在那次迟疑了,本来对他说在她后悔之前快跑,放谢尔盖一条路。但谢尔盖直接拿着她的刀自杀了,死前带着解脱的微笑。 “保护好他,我的儿子。”这是他最后一句话。 在这以后,她一直在给自己找借口忘记这件事,“答应死人算什么。”,“他罪有应得。” 但是她就是没法忘记。 再后来,弑君者加入了整合,一眼认出了亚历克斯。可是,谢尔盖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罪也没犯下,和所有事情都没有关系。 于是她决定,特别关照一下这小家伙算了,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做过的事情,要向自己复仇的话,那就让他复仇吧。 现在,只要把凯尔希,那个组织的代表,害死两位父亲的真正凶手杀死,她的使命就完成了。 只是那一次港口事件(3.3)后,碎骨没有回来,米莎也没有回来。 弑君者眯了一下眼,轻叹一口气。 她忽然有点理解谢尔盖了。 | 罗德岛的指挥中心。 布莱克紧了紧手套,确认武器都带齐,趁着能天使查看她的摩托时,坐到歆雨身边。 “没问题吧。”他问。 歆雨回以微笑:“没事,大家都这么有斗志,我一定也可以撑得住。” “博士!真的不舒服也不要勉强的。”阿米娅的通讯。 “咦?小兔兔,你也要参加行动吗?”歆雨睁大眼睛。 “是呀,这么重要的行动,我肯定要亲自上阵呀。”阿米娅微笑。 “可是……你才14岁,这么小……”歆雨震惊了。 阿米娅在另一边郑重地摇摇头:“我是罗德岛的领袖,这是属于我的责任,我不会推脱。” “我不允许……”歆雨刚想起身—— | 巨响。 爆炸出现在指挥中心,布莱克立刻将歆雨抱在怀里,身后展开黑镜,双手交叉抱住她,堵住她的耳朵防止她被震晕。追影展开绕在两人周围,挡住了飞溅的碎石。 敌人入侵,布莱克和歆雨相视一眼,同时得出结论。布莱克立刻放下烟雾弹,带着歆雨躲到一旁的柱子后面。布莱克按了下口袋里的小装置,纽扣大小,这是他和能天使秘密联络的手段。向她发送快速信息。 小装置很快传来振动,振动一次,代表出了状况,但是对方没事。 布莱克立刻拿出另一个小装置发送消息,和陈晖洁联络专用的。随后他指令追影,黑色丝绸贴地移动进行探测。 “八个,轻装,目标是你。”布莱克对歆雨手语,希望她可以看懂。 歆雨点点头,同样用手语比划:“可否突围?” 布莱克点头,将追影召回到歆雨身边保护她。 烟雾开始散去,布莱克对着一旁的墙壁掷出响弹。 第一秒,趁着刺客们转头的瞬间,鬼相到一个身边,抓住他的脑袋按在地上砸晕,掷出锁链睚眦缠住第二个的腿。 第二秒,布莱克将第二个刺客拉过来,在其还在空中时撞出去,第二个刺客直接飞出去,撞到了第三个,正好第三个靠窗,不小的冲击力将让第三个把窗玻璃给撞碎,半个身子掉在外面。 第三秒,第四个和第五个立刻反应过来,第四个徒步要上前进攻布莱克,第五个看似是个术士,抬手准备配合第四个施放法术。布莱克对准第四个弹出扑克,第四个根本没料到这一出,被命中喉咙跪下。 第四秒,第五个的手上出现了法术的形状,布莱克立刻拉动锁链睚眦,将要爬起来的第二个再度拽起来,撞到了第五个施法的手,法术方向偏离,第二个和第五个暂时倒地。 第五秒,布莱克注意到第六个朝着歆雨的方向冲过去。他没有理会,鬼相上前迅速击晕第四个,随后拉动睚眦将第二个再拉过来,在其经过自己时同样将其砸向地面击晕。 与此同时,惨叫声传来,第六个被追影拉住甩出去,撞到墙上。 “停手!” 正当布莱克抬头寻找第七个时,一个清亮的女声。 烟尘全数散去,弑君者将能天使按在地上。 “嘿嘿嘿,sweetie,抱歉……”能天使憨笑着,本来她的近战就巨菜无比(也就欺负欺负黑帮的程度),还让敌人近身了。 布莱克立刻萎了下来,抬起双手,双眼紧紧盯着弑君者。 “十秒内,把博士给我们。”弑君者将匕首抵在能天使的脖子上。 布莱克微动手指,准备发动奇袭。但是第七个刺客已经冲向歆雨,歆雨只能举起短弩自我防御,但效果不大。没有追影的保护,又有能天使作为人质,使得布莱克进入两难。 歆雨还是能天使?这是个问题。 | 布莱克忽然一笑。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响声,鲁珀女孩降落到弑君者身上,布莱克迅速指令,弑君者持匕首的手突然被牵起来。追影早已变成丝线,即便拥有狼眼的弑君者也没注意到。在指令追影的下一刻,布莱克拔出steingraeber,将第七个刺客击倒。 德克萨斯熟练地一扭,弑君者瞬间倒地,对方迅速反应,突然爆开一阵浓厚的烟雾,能天使吹了个口哨,赤骥自动驾驶冲进烟雾,将藏身于其中的弑君者撞出被炸出的大洞。德克萨斯配合地跟上去,但是对方早已逃之夭夭。 从袭击到现在,只过了两分钟。 | “哇哦,她跑得好快啊。”能天使拍拍身上的灰,望着弑君者逃出的大洞。 “辛苦你啦,德克萨斯小姐。”歆雨微笑着说。 德克萨斯靠在椅子上休息。 “怎么过来的这么晚。”能天使嘟嘴。 “老板受邀去汐斯塔黑曜石音乐节,昨天可颂她们就举行庆祝派对,今天起晚了,抱歉。”德克萨斯捏着pocky说。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不叫我!!!!德克萨斯你坏坏!!呜呜呜呜呜呜!!!”能天使急了,原地假哭。 布莱克让追影将七名刺客捆实,来到歆雨身边,她正在进行战场调度。 “内鬼。”歆雨说。 “罗德岛还是近卫局?”布莱克问。 “近卫局。”歆雨肯定地说,一边操纵中央指挥系统。 “这么肯定?”布莱克挑眉。 “刚才的刺杀,他们很熟悉我们指挥中心的位置。”歆雨指出,“近卫局知道罗德岛的构造。罗德岛方面,我亲自查看了每位干员的一切资料,和其他人进行了合理推断。” “近卫局方面,我和陈长官联系了,也制定了相应的计划,但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直白。” “效率这么高?”布莱克愣住了。 “我回到罗德岛,到行动开始,可是有十个小时哦。”歆雨回头朝布莱克笑笑。 “现在,到我们的回合了。”她自信地看着战场投影。 弑君者一瘸一拐地走在小道里。 现在她的小队只剩她一个人了。 刚才那个鲁珀的手法,她认得出来, 该死的,为什么他们这里会有个德克萨斯家的人? 她依稀记得,以前在叙拉古学习刺杀技术的时候,师傅特地嘱咐她,叙拉古的十三大家族,但无论如何都不要招惹其中的五大家族:德克萨斯、佛罗里达、纽芬兰、基奈和喀斯喀特,里面的是真正的杀手,几百年来杀人如麻,掌握的杀戮手段无法想象。 她听说过,佛罗里达第一个表示完全臣服那个叙拉古夫人;德克萨斯和喀斯喀特都因为反对叙拉古夫人的改革而遭到诛杀;纽芬兰虽然明面支持,但是暗地里谋划刺杀叙拉古夫人而被先手诛杀;基奈大家长的长女因为出逃至东国成为丑闻,不得不屈服于叙拉古夫人而以求延续,里面的杀手也被削减。她曾一度以为,曾经最可怕的叙拉古杀手,此时已经成为历史。 “为什么……为什么……”弑君者恨恨地喃喃着。 她忽然闻到一丝异样的气味—— 下半秒,她被红色的迅影按倒。 “放开我!!!!”弑君者挣扎着,无名的恐惧从她心里炸开,这是来自血脉的恐惧。 “目标,捕获。”戴着兜帽的鲁珀轻声说,“她会狼的撕咬,很危险,红,可以让她瘫痪。” “红,将她控制即可。”熟悉的声音。 弑君者又瞬间愤怒值拉满,甚至一度压下强烈的恐惧。 “你——————” 凯尔希站在她面前。 “很久不见,柳德米拉。”她说。 | “叛徒。”弑君者轻声说。 “我不会否认。”凯尔希说,“这是我犯下的错误。” “你害死了我父亲。”弑君者拼命挣扎。凯尔希示意,这个叫红的女孩松开了束缚。 “怎么?良心发现了?”弑君者的手上出现一把匕首。 “我只是认为,向你告知真相,应该在平等的情况下。”凯尔希说。 “你可真是不会看时候啊。”弑君者旋转匕首,“现在可是在战争时期。” 凯尔希眯了一下眼,什么也没说。 弑君者可没给她机会,一大团烟雾忽然爆开,红立刻反应过来,想要冲往弑君者等方向,但是后者早已消失在烟雾中。这就是她的源石技艺,可以利用感染器官发出烟雾。 “所以,我给与你尊重,你就选择继续被虚假的复仇掩蔽吗?”烟雾中,凯尔希一点也不慌张,轻声问。 “我只需要知道,因为你,我父亲才死去的!”弑君者的怒吼。 凯尔希没有动,等待着寒锋靠近自己的脖颈。烟雾中的弑君者瞳孔收缩,反持匕首,即将冲到凯尔希面前—— | 一只墨绿色的源石长爪挡住弑君者的刀刃。 “什……”弑君者根本没反应过来。 烟雾散去,一只巨大的源石怪物慢慢爬出凯尔希的后背,逐渐展开,足有8~9米。 “那是……什么……”弑君者傻了,愣在原地。 “mon3ter,指令·控制。”凯尔希说。 半秒以后,可怜的鲁珀女孩再度被按到墙上。 “放开我!不要碰我啊!!” 鲁珀女孩惊恐地挣扎着,可惜无济于事。 挣扎了几分钟,她似乎也了解自己的处境了,停止了挣扎。 | “聪明的选择,柳德米拉小姐。”凯尔希说,“你比整合的大部分人都要明智。” “来啊,杀了我,就像我父亲一样!”弑君者挑衅道。 “你的父亲,是一位伟大的人,”凯尔希说,“他有着聪明的头脑,以及善良的心,即便在面对残暴,他也选择了理想。你和他……真的很像。” 弑君者没有说话。 “你的朋友,亚历克斯先生和米莎小姐,谢尔盖的儿女,也都活着。”凯尔希说。 “!!!”弑君者惊讶的看向她。 “你在撒谎……”她很不确定地说。 “我已经连累了谢尔盖和伊利亚了,我不想再连累你们。”凯尔希轻声说。 “……”弑君者警惕地看着她。 “柳德米拉小姐,类似的事,我经历过很多。但比起为他们的死复仇,我更不希望……他们的死,没有意义。”凯尔希继续说。 弑君者死死盯着她。 | 慢慢地,弑君者的眼睛垂下来。 “你是对的,让你活着继续受到折磨,的确更好。”她说。 凯尔希这才指令mon3ter放开她。 “不过,至少我理解了一件事。”弑君者忽然说。 “嗯?” “当初害死我父亲的那个组织,你不是其中的一员。” 弑君者发誓,接下来她说完这句话后,这个号称最冷静的女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神情。 “你肯定听说过的吧,那个名叫……蓝色社会的组织。” ---------------- 第4章 坏习惯(6) “ace先生。”歆雨来到大汉的身后。 “博士,恭喜,这是一场大捷。”ace回头向歆雨道贺,周围的干员也一起欢呼。 “谢谢各位,我只是一个指挥罢了,真正的胜利还是靠着各位实现的。”歆雨微笑着说,上前和ace耳语了几句,大汉想了一会,点点头,联系了一下近卫局方面,随后带着歆雨前往近卫局。 整合的战俘都被押往那里。 | 审讯室。 歆雨戴好标志性的面罩和变声器,做好准备。 一个战俘被带上来,由ace和陈晖洁共同看着带到歆雨面前。 他认出了歆雨,露出了丑陋的微笑。 “啊,罗德岛的博士。” “下午好。”歆雨打招呼。 战俘笑意不改:“你可以戴上面罩,使用变声器,但是我看得出来哦,面罩后面,藏着怎样的一位美人,那件袍子下,裹着怎样曼妙的身体。” “你们已经被打败了。”歆雨说。 “确实呢,那只是你们运气好而已。”战俘露出整齐的牙齿,“你知道,如果上帝选择让我们胜利的话,我会第一个好好地享用你的,我会把你压在身下,听着你的惨叫逐渐变成……” 陈晖洁立刻把他给踢倒,但是后者只是吃痛地叫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 “把他拉起来吧,陈长官。”歆雨一点也不害怕,反而也露出了微笑,“我一直以为,整合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他们为了一个被压迫的群体而站在反抗的前线,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呢。” “你们这种大人物就喜欢这样,”战俘啐了一口,ace也忍不住了,他不允许博士这么被侮辱,但是被歆雨拦住。 “告诉我,我只是一个战俘罢了,有什么资格被你们形容成整合的整体呢?” 歆雨淡淡地说:“看你的着装,我有点印象,应该是浮士德先生的部下吧,好像是……幻影弩手的副队长。既可以与干部甚至领袖接触,也和属下交流。” 战俘的脸色很明显变了。 “浮士德先生我也有印象,好像才十几岁吧,真是可惜这么一个好孩子。”歆雨轻声说。 “……你很厉害。”战俘的神色变得收敛起来。 她示意了一下ace和陈晖洁,ace显得很迟疑,但是陈晖洁和他点点头,随后ace出了审讯室,陈晖洁站在门口观察戒备。 | 男孩坐在病床边,病床上的哥哥已经恢复血色。 一束花插在旁边空荡荡的花瓶上,歆雨来到病床的另一边。 煌带着水果也跟着过来,一脸歉意。歆雨硬拉着她过来的。 | “我一直都觉得,你这样的美人,不适合参与这样的战争。”战俘说。 “敢问先生,请问您想参与战争吗?”歆雨反问,“我们都没有选择,但我们都做出了选择。” “是啊,说的很有道理。”战俘轻叹了一口气。 “只是……我不如您坚定。”歆雨说。 “我无法面对战争的残酷,当我的决策伤到了一个孩子,导致他受伤,那个时候,我很后悔,会很疑。” | 歆雨默默地坐在病床的另一侧,煌陪在歆雨身边。 “对不起。”许久以后,歆雨对那个小哥哥轻声道歉。 | “所以我想问问,为了感染者而战的你们,坚持的理由。” “……”战俘眯了一下眼,观察歆雨的眼神犀利起来。 他忽然放松下来,露出和蔼的微笑。 “你知道,几年前,浮士德加入我们的队伍里的时候,他问过我一个问题。” “对于战士来说,到底是战场上的每个人重要,还是战争本身的意义重要。” “对于你来说,你会到战场指挥,看着身边的那些因为战争而苦的人在那哀嚎,你会感到很怜悯,会不由自主地想去帮助他们。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战争的意义,就是为了让这些人不再遭受战争之苦,甚至放更长远,让更多的人不再受到战争之苦。” “……” “那个时候我给他的答案是,战争中的死亡总是会存在的,我们不会忽视它,但是我们不会重视它,我们的目的就是胜利,只有胜利,才可以避免更多的死亡。” 歆雨沉默了许久。 | 夕阳照在花瓶上的花,在冰冷的墙面留下暖色的剪影。 三人就这么坐了一个下午。 | “不。” 她说。 “什么意思?”战俘歪了下脑袋。 “不。”歆雨重复。 “我要做到打赢战争,但是也要救下战场上的每一个人。”歆雨说。 战俘愣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哦可爱的女士,你成功的把我逗笑了。”战俘试图靠近歆雨,但是被椅子束缚着只能勉强探出身子。陈晖洁已经准备上前阻止。但是歆雨一点也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挣扎的战俘。 “你是觉得你是神吗?如果你在百米冲刺的比赛中,忽然对手摔倒了,你会不会将他扶起来?”他睁圆眼睛,质问道,“这是战争!成千上万人会死的战争!不是什么儿戏!” “是啊,战争本身,是手段,不是比赛,也不是儿戏。”歆雨轻声说,“如果战争是为了利益,那有什么比生命更崇高的,更长久的利益呢?如果战争本身就是为了生命的存续,那战斗中为了胜利而对生命的漠视,不就让这一胜利本身失去意义了吗?” 战俘愣住了。 “我当然知道,即便是现在的我,也不可能做得到。”歆雨接着说,“但是,我的生命,注定不会脱离战争了。既然如此,我想救下……那些本来可以活下去的人。” 战俘沉默的听了这一席话,怔怔地看了歆雨许久。 歆雨再次露出了微笑:“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谢谢您。” 战俘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看来,你们的胜利,真的不是运气。”他心服口服,“祝你成功。” | 歆雨撑着小脸,看着办公室的窗外。 “龙门在册的感染者已经基本转移完毕,由罗德岛来负责保障他们的安全。”布莱克带着报告过来。 “辛苦啦,”歆雨朝布莱克笑笑,“你的出力是最大的。” “没有啦,”布莱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参与的每个人都出力很多的。” 歆雨没有接话,目光回到窗外。 “布莱克……” “嗯?” “你说,以前的我,是不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想拯救其他人呢?”她问。 “我不知道。”布莱克回答。 “那我犯下的错误,仅仅通过帮助别人,就可以补偿的吗?” “……” “你记忆中的我,在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时,又会怎么做呢?” “听着,”布莱克说,“过去的你,或许确实犯下了很多错误。但是现在,你就是你,不是什么冷酷的战术家,也不是我的妻子,而是一个想要帮助别人的善良女孩。也许在未来的日子,过去的阴影会再次找上你,但是你要问的是你自己,你,现在的这个林歆雨,应该怎么做,因为只有现在的你,是真正想要帮助别人的。” “而我,也决不会让我记忆中的那个她束缚你的思想。” “这样……”歆雨微微点头。 她终于想通了,无意识的微笑起来。 布莱克温柔地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捏住她的右耳朵。 “这还真是你的坏习惯,总是想这么多。”他轻笑。 “啊呀呀呀呀!!”歆雨小声惨叫起来,布莱克笑得更欢了,右耳朵一直是她的软肋,看来哪个世界的歆雨都一样。 | “博士……关于今天的报告……”阿米娅忽然进门……看到捏着歆雨耳朵玩的布莱克。 “罗宾先生!!!您在干什么呀!放开博士!”她尖叫起来,直接把文件当武器抽向布莱克,布莱克抱头四窜,两人在办公室里你追我赶。歆雨则蹦起来,一边笑一边为阿米娅加油鼓劲。 最后阿米娅还是逮到布莱克,抓着他的手走到歆雨面前,让他拉住歆雨的手。 “罗宾先生!既然喜欢博士,就要好好对待她,她现在真的很需要陪伴!”她像个小大人一样义正言辞地对布莱克说。 “是,是,是。”布莱克低着脑袋举手投降,“对不起!林大……” “叫博士姐姐!”阿米娅纠正道。 “啊,对不起,博士姐姐!”布莱克一脸qaq道。 阿米娅嘟着嘴点点头表示满意了,这才放过布莱克,将文件放在歆雨办公桌上。 “博士!一定要打败罗宾先生!不能让他再我不在时欺负你!”她走之前还义愤填膺地对歆雨说。 | “这小兔子,没想到这么调皮。”关上门,布莱克笑道。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拉着歆雨的手。 “啊,不好意思。”布莱克本来想松开的,但是对方紧紧拉着自己的手。 “喂……你不会真信……”布莱克话还没说完,歆雨扑到他的怀里。 | “and that is all that love''s about” | “真是遗憾呢,小兔兔说对了。”歆雨满脸通红地说。 “可是……” “你保护了我三次,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可以吗?”歆雨抱得更紧了。 “……” “不用狡辩哦。”歆雨伸指抵在布莱克唇上,露出妩媚的笑容。 “而且……我也……很喜欢你……” 美若天仙。 | “and we''ll recall when time runs out” | “我原谅你了。”她伏在布莱克耳边,悄声说。 布莱克怔住了,歆雨微笑着,微微踮起脚尖,轻柔地搂住他的脖颈。 唇与唇相接。 时隔了近二十年,那最魂萦梦绕的触感。 “that it only took a moment to be loved” | 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紧紧抱拥着。 就像近一百四十年前,那一对互相拥抱,互相安慰,彼此支撑着活下去的两个旅人。 “你说,我们会活下来吗?”她问。 布莱克可以感受到,怀里的女孩,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其实,真的很害怕。自从醒来后,就知道末日的来临,看着那血色的天空,谁不会害怕呢? 所以她这么迷茫,这么无助,却又不知道活下去是为了什么,于是不断想要寻求自身存在的意义。 “会的。”布莱克回答。 | “a whole life long.” | “能天使小姐,我想问个问题。” 指挥中心的时候,布莱克还在一旁收拾刺客,歆雨忽然拉住能天使说悄悄话。 “leader,什么事情?” “就是……那个……可以教我一下怎么做甜点吗?”歆雨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哦?甜点?当然可以呀!”阿能一点也不介意,一脸o(^▽^)o。 她忽然好奇起来:“leader,你准备做给谁的呀?” 歆雨变得更加害羞了,偷偷努了一下布莱克的方向。 能天使忽然变得神秘起来,拉住歆雨。 “为什么忽然想给他做甜点呢?难不成你——”她狡猾地故意拉长语调,轻轻捏了歆雨一下。 “才……才不是呢……只是……奖励他……一下……”歆雨说得越来越小声。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的话,那可要做好准备哦~”阿能伸指指指点点,“这家伙好多坏习惯的!有时候婆婆妈妈的,经常往外跑不见人影,而且有些菜口味还和我不一样。” 她假装气愤的嘟起嘴,不满地看着布莱克。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还开后宫!”她对歆雨说悄悄话。 “啊?后……宫?”歆雨傻了,她一直以为这东西只是历史上的东西。 她忽然反应过来,赶紧退后一步:“啊……抱歉……” “没有关系啦,我都习惯了……”能天使摇摇头。 “这家伙搞后宫也就算了,还找来一个萨卡兹!萨卡兹诶!我很不喜欢萨卡兹的。”阿能越说越气。 但是她忽然轻叹口气。 “只是,你知道吗?他是一个神。”她说。 “神?”歆雨震惊地喃喃道。 “我们萨科塔,拥有自己的信仰。他的出现,让我意识到,我所信仰的,都是真实的。这也让我立下誓言……永远地追随在他身边。” “最开始的时候,我其实……撞过他(2.1),搞得我一直很愧疚,但是他不仅不在意,还一直在鼓励我,让我从过去的一些事情……摆脱出来(2.4),说真的,我很感激他。” “后来跟着他的时间里,我也开始逐渐看到他背负的责任,你知道吗?唔……也许跟你说也……不是不行……他……一直在维护一个世界的运行(3.1),仅仅是这一点的难度就超乎我的想象了,不仅如此,他一直在为着各种事情奔波,收集情报,阻止暴乱,维护秩序,龙门市民的安全撤离,很大一部分都是他和他的基金会的功劳。所以……我也很想尽自己所能,去帮助……这个我心中最好的男人。” 歆雨安静地听着,乖巧地点点头。 “其实他嘴上说想远离你,但是他真的很在意你,不仅仅是因为你们过去的事情,而且你对他也有真的很深的影响。我也不是说要怂恿你,只是……有的时候,我也得承认呢……可能你的存在,对他来讲,会是更好的鼓励吧。” 歆雨若有所思地看着地板。 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的心里可以这么重要。 “说了这么多,你呢?为什么喜欢他呢?”阿能忽然晃晃脑袋,调皮地说。 歆雨愣了一下,看向忙碌的布莱克,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你是对的,他的坏习惯太多了……我想纠正他。” | 弑君者一个人蹒跚在大街上,出乎她的意料,凯尔希选择放了她。她也不能耽搁,立刻前往被攻破的根据地看有没有幸存者。 杀手的敏锐让她感受到身边的温度,弑君者顿了一下。 “如果要杀我的话,麻烦快一点。”她说。 “唔,看样子还可以战斗。” 弑君者一愣,转头看向身后那个红发的斐迪亚女孩,她身上的整合标志很亮眼。 “组织……的人……”她满是警惕。 “听着,无论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都得撤离龙门了,塔露拉把我们抛弃了,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女孩注意到对方的异样,立刻伸手阻止道。 弑君者眯了一下眼:“果然……” 她看向远处的高楼:“你们先过去吧,我去找找剩下的人。” 她是整合干部,她还有责任。 红发女孩犹豫了一会,给弑君者一个通讯器。 “那到时需要离开时和我说一声,我的代号你记一下,九。” | 魏彦吾看着远处冒烟的城市,滚滚烟尘逐渐消散在夕阳下。 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小时。 “正如你们所见,龙门成功地抵抗了来自乌萨斯的恐怖分子。”他转头,以绝对的官腔对身后的来客说。 一名红衣女人坐在沙发上品茶,连魏彦吾都必须予以尊重,其权势可想一般。 “魏长官在短短两个月内将敌人全数击溃,同时龙门市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可谓堪称智勇双全。”红衣女人也以绝对的官腔称赞。 “只是,且不说龙门,大炎已经在数十年内没有出现恐怖袭击事件了,但是在这半年来,龙门接连出现两次恐怖事件,陛下表示深切关心,于是派遣我们监察司三人前来予以调查。” 魏彦吾微微点头,但是眉头紧皱起来。 什么智勇双全,现在炎国的任何人称赞他智勇双全那都是把他往火坑里推,这次派人下来摆明就是在怀疑他在搞什么小动作。他不是不知道陛下会派人来,只是派人来的时候真的不对,龙门因为血昼已经开始应急程序了,社会的秩序一定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他本人也在往死里忙,既要在明面上维护秩序,又要在暗地里指令近卫局剿灭整合,这时候派人来真的就是在搞你。 “魏某了解了。只是可惜龙门的保卫部门,近卫局目前正在剿灭恐怖分子,无法进行对监察司大人的保卫工作……” 他确实没法拒绝陛下的“好意”。 “我们不要保卫,谢谢。”红衣女人笑笑。 “可是,如果碰上那些暴徒……” “监察司不会畏惧任何人。”红衣女人正色道。 话说到这份上,魏彦吾不敢继续了。 “是,魏某奉旨,那暂时无法帮助监察司大人进行调查工作,烦请监察司大人多加小心。” 红衣女人点点头,不久离开会客室。 魏彦吾看着她离开了市政厅大楼,立刻召集自己的部下。 数名黑衣怪人出现在会客室,他们一直在这里进行保卫工作。 影卫。 “传令,执行清洗行动。”魏彦吾下令。 | “对了,布莱克。” “嗯?” “普瑞赛斯是谁?” “谁?女祭司(普瑞赛斯读音就是女祭司)?不认识。” ”哦,好吧,没事了。” 第4章 归燕、追寻与浮士德(1) 灰喉终于醒来,慢慢从临时担架上坐起。 烟尘,灰色,一片废墟,一个大坑。 近卫局已经控制住这里,将手铐拷在布莱克手上。 “罗宾先生,请您配合。”近卫说。 布莱克满身是伤,连眼神的聚焦都无法做到,但一直紧紧看着不远处昏迷的陈晖洁,陈晖洁只是晕了过去,龙血激活迅速将伤口愈合。诗怀雅右手骨折,正吊着石膏照顾着她。 “你们怎么敢!你们怎么敢!”能天使疯了一般冲上前想救下布莱克,却被数名近卫拦住,她刚想召唤赤骥强行突破,被鬼相到身后的红袍女人打晕。 “把她也带走,关起来。”红袍女人对近卫下令,近卫们不敢违背她,只能给晕过去的能天使戴上手铐,关到车上。 灰喉看向身边的阿米娅,后者紧紧抱着歆雨,歆雨默默地安抚着小兔子,一脸愤恨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 陈晖洁走进黑暗冰冷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一个小小的监狱。 能天使坐在凳子上,低着脑袋在祷告。 她很快注意到来者,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 “我很抱歉。”陈晖洁说。 “不必了,”能天使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顶着sweetie的……那个样子,至少没造成太大伤害。” “可是……”陈晖洁低着头,“就是因为救我,他才变成……那个样子。” “我也经历过那个东西,超夜(2.4)。”能天使说,“我听说了你在那里面……硬抗了十分钟,而且这么快就可以恢复过来……” “别这么夸奖我了……”陈晖洁嘴角微微扬起,“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能天使也微笑:“我们之间也要互相体谅一下嘛,毕竟有的时候还得靠你……照顾他。” 两个女生同时脸红了。 “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能天使问。 “我们查清楚了,之前影子大师是怎么获得这些物质的时候我们就在怀疑了,龙门有一个暴发户,他买了一个黑心科学组织,秘密研究并贩卖不稳定物质来赚钱,这类物质虽然不稳定,但是可以提供远超源石的能源。他们运气很好,研制出了超夜。”陈晖洁说,“后来暴发户被影子大师干掉了(2.2),但是这个组织却没了消息,现在很明显,整合和这些科学家有关联。” “我前两天听过,sweetie也丢了一点给塔露拉,但是她对这种东西免疫(3.5)。”能天使说。 “是的,我们得小心了,面对她的时候,”陈晖洁皱了皱眉,“这个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 “你准备怎么做?”能天使问。 “当时……整合刺激我的话……我觉得可能是真的。”陈晖洁说,“我没有轻信,但是目前很多迹象都和我见到的一样。” “你真的确定那个魏长官在无差别清理感染者?”能天使有些惊讶。 “我不敢相信。”陈晖洁说,“但是我必须调查清楚。” “我战斗的理由,是为了正义,如果指挥我的人都在做和我理由违背的事,那我,近卫局,这样的斗争又有什么意义呢?” 能天使点点头:“加油。” | “没有其他问题了吗?”芙蓉拿着手电看着。 “暂时没有了。”灰喉冷冷地说,轻轻别开手电,“不用你们操心。” 芙蓉还是有点不放心:“可是,在罗宾先生暴走时,你是离他最近的,真的确定没有受到伤害吗?” “真的没事。”灰喉不耐烦地说,瞪了芙蓉一眼。 芙蓉有点被吓到了,只好离开。 灰喉轻叹一口气,没办法,自己的脾气就是这么坏。如果不和人保持距离的话,那么自己的下场就和爸爸妈妈一样。 尤其是感染者。 | 简单收拾之后,灰喉走出病房,走向中枢。 阿米娅看到她,显得很惊喜:“灰喉,太好了!好点了吗?” “差不多好了,可以执行任务。”也就只有面对阿米娅这样的同龄人时,灰喉的语气才会稍稍缓和一点。 “太好了!虽然中间出了这么一个插曲,但是我们的战况依旧顺利!”阿米娅疲惫地笑了笑,“这还得多亏博士的指挥!” 灰喉眯了一下眼,博士,那个差不多一周前过来龙门的女人。她对博士没有好感,也没有敌意,毕竟也没有更多接触,但是阿米娅对她真的很好,好像自己的亲姐姐一样。不过前几天指挥那场战役指挥得还不错,姑且算她可以吧。 歆雨正在操作prts观察局势,没多久就伸了个懒腰,慢慢起身。 “博士,辛苦了!”阿米娅忙给博士去倒水,“现在情况如何?” “比之前好了点,我们击溃了弑君者的小队,他们这支队伍负责刺杀与前期调查、渗透,将他们击败,,相当于让整合失去了眼睛,只能且战且退。现在的整合只有梅菲斯特还有浮士德在抵抗,那个叫霜星的干部不知道在哪里。”歆雨说,“话说布莱克怎么样了?” 啊,又是布莱克,灰喉整个人都不爽了。其实她也不是不喜欢布莱克,相反她一开始还有那么一点欣赏他,因为在切城的时候,她曾和那个男人有过短暂接触,还瞪了他一眼(3.5)。但灰喉其实很细腻,布莱克看她的时候她能感受得到,那个男人很警惕,看似在随意观察,实际上可能早就想到几种将自己干掉的方法然后逃出这里了。 她就很欣赏这样的人,野兽一般的人,这种人才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 只是布莱克对其他人太好了,无论是谁,都表现得好像没有防备一样,这让灰喉摸不着头脑,她很清楚,这个男人内心里有一只野兽,但除此之外她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这头野兽有一天会不会对准自己,就像别人对自己的父母一样。 “这个不清楚了。”阿米娅整个人焉了下去,“炎国那边都派人过来了,说明他们已经很重视罗宾先生的存在了,甚至……”她的声音更小了,“会不会对他做什么……” 歆雨也沉默了。 | “阿米娅!”豪迈的声音,煌冲进来抱紧小兔子,“你们没事吧!” 感染者,灰喉皱紧眉头。 “啊呃呃呃,没事的,煌姐,”小兔子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顺着煌。 歆雨则注意到煌还是吊着石膏,看来上次行动的伤还没完全好(4.2)。 “煌小姐……抱歉……”歆雨很愧疚地说。 “没事啦,博士,你没事就好。”煌摇摇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米娅和歆雨对视了一眼。 “两个小时前,整合突袭了近卫局总部,当时参与的干部只有那个叫梅菲斯特的,陈长官带领部下顶住火力成功突围,我们也过去支援,但是对方掌握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很快将陈长官捕获,布莱克最先赶往支援,他……拼命试图将陈长官救出来,那个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了,连布莱克都没法救出她,还得看着她被折磨,最后……”歆雨解释道。 “方圆1公里的城市变为废墟,仅限于贫民区,没有影响到市区,这是陈长官全力阻止的结果。” “这样……”煌喃喃道。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灰喉冷冷地打断他们。 三人同时看向她,煌差点上前发火。 “我们在等消息,”阿米娅来到灰喉面前解释,歆雨拉住煌,“scout他们在搜索了。” “真慢。”灰喉轻蔑的说。 煌忍不住了,大吼:“你行你上啊!” “够了!”在两人打起来之前,歆雨用力把她们拉开,她很瘦弱,但两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拒绝的力量。 “我们现在,是士兵!不是散兵!”歆雨严厉地说,“灰喉,你应该懂得尊重别人!煌,你也要控制一下脾气!如果我们就这样想吵就吵,那别说感染者了,我们究竟可以拯救谁?” 拯救……感染者?灰喉忽然愣住了。 是啊,明明在讨厌感染者,为什么还要拯救他们呢? | 冰霜切开了源石怪物。 霜星冷冷地看着奸笑的梅菲斯特。 “塔露拉的命令?”她心知肚明。 “当然。”梅菲斯特说,“顺便,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枉我给你唱了这么久的摇篮曲呢。”霜星冷冷地说。 梅菲斯特的笑容变得狰狞,源石怪物袭向霜星。 源石弩箭射到他们中间,爆炸暂时逼退了二人。 “够了!”浮士德降落。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梅菲斯特?”他质问白发男孩。 “让开,浮士德。”梅菲斯特已经疯狂了,“这个女人在这里几周了,她做过什么吗?” “那你知道被我们救下的那些感染者是谁照顾的?”浮士德问。 “不要向他解释了。”霜星挑衅道,“想打架就来吧,不就是在布莱克手上没光明正大地赢过嘛,让我来给你冷静一下,看看你是有多无能。” “霜星姐!你!你也别说话!”浮士德大吼,“你们知道整合现在的处境吗?”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我们才被打的这么惨!”梅菲斯特尖叫着。 “不!”浮士德指着梅菲斯特让他停下,“领袖抛弃我们了!你们知道吗?我们被抛弃了!” 霜星已经停手了:“我就知道。” 梅菲斯特也愣住了:“……为什么……” “我刚才一直在试,领袖的通讯也接不通,我们输了,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浮士德说。 “我去联系我爸。”霜星立刻离开。 浮士德点点头,转向梅菲斯特。 “听着,梅菲斯特,现在我们的情况很危急,如果束手就擒,没人会接纳我们,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先是布莱克,然后是塔露拉姐姐……为什么……”梅菲斯特似乎还没缓过来,忽然看向浮士德,一双眼睛已经开始绝望,“你是在骗我的!是吧!” “听着,”浮士德半蹲,搭在梅菲斯特肩上,“我向你发过誓的吧。” “永远不会伤害彼此。”梅菲斯特的眼里闪过最后的理智。 “很好,所以你觉得,我会骗你吗?不,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考虑到你。”浮士德轻轻说。 “只是现在,为了你的安全……你们,帮我看好他。刚才联系上弑君者,她在寻找剩下的人,那我来搞定撤离的物资。” 几名幻影弩手落下,围住梅菲斯特,后者似乎也没抵抗,只是默默地坐着。 | 陈晖洁捡起玩具熊,心里已经跌到谷底了。 她本能地碰碰腰上别着的塔露拉玩偶,向记忆中的姐姐获取信心。 出了监狱之后,她借口整顿队伍,实际偷溜出来调查。 现在她来到贫民窟调查十分钟了,一个活人也没有,反倒一堆整合士兵的尸体,死状凄惨。 她太熟悉这个手法了,影卫,毫无疑问。 也就是说,魏彦吾为了龙门,派出自己的亲卫队进行清剿,对象是平民。 甚至无所谓是否是感染者。 | 灰喉不小心脱离队伍了。 她不是故意的,在搜查贫民窟时,一队整合忽然发起了自杀式袭击,在罗德岛小队劝降之前便自己爆炸,他们所在的地面被炸开,灰喉掉了下去。 她没有停下,在废墟中行进了一会,步子缓慢而犹豫,不是因为伤,她没有受伤,她更多的还是怀疑。 感染者,在她眼里,是最邪恶的词汇,为了生存什么都可以做出来。 但是刚才那些感染者,连命都不要了,为什么? 活下去,不是才是他们唯一的目的吗? 说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灰喉悄悄摸过去。 | “连梅菲斯特刚才去哪也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问,我都不知道他去近卫局突袭了。”浮士德的声音。 “有时我真怀念布莱克在的那段时间。他不像爱国者那样严厉,而是更加平和,待人处事都很友好,至少他在的那段时间,每个人都坦诚相待,让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又是布莱克,灰喉烦了,为什么总是这个男人? “怎么样了?”浮士德问。 “差不多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这个飞行器很不错,虽然看着很破,但可以用很长时间。” “先带梅菲斯特回切城吧。”浮士德说。 “啊?他才刚来,而且切城不是……” “我们已经无处可去了。”浮士德说,声音带着一丝凄凉,“龙门,切城,哪个地方不是想要我们的命?你没看见那些穿着黑色雨披的人,直接将人开膛破肚!我看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地的血肉。相比起来,跑回切城躲起来,起码还可以多活一会。等会你们带着他先撤离,我来善后。” 灰喉眯了一下眼,原来感染者也有这么困苦的时候。 | 一只弩抵在她的脑后。 第4章 归燕、追寻与浮士德(2) 灰喉瞳孔骤缩,什么时候—— “罗德岛的人,嘁。”浮士德轻声说。 灰喉的手摸向腰间:“就算杀了我,我的队友也很快跟上来。” “……”浮士德没有接茬。 灰喉忽然将脑袋一闪,腰间的匕首出鞘,刀柄撞开弩,随后她立刻翻滚。 两只弩对着彼此。 “你没有杀我。”灰喉说。 “因为你没有杀我。”浮士德说,“礼尚往来。” “你们就这样想逃跑了?”灰喉问。 “不然呢?”浮士德厌倦地说,“我以为,成为战士已经是最惨的遭遇了,很多时候你不得不对同胞出手。但现在我知道,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惨的,那就是成为弃子。” “那也比死了强,”灰喉扣住扳机,“这不就是你们的生存目的吗?” “以前我也这么想过,”浮士德露出了若有若无的苦笑,“但是布莱克、塔露拉姐他们愿意接纳我,给了我比活下去更崇高的选择:让其他人活下去。” “又是布莱克。”灰喉愤恨道,“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浮士德这回彻底不掩饰自己的笑容了。 “不久前,我和他曾经见过一面,说实话,那次见面很让我愤怒。(3.2)”他说,“但是即便他站在我的对立面,他也会给我建议与教训。这也让我第一次思考,我在为什么而战。为感染者吗?那我为什么还要为塔露拉那个疯子做事?” “你问他有什么好的,我来告诉你:他就像一个老人,很轻易地看透我们所想,但会以最容易接受的方法和最友好的态度跟你指正,就好像我们不在对立面,而是在餐馆里那种悠闲的聊天。他不会在意别人是谁,他只会在别人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他让我们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光,存在着……家园。” “一开始我看他,他只是一个热情、友好的人;后来我了解他,看得出他是一个心思缜密,深谋远虑,甚至可以说是狡猾的人;但其实后来仔细想想,他其实就是一个想对所有人都好的人。他的话……细细嚼了之后总是那么有味道。” “真是可惜。”浮士德叹了一口气,放下弩,“我没有珍惜这样的……家人。” “不怕我杀你?”灰喉晃了晃自己的弩。 “那就来吧。”浮士德说,“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最大的屈辱便是没有战斗的目的,甚至连该往何去都不知道。这时的战士,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最后一句话,珍惜布莱克。”他闭上眼睛。 我应该射杀他。灰喉想,手指准备用力扣动扳机。 可是,他是那么无助,就算杀了他,有什么意义呢? 不,灰喉,杀了他,你仇恨感染者,杀了他,就是复仇。 复仇?复什么仇?他确实是感染者,他也确实不无辜,但杀了他,你的仇就报了吗? “你犹豫了。”浮士德睁眼,再度露出微笑,“你不该犹豫。” “你走吧。”灰喉说。 浮士德的蛇眼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 “谢谢。”他说,带着手下搬走飞行器。 灰喉只是蹲在那里,保持准备发射的姿势,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刚才的对话。 她不开心,也不失望。 | 浮士德的弩手小队将飞行器运回隐匿点。 此时的隐匿点大半都陷入废墟,几乎全是被黑魔法·空心炮击穿的痕迹。 “辛苦。”霜星站在二楼。 “联系上了吗?”浮士德问。 “是的,联系上了。”霜星点头,“我爸让我们现在回来,他去质问塔露拉。同时他给我们一个地址,我们等会就往那边走。” “很好,路线怎么确定?” 霜星示意一下,一个红发斐迪亚女孩走下楼梯铺开地图: “我们现在在外环贫民区,但是飞行器需要进行港口的点燃器才可以飞行,满足这个条件而不是正式港口的只有这几个地方,都是工程港口,全部在贫民区外,但现在外面正被罗德岛和近卫局重重包围。如果强闯必然被一网打尽。” “我们需要兵分两路。”浮士德说,打开通讯,“梅菲斯特现在怎么样了?” “状态不好,一直在喃喃自语。”弩手在通讯里回答。 “看来需要我们来带队了。”浮士德看向霜星,“你没有问题吧,前两天战斗的时候看你都在咳血了。” “用不着你关心,”霜星本来冷冷地说。 然后她想了一会,还是补上一句:“至少回到切城之前不会有问题,放心。” 浮士德点点头:“那切城见,还是要小心一点。” 霜星的脸色也舒缓下来:“切城见,注意安全。” | 看着空荡荡的隐匿点,浮士德忽然有些惆怅。 几周前,他们满载着热血与理想而来,在这个隐匿点住下,弑君者、碎骨、浮士德三人。他们来到龙门,为了拯救被压迫的感染者,也为了反抗那些自以为是的官僚势力。 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很顺利,感染者们很快意识到,整合不像电视上的那么可怕,其实就是一群和他们一样的人,感染者平民很快和整合打起交道。那个时候,大家还有说有笑。他们都是被现实压迫的人,至少在那一刻,他们找到了归宿。 但现在呢?碎骨死了,他们惨败,大部队也断了联系,他们再次一无所有。不是近卫局或者罗德岛的实力太强,而是人心散了……碎骨的死讯彻底影响了整合的气势,切城的暴乱又动摇了大家的信心,几天前的惨败让大家失去一切。 难道……布莱克选择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就是提前预测到了这样的景象吗? 浮士德不是悲观的人,悲观的人活不到现在。 他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思想的线索已经断头,复仇久已使我作呕。”他轻轻念道。 | “浮士德哥哥!” 在大部队即将离开前,一个小女孩忽然哭着跑进来。 “莉莉!”浮士德蹲下来抱住女孩,示意大部队先离开。 弩手们迟疑了一下,浮士德抱着哭泣的女孩,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忽然变得不可抗拒起来,弩手们只能点点头,先行离开。 “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没看见你的爸爸妈妈呀!”浮士德问女孩。 这个小女孩一开始是米莎救下来的,她的爸爸妈妈是感染者,愿意为整合出力。 “呜呜呜呜……”女孩一直在哭,“他们……被抓走了……” 浮士德的心咯噔一下,难不成……是那些穿着黑色雨披的人? 战事失败后,一帮穿着黑色雨披的人进入战场,将与整合有关的感染者全部逮捕。他们不得不撤离,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他们。 一个蓝发的女孩走进建筑。 小女孩尖叫起来,立刻躲到浮士德背后。 | 陈晖洁的手碰到刀柄,浮士德举起了他的弩。 “我以为整合里的人全都是烧杀抢掠之辈。”陈晖洁冷笑。 “这种话从乱杀无辜的你们口中说出来,你们不觉得羞耻吗?”浮士德说,慢慢拉着小女孩后退。 “乱杀无辜,谁才在乱杀无辜?”陈晖洁低吼道,“把那小女孩交给我,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啊,从轻,我不需要。”浮士德露出微笑,“我很自豪我的所作所为。敢问警官,你知道,这个小女孩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吗?” 陈晖洁顿住了,浮士德抓住机会,一发弩箭射过去,陈晖洁立刻闪避,但腰间的玩偶细绳被射穿,掉在地上。 浮士德很快认出玩偶。 “那是……领袖?”这回轮到他震惊了。 陈晖洁没有犹豫,抛下玩偶不管,立刻冲向浮士德,浮士德举弩射击,弩箭擦过陈晖洁的脸颊。下一秒,陈晖洁冲到浮士德面前,上手抓住弩臂转移方向,另一只手变成手刀砍向浮士德,浮士德立刻俯身,连带着小女孩一起趴下,小女孩惊叫着倒地,浮士德躲过手刀后,将小女孩轻轻推开,松开弩,用肩撞向陈晖洁的腹部,陈晖洁立刻侧身闪过,双手抱握砸倒浮士德。 “浮士德哥哥!”小女孩惊叫着。 陈晖洁想打晕浮士德结束战斗,忽然男孩从大衣里掏出烟雾弹,两人消失在烟雾中。 浮士德率先从烟雾中滚出,但是陈晖洁没有放弃。 暗流·疾十字斩—— 浮士德的小腿被砍中,他受伤倒地,小女孩尖叫着跑向他,浮士德立刻抱紧她,两人忽然消失。 下一秒,他的弩也消失。 陈晖洁不敢妄动,立刻变为防御姿态,她一直用最基本的暗流招式,赤霄的招式杀伤范围太大,对方有人质,很容易就被伤到。不过对方年龄目测不到20,甚至可能还不到18,无论是体能还是技巧都不如自己,她还有机会。 “你的步子我见过。”浮士德的声音,“布莱克的风格。” “真巧啊,”陈晖洁冷笑,“想跟我套近乎吗?” 浮士德出现在二楼,弩箭附上源石技艺,对准陈晖洁。 | “你们不要再打了!”小女孩大喊。 两人顿了一下,但手上的武器没有放下。 “孩子!不要信那个小子的话!”陈晖洁说,“他们是坏人!” “浮士德哥哥不是坏人!”小女孩抓着二楼栏杆大声反驳,“我不想让浮士德哥哥受伤!” “莉莉,让开,”浮士德冷冷地说,想把她拉到自己身后,“这些人只认死理,我跟你讲的布莱克哥哥,在暴走的时候,那些人只会想着压制他,他之前为龙门做的一笔勾销,我不认为这些人是否存在包容这一说。” “你还有脸提布莱克?!”陈晖洁怒了,“你知道他是因为谁暴走的?还不是你那个白发小朋友干的好事?你口口声声说布莱克有多好,自己却让他这么痛苦,你有理解别人的感受吗?” 浮士德怔住了。 “不会……梅菲斯特瞒着我……刚才就是去让布莱克暴走……” “我不管这是不是你出的主意,”陈晖洁忍不住了,准备暴力救援,“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黑色的灵子流斩破了隐匿点—— | 小莉莉尖叫着掉到一楼。 “莉莉!”浮士德大吼,刚想上前,第二道灵子流袭来,浮士德本能地闪避,轻微擦伤,躲在二楼。 陈晖洁也很惊讶。 “影卫……”她咬牙道。 穿着黑色雨披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门口。 “陈督察,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影卫说。 “你们呢?你们就该出现在这里吗?”陈晖洁冷笑道,手已经碰到刀柄,“对着这些无辜的人下手?” “……”影卫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看来跟着那个叫布莱克的男人之后,你的思想变得狭隘了。”他淡淡地说。 “是啊,我狭隘了,我已经看不到一个叫龙门的城市了,”陈晖洁愤恨地说,“我眼前的,是一个又一个被拆散的家庭。” “莉莉,你在哪里?”浮士德大吼。 “浮士德哥哥!快跑!我来拖住他!”小莉莉抓住影卫的衣角,想将其拽走。 “不要碰他!莉莉!快跑!!!!”浮士德大吼,不顾一切地立刻翻身下楼,源石技艺被撤回,他射出数箭,被影卫一一挡下。 影卫正等着浮士德自己送上门,手上被雨披挡住的武器准备就绪,随时准备将这个男孩大卸八块—— 第4章 归燕、追寻与浮士德(3) 灰色的箭矢插在两人中间爆炸,小莉莉和浮士德都被炸飞,连影卫都被冲击震退几步。 小莉莉被灰喉抱住,后者端着弩对准浮士德,但很明显用唇语说“走!”。 浮士德迟疑了半秒钟,但小莉莉也懂事地闭上嘴,向他示意快走。见到小莉莉安全了,浮士德立刻用烟雾弹撤离。 影卫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看向灰喉。 “罗德岛的干员。”他轻声说,“你来的不是时候。” “抱歉,我以为你们陷入苦战了,没想到给了对面机会。”灰喉撒谎,“如果造成损失,我愿意接受惩罚。” “……”影卫沉默了。 “影卫大人,”陈晖洁此时也上前,“这是近卫局管的事,如果你们乱插手,伤害到无辜百姓的话,我会如实报告给魏长官。” “……”影卫看向陈晖洁。 “把小女孩交给我,我会离开。”他说。 “不行,”灰喉拒绝,“她是感染者,我们罗德岛有义务给予救助。” “罗德岛和魏长官签署了合作协议,一切感染者均交给罗德岛治疗。”陈晖洁在一旁说,“你们有在忠实执行将感染者交给罗德岛的任务吧。” “……” “……” “我收回之前的话,陈督察,你的进步很大。”影卫淡淡地说,“十分抱歉,我这就离开。” “对了,陈督察。” “如果可以的话,请远离下水道。” | “谢谢姐姐!”灰喉放下小莉莉,小女孩抱紧灰喉的腿。 “……”灰喉沉默了。 最开始来到罗德岛的时候,她对于源石这个东西保持着绝对的洁癖。 甚至有人看到,她因为碰了和源石有关的工业产品后,拿着砂纸自残式地“洗去”接触的部位,直到血肉模糊。 但为什么呢?这个小女孩明显是感染者,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在意呢? “感谢你,罗德岛的干员,保护了这个小女孩。”陈晖洁上前。 “义务而已。”灰喉淡淡地说“不因为我放走了那个干部指责我吗?” “对于我来说,有些事情,比职责本身更加重要。”陈晖洁说。 灰喉点点头。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灰喉问。 “我差不多了找到我的答案了,”陈晖洁说,“我本来想看影卫在做什么,现在大致知道了,我会将这些做成报告给魏长官看。” 灰喉对这些官僚主义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是随意地点点头。 | 陈晖洁的通讯忽然响起。 “粉肠龙!你(龙门粗口)的死哪去了?赶紧回来!”诗怀雅标志性的嗓门响起。 发生了什么事,陈晖洁和灰喉已经知道了。 拔地而起的源石结晶。 一簇一簇的源石结晶。 | 陈晖洁和灰喉在废墟间飞奔着,灰喉背着小莉莉。 小莉莉忽然尖叫起来,灰喉立刻俯身,同时转身将小女孩置于身后,陈晖洁瞬间起跳—— 赤霄·拔刀—— 随着鲜红色的刀光,源石怪物被斩成两半。 小莉莉吓得抽泣起来,灰喉不知道怎么带小孩,烦躁地望着四周戒备。 “我来抱着她,你来戒备。”陈晖洁看出了灰喉的难处,想上前接过小莉莉,但小女孩抽泣着,双手紧紧抱着灰喉不放。 “我来吧,我们加快速度。”灰喉做出决定。 时间不允许她们犹豫了,源石结晶越来越多,源石怪物不断从其中出现。 两人再度奔跑起来。 | “你(乌萨斯方言)在做什么?”受伤的弩手倒在地上,用仅剩的力气支撑起来,看着疯狂的男孩。 “不……” “我要……战胜……布莱克……” 梅菲斯特已经丧失理智了,狂怒的表情扭曲了他清秀的脸庞。 “我要证明……” “我是最强的——————” 环绕在其周围的源石粉尘再度爆发,为周围撒上死亡的阴影。 | 梅菲斯特是偶然得到超夜的消息的。 有个龙门来的感染者科学家,他就曾经加入过超夜研究的那个组织,提起了超夜的事情。 梅菲斯特那天正好有兴致,正好就遇到了那个科学家,两人就这么聊起来。 一开始梅菲斯特还对这个人的话语持开玩笑的态度,直到他听说了影子大师的事件。 影子大师的事件被魏彦吾重重封锁,但很多人都亲历过那次事件(2.6),梅菲斯特也很快听说了超夜, “一个……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存在?”他不敢相信。 所以他趁着塔露拉的派遣来到龙门,在几个小时前自己前往科学家所说的秘密藏匿点,凭借着自身的源石技艺找到了最后一点超夜。 接下来的事各位都知道了,他为了找到布莱克,在浮士德不知道的情况下炸了近卫局,然后困住陈晖洁逼出爵爵。 但接下来的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梅菲斯特认为,折磨陈晖洁,让爵爵屈服就算战胜他了。结果为了救下陈晖洁,爵爵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暴走,让神格管控自己的意志。但更诡异的是陈晖洁,她直接冲出了超夜的枷锁,一个人顶住了爵爵的进攻,将暴走的影响范围压缩至方圆一公里。 而他呢,早就被暴走的爵爵打飞,于是只能把气撒到霜星身上。 | 残破的近卫局。 诗怀雅焦急地在门口等候,见到陈晖洁就像见到救星一般上前,然后破口大骂。 “你个(龙门粗口)!!!!死哪去了!现在外面有多乱你知道吗?!!!!啊!!!” “大家都到齐了吗?”陈晖洁没有理她。 “是的,就差你了。”诗怀雅气鼓鼓地瞪着她。 灰喉本来想拉着小莉莉走到一旁的,被诗怀雅叫住。 “罗德岛的干员,你们也要参加。” | 陈晖洁两步上台,灰喉则看到了之前打晕能天使的那个红袍女人。 “目前的情况是,敌方干部梅菲斯特因为未知原因忽然爆发源石技艺,造成贫民区方圆两公里的源石紊乱,如果再不及时制止,源石烟尘将会蔓延至市区。” “现在进行作战部署。” “目前最危险的当属梅菲斯特和他的牧群,但是敌方还有浮士德和霜星这两名干部没有出现,我们不排除是他们策划的此次事件。因此我们将分为三组:我带队主动进攻梅菲斯特本体及其牧群;诗怀雅督察带队,还有罗德岛方面,你们两组在包围圈外围进行戒备,主要任务是防御浮士德和霜星的进攻,如果他们借此逃跑,你们就负责追击防止其支援梅菲斯特。有什么问题吗?” 获得在场人员的一致同意后,行动开始。 | “梅菲斯特!!!!”浮士德大吼着冲上建筑,被一个红发斐迪亚女孩拦下。 即便戴着防毒面具,浮士德也认出了那个女孩,之前讲解撤离任务的那个女孩,代号好像是九。 “他现在已经疯了!一直嚷着要找出布莱克!”周围的源石粉尘引发了风场,女孩不得不大声说话。 “看着他的弩手呢?”浮士德问。 “我刚救下来了,现在很安全。” “那我来劝他。”浮士德推开九上前。 “这里的源石含量太高了!”九大吼。 浮士德没理她,拼命靠近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他再度大吼。 白发男孩很快注意到他。 “看啊!浮士德!”他兴奋地大喊,“我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强大!” “到此为止了!你现在已经疯了!”浮士德大骂,“赶紧解除你的源石技艺,回来!” “为什么!”梅菲斯特也不爽了。 “从小,你就一直陪在我身边,但你总是让我不要什么‘过分使用’我的力量!为什么!你看看现在!看看不远处被撕碎的近卫!我可以惩罚他们!我可以做到这么强大!” “我现在命令你停下!”浮士德严厉地说。 “我不!”梅菲斯特就像一个撒娇的弟弟一般,一道由源石组成的护罩震退浮士德,浮士德踉跄着差点跌倒,被九接住。 | 这时,蓝色的迅影高高跃起。 进入龙血激活形态的陈晖洁突破音障,斩龙刀·赤霄闪过红光—— 赤霄·绝影—— 九立刻挡在浮士德身前,两人被气浪掀倒。 | 没有效果。 梅菲斯特面前的空气中出现了数道可怖的刀痕,但他本人毫发无伤。 他大笑着:“陈长官!不要这么努力了!上一次你战胜不了我,这一次怎么可能呢?” 陈晖洁根本没理他,刚想再度甩刀斩击,源石粉尘组成一个巨大的源石怪物(你想象一下老蜘蛛侠3的那个沙人),将梅菲斯特包裹其中,怪物随意甩手,将陈晖洁打飞,女孩直接贯穿了旁边的一栋建筑。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源石巨人。 近卫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忽略了周围牧群的袭击,这些牧群直接由纯粹的无机物转化而来,此刻竟被赋予了生命,吼叫着向他们扑来。 但下一秒,天雷劈下,牧群即刻间化为灰烬。 红袍女人慢慢来到战场。 “惊蛰大人……”近卫们震惊道。 “这就是你们近卫局的实力吗?”惊蛰冷冷地嘲讽。 更多的牧群冲过来,女人却毫不畏惧。 “纵贯白雷正法……”数支白色闪电组成匕首状,漂浮在空中。 “去——” 匕首袭向牧群,大地都被爆炸所撼动。 | 罗德岛方面正在一边侦查,一边击杀试图冲出去的牧群。 “煌,ace和你的小队,你们负责第一防线,直接承担包围圈的阻挡任务!scout,你和你的小队分一半在制高点进行第三防线的火力压制,另一半负责第二防线的陷阱布置!”歆雨在临时营地指挥。 “那博士小姐,我呢?”灰喉上前。 歆雨郑重地看着她:“灰喉小姐,你来继续负责追踪浮士德的任务,一旦发现他要带队突围或帮助梅菲斯特时,立刻通知我们。” 灰喉点头,转身出营地,小莉莉冲上前抱住灰喉。 “真是的,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受欢迎了?”煌调侃道。 灰喉白了她一眼,对小莉莉说:“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不!”小莉莉发脾气了,“我要跟着灰喉姐姐找浮士德哥哥,我刚偷听听见了!” 灰喉语塞,这情况她没见过啊…… | 如果换做那个叫布莱克的家伙会怎么想? 这个想法忽然钻进她的脑海。 是啊,他会怎么想呢? “他心思缜密,深谋远虑。”浮士德的话。 怎么才能做到……心思缜密呢? | 她做出了决定。 “听着,莉莉。”灰喉搭在小女孩肩上。 “我现在过去把你哥哥带过来,但是路上有很多那种黑色的怪物,他们要去把浮士德吃掉!” 小女孩被吓到了。 “我知道你很想上去帮他,但你也不想看到那些怪兽是吧,因此,呆在这里,好吗?” 小女孩犹豫了很久,最后点点头。 阿米娅过来把她带走,小女孩毫不知情地跟着她,一蹦一跳的。 她没能看到,灰喉转身在自己的箭袋里装下数支利箭。 任务终究是任务。 | 水泥墙被踹开。 陈晖洁慢慢起身。 龙血激活的效果很快过去,取而代之的就是无尽的疲惫。如果沾上水的话就会直接诱发其本性,变得………… 刚才她就以最强大的招式,配合最暴力的形态,但效果依旧不明显。 我该怎么做? | “你知道,暗流的奥义是什么吗?”爵爵的声音。 仿佛熟悉的双手搂住她,握在她的手上。 “心影。” “无论是守护,还是复仇,你的刀,只要出鞘,必须见血,这是武器的职责。” “既然要见血,那你的心就必须变成武器。刀只是工具,用来战斗,真正的武器是心。” “既然如同武器,你的心,就要学会藏住,藏在阴影之中。不能轻易地让别人看见锋芒,只有这样,别人才看不懂你的意图,看不透你的下一步,武器才可以对敌人造成更大的杀伤。” “既然如同武器,你的心,就要学会决绝,如同光与影绝对明确的分界,你的心不再是柔软的血肉,而是刀上的钢铁。心若钢铁,铁杵亦可为刀刃。” “暗流,暗流,藏于暗影,断如暗影,方可势如洪流。” | 好像这些教导真的存在于脑海之中,陈晖洁慢慢闭上双眼。 心影,心影。 藏于暗影,断如暗影,方可势如洪流。 在她没注意的身上,超夜被其意志所凝聚,慢慢地附身到她的身体里,附在她的刀刃上。 她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前所未有的强大。 她睁开眼睛。 | 音爆再度出现,陈晖洁一跃十几米高,冲向源石巨人。 源石巨人再度挥手,但这一次,在陈晖洁的眼里,巨人的动作慢了下来,她轻而易举地躲过巨人的一击,踩在其手上飞奔过去。 她纵身一跃,靠近了巨人的胸口。 还差点距离—— 一支箭忽然出现在她脚下,陈晖洁踩着箭矢,二度起跳—— 灰喉在不远处观察着陈晖洁的动向,默默地补上箭矢。 | 陈晖洁咆哮着。 她的意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的身体前所未有的配合。 她的心,此时融入暗影. 赤霄闪过更加绚烂的光芒—— 赤霄·云裂—— 鲜红色的光吞没了巨人,气浪席卷贫民区。 梅菲斯特的身体暴露出来,陈晖洁抓住了建筑边缘,不顾身体的疲惫,想要再度上前挥剑,让男孩失去抵抗能力。 “不——”梅菲斯特大吼,“为什么连你都可以!” 源石颗粒再度凝聚,巨人即将再度成型。 一支源石弩箭插到巨人内部,剧烈的爆炸炸烂了巨人的内部,巨人哀嚎着倒塌。 | 陈晖洁再度跃起,急切地想给暴露的梅菲斯特补上最后一刀,但梅菲斯特已经疯狂了,他倒在建筑废墟上,再度挥手,陈晖洁立刻感觉不对,但已经晚了,巨人还没完全倒下,最后变为一道源石巨手,将陈晖洁直接打穿地面。 “现在!!”浮士德大吼。 九窜上前,从浮士德的隐身中突破,双腿夹住梅菲斯特的脑袋将其扭到地上控制住,梅菲斯特红着眼疯狂地挣扎,但明显女孩的腿更加有力,男孩的挣扎逐渐减弱,最后脑袋一歪昏迷过去。 巨手轰然倒塌。 | “好耶!那个怪物被打倒了!”小女孩兴奋地对着空气挥拳。 “姐姐!浮士德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她转身问后面的阿米娅。 “……”阿米娅沉默了。 第4章 归燕、追寻与浮士德(4) 灰喉拉着绳索,降到间层。 浮士德和那个女孩带着梅菲斯特逃离到间层,灰喉没有放过他们。 她刚落地,身后的男孩忽然出现,他抓着匕首袭击灰喉,灰喉立刻反应,但手臂上还是被划了一刀,两人扭打在一起。 灰喉终于有机会抬起弩,浮士德立刻放出烟雾弹,灰喉本能地双腿一蹬,借力翻滚出烟雾,随后找到掩体躲避。 她摸了摸身上,该死的,通讯设备都被他卸掉了。 “你没把她带来,很好。”浮士德说,但是他的声音……很奇怪,很虚弱,很沙哑。 “我不希望她看到这一幕。”灰喉回答,“那两个人呢?” “你觉得我会让他们留下吗?” 灰喉眉头一紧,现在不能放他走,但又得追上那两人,还没有支援。 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来吧,”弩箭上膛的声音,浮士德似乎也这么想,“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这次不会让你再逃了。”灰喉说。 | 昏暗的间层,弩箭的发射声此起彼伏。 灰喉躲在柱子的分叉上,像一只真正的小燕子。 她大口喘着气,紧急包扎自己刚被射中的左臂,努力分析着。 箭矢还剩下十几支,爆炸箭全部用完,不能再浪费了。 对比优势的话,自己的装备更好,弩没有受到损坏,体力还存着一点,大腿上还有一把匕首。虽然被他命中了一箭,但状态还可以。 浮士德的状态很不好,他现在基本上就躲在掩体里了,自己射中他四箭,灰喉竖起耳朵听,甚至可以听到他沙哑的喘气声。但即便这样也不可以妄动,自己最大的优势是堵住了他的路,由于地形原因,浮士德身后被碎石掩盖,前面唯一的路被灰喉堵着,除非把她干掉,浮士德不可能逃脱。 “放弃抵抗吧!”灰喉说,“你的体力已经透支了,还被我命中了四箭,没必要再这么撑下去了。” “你犹豫了。”浮士德的声音,“这不应该。” “这与犹豫无关,”灰喉说,“我不想让那个女孩伤心,但是如果你还不放弃抵抗,那我一定会杀了你。” 此言一出,灰喉自己都有些愣住了。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原来这就是自己变化的原因吗?相比起对感染者的厌恶,自己居然更在意他人的想法。 浮士德轻笑起来:“是啊,我为我的偏见道歉。” 犹豫的,一直是他自己。 | 在库伦城,犹豫着是否对布莱克射击(1.4)。 在龙门,犹豫着究竟是冷酷地对抗压迫感染者的官僚,还是向感染者伸出援手。 现在,犹豫着……是否要反抗塔露拉。 | 审讯室(3.2)。 浮士德百无聊赖地坐在审讯室里,他是诱饵,引开近卫局的注意,从而让内鬼渗透进去,而他自己,则没有事干了。 “当然,如果你看过《浮士德》这本书的话。”布莱克留下的话。 他不是没读过书,小时候和伊诺一起的时候,两人就经常读小说。 也是这个时候,他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浮士德这个名字。 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是伊诺先选的名字,然后萨沙也没想太多,就跟着选了浮士德这个名字。 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注意到这个虚构的人物。 布莱克这家伙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送来了这本书,正好他有大把时间,于是就好好的读了一下这本书。 | 刺痛刺激了肾上腺素,让他从半昏迷中惊醒,回忆也被迫打断。 过度使用源石技艺,保护九掩护梅菲斯特,还有自己的整只小队离开,在和灰喉对峙的期间,自己持续保持让他们隐身,血液里的源石开始紊乱,严重影响内脏健康,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喉咙开始出血。 身受重伤,虽然都没命中要害,但是他也已经有些失血过多,眼睛发黑。他在没有任何防护情况下直接接触梅菲斯特的源石烟尘,红发女孩戴了防毒面罩,弩手远离了梅菲斯特,陈晖洁有超夜和龙血,只有他,直接接触了活性源石,严重损害健康。 最重要的,他累了,身心俱疲。 他快死了。 他甚至有点想就这样翻过掩体,迎上灰喉因为本能射出的弩箭。 “如果你不走错路,你就不会明白事理。”浮士德靠在水泥废墟上,仰起头,轻声念道。 | 最开始的时候,他其实……不是很理解这本书。主人公一直都在失败,那为什么他很满足?为什么他仍旧可以上天堂? 但总体而言,他还是挺喜欢这个角色,书中的浮士德,不会满足于书本本身,而是试着将自己的知识实践于现实。而且永远为着别人着想,时间没有让他放弃,魔鬼也没有让他放弃。他现在就在实践,为着感染者的利益而奋斗。 “如果你不走错路,你就不会明白事理。”浮士德咀嚼着这句话。 书里的浮士德走了很多的错路,爱,事业,文学,开拓,他都失败了,但他尝到了真正的人生。 | 现在,他也走错路了,他信了不该信任的人,导致了现在的局面,但他明白了什么事理呢? | 在死亡的逼近下,他的思路却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平日里的理智再度回到脑海。 他在怀疑什么呢? 一开始,他为了生存,加入了整合。 但后来呢?在阿丽娜、塔露拉和布莱克的带领下,他们让一群弱势的人看到了光。他是在怀疑,这些前辈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吗? 最重要的是,他从未忘了自己反抗的初心。 帮助别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那为什么,在遭到背叛后,自己还会在这失去信心呢? “停一停,你真美丽。”他轻声说。 | 弩箭上膛,他的大脑再次清晰起来。 他感受到了梁上女孩的动静,看来她伤得也不轻,动作没法保持安静。 浮士德立刻摸到另一个掩体,将弩箭附上源石技艺,对准灰喉射击,女孩很快感受到身后的寒意,成功闪避弩箭,却被弩箭的爆炸震下房梁,摔到地面。 浮士德没有停下,几乎是下一秒再度上箭,趁着灰喉缓过来之前跳到半空补上几箭。 但很可惜,女孩的狡猾程度比他想象的要高,她在掉下房梁的同时掷出了一支绳索箭,由于昏暗的环境浮士德根本没法看见这根绳子,男孩直接在半空中被绊住,摔到地上。 弩战立刻变成匕首战,在上方的光线下,刀光刀影,附上血色的光辉。 浮士德没有退路了,他的烟雾弹用完了,身上还剩下几支箭,对方估计也一样,两人都没法留情。 浮士德抓住机会,抓住灰喉持刀的手腕,将其狠狠一拉,女孩轻盈的身子被拉过去,似乎处于硬直状态,手上的匕首立刻捅过去,但是灰喉立刻小跳起来,右腿蹬在他的腹部,蹭到了男孩的伤口,浮士德痛呼一声,松开灰喉的手,灰喉借此后空翻勉强落地。 两人拉开距离,再度举起手上的弩。 | 灰喉喘着粗气,浮士德躺在地上,最后的一箭。 绿色的眼睛盯着红色的眼睛。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秒,两只弩同时发射—— | 浮士德的箭擦过灰喉的手臂,灰喉的箭射断了浮士德的弩弦,直中他的右肩。 男孩彻底失去了力气,倒在地上。 灰喉默默上前。 “来吧,做你该做的事。”浮士德露出了微笑。 他没什么好遗憾的了,灰喉向自己证明了,她是一个善良冷静的战士,愿意为感染者而奋斗。 这就够了。 灰喉没有动弹。 “扣下扳机,不要犹豫!”浮士德眯了一下快要闭上的双眼,催促道,“你可以胡思乱想,但你不能失去你的判断!” 灰喉举起了弩。 “你真吵。” 她扣下了扳机。 | 陈晖洁忽然睁开眼睛。 流水的感觉,臭味,自己在下水道。 她的意识慢慢恢复,但是下一秒便警戒起来、 空气中一股血味,诡异的血味。 她拾起掉到地上的赤霄,一瘸一拐地逆着下水道的水流走,找寻气味的源头。 她很快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尸体,不,不是尸体。 血肉。 满墙的血肉。 整个下水道都是血红色的。 | 绝望,呕吐感,震惊。 愤怒。 暴怒。 狂怒。 | 监牢(类似复联1关洛基的那个)。 布莱克坐在其中,只是坐着,背对着门,谁也不知道他在思考着什么。 他慢慢露出笑容,起身走向溜进来的九。 “贫民区的感染者都移到太古广场了,在基金会和鼠王合作下。”九说,“你的暴走范围影响有限,目前龙门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魏彦吾完全可以以‘地面支撑系统老化导致的假性地震’当借口,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一件事。在新闻这一块,监察司不敢作干预。” “最重要的是,那些该死的入侵者,我们和鼠王一起把他们全部干掉了。” “很好。”布莱克微笑,“我让你办的其他问题怎么样了?” “整合基本撤离,浮士德战死。”九的眼睛黯淡了一下,“正如你所料,我把炎国监察司引过去,使得影卫可以活动的范围大大减小。那个博士确实聪明,一直让罗德岛以‘合作伙伴’的方式限制监察司的调查活动,使其只能获得他们该知道的信息,这样几方势力就达到了平衡。” “那当然聪明,”布莱克的笑意更明显了,“之前我就和她讨论过监察司的事情了。” 九的声音小了下去:“只是……魏彦吾真的已经失控了,他很现实,感染者只能看到对他们好的一方,贫民窟的整顿也确有必要,但是他已经……默许屠杀了。” “所以需要有人限制他一下,他犯错是必然的。提醒他?整个龙门也就只有晖洁和舅妈会这么做了。”布莱克随意地说,“晖洁、歆雨和乐乐呢?” “晖洁恢复的很快,说实话,她真的进步了很多。”九说,“你的小天使,她也被关起来了,不过很安全。那个罗德岛的博士有阿米娅照顾,情况尚可。” “那就好。”布莱克点头,“切城那边的情况如何?” “w看似活着,还能发来消息,塔露拉没有动静,爱国者镇守核心城门口,估计罗德岛强闯有些难度。霜星、梅菲斯特已经回到切城,浮士德在龙门战死。”九忽然皱眉,“我是你的秘书吗,每次在这给你汇报工作。” “整合的生活还可以吧。”布莱克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问。 女孩赌气似的哼了一下:“挺好的,以前调查的时候还没啥感觉,现在加入他们了,反倒更觉得他们还是挺好的,如果除去整合的身份,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对了,很多人都听说过你,都还在夸赞你呢,伟~大~的~布莱克·罗宾。” “别别别,”布莱克投降似的摆摆手,“我只是想确保,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为了理想而奋斗。但很明显,你已经向我证明了,反抗不公是这片土地上人们的本性。”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九小姐。” “嗯嗯,”九点点头,“你也是。” | 凯尔希正在读书。 《大静谧》,一个远方国家发生的灾难,凯尔希很喜欢这本书,至少它对于这场灾难的记录是最全面的。 她端着咖啡的手滞了一下。 “我们还是第一次面对面相见吧,博士。”她抬起眼睛,看向桌子另一边的歆雨。 “是的,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凯尔希医生。”歆雨说。 “我们之间就不需要说什么客套话了,”凯尔希冷声道,“我们以前曾经共事过。” “既然如此,那我也开门见山了。”歆雨拿出一份报告,放在凯尔希桌上。 有关于阿米娅的体检报告,属于罗德岛的高级机密。 “不愧是你,博士,能破解暗码的人真的不多。”凯尔希称赞。 “不要说废话了。”歆雨心烦意乱地说,撑在桌子上盯着凯尔希。 “……”凯尔希短暂的沉默了一小会。 “我认为,现在这种时候,尤其是战争的中期,最好不要想这些事情。”凯尔希说。 “那我该怎么知道,在这个所谓让病人,甚至还是个孩子,上前线的组织里,我所做的是有意义的呢?”歆雨轻声问。 “因为无论是阿米娅,还是布莱克都不希望,这个世界就这么被毁灭。”凯尔希回答。 歆雨怔住了,整个身子软了下来。 她今天刚违背了诺言,没能保护布莱克。 “对不起,博士,对于布莱克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这就是事实,你爱的人,也在爱着这片大地。阿米娅,她经历的事情,其实很多,她远比你想象的要成熟,她值得肩负这些责任,而这片大地,不会以年龄为借口,她也不能。”凯尔希起身。 “不过,至少到了现在,你的行动证明了阿米娅的策略是正确的,因为你的存在,更多的人免于伤亡。例如那个迷茫的斐迪亚男孩,在灰喉干员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是你第一个抱着他冲向急救室,使他还在急救的黄金时间获得救援的。” “因此,现在的你,值得我的尊重。所以,我向你保证,等这场战争结束,我一定会向你解释清楚这一切,我保证。” 歆雨盯着她好一会,眼神慢慢地软了下来,许久以后,点点头,转身走出去。 | 凯尔希眯了一下眼,收回抽屉,抽屉里的铳闪过了一丝光。 | 先是黑暗。 然后是光亮。 浮士德慢慢醒来。 “浮士德哥哥!”小莉莉全然不顾地抱住他。 “……?”浮士德没反应过来。 我……不是死了吗? “灰喉姐姐!浮士德哥哥他醒了!”女孩摇醒一旁缠满绷带的灰喉。 浮士德怔怔地看着灰喉。 “唔……嗯?”灰喉差不多睡着了,被女孩吵醒,也注意到了浮士德的眼神。 浮士德忽然苦笑起来。 麻醉箭,怪不得。 灰喉让小莉莉告诉医生浮士德醒了,小女孩兴奋地冲出去。 | “我说了,我不想让她伤心。”她说,“把你抓住,也可以获得更多情报。” 随后她很小声很小声地喃喃道:“如果我的爸爸妈妈没有离开的话……我也会和她一样吧。” “我很抱歉。”浮士德说。 “不必了,”灰喉露出微笑,第一次。 “我得感谢你,让我理解了我的父亲,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刻,也愿意去帮助感染者。” “现在,好好休息。”灰喉上前,笨拙地给浮士德盖好被子。 “晚安。”她以那种介于温柔和冷酷的语调说,显得更可爱了。 | 房间再度陷入黑暗,但此时月光洒进来,浮士德看着这窗外的月光。 不知道那书里的浮士德,是否也欣赏过这无瑕的光亮呢? 善良人在追求中纵然迷惘,却终将意识到有一条正途。 他慢慢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晚安,浮士德。 第4章 折戟(1) “奶奶。” “嗯?” “我们这个族(萨卡兹)是怎么来的?” “啊,这个问题……很复杂。” “我已经大了!可以听得懂的!” “呵呵呵,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讲。”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甚至比我奶奶的奶奶都还久远。这个世界,诞生了。” “它诞生于火焰之上,星空之下,两个月亮不再狂暴,像今天一样环绕着我们的世界。世界树的使者完成了它的任务,消失在大地上。就在这宁静之下,生命出现了。” “最先出现的,是神族。他们有的来自世界树本身,带来世界树的福音;有的神族来自这片大地本身,带来这片大地的恩惠。他们掌管着这个世界的秩序,很快的,我们的大地出现了最初的文明。” “可是,神族自己是无法生育的,他们终有一天会消失在大地上,那怎么办呢?于是他们注意到了这片大地上开始进化的物种——人类,也就是我们的祖先。神族发现他们拥有最初的智慧,认为他们可以不断学习,不断进步。终有一天,他们会接管自己的位置,带领这片大地重新繁荣。” “他们选出了72个最具智慧的祖先,教育他们每个人不同的东西。人类十分勤勉好学,一切都欣欣向荣,那就是神民。” “只是,很可惜,有一天,神族忽然消失在这片大地上,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与此同时,邪神‘洛基’复苏,化为源石感染了我们的祖先。也就是在这时,人们开始出现‘种族’。” “在先民中,敏捷的人成为了黎博利,憨厚的人成为了丰蹄,好战的人成为了鲁珀,勇敢的人成为了菲林,狡诈的人成为了斐迪亚等等。而在神民中,每个人也根据他们的学到的知识进化出了种族,德拉克、龙、瓦伊凡等等。” “我们的祖先,他很平凡,也很不幸,他是第一个感染源石病的人,人们认为那是洛基的仆从,撒旦的化身,提丰的子嗣,将诅咒与灾厄降临于他们。于是,他在蔑视与谩骂中堕落,长出了恶魔的双角与尾巴,成为了第一个提卡兹(萨卡兹最初的叫法)……” | 客人的身影挡住了军营门口洒下来的光。 下午15:00,核心城外军营。 “几年不见,您还是没有太大变化。” 爱国者从回忆中回到现实。 “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不应该,来这里。”爱国者说。 本·罗纳里多,先前3.4出现的信使。 “你还是和救我的那个时候一样顽固,真该让叶莲娜姐跟在您身边。”本笑着说,悄悄地在旁边的桌子上放下一盒子弹。 芬里厄之牙。 也就信使这种人物可以进出自由,秘密搞到很多这种东西。 爱国者微微点头,似乎确认了什么。 “叶莲娜,到了吗?”爱国者问。 “刚到切城,现在正在修整。”本说,“她的状态不太好,毕竟塔露拉姐成了那样。整合内部也人心惶惶,大家都很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所以……”他接着问道,“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已经,没有选择。”爱国者说。 “我可以成为一名刺客,以汇报的方式刺杀她……” “不行!”爱国者忽然严厉地说,如同低吼的雄狮,把青年给吓到了。 “你做好,你的本职。剩下的,我来处理。” 本沉默下来,许久以后,慢慢地鞠了一个躬,离开了军营。 | 旁边制定作战计划的盾卫放下地图。 “本那小子长得也挺快啊。”他说。 “他,应该平静地,生活下去,而非,跟着我们。”爱国者说。 “年轻人嘛,有的时候思想反倒更需要年轻人来传播,他们会给那些老生常谈新的意义。我们这种老头子也就适合在后面打打架了。”亨利开着玩笑。 “所以,”他话锋一转,“我们现在缺的,是名义,对吧。” 爱国者没有正面回答:“整合,已经成为,理想的旗帜,属于感染者,的旗帜。” “如果我直接,叛变,那这面旗帜,将名亡实亡;” “如果任由,塔露拉胡来,那这面旗帜,将被践踏。” “您知道的吧,布莱克去了罗德岛,那个罗德岛也准备过来讨伐塔露拉了。”亨利说。 “罗德岛……”爱国者重复道,“将军的去向。” “您怎么看待那个组织呢?”亨利问。 “将军的选择,我不会怀疑,但是罗德岛,只是一个,外人。” “现在最不该信的,就是外人。” 亨利默默地看着爱国者,两人都没再说话。 事实上,亨利大概是跟着爱国者最久的士兵了,从他参军后不久就开始作为他的副官行动。爱国者的习惯、性格等等他都很熟悉。他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也是一个真正的英雄,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可以让这片大地上的所有感染者都可以不再被压迫,这也是他跟着整合的根本目的。 但现在,整合,已经摇摇欲坠。 如果整合倒了的话……对于感染者这个群体,将会是一场巨大的打击,不仅他们会一蹶不振,非感染者也会加大迫害的力度,使得感染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再也没法反抗。 整合,不能倒。 | 歆雨准备出发去龙门市政厅,拐角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小菲林。 “哎呀!不好意思!”歆雨忙扶起小菲林。这个小菲林很可爱,一头毛茸茸的白发,祖母绿的眼睛,似乎才十几岁,有些胖胖的小脸一看就让人很想捏,歆雨拼命忍住想扑上去吸猫的欲望。 “唔……”小菲林捂着脑袋,奇怪地看着歆雨,“你是谁?” 歆雨歪了下脑袋,不是她自负,罗德岛几乎没人不认识她的,这个小女孩是新来的? “我是博士,罗德岛的指挥官哦~”歆雨试探性地摸摸小菲林的脑袋,小菲林没有躲开,只是傻傻地盯着她看。 “博,士。”小菲林拿出一本小本子记下来,“我记下了。” “这个小本子是干什么的呢?”歆雨问。 “我总是会忘记东西,这个小本子让我记下来。”小菲林说。 “哎——呀——!!!迷迭香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煌忽然出现,抱起小菲林就想跑。 “我想看看ace哥哥,发现这个叫博士的姐姐,似乎挺好的。”叫迷迭香的小菲林微微挣扎。 “你刚检查完,不能随便乱走的,伤到人怎么办?”煌显得很焦急。 “伤到人?”歆雨很奇怪,“她……看上去挺无害的呀。” “不好意思博士,后面我会跟你解释,现在我得把这个调皮的小家伙弄回去。”煌赶紧向歆雨陪笑道,抱着迷迭香就溜了。 歆雨愣愣地看着两只菲林离开。 “我总感觉……煌……很害怕她?”歆雨忽然想到。 | 他的一生,开始于颠簸之中。 他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自己是跟着同村的萨卡兹孩子一起长大的,吃的是百家饭。 那个时候的卡兹戴尔,极其混乱,没有王的管理,每个人都试图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来。孩子不得不跟着村里人不断地搬迁,转移,居无定所,四海为家。 但是即便如此,村里的人对他还是很好,尤其是年纪最大的祭司奶奶,总是愿意额外给他讲故事,满足他无尽的好奇心。 | “奶奶。” “又想听故事了吗?” “嗯嗯!” “那让我们来继续魔王的故事吧。” “又是魔王……奶奶你为什么总是讲魔王的故事?” “因为……奶奶见过魔王呀。” “你知道,,我们萨卡兹大概是类别最多的种族了,像萨科塔以光环来共感,我们以源石为传承,将记忆、魔力等等全部储存到源石内。我们的种族就是按照源石存储和使用的方式来分类的,有像血魔,女妖,食腐者这样的王室分支,有像魅魔、土石这样的古老民族,还有传奇的拿非利等等。像我这样的则是阿加雷斯,萨卡兹所有的巫术就是我们这里来的。你们温迪戈呢,是一个奇妙的类别,你们从遥远的土地而来,拥有萨卡兹里最强壮的身躯,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存在,以致被召入萨卡兹的王室。” “我们的萨卡兹祖先,是第一代魔王。他们有着最尊贵的地位,不同于其他萨卡兹类别将记忆与魔力储存于源石之中,魔王可以控制源石本身,将源石变成武器,甚至复制源石中的本能、记忆与力量,在战场上横扫千军。他们的血脉也不是纯粹的生育传承,而是更加神秘莫测的仪式,仪式选出的人被称为‘奇美拉’。几百年来,有名有姓的魔王不到十位。” ”只是,大多数的魔王,凶狠残暴,嗜杀成性,所到之处,皆为死亡。这就是成为魔王的代价:失去自我,被欲望所淹没,或成为源石的傀儡,或成为真正的魔鬼。“ | 下午17:00,市政厅。 “……你们打算去切城吗。”魏彦吾看着落地窗后夜幕降临的龙门。整座城市,经历了这么多危机,此时一片漆黑。 “是的,您应该也看到白天的天空,那是一场灾难的前兆,我们不得不前去阻止。”阿米娅站在其身后说,歆雨和凯尔希坐在沙发上。 “……所以,塔露拉是被科西切附身了是吧。”魏彦吾缓缓说。 “是。” “……确实,很符合他的风格,将别人作为棋子,自己则躲在幕后操纵一切。”魏彦吾沉思了许久,缓缓说。 “我们一直在怀疑乌萨斯官方的动静,从切城被占领直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凯尔希说,“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唯一可行的解释是,科西切公爵虽然死去,但是他留下了实力强劲的党派,一直在暗中辅佐他的计划。” “……”魏彦吾沉默了。 “我应该预料到的。” “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现在反倒给了我们可乘之机。”歆雨分析,“目前整合干部可以作战的只有霜星和爱国者。霜星小姐是我们最需要争取的对象,她因为塔露拉的背叛而极有可能选择反击;爱国者则是最大的阻力,他是前乌萨斯的大尉,军功显赫,曾带乌萨斯的军队所向披靡,如果要主动进攻核心城,那么就必须绕过爱国者这一阻碍。” “合理的分析。”魏彦吾假声赞叹,“那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呢?” “第一,释放布莱克。”凯尔希说。 魏彦吾的脸色马上变得凝重起来。 “很遗憾……这一点我没法做到,即便我也很想。”魏彦吾轻声说,“毕竟命令不是我下的,而是来自炎国方面。他们因为……一些事情,来监察龙门,但是正好遇到了布莱克的暴走,于是行使来自炎国方面赋予的权力,将其关押。” 阿米娅默默地坐回沙发上。 “可是……”歆雨第一个急了,想上前理论,却被凯尔希拉住。 “医生……”歆雨不解。 “第二件事,”凯尔希说,“根据我们先前谈好的条约,我们想要塔露拉的生父,爱德华·雅特利亚斯的遗物。” | 下午17:30,市政厅。 “魏彦吾!!!!” 陈晖洁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 门口的保安想拦截,魏彦吾却下达指令,保安无法违抗,只能退到出门外。 “你做了什么!!!!”陈晖洁大吼。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陈督察。在公众场合,保持礼仪。”魏彦吾轻声说,以平日里教育无知晚辈的语气。 “呵,礼仪。”陈晖洁冷笑道,“那些话留给死在下水道的无辜者,还有那些不讲理的暴徒说吧。” “你总是不吸取教训。”魏彦吾摇摇头。 “告诉我,”他转头看向陈晖洁,“你口中的那些无辜者,在我们建设龙门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 “你口中的那些无辜者,他们在整合肆掠的时候,有帮助过你们吗?” “……” “你口中的那些无辜者,是否有部分,出现在你要逮捕的名单里面?” “……” “所以,我只是用事实告诉他们,到了龙门,就要跟着龙门的条令,有什么不对?” “这就是你对感染者的态度?没有考虑他们的想法?”陈晖洁恨恨地说。 “陈督察,你觉得,龙门每年10%的建设支出去了哪里呢?”魏彦吾轻声问,“这还只是试探性的成本。” “是啊,你只会试探,就像试探水杯里的水是否是热的一样,只用指尖碰一下就缩回去。”陈晖洁冷笑,“无论是对布莱克,还是对……他一样。” 魏彦吾的表情明显变了。 “陈晖洁,我认为你接下来的话你最好……” “啊,是的,”陈晖洁咬牙切齿地说,“什么所谓的龙门精神,只是你对自己的借口罢了。” “注意你的言辞!” “我需要注意什么呢?我只是在陈述真相罢了。你不得不留在龙门,不是吗?你永远也忘不了我的母亲,我的……叔叔。” “你害怕去面对科西切,不是因为他很强大,而是他抓着你的把柄,塔露拉。” “你——”魏彦吾已经气疯了。 “这么一说,我忽然不想怪你……舅舅。”陈晖洁的眼神忽然软了下来,“你想保护我,却又想远离我,现在,我终于理解为什么了。” “只是,如果你不愿去面对这件事,那我来……” “拿下她!!!!!!”魏彦吾大吼。 他迟了一步,陈晖洁的腰间红光一闪—— 赤霄·振气。 强大的气浪掀翻了办公室的物品,在场的人不得不抬手阻挡,这给了陈晖洁机会。 她冲破身后的落地窗,俯身冲下几十米的大楼。 半空中,她忽然露出一抹坏笑。 上一次,布莱克没跟自己商量就去找塔露拉,搞得她差点掀了办公室。 这一次,为了“报复”他,她自己去。 她准备好了。 第4章 折戟(2) 下午17:40,市政厅。 鼠王很快封锁消息,派遣近卫局“追捕”陈晖洁。 “她这么一去,就回不来了。”魏彦吾没有看向来人,只是盯着落地窗,轻声说。 但鼠王知道,他的内心里燃烧着龙焰,一如当年。 “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是我必须提醒你,老友。”鼠王看向魏彦吾,“现在最不该做的,就是主动出击。” “到底还是你了解我,林。”魏彦吾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认识的魏彦吾就是这样,不会轻易信任别人,永远处于即将拔刀的状态。”鼠王说。 “我过来是跟你汇报,亚尔夫海姆的入侵者目前基本清除。” “什——”魏彦吾再度差点失控,狠狠盯向鼠王。 “我就知道,应该在办完事后才和你提起。”鼠王叹道,“你还是这么有活力。” “那那些被处决的人,下水道的那些……” “你已经失控了,老友。”鼠王轻声说,“你中了科西切的圈套,那个男人没有在逼迫你,但他把亚尔夫海姆的入口放在这里,就是一直在提醒你,他还活着,他还能继续夺走你身边的人。只要你愤怒起来,主动进攻,就中了他的计谋,让他更可能得逞。” “所以文月她……” “她去和炎国方面交涉了,布莱克是这一切的关键。”鼠王说。 “老友,”鼠王上前,郑重地看着魏彦吾,“我们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我们了,但是敌人永远会在那里,如果你没法战胜他们,那就只有被践踏、被杀死的下场。现在应该让年轻的战士来接替你了,晖洁是一个好女孩,她已经明白事理了,也是时候让她知道,真正的战争,是什么样的。” “布莱克,更是智勇双全,即便被关押了,他也试图在纠正你的错误,让自己名下的基金会派人和我安置难民,在暗地里保护龙门的安全。你却一直防着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尽力帮助你的目的,和你一样,都是想让晖洁有一个称得上是家的地方。” 魏彦吾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长长地叹口气。只有鼠王知道,那其中,夹杂着多少怨与恨。 “他们又开始了是吧。”魏彦吾缓缓道。 “是的,蓝色社会,他们又开始了。”鼠王说,“你应该也看得出来,这是他们的计划,推进末日的来临,让自己成为新世界的……神。” “乌萨斯皇室里的一个神秘党派,旨在世界范围内建立以贵族为主要统治阶级的组织。”魏彦吾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创立者……克伦列夫·库伦(1.3)。” “可能不止这么简单,维多利亚那边已经建立起他们的势力,那个叫做特雷西斯的摄政王,现在已经开始有动作了。”鼠王说。 魏彦吾再度沉默了许久。 “……传令信使,观察乌萨斯官方的一切动向,我必须了解他们的一举一动。”魏彦吾对属下说,“既然罗德岛愿意出战,那我们就来为他们提供其他方面的便利吧。”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那个男孩长大,强壮,开始可以承担村里的重任,成为了最年轻的领导者。 他带着族人,拼命想终结卡兹戴尔长久的战争。但是无论是小时候的经历,还是眼前的现实,都在不断地打击他的信心。 最后,他似乎明白了,卡兹戴尔是一个被诅咒的地方,战争永远不会停止。于是他拒绝了当时殿下的邀请,带领着族人离开卡兹戴尔,去往乌萨斯。在他看来,那里的战争,存在着被终结的可能。 啊,确实,凭借着过人的胆识与强大的力量,他很快在军中建立起威信,帮助乌萨斯打赢了一场又一场战争,令敌军闻风丧胆,落荒而逃。士兵们敬仰他,族人崇拜他,上面也很欣赏他。他也很快有了家庭,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儿子,一切似乎都顺风顺水。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早已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至少对于他来说,他的人生已经到达顶点。 顶点之后呢? | 第二天,上午8:00,罗德岛甲板。 阿米娅站在罗德岛甲板上,面对着罗德岛的众人。 她清了清嗓子。 “各位。” “现在开始,我们即将离开龙门,驶向切尔诺伯格城,预计四小时后可以到达。” “我们的任务,是阻止整合运动的领袖,塔露拉,她正处于切尔诺伯格的核心城,此刻准备引发泰拉大陆的灾难——诸神黄昏。换句话说,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再只是简单的大地上的矛盾,而是来自天上的灾难,甚至比天灾要可怕得多。” “在这一次旅途中,我们会和传奇的战士——爱国者先生交手,我们会和强大的塔露拉进行战斗,我们甚至没法确定,黄昏会不会提前降临,是否会有来自其他世界的敌人会出现。” “但是,我们不能退缩,我们脚下的是什么?是一片饱受苦难的大地,更是我们的家园!这是为了我们的生存而战,是为了和我们一同站在大地上的,那些需要我们的人而战!” “我们,在这里的每个人,当我们愿意踏在这个甲板上时,我们就已经处在一场战争中了。战争,离我们并不遥远,每时每刻,都会有人牺牲。如果我们任由敌人达成他们的目的,将灾难、恐惧带往这个是世界,那牺牲者的牺牲,将有什么意义?我们的斗争,将有什么意义?” “我们罗德岛,不仅仅要治疗矿石病,更是为了让这片大地,迎向光明。” “为了感染者,为了这片大地,为了光明。各位,加油!” | 上午10:00,罗德岛甲板。 “现在进行作战部署。”凯尔希说。 “在1个小时后,我们将距离切城只有十公里,也就是敌人的最远探查范围,由于我们的人手不足,我们将在切城行进路上制造人工沙暴,在其穿越过程中秘密潜入切城。具体操作交由工程部指挥。”歆雨开始介绍流程。 “到达切城后,我们将分为两组,一组对整合干部霜星进行劝降,一组对整合干部爱国者进行攻坚。”歆雨说,“霜星这边需要人手不多,我只需要一个小队,煌,你跟着我,到时加上14区的小队,还有几个医疗干员。剩下的人,交由凯尔希医生和阿米娅小姐指挥。” “其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博士……霜星小姐的实力,我担心煌可能……”ace有点担心。 “放心啦,”煌搭在ace肩上,“要知道,我的能力可是让物体沸腾起来,正好想看看这位雪怪公主实力如何呢。” “我也想去。” 迷迭香抱着小本子出现。 煌赶紧跑上去想抱着她溜掉:“迷迭香!!!你不该在这里的!” “战场这么危险,怎么可以让一个小女孩一起去呢?”歆雨也反对。 “可是,我想保护大家。”迷迭香说。 “请求通过。”还没等其他人说什么,凯尔希率先说。 “可是,”煌急了,“迷迭香她……” “我们缺乏强力攻坚单位,没有它爱国者那一关我们不可能过去。”凯尔希说,“迷迭香,整理装备,你跟着我们行动。” 迷迭香点点头,转身就走,煌赶紧跟上去。 “你怎么敢允许又一个小女孩上战场?”歆雨瞪着凯尔希,被阿米娅拉着。 “博士,你只需要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到表面。”凯尔希简单说,径直离开甲板。 | “为什么,你不肯回来!你知道妈妈当时多痛苦吗?” “格尔,你听我说……” “妈妈染上源石病,一直都是由我来照顾。但是你知道吗,在她最后的一年里,她最痛苦的时候,你知道她受到的歧视有多少吗?甚至在我没看见的地方,在那里哭!你呢,总是为着这个什么帝国服务,你知道吗,帝国就是在放纵歧视感染着的人,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那些歧视源石病的人才敢这么嚣张!妈妈才会这么痛苦!” “格尔,我……”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知道吗,妈妈在离开前,一直在喃喃着我们的名字,你在哪里呢?是不是在庆功宴上?还是授勋仪式前?” “对不起……” “道歉有什么用呢?我应该感谢你,让我知道了,整片大地上有这么多像妈妈一样的人,在忍受着病痛与歧视。” “我现在,就要为了那些人而战!!!” “格尔!” “不,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我恨你……” | “格尔!” 爱国者忽然惊醒,徒劳地挥着手,似乎想抓住早已远去的儿子。 盾卫立刻冲进军营。 “大尉!您不该在前线了,您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都出现嗜睡症状了!刚才巡逻的时候我看见您都咳血!您应该回切城养病!” 爱国者很快回过神,双眼由惊慌慢慢变得冰冷。 “传令。” “刚才的事,谁也不许,传出去,违者,吊死。” “可是!” 爱国者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自己的计划,盾卫犹豫了很久,轻轻叹口气,深深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 上午12:00,切尔诺伯格 爱国者不愧为军神之名,料事如神,即便罗德岛随机选择的路线,等他们刚踏上切城的甲板,立刻就遭到了埋伏。 “该死的,沙暴也没法阻挡他们的步伐吗……”杜宾恨恨道。 “他们的探测手段很古老,但是很管用!即便是沙暴也没法阻挡他们的手段!”歆雨大喊,“但是好消息是,切城没有任何资源进出,他们的防守资源很有限,如果我们可以扛过去这些火力,我们就可以直接来到爱国者的面前!” ace、临光两组立刻展开防线,阿米娅带着她的小队寻找对方阵线的弱点。 scout小队立刻占领了制高点,开镜观察对方的阵线。 他们很快看到敌军中心的那个巨大的祭坛。 “啊,该死。”scout骂道。 | 塔露拉站在核心城中央,欣赏着远方的战斗。 “不愧是你呢,博卓卡斯替。”她轻声道,“这种东西都敢用。” | “什么?”连凯尔希都没法保持镇定了,“祭坛?” “是的,萨卡兹仪式祭坛,我没看错的话,是‘食人’仪式。”战斗经验丰富的scout,此时显得很焦急。 “那是什么东西?”歆雨问。 “萨卡兹最古老的战争仪式。”凯尔希说,歆雨很明显可以看到她流下的一滴冷汗,“只有近乎绝迹,只剩下赦罪师团体的萨卡兹祭司‘阿加雷斯’才会的神秘仪式。我还是低估了博卓卡斯替的学识,在他的时代,这些祭司还十分活跃,他肯定和他们学了几手。” “‘食人’是仪式中的一种,可以当做能量发射器,对周围造成能量冲击,而对经过特殊训练的萨卡兹士兵没有伤害。得此名是因为记载中,有关这一仪式的媒介是大量的萨卡兹士兵堆积的尸体。后来才知道,因为萨卡兹体内的源石含量极高,有身体的反应与过滤,体内的源石更富含法术能量,可以作为施术的媒介,强化法术的力量。” “如果放任其不管的话,这一块区域我们不可能通得过。” “该死的,”scout说,“切城经历过天灾,他们肯定趁着那时候获取了大量的源石能量!” “如果直接攻击祭坛呢?”歆雨问。 “祭坛可以化解法术,狙击铳也很难打穿其护盾。”凯尔希说,“但是炸弹可以破坏。” “红,清道夫。”她打开通讯下令,“空降至标记地点,安放炸弹。” “所有人,掩护空中支援!”歆雨下令。 煌、ace和临光一马当先,冲上前试图破坏盾卫的防御,scout则架狙,带着小队一一狙杀对方的迫击炮士兵。 罗德岛的飞行器“好男孩”号盘旋在祭坛上空,两位sweep干员准备就绪。 就在她们即将空降前,阿米娅忽然发来通讯。 “凯尔希医生,等一下!” “怎么回事?”歆雨接通。 “从东边来了一群人,他们没带武器,但是好像周围有什么法阵!” “指挥部!”临光的通讯,“对方忽然变得凶猛起来,我们快撑不住了!” “传令兵。”凯尔希眯了一下眼,“不愧是乌萨斯的前大尉。” “其他路线的人呢?”歆雨打开地图。 “传令兵走到祭坛范围内了,靠他们很难接近。”凯尔希说,“我们的主力部队在这里,如果我们过不去,其他路线的人也没有单独对抗爱国者的实力。” “如果我们牺牲一台飞行器……” “我们有两个目标,但飞行器只有一个。”凯尔希点破。 歆雨焦急地踱来踱去,情报的缺失,即便是她也没法想到战术。 “目前来看,只有一种办法了。”凯尔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迷迭香。” “到。”菲林少女的声音。 “指令:暴力突破。” “是。” “什——”歆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他人,立刻撤到指挥部前。” 歆雨刚想反驳说一个少女哪来的力量,但是更加诡异的事情开始发生,歆雨很明显地感到空气在……撼动,不是流动,不是震动,而是……远方……有什么东西…… 她冲出帐篷,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菲林少女悬在半空中,伸出小手,四根巨大的门板状的钢铁缓缓升起,好像在听她的指令,狂乱地撕扯着盾卫的防线,即便身经百战的盾卫,在这个小女孩面前竟然也如同一张纸一般脆弱,敌人的战线即刻间灰飞烟灭。 “迷迭香……”一旁的煌喃喃着。 “指令:清场。”凯尔希下令。 “是。” 战术装备慢慢回到女孩的身后,仿佛铁色的翅膀将其包裹,但接下来的战场更加诡异,好像战场上出现了一个无形的巨人,张开巨手碾碎前方的战场,中间的源石祭坛忽然爆炸,好像被什么东西砸碎了一般,传令兵本想上前驱动剩下的士兵,但他们诡异地升起来,在空气中……变形……碎裂…… 此情此景,歆雨害怕得只想拔腿就跑,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身体里的什么东西镇住她的双腿。 甚至………………她感觉到……兴奋…… 迷迭香落地,轻松地走过来,但在歆雨眼中,来者好像一只魔鬼一般。 “那是……什么东西……”她问向凯尔希,感觉声音不是自己的。 “战争兵器。”凯尔希轻声说,“简单点来说,就相当于一个巨人站在她身后,为她操纵这些仪器,只是这个‘巨人’,是她的精神实体,可以影响现实……的精神实体。” “现在,前方的阻碍已经清除,一切按计划进行。” | 上午12:40,军营。 “他们,到了吗?”爱国者问。 “是的。”盾卫轻声说。 “传令,随我作战。”盾卫还没反应过来,高大的身影再度站起,山一般的巨人没有说话,只是威严地看着前方。 一如当年。 第4章 折戟(3) 下午13:10,监狱。 能天使在做日常的祷告。 脚步声。 女孩交叉的双手一滞,但是空气中熟悉的气息让她兴奋起来。 德克萨斯出现在监牢外面。 “休假结束了,”她轻声说,“外面需要你。” “sweetie呢?”能天使问。 “罗德岛派人去救他了。”德克萨斯说。 “很久不见,天使小姐。”另一个声音,文月出现在德克萨斯身边。 “你——”能天使差点蹦起来,双拳已经握紧。 “我赢了,文月小姐,愿赌服输,五十龙门币,和你说了能天使一定会把你视为敌人。”德克萨斯叼着pocky,一脸冷淡地向文月伸手,后者立刻变出一副qaq的表情递出钱。能天使可以清晰地看见德克萨斯露出了一抹微笑地瞥向自己。 “感谢这位文月小姐吧,她向炎国那边进行交涉,竟然让那边同意放人了。”德克萨斯上前开门,一边解释道。 “没事的啦,毕竟也算我的侄女婿,”文月笑着摆摆手,“话说,天使小姐,你刚才那句‘sweetie’是什么意思?” | “你唱出了葬歌,而这密集的黑夜, 将成为它广大墓陵的一座圆顶, 里面正有你的万钧之力的凝结。” 布莱克端着书,轻声念道。 不借助任何超自然力量,他有45种方式徒手从外界获得东西,不过现在没必要,近卫们抓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没搜他的身。 书是个好东西,能读,能打架,能挡子弹,能藏东西,为什么不备几本呢? 他念诗的语句戛然而止,抬头,微微皱了皱眉。 监牢的天花板忽然塌陷,布莱克一脸(⊙__⊙)地看着一帮女孩从天而降—— | “啊啊啊啊啊啊啊!!!!”罗莎琳的声音。 “谁的屁股压我脸上了!!!!”索尼娅的大喊。 “哎呀!!拉达,不要碰那里,不要乱动!!!呀啊啊啊!!!”娜塔莉娅羞涩的尖叫。 安娜则优雅地落在女孩们上,同样端着本书,一边读着一边走到地面。 “真是的,”她埋怨道,“你们这样怎么见罗宾先生……嗯?他去哪了?” 一只颤巍巍的手从最底下的索尼娅身边伸出来…… | 一分钟之后,众人终于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罗宾先生。”娜塔莉娅连忙给布莱克道歉,“都是罗莎琳,哦不对,现在是‘烈夏’干员的主意。” “你们想让我出来,通知我一声不就行了。”布莱克假装责怪她们,忽然注意到她们身上的制服。 “你们去罗德岛了?” “是的。”索尼娅显得很不耐烦,“所以我们该怎么出去?” 布莱克苦笑一下,自己上前三两下把门开了。 “出去吧。”布莱克绅士地先让女孩们出门,“嗯?为什么一脸惊讶?” “罗宾先生!”门卫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今天要走啊!” 薇卡也跟着出现在门口,她带着文月的指想和门卫交涉,但是看到门卫的反应,一脸惊奇。 “是啊,我不在的这几天也不知道那些丫头又在搞什么名堂,现在得赶紧回去给她们收拾烂摊子。”布莱克走出监狱,“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们照顾了。” “哪里哪里!只是魏夫人的指示,”门卫笑着说,“我们才受您照顾!” “那我们就……呃嗯……看似你们很惊讶?”布莱克看着女孩们傻掉的表情。 “为什么我们还想着钻通风口呢……”索尼娅喃喃道。 | 歆雨带着小队来到一栋废弃的大楼里修整。 她拿出理智仪器,对着自己的脑袋嘀了一下,理智还剩下10点。 没想到消耗得这么快,歆雨只好拿出带着的一瓶应急理智合剂。 熟悉的莲雾口味入喉,带着气泡的辛辣,歆雨只感觉神清气爽。当时她嫌这玩意好苦,偷偷问总工程师,罗德岛的最大奸商——可露希尔能不能生产莲雾口味的合剂,没想到居然还真有,虽然代价就是多花了亿点龙门币。 “无论哪个世界的你,都喜欢莲雾口味。”布莱克当时还在开玩笑。 “raidian,找到霜星了吗?”她转头看向一位女性。 raidian,精英干员,罗德岛的通讯专家,歆雨当时看中她可以解读电波的能力,问她能不能解读脑电波找人,没想到居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刚才显示她还在附近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没法追踪了。”raidian摇摇头。 “博士,有情况。”干员陨星,14区调查队一员,忽然警惕起来。 一个衣着残破的女生缩在角落里,睁着眼睛瞪着她们。 “你好!”煌上前打招呼,“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们这群魔鬼。”女孩轻声说。 一旁的雇佣兵,霜叶,皱了皱眉。 煌也不高兴了,刚想上去辩论两句,被歆雨拉住。 “闪灵小姐,麻烦你了。”歆雨对身后的萨卡兹女性说,后者点点头,上前查看女孩的情况,女孩微微挣扎,但是闪灵很明显是一位资深医者,见过无数不听从的患者,两三下就把女孩给哄安静下来。 “你们……是爱国者先生派来的吗?”女孩问。 “不,我们是一个医疗组织,过来帮助你们,同时阻止整合首领塔露拉。”歆雨挑着说真相。 “可以……不要伤害爱国者先生吗?”女孩轻声说。 “为什么呢?” “我……来自龙门,因为龙门之前……被那个长官清洗……被迫逃过来。而爱国者先生……很多时候,不顾自己的病情,亲自过来帮助我们安排住处,有一次……我甚至看见他,在咳血……” “这样么……”歆雨微微眯眼,她没见过这位传奇的军神,只是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爱国者的形象。 “有什么问题吗?” 所有人转头,看到了身在二楼的白色卡特斯。 | “是她。”raidian悄声说。 大楼内部,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多,她们被雪怪小队包围了。 歆雨没有畏缩,慢慢走上前,煌想拦着她,但是她轻轻抬手制止。 “你好,霜星小姐。”歆雨以最友好的语气沟通。 卡特斯女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我是来自罗德岛的博士,林歆雨。很抱歉事情变成这样,大家都是为了感染者,真的没有必要产生争斗。” “我知道你们不惜自己的生命,也要护送龙门的感染者去往更加安全的切城,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现在,至少为了那些感染者们着想,我们应该放下武器,好好谈谈的。” “现在,这个世界正在分崩离析,即将踏入末日,不仅感染着,所有人的生命都危在旦夕。为什么不一起合作,共同面对这场灾难,而是还在彼此互相猜疑呢?” 雪怪小队已经有些骚动了,卡特斯女孩眯了一下眼。 周围忽然发生爆炸,煌立刻抱起歆雨退后。 烟雾散去,雪怪公主慢慢走出来。 “看来谈判失败了啊。”煌冷笑,身后的链锯包炸开,链锯出现在手上,她将指头咬破,热浪瞬间袭来。 “那就来比试比试一下,到底是你更冷,还是我更热乎吧!”她冲上前。 极热与极寒相碰,气压骤变,瞬间吹起大风,霜叶和陨星挡在歆雨面前,戒备着周围雪怪小队。 “怎么了?你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啊!”煌爽快地大喊着。 霜星没有说话,只是将手向前一伸,周围再度发生爆炸。 煌抬手阻挡气浪,立刻意识到了周围的危险,撤退到众人周围挡下碎石。 “真是狡猾啊,还布下陷阱,令人不爽。”煌警惕地观察四周。 “煌……你有没有听到……”歆雨忽然定下来。 “碎裂的声音。”煌也愣住了。 “忽热与忽冷使得承重结构出现脆化,这栋楼在坍塌……”raidian得出结论。 “闪灵小姐!将那个女孩带离大楼,其他人,寻找时机撤离!”歆雨大喊。 话音刚落,大楼忽然发出碎裂的悲鸣,立刻坍塌,雪怪小队很快利用钩索撤退。 碎裂远不止大楼,歆雨和煌之间的地面也开始出现裂痕。 “博士!抓住我的手!”煌大喊着,歆雨刚想伸手,裂缝忽然扩大。 “煌,不要管我,你先撤!”歆雨也大喊。 煌一时间犹豫起来,她很想救歆雨,可是如果自己奋不顾身上去救她,难免霜星会忽然袭击自己身后。 只用了半秒,煌做出决定,轻轻将手臂在链锯上一划,鲜血撒到周围建筑上,产生的气流撑开了周围的碎石,同时也形成反方向的风托住了歆雨,使得她可以安全降落,也不会被上方的废墟砸到。 “博士,现在我的能力会保护你到下面,等会你在下面小心一点,我们很快来救你!”煌对歆雨大喊,随后转身面对霜星。 “好的,小公主,接下来就是我们……咦?人呢?” | 下午14:40,核心城门前 “天啊……”阿米娅喃喃道。 前方,盾卫组成了整齐的方阵,占满了街道,爱国者站在最前面,默默地看着他们,杀气四溢。罗德岛众人第一次见到如此正规严谨的军队布阵,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其他路了吗?”杜宾问道。 “这里是核心城唯一的城门,其他的地方是高墙。”凯尔希说,“塔露拉肯定已经料到我们会来,所以将切城设定为战争模式,这个模式下,只有眼前这条路可以通过。” “我去和他谈谈。” | 她亲自走到队伍前方:“很久不见,博卓卡斯替先生。” 爱国者的眼睛微微收缩:“勋爵?”他向盾卫指令待命,也慢慢走出队伍。 两人走到战场中央,彼此相隔十几米。 “多少年不见,您依旧是,那么美丽。”爱国者说。 “您的喉咙……”凯尔希眯眼。 爱国者挥挥手,表示自己的病情自己知道,不想详谈。 “上一次,还是在卡兹戴尔吧。”凯尔希换了个话题。 “是的,”爱国者说,“我,年少轻狂,以为我们,可以阻止,外面的,战争。” “可惜,即使外面,和卡兹戴尔,也没有区别。” “不如说,战争,在哪里都没有,区别。” “后来,我的族人,离开,我的亲友,死去……” “作为一名,萨卡兹,有时,我很后悔。” “但是现在您站在这里。”凯尔希说。 “因为,现在的我,是爱国者。”巨人轻声说。 “……”凯尔希沉默了。 “即便塔露拉,在您身后准备引发末日,您也会阻止我们吗?”她缓缓问。 “您想听,哪一个答案?作为萨卡兹,的我,还是作为,爱国者,的我?” “我想听到一个父亲的答案。”凯尔希轻声说。 “……”爱国者微微眯眼。 “如果您是说,我的妻儿,那我愿意,和他们团聚。” “叶莲娜,她是个,大孩子了,会自己选择。我帮她选,她会嫌我烦。” “如果是,感染者,这一家庭,他们,早已做出选择。由我们来执行。” | “爱国者先生。”熟悉的声音。 爱国者看向落地的布莱克,没有一点惊讶。 “罗宾先生,很久不见。” 布莱克站在凯尔希的一边,爱国者眯了一下眼,微微点头。 “叶莲娜怎么样了?”布莱克看向爱国者。 爱国者没有回答,但他的红眼睛却缓缓闭上,整个人似乎都萎缩了一点,布莱克好像听到他若有若无地叹息一声。 布莱克无奈地笑笑,摇了摇头:“她还是这么倔……” “爱国者先生,”阿米娅上前请求,“战斗真的没有必要发生。” “孩子。”爱国者睁眼,看向阿米娅。 “你可以,证明你自己,不再走,塔露拉的路吗?” “……”阿米娅语塞。 “废话少说。你们想,通过核心城,只有一个,选项——踏过我的,尸体。”爱国者向众人宣告,“你们还有,十分钟,” “罗德岛,我将进军。” 随后不再理会阿米娅的请求,转身回到自己的部队中。 凯尔希也没有犹豫,转身回到罗德岛的部队里。 | 布莱克看着爱国者的背影,曾经最敬佩的人的背影,也是眼前最大敌人的背影。 他闭上眼睛。 无论在哪个世界,这样的事都会发生么…… 阿米娅来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 她的手,细腻而又温暖,仿佛真的在给予他信心。 布莱克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 “奶奶……” “什么事?” “我还想听听……那个最后的温迪戈……” “啊,最后的温迪戈。那是一个从我小时候就开始流传的预言。” “预言讲道,最后的温迪戈,不怕命运的束缚,为反抗这片大地上的不公而斗争,有的人视他为英雄,有的人视他为野兽,有的人认为他是盲目者,但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步伐。只可惜,年幼的魔王,将沐浴着他的血,宣告着他\/她的归来。” 祭司奶奶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仿佛神明借她之口说出预言。 “吾见诸城,满目疮痍。 吾见源石,遍布大地。 吾见汝,头顶黑冠,将千万生灵,化为回忆。 吾见魔王,将所有种群,尽数奴役。” | “在他倒下的那一天,大地的苦难便开始了。” 第4章 折戟(4) 下午15:00,切城某处。 | 碎石击打在歆雨脸上,女孩很快被惊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坑里。 “醒了?”霜星的声音。 歆雨本能地四肢并用往后退,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卡特斯女孩,恐惧地动作反倒让女孩嘴角一扬。 “算你运气好,没有受伤。我没想到冷热带来的影响这么大,把我也给弄下来了,现在……我的腿,有点伤,暂时没法动……” 歆雨盯着她看了一小会,慢慢起身走过来,从大衣里拿出一小套应急医疗工具,给霜星包扎,但是还没碰到她,歆雨的双手就已经冻僵了,忽如其来的冰冷让歆雨本能地缩起双手暖一暖。 “不怕靠近我的时候,我把你干掉吗?”霜星问。 “如果你真想干掉我们,早就设下埋伏了,而非费尽周折想困住我们。”歆雨说,做好准备后,忍着强烈的寒冷迅速给霜星包扎起来。 霜星有点本能地想往后缩,一是本能的防御性行为,一是为了保护歆雨。毕竟在她的记忆里,除了布莱克和爱国者,没有人敢碰她。 歆雨两三下就给霜星包扎好,嗯,小腿上被水泥划了一下,伤得不是很重。她之前一直在想,除了指挥,自己还能为战场上的干员做些什么,于是缠着医疗部的人学习应急包扎。 “……”霜星愣愣地看着眼前这敢靠近自己的女孩,眼神逐渐软化下来。 “布莱克最近怎么样?”她问道。她也不想这么开门见山,但是自己似乎确实对眼前这个敌方指挥官了解不多。 “?咦,你认识布莱克吗?”歆雨显得很惊讶,包扎好霜星的小腿后,赶紧跳到一边暖身子。 “我还以为,他在哪里都很受欢迎呢。”霜星的嘴角扬得更明显了。 “不不,我也就差不多一周前才醒来的,”歆雨坐下来,“对于他还不是很了解,但是,他人真的很好,会弹钢琴,喜欢读书。也不知道为什么,和那个小兔子都很关心我,经常和我一起合奏钢琴,请我喝咖啡,还很了解我的习惯,说想和我一起哪天吃个晚餐。” 霜星的笑一下就消失了,一股醋意袭上她的心头。 “可以……帮个忙吗?”她问。 “帮我从外套的口袋,”她示意了一下,“拿两颗糖出来。” “诶诶诶!!!你居然喜欢吃糖!”忽然找到共同话题,歆雨一下就开心了,像只小猫一样蹦上来帮霜星摸出糖。 “什么味的!看着挺像火龙果味的。”歆雨一脸(*^▽^*)地帮霜星拆下糖纸,将红色的糖果塞进她的小嘴里。 “你可以尝一下。”霜星露出狡猾的笑意。 歆雨对糖果可没有一点防备,自己也在嘴里丢了一块。 “……” “………………” “……………………………………” 报复计划成功!霜星掩饰不住笑意了,捂着嘴偷笑起来。 “有水吗…………”歆雨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俏丽的脸涨红了。 “没有。”霜星笑出眼泪了。 歆雨只好将脸埋进膝盖里,拼命忍受着舌尖上的辣味,不时发出可爱的喘息声。 | 煌咬破手指,释放源石技艺,热浪冲击废墟,但效果不是很理想。 “煌……”陨星的声音。 煌回头一看,雪怪小队站在她们身后。 “想一网打尽吗?”煌没有乱动,只是问道。 领头的那个雪怪举起手:“你们的指挥官和我们大姐都掉进去了,要不我们别打了吧。” “为什么?”霜叶问。 “因……因为……”雪怪挠挠头。 “因为我喜欢你们博士!你们的博士很漂亮!” 一语惊人。 | “啊……啊??????”霜叶傻了。 “什么玩意?”煌也第一次见这种暴言。 陨星捂着脸,表示自己和此情此景没有关系。 raidian一脸姨母笑。 闪灵也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 “瞎说!你这个叛徒,明明大姐更漂亮!”另一个雪怪站出来指责,揪着博士党雪怪的耳朵,雪怪小队很快站成“博士党”和“霜星党”,两队立刻打了起来。 “…………”霜叶.exe未响应。 “我该劝架吗?”煌有些不知所措。 | “我知道你们这次过来,应该和这个天空有关。”霜星看着头上的血昼,“说句实话,我也想帮助你们。” “只是……”她顿住了。 缓了许久以后,她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我想,困住你们,引出布莱克,然后问问……他的看法……” 歆雨捂着小嘴(辣的)看着她。 “你喜欢他,是吗?”歆雨问。 “……”霜星苍白的皮肤出现了一丝嫩红,她羞涩地低下头,微微点头。 歆雨犹豫了一下,有些事还是早点和她说比较好。 “如果……我告诉你……他现在有……后宫,你会怎么想?” “????”霜星愣住了,这个只在故事里,不,甚至故事都没怎么出现过的词汇居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们不介意吗?”霜星扶额。 “……不介意。”歆雨坐在一旁的水泥上,抬头看着血昼,“因为……我们离不开他。” “一个,是因为他就是那样,恰到好处的出现在我们面前。虽然确实有点老套,但是如果你处于黑暗中,连去往什么方向都不知道,但前方忽然出现了明亮的月光,你是不是会本能地朝着月光的方向走呢。” “一个,就是他对我们真的很好,细致入微的好。他一直在留意我们的喜好,不仅总是能抽出时间照顾我们,没有任何偏袒:陪能天使小姐买衣服,给陈警官做早餐,帮我处理文件,给w小姐……啊!说漏嘴了……” “w那家伙也在啊……”霜星轻轻锤了一下水泥,“就把我抛下了。” “抛下了?” “没什么……”霜星的眼神垂了下来,“怪我,是我给他太多压力了,其实我知道,他一直在为我着想。” “你也见到了我的小队,从孩童时代开始,他们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愿意和我分享一切。没有任何贬义,但是……有时我更想有一个……指路人,解开我的困惑。有的时候,我想找我爸聊聊,但是一个我爸很忙,另一个……其实他也很困惑:整合……究竟该走向何方。” 她伸出手,一朵血色的雪花落到她的手上。 她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现在布莱克,也一定在解开我爸的困惑吧。” | 下午15:30,核心城门前。 血昼,废铁,黑烟,火光四射。 盾卫组成的铁墙不断前进,爱国者站在最前方,持盾冲锋;传令兵在盾后进行法术加成;炮兵推着迫击炮,术士举着法杖进行火力输出。 罗德岛这边也全力以赴,阿米娅短暂咏唱,吸收罗德岛干员的情绪,身后出现菱形,释放黑色法术;凯尔希召出mon3ter,巨大的怪物咆哮着冲撞铁墙;ace、临光带领众小队和游击队萨卡兹战士交锋(第七章那个金刚狼);scout小队站在制高点,不断击杀传令兵为我方获取优势; 布莱克和迷迭香则作为主要火力输出,迷迭香操纵战术装备,四根战术剑在敌军中穿插爆破,好似魔鬼的手指,将盾卫的防御撕开一道口子;布莱克手持负屃,在战场上泼墨作画。 “绝云霓,负苍天,足乱浮云,翱翔乎杳冥之上。”负屃低吼道。 仿佛万物都在响应着龙的怒号,整个城市都被撼动。布莱克潇洒地举笔一点,铁墙中间忽然炸开墨花,随后如同纸上晕墨一般,黑浪将盾卫们击散。布莱克的手中出现一个墨碟,将笔沾墨,朝着战场中挥舞,浓墨之龙随着晕墨现身于大地上,随着布莱克笔尖的挪移而狂舞,尽染所到之处。 但是对方并未就此崩溃,爱国者一声令下,队伍立刻转变阵型,拆成更加灵活的单位制,炮兵纷纷拿起弩,舍弃更强的火力,和术士一起跟随在盾卫身后进行快速输出,战术的忽然转变让罗德岛众人很难招架,一时间节节败退。 布莱克向迷迭香示意,后者轻轻点头,召出一只战术剑,布莱克踩在战术剑上当做滑板,冲向战场,叼着s?hne,手持睚眦,追影紧随其后,快到战场时在半空中转变姿势,踩在战术剑的短边,将其插在地面上,冲击波震退了一个敌方游击队单位,随后倒立抓住战术剑朝天的一边,靠着蛮力将其拔出地面,旋转几圈后将其甩向敌军方向,即便是灵活的单位也无法闪避快速袭来的战术剑,很快扫倒了一大片游击队士兵,布莱克借着旋转产生的力量,利用惯性又在原地旋转一圈,跃起,将睚眦组成剑杖砸向地面,产生数米高的烈火,击飞了路径上的敌人。 罗德岛众人见到布莱克的英姿,再度燃起士气,根据自身人手力量较弱,但单兵力量强劲的特点转变思路,ace、临光等小队也拆成两到三人制,利用自身装备轻捷的特点和每个游击队单位展开针对打击。与此同时,飞行器再度回到战场。 “sweetie!”能天使欢呼,举起赤骥。 no.17.gn火神炮模式—— 激光扫射全场,随后她直接无伞降落,被布莱克接住,赤骥再度变形,no.13.机枪模式,对着周围倾泻火力。布莱克看着疯狂的女友轻笑起来,收起睚眦,拿出双枪辅助能天使战斗。 长戟袭来,一旁的mon3ter伸出尖爪替他们挡下。 爱国者慢步靠近布莱克二人,血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就像油画里称霸沙场的将军一般。 行军模式。 “……”布莱克微微眯眼,示意能天使,后者点头,将赤骥三度变形,将其纵向展开,no.4.扇形火箭炮模式(类似但丁路西法枪神键),数发火箭弹飞向爱国者,烟尘散去,对方毫发无伤。 “mon3ter,指令:战术协同。”凯尔希打了个响指。 源石怪物发出咆哮,四只利爪砸向巨人,巨人以不符合体型的敏捷闪避,抓住怪物的躯干,将其摁倒在地,随后丢出去。 凯尔希皱紧眉头,立刻打开通讯。 “阿米娅,迷迭香,我们辅助布莱克与爱国者战斗。” 布莱克向能天使示意,后者会意,行了个二指礼后冲向爱国者军队,支援罗德岛众人。像她这样的大范围火力应该应用于清理军队,而非爱国者这样的单兵超强力单位。 布莱克再度踩着战术剑冲向爱国者,双手双枪,蓄满魔力弹(可以打穿三栋大楼的力度)对着爱国者射击,对方持盾挡下,布莱克趁着对方防御的空隙,将战术剑径直撞上爱国者的盾,企图让其失去平衡。 但很可惜,爱国者的硬度远远超乎布莱克的想象,布莱克立刻转变战术,在战术剑与盾相撞的瞬间起跳,身体腾空越过爱国者上方,双枪对准其头部射击,但是爱国者的反应同样超乎他的想象,对方忽然放出“食人”仪式,布莱克根本没不知道这一招,被冲击波击飞,下半秒他的身子被爱国者抓住砸到地面,随后爱国者压住布莱克的起身,狠狠殴打布莱克。 利爪刺穿了巨人的腹部,布莱克立刻反应过来,操纵追影变成巨手,抓住爱国者的盔甲将其砸到地面,给其一拳压起身,布莱克立刻翻身,拔出龙牙隼月刺向爱国者,但后者手一张,长戟自己飞了过来,布莱克立刻躲避,随后爱国者瞬间释放“食人”仪式,再度将布莱克和缠绕在爱国者身上的mon3ter击飞。 布莱克很快稳住身子站起来。 “小心一点,罗宾先生。”凯尔希走到布莱克身边,“这个男人,消耗自己的生命,将自身变为巫术祭坛。对于他来说,每一场争斗,都是死斗。” “真正的战士就该这样,”布莱克擦了擦嘴角的血,“这样的战斗才有意思,不是吗?” 说完他随手血振,配合着阿米娅的法术和迷迭香的战术剑,再度冲上去。 第4章 折戟(5) “我们来石头剪刀布吧!”歆雨出了个主意,“谁赢了可以问对方问题,对方必须如实回答。” “似乎也不是不行。”霜星沉思一会,“如果他们快到我们这里,这时候可以听到声音。但是现在很安静,估计求得支援还需要一会,我们两个能做的都有限,不如保存体力,消磨一下时间。” “不过我们几分钟前还是敌人,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用假情报骗你的真情报?”霜星忽然露出浅浅的笑容。 “那多没意思啊,到时被人传出去,传说中的雪怪公主,连剪刀石头布输不起。”歆雨狡猾地说。 这一激将很有用,霜星很快就同意了。 | “啊啊啊啊!!!又输了!”歆雨不甘地锤地板。 现在局势3(霜星):2(歆雨)。 “愿赌服输,有什么问题想问的?”歆雨撑着小脸。 “其实我也没什么问题了,”霜星歪了下脑袋,“知道布莱克过得很好,对我来讲就知足了。” “这你就不懂了哦,”歆雨神秘地靠近霜星,“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但是又不想了解他,占有他,那你就只会在这方面一直卑微软弱下去,越来越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歆雨离霜星越来越近,霜星本能地往后退,问题是后面是墙,退无可退。 “你也不想,自己一点也不讨你中意的人的喜欢吧。” 霜星愣愣地看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忽然a起来的女孩靠近自己,就差几厘米就贴上去的程度,还聊着自己最不敢碰触的话题,不由得脸红了。 “还是说,你也知道自己一点魅力都没有呢?” “才……才不是呢……”霜星小声说。 “这才对嘛,”歆雨拿着自己的面罩勾了一下霜星的下巴,“所以,你想问什么呢?” “请……请问,博士小姐……怎么……靠近……布莱克……”霜星结结巴巴小声问。 “叫姐姐。”歆雨狡黠地笑笑。 霜星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但是这时候凶起来又显得理亏,而且脑子一直被布莱克占着,只能羞红着脸低着脑袋。犹豫了许久后,终于细若蚊声地屈服: “姐姐好。” “对嘛,妹妹真听话。” | 爱国者刺出一戟,被布莱克踩中长柄强制按到地面(只狼的识破),布莱克立刻上翻,抓住爱国者的角,追影变成巨手,负屃唤出锁链,牢牢控制爱国者的身躯,阿米娅和mon3ter放出法术,轰炸爱国者,爱国者的盾牌终于抵抗不住狂暴的火力,在一声巨响后碎裂。 迷迭香瞳孔收缩,精神高度集中,趁着爱国者防御下降的时机,四把战术剑刺出,却被爱国者的“食人”弹飞。爱国者挣开布莱克的束缚,扯断锁链,撕碎追影,抓住布莱克当做盾牌,挡下阿米娅的精神法术后将其掷出去,击中阿米娅。布莱克不顾疼痛,转换姿势抱住少女,替她扛住地面的冲击,mon3ter嘶吼着冲上来,和巨人角力。 可以撕碎大楼的源石怪物,此刻竟很快落于下风,被爱国者抓住脖颈按在地上。但随后布莱克鬼相出现在爱国者身后,用龙牙隼月贯穿了爱国者的肩胛,趁着爱国者分神的瞬间,凯尔希立刻发出指令·熔毁,mon3ter的眼睛发出红光,打开胸腔,墨绿色的光线穿过巨人的胸口,直入天际。 长戟飞到一边,心脏被贯穿,巨人似乎没了动静,布莱克长舒一口气,满脸灰尘从巨人身上跳下来。 “罗宾先生!”阿米娅忽然大喊。 巨人忽然再度站起,红眼闪过生机,踉跄着起身,布莱克刚要回头出枪,被“食人”仪式震开。 四人再度站到一边。 爱国者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后仰天长啸,声音甚至产生气浪,周围的人不得不抬手挡住声波。爱国者抓住自己的盔甲,一件又一件地撕下来,露出里面黑色的内甲。 毁灭姿态。 凯尔希皱了一下眉。 “全体注意,这一身内甲是欧米茄级炼金结构,防护性能不如外甲,但是灵活程度极高。刚才外甲限制了他的发挥,此时他可以尽情使用来自萨卡兹最古老最神秘的‘温迪戈’血统的力量,一定要小心。” “怎么会……”阿米娅呆呆地看着眼前不断走来的巨人,他已经命不久矣,但是还是硬撑着和他们死斗。 “爱国者先生,快停下来吧,真的没有必要……诶?”阿米娅刚想大喊阻止爱国者,但是被布莱克抬手拦下。 “阿米娅,记住,这里是战场。”布莱克回头对小兔子说,面色冷峻,“你的慈悲只会害了你自己。” “他想要战争,那我们只有给他战争。” | (bgm:the final battle,老头环最终boss战bgm) 爱国者的步伐越来越快,布莱克咬着负屃,展开黑翼,两个男人冲向彼此。 撞击的瞬间,周围的大楼瞬间被摧毁。 两人冲击后没有停下,刹住脚步后再度回头,爱国者召回长戟掷出,布莱克举起双枪射击。 天崩,地裂。 爱国者内部蓄力,将“食人”仪式的冲击波能量转接到肌肉中,身体力量直接暴增。布莱克用负屃强化自己的拳脚力量,冲上前双手交叠向下挡下爱国者的直拳,立刻召出追影撞击爱国者,自身接着旋转的力度使用kicker·234号连踢,每一下都产生音爆。 但是爱国者的速度竟然可以跟上他,一个下勾拳中断了他的连踢,接着一个上勾拳打中其胸口将其击飞,随后抓住他的脚摔向地面,掷向凯尔希等人的方向,迷迭香驱动一个战术剑接住布莱克,自身直接使用精神力量压制爱国者,同时mon3ter飞上前,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爱国者。 阿米娅小跑着接近爱国者,不断变更自己的位置,同时发射法术弹。但是爱国者在阿加雷斯从魔神继承的巫术强化下,体格甚至已经达到凶鬼(5米上下,可以举起百层高塔的恶鬼)的级别。他直接抓住mon3ter的嘴吻,强制其合上嘴巴,而mon3ter将尾巴缠住爱国者的脖颈,四只尖爪同时刺向爱国者,但是后者顶着迷迭香的精神实体,忽然将mon3ter拉近,一个腹拳打中mon3ter的躯干,源石怪物发出哀嚎,被爱国者抓住躯干,从中间手撕开,凯尔希立刻伸手,源石怪物忽然发生爆炸,进入重构状态。 爱国者从爆炸中冲出,正面碰上从天而降,蓄力完毕的布莱克。 黑月狂舞—— 半秒内,黑色的灵子斩痕横扫战场,在地面上刻下巨大的刀痕。布莱克落地后没有停下,转身再度蓄力,与此同时迷迭香配合地使用战术剑,刺向爱国者的方向作为掩护。 一双手冲出洪流,爱国者正面抓住战术剑,竟然以纯粹的蛮力夺过战术剑的使用权,双手双剑挥向布莱克,布莱克中断蓄力,侧闪躲避第一刀,翻跟斗跳上劈下的战术剑躲过第二刀,踩在爱国者的手上几步后跃起,反持龙牙隼月,刺向爱国者,爱国者立刻将“食人”转换为冲击波,将布莱克震飞。但是布莱克早有准备,掷出锁链睚眦缠住爱国者的角,将其拉过来,力量之大连巨人都被迫走了几步。 趁着巨人失衡的瞬间,阿米娅站在爱国者的后方,聚精会神,集中起战场上所有的情绪,身后的米诺斯迷宫逐渐显形,一发巨大的法术弹、精神实体的一拳与重构复活后mon3ter的光束,同时击中巨人的后背。 三道光束,再度震撼了整座城市。 | 爱国者冲出烟雾,伸手召回长戟。他注意到了阿米娅的位置,擒贼先擒王,他立即冲过去。将长戟掷向阿米娅,迷迭香指令四根战术剑交叉抵挡,但是爱国者瞬间冲过去接过弹回的长戟刺下去。 脖颈被锁链睚眦拉住,爱国者立刻抓住锁链拉过来,布莱克踩在mon3ter背后,借着爱国者拉过来的力量将mon3ter推过去,后者伸出尖爪刺向爱国者。巨人立刻使用“食人”将布莱克弹飞,但是身体还是被mon3ter刺穿,爱国者仿佛不知疼痛一般用右肘轰击mon3ter躯干,趁其松懈之时将其过肩摔,左手抓住mon3ter的棱刺,右肘方向上移,再度轰击mon3ter的脖颈处。 迷迭香指令战术剑击中爱国者的腹部,中断其对mon3ter接下来的进攻。爱国者稳住平衡,一手抓住mon3ter的嘴吻控制住其动作,另一只手持戟借力朝着阿米娅方向俯身横扫,但被布莱克持剑杖插入地面挡住长柄处,从而阻断其进攻,布莱克以杖为轴施展旋踢,mon3ter用尾巴再度缠住爱国者,但是爱国者立刻松开长戟,抓住布莱克,一手布莱克一手mon3ter摔在地上后丢开。分神的瞬间,也给了其他人机会。 等到爱国者反应过来前,他的红眼睛倒映着阿米娅的黑红法术弹,和迷迭香的四根战术剑,前后夹击。 招式相撞的同时,画面瞬间切入黑暗。 | | | | | | | | | 一切陷入了灰白的定格,狂风吹到她的身后,阿米娅愣愣地保持伸手,仿佛对发生的事情没有防备。 爱国者沉稳的站在她面前,一双红眼睛没有一丝犹豫。 一切再度陷入黑暗。 | 记忆的闪回。 路,冷风,荒野。 阴云之下,未知的远方。 还有族人期待的眼神。 谁也不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但这就是他们的目的,走出卡兹戴尔,寻找新的生活,而不是在死亡与绝望中度过一生。 如果拯救不了任何生命,那就远离屠杀。 熟悉的村民在路上说说笑笑,孩子们在嬉戏打闹,即便在艰苦的征程,对于他们来说,前面也一定有美好的光明等待。 但是为什么……我感觉…… 悔恨? | “我们在陌生的土地上中离散,再也没有见过彼此。”爱国者说。 “这不是变迁,也不是人心的偏移,只是我愚蠢的迷失。” | 钢琴声中,冷光洒下。 在那一片幽蓝色的飞尘之中,灰白色的墓碑前,那随风摇曳的白郁金香是多么美丽。 爱国者,不,博卓卡斯替跪在墓碑前。 即便他没有说话,但是阿米娅感受得到,绝望,与更多的悔恨。 熟悉的双臂搂住身后。 “你不是冷血的怪物,你是一个温柔的人,愿意为了别人挺身而出。”妻子的呢喃。“你只是一直在犹豫罢了。” “我对你的爱,是发自内心的。即便我离开,我都希望,这一份爱意,可以一直伴随着你。” “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好吗?” | “海伦……”博卓卡斯替仰着头,失神地喃喃着,“我做出了诺言,却没能实现它。” “我配不上你的爱……” | 无边的世界,血色的极光在天边闪烁。 他跪在一地的尸体上,搂着儿子的早已没有呼吸的身体。 这一地的尸体,都曾是不满感染者现状的年轻人,而他,只会机械地去镇压他们。 他的眼泪已经哭干,只是沉默地看着死寂的天空。 |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知道吗,妈妈在离开前,一直在喃喃着我们的名字,你在哪里呢?是不是在庆功宴上?还是授勋仪式前?”儿子的责骂。 “道歉有什么用呢?我应该感谢你,让我知道了,整片大地上有这么多像妈妈一样的人,在忍受着病痛与歧视。” “我现在,就要为了那些人而战!!!” “不,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我恨你……” | “格尔……” “父亲终归有眼却盲,父亲错了。父亲真的,很后悔。” | 雪原。 “这位先生。” 卡特斯稚嫩的声音。 “可以给我一个爸爸吗?” “我的爸爸……几年前就没了,我从没见过他,可是我好想要一个爸爸。” 一双手搂着卡特斯,不顾双手被严重冻伤。 “等一下!不要靠近呀,您的手冻伤了!” “嗯?先生,哭了吗?” “没事的,没事的。” “……” “我可以叫您……爸爸吗?” | “叶莲娜……我的女儿……” “父亲……还是没法做好父亲,还是没能……保护你……” | 阿米娅忽然回神,刚才的法术竟然让她连接了爱国者的情感,读取他的记忆。 在她眼里,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爱国者再度释放“食人”,击退众人,朝她走过来。但是这次,布莱克踩在战术剑上位移(类似大佛躲空中四连次元斩)躲过冲击,龙牙隼月再度斩出黑色的灵子洪流,将爱国者吞没。mon3ter摆动爪牙,一下一下在巨人身上划下伤痕。迷迭香指令四只战术剑,全部刺穿爱国者的身躯,一根贯穿他的胸口,两根刺穿他的双臂,一根从他的脖颈没入,从腹部穿出来,随后她用精神力量拖住爱国者。 但即便是这样,这个巨人还是没有停下他的脚步,他只是瞪着红色的眼睛,一步,一步,又一步向阿米娅走来。 她听见了他的心声。 | 我是一个萨卡兹,一个断送族人的萨卡兹。 | “食人”仪式在他的身上冒着紫色的烟雾,仿佛将死的灵魂驱动着将死的躯体。 | 我是一个父亲,一个埋葬自己家人的父亲。 | 其他人没有停下,布莱克手持双枪高速射击,配合着前来支援的能天使、mon3ter的光束,和迷迭香的拖拽,阻挡着爱国者。 | 我是整合的干部…… 我不会再背叛。 | 霜星的瞳孔微微收缩,忽然感到心上的一丝疼痛,每当这种感觉来临之时,就有身边最亲近的人已经离去,或将要离去。 “我赢了。”歆雨轻轻说。 “愿赌服输。”霜星回应。 “我想问……你眼中的爱国者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呢?” “……”霜星进入短暂的沉默。 “他……很顽固,” “连带周围的那些士兵叔叔都是。” 沙场上,游击队的尸体满地都是,血染大地。 他们明知战局已定,但是没有人退缩。 即便爱国者已经和他们说过,活下去。 但是没有他,他们能去哪里呢? “他很冷酷,很现实,待人只会用冷淡的语气,只会用双手来说明道理。” 爱国者的脚步出现了一丝迟缓。 布莱克发现他的松动,龙牙隼月爆发出汹涌的黑浪,刀刃延伸,凝聚成巨镰的形状。 黑夜之殇—— “但是……”霜星慢慢抬起头,眼里映射着光。 “他是一个伟大的人。” “我爱他,尊敬他。不只是是因为他是我的父亲。” “他让我第一次,知道我要做什么。” “让我明白,想要为了那些需要的人而战斗,必须坚定自己的内心。” “待人处事要留有心眼,时刻做好防范。” “所有的道理,只有双手才可以验证。” | 阿米娅没有动,只是坚定地看着爱国者的前行。 在她没有注意的脑袋上,一个小小的黑色王冠慢慢显形。 爱国者的眼睛忽然震动了一下。 啊…… 魔王…… 原来如此。 这就是终结吗?(bgm结束) | 不。 | 这不是终结。 | 他的身躯再度爆出紫色的烈火,即将停下的身躯忽然就像有了活力一般。空气忽然有规律的旋转起来,周围的碎石都在震动。 一切忽然进入慢动作。 凯尔希瞳孔骤缩:“不……” “萨卡兹最禁忌的巫术……” 尸魂傀儡,将尸体或快成尸体的身躯强制激活,使其进行机械的行为。那是上古时期的战争中,最年长最无情的祭司才会使用的巫术,强制驱动那些死去的尸体复活,举起早已萎缩的手,拿着断裂的武器,再次砍向敌人。 爱国者的周围浮现起黑色的符文。 凯尔希立刻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所有干员,立刻戒备!!”她对周围大声下指令,“那是萨卡兹的‘血脉共振’,最禁忌的巫术之一!千万不能被迷惑!” | 巨人的口中念出古老的预言,如同大地的低吟。 “吾见诸城,满目疮痍。 吾见源石,遍布大地。 吾见汝,头顶黑冠,将千万生灵,化为回忆。 吾见魔王,将所有种群,尽数奴役。” 他的声音忽然回归,红眼睛只盯着阿米娅。 “……汝……必须死……” | 布莱克立刻反应过来,展开黑翼冲上去试图阻止爱国者,但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冲击将其弹开。 阿米娅放下手,她的意志忽然变得更加坚定,乃至冷酷。 她感受到了一切,一切源石的存在。 爱国者来到阿米娅的面前,想要伸出手,捏碎女孩的脑袋。 阿米娅没有害怕,只是看着那只手,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 下午17:00,核心城门前。 | 振动消失,一切重归寂静。 巨手在离她的头颅只剩几厘米前,慢慢停下了,主动放弃最后的进攻。 紫色的火焰,慢慢消退。 黑色的烟雾,逐渐四散。 血色的双眼,失去色彩。 这一具传奇的躯体,在这一刻,彻底地没有了生机。 | 最后萦绕在女孩耳边的,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 终究,还是抵不过内心……制止杀戮的渴望。 | 阿米娅感觉自己全身像被抽干了一样,慢慢倒下去,但是一双有力的手扶住她的身体。 布莱克轻轻抱住阿米娅,将她温柔地放在地上,眼睛却一直盯着爱国者的方向。 确认了爱国者彻底没有动静,阿米娅没什么大碍后,他慢慢起身,走向这具已经彻底源石化,但是还在做着最后伸出手动作的尸体。伸手慢慢放下其还在张开的爪子,随后碰到他的眼睛,做合眼的动作。 | “这终被岁月的重轭所制服的生命:骄傲、轻捷而不驯。”他轻声念道。 “现在,以黑夜之名,愿他安息。(拉丁语)” “愿地狱里,也有家园。” 第4章 折戟(6) ace收起铁锤,为倒下的爱国者副官默哀,以示敬意。 这位忠诚的盾卫,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冲锋。 | 两位女孩终于听到了救援的声音。 霜星强撑着站起来,歆雨本能地想上去扶住她,但被她制止。 “姐姐,我想知道,你们罗德岛,值得我们信任吗?”霜星审视着她。 “其实我在罗德岛里也没有待多久,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歆雨诚实地回答。 “但是,这也给了我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这个组织。” “每天我都在为罗德岛的事情奔波,接触着各种各样的文件,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提出建议。” “但正是以内部人员的身份参与这个组织的工作,而以外人的角度看待。更让我看到了,罗德岛,真的在为每一个感染者着想,每一份工作,每一张文件,每一个小事,都体现着对感染者的关怀。这不是那种官腔式的虚假,而是站在感染者的中间,为消除他们的疾病而努力,为了他们的权益而奋斗。” “它可能没法拥抱每一个感染者,但它一定会尽力伸长自己的手臂。” “这样……”霜星点点头。 “我想……和你们合作,一起保护他们,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相信布莱克也会同意的。”歆雨很想拉住她的手,但是还是换成拍拍她的肩。 霜星露出轻笑:“那我们一会就去隐藏点,安顿好后我就去劝劝我爸,他一直在为塔露拉的事情和感染者的现状发愁,他一定会同意的。” | | “奶奶。” “我看到很多种族都在羞辱我们萨卡兹,说我们是魔族佬。但是为什么,早上时候您要给一个卡普里尼(羊)感染者一碗水喝呢?为什么,作为萨卡兹,我们要去善待别人呢?” “啊,那是一个魔王教给奶奶的道理。” “魔王不是都是凶狠,残暴,无情的吗?” “哈哈哈,并非所有的魔王都是这样。奶奶见过的那位魔王,就是有着‘萨卡兹的阿拉贡’之称的奎隆,总是带着传奇魔剑‘坎德斯’。与历代大部分魔王不同,奎隆早年在卡兹戴尔也是着名的游侠,他不干佣兵的事情,而是以打猎为生,同时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卡兹戴尔每一个人。” “最开始的时候众人都在唾弃他,羞辱他,但是他没有放弃。而是在最艰苦的时候保持微笑,他的性格激烈却不乏豪情,在战乱时代给了很多人希望。后来在人们的簇拥与魔王的传承下,他当上了王,但他的内心保留着人性与善良,为了卡兹戴尔的统一与萨卡兹的和平而战,优待战俘,和平交涉,让卡兹戴尔迎来了罕见的春天。” “他的宣言一直是‘生命至上。’当人们问起他,他回答:‘我为什么要拿起剑战斗?因为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崇高,没有什么比拯救生命更重要。’” “后来,他在战争中牺牲了自己,但是在他的牺牲,挽救了那座城池人们的生命,甚至敌人军队的生命。在他死去的那天,六月飞雪,没能掩盖住他的尸体,所有卡兹戴尔的人们都为他默哀。” “他的故事,一直都是卡兹戴尔最经典的传奇。受到他的影响,即便到了今天,卡兹戴尔几乎再也没有发生大型战争。” “所以,博卓卡斯替,你要记住,你是一个萨卡兹,但是你更是一个人,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必须要记住,生命至上。” 第4章 残霜(1) 她一直都带着那根羽毛。 布莱克送给她的,属于黑凤凰诺阿克斯的羽毛。来自凤凰的残余力量,或许可以减缓她的病情吧。 每一次遇到困难的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握着羽毛,好像真的从其中获得坚持下去的勇气。 在休息的时候,她也好好地保养这根羽毛,上油,清理,风干,乌萨斯的天气一直都是寒冷干燥的,搞得她也不敢放的得太久。 到底是想念,还是纪念呢? 她也不知道。 | 赫拉格站在罗德岛的甲板上,默默地看着切城。 这座城市对他来说,意味着太多太多。 阿米娅和博士特地让他留守岛内坐镇,但其实他很清楚这么做最主要的目的,说实话,他很感激。 虽然他现在已经站在罗德岛这一面,但是面对昔日的战友,还是救过自己的人,无论他承认与否,自己的内心或多或少……都会带一点犹豫。 战场,最不应该有的就是犹豫。 | 核心城方向已经没有声音,说明一切都结束了。 战场方向没有发来紧急撤离的指令,谁胜谁负已经明了。 赫拉格轻轻叹口气,闭上双眼,微微低头,将手放在心口处。 这是以前在军队时,为战友默哀的姿势。 一切都寂静下来,除了轻风。 | 异样的声响传入赫拉格的耳朵,他慢慢睁眼,抬头上望。 他的眼睛惊恐地睁大,即便身经百战,此刻他的心也狠狠揪起来。 流星。 划破天际的流星。 在泰拉大陆上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传说:蓝色的流星代表着希望,而红色的流星……则代表着毁灭。 | 阿米娅没有受多大的伤,简单包扎后就主动去指挥战后调度,现在他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必须再度重整旗鼓。 好消息是他们的士气大增,毕竟打败了爱国者这种传奇的存在。但坏消息是他们也受到重创,即便有布莱克、迷迭香这样的以一敌百的单兵单位,他们终究只是一个企业级的私人军队,正面碰撞爱国者这样无限接近正规军队的级别,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凯尔希带着医疗队进行紧急救治,布莱克和能天使在陪着迷迭香,看样子他们处的还可以。 空气开始诡异地振动起来。 阿米娅抬头,看到血昼之下,那漫天的流星。 她屏住了呼吸。 | “罗德岛,罗德岛!”通讯忽然传来。 “这里是罗德岛。”赫拉格接通通讯。 “紧急情况!立刻启用红色应急措施!”对面下发指令。 赫拉格微微点头,红色应急措施,就是罗德岛直接进入封闭状态,一切操作以保护舰体安全为主,无论是谁都不允许进入,包括出征的大部队。 但问题是,现在大部队那边刚刚打完一场,按爱国者部队的实力,罗德岛此时必然元气大伤,更何况对面是从天而降的怪物,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这时把大部队留在外面,只会凶多吉少。 但赫拉格立刻下令,将罗德岛开启完全防御模式,停止一切人员进出。 他相信大部队的能力与运气。 | “所有成员!立刻撤退!”凯尔希立刻镇住了场面,一声令下,罗德岛的众人迅速忙碌起来,收拾装备、转移伤员、规划路线,很快以小队为单位进行有序撤离。 他们本来要一鼓作气,直接往核心城方向冲锋,但是一颗流星砸在门口,阻挡了他们的道路。 另一颗流星坠落到了地面,将周围的干员击飞,干员们被布莱克和追影接住。 一个浑身裂痕的石头怪物从流星石头中出来,熔岩在其身上流淌,从其口中流下来。 能天使立刻上前,骑着赤骥扑向怪物,直接将其压在车下,用轮胎电锯将其锯成一堆碎末。 一个怪物倒下了,周围数十个怪物开始冒出来。 布莱克皱紧眉头,看向阿米娅,后者正在指挥撤离。迷迭香和ace正在善后。。 形势不容乐观,先不说一堆这样的怪物落到切城里,或者里面会不会还有后续的爆炸什么的,光是流星砸在地面产生的冲击波都可以将他们重创,而且他们的计划里设置的临时据点都在地面,此时只会成为流星的靶子。唯一的飞行器在战斗中被击中,此时迫降出去,一时无法支援。 一句话,敌人很强,还没处跑。 | 信号弹在半空中爆开。 布莱克立刻抬头,看到一旁废弃大楼上的w。 w高兴地向他招手,布莱克没有犹豫,向阿米娅报告情况,随后放出追影,作为后面众人的指路标。没有时间多想了,大队立刻往反方向撤离。 熔岩怪物不断从大楼废墟间出现,张牙舞爪地扑向他们。ace立刻指令小队殿后,随着铜鼻子标志性的大笑,毫无畏惧地冲向怪物们。 | 歆雨带着小队,跟着霜星和雪怪小队走入地下。 左拐右拐后,他们来到一座大门前,本·罗纳里多慢慢开启大门,见到歆雨身上罗德岛的制服后脸色大变,刚要拔出匕首,便被雪怪小队的副官阻止。 “姐……”本愕然地看着霜星,但是看到霜星不容置疑的眼神后,犹豫了很久,这才愤愤地跺了下脚,上前查看雪怪小队的情况。 不止本讨厌罗德岛,等歆雨小队进入隐藏点后,很多人认出了小队,站起来想报复她们。 他们是来自龙门的感染者,经历过魏彦吾的打压,知道罗德岛当时在和龙门当局合作,自然很愤怒。 霜星就威严地挡在她们前面。 在这些感染者们眼里,弑君者还在龙门,梅菲斯特失踪,w不知道跑哪去摸鱼,浮士德和碎骨“战死”,爱国者没了消息,塔露拉远在天边,现在真正的领袖只剩下霜星了。龙门的时候就是她在负责感染者的照顾,在很多人眼里,这个年轻姑娘的地位甚至不下于爱国者。人们面面相觑,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雪怪小队配合地上前劝说,人群的骚动很快平息下来。 “希望你们可以对得起他们的牺牲。”本经过歆雨时,冷冷地对她说。 | 布莱克等人跟着w来到了城边的废墟,走下楼梯,来到废弃的前哨站,w小队把它用作秘密据点了。 前哨站是切城唯一被天灾破坏的地方,塔露拉再精,也还真不会想到这个早已没用了的前哨站还有人。 罗德岛众人一开始还有点抵触,但一时半会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先在这里暂时驻扎下来。 | “你还真是狡猾。”布莱克笑着给w一个爆栗,但是被身后的,脸上带着阴影微笑的能天使拉住。 好嘛,修罗场来了…… “我以为你的小后宫会很和谐呢。”w看似一点也不在意,但紧紧抓着布莱克衣角的手暴露了她的想法。 “萨卡兹小姐,我不介意布莱克和很多女孩子,甚至是萨卡兹,建立关系,但是请你注意一下场合哦~”能天使看似也很不在意地说,如果不看她像个树懒一般抱住布莱克“宣誓主权”的话。 “当然可以,天使小姐。”w奸笑着说,“我也不介意布莱克拥有一位可爱的小天使,虽然我怕他以后会得糖尿病。不如这样,我们同时放开我们可爱的男友,好好商量商量如何?” “你先放,我就放。”能天使一眼看破,冷笑。 “你先放。” “不,你先放。” “……呃……两位……”罗德岛众人已经看向这边了,布莱克试图打哈哈…… “住嘴!”w和能天使同时瞪了布莱克一眼,布莱克吓得不敢动了…… 这俩悍妇吵架的时候真不该插话…… | “w。”凯尔希依旧冷冷的声音。 布莱克一惊,还以为这俩家伙惹事了,立刻将两位女友拦腰抓起来,像两个包袱一般夹在腋下,随时准备溜掉当无事发生,惹得她们惊叫起来。 凯尔希好像没有看到眼前尴尬的情形,看着此时被夹住的w:“我对你帮助罗德岛的行为表示感谢。” w很快冷静下来,晃了两下让布莱克把她放下来,上去“调戏”凯尔希。 “好久不见啊,老女人。”w冷笑道,“我只是为了不让可爱的布莱克被炸飞哦,跟你和你的小岛无关。” “相比起以前,你说话的方式有了很大的进步,至少没了某些粗俗之语。”凯尔希假声称赞,“如果能把那种浓浓的嘲讽气息去掉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哈?”w凑近凯尔希的脸,似乎真的试图在她脸上找到“开心”二字,凯尔希的眉头很明显的皱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现在老友见面,很想好好叙个旧,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布莱克插在她们中间。凯尔希微微点头,看向阿米娅。 看到是时候谈正事了,阿米娅上前:“现在的事情已经严重超出计划了,我们不得不先回罗德岛进行补给,但是外面的这些流星……” “那些不是简单的流星。”布莱克见阿米娅看向自己,向众人解释道,“是来自穆斯贝尔海姆的火巨人,感受到了奥丁的存在,以苏尔特尔的剑——莱万汀为召集的象征,前往这里,看来莱万汀在哪里已经不用明说了。” “那意思是说,这些流星会结束的是吗?”凯尔希问。 “是的,只是对方的一切都处于未知,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按兵不动,等流星雨过去先。”布莱克说。 “附近没有信号,”一旁的后勤干员说,“等流星结束后我们得出去寻找通讯。” “那我们现在规划一下路线吧。”阿米娅提议。 | “罗德岛的博士。” 歆雨回头,看到面无表情的本。 “我……为我的莽撞向你道歉。”本的面色忽然松懈下来,微鞠一躬。 歆雨连忙制止:“救助感染者只是我的责任而已。” “不,不只是这件事。”本摇摇头。 “你们还没告诉她……爱国者先生的死讯吧。” “什……”歆雨睁大眼睛,她不知道爱国者已经死了。 “看来你们不知道,”本眯了一下眼,似乎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你们罗德岛,战胜了爱国者和他的游击队,全军覆没。” “听着,”本制止了歆雨的话语,“爱国者先生的死,我不会怪你们,这是他注定的结局,即便不是死在你们手上,也一定会死在塔露拉的阴谋,或者是源石病夺走生命。”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救了我的命,也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和我一样的人,给了我人生的目标,让我加入雪怪小队。但是面对日益衰弱的他,我却无能为力,无以报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死亡。你们给了他最好的解脱,让他至死,都没有违背自己的信念,至少这一点上,我要感谢你们。” 缓了一小会,他接着说:“只是,爱国者先生一死,整合真正的干部只剩下霜星姐一人了。她现在的压力真的很大,不仅连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如果我们头脑发热去征讨塔露拉,那这些龙门感染者怎么办?而且我们的资源即将枯竭,但是我们真的无处而去,周围是乌萨斯和炎国的疆域,两边都要我们的人头,就算逃出这里,然后其他地方有整合的足迹,但是谁可以保证霜星姐的安全?” “所以……可以的话,可以麻烦你们……接纳霜星姐吗?” 歆雨立刻察觉本话里的不对劲:“霜星小姐……怎么了?” 本闭上眼,轻声说:“源石病。” “这几天,她一直在强撑着,在没人的地方拼命咳血,脸上也黯淡无光。但是遇到你们之后,我这几天第一次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坚定的表情,她知道和你们合作,至少可以让这些感染者活下去。对她来讲,这就够了,但是我想这样的充满希望的表情,可以一直存在于她的脸上,这是我,还有整个雪怪小队的愿望。所以,至少在这一小段时间内,我们还不希望她知道爱国者先生的事。” “我等会就要前往切城的另一边了,那里有爱国者先生最后的部下,他们先前驻扎在那里,浮士德的弩手听说也还留有部分,现在他们应该都知道了爱国者的死讯,我现在前往那边,把塔露拉的真相告诉他们。” 歆雨轻轻点头:“一路小心。” 第4章 残霜(2) 霜星正在准备出去寻找资源,本来和歆雨会面的时候她就是要去寻找物资的,但是看到罗德岛的到来让她暂时放弃了计划,现在必须得补上行动,不然一堆人没饭吃。 “你来的不是时候。”她没有回头,但已经知道来者是谁。 一个信使出现在角落里,阴影挡住了他的面庞。 “我奉科西切公爵遗命,诚邀叶莲娜小姐加入蓝色社会。”信使说。 “既然要我加入,那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霜星一点也不意外,“很久不见,t。” 阴沉的黎博利男人默默地走出来,他很矮小,但能在歆雨小队、雪怪小队和感染者人群的眼皮下潜伏过来,能力可见一斑。 “上次被我们打跑,是什么时候了?”霜星一点也不紧张,反而还嘲讽地问。 “看来我们幼小的雪怪公主也长大了,懂得嘲讽了。”t淡淡地说,“只是,在拥有爱国者先生这样的城府之前,建议你不要以这样的方式说话,你还掌握不了。” “我确实没有他那样的能力,我只是在嘲讽自己,居然沦落到让手下败将来劝降我的时候。”霜星进行着手上的准备,“只是可惜,我已经做好了决定。” “那个小小的医疗公司?”t露出了微笑。 “总比你们这些虚伪、落后的贵族强。”霜星回敬道。 “是么?”t笑意不改,“敢问叶莲娜小姐,请问这个叫罗德岛的组织,现在在哪里呢?” “……”霜星语塞。 “我来告诉你吧,在切尔诺伯格城的一处前哨站里,窝囊地在那里等着流星过去。”t弹了弹身上的灰,“我们也没兴趣把这些灰尘扫掉,反正也就一阵风的事。” “……” “必须承认,罗德岛确实可以暂时为你们提供帮助。但是问题是,你们可以保证,他们是完全值得信任的吗?如果说,他们是下一个塔露拉,会如何呢?” 这句话碰到了霜星的软肋,霜星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 “叶莲娜小姐,我们很清楚你和你的小队现在的窘况,相比起一个小小的医疗公司,我们可以提供更好的选择:在个国家里,我们的资源、人手无处不在。你愿意帮助……感染者,我们也可以考虑开放一个……收容所,让这些无家可归的感染者进行……贵族级别的——” 霜星打断他:“如果你想说服我,那就首先拿出点最基本的诚意,而不是在提及‘感染者’的时候还要犹豫半天。” “我们也在进行思想的转变。”t说。 “走吧。”霜星烦了,声音带着一丝愤怒的颤抖,“我受够了你们这些虚伪的东西。” t默默地看着霜星。 “好的,小姐,我这就离开。” “只是在离开之前,给一个建议,如果要出去找垃圾,不要去核心城城门那里。” “无他,对死者的尊重罢了。”在霜星发问之前,男人便消失在阴影里,就像他来时的那样。 | 一行人走在废墟中。 “它们去哪里了?那些火巨人?”阿米娅望着周围。 “不知道,我们可能得小心一点,”布莱克说,“火巨人尤其喜欢战争,我们身上残留着战争的余烬,按理来讲我们是最好的甜点。除非……” “城市的其他地方发生战斗。”ace说。 布莱克点点头,这是唯一的解释。 出来寻找信号的小队就阿米娅、布莱克、ace和scout……还有能天使和w,本来布莱克不想带她们出来的。主要布莱克没法肯定,穆斯贝尔海姆的和赫尔海姆的都来了,其他世界也不是没可能来。他们应不应对得了是一回事,其他世界的怪物怎么来的也很重要,要知道穆斯贝尔海姆的是砸流星,赫尔海姆的是坐牢(3.4、3.5),随便一个连布莱克都没法很好应对,自己的女朋友虽然彪悍,但是布莱克作为男友,她们的安全就是第一的。 问题是能天使贼精,知道布莱克一定不会带自己,于是窜通阿米娅,故意不给布莱克罗德岛通讯频率,如果找到信号只能靠能天使,布莱克想叫ace他们一起帮个“小”忙,但是他们都很“识趣”地避开自己,只留下嘿嘿笑的小乐乐。 w?她溜出来的。 | “小公主,小公主?” 霜星立刻从沉思中回过神,发现自己和雪怪小队正跟着歆雨她们前进。 煌举着手在女孩眼前晃晃:“怎么回事?还在走神?” “没什么。”霜星摆摆手糊弄过去。 “闪灵小姐,感染者情况怎么样?”歆雨问。 “部分不是很好,我们现在最好将他们转移到罗德岛。”闪灵说。 “那得联系上罗德岛先。”歆雨说,“估计是刚才的流星,现在源石能量发生乱流,我们无法使用以源石为能源介质的通讯。现在找找有没有效率低一点的电磁通讯。” 霜星默默地点头表示同意。 “大姐,这时候就不要想男人了。”雪怪队员冷不防地补上一刀。 霜星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赶忙跳到一边,狠狠瞪了他一眼。 “对对对!我之前也听说过布莱克是整合的。”煌找到了话题,“小公主,路上聊聊布莱克呗,正好也让我们增进一下感情嘛。” “哦~我也想了解一下那个传奇的布莱克。”陨星过来凑热闹。 “这你有所不知,那个家伙是真的强。不知道为什么,可以直接碰大姐而不会冻伤。”另一个队员没注意到霜星要杀人的眼神,侃侃而谈,“但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真正的骑士,在帮助感染者的同时也在关注大姐,不仅担下照顾大姐病情,而且还很擅长厨艺,每次都可以抓住大姐的胃口,我们都第一次看到大姐这么愿意吃饭。” “这个确实!”煌来了兴致,“每次我参加能天使派对的菜肴都是他做的,真的太好吃了!搞得……我都胖了几斤……” “会做饭的男人吗?”raidian也来了兴趣,“这种男人确实值得交付。” 霜星就差在地上钻洞了。 “对对对,他不仅会做饭,还很谦虚,没事就找我们问怎么做药,当时是说有关大姐的源石——”第三个雪怪队员话还没说完,嘴巴忽然就被冻住,雪怪小队这才注意到一旁已经眼冒红光的白兔子,吓得不敢说话了。 自己的病情绝对不能轻易向别人透露,霜星刚想上去给这个队员一点惩罚,歆雨的声音镇住了她。 “霜星小姐,停手,不然我要生气了。” 霜星惊讶地看向认真的歆雨,怒气烟消云散,只剩下不知所措。但又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只好再度捂着脸蹲在地上不敢动了,搞得歆雨小队其他人都笑了起来,雪怪小队涌上来想安慰大姐。歆雨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点欺负妹妹了,赶紧上前安慰霜星。 “我想起来了,”闪灵说,“上次布莱克找医疗部想要一个感染特效药,但是我看他和他的同事都没有感染症状,所以一直很感兴趣他是为谁要这些药品的。有可能是为了你,小姑娘。” 霜星愣住了。 | “怎么来这里了?”w问。 小队分为两组,布莱克带着能天使和w回到了战场处。 “sweetie,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能天使问。 “我相信,爱国者先生应该是允许我们这么做的吧,也许。”布莱克轻声回应。 他们在战争的废墟里稍微寻找了一会,很快找到了游击队残余的通讯装置,好消息是,爱国者一直在用这种相对更抗干扰的电磁介质,可以进行通讯。能天使接通后,很快和罗德岛获得通讯。 先前的战斗中,他们和爱国者的战斗转移了战场,现在他们距离核心城城门接近一公里的地方。 布莱克来到爱国者的遗体前,半蹲,为这位老友默哀。 “没想到你们居然战胜他了。”w慢慢走到这位传奇萨卡兹的尸体面前,语气都带着敬畏。 “运气好而已。”布莱克说。 “我听说过他的故事,虽然一直背负着‘背叛者’之名,但是每一个萨卡兹人,只要听说过他,一定会带着尊敬的语气,因为他恐怖的实力。”w说,“在卡兹戴尔,只有实力才可以获得尊敬。” “他的力量,不仅在于肉体,更在于意志。”布莱克说。 能天使搂住布莱克的身后,认真地听着。对于她来说,跟着布莱克的所有旅程,都在不断地刷新着她的世界观。影子大师、超夜、死神、爱国者、战争,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在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却陪着布莱克一起经历过了。现在想来,以前和黑帮、近卫局的激烈追逐,简直就像是上辈子一样。经历了这么多,她也慢慢地变得安静下来,愿意听着布莱克讲述他的观点。 “你说,如果雪怪公主见到这一幕会怎么样?”w提出最关键的问题。 “我不知道。”布莱克回答,“如果让她看到这一幕的话,她一定会把我们都干掉吧。” “这不是什么玩笑话。”w认真地说,“如果她和我们为敌,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呢?”布莱克随意地问。 w没想到布莱克这么不放在心上,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不会对她出手。”布莱克闭上眼睛,做出决定。 “我向这个男人发过誓,我会保护她。”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巨大的尸体。 “毕竟,怎么说她也是你们的姐姐啊。”布莱克露出微笑,这一席话直接让w和能天使傻掉了。 | 霜星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半块碎片出现在她的脚边,即便残破不堪,她还是认得出来,那是一块护身符。 爱国者给她的护身符。 | “这块护符,你拿着。” “嗯?来自你故乡的东西吗?” “是的,虽然不能替你抵挡致死伤口,但是可以延长你的生命,不会让你这么早受病痛折磨。” “如果它碎裂了,我这里也有一个,我会感应到,前来救你。” “我不需要这玩意啦,不过如果你坚持……也不是不行。” “不过我想问,如果……你的护符碎裂了呢?” “……” | 她赶紧搜了搜身上,试图欺骗自己。心里想只是路途颠簸,爱国者给的劣质护符掉到地上摔碎了。 可惜啊,可惜,现实没有饶过她,她很快碰到了,口袋里那早已同样碎裂的护身符。 她很快注意到身边开始腐朽的尸体,那曾是她最最喜欢的亨利叔叔…… 她立刻抬头,核心城前的战场映入眼帘。 | “霜星小姐?”闪灵的声音,“罗德岛过来了。” “我没事……我去那边看看……”霜星找借口。 雪怪小队想跟上大姐,但是被她以忽然严厉起来的口气,要他们跟着歆雨。 | “我听到有人过来。”w开始警惕。 “不是火巨人,火巨人的动静比这大,乐乐,放下摩托,我先来交涉。”布莱克轻轻按下能天使手上的赤骥钥匙。 尽管有了准备,来者还是让布莱克和w都瞪大眼睛。 | 霜星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尸体。 熟悉的尸体。 | “叶……”布莱克也有些不知所措。 “是她吗?”能天使没见过霜星,龙门港口那次她是最早撤离的。 “是的……”布莱克轻声答道。 霜星忽然动起来,大步走向他们,能天使想举起武器防备,被布莱克拦住。w在一旁戒备,如果霜星出手,她就立刻回击。 霜星没理布莱克,只是经过三人,来到爱国者尸体前。 她沉默地看着爱国者还在试图进攻的尸体,无意识地伸出手,慢慢地抚摸着父亲苍老但坚硬的面庞。 她忽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跪了下来。 | “爸,放心。” “嗯?” “我的命肯定比你长,不用担心我。只是你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 他会吗? | 布莱克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 “我很抱歉。”他轻声说。 霜星颤抖地撑着身子,一颗一颗捡起爱国者尸体上掉下来的碎石,抱在怀里。大滴大滴的泪珠无声地落下来。 歆雨小队很快来到这里,看到了这一幕,但是在歆雨的命令下,没人有动作。雪怪小队碍于布莱克和大姐,也不敢上前阻止。 | 布莱克悄悄摸出负屃。 霜星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抬起头。 “是你吗?”她问。 “是我。”布莱克轻声说,“我杀了他。” “为什么?”她问。 “……”布莱克没有回答。 霜星忽然回头冲向布莱克,满脸杀气,布莱克面不改色,挥出负屃。 但是墨痕出现在布莱克的身后,形成了黑色的结界,挡住了想要阻止的w和能天使,还有后方的其他人。 霜星抓住布莱克,亮出匕首,狠狠朝着布莱克的躯干捅过去,布莱克没有反抗,张开双臂。 他说过,他不会动手。 第一刀,直中腹部。 第二刀,肾脏旁两厘米。 能天使和w拼命撞击结界,试图撞碎这强大的屏障。但布莱克维持着结界的稳定,不想让她们参与进来。 如果霜星要恨,就恨他吧,恨他一个人就行。 他抛弃了她,伤害了她,这是他应得的,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第十五刀,心脏旁三厘米。 长发遮住了女孩苍白的面庞,她大口喘着气,满脸泪痕,喷溅的鲜血很快染湿了两人的衣服。 霜星似乎捅累了,趴在布莱克的胸膛上大哭起来。 布莱克没有反抗,好像没事一般,温柔地捋捋她的长耳朵。 “对不起。”他说。 霜星再次有了力量,她瞪着血红的双眼,嘶吼着再度抓住布莱克的肩膀,疯狂捅向布莱克。布莱克很快失血过多,一个趔趄倒在地上,霜星也失去平衡,被布莱克抱着倒在地上,以他的身体做缓冲,减轻她摔倒的疼痛。 霜星一点也不领情,骑在布莱克身上,举起刀刃,准备对着他的心脏来最后一下。 但是一双手抓住她的袖子,她一时没法发力。 她惊讶地回头,看着抓住她的手的,忍着寒冷的…… 浮士德。 第4章 残霜(3) 塔露拉站在核心塔内。 她的面前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金树,没有什么可以形容这棵树的华贵与神圣。 世界树的分枝。 作为世界树的使者,黑蛇自然有能力和世界树对话。 她看向周围早已画好的矩阵,那些是其他世界的国度矩阵,只要她施加一点源石技艺在其中,其他世界的入口就会被打开。本来之前把亚尔夫海姆的暗精灵召唤过去,想直接清掉龙门的整合的,没想到被龙门势力解决了,算了,无所谓。 哦,由于诺希特海姆是专属于夜神的领域,即便是黑蛇也无法获得其国度矩阵。 但是,世界树的答复一般会很慢很慢,而现在塔下有一堆人想要干掉她,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塔露拉专门放了一个穆斯贝尔海姆的入口打乱敌人的计划。 现在那个叫罗德岛的组织一时半会无法进攻,但是爱国者残余的游击队好像已经知道了真相,带着龙门回来的那些弩手一起进攻核心城,现在正好让那些嗜战的火巨人阻拦他们。 她忽然微微一笑。 “特雷西斯那边有新动作了。”她没有回头。 “哦?”t一点也不惊讶,“不会是把那位殿下的遗体回收了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塔露拉回头,“有的时候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库伦会先在卡兹戴尔,那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建立蓝色社会的分部。” “他有他的理由,你也没必要想这些计划之外的东西,我呢,只要能待在我的古堡里就行了。”t淡淡地说,给塔露拉递上一个东西。 “只是留一份心眼,毕竟现在即将到计划的最终阶段,越是计划的末尾越要注意细节。”塔露拉说,接过东西,露出了微笑。 加拉尔号角,黄昏的倒数第二步。 “很好,爱国者这个老油条,没想到他不仅意识到了我们的计划,而且还对此做出了对策,只是没想到,那个盾卫居然违背他的命令了,真是有趣。” 她的视线转向t:“话说回来……小公主不想归顺于我们吗?” “说到这个,你可是给我找了个麻烦啊。”t悠哉地说,即便在散发王者之气的塔露拉面前也毫无惧色。 “这个小姑娘,不是简单的矿场难民,只要满足其物质上的欲望就可以拿捏住。跟着爱国者与那个叫布莱克的,使她的能力、思想与眼界要超越了大多数人。即便不确定下一步目标,她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已经初步成为了一个成熟的领袖。最重要的是,她的立场一开始就已经站好了,那就是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承认的感染者一方。换句话说,这样的人,注定是我们的敌人。” “只是,小姑娘终究只是小姑娘罢了。” “既然没有用处,那就早早舍弃掉吧,枉我还给她一次机会,看来先前想干掉她是有道理的。”塔露拉背过身去,“你知道怎么做的吧。” “靠着我一个说客?”t一点也不惊讶,“为什么这一次想到我了?” “战争中,兵不血刃,不就是最好的战术吗?任由他们在切城盘踞,只会影响计划成功的概率。布莱克和爱国者是说服不了的,一个是真正的战术家与斗士,见多识广(1.4),一个意志过于坚定,是一个时代的英雄,对付他们只能硬碰硬。罗德岛作为一个集体,想要分化他们也需要一定时间。既然想从内部击破,那只有从防御最薄弱的霜星下手。” “最重要的是,世界树的判决,还要点时间。”塔露拉再次露出微笑,“再说了,靠你一个人,足够了。” t微微一笑:“最后这句话我喜欢听。没办法呢,美丽的女士这么看好我,只好再跑腿一趟了。” 随后他一瘸一拐地离开,如果单看站姿,谁也想不到这个男人是一个瘸子。 | 布莱克坐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一根升起的黑色方柱下。 带着迷雾的身影慢慢显形,向他缓缓走来。 男人的嘴角慢慢扬起。 “很久不见,倪克斯。” 纤手撩开迷雾,黑夜女神的面容出现在其中。女神在他面前停下。 布莱克还试图给她腾位置出来坐,但女神不为所动。 “是啊,在这个世界里,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呢。”布莱克自嘲地耸耸肩,“又得花时间打好彼此的关系了呢。” “在我所有的继承者里,你是最特别的一个。”倪克斯毫不掩饰话语里的讽刺。 “十分荣幸。”布莱克微笑,“至少我分得清,机会与施舍有什么区别。” “你把无耻的夺取说成机会?(间章·人间失格)”倪克斯轻蔑地问。 “说得好像是我有意为之的。”布莱克歪脑袋。 “是的,无意的行为更加危险。”倪克斯皱眉,“你的存在,是灾祸。” “是啊,灾祸,还是瘟疫,我不在乎,”布莱克扶扶帽檐,“我在乎的是,我是否是我自己,而不是某棵树的傀儡。更多时候,我需要‘我’的决定,因为它一定是正确的。” “我很乐意和你进行更友好的交流,但是前提是,我是我,你是你,我们之间的界限是分明的,永不干涉。我不会迈出这一步,你也不可能走过这条线。”布莱克的眼神慢慢冷下来。 倪克斯的脸上浮现出微笑。 “不,你会的。” | 布莱克醒来。 夜晚。 病床,罗德岛内。 w和能天使都握着他的手,能天使趴在他身上睡着了,w正在读书,一本叫《斗争与自由》的书。 她很快注意到布莱克醒了,赶紧给他倒杯水。 “没事吧。”她递上水。 布莱克乖乖喝下:“没什么大碍,放心。” 等他喝完水后,w忽然给了他一巴掌。 “???”布莱克没反应过来,能天使也慢慢醒来。 “自己担下一切,很好玩吗?”w冷冷地问。 “……”布莱克沉默。 w抓着布莱克病服领子,轻声恶狠狠的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不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更是因为,我知道你在面对什么,而且愿意和你一起承担你要面对的事情,而不是看着你独自去遭受痛苦却无能为力。” “萨卡兹小姐……”能天使要阻止w凶狠的动作,但是被布莱克拦住。 “……”布莱克看着w。 “不要再一个人担下去了,可以吗?”w的眼神忽然软下来,握着布莱克的手抓的更紧了。 “你一个人受伤,我也会疼的啊……” “……对不起……w……乐乐……”布莱克低声道歉,伸手搂住两人。 “我没事的……”能天使再次趴在布莱克胸口说,“sweetie你没事就好了。” w没有说话,只是别过眼神,不让布莱克看见自己最心疼的模样。 | 霜星和歆雨坐在休息室里。自从进了罗德岛以后,霜星便没有说过一句话,除了对歆雨。 “重霜?”霜星摇摇头,“我没有听过这种东西,不太像是什么低温现象。” 歆雨点点头,她也没抱太大希望,重霜这种这么神秘的东西肯定不是这么好找出真相的。 “关于我们对你父亲的事……我很……” “不用,我很好。”霜星打断她,“不用说你们,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 “布莱克怎么样了?”她换了个话题。 “缓过来了。”歆雨说,“还需要时间恢复。” 霜星微微点头。 | 浮士德走进来,歆雨知趣地离开休息室。 在布莱克的屏障碎裂之后,w想上前直接一枪毙了霜星,但是被浮士德挡住,布莱克也用最后的意识拉住w的鞋子,轻声重复着放过她。 w冷冷地看着霜星,霜星无神地看着地面,还是阿能及时把重伤的布莱克拉起来,w和阿能一起搬着布莱克赶紧送到赶来的罗德岛那里。 雪怪小队分为两批,一批帮罗德岛转移龙门感染者,另一批留下来看着大姐,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最后还是歆雨上前,带着霜星回到罗德岛上。 | “梅菲斯特呢?”霜星先打破沉默。 “不知道,听他们说,梅菲斯特在回来中途就自己跳下飞行器,估计死了吧。”浮士德回应。 “……” 亚历克斯和米莎很快来到休息室。 “霜星姐……”亚历克斯问候。之前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单干,和其他干部都不是很熟。 “碎骨。”霜星点点头。 “所以……我们被领袖抛弃了?”亚历克斯和米莎坐在浮士德后一排。 “是的。”浮士德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亚历克斯问。 “我想,要么把塔露拉干掉,或者质问她为什么。”浮士德说。 “和她没关系,是那个什么黑蛇搞的鬼。”亚历克斯说。 浮士德点头,他和罗德岛的干员们了解过相关情况,虽然可信度存疑,但是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我的意见是……我想和这个叫罗德岛的合作一下,毕竟……靠我们几个,即便加上整合里愿意跟着我们的人,胜算也不大。”米莎说,“只是,在这之后,整合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会处理。” 布莱克站在门口。 好像过去的整合一样,他们又聚在一起了。 那俩已经睡着了,估计她们太累了,就没把她们带上。 亚历克斯有些害怕地别过脸去,不敢看布莱克(3.3);米莎开心地朝布莱克挥手;浮士德没有动静,青发遮住眼睛,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来。 “这一次,我会把塔露拉带回来,相信我。”布莱克说。 “你们已经很努力了,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来处理就行了。” 霜星蹭的一下就站起来,大步离开休息室,布莱克也没有阻拦。(1.4) “我的小队在哪里?”亚历克斯问。 “他们很多人都还活着,剩下的……抱歉。”布莱克说。 亚历克斯点点头:“谢谢。” 米莎上前抱住布莱克。 | 霜星默默地坐在罗德岛旁边的废墟上,看着出征的罗德岛小队。 夜袭,还算狡猾,她想。 感染者们已经托付给了罗德岛,按照阿米娅他们的保证,这些感染者会被送到安全的地方(4.1的小镇),不再回到龙门,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开始新生活。 她选择相信阿米娅,一个因为她信任歆雨,另一个大难当前,一切恩仇都必须放下。 似乎最重要的事情已经放下,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想在下一次困难之前,好好休息一下。 | 她的身子再次顿了一下。 第4章 残霜(4) “走开。”霜星厌烦地说。 “如果不是我的善意提醒,你也想不到罗德岛的所作所为吧。”t再次出现在阴影里。 “我已经做出决定,我相信他们。他们是正确的,我也让某人付出了代价。”霜星闭上眼睛,皱紧眉头,一字一顿地说,“现在,请,离开。” “真是遗憾呢,不知道爱国者先生在天之灵会怎么想,”t点起了雪茄,“他为了整合的正义献出了生命,他的女儿却转头就和这些违背这些正义的人合作。” “闭嘴——”霜星狠狠回头瞪着他。 “啊,说到爱国者先生,我差点忘了这个。”t翻了翻包,递上去一个粗陋的信封。 “这是什么?”霜星问。 “信使的职责。”t抖了抖烟灰,“你的父亲给你的。” 霜星愣住了。 “你知道这是在哪里拿的吗?你最亲爱的盾卫身上。”t故意慢慢说,“好像是叫……亨利吧,那一次就是他把我带的军队打跑的。我估摸着他本来奉爱国者之命留在后方以防不测,但是这位忠诚的老盾卫做出了他一生中唯一一次抗命:拿起大盾前往战场,最后怀揣着这封信死在了罗德岛的手中。” “啊,只是没想到伟大的爱国者先生,至死都找不到一个好点的信封,真是可惜。” “住口,住口!!!!”霜星捂住耳朵,拼命摇头,她第一次这么恨自己长了两双耳朵。 看到时机到了,t露出微笑。 “如果爱国者先生早早屈服塔露拉,再次回到乌萨斯的怀抱,那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霜星站起来,大步走向t,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恐怖的寒流瞬间袭上男人的血管,他全身的液体在几秒内冻结,那根雪茄也被冻住,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看到了吗……小公主……”他吐出遗言,“这样才叫……嘲讽……” 他死了。 | 叶莲娜颤抖着,因为心中无止境的狂怒。 她狠狠地踢了尸体一脚,却因为胸腔忽然的疼痛后退几步。 该死的,应该先吃点药的。 她刚想掏出罗德岛给的药,忽然感到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往下一看。 t给的信封。 她很快认出来,这确实是爱国者经常用的信封。 她的心坠到了谷底,拿出火柴照明,颤抖着打开了信封。 一封信在其中。 她毫不怀疑,这是爱国者的字迹,是爱国者教她写字的,她当然认得出来。 “给叶莲娜,我的女儿” 叶莲娜捂住小嘴,再也忍不住泪水。 仅仅是瞟了一眼信的内容,她就跪在地上,无声的抽泣起来。甚至很快开始剧烈地咳嗽,一滴又一滴的血很快出现在地上,染湿了信纸。 信上只有一个词。 “抱歉。” | 不久后,天边开始发亮。 布莱克在病床上醒来。 他环顾了一下,能天使和w还在酣睡,布莱克准备起床给她们做点早餐。 轻轻的敲门声。 布莱克打开门,门口站满了雪怪小队。 “大姐一个人去核心城了。”领头的那个雪怪队员说。 布莱克怔了半秒钟,迅速回头看没醒的女友,轻声说句抱歉,立刻关上门。 | 领头的队员默默地看着布莱克离开,轻叹一口气。 他们没有选择了,霜星走得太突然,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只有布莱克可以救她。 | 布莱克的心坠到了谷底。 早已碎裂的尸体躺在罗德岛旁边。 不用多看,这个男人的特征他闭着眼都知道。在他的世界里,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不亚于王神,是连联合国都忌惮,魔法界都无可奈何的存在,一手策划了一场准世界大战,直接导致世界格局改变。也是布莱克为数不多最恐怖的人类敌人之一,只要见到必然警惕值拉满。 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只是个傀儡,还有他胸前的标志。 蓝色社会。 黑翼展开,布莱克立刻冲向核心城方向。 | 叶莲娜一瘸一拐地走在核心城的小巷内。 她直接穿过被流星砸过的城墙,不走大门。 几只穆斯贝尔海姆的怪物注意到了她,吼叫着从天而降,但刚碰到地面便瞬间冻结。 | 正在潜入的阿米娅很快感觉到空气不对劲。 “为什么开始变冷了?”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 从叶莲娜身上散发的寒气开始变得清晰可见,她每走一步,或碰到墙壁,都会出现美丽的冰花。很快,周围的一切都附上了一层寒霜,白雾弥漫,甚至连世界都开始变成冷色调。 代价呢?她现在虚得直都直不起身子。 | “叶……” 熟悉的声音让叶莲娜一滞。 布莱克站在她的身后。 叶莲娜立刻直起身子,不让布莱克看到自己病弱的模样。 | “你准备要保护我到什么时候呢?”霜星轻声问。 “……”布莱克没有说话,想靠近她。 “停下!”她低吼着,布莱克顿住了。 “回答我……”她喃喃道。 “我失去了太多的人,我不想你也在内。”布莱克回答。 “我也失去了我最亲爱的人。”霜星轻声说,“我尝过这么多的死亡,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小队队员,每一个人的死,都像在我的心头钉了一根钉子一样。每当我的心颤动一次,那些钉子就会传来剧痛,让我在剧痛中记住,那些我最在乎的人,最在乎我的人已经不在了……” “甚至到了现在,我连奋斗的意义都开始怀疑了……” “我很抱歉……”布莱克说,“我真的很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呢?”霜星慢慢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高耸的核心塔,“那些该死的人,不还是在那里吗?” “叶,我们先回去,先把你的病情稳定下来,然后再去好好商量怎么去报复黑蛇……” “布莱克。”霜星忽然说。 “嗯?” “你知道吗?”她一直看着核心塔,“即便让现在的我,回到那时候,我都好想跟你走。将我的小队安置好,然后跟你离开乌萨斯,找一个平静的地方好好过下去,把这些事情都抛下,永远跟在你身边。我第一次好想,好想,好想这么和一个人一起,第一次有了这么强烈的愿望。” “我恨你。” 她再次迈开脚步。 布莱克鬼相挡在她的面前。 “……”灰色的眼睛盯着湖蓝色的眼睛。 “……”湖蓝色的眼睛看着灰色的眼睛。 黑色的源石结晶开始斥离出她的皮肤,在她周围形成黑色的长矛。 霜星·冬痕。 | 她是雪怪公主,但她更是一位斗士。 斗士不会容忍侮辱。 | 寒气一波接着一波地从她脚下涌起,如同浪潮一般扑到布莱克脚下。 连天空都开始聚起乌云。 “叶……快停下……”布莱克心疼地说。 “不。”霜星冷冷地说,她的眼睛开始闪烁杀意。 “告诉我……布莱克……” “你要挡我的路吗?” | 布莱克看着坚定的她,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凭借着自己的愤怒,迸发出了无尽的力量,如果真的让她来到塔露拉面前,恐怕真的可以与之一战。 霜星伸手,布莱克的腰带被冻住,将其所有武器全部封住。 “我最后再问一次。”霜星说。 | “看到了吗?你是灾祸,带来无尽的死亡。” 倪克斯的身影出现在霜星身后。 布莱克迟疑了一下。 | 霜星不想等了,冲过倪克斯的黑雾,大步上前。 布莱克侧身躲过第一刀,出掌挡下挥过来的第二刀,借力后退,和霜星拉开距离。 | 不。 他做出决定。 我不会伤害她。 我向爱国者做出了誓言。 我对自己立下誓言。 | (bgm:malenia, de of mique) 霜星漫步向布莱克走来,寒气围在其周围,仿佛公主披着的华贵貂皮。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但此时真的存在着女王的气场。 寒气聚集在她身上,她短暂运气,黑色的冰浪忽然释放(游戏里6.16的冰环),袭向布莱克。 布莱克后跳,直接踩在墙壁上(类似鬼泣3骗术师走墙)后退几步达到冰浪衰弱的地方,随后鬼相上到霜星面前,伸手想要碰触她将其控制。 围绕在霜星周围的黑色刀刃刺上去,追影冲出,立刻垫到布莱克脚下,使其可以借力二段跳空翻躲过黑刃。但是在他落地的瞬间,接触地面的脚便被冻住,霜星伸手,无形的寒流冲过去,布莱克立刻将追影变成巨手握拳,砸向地面,产生的小型冲击波击碎了周围的寒冰,冲击破击散了寒流,让霜星不得不抬手阻挡气浪。 布莱克甩出黑链缠住霜星拿着法杖的手腕,适度施力,将她轻轻拉过来。同时追影拆成小人冲上去,有些在空中飞,有些在黑链上跑,企图上前解除霜星的法杖削弱她的能力。霜星迅速运气,小型冰浪冲击过来,将小人们全部击飞,布莱克立刻松开黑链,放出黑镜挡住寒潮。 霜星伸手,冰刺再次袭来,布莱克将追影变成丝线,丝线卷成数个圈圈将冰刺套住,布莱克掷出缠着冰刺的一端钉在墙面。霜星伸手想操纵缠着追影的冰刺,但是布莱克瞬间同时射出扑克击中她的法杖,使其分神,随后冲向霜星,掷出丝线组成的套索,被霜星操纵寒气挡开。 两人在这冰冷的小巷里,不断闪转、腾挪。霜星不断放出寒浪,却被布莱克一一化解,同时布莱克掷出扑克,转移霜星的注意力,使其无法集中控制追影卷着的冰刺。霜星拼命集中想用寒气控制布莱克,但是对方太敏捷了,在她刚刚锁定目标的瞬间便跳开。 不一会,丝线缠着冰刺,填满了大部分的小巷,霜星见自己的活动范围被缩小,再度将寒气凝聚起来,想要再度使用冰浪。但是这次布莱克没给她机会,他松开追影的线端,鬼相到她身后,低身用手臂扫中她的小腿使其失衡,霜星整个身子直接跌到半空中,却被布好阵的追影丝线兜住,霜星这才意识到布莱克的目的。趁其还没反应过来,布莱克迅速起身,轻轻推了一下她握法杖的手,忽如其来的力道使法杖脱手,掉到地上。 | 霜星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不肯出手!!” 她拼命挣扎着,但是布莱克拉住丝线,追影丝线就像活过来一般,将霜星的双手缠住,彻底锁死。 “为什么要……要阻止我……”泪水不断滑落在她精致的脸庞上。 “我不想让你送死。”布莱克轻声说。 “死,又何妨呢?”霜星喃喃道。 “我的亲人,我的那些好朋友,我做过的一切,我为之奋斗的目标,全都白费了,没了,没了……” “我们的努力,在我们的敌人面前,只是一个笑话……” “现在……连你也挡在我的面前……”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她哭喊着。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黑色的冰刺穿出地面,将丝线挣断,寒风四起,身边的两栋楼开始被撼动。 “叶……”布莱克惊愕地看着缓缓吐息的霜星。 “我唯一不甘心的……不甘心我的父亲……亨利叔叔,整合的其他人,为了我们,为了感染者而牺牲的人,就这么白白牺牲掉……牺牲在塔露拉的阴谋里……” 一切都慢了下来,黑色的冰晶逐渐由匕首变成长矛,就像迷迭香的战术剑一般拢在霜星身后。周围甚至开始产生涡旋,即将形成小型的风暴,漫天的白雪缓缓下降,围绕着霜星旋转。 如同德墨忒尔的降临。 | 本·罗纳里多跟着仅剩的游击队准备冲锋,忽然一阵寒冷的气浪袭来,将前面挡路的火巨人吹飞。 他很快注意到远处的天空,那逐渐旋转的乌云,还有缓缓飘落的飞雪。 他瞪大眼睛。 “大姐……” | 布莱克敲碎腰带上的冰,立刻拔出睚眦。 汹涌的寒浪袭来,布莱克将睚眦变成三节棍,抓住中间挥舞,炽热的蓝色火浪暂时抵消了刺骨的寒冷。 雾气散去,霜星从寒气中现身,此时的她,双眼闪烁着红光,黑色的冰花在其脚下绽放,甚至一旁的墙壁都开始冻裂。但是她本人却露出痛苦的表情,看来内心的强烈变动不仅引发源石技艺强化,也极大幅度的消耗她的生命。 布莱克将睚眦组成剑杖,轻声咏唱,手腕上出现一个圆形矩阵,在一定时间内强化手上的魔器,棍尖立刻喷涌出狂傲的火花,即便在寒风中也无法熄灭。 布莱克将棍尖指着霜星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睚眦的烈火勉强顶开了寒风,融化了席卷的冰渣。他不得不徒步靠近她,如果贸然鬼相上前,只会在接触她之前瞬间被全身冻结。 | 霜星甩甩脑袋,很快忍下了浑身的疼痛。她强撑着站起身,抬头看着布莱克,那眼神,是那么的痛苦,与绝望。 “不要再挡着我了,布莱克……求求你……” “因为我真的……还是很喜欢你……” “答应我,活下去……” 她转身就走。 “叶莲娜!!!!!”布莱克大吼着,想也不想,直接掷出超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拯救她。 | 但是超夜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展开。超夜终究还是一种物质,是物质都会受温度影响,在极寒情况下,即便是超夜粒子也无法有效振动发挥效果。 布莱克彻底急了,睚眦爆出烈火抵消寒风,他立刻冲上前,想要直接抓住她,但是寒潮瞬间聚拢,产生的狂风将他掀飞。 布莱克差点飞出核心城,稳住身子后,又惊又怒地看着霜星,一步,一步地走向核心塔。 自己不能开降临模式,那样霜星一定会被神威领域碾碎。 “叶莲娜!!!!!”布莱克再度大吼,还想顶着烈风上前,但是此时的风已经到了十二级,周围建筑的根基都已经开始撕裂,布莱克现在站着都勉强,更别提靠近她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熟悉的,可爱的卡特斯女孩慢慢地,慢慢地远去。 | 快到了……快到了…… 罗德岛会帮助他们渡过难关的,无论是那些感染者,还是剩下的整合。 至于最大的难关,她打算用命去帮他们渡过。 到塔露拉面前,将她杀死,剩下的,就交给浮士德他们了。 她已经什么也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只想让自己在乎的人活下去…… 尤其是……他…… 风暴慢慢消散。 只是走出了几十米,身体便再也承受不住负担。 双腿再也没法支撑身体,她慢慢地跪下。 终究……还是力不能及吗…… 她看着漫天飞雪,不甘地想着。 她伸出手,死死盯着那遥不可及的核心塔,试图让自己更近一点。 她倒在地上。 第4章 残霜(5) “叶莲娜!!!!!”布莱克鬼相上前,赶紧拿出紧急带着的药品,抱起苍白的女孩。 “呼吸,呼吸!看着我,保持意识!”布莱克大声喊着,很快组好针剂,给叶莲娜完成注射。 “不……布莱克……不要费劲了……”叶莲娜虚弱地说。 两人都知道,针剂早就不管用了。 超夜?超夜几乎可以做到任何事,但不包括拯救逝去的意识。超夜无法干涉意识,它可以治愈霜星的身体,但是无法拯救她的灵魂。 超夜幻想也做不到。 | “不不不……不不不……你为什么要寻死……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为什么要这样……”布莱克抱紧女孩。时隔了一年,他这时才感觉到,这个可怜的女孩到底瘦了多少。 “布莱克……”叶莲娜倚在布莱克的肩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我……其实已经体验过……最好的……事情了……” “……你……” “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不不不不不不……叶,求你不要这样……”布莱克早已感觉不到脸上流下的泪水,只想抱紧这只瘦小的卡特斯,仿佛这样可以分给她自己所有的温暖与生命。 她的身体,竟然真的开始温暖起来,但是布莱克很清楚,这是源石技艺在丧失。 死亡,已经如约而至。 “布……莱克……” “我在,我在……” “我想……谢谢你……”叶莲娜干涸的嘴唇翕动着,眼睛流淌着最后的神采。 “让我……看到了……” “光……” | 她再也没有了呼吸。 她的嘴角上扬,高傲得像是依然还活着一般。 |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布莱克紧紧抱着她,埋在她还残留着体香的颈窝里。 | 看到了吗? 又一个自己在乎的人没了。 那曾经曼舞灵动的生命,在一双闪忽的眼睛中死去。 | 我,真的是灾祸吗? | 小小的刺痒。 布莱克低头一看,红肿的双眼瞪大。 诺阿克斯的羽毛。 她一直保存着这片羽毛。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他紧握着羽毛。 | 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还记得,自己见证过的,这么做引发的结局了吧。 血海,无尽的血海(1.4)。 那不是夸张,那是真的,由4升到5升的人,还有更多的生命,碾碎,拆解,组成的海洋。 这是一条不可能回头的路。 | 所以,一个人,还是一个可能的结局? | “但是,说是这么说……” “您有没有想过,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阿丽娜的轻语。 “不是那种用烂了的,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义之类的,而是再给您一次重来的机会……” | 布莱克的眼睛闪过光,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出手托着羽毛,黑色的羽毛开始漂浮起黑色粒子,随后羽毛本身也逐渐漂浮起来,悬在半空中。 “以黑夜之名……神圣的倪克斯……吾将吾之灵魂献祭于此,请赋予吾……力量……” 人格与神格的天平,开始倾斜。 黑雾四起,倪克斯慢慢地现身在空中,倒映着星空的眼睛注视着地上无助的男人。 那双眼睛闪过了什么东西,就像星空里划过的彗星。 羽毛漂浮起来,开始散发黑光,光芒逐渐变成变大,变成实体。 黑凤凰,诺阿克斯。 | “好久不见,老朋友。”布莱克出神地看着涅盘的神鸟,思绪万千。 黑紫色的圣火像丝绸一样,抚摸着废墟。 凤凰降落到两人面前,慢慢凑近女孩将死的身体。 一滴眼泪即将滴下,布莱克赶紧拿出另外一个针剂,打开针管接住,给叶莲娜注射,然后紧紧抱着她。 凤凰的眼泪,世界上唯一可以从塞纳托斯手中夺回生命的存在。 | “用神的力量,去拯救一个逝去的普通生命?”倪克斯轻声问。 “我没有理由不这么做。”布莱克说。 | 叶莲娜忽然抽动一下,大口呼吸着。 “叶?叶!”布莱克抓住她的双臂轻轻摇一摇。 “布……莱克?”怀里的女孩难以置信地问。 “我在,我在……”布莱克再次抱紧她,“没事了,叶,没事了……” “我们这就回家。” | “你们确定要放了我吗?”浮士德穿着整齐,站在飞船口。 他还是想回到自己的小队那边。 “按正常道理来讲,我们不能放过你,因为你是整合干部,在龙门里给无辜的人民带来危险。”闪灵说。 “但是,布莱克之前向凯尔希医生和魏彦吾长官请求(3.2时提及),提供了数项证明你在龙门没有杀人记录,而且试图帮助遭受不平等待遇的感染者,帮助龙门解决感染者的问题,并以他个人荣誉担保,希望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一次重来的机会,最终获得了他们的许可。只是以后怎么做,就要靠你自己了。” 但其实他们都知道,龙门和罗德岛肯放人,只是因为浮士德还有用,他的立场决定他必然会和塔露拉对立。 她给了浮士德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布莱克给的盘缠、还有一封信。 “其实,我也想放过你,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勇敢地拿起武器,为别人战斗。” “谢谢你。”浮士德微微点头。 闪灵轻笑起来:“不想留下来吗?” 浮士德也露出微笑:“你们沐浴在光明下,但我只是一个活在影子里的人,不配享受光明。” “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光明。”闪灵说,“终有一天,你会找到属于你的。” “谢谢。”浮士德再度道谢。 “对了。”他忽然想起来什么。 “小莉莉的父母找到了吗?” “找到了。”闪灵微笑,“博士她们特地向魏长官请求的。” “什么时候,其他孩子也有这样的待遇呢……”浮士德喃喃道。 “我们正是为此努力的,不是吗?”闪灵说。 | 叶莲娜慢慢醒来。 病床上。 距离她的复活过了7个小时。 布莱克坐在她的身边,枕在能天使腿上休息,诺阿克斯变成了一只小黑鸟,在能天使肩上蹦蹦跳跳。 能天使很快注意到女孩醒来,微笑着向她示意,赶紧推了推布莱克,后者很快醒来。 布莱克跟能天使说了几句,能天使摆了个pose,一蹦一跳地出门给叶莲娜准备吃的。 | 布莱克倒了点水,嘴对嘴给叶莲娜喝下,随后变成一场激情的相吻。 她的唇,虽然干裂,但还是开始恢复弹性。 “不怕你的小女友吃醋吗?”唇与唇分开,叶莲娜轻声问。 “她可不想对还在恢复期的你发脾气,顶多也是踢我几下,”布莱克笑,“再说了,她也挺喜欢你的。” “……你赢了……”她再次露出微笑。 随后她别过脸去。 “我好恨你,但是我也好喜欢你……”她脸色羞红地说。 “那就恨我吧,你应该恨我。”布莱克说。 “那为什么还要救我呢?” “因为我向我爱的女孩许下诺言,要教她跳舞。(1.4)” 叶莲娜惊讶地转头看着布莱克,脸色刷得更加通红了。 布莱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蛋:“对不起,真的。我失去了太多在乎的人,以至于,有的时候我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生怕有一天会为此犹豫。这样愚蠢的判断也让我付出了代价。” 他轻轻拉起她的手,轻吻一下:“所以现在,美丽的叶莲娜小姐,请问你愿意原谅愚昧的我,成为我的女友吗?” 叶莲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赶紧用另一只手捂脸。 “嗯……”一声可爱的,肯定的声音飘出来。 | 几个小时前。 歆雨准备前往会议室。 她忽然听到一声哽咽,很快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迷迭香。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歆雨上前安慰。 迷迭香看到歆雨,眼神忽然透露着恐惧与惊慌,快速后退。 “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博士呀!”歆雨挥挥手。 “她在害怕你。”一个陌生的童音。 歆雨回头,带着一个小布偶一个小女孩出现在其身后,配合着昏暗的场景,真的有点朝鬼片发展了。 歆雨有点印象,这个小女孩好像代号叫……巫恋。 “什么意思?”歆雨问。 “这个女孩,因为源石技艺,导致记忆会丧失。”小女孩以一种冷静到诡异的语调说,“现在她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 “例如,她现在,感受到了你的恐怖。” “什么意思?”歆雨还是没理解。 “我没在说你,林歆雨姐姐。” “只是,你觉得你能藏得了多久呢?来自巴别塔的恶灵?” 第4章 挽歌(1) 终于到了。 白发的男孩看着眼前巨大的门。 让我重生的地方。 | 歆雨默默地看着昏睡中的布莱克,那个时候他刚刚被霜星重伤,现在已经脱离抢救,能天使和w正坐在他身边照顾他。 歆雨轻吻了布莱克的额头,转头对能天使和w报以微笑,能天使以微笑回礼,w别过脑袋,不想看她。 随后歆雨悄悄出门,准备最后的旅途。 | 会议室。 此时是深夜,霜星这时候还在休息室那会。 “接下来是确认作战方针。”阿米娅说。 “我们将在1个小时后前往核心城阻止塔露拉,那个时候天差不多亮,敌人处于最疲惫的时候。但即便如此我们也必须万分小心,因为火巨人现在遍布全城,它们的作息我们不了解,对于我们目前是一个潜在威胁。”阿米娅说,“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其他国度的人会不会前来切城干扰我们的计划。” “然后就是,我准备一个人前往核心塔。”阿米娅做出决定。 参会者中间出现小小的骚动。 “各位请听解释,这是我们经反复商量的结果。”凯尔希说,“黑蛇的性格十分高傲,一般不会携带随身侍卫,一定会一个人站在塔顶上俯视这片大地。而且,对于他这种实力的存在来说,人海战术没有优势,只能依靠顶尖单体力量进行对抗。” “罗宾先生呢?”scout问。 “他现在在恢复期,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了,塔露拉现在随时会发动黄昏,到那时就麻烦了,必须速战速决。”阿米娅说。 随后她布置任务:“我们分为三个小队,第一小队将作为先锋队,由ace先生指挥,包括a6、临光小队,e3小队,帮助第二小队突破、吸引核心城内的防守,可能的话联合整合外围的部队进行合作;第二小队作为掩护队,由scout、迷迭香等精英干员指挥,辅助阿米娅前往核心塔,并在核心塔处展开防守。” 凯尔希接着她的话:“第三小队,将由我指挥,根据仪器检测,遗迹处与核心塔处均出现高级别的能量频率,我们有理由怀疑,莱万汀正在遗迹或核心塔处,因此需兵分两路,我来带队前往遗迹。” “我跟凯尔希医生一组。”歆雨说。 凯尔希皱了一下眉。 “怎么了?说不定那里有什么可以阻止末日的新方法可以借鉴一下,反正我看得懂阿尔加斯文字。”歆雨简单解释。 “请求通过。”凯尔希做出答复。 | 电梯下行。 歆雨和凯尔希两人在电梯里,组成eva的名场面。 沉默。 | | | | | | | | | | 歆雨吸了一下鼻子。 | | | | | | | | | | “不想和我一组的话,可以不用勉强。”凯尔希打破沉默。 “我确实不想和你一组,但是遗迹里的文字总得找一个看得懂的人来。”歆雨说,“我也想在其中找到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例如……重霜。” 凯尔希震惊地看向她,绿色而精致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词的?”凯尔希问。 “反正不是从某个藏着一堆秘密的人那里。”歆雨回答。 “……你真的失忆了么?”凯尔希轻声问,歆雨可以从中感受到恐怖的杀气。 “我不知道。”歆雨说。 “那你最好早点知道。”凯尔希回头。 电梯门打开。 | 我想唱歌。 可是,我的嗓子再也没法使劲,只能发出嘶哑的低吟。 啊,我记起来了,是那些欺负我们的人,大人,他们把源石塞在我的嗓子里。 我再也没法唱歌了。 | 上午7:00,罗德岛众人准时出发。 歆雨和凯尔希带着一众后勤干员前往遗迹方向。 “……” “对不起,博士。”凯尔希忽然说,“我为我无礼的态度道歉,我把个人情绪带到了工作里,这是极其错误的。现在应该以大局为重。”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问我。” “没关系,我也很无礼,对不起。”歆雨回应,“其实我不在意我是谁,我只是很在意那个菲林小女孩。” “那是一个正处于豆蔻年华的女孩,但她却上了战场,看着世间最残酷的东西。” “我想知道,她变成这样的原因。” 凯尔希沉默了一小会。 “她……是一个实验的产物,一个惨无人道的实验。” “洛肯·威廉姆斯,我很久以前的一个学生,组织了这场实验,按照有关的记载来看,他进行这次实验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想要制造出一个新的物种……一种特殊的感染者,他们不会感受到源石病的症状,但是他们的源石技艺会得到极大地强化,也就是……一个……超级术士。” “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目的。这里要科普一下一个叫莱塔尼亚的国家,莱塔尼亚是一个学术氛围很重的国家,第一个成体系的巫术便是从他们这里出来的,但是没有人以科学的方式解释这些巫术的本质。洛肯注意到了这一点,这一场实验,也是对他的理论进行论证。” “什么理论?”歆雨问。 “那就是莱塔尼亚巫术的真相:我们的世界远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在我们的周围,存在着大量的神秘物质,它看不见摸不着,但是维护着我们世界的相对稳定。”凯尔希说。 歆雨忽然想到了什么:“等下……那个就是……” “是的。”凯尔希说,“按照罗宾先生的说法,这个物质叫做‘灵子’,如果说原子、分子构成了我们的肉体,那么‘灵子’构成了我们的灵魂,承载着我们的意识。而且,罗宾先生曾提过,灵子不仅构成了像我们这样的生命,也有着其他的作用,例如构成莱塔尼亚的巫术,构成了我们熟悉的源石技艺,或者分隔数个同时存在的世界。” “那么迷迭香操控的是……”歆雨缓缓说。 “是的,一种极其强大的灵体,正常人不可能看到它,但是它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意识进行变化,对现实造成极强的破坏。”凯尔希说,“更重要的是,洛肯为了获得这样的个体,在她的脑干处人工植入了感染器官……甚至我推测,这个器官……来自别的孩子……她的家人……” “天啊……”歆雨捂住嘴巴。 “如果以实验目的来看,他们的确做到了,迷迭香虽说是感染者,但是没有任何感染症状,而且她本人拥有着顶级的破坏力,甚至可以媲美阿加雷斯(萨卡兹祭司)。而洛肯本人也得到了结论:灵子不仅存在,而且作为独特的生命,人类的大脑处存在一个部分,可以存储自身的灵魂,并且可以使自己的灵魂和周围的灵子产生共振,使人类自身可以操纵周围一定范围一定程度的灵子。” “这也是源石技艺的真正原理……”歆雨说。 “是的,按照莱塔尼亚方面最近得出的称呼,这种灵子间的作用……叫梅林力。” “这个孩子,在移植了那个器官后,可以更好地操纵周围的灵子,使其变成不可见的灵体,还可以将灵体直接作用于周围的事物,拿取,碰触,碾碎。而且重要的是,她可以通过灵体延伸自己的感官,她用灵体碰到的东西,她自己是可以感受到的,甚至……她可能可以感受到别人的感受……” “我们通过哥伦比亚的一些儿童组织将迷迭香救回来后,对她进行全力抢救,并加以心理辅导。但是在某一天,她忽然找到我,说想参与战斗。” “啊?”歆雨震惊了。 “是的,她愿意上战场。”凯尔希简单说,“按她的说法,她想成为战场上那些干员的家人,家人就该共同面对困难。按她的话说,这是她的兄弟教会她的。” “所以,博士,我们会拯救她,也会尊重她的选择。不过即便在战场上,我们一般也安排干员注意她的情况,一般是煌干员,之前和爱国者对战时则是阿米娅。说句题外话,阿米娅和迷迭香走得很近,我们认为同龄人之间会有更多话题,有助于迷迭香的心理治疗。” “可是……她只是个……” “我们的选择比她多多少呢?”凯尔希反问,“把她放在后方保护,和她撒一个谎,说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然后不断地完善这个谎言?” “但是,博士,你忽略了一点,她看到了这个世界最黑暗的一面,只有一种方法可以拯救她:让她自己去回到这个世界,让她看到,这个世界还是存在美好的。” “至于阿米娅,这里涉及到了她的身份问题,现在阐述只会浪费时间。” “这样……”歆雨微微点点头。 “是的,博士,这片大地上,每个人都是战士,无论他的年龄。”凯尔希说。 “是啊……”歆雨回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很不擅长讲故事。”她突然换了个话题。 “我只需要陈述事实即可,对事实进行添油加醋的行为不是我的风格。”凯尔希说。 | 我怎么在这里?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跟着一群人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可是,可是,我不甘心,因为我真的想拥有力量! 拥有力量,才可以保护自己,才可以报复那些欺负你的大人,小孩。 但是,但是,我总是被打败…… 罗宾先生、那个蓝发的女孩(4.3)。 我也想依赖他人,但是我依赖的人,塔露拉姐姐,浮士德,罗宾先生,他们都弃我而去。 浮士德……浮士德…… 他死了。 他死了…… 他死了!!!!!!! 我最想依赖的人,为什么都要弃我而去? | 我只能靠自己了…… 我跳下了飞机,我不想靠着一群弱者,还被他们冠以什么“保护”。 我知道了我的目的地。 那个让我重生的地方。 | 我想重生,我厌倦了活着。 活着真累。 | “呼啊……呼啊……”歆雨扶着墙大口喘着气。 “看来未来需要给你多加锻炼的计划。”凯尔希站在楼梯上等着歆雨,她连气都不带喘的。 “走了这么久……就不让我休息一下嘛……”歆雨差点坐下了,“没想到爬楼梯这么累。” “这里离门口才一百米。”凯尔希淡淡地说。 “啊……我不记得之前……出来的时候(3.5)这么累啊。”歆雨刚说完忽然想起来什么,“哦,当时是临光小姐背着我的……” 场面一度……很尴尬…… “看来你真的需要一些体能强化训练。”凯尔希没有笑。 “合作的时候也要幽默一下嘛,凯尔希医生,生活也要有乐趣一点。”歆雨想调侃一下菲林医生。 “哼……” “真是冷淡。”歆雨轻叹一口气。 第4章 挽歌(2) 凯尔希经过慎重考虑,最后还是决定小队全员原地休息一下,毕竟等会的探索会很耗精力。 “话说……”歆雨最后还是选择坐地上,抬头看着忽然宽广起来的遗迹内部。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来自前文明的东西。” “与其说这是一个遗迹,不如说这是一个飞船。”凯尔希说。 “啊?飞船?”歆雨震惊了。 “是的,为了建设成熟的工业城市,以示乌萨斯的威名,切尔诺伯格开始修建。在修建的时候,起初是被能源问题所困扰,但是当时正好挖掘出这一个飞船,由我带队对其进行研究,但是内部的复杂程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我们最后只能得出三点结论:一,这是一艘飞船,用于星际间的航行;二,按照上面的壁画来看,在前文明时期,曾经出现了神这一存在,后来在我的学生的证实下确认了,神到现在还存在于这片大地(3.2);三,这个飞船还蕴藏着大量的能量,但是飞船本身受到严重损伤,导致这艘飞船再也无法起飞。” “而从其中,我们开始理解到,这个前文明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有很多记载形式,其中最特别的便是以壁画的形式。” “只是很可惜,我们的研究刚开始不久,乌萨斯方面急于建成切尔诺伯格城,直接将飞船作为能源供应拿来用,同时为了不让国外的‘敌人’发现这来自前文明的科技结晶,将我们研究者进行血洗。” “真可怕……”歆雨轻声说。 “没有必要,过去的事情,都是教训,不必浪费感情在其中。”凯尔希淡淡地说。 “但是,这个前文明做这个飞船干什么?”歆雨疑问,“外太空的探索?” “不知道。”凯尔希答。 | 忽然她的身子紧绷起来。 “你闻到了吗?” “什么东西?”歆雨歪脑袋,她可没有菲林这样的嗅觉。 “汗味,萨卡兹。”凯尔希皱紧眉头,“有人在下面。” 歆雨瞪大眼睛:“萨卡兹?这里?” “很遗憾,博士,”凯尔希说,“如果想要拿到莱万汀,只能硬着头皮下去了。” | 我感到上面有人。 但是不用管了。 我将获得重生。 眼前的这个石棺,它会给我重生。 哦,我当然知道石棺,塔露拉姐姐和我说过那个神奇的石棺:传说中的石棺,凤凰在它上方盘旋,给予疲惫者重生。 没想到那居然是真的。 | 再也没有人会伤害我。 我可以尽情唱歌。 | “戴上面罩,博士。”凯尔希戴上面罩,“不知什么原因,现在空气中的源石含量直线提升。” “敌人,是吗?”歆雨冷静下来。 “不知道,但是大概率是。”凯尔希说,mon3ter逐渐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下,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只能是敌人。” “你的理智还剩多少?”她回头看向歆雨。 “不多,但够用。”歆雨回答。 “立刻补满,”凯尔希说,“我不希望这种情况下你会出现什么问题。” “为什么?”歆雨问。 “因为我发过誓,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要保护你,即便撕破医生的身份。”凯尔希说,准备冲锋。 | 真的有人,其他人。 他们是来伤害我的吗? …… 最开始,我也不喜欢伤害别人。 只是为了自保,我只能伤害别人。 如果不反抗的话,我就会被杀死。 我不想死。 于是我反抗。 可是反抗得越多,越有人想伤害你。 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呢? | 几个萨卡兹士兵突破黑暗,袭向歆雨,但是被mon3ter一个横扫,斩断半身。 “小心点,博士,靠到我身后。”凯尔希说,“你我应该都猜到下面是谁了。” “梅菲斯特。”歆雨说,“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确实来到了这下面。” 不远处,一个后勤干员即将被扑倒,歆雨立刻打出一发电击箭,箭矢被怪物身上长出的源石弹开,但是这也成功让怪物迟疑了半秒,使mon3ter有机会刺穿它。 小队的所有人聚集到凯尔希身边,纷纷拿出贴身的武器,背对背防身,牧群似乎也被mon3ter所震慑,小队得以慢慢走下台阶。 | 楼梯的尽头,源石结晶多到已经泛起白雾。 凯尔希睁大眼睛。 “不……” 一个白色的亮光慢慢升起,周围的源石粒子开始有规律的悬浮起来,环绕在它身边。 白凤凰,也是歌者·梅菲斯特。 它慢慢地扬起修长的脖颈,嘶哑地叫唤起来。 “这是什么源石技艺?”歆雨赶忙捂住耳朵,但是声音直接穿透双手钻入耳朵里。 “这不是源石技艺。”凯尔希说,她的眉头慢慢皱紧。 “这是……歌声……” 伴随着歌唱,一个接一个的黑影慢慢起身,他们一开始是加尔森,w的前上司,的部下。加尔森被scout杀死后,他们接受了乌萨斯皇室的雇佣,负责守卫遗迹,结果死在了梅菲斯特手上。 | 凯尔希小队所有人进入警戒状态。 “准备好,博士,接下来将交给你指挥,这会是一场苦战。”凯尔希说,mon3ter兴奋地啸叫起来。 “明白,全体人员,立刻准备医疗枪!装配源石抑制剂!”歆雨立刻下令。 后勤干员们都换上医疗枪,在现场救助的过程中经常会出现患者不配合等无法近身治疗的情况,因此罗德岛特别研制出了医疗枪,使得针剂可以远程发射,只要击中目标,药剂便可以迅速流进血管达成效果。 一秒后,歆雨作出部署:“凯尔希医生,你的mon3ter是我们的主力,不仅不怕超量的源石粉尘,而且应该有足够的力量和眼前的怪物进行角力。其他人,以三人为组,两人防御,一人掩护mon3ter进攻怪物!记住,安全第一!” 一声令下,所有人有序散开,即便是后勤干员,纪律也是十分到位。 | 梅菲斯特拼命伸长脖子,但是那如同华丽披风的翅膀却怎么也使不上力,现在只是两个无用的赘肉挂在两边。 它很快意识到来者不善,召唤牧群守护自身,这些牧群都长出了可怖的结晶,连口水都流不出来,只能张大着嘴扑向小队每个人。 mon3ter嘶吼着冲上去,利爪伸出,直接钉死最前面的两个怪物在地上,尾巴一扫,扫倒后方袭来的怪物,立刻冲上去进攻梅菲斯特。 但是梅菲斯特立刻开始发出尖锐的啸叫,响度超过了150分贝,在场的罗德岛小队都惨叫着捂着耳朵,手慢点的直接倒在地上。 连凯尔希都被扰乱了神智,她不得不退后靠着墙缓一缓,导致mon3ter进攻的力量也有所下降,刺出的利爪被梅菲斯特扑腾一下闪过。梅菲斯特将翅膀当做巴掌,一下又一下地扇在mon3ter上面,最后一下把它扇出去。 歆雨及时地捂住了耳朵,但是强烈的噪声还是让她产生晕眩,让体弱的她差点晕倒。趁着mon3ter吸引了梅菲斯特注意的那会,她不得不扶着墙,小步小步地跑过全场,帮助扶起那些倒地的干员。 但是牧群很快冲了上来,眼看着即将扑到歆雨身上,mon3ter及时出现撞飞那些怪物。歆雨看向凯尔希的方向,后者勉强撑起身子,用手势告诉她没事。 在mon3ter保护歆雨的同时,梅菲斯特立刻驱动周围的源石粉尘,在其闪烁的白光下,飞舞的粒子逐渐组成小型的狂风。 “各位,立刻射击!”歆雨大喊。 还站着的干员们马上举起医疗枪对准梅菲斯特射击,数十发针剂大部分命中了梅菲斯特,白凤凰立刻痛苦地挣扎起来。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源石化了,使用源石抑制剂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凯尔希说。 但是她的结论现在没有用了,梅菲斯特慢慢伸长脖子。 歆雨瞬间挡住旁边倒地干员的耳朵—— | 又一声150分贝的啸叫席卷全场。 | 歆雨感觉自己跪了下来,耳朵只能听见“咚、咚”的声音,她清晰地感受到脸颊的两侧液体的流动,手上一片鲜红,大脑一片晕眩,几秒钟内都缓不过神。小队队员立刻将她护起来带到凯尔希身边,凯尔希抬手一发针剂击倒扑过来的怪物,指令mon3ter吸引梅菲斯特注意,立刻给她做应急处理。 在她们没注意到的地方,掉落的理智探测器闪着红色数字。 | 理智:10。 强烈的晕眩严重影响歆雨的理智,她现在连集中都集中不起来,耳朵流的血也让大脑产生一定程度的失血,使得理智快速下降。 梅菲斯特再度唤起源石狂风,但是被mon3ter打断,两只怪物立刻厮打起来。小队队员一部分向凯尔希方向聚集,掩护她对歆雨的治疗,另一部分在原地射击,全方位给予敌人压力。 四周的牧群也一拥而上,怒吼着扑向mon3ter,但是在小队成员和厮打中被击退大半。 | 理智:9。 歆雨捂着脑袋跪在地上,拼命忍着疼。凯尔希立刻拉着她远离怪物的破坏范围,轻轻拍打她的脸颊,试探她的意识,确认她还可以追踪移动的手指后,迅速拿出酒精棉花给她的耳朵消毒止血。 mon3ter咬住了梅菲斯特的脖颈,爪子刺穿了它的翅膀,白凤凰尖叫起来,拼命挣扎着,但是身上没有一丝血流出,刚刚长出的喙试图啄向mon3ter,但是后者丝毫未动。 凯尔希皱紧眉头,歆雨的状态很不好,因为她的体质太弱了,失血量有点高,如果不及时进一步治疗的话会伤及听力,但是现在罗德岛距离她们还有几公里的距离,直接送回去根本不现实。 唯一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立刻击败梅菲斯特,将这里作为临时手术室进行急救,身边的仪器勉强可以作为工具使用。 | 理智:8。 “mon3ter,指令:熔毁。”凯尔希立刻下决定,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怪物。 绿色的怪物尖啸起来,胸口打开,准备发射激光。但是求生的本能使得梅菲斯特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它将mon3ter扭到地上,挣扎着让脖颈脱离mon3ter的嘴巴,直接戳到激光晶体上—— 爆炸冲散了众人,连凯尔希也被掀倒,后背被墙壁撞了一下。 梅菲斯特再度从烟尘中撑起来,无序的源石粉尘再度聚集起来。 凯尔希忍着疼痛,立刻对mon3ter下达指令·战术协同,源石怪物此时只剩下四分之三个身体,但还是怒吼着冲向白凤凰。 | 理智:7。 歆雨此时已经听不到声音了,刚才的爆炸冲击同样掀翻了她,但是这也让她恢复了些许神志。 她努力集中视线,看到了试图接近白色巨鸟,但是被牧群团团包围住的源石怪物。 她立刻看向周围,后勤干员们大部分都被击倒,她拼命想爬过去帮助他们,但是被凯尔希拉住,歆雨惊讶地看向凯尔希,后者一边努力指引mon3ter进行进攻,趁着空隙立刻用眼神瞥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动。 经验告诉歆雨,这个时候已经不可能击败梅菲斯特了,只能先找时机逃离,但是目前可以动的就她们两人,她自己还负伤,凯尔希一时没法换位置。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着。 | 理智:1。 理智已经见底了,强烈的头疼再度袭上歆雨的脑袋,与之前不同,就好像有人住在她的脑袋里,此时即将撕开她的脑袋冲出来。 但是她忽然一抬头,看见凯尔希没注意的阴影处,一个源石怪物悄悄走出来,手上伸出了长长的源石尖刺,即将刺穿凯尔希的后背。梅菲斯特早就注意到mon3ter的主人,此时这位菲林医生正在集中于阻止梅菲斯特的源石狂风上,根本没注意后面的偷袭。 歆雨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忍着晕眩和疼痛,将凯尔希推开,两人同时摔倒。 也在这时,梅菲斯特终于完成了源石粉尘的凝聚,笔大小的棱刺浮在半空中,忽然超高速地旋转起来。 凯尔希立刻扑到歆雨身上—— | 理智:0。 歆雨倒在地上,双眼无神,仿佛被抽出了灵魂。 mon3ter离梅菲斯特最近,此时早已被源石狂风击碎,碎成一地的黑色渣子在地上闪着光。 凯尔希全身被都被扎着源石尖刺,连站也站不起来。此时只能勉强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梅菲斯特完成最后的屠杀。 巨鸟很快注意到她还醒着,朝向她,张开喙,一根长长的源石矛慢慢成型。 凯尔希静静地看着对着自己的长矛,眼神忽然软了下来。 殿下…… 抱歉…… | 凯尔希闭上眼睛。 源石矛射出—— 第4章 挽歌(3) 五秒过去了,疼痛没有如约而至。 “真是的,你还是这么弱小。” 熟悉的声音,不,是熟悉的声线。 | 凯尔希睁开眼睛。 她瞪圆眼睛。 “哈,上次见到你这幅表情,还真是很久以前了。” 歆雨撑了起来,徒手接下梅菲斯特的源石矛,此时正狞笑着看着她。在她身后,绚丽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房间,甚至比不远处的白凤凰还要亮。 火凤凰,菲尼克斯。 | 理智:-1。 凯尔希的双眼冒起怒火。 “你……”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啊,这个语调我很喜欢,你只能讨厌我,却又干不掉我。”歆雨随手捏碎源石矛,黑色的碎石混着火星掉到地上。 梅菲斯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震惊了,但其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再度射出一发源石矛。 歆雨站了起来,微微欠身闪过源石矛,伸手抓住,将其掷回去,刺穿了白凤凰的躯干,巨鸟悲鸣起来。 “嘁,该死的火鸡。”歆雨露出了极度不耐烦的表情。 “不过嘛,有个东西发泄一下愤怒,也挺不错。”她的嘴角高高扬起,活动活动身子。 白凤凰再度发出150分贝的尖叫,凯尔希立刻捂住耳朵,但是歆雨不以为意,甚至还单手将长发盘起来,用一支火焰变成的发簪别好。她的耳朵边慢慢扬起赤金色的羽毛,那是属于凤凰的象征。 “看来还是得让你见识一下呢,”她的双手爆出火焰,脸上露出狰狞冰冷的神情,“凤凰之力是怎么用的——” | 白凤凰再度唤起数根源石尖刺刺了过去,歆雨挥手,空气中直接爆出烈火,火焰带起了气浪,直接冲散尖刺。 歆雨垫步上前,梅菲斯特想用双翅扇过去,但是歆雨挡下了这一击,下半秒梅菲斯特射出源石尖刺,歆雨后跳躲过,她的身后燃起了火焰的翅膀。她带着席卷的烈火俯冲下去,梅菲斯特逐渐可以站了起来,煽动翅膀防御,歆雨的火焰与翅膀相格,气浪瞬间再度撼动全场。 梅菲斯特还想射出一发源石尖刺,但是歆雨没给它机会,她忽然消失,鬼相到起身后,在其反应过来前再度燃烧—— 爆炸出现在遗迹中间,一切很快再度寂静下来。 歆雨抓住梅菲斯特的翅膀走出浓雾,将其狠狠摔到另一边,下一秒便跨上去,直接将翅膀给撕了下来。 白凤凰哀嚎着,但是被歆雨抓住脖颈,一拳一拳地狠狠揍在脸上,时不时还踢一脚,每一下都产生冲击波,震开了周围的废墟。 凯尔希震惊的看着眼前杀气满满的博士,此时的她,和先前那个温柔敏感的女孩一点也不搭边,而更像是一个野兽,喜欢屠杀的野兽。 屠杀…… 是的,就是她。 巴别塔的恶灵。 | 巨鸟无力地倒在地上。 “真是的,一个废物。” 歆雨啐了一口,放开了失去抵抗能力的可怜巨鸟。 “既然没用了,那就最后让我尽尽兴吧。” 说罢,她开始撕扯倒地的白鸟。 | (来了来了,不配点bgm对不起梅妃啊) (bgm:《lubye》) “cпn,cпnmaлehьknn 睡吧,睡吧 maлышmontы 我亲爱的宝贝 Глa3kncвon3akpывan 阖上你的小眼睛 cлe3kn3a6ывan 忘掉你的泪花” | 白肉横飞,却没有一滴血。 凯尔希震惊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后勤干员们纷纷醒来,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吓到。 歆雨带着恐怖的笑意,肆意的撕扯着巨鸟身上的肉。 | “Вoche,cheвnдnшьлntы 在梦里,你将要窥见 Пpnkлючehnrгpo3hыe 让你生畏的冒险 kaktывыpacteшьmaлыш 孩子你会收获怎样的成长 ktote6r3aщntnt 又是谁将会守护在你身旁?” | 后勤干员中大部分是女生,此时见到这一血腥场景吓得不行,纷纷捂着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 “Вhe6ecaxoдha 月亮独自在天空高挂 weпчetлyha 用悄声细语 cka3kyte6epkaжet 喃喃讲述着那 moжetcyдь6yпokaжet 或将揭示命运的童话” | 一大股鲜血喷溅出来,撒到歆雨身上,女孩此时沐浴在鲜血中。 那是曾经属于一个男孩的血。 干员们中有人开始尖叫起来。 但是歆雨没有停下,反而笑得更欢了。 | “hey6eжatьhnkak 我们谁也无法逃离 Дoгohretвceгдa 命运的话语终将追及 hoчhoeвpemr 待夜幕降临 Вcexпonmaet,acenчac 它无不洞悉的目光正凝视你” | 一只镇静剂出现在歆雨身后。 一切都慢了下来。 凯尔希瞳孔紧紧收缩,眼睛里只有无尽的怒火。 歆雨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那笑声是如此的疯狂,深入在场所有人的骨髓,也越来越小。 她倒在地上。 | 凯尔希忘了浑身被刺穿的疼痛,挣扎着起身,后勤干员们纷纷上前想扶着她,被她挣扎着驱散开。 她来到歆雨的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毒针。 蓖麻毒素,致死量0.2毫克,但是凯尔希专门准备了满满一针管。 这就是为博士准备的。 这个女人,这个毁了所有人理想的女人,她必须死。 | 后勤干员们都想上前阻止她,但是她狠狠瞪了周围的干员,干员们从未见到发怒的凯尔希,比刚才的歆雨还要恐怖,吓得退后了好几步。 凯尔希以一种恐怖的眼神看向昏迷的歆雨,将针剂按到医疗枪里。 “这是你应得的。”她轻声说,对准歆雨,准备扣下扳机—— | | | | | | | | 扳机在颤抖。 凯尔希收缩瞳孔,仿佛在和什么巨大的力量争斗着。 因为她做出过承诺。 她要保护博士,直到最后。 昏迷的歆雨,又变回了原来的那个美丽的女孩,那么安静。 她是无辜的,也许。 毕竟像刚才那个野兽,怎么可能还有意识去推开她呢? 但是这是那个恐怖的阴影现在就在眼前,如果再让她肆虐一次,这片大地将陷入苦海。 如果必要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成为屠夫。 | 她忽然狠狠放下医疗枪,扭头就走。 | 灯光打下,歆雨忽然醒来。 两个凳子,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棋盘。 另一个穿着博士长袍的人坐在对面,向她示意。 歆雨眯了一下眼,坐到她对面。 ‘快棋?’对方问。 歆雨点头,她当然会下棋。 她选了白子,e4。 “你是谁?” 对方出兵,e5。 ‘菲尼克斯,叫我菲,你的另一个人格。’ 歆雨愣住了。 ‘该你了。’菲提醒。 “你想干什么?”马f3,意大利开局。 ‘杀死你。’对方简单回答,马c6。 “……”歆雨沉默了,象c4。 ‘我就是你眼中的恶人,如果你无法战胜我,我就把遗迹里的所有人杀了。’菲说,象c5。 “我不会让你做到。”歆雨说,兵c3。 | 一分半后。 白车d7+,看似难分难解,实则黑方已经被将死。 ‘很不错,你的心理素质比我想象的要强。’菲点点头,起身。 ‘三局两胜,我随时会出现,下次就不是棋局了。’ ‘记住我的话,如果我赢了,你在乎的人全部都得死,如果我输了,我就听你的。’ ‘紧绷神经,做好防御,随时做好准备。’她抛下一句话,消失在阴影里。 歆雨默默地看着棋局,在她消失不久后,忽然趴在桌子上,大口喘气。 怎么办……怎么办…… | 歆雨猛地睁开眼睛,吓到了周围的干员。 他们立刻按住歆雨,一名干员小跑着到凯尔希那里报告。 “等下,发生什么事了?”歆雨刚问出问题,忽然发现自己浑身轻松,刚才那些听力丧失、晕眩这些症状全部消失了。 看着博士“似乎”回归正常了,干员们面面相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 凯尔希很快来到歆雨面前,她全身缠着绷带,行动起来还有些勉强,但她的神情极其陌生,一种比冰还要冷的表情。 “一分钟准备,跟着我去下一层。”她极其冰冷地说。 歆雨刚想伸手,这才发现自己被戴上手铐。 他们一直都备着控制自己的工具。 她茫然地看看周围,这才注意到遗迹中间的……那一大摊血迹。 | “你怎么敢……”歆雨只感到身后传来一阵阵的冷汗,她这时才感觉到身上黏糊糊的,往下一看,好家伙,全是血。 “你怎么敢!!!”她大喊道。 “博士,冷静!真的请您冷静下来!”身边的干员立刻按着她,歆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说出口了。 “现在,跟我下去。”凯尔希又出现在她面前。 “我想离开……”歆雨无神地喃喃道。 “不行,刚才的战斗启动了遗迹的机制,能源被机关保护起来,我们要进入更深的机房,这需要你的翻译能力。”凯尔希说,没有一丝感情。 “你怎么能肯定,我不会再伤害别人?”歆雨抬起头,以一种恳求的眼神看着医生。 “……”凯尔希眯了一下眼。 “所以我和你去,我不用你担心。”凯尔希说。 “可是……” “你知道你现在犹豫一秒,这片大地的危险就增加一分吗?”凯尔希问。 “……是……”歆雨垂下眼帘。 | 电梯。 歆雨和凯尔希面对面站着,歆雨还戴着手铐,眼神黯淡地看着地板,凯尔希警惕地看着她。 沉默。 “我的体内,有着另一个人格。”歆雨先打破沉默。 凯尔希再次眯了一下眼。 “导致了那个……男孩……抱歉,我没有想到,原来的这个我一直都没有离开。” “凯尔希医生……” “我真的很抱歉……” “我的另一个人格,一定对你,甚至很多人,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情……而我,把这个人带了过来,再次伤害了……其他人……那个男孩……” “原来我的努力,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笑话……我想要维护的,也会被我毁灭。” “凯尔希医生……” 歆雨抬起眼睛,那双如同黑宝石一般的美丽眼睛,此时早已覆上一层阴霾。 “我该怎么办?”她问。 凯尔希依旧静静的看着她,没有答话。 沉默。 | 电梯到了底层。 歆雨忽然理解了什么,她的双眼闪过一丝光。 “是的……是的……如果是你……其实也可以……”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这之后,可以……最后麻烦你一件事吗?”她问。 “就是……告诉阿米娅,和她一起的时光,我很开心,也请让她不要为我伤心。” “告诉我的姐妹们,一定要照顾好布莱克,保护好自己,包容彼此,我会为她们加油。” “告诉布莱克……忘了我,活下去,如果他不能做到,我就永远仇恨他。” “最后,我真的爱他。” 凯尔希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她闭上眼睛。 最后,她轻轻点点头。 “谢谢你……”歆雨感激地说。 她盘起头发,让自己显得更精神一点,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我们前进吧。” | 凯尔希拿出一个荧光棒,照亮室内环境。 “天啊……”歆雨捂住了嘴巴。 一个个尸骨散落在地上。 “不出所料,这里是逃生出口,看来他们没能逃出这里。”凯尔希冷静地说。 “‘不出所料’?凯尔希医生你没来过这里吗?你不是说过以前你对这里进行过考察吗?”歆雨问。 “我们之前没有你。”凯尔希简单说。 凯尔希俯身研究了一下尸骨:“看来这里燃烧过火焰,这还不是普通的火焰。”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听说过邪魔吗?” 歆雨点点头:“在书上见到过,来自北方的邪魔,是整个泰拉的敌人,代表着死亡与毁灭。” 凯尔希说:“邪魔尼德霍格,是世界树的死敌,它的黑色火焰可以让大地枯萎,万物涂炭,此时此刻,它正在遥远的北原沉睡,炎国的北部和萨米正在努力制止其苏醒。” “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些痕迹,是黑火燃烧的痕迹,对于生命有着不可逆转的剧烈燃烧,但是对于无生命的物体几乎没有伤害,所以你看,周围几乎完好无损。” “这说明了什么?”歆雨问。 凯尔希起身:“事已至此,我们可以分析出,因为尼德霍格的威胁,前文明的人不得不制造了这艘飞船来逃离泰拉,但是很可惜,尼德霍格不久后来到了这里,将这里毁灭。我们有理由相信,那一天,这片大地的其它地方也已经被毁灭。”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这艘飞船大致制造的时间……” “黄昏……”歆雨喃喃道。 “是的。” | 歆雨忽然注意到地上的服装。 遥远的记忆呼啸而至,她不得不捂着脑袋半跪在地上。 “你的理智药呢?”凯尔希在一旁冷冷地问。 “用完了。”歆雨回答。 “凯尔希医生。”她又问。 “你知道……普瑞赛斯吗?” 第4章 挽歌(4) “女祭司?”凯尔希问。 “不是简单的女祭司。在之前的时候,我有时会想起一些事情,有一个叫普瑞赛斯的女孩跟我说过话,但是我没能理解她的意思。最重要的是她穿的就是这样的外套。” 凯尔希微微睁大眼睛。 “你还能想起什么?” “大部分就这些。”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记忆?”凯尔希眯了一下眼。 “我不知道。”歆雨回答。 凯尔希沉思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立刻看向她,大步向她走来,在歆雨阻止她前捏住她的眼皮,仔细观察。 “怪不得……”她放下歆雨,转身沉思,“这样很多东西都说的通了。” “哪些东西?” “你的来历,你和罗宾先生一样,没有任何泰拉人的特征,而且以前的时候我曾经对你做过体检,结论是你的身体结构和我们的正常标准大相径庭。” “同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只有你可以理解这种阿尔加斯文字。” “走吧,”在歆雨稍稍恢复一点后,凯尔希迈开步子,“我们只能推测这么多了,现在还是找到莱万汀为主,就在前方,过桥就是。” | ‘我有一百四十四种方法弄死眼前的女人,一半以上可以让她露出来最恐怖的表情,十七种可以让她露出阿黑颜死去。’菲出现在歆雨的脑海里,当提到凯尔希的时候,她的语气开始变得狂躁起来。 “你……”歆雨恨恨地说出声。 “怎么了?”凯尔希回头。 “没事。”歆雨,摆摆手跟在她后面。 两人很快来到了桥上,按照凯尔希的探测,前面散发着巨量的能量,莱万汀一定还在那里。 | ‘有的时候,我真觉得你们很可笑。’菲的声音。 “不要烦我。”歆雨甩甩脑袋。 ‘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真相。’菲的嘲讽。 ‘像你这样的人,有了一点能力,就想着什么帮助别人,拯救别人。你是最可笑的,还以此为生存的目的。’ ‘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想吗?’ ‘因为那些所谓的‘责任’,都是别人强加给你的想法。’ “什么……”歆雨震惊了。 ‘你为什么要帮助别人?’ “因为他们需要帮助。”歆雨坚定的说。 ‘搪塞,根本不是。’ “怎么可能不是?” ‘他们为什么需要你的帮助?想想那个小男孩(4.2),想想那个菲林小女孩(4.5),你觉得,他们需要你的帮助吗?或者说,你是在帮助别人吗?’ “可是……” ‘所以,你为什么要帮助别人?’ “因为……因为……” “因为我犯了错,我想弥补我的错误。” ‘谁规定了你的错误?’ “我自己……” ‘你连记忆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你。到底是谁?’ “别人……” ‘理解了吗?’ “……” ‘你的一切,都建立在别人身上。’ “……” ‘没有人需要你的帮助。’ “不……” ‘你救不了任何人。’ “不……” ‘你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不不不不!!!” | 歆雨跪在桥上,捂着脑袋大喊着。 “不不不不!!!!” 凯尔希回头,震惊地看着疯狂起来的歆雨,火焰开始在她身后燃起,席卷了船内。 | 凤凰,双重人格,思考。 | 凯尔希忽然明白过来。 自己当时做的手术,只是为了抑制歆雨的杀戮意识,但是凤凰的大脑和普通的泰拉人完全不同,导致连她都不知道手术的结果如何。但是为了杀死恶灵,她还是硬着头皮做了。结果,就导致了歆雨的人格分裂。 | 现在,属于凤凰的人格为了修复大脑的损伤,开始入侵原本属于歆雨的人格,但是歆雨的人格正在疯狂抵抗,导致这个女孩正在进行着极其激烈的精神斗争。 按照她的精神状况来看,最好的结果就是她没能抗住精神抵抗引发的脑溢血,两个人格同归于尽,或者大脑损伤变成植物人。但最坏的结果就是……恶灵,再度归来。 mon3ter立刻出现在凯尔希身后,如果歆雨再度变为那个曾经的恶灵,她必须下死手。在她眼里,这个燃烧着烈火的女孩比外面的末日更加可怕。 这是她应得的。 医疗枪抽出,蓖麻毒素在其中,凯尔希原本就打算在情急之下直接干掉歆雨。 她举起医疗枪,对准歆雨。 | ‘我赢了。’菲淡淡地说。 | 凯尔希忽然听到熊熊火焰之下,女孩的低喃。 “布莱克……救救我……布莱克……我好害怕……” 凯尔希持枪的手滞住了。 她忽然想到,现在正在硬抗传说中的凤凰的,只是一个女孩。 她刚刚有了一个心上人,凯尔希听说过,甚至只是接吻的程度。 她的记忆才开始于几周前,她刚刚对这个世界感到好奇,却被赋予了拯救世界的责任。 但是她真的很勇敢,即便面对未知的敌人,她还是勇敢地守护着每一个人。为此她主动学习了急救知识;刚才梅菲斯特的那一战,即便受了伤,她还是在保护干员们。 现在她在害怕。 即便她做好了准备,她还是在害怕。 | 医疗枪慢慢地再度放下。 凯尔希知道,自己会为了一些事情被迫成为屠夫。 但在那之前,自己已经做出了承诺。 要保护博士。 桥已经发出熔化的断裂声,再这样僵持下去她们就危险了。 凯尔希做出了决定。 她召回mon3ter,一步一步靠近那个痛苦的女孩。 歆雨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她哭喊着,拼命挣扎着,被内心的烈火所折磨。 | 歆雨抬起头看到了凯尔希,脸上露出了菲的神情。 手铐瞬间被熔断。 “来啊凯尔希,召唤出你的mon3ter,我们好好来一场!我也想亲手体验一下把它撕开的感觉!”菲随手甩掉熔成铁水的手铐,如同疯了一般露出了笑容。 烈火如同潮汐一般,炽热拍打着金属。 “……”凯尔希沉默不语。 “你本来就这么懦弱……”菲一脸不屑,“就像殿下死去的那时候。” 凯尔希瞳孔骤缩,手本能地碰到枪柄。 但是歆雨的脸上忽然变成熟悉的神情。 “凯尔希医生……” “就现在吧……来吧……” “记住……我们的约定……” 凯尔希怔住了。 “凯尔希医生……求求你……”歆雨的眼睛泛起泪花。 “杀了我……” 凯尔希顶着热浪,mon3ter在身后发出战斗的嘶鸣,但是她没有理会,继续靠近歆雨。 歆雨知足地闭上眼睛,做好最后的准备。 | 对不起,布莱克,还是没能陪你多久。 | 凯尔希忍着炽热,来到歆雨的面前。 俯下身,抱住了她。 紧紧地抱住她。 | 歆雨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了另一个人格。 烈火消散。 歆雨睁大眼睛,感受着菲林医生的怀抱。 必须得承认,凯尔希真的不会拥抱,与其说是拥抱不如果说是用双臂环绕别人。 但是歆雨此时感受到的,只有一种冷静的温柔,是混杂着淡淡消毒水气息的安慰。 “凯尔希……医生……?”歆雨试探性地问。 “少说话。”菲林医生轻声说,抱起女孩。桥梁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声,开始坍塌。 凯尔希抱着歆雨快速冲向另一头,烈火即将扑到两人,凯尔希立刻将歆雨捂在怀里保护她,终于冲到了另一端。 | 桥梁在其身后彻底倒塌。 “凯尔希……医生……”歆雨倒在地上,怔怔地喃喃道。 | “我经历过很多事情。”凯尔希忽然说,“四皇会战,大静谧,十次乌卡战争,我没有在吹嘘,这片大地上的一点一滴,我都经历过。” 歆雨缩着身子,默默地听着。 “我终究,是这片大地的一个个体,我的根植在这里,或许我不会毁灭,但是我也不希望这个世界,彻底地陷入死寂。是的,我远比你想象中的要脆弱,我不可能一个人独自撑过生命重生的那段岁月。因此,我会帮助你们阻止黄昏。” “但是仅仅几百年,我便明白了一件事情。” “除了时间,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也没法改变。” “在萨尔贡,一个遥远的国家,曾经有一条长长的峡谷,站在山谷里,你只能看到一线天。很久很久以前,那时每次经过,我都会在那里驻足很久,直到它渐渐被黄沙掩埋,到了现在,连痕迹都没有剩下。” “相信我,博士,这是一件很绝望的事。你终究只是一个人,你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你不可能搬起大山,也不可能飞往天空。凭你自己,你也无法超越你的时代。你的心,只有被冲刷的命运,直到只剩下眼睛,只能旁观。” “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都会在怀疑,怀疑我所做的事,究竟有什么意义?” “直到我和别人成立了巴别塔。” “我加入过很多组织,像我提过的这个研究石棺的组织,哥伦比亚的莱茵生命,阿戈尔的海神议会,他们各种各样,为了各种目的而行动。” “但是加入巴别塔,改变了这一切。” 凯尔希看向歆雨。 “你应该知道巴别塔吧。” “嗯。” “巴别塔,赋予了我意义。”凯尔希说。 “我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旁观者,在这片大地上的每一处留下足迹,对着人们无意义的挣扎赋予嗤笑。我是引领者,引领一个思想,将其传播到土地上。” “相信我,博士,这比所谓的当一个王,统领一个国家有意义的太多。对于我的理性来说,我的知识,我的智慧有了用武之地;对于我仅剩的人性来说,能看到人们因为我的思想而进步,让我感到久违的喜悦;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对这片大地做出了改变。” “你毁了这一切。” “一次简单的刺杀行动,领导者失去了生命,组织失去了主心骨,巴别塔很快便解散。” 歆雨目不转睛的盯着凯尔希,后者别过眼去。 “巴别塔的引领人,特蕾西娅,萨卡兹最具名望的殿下。她是唯一可以理解我的孤独的人,也是给予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人,让我可以追求我们人类最初的问题。” “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究竟要往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她赋予了我一个家,罗德岛,给了我坚持下去的意义,并非继承她的意志,而是不断追寻生命存在的意义。” “你杀了她。” “我不会哭泣,不会崩溃,不会抱怨。但是你让我再一次尝到了,愤怒的滋味,让我第一次有了动手的念头。相信我,博士,这并不好受。” “所以,我做出了选择,你的智慧是有必要的,所以我选择剥离你的杀戮意识,一场手术便可以完成,随后将你安置到这个你提过的石棺里来。” “我很抱歉……”歆雨低声说。 “不,不必道歉。”凯尔希摇摇头。 凯尔希接着说:“在唤醒你的这个问题上,其实我是很犹豫的,所以最后我把选择权交给了阿米娅,因为感性只会影响我的判断。阿米娅是个出色的孩子,她很信任你,你几乎陪伴了她走过所有的路。但我不同,现在我可以向你说明:在你回来后,我曾经有13次想动手的愿望。” “但是有一件事,改变了我对你的看法。” “那就是你把霜星小姐带回来的那一次。(4.5)” “你不仅拯救了一批感染者,而且也不在乎敌人还是朋友,只是为了让他们有一个栖息之所。正是那一次,你让我刮目相看,我意识到,在你眼里,生命是大于一切的。我也意识到,如果是现在的你的话,或许……不会辜负阿米娅的期待,可以继承巴别塔真正的意志。” “也是在那时,虽然很痛苦,但是我还是做出了决定。” “博士,我会保护你,直到最后。” “也请你,活下去。” “你将我从仇恨中拯救出来,现在,应该要拯救你自己了。” 歆雨怔怔地看着她。 最后,她轻轻点头,笑了起来:“凯尔希医生,没想到,你讲了一个挺好的故事。” 凯尔希也第一次露出了微笑,起身。 “现在,去完成任务吧。” 第4章 挽歌(5) 两人来到了最后的能源供给室。 凯尔希找到了一个控制面板,在歆雨的翻译下进行操作。 “凯尔希医生。”歆雨问。 “‘重霜’是什么东西?” 凯尔希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特蕾西娅最后一直在攻克的难题之一,是一段前文明的记载。” “那个时候,巴别塔在雷姆必拓挖掘罗德岛,是的,罗德岛也是前文明的遗产,具体的细节以后我会和你详细讲述。在同时我们也获得了有关‘重霜’的信息。根据前文明的记载与有关的壁画内容,我们推测,‘重霜’是一种现象,在这种现象下,他们可以摆脱即将到来的灾难。” “根据这一点,殿下有理由怀疑,‘重霜’既然可摆脱‘灾难’,那是否可以战胜源石病,或者找到一片没有源石病侵扰的地方。只是很可惜,即便到了现在,‘重霜’也没有更多的线索。这个东西,到底是一种附带冰雪的现象?还是某种很像霜的存在?谁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并没有展现出和前文明有关的记忆或能力。” 很快,飞船内部产生轰鸣。 “现在应该可以了,博士,退后,我会用mon3ter将莱万汀拔出来。” 歆雨乖巧地躲到凯尔希身后,凯尔希嫌弃地瞟了她一眼,回头看向装置。 保护设备升起,打开,烈焰魔剑出现在眼前。 mon3ter立刻发出兴奋的嘶鸣,滑上前想要取得魔剑,但是魔剑释放出了一种强大的结界,将mon3ter震飞。mon3ter不甘地再度上前,再次被震飞。 | ‘啊,靠这样的方式是不可能拿到魔剑的。’菲的声音。 ‘这可是传说中的魔剑,剑柄以枯萎的世界树树枝制成,相当于半个星球级的能量,一切非肉体的存在都不可能靠近这把剑,这个mon3ter可以算作生命,但是它的身躯不是肉体,没有梅林力网的作用,得不到魔剑的认可。’ “如果让我上的话……”歆雨喃喃道。 ‘不可能,你的体质不行。’ “博士!”凯尔希的大吼,打断了歆雨的思绪,“我来拿那把剑!你来接替我的位置,千万不能松懈,否则装置就会自动回到下面!” 歆雨也没法反驳,立刻接替了凯尔希的位置,菲林医生上前取剑。 但是莱万汀周围好像出现了无形的气场,菲林医生的脚步立刻慢了下来,似乎在顶着什么东西拼命往前。 ‘啊,她在以自己的意志硬抗莱万汀的压力,这也是不可取的。想要掌控神器,只有神的意志才可以,她的意志还远远不够,如果选择硬碰硬的话,她的意志就会消散,成为被魔剑操控,只会杀戮的傀儡,或者瞬间被火焰吞噬。’ 歆雨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凯尔希。 | 只用了半秒,她便做了决定。 “mon3ter!过来!”歆雨立刻看向一边的源石怪物,让它过来用尾巴按着按钮。 “千万不能动!听到没!”歆雨严厉地看着怪物,即便是8~9米长的怪物,在歆雨面前也有些畏惧,只能服从命令。 | 凯尔希已经撑不住了。 她终究是一个人,人类的肉体,人类的意志,面对神的力量也只能无限地靠近,但绝对无法碰触到它。 一只手抓住她,将她拉回去。凯尔希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凯尔希没反应过来,一起身,发现歆雨正在顶着她的位置冲上去。 她立刻狠狠看向mon3ter,后者委屈地叫起来,但是尾巴还不敢动。 “博士!”凯尔希转头大吼,拼命爬起来想拉着她。 更强的冲击波将她掀飞。 | 歆雨一步又一步地向前走。 ‘你这是在寻死!’菲的人格拼命做出拉拽的动作,即便是她也没法保持冷静了。在歆雨这里则变成强烈的恐惧,她只感觉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 菲还不想死啊,她就想占有歆雨的意识复活,但不是和她同归于尽啊! ‘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同样是送死,为什么就得由你来?’ “我不在乎。”歆雨轻声说,再度踏出一步。 ‘为什么总是想着要拯救别人?帮助别人?他们没有人值得你去拯救!’菲怒吼着。 “不。”歆雨说。 “我不会忘记,那个因为我受伤的孩子。” “我不会忘记,那位幻影弩手先生的鼓励。” “我不会忘记,霜星妹妹为了帮助感染者时那坚定的模样。” “我也不会忘记,阿米娅和布莱克,为了这个土地上的人们,付出了一切。” “现在,凯尔希医生需要我,阿米娅需要我,布莱克需要我,如果塔露拉的计划成功了,我们就是最后的屏障。” “我自愿选择去守护别人,帮助别人,这是我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我存在的价值。” “我没有理由后退。” | 歆雨忽然睁眼。 小屋子。 血丝在周围蔓延,轰鸣声在远处不断回响。 歆雨缓缓伸手,碰触门上的血丝。 “这就是你的世界吗……”她轻声说,推开门。 火海中的小镇。 卡兹戴尔,离泊城。 在巴别塔的记录里,这里的代号叫“磨坊”。 | 黑日之下。 烈火燃烧着一切,满地的血,还有满地的棋子,飞雪在空中飘荡。 菲站在小街上,看着天空的黑日。 “我很喜欢下棋,下棋可以让我好好地思考。渐渐地,我发现,在现实中下棋,似乎比棋盘上更加有趣。”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后来,我在这里,做了一个实验。” “实验的结果便是,这个城的所有人都死了,而我也得出了我想要的结论。但是从此,我厌倦了下棋,因为我意识到,我已经没有对手了,也没有输的可能了。我第一次感觉到,杀戮,才是我的本性。” “这不是你,是凤凰意志的影响。”歆雨说。 “不,这就是我。”菲慢慢回头,看向歆雨,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最冷血的模样。 “我是一个纯粹的恶人,我就应该做恶人该做的事,我对杀的渴望,远远强于嗜血的凤凰。”菲转过身,“而且有的时候,理想的实现需要有用的恶人。” “告诉我,现在的你,面对这样一个恶人,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两个小桌子出现在歆雨面前,左边的放着一把弩,右边的放着一颗糖。 “最后一局,胜者为王,败者为马。”菲微笑起来。 歆雨冷冷地看着她,上前,将右边的糖扫掉,将地上的棋子捡起来。 她摆了个棋盘。 菲的笑容僵住了。 “来吧,我让你知道,输是什么感觉。”歆雨轻声说,先手西西里防御。 | 机器的轰鸣声戛然而止,一切都结束了。 凯尔希勉强撑起身子,只差几厘米她就跌下断桥。 歆雨的身影慢慢走出来。 凯尔希只看了一眼,立刻将手按在医疗枪的地方。 菲的神情。 菲的手上拿着莱万汀,将它插进地面。 金红色的眼睛盯着绿色的眼睛。 绿色的眼睛盯着金红色的眼睛。 mon3ter松开机关,发出迟疑的鸣叫。 菲别过眼神。 ‘她赢了。’ 凯尔希眯了一下眼。 菲上前,向凯尔希伸出手。 “我不相信你。”凯尔希自己站起身,简洁明了地说。 ‘我不求你信任我,’菲说,‘我也不会听你的,但我听从那个小女孩的,那个小女孩听从你的,所以我们可以暂时休战吗?’ 凯尔希眯着眼盯着菲。 菲不想理她,转过身来,她身上的火焰逐渐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坚定的女孩。 | 凯尔希将mon3ter当成绳索,歆雨将莱万汀装在盒子里背着,抱在mon3ter身上,mon3ter抓着柱子慢慢下降。 桥已经断了,她们只能换一条路出去,向上没有路,只能看看向下有没有路。 “这个飞船比我想象中的要大。”歆雨看着深不见底的洞。 “飞船大部分的系统是连接石棺的,可以说石棺就是飞船的中心,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选择石棺作为主要的研究对象。”凯尔希说。 “那……石棺……到底是干什么的?”歆雨问。 “我不知道,我们最初得出的结论是,这是来自前文明的一种修复仪。我希望在做完手术后,将你直接置于石棺中,既可以保全你的性命,又可以让你强制沉睡。”凯尔希回答,“但是很可惜,修复仪的结论,被梅菲斯特证伪了。” “比起这个,你应该看看这个墙壁上的东西。”她指指墙壁。 歆雨打开荧光棒,看向墙壁,瞪大眼睛。 墙壁上全是壁画。 “可以看得懂吗?”凯尔希问。 歆雨眯着眼睛仔细看。 “这是在描述一种现象,”歆雨颤抖着说,“是一个观测记录。” “描述的是……世界树的侵蚀现象。” “侵蚀现象?”凯尔希皱眉。 “按照壁画上的记载,他们曾经观测到,在遥远的宇宙,因为时空的运动,使得两棵本不会有交集的世界树发生碰撞,迅速开始相互侵蚀,年轻的一棵,灵子场更强,更加强壮,将其树根植入于年老的世界树中,彻底地取代了年老的世界树的存在,之所以肯定取代的现象,是因为每棵世界树都带有独特的灵子场,就像是识别码一般,侵蚀之后,那块区域只剩下年轻的世界树的灵子场。” “所以……”凯尔希喃喃道。 “这就是世界树林的现状。”歆雨接上她的话。 “弱肉强食么……”凯尔希轻声说。 | “凯尔希医生……”歆雨空洞的声音。 “你看下面。” 凯尔希往下看,瞪大眼睛。 能量柱连接的底部,是一个巨大的肉团。 “这是一颗心脏……”凯尔希认了出来。 “这颗心脏居然由莱万汀这样的神器来供能……”歆雨感到身后一阵冷汗,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开始不自主地冒出火星。 ‘我感受到了,对方也是凤凰的力量。’菲的声音。 “这是一颗凤凰的心脏……”歆雨说。 “什么?”凯尔希再也没法冷静下来了,“难道说……” “这个飞船,是将一个凤凰的尸体作为骨架,建造出来的。”歆雨看向上方,深不见顶。 “可是……为什么……”凯尔希一时没法处理这么高的信息量。 “凤凰,是属于世界树的生物,身上流着世界树的树汁……可以进行宇宙航行……”歆雨空洞地说。 她们终于到了底部,很快注意到有一个门口,立刻走了进去。 | “天啊……”歆雨第三次捂住了嘴巴。 血管。 密密麻麻的血管。 凯尔希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她的学识在这里一无是处,如同小学生看着哥德巴赫猜想一般。 “石棺的作用,是赋予里面的人……凤凰的血。”歆雨喃喃地说。 她忽然想到梅菲斯特。 “对于我来说,是赋予了我凤凰的力量,却没有任何代价,但是对于你们来说,你们会失去原有的形体,或许连意识、记忆都不会剩下,全部被残暴的凤凰所夺走。” | “凯尔希医生……”她看到了眼前的尸骨,俯身查看。 尸骨保存得很完好,外面的白色实验大褂也近乎无损。 “……不准……” “不准忘记我……” “就算……黄昏……降临……” “记住……” “重霜……………………” 熟悉的女孩拉着她的手。 歆雨捂着脑袋,跪在地上。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了…… | “凯尔希医生……”她很快安静下来,颤抖着回头。 “普瑞赛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 | “代号?” “是一个……研究的代号……” “研究什么?” “研究……‘重霜’……不……不是重霜,我们一直都弄错了……” “凯尔希医生,我们一直需要找的,不是什么‘霜’,或者‘重霜’……” 歆雨的声音变得极其陌生。 “而是……彩虹桥(bifrost)……” “世界朝圣的……方式……” 旁边的门忽然开启,吓了二人一跳。 “欢迎回来,麦特安妮·林小姐。”系统对歆雨冷声说。 | 一个小房间,房间的中心放置着一个装置,其中插着一个金红色的眼睛。 “凤凰之眼……除了王神外,唯一可以进行国度移动的力量。”歆雨认了出来。 她终于知道了真相:“他们获得了凤凰之眼,通过普瑞赛斯的研究,使其可以具备召唤彩虹桥的能力,然后……将凤凰血注入实验者中,使得实验者有资格召唤彩虹桥,再将凤凰的尸体改造成飞船,使其具备宇宙飞行与彩虹桥穿梭的能力。” “他们选出了前文明的精英,造出了这艘飞船,并让最具资格的人逃往不会被影响的……阿斯加德,世界树的根部。” “那个时候,我被……那个女孩,她叫……爱德妮莉,放到了石棺中,她为了救我,私自开启了石棺,让我继承了凤凰所有的血,获得了凤凰的力量,从而在黄昏中活下去。但是系统在最后时刻被黄昏断开了,让我在其中冬眠,使得系统内还有最后一点凤凰血,也就是梅菲斯特获得的力量。” “他们最后还是被黄昏终结,运气真不好。”凯尔希说。 歆雨忽然想到了什么,全身一阵恶寒。 “不……” “他们知道,他们一直都知道。”歆雨惊恐地说“前文明的黄昏,也是提前的。” “谁知道?”凯尔希问。 歆雨缓缓地抬头。 “他们……世界树……” “当他们得知……这个文明十分危险……” “他们就一直在看着我们……” “前文明的逃离计划,他们全都知道……” “……!!!!!!!!(4.2)” “布莱克在哪?????” | 浮士德走在废墟上。 他听到了歌声,极其熟悉的歌声。 以前他和伊诺一起玩的时候,伊诺给他唱的歌。他一直都觉得,伊诺是一个唱歌的天才。 他推开碎石,终于找到了梅菲斯特……奄奄一息的身体。 巨鸟浑身是血,身体支离破碎,已经离死不远了。 “……”浮士德愣住了,眼前的这个生物……完全无法和梅菲斯特联系起来。 梅菲斯特看到了他,高兴起来,再度唱起了歌谣。 凤凰挽歌。 “伊诺……”浮士德这回没有怀疑了。 他慢慢上前,想抚摸眼前的巨鸟,潸然泪下。 但是巨鸟甩甩头,拒绝了浮士德的抚摸,它的周围全是源石粉尘,它不想让浮士德受到伤害。 他永远是那个呆呆的小男孩,只想去接触别人,但是受到的只有伤害。 于是,为了保护自己,他选择变成恶魔。 它开始唱歌,但是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浮士德默默地听着。 梅菲斯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慢慢地倒在地上。 歌者的表演结束了,演员倒在地上,诠释着角色最盛大的谢幕。 周围的粉尘也慢慢落地,那是上帝为这个可怜的小男孩洒下的飞雪。 浮士德走上前,跪在满地的白色粉尘上,扶起巨鸟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 睡吧,伊诺。 希望梦里也有歌谣。 | 萨沙,还在听我的歌。 原来,我错怪他了,我们一直是……好朋友。 真好啊。 真好…… 好幸福…… | 白色的焰火从梅菲斯特的遗体上燃起,浮士德没有动,只想让最初的伙伴好好休息,直到它变成了灰烬。 他木木地看着眼前的灰烬,眼泪早已干涸。 | 小小的鸣叫打破了他的思绪。 他定睛一看,一只小小的雏鸟出现在白色的灰烬之中,此时正甩着身上的灰,对着世界发出稚嫩的鸣叫。 凤凰涅盘。 浮士德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小鸟,慢慢地伸出手想碰触它,小鸟没有回避,反而很喜欢这样的抚摸,闭着眼睛享受起来。 浮士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出手指,小鸟傻傻地走上手指,站在手指上,呆呆地看着他。 “就叫你,伊诺吧。”他说。 小鸟鸣叫起来,不知是懊丧,还是喜悦。 浮士德将它放到肩膀上,看向远方。 血昼之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大地上。 | 陈晖洁稳稳落到屋顶。 终于快到了,她看向只有数百米远的核心塔。 “塔露拉……”她喃喃道。 她还好吗? 她变成了什么样? 我究竟该如何拯救她? 她没有答案,她要靠自己寻找答案。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 陈晖洁瞳孔微微收缩。 bwv 1001.iv.presto.(建议听一下,真的很好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 塔露拉最喜欢的小提琴曲,连陈晖洁都很喜欢。 她知道陈晖洁要来,还特地用音响标记了路线,让她在路上不会受到阻拦。 陈晖洁皱紧眉头,翻身下屋,顺着音响的路线前进。 客随主便。 | 伴随着悠扬的小提琴,本·罗纳里多带领着残存的游击队来到了核心城,击败了少数拥护塔露拉的整合士兵和穆斯贝尔海姆的火巨人后,终于和幻影弩手,浮士德的手下汇合。 他们热烈地寒暄,拥抱,为彼此的存活简单祝贺。 随后他们看向核心塔,那个罪魁祸首的所在。 他们都为了同一个理想而奋斗,却落得如今的下场。 现在,是征讨的时候了。 | 罗德岛众人正在前往核心城。 他们很快来到了指定地点,ace小队即将分开,前往第一站线。 阿米娅亲自走出,给了ace小队每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谁也不知道这一分别,会不会成为永别。 铜鼻子终于获得了小兔子的拥抱,兴奋地吹起了胡子。 | 塔露拉站在高高的塔顶上,看着陈晖洁正在努力赶来的身影,露出了微笑。 随后她看向身后的塔内,世界树的树枝在这里,即将带来来自世界树的判决。 现在,她只需要享受这短暂的闲暇,听着最喜欢的巴赫,感受着末日的风,清凉,而又惬意。 “好戏,要上演了。”她轻声说。 伴随着这句话,乐曲结束。 间章 十二夜 “你爱我吗?”陈晖洁问。 她和布莱克躺在床上。 “为什么问这个呢?”布莱克翻过身撑起来,湖蓝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 换做以前,陈晖洁很喜欢他的眼睛,两人经常就这么玩对视,百玩不厌。 但是现在,她第一次有些……烦躁? 她轻轻摇摇头。 第九夜。 |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她看着电脑上的玩偶。 她曾经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看着这个玩偶,但厌倦,还是第一次。 | 第一夜。 陈晖洁很紧张,手里紧紧攥着玩偶。 她办过很多案子,男人借着各种理由将女人骗上床,半夜就直接自己跑了,甚至……有些心理变态会“善后”一下…… 她整个晚上都没睡着,一直在防范着身边的男人。她是很喜欢他,这个男人也的确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她从龙血激活的副作用醒来后,发现布莱克把自己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旁边放着水和吃的,甚至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换好了。他自己乖乖地睡到地板上,甚至连被子都没盖。 但是来自特别督查组组长的职业本能让她警惕性拉满:他有99.9%的可能是个好男人,但是也有0.1%的可能是个衣冠禽兽。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第一次交了出去,她也很害怕,自己的选择错了。 她的眼皮开始打起架了,和忍者的战斗几户耗尽了她的体力,和布莱克的“战斗”将仅剩的体力全部消耗至尽,现在的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她的眼神又溜到床下的布莱克身上,如果他可以抱抱自己呢?一个想法蹦到她的脑海里。 对的,一种考验,看他会不会关心自己。 不,不行!他看着很累了!不要打扰他了!又一个想法蹦到她的脑海里。 是啊,他保护了自己,自己还在防着他,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她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要成为他的女朋友了?自己……脱单了? 一想到自己的生活从此就要两个人了,陈晖洁又喜又忧地开始想象以后两个人的生活。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床下的这个男人一点也不了解。 他会怎么对自己呢?像自己的父亲对母亲那样吗?她的记忆里,母亲一直在养病,姐姐(塔露拉)被人带走,父亲刚开始还会看看自己,但是在姐姐走后,他也消失了,留下无依无靠的母亲。 陈晖洁就这样趴在床上,看着床下的布莱克,思绪万千。 只是很可惜,她困得实在不行了,一不留神脑袋就倒在枕头上,身子失去平衡掉下床,砸到布莱克身上。 两人同时惊醒了,布莱克赶紧翻身查看陈晖洁有没有受伤,然后叹了口气,将她公主抱起来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陈晖洁怔怔地看着他这样照顾自己,脑袋宕机了。 “没打扰到你吧,”布莱克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点疼……”陈晖洁本能地回答,不仅仅是刚才撞到的地方。 “……抱歉……”布莱克垂下眼睛。 陈晖洁出神地看着他,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喜欢他的眼睛。 “可以……陪我睡吗?”陈晖洁听到自己说,她立刻高度紧张起来,急切地看着布莱克。 布莱克看了她好一会,陈晖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你所愿。”布莱克起身,上了陈晖洁的床。 “可以……抱抱我吗?”陈晖洁大着胆子问。 温暖厚实的感觉从身后传来,一双大手环住了她的身子。陈晖洁睁大红眼睛,这就是被拥抱的感觉吗……好舒服…… 她扭着身体,拼命感受着,就好像这怀抱马上就要消失了一样。 “不舒服吗?”布莱克问。 陈晖洁摇了摇头,慢慢握住布莱克的手。 “布莱克……” “我喜欢你。”她说。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 他刚想说什么,但是平稳的呼吸声传来,这女孩就着布莱克的手臂睡着了。 布莱克又叹了口气,将怀里的女孩抱紧。 | “阿丽娜小姐,都怪你。”他轻声说。 | 第二夜。 “我要吃夜宵。”陈晖洁摆弄好玩偶,命令给她按摩的布莱克。 “好的,美丽的陈小姐。”布莱克得令。 “叫女王陛下!” “好的,女王陛下!” 这么一搞反倒陈晖洁自己不好意思了,她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但是网上就是这么教的,她看的那些电影和短视频这些,甚至魏彦吾和文月的夫妻关系都是这样的。 “请问女王陛下,需要臣子叫外卖还是自己做呢?”布莱克温柔地问。 “唔……”陈晖洁有些语塞,“自己做吧。” “那我得快点买食材了,”布莱克穿上外衣,“你想吃什么?” “意面。”陈晖洁说。 “好的!”布莱克行礼后关门。 | 陈晖洁愣愣地看着门口。 她终于下定决心,打通电话。 “喂?”文月的声音。 “舅妈……”陈晖洁小声说。 “怎么了小陈?你听上去不开心?” “不不不是!”陈晖洁赶紧摇头,“我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做……” “做什么?” “我……有些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脱单。”她犹豫了一小会,还是说了出来。 “感觉,我现在过的日子,一个人就够了。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有些不习惯。” “最重要的是,布莱克对我这么好……我却不知道……怎么去好好对他。” “……”文月沉默了一小会。 “多一个人,意味着多一份想法,本身就是一个要适应的过程,谁都是这样的。”文月说,“怎么去好好对待一个人,那你首先需要理解他的想法,熟悉他的习惯、他的喜好、他的一切,这样你才可以知道要怎么做。” “唔……”陈晖洁耐心地听着。 “小陈,这是你自己的感情,我能做的只有建议,最后还是需要你们两个人去探索出来,彼此之间共处的最好方式。”文月说,“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啦,就按照你想的去过就行了,他真的很好的!你的眼光很到位!我相信他也会愿意去了解你,理解你的。” | 布莱克很快拎着食材回来了。 “怎么了?女王陛下不看电视吗?”布莱克笑着问。 陈晖洁摇摇头。 “嘿……”陈晖洁壮起胆子。 “可以教我做一下意面吗?” “当然可以!”布莱克有些惊讶,“今天怎么来兴致了?” “总是你来做饭……不太好。”陈晖洁束起头发,主动上前将食材分类好。 “在下听从女王陛下的命令。”布莱克开着玩笑,开始洗食材。 陈晖洁脸都羞红了,默默地上前接过番茄和肉,拿出菜刀切起来。她学过一些菜式,按文月的说法是为了让她在工作的时候,还不至于饿死或者整天吃外卖。 | 布莱克这厮还放起了bgm,eason的《马里奥派对》。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追影变成的剪纸小人们在厨具上一蹦一跳,帮助陈晖洁拿到需要的配料和厨具,热气腾腾的声音、天然气灶的声音,一副温馨的模样。 “对的,像这样加点罗勒和百里香,慢慢煮成酱,”布莱克在一旁耐心指导。 一通电话打过来,布莱克回头去接,陈晖洁忽然感受到什么东西在推自己,一看,睚眦秘密从下面给她递上芥末,然后悄悄消失。 陈晖洁一笑,拿出肉酱之后稍稍翻了两下,舀了一点肉酱,再加入一大块芥末,让其融入肉酱之中。 布莱克刚好打完电话回来,陈晖洁乐呵呵地上前给他试吃一下。 布莱克一点也没防备,一边夸赞她今天的贤惠一边吃了下去。 | 一旁的bgm正好放起了《unravel》。 “嗯。”布莱克闭目养神。 一旁的小人停了下来。 “嘛。”布莱克的脸憋红了。 睚眦和负屃在偷笑。 “啊……”布莱克发出了一声叹息。 陈晖洁捂着嘴,最后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 “水……”布莱克低声说,陈晖洁关了火,一边笑一边拿杯水给他。 布莱克喝完水,站在那里闭目养神。陈晖洁有些于心不忍,上前想看看他的情况,布莱克忽然睁眼要抓陈晖洁,陈晖洁笑着闪开,两人在50平米的小公寓里你追我赶。 最后布莱克把陈晖洁抓住,扛在肩上转圈圈,陈晖洁笑着尖叫,布莱克转晕了,把她抱起来,两人倒在沙发上。 “今晚有电影看吗?”陈晖洁问。 “佳片有约?”布莱克提议。 “不要,译制版的配音太奇怪了。”陈晖洁嘟嘴。 “我来看看有什么电影,女王陛下,就劳烦你来盛一下面吧。”布莱克说。 “不用叫我女王陛下了,好奇怪……”她的脸红红地小声说。 “遵命。”布莱克领旨。陈晖洁笑起来,在布莱克脸上亲了一下,随后歪歪扭扭地起身。 她忽然有些理解了,怎么去作好一个女友。 每一天都快乐,让他的每一天也快乐。 第三夜。 陈晖洁一天都有些走神,开心地走神,这还是第一次。 今天布莱克答应带她去诺希特海姆玩,她在能天使那里听过这个地方,萨科塔女孩一脸嫉妒地介绍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祝她玩的开心。搞得她期待了好久了。 工作打表的时候,她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瞟到显示屏旁边挂着的玩偶,一分钟三次的那种。 在无尽的煎熬中,下班时间终于到了,陈晖洁飞快地离开近卫局,留下加班的诗怀雅不甘的啸叫。 | 诺希特海姆。 陈晖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深邃、宁静、宏大……千千万万的词语都可以形容这个地方,但没有一个词可以概括这个地方。 布莱克带着她进入幽灵列车,两人就靠着窗,环绕了整个世界。一路上两人紧紧握着彼此的手,陈晖洁将玩偶放在窗口上,好像塔露拉也能看到这一美丽的景象。 “接下来,想体验点刺激的吗?”布莱克在陈晖洁耳边问道。 在陈晖洁回答之前,布莱克便抱住她,抓住列车的栏杆,幽灵列车旋转前行,在列车门打开的瞬间,布莱克松手,两人直接从列车上掉下去。 陈晖洁不愧是大姐大,忽如其来的惊险也只是让她心跳加速,抱紧身边的男人,只是惊叹地吸了一口气。 两人穿过了银河,旋转着在星尘中飞梭,布莱克开玩笑似的松开陈晖洁,后者在星空中不顾形象地狗刨起来,拼命想抓住布莱克,但是每次要碰到他,布莱克便稍稍往后移一点不让她碰到,在陈晖洁生气的时候,突然上前,揽住她的腰,给她来了深情一吻。 两人旋转着,从空中慢慢吻到地面。 陈晖洁紧紧抱着布莱克。 “以后,不准离开我。”她突然说。 “我不会的。”布莱克轻声回答。 陈晖洁紧紧抱着布莱克。 这个世界那么大,她却觉得那么空。 | 晚餐时间,又吃意面,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单以后,陈晖洁就喜欢上了意面,也许,和布莱克喜欢吃有关系吧。 两人继续经常玩的游戏,选一个侦探剧集,一集一个案子,特别督查组组长和怪盗侦探就开始比赛,剧集演到一半暂停,两人各自推理一番,然后再继续播看真相,谁猜对,另一方给他\/她喂饭。 第一次是陈晖洁猜对了,布莱克熟练地卷起面条,还插上了一块肉,喂给陈晖洁,整盘意面吃完陈晖洁的嘴都是干净的,但是布莱克还是拿出纸巾给她擦擦,擦完后还蜻蜓点水一下。 第二次是布莱克,陈晖洁乖乖地喂布莱克,她笨拙地插起面条喂给布莱克,搞得布莱克满嘴是油,布莱克上前想将油蹭到陈晖洁身上,陈晖洁笑着翻过沙发逃跑。 第三次是陈晖洁猜对了。 “意面吃完了,想不想吃点其他的?”布莱克问,随后被陈晖洁骑上。 “把你吃了如何?”陈晖洁媚笑着问。 “我的肉有点老,吃起来费牙齿。”布莱克抚摸着她的脸。 “上次见面,都是一周前了。”陈晖洁嘟者嘴抱怨,“你知道这一周我是怎么过的吗?” “那就辞职吧,我们去乌萨斯把你姐救出来。”布莱克开着玩笑,“然后我们就去周游世界,去每个国家都住个几年,最后在炎国好好养老,怎么样?” “我辞职了,你养我吗?”陈晖洁小声问。 布莱克揪着她的下巴:“我养你呀,把你养得胖胖的。” 陈晖洁轻笑着在布莱克怀里蹭。 “想看什么电影呢?”布莱克搂着她,拿起遥控器。 “爱情片。”陈晖洁瘫在布莱克身上,懒笑着回答。 布莱克把客厅里的灯关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台灯亮着。 两个人看了一个晚上的电影,吃了八九桶爆米花,把陈晖洁一周的运动量都补回来了。 | 陈晖洁幸福地靠在布莱克身上,看着自己最喜欢看的电影。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这样靠一辈子。 周游世界……她开始认真地幻想起来,很好的计划呢。 | 第五夜。 布莱克开门进屋,陈晖洁上前抱住他,然后捧着他的脸,就好像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你感觉怎么样?我听阿米娅说你冲进天灾了?(3.5)”陈晖洁快速问。 “是的,不怎么好的回忆,不过现在,我还挺好。”布莱克露出疲惫的笑容,打开陈晖洁家的冰箱,拿出饮料倒在沙发上。 陈晖洁立刻缩在他的怀里。 “放心啦,你看我还挺好的。”布莱克搂着她陪笑道,“现在我有空了,接下来几天我都接你下班,陪你去嗨皮如何?” 陈晖洁埋在布莱克怀里,布莱克这才听到她的抽泣声。 “你为什么要自己去乌萨斯……明明说好了一起去的……”陈晖洁哽咽着说。 要知道这姑娘什么刑事案件没见过,龙门最危险的事情她都顶在第一线。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忘记恐惧是什么感觉。 可是现在,她的心再次被恐惧狠狠抓住。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去寻找一个答案,”布莱克赶紧把她抱紧,轻声安慰。 “现在我找到了这个答案了,放心,我不会走了。”布莱克在她耳边继续安慰。 “你随时都可以走……”陈晖洁的声音慢慢稳定下来,“但是,带上我可以吗?” 这个倔姑娘……布莱克舒心地笑起来。 “我答应你。”他说。 “那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看好几天的电影。”陈晖洁红着眼,生气地对布莱克下命令。 “好的好的。”布莱克将她抱起来,陈晖洁依在他身上。 她真的不敢再失去他了。 | 第六夜。 “怎么了,陈sir,没精打采的?”星熊递给陈晖洁一杯茶。 陈晖洁愣愣的看着电脑桌上的玩偶。 “唔……没事。”陈晖洁摆摆手。 “不会和某人在某些地方不和吧。”星熊调侃道。 “没有啦,他也很累了,我就想多陪陪他,让他好好休息一下。”陈晖洁说。 “看来我们的陈sir马上就要变成女人了,真是有点不适应啊。”星熊笑。 “好啦,玩笑开到这,最近我画了下整合的路线图,发现有一点不对劲。”星熊面容一肃,把图递给陈晖洁。 “整合竟然知道龙门下水道的分布?”陈晖洁马上认出来。 “龙门下水道清洁工全部调查过了,和整合没有关系。”星熊看着陈晖洁,“除非……” “不,不可能。”陈晖洁立刻否定,“九局不可能加入他们。” “可是……经常在下水道抓藏起来的罪犯的,除了你和九局,还有谁?”星熊撑在陈晖洁桌上。 “林老的那个大小姐?”陈晖洁又问。 “她去哥伦比亚出差了,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不可能遇到整合。”星熊说。 “但是……也是,九局……怎么也不可能和整合联系起来……”星熊面色凝重地摇摇头,“为龙门贡献了这么多的,最年轻的近卫局局长,怎么可能反手就站在侵略龙门的这一边……” | 很久没觉得这么烦了,陈晖洁失眠了。 灯忽然打开,陈晖洁转身看到换衣服的布莱克。 布莱克注意到女孩醒了,赶紧上去安抚她。 “抱歉,晖洁,整合有新动作了,我现在过去,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说罢,他起身就走。 留下陈晖洁一个人缩在被窝里。 她颤抖起来。 又回来了,那种空空的感觉。就像鬼影一样缠着她的,那种孤独的感觉。 她下了床,换上衣服,悄悄跟着布莱克。 | 龙门冷清多了,整个城市空无一人,霓虹已经熄灭,只剩下昏黄的路灯还在坚守职责。 陈晖洁跟着布莱克左拐右拐,来到了龙门的另一边。 “你来晚了。”一个让陈晖洁僵住了的声音。 九从高处跳下,和布莱克会面。 两人聊了什么,陈晖洁已经不知道了。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九身上的那个整合的标志。 | “舅妈……” 陈晖洁打通了文月的电话。 “小陈?怎么了,这么晚没睡?” “……” 陈晖洁沉默了好一会。 “小陈?喂?” 陈晖洁很想,很想告诉文月,所有的这些,关于背叛的事情。 “哦,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忽然想你了。”陈晖洁回答。 她最后还是决定,想自己解决。 “真是的,老大不小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文月松了口气,“舅妈也很想你的,你现在也辛苦了,每天还在为龙门操心着操心那的,也要多注意身体呀。” “舅妈……” “怎么啦?” “有的时候,我好怀疑,我到底……坚持的东西,是不是正确的……” “那你为什么坚持你想坚持的东西呢?”文月反问。 “……”陈晖洁语塞。 “有些东西,是你生来就必须要坚持的,尊严、家园。但是有些东西,是你自己想要去坚持的,理想、信念,这些东西,会随着你的见识增长而不断变化的,如果你对这些东西产生了怀疑,或许是因为你的心态变了。既然这样,你就要好好思考,当初的理由,对你来说,是不是还有坚持下去的意义。” “我知道了。”陈晖洁说。 | 挂了电话,她走到床头柜,默默地看着柜子上的相框。 相片里的两个人,在摩天轮上,笑啊,笑啊,多么开心。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地点。 她周游世界的愿望。 她把纸丢进垃圾桶。 | 第八夜。 “报告。”诗怀雅把文件丢在陈晖洁桌上,后者趴在桌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像个小病猫一样。”诗怀雅上前抚摸陈晖洁,像撸猫一样,被陈晖洁甩开。 “真是的,我们要打赢这些恐怖分子了!要开心一点,怎么像(龙门粗口)一样。”诗怀雅气呼呼地说。 “如果我告诉你,那些恐怖分子里,有九局呢?”陈晖洁抬起头,盯着诗怀雅看。 “……啊?”诗怀雅傻了。 | 一向爱开玩笑的诗怀雅也沉默下来,坐在陈晖洁的桌上。 “她也有她的理由吧。”诗怀雅轻声说。 “谁知道呢,她是我最敬仰的人,却站在了龙门的对面。”陈晖洁闷声说。 “她已经不再是龙门近卫局局长了,你要记住这一点。”诗怀雅说,“但是,我们还是近卫局的成员,如果她站在了我们对面,那我们只有将她逮捕。” “是啊,有道理。”陈晖洁歪脑袋。 诗怀雅走后,陈晖洁看向电脑上的玩偶,看了许久。 | 第九夜。 “真是难得呀,你居然会请我吃晚饭。” 甜品店,能天使吃着苹果派笑对面的陈晖洁。 “毕竟我们还得跟着一个花心的家伙,是吧。”陈晖洁嘴角扬起,吃了一口冰激凌。 “其实,把你约出来,就想我们之间多聊聊。”她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这么拘谨啦,我觉得你也挺好的,相比起那个花心的家伙。”能天使假装嘟起嘴,“居然还搭上了一个萨卡兹。” “看样子我们又多了个妹妹呢。”两人笑起来。 “你觉得,布莱克是一个怎样的人呢?”陈晖洁接着问。 “怎么了,和他闹翻了?”能天使马上就看出来了。 “……是。”陈晖洁幽幽回答。 那天晚上以后,布莱克每次去她家,基本上都吃闭门羹,蒙在鼓里的布莱克还很奇怪这家伙出什么事了。 “那就要多提要求,把他累死累活,看他还敢不敢惹你!!!”能天使嗖地站起来,举着勺子,义愤填膺地对陈晖洁说。 “开玩笑的,我永远都会相信布莱克。”能天使说。 “为什么呢?”陈晖洁问。 “他是一个神呀,”能天使说,“他明明有机会去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他有机会去高高在上,供世人膜拜,他也明明有机会去为了众生,为了更远大的意义而肩负更大的责任。但是他就是愿意和我们在一起,让我们都开心起来,还有比这更好的理由吗?” 陈晖洁愣住了。 好像……是这样呢…… | 第十夜。 伴随着梅菲斯特的进攻,陈晖洁奋力抵抗。 但是下一刻,她被超夜裹挟。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的黑暗,过去,现在,化为恐怖的潮流席卷她的大脑。 但是黑暗很快被撕开。 陈晖洁见到了布莱克那恐怖的姿态,再一次(2.5)。 这一次,这个带着假面的怪物,睁大着黑金色的双眼,拼命向她伸出手。 | 她忽然明白了,她一直都让他不快乐。 为了她,他一直在让自己痛苦着。 | 陈晖洁站在核心塔上,那最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就在眼前。 她轻舒一口气。 她想替布莱克分点一点责任,自己完成自己应该的事情。 最后一次。 ———————————————— (第四章·火宅·完) 第5章 重逢(1) 唱片机正在播放着乐曲。 bwv 1001.iii.siciliana. | 塔露拉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月光。 她已经几周没有出去玩了,舅舅(魏彦吾)变得极其暴躁易怒。听说什么蓝色社会有了新动静;什么维多利亚的新王寻找德拉克的存在;远在一个叫莱塔……尼拉……是吧,她总是记不住这个国家的名字,她的历史课就这么差(1.3),就那个国家的女皇登基,巴拉巴拉的。反正最近有很多事情,舅舅每天都见不到影子,但是还是命令手下将她重重保护,每天除了上课哪里也不许她去。 可是她只是一个过几天就满十岁的孩子啊,哪个孩子不想出去玩呢? 爸爸(爱德华)?爸爸很早就不在身边,舅舅只说了一次,爸爸去了远方为妈妈寻找治病的法术,每年都会给她带来各种新东西,可是她不想要,她就想要爸爸,但是后来提到爸爸,舅舅就不多说了,那个神情搞得她很害怕。 妈妈?从她记事起,妈妈一直把自己关在室内,只有在生日时才会有几句问候。塔露拉听说,妈妈最近生了重病,但是她怕舅舅,也不敢多问。 然后就是…… | “咻咻咻!”稚嫩的声音。 塔露拉惊喜地回头,看到从通风口处伸出脑袋的陈晖洁。 妹妹就是这么古灵精怪,总是能找到这些小密道,两姐妹就经常在一起玩,对于塔露拉来说,陈晖洁就是她的玩伴,她的快乐,她的一切。 “塔塔,我们今天来玩大冒险吧!”陈晖洁提议道,这是以前两个人最喜欢的游戏。 “好啊!!!”塔露拉很兴奋。 但是她很快耷拉下来:“可是……舅舅说不许出门……” “怕什么!”陈晖洁拍胸脯,“我们只是稍~微~出去一下,只要在睡觉时间前回来就可以了!” 塔露拉被诱惑到了,是啊,出去玩,谁会拒绝呢? | 两个女孩在小小的地洞里爬行。 “我们要去哪里呀……”塔露拉有些害怕地问道。 “秘密哦!”陈晖洁在她前面,自信的说,“我也是昨天才找到的。” 两人又爬了一段距离。 “陈陈……”塔露拉胆怯的声音。 “你说,妈妈的病什么时候会好呢?” “不要担心。”陈晖洁坚定的说,“肯定会好的!就像明天太阳会升起一样!” 听了陈晖洁的话,塔露拉也逐渐露出笑容。 啊,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 “哇……”塔露拉轻声赞叹。 她们终于来到了地洞的另一端。 龙门外环。 今天是难得的双月圆,夜里的空气是这么清新,月光照在金属的地板上,如同倪克斯为她们铺下的小路,仿佛走上去,真的可以到达梦的彼岸。 两个孩子无忧无虑地在空地里追逐,打闹。 累了,就躺在地上,看着无尽的星空。 “哈哈哈!好开心啊,陈陈!”塔露拉兴奋地说。 “是吧!我找到的哦!”陈晖洁得意地说。 两个人欣赏了一会天空。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嫁给故事书里的王子呀。”塔露拉问。 “一定会的!”陈晖洁捏起小拳头,“我的话,我想他骑着神鸟,不要白马,从天而降来娶我!” “好厉害……”塔露拉崇拜地说。 “塔塔,你呢?” “我?”塔露拉害羞起来,“我没有想好,我只想,他能陪我玩……” “我不是在陪你玩吗?”陈晖洁不高兴了。 “不是,我是说,我就想他能陪在我身边,在我需要的时候可以帮助我,在我生日的时候可以送我最大的蛋糕,在我生病的时候可以在我身边说‘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和他生下小孩的话,我希望……他不会离我而去……不会弃我们的小孩而去……” “真好的愿望啊……”陈晖洁轻声喃喃道。 |她们很快注意到周围巡逻队的动静,魏彦吾最近加大了宵禁的力度,近卫局这个时候还在加班。 “以后我绝对不会加入近卫局的!”陈晖洁嘟着嘴抱怨道,“这个时候也不让在家里睡觉!” “陈陈……你有没有听到……”塔露拉害怕的声音。 陈晖洁也愣住了,好像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黑衣人从天而降,但是两个女孩及时地跳开,尖叫着一起逃跑。 巡逻队此时已经远去,没人听到女孩的尖叫。 | 陈晖洁绊了一跤跌倒在地,被黑衣人按住。 “放开我!!!!”陈晖洁拼命挣扎着,“塔塔,快跑!” 塔露拉躲在一旁,惊恐的看着陈晖洁被人拎了起来。 “不能跑哦,塔露拉小姐。”科西切从阴影中现身,向四周得意地说,“你是姐姐,姐姐要保护妹妹的哦。” “塔塔,不要听他的,快跑!”陈晖洁依旧在挣扎着。 但是塔露拉坚定了信心。 是的,我是姐姐,我不能跑。 陈陈也没有爸爸妈妈陪着,她只有我,如果我跑的话,她还有谁呢? 她立刻站了出来。 | “不要啊!塔塔,快跑!”陈晖洁更加拼命地挣扎起来。 “很乖!塔露拉小姐!”科西切面带微笑地走上前,张开双臂。 “不许你们伤害她!”塔露拉大喊,她的周围开始泛起热浪。 “我们当然不会伤害她。”科西切微笑着说,做出手势,手下将陈晖洁放了下来,小女孩立刻跑到塔露拉面前挡住她。 “你看,塔露拉小姐,现在可以好好听我们说话了吗?”科西切微笑着说。 塔露拉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这个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事实上,我们带来你父亲的消息。”科西切说。 塔露拉惊讶地瞪大眼睛,立刻绕开陈晖洁的保护上前。 陈晖洁急了:“塔塔!不要听信这个家伙!” “哦?陈小姐,到底不要听信谁呢?是愿意帮你知道你父亲的的人,还是一提到你父亲就不愿再多说话的舅舅?”科西切笑得更欢了。 塔露拉顿住了。 仅仅过了一秒钟,她就上前。 “先生……”她问,“请问,我爸爸在哪里呢?” “事实上,我正在找他,可是现在线索中断了,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会告诉你一切你父亲的信息。”科西切问。 “当然!”塔露拉想也不想就直接说。 “塔塔!”陈晖洁想跟上去。 “陈陈!”塔露拉叫住她。 “你愿意帮我找我爸爸吗?”她这么问。 | 陈晖洁呆住了。 她害怕了。 最后,她还是没有跟上去。 塔露拉注意到陈晖洁的迟疑,上前抱抱她。 “没事的,陈陈,我只是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的。”她这么说。 陈晖洁忽然抬头,想拉住她,但是塔露拉面带微笑,消失在阴影之中。 | 阴影的后面,是什么呢? | 时间回到现在。 切尔诺伯格,核心城。 “晖洁……”塔露拉露出了微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蓝发的女孩。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 血昼之下,两姐妹相望彼此。 陈晖洁也露出一丝微笑。 “你比想象中的要胖一点。” 塔露拉笑得更邪魅了:“也许呢,最近活动的比较少,这就是统筹者的烦恼呢。” “这就是你那所谓的统筹吗?穿着这么华丽的服装,站在最高的地方俯视众生,而非在他们其中和他们共患难。”陈晖洁的眼神冰冷起来,“不过我该是欣喜还是嫉妒呢,我的姐姐有一天居然可以这么漂亮。” 塔露拉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一切都结束了,黑蛇,现在离开塔露拉的身体,赶紧把这一切结束掉。”陈晖洁拔出赤霄,指着塔露拉。 “啊,你们这样的‘正义之士’就是这样,总是贯彻你们所谓的正义。”塔露拉摇摇头,“就和你那狡猾的舅舅一样。” “话说回来,你还不知道魏彦吾那个老狐狸,为了夺回我的龙门,做了什么事情吧。”塔露拉问。 “过去的事,过了再说,我们现在就事论事。”陈晖洁一点也不动摇。 “你成长了很多,相比起那个时候的你来说。”塔露拉的眼睛闪过精光。 陈晖洁怔住了。 “啊,是的,我当然记得那个时候的你,多么爱着姐姐,但是在关键的时候,居然就这这样抛弃她了!”塔露拉嘲讽道。 “是的。”陈晖洁轻声说。 “嗯?” “这件事,我不会否认。那个时候,我很害怕,我逃跑了,命运也无情的惩罚了我,在这十几年时间里,我每一天都在被这件事折磨。”陈晖洁微微低头,“以至于到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其实很害怕去见她,害怕看到她的时候,知道真相的她会责怪我,怪我为什么不告诉她。” “但是,布莱克的出现让我明白,我不该逃避,不该犹豫,如果我犯下了错,那就要用全力去弥补我的错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陈晖洁抬起眼睛,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现在,是时候弥补我的错误了。” “即便她恨我,这也是我应得的,也是我必须面对的——” 她开始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塔露拉,步子变得越来越快。 塔露拉的嘴角一勾,大剑出鞘—— | 罗德岛小队终于到达了核心塔塔底。 但是眼前的情况并不乐观,几十个穆斯贝尔海姆的火巨人将他们包围起来。 “领袖,这里交给我们,你先上去!”scout大吼,抬手一枪带走一个火巨人。 阿米娅点点头,转身就准备上塔。 “迷迭香……小心一点。”煌拉开电锯,但是现在的她满是顾虑。 “我没事的,煌姐姐,”迷迭香展开战术剑,“我会保护大家。” | 赤霄与米特斯汀交接,火星四溅。 陈晖洁立刻踩在塔露拉身上蹬开,正好躲开了塔露拉左手的抓取,随后陈晖洁旋转出刀,刀剑再次相格。 塔露拉忽然紧绷起来,用大剑的优势开始压下去。陈晖洁一惊,迅速低身横扫,塔露拉后空翻挥出火焰剑气,剑气被陈晖洁斩开,二人拉开距离。 “晖洁,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呢?”塔露拉大笑着,“就算战胜了我,你觉得你还有可能救得下这片土地吗?” “如果先把你干掉的话,至少你没法捣乱了。”陈晖洁冷笑,收刀。 赤霄·拔刀—— 鲜红的灵子流奔涌而出,但是塔露拉只是随意地侧闪便轻松躲过。 “那如果我和你说,你的一切努力,都在我的计划中,你会怎么想呢?”塔露拉随意地转剑。 “我不会有任何惊讶,让我过来的人是你,像你这样的阴谋家,谁都可以是棋子。”陈晖洁拔出制式剑,双手双剑冲向塔露拉,制式剑与米特斯汀相撞,陈晖洁抓住机会,反持赤霄。 赤霄·泪锋—— 但是塔露拉直接伸手抓住陈晖洁持赤霄的手,强制阻止了法术的释放,持剑的手微微一转。 爆炸出现在两人中间。 第5章 重逢(2) 陈晖洁踉跄着后退,用制式剑稳住身子,无形的烈火擦过她的侧脸,鲜血直涌。 “很厉害,很厉害,即便知道这一招,能及时反应并躲过的人也屈指可数。”塔露拉微笑着鼓掌。 陈晖洁不得不先缓一缓,仅仅两分钟的交锋,高下立判,塔露拉连衣服都完好无损,陈晖洁已经轻伤。 周围忽然产生诡异的震动。 “啊,看来我可爱的朋友们快到了。”塔露拉看向城外。 陈晖洁惊讶地扭头看去,心里一凉。 切城外,黑压压的军队。 “‘围剿切尔诺伯格的整合运动’,这个名义确实不错,是吧。”塔露拉微笑着说,“既可以消灭你们这些烦人的家伙,也可以送过来我需要的东西。” | ace一锤将一个火巨人砸成碎块。 忽然一阵强烈的震动,ace小队的所有人都差点没站稳。 “什……”经验丰富如ace也没法保持镇定了,一架炮火中枢先兆者mark 15带着无人机群慢慢升起,忽然向他们开炮,剧烈的爆炸将小队的所有人炸飞。 在库伦城一战后(1.3),炮火先兆者根据前线获得的实战数据,不断更新升级,此时配备的ai更智能,携带的炮弹杀伤力更大。 一架运输机降落到切城表面,数十只乌萨斯裂兽(第八章的狗)立刻冲了出来,铜鼻子发出战吼,立刻冲了上前,却瞬间被裂兽扑倒在地,正当裂兽准备享用美餐前,临光便一锤将其打飞,但是身后忽然降下数名空降兵,第一分队很快陷入苦战。 “这样下去,我们不可能挡得住这些正规士兵!”a6小组组长梓兰大喊。 | 陈晖洁运气,睁眼,红光乍现。 赤霄·奔夜—— 制式剑附着上赤霄的法术,斩出了强大的十字剑气。 塔露拉伸手,手上燃起烈火,徒手挡住了来势汹汹的剑气,但是还是被冲击力震得后退几步,最后甩手卸力,将剑气推到一边。但是下一刻她便看到高高跃起的陈晖洁。 暗流·龙袭—— 千钧之势让塔露拉感受到了威胁,她不得不抬起大剑格挡,脚下的地面顿时出现裂缝,陈晖洁在空中后翻,踢开她的大剑,迅速落地收刀。 赤霄·拔刀—— 塔露拉很快缓了下来,挥下大剑,瞬间升起的烈火抵消了招式的威力,但是红光之后,陈晖洁早已上前。 暗流·疾十字斩—— 终于,塔露拉的腹部和右肩爆出鲜血,剑势让她不得不后退几步,将大剑插入地面稳住身子。 “呵呵呵呵,你的剑术,极其精湛,虽然不如当年你的舅舅,但是……不负天才之名。”塔露拉笑意不改。 陈晖洁没有多说,再度上前,塔露拉将大剑插得更深,以剑为轴施展旋踢,正好踢到了陈晖洁的侧面,二人再度拉开距离。 陈晖洁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来吧,使出你的全力,”她挑衅道,“让我看看所谓的黑蛇,是不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 | 弩箭射穿了即将得手的空降兵。 ace立刻回头,看到了支援的浮士德。 “不要分心,注意周围!”浮士德大喊,抬手向后狙,击落了一架无人机,伊诺在其肩上咕咕乱叫,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吓。ace一笑,随手抓住一只裂兽,直接手撕。 与此同时,爆炸出现在狂奔而来的裂兽群。 碎骨姐弟跳了下来,进入战场,他们全副武装,亚历克斯丢给米莎一条榴弹链,米莎装到自己的榴弹发射器上,全弹发射。 “哦哦哦哦哦哦!!!亚历克斯,这样好好玩啊!!!”她兴奋地大喊。 “姐……注意形象……”亚历克斯一脸黑线…… 临光砸倒了一个乌萨斯突袭兵,但是另一个突袭兵飞了过来,临光一锤补刀。 “唔,小姐,很久不见。”红刀雷德拉了拉面罩,看到临光,简单行了个礼。 临光一笑,忽然冲上去,红刀也高高跃起,两人默契地击倒了彼此身后刚刚降落的空降兵。 本·罗纳里多带着剩余的整合运动终于赶来,很快和第一分队汇合。 | “……”ace没有说话。 “放在平时,我们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你们。”为首的盾卫用低沉的声音说。 “但是,现在算不上平时。”盾卫话锋一转,“所以,我们需要合作。” “那么,合作愉快!”ace行二指礼,浮士德再次带领幻影弩手,大队分好职责,正面迎向敌人。 | 陈晖洁再度发起进攻,塔露拉将剑插入地面,将手按在剑柄。 剧烈的能量爆炸从剑身扩散开来,陈晖洁不得不转攻为守,勉强挡下这一击。 塔露拉忽然看到了朝塔顶飞来的无人机。 “啊,看来,最后的东西到了。”她露出第n次微笑。 数架无人机飞到塔顶,塔露拉从其中一架中取下了一个东西。 尼伯龙根指环。 她优雅地戴上指环,感受着神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里流淌。 在陈晖洁惊恐的注视下,她慢慢睁开眼睛。 奥丁之眼。 王者之气瞬间袭来,陈晖洁不得不抬手抵挡。 “你们不会以为,只有你们在拖延时间吧。”塔露拉说。 连塔内的世界树也受到了感应,开始发光,古老的矩阵组成华丽的符文线,围绕着树枝旋转。 王神的……降临模式。 塔露拉慢慢朝陈晖洁走来,她的身上泛着金光。 “作为奖励,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 “为什么最开始,我会选择塔露拉。” | 阿米娅往塔顶方向冲刺。 她现在很心烦,在塔底的时候,她还可以感受到两个人的思想,不,三个人的思想。 但是现在,除了只能感受到陈晖洁的思想以外,她还感受到上方传来的强大压力。 那是属于奥丁的神威领域。 离塔顶越近,阿米娅的双脚越来越沉重,浑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要逃跑,来自生物对王的恐惧本能不断让她颤抖着。 她被迫停下脚步,稍微休息一下。 “不行……必须……得……前进……”阿米娅轻声喃喃道。 “陈长官,等着我……要坚持住……”她还想再抬腿,即便现在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不……我不能退缩……不能…… | 陈晖洁勉强站起身子。 她冷声说:“我不需要知道什么真相。” “哦?” “正是因为知道了真相,我才有了恐惧,才会松开姐姐的手。”陈晖洁慢慢摆起架势。 “那如果换个说法,我对你的姐姐做过什么,你会不会愿意听呢?”塔露拉歪了下脑袋。 陈晖洁瞪大眼睛。 “你——”她大吼道,手按在刀柄上。 赤霄·扬眉—— 但是塔露拉仅仅是伸手一指,陈晖洁的架势瞬间被打破,身后的墙壁出现一个巨大的痕迹。 “不要着急嘛,我只是,查看了你姐姐的思想,不断地查阅,有关德拉克的记忆。” “你应该了解过,德拉克的传说吧。”塔露拉问。 “……”陈晖洁狠狠看着她。 “在世界诞生之初,神来到了这片大地,选出了72位神民,其中有三位很特别:瓦伊凡、龙与德拉克,龙被教授怎么利用水;瓦伊凡被教授怎么利用土地;德拉克,被教授怎么利用火,他们都是学习了元素本身的利用。” “德拉克之所以特殊,是因为他曾经带领着先民击败了邪魔尼德霍格,将其赶回遥远的北原,但是他本人也被尼德霍格的黑火所伤,先民们将其带到离北原比较远的地带,德拉克本人也在那里建立了最初的黑龙防线,也就是后来的维多利亚。虽然德拉克的祖先后来还是幸存,但是受到了邪魔尼德霍格的诅咒:每一位祖辈死后的灵魂,都将伴随着后代,永远不可能轮回。”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这里,而是他怎么击败尼德霍格的。即便是神民,也只是获得了神的知识,但是不可能靠自己拥有神的力量,更别提那些弱小的先民,因此,只有一种可能。” “他的手上有神器。根据记载,毫无疑问有两件:一个是加拉尔的号角,一个,就是这个,尼伯龙根的指环。” “你入侵了她的思想。”陈晖洁跟上她的思维。 “是的,她的意识里有着祖先的记忆,但是这些记忆会被她的心理所影响,只有因为一些关键的记忆钥匙,让她产生相应的情感,就可以将这些尘封的记忆解锁。” “为什么要自己说出这些真相?”陈晖洁质问。 “因为……这个钥匙,就是你呀!”塔露拉张开双臂,大声笑道。 “什……”陈晖洁惊愕了。 “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你,她唯一一个愿意相信的人,上一个的是……一个叫阿丽娜的女孩,正是她的死亡,让可爱的塔露拉小姐绝望。导致她的记忆中,有关尼伯龙根指环的位置的记忆被解封。” “不——”陈晖洁低吼着,在奥丁的神威领域中缓缓站起身。 “不——”陈晖洁抬头,龙血混合,50%,极限状态。 “你这混蛋——”赤霄再度亮起红光。 赤霄·绝影—— | 核心塔开始摇晃,碎屑落到阿米娅身上。 阿米娅忽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情感。 忽如其来的记忆。 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女孩坐在凳子上,高大的男人背着手,面无表情。 小时候的……陈长官? | 办公室内。 陈晖洁双眼无神,。 魏彦吾看着窗外。 “你看着她走的。”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她没有爸爸了……”陈晖洁的脑袋更低了,“所以,我想安慰她,好好陪她玩,让她不会总是想着爸爸,也不会这么孤单。” “但是……如果我跟她走的话,她会知道真相,她会问我,然后和我生气。” “……”魏彦吾默默地回头看着小女孩。 “这是我的错,是我害的她跟着坏人走了……”陈晖洁啜泣着,“要惩罚的话,就惩罚我好了!” 魏彦吾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伤心的女孩,微微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脑袋,安慰她,没事的。 但是他还是没有,他觉得自己不配。 连这个九岁的小女孩都知道,要珍惜亲人,魏彦吾自己呢? | “你想让她回来吗?”魏彦吾问,“或许,我可以帮你。” 女孩不哭了。 “怎么做到?”她急切地跳下凳子,抱着魏彦吾的腿问。 “我会指导你,剑术,格斗术,管理能力,但是这对你来说,那是难以忍受的。”魏彦吾轻声说。 “我不怕!”陈晖洁用力摇摇头。 魏彦吾看着她的大眼睛,心里有一丝酸楚,也有一些……感动。 或许,她真的是破除一切的关键。 魏彦吾轻轻点点头,俯身搭在她的肩膀上。 “那么,现在是第一课。” “晖洁,记住这份坚定,记住这份勇敢,最重要的是,记住自己的初心,这是比刀剑更重要的武器。” 他对小女孩说,他对自己说。 | 是啊,初心。 陈长官的初心,是拯救她的家人。 我的初心呢? | “可是……即便选择不同的路,也不可能达到互相理解的程度吗?” “那就让我们大开眼界吧。”布莱克说。 | “阿米娅,记住。”殿下的话语。 “我们要做的,是铺下一条路。” “希望之路,理想之路。” “无数和我们一样的人用鲜血,用骨肉去构筑这条路的每一块砖,让那些受尽苦难的人,可以在这条路的尽头,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如同人们希望得到幸福一般,我们也同样希望,有更多的人会得到幸福。” | “阿米娅,你知道吗?”歆雨的轻语。 “每个人生下来,都有他的责任,他的使命。” “人之所以为人,正是因为我们的生命中,有着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也正因如此,我们的生命,才有了意义。” | “我的宝贝女儿。” 妈妈…… 仿佛记忆中那最熟悉的触感。 “我爱你。” “活下去。” | 反抗,引导,责任,生存。 阿米娅开始慢慢起身,一双大大的蓝宝石眼睛里,开始涌动着力量。 “或许这一场旅途,没有终点。” “但是,我永远不会推脱,因为只有我可以做到。” 她开始奔跑起来。 她的纤手上,一只戒指开始浮现暗红色的裂痕,她每走一步,裂痕便越来越大。伴随着碎裂的戒指,黑红色的铠甲开始慢慢出现在她的右臂,开始燃烧着青色的火焰。 阿米娅的步伐越来越快,在走过的脚印上,烈火燃起。 “你在愤怒。”低沉雄浑的声音。 奎隆王。 “魔王掌控情绪,而不是被情绪掌控。” “告诉我,你为什么拿起剑战斗?” “因为……”阿米娅喃喃道。 “因为这不仅仅是剑……” 清脆的响声,戒指破碎,阿米娅的眼睛闪过红色的光芒,她向前伸手。 “这是坚石。” “这是火把。” “这是旗帜。” 阿米娅念出了属于王的宣言。 “唯有坚石,方可砸断枷锁;唯有烈火,方可燃烧黑暗。” “唯有旗帜,方可带领众生,步入光明!” 身后的英魂露出微笑。 一双陌生的手搭在她的肩上。 黑色的线条开始出现,组成了传奇的魔剑。 坎德斯。 | 陈晖洁撞到墙上,震得她咳出一大口血,还没落到地上便被塔露拉抓住。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情感!”塔露拉大笑道,“我们这里可是有一位可爱的观众哦,现在她看着你的样子很绝望呢!” “不……”陈晖洁嘴角溢着血,还在颤抖着想伸出手。 “是的,是的!就是这个!”塔露拉好像想到了什么,欣喜地说,“加拉尔号角的曲谱,只有按照这样的谱来吹奏,号角才可以释放魔力!” “慢着……” 塔露拉甩开了陈晖洁,脸色忽然凝重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她捂着脑袋,仿佛在仔细思考。 “为什么还有一部分曲谱?这不可能。” 但是她还没想多久,黑色的灵子场镇住了二人。 塔露拉还以为是陈晖洁的法术,正当她举起大剑,准备给陈晖洁最后一下—— | 影霄·拔刀—— | 黑红色灵子洪流涌向塔露拉,后者惊疑地挡下,却也被逼退数步。 陈晖洁掉到地上,勉强撑起身子,迟疑地看向不远处的卡特斯女孩。 “阿……米娅?”她试探性的问道。 | 卡特斯女孩上前,向她伸手,陈晖洁露出了微笑,抓住她的手站起身。 “来得有点晚。”陈晖洁笑道。 “给你们一点时间叙叙旧。”阿米娅也微笑着说。 “你的这把剑是……”陈晖洁的视线转移到她的魔剑。 “你可以暂时把它当成另一把赤霄。”阿米娅说。 “唔……”陈晖洁一脸嫉妒,但是这样的情绪很快便消失,因为热浪很快扑到两人的脚下。 两人迅速摆好架势。 “阿米娅,其他事情我不管了,我只想和你说,赤霄的剑术,不仅靠的是熟练,更靠的是心境,只有将心融入剑中,才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感谢你的指导,陈长官。”阿米娅说。 两人微微俯身。 塔露拉从火焰中现身。 “啊,传说中的魔王。”她一眼就认出来眼前女孩的身份,“源石的掌控者,事情还真的开始有意思起来了。” 阿米娅和陈晖洁都没有说话,赤霄和坎德斯开始闪烁光芒。 “看来,接下来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王神的力量了。”塔露拉狞笑道,拔出身后的长枪。 昆古尼尔。 阿米娅和陈晖洁没有犹豫,赤霄与坎德斯瞬间掀起气浪。 赤霄·扬眉—— 影霄·奔夜—— 战斗开始。 | “哦哦哦!那边开始打起来了!”能天使拿着望远镜,在罗德岛观战。 “我们走吧,乐乐。”布莱克走出房间,忽然差点跌倒。 “好耶,sweeti……你没事吧!”能天使见到布莱克虚弱的模样,赶紧拉住他。 “没事,刚才回了一趟诺希特海姆。”布莱克说,立刻直起身子,能天使一脸担心。 “没事的,乐乐,我可是夜神。”布莱克摸了摸女孩的脸笑笑。女孩也点点头,露出平日里的笑容。 布莱克看了眼霜星房间的方向,之前她注射了镇静剂,需要休息。 随后他看向远方的核心塔。 “现在,让我们去支援晖洁吧。” 第5章 时间恐慌(1) 科西切正在读书。 他很喜欢阅读,不是要汲取知识,而是带着嘲弄的心态,看着这些编书者的无知。 如同人类看着蚂蚁找出上楼梯的办法一样。 敲门声。 “养父大人。” “进。”科西切说。 塔露拉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的塔露拉,已经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在学校里也有相当多的追求者,但是当他们听到这个女孩的养父时瞬间改变了态度,离她远远的。 “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塔露拉问。 “首先,是你的成绩。” “不出我所料,历史最差,但是你在主观题却拿了满分。” “十分抱歉,我记不住那些名词还有年份。”塔露拉说。 “有意思。”科西切微笑,“至于其他科目,你的体育是最好的,这点令我很欣慰,看来长时间的剑术训练没有白费。” “十分感谢养父。”塔露拉行了一个礼。 “第二件事,便是叫你来的正事。”科西切放下书,交叉着手,试图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 “你的父亲,离世了。”他说。 塔露拉感到五雷轰顶。 现在,距离塔露拉离开龙门过去了两年。两年间,塔露拉一直接受着乌萨斯最系统的皇室教育,虽然她的学术成绩并不是最理想的,也就中游偏上。但科西切不在乎,塔露拉可能在这段时间确实有点用,这就够了。 在这期间,科西切一直瞒着塔露拉有关爱德华离世的消息,当她问起来的时候,科西切便拿出伪造的线索,假装告诉她目前的“进展”,塔露拉对此深信不疑。每当她提出想参与进来的时候,科西切便以“你还太小”“会有一天的”为理由制止她。 “不……”女孩感觉双腿失去了支撑,不得不扶住什么东西来支撑身体。 但是一双有力的手拉住塔露拉,女孩抬头一看,看到了科西切面无表情的脸。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因为你的父亲给我们留下了最后的谜题。”科西切说,“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前往寻找答案。” “父亲……父亲……”塔露拉喃喃着,怎么会,记忆中高大威武的父亲竟然会…… “你准备就这样悲伤下去吗?如果尊敬的爱德华先生看到这一幕,他会怎么想呢?”科西切带着嘲弄的语气道。 塔露拉顿住了。 “事实上,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有关于你父亲的血统。”科西切轻轻经过塔露拉,垂手搭在她肩上。 “那就是传奇的德拉克。你们的祖辈,曾经将历史书上都不敢记载的存在都给打败。”科西切轻声说。 “什……么?”塔露拉不敢相信。 “但是,你的父亲,当时正在遭受可怕的威胁,甚至不得不寻找祖辈的力量。”科西切说,“我……是他的战友,我们在乌萨斯有着一个组织,叫做蓝色社会,共同对抗这些邪恶的力量。” “你们祖辈的力量,极有可能是我们取胜的关键。我认为,你的父亲,肯定希望你能够完成他的遗愿,是吧。” 塔露拉依旧耷拉着脑袋,没有说话。祖辈的事,关她什么事呢?她只是一个12岁的孩子。 “伸出你的食指。”科西切说。 塔露拉乖乖地伸出来。 “想着‘燃烧’。”他说。 塔露拉照办了,下一秒火星从她的食指指尖窜出,将她吓了一跳。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德拉克的力量。”科西切没有看这一幕,走向窗边,看着窗外的绿意盎然。 “告诉我,你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你是选择对着那些杀死你父亲的人复仇,还是在这里哭天喊地?” 塔露拉又试了一遍,这回指尖很稳定地冒出火花,如果努努力的话,可能真的可以窜出火苗。 她的眼神坚定起来。 “养父大人。”她看向科西切,“我该怎么做?” 科西切回头,露出一个微笑。 “跟我去一个地方。” | 乌萨斯,科西切的属地。 两人深入一个山洞。 “养父大人,就是这里吗?”塔露拉小心地避开石墙上的苔藓,有些嫌弃地甩甩手。 “是的,传说中的密米尔之泉,原本源头在约顿海姆,属于巨人的国度,但是因为上一次黄昏,国度界限破碎,有相当一部分泉水来到了这里。”科西切微笑着说,“知晓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事情。为了获得这个泉水,我专门将这一块土地化为我的管辖地。” “现在,塔露拉,就是你的时间了,”科西切指了指泉水,“这个泉水本身具有强大的符咒,同时存在着看不见的卢恩符文可以作为提示。” “卢恩符文?”塔露拉满脸疑问,“什么叫卢恩符文?” “这是你们德拉克血统的力量,快,去看看。” 塔露拉满脸狐疑地看向池子里。 “呀啊!养父大人,池子里真的有字!”塔露拉惊叫起来。 “当然。”科西切微笑。这一点也不意外,德拉克的祖先在接触奥丁的神器之后,自然也被赋予了他的知识,他们的灵魂被困在后代的躯体中,使得后代也会翻译卢恩文字。 “上面写的是……‘想要获取智慧,必须付出代价。’”塔露拉读道。 “唔……”科西切仔细思考,“代价……什么样的代价呢?”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哦,是的!原来如此。” “塔露拉,接下来,我会重伤我自己,我将挖下我的右眼。”科西切说。 “什么?”塔露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行!” “没事的,塔露拉,”科西切假装煽情,“我不会死,只是回去的路,需要你来帮一下忙了。” “可是……”塔露拉刚想上前,被科西切拦住。 “这是命令。”科西切烦了。 但是女孩还真就停了下来,一脸恳求地看着他。 科西切点点头,转身脱下上衣,拿出匕首,随后开始仪式。 塔露拉转身,不敢看这血腥的场景。 但是很快,她听到了……大笑? 科西切在大笑。 他献出了眼睛,他获得了最关键的情报。 关于……黄昏的程序。 (这段主要是看到科西切的左眼上有一个伤疤,于是就脑补了一下这个伤怎么来的,左右就不管他了(doge)眼睛还在?就不能是假眼吗(doge*2)) | “黄昏的第一步,密米尔的预言。 | (bgm:《m-14 end (bike action)》) 布莱克和能天使正在飞速赶往核心塔。 能天使骑着赤骥,布莱克开启降临模式低空飞行。 早在两人确立关系后,他们有时就展开这样的训练,让能天使可以适应布莱克降临模式下的神威领域。起初能天使各种偷懒想溜,然后布莱克说训练一次关一下她脑袋上的日光灯(废话,夜神当然可以随便做到),能天使下一秒就一脸\(@^0^@)\/同意了。 现在,布莱克看向女友,这家伙又在外放着电子音乐……布莱克只能一脸╭(╯^╰)╮。 | 游戏开始。 裂兽群咆哮着冲了上来,布莱克稍稍让位,能天使拧了拧把手上的机关。 no.71,马路杀手模式。 整辆摩托底盘微微变低,发动机处的魔导外壳展开,变成了简易式导弹发射器。中间车灯的激光炮也准备就绪。 能天使扭了两下把手,全弹发射—— 一时间,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切城。 布莱克也没有放松,数只裂兽从能天使的侧边和后边袭来,黑凤凰诺阿克斯收到夜神的召唤,变成神鸟从其身后跃起,布莱克迅速翻身骑上黑凤凰,跟在能天使的后方空中。伴随着凤凰的飞行,黑紫色的圣火在他们身边燃起,形成无法接近的火焰线条,将敌人一一驱散。远远望去,好像赤铜色的金属绣上了华丽的纹路。 飞尘与楼房掉下的碎块很快朝两人袭来,穆斯贝尔海姆的火巨人冲出地面,怒吼着朝着他们进攻。 能天使立刻向前贴地滑行,躲过了前方倒塌的楼房。几只站在楼顶的火巨人跳下去准备砸向他们。布莱克骑着黑凤凰上前,在能天使前方掷出追影,同时展开黑翼,将左边已经跳下的火巨人按到墙上击碎,黑凤凰伸出脚爪抓住右边跳下的火巨人丢出去。 能天使扭动把手,将前轮抬起,发射发动机下方与侧方的魔力导弹,将尚在空中的敌人炸成碎末,自身借助冲击波与后坐力,将摩托整个后翻,正好越过前面拦截的火巨人,稳稳落地。而这些火巨人被追影缠住,当成了布莱克暴力落地的垫脚板。 | 很快的,乌萨斯军队发觉他们极高的威胁程度,数百架无人机组成钢铁之墙,乌萨斯军队也合流,正面阻拦他们。 从天空往下看,两道绚丽的直线正朝着黑色的墙壁撞去。 布莱克骑着黑凤凰跟上去,对着能天使竖起大拇指,能天使也微笑着在后视镜也摆了个大拇指回应。 炮火先兆者无人机率先朝他们开炮,布莱克再度掷出追影,随后鬼相上前,抽出负屃挥动笔墨挡下子弹。能天使翘起车轮,在后轮处发动一次能量爆发,使摩托车跳起来,稳稳落到追影上,立刻发射魔力导弹,炸毁了数架无人机,能天使也很快滞空。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后,她将手上的摩托变形,对准下方。 no.17,gn火神炮模式—— 光束从天而降,冲击着防线。布莱克配合的上前,手按在刀柄上。 暗流·疾十字斩—— 足球场大小的刀痕瞬间刻在地面上,重创了面前的防线,布莱克没有停下,收好负屃,垫步上前,摆好架势,龙牙隼月凝聚成镰刀的模样。 黑夜之殇—— 黑色的月牙再度冲击着乌萨斯军队,直接将这个黑色钢铁撕开了一大个口子。 能天使对准最后的炮火先兆中枢射击,但是后者先手一步,眼看数个无人机即将瞄准到她。 黑凤凰出现在她脚下,能天使踩在黑凤凰身上,接上另一个前空翻,稳稳落到炮火先兆中枢上,瞄准系统很快失效,能天使下一秒便前空翻跳下,整个身子倒着在空中,举着火神炮对准无人机。 又是一发白色的光波,周围的无人机瞬间坠落。 在能天使还在空中的时候,布莱克出现在她身后,轻轻搂住她,黑翼展开,两人正好贴地飞行,布莱克将她往上甩,能天使在空中再度将摩托变形,稳稳落地。 | 当经过第二分队的时候,能天使对着罗德岛众人行了个自信的二指礼,布莱克还伸手跟煌来了个击掌。 随后两人直线上塔。 | 核心塔上同样遍布着无人机,而且此时在塔顶的战斗下,大量的碎石坠落。 一架无人机朝着能天使发射导弹,能天使再度驱动摩托跳跃,将前轮正好踩在导弹上,来了一个漂亮的前空翻,在经过无人机的时候,能天使拔出短铳,对着无人机连续射击,直接将其打穿,随后摩托即将落“墙”之前,前轮正好又砸中另一架无人机。 此时距离塔顶一段距离的墙体忽然掉下来,露出了塔内的结构。 能天使迅速看了布莱克一眼,布莱克点头,能天使驾车直接骑上脱落的墙体,在末尾处完成后空翻,整个人将摩托举起来。 摩托车中间弯折,两侧的轮子并到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电锯,煌看了都流口水的那种。 no.25.双轮电锯模式—— 布莱克摘下假面,指令追影跟上能天使,能天使抡起电锯,一边在追影上蹦跳一边砸落无人机,很快便落到了塔内的地面上。 | “黄昏的第二步,世界树使者的降临。” |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阿米娅被塔露拉的穿刺震退,后退了数十步才勉强停下。 陈晖洁从塔露拉的身后袭来。 暗流·雨落—— 塔露拉好像后面都长了眼睛一般,只是将左手的大剑抬起,轻而易举地挡下了陈晖洁的进攻,陈晖洁翻滚落地转身。 赤霄·拔刀—— 但是塔露拉将昆古尼尔往地上一砸,金色的浪潮冲击着整个塔顶,再度将两人击飞。 | “继续吧,稚嫩的龙与不完整的魔王。”塔露拉一手持昆古尼尔,将米特斯汀插回剑鞘,“在我找到塔露拉最后的秘密前,让我好好玩一玩吧。” “(简洁有力的龙门粗口),这家伙守得密不透风的,根本没有什么弱点。”陈晖洁勉强撑起身子。 “赤霄可以斩断法术,但是现在塔露拉小姐释放出来的……已经不是法术了。”阿米娅说,“这种形式的能量,即便在我见到的记忆里也没有出现过。” “你们已经很强了。”塔露拉赞许道,“正面对抗奥丁的力量长达十分钟,还没有被神威领域碾碎,这样的成就放在整个大地都屈指可数。”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高兴呢。”陈晖洁冷笑,再度持刀上前。 视野里的塔露拉忽然消失—— 陈晖洁瞳孔骤缩,立刻低下上半身,朝着后方来了一个回旋踢,逼退了从后方偷袭的塔露拉。阿米娅随即跟上,但是在刀刃落到塔露拉身上前,后者便再度消失。 下一秒,堪称绝望,塔露拉不断消失,出现。挡下陈晖洁的一刀;瞬间绊倒阿米娅;借着陈晖洁的力量将她过肩摔摔倒;利用枪柄扫中阿米娅的腹部;反持长枪插向陈晖洁,被她勉强躲避;抓住阿米娅挥出的刀刃,肘击她的胸口;躲开陈晖洁起身后的横扫,出现在她后方命中她的后背。 “背靠背!”陈晖洁大喊,阿米娅强忍着躯干上的剧痛,和陈晖洁背靠背。即便拥有陈晖洁的剑术和一部分魔王的力量,在王神面前,阿米娅还是差得很远。 塔露拉微笑起来,消失上前,反持长枪直接刺向陈晖洁,但是阿米娅反持坎德斯,从陈晖洁腰部后方刺出,勉强阻挡攻势;塔露拉伸手抓向阿米娅,阿米娅低身,陈晖洁从上方挥剑阻止抓取,两人随即更换位置;阿米娅转变姿势,将向后穿刺的动作改为拔刀动作。 影霄·拔刀—— 强劲的灵子流迫使塔露拉不得不转攻为守,陈晖洁旋转双刀弹开塔露拉的横扫,阿米娅配合着旋转挥刀,再度逼退塔露拉;陈晖洁跃起斩下,正好预判到了塔露拉出现的位置,让塔露拉被迫格挡;阿米娅径直向自己的前方穿刺,这回穿过了塔露拉的防守,刺中她的肩膀。 血染湿了衣服,塔露拉的笑容开始狰狞起来,空气都开始震动,她抓住阿米娅刺中的剑将她拉过来,使得两人中间出现空隙。 第一下命中陈晖洁的后颈,将其瞬间打至半昏迷;第二下命中阿米娅的侧边,使她断了三根肋骨,第三下命中陈晖洁的小腿将其扫倒,左腿骨折;第四下抓住阿米娅的脑袋将其仰着摔倒,将两人踢出去。 陈晖洁咳出的血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此时两人都失去了战斗能力。 “就这样了吗?这连开胃菜都还没到啊。”塔露拉微笑着说,举起昆古尼尔,投掷出去。 黑幕降临,挡开了投掷出的长枪。 塔露拉瞪大眼睛:“不可能……” “投出必中的神枪,怎么可能……” | 陈晖洁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布……莱克?” “少说话。”布莱克温柔的说,将阿米娅也搂到怀里。黑凤凰靠近,收拢羽翼,凤凰领域展开,陈晖洁和阿米娅身上的伤口慢慢开始愈合,断骨慢慢接上。 陈晖洁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神鸟,微微瞪大眼睛:“那是……” “你就当急救包吧。”布莱克开着玩笑,召回追影,分成两块给两人垫着脑袋。 “罗宾先生……”阿米娅慢慢醒来。 “没事的,没事的,你们先休息,我来处理。”布莱克说。 “布莱克……”陈晖洁想拉住他,被他阻止了。 “我来就行。”布莱克拍拍她的脸,起身面向塔露拉。 |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罗宾先生。”塔露拉笑意不改。 布莱克缓缓上前,看着她身后的小世界树。 “为什么?”他问。 “原本,我只是乌萨斯的意志,”塔露拉说,“目光短浅,愚昧至极。但是不久以后,我感受到了来自世界树的召唤,他们想让我观察这个世界的人们,是否过于危险,或者过于堕落。但我看到的是,更加广阔的世界。我第一次知道,我的眼界或许连井底之蛙都不如。” “但是,我也看到乌萨斯之外的那些地方,残酷,黑暗,狡诈,与之相比,‘堕落’一词,都是在夸赞他们。他们看似在为了生存而战斗,实则将自身推入更深的深渊。” “因此,为什么不由我来结束这片大地上的人们的痛苦呢?” “这么快就招出来了?”布莱克挑眉。 “啊,只是在拖时间罢了。”塔露拉笑。 身后的世界树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 布莱克瞪大眼睛,抬手挡住气浪。 “是的,你没有看错,这就是……”塔露拉慢慢抬起双手,“世界树的判决。” “判决你们的世界,有罪。” 第5章 时间恐慌(2) 一声巨响,能天使扛着no.12a,双持机炮窜上来,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乐乐!保护晖洁和阿米娅!”布莱克没有回头,盯着塔露拉对能天使下指令,随后戴上假面,神威领域吹起塔露拉的衣裳。 “来吧,罗宾先生,让我们决一胜负吧。”塔露拉狞笑着,拔出米特斯汀,摆好架势,一手昆古尼尔,一手米特斯汀,身后逐渐冒起黑蛇的灵体。 两个神冲向彼此,撞击的瞬间,塔顶直接崩塌,冲击波化为白色的圆,扩散至远方。 | “黄昏的第三步,尼德霍格的现身。” | 叶莲娜忽然醒来。 好安静。 她的内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宁静了。 她想闭上眼睛,再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她看到了窗外,血红色的天空。 现在布莱克他们,一定在努力地阻止这一切吧,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休息呢? 她慢慢起床,忽然注意到了身边的信封,爱国者给她的信。 她想再看一眼信,从其中获得一点父亲的力量。 不知为何,什么东西牵着她的思绪。 厚卡纸的信封…… 厚卡纸…… 等下。 叶莲娜这才注意到自己拿信封的姿势,一般都是捏着上沿或者中间,但是不会捏下面。 问题是,这封信的重量比想象中要重很多,那个时候(4-5),她太过悲伤,以至于忘了这个问题。 她忽然睁大眼睛,想到了什么,颤抖着将手伸到信封内,慢慢摸索。 是的,暗格。一个很巧妙的暗格,小小的纸板卡在下面,这么一摸还以为这就是信封底。 她从里面拿出来几枚黑色的子弹。 芬里厄之牙。 她捂住了嘴巴,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 爱国者早就知道自己的死期,即便他战胜了罗德岛,自己也活不长时间了。 但是他很清楚,塔露拉在自己身后制造黄昏,而且他认得出来,塔露拉肯定获得了奥丁的力量。因此自己必然得做点什么。 作为萨卡兹,他当然知道黄昏的很多事情。作为乌萨斯的前大尉,他也知道在乌萨斯的一些地方,存在着可以反制塔露拉的东西……不,反制她身后,那个组织的东西。 但是自己不能随便离开,于是这个任务就交由行动更方便的信使来完成。 本·罗纳里多。 | 爱国者的性格是极其狡猾谨慎的,不会轻易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别人,即便是身边的亲信。但是,自己要上战场了,怎么让东西送到霜星手上呢? 他当然有办法,一个疯狂的办法。 让敌人将信封给霜星。 他身上有着一个黄昏必备的东西——加拉尔号角,很久以前他还是大尉时的战利品。 于是他将加拉尔号角,连同信封给了盾卫,让他交给霜星。如果盾卫完成任务,那么霜星手上便有号角和子弹,趁着爱国者和罗德岛的战斗,她便可以带着感染者逃离乌萨斯,有号角可以中断黄昏的进行,有子弹可以防身。 这是爱国者最初的计划。 但是如果盾卫没有完成任务,而塔露拉想要号角,必然会回到战场上搜他们的尸,也必然会找到这封信。 接下来就是赌博了。 很遗憾,这场赌博,爱国者是必胜的。作为曾经的乌萨斯大尉,爱国者太了解自己的对手了。 自负,骄傲,虚伪。 这种性格让他们一定会做一种事情。 将信送到霜星面前。 他们这样的反抗者,必然是乌萨斯贵族疯狂打压的对象,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会疯狂打击霜星的信心,也让别人明白:反抗者就是这个下场。 事实证明,盾卫的确没能完成任务,这确实怪不了他,爱国者清楚地预料到这一点。不过即便盾卫知道这件事,他也会支持爱国者的计划。 | 只是…… 叶莲娜将小脸埋在信封上,轻声抽泣起来。 作为父亲的他,实在不忍女儿经历这样的考验,手上有着这些东西,其实也会让她的处境很危险。有了芬里厄之牙,叶莲娜就必须肩负击败塔露拉的责任,危险程度更上一层楼。 但是他没有办法,在父亲和军人之间,他选择了军人。 这是一个父亲的无奈,连自己的女儿都无法保护。 这个衰老的男人,将心中无数的愧疚,无数的话语化作一个词。 | “抱歉。” | 霜星立刻下床,穿好衣服,准备前往切城。 她当然会用铳,爱国者早就教过她很多武器,只不过她选了更顺手的匕首法杖而已。 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早已全副武装的w。 w看到她,露出那标志性的笑容。 “怎么拖了这么久,我还想着直接走掉算了。”w假声埋怨道。 “怎么你……”霜星震惊了。 “布莱克的嘱托啦,主要罗德岛现在就一个载具了,那只好我们两个小队挤挤了。”w翻了翻白眼。 霜星露出微笑,点点头。 “现在会笑了?”w调侃道,不自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 霜星几乎是本能地向后缩,但是w的表情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你……”霜星这才意识到,全身暖暖的,之前那刺骨的冷都已经消失不见。 她赶忙碰了下旁边的植物,植物完好无损。 霜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 “赶紧走吧,他们估计也打起来了。”w一点也没注意,转头就走。 “大姐!!!”雪怪小队全都蹦了出来。 霜星看向他们,眼神开始灵动起来。 “我们出发吧。” | “黄昏的第四步,巴德尔的死亡。”(1.3) | 幽蓝色的屏障拔地而起,ace及时拉了一下临光,但是还是有很多人被困在里面。 赫尔海姆的屏障。 “这是什么东西?”红刀雷德划了一下屏障,连刀痕都没留下。 “该死的,赫尔海姆的屏障。”ace骂道,“临光小姐,可否……” “小心!”临光立刻替他挡下飞来的标枪,小队迅速进入防御状态。 “那是……什么……”浮士德惊讶地看着天上不断飞出来的生物。 亚尔夫海姆的暗影精灵。 | “没有时间考虑重新汇合了!敌人开始增加了,我们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亚历克斯大吼,袖口弹出长剑,斩断了一个赫尔海姆怨魂。 但是,一个火巨人……不,一只燃烧着的巨大火牛径直向他们冲过来,如同一辆飞驰的汽车一般,眼看着即将撞上他们—— 地面出现巨大的藤蔓,将火牛缠住,众人看到了一旁出现的红发女孩。 “九小姐。”浮士德认了出来。 九没有理他,对ace大喊:“罗德岛的干员,我们分为两路,你们负责对外面的清理,不要让他们接近第二分队甚至核心塔,我们来处理里面的怪物!” ace没有办法,只好点头。 九很快落到屏障内众人面前,弑君者从一旁出现,米莎连忙上前拥抱她。 九简单清点了一下屏障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整合的,这样比较好指挥。 “你是谁?”本问。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感染者。”九回答。 “正是她帮助我们撤离龙门。”浮士德对本说,“她值得信任。” “没有时间争辩了。赫尔海姆的屏障会无限扩张,只有将这一块屏障全部击碎才可以抑制里面的怨魂,”九说,“我们先最重要的是寻找爆炸物,只有足够的能量爆发才可以将这里的屏障击碎。(3.5)” 本同意了她的说法,看向身后的盾卫征求意见,高大的盾卫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本将指挥权交给九,九点点头,立刻开始部署计划。 | “黄昏的第五步,泰拉大陆梅林力网的破碎。” | 第二分队这里也不容乐观。 他们受到的进攻压力是最大的,好几个世界的敌人感知到了奥丁的存在,争先恐后地冲向核心塔处,企图将其撕碎结束黄昏。 煌挥舞着电锯,将一个三米高的火巨人劈成两块;scout抬手一枪带走想要偷袭的暗影精灵,反持匕首,上前按倒一个;迷迭香操纵着战术剑,四根巨大的钢铁灵动地在冲过来的敌人间穿梭。第二分队很快转变思路,以迷迭香为中心进行输出,暂时击退了一波怪潮。 但是第二声巨响,众人抬头看去,彻底呆住了。 天边出现了一个大洞,一条龙飞了出来,向切尔诺伯格喷出蓝火。 尼福尔海姆,死龙。 雾之国只是表象,尼福尔海姆其实是魂之国,在其中存在的,大多都是亡灵,包括龙在内。 | 迷迭香想要伸手对龙发起进攻,但是一个亡灵巫师落地,抡起法杖击退煌,对着迷迭香发射法术,将她打倒在地。scout立刻跃起,扭住亡灵法师的脖颈将其摔倒在地,砍下它的头颅。 迷迭香蜷缩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周遭的一切。 一个罗德岛的干员被亡灵击倒,瞬间被更多的亡灵大卸八块,迷迭香拼命想伸出灵体抓住她,把她从怪物手中拉出来。但是她失败了,而且她感受到了那个干员最后的感受。 疼。 疼。 疼。 肌肉撕裂,神经裸露在空气中,失血的晕眩。 更重要的是。 恐惧,绝望。 她尖叫起来,灵体失去了形状,瞬间变成了恐怖的力场,在场的所有人全部被巨大的压力压倒,连煌这样的怪力女孩都单膝跪在地上。 “迷迭……香……”煌拼命想朝着女孩挪过去。 | 远处的死龙忽然被赶来的飞行器吸引注意力,跟了上去,飞行器不得不改变方向和其周旋。 温暖的怀抱抱住了小菲林。 “没事的,没事的。”歆雨说,“你还记得博士吗?博士在这里哦。” 迷迭香在她怀里颤抖着,一双绿眼睛紧紧盯着她,一脸陌生。 歆雨也不介意,将她抱紧。 在歆雨的安抚下,力场逐渐消失,众人终于解脱了压力。 看到第二防线暂时崩溃,两个亡灵法师鬼相出现,即将对着干员发射法术,但是下一秒便被源石怪物刺穿在地上。 “凯尔希医生!”煌惊喜地大喊。 mon3ter发出不满的叫声。 “哦,你好,mon3ter!”煌陪笑着跟上一句。 “不要分心!战争还没结束!”凯尔希到达战场,对着干员们威严地说。 迷迭香的状态稳定了很多,在歆雨的怀抱中呼噜呼噜地磨蹭起来。 “你还真是大胆。”凯尔希走到歆雨身后,“如果不是遗迹带过来的小型护盾,在迷迭香的力场里你会瞬间被压烂。” 歆雨没有说话,抱着迷迭香,对凯尔希笑笑。 他们的目光很快聚集到天上的死龙上。 | “黄昏的第六步,人类犯下不可饶恕之罪。” | 塔露拉的长枪抵在布莱克的脖颈,布莱克的枪(steingraeber)对准塔露拉。 “继续啊,罗宾先生,”塔露拉叫嚣道,“开枪吧,杀死这位可爱的女孩,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你可真吵。”布莱克黑金色的眼睛闪烁杀机,毫不迟疑地开枪,但是塔露拉的左肩爆出血花,塔露拉震惊地看向身后的布莱克。 黑镜。 “???”塔露拉立刻回身扫荡,但是布莱克再度出现在她身后,塔露拉的右肩再度爆出血花。 光振。 趁着塔露拉退后的时刻,布莱克鬼相到她身后,准备给予控制。 但是塔露拉也再度消失。 布莱克收缩瞳孔,身后出现了数十个袭击的塔露拉。 圣灵魔法·千人一面—— 布莱克不得不鬼相躲避,但是这也让他陷入被动,他不小心走入了塔露拉布置好的陷阱矩阵中,能量光柱笼罩了布莱克,等布莱克好不容易从其中挣脱时,塔露拉早已反持米特斯汀,准备将他刺穿。 布莱克再度开了光振闪避,在光振结束时举枪对准塔露拉的腿,希望借此破坏她的移动能力。 但是塔露拉立刻贴近布莱克,使得布莱克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腹部,布莱克本能地想后退,一低头才发现,塔露拉的手上,法术已经准备就绪。 黑魔法·空闪—— 布莱克的腹部被开了一个洞,剧痛使他再度后退,塔露拉举起大剑,布莱克想拔刀,但是塔露拉再度贴上去,抓住他握刀的手。 追影准备变成丝线缠住塔露拉,火墙降下,阻止追影的行进。 “守护,使你弱小。”她看着布莱克嘲讽道,准备将大剑刺下去。 | 塔露拉忽然消失,赤霄斩出了豪迈的疾风,在塔露拉落地的瞬间,阿米娅也已经准备就绪。 影霄·奔夜—— 剑气吞没了塔露拉,布莱克立刻上前抱住陈晖洁,鬼相拉开距离。 阿米娅跟着后退,和布莱克站在一条阵线。 | “时机抓得很好,魔王小姐。” 塔露拉出现在烟雾中,身上被斩出的伤口也很快愈合:“只是,还差得很远。” 布莱克暂时摘下假面,黑凤凰在其身后恢复他的伤势。 “我们该怎么办?”陈晖洁悄悄问。 “没有办法可以直接杀死那个家伙吗?”能天使恨恨道。 “杀死我?”塔露拉的笑容更加狂妄。 “不可能的!即便你们将这个女孩救出来,你们也不可能的杀得死我!” “怎么会?”陈晖洁瞪大眼睛。 “罗宾先生,告诉她为什么吧。”塔露拉得意地说。 布莱克沉默了片刻。 “因为在预言的时刻之前,这个世界必须要有一个王神。”他说。 “可是,之前的世界不是就没有……王神吗?”阿米娅问。 “所以,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混乱的。”布莱克说,“洛基(源石)横行于世,芬布尔之冬如此之短(几周时间),国度间的界限如此脆弱,以至于一个矩阵便可以破坏国度间的界限。放远一点,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龙门那个时候会出现这么多的异兽。如果任由这个世界没有主宰,那么这个世界将会更加混乱。” “而且,王神就是杀不死的,他本身就是这片大地的主宰,这片大地上的一切事物都无法杀死他。” “是的。”塔露拉微笑。 “啊啊啊,罗宾先生,不要乱来,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只要你离开了这里,这里的所有人就死在我手上。”见布莱克有异状,塔露拉摆了摆食指。 对策被识破,布莱克只能暗暗咬牙。 | “黄昏的第七步,海拉拒绝巴德尔的灵魂。” | 霜星朝着死龙的方向发射冰晶,效果甚微。 死龙追着他们,不断喷射蓝火,但是在w的技术下每次都是勉强躲过。 “喂,小公主,怎么不像平时那样暴躁了?”w驾驶着飞行器大声问道。 “我的源石病被治疗了,能力到不了以前的水平!”霜星回头大喊。 “w,霜星。”歆雨的声音,“听得到吗?我有一个计划!” “啊啊啊啊啊!小公主,你来接,我不想听到她的声音!”w烦躁地大喊。 “计划是什么?”霜星接手步话机。 “杀死那条龙的关键是摧毁它的大脑,那是亡灵法术的关键。”歆雨说,“我们需要人手来直接对龙进行控制!还需要飞行器吸引龙到我们这里来!” “我们去控制那条龙。”雪怪小队主动上前。 “可是……”霜星根本不可能同意,但雪怪小队早已一个个带着装备跳下飞行器。 “大姐,我们都在后面支持你。”最后的队员对霜星说。 “最重要的是,大姐,我们都希望你能活下来,你还有喜欢的人等着你,你还有更好的人生值得去享受。相比起来,我们的命早就不重要了。” 霜星呆住了。雪怪小队欢呼着,对于他们来说,眼前的不是末日,只是一场疯狂的冒险,是酒后最值得吹嘘的谈资,是最荣誉的战斗。 “一帮笨蛋……”看着疯狂的队员,霜星喃喃道。 “煽情完了吗?准备吸引那个(萨卡兹的赞美)的注意了,抓紧哈~”w大喊。 她没有夸张,飞行器开始进行特技飞行,霜星连忙拉着扶手,w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啊啊啊啊啊啊! | “迷迭香,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歆雨在后面拍拍女孩的肩。 “嗯嗯,抱歉我之前走神了……”迷迭香低下头。 “没关系的,我一直在支持你哦。”歆雨微笑。 “ace先生,最近的屏障会在哪里出现?”歆雨接通通讯。 “我发给你位置!”ace传输过来。 “雪怪小队,你们收到了吗?”歆雨问。 “我们已经到达指定区域,做好埋伏了!” | 核心塔旁边是一个巨大的源石刺,差不多有四分之三个核心塔高,从上至下全是尖利的源石刺,第二分队的计划便是围绕这根巨刺进行。 死龙很快跟着飞行器过来,迷迭香操纵战术剑,四根战术剑仿佛长针一般,没几下便切断了源石刺的顶端,掉落的源石砸中了死龙,巨大的怪物很快掉到地上。凯尔希伸手,mon3ter咆哮着跃起,从断裂的源石冲上去,落到死龙的脑袋上,对着其发射激光,死龙挣扎着坠落在地。 相比起活着的龙,化为尸体的龙的肉体力量更弱,骨骼与肌肉也更脆弱,尤其是翅膀的位置,但是对于人类而言依旧十分坚硬,躯干的肌肉连战术剑都无法深入。 死龙还没来的及起身,便被迷迭香的灵体压制住。雪怪小队从埋伏点出现,他们临时做好了源石冰晶,配合雪怪术士的力量,一股股寒流不断击打在死龙身上,将龙鳞脆化,mon3ter用利爪在结冰的龙鳞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最后scout站在狙击点上,射出“雀鹰”,终于将媲美魔金的龙鳞打穿,龙肉显露出来。 在雪怪术士努力的同时,剩余的队员将钢索捆在迷迭香的战术剑上,在龙肉露出来后,迷迭香松开死龙,mon3ter顶上去,对着死龙的头发射激光造成压制。迷迭香将战术剑钉到死龙身上,雪怪小队上前拉住绳索,一起拼命用力,但是死龙的力气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迷迭香的灵体加入拉扯,煌也加入,罗德岛的干员一起加入,歆雨看到了凯尔希也在其中。大家一起拼命拉着绳索,将死龙拽向源石刺。亡灵法师想要趁乱入侵,但是被scout的小队击毙。 mon3ter冲上前,狠狠撞向死龙,恐怖的冲击力终于让源石刺刺穿了死龙龙鳞被射穿的地方,彻底将死龙固定在源石刺上。赫尔海姆的屏障在下一刻升起,斩断了龙的脖颈。 死龙死了。 | 歆雨想上前挡住迷迭香的眼睛,不让她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但是后者轻轻拨开手。 她是罗德岛的精英干员,责任在恐惧的前面。 | “w……想要疯狂可以不带上我吗?”霜星一脸无奈。 飞行器的前方是核心塔。 “怎么了?我们可是‘苏尔特尔杀手姐妹’啊!!这就怕了吗?”w大笑着。 “w,你可真是个(乌萨斯方言)。”霜星缓缓地说。 飞行器畅通无阻地撞进核心塔。 第5章 时间恐慌(3) “黄昏的第八步,赫尔海姆入侵。”(3.5) | 震动的瞬间。 “晖洁,阿米娅,乐乐。”布莱克忽然说,“掩护我。” 能天使举起no.17,gn火神炮,对着塔露拉进行火力压制。 布莱克鬼相上前,趁塔露拉冲出激光时,和塔露拉正面交锋,塔露拉用昆古尼尔轻易挡下。 “哦?即便告诉你们事实,你们还是想用这种野蛮的方式吗?”塔露拉咧嘴笑。 她扬起米特斯汀,挡下身后的赤霄与制式剑:“就这种程度的偷袭,晖洁,还远远不够哦。” 布莱克忽然消失,陈晖洁立刻放弃制式剑,伸手抓住塔露拉持米特斯汀的手,踢向她的膝盖后侧强制其跪下,使用近卫局的控制手段勉强将其控制住,阿米娅立刻上前,准备将她钉在地上。 塔露拉忽然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将阿米娅和陈晖洁击飞。 “很好……你们成功惹怒……啊!” 塔露拉话还没说完,脖颈被围巾追影缠住,右手被缠上锁链睚眦,锁链缠着龙牙隼月钉在地上,左手被负屃画出的浓墨束缚着。 布莱克鬼相到她面前,准备再度入侵她的世界。 但是塔露拉再度释放能量爆发,布莱克迅速放下假面,硬抗冲击,抬手一枪命中昆古尼尔,巨大的冲击力迫使塔露拉松开长枪。 塔露拉一点也没慌张,反而还嘲讽的看着他。 “上一次你也用这样的招式(1.4),结果被我揍得挺惨,这一次呢?” “这一次不同。”布莱克说。 “我可不是一个人。” 陈晖洁刺穿塔露拉的右肩关节,阿米娅刺穿塔露拉的左肩关节,两把剑都钉在地上固定她的身体,能天使拽着追影,拉着塔露拉的脖颈。 布莱克抓住塔露拉的脑袋,再次发力。 黑色的矩阵在塔露拉的太阳穴出现,女孩因为外界的入侵本能地展开肉体抵抗,开始翻起白眼,身体小幅度地抽搐着。 | “黄昏的第九步,穆斯贝尔海姆的入侵。”(4.5) | 布莱克再度落地,来到久违的心理世界。 他眯了一下眼。 这一次,塔露拉的世界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如果说上一次只是一个黑暗剑城堡,那么这一次就是永恒之城诺克隆恩+黑夜神域。 黑蛇过度开发塔露拉的意识,使她和她祖辈的记忆杂糅在一起呈现在黑蛇面前,扩大了她的心理世界。 变回原状很简单,把黑蛇去除出去就好了。 问题是,塔露拉和黑蛇在哪里呢? | 在布莱克行进的路上,黑蛇藏在建筑中,悄悄观察他。 他在思考布莱克的弱点。 贸然进攻,或者偷袭布莱克?不行,那落下风的肯定是黑蛇自己,布莱克看着年轻,但是他简直就是一个老狐狸,打起架来只有更阴,没有最阴,如果不是塔露拉这个护盾,自己已经被他玩死几十遍了。他的手段多种多样,还有夜神在速度上的优势,事实证明,他绝对有很多办法防着自己。有了上次的交手,他肯定有了搞自己的办法。 将塔露拉作为人质?不行,塔露拉是找到加拉尔号角的曲谱的关键,如果把她当人质,那只能和布莱克耗着,计划就会无限拖延,不确定性会更大。 黑蛇忽然有办法了。 | 在陈晖洁、阿米娅和能天使都没注意的地方,黑色的物质慢慢升起。 | “黄昏的第十步,凤凰挽歌。”(4.6) | 霜星和w来到塔顶。 “怎么回事?”她小跑向众人。 三人都没有说话,但是霜星也猜出来个大概,塔露拉这是被什么东西入侵了。 w也没有废话,上去小世界树那里,试图找到什么地方把它给砍了。 | 在干掉布莱克前,黑蛇还是找到塔露拉先,毕竟计划还是最重要的。 “嗯?塔露拉去哪了?”黑蛇慢慢走过空无一人的宫殿。 每次黑蛇找她寻求记忆时,这个女孩总是会在教室,一言不发地看着黑板。 但是这回连教室里也没有人。 黑蛇走到她的卧室前,露出微笑。 | “不,不要进来!”塔露拉的尖叫。 “为什么呢?塔露拉,现在你的家人在面前,你的伙伴在面前,你不应该敞开心扉吗?”黑蛇假装温柔地问。 “你走开,走开!”塔露拉叫喊着,“离我的妹妹远点!” “啊,你没有能力指使我,记得吗?你输了赌局,你的身体就归我操控了。” 房间里传来塔露拉的呜咽。 黑蛇试图用力开门,这才发现这姑娘还用身子顶着门。 黑蛇这才察觉到问题,她在掩饰什么。 “啊,塔露拉,塔露拉。”他清唱道,“乖乖把门打开。” “你知道吗?你一直都是一个诅咒。” “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朋友,都是因为你的存在而死。” “还记得那位可爱的小鹿吗,就是因为你和她说想读些诗,她就偷偷背着你去遥远的市集换了几本诗集,最后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不测。” “我还记得呢,那个时候,被鲜血染湿的书页。” “不——————”塔露拉哭喊道。 “这都是你的错。”黑蛇轻声说。 折磨这种东西,就该在关键的时候使用。 | 趁着塔露拉松懈的瞬间,黑蛇变回原样,用巨大的身躯顶开了房门。 他愣住了。 房间里……全是画,乌萨斯传统的油画。 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画中的人。 布莱克·罗宾。 黑蛇逐渐露出狰狞的笑容,原来这就是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不要,求求你!”塔露拉扑上前,“不能伤害他!” 她比两年前瘦多了,不,简直就是皮包骨头,平日里柔顺的短发此时也失去光泽。 “你喜欢他,是吧。”黑蛇轻声问。 “……”塔露拉沉默了。 黑蛇将她卷起来。 | “黑蛇!” 布莱克降落到卧室,怒目圆睁,直接拔出双枪。 “不要!罗宾先生!快跑!”塔露拉朝布莱克伸手,尖叫着。 “晚了。”黑蛇微笑着。 布莱克眼前一黑。 | 陈晖洁等人被黑色物质震开。 w震惊地回头,看到塔露拉身上升起诡异的黑色物质。 “sweetie!”能天使冲上前想拉开布莱克。可惜晚了,黑色物质将布莱克包裹住。 霜星想撕开这层超夜,之前布莱克的动作太隐蔽(4.5),她根本不知道有这种东西。 | 布莱克愤怒地击打不可摧毁的墙壁。 该死的!超夜! 为什么他没有想到! 之前切城的时候(3.5),黑蛇便获取了一部分超夜,量不多,但是将他控制住绰绰有余。 没想到黑蛇这么狡猾,趁自己在塔露拉的意识中,命令超夜控制住他的身体,这样也控制了他的意识。超夜的力量是如此强大,即便身为神的他也无能为力。 布莱克只能在里面无能狂怒。 | “阿米娅。” 陈晖洁忽然拉住卡特斯女孩。 “我听说你可以读取记忆,你应该是可以进行心灵法术的,可以把我送进塔露拉的意识吗?” “什么?”阿米娅瞪大眼睛。 “听着,”陈晖洁说,“现在破局的关键,不是黑蛇,不是你我,而是布莱克和塔露拉,现在布莱克被控制住了,但是我相信,塔露拉的意识还是存在的。” “你怎么确定呢……她的意识还存在。”阿米娅轻轻问。 “我是她的妹妹,我们血脉相连。”陈晖洁简单回答。 阿米娅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 | “不要!求求你!”塔露拉拉住黑蛇,“你看,我给你近乎一切了,就放过他一次,可以吗?” “我会放了他,在你交出最后一段曲谱之前。”黑蛇微笑着说。 塔露拉迟疑了,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不然的话……”黑蛇心念一动,将困住布莱克的空间再度缩小。 “不不不!”塔露拉哀求着,“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放过他!” 她开始紧闭双眼,不一会,周围的物体开始分解、重组,逐渐组成金色的曲谱。 “是的,是的!”黑蛇惊喜地大喊,“就是这个!” | “天使小姐,让一下。” 霜星轻轻拦下想要锯开超夜的能天使,上前将双手放在超夜上,慢慢施加寒冷。 虽然她的寒气相比以前大幅削弱,但是还是要试一下。 能天使伸伸手,想自己做些什么,但是好像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有些不甘心地在一旁看着。 | “黄昏的第十一步,世界树的判决。” | 陈晖洁落地,看着这美丽的世界。 “姐姐……”她喃喃道,这个世界,在她的眼里,只有黑暗与迷茫。 金光吸引了她的视线。 | 她来到了塔露拉的卧室,看到了在地上一脸绝望的塔露拉和正在记忆的黑蛇。 “黑蛇!”她怒吼道。 黑色的怪物慢慢回头。 “啊,晖洁,没想到啊。”它嘲弄地说。 “不要这么叫我,很恶心。”陈晖洁的手握在刀柄上。 “现在你也看出来了,是的,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姐姐。”黑蛇将塔露拉推搡出去,德拉克女孩不敢抬头,羞愧地看着地板。 | 陈晖洁看着颓废的她,有些恍惚。 现在的她,就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吧。 只是区别是,那时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堕落。眼前的塔露拉,是经历了一切,最后失去了一切。 陈晖洁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如果再次面对塔露拉的时候,她会做什么,哭诉?拥抱?埋怨? 但是现在,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 “塔露拉!”德拉克女孩震惊地抬起脑袋。 “这就是你的世界吗?黑暗,混沌,这样的心境,怎么去拯救别人,领导别人!” “我记得我的姐姐,在最后的时候,坚定地站了出来,守在我的前面,勇敢地面对着那些敌人,她才不到10岁,现在呢?为什么就这样畏畏缩缩地躲在这里?” “我听说过那个乌萨斯的整合运动,在荒无人烟的土地上崛起,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那样的领导人,究竟是怎样伟大的先驱,当我听说那就是你的时候,我是如何地惊喜与崇拜。可曾想,这样的领导者现在只知道臣服吗?” 黑蛇立刻意识到不妙,准备进攻陈晖洁,陈晖洁灵巧地闪避。 “告诉我,塔露拉……”她一边抵挡一边大喊。 “你,甘心吗?” “你的肉体,被敌人所占;你的军队,被敌人挥霍;你的成果,被敌人吞噬。如果你再这样堕落,你知道这个无辜的世界,就会因为你而消失吗?” “你甘愿因为沉浸于你的过错,而导致更大的过错吗?” “回答我!” | 塔露拉呆呆地望着她。 她慢慢低下头,短发遮住了面庞。 世界开始震动起来。 那个感染者领袖的灵魂,开始再度苏醒。 黑蛇慌了,想要给陈晖洁使出最后一击。音爆声逐渐传来,下一刻,迅影将黑蛇带走,夜神咆哮着,极速带来的风压直接撕裂了宫殿的房顶,两人冲出了这个世界。 | 现实中,霜星长呼一口气松手,超夜终于因为超低温而崩溃,解开了布莱克的束缚。 超夜变成了黑色的碎块,彻底失去了物质的特性。 | 白色。 陈晖洁走过去,轻轻搭在塔露拉的肩上。 “陈陈……”塔露拉哽咽着说。 “塔塔……”陈晖洁看着她。 “回来吧,回到我们身边。”她说,“我们需要你。” 塔露拉愣住了。 她彻底忍不住了,上前紧紧抱住陈晖洁。 “嗯……” 第5章 时间恐慌(4) 塔露拉和布莱克同时醒来。 能天使紧紧抱住布莱克,陈晖洁在阿米娅的搀扶下逐渐恢复意识,霜星拉着布莱克的手,w抬起短铳对着塔露拉,一脸警惕。 布莱克握住霜星的手,轻轻按下w的铳,萨卡兹女孩看着他,恨恨地嘁了一声,放下短铳,蹲下来查看布莱克的伤势。 塔露拉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血色的天空。 | 这是……我干的吗? 她看到脚边的米特斯汀,眼神变得惊恐起来,慌忙把它踢到一旁。 | 布莱克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那边。 黑色的物质开始滑动,在小世界树前慢慢成型。 塔露拉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存在。 黑蛇。 慢慢地,他变成了一个近三米高的巨人,全身开始裹着金色的铠甲,四只手臂从躯干中长出来,一只手拿着昆古尼尔,一只手拿着加拉尔号角。 | 布莱克顾不了太多了,迅速戴上假面,光振开启,冲过去要抢过号角。 但是黑蛇空出来的两只手慢慢变化着,布莱克瞳孔骤缩,撞在了无形的屏障上。 2秒过去,光振的优势消失,落雷劈在布莱克身上,直接将假面劈碎,布莱克倒在黑蛇面前,黑蛇右手一张,强大的冲击波将布莱克震飞,霜星和能天使勉强接住他。 | “接下来,愚昧的凡人。”黑蛇随手接过w掷过去的炸弹,将其捏爆。 “见证,你们的末日。” | “黄昏的最后一步,加拉尔号角的吹响,末日开始。” (bgm:追悼(arranged by sachiko miyano)) | 天空泛起金光。 首先降临的,是一座宏伟的宫殿。 瓦尔哈拉。 在切城上空,成千上万的金点在其周围,那是女武神和忠诚的英灵战士。 | 莫斯提马走在荒野上,抬头望着天空。 她的眉头紧皱起来。 酒杯晃动。 诸葛默也感受到了不对,走出酒馆。 看着满天的金光,他眯了下眼睛。 | 然后出现的,是巨大的身影。 绕着泰拉转的两颗月球,耶梦加得逐渐变形,变成一条源石巨蛇,人们在地上只可能看见它的眼睛。 芬里厄分裂成哈提和斯库尔,将泰拉的阳光遮蔽。 日食。 大地逐渐被阴影笼罩。 | 可颂一脸(,,#?Д?)地冲进演播厅,打断了大帝的录音。 大帝不耐烦地摘下墨镜,跟着可颂来到大楼的窗边,看着天空。 | 鼠王在总坛,为死者默哀。 他看到了天边的金光,轻声叹了口气。 | 最后出现的,是郁郁葱葱的巨大白杨树。 世界树的真身。 它慢慢垂下它的树枝,直入大地,开始吸取它的养分。 | 魏彦吾站在落地窗前,搂着文月,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文月低着头,轻声祈祷。 | 一时间,整个大陆都静了下来。 人们都驻足下来,好奇地看着天上的金光,虔诚的人甚至还十分欣喜,以为这是上帝亲临。 是的,上帝来了。 他带来了死亡。 | 切城。 女武神降落到所有人身边,一时间,怨魂,火巨人,暗影精灵,亡灵,乌萨斯军队,罗德岛小队,整合运动,他们都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存在。 歆雨立刻明白了状况,赶紧冲进核心塔。 ace一点也不信这些鬼怪,一锤朝女武神敲过去。 | 女武神忽然睁开眼睛。 只是轻轻地挥手,斐迪亚大汉直接被掀飞,同一时间,所有的英灵战士开始无差别厮杀。 女武神踏在ace身上,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榴弹将其击退,碎骨姐弟同时上阵,浮士德将箭矢附魔,紧随其后,伊诺在其肩上,惊恐地大叫着。灰喉紧随其后,射断了偷袭浮士德的亡灵,浮士德和灰喉背靠背,不断转移,不断射击。 所有人都陷入苦战。 | 核心塔塔顶。 黑蛇带着得意的微笑,俯视着下面愤怒的人们。 | 陈晖洁大吼着冲锋,阿米娅紧随其后,霜星、w、能天使火力支援。 但是无形的屏障挡下了弹雨,黑蛇握着昆古尼尔,仅仅随手一挥,卢恩刀痕瞬间斩穿了半个塔顶,陈晖洁和阿米娅被击飞,晕倒在废墟中,霜星、w和能天使也被击退。 “面对神明,你们还想再抵抗吗?”黑蛇大笑着。 霜星还想继续进攻,但是黑蛇没有给她机会。 他展开双手,一个巨大的光柱开始降临在塔顶,强大的吸力牵引着塔顶的众人。 w失去力量,即将掉进光柱中,但是一只手紧紧抓着她。 布莱克一只手拉着霜星,一只手拉着w,黑翼在其身后用力扑腾。追影拉住能天使,黑凤凰拉着阿米娅,锁链睚眦固定在地面牵着塔露拉。 “布莱克!”霜星大喊。 能天使离光柱实在是太近了,随着清脆的撕裂声,能天使尖叫着即将被吸进光柱,霜星没有犹豫,松开抓着布莱克的手,冲过去抓住能天使,将她朝布莱克递过去。 “叶莲娜!乐乐!”布莱克大吼,让黑凤凰过来,将w丢到神鸟上,自己迅速将能天使抓住,黑凤凰勉强伸出爪子接过能天使,随后布莱克冲进光柱。 “sweetie!!!霜星小姐!!”能天使脱口而出,徒劳的伸手,还想抓住他们,橘红的眼睛满是恐惧。 陈晖洁离布莱克最远,布莱克根本没办法拉住她,此时昏迷的她即将被吸入光柱。 但是一只手抓住她。 塔露拉用出全身的力气拉着妹妹。 她是姐姐,姐姐就要保护妹妹。 在强大的吸力下,她的力气也即将用尽。 她做出了决定。 塔露拉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陈晖洁拉起来,用睚眦缠在陈晖洁身上。 她闭上了眼睛,松开手,掉进光柱。 陈晖洁慢慢醒来,红眼睛里,倒映着渐渐远去的姐姐。 | 抱歉,晖洁。 没能陪你长大。 | 看到光柱吞噬了布莱克,最大的敌人,黑蛇终于满意了,双手一抓,关闭了光柱。 歆雨赶到了塔顶,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接下来,愚昧的凡人们,就站在这里,看着你们的世界毁灭吧。”他张开双臂,念着最后的宣言。 | 烟尘散去。 陈晖洁跪在地上,身上缠着睚眦,看着自己的双手。 姐姐拉住的手。 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来,她慢慢抬头,狂怒地看着天上的作始俑者。 | 塔顶之上,只剩下变成小黑鸟的凤凰咿咿呀呀的叫声。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塔露拉慢慢醒来。 星空,云海,深绿色。 “醒了?” 塔露拉惊讶地坐了起来,发现霜星正坐在自己身边,布莱克站在不远处观望着四周,手上维持着一个罗盘矩阵。 霜星见她没什么事,眼神别到布莱克身上,不想多看她一眼。 布莱克垂下手臂,矩阵消失。 “尊敬的,美丽的小姐们。”他没有转身,沉重地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第5章 归乡(1) 大门打开,科西切正在签署文件。 敲门声。 塔露拉走了进来,一脸疲惫。 此时的她,身材更加窈窕,容貌更加靓丽,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啊,塔露拉,欢迎回来。”科西切报以虚假的问候,注意力又回到文件的签署上。 他的笔尖顿了一下。 “你的身上没有血腥味,根据你执行任务的时间来看,你没有完成任务。”他说。 “您没有告诉我他有个孩子。”塔露拉说。 科西切露出微笑,放下笔,双手交叉抬起头。 “啊,一个有趣的计谋,”科西切点点头,“很有趣。选一个和自己很像的孩子,欺骗一个无知的处刑者,不愧是男爵。” “那,是,他,的,孩,子。”塔露拉拍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科西切,“我不会怀疑我的眼睛。” “那你会怀疑我吗?”科西切问道。 “我不知道。”塔露拉说。 科西切站起身,俯视着德拉克女孩。 “你的叛逆期到了,塔露拉,”科西切轻声说,“但是叛逆也要选对时候。” “放了一个拥有孩子的父亲,这就是叛逆吗?”塔露拉质问。 科西切离开座椅,慢慢踱起步,背对着塔露拉。 “你知道,泰拉上方的梅林力网吧。”他问。 “是的,养父大人,”塔露拉回答,“您讲过。” “上一个使者,在勉强拯救了这片大地后,为这个世界恢复了这个神奇的网络,让这片大地不会被天上的巨兽入侵。” “但是很遗憾,这片大地上,总有些人,想要它毁灭,于是上至像男爵这样的人,下至那些荒野里的感染者,就四处奔波,寻找摧毁梅林力网的方法。” “现在,你来告诉我,”科西切转身看向塔露拉,“这片大地上的这么多拥有孩子的父亲,和一个犯下了大罪,甚至还在欺骗你的人,哪个更重要?” “……”塔露拉咬着嘴唇,沉默了。 “这件事,我不追究。”科西切再转回去,“但是,我当然知道,你一直在寻找你父亲去世的真相。” 塔露拉震惊地抬起头,害怕使她退后了几步。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想去猜,”科西切说,“但是,我只想你记住,不要,将你的过去带进别人的现在,那只会影响你的判断。” 数只黑色的长蛇从阴影里窜出,缠住了塔露拉的身体,女孩更加恐惧地挣扎起来,但是很快被长蛇制服。 “一个月的禁闭,我认为,这会让你长长记性。”科西切说,话音刚落,塔露拉便消失在房间里。 | 德拉克女孩被扔进禁闭室。 黑暗中,只有门上的缝透下一点点微光。 塔露拉跪在地上,心烦意乱。 那个时候,那个男爵,带着孩子拼命逃亡,很快被塔露拉截住,但是在她的质问下,男爵却说出了和科西切截然相反的话。他说科西切一直在破坏着天上的梅林力网,他还给出了证据,乌萨斯近来的军工业突飞猛进,但是代价便是大陆上空的梅林力网也受到了影响,开始瓦解,这一切都是经由科西切公爵批准的。 他似乎没在说谎,当时塔露拉在科西切的办公桌上,亲眼看到了这些军工业的文件。 但是更让塔露拉动摇的是,这个男人的最后一句话,是放了他的孩子。 | 她放了他们。 在密米尔(5.2)的那件事后不久,科西切便开始频繁地命令塔露拉进行各种任务,原本塔露拉很开心地接下,并出色地完成。但是在和外界接触的日子里,她逐渐开始怀疑,外面的世界,如此穷酸,如此凄凉,人们只能种巴掌大的地,睡残破的房子,根本没有课本里说的“浪漫,悠闲”。当她回去呢,看着贵族们们穿着华丽的衣裳,什么也不用干,便享受着丰盛的晚餐。 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看到了和她同样遭遇的人,他们被官兵强行抓走,离开了他们的亲人。他们连没有复仇的权利都没有,甚至连自己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阳光都说不准。 这片大地上,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惨剧? 他们连饭都吃不饱,为什么还会想着毁灭? 她一直以来所信仰的,到底是什么? “父亲……陈陈……”塔露拉颤抖着,泪水一滴一滴地染湿地面。 “我该怎么办……” | 时间回到现在。 “啊啊啊啊啊啊!!!!”能天使抓着半截追影,狂怒地嘶喊着,举起摩托。 no.72,圣战模式。 摩托变成了一副更大的机械翅膀收在能天使身后,她不顾一切地准备和黑蛇厮杀。 但是她被歆雨拉住,这个女孩用尽全身的力气,身子都差点跟着能天使离开地面。 “放开我!!”能天使大吼,“我要杀了这个(拉特兰俚语)!!!” “他们都还活着!!”歆雨大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歆雨。 “寻找掩体!”歆雨看向其他人。 这确实是当务之急,阿米娅拉着陈晖洁,但是陈晖洁不想走,一直紧紧盯着前方。 那是塔露拉最后消失的方向。 “嘁。”w冷哼一声,强硬地扛起陈晖洁,一行人暂时先撤离到下一层。 | “跑吧,跑吧,可悲的人类。”黑蛇微笑着看着这片在徒劳挣扎的大地,开始飞升,升入天空中金碧辉煌的宫殿。 他慢慢走入神圣的宫殿,坐到了属于王神的座位之上。 “即便你们跑到大地的尽头,毁灭也会如期而至。” | 所有人倒在地上,高强度的战斗和极度绷紧的神经让她们此时都累得不行。 “砰!”能天使狠狠锤了一下水泥墙,不顾自己疼痛的小手,双眼满是怒火。 “那是属于王神的彩虹桥。”歆雨解释,“他们被传送走了。现在凭我们的力量,连碰都碰不到那个家伙,只有布莱克可以正面对抗他,我们需要撑到他们回来。” “他们可以回来吗?”阿米娅问。 “有办法。”歆雨抬起手,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的手上。 超夜。 黑凤凰蹦到歆雨肩上,邀功似的欢叫起来。 | (bgm:tema principale: orchestra dedicata ai maestri,鹭巣大神的作品) 戴斯威尔。 第二天。 深绿色的星空之下,层层叠叠的黑色云海。 星球的尸骸矗立于荒原之上,巨大的碎石环绕在其周围。 布莱克,霜星和塔露拉行走在大地上,朝着星球的方向前进。 布莱克走在最前面,霜星紧随其后,塔露拉抱着双臂,像一个小木偶一样跟着。 在他们右边的远方,无头的泰坦尸体群顶天立地,即便是在地上摆出爬行姿势的尸体,脊背也已经没入云层,有的全身埋入大地中,只伸出了一只手,有的只剩下了半身,顶天立地。但更多的,是他们的头颅,早已将远方的大地掩盖。 在三人的不远处,小小的蜡烛插在地上,还在燃烧,没有蜡泪,火苗也不会动弹,好像连那少有的光明都死了一般。 | 静止的风车。 横跨空中的轨道。 星际航母的残骸。 | 无数形态各异的灯泡在空中漂浮,各式各样却又排列整齐,充满了整个天地中间。 霜星试探性地伸指,碰了一下一个灯泡,灯泡只是稍稍往旁边飘了一点,随后很快回到原位。 | 高悬在天空的,被劈成两半的小行星。 遮蔽天空的森林。蛋白质、糖、脂肪,组成地球生命的元素,组成外星生命的元素,每一种元素都被单独拿出来,堆砌成一个诡异的树状,形成死亡的生命森林。 云层中的星球肋骨。像这个世界里的阿尔加斯一样,撑起了这个星球的大气层,此时在深绿色的星空下,若隐若现,在大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 三人走在黑洞之海中,利用自身的灵子组成小桥走过去。 这是一个死去的黑洞,嵌在这个星球的表面上,只是保留了无尽的深渊与黑暗的外形,但是它已经失去活力,连最基本的引力都不复存在。即便如此,它的边界依旧遥不可及,放眼望去,好像整个世界没有了大地,只剩下远方星球的尸骸,脚下的深渊,还有周围无际的星空。 死亡。 霜星有些害怕,从后面抱着布莱克,小脸紧贴在布莱克身上,不敢看脚下。布莱克安抚着她,最后还是将她背起来,指令还剩半张的追影搭在她身上,然后回头看一眼塔露拉的状况。 塔露拉只是木木地走着。 | 十字形状的陨石坑。 数万米高的山川。 悬崖边的木椅子。 | 霜星从高地跳了下来,在布莱克的保护下稳稳落到地面。 布莱克看向高处的塔露拉,她只是木木地看着脚下,好像连自己在哪里,前面是什么都不知道。 布莱克轻叹一口气,鬼相到她身后,将她公主抱起来,跳到地面,塔露拉对此依旧没有反应。 霜星别过头去,不想看这一幕。 | 在远处,是那巨大的星球残骸,但是它的中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 镜头切换,一棵巨大的树,将一大一小的两颗星球贯穿。 | 枯萎的世界树。 | 在这里望去,在星球残骸的更远处,世界树的树干,蔓延至星空的深处。 | 星球残骸的底部,世界树下。 第五天。 三人短暂休息。 塔露拉抱着修长的双腿,依旧一声不吭。 布莱克蹲在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一晃,塔露拉没有任何反应。 “嘁,现在知道哭了。”霜星嘲讽道。 布莱克没有说话,站起身,继续观望着接下来的路。 “你上次说,我们在哪里来着?”霜星看向布莱克。 “戴斯威尔星系。”布莱克说,“死亡的星系,编号ngc9999,为此专门建立了恒星目录,起名deathwill。我们所在的是酆都系,恒星编号deathwill 4。我们所在的星球为deathwill 4c,直径约为木星大小,它旁边的是deathwill 4d,直径约为14个地球。” “整个星系,只有死物,几乎没有梅林力,没有物理定律,近乎一切都是静止的。黑洞没有引力,星球间没有作用力。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被‘定格’了,物体被传送过来时在燃烧,现在也将永远保持燃烧的状态,但是不会有温度,不会有化学反应,只是保持着那一刻的燃烧。” “那为什么我们在这里还可以活着?”霜星接着问,“我们走了几天,没有吃喝。” “因为我们也相当于‘死了’。”布莱克说,“这里是没有‘时间’的,我们的生命状态全部保持在被传送的那时候,但是我们和这里的一切都不同,我们还有‘生命’,我们的灵魂保护着我们还可以活动,否则我们就会像周围的物体一样。” 霜星点点头,随后她看向远方。 “我们该怎么做?”她问。 “好消息是,我们有机会回去,而且回去也不会耽误时间。像我说过的,这里的时间也死了,没有时间的概念,我们在这里生存几百万年,回去时也只是过去十几分钟。”布莱克说。 “想要回去,我们要前往‘无路之眼’。” “那是什么?”霜星问。 “这个行星上唯一的动态现象,就是一场风沙,有运动就有力和梅林力产生。按照我的观测,那里一定存在一个‘蒙托拉斯点’,消耗一倍的魔力可以获得十倍的输出,我们将在那里打开彩虹桥。” “怎么做到?”霜星又问。 “这个。”布莱克伸手。 超夜。 第5章 归乡(2) 第六天。 休息结束,三人再度踏上旅途。 一路上,霜星还十分警惕,手藏在袖子里,准备好了一根冰锥。布莱克微笑着说不用这么防备。 “这周围不会有什么敌人吗?”霜星很生气。 “死物能对我们做出什么威胁呢?”布莱克摇头,“这里连灵子都没有,更别提可以操纵死者的法术了。” “我不是说这个世界的东西。”霜星轻声道。 布莱克会意,回头看到塔露拉还离得好远,于是他拉住霜星的手等她。 “叶。”布莱克悄声说,“我们要消灭黑蛇,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塔露拉,她是被胁迫的,我看过她的内心。相信我,知道自己犯下了这么大的错,她也很不好受。” “我不管!”霜星睁圆眼睛,越说越气,“就是她的缘故,无论是她主使的还是她纵容的,整合才像现在这样,我的父亲才死在了战场上,她必须付出代价!” “她现在不就付出代价了吗?”布莱克抱住她,让她冷静下来,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听着,叶,叶!我们最大的敌人,黑蛇,他现在一定在不属于他的宫殿里,看着像你一样的人们在那里挣扎,他甚至还在那里笑!我们的愤怒,不应该向他宣泄吗?” “现在的塔露拉,她很迷茫,很绝望,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一定会想着怎么去挽救回来,即便很多事情已经无法挽救,但是她一定不会希望更多的人因为她而失去一切。至少现在,在一切都不确定的时候,我们还需要她的力量。” “叶,你要学会控制你的愤怒。仅仅只会发怒,可以伤害别人,更会伤害自己。” 霜星慢慢停了下来,灰色的眼睛还是瞪着塔露拉。 “你怎么知道黑蛇不会在她体内留下什么?”她问。 “黑蛇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了,在他眼里,没有人可以赢得过他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和别人耍计谋呢?”布莱克说。 霜星怔怔地看向布莱克,布莱克坚定地看着霜星。女孩很快松懈下来,用力将冰锥一丢,转身离开。 布莱克看向塔露拉,她只是默默地走着。 他向女孩伸出手,女孩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灰暗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神采。 但是这神采很快消失,她绕过布莱克,继续走着。 | 第十天。 他们终于走过了deathwill 4d行星,此时在行星的另一边的脚下休息。 布莱克罗盘矩阵,仔细观察后说道:“接下来,我们会到前面一个城市废墟,在那里进行最后休整,根据我的观测,‘无路之眼’会经过那座城市废墟的附近,我们就在那里回去。” 霜星点点头。 “现在,好好休息一下,醒来之后我们就出发。”布莱克脱下大衣给她盖上,把追影叠成小枕头。 霜星轻声笑起来,这家伙还挺周到。她也不客气,就着大衣躺下去,蜷着双腿还真能当被子盖。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用有你这样的眼界和知识呢?”她说。 “最好永远也不要有。”布莱克给她身上的大衣盖严实。 “话说,这里也不像是你家吧,为什么你对这里这么熟悉呢?”她一脸好奇地看着布莱克。 “你猜。”布莱克划了一下她的兔耳朵。 “唔。”霜星仔细想了一下,“不会和……现在一样吧……” “我来过这里四次,如果‘来一次’持续几天的话。如果只是来这里,那次数更多。”布莱克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睡吧。”布莱克温柔地摸摸女孩的脑袋,她的眼皮都开始打起架来了,“以后有机会,我会给你慢慢讲的。” 霜星浅笑着点点头,伸长脖子,给布莱克的脸颊上亲一下。 “就当做预定了。”她说。 | 布莱克陪着霜星好一会,等到她睡着后,起身坐到塔露拉身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被星球遮蔽的,另一边的风景。 “真的不用为我说话,真的,罗宾先生,这是我应得的。”塔露拉嘶哑地打破沉默,这是她这几天以来第一次说话。 “……”布莱克默然。 “我一定……做了可怕的事情吧……比如那个天空。”塔露拉轻声问。 布莱克依旧没有说话,他将塔露拉揽到怀里。 塔露拉瞪大眼睛,缓了好一会后,忽然挣扎起来。 “不……不……”她轻声说,又不敢吵醒霜星。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布莱克问。 塔露拉愣了许久,渐渐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一时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布莱克轻轻拍拍她的肩:“因为我相信我旁边这个傻傻的家伙,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我也相信,我旁边的这个漂亮姑娘,还是当初那个愿意接纳我的人。” “这就够了。” 塔露拉还是在小幅度地挣扎。 “可是……”她轻声说,“我做了这些事……害了那么多人……” “不。”布莱克稍稍摇了她两下,制止了她的话语。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很迷茫。” 男人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女孩颤抖的身体,女孩在其中感受到了强烈的温暖,就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仇恨与争斗真的被他隔绝在外。 她的心,在这一下又一下的安抚中,也慢慢平静下来。 “现在,好好休息。”布莱克抵在她的脑袋上,轻声低喃,“我一直在你的身边,不会离开。” 塔露拉睁大眼睛,泪水不自主地掉了下来。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布莱克湖蓝色的眼睛。男人微笑着看着她,就像在给她信心一般。 一直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她慢慢地靠在男人身上,蹭了几下后,不一会就听到她轻轻的呼吸声。 她真的太累了。 | 第十一天。 沙漠。 三人继续走着。 “霜星小姐。” 塔露拉小步上前。 “如果我对你,还有整合的大家做了什么,我真的很抱歉。” 霜星没理她,径直往前走。 塔露拉也没有拦着她,只是在那里自我检讨。 “最开始的时候,我和那条黑蛇做了个约定。我天真地以为,那只是恶人无能狂怒的表现,谁知道,那是对我可笑未来的预知与嘲讽。” “我对不起整合的各位,对不起那些我带领的战士们……” “爱国者先生是对的,我不是……” 霜星忽然转身,大步冲到塔露拉面前,狠狠给她一耳光。 “你没有资格提到他。”她冷冷地说。 塔露拉捂着脸,震惊地睁大眼睛。 “不……” 她惊恐地看向布莱克,后者的眼睛被帽檐遮着,没有任何表示,但塔露拉还是猜到了大概。 霜星转头就走。塔露拉上前一小步,伸出手想拉住她,但是小手在空中滞了一会,还是放下了。 她沉默下来,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继续跟着他们。 但是布莱克看得出来,她的步子,变得沉稳了。 | 第十五天。 他们终于到了城市。 这是一座现代都市,但是空无一人,在深绿色的天空下,很有《黑客帝国》的风格。 街道里什么也没有,四散的报纸不会飞起,被压扁的易拉罐立在人行道上。 往上看去,现代化的玻璃大厦,玻璃反射着死气沉沉的天空 布莱克变出罗盘矩阵,仔细观测了一会。 “是的,往出城的方向再走一两个小时我们就到目标地点了。” 他关闭矩阵,看向身后的女孩们。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吧。” | 他们找到了郊区的一栋小别墅,“入住”了下来,希望别墅的原主人不会介意吧…… 霜星表示自己想睡客厅的沙发,布莱克本来不同意的,但是他看到了客厅里的壁炉后大致明白她的意思了。 塔露拉一言不发,只是上楼。 “无路之眼”过来还需要时间,他们也没必要提前过去,一个时间不存在浪费与耽误,另一个回去以后就是一场恶战了,现在养精蓄锐是最好的选择。 | 星空之下,别墅之中。 叶莲娜盖着小毛毯,睡在沙发上,布莱克坐在她身边。 “真是遗憾,这个壁炉燃不起火。”她有些失望地看着黑暗的壁炉。布莱克也没办法,睚眦他还在核心塔塔顶…… “如果我们能有一个小房子,我一定要在客厅里安一个壁炉,无论多大都可以,每天就看着火焰跳动,感受着它的温暖。”她说。 “这样吗?”布莱克摸着她的脸蛋,“那告诉你个秘密,我也有个秘密基地,而且,那里也有壁炉。” “真的吗?”叶莲娜又惊又喜。 “是的。”布莱克说,“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在那里烧着一整天的柴。” | 叶莲娜坐起来,靠在布莱克身上,从口袋里拿出芬里厄之牙,递给布莱克。 布莱克挑眉,坐起身子,捡起一颗子弹观察。 “我本来想提前给你的,不过那个时候你还有……其他事情。”叶莲娜说,语气中有着淡淡的酸味。 布莱克拿出双枪,抽出弹匣试了下,居然还挺适合。 “你从哪里获得这个东西的?”他问。 “……” 一阵长久的沉默。 | “对不起。”布莱克说。 “没必要,真没必要。”叶莲娜摇摇头。 “那个时候(4.5),我看到你在那里跪着,仔细想想,你们也是那种互相尊敬的朋友吧。如果你们有选择的话,或许真的会坐下来好好聊聊的吧。” “呵,造化。”她轻声感叹。 布莱克伸手搂住她,将子弹收好。 “但是,”她又说,“我还是想惩罚你。” “好的,我亲爱的公主。”布莱克轻吻她的脑袋,“您希望怎么惩罚您的骑士呢?” 叶莲娜想了一会:“讲故事。” “如您所愿。”布莱克微笑,“你想听什么?” “讲讲你在这里的故事呗。” “啊,我的故事。”布莱克靠在沙发上。 “第一次的时候,我被我的世界的王神,也是我这个神族的王神,打了过来,连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城市一起。我在这里一个人,大概生存了一个月,所以对这个星球有个基本的了解。” “这个世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会发生,它只会日复一日地静止在这里,与世隔绝。在这里生活的第一段时间,或许会很好奇,觉得它很美丽,但是时间长了,等待着你的只有深渊一般的恐怖。” “哦对了,现在你面前的,还是这个世界的发现者。”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霜星抬起头,伸手捏住布莱克的脸。 “那我现在就要欺负这个世界的发现者,我确实讨厌这个地方。” 布莱克轻轻抓住她的双手,慢慢摩挲着光滑的小臂:“这个世界很害怕,派它的发现者说要向伟大的雪怪公主投降,请她手下留情。” “我不是什么公主。”叶莲娜别过小脸,“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你就是公主。”布莱克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一个爱着所有人的公主,一个想要平凡下去的公主。” “油嘴滑舌。”叶莲娜揪着布莱克的脸,两人打闹起来。 | “其实,我一直都想,去你的家乡看看。”叶莲娜躺在布莱克腿上。 布莱克捋顺她的长发。 “我的家乡,在你们身边。”他说。 “嘴皮子真利索。”叶莲娜笑着撇了一下布莱克。 “我没有夸张哦。”布莱克说,“我在这个世界已经死了。你看,即便回来,我也只配出现在这个死亡的国度中。这个地方的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 “你们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的生命,是你们赋予的。” 叶莲娜的小脸很快红了,布莱克微笑起来。是啊,没有壁炉确实很遗憾,没法欣赏这个女孩最健康最温暖的脸色。 “如果我的人生,是一场没有白昼的幻梦的话,你的存在,就是那高高的月光,即便清冷,也是对我最好的慰藉。” | 叶莲娜在沙发上很快睡着了,布莱克将她公主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仔细地给她盖好被子。 布莱克欣赏了好一会她的睡颜,女孩带着甜美的微笑,就像那个时候一般(1.4)。 只是现在,他陪在她身边,不会离开。 他默默地靠近,贴上她的唇。 第5章 归乡(3) 叶莲娜在沙发上很快睡着了,布莱克将她公主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仔细地给她盖好被子。 布莱克欣赏了好一会她的睡颜,女孩带着甜美的微笑,就像那个时候一般(1.4)。 只是现在,他陪在她身边,没有离开。 他默默地靠近,贴上她的唇。 | 布莱克轻手轻脚地上楼。 轻轻敲了门,布莱克打开塔露拉的房间。 女孩坐在窗上,看着这深远的星空。 “我没有想到,死亡,是如此的美丽。”她轻轻说道,布莱克第一次听到她这样的语气。 “真是可惜,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布莱克来到她身边,“我来过这里几次,它的风景永远都一成不变。如果你也多来几次,你也会对它产生厌倦。” 塔露拉回过头,看着布莱克,在云层的阴影下,她的身影有着一种忧郁的美。尤其是那令人魂不守舍的苍白小腿,毫无顾忌地向外人展示那完美的线条。 “谢谢您,罗宾先生。”她说,“真的很谢谢您,为了我,您做出这么多努力。” “只是,现在的我,真的不配您的关心。”她垂下眼帘。 “不用安慰我,真的。”她抬手制止布莱克的话语,“我犯下的错,我自己会承担,这是作为领袖……不,我已经没有资格称自己为领袖了。这是作为塔露拉·雅特利亚斯的准则。” “……”布莱克点点头,找了个凳子,靠在窗边,背对着窗。 “您的那个方法,其实有纰漏的吧。”塔露拉说。 “那个叫超夜的东西,不够三个人用。”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 “看来我猜对了。”她的嘴角扬了一下,转过头看着窗外。 “聊点开心的话题吧。”塔露拉说,“我记得,您上次就提过这个戴斯威尔(1.3)。”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的……要干净。”塔露拉转头看向城市,“没有巨大的源石结晶,没有可怕的天灾,没有矿石病的侵扰,我可以想象得到,人们在这里是怎样自由自在地生活。” “这是我梦中的世界。” “真羡慕您,生活在这样一个祥和宁静的世界里。每个人都长得和您一样,平等,自由。” “有的时候,我也这么想过,只是稍微想一想,如果……我们真的做到了,让乌萨斯的、整个泰拉的所有感染者都得到了平等地对待,我们会去哪里呢?是回到自己的家园,还是自己建立一个新的家园呢。” 她靠在窗框上,抬起脑袋,看着天空,微微一笑。 “呵,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早就不再属于那里了一样。” | 两人沉默了许久。 塔露拉轻轻走下窗户,俯身抱住布莱克。 “布莱克……” “我曾经……很喜欢你。” “即便是现在……也很喜欢你。” “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无以为报……” 她的身子释放着炽烈的温暖,柔软而又清香,如果不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的话,让人很想好好抱紧。 她的双手慢慢捧住男人的脸颊,满眼深情。 布莱克静静的看着她,随后闭上眼睛。 唇与唇相接。 她的唇,更加丰满,更加湿滑,亲吻的感觉更加成熟。真是奇怪,明明她一点也不会接吻的。 两人慢慢分离。 塔露拉的额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布莱克看不到她的眼神。 “呵呵呵,希望霜星小姐……她不会介意。”她自言自语道。 “一切都会过去的,塔。”布莱克说。 “没事的,布莱克,我真的没事。”塔露拉抬起头,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个自信的神情。 “早点休息吧,罗宾先生。”她慢慢退后,“我们很快就要了结这一切了。” | 关上女孩的房门,布莱克没有离开,只是木木地看着地板。 他抬起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个女孩,已经连他也看不透了。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 塔露拉关上门,靠在门边。 她慢慢滑落下来,再也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一滴眼泪,随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抽泣起来。 | | 阳光落在熟睡的布莱克身上。 布莱克慢慢醒来,懒懒地看着照在身上的温暖。 他看向依偎在自己身上的霜星,女孩还睡得正香。 | 唔,真是一个好天气,还有阳光。 阳光………… 阳光???????? | 温暖瞬间消失,恶寒在布莱克心里炸开。 仿佛是印证了他最害怕的事情一样,周围开始诡异地震动起来。 | 他轻轻抽出霜星的怀抱,迅速下床穿好衣服,打开窗户,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 | 遮天蔽日的星球风暴。 | 塔露拉和霜星很快准备好,冲出别墅。 追影刚刚带着测量矩阵回来,上面只显示了一个数字。 | 2133km\/h。 “那是什么东西?”霜星愣住了。 布莱克的眼睛被帽檐遮住。 “‘死昼’。” “这个星球围绕着的恒星,由于未知的原因,隔一段时间便会忽然亮起来,这个时候,酆都系的整个天体系统便会开始运动,在这个星球上的表现,则是整个星球这样的超级风暴。” “这不是普通的风暴,而是混杂着时间与空间乱流的风暴,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就是这么来的,我们过来很容易,但是回去近乎不可能。这里存在时间风,时间在你体内和外界不同时流逝,反正就是你一进去就变成了骨灰。”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霜星问。 “冲进风暴。”布莱克说。 “啊?”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布莱克已经在展开矩阵了。 “柯罗诺斯矩阵。”布莱克的手上出现一圈绿色的圆型矩阵,“本来就是时间之神的专利,像我这种冒牌货也就只能抵抗一下时间系的陷阱了。” “我们进去之后,叶,释放你的寒风,尽全力的那种,”布莱克说,“两股风对撞会形成一个零风速的区域,我们就利用这个区域前进。” “塔,我现在给你追影的使用权,你来抵挡那些飞来的东西,风暴里可不止空气这么简单,记住,风暴里千万不能用火。” 塔露拉点头。 “那布莱克你呢?”霜星问。 “我来当载具和盾牌。”布莱克笑。 在简单下达指令后,三人迅速冲向风暴。 | (bgm:オバアチャン_破壊(奶奶_破坏)) 在绿色的阳光下,黑色的风暴长牙舞爪地朝着城市扑来,城市里不少碎片已经飞到风暴其中,闪电、暴雨在风暴中肆虐,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布莱克展开黑翼,抱起霜星和塔露拉极速飞向风暴。塔露拉集中注意力,追影闪着红色的符文,在三人周围上蹿下跳,为三人挡下高速的碎片。 霜星立刻伸手,寒流从四面八方袭来,形成强劲的寒风。寒风与风暴相撞,立刻形成一块零风速的区域,布莱克带着女孩们冲进风暴之中,突如其来的强烈气流让塔露拉差点睁不开眼睛。 霜星和塔露拉降落,在脚下形成一道灵子组成的路。两人在路上奔跑,爵爵在周围保护她们。 黑风从三人的侧方呼啸着划过,柯罗诺斯矩阵抵抗着时间风的肆虐,在三人周围形成绿色的符文阵,布莱克在风暴之中不断上下穿梭,躲过一道又一道暗藏在其中的虫洞。 远远望去,就像一道绿光刺破了呼号的无际黑暗。 但是黑暗并未持续多久,周围开始闪烁诡异的光芒,来自各个文明的灯泡在其中不断闪烁,以上千公里的时速朝着三人袭来,塔露拉再度集中精力,追影如同鞭子一般,精准地甩中每个即将落到他们身上的灯泡,灯泡在三人身后爆炸。 恐怖的巨手冲过三人身边,那是和乌萨斯整个国家长度相当的巨手。布莱克迅速翻身,在巨手上高速奔跑。 “两位,闭上眼睛,只管往前跑!不要忘记自己的职责!”布莱克大声警告。 泰坦满是创口的脸出现在三人面前,发出恐怖的咆哮,即便闭上眼睛,久经沙场的霜星和塔露拉还是感到毛骨悚然,但是她们还是没停下她们的脚步,追影缠住她们的手腕,指引她们前进的方向。 这是个小泰坦尸体,但体积相当于半个月球,三人对它来讲连蚂蚁都算不上,只是小小的灰尘。此时这个泰坦尸体被三人的灵魂吸引,想要将他们吞噬。灯泡雨不断撞到泰坦身上,形成绚丽的火花。 布莱克再度翻身,踩在袭来的灯泡上,熟练地躲过了泰坦另一只手的抓取,又一个翻身躲过泰坦手的横扫,泰坦直接张嘴咬向他们,布莱克蹬出去,径直冲向泰坦的巨嘴。 一条水墨龙冲破泰坦的后脑,女孩们成功突破了泰坦的进攻。爵爵戴着假面,叼着负屃。泰坦还想转头吃掉他们,布莱克冷冷地回头。 黑夜之殇—— 黑色的灵子流将泰坦的头颅斩成两半,泰坦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消失在风暴之中。假面破碎,布莱克继续展翅冲刺。许久以后,泰坦倒地的沉重声音,让女孩们还以为整个星球都崩塌了。 | 三人终于来到了蒙托拉斯点,布莱克降落,迅速释放超夜形成护罩,隔离周围的时间风、狂风和灯泡。霜星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差点起不来,过度使用源石技艺,刚刚恢复的身体,以及刚才莫名其妙的压力,让她此时精疲力尽。 塔露拉碰触到这黑色物质,心里感受到一种陌生的熟悉(3.5)。 布莱克拿出了剩下的超夜,对着蒙托拉斯点集中思绪。 那个时候(2.7),影子大师用了大部分的超夜幻想,基本上全部随着他的死亡消失,布莱克也只能在战后偷偷拿了一点,只有大概400ml的水平。他做了8瓶,碎骨姐弟两瓶(3.3),塔露拉一瓶(3.5),霜星一瓶(4.5),给了黑凤凰两瓶,自己还留着两瓶。 现在,一瓶用在挡住风暴了,只剩下一瓶,只够一个人过去,极限操作一下,可以过去两个人。是的,塔露拉猜出来了,三个人过不去。 布莱克用了半秒便做出决定。 “叶,你先过去。” 霜星点点头,彩虹桥的入口很快开启,闪耀的光柱出现在三人面前。 他的眼神偷偷瞟到塔露拉身上。心里开始准备用抵挡风暴的超夜,瞬间将她制服,和霜星一起投到诺希特海姆,那个世界唯一不会被黄昏影响的地方。 | 追影忽然缠住布莱克。 “???”布莱克惊恐地回头,看着身后的塔露拉。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 “不……” 布莱克伸出手,想要将她强行拉过来,但是周围的超夜护罩开始解体,缠上布莱克,将他拉进彩虹桥中。 她的意志过于强大,超夜竟然听从了她的指令。 她后退了一步。 “不——”布莱克瞪大双眼,拼命想伸手抓住她,甚至还想戴上假面,但是超夜限制了他的手。 微凉的手拉住他。 塔露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霜星。 | 布莱克就交给你照顾了。 | 霜星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塔露拉退后了一步。 | 希望你们……可以幸福。 | “不!!!!!!!!!”布莱克嘶吼着,拼命撕扯着超夜,但是在塔露拉强烈的愿望下,彩虹桥吞没两人。 | 这是,我的罪。 | 布莱克最后看到的,是时速两千公里的狂风,呼号着,将美丽的女孩吞噬。 | 布莱克。 我爱你。 活下去。 | 彩虹桥收起,下一秒便消失在深邃的星空中。 | 看着他们的离去,塔露拉微笑着,闭上眼睛,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一切都慢了下来。 她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那久违的笑容。 “阿丽娜……对不起……”她喃喃道。 一滴眼泪轻轻的划过,随风而逝。 “我终究……什么都没能做到……” | 她消失在风暴之中。 第5章 神陨(1) 科西切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读着史书。 大门忽然打开。 塔露拉冲了进来。 科西切一点也不慌张,甚至还翻了一页书。 “你忘了敲门。”他说。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塔露拉大吼。 “哦?难道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害死的他么?”科西切开着玩笑。 “这就是你对人们的交代?那是一个父亲,一个好人,为了感染者而战斗的人!”塔露拉怒吼着。 科西切微笑起来,合上书。 “你和你的父亲一模一样。” “你没有资格提起我的父亲。”塔露拉轻蔑地回答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真相了,”科西切将书放在腿上,双手交叉。“啊,是的,那些资料,告知维多利亚有关爱德华的种族的资料。” 塔露拉直接拔剑,剑尖抵在科西切下巴上。 “我以为你很讨厌这把剑的。”科西切一点也不害怕,“不过由你来拿的话,也不错。” “你一点也不知道忏悔的,是吧。”塔露拉轻声问。 “我确实不知道。”科西切微笑道,“我看过的太多,了解的太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目标,我问心无愧。” “现在,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我为什么要给予人们那样的交代。” “原因其实很简单,他们根本不在乎。”科西切淡淡地阐述道。 “什么……”塔露拉睁大眼睛。 “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些为了他们的人,在他们的眼里,从一开始,就只有生存。今天,有人给了他们粮食,他们会感激,会痛哭流涕,将那些人奉为上帝。明天,那些人再施舍给他们粮食,他们同样会感激。但是久而久之呢?他们只会出现两种情况:将这种施舍当作那些人的责任,或者向那些人索要更多。” “很快地,人们自己会种下粮食,搭好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至少生活上没有什么烦恼。他们便会需要的更多:他们渴求健康,于是驱逐、鄙视那些感染者;他们渴求自尊,于是骏鹰驱逐熊统治乌萨斯,维多利亚的德拉克和阿斯兰不共戴天,目的都是为了让自己头上的角、耳朵,身后的尾巴体现出强大的优越感。” “他们同样渴求……被统治。” “塔露拉,这就是原因: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些拯救他们的人是谁,他们也不在乎统治他们的人是谁,他们只在乎今天能不能吃饱饭,今天能不能满足自己的欲望。与之相比,我放出一个不轻不痒的消息,他们没有恐慌,我没有顾虑,这不就是最大的双赢吗?” “是的,塔露拉,也许你已经意识到了,这就是一个死循环:人们寻找统治者,人们推翻统治者,人们寻找下一个统治者,周而复始。” “事实上,你的父亲,和我,其实我们的目标都是相同的。”他站起身,“我们都希望着,这样的循环可以结束。但是很可惜,我们在做到的方式上存在着很大的差别。” “不……”塔露拉轻声说。 “这是迫不得已的事。”科西切轻声说。 “不。”塔露拉执剑的手更加坚定了。 “我相信人们,他们会转变他们的思想。”她说,“他们缺乏一个思想上的领导者。” “很好,我的养女。”科西切微笑着说,“我没有看错呢,你和你的父亲一模一样。” “你应该也猜到了,我想重头再来,而你父亲,想做出改变。”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也是……一个约定。”科西切忽然说道。 塔露拉皱了一下眉。 “约定,我们的灵魂。” “你会走入荒野,亲自去感受着人们的关怀,很快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然后战胜那些被视为‘敌人’的人。” “但是总有一天,你会被你保护的人背叛,你的理想,你的信心全数溃散,在那个时候,你会认可我。” “如果你认可了我,你就会成为我,怎么样?愿不愿意接受?” “你是个魔鬼。”塔露拉的剑尖顶住科西切的喉咙。 “真正的魔鬼,从来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人性本身。”科西切轻声说。 “如果你不是魔鬼,那也是魔鬼的仆从。”塔露拉说,“无论是哪一项,你都不应该存活下去。” “我的养女,你只是还没有理解。”科西切微笑道,“我很期待,在你真正理解的那天,你会是什么表情。” | 塔露拉怒吼一声,狠狠捅穿了科西切的胸膛。 “这是为了男爵。”她轻声说。 她拔出剑,再度捅进去。 “这是为了我的父亲。” 第三次捅进去。 “这是为了那些本应得到拯救的人们。” 最后一次。 “这是为了……我的童年。” | 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你觉得……这样……就可以结束……一切……吗……”男人咳出一滩鲜血,他疼得想弯曲身体,却因为被剑穿过胸膛,钉在了椅子上,只能勉强弯下上半身。一双像蛇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孩。 “至少,你的意志,再也不会祸害别人了。”女孩面无表情。 “……愚昧……”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永别了……公爵。希望以后……不再见面……”女孩轻声说。 她缓缓地抽出剑,一股鲜血迸发出来,她轻轻地一侧躲过,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塔露拉!” 女孩的脚步一滞。 “不要忘记……意志……是杀不死的……”公爵用尽全力,摆出最后一个微笑看着她。 女孩没有回头,径直走出大门。 | “咳啊啊……” “呵,坟墓的那边隐藏着一切,一切都在,除了我们这躯体。”公爵轻轻念道。 “真是可惜啊……没能等到你亲手杀死我的那一天……”他缓缓地仰头,感受这具肉体生命的流逝,“魏……” | | 一只手颤抖着,慢慢伸出,五指张了张,似乎还想抓住什么。 布莱克还在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仿佛还在期待那个可爱的女孩会出现,拉着他的手说“跟你开玩笑的”一般。 这是可惜,事与愿违。 她死了。 | 霜星摔得有点重,此时才勉强撑起身子。 在彩虹桥即将离开的时候,她最后想到了两人的去处。 瓦尔哈拉。 | 金色的靴子踏在大地上。 “没想到啊,你们居然还可以回来。”黑蛇来到布莱克身边。 此时的他,全副武装,真的有了一点王的神韵。 “真是可惜了,她是一位可爱的姑娘。迫切地想突破束缚着这片大地的枷锁,但是那只是一个如同泡泡般脆弱的美梦。” “罗宾先生,看到了吧,这就是反抗者的下场,即便你是神,也必须接受命运的安排。” “那就是让这场毁灭结束,整个世界重启,我作为新的王神,引领着这个世界。” “你也不希望,她就这么白死了吧。”黑蛇凑到布莱克身边。 | 黑蛇突然消失,强大的剑气席卷全场,让霜星不得不抬手挡住。 黑蛇稳稳落地,看到对面的布莱克慢慢站起来。 | “布莱克……”霜星喃喃着。 男人背对着女孩,面对眼前最大的敌人。 “叶。” “我在!” “现在开始,保持你的寒气,小心周围来的敌人,保护好自己……”布莱克轻声说,“最重要的是,和我保持距离,十米以上。” 霜星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仅仅过了几分钟,他便忽然陌生得连她也认不出来。 但是他的命令她不会违背,寒气很快释放,绕着她慢慢旋转。 | “来吧,罗宾先生。”黑蛇抬起昆古尼尔,“让我们来对决吧。” 布莱克没有说话。 影子忽然从他脚下喷涌而出。 | 黑色的矩阵从其身后展开,随后变成了三个矩阵一体(三原色的形状),男人默默地接受影子的洗礼,整个大厅都被黑色所覆盖。 阿南刻的命数,阿德剌斯忒亚的法则,赫玛墨涅的因果。 渡鸦状的影子拼命从矩阵中飞出,围绕着那被黑暗包裹着的男人,为黑夜主宰的归来而啸叫。 影子不断涌出,最后在瓦尔哈拉的底部漫上了一层黑色浪潮,很快周围便弥漫着黑色的迷雾。 甚至远在核心塔下的人们,此时都看到了塔上逐渐凝聚的夜空。 “上帝啊……”ace轻声喃喃道。 真正的黑夜之神。 | 霜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情形。 精致的灰色眼睛里,倒映着黑色的星空。 | “不可能……” 黑蛇睁大眼睛。 在他面前,近2米高的黑色怪物逐渐成形。 迷雾散开。 | 圣灵模式。 第5章 神陨(2) (bgm:if you love these people) “不可能,不可能。”黑蛇开始慌了,“没有任何征兆,你怎么可能变成这样的形态!” 对方没有说话,还是说,他已经无法用语言沟通了。 “这是神最终的形态!是在圣灵位格的姿态!是概念本身的姿态!你只是一个世界树的使者,怎么可能……”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啊,是的,是的,我怎么没想到呢?”他如同疯了一般大喊,“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同一个世界树,两个——” 他没机会继续说了,影子拔地而起,直接将他打了出去。 随着一声爆响,夜神冲出宫殿。 宫殿的天花板顷刻间崩塌。 | 仅仅夜神与王神相撞的一击,撼动了整个泰拉。 王神很快稳住了身躯,举起昆古尼尔,即将掷出命运之枪。 但是眨眼间夜神便出现在他身后,一拳将其打飞。 王神从乌萨斯直接被打飞到了卡兹戴尔,在荒原中砸出了一个陨石坑。 没有任何过渡,夜神将其抓住脖颈,但王神早有准备,掐住夜神的手,身后伸出第三第四条手臂施法,卢恩矩阵出现在其手臂上,对着夜神狠狠出拳,每一下都在地上产生金色的卢恩光柱。 夜神终于松手,王神转身一拳,直接将其揍飞。 飞出去的夜神直接轰塌了一座上千米高的山脉。 王神一蹬,跳至海拔两千米的高空,短暂吟唱,释放穆林流星,金色渡鸦的光辉照亮了被遮蔽的大地。随后王神举起长枪,准备一击刺穿夜神。 黑夜之殇—— 黑色的巨镰冲出大山的废墟,将海拔两千米处的王神砸倒,王神持枪格挡,相撞的瞬间,天空出现巨大的卢恩符文,名曰“抵抗”。 王神被砸到地面,在其接触地面的瞬间,整个卡兹戴尔都发生了4级地震。 黑色的迅影冲到天空。 黑月狂舞—— 方圆10公里下一秒便出现数十道巨大的刀痕,就好像上帝拿着美工刀,在地上随意地刻了几笔一般。 夜神很快找到王神的位置,眨眼间便对其挥出利爪。 王神迅速低身躲避,利爪挥出的风斩断了一公里外的山脉。 昆古尼尔绊倒夜神,王神高高举起昆古尼尔,狠狠砸下去。 巨大的卢恩符文出现在地上,名曰“征服”。一秒后,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打到了上地幔层,岩浆清晰可见。 夜神现身于高空之中,王神立刻蹬上天空,掷出昆古尼尔。 夜神的手上开始汇聚黑色的灵子流,他合拢双手,对准飞来的长枪。 黑色鎏金—— 周围的云层都被气浪推开,以相撞的区域为圆心,天空在方圆10公里以内都没有了云彩,被遮蔽的太阳孤零零的悬在天空。 趁着王神没了武器,夜神出现在其面前,直接释放黑色鎏金,将其打了上去。 两人一边高速飞行一边互殴,每一下都产生体育场大小的卢恩符文,名曰“战争”,周围四散着雨幕般的黑色灵子流。 渐渐地,打出的音爆云也慢慢变小,两人逐渐进入太空层。 | 王神立刻用尼伯龙根的指环吹起马哨,自身向后跳。 一匹巨大的白马出现在其胯下,天马斯莱普尼斯,其足下是彩虹桥。 众神之王骑着天马,伴随着银色的海基流星和幻化成形的狂猎军团,朝着敌人冲锋。 在这个时候,庞大的耶梦加得出现在两人的中间,月球大小的脑袋张开,无声地咆哮着冲向两个神。 黑凤凰很快来到了夜神的身后,凤凰领域展开。三女神的矩阵很快出现在起身后,夜神很快准备好了招式。 切城,人们惊恐地发现,整个世界瞬间陷入黑夜。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色。 | 昆古尼尔闪烁着卢恩符文的银光。 耶梦加得即将扑向两人,恐怖的大嘴可以将星球吞噬至尽。 夜神的眼睛闪烁着黑紫色的光芒。 | 黑雨倾涟———— 狂猎骤雨———— | 黑夜瞬间变成白昼,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强悍的力量直接将数个月球大小的耶梦加得掀翻。 | 巨响让霜星抬头。 转瞬即逝的光亮之后,她看到了划过天际的源石流星,那是从耶梦加得身上打下的碎片,还有伴随着黑色与金色的小小身影。 流星很快被音爆云吹散,伴随着又一声巨响,夜神与王神的力量再度相格。 但是这一次,用世界树的树枝制成的神枪终于经受不住碰撞,断成两截。 夜神抓住王神的脑袋,将其掷向瓦尔哈拉。 王神撞到瓦尔哈拉的瞬间,夜神便踩在其身上,准备使出最后一击。 (bgm结束) | “住手!”黑蛇大喊。 夜神伸出的利爪滞在空中。 他抬起头,看向被女武神挟持的霜星。女孩拼命挣扎,还想释放寒气,并且试图靠近刀刃自尽,但是女武神紧紧锁死她的双臂,钳住她的脖颈不让她乱动,一把匕首贯穿了她的双手,让她释放不了寒气,鲜血滑落她雪白的皮肤,染湿了金色的地板。 “不要……管我!布莱克!杀了他!”霜星忍着疼,大声喊道。 “来吧,来吧,罗宾先生。”黑蛇微笑道,“我看得出来哦,即便你的力量无限地接近神,你也还只是一个被七情六欲影响的凡人。” 夜神即将伸出的手颤抖着,他忽然伸手对准前方,但是女武神将霜星推向前,按着她的脑袋,逼近夜神的神威领域。 圣灵模式的神威领域不同于之前,把霜星按进神威领域,她会瞬间变成白骨。 “来啊,罗宾先生!”黑蛇叫嚣着,“不要耍计谋!做出选择吧!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兔子,还是那个为了你而死的红龙女孩!” | 影子破碎,露出了男人的躯体。 布莱克戴着假面,踉跄着退后一步。 光振开启,布莱克立刻举枪对准女武神。 但是举枪的瞬间,霜星看到了带着黑色面具的布莱克。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这样的姿态。 那双黑金色的眼睛,让她睁大眼睛,本能的恐惧让她畏缩了一下。 女孩害怕的表现,被光振定格在那里,布莱克迟疑了。 光振的优势时间转瞬即逝,一只手抓住布莱克的脚,将其摔倒。 “唔呃……”布莱克倒在地上,还想起身反抗。一声惨叫,女武神将霜星被翻折到后面的双臂抬起,剧痛折磨着女孩的脑袋。 布莱克不敢乱动了,被黑蛇按到地上,黑蛇伸出四臂,狠狠地揍在他身上,每一下都在地上打出金色的卢恩符文。 “住手!不要!”霜星尖叫着,更加拼命挣扎起来。 黑色面具被打碎,布莱克满脸淤青,但是那双湖蓝色的眼睛还是愤怒地盯着黑蛇。 “你还不理解吗?罗宾先生?”黑蛇大叫,“这个世界,无可救药!只有将其重启,才有可能从根本上避免人们的错误!” 他露出微笑。 “永别了,罗宾先生。”他的手上凝聚成一个卢恩矩阵,摁着他的脑袋。 “能作为我路上的绊脚石,你值得我的铭记。” 第5章 神陨(3) 火焰精准地打断了黑蛇的手臂,矩阵消失,黑蛇吃痛地大叫起来。 布莱克立刻拔出双枪,对准黑蛇的下巴开枪,冲击力将其打倒,布莱克迅速起身后退,将枪械对准挟持霜星的女武神方向。 但是蓝色的两个身影落在在女武神中间,闪转腾挪,不一会便悉数斩杀了这些战士,救下了霜星。 更多的女武神上前准备战斗,随着熟悉的摩托轰鸣声,红发女孩从天而降,将女武神悉数砸碎。 “天意!”她兴奋地大喊着。 危机意识让黑蛇迅速低头,躲过了火凤凰的袭击。 菲稳稳落地,狂暴的烈火照亮了半边天空,金瞳红眼闪着炽热的光。 歆雨果断地和自己的另一个人格达成交易,让她帮忙搬运莱万汀,顺便战胜黑蛇给她爽一下。 “不……”黑蛇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不可杀死的英灵战士,怎么可能……” “就凭你个小小的(萨卡兹的赞美),当然是可能的啦。”嘲讽的声音。 w悠哉地走上来,随手一枪带走倒在地上没死透的女武神,给铳械换弹,铳械立刻闪过黑红色的光芒。 她的铳附上了超夜,使其有了杀死英灵战士的能力。 不只是她,女孩们的武器全部附上了超夜。 “还得感谢霜星小姐,她专门空出力气把我们送上来。”阿米娅扶起霜星,黑凤凰上前,开启凤凰领域给她疗伤。 陈晖洁来到布莱克身边。 “塔露拉呢?”她问。 布莱克沉默了,陈晖洁的眼神也暗淡下来。 | 诡异的闪光。 黑蛇的躯体开始突破盔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灰色怪物,很快占领了半个英灵殿。此时的黑蛇,早已没有了半点王的气质,只是一个五层楼高的,挥舞着触手的巨大怪物。 尼伯龙根的指环感受到了他的愤怒,此时将其愤怒具现化,变成了这样一个丑陋的存在。 “不,不!!”黑蛇大叫。 众人终于看往他的方向。 “你们不可能阻止这样的灾难!这是命定之事!”黑蛇挥舞着触手,不甘地嘶吼着。 “真恶心。”霜星厌恶地说。 菲和能天使对视一眼,开始上前。 | (bgm:arkham battle 2) 乌云四起,狂风呼啸,逐渐组成了环绕瓦尔哈拉的风暴,闪电不断在其中跳跃。 “你们觉得你们可能战胜我吗?战胜这至高无上的存在?”黑蛇叫嚣。 他确实有这样说话的底气,满天的女武神开始聚集在他身后,成为了一支强大的军队。 “得了吧,像你这样的货色,连我舍友都可以干掉。”菲冷笑着说。 “只用话语真的是太便宜他了,姐妹。”能天使举起冲锋铳对着黑蛇,“我认为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理解的。” 水烟雾弹爆在菲的脸上,w快速从两人中间穿过。 “谁先干掉他,谁就占领布莱克哦~”她嬉笑着回头,对能天使摆了个剪刀手,向黑蛇的方向掷出数枚d12。 能天使笑了起来,骑上赤骥。菲也从水雾中冲出,轻蔑地哼了一声之后,火翼张开,朝着黑蛇冲锋。 布莱克抓着陈晖洁伸出的手起身,伸手召回还在塔顶的睚眦,追影重新完整,他回头看向霜星。霜星的状态差不多恢复了,她的伤口在黑凤凰的的领域下很快愈合,可以回到战斗中了,此时她正坚定的看着布莱克,等着他的指令。 阿米娅也对布莱克点点头。 布莱克回过头看向黑蛇,眼神冰冷。 他拔出龙牙隼月。 “为了塔露拉。” 众人冲向了黑蛇—— | 追影再次分为两段,为陈晖洁和阿米娅提供垫脚。 赤霄和坎德斯闪过红光。 赤霄·绝影—— 影霄·绝影—— 赤红色的剑痕与亮蓝色的剑痕,瞬间将黑蛇击退。黑蛇痛呼一声,还想继续攻击,但是他的身上突然发生爆炸,阿米娅看到了w大笑着从他的身上一跃而下,随后w将触手当做滑梯落地,一边朝着阿米娅的方向比了个赞。 霜星不断变换位置,朝着黑蛇释放冰刺,每命中一发在黑蛇身上便产生一定的冻结。大量的女武神降落在瓦尔哈拉,企图将她制服。布莱克拿出吉他,《拉普拉斯狂想曲·终曲·沉浮》开始演奏,黑色的声波高速切割被霜星吹飞的女武神,顷刻间整个宫殿的地板上全是碎裂的铠甲。 黑蛇尖叫着,试图再次夺走超夜的控制权。 但是他失败了,超夜纹丝不动,来自众人的意志是那么的坚定,即便身为王神的他也无法撼动分毫。 能天使骑着摩托,把女武神当做跳板,近乎制霸了空中领域。 no.71,马路杀手模式。 魔力导弹四散飞出,命中了前方的女武神,能天使踩在一个女武神尸体上,摩托变为no.17,gn火神炮模式,激光射出,精准命中黑蛇。黑蛇朝着能天使的方向,触手上浮现卢恩矩阵。 金色光芒射出,但是只能射一点点。布莱克鬼相出现在空中,黑镜展开,正面挡下卢恩法术。能天使和布莱克在空中击掌,交换位置,布莱克斩开了身后的女武神,阿能举起摩托,变形为no.25.双轮电锯模式,轰鸣的轮锯插在黑蛇身上,黑血四溅。 短时间受到如此巨量的伤害,黑蛇受不了了,它变成了一条真正的大蛇,缠住了宫殿,顺便卷住了即将得手的菲,掷向w,两个女孩被砸倒在地。 w起身,恶狠狠地瞪着菲,菲不屑的瞥了一眼w,再度展开翅膀踏着火焰冲过去。布莱克上前拉起w,萨卡兹女孩这才嘟着嘴,稍稍消了点气。女武神朝这两人冲过来,两人迅速反应,双枪与短铳出击,互相弥补对方的火力死角,随后布莱克将w甩出去,他的嘴里咬着负屃,只见一条水墨龙喷出毛笔,哆啦w梦抓着水墨龙,像派发礼物一般丢炸弹玩。 阿米娅落地,坎德斯迸发出青色的火焰,瞬间将准备偷袭霜星的女武神斩成两半,两只兔子默契地补上对方的死角,阿米娅挡下了黑蛇的卢恩法术,霜星刺穿了女武神;霜星伸手,阿米娅低身,寒霜和影霄·拔刀同时使出,黑色与白色的法术席卷宫殿。 阿米娅忽然低身,布莱克从天而降,将阿米娅身后的女武神斩成两半,阿米娅两步上前,踩在布莱克身上起跳,纵向旋斩扫下半空中的敌人,布莱克在地上横向平砍,阿米娅总是可以精准地踩中布莱克的刀刃,黑色与黑红色的灵子流扫荡怪海。 陈晖洁早已开启了龙血激活,很快达到制高点,蹬墙后空翻,举起手上的剑,咆哮着插入黑蛇的七寸。 黑蛇彻底失去了力量,脑袋倒在地上,但是躯体还在试图横扫。布莱克用力扫弦,强劲的声波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随后他高高跃起,拔出剑杖睚眦,黑凤凰出现在其身后展开领域,菲出现在布莱克的身边,火凤凰的火焰和融合黑火融为一体。 风暴被火焰冲散,焰色与黑色消散在血色的天空下。 黑蛇尖叫起来,他的下半身被砍掉,掉下了宫殿。他看到霜星冷漠地走上前,还想张开嘴巴咬过去。 赤霄·奔夜—— 影霄·扬眉—— 红色与蓝色的闪光交错,掀翻了黑蛇。陈晖洁稳稳落在黑蛇朝天的下巴上,赤霄再度迸发出狂暴的红光。 赤霄·云裂—— 红色的法术穿云裂石,直入云霄,刺穿了黑蛇的嘴吻。 (bgm结束) | 尼伯龙根的指环也抵挡不住如此的攻势。黑蛇逐渐变回原来的一坨怪物,此时他的脑袋逐渐从那一坨中露出来。 “不——不——怎么可能!!!”他不甘地大叫着。 布莱克落地,如同处刑者一般拔出双枪,转枪上弹,装上芬里厄之牙。 黑蛇忽然弹射出一支触手,击中布莱克手腕,打飞了s?hne,黑枪被霜星接住。 霜星在s?hne附上寒气,使其调整成自己适合的手感。 她当然会用铳(1-3),爱国者教她很多武器的使用,以前她还很上手,只是后来嫌铳用起来太费精力才转为法杖的。 两人同时举枪,对准黑蛇。 “你们怎么敢!就凭你们凡人的力量!”黑蛇拼命挣扎。 “以我的父亲之名——(乌萨斯语)”霜星轻声说。 “愿汝安息。(拉丁语)”布莱克宣告。 击锤打下,steingraeber与s?hne同时射出芬里厄之牙,来自芬里厄月球上的至纯源石,两发源石子弹精准命中黑蛇的脑袋,直接杀死了奥丁的神格,尼伯龙根的指环应声破碎,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黑蛇打下宫殿。 “不可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阴谋家的惨叫回荡在空气中。 “你口出的言辞,像尘埃一般一文不值。”布莱克轻声念道,接过霜星丢回来的枪。 黑蛇似乎忘了,即便是王神奥丁,也在末日中牺牲了。 | 菲身上的火焰慢慢退去,变为歆雨的人格。 “等回去之后,我们再好好探讨我们的宿舍问题。”菲最后说。 | 布莱克看着血昼,世界树的树根刺破天空,耶梦加得的身影也若隐若现。 接下来,该怎么到达那个地方呢…… 难道必须得提前……那样吗…… | “布莱克。” 歆雨捧着凤凰之眼,彩虹桥的钥匙。 “小心一点,布莱克,他们知道我们的所作所为。”歆雨说。 看到凤凰之眼,布莱克眯了一下眼,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我知道了,谢谢。”他上前抱住了歆雨。 “真是麻烦你了。”他接着说。 歆雨露出满足的笑容,但是在那其中,夹杂着多少的难过。 其他人很快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她们都沉默下来。 | 霜星愧疚地看着布莱克。 “抱歉,刚才,我第一次见到了你的那个样子……”她低着脑袋,小声说。 “没事的,叶。”布莱克摸摸她的脑袋,“为了你,为了你们,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霜星羞得捂起了脸。 | w抱着胸,看戏一般站在一旁。 “不用抱我了,我可受不了这么煽情。”她微笑着说。 “抱歉,w,接下来的战斗,没法和你一起了。”布莱克说。 w怔了一下。 “没事的,我等你回来。”她说,声音越来越小。 “……”布莱克上前,w本能地往后退了一下,但是还是被布莱克逮住,拉住手,轻轻吻了一下。 w闭上眼睛,强忍着自己的情感。 | 布莱克来到陈晖洁面前。 “……”陈晖洁没有说话,别过眼去。 “……”布莱克也没有说话。 “我很好,去吧,完成你的使命。”尴尬的沉默之后,她轻声说。 布莱克点点头。 | 能天使踮起脚,捧住布莱克的脸。 “我的义人,”她说,“愿主保佑你。” “我现在就要面对那至高的主了哦。”布莱克划了一下她的下巴。 能天使垂下眼帘。 布莱克前往乌萨斯的时候,她没有害怕。 布莱克开后宫的时候,她没有害怕。 布莱克被黑蛇传送走的时候,她没有害怕。 现在,她真的很害怕。 “我的义人,”她说,“你的罪人在这里等着你,永远。” 布莱克微笑起来:“你已经被赦免了,你现在是清白的了。” “不,”能天使抬起头,“我不会被赦免的。如果我真的被赦免,我就再次去犯罪,让你离不开我身边。” 布莱克的笑容更加温柔起来,抱紧她,最后揉了揉她的红发。 “被你打败了。” | 最后一个小兔子冲击,被布莱克稳稳接住。 布莱克捋了捋阿米娅的长耳朵。 “小心一点,哥哥。”阿米娅低着脑袋,哽咽着说。 “我会的。”布莱克认真回答。 | “那……各位……”他和女孩们拉开距离。 “我先走一步了。” | 魔力涌入凤凰之眼,彩虹桥降下,白色的光芒笼罩住了布莱克。 “布莱克!!!”霜星忽然上前几步,大喊。 “记住我们的约定!!!” “一定要回来啊!!!!” 她早已泪流满面。 | 彩虹桥回收,如同人类最后的希望一般,消失在天际之中。 除了逐渐合拢的乌云,好像一切都没发生。 | 下雨了。 血色的雨。 ———————————————— ———————————————— 写到这里我才发现布莱克你这厮是有多喜欢狙呀,w、能天使、陈不说,阿米娅肯定有狙的升变,全都是狙…… 第5章 怒号的心(1) 伴随着那血色的雨滴,小小的身影陨落。 黑蛇掉到了核心塔上。 瓦尔哈拉嵌在云层中,散发着神圣的金光,笼罩在他的躯体上,好像上帝对他最终的判决。 世界树的树根横在他的身边,闪着淡淡的金光(参考老头环的黄金树)。 那是来自遥远的神,对无知凡人的蔑视。 | “唔……呃……”黑蛇开始移动起来。 他慢慢地爬起来,看到了远方插入大地的树根。 “不……”他喃喃道。 “不——”他用力捶了一下地面。 “不!!!!”他怒吼着。 “这不是我的计划!我要成为引领者!末日后的新生,应该由我来指引!不该是现在这样的!!”他拼命抓着地板,很快,地上的抓痕渗着红色。 他的身体也开始恢复,他是乌萨斯的意志,乌萨斯活着,他就活着。 “现在进行末日,只会让愚昧的生命重复那些刻在本能里的行为,那毁灭还有什么意义?” | 短靴。 苍白的小腿。 黑蛇往上看,震惊地瞪大眼睛。 | “惊喜,是吧。” 塔露拉轻声说。 | 核心塔塔顶。 黑蛇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告诉我,养父大人。”塔露拉用浓浓的讽刺语气说。 “现在,我们都要死了,你是什么感觉呢?” 黑蛇很快镇静下来。 “我感觉愤怒。”他低沉地说。 “这片大地的生命,是如此的顽固不冥,我想拯救他们,他们却为了那小小的欲望而阻止我。” “现在,塔露拉,我需要你的力量,”黑蛇朝塔露拉伸出手,“我们通过世界树,躲过这场末日,这样我们至少可以活下来,然后重新制定计划。” | 看着女孩沉默不语,黑蛇顿了一下。 “你知道,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吧。” “事实上,我只是助推了这个过程,但是真正动手的人,是魏彦吾。” 塔露拉微微颤抖了一下。 “是的,他的亲兄弟。”黑蛇看出了她的异样,继续说,“你的父亲爱德华,是维多利亚最年轻最具潜质的德拉克,本来,他也想阻止这片大地的苦难。但是后来,他逐渐被力量吞噬,开始学习魔法,例如来自亚尔夫海姆,精灵国度的强大魔法。很快的,他便走火入魔,被同样渴求力量的魏彦吾杀死。” “你看,即便你的父亲,也会因为力量而迷失。这不怪他,这是这片大地的劣根,是一个循环。我要完成你父亲的遗愿,终结重复的、无尽的黑暗循环。” | 塔露拉沉默了许久。 “养父大人。”她忽然说,“我听过一个故事,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故事(1-2)。” “一个叫奥利伍尔德·阿克尼斯班奇的战士,他的一生,都在斗争。最开始,为了人类而战斗。他的敌人,选择其他立场,其他种族的生存,自然本身,神,复仇等等,抛弃了人类,抛弃了世界。随着时间的推进,他逐渐看到了人本身的缺点,在其中迷失,最终成为了他曾经的敌人之一。” “甚至……再后来,还有很多更多像他一样的,曾经想守护人类的战士,也选择了人类的反面。” “历史中,存在着很多像你这样的人,仅仅是因为这片大地存在着缺点,你就想直接将其毁灭,丝毫不会给它任何机会。” “换句话说,你现在想做的事,也在循环本身中。” “不……”黑蛇脱口而出。 “养父大人,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塔露拉说,“我从小就记得,我的母亲患上了某种可怕的疾病,那个时候,我记得很清楚,我的父亲为了救她,施展了某种蓝色的法术。但是久而久之,他开始变得奇怪、暴躁。后来有一天,他永远的消失了。” “他学习亚尔夫海姆的法术,是为了救我的母亲。” “在了解真相以后,我其实很苦闷,一直都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现在,当我喜欢上一个人了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不……”黑蛇瞪大眼睛。 | “养父大人,你知道吗?” 塔露拉的手碰到了米特斯汀的剑柄。 “从最开始,我真的想把你当做父亲。” “长大了一点,我觉得你是一个可靠的老师。” “后来,我了解了真相,看到了你的所作所为,知道了你真实的一面。” “但一直以来,我都在挣扎,在你控制着我的身体时,我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我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把你当做父亲,一直可以陪在我身边的人。” “但现在,我终于理解了……” “我一直都为别人而活着,从来没有正视过我的内心。” “一开始,为了父亲;后来,为了得到你的鼓励;然后,为了守护最需要帮助的感染者;连被你注意到的理由,也只是我脑海里藏着的有关祖辈的记忆。” “我曾经,认可过你。” “现在,我喜欢布莱克,我知道了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看到了死亡的真容,我开始怀念这片大地的生机,我想去爱这片大地……” “可是……你想毁灭它。” “所以现在,我的心,我的骨血,我的灵魂,在怒号,怒号着……” 塔露拉捡起了大剑。 “再见了……养父……” 黑蛇瞳孔骤缩。 “不——”黑蛇还未说完,米特斯汀便贯穿了他的喉咙。 第二下—— 第三下—— 第四下—— 第五下—— 第六下…… 第七下。 | 雨越下越大。 塔露拉默默地盯着黑蛇的尸体,任由血雨打在她的身上。 她仿佛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低着头。 她忽然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松开大剑,跪在尸体面前。 远远望去,竖着的瓦尔哈拉金光和一旁横着的世界树树枝,组成了十字。 她抬起头朝着天空,颤抖地朝着头上的金光伸出手,好像在祈求着生命的延续。 她慢慢地放下手,闭上双眼,感受着雨的击打,还有瓦尔哈拉的照耀。 一位德拉克的重生。 | | 一只手冲破了彩虹桥,抓住布莱克。 布莱克瞳孔骤缩,本能的做出防御,两人在彩虹桥里扭打起来,很快冲出了彩虹桥。 两人出现在距离地面约千米的空中,莱万汀也被迫脱离布莱克的控制,在半空中旋转坠落。 布莱克想抓住烈焰魔剑,但是后方的杀气让他立刻回头,本能地拔出龙牙隼月,两把剑相格。 布莱克皱紧了眉头。 狞笑的,帕狄图斯。 布莱克迅速稳定重心,弹开帕狄图斯,立刻展开黑翼,朝着莱万汀飞过去,但是他感受到了反光振的存在,不得不再度回头,拔出双枪疯狂射击。 | 晚霞下的天空,两半残日高悬在空中,散发着诡异的余晖。 神域在不远处,却只剩下了一片废墟,遮天蔽日的世界树矗立在其中,熠熠生辉。 阿斯加德。 | 莱万汀直入地面,在地上掀起小小的烟尘。 布莱克和帕狄图斯同时落地,两人绕着莱万汀对峙。 两人忽然同时戴上假面,光振抵消了反光振,两人同时鬼相上前。但是帕狄图斯提前对着布莱克掷出白沙剑,布莱克被迫闪避,帕狄图斯夺得了莱万汀。 | 假面破碎,两人再度绕着圈对峙。 布莱克伸手:“把那把剑给我,现在还来得及。” “想都别想。”帕狄图斯冷笑,“给你两次机会你都没争取到。” “我很抱歉,我夺舍了你的身体,让你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拼命求生。”布莱克说,“我们本来可以好好谈谈的。” “啊,我现在已经不在意了。”帕狄图斯微笑着说,“你让我知道了,我究竟是为什么而活:为了站在高处,掌控世界。” 布莱克愤怒地说:“为什么要追求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呢?即便是神,也可以选择不同的路。站得越高,只会越有可能被风吹落。” “你才是,拥有着的神的地位,为什么还要在意那可悲的人类?”帕狄图斯挥了一下剑,狂妄地说着。 “做了这么久的神,还没有让你明白。神,就该以神的角度,管理世界的秩序,而不是整天只被人类那点烟尘般的七情六欲所束缚!!” “不……”布莱克停了下来,正对着世界树,轻声说。 “你知道的那个我,已经死在另一个世界了。” “现在在你面前的,也不再只是一个人类,也是一个神,一个重生于这片大地上的神。” “他的骨头,如同树苗一般重新植根于这片土地;他的血,如同河流一般逐渐蜿蜒在这片土地;他的心声,就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人最迫切的心声!” “此刻他的心,正在怒吼着,要用最后的气力追逐那转瞬即逝的光明!” 帕狄图斯眯着眼,似乎有些迟疑了,布莱克再次向其伸出手。 “来吧,朋友,我相信,即便在不同世界,‘布莱克·罗宾’的内心都是一样的。即便身处黑夜,也会追逐光明。” 帕狄图斯看着布莱克,两人沉默了许久,一丝笑容出现在帕狄图斯的脸上,这个笑容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放肆。很快,白色的夜神开始狂笑起来。 “真是遗憾啊!布莱克……”他的笑容变得疯狂。 他伸出手,手心朝上,仿佛要抓住什么。 “我的名字,是帕狄图斯,这个世界的……黑夜之神。” 布莱克的眼神变得冰冷。 “那就在这该死的地方做个了结吧。”他戴上假面。 “是啊,”帕狄图斯旋转莱万汀,“在这该死的地方。” | 最终的战斗打响。 影子舞者拿着吉他上前,正面挡下帕狄图斯的白沙雨。 一时间,黑白交错,音爆与飞尘此起彼伏,仅仅几秒钟,三把魔剑便相格了上百次。 | 天空不断出现闪光,大地间充斥着回响。 切城的战斗已经结束,地上早已被各种颜色的鲜血铺满。 ace摘下墨镜,他的脸上挂了彩,但受的伤不是很重。 他看着头顶上肆虐的树枝,凯尔希跟在其身后。在他们的上空,数以万计的死龙、世界树的树枝、巨大的火巨人、还有若隐若现的耶梦加得在肆虐着。 是的,战斗结束了,只剩下单方面的毁灭了。 “凯尔希女士,和你合作,我十分愉快”ace轻声说。 “合作……愉快。”凯尔希回答。 | “姐……”亚历克斯看向受了轻伤的米莎。 “没事的,亚历克斯,不要害怕,姐姐一直在身边哦。”米莎举着武器,将弟弟护在身后。 | 雪怪小队将迷迭香护在身后。 “你们……”迷迭香愣住了。 “我们不会让一个小妹妹直面这些怪物的哦。”雪怪队员说。 煌一笑,来到雪怪小队的最前面,准备进行最后一轮防御。 | 伊诺躲在浮士德的领子里。 “到最后时候了呢。”灰喉轻声说。 “不,还没到。”浮士德回应,看着天上的神殿,“我相信罗宾先生。” | 天上的血色越来越浓,好像最后的时刻正在迫近。 女孩们站在瓦尔哈拉,看着天空。 许久以后,陈晖洁第一个转身离开。 霜星一脸焦急。 能天使为布莱克轻声祈祷。 阿米娅不断踱着步。 w一颗一颗地数着炸弹,心烦意乱。 歆雨望着天空。 “布莱克……” “加油。” 第5章 怒号的心(2) (bgm:、sibling showdown ~ vergil battle 3) 第2:58秒,布莱克抖动黑翼滑翔落地,影子涌出,进入圣灵降临模式。伸出手臂,倪克斯三相矩阵在身后旋转展开,手臂上也浮现古希腊语的符文。不远处的白夜神早已完成了矩阵,莱万汀散发着炽热的光芒,由于和布莱克同根同源,他也有了足够的能力进入圣灵降临模式。 奥林匹斯魔法·三相湮灭—— 黑色与白色的光束相撞,中间的温度瞬间达到了上百万摄氏度,直接升华了周围的地面,两人脚底很快出现了巨大的坑洞。金色的蒸汽升起,随即围绕着两人旋转,形成金色的狂风。 夜神的眼睛闪着黑色的光,他逐渐咆哮起来,矩阵已经扩张到了极限。 | 第3:10秒,法术相互弹开,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一起冲散。 随着音爆云的扩散,两人身上的影子破碎,回到降临模式。 帕狄图斯抬头一看,天空即刻间被黑夜所笼罩,下一刻开始下起黑色的雨,雨越下越大,几秒后变成黑色的海洋从天而降。 莱万汀的无首巨像出现,炽热的白色火焰挡开了黑色的海洋,在恐怖的深渊中展开了一道缺口。 帕狄图斯忽然出刀,布莱克和帕狄图斯交错,刀刃上同时泛起鲜血,无首巨像想要摁死布莱克,但是水墨龙喷涌而出,卷住巨像展开扑杀。无首巨像忽然爆炸,龙与像同时消失在烟尘之中。 | 第3:23秒,帕狄图斯伸手,白沙慢慢从大地中升起,布莱克皱了一下眉。 下一刻,反光振开启,白沙在帕狄图斯的操纵下突破了反光振的限制,变成数以千计的剑刃风暴,铺天盖地地朝着布莱克扑过来。 光振抵消了反光振,布莱克手持三节棍睚眦,布莱克抓住三节棍中段挥舞,冥火风暴打散了不断袭来的白沙剑。布莱克忽然抓住三节棍末节,旋转甩动,冥火浪挡住了身后偷袭的帕狄图斯。 布莱克迅速切换成吉他,一个扫弦弹开白沙剑阵,随后松开吉他,踩上冲出的影子舞者前空翻,影子舞者接手吉他弹奏挡下白沙剑。 在半空中,布莱克换成双枪全方向射击逼退帕狄图斯。最后空翻踩上追影后跳,切换成负屃旋转落地,即便落地也没有停止旋转,最后俯在地上轻轻点一下地面,狂舞的墨痕在点睛之笔下冲散,震碎了狂暴的剑阵。 | 第3:35秒,布莱克跃下,主动斩向帕狄图斯,帕狄图斯掷出莱万汀,布莱克提前斩击挡住巨剑,前空翻绕过巨剑再度斩落,帕狄图斯微微侧身闪过,刀鞘打向布莱克,被其落地低身躲过,随后帕狄图斯背越空翻,旋转刀刃逼退布莱克,落地瞬间再度跳跃,接过落下的莱万汀,巨剑燃烧,鬼相过去刺向布莱克。 剑杖睚眦从侧面打断了刺击,帕狄图斯借着打断的力度切换成白刃继续斩切,白刃和龙牙隼月相格,两人弹开,布莱克迅速将睚眦拆成锁链,缠上龙牙隼月的刀柄,甩向帕狄图斯。 帕狄图斯挡下这一击,但是布莱克将睚眦的另一端缠着负屃,毛笔凝上墨水,变成了墨痕斩马刀,再度甩向帕狄图斯。 帕狄图斯鬼相背刺,布莱克再度低身躲过,转动上半身,用手肘撞击帕狄图斯,直接用铁链逼退他,随后后翻后退。 睚眦重组成剑杖,与莱万汀同时燃起烈火,两人同时全力挥出武器。 狂暴的火浪相撞,巨响回荡在整个阿斯加德。 莱万汀的火焰赢了睚眦的火焰,布莱克用黑镜挡下了火浪。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睚眦兴奋地说。 | 第3:47秒,残日之下。 帕狄图斯开始蓄力,白色的影子开始不断被其吸收。 | “让你见识,如同日落般绝望的闪耀。” | 帕狄图斯消失。 反光振开启。 日环的光线开始变得黯淡。 白刃千闪—— 上万面白色斩切近乎填满了整个空间。 极速而产生色散的世界下,狂乱的白色线条将整座阿斯加德城市斩成碎片。 光振开启,布莱克在扭曲的白色刀光中闪转腾挪。 | 白色刀光瞬间消失,布莱克立刻上前,顶住了帕狄图斯的进攻。 两人再度弹开彼此,布莱克挡下帕狄图斯偷的一刀。 | 第4:00秒,两人鬼相落地,摆好架势。 白刃裂闪—— 黑夜之殇—— 黑与白的灵子流相撞,激起万仞狂风。 | 第4:04秒,在狂风之中,伴随着巨响,第次交锋。 两人交错后没有停下,再次鬼相拼刀。 | 第4:05秒,第次交锋—— 风暴瞬间消失,一切忽然陷入恐怖的压迫与寂静之中。 潮水般的影子涌出,在那绝望的暗色调中,两人同时进入圣灵模式,帕狄图斯的身后出现莱万汀的无首巨像。 | 第4:06秒,伴随着轻微的玻璃破碎声,整个世界霎那间染上纯粹的黑色与白色,莱万汀白色的火焰化为无痕,在逐渐破碎的空间中散发着无色的火星。 龙牙隼月与白刃闪过微光—— | 黑雨倾涟———— 白魔空漪———— | 星系范围的湮灭。 没有一丝能量的发泄,阿斯加德的所有物质在这一刻消失。 | 第4:16秒,山河破碎。 | 第4:20秒,一切都寂静下来。 | 烟雾散去。 整个阿斯加德瞬间消失,只剩下巨大的世界树高高耸立在宇宙中。 世界树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人们看到的是世界树在低维的投影,可以碰触,但不会被毁灭。 布莱克与帕狄图斯落到世界树的树枝上。 影子破碎,但是二人没有停下,在黑色与白色的碎片中,很快举起刀刃面对彼此。 鬼相—— “是什么,是什么让你如此执着与你那点肤浅的人性!”帕狄图斯使用莱万汀全力斩击,布莱克不得不持刀抵挡。 数十万次的冲击,让龙牙隼月的剑刃出现明显的裂痕。 “还没有理解吗!世界树赋予你神格,是让你知道,你的眼界注定不能仅限于人类,而是站在世界的顶点,宏观地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 随着一声脆响,龙牙隼月断成两截。 帕狄图斯接上一剑白刃,刺穿布莱克的胸膛。 “背叛了世界树的家伙……就该是这个下场……”帕狄图斯露出胜者的笑容。 “背叛……吗……”布莱克被血染湿的头发垂落,遮住了他的面容。 “这还是你教我的道理呢,在你的精神世界里。你让我看到了更高的存在,让我知道,我获得了神格的意义何在。”帕狄图斯说,“多么讽刺啊,教我这个道理的人,自己却站在道理的反面。” “是啊……真讽刺。”布莱克说,他的嘴角溢着鲜血。 布莱克轻声说:“你知道吗?最开始,我选择了人格。不为别的,我从人间来,我的一切理由,由人格赋予。” “我一直都觉得,神格,与人格,是绝对对立的,无论是主观上还是客观上都是这样,所以我一直都无法理解,为什么我的世界里,总有人想要得到两者间的平衡。” “但是救下我的小公主(4-5),让我第一次……主动打破两者的界限。我第一次,站在那些先驱的角度。我第一次,理解了他们,我看到了,他们为什么拼命地……想要突破神与人之间那看似绝对的隔阂,的理由。” “人类都是蝼蚁。”帕狄图斯摇头。 “是啊,蝼蚁。”布莱克微微点头。 他搭上穿透胸口的刀。 他的眼神开始聚焦。 他开始用力。 “但是,神的使命……不也包括守护这些蝼蚁吗……” 周围开始震动。 咔嚓一声,白刃被纯粹的暴力拧断。 “如果连这些蝼蚁都保护不了的话……” “神何以为‘神’呢?”他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狂怒的光。 帕狄图斯的眼神惊慌起来,想要逃离。但是布莱克抓着他的手,鬼相只会连带布莱克一起瞬移。 “如果每一个生命,都被予以这样的对待的话……” 布莱克拔出s?hne,对着他的腹部连续开枪,黑血汩汩冒出。 “我们维持的所谓秩序,又有什么意义呢?” 帕狄图斯退后几步,惊恐地看着他。 “我们掌控的世界,又是怎样的死寂呢?” 布莱克握着断剑,慢步上前。 “最重要的是……” 断裂的龙牙隼月附上影子,逐渐变成原状长度。 “我,布莱克·罗宾,作出了承诺。” “我要……拯救这个世界。(4-1)” | 帕狄图斯举起莱万汀劈下去,但是持剑的手被布莱克接住。 在他的眼睛里,这个男人看着自己,那眼神,如同大红莲地狱。 “以黑夜之名!!(拉丁语)” 布莱克怒吼着,将帕狄图斯捅了个透心凉。 帕狄图斯瞪大双眼,感觉眼珠快瞪出来。 | 布莱克拔出剑,白色的夜神跪了下去。 布莱克再度举起剑。 “以众生之名!(拉丁语)”他大吼着,龙牙隼月闪烁着黑色的光,黑光不断地延长。 “以诸神之名!!(拉丁语)”他再次大吼道,将黑色的剑,疯狂地劈砍在这迷失的人身上,鲜血四溢,将金色的树枝染黑。 “以……布莱克·罗宾之名……”他的声音降了下来,缓缓收刀。 | “愿汝安息(拉丁语)。”他轻声说道。 随着刀锷与刀鞘清脆的碰撞,帕狄图斯的身躯裂成碎片。 第5章 怒号的心(3) 布莱克失去了力量,半跪在地上,身受重伤,本来不得不休息一下。但是很可惜,现在,还有一个世界等着他的拯救。 他不能死,现在还不能。 能量波席卷整个世界树,那是世界树的定时自我更新。但是对布莱克来说,那是如同星球级风暴的力量,他一下就被掀翻,勉强抓住树枝,数百片树叶在他的身边掉落。 崩落之中,一把巨剑经过他。 莱万汀。 他想伸手去拿,但是小行星大小的树叶砸中巨剑,改变了巨剑掉落的路径,布莱克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把剑坠入脚下的银河。 | 他终于爬回了树枝上,倒在上面,看着依旧闪耀的星空。 现在,是最后的时刻了。 他勉强站起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向最终的目的地,那遥远的树干。 | 莱万汀不重要,一开始就不重要。 | 他和世界树打交道打了几十年,甚至和宇宙级的古神见过面,他早就知道世界树是个什么情况,也知道他们会听到那时的会议(4-2)。 换句话说,莱万汀从一开始,就已经是一个废案。 幸运的是,他早就有了准备。 早在整合时期,就开始的准备。 | 为什么那时还要提出来那个计划? 抗争之中,总是要给与希望,不是吗? | 他来到了树干处,轻触树干,闭上眼睛。 随着一阵清风,他睁开眼睛。 终于到了,旅途的终点。 兀儿德之泉,世界树真身的所在。 无限维世界。 | 黑色的泉水倒映着星空,巨大的白杨树盘在水面上,神秘的符文在其中流动,那是世界的秩序。 三名黑袍人慢慢现身于泉水上。 诺顿三女神,命运之神。 | “奥林匹斯神族的富兰克林。”中间的女神,现在的女神,维尔丹妮。 “倪克斯的继承者。”右边的女神,过去的女神,沃德。 “你好大的胆子。”左边的女神,未来的女神,斯考尔德。 | “下午好,伟大的命运之神。”布莱克行了个礼,“抱歉来的有点急,刚才还有点事,只能以现在这不修边幅的样子和你们见面。” “收起你无意义的幽默,黑夜之神。”斯考尔德嘶声问,“告诉我们,你为了你那蠕虫般的人类,毁灭了阿斯加德,现在还想拿着烈焰魔剑来威胁我们吗?” “当然不。”布莱克微笑,“你们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便莱万汀也只是一根火柴。” “那么,你此次前来,是为了向我们求饶?”沃德问。 “不。”布莱克简单说,“我此次前来,是来和你们谈判。” “谈判?”维尔丹妮嘲讽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判?” 布莱克慢慢地解开衬衣的纽扣。 三位女神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敢!”祂们齐声喝道。 | 在男人的胸口,插着一棵树苗,树枝和树根深入他的躯干,缠着他的骨头,吸取着他的血,金色的纹路在树枝上流淌,和他形成了共生的关系。 难以想象,这个男人是在怎样的痛楚之下,将自己开膛,把这棵树苗植入自己的身体里的。 “是的,如你们所见,这是一棵发育中的世界树,但是我等不及了,只好用我的血,神的血,催促其发育。”布莱克虚弱地微笑道,“救下我的小公主之后(4-5),我的神格就有能力滋养它了。” “如果谈判破裂,我将在这里自尽,或者被你们杀死,但终结的只是作为人类的我的生命,在这棵树的帮助下,我将成为完全的神,只剩下神格的神,我身上的这棵世界树也会反过来正式激活,成为一棵独立的世界树。我将尽最后的气力,把这棵树种在这里。这棵树将进行侵蚀行为(4-6),强大的同化能力将彻底把你们的世界树吞噬掉,而我,也会覆盖掉你们的存在,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命运之神。”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斯考尔德怒吼。 “我当然知道。”布莱克轻声说,“对于我来说,我会死,甚至生不如死,我将成为这个世界的化身,永远在这星空之下守望;对于你们来说,你们将不复存在,你们的世界也会天翻地覆;但是对这个世界来说,它的进程将跳过黄昏的毁灭阶段,直接迎来新的轮回。牺牲我一个人,还有你们,换来一个世界长时间的生存,听起来很赚,不是吗?” “只是,我最可爱的丫头们,我将怀着永远的愧疚。我守护的了她们的世界,却永远伤了她们的心。命运也给了我最好的惩罚,让我永远地在天上,看着她们哭泣,绝望,病痛,衰老。” “但,我遵守了我的诺言,她们会活下来。” 三位女神沉默下来。 “你想要什么?”沃德问。 “你们修改命运,跳过黄昏,超越世界的轮回。”布莱克简单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维尔丹妮轻声问。 “我当然知道,”布莱克回答,“几乎没有世界树存在过这一做法,因为黄昏之后必然是旧世界的毁灭,新世界的重启。如果旧世界还未毁灭,那么黄昏之后,一切都是未知数,对于一个世界来说,未知数意味着存在更恐怖,更黑暗的未来。没有世界树会参与这样的赌博。” “所以呢?你拿着世界的命运来做赌注?”斯考尔德问。 “是的。”布莱克的眼神坚定起来。 “但是,我做出过承诺,我要拯救这个世界。我相信这个世界的人们。未知数并不代表绝对的黑暗,同样存在着更美好,更光明的可能。这个世界的人们向往着光明,他们一定会创造出一个更好的未来。” “但是,他们犯下了一个大错。”沃德说,“他们研制出了,用你们的话来说,超夜。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物质,对他们文明的发展是一个致命的威胁,也是对世界秩序的巨大威胁。” “那是他们一次出格的尝试,但是你们是对的,这确实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布莱克说,他逐渐开始站直,世界树强化了他的自愈能力,他的伤口也开始恢复如初。 “所以,接下来,我会监督他们的发展,不会让他们再度出现这样的错误。” “我们为什么要信任你?”维尔丹妮问,“你不是我们的使者。” “我的确不是你们的使者,我是这个的使者。”布莱克指指自己身上的树苗,“但是,我说过,这是一场谈判,双方是平等的,我尊重你们的存在。如果你们让步,我也会负担起相应的责任。至少,我比那只黑蛇靠谱一点,是吧。” “我将以夜神的神格保证,回去以后,我会立刻销毁所有的超夜。你们是对的,这种物质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三位女神再度沉默下来。 “给他们第二次机会吧,他们值得。”布莱克说。 | 斯考尔德和维尔丹妮看向沃德。 | 过去的女神思索了许久,许久。 | 最后,祂慢慢抬起手,女神脚下的泉水开始泛起波纹。 | 切城。 世界诡异地振动起来。 金色的树枝忽然退后,慢慢退回到天空之上。 耶梦加得与芬里厄慢慢变回泰拉的两个月亮,围绕着泰拉世界旋转。 血昼慢慢褪去,蔚蓝色开始重现于天空。 人们激动地欢呼,拥抱,亲吻,为活了下来而庆祝。 | 凯尔希露出微笑。 “干得漂亮,罗宾先生。” | | 兀儿德之泉。 “你赢了。”沃德轻声说。 “但是,我们不理解。”维尔丹妮说。 “你的世界树是从哪里来的?”斯考尔德问。 布莱克微笑,没有说话。 “啊,上一任使者。”沃德恍然大悟,“她从上一次黄昏中偶然获得了这棵世界树的一部分,将其培养成了新的世界树树苗。” 布莱克不置可否。 “可是,她是如何藏起这棵世界树的树苗?你如何藏起这棵世界树的树苗?世界树的生存需要极其庞大的灵子场,不然撑不过一年,我们不可能观察不到。”斯考尔德说。 布莱克的眼神垂落下来。 “啊,原来如此。”维尔丹妮说。 “上一任使者,把它藏在身上,所以活过了千年的岁月,她用自己的灵子场反过来隐藏了世界树的存在。”沃德说,“她信任你,她知道她被盯上了。当她将这棵世界树给与你的时候(1-4),她等于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布莱克闭眼,将手放在心口上,为阿丽娜默哀。 “给与你的方式,是那个小包(1-4)。”斯考尔德说,“她经历过黄昏,了解我们的视野,于是给小包做了一个巧妙的矩阵屏蔽了世界树的灵子场。但是,世界树需要土壤,需要生长,你必须将它转移到合适的地方。” “而你的方法……更加精妙……”维尔丹妮说。 “诺希特海姆。”沃德说。 “那一年(1-3到1-4的一年),你表面上去戒备库伦城的周边,实际上是寻找诺希特海姆的入口符文。”斯考尔德说。 “你把世界树藏在诺希特海姆的萤火森林之中(3-1),那片森林的灵子场极其强大,掩盖了世界树的灵子场,但是又很自然。毕竟,谁能想到一棵藏在森林中的树苗呢?”维尔丹妮说。 “但是,你的计划有两次差点失败。”沃德说。 “一次是企鹅物流将你撞倒(2-1),使你差点丢失世界树。”斯考尔德说,“另一次就是黑蛇(5-4)。” “他是一个优秀的阴谋家。”布莱克说,“可惜被狂热所迷失。” “他是一个失败的使者。”维尔丹妮说,“选择他是一个错误。” “这就与我无关了。”布莱克耸耸肩,“现在,我们的谈判结束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我的丫头们估计已经等急了,再让她们等下去估计我今晚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最后我想说,谢谢。”布莱克露出微笑。 “为什么?”沃德问。 “你们做出了选择,选择让我活了下来,谢谢。” 在命运女神的沉默之中,布莱克行了个礼,转身离去,随着闪耀的光芒,他消失于天际之上。 | “有着人性的神吗……”维尔丹妮看着那闪光,轻声喃喃道,“真是有趣。” “我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奥林匹斯神族那时候,会传承给人类……他们的神格了……” | | “肃静。”九的声音。 全场安静下来。 灯光打在塔露拉身上。 德拉克女孩默默地坐在椅子上,接受着审判。 为了稳定军心,罗德岛和整合运动共同开展了这一次审判 “塔露拉女士,你知道,你犯下了什么罪吧。”九问。 “是的。”塔露拉轻声说。 “你是否认罪?”九问。 “我认罪,这一场灾难,就是我导致的。”塔露拉说,“我愿意接受你们的一切处置,包括以命偿还。” “吊死她!”一声大吼,所有人又开始嘈杂起来。 塔露拉没有任何反应。 “肃静!”九大吼,“你们的纪律呢?爱国者先生是怎么领导你们的?” 全场再次慢慢安静下来。 “我们该怎么处理她?”浮士德问,伊诺安静地在他的肩上梳理羽毛。 “我们不能杀死她。”凯尔希说,“卡兹戴尔的一位阿加雷斯曾经做过预言:‘德拉克断代之时,黑龙回归之日。’现在已知的德拉克就只有三名,维多利亚的情况不明,我们必须尽可能保证眼前所有德拉克的存续。” 所有人沉默下来,要是放在以前,他们一定会嘲讽凯尔希魔怔了。但是现在的他们,刚刚经历过一场魔幻的战争,相信了什么东西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我们不可能带着她,现在的她,如果还想为非作歹,我们镇不住她。”米莎说。 “罗德岛来带走她吧。”阿米娅说。 “你们只是一家医药公司,哪里来的力量可以镇住一只德拉克?”整合里的一个声音大喊。 “第一,我们向魏先生保证,我们会将塔露拉带回龙门接受审判。”歆雨说,“你们入侵了龙门,虽然在刚才的战争中立有功劳,但是入侵行为还是存在的,我们需要一名罪魁祸首进行交差。” “第二,布莱克会看着她。” 一提到布莱克,全场寂静。 “塔露拉,你接受这样的决定吗?”九问。 “我不接受。”塔露拉说。 全场再次骚动起来。 “我没有资格让布莱克看着我。”塔露拉说。 “但是你的威胁必须得让布莱克看着你。”九没有理她,看向阿米娅,“罗德岛代表,那就麻烦你们了。” | “你做得很好。”布莱克靠在墙上,微笑着看着九。 “你还是选择要留在罗德岛吗?”九问。 “我有点累了,想有个地方歇一下。”布莱克歪脑袋。 “是啊,真的辛苦你了。”九拍拍布莱克。 两人看着不远处忙碌的整合运动和罗德岛。 “接下来,就要看你们了。”布莱克说。 “嗯……”九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同样看着双方的工作。 “我有点,没有信心。”她说。 “我要领导的,不只是一个组织,也是一个思想,一个理念,一个旗帜。” “但是,我只有在近卫局工作的经验,只知道服从命令。领导这样一个组织,我有些力不从心。” 布莱克环起双臂:“最初让我注意到你的,其实是晖洁桌子上的一个档案(2-2),那个时候晖洁刚出去抓人,我就偷偷看了几眼。” “我看到了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正义的近卫局局长,愿意抽出自己所有的时间前往贫民窟帮助感染者,不断向魏彦吾提供改造贫民窟的建议,真正想在龙门打造一个感染者的家园。但是,她看到了龙门感染者的现状,自己的努力如同杯水车薪,甚至因此自己也成为感染者,最后愤而辞职。” “我看到了你的愤怒。但是,有愤怒是不够的,整合的所有人都是愤怒的。在这愤怒之上,你有一个真正宝贵的品质:理性。你会控制自己的愤怒,这才是最宝贵的。” “现在的整合,就是缺乏理性,缺乏计划,所以黑蛇才可以得逞。” “事实上,你的确符合我的期望,现在整合运动的秩序,很大一部分就是你的功劳。” “再多夸几句。”九调皮地笑笑。 | 整合即将撤离切城,碎骨姐弟、浮士德来跟布莱克道别。 米莎抱了一下布莱克。 “以后我不在身边了,你们也要靠自己了。”布莱克对这俩姐弟说。 “嘁,也不需要靠你。”亚历克斯撇嘴,被米莎揪住耳朵惨叫起来。 “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罗宾先生。”浮士德说。 布莱克注意到了他肩上的小白鸟。 “是的,就是他。”浮士德将小白鸟弄下来,给布莱克看。 诺阿克斯蹦出来,一黑一白两只小鸟在浮士德的手上打闹起来。 “至少,这家伙伤不了别人了,不是吗。”布莱克开着玩笑。 浮士德也笑了起来:“是啊,就是它的胃口真的很大,还挺挑食。” | 撤离时间点到了,干部们前往飞行器的方向。 “需要什么的话,写信或者通过那个渠道告诉我就行了。”布莱克说。 九微笑:“好的,以后一定会麻烦你的。” “你们要去哪里?”布莱克问。 “去火烧得最旺盛的地方。” | “爸爸。” “你是对的。” “天上降临的神,带着连接天与地的火。” “我真的看到了光明。”(4-1) 第5章 余晖(1) 蓝天,白云,荒野。 小小的两个墓立在小山坡上。 塔露拉戴着手铐,为父亲和母亲献花。 她跪在墓前。 魏彦吾站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墓碑。 “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塔露拉问。 “你离开后的一年。”魏彦吾回答。 “你的母亲,一直想和你父亲漫步在大地上,感受着大地的温度。她说,大地是神圣的,我们触摸大地时,一定会弯下我们高傲的身躯。于是,我选择了这里,没有烦扰,没有天灾,也没有移动城市的航线,让她可以永远地睡在她最爱的地方。” “感觉……好微妙。”塔露拉盯着墓碑,“我不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了,甚至……连她的模样都开始模糊了。” “以前晖洁经常来扫墓,但是在她上大学,加入近卫局以后,她就很少来了,只剩下我和文月定期来一下。”魏彦吾看着远方的山峦。 天边的云彩慢慢游动。 “回忆这些事情,是为了提醒自己,自己的一切都建立在过去之上。”魏彦吾眯了一下眼,“只是回忆的多了,也让自己在意得更多,被过去的漩涡越卷越深,最后只会试探。” “这是你母亲告诫我的话,但是最后竟然还是晖洁来让我理解(4-4)。” | “那个时候,你的母亲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病症,炎国所有的医术都束手无策,你的父亲,爱德华,拼了命地寻找治疗的方法,但是炎国的一位老天师告诉我们,治疗这种病症的,只有来自亚尔夫海姆的法术。” 魏彦吾开始阐述过去。 “但是我们没有人熟悉来自其他灵子维度的知识,除非是……传说中……来自世界树的使者。” 塔露拉微微睁大眼睛。 “是的,你的父亲,找到了科西切,我们曾经的敌人。你可以想象得到,那个时候的他是多么屈辱与愤怒。我们曾经将他赶出我们的家园,现在我们却有求于他。” “那个人,他不会做什么手脚吗?”塔露拉轻声问。 魏彦吾又眯了下眼:“他当然做了,做了一明一暗:明确地告诉他,他的身份将被暴露给维多利亚和炎国;暗地里修改了法术,让爱德华走火入魔。正是这两件事,让我们再度陷入内忧外患。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的身后是龙门,你父亲,你母亲,我,还有更多人的希望。所以……你母亲的病治好了,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父亲堕落下去,甚至……差点将亚尔夫海姆代表毁灭的暗精灵召唤过来。” “最后,他找到我,用自己最后的理智,看着我,让我了结这一切。” 塔露拉闭上眼睛。 “后来的事,你或多或少也听说了。这也是为什么那个时候,我要对你实施严厉的管理(5-1)。” “我不知道科西切对你是怎样的描述这件事的,但是,你依然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你也依旧可以恨我,我不会否认这些过去。” “毕竟,你现在犯的错,很大一部分上,也有我的责任。”魏彦吾看着塔露拉。 塔露拉微微睁开眼睛,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 塔露拉轻吻了父母的墓碑,站起身,看向远方。 “龙门现在怎么样了?”塔露拉问。 “托布莱克的基金会的资助,龙门的重建工作很顺利,一切都回到了正轨,我们颁布各种福利政策,让龙门更快恢复生产。炎国那边,监察司回去了,不过他们会怎么向皇帝形容我,我不知道,也不在乎。”魏彦吾说,“同时,我们也将和罗德岛展开更加深入的合作,针对贫民窟进行更加合理的改造,对龙门的感染者也进行交流,达成政府和感染者都接受的方案。” “有些时候,诚恳地请求别人帮一下忙,也不是什么坏事。” 两人再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墓碑。 | 接送魏彦吾的飞行器很快到达,魏彦吾即将离开。他同意了罗德岛的请求,将塔露拉在罗德岛收监。 “舅舅!”塔露拉忽然转身,喊道。 魏彦吾的脚步顿住了。 “我真的……很抱歉……”塔露拉说。 魏彦吾微微回头。 他的眼神闪过了什么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塔露拉。 “我也是。”他说。 | 罗德岛。 陈晖洁准备离开,布莱克送她。 她已经从近卫局辞职,现在作为罗德岛的外聘人员合作。 “不留下来陪着你姐姐吗?”布莱克笑,“而且今晚我们还有一场派对准备哦。” 陈晖洁摇摇头:“我说过的,我就想看看她最近怎么样。如果她需要拯救,我就伸出援手。现在,她安全了,有你在,我也没必要守在她身边了。” 她微微低着脑袋:“看到她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们分隔十几年了,现在看到彼此,早已像陌生人一般。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就是事实。” “看来你真的长大了。”布莱克逗一下她。 陈晖洁嘟嘴:“真是的,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说我。” 她看向远方,喃喃道:“不过确实呢,经历了这件事,我才知道,我的眼界不能仅仅限于龙门,。” “你想去哪里呢?”布莱克问。 “听阿米娅的建议,我想先去维多利亚。”陈晖洁说,“估计会在中途停几次,帮罗德岛进行感染者的救助任务。我现在觉得,我的见识还不够,我想多出去走走,看看其他世界的感染者,他们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挺好的想法,如果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行了。”布莱克说。 “谢谢。”陈晖洁扬了下嘴角。 两人尴尬地站了一会,陈晖洁在原地晃腿。 “所以……”陈晖洁先开口。 “我们就……分手吧。” “抱歉,我没有尽到男友的职责。”布莱克愧疚地说。 陈晖洁摇了摇头:“不不,是我那时太任性,只知道盲目地去喜欢,所以徒增烦恼,也给你增加了很多负担。” “没有的事,我只想让你每天都可以开心。”布莱克微笑,俯身端详陈晖洁的脸,“这么可爱的脸蛋不多笑笑真是可惜了。” “油嘴滑舌。”陈晖洁噗嗤笑了出来。 两人又待了一小会。 “可以,抱一下吗?”陈晖洁小声问,“就当做……结束了。” 布莱克上前,紧紧抱住女孩。 “……谢谢……谢谢……”陈晖洁埋在布莱克怀里,“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我第一次感觉到,那种被宠爱着的感觉,第一次知道,我不是一个人。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美好的回忆……” “我也想谢谢你。”布莱克揉揉陈晖洁的脑袋,“那个时候,是你,让我坚定了信心,让我可以这样坚持下去。” 两人拥抱了许久,依依不舍地分离。 “再见。” “再见。” | 布莱克回到岛内,此时的罗德岛,里里外外都布满了装饰,干员们嘻嘻哈哈地聊天,一副欢乐的景象。 陈晖洁离开的点点不舍烟消云散,布莱克开始享受这轻松的氛围。 是啊,大家都经历这么久的压抑了,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 他碰见正在装饰的熊熊团。 “早上好!罗宾先生!”娜塔莉娅第一个发现布莱克,蹦下站着的凳子,高兴地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娜塔莉娅小姐。”布莱克行礼,顺手抓住想要偷袭的罗莎琳,轻轻把她放在原来她站着的凳子上。 “不对,不对!罗宾先生,”娜塔莉娅摆摆手指,正经地说道,“现在我们是同事了哦!我的代号是‘早露’,您要叫我干员早露哦。请多指教,干员黑爵士!” “早露,真好听的代号,”布莱克微笑,“不过你说的也不对哦,你们也要叫我‘老师’了。” 女孩们惊奇的目光转移到布莱克身上,除了布莱克一旁一直在看书的安娜,现在是干员真理。 布莱克摸摸安娜的脑袋:“我之前就向阿米娅申请要跟上你们的教育,包括她自己的,但是之前确实是非常时期。现在既然一切都回归正轨了,那你们也要回到课堂了,毕竟你们还是学生,还要上课的哦。” “下周开始,你们在训练的同时,也要开始文化课程。我呢,就是你们的文学老师,我也不会给你们什么作业啦,我们到时就多聊聊天,欣赏欣赏那些有名的文学作品。” 安娜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小腿开始晃来晃去,幅度越来越大。 旁边的索尼娅,现在是干员凛冬,没有回头,但是她微微俯着身,好像拼命在忍着什么一般。 娜塔莉娅飞扑上前,紧紧抱住布莱克。 “谢谢你!罗宾先生!”她的眼角闪着幸福的泪花。 布莱克刚想拍拍女孩,一只罗莎琳(烈夏)再度从天而降,落到布莱克身上,恐怖的冲击力让布莱克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布莱克差点一口老血…… 然后冲上来的是来送甜点,不明所以但很想凑热闹,而且曾经打烂一栋楼高的石像(的手臂)的拉达(古米)…… | 告别了熊熊团,布莱克继续走着,一边读着一封薇卡送过来的信。 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尊敬的罗宾先生: 原谅我这个粗人几十年没写字了,但是此时此刻,我唯一能表达我无尽感激的方式,就只有您手上的这封信了。 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一名普通的乌萨斯军警,那个时候您在切尔诺伯格救了我的命,我们一起救下了彼得海姆的学生(3-4)。您真的很勇敢,很善良,我再次给予最诚挚的感谢。 现在,因为切城事件在国内的持续发酵,乌萨斯即将迎来新的变革。但这已经与我们无关,我已经辞去了军警的职务,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前往贝雅特丽齐(4-1),一个感染者与非感染者共存的小镇,不受乌萨斯的管辖,我们将在那里继续承担警察的职责。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您见一见我的女儿小卓娅!上帝,她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还有她的勇敢,那个时候竟然独自一人穿越切城,帮我一起疏散那些孩子们,我真为她骄傲。” 没有署名,只附上了一张照片,一个熟悉的乌萨斯男人带着他的妻子,还有一个16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眉清目秀,眼睛里也焕发着神采。 | 布莱克很快来到派对准备现场,也就是罗德岛的甲板。阿米娅正在主持着派对准备,此时她正在指挥干员们搬一个巨大的兔兔沙发。 小兔子很快发现布莱克,在向助手下达指令后,兴奋地溜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布莱克笑。 阿米娅还很仔细地看了看门外,随后偷笑着关上门,对着布莱克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一把小提琴。 布莱克来了兴趣,坐到沙发上欣赏。 阿米娅很快调好音,开始演奏。 布莱克挑眉,bwv 1002-ii.double. 听得出来,阿米娅还是很有底子的,音准很好。不过也听得出来,她确实有段时间没拉过了,运弓有了一些生疏,于是选了相对平缓一点的曲子。 一曲终了,布莱克一脸^o^\/地鼓掌,小兔子嘿嘿地笑起来。 “今晚打算秀一手吗?”布莱克问。 “哥哥真厉害,是的,我一直想和博士合奏一曲。”阿米娅红着脸说,“所以找你,来评价一下看看我的水平。” “已经很好了,大胆去吧,她会很开心的。”布莱克拍怕她的肩。 | 小兔子眨巴眨巴大眼睛,慢慢靠近布莱克…… |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 自己,越来越想和眼前的男人待在一起,有他在身边的时光,感觉很……幸福,很快乐,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妈妈在身边,指导自己拉小提琴的时候吧。 但是,她早就不是小孩了,早就不再是那种天天要人抱的年纪了。 而且……这又和妈妈在身边的感觉不同,而是一种……悸动。自己现在无论在做什么,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心里也痒痒的。想赖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吸取他的气息,就这样待在他身边,一直待下去。 | 仅仅是简单的碰触,女孩便颤抖了一下,浑身都兴奋起来。 “那阿米娅,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一会还和乐乐那家伙约着逛街买食材。” 布莱克没有意识到女孩的颤抖,见她没有继续说话,起身离去。 | 阿米娅死死盯着地面,感觉到心里强烈的欲求不满。 这是什么感觉呢? 她听殿下说过,这种感觉,是喜欢。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嫉妒,嫉妒能天使,嫉妒w,嫉妒可以一直跟在布莱克身边,可以占着他的怀抱的女孩子们。 包括博士在内。 第5章 余晖(2) 龙门市区。 龙门的生产恢复得确实快,走在大街上,几乎看不出来,这里几天前还空空荡荡的。 魏彦吾前几天亲自来到贫民区视察,在那里公开对自己的作为(挑最轻的)进行自我批评,也亲自进行贫民区的规划,还准备在贫民区设立缓冲点,专门暂时收留因为各种原因无家可归的外地人。这样挺好。 蕾缪乐又不知道留到哪个小店去看了,布莱克也不着急,漫步在商场里,这家伙很快就会出现的。 布莱克看着再度繁华起来的商场,不由得想到魏彦吾夫妇,不知道自己和陈晖洁分手了,他们会怎么对自己呢? | 想这些也没意义,布莱克甩甩脑袋,一脸tat地看向身后苦逼的睚眦和追影。 蕾缪乐这家伙,好像脑袋里没有“钱”这个概念,转眼间追影和睚眦已经拎起十几个大包小包了。布莱克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她几乎是将货架上的东西扫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零元购现实版…… “老哥,你提包的样子很髦士。”负屃趴在追影拎着的一个袋子上悠闲道,被睚眦狠狠瞪了一眼。 布莱克轻声叹口气,虽然这也不是第一次买东西了,但是蕾缪乐这丫头的豪放程度可是一次比一次恐怖,怪不得以前一提到“买东西”,德克萨斯立刻一脸嫌弃地摆摆手,以各种理由避开。 有的时候布莱克也觉得,带着这家伙好像带小孩一样……不,艾米莉都比她听话多了…… 不过也是呢,刚刚过去了一场这么可怕的末日,让这丫头好好爽爽吧。 | “来,sweetie!啊~”正想着,蕾缪乐捧着一份马蹄糕出现在布莱克身边。 今天的她特地好好打扮了一下,自从听了布莱克的建议把头发养长之后,她就一直在努力学习怎么梳头发,看来成果很不错,梳了一个有模有样的侧马尾。她还极其少见地穿了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裙,还有黑色长筒高跟靴,这还是布莱克给她买的。这么一穿搭,女人味一下子就出来了,根本联系不到平日里的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当时出来的时候连德克萨斯都一脸惊奇。 蕾缪乐嬉笑着,戳了一块马蹄糕喂给布莱克。嗯,还是她,如假包换。 布莱克摆摆手表示不想吃,蕾缪乐嘟着嘴生气了,咬着马蹄糕靠近布莱克。布莱克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拉住蕾缪乐拿着马蹄糕的手,稳住盛放小吃的碗。随后忽然将她的腰一揽,贴上去咬住她嘴上的甜点,两人同时感受到了小吃的甜味,随后是彼此熟悉的气息。 “……”蕾缪乐舒服得整个身子都在一阵一阵地颤抖。 两人吻了许久才慢慢分离。 “今早忘了刷牙吧。”布莱克一脸(﹁﹁)~→看着蕾缪乐。 “嘿嘿嘿……被发现了……”蕾缪乐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戳戳手指。 “那就要惩罚,不刷牙还吃甜食。”布莱克摘掉她手上的碗,然后故意举高,能天使一脸qaq地一蹦一蹦,拼命想够到小吃碗,甚至身后亮闪闪的小翅膀都在扑腾,好像真能把她抬起来一般。 | 蕾缪乐又不知道窜到哪去买东西了,布莱克也不在意,四处逛逛看哪里可以吃午饭。 “嗷呜!!!!”忽如其来的大喊吓了布莱克一跳。 诗怀雅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装作小老虎吓他。 “中午好,missy。”布莱克松了一口气,“今天有空了?” “近卫局今天放假,而且我也升职到督察组组长了,我也好好放松一下,”诗怀雅神气地说,点了一下布莱克,“怎么,你也放假吗,我们的大英雄?” “是啊,罗德岛今晚举行派对,”布莱克微笑,“恭喜升职呀!” “现在正式转职到罗德岛了?”诗怀雅调侃道。 “其实差不多,他们给的太多了,老板都把我丢到这里来不管我了,然后那个小兔子领袖就把我忽悠进来了……”布莱克轻叹一口气。 “对了对了!”诗怀雅漂亮的双眼忽然更亮了,拉起布莱克的手晃起来,“下周我要去汐斯塔,作为黑曜石音乐节的赞助商代表!你要不要一起来?我们一起去度个假呗!” “呃……好像……不太行……”布莱克挠了挠后脑勺,上次和诗怀雅参加的那个舞会(2-5提及),现在很多人都已经认识他了。其他不说,关键是舆论啊…… “没事的啦,我可不在意舆论的!!”诗怀雅猜出他所想,忽然脸红了,声音也开始小起来,“能遇到像你这么完美的人……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 | “sweetie!”清亮的声音。 蕾缪乐又拉着大包小包出现,见到诗怀雅一点也不见外,将大袋小袋一丢,扑到布莱克身上。 “诗怀雅警官!中午好!真巧啊!今天我可是正经的市民哦!我来陪着男友逛街买东西的!” 诗怀雅傻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两人。 布莱克暗地里揪了一下蕾缪乐,后者很快反应过来,陪笑着挠挠后脑勺:“啊啊啊,抱歉抱歉……我总是这么神经大条。” 诗怀雅很快恢复神情,摇摇头,露出笑容:“没事没事,是我的问题,没想到布莱克你居然脱单了,你可真狡猾。” “不过呢,既然罗宾先生,泰拉的救世主,大驾光临我们家族的名下的商城,那就要好好招待,看你们应该也没吃饭吧,这里是两份自助餐劵,顶楼有一家新开的旋转自助餐厅,希望你们今天可以玩的愉快。” 蕾缪乐一点也不客气,一边道谢一边接过餐券。 布莱克感觉到不对味了,上前一步,但是诗怀雅后退了一步。 “很抱歉今天我有点抱恙,那就先走一步了。能天使小姐,希望你要好好对待布莱克哦。” 布莱克默默地看着菲林女孩转身离开,好像她还抬手擦擦脸。 | 布莱克对诗怀雅很了解,只有和陌生人相处的时候,她才会很大方。 大方是她的面具。 | “哦哦哦哦哦哦!sweetie!这个冰激凌很好吃啊!”蕾缪乐端着保温杯高的冰激凌大快朵颐。 “注意形象啊,穿这么好看出来,结果这么不注意吃相……”布莱克叹了口气,“小心发胖哦。” “要你管!”蕾缪乐吐舌头。 布莱克无奈地笑笑,他似乎没什么心情吃,只是随便弄了一点水果。 “奇怪了,sweetie,没什么胃口吗?”蕾缪乐凑近布莱克。 “啊,没事,只是留点肚子准备晚上你的甜品。”布莱克笑笑掩饰过去,上前给她擦嘴。 “看那位警官有点不开心,是我太没礼貌了吗?”蕾缪乐叼着勺子问。 “没,没有,是我的问题,你什么也没做错,我会找她道歉的。”布莱克说,给她擦完嘴后,捏捏女孩的脸。 “话说回来……你身上的那棵树……”蕾缪乐的眼神软下来,盯着布莱克的胸口。 “在我体内,你基本上看不到它。”布莱克说。 “疼吗?”蕾缪乐问。 “现在不疼了,它是我的一部分了。”布莱克微笑,拉起她的手,“没事的,乐乐,我不会有事的。” “上次你也这么说。”蕾缪乐握紧他的手。 “我错了。”布莱克一脸qaq。 “下不为例。”蕾缪乐一脸(`⌒′╬)狠狠揉捏他的手,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啊啊啊啊啊啊!!!!! | “对了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蕾缪乐忽然开心起来,把手机翻到图片,递给布莱克,“我的回国申请通过了!现在我随时可以回去拉特兰!” 布莱克翻了一下文件照片:“这样吗?那我们找机会去一趟拉特兰?有的时候我也很好奇,什么样的国家可以出来像你这样的家伙。”他调侃一句。 “哪有!”蕾缪乐嘟起嘴,“我这个叫……啊呃……活泼!” “活泼……”布莱克看着手机笑道,忽然挑眉,开始读起来,“亲爱的蕾缪乐……” “???!!!!”蕾缪乐几乎是弹出手要抢过手机,但是被布莱克笑着躲开,顺带移开她的冰激凌,防止弄脏她的衣服。 “在龙门的生活怎么样?莫斯提马告诉我大致发生的事情,你真的救下了龙门吗?我为你感到……啊啊啊啊!乐乐,注意形象!!!!” 蕾缪乐骑在布莱克身上拼命想抢过信,本来好好的淑女形象瞬间消失,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布莱克笑着举起信让她够不着,搂着女孩的身子防止她摔倒,然后脸上就被某种柔软盖住…… | 这大概是她最大的变化了…… 这样无忧无虑,直来直去的她,才是布莱克最喜欢的她。 真好。 | 罗德岛监牢。 光线将监牢的空间分为两块,一边是犯人的隐私空间,一边是犯人的审讯空间。 布莱克带着餐点进来,获得看守的许可后,打开塔露拉的牢门。 德拉克女孩静静地坐在靠墙的长凳上,一言不发。 她看到了来者,露出微笑。 “下午好,罗宾先生。” 布莱克将打包的餐点放到她面前的小桌子上:“没吃午饭吧,我给你带了点,说起来,你也很久没吃过龙门的特色了吧。” 塔露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是的,我很怀念。” 布莱克帮她打开饭盒,几道龙门茶点摆在她的面前。 “我也不记得我上一次下午茶是什么时候了。”布莱克笑着说,自己打开了一杯茶水。 “谢谢您。”塔露拉微笑。 第5章 余晖(3) “艾米莉小姐,真的很漂亮呢。” 喝茶的时候,塔露拉忽然说。 布莱克持杯的手顿了一下。 | 风暴之中(5-3之后)。 塔露拉猛地睁开眼睛。 一切都慢了下来,可是……布莱克已经离开了呀。 她站在地面上,最近的气流离她有十几米远,就好像死神在她不远处,拼命伸手够着她。 她看到了离她不远的,微笑着的女孩。 那是一个金发的,祖母绿眼睛的美丽女孩,大概有14到16岁这么大,开心地向她招手。好像阳光都洒在她身上一般,浑身散发着美丽的光辉。 艾米莉·布林莱特。 塔露拉怔怔地看着女孩,女孩倒一点也不见外,慢慢靠近她,在她面前停下,好奇地看着塔露拉脑袋上的龙角,还有她身后的尾巴。 她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笑得更开心了,指指塔露拉手上的什么东西。 塔露拉低头一看,自己还紧紧握着布莱克给她的诗集,她很快认出女孩的身份,又想到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被别人看见,有些尴尬地笑出来。 艾米莉一点也不在意,打开一个小本子,写上什么东西,然后给她看。 “谢谢你照顾好他。” 塔露拉这才意识到,对方是一个哑巴女孩,不会说话。 还没等塔露拉反应过来,又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将她笼罩其中。 彩虹桥。 | “那家伙,又跑去戴斯威尔玩了。”布莱克轻叹一口气,露出慈祥的微笑。 “说真的,在回去的时候,我有点想,回去再看一下她。看看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她吃得怎么样,劳拉小姐的手艺有时我还真不放心。”布莱克靠回椅背。 “不够现在看来,她过得很好,也很开心。”他看着桌子,似乎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谢谢,塔。”他看向女孩。 塔露拉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 “整合,大部分的人都活下来了。”布莱克说。 塔露拉抿了抿唇。 “w和霜星都秘密入职了罗德岛,尤其是w,以防万一,她对外还是以自由雇佣兵的名义行动。叶莲娜……她今天有点事,晚上会回来。”布莱克说,“浮士德、弑君者还有碎骨他们回到乌萨斯,他们将重新投入整合的事业中,他们的新领袖,你应该见过,九小姐,在商量着是否成立整合委员会,做出的决定更加公正化。” “真好。”塔露拉轻声回复。 “除了部分在龙门真正为非作歹的人被近卫局逮捕外,其他大部分的人都被魏彦吾特别赦免。”布莱克说,突然想到什么,微笑起来,“对了,你一定想象不到梅菲斯特变成了什么样,连我都觉得挺可爱的。” 沉默。 “爱国者先生……他葬在哪里?”塔露拉又问。 “和他的家人一起。”布莱克说。 “……” “……” | “如果阿丽娜还在的话,看到现在的整合,她一定会很骄傲的吧。”塔露拉低着脑袋,“经历了这么大的挫折,整合还是挺了过来。” “反倒是我……” “是我几乎毁了整合……” 她抱住脑袋,哽咽起来。 布莱克起身,坐到她身边,搂住她。 “呜呜呜呜呜……”塔露拉在布莱克怀里抽泣。 “布莱克……” “我好想她……” “我想……爱国者先生……” “这都是我的错……” 布莱克微笑起来,这才是他熟悉的塔露拉,感性,真实。 他温柔地抚摸着塔露拉的背,诺阿克斯蹦到塔露拉的肩上。 | 许久以后,塔露拉的哭声才越来越小。 “布莱克……” 塔露拉倚在布莱克怀里,轻声说。 “我们,一直活在循环之中,就像那只黑蛇说的一样……” “如果我们挣脱不了循环,那我们现在所做的,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你怎么想呢?”布莱克问。 “……唔……”塔露拉摇摇头,“我想不出来。” “我们害怕的,不是循环本身。”布莱克在她耳边说。 “而是,我们犯下的错误,在下一次还是会犯下。上一个时代的悲剧,还会再次发生。” “但是,这并不表明,我们所做的是无意义的。” “你看,黑蛇死了,黄昏结束了,我们至少活下来了,这个世界活下来了,我们还有机会做我们想做的事情,这不就是最大的意义吗?” “不用想所谓的循环,因为无论这个世界怎么循环,我们都是在前进的。即便是西西弗斯,在时间的作用下,也可以将他所在的那个斜坡给推平。” “是啊……”塔露拉喃喃道,表情轻松下来。 | “除了阿丽娜,你是唯一一个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这样的谢意……”塔露拉轻声说。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她抱得更紧了。 “好温暖……” 她很快意识到什么,忽然松开布莱克的怀抱,离布莱克一段距离,把小黑鸟也吓得掉下来。 “抱歉,抱歉……”她喃喃道。 布莱克反倒有些尴尬了,某些话不得不说。 “其实……我……”布莱克举手。 “不,我不该怎么做的,我已经伤了叶莲娜小姐的心。”塔露拉拼命摇头。 “不是,现在的情况……比你想的要复杂……”布莱克举起双手。 | 塔露拉很快理解了,她瞪大眼睛。 她眯起眼睛,从好几个角度审视着布莱克。 很快的,她的眼睛闪过那熟悉的俏皮。 她别过眼神,嘴角扬起,微微低头。看得出来,她在努力憋笑。 “没想到啊,布莱克,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她轻声说,再也忍不住了,轻笑起来。 “啊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塔露拉抹去泪痕,调皮地咬下唇,“只是,真的很难以置信,一想到每天你会被好几个女孩子这么揪着耳朵骂,我在想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定十分有趣。” “嘶……我觉得她们挺和谐的……”布莱克挠挠后脑勺。 “这可不一定呢,”塔露拉狡黠地笑笑,“你知道乌萨斯这么多的皇帝,他们很多就被后宫所困。但是,我感觉的得到,你这么做有你的理由。我相信,她们也会对彼此理解一下的吧。” “不过,”塔露拉戳戳布莱克,“作为一名女生,还是得提醒你,女生很会嫉妒的,你一定要对她们好一点哦。” 她又垂下眼帘:“那……我……我就稍稍让她们一下吧。毕竟,现在的我,也没法让你喜欢的吧。” “没有的事,”布莱克说,捏捏女孩的脸,“你忘了以前每个月举行的选美比赛吗?每次都是在你、阿丽娜和叶三人中选的。我甚至还记得当时那个民兵团,他们说加入整合就是因为‘你们的领袖好漂亮’。”他还模仿当时那个老大的语气。 “啊……不……不是……”塔露拉脸红了。 布莱克再次搂住她,塔露拉更加颤抖起来。 “如果你觉得自己真的有错,那就好好反省。说不定,你的表现好一点,你的‘皇帝’就会过来好好宠幸你的。”布莱克轻声在她耳边说。 塔露拉噗嗤笑了出来,不知不觉脑袋更低了。 “真是的,把我当成几岁小孩了。”她假装埋怨道。 她慢慢将小脸埋在布莱克身上。 “亲爱的陛下,我现在表现好吗?”她小声问。 “很好。”布莱克说。 “那……现在,可以……奖励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吗?就这样子就好。”她问。 “当然,我的爱妃。”布莱克微笑着搭在她的脑袋上。 塔露拉满足地闭上眼睛,抱紧他。 |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着你,就像……白昼追逐黑夜。” | 只有太阳灯的下午,依旧这么美好。 | | “罗宾先生,请稍等一下。” 布莱克来到锻造部门,去看看火神,火神没有其他表示,只是继续忙活自己的铸造。刻俄柏在一旁挥舞着一把斧头,好像在玩玩具一般。 布莱克也不着急,反正离派对还有一小段时间。他稍微欣赏了一下火神的作品。然后和刻俄柏玩了一会,这个家伙外表上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但是心智似乎还是十岁左右,连布莱克都很感兴趣她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抱歉,罗宾先生,久等了。” 很快,火神忙完了手上的活,从里屋里取出两把武士刀放在桌上。 龙牙隼月、帕狄图斯。 “罗宾先生,您可真是一位有趣的人。”火神说,“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多的魔金。” 布莱克没有回答,拔出龙牙隼月,刀刃修复得很好,手感似乎比以前更轻盈了一点。他又拿起帕狄图斯,拔出来细细观赏了一下,帕狄图斯是一把和龙牙隼月差不多的太刀,但只是形体上模仿了一下帕狄图斯,那个迷失的灵魂已经远去了。 “很好,很好。你的手艺,和真正的赫菲斯托斯已经别无二致了。”布莱克收刀,对火神夸奖道,刻俄柏好奇的上前观察两把刀。 火神没有接话,随意地轻敲桌面。 “你完成了你的部分,现在我也该履行交易内容了。”布莱克打了个响指,诺阿克斯衔着一面盾飞进来,将盾放在工作台上。 宙斯的神盾,埃癸斯,真正的火神的作品。 火神垂下眼帘,慢慢摩挲着盾上精致的花纹,感受着其中精妙的工艺。 “奥林匹斯已经没了,赫菲斯托斯的神殿也难免于难,连塔罗斯都被摧毁。你们的米诺斯没有神的庇佑,长期陷于战乱之中。”布莱克说,“不过嘛,我没有什么必要管那里了,一个也没人供奉黑夜之神。另一个,我可不想和我的神系有太多关联。” “看来我们在某些方面还挺像。”火神扬起嘴角。 “也许吧,”布莱克笑笑,“然后,还有一件事,我在神殿了还找到这个东西。” 他递给火神另一个东西。 火神瞪大眼睛。 潘多拉的泥像。 “赫菲斯托斯在他的神殿里将这个藏起来,还设了一个巧妙的机关,我在里面就找到了这面盾和这个小泥像。只是很奇怪,这个小泥像,不太像是他的作品。”布莱克说。 火神摩挲着小泥像,一言不发。刻俄柏拉了火神几下她都没反应,只好将宙斯的神盾当帽子顶着玩去了。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似乎也理解了什么,没再说话,轻轻行了个礼,离开了锻造处。 第5章 余晖(4) 灯光照下。 阿米娅深吸一口气,开始拉弓。 维瓦尔第《四季·春》。 伴随着小提琴,歆雨开始弹奏。配合着阿米娅的心情感知能力,两人迅速产生默契,完美地契合起来。 一曲结束,在座的各位都欢呼起来。 阿米娅微笑着来到话筒前,开始致辞。 | 派对外,布莱克行礼。 “我的眼睛在扮演着一名画师, 在心之画板上绘下你的倩影。”他念道。 “说人话。”w嘟嘴。 “你真美。”布莱克划了一下她的角,“特意换了身衣服?” “挥霍了一下财产啦,不然拿着钱也不知道干什么。”w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但是嘴角还是止不住高高扬起。 女孩挽起布莱克,两人漫步在派对上,干员们看到布莱克都会予以敬意。 “真受欢迎啊,我们的大英雄。”w开玩笑似的晃晃布莱克。 两人找到个位子坐下。 “听说你要当老师了?”w凑近布莱克。 “是啊,你也去我的课吧,多读读书好。”布莱克微笑。 “不要,读书费脑子。”w脑袋一撇,“有这心思还不如想炸弹放在哪里好。” 布莱克也没有继续劝,给她多弄了点吃的。 w眯了一下眼:“不过,仔细想想,你还挺适合当老师的,和我认识的一个人一样。” “这样也好呢……”她自言自语,“有时,我也觉得很累,想要在什么地方休息一下。” 她安静下来,看着环绕舰桥的彩灯,以及中间的华法琳牌尖叫彩灯。 “可是……说实话,我还是不太适应这样的氛围。和谐,快乐,这不是属于我的地方。” “我也是。”布莱克说。 “我们想到一起了?”她问。 “上一次这样的场面,还是征服库伦城?(1-3)”布莱克趴在桌上,“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历史,不会再重演吧。”w幽幽地问。 “重演,是循环;不重演,是下一个循环。”布莱克慵懒地说,转向w,满脸神秘。 “干嘛?” 布莱克假装用力嗅了嗅。 “迪泰尔?”布莱克一脸调皮。 “对啦,小狗鼻子。”w叉起一块水果,在布莱克面前晃。 “今天查了一天的游乐场吧,说吧,想好去哪里了吗?”布莱克歪脑袋。 “嗯……没想好呢,我想和你一起选。”w嘟嘴,“你的意见也很重要啊。” “我对游乐场没什么了解,但是,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们这几天好好商量一下。”布莱克笑,“话说不是不想来派对吗,怎么?想我?”布莱克逗w。 “不想你。”w说,“想你的蛋糕。” “蛋糕啊~”布莱克假装一副明白了的样子,“想要蛋糕的话,可是有代价……” 布莱克忽然改口:“没,这里挺多蛋糕的,你可以随便吃,哪有什么代价!” “我也想听听代价。”能天使一脸阴影微笑地说。 | “代价就是,我要被他占有一天呢,各种意义上,”w抱住布莱克,媚笑着看着能天使,假装叼着叉子,“哎呀,我中招了~天使小姐,我不小心吃了一块蛋糕,我要付出代价了~~”她倒在布莱克身上。 “可是,我刚才也吃了好多蛋糕呢。”能天使晃晃自己手中还留着残渣的纸盘子,“这算不算无期徒刑了?”她悄悄拽起布莱克。 “呃……丫头们……”布莱克同样感受到w桌底下的力量了。 “不用担心,sweetie,”能天使微笑,“我很喜欢你后宫里的每一个姐妹的,我们只是需要时间磨合。” “是啊,磨合。”w冷笑,“我会好好对待我妹妹的。” “谁是你妹妹了?”能天使瞪了w一眼,“按照时间排序,你应该叫我姐姐。” w的眼神疯狂起来—— | 歆雨拍在桌子上,将三人吓了一大跳。 “布莱克!一起!”她醉醺醺的傻笑着,转身躺在桌子上,举起一个巨大的酒杯。 阿米娅、ace和煌赶紧过来,一脸尴尬。 “抱歉抱歉,没想到博士真的和传言中的一样,一点酒精也不能碰……”顶天立地的煌,此时也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想搀起歆雨,被她挥手阻拦。 歆雨绕过桌子,趴在布莱克身上,轻哼起来。 w皱起眉头,看向布莱克。 她松开布莱克,起身就走,能天使得胜地看着她的背影。 “我送她回去吧,乐乐,不用你帮忙了,歆雨她喝的有点多,需要休息。”布莱克对能天使说。 “代价,是什么呢?”能天使凑近布莱克。 布莱克将她搂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一次荒野骑行。”布莱克拍拍能天使。 “成交!”能天使欢呼着,冲回派对打游戏去了。 “我和您一起回去吧,哥哥。”阿米娅跟在布莱克身边。 | 布莱克背着歆雨回宿舍。 “哼哼哼哼,布莱克……”歆雨通红着脸,在布莱克身上磨蹭起来。 “博士真是的,我知道她的好意,想和那些精英干员拉近距离。煌姐也是的,还硬拉着博士一起喝……”阿米娅气得鼓着脸。 “我的印象中,她确实不怎么喝酒,她很嫌弃酒的味道。”布莱克颠了两下身上的美人。 这一颠,让歆雨弹了起来,吓了阿米娅一大跳。 “不要!不要!爱莉!不要抛下我……” 布莱克停住了,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爱莉?爱莉是谁?”阿米娅很奇怪。 布莱克迟疑了许久,慢慢放松下来。 “爱德妮莉,一个老朋友……真巧。”他轻声说。 “为什么,你们要抛下我……为什么……让我一个人活着……”歆雨紧紧抱着布莱克,轻轻抽泣。 阿米娅也沉默下来。 “布莱克……布莱克……” “我不想你离开我……不想……” “还有罗德岛,还有小兔兔……我谁也不想离开……我就只有你们了……” 阿米娅脸红了。布莱克闭上眼睛,露出微笑。 “布莱克……”歆雨歪过脑袋。 “除了霜星妹妹和能天使小姐,你的……小后宫的其他女孩,我都不喜欢……” “看到你不是一个人了,其实我很开心,我希望……你随时随地都有人可以照顾。” “但是……有的时候,我也会疑惑……” “你对我……还留着多少的爱呢?” 阿米娅咬了咬唇。 布莱克不语。 | 三人很快回到博士的宿舍。 “哥哥,我来给博士换衣服吧。”阿米娅上前。 “不要,我要布莱克。”布莱克还没说话,歆雨抢先答道。 布莱克意识到了什么,摸摸阿米娅的脑袋。 “我和博士,接下来要聊一些大人的事情。” “大人的事情?”阿米娅兴奋了,“我也想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一些……你懂的事情。”布莱克一边比划一边说。 阿米娅好像听懂了。 “你先回去派对吧,没有你,大家都玩不开心呢。”布莱克说。 “可是,哥哥你也要多多休息呀。”阿米娅眨巴眨巴大眼睛。 “我们下一站不是去汐斯塔嘛,那里不就是度假的好地方?”布莱克看着阿米娅,指指歆雨,“现在,你也看到,我这里还有个臭丫头要好好处理一下。” “放心吧,阿米娅,”歆雨抱住布莱克傻笑,“我会打败他的。” 布莱克捂脸。 阿米娅迟疑了一小会。 “好吧,那哥哥,博士,早点休息啊。”阿米娅一步三回头离开。 | 布莱克坐到床边,抚摸歆雨。 “帮我换衣服。”歆雨起身,她的发梢渐渐变成了火红色。 “很久不见,菲。”布莱克说。 “你认识我?”菲趴在布莱克肩上,即便是凤凰血也没能将她体内的酒精全部分解,使得她此时也醉醺醺的。在柔和的灯光下,展现出极致的诱惑。 “认识。”布莱克简单回答,起身打开她的衣柜。 “另一个世界里的我,也是这样子的吗?”菲看着布莱克的背影,歪着脑袋笑。 “明知故问。”布莱克回过头对她笑了一下,拿着她的睡衣还有内衣,坐到她床上。 “真是个狡猾的小男孩。”菲坐直,任由布莱克拉开自己衣服的拉链。 “小男孩老喽……”布莱克解开她的衣服,柔软光滑的皮肤展现出来。 “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布莱克没有给她穿衣服,从后面抱住她。 “算你会说话。”菲握住布莱克的手。 “我猜一下,你在烦你们的宿舍问题,是吧。”布莱克问。 “是。”菲回答。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知道关于你的这件事时,我其实很在意。”布莱克说,在歆雨的皮肤上轻轻滑动,亲吻她赤裸的颈窝,“一个,你对此很痛苦,无论是你,还是你。” “另一个,无论是哪一个你,我都喜欢。”布莱克说。 “我需要柔弱的,贤惠的你,让我有守护你的欲望;我也需要坚强的,聪颖的你,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悲观的,懦弱的人。所以,我也很纠结,我到底喜欢的是哪个你。” “结果是?” 布莱克微笑,没有答话。 “看来我们可爱的小男友在那个时候就懂得偷吃了。”菲在布莱克耳边轻笑。 布莱克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给她穿衣服。 “连恶人你也不会放过吗……”菲轻声问。 “小女孩,你还算不上有多恶。”布莱克说。 “收起你无用的安慰,我不是你的那些小姑娘。”菲用力摇摇头。 “比你更完整的凤凰,我杀死了1960只。”布莱克轻描淡写地说,“我一般先打穿它们的眼睛,防止它们传送逃离;然后撕开它们的翅膀,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最后扯出它们的脊骨,那是它们涅盘力量的核心。它们的脊骨,一般有二十四节,我一般在半分钟内全部扯出来。” 菲倒吸一口冷气,酒也醒了大半,本能地想逃离,被布莱克抓在怀里。 “就像这样。”布莱克在她的耳边轻语,在她的脊背上轻轻划起来。隔着睡衣,她的背都是那么光滑,触感却也是那么完美。 每一下轻划,怀里的女孩都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解不开男人的束缚。这个男人甚至直接用强大的气场撼住了她,她浑身瘫软,根本没有力气使用火焰。 “现在,我的小麻雀,谁才是猎物呢?”布莱克在她耳边轻声问。 “……”菲放弃挣扎了,不甘地嘟着嘴,任由男人玩弄。 “不要害怕,菲,也不用骗我,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太了解了,我知道你和她都对对方很忌惮。”布莱克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但是,接受对方,真的比你想象中的简单,你和你,有很多地方是一样的。” 菲沉默了许久,布莱克很快给她穿好衣服。 “布莱克……” “我不喜欢你的后宫。” “……”布莱克垂下眼睛。 “她们每一个人,我都不想放弃。”他说。 “乐乐,她让我每天都变得乐观起来。晖洁,她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动力。w,她给了我在这个世界生存的理由。叶,她是我最坚强的后盾。塔,她给了我最初的庇护,她需要我的守护。” “我呢?”菲戳布莱克。 “你需要什么解释呢?”布莱克微笑,拉着她的手,戳戳自己的胸口。 “这里是你。”他说,抓着她的手戳戳自己的眉间。 “这里也是你。”他说。(4-1) 菲咬着唇,脸色羞红起来。 “睡吧,我的小麻雀。”布莱克将她放下来,盖好被子。 “什么时候陪我睡?”菲问。 “等你知道该陪谁喝酒的时候。”布莱克拍拍她的脸,“不过你这样子,也挺好,只要我把你骗到酒吧,我就可以尽情地在床上录下来你说了什么我的坏话。” “坏蛋。”菲笑出来,布莱克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离开了房间。 第5章 余晖(5) 疤痕酒吧,龙门。 w趴在桌上,默默地看着只剩下冰块的空杯子。 杯子很快续上酒,w没有任何表示。 布莱克放好酒瓶,坐在隔她一个位子边上。 两人沉默了许久。 | “要是她把你也杀了怎么办?”w嘶哑地问。 “她做不到。”布莱克说。 “……”w没有接话。 她慢慢坐起身,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她是萨卡兹最传奇的种族,拿非利。曾经……和你一样,从天灾中生存下来。”她说。 “即便是那样,她还是走了。” 她晃了晃酒杯,两眼无神。 “我不希望……你也一样……” “切城那会,我拿到钥匙,本来想直接过去杀了她。(3-4)”她说。 “但是,你出现了,让我意识到更加紧急的事情,也就是塔露拉。而且,我也和scout做了交易,不能碰她,真该死,我不应该答应的。” | 两人沉默了许久。 “兜风?”布莱克问。 w犹豫了一小会。 “好啊。” | 龙门之外的荒原。 黑紫色的身影翱翔于云层之下,在天空中划过两道魅影般的焰火。 w和布莱克骑在黑凤凰身上,w兴奋地操纵着黑凤凰,布莱克在她身后抱着她,稳住她的身体,感受着她温暖而又柔软的身躯。 最开始的时候w还有点害怕这只神鸟,但是黑凤凰垂下它的脖颈,绕着w的脖子低吟,美妙的声音让女孩的心情很快好起来,w试探性地摸摸神鸟,转头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布莱克,布莱克点点头,w便翻身骑上神鸟,神鸟很配合地让w骑上去。 有了之前坐过山车的经验(3-4),她现在很适应骑着这只神鸟飞翔。 | 牢房之中。 塔露拉看着窗外,忽然注意到远方那黑紫色的焰火,她慢慢露出微笑。 | w很快掌握了黑凤凰的驾驶技术,时而贴地飞行,时而桶滚,时而普加乔夫。 很快,黑凤凰来到了山川之间,在w的指挥下,熟练地在山脉之间穿梭。惊醒了山林的飞鸟,原本寂静的森林很快吵闹起来。 布莱克拍拍w,指指上面,w点点头,指挥黑凤凰垂直上升。在他们身后,百鸟争鸣,追随着凤凰的羽翼。 两人进入云层,在黑凤凰的领域下,云层中的冰晶和电流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浓厚的水雾环绕在两人中间。w眯着眼,笑着伸出手,布莱克握住她的手,两人开心地看着自己的手在云层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 黑凤凰穿过了云层,在空中减速。 在下落的前一刻,w看到了,她此生遇到的最美的景象。 | 一尘不染的,深蓝色的天空。 钻石般璀璨的月亮,还有若隐若现的银河,深深地映在她金红色的瞳孔里。 | 黑凤凰自由坠落。 w开始因为超高空而缺氧,但是此时,她原本眯着的眼睛再度放大。 在黑凤凰落下的周围,成千上万的飞鸟环绕着他们歌唱,在月光的照耀下,旋转着直入云霄,构成了最神圣的黑夜交响曲。 w呆呆地看着这众鸟的朝圣。 她看到了……在另一端的……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慢慢伸出手,朝着渐渐远去的,环绕着圣唱的天空。 她想……拼命想……抓住,那在遥远彼端的…… | 布莱克抱着w,黑凤凰平稳落地。 “布莱克……”女孩断断续续地说。 “不要……不要离开我……”她说。 “我失去了殿下……我不想……连你也失去……” 布莱克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抱着她,一言不发。 “远离博士……布莱克……远离她……” “她的身后,是一个局……我感觉的得到……那是……连你都无法解开的局……” “不要……不要进去……” 她再次伸出手,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 布莱克轻轻按下她的手,女孩很快就睡着了。 “名字……赫德雷……我想要一个……名字……”她梦呓着。 布莱克温柔地笑起来,轻吻了她的唇。 “我会给你起一个名字的。” | 阿米娅坐在菲床边。 “博士,不要骗我了,我知道您醒着。”她轻声说。 菲闭着眼睛,露出笑容。 “那个晚上……您为什么要那么做?”她轻声问。 “……” “为什么……您要给他们那支枪,那支大树形状的枪……朗基努斯。就是那支枪……刺杀了殿下……” “……” “不用骗我,我知道现在的您,就是那时的您。”阿米娅说,“这几年来,我的进步比您想象中的要大。” 菲睁开眼睛,红眼金瞳还是让阿米娅心里一颤。 她伸出手,抚摸着阿米娅的小脸。 阿米娅握住那只手,潸然泪下。 这个女人,带着她离开了雷姆必拓,她母亲的坟墓。 这个女人,也间接地杀死了她第一信任的人,殿下。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菲露出微笑。 “真正让我变成这样的,不是凯尔希,而是你。” 阿米娅愣住了,她慢慢羞愧地低下头。 菲转头,看着那昏暗的灯光。 “刺杀特雷西娅的那些人,他们只知道要杀死目标,却不知道,那支枪代表着什么。” “阿米娅,你还记得,巴别塔的意志吗?” 阿米娅轻声念诵。 “‘我们在这里受苦已久,这个世界,并非是我们想象中的乐园,所谓的净土,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们,诞生于地狱,大地之上,撒旦横行;海洋之下,魔鬼诅咒;天空之上,只剩下了虚伪与谎言。’” “‘来吧!我们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前往没有神,没有灾难的世界,那是真正的净土。’” “‘在那里,我们将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属于我们的家园。’” “没错。”菲轻声说,她的眼神,冰冷下来。 那冰冷,很快消失,她重新露出笑容,仿佛自嘲。 “呵,人生……” “真是一场极夜幻梦。” “我们的生命,处于永远的黑夜中,处于缥缈的梦幻中。” “到底……真正的净土,在何处呢?” | 龙门某处。 小小的舞厅。 伴随着钢琴声,整个舞厅里,只有一男一女。 卡特斯女孩换上了华丽的盛装,男人穿着高贵的燕尾服。两人嘴角轻扬,双手紧紧相握,节奏恰好,享受着属于彼此慵懒,幸福的时光。 唱片机播放着悠扬的音乐。 “am i blue am i blue ain''t these tears in my eyes telling you am i blue you''ll be too if each n with your heart done fell through was a time i was your only one but now i''m the sad and lonely one i’m a fool i’m your only one……” | | (chapter 1.极夜幻梦·the end) ss1.1、汐斯塔大作战(1) 大门缓缓打开,金色的灯光洒了下来。 伴随着舞曲的声音,正在等待的金发女孩看到来者,兴奋地上前。她是如此的惊艳,以致他一时没认出来,谁能想象到平日里大大咧咧,三句话不离龙门粗口的大小姐,有一天会如此盛装打扮,只是为了博得他的欢心呢。 “真是的,都迟到了,快点快点。” 女孩急切地拉起他的手,推开宴会的门。这也不是男人想的,谁叫宴会时间提前了。 “你看着很美。”他由衷赞赏。 女孩的脸很快红了,不好意思的笑笑,小老虎尾巴翘得高高的,她轻轻拉着他来到舞池里,开始第一首舞曲。 人们的视线聚焦到了这两位上,不仅是他们高贵的身份,也是惊叹于他们极其默契的舞步,如同两只天鹅一般,将舞池视为他们的领域。而两位主角都不在意,只是在享受属于彼此之间的时光。 女孩享受着这样的时光,喜欢的舞曲,喜欢的氛围,喜欢的人。 就像在梦中一样。 | 女孩紧紧挽着男人,带着他见到一位气质非凡的老人。 “啊,布莱克·罗宾先生。”老人先伸出手。 “诗怀雅先生,久仰大名。”布莱克伸手握了握。 老人谦虚地笑笑:“哪有什么大名,只是一个幸运的老家伙罢了。” “得了吧,祖父,前两天您可不是这么说的。”碧翠克丝·诗怀雅囔囔道。 亚当斯·诗怀雅抚摸着碧翠克丝的脑袋,就好像她还是坐在他膝上,听他讲故事的听话乖孙女一般。 “看来,我们的罗宾先生不仅能力出众,也十分低调,把我优秀的孙女都蒙在鼓里。”亚当斯微笑,和布莱克碰杯。 “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家族罢了。”布莱克说。 亚当斯大笑起来:“不用取笑我了,罗宾先生,和你与你传奇的家族比起来,我就像跟在英雄身边,为他擦拭披风上的灰尘的仆从。今生最大的成就,就是英雄披着我弄干净的披风走上战场。” “到底什么跟什么呀。”碧翠克丝不开心了。 “维多利亚有五大家族,每个家族的家主都是公爵,”亚当斯介绍道,“掌握着维多利亚的军火、能源、传播、政治和经济。维多利亚的王变了很多,但是这五大公爵家族从未变过。” “富兰克林,掌握着维多利亚的军火,重要性不言而喻。国王要打仗,就要动用军火,必然要和富兰克林的家主进行会议商量。” “眼前这位,就是富兰克林家族的一员。” 碧翠克丝惊讶地看向布莱克,眼神逐渐变得气愤,上前揪着他,意思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只是姓富兰克林,说不定我连这个资格都没有了。”布莱克一边躲着碧翠克丝的拉扯一边陪笑着说。 “啊,罗宾先生,”亚当斯深邃的眼睛柔和起来,“除了大罪大恶,富兰克林家族不会删除任何家庭成员。” “所以,在现在这么动荡的时局下,罗宾先生就如同一个安全的屏障,可以保护好碧翠克丝,”他拍拍捣蛋的碧翠克丝,女孩慢慢停下来,“将我孙女托付给你,罗宾先生就要好好照顾她啊。”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碧翠克丝脸红红地,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 “诗怀雅先生前来,是异兽的原因吗?”布莱克问。 这个时候,影子大师刚刚被击败(2.6到2.7之间),龙门恢复了往日的安宁,这场宴会还是照常举办,吸引了来自泰拉各地的很多名门人士,然后碧翠克丝就很鸡贼地把布莱克拉过去当舞伴(2.5)。 “不,不是,”亚当斯说,“我听说,龙门黑市正在流行一种物质,叫超夜,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先前尴尬的气氛瞬间消失,布莱克和碧翠克丝立刻警惕起来。布莱克不用多言,碧翠克丝是龙门近卫局高级警司,在影子事件中担任重要职责,自然对超夜也有一定了解。 “这种不是应该在童话里的嘛?”布莱克假装不懂。 “以前我也这么认为的,但是你们这里不是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嘛,”亚当斯摇摇酒杯,“我有个朋友,告诉我这场天灾的真相。” “我相信,两位一定也知道一些内幕的吧。”亚当斯深邃的眼睛盯着两人看。仿佛真的看穿了二人想要掩饰的内心。 布莱克和碧翠克丝语塞。 “不过,我过来之后才发现,那个售卖者已经死了,超夜也断了货路,唉,有些遗憾。”亚当斯有些惋惜地说。 “诗怀雅先生想拿超夜做什么?”布莱克又问。 “看来罗宾先生太久没回家,对自己家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呢。”亚当斯开着玩笑,神情却凝重起来。 “前段时间,维多利亚的上空开始出现异常,经过观测才发现,是围绕在泰拉的双月出现了异动。”亚当斯说,“这给我们带来了一系列影响,其中之一便是我们的大气层,现在开始下降,简单来讲,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对我们来说将是一场毁灭。” 三人沉默下来。 “库伦城的血色,双月的异动,还有维多利亚开始变化的局势,”亚当斯轻声说,将杯内的酒一饮而尽,“艰难的时候就要到了啊。” | 时间回到现在。 汐斯塔,火山监测处。 粉色长发的女孩忽然冲进门。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女孩怒吼。 “锡兰小姐,您怎么在这里?”工作人员惊了,保安上前,但是又不敢拦着这位市长的千金,只能干站着。 锡兰拍出一沓文件:“看看这些数据,温度的上升,地壳的运动,生物行为的异变,这些都在说明汐斯塔火山的变化!连我都可以观测出来,为什么你们这个监测站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火山的确没有出现问题。”一位灰色头发的黎博利悠哉地走出来。 “克洛宁?”锡兰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我应该想到的。” “事实上,市长先生,您的父亲,在离开市里之前,便做了大量的监测工作,结论就是没有任何问题。”克洛宁微笑,“毕竟汐斯塔最闻名的音乐节当前,我们当然要做好防范工作。” “可是……”锡兰刚要上前,另一个人拦住锡兰。 “淑华兹……”锡兰愣愣地看着眼前熟悉的,穿着性感的菲林女孩。 “听他的,小姐。”淑华兹轻声说,“这里不是你该管的地方。” “可是……” “像锡兰小姐说的,这里是专业的,我们会管好火山的。”克洛宁笑道。 锡兰有点慌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气愤地离开监测站。 “淑华兹小姐,麻烦你看着我们的大小姐,她可能被什么人蛊惑了。”克洛宁对菲林保镖说,后者点头,无声地出了门。 克洛宁的笑容越来越猖狂。 (这里说一下,淑华兹就是游戏里的黑【战术的终结】那个姐姐,也是我入坑时第一个想要的角色,这么叫一个是因为我不喜欢黑这个称呼,叫淑华兹更优雅一点;另一个是我们的主角布莱克直译过来也是黑……淑华兹是德语的黑色,布莱克是英语的黑色,所以叫黑就有歧义) | 龙门,夜晚。 “维多利亚……”魏彦吾重复道。 “算了,那是她自己的事了,在她上大学以后我就管不了她了。”龙门市长摇摇头,将手上的烟摁在烟灰缸里。 对面的布莱克不置可否。 “我也不想了解你和她之间的情况,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想劝劝你。”魏彦吾话锋一转。 “后宫这种东西,水很深,稍有不慎,便会出问题。” “听起来,舅舅很有经验。”布莱克也没避嫌,开着玩笑。 魏彦吾沉默了许久,喝了一杯茶。 “啊……抱歉……”布莱克很尴尬。 “没事,只是年少无知而已。”魏彦吾摆摆手。 “舅妈……知道吗?”布莱克小心翼翼地又问。 魏彦吾又沉默了一会,又喝了杯茶。 “……” “没想到舅舅也有如此有趣的往事呢。”布莱克小心翼翼地挑着词。 魏彦吾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点。 “对了,我记得,舅舅还是有个弟弟的吧,好像还是……”布莱克试图转移话题。 魏彦吾把茶杯捏爆了。 “?????????”布莱克傻了。 (大家可以猜下这其中的关系(doge)) | 从市政厅出来,布莱克面前停了一辆车。 “诗怀雅先生。”布莱克很识趣地进车。 “啊,布莱克,有段时间不见,居然还成为龙门的风云人物了。”亚当斯·诗怀雅笑道。 “没有啦,刚才就和魏先生……有些不愉快……”布莱克苦笑,“什么事情有劳您大驾光临?” “没什么,只是家常小事,还得专程麻烦布莱克你。”亚当斯笑笑。 “我那调皮的孙女,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打电话也不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事。虽然我有时不喜欢她不成熟的样子,但是我更不喜欢她不开心的样子。” “听说布莱克也要去汐斯塔是吧,我知道你和碧翠克丝关系很好,所以可以劳烦你去看看,顺便劝劝我的孙女吗?” 好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诗怀雅不开心的罪魁祸首,就坐在亚当斯旁边…… 前几天布莱克使用各种措施,想找诗怀雅道歉,结果对方一直躲着自己,只差一点点,即可以再会面(逐渐唱起来),啊不对,负责阻拦布莱克的星熊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仔细想想就很尴尬,陈晖洁和他分手了,诗怀雅被他气哭了,搞得布莱克在近卫局里真的里外不是人。 “我会的……”布莱克搪塞过去。 亚当斯忽然剧烈地咳了两下,随后迅速调试了一下旁边的仪器,布莱克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点滴。 “老喽,这副没用的身躯。如果不是你们家族给与的帮助,我可能还躺在床上,看着这个世界的变化,什么也做不了,最终含恨离世的吧。”亚当斯自嘲。 “你就没有想过,从其中脱离出去吗?”布莱克看向外面,问。 “你呢?罗宾先生,为什么你不选择脱离呢?”亚当斯转过头,微笑着反问。 布莱克的嘴角忽然扬了一下,没有回答。 汽车划过去,驶向远方的罗德岛。 | 布莱克刚上岛,就被窜出来的能天使和w缠住。 “布莱克啊,就是,我和这位萨卡兹小姐进行了一阵热情的交流,”能天使假笑道,“我们想今晚好好安排一下汐斯塔的旅游计划。” “说的是呢,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找个好地方睡个几天。”布莱克伸了个懒腰。 能天使和w愣住了。 “你去汐斯塔,就是去睡觉的?”w难以置信的问。 “海滨城市嘛,海风、日光浴、还有海滨酒店,再配上一杯果汁,不就是睡觉的好地方吗?”布莱克很疑惑。 阿能和w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啊啊啊……抱歉,坏习惯坏习惯。”布莱克赶紧服软,“要不我们去吃个夜宵,然后你们和我介绍一下汐斯塔你们有什么安排呗。” 阿能和w又愣了一下,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再度拉着布莱克(其实几乎是架着了)前往饭堂。 | “派对、烧烤、潜水。”布莱克眯缝着眼,“听起来还有点意思。” “而且布莱克,老板他们也要去汐斯塔哦,这几天正好是汐斯塔音乐节,我们可以一起去支持一下老板哦。”能天使星星眼地拉着布莱克。 “不会选的电子音乐吧……”布莱克已经有ptsd了(2.3)。 “没有的,”能天使赶紧否认,“等会我跟老板说一下。” “那意思就是本来原定计划有的,你看你多不注意。”w抱住布莱克,挑衅地看了能天使一眼,“要我看啊,晚上就是该多出去走走,例如去海边吹吹海风啊,布莱克我都还没见过海呢,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可以是可以,”布莱克说,“只是夜晚的海……我有点不太放心……” “其实待酒店里也不是不行的,我们可以玩狼人杀这些的……”能天使反击。 “狼人杀是什么?”布莱克扭头,好熟悉的名字。 “……”能天使和w都沉默了。 “你度过假吗?”w问。 “……没有。”布莱克苦笑着摇头。 “……” “所以,我也是很期待这次旅行的,”布莱克搂住两位女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度假,和你们一起,什么也不用想,就只是陪你们一起玩,没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了。” ss1.2、汐斯塔大作战(2) 看起来,她们相处的还很和谐。 将两位后宫佳丽送回宿舍后,布莱克想。先前他的确在担心后宫佳丽一多,她们间的相处问题,看来这想法是多余的。 “哥哥。”布莱克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到身后的兔兔领袖。 | “阿米娅?这么晚不睡吗?”布莱克打招呼。 “我睡不着……”阿米娅小声说,“请问……哥哥可以到我房间里睡吗?” “啊?”地铁,布莱克,手机。 “我的房间里有沙发,不行的话还可以打地铺。”阿米娅连忙解释,“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 “夜宵还开着门……”布莱克看向早已关门的食堂,“吧……” “我们去龙门……” “我们现在已经在去汐斯塔的路上了哦。”阿米娅微笑,“如果哥哥想带我飞一飞我也不介意的。” “没事的,哥哥,我也知道你碍于礼仪,不敢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但是……”阿米娅拉起布莱克的手,“如果这个女孩子需要你,可以通融一下吗?” “好吧。”布莱克无奈地点点头,小兔子高兴地拉着布莱克往自己的房间走。 | 阿米娅的房间选择了温暖的黄颜色,弥漫着少女的清香,即便打个地铺,也是十分舒适的。 “唔,没想到凯尔希女士还有这么多猛料。”布莱克打了个地铺,此时一脸惊奇。 “是的!她会贝斯和唱歌的!跟殿下写信往来的时候会用上各种表颜文字,而且她以前还有很多身份的!像什么‘白细胞’‘深红恶魔’等等!”阿米娅滔滔不绝,“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和她玩‘魔女之旅’的游戏!” 一想到凯尔希这么逗比的场面,布莱克也忍俊不禁。 “聊聊海边吧,哥哥。”阿米娅翻了个身,一直看着布莱克,宝石蓝的大眼睛闪闪发光。 “海边……”布莱克收起笑容。 “海边……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说真的。”布莱克仰躺在地铺上,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呀?” “可能和以前有关系,”布莱克苦笑,“在我的记忆里,海里只有三个东西:海神、亚特兰蒂斯和海里的怪物,海怪不用说,海神以前经常涉及很多威胁到陆地的事件,而亚特兰蒂斯人讨厌陆地人的笨拙与肮脏,也相中陆地独特的资源,于是经常惹麻烦。基本上我去海边九成就是和这三个东西有关。剩下的一成是海边城市的琐事。” “所以,每次去海边,我都会有些紧张,生怕哪个时候一不注意被海啸拍脸上。”布莱克自嘲。 阿米娅轻轻点头。 “哥哥,我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她换了个话题。 “你说。” “我有喜欢的人了。”阿米娅小声说。 “啊,”布莱克来了兴趣,“挺好的,谁呀?” “一个干员。” “你们的关系如何?”布莱克挑逗,“有没有试着……那个一下?” “没有没有!”小兔子赶忙说,听着声音布莱克都可知道她的小脸红透了。 “我和他的关系就……挺正常,但是,我想更靠近一步。”阿米娅小声说。 “啊……”布莱克点头,“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长得很帅,能力又十分出众,帮助罗德岛完成了很多事情。但是,他经历了很多,所以他总是若有若无地表现出一种警惕,再靠近他一点……我有点不太敢。” “啊……”布莱克奸笑,“我猜到是谁了。” 阿米娅吓到了,紧张地看着布莱克。 “那个人,我见过几次,”布莱克翻个身仰躺着,“阿米娅,你确定要喜欢这个人吗?” 阿米娅怔了半秒钟,随后下定决心。 “是的!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很开心!”她大喊,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捂着脸。 “挺好,喜欢这件事,就是要开心。”布莱克笑,“你总是让我想起艾米莉,你和我离开时候的她差不多大,她就是这样坚定不移,只是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见到她的初恋。” “作为……过来人,然后也是个男人,”布莱克假装咳了两声,“我或许可以给点建议。” “真的!?!”阿米娅又惊又喜。 “你看,我们要去汐斯塔了嘛,”布莱克耐心给阿米娅出招,“汐斯塔最有名的是什么?泳装、聚会这些,你明天可以穿件好看的泳衣,吸引他的眼球,然后邀请他去一个好点的餐厅吃个饭,然后就是你的自由发挥时间了!要么去海滩散步,要么邀请他去音乐节,尽可能做到两个人的共处时间。最重要的是,让他看到你的魅力!让他知道,你是值得相处的女性。” “好的!”阿米娅激动地记笔记。 “说实话,你穿泳装一定很美。”布莱克说。 阿米娅脸更红了,害羞地往后扭了两下。 “明天我也会帮你的!你就放心好了!”布莱克没注意到女孩的动作,在那拍胸脯。 “谢谢……哥哥。”阿米娅羞羞地说。 “抱歉我有点困了,明天加油哦,晚安!”布莱克打了个哈欠,翻身就睡,不一会便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 阿米娅含情脉脉地看着床下的心上人入睡的模样,思绪万千。 他知道自己喜欢他了…… 但是他居然还在给自己支招,真是个琢磨不透的男人。她偷笑。 所以,自己该怎么办呢? 嗯!一不做二不休! 阿米娅鼓起勇气,悄咪咪地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慢慢摸到布莱克身边。 哥哥的体温……她贪婪地感受着。 她慢慢俯下身,感受着他的气息。 她慢慢地靠近他。 亲了一下他的脸。 好幸福,她想着,像只小猫一般立着。 他喜欢,我穿泳装,是吧。看来我要好好展现一下呢。 “晚安,哥哥。”阿米娅温柔地喃喃道。 | 阳光,蓝天,海洋! 沙滩上摆满了太阳伞,来自泰拉大陆各地的人们都在这里度假。各种颜色的泳装,清一色靓丽的皮肤,为这个夏天增添了不少激情。 仔细想想也是,长达好几周的血昼,让整个泰拉都压抑了好一段时间,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布莱克懒懒地躺在沙滩椅上,习惯穿一身黑色的他此时都换了穿着风格,穿着白色的防晒衣,深蓝色的沙滩五分裤。悠闲地看着能天使她们在戏水,他的外套随意地搭开,露出中轴附近的肌肉曲线,吸引了不少美女的的目光。黑凤凰诺阿克斯在太阳伞上晒太阳。 一杯饮料放在他身旁的小桌子上。 “我还没见过你穿其他衣服的样子呢。” 霜星坐在他的沙滩椅上。 “早上好,叶。”布莱克摘下墨镜,立刻被她吸引了。 霜星穿着短袖白色泳裙,勾勒出纤细完美的身材;披着蓝白色的纱巾,戴着一顶大沙滩帽,露出长长的兔耳朵。但是最吸引人的是她修长的双腿,白皙而又有点小肉感,踩在一双编织高帮拖鞋上,无邪地一摇一晃。 “哇哦……”布莱克惊叹。 霜星摘下帽子,微笑着端起饮料,饮料上插着两头吸管,将吸管一头喂给布莱克,布莱克欣然起身接受,霜星顺势坐在布莱克腿上,享受着甜蜜时光。 “啊,倾国倾城的仙女,你的颜容,使得我搜索枯肠也感觉词穷。”布莱克拉起她的手,深情念道。 “油嘴滑舌。”霜星噗嗤笑了出来。 “感觉,穿这身……有点不舒服,”她有些难为情地拉拉泳衣的绑带,“露太多了。” “而且,过来的时候,好多人都在看我……好羞耻……”她低下脑袋。 “说明我们的小公主很美呀,你觉得你不美吗?”布莱克给她揉揉肩。 “我不太适应。”霜星撇嘴。 “不用这么紧张地说什么适应啦,现在是假期,就是要放松一下的。”布莱克捏了一下霜星裸露的大腿,惹得她弹起来。 一个水球丢过来,布莱克一把搂住霜星保护她,探出身子接住水球。 “抱歉抱歉!”能天使在水上挥手。 “要下水玩玩吗?”布莱克挠了挠霜星的下巴。 “不要。”霜星嘟嘴。 “多体验体验下嘛,”布莱克起身,“我等你!” “乐乐,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抱着水球冲向能天使,能天使立刻欢笑着潜到水里逃跑了。 霜星看着欢快的他们,嘴角一扬。 是呀,这是假期,就是来放松的。 她慢慢起身,走向海边。 | w一脸怨念地走在大街上。 自己居然睡迟了,醒来的时候只剩下驻守在岛内的干员了,搞得她急急忙忙地跑下来。 w穿着一身朋克服装,黑红相间的短袖和小短褂,黑色小皮裙以及长筒靴,配上她姣好的身材,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她也有着高度的自知之明,知道萨卡兹在整个泰拉那臭的不能再臭的名声,于是卷起自己的尾巴藏在短裙里,戴了个红色发箍,就好像自己同样红色的双角是发箍上小恶魔的装饰一样。 她很清楚,如果去海边,自己一定会和那个萨科塔打水球……那出人命可是最小的代价了……所以她过来商业街这里,布莱克他们一定会在这里吃饭,自己就可以拥有地形优势,控制布莱克的去向~ 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女孩忽然撞了一下w。 “抱歉抱歉!”女孩赶紧道歉,随后赶紧跑掉了。 w本来想骂两句的,但是仔细想想还是算了,无论是殿下还是布莱克都不希望她这么嘴臭的吧。 | 布莱克、能天使和霜星一起走在商业街上。能天使换了一身衣服,超短裤和吊带背心,戴着一顶不封顶的草帽和太阳镜,一副阳光少女的模样。 黑凤凰在霜星肩上一蹦一跳,霜星很喜欢这只小黑鸟,一路上都在逗它玩。 大老远就可以看到丰蹄女孩在街头摆摊。 “嗨!!可颂!”能天使高兴地挥手。 可颂简单向他们挥手,她的摊前还有很多游客,看来生意挺好的。 “你们终于到了,来看看有没有需要的纪念品!给你们打折哦!” 熟人也不忘推销商品,不愧是可颂。布莱克看了眼可颂的摊,全是关于大帝和空的周边,看来某人心心念念的愿望终于达成了(2.4)。反倒霜星不知道这些,此时正饶有兴趣地蹲在摊前看。 “你们来的很是时候!只要买了还可以附赠可颂专属,汐斯塔旅游攻略哦!”见布莱克和阿能一点兴趣也没有,可颂赶紧继续推销。 “布莱克,”霜星起身拉着布莱克,指指摊上的一个大帝公仔,“我想要这个。” “哦哦哦哦!小姐你很有眼光!”可颂二话不说递给霜星,布莱克叹了口气,掏钱给可颂。霜星开心地抱着公仔。 “看上去生意不错。”布莱克看看可颂鼓鼓的腰包。 “可不是嘛!”可颂得意地说,“老板这几天可是汐斯塔的最红歌手,什么日落即逝,什么ddd,都不是老板的对手的!” “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阿能拿着旅游攻略,拉着布莱克,和可颂告别。 汐斯塔风味餐厅。 “阿能!”空开心地上前,和能天使默契地击掌(花京院和波波在潜水的那种击掌)。 “你们也来了,真是麻烦。”大帝嫌弃地看着布莱克等人。 德克萨斯跟着歆雨不知道去哪里了,拜松结束了实习,回到了峯驰物流,现在跟着大帝的只有空和可颂。 “我还第一次看到你穿其他衣服的样子。”大帝吐槽,随后注意到抱着公仔的霜星。 “你的新粉丝哦。”布莱克拉着霜星坐下,兔女孩见到大帝真身反而没什么反应,只是本能而又警惕地观察四周,看来她喜欢的只是公仔本身…… “演出如何?”布莱克问大帝。 “烦、累。”大帝简单回应,“一如既往的演出,一如既往地躲粉丝,一如既往地应付无良媒体。甚至还有人说我是个什么‘吉祥物’?我居然开始怀念龙门淘唱片的日子了。” “看来有我的日子还是很好的嘛。”布莱克得意地笑。 “唯独你加入后我不想回忆了,因为你不喜欢电子音乐。”大帝补上。 “可以别提那玩意么……”布莱克捂脸。 “我说了好几次,这不关我的事!” “可是赞助商小姐,我的调查已经表明,汐斯塔的火山内部温度已经在升高,整座城市危在旦夕!” “那你为什么找我,不找你们专门监测的人呢?” 吵架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布莱克起身去查看,霜星紧紧跟上去。 ss1.1、汐斯塔大作战(3) 碧翠克丝·诗怀雅已经要气死了。 音乐节的事已经够她忙的了,本来想到这家店吃点甜点,但是居然被告知这家店被演出者包场了!诗怀雅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接受打包!还没等她发脾气,一个粉色长发的女孩跑过来,自称是市长女儿,和她说什么火山要爆发了。是的,这个叫诗怀雅的火山要爆发了! 然后她看到了从店里走出来的布莱克,还有后边跟上来的阿能。 | 诗怀雅火山熄灭了! 路人迅速围观,甚至还有人在拍照。 诗怀雅愣愣地看着布莱克,过了一小会才认出来。随后她的脸就像是化学反应一般,从惊讶、怀疑、顾虑,再到愤怒、狂怒、暴怒。 “missy……真巧啊……”布莱克开着尴尬的玩笑。 诗怀雅气得转身就走。 “诗怀雅小姐……”粉色长发的黎博利女孩还想拉住她,但是被诗怀雅甩开。 “发生什么事了?”布莱克上前问。 锡兰转身看向布莱克,(我们直接跳过女孩见到布莱克长达半秒的花心片段),然后忽然拉住布莱克的手。 “这位先生,您认识诗怀雅小姐吗?可以帮帮我劝劝她吗?现在的汐斯塔很危险,需要她的帮忙。”她焦急地说。 “啊……?”布莱克还没愣完,女孩忽然露出惊恐的表情。 “小姐,远离那个男人。” 淑华兹出现在众人面前,如果不看情形,胸衣和热裤的搭配,没有人会不心动。但是布莱克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张弩藏在她的大衣里,如果不是仿制的话……那么来者就不善了。 “看来克洛宁先生是对的,小姐您真的被眼前的男人蛊惑了。”淑华兹皱了皱眉,抬手握拳,西装革履的保镖从四面八方聚拢,能天使在一旁看戏,霜星警惕起来,靠向布莱克。 “现在是什么情况?”布莱克反倒摸不着头脑了,一会危险一会还冒出来这么多人。拍电影? “一时半会说不清,但是现在情况真的很危急。”锡兰紧紧抓着布莱克的衣角。 “先生……可以麻烦您……帮忙一下吗?” “最后通告,小姐,远离那个男人。”淑华兹即将下令。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美丽的小姐需要我,我也不好拒绝呢。”布莱克嘴角一扬,将锡兰拦在身后。 “叶,放手,不要伤到周围的人。”布莱克按下霜星凝聚寒气的手。 “乐乐,掩护我们。” 在保镖冲向他们之前,能天使立刻欢快地吹起口哨,赤骥冲出保镖的包围,挡在淑华兹面前。看到美女召唤帅气的摩托打倒黑衣“反派”,周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立刻爆出欢呼。 趁着身后的保镖被打倒,布莱克拉着锡兰撤离,霜星抱着公仔掩护他们,黑凤凰在霜星肩上乱叫。有两个埋伏好的保镖突然窜出来,锡兰轻叫一声,赶忙捂着脑袋,下一刻保镖被追影截走。三人再度逃离。| 淑华兹刚想追击,但是一发石块挡住了她的路。 大帝兜着弹弓的橡皮筋,转起弹弓。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谁还敢叫我‘吉祥物’。” | “达令!” 刚摆脱追兵,w忽然蹦出来,吓了三人一跳。 “上午跑哪里去了?不是要你陪我们度假么?”布莱克拎起w。 “嘿嘿嘿……这不就是……在做计划嘛。”w赔笑道,随后注意到布莱克身边的锡兰。 “嚯,你呢?跑去勾引美女了?”w伸手揪住布莱克的脸反击。 布莱克这才想起来要事。 “刚才是怎么回事?”他问锡兰,但是还没等女孩回答—— “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一声尖锐的肚子叫。 “啊……哈……哈……哈……”锡兰不好意思地退后一步,跑了一个上午求助整个汐斯塔,好像早餐也忘记吃了…… 布莱克叹了口气,想起来刚才还没在那边吃饭,现在大家都是饿的。 “那就有劳你啰。”他拎起手上的w。 “得令!”w笑嘻嘻地回答。 | “罗德岛?”克洛宁听完淑华兹的报告,重复着这个名字。 “一个医药公司为什么会掺和进来?”他十分不解。 “有没有可能,真的是他们在蛊惑大小姐?”前来报告的手下说,“像什么拿着源石病扩散的借口来赚钱。” “是的,就是这个理由!”克洛宁高兴地点头,“你的奖金翻倍!” “谢谢老板!”手下激动地回答。 克洛宁站起身,走向窗户。 “反正,市长不在,阻止那位慷慨的赞助商,就是在阻止我克洛宁,什么罗德岛,什么火山,通通都不是问题!” “火山爆发?”布莱克皱了皱眉。 饭饱以后,一行人懒懒地在露台餐吧坐着,w推荐的这家餐厅味道还真不错。真正鲜榨的热带水果汁,各种水果汁加在一起,反倒有了种奇异的香甜;火山石煎的鱼(我还是用通俗的称呼吧,鳞兽真的太奇怪了……),在火山石上做的佳肴,将肉汁锁在鱼肉之中,肥中带腻;汐斯塔特色的烤饼,搭配高卢香肠,简直是无与伦比的美味。 霜星吃饱了,趴着在桌上眯一会,黑凤凰在霜星的帽子上睡觉,w靠在布莱克身上玩手机,就布莱克在听锡兰讲话。 不过嘛,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布莱克才有机会好好欣赏这位女生的美貌,粉色长发盘在两侧,蓝色的黎博利耳羽垂下来,就像是精致的耳饰一般,举止优雅,穿着得体,完全一副贵族大小姐的气质,但是她没有那种大小姐的傲气,而是带着一种学者的严谨态度。 “是,现在的汐斯塔十分危险,汐斯塔火山很不稳定,”锡兰心烦意乱地用搅拌棒旋转杯子里的饮料,“可是政府那边面对几乎是铁证也无动于衷,所以我想借助有一定影响力的音乐节赞助商,看能不能得到帮助,但现在,没人肯相信我。” “包括那位看似很厉害的菲林小姐……”布莱克补充。 “是……”锡兰抱着脑袋,“以前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淑华兹一定会在我身边支持我,可是现在……” 布莱克知趣地打住这个话题,认真地阅读锡兰带过来的资料。 “不过呢,恕我直言,这样做有弊端,小姐,”布莱克指出,“你只想着将汐斯塔的人疏散,但是你怎么知道,如果没有任何准备,你直接散播了火山爆发的消息,不会引发极其严重的恐慌,导致在火山之前,汐斯塔先出现大规模混乱呢?” “……”锡兰语塞,这方面她还真没想过。 “但是,如此重要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布莱克起身,“现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我想去看看现在火山的情况。” “您?”锡兰有点没理解,在她眼前的就是一个看似很普通的帅哥而已呀。 “w,有没有兴趣爬个山玩玩?”布莱克揪揪身边沉迷手机的家伙。 “可以啊,我累了就背我的话。”w心不在焉地回复。 “不背。”布莱克摘出w的手机,w生气了,掐着布莱克的手臂。 “先生,请问您是谁?”锡兰连忙起身询问。 “布莱克·罗宾,一位想帮助你的人。”布莱克一边捏w的脸,一边行二指礼。 | 阿米娅焦急地寻找布莱克。 她本来穿着泳装的,但是感觉走在大街上又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在外面套了一身。绣花吊带背心,牛仔短裤,还有一顶别着小花的小草帽,青春的活力一下子展现出来。(其实就火蓝之心那套立绘) 她很快注意到一旁花店在赏花的男人。 “炎客先生,请问你有看到布莱克在哪里吗?”阿米娅连忙上前。 “啊,中午好,领袖小姐。”炎客将注意力从花中转移过来,“刚才在海滨餐厅那边有一个小小的冲突,那个布莱克就在那里,可惜我没去参与。” “谢谢谢谢!”阿米娅赶忙跑去那个方向。 “布莱克,战胜了黑蛇的男人……”炎客露出微笑,眼睛散发出炽热的光芒,“找个时间应该好好会会他。” 花店服务员害怕而又警惕地看着眼前这拿着大太刀的萨卡兹,老板已经准备报警了。 “阿米娅!”能天使大老远就朝着小兔子挥手,淑华兹带队在旁边询问。 “能天使小姐,你们又在干什么呀!!”阿米娅焦急地上前,“我们是来度假的,不是来捣乱的!” “现在问题不是这个!布莱克呢?”能天使也很急,“有人说他和w一起了!” “罗德岛的领袖,是吧。”淑华兹上前,“你们为什么要和锡兰小姐接触?” “锡兰小姐是谁?”阿米娅傻了。 “布莱克带着那个锡兰小姐溜了。”能天使苦笑,“他只发了消息‘在餐厅等我下,很快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看来你们不知道这件事,那有可能是那个叫布莱克的自己拐走了锡兰小姐。”淑华兹皱紧眉头。 “啊……啊?”这个信息量有点大,阿米娅还需要消化一下。 “我和他比较熟,我们来找他们吧!”能天使主动请缨。 还没等阿米娅反应过来,能天使拉着阿米娅溜了。 淑华兹冷冷地看着远去的两人。 她突然接到一则来电,在接听的同时,神情愈发凝重。 “老大,需要通缉那个布莱克吗?”手下上前问。 “不,不用了。”淑华兹忽然改口,“小姐的事我一个人处理,你们接下来加强音乐节的安保。” | 汐斯塔火山,汐斯塔的着名景点,站在山上望过去,可以看到汐斯塔的全貌,甚至可以看到远方维多利亚的边界。 四人走在山路上,霜星穿着高跟鞋不方便爬楼梯,于是她运用源石技艺,做了个简易冰楼梯踩上去,让锡兰大开眼界。 黑凤凰绕着四人飞,咿咿呀呀地叫,鸟语花香,莺歌燕舞,还有汐斯塔独特的热带景色,搭配远方的大海和群山,仿佛什么火山爆发都只是路上的笑谈。 “罗德岛?你们是罗德岛的?”锡兰又惊又喜地问。 “在大学的时候,我就开始了对源石的研究。最近我一直听说你们企业的名字,致力于治疗源石病,并且帮助世界各地的感染者解决困难,你们真的好厉害!” “我只是个合作干员,负责保护执行救援的那些医生。”布莱克撒谎。 开玩笑,罗德岛的医生那可是一绝,有拿着剑救人的医生,有拿着法杖敲人的医生,有会吸血的医生,还有背后藏着一只八九米长的熔岩怪物的医生。他这么说只是方便锡兰理解,真实情况往往都是,罗德岛的医生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好厉害!”锡兰星星眼。 “晚上是不是有焰火晚会呀?”w打断话题。 “是的,音乐节的每天都会有焰火晚会,我们这里有专门的电子设备燃放烟火。”锡兰说。 “那要不锡兰小姐和我们一起参加吧。”布莱克笑。 “诶?”锡兰不知所措起来。 “没事啦,和我们一起玩玩,或许等我们熟悉彼此后,有机会我可以帮你美言几句,你可以在罗德岛继续你的源石研究呢。”布莱克说。 “这个……”锡兰还没来得及犹豫,霜星忽然释放寒气,击飞了一个什么东西。 “源石虫。”她警告,众人这才注意到越来越多的源石虫开始聚集,将他们的去路彻底挡住。 w抽出短铳,追影绕在布莱克身边。 “火山的不稳定已经开始影响到岛上的生物了。”锡兰一脸震惊。 “小心,什么东西在下面震动!”霜星忽然说。 远处的地面忽然炸开,将周围的源石虫全数炸飞。布莱克立刻挡在w和锡兰面前,展开黑镜抵挡碎石。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几个人影蹦出了缺口。 “歆雨?”布莱克认出了那个声音。 “布莱克!!!”歆雨见到布莱克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冲向布莱克的方向,她的身后跟着德克萨斯还有几个罗德岛的干员。 “你们怎么在……”布莱克刚想问,忽然闭嘴了。 一只巨大的熔岩怪物从洞口冒出来,它身上流着熔岩,就像身上背着一个小火山一样,它一出现,周围的树木瞬间烧焦了。 霜星释放寒气,周围的源石虫瞬间冻结,再也无法爆炸伤及歆雨她们。布莱克伸手,黑凤凰迅速变成翱翔的巨鸟,带着黑紫色的火焰掠过虫群,火焰将源石虫悉数熔化,但是周围的植被分毫未损。让布莱克身后的锡兰看傻了。 黑凤凰朝着熔岩怪物冲刺,将其抓住,产生剧烈的爆炸,众人连忙抬手挡住强烈的光芒。 熔岩怪物和虫群被炸成了碎块,只剩下一堆恶心的生物质散落在周围。 ss1.1、汐斯塔大作战(4) 暮光下,两人小跑着下山。 “怎么这么不开……”布莱克刚打破沉默。 “闭嘴。”w打断他。 布莱克忽然停下,用一股蛮力将w拉过来,吻住她。 w根本没料到这出,睁大眼睛感受着突然的温暖,没两下便败在布莱克的攻势下。 “……”w眼神迷离地离开布莱克,差点没站稳。 “我不允许我的女友不开心。”布莱克冷冷地说。 “我一直在你身边,不是吗?”布莱克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我几时不理你了?” “上午。”w撒娇。 “嘴硬。”布莱克笑着扯扯w的脸,w终于露出了笑容,扑到他怀里。 | “布——莱——克————!!!!!” 能天使蹦到布莱克身上咬他,阿米娅也一脸气愤地抱着胸审视他。 “我错了我错了,意外意外!!我想着很快就回来的!!”布莱克张口闭眼。将能天使揽起来,早已被布莱克揽着的w朝能天使扮鬼脸,能天使戳布莱克腰子,阿米娅蹦到布莱克身后搂住他,于是布莱克一个人背着\/揽着三个女孩。 “罗宾先生。” 淑华兹来到四人面前,搞笑的气氛再度消失,四人立刻警惕起来。 “请问,锡兰小姐在哪里?”淑华兹问。 “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她很安全。”布莱克简单回答。 “淑华兹!”下一刻,锡兰出现在布莱克身边。 锡兰还是有点不放心,她刚才亲自去调查了一下火山是否安全,下来的晚了点。 淑华兹的眼神放松下来,忽然深鞠一躬。 “十分抱歉,中午的事,是我不对,请罗宾先生还有能天使小姐原谅我的失职。” 布莱克等人愣住了,锡兰欢笑着上前拍拍淑华兹。 能天使拉拉布莱克,布莱克点点头。 “我了解了,我接受淑华兹小姐的道歉。”布莱克说。 “如果需要什么补偿的,我可以让政府尽快安排。”淑华兹接着说。 “我想要一个焰火晚会的绝佳位置!今晚大家一起玩!”能天使抢先提出来。 “可以。”淑华兹点头,打开手机联系。布莱克满意地朝能天使点头,惹得w一脸不满。 “锡兰小姐和淑华兹小姐也一起参加吧。”布莱克放下三只女生,对锡兰邀约。 “当然可以呀,”锡兰高兴地说,“汐斯塔的危机解除了,我也想好好放松一下。” “一言为定。”布莱克吻了下锡兰的手,女孩脸红了一下,拉着淑华兹去准备了。 布莱克看着两位女孩消失在街角。 “好的,我们也应该准……嗯,你们这是什么眼神?等下礼仪也不行吗?!!!!别揪脸啊!!!” “不和他们说明真相吗?”德克萨斯问歆雨。 “他们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一下了,我不希望这件事让他们太认真。”歆雨说,“本以为只是调查一下这里的感染者的情况,没想到在调查这里活性源石的情况中,居然发现了这种东西。” “你也不休息一下吗?”德克萨斯叼上pocky。 “我睡了几年了,应该多活动活动一下,医疗部那些老妈妈这么建议的~。”歆雨可爱地伸伸懒腰。 |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酒店!!!!!!大床床!!!!”能天使洗完澡,穿着浴袍蹦到床上,在床上游泳。 布莱克特地提前在汐斯塔订了酒店,泰拉唯一一家八星级酒店,来汐斯塔不体验八星级的总统套房,就像四大名着不读红楼梦一样,人生体验是不完整的。 200平米的房间,设施齐全这些就不说了,厨房、书房、卧室、客厅、室内游泳池、室外游泳池、私人服务等一应俱全,各种古典油画和现代设施交相辉映,配上那广阔的海景,构成了汐斯塔独特设计风格。 ox基金会,布莱克的基金会业务目前已经走出了龙门,在哥伦比亚、玻利瓦尔这两个国家开展业务,发展十分顺利,这也让他选择在两个国家投资,赚了一大笔。 “w那家伙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布莱克汗颜,那家伙就喜欢乱跑。他也懒得管,随手拿起《汐斯塔娱乐报》看看。 “《赫尔曼市长的罗曼史》,噗——”布莱克没绷住。这大头条就很刺激,不知道身为市长千金的锡兰小姐看到会怎么想。 敲门声。 布莱克刚打开门,就被涌进来的雪怪小队扑倒。 “谢谢你,罗宾先生!!!!!!!!”他们欢呼道。 本来他是想给罗德岛他们订的,结果阿米娅推辞掉了,说有些干员们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做,w也拒绝给她的小队订,说他们都是皮糙肉厚的大汉,酒店的床他们不会适应的。于是布莱克就想让雪怪小队也度个假,给他们订了房间。 霜星咳了一声,雪怪小队立刻全体站直,摆出婚礼安保的架势。 霜星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戴着草帽,整个人的气质从活力少女变成简约的女孩。布莱克同样摆出婚礼的仪态,上前鞠躬,朝她伸出手,霜星也羞涩起来,配合地将手放在上面。 | “干杯!” 玻璃杯碰到一起,各色的饮料都洒了一点,在烟花与灯光的照耀下,如同坠落的星光一般。 流星般快乐的时光。 只有睚眦很不开心,当时和布莱克承诺的时候虽然说不准把他当烤肉串,但是没说不准当烧烤的火,于是我们可怜的睚眦就插在地上,上面架个烧烤架烤起肉来。 “(干脆利落的炎国粗口)”睚眦骂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源石还有这些奇妙的特性。”布莱克和锡兰边吃着烧烤,锡兰给布莱克介绍有关源石的研究,让布莱克大开眼界。 “是的,只是有一个问题我还有我的老师一直都没明白。”锡兰忽然失落下来,“那就是源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种可以自我复制的矿物不可能是泰拉本土产的。” “这个问题……或许我可以解答。”布莱克说,往上指指,“看到头顶的双月了吗?那就是源石的来源。” “什么??????!!!!!!!”锡兰傻了。 “你们没有火箭,或者飞船这些吗?”布莱克疑问。 “火箭是什么?”锡兰不解。 “你们没有探索过天空吗?”布莱克问。 “有过,”锡兰回答,“国家层面,炎国进行过投资,很多私人企业也投过资,进行了飞行的研究。但是一个是因为高空地带存在大量高能源石,严重干扰飞行器的运行,另一个……天空不是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布莱克默然,上次和王神互殴,打到太空那时候(5.4),一次冲击直接把天空给清干净了,自然什么也没感觉到。 | “这次音乐会结束后,我想加入罗德岛,帮助那些需要的人们,而且也可以进行对源石病的研究。”锡兰满怀向往地说。 “听起来,源石病和你不共戴天。”布莱克开玩笑。 “是的,”锡兰忽然低落起来,“最初选择源石病研究方向,是因为淑华兹被源石感染了,我想治好她。” “啊,原来如此。”布莱克终于理解了。 “你看,汐斯塔最有名的是火山,最多的就是火山后产生的黑曜石,有时我就很感兴趣,黑曜石会不会对于源石病的治疗提供什么帮助,于是偶尔也会研究一下火山。” “说回淑华兹,她是我爸爸带过来照顾我的,但是我很喜欢她,她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锡兰侃侃而谈,“虽然她以前经历过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希望,她可以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 “其实我看罗宾先生人很好哦,想不想我把淑华兹介绍给你呢?”锡兰拍拍布莱克。 “呃……暂时……不用了……谢谢……”布莱克瞅了眼离自己不远的能天使和w,感觉淑华兹加进来这三能把罗德岛掀了。 “也是,看罗宾先生女人缘这么好,旁边这么多漂亮女生,我担心罗宾先生会被拐走,把淑华兹给打入冷宫了。”锡兰坏笑。 布莱克捂脸。 | 一只小羊忽然凑到布莱克身边,布莱克温柔地抚摸小羊。 “呀!不要乱摸!”一声惊叫。 艾雅法拉赶忙跑过来查看,她的身后跟着很多这样的小羊。 “这位先生没事吧,有没有被烫伤?”她问。 “没有啊,”布莱克又摸了摸小羊,小羊似乎很舒服,跑到布莱克腿边蹭起来。 “这个……是什么情况……?”看到此情此景,艾雅法拉也很惊奇,手上不忘给小羊喂食。 “这些羊,是从哪来的?”布莱克问。 “这个是我妈妈留给我的礼物。”艾雅法拉微笑着说,“在我很开心或者很伤心的时候,它们就会出来陪我。” 布莱克可以从羊的身上感受到灵子的流动。 魔法,毫无疑问。这些羊全部是灵魂的具象化。 “你是莱塔尼亚人吗?”布莱克邀请艾雅法拉一起坐。 艾雅法拉微笑,没有回答,坐在布莱克身边。 如果就这么看,她真的好娇小,就像刚上初中的稚嫩阳光的邻家妹妹一样,又长着一张有些婴儿肥的脸,很可爱,让人很想好好抱在怀里rua,谁能想到这位是罗德岛的火山专家与天灾学家,经常在自然界最危险的地方进行研究。 她的周围,也好温暖,就像这个女孩真的在散发阳光一般。 一朵烟花在半空中爆开,粉色的烟火照亮了艾雅法拉的脸庞。 “好漂亮!”艾雅法拉惊叹道,一只手摸摸小羊的脑袋,随后注意到小羊同样粘着布莱克。 “它们很喜欢你!”她再次惊奇地说,“我还从没见过它们这么粘人。” 布莱克笑,如果正常人的灵魂是一个灯泡,那么这些小羊就是聚光灯,高浓度的灵子会灼伤正常人,但是布莱克作为神,他的灵魂是太阳。作为灵体,这些小羊自然很喜欢待在太阳身边。 这么强的灵魂不会灼伤人?请问各位忘了神威领域吗?那还只是太阳的引力。︿( ̄︶ ̄)︿ “请问艾雅法拉小姐有兴趣分享一下有关火山的知识吗?”布莱克问。 艾雅法拉苦恼地摇摇头,指指自己的耳朵。 布莱克怔了一下,这个女孩,可能听力上有点问题。 那……她散发出来的温暖,也是体温过高的证明。看来她也患上了源石病。 “十分抱歉。”他用手语。 “没事的,”艾雅法拉看懂了,笑笑,“我也已经习惯这种情况了,反而对我来说,听不见可以更好地让我集中在工作上。” 看来这位小妮子也是个工作狂,布莱克笑,挺符合她这么纯真的形象。 “抱歉,这位先生,”艾雅法拉起身,“我有点抱恙,得先回去休息了,下次再见,好吗?” “当然!下次,一起喝咖啡。”布莱克手语。 “好的!”艾雅法拉开心地说,和布莱克告别后离开了海滩,那些小羊却无影无踪了。 | 狼人杀马上要开始了,布莱克忽然找到阿米娅。 “我带来了惊喜。”布莱克神秘地对阿米娅说。 “哥哥真是的,还玩悬念。”阿米娅轻轻锤了一下布莱克。 “来,闭上眼睛~”布莱克挡住阿米娅的眼睛,把她转过去。 他会送我什么礼物呢?阿米娅兴奋地想。 “来!阿米娅!请转身!” 阿米娅兴奋地转过身—— | “哟,领袖小姐。”炎客简单打招呼。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布莱克笑,“你喜欢的人哦~” 阿米娅.exe已停止运行。 帅、能力强大、帮罗德岛完成很多事情、经历了很多、很警惕,没毛病吧!o(〃''▽''〃)o | 已经傻掉的阿米娅、炎客、w、能天使、被拉过来的德克萨斯、霜星、布莱克、锡兰、可颂、还有刚演出完赶过来一起玩的空,淑华兹。我们的狼人杀参与玩家。 “来啦来啦,还有这位重量级人物!”煌兴奋的声音。 只见她拉着诗怀雅过来,后者一脸生无可恋地坐下,正对着布莱克。 | 第一回合!可颂当丘比特,居然把布莱克和锡兰连在一起,搞得锡兰羞红了脸。w当了猎人,第一轮就被狼人刀了,然后反手就把无辜的村民能天使给毙了。最后只剩下狼人炎客和无助的小女孩霜星,狼人胜利。 第二回合!阿米娅当了丘比特,气愤地把自己和布莱克连在一起,然后就被狼人可颂刀了。能天使当女巫,上来就先把狼人w毒了。最后能天使带飞,村民赢了。 第三回合!炎客当丘比特,居然把w和能天使连一起,w是狼人,上来就把女巫能天使刀了,能天使也把w毒了,于是两人双双“殉情”。最后是终于理解规则的布莱克带狼人赢了。 第四回合!能天使当丘比特,把布莱克和诗怀雅连起来,想着可以改善下他们的关系吧。自己当时破坏了布莱克和诗怀雅的关系,就借这次机会弥补一下。 预言家诗怀雅看到自己的“恋人”是狼人布莱克(就是只有两个人活到最后才赢),布莱克微笑着朝她致意,她的脸上从惊讶、到气愤、到羞耻、最后到屈服,最后诗怀雅气呼呼而又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最后没什么悬念了,诗怀雅一直在帮布莱克解围,没有人怀疑她的说法,于是布莱克大杀四方,带着诗怀雅“喜结连理”。 | 快乐的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了,大家各自告别,诗怀雅在游戏结束就消失了,布莱克都找不到她。 “大床床!!!!!!我回来啦!!!!!!!!!”洗完澡的能天使幸福地在床上蹦哒,布莱克还把w给拉过来,想和两个小家伙一起睡,w实在没有办法,既不想和能天使共有布莱克,又不想能天使占着布莱克,只好跟过来睡。 w刚洗完澡,敲门声。 布莱克打开门,霜星在门口。 “嘿,布莱克……”霜星有些紧张地打招呼。 “怎么了?叶?要不要一起来睡?”布莱克靠在门边问。 “不用了不用了,你和她们睡就可以了,我还得看着我的小队。”霜星连忙摆手。 “我就想问……现在,有空……和我一起,去海边走走吗?” | 海潮不断拍打沙滩,城市在身后闪烁,群山在远方沉默。 布莱克和叶莲娜走在海边,海浪不断靠近两人的脚边,却在即将碰触到他们之前便退下。 “你的小公仔呢?”布莱克逗叶莲娜。 “放酒店了,我想让它跟我睡。”叶莲娜回答。 “有没有给它起个名字?” “没想好。”叶莲娜嘟嘴,吐气,发出“噗噜噜噜噜噜噜~”的可爱声音。 两人的手慢慢牵到一起,紧紧相握。 “今天玩得开心吗?”布莱克问。 “嗯!”叶莲娜露出笑容,“我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可是,我也想到,如果每个感染者都可以有这样的生活,每天辛勤劳动换来平稳的生活,在假期时间来到这样的地方休息,快快乐乐的,那该有多好啊。”叶莲娜看向大海。 “我有点理解了,生活嘛,什么都经历一下,才可以知道美好是什么感觉,痛苦是什么感觉。才可以知道,我们应该给那些困苦的人们带来什么样的未来。” “真是的,什么时候都记着职责,不愧是你。”布莱克搓搓她的小手。 叶莲娜笑起来,在她的源石病好了之后,她就经常笑了,布莱克很喜欢她的笑容。 月光照下,叶莲娜脱下拖鞋,细嫩的小脚踩在海浪上,海浪立刻结成冰,就像为雪怪公主铺下的红毯。寒冰不断蔓延,最终形成了巨大的舞池。 幽蓝色的海浪,冰蓝色的舞池,雪白的美人。 布莱克愣愣地看着这世间难见的美景,就像整个自然为公主搭建好宫殿,以天为顶,以海为毯,月光给予灯光,公主在华贵的舞厅上,静候她的王子来临。 叶莲娜转身看向布莱克,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布莱克登上寒冰舞池,拉着她的手。 | “你想跳哪一支舞呢?” | 淑华兹坐在酒吧里喝酒,连布莱克都看不出来,这姑娘有酗酒的习惯。 一枚卡戎金币划过去。 黑衣男人坐在淑华兹身边,接过侍者递过来的泰斯卡。 “看样子,试验品死了。”男人说。 “是的,我赶到的时候,看见布莱克·罗宾刚刚下山,应该是他们所为。”淑华兹说。 “布莱克·罗宾……”男人重复,“柯西切那家伙的走狗。” “他参与过切尔诺伯格的那场战争,实力深不可测。”淑华兹递来文件。 “也难怪柯西切会被干掉,”男人翻了翻文件,微笑,“不愧是你呢,σ。” 听到这个名字,淑华兹皱紧眉头。 “继续监视布莱克吧,”男人起身,“还有,看好你的黎博利妹妹,她还在注意这个火山,对研究的进展很不利。毕竟,你也不希望,她和她母亲一个处境吧。” 淑华兹恐惧地一抖。 男人拍拍淑华兹的肩,感受着透明外套下吹弹可破的肌肤。 “好好考虑下吧。”他微笑道,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酒吧。 | 阿米娅又睡不着了,反复在想今晚的事情。 布莱克他那是什么意思?他真的理解错了?还是不喜欢她?还是在和她开玩笑?她翻来覆去地想。 一个短信发来,阿米娅起身去看。 “嘿。”小恶魔的头像。 “晚上那时候,我看到了你那个样子,你也喜欢布莱克,是吧。” “要不,做个交易?” “我教你怎么让布莱克喜欢你,你和我一起对抗那个萨科塔,如何?” 大乱开始。 ss1.2、日在汐斯塔(1) 海鸥飞到窗边,仔细地观察四周,飞走了。 “现在的布莱克,真是人生巅峰啊。”睚眦望洋兴叹(字面意思)。 “是啊。”负屃在写字。 一小截铁棍,一支毛笔晾在卧室的窗边,晒着日光浴。 “你说,这些女人会不会打起来?”睚眦问。 “必然会。”负屃简单回答。 “嚯,我想看看女人打架,场面一定很刺激。”睚眦磨着嘴巴。 “你这么说起来,我发现你和那些女人很像。”负屃道。 “什么意思?” “打起架来都拿着爪子和牙齿,脑子里都是一根筋,还都想的是‘啊我要干翻布莱克’。”负屃学着睚眦的语气。 “玩墨水的,皮痒了是吧。”睚眦阴影微笑。 | w讨厌能天使,能天使讨厌w。 因为对方占着布莱克。 博士这个事业狂魔,别说一天了,一周都没怎么和布莱克接触。霜星是大家公认的团宠和小公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在让着她。塔露拉就不说了吧。因此,只有彼此是最碍眼的。 | 前往汐斯塔的前一天,布莱克出去有事。w想了想,自己要不给布莱克做份夜宵吧。 每次深夜回来的时候,殿下都会为他们这些手下做夜宵,那是她最温暖的回忆之一。 w是谁呀,能打中野也能当中野的存在,锅铲她肯定会用的啦。 | 在食堂柜台值班的拉达惊恐地看到一个萨卡兹带着一份塑料袋,偷偷摸摸地溜进厨房。 | “你怎么在这里?”w脱口而出。 能天使也在厨房做甜点,布莱克最爱吃的司康饼,此时正放在烤箱里烘焙。 “嚯,你是来炸厨房的吗?”能天使一点也不见外,叉着腰盯着w。 “嘁。”w不想理她,将塑料袋里的土豆拿出来,开始做起奶油土豆。 “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萨卡兹做饭呢。”能天使溜到w身边贴脸嘲讽。 “我记得你也是不给进厨房的,因为你也经常在派对上放炸弹。”w反击。 “那是‘能天使的杰作’!!!!!”能天使一脸ヽ(`⌒′メ)ノ “所以你也是偷溜进来的。”w嘲讽。 “要不咱们来比比?谁做的让布莱克喜欢,谁在汐斯塔让布莱克抹防晒油!”能天使抱胸。 “好呀,”w奸笑,“到时可别哭着鼻子求着我反悔哦~” 两个女生对着彼此哼了一声,在两边开始比赛做饭。 | “w,赶紧出来!”脚步声,杜宾的怒吼声。 两个女孩都吓到了。能天使狠狠掐了w一下,w如梦初醒,赶紧取出已经做好的奶油土豆,想也不想藏在柜子里,能天使也将她的司康放在奶油土豆的旁边。随后两人迅速藏起来。 “w,别藏……嗯,人呢?”杜宾开门,发现厨房里空无一人。 “好香呀。”拉达嗅嗅。 “有可能是毒气炸弹!”杜宾皱紧眉头,推着拉达出去,厨房再次空无一人。 | “唔,好在没事,”w从通风管里跳下来。 “萨卡兹小姐,下次能不能学习一下潜入?”能天使从柜子里出来。 “好啦好啦,我下次会的。”w一脸无奈地打开藏吃的的柜子。 藏在柜子里的刻俄柏忽然停下满是司康渣的嘴巴,睁大眼睛看着她们,她的面前是两个空空的盘子。 | “都是你的错!”能天使气愤地说。 “就知道怪我是吧,布莱克回来的时候也要找地方藏这些吃的,那个小狗肯定还会吃掉。”w冷冷地回应。 “我不管我不管!我是受害者!”能天使假哭。 “去汐斯塔找你的那些小伙伴求安慰吧,布莱克是我的。”w叉腰嘲讽。 能天使还没反驳,两人注意到罗德岛的门开了,赶紧去门口。 | 布莱克刚上岛,就被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拉着。 “布莱克啊,就是,我和这位萨卡兹小姐进行了一阵热情的交流,”能天使假笑道,“我们想今晚好好安排一下汐斯塔的旅游计划。” w刚想说什么,布莱克伸了个懒腰。 “说的是呢,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找个好地方睡个几天。” 能天使和w愣住了。 “你去汐斯塔,就是去睡觉的?”w难以置信的问。 “海滨城市嘛,海风、日光浴、还有海滨酒店,再配上一杯果汁,不就是睡觉的好地方吗?”布莱克很疑惑。 阿能和w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啊啊啊……抱歉,坏习惯坏习惯。”布莱克赶紧服软,“要不我们去吃个夜宵,然后你们和我介绍一下汐斯塔你们有什么安排呗。” 阿能和w又愣了一下,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再度拉着布莱克(其实几乎是架着了)前往饭堂。 她们都意识到,接下来谁的计划更打动布莱克,谁就可以在汐斯塔中占着布莱克。 | “派对、烧烤、潜水。”布莱克眯缝着眼,“听起来还有点意思。” “而且布莱克,老板他们也要去汐斯塔哦,这几天正好是汐斯塔音乐节,我们可以一起去支持一下老板哦。”能天使星星眼地拉着布莱克。 w马上意识到不对了,企鹅物流就在汐斯塔,只要在他们的范围内,w就不可能占着布莱克了。 “不会选的电子音乐吧……”布莱克已经有ptsd了。 “没有的,”能天使赶紧否认,“等会我跟老板说一下。” “那意思就是本来原定计划有的,你看你多不注意。”w抱住布莱克,挑衅地看了能天使一眼,“要我看啊,晚上就是该多出去走走,例如去海边吹吹海风啊,布莱克我都还没见过海呢,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现在的关键,就是争取到和布莱克的独处时间,而且要远离能天使他们的地盘。 “可以是可以,”布莱克说,“只是夜晚的海……我有点不太放心……” “其实待酒店里也不是不行的,我们可以玩狼人杀这些的……”能天使反击。 w皱了下眉头,能天使可以把她的好闺蜜拉过来,这样她又有人数优势了。 “狼人杀是什么?”布莱克扭头,好熟悉的名字。 “……”能天使和w都沉默了。 “你度过假吗?”w问。 “……没有。”布莱克苦笑着摇头。 “……” “所以,我也是很期待这次旅行的,”布莱克搂住两位女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度假,和你们一起,什么也不用想,就只是陪你们一起玩,没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了。” | w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有点怀疑,这样和能天使斗下去有意义吗? 布莱克怎么希望的呢?他就希望他可以和她们一起度过一个开心的假期,而不是看着她们斗来斗去。而且自己也已经接受了后宫这个存在,结果后面又一脸反悔相,样子就很难看。 真是的,她暗自嘲讽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以前的自己,只要有灰尘大的不愉快,那直接操家伙,不把对面炸成灰尘都不罢休的。 但是跟着布莱克,她很开心,比把敌人炸成粉末都要开心,因为她再次有了一个归宿,她不介意为此改变一下。 而且在这里操家伙的话,炸起来也不爽,不是吗。 她翻过身,找出手机,准备和能天使签“停战协议”。 她的宿舍门忽然打开。 “w。”凯尔希走进门。 “喂喂喂!老女人,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域,你想进来也要敲门啊。”w赶紧从床上翻下来。 “干员古米发现你私自闯入厨房,甚至在里面释放毒气炸弹,我认为,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你需要向我解释一下。” | 果不其然的,w被凯尔希留到了深夜,导致第二天睡迟了…… 然后被能天使抢占了先机。 w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 在海风的吹拂下,布莱克醒来。 早晨5:30。 依在自己两边的能天使和w都还没醒。破晓的阳光,伴随着海风,抚摸着她们裸露的皮肤,在光与暗的交错下,勾勒出两位美人纤细的身材。 布莱克慢慢起身,在不影响两个小家伙的情况下完成了洗漱,换衣服。能天使不用说,懒觉经常睡。w在切城战争之后也开始睡懒觉了,这也好,她以前就很缺休息,休息够了,她的面色就好看了很多。 洗漱完毕,布莱克一个人悄悄出门。 | 朝霞、早风、海潮、寐城,这就是黎明的汐斯塔。 布莱克在海边的木质观光道上漫步,感受着同一个海岸,不同的气息。 即便有了这么多女孩子的陪伴,他还是需要一个人的时光。 | 早起的海鸥翱翔在火与蓝的天空下,时而歇息在木质的观光道上,寻找可不可以整点薯条。 冷色的街道逐渐染上了阳光,昨日熙熙攘攘的度假胜地,此时一片寂静,慢慢醒过来。 海洋是画布,临摹了天穹,速写了城市,渲染了远方。 | 最早起的信使已经开始送信了,他们骑着单车,将思念送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布莱克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他们面带笑容地挥手回应,为城市带来第一缕生机。 | 布莱克坐在海边木椅上,看着日出。 一双手蒙到布莱克眼睛上,很暖的双手。 “猜猜我是谁?”一个熟悉的声音。 “早上好,艾雅法拉小姐。”布莱克微笑着扬起脑袋,看向身后可爱的女孩。 艾雅法拉带着笑容,来到木椅上坐下来。 “布莱克·罗宾先生,”她崇拜地说,“你居然是拯救了世界的布莱克·罗宾先生!” “十分荣幸,阿黛尔·瑙曼小姐。”布莱克轻笑着回应,但还是有些拘谨,“请问我这样说话你可以听得见吗?” “可以的可以的!我昨天忘记戴助听器了,今天就记着。”艾雅法拉指指自己的助听器。 “没想到罗宾先生居然会调查我呢。”她十分不好意思。 “遇见聪慧而又美丽的艾雅法拉小姐,也是我的幸运。”布莱克点头。 “艾雅法拉火山,我很久以前去过一次,”他靠在椅背上,“我很喜欢北……萨米,草原与平房,阳光与山峦,那是自然最原始的,最宏大的景象。但是最美丽的还是火山本身,当它喷发的时候,就像在蓝色的幕布泼上盛大的色彩。” “就像瑙曼小姐一样,惊艳而又绚丽。”布莱克深情的看着艾雅法拉。 “罗宾先生的嘴巴果然像他们说的,比高卢小圆饼还要甜呢。”艾雅法拉扭捏起来,“怪不得罗宾先生身边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子。” “我就当这是在褒奖我了。”布莱克笑。 | “平时瑙曼小姐这么早起吗?”布莱克靠近卡普里尼女孩。 艾雅法拉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抬起头,慢慢直起身子。 “今天,是我爸爸妈妈离开的第15年。”她说。 “……” 阳光开始炽烈起来,照在两人身上。 “在我的家乡,如果你想念离去的人,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看着阳光,就可以看到他们。”她说。 她的脸被阳光照亮,写满了悲伤。 “他们,过得好吗?”布莱克看向那遥远的地平线。 “很好,我看的见他们!”艾雅法拉开始露出笑容,站起身,走向海边,朝着太阳挥手,然后兴奋地跳起来。 布莱克看着开心的女孩,不由得露出微笑。 他想到了什么,想对女孩说,但是还是选择了闭嘴。 “爸爸妈妈,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好想你们!你们过得好吗?”艾雅法拉高兴地大喊,泪流满面。 太阳离开了海平面,新的一天开始了。 艾雅法拉的眼睛慢慢垂下来,低着脑袋离开了海边。 | “他们,在一次探险中,离开了,留下小时候的我。” 两人在海边散步。 “……”她不说话了。 布莱克试探性地搂住她,艾雅法拉忽然抱紧布莱克。 她没有哭,亦或是说,拼命忍着泪水。 “抱歉,抱歉,这么久了,我还是没能走出来。”她慢慢离开布莱克。 “他们也很想你的,我相信。”布莱克说。 “嗯嗯。”艾雅法拉擦擦眼泪。 黑凤凰诺阿克斯从布莱克的肩上飞下来,落到她的手心。 艾雅法拉好奇地捧着小鸟,黑凤凰在她的手心里,轻轻啄着她的手,傻傻地看着她。 女孩抬起头,对布莱克笑笑。 “谢谢罗宾先生陪我,这是一个不同的纪念日。” ss1.2、日在汐斯塔(2) 将女孩送回罗德岛,布莱克回到酒店,恰好赶上了快要合上的电梯。 里面的诗怀雅瞪大眼睛。 “啊……missy……”布莱克连忙打招呼。 “嗯。”诗怀雅随意一声,算是回应。 | 电梯漫长的上升时间,昨天明明一眨眼就到的。 布莱克和诗怀雅并排靠在后面,两脸尴尬。 “啊……”两人突然同时想说什么,然后同时闭嘴。 “你先说吧。”布莱克让诗怀雅。 “嗯……就,晚上,要不吃个饭,可以吗?”诗怀雅小心问。 “当然可以,只要missy准许。”布莱克回答。 “你想说什么呢?”诗怀雅问。 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 “晚餐的时候揭晓吧。”布莱克先走出电梯,朝诗怀雅一笑。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布莱克似乎看到诗怀雅嘴角也微微扬起来。 | 香气揪住能天使的鼻子,就像被香气吸引的汤姆猫一般,这只萨科塔就这样被“牵起来”,衣衫不整地走下床,然后撞到布莱克身上。 能天使可爱地张嘴,示意布莱克喂自己,一根东西塞进来,能天使含住,正想好好享受味道的时候—— 牙膏的味道席卷整个口腔,能天使瞬间醒了大半,气愤地正要揪着布莱克打,结果布莱克递上自制草莓果酱的瓶子在她眼前晃,能天使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正准备再次闭眼张嘴等布莱克喂自己,结果一勺辣椒酱抹在她的舌头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能天使喷火了,罪魁祸首w在一旁笑。本来布莱克还想让能天使先刷牙,结果w硬挤过来一勺辣椒酱过去。 这俩活宝,布莱克笑。他就看着w和能天使在房间里追逐打闹,一边给她们做早餐。 看着能天使怎么也追不到自己,w开始得意起来,一边躲一边笑。看着气喘吁吁渐渐追不上自己的能天使,w就站在沙发上,张着嘴巴挑衅她,结果能天使的手上忽然蹦出一个弹弓,将一包花椒射到w嘴里。 “???!!!”w捂着嘴巴倒在沙发上,轮到能天使开始挑衅了。 w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拿起旁边的胡椒就丢过去,能天使也不示弱,拿起盐瓶就丢过去。 布莱克两手接住两个瓶子。 “谢啦,我刚好在找着两个东西。”他转身将配料加了点在粥里。 w还不解气,操起枕头就朝能天使打过去,能天使也不示弱,两个枕头在手朝着w反击过去—— 布莱克从中间冒出来,忽然将两个女孩拦屁股抱起来,将她们扛在肩上,然后把她们一个一个放到餐椅上。 “好啦,别打架别打架哈,来度假的怎么先打起来了。”布莱克给她们端上早餐。 鱼腩粥,茄汁豆,百香果酱,全麦面包,汐斯塔特产黑咖啡,还有布莱克最拿手的煎培根。w和能天使闻到味道都饿坏了,看到食物眼睛都直了,打架什么的全部都抛到脑后了。 “哎哎哎,吃饭前先做什么?”在能天使抢着吃早餐前,布莱克就摘走她的叉子。 “……”能天使气鼓鼓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w戏谑的眼神里灰溜溜地去刷牙。 | “好的,让我们来看看今天的娱乐报哈。”趁着能天使漱口,布莱克打开报纸,“《赞助商诗怀雅小姐的一天还是怎么过的》,看来汐斯塔也有很多狗仔队的嘛。” “你别说,这份报纸在汐斯塔还是很流行的,我在大街上看到最多这种报纸。”w在一旁边吃着培根边说。 “娱乐嘛,无论真假,谁不喜欢,哦,除了我们可怜的公众大人物missy。”布莱克随意地翻阅报纸,“啊,你看这篇《市长身边的性感助理》。” “那个人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w的声音冷下来,“那种姿态,绝对是一名专业的杀手。” “杀手我见多了,但是这么漂亮的还挺少,比如我面前这只。”布莱克又翻了一页。 “算你会说话。”w的表情松懈下来,来到布莱克身后给他按摩。 | 敲门声。 布莱克开门,阿米娅在门口。 “早上好,阿米娅小姐,你看着很美。”布莱克扶在门口。 阿米娅穿着一身蓝透明色的防晒衣,少女纤细的小腿裸露出来,白皙又美好。里面深蓝色的泳衣若隐若现,尽显青春活力。她还穿了一双厚底黑蓝色凉鞋,站起来差不多有布莱克的胸口这么高。 “谢谢哥哥!”阿米娅一脸灿烂的笑容,“今天有空吗?一起参加罗德岛的团建如何?” “我也想去的,可是……”布莱克为难地看了眼能天使,“今天我要去音乐节幕后。” “音乐节还有三天嘛,而且连博士都来了……要知道平时在假期看到她可是很不容易的。”阿米娅的笑容逐渐消失。 布莱克还在犹豫,阿米娅忽然拉住布莱克的手,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布莱克投降了,连他也没法防御少女这招,只好打哈哈说找能天使商量一下。 趁着布莱克找阿能,阿米娅朝着w比了个大拇指,后者窃笑着回应。 | “啊,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歆雨忽然出现,迷迭香跟在她身后。 连阿米娅也差点没认出歆雨来,记忆里总是一身长袍的博士竟然换上了卡其色长裙,外面套一件白色小短褂,遮阳帽随意地拿在手上,还能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迷迭香也换下了罗德岛的制服,穿上歆雨给她定制的一套翠绿的连衣短裙,看着就像普通的青春少女一样。 “啊……”布莱克出门要和阿米娅说什么,看到歆雨的打扮惊呆了。 “嘿嘿嘿,度假嘛,难得换身衣服穿穿。”歆雨不好意思地笑笑。 “没事的博士,我来通知哥哥团建的事。”阿米娅打招呼。 “那好那好,我本来带着迷迭香要去团建的,但是忽然和霜星小姐有点急事要走,布莱克你可以帮忙照看这个小家伙嘛?”歆雨嘴上这么说,拉着迷迭香的手给布莱克。 “可以呀,我带她去团建看看。”布莱克说,阿米娅高兴地抱着迷迭香,小猫还在愣在那儿。 “谢谢谢谢啊!!!!”歆雨连忙溜掉了,留下一阵清香。 “真是个风风火火的家伙。”布莱克无奈地捂脸。 | 迷迭香第一次来到这么豪华的房间,正好奇地参观。 “嘿,迷迭香小姐,还记得我吗?”布莱克来到她身边。 布莱克同样是迷迭香的文学老师,不过还只上了一节课,歆雨当时还特别嘱咐他要注意一点。 “你是谁?”迷迭香问。 “这是布莱克老师呀,你不记得了吗?”阿米娅凑过来。 “布莱克老师……?”迷迭香翻了翻手上的本子,“啊,对的,布莱克老师,第一节课讲了维多利亚的文学史,讲得很好,我很喜欢他的故事。” “哥哥,不好意思,迷迭香她经常忘东西,这个就是因为……”阿米娅拍拍迷迭香,朝布莱克使眼色。 布莱克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摸摸迷迭香的脑袋:“没事的,只要迷迭香小姐喜欢我的课那就是最好的了。” | “早上好,罗宾先生。” 第三个来的是淑华兹,果不其然地遭到了能天使和w警惕的目光。 “早上好,淑华兹小姐,”布莱克还是很热情地接待她,给她端上一杯橙汁,“请问有何贵干?” “鉴于昨天的误会,克洛宁先生十分重视此事,因此派遣我来帮忙罗德岛今天团建的进行。有关团建的范围内,您可以吩咐我做任何事情。”淑华兹礼貌地拒绝了橙汁,郑重地说。 w和能天使立刻拉着布莱克商量。 w:“喂,怎么说?” 能天使:“不可信。” w:“+1。” 布莱克:“我觉得还算挺可信的吧,阿米娅都没说啥。” w(揪着布莱克耳朵):“就这样见色起意了?” 布莱克:(惨叫) 能天使:“好像sweetie说的也有道理诶,阿米娅小姐都没说什么。” w:“天使小姐,你我斗我不介意,毕竟争个布莱克,但是人家的目的还是未知的,为什么还给她一次机会?” 布莱克:“什么什么?你们怎么还斗上了?” 能天使:“要不还是先让她加进来再说?大不了防一手就行了。” 阿米娅:“可是人家带着政府的道歉信了。” 三双眼睛看向最矮的阿米娅,然后看向正襟危坐的淑华兹。 “那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布莱克拍板,“那就有劳你了,淑华兹小姐。” “淑华兹小姐,中午可以带我们去汐斯塔最好的餐厅吗?”能天使一脸(@^0^@)。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去办。” 一帮人走出房间,包括呆呆的迷迭香,只剩下快要发狂的w。 “啊啊啊啊啊!!一个吃货一个色狼!我为什么跟这帮家伙一起啊啊啊啊啊啊!!!” | “罗宾先生!”娜塔莉娅眼最尖,一眼就看到了布莱克一行人,赶紧打招呼让他们过来。她穿着连体泳衣(死库水),将本就完美的身材全部勾勒出来,却又藏在外面套着的白花丝绸里。 “早啊,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换衣服,我以为又要看到某个一身黑的家伙……好痛!”索尼娅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娜揪尾巴。安娜换上了短袖短裙。索尼娅就穿着普通的短袖短裤,但是看着她好像下过水。 “早上好,罗宾先生。”安娜打招呼。 “早上好,美丽的小姐们,”布莱克回礼,“学生团的其他人呢?” 话音刚落,一个水球飞过来,被布莱克接住。 “布莱克!!”在海里的煌朝布莱克挥手,“一起来呀,就缺你们了!” “替我们教训一下他们吧,”索尼娅一脸不爽,“他们把我们打得好惨……” “这是我们举办的水球擂台比赛哦,哥哥,既锻炼我们干员的身体,有提升了他们的合作能力。也感谢淑华兹小姐提供的黄金场地和优质器材,”阿米娅拉着布莱克,“我想和你一组比赛。” “淑华兹小姐也过来玩玩呗。”阿米娅说。 “我也想跟着罗宾先生去试一下,可是,一组只能进五个人。”娜塔莉娅低落起来。 “我的任务是保障罗德岛团建的顺利举行,而不是加入其中。”淑华兹淡淡地说。 “我不去比了,你们加油。”w自动自觉地走出来。 布莱克默然,罗德岛内部有像熊团这样在切城的受害者,w虽然没参与这些事,但是作为最臭名昭着的萨卡兹佣兵的头头,她的身份在罗德岛内部还是有些敏感的,因此……对小熊团完全保密。 但这只是他的想法,w在他身后朝着阿米娅眨眨眼。 “淑华兹小姐,现在你不来的话,煌姐姐可能真的让团建没法进行了……”阿米娅苦笑着。 “先说好,我不会打球。” “没事的啦,玩玩而已的!!”能天使一点也不见外地拉着淑华兹换衣服,菲林保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惊慌的表情。 | “阿米娅。”迷迭香拉拉小兔子。 “那个布莱克老师到底是谁呀?”她指指布莱克,小声问。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阿米娅开心地介绍,“温柔,善良,友好,是很多女孩子钦慕的对象!”她看着布莱克的眼睛闪闪发光。 “啊,这我知道的呀,是煌经常说的‘白马王子’对吧。”迷迭香用力点头,赶紧在本子上记下来。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阿米娅更开心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嫁给他!” “‘嫁’?”迷迭香重复,低头翻了翻本子,“啊,凯尔希医生讲过这个!嫁就是女生愿意和男生确立伴侣关系,在一起生活。然后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通过交配活动……” “别说了,别说了……”阿米娅连忙制止迷迭香,小脸红透了。 | 布莱克、能天使、淑华兹、阿米娅和娜塔莉娅一组,ace、铜鼻子、临光、杜宾和煌一组。安娜和薇卡在一旁加(kan)油(bu)助i)威(ke)。淑华兹也就换上简单的黑色泳衣,这么看感觉和平时穿的没什么区别,不过依旧很性感。 “早上好,五位。”布莱克颠着水球,轻笑着看着对面。 “你好呀,布莱克。”煌得意地抱着胸,两截式的泳装大大方方地衬托她的身材,在海浪的冲洗下,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闪亮,甚至还有马甲线的轮廓。 “罗宾先生,难得比试一次,希望不要输得太惨哦。”ace穿着骚气的花色外衣和大裤衩,健硕的身材一览无余,笑道。 “罗宾先生,不用留手,尽管使出你真实的水平。”临光穿着蓝白相间的泳衣(游戏立绘)。 “不用手下留情哦,罗宾先生。”杜宾则是专业的运动员潜水服。 “你们的男人比我们这多一位,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布莱克歪脑袋。 “这个算女的,他太矮了。”煌拎起身为杜林族的铜鼻子,气得他在半空中乱晃。 “那么,希望对面各位在被我们打败后,也可以保持这样的笑容。”布莱克笑道,扔起球,狠狠打过去。 | “我记得你。”迷迭香坐在w身边,“你是那时切城里帮助过我们的人,我还听scout说,你保护了博士姐姐,你是个好人。” “好人……呵……”w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个词挂钩。 “他们在做什么?”迷迭香看向水上。 “在水上打球,然后看某个家伙还在那里揩油。”w看着布莱克时不时搂住不小心摔倒的娜塔莉娅,还有假装摔倒的阿米娅,看着她们脸红兴奋的样子,以及真的在努力打球的淑华兹,冷笑。 “感觉,那个球,很脆弱,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爆开。”迷迭香盯着那个飞来飞去的球。 “是啊,换做我的话,这个球活不过十秒钟,所以我俩都不适合这种废物间的运动。”w回答。 “你认识那个白马王子吗?”迷迭香指指布莱克。 “噗——白马王子。”w没绷住,这家伙还有这种绰号。 “我想了解了解这个人。”迷迭香一脸认真,“阿米娅很喜欢他。” “你不记得他了吗?他还和你去过切城的。”w问,迷迭香摇头。 “好吧,”w换了个坐姿,“那家伙……怎么说呢,他真是个奇怪的人,他从其他的世界来,但是拯救了我们的世界。那一次切城的事件里,就是他把那些金色的树枝赶走了。” “原来,那个时候,是他保护了我们。”迷迭香恍然大悟。 “是啊,而且,这个家伙有种独特的魅力,他就是可以吸引着周围的女人,让她们感觉到,在他的身边是一件幸福的事。真是的,我就是没法拒绝这种魅力。”w无奈地笑笑。 “小姑娘,你喜欢过某个人吗?”w忽然问。 “我喜欢很多人,”迷迭香回答,“凯尔希医生,阿米娅,scout,ace,煌,好多好多人。” “不是那种喜欢,就是你有没有爱过谁?”w摇头。 “‘爱’?”迷迭香翻本子,“啊,找到了,凯尔希医生说过,爱就是……” “不是老女人说的那种(萨卡兹的赞美)!”w不高兴了,“就是你忽然很在意一个男人,想着他的每件事,不断地想要了解他的一切,甚至想着和他上……呃,好像那个词对你来讲太超前了。” “想着他的每件事,不断地想要了解他的一切……哦!”迷迭香再次恍然大悟,“是吗?原来,我对他的感觉,是爱吗?” w赶紧闭嘴了,自己好像干了件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ss1.2、日在汐斯塔(3) 一番苦战,最后布莱克队以25比23险胜煌队,获得了比赛的胜利。 “sweetie好棒!!!”能天使欢呼。 “哥哥好厉害!!”阿米娅拉着布莱克的手。 “罗宾先生太强了!!”娜塔莉娅一个真·熊抱过去,布莱克差点摔倒。 “看来,我们输得很彻底呀。”ace看着三个女生包围着的布莱克,在一旁调侃道。 “哈哈哈哈……”布莱克别过脸躲着娜塔莉娅的磨蹭。这女孩真的17岁吗……这凹凸有致的身材也太顶了吧…… “真是的,差一点点。布莱克你怎么运气这么好呀。”煌累得坐在水中好一会。 “我的运气操之于我。”布莱克说着谢伊的名言,将娜塔莉娅轻轻放下来,拉着煌的手让她起身。 和能天使这些体型娇小女孩相处惯了,煌这样的大手还真是有点不适应,但是触感更肉一点,手感很好。 “我愿赌服输,今晚我来请喝酒,布莱克你也要来哦。”煌像兄弟一样拍拍布莱克。 “真是的,煌姐,你们又要喝酒。”阿米娅气愤地捶煌。 “走吧,罗宾先生,似乎到饭点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娜塔莉娅拉着布莱克。 这小妮子不会喜欢自己吧……布莱克有点惊恐地想,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你们干员的体能很强,即便在我认识的人里也是佼佼者。”淑华兹上前,“这是一个医药公司的保安配备吗?” “啊……我说这是兴趣小组你信不信……”布莱克赶紧解释。 | 锡兰正在家里写报告,有关于火山异变的报告,并附上了当时搜集的各种资料。 但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海潮?飞鸟?还是风? 都不是,只是一种神秘的感觉。 作为一名火山学者,她经常跑到火山附近进行考察,自家的火山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它有什么异样,她就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可以感觉得到。 她站起身,穿上外套,看向窗外的山。这也是她的坚持,将阳台选择对着汐斯塔的山,相比起汐斯塔的海,火山让她更有亲切感。 此时,火山似乎很正常,但是在锡兰这里,什么东西不对劲。 她离开了家。 | 罗德岛包场的海边小餐厅,众人聚在一起庆祝团建。 布莱克和小熊团坐在一起,娜塔莉娅和迷迭香坐在布莱克两边,能天使坐在布莱克对面,阿米娅坐在迷迭香身边。大家享用着着名的汐斯塔烤肉,个个都吃得满嘴流油。w那家伙又不知道去哪了,发消息也只是回要给他个惊喜,布莱克当时看到消息只是笑笑。 “哦哦哦哦哦!这个玻利瓦尔莓甜品好好吃呀!sweetie,还可以再来一碗吗?”能天使泪汪汪地看着布莱克,对于甜品她向来没有防御力。 “我来吧,假期了就就让这家伙好好放纵一下。”布莱克拉住想请能天使的阿米娅。 “谢谢sweetie!!!!!!”能天使跨过桌子给布莱克个大大的拥抱。 “菜式差不多上齐了。一次很好的活动,如果有需要什么再联系我,我会尽力为各位提供汐斯塔最好的服务。”淑华兹来到布莱克和阿米娅身边。 “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阿米娅问淑华兹。 “十分抱歉,我一般不和合作企业吃饭。和合作企业进行进一步的交流,一般由市长或市长助理来进行。”淑华兹答。 “淑华兹小姐不会是借合作之名监视我们吧。”能天使冷不防地笑笑。 “哎呀,能天使小姐。”阿米娅为难地说。 淑华兹却一笑:“十分抱歉,昨天是我太过无礼,导致各位的假期出现了一点不愉快,但是还是请各位放心,汐斯塔会全力为你们服务。” “好啦,人家淑华兹小姐也是一片好心的,不用这么戒备。”布莱克拍拍能天使,偷偷和她耳语“干得好”。 淑华兹点点头,离开餐厅。 | “罗德岛的生活怎么样?还习惯吗?”布莱克问小熊团。 “很好,很习惯!”罗莎琳第一个起头,“我们终于可以去帮助别人,而非待在避难所等待着别人的帮助,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我觉得,很开心。”娜塔莉娅害羞地坐在布莱克身边,“在这里,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我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贵族,而是普通的一个干员,我也可以……帮助别人。” “这里的书,很多,很全,我也可以从更多的角度,学习这个世界。”安娜说,“这里的老师很好,包括你哦,罗宾老师,你的第一节课讲得很好。”她难得露出可爱的笑容。 “谢谢。”布莱克微笑。 “我也很开心!”拉达举手,“每天都可以吃好吃的,我也学习了厨艺,可以给大家做好吃的,看着大家吃得饱饱的。” “我也,挺适应的,”薇卡说,“我想学习一下医学,这里就有很多真正专业的医生可以辅导我。” “专业的医生……”布莱克捂脸。 “最后一只。”布莱克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索尼娅。 “我……还没想好。”平日里最暴躁的索尼娅,此时却安静下来。 “没事,只是分享一下意见而已。”布莱克也不介意,“看来大家都过得很好,对我而言这就是最好的事情。” “那么,为了奖励大家,”布莱克握住能天使的手,“我们就跟着这位天使的步伐,去趟音乐节的幕后,如何?” “好呀!!!!”喜爱音乐的少女们欢呼起来,能天使也在其中。 娜塔莉娅给了布莱克大大的拥抱。 | 歆雨,艾雅法拉和霜星上山进行勘察。 为了不让布莱克他们看出来她们在工作,霜星和艾雅法拉都穿着便装,霜星梳了一头长马尾辫,换了身舒适的白色衬衫,搭配牛仔短裤,戴着写着“br”(布莱克姓名的缩写)的白色鸭舌帽,身后背着布莱克送的公仔;艾雅法拉则一身探险装,不愧是专业的火山学家。 “所以,那个怪兽的事还没结束,是吧。”霜星问。 “是的,抱歉打断你的假期。”歆雨回答。 “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霜星又问。 “我有理由认为,那是一种以岩浆为食的源石虫,反过来稳定着火山活动,”艾雅法拉说,“这种源石虫本来生活在地下,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们突然开始躁动起来。” “而且,”艾雅法拉接着说,“这几天我发现,随着火山活动的加剧,汐斯塔的气压开始下降,如果任由火山肆虐,对汐斯塔,乃至旁边的维多利亚都是存在隐患的。” “是音乐节的原因吧。” 众人回头,锡兰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锡兰小姐……”歆雨愣住了。 “今年的音乐节空前绝后,在乌萨斯那件事情后,吸引了世界大部分的人口前来参加,”锡兰上前,“因此,汐斯塔这边必然会对火山进行过度采矿,导致火山内部活动失衡,随后就是这些怪物的出现。” “对不起,锡兰小姐……”歆雨低下脑袋。 “我确实要责怪你……”锡兰走到歆雨面前。 “为什么不叫布莱克来!我们这一路会好玩很多呀!!!”她气愤地捶歆雨。 “?????”三人傻了。 | “我到底是该庆幸把这小子弄到罗德岛去了呢,还是该愤恨他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还带来一帮孩子?”大帝绝望地问。 “谁叫当时你同意他入职呢?”归队的德克萨斯微微一笑。 今天的汐斯塔剧场,是大帝的主场,企鹅物流和当地承包商本来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现场布置,结果布莱克和能天使带着一帮学生团进来,虽然这些学生还是很听话的,但是大帝还是很烦。 “想要参观可以,但是可颂不知道去哪里了,你们就要和这家伙一起帮忙了。”大帝说。 “我们可以吗?”罗莎琳又惊又喜地问。 “当然可以,跟我来!”能天使坐着一台小推车,领着小熊团去搬东西去了。 | 布莱克操纵追影调整灯光,这样就省了工作人员的高空作业,防止意外的发生。 一只手不干净地溜进布莱克衣服里。 “达令~” “??????”布莱克立刻看向身边的w,w蹦上布莱克,布莱克立刻将她背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能天使本来坐在小推车划过去的,看到w整辆车都跟着停了下来。 “啊,这位w小姐,今晚要陪我们进行演出。”大帝说,“没想到你小子到罗德岛还挺有收获,给我们找到这么一个音乐奇才。” w对着指挥小熊团的阿米娅笑笑。能天使已经快炸开了。 “我还不知道你居然会这个。”布莱克颠颠w。 “谁叫你不喜欢电子音乐呢,我会电吉他也没法向你展现,不是吗?”w趴在布莱克肩上,凑在他耳边,媚笑着说。 “老板,我也想上台表演!”能天使急切地下车。 “可以啊,我正缺吉他手,你俩一左一右正好,有种天使与恶魔的感觉。”大帝没两下就想出了主意。 “连你也会吗?”布莱克一脸惊奇。 “你猜当年拉特兰电音乐队最年轻的成员是谁?”德克萨斯在一旁说。 “我忽然不想去拉特兰了,感觉那里的人不对劲……”布莱克捂脸。 “看似今晚我们要决一胜负啊。”w靠在布莱克身上,带着挑衅的语气对能天使说。 “那sweetie,就麻烦你来当评委了。”能天使气鼓鼓地上前拉着布莱克。 “是不是有人忘记了我讨厌电子音乐这个设定……?”布莱克欲哭无泪。 | “需要帮忙吗?”迷迭香看着辛苦搬东西的娜塔莉娅。 “不用了哦,小师妹,师姐还没到要帮忙的时候。”娜塔莉娅以大姐姐宠溺的口吻笑笑。 迷迭香随手一抬,娜塔莉娅搬着的大箱子如同失重了一般自己飘起来。 “……!!!好厉害!”娜塔莉娅惊讶地看着眼前神奇的景象。 在迷迭香的帮忙下,场地布置的更快了,大帝很快就准备开始表演前的排练了。 小熊团坐四周,提前享受演唱会,拿着手机自拍发朋友圈。 “姐姐,我看你和那个白马王子走得很近诶。”迷迭香指布莱克。 “白马王子……”娜塔莉娅嫣然一笑,“很好的比喻呢。” “不……他就是我的白马王子……他真的……拯救了我。” “布莱克老师救过你吗?”迷迭香歪脑袋。 “是啊,”娜塔莉娅换了个坐姿。 “我是切城事件的经历者,整合运动入侵切城的时候,我没能逃出切城,和我的这些朋友被困在学校。” “切城事件……”迷迭香的声音小了一点,“很可怕。” “是啊……你知道,如同海洋一般的黑暗吗?”娜塔莉娅的眼睛开始灰暗起来。 “我就在那海洋的底部,被恐怖的压力压的喘不过气。” “但是,罗宾先生的出现,就像穿透重重深海的月光一般,照亮了我的世界。”娜塔莉娅的眼睛开始发亮,看着不远处沮丧的布莱克。 “我理解那种感受。”迷迭香说。 “我也有过,在水中的那种感觉,痛苦、窒息、恐惧,我想逃跑,但是我被封在罐子里,什么也做不了。直到有一天,罐子碎了,我也看到了光。” “这个白马王子,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白马王子存在的意义,就是想让女生明白,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人在乎你,爱你,愿意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告诉你,你不会孤单。”娜塔莉娅回答。 “所以,即便罗宾先生有这么一个小后宫,我也想……在他身边,为他做些什么。” 迷迭香出神地看着布莱克,眼神逐渐亮起光。 娜塔莉娅温柔地摸摸迷迭香,她做出了决定。 ss1.2、日在汐斯塔(4) “最后两曲,老板给我们个人演唱的机会,谁明天赢了,谁就让布莱克擦防晒油。”能天使背着吉他,试完音,溜到w跟前发出挑战令。 “那很可惜哦,天使小姐,”w一个漂亮的扫弦,“我不是一个骄傲的人,但我认为你还是回你的海里打水球吧。” “我不怕骄傲,但是我觉得你还是保持消失的状态更好点。”能天使反击。 两人脑袋上忽然挨了一拍。 “真是的,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停止吵架。”布莱克叹口气。 “她先搞事的!”w先嘟嘴。 “好哇,还恶人先告状!”布莱克先把w拦腰扛起来,搞得她又叫又笑。 “你也是,跳,给我跳,来度假就给你们俩斗来斗去。”布莱克揽起能天使,把她抛起来,然后稳稳接着,能天使也笑着窝在布莱克怀里。 “今晚啊,好好演出,不然房间里见啊。”布莱克晃晃身上的两个家伙。 “我要你来当评委。”w揪布莱克。 “我今晚和诗怀雅小姐吃饭,就把之前的误会一次性解决算了。”布莱克说。 能天使怔了一下。 “不听我们演出吗?”w不高兴了 “听,当然听,我肯定来得及回来的。”布莱克捏捏w的大腿肉,“我保证。” | 歆雨等人不断考察,来到了前一天的地方。 没有大洞,没有散落的生物质,什么也没有。 “这不可能。”歆雨焦急地在四周寻找。 “我感受不到任何温度的变化。”霜星紧闭双眼,试图感应周围异常的热量。 “周围……像是被人收拾过了。”艾雅法拉拿着仪器探测四周,“没有任何痕迹。” 反倒锡兰最冷静,在周围寻找着什么。 “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继续吗?”霜星问。 “……”歆雨不甘地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 “艾雅法拉小姐,请问火山的数据有异常吗?”锡兰问。 “暂时……还没有。”艾雅法拉回答。 “那要不还是明天再看吧,晚上的火山还是不太安全。”锡兰说。 “行吧……”歆雨闭上眼睛,开始收起装备。 | 诗怀雅在汐斯塔酒店的餐厅等候。 她抬手看了看表,差不多到时间了,可是他还没来。 为什么对他还这么有执念呢……她想。 是因为难得的知己吗?布莱克大概是少数可以和她真正有共同话题的人了,奢侈品,艺术品,咖啡,经济,时事,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和她这么……平等地聊天,甚至在那时的舞会……诗怀雅摇摇头,不想回忆那一段。 是因为免费的苦力吗?诗怀雅很喜欢买东西,经常一买就是一天,除了星熊,就布莱克愿意陪她这么逛,而且他对她买的东西总是有独到的见解,为她提供很好的购买建议,每次都让她买起来很开心。 是因为奇怪的默契吗?影子事件和整合事件,布莱克都为近卫局提供了大量的帮助,有时诗怀雅值班,布莱克就会跟着近卫局帮忙。 她永远忘不了和布莱克一起战斗的感觉。 黑灯,白夜,雨幕,风纱。 就像在跳舞一般。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让她这么痴迷的人。 但是……他有对象了…… 那她和布莱克就只能是朋友了…… 刚想到这,电话忽然响起。 | “诗怀雅小姐吗?” 诗怀雅认得出这个声音,能天使,布莱克的对象的电话。 “今晚布莱克是不是要和你吃饭?”能天使的声音很焦急,而且她的背景声音好嘈杂。 “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的?”诗怀雅听到她的声音就很不爽了。 “我问老板要的。”能天使简单回答,“诗怀雅小姐,我知道你对我很有意见,这也是我的错,但是可以不要怪布莱克吗?” 诗怀雅愣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当时就是因为我太没礼貌了(5.6),就让诗怀雅小姐不开心了。”能天使听着真的很急,“这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怪罪布莱克,如果你想惩罚我,我愿意接受的!我的电话在这里了,如果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的!” “……”诗怀雅愣愣地挂断电话,沉思了许久。 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就是女朋友么……为了自己的男人什么也愿意去做。 面前的椅子被拉开,中断了她的思绪。 “抱歉迟到了。”布莱克坐下来。 诗怀雅假装冷冷地看着他。 “因为刚才给missy买了点东西,结果时间没算好。”布莱克递出礼物,汐斯塔专属的火山化妆套装。 汐斯塔火山泥化妆品,连诗怀雅都没淘到的存在,喜爱化妆的她根本没法拒绝这个套装。 诗怀雅嘴角一扬,收下礼物。 “好吧,算你聪明。”她摆着架子简单说道。 “不过,”她话锋一转,“这位是?” 迷迭香坐在两人中间,好奇地看着桌上精致的餐具。 “啊,我的一个学生,这两天要照顾她,就带她出来见见世面。”布莱克挑着说。 “你还当老师了?”诗怀雅假装的冷淡一下子就无影无踪,惊奇地凑过来。 “一颗沙里看出一个世界, 一朵野花里一座天堂, 把无限放在你的手掌上, 永恒在一刹那里收藏。”布莱克立刻摆出一副说书人的样子。 “有那味了。”诗怀雅吐槽,两人笑起来。 | 诗怀雅嘱咐加了一个位,菜很快上齐。 一桌汐斯塔特色的菜肴。火山石烤肉排,汐斯塔水果沙拉,汐斯塔式煎鱼,热带果汁,墨鱼面,诗怀雅喜欢的奶油蛋糕,特地给迷迭香点的loco moco(烧汁盖饭)。 “这个饭,好好吃。”迷迭香两眼放光地咀嚼着。 “那当然,你诗怀雅姐姐可是最喜欢美食的!”诗怀雅得意地说。 “这点我可以作证,跟着这位诗怀雅姐姐,到哪里都可以吃好。”布莱克跟着说,诗怀雅更加兴奋了。 “迷迭香,好好听的代号。”诗怀雅重复道,“但是只是代号吧,有名字吗?” “名字?”迷迭香歪脑袋。 布莱克无奈地笑笑。 “啊……抱歉。”诗怀雅捂嘴巴。 “迷迭香,不算名字吗?”迷迭香问布莱克。 “代号代表的是你现在的特点,但是名字代表最爱你的人,或者你最爱的人给你的祝福。”布莱克回答。 “你最爱的人……”迷迭香陷入沉思。 “‘山间的朝露’(rosmontis拉丁文里就是山间朝露的意思,也是迷迭香的拉丁文rosmarinus的变体),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诗怀雅点点头。 “迷迭香妹妹也上初中了吧,有没有脱单呀?”诗怀雅又开始八卦起来。 “脱单?”迷迭香不懂。 “看来就是没有了,有没有喜欢谁呀,就是想和谁在一起呀?姐姐或许可以帮你哦~你看,我们的眼睛都是罕见的绿色诶,这也是种缘分。”诗怀雅撑在桌子上,姐姐的气势一下子就显露无疑。 “我喜欢布莱克老师。”迷迭香回答。 诗怀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不是,她可能没懂你的问题,她的意思应该是很喜欢我这个老师。”布莱克赶紧澄清。 “我爱布莱克老师。”迷迭香马上补一刀。 “啊……她的意思是对老师的辛勤付出表示感激。”布莱克迅速解释。 诗怀雅的眼神冷下来,审视着布莱克,布莱克一脸假笑。 她突然拿出手机,对着布莱克拍一张,然后开始修图,彻底绷不住笑了,拍着桌子一点也不顾面子地大笑起来,吓到了旁边就餐的顾客。 布莱克终于意识到这丫头在耍自己,凑上前揪揪她的小老虎耳朵当惩罚。 迷迭香还愣愣地看着这俩欢喜冤家。 | 黑夜中的汐斯塔火山。 锡兰一个人在山间摸索,她不敢开手电,只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摸上山。 歆雨她们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把她护送到家门前。但是等她们走了没过多久,锡兰又折了回来。 因为她先前在路上,发现了一个掉落的id卡。 她不认识这个工作人员,但是她认识上面的标志。 汐斯塔火山检测处。 最不敢想的事实摆在眼前,她早就料到,这件事的背后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甚至……淑华兹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其中。她早就在怀疑淑华兹的过去了,她想知道淑华兹的秘密。 汐斯塔火山有一个山洞,那里有唯一的山内部的检测处,锡兰怀疑真相就在那里。 | 晚饭差不多到结尾了,迷迭香去了趟洗手间。 “当上特别督查组组长,以后还有什么打算吗?”趁着这个时候,布莱克问。 “……”诗怀雅百无聊赖地玩弄着吸管。 “我想,继续往上爬。”她说。 “我想,让龙门,变得更好,让更多的人,看到一个有安全感的龙门。”她漫不经心,但是又坚定地说。 “你呢,和你的对象相处得怎么样?”她问回来。 “那家伙跳的要死,来趟汐斯塔还在这里惹事,有的时候就感觉在养女儿一样。”布莱克摇了摇头,无奈地笑笑。 “嗯……”诗怀雅漫不经心地回应。 “布莱克……”诗怀雅小声问。 “missy。”可惜诗怀雅说的太小声了,布莱克没听见她的话,先说起来。 “嗯?” “你还记得,上午我想和你说的事吗?” “你说吧。” “我是一个神。”布莱克坦白。 诗怀雅挑眉。 “罗德岛离开切城不久后,你也看到天上的树枝了吧。” “……” “那是一个更高级别的存在,远远超越了我们的世界,在那个时候,我和那个存在做了个交易,因此得以拯救我们的世界。” “所以,在这次假期结束后,为了履行交易的内容,我也会踏上更加艰险的旅程,你还记得超夜吧,我准备前往泰拉的各地区去销毁这种危险的物质。” 沉默。 “哈!”诗怀雅忽然假笑了一下。 布莱克也挑了挑眉。 “哈?”诗怀雅不确定地笑了一下。 “这个笑话,不好笑哦。”诗怀雅坦白。 布莱克嘴角微扬,轻轻扯开自己衬衫的领子。 一根世界树枝忽然从他的衣服里伸出来。 诗怀雅倒吸一口冷气,她见过一次,但是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从天上,插入大地的恐怖存在。 但是,树枝随即被黑色的线条缠住,消失。 “……”诗怀雅沉默了。 “你喜欢我,是吧。”布莱克轻声问。 诗怀雅开始脸红了。 “我不想让你也走上这样的旅途。”布莱克说。 “那……你的女友呢……?”诗怀雅很小声地问。 “她经历过切城的战争,也做好了准备。”布莱克回答,刻意省去了“们”字。 他忽然握住诗怀雅的手,让她本能地绷紧身子。 “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碧翠克丝小姐。”他说。 “但是你属于一座充满未来的城市,而非一个未知的征途,你值得更好的人,而我们……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我们不清不楚的关系,就到这里吧。” 迷迭香很快回来了,布莱克也起身。 “等一下……”她如梦初醒,想拉住他,但是够不着。 “感谢你的邀请,碧翠克丝小姐,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很愉快。”布莱克打断她的话。 在诗怀雅反应过来前,布莱克便带着迷迭香准备离开酒店。 “罗莎蒙德,这个名字怎么样?”诗怀雅忽然站起身。 布莱克停了一小会,拉了拉迷迭香。 女孩思考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布莱克回头对诗怀雅笑了笑,离开了酒店。 | 诗怀雅跌回座位上。 一份账单放在她的桌子上,布莱克这个家伙居然替她把账给结了…… 她忽然又笑起来。真是没想到呢,她邀请布莱克这次晚餐,本来就是想和他断绝关系。 不是别的,布莱克脱单了,自己一直还在想着他,想着他在龙门和自己的点点滴滴。 尤其是……那场舞会…… 没想到两人这么有默契呢…… 笑着笑着,她开始哭起来。 她忘不了他了。 ss1.3、火蓝相簿(1) “聊聊你见过的后宫呗。”睚眦聊起来。 “第一个开后宫的人,是个皇帝,名正言顺。”负屃开始阐述。 “一开始,他还是一个爱写字的太子,必须承认,他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只不过到了后来,他成为了皇帝,随着国事的增加,他逐渐怠懒,慢慢沉溺于后宫之中。我呢,从雅致的书房,到满是香脂臭味的宫廷,最后是床上当……呕——” “嚯,你还从来没提过这件事。”睚眦翻过身。 “逝者如斯,就让它去吧。”负屃懒懒答道。 “说到逝者,其他家伙还好吧。”睚眦问。 “挺好,四哥离开以后,似乎大家都明白,彼此间的争斗是没有意义的。没有岁的威胁,大家都过的挺好。”负屃说。 “和平年代,没有斗争,我们的存在也没有了意义吧。”睚眦轻声说。 “有的,今晚的烤肉生火还需要你。”负屃来一刀。 “墨水脑袋!我忍你很久了!”睚眦蹦起来。 “若睚眦也,不得其死然。”负屃回敬道。 从旁人看来,一小截铁棍和一支毛笔在桌上打架。 | “嘶——”布莱克疼出声来。 “啊!抱歉,我太用力了!”歆雨吓了一跳,赶紧拿纸巾擦擦。 “没事没事,你已经挺熟练了。”布莱克笑道。 | 歆雨拿着剃刀,坐在布莱克身上,轻轻给布莱克刮胡子。 “和我说下吧,这两天你的调查结果。”布莱克忽然提起来。 歆雨的手滞了一下。 “现在是度假时间吧。”她问。 “在别人的监视下度假,我不放心,即便对方是美丽的淑华兹小姐。”布莱克说。 “……”歆雨的眼睛垂了一下。 “有人在操纵火山的活动,前天我们见到的那个东西,就是证据之一。”她再次动起剃刀。 “这还是次要的,我放心不下锡兰小姐。” “锡兰小姐?”布莱克挑眉。 “是的,昨天她还主动到火山去调查,我有点担心,如果那些操纵火山的人注意到她……” “的确呢,淑华兹小姐似乎也有难言之隐,而锡兰小姐看上去也是那种不知道困难的家伙。看来需要我们来保护她了。”布莱克看着天花板。 “是啊……”歆雨集中在刮布莱克的胡子上。 “不过,这也挺合锡兰小姐的意吧,她很喜欢你哦,还问我们为什么不让你一起来。”她开起玩笑。 “这样的吗?”布莱克哑然失笑,“看来这次旅行收获颇丰呀。” 歆雨假装生气地戳戳他,然后开始擦掉他下巴上的剃须膏:“不过呢,锡兰小姐也是一位有潜力的源石病专家,在学报上也发表了几篇有意思的文章,或许对于源石病的攻坚也是有帮助的。” 布莱克想起什么:“说到源石病,可以给我看看艾雅法拉小姐的体检报告吗?我想了解一下关于她的病情。” “好哇,布莱克!你这两天到底在汐斯塔做什么了!怎么忽然和这么多女生有关系!”歆雨又气又笑的捶起布莱克。 “谁让你天天忙这忙那的呢?没你看着我也没规矩了。”布莱克用手背捋着歆雨的小脸。 歆雨握着布莱克的手,眼睛再次低下去:“可是,我做了好多错事,我想多做点去补偿……” “即便是这样,你也要休息呀,在这么美的城市里,不驻足欣赏一下,也算不上来过这里,是吧。”布莱克捧起她的脸。 “嗯……”歆雨慢慢地靠近他,和他额头碰额头。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火热的呼吸。 “布莱克……”歆雨忽然说。 “你在隐瞒什么吗?” 布莱克没给她继续问的机会,直接贴上她的唇…… | 《鳟鱼五重奏》 男人慢慢地品了一口红茶,维多利亚多伦郡产的红茶,极具风味。听着优雅的音乐,他不由得开始凭空指挥起来,好像在他面前的是维多利亚皇家乐团。 双手拍在男人的桌上。 “我不记得我有让你进来。”男人只是停止了“指挥”。 “我也不记得我是你的属下。”淑华兹冷冷地说。 “如果你没有选择脱离我们的话,这句话的确成立。可惜啊可惜,在剧院长大的小豹子,总是天真地想回到荒野。”男人淡淡地品了口红茶。 “她在哪里?”淑华兹狠狠问。 “你家的小姐?布莱克身边吧,也许。”男人微笑。 “给我个理由,不现在了结你的小命?”淑华兹怒目圆睁。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那的确可以省了很多事。”男人靠在椅子上,拿起旁边的红酒。 灯光忽然熄灭,男人的身上开始冒起紫色的光芒,周围的事物都被威压震撼,开始抖动起来。 神威领域。 淑华兹金色的眼睛同样颤抖起来。 “看来几年的幸福生活让你忘了,你是从哪里来的吧。”男人开始站起身,将淑华兹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震动消失,灯光再次亮起。 凶狠的杀手,此时竟然开始低下头,不敢直视眼前的恶魔。 “遗憾啊遗憾,我把你从废墟中救出来,带到剧团抚养,你居然敢这么对我。”男人轻声说。 “我不想惩罚你,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男人拿出一封信。 淑华兹看到信上的署名,整个身子震了一下。 “所以,现在听从我的,有什么不对的呢?”男人走出办公桌,经过淑华兹。 “新任务,杀死布莱克·罗宾,他严重干扰了我们实验的进行。整个汐斯塔,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做到。”男人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几支纯黑色的弩箭暴露在灯光下。 浓缩超夜。 | “啊,罗德岛,欢迎欢迎!”汐斯塔市长助理克洛宁热情地接待歆雨和布莱克,在一番问候之后,带着他们来到市政府的建设之墙。 “如您所见,我们汐斯塔十分重视源石病的防范,不仅利用当地的火山黑曜石进行源石病的预防,而且对于感染者也持以平等对待的态度,在简单高效的体检之后便可以像正常人一般在这里进行活动。”克洛宁得意地说道。 布莱克已经在旁边冷笑了,黑曜石的功效连身为源石病学者的锡兰都没能完全理出来(ss1.1),他一个政府人员如何有底气说这种话。连歆雨都在旁边皱了皱眉。 “说到火山,克洛宁先生可以介绍一下汐斯塔火山的情况吗?”布莱克问。 “啊,火山,我们这里的火山看似是活火山,实际上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喷发的记录了。虽然最近维多利亚那边还派人来想考察我们的火山,说什么想看它再喷发一次,真是奇怪的国家。”克洛宁介绍道,“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敢怠慢,49个火山监测站围绕在火山进行检测,专业的火山学家每天都在对火山进行实地考察。” “可是,为什么最近有火山要喷发的说法?”布莱克假装不解。 “那一定是魔怔了的锡兰小姐和你们说的吧。”克洛宁丝毫不掩饰鄙夷的神情,“我以为学法学多了会丧失人性,看来学科学也一样呢。” 布莱克和歆雨都笑了起来,克洛宁还以为是在赞同他的话,跟着一起笑。 “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派遣几名专业人士,带你们去火山实地考察验证一下,毕竟汐斯塔的火山也是一个不错的风景呢。”克洛宁说。 “暂时不需要了,我们也只是澄清一下误会,毕竟我们也只是在考虑,是否和贵政府合作,对汐斯塔的源石病进行更好的管控。”布莱克随口解释,随后环顾了四周,“奇怪,音乐节这么重要的活动,赫尔曼市长去哪里了?” “啊……市长去往维多利亚参加一个实验的观摩,这段时间都在出差。”克洛宁说。 “那你知道一个叫做‘猩红剧团’的组织吗?”布莱克盯着对方看。 “那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克洛宁开始对这种没有关联的问题问的不耐烦了。 布莱克微微点头,该知道的信息他都知道了。 但是他开始皱紧眉头,问题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 “这个市长助理怎么这样。”连歆雨都很难接受。 “唯一一件好的方面就是,汐斯塔的政府应该是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由此我可以认定,有第三方插手这件事。”布莱克说。 布莱克、歆雨和霜星在大街上逛街,但是实则在交换情报。能操控火山的第三方,实力绝对不容小觑,甚至……或许可以做到隔墙有耳。 “……”身为感染者的霜星已经开始生气了,抱着的公仔都收紧了力气。她现在还没给这个公仔想好名字。 “唯一让我感兴趣的是市长本人,你说他是个好市长吧,这个助理让我很担忧,而且汐斯塔的安保也不是很完善。你说他不是个好市长吧,汐斯塔的总体环境还是很好的,音乐节可以如火如荼地举行,他的女儿锡兰小姐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才。”布莱克随口感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歆雨问。 “现在的关键,是知道谁在幕后指使这件事,”布莱克说,“我们得先找到锡兰小姐,让她带我们去火山内部,那些人肯定还在这里。” “可是我刚才去找那个锡兰小姐了,她不在家里。”霜星插话。 歆雨看上了一家纪念品店,拉着布莱克和霜星去店里挑东西。 “不在家里……”布莱克沉思,“上次这么一接触,感觉她的确不是那种喜欢宅在家里的学者。” “我们自己去火山不行吗?”霜星不解。 “音乐节差不多到了终幕演出的时候了,汐斯塔现在的人数只会越来越多,“歆雨饶有兴趣地把玩着一个檀木雕像。“如果我们漫无目的地搜寻,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尤其是那个藏起来的第三方的注意,那样的话,他们就会针对我们采取措施。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懂这里地形的人,潜入进去。” “毕竟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调查他们,对于我们的计划也一无所知。这也是我们不能通过官方渠道进行调查的原因。”布莱克接上她的话,给歆雨挑了个花环,让她戴上试试,歆雨戴上花环,让她灿烂的笑容显得更加阳光一点。 “那我们只剩下一个突破口了,那就是淑华兹小姐。”布莱克给霜星试试花环,结果她的兔耳朵太长了,霜星就将自己的小兔耳朵耷拉下来让布莱克戴上。戴着花环的霜星很好看,本来全白的脑袋有了花朵的点缀,让这个冷冰冰的姑娘有了不少暖意。 “昨晚我开始着手调查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布莱克说,然后歆雨拿了件花衬衫从后面给布莱克试试,布莱克拿起衬衫比了一下,发现还挺合适。 “维多利亚,十三年前着名的坎伯兰公爵刺杀事件‘厄尔西诺’。”三人结账的时候,布莱克讲道,“一个叫做‘猩红剧团’的组织在伦蒂尼姆,维多利亚的首都,给皇室表演戏剧《哈姆雷特》,在表演期间,演员‘银猫’在台上忽然朝着坎伯兰公爵射出致命的一箭,过程是如此的隐蔽,直到戏曲结束之后众人离场,坎伯兰公爵才被人发现死亡。事后做了箭路分析,认定是从舞台上射出的弩箭,才大致还原了真相。” “这么说……”歆雨意识到了什么。 “是的,这位‘银猫’,就是我们的淑华兹小姐。”布莱克微微点头。 “这么危险的人市长还敢雇她?”歆雨不敢相信。 “谁知道呢,我看到的那个淑华兹小姐,的确是一位尽职尽责的保镖。”布莱克嘴角一扬,“看来这个市长感觉还挺有能耐的。” | 三人来到一家奢侈品商城,包包,香水,鞋子,化妆品,简直是女孩子们的天堂。霜星从没见过这么多化妆品,好奇地看着店里各种有趣的小瓶子,歆雨笑着上去拉这个土姑娘进店。 “让姐姐带你看看,城里的女孩子是怎么打扮自己的哦。”歆雨神秘地说。 布莱克喊住歆雨,将自己的银行卡丢给她,歆雨双手接住,高兴地向他道谢,拉着霜星进化妆品店购物去了。 ss1.3、火蓝相簿(2) 趁着那俩购物,布莱克走到外面,将诺阿克斯悄悄放出来,当做侦察机去侦察周围的环境。 不愧是淑华兹小姐,很厉害,连他都不知道她藏在哪里。但是布莱克可是经历过影袭者内战的人,早已形成了本能的察觉,被人盯着早已在身上形成了刺激提醒着他。刚才这种刺激就已经存在了,他必须做出对策。 歆雨和霜星很快买完一大包东西出来了,霜星买了一个带着黄色芙蓉花的发绳,将长发竖起来,还将刘海用发夹别起来,整个人焕然一新。买了这么多东西,她看着很开心,女孩子到底还是种爱美的生物。 布莱克唤出追影,替她们拎包,然后将她们拢到自己身边,三人走出商场。 “十二个保镖,分散在各处,轻度武装。”布莱克用只有她们听得见的声音说。 “监听的?”歆雨立刻警惕起来。 “人数太多了,我估计比这严重。”布莱克说。 “……”霜星的手已经开始冒起白雾。 | “不愧是罗宾先生呢。”淑华兹在对面的楼顶上,开着瞄准镜观察着布莱克。甚至连诺阿克斯都没能发现她的踪迹。 但即便如此,淑华兹还是暗自惊叹对方的洞察能力,从布莱克的动作来看,他绝对发现了不对劲,甚至有意识地在防着空中。在她的杀手生涯里,布莱克还是第一个防范的这么周全的人,连她都很难找到机会动手。 | “布莱克老师!”小熊团打招呼。 “这么巧啊。”布莱克挥手,私底下揪了下霜星,女孩得令,立刻注意周围的动向。 情况一下子就复杂了起来,周围的保镖随时会上前,不知道在哪里的淑华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手,但是小熊团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向她们解释需要几分钟,足够所有人被箭矢射穿几个来回。 但是他还没想到对策呢,一只手拉住他,索尼娅开始轻轻将他往小熊团的方向走。 “林老师(歆雨),不好意思!可以让布莱克老师和我们逛逛街吗?我们想和老师多交流一下!”娜塔莉娅向歆雨她们解释道。 “不行!”歆雨还没说,霜星先拦在前面。 “可是布莱克老师今天答应我们要带我们出来玩的……”娜塔莉娅撒谎。 “额,同学们啊,那我们可以一起来吗?让我们带着这位霜星小姐认识一下新东西呗。”歆雨立刻问,然后向布莱克使眼色,小熊团和他们产生关联,她们也危险了,可能会被当做知情人被灭口。 娜塔莉娅语塞,索尼娅想直接撕破脸,但是安娜将她拦在后面。 “林老师,那我们可以一起去那家糖果店看看吗?拉达说她想尝尝。” 她指的方向……正是那些保镖的方向。 这小妮子一眼看出三人在注意什么,反过来就是要把他们引到那边,然后让索尼娅趁乱带走布莱克。 “怎么,不想去吗?是不是那个萨卡兹在那里?这么慌张?”索尼娅极其直白地问出来。 “哪个萨卡兹呢,我也想知道。” w站在索尼娅身后。 | 布莱克用另一只手尴尬地捂脸,事情开始复杂起来了。 “没想到这么巧哦,和这位萨卡兹小姐逛街都可以遇见你们。”能天使凑上前笑道。 “是啊,挺巧的,一群发情的小熊还想和我抢我的达令。”w一把将布莱克拉过来。 “w小姐,这是我的学生,可不要乱说话哦。”歆雨主动上前。 “啊,看看这是谁,该死的扫把星。”w的眼睛开始凶狠起来。 “说谁扫把星呢?”霜星不满了。 “别急嘛小公主,你没有被这家伙在背后捅过刀子而已,”w撩起衣服,腰部有一个显眼的伤疤,“我的话也没什么,一根手指粗的钢筋而已。” “w小姐这都是我的错,我很抱歉,回去之后我立马把我的傻室友叫出来和你好好聊聊,如何?但是现在可以请你……离开一下吗?”歆雨焦急的说。 “是啊是啊,萨卡兹小姐,要不下午我们就和sweetie一起去海边抹防晒油如何?”能天使也拉着w。 w急切地看向布莱克寻求帮助。 “w,听话。”布莱克轻声说。 w彻底怒了,拉起布莱克就走,本来她肯定是拉不动布莱克的,但是布莱克另一边忽然被拽着,让他差点失衡。 “别管闲事,小屁孩!”w骂道。 “你也别管,魔族佬!”索尼娅立刻反击。 “看似我们的罗宾先生有点小麻烦呢。”淑华兹在楼顶看热闹。 但是接下来她吃不了瓜了。 | 锡兰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布莱克同样惊讶地看到她,意识到她在看着自己这个修罗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锡兰无视了周围的女孩们,主动上前,在布莱克反应过来前,忽然贴近、攀上他的身子,踮起脚,吻住他。 | 能天使傻了。 歆雨愣住了。 霜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安娜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薇卡嘴巴张成o型。 拉达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罗莎琳一脸难以置信。 娜塔莉娅捂住嘴巴。 索尼娅瞪大眼睛。 w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 “唔……”布莱克推开锡兰。 锡兰还想继续吻上去,但是被布莱克撑住保持距离。 “到底发生……”布莱克话还没说出口,忽然感受到强烈的杀气。 不是从锡兰这里,而是半空中! 布莱克瞬间反应,立刻将锡兰揽过来,自己接下了飞来的一箭。 | 淑华兹立刻回头,女妖满意地抬起弩。 “你在做什么!”淑华兹低吼,直接将弩对准女妖。 刚才如果不是布莱克拦的那一下,锡兰就会被射穿。 “做你一直不敢做的事情。”女妖一点也不害怕眼前的弩,微笑着收起弩箭。 “现在,计划开始,杀死布莱克·罗宾。”她打开通讯。 “而你,小猫咪,赶紧去完成你的任务吧,不然……某人就要倒霉了。”女妖随手别开淑华兹的弩,媚笑着对她说。 | w几乎是瞬间蹬上前,将锡兰一下别开,接住倒下的布莱克。 布莱克被射中了左肩,踉跄了一下,倒在w怀里。 人群开始出现骚动。能天使和霜星腾的一下就冲出去护住布莱克周围。 索尼娅和娜塔莉娅迅速上前,抓过布莱克的手,将他从w怀里拽出来,下一刻,另一支箭矢划过布莱克刚才所在的位置。 “别跑!”w真的急了,刚想拔出身后的武器,但是被歆雨按下。w准备给歆雨狠狠一下挣脱她,但是一个路人撞了她一下。w这才反应过来,如果自己拔出武器,会引发极大的恐慌,于是身子一转顶开歆雨。 “w小姐,你和能天使小姐阻止刺客!我和霜星去找布莱克!”歆雨转头对其他人下指令,能天使点头,迅速冲向对面楼层。 w犹豫地看着霜星,后者对她点头,w只能暗暗恨了一声,跟着冲向刺客的方向。 “索尼娅,娜塔莉娅,停下……”布莱克本来还没什么事的,但是被这俩熊女孩这么一拽都拽出事来。小熊团跟在他们身边护着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罗宾先生……”娜塔莉娅边跑边道歉。 有些讽刺,上次她这么说,还是被人拉着,然后被布莱克救了下来,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 布莱克还想说什么,但是巨大的身影挡在他们面前。 独眼巨人a。 布莱克刚想召回黑凤凰突围,但是壮汉歪了一下脑袋,布莱克肩上插着的箭忽然爆炸,将他的肩直接炸开,鲜血迸发。 “罗宾先生!”小熊团尖叫起来,而a开始靠近。 布莱克还想起身,肩上的箭变成一把剑,将他刺穿钉在地上。 安娜立刻释放法术,集中了a的胸口。安娜也是源石技艺的天才,这一下相当于一颗手榴弹的威力,但是a连皮肤都没损伤,缓缓朝他们走来。罗莎琳和索尼娅组成防线,准备抵挡相当于她们垒起来这么高的大汉。 下一刻,几枚烟雾弹掉到a脚下,浓雾瞬间将大汉包裹。娜塔莉娅很快反应过来,将布莱克直接扛起来,罗莎琳和索尼娅掩护,众人迅速撤离这里。 a从浓雾中走出了来,扭了一下脖子,不满地哼了一声,气愤地随手打了一下旁边的墙壁。 墙壁瞬间爆裂,里面的居民尖叫起来。 “博士,博士!” 阿米娅兴奋地叫住经过的两人。 “阿米娅!你看见布莱克了吗?”歆雨焦急地问。 “没有啊,他去哪里了?”阿米娅不冷静了。 “不知道,我们现在在找他。”歆雨准备溜了。 “我也想帮忙。”迷迭香跟上来。 她的身后,如同粒子效果一般不断变化的沙子,瞬间坍塌。 | “呀啊啊啊啊啊!”女服务员被眼前浑身是血的布莱克吓到了。 小熊团背着布莱克来到了一家小酒店。 “对不起对不起!可以借一下电话吗?”娜塔莉娅刚想求助,但是被布莱克拦住。 在女孩们惊异的目光中,布莱克慢慢站起身,本来从肩膀裂到心脏的口子,一根根树枝将裂口慢慢接上,店员们尖叫起来。 “唔……抱歉抱歉,让你们受惊了。”布莱克连忙上前道歉。 店员们本来惊恐地看着他,但是他身后的人让她们更加惊奇。 “道尔科斯小姐?” 众人回头,锡兰站在门口,神情麻木,就像一个木偶一般。 薇卡和罗莎琳迅速反应,将锡兰控制、按倒在地上,店员们再度尖叫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是医生,道尔科斯小姐她现在被人下毒了,我们现在正在对她进行紧急治疗,请问可以给个房间给我们吗?”布莱克赶紧安慰店员,如同变戏法一般,从没被血染脏的衣服里拿出一沓钞票,递过去,“不用找了。” | 布莱克疲惫地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瞅了一眼在隔壁房间安睡的锡兰。 锡兰被五花大绑,放在床上,此时已经解除了法术,唯一学过医学的薇卡正在照顾她。娜塔莉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着,索尼娅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听歌抖腿。剩下的女孩们都下楼帮忙打扫了,房间一时间陷入极度的寂静。 “标准的迷情术,看来对方还挺狡猾。”布莱克说。 迷情术,黑魔法的一个分支,最快破解的方法就是目标主动在被施术的人身上留下一个吻(被动的不算),但是硬破解极其复杂,连布莱克这样的魔力都需要一点时间。(这就像遇到复制要钱的网站,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付钱,但是绕过这样的机制很复杂) “……” “……” “说说吧,你们想干什么?”布莱克审视索尼娅和娜塔莉娅。 “感谢你。”索尼娅第一个说。 “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贝雅特丽齐,和我父母住了几天。”她摘下耳机,“你救了他们,是吧。” “嗯。”布莱克回答。 “所以,我想感谢你。”她站起身,靠上布莱克想吻他。 布莱克一只手按住她肩膀挡住她,轻轻把她推开。 “有你这么感谢的吗?”布莱克皱眉。 “你不是开后宫吗?加我一个不是不行吧,这样我可以好好地报答你。”索尼娅简单回答,准备再次吻上去。 布莱克别过脸躲开她的进攻,追影升起来,将她捆住,吊起来。 “对不起,罗宾先生,真的对不起,”娜塔莉娅赶紧道歉,“我也不想事情是这样的,但是……我……真的很喜欢……罗宾先生。”她捂着小脸,羞愧地表白。 “因为……罗宾先生……把我们都救了下来。我……我真的从没想到,我有资格被拯救……是罗宾先生……救了我,还让我……有了活下去的意义。真的……罗宾先生是最好的!!”她不顾一切地大喊出来。 “……”布莱克微微点头。 他站起身,走向娜塔莉娅,娜塔莉娅还以为布莱克会严厉地指责,像以前的老师一样,责备她说不能早恋巴拉巴拉的,吓得她缩起脖子。 布莱克轻轻抱住她,索尼娅也被放下来,被布莱克揽进怀里。 娜塔莉娅睁大眼睛,然后赶紧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忽如其来的拥抱。 索尼娅就直接埋在布莱克身上,一言不发。 “谢谢你们的喜欢,这是我的荣幸,真的。”布莱克说,倚在娜塔莉娅的脑袋上。 “但是,我其实……不是很希望,你们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他说,“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没有资格得到你们的爱恋。” “最重要的是,你们喜欢我,只是因为切城的事情。不,我不会允许这样。有些事情,经历过就该忘掉,而不是沉浸在记忆里。” “……可是,你就沉浸在记忆里……”索尼娅离开布莱克的怀抱,浅蓝色的双眼直视着他。 “因为,我的过去找上我了,甚至……影响到了别人,”布莱克摸摸索尼娅的脑袋,“我有责任去面对它。” “我想和你一起面对。”索尼娅说。 “如果你坚持的话,当然可以。”布莱克温和地回答。 “真的?!”索尼娅很惊讶。 “‘纯朴和忠诚所呈献的礼物,总是可取的。’”布莱克单膝蹲下,抬起她的手,郑重地说。 其他小熊都帮完忙了,见到布莱克抱住了这俩,拉达从后面抱住布莱克,然后是罗莎琳,安娜也来到布莱克身边,环住布莱克的脖子,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没想到罗宾先生这么受欢迎的呢。” 布莱克回头,看到锡兰倚在门边,虚弱地笑笑。似乎确认了她没有威胁,薇卡替她解开了绳子。 ss1.3、火蓝相簿(3) “淑华兹……因为出色的身手,几年前就来到我家,成为父亲的私人保镖。” 锡兰抿了一口茶,开始阐述起来。 “淑华兹的过去……居然是这样的吗……” “很遗憾,我不喜欢暴露别人的秘密,但是现在,我认为,作为淑华兹小姐最亲近的人之一,你是有知情权的。”布莱克说,“所以,可以请锡兰小姐分享一下,有关于淑华兹小姐更多的信息吗?” 锡兰点头:“嗯嗯,淑华兹是我已经过世的妈妈介绍来的,也是我差不多小学毕业的时候。那个时候,汐斯塔刚刚建成,环境不是特别好,危险的源石虫经常出现在这里,因此我妈妈也想让淑华兹担任父亲的保镖,和我也经常一起,久而久之,淑华兹就差不多成为了我的亲生姐姐,虽然她更多时候向着父亲,但是在其他时候还是很关照我的。” 她忽然住口,随后摇了摇头:“抱歉,我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没事没事,你已经提供很多帮助了。”布莱克安慰道,“最后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猩红剧团’?” “我妈妈以前所在的组织……”锡兰回忆起来,“父亲以前喜欢看戏,就这样认识了在剧团写剧本的妈妈,妈妈这之后就离开了维多利亚,来到汐斯塔一起参与建设。” “难道说……淑华兹的背后是……”她忽然想到最可怕的可能。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布莱克沉重地摇摇头,“但是,为什么市长会私底下计谋,想要摧毁自己千辛万苦的建立起的城市?” “不知道……”锡兰扶着额头,过量的信息让她难以接受。 “但是这还不是唯一的问题。”布莱克拿起手上的箭矢,超夜粒子在其中缓缓流动,就像箭矢状的星空。 “这是什么东西?”索尼娅问。 “我很想不告诉你们,毕竟这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布莱克说,“但是现在它出现在敌人的手上,那就不是考虑信息差的时候了。” | 歆雨、霜星、阿米娅和迷迭香来到了小酒店,布莱克把位置发给她们让她们过来。 她们一进门就看到了漫天的星空,下面的小熊团痴迷地看着头顶。 “这是什么东西?”阿米娅一脸震惊。 星空开始有序地旋转,然后慢慢缩小,变到布莱克的手上,压缩成一个美丽的球体。迷迭香的视线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我记得你们都见过的(5.4),不是吗?”布莱克收回超夜。 “我以为那只是一种可怕的武器。”歆雨吃惊地说。 “很遗憾,这比武器更可怕,只要量足够,可以做到近乎所有事情(2.5)。”布莱克说,超夜瞬间变成篮球大小的高活性源石,在场所有的女孩全部被吓到了。下一刻,源石重新变回了球状的星空。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要立刻去火山进行调查。我们现在分为两组,一组跟我和锡兰小姐潜入火山,一组在山的周围进行放哨,一有特殊情况立刻通知我们。” “索尼娅,你们乌萨斯学生团和叶、蕾雅小姐一起,人多力量大。”布莱克说。 “我想和你一组。”索尼娅不服气。 “如果你和我一起面对我的过去,那首先要听话。”布莱克反驳。 “而且,你们的任务其实极其艰巨,我们不知道对方会以什么形式进行戒备,这就需要你们学生团了。你是这个学生团里里最具领袖气质的,只有你可以胜任。” 索尼娅这才稍稍满意地点点头。 “叶,你来做小队长,你来带领这个小队。”霜星点头。 “我们这几个人,不请求支援吗?”罗莎琳问。 “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在汐斯塔行动的名义,现在去申请只会更加拖延时间。”阿米娅回答。 “但是现在,市政府发布通告,说因为各种原因,现在不给上山了诶,还说现在火山进入戒严状态。”安娜看手机。 “这个问题我来解决。”布莱克一笑。 | “戒严状态,什么时候的事?”克洛宁一脸疑问。 “不是老大你刚才签署的吗?”手下也很不解。 “估计是音乐节的事忙坏了,算了,反正这座山也不重要。”克洛宁拍拍脑袋,“淑华兹小姐,你刚才去哪了?” 淑华兹走进办公室。 “没什么,只是在负责安保工作而已。”淑华兹随口应付。 “可是我记得刚才有人说你有事先离开了。”克洛宁盯着她看。 “因为你一直在叮嘱的‘关注锡兰小姐’的任务,我一直在调查线索。”淑华兹回答,“以及,和那个‘蓝色赞助商’的对接,我也一直在进行。” 她将一个箱子放到桌上,克洛宁偷偷打开,钞票的反光映到他的眼帘。 “哈哈哈哈,是的,的确是我疏忽了,那么请你继续你的任务吧。”克洛宁收下箱子,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既然如此,可以准许‘考狄丽雅号’明天出航的绿色通道吗?”淑华兹问。 “当然可以,一切听从那位慷慨的富商的安排。”克洛宁微笑。 淑华兹疲惫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豪华的小轿车驶到了山脚。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克洛宁的脸。 “克洛宁先生,您怎么在……”门卫表示很惊讶。 “火山发现了源石虫,我们要过来清理一下,这几名是我找来的专家。”克洛宁简单说。 “您亲自来……?”门卫小心翼翼地问。 “有意见吗?”克洛宁的声音冷下来。 “没有没有!”门卫立刻开门。 | “现在安全了哦~”“克洛宁”一秒变表情,回头将脸上的妆抹掉。 作为怪盗,布莱克肯定会易容术的啦,十分钟就“复制”了一个克洛宁出来,甚至连见过克洛宁的歆雨都几乎认不出来。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歆雨小声问。 “安娜,你刚才看到了各大平台关于市政府关于封禁火山的消息是吧。”布莱克没有直接回答。 “对的。” “我刚才查了一下,汐斯塔所有的媒体都有这个消息,除了一个地方。”布莱克开着车边说,“汐斯塔政府平台。” 车辆在小树林里停下,等所有人下车后,车辆忽然分解,变成布莱克手上的球状星空。 “这种东西……泰拉大陆上到底还有多少……”歆雨看着眼前几乎不可能的景象。 在布莱克的操纵下,超夜升起,分成两半,一半飘到霜星手上。 “叶,你用过这种物质,你对它比较熟悉,这个只是以防万一时用,毕竟我们不知道对方掌握了多少这种东西。因此用的时候记住,一定,要坚定意志。”布莱克郑重地说,霜星点点头。 | 布莱克、歆雨、锡兰和阿米娅潜入火山。 “罗宾先生……上午的事……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锡兰一直小声重复着。 “那个时候的我……只能看着自己在动,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歆雨先安慰她,“布莱克这家伙本来就和这么多女孩子有关系,我们其实都习惯了。” “啊?”锡兰傻了。 “这是真的哦,锡兰小姐,哥哥这个家伙就是这样,见一个女孩子撩一个,真的是太坏了!”阿米娅轻轻捶布莱克。 “我怎么感觉这件事里我才是最无辜的……”布莱克欲哭无泪了。 | “你也是整合运动的,是吧。” 索尼娅来到霜星身后,背着手。 “你们是切城的学生吧,那的确是一场灾难,对于给你们带来的伤害,我很抱歉。”霜星看向索尼娅。 “你们的错的确不可饶恕,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自己没有错误。”索尼娅将藏着双手拿出来,抱胸。 “我们一点也不怪霜星小姐哦,罗德岛上的大家都很喜欢霜星小姐呢!我们也是的!还有霜星小姐的小队,他们都是大好人的!”娜塔莉娅将索尼娅从后面一把搂住,搞得后者疯狂挣扎。 “我们想问问霜星小姐,可以教教我们,怎么让我们进罗宾先生的后宫呀?”她一脸灿烂的笑容。 霜星立刻语塞,大姐姐的面具瞬间就被摘掉,她赶紧背过身去缓一下。 这问题她不会呀!她自己都是糊里糊涂的就被布莱克带进自己的小后宫里的,甚至最弱气的歆雨都在她面前自称姐姐。毕竟谁不喜欢傻傻的兔女郎呢? “白兔姐姐脸红了诶。”迷迭香来到霜星面前,好奇地看着她。 “看来罗宾先生喜欢姐姐柔弱的一面呢……”娜塔莉娅来到霜星身后,轻笑着说。 “真是的,我还以为那家伙口味还挺独特呢,居然还喜欢那个讨人厌的萨卡兹。”索妮娅一脸不屑。 “你们应该好好学习的,现在不应该想这些东西!”霜星还想垂死挣扎。 “可是现在是度假时间呀,我们也想像姐姐一样,陪着最喜欢的人一起出来玩,不是吗?”娜塔莉娅轻而易举地击破了霜星的面具。 “那家伙到底是真的这么a,还是这个姐姐就是这么弱啊……”罗莎琳吐槽娜塔莉娅。 | 布莱克一把把锡兰和歆雨揽起来,阿米娅蹦上布莱克身后,布莱克迅速鬼相,躲开激光陷阱。 “看来还学聪明了。”布莱克冷笑。 “刚才……刚才那是什么……???”锡兰已经傻了,瞬移这种东西还不是她能理解的范畴。 “锡兰小姐,不用这么紧张哦,”阿米娅笑着拉拉再次傻掉,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的锡兰,“就算瞬移有点难受,能被罗宾先生这么抱着也是很舒服的~” “小嘴真甜。”布莱克笑,然后被歆雨忽然从后面抱住。 “背我!”歆雨的声音张扬起来。 阿米娅拉着锡兰的手忽然一滞。 “麻烦的家伙来了呢。”布莱克叹了口气,将女孩背起来。 “说谁麻烦呢,花心大萝卜。”菲揪起布莱克的嘴。 锡兰惊异地看见歆雨的变化,眼前的女孩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她的发梢逐渐变成火红色,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豪放起来。 诺阿克斯一边叫一边飞到阿米娅肩上。 “真是的,大家都不喜欢我呢。”菲火红色的眼睛转呀转,转到锡兰身上,“下午好呀,道尔科斯小姐,我叫菲,也是一位专业的学者哦,请多指教~” “啊……你好……”锡兰愣愣地招了招手。 | “真是帮难缠的家伙啊,这么快就跑到这里了。”女妖躲在树林里,看着不远处防卫的女孩们。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手下问道。 “那个菲林小女孩,只要让我控制到她,这些家伙就都不是问题了。”女妖的视线移向迷迭香。 “哦,看似,机会来了。”她注意到另一边的不速之客。 | 酒红色的摩托飞到了小树林里,在女孩们面前稳稳落地。 “嚯,怎么都在这里?”w一个漂亮的翻身下车。 “你们怎么上山的?”霜星问。 “他们也没把这座山团团包围起来呀,我们就听达令的过来帮忙了。”w笑着。 “哟呵,看看这是谁呀,”w注意到旁边的小熊团,“怎么,没抢到布莱克,就在这里求着姐姐怎么让自己加进后宫是吧,真是可怜呢。” “你也就只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了吧,我当时还看到在布莱克面前你那种委屈巴巴的样子呢。”索尼娅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你……”w立刻生起气来了。 “不劝个架吗?”安娜看着矛盾逐渐升级的那俩,在霜星身边问。 “稍等一下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家伙(w)生气的样子呢。”霜星嘴角一扬。 “sweetie在火山里吗?”能天使凑过来。 “嗯。”霜星瞥向隐藏洞口,笑容随即消失,“但是我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迷迭香默默地看着吵架的女孩们,眼神慢慢移向霜星的口袋。 | 在霜星的口袋里,黑色的粒子正在慢慢飘出。 | “这不可能……”锡兰一脸震惊。 什么都没有,没有培养仓,没有熔岩,没有任何工程设备,只有一个黑暗的山洞。 “不……不是这样的!”锡兰赶忙跑到山洞里面,拼命寻找留下来的痕迹。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阿米娅启用情绪感应。 “看来,一切都结束了……”布莱克皱了一下眉。 “不……不可能,如果结束的话,那那些源石虫在哪里?为什么要培养这些东西?”锡兰焦急地喃喃道。 “有没有可能,是将它们运走了?”菲提出来。 “可是……这么大量的样本,必然要有个足够大的船只,也必然要经过市政府同意的绿色通道才可以……”锡兰不敢相信。 | 巨响。 | 布莱克瞳孔骤缩,立刻转身冲出山洞,菲也感受到了不对劲,跟着他冲出去。 锡兰本来也要跟过去的,但是什么东西引起她的注意。 ss1.3、火蓝相簿(4) 所有人都被恐怖的力场压在地上。 迷迭香跪在地上,释放着最强的力量压制着众人,超夜配合着灵体,在她的身后勾勒出一个深蓝色巨人的身影,巨人疯狂咆哮着,将郁郁葱葱的小树林扫成了一块平地。迷迭香的力量也被超夜放大,原本只可以撼动足球场范围的灵体,现在覆盖到了整座山的范围,连山脚的卫兵都被按倒在地。 “布莱克老师……不要离开我……”菲林女孩伸出手,朝着前面的空气绝望地大喊着。 | 趁着w和索尼娅吵架吸引所有人的同时,迷迭香忽然中了幻术,让她产生幻觉。所有人立刻被她的灵体压倒在地上,包括控制超夜的霜星。 超夜感受到迷迭香特化的心灵力量,从霜星的口袋里飘出来,在她的眼前组成了布莱克的影子,迷迭香痴迷地慢慢朝他走过去,霜星拼命想用冰霜限制她的脚步,但是释放出的冰块即刻间便被压碎,霜星就这样不甘地昏迷过去。 迷迭香终于碰到了布莱克的幻影,但是幻影立刻化为灰尘,迷迭香惊恐地挥着手,但是布莱克在她面前忽然化为灰尘,迷迭香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慢慢跪在地上。 | “迷迭香……小姐……”能天使被恐怖的压力压到起不了身,徒劳地朝着迷迭香挪动身子。 连刚出来的菲都被压力压倒在地,迷迭香加超夜的力量就是这么恐怖,只要超夜的量足够,连完整的凤凰都可以不放在眼里,更别提不完整的凤凰了。 | 布莱克忽然出现在迷迭香面前,然后单膝下跪,一把抱住她。 恐怖的压力瞬间消失,布莱克直接用自己的灵子场硬生生抵消了迷迭香的力量。 这回布莱克吸取了经验(2.4),反正体内有棵世界树,人类状态的实力已经就可以达到第二章降临模式的水准,因此直接跳过接近迷迭香的步骤,立刻将她反制住。 w和小熊团慢慢站起身,她们的眼睛变成了黑紫色。 “布莱克……布莱克是我的……” 女妖还不忘留个后手,迷迭香在潜意识里把她视为“布莱克”,因此力场不会影响到她,然后女妖给被压制的w她们下了迷情术,无限放大她们对布莱克的欲望。 “布莱克……布莱克是我的……” 在强烈的欲望下,超夜从迷迭香的灵体上剥离,聚集到她们身边,在她们身后形成烟雾状的恶魔。 “布莱克……布莱克是我的……”她们不断重复着,咆哮的恶魔开始互殴,现场一片混乱。 布莱克抱着迷迭香鬼相闪避恶魔的攻击,大脑高速思考着,他现在主要是腾不出手来驱散w她们身上的超夜与法术。当然开个降临模式也可以,只不过会连人带物一起都打成灰罢了。 思考间,寒霜将布莱克的半身冻住,如果不是布莱克及时将迷迭香护住,迷迭香也会被冻到。 昏迷的霜星被法术强制拉起来,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布莱克自己。 仔细想想,那些恶魔的模样都很像布莱克。 “真是讽刺啊。”布莱克看着被寒风包围的自己的幻影,无奈地笑笑。 下一刻,子弹打碎了困住布莱克的寒冰,酒红色的摩托接住了布莱克。 “抱歉……布莱克……”能天使一脸愧疚地说。 “没事,叶就交给你了。”布莱克将迷迭香抱好,她的力量还需要自己来压制。 能天使驾驶摩托飞过幻影的肩,布莱克抱着迷迭香掉下去,黑凤凰变成巨鸟腾出,布莱克骑在它身上,冲向正在互殴的小熊团。 “抱歉啊,霜星小姐。”能天使浅笑着,赤骥应声变形。 no.25.双轮电锯模式。 “不能让你单独占有sweetie呢……” | w还想半路截击布莱克,但是一发火焰将她揍倒在地。 w踉跄着起身,看到了不远处燃烧着火焰的菲。 “你——”即便中了法术,刻在w dna里的身影还是让她认了出来。 “哦,我记得你,殿下身边的小雇佣兵。”菲冷笑,“我居然和这个小丫头共享一个男人,真是令人……很不爽呢。” w狂怒起来,超夜在她身后形成更加恐怖的黑红色恶魔,在城里的人们都可以看到山上黑红色的烟雾。 “真是遗憾呢,看来得好好调教一下你了。”菲一点也不为所动,反而还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无论是给莽撞的你点教训……” 恶魔张牙舞爪地冲向菲—— “还是让你知道……谁才是姐姐。”她冰冷地瞥向对方。 | 翻阅的声音。 女妖在办公室里拼命寻找东西,连布莱克都没有意识到,这里的东西其实还没收拾完。 她的身子忽然一滞,迅速回头给出一发魔力弹,打到了锡兰面前的窗上。 “很聪明哦,蓝色小鸟。”女妖直起身,走向满是裂痕的窗边。 “还是不如你,还有那位幕后的先生呢。”锡兰也露出微笑,“‘白英花’小姐。” | 许久的沉默。 “白英花,莱塔尼亚近年来最着名的歌姬,”锡兰打破沉默,“虽然是个萨卡兹,却没有人不喜欢她,她萨卡兹的双角就像天然的王冠一般美丽。每次有她的歌剧,全部都是座无虚席,没有人不喜欢她的歌声。我妈妈说,她是猩红剧团里的三名导师之一。” “我记事的时候,妈妈有时就播放猩红剧团的传奇歌手‘白英花’的歌剧,可以说,我的音乐审美,就是你带起来的。”锡兰继续说,“可是我第一次遇见这位梦想中的偶像时,她却想着怎么摧毁我的家园。” “很厉害,很厉害,小小鸟。”白英花拍起手,“看来,你不仅继承了你妈妈的美貌,也继承了她的勇气呢。” “这里是我的家园,我是市长的女儿,无论是不是勇气,我都有义务深究这件事。”锡兰说,“反而是你们,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生存而已。”白英花回答。 “建立在别人牺牲上的生存?”锡兰问。 “换来的是,大部分人的生存。”白英花浅笑,“说实话,我还是觉得,烤小鸟的味道应该是不错的。”她的手上开始闪出白色的火焰。 “真是遗憾,我就很不喜欢白英花的味道。”锡兰忽然笑起来。 白英花忽然睁大眼睛,本能地闪过身后的法术,为本就脆弱的玻璃有添加一道裂痕。她立刻夺门而出,不断躲过身后的法术弹。 “感谢你的帮助呢,阿米娅小姐。”锡兰说。 阿米娅出现在阴影里。 白英花还没跑出几步,一步三回头,然后就被前面站着的男人撞倒。 布莱克背着迷迭香,将倒地的白英花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 白英花被关在罗德岛的重症病护室里,这里原本是来束缚感染源石病的精神病人的。虽然没有给她上束缚带什么的,但是在特殊的源石技艺下,她也不能施展法术。 如果不看她的身份的话,眼前的是一位集清纯与妖艳于一身的女孩,她的外表很清纯:淡蓝色的短发,橘红色的双眼,皮肤偏苍白,脑袋上长着一双造型雅致的角,比w、scout的角要华贵得多,而这个美人脸上的表情,无疑在散发着成熟的魅力。双手上是黑色的纹路,这是黑魔法释放过度的证明。 黑魔法,四大魔法体系之一,和经典魔法相反,黑魔法从人本身出发,为了满足人类本身的欲望而不断挑战自然界的规则,而延伸出来的法术,但是人本身就是自然的一部分,所以学习这样的法术极有可能会走火入魔,甚至会丢掉小命。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女妖一族还是通过学习阿加雷斯带来的原初魔法,在族群里不断传承、改进,最后成为泰拉唯一可以稳定使用黑魔法的族群,并拥有了萨卡兹的一支王室。 布莱克走进来,坐在女妖的对面。 “那个兔小姐怎么样啦?”白英花露出得胜的笑容。 “状态不好,她身子本来就弱,还给你的法术这么一弄。”布莱克疲惫地说,“你可真是麻烦呀。” “现在还退步了~”白英花伸了个懒腰,“真怀念在莱塔尼亚的时光呀,玩弄那些胖贵族可比现在好玩多了,哪像现在。不过呢,有个大帅哥和我说说话,似乎又比以前好很多。” 白英花感觉自己是不是产生错觉了,布莱克忽然松了口气。 “看来,问题想象中的稍微好一点。” 布莱克靠在椅背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很久不见,伊希弗斯小姐。” | 白英花那种悠闲自得的表情第一次消失了。 “佩格妮尔·伊希弗斯,人称‘人偶行刑者’,是莱塔尼亚最着名的歌姬,也是莱塔尼亚最可怕的该隐杀手,五名大公命丧在你手上,是莱塔尼亚最骇人听闻的传说之一。”布莱克说。 “我舍弃了这个姓氏。”白英花恨恨的低语道,被符文染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但是你没有舍弃你的好伙伴。”布莱克随意道,“把莫里召回来吧。” 白英花橘红色的眼睛第一次闪过惊恐,眼前的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更深不可测。 她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屈服了,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女孩手大小的玩偶便从门上飞进来,落到布莱克面前。 这就是白英花可怕的地方,一般的法术很难做到超远程(百米以上)的传导,但是白英花天才般的将法术传导到自己的人偶上,用特殊的丝线进行远程控制,使得她可以无声地在超大范围(半径三百米)内施展法术。例如刚才在山上,她就是依靠莫里对迷迭香施法的。 “啊,这么可爱的莫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布莱克手指一提,玩偶就自己飞起来,落到他的手上。追影变成了丝线操纵着玩偶。 佩格妮尔·伊希弗斯,在布莱克的世界里是一个更加可怕的存在,操纵着自己已故的弟弟莫里·伊希弗斯的尸体,将其变为极其致命的武器,自身也被死神病毒感染,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女性死神。可以说,两个世界的伊希弗斯简直是天差地别。但无论是哪个世界,“人偶行刑者伊希弗斯”这个名字都是恐怖的代名词,无异于开膛手杰克。 白英花忽然露出微笑,站起身,贴在和布莱克之间的玻璃上。 “你还真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呢,”她在玻璃上画着布莱克的轮廓,“我见过了这么多男人,你是第二个,看穿我的本质,还可以对我这么温柔的男人。” “我也见过很多女人,你也是少数几个,敢在我眼前耍小把戏的。”布莱克随手捏爆玩偶,暗藏的法术变成了萎靡的黑烟。 白英花怔了一下,在召回莫里的时候,她就在里面设下致命的毒气法术,居然被布莱克一眼看穿。莫里最大的弱点是本身强度并不高,就是一个普通的娃娃,因此刚才迷迭香暴走的时候,莫里同样被压制着,只能对周围的女孩施术,而离莫里最远的能天使反而躲过了一劫。 “现在,就请伊希弗斯小姐介绍一下,这里的蓝色社会吧。” 白英花看了布莱克一小会,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门忽然打开。 布莱克突然瞳孔收缩,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直接拔出腰后的s?hne对准进门的青年。 错不了,就是他。即便换了个发色,即便换了个瞳色。 塞勒提诺·伊希弗斯。 | 青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第一次见面就掏出铳,阁下的习惯可不太好。”他开口。 “看到蛇的第一眼就要做好防御,这是常识。”布莱克回应。 “logos先生!您怎么在……诶?”阿米娅赶紧进门,却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阿米娅,让开,我不想你被波及到。”布莱克冷冷地说。 “哥哥!这位是我们的精英干员logos先生!”阿米娅连忙解释。 “我可不认为他算什么‘精英’。”布莱克嘲讽,“除非你们对于‘精英’的概念里不包括‘理智’。” | 冰冷的对峙。 “噗呵呵呵呵呵……”白英花第一个笑了出来。 叫logos的青年也笑起来。 “罗宾先生,你看人实在是太准了!”白英花笑得越来越开心,逐渐前仰后合,“我哥的确什么都有,唯独不包括理智!” “‘我哥’?”阿米娅惊讶地看向logos,又看向白英花,这才发现两人是多么相似。 “是的,我来和我多年未见的老妹叙叙旧。”logos简单说,“看来她混的不怎么样。” “至少比跟着那位只会空想的殿下强。”白英花回敬道。 布莱克沉默地起身,挑衅似的经过logos。 “阿米娅小姐,”他无视了logos,对阿米娅说,“记住,信任毒蛇只会害了你自己。” ss1.3、火蓝相簿(5) 能天使在和小熊团交流,布莱克进门。 “嗨sweetie!看我搞定了哦,这些小妹妹们都积极认错了!”她朝布莱克比了个耶。 “布莱克老师,我们错了!下次还敢!”小熊团齐声说。 布莱克看向能天使,能天使一脸( ̄▽ ̄)/朝他比了个赞。 十秒钟后,能天使被绑在一根杆子上,伸出窗户。 “大家看到了,这就是调皮的下场,我们不要学哦。”布莱克开始教育起来。 “被布莱克老师捆住伸出去,好幸福的玩法!”娜塔莉娅一脸神往。 “?” “我可以替代能天使姐姐被惩罚吗?我也想去吹风。”罗莎琳拉着布莱克。 “?” “我的体重很轻,如果被绑在杆子上肯定掉下去,所以需要布莱克老师一直抓着,一定很开心。”安娜不咸不淡地说。 “?” “我们可以继续参与这件事吗?”索尼娅又不耐烦了。 “不可以,现在这件事已经很严峻了,你们现在尽可能待在罗德岛内。”布莱克回答。 索尼娅罕见地沉默了,几个小时前,她拼死拼活地想帮布莱克,结果就是给布莱克添了很多麻烦。 “现在,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待在罗德岛内,听我的指令,最重要的是,小心,一定要万分小心。” “我们在和什么人对抗?”薇卡问。 “连我也觉得棘手的家伙们。”布莱克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奈。 | “迷迭香睡了,她的状态很好,睡一觉就好了,今晚我来照顾她就可以。”迷迭香的房门前,菲对布莱克说。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关心某个人。”布莱克挑眉。 “怎么?不给了?就只有你这个大萝卜可以关心别人是吗?”菲撇嘴。 “只是有些感兴趣而已,按w被欺负的那个样子,我不认为你会喜欢带妹妹。”布莱克说。 “那萨卡兹小丫头怎么样啦?”菲问。 “你把她打晕了的,你自己知道。” “我可是收了力的,估计等会就活蹦乱跳的了。这么暴躁的丫头就该给点教训。”菲轻哼一声。 “你也是个暴躁的丫头。”布莱克即答。 “暴躁必须的啊,肯定要有个人当你这小后宫的姐姐啊。”菲得意地甩头发。 “现在接受小后宫了?”布莱克挑眉。 “有几个妹妹的感觉,比我想象的要好。”菲看着夕阳。 “……” “去吧,有什么事我来就行了,当务之急,是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也只有你可以挽回这件事。想要当姐姐,就要有照顾妹妹们的责任。”菲没有回头,说。 布莱克点点头,搂住菲,在她的脑袋上吻了一下。 “这才对嘛。”菲高兴起来,在布莱克脸上亲了一下。 | 出门,便是锡兰。 “嘿……罗宾先生……” “我们也算朋友了,锡兰小姐,叫我布莱克就行。”布莱克致意。 “啊啊,好的,布莱克先生。”锡兰有点拘谨。 “可以……陪我走走吗?” | 夕阳下的海滩,沙子上还留着余温,海水如同画卷一般,画着《天幕》的主题,在海风中掀起层层褶皱,波光粼粼。 锡兰脱下鞋子,赤足在沙滩上散步。 “我小的时候,妈妈就经常带着我在沙滩上玩。”她说。 “玩累了,就在沙子上坐着,看着这片海,听着妈妈讲,关于海的那边的故事。”她说。 “后来,淑华兹来了,妈妈却走了。有的时候,我想听淑华兹讲故事,但是她还是太木了,”锡兰轻笑着摇摇头,“即便如此,我还是很喜欢有她陪我到沙滩上走走。” “请问……罗宾先生……”她的声音小了下去,“你愿意……给我讲个故事吗?” “当然可以。”布莱克回答。 “有一只年老的鹰,他曾对抗过风暴,曾穿越过海啸,他的身心已经疲惫,但是他不能休息,因为更大的考验在他面前——天塌了。” “他曾经有很多伙伴:一头熊,一只狐狸,一只游隼,一头狼,一只猛虎,还有……一条蛇。现在,只有蛇还可以为他提供帮助。” “蛇对老鹰说:‘我是大地上的生物,我有义务拯救大地,让我再次来帮助你吧!’于是老鹰便抓着蛇前往天空。” “但是老鹰不知道,蛇的目的……是想前往天空,成为天上的生物。于是当老鹰带着蛇到了天上,蛇便咬了老鹰一口,老鹰坠落下去。但是蛇没了依托,同样掉了下去,得到了他的报应。” “真是狡猾的东西。”锡兰轻声评论。 “因为蛇,终究只是蛇而已。”布莱克说。 | 锡兰穿好鞋,两人开始返回,一直到罗德岛门口,在布莱克的建议下,锡兰还是选择暂时在罗德岛躲避可能的危险。 “罗宾先……啊,布莱克。”锡兰赶紧改口。 “你觉得……我的父亲,会是那条蛇吗?” “不会。”布莱克回答。 “因为他可以教出这么勇敢的女儿,这点足以让我相信。”布莱克笑。 锡兰噗嗤笑出声来。 “你看,即便有这么多事,这里还是这么欢乐,这就是生活,永远要保持积极的内心,坚定自己的意志,”布莱克继续说,“生活总有很多困难,简单难度,就是填饱肚子,过好每一天;地狱难度,就是总是会有很多阴谋,很多杀……”他忽然顿住了。 “嗯……是啊……”锡兰没注意他的异样。 她凑上前,抱住布莱克。 “即便见到我那些疯狂的丫头们,你还是想更进一步吗?”布莱克逐渐回过神来,轻笑道。 “我的初吻都给你了,你就得负起责任哦。”锡兰扭捏地说,“而且那种感觉……好舒服……” “我们的关系就不能是朋友吗?”布莱克问。 “那为什么就我不能更近一步呢?”锡兰反问。 “你根本不了解真正的我,你只是喜欢自己记忆中的我而已。”布莱克说。 “老鹰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锡兰捧着布莱克的脸,温柔地说。 “他的眼里,只有风暴,与更大的风暴。” 锡兰再次踮起脚,轻轻吻住布莱克的唇。 两人慢慢分离。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老鹰疲惫的时候,能在我这里,好好地休息一下。”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她慢慢离开布莱克,靠在门上。 “去吧,迎向你的风暴。” “那你也别乱跑哦,不然出了事了老鹰只好先照顾你了。”布莱克转转食指,锡兰笑起来,两人有点不舍地告别。 | 布莱克走出罗德岛,一个熟悉的女人站在一辆红色柯尼塞格·雷格拉旁边。 “闪灵小姐。”布莱克致意。 “又见面了,罗宾先生。”闪灵笑笑,“有兴趣兜个风吗?” 没有人会拒绝这位萨卡兹美人的邀请,淡金色的长发扎了个高马尾,梳着斜刘海。她的身材属于那种标致的模特身材,带着金色枯树图案的白t恤,套一件黑色金属风格无袖马甲,搭配一条超短牛仔裤,外加一双黑金色高跟凉鞋,将闪灵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来。不过即便穿的这么休闲,她还是带着那把剑。 “不会又是……”布莱克却面露难色,这一天就过的挺……难忘的。 “只是聊一些比较正式的东西,放心。”闪灵主动开门。 | 重症病护室。 “老妈怎么样了?”白英花把玩着身上的衣服。 “挺好,还是喜欢去舞厅跳舞。”logos随口道。 “真是的,堂堂女妖之主居然这么脱线。”白英花不爽。 “不吃脑子了,总得有点个人爱好。”logos上前,“你呢?有没有什么想分享的?” “没有。”白英花露出笑容。 “你不知道你现在在什么事情当中。”logos皱了一下眉。 “我当然知道,要我参与的事情我必须先了解全貌,我感兴趣才会参与。”白英花淡淡地回答。 “那些人想骗你可太简单了,他们都是活了百年的老家伙,见过的死人比你见过的人还多。”logos说。 “切城那次,你怎么没去啊,你不是精英干员吗?”白英花换了个话题。 “我可不想见到那个花花公子。”logos靠在椅背上。 “谁?布莱克?”白英花又笑起来。 “你知道是谁就好。”logos起身,“给你句劝告,待在剧团可以,别再参与这件事了。” “在我10岁的时候你就没资格命令我了。”白英花歪脑袋。 “这也是老妈的意思。”logos将一个东西随手丢过去,东西如同掉入水中一样穿过玻璃,白英花接住,“顺带,她很想你。” “你不想我吗?”白英花嘟嘴。 “懒得想。”logos头也不回地出门。 “喂!” logos停住脚步。 “那次事件以后,没事吧。”白英花问。 logos没有回答,径直出了门。 “还是老样子。”白英花看向手中的东西。 紫色的女妖之吻,只有女妖之主才可以做到的魔力凝聚。 | 海滨公路,超跑正在飞驰着,在晚霞中留下红色的魅影。 “蓝色社会(4.4),是一个由乌萨斯贵族组织起来的地下组织,现在早已突破乌萨斯的范畴,在整个泰拉都有其分布,其中,以乌萨斯分会为总部,但是现在卡兹戴尔分会已经开始崛起。”闪灵开着车,一边介绍道。她的驾驶技术还是很可以的,起码是标准的赛车手级别。 “我记得卡兹戴尔已经消失了。”布莱克坐在副驾驶位。 “远没有这么简单,现在的摄政王特雷西斯,就是蓝色社会卡兹戴尔分会的会长,他一直在计划将萨卡兹一族再次崛起,建立一个称霸泰拉的卡兹戴尔。”闪灵说。 “汐斯塔的幕后黑手,就是蓝色社会·卡兹戴尔分会一手策划的。” “这么说,那个‘猩红剧团’……”布莱克眯了一下眼。 “是的,就是蓝色社会一个特别的下属组织。” “白英花是……” “代号o的角色,是人脉方面的顶级精英。蓝色社会有24名顶级精英与24名次级精英,采用米诺斯字母(希腊字母)进行排序,每一个人都是社会上极其顶尖的人。这位白英花,就是音乐,源石技艺,社交等领域的顶尖人物,来往于莱塔尼亚,玻利瓦尔等国家的统治阶级,以挑拨贵族间的关系为乐。” “那淑华兹小姐呢?” “σ,也就是前·∑,是冷武器方面的顶级精英,是泰拉极其罕见的公里级射手(用的弩箭),最高记录是3.98公里,仅次于第十次乌卡战争里那位4.07公里的拉特兰狙击手,还是持狙击铳打破的,因此在弩箭这块她还是泰拉纪录保持者。” “那现在那个∑有多强?”布莱克皱眉。 “这个不好说了,”闪灵回答,“淑华兹小姐被顶替,只是单纯的因为她是自愿退位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布莱克怀疑地看向闪灵。 “也许,我没有这么多漂亮姑娘围着?可以更好地搜集信息?”闪灵微笑,“开玩笑的,因为我是ζ。” “剑术系的次级精英。”布莱克立刻说出来。 “看来罗宾先生也有了解呢。”闪灵饶有兴趣地看向布莱克。 “我当过一段时间……w”布莱克回答。 闪灵睁大眼睛。 w,全能精英,在蓝色社会代表最顶级精英。 而Ω,只可能属于一个人,一个绝对不可能被顶替的存在。 克伦列夫·库伦,蓝色社会的创始人,众神之王,宙斯的继任者。 “那,斗胆问一下,现在的z是谁?”布莱克问。 “我弟弟,因为我也是离开了卡兹戴尔才被顶替的。”闪灵说。 “看来闪灵小姐还是深不可测呀。”布莱克笑。 “被w大人嘲讽了呢,真伤脑筋。”闪灵假装很苦恼地回敬道。 | “那我就在这里下车了哦,谢谢闪灵小姐的邀请。” 布莱克在一个破旧的楼房前下车,在窗口对闪灵说,然后转身走进楼内。 闪灵眯了一下眼睛。 “罗宾先生去的地方……”她自语道。 ss1.3、火蓝相簿(6) 白灯吧台。 淑华兹坐在台边,闷声喝酒。吧台的白光照亮了她精致的脸庞,也照亮她忧郁的神情。 吉姆雷特,淑华兹最喜欢的鸡尾酒,每次来这里必点。 说起来,她也是这里的常客了,每次工作结束后都会一个人在这里享受闲暇时光。 只不过最近,太多的无奈,太多的被迫,让她也只能在这时候稍稍喘口气。 该隐酒吧,泰拉的地下枢纽,也是汐斯塔最好的酒吧。 | “蓝色汐斯塔,顺带这位的酒记在我的帐上。”熟悉的男声,一枚卡戎金币划过。 淑华兹拿着酒杯的手滞了一下。 布莱克坐在淑华兹身边,点了一杯汐斯塔最有名的鸡尾酒。 “晚上好,罗宾先生。”淑华兹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真是漫长的一天,不是吗?”布莱克问。 “是啊,还得劳烦你照顾锡兰小姐,真是辛苦你了。”淑华兹回应。 “她知道我的事了?”她看着杯子续上酒。 “她有点难接受,给她点时间吧,她比你我想象的要坚强。”布莱克也续上一杯。 淑华兹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但是脸色舒缓了很多。 “锡兰小姐的母亲,芭芭拉·道尔科斯夫人,是一位优秀的剧作家。”她开始聊起过去,“才华横溢,心地善良,经常关照剧团最底层的演员。小姐继承了她母亲,那发自心底的善良,有的时候,连我都有点分不清,眼前的,是否还是那位善良的女士。” “我的家园在雷姆必拓,在我刚上初中不久,着名的饥荒‘水晶’发生了,我的家人在其中丧生,而我被路过猩红剧团带走,抚养。” “罗宾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否可以理解,最开始在剧团里,我经历着怎样的地狱,如果不是道尔科斯夫人,可能我已经死在剧团的某处,但是在她的帮助下,我还是活了下来,并且得到了剧团长的认可,还带我去了那个叫做……蓝色社会的组织,完成了很多有名的刺杀任务。” “有一次,我奉命去刺杀道尔科斯先生,就是现在的赫尔曼市长,但是道尔科斯夫人却挡在我面前,请求我不要杀他。” “我第一次犹豫了,经历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我还是选择了放下武器。等待我的自然是来自剧团的拷打,但是那一刻,道尔科斯夫人出现在我面前,并且将我带出了剧团,来到道尔科斯先生的身边,来到小姐的身边。” “跟在他们身边。我第一次知道,光是什么样的。” “但是不久以后,道尔科斯夫人便因为麻风病而离世。” “对于我来讲,道尔科斯先生和小姐,就是我的一切。” “但是现在,我的过去找上我来了……” “剧团……在你身上留下什么烙印了吗?”布莱克问。 “没有烙印,但是有契约,有契约在,我永远无法从他的手上逃脱。”淑华兹说。 “但是,这只是次要的。” “罗宾先生,你觉得……这样肮脏的我,值得被信任吗?”她无神地看着杯里小小的漩涡。 布莱克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着调酒师的动作。 “你觉得呢?”布莱克问。 “……我不知道。”淑华兹金色的美丽眼睛满是昏暗。 “不,你知道。”布莱克瞥向淑华兹。 “何以见得?” “你救了我,不是吗?从a手里。”布莱克说。 “……” “你不是一个武器,更不是个傀儡,你是一个美人。”布莱克继续说,“只需稍加打扮,你会是宴会上最惊艳的焦点,你的眼睛如同做工完美的金色钻石,你的长发如同精制的天鹅绒,所有男人都会拜倒在你的裙下。” 淑华兹什么也没说,嘴角却慢慢扬起。 “我相信,这样一个美人,人们不在意你的过去有没有染血。人们只在意,现在的你,会以怎样的打扮,惊艳整个舞会。” | “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再会面,可惜偏偏刚刚错过,十面埋伏过,孤单感更赤裸……” 优雅的女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布莱克挑了挑眉,转头看到诗怀雅正在唱台上放声高歌。 她看着凌乱多了,脑袋上全是翘起的发丝,外套半脱半穿地套在身上,满脸通红地抓着麦克风,没有一丝技巧,全是情感。 “看来罗宾先生似乎还有小女友要好好安慰呢。”淑华兹轻笑着回头,将杯里的酒仰头饮完。 “她怎么在这里?”布莱克问。 “罗宾先生不知道吗?她是该隐的会员哦,有这个身份的基本上都可以买下萨尔贡的小国了。”淑华兹起身。 “小女友又是什么东西……”布莱克还在苦笑,淑华兹忽然亲了他的脸颊。 她亲了差不多十多秒,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谢谢你,罗宾先生……”她轻声说,轻轻搂住布莱克的脖颈,“小姐有你,真的很幸运。” 她离开了酒吧。 |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悄悄拿出淑华兹给的文件,是一份汐斯塔全貌地图,上面标记了一些奇怪的红色的标记。 他的眉头慢慢开始皱起来,看来现在的问题……有点微妙,地图上方写了一个日期,也就是明天。也就是说,明天,这些地点会发生一些事情。 他收拾好文件,准备起身,看来今晚还要一个个查看这里标记的地点是什么。 “仍然没有,遇到,那位跟我绝配的恋人。” 布莱克顿了一下脚步。 eason的《1874》(2.2)。 “你根本也没有出现,还是已然,逝去?” 虽然唱功不及空这样专业的歌手,诗怀雅唱起歌还是挺好听的,刚才那个狂野的形象到了现在变成了憔悴的美人,金色的发丝仅仅过了一天就失去了光泽,女孩孤独地站在灯光下,等待着一个爱她的人。 布莱克犹豫了一小会,在这门外,有一座城市现在在面临一个不小的危机,在它的下面,暗流涌动。 在门内呢?身后有一个需要他的女孩,就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变成这样。 可是他昨天,还和她说要断绝关系…… | “为何未及时地出生在1874,邂逅你,看守你,一起老死。” “互不相识,生存在同年代中。仍可,同生,共死。” 布莱克叹了一口气,收起文件,转身来到唱台附近的座椅上,欣赏诗怀雅的歌唱。 他是布莱克·罗宾,一个绅士。 绅士不能轻易放弃任何一位女士。 | 一曲终了,观众热情地鼓起掌来,诗怀雅露出悲伤的微笑,深鞠一躬。 布莱克起身,走向下台的诗怀雅,准备面对她的怒火。 诗怀雅醉醺醺的,一看就是把威士忌当饭吃的,连路都走不稳,忽然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布莱克迅速上前将她扶住。 “啊……谢谢啊,这位帅气的先生……”诗怀雅抓着布莱克的袖子,一脸憨笑着说。 “这位绅士,可不可以请我喝一杯呢?” 喝这么多吗……人都认不出来了……布莱克默默吐槽。 “喝太多了,对身体不好。”布莱克说。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也没人在乎我,也许死在路边也没人管。哦,有人管的!”诗怀雅忽然傻笑起来,嗲声嗲气地描绘起来,“诗怀雅家的大小姐,最具潜力的家族继承者,死在下水沟旁边!哈哈哈哈哈哈……” 诗怀雅的步子越来越乱,几乎是布莱克在拎着她走了。 “格兰菲迪!50年的!记在我的账上!”诗怀雅靠在吧台边大声道。 “我来吧,算是请碧翠克丝小姐的。”布莱克微笑。 诗怀雅扬起眉毛,醉醺醺地晃了一下,审视着布莱克。 “你……还真是个……嗝……绅士呀,不,我要请……嗝……这位绅士一杯!”她举起杯子。 布莱克心疼地看着眼前的诗怀雅。 “唔……你……有点眼熟……”诗怀雅靠近布莱克。 “嗯?” “啊,我想起来了!你……嗝……长得很像!上次……那个……拉特兰的帅哥……(2.2)”诗怀雅点在布莱克胸口。 “没想到……你……居然,嗝!敢直呼我的名字……大胆!”诗怀雅来回晃着,“我要……惩罚你!陪我喝酒!” 布莱克端起斛满的酒杯,和她碰了一杯。 “今天,我要好好报复……那个姓罗宾的家伙……”诗怀雅大叫着,将杯子狠狠放在吧台上。 好嘛,开始了……布莱克苦笑。 “他那个家伙,又……皮……又……淘气……又……讨厌,把我……撩的要生要死的……然后,就把我……丢下了!” “我……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诗怀雅拿着杯子拍吧台。 “我……好喜欢他……”她最后拍了一下,忽然趴在吧台上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这个人……”她开始捶吧台。 “因为……他叫我碧翠克丝,而不是诗怀雅……我都以为……我只剩下了一个姓了。” “因为……他能和我聊这么多,什么都能聊,他还知道我喜欢什么,总是送我最喜欢的东西……到现在我都一个都没丢。” “因为……我……昨天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在面对着什么。为什么……要给他这么重的责任呢……” | 厨房。 今天又是拉达值班,此时的罗德岛空无一人,搞得她有些害怕,于是掏出布莱克送她的小熊项链,握在手中,好像真的可以获得力量。 “你好,小姑娘。” 戴着帽子的黑影出现在餐厅门口,弹给拉达一枚金币。 “请问一下,地下二层怎么走?”黑影温和地问。 “左边楼梯,下到一层,然后直走到尽头,有个电梯可以直达。”拉达回答。 “谢谢。”黑影鞠躬,很快消失。 拉达看看手中的金币,还以为是金币巧克力,试着咬了一口,发现硬硬的,只好放在口袋里。 她以为那是迷路的干员,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 重症病护室。 白英花正在把玩着母亲送的女妖之吻,她忽然露出微笑。 “你来了,t。” 黑影出现在对面,摘下帽子,露出t的脸(4.5)。 t,谋略的顶级精英。 但是和切城那时不同,他的体型更高大,更像是一位老谋深算的中年男人,而非切城那时的阴险侏儒。 “‘考狄丽雅’号明天出航,你来吗?”t问。 “不来了,这里的饭菜挺好吃的,我还是吃不惯海边风味。”白英花笑。 “回去以后的饭菜就好点了。”t坐在白英花对面,“你哥近来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呢?老样子,还是那么讨人厌。”白英花一脸怨气。 “还是要小心点,那可是‘死神’,在感染这种病毒以后,现在的他已经达到你们母亲的级别,而他的潜力还远远不止于此,再这样下去,连食腐者之王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甚至……到达神的领域。” 白英花的神情开始凝重起来。 “魔神,还是死神?”她问。 “这就要看他自己了,毕竟是一个重要的不确定性。”他说。 “话说回来,摄政王的计划里,‘七个不确定性’是什么?”白英花提起来。 “你哥、布莱克·罗宾、北原的邪魔、深海的异类、违反规律的女孩、流落的王……”t简单回答。 “还有……未尽的火。”白英花替他说出来。 “是。”t回答。 “这片大地上,怪物还真是多呢。”白英花靠回墙,看向纯白的天花板。 “正因如此,蓝色社会才需要引领深受其害的……有资格的人类。”t说。 | 国王房间的门被打开。 布莱克背着诗怀雅走进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远离我!!”诗怀雅大叫道,抓着布莱克的后背晃着。在酒吧和布莱克这一说话,越说越激动,然后就干了一桶格兰菲迪50年……现在情绪已经进入持续亢奋的状态了。 “他看不上我哪一点!”诗怀雅将心底的话全宣泄出来了,“我不缺钱,不缺人脉,甚至……我身材也很好呀!” 等布莱克把她放下来后,她就开始脱衣服。 “等下等下等下!”布莱克赶忙拦住她,“不用这么着急证明自己吧!!!” 诗怀雅满脸酡红地傻笑着,倒在布莱克怀里。 “你~你很绅士嘛……”她又将自己推开,点了一下布莱克的胸口,“没关系的……今晚,我准许你……不~绅士一回,我要让那个家伙……嫉妒到~死!” 布莱克沉默下来,将她的外套脱下,给她穿上睡袍,即便满身酒气,属于女孩独特的芳香还是沁人心脾。然后抱着诗怀雅,将她放到床上。 “他的魅力,有这么大吗?”他给她盖好被子。 grande ambition des femmes est d''inspirer l''amour.”诗怀雅的声音小了下去。 “女人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人爱她。”布莱克轻声翻译。 诗怀雅闭着眼睛,轻轻说:“人们看到的不是我,只是我的家族,无论我叫什么,爱丽丝,朵瑞思,碧翠克丝,他们都会以同样的态度对我。我靠着自己做出了成绩,他们就会说‘看啊,这就是诗怀雅家的继承人,她真像她的祖父。’即便是星熊,她知道我的努力,在她的眼里,我还是‘诗怀雅的继承人’。这不怪她,有些东西,真的很难改变。” “我的父母?他们叫我‘贝丝’,只是因为他们没法叫我‘诗怀雅家的继承者’,所以我选择远离维多利亚,来到龙门近卫局,结果还是没能逃过这样的目光。” “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第一个将我视为‘碧翠克丝’的,是那只粉肠龙(陈晖洁),因为你不能骂家族,你就只能针对一个人骂。” 诗怀雅傻笑起来,连布莱克也嘴角一扬。 “你知道,遇到和你有相似情境的人,甚至有相似心理的人,有多么难得吗?”她转过来,还是闭着眼睛。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着他,因为我不想失去他,别和我提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他是一棵树,天涯云海,哪里可以找到憩息的树呢?” 布莱克无言,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女孩平稳的呼吸声。 布莱克还想说些什么,才发现诗怀雅已经睡着了。 他向她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中,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他还是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女孩的脸颊。 她现在这样,是他犯下的错。 女孩的皮肤如此的光滑,睡着的她是如此的恬静,一点也没法联系到平日里那个大大咧咧的姑娘。 布莱克轻声叹了口气。 “晚安,碧翠克丝。” ss1.4、愿此刻永恒(1) “第二个开后宫的家伙呢?”睚眦问。 “第二个,是一个……怎么说呢,一个从妓院长大的人。命运不仅让他荣华富贵,手握重权,还拥有皇帝待遇的后宫,每一个都还是倾城美人,他就这样扶摇直上,幸福地活了下去。”负屃说。 “我总感觉好像在哪听过。”睚眦一脸怀疑。 “是的,他的事迹被改变成一部有名的小说,在炎国十分畅销。诸葛小子就喜欢看这本书,还在幻想和里面的女孩在一起。”负屃凭空写字。 “命运的宠儿。”睚眦叹道。 “是啊,命运的宠儿。”负屃随口重复。 晴空万里,万里无云,整个天空似乎只剩下了海蓝与天蓝。 “你说,为什么身为器的我们活了下来,我们应该保护的人却离开了?”睚眦问。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负屃瞅了眼睚眦。 “因为这个世界,用牙齿和火焰解决不了的事,越来越多了。”睚眦回答。 “我觉得是你太久没打架,脑子却动起来了。”负屃停下写字。 “的确是,布莱克那家伙都快被他那后宫小姐们一人一棒子打死了。”睚眦冷笑一声。 “‘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负屃低声诵道。 “‘赞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睚眦跟上。 负屃惊讶地看向他。 “怎么?现在闲的要死,看你写文章背下来了不可以吗?”睚眦翻白眼。 “可是这篇我从来没写过。”负屃说。 “啊……那也许看过那个上官小姐写的吧。”睚眦懒懒地解释。 “上官小姐……”负屃看向窗外。 “如果诸葛小子没死的话,上官小姐,还有司马小姐、云小姐、东方小姐都是他的吧。” “嗯……他肯定可以开个后宫的,喜欢他的人这么多,身在福中不知福。”睚眦回答。 许久的沉默。 “打一场?”负屃停止写字,问。 “来。”睚眦懒懒答复,嘴角却逐渐扬起。 | 阳光照在布莱克身上,布莱克坐在椅子上,慢慢醒过来。 唔,居然睡着了,布莱克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点,然后一不小心就对上了诗怀雅的眼睛。 诗怀雅蜷缩在被子里,瞪着眼睛看他,就好像他是什么怪物一般。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场面一时间……有点尴尬。 布莱克起身,坐到诗怀雅的床边,他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她在颤抖。 “会不会有点头痛?要不要多睡一会?”他关心地问。 “……”诗怀雅依旧瞪着眼睛看他,一言不发。 布莱克出去给她倒了杯水过来,坐在她床边,深吸一口气。 “我……有个后宫。”他说,“嗯,如果你想加入的话,当然可以,但是,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 诗怀雅微微睁大眼睛,目光移到别处。 布莱克试探性地伸出手,慢慢碰到诗怀雅的肩,像撸小猫一样抚摸着她。诗怀雅将半张脸藏在被子里,还在瞪着眼睛,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既像是在防御,又像是在绷着身子用心享受。 “虽然我曾经说会正视自己的感情(4.5),但是对于我来讲,没有什么比看到活蹦乱跳的你更能让我开心起来了。”布莱克说。 诗怀雅又将被子往上拉一点挡住自己。 “对不起……”布莱克说。 | 手机震动了一下,布莱克拿出手机来看,诗怀雅发过来自己的照片! 这个角度……原来诗怀雅在偷拍自己! 诗怀雅赶紧缩紧身子保护自己,似乎还能听见她偷笑的声音。 “好哇,这么喜欢偷拍!”布莱克立刻扑在诗怀雅身上,挠她痒痒,诗怀雅大笑着,抱紧心爱的男人。 | 罗德岛。 “咱男人呢?”w冲进能天使和德克萨斯的宿舍。 “我不道啊。”能天使一脸疑问。 w也不废话,将报纸甩在桌面上,能天使一看到封面就傻了。 汐斯塔娱乐报,报纸的主题是《商业巨头诗怀雅小姐和她的会长男友在酒吧撒欢!!》,一张布莱克背着诗怀雅回酒店的照片赫然占了主页的80%! “哥哥在哪里,怎么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阿米娅也焦急地走进来。 “布莱克老师怎么会有这件事?”下一群是小熊团。 被包围的德克萨斯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布莱克要倒霉了。” | 监管室,塔露拉吃着早餐准备看汐斯塔娱乐报,刚看到第一眼差点把早餐笑喷出来。 | “安静!” 菲的声音撼住了全场。 “看看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她怒视着周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布莱克在哪里!让他别再乱跑了!反正我可不想在这一脸败犬样嗷嗷乱叫。” 随后她大衣一振,转身就出门找布莱克去了。 “谁会听你这扫把星的!”w怒吼着。但是下一刻,小熊团立刻跟在菲身后。 “w小姐,抱歉,我也不喜欢这个样子的博士,但是她是对的。”阿米娅无奈地拍拍w,出门去了。 迷迭香正好来到这里。 “咦?好人?姐姐们和阿米娅这么急着出去哪了?”就剩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找讨厌的布莱克去了。”w抱着胸赌气。 “布莱克……是谁呀?”迷迭香疑问,然后拿出小本子看看,“啊,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原来我的名字,蕾珂雅内丝是他起的!他是我的白马王子!” “我要去找他!”她急切着跟着出门。 w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她开始急了,越来越急,急的脸都憋红了。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布莱克!你回来死定了!!!!!!”她大叫起来,冲出门外。 只留下唯一的德克萨斯在宿舍里,轻轻摇了摇头。 | 对外界的风暴丝毫不知情的布莱克,此时正端上热气腾腾的麦片粥,搭配炸薯块和牛奶,一个简单的早餐。 “喂我。”诗怀雅闭着眼,娇嗔道,张嘴。 布莱克听话地插起一块炸薯块喂给诗怀雅。 “好好吃!”诗怀雅睁眼,两眼放光地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赞叹起来。她也算是尝过国家级的宴会了,能让她的舌头发出欢呼的食物一般只有两种,一种是街边的小摊(尤其是龙门的),一种是真正的大厨能做出来的拿手菜,看来现在要加入第三种了。 “感谢评价哦。”布莱克奖励又喂给她一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诗怀雅越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心里越开始觉得酸涩。 “布莱克……”她小声问。 “昨天晚上……我和你说了什么了?” “你给我唱了几首歌,很好听。”布莱克微笑。 “啊……谢谢,没想到我居然在这方面被夸呢。”诗怀雅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肯定不只是这样,”她又摇摇头,“……你今天对我这么好,肯定是昨天我做了了什么……事。”诗怀雅更小声了。 “你请我店里最好的酒,还很豪气地陪我喝了一晚上。”布莱克继续笑。 “这样的吗?”诗怀雅有点尴尬,“看来我酒量还是不行。” “以后还是别喝了,这么漂亮的大小姐倒在酒吧里,你应该庆幸把你送回来的是我。”布莱克说。 “所以,你呀,还是得看着,不然真会出事。” 诗怀雅慢慢握住他的手,低下脑袋,忽然开始小声抽泣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布莱克连忙擦擦她的眼泪。 “没……没什么,只是……愿望实现了,好开心……”诗怀雅哽咽着回答,“谢谢……谢谢……你……” “好啦好啦,没事的没事的,来吃一点,别哭了啊。”布莱克捏捏她的耳朵,又喂给她一块。 “布莱克……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诗怀雅吃着薯块,小声问。 “我愿意。”布莱克肯定地回答。 | “考狄丽雅”号。 t坐在办公室里,品味着美酒,继续听着《鳟鱼五重奏》。 “拉图红酒,999年左右,没想到我还能闻到来自高卢的味道。” 粉发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后。 赫尔曼·道尔科斯,汐斯塔市长。 “不愧是酒庄庄主的儿子呢,嗅觉很灵敏。”t回头,站起身,“很久不见了,道尔科斯先生。” “这瓶酒放到现在,一定是价值连城的珍品了吧,毕竟来自一个不存在的国家了。”赫尔曼说。 “是啊,我就喜欢这样的味道,悲剧的味道,带着一点征服的味道。”t抚摸着酒瓶。 “说起来,前两天我还经过那个酒庄遗址,它居然还存活着,但是产出的红酒只剩下了懦弱,看来,有些东西,注定要成为历史。”赫尔曼上前,端详着酒瓶,“可惜啊,一个曾经昌盛的国家,也只有酒可以让人想起它的辉煌了。” “旅行怎么样?”t说回正题。 “还不错,在办事的同时,还回到了和芭芭拉相遇的地方,和她度蜜月的地方,真是怀念啊,就像她还在身边一样。”赫尔曼说。 “所以,事情办得怎么样?”他话锋一转。 “差不多可以了,只不过那个叫罗德岛的组织发现了我们的目的,一直在阻止我们,甚至……令爱也其中。”t说。 “……”赫尔曼沉默了许久。 “必须承认,令爱是一位优秀的学者,但是……不是一位优秀的政治家。”t说。 “可是,为什么我最近听到有传闻说,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然后,又想对汐斯塔做什么……”赫尔曼轻声问。 “当然没有,道尔科斯先生,请问为什么不怀疑那个神秘的罗德岛,而在这里怀疑为您服务的我呢?”t笑意不改。 赫尔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点头。 | “休息完了,是时候干点正事了哦。”布莱克掐掐怀里的诗怀雅,追影递上来一份文件。 “好呀。”诗怀雅接过布莱克递过来的文件,继续躺在布莱克怀里。 淑华兹交给布莱克了一份地图,里面详细记载了汐斯塔的所有重要地点,作为音乐节的赞助商,诗怀雅亲自定下很多音乐节的场地布置,对地图也十分熟悉。 “奇怪,这里的这些配置……”诗怀雅微微皱起眉头,“都是今天音乐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音乐节……火山……”布莱克想到了什么,“难道说,他们想将火山在这些地方喷发?” “火山?”诗怀雅不解。 “还记得几天前那个缠着你的那个女孩吧,她是市长的女儿锡兰小姐,对这里的火山有一定了解,虽然把你烦到了,但是她的信息的确是正确的。”布莱克说,“有人在策划在音乐节的时候让火山喷发,但是具体的方式……”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内心感到一阵恶寒。 敲门声。 布莱克开门,锡兰站在门口。 “前几天那个怪物的消息吗?”布莱克立刻问。 “啊……是的!”锡兰愣了一秒钟,赶紧说。 “出现了多少个?” “138个信号。”锡兰忧心忡忡地说。 布莱克感到从头凉到尾。 “在哪里?”他赶紧问。 “地下空间,最好从上次的那个洞口进入!”布莱克已经冲回房间穿风衣了。 “抱歉,碧翠克丝,我要走一步,后面的事后面再联系。”布莱克上前亲了诗怀雅一下,随后冲向阳台,一个翻身跳下去,留下诗怀雅满脸通红地回味着刚才的宠幸。 | “诗怀雅小姐……你好~又见面了……”锡兰还站在门口。 “啊,进来吧进来吧,”诗怀雅热情地打招呼,连忙给她拿椅子,“抱歉抱歉哈,上次不认识你,让你难堪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布莱克在这里?” 锡兰有些尴尬起来,她左顾右盼,发现诗怀雅的房间里还没把报纸更新。于是只好拿出手机,点开汐斯塔官方博客软件。 头条第一的是《赞助商诗怀雅小姐和她男友的秘事》。 ss1.4、愿此刻永恒(2) 能天使骑着赤骥,第一个看到了从楼顶飞驰过去的布莱克。 “sweetie!”布莱克立刻在空中停下。 “乐乐?”布莱克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在楼下的她。 “赶紧回来吧!现在……她们都在找你!”能天使大喊。 “谁在找我?”布莱克蒙了。 但是下一刻,整个汐斯塔都震了一下。 布莱克瞬间看向身后的火山。 “乐乐,现在回罗德岛!立刻!”布莱克朝能天使大喊,迅速冲向火山方向。 “sweetie!”能天使急得冲上去。 “阿能!”可颂忽然蹦出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颂,你怎么在这里?”能天使吓到了。 “我在这里摆摊呀。”可颂很奇怪能天使这么急切的反应,“话说你们今晚表演,准备好了吗?” 能天使这才想起来今晚要和布莱克、w一起上台演出。 正想着,w忽然蹦到能天使摩托的后座上,又把她吓一跳。 “抱歉抱歉哈,”w已经全副武装,抱紧能天使嬉笑着,“搭个便车不介意吧。” “可颂,下午我们来排练,现在有点事!”能天使管不了这么多了,一边拧油门一边朝可颂喊。 | 白英花感受到了震动,她急忙看向窗外。 “计划怎么提前了?”连她也不知所措起来。 | 其他人感受到了震动。 “大家不要慌!”阿米娅迅速镇住了全场,随后拨通锡兰的电话。 但是接通后是诗怀雅的声音。 “诗怀雅长官?”阿米娅很惊讶。 “很久不见,阿米娅小姐。锡兰小姐回罗德岛分析情况了!现在我知道敌人的计划,把指挥权交给我。”诗怀雅的声音如此冷静,不愧是经验丰富的龙门近卫局特别督察组组长。 | “罗宾先生去阻止火山爆发了!现在我们需要前往音乐节那里阻止代号‘庞贝’的源石虫!”阿米娅离开手机,迅速下令。 菲一点也不听阿米娅的话,刚准备擅自离开,但是一只手抓住她。 “博士姐姐,我也要去找布莱克老师。”迷迭香问。 “……”菲犹豫地看看阿米娅,后者向她点点头,菲又看看迷迭香。 “行吧,抓紧了,小姑娘,我可不像你布莱克老师这么照顾你。”她将迷迭香抱起来,鬼相消失。 “好的,现在各位立刻展开行动,事后我会联系哥哥,啊不对,罗宾先生对各位进行合理的补偿,可以吗?”阿米娅对小熊团说。 索尼娅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甘,但是娜塔莉娅拍拍她,对她使了个眼色。 索尼娅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嘴角微扬地点点头。 | 随着几声巨响,布莱克打破重重岩石,摘下假面,来到了火山的底层。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溶洞,里面满是岩浆,但是最可怕的是在其中,数以百计的庞贝正在吸食着岩浆,只要它们将内部的能量爆发出来,整个汐斯塔全部会化为灰烬。 这里就不再适用降临模式了,强劲的重力会压垮这块空心岩石,让上方的汐斯塔出现地陷现象。汐斯塔的所有人都还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只要不产生过大的影响,事后的借口都是可以随便找的。 现在的问题是,眼前这些怪物怎么解决?如果贸然击杀这些怪物,这些怪物爆炸了怎么办?而且岩浆不是想碰就碰的,在上千度高温面前,人类状态下的布莱克也其实没有什么优势。 布莱克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急忙接通。 “罗宾先生!罗宾先生!”艾雅法拉的声音。 “瑙曼小姐!现在我在火山底部,这里有大量的巨型源石虫,不能随便击杀,我们应该怎么办?”布莱克大声问。 “现在有一个办法,这些源石虫之所以可以释放岩浆,它们的身体里肯定存在一个存储岩浆的囊腺,如果将这些囊腺破坏,源石虫将失去威慑力!”艾雅法拉回答。 布莱克闻言,释放黑凤凰,黑凤凰飞出来变成巨鸟,俯冲到岩浆中攻击源石虫,布莱克双手双枪跃出去,追影附上暗影抵御高温,布莱克在追影丝线和凸起的岩石中不断闪转腾挪,魔力弹打穿庞贝们厚实的外壳,精准命中脆弱的岩浆腺,让高能源石虫失去了威力。 但是一发火球擦过布莱克的风衣,庞贝们发现了入侵者,开始集体发动进攻,它们无需顾忌伤到同类,厚实的外壳可以抵御上千度的高温,因此可以肆无忌惮地投掷威力十足的火球。 布莱克几乎在岩浆上冲浪了,追影变成灵活的丝线,时而缠在他手上让他荡过迸出火花的岩浆,时而变成黑色的蜘蛛网让他借力跳跃躲避,时而变成弹力弓辅助他从一个岩石转移到另一个岩石上,庞贝们见许久没能赶跑这个入侵者,不断喷着烈火,四处释放狂暴的火球。 但是一发火球还是擦中了追影,将丝线给打断,布莱克在半空中掉下去,黑凤凰将其稳稳接住,然后撞碎了一块石柱,在那一瞬间,布莱克将手上断裂的丝线缠上碎裂的石块,将其甩到附近的庞贝身上,砸碎了不少庞贝的外壳,岩浆很快熔化了庞贝体内的岩浆腺。 但是又一发火球打中了黑凤凰,一人一鸟径直掉了下去,摔到一个浅浅的岩浆洼上,布莱克身上都沾上了高温的岩浆,身上出现多处烧伤,下一刻,伤口爬上了树枝,世界树迅速将这些伤势恢复。 布莱克刚起身,庞贝便催发了一次岩浆浪潮,将他给吞没在其中—— | 汐斯塔郊区的一处废墟。 锡兰来到了这里,手上拿着一份文件夹。 她骗了诗怀雅,说她会回罗德岛接受保护,然后就溜到这里,来见那个最关键的人。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淑华兹出现在阁楼。 “你在地图上标出了这些位置,我跟着你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你会在哪里驻扎着。”锡兰微笑。 “看来罗宾先生对自己的东西不怎么能看管好。”淑华兹皱眉头。 “结束了,淑华兹,回来吧。”锡兰说。 “……” “你的过去,其实我一点也不在意的。因为我知道,我认识的淑华兹,就是最真实的淑华兹,是我妈妈认可的淑华兹。现在的她,是充满理性与善良的。”锡兰上前一步。 “小姐,赶紧回去吧,去往那个罗德岛,不要再找我了。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淑华兹劝道。 “你想杀死那个夺走我妈妈生命的人,是吧。”锡兰忽然说。 淑华兹的眼睛闪过转瞬即逝的惊慌。 “你在说什么?”她立刻回到冰冷的镇定。 “不要骗我哦,淑华兹,你最不擅长的事就是说谎了。”锡兰直视着淑华兹的眼睛,“妈妈的病一直很蹊跷,在研究源石病的时候我也在了解有关她的死因,后来我发现,其实是因为什么东西夺走了她的健康,害死了她。” “你的契约,其实已经消失了,因为那个时候,你不是要被拷打,而是已经宣判死亡了,契约也就消失了。”她轻声问,“但是妈妈自己的契约还存在,是吧。” 淑华兹微微低头,沉默了许久。 锡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咳了一下。 “这位幕后的先生,请你出来吧,我们来做个交易!”她大声说道。 一只弩箭射到锡兰的脚边,淑华兹没法保持冷静了,她持弩的手一直在颤抖,美丽的金色眼睛开始出现慌乱。 但是锡兰一点也不未所动,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妈妈最后写的剧本,名为《卡列尼娜》,就是得知了这本剧本的存在,你才夺走了我妈妈的生命。现在,如果你还在在意这本剧本的存在的话,或许我们可以面对面交流一下!” “最后警告,小姐,你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淑华兹将弩对准锡兰的心口。 “停手。” t出现在楼上的阴影里。 | “又见面了,这位先生。”锡兰冷笑。 “我必须承认,锡兰小姐,你和你的母亲一模一样,无论是美貌、智慧还是勇气。”t拍着手,“乃至……经历……” 他朝锡兰伸出手:“现在,为了不让历史重演,不如,你把这本剧本给我,我们的计划,或许还可以换个地方,如何?”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锡兰问。 “这就与你无关了。”t淡淡地理了理手套。 “是因为大气层的下降,对吧。”锡兰说。 t整理衣着的动作停了下来。 “先前由于重力的异动,使得天空的源石能量大量散失,导致维多利亚上空大气层的下降,于是你们想到利用旁边汐斯塔的火山爆发,通过强劲的温度上升,最重要的是高能源石能量,补充泰拉上空的源石能量,将大气层给顶回去。而这,也是我父亲和你合作的原因。”锡兰坚定地说。 “但是,唯一让我没有明白的,就是为什么,你们选择在音乐节这个时候,而不是这之前或之后。”她皱起眉头,“你们绝对不止这一个计划,你们想干什么?” “杀了她,现在。”t对淑华兹下令。 “……”淑华兹不为所动。 “你难道想违背我的命令吗?”t的声音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我听从市长的命令。”淑华兹开口。 “我的命令,现在就是市长的命令。”t警告道。 “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赫尔曼来到锡兰身后。 “道尔科斯先生。”t微微地怔了一下。 “看来芭芭拉一直是对的,和蓝色社会合作,就像和狼握手一样。”赫尔曼皱着眉头。 “结束了,幕后先生。”锡兰说,“请你现在离开这里,否则,汐斯塔会让你们离开。” | t沉默了几秒。 “我收回之前的话,锡兰小姐,你,比你的母亲优秀得多。”他举起双手。 “只是,你母亲已经让我十分困扰了,再加上一个你的话,我的日子或许会很难过。” 巨大的物体一下子砸到地上,整栋楼都摇摇欲坠,冲击力差点掀飞瘦弱的锡兰,但是赫尔曼挡在她身后。 a从巨坑中起身,低吼着靠近父女二人。 淑华兹想要下去保护他们,但是一把短刀横在她的脖子上。 镜影(就是傀影肉鸽里的影子,之所以这么叫一个原因是第二章有个影子大师【master shadow】,这里就叫镜影【mirror shadow】,第二个原因等会就会讲)、刀舞从两边出现,剧团的三位导师都来到了汐斯塔。 “锡兰小姐,看来你唯一没有从你母亲那里学到的教训,就是不要和我作对。”t露出了微笑。 “很可惜,t先生。”赫尔曼说,“我学到了,所以,这次和狼握手,我带了把猎枪。” 闪灵鬼相出现,抓住t的右手,长剑横在他的脖颈处,迅速将他控制。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比作猎枪呢。”闪灵微笑。 “十分感谢您的帮助,闪灵小姐。”赫尔曼颔首。 “啊,闪灵小姐,很久不见。”t一点也不慌张。 “一切结束了,t,现在命令你的下属离开他们。”闪灵紧了紧横住t的长剑,既是长剑也是法杖。 “在来这里之前,我还见到了你弟弟,他还提到了你,说赦罪师……随时欢迎你的回归。”t居然开始聊起来。 “不如转告他一下,在我知道该称呼他‘弟弟’还是‘父亲’前,我都不会回去的。”闪灵缓缓回答。 “是么,真是遗憾。”t轻轻摇头。 没有t的命令,a还在低吼着,立刻上前想直接了结锡兰,但是忽然被强劲的力场压制住。 迷迭香操纵灵体从天而降,伸手用灵体压制着a。 淑华兹立刻后仰,一套精湛的格斗术将镜影和刀舞逼退,刀舞和镜影随即被两把铳抵在太阳穴。 w和能天使出现在两人背后。 布莱克出现在t同层的对面,湖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宿敌。 ss1.4、愿此刻永恒(3) 酒红色的迅影将布莱克带走,岩浆海浪扑了个空。 w抓着布莱克,能天使熟练地操纵赤骥跃到岸边。 布莱克刚挣扎着起身,就被w正面来了个腹拳。能天使下车,和w击了个掌,将布莱克一个过肩摔摔到地上。菲从天而降,砸在布莱克身上。 “咳啊——”布莱克咳出一口老血,随后迷迭香轻盈地落在布莱克脸上,还贴心地给他擦脸。 “又一个人承担一切,又不及时回消息,又出去乱找女人。说吧,这里解决还是床上解决?”w捏着拳头。 “要我说,干脆都选吧,我倒要看看他的精力有多旺盛,这个撩完撩那个。”菲抱着胸,歪着脑袋说。 “有没有其他选项……”布莱克话还没说完,就被能天使踩住胸口。 “抱歉哦sweetie,”她阴影微笑,“你看我呀,我也寂寞了挺久的,结果这几天你也没怎么陪我,现在连我都感觉,她们说的这些挺诱人的。” 一发火球掷向众人,但是被w随手一个炸弹提前引爆。 “吵死了!大人在说话臭虫插什么嘴!”w大吼,抄起背后的榴弹铳就蹦向虫群。 “给你一分钟选择,布莱克,不然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得请假了。”菲淡淡地说,拿出怀表计时,火翼张开,冲向虫群。 “哦对,sweetie,下午到晚上都得陪我哦,我们的表演可别忘了!”能天使拍拍布莱克,嘻笑着说。赤骥自动来到她身侧,她骑上赤骥,欢呼着飞向虫群。 布莱克苦笑着躺在地上,迷迭香蹭过来。 “你怎么也来了?”布莱克抬起脑袋。 “我不想你受伤。”迷迭香跪在布莱克前面,捧着布莱克的脑袋。 “我被你的姐姐们打伤了……”布莱克捂脸。 “我听博士姐姐说,是因为你擅自离开她们,所以她们才这么生气,可以不要再这样做吗?”迷迭香问。 “我周围的好多人,他们嘴上说着不会离开我,结果一个又一个地消失了,甚至……死在我面前。”她的声音低下来,“我不希望你也这样。” 布莱克睁大了一下眼睛,随后眯了一下眼睛,他湖蓝色的眼神复杂起来。 “对不起。”他说。 迷迭香忽然俯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给了我名字,”她小声说,“我想在你身上留下印记,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和姐姐们了。” 布莱克哑然失笑,刚想习惯性地作出承诺,但是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没有资格。 | 回到现在,布莱克静静地看着对面的t。 “布莱克·罗宾,百闻不如一见。”t再次微笑,“狡诈、野蛮、凶狠,不愧是奥林匹斯神族的继承者,也难怪你可以阻止黄昏,或者说,只有你可以阻止黄昏。” “彼此彼此,上一次见到你的傀儡,还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布莱克说,“狄奥尼索斯。” | 许久的沉默。 “狄奥尼索斯……”锡兰重复着,“奥林匹斯神话的酒神?” “是的,就是他,擅长替身……与计谋。”布莱克说。 t却一直没有说话。 一通电话忽然打过来,划破了死寂。 “可以……打个电话吗?”t开口。 “当然可以,轻便。”布莱克示意闪灵,后者点头,稍微松松对t的控制。 通话期间,t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点头。挂断之后,t突然露出笑容。 “我以前……见过你吗?”t收好手机,随意地摆了摆手杖。 “交手过。”布莱克简单回答。 “原谅我,有点不太相信。容我验证一下,和我交手过的你,现在是怎么想的?”t问。 “你早就怀疑淑华兹小姐已经变心,因此一定会设下一个困境给锡兰小姐……和她的救兵。”布莱克说。 “很好,那请问,我会怎么设下陷阱的呢?”t的眼睛第一次亮起来。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睛。 “你猜对了。”t点点头,“不错,不错,现在我不怀疑了,你的确和我交过手,能跟上我的思路的,你还是第一个。” “超夜……”闪灵也跟上思路,用法术威胁t,“剩下的超夜在哪里?” “闪灵小姐,威胁他已经没有用了,”布莱克说,“这里的他只是一个傀儡,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动手,他的本体就会引爆藏在汐斯塔里的超夜。” “完全正确!”t鼓起掌。 布莱克轻声叹了口气:“而唯一可以救下这里的我,因为对这种物质的忌惮,身上一定带着超夜,也是被你们动过手脚的超夜,在同等情况下,你的意志一定是最优先的。于是我会成为一个引信,去到哪里,哪里就会爆炸。” “我忽然不想杀你了,终于有人愿意陪我玩游戏了。”t笑着摇摇头。 “不好意思,现在我可不想玩。”布莱克忽然说。 t的笑容消失了。 第二通电话打过来,是布莱克的手机。 “喂,大萝卜?在吗?”菲的声音。 “搞定了吗?”布莱克问。 “不然呢?今晚洗得香香的给我准备好啊。” “好好好。”布莱克无奈地挂断电话。 “现在,狄奥尼索斯,轮到你来猜,我的对策了。”微笑来到布莱克的脸上。 “超夜,不在你的身上。”t回答,忽然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的小后宫,还是有点作用的。” “继续。” “叶莲娜小姐,是吧,超夜少数的弱点之一,带着你们的超夜当探测器,然后一部分人将我的手下干掉。”t说,“很聪明,很聪明,我们都以为她受了重伤,但是现在她一直在前线。” | “博士,你怎么回来了?”二十几分钟前,阿米娅很奇怪地看到落地的菲。 “现在我们的任务很严重,按照布莱克的推测,汐斯塔音乐节最重要的地方可能埋着炸弹。”菲说。 女孩们都惊了。 “所以现在我们要加速了,”菲拿出超夜,布莱克在火山里给她的,“我和霜星妹妹一起摧毁超夜,阿米娅,你和同学们寻找周围的可疑人员,”她的眼神瞟到索尼娅身上,“我希望除了抢男人以外,你们能有点用。” “我也希望现在的你可以闭上你的嘴。”索尼娅毫不留情地回敬道。 女孩们的效率很高,二十几分钟就将所有的超夜全部清除。 | “很厉害,很厉害。”t再次鼓掌。 “现在,可以轮到我了吗?”他又问。 布莱克忽然怔住了。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你继续说吧。”笑容回到了t的脸上。 “这里也有超夜。”布莱克得出结论。 “不可能!”淑华兹反驳,“之前我已经在周围侦察过了,没有任何可疑迹象,也没有超夜的痕迹。” “是啊,到底有没有呢?”t假装思考起来,“难得出动这么多蓝色社会的骨干,这一次,一定可以一网打尽,将我这个该死的剧团全部毁灭的吧。可是,如果真的有呢?那赫尔曼父女可就危险了,到底会在哪里呢?” “你想要什么?”布莱克问。 “锡兰小姐手上的文件,以及没有追踪的离开。”t说,锡兰本能地将手上的文件藏起来。 布莱克皱紧眉头,似乎一切陷入了僵局。 | 一阵警笛声响过,布莱克嘴角再次扬起。 “你做了什么?”t问。 “狄奥尼索斯应该是知道的吧。”布莱克微笑。 “……” “你的船,‘考狄丽雅’号,似乎不保了哦。”他说,“感谢赫尔曼先生的欲擒故纵,还有诗怀雅小姐的友情赞助。” | 大量的警车将“考狄丽雅”号包围。 “里面的匪徒们!听好了,你们不仅散播虚假信息!还企图恐怖袭击音乐节!现在已经被我们汐斯塔警方包围了!立刻束手就擒!”克洛宁拿着喇叭,对着考狄丽雅号大喊。 “老大,这艘船……昨天你还给这艘船开绿色通道了……”手下提醒。 “什……什么绿色通道,我……我可从来没这么做过啊。”克洛宁难堪起来,“再说扣你奖金啊。” | 赫尔曼关上手机,轻轻叹了口气。刚才他一直在发信息,配合赞助商诗怀雅对克洛宁下令。 “现在,我让你们离开,你让我们离开,作为交换条件。”布莱克说。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炸死下面的人,你炸飞我的船呢?”t微笑,“我只想要你这个对手,其他人死不死,我损失什么都无所谓了。” “那你可以试一下,我会让你知道,你损失的会比你知道的,多得很多。”布莱克举起s?hne,对准t。 情况再次陷入僵持。 | 第三通电话打破了沉寂,t第一次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用询问的眼光再次看着布莱克,后者歪了下脑袋回应准许。 t又拿出手机接通电话,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很遗憾呢,布莱克·罗宾,我现在有点事要走了。说实话,我们真不该做敌人,而是做朋友,一边下着象棋,一边骂着维多利亚那帮愚蠢的政客。”t收起电话,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开始弥漫着隐隐的杀气。 “我对政治不感兴趣。”布莱克说。 “啊,那很遗憾呢,确实十分遗憾。”t失望地说,“我还以为我会很愧疚地做接下来的事呢。” t突然消失,布莱克瞳孔骤缩,刚踏出一步准备启动光振,但是他的胸口被刺穿,身后竟然有个镜子,镜子中的镜影嫣然一笑。 t忽然出现在锡兰身后。 “锡兰!!!!!” “小姐!!!!” 赫尔曼和淑华兹同时冲过去,但是在锡兰的惊叫声中,t带着她鬼相消失。随即而来的是即将扑到他们面前的a。作为力量精英,他甚至可以像爱国者一般抵抗迷迭香的灵体。淑华兹迅速反应,将赫尔曼抱住往旁边一滚,躲开了巨人的进攻。 w这边的镜影早已消失,w立刻反应,准备击毙刀舞,但是后者还是更快一步,一个扫腿别倒能天使。w准备开枪,但是她的小臂爆出血花,镜影的匕首插在她的手上,铳不由得松开掉到地上,w被镜影一脚踢飞。 | 大船立刻起航。 “老大,要追吗?”手下问。 “……要不算了吧……”克洛宁怂了。 “立刻进行追击。” 闪灵带着赫尔曼鬼相出现,将克洛宁吓了一大跳。 “市市市长!!!”他赶紧站好。 赫尔曼严厉地审视他一会,也没有说什么,立刻去指挥警方营救锡兰了。 闪灵跟上去,“一不小心”绊倒了克洛宁,这位助理撞到了车门上,眼镜都给摔碎了,样子十分狼狈。 手下拼命忍着笑。 | t抱着锡兰稳稳落到船上,藏在他身上的超夜回到了桌子旁的小盒子里。 锡兰立刻将藏在文件里的,准备多时的短刀刺过去。但是整个身子忽然失去力量,就像喝醉了一般瘫软,短刀也掉下去。 醉徒幻境,让包括神在内的存在陷入酒醉后的状态,是酒神的招牌能力,越少喝酒,抵抗力越弱,例如眼前滴酒不沾的锡兰,感觉自己被丢到龙卷风里,连意识都无法稳定。 “杀了……我妈妈的凶手……凶手……”她还在仇恨地喃喃道,徒劳地想拿起刀,“以命……偿命……” 短刀被另一个藏在黑影的人踢走,夺走锡兰最后的复仇机会。 “剧团长,您回来了。”戴着眼镜的青年菲林从阴影中现身。 “不……不……”锡兰认出了对方身上剧作家的饰品。 刀舞和镜影回到了船上。 “汐斯塔的警方似乎追上来了。”刀舞说。 “随便他们吧,很快就会出汐斯塔的海域,他们就管不了我们了。”t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但是一阵剧烈的震动,酒液都撒出了不少,t第一次露出了愠怒的表情。 “里面的(乌萨斯方言),赶紧滚出来!”索尼娅标志性的嗓门。 “锡兰小姐,你在哪里?”阿米娅的声音。 小熊团、阿米娅、菲和霜星借着汐斯塔警方的游艇,登上考狄丽雅号。 t看向镜影,镜影点头,如同穿模一样穿过墙壁,在女孩们附近的镜子布下自己的镜像,手里出现一把短刀,准备将其逐一刺杀。 “啊,看来我们这里有个偷窥狂。”菲火红色的眼睛忽然出现在镜子中。 镜影瞳孔骤缩,下一刻肩膀上就出现一大道烧伤的痕迹。 索尼娅忽然冲向罗莎琳,借着她的手起跳,狠狠一斧子刮下藏匿好的刀舞,刀舞旋转落地准备掷出飞刀,但是安娜使出法术强迫其转攻为守落地,下一刻刀舞的双脚被霜星冻住,随后被拉达一平底锅打翻在地。 | a随手打到旁边的柱子,半栋楼直接倒塌,下一刻他被淑华兹的弩箭射中。 a怒吼着冲向淑华兹,后者冲上前,在即将被撞到的瞬间一个滑铲,随后对着a射出数支弩箭。这些都是淑华兹在该隐定制的箭头,深深刺入a的身体,巨人吃痛的大叫起来,狂乱地挥舞手臂,但是下一刻便被迷迭香的灵体打倒在地上。 a很快意识到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膝盖的小女孩威胁更大,立刻起身朝她扑过来,但是淑华兹如同猎食的豹子一般冲上他的后背,在他的肩膀处起跳,换上穿甲合金箭头,在半空中对着a的头颅连续射击,等距射穿了a的头骨,巨人立刻失去了生命力,倒在地上,滑到了迷迭香的面前。 “大姐姐很厉害。”迷迭香称赞道。 “你也不赖。”淑华兹回过头,微微一笑。 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淑华兹接通,表情忽然狰狞起来,迅速冲出废楼。 ss1.4、愿此刻永恒(4) 《鳟鱼五重奏·第五乐章·快板》 当小熊团这一边听到音乐时,全部进入酒醉状态。 没喝过酒的阿米娅直接倒在地上,小熊团里,碰过酒的索尼娅、娜塔莉娅和罗莎琳同样只能用武器撑着身体,完全无法反抗,霜星还能勉强支撑起身子,在乌萨斯那可是每周一箱生命之水的。菲体内的凤凰血可以分解酒精,醉徒幻境对她作用不大。 “唔,很有趣,没想到最纯洁的小公主和最瘦弱的博士居然最能喝。”刀舞冷笑着。 “你是指把你像橡皮泥一样捏成各种形状的瘦弱吗?”菲嘲讽。 霜星朝她释放寒气,刀舞熟练地闪过上前绊倒霜星,并将霜星抓住,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菲想释放火焰,但是刀舞低身加后撩踢踢开她的手,双腿夹住菲的脖子将她旋倒。 下一刻,她被飞来的物体抓住丢出船外,落入海里。 布莱克朝她丢出一个救生圈,然后将霜星抱起来。 “抱歉我来晚了。” “没事……找那个女孩先。”霜星浅笑道。 “你不介意么?”布莱克有些顾虑地问。 “不介意的。”霜星摸摸布莱克的胸口,“你做出了一个承诺,我也相信那个承诺。” “真是的,来这么晚,”菲起身,“不过算了,剩下的就你来解决吧。” 布莱克还想说什么,飞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需要搭个便车吗?”诗怀雅带来一架水上飞机过来支援了。 布莱克一笑,让菲将女孩们送到飞机上。 | 船长室的门推开,布莱克直面正在品酒的t。 “泰斯卡,25年限量原酒。”他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错了,泰斯卡没错,但是是北纬58°。”t晃了晃酒杯。 “真是的,柴油味真的太像了。”布莱克皱了皱眉。 “倒不如说,是你太久没喝了。”t直视着布莱克,“来一杯?” “没空,把她给我。”布莱克说。 “她随时都可以走,只是需要你过来接走她。”t微笑。 船忽然就像活过来一般,四周长出狂暴的藤蔓将整个空间变换,一时间,布莱克、t和锡兰就像在一个大树宫殿内。 酒神狄奥尼索斯,既是酒神,也是戏曲神、树神等等,比起黑夜之神布莱克,酒神能力的更多、更杂。 布莱克身子绷起来,鬼相消失,常春藤从t的脚下出现,阻挡住布莱克的步伐,更多的常春藤变成利剑朝布莱克袭来,布莱克不得不鬼相闪避。 龙牙隼月、睚眦、负屃这仨都没带,使得布莱克只能用远程武器打架。 “虽然这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但是布莱克,你身边的好女孩也太多了吧,怎么我记得我才是繁殖神呢?”t大声问道。 布莱克踩上疯狂的常春藤,鬼相与奔跑结合,不断在常春藤中闪避,找到机会朝t射击“雀鹰”,但是t只是抬手,张手,子弹自己炸开,化为紫色的美酒迷雾,迷雾同样就像有意识一般,很快将布莱克包裹其中。 下一刻,黑凤凰的黑火将周围的藤蔓和迷雾驱散,黑白色的圣火照耀在大树宫殿中。 “很有趣,连王神都无法抵抗的醉徒幻境,为什么你一点事也没有?”t嘴上这么说,笑意一直没改。 “你好吵啊。”布莱克忽然鬼相到t面前,举起steingraeber对准t。 枪声响起,但是t化为迷雾散开。真正的t手持手杖样式的酒神杖,杖尖的尖刺对准布莱克刺下去。 但是酒神杖再也没法往前了,追影化为丝线将其稳稳缠住。藏在布莱克风衣里的s?hne开火,将t的右胸打穿。 “呜啊……”t踉跄着退后几步,鲜血四溢。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吧。”他轻声问道。 “不,只是被你打败了太多次,我学会了一点教训而已。”布莱克半真半假地回答。 “是吗?”t再次露出微笑,“那接下来这个,我想你也是有防备的吧。” 成千上万根藤蔓再次袭向布莱克,布莱克立刻举枪射击t,藤蔓组成护盾挡住子弹。但是有相当一部分藤蔓变成烟雾,布莱克立刻往侧边开枪,空气中爆出烟雾,露出被射穿的藤蔓。 t将两种能力混合,用幻象包裹藤蔓,真真假假,没有人可以从其中逃脱。 布莱克立刻展开黑翼,冲上去救下锡兰。成百上千的藤蔓看到机会,立刻向布莱克冲过来,布莱克却收起steingraeber,掏出一直在通话中的手机。 “就是现在,淑华兹小姐。” 在藤蔓即将碰到布莱克和锡兰的瞬间,一切都停了下来,然后所有的藤蔓慢慢枯萎。 t的脑袋上插着一支弩箭,来自3公里外,藏在一艘小艇上的淑华兹。 t的身体倒了下去,掉到海里,藤蔓也相应坠落。布莱克抱着锡兰,在坠落的藤蔓上不断奔跑,随后用力一跃,刚好被飞过的水上飞机接住。 “很及时!”布莱克朝开飞机的诗怀雅比个赞。 小熊团都陆陆续续从醉酒状态恢复了,布莱克上前查看阿米娅的情况,小兔子看着状态还好,没想到她第一次醉酒居然会是以这种形式。 “事情结束了吗?”霜星窝在角落里问。 “也许……结束了吧。”布莱克看向沉没的考狄丽雅号。 | 白色的游艇缓缓驶出紫色的迷雾,出现在海上。 考狄丽雅号其实有两个部分,一个是这个游艇,另一个是包裹在其上的葡萄藤结构。 “看似,他们离开了,一切都结束了。”剧作家说。 他面前的,背对着他的高背椅上,面朝大海的男人沉默了许久。 狄奥尼索斯,真身。 “布莱克·罗宾,布莱克·罗宾。”狄奥尼索斯重复着,“我真的和这个人交过手吗?” “抱歉,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剧作家说。 “算了,数据怎么样?”狄奥尼索斯问。 “所有数据都已经提取出来,包括修复上空所需的源石能量,建筑需要的高度等等,只要回到维多利亚,我们大概需要一年多就可以完成这个设施。”剧作家说,“这些庞贝本身就是一个小型火山,研究起来比真火山容易,得出的数据也很接近真火山。” 狄奥尼索斯放下酒杯,起身,背着手看向大海。 “这个未来的设施,你觉得,该怎么起名呢?”他问。 “最简单直接的名字,就是大气层稳定器。”剧作家说。 “不好听,下一个。”狄奥尼索斯皱了皱眉头。 “泰坦之躯。” “不好。” “世界之巅。” “不好。” “……星球肋骨?” 狄奥尼索斯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这个名字。” | “所以……可以放我下来吗?”布莱克绝望地问,他现在被霜星冻住,吊在一个桌子上面。 现在的他,很荣幸地完成了十一艘跳的成就,成功解锁“死亡修罗场”的剧情。 追影的掌控权被菲夺过来,给在座的各位女孩倒茶,w想把追影夺过来,但是霜星更先一步,自己给w倒茶,w不好意思对霜星不好,只好作罢。 在菲的组织下,第一次小后宫的茶会正式开始。 “说吧,这两天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偿还?”菲第一个起头。 “对不起!博士!我叫你们姐姐怎么样!博士姐姐!抱歉我没和大家说一声就占有了布莱克,真的很抱歉!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诗怀雅一脸qaq地拉着菲。 她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难以诉说的快乐,原来……为自己的心上人求情是这样的感觉吗…… “没事的,小诗(swiry),你没有任何错,错在我。”布莱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小诗……”诗怀雅重复着,“好好听的称呼。” “当然可以哦,诗怀雅妹妹。”w拍拍诗怀雅,“这扫把星你可以随便叫,我的话我肯定是姐姐的。” 菲嫌弃地瞟了w一眼,w恶狠狠地瞪回去。 “我其实都无所谓。”霜星问。 “我也不是很介意,”能天使高兴地说,“我挺欢迎诗怀雅小姐的哦,诗怀雅小姐一定会帮我改进我的甜点制作的!” “但是这只,就要好好教育一下了,天天不回消息,害的人担心死了。”她一脸(* ̄︿ ̄)地看向假笑中的布莱克。 “但是,考虑到今晚你们还要表演,我也不好意思现在就占着这个家伙,给你们来处理吧。”菲抿了一口茶。 “但是,表现不好的话,你就只能住在温柔乡了。”菲起身,扯布莱克的脸。 “是不是混进来几个不该听的家伙?”布莱克含糊不清地问。 躲在门缝里偷看的小熊团、阿米娅和迷迭香和没反应过来,一双金红色眼睛就出现在她们眼前,然后一个一个被w拎起来丢出去,阿米娅和迷迭香就乖乖地自己溜出去。 | “我也差不多成年了!”高一的娜塔莉娅不甘地大叫着。 “真是的,不是都没人介意吗?为什么我们就不行了。”索尼娅满肚子怨气。 “我有个计划,大家要不要听听?”安娜忽然说,小熊团在一起密谋起来。 “我可以加入吗?”迷迭香问。 “当然可以!我们就是‘布莱克的妃嫔团’!如何?”娜塔莉娅突发奇想。 “难听,搞得我们是什么loser一样。”索尼娅吐舌。 “我觉得可以。”罗莎琳说。 “我也觉得。”安娜赞成。 “阿米娅要一起来今晚的活动吗?”迷迭香问。 “不用了,今晚我还要加班,我们后天就要启程了。”阿米娅笑笑。 “辛苦你了,领袖小姐。”娜塔莉娅上前抱抱阿米娅。 | “这一次茶会,主要是想和大家聊聊天,毕竟我们之间还是第一次聚在一起。”菲说,“我想,我们此时都会有两个小问题急需解决。第一个,就是我们之间占有头上这个家伙的时间,这个放心,我来解决,你们来审批方案如何,我会做到公平公正。” w起身就走,诗怀雅想上去拉住她,但是被能天使拦下。 “第二个问题……”她瞥了布莱克一眼,“既然罪魁祸首就在这里了,我们也没必要这么拘谨了,下次他如果再一言不发就乱跑的话,大家可以出谋划策来说说怎么治治他。大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先来!”能天使兴奋地说,“下次sweetie再背着我们找女人,我就把他绑起来!给我们当沙袋用!可颂很喜欢的!” “别啊啊啊啊啊啊!!”布莱克惨叫,可颂的拳头跟白金之星没什么区别的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他还敢再犯的话,他应该是知道结果的。”霜星冷酷地说。 布莱克吞了一下口水,他至今都忘不了第一次和霜星爽约。 那是突然获得超夜的情报,由于超夜这个东西太过危险,不得不和霜星爽约。结果好不容易带着半条命回来,立刻就被霜星冻住,然后被她丢到床上……嗯……做那种事情,霜星还亲自照顾他,给他做魔鬼按摩,连布莱克都疼得受不了那种,她还美其名曰“夫君辛苦了,小妾让夫君好好放松一下”。 不用想,肯定是煌教她的。 等到霜星终于满意,放布莱克下床,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我比较喜欢大家一起来,如果这家伙还敢再一言不发就乱跑的话,那我很欢迎妹妹们和我一起随便用他。”菲很特别地强调了“随便”两个字。 一旁的w一声不吭,连茶都没动一口。 “诗怀雅妹妹,你呢?”菲的目光移向诗怀雅。 “诶?我吗?”诗怀雅愣愣地指指自己。 “你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随便说,没关系的。”菲知道她的顾虑,给她倒了一杯茶。 “啊,我的话,我……”诗怀雅还是很扭捏,“我不太想对他不好……” “诗怀雅小姐,真的不用这么拘谨的!”能天使拍拍诗怀雅,“sweetie承认了你,你就是我们的妹妹啦!我们会很照顾你的哦!” “那……”诗怀雅认真想了想,“那我就,嗯……把他绑在一个地下室里和他玩捆绑!好好地调教他,然后把他的各种照片拍下来!”她越说越兴奋。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能天使也高兴起来,“可不可以我也参加?我来把sweetie绑起来!” “我的小队里很多有这方面经验的队员,我可以找他们取下经。”霜星说。 “听起来不错,”菲点点头,“那今晚这家伙交给你来处理吧。” “诶?”诗怀雅愣住了。 “姐姐要让妹妹,这是常识。”菲简单解释。 “那好啊!我这就去准备道具!你们要不要一起参加?” “哦,似乎我来的不是时候?” 赫尔曼来到房间。 霜星打了个响指,困住布莱克的冰应声碎裂,布莱克掉到桌子上。 “看来罗宾先生做了件不可饶恕的事情啊,”赫尔曼微笑,“美丽的女士们,可以准许我占用这位先生一点时间吗?” w起身就走。 女孩子们的目光都转向菲这里,菲也没什么所谓,追影捆住布莱克,把他丢过去。 ss1.4、愿此刻永恒(5) 该隐酒吧。 “感谢道尔科斯先生把我从那帮丫头手上救出来。”布莱克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罗宾先生现在这么窘迫,让我想起了一个老朋友。”赫尔曼微笑。 “不会是某个龙门最高长官吧……”布莱克一脸(﹁﹁)~→。 “啊,”赫尔曼笑起来,“看来我们的共同话题又多了一个。” “我终于明白,他当初警告我的意思是什么了。”布莱克一脸e(┬┬﹏┬┬)3地续杯。 | 酒吧正播放着《爱情是只自由鸟》咏叹调。 grande ambition des femmes est d''inspirer l''amour.”布莱克说。 “是啊,女人想要的,不就是至死不渝的爱吗?”赫尔曼问。 “为了爱,我的亡妻,芭芭拉,舍弃了她的事业,和我一起建设这个地方,这个……注定被毁灭的地方。” “火山什么时候会毁灭这里?”布莱克轻声问。 “一年以后。”赫尔曼回答。 “所以,这一次去维多利亚,是为了为建设新的移动城市做好准备。”赫尔曼说。 “但是,我还是离不开这座城市,这里有相当一部分的心血,来自我的亡妻。” “这一次回去,也是重温和她在一起所有的时光,就好像她还在我身边一样。” “我和她在一次演出中相遇,我们彼此一见倾心,当时我正在建设汐斯塔,她想参与进来。但是剧团长拒绝她的辞呈,她便一气之下,带着淑华兹逃出剧团,来到我这里。” “你,以前是蓝色社会的吧。”布莱克问。 “是的,你很聪明。”赫尔曼回答,“这就是我可以联系到闪灵小姐,也是我为什么找t的原因,蓝色社会可以为汐斯塔提供转移帮助,而他们需要从火山中进行某项试验作为交换。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我居然还对狼保留着信任。” “珍惜那些孩子吧,女孩子,只是想要被爱而已,你选择了那些孩子,那你就要负起责任。”赫尔曼教导道。 许久的沉默。 “锡兰,喜欢你,是吧。”赫尔曼问。 “……也许吧。” “我想,把她也托付给你。” “……” “她……大概是除了我以外,最舍不得这个地方的人。但是,凡事有始,亦有终,我担心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请问,罗宾先生,可以照顾她吗?” 布莱克没有回答。 “而且,最重要的原因是,她的心是单纯的,而我的心,是浑浊的,她注定有一天,会站在我的对立面,这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她有一天会不会孤单,会不会需要有个人来诉说,淑华兹可以保证她的人身安全,但是她的心呢?” “那道尔科斯先生怎么认定,我是值得依托的呢?”布莱克问,“您也看到我那些疯狂的丫头们了。” “锡兰喜欢你,我尊重她的选择。而且,你救下了汐斯塔,我却无以为报,”赫尔曼笑笑,“最重要的是,我也了解到,我女儿和你的那些小女友们玩得来,我相信跟着你们,她会很开心。” | 锡兰躲好,趁着布莱克出酒吧的时候,扑上前抱住他。 “啊,爸爸,你也在这里呀!”锡兰赶紧放开布莱克,乖乖站好。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赫尔曼笑着拍拍布莱克,转身离开。 “什么二人世界呀,淑华兹还在这里的。”锡兰脸色微红地撇嘴,淑华兹在不远处,负责锡兰的保卫任务。 “嘿,我已经投了去罗德岛的简历了哦,要不你就直接让我过了呗。”锡兰笑嘻嘻地拉着布莱克。 “你爸还说你很‘单纯’呢。”布莱克被她逗笑了。 “啊这样的吗。”锡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样也好,还是要留点心眼,不然的话容易被人坑。”布莱克说。 “是,我要留点心眼,不然就被你骗了。”锡兰假装和布莱克拉开距离。 “不是这样防的呀……”布莱克捂脸。 两人来到了海滩边,看着嬉戏打闹的人群。 “谢谢你,救了这座城市,救了我的家园。”锡兰说。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布莱克回答。 “就没有为了我的成分吗?”锡兰掐布莱克。 “那肯定有的呀,我还记得当时第一次见到你,你的脸都憋红的样子,最开始就是觉得你很可怜才帮助你的呀。”布莱克逗她。 “怎么就可怜啊啊啊!”锡兰轻轻踹了一下布莱克。 “措辞不当措辞不当!!!!” | 最后,为了补偿这一“措辞不当”,布莱克主动背着锡兰在海滩散步。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在我爸爸和诗怀雅小姐的努力下,上午的那个报纸被证实是谣言了。”锡兰靠在布莱克肩上,“还特别给你赔了一小笔哦,所以作为报答,要把我和淑华兹招进来哦。” “好好好。”布莱克嘴上敷衍,心里的一大石头掉下去了。 “看来诗怀雅小姐也挺好的嘛,当时我还以为她真的是只老虎一样,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热心,一下子就帮我们平息了这次火山事件呢。”锡兰兴奋地说。 布莱克忽然想到了什么,沉默起来。 “……”锡兰也安静下来。 “……” 锡兰打破沉默:“你是不是在想,平息?这个地方迟早会毁灭的,是不是?” “我怎么感觉我才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布莱克轻轻回复。 锡兰温柔地笑笑,小脸贴在布莱克耳边。 “这是我家的火山,它病了,还是死了,我都会知道。”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我不知道,我爸爸为了建造它,到底哪来的资金,哪来的资源。我也不知道,他在和什么样的人合作,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他也在摆脱妈妈逝去的痛苦,现在看来,他已经走出来了。” “你呢?”布莱克问。 “我有淑华兹,我有我的方向,最重要的是,我有你。所以,你要把我照顾得好好的哦,不然我妈妈就会拿着棍子敲你脑袋!”她装模作样地敲敲布莱克的脑袋。 “好的呢。”布莱克将背上的女孩颠了两下背好。 “淑华兹,一起来聊天嘛!”锡兰朝跟着自己的保镖招手。 “现在我应该执行我的职责,保护小姐的安全。”淑华兹正式地说。 “现在我命令你和我们聊天!”锡兰不高兴了。 淑华兹求助地看向布莱克。 “一起聊聊天呗,你也放松一下。” 淑华兹迟疑了一小会,还是跟上两人的步伐。 “布莱克呀,问你个问题,”锡兰蹦下布莱克,拉着淑华兹的手。 “我和淑华兹,你要谁?” 好嘛,送命题来了。 | “你。”布莱克立刻回答。 淑华兹立刻点头,偷偷给他比个赞。 “我不会介意的,再给你一次机会,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哦。”锡兰捏捏布莱克的脸。 “你。”布莱克再次回答 淑华兹再次点头,偷偷给他比个赞。 “很会藏嘛,”锡兰轻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说实话的话,后果自负哦。”她故意蹭了蹭布莱克。 “你。”布莱克第三次说。 淑华兹第三次点头,偷偷给他比个赞。 “为什么?”锡兰问。 “因为锡兰小姐更让人想保护起来。”布莱克笑。 “淑华兹不能让人想保护吗?”锡兰假装嘟嘴,“淑华兹!命令你依偎在布莱克身上!小鸟依人的那种!” “可是小姐,我不会……”淑华兹很为难。 锡兰又不高兴了,对淑华兹上前耳语了两句,淑华兹忽然吓了一跳,瞬间涨红了脸,连布莱克都很惊奇这样一位杀手女士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淑华兹很犹豫地靠近布莱克,然后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满脸通红地做出小女友的模样,被锡兰兴奋地各种拍摄。 “罗宾先生……”淑华兹暗地里揪住布莱克,金色眼睛里充满了杀气,“下载乃发生的事……绝对,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 |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汐斯塔的终幕演出即将开始, 日落即逝乐队,一个由四位少女,组成的乐队,此时刚刚结束演出。她们的曲风十分独特,劲爆的节奏却混入了海妖一般的歌喉,如同水与火的交融一般,震撼了观众的内心,获得了大量的掌声。 菲林女人在出口处等着她们。 “啊,看看这是谁呀。”鼓手dan认出了她。 “(表示欢迎的独奏)”键盘手frost拿着莱亚琴弹奏起来。 “很久不见,四位女士。”凯尔希的声音一直都这么冷淡。 “上次见都是几十年前了,感觉一点也没变化嘛,怎么保养的?”贝斯手alty笑。 “是不是觉得我们唱得很棒,特地来这里找我们要签名的?”主唱aya绕到凯尔希身后勾搭她。 “音乐的确不错,只不过我不喜欢海妖吼叫那一段,让人感觉莫比·迪克是不是又卷土重来了。”凯尔希淡淡地说。 一句话,让整个乐队的气氛冰冷下来。 alty轻叹一口气:“我们就不能聊点欢乐的事情吗?” “没心情。” “行吧,我们找个地方聊。” | “你说,那个海神,代号伊莎玛拉,走上了海岸。”alty重复道。 “预言的内容开始实现了呢……”aya喝着果汁。 “从这一刻开始,‘亚哈计划’立即实施,我已经联系伊比利亚方面开始准备抵御下一轮的海嗣暴乱。”凯尔希品了一口热茶,“现在,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助。”冰冷的绿眼睛直视对方,“来自……这片大地本身的存在。” 沉默。 “那棵树,蓝色社会制造出来了吗?”aya问。 “没有,原本汐斯塔今天上百万的生命会成为这棵树的组成,但是布莱克·罗宾及时阻止了这一切。”凯尔希说,“但是不要高兴得太早,这棵树已经存在了,但是不知道在这片大地的什么地方,蓝色社会制造这棵树,只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布莱克·罗宾,黑夜之神的继承者。”frost审视凯尔希,“你居然和一个神,甚至是一个创世神合作……” “他的确可以信任,黄昏就是他阻止的。”凯尔希说。 四个人第一次露出了惊奇的神情,她们也见证了世界树枝的褪去,即便对于她们来说那都是奇迹的范畴。 “帮助人类的神……真的存在吗?”aya不敢相信。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他真的是我们的摩西。”alty说。 “这件事也别高兴得太早,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放松警惕,因为预言只到了出萨尔贡的地方,但是之后是没有任何记录的,我们并不知道,前往迦南的路会是什么样的。”凯尔希说。 “因此,我需要你们,来自泰拉本土的巨兽们,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 聚光灯打在布莱克身上,舞台的一角,孤独的演奏家在弹奏李斯特的《c大调练习曲》,娴熟的技巧,跃动的音符,一下子就抓住了观众们的耳朵。 伴随着练习曲的进行,w和能天使,一位贝斯手一位吉他手,开始指弹演奏,然后是德克萨斯的打碟,然后是空的和声。 可颂的鼓声响起,聚光灯忽然聚到舞台中央的大帝上,火花燃放,演奏开始! | “你们三个曲子全是电子音乐?”布莱克傻了。 “不用担心,我们做好预案了。”大帝拿出一对耳罩,“我们的曲子就跟着你的钢琴走。全程即兴发挥。” “那我要弹什么呀?”布莱克一脸懵。 “炫技的曲子,越快越好,保持时间在21分钟上下就行。” “我都自己演奏了,那还不如不要我了……”布莱克捂脸。 “当然可以!sweetie!那我也不去了!”能天使欢快地抱住布莱克。 “我参加演奏。”布莱克一秒正经。 | “哦哦哦哦哦!!布莱克老师好棒!”娜塔莉娅欢呼。 小熊团拿到了最前排的位置,她们兴奋的面庞被不断变化的灯光照亮。 伴随着《风景》的结束,企鹅物流的歌曲戛然而止,布莱克翻了一页乐谱,开始《马捷帕》。 是的,这厮就照着李斯特的十二超技练习曲弹下去。但是大帝天才般地将歌曲和伴奏配合钢琴表演,他甚至要求舞台的控制器在自己手上,让舞台按着自己的即兴表演来不断变化。当时工作人员听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德克萨斯上前劝道:“就这么办吧,老板就是个赌徒。”但是一锤定音的还是赞助商诗怀雅。 龙门,老鲤事务所。 老鲤也在观看企鹅物流的演出。 “真是的,这家伙转行转的太快了吧。”老鲤笑笑。 乌萨斯的某处。 “九姐姐,布莱克在演出哦,要不要来一起看看?”米莎一蹦一跳地进门。 “啊?布莱克在演出?”九一脸难以置信,跟着她出门。 整合士兵们都在围着电视机看直播,不少人在欢呼。 大帝赌赢了,企鹅物流的表演让汐斯塔音乐节立刻成为泰拉热搜,几亿人在同时观看这疯狂的演唱会。 当然也有很多热搜名为《神秘帅气的钢琴小哥》。 ss1.4、愿此刻永恒(6) 与此同时,维多利亚,贝尔法斯特港口。 金色的城墙矗立在海岸上,海浪拍打城墙,就像无形的野兽被金色的勇士彻底挡住,在黑色的天空下,尽显一个国家的威武与宏伟。 “我们被骗了。”t轻声说,杀气四溢。 当初在和布莱克对峙时,正是第三通电话让t不得不回来,因为是蓝色社会的紧急会议,基本上都是国家级的大事才会有这样的会议,让t不得不展开行动打破当时僵持的局势。 但是现在,维多利亚港口没有准许通过,蓝色社会根本没给他通行令,也就是说,根本没有所谓的会议。 “那通电话是谁打的?”t问剧作家。 “虚拟号码,对方很懂得伪装,要想查出真实来源,必须回到大船上。”剧作家回答。 “……”t沉默地看着维多利亚宏伟的港口。 “那就回去吧,反正把数据传过去,这里也不需要我们了。”t说。 | 演出结束,观众们激动地想上前找大帝签名。 但是一辆加长轿车停在道路尽头,观众们都认出来,车里坐的是诗怀雅集团,音乐节最大赞助商的大小姐。保镖上前,帮助工作人员将观众隔开。观众们都惊了,惊叹于企鹅物流的实力,赶紧掏出相机记录这一历史时刻。 企鹅物流一行人很自然地上车。 | 车子开走,诗怀雅变脸一样高兴起来,和能天使一起欢呼,和可颂、空击掌,w假装也要和诗怀雅击掌,虚晃一枪拍拍她的脸,诗怀雅一脸情愿给姐姐捏脸。 “太成功的表演了!布莱克我要每天都听你弹钢琴!”诗怀雅拉着布莱克的手臂晃呀晃。 “欢迎点歌。”布莱克笑。 “注意点分寸啊。”车子到了企鹅物流的驻点,大帝知趣地带着其他人下车。 “不用给我们准备夜宵了!我们要把他吃干抹净!”能天使搂着布莱克,笑嘻嘻地说。 “有男友真好啊……”空一脸\/(tot)\/~~。 “我们要不也把布莱克当男友?”可颂提建议。 “不可以,你们还要给我当伴奏。”大帝第一个否决。 | “接下来,就是庆祝时间!”诗怀雅宣布,点击按钮,加长轿车里立刻闪烁着歌厅灯光,进入k歌模式。 “来,萨卡兹小姐,我们和诗怀雅妹妹一起,今晚谁把sweetie喝倒,谁就占有他!”能天使宣战。 “呵,那很抱歉了,天使小姐,我还没遇到能把我喝倒的人呢。”w一脸挑衅。 “你昨天都喝了这么多了今天可不可以的?”布莱克揪揪诗怀雅。 “那就麻烦你把我再放到床上啦。”诗怀雅挽着布莱克的胳膊,幸福地说。 布莱克已经在偷笑了。 | 加长轿车绕着汐斯塔的第三圈。 w倒在能天使身上呼呼大睡,布莱克把她们放在沙发上,盖好衣服,和诗怀雅笑着在她们脸上涂鸦。 诗怀雅也醉醺醺地倒在布莱克身上。 “布莱克……嘿嘿,布莱克……”诗怀雅傻笑着倒在布莱克身上。 “你身上好香啊,最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了。”她埋在布莱克怀里,使劲呼吸着。 布莱克一把把她抓起来,放到自己腿上,诗怀雅嬉笑着使劲往布莱克身上蹭。 但是很快的,她停了下来。 “布莱克……”她满脸通红地低下头。 “你……真的喜欢我吗?” “怎么这么问呢?” “……直到现在,我还是感觉,很不真实……”诗怀雅低声说。 “你……真的喜欢我吗?” 布莱克把她抱起来,然后一把吻住她。 一吻终了,唇齿相离。 “够了吗?”布莱克轻笑。 “不够……” “什么时候回龙门?”布莱克问。 “两个小时后的飞机,我还有一个会议……” “那怎么可以喝酒呢?”布莱克微微皱眉。 “因为下一次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诗怀雅凌乱着衣服,轻笑着抚摸着布莱克。 “……” “稍稍,占用你一点时间,可以吗?”诗怀雅小声问。 布莱克把诗怀雅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再度品尝这只小老虎的味道。 “i can''t understand, no i can''t understand how life goes on the way it does” 低沉的情歌,昏暗的火热。 | 把能天使放回去后,布莱克也把w带回宿舍,像能天使一样,给她抹一下身子去掉酒味,换上衣服,放到床上,顺带在她宿舍里洗个澡,等会还有事做。 布莱克坐在睡熟的w身边,端详着她的睡颜。 这家伙真的重了……布莱克在心里吐槽。 轻轻的敲门声。 “哥哥!”阿米娅在门口。 “很抱歉打扰你了,我可以……和你聊聊天吗?” | 阿米娅拉着布莱克来到她的房间。 “嘿,哥哥。”阿米娅紧紧拉着他的手。 布莱克似乎猜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叫我哥哥?”他问。 “啊……”阿米娅耳朵都吓得竖起来了。 “因……因为……”阿米娅双手拉着布莱克的手,“哥哥这么照顾我,我第一次有了种……有哥哥的感觉……” “哥哥,”她重新抬起头,大眼睛闪烁着光芒。 “前两天,你答应我一个愿望,我想现在兑现它。” “你……可以………………吻我吗?” | 许久的沉默。 阿米娅赶紧闭上眼睛,既是紧张,也是害怕。 布莱克轻轻捧着阿米娅的脸颊,让她微微仰其脑袋,吻在她的嘴角。 阿米娅颤抖起来,紧闭着双眼,拼命憋着气。 “好啦,满意了吗?”布莱克慢慢离开她的小脸,捧着她,轻笑道。 阿米娅忽然冲进布莱克怀里。 “哥哥……”她断断续续地说,“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布莱克愣了一下,随后抱着阿米娅,小兔子双腿紧紧夹着布莱克的腰,死死不放。 “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就……现在和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个!让你离不开我!”阿米娅赖在布莱克怀里,看得出来她真的急了。 “喂不是这么玩的啊……”布莱克苦笑。 “这样,我们做一个约定,”他把阿米娅放在腿上,郑重地看着她。 “等到你成年以后,如果你还喜欢我,我就和你约一次会,可以吗?” “一言为定!”阿米娅急切地拉住布莱克的小指,和他拉钩,“绝对不可以反悔!” “好的啦,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会离开这里的。”布莱克拍拍她的背,把她放在沙发上,起身,“记得把假期作业完成哦。” | “你和瑙曼小姐都迟了。”凯尔希依旧冰冷的声音。 九点十分,布莱克看了眼表,迟了几秒钟。 “抱歉抱歉哈!”布莱克赶忙赔笑道。 凯尔希冷哼一声,让助手准备好器材。布莱克将黑凤凰召唤出来,小黑鸟还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在切城之战不久后,由于看到很多因为源石病而受苦的人们,布莱克也开始放了点心思在源石病研究上。他准备开发利用黑凤凰力量的治疗技术,在离开龙门前有了一定的进展。黑凤凰的力量为强化身体力量,包括快速愈合,并用魔力补充身体因为愈合损失的元气,大部分的病痛都可以得到有效治疗。但是源石病有些特殊,这不是结石病,而是一种魔医学里称为“同化病”的一类,将身体变成其他的物质,简单的愈合不能有效针对这类病。 布莱克目前的想法有三种,第一种是凤凰矩阵治愈,也是目前布莱克最想要实现的方式,通过改造的凤凰之力来重新激活体细胞,逆转源石与体细胞的结合过程,将血液里的源石颗粒失活并排出体外。这个实验最早是在塔露拉身上进行的,目前有了一定的成效,像煌、霜星她们都在定期接受治疗,下一阶段就是阿米娅、艾雅法拉、w这样比较严重的患者的试验了。 第二种是凤凰血制药,将凤凰(自己)定期抽血,成功率估计比第一种要高。但是一个,凤凰血用量过度就会成为第二个梅菲斯特,这个量很不好找出来,还因人而异。第二,这种药品产量极低。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这是凤凰血,更是神血,布莱克必不可能将这种东西放出去,在他的世界里,正是因为有一升的神血放了出去,差点导致一场灾难。即便当做内部治疗也不行,他还没对岛上所有人产生足够的信任。 第三种是暴力治疗,大致流程为注射源石溶剂,直接将体内所有的感染细胞杀灭,然后迅速用凤凰之力起死回生,但是这种不仅风险大,而且治疗范围窄,例如脑部感染就不行了。凯尔希也否决了这个方案。 凤凰眼泪?那是只有获得凤凰认可的人才获得的东西,这东西怎么量产? “罗宾先生!”艾雅法拉赶到,她换回了精二立绘的常服,灰色的泡泡裙配上红色马甲,。 之所以选择今天这个假期,主要是因为过两天艾雅法拉就出去考察了,要一段时间才回来。布莱克想着可不可以扭转一下她的病情,让她不至于拖着病体工作,于是问她有没有意向参加进一步的医疗实验,艾雅法拉欣然答应了。 “抱歉抱歉迟到了!!!让你们等候多时了!”艾雅法拉一脸qaq小跑过来,“罗宾先生,请问……凯尔希医生有没有生气,我有点怕……”她有点畏缩在布莱克身边。 “瑙曼小姐到了。罗宾先生,让瑙曼小姐准备一下,十分钟之后开始试验。”凯尔希探出头来说。 “没事的啦,凯尔希医生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技术还是很值得肯定的。”布莱克拍拍她。 “然后在实验结束后,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也想在出差前和罗宾先生说说话的!”艾雅法拉有些羞涩地回答。 | 治疗正在紧张进行,黑凤凰变成神圣的巨鸟,收着翅膀,温柔地低吟着。艾雅法拉躺在病床上,痴迷地看着它,拼命忍住想要上手摸摸它的欲望。 凯尔希和几位助手时刻监测艾雅法拉身体数值变化,布莱克操纵着黑紫色的矩阵,不断替换矩阵上的拉丁文,使其更加适配艾雅法拉的细胞。 矩阵的研究就是这样,矩阵是由图案和文字组成的魔法,一个文字,一个图案的不同都会让整个矩阵产生巨大的变化,例如最外框是圆形的矩阵代表攻击型矩阵,矩形矩阵代表功能型矩阵,菱形矩阵代表附魔型矩阵等等,而不同的文字,例如拉丁文、梵文、甲骨文也会让魔力转换变得不同,这个就看使用者的理解了。 在艾雅法拉这里,黑凤凰周围涌出黑色的圣火,圣火抚摸着她的身体,她立刻感受到身体的排斥,浑身开始发热,头脑开始产生眩晕,身体正在高速反应,她渐渐开始喘不上气来。 “病人源石能量开始减少。”凯尔希说。 “加油,瑙曼小姐。”布莱克小声鼓励。 似乎听到了布莱克的鼓励,艾雅法拉更加努力地忍受着,她的汗水已经沾湿了身下的病床,这里面含有大量的失活源石颗粒,极大减轻了她身体的负担。 | 治疗暂时结束,布莱克和医疗助手穿着防护服,立刻冲进手术室,将艾雅法拉抱起来,助手换下她身下的床单,给她做一系列的消毒措施。黑凤凰褪去黑色的火焰,变成小黑鸟落到他肩上。 “感觉怎么样?”布莱克问。 “好累……就像在火山上跑了一整天一样。”艾雅法拉虚弱地笑笑。 “但是现在……感觉好像把身体里什么很重的东西卸了下来,感觉……轻松了好多,好舒服。”她露出可爱的笑容,“谢谢罗宾先生!” | “血液源石含量下降到5%,血液源石接近密度下降到0.3u\/l。”凯尔希翻看着血检报告,“虽然后期还会有所回升,但是治疗率已经很高了,我认为,现在可以开展对内的规模治疗了。” “是啊,对于类似的矩阵我也有了一定的进展,可以适当地教授你们的医疗部学习了。”布莱克说,“不过这对医生的源石技艺的要求就高一点了,毕竟我们是在模仿凤凰的力量。” “你在鼓励人类去模仿神明?”凯尔希试探性地问。 “从来没有什么神明,那只是自然本身,披上了我们想象的面纱而已。我们不理解,所以我们模仿,当我们理解之时,神明便不复存在。”布莱克回答。 凯尔希的眼神松懈下来,嘴角微微扬起。 “我理解了,谢谢你,罗宾先生……” “没什么事的话,我去看看瑙曼小姐的情况了,凯尔希医生你也早点休息。”布莱克起身。 “罗宾先生。”凯尔希叫住他。 “注意分寸。”她说。 布莱克笑起来,戏谑地比了个ok,离开了办公室。 “或许……他真的是摩西。”凯尔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轻声喃喃。 “但是……如果……这个摩西……是萨尔贡人呢……?” | “你知道……守护思念体吗?” 布莱克和艾雅法拉在食堂吃点夜宵,艾雅法拉刚刚恢复,吃了点东西恢复了点体力,她的面色看着更红润了一点。 艾雅法拉咽下一个蛋糕,摇摇头。 “一般来讲,思念体是一些人死后,因为强烈的愿望没有前往魂归之处,而是留在人世间,直到自己的愿望满足。守护思念体是一种特殊的思念体,它是一个人将一种特殊的源石技艺传给最思念的另一个人,注意一定是最思念,毕竟源石技艺的本质是灵魂的意志。这个源石技艺将会在被施法者情绪激动、有强烈愿望等等情况的时候会出现帮助他完成所有事情。” “现在,我来给你演示一下。”布莱克示意让艾雅法拉伸手,自己将双手放在她手上,黑紫色的源石技艺顺着他的手传到她身上。然后忽然搭在她肩上,艾雅法拉惊叫起来,一只迷雾凤凰忽然闪出,进攻布莱克,被布莱克轻松躲避。 “看,就是这样。”布莱克笑,“守护思念体只会保护你,连我都无法改变。” 艾雅法拉惊奇地看着肩上落下的,散发着迷雾的黑色凤凰。 “哈,看来罗宾先生很狡猾哦,”艾雅法拉放松下来,戳布莱克的手,“让我在很多时候都忘不了罗宾先生是吧。” “是这样的,能被美丽的瑙曼小姐一直记住,多是一件美事啊。”布莱克抚摸着凑过来的小黑羊。 “咦?它们是……?”艾雅法拉这才注意到小羊自己出来了。 “现在,我再教你一个矩阵。”布莱克说,和她做并排。 “介意吗?”布莱克想拉着她的手,艾雅法拉微笑着摇摇头,主动伸出手给布莱克拉着。 “来,想着‘dico voces’。” 迷雾凤凰忽然变成布莱克的模样。 “瑙曼小姐,加油,你一定可以做到……所有想做得到的事情。”幻象说。 “噢噢噢噢!!好神奇呀,罗宾先生!”艾雅法拉很兴奋地赞叹道。 “所以我希望,在以后的旅行里,你不会孤单。”布莱克的笑容逐渐消失,“现在差不多了,该告诉你真相了。” “真相?什么真相?” 布莱克抿了一下唇,缓缓说道:“这种法术,是可以逆转成施法者的模样,然后……说出他对你的心声。” 他再次握在艾雅法拉的手臂,轻轻转移方向,让她的小手对准自己的小羊。 艾雅法拉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她的小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像我刚才说的,想着‘dico voces’。”布莱克说。 艾雅法拉的手一直在颤抖着,但是小羊却迟迟没有变化。 “不……不……不是这样的……”她收起手,看着小羊,第一次对它产生了恐惧。 布莱克从后面抱住她,伸手释放法术。 小羊开始出现变化,变成了两位穿着整齐的夫妇。 “爸爸……妈妈……”艾雅法拉出神地看着这一幕。 女人靠近她,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脸。 “阿黛尔,我的女儿,你长大了。” “妈妈……我好想你……”艾雅法拉哽咽着说,伸手想触摸母亲,但是只能碰到无形的烟雾。 “对不起……抛下你一个人……”女人双手捧着艾雅法拉的脸,贪婪地看着她成长后的模样。 “我们过得很好,因为知道你过得好。”男人说。 “爸爸妈妈……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你们放心……”艾雅法拉泪流满面地说。 “加油,阿黛尔,我们一直为你骄傲。”女人慢慢离开她,艾雅法拉还想伸手去够着,但是小手却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缩回来。 “爸爸妈妈……再见……” 幻象微笑着,慢慢消失,再次变成小羊的模样,小羊还歪着脑袋,似乎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艾雅法拉愣愣地看着父母消失的地方,然后扑回布莱克的怀里,大声哭着。 布莱克温柔地抚摸着她。 | 一路上,布莱克和艾雅法拉都没有说话。 布莱克把她送回宿舍。 “谢谢,罗宾先生……” 艾雅法拉小声说。 “我一直以为……我走出来了,结果现在……”她轻笑了一下。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真的很坚强。”布莱克说。 艾雅法拉踮起脚,在布莱克脸上深深亲了一下,然后紧紧抱着他。 “因为……有罗宾先生在。”她羞涩地说。 “就是不知道……罗宾先生……会不会接受我呢?”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可以吗?”布莱克很小力很小力地推开她,直视她的杏眼,“你会在史册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而我走的是一场不归路,只是我们的路产生这样难忘的交集而已。” 艾雅法拉有点失望地看着他,但是她还是转变了心情,慢慢露出微笑。 “那……我就欠罗宾先生一次约会了。” ss1.4、愿此刻永恒(7) 白英花还是被释放了,没有任何办法,她在汐斯塔就是干交际的,做事一点痕也不留,所有人都拿她没有办法,罗德岛也没有关押她的权力,只能释放。 “哟,帅哥,还来送我吗?”白英花笑着不远处的布莱克。 “谢谢你的那通电话。”布莱克说。 “不客气不客气,难得遇到你这么好的帅哥,而且你们岛的伙食挺好的!搞得我都想住在这里算了。”白英花摆摆手。 “但是,还是小心一点哦。”她的声音冷下来,“下一次见面,就是敌人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在你的杯子里放毒的。” “那我很期待和你在地狱的列车上共享晚餐。”布莱克回答。 “真是的,好好的男人,长了张嘴。”白英花上前,食指抵在他的唇上,调戏了一下。 “adios, caballero guapo.”她靠近布莱克轻声说,然后离开。 “buenas noches, se?ora.”布莱克回应。 白英花回头,边走边笑着,挑衅地对布莱克摇纤指,走下罗德岛。 | “一个讨厌的姑娘,是不是?” 闪灵在他身后说。 “她比我认识的那个人好很多了,”布莱克眯了一下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甚至到了我需要珍惜的地步。” “你认识的她,这么可怕吗?”闪灵来到他身边。 “我生活在一个比这可怕得多的世界,闪灵小姐。”布莱克抬起头,看着双月,“对我来讲,这里就是天……堂……”他看向闪灵,然后彻底挪不开眼睛了。 闪灵换了一身黑色泳装(游戏里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神圣与性感,庄严与诱惑,黑与白,在这个女人身上完美地融合起来。 “啊……噢……”布莱克挪不开眼睛了。 “没想到罗宾先生居然也有这么世俗的一面呢。”临光经过布莱克,她也换了一身(游戏里的皮肤),还有一位没见过的,穿着泳裙的金发女孩。 “这位是丽兹,”闪灵介绍道,“我们是‘使徒’组织,和罗德岛一起合作,为了这片大地的感染者而奋斗。” “不过,在奋斗期间,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 “所以,罗宾先生,要不要一起来?” | 这位叫丽兹的女孩似乎腿脚有点不太好,于是唯一的男士布莱克主动承担扶着她的职责。 “您是布莱克·罗宾,世界的拯救者,很荣幸呢。”她轻声说,声音很好听,就像小鸟一样。 “很抱歉……我的身体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还得这么麻烦您。” “没事的,这不就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嘛。”布莱克笑。 “使徒……”布莱克重复着,“你们的主是谁呢?” “一个你一定认识的存在。”闪灵回答。 “不会是库伦那家伙吧……”布莱克联想到闪灵以前的身份,一脸t^t。 “王神已经在很久以前便陨落了,不用担心。”闪灵笑笑,“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将王神杀死的,是凯尔希女士。” “啊,有点意思。”布莱克微微点头。 | 丽兹的小脚试探性地碰下水,但是还是害怕地缩回来。 “没事的,丽兹,你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碰水了。”闪灵微笑道,女孩这才稍稍放心地将脚浸入水里,感受着海水的触感。 “这是……海水。”丽兹双手捧起水,出神地注视着。 “好美丽,好凉。”海水顺着她的手流下去,如同坠落的银河。 临光随手一挥,周围浮现起点点金光,整一片海水都亮了起来,夜莺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连布莱克都出神地欣赏这片美景。 “这就是我们想要做到的事情,让这片大地的人们都看得到希望。”临光说。 “但是这个世界还是笼罩在黑夜中。”布莱克说。 “这里就是罗宾先生的专业领域了。”闪灵接话。 众人都轻笑起来。 “唔……”丽兹捂着脑袋。 “看来还是有点凉到了,啊,罗宾先生,不用你来……”临光本来想抱起丽兹回去的,但是布莱克抢先一步。 “没事的啦,如果让临光小姐来的话,我这个大男人可一点面子也没有了。”布莱克笑笑。 | 丽兹原本还微笑着享受布莱克的服务,忽然注意到布莱克胸口一根金色的树枝。 她瞳孔骤缩,深吸一口凉气。 “不……您……不!”她含糊不清地说。 “原来……原来您的身体里……那棵树……”她震惊地摸着布莱克的胸口。 “小姐,动手可以。但是不要乱说秘密哦。”布莱克叹了一口气。 “不……您不懂……”丽兹惊恐地看着他。 “它在侵蚀您!它会……唔!”她抓着布莱克,用尽力气说着,但是被布莱克抵住嘴唇,海蓝色的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小姐,揭露秘密是一件可耻的行为。”布莱克低声说。 “那……那您该怎么办?”丽兹焦急地问。 “顺其自然,有些事情,我做出了选择,我也会接受要付出的代价。”布莱克回答。 丽兹意识到了对方的坚决,实在没有办法,忽然靠在他的胸口上,紧紧抱着他。 “小姐,谢谢你,可以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吗?”布莱克摸摸她的脑袋。 丽兹没有回答,却也没有松开布莱克。 | 丽兹带回房间里休息去了,她最后看向布莱克,那眼神,是多么的复杂。 “她是什么代号?”布莱克问出来的闪灵。 “δ。”闪灵回答。 “黑魔法系的精英。”布莱克立刻回答。 “是的,丽兹曾是一位强大的黑魔法术士,甚至碰到了圣灵魔法的边缘。”闪灵说,“但是因为……一些事情,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失去了很多记忆,但是依旧有很多本能还存在。” “这样……” “罗宾先生,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闪灵拉着布莱克,“可以陪我去游泳吗?” 她随手摸到旁边的墙,墙体忽然开始流动起来,就像海潮一般开始涌起黑色的波纹。 黑魔法·空间转移。 | 两人坠入大海。 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灵搂住布莱克,深情地看着他,露出清冷的微笑。 然后她慢慢离开布莱克,任由自己沉入黑暗的海底,忽然双腿一蹬,在海里游动起来。 布莱克很快追上她,闪灵一笑,忽然扣住布莱克的手,两人在海中跳起舞来。 月光打入海水中,白色的光影笼罩着两人,就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闪灵紧紧拉着布莱克的手,旋转、翻转、摆动、游荡,海中的舞蹈比地上的舞蹈更加多样化,他们表演的区域由扁平变得立体,舞蹈的姿态更加灵动自由。 一个漂亮的旋转,闪灵一下子靠在布莱克身上,她微微一笑,打个响指。 世界忽然坠落—— 海水从地板上消失,布莱克躺在地上,闪灵在他上方,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闪灵却伸指抵住布莱克的唇,然后坐起来。 “不要误会,罗宾先生,”她说,“我们或许在未来打破这一层隔阂,但不会是现在。” “听上去我们会共事很长一段时间。”布莱克笑。 “毕竟罗宾先生是一位很好的舞伴嘛。”闪灵将布莱克拉起身,主动给他整理衣服。 “……” “罗宾先生……”她的声音低下去,“一定要小心。” “我们站在冰山上,我们的周围是漫无边际的大海,我们的脚下,是更加深不可测的冰山。” “您选择了这条路,正好,我也是,我想,我们会是很好的舞伴。” | 真是漫长的一天,布莱克疲惫地躺回床上。 脑海里却不断重复着闪灵的告诫。 t、超夜,别的不说,这两个联系起来,想不出事都难。 无论到哪个世界,有些事情都不会变的吗…… 但是锡兰的笑容回到他的脑海里,然后是诗怀雅醉醺醺的神情,然后是能天使、菲、w、阿米娅等等。 是啊,有些事情是会变的,布莱克轻笑起来。就像一个残暴的杀手,在另一个世界里,或许是一位可爱的女孩,会拥有新的机会,新的可能。 所以,无论变,还是不变,他都会守护,那些愿意往前的人们。这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变。 敲门声。 布莱克开门,一大帮女孩子涌进来。 “喂喂喂!这是在干什么!”布莱克蒙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布莱克老师。”娜塔莉娅第一个说,“我们想和你睡。” “啊?”布莱克傻了。 “黑夜中的大海,我们有点怕……”安娜小声说。 “我就想和布莱克老师睡。”迷迭香直白地说出来。 “好吧好吧,我这床也没这么大,只好委屈你们打地铺了。”布莱克叹了口气。 “谢谢布莱克老师!!!” | 布莱克实在是太累了,从早到晚就没停过,没和女孩子们聊两句就睡着了。 女孩们立刻起来,偷偷将布莱克围住。 “赶紧赶紧,说好的谁是第一个!” 娜塔莉娅第一个凑上前,幸福地端详布莱克的睡颜,然后贴上去,轻轻吻了一下布莱克的唇,柔软的触感让娜塔莉娅幸福地快昏过去了。 索尼娅第二个,她的吻简洁明了,不过她的脸第一次红的这么厉害。 迷迭香第三个,她知道吻,但是根本不会接吻,娜塔莉娅就手把手(物理)教她。她第一次体验到这么奇异的感觉,吻完之后在原地愣了好久。 …… 唯有布莱克不知道,这一晚上究竟有多么疯狂。 | “……” 狄奥尼索斯默默地看着手上的白纸。 锡兰竟然拿着一沓白纸和他交易。 他忽然笑起来,笑得越来越欢。这个女孩,比她的母亲要厉害得多。 “剧团长,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进门的剧作家疑问。 “没什么,只是想到你的前辈,很感慨。”狄奥尼索斯长呼一口气,芭芭拉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么聪明,也会感到很欣慰的吧。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输得酣畅淋漓。 月光被遮蔽,船的周围泛起雾气,一阵阴森的气息开始弥漫。 “好戏开始了。”狄奥尼索斯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声说。 考狄丽雅号的前方,是一座比它大十几倍的巨轮,闪电划过,照出它的真貌。 | 愚人号。 —————————————— (ss1·火蓝修罗场,完) ss2.1、冬之旅(1) 稚嫩的小手放在钢琴上,开始弹奏起来。 piano sonata no.1 op.2.1,ii. adagio,贝多芬f小调第一钢琴奏鸣曲,柔板 | 菲林医生带着医疗包来到城外的小诊所,准备开始对感染者镇民进行常规的检查。 她是镇里唯一的医生,前几天刚刚成功在城外的一个小树林里搭建了一个小诊所,帮助来自各个地区的人们。 | 金色的光芒照在小女孩身上,一个沃尔珀女孩弹着钢琴,她长着九条尾巴,如同衣服上长长的裙摆一般,华贵与优雅。 台下没有人,女孩一个人在舞台上孤单地演奏。 | 人们很高兴见到医生,这块区域刚刚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还在漫长的恢复期中,他们有属于小镇的居民,也有附近因为天灾寻求帮助的难民,她就负责治疗其中的感染者。 对于他们来说,她是感染者的天使,也是非感染者的定心丸,似乎只要有她在,源石病的魔爪就会远离这里。 有一个镇民还在开玩笑,说小镇没了她该怎么办。 | 在沃尔珀女孩弹奏的旋律下,似乎飞尘都在绕着她旋转,在黑白的琴键上,跃动的手指上起起落落。 女孩闭着眼睛,用心在享受音乐的陪伴。 | 被炸成灰烬的小诊所,火焰还在燃烧,一切都变成了焦炭。 医生虽然离得最远,没有变成焦炭,却也被烈火吞噬了生命。 美丽的女孩就这样倒在灰烬中,杏眼轻闭,似乎只是因为昨晚熬夜太过疲惫,不小心睡着了。 一场不会醒来的长眠。 | 清晨,寒冷的阴天。 镇里的小教堂,卡普里尼女孩正在为死者祈祷,冰冷的阳光打在主的雕像上,她隐藏在阴影中。 “节哀。” 高大的男人来到教堂,摘下帽子。 “塞弗林长官……”女孩说。 男人轻咳一声。 “啊,对不起,伯父……”女孩立刻改变措辞。 塞弗林来到她身后,没有坐下,坐在女孩坐着的长椅的后一排,没有看雕像。 “他们……还是被决定埋到城外的荒野,只是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感染者,甚至连葬礼都不允许。”他缓缓说道。 “……”女孩没有接话。 “一帮混蛋。”塞弗林骂道,点了一支烟。 “您不该在教堂里抽烟。”女孩说。 “沃伦姆德……还会受到主的眷顾吗,塔佳娜?”塞弗林轻声问。 女孩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许久的沉默。 “......他们有人是沃伦姆德的一员,是我们的家人,是每天上班,都会和你热情打招呼的人。”塞弗林说。 “埃克哈德,镇里最好的裁缝,他接过他爹的裁缝店后,镇上几乎每一次婚礼都少不了他。” “毕德曼,一个可怜人,这场天灾,他丢了天灾信使的工作,但他在努力赎罪。他很坚强。” “凯文不是感染者,但他为了感染者的美好生活而努力,也为了他的妻子尽心尽力,他本来应该得到尊敬。” “那个叫安托的医生,大家都喜欢她呀,承担了这么多工作,她其实不该得到这个结局。” “还有……托尔瓦尔德……” 许久的沉默。 “我还是……很害怕……”塔佳娜小声说。 “我们没有选择,只能继续坚持下去。”塞弗林回答,“现在移动城市的航线已经彻底偏离,除非发生奇迹,那么小镇的物资只会越来越少,人们的矛盾只能越来越尖锐。” “那个宴会……还举办吗?”塔佳娜问。 “不知道。”提到这个词,塞弗林就恨的牙痒痒,“这帮该死的贵族,简直是在趁火打劫。” “听说那个慷慨的维多利亚贵族也会过来,他们几乎从不参加宴会,甚至在近几年,连面都很少露。如果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他们会帮助我们?”塔佳娜小心翼翼地问。 “贵族,都是一个样,怎么可能存在慷慨一说。”塞弗林摇了摇头。 “那位医生……有通知她所在的单位吗?”塔佳娜叹了一口气。 “没有,天灾破坏的通讯设施还没完全修复,想要通知他们必须得等到……” “长官。”第三个人来到教堂,“那个安托医生的单位,自称罗德岛的人来了。” | 上升电梯是如此的漫长,亚叶感受到强烈的烦躁。 “亚叶姐姐,没事的,”金发的沃尔珀小女孩安慰菲林医生,“安托姐姐这么能干,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 “我没事,丽……啊,现在该称你为干员铃兰了。”亚叶强顶着微笑说。 随后她沉默下来,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前方。 “我没事……”她无意识地重复道。 亚叶几天前就已经察觉到安托的失讯了,连忙申请罗德岛支援安托,随后花了几天时间来到这里。 “当初爸爸妈妈送我来这里的时候,第一个晚上我也很难过,不敢大声哭,只好在被窝里哭。”铃兰说,“但是大家对我都很好,让我逐渐可以适应这里的生活。尤其是我的文学老师布莱克,每天都给我点心吃。”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像布莱克老师一样,在亚叶姐姐难过的时候,我也可以这样帮助你。” 亚叶的目光落到铃兰身上。身边这个刚满十岁的孩子铃兰,也是刚刚来罗德岛,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她,但是她的父母却让她成为正式干员,和其他干员一起上战场。如此教育方式让亚叶十分不解。 但是有一点她是确定的,这个女孩,真的是个小天使。 她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 “谢谢你,干员铃兰。” | 电梯门打开,荒凉的景象呈现在眼前。 沃伦姆德,莱塔尼亚,在当地语言中意为“第八个月亮”。 但是现在,这个月亮狼狈极了。亚叶和铃兰走在大街上,街上空荡荡的,垃圾与源石碎片到处都是,如果再加点火焰,或许就是另一个切城的风景了。 根据亚叶她们获得的情报,这里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超大型天灾“大裂谷”,不止沃伦姆德,周围一大块区域全部受到影响,导致周围区域的路人、居民等等全部往最近的沃伦姆德移动,寻求帮助。 这是她们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干员安托已经一个月没有音讯了,而且限于沃伦姆德的规模,安托是这附近唯一一名驻扎的干员,也就是说这附近没有这样治疗源石病的医生了,加上天灾的影响,沃伦姆德在短时间内会出现很多感染者,这对普通居民来说无疑会是隐患,各种意义上的。 最重要的是……安托是她的好朋友…… | “啊,我记得那个标志!你们……是和安托医生一个公司的吧。” 一个镇民老人注意到亚叶的穿着,大声说。 “您好,老先生!”亚叶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唉,她是个好女孩,真是可惜。”老人摇了摇头。 “请问一下,安托她出什么事了?”亚叶急切地小步过来。 “一场可怕的灾难。”老人瞪着眼说,“八个人!死在了火灾中,多么可怕的灾难!” “难道说,安托已经……”亚叶震惊地掩住嘴。 “我很抱歉……她是个很好的姑娘。”老人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却招来了如此的下场,真是遗憾啊。” “小姑娘,小心一点。”亚叶和铃兰道完谢准备离开时,老人叫住她们,“附近似乎来了一帮武装感染者,叫什么……‘整合运动’,我听说,他们中有些人就是在火灾中丧生,如果你们要继续救助病人的话,小心一点。” | “亚叶姐姐……”铃兰小声试探。 “没事的,我很好。”亚叶心不在焉地说。 两人在街上走着,前往议事厅的方向。 “她是一个天才,我们曾经一起在哥伦比亚学习过,她的医学课程全部是a,比我多一个。在实习期间每天接手好几个手术,全部完美完成,连凯尔希老师都对她印象深刻。”亚叶轻声阐述起来,“她也是个蠢货,总是说要往最危险的地方去,甚至连天灾都不怕。” “结果现在,还是出事了……” 铃兰耐心地听着。 “一只蠢猫……亚叶喃喃道。 | “你们好,罗德岛的医生!” 塔佳娜在议事厅等候多时,她被吩咐前来对接罗德岛的人。 “我是塔佳娜,在小镇政府工作,我负责接待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问我。然后就是……对于安托医生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 “你好,叫我亚叶就行。”亚叶主动伸手,“客气的话就暂时不说了。我们可以帮忙继续安托干员的工作,但是我们想先了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请问塔佳娜小姐方便透露一点消息吗?” 塔佳娜简单握手:“好的,我现在带你们去找镇民代表,路上和你们讲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 议事厅的人异常的多,人们来去匆匆,娇小的铃兰不得不抓紧亚叶的衣角以防走散。 “很抱歉,最近这里有点乱,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来到议事厅寻求帮助。等会到那边我再和两位阐述吧,两位小心一点!”塔佳娜同样大声说。 她们来到会议室,似乎刚散会,两个男人正在交流。 塔佳娜上前说:“两位长官,这两位是来自罗德岛的医生,她们过来接手安托医生的事务。” “啊,欢迎你们!”镇民代表很高兴,“不能在百忙之中接待你们实在是太抱歉了,如两位所见,现在的情况真是太乱了,太乱了。失去了安托医生,没什么人愿意和感染者接触,感染者和我们间的矛盾开始加剧,还得麻烦你们前来帮忙。” 感染者和我们间的矛盾。亚叶的眉头很明显地皱了一下。 “没事的没事的,这是我们的职责。”铃兰赶紧说。 镇里宪兵队队长,塞弗林·霍索恩,用鹰一般的眼睛扫了亚叶和铃兰一眼,被审视的感觉让亚叶心里很不舒服。 “你们公司让一个孩子来执行任务?”塞弗林问。 “啊……”塔佳娜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铃兰干员是我们罗德岛的正式干员,拥有优秀的源石技艺天赋,可以担起重要的责任。她的父母主动让她来罗德岛进行学习锻炼,并已经签订正式合同,合同被东国官方部门证明有效。在本次活动中,我来担任她的临时监护人。如果您有更多的疑问,或许我可以提供电子版的文件给您过目。”亚叶郑重地说。 “没什么,希望你们可以有点用。”塞弗林回头。 “想要我们有点用,那我们必须要知道干员安托的出事经过。”亚叶进一步说,“根据我们公司的条例,你们也必须将干员安托的遗体交付给我们,我相信,当初和干员安托签订合作条款的时候,你们应该也了解过相关事项吧。” “遗体的事情等会再说,如果现在你们可以胜任安托医生的工作的话。”塞弗林说。 “现在就要书面保证。”亚叶更进一步,她一眼就看出来,对方纯粹就是在拖延时间,让你傻傻地去处理这个比泥潭还要深的摊子。 不……安托很聪明,不可能被这种人忽悠到失去生命。亚叶在心里否定。 镇民代表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塞弗林鹰一般的眼睛狠狠盯着亚叶,但是亚叶毫不所动。 | “不好了不好了!!!!” 属下冲进议事厅,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塞弗林长官!十二音街道出现小规模暴乱!”他找到塞弗林。 “‘留声机’没有启动吗?”塞弗林皱了皱眉头。 “没有!” 塞弗林哼了一声:“我早说过那种实验性的自律施术单元装置不靠谱。”随后带着属下准备出门。 “我们也要去。” 亚叶跟上去。 “我们只是制止暴乱,不需要医生。”塞弗林冷冷地说。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们是医生。”亚叶直视对方的双眼,“我们在沃伦姆德的身份是‘感染者问题处理专家’。无论是治疗感染者,还是打击感染者暴乱,都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 亚叶注意到,塞弗林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 “我知道了,但事先说明,你们的安全我概不负责。”他匆匆出门。 “管好你自己吧。”亚叶小声反驳。 ss2.1、冬之旅(2) “不好了不好了!!!!” 属下冲进议事厅,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塞弗林长官!十二音街道出现小规模暴乱!”他找到塞弗林。 “‘留声机’没有启动吗?”塞弗林皱了皱眉头。 “没有!” 塞弗林哼了一声:“我早说过那种实验性的自律施术单元装置不靠谱。”随后带着属下准备出门。 “我们也要去。” 亚叶跟上去。 “我们只是制止暴乱,不需要医生。”塞弗林冷冷地说。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们是医生。”亚叶直视对方的双眼,“我们在沃伦姆德的身份是‘感染者问题处理专家’。无论是治疗感染者,还是打击感染者暴乱,都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 亚叶注意到,塞弗林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 “我知道了,但事先说明,你们的安全我概不负责。”他匆匆出门。 “管好你自己吧。”亚叶小声反驳。 | “大哥哥,”铃兰问旁边的属下a,“十二音街道,是哪里呀?” “那是我们感染者居住的街道,”属下a热心的介绍道,“莱塔尼亚对感染者的态度还是比较开放的,只要接受稍微的管制,就可以享受和普通人差不多的待遇。但是现在,通过代表投票。镇里将所有的外地人全部规划到这些街道,导致那些街区立刻人满为患,而且代表们还限制街区的物资供给,这些感染者不暴乱才怪呢。” “还不止这些呢,”另一个属下b插嘴,“你知道城外那个武装感染者组织,叫什么‘整合运动’,就是切尔诺伯格那个嘛,听说有他们兜底,这些家伙的嚣张气焰更强了。” 政府这迷惑操作……铃兰马上注意到亚叶的拳头硬了,赶紧扯扯她的衣角,亚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可是……这里没有宪兵队吗?官方呢?怎么敢任由这些人胡来?”亚叶问。 两位属下苦笑了一下。 “城里是有宪兵队的,但是在天灾前被抽调去迎接来自国外的贵族了,因为过几天沃伦姆德有一次宴会,很多国外贵族会在这次宴会出现,包括那个维多利亚的什么贵族……嘶我给忘了。” “但是现在,什么都做不到,”属下b说,“天灾挡着,宪兵队过不来,通讯也没法进行,物资也匮乏,为了躲避天灾,城市被破坏了一部分,燃料也所剩无几。我们现在只能希望那些自私的贵族会注意到这个宴会举行的地点出了事,可以过来支援我们。” “废话说完了吗?我们快到了。”塞弗林说。 | 人群挤满了街道,正浩浩荡荡地朝着小队走过来。 “看啊,这帮所谓的‘正常人’,只带了这么点人来阻止我们!” “甚至还有女人!” “怎么还有个孩子!” 他们大声耻笑起来。亚叶本来想上前回击,但是铃兰比她更快一步,将她拦在身后。 “各位叔叔伯伯们!我们是干员安托的同事!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 人群忽然停下来。 “安托医生!你们怎么敢提到她的名字!孩子,就是你身后的这些人干的好事!”领头的人大喊着。 “什……?”亚叶愕然地回头看向塞弗林,后者依旧一脸冷静。 “怎么?怀疑到我们头上了?”塞弗林反问。 “这里一定有误会,我们相信塞弗林叔叔不会做这种事情,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吗?”铃兰大声回复。 “就算塞弗林不会做,那些自称‘普通人’的人会做!” “上啊,为安托医生报仇!” 感染者们高举着武器,立刻冲上去—— | 沉默的小队穿过丛林,在山上驻扎完毕。 为首的那个人,穿着一袭白色盔甲,将手上的方锤放下,遥望着远方,沃伦姆德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盒子,在荒原上慢慢前行。在它的后面,是最恐怖的黑色帷幕,遮天蔽日,就像世界的尽头一般。 天灾“大裂谷”。 似乎有一小道光飞向沃伦姆德。 | 叛乱很快平息,塞弗林等人将大部分的乌合之众赶回了他们的街区。 “你们的力量,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大。”塞弗林看向亚叶,刚才的那种暴力简直不像是一个漂亮姑娘应该展现的。 啊,现在也是,此时亚叶正揪起煽动者。 煽动者却一点也不惊慌:“你们还想从我们这里夺走什么呢?物资、空间,还是我们的下一个安托医生?” “你没有资格提她的名字。”亚叶愤恨地说。 “你们也没有资格做她的同事。”煽动者冷冷地回应,“站在压迫我们的人这边,只会机械地听从命令,真是可笑。” 亚叶本想一巴掌过去,让他的脑袋在脖子上旋转一圈的,但是她还是颤抖着,松开了他。 “你被捕了。”属下a给煽动者戴上镣铐,对方乖乖地被锁住,没有反抗。 “这是什么呀?”铃兰来到塞弗林身边,塞弗林正查看一个造型独特的机器。 “这是‘留声机’,一种城防装置,”塞弗林说,“原理我不太清,但是一般政府这里可以自由操控它的运转的,想要改变它的运转,必须得是源石技艺造诣很深的人。但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装置中的施术单元……失踪了。” “长官!”塔佳娜忽然跑过来,打断了铃兰的思路。她原本议事厅待命,等亚叶她们回来的,但是似乎有什么急事前来。她在塞弗林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亚叶注意到,塞弗林的神色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罗德岛的干员,你们在这里,我有急事去议事厅。”他头也不回地带着属下,押着煽动者离开现场。 “两位要不也一起来吧,事情可能和你们有关。”塔佳娜拉着亚叶。 “什么事这么急?”亚叶问。 “贵族来了。” | 议事厅的人比之前更多了,大家似乎都在围观什么。 在塔佳娜的带领下,亚叶和铃兰好不容易穿过人群,终于看到会议厅的情况。 塞弗林姗姗来迟,和代表们坐在会议桌两侧,会议桌尽头是一位帅气的,穿着华贵的男人,此时他正面露浅笑地听着代表们的报告。 “情况我差不多了解了,我会向陛下请示,看能不能争取到资源的补给。”男人说。 “这位是莱塔尼亚的雷宁男爵,”塔佳娜小声对亚叶说,“是近来忽然崛起的一个小贵族,和女皇走得很近,也让很多公爵都嫉妒。” “话说回来,陛下问过,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一场火灾?”男爵忽然问道。 火灾。亚叶立刻竖起耳朵听,安托好像就是在火灾中丧生的。 “是的,事故我们还在调查中,麻烦男爵先生传达,让陛下放心。”代表战战兢兢地说。 “不行。”男爵摇头,“陛下对这件事十分重视,因为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谋划恐怖事件,而现在是关键的外交节点、因此在得到支援前,陛下必须得知道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这……”代表们面面相觑。 “但是,”男爵忽然露出笑容,“我会帮助你们调查。” “啊?”代表们傻了。 男爵把玩着手套:“实不相瞒,我从小喜欢侦探小说,对办理案件有着无比的兴趣,我的位置也是因为一次偶然的破案得到陛下的赏识赢来的。在我看来,这件事件疑点重重,我对这件事情十分感兴趣,不知沃伦姆德的代表们,是否愿意准许我展开调查呢?” “我也要加入。” 亚叶走出来。 塞弗林很明显地皱了下眉头。 “啊,你一定是安托医生的同事,亚叶小姐了,没想到居然是一位亭亭玉立的美人。”男爵高兴地起身,来到亚叶面前,给她一个吻手礼。 “鄙人维克多·雷宁男爵,随时为您服务,罗德岛有干员是鄙人的好朋友,所以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另,安托医生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会为您尽力查出真相的。”男爵彬彬有有礼地说。 “唔……”亚叶一时不知所措起来,到底是该礼貌性地回个礼呢,还是激动地感谢他出手帮助自己。 “这位一定是铃兰小姐了,果真如同所有美的化身一样。能和小姐共事,鄙人三生有幸。”男爵也给铃兰一个吻手礼,让小女孩脸红透了。 “既然两位女士想要加入我,那我也不好拒绝,我们一会就开始展开调查。”男爵转身看向镇民代表,露出自信的笑容,“沃伦姆德的镇民们,我今晚会连夜前往首都,为各位争取到更多的资源,请各位坚持一小段时间!灾难马上就会过去的!” 旁观人群立刻沸腾起来,为这位英俊善良的绅士喝彩。 | 男爵的资源很快来到沃伦姆德,镇民们正慢慢卸下物资。 “真的十分感谢您的帮助……男爵……大人……”塔佳娜战战兢兢地看着男爵。 “啊,不用客气,美丽的小姐。”男爵笑着摆摆手,“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随后他看向亚叶:“亚叶小姐,凯尔希女士捎来她的问候,正是她的委托,让我知道这座城镇的困难,还有你的事情。希望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亚叶愣了一下,微微低下头去。 老师…… “感谢你的帮助,这位绅士。让沃伦姆德撑过最困难的时期。”塞弗林也来到这里,和男爵握手,他脸上的线条相比之前柔和了很多。 “塞弗林队长,久仰大名,”男爵说,“沃伦姆德宪兵队的队长,赶走了这块地区的侵占者——冬灵人,战功赫赫,甚至让公爵接见授勋。如果现在没有您,可能沃伦姆德的局势会更加混乱。” “十分感谢男爵的赞赏,如果男爵可以请求陛下把我的宪兵队归还回来,我可以让沃伦姆德的秩序恢复到以前的模样,无需上面操心。”塞弗林带着一丝讽刺地回答。 “啊,这可能不行,”男爵收敛笑容,“这次宴会极其重要,这是莱塔尼亚、维多利亚和拉特兰的一次交流,交流关于上一次在天空出现的‘血昼’出现的原因,以及各国接下来会怎么面对这件事,这关乎到我们国家未来的发展,因此推托不得。” 塞弗林脸上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严肃。 “现在我有事找塞弗林先生,”男爵示意亚叶和铃兰过来,“我们现在正式开始调查此次事件,请塞弗林先生准许我们查看死者的尸体,包括验尸程序。亚叶小姐,麻烦带上工具,我们很快出发。” 亚叶闻言一震,不过在男爵炯炯目光中,很快平复下来。 塞弗林沉思了片刻。 他终于松了口:“我知道了,塔佳娜,你带他们去吧。” ss2.1、冬之旅(3) 昏暗的地下室。 这里弥漫着寒雾,储存在一个装置里,持续给尸体冷冻防止腐坏。 “这是塞弗林长官的源石技艺,尸体保存还算完好,有些人是感染者,因此我们已经做了处理,不用担心被感染。”塔佳娜介绍道,神情忽然低落起来,“这也是……安托医生的意见。” 亚叶却没有听她的话,快步上前,找到了那唯一一具还能看得清脸的尸体。 浑身伤痕的女孩轻闭双眼,灰尘遮不住她洁白的面庞,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散在周围,她的躯体满是伤痕,有些地方全是淤青,没有一丝生机。 “……” “你这只蠢猫……你让我好找啊……”亚叶喃喃道。 男爵让铃兰在门口稍稍等候一下,里面的事情就不能让一个孩子来看了。 “节哀。”他来到亚叶身边。 “……”亚叶沉默了一小会。 “开始吧。”男爵说。 亚叶点点头,打开工具包,俯身开始查看尸体。 她看过很多尸体,病死的,战死的,意外死的。久而久之,验尸的程序早已不需要经脑子。 但是当这个程序,应用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呢? “死亡一周以上,一月以下,”亚叶机械地说,“冲击造成的全身骨折,当场死亡,附加三级烧伤,因此死亡的时候周围一定存在某种爆破物……爆破物?”她愣了一下。 “有人在医疗帐篷那里放了爆破物……”男爵沉思。 “……”塔佳娜低着头,这些镇里的医生也提起过。 亚叶开始查看其他尸体:“重度烧伤,支离破碎,的确是高能炸弹炸死的特征,身上没有玻璃片与药水,排除化学事故造成的意外。而且很明显这些人大部分都聚集在炸弹周围,奇怪,我有种感觉,他们没有任何挣扎,炸弹瞬间造成了伤害。” “即时爆炸炸弹。”男爵皱了皱眉,“这是军用级的武器,居然用在炸毁一个医疗点……” “他们是被谋杀的……”塔佳娜说出此前得出的结论。 轰地一声,亚叶跪狠狠用拳头锤了一下墙。 “到底是谁……”她咬牙切齿地低吼着,“安托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被这么对待……” “我很抱歉……亚叶小姐……”塔佳娜连忙上前安慰她。 男爵垂下眼帘默哀三秒,随后上前查看尸体。 “30~40岁,男性,已婚,室内工作,经常戴手套,随身携带消毒水,有医疗经验,”男爵从死者的残存的口袋里找出一个消毒水瓶的碎片,已经被烧焦;一张相片的一角,里面的女孩十分漂亮,“损失器官较少,因此离爆源较远。” “这一定是凯文了……”塔佳娜说,“可怜的爱娃。” “40岁上下,身材偏胖,左撇子,室内工作,随身携带量尺,有一定资产,”男爵查看另一具尸体,尸体身上拿出一个烧毁的表和量尺,“炸毁的比较彻底,应该是离炸弹比较近的那个人。” “这个应该是埃克哈德,”塔佳娜接着说,“他是镇里最好的裁缝。” “35到40,这个应该是个天灾信使,随身带着天灾通讯器。”男爵来到下一具尸体,“但是有点奇怪,这个信使,比起一般的信使……有点瘦?” “啊,可怜的毕德曼,失去了一切,落得这个下场。”塔佳娜叹息了一声,“他以前是天灾信使,最近因为这个天灾‘大裂谷’的错报而失去工作,在酒馆酗酒,上次见到他时确实比以前瘦多了。” “这样……”男爵也没多看,来到下一具,“30岁上下,深度感染者,身材健壮,萨卡兹……等一下,萨卡兹?”男爵忽然意识到问题,“镇里有萨卡兹吗?” “没有。”塔佳娜很肯定地回答,“我听说,最近这里出现了一批武装感染者,自称为‘整合运动’,有可能就是那个小队的。” “难道说……是他们……”她再次捂住嘴。 “不排除这种可能。”男爵沉思,“可是,整合运动的人……在这里做什么?他们应该还在乌萨斯活动才对。上次萨……啊,没事。” 三具萨卡兹的尸体,全部穿着有标志的制服,是整合运动的。 “不对,”男爵摇摇头,“他们受的伤相比裁缝先生来讲较轻,说明他们离的相对比较远,如果是他们指使的,要么远离这个范围,要么就自己拿着炸弹释放就行,但是他们所在的位置处于两者之间,这个位置就很奇怪了。” “现在我有了一个大致的模型,”男爵站起身,“有一天整合运动的人来帐篷找医生交涉,这时有人携带一个炸弹来到医疗帐篷,极有可能带了一个大包装炸弹,然后发生了一件事情,作为最重要的角色的医生来到帐篷边缘,有可能是寻找药物,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她的时候,那个人拿出炸弹引爆。” “真可怕。”塔佳娜喃喃道。 “但是最关键的不是这里,关键是,凶手有可能就在几个人其中。”男爵得出结论。 亚叶听到这句话,蹭的站起身,来到男爵身边。 男爵来到最后一具尸体,表情再次发生变化。 “啊,我们的凶手先生找到了。”他露出微笑。 亚叶听到后,立刻进行尸检,很快她就慢慢起身。 “……是的,就是他。”亚叶轻声说。 这具尸体炸得面目全非,是炸得最残的一个尸体。但是有两点很关键:一是他的双手被炸没了,二是他的身上有很多弹片。 “很有趣。”男爵说。 “他杀死了安托。”亚叶轻声说,琥珀色的眼里一片灰暗。 “不!不可能!”塔佳娜大声否定,吓了两人一跳。 “托尔瓦尔德不可能是凶手!”塔佳娜很肯定地说。 “看似这位先生的身份也确定了,”男爵看向塔佳娜,“小姐,请您冷静下来,慢慢和我们说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好说明的,托尔瓦尔德是镇里的信使,虽然很多时候会外出,但是平时一定是镇里大家最喜欢的人!”塔佳娜很肯定地说。 “那八个人都在这里了,凶手是哪一个?”亚叶问。 “为什么现场不能有第九个人呢?”塔佳娜反问,“男爵您自己也说了,有一个时间所有人的目光是看向一个地方的,为什么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从后面丢个炸弹过去?” “因为伤残部位。”亚叶回答,“每个人炸伤部位都是不同的,有人炸伤了正面,有人炸到了背部,很明显炸弹是从人群中爆炸的,想要完成这样不同的伤残部位,凶手自己绝对是跑不出去的。” “那为什么不能是那个凶手也被炸到了,但是没死亡呢?”塔佳娜继续问。 亚叶语塞,连忙用急切的目光看向男爵。 但是男爵没有理她们,而是用镊子夹出托尔瓦尔德尸体上的一块碎片,尸体上有很多这种东西,紫红色的,在灯光下十分透明,有种奇异的美感。 “这不是弹片。”他说,“这是什么?” | “啊,我猜到你们可能会问我这个问题。”塞弗林看着这块碎片,叹道。 “这是什么东西?”男爵问。 “留声机的施法单元,也是最重要的零件。”塞弗林回答,“这需要一定的法力,以及大学以上的,也就是高等教育的莱塔尼亚人才可以驱动这个装置,所以我说这玩意不可信。” “可以请塞弗林队长讲述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吗?”男爵又问。 “没有什么好说的,”塞弗林摇了摇头,“正好一周加一天前,我听说有武装感染者来到沃伦姆德附近,于是我想在镇里加强戒备。在我部署人手的时候,远方传来一声巨响,我立刻就知道那个是城外医疗点的方向,于是立刻让人冲向那里进行救援,但是还是晚了。” “有没有可能,是这位托尔瓦尔德先生做的呢?”亚叶问。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塞弗林说,“但是很遗憾,托尔瓦尔德不太可能作案。” “为什么?” “因为他不可能拆下这个留声机的施术单元。要知道,拆下这个留声机,获得这个装置,即便是专业的工人也需要一个多小时。他没有这个时间,从他回来,到出城去往医疗点,我了解过,一直都有目击人看着他。例如我。” “您?请问您是?” “他的父亲。” | 亚叶和铃兰愣在原地。 “啊……十分抱歉。”男爵立马道歉。 “没关系,这件事也过去一段时间了,”塞弗林微微摇头,神色稍稍舒缓了一点,“我也调查过这件事,但是最大的可能,一个是城里的感染者,一个是外面的武装感染者,他们是最有动机的,也是有能力做到的。” “……怎么会这样……”亚叶轻轻跺了一下脚,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我们可以去现场吗?顺便看能不能回收在那里的物资。”男爵问。 “当然可以,我还要看着镇里的动向,塔佳娜会带你们去,只是要小心,出了城外我们就无法保护你们了。”塞弗林说。 | 莱塔尼亚的荒野是冷色的,仅仅看着照片都觉得一阵寒风吹过,更别说在其中行走了,连原住民塔佳娜都带了一件大衣保暖。 男爵怕亚叶着凉,想递给她自己的大衣,不过被她礼貌地回绝。 “男爵哥哥好绅士呀,让我想起了那个布莱克老师。”铃兰拉着男爵的手。 “哦?布莱克老师?”男爵微笑。 “是的,教我文学的布莱克老师,我好喜欢他!”一提到布莱克,铃兰就开心得不得了,“最开始我来到罗德岛的时候,就是他带着姐姐们,帮我度过最初最难的时候,而且他做的点心真的好好吃!我和我的同学都很喜欢!” “好啦,别提那个布莱克了。”亚叶摸摸铃兰的脑袋。 “听上去,亚叶小姐不喜欢这个布莱克?”男爵问。 “别提了,一帮女人围在他周围,甚至连那个整合的萨卡兹都有,上次在汐斯塔还搞出了不少事情。”亚叶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还听说,他还敢威胁凯尔希老师(4.2),一个又花又黑的家伙。” “没有啦,亚叶姐姐,我相信布莱克老师,他周围的姐姐们也很好的哦,很照顾我的,连阿米娅和迷迭香姐姐都喜欢她们的!可能只是亚叶姐姐和布莱克老师比较少接触的吧。”铃兰一点也不介意。 “反正我觉得这位男爵先生都比布莱克好。”亚叶嘟起嘴。 “这样的吗?”男爵受宠若惊。 “对,我也觉得男爵先生挺好的!花心男人什么的最讨厌了!”塔佳娜也加进来。 “我觉得,两个人都很好!”铃兰晃着拉着男爵的手,笑得更开心了。 阴沉的荒原,似乎有了一点暖色。 | 被烧毁的营地。 亚叶已经拼命在忍着愤怒与惊愕了,但是被烧毁的程度还是让她轻轻吸了一口冷气,她本能地后退几步,碰到身后停表的男爵。 “抱歉抱歉……”她连忙走到一边。 “当初这里发生了后续的山火,在我们全力的抢救之下才勉强扑灭。”塔佳娜难过地说。 男爵用示意的目光看向塔佳娜,后者点点头。男爵打开工具箱,戴上手套与鞋套,来到现场勘查。 “嗯,爆源在这里。”他拿出一张坐标图,在上面写写画画。 亚叶则发现了一旁垒起来的物资箱,她上前查看,然后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工作牌。 “……”她沉默地捡起工作牌,朋友搞怪的照片出现在眼前。 真是可笑,她们都不喜欢戴工作牌,晃来晃去太碍事。 塔佳娜默默地看着现场,一言不发。 “姐姐不难过吗?”铃兰来到她身后。 “不知道呢,感觉……好不真实……”塔佳娜回答,“曾经最好的伙伴,最熟悉的地方,突然变成现在这样……” 许久的沉默,只剩下男爵风衣扫到落叶的沙沙声。 “想哭的话,不用忍这么久的哦,姐姐。”铃兰忽然说,“托尔瓦尔德,是你的……丈夫是吧。” 塔佳娜愣住了。 “小朋友,你到底几岁了?”她轻声问。 “刚十岁。”铃兰回答。 “……”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在邮局相遇,相恋,却没相守一生。”塔佳娜说。 “但是,一直到现在,他走了一周之久,我有过千千万万的情绪,唯独不想哭。”她悲伤地笑了两声。 铃兰什么也没说,轻轻安抚她,塔佳娜抿了抿唇,仿佛在忍着什么。 “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的话,她一定会像你一样懂事的吧。”塔佳娜喃喃道。 男爵来到她们后面,结束了勘查。 “怎么样?”塔佳娜问。 “太少了,现场已经彻底被破坏,什么也没有。”男爵疲惫地摇摇头,“火灾、氧化、风吹日晒,除了烧焦的痕迹,其他什么都不剩下。” 男爵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天色:“现在时间也来不及了,这里没法通讯,我必须要在天黑前前往维谢海姆,和首都那边交涉沃伦姆德的支援,因此我们必须要离开了。” | 亚叶默默地起身,将工作牌放到小包里,心里还是没能接受友人的离开。 忽然男爵和亚叶同时绷紧身子,男爵立刻将铃兰拉过来护在身后,亚叶默契地补到男爵的火力盲点处。 有人在树林里,不止一个。 ss2.1、冬之旅(4) “我们被包围了。”男爵微微皱眉,下一刻,他的手上出现两把短铳。亚叶也不示弱,她带着一把折叠弓,弓弦拉开,利箭闪过寒光。看到亚叶的防御,对方似乎也停下了脚步,形成了黑色的包围圈困住他们。 “难道说,这些就是……武装感染者?”塔佳娜很害怕。 “雷宁哥哥,小心,他们的力量很强……”铃兰感受到了什么,“不,有一个好强的存在!” 一个穿着白色盔甲的人出现在男爵面前,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方锤,但不知道为什么,男爵没有信心可以在短时间战胜他。 “铃兰干员,请问可以帮我们撤离这个地方吗?”亚叶保持着拉弓的姿势。 “好的!”铃兰立刻说,然后闭上眼睛,开始释放源石技艺。 一个领域开始展开,燃烧着蓝色的火焰,但是很奇怪的没有将地上的落叶点燃,反而慢慢地升起来,连带周围的泥土、灰烬等等。 狐火,东国神社特有的神秘力量。很少有人知道的是,铃兰虽然刚满十岁,但她属于准精英干员,意思就是因为不可抗因素无法成为精英干员的天才或人才。 白盔甲伸出手,试探性地点了一下领域,手套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给隔开,狐火扩散到了阻断路径的人,将人群慢慢分隔开来,这些士兵想要抗拒这股力量,但是还是被这个领域推开。 塔佳娜愕然地看着眼前神奇的景象,其他人开始动起脚步,在狐火的领域中开始撤离。 在经过白盔甲的时候,男爵用唇语对他说了句“抱歉”,白盔甲滞了一下,随后手上的方锤慢慢放了下去。黑色铠甲的部下想要说什么,甚至有些手下想要动手,但是白盔甲一直没有任何动作。 | 铃兰累得差点昏倒,展开持续大范围的,连成年男子都很难轻易破坏的领域,这对于一个孩子而言还是负担太重了。 男爵温柔地将她抱起来,用大衣裹在她身上防止着凉,小女孩早已大汗淋漓,风一吹容易感冒。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啊。”塔佳娜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 “小姐应该问的是,这么强大的力量,我们该怎么去保护她,引导她。”男爵轻声说。 亚叶看着男爵的眼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然后目光移向他怀里睡着了的铃兰,思绪万千。 | 铃兰在宿舍安睡,亚叶给她换好了衣服,盖好被子。 轻轻的敲门声。 亚叶开门,男爵在门口。 “她的状态如何?”男爵看向睡着的铃兰。 “还可以,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亚叶回答。 “好的,我也差不多走了,明天天亮就会过来这里继续跟进,亚叶小姐你也早点休息。”男爵行了个礼,准备离开。 “等一下!” 亚叶急忙拉住男爵的手。她的手有点冷,但是十分光滑、细腻。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没有你,可能我会被那些家伙绕来绕去的吧。”她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今天的情绪有点糟,可能有点不太好看,没有伤到你吧。” “哪里有,你是我们这个小组里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男爵搭在她肩上,郑重地说,“今天的调查,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件事比你我想象中的要复杂,我们一定会遇到比今天更加可怕的困难,甚至……可能连我都无法顺利通过。所以,我们,你、我、铃兰小姐,每个人都是极其重要的,” “现在,好好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哦。”他轻笑道,朝她挥着手,准备离开。 亚叶忽然愣了一下。 | “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哦。” “嗯!我会等你回来做晚饭的!” | “喂!”她大喊。 “明天……可以帮我们重建医疗点吗?” 男爵行了个二指礼,代表当然愿意,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亚叶默默地回到宿舍,出神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安睡的铃兰。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好开心。朋友的逝去,在这一刻暂时地放下了。 | 窗外,薄暮。 太阳已经下山,大雾开始弥漫,黑暗笼罩大地,在深紫色的云与光中,一轮残月慢慢升起。 长夜开始了。 ss2.2、林中恬静(1) 清晨,大雾。 即便在阳光的照耀下,荒原还是死气沉沉,一片黑色,只有眼前这座默默移动的城市还在证明着这片大地的生机。黑色的天灾顶天立地,矗立在荒原的尽头,发出恐怖的怒号,如同盘踞在远方的巨兽。 惨白的天空下,小小的飞行器飞过,来到寂静的移动城市。 | 铃兰掂着小脚一直在观望,看到飞行器的降落和男爵的身影后,高兴地跑过去,给了这位年轻的绅士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呵呵,这么积极的欢迎,是不是闻到点心的味道啦。”男爵笑着抱起女孩,从带着的包里拿出一小盒蛋糕给她。 “谢谢哥哥!”铃兰激动地在男爵身上蹭,两人闹着来到宿舍。 | “早上好。”亚叶正把一个大箱子放好。 宿舍门前全是医疗器材,男爵立刻将包放到旁边,上前帮亚叶搬东西。 “不用不用,我这里可以……啊谢谢!!”亚叶本想拒绝的,但是男爵递给她一小盒蛋糕。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橘子口味的蛋糕的!”她尝了一口蛋糕,然后幸福得颤抖起来。 “这么巧的吗?我随便挑的。”男爵也很惊讶,“看来我们心有灵犀啊。” “塔佳娜小姐!”亚叶向过来的女孩招手,“可以麻烦照顾一下铃兰吗?我们去设置一下医疗点。” “当然可……谢谢!!!”塔佳娜受宠若惊地接下男爵送过来的蛋糕。亚叶注意到每个点心的盒子颜色不同,塔佳娜的是红色,应该是草莓或者树莓这一类的口味。真是奇怪,真的是“巧合”吗? “可是我也想帮忙。”铃兰吃着蛋糕说。 “铃兰小姐,有任务给你,你帮一下塞弗林先生的巡逻。”男爵说,然后上前和她说悄悄话,“跟着的时候,从侧面了解一下他的家庭情况,吸引他的注意力。还有一个,记一下巡逻用的时间,这很重要。” 铃兰用力点头,拿本本记下来。 “两位不用派人护送一下吗?白天的荒原有时也很危险的。”塔佳娜不放心。 “没事的,我有凶猛的亚叶小姐护着。”男爵回答,然后被亚叶笑着踢了一脚。 | 两人带着物资前往指定地点。 “他们拒绝了支援,理由是宴会是第一的。”男爵打破了沉默,轻轻叹了一口气。 “……”亚叶微微睁大眼睛,随后慢慢垂下眼睛。 “然后把宴会的地点,改为维谢海姆。”男爵舒了一口气,“原本是要取消的,但是在我的坚持下继续举办。” “……” “这个宴会……一定要执行吗?”亚叶轻声问。 “我想和美丽的亚叶小姐共舞一曲,让那些贵族都羡慕一下,”男爵笑,“开玩笑的啦,现在我不仅在沃伦姆德调查这件事,而且也在参与宴会的举办,这样我就可以和女皇联系,争取到帮助。” “但是获得帮助需要多久,这里的人们又可以撑多久呢?”亚叶看着前方的小山。 男爵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亚叶忽然问。 “因为这里的人需要帮助,就这么简单。”男爵回答。 “扯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不是那样。我身上的确流着贵族的血,接受的是贵族的教育。但是这种教育首先告诉我,抛开所谓的财富、地位、名声,我们和普通的百姓,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加上这些财富、名声、地位,我们却又比他们承担更大的责任。这就是我们的情况:我们有与生俱来的美好,那我们也会拥有与生俱来的重担。” 亚叶怔了一下。 “对不起,我随便问的。”她赶紧回答,“毕竟……我不太信任‘贵族’,所以就……” “可以理解。”男爵微笑。 “铃兰她一个人没问题吧。”亚叶自语。 “我们有自己的工作,让她待在最有威望,实力不俗的塞弗林队长身边是最好的,”男爵看向亚叶,“你应该是对她最有信心的才对呀。” “我只是有点不放心……”亚叶说。 “你能肯定,荒原除了整合,就没有任何危险吗?如果那些人的目标就是你这样的医生,那该怎么办呢?”男爵轻声问。 “……”亚叶不说话了,这个问题她没法回答。 | 医疗点设立在另一个方向,以防整合运动的人偷袭。之所以必须在城外设立一个医疗点,是因为在天灾“大裂谷”之后,周围的村落、商队等等流动人员会前往最显眼最近的城镇寻求帮助,医疗点就是一个小小的服务站,可以解决流动人员70%的小型困难,还可以提供感染者的过渡,一定程度地减轻城镇的压力。 在男爵的帮助下,两人很快建成医疗帐篷。 “呼,差不多就这样。”亚叶擦了擦额上的汗,开启系统。 一个简易的系统启动,小小的红十字旗子升起来,让荒原的绝大部分地方都可以看到。这对藏起来的邪恶分子可能是暴露的信号,但是对于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们来说,那是一个小小的灯塔。 医生或许停止了生命,但是医生的工作不会停止,正如希望一般。 “我要回去了,你一个人可以吗?”男爵有点不放心。 “怎么,放心的下小铃兰,就不放心凶猛的我了?”亚叶撇了下男爵。 “我指的是一个人在这里工作,会不会太累了。”男爵回答。 “放心啦,我这边可以解决,不用你担心。”亚叶摆摆手。 然后她轻轻上前,紧紧攥着手,小声说:“至于找出真相的事,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 街上似乎恢复了生机,人们来来往往,安居乐业,有了男爵的资源,人们似乎也获得了信心,对经过的男爵也加以欢呼。 只有男爵一人还在顾虑之中。 “冬灵啊,冬灵~ 倦于长久的生和长久的死~” 奇异的歌声飘荡在街道。 《一根断枝的呻吟》,男爵中断思绪,但是似乎是一首歌谣? “雷宁哥哥!” 铃兰高兴地跑过来,塔佳娜又笑又无奈地看着她。男爵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回到了议事厅。 | “……” 塞弗林手上的烟久久没有再吸一口。 “我现在在努力争取,但是成功与否,还是很难说,很抱歉。”男爵坦白。 “现在沃伦姆德有三个问题,一个是城市的资源,现在我在维谢海姆的帮手还在交涉;一个是东边的整合运动,虽然和他们打过照面,但是他们的立场还是未知,而且一旦爆发冲突,他们会成为城内感染者心理甚至是物理双重意义上的支柱,问题会很难办;还有一个是城市的移动方向,沃伦姆德为躲避天灾,一直往天灾的反方向,也就是北方走。现在是晚秋,北方已经开始冷了,再没有资源以及来自南方的救援通道,沃伦姆德就会再次陷入危机。” “怎么会这样……”塔佳娜不甘地说。 “因为这就是莱塔尼亚,对于他们来说,贵族就是一切。”塞弗林轻蔑地说。 “所以接下来,沃伦姆德将会进入新一轮的资源匮乏,维稳就要依靠塞弗林队长了。”男爵说。 “我了解了,感谢男爵的热情帮助。”塞弗林回答。 “那,有几个问题,可以问一下塞弗林先生吗?”男爵问,然后难堪地看了一眼塔佳娜。 塔佳娜立刻知道接下来的谈话比较私密了,自动自觉地溜出去。 “你这位小跟班很机灵。”塞弗林开门见山,铃兰不好意思地笑笑。 “让她跟着有经验的人锻炼一下嘛,”男爵笑,“这次来,主要想了解一下,塞弗林队长,对死者的印象。” “当然可以。”塞弗林吸了一口烟,开始阐述,“埃特哈德,镇里最老实的人之一,也是最善良的人,基本上一定会做到有求必应。他也是服装设计的天才,甚至格特鲁德伯爵都喜欢找他来做衣服。” “凯文,一位小有名气的医生,也是镇里的好人。真是可惜,他连感染者都不是,却落得连墓地都没有的下场。为什么会这样呢?” “毕德曼,一个原本活泼的年轻人,但是这次天灾‘大裂谷’,让整个沃伦姆德都陷入困境,他本该提前预警的,所以就这样被唾骂,被指责。但是我也经历过两三次天灾,而这次天灾是毫无征兆,瞬间产生的,他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他顿了一下。 “也许,真的有什么在促使沃伦姆德走向这样的困境的吧。” “那,托尔瓦尔德先生呢?”男爵问。 “一个毛头小子。”塞弗林摇了摇头,“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义愤填膺,像只幼狮一样,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 “似乎没有见过令正?” “她很早以前便离开了我们。托尔也是在那个时候没什么人管了,不过书还读的不错,上了大学便当了信使。只不过……他还是太莽撞了。” 他的目光划到铃兰身上:“如果他有这孩子一半机灵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吧。” 铃兰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节哀,塞弗林长官。”男爵说。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塞弗林队长可以提供一下,城里所有‘留声机’的位置吗?顺带,帮忙找一下这座城市的系统维修负责人。” “当然可以,辛苦男爵先生了。” ss2.2、林中恬静(2) 男爵来到一个“留声机”前,按照说明书打开装置检查,施术单元还完好无损地在里面,释放着高强度的能量。有点有趣的是,驱动这个单元的音乐居然还是放着勃拉姆斯的《林中恬静》。 “这是种特殊的源石,”男爵对铃兰说,“不靠专业的操作步骤打不开。” 两人起身,前往下一个单元检查。 “巡逻用了一个小时十分钟,爷爷的家人……就只透露和雷宁哥哥讲的那些。”铃兰蹦蹦跳跳地跟在男爵身边,“塞弗林爷爷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巡逻的时候让士兵哥哥把我护在中间,和镇民叔叔阿姨聊天也是用最平和的语气,和刚才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同。” “这里对他来讲,是家呀,和家里人说话,怎么不会温柔呢。”男爵看着街上的人们,“家里被风暴吹破了,然后又来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心怀鬼胎的人,谁不会担心呢。” “原来是这样……”铃兰有些难过地说,低着脑袋跟着男爵。 “想爸爸妈妈吗?”男爵问。 “想,一直都想。”铃兰回答。 “我也挺想的。”男爵轻声说。 “哥哥的爸爸妈妈呢?” “在很远的地方,在很近的地方,在我的心里。”男爵回答。 “和我一样呢。” “嗯……” | “唉,我可怜的儿子。”老裁缝叹息一声,他的孙女躲在他的椅子后,偷偷看着这外来的两人,还给他们家带来了慰问品,铃兰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埃特哈德什么都好,但是人呐,什么都好就是不好啊。”他感叹道。 “老先生,节哀。”男爵低声说。 “我和老伴无所谓了,只是小奥莉维亚该怎么办呢?她的母亲在天灾中感染了源石病,她的父亲就这么走了。” “……” “至于凯文,他是一个好孩子,镇里最积极的志愿者,只是现在……可怜的爱娃。” “托尔,就像他爸爸一样,但是他比他爸更机灵,他应该可以成就一番事的,真是可惜。” “安托医生,要我说她才是镇里最大的恩人,所有的镇民都喜欢她,毕竟这样愿意挺身而出的人真的不多了。” “毕德曼先生呢?”男爵问。 老裁缝冷笑一声:“那个废物需要说什么吗?” 铃兰被他突然可怕起来的语气吓到了。 “抱歉,抱歉,吓到孩子了。”老裁缝的表情慢慢收敛。 “节哀,老先生,我们就问这些,打扰您了。”男爵微鞠一躬,带着铃兰准备离开裁缝店。 “男爵先生,还是要小心一点,”老裁缝叫住男爵,“这次天灾,很多人都成为源石病患者,即便您的资源拯救了小镇,但是现在,很多人就像孩子的妈妈一样,恐惧、绝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最好,小心一点。” “对不起,我没什么好说的。”凯文的妻子还是通红着眼。 “可是,这对找出害死您的……”男爵话还没说完,门就关上了。 “……走吧,她还需要时间缓缓。”男爵叹息了一声,带着铃兰离开。 小女孩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小屋,似乎可以看到女人在窗户那里,痴迷地看着自己的眼神。 | “总共丢了四个施术单元。”男爵看着标完标记的地图,对铃兰说,“但是选的地方很奇怪,很散,没有任何规律。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一个的地方还挺特别。” 他抬起头,面前是一个小小的公寓。 公寓的信箱写着“霍索恩”。 塞弗林的姓氏。 | 塔佳娜开门,双方看到彼此都很惊讶。 “你们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和塞弗林长官住一起?”两人同时开口。 愣了两秒,两人大笑起来。原来门口信箱的“霍索恩”是指的逝者托尔瓦尔德。 | 塔佳娜手忙脚乱地给两位倒玫瑰花茶。 男爵偷偷瞄了塔佳娜的家,有点小乱是真的,但是还是很温馨,壁炉燃着火,让小屋满是暖意,墙上挂着几幅小画,大提琴放在角落里,各种各样的零食放在各处,看来两位主人至少有一位嘴很馋,不过令男爵更感兴趣的是,很多机械被整齐地放在角落,塔佳娜不像是那种喜欢机械的女孩,所以这只可能是死者托尔瓦尔德的。男爵还注意到枕头和被子丢到一边,看来女主人睡在客厅里。 睡客厅里吗……看来她一只笼罩在孤独中呢…… “抱歉抱歉,家里太久没有来人了,托尔那个家伙以前每天都往外面跑,我又在政府工作,两个人都经常不在家,有时都在想家里有了小孩该怎么办了……”塔佳娜忙着将东西收好。 “好好喝的茶呀!”铃兰两眼放光。 “这样的吗?”塔佳娜也很惊讶,“这是我母亲教我的,但是托尔那个家伙一直不喜欢。” “我爸爸喜欢泡茶,我妈妈就喜欢看他泡茶,我喜欢喝茶。”铃兰说。 “原来是这样。”塔佳娜微笑。 | 三人沉默地喝了一会茶。 “埃特哈德,一个很好的裁缝,话说我还有一件婚纱在他那里定制呢,”塔佳娜放下茶杯,“我和托尔打算明年开春就结婚。结果现在……唉。” “凯文的话,我还不怎么了解,但是爱娃是我的好朋友,我还当过爱娃的伴娘,”塔佳娜不好意思地说,“说实话,当时看到爱娃有了男友,我还挺嫉妒的,但是现在……呵呵。” “安托医生,啊,我在前一天还拜访过她呢……她的笑容,到现在我都还记得。” “托尔……哈哈哈,一个莽撞的家伙。”塔佳娜咬了咬唇。 短暂的沉默。 “爆炸那天,你在哪里呢?”男爵问。 “我在家里准备午餐,托尔难得回来一次,我想给他做点好吃的。听到爆炸声还以为是不是城里的什么设备爆炸了,直到晚上才得到消息。” “大致了解了。”男爵合上本子。 “对了,先生是不是喜欢喝茶呀?桌上还有两个这么精致的茶杯。”他示意桌上的茶具。 “啊……只是习惯……罢了……” “抱歉抱歉,我就随便问问。那,你知道‘留声机’的构造吗?” “不知道诶,我对机械这块一窍不通的……” “好的,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家里,来过人吗?” “啊,爱娃过来了一次,还有塞弗林……伯父过来过,就没有了。” “刚才,”男爵着重了语气,盯着她的眼睛,“有人来过吗?” “没有。”塔佳娜很奇怪。 “好的。” | “有人闯入她家,就在刚才。” 出了塔佳娜的家,男爵说。 “侧面窗台上有泥印。” “会不会是塔佳娜姐姐忘记拿钥匙?”铃兰小声问。 “……所以第二点,壁炉里的柴很新,火刚生起来,她刚到家。她的靴子就随意地放在门口,我就注意了一下,没有泥巴。”男爵说,“而且她屋子的侧面是什么?一个小花园。” 两人往旁边一拐,果然屋子的旁边是一个小小的花园,一小排足迹很明显地印在上面,延伸到花园外面。 男爵拿出手机和一小节尺子,选了最近一个脚印拍照。 “不警告塔佳娜姐姐吗?”铃兰有点害怕。 “那个人已经走了,看地面的脚印,估计是看到我们来了,又知道自己的足迹会引起我的注意,于是提前逃跑了。”男爵微微皱眉,“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有种感觉,塔佳娜小姐的心里……有什么事。” “冬灵啊,冬灵~ 倦于长久的生和长久的死~” “我在街上一直听到这首歌。”铃兰说,“塞弗林爷爷说这件事也有可能是冬灵做的,但是对于更多的细节,他还是不愿提供。” “这首歌……是法术吗?”男爵感觉到了什么。 “好像是的。”铃兰回答。 “看来……又要多一项调查内容啊。”男爵轻声叹道。 | “冬灵?” 路人见到男爵,原本很开心的,但是当男爵询问这个词的时候,他可以明显看到路人的表情眨眼间变得恐惧。 “对不起。”还没等男爵拦住,路人便急匆匆地逃走了。这是第四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看似他们一点也不想透露这个族群呢。”铃兰有点沮丧。 “明明是一次打败‘入侵者’的‘荣誉’,为什么没有人高兴得起来呢?”男爵也很疑惑。 他们找了附近一家店铺老板。 “啊,冬灵?”店主同样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是的,可以介绍一下这个所谓的原住民吗?” “你不是贵族吗?你们自己创造出的这件事,你们自己不知道?还要来问什么也不知道的我们?”店主刻薄地反问。 “我的确不了解这件事……”男爵赶紧解释。 “对不起,我的确没什么想说的。”店主摆摆手,转身回到店里。 铃兰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男爵轻轻拉着她。男爵行了个礼,离开了小店。 | “有一个结论。” 男爵和铃兰在城里的小店吃午餐。 “冬灵人就在这座城市里,但是以什么形式存在,不知道。” “可是……塞弗林爷爷不是将他们消灭了吗?说是他们干扰了城市的建设。”铃兰问。 “这个答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男爵回答。 | 移动城市的维修层。 每个移动城市都有这样一个维修层,将城市的重要系统放置在这里,方便工人统一进行维修,不用担心入侵的问题,入口都是可以防御贴脸炮击的,只有市长、工人组长和一个政府随机职员的钥匙才可以打开。当初整合打库伦城时(1.3)就是因为维修层太难打,于是就派布莱克前往驾驶室改变切城结构。 “我得说,‘留声机’系统在我小时候就有了,但是出现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组长是一个六旬老头,精神很好,整个维修层全是他的回声,铃兰都不得不捂着耳朵。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将施术单元拆出机子需要什么步骤?”男爵问。 “这个很简单:‘留声机’一般是集体维修,因此先在维修层手动关闭系统,这样施术单元就没有能源保护了,然后用特定的工具打开留声机,但是取出施术单元可不容易,不仅要有专门的工具,而且本身还得有一定的法术基础,基本上要耗掉一个多小时才可以取出来。” “我记得这个施术单元是一种特殊的源石构成的。” “是的,这是在埃森矿区第一次发现的一种石头,因此叫做埃森源石,魔导率很高,最重要的是很稳定,因此作为这种施术单元使用。但是有个缺点,就是如果一次性注入过多的源石能量的话,石头就会连带储藏的所有源石技艺,形成可怕的爆炸。” 男爵微微点头,事情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 组长看了看系统电路,很快找到了端倪:“唔……的确是有人动过手脚。”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块连接主能源的线路出了问题。 “可是奇怪呀,塞弗林队长那里没听说过有人进入维修层的许可呀,那是哪个好小子跑进来干的?”老头摇头晃脑。 “前面有光诶!”铃兰指指前面。 老头也看到了光线,愣了几秒钟。但是这是相当于地下五层的地方,哪里来的光线? “巫王的骰子呀……”他喃喃道,然后以一个男爵都追不上的速度跑过去。 男爵抱着铃兰跟上,往上一看。 一个巨大的裂缝赫然在墙壁上,就像无尽的黑暗中划出一道光明的口子。 | “这个应该是天灾留下的裂痕。真是的,当时顾着抢修地面上的裂缝,但是没有注意到。”组长懊恼地说。 “现在还来得及修吗?”男爵问。 组长摇摇头,白胡子也跟着甩起来:“必须在城市静止的时候才可以维修,现在城市必须持续移动,否则就会被天灾追上。” “……” “有人闯入了这里,关闭了这里的留声机。”男爵说,“但是想要挂在移动城市的边缘,这样进入依旧不是一个简单的活计。想要完成这样有难度的工作,就必须要一定的身手,以及一定的法术基础,镇民很少有这样的能人,但是经常在山地里活动的……原住民,或许可以做到。” 组长的面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可以请组长介绍一下‘冬灵’这个族群吗?”男爵看着组长。 组长沉默了一小会,然后微微摇头。 “算了,看在难得有大人物和我聊这些,就和你说说吧。”组长无奈地说。 “你应该看到周围的雪山山脉了吧,那些以前叫冬灵山脉,冬灵人在这里住了几百年。很久以前,在我还是孩子的时候,那些冬灵人还住在这里。但是也是在那个时候,莱塔尼亚的贵族开拓着一块土地,他们根本不同意,于是将他们赶尽杀绝,塞弗林就是代表。现在冬灵人,早就消失在沃伦姆德里了。” “家园的仇恨……”男爵轻声说。 “是啊……”组长喃喃道,“你说我们讨厌他们吗?不。小的时候我还认识几个冬灵孩子,他们其实很淳朴,很善良。他们斗争,是在为了自己的家园斗争。但是他们完全是没错的吗?沃伦姆德正是在这期间建了起来,后面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商业小镇,如果不是天灾,莱塔尼亚也会在这里举办宴会,让这里变得越来越重要。很多事情都会变,都会往前的,没有什么可以挡住。” “但是现在,冬灵人的歌谣还在这里。”男爵说。 “……” “这个世界上,只有仇恨才是不变的啊……”老人叹息一声。 ss2.2、林中恬静(3) “我们接下来要出去找冬灵人吗?”铃兰看着收拾物资的男爵,问。 男爵给出了出人意料的回答:“不,我们要调查最后一项:昨天那座山。” “可是山上的是……可怕的怪物。”铃兰有点怕。 “我们不会有事的。”男爵随口说。 “我不信!”铃兰第一次倔起来。 男爵将物资放在一个大包里,然后随手一挥,一个小小的矩阵出现在物资和他的手上,物资开始漂浮起来。 随后他转身,搭在铃兰的肩上,露出熟悉的表情。 “我会保护你的,小丽萨,我一直会。” 铃兰愣了一下,然后睁大眼睛。 这句话……她太熟悉了。 | 树林里,白盔甲单膝下跪,伸手抚摸地面,很快地上长出朵朵小花。 周围的人围着营地,为逝者默哀。 “节哀。” 男爵出现在众人身后,小女孩拉着男爵的手,一点也不畏缩地看着为首的白盔甲。 萨卡兹们立刻围上来,想要将男爵制服。 “慢。” 白盔甲用变声器的声音下令,慢慢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两人。 “我不记得整合运动有穿着白色盔甲的人。”男爵说。 对方没有说话。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在这里?”男爵问。 “你是谁?”旁边的萨卡兹提问。 “我跟随过爱国者先生与塔露拉小姐,见证了切城战争。”男爵说。 一听到“爱国者”,萨卡兹们立刻小声议论起来,男爵注意到,周围还有很多非萨卡兹的人。 “现在轮到你们了。”男爵说。 “我们是来自莱塔尼亚的整合运动,这些是听闻爱国者的事迹,想要解放感染者的人。”萨卡兹回答。 “原来是这样。”男爵点头,嘴角微微一扬。 “但是我们还是不能信任你,昨天,你的身边有一个沃伦姆德人,你身边的小女孩也拥有不俗的实力。告诉我们,你怎么证明你是值得信任的?”萨卡兹反问。 男爵抬手,被矩阵控制的物资飞到一旁落地。 “敌人不会给你们补给吧。”男爵微笑。 萨卡兹上前查看,确认物资安全后,对白盔甲示意,白盔甲微微点头。 白盔甲慢慢起身,好像一座小山一样拔地而起,铃兰本能地退后一步。 “你想做什么?”他问。 “调查这起事件,找出凶手,和你们一样。”男爵说,“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三个问题。”白盔甲说。 “你们的组织与你的名字?” “泥岩小队,我是头领泥岩。” “你们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营地?” “帮助本地的感染者,和那位医生交涉,取得信任。” “你们小队,为什么在这里?” “……”泥岩沉默了一会。 “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 “那另一个问题……” “再会。”泥岩想要转身。 男爵直接将铃兰揽到身后,拔铳对准泥岩,旁边的萨卡兹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泥岩停下脚步。 “放轻松,我想杀你们太容易了。”男爵轻声说,“但是我给与你们物资,给与你们尊重,我却连一个诺言都没有,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了?” “更何况,你们现在还是嫌疑人。你们现在的行为,完全可以界定为罪犯回到现场消灭痕迹,被我当场抓到,直接格杀,这个解释所有人都会接受的。” “闭嘴,臭贵族。”身边的萨卡兹警告道。 男爵却好像没听到一般:“我们现在的目标是相同的,是为了找出幕后的凶手。但是你们现在不配合的样子,让我很怀疑,派出的那些人是不是你们的一员。” 所有人都拔出武器对准男爵,每个人的眼神开始溢出杀气。 泥岩却转过身。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 “你们现在以什么身份活动?” “……” “是啊,是什么呢?”泥岩仰起头,又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雇佣兵,反抗者,整合运动,还是只是一个感染者呢?” 男爵眯了一下眼,慢慢收起铳。 “我的问题问完了,我们这就离开,但是,我还会再回来的。” 无视了周围人的武器,他带着铃兰离开这里。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对于你们的损失,我很抱歉。” | 回去的路上,铃兰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怎么样?”男爵微笑着问。 “感觉……好惊险啊……”铃兰笑笑,“但是有布莱克老师在这里,我感觉不怕。” 布莱克一点也不避讳,摸摸铃兰的脑袋。 “你这几天表现得很好哦,让我真的刮目相看,我还记得当时来罗德岛的那个小狐狸还是喜欢哭鼻子的。” “……可是老师,我感觉,我还是跟在老师的身后,一点长进也没有……”铃兰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一栋高楼是一瞬间建起来的,也没有人的进步是一瞬间就到顶峰的。”布莱克摸摸铃兰的脑袋。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父母,想要把你送到罗德岛锻炼吗?”布莱克问。 这正是铃兰最想知道的问题:“为什么呀?” “一个是因为……你母亲的缘故,这个你就知道一下,有点复杂。但是更重要的,是你父亲的委托。现在你也大了,有些事情你要开始接受了。”两人慢慢在路上走,布莱克说,“东国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快乐,因为东国……是离地狱最近的地方。” 铃兰认真地听着。 “你知道……忍者会社吗?” “嗯,爸爸讲过。” “因为一个叫做影子大师的坏人,将会社里的人全部杀死了(2.4),而没有了这些勇敢的忍者,东国的怪物越来越多,根本没有人有能力阻挡他们,因此东国现在十分混乱。” “你爸爸,就是为了保护你,才决定将你送出东国,最重要的是,让你意识到,你爸爸妈妈给了你一个很珍贵的礼物,那就是你掌握的强大力量,这既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责任。” “这样啊……”铃兰低下脑袋,似乎在想些什么。 “那布莱克老师,”她又抬起头,“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一个是帮助这里的人,一个是照顾一下我的这位有潜力的学生,还有一个……就保密了”布莱克笑着摆了个“嘘”的姿势。 | “好~的~保持这样,这样就很好了。”亚叶给伤者绑好绷带。 “就这样,带上这些药,过几天就好了。”她递出一包药品,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谢谢!谢谢医生!”病人和他的朋友激动地答谢,“那医生,医药费这里……” “不用付的!我们公司是过来帮助各位的,不是做生意的!” “啊……这不太好意思吧……” “没事的!你们的生活是第一的,我们就是来保障各位的生活才过来帮忙的。” “谢谢,谢谢医生!真的感激不尽!” | 医疗点暂时没人了,亚叶长舒一口气,累得倒在椅子上。 “亚叶姐姐!!” 铃兰跑进来,身后跟着男爵。 “小丽萨!”亚叶也忘了疲惫,高兴地上前抱住铃兰。 “铃兰干员!亚叶姐姐,说了多少遍了!”铃兰像个小大人一样训斥。 “嗯?外面出了什么事?” 灰喉探出个脑袋,然后看到男爵。 “铃兰干员到了,还有这位是……?” “这位是雷宁男爵,帮了我们很多的!”亚叶解释。 “不……”灰喉眯着眼审视男爵。 “我记得,这次前来沃伦姆德支援的记录上,还有一个人。” “啊,我还有事,就先……”男爵想开溜,被灰喉抓住。 灰喉蹦起来揪住他的耳朵,她162cm,男爵180上下,必须让男爵弯腰。然后把他的帽子摘下来,然后是假发,然后是硅胶假肉。 铃兰一直憋着笑地看着布莱克。 “别摘了别摘了,我自己来!!!”布莱克惨叫着。 灰喉哼了一声,松开布莱克,让布莱克自己卸下伪装。 “亚叶干员,你的情绪化蒙蔽了你。”她淡淡地指出。 亚叶惊讶地看着眼前还挺讨人喜的男爵,眨眼间变成另一个帅气的绅士。 “真是的,好在这里没人,就算都是罗德岛的也不能这样的啊……”布莱克一脸qaq地卸妆。 然后一个亮光闪过,一个扎拉克(鼠类)女孩在拍布莱克。 “啊……闪光灯忘关了。”女孩这才注意到不对,然后对上布莱克(`へ′≠)的表情。 “我错了我错了!!!!”惨叫声不绝于耳。 “灰喉姐姐,你们怎么在这里?”铃兰疑问。 “我和卡达本来是来支援干员安托的,但是因为支援维谢海姆的一次事件,一个卡普里尼男孩变成一个怪物,然后回来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她看向亚叶。 后者摆摆手:“我知道,我没事,这件事也不是你们的错,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关键是那个家伙本来也去的,但是事情解决完了之后就没影了,结果跑过来在这里骗你们。”灰喉不满地看向追着摄影师卡达的布莱克。 “……凯尔希老师的委托。”亚叶想到了什么,“这不仅仅是骗我们,而是以一个沃伦姆德民众都接受的身份活动,这样就可以快速赢得信任,平息暴乱。” 卡达被布莱克拎回来了,顶着个蚊香眼,不知道刚才布莱克给她用了什么“酷刑”。 “好嘛,原来你们跑这来了,我也在想你们跑哪里去了。”布莱克说,“算了,亚叶小姐,你也快收工了吧,我们回城里寻找冬灵人,找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争取今晚完成,这样我可以及时回维谢海姆求支援。” “看来是这样,我会帮助你们,卡达也一起来。”灰喉说。 “啊,我只是个摄影师啊,手无缚鸡之力的!”卡达一脸qaq。 “布莱克可以出镜你的视频。”灰喉说。 “成交!这个脸起码百万播放量的级别!”卡达一秒喜笑颜开,和灰喉握手。 | 沃伦姆德的夜来的很快,下午四点就黄昏了。 “我记得你,你和我一起去过切城救出博士。(3.5)” 五人分头行动,亚叶、卡达和铃兰在镇里寻找歌声的线索。布莱克换回男爵的装扮,跟灰喉一起回城找塔佳娜,向她询问一下冬灵的事情,或许政府工作的她知道些大概。 “……”灰喉一言不发。 “好像,你还救过浮士德的命。(4.3)”布莱克说。 “……” “你看着,比之前那时候成熟了很多。”布莱克又说。 “罗宾先生,我们现在在任务期间,请不要用日常的方式交流,可以吗?”灰喉打断他。 “好的好的,抱歉抱歉。”布莱克立刻闭嘴。 | “咦,雷宁先生?这么巧啊,想我的玫瑰花茶了吗?” 正好碰见塔佳娜回家,女孩刚开门。 “是啊,这位是我的小助手,我们过来想问塔佳娜小姐几个问题,关于这座城镇的事情。”布莱克保持着笑容,一边忍着灰喉掐着自己的疼。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准备……” 塔佳娜刚开门回头,就愣在原地。 布莱克和灰喉立刻反应,冲上前查看。 塔佳娜的家里一片狼藉,但是很少有东西被破坏,很明显被人翻过。 灰喉敏锐地注意到屋外的异动,立刻冲上二楼,看到刚刚跳窗的黑影。 “去你伯父家!立刻!”布莱克命令塔佳娜,然后跟上灰喉的脚步。 | “你们是谁?哇啊啊啊啊啊!!!” 唱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偷袭的亚叶放倒,一套熟练的柔术压在地上。 “亚叶姐姐好厉害啊……”铃兰赞叹。 “说,为什么唱这首歌?”亚叶狠狠问。 “不说,不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说我说!!!”唱歌的人还没嘴硬两句,亚叶稍稍玩了点反关节,对方就崩溃了。 “有人说,贵族已经放弃我们了!不再为我们带来资源,那个男爵来了也没用!我们要靠自己去引起贵族的注意,这首歌是暗号!!” 亚叶皱紧眉头,问题比她想的要严重,一手刀将那个人打晕。 “好棒的素材!亚叶小姐你真的是一位潜在的动作巨星!”卡达激动地看着拍下的视频。 “你的相机多少钱?”亚叶问。 “怎么了?” “为你的相机着想,把它删了。”亚叶满脸杀气地说。 “好好好!!”卡达就像被蛇獴捕食的小老鼠一般吓到了。 “等一下,铃兰呢?”亚叶这才意识到不对。 ss2.2、林中恬静(4) 半分钟前。 铃兰转身,看到了小巷对面的老人。 老人微笑着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身上,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有种不可诉说的神秘感。 老人消失在身后的黑暗中。 铃兰犹豫地看了眼身后的亚叶,还是选择跟上老人的步伐。 | 灰喉跳上屋顶,差点被对方释放的火球打到,但是脚底一歪,即将掉下房顶。 整个身子被厚实的感觉包裹住,布莱克及时出现接住她。 “放开我!”灰喉怒吼,挣扎着蹦出布莱克的怀抱,继续追赶闯入者。 “唉……”布莱克无奈地摇摇头,跟着她的步伐。 不愧是罗德岛的准精英干员,两分钟,这位闯入者便倒在女孩脚边。 “你不是幕后黑手,你是谁?”灰喉的弩抵在对方脸上。 “幕后黑手?那只是个骗子罢了。”那人满脸是被灰喉揍出的血,倒在地上冷笑。 “你在说什么?”灰喉冷冷地问。 “被骗了!”那人忽然大喊,“我们被骗了,被那个好高骛远的人给骗了!!!” 灰喉的眼前忽然出现小小的亮光。 | 爆炸撼动了整个沃伦姆德。 灰喉又来到了布莱克的怀里,风衣替她抵挡了大部分的冲击。 “没事吧。”布莱克问。 灰喉怔怔地看着他。 毫无疑问地,布莱克脸上出现一个鞋印,女孩挣扎时不小心踹的。 灰喉起身,不甘地看着眼前的火光。 “谎言?”她回想起这个词。 | “冬灵啊,冬灵~ 倦于长久的生和长久的死~” 铃兰跟着老人走下阶梯,在这条楼梯上,低沉的歌声一直在回响。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人愿意了解我们的历史。”老人停止哼唱,自嘲道。 “您是冬灵人,是吗?”铃兰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问题不严谨,”老人没有回头,“应该问的是:你是纯血的冬灵人吗?” “诶?” “这个镇子,一半以上的人,都有着冬灵人的血脉。真正的冬灵人,早已消失在其中了。” 两人来到一个门前,老人打开这扇门。 “只剩下,一些历史的残渣。”老人自嘲道(这里为分辨,后文称为老人a)。 一个小小的房间,几位同样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四周,他们停止了哼唱,看向铃兰。 “九条尾巴的沃尔珀……”老人b痴迷地看着铃兰,“就像沐浴在光下的维纳斯一样美。” “……”老人c沉默不语。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么?”老人d缓缓说。 “是啊,是时候了,”老人e露出了微笑,“我等了太久了。” “你们是最后的……纯血冬灵人。”铃兰说。 老人们在她面前坐成一个小圈,地上用白色的沙子画着冬灵的符文,那是他们最古老,最神圣的仪式。老人与仪式,就像一幅神秘莫测的油画一般。 但是很奇怪的,铃兰一点也不害怕。 “是的。”老人a说。 “你们……想和我说什么呢?”铃兰问。 “真相。” | “我们,一直是一个守旧的民族。的确,我们掌握着很多独特的法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见过的法术。它让我们拥有强大的力量,我们可以让歌声变成法术,让自然回应我们的呼唤,我们可以用法术强化我们自身,变成令人闻风丧胆的‘冬灵血巫’,让我们所向披靡。” 铃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老人a旁边。就像几位老人就着月光,给孙女讲故事一般。 在月光的照耀下,白色的沙子开始变化,变成一幅幅奇异的画面。 “但是,强大的力量,带来的是过度的自满,我们认为,远方的山脉,脚下的土地,都是我们的,没有人有权利染指它。于是,我们杀人,杀了很多很多的人,闯入沃伦姆德的商旅,胆敢进入荒野的贵族,无知的开拓者,他们想改造这片土地,我们回以他们冰冷的刀刃……我们越杀,越对外界充满仇恨。” “时间来到了几十年前的大开发,我们第一次尝到了被痛击的滋味,尤其是那个塞弗林,带着两把猎刀,一个一个地杀死我们的同胞。” “在这一场屠杀中,我们有不少人逃入沃伦姆德。现在你看到的,是仅剩的幸存者,时不时聚在这里聊聊天的几个老不死,哈哈哈。” “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呢?”铃兰问。 “因为我们只想告诉你,我们早已放下了仇恨。”老人a说,“我们失败了,但是我们得到了更多。” “我从没想过,城市可以像巨兽一般前进,在它的面前,在强大的法术也像水滴一样,这让我热泪盈眶,这让我折服。”老人d憨笑。 “我爱上了一个美丽的沃伦姆德女孩,她教我钢琴,这个世界最美的物品。”老人b一脸痴迷。 “我在沃伦姆德工作,然后走出了这个国家,我看到了其他地方的美景,第一次觉得冬灵山脉是多么单调。”老人c说。 “我体验了完全不同的城镇生活,这让我沉醉其中。”老人e回答。 铃兰看向最近的老人a。 “我看到了……仇恨,没有任何意义,这让我解脱,这让我释放,这也让我看到了,这个城镇,需要你这样的孩子,不会被仇恨染指的孩子,去拯救。”老人a微笑。 “门口的先生,不用躲了,这孩子很安全。”他对门口说。 布莱克慢慢打开门。 为了防止铃兰出事,他经过铃兰的同意,提前让铃兰戴上信号器和录音设备,这样他可以赶到她的位置,并且知道她那边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布莱克上午放心让铃兰一个人行动。 也就是说,刚才的对话布莱克都听到了,所以他一个人偷偷过来。 “……”布莱克盯着老人看。 “啊,这位先生,你的眼神,很独特,没有经历过大事情是不会有这样的眼神的。”老人a舒心地笑起来。 “但是,我已经厌倦斗争了,我们的故事也讲完了。如果将我们供出来可以结束这一切的话,就这么做吧。” “……” “男爵先生!下面有情况吗?”声音传下来,是塞弗林手下的小队。 布莱克沉默了片刻。 “没有,我找到铃兰小姐了,她又在这里贪玩。你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布莱克大声回应。 “总会有其他解决办法的。”布莱克对老人a说,朝铃兰伸出手。 小女孩拿着板凳,走向布莱克,拉住他的手,然后依依不舍地看向老人。几位老人慈祥地看着她,满是鼓励。 | “爆炸的尸体还在化验中,但是肯定是法术引爆,和之前那次是不同的。”灰喉说。 “按照描述,更像是冬灵人特有的法术‘血巫’,牺牲自己的生命,将身体变成一种炸弹。”塞弗林微微点头。 “我这边有情报,现在有人在造谣,企图煽动感染者的不满情绪,引起城镇的混乱。”亚叶皱紧眉头,“但是也仅此而已,他只是个传递信息的,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是谁,这么想这座城镇走向灭亡……”塔佳娜又惊又怕。 “……”布莱克一直在沉思。 飞行器慢慢降落,到布莱克离开的时候了。 “算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争取到贵族的支持,这样城市里的斗争才会真正平息。” “各位放心,我一定会争取到资源的。”他保证,然后走向飞行器。 “男爵先生!” 亚叶跟上去,给他整理好伪装。 “……”飞行器的风吹乱了亚叶的长发,她看着很美。 “布莱克·罗宾,你这个家伙。”她小声低吼着,脸上写满了心切,“早点回来,可以吗?” “……我尽量。”布莱克说。 亚叶给他整理完毕,慢慢离开他。 布莱克开始后退,欣赏她在灯光下的美貌,还有她复杂的眼神。 随后他登上飞行器,离开了小镇。 铃兰出神地看着远去的飞行器。 | “奇怪,城里的‘留声机’还是没有启动吗?”塞弗林看着飞行器,忽然问道。 “没有,”塔佳娜说,“我确认过。” | “喏,录像。”灰喉将摄像头递给卡达。 大概没有比灰喉更能藏(且更能装)的家伙了,连布莱克都没发现她居然在偷偷录着自己。 “谢谢谢谢谢!!!!”卡达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接过去。 “呜呜呜呜呜!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是那种冷面小姐的,对不起我错了!!”卡达抱住灰喉,结果被对方嫌弃地甩开。 “别弄错了,我可不是为了你录的。”灰喉说。 “啊?那是为了什么呀?”卡达不解。 “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没有!!!!!” 灰喉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偷偷把备份的存储卡藏起来,嘴角微微一扬。 | “亚叶姐姐,今天在医疗点忙吗?”铃兰在床上看书,看累了,和亚叶聊天。 “忙啊,差点都没时间吃饭,你灰喉姐姐脑子里全是肌肉,你卡达姐姐整天乱跑。所有事情基本上只能靠我了。”亚叶一边写日记,一边吐槽道。 铃兰想了一会。 “亚叶姐姐,我有个问题,一直都想不明白。” “我们在很多事情中,为什么一定要仇恨别人呢?原谅别人,就这么困难吗?” “……”亚叶的笔尖停了几秒钟。 “我小的时候,记忆里只有妈妈,她经常会外出,也会在天黑的时候回来。”她说,“但是,一个很平常的下午过去,她再也没有出现。” “我恨她,恨她不说一句话就离开我,恨她把我丢下,恨她让我挂念了这么久。” “小丽萨,爱是一种本能,而恨,也是一种本能。”亚叶停下笔,轻轻说。 “……” “那亚叶姐姐,你爱布莱克老师吗?” 亚叶整个人都硬了一下。 “怎么会呢?谁会爱那个花心的家伙?”亚叶连忙说。 “我呀,我想成为他这样的人。”铃兰充满向往的回答道,“能够守护所有人,能够让人们的脸上洋溢幸福的笑容,最重要的是,能够让人们充满希望,顽强地生活下去。” “……是啊……”亚叶看向自己的日记本,无意识地一笑。 | 布莱克在飞行器上,看着月光。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那首未尽的诗歌。 就像这座城市,就像它的未来。 他轻轻念诵道: “它迎风唱着嘎吱嘎吱的单调的歌, 没有叶子,没有树皮, 光秃,惨白, 倦于长久的生和长久的死。 它顽强坚韧地唱它的歌, 高傲地、怀着暗暗的忧愁, 又唱了一个夏天, 一个冬天之久。” ss2.3、诗人之恋(1) “沃伦姆德?” 布莱克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问。 “是的,那里两周前经历了一场天灾,驻扎的医疗干员安托在天灾一周后失去讯息。”凯尔希翻了翻文件,“你我最喜欢的学生都过去支援了,原本我打算让干员断崖去的,但是他现在有其他要务,我觉得你最好去一下。” “我最不想听的就是‘我们间有共同点’这样的话语,但是没办法呢,事实就是如此。”布莱克转椅子玩,“你那学生不是很厉害么,什么手撕野兽的我记得,小丽莎可以保护的了吧。” “路易莎是个感性的孩子,反而更需要有人看着她,”凯尔希淡淡地说,“丽萨虽然比她的同龄人成熟,但是年纪还是太小,经验不足,所以还需要有个人带带她们。” “不去。”布莱克随口道。 “安托不是有两个小跟班嘛,为什么还要我;莱塔尼亚我又没有基金会的资源,什么都没有;而且我还要调查蓝色社会,很忙。” “你不是神吗?神做这种事很容易吧。”凯尔希激将道。 “咱俩说话可以平等点吗?”布莱克根本不吃这套,“你我都知道,蓝色社会是个什么存在,我们对它很了解,我们也对它一无所知,例如我们不知道他们掌握了多少超夜,所以神的力量必须作为杀手锏来用。” “莱塔尼亚最近有一次宴会要举办,邀请维多利亚、拉特兰等国家的贵族或高层前来,这对蓝色社会的情报刺探是很有帮助的。”凯尔希说。 “维多利亚……维多利亚?”布莱克重复道,忽然想到了什么,“宴会的名单有吗?” “这里。” 布莱克看了看名单,神色渐渐沉下来。 “我知道了,我去帮忙,任务的详细信息文件发给我。” 凯尔希从文件中抬起头,有点讶异对方的变化,但是布莱克没有多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凯尔希看看宴会的名单,名单还是只是普通的名单。 是上面的谁,能让布莱克这么在意吗? | “莱塔尼亚现在是什么情况?”布莱克回到办公室,一边准备装备,一边问闪灵。 现在闪灵和布莱克基本上形成了共同战线,目前以销毁泰拉的超夜为主。不过说是这么说,闪灵似乎很喜欢把自己当成布莱克的秘书,给布莱克申请办公室,帮布莱克调查目的地情报等等。布莱克当然愿意有这么一位实干的美女秘书,自己那小后宫大部分都是干架型的,诗怀雅和歆雨勉强算得上是秘书型,诗怀雅虽然签了和罗德岛的合作条款,但是她还有自己的商业战场要顾及,歆雨自己都还忙着罗德岛的事务,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闪灵的效率的确很高,她和布莱克合作,将炎国、萨米等地的超夜全部销毁,大部分是布莱克带着小后宫团能出差的几个外出去销毁,闪灵在岛内负责情报的收集,基本上没和布莱克同行过,做事也很靠谱,没有任何占有布莱克的表现,让小后宫团很放心。 “一个拥有深厚魔法历史的国家,虽说不是魔法的起源地,但是是魔法的发扬光大之地。而且这个地方喜好音乐,如果你表现出音乐才能的话,会在那里很受欢迎。”闪灵递出文件,“身份按你的要求伪造好了,你会飞往维谢海姆,目前女皇的所在地,我在那里的人脉也会帮你安顿好,罗德岛在那里也有支援,还是几位老熟人。只不过小心一点,那里的矛盾……很微妙,这个就不方便用语言说明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 布莱克准备完毕,刚要出门,就被一大帮女人拦住。 “sweetie……为什么不带我们去,是我们累赘了吗?”能天使假装哭诉。 “你要知道,在我想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是什么后果的吧,小心点回来的时候不要被炸哦~”w扶着门框,冷笑。 “我没什么意见的,回来多陪陪我就行了。”霜星说。 “可以带我去吗?我想学习一下莱塔尼亚的知识。”锡兰一脸可怜巴巴。 “我的建议是:罗宾先生你最好还是带小姐去。”淑华兹满脸杀气地盯着布莱克。 “真是的,又要跑出去撩女人了。”索尼娅很生气。 “哥哥,我们下节文学课怎么办?”阿米娅假装抽泣。 “我想上布莱克老师……的课。”娜塔莉娅死亡断句。 “……”迷迭香一脸陌生地看着布莱克。 “等一下后面这四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布莱克吐槽。 | “呼,终于摆脱她们了。”布莱克终于登上飞行器,长舒一口气。 “是啊,现在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大萝卜。”菲从驾驶舱回头。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 布莱克忽然蹦起来,看到还在航行的飞行器,这才意识到原来是一场梦,疲惫地倒回去…… 这帮女人太可怕了…… 布莱克将座椅调下,慢慢躺下去,看着窗外的星空。 没办法呢,这次任务……的确带不了她们去。全都带不现实,又容易出事;只带一个的话……任务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是要去见一个,两个,很重要的人…… 他苦笑了一下,再次进入梦乡。 | 为了不引人瞩目,布莱克做好伪装,以维克多·雷宁的身份,迅速接近最高统治者——双子女皇。 运气很好,维谢海姆发生了一件不算小的插曲,这里的蓝色社会前会长,莱塔尼亚前统治者“巫王”,他的残党发动了一起暴乱,把一个卡普里尼男孩的意识被巫王侵占了,代号好像是叫白垩是吧,让他变成了一个怪物,打伤了跟随的乌提卡伯爵,甚至差点袭击到了在附近准备宴会的女皇,还大声搞什么预言。布莱克可不管什么预言,配合在这里的罗德岛干员:灰喉、卡达,还有在这里驻扎的芙蓉干员,很轻易很随意地将其击败,顺带让他存活下来,巫王的残党也被扫掉,女皇很高兴,接见了布莱克。布莱克表现出极高的贵族素养与见识,让女皇更高兴了,封布莱克为雷宁男爵,十分宠爱。 | 之后就顺理成章了,沃伦姆德本来是宴会的举办地,但是现在发生了天灾,又发生了神秘的火灾,于是布莱克向女皇申请去沃伦姆德办案子,尽快让沃伦姆德恢复秩序,就有了之前的故事。 其实按照设想的话,案子本来一周内就可以完结的。 如果没有接下来的这件事的话…… | 时间回到现在。 伴随着震动,布莱克忽然醒来。 无梦的睡眠,还算不错…… “男爵先生,我们差不多到了。”手下说。 布莱克点点头,踉跄着起身,透过窗外,看到了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荒原。 | 沃伦姆德,距离男爵上次离开……两周后。 | 沃伦姆德荒废、破损了很多,甚至有些地方还冒着烟,但是这还是布莱克料想中最好的情况了。 降落花了点时间,因为没人想为这个曾经带来希望的飞行器引导降落,只能依靠飞行员的经验进行降落。 布莱克第一个跳下飞行器,拔出双枪防御,确认没有危险后,让飞行器上的人员立刻下机。 三人迅速冲向议事厅,这么谨慎一点也不为过,因为爆炸迅速在他们后方回响,弹片差点划过他们。 他们很快到达议事厅,男爵立刻表明身份,门卫一脸嫌弃地引导他们进入议事厅。 昔日的议事厅已经不再是秩序井然的样子了,守护城市的人们来来往往,地上一片狼藉,废纸、碎屑,甚至还渗着血迹。 “你们待在议事厅这里等着,千万不要动。”布莱克对手下下令。 “男爵先生!!!”塔佳娜看到布莱克,冲上前紧紧抱着他。 “没事的,塔佳娜小姐,没事了,我回来了。”布莱克说。 “那件刺杀案办理的怎么样了?”塔佳娜开头问了个让他意外的问题。 “没有办成,凶手死了,他准备了一个留声机的施术单元给自己,在最后时刻炸毁了一栋小楼。”布莱克摇摇头。 “不……不……”塔佳娜慢慢睁大眼睛,后退几步。 布莱克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没有通讯,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影响很大!”塔佳娜很快回过神,“您……您是去办理这件事了是吧。” “不,我当时和所有贵族一样,在维谢海姆禁足两周不准出去,昨天我才得到许可,回来这里。”布莱克回答。 “可是……男爵先生……现在外面好乱……我有点怕……这该怎么破案啊……”塔佳娜心烦意乱地说。 布莱克连忙安抚她:“没事,没事,冷静下来,我来负责这件事。现在,亚叶小姐她们在哪里?” “布莱……雷宁哥哥!!” 铃兰小跑过来,抱住布莱克。 “呜呜呜呜……你怎么才来……说好的第二天来呢?”她埋在布莱克怀里抽泣。 “抱歉抱歉,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不得不留在那里。”布莱克搂住小女孩,“我们现在去找亚叶姐姐。” | 亚叶的诊所转移到了议事厅附近,进门就可以看到她在急救一名伤员。 她看上去憔悴多了,苍白的皮肤,大大的黑眼圈,看来这几天都很少休息。 “亚叶姐姐,布莱克老师回来了!”铃兰小跑过去。 “?!”亚叶抬起头,看到进门的布莱克,睁大眼睛。 布莱克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惊喜,惊讶,愤怒,暴怒。 她迅速甩甩头,指向一旁的工具。 “快戴手套!帮我做手术!” 布莱克立刻动身穿好医疗防护装备,给亚叶递工具。铃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帮着亚叶照顾其他伤者。 | 在亚叶熟练的技术下,手术很快完成,伤者的情况大致稳定下来,亚叶让铃兰把伤者推到病房,自己疲惫地脱下医疗防护装备,忽然身子一歪,差点昏倒,及时被布莱克接住。 “?!”亚叶立刻惊醒,将自己从布莱克身上推开,然后狠狠给他一耳光。 “……” 亚叶揪住布莱克的领子,又给他一耳光,将他用力推开。 她很明显地吸了一下鼻子,紧紧抿着唇。 “连你也一样……喜欢一声不响地离开我……”她颤抖着说。 “对不……” “出去。” “……” “别让我再说一遍。”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灰喉站在门口。 “……” “亚叶干员,冷静下来。”灰喉轻声下令。 亚叶迟疑地看着灰喉,轻哼一声,转身回到办公室里。 “你可去了相当长时间,黑爵士干员。”灰喉对布莱克说。 “抱歉,出了预料外的事情。”布莱克回答。 “没关系,至少你回来的还是时候,事情还没这么糟,走吧。”灰喉拍拍布莱克,转身出门。 “现在是什么情况?”布莱克跟上她的脚步。 “三天前,在十二音街道爆发了第一次大规模的暴乱,持续了一整天才勉强平息,根据我的调查,大部分都是感染者,因此这是一场感染者的大动乱,目的是武装夺取这座城市的控制权。而且他们的行动很明确,有定向夺取,有声东击西,很明显有人在幕后指使。” “整合运动呢?” “目前还在城外没有其他行动,在暴乱当晚,有人想放火烧毁整合运动的营地,但是对方立刻做出了反击,那天晚上,我感觉好像地震了一般,但是对方的具体力量还是未知。” “估计是泥岩搞得,她的实力不可小觑。”布莱克皱眉。 “你这边呢?” “在我回去的第二天,也就是两周前,有人预谋刺杀贵族,但是失败了,对方在被追了十几个街道后,在城市边缘用了留声机的施术单元当做炸弹自尽。这件事被扣了下来,我们也以主导刺杀的嫌疑被禁足,但是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结果,我就在昨天找到机会,主动请缨知道留声机的线索,回来调查。” “看来都挺忙的。”灰喉笑笑。 | “你终于回来了。”塞弗林整理好装备,见到布莱克一点也不惊讶,“正好这位勇敢的姑娘也来了,暴徒们又发动一波进攻了,我们去抵抗,男爵先生,你要来吗?” “当然。”布莱克说。 “我也要去。”亚叶在后面。 然后她上前,再次揪住布莱克的领子。 “你!给我去把真相找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她恶狠狠地盯着布莱克。 随后她转身就走。 “任何时候,都不要惹女人啊,男爵先生。”塞弗林说。 “我也这么觉得。”灰喉补一刀。 布莱克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叹口气。 他的面容开始沉下来,进入行动状态:“塞弗林先生,留声机有启动吗?” “和之前一样,但是我在那边布置了人手,应该没问题。” “我还是想去维修层查看一下,正门走,可以给我权限吗?” “……可以,我现在带你过去。” ss2.3、诗人之恋(2) 铃兰在亚叶的诊所照顾恢复的伤者,在罗德岛的时候,铃兰就接受了一系列的专业指导,手法还是很熟练的。 塔佳娜看着她完成对患者的照顾,铃兰也很高兴地注意到她过来,在休息的时候和她坐一起。 “小铃兰真的长大了不少呢,我还以为你会需要我的保护呢,看来是我多心了。”塔佳娜轻笑。 “谢谢姐姐!”铃兰笑得很灿烂,“是姐姐一直都在坚强的!我得像姐姐学习!” “不……我一点也不坚强……你比我……好太多了”塔佳娜的笑容逐渐消失,情绪慢慢低落下来。 “塔佳娜姐姐,没事的,雷宁哥哥他回来了,纷争很快就会结束的。”铃兰安慰道。 “嗯……很快就会结束的……”塔佳娜随口应付。 “姐姐看着面色好苍白,是不是不舒服呀?” “没事,没事,可能是因为爆炸有点被吓到了。”塔佳娜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铃兰跳下椅子,忽然抱住塔佳娜。 “没事的姐姐,不要害怕,一切都会过去的。”她安抚着这个卡普里尼女孩。 在孩子怀里的女人睁大眼睛,然后闭上眼睛,流下大颗大颗的泪水,双手慢慢伸出,紧紧抱着铃兰。 “嗯……” | 布莱克坐电梯来到了维修层,刚来到就听到人声。 “……这帮蠢兵还在死撑着,真是可笑。” “是啊,只要我们破解了这个系统,他们成了一个个移动靶子了,哈哈哈哈!!” “喂,别乱说话,别打扰我破解!”第三个声音。 “去你的!毕德曼,如果不是只有你联系着老大,鬼才听你的!” 毕德曼?布莱克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好像是一个失去工作的天灾信使,最关键是他在火灾里死亡了,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说…… “我刚才肯定听到电梯下来的声音。”这句话打断了布莱克的思路。 “怎么可能?那个塞弗林布下的人都被我干掉了,我们现在还在上面吸引他的注意力,怎么可能会有人下来?” “我还是想去看看。” 布莱克立刻爬上电梯上方的墙壁,等到那个人过来的时候,用纳米牵引线将他拽到上面,然后正面给他一拳,那人连惊叫都没发出来就晕过去,悄无声息。 布莱克偷偷摸过去。 “真是的,不愧是莱塔尼亚的科技,搞起来还真是费劲。”这个应该是毕德曼的声音。 “奇怪,拉克去哪里了?”第二个人忽然意识到不对,朝电梯的方向走过来。 应该先解决那个毕德曼,布莱克想,他绕过第二个人,摸向毕德曼所在的方向,然后拔出steingraeber,准备落到他身上一套制服他。 他一跃而下,但是竟然扑了个空! 呼啸声随即而来,布莱克迅速翻滚,躲过了法术的偷袭。 “你藏得很深,先生,”毕德曼的声音,“但是没有什么是逃得了天灾信使的耳朵。” “我以为你去世了。”布莱克说。 “这座城市最想听到的结果,他们也只会接受这个结果,不是吗?”毕德曼轻声问。 “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还有你那位美女医生朋友,感受到愤怒与绝望,就和我们一样。” 闪光灯忽然一闪,毕德曼立刻意识到对方将自己给拍下来,迅速释放法术进攻布莱克,但是对方就像有夜视仪一样,瞬间抓住他的手腕,将其狠狠一甩,摔到地上。布莱克想进一步控制他,但是后方的风声让他本能地闪躲,第二个人偷袭失败,拦在他面前,他的肩上戴着肩灯,照亮了布莱克的脸。 毕德曼挣扎着起身,逃之夭夭。 “啊,我认得你,满嘴谎言的贵族。”第二个人冷笑,“把你的脑袋带回去,一定会让兄弟们很开心的吧。” “你不该说这种话。”布莱克皱眉。 “嚯,贵族那自尊心被伤到了是不是?那就蹲下来哭鼻子吧!这座城市被打陷了,下一个就是你的领土!让你看看,整合的愤——” 他说不完这句话了,额头被瞬间贴近的布莱克狠狠来了一下,原地360度转了一圈倒在地上。 布莱克立刻跟上去,可惜对方早已消失了。 “整合的愤怒,呵……”他重复着,冷笑。 | “好的,这样就差不多了。”铃兰给伤者上好了药,微笑着安慰他,“你的感染程度还很轻,不要随便滥用源石技艺喔!” “不……你这样的孩子……不该在这里。”伤者是一个反叛的感染者,他算是最恨议事厅这边的叛徒,但是却怎么也无法对眼前这个小女孩起一丝恨意。 “叔叔,我想来这里,因为我不想你们仇恨其他人。”铃兰说。 “呵呵呵呵呵……”伤者倒在床上。 “孩子,你不理解……” “我有个女儿,比你小一点,她现在就在家里,没有了妈妈。她需要我,她需要食物,但是现在,没人可以帮助她。” “妹妹也一定会吃到好东西的,不要担心。”铃兰握紧他被拷住的手,坚定地说,“我们很快就会获得支援的,一定会的。” “……”伤者出神地看着她。 “你是一个天使……”他轻声说。 铃兰笑笑,确认他没什么大碍,并且束缚他的手铐没问题以后,离开了休息室。 伤者看着她的背影。 “但是,我们不需要天使……” | “铃兰干员,暴乱已平息,我们现在准备将伤员送过来,做好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小女孩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在诊所门口,看着平静下来的街道。 “辛苦啦。”塔佳娜微笑着端上一杯水,两人坐在门口闲聊起来。 “你以后,想做医生吗?”塔佳娜问。 铃兰有些苦恼地摇摇头:“不知道呢,医生,可以只好人们身上的伤,但是,治不好人们心头的伤。原来,真正的世界,不是书上说的,只有勇士和魔王……” “魔王是存在的,存在在每个人的心里。”塔佳娜说。 “可是……我做不了勇士,勇士是男生。”铃兰有些难过。 “你不是勇士,”塔佳娜摸摸铃兰,“你是天使,魔王真正害怕的存在。” 铃兰看向塔佳娜,后者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小女孩逐渐露出笑容。 “对了,刚才那个叔叔是谁呀,我想去他家,把他的女儿接过来。”铃兰忽然想起来。 “啊……”塔佳娜愣了一下,然后告诉她地址。 “好的谢谢!我现在准备一下,等亚叶姐姐回来,我就去接她。”铃兰起身,小跑进诊所。 塔佳娜看着她的背影,笑容很快消失,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请问,铃兰小姐在这个地方吗?”一个镇民带着一个包过来。 “啊,对的!请问你是?” “我是一个被铃兰小姐救下患者,我想回报她,这是送给铃兰小姐的礼物。” | 暴乱现场,一切暂时结束,众人只是打退了他们,下一波进攻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的血巫越来越多了……”灰喉擦擦脸上的血。千钧一发,一个血巫想抱住亚叶自爆,和她同归于尽,但是灰喉及时地用弩箭将其射倒提前爆炸。 “他们……为什么这么疯狂……”亚叶又气又心疼地说。 “这就是感染者的仇恨吧。”灰喉眯眼睛。 “真是的,比两个女孩子都弱,还身为大男人。”塞弗林轻声斥道,在一旁给伤员完成包扎,将伤员扶起来。亚叶和灰喉也回到工作中,正押送着为首的几个人。 “毕德曼没有死。”布莱克立刻来到现场,对塞弗林开门见山。 “毕德曼?”塞弗林神色一变,先让手下扶伤员到诊所。 “这不可能,他是火灾中的几名死者之一。”他和布莱克小声议论。 布莱克拿出手机,给他看相片。 “这不可能……”塞弗林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惊愕。 惊愕转瞬即逝,塞弗林皱紧眉头,沉思起来。 “但是那这样的话,很多事情都可以说得通了……” 塞弗林的通讯忽然响起,刚打开,塔佳娜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便传过来。 “伯父!!男爵先生!!!快过来啊!!!!!出事了!!!” | 男爵和塞弗林迅速来到诊所,整间诊所已经被蓝色的光芒照亮。 “小丽萨……”布莱克倒吸一口冷气,不顾塞弗林的阻拦,也不顾一切地鬼相进门。 铃兰正是光芒的来源,背对着布莱克全力释放法术,布莱克迅速靠近,想将她一把拉过来。 “不……不要碰我,布莱克老师……”铃兰小声警告,全力施法让她精疲力尽。 布莱克绕过铃兰,这才看见她正在……限制一颗炸弹。 不,一颗……即将爆炸的施术单元。 | 蓝色的狐火疯狂弥补着紫红色的火球,像一根根蓝色的线条试图刺入火球之中,但是不断被火球弹开,铃兰想将即将爆炸的施术单元压缩好丢出去。但是她的力量还是不够,只能勉强将爆炸的威力限制住,连移动的余力都不剩下。 布莱克迅速想出对策,蹲在她面前,摆出和她一样的手势。 “小丽萨!集中注意力!现在听我口令!” “将你的法术露出一个小口!就想象一个气球被刺出一个小孔的感觉!对着我这个方向!” “现在!” 铃兰闭上眼睛,用最后的力气调整法术,火球对着布莱克喷出一小根火焰丝线。布莱克身上冒出黑色的烟雾,顺着他的双手释放出来,将火焰丝线限制住,火焰丝线就像掉到一个新的球形容器里,缠绕,累积,变成一个新的火球,但是这次是真正的火红色。 就这样,火球的能量从蓝色的法术喷射到黑色的法术中,铃兰控制的火球逐渐变小,布莱克控制的火球逐渐变大,很快的,铃兰的手上只剩下无光的紫红色碎片,哗啦啦地掉到地上,小女孩也失去力气,即将倒到地上。 在她倒地的时候,一切都慢了下来,布莱克带着火球在一瞬间冲出诊所,假面自动戴上,在塞弗林感受到神威领域前,光振开启,布莱克展开黑翼,直接冲上天空,将火球掷出去—— | 天上绽放了一道火色的爆炸,连带地上都掀起一道风。 铃兰没有倒在地上,布莱克及时地接住她。 看到小女孩平安无事,他长舒了一口气。 小女孩倒在他怀里大口喘气,过量的源石技艺释放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 第一个掌声。 第二个掌声。 诊所里的患者们为两位真正的英雄鼓掌,是铃兰保护了他们,让他们从爆炸中活了下来。 塞弗林和塔佳娜很快反应过来,带着手下将诊所里的伤者转移到议事厅。 ss2.3、诗人之恋(3) 众人在等候室等候着。 亚叶疲惫地走出来,将口罩随手甩在垃圾桶上。 “她睡着了,身体没什么问题。”她轻声说。 “太好了……”一直在抽泣的塔佳娜终于放松下来;塞弗林也难得露出了微笑;来回踱步的布莱克终于停下了脚步;灰喉轻轻点点头;姗姗来迟的卡达赶紧拍下这感人的瞬间。 “诊室内不准抽烟。”亚叶顺带夺下了塞弗林拿出的烟草,让老人有些难堪。 “……” 亚叶脱下防护帽,大步上前,双手撑在塔佳娜两边。 “塔佳娜小姐,请原谅我的无礼,但是我现在需要……你,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现,在。”她咬牙切齿地说出最后这个词。 “是……刚才……有个穿得很严实的人,他将这个包裹递过来,我也没多想……就让他交给铃兰小姐了。”塔佳娜抽抽搭搭地阐述道。 “记得他长什么样么?”布莱克问。 “一顶褐色鸭舌帽,很脏的卡其色大衣,军绿色的裤子……长相我不记得了。” “熟练掌握施术单元的爆炸,如果不出意外,这和那场火灾的幕后黑手应该是同一个人。”布莱克看向灰喉,“那个装置在哪里?” “这里。”灰喉指指桌上只剩下四分之一个盒子。 “是,就是这个盒子。”塔佳娜惊恐地看着这个盒子。 布莱克立刻拿出小工具,对这个盒子展开调查。 “那个(乌萨斯方言,龙门粗口的乌萨斯版本)。”亚叶低吼,“一开始是安托,现在是丽萨,到底要怎么样?” “我们现在有一个线索:毕德曼。”塞弗林说,“他曾是个天灾信使,身手的确十分矫健,但是在这次天灾‘大裂谷’后,他因为预测不当失去了工作,受到了唾弃。看来事情比我们想的要复杂,他熟悉这座城市的构造,他的法术才能不算低,最重要的是他拥有已经死去的身份,可以承担幕后煽动者的身份而不被怀疑。” “但是问题是,之前杀死八个人的纵火者,和毕德曼有关系吗?” “那我们就把他抓住,讯问他。”亚叶说。 “我同意。”灰喉跟上。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塔佳娜擦擦眼泪,“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好好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爵先生呢?”塞弗林问。 布莱克在一旁沉思。 “这个炸弹是怎么形成的?”他抛出来一个重要的问题。 | “?!”众人一时无法解答。 因为塞弗林曾说过(s2.1),没有外界的施法,施术单元根本无法变成炸弹。 “这个盒子里肯定有装置来……”灰喉辩解。 “这就是问题,这个盒子里……什么都没有。”布莱克说。 “什……”灰喉和亚叶连忙上前去看。 布莱克没有说错,纸盒子里什么都没有。 布莱克看向塔佳娜:“塔佳娜小姐,麻烦你再回忆一下,那个人交给铃兰干员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啊……”塔佳娜赶紧回忆,“真的没有!他自我介绍之后,我没想太多,就说想帮他拿盒子,他就回答‘礼物要亲手递出才有意义’,我想想也是,就带着他进去,一路上都没聊天,我走在他后面,一直警惕着他,他的确没做什么,也就一直在小声哼着……”她忽然毛骨悚然,“歌……” “歌?”众人异口同声。 布莱克的脑海里就好像劈过一道闪电,有一个线索忽然将所有证据连了起来。 | “‘的确,我们掌握着很多独特的法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见过的法术。它让我们拥有强大的力量,我们可以让歌声变成法术……’” 录音文件通过电脑放出来,给在场的众人听。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布莱克觉得老人a对铃兰讲的这些话很重要(s2.2),于是就保存了这些录音文件。 录音结束,布莱克说出了真相:“现在沃伦姆德里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冬灵人的后代,虽然是混血,但是依旧拥有古老的法术潜力,经过一些人的教导,可以唱出有法术效力的歌曲,让这个施术单元过载,达到爆炸边缘。” “在维修层的时候,我听到对方说过,毕德曼可以联系一个‘老大’,极有可能这个‘老大’是幕后黑手。”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有人在天灾过后,因为种种原因,出于某种目的,企图策反感染者,激起他们的矛盾,让他们朝政府宣泄仇恨。因此,他策划了火灾、在背后指导感染者的暴乱、甚至……试图袭击铃兰小姐。”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种感觉,为了掩人耳目,毕德曼选择假死,那这个‘老大’有没有可能也‘死’在了火灾中呢?” “塞弗林先生,请你再次描述一下,除了毕德曼所有沃伦姆德死者的信息。” “埃特哈德,老裁缝的孩子,有求必应,是镇上最善良的人之一,一家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唯一遗憾就是妻子在这次天灾中染上源石病,但是埃特哈德一直在照顾她,没有一丝怨言,他在安托医生这里,应该是为了给妻子找药品。” “凯文,连感染者都不是,是镇上的医生,但是对源石病这块没有了解,因此在火灾前是帮助安托医生完成感染者的救助安置工作的。他的妻子爱娃没有职业,也很少出门,和外界交流不多,在感染者群里肯定没什么号召力。” “托尔瓦尔德,”塔佳娜抢先说,“是,他是感染者,一次送信过程中被感染了,但是他绝对不会是凶手。他是很激进,但是也是明辨是非的人,他杀了包括自己在内八个人,为什么?” 塔佳娜越说越激动:“而且,我记得一清二楚,他那天说又要出去一趟,在那之前去找安托医生问要不要送信,我记得那天我来装他的包,没有球体,没有什么歌声,什么也没有!绝对不可能是他!” “塔佳娜小姐,冷静。” “对不起……我现在冷静不了……” 女孩抱着脑袋,越想越急。亚叶咬了咬唇,还是选择过去安慰她,两人走出等候室。 塞弗林继续补充:“毕德曼之所以不会是纵火者,因为他是外来人,既没有冬灵血脉,也没有接受过莱塔尼亚的高等教育,他可以发动暴乱,但是不可能驱动施术单元。” “等一下!”布莱克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捂着脑袋开始乱走。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毕德曼,施术单元,暴乱……” 他忽然抬起头:“塞弗林先生,你还记得,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总共发生过几次……大规模事件?就是有很多人闹事的事件?” “……我数数,两起,一起是在天灾后不久,火灾之前,另一起是当时你在议事厅(s2.1)的时候正好结束了一起。” “你还记得在哪里发生的吗?”布莱克拿出之前做过标记的地图。 “这里。”塞弗林上前,一一画出两次闹事的地点。 “果然如此……”布莱克重重地拍手。 灰喉上前一看,标出的四个“留声机”,正好分别在第一次最远的地方。 “声东击西……”塞弗林轻轻锤了下桌面,他怎么没想到呢。 “这样想的话,那场维谢海姆的刺杀案的真相也呼之欲出了。当时那个刺客可能是一个冬灵混血,在情急时刻利用歌声引爆施术单元。”布莱克说。 “维谢海姆?刺客?”塞弗林挑眉。 “那次刺杀案啊,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在今天赶回来。”布莱克也很奇怪。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塔佳娜前几天跟我说过。”塞弗林拍脑袋。 “总之,现在我们应该尽快找出毕德曼,顺着他才可以有效打击暴徒,并且找出幕后黑手。”灰喉说。 “我现在去部署人员。”塞弗林出门。 “男爵先生,尽快找出事情的真相,我们会为你做一切支援。”灰喉坚定地看着布莱克,跟着塞弗林的脚步出门。 | 亚叶回来,看到就剩布莱克一人了。 “麻烦你照看这些病人了。”布莱克对亚叶点点头,起身想离开,但是被她拉住。 “……”布莱克很快领会她的意思,停下准备离开的脚步。 “对不起,我早上……对你发了火。”亚叶轻声说。 “没关系的,让你们等这么久,让你等这么久,的确是我的错。”布莱克回答。 亚叶点点头:“谢谢你……救下铃兰……如果她遭遇了什么不测……” “不要想这个。” 布莱克一把把她拉过来,两人的距离立刻被拉近,布莱克搭在她肩上,盯着她看,亚叶吓了一跳,琥珀色的眼睛瞪着布莱克。 “好好照顾她,注意休息,你的状态很不好。”布莱克说。 布莱克拍拍她,转身离开了诊所。 | 亚叶看着他的背影,一袭淡红染在她的脸上。 是啊,也许该休息一下了。 她疲惫地走进办公室,准备换身衣服,然后看到睡着了的铃兰。 她的眼神变得惊惧,小手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不……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穿上防护服,前往接手下一个病人。 | 布莱克前脚刚走,一个女人后脚便来到诊所。 “爱娃!!”塔佳娜立刻认出了女人,上前紧紧抱着她。 “塔佳娜……” “你怎么来这里?有没有受伤或者不舒服?我让亚叶医生给你看看!” “不……不是。”爱娃摇摇头。 “我想……过来帮忙。” 亚叶听到塔佳娜的呼喊,脱下防护服过来查看。 “啊,医生,你好,我是在火灾中死去的那位凯文医生的妻子。很抱歉你的同事牺牲在火灾中,我很理解你的悲伤。”爱娃说,“请问……我可以来帮忙吗?凯文教过我一点护理知识,这里的人我都很熟,他们会很配合治疗的。” “当然可以!我们现在真的很缺人手!很需要你的帮助。”亚叶拉着她的手,“但是现在没时间了,现在铃兰干员不在,我需要你去给那些病房里的伤者上药,你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爱娃用力点头,“只要告诉我该上什么药就行。”随后跟着亚叶去办公室换装。 “爱娃……”塔佳娜拉住爱娃。 “塔佳娜,我想通了……”爱娃回头,坚定地说,“我不能沉浸在悲伤里,现在这么多人需要我,我应该站出来,就像那位狐狸小朋友一样。” 塔佳娜愣在原地,看着最好的朋友走进办公室。 | 停尸间,布莱克正在检查每个尸体的照片。 的确没有办法,即便塞弗林的法术再怎么完美,三周过去了,尸体终究会一点一点被腐化,曾经那个美丽的女孩,只剩下了半具残尸。 毕德曼的尸体他先查看了,没认错的话,这是一个卡普里尼,毕德曼是佩洛(犬类),因为他被炸得面目全非,基本没人发现不对劲。他在尸体上找出了一些金属碎片,原本以为这是天灾信使身上的装备,但是现在否决了,连布莱克也不知道这些金属碎片是什么东西。 于是又只能回到照片,这次布莱克又发现了端倪。 他上前查看托尔瓦尔德的尸体,终于在他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左手上,找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一个碎片,一个皮包的碎片。 困扰他的问题终于解决了:那就是施术单元是怎么被带到医疗营地的。 但是这也引出下一个问题:这个包是谁的? ss2.3、诗人之恋(4) “我记得那天我来装他的包,没有球体,没有什么歌声,什么也没有!”布莱克想起塔佳娜极其肯定的说法。 “凯文没有带包,他的东西一般都放口袋里。”爱娃终于肯回忆这段事情了,对布莱克讲道。 “啊,我记得很清楚,我儿子出门的时候就带着一个包。”老裁缝很肯定地说。 “?!”布莱克愣住了,这个线索却出现在一个不可能的人身上。 但是接下来的调查就没法直接问老先生了,有点冒犯,于是他给老人的孙女一袋糖果,建议他们最好去议事厅附近避难,离开了裁缝铺。 “那位埃特哈德?”老人a摇摇头,“不,他不是冬灵的血脉,我们冬灵人都有一种奇特的血脉感应,但是没有感应到他。” 布莱克有些丧气,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没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那么,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部分法术……例如……让歌声变成法术。” 老人a知道他是为了火灾的事而来,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愿意给予帮助,详细地和他讲述起来。 但是遗憾的是,根据老人所说,歌声法术的范围其实不大,蕴含的能量很少,最多只能做到辅助性的法术,例如夜间助眠,鼓舞力量等等,就像自己的同事空独特的源石技艺一样。的确可以引爆施术单元,但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施法,大概一个多小时。 换句话说,按照正常道理来说,纵火者必须在施术单元附近,在引爆后一定会被波及到,不然无法让施术单元爆炸。 简单来讲,纵火者在八个死者中间,甚至不排除……团伙作案。 “对这项法术这么感兴趣的,你是第二个。”老人a言毕,忽然提起来。 “哦?” “那个叫托尔瓦尔德的,在镇子里挺积极的一个人,在天灾过后,他说想鼓舞人们的意志,学习这样的法术,让我们哼唱一次这首歌。但是这种法术虽然简单,可不是这么容易学的,但是这小伙子似乎也不气馁,只是再也没有找我们学过。” “……”布莱克听着这莫名其妙的小故事,还是念在和死者有关系,在心里把它记了下来。 “亚叶姐姐,你真的该休息了……” 亚叶刚做完手术,就被醒来的铃兰拉着。 “不,丽萨,这里的人还需要我,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你赶紧睡觉。”亚叶摇摇头,准备继续下一个手术。 “你已经有四天没有合眼了!现在马上就要天黑了,任务我来做就行了!说赶紧休息一下吧!”铃兰已经是哀求的语气了。 “才四天……”亚叶轻声重复道,“安托她有过一周没合过眼呢,我还差太远了。” “不能这么比赛啊,亚叶姐姐!”铃兰已经满眼泪光了。 “对不起,丽萨,亚叶姐姐保护不了你,亚叶姐姐保护不了安托姐姐,”亚叶轻声说,“亚叶姐姐……连自己的妈妈都保护不了,亚叶姐姐是最没用的。” “不能这么说!!!”铃兰大声说,将不少睡着的伤员吵醒了。但是铃兰一点也不管,她不顾自己恢复的身体也要阻止亚叶。 “……”亚叶停下脚步。 “铃兰干员,我认为你该睡觉了。”亚叶低声说,但是语气是那么的陌生。 铃兰真的被吓到了,亚叶转身离开,关上手术室的门,“手术中”的灯亮起。 铃兰站在原地,大颗大颗的泪水滴在地上,她轻声抽泣起来。 太阳开始落山,光芒从破损的城市划过。 布莱克坐在床上,看着对面墙上画满的,各种各样的线索。 死者的照片,各种各样的预言,城市的地图,各个势力的现状。 布莱克在每个线索中出发,推导,试图画出一个完整的时间线,但是每个线索都有一个巨大的空缺,又像是在证明他走错路了,又像是在提示他什么东西。 他一遍又一遍地思考,一遍又一遍地回想。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一个很细很细,完全没有人注意到的细节。 荒原,小山,薄暮。 布莱克来到火灾的事发现场,仔细搜索,很快又找到了包的碎片,还有一点金属碎片。 这又是哪来的金属?布莱克仔细观察,但是还是找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一时半会估计也找不出来,该前往下一个地方了。 泥岩和手下正在俯视着沃伦姆德。 “我们什么时候把这座城市打下来?”萨卡兹士兵问。 “……”泥岩不语。 “泥岩,现在不只是我想,下面的每个人都很愤怒,这些愚昧的镇民,傲慢、愚昧,如果再不有人给他们展示我们的力量,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可存?那些死去的人还有什么颜面可存?” “……” “……我们还要死去多少人,这场荒谬的纷争才会停止?”泥岩轻声问。 “那我怎么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萨卡兹愤怒地摇摇头,“我只知道,我的兄弟平白无故地死在一场火灾中,而凶手藏在下面的城市里,这座城市还打算将我们干掉,用我们的名义来行恶!把我们当做什么了?一群羔羊还是小奶猫?” “是啊……”泥岩喃喃道。 “如果我帮你们把凶手找出来呢?” 泥岩和萨卡兹回头,布莱克站在他们身后。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布莱克微笑。 “我认得你,你是跟在塔露拉身边的那个黑衣人,没想到你站在罗德岛的这边。”萨卡兹说。 这个时候的布莱克没有化身男爵,而是以本来的面貌见泥岩他们。 “是的,”布莱克说,“虽然我站在罗德岛这边,但是我可以保证,他们并没有窝藏凶手的行为。” “那他们拿着我们名义的行动呢?”萨卡兹反驳。 “那些是真正的暴徒,和他们只需动手即可,讲道理没有任何意义,我们现在就在这么做。”布莱克说,“但是只要你们不参与这件事,我可以保证,让你们知道凶手的身份,参与对他的审判,获得死者的遗体,以及足够的物资,这点我会处理,反正足以让你们继续你们的活动,可以接受吗?” “……” “泥岩,不可以这样!”萨卡兹士兵大声说,“是,这位以前是那个领袖身边的红人,但是我们要有我们自己的打算!” “塔露拉已经被打倒了,现在整合已经没有所谓的领袖了,一切意见交由干部统一决定。”布莱克说。 “什……”萨卡兹士兵惊愕地看向布莱克。 泥岩忽然迈出步子。 “跟我来。” 泥岩小队驻扎在山的另一头,他们的资源还算充足,有热情的商人愿意援助他们。 人们抬头,看到泥岩身后跟着的那位黑衣男子,有的人认了出来,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有的人痴醉于他的样貌,也有的人看出他和男爵十分神似。 泥岩带着布莱克来到他的帐篷,一个小椅子自动移过来,布莱克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泥岩来到小桌子前,桌上似乎有几个小泥人,泥岩给布莱克倒水。 “……” “布莱克·罗宾,库伦城的英雄,你在我们中间十分有名。”递给布莱克水的时候,泥岩首先开口。 “十分荣幸呢,泥岩小姐。”布莱克回应。 泥岩拿着水壶的手滞了一下。 “变声器我太熟了,变成什么样的声,频率该怎么调,这些我都玩过。”布莱克示意一下泥岩的装备,“把头盔摘下来吧,坐也不方便坐,女孩子家这样闷着也不好,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 泥岩看向另一边,桌上小泥人的方向,然后泥岩瞟了布莱克一眼,上前和泥人小声说话,还偷偷又看了布莱克一眼,很明显地流露出紧张的情绪,女生的气质显露无疑。 泥岩很快起身,迟疑了一小会以后,从盔甲中忽然开始喷气,庞大的身躯开始萎缩,变成一件宽大的衣服,里面女孩的形体若隐若现。 泥岩将头盔摘下,露出一张般般入画的面庞!雪白的肌肤,顺滑的长发,猩红的眼瞳,消瘦的脸颊,还有缠绕着白色纹路的双角,一位典雅端庄而又眉清目秀的女孩子出现在布莱克的面前。 “哦……”布莱克设想了很多萨卡兹女生的样貌,但是泥岩的长相还是惊艳到了他。 “唔,罗宾先生的眼神有些奇怪。”泥岩一脸木讷,“是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没想到泥岩小姐居然是这样一位美人,让我一时有些出神。”布莱克赶紧赔笑。 “啊,这样吗……”泥岩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谢谢。” 她将盔甲脱下来,盔甲下的她,只穿着单薄的胸衣和长裤。谁能想到高大的盔甲之下,是这样一位魔鬼身材的美女呢?她微微皱着眉头,擦擦身上的汗,看来在盔甲里的她也的确有些不好受。 “这些是你的仆人吗?”布莱克示意小人。 “不,不是!他们是我的朋友。”泥岩赶紧回答,露出惊慌的神情。 “朋友,原来如此……”布莱克轻声重复,伸手,追影变成剪纸小人,小泥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存在,两种小人一起玩耍起来。 “哇……”泥岩停下擦汗,惊讶地看着剪纸小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布莱克也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看来是一个很认真,很忠诚,还有点憨的姑娘,这样的姑娘是最不会撒谎的,是值得信任的,也是一个值得交付一生的好姑娘……啊不好意思,走偏了。 但是从之前的交涉看得出来,这女孩估计受过不少的磨难,不会很轻易的地信任别人,真是让人唏嘘。 “好巧不巧,我也认识你的……朋友。”布莱克说。 “这样的吗?”泥岩第二次惊奇地看向他。 “是真的,只不过我一般用其他方式和祂交流。”布莱克喝了一口水,说。这么说的确没错,也就用刀啊剑啊长矛啊拳头啊爪子啊交流的,稍微热情一点就是拿着一块大陆和一块大陆大小的黑夜来个激情对撞。 “好的,泥岩小姐,我们来聊聊正事吧,”布莱克面容一肃,“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泥岩看似放下了芥蒂,露出友好的微笑,“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好的,这个问题会有点……敏感,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在调查……火灾那件事。” “……我知道了。”泥岩点头,情绪开始低落下来。 “……我很遗憾。”布莱克说。 “……” “请问一下,你们小队损失了多少人?” “四人。” “啊,分别是小队里的哪些人员呢?” “三名士兵,一位通信员。” “通讯员……是一个卡普里尼吗?” “是的。” “原来如此。”布莱克微微皱眉,这样就说得通了,泥岩小队这里多出一人,正好毕德曼还活着,这样八具尸体就齐了。 “你们在案发后多久知道这件事的?有立刻前往现场吗?” “有,但是那个时候尸体已经被沃伦姆德的人,我们什么都找不到,我们在后面也试图和他们交涉,但是他们一直以很傲慢的态度对待我们的人。” 短暂的沉默。 “一帮(萨卡兹的赞美)。”泥岩轻声骂道。 没想到这么温文尔雅的女孩也会爆粗,布莱克有点没绷住,借着喝水掩饰掉。 “但是你依旧没有动手。”布莱克放下杯子,“为什么?” “……” “抱歉,罗宾先生,我还是有点不信任你。”泥岩红宝石一般的大眼睛紧盯着布莱克。 “……” “塔露拉,现在正被关押在罗德岛。”布莱克放下杯子,阐述起来,“你们应该也看到过血色的天空,那是一种附身在她身上的怪物搞的鬼。爱国者先生想阻止她,却又为了整合的声誉,最终牺牲在战场上,以整合干部的身份,但是他的计划依旧成功了,我们阻止了那个怪物。(第四章到第五章)总之,现在的整合,一定比你认识的那个好很多。” “……” “罗德岛,一个不简单的医疗组织,甚至说,它应该算是感染者问题处理公司。在这个组织里,没有任何歧视与不平等,萨卡兹和萨科塔一起共事(w和能天使:你了不起,你清高),感染者受到最先进的治疗手段,如果爆发像这里一样的大规模暴乱,罗德岛也会派遣专员进行处理。” “……” “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想报复的城市里,也依旧有和你一样想法的人,制止一场即将发生的人祸,让应该受到制裁的人受到惩罚,让需要帮助的人获得救援。” “……” “你是一位优秀的领袖,泥岩小姐,责任与理智在情绪前面。”布莱克起身,“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和你达成长期合作的关系,像你这样的人应该被珍惜。” “能和美丽的泥岩小姐聊天,是本人的荣幸。不介意的话,我还会再来的。”布莱克在门口微笑,行了个脱帽礼,离开帐篷。 泥岩看着布莱克离开,依旧一句话也没说。 ss2.3、诗人之恋(5) “好安静啊。” 战术会议后,灰喉来到议事厅楼顶,走到塞弗林身边。 “真是奇怪,他们今天没有选择进攻。”灰喉顺着塞弗林的目光,看向千疮百孔的城市。 “……” “刚才有人发来报告,又有10个人丧生在昨天的暴乱中,这还不包括生命垂危的。”塞弗林说。 “他们有一个人,是我的老友,曾经和我在那群山中冒过险的,但是现在,对着我亮起屠刀,就是因为他的父亲在这场天灾中牺牲。” “灰喉小姐,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反抗,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身为反抗军的领袖,您不该有这种想法。”灰喉眯了一下眼,“即便您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塞弗林忽然笑起来。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我在罗德岛任职,塞弗林先生,感染者我见过很多,您算比较好认的。” “……” “这就是您纵容他们的原因吗?” “他们是我的家人,我甚至可以叫出他们大部分人的名字。”塞弗林说,“我们应该共同面对眼前的困难,而不是自相残杀。” “他们有这么想过吗?”灰喉问。 “应该问的是,在我们后面的人,那些缩在议事会的镇民代表们想过吗?”塞弗林苦笑,“我的儿子,被他们判决丢在荒野里,甚至绕过我的同意,而现在,他们想把命交到我的手上,呵呵呵呵。” 灰喉不语了。 “有的时候,感觉现实真是讽刺啊,”塞弗林感叹,“我讨厌贵族,但是男爵先生现在是我最需要信任的朋友,我讨厌这些代表,我却必须站在他们这边,我热爱这里的每个人,但是我现在却对他们露出武器。” “但是,你、亚叶小姐、铃兰小姐,是你们让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真是可笑,你们都是外来人,我当时也对你们很不客气,结果居然是你们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力量。”塞弗林自嘲。 “安托干员算您的家人吗?”灰喉问。 塞弗林忽然语塞。 他的眼神垂下去。 他轻笑起来。 远方的爆炸引起他们的注意。 “那是什么?”灰喉问。 “不……”塞弗林脱口而出。 “他们……在摧毁留声机!” | 一闪一闪的街灯不断投下人们匆忙的身影。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毕德曼!”灰喉对部下下令,回头便看到咳血的塞弗林。 “唔……我没事,你赶紧去帮忙。”塞弗林推开灰喉,然后倒在地上。 “该死的!”灰喉抬头便看到拍片的卡达,“你!快点带他去亚叶那!” “啊,我只是个摄影的……”卡达被吓到了。 “你想去抵抗叛乱者吗?”灰喉问。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这就带他去!!!” | 布莱克迅速换好装,潜入敌方占领的街道。 他瞅准一个命令手下的人,在叛乱者离开他身边后,立刻用追影将他捆住吊起来。 “说,毕德曼在哪里?”布莱克冷冷地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布莱克仔细观察他:酗酒、粗蛮、伤疤很多,喜欢打架,三段婚姻,欺软怕硬,有暴力倾向,莽夫形象,不适合谋事,应该是真不知道。 | “毕德曼在哪里?”第二个人被布莱克摁到墙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皮肤白嫩,眼神里的惊慌,喜欢一个人但是碍于说出口,比较胆小怕事,应该是真不知道。 | 第三个人直接过了,下手稍微重了点,不小心打晕过去了。 | 第四个人。 “啊,我认得你。”布莱克说,“你是之前那个煽动者(s2.1),亚叶小姐和我提过你。” “你是当时那个男爵……”那个人也认出了布莱克。 “那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了吧。”布莱克歪脑袋,“毕德曼想做什么?” “啊,你这么说,我想起来那位医生了,”那人露出了笑容,“一个很可爱的美人,但是脾气就像一头小牛一样,看来男爵先生没有看好她哦。” “你想对她做什么?”布莱克冷声问。 “你着急了。”煽动者开始反攻,“你的目标从毕德曼,变成了我。” “真棒呢,被你打败了。”布莱克一脸懊恼,“也许毕德曼先生已经把议事厅攻陷了,看来我晚了一步。” “不是哦,他想把你可爱的医生变成……一个炸弹。”煽动者笑道。 “啊,目标是亚叶小姐。”笑容来到了布莱克脸上,“谢谢你。” 对方愣住了,没想到自己居然供出了事实。 可惜他没机会挣扎了,布莱克反手就把他给打晕。 | “灰喉小姐?”布莱克接通通讯,虽然通讯没信号,但是罗德岛内部有专门的通讯。 “我在。” “他们打算让亚叶的情绪爆发,盲目地冲上战场,最后成为敌方反攻的关键点。” “……很狡猾的攻心计划。” “是啊,对于一个感染者自发组建的叛乱者来讲,过于狡猾了,”布莱克皱眉,“不过先找到毕德曼,他的目标是亚叶小姐周围的人。” “这范围很小……你我不说,塞弗林、铃兰都在亚叶的诊所,有她在,没人可以攻进去,那会是……” 布莱克忽然停下脚步,下一个目标……很明显。 “不……”灰喉的声音。 | 布莱克和灰喉同时到达塔佳娜家,想也不想,布莱克直接破门而入。 塔佳娜站在客厅里,还举着一根法杖,身旁的是……倒下的毕德曼。 “……啊!”塔佳娜似乎才反应过来,法杖脱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没事吧,没事吧!”布莱克立刻上前托住她,灰喉上前查看毕德曼的尸体。 “不……你们怎么在这里……?”塔佳娜慌乱地问。 “他们的目标是你,通过杀死你来让亚叶精神崩溃。”布莱克说。 “不……不是这样的……”塔佳娜喃喃道。 “什么意思?”布莱克疑问。 “这是什么法杖?”灰喉捡起塔佳娜的法杖,竟然可以释放冰系法术。 “这是托尔瓦尔德送给我的,让我可以有自保能力。”塔佳娜说。 布莱克很明显地皱了一下眉,这种法术……和塞弗林的一样……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布莱克问。 “……刚才,毕德曼忽然冲进来,说我只能受委屈了。于是准备杀了我,好在我随身带着托尔送的法杖,但是没想到……”她看到毕德曼的尸体,吓得缩成一团。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布莱克将女孩搂紧。 “怎么办……男爵先生……我好害怕……”塔佳娜在布莱克怀里小声哭泣。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现在去亚叶那里检查一下。” | “……”亚叶给塔佳娜做好了检查。 “怎么了,医生,哪里出问题了吗?”塔佳娜问。 “不……没……没有问题。”亚叶摇摇头,“今晚住诊所吧,这里安全一点。” 她没说错,诊所已经被塞弗林的手下保卫着,几乎成了第二个议事厅,还真没人攻得进来。 亚叶也没等塔佳娜是否同意,起身回到办公室。 “亚叶干员,你需要休息。”灰喉劝道。 亚叶顿了一下脚步。 “……那这里谁能管理?”亚叶问。 “我们可以维持,现在最关键的是你的健康问题,打疲劳战不是一个好选择,尤其是现在事态频出的情况下。”灰喉解释。 “不要管我。”亚叶的声音冷下来。 “我不希望你也倒在这里,就像安……”灰喉上前一步。 亚叶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打断她的话语。 “我记得你是她的护卫吧。”亚叶冷冷地说。 灰喉停下脚步,脸上平静的表情出现裂痕,亚叶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办公室。 | “亚叶小姐的状态很不好,男爵先生,我感觉她随时会昏倒,您可以帮助她一下吗。”病床上的塔佳娜担忧地说。 “雷宁先生,求求你救救亚叶姐姐吧。”铃兰真的快哭出来了,“她已经有差不多一周没有好好休息了!每天我睡觉的时候她在工作,起来的时候她也在工作,但是她一点也不听我说话!” “……”布莱克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 布莱克还没说什么,铃兰先抱住布莱克:“我相信雷宁先生!悄悄告诉你,塔佳娜姐姐,雷宁先生周围有很多漂亮姐姐的!雷宁先生自己很会照顾女孩子的!” “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布莱克赶紧澄清。 “我觉得小铃兰说的是真的,男爵先生很会照顾女孩子,我相信男爵先生会保护好亚叶小姐的。”塔佳娜轻笑。 布莱克求助似的看向塞弗林。 “别看我,这是你的决定。”塞弗林说。 布莱克又看向灰喉。 “去吧,她需要你。”灰喉很轻很轻地说。 布莱克盯着办公室的门,犹豫了许久。 “……行吧。”布莱克无奈地作出决定。 铃兰高兴地对布莱克又抱又蹭,好一会才停下来。 “喂。”塞弗林忽然叫住布莱克。 “对她轻一点,男爵先生,办公室的墙也不是很厚。”他说。 布莱克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走向办公室。 | 轻敲三次门,布莱克也不期望回应,悄悄走进办公室。 亚叶面对着他,坐在办公桌前写东西,整个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 她的样子憔悴得可怕,皮肤在台灯下呈现出一种惨白,长发黯淡无光,还有很多分叉,原本明亮的琥珀色眼睛也昏暗无比,满是疲态。 布莱克刚走出一步,亚叶就发出低吼。 “如果你是来劝我休息的,我给你三秒滚出去。” 布莱克没有回答,来到她桌前,观察她的工作。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现在很忙。”亚叶不耐烦地问。 布莱克忽然跨过办公桌,抬起她的下巴,吻住她。 “???!!!!!”亚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搞得猝不及防,脑子空白了十几秒。 她终于反应过来,企图后退结束这一吻,但是布莱克立刻逼上前,不断压缩亚叶的退路。 女孩的背很快碰到墙上,惊惧让她彻底乱了心神,布莱克挡下她胡乱的反击,抓住她的手腕压在墙上,将她壁咚在墙上,继续自己的进攻。 亚叶就像被捉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根本无处可逃,她想咬断布莱克的舌头,但是对方不给她咬下去的机会,一切反击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宣告无效,自己最珍贵的初吻还在持续,强烈的舒适感不断夺走她的意识。 最后,女孩的身子逐渐软了下去,沦陷在这一深吻中,双手无意识地抱住他。 布莱克将女孩抱起来,压在旁边的病床上,按住她的双手,和她在病床上拥吻起来。 | 两人的唇慢慢分离,在台灯的灯光下,布莱克看到女孩幽怨的眼神,闻着这个女孩带着淡淡消毒水气息的奇异体香。 “……”亚叶又羞又气地紧盯着他,然后别过眼神。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是又无话可说。 “……”她紧咬着唇,好像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即将喷薄而出,却又憋在嘴边。 布莱克嘴角微扬,无视她微弱的抵抗,继续贴上她的唇,对身下无处可逃的猎物发动下一轮进攻。 亚叶彻底迷醉在本能之下了,慢慢闭上眼睛,享受着布莱克的赠予,内心最大的痛苦此时也得到了缓解。 “……”两人的唇再次分开,亚叶还在盯着布莱克,只是那眼神充满了无奈与……爱意。 “为什么还要回来?”她轻声问。 “回来见你。”布莱克回答。 “撒谎。” “你很想相信的,是吧。” “……撒谎……” “你是对的,这没有任何谎言。” “不……你在撒谎……”亚叶的表情变得扭曲,她埋在布莱克的胸口,轻声哭泣。 她主动抬起头,再次和布莱克相吻,紧紧抱着唯一的依靠,终于可以放下一直在扛着的重担。 | “我由我妈妈带大的,每天,她都会回家做好吃的晚饭,那是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光。” 布莱克关了台灯,两人躺在床上。 亚叶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然后,7月23日,一个很平凡的一天,她出了家门,再也没有回来。” 她闭上眼睛。 “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哦。” “嗯!我会等你回来做晚饭的!” 她学着母亲最后这句话的语气,泪水慢慢划下来。 布莱克轻轻拂去女孩的泪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看到你现在的学识与进步,她会很骄傲。”布莱克轻声说,“她一直在看着你,她不希望看到你自暴自弃。” “所以,睡吧,路易莎。” 女孩的身子僵了一下,很慢很慢地,放松下来。 她拉起布莱克的手,紧紧握着,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不让他离开,转过身来,紧紧依偎在布莱克身边。 不一会,就听到她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 “晚安,路易莎。”布莱克轻声说。 ss2.4、暴风雨(1) 清晨。 布莱克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他的目光看到熟睡中的亚叶。 女孩就像睡美人一样,柳眉微蹙,粉唇微启,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好梦。 他顿了一下,想了一会,还是回头写了一张纸条,放在亚叶可以看到的地方。 “好好休息,我去抓凶手,很快回来。” | 铃兰已经在诊所门口等候,朝布莱克招手。布莱克昨晚嘱咐过她,今早要带她一起抓凶手,搞得铃兰激动得昨晚怎么也睡不着。 “老师,我们去哪里呀抓凶手呀?” “教堂。” “我去过教堂诶,那不是好人才去的地方吗?坏人为什么也去呀?” “也许……”布莱克轻声说,“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好人吧。” | “老师,老师,你真的太厉害了!能说服这么倔强的亚叶姐姐。”铃兰赞叹。 “哈哈哈哈……”这个问题布莱克不想深度探讨。 “老师昨天怎么说服亚叶姐姐呀?你们一直没出来,我还和卡达姐姐都还期待了好久,你们是不是在一起睡觉了?就像电影里的情侣一样?”铃兰一脸好奇。 “这个……怎么说呢……”布莱克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们有没有接吻呀?”铃兰又问。 “这个……你现在还小,不要问这个问题……”布莱克捂脸,这孩子怎么懂这么多…… “那……你们有没有做……生小孩的事情呀?”铃兰抛出最重大的问题。 “谁和你说这个的!!!!!”布莱克忍不住了。 “卡达姐姐。”铃兰也不掩饰。 “卡达姐姐是吧……”布莱克一脸要杀人的表情,看来等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老鼠了呢…… | 他们来到了镇里的教堂,教堂处于交战区附近,曾经小镇最神圣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上帝死了,在他们的心里。 一个穿着袍子的人坐在长椅上,看着被第一缕太阳照射到的,主的雕像。 铃兰意识到对方就是凶手,有点害怕的往布莱克身边缩。 布莱克带着她,在对方的后两排坐下。 | 一只鸽子飞进教堂中,落在在长椅上,四处望了一会,飞走了。 惨白的阳光,残破的墙壁,老树的剪影。 一时间,死寂,仔细听的话,似乎可以听见对方的轻声祷告。 | “我必须得承认,整场计划的设计,已经近乎完美,如果没有后续的种种意外,可能连我都想不到真相的走向。”布莱克打破沉默。 对方没有应答。 “这一切,就是从天灾这里开始,仇恨从人们的心里埋下的时候。你们很早便遇见到了今天的这个情况,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谋划所有的事情。” “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一件很现实的事情:靠沃伦姆德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走出这里的困境的,只能依靠外界掌握最多资源的人,也就是贵族,才可以让沃伦姆德获得救援。” “因此,计划分为两个部分,一个人偷偷溜出去,刺杀贵族,引起他们的注意,两个人留下来,在城镇里引起暴乱,让贵族们调查到这里的时候知道这里发生的混乱,派遣外援镇压并救援这里。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原来,凶手有三个人……”铃兰说。 “但是,问题出现了三个意外的,也是极其关键的因素:一个是我,一个是亚叶,还有一个是你,铃兰小姐。” “我吗?”铃兰很惊讶。 “我和亚叶的存在大幅度地减缓了沃伦姆德周围的混乱,我带来了资源,亚叶接手安托的工作,迅速稳定了这里感染者的情况。后来的事实也证实了这一点:在我的缺席,以及亚叶状态的不断下降的情况下,让叛乱者以为所有人都已经放弃他们,所以才发生正式的叛乱,但即便如此,在亚叶的努力下,沃伦姆德的矛盾变成了内部矛盾,加上整合运动的缓冲,没有进一步往周围的流民扩大。” “也是在这个时候,因为我们的出现,你们中间,同样出现了分歧。” “负责刺杀贵族的刺客和另一位谋划者都相信,我和亚叶不可能改变这个局面,当时的和平只是暂时的,矛盾迟早会继续升级。而你,产生了犹豫,犹豫着我们有没有可能解决这场纷争。当小铃兰出现的时候,这种犹豫变成了确信,你相信了,我们真的可以改变这一切,于是你选择站在我们这边。” 铃兰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事实:“难道说,这个凶手是……” 布莱克点头,盯着凶手:“我说的对吗?纵火者塔佳娜小姐?” | 铃兰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会……” 布莱克盯着眼前的人:“第一个让我意识到问题的,是关于你的问题,我在两次来到你家的时候,留意到另外一些细节:那就是,鞋柜上一直放着一双男拖鞋,熨烫的衣服里有男装,桌子上一直放着两个杯子,给我们倒茶的杯子是从橱柜里拿出来的,你知道这个屋子的男主人还活着。但这或许是一种心理补偿,所以接下来这件事证实了我的想法:你这几天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第一个就问我托尔瓦尔德的死讯,但是灰喉等人却一无所知,连城里最高长官,消息最灵通的塞弗林都还是从你这听说的事实,也就是说,你预料到了维谢海姆的刺杀案。或者说……你参与了这场刺杀案的谋划。” “然后就是第二个问题,是在你家里的照片,你和你的未婚夫,托尔瓦尔德虽然没有结婚,但是彼此的手上,已经戴上了作为定情信物的纯银戒指,我注意过,现在你的手上还戴着戒指,但是停尸间里‘托尔瓦尔德’的尸体上是没有的,我在现场和其他尸体上都没有找到,原本我以为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情况他摘下了。但是后面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了,你猜一下是哪里?” “就是在维谢海姆的刺杀案,自爆后的尸体上。” “于是我意识到,托尔瓦尔德绝对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之一,在火灾中同样假死,彻底洗清嫌疑,然后一直在外寻找刺杀贵族的机会。而身为他的未婚妻的你,有很大的概率也知道这件事。” “接下来,就是最重头戏的一幕了:火灾,我必须承认,这起火灾是如此的精巧,以至于我在昨晚才找到了最关键的证据。” “首先想到的问题是,八个人里,四个人不是沃伦姆德的,另外四个人也不在计划之中,现场不可能出现第九个人,那施术单元怎么会凭空出现在那里呢?答案是有人把它送了过去,这个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以为是给安托医生的礼物,就像给铃兰小姐一样。” “是的,可怜的裁缝先生,埃特哈德充当了这个运送的角色,他是一个有求必应的人,正好当天准备替妻子找药,于是你们假装说明有点急,让他立刻将这颗炸弹带去现场。具体的时间,只要托尔瓦尔德先生自己走一趟就可以知道了。” “接下来,就是这个计划中最精妙的部分,那就是这个施术单元是怎么自动爆炸的。” 布莱克拿出了一个微型录音机,打开录音机,熟悉的歌曲播放。 | “那是一节易折的树枝, 冬灵啊,冬灵, 倦于长久的生和长久的死, 它顽强坚韧地唱它的歌, 唱了一个夏天, 一个冬天之久……” | “托尔先生找到冬灵老人,以学习之名让他唱出这首歌,但是暗地里把它录下来。”布莱克说,“包括这首歌的旋律……以及法术效力。之所以可以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昨晚,你的法杖说明了一切,你和托尔掌握了一种可以复制源石技艺的技术,因此你既可以使用塞弗林的亲生儿子,托尔瓦尔德的冰霜法术,也可以复制被冬灵人不重视的歌声法术。”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你将这个录音机放在包里,和施术单元放在一起,录音机不断放出带有源石技艺的法术,当埃特哈德乘坐飞行器到了野外的医疗点,施术单元就会爆炸。” “可是如果埃特哈德先生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怎么办,如果施术单元没在安托姐姐身边爆炸怎么办?”铃兰问。 “啊,这的确是个好问题。”布莱克回答,“我唯一可以做出的解释,便是埃特哈德先生,是一个好人,无论是其他镇民,还是命运,都是不会为难一个好人的。是吧,塔佳娜小姐。”他的眼神冷下来。 | “……” “是的。”塔佳娜摘下兜帽。 她起身,看向高高在上的主的雕像,双手合十。 “男爵先生。”她没有回头,一直看着主,“您觉得,这个城市会被主眷顾吗?” “我无权回答这个问题。”布莱克说。 “这座城市,已经病入膏肓,像您说的,”塔佳娜说,“人们根本不在乎什么真相,也不在乎死了多少人,他们只有对感染者刻骨的畏惧,当这种畏惧到达一定的程度,就会变成仇恨。” “但是,现在的你,选择了自己的良知,为什么?”布莱克问。 塔佳娜慢慢转过身来,带着苍白的微笑,看着铃兰。 “如果我和托尔有个孩子,我希望,她能够像小铃兰一样聪明,可爱,勇敢的吧。” “原来如此,所以你为了保护她,杀死了那个送礼物的人,杀死了毕德曼。”布莱克说,“这也是你的计划中唯一疏漏的地方:毕德曼想袭击铃兰,将你家里的施术单元偷走,于是剩下了一个录音机。”他指指手上的这台。 “但是,以朋友之名,这是你想要让她学会的东西吗?” “他们罪有应得。”塔佳娜轻声说,“我也是。” “只是伯父……我对不起他……” “这不是你,塔佳娜姐姐!” 铃兰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蓝色的大眼睛愤怒地直视塔佳娜。 “你被仇恨抓住了!快挣脱出来!” “孩子……”塔佳娜满脸复杂地看着铃兰。 “我认识的塔佳娜姐姐,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姐姐!虽然她很多时候很敏感,但是她依旧勇敢地面对困难!!现在这个塔佳娜姐姐,只是被愤怒和仇恨蒙蔽,犯下错误了!但是我相信,我认识的那个塔佳娜姐姐,一定还在这里!” 铃兰越说越急,一股莫名不详的预感在她心里炸开。 她赶忙拉布莱克:“布莱克老师!救救塔佳娜姐姐!把她关起来,让她好好悔过就可以!不要再给她惩罚了!!” 但是布莱克却没有任何反应,铃兰惊恐地看看布莱克,又看看塔佳娜,马上明白她想做什么,想绕过长椅,冲向塔佳娜,但是被布莱克抓住,一步一步往后退,铃兰用力挣扎着,但是布莱克的力气更胜几筹。 “保护好她。”塔佳娜唇语。 “我会的。”布莱克回答,随后抱起铃兰,冲出教堂。 “不!塔佳娜姐姐!!!”铃兰绝望地大喊。 “主啊……我有罪……”塔佳娜轻声说,从袍子里拿出最后一个施术单元,另一只手拿出托尔瓦尔德的法杖,法杖对着施术单元释放能量。 “托尔……我马上过来……” 施术单元立刻开始泛起紫红色的光芒,光芒逐渐变成白色,蔓延出来。 “再见了……小天使……”她露出了最后的微笑。 白光将她吞没。 | 教堂轰然倒塌,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铃兰睁大饱含泪水的双眼,微微颤抖起来。 布莱克停下来,紧紧抱着铃兰,小女孩在他的怀里轻声抽泣。 “in nomine noctis,requiescat in pace(以黑夜之名,愿汝安息)”布莱克看着眼前的废墟,轻声说。 ss2.4、暴风雨(2) 亚叶在诊所门口等候他们的回来。她的状态好了很多,肤色都健康了不少,精神也不再像昨晚那么萎靡了。 布莱克把铃兰放到地上,小女孩立刻冲进诊所里。 “怎么了?”亚叶有点奇怪。 “塔佳娜小姐的事。”布莱克说。 “怎么回事?”亚叶感觉到很不对劲。 塞弗林走出诊所,注意到布莱克和亚叶的气氛。 “塔佳娜呢?”他问。 布莱克深吸一口气,随后长叹一口气。 “不……”亚叶捂住嘴。 “……”塞弗林看着布莱克的反应,看向亚叶,后者朝他点头,塞弗林也理解了。 “托尔也在其中,是吧。”许久以后,他问。 布莱克点点头。 “……” | “走吧,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塞弗林经过布莱克。 他看向远方的黑烟:“这里没有真相,或者说,这里只有一个真相。” “……” “杀人,偿命,男爵先生,我认为你是理解这句话的。”塞弗林继续说。 “……” 亚叶走上前,紧紧抱住布莱克。 她拉着他的手,琥珀色的双眼充满坚定。 | “他们开始聚集人手了,我看到他们全副武装,看来是准备死命冲锋了。”灰喉说。 “两位真正的煽动者死了,他们现在群龙无首,只能这么做了。”亚叶跟上。 “……”布莱克盯着地图。 “那我们也必须做好防守,”塞弗林说,“现在全城的‘留声机’都毁了,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温暖的手拉住布莱克,亚叶关怀地看着他。 布莱克很快回神,甩甩头,集中看向地图:“我知道了,我会努力。” 他在地图中间划了一道线:“我会维持这条线的防御,你们要做好反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拖延时间,减少伤亡。” “拖延时间?我们在等什么吗?”灰喉问。 布莱克没有回答。 “算了,我了解了,只不过这条线还是很长的,不要太勉强自己。”灰喉关切地说。 “……我是来拯救这里的,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布莱克回答。 | “看似他们准备进攻了。”萨卡兹士兵用望远镜观察着沃伦姆德。 “泥岩,这是我们反击的大好机会,我肯定是要去反击的,但是你是这里的领袖,对你和其他人,我没有资格指挥,我只能给与建议。” “……”泥岩一言不发。 “进攻吧,领袖。”萨卡兹士兵低声劝道,“我们是人,我们也是萨卡兹,没有萨卡兹会容忍侮辱。” “……” “看来,今年的冬天,会很长。”泥岩轻声叹道。 | 布莱克和亚叶走进办公室,好不容易才在办公桌下面找到铃兰。 “没事的,没事的……”亚叶抱紧铃兰。 “对不起……”布莱克轻声说,“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意愿,我产生了迟疑……到底救下她,是不是真正地拯救了她呢?” “塔佳娜姐姐犯下了很大的错,现在她就是在弥补自己的错,是不是?”亚叶梳梳铃兰哭乱的金发,温柔地看着她,“但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她,还在希望这座城市被救下来,我们就去完成她最后的愿望,好不好?” “不……不是……”铃兰终于说话了,然后又哭了。 “布莱克老师……亚叶姐姐……我可以……我可以不当天使吗?” 布莱克和亚叶都愣住了。 “那些……喜欢我的人,我想去守护的人,他们好多都走了……为什么会这样……” 亚叶再次抱紧铃兰,温柔地安抚她。 “小丽萨,你知道,塔佳娜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布莱克问。 铃兰想了想,摇摇头。 “因为你是对的,你熟悉的那个善良的塔佳娜姐姐一直在那里,只是因为家园的混乱,未婚夫的离去,让这个善良的姐姐沉睡过去,最后走上这条不归路。” “你知道,是谁让善良的她再次醒过来的吗?” 铃兰摇摇头。 “是你,你拯救了她,让她认清了自己的罪,让她知道自己错了。只是可惜,她无法接受自己的错误,于是选择这样了断。” 铃兰抽泣起来。 布莱克连忙安慰她:“小丽萨,你应该想,塔佳娜姐姐犯下了很大的错,现在为自己的错付出了代价,不是吗?现在的她,是没有邪念的她,她一定在天上微笑着看着你,默默地为你加油鼓劲,不是吗?” 亚叶安抚着铃兰,小女孩也慢慢安静下来。 布莱克俯下身,直视铃兰的大眼睛:“小丽萨,你是天使,这是我们对你的期望,也是你最美好的品质。我把你带到塔佳娜姐姐面前,就是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自己选择怎么补救自己的错误。没有你,塔佳娜姐姐就会犯下更大的错误,你希望这样吗?”铃兰摇摇头。 “对啦,我们希望你成为天使,因为我们相信,你可以为我们,为更多的人带来美好,那些离你而去的人,有些是像塔佳娜姐姐一样,犯下了可怕的错误,但是在你的光芒之中,选择弥补自己的错误;有些人,则是想要守护你,守护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光明。”布莱克温柔地摸摸铃兰的脑袋。 布莱克起身,拍拍亚叶示意该走了,最后对铃兰说:“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吧,接下来,这座城市里有好多人,因为塔佳娜姐姐失去了一些东西,我们这就去安慰他们。” | 塞弗林在拼命咳血,地板染上一片红。 他感到头晕目眩,差点倒在地上,随后被一阵力量支持住。 “你应该留在诊所。”灰喉说。 “你不应该在这里。”塞弗林说。 灰喉没有接话,将他扶到座椅上。 “……我的儿子死了,我的准儿媳也死了,我现在还剩下什么呢?”塞弗林看着远方的黑烟,喃喃道。 “你还剩下‘抵抗军的领袖’这个称号。”灰喉坐在他身边。 “你这小姑娘,嘴巴挺厉害。”塞弗林微笑,然后又咳出来,灰喉拍拍他的背让他舒服一点。 “……” “我的爸爸妈妈,也死在了像这样的暴乱里。”灰喉坐下来,也看向远方。 “嗯……很遗憾。”塞弗林说,想拿出一根烟,但是被灰喉用箭挡下。 “孤单吗?”许久,塞弗林问。 “很孤单。”灰喉回答,“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那个罗德岛,不能给你家的感觉吗?” “它给了我很多兄弟姐妹,但是不能给我爸爸妈妈,我想靠在爸爸的臂弯里,我想听听妈妈的摇篮曲。” “……” “如果还可以再和我爸爸见一面的话,我想拥抱他,然后将和他分别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倾诉给他听,多听听他的嗓音,记住他的教诲,珍惜和他一起的所有时光。” “如果可以和我妈妈再见一面的话,我想向她学习怎么打扮自己。我有个同事,总是在笑我,身为女孩子,居然不会打扮,搞得我不喜欢她。” “但是现在,我更想和安托医生说声抱歉,就是因为我的离职,她才出这样的事。我不敢想象,她在生命的最后,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看亚叶干员的眼神,不敢和你们有过多接触……” “……” “塞弗林先生。”灰喉换了个坐姿。 “我该……怎么弥补这个错误呢?” “首先,你要先完成最困难的事。”塞弗林回答,“原谅你自己。” 灰喉第一次露出惊奇的神色。 “没有人责怪你,孩子。”塞弗林轻咳了两声。 “……”灰喉垂下眼睛。 “那……我现在,对未来……有点迷茫,请问……我该怎么做呢?” “早点向他表白心意吧,你看他的眼神,就差明说出来了。”塞弗林说。 灰喉慢慢低头,有些脸红了。 “你是个好孩子,只是有些内向,”塞弗林拿出一根烟,没有点燃,拿在手上把玩着,“男爵先生呢,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虽然他远比一般人会藏事,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可以成事的人,也是一个很值得依靠的人。只不过看似亚叶医生比你更进一步哦,你得加油了。” “孩子,珍惜可以爱的机会,你值得被爱。不要等到我这个岁数了,只能坐在这里,等着死神来收我的灵魂。” “死神不会来的,我会守护你。”灰喉说。 塞弗林微微一笑。 “我相信你。” | “冲啊!打倒那些腐败的官僚!” “我们是整合运动,感染者的曙光!” “塔塔开!” 叛乱者们呐喊着,奔跑着,冲向议事厅的方向,火焰瓶、法术、石块,各种各样的东西四处乱扔。 站在议事厅的镇民们在塞弗林和灰喉的带领下,积极抵抗。 “不要进攻了!” “你们这帮土匪!” “呜哇哇哇哇哇哇!!!他们是要来真的了!!”卡达回到了议事厅附近,差点被一发法术打中,赶紧躲在掩体后面。 “整合运动呢?”灰喉忽然出现在卡达身边,把卡达又下了一大跳。 “哇啊啊啊啊啊!灰喉小姐你别总是这么出现啊!” “现在是最乱的时候了,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眼里只有将我们撕成碎片的渴望,你要小心一点。”灰喉说。 “我这边也不乐观,他们出发了,往我们这个方向。”卡达捏了一把冷汗。 “该死的……”灰喉暗骂一句。 下一刻,黑色的水墨龙拔地而起,挡在即将刀剑相向的镇民们中间。 “??!!”叛乱者们停下了脚步,镇民们惊愕于眼前的景象。 | 布莱克站在房顶,手里捏着负屃,双眼变成黑眼白瞳。 “混乱,该结束了。”布莱克轻声说。 但是接下来,一个法术打中水墨龙。 叛乱者们根本不怕眼前的怪物,怒吼着释放各种各样的源石技艺,石块,只要能扔出去或者释放出去的都扔出去,甚至有更勇者,操起武器冲向水墨龙,结果自然是被水墨龙甩开。 “这些人,不怕碾压性的力量吗?”负屃也有点惊讶。 “仇恨……彻底蒙蔽了他们……”布莱克轻声道。 “黑爵士干员,现在必须阻挡这些叛乱者,只要镇民和叛乱者接触,只有更加惨烈的争斗!”灰喉的通讯。 水墨龙幻化为一道高高的城墙,彻底挡住叛乱者们的路线。 “我认为这不是长久之计。”负屃说。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拖时间。”布莱克回答。 “你有后着么?”负屃问。 “有。” “那好吧,我还有些有趣的伎俩,不知道你会不会中意——” | 恐怖的震动,低沉的响声。 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布莱克都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石像爬上移动城市,彻底挡住了照射在沃伦姆德的阳光。 就像在扛着天空一般。 叛乱者们的情绪立刻调动起来。 “整合运动来帮助我们了!他们来了!他们来解放我们了!” “整合运动万岁!进攻!把那些腐朽的贵族赶出去!进攻!” “整合运动万岁!” 布莱克皱紧眉头,立刻将毛笔一挥,黑墙化作墨水浪潮,将叛乱者冲倒,暂时延缓对方的进攻,随后戴上假面,冲出城市。 | 铃兰也看到了这庞大的石像巨人。 那双清澈的双眼,此刻却没有一点恐惧。 她下定决心,跑出诊所。 “铃兰小姐!”爱娃在诊所门口惊恐地大喊。 ss2.4、暴风雨(3) “塞弗林先生,你现在必须休息!你的病情真的很严重了!”亚叶拽住他。 “我休息了,谁来指挥!”塞弗林不想理亚叶,冲向战场的方向。 “灰喉小姐可以顶上的!”亚叶说。 “我是无所谓,那那些镇民呢?他们会听一个外来的小女孩的指挥?” 亚叶语塞,塞弗林已经走出好几步远了。 “亚叶小姐!”爱娃的通讯,“铃兰小姐跑出诊所,不知道去哪里了!” ???? 亚叶实在没有办法,她暗暗跺了一下脚,跟上塞弗林的脚步。 | “灰——喉——小——姐——”卡达仓皇逃窜,遇到灰喉和她临时组建的小队,鼻涕眼泪一起流地跑向她。 “立刻找地方隐蔽,随时待命!这个巨人我来处理!”灰喉看到卡达,大声说。 “您……您可以吗?”卡达不敢相信。 “不要忘了,我可是准精英干员。”灰喉嘴角一扬,朝巨人发射绳索枪,飞向巨人的方向。 卡达愣了两秒。 她立刻拿起相机,记录这个女孩的英姿。 | 移动城市之下。 黑翼消失,布莱克稳稳落到地上,解除假面。 “罗宾先生。”泥岩仰头看着这座宏大的移动城市,没有回头。 “凶手找到了。”布莱克说。 泥岩怔了一下,慢慢回头。 “在哪里?” “死了,死在这座城里。”布莱克说。 “……” “给我一个信任你的理由。”泥岩说。 “那就停下这个巨人,让我们来处理上面的问题。”布莱克丝毫不让步。 “……” “让他们的代表出来,和我们做个公开的道歉,我们就会考虑撤退。”泥岩说。 “你觉得我会上当吗?”布莱克轻声问。 “是的,你不会,因为上面的人怎么可能选出一个代表呢?他们只想着把对方生吞活剥。”泥岩说。 “对于我们而言呢,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上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 “告诉我,罗宾先生。” “为什么,他们可以有仇恨的权力,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有?” “因为我知道,你是不想争斗的,争斗只会引来更多的争斗。”布莱克说。 萨卡兹士兵挡在布莱克和泥岩中间:“抱歉,罗宾先生,现在我们不想和你废话,请你不要挡在我们面前,否则刀剑无情。” “所以你们就这样继续斗争下去吗,泥岩?”布莱克真的开始生气了。 “……” “抱歉,罗宾先生。”泥岩说。 在他们上方,石像俯下身,伸出巨手,准备将他们揽上沃伦姆德,发动一场血洗。 “现在的我,不是泥岩,而是泥岩小队的队长。” 泥岩在石像的指缝间看着布莱克,随后被手指挡住,带上头上的城市。 布莱克又生气又痛惜地看着庞大的石像,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碰到睚眦。 | “布莱克!!!!”亚叶的通讯。 “你在哪里?铃兰跑出诊所了!我在哪里都找不到她!!!!” 布莱克瞳孔骤缩,手从睚眦上离开,戴上假面,冲回城市。 | “请你们冷静!” “天灾让我们感染了源石病,你们那时有安慰我们吗?” “现在有敌人打过来了!我们不该自相残杀!” “敌人!那是拯救我们的人!他们愿意接纳我们,而不是口是心非的你们!” | 没有布莱克,镇民和叛乱者就没有阻挡了。 他们举刀持剑,对着曾经的朋友、家人冲过去。 在仇恨面前,亲情、友情、爱情,什么都不是。 | 泥岩小队来到了这座城市,泥岩终于踏上了沃伦姆德的地板。 “呵,沃伦姆德,比我想象中的要小。”泥岩轻声感叹,“本来,应该是先遣小队先来到这里的,遗憾。” “我们要上吗?”萨卡兹士兵问。 “不,我们先旁观。”泥岩说,“你不觉得,这些人自相残杀,比我们杀死他们,更有惩罚意义吗?” “……有道理。” | 金发的小女孩走出街道,走出废墟,走到仇恨的人们中间。 蓝色的狐火喷涌而出,再次阻拦仇恨的人们的脚步。 “这是什么?” “啊!我动不了了!” “是那个九条尾巴的小女孩!” 铃兰站在中间,狐火无意识地从她的身体里释放,甚至她的背后都出现了巨大的神狐,悲悯地看着渺小的人群。 “神啊……”有人喃喃道。 狐火逐渐消失,人们终于开始停下来。 | “你们为什么要一定要仇恨彼此!”铃兰怒吼。 她的声音,稚嫩,但是尖锐,响亮。 “明明是一次很大的困难,但是大家还是拥有彼此的呀!你们明明可以一起面对这样的困难呀!为什么会有人怀疑别人?还想着自己的权利,利益?为什么还留着对彼此的偏见!” “小屁孩!赶紧滚回家找你的妈妈!别挡在我们中间讲小学知识!”有人大喊。 “就是在说你,不听话的叔叔!”铃兰毫不客气地回击,“小学知识叫我们要帮助别人,你们连小学知识都不记得,还想教我什么?” 人们愣住了。 “今天,我有个姐姐,在这里死去了。”铃兰流下眼泪,继续怒斥着,“我好伤心,我也好恨她,为什么就这样想死。但是我不能让伤心影响我,因为我不能让仇恨蒙蔽我!我不会让仇恨蒙蔽我,这里有人需要我!” “一派胡言!”叛乱军有人大喊,朝着铃兰发射一发源石技艺。 但是源石技艺被很轻易地挡下了。 老人a来到铃兰身后,随后是老人b,老人c,老人d,老人e,五位老人将铃兰保护起来。 叛乱者们产生了不小的骚动。 “纯血的冬灵人么……”泥岩重复着。 | “她是对的。”老人a说,浑身散发着不可诉说的威严。 “我们教育我们的后代,告诉他们,要爱周围的人,当他们陷入困境,我们要给予帮助,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一个孩子都比你们清楚?” “那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患了源石病,我的丈夫死在火灾里!老人岁数大了,我的孩子由谁来照顾?”有个女人在叛乱者中大喊。 “我们会照顾。” 亚叶走出来。 叛乱者们动摇了不少,他们中间有一大部分人都是亚叶看过病的。 “你们只是医生,看好病就够了,哪里来的能力照顾我们这群可怜鬼?”又有人大喊。 “我可从没有说过我们是‘医生’。”亚叶冷冷地回敬道,“我们是‘感染者问题处理专家’,救助感染者只是一部分职责,帮助感染者解决一切需求也不例外。再者,针对天灾后的损失,我们公司会给予一定程度的帮助,各位完全可以回到正常生活。” 叛乱者们又骚动起来,开始有人放下武器了。 “回家吧!叔叔阿姨们!没事的,大家一起来,我们也会帮忙,一切都会过去的!”铃兰说。 | 周围再次开始震动起来。 老人们和亚叶将铃兰保护起来,共同面对眼前的外敌。 “……”泥岩看着他们,面罩挡住了她的表情,让她看上去冰冷无比。 她默默地举起方锤。 叛乱者和镇民们都停下了,几千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幕。 铃兰做好准备,狐火燃起。她已经不再害怕了,她想打倒眼前的敌人。 泥岩慢慢举起方锤,碎石从泥岩身边升起,变成尖锐的岩刺。 但是下一刻,举着锤子的手被寒冰冻住。 “……”泥岩看向不远处虚弱的塞弗林。 “看来我错了,这里还有真正的战士。”泥岩轻声说。 “只是一个老头子,何来战士之说?”塞弗林浅笑。 | 泥岩沉思了一会,随手将寒冰弄碎。 “告诉我,战士,我该向谁索仇?”泥岩问。 “我,我就是凶手。”塞弗林说。 “什么……”铃兰惊讶。 “杀了我,你们的人就得到复仇了,这一切是我的错,不要怪罪无辜的人,可以吗?”塞弗林说。 “……”萨卡兹士兵已经将手放在刀把上。 “……你的证据何在?”泥岩先问。 “夺走他们生命的是城里的‘留声机’,我有权力将里面有危险的施术单元拿出来。”塞弗林说,“我很怀疑你们前来交涉的动机,于是先下手为强,没想到不稳定的施术单元炸死了在场所有人。” “不,不是这样的!” 铃兰站在这里。 泥岩歪了一下脑袋。 “泥岩先生,凶手已经死在这里了!她和那八位同样的人一样,被那个东西炸死了……就在……就在那边……”她指指教堂的方向,眼泪又下来了。 “如果你们想的话,我们可以把你们伙伴的遗体还给你们,发生这样的事,真的很对不起!”铃兰鞠躬道歉。 “……”泥岩没有说话。 身边山一般的巨人忽然倒塌,一支冷箭袭来,但是在距离泥岩几米的地方被弹开。身边的萨卡兹士兵立刻做出防御。 灰喉轻盈地落地,一个翻滚,再次保持战斗姿势,闪着寒光的弩箭对准萨卡兹士兵。 泥岩不为所动。 “对不起,泥岩先生。”亚叶上前,“这件事情中的确有我们做不好的地方,如果您愿意和平交涉,我们愿意和您长谈,争取让你们满意;但如果您想以怨报怨,对不起,这里是我的朋友倾其生命保护的地方,我会为了它战斗到底。” 泥岩一言不发。 布莱克走出来,站在铃兰身边。 “……啊……”泥岩微微动了一下。 “罗宾先生,您的决定呢?” “我的决定很简单。”布莱克回答。 | 第三次震动。 十几架运输飞行器忽然冲破云层,朝着沃伦姆德的方向降落。 有见识的人立刻认了出来,欢呼起来,那是来自莱塔尼亚的飞行器。 | “哈罗!各位还好吗?”芙蓉的声音忽然在亚叶和灰喉耳边响起。 “咦?芙蓉干员!”亚叶很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支援各位呀!顺便来看看我们的罗宾大帅哥!”提到布莱克,芙蓉的声音立刻嗲起来。 “发情请自己对着他发,不要在我耳边,谢谢。”灰喉冷冷回答。 “是不是有人忘记我也在这个频道了?”布莱克吐槽。 泥岩抬头看了看下降的飞行器。 “泥岩,我们该怎么办?”萨卡兹士兵问。 布莱克上前,在离他们一段距离时停下,和他们正面对峙。 “凶手,已经死在这里了,是吧。”泥岩问布莱克。 “是的,她意识到了自己的罪孽,自我了断了,和他们一样的死法。”布莱克看向另一边,“还有你们同伴的遗体,现在归还给你们。不过有些腐败了,请尽快下葬。” 另一边,卡达麻利地带着几个人,将四副棺材推过来,棺材面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熟悉的面庞。 泥岩怔了一下。 “带上他们,走吧,离开这里,回到你们的家园。”布莱克说。 见到昔日同伴的遗体,连萨卡兹士兵都有些动摇了。 “……”泥岩小队的目光转到他们的领袖身上。 “……带上遗体,我们撤离。”泥岩下令。 萨卡兹士兵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指令了,只能暂时放下武器,沃伦姆德的增援已经到达,如果再起冲突,布莱克可能就会动手了,亚叶、铃兰、布莱克、灰喉,外加增援,几个小队来都比不过。 碎石再次自己动起来,变成一个简易电梯,泥岩小队有序走上电梯,准备离开城市。 “……”泥岩忽然回头,看向布莱克。 “谢谢你,罗宾先生。”她轻声说。 在飞行器降落之前,泥岩小队便撤离沃伦姆德。 | 小镇居民再次汇成一块,排队领取飞行器上搬下来的物资。从前的混乱早已不再,一切似乎平静下来。 那些暴动的煽动者全部被抓获,等待着审判,以暴乱的名义行恶的人,被人们唾弃。其他人全部作无罪处理。 “灰喉姐!!!!”芙蓉高兴地扑到女孩身上,被灰喉嫌弃地拉开。 “感谢你的支援,芙蓉小姐。”亚叶走上前,“没想到你居然预料到沃伦姆德的情况,还能组织这么多资源前来帮助,真是辛苦你了。” “没有没有,我是听我们的大帅哥来支援的!”芙蓉朝布莱克比了个心,“当然啦,最主要的是我们的伯爵小姐,她亲自和一位慷慨的贵族一起收集资源,前来帮忙的!” 亚叶惊讶地看向那架刚刚落地的飞行器,一个身材高挑,举止优雅的女人走下来。 “啊……真是的,又是她……”灰喉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你认识她?”芙蓉奇怪。 “一个很败犬的家伙。”灰喉吐槽。 “又见面了哦,小鸟小姐。”女伯爵微笑。 “下午好,格特鲁德伯爵。”布莱克倒一点也不介意,上前给女人一个吻手礼。 结果下一刻,布莱克就被亚叶抱住,菲林医生一脸警惕地盯着格特鲁德。 “哦呀,雷宁先生可没和我透露过有女朋友的事情啊。”格特鲁德微笑道。 亚叶又羞又恼,小脸红到了耳根。 “好哇!居然没和她提起来过我的事!”亚叶赶紧顺着她的意掐布莱克,布莱克只能苦笑着抵挡。 格特鲁德摆摆手:“没关系的,我和雷宁男爵只是普通的合作者的关系,他帮助我完成一些事情,我来帮他救助沃伦姆德,十分公平。” “好哇!布……雷宁你这家伙!和她又有什么私下的联系!快点说!!”亚叶捶布莱克。 布莱克一脸无辜:“没有没有!就是很正常的交易!真的!” “是的哦,猫猫小姐,也就是和这位帅气的男爵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哦。”格特鲁德故意激将道。 这招固然奏效,亚叶真的气坏了,拽着布莱克远离格特鲁德,灰喉也迅速跟上。 “小鸟小姐,要加油哦,护食的小母猫可是很凶的。”格特鲁德笑着说。 灰喉回头瞪了她一眼,赶紧追上布莱克他们。 一缕阳光突破厚厚的云层,再次照到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上。 | 塞弗林看着再度平静下来的城市。 人们的脸上再次出现了笑容,就像过去一样。 不管怎么说,这座城市,他的家园,再次被拯救下来了。 他微微一笑,倒了下去。 ss2.4、暴风雨(4) 布莱克回宿舍打算小憩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布莱克挑眉。 格特鲁德坐在布莱克的床上,媚笑:“看看你嘛,车尔尼那家伙木得要死,和你一起就开心很多。” “我和你只是合作者,我保着你和你的家族,让巫王残党没有理由杀你,你帮我在今天送来支援,还有联系那位维多利亚贵族。”布莱克脱下大衣,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仪器递给格特鲁德。 从白垩身上剥离出的尘世之音,一种源自巫王的强大咒术,有人说里面存在巫王的部分灵魂,因此成为巫王残党一直在追求的东西,想用它来复活巫王。好巧不巧,格特鲁德就在研究这种尘世之音,而她的家人死在了巫王残党的手上,一直在寻找复仇的机会,布莱克和她达成合作。 “现在,用我教给你的咒术来改造这个尘世之音,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我在传递给你技术,一定会保着你,然后就很难离开你,因为我的技术一定是独有的。”布莱克说。 “真是的,你比车尔尼好太多了,我觉得可能是我先离不开你了。”格特鲁德欣然起身,接过罐子,然后“一不小心”靠近布莱克。 “你也看到我那家伙的脾气了,还敢靠近我?”布莱克没有回头。 “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口味,”格特鲁德微微收敛笑容,“果然老喽,比不过年轻活力的小姑娘了。” “女皇怎么说的?”布莱克换了个话题。 格特鲁德稍稍正了正色:“她们现在在召开紧急会议,当务之急是打通莱塔尼亚和沃伦姆德的天灾通道,让其尽快回到正轨上,至于后续的规划改变,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布莱克点点头,再次穿上大衣,准备出门。 “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对吧。”格特鲁德忽然说。 布莱克顿了一下。 “会的。”布莱克回答。 “那,一定要小心。”格特鲁德看着他的背影,“我注意到,这里是存在巫王残党的。” 布莱克没有回头,行了个二指礼,表示已经听到了。 | 塞弗林躺在病床上,感受着沃伦姆德久违的阳光,灰喉主动承担照看他的任务。 现在的他,彻底垮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人们才意识到,曾经血洗整个冬灵山脉的猎人早已消失,只剩下一个老人。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病房,在床边坐下。 塞弗林忽然露出微笑。 “这个病,还是我让你染上的。”老人a说。 “是啊,没有法术,没有计谋,只有纯粹的暴力,还有那根刺在我右胸的那根源石。你复仇了。”塞弗林感叹。 “但是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老人a说,“我对你早已没有仇恨,自然也没有复仇一说。” 塞弗林朝灰喉示意一下,女孩稍稍犹豫了一会,还是离开房间。 “上一次这么聊天,是在什么时候了?”塞弗林问。 “34年前,你是一位年轻的猎人,我是一个麻木的原住民,在山那边的大湖,那是一个冬天,湖上还结着冰。我躺着,你坐着,跟现在相反。”老人a说。 “这么久了啊……”塞弗林稍稍动弹了一下。 “你当初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老人a说,“你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吗?我当时随口答‘世界的尽头’,你笑了笑,说不是,那边有一个比你们村落更美丽的城市。我愣住了,第一次产生想要走出这里的愿望。于是我偷偷地跑到沃伦姆德,终于翻越了那座山,我看到了……当时经过的维谢海姆,那远比我想象中的惊艳宏伟。你知道吗?那时我哭了,跪在城市的边缘,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无知。”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个流着血的人,还在用不甘的眼神瞪着我,就像一头受伤的熊一样。”塞弗林微笑,“但是我还是不想给你最后一下,因为那时候我累了,厌倦于杀戮,我只是恨上双手染血的感觉。” “真是讽刺啊,最后夺走我生命的,是你。”他喃喃道。 许久的沉默。 “对不起,我杀了你的兄弟姐妹。”塞弗林轻声说。 “……没关系。”老人a说。 沉默。 “你相信,有天堂这个地方吗?”老人a问。 “你觉得呢?”塞弗林反问。 “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就像我相信,那个孩子,那个女孩,那个男人,会拯救这座城镇。”老人a回答,“他们每个人都关乎这座城市最需要的东西,我们这些历史的灰尘,除了提供给他们鼓励,什么也做不到。” 塞弗林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也许吧……”他说。 沉默。 “那边,有什么想让我捎个话的人吗?”塞弗林问。 “……”老人a沉思了一小会。 “告诉我的父母和我哥哥,是我把你干掉的,他们会很开心的。”老人a微笑。 “确定他们不会把我轰出去吗?”塞弗林也没绷住。 “你饶了我,他们不会这么做的。”老人a说。 | 老人a伸出手。 “在我们年轻的时候,我们彼此争斗,认为此生不共戴天。” “但是,在我们年老以后,曾经所谓的血仇,仿佛孩子的游戏一般。” “谢谢你,塞弗林·霍索恩,我的朋友,让我学会放下了仇恨。”老人a说。 塞弗林微笑,伸出手,轻轻握了握。 握着的手逐渐失去力气,最后慢慢地瘫在一旁。 塞弗林再也抵挡不住困意,在和煦的阳光中慢慢入眠。 | 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月亮前行在闪亮的平原上,梦见女人们仰望着群星,而男人重建着尖塔。 他还梦见一个巨人托起了家乡,大步走向冰雪融化的方向。 他还梦见风在歌唱,大地在发号施令,他梦见源石全部沉入土地,梦见源石病不再肆虐。 他梦见那巨人就是冬灵,他即是雪与水,族群的发源,蛮荒与文明交替,巨人屹立不倒。 他依旧梦见自己拄着镰刀,他梦见了金黄色的麦田。 在那麦田之间,托尔瓦尔德和塔佳娜,正牵着手,微笑着看着他,阳光在他们身后照射,光芒万丈。 在那里,他的妻子,也在微笑着看着他…… 他朝他们走过去…… | 时间来到深夜。 亚叶在为安托入殓,准备把她带回罗德岛,这也是她最开始来到这里的目的。 布莱克来到她身边,为她披上外套。 “灰喉小姐还好吗?”亚叶轻轻拉了拉外套,轻声问。 “现在好点了,她经历了很多,不过还是很伤心,于是我陪了她一会。”布莱克轻声说。 “……”亚叶盯着安托的遗体看。 “对于塞弗林先生来说,这也是种解脱吧。”布莱克看着还在工作的源石仪器,“他只剩下一个人了,塔佳娜不在了,没有人照顾他,留在这里,只会给他无尽的折磨吧。” “嗯……”亚叶还在走神。 布莱克从后面抱住她。 “安托医生是个好人,我会以我的方式纪念她。”布莱克说。 “谢谢。”亚叶回答。 她微微扭了扭身子,握住布莱克的手,让布莱克抱得更舒服。 “说实话,回去之后,我有点怕那个萨卡兹(w),还有那个看起来很凶的菲林(淑华兹)。”亚叶浅笑一下。 “没事的,上次汐斯塔之后,她们都消停了很多,还搞什么小小委员会。”布莱克笑。 “……凯尔希老师会很生气的吧……”亚叶喃喃道。 “但是……无所谓了,有你在这里。”她傻笑起来,靠在布莱克身上。 “……” “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亚叶脸红红地问。 “小丽萨怎么办?”布莱克笑起来。 “唔……是哦,那就回去……也不行。”亚叶有些苦恼。 “后天走的时候,我在维谢海姆待两天,你要不要来?”布莱克问。 “当然……啊,是去那个宴会是吧,也可以,就当放两天假吧。”亚叶有点扭捏。 布莱克靠在她身上,感受她的体香。 “……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要坚持去那个宴会?”亚叶问。 “因为我想去见一个人,对我来讲,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布莱克轻声说。 “这么重要吗?” “比什么都重要。” “和我比呢?”亚叶嘟嘴。 “和你一样重要。”布莱克捏了她一下,让她轻笑起来。 亚叶的眼神终于从安托身上离开,看看别的棺材。 “嘿,我有一个想法……” 她看向布莱克,忽然发现布莱克的神情严肃起来。 “怎么了?”亚叶很奇怪。 “等一下。”布莱克上前翻看“托尔瓦尔德”的棺材,在心里默念几句抱歉后,打开它看。 “怎么了?”亚叶有些紧张起来了。 “该死的,我忽略了一个多么明显的问题……”布莱克拍脑袋。 “你想,泥岩小队损失了四人,沃伦姆德这里,凯文、安托、埃特哈德三人,那加起来有七人……” 亚叶感觉好像掉到了冰窟窿里。 “有一个无名尸……”她喃喃道。 “托尔瓦尔德这具尸体是谁的?”布莱克发出了最关键的疑问。 | “不行……什么都查不出来,烧得太彻底了。”布莱克将放大镜随手一丢,抱着脑袋仔细思考起来。 亚叶担心地看着他。 “城里面没有什么人丢失家人或者朋友吗?”布莱克问。 “没有,当时你调查的时候不就证明了吗?在那场火灾之后,失踪的只有八个人。”亚叶说,“但是如果只是一个外界的商人或者普通人呢?” “不,我有种感觉,这个人没这么简单。”布莱克说。 “什么意思?” “四个!”布莱克失声叫出来,“四个施术单元!在同一时间!四个不同的地点!具备法术潜力与一定的教育程度!怎么做到的!” 亚叶倒吸一口冷气。 她想到了什么:“如果不是泥岩小队,不是沃伦姆德的人,那会是谁呢?” “是啊……会是谁呢?”布莱克焦虑地来回踱步。 “等一下。”他停住脚步。 “泥岩小队,沃伦姆德,还有一个……” “巫王残党……” “格特鲁德女士警告过我,这里有巫王残党。” “那问题来了,这里只有冬灵人,但是我在沃伦姆德调查的时候,没有出现任何巫王残党的字眼,但是托尔瓦尔德可以接触到他们。换句话说,他们全部在隐蔽,在找什么东西……在平时不会出现在沃伦姆德,只有可能会在荒野行动,寻找某些在荒野里的,特定的东西,或者……人……” 亚叶忽然想到唯一的结果,捂住嘴。 布莱克立刻冲出停尸间,亚叶跟上布莱克的步伐。 | 泥岩小队行进在树林中。 他们必须走了,莱塔尼亚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待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他们救下的感染者回到了沃伦姆德,很快会得到支援,现在只有他们小队了。 泥岩忽然停下脚步,抬起手,方锤拿在手上。 小队同样停下,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可惜还是晚了,下一秒,他们所在的地面发生爆炸,小队所有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 “哦呀哦呀,居然可以发现我布下的陷阱,看来果然是训练有素的小队呢。” 穿着花哨的男人来到泥岩面前。 Υ,经典魔法的精英。 泥岩狂怒起来,周围的土石开始震动,形成土刺刺向术士,但是术士随手一挥,土刺即刻间瓦解。 “不~行~啊,小姐,你这样用源石技艺实在是暴殄天物啊。”Υ摇摇手指,两根白柱在天上形成,砸下来,刺穿了泥岩的双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泥岩痛叫起来,立刻失去抵抗能力。与此同时,周围出现越来越多的高塔术士,来自莱塔尼亚的精英术士。 “把这位小姐带走吧,她的岩石巨人可以结合尘世之音,让巫王暂时归来。”Υ说。 但是下一刻,水墨龙砸到地面,墨浪将高塔术士们逼退,Υ随手弹开偷袭的箭矢。 灰喉挡在泥岩面前,布莱克和亚叶紧随其后。 “……麻烦的人来了啊。”Υ叹道。 “给你个建议,滚出这里。”灰喉说。 “……”Υ鼓起嘴,然后放气。 “好吧好吧,美丽的小姐都这么说了,只好放弃了。”Υ挥挥手,“au revoir~” 随着一声声爆响,术士们也离开了这里。 “不追上去吗?”灰喉问。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硬拼起来谁有优势还难说。”布莱克说。 泥岩被亚叶扶起来。 “呃……你们……怎么在这里?”泥岩问。 “你忘了我答应你们的物资。”布莱克幽默了一句。 “他和他的小队伤得有点重,沃伦姆德没有太好的医疗资源,必须到大城市里。”亚叶说。 “这个国家都不可能会接受她了,现在他们小队估计被通缉,哪里也去不了。”布莱克说,“只能带回罗德岛了,今晚让芙蓉悄悄带他们回去。泥岩小姐,可以吗?” “啊……原来是女生吗……”亚叶捂脸。 “……”泥岩沉思了一会。 “好吧,麻烦你们了,罗德岛的朋友们。”泥岩说。 | 神父深吸一口气,开始念诵悼词。 阴天,残垣。 葬礼如期举行,为这一场悲剧画上一个句号。 塔佳娜、塞弗林、凯文、埃特哈德……在天灾中离世的人,在暴乱中离世的人。 这座城市经历了一场很大的考验,但是它活了下来,它也会继续前行。 | 飞行器喷出火焰。 下午,布莱克一行人即将离开沃伦姆德,即将结束这一场阴郁的旅行。 老人a领着人们,给这些拯救了城镇的英雄们送行,给每个人都戴上了花环。 铃兰不舍地抱住爱娃,布莱克和老人a握手,朝着镇民们挥了挥手,走上飞机。 亚叶轻抚着白色的棺材。 “安托……” “我们这就回家。” | 灰喉坐在镜子前,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可以这么漂亮。 “怎么了?不好看吗?”布莱克停下梳头发,问道。 “不,不是……很好看。”灰喉立马脸红了,微微低着头小声说,如果煌在场的话,一定会将灰喉脸红这个史诗级的镜头拍下来。 亚叶带着铃兰进门。 “哇啊啊,看看这位是谁呀?”亚叶星星眼地看着脱胎换骨的灰喉,搞得灰喉捂着脸羞死了。 “灰喉姐姐真的好漂亮呀!”铃兰也很高兴。 “差不多到宴会开始的时候了,我来帮忙化化妆吧!”亚叶上前。 “等……等下!!!”灰喉惊叫起来。 “把我的男友借给你,就不能拒绝了哦,灰喉小姐。”亚叶一脸得胜者的笑容,开始帮灰喉化妆,铃兰也上来帮忙。 卡达就偷偷地给这一美好的一幕拍下来,这组照片会成为罗德岛的经典传奇之一,做成写真的话,岛内肯定有很多男干员争先恐后地朝她出钱买。 不过必须偷偷地拍,不然她就活不到今晚了…… | 原本亚叶不想来宴会的,但是灰喉在葬礼之后忽然敲门进来,害羞地问布莱克可不可以带她参加宴会。好嘛,女生的独占欲出来了,亚叶立刻拉着布莱克参加,铃兰也过来凑热闹,布莱克就说好吧好吧,带三个家伙一起吧。 于是就在维谢海姆展开大购物,第一个就给三个女孩定制礼裙,灰喉这种从没见过礼裙的土丫头,来到服装店以后,女孩子爱美的天性立刻显露出来,赖在服装店不肯走了。 其他的都还好,毕竟三个女孩都是那种务实的女孩子,但是灰喉和亚叶这俩,突然就开始聊起来,聊怎么讨厌煌,聊凯尔希有多凶,结果聊着聊着,亚叶就给灰喉介绍各种化妆品、衣服这些东西,灰喉这丫头也真就介绍啥就买啥哦,然后这俩当场就在商场大买特买,苦了睚眦和追影了…… | 正编着头发呢,忽然一个小东西从灰喉身上掉下来。 “咦?一张存储卡?”铃兰捡起来。 “????!!!!!”灰喉本能地想扑上去抢过来。 “别乱动别乱动,这发型挺难编的。”布莱克一下就把她摁在椅子上。 “怎么了,刚掉了一张卡就突然这么急?”亚叶很奇怪。 “卡达姐姐!这是谁的卡呀?”铃兰递给卡达。 “不知道诶,我看看……啊?” “诶?是布莱克老师?” “这不是灰喉小姐给我的卡吗……等一下我的在这里呀?” “那是灰喉的。”亚叶无情地指出来。 “不!!!不是的!!!”灰喉大喊。 “灰喉姐姐你藏布莱克老师的录像干什么呀?”铃兰好奇地问。 “别……别说了……”灰喉满脸通红。 “哦~我理解了,小小鸟还有这种癖好呀。”亚叶晃着卡,奸笑道。 “原来找我梳头发是这个原因吗?”布莱克也笑。 灰喉真的快哭出来了…… | | 大门打开。 人们很快注意到这刚参加宴会四人。两名女孩可谓惊艳全场,菲林女孩穿着白色礼裙,华贵而又高雅;黎博利女孩穿着黑蓝色长裙,轻盈而又神秘;最小的那个小女孩不超过十岁,但是带着古老手艺的小贵妇装,以及九条尾巴都让参会的贵族们不敢小看她。为首的男人更是英俊非凡,气质上完全不输于不远处的双子女皇。 女皇很快注意到四人,亲自给他们敬酒,因为他们破获了莱塔尼亚一起刺杀贵族的案子,救下了女皇,也瓦解了巫王残党的阴谋,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寒暄的话差不多了,到了跳舞的时候。布莱克朝亚叶行礼,发出跳舞邀请,亚叶接受了邀请,拉着布莱克的手走上舞池。 音乐立刻响起施特劳斯的经典《蓝色多瑙河》。 看得出来,亚叶真的不会跳舞,她可以操着大刀干架,但是跳舞这种就一点也没试过,好在有布莱克带着,让她的舞步不显得呆板。 舞曲结束,布莱克还带着铃兰在钢琴旁练琴,铃兰骄傲地向布莱克展示自己练习的《暴风雨》第三乐章,布莱克很满意。 | “我还是没搞懂,那个巫王残党的人在安托的营地做什么?明明和托尔瓦尔德合作,为什么不知道那里会爆炸?”亚叶端着香槟,随口问。 “所以我有一个猜想,巫王残党和托尔瓦尔德只有一次合作,巫王残党帮忙偷施术单元,托尔瓦尔德告诉他整合的所在。”布莱克解释,“他原本伪造身份,联系整合运动的人到安托医生这里,想借机打入他们,暗地里暴露泥岩的位置,但是哪曾想那一天是爆炸的那一天,那个可怜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唯一的线索断了,所以直到格特鲁德来到沃伦姆德,泥岩的行踪才再次被暴露。” “恶有恶报。”亚叶说。 布莱克没有回答,带着三个女孩,来到了两位明显很有气质的贵族面前。 “你好,富兰克林先生,富兰克林太太。十分感谢你们对沃伦姆德的慷慨相助。”布莱克首先和克拉威尔森·富兰克林握手,给莉莉·富兰克林一个吻手礼。 这位富兰克林,便是前文那位神秘的维多利亚贵族(ss2.1)。当初布莱克在刺杀案之后,正是坚持了宴会的举行,让富兰克林可以来到莱塔尼亚,随后通过格特鲁德联系他获得他的帮助,让他以宾客的身份请求女皇的增援,这才救下了沃伦姆德。 “你好,雷宁男爵,只是举手之劳。这几位美丽的女孩也一定是拯救沃伦姆德的功臣吧,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克拉威尔森说。 灰喉和亚叶却都注意到,布莱克一直在盯着这对夫妻看,眼角竟然早已泛起泪花。 “这位先生,请问有哪里不舒服吗?”克拉威尔森注意到布莱克的异样。 布莱克连忙吸吸鼻子,摇摇头道歉。 “没事,只是感觉就像……回家了一样。” ss3.1、潮石镇(1) 阴云、海潮、远山。 伊比利亚的天气就是这样,总是阴沉沉的,阳光似乎永远透不过厚厚的云层,天与地都是灰色的,海洋是黑色的,不断涌起白色的浪潮,连路边的花草也萎靡不振,被怒吼的疾风吹打着。 酒红色涂漆的房车行驶在空旷的大道上。 车上的男女一点也没有被环境所影响,女孩抱着公仔,打开窗,伸手感受着疾风,兴奋地大声欢呼,迎接旅行的开始。 | 为了这次旅行,能天使准备了好久。 首先就是要解决小后宫的问题,能天使召集一次茶会,说自己想透支一下拥有布莱克的日子,和他用一周回趟拉特兰,许诺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都不占有布莱克。女孩子们经过“仔细”斟酌,还是同意了能天使的请求。 (按照当事人叶小姐的说法,其他女孩本来就没什么意见的,连公认最吝啬的w都很罕见地同意了,那基本上都同意了) 然后是布莱克的行程,这个时候布莱克不在罗德岛,前两天他获得了情报,前往萨尔贡销毁超夜了,过两天就回来。于是能天使找到秘书闪灵,求着她可不可以给布莱克放两天假。闪灵笑着说她又不是布莱克上司,布莱克的行程由他自己定,正好这段时间蓝色社会没有动静,下一个地方的超夜找到还要点时间,布莱克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放松一下。 能天使高兴地打电话问布莱克,正好布莱克在回来的路上,听了能天使的提议,他也同意了。因为自己答应了能天使要回拉特兰看看(2.4),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他也对能产生能天使这样的调皮蛋的地方很好奇。 能天使还特意花了一天时间,拉着德克萨斯来规划回家的路线。拉特兰城不大,飞机场位置有限,于是很多从外地过来的人们便从相邻的伊比利亚回到拉特兰。能天使就想和布莱克两个人从伊比利亚首都出发,开车北上,越过伊比利亚海岸线到拉特兰,顺带在伊比利亚来次公路旅行。 回家的日子定在9月19日,布莱克回来歇了两天的时间,能天使和布莱克出发,前往伊比利亚的首都,在那里租了一辆房车。老板也是一个萨科塔,和能天使老聊得很投机,于是破例让能天使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涂漆,让阿能兴奋得蹦起来。 趁着车子在涂漆,两人在超市买旅行需要的用品,布莱克主要挑一些主食食材,加上能天使喜欢吃的零食,然后再购置一些便携厨具。能天使负责其他东西的购买,她难得表现出这么细心的一面,各种甜点的配料都选得最好的,便携烤箱仔细查好了每个功能才选,还买了一堆装饰房车的小配件。虽然有房车,但是有几个晚上她想和布莱克躺在星空下看星星,于是买了一顶帐篷。最后还拉着布莱克去“床上”用品店让他来挑东西。 房车很快就定制好了,选择了酒红色的火焰图案,一下子就砸在了能天使的心上,激动得她抱着房车乱跳。 “我们给这辆车取名——gogo翔羽侠号!”能天使高兴地宣布。 (不知道老读者还记不记得,第二章提过,能天使是喜欢p5的,这个就是p5s的房车,当时找这个名字花了我一天的时间重打p5s……) 布莱克给了老板双倍的小费感谢他的服务,然后被能天使拉着放东西了。 房车的防御系统由布莱克设计,最上面固定好阿能的赤骥。伊比利亚还是个陌生的地方,一路上防止会出现什么意外,房车搭载了三把连发铳和w友情赠送的炸弹。本身材质也是普通防弹级别的,加上特制的车身结构,也可以应对很多灾害环境。 最多名堂的就是冰箱了,水果、牛奶、鸡蛋、巧克力、奶油……冰箱全被甜品配料塞满了。按照能天使的说法,这段时间她要好好把布莱克喂成小猪,布莱克一脸黑线地吐槽我们这一路不能只吃甜品吧…… 驾驶座的话,布莱克把便携prts也带来了,会给他们提供全程导航服务,还有一些旅行推荐,罗德岛驻伊比利亚负责人郁金香带着极不情愿的语气,保证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一切都准备就绪,出发!! | 能天使抱着布莱克公仔当抱枕,一直在兴奋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她特地选了鲜艳的绿色大衣,里面穿着黑色长袖,戴着白色空顶帽(就是灯下定影那款)。布莱克就随意一点,浅灰色风衣,白色短袖,咖啡色长裤,一身休闲。 哦,忘了说,能天使还把她的布莱克1:2 q版公仔带过来了,这还是在切城之战后,能天使在龙门专门定制的,还送给小后宫每个女孩都做了一个(甚至阿米娅小熊团她们都有,搞得锡兰一直都很羡慕),布莱克不在的每一天,能天使都抱着公仔睡,德克萨斯都烦了她抱着布莱克睡发出的梦呓。 “怎么选在这个时候回去?”布莱克边开车边提起来。 “因为这段时间拉特兰很热闹嘛。”能天使回头,笑嘻嘻地介绍道,“这段时间你也听说过吧,因为在切城那会的天空,拉特兰教宗准备召开一次万国会议,邀请各国的代表来参加,商讨这片大地的未来。所以这段时间我家会很热闹哦,很多拉特兰特有的仪式都会举行,还有很多有趣的比赛和小吃!作为当地人,我会好好带你去玩玩的哦~” 她忽然脸红了:“然后……就是想回家……带你去见见……我家里人。” “家里人的话,你姐姐会不会……不太方便?”布莱克小心地问。 能天使摇摇头,浅笑一下:“没有的,她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最近也写信和我说她转院了,还得了医院举办的轮椅射击比赛的第一,结果因为降维打击被禁赛了。” 两人都笑起来。 “sweetie!我和你说!”能天使叨叨起来,“到拉特兰一定要小心一点哦,城里随时会发生爆炸,我们那里都是很喜欢这么干的,只要看到不爽的东西,或者就是想发泄一下,都可以向公关申请炸毁流程的哦。” “啊?”布莱克傻了,这……人均爆破狂?他不禁想象一群能天使在他周围叽叽喳喳,带着最纯洁的笑容拿着遥控器,炸掉雕塑的场面,有点……顶不顺…… “是这样的!”能天使比了个耶,“连教宗都是这样的!在他的主持下,拉特兰举行了很多有趣的比赛,他本人就是去年掰手腕大赛的冠军!还是甜点制作大赛冠军!他做的仙人掌挞真的很好吃!” 布莱克想捂脸,教宗都是这样的?那这国家是要跳到什么程度啊…… “哎哎哎!sweetie你看!野鹿!”能天使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了。 “真的耶!要不要停车和它合影?” “好啊好啊!!” | 拉特兰。 今天的大教堂内部依旧光芒四射,阳光照亮了纯白的室内,照在了主的雕像上,就好像这里是无尘之地一般。 今天的大教堂来了很多外地人,他们是来自各个国家的代表,前来参加万国会议。 铳骑进门,高声宣告:“教宗阁下到。” 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霎时间静谧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汇聚于一处,汇集在那个白发苍苍,如同裹在一朵白云中的老人。 “早上好,孩子们,早饭吃过了吗?”教宗温和地问。 | 塞西莉亚忽然醒来。 陌生的,天花板。 我怎么了? 她现在躺在新潮石镇的医院里,一个红发的黎博利姐姐在看着她。 “醒了?”黎博利姐姐注意到她醒了,冷淡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 “很好,”黎博利姐姐松了一口气,“你在大街上摔晕过去了,你爸爸妈妈呢?” “妈妈……”塞西莉亚这才有些想起来,“我妈妈被带走了!大姐姐,你可以帮我找妈妈吗?” | 妈妈被带走了……菲亚梅塔眉头皱得更深了,问题比她想象中的严重。 她是拉特兰公证所的高级特派员。公证所是为拉特兰及周边地区萨科塔公民服务的机构,同时也提醒萨科塔公民完成他们的义务。 今天,正好在新潮石镇的她接到一个任务,一位萨科塔女公民费丽雅·拉珀尔塔患上绝症,需要她前往执行遗嘱登记与铳械回收。这是每个拉特兰人的习惯,在离世前都会留下遗嘱,公证所的人就会根据遗嘱执行死者的意愿。 可问题是这本来不是她的工作!这是公证所执行者的工作!但是公证所不这么想,原本负责这个工作的那个叫艾泽尔的新人刚好下班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其他执行者要么度假要么下班,只好来委屈菲亚梅塔了,在长达十几分钟的无能狂怒之后,菲亚梅塔只好接受现实。 人是找到了,但是费丽雅已经离世了,有专人将费丽雅送到镇里的安魂教堂安葬,只不过费丽雅压根没有遗嘱,让菲亚梅塔困惑了好久。那只好先把她的守护铳带走,任务就算完成了,结果走着走着,她遇到一个从家里跑出来的小女孩,就是这位可怜的塞西莉亚,小女孩还摔晕在路上,菲亚梅塔赶紧上前查看,等了几秒钟没有发现小女孩的父母出现,没有办法,只好把她带到新潮石镇的医院先这么照顾着。 |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菲亚梅塔问,“或许我可以帮你调查一下。” “费丽雅·拉珀尔塔。”塞西莉亚回答。 啊这……菲亚梅塔差点没被气笑,原来刚才小女孩是为了找自己的妈妈跑出来的吗…… 尴尬归尴尬,按小女孩平静的表情来看,她似乎不理解自己的妈妈已经过世了,换句话说,她对死亡没有一点概念。 菲亚梅塔皱了皱眉,她是个战士,少数能驾驭铳械的黎博利,曾经被认为只有萨科塔(有布莱克)才可以驾驭的武器。利用铳械,她制造了很多死亡,但是你要让她来解释什么是死亡……有点超纲了…… 菲亚梅塔轻咳了两声,刚想解释的时候。 “下午好!” 莫斯提马忽然闯进来,把两个女孩吓了一大跳。她做好了伪装,带上兜帽,将自己的恶魔双角挡住。 “哎呀,小妹妹也醒了?正好正好,我带了新鲜出炉的面包!两位要不要尝一下?” 塞西莉亚很明显饿坏了,道了谢,接过面包就啃起来。 “离开了19分58秒,还算准时哦,微光守夜人。”莫斯提马拍拍菲亚梅塔。 “说了多少遍,我是你的监视者!不是什么‘微光守夜人’这么奇怪的称号!” “遵命,苦难陈述者。”莫斯提马笑。 “你——” “小妹妹长得好漂亮呀,多大啦?你爸爸妈妈在哪里呀?”莫斯提马凑到塞西莉亚面前。 “妈妈不见了,姐姐们可以帮我一起找妈妈吗?”塞西莉亚有点着急地说。 莫斯提马回头看了眼菲亚梅塔,后者上前和她耳语传递了一下情报,莫斯提马微微点头。 “你爸爸呢?好像也没见到他呀?”莫斯提马又问。 “唔……”塞西莉亚低落起来,“他在很远的地方,我也很少见到他,虽然他经常来信问候,但是我还是很想见他……” 莫斯提马微笑着听完,然后被菲亚梅塔拉出门。 “我感觉很奇怪。”菲亚梅塔说,“一个在伊比利亚的拉特兰合法公民,不留下遗嘱的萨科塔,死得无声无息,就像是在隐瞒什么一样,以及这位不负责任的父亲。这事绝对比我想的要复杂,还有这个奇怪的孩子。” “她和我见到的那些萨科塔不一样,”莫斯提马还轻轻推门观察了一下塞西莉亚,小女孩还在专心啃面包,“她和我见到的萨科塔都不一样,但是无论是她的光环、翅膀,都没有问题,但就是有一种不对劲,那是什么地方呢?” 塞西莉亚注意到莫斯提马在看自己,朝她露出大大的笑容。 莫斯提马忽然感受到心底的一阵凉意。 她无法感知塞西莉亚的情绪。 ss3.1、潮石镇(2) “共感?”布莱克吃下能天使喂给他的干果,一边开着车。 “是的,这是我们萨科塔的一种神奇的特性。”能天使侃侃而谈,“简而言之就是,我们可以感知到周围一定范围内萨科塔的情绪,因为光环的存在,谚语里有一句‘感同身受’,就是形容我们这种感知的。” “光环……”布莱克看了一眼阿能的光环。 “是的,仔细想想,我的很多才能,都来自这个日光灯呢……”阿能精准地碰了碰自己的光环,感受它在自己脑袋上就像生了根一样,只是微微晃了一下又回去了。 “虽然睡觉的时候很讨厌它,但是自己怎么也离不开它呢……”她无奈地笑笑。 “这种东西的确很有趣,”布莱克说,“光环具体是什么东西,即便是我也不知道,我问过凯尔希女士,萨科塔的光环似乎是由大脑控制的,既不是灵体,也不是物质,而是第三种存在。” “不要和我说这些啦,我也听不懂,我也就是个大学毕业的废柴。”能天使倒在布莱克身上嬉笑。 “你是哪个专业毕业的?”布莱克问。 能天使神秘地戳戳布莱克:“你懂的。” “不会真是物流专业吧……”布莱克惊了。 “是吧,都说你懂得了!”能天使抱住布莱克笑,“还敢用疑问句!你明明知道的!罚你晚上喂我吃饭!” “那小心我在苹果派里面加辣椒哦。” “你敢?!” “喂喂喂小心,乐乐!开车呢!!!!!!” 房车一摇一摇地在路上行驶着。 | 海边山崖,潮石镇废墟。 安多恩跪在墓碑前祷告,眼前是潮石镇主教,他的养父的墓,也是曾经的潮石镇的墓。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但是这座小镇的模样,永远都在他心中。 安多恩结束祷告,起身,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按照遗嘱,男人将主教葬在这里,让他永远守望着大海,守着这座小镇的尸体。 安多恩走下山崖,看着成为无人的小镇,回忆着自己的童年。 这座小镇也是他的故乡,也是他的起点。那时还是孩童的他,在这里奔跑嬉戏,听着主教讲圣徒的故事,学习了拉特兰教,坚定了自己的信仰。 主教告诉他,他被海浪冲到小镇,是被主眷顾的孩子。小时候的他,对主有着无比的感激与向往,于是正式走上传教的路。 现在,海浪拍打着小镇的尸体,就像在拍打着主教的尸体一样,如同一只巨兽,嘲讽着他的无力。 为什么,他拥有第二次机会,这座小镇,还有主教本人就不能拥有? 怀着这样的疑问,他回到拉特兰寻找答案,在这之前,他也前往泰拉各地寻找,甚至亲自问过教宗,可惜教宗只是摇摇头,只是回答“对你来讲,为时过早”。 现在,他回到这里,想要找出这个答案。 他感觉到,在这趟旅途的末尾……答案就在其中。 手机忽然响起,安多恩接通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消息,安多恩微微点头,准备回到新潮石镇,那个只是继承了名字的小镇。 事情有点急,似乎要搭个顺风车了。 | 安多恩来到大路边,很快拦下一辆房车。 “咦?你也是个萨科塔?”能天使摇下窗,看到了安多恩脑袋上的光环,又惊又喜。 “啊,他乡遇族人,实为荣幸。”安多恩鞠躬。 “小哥是想搭车是吧,快上来快上来。”阿能一点也不见外,招呼着安多恩。 安多恩表示感谢后,上了布莱克的车。 | “这位先生想去哪里?”布莱克问。 “新潮石镇,把我放在门口就行。”安多恩回答。 “……”能天使却忽然沉默了,一直在盯着安多恩看。 “?!”安多恩似乎也意识到什么。 “你……是安多恩哥?”能天使认了出来。 “你是……蕾缪乐?”安多恩愣了一下。 路上嘴就没停过的能天使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你是蕾缪安小姐以前的队伍的吧,我听乐乐讲过,真巧。”布莱克缓解尴尬。 “您是?”安多恩转过头去。 “她男朋友。”布莱克笑。 “啊……”安多恩很惊讶地点点头,“我听蕾缪安说蕾缪乐你出去工作了,看来你发展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得多。” 布莱克说:“我们是同事,之前都在龙门工作,现在难得有假期,就陪着乐乐回来看看她姐姐。” “看来蕾缪安会很高兴呢,前几天我还拜访过她,她还提起你,说很想你。”安多恩看向能天使,“看到你比以前成熟了很多,我感到很欣慰。” “姐姐怎么样了?”能天使问。 “很好,很好,她甚至比以前还有活力,你看到她的样子会很高兴的。”安多恩回答。 “谢谢。”能天使嘴角扬一下。 车子陷入尴尬的沉默。 “安多恩先生,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想在新潮石镇休息一下,您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小吃之类的?”布莱克换个话题。 “当然可以,我在新潮石镇有人脉。两位运气很好,今天是新潮石镇的赶集日,很多好东西可以尝到,保准两位满意。”安多恩微笑。 “谢谢您。”布莱克轻笑,“安多恩先生拿着一本经书,现在在做神父吗?” 安多恩沉思了一会,微微一笑:“您这个问题问到我了,现在我应该算是在做‘导师’的工作,为拉特兰外界的信徒提供指引。不过这几天在教堂这里兼职一下神父。” “原来如此,递给别人一把希望的火,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安多恩先生实在是勇气可嘉。”布莱克笑。 能天使似乎从思绪中脱离出来:“哎,安多恩哥,”她瞅了瞅四周,声音小下去,“我听说……那件事之后,你被拉特兰通缉了……没事吧。” “没事。”安多恩简单回答,“只是追求答案的路上必然会经历的一环而已。” 能天使拍了下安多恩:“这才是我认识的安多恩哥!总是说着这样不清不楚的话来!” 她逐渐兴奋起来:“嘿,安多恩哥,讲讲城里发生的新事情呗。” “城里啊,这几天开始热闹起来了,”安多恩说,“各种各样的比赛也开始陆续举行,教宗也亲自下场跃跃欲试。例如去年的甜品制作大赛,他的作品仙人掌挞味道还不错。” “是吧,sweetie!我说过的!”能天使拉着布莱克,脸上绽放笑容。 “只不过外地人们可能没法接受,无论是偏甜的饮食还是跳脱的性格,我离开那一天还看到一个哥伦比亚商人被炸掉的柱子砸到了。” “这样的吗?”能天使开心地看向窗外,“看来这几年拉特兰一点也没变啊。” “是啊,没有变,它从来都没有变过。”安多恩微微收起笑容。 | 莫斯提马去给塞西莉亚买点东西了,等会在外头和她们会合。 “你是这位小姑娘的监护人吗?”医生找到菲亚梅塔。 “现在算是,怎么了?” “我们给她做了检查,她目前没有大碍,现在可以出院。”医生宣布。 “好的,十分感谢你们,我这就带她出院。”菲亚梅塔点头。 “且慢,小姐。”医生忽然靠近菲亚梅塔,“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菲亚梅塔看了看病房里的塞西莉亚,小女孩正看着窗外,似乎暂时没有心态问题,于是她放心地离开病房。 “这个小姑娘的血……有点不对劲。”医生小声说,给菲亚梅塔看了下塞西莉亚的血检。 “不如说,和一般的萨科塔相比很不一样,我验过很多血,这种血我只在萨科塔混血的人身上看到过。” “什么……?”菲亚梅塔露出惊讶的神色。 | “萨科塔混血是没有天使的光环的?”布莱克重复。 “是的,只有纯血的萨科塔才会长出像这样的性状。”安多恩说,“如果和丰蹄结婚生子,生下的一定是丰蹄,和黎博利生下的孩子一定是黎博利,极少出现例外。” “很有趣,难道这是一种隐性基因吗?”布莱克思考。 “不,与基因无关,萨科塔的光环是后天形成的,由婴儿说出的第一句语言而形成,每个萨科塔根据说出的第一句话决定光环的形状。在此之前,婴儿没有任何种族特征。” “我记得历史课上说过,曾经有一位萨科塔混血,在经历了磨难之后长出了光环,成圣的故事。”能天使插嘴。 “是的,正是他给予了众人启示,在千年前带领萨科塔建立了拉特兰。”安多恩说。 “启示?”布莱克问。 安多恩介绍道:“最开始的时候,萨科塔居无定所,圣徒们在荒原上流浪,被追杀,在这个时候,这位混血圣徒带来了启示,‘建立一座城市,乃是萨科塔的乐园’,于是启示钟塔拔地而起,围绕着钟塔,拉特兰也建立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这位圣徒叫什么呢?”布莱克问。 “然德基尔。”安多恩回答。 | 塞西莉亚的病房门被打开。 一位干练的黎博利女孩带着手下闯进来,来到有点害怕的小女孩旁边。 “你是谁?”塞西莉亚问。 “我是你妈妈说要来接你的人。”黎博利女孩说。 “诶?妈妈的确说过有人要来接我,原来是你们!”塞西莉亚又惊又喜,“那,你们可以帮我找妈妈吗?” “找妈妈?”黎博利女孩愣了一下,“不,我们是把你带离,远离拉特兰的。” “拉特兰是哪里?”塞西莉亚问。 “……”黎博利女孩被干沉默了。喂这世上哪有不知道拉特兰的萨科塔啊?这就像佛教徒不知道四大圣地,基督徒不知道圣城一样离谱啊啊啊啊啊啊! | “帕蒂亚?” 菲亚梅塔忽然出现在门口。 “菲亚梅塔,让开,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帕蒂亚急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帕蒂亚,现在这个女孩由我来接手,反倒是你,我记得你之前从戍卫队离职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知道你卷入了什么。”帕蒂亚斥责。 “看来你和那些萨科塔学坏了,都开始讲谜语了。”菲亚梅塔叹息一声。 帕蒂亚被激怒了,手下冲上去想要控制菲亚梅塔,下一刻,他们便被女孩甩到地上。塞西莉亚欢呼起来,同一时刻,菲亚梅塔躲过帕蒂亚的擒拿,上前抱住塞西莉亚。 “抓稳了,塞西莉亚小姐,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菲亚梅塔说。 小女孩听话地抱紧菲亚梅塔,后者纵深一跃,从窗口跳下去。 | “大姐,给她们逃了!”手下说。 “追啊!愣在这里干什么!”帕蒂亚暴躁地低吼。 忽然一通电话响起。 “需要帮忙吗?”一个轻快的男声。 | “塞西莉亚,刚才那些人你认识吗?”菲亚梅塔带着塞西莉亚在人群中躲避。 “不认识。”塞西莉亚摇摇头,“但是妈妈在睡过去之前,和我说会有人来接我。” “她还和你说什么了?”菲亚梅塔暗暗锤了自己一下,怎么连这么重要的线索给忘问了。 “她说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但是我不能去,没有说是哪里。她说有人要接我,但是不知道是谁,那些人能带我找爸爸。她说小心穿制服的人,一开始我以为是姐姐你,但是你不像是要对我不好的人,我也不知道穿制服的人是谁。还让我带上我的小盒子,但是我现在没带。” “啊,她最后说,记住我的名字,叫……叫什么来着。”小女孩抱着脑袋仔细回忆,“我不记得了,因为妈妈的手很冷,我就去给她找被子盖盖,被子很重,我搬了好久,但是有人进来了,穿着制服,应该就是那些人了!于是我躲了起来,看他们离开家里了,我看到妈妈被带走了,于是我想把她找回来,然后就是现在了。” “……”菲亚梅塔仔细思考小女孩给出的信息,很遗憾,失败了。毫无疑问,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刚才帕蒂亚和她的手下可能就是来找手下塞西莉亚的,但是很明显为了她还会动手,这个母亲怎么会把孩子交给这种人? 她忽然停下脚步。 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她的去路。 ss3.1、潮石镇(3) “奥伦,你怎么在这里?”菲亚梅塔率先发问。 “教宗阁下有令,让我带走这个女孩。”绿发的萨科塔微笑着回答。 “我可没有收到这样的指令。”菲亚梅塔的语气逐渐冰冷,把小塞西莉亚拦到身后。 “你已经有段时间没回来了,菲亚,有些事情是在不断变化的。”奥伦慢慢接近菲亚梅塔。 “就算再怎么变,去维多利亚的万国信使应该只会在拉特兰和维多利亚出现,总不可能是伊比利亚吧。”菲亚梅塔冷笑。 奥伦的身子微微压低,武器的轮廓若隐若现—— | “菲亚姐!” 能天使忽然蹦出来,环住黎博利女孩。 “??!蕾缪乐你怎么在这里?”菲亚梅塔差点被撞倒,惊讶让她愣在原地。 奥伦本能地退了两步,撞到布莱克身上,布莱克连忙道歉。 菲亚梅塔想揪住奥伦,但是被能天使从后面抱住。 “小乐别抱着我!在执行任务呢!”菲亚梅塔用力挣扎着。 “嘿嘿嘿,我不会被骗哦,每次菲亚梅塔姐你都拿这个借口,结果就是为了摆脱我~”能天使奸笑道。 “放开我,小乐,这次任务真的很重要!”菲亚梅塔火了。 “话说回来,你一直是小队里最认真的。你是那家伙的监视者,如果你在这里,那你监视的那个家伙在……”能天使狡猾地扫描周围,扫到了挣扎的菲亚梅塔,扫到了一脸无奈的奥伦,扫到了各种叫卖的小贩,扫到了莫斯提马快贴上去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能天使被吓得一激灵,把菲亚梅塔松开。 “炸鱼,有没有人想尝一下?”莫斯提马环顾一下,菲亚梅塔还在气头上,能天使嘟着嘴盯着自己,就剩个电灯泡布莱克。 “来嘛,罗宾先生,尝一下,这里的炸鱼真的好好吃的!”莫斯提马用竹签戳起一块鱼肉要喂给布莱克,下一秒布莱克拎起能天使吃下了鱼肉。 “嗯,还可以。”能天使咀嚼炸鱼,含糊地说。 “可以给我尝下吗?”奥伦上前。 “嗯?哪家的盆栽在说话?”莫斯提马嚼着炸鱼假装四处张望。 “哦,原来是盆栽奥伦呀!一年多不见,怎么变成植物人了?可以对你浇水吗?” “真是的,一段时间不见,你的嘴巴利索了很多。”奥伦假装叹口气。 “这里不欢迎你,奥伦。”莫斯提马简单说。 奥伦仔细地观察一下莫斯提马身边的几人,微微点头。 “真是的,既然不欢迎我,那也没办法了,但是要记住哦,我会回来的。” 他行了个二指礼,消失在人海中。 | “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不直接去拉特兰吗?”菲亚梅塔稍稍消了气,回头。 “乐乐说想来一场公路旅行,没想到遇到了乐乐的好朋友们。”布莱克放下能天使,行礼,“布莱克·罗宾,乐乐的……对象,请多指教。” “啊?小乐脱单了?????”菲亚梅塔愣住了,刚才的不快立刻抛到脑后去了。 “是哦,你看没想到我们之间居然是小乐先脱单的!你这个最老的怎么没起到表率作用啊?黎明破坏者?”莫斯提马调戏菲亚梅塔道。 “我——叫——菲——亚——梅——塔——!!!!!”菲亚梅塔气急败坏地怒吼。 “你也别岔开话题!”能天使一脸(っ`-′c)?地插嘴,“这次啊,你别想跑了!必须和我一起去看姐姐!不然我就叫她一起……在你的脸上涂鸦!” 莫斯提马笑起来:“你们姐妹俩还真像,昨天小安还和我打电话说想怎么在小乐回来的时候捉弄她,脸上涂鸦就是一个。她还说准备把小乐和罗宾先生的孩子名字写在脸上。” 能天使的脸刷得通红,狂怒地要欺负莫斯提马,结果被她各种躲开。 | “这位小姑娘是?”布莱克注意到她身边的塞西莉亚,小姑娘呆呆地看着他。 “她是……怎么说,朋友的孩子吧。”菲亚梅塔想了想,还是选择撒谎。 布莱克变出一块糖果给小女孩,他身上带着很多这样的小零食,w、能天使、霜星她们都很喜欢吃,塞西莉亚的神情有些警惕,但是没有孩子可以抵抗糖果,何况是一个小萨科塔。 “谢谢。”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接过糖果。 “sweetie!帮我骂回她!我骂不过!!!”能天使一边假哭一边拉着布莱克道,然后注意到菲亚梅塔身后的塞西莉亚,“哇,好可爱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塞西莉亚。”小女孩小声说。 “既然这么巧,我们要不一起去吃点东西?”布莱克搂着能天使,对菲亚梅塔发出邀请。 “暂时免了,我们有要事在身,得先回去一趟拉特兰。听蕾缪安说你们也要过去,不如在那里聚一聚啰。”菲亚梅塔回答。 “可以的!”能天使拉着布莱克,朝莫斯提马吐舌头,塞西莉亚被逗笑了。布莱克也跟着无奈地回头,一脸歉意,莫斯提马只是笑着挥手,菲亚梅塔一脸(﹁﹁)~。 | “你看,有个男朋友多好啊,可以哭着撒娇,可以陪着一起出去玩,还可以拿出来炫耀。”见到能天使他们溜了,莫斯提马又开始调戏菲亚梅塔。 “我对脱单没兴趣。”菲亚梅塔直截了当地说。 “真是的~白瞎了这么好的身材……”莫斯提马戳戳菲亚梅塔的胸。 “男朋友,是什么呀?”塞西莉亚抬头问。 莫斯提马神秘地笑笑:“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哦,具体要让你神选监工姐姐来和你解释。” “不要带坏她啊啊啊啊啊啊!!!”菲亚梅塔刚要发作,看到塞西莉亚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一下子就萎下来了。 “男朋友,就是一种……怎么说,一个陪伴你一生的男人,对,就这样。”菲亚梅塔很明显想快点结束话题,抬手看了看表,“今天出城最后一班车快到时间了吧,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 “离开这里,去哪里?”塞西莉亚问。 “拉特兰呀,带你回家。”菲亚梅塔回答。 “拉特兰是哪里?”塞西莉亚问。 “??????”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同时傻了,继无法共感的萨科塔、混血萨科塔之后,这小女孩还能给她们展示,这世界上还有不知道拉特兰的萨科塔。 “小朋友,这个笑话不好笑。”菲亚梅塔有点生气了,把塞西莉亚都有点吓到了。 “我想找妈妈……”塞西莉亚小声说。 “但是你妈妈已经……”菲亚梅塔很想和她说出真相,但是真相到嘴边还是硬塞回去,“总之……你,你和我们回一下你真正的家,可以吗?” “可是,我真的想找妈妈。”塞西莉亚还在坚持。 “要不就让她找一下吧,不花时间。”莫斯提马对菲亚梅塔说。 “……不行,最后一班车快到了,我们必须尽快车里,没时间了。”菲亚梅塔一点也不退让,“我们赶紧走吧。”她想拉住塞西莉亚。 “我不要!我要找妈妈!”塞西莉亚忽然大喊,然后朝着人群方向跑掉了。 “喂,塞西莉亚!”菲亚梅塔赶紧追上去,但是今天是赶集日,新潮石镇的人太多了,她再怎么精英,也没法飞起来越过人群。 “真是的。”莫斯提马叹气,敲敲自己的法杖,“小家伙,该你了。” “咋?”柯罗诺斯懒懒地冒出来。 “找一个五岁上下的天使女孩,你刚才肯定有看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交换?” 莫斯提马犹豫了一小会。 “好吧好吧,我这次回去帮你向教宗问一下行吧,虽然我也想知道的。”她举起双手。 “成交。”柯罗诺斯飞向塞西莉亚的方向。 | 塞西莉亚在街道里拼命跑着,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只是想跑。 妈妈,妈妈在哪里呀? 她的脑袋里想的全是这件事。妈妈生病了,她需要我的照顾,我要去守着她! 她从街角拐过去,然后不小心撞到一个女孩身上。 | “哎呀!”能天使吓了一跳。 布莱克认了出来:“咦,你是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看到是他们俩,愣在原地一小会,然后泪水止不住了,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能天使又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抱起来。 “我要找妈妈……”小女孩抽泣着说。 “妈妈?”布莱克和能天使同时重复。 “我要找妈妈,妈妈生病了,她不能没有我。”塞西莉亚抹眼泪。 “好,那我们帮你找妈妈,可以吗?”能天使帮塞西莉亚把眼泪擦干,温柔地说。 “好!” | “妈妈被人抬起来,送走了?”布莱克挑眉,“这是什么东西?” “是这样的!那些人就穿着制服,妈妈警告我要远离他们!”塞西莉亚举起小拳头,“不然的话,我就要把他们打翻!” “应该的确是什么重病,被救护车送走了?”布莱克提出自己的想法。 于是,他们带着塞西莉亚去了一趟医院。 “这孩子怎么又回来了?”医生疑问。 “诶?她还来过这里吗?”能天使很惊奇。 “刚才摔晕了,一蓝一红的女的送过来的。”医生看着布莱克的目光变得怀疑,“你们又是她的谁?” “他们是我的哥哥姐姐!我们来找我妈妈!她今天生病了,被穿着制服的人抬走了。”塞西莉亚说。 “你妈妈?”医生摇摇头,“今天没有重病的萨科塔女人送过来,你应该看错了。” “诶?不对啊?妈妈被人抬走,送过来的呀?” “那可能不是送到医院。”布莱克想了想,“要不我们回你家找找线索?” | “欢迎来我家!”塞西莉亚打开门。 不愧是萨科塔的小窝,能天使打开门,熟悉的蜂蜜气息飘过来,让她兴奋地猛吸几口。 “啊——布莱克,我跟你说,这才是正宗的蜂蜜!”她竖起大拇指。 “的确,气味醇厚,一闻就是那种上等的品种。”布莱克也跟着吸几口。 奇异的感觉刺激着他,布莱克转头,看到房间里的身影。 他微微挑眉,朝着身影走过去。 | “啊?你不会做甜品?”能天使瞪大眼睛。 “不会,妈妈没有教我……”塞西莉亚苦恼的摇摇头。 “这个妈妈好奇怪呀……”能天使挠头,“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就会做苹果派了。” “话说,你刚才不是在菲亚梅塔姐姐那里吗?怎么忽然跑出来了?”能天使话音刚落,忽然露出奸笑,“是不是那个蓝头发的姐姐欺负你了?” “不对,是那个凶凶的红发姐姐!”塞西莉亚告状。 “啊……”能天使傻了。仔细想想……居然还是合理的,菲亚梅塔怎么都不像会带小孩的样子…… “姐姐你看,这是妈妈留给我的小书包,里面有我最喜欢的故事书!”塞西莉亚从旁边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小书包。 “哦哦哦!好漂亮!”能天使两眼发光地接过来,里面有两本故事书,还有……嗯,一把短铳。 “……”能天使一脸(^_^)? 布莱克面色凝重地走出来。 “我知道她妈妈在哪里了。”他说。 “真的吗?在哪里?”塞西莉亚又惊又喜。 “塞西莉亚,这个镇子有几个教堂?”布莱克问。 能天使面色骤变,倒吸一口冷气,布莱克沉默地点点头。 “一个,是镇里的安魂教堂。”不知情的塞西莉亚依旧高兴地说。 | 天色渐晚,三人来到安魂教堂,一位神父打扮的熟人走出来。 “安多恩哥!”能天使打招呼。 “又见面了,玩得开心吗?”安多恩微笑。 “当然!” “请问一下,听说我妈妈被送来了这里,她叫费丽雅,请问我可以给她告别吗?”塞西莉亚上前问。 安多恩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微笑:“当然可以,她不久前就送到了这里。这里来,小姑娘你先找到妈妈的遗体,我们在晚饭后给她举办一个告别仪式,好不好?” “好的!谢谢神父先生!”塞西莉亚高兴得蹦起来。 “两位,要不要一起参观一下?”安多恩带着塞西莉亚进门,回头询问布莱克和能天使。 | 费丽雅躺在那里,被鲜花和白布簇拥着,双眼微闭,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斜阳的光线笼罩在她的遗体上,就像是主为这美好的灵魂铺下的天堂之路。 “妈妈!”塞西莉亚大叫,赶紧跑上前抱着妈妈的遗体。 小女孩轻抚母亲的遗容,但是母亲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对她微笑。 | “很抱歉,事情变得这么复杂。”安多恩满怀歉意地说。 “原本小塞西莉亚的妈妈就是想委托我们来接收塞西莉亚的,没想到她自己先跑出来了,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 “没事没事,这是我们该做的。”能天使摆摆手。 “你们可能不知道,她妈妈之所以把她带出这里,是因为,她是一位特殊的萨科塔混血。”安多恩说。 “诶?她是……”能天使和布莱克同时震惊地看向塞西莉亚。 “是的,很神奇吧,一位萨科塔混血,被拉特兰的‘律法’赋予了光环。”安多恩轻声说。 “为什么会这样?”布莱克问。 “这个问题,罗宾先生,很抱歉,我也没法回答。”安多恩说,“我只能说的是,这是‘律法’的决定。” “蕾缪安的妹妹?你怎么在这里?”帕蒂亚出现在安多恩身边。 “你是?” “她是我的朋友。”安多恩说,“我们现在,在这里,想要给与那些不是萨科塔的人们,和萨科塔一样的祝福。” “就像这位帕蒂亚小姐,她原本是戍卫队的一员,但是对拉特兰对待黎博利的现状失望而退出戍卫队。看看吧,即使是那些虔诚笃信的黎博利修士,小心翼翼地遵守每一条戒律,执行每一次仪式,获封为圣贤,晋升为枢机……教廷也从未真正接纳他们,黎博利们不过是解决俗事的帮手,处理庶务的工具。他们没有这一顶光环,他们就不是......呵呵,‘被选中’的萨科塔。” 帕蒂亚冷哼一声,一旁的布莱克眯了一下眼。 能天使不好意思地笑笑:“啊……安多恩哥,不用和我讲这些的,你这么说作为个萨科塔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就把它当做无知者的老毛病吧。”安多恩看了眼帕蒂亚,笑笑,“总是想向别人炫耀自己浅薄的知识。” “塞西莉亚该怎么办呢?”能天使看向还在陪着母亲的小女孩。 “今晚会举办丧礼,如果你们想的话饭后可以过来,我们明早离开这里。”安多恩简单说。 “那这样的话,我们就去吃晚饭啦,麻烦和塞西莉亚说一下啰。等会见,安多恩哥!”一提到干饭,能天使马上来劲了,拉着布莱克就离开了教堂。 ss3.1、潮石镇(4) “蕾缪安的妹妹,可以相信吗?”帕蒂亚问。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帕蒂亚,他们从来不是敌人。真正的敌人,藏在拉特兰之中。”安多恩轻叹一口气。 “是的,您说过,导师。”帕蒂亚回答,“您在卡兹戴尔的山洞里获得的启示。” 话音刚落,小女孩的哭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安多恩立刻过去安抚她。 “神父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妈妈忽然就把我给抛下了……?”塞西莉亚抽抽搭搭地问。 安多恩沉默了一会。 他俯下身,轻抚小女孩,问:“愿意和我,上去钟楼看看吗?” | 夕阳西下,太阳终于突破云层,嵌在地平线上,如同火焰宝石一般,将新潮石镇染成绚丽的色彩,就像一幅油画一般。 塞西莉亚惊奇地看到了美丽的城市,睁大眼睛趴在栏杆上看。她在这里长大,记忆中的生活清贫,有些艰苦,她很小就帮妈妈做家务。妈妈让她尽量别出门,门外很危险。她以为,妈妈和家里,就是生活的全部,是世界的全部。 但是现在,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这么大。 “看,”安多恩向塞西莉亚展示天空,“你的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她从来都没有离开。” “真的吗?”塞西莉亚拼命望着,试图寻找妈妈的身影。 安多恩将塞西莉亚抱起来,让她更好地观察天空。 “你的妈妈,很不幸,受到了疾病恶魔的攻击,没能抵抗住,被恶魔夺去了生命,”安多恩说,“但是她的灵魂被主拯救了,她现在一定在天上看着你,保护着你,一直陪着你。” “这,就是死亡,塞西莉亚。”安多恩轻声说。 塞西莉亚静静地看着天空。 “但是,塞西莉亚,你的路,还在继续。” “什么样的路呢?”塞西莉亚问。 “很抱歉,这需要你去寻找。”安多恩回答,“我能做的,还有你的哥哥姐姐们能做的,就是保护你,但是你的路,还是要你去寻找,虽然你还小,但是有些东西,你现在还是要知道的。” “……”塞西莉亚沉思起来。 “那么,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要不要敲一下钟?让你的妈妈听到你的呼唤?”安多恩微笑着问。 “好的!”塞西莉亚再次开心起来。 | 晚钟回响在城市里。 塞西莉亚看着天空,开始唱起歌谣,一首属于萨科塔的赞歌,妈妈教她的,每个星期日在家里的小雕像面前会带着她唱出来。她说,这首歌,可以让主给你最爱的人来自心底的祝福。 “很好听的歌声。”安多恩微笑道。 “谢谢哥哥,妈妈也这么夸我。”小女孩笑意盎然。 | “哦,好怀念的钟声啊。”能天使听到钟声,看向钟楼。 “这是我吃过最棒的海鲜炒饭了……”能天使倒在椅子上揉肚子,平时食量不大的能天使都干了三盘炒饭,又让布莱克喂自己几十串海鲜。 布莱克也吃了很多,墨鱼粉、特色甜点,外加几十串海鲜,此时端详着能天使粗犷的姿势。 “以前听到钟声最开心了,因为那就是放学的时候。”能天使轻笑。 “是啊,我也有段时间没有听到了。”布莱克懒懒回答。 他靠在椅子上:“我小时候,家里附近也有个教堂,每当敲钟的时候,我就知道,养父就要回来做晚餐了,然后就期待着,今晚他会不会做司康给我。” “嘿嘿,怪不得你这么喜欢吃我做的司康。”能天使笑。 “是啊,今晚给我做点呗,当夜宵。”布莱克挑逗一下她。 | 能天使嘴角微微一扬,起身,拉住他的手。 “说吧,又有什么事藏在心里的?” 布莱克愣了一下:“什么?没有,出来玩哪里有什么事?” “我们在一起也一年半了,你的表情是什么样我看得出来,”能天使握着他的手,“说吧,我也听听嘛。” “的确没有,我只是在回忆,”布莱克摇摇头。 “我总感觉……小塞西莉亚,有点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塞西莉亚好可爱呢。”能天使捧着脸,“哎,我们要不要让她一起来我们的旅行?” “我觉得可以,但是人小女孩的妈妈刚刚离开呢,就这样让她走了不好吧。”布莱克浅笑,“让她陪着她妈妈一段时间,好好和她告别吧。” “也是呢……” | 一双手环住能天使的眼睛。 “好啦,我知道是你,莫斯提马!”能天使将手拿开,才发现是菲亚梅塔。 “诶?”能天使傻了,看到莫斯提马带着恶作剧的笑容坐到布莱克身边,布莱克已经靠在椅背上。 “莫斯提马,这是帮你了,快点把手机还给我。”菲亚梅塔坐在能天使身边,一边抱怨。 “吃个晚餐嘛,不急。”莫斯提马回答。 “如果她落在那些人手里了怎么办?”菲亚梅塔急了。 “那孩子在镇里的教堂,陪着她妈妈的遗体,今晚举办丧礼。”布莱克简单说。 “啊?被你们碰到了?”菲亚梅塔很吃惊。 “那肯定啦,我们还累死累活地带她跑来跑去,帮你们带孩子!!!!”能天使朝莫斯提马吐舌头。 “你早就知道?”菲亚梅塔瞪向莫斯提马。 “所以我说,别急。”莫斯提马摸摸自己的法杖,接过布莱克递过来的菜单,“啊,我刚吃了点东西,就要个甜品吧,给我们的凤凰战士一份海鲜炒饭,她很喜欢的。” “真的!那我很推荐!菲亚姐,这里的炒饭真很好吃!”能天使抱着菲亚梅塔,后者拼命忍着不爽的表情,布莱克都不由得笑起来。 “两位专门跑这里找这个孩子吗?”布莱克问。 “应我们上司的要求,我们在这里找一个人,顺便过来度个假。没想到你们居然也在这里,真巧。”莫斯提马微笑。 “是挺巧的,羊入虎口,来了就别想走啊。”能天使假装瞪眼。 菜式很快上齐了。莫斯提马优雅地享用甜点,菲亚梅塔跑了一天,也的确饿了,只好先吃点东西。 “唔,真香。”菲亚梅塔眼睛一亮,不由得多扒两口。 “的确很好吃呢,这份甜点。”莫斯提马说,“话说你们运气很好呢,找到这么一家宝藏店。” “没有啦,安多恩哥也在这里哦,他推荐的。”能天使摆出大大的笑容。 下一刻,全场寂静。 莫斯提马叹了口气。 “你们来这里……不会在找……安多恩哥吧……”能天使的笑容变得尴尬起来。 菲亚梅塔丢下没吃完的炒饭,抹嘴,起身,朝莫斯提马伸手。 莫斯提马乖乖把手机还给她。 “他在哪里?”菲亚梅塔问。 “……安魂教堂。”布莱克回答。 “和塞西莉亚一起,是吧。”菲亚梅塔轻声问。 “……是。” “没事,现在还有机会。”菲亚梅塔调试了一下携带的箱子,箱子立刻变形,菲亚梅塔从箱子中抽出两把短铳插在腰间,路人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 塞西莉亚抱着小小的蜡烛,坐在妈妈身边。费丽雅的遗体放在教堂中央,被蜡烛包围着。 小女孩抱着母亲编的小背包,出神地看着火光中的母亲。 教堂里,只有寥寥几个人,他们是费丽雅小镇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 布莱克三人来到了教堂,遭到了帕蒂亚的拦截。 “帕蒂亚,请你让开。”菲亚梅塔冷冷地说。 “现在是祷告时间,建议不要打扰。”帕蒂亚淡淡地回答,“菲亚梅塔……前辈。” “还轮到一个杀人未遂的家伙来祷告了?”菲亚梅塔微微歪头。 “你们应该学学除了偏见以外的东西。”帕蒂亚反驳。 “你是一个黎博利,为什么要站在拉特兰的反面?”菲亚梅塔皱眉。 “作为一个黎博利,为什么我要守护属于萨科塔的城市?”帕蒂亚一点也不让。 菲亚梅塔真的生气了,被能天使拦住。 “菲亚姐,这确实不太好,人家小女孩还在那里呢……” 菲亚梅塔也注意到在旁边坐着的小女孩,微微眯了一下眼。 菲亚梅塔还想进门,被帕蒂亚拦住。 “怎么?参加丧礼也不给了?”菲亚梅塔问。 “你知道死者是谁吗?”帕蒂亚反问。 “一位被迫留下孩子的母亲,这就够了,抱歉让一下。”布莱克保持礼仪地回答,带着能天使径直走进去。菲亚梅塔扫了帕蒂亚一眼,也跟着布莱克进去。 | 能天使抱着布莱克的手臂,和菲亚梅塔找到一个位置坐下。 安多恩也注意到了台下的菲亚梅塔,对上她那双快要燃烧的红色眼睛。 但是安多恩就像没看见一样,低下眼睛,继续念着祷词。 念毕,唱诗班开始唱起圣歌,安多恩转身就走向后门。 菲亚梅塔起身追上去,帕蒂亚带着周围的人想拦她。 | 快要到后门时,安多恩停下了脚步。 “很久不见,安多恩‘队长’。” 莫斯提马走出黑暗,淡淡地说。 “‘队长’,很怀念的称呼。”安多恩轻声说,“很久不见,莫。” “现在,给你的时限到了,很遗憾,安多恩,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向那个家伙道歉,在蕾缪安面前道歉,或者被她干掉。”莫斯提马说。 “安多恩!”菲亚梅塔站在他身后。 安多恩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莫斯提马。 “你们回去了吗?”他忽然问。 “还没有,把你送进去后,我会第一时间找她。”莫斯提马回答。 “她很想你们,你们应该回去。”安多恩说。 “轮不到你来指使我们。”菲亚梅塔轻声说。 “很遗憾,莫,菲。”安多恩放下书,“现在,我得先离开。很抱歉这一次会面就这样结束。” “安多恩哥!”能天使也跟了上来。 “替我向蕾缪安问好。”安多恩朝能天使笑笑。 “别跑!”菲亚梅塔怒吼,短铳立刻举起来,但是安多恩消失在强光之中—— | 塞西莉亚呆呆地看着妈妈的遗体,连丧礼结束了都不知道。 男人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个。 “谢谢!”塞西莉亚注意到了,开心地接过去。 “节哀,塞西莉亚。”布莱克说。 “‘节哀’是什么意思?”塞西莉亚吃着,歪脑袋。 “就是‘节哀顺变’的意思。” “那‘节哀顺变’是什么意思呢?”塞西莉亚还不理解。 “就是不要因为妈妈的离开而悲伤哦。”布莱克回答。 “我没有悲伤,我只是……有点想妈妈。”塞西莉亚的目光又落到妈妈身上。 布莱克安抚塞西莉亚:“你妈妈,去了没有痛苦的地方哦,但是她一定也舍不得你的。” 塞西莉亚抱着小书包:“可是,妈妈回不来,我也看不到她的笑容了,如果她再不回来,即便我长大,即便我变得了不起,即便我找到爸爸,那有什么意义呢……” | “该死的,帕蒂亚也走了,又跟丢了。”菲亚梅塔跟上,环顾了四周。 “但是这里的任务完成了。”莫斯提马上前和小女孩打招呼,她的恶魔双角吸引了小女孩的目光。 “接下来,我会护送着这孩子去拉特兰,带到大教堂。”菲亚梅塔在手机上发送简报。 “她会怎么被对待呢?一个长出光环的混血萨科塔。”能天使忽然问。 菲亚梅塔从手机里抬起头,审视了能天使一遍。 “你不该问这种问题。” 她回到手机上,可是打字的手指迟疑了一会,她还是深深地吸一口气:“具体的事项我也不知道,她这样的例子很少,只能让教宗亲自见一下才有决定。” “我们来把她送过去吧,正好我们也要去拉特兰。”布莱克说。 菲亚梅塔再次从手机上抬头,审视了布莱克一番。 “当然可以!有乐乐和罗宾先生,那这孩子的安全有保障了,”莫斯提马笑道。 “会不会太慢了,我们最好尽快把她送过去。”菲亚梅塔皱眉。 “但是我们怎么知道,路上不会有什么事呢?”莫斯提马轻笑着反问,“如果安多恩那些人的目标是她的话,那交给罗宾先生和小乐不就是最好的选择?” 菲亚梅塔从莫斯提马这里听说过布莱克和能天使的故事,知道他们的实力,所以有些纠结。 菲亚梅塔的视线扫过安多恩站过的台上,眯了一下眼,还是勉强同意了。 “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吧,让她参加她母亲的葬礼,之后你们就带着她出发。”莫斯提马一边给塞西莉亚摸着双角一边说。 “她看着有点困了,塞西莉亚,要不要回家睡觉呀?”能天使问。 “不,我想和妈妈一起睡。”塞西莉亚说。 “那让她睡这里吧,我去找点被子和枕头。”布莱克起身。 | “姐姐。”塞西莉亚问给她盖被子的能天使。 “‘死亡’是什么?” “死亡……”能天使沉默了几秒。 “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她说。 “我有一个姐姐,她和我执行过一次任务,但是她却伤痕累累地回来了,躺在病房昏迷了几年。”能天使出神地说,“我一直都记得她的那副样子,我在急救室门前跪了一个晚上,心里不断祈祷着。” 她浅笑了一下:“还有一次(2.4),我的男朋友,被我贴着射击了差不多几百发子弹,那一次,我是如此地害怕死神,将我最喜欢的人带走。” “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它把你最爱的人夺走了,再也不会还给你。”能天使轻声喃喃道。 塞西莉亚认真地听着。 “对不起,妹妹,姐姐不该说这些,姐姐没有你这么坚强。”能天使摇摇头。 “没事的,姐姐,”塞西莉亚笑笑,“那姐姐,拉特兰是哪里呀?” “你连拉特兰都不知道吗?”能天使很惊讶。 塞西莉亚摇摇头。 “那是属于萨科塔的天堂,阳光会一直照在这个地方,像你这样的小天使在里面嬉戏打闹,可以做任何事情。”能天使说,“最重要的啊,那里有好多好多的糖果店,你可以吃到饱!” “真的吗?”塞西莉亚又惊又喜。 “真是奇怪,你这样的小天使,不长在拉特兰,居然连拉特兰都不知道,真是奇怪。”能天使很奇怪地摇摇头。 “妈妈从来都没和我讲过。”塞西莉亚很苦恼。 “那姐姐,萨科塔有自己的天堂,萨卡兹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天堂呀?”塞西莉亚忽然问。 “诶?”能天使没反应过来,她的脑海里立刻想到w那欠揍的笑容,“我想,应该没有吧。” “啊?那爸爸生活在什么地方啊……”塞西莉亚低落下来。 能天使花了十秒钟来理解这句话。 “你的爸爸……是……?” “他是个萨卡兹哦,长着和刚才那个蓝发姐姐一样的角,很好看,我也想要一对。”塞西莉亚露出纯真的笑容。 | “她是个拿非利。” 一个多小时后,布莱克说。 “嗯。”能天使趴在布莱克胸口,两人躺在房车里的床上。 房车有一张宿舍床,但是无论是能天使还是布莱克都觉得太多余了。 “在她们家里,我见到了她母亲的思念体。”布莱克说。 “她请求我……照顾好她。” 阿能的神色被光环照亮,很复杂。 “嗯……” 能天使摸着布莱克的胸口,那是曾经被她洞穿的地方(2.4)。 “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居然可以相恋,生下的孩子居然被‘律法’承认,可以带着光环。”她轻声说,“真是奇迹。” “怪不得那位母亲甘愿离开拉特兰,来到伊比利亚隐居,这个孩子,在拉特兰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能天使继续说。 “嘿。”她下巴抵在布莱克胸口上,看着他。 “如果我们有孩子,他会长什么样呢?” “我不知道。”布莱克回答。 “换个答案。”能天使嘟嘴。 “我不理解。” “再换个。” “我没听见。” “狡猾!”能天使捏住布莱克的脸,两人打闹起来,然后逐渐变成激烈地相吻。 “我的确不知道。”布莱克在她耳边说。 “你希望自己有孩子吗?”能天使轻声问。 “不希望。” “因为……这个?”她顺着布莱克的胸口摸下去,那是世界树的树干。 “不,我不想让他再因为我受到伤害。”布莱克回答。 “再?”能天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布莱克再次吻住,很快便被他的吻技征服了。 “sweetie……啊……swwetie……”能天使轻声呼唤着。 这个夜晚,还很长。 | 回到一个多小时前,菲亚梅塔忽然过来,将能天使从震惊中拉回来,塞西莉亚抱紧能天使,警惕地盯着菲亚梅塔。 “菲亚姐,你怎么来了?”能天使问。 菲亚梅塔没有回答她。 “塞西莉亚小姐,我对我下午的所作所为表示抱歉,让你伤心了,请问你可以原谅我吗?”她俯身在塞西莉亚面前。 “菲亚姐……不用这样……”能天使摆摆手。 “这是我犯下的错误,我必须给个道歉。”菲亚梅塔简单回应,拿出一颗榛果棒棒糖,“这是我从莫斯提马那里偷过来的,你还没尝过拉特兰的糖果吧,就当做道歉了。” “干得漂亮,菲亚姐!”能天使被逗笑了。 “可是,姐姐,妈妈说过,睡前不能吃糖。”塞西莉亚小声说,“糖我不要了,我原谅你了。” “啊……” “菲亚姐姐,可以给我讲睡前故事吗?以前都是我妈妈给我讲的。” “菲亚姐,我也要听!” “……” “好吧……” 菲亚梅塔无奈地坐在女孩们旁边,轻咳两声,讲起自己小时候听过的那些故事。 | 在女孩低沉的声音中,烛火摇曳,晚风习习。 一切,在火光中,回到平静。 ss3.2、岩湾镇(1) “万国会议在三天后开始,所有使节均已跟随万国信使到达拉特兰。”薇尔丽芙枢机报告。 没想到身居高职的枢机居然是这样一位年轻美人,身材窈窕,紫色的长发有条理地梳好,如同紫藤萝一般鲜艳,亮丽,但是却总是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富有心机的感觉。 “目前,拉特兰总体安保情况尚且稳定,我们的教宗铳骑阁下吉奥瓦尼带领教宗骑士,对大教堂及周边进行全方位守卫巡逻。戍卫队正在保卫拉特兰的边境不受侵扰。”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小女孩,出~现~了~”奥伦用戏剧的腔调说。 薇尔丽芙微微收敛神色,轻咳两声:“奥伦·亚吉奥拉斯先生,现在是汇报时间,您在这里只是教宗阁下的允许,请不要打扰拉特兰事务的日常报告。” “不要把我当陌生人嘛,薇尔。”奥伦耸耸肩,“我只是对你这个‘尚且稳定’表示怀疑。” “只是伊比利亚的一只小小蝴蝶罢了。”薇尔丽芙不以为然地说。 “这个蝴蝶可以卷起掀翻拉特兰的狂风。”奥伦把玩着门口的盆栽。 “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在伊比利亚?”薇尔丽芙反问。 “维多利亚的公爵嘛,还是最活跃的那个,你也知道,他们就喜欢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绕远路,拜访老友。”奥伦翻了个白眼,“虽然我很喜欢维多利亚的文化,但是接待他们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薇尔丽芙冷笑:“这就是你出现在在新潮石镇,带着‘教宗阁下的命令’行使权力的理由?” 奥伦礼仪性地回以微笑:“怪不得,你选择派莫斯提马那俩过去,总是把很棘手的事情丢给她们是吧。” “终端判断她们是离得最近的而已,不要岔开话题。” “但是教宗先生的确想要那个女孩,不是吗?”奥伦笑。 “我没有这么说过。” 教宗起身。 薇尔丽芙立刻站好,奥伦也收敛了调戏的神情。 “那个孩子,没了母亲,父亲也不知道在哪里,她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和其他萨科塔的不同,她会害怕,她会迷茫,如果不加以教导,她会走上歧途。”教宗轻声说。 “……”奥伦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 “我理解你的好意,我的孩子,这里我们会处理,不用你操心了。”教宗简单说。 “她是一个威胁,对拉特兰的威胁。”奥伦还想辩解。 “奥伦,够了。”教宗伸指制止他。 奥伦闭上了嘴。 “现在,回去吧,继续你的使命。”教宗拍拍他的肩。 | 伊比利亚秋天的清晨,空气中仍带着寒意。 如果是在拉特兰,萨科塔的葬礼常常伴随欢笑、音乐、甜点,偶尔点缀无伤大雅的爆炸事故。 离去之人将与崇高圣灵融为一体,回归天空。这值得每个人举起酒杯为他祝愿。 当然,还有一种“葬礼”无法为萨科塔以外的族群所知: 在某个瞬间,每一个萨科塔被巨大的悲痛扼住咽喉,无法动弹,无法喘息,无法移开目光。 仿佛堤坝崩塌之后的浪潮,冲刷过每一个单薄的灵魂。 今日的新潮石镇的安魂教堂,既无前者的欢乐,亦无后者的磅礴。 只有四个大人,陪着一个小女孩,为她的母亲送上告别。 | 塞西莉亚在能天使的帮助下,努力挥动对她而言过分沉重的铁锹,为母亲的坟茔覆上最后一抔土。 布莱克暂时充当神父的角色,为死者祷告。菲亚梅塔和莫斯提马,这个小女孩新交的几位伙伴,也一同参加了这小小的葬礼,为这位陌生的萨科塔送别。 | “行李都差不多搬上来了吧。”小镇外,布莱克发动车子,看向窗外的能天使。 “差不多了!”能天使抱着塞西莉亚上车。 “这是什么?”塞西莉亚惊奇地看着房车。 “这是可以移动的小房子哦~我们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很舒服的!”能天使得意地介绍道,“妹妹还没吃早餐吧,这里还有一点司康饼要不要?sweetie很喜欢的哦。” “sweetie是什么?”塞西莉亚问。 “啊啊啊,不好意思,就是这位司机哥哥!”能天使向布莱克示意,布莱克也回头朝她们打招呼。 能天使指指副驾驶座:“待会我们就坐这里,和布莱克哥哥一起看风景,好不好?” “好!” | 菲亚梅塔忽然出现,带着装备上车。 “诶?菲亚姐?你们也要来吗?”能天使很惊讶。 “我承担护送这个目标的任务。”菲亚梅塔简单回答,“顺便帮忙载后面某个家伙去机场。” “哦呀,我闻到了司康的味道。”莫斯提马探出脑袋,结果只看到盘子里的渣渣,“真是的,吃完了呀,还以为会留给我们的。” “自己做!”能天使一脸(??vev??)把塞西莉亚送到后舱靠窗的位置上,后舱有两个面对面的沙发和大桌子,本来是为了布莱克和能天使两个人的烛光晚餐的,能天使也可以在这里边喝果汁边看风景。 小女孩好奇地看着放在沙发上的1:2布莱克q版公仔。 “哥哥,这个娃娃和你好像啊。”塞西莉亚看看布莱克,又看看公仔。 “啊啊啊,不好意思!忘记拿走了!!!”能天使一脸qaq地跑过来。 “没事,让她玩一玩吧,小朋友不是最喜欢公仔的吗。”布莱克笑。 菲亚梅塔她们没什么行李,两个小行李箱搞定问题,很快就搬上来,房车很大,两个人坐在里面绰绰有余。 能天使抱着塞西莉亚:“好的,现在我宣布,gogo翔羽侠号,出发!” | “布莱克哥哥,那个是什么呀?”塞西莉亚趴在窗上。 “是海洋哦。” “原来那就是海吗?好大呀!” “布莱克哥哥,那个是什么呀?” “是马路哦。” “马路是什么?” “就是给我们这个移动的房子走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那布莱克哥哥,那个就是牛吗?” “是的,它们用来耕地,拉东西,是我们的好帮手。” “诶?我在故事书里读到过,它们是强壮的森林住民呀。” 能天使抢答:“它们和我们人类是好朋友哦,我们人类给它们住的地方,吃的东西,然后它们帮我们拉东西,我们就保持了很久的友谊,它们是我们的好朋友!”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好朋友吗!”塞西莉亚很惊奇。 “你有没有好朋友啊?”能天使问。 “没有,我很少出去,一般待在家里等妈妈回来……”塞西莉亚有些难过。 “没关系,我们现在就是你的朋友啦!”能天使拉起塞西莉亚的小手。 塞西莉亚犹豫了一下:“可是,你们是哥哥姐姐呀。” “我们既是你的哥哥姐姐,也是你的朋友,朋友可以是任何人。”能天使回答。 “原来是这样的吗?谢谢姐姐!我有朋友了!”塞西莉亚高兴地抱住能天使。 | “行啦,别愁眉苦脸啦,难得出来走走,笑笑多好啊。”莫斯提马想捏捏菲亚梅塔的脸,但是被后者躲开。 “别把我当宠物一样玩!在你走之前,我还是你的监视者,有这么对待监视者的吗?”菲亚梅塔凶凶的。 “我只是想让你提前适应一下接下来的节奏呀。要知道小乐可是出了名的跳的,罗宾先生也是很皮的。我已经不敢想象我走后你会怎么办了。”莫斯提马笑道。 菲亚梅塔叹了口气:“行了,别搞我了,我知道你想转移我从那件事的注意力,但是劝你别白费心机。” 莫斯提马举起双手:“好吧好吧,被你看出来了,那你该怎么办?就这样对安多恩复仇下去?” “不然呢?”菲亚梅塔反问。 莫斯提马静静地看着她。 菲亚梅塔深吸一口气。 “是不是又要长篇大论了?‘我可以理解安多恩’,‘因为我和他有共感’。那好,可不可以借我一下你的光环,让我扒开那个(拉特兰俚语)的脑袋看看他想的是什么玩意?” 菲亚梅塔的声音很小,但是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出来的,可见她的愤怒。 “如果可以的话,我的光环随时可以借你。”莫斯提马说。 “莫斯提马,你想劝我什么,我没兴趣听。我只知道一件事,蕾缪安差点死在卡兹戴尔,你也因此变成这副鬼样,还带着这个该死的法杖,安多恩呢?在一个小镇里还自由自在地过下去?凭什么?” “但是你这样子,小安会怎么想?还有小乐,她还不知道真相,你觉得她会怎么想?”莫斯提马反问。 “……我不知道。”菲亚梅塔看向驾驶座,能天使抱着塞西莉亚,趴在窗户上高兴地看着海。 | “来啦~”能天使端出一大碗叙拉古肉酱面。 “我向同事学习的美食哦,都获得她的肯定了。”她笑嘻嘻地说。 “这点我必须同意,可以出师了。”布莱克端出沙拉和果汁。 “哎呀,居然让小乐你们来做饭,多不好意思。”莫斯提马略带歉意地说,和菲亚梅塔把几位的凳子搬好,这里就不得不佩服布莱克的远见了,准备了好几张凳子(其实主要原因是能天使经常搞丢凳子……)。 一行人在野外用餐,这里看不到海了。只有身边的大路,和远方的山川,附近有一个小树林,各种小动物在这里嬉戏。远处,上千米的群山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就像一只沉默的巨兽一般,白云慢悠悠地从山顶飘出来,在天空游荡着。一切,是那么的宁静。 在饭前祈祷后,大家开动了。这是一顿丰盛的午餐,主食是意大利肉酱面,还有一大壶橙汁、水果沙拉、能天使最爱的酸奶油苹果派、蓝莓司康、干面包、焗豆罐头、还有新潮石镇买来的炸鱼。吃得大家满嘴流油,连最冷的菲亚梅塔都干了好几碗意面,小嘴全是番茄酱,让其他人笑了好久。 吃饭的同时,大家也聊起来,莫斯提马就管不住嘴了,抖了大量菲亚梅塔、蕾缪安她们的猛料。例如她们仨在学校里可是被称为“萨卡兹姐妹花”,在学校里各种横行霸道(x)行侠仗义(√):帮助同学解决(物理层面)各种问题,她们负责组装,研究出各种花里胡哨的炸弹,连w都肃然起敬的那种,经常是蕾缪安先提出来,然后莫斯提马觉得有意思,然后拉着只想学习的菲亚梅塔一起来玩。最后在无聊的老师课上、礼拜上、典礼上试验这些炸弹,还拉上那时小小的能天使一起炸,让这家伙到后来更加肆无忌惮。但是老师们没办法啊,一没有把柄,二是四个人就算再怎么闹,他们的成绩赖在年级前四不走了啊。 “四个人?”能天使不解。 “啊,就……你懂得。”莫斯提马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 “那,后来呢?”能天使又问。 “毕业以后,我们就分到了一个小队,同样所向披靡,连教宗都亲自接见了他们,表扬他们为拉特兰的贡献,某位坟墓骑士还难得脸红一次。” “啊对,还有当时为了庆祝特别看的那次爱情片,片名叫什么来着,我记得某个死神代行人哭得稀里哗啦……然后从此以后就爱上了看电影。”莫斯提马想赶紧换个话题。 “喂!别抖着抖着把就抖我的呀!多抖抖蕾缪安的事呀!她当时也哭了。”菲亚梅塔抗议。 “那没办法,我不敢把暴露我上司的黑料。”莫斯提马耸耸肩。 “啊?上司?”能天使震惊了。 “是啊,你以为你姐就是那种闲得下来的家伙吗?”莫斯提马轻笑,“要知道你姐可是上届轮椅射击大赛的冠军呢,整天还在信里嚷着复健复健,还各种发她锻炼的视频,一想到小安可能成为一个姐贵,我都有点怕……” | “爱情,爱情是什么?”塞西莉亚拉拉布莱克。 “就是故事书里王子和公主的那种情感。”布莱克回答。 “啊,原来那就是爱情呀。”塞西莉亚顿悟,“那我有没有王子呀?我的王子什么时候来呢?” 布莱克揉着她的头发:“你还早呢!首先你要成为一位公主,才可以吸引王子哦。” “那怎么样才可以成为一位公主呢?”塞西莉亚歪脑袋。 “首先你要长大哦。”布莱克微笑着说。 塞西莉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菲亚梅塔起身。 ss3.2、岩湾镇(2) 除了布莱克,所有人都坐到了房车内部。 塞西莉亚坐在床上,玩着布莱克公仔。 “嘿,莫斯提马。”能天使忽然说。 “可以说一下吗,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立刻对视一眼,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蕾缪乐,这是我们的事情,不关你事。”她劝道。 能天使摇摇头:“对不起,我还是想知道真相,那天晚上的记忆,一直在缠绕着我。我只想知道那天晚上,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斯提马抿了抿唇。 “好吧,再瞒着你也没有必要了。”她终于松了口。 菲亚梅塔还想拉一下莫斯提马,但是后者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前面的事我就不重复了,你们都知道。我就直接讲山洞里的事。” “安多恩第一个进去,然后是小安,然后是我……” “山洞里有什么?”能天使打断她。 “这个。”莫斯提马拿出锁与匙。 “原来是这个吗……”能天使死死盯着法杖。 “是的,这就是我们任务的目标,将这个东西回收,或者说是控制。” “这个东西就躺在山洞的一个角落,但是它释放出来一个强大的领域,我们的源石技艺让我们可以勉强过去。当时,原本是小安最先碰到这个东西,然后它散发出巨大的力量,将我们周围的时间都给暂停了。”莫斯提马看着能天使,“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89分钟。”能天使回答。 “是的,我们感受到只有2分钟上下。”莫斯提马说,“它的领域很快就衰退了,我、安多恩和小安同时施展源石技艺,勉强抵消了这把法杖的领域,重新回到了正常时间。” “安多恩第一个缓过来,他捡起了这对法杖,但是久久未动。”莫斯提马说完,顿了一小会。 “……”她又抿了一下唇,一旁的菲亚梅塔双眼满是怒火。 “小安第一个反应过来安多恩不对劲,但是晚了,安多恩忽然对着小安施展他的源石技艺,小安飞了出去,撞到了背,身受重伤。我的手上只有我的铳,他的下一个目标对准了我,我只能反击,于是……”她无奈地弹弹自己的角。 “……”能天使微微点头。 “安多恩中弹,但只是被打中手臂,他被迫丢下法杖,踉踉跄跄地逃了出去。”莫斯提马说,“但是在他拿到法杖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可以知道,不是吗?”能天使紧盯着法杖。 莫斯提马却摇头:“不,它会随着主人变换意识,当你拿到它的时候,需要献祭你的血,才可以启动它。换句话说,现在的它,不是以前的它。” “……”能天使慢慢低落下来。 | 能天使摇了摇头,勉强露出笑容。 “没事的,我理解安多恩哥。” 菲亚梅塔直接站起身:“我没想到小乐连你也是这样。” “不,不是的,来新潮石镇的时候,他搭了我们的顺风车,我和他共感过,我感受到,他对我,有一种愧疚。”能天使小声说。 “愧疚?他还会愧疚?”菲亚梅塔抬高了音量,把塞西莉亚都吓了一跳。 能天使畏缩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行了,脾气朝我发就行了,别朝小乐发。”莫斯提马把菲亚梅塔拉下来。 “……”菲亚梅塔慢慢坐下来。 “那,我撞了姐姐的那部分呢……”能天使轻声问。 “撞了姐姐?你谁也没有撞。”莫斯提马皱眉,“小乐,清醒点,当时你见到我带着小安出来,就吓得跪了下去,怎么叫你都没理我们,一直到急救室那里你才有点反应。” “诶?我……没有撞?”能天使愣住了。 莫斯提马赶紧上去,握着能天使的手:“小乐,你姐姐很好,我也很适应现在的生活。大家都没事了,你千万不要为觉得是自己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件事真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能天使默默的看着莫斯提马。 她微微点头,握住莫斯提马的手。 “姐姐不要伤心。”塞西莉亚也跑过来,把公仔还给能天使,“姐姐比我更需要这个。” 能天使看着公仔许久。 最后她露出很轻很轻的微笑,把塞西莉亚紧紧抱在怀里。 | 车子不久后就到达了机场,一行人下车送莫斯提马。 “姐姐,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一直想问姐姐。”塞西莉亚先拉住莫斯提马的手。 “死亡,是什么呢?” 莫斯提马的眼神骤变,先把塞西莉亚拉过来,不让菲亚梅塔听见。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呢。”莫斯提马蹲下来,对小女孩说。 “小妹妹,你知道下雨吧。”塞西莉亚点头。 “死亡,就像雨滴,落在地面的那一刻,它的形体消失,变成了另外一些东西。” “我们就像雨滴一样,都从乌云中诞生,但是我们每个雨滴的结局都不同,有些会落在田地,有些会落在马路,有些会落在城市里,甚至有些还没落地就已经消散。” “死亡,是一件安静的事情,就像雨滴一样,我们无声地坠落,无声地逝去。”莫斯提马说。 “但是,我们的存在,并非毫无意义,你看的故事书里有说过,下雨有什么意义吗?” “有的!故事书里说过,下雨了,田野里的庄稼就可以成长了,森林里的动物们就可以喝水了。”塞西莉亚认真地回答。 “是啊,我们可以选择落在田野里,滋润庄稼,我们可以选择落在森林里,滋润生命,我们也可以落在某个倒霉的小家伙头上,把她给淋湿。”莫斯提马用手指比作雨滴,假装滴到塞西莉亚头上,小女孩笑起来。 “小妹妹,死亡本身,不可怕,我们害怕别的东西,一些,更可怕的东西。”莫斯提马靠近塞西莉亚,语重心长地说。 “原来是这样,谢谢姐姐!”塞西莉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照顾好小乐哦。” 莫斯提马把塞西莉亚交给菲亚梅塔,顺带还挑逗一下她。 菲亚梅塔撇开她调戏的手:“不用你说我也会的,那我们的监视关系怎么解释?” “我手上有教宗阁下的命令,这个很好解释,你就保护好他们就行了,”莫斯提马变得随意起来,“或者被他们保护。” “还有一个问题,关于那个法杖的事。你明明已经了解过安多恩的目的了,为什么要骗蕾缪乐?”菲亚梅塔问。 “是哦,我还没有跟你说,法杖和我说了什么是吧。”莫斯提马忽然想起来。 “对。” “现在……跟你透露一些真相,也可以。”莫斯提马想了一小会,说。 “它向我提出了一个可能,我这次回去,就是想验证这种可能。” “关于什么的?” “‘律法’的真相。” 菲亚梅塔睁大眼睛。 “是的,你没有听错。”莫斯提马变得严肃起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和安多恩最大的区别,就是我还知道走正规程序。” “……”菲亚梅塔盯着莫斯提马,有那么一瞬间,莫斯提马还以为她会暴起,将自己制服。别看菲亚梅塔的铳用得厉害,她的格斗术一点也不弱,不用法术的话莫斯提马可能会被她血虐。 菲亚梅塔慢慢放松下来,点点头。 “那为什么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你应该也不急。”她最后再问。 “这对法杖和罗宾先生相性不好。”莫斯提马拍拍身后的法杖,“我怕小乐叫罗宾先生把它拆了,他真的可以做到。” “那我走了,拉特兰见!”莫斯提马挥手,不远处的能天使和布莱克也在挥手。 | 趁着在机场,塞西莉亚看到了一些卖零食的小贩,高兴地拉着能天使过去。 塞西莉亚左挑右挑,挑中一个小贩,选了最喜欢的草莓味,此时正津津有味地观察小贩制作甜点。 “帮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和你想的一样。”另一边,菲亚梅塔给布莱克看她的手机。 布莱克微微点头。 “你是对的,这个小女孩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也难怪她妈妈会这么警惕。”菲亚梅塔有些疑惑,“但是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直觉。”布莱克简单回答。 “好吧,莫斯提马说过很多次你很厉害,看来她有时候也会说实话。”菲亚梅塔抱胸,看着在便利店里的塞西莉亚。 “她妈妈把她送出拉特兰,我们却把她送回去,我们在摧毁那个母亲的努力。”布莱克轻声说。 “这是最好的办法,教宗的意见是绝对正确的。”菲亚梅塔摇摇头。 “如果他错了呢?”布莱克问。 “我劝你收回这句话。”菲亚梅塔看向布莱克。 “你没有这么问过自己吗?”布莱克反问。 菲亚梅塔语塞。 “那你的信仰还需加强一下,菲亚梅塔小姐。没有否定的信仰,只有一个下场。”看到能天使她们出来了,布莱克转身要去发车。 菲亚梅塔拦在他面前:“我来开车吧。” 布莱克顿了一下脚步。 “蕾缪乐信任你,她现在需要你。”菲亚梅塔简单解释。 布莱克审视了菲亚梅塔一小会,缓缓上前。 “……你比看上去的要通人心,菲亚梅塔小姐。”布莱克微笑,“如果你可以答应我,不要将我让你查询户口的事告诉别人的话,我就让你驾驶。” “……”菲亚梅塔犹豫了一小会。 “我答应你。”她说。 “谢谢。”布莱克把钥匙递给她,“我收回前面的话,你比我想象的要善良,菲亚梅塔小姐。” 菲亚梅塔拿着钥匙,布莱克经过她,打开车门。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谢谢。” | 布莱克走上房车,房车启动。 “咦?怎么让菲亚姐来开车啊?”能天使看到布莱克,有点惊讶。 “这不看某人刚才快哭出来嘛,再不安慰一下的话天就塌了。”布莱克抱起能天使,给她一瓶果汁,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能天使笑着掐布莱克。 “哦哦哦哦!哥哥姐姐你们真的好像故事书里的王子和公主啊。”塞西莉亚兴奋地说。 “小塞西莉亚嘴真甜。”布莱克笑。 “好的,”布莱克颠了颠腿上的能天使,“昨晚我去调查了一下,安多恩已经在昨晚离开了潮石镇。按照我和菲亚小姐的推断,他的下一步应该是拉特兰,在城里散播有关塞西莉亚的事情,所以我们这次去那里,也要帮助菲亚小姐打击他们。” “好!”能天使双手赞成,“我要好好教训一下安多恩哥,看他还敢欺负我姐!我要把他绑起来,让我姐过来,然后拿着一块大木板抽他的屁股!直到他大声说对不起!” 正在驾驶的菲亚梅塔听到了,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 房车走后,不远处的那个小贩也开始默默收起档口。 在收拾的期间,她黑色的双角不小心露了一下。 ss3.2、岩湾镇(3) “对了,小塞西莉亚,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车上,布莱克把能天使放到他身边。 “什么事呀?”小女孩好奇地问。 “是关于你家里人的事。” “咦?”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到很眼熟。所以我也开始调查这里的资料,果然有所收获。” “小塞西莉亚,现在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要听吗?” “要!” “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拉特兰,最开始是由333名圣徒创造出来的,也是最初的萨科塔人。其中一位在穷途末路之际,受到了启示,号召萨科塔们建起了启示钟塔。” “‘众圣徒说:跟随我。于是石塔矗立。众圣徒说:聆听我。于是钟声鸣响。’” “这位圣徒,就是然德基尔。” “我对这位圣徒很感兴趣,因为一些过去的原因,于是我特别调查了这个圣徒,然后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实。” “那就是这位圣徒是有后代的,在建立拉特兰后,便和其他萨科塔结合产下一女。于是我委托菲亚梅塔小姐调查一下人口,发现了在最近一位后裔发生了断层,你们猜一下是谁?” 布莱克微笑看着塞西莉亚。 “?”小女孩还没意识到什么。 菲亚梅塔抢答道:“是一位叫费丽雅·然德基尔的女士。” 能天使倒吸一口气。 “妈妈?”塞西莉亚小心翼翼地问。 “是的,塞西莉亚小姐,你是然德基尔的后裔。”布莱克轻声说,“换句话说,你是混血圣徒的后裔。” 小姑娘还在傻傻地看着布莱克,似乎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义。 “你今年多大啦?”布莱克又问。 “5岁。” “费丽雅·然德基尔是在十年前登记死亡。”布莱克思考,“看来她在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要做什么?”塞西莉亚歪脑袋。 “和你的爸爸私定终身。”布莱克搭在小女孩的肩膀上。 “私定终身是什么?”塞西莉亚还是不理解。 “就是王子和公主永远在一起。”能天使靠在布莱克身上。 “妈妈是公主吗?”塞西莉亚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爸爸是王子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萨卡兹这边就挺难查的了,我们也没见过你的爸爸。”布莱克有点为难,“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的萨科塔妈妈和你的萨卡兹爸爸是怎么见到的。” “这个我或许可以解答,”能天使说,“我在学校的时候,这位费丽雅就已经名声很大了。拉特兰少见的女性教宗骑士,在平日里负责统领拉特兰戍卫队中最传奇的‘撒拉弗卫队’,在十几年前击退了萨卡兹其中一个王庭的来袭,名震拉特兰与卡兹戴尔,让这十几年来卡兹戴尔再也不敢对拉特兰有任何大型军事活动。我在学校里就以她为偶像。” “如果经常出入卡兹戴尔,那么塞西莉亚的爸爸妈妈相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布莱克点头。 菲亚梅塔边又插嘴:“但是费丽雅在拉特兰已经没有任何消息了,我调查过,在她的履历里除了‘已死亡’和生卒年月以外,什么也没有。” “消息管控住了。”布莱克眯了一下眼。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塞西莉亚,你妈妈是不是经常给你讲一些打架的故事?” “是的!”塞西莉亚马上来劲了,“像小红帽拿着猎枪打爆大灰狼!像鹦鹉螺号船长拿着超大的铳对着大怪兽轰轰轰!还有用阿里巴巴拿着铳枪和土匪打架!以及鲁滨逊在黑色荒原生存四十天!” 布莱克和能天使同时地铁,老人,手机。好家伙这是铳骑吗?还拿着铳枪,怪猎吗?还有这些故事,一时间槽点太多还真不知道从何吐槽。 “那……那个王子和公主的爱情故事呢?”能天使小心翼翼地问。 塞西莉亚绘声绘色地讲出来:“啊,故事讲的是公主听说自己相爱王子被打败,被魔王抓住了,脱下裙子换上铠甲,拿着铳枪英勇杀敌,最后打败魔王,最后和王子生活在一起!”她还一边讲一边模仿动作。 布莱克和能天使互看一眼,然后都忍俊不禁。这位费丽雅女士还挺会改编故事的。 好家伙,原来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是个暴力小丫头啊,怪不得她的书包里有一把短铳。 那很多事情就讲得通了,怪不得她对一般女孩子喜欢的东西都没什么概念了,母亲和她讲的睡前故事基本上都是戎马战争,上阵杀敌的故事,小姑娘自然就对这玩意感兴趣。 甚至……连死亡的概念也被淡化了…… 布莱克又想到了什么,说:“塞西莉亚,我和姐姐想看你用你的铳,表演一下击发可以吗?” 小女孩听话地拿出铳,当场就耍了个华丽的转轮上弹,别说布莱克和能天使,连前排偷看的菲亚梅塔都看傻了。 塞西莉亚还没完,双手各熟练地击发一次,甚至美式居合,转轮上弹击发,隐蔽射击这些全都会,布莱克还注意到,小姑娘拿铳很稳,手指在不击发时很自然地贴到护圈外,无论是细节还是力道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一句话,没个几年练不出来。 好家伙,这小姑娘天赋点完全点歪了呀……布莱克捂脸。 “你妈妈教你这些的?”能天使惊奇地问。 “对的!”塞西莉亚自豪地点头,“妈妈说家外面会出现很多坏人,但是她很多时候不会在身边,所以我要保护自己。” 布莱克丢给她一根筷子,小姑娘接住,熟练地反持。 “佣兵的手法。”布莱克低声对能天使说,“w经常这么握刀,她爸爸是个佣兵,教她怎么用刀。” “这孩子不仅天赋点点歪了,还是个武器专家啊……”能天使吐槽。 塞西莉亚把筷子还给布莱克,布莱克让她伸手,仔细查看她手上的茧。 “很厉害,很厉害。”布莱克低声赞叹。 “能在这些地方磨出这样的茧,她的老师,也就是她的父母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对于武器的使用有很深的了解。这反倒提供了一个有利条件,我们可以反着可以找出她的父亲。她的父亲极有可能是卡兹戴尔有名的佣兵,如果就这点查一下,可能会有收获。” “你见过见你爸爸吗?”能天使起身,坐在塞西莉亚旁边。 “见过,妈妈和我经常到很远的树林里见爸爸,爸爸经常穿着长长的袍子,但是他挡不住他的角,总是从袍子里伸出来。然后我们会做游戏,爸爸教我怎么制服妈妈,或者对着大树挥刀!” 小姑娘又在一边比划着一边激动地回忆着,但是这回布莱克和能天使都没笑。 她的父母,给她的第一个礼物是武器,用来保护自己。 这对她的成长,真的好吗? | 能天使抚摸着塞西莉亚,忽然想出个主意。 “塞西莉亚,我们要不要出去玩玩?” | 能天使将前轮抬起,玩起花式摩托,单轮行驶赤骥,塞西莉亚惊叫着,倒在能天使身上。 摩托车很快变回正常行驶,在房车周围不断变换位置,试图和房车赛跑,菲亚梅塔也不由得微笑起来,朝两人示意。 塞西莉亚睁大眼睛,兴奋地看着两边飞速变化的景色。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能见度极高,可以清晰地看到前方远处巍峨的山脉,可以看到深蓝的大海,青草与花田包裹着马路,就像在欢迎这些访客。野鹿野兔在路边乱晃,在车子经过的时候被吓到了,赶紧逃进丛林里。 “来,妹妹,跟我一起,大喊,芜湖!!!!!!!!!”能天使欢呼起来。 塞西莉亚也跟着大喊起来:“芜湖!!!!!!!”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笑得好开心。 两条红色的魅影,在笔直的道路上行驶着。 | 太阳很快落山了,黑夜再次降临,差不多该找个小镇休整一下了。 菲亚梅塔按照prts的导航换了个方向,很快找到有一个海滨小镇。 “那我们也差不多做饭了。”布莱克抱着塞西莉亚,准备大展身手。 “要不咱们今晚烧烤吧!”能天使出主意,“我想尝下这里的烤鱼味道如何~” “主要我想教教塞西莉亚怎么做点菜,女孩子更应该先会做菜才对。”布莱克捏捏塞西莉亚的小脸,“对不对?” “那就教她点烘焙,然后就点烧烤吃,如何?”能天使出主意。 | “布莱克哥哥,鸡蛋是要打到像这样子吗?”塞西莉亚举碗,蛋黄很明显还没多少泡泡。 “还差一点,再多打一下!要用力一点哦。”布莱克认真地看了一下,对塞西莉亚提醒道。 “好的!”塞西莉亚抱着碗,沉浸在打蛋中。 布莱克看好时机,指导塞西莉亚按时放面粉、胡萝卜碎还有其他配料。能天使在准备烧烤用的东西,趁布莱克不注意,蹦起来偷偷亲了他一下。 小小的房车一下子热闹起来,塞西莉亚很喜欢制作甜品的过程,很快按照布莱克的指导把做好的面糊装进模具中,放到烤箱里烘烤。 然后就是做奶霜的时候,能天使已经将黄油、奶油这些准备好了。 “能天使姐姐,我要加多少奶油奶酪呀?”塞西莉亚打完黄油,抬起脑袋问。 “来,拿着个量杯来量,”能天使指指上面的刻度,“到这里就可以了哦。” 然后她指导塞西莉亚将奶油倒进黄油里搅拌:“好的,在这个时候就要加入一点糖粉,这样就可以让甜品很甜。”塞西莉亚好奇地伸手指,戳了一点糖粉出来尝一下,甜的她笑容满面。 “小塞西莉亚~”小女孩回过头,布莱克点了点奶油,在她脸上画个小花猫。 “好哇!妹妹!王子欺负我们,跟着公主的脚步报仇!”能天使笑着抱着塞西莉亚,小女孩也高兴地拿奶油,学着布莱克在他脸上画花猫。 “你也别想逃!来,我们把公主也画上。”布莱克搂住塞西莉亚,往能天使的方向像汤姆猫一样弹出手指,能天使大笑着赶紧溜了,布莱克立刻抱起塞西莉亚追过去,在小女孩的笑声中让她把能天使抓住,然后在她脸上画个小鸟,塞西莉亚高兴地拍起手。 烤箱也停止工作,布莱克让塞西莉亚戴着手套,把烤好的胡萝卜蛋糕拿出来,然后淋上做好的糖霜,再撒上可可粉、坚果碎粒,放上一个樱桃,美味的胡萝卜蛋糕就这样完成了! “现在就是实践时间!来,我们三个人来比赛,看谁做的蛋糕最好吃!”布莱克提议。 “好!” | “到了。” 菲亚梅塔刚打开车门,就被一打奶油糊脸。 “……”菲亚梅塔无奈地抹掉脸上的奶油,塞西莉亚兴奋地和布莱克还有能天使击掌,布莱克边道歉边上前帮菲亚梅塔擦脸。 “请评委尝一下蛋糕!”能天使端着塞西莉亚做的蛋糕给菲亚梅塔。 菲亚梅塔像家长一样叹了口气,听话地尝了一下。 “唔,挺好吃!”菲亚梅塔两眼冒光,竖起大拇指。塞西莉亚高兴地蹦起来,能天使把塞西莉亚抱起来旋转。 “好啦,今晚烧烤加胡萝卜蛋糕!我们去买点食材吧。”布莱克提议。 “我们俩?”菲亚梅塔疑惑。 “相当于去看看这个小镇的情况。”布莱克解释。 “留她们在这里合适吗?”菲亚梅塔有点不放心。 “看到那个红发的家伙了吗?那不是女孩子,那是人形高达。”布莱克说,然后被一发橡胶弹打中脑袋。菲亚梅塔一下子没绷住,笑出声来。 “干得漂亮!妹妹!”能天使和拿着弹弓的塞西莉亚击掌。 ss3.2、岩湾镇(4) 布莱克一脸qaq地捂着伤口,和菲亚梅塔来到小镇。 这个小镇很奇特,四处挂满了一种奇异的灯,将整个镇子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下。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灯塔,将面前的海域照亮。镇子里的人们好像在庆祝节日一样,孩子们拿着提灯开心地跑来跑去,年轻人们围着篝火跳舞,老人们陪着孩子们,将一盏盏提灯挂在各个地方,树枝上,房子上,路边,还有些往海边走去。 “这个小镇有名字吗?”布莱克来了兴趣。 “叫‘岩湾镇’,没有其他太多信息。”菲亚梅塔看了看地图,回答。 两人走过欢乐的人们,布莱克注意到菲亚梅塔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这些提灯。 “菲亚小姐是拉特兰人吗?”布莱克聊起来。 “是。” “那挺不错的啊,天天可以吃到甜点,还有这么多帅哥美女,连教宗都亲自下来参加各种比赛,想必拉特兰是个好地方。不过看莫斯提马小姐和乐乐那种家伙,估计你们那里也有很多调皮鬼,菲亚小姐这样子严谨认真的性格,应该也挺难受的。” “这点倒是真的。”菲亚梅塔点点头。 布莱克又问:“菲亚小姐你觉得,拉特兰是个什么地方呢?” “……”菲亚梅塔的眼神再次聚焦在路边的提灯上。 “乐园。”她回答。 “……乐园么。”布莱克重复道,“这么高的评价。” “至少和我去过的地方相比,的确是一个乐园。”菲亚梅塔回过神来,“当然啦,如果你不幸对砂糖过敏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点我在乐乐那里就领教到了……”布莱克吐槽。 差不多到海边了,那里站着星星点点的人,拿着灯火放到海水上,金色的亮点慢慢漂流到无尽的黑暗中,照亮了一小片天地。 “你怎么和蕾缪乐在一起的?”菲亚梅塔忽然问。 “被她拉着购物,打电动,开趴,然后每次都是我给她收拾残局。不过也是,也就我可以边给她提购物袋边和她聊甜点怎么做,可以给她最前沿的游戏,然后可以联系到各种开趴用的设备了。”布莱克一脸╭(╯^╰)╮,“渐渐地我们俩也熟了,基本上有什么事,她要么叫德克萨斯,要么叫我一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陪她一起玩啊,疯啊,然后就这样慢慢地在一起了。仔细想想,也许就是她那种无拘无束的性格吸引到我的吧。” “原来如此,是性格和习惯的原因么。”菲亚梅塔沉思。 “你是想问我那方面的经验么?”布莱克笑。 “唔……”菲亚梅塔脸红了一瞬,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不……不是的!只是……很感兴趣而已!” “很可惜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传授给你。因为有时我也搞不懂,很多时候莫名其妙就总有鼓起勇气的女孩子朝我表白。”布莱克叹了口气。 菲亚梅塔感觉到自己胸口被插了一刀。 “即便走到哪里也这样,搞得我后面去外地一趟都不敢随便出门了。我这人又不喜欢拒绝……” “?”菲亚梅塔感觉自己的胸口又被插了一刀。 “你谈过几次恋爱了?”菲亚梅塔赶紧问。 “呃……”布莱克语塞。 “?”菲亚梅塔感觉自己胸口插满了刀…… “打扰了。”她赶紧和布莱克拉开距离。 | 罗塞菈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着能天使和塞西莉亚。 这两个女孩真的太调皮了,偷偷在布莱克和菲亚梅塔离开的路线做好陷阱,等了一小会见他们没回来,能天使就抱着塞西莉亚偷偷溜去小镇玩了,一点也不安分。罗塞菈没办法,导师的命令就是让她全程跟着他们走,只好偷偷跟上去。 刚跟到小镇里,塞西莉亚的小脸突然倒着出现在她面前,把罗塞菈吓得一机灵,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但是在她身后,赤骥突然开灯,将她照亮,把女孩吓得赶紧往后撤,结果没注意脚底,被能天使和塞西莉亚共同设下的绳网陷阱网住,倒在地上。 | “嗯?新面孔啊,是过来旅游的吗?”刚刚收网的渔夫看到岸上的两人。 “是的,老板,可以卖给我们两条鱼吗?”菲亚梅塔负责交涉。渔夫犹豫了一小会,布莱克给了他一根香烟,还有十倍于鱼的价值的钞票,渔夫爽快地交易了。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明天就不打鱼了,要搬镇子了。”渔夫将大鱼交给布莱克,说。 “啊?为什么?” 渔夫点燃香烟:“现在海里的那些怪物开始猖獗了,已经开始可以走上岸了,我们准备将镇子迁到内陆一点的地方,每年都是这样。所以今天我们村里举行节日,大家都在捉这里特有的水萤虫放在灯笼里,你们也可以试试。” “海里的怪物,就是那种叫‘海嗣’的东西吗?”菲亚梅塔问。 “是的。” “那是什么?”布莱克问。 “一种海洋里的怪物,会袭击人类,而且很难对付。”菲亚梅塔简单介绍。 “怎么又是海里的东西……”布莱克很沉重很沉重地叹了口气。 | 罗塞菈被捆着,能天使和塞西莉亚假装审视着她。 现在的她真的是瓮中之鳖了,虽然作为一个萨卡兹,但是她的力量恐怕也就比歆雨强那么一点点,跟锡兰差不多,这种束缚根本解不开。 “妹妹,是她一直在跟踪我们吗?”能天使问。 “是的!”塞西莉亚高兴地挥舞拳头,“这个萨卡兹姐姐是机场卖的!我认出来了!” “你们……那个时候就认出我了?”罗塞菈傻了。 “这还是塞西莉亚妹妹认出来的哦!”能天使抱起小女孩,“我宣布,捉迷藏是我们赢啦!” “赢啦!”塞西莉亚高兴地举起双手。 “我们该怎么惩罚她呢?”能天使开始思考。 罗塞菈真的吓到了,能天使和塞西莉亚露出奸笑,慢慢靠近罗塞菈,罗塞菈有些害怕地往后缩缩,然后碰到赤骥的前轮上。 “欢迎你们!需不需要兰登面包和啤酒?特价促销的哦~有没有……呃?” 一个金发异色瞳的女孩忽然出现在三人旁边,然后看到了这一幕。 “哈哈哈哈……”能天使尴尬地笑起来,“我说我们是在做游戏,你信吗?” 金发女孩的神情忽然亮起来。 “能天使学姐!!!” “诶?” “学校的传奇,能天使学姐!炸了17次学校的传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趁着学姐学妹相认,塞西莉亚从能天使怀里蹦下来,将罗塞菈身上的绳子解开。 “萨卡兹姐姐,快跑吧!等会布莱克哥哥和菲亚姐姐回来就不好了!”小女孩很认真地说。 “你……不觉得我是坏人吗?”罗塞菈愣住了。 “姐姐这么漂亮,怎么会是坏人呢?”塞西莉亚露出大大的笑容。 罗塞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紧看向能天使。 “没事的啦,就是玩一下而已。”能天使摆摆手。 “你不讨厌我吗?作为一个萨科塔?”罗塞菈问。 “我遇见过比你更讨厌的萨卡兹,现在她也是我的朋友了,”能天使得意地笑笑,“所以不,我不讨厌谁。” 罗塞菈犹豫了许久,还是默默地起身,消失在房车后的阴影里。 | “如果想尽快返回拉特兰,明天天亮我们就要往伊比利亚海岸线走了。”菲亚梅塔说。 布莱克扛着两条大鱼,却一直在思考。 “我刚才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开口,“按照你和乐乐的描述,拉特兰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好的地方,按照这么说,拉特兰甚至在我去过的地方里,和平程度可以进前五的。那为什么费丽雅女士这么费尽心机,伪装死亡,一定要离开拉特兰,去往伊比利亚,然后又教女儿各种武器训练……” “她在和一个萨卡兹接触,甚至是结婚生子,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允许的。”菲亚梅塔理所当然地说。 “不,没有这么简单。”布莱克说,“如果只是防着官方,只需要隐姓埋名即可,菲亚小姐你也说过,如果不是你偶然的这个任务,你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是费丽雅女士呢,她甚至在女儿的书包里放了一把铳。” 菲亚梅塔感到一阵恶寒。 “那把铳的目的……不会是对付我的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布莱克说。 “但是,这说不通……”菲亚梅塔摇摇头,“公证所除非在生命危急的情况下,一般绝对不会动用武力,她一定是反应过度了……” “你忘了一个很重要的背景,费丽雅女士是戍卫队的一员,她是真正经历过战场的人,她的心理素质绝非一般人所及,同时她肯定知道公证所相关的制度。但是即如此,她也要做出如此的防范……” 菲亚梅塔终于理解了。 “她在防拉特兰的什么东西……或者人。”她说。 “这个人……可能在高层。”布莱克推断,“消息被管控住了,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你的意思是,这起事件中还有第三方?”菲亚梅塔皱紧眉头。 “你想想,费丽雅女士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第一件事就是找安多恩,安多恩是一位拉特兰通缉犯,可见她对于拉特兰是忌惮到了什么程度。” “……”菲亚梅塔皱紧眉头。 “我有种感觉,把小塞西莉亚带回你们的大教堂……可能不会有什么好事。”布莱克说。 “但是这是命令。”菲亚梅塔的语气冷起来,“所以罗宾先生,这个话题就此为止,我希望你不要抱有太多怀疑。” “如果我怀疑拉特兰,我现在可以把小塞西莉亚带走,”布莱克说,“但是我还是选择帮助你们。因为我相信你,菲亚小姐,我相信你的判断。” 菲亚梅塔愣了一下。 “为什么?” 布莱克的表情轻松起来。 “因为路途上有一只唱歌很好听的小红鸟陪着,总是会令人开心的。” 菲亚梅塔很快反应过来,羞愤地揪着布莱克捶。 | 能天使大老远就看到他们,冲上去就咬住布莱克,塞西莉亚也跑过来学着能天使咬布莱克。布莱克求救地看向菲亚梅塔,后者狡猾地笑笑,离他一段距离,表示雨她无瓜。 布莱克无奈地放下鱼和两只女孩,注意到金发女孩在车旁等着他们,拿着塞西莉亚的故事书,塞西莉亚高兴地回去扑到她身上。 女孩朝布莱克和菲亚梅塔不好意思地笑笑,打招呼:“你们好!我是席德佳!来自兰登修道院,目前正在为……啊……”(给不看剧情的朋友们说下,席德佳就是空弦,弦子姐) 她注意到菲亚梅塔身上公证所的标志,整个人都僵住了。 “兰登修道院?那个城外麦田里的修道院?”菲亚梅塔想起来,“啤酒和面包的味道的确很不错,不过我记得好像很久没有划资给他们了。” “啊……就是因为这个问题……修道院现在已经出现财政危机,所以我们现在就出来招揽生意……”席德佳尴尬地说。 “席德佳小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晚饭?”能天使问。 “唔……有点不太好意思……”席德佳犹豫起来。 “那就是答应啦!sweetie!生火!烧烤时间到了!”能天使高兴地从后面搂住席德佳。 ss3.2、岩湾镇(5) 晚饭很快就准备好了,果汁、胡萝卜蛋糕、烤西蓝花、烤马铃薯、烤金枪鱼三明治、烤肠。 简单的饭前祈祷,连最跳的能天使都安静下来乖乖做祈祷,按她的话来说估计要和姐姐吃顿饭,如果不规矩一点的话就会被她打手心。能天使还有些后怕地握住了手。 “哦哦哦哦哦!!好好吃!”塞西莉亚高兴地啃着三明治。 “噢,烧烤是人间第一大享受……”能天使幸福快融化了。 “那苹果派呢?”布莱克逗她。 “那是天上第一大享受!” “这里的海鱼的确是很优秀的!”席德佳得意地说,“每次经过伊比利亚我都会来这里吃鱼。” “席德佳小姐在伊比利亚做什么呢?”布莱克问。 “最近拉特兰不是有一个万国会议嘛,维多利亚派出了信使过来,我就来负责看能不能让修道院和维多利亚这边合作。”席德佳满嘴金枪鱼地说。 “结果如何?”布莱克问。 “谈妥了。”席德佳得意地笑笑。 “学妹好厉害!”能天使举起双手欢呼。 “学妹?”布莱克惊奇地看向能天使。 “是的,蕾缪乐学姐在我们那里是一个传奇!炸了17次学校的传奇!”席德佳两眼放光,“听说学姐还跑去龙门这个大城市,和几个手腕了得的商业能手合作了!好厉害!” “没有啦,我也只是个普通小员工。”能天使摆摆手,“在厉害也厉害不过你菲亚梅塔学姐啊。”她示意一旁安静吃东西的毁灭凤凰人。 “噢噢噢噢噢噢噢!!”席德佳差点蹦起来,“学校的经典传奇‘萨卡兹三姐妹和她们的学霸跟班’!平日里的炸弹之王,考试之神,我听说你们要进铳骑队列了,是真的吗?” “……”菲亚梅塔不想多聊这些,默默地喝了一杯水。 能天使抢答:“是的哦,只不过听说菲亚姐她还嫌弃这个职位呢,她只想和莫斯提马姐在一起!”超能惩罚王差点把水喷出来。 | “兰登修道院是个什么地方?”布莱克问。 “是一座建立在麦田和山丘之上的,古老的修道院。”席德佳吞下食物,声音正式起来。 “起初是为了训练保卫教宗的战士,与公证所和教宗骑士最大的不同在于,兰登修道院接纳来自大地各国的人们。即便种族不同,背景不同,但只要心怀信仰,都可以到修道院来。” 布莱克把玩着铁签:“挺有趣的地方。” 席德佳忽然想起来:“对了,修道院正好就在拉特兰的边界,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在我们那里住一晚上?” “我们大概后天晚上可以到拉特兰,”布莱克看向能天使,“乐乐,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我也只是听说过修道院,还没进去看过呢!”能天使一脸(@^w^@)。 “席德佳小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我们车空间够大。”布莱克问。 席德佳摆摆手:“暂时不了,谢谢你们的好意,主要我的路费够,就当慢慢欣赏一下异国的风光了。” “说到风光,席德佳小姐要不要一起抓水萤虫?我等会打算带小塞西莉亚一起去。”布莱克说。 “哦,那个啊,可以啊!那个活动很有趣的!”席德佳高兴起来。 “水萤虫是什么?”塞西莉亚问。 “这是村里的传统。”席德佳神秘地对塞西莉亚说,“镇里的人相信,这些虫子即便在黑夜也散发光芒,是来自神的信使(布莱克和能天使都笑起来),如果把它们放在灯里,就可以存起自己的思念,第二天放了这些小虫子,就可以把思念诉说给对方。” “我也要抓!我好想姐姐和我爸妈!”能天使率先说。 “我想修道院,还有我的父母了。”席德佳说。 “我想妈妈……”塞西莉亚认真地说。 “你们去吧,我要写报告。”菲亚梅塔擦擦嘴,起身准备回房车。 “不给!”能天使飞扑上去抱住菲亚梅塔,“菲亚姐全程要跟着我们!” “别闹了,蕾缪乐,我还有工作要做。”菲亚梅塔很不耐烦。 “工作工作,总是工作,我要把菲亚姐你的这个习惯改掉!”能天使一脸( ̄e ̄),“如果菲亚姐你还想工作的话,我就叫我姐姐,每周给你一个代号!比如说十三番队队长!” (这个凶凶的学姐有这么多称呼吗)席德佳偷偷凑到布莱克身边。 (你另一个学姐还能换着名叫)布莱克在她耳边吐槽。 菲亚梅塔立刻僵了一下,气得颤抖起来,赶紧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布莱克。 “塞西莉亚,你觉得呢?”布莱克踢皮球给小女孩。 “菲亚姐姐要去!”塞西莉亚坚定地喊。 菲亚梅塔一脸黑地被能天使抱着晃来晃去。 | 原本黑暗的田地,此时被一片金色的荧光照亮。 “好漂亮啊!!!”塞西莉亚兴奋起来,差点把席德佳拽跑。 这孩子……应该只见过小镇和树林,连田地也没见过。 布莱克俯下身,抚摸着泥土。 嗯,田野的气息,真的久违了。 有点想念鲁瑞斯那家伙的薰衣草田了…… “菲亚姐……你的身材为什么这么好,前凸后翘,软乎乎的,然后又这么香……我也想要,然后馋死sweetie!”能天使一脸,从房车到田地里全在抱着菲亚梅塔。 “蕾缪乐……快下来,我衣服快湿透了……”菲亚梅塔绝望地朝布莱克看,能天使边流口水边抱着她。 “好啦好啦,有什么好叙旧的到拉特兰好好叙旧好么?”布莱克起身将手擦干净,想把能天使抱起来。 “我不要,菲亚姐抱着真的好舒服……肉乎乎的,香喷喷的。”能天使傻笑道。 “宵夜……”布莱克话还没说完,能天使就闪现到他身上。 “嗯嗯嗯嗯,sweetie你更香……”能天使幸福地说。 等一下这奇怪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菲亚梅塔心里想。 不远处的席德佳和塞西莉亚已经开始抓虫虫了,布莱克和能天使也不甘落后。他们在镇子里买了一种自制的提灯,里面涂有一种自制糖水,既可以吸引虫虫,也可以让虫虫在里面不至于死掉。 | “姐姐。”塞西莉亚边拿着提灯抓虫子边问。 “死亡,是什么呀?” 席德佳愣了一下。 “小妹妹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呢?” “哥哥姐姐们说,我的妈妈‘死’了,可是,什么是‘死’呢?” “啊,”席德佳这才知道这件事,“我很抱歉,小妹妹。” “抱歉,为什么道歉呢?”塞西莉亚很奇怪。 席德佳酝酿了好一会。 “我的老师说过,死亡……就像这片在黑夜中的田野。当你死后,就来到这样一个世界。”她牵着小女孩的手,认真而缓缓说道。 “一切,都是不知道的,看不见的。你在生前的痛楚早已伴随着肉体而消散,你的灵魂可以感受到轻柔的晚风,和田野的芳香,田里的小虫虫闪烁着幽幽的萤火。” “那妈妈所在的地方,就像现在这样子吗?”塞西莉亚提着提灯,好奇地问。 “是的。”席德佳微笑着说。 “晚上她会不会冷啊?”塞西莉亚担心起来。 “不会的,在田野里,一定有很多小房子,你妈妈一定在那里很温暖。”席德佳安慰道。 “原来是这样的吗?”塞西莉亚一脸惊奇。 “是的,我相信,一定是这样。”席德佳坚定地说,“能有你这样的小天使,你妈妈一定是一个兼具爱与美的女士。对于热爱他人的人,主会回报她面包与葡萄酒。” “那妈妈想我了该怎么办?”塞西莉亚问。 “她也会抬头看着天空,看着你所在的地方。”席德佳俯身搂住小女孩。 “我们的天空,就是他们的土地;我们的土地,就是他们的天空。” 塞西莉亚听话地抬起头,出神地看着天空。 “我找不到……”她有些苦恼地说。 “找不到没关系,总会找到的。”席德佳回答,然后注意到面前的菲亚梅塔。 席德佳整个人都僵了,不会刚才她一直都在这里偷听吧…… “菲亚姐姐!”塞西莉亚高兴起来,向她炫耀自己的小提灯,“我抓了四只虫虫!我厉害吗?” “是吗……很厉害。”菲亚梅塔嘴角扬起,“我就比你差了,我只抓了一只,可以帮我装一下吗?” 小女孩听话地打开提灯,菲亚梅塔俯身,把手心里那只颤抖的光倒进提灯里。 水萤虫掉到提灯里,逐渐恢复过来,慢慢在提灯里飞起来。 菲亚梅塔有些出神地看着提灯里的光。 “菲亚姐姐也有想念的人吗?”塞西莉亚问。 “……也许有吧。”菲亚梅塔回过神来,起身。 能天使和布莱克也找到她们:“嗨!我们抓了五只虫虫!” “哥哥姐姐好厉害!”塞西莉亚蹦起来,跑到布莱克脚下展示她的成绩。 菲亚梅塔看了看表:“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那我也不打扰各位了,”席德佳开始告别,“跟你们一起很开心,希望你们可以去修道院看看哦。” “一定会的!学姐一定要帮到学妹!”能天使摆出标志性开朗的笑容。 “席德佳姐姐再见!” | 门扉打开,白光照入黑暗中。 教宗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入黑暗之中。在他的身后,薇尔丽芙配合地将门关上。 伴随着教宗的脚步,一个方柱状的物体,在他的面前不远处亮起红色的光,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七个方柱矗立在教宗的面前,每个上面都刻着不同的符号。 教宗在最近的方柱停下来。 “伟大的七大天使,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在此献上今日的报告。” “免礼,教宗,开始汝之报告吧。”米迦勒的方柱发出低沉的声音。 “万国峰会参会代表均已到场,他们大部分是来自各国的关键政要,看得出来切尔诺伯格的世界树事件对于他们的影响很大。通缉犯安多恩目前发现在伊比利亚的新潮石镇活动,现在已离开新潮石镇,根据推测,他很可能会回到拉特兰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以上是主要的内容。” “安多恩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无需担心。”拉斐尔说。 “各个国家的态度也十分微妙,炎国的最正常,他们开始加大投入增强防御手段;哥伦比亚一直在向乌萨斯施压,企图从切城事件中获利;乌萨斯一点消息也没有;莱塔尼亚、维多利亚、卡西米尔三国在前不久召开了一次会议,得出了初步的合作方案。” “那个叫做塞西莉亚的人在哪里?”拉贵尔打断他。 “我们派人送她前来这里。”教宗说。 “吾等需要确认,彼是一切的关键,但是吾等无法来到这里,甚至连感知都无法感知到。”沙利叶说。 “所以,吾等之仆从,汝之使命是代替吾等前去确认。”加百列冷声说。 “《基伯昆兰福音》预言中的内容,马上就要开始了,神的伟光,将再次照耀到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雷米尔说。 众天使方柱上的符文亮起。 “待钟声响起,天海降临,神之再至。”他们低声吟诵起来。 | 菲亚梅塔和塞西莉亚睡房车里,布莱克和能天使搭帐篷睡。 能天使依偎在布莱克身边,看着星星,她早就想看伊比利亚海边的星星了。 此时,繁星满天,就像一块巨大的,镶满钻石的幕布一般。 “这次旅程结束,小塞西莉亚要去哪里呢?”能天使小声问。 “不知道呢,我更希望,拉特兰可以接受她。她应该在阳光下走进糖果店,拿出珍藏已久的甜品券,买下早就想吃的冰激凌。”布莱克说。 “很幸福。”能天使微笑。 “嘿,sweetie……”能天使稍稍换了个坐姿,窝在布莱克怀里,看着满天的星星。 “我们生孩子吧。”她悄声说。 “怎么?” “有个像塞西莉亚这样的孩子,好幸福。”她微微仰着脑袋,很轻很轻地说。 “我可以教他们做甜品,可以带他们去游乐园玩,或者带他们周游泰拉,把他们都养成小猪。” 布莱克抱住她的腰,能天使握住他的手。 “我想和你生三四个,肯定都是我的发色。”她轻笑一下,“他们肯定会带着我的光环。” “那我的特征呢?”布莱克靠在她的脑袋上。 “他们会继承你的智慧,你的力量,你的意志。”能天使伸手抚摸布莱克的脸。 布莱克轻吻她的额。 “我们还没结婚呢。”他也轻声说。 “那就在拉特兰办婚礼。”能天使立刻决定。 “那叶、w她们怎么办呢?” “……”能天使沉思了几秒。 “那,办好几次婚礼!我们这里一定会很热闹的!”她笑起来。 “搞得我跟什么一样。”布莱克挠能天使痒痒。 “我已经变成你的形状了,离不开你了。”阿能娇嗔道,抱紧布莱克,“现在要负责哦。” “真是的,不是已经许诺了嘛,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布莱克也抱住她,“你们都一样。” “来来来,入乡随俗,许个愿吧。”阿能闭上眼睛。 “等sweetie的事情忙完了,我要和他生孩子,长得像我,内在像sweetie!现在我就要想名字。” “许愿不用说出来的。” “要你管,我想说就说的!” | “根据菲亚梅塔的报告,他们目前乘坐一位拉特兰公民的车,将目标带往拉特兰的路上,预计三天后,也就是万国会议时期到。” 公证所负责人里凯莱报告。 “护送目标的有几个人?”薇尔丽芙枢机问。 “只有菲亚梅塔,一个拉特兰公民,一个外人。”里凯莱回答。 “怎么这么少?”薇尔丽芙皱眉,“派你们的干事过去,效率最好高一点,教宗阁下虽然不愿意,但是安多恩的手下,‘寻路者’不知道在哪里,这件事越来越严重了。而且我还总有种感觉,寻路者,不是想要那个孩子唯一的势力。” “了解。” | 里凯莱走出大教堂,打通电话。 “喂?送葬人,准备一下,有新任务了。” ss3.3、伊比利亚海岸线(1) 蓝天,无云,高悬的太阳。 阴影,白柱,空旷的建筑,镶画的地板。 真是的,又回来了。莫斯提马无奈地想着,摘下兜帽,露出自己恶魔的双角。 就像被一根牵绳拴着一样,无论走到泰拉的哪个角落,都会被这样拉回来。 | 她忽然欠身,躲过偷袭,法杖也懒得拿出来,拿着包将对方绊倒在地。 “很厉害啊,莫斯提马!”全副武装的铳骑一个鱼打挺起身,大笑。 铳骑,全称教宗骑士,是大教堂的护卫队,相当于炎国的禁军,不仅承担大教堂的守卫工作,也承担和戍卫队、公证所的对接工作,还包含城内的武装巡逻。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他们携带的转轮铳,威风八面,所以成为铳骑也是很多萨科塔小男孩的梦想。(好啦,我知道wiki上怎么写的,但是我就是感觉拉特兰巴掌大的地方,又有戍卫队又有铳骑同时抵御外敌就很奇怪说真的) “您也宝刀未老,帕特里奇昂先生。”莫斯提马笑道。 “小菲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帕特里奇昂四处张望。 “估计就是在组织怎么和您聊天的话吧。”莫斯提马走进大教堂。 “真是的,只是最亲密的爷孙相见,又不需要聊什么,为什么还要想这么久……”帕特里奇昂一脸qaq(虽然看不见)地跟上莫斯提马。 “想当年那个红色的小麻雀,现在都已经长成这么大的小凤凰了,结果也不理我了,唉……”老人叹了口气。 “不是啦,她就是这样的,脸上很严肃,其实内心还是很关心您的。”莫斯提马说。 帕特里奇昂认同地点点头:“也是,每次打电话叫她的代号永远都可以让她生气,没想到现在把她激怒居然这么有趣。” “这点我必须同意,欺负她真的很有意思。”莫斯提马笑。 “她有男朋友吗?”帕特里奇昂八卦起来。 “您知道答案的。”莫斯提马回答。 “真是的,你怎么不给她找一个?正值青春年华就该有个男人依靠一下!”帕特里奇昂不满意了。 “我是担心她和男朋友跑了,谁给您带电影回来呢。”莫斯提马继续笑。 帕特里奇昂瞬间语塞。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帕特里奇昂还是换了个话题。 “和以前一样,人间百味,暗流涌动,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事都会发生,”莫斯提马看向寂静的教堂,“相比起来,拉特兰实在好太多了……” “那是当然的,不然怎么叫‘乐园’呢?”帕特里奇昂得意起来。 “的确是一个乐园,界限分明的乐园……”莫斯提马很轻很轻地说。 | “……以上,便是关于新潮石镇行动的报告。”莫斯提马递出文件,“这些是报告总集,包含我和菲亚梅塔的个人报告,新潮石镇医院有关这个女孩的体检报告,以及在医院走访,还原当时出现的事件。目前菲亚梅塔正在往拉特兰回来,顺带带着目标女孩,让她对自身、乃至我们产生信任,从而可以回归拉特兰的怀抱。” 菲亚梅塔的视频聊天在开启:“我们现在准备前往伊比利亚海岸线,预计后天傍晚到达拉特兰,大后天上午前往大教堂。” “挺好,孩子就该多出来走走,闷在家里多难受,费丽雅怎么想的。”教宗品了一杯茶,微笑道。 “这件事的确不容小觑。”薇尔丽芙皱眉,“但是现在万国会议开幕之际,如果贸然进行搜捕,一定会引起极度恐慌,这样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可是枢机大人,不进行一定规模的搜捕行动,安多恩破坏万国会议该怎么办?”铳骑吉奥瓦尼反问道。 “我倒认为按照铳骑阁下您的风格,可能会把安多恩逼到不反也得反了。”莫斯提马笑。 “那正合我意!安多恩这种组织,就该敲打一下!”铳骑瞪向莫斯提马。 “我看是铳骑阁下您太久没用您的转轮铳好好爽一下了。”奥伦也开玩笑。 “各位。”铳骑还没发作,菲亚梅塔打断他们逐渐走歪的聊天。 “我可以负责对安多恩的秘密追捕行动,我和他有过一段时间的共事,熟悉他的做事风格,这次‘寻路者’组织只在塞西莉亚事件中出现,并未展现出对其他目标的行动,说明他们的目标是围绕塞西莉亚展开的。所以在回来之后,我可以利用塞西莉亚反过来引出安多恩来追捕他。” “话说回来,这趟旅程,就菲亚梅塔,和一个普通萨科塔,还有一个外人?”铳骑疑问。 “相信我,如果有一件事需要托付给一个外人,没有比罗宾先生更好的选择。”莫斯提马说,“蕾缪乐是蕾缪安的妹妹哦,在天赋上也不差于她姐姐的。最重要的是,她是少数几个喜欢仙人掌挞的。” “啊?真的有喜欢这东西的人?”薇尔丽芙很惊讶。 “怎么滴?我就很喜欢!”铳骑不爽了。 “各位,我……”菲亚梅塔还想说什么。 “别吵啦,孩子们,我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啦。”教宗率先说。 教宗双手合十:“律令有云:我们不应对水果挞如此苛刻。”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律令?”薇尔丽芙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才想的。”教宗调皮地笑笑。 “各位,现在当务之急是……”菲亚梅塔还想说什么。 “就按你说的办吧,菲亚梅塔,有什么需要我准许的说一声就行。”教宗微笑着打断她。 | “三分钟正题,三十分钟吹水,这就是我不喜欢闭门会议的理由。”菲亚梅塔关闭了视频,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真是的,昨晚又梦见那个景象了。 蕾缪安坠入深渊,自己却只能徒劳地伸出手,看着挚友坠落下去。 她睁开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再做这个梦呢? “东西没落下吧,准备出发了哦。”布莱克看向后排。 能天使抱着塞西莉亚,还躺在床上睡回笼觉。菲亚梅塔回过神来,起身检查了一下,朝他比个ok。 “那我们出发了哦。”布莱克发车。 | 车子刚驶出去没多远,布莱克忽然看到席德佳在路边,停到席德佳面前。 “啊……”席德佳认出了房车,然后一脸尴尬起来。 “需要搭个便车吗?”布莱克笑。 “……”女孩看着很犹豫。 “要上来就快点上来,磨磨唧唧。”菲亚梅塔冷冷地说。把席德佳吓到了,赶紧恭敬不如从命,带着一小包行李上车。 布莱克注意到在她行李的后面,还挂着一把精致的反曲弓。 能天使被席德佳的动静吵醒了,带着惺忪的睡眼慢慢起来,塞西莉亚还在睡着。 “嗯?学妹?你怎么来了?”她注意到席德佳。 “嘿嘿嘿……路费没算好,没钱回去了,只好来搭学姐和姐夫的便车了。”席德佳一脸(*+﹏+*)~地放好行李。 “没事的,有学妹一起,这趟旅行会很开心的,”能天使摇摇晃晃地起床,“学妹有没有吃早餐?我来做点?” “吃了,不过好像菲亚学姐已经……”席德佳有些害怕地看向闭目养神的菲亚梅塔。 “诶?菲亚姐你居然……”能天使惊讶地看到了餐桌上做好的华夫饼和牛奶。 “嗯?它自己出现的,不关我事。”菲亚梅塔睁眼,瞟了眼华夫饼,闭上眼。 | 房车起步,不远处的另一辆车也悄悄启动。 “导师,我们还要继续跟吗?”罗塞菈问。 “继续,他们的安全很重要。” 安多恩的声音。 | “然德基尔家族,是在圣战时期便出现的一个家族,那时拉特兰刚刚建立,《基伯昆兰福音》刚刚写成,当时十分强大的卡兹戴尔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以信仰为主的国家,于是带兵攻打拉特兰,第一场圣战就此拉开序幕。”薇尔丽芙阐述道。 “战争十分惨烈,然德基尔家族也损失惨重,家族的源头,混血圣徒然德基尔便是在第一场圣战中战死。但是拉特兰还是勉强赢了下来,将卡兹戴尔赶回了他们的国家。” “在然德基尔死后的千年里,最初建立的启示钟塔再也没有响过。” “在战争以后,然德基尔家族便作为教宗身边的赦罪师出现,这个职位的出现最开始是为了以‘赎罪’为由,向主得到更多的启示,向萨科塔传达神的旨意,但是在拉特兰建造以后,神再也没有发过任何启示,而铳械也是这个时候在拉特兰的地下被发掘出来,于是这个职位慢慢地演变为最初的铳骑,也就是最初教宗身边的精英卫队。而赦罪师也渐渐变为现在的教宗骑士,赦罪师这个名号也被萨卡兹学去了,代表卡兹戴尔王室的一个重要职位。” “但是,很不幸地,有关然德基尔家族一些奇怪的说法也一直流传着,甚至在大教堂内部愈演愈烈。正是基于这样的内部恐慌,最后爆发了一场秘密事变,这场事变导致了然德基尔家族的迅速没落,最后逐渐衰退。”薇尔丽芙说,“没想到这个家族还在延续。” “啊,那件事啊,”教宗品了口茶,“当时的家主尼禄·然德基尔无法抵御这样的流言,最后竟然挟持了教皇,来到了大教堂下面,但是最后,尼禄却彻底疯了,如同一个萨卡兹一样狂乱地冲出教堂,从拉特兰城边缘跳了下去。这件事是拉特兰少有的机密之一。” “您不怕这个小女孩长大后也过来挟持您吗?”莫斯提马开玩笑。 “我恐怕都活不到那时候了。”教宗也微笑。 莫斯提马微微收起笑容。 “还有什么事要报告的吗?”薇尔丽芙问。 “怎么,没事就不能留在这里一下了?”莫斯提马欣赏着教宗厅的摆设,没有浪费一丝目光在薇尔丽芙身上。 “你有一个请求,还有一个疑问。”教宗温和地点出来。 “真是的,教宗阁下,您还是这么睿智。”莫斯提马笑道。 “那我也不隐瞒了。我的请求是,把菲亚梅塔调走吧。” “烦了?”薇尔丽芙带着浓郁的嘲讽语气问。 “不烦怎么可能啊,那家伙就是这样一位执着的人,把我当鱼饵一样,拼命想钓出安多恩。”莫斯提马无奈地耸耸肩。 “但是这也带来问题:她这么执着,就是因为她一直没能从那件事走出来。你以为她是为了报复安多恩,实际上她是为了自我赎罪。” “莫斯提马,现在我越来越没法把你当做一个堕天使看了。”薇尔丽芙说。 “你想看看正常的堕天使吗?”莫斯提马微笑。 教宗轻咳两声,两人剑拔弩张的语气戛然而止。 “真是的,感觉每次你们来这里都会吵一架,我这里是菜市场么?”教宗苦闷地说。 “没有办法,毕竟某人可以以拉特兰为借口审判我,但是我的命确确实实差点没了。”莫斯提马随意把玩自己法杖的带子。 “需要我给你一点‘长者的建议’吗?”教宗问。 “暂时不需要了,这个请求我也不奢望可以通过。“莫斯提马耸耸肩,“我再问完一个问题就要去看小安了,等会小安急了,小乐也急,我就麻烦了。” “我这次回来,就想问这个问题。” “大教堂下面,是什么?” ss3.3、伊比利亚海岸线(2) 塞西莉亚啃了一口华夫饼,两眼放光。 “你们吃华夫饼都不沾酱的吗?”菲亚梅塔皱眉。 “我喜欢原汁原味的。”能天使满嘴华夫饼渣。 “真香。”席德佳也在吃华夫饼。 “菲亚姐,我还想要……”能天使一脸(??v^v?),塞西莉亚也跟着露出这个表情。 “真是的,好吧好吧。”菲亚梅塔无奈地起身。 “妹妹去学学做华夫饼吧,到时就可以自己给自己做了。”能天使怂恿塞西莉亚,小女孩高兴地蹦过去了。 “席德佳小姐,我看到你还带着一把弓,那是你的武器吗?”布莱克问。 “是的!”席德佳自豪地拿起弓来,“我们兰登修道院最开始就是作为卫队,后面变成佣兵队,但仅限于拉特兰的活动。所以我们一直都是具备极高的单兵素质的,但是我更厉害哦,我会三种特殊箭矢,爆炸箭、穿透箭和弹射箭,弹射箭是我独创的哦。” “弹射箭?”能天使很惊奇,“这种箭有什么用呢?” “两种用途,”布莱克说,“一种是战场上造成类似爆炸的小范围杀伤,节省火药;第二种是如果你的战斗经验多,或者你的几何学得好,你可以让箭矢可以在狭小空间里来回弹射,达到曲线暗杀的目的。” “差不多是这样呢,这位先生好厉害啊。”席德佳一脸(·`^′·)\/地点赞。 “你们这里还有雇佣兵的业务吗?”布莱克问。 “诶?”席德佳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 “我忽然有个想法,关于商业上的,席德佳小姐要不要听一下呢?”布莱克忽然问。 席德佳立刻精神起来,瞬间溜到和布莱克最近的地方。 商业的东西能天使有涉猎,但终究不感兴趣,她偷听了两句之后就觉得没意思了,溜去看姐妹俩做华夫饼了。 | 轻风掠,树影曳。 诊疗所里十分安静,好像诊所里存在着无形的镜子一般,只要稍微碰一下就会碎裂,阳光好不容易在白色床单上印出了窗户的魅影,小鸟落到掉光树叶的枝丫上欣赏着,唱出秋日的歌谣。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这么小乐的男友这么有趣的吗。”蕾缪安坐在轮椅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莫斯提马推着轮椅笑道:“罗宾先生很会玩的,你别以为,小乐看着疯,眼光还是很独到的。罗宾先生平日里看着很严肃很忧郁,不过他们俩经常玩一些很独创的东西的,什么蒙眼枕头大战,跳棋拳击,独轮车马球,还发视频向我炫耀,不得不说我都有点羡慕她有个小男友了。” “独轮车马球!!!我也想玩!!!”蕾缪安一脸...(??v^v??)... “在梦里可以。”莫斯提马笑。 “莫斯提马你好坏!罚你每个月也给个代号!”蕾缪安嘟嘴,“这个月快结束了,下个月叫白金之星!” “那某个番茄炒蛋是不是要叫红色魔术师了?”莫斯提马继续笑。 “不对!是杀手皇后!没想到吧!嘿嘿嘿。”蕾缪安坏笑。 莫斯提马笑而不语,两人悠闲地又绕了亭子一圈。 “你说,罗宾先生,是一个神,是吧。”蕾缪安提起来。 “是。” “那小乐很幸福呢,她的信仰就在自己身边,每天都可以枕在祝福之下。”蕾缪安轻轻说。 “是。” “你为什么不找那个罗宾先生呢?我感觉你更需要他。”蕾缪安又笑起来。 “他不会喜欢我的。”莫斯提马简单回答。 “所以你才是最需要脱单的,小菲总有一天会放下仇恨,或者被仇恨吞噬,但是你不能永远孤单一个人闯这个世界,你需要有个人好好陪着你,甚至有能力……保护你。”蕾缪安耐心劝导。 “你这么说,好像我只能找罗宾先生了,你不怕小乐咬你?”莫斯提马又笑起来。 “她不在意的吧,我盲猜一手。”蕾缪安好奇地问。 “你猜对了。” “那看来罗宾先生……的确有那种资格呢,即便有别人,也可以腾出时间专门陪小乐一起让她开心。”蕾缪安若有所思地说,“看来过两天我要叫爸妈准备一大餐奖励罗宾先生了。” “你又为什么不脱单呢。”莫斯提马反问。 “没有合适的人啊,”蕾缪安叹了口气,“所以小莫,如果有一天我和小乐同时挽着罗宾先生的手,别惊讶。” “已经很少有东西能让我觉得惊讶了。”莫斯提马耸耸肩。 “现在看来咱俩才是最惨的,一个当女朋友了,一个当限时妈妈带小孩了。”蕾缪安开玩笑。 “你漏了一个。”莫斯提马提醒。 “那个啊,那个已经不在乎了,不是吗。”蕾缪安的笑容微微收敛起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莫斯提马回答。 “听说他回来了,他怎么样?”蕾缪安问。 “瘦了点,帅了点,也疯了点。”莫斯提马总结。 “没想到当年最老实的家伙居然是现在最叛逆的。”蕾缪安撇嘴。 “话说回来,你想找到的东西,找到了吗?”她回头看向莫斯提马。 “也许吧。”莫斯提马含糊地回应。 “你在找薛定谔的猫么?”蕾缪安笑。 “我在找一条蛇。”莫斯提马回答。 蕾缪安整个人吓了一跳。 “这个东西,它告诉了我,我们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这片大地。”莫斯提马拍拍她的法杖,“很多东西,都和我们见到的吻合……例如我们的光环。” 蕾缪安瞳孔微微收缩。 “那……教宗阁下怎么回答的?”蕾缪安问。 “教宗阁下的回答是,我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但不是现在。”莫斯提马说。 “你听了他的意见?”蕾缪安小心翼翼地问。 “……是的,因为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到了畏缩。”莫斯提马回答,苦笑一下,“我第一次失去了想要知道答案的愿望,这很反常。” 蕾缪安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答案都是次要的,安全是第一的。” “还有一个问题,我在怀疑奥伦。”莫斯提马说。 “奥伦?” “自从和维多利亚的代表接触后,他的行为就开始可疑起来了,我感觉不太好,接下来我要调查一下他。”莫斯提马说。 “你觉得他在和安多恩合作?”蕾缪安难以置信地问。 “也许更糟……”莫斯提马轻声回答。 | 伊比利亚海岸线。 这是一条长达上百公里的壮丽悬崖,就像布莱克世界里的多佛白崖一般。上百公里的悬崖,竟然全部呈现白色,如同一道白色的界限,将陆地和海洋分开,又如同被巨大的刀刃切开一样,整个悬崖呈几乎90度的垂直,让人难以置信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像白色的巨兽一般,沉默地蹲伏在漫天的乌云之下。 悬崖上是一个荒原,塞西莉亚一边吃着千层面一边兴奋地看着这绝美的景色。 午餐是千层面和塞西莉亚做的华夫饼,布莱克和席德佳还在聊,女孩子们先吃。华夫饼味道淡了点,但是菲亚梅塔很喜欢这种味道,塞西莉亚高兴地喂给她好几块,搞得菲亚梅塔满脸都是草莓酱。 “真不敢相信即便是阴天,这里居然可以这么漂亮。”能天使满嘴番茄酱,激动地说。 “这样的天气确实挺舒服的。”菲亚梅塔抹嘴,喝了一口茶。 “罗宾先生,那就这么定了!!”席德佳激动地从驾驶座出门来到后舱,“哦哦哦!千层面!我最喜欢吃千层面了!谢谢学姐!!!!” “要付费的。”能天使嘟嘴。 “学姐!!!!!”席德佳配合地滑跪过去抱住能天使,一脸(〒Д〒)\/ “好吧,到修道院之后学妹一定要好好招待我们哦。”能天使假装消了气,点了下席德佳。 “遵命!!!” 布莱克也走进来。 “聊什么呀聊这么久。”能天使气愤地靠在布莱克身上。 “我的基金会想和兰登修道院合作。一是在修道院成立我在拉特兰的ox基金会支部,交换就是我们来负责他们对外的商务合作,这样席德佳小姐和她的姐妹们就不用跑来跑去的了,兰登修道院也可以更好地和外界交流。二是达成和罗德岛的商务合作,这个我只是个搭桥的,具体还是看罗德岛怎么说。三是雇佣他们的卫队,以防万一。” 席德佳满嘴番茄酱地嘟囔道:“前两个我还可以理解,但是罗宾先生第三个你是什么意思啊,你一个人要我们的卫队做什么?” “这个到时会详细和你们说。”布莱克神秘地笑笑,吃下能天使喂过去的千层面。 “和修道院合作,也要拉特兰同意才行啊。”菲亚梅塔提醒。 “那就麻烦菲亚小姐了。”布莱克说。 “我有什么好处呢?”菲亚梅塔盯着布莱克。 布莱克上前,对菲亚梅塔耳语了几句,女孩吓了一跳,马上脸红不敢动了。 “好哇!!你对菲亚姐做了什么!!”能天使捶布莱克,布莱克笑着抵挡。 “那也得说好,我们卫队主要负责护卫拉特兰相关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传统的雇佣兵哦!”席德佳说。 “如果你们的任务要护卫一个神呢。”能天使一手拿着千层面碗,搂住布莱克,欢快地说。 “诶?”席德佳愣住了。 “没事没事,这家伙又多嘴了。”布莱克赶紧结束话题,搂住能天使,“再不喂我我要吃你了哦。” “你敢!”能天使挠布莱克的痒痒肉,趁布莱克大笑的时候塞给他食物。 “我也想吃姐姐。”塞西莉亚说。 “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能天使一脸°(°ˊДˋ°)°。 | 午餐时间结束,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布莱克随手一挥,碗筷自动飞起来,落到洗碗池里,把席德佳都看惊了。布莱克再一挥,洗碗机自动开启。 “好啦,休息的时候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布莱克拍拍手,回到能天使身边。 “你们相信,神,或者你们说的主,是存在的吗?” “我知道!”没想到塞西莉亚第一个举手,“妈妈经常对我说,神是存在的,他们存在于另一个离我们很远的世界,但是他们很邪恶,在另一个世界想控制我们!” 近十几秒钟,全场鸦雀无声。 “的确……很独到的见解呢。”能天使先夸奖一下,小女孩天真地得意起来。 “这个问题……我还真很少想过。”席德佳有点尴尬,“对于我们来说,主是开春的时候,那些过度生长的藤蔓,是倒映夕阳的啤酒,是最熟悉的晚钟,是麦田里每一粒丰收的麦穗。主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和我们的生活早已融入到了一起。” “那你自己认为呢?”布莱克看着席德佳。 “唔……”席德佳沉思起来,“我觉得……存在,又不存在。它是我们的生活,是自然,是一切的化身,既然是化身,那就是一种比较抽象的存在。” “挺好的答案。”布莱克看向菲亚梅塔。 “……存在。”菲亚梅塔说出她的答案。 “我见过它。” “诶?”席德佳惊奇地看向菲亚梅塔。 “……”能天使沉默下来。 “那种力量,不会错,导致了一切的发生。”菲亚梅塔的眼睛里冒出凶光。 “我觉得,塞西莉亚说对了一部分,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善良。” “是的!”塞西莉亚坚定地举起拳头。 能天使担心地看了布莱克一眼,但是布莱克一点也不慌张。 “大致知道各位的意见了,那我们就……” | 席德佳、菲亚梅塔和布莱克立刻警惕起来。 “有人在靠近。”他们同时得出结论,立刻做好防御,菲亚梅塔示意能天使,后者会意,赶紧保护好塞西莉亚。 席德佳拿出弓箭,追影从布莱克身后浮起来,菲亚梅塔抽出短铳。布莱克打开prts,查看车外的监控器。 一个白发青年正在车外,背着一个大包,很明显里面是大型铳械,但是他只是站在门口,摆出一个准备敲门的姿势。 这是什么意思?带着一把巨大的铳械想干什么?来投靠?来串门?来求助? “等等,我认识他。”菲亚梅塔忽然说。 ss3.3、伊比利亚海岸线(3) 费德里科坐在沙发上,菲亚梅塔、能天使、席德佳和塞西莉亚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严肃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公证所没给我任何消息。”菲亚梅塔先问。 “我记得你,当时就是你把莫斯提马姐抓了的。”能天使很气愤。 席德佳紧紧盯着他身上公证所的标志。 塞西莉亚不喜欢他。 世界名画《布莱克在开车》。 费德里科开口:“拉特兰公证所执行者费德里科,代号送葬人,现在辅佐特派员菲亚梅塔护送塞西莉亚。” “我不需要辅佐,执行者费德里科。”菲亚梅塔说。 “否认,根据特派员菲亚梅塔的报告,目标小女孩曾和通缉犯安多恩及其组织接触,我们担心他对小女孩实施某种蛊惑,因此也是对她实施监视,同时也是防止安多恩重新找回这个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塞西莉亚身上。 “那我也否认你,执行者费德里科,我并未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被蛊惑的迹象。”菲亚梅塔冷冷地盯着送葬人,能天使和席德佳立刻把塞西莉亚护起来。 “包括她的母亲在内。”费德里科补充道。 “那我也坚持我的观点,这个孩子甚至连拉特兰是什么都不知道,蛊惑在何处?”菲亚梅塔丝毫不退让。 “所以我们将对她实施监视,而非直接清剿。”费德里科说。 “啊啊啊啊啊,一定是薇尔丽芙!!只有她有这样的想法!!”菲亚梅塔抓脑袋。 “我可以把他赶下车吗?”能天使问。 “不太好吧,把公证所的人赶下车……”席德佳有点怕。 “……”菲亚梅塔紧盯着费德里科,飞速思考着。 “在这次行动中,我将无条件听从特派员菲亚梅塔的指令。”费德里科说。 “那道歉!”能天使嘟嘴。 “……” “好了,蕾缪乐,别玩了,”菲亚梅塔叹了口气,“费德里科,一定要注意点,有个孩子在这里。” “了解,我会尽量使用非暴力手段。”费德里科点头。 菲亚梅塔看向能天使她们:“你们也别太在意了,就当个木头占着沙发就行了。” “希望我们这一天可以相处的很愉快。”费德里科说,然后露出了t800的笑容。 席德佳赶紧挡住塞西莉亚的眼睛。 | 里凯莱长舒一口气,费德里科成功和他们会合,最重要的是没有拔出武器对峙,这是最好的情况了。 “稀客啊,莫斯提马前辈。”他回头看向戴着兜帽的女孩。 “好久不见啊,里凯莱,”莫斯提马微笑,“我还在这里的时候,你还是个小职员,现在都成了个小领导了,很厉害嘛。” “哪里,比以前更忙了……”里凯莱叹道。 莫斯提马凑上监控器:“唔,看来小菲和那些家伙相处的不错,还跟她们坐一起,咦?怎么还有个兰登修道院的在那里?” “估计是出去谈合作正好搭个顺风车,”里凯莱说,“那个修道院也挺惨的,好多工作都给我们了,现在也只有面包和啤酒可以作为招牌了,但是那里确实漂亮。” “话说莫斯提马前辈你怎么过来了?”他看向莫斯提马。 “我想找找奥伦这段时间的行踪轨迹。”莫斯提马说。 “前辈你也开始怀疑他了?”里凯莱很惊讶。 “怎么?你们找出什么了?” “我们也追踪他的行为轨迹,发现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着维多利亚的代表,但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这个。” 莫斯提马接过里凯莱的报告,皱起眉头。 “怎么查起费丽雅的行为轨迹来了?” “我们一直都觉得不对劲,她只是一个隐居的萨科塔,你甚至可以把她看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女人,那她是怎么联系上安多恩的?所以我们从这方面入手,前辈你继续看。” 莫斯提马继续看,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费丽雅一直在联系的人……是奥伦?” | 天色渐晚,gogo翔羽侠号终于从高高的断崖上慢慢下降,来到了平原,壮阔的海洋再次平整地展现在眼前。 一座小渔村出现在海边,今晚就在这里暂时休整一下,快的话明天晚上就可以到修道院,正式到达拉特兰了。 四个女孩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就这样坐了一个下午。 “你!坐在这里不准动!”能天使先动起来,一脸(?`^′?)\/对费德里科说。 费德里科静静地看着她,搞得能天使很尴尬。 菲亚梅塔又叹了口气:“费德里科,你去这个镇子里侦查一下,别让可疑人员在这里出现。” “顺便买条大鱼,当晚餐。”布莱克补充。 “了解。”费德里科起身。 “sweetie,辛苦了,你好好休息,我们来做晚饭吧!!”能天使飞到驾驶座亲了布莱克一下。 塞西莉亚好奇地看着布莱克和能天使简单的亲密动作,然后看向菲亚梅塔。 她想起来,以前自己睡觉的时候,读故事书的时候,或者把战术动作完成的时候,爸爸妈妈就会奖励自己亲一下。 她慢慢爬过去,给菲亚梅塔的脸颊亲了一口。 “????!!!”菲亚梅塔吓了一跳,怔怔地看向塞西莉亚。 “嘿嘿嘿,谢谢姐姐这几天一直给我讲故事,奖励你一下。”小女孩不好意思地说。 “噢噢噢噢!小塞西莉亚我也想要亲亲!”席德佳蹦过来。小女孩抱着她的脑袋,在她的额头上亲一下。 “姐姐好香。”塞西莉亚说。 “谢谢小妹妹,嘴好甜呀!!”席德佳高兴地抱住塞西莉亚。 “我也要我也要!!”能天使也凑过来,塞西莉亚踮起脚尖给能天使也亲了一口。 “谢谢姐姐陪我玩。”塞西莉亚说。 能天使幸福得小翅膀都在扑腾,快飞起来了。 “哥哥开了好久的车,也累了。”塞西莉亚靠近坐到沙发上休息的布莱克,也给他亲一下。 “谢谢小塞西莉亚。”布莱克温柔地摸摸小女孩的脑袋,小女孩很开心地笑起来,然后被两个姐姐抓起来狠狠亲来亲去。 菲亚梅塔无意识地摸着被塞西莉亚亲过的脸,还愣在那里。 “菲亚小姐的家里人状况如何?”布莱克注意到她受到惊吓的样子,笑起来。 菲亚梅塔冷静下来,冷哼一声:“爸妈都很好,我的监护人也很精神。” “监护人不是父母么?”布莱克挑眉。 “一个老顽童,特别喜欢看电影。”菲亚梅塔看向窗外,“我爸妈想让我生活在拉特兰这样的乐园里,于是把我托付给拉特兰的一个教宗骑士,简称铳骑,也就是拉特兰禁军级别的护卫队。” “老先生年龄大了还可以担当护卫职责啊,真的很厉害。”布莱克赞叹。 “老顽固一个。”菲亚梅塔撇嘴。 “但是他想守卫你心里的那个乐园呢。”布莱克躺在沙发上,嘴角微微扬起。 菲亚梅塔看着海上夕阳,眼神恍惚起来。 “是啊……” | 费德里科行走在渔村里,他逛了差不多两圈,别说可疑人员了,这里的人都很少。 这是一个坐落在小山下的渔村,房子看上去很有年代感了,风与海潮在房子上面留下一道道划痕,连划痕都长出了苔藓。 这里的村民都在以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他们穿着简朴,在海岸边忙碌着出海打渔,远处还可以看到很多归来的小船。 “噢,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外来的人了。”一个渔民注意到他,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费德里科走上去:“你好,请问没有外来的人,意思就是在这一周的范围内没有其他人到来是吧。” 渔民用了几秒钟来消化他的话:“对的,我们这里有好几年没有人来了。” “那村民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费德里科问。 “啊?你谁啊?怎么问这个?”渔民很奇怪。 “我是拉特兰公证所的执行者,目前正在执行任务。” “什么东西?拉特兰的执行者在这里干什么?”渔民越来越糊涂了。 “我需要你的回答。”费德里科毫无感情地说。 渔民有些被吓到了:“好吧好吧,基本上都一样啊,我们村里就那些人还有什么奇怪的,打渔,吃鱼,再打渔,还能跑去哪里呢?” “原来如此,很感谢你的合作。”费德里科继续前行,留下一脸懵的渔民。 “那人好奇怪啊,”渔民的妻子抱着鱼筐过来,盯着费德里科的背影,“他问你什么了?” “一个拉特兰公证所的,为什么跑我们这里问我们村子有没有奇怪的事情?”渔民摸不着头脑。 “而且为什么他们偏要经过这块地方?他们不知道这一带晚上恐鱼经常出现吗?” “别瞎说,哪有什么恐鱼,就是一帮奇形怪状的螃蟹而已。”妻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渔民捂着脑袋,赶紧顺着妻子:“对对对,螃蟹,螃蟹。” | 费德里科背着一大条鱼,打开房车门,瞬间躲开塞西莉亚掷出的奶油,能天使一盘奶油拍过去,被费德里科挡下。 “很浪费食物,下次不要这么做了。”费德里科皱眉,转身拾起塞西莉亚丢出的铁盘,拿出手帕擦了擦放回去。 能天使气愤地挽着布莱克:“啊啊啊啊啊,这个家伙没意思啊啊啊啊!sweetie!帮我欺负他!逗我笑!” 费德里科平静地说:“一切正常,小镇没有异常。于是我额外调查了荒野区域,荒野基本上都是草原,大型野兽出现的概率较低,但还是存在中型野兽出现的可能,需要我在房车周围埋破片地雷吗?” “破片地雷是什么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里凯莱,奥伦跟着的那个维多利亚人是谁?”莫斯提马翻着报告,忽然问。 “维多利亚的高多汀公爵,掌管维多利亚的能源命脉,一个非常强势的贵族。”里凯莱说,“我还记得当时他那个气场,一点也不把其他来使放在眼里。” “贵族嘛,都是这样的。”莫斯提马笑,“有没有关于高多汀公爵的资料?” “没有,我们又不是人家领导,他想提供就提供,不想提供谁也没有办法。”里凯莱看向屏幕。 “的确,线索也查得差不多了,那我今晚去调查一下情况吧。”莫斯提马合上报告,拍拍里凯莱,“辛苦你啦,里凯莱弟弟。” 里凯莱却没有回应。 “怎么啦,看一车的美女是不是?”莫斯提马奸笑着凑上去,“那个小美女或许我可以帮忙,你菲亚前辈就别了,你驾驭不了的。” “不,不是……”里凯莱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他们的信号……消失了。” ss3.3、伊比利亚海岸线(4) 布莱克和能天使出去海边散步了,席德佳去联系修道院,费德里科在房车里写数独。 “菲亚姐姐。”塞西莉亚来到正在写报告的菲亚梅塔身边。 “到了拉特兰,我们可以去糖果街买东西吗?” 菲亚梅塔的手指滞了一下,继续打字。 “拉特兰没有糖果街,只有巧克力大街,里面的确都是一排糖果店,有各种各样的糖果。”菲亚梅塔说。 “姐姐可以带我去吗?”塞西莉亚星星眼地抱住菲亚梅塔。 “……我们要先去大教堂。”菲亚梅塔一直在盯着电脑屏幕。 “那就去完大教堂再去巧克力大街!”塞西莉亚高兴地说,“可以吗,姐姐?” 菲亚梅塔犹豫了许久。 “我们还要找安多恩,他是最重要的。”她轻声说。 “那就去完大教堂再找到安多恩哥哥,和他一起去巧克力大街!”塞西莉亚天真地说。 菲亚梅塔愣了一下,眼睛慢慢垂下来。 “好。”她轻轻回答道。 “谢谢姐姐!!!”塞西莉亚激动地抱住菲亚梅塔。 菲亚梅塔睁大眼睛,眼神慢慢温柔起来,抱住小女孩。 | 菲亚梅塔的耳羽忽然动了一下。 “菲亚姐姐,巧克力大街有什么吃的……诶?” 塞西莉亚话还没说完,菲亚梅塔忽然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护住,小女孩还没说什么,只见刚才还很温柔的姐姐,此时正瞪着眼,从窗户观察四周。 一旁的费德里科也感觉到了什么,立刻起身,拉开自己的包裹,拿出一把霰弹铳。 “出去看看。”菲亚梅塔命令。 费德里科点头,拿着霰弹铳出了房车门。 席德佳急匆匆地回来。 “海嗣上岸了。”她颤抖着说。 | 布莱克瞬间将能天使拉过来,一发酸液射过去,半秒前那还是能天使所在的地方。 几十只海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他们包围了,月光照亮了它们的面容。这是一群诡异的野兽,白色的骨骼直接从蓝色的肌肉里长出来,肋骨直接包着躯干。骨骼对于它们来说不是骨骼,而更像是铠甲。它们也不像陆地的野兽,磨着牙齿发出威胁的嘶吼,而是无声地靠近两人,随时会暴起咬过去。 布莱克和阿能背靠背,手上立刻出现短铳,两人默契地举起双枪反击。 | 房车这边,席德佳和费德里科在房车周围不断反击。 席德佳敏捷地在房车顶上,她一个翻滚,摆出极其标准的弓兵射击姿势,一次三发箭射向包围他们的海嗣群。弹射箭矢在对这些怪物造成杀伤的瞬间,箭头的弹射装置将箭矢弹开,使得箭头可以再次对其他怪物杀伤。 费德里科真的如同t800一样,一脸冷漠地一枪将面前的海嗣打爆,然后蹬开另一只靠近的海嗣,一枪将其打成筛子,冷静,暴力,果断。 菲亚梅塔护着小女孩,手上拿着短铳,对着想要靠近的海嗣射击,房车的窗玻璃上满是弹孔。 “塞西莉亚,躲在床上,不要看,不要听周围的声音。”菲亚梅塔严厉地说,小女孩吓得点点头,赶紧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瑟瑟发抖。 “我们必须走了!”费德里科平静地说,抬手一枪将扑过来的海嗣击毙。 “蕾缪乐他们还没回来!必须要撑住!”菲亚梅塔大喊,然后尝试接通手机,“该死的,蕾缪乐,快回电话啊……” “这里没有信号了!这些怪兽产生了磁场把信号屏蔽了!”席德佳大喊。 菲亚梅塔刚反应过来,一只海嗣的利爪刺碎了她身边的窗,即将将她切碎。 海嗣忽然爆开,菲亚梅塔另一只手上出现了一把爆炎铳。这是她的专属武器,装备特制的爆炎弹,可以在命中目标的瞬间产生上千度的烈火,直接将目标烧尽。 “噢噢噢噢!!学姐好厉害!”席德佳欢呼。 “费德里科,发信号!叫他们回来!我们撑不了多久!”菲亚梅塔大吼,拿起另一把炮弩,射出一发榴弹,在海嗣群里造成巨大的爆炸。 费德里科拿出信号枪,发射信号弹。 布莱克和阿能同时看到信号弹,但是他们目前有些忙不过来,这里还有几十个渔民,不能让他们当成海嗣的晚餐。 布莱克和阿能对视一眼,阿能点点头,吹了一下口哨,房车上锁着的赤骥闪过酒红色的灯光,自动开启no.2.反射激光炮模式,对着海嗣群一套激光杀出一条路,自动驾驶冲过去。 阿能迅速骑上赤骥,布莱克一手睚眦,一手负屃,将锁链睚眦缠上斩马刀负屃,对想要冲进房子里的海嗣实施大范围杀伤。 “所有居民,全部到教堂里!这样我可以保护大家!”布莱克大吼,戴上一秒钟的假面,负屃立刻炸出一圈浓郁的墨痕,墨痕随风而动,渲染出一条水墨龙,将想要冲进房子里的海嗣全部撕烂。睚眦也释放出狂暴的白色火焰,如同火焰潮汐一般,将海边想要上岸的海嗣烧成灰烬。 在布莱克的呼声下,渔民们争先恐后的跑出来,海嗣群本想扑过去,但是水墨龙绕在他们周围,将大部分的渔民都护送到了村里最大的避难所——教堂。 阿能骑着赤骥,开启no.71.马路杀手模式,从海嗣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到达了房车。 “蕾缪乐!要走了!叫布莱克赶紧回来!”菲亚梅塔大吼。 “不!现在我们要救下那些村民!”阿能反驳,“菲亚姐!沙发下有暗格,有三把连发铳可以用!” 席德佳拉弓的手顿了一下,担忧地看向能天使。 菲亚梅塔当时火就上来了,她很想对着能天使吼几句,但是怒火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其实也明白,即便抛下这些渔民,他们也寸步难行,这一片全是海岸线,旁边是无际的荒原,海嗣可以很轻松地追上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能天使没有停顿,一个摩托摆尾,将周围的海嗣扫光,加足马力,骑向布莱克的方向。 菲亚梅塔看着赤骥逐渐被淹没的,紫色的尾灯。 “费德里科,上车,我们支援蕾缪乐。”她冷静地说。 | 蕾缪安忽然感到一阵心寒。 她捂着心口,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她担忧地看向单满月。 “小乐……” | “还没有联系吗?”薇尔丽芙焦急地问。 “没有,那个地方按照地图,只有一个小渔村,不可能会产生干扰。我们联系了伊比利亚方面,他们说那一块这段时间是一种叫做海嗣的生物上岸的日子。”里凯莱也很焦头烂额。 “猜猜怎么着?十几分钟前那个地方发来警报,那个地方出现了罕见的海嗣袭击。” “还能有更坏的么?”薇尔丽芙已经傻了。 “有,按照伊比利亚方面的报告,这一次袭击是自伊比利亚大静谧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海嗣袭击。”里凯莱说。 “还能有更坏的么?”薇尔丽芙轻声问。 里凯莱顿了两秒钟。 “……有,那边是涨潮的时候,今天是单满月(泰拉有两个月亮,单满月就是一个月亮是满月)。” “还能有更坏的么?”薇尔丽芙绝望了。 “有,那边是大风天气。” | 海风越来越大,海浪一道高过一道,逐渐如同巨手一般拍在小渔村上,变成白色的碎沫。 阿能杀出了一条血路,将教堂周围的海嗣全数碾成肉酱。她浑身已经湿透了,却依旧在坚持反抗。 布莱克站在教堂顶上,手持负屃,巨大的墨痕剑从天而降,刺穿了数十只海嗣,黑凤凰和追影配合阿能在海嗣群中穿插,在其中闪过黑紫色的圣火和黑蓝色的迅影。 忽然数道酸液,伴随着毒针,从四面八方射过来,被布莱克勉强闪避,仅仅数秒的时间,海嗣群便撕开了防线,能天使再快,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教堂的各个方向。眼看教堂即将被海嗣入侵—— gogo翔羽侠号撞开海嗣群,绕着教堂转。 伊比利亚的工艺还是值得肯定的,gogo翔羽侠号的外壳可以防灾,也可以将海嗣撞开。远远望去,就像一道白色的光芒撕开了潮涌一般的黑暗。 费德里科续上弹链,拉下铳栓,连发铳立刻喷出近一米长的火舌,直接将周围的海嗣群打烂。 菲亚梅塔站在房车顶,和费德里科一起作为火力压制,将黑压压的海嗣群逼退。 “(咬牙切齿的拉特兰俚语),为什么这些怪物一出现就出现这么多?”菲亚梅塔骂道。 | 席德佳看到了海边狂舞的白色烈火。 她睁大眼睛,看到了教堂上那个居高临下的身影。 她第一次信了,神是存在的。 | 塞西莉亚在被窝里小声哭,车子不断地撞击、碾压相当于肉体一般的物体,不断震动,不断发出咯咯的巨响,小女孩早就吓得不行了。 “妈妈,我怕……”她抽泣着喃喃道。 | 布莱克再次戴上假面,黑夜之神再现,黑夜如同雨水一般降下,混合着海水,席卷海嗣群。 在汹涌的海嗣狂潮中,一只蜥蜴形状的海嗣潜入涌入的海水中,然后在海嗣群中悄然靠近,它的尾巴上伸出尖刺,在房车经过它的瞬间扑过去,登上房车的车尾,尖刺如同切豆腐一样划开房车车尾。 海嗣的爪子、牙齿非常锋利,连鲸的骨头都可以切断,跟别提眼前这特化金属了。 这里再补充一点,房车的床在车尾处。 “塞西莉亚!!!”菲亚梅塔大吼,直接将炮弩对准蜥蜴海嗣射击,海嗣被击退,但是它的身后再次长出一对爪子抓住车子。 费德里科本能地想冲过去,但是他走不了,一旦他离开,火力压制就会严重不足,房车就会被海嗣压制。 塞西莉亚感到一阵寒风袭来,她颤抖地掀开被子,看到了她人生中最惊悚的画面。 一只怪兽被红色的车灯照亮,就离她一米远的位置,她可以清晰地看见怪物头部的三对眼睛,闪着淡蓝色的寒光在盯着她,海嗣伸出爪子,眼看即将把她抓下去。 小女孩尖叫起来,拔出藏着的短铳,对着海嗣射击,全部命中,海嗣一分神,差点坠入车下,但还有一只爪子抓着车。 菲亚梅塔从天而降,将小女孩搂在怀里,挡在她和海嗣面前,对着蜥蜴海嗣射出爆炎弹。 海嗣变成了一滩火球,飞出了房车。在房车的超速下,火球瞬间成为远处的一颗亮点。 “别怕,别怕,姐姐保护你。”菲亚梅塔紧紧抱着塞西莉亚。 菲亚梅塔抱着塞西莉亚,上半身转过去,对着后面的海嗣不断发射爆炎弹,一时间,教堂周围被熊熊火焰照亮。 小女孩紧紧贴着她,还是看到了她身后的情景。 残缺的尸体,一地的尸体,骨骼,内脏,蓝色与红色的血,残渣,废墟。 一片狼藉。 小女孩吓得再次缩进菲亚梅塔怀里。 | 海嗣的攻势终于开始出现了疲软,布莱克挥动负屃,墨痕变成了浪潮,将海嗣群淹没,然后强制将其冲回海水之中。 海嗣群还想再登上陆地,布莱克从天而降,将剑杖睚眦狠狠插入地面,黑火腾起,在海水上肆虐,形成了一道绝对屏障,海嗣再也无法通过这里。 | 一只海嗣忽然从教堂地下钻出来,它竟然懂得换一条路,渔民们吓得尖叫起来。 海嗣的身上爆出蓝色的血花,费德里科从飞速行进的车上跳下,一个漂亮的翻滚,缓缓上前,一枪一枪将这只“聪明”的海嗣打成肉泥。 | 布莱克轻轻落地,默默地看着逐渐海面上消散的黑影。 海上黑火慢慢熄灭,在几分钟的时间里,海嗣都再也没有进攻。 “sweetie?sweetie!”能天使的通讯。 “乐乐,我听到了。我没事,你呢?”布莱克接通通讯。 “我……我也没事……太好了……” 脚步声,布莱克慢慢回头。 渔民们慢慢靠近他,将他围起来,伸手触碰他。 对于他们来说,神从天上降临,拯救他们。 席德佳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 伊比利亚审判庭终于到了,他们是伊比利亚专门处理关于海嗣等问题的组织,却还是姗姗来迟了,不过也没办法,毕竟周围都是荒山野岭的,最快都必须要半个小时才可以赶到。 他们第一件事,就是花了一点工夫把人们从布莱克身边拉过来。 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任务了,布莱克也只是让他们帮忙把残破的房车消了消毒。菲亚梅塔负责和审判庭交涉,后续工作等他们完成任务再详细记录。 房车上全是刮痕,窗玻璃基本上全碎了。这时候渔民们争先恐后地想帮忙修理车辆,不过被布莱克微笑着拒绝了,他们还要赶路。于是借了几张废弃的玻璃板暂时挡一下就差不多了,后面的大洞……就先拿点铁皮焊上去吧。 “我们现在走吧。”布莱克说。 “你不休息么?”能天使靠在他身上,昏昏欲睡。 “活动了一下,现在不困了,到那边再慢慢休息吧,我们要先走了,不知道海嗣会不会再过来袭击这里。”布莱克轻笑。 布莱克把能天使公主抱到浴室里,给她洗了个澡,将她的长发吹干,给她换了件衣服,然后把她抱到驾驶座上,给她系上安全带。 加了点油,残破的房车再次启动,还带着几大袋鱼,在全村人的的欢送之中,驶入漫漫黑夜。 ss3.3、伊比利亚海岸线(5) “……” “巧克力大街,有卖很多很多的糖果,”菲亚梅塔开口,“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当我学习成绩很好,或者训练有所进步,爷爷就会带我去吃遍巧克力大街。” 小女孩动弹了一下。 “拉特兰的糖果是世界上花样最多,口味最好,最健康的糖果。、软糖、巧克力,只要你想,什么种类、什么口味都可以有,我甚至见过味的软糖,草味的棒棒糖和海水味的蜜糖。它的花样也很多,在嘴里爆开的苹果炸弹糖,打扮成小洋娃娃样的巧克力,鼓励女孩子把洋娃娃吃下去,还有铳械糖。从玩具铳里面射出软糖,爷爷经常就和我玩他射击我来接住的游戏。” “呵,长大后回想起来,有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只小狗一样。”她自嘲道。 “我最喜欢的是‘苏菲的世界’,那是一家饼干棒店,我就喜欢吃饼干棒,它的口感是最好的,尤其是榛果棒,我很推荐你尝一下。你还可以在里面定制饼干棒,把小动物,小花的模样给店员看,然后自己选其中的口味。” “塞西莉亚,我答应你,我们会去巧克力大街吃一天的,和你的布莱克哥哥和乐乐姐姐一起,可以吗?” “现在,好好睡一觉,我们很快就到了,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姐姐……”塞西莉亚很轻很轻地说。 “死亡……是什么?” 菲亚梅塔沉默了。 | 是啊……死亡,是什么呢? | “菲亚?菲亚!” 她恍过神来,自己正在一家医院里。 她对这家医院再熟悉不过,那是蕾缪安重伤时送过来的医院。 此时,莫斯提马正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冲进手术室。 那时的她,确实很想冲进去。 不仅仅是因为她来晚了。 也是她第一次真正知道,死亡为何物。 她周围的人都很好,莫斯提马虽然堕天了,但是看她脸上贱兮兮的笑容就知道,她有让自己开心的方式。爸妈、爷爷都很健康。 她早就忘了第一次造成死亡是什么时候了,那些人罪有应得,她这么想。 但蕾缪安倒下的那一刻,她终于感受到了,对死亡的恐惧。 | 但她还是停下了,不再试图冲进手术室。 她看到了手术室外,一脸呆滞的蕾缪乐。 菲亚梅塔意识到,有人比她更加绝望。 绝望到连感受都感受不到…… | 菲亚梅塔回过神,塞西莉亚还在看着自己。 她无意识地看向前座的蕾缪乐,她的小光环还在那亮闪闪的。 她接受了过去,坦然地。 菲亚梅塔看向塞西莉亚。 “……” “死亡,是一件平等的事情,就像走完一条路一样。”她平静地说。 “每个人的一生,就像走一条路一样,有的人走了一段,路就到了尽头,有的人可以走很久,很久。” “你之所以会感到害怕,是因为你看到了,路是有尽头的。”她温柔地抚摸塞西莉亚。 “但是,塞西莉亚,不要害怕,你的路一定还在继续,我向你保证。” “为什么呢?”塞西莉亚问。 “因为我会保护你。”菲亚梅塔说。 小女孩愣住了,然后紧紧抱住菲亚梅塔。 “谢谢你……菲亚姐姐……”她哽咽起来。 菲亚梅塔继续安抚她。 她逐渐露出了微笑。 她第一次发自心底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 有没有光环,根本不重要。 | 小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变为平稳的呼吸。 真是的,小家伙哭累了就睡,真幸福。菲亚梅塔轻笑起来。 | “嘿嘿嘿,巧克力大街,我想吃味的糖果……”小女孩开始梦呓起来。 “菲亚姐姐说,死亡就像走完路一样,好像在哪里也听过呢……” 菲亚梅塔的微笑立刻消失。 “啊!想起来了,”小女孩喃喃道,“安多恩哥哥也说过这句话呢……” 菲亚梅塔愣住了。 | “结束了。”里凯莱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辛苦。”薇尔丽芙说。 “没有辛苦,我能做的也只有接受他们发来的信号。”里凯莱苦笑道。 “不过很厉害啊,能在那种地方下坚持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那是怎样的绝望。他们究竟是怎那样撑过来的?” “……”薇尔丽芙默默地看着费德里科记录仪里的房车。 “里凯莱先生。” “嗯?” “你相信,奇迹么?”薇尔丽芙问。 “作为个萨科塔……” “你自身相信吗?” “……” | 月光照亮了睡着的菲亚梅塔和塞西莉亚。 | 里凯莱靠在椅背上,看着日光灯,露出温和的微笑。 | 小女孩在姐姐的怀抱中,一脸幸福的笑容。 | “当然相信啦。” | 门悄悄地打开,忧郁的男人捧着一束花走进来。 蕾缪安坐在床上看书,注意到他的来访,露出微笑。 “来这里一段时间,终于把我想起来啦。”蕾缪安合上书本。 “你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安多恩叹道,帮她收拾桌上杂乱的纸张。 “我就是因为消息不灵通,吃了一次亏。”蕾缪安低声说。 “……” “抱歉。” “我已经原谅你了,那个时候,我感受到了你的内心。”蕾缪安说。 “依靠共感?”安多恩猜。 “不用那种东西我都知道,我看到了你的眼神,在我晕倒的最后一刻。”蕾缪安直视安多恩的眼睛。 “你在犹豫,你在迟疑,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现在可以告诉我吗?那时的你,或者说,现在的你,在追求什么呢?” “……” “你相信,神是存在的吗?” “诶?” 蕾缪安仔细想了几秒。 “如果……是不存在的呢?”她试探性地问。 “那我们千年以来的信仰,是为了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去信一个不存在的事物?”安多恩问。 “如果,是存在的呢?” “那问题就更大了……”安多恩轻声说,“他,或者他们在哪里呢?我们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不愿意再帮助我们?”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们只建立一个小小的拉特兰,而不是整个泰拉?” “……” 安多恩看着院子里枯萎的树。 “那个时候,我看到了那对法杖,我很快意识到,那就是答案,因为寄宿在其中的,是一个神。” “抱歉,蕾缪安,我没能抵制住这个诱惑,我意识到,如果我们把它交出去,我可能再也没法知道答案了……于是,我就做了那件事。” 蕾缪安沉默了许久,安多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那个法杖,对你说了什么?”蕾缪安问。 “……”安多恩犹豫了一小会。 “它说,从来都没有什么乐园,有的只是一个一直在呼唤的死城。” “呼唤?呼唤什么?”蕾缪安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 “那意思就是……神是存在的。”蕾缪安换了个思考角度。 “那他们在哪里呢?为什么他们抛弃了我们?”安多恩问。 “……” 安多恩摇摇头,苦笑一下:“抱歉,本来是想看看你的,结果说了很多。” “像你看到的,我很好,”蕾缪安说,“虽然我不像你的思想这么深奥,但是如果你想要什么帮忙,我还是可以帮忙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安多恩微笑。 “???我可以收回刚才那句话吗?”蕾缪安吓了一跳。 “不是让你做其他的,只是想请求你……调查一个人。” “诶?你要调查谁?” “奥伦?” “啊?你不是和他……” “还有一个组织的名字。” “诶?什么组织?” “一个坐落在维多利亚的神秘组织,叫做蓝色社会。” | (bgm:tessa) 清晨的阳光洒在荒原上,久违的晴天。 伴随着海潮声与风声,残破的房车踏着第一缕阳光行驶在大路上。 阳光投到小女孩的脸上,塞西莉亚缓缓醒来。 软软的,暖暖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盖着被子,睡在沙发上。 “醒啦,小懒虫。”席德佳捏捏她的小脸蛋,塞西莉亚原来一直枕在她的腿上。 “席德佳姐姐……”小女孩还带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然后晃晃悠悠又倒在席德佳身上。 “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就到拉特兰啦。然后第二天还要好好疯一疯的哦。”席德佳搂着她。 塞西莉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到对面的菲亚梅塔。 菲亚梅塔盖着自己的外套,在另一边睡着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可以卸下大半的戒备,慢慢放松下来,阳光透过变色的玻璃将她照亮,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的可爱才毫无保留地体现出来,微胖的小脸,火红的短发,微蹙的柳眉。 她应该像火一样热情,结果却像火一样让人不敢靠近。 费德里科走过来,递出一盘布列塔尼,配上牛奶。 “现在是午餐时间。”他说。 席德佳有些惊讶地看向费德里科,但是后者只是回去继续制作餐点。 菲亚梅塔也慢慢醒来,睡醒后的她也很可爱,本能地想睁大眼睛,但是睡得实在是太香了,让她只能睁开一条缝。她刚想起身喝点水,结果睡迷糊了,一不小心就歪倒在沙发上,挣扎了好一会才起来。席德佳和塞西莉亚都没绷住。 费德里科将两盘做好的布列塔尼递到驾驶座,能天使早就醒了,道了谢接过餐点。 车子还是有些漏风,破损的金属互相敲击,发出哒哒的轻响声,有点穷游的意思。 菲亚梅塔默默地吃着午餐,一言不发。 席德佳这才意识到,车里人一直都没有说话。 不行啊!她在心里生起气来。就算旅程快结束了,也要开开心心地结束啊! 她鼓起勇气,酝酿一下。 “菲亚学姐,可以分享一下你的情感经历吗?” 菲亚梅塔差点把布列塔尼喷出来。 能天使直接笑出来。 “学妹……”她又好笑又尴尬地转过头来,“你的菲亚学姐……是我们中间唯一没有脱过单的……” “啊……”席德佳捂脸。 “脱单是什么?”费德里科问。 “就是在一起……”菲亚梅塔揉着精明穴。 “哦,原来是男人和女人在生物学上的关系。”费德里科恍然大悟。 “生物学是什么呀?”塞西莉亚好奇地问。 “就是研究生命的领域,”费德里科解释,“一般而言,生物学上的关系有很多种,其中来自于男性与女性的关系是被大众认同度最高的……” “请闭嘴,费德里科先生,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菲亚梅塔说。 “为什么呀?”塞西莉亚有些失落的问。 “我也想知道,怎么提这个家伙,菲亚姐怎么突然这么有趣起来了。”能天使笑。 菲亚梅塔不耐烦地回答道:“你们不是公证所的人,没有听说过费德里科在公证所里的诸多外号,‘终结者’‘37度的机器人’这些不说了,还有最着名的‘xx专家’。” “嗯?”席德佳瞬间满脸通红。 “嘛?”能天使立刻闻到八卦的气味,赶紧转过头仔细听着。 “啊?”布莱克也竖起耳朵。 “我无法理解你们对于生物交配活动话题的高敏感度。”费德里科皱眉。 “xx是什么呀?”塞西莉亚天真地问。 费德里科率先答道:“就是男女之间的交配活动,通过……” “费德里科,请·你·闭·嘴。”菲亚梅塔瞪了费德里科一眼。 “菲亚姐!我更感兴趣的是费德里科的那个外号的由来!”能天使欢快地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菲亚梅塔烦躁地摇摇头,“每次他和别人聊到情感问题的时候,这个聊天走向永远都会转到……那个活动上的姿势,然后居然真的有女生去问他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他竟然可以全部给她解答出来。” “啊?”席德佳傻了。 “这有什么问题呢?我们交配的目的是繁衍后代,那如何高效地进行交配难道不需要学习吗?”费德里科很不解。 “费德里科!!!!!闭嘴!!!!”菲亚梅塔火了。 “费德里科哥哥!我想知道交配是什么,可以教我吗?”塞西莉亚说。 “我也想知道!”能天使拱火。 “我也想学习一下,今晚好好欺负乐乐。”布莱克笑。 “你敢!谁欺负谁?” “晚上别求饶啊。”布莱克一把把阿能揽过来,捏着她的下巴。 “费德里科!!!你再说一个字我把你丢出车子!”菲亚梅塔快蹦起来了。 “那菲亚梅塔你来说吧,孩子的求知欲是必须要满足的。”费德里科点头。 “?” “菲亚姐姐!我想知道……”塞西莉亚赶紧抱着菲亚梅塔的手臂。 “菲亚姐姐°(°ˊДˋ°)°!我也要学!!”能天使奸笑着转过来。 “我也想听听菲亚梅塔关于交配问题的见解。”费德里科的目光落在菲亚梅塔身上。 “……”菲亚梅塔的脸越来越红。 “菲亚姐姐,你要爆炸了吗?”塞西莉亚凑上前问。 “布莱克!!!你实战经验丰富,你来介绍!!”菲亚梅塔满脸通红地大喊。 “不行啊,菲亚小姐,我还在开车呢,不能一心二用,下次啊,下次一定。”布莱克也跟着奸笑。 费德里科皱了一下眉:“看似菲亚梅塔不想讲,要不席德佳小姐你来介绍一下?” “等等等等等下怎么就到我了??!!!!”席德佳蚊圈眼红苹果脸地赶紧拒绝。 “那塞西莉亚,只能我来和你讲解交配的过程了。”费德里科说。 “好!我说!我来讲!!”菲亚梅塔忍不住了。 “哦哦哦哦哦!欢迎菲亚老师!!!”能天使和塞西莉亚鼓掌。费德里科看看塞西莉亚,又看看能天使,也跟着鼓起掌来,连布莱克也跟着拍方向盘。 席德佳又羞又笑地捂着脸。明明只是想活跃气氛的,但为什么现在这么羞耻呢…… ss3.3、伊比利亚海岸线(6) 代表七大天使的符号亮起,将教宗苍老的面容照亮。 “万国峰会将于明天上午开始,届时所有来自各国的政要全部到场,倾听我们的主张。”教宗平静地说。 “为了让拉特兰得到全泰拉的注意,我会服从天使们的指令,给予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让他们相信,拉特兰具有不可估量的政治价值。从而在后续的计划中,奠定拉特兰的地位。” “那个小女孩到哪里了?”米迦勒问。 “预计今晚到达,我们派出了最顶级的精英去护送她。”教宗恭恭敬敬地说。 “然而,伟大的天使们,想要确认她钥匙的身份的话,无知的仆从可能需要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重要。” 天使方柱沉默了一小会。 “然德基尔,曾是一位天使。”加百列缓缓说,“所以然德基尔可以获得来自神的启示,还为汝等写下《基伯昆兰福音》,预言了未来。他来到汝等中间,是为了给予汝等来自远去的神的启示。” “但是我们的敌人,却在第一场圣战中,将这位天使杀死。”教宗说。 “是的。” “现在,吾等之仆从,告诉吾等,奥伦在哪里?”沙利叶问。 “奥伦?”教宗面色一变。 “彼染上了敌人的气息,罪恶的气息,彼需要被处决。”雷米尔说。 “……” “吾等之仆从,处决之事,汝需要尽快执行,否则他会干涉计划的进行。”拉斐尔说。 “……是。” “吾等之仆从啊,不要质疑。这一切,都是为了神的光辉,可以再度照耀这片大地啊……”米迦勒低声说道。 | 晚霞,微风,麦田。 金色的麦子享受了一天的阳光,在晚霞下闪着金色的光芒,迎接残破的房车。 漫山遍野的麦田中,小小的修道院敲响了晚钟,女孩子们嬉笑着背起满载的筐,往修道院的方向回去。 兰登修道院。 gogo翔羽侠号在修道院的门口停下,修道院主持和助理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席德佳直接蹦下gogo翔羽侠号,扑到主持的怀里。 “真是的,你这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主持微笑着叹息道,给回女孩一个拥抱。 “啊,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客人,回到家园的旅人,还有迷途中的孩子。”主持看向下车的能天使。 “罗宾先生,萨基尔小姐,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这辆车我们可以负责修复。”主持说。 “谢谢主持先生!!”能天使是一点也不见外,也扑过去给主持一个拥抱。 “那就麻烦主持先生了。”布莱克下车,把钥匙交给旁边的修士女孩,女孩调皮地笑笑,把房车开到了修道院里面。 修士女孩们很快凑过来,好奇地观察席德佳带来的客人们,然后目光全部都落到了布莱克和费德里科两个帅哥身上,席德佳难得这么风光,昂着脑袋踏入修道院的大门。 费德里科直接走进大门。布莱克强撑着微笑打招呼,因为能天使暗地里狠狠地揪着他。 “一·个·也·不·准·撩,啊~”能天使一脸阴影微笑。 “……遵命……”布莱克疼得受不了,笑容逐渐夸张,把女孩子们逗得哈哈大笑。 | 晚餐时间,布莱克等人和修士们一起进餐,布莱克他们和主教坐在一起。 餐前祈祷完后,主教率先举杯:“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也为庆祝明日的万国峰会顺利,干杯!” 众修士们,包括兴奋的席德佳,还有布莱克一行人,同时举杯:“干杯!” “塞西莉亚。”菲亚梅塔扯扯小女孩。 “今晚早点休息,我已经和他们约好了,明天上午七点起床,七点半吃完早饭,我和你出发到拉特兰,我们尽快去往大教堂。然后的时间就是我们自己的了,我们先找安多恩,把他找出来之后我就带你去巧克力大街,可以吗?” “当然可以!!”塞西莉亚高兴地举起杯子。 晚餐那可就丰盛了,三十多种面点,还有上好的啤酒,原本一开始还是一场安静的晚餐,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场面开始慢慢不受控制,逐渐变为一场狂欢。 席德佳好像忘了和布莱克他们说,他们酿的是高度数的啤酒。因为最开始修道院选择酿啤酒,是因为一个有麦田这个天然条件,一个是因为他们以为,当酒醉的时候可以看到上帝的影子,可以向他祈祷愿望,于是修道院酿高度数啤酒的传统和秘方就这样下来了。 菲亚梅塔一开始不怎么喝酒的,但是小塞西莉亚今天很高兴,在她身边一直学着别的修士朝她干杯,小女孩喝的是牛奶,但是菲亚梅塔喝的是度数不低的啤酒啊,没多久就红着脸了。 “嗯……”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起来,看向一旁只喝牛奶的费德里科。 “……我的厨房里有一只猪,它很干净,也很香……”她对费德里科说道。 “?”费德里科没有明白。 “而我正好相反,我已经够老了,我需要让自己成~熟~”菲亚梅塔含糊地说。 “?”费德里科感到疑惑。 “姐姐喜欢费德里科哥哥吗?”塞西莉亚惊喜地凑过来。 “谁~喜欢他,我只是……拿他来练习一下,怎么撩男人……”菲亚梅塔歪着脑袋。 她开始豪饮起来,一大杯啤酒下肚,然后把杯子重重摔在桌上。 “为什么……我没法脱单呢……”她粗重地喃喃道,使劲捶桌子。 “你可以找布莱克哥哥呀。”塞西莉亚建议道。 “他?他不是脱单了吗?”菲亚梅塔看向小女孩。 “乐乐姐姐只是女朋友,但是菲亚姐姐你可以做他的妻子呀!”塞西莉亚比个赞。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菲亚梅塔恍然大悟,刚想起身,但是还是醉倒在桌子上了。 “?”费德里科感到不解。 “菲亚姐姐?菲亚姐姐!费德里科哥哥!菲亚姐姐晕倒了!” | 最豪迈的席德佳连干十几大杯,满脸通红地醉倒在布莱克身上。 “我的主啊,我在这里!请你带我走吧!!你的信徒愿意追随你一~辈~子~”她含糊不清地挽着布莱克道。 “sweetie,不~准~哦~”能天使带着微醺,偷偷掐布莱克。 “我有只小天使足够了。”布莱克搂着能天使,捏捏她的脸蛋。 “嘿嘿嘿,骗你的。”能天使傻笑起来。 “怎么?” “把她拐回去呗,”能天使媚笑着看向另一边的席德佳,“这么可爱的学妹我也想要。” “那你来拐。”爵爵说。 “我拐不了啊,她只听你的。”能天使继续傻笑。 布莱克看向倒在自己手臂上的席德佳,她好像睡着了,抱着布莱克的手臂不放。 “这一趟,我就是你的,我听你的。”爵爵看向能天使。 “主也会听人类的吗?”能天使问。 “即便有主,也不会是我。”爵爵说。 “为什么?” “因为我的爱只限于你们。” “再加一个她呗。”能天使戳戳席德佳,“我命令你。” “为什么?” “嘿嘿嘿,就想看到认真的学妹被欺负的样纸~怎么?帮你拐一个漂亮学妹不想要?” | 菲亚梅塔醉醺醺地躺在床上。 “酒醉过度,预计需要十个小时以上才可以醒来,同时伴随剧烈的头痛和乏力。”费德里科说,“可能明天她无法承担护送你去大教堂的职责,我来陪你去吧。” “我们还要找安多恩哥哥去玩呢。”塞西莉亚很失落。 “建议不要,嫌犯安多恩危险程度很高,会给拉特兰带来治安混乱。”费德里科说。 “哼,没意思,我去找乐乐姐姐玩!”塞西莉亚朝他吐舌头,跑出门去。 “……” “兰登修道院属于属于军事训练区域,内外有卫兵把守,应该很安全,不需要追上去了。”费德里科自语道,给菲亚梅塔盖好被子,回去休息了。 | 塞西莉亚刚出门,就看到一个穿着长袍的女孩走过来。 虽然她把自己伪装的很好,但是塞西莉亚就是认出来了。 “萨卡兹姐姐!”小女孩高兴地扑到她怀里。 罗塞菈赶紧挡住她的嘴:“哎呀,塞西莉亚,别出声,你怎么又认出我来了?” “我一直能感觉到姐姐的存在呀。”小女孩高兴地说。 “怎么做……算了,跟我来,我们去聊聊天。”罗塞菈拉着塞西莉亚,小女孩高兴地一蹦一跳跟她走了。 | 修道院的教堂,烛火通明。 穿着黑袍的男人正在朝着神像祈祷。 “安多恩哥哥!”塞西莉亚高兴地小跑过去抱住他。 “欢迎来到你的家园,小塞西莉亚。”安多恩微笑着把她抱起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呀?”塞西莉亚很不解。 “我也有些问题,想要回来得到解答。”安多恩说。 “可是,我听到哥哥姐姐们都在说,他们都想抓你,好多好多人都想。”塞西莉亚焦急地说。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我有准备。”安多恩安慰她,“现在你要走好你的路了。” “诶?什么路呀?” “这也是次要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你听得到……声音吗?” “诶?” 塞西莉亚竖起耳朵听,忽然惊喜起来。 “真的诶!真的有声音!” 安多恩的表情却微微凝重起来。 “那……它在说什么呢?”安多恩问。 “它说……想听我唱歌。”塞西莉亚说。 安多恩微微点头,沉吟了许久。 他作出决定:“帕蒂亚,明早你带她去启示钟楼,一定要小心。” 黎博利女孩点头。 “塞西莉亚,明天你也要小心,那里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想要得到你。” “谁呀?”塞西莉亚问。 “……一时半会说不清,总之你只需要跟着帕蒂亚姐姐就行。” “可是我答应菲亚姐姐和费德里科哥哥出门了……”塞西莉亚小声说。 “费德里科?他们连那个人形机器都派出来了吗。”帕蒂亚皱紧眉头。 安多恩作出决定:“那我们要更早出门了,塞西莉亚,我们大概七点多就叫你,你今晚可以一个人睡吗?” “……我怕……”小女孩胆怯地说。 “导师,那就……让她和席德佳一起睡如何?她对我们没有敌意。”罗塞菈出主意。 安多恩点点头:“也可以,那问下主持把她找过来?” “不用找了。” 布莱克和能天使站在教堂门口。 | 帕蒂亚的手瞬间摸到匕首柄上,罗塞菈微微欠身,黑色法术准备就绪。 “没想到安多恩哥这么有桃花运,出去一趟有这么多女孩子陪在身边。”能天使轻声说。 “蕾缪乐,这和你们无关,现在的拉特兰很危险。”安多恩有点急了。 “把小塞西莉亚还回来,不然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危险。”布莱克平静地说。 “布莱克哥哥!不是这样的!”塞西莉亚赶紧跑过去。帕蒂亚立刻追上她,拔出匕首拦在她面前,面对布莱克和阿能。 “小姐,请让开,我们不喜欢在孩子面前展示暴力。”布莱克轻声说。 “你也知道她学过什么,她很适应。”帕蒂亚冷冷地回应。 “那就改变了她只有5岁的事实吗?”布莱克歪脑袋。 “帕蒂亚,停手。”安多恩说,“他们不是敌人。” 罗塞菈上前,将帕蒂亚防卫的手慢慢按下来,黎博利女孩迟疑了一小会,还是放下武器。 塞西莉亚看向安多恩,后者点点头,塞西莉亚跑过去抱住布莱克。 “给我一个理由,不把费德里科先生叫过来,今晚就把你们送回拉特兰。”布莱克将小女孩护起来,说。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干涉我们的事?”帕蒂亚质问。 “是哦,我还真没有,那就让她决定吧。”布莱克拍拍能天使。 能天使直视安多恩。 “蕾缪乐小姐,可以听我说两句吗?”罗塞菈主动上前。 “对于以前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但是现在,导师真的没有恶意!” “我从卡兹戴尔来,我的家乡在一次战争中被摧毁,我在卡兹戴尔颠沛流离。被导师救下,从此皈依拉特兰教,跟随导师的步伐。” “我跟随导师前往各个国家,帮助了很多人们,无论是救济哥伦比亚的贫民儿童,还是帮助萨尔贡的难民,导师都走在第一线,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别人。” “这一次回来,还是导师这几年第一次回家啊……”罗塞菈难过地说。 “……” “面对满载而归的信徒,应该给予他面包与葡萄酒。这是教义。”能天使轻声说。 布莱克盯着安多恩等人,他的手一直在双枪柄上。 能天使的手挡住他摸枪的手,布莱克盯着安多恩的动向,见对方没有行动,才慢慢放松下来,将手从枪柄上移开。 “谢谢你,罗宾先生。”安多恩说。 “你不该向我道谢。”布莱克回应。 “谢谢你,蕾缪乐,你和你的姐姐一样善良。”安多恩看向一直在低着头的女孩。 能天使没有回答。 “……” 安多恩垂下眼睛, “我很抱歉,蕾缪乐。”安多恩说。 “……” “我们把小塞西莉亚保护好以后,如果你想惩罚我,我随时都可以任由你来惩罚。” “……” “在那一天之后,我便逃到了这里,”安多恩缓缓陈述道,“这里的主持给了我休息的地方,让我得以从那次事件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大的愧疚。相信我,那是比死,更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有那么几次,我甚至想就这样一死了之。” 塞西莉亚躲在布莱克身后,牵着布莱克的手,一直在听着。 “在这之后,我就离开了修道院,离开了拉特兰,我很怕再见到一个萨科塔,因为他们的光环会让我想起你姐姐重伤的样子。” “直到今天,面对你,我都无法抑制那汹涌的愧疚。” 许久的沉默。 “……你后悔吗?”能天使问。 “……” “……” “不。”安多恩说出他的答案。 能天使轻轻舒了一口气:“……很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安多恩哥。” 安多恩怔了一下。 “我只想知道,你是否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安多恩哥。”能天使抬起头,看向安多恩,“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或许可以弥补,但是不可能回到那个时候的模样,这我知道。但是安多恩哥,你如果还可以坚持你所想的事业,至少你证明了,你的理想还在,姐姐就没有白受伤。” “……你……不恨我吗?”安多恩微微睁大眼睛。 “当然不恨,我从来都不会恨一个人。”能天使摇摇头,开始露出笑容。 安多恩的眼神复杂起来,他微微点头。 能天使活跃起来,拉着塞西莉亚,一蹦一跳地来到神像面前,教塞西莉亚怎么祈祷,两个女孩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神像小声诉说自己的愿望。然后能天使开心地睁开眼睛,上前拍拍安多恩。 “安多恩哥,早点休息吧。我们也要睡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然后她带着笑容,过去拉起塞西莉亚和布莱克的手。 “蕾缪乐。”安多恩叫住她。 “谢谢。” 能天使笑着比了个赞,三人离开了教堂。 | “她长大了很多。”安多恩看着她的背影,感慨。 他摇摇头,露出微笑:“连那个时候最捣蛋的她也在往前走,我有什么理由还在这里自怨自艾呢。” | “布莱克哥哥。”塞西莉亚拉着能天使的手,忽然说。 “你觉得,死亡是什么呀?” 能天使也好奇地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慢慢舒了一口气,看向前方。 “死亡,其实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就像……入睡一样。就像你的妈妈一样,塞西莉亚,我曾经见过她,即便死去,她的灵魂依旧在思念着你。” “真的是这样吗?”塞西莉亚睁大眼睛。 “是的,你和她很像,尤其是这双大眼睛,和她一样漂亮。”布莱克温柔地说。 “但是,回到死亡,它同时也是一件很复杂的事。”布莱克看向前方,“我们生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会有家人,我们会有成就,我们会代表着很多东西。就像在你的心里,你爸爸妈妈就是你的一切一样。”小女孩用力点头。 “死亡是什么?是生命的一部分,就像这趟旅程一样,我们从家出发,我们到达了终点。对于生命来说,到了终点。就什么都没了,这就是死亡。” “那生命是什么呢?”塞西莉亚问。 布莱克微笑:“你伸出手,握一下拳头,这就是生命。你的身体可以运动,你可以呼吸空气,你可以大口吃饭,这就是生命。” “原来是这样啊……”塞西莉亚点头。 “但是,塞西莉亚,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布莱克严肃起来。 “你妈妈教过你用铳,用刀,这些叫做‘武器’。以后你会看到。武器可以伤害别人,甚至给他们带来死亡,就像这样。”他在小女孩手臂上捏了一下,白皙的手臂上出现一道红印子。 “你要记住,武器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使用。我们不能让别人死亡,除非他们想要我们死亡,或者他们想要我们身边的人死亡。记住了吗?” 小女孩点点头。 “明天还要问你的啊,答对了就请你吃糖。”布莱克笑。 “好!” ss3.4、拉特兰(1) “审判结果,无罪。” 白色的审判庭,薇尔丽芙宣判道,一锤定音。 被重重锁链捆缚的她一言不发,只是无神地看着地板。 她知道,没有无意义的释放,只有更无止境的利用。 她第一次看到了白色神像投下的长长阴影。 | 她默默地看着病房里的蕾缪安。此时距离山洞事件已经过了一个月,蕾缪安脱离了危险,但是按照医生的说法,能否醒来都是个未知数。 安多恩走了,菲亚梅塔把自己关在房子里,蕾缪安的妹妹,蕾缪乐在家里,她的父母正在照顾她。拉特兰方面的态度也很明显了,用自己的力量,换来自己的性命。 她又一个人了。 甚至……不知道还称不称得上是人。 她颤抖地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位置,黑色的恶魔角已经开始长出来了,在门玻璃的反光里,她也看到自己的翅膀和光环变得暗黑,尾椎也凸起来一块,应该是要长出尾巴了。 她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起来。 明明那个时候,她的做法是对的,为什么却落得这个下场? “别在这里挡路。”医生说,她连忙让出来,让医生给蕾缪安换药。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无神地看着医院里死亮的白灯。 | 夕阳西下,拉特兰繁华的城市里,一个带着兜帽的蓝发女孩默默地走过街道。 漆黑的电影院,感人肺腑的电影让不少萨科塔潸然泪下,但是她什么感觉也没有,以前最喜欢看电影,现在看来,只不过是虚假的演技与空洞的台词。 超市里,她拿起柜台上的糕点,不自觉地盯着它看。 她忽然笑起来。她成为了社会最大的不安定分子,却还在这里消耗食物? 她第一次动了想死的念头。 她坐在床上,默默地看着面前曾经属于自己的铳。 嗯,对着自己代表屈辱的角,连同自己的头骨、灵魂、屈辱、尊严、记忆,一切的一切,全部打碎。 | 门铃救了她。 她打开门,一个青涩的小职员站在门口。 “啊,我记得你,里凯莱。”她想起来。 “你好,前辈,”里凯莱简单说,“大教堂要我把这个给你。” 他将一个长袋子交给她。 她只要看一眼,立马就知道,那是从山洞里拿出来的法杖。之前由菲亚梅塔交给大教堂了,为什么还把它给她? “明天早上七点钟,带着法杖,去大教堂,枢机会等你。”里凯莱说,然后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 “对于发生的事,我很遗憾,前辈。” | 她打开袋子,将法杖拿了出来。 呵,这一切的源头,此时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她准备对它怎么做呢?砸烂?烧掉?丢出去?她当然有资格报复它,她极度渴望报复它。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到了安多恩离开前,最后看她们的那个眼神。 她拿起法杖,将自己的源石技艺输入进去,再把里面寄宿的那个东西唤醒。 她尝试了好几次,差点把宿舍烧了,终于成功唤醒了它。 一只从未见过的生物出现在她面前,就像一个抽象画一般,如同黑色的火一样不断律动。 “嗯……”生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感觉它睁开了眼睛,在盯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得到,它没有敌意,只有莫名的亲切和熟悉。 “莫斯提马,堕天使。”他说出她的名字。 | “你是谁?”莫斯提马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生物慢慢落到她的床上趴着,好像在休息一样。 “我把你唤醒的,两次,怎么着我们也算认识了。”莫斯提马说,“而且接下来,我们也会一起走过很长时间,请多指教。”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生物问。 莫斯提马调皮地拿起法杖,轻轻敲两下,朝生物示意一下。法杖的敲击让生物产生了律动。 “……” 生物叹了一口气:“我是柯罗诺斯,时间生命。” “时间之神,柯罗诺斯?” “也许吧,我对你们的文明不太理解,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我在你们的心目中是什么神。” “你为什么叫我那个堕天使的名字?”莫斯提马想起来。 “你的名字就是莫斯提马,无论哪一个轮回都是这样。”柯罗诺斯懒懒地卧到她的床上。 “轮回?” 柯罗诺斯第一次正眼瞧向莫斯提马。 它眯了一下眼,起身来到她面前,莫斯提马很快注意到它在看自己的角。 “你比你的前辈要弱小,这么晚才长出角来。”柯罗诺斯轻声说。 “行吧,我给你解释一下。你是……大概第十七代,对,第十七代莫斯提马,每一代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成为堕天使。上一代莫斯提马一死,立刻接上下一代的出生。” “每一个堕天使,都是登记在拉特兰的记录里的,每一次堕天,都相当于这个堕天使的又一次轮回。所以他们即便再想杀你,轮回也会再创造出一个新的堕天使。一个堕天使可以成为极大的助力,也可以成为恐怖的存在。因此比起直接杀死,再利用是最好的办法。” “怎么会这样?”莫斯提马傻了。 “你们有个叫做然德基尔的圣徒,写下了你们称之为‘神启’的《基伯昆兰福音》。这本书记载,几千年前,你们的圣徒,就是一批留在大地上的天使。”柯罗诺斯说,“在旧神被淘汰之后,这些天使在大地上流浪,325个小天使和7个大天使。其中小天使是从未出现过的族群,除了受到世界树的约束,他们几乎和人类无异,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天使都会受到世界树的约束,七大天使受到了333条约束,触犯每一条都会遭受天谴。小天使只有7条约束,即你们俗称的七宗罪。触犯每一条罪孽都会发生不同的制裁,都会例如如果你们触犯了‘暴怒’之罪,你们就会遭受天谴。而触犯‘嫉妒’之罪的则会堕天,就像你这样。” “所以……我们是小天使的后裔。”莫斯提马说。 “对,堕天的本质是剥夺你们世界树的力量,让你们出现人类的特征,也就是说,现在的你,流着天使和人类的血。” “那轮回是怎么回事?”莫斯提马接着问。 “天使是世界树的一部分,世界树的一大特征就是轮回,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必须要有一个莫斯提马。”柯罗诺斯回答。 许久的沉默。 窗外,孩子们的嬉笑声慢慢靠近,再逐渐远去。 “……你怎么在这里?”莫斯提马又问。 “我不记得了,”柯罗诺斯低声说,“我可以看到时间上发生的一切。但是时间,有点像沙漠,总会有那么几块地方会出现沙暴,阻挡我的视线。” “也许……我和那些旧神一样,是被遗弃到这里来的吧。”他轻声说。 莫斯提马怔了一下。 她垂下眼睛。 “真巧,我也是。” 柯罗诺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许久的沉默。 “……安多恩问了你什么?”莫斯提马轻声问。 “他问我,神在何处。”柯罗诺斯说,“我的回答是,神已经陨落了,新的神只剩下了我一个。事实也的确如此。” 莫斯提马的眼神忽然怀疑起来。 “你为什么有问必答起来了?” “没办法呢,被你说中了,我被困在这对法杖里,暂时走不了,只好和你打好关系了。”柯罗诺斯坦言。 莫斯提马一时没绷住,噗嗤笑出来。 那是自审判之后,莫斯提马第一次笑。 “求我。”她又调皮起来。 “求求你,莫斯提马小姐,别打扰我睡觉就行。”柯罗诺斯懒懒地说。 “小懒虫,不给你睡!让你造成了这一切!”莫斯提马轻轻敲起法杖来。 “好好好,我认输了,蕾缪安小姐会在一年后醒来。”柯罗诺斯懒懒地求饶。 莫斯提马愣住了。 “一年……”她低声重复。 “很遗憾,我没法帮助她,除了时间,我一无所有。”柯罗诺斯闭上……那个应该是眼睛。 “……” “……” “对于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很遗憾。”柯罗诺斯忽然说。 莫斯提马惊奇地看向它。 “怎么,关心一下不给?”柯罗诺斯瞥了她一眼。 “你比我想象的要近人情。”莫斯提马嘴角微微扬起。 “他们都过得很好,我只能这么说,不然这个未来就会消失。”柯罗诺斯接着说。 莫斯提马抿了抿唇,微微点头,笑容变得温柔起来。 “这就够了。” | “时间长什么样的?” “你无法理解的模样。” “大天使长什么样的?” “全是眼睛,恶心死了。” “旧神是怎么被淘汰的?” “一道光,没了。” 这大概是莫斯提马话最多的一个晚上了,她抛出了一大堆问题,柯罗诺斯懒懒地全部给她解答了一遍,用极其简单的描述。 莫斯提马躺在床上,还给法杖拿着棉被裹起来,柯罗诺斯居然还说挺舒服的。 “嘿,我可以知道,我有没有男朋友吗?”莫斯提马问。 柯罗诺斯沉默了一小会。 “……整个拉特兰,只有三个人我看不到她们的未来,你是其中一个。奇怪的是,你们的未来,被同一个沙暴遮蔽,这个沙暴……很罕见的大。”他说。 “……这样。” 莫斯提马开口:“那以前的莫斯提马,是个什么存在呢?” “这是你自己决定的事。第一个莫斯提马,让拉特兰成为了世界瞩目的乐园。但是第二个莫斯提马,却是笼罩在拉特兰上空近百年的恐怖阴影。莫斯提马,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它或许被染上了黑色的底色,但是并不妨碍你在上面铺上白纸,重新上色。” 莫斯提马微微点头。 | 听上去,未来似乎也不坏,自己还有选择的权利,是不是?莫斯提马? 咦,怎么是“莫斯提马”了?不应该是……“莫斯提马”吗? 不,不是…… 奇怪…… 我以前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 白色的厅堂,外来信使全部聚齐,往日静谧的厅堂,此时人声鼎沸。 万国峰会的开幕仪式。 “教宗阁下到。”铳骑吉奥瓦尼宣布。 霎时间,刚才还在喧哗的大厅立刻静谧无声。 大门缓缓打开,所有万国信使的视线汇聚于一处。 白衣老人缓缓走出,面带慈祥的微笑。 教宗缓缓走上讲台,在清晨的阳光下,温和地注视台下的来宾。 “来自泰拉诸国的使者,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向你们致意。” | 塞西莉亚被轻轻拍醒,睁眼看到了菲亚梅塔。 “该走了。”菲亚梅塔简单说。 “诶?菲亚姐姐?”塞西莉亚醒来就愣住了,不是帕蒂亚来接她吗? “怎么了?”菲亚梅塔注意到她的异样,问。 “没事。”塞西莉亚赶紧起床,低头穿衣服。 | “该死的,那家伙昨晚宿醉了怎么还可以这么早起来?”帕蒂亚躲在一旁低声恨道。 “计划有变,我先跟踪她们,以防万一。菲亚梅塔不知道自己在危险之中。”帕蒂亚报告完,然后跟上去。 罗塞菈忽然焦急地发消息过来:“帕蒂亚!快撤离!费德里科正在往你们的方向去!” “帕蒂亚,前戍卫队成员,在菲亚梅塔的报告中,曾和安多恩一道出现。” 帕蒂亚瞳孔骤缩,费德里科出现在她身后。 “现在,请你和我走一趟。” ss3.4、拉特兰(2) “今天,我们在这里齐聚一堂,是为了团结,为了生存。”礼堂中,教宗发表演讲。 “我相信,近一年前的那一场血红色的天象,无人不知,最后一天那巨大的金色树枝,更是悬在各位心上的一把刀。”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即便这场天象过去了将近一年,我们还是对这件事没有任何解释。没有解释,就不可否认,这样的灾难可能会到来第二次。” “各位,我们正面临挑战,不是拉特兰,而是泰拉的每一个国家。”教宗缓缓说,“……来自生存的挑战。” “但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历史原因,每一个国家,彼此之间都或多或少存在猜忌。因此,这一场会议,正是为了暂时消除这样的猜忌而举办。毕竟有人可能忘了,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大地上,我们彼此间的利害关系比想象中的还要紧密。” “在这里,我呼吁。未知的灾难当前,我们应该团结起来,追求和平,共同讨论接下来,这片大地应该往何处发展,而非彼此猜疑,不断内斗,直到下一场可怕的灾难降临。” | “终于回家啦~~~”能天使高兴地挽着布莱克进城。 拉特兰周界是长长的白色城墙,据说是第二次圣战时期留下来的遗迹。能天使笑嘻嘻地解释道是因为城墙外部每年都会粉刷一遍,所以看上去这么白。 能天使把她的回国证明往上面一刷,叮咚~,大门朝他们缓缓开启。能天使还躲在布莱克身边,仗着自己有男朋友,朝卫兵吐舌头。 “锵锵锵~欢迎来到~~四季如春,晴空万里,鸟语花香的拉特兰!” 明亮的城市出现在布莱克面前,让布莱克眼前一亮,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也算走过大半个泰拉了,这么干净亮堂的城市他还是第一次见。整齐的街道,巴洛克式的建筑,笑容满面的居民,真的就像传说中的乌托邦一样。 “这就是拉特兰啊,还蛮有艺术气息的嘛,街上还有雕像。”布莱克一脸(^▽^)地欣赏着。 话音刚落,雕像忽然自己蹦起来,欢呼雀跃,周围围着的人也爆发出喝彩。 布莱克一脸(@_@a) 能天使也高兴起来:“噢噢噢噢!那个是有名的‘模仿雕像大赛’,看谁能模仿雕像最长时间,看来那个就是赢家!” “……这玩得……挺花的,真有趣。”布莱克汗颜,然后注意到一旁的建筑,“哦,那个建筑挺有设计感的啊,那个是……” 轰隆一声,建筑炸了。 (^_^)? 阿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嗯,百闻不如一见。”布莱克无奈地说,看到了一辆驶过来的冰激凌车。 “诶?乐乐,要不要吃点冰激……”布莱克回头一看,能天使已经自动闪开了。 下一秒,布莱克整个人被迎面而来的一大块奶油淹没…… 这是萨科塔的传统,如果你没被这一发炮弹打飞,你就可以拿到特有的冰激凌,看似萨科塔还挺会玩…… ……个der啊!那一发炮弹是放了一个晚上的奶油!!!!!! 能天使赶紧飙上前,把一身白的布莱克拍下来,然后高兴地蹦过去拿了两支冰激凌,一支递给布莱克。 “这就是拉特兰吗……”布莱克一脸(▼^▼)。 | “她们进城了,菲亚梅塔负责守卫。”奥伦使用望远镜。 “很好,安排η去把她干掉吧。”高多汀公爵微笑。 “她必须死么?”奥伦问。 “不留后患,是蓝色社会的行事准则。”高多汀公爵得意地说。 “等一下,有计划外目标出现。”奥伦忽然说。 一个蓝色的身影忽然上去撞了一下菲亚梅塔,两人立刻打闹起来,塞西莉亚也高兴地抱住她。 莫斯提马把塞西莉亚抱起来,和菲亚梅塔一起前进。 她精准地看向了奥伦的位置,邪魅地笑笑,朝他比了个手枪的姿势。 “她知道我们在哪里了,高多汀先生,我们要转变计划。”奥伦立刻意识到计划败露。 “不就多个蓝色的美女嘛,有什么的?”高多汀公爵不以为意。 “莫斯提马是一个堕天使,即便在堕天之前,她也是公证所不多的高手。现在的她有锁与匙法杖,实力更加深不可测,她一定意识到了我们的计划。我认为最好换个时机动手。”奥伦解释道。 “那就按你的方式来吧,客随主便。”高多汀公爵回答道。 | 巨大的白色建筑出现在塞西莉亚面前,就像童话书里沉默的白色巨人一般,宏伟的规格让小女孩睁大眼睛。 “好大的白房子呀。”塞西莉亚赞叹。 “我们到了,塞西莉亚,等下注意一下礼貌就行。教宗阁下还是很温和的。”菲亚梅塔提醒。 莫斯提马笑:“你说的那个温和的教宗阁下,是蝉联三次掰手腕大赛冠军的那个老头么。” 巨大的白色台阶在小女孩面前展现,塞西莉亚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的台阶,兴奋地在上面跳来跳去,莫斯提马主动上前和她比赛跳楼梯,还想拉着菲亚梅塔一起跳。 “菲亚姐姐,我们要去多久啊?”塞西莉亚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教宗阁下很喜欢小孩子的,应该要一会了。”菲亚梅塔回答。 “菲亚姐姐,教宗阁下是谁呀?”塞西莉亚边跳边问。 “是一个肌肉发达,头脑复杂的老头哦!”莫斯提马抢答。 “一个……挺好玩的爷爷吧,有点像圣诞老人。”菲亚梅塔迅速在脑子里组词。 “那就是肌肉发达的圣诞老人吗?”塞西莉亚整合起来。 “塞西莉亚真聪明。”莫斯提马比赞。 “那莫姐姐,教宗爷爷是国王吗?有这么大这么大的宫殿。” “……这个,应该是吧。”莫斯提马想了几秒钟,“毕竟也算拉特兰的最高长官了。” “莫姐姐,教宗奶奶在哪里呀?” “啊……这个……”莫斯提马都开始为难了。 “别看我,你夸她聪明的。”菲亚梅塔说。 “这位杀手皇后小姐会!”莫斯提马把菲亚梅塔拉过来。 “杀手皇后是什么鬼啊啊啊啊啊啊!!” | “黑暗中的光芒,霞光里的阴影!” 菲亚梅塔怔了一下,塞西莉亚好奇地四处张望,莫斯提马已经准备看戏了。 “天启宣告之人,神选的使者!” “塞西莉亚,稍微离我远一点。”菲亚梅塔轻轻推开塞西莉亚。 “我最亲爱的学徒,黎明破坏者!” 帕特里奇昂从地板下钻出来—— ……然后刚露出个脑袋就被菲亚梅塔一脚踩下去。 “好疼!” “谁让你待下面的!把楼梯都搞坏了!这可是大教堂的楼梯啊啊啊啊!” | 塞西莉亚惊讶地看着一个全副武装的人被菲亚梅塔从窟窿里揪出来。 “哥哥好帅!”塞西莉亚星星眼。 莫斯提马直接笑出声。 “哥哥?!”帕特里奇昂挠挠脸,“我帕特里奇昂怎么也有古稀之年了,居然还能被叫一声哥哥……真是奇妙呢。” 塞西莉亚赶紧道歉:“啊,爷爷,不好意思!” “你还没退休呢。”菲亚梅塔插嘴。 “怎么?古稀之人就不能保家卫国了?谬论!”帕特里奇昂瞪了菲亚梅塔一眼,把塞西莉亚抱起来。坐在帅气的盔甲上,小女孩高兴地举起双手,四人一起走进大教堂。 “听莫斯提马说,你想了一路的话,来吧,让祖父听听你对我的思念吧。” “小心点,别摔了。”菲亚梅塔说。 “哎,这才是我最爱的孙女。”帕特里奇昂竖起大拇指。 “我对塞西莉亚说的,盔甲滑。”菲亚梅塔补上一句。 “不许再说了!以前的小菲可不会说这种话!你父母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可没允许你这么没礼貌!”帕特里奇昂转头就像变脸一样对塞西莉亚笑起来,“小妹妹啊,我跟你讲讲你菲亚梅塔姐姐小时候的事。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只有那么点高,简直比个豌豆大不了多少......” “祖父,请闭嘴。”菲亚梅塔拳头硬了。 “那时候她还缠着我想要学会怎么用铳械,哈,然后把自己炸得哇哇大哭!”帕特里奇昂绘声绘色地说,把塞西莉亚逗得哈哈大笑。 “一年的甜品店畅吃券……”菲亚梅塔话音刚落,她也被高大的帕特里奇昂一把揽起来。 “你看,小妹妹,这就是我最亲亲的孙女,是不是很漂亮?身材也很好?怎么就是没有男朋友呢?” “菲亚姐姐有男朋友的!昨晚她还和我承认了!”塞西莉亚举手。 “?????” “噢?小菲子露出马脚了?连我都不知道。”莫斯提马凑上来。 帕特里奇昂颠颠菲亚梅塔:“我就知道我家小菲有出息!什么时候带来看看?” “不……不是!我什么时候说了?”菲亚梅塔满脸通红。 “昨天晚上!”塞西莉亚补刀。 “哪有!我怎么不记得了?”菲亚梅塔急了。 “我还叫费德里科哥哥录音了!等下就找给你!” “我也要听!”莫斯提马笑。 “女士们,先生们,这里虽然是拉特兰,但是还是需要注意一下场合。” 笑声戛然而止,薇尔丽芙站在四人面前。 菲亚梅塔一下翻滚下来,把塞西莉亚放到地上。 老铳骑朝枢机行礼,枢机回礼,老铳骑先去自己的办公室,回头朝菲亚梅塔比了个赞,被她无视了。 莫斯提马上前和枢机耳语了几句,枢机点点头。 “那我走了,小塞西莉亚,燃烧使者,晚上见。”莫斯提马朝女孩们告别,离开了大教堂。 “菲亚梅塔,欢迎回来。”简单的问候后,薇尔丽芙俯下身,温柔地说,“这位就是塞西莉亚·拉珀尔塔,或者,塞西莉亚·然德基尔是吧,小妹妹很漂亮呢。” “姐姐好。”塞西莉亚小声打招呼。 薇尔丽芙微笑着摸摸小女孩的脑袋,然后起身,变得正式起来:“教宗阁下已经在等待了,两位这边请。” ss3.4、拉特兰(3) 大门推开,玫瑰的香气扑面而来,塞西莉亚贪婪地吸了几口空气。 “两位旅者,上午好。” 教宗从办公桌上起身接待她们。 “你好,白云爷爷。”小女孩小声打招呼。 薇尔丽芙差点没绷住,赶紧抿了下唇,赶紧咳两声掩饰过去。 “白云啊,小妹妹想象力真不错。我还以为我会被叫做或者泡泡呢。”教宗很高兴,摸摸小女孩的脑袋。 “啊,这个我还真没想到,我感觉爷爷就像白云。”塞西莉亚露出笑容。 菲亚梅塔行了一个礼,本想离开,教宗叫住了她。 “菲亚,别着急走,你旅途也累了,坐一会呗。”教宗微笑。 “很抱歉,教宗阁下,我还有报告要赶,暂时没法陪你们。”菲亚梅塔解释。 “如果你愿意留下陪陪我这个老头的话,下个月可以暂时不取代号。”教宗调皮起来。 “报告嘛,晚点写也可以。”菲亚梅塔马上坐下来。 | “喝茶一般要配点甜点,两位可以随便吃。”教宗示意一下旁边的一盘点心,“我这个老头子,别的不会,就会吃饭和睡午觉,不中用喽。” “谢谢爷爷。”塞西莉亚乖巧地拿了……一个仙人掌挞。 菲亚梅塔和薇尔丽芙瞪大眼睛。 小女孩尝了几口,忽然星星眼:“好好吃!谢谢爷爷!” “?”菲亚梅塔傻了,真的有喜欢这玩意的人啊…… “看到了吗,薇尔丽芙!我就说我的手艺很好的!”教宗开心地朝薇尔丽芙炫耀。 “……教宗阁下您开心就好……”薇尔丽芙回答。 | 教宗给塞西莉亚和菲亚梅塔倒茶。 “这一路过来,玩得开心吗?”教宗问起来。 “开心!我喜欢gogo翔羽侠号!我喜欢大海!我喜欢乐乐姐姐做的蓝莓司康!”塞西莉亚高兴起来。 “gogo什么什么?”薇尔丽芙糊涂了。 “那辆房车的名字,蕾缪安的妹妹取的。”菲亚梅塔一脸淡定地喝茶。 “真羡慕你们年轻人,思想活跃,富有活力。”教宗和蔼地笑笑,“有的时候感觉变老真无聊,每天都要摆着个架子,脑子如同生了锈一样,我可没法往脑袋里灌机油啊。” “塞西莉亚,想妈妈吗?”教宗换了个话题。 “想。”塞西莉亚回答。 “对于你妈妈的事情,我很遗憾。”教宗说,“费丽雅是个很好的女士,勇敢,聪慧,有担当,就像一位真正的圣徒一样。今天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和她一模一样。” “谢谢白云爷爷。”塞西莉亚小声说。 “菲亚梅塔,你有带她去巧克力大街吗?”教宗问。 “还没有,教宗阁下,我打算下午带她去,然后晚上带她去蕾缪安家里吃饭。”菲亚梅塔回答。 “是,是,你们也很久没有团聚了,蕾缪安会很高兴的。”教宗点头。 教宗微笑着看向塞西莉亚:“孩子,这是你第一次来拉特兰这片乐土,是个很特别的日子,有没有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塞西莉亚重复道。 “如果需要爷爷的话,爷爷可以给你帮帮忙哦。”教宗微笑。 “那……我可以……去那个启示钟楼吗?”塞西莉亚小声问。 薇尔丽芙和教宗都怔了一下。 “我听说,那个塔,只要你登上去,你可以对想念的人说话,那个人可以听见的。”塞西莉亚解释道。 “虽然,我在家里和妈妈告别了,但是,我还是有好多话想和她说。” “当然可以,启示钟楼随时都为最善良的孩子开放。”教宗微笑。 “等一下,教宗阁下,那个石塔不是……”薇尔丽芙不解。 教宗眼神示意一下薇尔丽芙,后者知趣地闭上嘴。 “你没有说错,这个石塔的确有这样的传说,你当然可以和你妈妈最后告个别。”教宗说,“现在,去吧。” “诶?”塞西莉亚愣住了。 “现在……可以吗?”菲亚梅塔也愣了一下,“教宗阁下,这个孩子是……” “萨科塔与萨卡兹的混血?就这样,我就要把她关起来,对她传输一堆枯燥的思想?”教宗温柔地摸摸小女孩的脑袋,“对我来说,可爱的塞西莉亚,只是一个想出门看看世界的普通小姑娘,是不是?” “可是她……” “‘律法’把她给承认了,不是吗?那她就是一位合格的拉特兰人,这就是我的决定,甚至都不需要什么决定。薇尔丽芙,告诉我们塞西莉亚,我们拉特兰生活的主旨是什么?” “快乐。”枢机回答。 “是的,只要你觉得快乐,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当然还是要注意一下法律和别人。”教宗说,“去吧,菲亚梅塔,如果今天小塞西莉亚不快乐的话,我就让蕾缪安天天给你换代号。” “……我怎么感觉就我今天不快乐呢。”菲亚梅塔想哭。 “‘如果你不快乐的话~’”教宗开始唱起来。 “‘那就吃一块糖果!’”塞西莉亚也跟着唱。 “‘就着蜂蜜与巧克力——’”连薇尔丽芙也唱起来。 “……”菲亚梅塔一拍额头,无话可说。 “菲亚姐姐,唱出这首‘快乐歌’,你就可以快乐了!”塞西莉亚高兴地拉着她。 “‘换上盛装,走上街道,边走边跳舞……’”菲亚梅塔细弱蚊丝地哼出来。 “‘最重要的是——’”教宗发起邀请。 “‘放声高歌~~~~!!!!!’” | “……噢,童年的味道。哈利路亚!”能天使满嘴欧培拉,幸福地双手合十。 “说了多少次了,小乐,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蕾缪乐的妈妈点了一下调皮的女儿,“学学罗宾先生,吃相多好。” “岳母大人,没必要这么见外,叫我布莱克就行。”布莱克笑,“岳母大人做的欧培拉真的太好吃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帮忙再要一点吗。” “当然可以!女婿先生想要什么随便说!你也很见外!”蕾妈也点了一下布莱克。 “麻麻,我也要!”能天使一脸°(°ˊДˋ°)° “麻麻我也要!”蕾缪安晃胳膊。 “真是的,还不如罗宾先生稳重,你们俩什么时候长大!”蕾妈嘟着嘴假装训斥姐妹俩,带着三个盘子去厨房加蛋糕了。 “我就知道,在家里吃早餐是最好的。”能天使坐着蕾缪安的轮椅快速旋转。 “我想念家里的味道,更想念家里的沙发,这轮椅真的太咯屁股了。”蕾缪安一脸(tot)地在沙发上磨蹭。 “没想到蕾妈妈居然是位时尚潮人呢,这个岁数了居然打扮得这么漂亮,这点蕾缪安小姐的确完美继承下来了呢。”布莱克看向蕾缪安。 “哎呀,罗宾先生,别夸我,我会害羞的……”蕾缪安捧着红着脸,开心地晃着。 “你漏了下半句。”能天使微笑着提醒。 “啊对,不像某个跳的要死的家伙,每天都是乱糟糟的,睡觉的时候还不穿……噗!!” 能天使从轮椅上旋转弹射,撞到布莱克身上咬他。 蕾缪安一脸╥﹏╥:“呜呜呜,好羡慕你们俩可以一起玩,我可以加入吗?” “姐——姐——我要欺负你!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能天使滚到蕾缪安怀里挠她痒痒。 两秒后。 “姐姐我错了!!!”蕾缪安坐在能天使身上挠她痒痒。 “真是的,看来罗宾先生还是惯着你了啊~连姐姐都敢欺负了啊~”蕾缪安微笑着,无情地揪住能天使所有的笑穴。 “我回来了。”蕾缪乐爸爸进门,“噢,小天鹅们都回家了啊。” “岳父大人好。”布莱克上前和蕾爸握手。 “爸比,爱你!”两姐妹同时高喊。 “欧培拉做好了哦。”蕾妈马上在厨房里喊,颇有竞争的意思。 “妈咪,爱你!”两姐妹配合地跟上。 | “教宗阁下,就这么让那个孩子走了吗?”薇尔丽芙问。 “……”教宗站在落地窗前,默默地看着开心的小女孩,和她可爱的姐姐。 “她可以留下来,至少先接受基础的教育。”薇尔丽芙说。 “不。”教宗说。 “她要接受教育,但唯独不能接受……来自我们的教育。”教宗头也没回。 “为什么?” “因为……她有自己的信仰,她不需要来自我们这个族群的信仰……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得到。我们的思想,只会拖慢她的进步。”教宗说。 “......您很像送孙女出门的温柔爷爷。”薇尔丽芙轻声说。 “每个老人,都是爱孩子的爷爷奶奶。”教宗和蔼地笑笑,“唯有这点,让我在垂垂老矣之时,还记得保持对生活的热情,以及作为人类……爱的本能。” | 启示钟楼距离大教堂不是很远,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街上好安静啊,也没有萨科塔,和新潮石镇一点也不像呢。”塞西莉亚很好奇地四处观望。 “也许都去大教堂那里圣地巡礼呢。”菲亚梅塔说。 塞西莉亚看似一点也不在意:“嗯嗯,原来拉特兰这么漂亮呀!连房子都这么漂亮,就像镜子一样!” “你很开心哦。”菲亚梅塔捏捏小女孩的小手。 “是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妈妈最喜欢我唱歌了,我等会要唱好多好多歌给她听!” “那也别去太久哦,不然甜品店就要关门了哦。”菲亚梅塔也狡猾地笑起来。 “菲亚姐姐笑得好开心啊,和一开始有好大的不同呢!” “诶?” “一开始看到菲亚姐姐,感觉菲亚姐姐总是很生气的样子,但是现在,菲亚姐姐经常笑了。”塞西莉亚也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样的么。”菲亚梅塔喃喃道。 | 巨大的白色石塔矗立在女孩们面前。 “菲亚姐姐,我想……一个人上去。”塞西莉亚忽然说。 “怎么?” “我要和妈妈说好多小秘密!不给姐姐听!”塞西莉亚一脸小大人的样子。 菲亚梅塔有些犹豫地答应了:“……好吧,那你要小心点啊,那里很高。” “我会的!”塞西莉亚高兴起来,抱住菲亚梅塔好一会,然后走上石塔。 菲亚梅塔默默地看着小女孩消失在楼梯之后。 | 奇怪了,这种神秘的担忧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但是为什么……还是有一种奇怪的不协调感? | “当妈妈开心吗?” 奥伦站在菲亚梅塔身后。 菲亚梅塔的脸色立刻拉下来。 “注意你的措辞,否则我让你也有当妈妈的机会。”她回过头来。 “还是你来吧,我喜欢把机会让给别人。”奥伦回敬道。 “你怎么在这里?” “你应该问的是,我是来做什么的。”奥伦微笑。 “你的意图太明显了,明显到我都不想去揭穿。”菲亚梅塔简单说。 “不,你不知道。我们正生活在一个监狱之中,那个孩子,是打开监狱的关键。”奥伦说。 “别用你的思想搞脏我,很恶心。”菲亚梅塔打断他。 “不,所谓的监狱,不是这座城市的边界,而是这个光环!”奥伦忽然激动起来,指着自己脑袋上的光环。 “什么?”菲亚梅塔怔了一下。 “我们被骗了!这一直都是一个骗局!这个土地从来都不是什么乐园!” “你在说什么东西?”菲亚梅塔皱眉。 “我在说,所有萨科塔,都在危险之中!包括莫斯提马,蕾缪安在内,她们都在危险中!我们头上的东西在害我们!”奥伦上前一步,菲亚梅塔退后一步。 | 帕蒂亚忽然从天而降,想要偷袭奥伦,被后者躲过。 “啊,又来一只小鸟。”奥伦一脸轻蔑。 “我应该杀了你,你这个骗徒。”帕蒂亚恶狠狠地说。 “你怎么……”菲亚梅塔有点理不清状况了。 “菲亚梅塔,相信我,你眼前的是一条毒蛇。”帕蒂亚警惕地盯着奥伦,“塞西莉亚的妈妈,费丽雅女士最开始联系的是奥伦和他的组织,我们负责将塞西莉亚送到那个叫蓝色社会的组织里。但是导师还是有些不放心,调查了这个组织的幕后,才发现,我们和费丽雅女士都被骗了。” “简单来说,这个组织想利用塞西莉亚的血统威胁拉特兰,将拉特兰控制住,夺得宗教方面的大权。” “什么……”菲亚梅塔睁大眼睛。 “……”奥伦默默地盯着帕蒂亚。 | 菲亚梅塔忽然警惕起来,帕蒂亚惊愕地看向周围,一群全副武装的,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无声地出现在周围。 “真是的,公爵先生,别急啊,我还在想借口呢。”奥伦叹口气。 “我认为,比起愚钝的嘴巴,有力的拳头更能使人明白事理。”高多汀公爵在通讯里道。 “但我可不这么认为呢。” 莫斯提马凑过来说。 奥伦本能地反应过来,立刻向后进攻,但是被攻击费德里科接下。 “奥伦·亚吉奥拉斯,你的身份已经确认,薇尔丽芙枢机已直接下令解除你的万国信使职位。请放弃抵抗,随我往第一厅归案。”费德里科说。 “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了……”奥伦小声嘟囔,“很遗憾啊,可以把我眼前的事情给处理掉再去吗?” 莫斯提马歪脑袋:“不行啊,眼前这件事里一定有人要倒霉的,但我可不希望是我或者他们啊,你也不希望,对不对?” 她脸上开着玩笑,眼神却已经开始变得冰冷。 “你以为靠着几个人可以制服我和我的朋友?”奥伦问。 “的确不行呢,拉特兰的主力全部去万国峰会了,一时还赶不过来,”莫斯提马一笑,“所以我带了点帮手过来。” 一发箭矢精准命中黑甲士兵,将其射倒在地。 兰登修道院的弓兵同样无声地出现在周围。 “姐妹们,向他们证明,兰登修道院从来不是拉特兰的花架子!”为首的席德佳宣告。 ss3.4、拉特兰(4) 几十分钟前,拉特兰某处。 “公证所执行者费德里科,代号送葬人。” 费德里科转身。 “万国信使莫斯提马,你好。” “你看上去刚刚进行了高强度的运动。”莫斯提马学着他那种机械的语气。 “是的,我遇到了通缉犯安多恩的部下,可惜她很厉害,被她跑了。” “帕蒂亚是次要的,我们有更严峻的事情。”莫斯提马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简而言之,我带来了薇尔丽芙枢机的指令。” 费德里科转过身,不带任何神情地看向莫斯提马。 他点点头:“我了解了,请问有什么附加条件吗?” “现在军队全部在万国峰会,我需要更多的帮手,这里是不是……” “我可以提供帮助。” 修道院住持出现在两人身后,席德佳跟在他旁边。 | 一场无声的争斗打响,甚至在钟楼里的塞西莉亚都一点也没察觉。 菲亚梅塔迅速理解自己的使命,她看向莫斯提马,后者朝她点头。菲亚梅塔立刻冲向钟楼。 但是黑影堵在她和钟楼中间。 “……” 蓝色社会精英,代号η,热武器专家。 菲亚梅塔默默地将手摸向腰后。 两人同时拔出短铳,在消音器下,无声地对彼此射击。 | 没有硝烟的混战。 | 第一场会议还有半个小时开始,教宗在办公室里看书打发时间。 “有信就不能得神的喜悦。因为到神面前来的人,必须信有神,且信他赏赐那寻求他的人。”他轻声念道。 “你以黑云遮蔽自己,以致祷告不得透入。”另一个声音。 “……”他端起茶杯的手稍稍滞了一下。 “拜访应该先敲门,安多恩先生,这是基本的礼仪。”他平静地说。 “薇尔丽芙枢机在门外,而您也只有这点时间有空,所以我只好暂时违背礼仪的教诲。如有冒犯,实在抱歉。”安多恩从阴影中现身。 “没关系,礼仪也是人们逐渐创造出来的。”教宗微笑,给安多恩倒茶。 “旅行怎么样?”教宗问。 “一场难忘的旅行,我用自己的双脚丈量这片土地的长度,用自己的双眼去见证人们的信仰。”安多恩说,“这一点,我必须要感谢您,如果不是您当初的建议,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听说你是从伊比利亚回到拉特兰,我还听说你曾经的家园重建了,建得怎么样了?”教宗问。 “一个很好的地方,比以前的潮石镇要热闹很多,先进很多。它是一个真正的小镇,而非那个落后的小渔村。”安多恩回答。 “那里可以说是一个更好的潮石镇,它几乎继承了潮石镇的一切,除了信仰。” “……” “在那里和两位老朋友叙叙旧之后,我便开始回到这里的旅程。不知是在那片土地上长大的缘故,在伊比利亚的见闻比起其他地方,更能触动我。” “例如在岩湾镇,一个被灯塔庇佑,让大海无法侵蚀的地方。那里的教堂,早已成为废墟,或者说,变成了一个花园,只有一个盲女孩一直在那里浇花。她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去一趟拉特兰朝圣。” “她死了,第二天晚上,被一个叫做深海教会的异教徒杀死,那片花园变成了火海。” “很遗憾。”教宗说。 “但即便如此,在伊比利亚的海岸线上,我依旧看到很多前来朝圣的信徒,他们用着当地特有的方式,表达着对那个圣地的向往,即便他们的双腿被磨破,即便他们被风吹雨淋。” “……” “现在,我回到了这里,这个乐园,还是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样,宁静,祥和。这里的人们同样拥有信仰,这里的人们脸上洋溢健康的笑容,这里的人们得到了幸福。” “几年前,我问您一个问题,您说,我迟早会知道的。现在,我想再问一次。” “为什么,偌大的泰拉,只有拉特兰一个乐园?” “……” “为什么,只有拉特兰可以被拯救?” 教宗摩挲着茶杯,安多恩一直在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神情上观察到答案。 “那我想反问你……”教宗坐正,直视安多恩。 “为什么,泰拉不改名叫潮石镇?” 安多恩愣了一下。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那个名字,那个地方,正如同,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乐园的存在。”教宗说。 “乐园,必然是有界限的。没有界限的乐园,是梦境。” “为什么?”安多恩质问。 “因为作为在乐园生长的人,我们,和他们,是不同的。”教宗淡淡地回答。 “《基伯昆兰福音》云,我们保持孩童的天性,我们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情,在我们的头顶,来自主的光辉一直在照耀着我们,我们的信仰一定可以得到回报。” “可是我们都是人类,我们之间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我们就可以生活在乐园里,那些同样怀着真诚信仰的人就要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安多恩质问。 “回答我,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阁下……” “一个那个钉棺材的乌萨斯老人,在战争中失去了亲人、朋友、土地、故乡。他能依靠什么,相信什么?他能从哪里获得安慰和救赎?跨越漫长的旅途,他来到拉特兰,来到他偶然从旅行者口中得知的遍洒圣乐和光辉的安乐之乡。可是为什么辉煌的拉特兰城不能安慰这被厄运压得佝偻的异国人?” “一个给草药浇水的卡普里尼女人,因为得罪贵族,背上了荡妇和亵渎者的骂名,挣扎着从被点燃的房子中逃了出来。她只是想要获得平静,或许再奢侈一点,偶尔享受片刻的悠闲和欢愉。那为什么,大教堂中的堂皇圣徒们不能承认她为姐妹?” “那是我亲眼所见……” “回答我,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阁下……” “我们,是人类吗?” 许久的沉默。 “你准备好了。”教宗忽然说。 “什么?” “准备好……接受那个答案了。” “跟我来。” | 我跟随这位老者向深处行进。 大教堂之下是诸位圣贤埋骨之地,人尽皆知。 他们是拉特兰漫长历史中的最渊博者和最杰出者。他们光洁的大理石塑像双眼空洞,对过路人熟视无睹。 向下…… 记述历代教宗伟业的石碑依次陈列。 他们之中有自负者,有谦逊者,有高尚者,或许也有疯子。但从没有一位让拉特兰蒙尘。如今,他们不发一言。 向下…… 最古老的圣徒在此长眠。 然德基尔、梅塔特隆、奥菲宁尔、卡鲁比尔…… 他们将萨科塔从混沌中引来,他们的身上有着人间的一切美德,所有后来者不过是效仿。镌刻着他们奇迹的铭牌黯淡无光。 向下…… 向下?还有比最古老的圣徒更伟大的存在? …… 目力所及的一切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记述,我无法理解。 这不该属于拉特兰。 低沉的嗡鸣声充斥整个空间。 我竟然开始感到慌乱......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这不是人力的创制或附会...... 这不会被诠释、解经、辩论抑或改革所动摇...... 这不是信与不信、为何信或如何信的斗争...... 因为这是无可辩驳的存在。 它以这样的方式…… ……存在。 | 一片令人窒息的亮光,安多恩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雄伟这个词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世界,一望无际。 但是令人感到惊悚的是……这个世界的“砖”。 一个个显示屏。 铺天盖地的显示屏。 安多恩愕然地看向脚下,那是一个第一人称视角的记录,安多恩认出来,眼前的景象是拉特兰。 安多恩缓缓抬起头,一个浑身白色穿着的高个子站在世界的中间。 祂缓缓地转过身,安多恩睁大眼睛,那身白袍包裹着的,是一副金发美男子的身躯。 “欢迎你,我的孩子。”祂说。 安多恩从未见过祂,但是他就是知道祂是谁。 “伟大的米迦勒。”他开始颤抖起来。 “你没有看错,我的孩子,”米迦勒温和地说,“这里所有的显示屏,是所有萨科塔人的眼睛看到的东西。” “……” “我的孩子,你有很多问题,这些问题远远超脱了你原本的设定之外,但是我依旧把你视为一个萨科塔,而非人类。因此在接下来的回答中,有很多部分超出了你能理解的范畴。例如接下来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最迫切,一直想解答的问题。但是你无法意识到,这其实是最没有意义的问题。” “这是什么地方?”安多恩颤抖着问。 “这里,是整个拉特兰的心脏。”米迦勒回答,“只有‘意外’才有可能意识到这里的存在,并来到这里。” “或许你可能已经意识到了,你们,萨科塔这个种族,是由我们创造出来的物种,带着一个使命来到这个世间。他们建设了拉特兰这个地方,在这里安居乐业,幸福地生存下去。” “但是总有一些造物,由于一些不可抗力,会意识到自身的不同,例如你这样,被称之为‘意外’的存在,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来源,最终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这里。” “你避开了我的问题。”安多恩说。 “……”米迦勒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是的。”祂回答,“很有趣,很有趣,你比那些来到这里的‘意外’还要有趣。” 祂随手一挥,显示屏逐一关闭,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米迦勒脚下的蓝光。 但是下一刻,世界被红光笼罩,安多恩惊恐地睁大眼睛。 原本显示屏的位置,变成了一个个培养皿,在培养皿中间的是…… 大脑。 铺天盖地的大脑培养皿。 安多恩感觉到天旋地转。 红光关闭,整个世界再次只剩下两道蓝光。 “看来,第一个问题,你已经有了答案,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第二个问题,同样的,没有任何意义。”米迦勒淡淡地说。 “我们……是什么?”安多恩喃喃道。 “和来自这片大地本身,不断进化,不断成长的人类不同,你们萨科塔是由我们天使直接捏造出来的种族,我们赋予了你们人类几乎一切相同的能力,外表,只为了一个目的。” “让……旧神,回到这片大地上。” ss3.4、拉特兰(5) 钟楼上,狂风呼啸,令人担心单薄的小女孩是否会被吹跑。 “妈妈……” “我好想你……” 塞西莉亚轻声说。 “一开始,你忽然离开我了,我感觉好害怕,好孤单。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抛下了我。” “但是,有一群哥哥姐姐,愿意帮助我,和我走出家门,去看外面的世界。他们教我了好多东西,好多妈妈没有教过的东西。” “现在,我知道妈妈你去哪里了。” “你变成了雨水,你走入了田野,你成为了星星。” “我们的一生,是一条路。死亡,就是生命,走到了路的尽头。” “……” “……” “我好想你,妈妈……” 她没有哭,只是默默地看着寂静的白色城市。 “他们说,我是天使与魔鬼的混血。可是,那有什么意义呢……” “安多恩哥哥和菲亚姐姐都说,我有自己的路要走。可是,我要往哪里走呢……” “爸爸,爸爸在哪里呢?为什么妈妈走了,他却没有出现?” “妈妈,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 “为什么,我要叫然德基尔?为什么,我会生活在远离拉特兰的地方?为什么,在你离开之后,我就忽然变得这么重要?好多好多的人都想要我,为什么呢?” “大家……希望我做什么呢?” | 一阵风吹过,大钟微微摆动起来。 一丝音符从小女孩的嘴角飘出来。 塞西莉亚原本无神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她开始小声地唱起歌,一首属于……萨卡兹的民谣。 罗塞菈姐姐教给他们的。 伴随着这首歌,这趟旅途的记忆开始慢慢回想起来。 小女孩慢慢站起身,轻轻哼着歌谣。 大钟开始摆动。 伴随着歌声,钟摆敲击。 启示钟楼发出了一声长鸣。 | 所有在拉特兰的人都听到了悠远的钟声。 连钟楼下的战斗都暂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钟楼。 | 薇尔丽芙冲出会议厅,惊愕地看向启示钟楼的方向。 “怎么可能……” “历经千年,圣钟都没有响过,怎么会在今天。” | “奇迹。” 教宗站起身,张开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 “正如诸位所见,拉特兰,是一座充满奇迹的城市。” “此时的钟声,是来自一座石塔的圣钟,这座圣钟的岁数,甚至比拉特兰要大,但是直到今天,它才响了第二次。” “但是这一次,奇迹并非为了我们,而是为了诸位,诸位为了和平,愿意踏出这一步,连拉特兰本身,也给予了认同与鼓励。” “现在,是时候了,是时候走向和平了。” | “世界树的本质是循环,更替,这一轮的循环过去了,下一轮的循环到来,作为世界树果实一样的存在,神也不例外。” 大教堂地底,米迦勒淡淡地说。 “于是,旧时代的神族,就这样被淘汰了,连同他们所创造的乐园。从此,这片大地上,再无乐园。源石月亮受到引力坠落,给这片大地带来源石病;尼德霍格降世,黑火再度席卷;国度间的界限变得脆弱无比,来自其他国度的怪物随时会入侵这里。最重要的是,这个时代的新神,再也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 “但是作为他们的使者,我们通过某种方式幸存了下来,但是再也无法和这个世界产生交互。作为乐园的守护者,意识到旧神的消失之后,我们知道,想要让乐园再度出现在这片大地上,也是为了我们的生存,必须让旧神回归。” “让旧神回归只有一种方式,那就是人类的祈祷。” “人类,是一种神奇的存在,他们不来自于世界树,却拥有极其强大的灵魂,当这种灵力聚在一起的时候,甚至可以逆转世界树的进程,重新让旧神出现。带着这个想法,我们开始漫长的尝试,试图通过干涉现实,引起神迹,引导人类来呼唤旧神的回归。” “但是如你所见,我们失败了,人类的力量虽大,但是他们终究还是从野兽进化而来,野蛮,凶狠,愚昧,和来自世界树的我们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只会用刀剑对待我们,也无法理解‘乐园’的意义。于是我们有了另一种解——自己创造出来自世界树的人类。” “你们是完美的,你们几乎就是人类的完美版本,拥有孩童的纯真,优秀的血脉,一切美德。但是,无法呼唤旧神。因为,你们终究还是世界树的一部分,无法改变世界树本身的进程。” “……”在整个期间,安多恩一直在默默地盯着米迦勒。 “但是一个极其偶然的因素改变了这一切,那就是第一位混血天使的出现。” “然德基尔……”安多恩回答道。 “是的,作为一个天使,然德基尔再一次获得了神启,他可以听到旧神的声音,带领你们建造了拉特兰,并且……献出了他的大脑,以此来让我们,七大天使,得以再次和现实产生交互。”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那个然德基尔的后代,她可以听见我们的声音,她可以感受到旧神的启示,从而让旧神归来,让这个世界……再次变为乐园。” “不……”安多恩脱口而出。 “而作为神的使者,我们虽然无法获得神启,但是我们必须存在,我们维系着拉特兰,让这个乐园得以成为地狱中的光辉。因此,所有产生光环的萨科塔的大脑,都在这里,用以维持我们在现实中的存在。给予教皇,乃至每一个萨科塔引导,引导你们在乐园中生存。” “这就是……‘律法’么……”安多恩轻声问。 “是的。”米迦勒说。 “我们……究竟是什么?”安多恩颤抖着问。 “……你们是神的子民。”米迦勒说。 “我们的大脑内,是什么?”安多恩又问。 “神的光辉。”米迦勒说。 “你撒谎……” “否认是所有生物的第一反应。” “你撒谎!!!!!”安多恩怒吼起来,冲向米迦勒。 一个培养皿升起来,拦在两人中间。 红光照亮了安多恩惊恐的眼睛。 一个活着的大脑。 他不认识这是谁的大脑,但是他冥冥之中感觉到了。 他愣愣地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培养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忽然尖叫起来,抱着脑袋冲出这个房间。 | “……”黑暗中,米迦勒站在那里,祂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安多恩,没有通过对他的考验。” “他没有资格,成为堕天使。” | 清脆的掌声打断了女孩的歌谣。 “很好听,很好听,没有什么,是比在歌声中注入情感更打动人心的了。” 塞西莉亚停下歌唱,圣钟的响声也逐渐停下。 “您是?”塞西莉亚小声问。 “叫我高多汀就可以,孩子。”公爵鞠躬。 “你也认识我妈妈吗?”塞西莉亚问。 “不,说来讽刺,我和你的……爸爸,有点渊源。” “爸爸?!”塞西莉亚睁大眼睛。 这一路,几乎所有人都是和妈妈有关的。爸爸作为一个萨卡兹,在这里几乎没有任何消息。 面前的这个男人,可以说是第一个除了妈妈以外,认识自己的爸爸的。 “孩子,这一趟过来,就是想把你接去……见你爸爸的。”高多汀说。 “先生,你是谁,你为什么认识我爸爸?”塞西莉亚急切地问。 “只要你跟我来,我会知无不答的。”高多汀微笑,朝塞西莉亚张开双臂。 飞牌袭来,击中高多汀,但是竟然穿过了他。面前的人,只是一个残影,只要塞西莉亚碰到他,她就会被拉入传送门,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 世界任意的某个角落。 “……”高多汀看向塞西莉亚身后的布莱克。 “布莱克哥哥……”塞西莉亚惊讶地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紧盯着高多汀。 | “莫——斯——提——马——” 蓝发堕天使微微一笑,随手抬起白匙,赤骥掉到一个领域上,像落橡皮球一样被弹了出去,能天使操纵赤骥,撞倒了不是少黑甲士兵,径直冲向η,将其撞飞建筑中。 菲亚梅塔挡住灰尘,难掩惊讶之情:“蕾缪乐……你怎么来了?” “我和sweetie出来巧克力大街走走。还以为这里有跑酷比赛呢,还拉着sweetie过来,结果遇到这茬子事……”能天使憨笑道。 赤骥吼叫起来,发动no.30.电击模式,将周围的黑甲士兵放倒。 | “……罗宾先生,富兰克林身边的宠儿……”高多汀的语气轻蔑起来。 “彼此彼此,高多汀公爵,狂吠的猎犬。”布莱克行礼。 高多汀的面色瞬间扭曲起来,塞西莉亚害怕地躲到布莱克身后。 “现在,塞西莉亚,不要害怕,拿出你的铳。”布莱克说。 “可是……” “他准备伤害你,现在就是我和你的说过的,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学习了那些东西,你就要能使用它。”布莱克回答。 塞西莉亚点点头,转铳上弹,对准高多汀。 “……你和你的主子会后悔的。”高多汀说。 “狺狺狂吠。”布莱克淡淡地回敬道。 银色的铳爆出火光,将对方的影子穿透,高多汀公爵的分身怒号着,化为灰烬。 | 奥伦被打倒,还想拿出铳来反击,但是菲亚梅塔只是一脚就把他的铳踢飞,短铳柄砸过去,将他砸晕。 至此,潜藏在拉特兰的巨大阴谋正式结束。 菲亚梅塔迅速朝钟楼楼顶看了一眼,楼顶的布莱克朝她示意一下,菲亚梅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赶过来的铳骑可以将场面收拾好,这里不关我们事了。”菲亚梅塔的目光移向帕蒂亚,“现在,告诉我,安多恩在哪里?” “……我们之间就不能产生一丝一毫的理解么,菲亚梅塔……前辈。”帕蒂亚愤怒地质问。 “理解?我这一趟下来,的确学会了去理解别人,你想我理解你,我的确可以做到。”菲亚梅塔冷冷地回答,“但是问题是,你们理解过我么?” “那……那个时候,只是半个小时,我的朋友们,失去了一切,甚至差点丢掉生命,那个时候,有人理解过我的感受吗?” “小菲……”莫斯提马喃喃道。 “莫斯提马,我知道你之前在做的事情,还有帕蒂亚,今天谁也别想拦我。”菲亚梅塔说,看向能天使,“蕾缪乐,替我照顾塞西莉亚,我去帮你姐姐算账。” “你不会知道他在哪里。”帕蒂亚说。 菲亚梅塔点了下通讯。 “菲亚梅塔,找人看好塞西莉亚小姐。安多恩出了大教堂,你来阻止他。”薇尔丽芙说。 帕蒂亚面色骤变,立刻看向一旁的莫斯提马,后者一言不发。帕蒂亚立刻冲上去,但是菲亚梅塔更快一步,瞬间来到她面前,给了她一个膝顶,将她摔到地上。然后两下蹿到屋顶,立刻冲出去。 “费德里科!你守着我背后,不要让他们偷袭!”菲亚梅塔下令。 “了解。”白发萨科塔立刻提铳跟上。 | 帕蒂亚挣扎着起身追了上去,能天使骑着赤骥来到莫斯提马身边。 “小乐,你想怎么做?”莫斯提马问。 “……” “我去阻止菲亚姐。”能天使说,准备启动赤骥。 但是她的身体忽然开始缓慢下来,连带着不远处的帕蒂亚也被定格在那里。 能天使惊愕地看向莫斯提马。 “对不起,小乐。”莫斯提马说,“这一次,我选择支持小菲。” ss3.4、拉特兰(6) “莫斯提马姐……”能天使一脸难以置信。 下一刻,暴力的法术强行解开了时缓领域,能天使立刻驱车,冲向菲亚梅塔的方向。 帕蒂亚回头看向布莱克,后者朝她点点头,帕蒂亚用唇语道了声谢,追了过去。 莫斯提马还想限制住能天使,但是法杖被追影缠住,强行解除了法术。 布莱克抱着塞西莉亚,稳稳落到地上。 “席德佳小姐,带塞西莉亚远离这里,如果可以的话,在巧克力大街等我们。”布莱克说,回头看向莫斯提马。 “罗宾先生,你不该掺和进这件事。”莫斯提马说。 “很抱歉啊,乐乐的事就是我的事,无论什么情况下。”布莱克微笑,将塞西莉亚放下来。 “哥哥,你要欺负姐姐吗?”塞西莉亚问。 布莱克的笑意更加明显了:“是的呢,我想好好打压一下她的气势。” 塞西莉亚抬起头,兴奋起来。 “那哥哥!好好欺负姐姐!姐姐!你也不要输给哥哥!” “放心!我会赢的。”莫斯提马说。 席德佳来到她身后。 “来,塞西莉亚,我们走,我们在巧克力大街等他们!” “真是的,这小家伙拱火挺厉害的啊。”布莱克看着她高兴的背影,苦笑一下,然后看向莫斯提马。 | 气流开始凝聚。 “莫斯提马小姐,你还有机会退出。”布莱克说。 “我不需要你给我机会,罗宾先生。我站在我的朋友这边,这点永远不会改变。”莫斯提马微笑。 “安多恩先生不是你的朋友么?” “你无法理解。” “我的确无法理解,”布莱克回答,“但我相信乐乐,她一定是理解的,比起所谓的判决,她更希望你们可以安好。至少为了这一点,我一定会支持她。” “……”莫斯提马静静地看着布莱克。 “有的时候,我很喜欢你,罗宾先生。就是你想的那种喜欢。”莫斯提马开口。 “一个是因为你足够强大,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保护我的人。最重要的是,你愿意无条件地去信任别人,这是一个很难得的品质。” “很遗憾,莫斯提马小姐,我暂时没法接受你的喜欢。”布莱克轻笑,“因为这几天是属于蕾缪乐的。” 莫斯提马舒心地笑笑。 “那好吧,就让你来代替她,让我来好好教训她一下吧。” 蓝金色和黑白色的领域碰撞,产生恐怖的气浪—— | 能天使骑着摩托在大街上驰骋,引起不少萨科塔的注意。 “那是在干什么?” “看啊,屋顶上还有人在比赛诶!” “要不要一起来,赢的人请吃樱桃雪糕!” “那你要破费了~” | 能天使找准方向,驾车从一个斜坡冲上去,一个漂亮的空翻翻到顶层。 菲亚梅塔和费德里科就在下方! 能天使启动no.30.电击模式,准备将两人放倒。 但是费德里科瞬间转头,一枪命中赤骥的油箱部分,强劲的后坐力差点将能天使掀翻在地。 no.45.转动轮模式—— 摩托立刻拉长压低,变成诺兰蝙蝠侠的摩托样式,轮胎充气膨胀,轮子处变成可活动状态,能天使驾着赤骥落地,赤骥带着她360度翻滚抵消动能,然后立刻追上去。 “蕾缪乐追上来了。”费德里科说,“看她的行动轨迹,目标可能是阻止我们。” “菲亚姐!别追安多恩哥了!他已经忏悔了,真的没有必要再追了!”能天使大声劝道。 “……”菲亚梅塔回头看了一眼能天使。 “阻止她,使用轻度武力。”她说。 “了解。”费德里科说,在霰弹铳上压入特制橡胶弹,朝能天使开火。 多说无益了。能天使一拐,no.46.抓墙轮模式,赤骥的轮胎发生形变,直接粘在墙壁上行进,虽然牺牲了速度,但是可以让费德里科无法直接瞄准。 费德里科眯了一下眼,变换目标,更换冲击弹,在屋顶边缘行进,对着赤骥的轮胎射击。 冲击弹不会产生含有弹片的爆炸,但是会产生强劲冲击波,大幅度地阻止能天使的行进。 楼下大道的萨科塔们看到楼顶的追逐战,欢呼雀跃。 | 莫斯提马将法杖重叠,整个世界扭曲了一秒钟,一切瞬间静止下来。 时间停止。 布莱克也被封在静止的时间之中,保持防御的姿势。 莫斯提马信步上前,欣赏布莱克反抗的姿势。 也只有面对这个男人,她才会动用真实力,这还是她拿到这对法杖之后,第一次真正地停止时间。 她忽然失去平衡,整个身子,落到半空中,然后歪倒在布莱克手上。 布莱克戴着假面,黑眼金瞳正盯着她。 莫斯提马一惊,将布莱克蹬开,将两个法杖交叉,用力分开。 黑锁,掌握的是实时间。白匙掌握的是虚时间。两者必须同时使用,才可以真正地掌控时间。 无形的空间波将布莱克隔开,这是时间对于空间的干涉,一般人不可能抵挡这样的干涉。 但是降临模式下的布莱克一点也不虚,只见他直接用肉体顶着时间波,缓缓朝莫斯提马走过去。 莫斯提马自信一笑,举起两把法杖再度交叉,准备换个花样调戏布莱克。 但是在她举起法杖的瞬间,一只手抓住莫斯提马的两只手腕。 布莱克瞬间出现在她面前,缓缓施加力道,将莫斯提马壁咚在墙上。 夜神的速度可以超越光,时停无法对其造成影响。 法术被强行停止。时间随即再度流逝,在布莱克身后,布莱克的影子化为灰尘。 影子舞者。 莫斯提马象征性地挣扎一下,很不出意料地失败了。 “你放水了,为什么?”布莱克问。 “……”莫斯提马的眼睛瞥向别处。 “你很清楚,菲亚小姐和安多恩先生都是那种死倔的家伙,凭你自己的力量,只能选择站在一边。”布莱克替她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莫斯提马问。 “不是只有你一个在注意着他们。”布莱克回答。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唔……先坏消息吧。”莫斯提马说。 “暴力无法解决问题,靠我也无法阻止他们。”布莱克说。 “那……好消息呢?” “我知道谁可以阻止他们。” 莫斯提马立刻理解了,她逐渐露出笑容。 “我怎么没想到呢……不愧是罗宾先生。”她轻轻抱住布莱克。 布莱克默默地感受她的怀抱。 他的印象里,这个女孩一直都是外热内冷的典型,她很懂得和人们保持距离。 但是,现在她主动向自己展示自己的迷茫、孤单,还有疲惫。 “拥有一个神还不能满足你么。”布莱克叹了口气。 “我没法抱它,估计它也不想让我抱。”莫斯提马闭上眼睛。 她松开布莱克,笑容变得更加温柔。 “我们去阻止他们吧。” ss3.4、拉特兰(7) 可以看到安多恩了!他在前方较低的建筑那里逃跑! 费德里科射出一枪,正中赤骥的前轮,能天使立刻失去平衡,但是她及时调转摩托的方向,跃上屋顶,然后启动no.9.动能释放模式,将费德里科和菲亚梅塔震飞。 菲亚梅塔瞳孔收缩,借住冲击波的力量飞出去,直接越过了近十米长的鸿沟,直接将对面建筑的安多恩扑倒。 安多恩直接摔了个狗啃泥,菲亚梅塔一个翻滚稳住身体。 “费德里科,守卫边界,别让安多恩的部下出现。”菲亚梅塔接通通讯。 安多恩勉强支起身子。 “继续跑吧,安多恩,怎么不继续跑了?”菲亚梅塔嘲讽道。 “跑?我能跑到哪里去?这天然的禁锢,彻底将我锁死,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安多恩自顾自地说。 “你在(拉特兰俚语)说什么东西?”菲亚梅塔皱眉。 “呵呵呵呵,原来,答案,这么简单,简单到了……一种残忍。”安多恩露出凄惨的笑容。 “安多恩!给我清醒一点!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菲亚梅塔大吼。 男人似乎才回过神。 “……是你。”安多恩缓缓起身。 “是我,你曾经的队友。”菲亚梅塔拔出短铳,朝他缓缓靠近。 “那就来吧,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安多恩说。 “我的确想杀了你,最开始的时候。”菲亚梅塔说。 “但是现在,我要你跪下来,对莫斯提马,还有蕾缪安的方向,说‘对不起’。” “我的确很抱歉……菲亚梅塔,为我的所作所为。”安多恩轻声说。 “……但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 “你——” “我做出了选择,我深知它的后果,但我不会回头。”安多恩说,忽然拔出铳射击。 菲亚梅塔迅速躲避。 “好!你这么想死,我给你个痛快!”她将短铳拼接,组成一把简易爆炎铳,对着安多恩射击。强劲的火焰带着狂风,将安多恩掀翻。 但是一阵强光再度顶开了狂风,安多恩缓缓站起来,眼里闪烁着疯狂。 菲亚梅塔忽然出现在安多恩面前,对着他的脑袋射击,被他闪避,子弹擦过他的光环,光环完好无损。 “看到了吗?菲亚梅塔!这是我们的诅咒!”安多恩狂乱地大喊,“我们不是什么神选之人!不是什么乐园的居民!甚至连人都不是!只是一个个傀儡!” “我管你(拉特兰俚语)是什么,今天你就该死在这里!就像蕾缪安那时候那样!”菲亚梅塔凶狠地回应道。 “……为什么,你可以坚持到现在……”安多恩轻声问。 “我为什么坚持?这(拉特兰俚语)是什么愚蠢的问题?”菲亚梅塔对着安多恩的方向射出一发爆炎弹,“那是我的朋友,是你的朋友!对于我、蕾缪安、莫斯提马来说,我们就是彼此的一切!而你,摧毁了一切!” “朋友……一切……”安多恩愣了一下。 趁安多恩分神,菲亚梅塔找到机会,从掩体冲出来,对着安多恩举起铳。 她要看着他的眼睛,了结他的生命—— | 能天使拼命想突破费德里科的防御,但是后者远比她想的要老练,即便火力差距悬殊,费德里科仅凭一把霰弹铳就可以化解赤骥的所有进攻。 “乐乐!听得到吗?”布莱克的通讯,“现在立刻到我发的位置,我需要帮忙!” 能天使得令,立刻调转方向冲向另一边。 费德里科想追上去,但是箭矢阻挡了他的脚步。 “拖住他,防止他参与到导师的战斗中。”帕蒂亚对寻路者小队下令。 | 菲亚梅塔忽然无法再移动分毫了,她的身体被定格在那里。 “莫斯……提马——”菲亚梅塔睁大通红的双眼,咬牙切齿地吼出对方的名字。 “够了,小菲,安多恩。”莫斯提马出现。 “……够了?”安多恩看向莫斯提马,注意到了她的双角和光环。 他忽然戏谑地笑出来。 “你很幸运,你有了人的痕迹。” 莫斯提马劝道:“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在堕天之后,我也是这样的感受,感觉……自己不再是人,但是即便是这样,我也还是选择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可能找到新的路。” “路……”安多恩重复道。 “路……?”他再次痴狂地笑起来。 “哪里有什么路!”他怒吼,“我们只是旧神的试验品!我们只是七大天使拿来试验的弃子,我们被证明了,我们的存在没有意义!” “锁与匙让我传话,勇气可嘉,但是这还不是最终的答案。”莫斯提马说。 “也许吧……”安多恩轻轻吸了一口气,慢慢放下铳。 “但我不在乎了……”他忽然释放源石技艺,将莫斯提马击倒。 “莫斯提马!”菲亚梅塔大喊,她身上的法术解除了,她立刻举起铳。 “菲亚梅塔,原谅我……”安多恩轻声说,同样举起铳,“我走出了第一步,我再也无法回头了。” | 破空而来的枪响。 安多恩的铳被击飞。 男人还张了张手指,试图在理解刚才发生的事情。 但是菲亚梅塔的子弹更快,贯穿了他的肩胛。 | 远处的建筑屋顶,蕾缪安响亮地拉一下铳栓,一个弹壳划过优美的弧线。 布莱克负责稳住蕾缪安的轮椅。 “射中了!”能天使看着望远镜,高兴地说,“下一发是给菲亚姐的!” “不。”蕾缪安说,放下铳械。 “诶?” | 安多恩踉跄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他退后几步,然后跪在地上。 菲亚梅塔上前,对着他的脑袋举起铳。 “……”安多恩忽然露出微笑。 “来吧,菲亚梅塔,了断我的痛苦吧,如果这同样可以了断你的痛苦的话。” “你怎么能理解我的痛苦?”菲亚梅塔轻声问。 “因为我也无时无刻不在忏悔。”安多恩说,“我不是圣徒,我不是伟人,我只是一个带着疑问的普通人,我能做的只有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只能牺牲我的一切,来得到那个最终的答案,这就是我存在的目的。” “但是现在,我做的一切,都被证明是无意义的。这个光环……它就是答案……就是——” 菲亚梅塔用铳柄给他来了一下,将安多恩打倒。 “你知道么,有时命运是多么讽刺。”菲亚梅塔轻声说,“多少年来,我在圣诞节最想要的,都是你们头上的光环。你知道以前,就我无法了解你们的共感,是一种多么痛苦的事情么。” “但是一个小萨科塔,用她的行动告诉我了一个道理。光环的存在,其实是可有可无的,即便没有光环,我也可以去理解你们的想法,不需要什么光环,而是用我的心,一个人人都有,但是比光环更好的东西。” 男人捂着被击中的地方,睁大眼睛。 “为什么即便知道和你们不同种族,我还愿意和你们一起?一开始我也不知道,直到失去你们,我真正明白,因为你们愿意接纳我,你们愿意去理解我,包容我。” “我曾经把你视为家人,安多恩……”菲亚梅塔盯着他,眼神里满是痛楚。 “……只是曾经。” | 震动传来,菲亚梅塔瞳孔骤缩,本能地举起短铳,对准安多恩的脑袋。 安多恩所在的地板开始产生裂痕,裂痕越来越大。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菲亚梅塔的瞳孔睁到最大,紧咬嘴唇,她要看着自己的子弹洞穿眼前人的头颅。 但是她的手就是在不听使唤地颤抖着,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力在阻止扳机的扣动。 她忽然闭上眼睛,缓缓放下了短铳,别过头。 安多恩微微睁大眼睛,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掉了下去。 | “快!把导师接走!我们来殿后!”罗塞菈大喊,数名寻路者扛起掉到稻草上的安多恩,迅速撤离。 帕蒂亚盯着眼前拦路的费德里科,面前的男人只有一个人,但是她和她的属下怎么也攻不过过去。受到罗塞菈的消息后,她点点头,带着部下撤离。 安多恩默默地倒在部下的肩膀上,一言不发。 一滴眼泪坠落下来。 | 第一场会议结束,教宗带着文件和来宾们说笑着,走出会议厅。 他看到薇尔丽芙,和来宾说了句抱歉,和薇尔丽芙一道。 “来自维多利亚的势力被赶走了,塞西莉亚安全了,其中,兰登修道院给予了很大的帮助。” “那个麦田里的修道院?”教宗微笑,“看来要好好补偿他们了。” “那,安多恩呢?” “逃走了,不过,抓了一些自称为寻路者的,他的属下。” “放了他们吧。”教宗说,“他们有人也保护了这个城市,他们没有迷途,只是对这里的人们,爱得更深沉罢了。” “……是。” | 正午的阳光,将百花窗的色彩投到墙上。 菲亚梅塔坐在石椅上,许久一言不发。 高大的身躯来到她身边,坐下。 百花窗的影子慢慢摇曳,两人一言不发,许久。 “我做对了吗?”菲亚梅塔问。 “我无法给出答案。”帕特里奇昂回答,“你已经是个大人了。” “你严肃起来我很不适应。”菲亚梅塔说。 “你成熟起来我也很不适应,我的记忆里总是那个单纯的小学徒,拖着和她这么大的弹夹乱走,还经常迷迷糊糊地带着子弹来到教堂里,把神父吓得不轻。” 菲亚梅塔的嘴角微微扬起。 “想不想,再出去走走?”帕特里奇昂问。 “我和莫斯提……” “一个叫罗德岛的地方,蕾缪乐和她男朋友就在那里,能让他们认可的地方,我也会相信。” “……”菲亚梅塔迟疑了。 “原本,我想让你留在拉特兰,好好在这个快乐的地方过下去。我看的出来,你的心里,永远都会担着一副担子。所以,你还是应该跟一些真正快乐的人在一起,真正的快乐,是承担了责任,也依旧能对别人给予微笑。而非在这里无忧无虑的度日子。” “……”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蕾缪安也同意了这项提议,教宗还亲自过问了提议。”帕特里奇昂说,“没想到你在大教堂的人气居然这么高。” “嗯……” 许久的沉默。 菲亚梅塔什么也没说,忽然抱住老铳骑。 “没什么,”菲亚梅塔先说,“只是想抱你一下。” 她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这副精致盔甲下,已经不再是那个强壮的身躯。 “想让我带什么电影回来?”她问。 “……”老人仰起脑袋仔细想想。 “《流浪泰拉3》吧,我想看那部片子很久了。” | “我们回来啦~” 布莱克、能天使、菲亚梅塔、塞西莉亚、席德佳和蕾缪安一起带着大包小包回到能天使家。 “哦,小年轻们终于舒服完啦。”蕾妈从厨房里探出一个潮流的脑袋。 “没有!晚上还要带塞西莉亚去游乐场!”能天使欢呼。 “啊呃……学姐们真的愿意带我吗,感觉很不好意思……”席德佳有点害羞。 “慌什么!学妹,学姐这两天带你玩遍拉特兰!”蕾缪安得意地说。 “这是你蕾缪安学姐哦,萨卡兹三姐妹的老大!”能天使介绍道。 “哦哦哦哦哦!学姐好!” “想我了吗?”莫斯提马也从厨房里冒出来。 “没有!也没有给你买甜点!耶!”能天使和蕾缪安同时摆出剪刀手,露出狰狞的笑容。 “真是的,枉我还期待了一会呢。”莫斯提马也不着急,将一个包裹递给菲亚梅塔。 “安多恩的守护铳,还需要吗?” 菲亚梅塔嫌弃地瞥了一眼。 “你来保管吧,我不想见到这玩意。” “真是的,还嫌我带的东西不够多啊。”莫斯提马假装苦笑道,“其他的也没什么了,教宗特别表扬了各位的表现,但是不会追究维多利亚的责任,这也是教宗阁下的风格,不是吗?” “那……小塞西莉亚该去哪里呢?”蕾缪安问。 “当然是和我们回去啦~”能天使高兴地把小女孩抱起来。 “诶?” “她还需要教育,也差不多是上小学的年纪了,我们会给她安排课程。”布莱克解释道,“然后,在罗德岛也可以借助资源,看能不能找到她爸爸。” “谢谢布莱克哥哥还有乐乐姐姐!!!!”小女孩兴奋地在两人脸上亲了一口,让能天使幸福得快昏过去了。 “然后就是,我也想去罗德岛。”席德佳偷偷举手。 “啊?” “商业合作,商业合作。”布莱克赶紧解释。 “学姐带你飞!”能天使拉着席德佳的手。 “教宗阁下的意思是,可能会恢复给兰登修道院的拨款,确定要走吗?”莫斯提马说。 “还是出去看下吧。”蕾缪安说,“学妹还年轻,还走得动,要多看几眼世界才行。不像学姐,只能在这里唉声叹气了。”她假装感慨起来。 “哦对了,我申请通过了,我们中间那个最老的也要去罗德岛。” 菲亚梅塔一言不发。 “意思就是,让我们可爱的小菲同志成为罗德岛和拉特兰的联络人,小乐和塞西莉亚也在那里哦,这个组织名声真挺不错的!” “所以,现在让我们来给这个职位取名字!我先来,杀手皇后、绯红之王、天堂制造!” “哦哦哦哦哦!我也来!红色魔术师。”莫斯提马笑。 “心之怪盗!” “赫菲斯托斯之火!” “铳枪公主!” 蕾妈端出一锅汤:“聊得这么开心,孩子们,吃饭啦。” “哦哦哦哦哦开饭啦!!!谢谢阿姨!” “叫什么?” “谢谢姐姐!”众人齐喊。 | 戴着兜帽的修士站在门前,默默地看着屋子里的热闹。 蕾缪安透过窗户注意到了那个身影,打开门,示意他进来一起热闹。 但是修士迟迟未动,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看到他们快乐,那就够了。 蕾缪安微微点头,关上门。 她再次打开门,将一袋刚出炉的甜点放到门前,对他施以热情的微笑,最后一次关上门。 修士无声上前,拾起袋子,感受着手上热腾腾的气息。 袋子上卡着一张纸条。 “加油!ヾ(=^▽^=)ノ” 修士的表情被兜帽挡住,许久以后,将袋子提起,转身离开了小屋子。 | 这是拉特兰普通的一天,在他的身后,灯火通明,喜气洋洋。 这是不普通的一天,在他的面前,是落入夜幕的,新的路程。 | “导师……”罗塞菈看着安多恩的归来。 “刚出炉的司康饼,要不要尝尝?”安多恩打开袋子。 嘴馋的帕蒂亚先吃了点。 “好好吃!”她两眼放光。 “导师……那接下来,我们该往何处走呢?”罗塞菈也吃了一口司康,问。 “……”安多恩往远方看去。 “……往前,继续往前。” | 奥伦慢慢醒来,然后看到费德里科快贴上的脸。 “哇啊啊啊啊啊啊!”他一个激灵坐起来。 “枢机阁下,目标奥伦·亚吉奥拉斯已苏醒。” 紫发的枢机走进来。 “……怎么,还想严刑拷打么?”奥伦恢复过来。 “不需要,但是接下来,对外宣称你已经死亡了,这是对你的惩罚,接下来,你只能跟在我身边工作了。” “怎么?不杀了我?” “杀戮不是拉特兰的作风。”薇尔丽芙简单说,“最重要的是……” “这是教宗阁下,亲自作的决定。” | 教宗默默地走进黑暗中,摸索了一下,开灯。 白色的灯亮起,数以万计的主机呈现在他的面前。 每一个主机,都连着萨科塔的光环。 七个巨大的方碑亮起红灯,每一个方碑中,整齐地排列着大脑培养皿,萨科塔承载灵魂的地方,承载着他们的存在。 | “奥伦死了么?”为首的米迦勒问。 “死了,他的残党也被拔除。”教宗回答。 “很好。” “伟大的七大天使,不知仆从……可否提出一个请求?” “讲。” “让安多恩堕天吧。” “……” “……他没有资格,他的信仰没有通过考验。”加百列说。 “没有人可以接受这样的事实,连我也是花了几年才勉强接受。给他时间,他会回到从前的路上的。”教宗说。 “……你为何如此重视一个普通人?”拉斐尔问。 “因为我知道,他能走到现在,不是依靠信仰与头上的光环,而是心,那是人类才拥有的,超越世界树的存在。” “……你的话语很僭越,仆从。”雷米尔说。 “但是我们的确需要堕天使这样的‘意外’,不是吗?伟大的七大天使。”教宗说,“作为萨科塔和人类中间的存在,堕天使既可以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又有可能获得神启,这不正是可控的‘意外’吗?” “而且,正是在伊比利亚到拉特兰这一条路上的每一个‘意外’,我们才可以再次让启示石塔响起,不是吗?” “……你有什么资格发出请求?”沙利叶问。 “我证实了,塞西莉亚钥匙的可能性。” 灯光熄灭,黑暗中,老人的面庞被红灯照亮。 “……说。”七大天使同时说。 “我需要你们的保证。”教宗的声音同样变了。 “……” “安多恩,在一个月后,会堕天,成为第八个堕天使。”米迦勒承诺。 “塞西莉亚的母亲,是唯一的混血天使,然德基尔,但是她的父亲,血统更加惊人。”教宗回答。 “她的父亲……是唯一反抗旧神的天使,那个称之路西……” “他的名字——不准提起!”七大天使怒吼,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是……小塞西莉亚是‘它’的后代。这个选择彻底成为人类的大天使,流落在卡兹戴尔,那个我们模仿的人类种族原型,萨卡兹的故乡,在那里隐姓埋名。代代下来,那个名字逐渐成为传说,取而代之的是在卡兹戴尔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姓氏,血脉实力……甚至可以媲美一个王庭……” “……其为,布林莱特。” —————————————— (ss3·吾导先路·完) ss4.0、序曲 1.丧子之父 篝火燃起。 老人在废弃的房屋里煮着晚餐,不多,一点罐头,一点干蔬菜,一点小酒。 他忽然一顿,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你可真会选时候。”老人说。 一个猎人装的白发女孩从黑暗里现身,她有一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脸蛋就像白玉一般,在月光下有一种冷清的美。 “何塞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女孩直截了当地说。 “又闯了什么祸了?”老何塞简单问。 “帮一个朋友。”女孩回答。 老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居然还有别的朋友,真是稀奇。”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想要一个稳定的落脚点,还有一个医生,我的朋友,她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病,你们这里叫做什么……源石病。”女孩微微皱眉,“你是一位情报官,应该可以帮个忙。” “我不是什么情报官,我只是一个废物赏金猎人,又老又没用。”老人哼哧哼哧地打断她。 老人打开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但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他忽然问。 女孩默然不语。 “我的儿子,就是因为和你靠近得太久,居然还敢往那片海里跑,最后就像坠入森林里的一片树叶,尸体都再也找不到了……” “……对不起。”女孩小声说。 老人又喝了一口酒,开始吃起晚餐。 “那是一片凶兆之海,只有诅咒与猎杀,是一片深蓝色的原始森林,是一块黑色的裹尸布。”老人吞咽食物,含糊地说。 许久的沉默,只剩下火光的曳动,与晚风的轻语。 女孩默默起身,准备离开。 “罗德岛。”老人忽然说。 “?”女孩回头。 “一个小有名气的医药公司,资源应该不错,应该可以救一下你的朋友。”老人幽幽地说,“这里出门,往月亮的方向走十公里,有他们的医疗点,你问一下应该就是了。” 女孩看着他,一言不发。 “去吧,在我改变主意,想要掐死你之前。”老何塞说。 “谢谢。”女孩回答,离开了这里。 老人拿着酒瓶,默默地看着火光,再也没有说话。 —————————————— 2.感恩节 几周以后。 这是一面崭新的镜子。 白发的女孩伸手触碰镜子,好奇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露出笑容。 “晚上好啊,劳伦缇娜。”她说。 “晚上好,幽灵鲨。”镜子里的自己同样带着笑容,但是和她不同,同样的笑容少了很多疯狂,更多的是优雅。 “今天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劳伦缇娜问。 “有的!今天那个叫布莱克的男人碰我了!”幽灵鲨笑得更开心了,“他的手好细腻!即便隔着衣服都可以感受到的细腻!” “布莱克?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帅哥?”劳伦缇娜很感兴趣。 “是的!就是他!他是我的主治医生,人很好,他也对我好温柔!和那个叫斯卡蒂的姑娘一样!” “最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了……他是主派来拯救我的……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知道。”幽灵鲨双手合十,虔诚但又不失可爱地说道。 “的确有可能呢,你的运气很好。”劳伦缇娜优雅地挽着手,微笑道。 敲门声。 幽灵鲨瞬间露出了凶狠的表情,回头。 “要不要去看一下呢?说不定就是他来找你呢。”劳伦缇娜笑意不改。 幽灵鲨迟疑了一会,慢慢收敛起来,起身,赤足,慢慢走向门口。 一个金发的小女孩站在门口,捧着一个礼物,有些害怕地看着她。 “呃……你好……幽灵鲨姐姐?” “你是……?” “我叫丽莎!代号是铃兰!”小女孩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今天是感恩节,我想给幽灵鲨姐姐送一个礼物!”她把礼物递出去。 “……”幽灵鲨盯着那个礼物。 她忽然转身就走,连门也没有关上。 铃兰奇怪地看着她。 - 幽灵鲨扑到镜子前。 “劳伦缇娜,劳伦缇娜!有个金发的小孩找我,说给我送……‘礼物’,礼物是什么?她想对我做什么?我该怎么办呢?”她急切地问道。 但是镜子里没有人,只有一个披头散发,乱糟糟的女孩。 “劳伦缇娜!!”幽灵鲨失声大喊。 “幽灵鲨姐姐?”铃兰小心地欠身走进来。 幽灵鲨再度露出凶狠的表情,回头瞪向铃兰,如同被侵犯领域的狮子一样,扑向铃兰—— 铃兰刚进门,就看到一个恐怖的身影扑过来,吓得她立刻蹲下去,源石技艺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狐火即刻间照亮了房间。 幽灵鲨停了下来,好奇地观察着周围蓝色的狐火,伸出手指点了一下。 “好美。”她轻声说。 铃兰抱着礼物颤抖着,但是半天没有动静,然后小心地睁开眼睛,发现幽灵鲨正好奇地观察自己。 “你是……主派来的使者吗?”幽灵鲨问。 “咦?”铃兰有点不解。 “你的火焰,很美丽,就像主一样……”幽灵鲨的声音温柔起来。 “那么,主的使者,请问你是来拯救我的吗?” “不……不是的……”铃兰的声音还是有点颤抖,“今天是感恩节,我是来……送给你礼物的。”她递出礼物。 幽灵鲨歪着脑袋,伸手接过礼物,观察了半天。 “这就是……礼物?”幽灵鲨很疑惑。 “是的哦,不过需要拆开来看。”铃兰慢慢放松下来,不过狐火还在点亮着房间。 幽灵鲨露出恐怖的微笑:“啊,拆开,这我知道的啊。”她抓住礼物,将其野蛮地撕开,暴力程度让铃兰又缩起来。 一个幽灵鲨娃娃出现在幽灵鲨的手上。 “?”幽灵鲨好奇地观察娃娃。 “这个也要拆开吗?”她问。 “不,不是的,这就是礼物!一个幽灵鲨姐姐的娃娃!”铃兰小声说。 “这是……我?”幽灵鲨好奇地看着娃娃,“……和劳伦缇娜很像呢。” “劳伦缇娜是谁?”铃兰疑问。 “我最好的朋友。”幽灵鲨露出笑容,“每天她都愿意和我聊天,聊那些死者的故事,聊来自主的教诲,聊我最喜欢的布莱克。” “布莱克?你认识布莱克老师吗?”铃兰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 “老师?就是教授知识的使者?原来布莱克是个老师?”幽灵鲨更加惊喜,“啊……是真的,主派了他来拯救我了……” “我们都想救幽灵鲨姐姐,”铃兰渐渐地不怕了,慢慢靠近幽灵鲨,“我、布莱克老师,还有这里的医生们,都希望幽灵鲨姐姐可以早日康复!” “就像这个礼物一样,”铃兰来到幽灵鲨面前,“在我妈妈生活的地方,有一个习惯,如果希望给予一个人来自主的祝福,就送给她一个笑容满面的娃娃,就像这样。” “祝福,你想让主给我祝福吗?”幽灵鲨愣愣地看向铃兰。 “是的!”铃兰露出大大的笑容,“我希望,幽灵鲨姐姐可以像这个娃娃一样,每天都保持笑容,和周围的哥哥姐姐们一起快乐的生活。” 见幽灵鲨没有敌意,铃兰慢慢地走过去,轻轻抱住幽灵鲨。 幽灵鲨僵了一下,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慢慢地抱住铃兰。 “愿主保佑你,小孩。” - 不远处的镜子里,劳伦缇娜微笑着看着两个聊天的女孩。 - 布莱克和亚叶在门外,听着铃兰和幽灵鲨的聊天。布莱克不必多言,亚叶擅长狩猎,他们都懂得隐蔽自己,连嗅觉极其灵敏的幽灵鲨都没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刚才幽灵鲨扑向铃兰的时候,布莱克差点要进门制服她了,但是房间内忽然被狐火照亮,布莱克透过门缝,看到幽灵鲨停了下来,迟疑了一会,还是选择给铃兰机会。 “似乎可以了,你们先回去吧。”亚叶对身后的急救医生说。 “亚叶医生,你呢?”医生问。 “我稍微等一下。”她看向布莱克,后者朝她点点头。 “你要不也回去吧?”布莱克看向身后这位穿着猎人服装的,和幽灵鲨一样特征的女孩。 “……”女孩眯了一下眼,似乎还有点迟疑。 铃兰和幽灵鲨的笑声忽然从里面飘出来。 女孩挑眉:“我第一次在这里听到劳伦缇娜笑。” “劳伦缇娜?”布莱克疑问。 “幽灵鲨的本名。”女孩说,转身,“那就麻烦你们在这留守了。” “劳伦缇娜,很好听的名字呢……”亚叶喃喃道。 铃兰和幽灵鲨开始聊起布莱克了,亚叶也凑到布莱克身边,调皮地观察他的表情,布莱克听着铃兰夸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 3.深蓝国度 “……假设有这样一种存在:从它第一次感受到现实,直到它最终溶入虚无。它雕刻了毅力。无论是为了自身还是为了‘更大的迭代’。它只刻下毅力。它应该是一个神秘的构造,亦或是某人的设计?还是仅仅为了不管有没有干涉都必须达到的目的?” 十几公里外的某个小镇,凯尔希正在发表一个学术演讲,主题是“毗邻陆地的深蓝国度”,也就是大海。 一张张的数据图表,一份份学术分析,还有实地考察照片,不断证明着来自海洋各种奇异生物的存在。 “我们的祖辈虽然来自大海,但是那终究是上百万年以前的事情,上百万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们早已习惯了陆地上干燥的空气,也习惯了没有海水的自由。海洋,早已不再是我们的家园。” “您好,我有个疑问。”一个戴着眼镜的学者举手。 “您的整个演讲,很大一部分在于告诫我们海洋的危险性。但是在我看来,海洋是一个潜藏着巨大资源的地方,海洋的危险性很高,但是我们也拥有强大的实力,为什么不开展有关的计划,首先试试对近海区域的探索呢?” 凯尔希点头:“这个问题有很多角度可以回答,我想引入一个新的概念‘维度狩猎’,融合今天的主题进行解读。” “我们人类,从刀耕火种,到今天的狩猎活动,归根到底是一种二维式的,平面式的狩猎活动。即我们和猎物的移动范围,永远都局限于二维式的空间,局限于平面上的生存斗争。即便有树林、山脉这样的地形,但是概念上讲,两者的运动范围在海拔差异上不会相差太多,还是可以归于二维狩猎。” “但是海洋的猎场完全是另一个概念。海洋的狩猎活动是三维式的,猎物和猎手都可以朝上下成百上千米的海水中移动,无论是猎物的逃脱还是猎手的进攻都加了一个维度,这就使狩猎的难度、深度、复杂度上升了好几个档次。换句话说,我们面对的是这样一群狩猎者:我们在它们的领域里活动,除开机器,我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海面上,最深也只能到达百米范围的浅海,而他们可以在方圆几公里的三维海域急速移动,速度可以媲美我们最快的飞行器。这是一群狩猎技巧和思想远超我们的猎手,我们几乎毫无胜算。即便是在近海,只要涉及它们的领域,同样会被袭击。而这,只是海洋危险中的一环,我还忽略了水压、补给等问题。” 学者点点头,对于她的答案表示满意。 “如果没有其他疑问,我们今天的演讲就到此为止,希望我的报告可以引起在场各位的兴趣,让我们可以有更多新的想法,来为探索海洋出一份力。最后,我想借用那本伟大的小说《白鲸》的句子作为结尾。” “我们看到银河的白色深渊时,是不是可以说它是借着它的无定量性,来遮掩宇宙的无底的空虚和无垠的空间,又暗地里怀着消灭我们的恶意来伤害我们呢?还是就本质说来,白色与其说是一种颜色,不如说是没有颜色,同时又是各种颜色的混合物。是不是说,因此我们就认为,在一片茫茫的雪景中,就有这样一片意义深长的,没有光彩的空白……” - 凯尔希回到后台收拾东西,准备离场。 “精彩的演说,凯尔希女士。”身后的声音。 凯尔希的手僵了一下。 “你的声音依旧这么甜美与沉稳,这么久了,你居然一点变化也没有,看来即便柯罗诺斯也对你的美丽无可奈何呢。”t微笑。 “我就不一样,我几乎认不出你了,如果不是你标志性的酒气的话。”凯尔希冷冷地回应道,“是什么让伟大的酒神亲自来到我这小小的学术演讲?” “一次很成功的学术演讲,内容新颖有趣,证明了至少这几百年来,你没有浪费时间。”t好像没听见一样,观察着凯尔希桌上的物件,“但是很可惜,你对于那个海底的国家几乎一字不提。” “阿戈尔,一个傲慢的地方,不愧是奥林匹斯神的后裔。”凯尔希皱紧眉头。 “啊,我就不同了,我很喜欢我伯伯的领地。尤其是那里的深海猎人,如同丝绸一般的白色长发,红如血的双眼,还有健美挺拔的身材……” “奥林匹斯雄性神对于人类雌性生理学上病态般的渴求,我从罗宾先生那里领教到了,谢谢。”凯尔希打断他的话。 “但是,极致的美丽,却是用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来换取的。”t淡淡地说,“他们不会是人,也不会是海中的那种生物,什么也不是。” “这就是你给那个叫做幽灵鲨的深海猎人实施那种实验的理由吗?”凯尔希反问。 t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我只是想知道,我们和你们的差距,有多大。” 两人走出了学术馆,凯尔希的车辆已经在等候。 “现在你知道了,”凯尔希说,“用海神0.0000000001%力量制作的深海猎人,实力可以达到一个皇帝的利刃级别,甚至可以抗住感染一座城的人的源石病的力量。而你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的演讲里,有一句话我很赞同的。”t点了一支雪茄。 “‘与其说来自那深蓝国度中的每一个国民恐怖、残酷,不如说那片翻滚的浪潮之下,本身就是一个残酷的世界。想要生存下去,只有不断进化,用坚硬的骨骼顶住海水,用锋利的牙齿撕开猎物,用强韧的肌肉扩张狩猎范围。在那个世界,不是猎人,就是猎物。那个世界只有一个法则,生存。’” “你也很聪明的没有指出,无论在陆地,还是海洋,狩猎永远在继续。” “人类,只是生活在泡影的生物,他们习惯了彼此间的争斗,忽略了那些真正的威胁。” “而我呢,我想看到,在这块深蓝幕布之下,名为‘毁灭’的悲剧。” 凯尔希没有理他,上车,t关切地给她开门,凯尔希直接关门。 “还有个问题,我一直都很感兴趣,”t叼着雪茄,看着前方,忽然问,“蓝色社会和罗德岛,或者说,巴别塔,明明有着共同的目标,为什么还是站在对立面,无论是你,还是那位美丽的殿下?” 沉默了许久,凯尔希摇下窗。 “我们是亚哈,你们是星巴克,这就是区别。” 她摇上车窗,车辆驶离,消失在城市的霓虹中。 - “剧团长,您回来了。” 剧作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狄奥尼索斯仰着头,默默地看着头顶昏黄的灯光。 “伊莎玛拉寄生的那个女孩,叫斯卡蒂,在罗德岛。” 狄奥尼索斯微微一笑。他太了解凯尔希了,这个女人对于那片地狱的关注度从未减少过,她一定不会放过和深海猎人交涉的机会。 这次前往,也是验证他的想法,凯尔希无意间暴露了极少人知道的幽灵鲨的存在,而救下幽灵鲨的那个女孩,就是他的目标。 “收到,需要我来通知她吗?”剧作家问。 “当然,当然,猎人间的重逢,一定是故事的第一幕。”狄奥尼索斯点头。 他端起一杯拉图红酒,观察着猩红的酒液掀起波澜:“那个叫斯卡蒂的孩子,拼了命地想离开海洋,但是殊不知,她的归宿,永远都在那片波涛之下。”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被黑色的大海包围的深蓝国度。 伊比利亚。 “那么,前奏结束了,就让我们的正剧开始吧。” ss4.1、孰为白鲸?(1) (bgm:イニシエノウタ\/赎罪) “这边!” w大吼,布莱克和歆雨跟上她的脚步,三人在黑暗潮湿的溶洞里奔跑着。 在他们身后,海嗣的影子越来越近,歆雨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一样。 一只人形海嗣忽然冲出溶洞石壁,张牙舞爪朝三人袭来,w将将闪过它的利爪,但是被它的尾巴扫飞。布莱克立刻挡在歆雨面前,举起双枪疯狂射击,可以打穿大楼的魔力弹,竟然只能勉强击退海嗣。 更多的海嗣追了上来,布莱克拔出双刀,刺穿了第一只海嗣的两边肩胛,登上并越过它,将其头颅砍下来,但是海嗣并未死去,头颅还张嘴露出尖牙,想要将一旁的歆雨给撕碎,但是被w踩住,对着海嗣的头颅一发一发地打到其再也无法动弹。 布莱克看向w,后者忽然朝他开枪,布莱克立刻低身冲上前,w打掉了布莱克身后的飞行海嗣,布莱克双刀钉死w身后的海嗣,两人绕着歆雨同时展开反击。 长期的训练让两人很快产生默契,布莱克负责让海嗣失去行动力,w负责补刀。布莱克双刀斩下海嗣的双爪,w用榴弹铳将海嗣的残躯炸碎;布莱克将海嗣砍成三段,w丢出手雷,将海嗣淹没在爆炸中。 但是海嗣越杀越多,三人逐渐被包围了。 一只海嗣从天而降,布莱克本能地举起睚眦防御,但是顷刻间,睚眦被斩成两半,狂暴的火焰瞬间消失。布莱克的肩膀也被海嗣砍中,伤口差一点就砍到心脏。歆雨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尖叫声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刺穿布莱克的海嗣低吼着,还想进一步将布莱克撕开,但是w把铳口递上来,贴着海嗣一枪干炸。 布莱克失去力量,倒在w身上。 “真是的,还得一直看着你。”w苦笑。 布莱克也无奈地笑笑,现在三人真的扛不下去了,w和歆雨把布莱克扶起来,三人缓慢撤向门口。 在他们身后,铺天盖地的海嗣如同海啸一般,黑压压地朝他们涌过来。 布莱克和歆雨刚进入出口,w忽然从外面把门关上。 “?!!!”布莱克和歆雨这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达令……”w也在贴着门,大声说,“我只能拖延时间了。” 她摸到自己满是血的腹部,布莱克被刺穿的瞬间,她也乱了神,被海嗣偷袭到了,她的腹部也给穿了个洞。 失血过多,她走不了了。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傻……”布莱克踉跄着想起身,愤恨而又自责地喃喃道。 “废物博士!”w毙掉上前的海嗣,回头大吼。 “布莱克……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他!” 歆雨点点头,拽着布莱克往外逃去,布莱克还在愣愣地看着w的方向。 - 第1:54秒,遮天蔽日的海嗣朝着w扑过来,萨卡兹女孩的身影在它们面前显得那么单薄。 w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双手两把榴弹铳,对着海嗣群疯狂射击。 她大笑着,尖叫着,就像以前那个疯狂的小雇佣兵一样。 - 在微弱闪烁的火光中,那一抹猩红是那么的渺小,即刻间便被黑色与蓝色吞没。 一道黑白色的光芒忽然冲出来,将一切都染为纯粹的黑白色,将海嗣化为灰烬。 反物质炸弹。 当爆炸的震动将布莱克和歆雨掀翻时,重伤的男人发出了无声的怒吼…… (bgm结束) - - - - - - - - 布莱克忽然惊醒,捂着胸口缓了很久,才勉强从梦中的惊吓缓过来。 “嗯?怎么了?”w被惊醒了,翻过身。 布莱克怔怔地看着w好一会。 w也坐起来,抚摸着他的脸,金红色的眼睛看着湖蓝色的眼睛:“做噩梦了?” 布莱克忽然紧紧抱住w。谢天谢地,她还在自己身边。 w吓了一跳,小嘴慢慢嘟上,闭上眼,也慢慢抱住布莱克。 “真是的,跟个小屁孩一样。” - “我们被一帮海鲜追杀,我还为此牺牲了?”食堂,w差点把泡面夜宵喷出来。 “差不多,这种怪物我见过,在伊比利亚海岸线那会(s3.3)。”布莱克看着吃完了泡面的空碗。 “不就一个梦而已嘛,为什么这么较真?”w挑逗一下布莱克。 “那你有做过连续好几天都是同一个梦吗?”布莱克轻声问。 “……”w仔细回忆了一下,不过她做的梦醒来瞬间就忘了,怎么可能会记得…… “我感觉,这是一种预示,一种诡异的预示。”布莱克说。 w大笑:“真是的,一个梦而已,纠结这么多干嘛?” “谁知道呢。”布莱克嘴角一扬。 w吃完最后一点泡面,本想用自己半吊子的话术去安慰下布莱克的。但是当她抬起头,发现布莱克在注意她身后的什么东西。 w回头看,什么也没有。 “好哇,又趁我不注意偷看美女了?” “刚才过去了一个人,我在罗德岛没见过她。” w还没说什么,布莱克起身,示意她跟上。 w一脸不情愿地起身。 - 晚风将白纱窗帘吹起来,轻拂她的身影。 高挑的身影站在宿舍里,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紧实的身材,雪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如银河般随风摆荡。深蓝色的猎人帽,深蓝色的风衣,还有内部的白色紧身衣,无疑给人一种肃杀的气质。 在她面前,同样白发的女孩如同婴儿一样安睡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是否在做一个好梦。 女人将女孩抱起来,轻哼着柔美的摇篮曲,准备把女孩带走。 - “如果你想把她带走的话,你要失望了。” 布莱克站在门口。 “幽灵鲨小姐是我们罗德岛的源石病重症患者,目前在进行深度治疗,如果你想带走她的话,出门左拐到尽头,凯尔希医生全天24小时都在值班,随时找她商量都可以。” 女人慢慢回头,冰冷无暇的脸庞笼罩在月光里。 “你和幽灵鲨的外貌上……很像。”布莱克挑眉。 一发子弹飞过来,命中女人,但是只是在对方的身上擦出火花。w大步上前,连续开枪,她可不打算废话。 在枪林弹雨中,女人随意地撞开窗玻璃,准备跳下罗德岛。 “你是……歌蕾蒂娅队长?” 对方微微停下脚步,看向布莱克这边。第三位白发红瞳的女孩出现在卧室房门前,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很久不见,三队的斯卡蒂。”叫歌蕾蒂娅的女人开口,猩红的眼睛瞥向布莱克,“顺带,请帮我传话给布莱克·罗宾,狄奥尼索斯先生发来邀请函,邀请你们前往伊比利亚观赏他的新作。” 说罢,她带着幽灵鲨便从缺口纵身而下。 布莱克立刻冲上去,从缺口跳下去,要追上歌蕾蒂娅。 - “啊啊啊啊,为什么把我抛到老女人这里了啊啊啊啊啊啊,布莱克!你回来我跟你没完!” w在会议室叫嚷着。 “放轻松,w,在这个房间里不爽的不只你一个人。”凯尔希淡淡地品了一杯咖啡。 “你那样子像是不爽吗?”w一脸(」゜ロ゜)」地大叫。 布莱克开门而入,紧锁着眉头,重重坐在w身边。 “没有追到,”他疲惫地说,“她的速度很快,是的,连我都必须这么评价,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我觉得快的人了。不过更重要的是,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有人能阻碍我,不然我可以追上她。” “连达令都敢欺负,看我不把他们做成奶油土豆。”w护住布莱克。 “我没有找到她。”斯卡蒂也来到会议室,她背着一把差不多有她这么高的大剑,和她窈窕的身段一点也不匹配。 “很好,现在人齐了,会议可以开始了。”凯尔希起身。 “还需要什么会议?不就是去救幽灵鲨吗?”斯卡蒂疑问。 “很遗憾,斯卡蒂小姐,事情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复杂。”凯尔希说,“如果那位歌蕾蒂娅小姐所说属实,我们现在可能正面临着一场危机的前兆。” “因此,接下来,罗宾先生和他的女友会和你同行,”w听到后,得意地靠在布莱克身上,“作为任务搭档,有些必要的信息需要和罗宾先生分享。” - 布莱克默默地观察着斯卡蒂。 这个女孩在一周前从外地来到了罗德岛,带着这位重症患者幽灵鲨前来治疗,并以帮助罗德岛执行任务作为交换。 布莱克在试图治疗幽灵鲨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幽灵鲨无论是体质、强度都远超正常人,相当于铁血战士了。而她的感染方式也很特别,根据凯尔希的说法,她是被相当于被注射了一箱的源石浓缩液,变成了重度感染者。什么样的人会这样对待她? 而斯卡蒂本身也很奇特,和她同执行任务的干员们都心惊胆战地回来了,而且给她的描述都很……奇特,什么“人形天灾”,“潘森”,“一剑超人”。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女版白金之星啊啊啊啊啊!”随行的干员这么评价。 由于斯卡蒂来这里还不算长时间,布莱克还没有和她有太多接触,只知道她很厉害,斯卡蒂本人也是一个孤僻的女孩,除了出勤,基本上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和外界有任何沟通。 但是有一点布莱克是确定的,斯卡蒂是一个亚特兰蒂斯人,这里叫做阿戈尔人。 啊……又得和海里的东西打交道了,到那个世界都一样…… 现在,布莱克终于有机会好好观察眼前这个女孩了。 赏金猎人,年龄待定,外表看不会超过25岁,放到亚特兰蒂斯那些超模脸中都是个大美人,但是可不要小看她,布莱克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美人可以和圣子状态的自己角力而不落下风,这还是亚特兰蒂斯相对较弱的。擅长使用大型冷武器,像什么大剑、大斧、铳枪、盾斧、操虫棍等等。性格孤僻,喜欢唱歌,对于同胞很看重,酒量很不好。 - “我说过,我不需要帮助,这件事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斯卡蒂简单说。 “请求驳回,”凯尔希回答,“像我刚才所说,对方是一个团体,不仅可以和歌蕾蒂娅合作,而且目前他们的行为目的是不清楚的,你一个人去只会引出更多问题。” “罗宾先生这次会陪你前往。”凯尔希无视斯卡蒂的躁动,朝布莱克示意一下,“他是我们罗德岛应急处置的专家,相信我,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把罗宾先生当做最值得信赖的人,都会是最明智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斯卡蒂小姐。”凯尔希抬手制止斯卡蒂的反对,“根据现有的情报,来自海洋的Ω级目标,代号伊莎玛拉,海神的碎片,已经开始苏醒。罗宾先生,也是一位神,你会需要他的。” 斯卡蒂愣了一下,迟疑地看向布莱克,单看体征的话,斯卡蒂和歌蕾蒂娅都是白发红瞳,有一种浪花上的美人的质感,但是不同之处还是很多,如果说歌蕾蒂娅的红眼睛是锋利的匕首,斯卡蒂的红眼睛就像红宝石一样,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有一种宁静的美感。 “……好吧。”斯卡蒂叹了口气。 “我来自阿戈尔,一个海底城市。那里的文明水平,比陆地上的要发达得多,但是在几十年前,我的家园被海嗣……摧毁了,我的家人,也死在了海嗣的手上。” “带着对海嗣的仇恨,我加入了深海猎人,加入到这猎捕海嗣的队伍之中。” “但是在几年前,我们在猎捕代号‘伊莎玛拉’的猎物中,猎物提前苏醒,开始大肆破坏。我以为我是唯一的幸存者,但是现在,不仅幽灵鲨还活着,她的队长也活着,甚至连那个东西都……这……” “她说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吗……”w在布莱克耳边吐槽。 “斯卡蒂小姐,我有一个问题。”布莱克举手。 “‘深海猎人’是什么?” “一种阿戈尔特有的实验兵种,用于对抗比自身大上千倍的超大型目标,所以您也看见了,无论是我,歌蕾蒂娅队长,还是幽灵鲨,都拿着重型武器,这是为了应对超大型目标的措施。” “‘海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个代号‘伊莎玛拉’的是个什么东西?” “海嗣,是一种存在于海里的生物,它们可以不断适应我们阿戈尔的热武器,想要彻底消灭它们只能依靠最野蛮的武力。”她示意一下自己的大剑,“‘伊莎玛拉’是海嗣中的神明,这样的神明有四个,绝大部分海嗣都是从这些神明中起源的,它们的体型超过了几座城市。” 布莱克沉思了一会,看向凯尔希:“我的问题问完了。” 凯尔希微微点头:“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的话,散会。接下来的小队组织就由你们了,最后记住一点,万分小心。” 斯卡蒂轻哼一声,背起大剑离开会议室。 ss4.1、孰为白鲸?(2) “凯尔希女士。”“罗宾先生。”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布莱克让步。 “罗宾先生,这次派遣您过去,不仅仅是支援斯卡蒂小姐,您还有以下几项任务需要处理。” “第一,打击当地的蓝色社会。” “哦?” “当地的蓝色社会,自称成为‘深海教会’,最初以供奉来自海洋的神明而诞生,但是在震惊世界的灾难‘大静谧’后,深海教会迅速崛起,但是根据现有的情报,深海教会试图培养海嗣,这个威胁人类生存的物种,更别提他们和蓝色社会高级成员还保持着来往,可以确定他们和蓝色社会的关系。” “大静谧……”布莱克重复,他有听过这个席卷伊比利亚的超大型灾难。根据史书记载,在两百年前,伊比利亚这个国家在所有声波频段上忽然消失,这个曾经繁荣强大的国家,在历经那个神秘的晚上之后,迅速衰落,直到今天。 “第二,打击海嗣。”凯尔希将他从沉思中拉回来。 “……” “您也听到了,斯卡蒂小姐刚才说过,海嗣是存在数千倍于我们体型的怪物的。幸运的是,我对这种生物有一定的了解,现在让我来进行简单而系统的介绍。” “海嗣,一种来自海洋的群居性生物。根据我们现在的研究,这种奇特的种族有三种强大的能力:第一,极强的进化能力。可以不断适应我们的攻击,外表长出钢皮防御枪弹,外壳刻出纹路,可以反弹法术,只有经典的冷武器的撕裂才可以对它们造成有效杀伤。第二,可以同化一定范围内的事物。当前只能同化海洋生物,但是只要给与它们充足的时间进化,陆上生物很快就可以同化,最后甚至……应该可以对无机物进行同化……第三,就是智慧,现在的它们已经产生了最初的智慧,有意识的在群体内进行交流,这使得它们的威胁更上一层楼。” “你是怎么知道的?”布莱克问。 “……”凯尔希顿了一下。 “我经历过大静谧,那就是海嗣的神引起的。”她说。 一时间,死寂。 “阿戈尔方面呢?作为唯一的深海国家,为什么对这种存在不闻不问?”布莱克换了个问题。 “很遗憾,阿戈尔在近四十年前便已经彻底和陆地断绝了一切联系,现在在水下没有任何消息,几乎不可指望他们的帮助。”凯尔希回答。 “到底是海里的东西,流的血都是冷的。”布莱克冷笑。 “最后,就是第三件事,也是之所以选择罗宾先生您的理由……监视斯卡蒂小姐。” “嗯?” “因为,她的身上,有海神的碎片。” “?!”布莱克和w瞪大眼睛。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凯尔希淡淡地说,“斯卡蒂小姐的体检报告里,有几年前的捕猎对象,代号‘伊莎玛拉’的生物样本。我们可以合理肯定,这个海神的碎片,可能真的并没有被击败,而是寄生在斯卡蒂小姐体内,随时会造成新的威胁。” “深海猎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布莱克问。 “……注射了海嗣血液的阿戈尔人,一切存在的目的……只有杀死海神。”凯尔希回答。 “所以,我就是去当执剑人,是吧。”布莱克眯了一下眼。 “是的。”凯尔希绿色的眼睛没有任何变化,“斯卡蒂小姐是我们强大的助力,但是她终究是不稳定的,不是吗?” “她知道这件事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她,还有和她一样的东西,可以称之为人类吗?”布莱克问。 “这也是您需要确认的点了。”凯尔希说。 “……” “现在,我的情报暂时分享到这里。罗宾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布莱克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把自己的梦告诉凯尔希。 - “喂,老女人,说话呀。”w催道。 凯尔希第一次表现出来如此的沉默,她端着茶杯,默默地看着杯子里许久未喝完的茶水。许久,许久。 她深吸一口气。 “这个梦的事件,在哪里发生的?” “伊比利亚的一个溶洞里,但是具体位置我不知道。” “只有你们三人?” “是的。” “您为什么没有使用神的力量?” “不知道。但是按照你刚才的介绍,极有可能是因为在那个时候,海嗣甚至强大到可以进化出抵抗神之力的级别。” 凯尔希沉默了好一会。 “……那,海嗣的行为规律是怎么样的?” “非常具有战术性,以强大的人形海嗣冲上前抵挡住猎物最强硬的反抗,然后飞行海嗣,爬行者海嗣等等功能性海嗣跟上,将猎物麻痹,最后由人形海嗣将猎物处决。如此高配合度不像是野兽的行径,更像……智慧体。” “唔……很有趣。”凯尔希轻声说。 “这样的梦境,在您以前,有发生过吗?”凯尔希又问。 “没有。” “说明这不是夜神的范畴。”凯尔希起身,“罗宾先生,这的确是非常重要的情报,我会联系伊比利亚国会有关此事。” 布莱克皱眉:“国会?听起来,这件事十分严重?” “罗宾先生。”凯尔希回答,“海嗣,是可以威胁泰拉的物种之一,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动用在泰拉的一切力量将其消灭。” - “罗宾先生,请允许我和你同行。” 闪灵来到布莱克的办公室,此时的布莱克正在挑选手枪子弹。 “嗯?为什么?” “斯图提斐拉,又名愚人号,曾经是伊比利亚的黄金舰队的一艘船,融合了伊比利亚和阿戈尔的科技,火力强劲。但是在着名事件‘大静谧’后,便在海上杳无音讯。现在,我们的狄奥尼索斯先生把它当成自己剧院的交通工具,在世界各地巡演。我对此有情报。” “居然还有巡演一说。”布莱克苦笑,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喜欢的艺术带向世界了…… 他又回到补充装备的工作中:“那这位歌蕾蒂娅小姐呢?” “歌蕾蒂娅小姐来历也不简单。”闪灵说,“阿戈尔前高级执政官,荣誉军团长,第二代深海猎人,放在阿戈尔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只不过我可以收集到的信息只有歌蕾蒂娅的一些传闻,更多的……我认为连酒神本人都知之甚少。” “行吧,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我们在舰桥见。”布莱克说。 “了解。” “我也要去。” w站在门口。 “那就一起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但是记住,一定要做好准备。”布莱克将双枪别到腰后。 “如果狄奥尼索斯参与进这件事情中,那怎么防都是不够的。更何况,还有海里的东西……” - 凯尔希看着笔记本,上面记录了布莱克的梦。 茶水已经凉了很久了,凯尔希还是没有动一口。 她忽然动起来,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伊比利亚,是我,凯尔希,现在请召集您可以召集的人手,启动‘裴廊德计划’。” - 梦的彼端,是湛蓝色,是深蓝色,是宝蓝色,是阳光的颜色。 “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的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又是那么深,深得任何锚链都达不到底。要想从海底一直达到水面,必须有许多许多教堂尖塔,一个接一个地连起来才成。” - 普利马维拉城,某处的地下室。 女孩躺在实验台上,长长的导线刺入她的血管,将绿色的血液注入她的体内。 “西塞罗爷爷……我好难受……”海沫虚弱地喃喃道。 “忍一下,海沫,变成海嗣的确是十分痛苦的。”深海主教拉着她的手。 “想想你的家园,孩子,想想你的家人。那些都被人类毁灭的东西,你最爱的东西,你可以承受住的,你可以的。” 海沫的眼前,父母的身影好像真的出现了,朝她诉说着思念,向她唱起熟悉的歌谣。 海沫清晰地记得,她的父亲被因为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罪名,什么勾结深海教会,被审判庭的人带走,她的母亲因此郁郁寡欢,被村里的人们排斥,最后离世。 这一切,都被15岁的她看在眼里。 海沫的眼睛慢慢有了光,她咬紧牙关,硬扛住海嗣血的洗礼。 她闭上眼睛。 她开始听到了呼唤。 - 来吧。 来吧。 和我回到大群里。 回到那温暖的洋流之中…… - 斯卡蒂在摇晃中醒过来。 飞行器正在行进中。 呼唤,原来是梦么……斯卡蒂揉揉脑袋。 布莱克拿出一瓶水,递给斯卡蒂。 “……”斯卡蒂的目光在布莱克和水中间移动。 “你们不该离我太近。”斯卡蒂说。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资格这么说。”布莱克微笑。 斯卡蒂迟疑了一小会,还是选择接过水。 “谢谢。” “不客气。” “秘书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w问闪灵。 “普利马维拉,伊比利亚的一座海滨城市,是伊比利亚的交通枢纽。”闪灵简单回答,“我在那里有一些人脉,可能可以问到有关斯卡蒂小姐口中那位队长的消息。” “斯卡蒂小姐,可以请你分享一下,有关那位歌蕾蒂娅的信息吗?”布莱克问。 斯卡蒂的红眼睛移到布莱克身上。 “没有什么好说的,请不要和我套近乎。”她说。 “很遗憾呢,斯卡蒂小姐,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布莱克轻声回答,“现在我们的脚下,是暗流涌动的大海,随时都会窜出来,既有可能是带着狞笑的酒神,有可能是我们美丽优雅,但是致命的歌蕾蒂娅小姐,也有可能是穷凶极恶的白鲸。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贴近和我们的距离。” “很抱歉,这位先生,暂时没有。”斯卡蒂起身,“还有,这位先生,请和我保持距离。” - “真是个冷美人。”w冷笑。 布莱克看着斯卡蒂离开的背影,眯了一下眼。 “她说话的语气,就像被咬断肢体的疯狂船长一样,”闪灵说,“罗宾先生,靠她太近……可能真的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不会是亚哈。”布莱克说,“她只是在尝试变成亚哈。” - “西塞罗爷爷,西塞罗爷爷!” 水月的声音就好像真的在西塞罗的耳边响起。 “我一直都感觉,我和别人不一样诶。” “是的,因为你是天然的,人与海嗣的混血。” “咦?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和普通人有些不同的地方,这既是上天给你的恩赐,也是对你的诅咒。” “那我该怎么办呢?” “这不是你要问的问题,你要问的问题是……” “你究竟想成为什么?人类,还是白鲸?” - 西塞罗忽然惊醒,唔,老了,都开始嗜睡了。 “主教,海沫的状态良好,可以进行下一步骤。”手下提醒。 “好的。”西塞罗主教点点头,看向不远处安静的女孩,不由得再度进入思绪。 水月啊…… 我马上就可以创造出第二个你了…… - 普利马维拉,彼得·科芬酒吧。 两个女孩闯进酒吧,引起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这的确不可避免,两位女生全是倾国倾城的级别,酒吧里的都是大老爷们,出海一次十天半个月的,女人都没怎么见过,一时间,满酒吧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连先前一脸淡漠的斯卡蒂都不由得皱起眉头。只能说不愧是海边城市,酒吧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海味,满是血迹的武器挂在墙上,见证着在海上疯狂的屠戮。发黑的帆布从天花板上垂下来,这样诡异的设计让人费解,但是当你的目光转到一旁挂满猎物骨头的帆布时,你才理解,原来这些都是水手们的虚荣心。刚出完海的水手们在一个劲的喝酒划拳,他们的生命就是这样,即便没有浪费在海上,也会浪费在酒精里,或者是城里某次无意义的打斗。 这就是普利马维拉,伊比利亚的海盗之城,也是伊比利亚最重要的海上枢纽。 闪灵无视了男人们对她吹出的口哨,径直来到了角落里。 “来得很慢。”何塞淡淡地说。 “何塞先生?没想到您在这里。”斯卡蒂率先问。 “你们认识?”闪灵看向斯卡蒂。 “一些……不想回忆的过往。”斯卡蒂回答。 “的确呢,我可怜的儿子胡安,听了她关于阿戈尔的回忆,疯了一样想跑到海里寻宝,于是杳无音信。”何塞说。 “节哀,老先生,但是要事在先。”闪灵说,划过一枚卡戎金币,“我们想知道,关于深海猎人‘歌蕾蒂娅’的去向。” - “愚人号?”干瘦的码头看守者重复道。 “是的,这几天有没有这种船停泊在这里?”布莱克拿出闪灵提供的照片问。 他看过地图,普利马维拉不仅是伊比利亚的海盗之城,也是伊比利亚最重要的海上枢纽,愚人号要想在伊比利亚长期驻扎,必然会经过这里获得补给。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碍我的记忆……”看守者假装拍拍脑袋。 布莱克拿出一张钞票。 “啊,的确,的确有这艘船停过这里!”看守者接过钞票,拍脑袋,“金碧辉煌的,只不过走上去的居然是个戏班!也不知道是哪个贵族这么奢侈,居然叫戏班上船!” “那上面,是不是有一个身着蓝色风衣,里面是白色紧身衣的女人?”布莱克又问。 “啊……我的记忆又被堵住了。” 布莱克又递给他一张钞票。 “还是有点堵……” 布莱克稍稍侧身:“w,这位先生脑袋有点出问题了,你可以给他修理一下。” w微笑着捏着拳头上前。 “啊,我又想起来了!”看守者拍脑袋,“的确有!当时我兄弟还在流口水呢,那种女人就是一看就再也忘不了的!” “可以确定了,”布莱克对w耳语,“酒神和歌蕾蒂娅有合作关系。” w上前一把抓住看守者:“不准把刚才的事说出去哦,不然的话……”她的刀尖抵在看守者的腹部。 “一定,一定!!!!” ss4.1、孰为白鲸?(3) “那儿生长着最奇异的树木和植物,它们的枝干和叶子是那么柔软,只要水轻微地流动一下,它们就摇动起来,好像它们是活着的东西。所有的大小鱼儿在这些枝子中间游来游去,像是天空的飞鸟。” - 粼粼的阳光逐渐变回冷冷的灯光。 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长发的女孩睁开眼睛,从实验台上掉下来,拼命想从空气中获取多一点点的氧气。 “海沫,不要慌,试验成功了,你拥有强大的力量了。”西塞罗说,声音难掩狂喜。 海沫艰难地想调整呼吸,但是她做不到,。 “不要怕,孩子,呼吸,保持呼吸。你的肺经历了巨变,陆地上的空气对于你来讲变得极其干燥,你需要时间来适应。” 海沫看到了不远处用来冲掉废弃物的水流,就好像饿狼看到食物一般,拼命爬过去。 手下想要上前阻止,但是被西塞罗拦住。 “让她去吧,她会回来的。”西塞罗解释道。 海沫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翻倒进水道,即刻间消失在急流之中。 - “他们往盐风城的方向走了。”闪灵走出酒吧,对布莱克说。 “飞行器还在加油,需要在这里过个夜,第二天早上才可以前往。”w说。 “这不可能。”斯卡蒂冷冷地回答,“这时间我浪费不起。” “那你打算怎么办?游过去?”w嘲讽道。 “不然呢?”斯卡蒂还真跃上了港口,准备跳入水中。 “我们坐船过去吧。”布莱克决定,“现在是顺风,不出意外的话,傍晚就可以到。” “有必要这么急么?”w不爽。 “w,还是那句话,我们现在正在面对的是酒神。”布莱克郑重地看着w,“之前你们也和他打过照面,也知道他的可怕之处,我还是那句话,对付那种人,怎么谨慎都不为过,现在坐船过去,反而会出乎他们的意料。” 斯卡蒂赞赏地瞟了一眼布莱克。 “我来联系船只。”闪灵说。 “不,这个时候我来。”布莱克制止她,然后来到港口,用影子变出两个骰子,随机甩出几个数,然后点到骰子投出的点数所指的船,用了一大捆钞票将船买了下来。 酒神最讨厌随机。 - 凯尔希走下飞机,一位老人在这里等候多时。他看着有上百岁,但是依旧给人一种如同猛虎的力量感。 “卡门·伊·伊比利亚先生。”凯尔希简单和对方握手。 “凯尔希女士,很久不见。”卡门说,示意凯尔希上车,两人坐车前往城市。 “所以,事情真如你们所说,海嗣获得了……‘那个东西’了?”老人问。 “是的,我这里有一位可靠的朋友。根据我上一轮生命对于占卜的研究,他在睡梦中短暂觉醒了预知未来的能力,看到了在不远的未来。在他的描述下,海嗣的智慧水平、战术能力、物种多样性等获得了极大幅度的提升,甚至出现了人形海嗣,具备极强的单体作战能力。根据我数轮生命对海嗣的研究,我有理由认定,海嗣在这段时间里,因为某种缘故,获得了‘那个东西’。” “卡门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 “普利马维拉城海岸,有一位名为西塞罗的深海主教在那里,我们获得情报,他在利用当地居民的身体制造海嗣,我们审判庭需要将他抓捕。” 凯尔希怔了一下。 - 海面上弥漫着雾气,对岸的盐风城几乎不可见,只有上方巨大的骨架突破了雾气,证明着那座城市曾经的恢弘。 这就是伊比利亚的海:灰暗,死寂,冷清,海面上看不到一点生机,连阳光也知趣地躲到了乌云之后,投射惨白的光芒,为伊比利亚留下可怜的生机。 - “说,你是不是对布莱克有意思!”w紧盯着闪灵。 “很抱歉,没有。”闪灵坐在船舱里,读着小说,简单回答。 “承认就承认吧,我家布莱克这么好,吸引个赦罪师好像也挺正常。”w绕在闪灵身边。 “你可以在我身上找出一万种毫无理由的推断,但是请不要将我的过去带入进来,谢谢。”闪灵淡淡地说。 “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觉得我怕你吗?赦罪师能顶我几个炸弹?”w气急败坏。 “布莱克在楼上,说话小声一点。”闪灵简单说。 w刚准备给她点颜色看,但是还是停了手,犹豫了许久以后,只能恨恨地坐到一旁。 布莱克其他的不管,但绝对不会允许内斗,谁触犯了这一条,后果就很严重了。 不要问w是怎么知道的。 - 斯卡蒂站在甲板上,看着船只在水上划过的波纹。 “能见度很低,风速也不快。” 布莱克走上甲板,离她一段距离停了下来。 “这样下去,有可能得要等到天黑才可以上岸了。”他说。 “……”斯卡蒂一言不发。 布莱克慢慢地靠近她。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为什么您总是想靠近我,但是我最后一次警告,离我远一点。”斯卡蒂看向布莱克。 “很遗憾,我拒绝。”布莱克淡淡地回答。 斯卡蒂手一抖,一把大剑弹出剑袋,落到她手上,斯卡蒂举起大剑,对准布莱克的咽喉。 “啊,亚特兰合金,又名埃吉尔的黄金,很久没有看到了,”布莱克伸指碰了一下大剑,“嗯,质量分布均匀,做工精良。不愧是亚特兰蒂斯,你们这里叫阿戈尔,总是能够将武器做到如同鬼斧神工一样的精密,令人羡慕。” “您对阿戈尔有了解?”斯卡蒂问。 “我渴望那不存在的国土,因为我对恳求存在的一切感到厌倦。(阿戈尔语)”布莱克轻声念诵道,随后苦笑一下,“只是来往多了,顺便学了两句而已。” “还算比较标准。”斯卡蒂扭了一下剑柄,“但是我不想信任你。” “那没有办法了,原谅我,美丽的小姐。”布莱克叹了口气。 他忽然将斯卡蒂的剑尖弹开,女孩立刻借着剑刃被弹开的力道,将大剑甩到一边,自身利用大剑的惯性施展旋踢,将布莱克踢开。 斯卡蒂没有停下,端平大剑就冲了过来,刺向布莱克,被布莱克轻松侧身闪过。斯卡蒂低身回头扫堂腿,但是布莱克仅仅退后一步便轻松躲开,随后斯卡蒂翻滚借力纵劈布莱克,她已经很克制自己了,但是这一下别说正常人,他们脚下的船都会被干脆利落地劈成两半。 但是布莱克垫步上前,顺手接住她的手腕,阻止了纵劈,斯卡蒂的力量太足,布莱克的脚下直接踩出两个小坑。 粗蛮,这是布莱克对斯卡蒂剑术最直观的感受,速度是次要的,力量感……怎么形容呢,即便她在克制自己,这样的力道还是可以很轻易地纵向劈开一栋大楼。而且很明显,斯卡蒂的剑术,是应对那种上百米的超大型怪物而产生的剑术,对付像他这样的人形敌人显得有些用力过猛,动作幅度也很大,破绽百出。 斯卡蒂的双眼里满是愤怒与不解。她踢开布莱克的手腕,和他拉开距离。 “现在,冷静下来了吗?”布莱克问。 “……”斯卡蒂冷冷地盯着他。 “同族的背叛所带来的愤怒,我可以理解。”布莱克说。 “你不理解,你不可能理解。”斯卡蒂轻声说。 “那就让我理解吧,我想了解你,斯卡蒂小姐。”布莱克朝她伸手。 “你为什么这么想靠近我?”斯卡蒂不甘地问。 “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如果不先了解彼此,下场一目了然。我相信,有过群体性狩猎经验的斯卡蒂小姐应该是理解的。”布莱克说。 斯卡蒂冷冷地盯着布莱克。 许久,她移开大剑,转身就走。 - “在那层层深蓝丝绸之下,处处都闪着一种奇异的、蓝色的光彩。你很容易以为你是高高地在空中而不是在海底,你的头上和脚下全是一片蓝天。当海是非常沉静的时候,你可瞥见太阳:它像一朵紫色的花,从它的花萼里射出各种色彩的光。” - 穿过那汹涌的洋流之后,暖意似乎逐渐上升。 妈妈! 宝贝,我的海沫宝贝…… 妈妈,你真的在这里! 宝贝,我好想你…… 妈妈,我也好想你!为了你,我宁愿变成这样。 这样我就永远就可以和妈妈在一起了…… - “人类的执念,是这样强大的东西啊。”西塞罗看着开始躁动的海水,完全无视了身后成功突破的伊比利亚审判庭。 他的笑容微微一敛。 “可惜,她死定了。” ss4.1、孰为白鲸?(4) 妈妈,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好的,宝贝,你想听什么故事呢? 我想听……那个疯狂的船长,杀死白鲸的故事。 - 忽如其来的震动差点将w掀翻。 “怎么回事!”w大喊。 “准备反击,有东西在水下!”布莱克大声说道。 w冲出船舱,看到了站在船顶的斯卡蒂。 猎人在这个时候反而出奇的平静,注视着海面。 猎杀前,往往是绝对的死寂。 海面忽然平静下来,眨眼之间,可以让人恍惚,刚才经历的波涛是否是幻觉。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海嗣冲出水面。 灰白色的天空,伴随着凌乱的雨滴,杂乱无章的狂风不断推搡着海浪与木船,天与海,就像是一张被沾湿的素描纸一般。 在这张惨白的素描纸上,一只深蓝色的,如同灯笼一般的海嗣,如同飞起来一般,绽放在天与海之间。 阳光突破了云层的阻拦,照耀在这只海嗣上,反射着它身上的水滴与纹路。 偏执的泡影。 斯卡蒂忽然动起来,w感到一阵音爆,下一刻,猎人便出现海嗣面前,高高举起巨剑,劈砍下去—— - “我来负责对船的防御,w小姐你来负责让船在海上正常行驶。”闪灵指挥道。 “啊?为什么是我?”w不高兴了,“我要帮布莱克。” “这里都是海水,你的炸弹估计也没有效果吧。”闪灵一语道破w的尴尬,“不如体验一下当船长的滋味,如何?” 这一句话让w来劲了:“早点说嘛!!我早就想体验驾船了!!!!”随后三两步就蹦到驾驶舱里。 - “莫比·迪克这次似乎要给他们一种迅雷不及掩耳般的恐怖感,它首先发起攻击。”母亲温柔地讲述道。 “可是,还没有达到那段短兵相接的距离,白鲸就开始一阵翻腾,翻腾的动作转变成一种迅猛的速度。” “他无视从每只小艇上投向他的钢铁凶器,一心只想摧毁小艇的每块木板。” - 斯卡蒂虚晃一剑,佯装进攻泡影的左侧,实则身子一扭,砍在了海嗣没有防御的核心。 泡影疯狂地挣扎起来,一人一海嗣,在海浪中激战,斯卡蒂被泡影的触手抽飞,在落到船上之前稳住平衡,以船为垫,再次冲向海嗣。w用全力掌舵才勉强稳住船只。 “稳住啊啊啊啊,我的黑珍珠!!!”w大叫着。 布莱克双手拔出黑白双刀,不断撕裂伴随泡影冒出海面的海嗣,他踩着追影,就像在冲浪一般,绕着船只闪转腾挪,这一刻似乎被海浪吞没,但是下一刻他总会踩着海嗣的尸体重新冲出海面。 风越来越大,海浪越来越激烈,白色的浪花就像万马奔腾一般,不断掀在布莱克和斯卡蒂身上,没有人在意自然的伴奏,全部都沉浸在自己的旋律之中。 - “松动的鱼叉与长矛相互勾住扭转在一起,盘旋纠缠在迷魂阵似的绳索中,直立的鱼叉倒钩与长毛铁尖,闪闪发光。” “白鲸像箭一般,从海里笔直的飞射出来,用它那宽大的前额朝艇底猛地一撞,把小艇撞上空中,反过来又倒回去,终于跌落下来。” “大鲸奇怪地摆着大头,它一边猛冲,一边喷射出一大团半圆形水雾,他的整个相貌显露出复仇心切,无比恶毒的神色。” “船长大声嘲讽道:‘你海浪,敲吧,敲进你的钉子吧,对准钉头只管把它们敲进来吧!棺材的棺架绝不可能归我所有,只有麻绳才能致我于死地!’” - 斯卡蒂被扔到了水里,突破了音障的恐怖冲击力让她产生了数秒的晕眩。 斯卡蒂忽然缓过神,注意到了被布莱克打断的海嗣触手。 她立刻抓住触手,缠住自己的大剑,然后用力旋转起来,掷向海面的泡影。 - “鱼叉投了出去,被击中的大鲸向前狂奔,那根绳索以火药燃烧般的速度穿过凹槽,猛然缠结在一起。” - 大剑斩断了雨水,快到连水珠也无法附着,带着音爆的尖啸与炽热的白汽,刺穿了泡影,深蓝色的血水融进黑暗的海水之中,就像肮脏的颜料一样。 - “亚哈弯腰去解开,他的确把绳子解开了,但是绳圈飞快地套住了他的脖子,亚哈飞速地摔出了小艇,连水手们都还没有明白过来,他就已经完了……” - 斯卡蒂在海中狠狠一拽,泡影被拉了过来。斯卡蒂游过去,抓住大剑的剑柄,准备给它最后一击。 但是在她没有注意的身后,锋利的触手已经对准了猎人的心窝,准备将她刺穿。 下一刻,泡影被数发子弹射穿,斯卡蒂愣了半秒钟,在她身后的触手便刺过来,猎人立刻反应,侧身闪过偷袭的触手,泡影最后的进攻泡了汤,彻底失去了生命力,坠落进深海。 - “此时,一群海鸟尖声悲鸣着,在长着大口的漩涡上飞来飞去。一阵悲伤的海浪冲击着旋涡的陡峭四周,然后,一切消散了,海面归于原貌。” “一件寿衣似的大海,又像五千年的每一天一样,波涛滚滚。” - 斯卡蒂被布莱克抱上船,放到船舱里,闪灵负责治疗她。她身上没受什么太重的伤,只是和海嗣搏斗太过用力,力竭而晕倒,需要休息一下。 布莱克救出斯卡蒂之后,还没有停下来,在w阻止前,便再次跳入水中。 他重新跃出水面,海沫出现在他怀里,陷入了昏迷。 “她还活着。”布莱克说,“或者说,勉强活着。” 海沫的一只手臂,彻底染上了海嗣的色彩。 - 灯光打下,勾勒出西塞罗苍老的面庞。 “亚哈,一位捕鲸船船长,被魔鬼白鲸莫比·迪克吃掉了一条腿,偏执地想要杀死它,环绕世界想要报复这只白鲸。最后和它同归于尽,连带着船上几乎所有的生命。”西塞罗缓缓介绍道。 “就是这样一个人,固执,偏激,被各种各样的欲望冲昏头脑。一场狩猎,搭上的却是自己的性命,而他杀死的,未必是那一只莫比·迪克。他的执念,他的仇恨,就像……偏执的泡影一般。”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面前的两位讲述着什么故事。 “水月是谁?”卡门打断他。 西塞罗就好像迎头痛击,但是打中了自己的脑袋一样,跌回了座椅上。 “不愧是审判庭,这都给你们发现了。” “水月是谁?”卡门重复。 “第一个变成了白鲸的孩子。”西塞罗回答,他深吸一口气。 “水月的存在,是一个奇迹。你们敢相信吗,一个沾染了海嗣血的普通孩子,却反过来将海嗣的部分主导了,成为了一个特别的海嗣。” “他告诉我了一个有趣的答案,一个我一直以来都在验证的猜想。” “我们,和海嗣,同根同源。我们人类,就是走上陆地的海嗣,海嗣,就是没有离开海洋的我们。” “……” 许久的沉默。 “……我以为这项研究只是在开玩笑。”卡门低声说。 “西塞罗,原名费达拉·西塞罗,是一位海洋生物学家。”凯尔希说,“他对于海洋生物基因的研究可以说是突破性的。十几年前,他发表过一篇文章,首次提出了人类和海嗣基因的相似性,并通过dna测序得到验证,这是海洋学术界、乃至生物界都是颠覆性的结论。很遗憾,这次事实都站在我们面前这位先生这边。” “‘叫我以实马利吧。’”西塞罗微笑,“哦,或者,‘伊莎玛拉’也可以?” “你研究的目的是什么?”凯尔希问。 “为了解决那个孩子的问题。”西塞罗回答,“可怜的孩子,被命运开了一个玩笑,带着被海嗣感染的身体,来到我面前,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 “‘如何做回一个人类?’” “我用我的毕生所学思考,给了他一个答案。” “想成为人类,先学会成为一只白鲸,从……这片凶海中生存下去。” “凶海……”凯尔希重复。 “毗邻这片黑色的土地的,是一个残酷的国度,那里只有深蓝的黑夜,和虚假的星空。”西塞罗缓缓说,“那翻滚的白浪和墨蓝的波纹,就好像一张无尽的巨口,吞噬了一切的生机。” “覆潮之下,弱肉强食。” “有人供认,你的实验室,前不久有一个小女孩在这里,现在她去哪里了?”卡门问。 西塞罗的神情收敛了很多。 他看向一旁,大海的方向。 “她为了获得复仇的力量,选择走入深海。原本,我想一步一步地教她的,毕竟她还不知道这份力量……的代价。” “……可惜晚了,也许她已经成为那张巨口之下的又一个亡魂了吧。” - 海嗣的触手缠住了海沫的意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我是大群,我的同胞,你受伤了,你需要恢复。回来吧,回到深海。 不!!我不要!我不要去深海! 你身上流着陆地的血,那是肮脏的,你需要净化。 不要! 海沫奋力挣扎着,但是大群的力量更强大,就像广阔的触手群一样缠住少女,将她拉入深渊。 海沫睁大紫色的大眼睛,朝上方伸出手,徒劳地想抓住熟悉的阳光……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化为泡沫。 - - “这时,她觉得好像满天的星星都在向她落下,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焰火。许多巨大的太阳在周围发出嘘嘘的响声,光耀夺目的大鱼在向蓝色的空中飞跃。” “当蓝色与粉色的音乐在这光华灿烂的夜里慢慢消逝的时候,小人鱼再也没有办法把她的眼睛从这艘船和这位美丽的王子撇开。” - 她的手被拉住—— - 海沫喷出肺里的海水,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逐渐恢复了意识。 “干得漂亮,罗宾先生。”闪灵微笑。 布莱克疲惫地倒在w身上,后者给他按摩帮他放松一下。 “嘁,居然还真是人变的海嗣。”w不屑地看向海沫。 “她只是个无辜的孩子,不是只想着生存的野兽。”布莱克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斯卡蒂,“斯卡蒂小姐,现在可以停下来了吗?” 斯卡蒂盯着海沫,后者奇怪地看着她,海沫没有刚才激战的记忆,在她的眼里,那只是一场母亲讲的故事。 斯卡蒂点了点头,表示暂时不再找海沫的麻烦,起身走出船舱。 - “我……我在哪里?”海沫嘶哑地问。 “你现在安全了,我们尽可能地保证了你的存活,只是有些部分……”闪灵看了眼她变异的左手,欲言又止。 “……”海沫默默地闭上眼睛,她的表情,无奈而又悲伤。 “我来照顾她吧。”布莱克上前,闪灵点点头,坐到一旁看小说了。 “你们……是谁?”海沫小声问。 “我们是想帮你的人。”布莱克微笑。 海沫微微睁大眼睛,布莱克拉住她的完好无损的手。 “现在你安全了,不用再害怕了,我们会保护你。” “现在,好好休息吧,我们等会就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布莱克给她准备了一个小毯子,起身。 - “一个差点迷失的,十几岁的孩子。”布莱克在门外观察着海沫。 “我们该怎么处理她?”w问。 “呼叫支援要时间,我们也没法把她带在身边,只能先把她安置在船上了。”布莱克说。 “那我们就这么几个人打过去?”w疑惑。 “所以,我们还是需要后手的。”布莱克拿出手机。 - “这个人只负责这个城区的活动,深海教会接下来的计划他可能真的不知道。”卡门皱紧眉头,“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又断了。” “我这里还有消息。”凯尔希说,“我有一支小队前往了一个叫盐风城的地方,按照他们的情报,深海教会的另一支势力在那里。” “盐风城?”卡门想到了什么,“今天正好在那里有审判官执行任务,或许可以提供帮助。” “审判官……伊比利亚的审判官么,”凯尔希重复,“一手剑,一手灯,如同海堤一般,抵抗伊比利亚滔天的巨浪。” “它会惊艳到您的,它是新时代的灯火。”卡门说。 - 小船上,布莱克走出船舱,来到斯卡蒂身边。 “谢谢,布莱克,当时在海里救了我。”斯卡蒂简单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情感。 “举手之劳。”布莱克简单回答。 两人看着平静的海面,天色渐晚,灰色的海面上布满浓雾。 “布莱克……” “我体内,是不是有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斯卡蒂问。 “是的。”布莱克简单回答。 “你……这么愿意靠近我,也是因为我体内的东西吗?”斯卡蒂问。 “不,我靠近你,是担心,你会因此而害怕。” “……”斯卡蒂默默地看着海面。 “我会帮你找出歌蕾蒂娅小姐,查清真相,我保证。”布莱克看向前方。 “……我该怎么报答你呢?”斯卡蒂轻声问。 “你只需要挥剑就行了。”布莱克回答。 “……” “我可以,给你唱一首歌吗?”斯卡蒂问。 布莱克挑眉:“现在的话,当然可以。” - (bgm:《游园施设》) 斯卡蒂慢慢唱起轻快,而又有些诡异的歌谣。 似乎听到她的歌喉,迷雾逐渐散去,晚霞粉红色的天空立刻呈现在眼前。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骨架,如同一个巨兽的尸体躺在陆地上一般,小小的平房组成城镇,鳞次栉比,矗立在陆地上。 盐风城。 在这个时候,一束烟花在空中绽放。 船靠岸,众人下船,走进这一座笼罩在粉色晚霞的城市。 嘈杂声,欢呼声,嬉笑声。 布莱克从街道口走出来,差点被欢乐的行人撞到,w气得差点抄家伙,但是被布莱克拦住。 斯卡蒂轻轻哼着歌,有些出神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闪灵紧皱起眉头,默默地抱着自己的长剑。 今天似乎是一个大日子,镇民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都从房子里走出来,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是玩具,有的是食物。 “好开心,好开心啊!” “真幸福!” “一起来享受幸福吧!” 布莱克一行人慢慢拨开挡路的镇民,朝着城镇的深处走去。 镇民们都在街上游荡着,看着是这么快乐,但是在布莱克眼里,一切总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就让人感觉……他们只是机械地嘴角上扬,摆出一副高兴的神情一样,如同……一群木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w警惕性拉满,随时准备拿出铳械进攻。 “冷静,w。”布莱克说。 又一道烟花在空中爆开,吸引了布莱克的注意。 他往旁边的天空一看,微微眯了一下眼。 他似乎,找出这一切的根源了。 一艘金碧辉煌的巨轮停在盐风城,在它之上,不断升起绚烂的烟花。 愚人号。 (bgm结束) if第一幕·宣叙调:深蓝世界 “现在是距离‘格兰法洛大静谧’后第9600小时,这里是林歆雨,泰拉守卫军的一员,代号博士。现在我在这里,发送全大陆通用广播。” 伴随着冰冷的电磁干扰声,歆雨颤抖的呼吸逐渐明显。 “乌萨斯已于104个小时前全线覆灭,其中的守卫军无人幸存。从现在开始,泰拉大陆上的所有国家……全军覆没,人类……再也没有国家级的防卫力量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只能靠自己了。”她很努力地忍着哽咽。 “现在我和我的同伴,这片大地上唯一的神级单位,布莱克·罗宾,刚刚拿到了可以躲开海嗣感知的信号接收器,可以接收到还在运行的避难所。现在,我在这里发送广播,请求你们的帮助,我们需要一个交通工具前往避难所,作为回报,我们也会带上你们避难,尽可能保护你们。谢谢大家……” - 上午8:00。 之所以必须要标出时间,是因为天空已经被乌云笼罩,太阳都变成了冷色,在地上投下如同月光一样的光芒。 太阳熄灭了。 在冷色的太阳下,普利马维拉废墟一片死寂,这是海嗣攻陷的第二座城市,也是海嗣的第一个陆地大本营,它们迅速同化了这座城市,为伊比利亚的覆灭埋下了伏笔。 即便是这冰冷的光明也无法持续照耀大地,数以千计的飞行海嗣越过天空,遮天蔽日,为大地带来长时间的黑暗。 它们是海嗣的空中侦察兵,进化出的独特的感知神经让它们不用贴地都可以了解地面的动态。 它们落到了一个港口,冷色的阳光之下,它们如同会动的鸟类骷髅一般,浑身都被坚硬的外骨骼覆盖着,没有发出一点响声,就像僵尸鸟一般。 此时,只剩下骷髅的面部微微颤抖着,飞行海嗣忽然动起来,抓住了一只想要逃跑的兔子,将其吊起来,上千只飞行海嗣蜂拥而上,眨眼间,可怜的兔子便变成了一副骨架,散落到地上。 吃饱了,海嗣们再次飞起来,在大地上投下恐怖的阴影。 港口再次陷入死寂。 闪灵、米莎、白英花从港口角落的阴影里现身。闪灵没有太多变化;喜好奢华的白英花换上了一身简陋的长袍;米莎包括一只手臂在内,小半个身子都被迫换成了义体,全身上下的火力数倍于以前的碎骨,看着更加凶狠了。 布莱克和歆雨来到了港口,见到曾经的伙伴,歆雨再也忍不住泪水了,跑过去抱住闪灵,闪灵轻抚歆雨安慰她。 上一次见,是三个月前,那时还有整合运动,还有蓝色社会,还有希望。 整合运动于两周前彻底失去通讯,蓝色社会于一周前在人类频道上发布全灭的消息。 塔露拉在最开始的抵抗战中牺牲的,随后是煌的小队,ace的小队。 汐斯塔连着维多利亚一起沦陷了,坚决回家的锡兰和淑华兹都没有回来。 陈晖洁在龙门抵抗了四个月,按布莱克收到的消息,她战斗到了最后,尸体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诗怀雅和星熊也没能撑到最后…… 能天使在拉特兰防御战后失踪。而拉特兰在战败后一个小时内,整座城市都淋上了血,席德佳的血淋在了拉特兰的城墙上,和她的姐妹一起;莫斯提马的在大教堂的台阶上;菲亚梅塔……变成了海嗣。 霜星和雪怪小队为了掩护布莱克和歆雨不久前的行踪,全灭,在死前,她的身体有80%彻底长出了鳞片,在看着布莱克的背影消失后,她将法杖对着自己的脑袋…… 白英花上前,扶着还在恢复的布莱克。 “w小姐的事,我很遗憾。”她轻声说。 “但是,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撤离,海嗣已经进化出了超强的探查神经,可以在几千米的高空捕捉到地上一只兔子的行踪,如果换做看到我们的话,在大洋深处的……她,就会知道。” “那就让她来。”米莎给义肢装载的榴弹铳上膛,“我要给亚历克斯报仇。” “米莎小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歆雨劝道。 “抱歉,博士,我还是忍不了。”米莎瞥向一脸呆滞的布莱克,“如果不是某人错误的决定,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亚历克斯,我唯一的亲人,现在也不会离开我。” “米莎小姐,冷静,”白英花制止道,“博士是对的,我们现在需要慎之又慎,如果罗宾先生有错,那我们就帮他弥补错误,直到一切回到正轨。” 米莎忽然轻笑起来,她轻轻咬了咬唇。 “回答我,伊西弗斯小姐,”她问,“最相信某人的塞勒提诺(logos)在哪里?” 白英花瞳孔骤缩,白色的法术直接出现在手上。 “我警告你——”白英花的法术对准米莎,后者毫无惧色,准备抬起榴弹铳,好好教训一下这位小贵妇。 - 尖锐而又断断续续的笑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港口唯一的船上,那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连一脸无神的布莱克,此时眼睛都闪过愤怒而又无奈的光芒。 “你知道,这让我想起我可爱的女儿,塔露拉。”人影说。 “那么美丽,那么骄傲,为了理想,朋友,不认识的人,愿意和我签下赌约,最后献出了自己的灵魂(5.4)。” “在你提起下一件事前,我会把你的喉咙撕下来。”布莱克轻声说。 “哦嘶,我怕了,对不起,我怕了,我不想被布莱克·罗宾再杀死一次!”人影假装畏缩一下,但是他假装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哦,对呀,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为什么要怕呢?” 黑蛇满目疮痍的脸出现在冰冷的阳光下,塔露拉的米特斯汀大剑造成的伤口还留在脸上(5.5)。 -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老猞猁在生前,说得很有道理。”黑蛇摇头晃脑地说道。 “到底要懂什么时候,你才肯舍弃自己的这点可悲的人性,彻底成为一位完整的神?” “我不会这么做,我需要我的人性,否则我会造成比现在更加可怕的后果。”布莱克冷冷地说。 “我猜到你会这么说。”黑蛇摇头,微笑着说。 “那个时候,我对你很感兴趣,我一直都疑惑,为什么你可以战胜我,为什么你就可以阻止黄昏?” “但是,啊,越研究你,我越发现,你其实很可悲。你没有站在神的一边,你没有站在人的一边,你一直都站在那个最诡妙的平衡点,神与人的平衡点,但是这两个点,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这两边一定会爆发一场冲突。天平嘛,当两端的压力过大的时候,第一个崩裂的,永远都是中间维系的支点。” “只是现在,更有趣的来了,第三种力出现了,彻底地打碎了这个脆弱的天平。” “海嗣迟早会被打败,这是世界树的命运,这第三种力根本不存在。”闪灵冷声说。 “不,不不不不不,小姐,事情根本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黑蛇摇手指,然后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用惊奇的目光看向布莱克。 “不会吧,你还没告诉她?她们没有一个人知道?”黑蛇大笑。 “这场混乱的源头,根本不是这些愚昧的海鲜!不是,不是,你们连自己在和什么对抗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是什么意思?”米莎质问布莱克。 布莱克回答:“海嗣之所以在短时间之内进化神速,甚至连太阳都可以吞噬……是因为,它们汲取了一棵世界树的力量。” “什……?”白英花、闪灵和米莎都震惊了。 “不可能,如果还有一棵世界树,布莱克你为什么不知道?”米莎大声问。 “啊,美丽的小姐,不用这么责备我们可怜的罗宾先生。”黑蛇假惺惺地安慰道,“因为这件事,的确不是他的错。这棵世界树很特别,它不会遵守绝大部分的物理定律,不会和其他世界树产生侵蚀,甚至不会被感知到,不会被发现……” 布莱克补充:“……甚至根本就不该存在。” “难道说……那棵树是?”闪灵想到了。 “是的,创世的背面,世界树的背面,逆卡巴拉树。”黑蛇缓缓说,“海嗣吸收了逆卡巴拉树。”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全体沉默。 黑蛇轻声吟诵道:“你将我投下海中心、极深之处;大水环绕着我,你的洪涛、你的波浪、都漫过我。” “众水包围我,几乎置我于死地;深渊环绕我,海草缠裹我的头。” 他一边“虔诚”地念着,笑容越来越明显。 “我虽从你眼前被赶逐,我仍要仰望你的圣殿。” “那敬奉虚妄之偶像的人,实在是离弃了他们的恩典。” - 没有时间等了,飞行海嗣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动静,落到这里侦察入侵者的踪迹。闪灵启动船只,准备离开这里。 “我们要去哪里?”歆雨问。 船只启动,无声地在海面上掀起小小的波纹。布莱克看着反射着冷色阳光的海面,那一轮冰蓝色的光在海面上波动着,就如同他们接下来未知的命运。 他看向等待他的众人,做出了决定。 “我们回罗德岛。” ss4.2、盐风乐园(1) “阿戈尔,一个神秘而又古老的国度。”凯尔希看着档案,“在人类起源的阶段,尼德霍格肆虐的时代,一部分族群被当时的海神眷顾,赋予在水下生存的能力,在海洋里建造了阿戈尔,从此正式在海洋里定居。” “阿戈尔人是幸运的,海神并未像陆地上的神族抛弃他们,而是向他们传授更多神的知识,从而让阿戈尔人得以学会利用水下更丰富的资源,迅速壮大起来,如果按照正常文明的进程,阿戈尔的文明水平相当于泰拉世界一百年后的级别,无论是科学、政治、艺术等领域,阿戈尔都展现出远超其他国家的文明级别。” “但是,他们也是不幸的,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海神陨落,但是,他的神格并未回到世界树中,而是分裂成了四个初生,滋养了海洋的生物,这种获得了神格的生物拥有了无限进化的能力,疯狂扩张,被阿戈尔人称为‘海嗣’,成为阿戈尔最恐怖的敌人之一。阿戈尔所有热武器都无法彻底消灭这种生物,它们也可以适应阿戈尔除冷兵器以外全部的武器。这种情况持续到了现在,直到阿戈尔彻底失去音讯。” “回到阿戈尔,这个海底国家有三大拿手技术:锻造业,水下农业与语言学。海水强大的压力不仅成就了阿戈尔人强壮的肌肉,也给他们带来了高密度的亚特兰钢,配以超高温的海底火山,让他们的武器如同艺术品一般,同时质量、密度、强度都远超陆地上的任何一种武器,甚至在某些程度上可以和魔金媲美。水下农业无需多言,他们是泰拉唯一驯服了海底生物的国家,只要开垦水下农田,他们就可以拥有数倍于乌萨斯(想象一下俄罗斯的国土面积)的土地可以耕种,因此拥有极其雄厚的资源。” “接下来,就来到了语言学。海底的生物多种多样,阿戈尔人便学习这些生物的发声特点,创造出了可以在水下交流的阿戈尔语。他们对于语言的研究极其独到,因此一个古老的学科也得以发展……那就是预言。” 凯尔希轻咳一声。 “阿戈尔有一个古老的预言,正是针对海嗣的。预言的内容,用我们熟悉的方式是这么说的:当黑色的树根植大地时,树上会有四个枝杈,那是海神骨血的未来,那是海神子嗣的未来,那是一个世界的未来。” 卡门补充:“根据大量的文献的调查,我们大致可以肯定,这句预言的意思是说,当逆卡巴拉树出现在大地上的时候,人类和海嗣将会有四个走向,海神的骨血指的就是海嗣。” 凯尔希说:“没错,但是很遗憾,预言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没有任何后续。意思就是说,我们只能靠自己去猜测这个结局。但是……四个结局,没有任何线索,找出来谈何容易。” “现在,一切迎来转机。”卡门说,“在两周前,我们收到一个叫做‘水月’的孩子给出的信息,向我们提供了其中两个结局的走向。” 他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凯尔希。卡门不相信电子媒介,很多重要的东西还是习惯用笔记本记录下来。 凯尔希简单阅读了一下笔记本,眉头微微皱起来。 “第一个结局……果然,因为海嗣的迅速崛起,海嗣摧毁了整个泰拉。” 卡门忽然从外边收到消息,点了点头。 “审判官达里奥已就位,正在前往盐风城。” - w被布莱克一把抱起来,躲进一旁的房子里。 “喂喂喂!!干什么呀!!大街上的。”w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像树懒能天使一样抱住布莱克撒娇,搞得其他女孩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布莱克,布莱克很尴尬…… “错不了,根据以往的记录,这就是酒神狄奥尼索斯持有的船,斯图提斐拉,又名愚人号。”闪灵用望远镜观察屋外大船的细节。 “看来敌人的大本营就在眼前,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简单了,”布莱克说,“我们该怎么进去。” “那还能怎么闯进去?”w从马甲里掏出一把炸弹。 “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闪灵一直在盯梢,“他们敢这么招摇地出现这里,一定有伊比利亚的许可,如果贸然和他们起冲突,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说得好,我准备闯进去。”w说。 “我认为不妥,”闪灵说,“对方有一座巨轮,里面的情况完全未知,而我们现在只有几个人,双方实力差距过大。” “说的好,我选择闯进去。”w说。 “可是,莽进去的话,被对方一网打尽怎么办?”闪灵很无奈。 “我也想直接冲过去。”斯卡蒂低声说,“我感觉得到,这附近有深海猎人。” “小姐们,我们真的应该……” “她们是对的,”布莱克说,“直接过去的确是个好选择。” “罗宾先生,怎么连你也……?”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艘船是假的。”布莱克说。 女孩们惊奇的目光集体投到他身上。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的到来了,专门设下一个小小的前宴欢迎我们。”布莱克也拿着望远镜观察船只,“既然如此,最礼仪的方式就是赴宴,不是吗?” 话音刚落,远处的大船忽然有了动静,船身的藤蔓张开,一支穿着艳丽的戏班走下船,排好迎宾方阵。 “啊,看来服务还很周到。”布莱克收起望远镜。 镜影和刀舞鬼相到众人面前,布莱克立刻挡在w身前遮住她。 “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客人。”两位剧团导师同时说,“剧团长已经在等候,请随我们来。” - 李斯特的《李尔王》钢琴序曲。 门打开,光线迫不及待地涌了进来。 “他们到了。”剧作家忠实地说。 “布莱克·罗宾,闪灵小姐,一个萨卡兹雇佣兵,以及……那个猎人。” 一个酒杯放下,挡住了门口的光线,白色的光照亮杯里猩红的酒液,就好像那是血色的玉石一般。 “来的还挺快。”狄奥尼索斯微笑道,“只是很遗憾呢,我还得陪我们的客人多聊一会,只先让我们的魅影准备好吧。” 剧作家鞠躬,将门带上。 “接下来,继续我们的交涉吧,歌蕾蒂娅小姐。”酒神朝隐藏在阴影里的猎人举杯。 “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位愚蠢的实验体叛徒。我愿意呆在这里,只是你有我想要的东西而已。”歌蕾蒂娅淡淡地说。 “当然可以,如果歌蕾蒂娅小姐愿意杀死斯卡蒂小姐,把她的遗体交给我们,我们不仅可以为幽灵鲨小姐提供治疗,还可以给你们提供阿戈尔的航道,让你们回到家园。” “家园,呵。”歌蕾蒂娅冷哼一声,“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们为什么会拥有阿戈尔的航道。” “你知道,站在山上和站在山脚,是截然不同的体验。”狄奥尼索斯回答,“你站在山脚,我站在山顶,我看到的东西,我知道的东西,肯定会比你要多一点的。” “最重要的是,你也想杀死她,不是吗?”狄奥尼索斯微笑,“她的体内,还寄生着其中一位初生吧。” “……”歌蕾蒂娅沉默了许久。 “虽然说句实话,我不太喜欢我的二叔(波塞冬)。你知道,大概没有什么家庭的关系能比奥林匹斯神族更乱的了,”狄奥尼索斯露出苦恼的表情,“但当他陨落的时候我还是挺伤心的,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歌蕾蒂娅打断他:“我对陆上的故事不感兴趣,尤其是你们神族的故事。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让我在那个罗德岛就把斯卡蒂干掉?” “我想亲眼见见我们可爱的女主角嘛。”狄奥尼索斯微笑。 “……”歌蕾蒂娅又沉默了。 她缓缓起身。 “给个建议,你的房间需要一点灯光,”她说,“光照下的房间,总会比黑暗中的房间看到得多。” 狄奥尼索斯嘴角一扬:“十分有趣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他朝歌蕾蒂娅举杯,将杯子里的酒液一饮而尽。 - “水月,出身于东国,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阿戈尔种族的孩子,原本。”卡门说。 “在他3岁的时候,一次在海边玩耍,被海嗣袭击,沾染上了海嗣的血。他昏迷了三天三夜,最后奇迹般地生存。这就是关于这个男孩的一切对外公开的资料。” “但是根据泰拉各地的报告,水月在9岁的时候便离开了东国,来到泰拉各地四处奔波,似乎在寻找什么,也在各地留下了‘触手怪人’的传说,很显然,他的足迹最后停在了伊比利亚。”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两个结局的选择,为什么他没有给出全部的结局?”凯尔希不解。 “按照西塞罗的说法,水月找到了一个古老的阿戈尔实验室,并成功启动了实验室,连接上了其中的某个机关,正式接入了海嗣的意识,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推断出了两个结局的走向。” “推断?”凯尔希皱眉。 “是的,水月提供的信息都是‘推断’出来的结局。”卡门说,“虽说是‘推断’,但是水月是凭靠着海嗣的思维来推断的,这也出现了一个很有趣,但是不是很必要的问题:海嗣是如何思考的。” “只是很遗憾,水月在说出第二个结局之后,按照西塞罗的说法,他的身上闪耀着蓝色的光芒,最后消失在实验室之中,被海嗣的力量彻底吞噬。这也是西塞罗执念于在人体上接种海嗣血实验的原因:他想创造出第二个水月,得到答案。” - “又见面了,布莱克·罗宾。” 狄奥尼索斯在剧院门口。 “啊,这位一定是美丽的斯卡蒂小姐了。”他的目光来到沉默的猎人身上。 斯卡蒂冷冷地盯着他。 “闪灵小姐,”狄奥尼索斯朝闪灵致意,“看来客人都来齐了,请进,我们的演出马上开始。” “幽灵鲨在哪里?”斯卡蒂问。 “啊,劳伦缇娜小姐很好,等各位看完演出,我就把她还回来。”狄奥尼索斯说,“很可惜,劳伦缇娜小姐是一位优秀的舞者,但是她有些抱恙,不然我的舞台也是她展示才艺的好地方。” 斯卡蒂猛地一上前,但是被布莱克挡住。 “那有劳狄奥尼索斯先生了。”布莱克说,私下里抓紧斯卡蒂的手,不让她乱动。 众人落座,帷幕打开,聚光灯旋转,照到舞台中央。 斯卡蒂不安地躁动起来,但是布莱克紧紧拉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一个绅士打扮的演员出现在台上。 - “成交,你的号码是多少,先生?谢谢。”第一句台词。 布莱克挑眉。 “《歌剧魅影》?没想到你这个老古董喜欢后现代的音乐剧。” “我也活了几千岁了,罗宾先生,我那个时代的戏剧再怎么听也会烦的。”狄奥尼索斯随意地回答。 - 海沫惊醒,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立刻藏了起来。 几个衣着破旧的村民在附近歌舞着,似乎没有意识到有一艘陌生的船在这里。 海沫躲在船上,观察着他们的动向,但是怎么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她很清晰地记得,自己的父亲被审判庭带走,而母亲,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些穿着类似的人而离开的。 她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左手。 此时她的左手,就好像彻底干枯了一样,变成了干瘦的紫色,上面还有蠕动的短肢。海沫吓得一哆嗦,倒在毯子上,把藏着的黑凤凰震了出来。 “?”女孩起身,好奇地观察着小黑鸟,小鸟扑腾几下,在空中悬浮起来,还骄傲地冲上来,把海沫吓了一跳。 海沫意识到,这只小鸟的气质,和那个把自己救下来的哥哥很像,难道……就是那个哥哥留下来保护自己的? 逐渐靠近的歌声再次警醒了她,海沫意识到村民开始朝这里来了,赶紧离开了小船。 - 聚光灯与黑色的幕布交错,伴随着炸裂的交响乐结束,第一幕开始。 “你们想做什么?”布莱克问。 “观看一场在现实中上演的戏剧。”狄奥尼索斯回答。 “主演是斯卡蒂小姐?” “是的。” 斯卡蒂警惕地盯着他。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你把你身边那位美丽的小姐交出来,我把劳伦缇娜小姐还回去,如何?一个完美的交易。”狄奥尼索斯说。 “或者,我靠着自己的智慧,把斯卡蒂小姐和幽灵鲨小姐都带回去,好像更好一点,不是吗?”布莱克微笑。 “那我看什么呢?”狄奥尼索斯歪脑袋。 “《威尼斯商人》,如何?”(意思就是布莱克会带着伙伴阻止狄奥尼索斯的阴谋) “喜剧,结局都是千篇一律的,没意思。我更喜欢《美狄亚》。”(大意就是花心的布莱克会遭到报应) “你该换换新口味了,《理想丈夫》就挺不错。”布莱克回应。(意思就是布莱克自夸自己是个近乎完美的男人,虽然有着错误的过去,但是现在全心全意为了心上人(们)而朝好的方向改变) “没空,最近事情比较多。”狄奥尼索斯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红酒,“啊,要来了。” 伴随着经典曲目,《the phantom of the opera》,正中央的镜子消失,一位戴着面具的,穿着华丽的青年掀开披风。 “哦,看看他,我最得意的演员,猩红血钻。”狄奥尼索斯鼓掌。 “唱功不错,很有天赋。但是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布莱克说,“但是我还是迫切地想知道那位抱恙的舞者的下落。” “我说了,慢慢来,好好欣赏难得的曲目嘛,怎么这么急呢。”狄奥尼索斯啜饮一口,“甚至还在和我耍心眼,不要以为你派了一个萨卡兹在我的船里我就不知道了。” w像粽子一样被葡萄藤绑着带下来,悬在三人面前。 “没想到罗宾先生如此不择手段,这么低贱的萨卡兹佣兵都敢用。”狄奥尼索斯轻蔑地说。 w狂怒地挣扎着,金红色的眼睛就像要吃掉狄奥尼索斯一般。 “毕竟某些人都在用着海里的东西吧。”布莱克的语气同样开始讽刺起来。 “你做了什么?”斯卡蒂马上理解了布莱克的话,质问狄奥尼索斯。 “继承一些我二伯的遗产而已。”狄奥尼索斯淡淡地说。 “这一切都是你的杰作,是吧。”布莱克问。 “海洋是个宝藏,布莱克。”狄奥尼索斯将酒喝完,“千百万年来,有的生物走了,有的生物留了下来。但是海洋,永远都是那样,就像一颗巨大的蓝宝石一样,璀璨,华贵。” “很遗憾,我不这么认为。”布莱克说。 缠着w的藤蔓忽然被烧开,w立刻举铳对准狄奥尼索斯射击。 子弹直接穿过了酒神。 醉徒幻境。 舞台上的曲目戛然而止。 ss4.2、盐风乐园(2) “我也很遗憾,你的计划失败了。”狄奥尼索斯面不改色。 “也许我不止一个计划呢?”布莱克歪脑袋。 剧院的侧面忽然炸开,刀舞和镜影立刻反应,想要控制离她们最近的闪灵,但是闪灵同样化为影子消失。 真正的闪灵从炸出的洞里出现。 “真是的,让这样一位美人做这么粗暴的事。”狄奥尼索斯淡淡地摇摇头。 布莱克立刻拔刀,w从藤蔓中挣脱出来,踩中布莱克的刀刃,对着刀舞和镜影射击,斯卡蒂同样拔出大剑,往后横扫,直接斩出一道冲击波,隔开剧团导师和狄奥尼索斯。 就在这时,《the music of the night》,夜之乐章响起。 布莱克忽然暴起,一把将w拉过来,拔出双枪,对着舞台射击。 舞台中央的那个青年没有动弹,子弹在他面前几米处失去动力掉下去,早已包围三人的影子无声地退却。 “再次介绍,属于我的夜神,猩红血钻。”狄奥尼索斯的幻象微笑,“专门对付你,布莱克·罗宾的存在。” 猩红血钻颔首,开始发出低沉的歌唱,黑红色的音浪化为法术朝众人袭来。 黑凤凰现身,黑火挡住了强大的法术。 下一刻,天花板碎裂,斯卡蒂瞳孔骤缩,立刻跃上去,挡住歌蕾蒂娅的一击。 “歌蕾蒂娅队长……” “三队的斯卡蒂,你已经被海嗣神的血液污染了,现在,我将以二队队长的身份,将你处刑。”歌蕾蒂娅淡淡地说,弹开斯卡蒂的大剑,将她一下撞出剧院。 “各位好好叙旧,我就继续我的剧目的准备了。”狄奥尼索斯说,下一刻便消失了。 刀舞亮出匕首,越过排椅刺杀w,但是闪灵鬼相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路线。 “合作愉快,赦罪师。”w扛着榴弹铳来到闪灵身边。 - 盐风城郊。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正居高临下,观察着愚人号。 “那是目标吗?”身材高大的审判官问道。 “是的,根据审判庭发来的信息与照片,确认是目标船只,愚人号。按照卡门师尊的指示,我们的保护对象就在那里。”小个子审判官说,一个清亮细腻的女声。 “艾丽妮,这是你第一次出外勤。在执行任务前,我需要你背诵一下审判庭宣言。”大审判官说。 “是!”叫艾丽妮的小审判官站直,“我是审判官艾丽妮,我是为了伊比利亚的存续,为了同伊比利亚的敌人而战,为了守卫伊比利亚的洁净与德行,提起了剑与经书!” “不是‘经书’,是‘灯’。”大审判官无奈地摇摇头。 “对不起!是‘提起了剑与灯’!”小审判官吓得绷直身子。 “这不是你的错,你和经书的确有很深的联系。但是宣言就是宣言,还需要多背。”大审判官轻轻叹了一口气。 愚人号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老师,那个是……” “是的,出状况了,我们走。” “是!” - 海沫找到一身袍子将自己裹起来,前往大街上。黑凤凰在她身边扑腾着翅膀。 她一边走,一边沉默地看着周围。 夜幕降临,但是周围的人们一点也不以为意,还在街道上歌舞着。 海沫瞪着眼睛注意着周围的人。 他们很高兴……她发自内心地感受得到。 他们有什么资格高兴?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里燃起。 我也想一起高兴……她这么想,跟着父母一起,跟着熟悉的人一起。 高兴…… 她的脑海里想起了那个身影。 冲破令人窒息的海水,将她救出去的那个身影。 那个把她从水里救出的“王子”。 她要找到他。 - 既然是王子,那这座城里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找到他。 海沫抬起头,看到了那艘巨大木船。 - 猩红血钻的双手弹出双剑,跳出舞台,朝布莱克斩过去,布莱克只是随意侧身闪过。血钻上前连斩,布莱克踩在剧院座椅上不断闪避,每次都刚好卡到刀刃贴着自己的衣服的程度。 “台词功底很好,步伐尚可,但是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布莱克评价。 他弯腰闪过身后的镰刀,踩在扶手上,登上血钻的肩膀,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地,然后再度空翻,躲开身下影子里刺出的利刃,随后不断后蹬躲避。 身为“夜神”,猩红血钻同样拥有控制影子的力量。 “还不错,看来那家伙对于影子的使用还算有点见解。”布莱克继续评价。 “但是……还是差了点意思。”布莱克在血钻探出脑袋说。 血钻回头一剑,手腕被布莱克挡下,布莱克踢到他的膝盖后方使他失衡,忽然再度侧身,闪过镜影的偷袭,甩出血钻,将镜影逼退。 剧烈的震动中断了剧院里的战斗,烈火席卷进剧场,提醒着他们现在这艘船岌岌可危。 “放的炸弹量有点多。”布莱克对闪灵说。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么暴力的东西呢。”闪灵笑。 布莱克释放魔力盾,挡开血钻的法术:“差不多该考虑撤离计划了,你们先撤,我来掩护。” 蓝色的迅影再度砸入剧院,斯卡蒂浑身伤痕地起身,再度挡下歌蕾蒂娅的一击,又被击飞。 “我知道了,你们小心。”闪灵说,转身对着墙壁释放法术,将船身炸开一个洞。 见到对方想要逃跑,血钻再度冲向布莱克。 布莱克忽然侧身闪避,露出身后早已举铳的w。 猩红血钻面具后的眼瞳骤缩。 一枪命中头部。 w还想上前补刀,但是布莱克忽然拉住她,一个红色结界将血钻、刀舞和镜影笼罩起来。就差一步,w就会被结界切成两半。 血钻跪在地上捂着伤口,他的面具被打碎了一大块,露出了青年清秀的面庞。 “什么材质的面具啊,这么厚。”w一脸鄙夷地说。 “女士们,先生们,很遗憾,由于演出场地发生意外,演出中止,请有序离开。”低沉的报幕声响起。 血钻看向布莱克,那双金色的眼睛写着……困惑。红光将三人笼罩,随后带着他们消失。 布莱克缓缓抬头,火光中,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正在看着他。 - 斯卡蒂被打进舞台,昏了过去。歌蕾蒂娅优雅地旋转一圈长槊,枪尖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火花。 布莱克落到她的面前。 高傲的猎人微微抬头,瞬间冲上去,龙牙隼月与长槊相格,火星四溅。 “我从没听说过猎人需要骑士,只听说过猎犬。”歌蕾蒂娅开口。 “连猎犬也打不过,一定很屈辱吧。”布莱克轻笑,弹开武器,拔出帕狄图斯横扫,逼退歌蕾蒂娅。 整个剧院都在火海之中,但是布莱克和歌蕾蒂娅巍然不动,任由周围烧焦的建筑坠落。 追影忽然刺出,歌蕾蒂娅侧身闪避,但是趁着这零点几秒的空隙,布莱克出现在她面前,抓住她的长槊,刺出一剑。 歌蕾蒂娅瞬间一个后旋踢躲过进攻,逼退布莱克,借用旋转的力量腾空横扫长槊,将布莱克的风衣划开,两人同时落地,再度冲向彼此。 船身开始失衡,战斗的空间不再局限于剧院的地板,又或者,整个剧院变成了舞台。 这是一场危险的戏剧,即便会鬼相,布莱克也根本占不了任何优势,长槊在歌蕾蒂娅手中不是武器,而是她的一部分,枪术与体术的完美结合,让歌蕾蒂娅无死角地同时完成进攻和防守,连布莱克都找不到反攻的机会。 地板塌陷,周围不断崩塌,战场进一步扩大,布莱克和歌蕾蒂娅以极速在整个崩塌的剧院里战斗,布莱克将龙牙隼月和帕狄图斯用锁链睚眦连起来,大幅度地扩大攻击范围,龙牙隼月和帕狄图斯可以从两个角度进攻歌蕾蒂娅,即便猎人可以挡下两次进攻,两把刀忽然迅速收回,中间的锁链如同皮鞭一样抽中猎人的武器,将她震开。 歌蕾蒂娅稳稳落地,借力爆发,冲向布莱克。布莱克掷出帕狄图斯,但是歌蕾蒂娅以极速靠近,反身直接踩上锁链睚眦,瞬间来到布莱克面前,挑开他防御的手,一枪将他刺穿,钉在地上。 “唔呃……”布莱克嘴角溢血。 “这就是神的实力么?”歌蕾蒂娅问。 “我习惯先让女士一刀。”布莱克轻笑,忽然抓住歌蕾蒂娅的长槊,用负屃释放法术轰击地板,地板立即塌陷,两人坠落下去,布莱克凭空画出符文,两人掉进负屃画出的传送门里。 布莱克和歌蕾蒂娅掉到炎国的山峰上,坠落下去,歌蕾蒂娅瞬间适应山坡环境,在近90度的悬崖上朝布莱克奔跑起来,布莱克侧身闪过她的一击,靠在她的槊上让她的武器失去优势,一把抓住她的手,拽离悬崖,两人再度坠落,穿过传送门。 布莱克和歌蕾蒂娅坠落到哥伦比亚的马路上,布莱克趁机将她蹬开,一辆大货车驶来,竟然被歌蕾蒂娅正面撞成两截,猎人直接被飞速来往的车辆撞来撞去,很快被撞蒙了,布莱克抓住机会,鲤鱼打挺一个蹬踢将她蹬到她背后的传送门。 两人再度传回了烧毁的假愚人号上空,歌蕾蒂娅想用长槊上的锁链捆住布莱克,但是布莱克拔出双枪朝她射击拉开距离,歌蕾蒂娅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布莱克的传送门带走。 歌蕾蒂娅传送到了伊比利亚北部,离盐风城有上千千米的距离,在她以起步超音速的速度准备冲回传送门前,布莱克便关闭了传送门。随后布莱克坠落进海中。 猩红的血丝从伤口渗出,伤口逐渐被体内金色的世界树缝合痊愈。 布莱克看到了不远处同样掉进海中的斯卡蒂,用尽最后的力气游过去,将她抱到海面。 “达令~~~!” 布莱克闻声望去,w和闪灵坐在一艘小船上,w高兴地朝他招手。 在她们身边,是卖力划船的海沫。 - 老旧的金属门被推开,凯尔希和卡门走进去。 “第二个结局,我不太理解。”凯尔希说,“海嗣将泰拉的一切彻底同化,那和摧毁泰拉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理解,水月当时只说了结局的走向,但是更多的细节没有透露。”卡门说,“这也是为什么我带你来到这里——西塞罗的私人实验室,很明显,这个实验室的内容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他找到一个装置,启动装置,蓝色的光线顺着线蔓延,最后启动了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的终端。 “这是……”凯尔希慢慢走向终端。 “一个未知的终端,我们推测这是来自阿戈尔的科技,它远比我们认知的要先进得多。”卡门轻声说,“谁能想得到呢,在西塞罗的教堂下面发现了这样一个地方。” “这是阿戈尔的实验室,无论是使用的语言,还是建筑风格,都和我认识的阿戈尔相仿。”凯尔希说,双手熟练地在仪器上操纵着,很快调出了文件。 “……果然如此。”凯尔希阅读上面的文字,眯了一下眼,信息自动在她的大脑里翻译,变成了她熟悉的伊比利亚文字。 其中的一个词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不可能……”凯尔希睁大眼睛。 这个词的意思是……乐园。 - 如同被潮汐裹挟,如同被海浪冲刷,她任由洋流席卷着自己,微微睁开眼睛。 红色,与蓝色的漩涡。 她闭上眼睛,在意识的海洋里漂泊。 “你是谁呢?” 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斯卡蒂睁开眼睛,自己正往更深的海洋坠落。 听到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她愣了几秒钟,随后注意到自己面前漂着一个年轻姑娘,同样有着一头长长的白发,穿着一袭红裙,看着自己……也许吧,背光挡住了她的面庞,但是就是让自己感到熟悉。 你是……猎人吗? 这个声音问。 “是的。”斯卡蒂回答。 你喜欢捕猎? “谈不上喜欢,最开始,是为了生存,只有不断地厮杀,才可以换来一点生机。但是现在,变成了复仇。” 复仇? “我的家人,我的同伴,我的同胞,死在了敌人的手上。” 不是同胞,就是敌人吗? “也许……是的。” 为什么大家不可以一起成为同胞呢?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附近,全部都是同胞!我们没有捕猎,我们全体一心,我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不用捕猎?那你们平时在做什么?” 我在唱歌!我很喜欢唱歌!唱歌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唱歌吗……” 斯卡蒂的目光逐渐涣散,无意识地看着在女孩身后的,波光粼粼的海面。 “我也很喜欢呢……” - 斯卡蒂慢慢醒来,自己正好好地躺在小床上。 真是的,原来是梦吗…… “休息得怎么样?”布莱克在守着她。 “这里是哪里?”斯卡蒂问。 “盐风城城郊,一个废弃的住处,那艘船已经被毁了。”布莱克回答。 - 斯卡蒂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靠在床边。 “……你不怕我吗?”斯卡蒂低声问,“我是被污染的深海猎人,随时都会彻底迷失,变成和它们一样的东西。” “我只看到了一个连自己都在怕的女孩。”布莱克说。 “我没有在怕。”斯卡蒂反驳。 “那就没有怕,没事的。先喝点热水。”布莱克递上一个瓦罐。 “……”斯卡蒂迟疑地看着瓦罐。 她还是选择接过来。 “……谢谢,这么照顾我。”斯卡蒂捧着瓦罐,低声说。 她第一次露出浅浅的笑容,那双迷人的红眼睛温柔起来。 “不客气,应该的,你是我的同伴呀。”布莱克轻笑。 “同伴……呵。”斯卡蒂苦笑了一下。 布莱克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歌蕾蒂娅的事情,我很抱歉。”布莱克低声说。 “不,没关系,如果反过来,知道她被污染了,我也会这么做。”斯卡蒂喃喃道。 - “卢西恩,属于我的倪克斯。” 狄奥尼索斯伸手,触碰青年的头。 猩红血钻单膝跪在地上,接受酒神的洗礼。 “不要气馁,我的魅影。骄傲的拉乌尔(以《歌剧魅影》的角色暗示布莱克)只是赢了第一幕,但是,在这一场剧中,你的力量无可阻挡。” “毁坏的面具,正是你解放的象征。” “……” “……是,剧团长。”青年缓缓说。 狄奥尼索斯开始清唱起来: “在树荫下隐藏的是谁?” “在面具下的又是何人?” “……” “……我这个来自地狱的令人厌恶的怪兽;” “却依旧偷偷地向往着天堂。”青年跟着低唱道。 —————————————— —————————————— 这里吃了一点书,就是有关上一本书的布莱克的原名。毕竟作为怪盗肯定要有类似“基德”“鲁邦三世”这样的名号,所以布莱克的原名我改为了拉乌尔·勒布朗,拉乌尔·马瑞里·勒布朗,这个是养父起的名字,至于他父母给他起的名字嘛……嘿嘿,暂不揭晓 ss4.2、盐风乐园(3) “哦,睡美人终于回到世间了。”w和闪灵在客厅里,w嘲讽道。 斯卡蒂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海潮。 闪灵开口:“我们有线索了,记得我们是寻找什么东西么?” “一个教会。”布莱克秒懂,“这里只有一个地方和教会有关。” 闪灵示意窗外的悬崖,一个小小的哥特建筑在晚霞之中。 “我可以感知得到,”斯卡蒂忽然出声,“感知得到我的同胞的存在。” “这是你们种族独有的能力吗?”布莱克看向她。 “这是深海猎人特有的能力,可以感知到周围深海猎人的存在,以前设计这种感觉是为了让我们在战斗中,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可以更有信心活下去。还有,我的队长说过的,‘深海猎人血脉相连’。” “深海猎人血脉相连……”闪灵沉思,“我在萨卡兹的血魔里听过类似的话。” “反正我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情。”w嘟囔道。 “意思就是说,这座城里,有深海猎人。”布莱克说,看向斯卡蒂,“你可以感受到有几个人吗?” “不能。”斯卡蒂回答。 “你可以知道她们在哪里吗?” “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只能提醒我,但是在哪里,我不知道。” “而且现在,这种感觉……只能给我恐惧。”她的眼睛昏暗了一下下。 “所以,我们争取今晚找到她们,将歌蕾蒂娅小姐控制住,救下幽灵鲨小姐。”布莱克承诺。 “这一路,我们是同行的,我们一直在你身边。” 斯卡蒂看向布莱克,后者也在坚定地看着她。 - “吃点东西吧。”海沫端上一小锅热汤进来。 斯卡蒂的眼神移向她,眼神立刻变得凶狠,如同猎手见到猎物一般。海沫有些畏惧地后退了一下,好像斯卡蒂随时会暴起扑倒她一样。 布莱克起身,接过海沫手上的汤,放到餐桌上。 “闻着好香啊,我就不客气了。”w从布莱克身上扑腾下来,坐在布莱克和斯卡蒂中间,先拿出勺子盛汤。 布莱克让海沫坐在自己另一边,摸摸她的脑袋作为奖励。这只内向的阿戈尔女孩惊奇地睁大眼睛,呆在原地,有些害羞地缩起身子。 “味道很好,小姑娘手艺很不错哦。”闪灵尝了一口汤,夸奖道。 “她的手的变异还会继续吗?”布莱克问闪灵,示意一下海沫的手。 “目前还只是这个状态,我可以让它暂时稳定,但是还是需要回罗德岛查看情况。”闪灵说。 “希望你可以记住这次教训,你的运气很好,这次是我的达令~救了你。要每天都做这样的吃的感谢我哦。”w边吃边得意地说。 “没有下一次了,我……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不是了。”海沫低下脑袋,看着自己被海嗣同化的左手。 “真是的,又来,说什么也没有的,一切都没了的,那我们还不如把你丢到海里算了?”w不满了。 “诶?”海沫愣了一下。 布莱克掐了一下w的屁股,后者尖叫起来。 “孩子,你还小,不要说什么失去了一切的话。”闪灵语重心长地说,“你只是从书里学到了这个词,但是你不知道,这个词代表着什么含义。你只需要知道,你还拥有很多。最基本的,你还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找到你需要的东西。” 海沫低下头,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闪灵补上一句:“你比如说这位w小姐,她拥有的就比你少,她不是还是过得很开心嘛。” “喂!赦罪师,说什么呢?今晚别睡太死啊!”w气不打一处来。 “我得同意,海沫小姐你还有很多,你会反思自己的错误,w这家伙就不会,所以就是这么欠打。”布莱克颠了颠腿上这只。 “布——莱——克——我饶不了你!!!!”w又蹦到布莱克身上使劲晃他。 - 琉璃色的晚霞下,深紫色的海洋中,斯卡蒂流出的血很快消逝在覆潮之下。 在和歌蕾蒂娅的战斗中,她被划了好几刀,不少地方鲜血直流。掉到海里的时候,血渗进了海水中。 一群鱼群游过这片水域。 鱼群忽然被撕开,一只可怖的怪物,张着满是利齿的嘴巴,朝着盐风城游过去。 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 黑暗的地下室,歌蕾蒂娅伸手,触碰幽灵鲨恬静的面庞。 “你经历了什么……劳伦缇娜。”她自言自语道,“安静可不是用来形容你的。” “她很快就会恢复,作为一位阿戈尔预言家,我可以向你保证,她的未来很幸福。”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兜帽的身影走入灯光下。 歌蕾蒂娅立刻放下手:“不要和我套近乎,我和你不熟,即便我们之间只存在目的上的一致,你也让我感到恶心。” “告诉我,你们深海猎人,都是这样傲慢的吗?”盐风主教问。 “如果你身上没有海嗣那股标志性的臭味的话,或许我的态度会放缓一点。”歌蕾蒂娅的声音冷下来,“你应该感到庆幸,我没有心情,也不被允许随意猎杀你们这些妄想成为海嗣的人类。” “只是可惜,飞鸟想变成癞蛤蟆学习游泳,换谁都会觉得可笑。主教先生……抱歉,你的名字我又不记得了。” “昆图斯,叫我主教也可以。”昆图斯微笑道,“我当然知道,阿戈尔颁布了《陆地法则》,即深海猎人不得随意杀死人类。毕竟,你们深海猎人,存在的意义只有杀死海神,不是吗?” 他话锋一转:“但即便如此,你如何解释捣毁我们教会几个试验点的事情?” “那些长着鳞片的东西,是人类吗?”歌蕾蒂娅看着安静的幽灵鲨,问。 “的确,不再是了,他们是乐园的居民。”昆图斯说。 “这就是我不想和你们这些陆地人过多交流的原因,用自大来歪曲事实。” 歌蕾蒂娅一脸厌倦,转身就走。 “彼此彼此。”昆图斯微笑。 - 任务确定下来,w主动请邀和闪灵去海边放哨,布莱克带着海沫和斯卡蒂去教堂。 “在我回来面前,你要是敢对这些女人动手动脚的啊~”w阴笑着拿着炸弹摩擦布莱克的脸。 小街上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人,有面朝房子在画着奇怪的符号的,有漫无目的缓缓前进的,也有躺在屋顶,一动不动的。 “假愚人号离开了以后,整个村子的气氛都变得死气沉沉的,让人还以为换了一个村子。”布莱克环顾四周,低声说。 海沫藏在布莱克身边,再次警惕地观察周围的村民。 斯卡蒂一言不发。 小队一时陷入了沉默。 “……我认识海神。”布莱克说。 “?!”斯卡蒂猛地回头看向他。 “准确地说,我和他早年算是宿敌吧。”布莱克苦笑,“因为一些理念上的冲突,还有一些不可避免的误会。所以,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整个宇宙都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懂得如何正面对抗那家伙的存在了。” 斯卡蒂立刻靠近布莱克,但是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不该靠别人这么近,有些尴尬地远离他。 “海神的力量包括:神明中最强的近身对抗能力、流体掌控者、大洋之声和海灵至尊,我个人认为,这四项能力正好对应了海嗣的四个初生的力量代表。” “可是……我爸爸说,海神给了我们食物,阿戈尔人也都是海神的子嗣呀。”海沫小声说。 “人类早就不需要神了,需要的只是神的意义。甚至有一天,神会成为人类的阻碍。”布莱克回答,“或许……那一天已经到来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斯卡蒂一眼。 “我们应该怎么猎杀海神?”斯卡蒂问。 “想要杀死海神,必须在海洋的意识里。只有在那里,海神和你们的存在是对等的,虽然他的意识还是会如同一座上万米的巨山一般,但是起码你们有了胜算。”布莱克回答。 “所以……我们这一行,是去对抗海神吗?”海沫问。 “不,我们只去救下幽灵鲨小姐就行。”布莱克笑着看了眼斯卡蒂,“其他的事情就丢给凯尔希就行,我可不想管。” 海沫长舒了一口气,斯卡蒂不露痕迹地笑了笑。 - “看到未来的旅者,你往何处去?” 布莱克的笑容立刻消失,注意到街边的一个老奶奶。 这是一个衣着朴素的老人,提着一盏小小的提灯,带着慈祥的笑容在看着他们。 斯卡蒂回头看了眼布莱克,布莱克眼神示意,前者点点头,径直往教堂的方向走。 “您是一位预言家。”布莱克靠近老人。 “也许吧,但是相比与我,先生,你更想解决心里的困惑,困惑为什么可以看到潮汐的流向(未来)。” 海沫奇怪地看着老人。 老奶奶一直在盯着布莱克的眼睛,缓缓拉住他的手。 “哦,是的,是的,”她好像理解了什么,点点头,“这是注定之事。” 布莱克的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缠着你的骨头的那棵树,开始有了自我意识,是吧。”老奶奶说。 布莱克瞳孔骤缩,本能地抽出自己的手,拦着海沫后退两步。 老奶奶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继续诉说着:“小心,天平开始倾斜了,罗宾先生,时间无多。” “但是现在,你还有一点点的时间,属于你自己的时间。去吧,遵从你的本心,守护那个女孩吧。她是漩涡的中心,她是寂静的歌声,她是……悲剧的主角。当然最重要的,她需要你,只有你能救她。” 老人慈祥地笑着,慢慢远离布莱克。 “天上的红霞,映着我火红的衣裳......心爱的人啊,带我飞过蓝色的海洋......”老人轻轻地唱起来,消失在街角。 - “布莱克,没事吧。”海沫拉拉布莱克。 “……没事。”布莱克缓缓说,缓缓迈步。 海沫当然知道布莱克只是在随口附和,心里有些焦急,干脆走上前,拦住布莱克,抱住他。 布莱克愣了一下。 “谢谢你,在海里救了我。”她小声说。 她抬起头,紫色的双眼直视布莱克的眼睛。 “我找到西塞罗爷爷,是想用我的一切,去给那些罪人带来报复。但是回报我的,只有无尽的惩罚。我以为……我会被深渊吞噬,我会为我的愚蠢付出代价。” “你给了我第二次机会,布莱克。作为报答,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吗?” 海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她自己都有些惊奇自己的无所畏惧,这和当时接受西塞罗的实验的心理无关,那时是带着心如死灰的心理上实验台的。 但是现在,她第一次带着浓烈的希望,希望自己可以帮助眼前这个人。 布莱克被她的主动也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轻笑起来,拥抱这个娇小的女孩。 “谢谢,有你的这份鼓励就够了。” 海沫闭上眼,紧紧贴着布莱克的身子。 她很高兴。 - “审判官!例行调查!” 女孩高昂的宣告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海沫瞬间吓得赶紧缩进布莱克身后。 “那个是……审判官的标志。”布莱克看到了对方的服饰,在经过伊比利亚海岸的时候他见到过。(ss3.3) “我们收到消息,这里有人在密谋制造海嗣,根据伊比利亚的法条,我要求你们提供线索!”小审判官在街道上大声说。 有些村民抬起头看了一眼小审判官,又低下头干自己的事去了。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这么颓废?这里的一切都很不对劲!”小审判官认真地巡查四周,“这里的村长呢?我要见他!” “布莱克,我们要跑了!”海沫拉着布莱克的衣角,焦急地催道,“那些是很可怕的审判官!我的爸爸就是被他们抓走的!现在他们又盯上我们了!” “你!那边的那两个!你们是哪里人?”小审判官注意到他们了。 海沫吓得赶紧躲进布莱克风衣里。 “我看到你身后的人了!你们的穿着和这里的人不同,你们是什么人?”小审判官上前。 这女孩上前,布莱克才看清她的长相。这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一头简单扎起来的灰发,一双高高扬起的耳羽,她的左眼上有一块十字形的伤疤,让人产生了莫名的心疼。 “你们两个,我需要登记一下你们的身份信息,现在这里有案件发生,请配合我的调查。”小审判官不断靠近他们。 “很遗憾,我们也有急事要办,请让一下。”布莱克回应。 “你身后的人先出来!为什么在躲着我?”小审判官大叫,看来是个脾气不好的小女孩呢。 海沫一直在拉着布莱克想逃走,但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踩到一个小石子,一个趔趄掉出了布莱克的风衣外面。 小审判官睁大眼睛,她看到了海沫海嗣化的左手。 “黑色风衣的先生!请你闪开!你的身后有一只海嗣!”她立刻拔剑,大喊,“老师!发现一个海嗣化的人类,准备采取抹杀程序!” 海沫真的有点怕了,但是布莱克护在她身前。 “小姐,这是我妹妹,她很不乖,你看到的只是她猎奇搞出来的纹身,我们只是来这里度假的。现在我们要赶回家的船,可以通融一次吗?”布莱克撒谎。 “不要骗我!你的纹身可以长出短肢自己动?”小审判官很聪明,一眼识破布莱克的谎话。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布莱克轻轻叹了一口气。 “原谅我,小姐。” 小审判官还没反应过来,布莱克一把把海沫的身子揽起来,冲过小审判官身边。 “别跑!”小审判官气急败坏,后脚一蹬,追上布莱克刺出一剑—— ss4.2、盐风乐园(4) “这么大的城市,怎么放哨啊……”w扛着装备箱,四处观望,“随便找一个房子藏起来偷袭不是很简单嘛……” “嘿,赦罪师,我来教你一下怎么靠近布莱克呗。”w的表情欠揍起来,靠近闪灵。 “洋流有些变化……”闪灵俯身观察海面。 “喂!别岔开话题!只要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可以把你直接进贡到达令的面前哦,那家伙很好色的,你这种只比我稍稍差点的身材,只要打扮一下就一定可以把他迷得死死的!”w调戏她。 “我不喜欢他,请不要乱说话。”闪灵简单回答。 “哦,那这个预订的‘azurmendi’的烛光晚餐就我来和达令一起吃吧。”w晃晃一张小纸条,奸笑道。 闪灵很急促地吸了一口气,本能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赶紧别过脸,这点没逃过w的眼睛。 “嘿嘿嘿,小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哦,还想跟我耍花样,来,叫一声‘姐姐’,我就当没这回事……” “w小姐,准备武器,有东西要来了。”闪灵忽然说。 “真是很好的岔开话题的方式呢,只是很可惜,像我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是不会……” w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前方海面上的异动,整个人傻了。 黑色的海面,忽然掀起一道巨大的白色线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极速朝她们冲过来。 “……那是浪潮吗?”她听到自己这么问。 “不……”闪灵缓缓说。 - 小审判官艾丽妮不断进攻布莱克,她手上的迅捷剑早已化为白色的影子将布莱克缠绕,但是布莱克就是可以抱着海沫,不断闪过她的进攻。 “你到底是什么人?”艾丽妮质问道。 “路人而已,这位小姐,过招过两下就行了,没有必要这么耗下去。”布莱克说。 “你怎么敢这么对审判官说话的!”艾丽妮生气了,拼命想伤到海沫,但是每一击都被布莱克轻而易举地挡下来……徒手。 这不可能……艾丽妮在心里吃惊,他甚至连武器都没拔出来。 她反手持剑,切换战术,不再以速度为主,而是以诡异的角度进攻。 “有点意思。”布莱克评价。 布莱克的战术也开始诡妙起来,不再用徒手抵抗,而是加上了自己的衣摆,黑色风衣如同活过来一样,伴随着布莱克的旋转甩出去,每一次都精准命中艾丽妮的剑身,挡下她的攻击。 “这是什么战术……”艾丽妮惊讶道。 “小姐,抱歉,请你让一下路,有什么事我可以后面解释。”布莱克说。 “还需要什么解释!你窝藏一个海嗣,你触犯了伊比利亚的戒律!”艾丽妮愤怒地回应道。 “……”布莱克轻叹一口气,“小姐,原谅我。” “什——”艾丽妮还没惊呼出口,她的双腿就被布莱克的衣摆扫到,整个身子直接悬在空中,然后被布莱克拦住,不轻不重地掼到地上。 “……”艾丽妮又羞又气地踉跄起身,看到布莱克身后,眼睛忽然亮起来。 “唔,又来一个,真是麻烦。”布莱克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大审判官。 - 死寂。 海沫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气,感受到了布莱克开始紧绷的肌肉,害怕地抱紧布莱克。 大审判官一言不发,手慢慢下移,碰到了腰带上别着的手炮。 布莱克的手也慢慢上移,摸到了身后的s?hne。 - 夜风吹起,布莱克和大审判官忽然拔枪,同时命中双方身后的海嗣。 艾丽妮这才注意到周围早已布满了面容狰狞的怪物。 布莱克和大审判官同时回头,对着扑过来的海嗣群射击。 布莱克一把把愣在地上的艾丽妮拉起来,一只海嗣扑到她刚才所在的位置,一把把她像海沫一样夹着,避开袭击。 艾丽妮傻掉了,一时就这么没有任何反抗。 “海沫小姐,抱紧我,不要松手,外面的东西有些未成年不宜。”布莱克淡淡地说。 追影窜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在冲向布莱克的海嗣间弹射,又如同一把利剑,将一只只海嗣贯穿。 布莱克后退,找到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把艾丽妮放下。艾丽妮还在一脸(°ヘ°)地看着布莱克,布莱克一直抱着海沫,向教堂的方向。 “啊!”一直在走神的女孩回过神来,大审判官已经替她斩下了一只海嗣。 “老师!!对不起!!!!!”小审判官吓得一脸(>Д<;\/).... “那是我们此行的目标,帮助一位穿着黑色风衣,同时带着几名女性的男人。看来你已经找到了,”大审判官的语气没有变化,“艾丽妮,去保护他们,我掩护你。” “诶?不应该是……” “审判官‘第一责任’制度怎么说的?” 小审判官立刻站直:“第一位到场的审判官,必须将本次任务负责到底!” “所以,作为一位正式审判官,去吧。”大审判官说。 艾丽妮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是!老师!” 她收起手炮,拿出提灯,提灯迅速燃起紫红色的火焰。艾丽妮将长剑往火焰上烘烤,剑上燃起了火焰,小审判官手持火焰长剑,斩开海嗣,前往教堂。 - 海岸处。 村民再次聚集起来,趴在海岸边,抓起搁浅的贝壳、小鱼吃下去。 “这里的村民……怎么敢在这时候出现。”w一边轰炸海水中的怪物,一边惊愕地说。 一只海嗣掠过她,看也不看一眼直接飞过去。 “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那只有一个……”闪灵说。 “该死的,我这里还是联系不上达令,你呢?”w真的急了。 闪灵皱紧眉头:“联系不上,这里有很强的电磁干扰,我有理由肯定,这里还有其他东西……” “w、闪灵,可以听得到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接入了通讯。 - 悬崖上的教堂,脚下是汹涌的海潮。 下雨了,雨越下越大,伴随着雷电与狂风,窗外的动态,和大理石教堂安静的内部形成鲜明的对比。 “洪水泛滥在地上四十天,水往上长,把方舟从地上漂起。” 蜡烛的火吹动,低沉的念词在空荡的教堂里回荡。 “水势浩大,在地上大大地往上长,方舟在水面上漂来漂去。 水势在地上极其浩大,天下的高山都淹没了。 水势比山高过十五肘,山岭都淹没了。” 吟诵声戛然而止。 带着兜帽的身影没有回头。 “欢迎你,走上陆地的流浪者。” 斯卡蒂默默地站在大门处,盯着前方的主教。 - “随便坐,不用拘谨,只要我念完祷词,很快就会为你解忧。”主教低下头,读着经书。 “幽灵鲨在哪里?”斯卡蒂问。 “这不是你最想要问的问题。”主教说。 “也不是我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我闻得到幽灵鲨的气息,她就在这里。”斯卡蒂说。 “哦,不用怀疑,不用找借口,你的疑惑,你的顾虑,清清楚楚地写在你的脸上。”主教缓缓回头,一双蓝眼睛像是嵌在绿色的皮肤上突兀。 “真是可惜了,多么光彩照人的脸颊,却被迫历经深蓝的血海。”主教轻声叹息,“真是期待你换上长裙,在宴会上大放光彩的模样啊。” “把她交出来。”斯卡蒂重申。 “你一直都很想知道吧,自己为什么这么重要。”主教回头,翻起经书。 “不要扯开话题。”斯卡蒂冷冷地说。 “我从未扯开话题,找到她,不就是想解决你心底最想知道的答案么?”主教合上经书,转身。 “你的心里,一直都有着这样一个疑问。”昆图斯淡淡地说。 斯卡蒂微微怔了一下,很快掩饰过去。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斯卡蒂的手开始碰到大剑剑柄。 “啊,看来我们还有一位老朋友在这里。”昆图斯话锋一转。 斯卡蒂浑身的神经紧绷起来,歌蕾蒂娅出现在阴影之中,白瓷一般的脸庞没有一丝情感。 “幽灵鲨在这里吗?”斯卡蒂问。 “是的,她很好,很安全。”歌蕾蒂娅回答,语气放缓了很多,“只是你很危险。” “仔细想想吧,斯卡蒂小姐,”昆图斯宣告。 “你时常感觉,周围的活物,与你陌生。” “你在游动时,能够感到海水方向,也能知道没有光的海里的各种事情。” “你在睡下时,感到自己与大群同游。” 斯卡蒂的脸上第一次闪过惊慌的神色。 歌蕾蒂娅冷哼一声。 “问出来那个问题吧,斯卡蒂小姐。”昆图斯微笑,“那个藏在你心底的,迫切想找到同类,来求得答案的问题。” 斯卡蒂开始艰难地呼吸着,她好像感受到,十几米远外的烛火开始拉长,昆图斯的影子就像一只巨大的阴影一样朝她压下来。 “现在,你知道答案了吧。”主教淡淡地说。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斯卡蒂本能地抗拒着。 “既然你不想问,我来替你回答。”昆图斯说,拍拍手,一个精密的装置慢慢升起来。 斯卡蒂睁大眼睛。 水里的美人轻闭着双眼,好像那个漫长的梦还没过去一般。 幽灵鲨的身体漂浮在水缸之中,像是死了,又或者是睡熟了。 多少想法在斯卡蒂脑中闪过。 是歌蕾蒂娅做的吗?如果幽灵鲨死了呢?歌蕾蒂娅怎么会允许幽灵鲨被杀?!难道她真的—— “现在,我的孩子,你只要做一件事,她随时都可以获得自由。”昆图斯说。 “亲口说出来吧,你是一个人类。” 斯卡蒂愣了一下。 - 我是个人类,这有什么困难的。 斯卡蒂本能地想着。 “你在计划什么,我当然是一个……” 那个词到了嘴边,忽然就无法说出来了。 如同一个想法在她的心里生根,她第一次感受到怀疑。 我……是个人类吗? 我当然是个人类,只不过是被“污染”了。 污染?她想到这一点。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被污染了,就不算人类呢? 我的血液里,流着一部分我的敌人的血,这我知道。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究竟算人类,还是海嗣? “真是可惜了,连自己的族群都不再认同了。”昆图斯叹息道。 “不,不是!我肯定是……”斯卡蒂辩解道,但是那个词语就是说不出口。 我……注射了海嗣的血,那,这还算不算人类呢…… 如果我不是人类…… 那我战斗的意义何在呢? 那我生存的意义何在呢? 斯卡蒂持剑的手颤抖起来。 歌蕾蒂娅默默上前,长槊闪起寒光。 斯卡蒂害怕地退后一步,就好像一只被狩猎者一样,生存的本能促使她的双腿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歌蕾蒂娅没有任何表情,枪尖在地面划出火花,一步一步地靠近她。 斯卡蒂的后背忽然碰到了厚实的墙。 “嗨。”布莱克微笑。 ss4.2、盐风乐园(5) 海沫把门关上,黑凤凰保护着她。布莱克走上前,挡在斯卡蒂和主教中间。 “布莱克……”斯卡蒂喃喃道,两腿差点一软,靠在布莱克身上。 “不要怕,斯卡蒂。”布莱克说,“我在你身边。” 斯卡蒂惊讶地看向布莱克。 她的眼神复杂起来。 “站好,斯卡蒂小姐,现在是战斗的时候。剑指的方向,即是敌人。”布莱克说。 斯卡蒂的目光移到歌蕾蒂娅身上,后者停了下来,却还是没有一丝表情。 她的眼神逐渐坚定下来。 - “……啊,传奇的布莱克·罗宾,久仰久仰。”主教微笑。 “不逃跑吗?”布莱克问。 “那不是我们的作风,我是乐园的引领者,没有资格逃跑。”昆图斯回答。 “乐园?” “看到这座城市了吗?这就是一个乐园的雏形,他们没有恐惧,没有烦恼,只要有食物,他们就是最快乐的生物。” “人类啊,多么脆弱的生物。”他轻声感叹道。 “你把城里的人变为了海嗣。”布莱克说。 “这是乐园的许可证。”昆图斯说,“海嗣,多么伟大的东西,它们才是生命的终极:绝对的平等,绝对的一致,没有歧视,没有缺陷。这才是一直以来,对于‘乐园’‘伊甸园’的定义!” “你们看过吗?来自未来的预示,其中就有一条路,海嗣同化了所有的人类,我们再度回归了海洋!那是和第一个结局完全相反的路!那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就像那个角落里藏起来的孩子一样,她就有资格进入乐园。”昆图斯看向海沫的方向。 海沫意识到昆图斯在看着自己,那非人的模样让她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不要害怕,我的孩子。海沫的脑海里忽然响起这句话。 海沫惊恐地朝着空气挥舞手臂,想要将不存在的声音驱散开。 你的体内还残留着海嗣的血,你是大群的一员,你可以听到来自大群的声音。 “可是,告诉我,这个完美的乐园,也需要领导者的管理吧,如果领导者被腐蚀了,那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呢?”布莱克打断昆图斯的交流。 “乐园的领导者,从来都是上帝!”昆图斯大声驳斥。 布莱克毫不客气地笑起来。怪不得这个组织叫深海教会。- - 凯尔希走在一地的怪物尸体上。 一只海嗣看到了她,朝她扑过来,下一刻被巨大的源石怪物撕开。 “噢,疲惫的信鸽啊,沉默的旅者啊。” 凯尔希看向不远处的佩特拉奶奶。 老人慢慢靠近她,观察着她。 “看看你,你到底走了多远?你到底看到了多少东西?你到底经历了多少次死亡?”老人直视她的眼睛。 “……”菲林医生一言不发。 “你看到了海洋(指代世界)的源起,你见证了潮起与潮落(世界的变迁),你知晓了海洋的本质。你是诺亚的鸽子(诺亚放出寻找陆地的鸽子)……”佩特拉奶奶温和地说。 “那个优雅的萨卡兹继承者,让你记起了你的职责——带领小小的方舟……回到海洋的源头,那个称作‘乐园’的地方。” “……”菲林医生依旧一言不发。 “但是,来自旧日的支配者已经遮蔽了一切!巴别塔没了!橄榄树枯萎了!彩虹崩塌了!我们的天空,来自过去的阴影一直在笼罩着我们,就像笼罩在方舟上的乌云一样,再也没有路回去了!”佩特拉奶奶大叫道。 “嘿嘿嘿嘿,但是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奶奶忽然大笑起来。 “你们寄托希冀的方舟本身……也从来不是生命的存续,而是地狱的开始。” 奶奶大笑着,以完全不符年龄的速度小跑起来,转眼消失在街角。 凯尔希默默地看着她离开的地方,一直一言不发。 “怎么了?”卡门将剑上的血挥掉,来到她身边,武器没有收。 “……没事,我们去教堂。”凯尔希说。 - 一声清脆的碰撞,长槊与大剑撞开。 歌蕾蒂娅不愧是二队长,对于武器的熟悉度、动作的熟练度都远超斯卡蒂。在交手了数次以后,她抓住斯卡蒂的破绽,侧身闪过斯卡蒂的刺击,将她绊倒,用长槊的另一端打向斯卡蒂的脖颈。 歌蕾蒂娅立刻举起长槊,格挡住了龙牙隼月和帕狄图斯,布莱克借格挡的力再度空翻,狠狠对着歌蕾蒂娅砸下第二刀,歌蕾蒂娅脚下被打出了两道深坑。 歌蕾蒂娅弹开布莱克,后者轻松落地。 “为什么,没有用全力阻止我?”歌蕾蒂娅问,“神的力量远不止于此,我很清楚。” “因为你也没有尽全力杀死她。”布莱克回答,“我可以感受得到,你在怀疑。” “我不会怀疑,一个怀疑的战士和死尸无异。”歌蕾蒂娅冷声道,刺出长槊,被布莱克踩住(只狼的识破),歌蕾蒂娅迅速反制,松开长槊防止自己失衡,后旋踢向布莱克,强迫他离开自己的长槊,随后抓住长槊尾端绑着的铁链,将长槊甩向布莱克,布莱克被长槊刺中,震飞出去。 斯卡蒂冲上来,砍向歌蕾蒂娅,但是大剑被徒手接住。 “我竟然产生了一丝羡慕,你有一位很好的舞伴,斯卡蒂。”歌蕾蒂娅说,手上抓着的大剑一甩,将斯卡蒂丢出去。 斯卡蒂在空中稳住身子,布莱克对着歌蕾蒂娅射击,被后者躲过。斯卡蒂一个后翻,踩中子弹当做垫板,劈向歌蕾蒂娅,后者牵回长槊,进攻全部挡住。布莱克鬼相到歌蕾蒂娅面前,双刀砍中歌蕾蒂娅的腹部,鲜血喷洒。 “唔……”猎人队长第一次被震退,本能地还想反击布莱克,但是后者用锁链睚眦挡下,从后方踢中歌蕾蒂娅迫使其往前走几步。 下一刻,歌蕾蒂娅被斯卡蒂正面递出的大剑刺穿,钉在地上。 “噗啊……”歌蕾蒂娅吐出一口血。 她的嘴角却微微扬起:“避开要害了,错误的决定……” “我下不了决心……”斯卡蒂说。 “换做你的队长,你已经丧命于此,怜悯是生存最大的敌人。”歌蕾蒂娅虚弱地说。 斯卡蒂拔出大剑,歌蕾蒂娅呜咽一声倒在地上。 布莱克也失去力气,伤口逐渐愈合,但是和歌蕾蒂娅这样的深海猎人一战,即便是他也损失大量体力。 “……但是,你的犹豫,证明了你的人性。虽然这是你脆弱,却是你仍为人类的证明。”歌蕾蒂娅说,勉强站起身。 “三队的斯卡蒂,”她宣告,“你还没有被海嗣力量夺舍意识,根据阿戈尔的有关法律,阿戈尔人民的生命必须得到保障,即便深海猎人也如此。身为阿戈尔人,我必须遵守法律,帮助你驱散你体内的异种。” “你们一定要靠着战斗才肯验证自己的想法么?”布莱克苦笑着。 “言语本身就是谎言,无论含量多少,无论是否愿意,这是语言文化的第一要则。尤其是面对我们的死敌的时候。”歌蕾蒂娅回敬道,“这点还是向你们奥林匹斯神族学的。” - “所以,我是否可以认为,你们的目标转向我了呢?”昆图斯打断他们的聊天。 布莱克冷笑:“有自知之明是个不错的品质……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主教行礼:“十分遗憾,我认为自报名字实属多余,既然你们站在了乐园的对立面,那只有一个下场……” “鲨鱼,看了这么久就不馋么?该出来活动一下了。”歌蕾蒂娅打断他。 昆图斯闪过惊愕的神情,立刻回头看。 幽灵鲨抚摸着玻璃缸壁,漂浮在水缸中,用好奇......又满是食欲的眼神看着主教。 “啊……很好的计谋,用你们阿戈尔神奇的歌谣是吧,让她提前苏醒。”昆图斯轻轻鼓掌,“真是狡猾呢。” 玻璃缸下面忽然崩塌,幽灵鲨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巨大的海嗣嘴巴张开,将整个玻璃缸吞下去。 布莱克立刻拉着歌蕾蒂娅后退,数只巨大的触手破土而出,一只巨大的海嗣缠绕着整个教堂。 “……不用担心,你们也很快和她一个下场。”昆图斯微笑。 - 艾丽妮气喘吁吁地来到了教堂门口,刚要开门,章鱼海嗣的触手瞬间爆出来,艾丽妮猝不及防,被触手击飞。 - 海沫赶紧闪开,倒在地上,震惊地看着这巨大的触手。 救救我…… 给我解脱…… 海沫在地上拼命打滚,捂着脑袋,承受着来自巨型海嗣无声的哀嚎。 黑凤凰立刻变成巨鸟的模样,圣火屏障将女孩保护起来。 女孩微微抬起手臂,看到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 - “鲨鱼,别玩了,快点出来,早点完事还可以去隔壁小镇吃宵夜。” 歌蕾蒂娅忽然说。 昆图斯身后的海嗣忽然开始蠕动起来,在昆图斯惊讶的目光中,海嗣的肚子爆开。 幽灵鲨浑身是血地从海嗣中爬出来。 “夜宵,哪里有夜宵?”阿戈尔女孩两眼放光地问。 “真是的,是吃货,那看来回到以前的她了。”斯卡蒂无奈地吐槽道。 “小心点哦,另一个我也在听的。”幽灵鲨微笑道。 她很快注意到一旁守护海沫的布莱克。 “啊,你就是照顾幽灵鲨的那个布莱克·罗宾!幽灵鲨很喜欢你的哦。”幽灵鲨笑道。 “你是……” 布莱克还没说完,就被昆图斯的怒吼打断。 “不!!!!” “不,不应该是这样,你们这些渣滓,还有中间的那个神,你们应该成为成为乐园路上的基石!”昆图斯怒吼着。 “他在说什么?”斯卡蒂疑惑。 “谁知道呢,砍就完事了,”幽灵鲨伸手,“美丽的斯卡蒂小姐啊,你应该带了我的武器的,是吧。” “我忽然想念另一个你了,对我言听计从的,像只小猫一样窝在我身边。”斯卡蒂叹了口气,从剑袋的暗格里拿出一把巨大的折叠圆锯。 “真乖呢,可爱的斯卡蒂,和以前一样。”幽灵鲨笑着接过圆锯。 海嗣彻底疯狂起来,伸出了四个脑袋,数十双眼睛盯着他们,挥舞着触手随时会将他们撕碎。 “布莱克,猎杀计划你来定。”歌蕾蒂娅问。 “怎么问起我来了?”布莱克挑眉。 “按照深海猎人的规矩,狩猎由小队里的最强者指挥。”歌蕾蒂娅说。 “我哪有什么巧妙的战术?”布莱克轻笑起来,转动双刀,“一人一个头吧。” “我要最大的那个!!!!!!!” 幽灵鲨第一个冲上去,踩在章鱼海嗣刺出的触手上,圆锯在其触手上划出一大道伤痕,黑血四溅。 歌蕾蒂娅挥舞长槊,从地下室涌上来的水流在她的周围回旋,歌蕾蒂娅开始奔跑,水流在她脚下形成垫脚,每一次她的挥剑,都会伴随着刀刃般的水流穿过。 斯卡蒂的进攻方式简单粗暴,凭靠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一个个地斩下巨大的触手,直接一剑展开章鱼海嗣的一个头。 布莱克微微一笑,戴上假面,开启降临模式。 黑色灵子瞬间形成属于神的领域,整个教堂被神威领域压迫着,伴随着黑色风暴的扩散,长着黑翼的神明发出了咆哮,龙牙隼月随即喷涌炽烈的黑色圣火。 暗流·雨斩居合—— 下一刻,整只海嗣就被数公里的一刀斩开,包括布莱克要砍的那个脑袋。 血振,海嗣倒地。 收刀入鞘,海嗣的身体爆开,蓝血如同瀑布一样铺下去。 - 昆图斯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布莱克一枪命中小腿,摔倒在地。 “……”歌蕾蒂娅上前。 昆图斯在地上挣扎着,绿色皮肤上嵌着的蓝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怀疑,怎么,又在思考自己的定位了,海里的渣滓?” “疑惑?不,”歌蕾蒂娅回答,“我只是在努力回忆你的名字而已,但是算了,记不记都一样。” “in nomine noctis,requiescat in pace(以黑夜之名,愿汝安息)”在浅浅的血红中,布莱克轻声说。 - “哦,久违的空气,久违的武器,还有……久违的战斗!!”幽灵鲨张开双臂,幸福地呼吸着。 “好久不见,队长。”她朝歌蕾蒂娅行了个优雅的礼,“二队队员幽灵鲨,请求归队。” “请求批准,很久不见,鲨鱼。”歌蕾蒂娅说。 “哦,可爱的斯卡蒂,迷人的斯卡蒂,是不是没了我就睡不着觉呀?没办法呢,只好给你多讲讲睡前故事了。”幽灵鲨对着斯卡蒂一顿调戏。 她来到布莱克面前,媚笑着端详布莱克,然后踮起脚,给他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 “嗯,看来,罗宾先生,你还有很多事情要解释的。”歌蕾蒂娅眯了一下眼。 “不用解释的,队长,二队队员幽灵鲨,请求离队。我要用很长的时间,好好报答这位英俊的绅士。”幽灵鲨抱着布莱克对歌蕾蒂娅说。 “三队的斯卡蒂,你和我们走,”歌蕾蒂娅没有接话,看向斯卡蒂,“我们准备回到阿戈尔获得补给,自从狩猎海嗣之神伊莎玛拉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回去过,有很多事情需要向他们报告。” “我拒绝。”布莱克拦在斯卡蒂面前,女孩有些惊讶。 “……罗宾先生,我不希望又和我对着干。”歌蕾蒂娅的眼神冷了下来。 “哎呀,队长,要不我们在陆地上找找方法?我在一家医疗公司接受治疗,或许那里就有办法也治疗斯卡蒂呢?”幽灵鲨拦在两人中间。 “……”歌蕾蒂娅的眼神落到幽灵鲨身上,又落到布莱克身上,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情况再度僵持起来。 - “疼疼疼……”艾丽妮勉强起身,但更多的是奇怪。 “奇怪了,我不是掉下悬崖了吗?这是哪里来的船?”她很疑惑。 - 通讯里忽然传来嘈杂的电波声。 “布……莱克……!!”w的声音。 “……船……” “躲…………避………………!!!” “炮…………弹…………!!!”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伴随着呼啸声,一发炮弹打进教堂,在四人中间炸开,布莱克、幽灵鲨和斯卡蒂全部飞了出去,撞倒了教堂的墙壁。 专门对付海洋生物的声波弹,斯卡蒂和幽灵鲨猝不及防,她们过于灵敏的听觉瞬间遭到重创,捂着脑袋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歌蕾蒂娅以极速闪开了炮弹,瞬间冲向愚人号,但是又一轮炮弹飞过来,歌蕾蒂娅被两发炮弹击中,砸穿到教堂地下室,没了动静。 海沫被圣火屏障保护着,无法移动。 “布莱克!!!”她恐惧地大喊。 数十根葡萄藤蔓慢慢从悬崖上伸上来,将昏迷的斯卡蒂和幽灵鲨缠住,把她们拉下悬崖。 悬崖之下,愚人号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狄奥尼索斯站在甲板上,操纵着附在愚人号上的藤蔓,把斯卡蒂和幽灵鲨拉过来。 一道黑色的惊雷炸开,从悬崖上冲下来一道闪电。 布莱克跳下悬崖,直接朝狄奥尼索斯冲过来。 但是后者不为所动,甚至还露出了微笑。 布莱克注意到了他身后写着什么的剧作家,瞳孔骤缩,在他的身后,悬崖忽然活了过来,从其中拆解出来一个石巨人,想按死布莱克。 石巨人的手炸开,带着假面的怪物,伴随着倾泻的黑夜,朝对方甩出三道黑色剑气。 下一刻,暗蓝色的屏障挡住了布莱克的进攻。三道剑气直接斩开空气,带着尖啸飞过海面,在海面上留下长长的划痕。 布莱克睁大黑金色的眼睛,他刚才的一击没有留手,人类绝对不可能挡下。 还没来得及让他多想,剧作家只是简单抬手,布莱克身上立刻被数支暗蓝色的箭矢刺穿。 这不可能…… 光振开启,布莱克释放最后的力量,锁定目标,准备一举摧毁这艘船。 对面的酒神肯定是幻象,他后面那个叫剧作家的人实力远远超出他的预料,最高效的办法就是摧毁这艘船。 本能使他不得不提前引爆聚集的力量,挡下了背后的刺杀。 猩红血钻。 情况急转直下,没想到对方竟然可以进入光振领域。血钻开始清唱,伴随着法术的展开,无形的红色影子朝布莱克袭来。 影子在布莱克面前停下,再怎么说布莱克也是影子主宰,红色影子直接被扭转,回头进攻血钻。 但是布莱克再度被暗蓝箭矢刺穿,剧作家竟然在3秒的时候突破了光振的限制。 在布莱克施展反击之前,剧作家便再度释放法术,暗蓝色的箭雨从四面八方袭来,将降临模式下的布莱克不断击退。 箭雨忽然消失,布莱克刚刚反应过来,石巨人的一击命中了布莱克,直接将其打入海中。 “他应该留给我的,这么大的不稳定性应该我来控制。”酒神有些遗憾地说。 “很抱歉,剧团长,刚才的是夹杂了世界树之力的一击,我不希望您受到伤害。”剧作家淡淡地说。 “也罢,后面还有机会。”狄奥尼索斯转身进入船舱,葡萄藤蔓同样将昏迷的斯卡蒂和幽灵鲨捆起来,跟随者他带到船舱中。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艾丽妮早已躲了起来,悄悄地趴在船的边缘,找到机会,跳到船的内部。 - w和闪灵还是迟到了,海沫跪在悬崖边,看着大船的离开。 布莱克没有回来。 圣火屏障消失,海沫蹭的站起来,想要跳下悬崖,但是一只粗壮的手将她抱起来。 “放开我!!!!”海沫大吼,想挣脱卡门的束缚。 “海沫小姐,是吧。” 凯尔希上前。 “我是布莱克的朋友,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布莱克这边我们会组织人手开展救援。” “收起你冠冕堂皇的屁话吧,老娘现在要去救布莱克!”w恶狠狠地说,扛起榴弹铳就走。 “稍等,我们也去。”凯尔希起身。 “你又在搞什么飞……” “我们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凯尔希解释,“如果我们提前赶到,布下防御措施,或许可以阻止酒神的阴谋。我的外援也差不多到那里了,我们在那里和她们会合,地点……格兰法洛村庄。” “与此同时,我们也需要在这里驻扎研究人员,需要那个叫海沫的孩子留在这条二线。” “研究人员是谁?”闪灵问。 “是我。” 歆雨站在教堂门口。 if第二幕·重唱:百花之影 星空之下,黑色的舰船漂浮在海面上,没有任何生机,就像巨兽的死尸一般。 罗德岛。 小船终于驶达了这艘被摧毁的陆行舰,一行人落到甲板上。 歆雨一落地,便急着跑上去,但是被布莱克拦住。 “这里,不再是家了。”布莱克轻声说。 歆雨怔了一下,仿佛被抽出所有的希望一样,整个人萎靡下来。 黑蛇也落到甲板上,饶有兴趣的观察四周。 “啊,罗德岛,真是一个有趣的地方,它总是能创造奇迹。” “只是这次,奇迹也没有意义了。”他看向再也亮不起来的了望台,眯了一下眼。 - 布莱克和歆雨是在拿到通讯器的时候忽然收到罗德岛的消息的,两人都不敢相信,因为他们亲眼看到罗德岛在海上抗战的时候,被那只巨大的鱼龙海嗣缠住,沉没。 而发出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logos。 布莱克听到这名字,神情很复杂(ss1.3),甚至有了想转身就走的意思。 歆雨抓住他,给了他一耳光。 “这里,叫做泰拉,不叫地球。”她冷冷地说,“回答我,是谁,最后在临行前,和阿米娅说,我们一定会回来?你忘了你的诺言了吗?” 她抓着布莱克的领子,愤怒地说:“那是我们的家!布莱克,logos先生救了我们的家!!救了我们的希望!!你有什么资格还在憎恨他?” - 布莱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身份识别仪器启动。 “欢迎回家,黑爵士干员。”系统说,没有带一丝感情。布莱克一言不发。 门开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医疗干员趴在地上,已经被彻底石化,将她脸上最恐惧的神情固定了下来,她做出拼命往前爬的动作,就好像在拼命逃避身后的恐怖。 歆雨感到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布莱克搂住她不让她倒下,米莎和白英花押着黑蛇往前走。 走在最后的闪灵俯下身,轻抚干员的面庞,轻声念着祷词。 - 昏暗的走廊,一闪一闪的残灯,遍地石化的干员们,满地狼藉,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抵抗与屠杀。 “我们现在还有胜算吗?”白英花不安地问,“深海猎人没了,罗德岛没了,大路上的大国也没了,阿戈尔听说也被毁了,凭靠我们几个人还有什么机会?” “有,我们还有最后的机会。”布莱克说。 “海嗣的进化速度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它们拥有了逆卡巴拉树作为能源供给,因此现在我们的任务重点,便是摧毁这棵逆卡巴拉树,没有这棵树,它们就没有了能量支持群体的存在,只会自取灭亡。” “摧毁……一棵世界树?”白英花难以置信。 “具体的方法,简而言之,就是利用罗德岛。罗德岛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它的内部,是一个极其特别的存在改造而来的。” “就像切城的那个遗迹飞船一样,是吧(4.6)。”歆雨低声问。 “是,又不是,这其中的原理两句话讲不清。具体摧毁逆卡巴拉树的方法,便是我操纵罗德岛撞向这棵树,我体内的世界树力量可以被罗德岛放大,使得罗德岛成为一棵更大的世界树,这样两棵正反世界树对撞,可以将逆卡巴拉树摧毁。之所以需要罗德岛,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大型设备突破围在逆卡巴拉树周围的海嗣防御。” “你准备和海嗣同归于尽……”歆雨说。 布莱克低声说:“事到如今,本身就是我的错,现在,这是我补偿错误最后的机会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棵树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凭空出现在那里?”米莎问。 歆雨一言不发。 “和这棵树造成的后果相比,这棵树怎么来的已经不重要的,现在更重要的是,它在哪里。”布莱克看向黑蛇,“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因为这棵树,而回来的人,这里就要感谢白英花小姐了。” 白英花默不作声。 黑蛇微笑:“不要误会,我只是为了我那傻女儿,那帮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必须付出代价。” “那你为什么不用神的力量?”米莎又问。 布莱克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它们已经拥有世界树级别的力量了,已经可以适应一切了,包括神的力量在内。我不能轻易泄露夜神的力量,这是我们最后的杀手锏。”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先修复这个地方。” - “她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唯二的两个男人在动力舱里维修损坏的仪器,黑蛇问。 “很好,还胖了一圈。”布莱克回答。 “一年了,没想到,她都走了几乎一年了。”黑蛇感叹道。 “我没想到你对她这么想念。”布莱克拧开螺丝。 “你是她的小男友,你却没表现出过多的想念。”黑蛇反问。 “一年了,我从没有忘记那一刻。”布莱克低声说,“她挡在那个孩子面前,被数十根毒刺贯穿,我在离她数十米远的地方,却只能接住她的尸体。” “我可以和光赛跑,但是却跑不过数十米远的距离,连我爱的人都救不下来。”布莱克握了握手,浑身都在颤抖着,“但是我还不能停下,哪怕停顿一秒,都是对她牺牲的亵渎。” “唯一的好处就是,她不用看到这片大地现在的惨状了。”黑蛇用法术连上了断裂的电线。 “……嗯。”布莱克松开拳,回到修理动力舱的任务中。 一时间,舱室里只有金属和金属的碰撞声。 “她杀了你,你不恨她么?”布莱克忽然问。 黑蛇没有回答。 布莱克将螺丝拧紧,拉电闸,动力舱开始运转,熟悉的灯光再次照亮狭小的舱室。 黑蛇出神地看着开始运转的机器:“我唯一的遗憾,就是只教给她现实,从未教过她,理想是什么。对于我来说,现实就只有三样东西:谎言,利益和仇恨,但是她一直都坚信,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东西。” “她是对的。”黑蛇轻声道。 他忽然笑起来:“结果呢,本来不该离开的她走了,我却活了下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让你赎罪。”布莱克说。 “我无罪要赎,我的一举一动是为了这片大地。”黑蛇摇头,“即便让现在的我来选,我和当时的我选的没有任何区别,我愿意帮你,只是为了塔露拉。” “这就够了。”布莱克回答。 话音刚落,周围一阵诡异的晃动。 - 歆雨颤抖地伸手,抚摸着阿米娅稚嫩的小脸。 阿米娅是少数几个站着的石像,迷迭香和她背靠背,清掉她身后的敌人,不远处的煌被击碎,连完整的石像也没有了,小熊团保护着阿米娅和迷迭香,很明显她们在撤离罗德岛的途中遇袭。 一切都晚了,这里没有人幸存下来。 歆雨抱着阿米娅和迷迭香,大颗泪水流了下来。 平日凶狠的米莎此时都收敛了很多,拍拍歆雨的肩,曾经那个胆怯而善良的乌萨斯女孩好像回来了一瞬。 歆雨紧紧抱着女孩们,慢慢跪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的错……是姐姐的错,是我造就了这一切。姐姐对不起你们……姐姐害死了你们……真的对不起……” “这不全是你的错,我也有错,我应该提前联系罗德岛,警告他们事态的严重性的,这也是我不好。”米莎难过地说。 “不……这一切,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歆雨抱着阿米娅,在她冰冷的怀里啜泣着。 米莎的耳朵动了两下,她的手伸到腰后,拔出短铳,指向黑暗之中。 “出来,不要逼我开枪。”她冷冷道。 人影走出阴影,歆雨赶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出声。他的身上满是洞穿的伤痕,皮肤皲裂,遍布着蓝紫色的裂痕,眼睛翻白,似乎连基本的理智都没有了。 - “那是……logos先生……”歆雨认了出来。 但是logos却一脸陌生地看着她们,似乎对她们没有任何印象。 “logos,我是博士呀,你忘了吗?”歆雨连忙说。 logos歪了一下脑袋,慢慢从口袋里拿出骨笔,他的法杖,金色的线条开始凝聚成型,朝歆雨释放出去。 “logos先生,你在做什么……”歆雨还没喊完,就被米莎拉开,躲过线条,线条抽到墙壁,后面的管道露了出来,放出白色的蒸汽。 下一刻,logos鬼相到米莎面前,掐住她的脖子扔出去,回头对着歆雨甩出一道金色法术。 一切好像慢了下来,歆雨愣愣地看着法术。 也好,让logos先生给罪孽深重的自己处刑,也好。 法术被挡开,歆雨被布莱克扶起来。米莎踉跄着起身,黑蛇在她面前,一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米莎也不要他帮,站到布莱克身边。 - “logos先生,可以听得到吗?”布莱克问。 logos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慢慢接近众人。 他忽然停下来,发出了野兽一般的怒吼。 “他已经疯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还有海嗣的毒素,还站在同伴们的尸体上,这些彻底压垮了他的意志。”歆雨轻声得出结论,环顾四周,白英花不在这里。 布莱克微微回头,对歆雨他们下令:“所有人,到指挥室,我等会就到。” 歆雨点头,和米莎一起离开这里,黑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跟着前往指挥室。 - 两人绕着圈对峙。 logos的嘴唇翕动着,布莱克听到了他的话语。 “布莱克……” “杀了我……” 布莱克皱紧眉头:“塞勒提诺……” “布莱克……杀了我……”这位曾经的法术大师,用尽自己最后的意识,恳求着面前的友人。 最后的理智转瞬即逝,logos再度发出怒吼,骨笔闪着金色的纹路,法术再次凝聚。 布莱克轻叹一口气。 “很遗憾,我的朋友,你将一切抵押在我身上,我唯一能回报你的,却只有死亡。” - logos咆哮着,操纵骨笔,笔尖凝聚成金色的线条,朝布莱克袭来。 布莱克不为所动,负屃出现在他手上。 墨痕龙蛇,抵消了金色的线条。 工笔技法。 logos狂躁起来,骨笔飞旋,绘出一条毒蛇,毒蛇立刻活了过来,袭向布莱克。布莱克退后一步,挥舞毛笔,挥笔的姿势开始豪放起来。 写意技法。 一条水墨鹰飞出毛笔,抓住毒蛇,蛇与鹰厮打着,将对方撕成碎片,化为金色的碎线和飞舞的墨水。 布莱克立刻上前,在logos画出下一个素描物前,使出泼墨技法,墨水击飞了logos,但是logos拿出了第二支骨笔,两只骨笔同时描绘,击散了墨水,两道圆形矩阵朝着布莱克飞过来,布莱克将将闪避,胸口还是被划了一下。 logos很快稳住脚步,两只骨笔同时绘出矩阵,朝着布莱克飞过去,布莱克掷出锁链睚眦,缠住负屃,使自己可以大范围地进行书写。在矩阵飞过来的瞬间,他将锁链掷出去,负屃使用白描技法,黑色的线条如同鞭子一般切开矩阵。 一时间,金色的线条,矩阵,黑色的墨水,墨痕,在走廊里不断交错。碰到墙壁,墙壁留下明显的伤痕,碰到石像,石像爆裂。 logos不断切换法术,素描、文字矩阵、钢笔画,千变万化的金色线条从各个角度包围布莱克。 渲染技法。 一条巨大的水墨龙冲破金色线条的束缚,如同墨色潮汐一般击中了logos,将他撞穿了墙壁,打入罗德岛的图书馆,撞到书架,被数十本书埋没。 布莱克来到图书馆,logos冲出书堆,只剩下眼白的眼睛望着布莱克,如同野兽一般沉重地呼吸着,然后拿起一支骨笔,当骨笛吹起来。 数十个金色的音符飘出来,组成了《自新大陆》第四乐章的旋律,布莱克猝不及防,被音符命中,击穿了后面的墙壁。 logos迅速跟上,但是一阵音浪袭来,将其打到上一层,布莱克拿着吉他冲出来,一阵激烈的扫弦,将logos再度击飞。 画技的战斗变成了音乐的战斗,吉他的音浪和骨笛产生的音符法术相撞,产生强劲的气浪,布莱克和logos的战斗在数个房间中不断转移,对罗德岛内部造成了不小的破坏。布莱克立刻转变战术,扫弦变成指弹,使得吉他的音浪变得如同鞭子一般,在logos身上留下数道红印子,但是没有一滴血流出来,logos也不堪示弱,直接徒手展开一道五线谱,挡下了所有音浪的袭击。 布莱克一不留神,被logos从背后偷袭的矩阵击中,被打到了罗德岛的教堂。 冷色的阳光透过百花窗照进来,照到两人中间。 - 白色的法术缠住了logos。 “塞勒提诺!” 白英花和闪灵忽然出现在教堂,白英花保持伸手的姿势,看到logos没有反应了,赶紧跑过去,抱住logos。 “塞勒提诺……为什么你变成了这样……你知道妈妈看到了会有多心疼吗……”她小声啜泣起来,轻轻捶打logos。 “佩格妮尔,退后!”布莱克大吼。 “什么退后,他是我哥哥!他还活着!我不允许他受到伤害!”佩格妮尔回头瞪了布莱克,双眼通红。 下一刻,满是鲜血的手从白英花身后伸出来。 在布莱克和闪灵震惊的目光中,logos突破了白英花的束缚法术,洞穿了白英花的胸口。 “怎么……”白英花惊恐地看着曾经的哥哥,小手慢慢摸到哥哥洞穿自己的手,仿佛还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 第一刀,斩断logos洞穿白英花的手。 第二刀,腰斩logos。 第三刀,将logos斩首。 布莱克转身,连血振也顾不上,搂住还没落地的白英花。 在他身后,这位萨卡兹咒术大师,在百花窗的影子中,结束了他的一生。 - 白英花咳出一口血,倒在布莱克的怀里。 她怔怔地看着布莱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是鲜血不断涌出她的小嘴,她再也没法发出一个音节。曾经名震莱塔尼亚的歌姬,在死寂中度过生命最后的时刻。 她橘红色的眼睛里闪过太多的东西,懊悔,愧疚,自责。 “对不起……”布莱克轻声说。 一行清泪划过白英花的脸颊。 她橘红的眼睛慢慢闭上,这位气质高贵的女孩,停止了呼吸。 在冰蓝色的太阳下,在百花之影中,在喜欢的人手上。 ss4.3、愚人舞会(1) 惨白的阴天下,狂嚎的海风中,古老的教堂里。 阳光点缀着教堂的裂缝,残余烛火就像要熄灭了一般,在风中疯狂摇曳着。 “……又是那存活的;我曾死过,现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远远。” 祷告声回荡在教堂中。 “呃,你好,那个,现在教堂还没开门哦。”乔迪在门口提醒。 女人停止了读诵。 “教堂有开放时间,死亡可没有。”女人抬起头,回头报以微笑。 “小姐,请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乔迪尴尬地说。 “你们觉得可怕,可是那些外面的,海里的那些怪物觉得吗?他们没有信仰,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不用在乎教堂什么时候开放,它们只用想一点:今天什么时候吃饭。” “小伙子,你知道巨兽吗?”女人忽然问。 “巨兽?不太了解。” “事实上,我们巨兽,还有你们人类,才是真正想要守护这片大地的存在。其他的那些,只不过是接着‘守护’的名由,蚕食这片大地的侵略者罢了……例如眼前这个虚伪的东西。”女人直视主的雕像,声音冷下来。 “小姐,我认为你应该离开了。”乔迪认真起来。 “的确,我该走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女人说,从怀里拿出一个便携酒瓶,开盖即饮,头也不回地出门。 - (bgm:there is a kingdom) 大浪,大风,漫天水花,摇曳的塑料袋,搁浅的小船,咆哮的白浪。 格兰法洛。 今天是暴风天气,海洋如同一头白色的鲨鱼一样,朝着沉默的海岸不断发起冲撞,想要摧毁这个胆大妄为的入侵者。 alty走出教堂,在轻快的钢琴声中,迎接海浪。 巨大的白鲨在她的周围掀起巨浪,试图恐吓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女人。但是后者一点也不为所动,只是端着酒瓶,慢慢走上码头。 - “the starry heavens above me the moralw within so the world appears through this mist of tears” - alty靠在海边的栏杆上,看着眼前这只深灰色的裹尸布。 她从大衣里取出一瓶便携酒瓶。 拉弗格十年,将海浪与酒精完美融合的威士忌,却又富含泥煤这样的陆地气息,alty很喜欢这种威士忌。 “好久不见了,我的温床。”alty轻声说,朝海洋举杯。 - “there is a kingdom there is a king and he lives without and he lives within” - 就像是在回应她一般,海潮怒吼。 - “there is a king and he is everything.” - 斯卡蒂躺在培养仓的床上昏睡,培养仓装满了深海海水,这是阿戈尔人最适应的水质,也只有在这种海水中,这个孤单的女孩才会睡一个好觉。 她换上了一袭红衣,将她的身材更好地衬托出来,以前她总是穿着宽大的猎人装,除了大腿处令人费解的镂空以外,其他地方裹得严严实实的。但是现在,当她换上这一身衣裳的时候,人们才可以意识到,这个女孩的身材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狄奥尼索斯站在培养仓前,欣赏着斯卡蒂的睡颜。 “海灵之神,伊莎玛拉,海洋万物的主宰。”他喃喃道,“你的心像海潮一样,时而潮涌,时而潮枯。” “你为什么选择斯卡蒂呢?为什么选择迎合她的剑刃,而非让她和她的伙伴一个下场呢?到底是她的歌喉,她的毅力,还是她无暇的内心?亦或,这并非你的意愿呢?” 他像在询问,又像在自言自语。 - 深蓝色的空间,泛起金色的波纹。 最先回忆起的,是那最熟悉的触感。 歆雨…… 她抱着自己,轻声啜泣,自己却一动不动,无法伸手抱住她。 在两人面前的,是不断靠近的,铺天盖地的蓝色光芒。 “布莱克……”她呢喃着。 两人被蓝色光芒笼罩,消失。 - 布莱克忽然醒来,把艾丽妮吓了一跳。 “啊,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小审判官赶紧把布莱克拉起来。 “?”布莱克感到头疼欲裂,疑惑地看向四周。 静寂,金碧辉煌,自己在一艘船里。 “!”布莱克看到一脸不好意思的艾丽妮,忽然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了。 - 布莱克被剧作家击飞后,落入海中,不过很快缓过来,悄悄抓着大船的边缘。 大意了,对方藏着强者,还是能硬刚布莱克的强者,这就不好办了,一个剧作家和一个酒神,再加一个能进光振的,完全可以耗死他,只能玩潜入了。 幽灵鲨看似还活着,看来等会要先把她救下来,确认她的状态,然后再找机会救下斯卡蒂。 布莱克这么想着,船只启动了,他立刻找到一个窗户,翻进这艘船。 呼,终于是上船了,这年头上个船都这么麻烦了…… 他一边想着,赶紧给w发消息报平安,不然那丫头把整个伊比利亚掀翻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很遗憾,这里没有信号,仔细想想也挺正常,酒神有点死宅属性,很讨厌和外界交流,他的领域一定不会存在任何通讯。之前在盐风城失去了信号,估计就是那个家伙搞的鬼。 结果就是他没有看路,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没想到对面忽然飞来一根棍子,正好命中布莱克的鼻子,疼得他弯下腰,下一击直接对着他的脑壳打,直接把他打倒在地,疼得布莱克捂着脑袋,还没等他喊停停,第三下马上就到,终于将他给打晕了。 艾丽妮拿着剑鞘和手炮,第一和第二下拿着剑鞘砸过去,第三下用手炮柄砸的。在注意到对方晕过去了,这才停止偷袭,把他翻过来。 当她看到居然是布莱克的时候,有那么几秒钟,她就懵在原地,人类三大哲学问题如同闪电般在她脑海里轰鸣着。 轻轻的窸窣声传来,惊醒了这个憨姑娘,艾丽妮赶紧把布莱克拉到一个房间里躲起来,这才有了刚才的事。 - “……”布莱克盯着艾丽妮。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艾丽妮双手合十拼命道歉,“黑灯瞎火的,又忽然出现一个人,把我吓了一跳,对方又是个人,我不敢用武器,所以想把他打晕的,对不起,我真的没看到是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布莱克看着女孩傻傻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气也消了一半。 “女孩子家别随便许诺。”布莱克弹了一下艾丽妮的脑瓜。 他环顾四周:“算了,我不计较了,看似这个地方现在就我们可以行动了。你也看到了,我们在对方的领域内,我需要你的帮助。” “好的!”艾丽妮赶紧认真起来,“我是审判官艾丽妮,我是为了伊比利亚的存续,为了同伊比利亚的敌人而战,为了守卫伊比利亚的洁净与德行,提起了剑与灯!” “口号喊得不错。”布莱克嘴角一扬,女孩也跟着试探性地笑一下。 “伊比利亚的审判官,我有所耳闻,目前主要是对抗海嗣的队伍,是这样吧。” “是!” “你怎么在这里?”布莱克又问。 “我的任务就是过来支援你的,没想到现在情况这么严重。”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她笑起来很可爱,布莱克对她最后一点生气也烟消云散了。 “感觉好点了,我们现在行动吧。”布莱克晃了晃脑袋,头疼差不多好点了。 - “根据审判官艾丽妮的报告,愚人号目前已经行驶至格兰法洛附近的海域,在距离小镇二十海里的地方停下来,目前没有任何动作。”大审判官说。 “格兰法洛……”卡门眯了一下眼,“果然,他们的目的是……” “伊比利亚之眼。”凯尔希接上他的话。 “那是什么鬼地方?”w问。 “伊比利亚黄金时代的遗迹,融合了阿戈尔和伊比利亚科技的结晶,不同于一般概念里的灯塔,伊比利亚之眼可以传递信息,同时也可以作为法术扩大器,基本上这座海域就可以不受海嗣的侵扰。如果这座灯塔可以重新投入使用,甚至或许可以重新联系到阿戈尔方面,获得他们的支援。但是在灾难‘大静谧’后,这座灯塔遭到废弃。” “这么强的地方为什么不一直用?”w不解。 “小姑娘,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只海嗣。”卡门淡淡地回答道。 “可以不说谜语吗?”w阴影微笑。 闪灵解释:“意思就是,这座灯塔既可以给我们用,但是也可以被敌人利用,只需一定的程序,灯塔……就可以毁灭我们自己,或者……滋养海嗣。” “我们的敌人,不只有海嗣,也有人本身。” - 海底废墟。 鱼群慢慢散开,伴随着轻盈的水流痕迹,alty潜泳到了这里。 这是一个建立在超大型骸骨上的城市,被海嗣摧毁,划痕被珊瑚占据,贝壳掩盖了残垣,尸体化为了一缕洋流。 建立在她同伴尸体上的城市。 “逃离自己领域的神啊,你为何而归来?” alty回头,一个阿戈尔装束的信使朝她游过来,在她不远处落下。 信使操着一口熟练的阿戈尔语,一种可以在水下传播的语言。 “……”alty回过头。 “我的神啊,你们不在的上千年中,阿戈尔彻底走偏了方向,它的科技超越了陆地,却变得比以前更加愚昧偏执,甚至妄图将旧海神的骨血强加到自己身上,现在旧海神的骨血开始躁动,海洋的危险与日俱增。”信使说道。 “我的神啊,我们需要你们的归来。” “我不是你们的神,你们的神是个侵略者,我不想和你们这些侵略者的子嗣打交道。”alty回答。 “那你为何回到这里?”信使问。 “怀旧。” 信使一点也没有相信:“无需怀旧,我的神,这已经是你们的领土了。你们就是这个星球灵魂的代言人,我们需要你们的指引。” “然后像上一次一样,我们再次为你们的野蛮付出代价?”alty问。 “所以你就相信了更加野蛮的陆地人吗?”信使反问。 alty回过头,带着冰冷的表情来到海洋信使面前。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优秀的音乐家,而非一头疯狂的白鲸,或者是什么没有意义的象征。” “如果有一天他们认清你们的存在呢?或者说,他们现在已经认清了,准备对你们动手了呢?”信使问。 “……” “你们的根在这里,即便你们在世界尽头,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信使说,“更何况,如果海洋沦陷了,你所珍爱的陆地还能坚持多久呢?” alty沉默了。 “是时候了,成为我们的神吧!引领我们再度步回繁荣吧!”信使呼喊道,超声波将周围的鱼群驱散。 “……”alty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往后游去。 信使的目光黯淡了许多。 alty水下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一句哈也没有说,表情却缓和了下来,准备往海面游动。 “我们需要神,美丽的女士,相应的,神也需要我们,无论是陆地,还是这里……”信使最后说,“我们起源于你们,你们因我们而有了存在的意义。” ss4.3、愚人舞会(2) 金碧辉煌的走廊,布莱克和艾丽妮在行进着,不同于对船只阴暗潮湿的刻板印象,这里很亮,亮得不自然,就像一座皇宫一般。 但是这样的结果就是,布莱克和艾丽妮没法找到隐蔽点,别说通风口,连一个管道也没有,布莱克和艾丽妮等了差不多十分钟,甚至一个人也没有。那实在没有办法了,幽灵鲨现在状态未知,必须速战速决。 “愚人号,原本是伊比利亚百年前传奇的‘黄金舰队’之一的舰船,火力充足,装备先进,即便放到现在都是数一数二的战船。但是在大静谧之后,这艘船也杳无音讯。” 两人走在巨大的走廊里,艾丽妮小声对布莱克说。 “原来如此,现在知道它被拿来做什么了。”布莱克说。 他们敢小声说话,是因为旁边房间正在排练,布莱克还听得出来,是《俄狄浦斯王》,你只能说不愧是酒神。激昂的音乐环境,也给他们交流带来便利。 布莱克摸摸墙壁的材质,手感光滑,甚至带着一丝温暖。 “几丁质材料,只有海洋之国才可以实现的技术,吸收能力极强,甚至可以抵御现代火炮的正面轰击,摧毁起来不是件简单的事。”布莱克说。 “艾丽妮小姐,你对这艘船的结构了解如何?”布莱克回头看向女孩。 “不了解,在上这艘船之前,我还以为这艘船是一个传说。”艾丽妮回答。 布莱克还想再问什么,粘稠的声音引起他们的注意。 一小群海嗣出现在走廊里,不断逼近两人。这群海嗣竟然有着人形,还穿着衣服,如同传说中的狼人一般,背上长出狰狞的尖刺,身后还有海龙一样的尾巴。 “人形海嗣……他们研究出这种东西了吗?”布莱克和艾丽妮默契地背靠背,拔剑。 “请多指教,罗宾先生。”艾丽妮的声音没有丝毫慌张。 布莱克忽然问:“你会跳舞吗?艾丽妮小姐?” “会一点。”艾丽妮很奇怪,“跳舞和战斗有什么关系呢?” “战斗和跳舞,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呢。”布莱克轻笑,微微压低身子,摆出架势,“也请多指教了,舞伴。” “是!”艾丽妮认真地说。 - 海嗣发出尖细的叫声,朝两人扑过来,两人同时拔剑,布莱克旋转挥刀,艾丽妮跳起来,踩在布莱克挥出的帕狄图斯上,斩下从空中落下来的海嗣,布莱克两把刀刃如同绞肉机一般,为金色的墙壁添上蓝色的浓墨。 《俄狄浦斯王》不知什么时候结束,取而代之的是《d大调小步舞曲》。 “伴随着着名的舞曲,舞会开始了。” 阴影中,报幕人宣布。 - “啊啊啊啊啊啊,好无聊啊啊啊啊啊!”w和闪灵走在格兰法洛的街道上,w捂着脑袋大叫。 闪灵微微回头:“w小姐,小声一点,你会吓跑潜藏的目标。” “等支援就等支援呗,为什么还要找深海教会?我就没见过这组织有谁能打的。”w扯了个哈欠。 “啊啊啊啊啊啊,不等了!我要找布莱克!”她抄起武器袋就要溜。 “要不和我讲一下,有关布莱克的日常吧。”闪灵忽然说。 w停下脚步,用一个奇怪的眼神看向闪灵。 她的眼神逐渐狡猾,蹦蹦跳跳地来到闪灵面前。 “终于承认啦,你喜欢达令?”她想挑逗一下闪灵,被闪灵躲开。 “我只是认为需要深入了解同阵营的人,这样可以更有利于打击我们接下来的对手。”闪灵简单回答道。 “那你问别人吧,我没空。”w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作为交换,我可以和你分享一些……关于特雷西斯的事情。”闪灵说。 w闪现到闪灵身边:“我跟你说啊,布莱克平时看着这么果断,其实他是个很随意的人的,就比如上次在汐斯塔……” - “这是一场奇妙的舞会,我们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在庞大的舞池里,如同黑色的鹰与白色的海燕,在金色的浪潮中翱翔,蓝色的海鱼试图将他们扯下舞台,但是它们只会成为两只空中霸主的美餐。” 报幕人如是讲解道。 “只是,雄鹰胸口缠绕着的那棵树枝,总是在干扰着他的飞行。” - 布莱克斩断人形海嗣,艾丽妮从布莱克身边冲过去,让布莱克挡下身后海嗣的一击,艾丽妮冲上墙壁,从墙壁上借力后滚翻,一个漂亮的穿刺将这只海嗣击倒。 在布莱克的眼前,未来闪动。 金色的灯光忽明忽暗,一时变成愚人号华贵的装饰,一时变成巨大灯塔划破黑暗的照耀。 眼前那个飘逸灵动的女孩也在变化着,跃起时是那个稚嫩可爱的小鸟,但是斩开海嗣的时候,她忽然换上了黑色的长袍,像一只鹰隼一样猎杀。 现实的艾丽妮看向布莱克这边,她忽然再度变成那个成熟英气的,未来的她,对他莞尔一笑。 那一笑,包含着多少复杂的情感。 责备,怨念,温柔,喜悦…… 以及,更多的…… 爱意。 布莱克一个愣神,被海嗣震退,撞到墙上。艾丽妮立刻冲过来,踏上海嗣,一剑入脑,贯穿海嗣的整个身体。 最后一个海嗣彻底失去生命力,缓缓倒地。 艾丽妮顾不上收剑,赶紧扶住快倒地的布莱克。 “我没事。”布莱克连忙用剑撑起身体,但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走廊的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 斯卡蒂。 微笑的斯卡蒂。 眼前的斯卡蒂,她盛装打扮,穿上了红色的长裙,美得不真实,朝布莱克走来。 就像慢慢靠近的春天一样。 布莱克有些恍惚,一时分不清到底什么样的才是现实。 斯卡蒂朝布莱克伸出手—— - 万籁俱寂。 小手在布莱克面前晃了晃,艾丽妮很奇怪,布莱克一直在看着前方,但那里啥都没有。 布莱克摇了摇头,苦笑起来。 扯淡的未来。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布莱克决定。 - 又是一个剧院,空无一人,但是舞台上的灯光还亮着。 艾丽妮扶着布莱克,两人有些疲惫地坐在舞台下,艾丽妮长舒了一口气。 才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就累得不行了。 “刚才走廊里,你看到什么了?”艾丽妮递给布莱克一壶水。 “没什么,累出幻觉了。”布莱克随口搪塞道,摆摆手。 “那要不你在这里休息,我去把她们带出来?”艾丽妮问,她还真准备这么做。 聚光灯照亮了她的脸庞,她好像沐浴在金色之中,轻盈的银发好像在发着光一样。 布莱克默默地欣赏她的美貌,不自主地想到了未来的她,那个迷人的微笑。 “你这么好看,怎么不学点舞蹈或者音乐呢?”布莱克忽然轻笑着问。 “诶?”艾丽妮僵了一下,害羞地别过脸去。 她真的很可爱,布莱克想,脸上都带着青春女孩的稚嫩和超乎常人的坚毅,勇敢地拿起武器,面对那些似人非人的怪物也毫无畏惧。 许久,艾丽妮才微微抬起头。 “我被我的老师救过,我想和他一样,救下那些和那时的我一样的人。”她说。 “也是这些怪物吗?”布莱克问。 “不,只是一次超出预测的大浪,将我的家园摧毁了。” 一时间,许久的沉默。 艾丽妮摇摇脑袋:“真是的!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呢!我们才刚认识呀!” 她气愤地瞪了布莱克一眼:“刚才的事给我忘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刚才说了什么来着?”布莱克轻笑。 艾丽妮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准备起身。 “哦,想起来了!你的舞步不太好!”布莱克笑得更欢了。 艾丽妮一脸(╬ ̄皿 ̄)地敲打他。 - “抱歉抱歉!来迟了!!!”剩下的乐队成员风风火火地闯进会议室,为首的aya说。 “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别去海上救人了,怎么总是不听呢?”alty撇嘴。 “……来自深海的巨兽,我不记得你们有被邀请。”卡门死死盯着alty。 “说话注意点,年轻人,我可是看着伊比利亚出现的。这个国家没有一个人有资格邀请我。”alty转头,轻蔑地说。 “我们这里已经够乱了,不需要你们巨兽来再加一把火。”卡门满脸烦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我们只是受到凯尔希的邀请?”最乐观的aya欢快的反问。 “谁是凯尔希邀请来的?我们只是过来寻找新曲灵感的。”暴脾气的dan龇牙咧嘴。 “(表示赞同的独奏)”不喜欢说话的frost带了个莱雅琴,此时用音符表达自己的心情。 “各位,请停止争吵,我们不是来这里浪费时间的。”凯尔希轻咳两声,双方暂时闭上嘴,冷冷地盯着对方。 “如各位所见,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我们处于一场危机前夕,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场危机……是世界级的。”凯尔希说,“来自深海的海嗣在这两周内忽然开始频繁出现于陆地上,盐风城,海盗城都有大量海嗣出没的报告,并且在短时间内出现了大量强化类型,按照一般生物的进化规律,这样程度的进化一般是以万年为单位的,甚至以往的剿灭手段全部失效。我们有理由认定,有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在幕后培养海嗣,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们已经培养完毕,开始释放出来,给伊比利亚的城市带来灾难。” “根据现在的线索,可以知道,对方是名为深海教会的组织,拥有大量资源,甚至可以躲过审判庭的视线,实力深不可测。对此,我们有四个解决方式,每个都在进行中。”卡门说,“第一,直接前往对方的大本营剿灭深海教会的头领。第二,利用阿戈尔的科技,找出剿灭海嗣的方法。第三,重启伊比利亚之眼,这样我们可以联系到伊比利亚的黄金舰队,可以的话甚至能联系到阿戈尔,通过谈判的方式获得对方的帮助。第四,召集人手,针对当地的深海教会进行打击。” “听上去挺完备的计划呀,关我们什么事呢?”alty问。 “以防万一。”凯尔希回答。 “在百年前,灾难‘大静谧’之后,为了在下一次这样的灾难到来能有应对措施。我们经过讨论,确定了针对海嗣异常进化的反制计划‘裴廊德计划’,以猎鲸船的名字为代号,为此展开分等级的应对行动。” “根据海嗣可能对泰拉大陆造成的影响,我们确立了三个等级的应对措施。 一,大范围观察。也就是当前执行的措施。在获得一定情报得知海嗣可能出现异常进化时,卡门先生会集结队伍,针对伊比利亚的近海开始检测海嗣的进化速度,并向我和其他几个有关人士报告。 二,强势反击。在海嗣出现上岸威胁时,提前预判,召集国家级力量,甚至国际力量。根据泰拉签订的《马格立特海洋防线公约》,目前我已经得到了炎国、哥伦比亚、拉特兰、叙拉古和伊比利亚本地的支持,如果海嗣出现上岸袭击的迹象,立刻出动军队力量反击。必要的时候,不惜动用一切手段。 三,弱势反击。如果海嗣出现超强进攻或超速进化,我们的火力不足以对其造成大杀伤的时候,这时候就需要集结泰拉大陆……其他存在的力量了,例如你们,来自泰拉大陆本源的巨兽。” “……在第一步就开始准备第三步,现在的情况到底有多糟?”alty问。 “……”凯尔希沉默了,卡门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们知道,一年时间,让生物从尾索动物亚门,进化到脊椎动物亚门,需要多少能量吗?” - “好了,如果没看错的话,幽灵鲨小姐就在这里。” 两人很快来到一个看似很普通的门前,布莱克上前查看,然后拿出工具开锁。 —————————————— ss4.3、愚人舞会(3) “你怎么知道?”艾丽妮很奇怪。 “这里是舞者的化妆室哦。”布莱克笑。 “再提这件事我打你了!”艾丽妮真的生气了。 谈笑间,布莱克轻而易举地开了门。 “唔……”艾丽妮好奇地走进门。 这是一间暖色的小房间,亮闪闪的灯泡将梳妆台照亮,艾丽妮一下子就被空气中浓郁的香水味吸引住了,眼神不由自主地朝照亮的梳妆台上瞟。 “十几平米的小房间……基本不可能藏人。”布莱克观察四周,一间卧室大小的小房间,但是就是没有人。 “舞者的化妆室又不止一间。”艾丽妮说。 “但是幽灵鲨小姐的东西只有一个。”布莱克示意一旁挂着的十字架项链,上面有被牙齿咬过的痕迹,这是她的小癖好。 艾丽妮无可反驳,也帮着布莱克查找起来。 但是找着找着,她的眼神又溜到梳妆台上去了。 她赶紧提醒自己,自己是审判官!任务是第一的! 搜两下,眼神又对上梳妆台,这一次她真的移不开目光了。 她好像看到镜子后面,藏着一个巨大的舞台,幽蓝色的聚光灯在其中闪烁,美丽的舞者像天鹅一般,在蓝色的星河里翱翔,转身,伸展,一举一动,婀娜多姿。 艾丽妮看呆了,不敢相信如此华丽的情景真的存在,她不由自主地朝镜子走近一步。 姑娘们都喜欢好好地打扮自己,艾丽妮也不例外,更何况,这还是舞者的梳妆台。 既然喜欢跳舞,那舞者的梳妆台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布莱克一眼就看出来这丫头的向往,艾丽妮最盼望的就是参与一场华丽的舞会。 艾丽妮忽然反应过来,梳妆台放的不应该是镜子吗?十几平米的小房间哪来的舞台? 她定睛一看,不,不是幻象,镜子对面是一个衣柜,现在衣柜处于半开的状态,但是在衣柜中的……是一个舞台。 艾丽妮转身看向衣柜,布莱克打开了衣柜查看,但是里面……只有衣服! 艾丽妮感到有些惊悚,揉揉眼睛,两边换着来看。 的确没错,镜子里的衣柜里有一个舞台,上面有着一个舞者。 她抽出剑,试探性地戳了一下镜子,坚硬的触感,剑无法进入。 “唔,有意思。” 布莱克被艾丽妮叫过来,也看到了镜子里的玄机。 “如果我的眼力还可以的话,那是幽灵鲨。”他盯着那个舞者看。 “这应该是可以进去的吧,怎么进去呢?”艾丽妮问。 布莱克沉思了一会,摸了一下镜子,一个浅浅的符文显现,消失。他看了看后面的衣柜,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衣柜,微微点头。 “我们得换衣服了。” “诶?”艾丽妮愣了一下。 “舞台,只有舞者能上去。”布莱克说,“一个简单,但是很难破解的法术。” “你看上去这么强,不能破解吗?”艾丽妮反驳。 “硬破解的话需要时间,如果操作不当会将这个连接两个空间的入口破坏,这样幽灵鲨小姐就很难回来了。”布莱克摸着镜子,“这个‘时间’需要几个小时,我们浪费不起。” “软破解呢?” “换衣服。” “我不要!”艾丽妮捂着身上的衣服退后两步。 “旁边不是有衣柜吗?样式很多的,你运气很好。”布莱克笑。 “那你呢?”艾丽妮反驳。 布莱克打了个响指,他的风衣自动变成了燕尾服。 “……”艾丽妮又羞又气。 “我要留下来!你去找她!”艾丽妮坚定地说。 “我们这时候不能分开,我们在对方的领域,我需要帮手,你也是,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一起,就算掉到陷阱也可以一起想办法脱身,但是如果分开来,只有被一网打尽的份。”布莱克环顾四周。 艾丽妮还在犹豫,布莱克叹了一口气,忽然上前,拉起她的手,轻吻了一下,深情地看着她。 “美丽的艾丽妮小姐,请问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 艾丽妮的小脸刷的通红,她赶紧把布莱克推开,用力关上门。 “不准看!!换好衣服也不准看!!” 布莱克转身,靠在门边,看着走廊华丽的装饰,无奈地笑笑。 “狄奥尼索斯啊狄奥尼索斯,没想到我们之间也有共同的爱好呢……”他自言自语道。 - 木门在两人的合力下打开,歆雨和海沫来到了盐风教堂的地下。 “唔……”海沫看到了杂乱的地下室,想到了西塞罗,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没事吧。”歆雨注意到了海沫的异常。 “嗯,没事。”海沫甩甩脑袋,将恐惧甩出来。 歆雨点点头,从衣袋里拿出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块:“好的,那我们首先要找到实验室的门。” “你怎么知道实验室在这里?”海沫不解。 “我们的凯尔希医生可是神通广大的哦,总是能解决各种问题的!”歆雨wink了一下。 “神通广大……有布莱克那么神通广大吗?”海沫问。 “……啊,”歆雨语塞,“那……肯定没有啊!” “我也这么觉得。”海沫露出笑容。 看着她的笑容,歆雨在心里汗颜。 “布莱克……昨天你都对这个妹妹干了些什么啊……” - 地下室不大,歆雨摸了两下就找到了钥匙孔,将石块放进去,锁孔含着钥匙微微颤动,门自动打开了。 歆雨带海沫走进实验室,打开了总开关。 两个女孩被面前的景象吓到了。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海嗣的尸体,人类的尸体,全部躺在实验台上。 歆雨握紧了藏在大衣里的电击短弩,神经紧绷到了极限,甚至准备把菲也叫出来。 她早就对这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了,一切的一切远比表面上的要复杂的多,其中一个极其奇怪的原因就是……自从接到这个任务之后,一直在脑袋里吵吵闹闹的菲,创造了一天不说话的记录,歆雨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实验室就像大卫雕塑被涂了一堆垃圾涂鸦一般,原本充满未来感乃至艺术感的仪器被接上了丑陋的电线、老旧的蓄电池和各种各样落后的设备。 “这里在研究……如何将人类变成海嗣……”歆雨查看散落在各处的实验记录。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海沫捂着脑袋。 救救我…… 救救我…… 她听到了这里海嗣的呼唤,像残存在这里的冤魂。 最慈爱的母亲,无尽的漩涡……漩涡外围恐怖的海鱼……还有……还有那将她拽向深渊的触手,那最黑暗的噩梦重新回到她的脑海里。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她害怕地跌坐在地上,那根紧绷的弦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 她在昏迷之前,重复念叨着这句话。 “布莱克……救救我……” - 化妆室的门悄悄打开,布莱克礼仪性地敲了敲门,得到女孩轻飘飘的“进来”后,才试探性地进门。 “我没看到哦,我什么也没看到。”布莱克捂着眼睛一步一步挪过来,摸到镜子那边。 腰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布莱克这才开玩笑地放下手,然后就挪不开眼睛了。 艾丽妮换上了一身白色不对称露单肩连衣礼裙,只露出一边洁白的小腿,穿着水晶白高跟鞋,霜白的礼裙搭配黑色内褶作为装饰,勾勒出小鸟纤细的身材。露肩的一侧搭配镶嵌钻石的黑色一字肩镶钻袖子,吊带的一侧搭配丝绸披肩,让她看起来简约却不乏高贵优雅。 “……怎么样?”女孩脸色微红地问。 “……我为我的傲慢道歉,美丽的女士。能与女士您共舞一曲是我的荣幸。”布莱克鞠躬。 艾丽妮轻笑起来,露出刚才那个熟悉的表情,朝布莱克伸出穿好黑色手套的手,布莱克轻轻握住。 她的手,温暖柔美,就像带着温度的白玉一样。 两人走入镜中。 - csárdás,查尔达什舞曲。 搭配蓝色灯光,白发的舞者在舞台中心翩翩起舞。 她像一位指挥家,当她朝前伸手时,舞台上忽然掀起波澜,整个舞台都在随着她步子律动,她一个人,指挥了潮起潮落。她像一位幽蓝色的精灵,在起起伏伏的海面上闲庭信步,又好像踩在五线谱上,随着每一个音符跃动。 但是光线忽然变化,在舞台上的,是一具可怖的活尸,如同牵线的木偶一样,伴随着音乐僵硬地起舞,只有那柔顺的白发可以让人浮想这具活尸原本的美貌。 音乐声戛然而止,光线回到了先前。 幽灵鲨也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周围。 蓝色的灯立刻熄灭,淡淡的月光照了进来。 她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鸟笼里。 整个舞台是她的牢笼,播放的音乐法术控制着她的意识,勾起她舞蹈的本能。 高大的男舞者走了进来,娇小的女舞者跟在他身后。 艾丽妮第一次见到幽灵鲨,连身为女孩的她都惊奇幽灵鲨的美貌。 如果说歌蕾蒂娅的眼睛如同匕首一般,锋利致命;斯卡蒂的眼睛如同红宝石一般,美若天仙;幽灵鲨的眼睛……如同真正的鲨鱼一样,有很多形容词可以形容,诡异,残暴,狡诈…… 但有一个词一定是排第一的。 浪花一样的美。 “你们是……?”幽灵鲨问。 “我是布莱克,这是审判官艾丽妮小姐,我们来接你了。”布莱克说。 “布莱克……”幽灵鲨小声重复道,眼睛忽然亮起来,“对,布莱克!”她忽然蹦起来抱住他。 艾丽妮缓缓打出一个“?”。 “布莱克布莱克布莱克!你怎么才来,人家都等急了!我要你陪我跳舞!”幽灵鲨嘟着嘴,埋在布莱克胸口磨蹭着。 艾丽妮偷偷掐了一下布莱克。 “啊,抱歉!”布莱克赶紧反应过来,朝艾丽妮挤眉弄眼,“之前她在我的单位治疗,但是说什么都不肯接受治疗,于是我就……和她聊聊天,安抚安抚她的情绪。” “布莱克最好了!他和我讲了好多故事,说话又好听,长得又帅,我喜欢他!”幽灵鲨高兴地说。 布莱克无奈地朝艾丽妮笑笑,艾丽妮不高兴了,抱着胸转身就走。 也正是走出了鸟笼,艾丽妮才注意到他们的位置。 一个巨大的牢房,一股阴森的气息,月光照下,照到了满地的血污。 她观察着牢房的结构,完全没注意旁边的监牢里伸出一只手。 布莱克眼疾手快,一只手抱着幽灵鲨,一只手将艾丽妮拉过来,小审判官立刻反应,拔出剑对准监牢里的那个影子。 艾丽妮拿出随身携带的提灯,提灯冒出樱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对方。 布莱克和艾丽妮瞪大眼睛。 监牢里的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但是他全身有四分之一变成了海嗣的皮肤。 但是男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布莱克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藏起来的愤怒。 “审判官,你们终于来了么。(伊比利亚语)”男人低声说。 “你是谁?”艾丽妮用伊比利亚语交流。 “我是阿方索,愚人号的船长。”男人说。 - “……” 卡门和凯尔希还在格兰法洛的会议室。 “说吧,凯尔希女士。”卡门打破沉默。 “为什么叫她们来?我们完全不需要巨兽的帮忙,她们也一脸‘与我无关’的样子,我很怀疑她们来这里的目的。” “……”凯尔希没有回答。 “作为伊比利亚合作方的对接人,我认为我有权了解你的计划。”卡门说。 “……你知道我往伊比利亚输送的设备了吧。”凯尔希缓缓说。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高端的科技了。”卡门说。 凯尔希喝了一口茶,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作着什么斗争。 “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海神。” 卡门瞬间明白了。 “……很狡猾的计划。”他缓缓说。 “也很一劳永逸。”凯尔希回答。 “……她们知道吗?” “你是在关心她们?”凯尔希反问。 “我只担心我的国家,会不会被你的计划影响。”卡门问。 “不会,我保证,我有办法。”凯尔希说。 卡门审视了凯尔希好一会。 “你究竟藏了多少秘密?凯尔希女士。”卡门问。 “没有一个对你们的国家有害,放心。”凯尔希回答。 卡门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来。 通讯忽然传来。 “老女人,别开你那x会啦,对面都打上来了!”w的怒吼。 ss4.3、愚人舞会(4) “该死的,怎么这个时候来了!”w双手双铳,对着四面八方的海嗣疯狂射击。 苍白的天空下,黑色的海洋不断冲出各种各样的怪物,朝着小镇里的居民进攻。 “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对方拥有强悍的,可以不断强化的武力,让我们思考和他作对的处境,顺带测一下我们这一次应对的人数,还可以消耗一下我们,一举几得。”闪灵将长剑当法杖,黑金色的矩阵将海嗣压成肉饼。 “不愧是妹妹呢,总是这么智慧。”w露出奸笑,抵着海嗣的脑袋一枪崩掉。 “妹妹?”闪灵皱眉。 “你喜欢布莱克,可以,但是你算是后来者,我是姐姐,你是妹妹。”w得意地说。 “我们可以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么?”闪灵用长剑刺穿一个海嗣。 “喜欢就喜欢嘛,这有啥的,喜欢那家伙很正常,那家伙花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习惯了。”w随手丢出一个手雷,炸掉了好几只海嗣,还有一栋房子。 “比起我,我认为你更应该注意一下那几位深海猎人小姐,她们好像更危险。”闪灵说。 w大笑起来:“谁担心她们呀,我了解布莱克的,那些白发妞不会是他的菜!” - “布~莱~克~,我要听故事!我要切开东西!我不要吃药!”幽灵鲨还在抱着布莱克,拼命磨蹭,完全无视了一旁快要爆发的艾丽妮。 布莱克没办法呀,放也不好放,这女孩的重量……一言难尽,她又说什么也不肯下来。 但无论如何,眼前这位船长还是先把他放了出来。 “十分感谢。”阿方索走出监牢,“看来先生的运气也很好,有一位这么美丽的女友。” “不……不是这样……”布莱克捂脸,什么玩意?天降女友?他也不想的啊啊啊啊! 艾丽妮在他身边,小白鸟都快变成小红鸟了。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麻烦先生了,我会亲自处理,”阿方索行了个伊比利亚式的礼,“我欠先生一条命,将来一定尽全力偿还。” “这个地方怎么出去?”艾丽妮问。 “找到镜子,这里是镜中世界,镜子是通道。”阿方索回答。 “感谢这位先生的提醒……”布莱克只好把幽灵鲨背起来,对阿方索无奈地笑道,后者点点头,开始砸碎周围监牢的门,将里面的人形海嗣释放出来。 艾丽妮已经走远了。 “艾丽妮小姐,等我一下!” 那丫头绝对生气了,布莱克尬得已经抬不起头了,只好背着幽灵鲨赶紧跟上去。 - 巨大的沙虫海嗣(长得像沙虫的海嗣)冲出海面,朝着小镇喷出酸液。 闪灵立刻展开矩阵,金色的法阵挡下了喷溅物,部分喷溅物洒到了一旁的屋顶上,整个屋子直接溶解了。 “喂喂喂,对面不会动真格了吧!!!”w震惊地大喊。 “不……它是在对付别的东西。”闪灵睁大眼睛,看着在挣扎的沙虫海嗣。 巨大的海嗣忽然开始失去生命力,发出绝望的吼叫,慢慢掉下去,重重地拍在海岸边。站在其上,浑身是伤的猎人顺势走下来。 歌蕾蒂娅将槊插在地上稳住身子,海水将七只巨大的沙虫海嗣冲上水面。 闪灵注意到几只人形海嗣藏在各处想去袭击她,但是来不及提醒了—— “mon3ter.”熟悉的指令。 源石怪物怒吼着扑过去,将海嗣全数撕裂。 凯尔希上前,观察着四周。 “它们退却了,因为更强大的存在回来了。”她说,目光转回歌蕾蒂娅。 “很久不见,歌蕾蒂娅女士。”她简单寒暄。 “……”歌蕾蒂娅勉强支起身子,“你看上去一点也没变,凯尔希女士。” “你们认识?”w蹦过来,戏谑地问。 “只是过去时期,一些简单的交易而已,我们给了她一个有趣的小帮手,她给了我们一点启示。”歌蕾蒂娅抚摸mon3ter,源石怪兽顺从地低下脑袋。 “喂喂喂?啥?这玩意是你们给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它这么乖呢!!”w一脸惊奇地蹦过去学着歌蕾蒂娅调戏mon3ter。 - w气急败坏地从海里游回来。 “哟?我们才走了一会,怎么被打得这么惨?”日落即逝乐队回来了,alty一脸感兴趣,“哦,深海猎人,很久不见的品种了。” “难怪这些海嗣会退却,”歌蕾蒂娅露出冷笑,“……看来十几年不见,凯尔希你比以前更没有底线了。” “彼此彼此,愿意和酒神合作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棋子。”凯尔希回答,“我就不追究你为了回到阿戈尔,和错误的人合作,还把我的病人随意带走的决定了。情况紧急,我们需要合作。” 歌蕾蒂娅的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可能没法提供航道,但是至少回去之前,你和你的队员需要一个良好的状态,不是吗?”凯尔希继续道。 “……”歌蕾蒂娅缓缓站起身子,她身上战斗的伤逐渐愈合,高挑美人苍白的皮肤重新显露。 “内容?”歌蕾蒂娅问。 - 甲板上。 “审判庭已经到达格兰法洛了,他们似乎知道了我们的目的,此时开始展开防线。我们的威慑似乎对他们作用不大。”剧作家报告。 “嗯……”酒神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歌伶怎么样了?”他忽然问。 “已经投放到海里了,只要启动仪器,随时可以出现。”剧作家说。 “很好,继续你的工作吧。”狄奥尼索斯满意地笑笑。 “是。” 在黑蓝色的海面上,灰白的天空下,斑驳的灯塔矗立在白色的陆地,就像一个小小的蜡烛一般,就像在悼念……一些逝去的事物一般。 风暴天气下,潮流再度开始汹涌。 狄奥尼索斯吸了一口烟,缓缓说:“没事的时候,我就过来看看这座灯塔“它是多么美丽,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完美的艺术气息。” “你能相信么,一个故步自封的国家,和一个尚还愚昧的国家,竟然产生了这么美丽的结晶,有的时候还真是感慨历史的巧合,不是吗,乌尔比安先生?”他对身后的不速之客说。 乌尔比安忽然冲过去,武器落空,狄奥尼索斯出现在离他不远处,乌尔比安掷出铁锚,狄奥尼索斯伸出酒神杖,随手弹开。 “斯卡蒂在哪里?”乌尔比安问。 “cerca trova.”狄奥尼索斯微笑道,“去寻找,你就会发现。” 乌尔比安的手上亮出一个铁锚,铁锚收拢,当成巨刺掷出去,命中狄奥尼索斯的幻象,乌尔比安忽然往旁边一抓,抓住了想要偷袭的酒神的武器。 “很遗憾,我的酒量比你想象的要好。”乌尔比安嘲讽道。 狄奥尼索斯忽然丢出一个超声波手雷,被乌尔比安抓住,随手捏爆,两人再度拉开距离。 “啊,你比二队队长要聪明,知道阿戈尔人无法抵抗超声波。”狄奥尼索斯笑意不改。 “可惜啊,可惜,多好的一个冷美人,只是有点蠢,”他晃着酒神杖一边说,“看到队长和队员团聚的温馨场面,我都不忍心告诉她,她的队员早已不再是以前的她了。” “那你为何要和我坦白?”乌尔比安问。 “因为你知道得更多,不是吗?你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南面,承载着这片大陆的真相之地。”狄奥尼索斯微笑。 乌尔比安皱紧眉头,甩出巨锚,打中狄奥尼索斯的幻象,随后暴起,将藏在空气中想再度偷袭的狄奥尼索斯砸倒,但是后者也是一个幻象。 乌尔比安缓缓起身,环顾四周。 “逃了么,懦弱的神。” - “第二场舞蹈,马上开始了。”报幕人轻声说。 当踏上楼梯的下一刻,布莱克马上感到不对劲了。 周围瞬间暗了下去,空气开始变冷了。 幽灵鲨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对劲,不说话了,缩在布莱克身上。 “幽灵鲨小姐,请抱紧我,一定要小心。”布莱克低声说。 他开始走上楼梯:“艾丽妮小姐!听到请回答!” 没有任何回应,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布莱克心里扩散开来。 布莱克走出第二步,一阵寒风从他身后吹过。 布莱克立刻回头,发现地下室已经消失了,现在他和幽灵鲨相当于在一条无尽的,上升的走廊里。 “主啊,我有罪……请宽恕我……”身后的幽灵鲨在小声念道。 布莱克眯了一下眼,背起幽灵鲨,快速往上走。 前方是一面镜子—— - 布莱克背着幽灵鲨走出了镜子空间,原本的化妆室已经消失,他们来到了一个未知的场地,周围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下一刻,一束光照到布莱克面前,一位穿着雅致的女子走入光中。 布莱克认出来,她是镜影,先前在汐斯塔出现过(ss1.4),是猩红剧团的三位导师之一。 布莱克也看到了倒在一旁的艾丽妮,俯下身试探了一下她,她还有呼吸,估计是被打晕了。 布莱克微微点头,抬头看向镜子,镜影对他鞠躬,随后拔出武器。 “幽灵鲨小姐,接下来我会把你放下来,我们的考验来了,我要亲自解决。”布莱克对身后的女孩一笑,将她放下来,走向镜影。 “我要把她切开!”幽灵鲨大叫。 “不,”布莱克轻声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祷告。” “祷告?祷告什么?”幽灵鲨不解。 布莱克看向镜影,微微一笑:“祷告……我们可以通过考验吧。” - (bgm:doppelganger appearance) 聚光灯开始忽明忽暗,镜影的位置也随之变化。 “历史上,从来没有男人对女人的决斗。”布莱克说。 镜影微微一笑,灯光一闪,变成了一位2米高的壮汉。 布莱克微微点头,拔出龙牙隼月,对方也拔出了一把大剑。 镜影念道:“雷欧提斯,我的剑术荒疏已久,只能给你帮场;正像最黑暗的夜里一颗吐耀的明星一般,彼此相形之下,一定更显得你的本领的高强。” 布莱克很明显地皱了皱眉。 “台词念成这样,还敢上台表演?”他冷笑道。 “不,我可以举手起誓,这不是取笑。”镜影抬剑,摆出起手架势。 布莱克冷哼一声,侧身,举剑指向对方,另一只手摸上帕狄图斯的剑柄。 “该给你上一课了。” - (bgm:doppelganger battle) 镜影主动出击,使出咿呀剑法,被布莱克随意挑开,龙牙隼月横斩向镜影,镜影借着被挑开的力,踢向布莱克的腿,布莱克立刻水平翻越躲过横扫,龙牙隼月变为从下至上上挑,砍中镜影的腿。聚光灯变化,镜影消失,出现在布莱克不远处,原本的伤口消失。 布莱克站稳,回到起手式:“请了,殿下。” 镜影立刻冲上来,对着布莱克上挑,布莱克上前一步,踩中镜影的手,挡住他的攻势,随后借力后翻,龙牙隼月挑上来。镜影一个回旋踢踢开布莱克,大剑借旋转的力下劈,将布莱克震飞。 布莱克迅速起身,保持架势:“我承认给你碰着了。” 镜影嘲讽道:“来,该第三个回合了,雷欧提斯。你怎么一点不起劲?请你使出你全身的本领来吧,我怕你在开我的玩笑哩。” “你这样说吗?来。”布莱克一笑,主动冲上前。 打刀与大剑相格,布莱克踩在镜影的剑上前空翻,转动龙牙隼月反射聚光灯,观察周围。 借着聚光灯的反射,布莱克看到了周围没有亮的,被矩阵挡住的聚光灯,还有……更多的镜子。 镜影反持大剑,朝半空中的布莱克刺过来。布莱克再度水平翻越,从空中劈向镜影。镜影扭转剑尖。打刀与大剑相格,将布莱克弹上去,布莱克抓住机会,拔出steingraeber,对着周围的聚光灯射击。 一瞬间,全场如同白昼一般明亮,布莱克俯冲下去,在镜影举剑防御的瞬间,鬼相到他背后。 “受我这一剑!”布莱克宣告,对着他的背后砍一刀,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原来,镜影的能力是将镜子里的像和本体切换,像可以对本体造成伤害,虽然本体也可以对像造成伤害,但是本体不会受到伤害,镜影可以在多个镜子间移动,换了个镜子,像就模仿本体,变回全新的像。 但是如果存在两个相对的,被照亮的镜子,根据德罗斯特效应,镜像产生无限循环,像和本体就会同时出现在现实中,这个时候对镜影就可以造成实质性伤害了。 这一刀命中了背部,没有伤到器官,镜影踉跄着后退,一脸震惊地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保持架势:“正像一只自投罗网的山鹬,你用诡计害人,反而害了自己,这也是你应得的报应。” 聚光灯再度被法术掩盖,镜影再度变为纯粹的像,和布莱克绕圈对峙。 他的眼神再次凶狠起来,还想和布莱克来第四回合。 他怒吼着冲上来,选择了偏防守型的横砍。布莱克瞬间后仰,旋转身体躲过刀刃,一刀命中镜影的脖颈。随后拔出帕狄图斯,反手掷出去,精准命中对面的聚光灯。两个相对的镜子瞬间形成,像和本体重合,像的伤也变为了本体的伤。 镜影张大着嘴,眼睛都快凸出来,逐渐从壮汉变回了那位优雅的女人,踉跄着后退。她想要说什么,但是脖颈上受了重伤,声带受损,无法说话。 在她倒地之前,布莱克便搂住她。 “尊贵的哈姆莱特,让我们互相宽恕;我不怪你杀死我和我的父亲,你也不要怪我杀死你。”在两束相对的灯光下,布莱克轻声念道。 女人睁大眼睛瞪着他,最后,这双金色的眼睛逐渐失去光亮。 一曲终了。 (bgm结束) ss4.3、愚人舞会(5) 幽灵鲨无声上前,抱住布莱克。 “精彩的一战。”她轻声说,但是语气很明显沉稳了很多。 “谢谢。”布莱克轻声说。 “你很强大,跳舞也跳得很好,我很喜欢。”幽灵鲨凑近布莱克,贪婪地吸收他身上的薰衣草香。 “呃,幽灵鲨小姐,我不记得我们的关系这么好。”布莱克徒劳地抵抗。 “你知道吗,在阿戈尔,像你这样的强者,身后都是一堆女孩子追的。”幽灵鲨抚摸着布莱克。 “陆地上似乎也差不多呢……”布莱克在心里吐槽。 “现在的你……”布莱克注意到幽灵鲨相对刚才,主动了很多。 “啊,这就是最初的我,刚才我只是小睡了一会,”幽灵鲨在他耳边轻语,“现在我醒了……” “双重人格是吗。”布莱克挑眉。 “是的哦,”幽灵鲨伸指挑逗布莱克,“你一直在照顾我,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呢?” - 艾丽妮慢慢醒来,看到幽灵鲨好奇的脸。 “呀啊啊啊啊啊!!!”她神经反射地跳起来,躲在布莱克后面。 “等一下,这里有敌人!”她这才想起来,立刻拔剑防御。 “敌人解决了。”布莱克示意一下镜影的遗体。 “啊……”艾丽妮这才反应过来。 “真是一只可爱的小鸟啊。”幽灵鲨笑起来,抱住布莱克。 艾丽妮看到一脸媚态的幽灵鲨和生无可恋的布莱克,生气起来:“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啦!这样很没礼貌的!” “那要不你也加进来吧,一起恩爱,我们阿戈尔很提倡这样的哦。”幽灵鲨媚笑着说。 “诶?” - 漩涡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洋流,和熟悉的海风。 “妈妈,我想问一个问题。”女儿问。 “我们的生命结束了,为什么会变成海上的泡沫?” “呵呵,因为这是我们族群一个古老的说法罢了,因为……我们没有不灭的灵魂。” “我们为什么没有不灭的灵魂?” 母亲语塞,别过眼神。女儿已经大了,再用童话的说法,什么爱,什么守护,什么信念早就没法让她满足了。 母亲看到了天空。 她得到了答案。 “因为,人类生在大地上,他们的头顶,是比他们高无数倍的星空。那是世界上绝美的景象,白天,云朵闲游,飞鸟横空,阳光和煦;夜晚,星空璀璨,月光普照,他们相信,他们可以到达那里,他们有了向往,他们有了希望。” “但我们呢……我们的祖辈,无论往哪里看,都是一望无际的海水,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他们不得不提防,随时会从黑暗中冲出猎食者夺走他们的生命。” “对于我们的祖辈来说,活着,死去,和海上的泡沫,没有任何区别。没有向往的灵魂,何以不灭呢?” - 海沫忽然醒来,立刻起身,大口呼吸着。 “海沫小姐!没事吧!”歆雨赶紧扶着她。 过了许久,女孩才慢慢冷静下来,注意到自己手上抱着一个布莱克的大公仔。 “这个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是模仿布莱克的形象哦。”歆雨微笑,“我希望它可以给你一点勇气。” 海沫愣了几秒钟,目光移向公仔,眼神复杂起来,抱着公仔。 “送给你的。”歆雨补了一句。 “诶?”海沫惊讶地看向歆雨。 歆雨还没说什么,手机响了,她出帐篷接电话。 “博士,调查得如何了?”凯尔希依旧冰冷的声音。 歆雨如实回答:“没有调查完,海沫小姐状态不好,似乎实验室对她有很大影响。我想申报更换连接对象。” “驳回,在西塞罗所有接受海嗣血的实验体中,只有海沫一人存活,也是继水月之后第二位已知的存活者,只有她一人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歆雨迟疑了许久,没有回答。 “博士,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的仁慈没有任何作用。”凯尔希简单说。 歆雨闭上眼睛:“是。” 她走进帐篷,强撑起笑脸。 “海沫小姐,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好点了,有了这个公仔,谢谢。”海沫回答,嘴角微微扬起来。 “那就好,那……你……还可以……去……”歆雨逼着自己去说出这个事实,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越回想这个任务,她越理解了一件事。 水月连接了海嗣的意识,没有回来,而海沫的任务和他一样。 她这是要让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去死。 - “我要去。”海沫说。 “诶?” “因为我犯了错,我想做一些事情补偿我犯下的错。”海沫抱起公仔下床,“我还要再尝试一次。” 她颠了颠布莱克的公仔:“有布莱克在,我不怕了。” 歆雨看着坚定的她,眼神慢慢软下来。 她抱住海沫。 “加油……” - 回到了实验室,这里的实验体被撤掉了,他们会被运往郊外好好埋葬。清理了实验室,空气也干净了很多,虽然在地下室还是有点闷。 “海沫小姐,你要不愿意,随时和我说。”歆雨说。 “没事的,我可以的。”海沫抱着公仔,坚定地答复。 歆雨拍拍她的肩:“加油。” 她从终端上拿出来一根电缆一样的东西,但是这根电缆居然伸出了小触手,歆雨把它连到海沫海嗣化的手臂上。 “海嗣一直是阿戈尔研究的重点对象,阿戈尔在陆地上开设了这些实验室,就是为了研究如何连接进入大群意识的方法。”歆雨解释道。在海沫昏迷的这一段时间,她让人清理了实验室,也对这个实验室进行了一番调查。 “海沫小姐,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我会断开连接。记住,不舒服就说!”歆雨郑重地提醒道。 她操纵终端,蓝色的光线逐渐出现在“电缆”上,然后注入海沫海嗣化的手上。 海沫一阵颤抖,一种强烈的,如同洪流的东西冲进她的大脑里。 - 她再次坠入黑暗的漩涡。 刺骨的寒冷侵袭她的皮肤,汹涌的洋流冲击着她的躯体。 海沫闭上眼睛,拼命想象着,那双把自己从海里救上来的大手(ss4.1),放到自己肩上。 她感到自己坚定了下来,更加努力地冲向更深的深渊。 - 海的女儿回到了海洋。 - “那真是一个壮丽的场面,人们在陆地上是从来不会看见的。这个宽广的跳舞厅里的墙壁和天花板是用厚而透明的玻璃砌成的。成千成百草绿色和粉红色的巨型贝壳一排一排地立在四边;它们里面燃着蓝色的火焰,照亮整个的舞厅,照透了墙壁,因而也照明了外面的海。” - 海沫睁开眼睛。 自己身处一个海底森林,周围的景色只可以用……梦幻,来形容,各种各样的海底植物照亮了黑暗的海底,伴随着水流摆动着,四周彩色的小鱼成群结队,悠闲地游荡着,远方,巨大的海底生物伏在一个贝壳上憩息,大大的泡泡从它的鳃里飘出来,在彩光的照映下,飞往上方无际的深空。 这里是海洋的意识。 海沫的注意力被那个巨大的贝壳吸引,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贝壳里的那个东西,是自己要找到的答案。 海沫试着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变成了偏执泡影的模样,她在水中腾空,游向贝壳。 海底生物忽然动起来,在海沫面前慢慢展开,遮天蔽日。 “你,回来了,我的,血亲。” - “血亲?”海沫的意识问。 “你,身上,有人类,的味道,但是,你,流着我们的血,那就是,血亲。”海底生物看着海沫,也不知道是不是它在说话。 “我们,是大群,是大群的意识,也是,你的家。” “我已经没有家了。”海沫说。 “不,这里,是你的家。你可以,拥有,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人,事。” 妈妈的幻影出现在海沫面前,女孩迟疑了。 “我们,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你,是血亲,可以,随意取走。” 贝壳张开,奇异的珍珠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什么?”海沫问。 “未来。”大群的意识简单回答。 海沫游过去,试探性地触碰一下珍珠。 她的意识再次被拽走—— - 海沫呆呆地站在……一块废墟中。 那只巨大的海底生物倒在陆地上,被人类所击败,此时奄奄一息。 四周,人类四处捕杀,海底生物,不是海底生物,全部被杀死,到处都是它们的尸体。 巨大的轰鸣声把女孩吓了一跳,她颤抖着回头,吓傻了。 黑色的工厂顶天立地,朝着天空喷着浓烟,浓烟就像墨水一样,将天空染成了黑红色,只剩下孤零零的太阳,投下绝望的光芒。 一只手忽然抓住海沫,女孩吓了一跳,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周围……是人的尸体。 还是……熟悉的人的尸体。 w、斯卡蒂、凯尔希、幽灵鲨、艾丽妮,歆雨,她们都带着恐怖的表情,不知死前经受了什么…… 不,还有一个活着。 闪灵抓住她的脚,她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阻……阻止她……阻止……那个女人……”闪灵拼命指向另一个方向。 海沫看向那边,在巨型海底生物的尸体上,一群萨卡兹军队走出来。 海沫清晰地看到,一个粉发的男人走出来,睥睨地看着尸体群,在他的身边,一个同样是粉发的女人,一脸冰冷地站着,王者之气显露无疑。 阻止她?为什么?她是谁? 海沫又怕又不理解,但是时间不允许她不理解了,因为那个萨卡兹将军看向了她,微微一笑,拔出长剑。 数以千计的箭矢朝她袭来—— - 海沫惊醒了,抱着公仔大口喘气。 “海沫小姐!”歆雨连忙扶着她,“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 “不……不……不……”海沫抱着脑袋,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恢复过来。 “不!!!”她抱着公仔,冲出实验室,歆雨赶紧追上去。 - w探出脑袋,警惕地四处望望,背起装备袋,准备开溜。 “你应该跟我说一声要走的。” w回头,闪灵跟在她身后。 “如果你是来阻止我的,我会赏你一枚炸弹。”w说。 “你忘了跟凯尔希医生说,我帮你请示了。”闪灵说,“你还需要一位熟悉路线的伙伴。” w回过头看闪灵,她的眼神戏谑起来,走到闪灵面前,狡黠地观察她。 “没想到啊,你居然是这样的家伙。”她想挑逗一下比她高一个头的闪灵,被后者别开。 她转身就走:“那别拖我后腿哦。” “这句应该是我的台词。”闪灵越过w。 “你说什么!!!!” 闪灵嘴角高高扬起,w气急败坏地追上她。 - “没想到,我们的主角对舞蹈的理解如此精湛,即便有两位舞伴,依旧可以表演出完美的舞蹈。”报幕人说。 “布~莱~克~你是最棒的!”幽灵鲨拿着圆锯,抱住布莱克。 “你和艾丽妮小姐才是主角,我只是一个伴舞而已。”布莱克礼仪性地把幽灵鲨放下来。 艾丽妮换回了先前的审判官服装,此时气呼呼地站在一旁,对布莱克的夸奖不管不问。 幽灵鲨见状,凑上前,饶有兴趣地端详着艾丽妮。 “看我干什么?”艾丽妮不爽。 “看你很可爱呀,像你这样漂亮的小鸟,就该在舞池上绽放光彩。”幽灵鲨微笑。 艾丽妮脸红了,嘟起嘴:“再怎么光彩,也没你们这么光彩呀……” “那我来教你吧。”幽灵鲨拉起艾丽妮的手。 “诶诶诶诶诶诶!!!”艾丽妮蹦出去,本能地靠向布莱克。 “难道你不想和布莱克一起共舞一曲吗?”幽灵鲨也不着急,站在原地问。 艾丽妮脸更红了,努力低着头,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好了,别玩了,该前进了。”布莱克无奈地说。 幽灵鲨上前挽着布莱克:“真是的,布莱克,作为一个男人,遇到这么漂亮的小鸟,就应该把她关在笼子里的。” “把谁关在笼子里呢!”艾丽妮羞极了,一时没控制住音量。 “我更愿意尊重小鸟小姐的意愿。”布莱克看向艾丽妮说。 “可是我觉得,她似乎更喜欢布莱克你主动一点。”幽灵鲨媚笑着说。 艾丽妮捂着脸,想都不用想现在她的脸就像红苹果一样了…… “哎呀,这一路实在是太顺了,这就是什么酒神吗?来点挑战啊?”幽灵鲨伸懒腰。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艾丽妮小声说。 - “就在里面,美丽的小斯卡蒂。”幽灵鲨指指这扇门。 布莱克闭上眼睛,睁开黑眼金瞳,神之眼,看到内部的情况。 “没人,什么也没有。”布莱克悄声说,但还是不放心,放出追影侦察,追影回来显示什么也没有,这才放心地打头阵。 三人开门,艾丽妮倒吸一口气。 一个血腥的实验室。 一切都是漆黑的,只有离他们不远的那个培养仓是亮的。 斯卡蒂在其中。 ss4.3、愚人舞会(6) “很快,舞会接近到尾声,但是,这也是舞会的高潮。”报幕人宣布。 “这是什么地方?”艾丽妮拿着提灯照亮周围,惊愕地问。 “……一个实验室。”布莱克缓缓说。 艾丽妮差点被一个东西绊倒,她蹲下去,发现地上的是一件衣服。 一件歌伶的服装。 “的确,剧院居然没怎么见到歌伶这样的角色。”布莱克也有些疑惑,“但是不管了,先把斯卡蒂小姐救下来吧。” 他们都没有看到地上散落的鳞片。 - 幽灵鲨抄起圆锯,本想砸碎培养仓的,但是桌子边的一个照片引起她的注意。 幽灵鲨自己。 幽灵鲨有些愕然地拿起照片,睁大眼睛。 【实验体准备接受注射】 【实验体正在接受注射·1kg液态源石】【实验体正在接受注射·2kg液态源石】…… 照片中的自己,被铁链五花大绑,脑袋上插着各种管子,黑色的东西不断注入…… “幽灵鲨小姐,怎么了?”艾丽妮奇怪地靠近她。 幽灵鲨的手不断颤抖着,她的眼睛越睁越大,青筋从苍白的手臂上浮现。 幽灵鲨忽然嘶吼起来,抄起圆锯砍断了桌子,在上半秒布莱克及时地将艾丽妮抓过来。 幽灵鲨狂吼着,猩红的双眼看到了斯卡蒂所在的培养皿,举起圆锯就要砸过去。 布莱克一把把她抱起来,幽灵鲨如同野牛一样,连布莱克都差点没法控制她。 但是她挣扎的幅度慢慢减小,怒吼逐渐降低。 布莱克在她的脖子上打了一剂镇静剂,他来盐风城的时候就想到,如果幽灵鲨在外面暴走该怎么办,于是提前问亚叶准备了这些药品。 布莱克温柔地抚摸着怀里不再挣扎的阿戈尔女孩,轻轻哼着阿戈尔的歌谣。艾丽妮有点怕她又来刚才那样子,和她保持着距离。 幽灵鲨抱着布莱克,微微颤抖着。 “……布莱克……我怎么了?”幽灵鲨很轻很轻地问。 “你做了个噩梦,现在没事了,我们还要救斯卡蒂呢。”布莱克回答,眼神示意艾丽妮,后者把桌上的材料移走,她不能销毁,这些都是证据。 幽灵鲨勉强站起身子,环顾四周。 “不,这不是噩梦。”她缓缓说,“那是真实发生的。” “在类似这样的地方,我的脊柱,我的脑袋被注射了你们陆地上的源石。” 她安静下来,轻轻笑了笑。 “呵呵呵,没想到,创造出来了一个傻傻的小妹妹,每天在镜子里和她交流,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布莱克默默地看着她。 未来在他的眼前出现,令人惊悚的是,幽灵鲨的模样彻底变了。 月光的照耀下,她如同一只活尸一样干枯,浑身长满了藤壶,她还穿着在罗德岛上的修女服,用无声的语言祈祷着。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看向布莱克,早已死去的双眼,只剩下空洞,与猎食的欲望。饶是见多识广的布莱克,都本能地退后一步。 幽灵鲨的神情泰然自若起来,没有发现布莱克的异常,上前抱住布莱克。 “谢谢,布莱克,你是最好的。”她满足地说。 此时的女孩回到了现在的美貌,像一只小猫一样乖巧。 她松开布莱克,看向不远处的斯卡蒂。 “我们继续吧。” - 海。 无尽的海。 那是她的家园,也是她的坟墓。 她漂浮在其中,轻闭着眼,正在做一个湿润的梦。 在梦中,她终于不再干燥,她自由地在家园遨游,周围的一切,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一只手抓住她,将她拽离海面。 她尖叫着,哭喊着,拼命想回到家园,但是当她回头的时候,她愣住了。 家园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片废墟,一只巨大的,像鱼龙一样的海嗣出现在她面前。 她尖叫起来。 - 斯卡蒂被冲出了培养仓,倒在碎裂的玻璃中,忽然干燥的空气让她猝不及防,她倒在地上,猛咳了很久。 “喂,斯卡蒂,醒醒。” 女孩慢慢恢复注意力,她很快意识到面前的人。 “布莱……克?”她细弱蚊丝地喃喃道。 “好久不见,想我了吗?”布莱克轻笑,将她抱起来。 “小斯卡蒂,你穿着的这一身真美。”幽灵鲨安抚着斯卡蒂。 斯卡蒂的这一身红裙,别说幽灵鲨了,连艾丽妮都羡慕地看着斯卡蒂,真是的,深海猎人为什么个个都这么漂亮?! 斯卡蒂似乎很不适应现在极度干燥的环境,再次昏睡过去。 - “真是美好的羁绊啊,被三个美女围着,连我都有点羡慕了。舞会的高潮,就是这样令人印象深刻。”报幕人淡淡地说。 “只是可惜,舞会要结束了,舞者也要离开了。”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猩红的灯光,无形的领域笼罩住这个实验室。 “怎么可以结束呢?我还没入场呢。” 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报幕人身后。 “什——” 报幕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光将他劈开。 - 幽灵鲨忽然僵住了。 “附近有深海猎人。”她说。 “斯卡蒂不是在这里吗?”布莱克问。 幽灵鲨微微俯身:“不,我感受到……有人在在靠近。” 话音刚落,天花板忽然塌陷,艾丽妮立刻后撤。 浓烟散去,报幕人被黑影踩在脚下,没了呼吸。 一个高大的猎人穿着的男人出现在四人人面前,手持巨大的铁锚,浑身冰冷的气息。 “乌尔比安队长。”幽灵鲨认了出来。 - 魁梧的男人歪了一下脑袋,默默地看着布莱克和他抱着的斯卡蒂。 “嗨,三队的队长,好久不见,你看着更帅一点了!所以可以让一下吗?或者跟我们一起,把这睡着了的小斯卡蒂带出去?”幽灵鲨先打破沉默。 乌尔比安看了看周围,将地上被艾丽妮丢到一边的照片捡起来。 幽灵鲨马上理解了:“三队的队长!不要犯迷糊了!我们这是救下了斯卡蒂,不是对她要做什么!” 乌尔比安看着照片,眼神在照片上和幽灵鲨身上移动。 他突然朝布莱克冲过来。 布莱克立刻转身,追影弹出,准备替斯卡蒂抗下这一击,但是幽灵鲨替他挡下。 乌尔比安将幽灵鲨弹开,借力后撤。 “二队的劳伦缇娜,你在干什么?”乌尔比安开口。 “我也想问你呢,三队的队长。”幽灵鲨微笑。 乌尔比安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开始凶狠起来。 “时间来不及了,乌尔比安先生,对方随时会有人过来,我们必须吧救斯卡蒂带出去。”布莱克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慢慢把斯卡蒂放下。 “扯谎。”乌尔比安冷声回答,再度冲上前。 布莱克立刻举剑抵挡,直接被对方打穿地板到下一层。 “布莱克!”艾丽妮大喊,刚要跳到下一层,被幽灵鲨阻止。 “你在干什么!” “别参与这场战斗,小鸟,照顾好斯卡蒂。”幽灵鲨转身,邪魅一笑,“这是猎人间的舞蹈。” - 布莱克被打飞,穿了好几个房间,他拔出双刀狠狠插在地上,才勉强停下来。 “嘁,有点意思。”血从他的额上流下来,布莱克冷笑。 乌尔比安慢慢走过来,红色眼睛只有猎人一般的冰冷。 布莱克冲上去,再度和乌尔比安拼刀。 “这样的实力,难怪也就只能欺负一下斯卡蒂了。”乌尔比安轻松隔开布莱克的刀,抓住他的衣服,把他一丢,布莱克再次撞穿了一个房间。 幽灵鲨从天而降,攻击被乌尔比安随手挡下。 “劳伦缇娜,停手,这和你无关。”乌尔比安说。 “啊,很不好意思呢!!这当然和我有关,你敢打伤我的舞伴!”幽灵鲨狂妄地大笑起来,踢开乌尔比安的手,将圆锯砸下去。乌尔比安侧身闪过,刚要给幽灵鲨一击,身上忽然炸开。 艾丽妮拿着手炮在上一层,她一边守着斯卡蒂,一边给两人提供火力支持。 布莱克冲上来,双刀砸在巨锚上,幽灵鲨跟上,圆锯横斩向乌尔比安。 乌尔比安立刻甩动铁链,让巨锚攻击布莱克,粗重的铁链如同灵活的蟒蛇一般,不断挡下幽灵鲨和艾丽妮的子弹。四个人如同在跳一段危险的舞蹈,在铁链中闪转腾挪,拼尽全力对对方造成伤害。 布莱克踩在乌尔比安的铁链上,冲向猎人,乌尔比安找准机会,用铁锚佯攻布莱克,自身上前,撞击他的躯干,将布莱克再度击飞,布莱克砸穿了墙壁。随后乌尔比安抓住艾丽妮的剑,把她掷向幽灵鲨,两个人撞到一起飞出去。 乌尔比安看向布莱克的方向,缓步上前,铁链带动船锚,嘶嘶作响。 但是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压力压在他身上。 恶魔的呼吸声从布莱克撞出的大洞飘出来,伴随而来的是强大的黑色灵子流。 乌尔比安瞳孔骤缩,立刻举起铁链防御,在挡下灵子流的瞬间,布莱克鬼相到他面前拼刀,此时的他早已戴上假面。 降临模式。 乌尔比安勉强挡下了这一击,却还是被纯粹的暴力弹了出去。 下一刻,铁锚掷了过来,布莱克随手挡下,乌尔比安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用铁链抽向布莱克,布莱克立刻抓住铁链,将乌尔比安拉过来,一拳过去,乌尔比安将将闪避,踢中布莱克,借力和他拉开距离。 两个男人回到对峙的状态。 “两位,停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爆发的预兆。 - “唔,没想到这里还有一艘船可以用。”w看着不断离去的海岸。 “这里以前是渔村,有船很正常。”闪灵的神色认真起来,“w,做好准备。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一个和布莱克一个级别的人物,必须万分小心。对于我们来说,酒神的船在酒神的领域中,会发生很多诡异的事情,一定要记住,我们必须跟在彼此身边,一旦分开,只有死路一条。” “好啦好啦,这么担心,你和布莱克一样,总是在担心这担心那的。” “作为一位萨卡兹佣兵,我以为你……”闪灵还没说完,w忽然起身,抄起武器。 “有东西在海上。”她说,立刻将船的速度调到最大。 “在哪里?”闪灵也警惕起来。 “不知道,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刚才那些示威用的那些怪物,都没有保护大船。” “而且……这里是海上,你有没有听到……马的叫声?” 闪灵感到后背一阵凉。 “我们要加速了。”w看向越来越近的大船,说。 - 歌蕾蒂娅出现在门口。 “队长!”幽灵鲨又惊又喜。 布莱克和乌尔比安依旧没有动静,但是杀气很明显收敛了很多。 “三队队长,请不要被酒神的暗示给骗了,对方擅长利用信息差引起我们间的冲突,增加我们的内耗负担。”歌蕾蒂娅坦言。 “我怎么知道,你是否也被他的‘暗示’给骗了呢?”乌尔比安问。 歌蕾蒂娅的嘴唇翕动,似乎在发出某种语言,但就是不见其发出声音。 不算太久的沉默。 乌尔比安点点头,收起武器。 “?”还戴着假面的布莱克一脸懵。 “好啦,冲突结束了,布莱克,可以摘下面具了哦~”幽灵鲨敲敲布莱克的面具。 布莱克听了幽灵鲨的话,打碎假面。 “15hz通话。”幽灵鲨介绍道,“这是海嗣交流的频率之一,如果在狩猎的时候随意使用会引来大批猎物的注意,下场一般就是丢掉性命。所以猎人间如果使用这个频率,说明猎人们的周围绝对安全,有时也被用来验证彼此是否被海嗣致幻。” “那你为什么不用?”艾丽妮很好奇。 “我和斯卡蒂都在学。”幽灵鲨的回答让两人摔倒。 “你还活着,执政官乌尔比安。”歌蕾蒂娅说。 “很勉强地活下来,技术执政官歌蕾蒂娅。”乌尔比安回敬道,一边看向一旁昏睡的队员。 歌蕾蒂娅看向布莱克:“罗宾先生,现在情况紧急,经过我和凯尔希女士的交涉,这里建议你们前往伊比利亚之眼,在这里可以看到,就是那座白色的灯塔,我们怀疑对方想要占领那座灯塔为己用。那里也有一些物资可以使用,可以治疗斯卡蒂。” “我了解了。”布莱克将斯卡蒂抱起来,乌尔比安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 “你们呢?”幽灵鲨问,“你们不像是要跟着我们一起的样子。” “我们留下来,那个幕后之人需要付出代价。”歌蕾蒂娅说。 - “现在,轮到你来证明你自己了。” 布莱克等人离开后,乌尔比安起身,看向举起武器的歌蕾蒂娅。 “你们三队,在那次狩猎中是主力,现在斯卡蒂回来了,变成了那个样子,我不相信你没有任何事。”歌蕾蒂娅淡淡地说,“最紧要的斯卡蒂被转移走了,给我信任你的理由,让我不会贯穿你。” “不要以为我会手软,在斯卡蒂之前,我处决过很多堕落的猎人,相信我,猎杀同胞的事情,我已经很熟练了。” “……如果我告诉你,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料了呢?”乌尔比安问。 歌蕾蒂娅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那个时候,我掩护斯卡蒂来到那个东西的核心,原本的计划是我去破坏伊莎玛拉的核心,但是我受了重伤,失去了进攻的力量,这个任务只能交给斯卡蒂。” “我倒在那个怪物的尸体上,很幸运地来到了它的内腔,我和那个怪物,被海底的洋流席卷,来到了连阿戈尔人都无法承受的深度。” “……你看到了什么?”歌蕾蒂娅的神情微微变化。 “……世界的南边。”乌尔比安缓缓说。 - 船的舱壁被炸开。 “该死的酒神,你老娘我回来啦!”w兴奋地冲进来。 “话说回来,达令会在哪里啊?”她四处张望。 闪灵提醒道:“这就不好说了,建议你现在不要太过张扬,会引来注意。” “怎么,怕了?”w笑。 “我的意思是,给我留一点。”闪灵说。 “这才对嘛。”w拍拍她的肩,响亮地拉了一下铳栓。 “酒神!滚出来见你姑奶奶!!!”w刚说完,忽然被闪灵拉住。 “又干嘛?” “你有没有听见……船只的声音?”闪灵问。 “嘶……是哦,好像是我们的船?” - “运气真好,刚出来就有一艘船。”幽灵鲨坐在船上笑道。 “也不知道是谁停在这里的,总之谢谢他们啦。”布莱克也在笑。 斯卡蒂还在幽灵鲨怀里安睡。 “这也太简单了,我还想再加点难度。”幽灵鲨伸了个懒腰。 话音刚落,电闪雷鸣。 艾丽妮温和地说:“……幽灵鲨小姐,算我求你了,下次,晚点说这句话,可以吗?” 闪电劈过,三人都清晰地看到…… 在他们面前,一个黑色的骑士,踏着浪花,朝着他们冲过来—— if第三幕·咏叹调:海燕与凤凰 黑夜降临了,不过黑夜的存在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在的黑夜,和白昼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唯一可以区分黑夜的地方,就是黑夜降临的时候,星空还会和以往一样照耀大地。 星空之下,大审判官站在一地的海嗣尸体上,轻声喘着气。 她战斗了一天,负伤,筋疲力尽。剑断了,灯碎了,她带的小队只剩下零星几人。 但是她还是完成了她的任务,她守住了这座灯塔,伊比利亚之眼。 此时的灯塔,底部被各种各样的血染成黑色,但是它的顶端还是白色的,它还在照亮那片海域,发出比月亮更亮的光芒。 这块土地还有人在战斗,那这座灯塔就还有意义,希望也就还存在。 强烈的灯光照亮了她兜帽下的面庞,大审判官看着眼前。 一艘巨大的陆行舰冲破海浪,登上陆地,在她面前勉强停了下来。 罗德岛。 艾丽妮抬手挡住浪花,怔怔地看着罗德岛,美丽的灰色眼睛一直睁大着,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她看到了那最朝思夜想,最魂萦梦绕的那个人。 - 布莱克从罗德岛上跳下来,来到艾丽妮,今天的大审判官面前。 艾丽妮再也忍不住了,不顾伤痛与疲惫,小跑着冲上去。 但是她想到了什么,在离布莱克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回来了,艾莉。”布莱克说。 “嗯嗯,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艾丽妮哽咽道。 “你长高了一点。”布莱克难过地笑笑。 艾丽妮破涕为笑,微微掩面,就像一位普通的羞涩女友一样。 布莱克看向不远处的大海。在那里,深蓝色的光在海面上闪耀,它们不需要隐藏,因为不可能有人可以突破那里的防御。 “是的,就在那里,那是一切的终点。”艾丽妮知道他过来的目的,说。 “我知道了。”布莱克眯了一下眼,回头看向艾丽妮。 “……”两人对视彼此好一会。 差不多一年没见了,艾丽妮好像更女人了很多,她的眼神那么的成熟,持剑的方式更加老练,她穿着大审判官的服装,现在也是个领袖了。 现在,他们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有好多好多的思念想倾诉。 星空,灯火,蓝色的海洋,黑色的夜风。 血的气息在这一刻暂时散去,海潮声第一次这么柔和。 但是在这一刻,所有的话语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了沉默。 她的身后是灯塔,他的身后是舰船。 “我要走了。”布莱克说。 “嗯。”艾丽妮回答。 布莱克转身要走,艾丽妮忽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情感。她忘了自己不能靠近他,上前拉住他的手。 “一路小心。”她低声说。 布莱克回头,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给了她深情一吻。 艾丽妮睁大眼睛,慢慢闭上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再也忍不住了,争先恐后地流下来。 她用一只手抱住布莱克,踮起脚尖,贪婪地享受着心上人的味道。 两人相吻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去吧……”艾丽妮低声说。 “我会为你照亮前路……最后一次……” - 罗德岛重新发出轰鸣声,驶离伊比利亚之眼。 艾丽妮呆呆地看着它转向,开始驶向深蓝色的深海。 她闭上眼睛,用完好的手放在胸前,低声为心上人祈祷。 她的另一只手躁动起来,藏在袖子里的,早已不再是少女的纤手,而是已经被同化的,幽蓝色的触手。 刚才在相吻的时候,她也在拼命忍受着吃掉对方(物理)的欲望。 她时日无多了。 大审判官睁开眼睛,眼神坚定起来,她从手下的手上拿起完好的剑,咬着牙,砍掉了自己海嗣化的手。站在海嗣堆的尸体上守望,准备迎接下一波黑潮。 ss4.4、灯塔之夜(1) 在那一场海中风暴之后,我就一个人了。 为了复仇,我加入了深海猎人,我认识了新的伙伴,话痨的劳伦缇娜,冷酷的二队队长,沉稳的我的队长,还有那时没有背叛的,狂傲的一队队长。 然后,我用尽全力,将武器刺入仇人,不,仇物的心脏。 就像被洋流裹挟的泡沫一般,他们再一次离我而去。 我又是一个人了。 到底,过了多久呢……我也不知道。 久到,失去家人的悲痛,失去朋友的悲痛,都早已不再刺着我的心,心头的伤口也开始结痂。 但是每当听到潮声,感受到水的流动,心底都会再次冒出血来。 于是我走上了陆地,甚至最开始的时候,连水都不敢接触。 为了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最开始,我只想离海洋远一点,再远一点。 我也不再唱歌,那是来自海洋的声音,那是来自过去的声音。 太久了,久到,我适应了干燥的空气,适应了沉重的身体,也适应了这些弱小的生物。 某个夜晚,我路过了一处乡下人家,我看到了照亮整个房子的火光,孩子笑着,父母笑着,在火炉边,享用晚餐。 我在窗户那里,站了一宿,看着他们幸福的一家。 直到他们都睡去,直到天明。 我第一次没有听见潮声。 - 洋流的轻抚弄醒了斯卡蒂,女孩缓缓醒来。 我……我在哪里…… 她转动眼睛,自己似乎在海底,周围是随着水流漂浮的海洋植物,照亮了黑暗的海水。还是那熟悉的浮游生物,还是那熟悉的黑暗。 海洋森林。 终于,回到了海洋之中。 她离开了多久呢?她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在陆地上待久了,自己早已经适应了干燥的感觉。重回海洋,被海水包裹的感觉让她很不习惯。 一位面庞模糊的女孩正在照看自己。 你好,猎人,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啊,你是那个人。” 没想到你愿意回到这里呢,愿意来到我们的家园。 “回到这里?” 是的,我想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同胞! 轻柔的洋流被扰乱,如同刀割一样划着斯卡蒂的脸。 斯卡蒂睁大眼睛。 一只巨大的海嗣出现在海洋森林的上空,如同鱼龙一般,正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一个海嗣?” 海嗣……啊,是人类对我们的称呼呢,我们更喜欢叫自己大群。 “不……”斯卡蒂脱口而出。 不什么呢?你已经回家了,姐妹。 女孩忽然抱住她。 “什么?”斯卡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也是我们的血亲呀,这里,是大群的意识,你之所以回来这里,是因为,你的身上…… 斯卡蒂的视线终于清晰了,她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面容。 - ……流着我的血。 - 女孩慢慢离开她,她长着……自己的面容。 “不不不不!!!!”斯卡蒂又惊又怒地大喊,大剑出现在自己的手上,她朝着对方挥出武器。 但是另一个斯卡蒂忽然再次贴住她,面带微笑,斯卡蒂根本来不及反应。 ……叫我……伊莎玛拉,就好。 - 洋流躁动起来,将猎人裹挟,逐渐形成恐怖的漩涡。 鱼龙海嗣在漩涡之外环绕着,在黑蓝色的海流之中留下亮蓝色的影子。 斯卡蒂被漩涡席卷,无助地漂浮着。 漩涡慢慢平息,斯卡蒂躺在培养仓中,回到那个湿润的梦中。 她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伊莎玛拉的服装,也是狄奥尼索斯给她换上的歌伶的服装。 伊莎玛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 - 你,是谁呢? - “……以上,便是海沫小姐的报告。”歆雨说,“我们现在正在赶来格兰法洛。” “……” 在长达一分钟的时间里,会议室里全场寂静。 “意思就是,即便战胜海嗣,我们也没有走到最后的胜利么……”卡门轻声问。 “深海教会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凯尔希说,“他们不仅有国内教徒的资源,还有来自国外的支援,使得他们可以进行这么多可怕的实验。而来自国外的组织,作为回报,同样可以获得相当的实验资料,从而得到……更稳定的‘海嗣’。” “那我们这场战斗有什么意义呢?”aya跟着问。 “不要忘了,各位,我们有四个结局,三个结局是不好的,不代表最后一个是对我们不利的。”凯尔希说。 “那……反过来讲,如果最后一个,也是不好的呢?”alty反驳。 “歌手小姐,请不要这么悲观。”大审判官说。 “哦,悲观,你们是这么形容的吗。”dan嗤笑起来。 大审判官面不改色。 “对于我们来说,那只是本能的反应罢了。”alty随意地说,“毕竟,只是被你们的神民追杀太久了,有些东西早已刻在骨头里了。” “……我很抱歉。”大审判官说。 “不,我其实还要感谢你们。”alty露出微笑,“那个时候,是你们的先民接纳了我们,我们也欣赏你们的音乐,在这漫长的时光中,我们就是靠着音乐支撑了下来,才有了今天。” 卡门紧皱的眉头也稍稍舒缓了一点。 “所以,无论这场战斗有没有意义,我们都会帮助你们,虽然我们确实不喜欢伊比利亚,也无论结局如何。”aya说。 “(表示完全同意的独奏)”frost弹奏莱雅琴。 “谢谢你们,我的朋友。”卡门说。 凯尔希宣布:“既然意见统一了,那就正式开始讨论针对伊比利亚之眼重启的计划了。我们可以询问来自阿戈尔的猎人们的意见,根据博士的报告,我们在实验室里发现了有关伊比利亚之眼的图纸,可以帮助尝试修复。” - 白发在水中散开,如同丝绸一般,如同白纱一般。 下雨了,海面上出现一圈一圈,就像一个世界的界限。 一切都似乎慢了下来,海洋如同无形的巨手一般,将女孩拉下深渊。 死寂,寒冷,微光,粼粼。 - 轰隆雷响,电闪雷鸣。 幽灵鲨睁开双眼,血液瞬间沸腾,伴随着水下音爆,她冲出海面。 暴雨之中,对方骑着一大团黑影,居高临下地进攻小船。 她高高举起圆锯,在对方身后狠狠砸下,火花四溅。 对方慢慢回头,看外表,这是一位来自卡西米尔,骑士之国的一位骑士,他穿着黑蓝色的铠甲,拿着一根差不多七八米的长矛,骑着一只……如同海龙与野马的混合怪物,长着鳞片,全身更像一条龙,长着马的前足,可以漂浮在海面上。 幽灵鲨睁大眼睛,深海猎人的武器对他的铠甲没有造成任何损伤。骑士挡开幽灵鲨的武器,再次将她打入海中,战马举起蹄子,朝着昏迷的斯卡蒂踩过去。 一声闷响,布莱克挡住了马蹄,艾丽妮冲过去,踩上布莱克的肩,借力登上战马,举起长剑,朝着骑士盔甲的缝隙刺进去。但是剑尖被湿滑的盔甲滑开,战马继续举起蹄子,踩向布莱克。 幽灵鲨从海里跃出来,圆锯砍中了战马,黑蓝色的血喷涌而出,幽灵鲨借着跃出海面的力量,将战马撞歪,艾丽妮趁着失衡抓住骑士,要将他拽入海中,但是被骑士甩飞,艾丽妮掉到船上。战马也跟着甩尾,将幽灵鲨打飞,布莱克上去接住她,拔出s?hne击退战马。 战马扬起来,骑士举起长矛,掷向小船。 布莱克立刻展开黑翼冲过去,横刀挡下了长矛,火花四溅,但是长矛和刀的接触面过小,使得长矛从刀上滑过去,刺穿布莱克,将其钉到海中。 骑士见近距离刺杀无效,呼叫战马拉开距离,开始绕着小船转,他的手上长出了另一根长矛。 黑色的海浪,黑色的海风,黑色的骑士,在她们中间形成了黑色的漩涡,逐渐将小船卷起来。 艾丽妮拔出手炮,对着骑士射击,接二连三的爆炸出现在骑士身上,但是似乎没有任何效果,艾丽妮的子弹也打完了,骑士却毫发无伤。她们陷入被动状态。 “为了土地——”骑士怒吼着。 “土地?”艾丽妮产生了半秒的恍惚,一个跑到海上的骑士,想要土地? 骑士没有给她们反应的机会,反持长矛,瞄准小船。 中间的漩涡忽然开始加速,海浪变得更加狂暴,甚至连战马都开始无法保持平衡,艾丽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抓好小船边缘。 “小鸟,保护好斯卡蒂,我来好好会会这家伙。”幽灵鲨登上船的边缘,不顾艾丽妮的阻止,冲向骑士。 海面上爆发出长久的大笑声,回到了熟悉的猎场,猎人不再掩盖她嗜血的本性,抓着并登上战马,狠狠用圆锯砸向骑士,在骑士反击之前便潜入海中,随后从另一边跃出海面,反持圆锯,双腿夹住骑士将他固定住,疯狂锯在他身上,就像在黑暗中撕开了一道火花。 其中一下锯中了骑士面具的缝隙,黑血四溅。 幽灵鲨收缩瞳孔,这居然是一只海嗣? 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骑士抓住幽灵鲨,将她丢出去,掷出长矛,幽灵鲨也被刺穿,被钉到小船上,小半个船被摧毁,整个小船差点翻过去。 骑士找准机会,再度长出长矛,对准斯卡蒂,将长矛掷出去—— - 黑影冲出漩涡,长矛如同可怜的稻草一般被弹飞,落入海中。 与此同时,在船上的艾丽妮感受到恐怖的压力。 神威领域。 在飞舞的海水之中,在狂暴的大雨中,艾丽妮惊奇地看着逐渐升起的黑影。 漩涡里的黑夜之神。 骑士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手上长出长矛,掷向夜神,再度神威领域被弹开,就像被吹飞的银色鳕鱼一样,瞬间消失在大雨之中。 艾丽妮用全力拔出了刺穿幽灵鲨的长矛,看向战局,立刻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用最后的力气顶住神威领域,驾驶着船离开这片漩涡。 在小船离开的同时,夜神咆哮着,黑翼大开,冲上海浪,登上战马。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夜神狰狞的面具,夜神举起利爪,狠狠劈在骑士身上,幽灵鲨都锯不破的盔甲当即碎裂,黑血喷涌而出。 超出神威领域的范围,艾丽妮感到压力消失了,她赶紧回头看,眼神逐渐变得恐惧。 闪电划过,在狂风暴雨的海浪中,三只怪物正在扭打着,鲜血不断从彼此身上喷出,怪物们发出的咆哮连百米开外的艾丽妮都可以清晰地听到。 夜神拉近距离,长矛立刻失去优势,骑士仰卧在战马上拉开距离,用长矛柄别开夜神,战马回头咬向夜神,夜神抓住长矛,随手将其折成两截,一个回旋踢将战马踢翻,登上骑士身上,拔出龙牙隼月,狠狠将其插了个对穿。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劈中夜神。骑士和战马好像没有受到影响,骑士立刻长出长矛,别开夜神,投出长矛,将其刺穿,长矛把夜神带出战马,眼看即将落入海中。 夜神展开黑翼,在海浪上稳住身子,抬起头,露出黑金色的眼瞳,凶狠地盯着眼前的敌人。 战马啸叫着,扬起上半身,那是冲锋的前兆,骑士举起长矛。 “土地——” 骑士冲向夜神,夜神发出怒吼,在海浪上冲刺,黑夜如同仆从一般凝聚在其身后,形成同样滔天的海浪。 骑士和夜神相撞的瞬间,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球,水球当即发生爆炸,产生一层巨浪,百米开外的小船都被顶了起来。 - 布莱克坠入水中,被刺穿的几个伤口被金色的树枝连接,痊愈。 假面破碎,化为黑色的尘埃融入海中。 冰冷的感觉远去,他开始感到困倦,从登上盐风城到现在,差不多两天一夜,他几乎都没休息过。 现在他只想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嗯,等会再找那帮女孩子们吧。 一双手温柔地搂住他,抱住他的双臂,然后慢慢上移,捧着他的脸。 幽灵鲨紧紧抱住布莱克的身体,俏脸靠上去,吻住布莱克。 ss4.4、灯塔之夜(2) “……传说最后的骑士回到伊比利亚。他眼中的敌人全非活物,冲锋的目标只有群峦、城市和波涛。” “传说最后的骑士定居海岸,餐风露宿,日复一日,直到他忘记如何摘下头盔。” “传说最后的骑士与巨浪搏斗直至消失。他的家人发现了他留在岸边的遗物,带回骑士之国,埋进深山。” “传说他或她的故事被一位诗人知晓,加工,传唱,赋予其表意与符号。以这种形式,骑士回到了骑士之国,饱受争议......” “但是......也有人相信,相信疯癫的骑士战胜了海、时间与死亡。他奔赴追逐,直到万物终结。” 狄奥尼索斯悠悠讲述着小说里奇幻的记载,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代表征服的骑士和代表黑夜的天魔,在海浪上决斗,最终在海上同归于尽,多么精彩,多么激昂。” 他回过头:“你们觉得呢?无礼的客人们。” 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站在他办公桌前。 “你们把斯卡蒂给我了,现在发生的事我可以忽略不计,我可以回报你们回去阿戈尔的航道。” “不要骗人了,狄奥尼索斯。”乌尔比安说,“你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制造了一座城市状的巢穴,只要我们到达那里,迎接我们的只有成千上万饥饿的海嗣。” “你有什么证据呢?”狄奥尼索斯问。 “阿戈尔人的验证方式多种多样,但我没有理由朝骗子提供证据。”乌尔比安冷冷回答。 “不要再费口舌了,乌尔比安,”歌蕾蒂娅高傲地说,“这位自大的先生欺骗了我们,那就让他知道,阿戈尔人是怎么惩罚欺诈者的。” 狄奥尼索斯的语气没有一丝变化:“真是讽刺,阿戈尔为了战胜海嗣,选择在阿戈尔人体内注射海嗣血。告诉我,你们现在究竟算人类,还是海嗣?前往那座城市,不正是回家吗?” “诡辩。”歌蕾蒂娅不想听了,持槊上前,刺穿了狄奥尼索斯,但是对方忽然消失。乌尔比安掷出巨锚,挡下了偷袭歌蕾蒂娅的葡萄藤。 两人回头,对上在他们身后的狄奥尼索斯。 “真是的,我这个家伙呢,很讨厌低效的斗殴,能用脑子和法术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靠肌肉来解决呢。”狄奥尼索斯自顾自地喃喃道,葡萄藤蔓延伸过来,递给他黑棕色的酒神杖。 “但是,作为一位奥林匹斯神,我的骨肉里却又铭刻着对鲜血,对刀剑,对暴力的渴望。” 他眼中的戏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疯狂。 “有的时候,真是觉得矛盾啊……” - 会议室里,只剩下菲林医生和乐队成员。 “你的计划,我们讨论了很久。我们的结论是,我们拒绝。”dan问。 “于理,我们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于情,我们没有办法。”alty接着说,“我们只是巨兽,我们不是什么海神,就算在生物学或者神学上验证了是,我们也不会承认。” “一句话,我们不会替代那四个海嗣神,成为新的海神。” 凯尔希沉默了一小会。 “没有更好的办法么?”alty问,“和这个世界有关的事,一定要和那些该死的‘神’扯上关系么?” “明明那些就是一帮外来者,为什么搞得就像非他们不可的一样?” 凯尔希沉默了良久。 “世界南边之外。”她的嘴里说出一个词。 - 好像这个词在空气中爆炸了一样,乐队成员们都倒吸一口气。 凯尔希继续说:“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世界,远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按照我们对重力平衡、气压平衡、光谱等方式计算,还有来自各地的古代研究,我们目前已知的陆地和海洋领域才占到18%,还有绝大部分区域是完全未知的。北方,邪魔占据,东方,东国和地表的地狱圈难以维持探索,更别提西部海洋的萨尔特流超大漩涡了,因此,只有南边较为平静的海面适合探索。伊比利亚和阿戈尔都将那片神秘的领域称呼为‘世界的南边’。” “可是,这和我们宏伟的海神替代计划有什么关系?”alty把话题拉回来。 凯尔希接着说:“按着这个思路,当时我提出过一个设想:18%上下,完全就是六分之一的面的大小,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的星球,不,应该叫……” “星方体,这我们帮你证实了。”aya替她答出来。 “是的,所以现在有一个设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所谓星方体,不止一个海神呢?” 乐队成员再度震惊了。 “所以,根据目前已有的信息,你们是这片海域仅剩的四只巨兽,女士们。”凯尔希缓缓陈述道,“现实就是,无论是不是神,这片大海都需要掌控者,稳固,引导,守护这个领域的发展。” “然后,你们知道‘大静谧’的真相吗?”她忽然换了个话题。 “那不是海嗣引起的一场灾难吗?和这个有什么关系?”dan问。 “……果然,你们上岸太久了。”凯尔希眯了一下眼,“连这个星球的状态都已经忘了。” “这只是官方的说辞,没想到所有人都接受了。但是这个结论仅仅是一点点的推敲都可以不攻自破:在这之前,海嗣明明只是一个海洋里的生物,没有任何预兆,为什么突然袭击了陆地?” “……”dan语塞。 “你应该也看到了,伊比利亚是一个科技不落后的国家,甚至在某些地方可以看到一些领先世界水准的技术,例如灯塔和审判之火,也就是他们携带的提灯。事实上,这是因为伊比利亚和阿戈尔在过去有过交流。” alty温和地打断她:“停,我们不喜欢听历史,讲重点。” “大静谧,就是一次伊比利亚全国的一场突然失联。在两百年前,伊比利亚欣欣向荣的时候,一天晚上,忽然在无线电的所有频段,这个国家消失了。而在伊比利亚,所有灯塔同时熄灭,所有船只同时失联,这个国家和外界彻底断了联系。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 “更诡异的是,国内的人,在那个晚上,听到了……全国范围的……歌声。” “歌声?”乐队的主唱aya皱眉。 “是的,歌声,来自……海洋的歌声。”凯尔希缓缓说。 “你想表达什么?”alty问。 “起因。”凯尔希回答。 “在这场灾难之后,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的真相,因为这件事发生的起因极其蹊跷:为什么是在那个晚上,为什么海嗣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地方,做出那样的举动。要知道,在这之前,海嗣会上岸,但只有极小一部分的族群,会以试探性的举动尝试接触陆地。但是在这之后,在大静谧之后,海嗣便开始出现往陆地迁移的整体趋向,这是极其反常的。好比一群野狼突然想长出翅膀,飞往天空一样。” “这就是你当时问我们帮忙前往阿戈尔的理由。”aya秒懂。 “是的,我和阿戈尔取得了联系,也和当时的技术执政官歌蕾蒂娅小姐展开交流,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当时在海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了海嗣的主动集体迁移。” “接下来的探测证实了一个我们极其不想看到的结论,但是又不得不接受的结论:这个信号,来自第五个海神碎片……” 此言一出,又是将近一分钟的静默。 “你是说……这个方体的另一面……来了?”alty缓缓问。 “所以,知道‘裴廊德’计划立项的原因了吗?”凯尔希直视乐队成员,“我来告诉你们这个计划的全部步骤吧。” “‘裴廊德’计划的真正立意,就是为了针对另一边,我们这里的代号‘拉莱耶’,做出的各项措施,措施分为三级:交涉侦察,诱导实验,武力攻击。” “但是,种种迹象又在表明,世界的南边之外,不是什么让我们向往的地方。” “第一,是一个叫做焚风热土的地方,泰拉大陆目前已知最南的地方,却和北原一样是知名的无人区。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个特殊的斜面,好像把正方体的一个角切开产生的斜面,但正是这个和‘拉莱耶’接触的斜面,让这个地方几乎成为无人区,任何进入过其中的人类,无一生还。第二,就是大静谧。所以经过各方讨论与计算,以及不断释放的探测器来看,可以肯定的是,拉莱耶,无论来意如何,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对我们是一个威胁,仅仅释放的一个歌声,仅仅一个和它交界的地方,就可以使一个国家彻底瘫痪。因此我们决定直接采取三级措施,即武力攻击。” “现在,只要我发出一个简单的讯息,四个国家,甚至更多,会往世界南边发射上千颗高能源石导弹,这势必会将我们这边的海水污染。但是我改良了导弹程序,泄露的源石污染源因为重力牵引,更多地会污染到对方的海洋,无论如何,我们都是有利的一方。” 许久的沉默。 “……凯尔希,你比亚哈还要狡猾。”alty说。 “你们没有人会当这个恶人,我来当。”凯尔希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平静。 “你们是对的,这个计划的确不止一个措施,或者你们成为海神,帮助我们镇守海洋,或者我们直接宣战。”凯尔希靠在椅背上,放松下来。 再度许久的沉默。 “你们还是可以进行你们喜欢的音乐,”凯尔希忽然说,“我们会搭建一个大型海上音乐馆,每年定期举行‘海上嘉年华’,这个音乐馆是环绕泰拉的,一年一周,这个由你们来接手,只是……可能没法上岸了。” 女孩们都笑起来。 “不用这样安慰我们,海上的音乐,听似很美,其实只有单纯的曲调。”alty说,“就像它本身一样,往哪里望去,都是一望无际的水。” “话说,如果是那个阻止黄昏的神,布莱克·罗宾,他会怎么选呢?”aya忽然问。 “(来了兴致的独奏)”frost忽然一个扫弦。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可以自己去问他。”凯尔希嘴角微微扬起,“顺带,可以的话,帮忙保护一下那里的灯塔,那里可能人手还是不够。” - 冷色的阳光,黑色的海洋,漂浮海面的罗德岛,百花之影。 黑蛇的讽刺,logos苍白的脸,白英花最后的微笑。 米莎、歆雨、闪灵。 还有……灯塔下的艾丽妮。 - 布莱克睁开眼睛。 自己躺在一个小床上,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让黑夜染上了一层暖意。 伊比利亚灯塔。 布莱克首先注意到自己身边的艾丽妮,艾丽妮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床边,此时已经睡着了,睡着的样子很可爱。看到她没事,布莱克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布莱克很快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上半身就这样裸着,只剩下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他不得不起身找衣服,然后对上幽灵鲨快贴上的脸。 “唔啊啊……”布莱克吓得差点蹦起来,幽灵鲨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起身抱住他,蹭到他怀里享受起来。估计是趁着艾丽妮睡着了,幽灵鲨自己偷偷跑到布莱克的床上的。 布莱克轻叹一口气,顾及艾丽妮,只能小声抵抗:“幽灵鲨小姐,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请注意一下。” “普通的朋友关系?我可不这么想哦,我想当你的对象。”幽灵鲨抱着他的手臂笑道。 “慢着慢着,这也发展得太快了吧,我们真正这样子认识不到一天呢。”布莱克捂脸。 “那有什么关系呢,你的力量,你的品格,你的一切,都很吸引我,这就够了。”幽灵鲨抚摸着布莱克的肌肉,“每次看到你,我感受到无尽的欲望在刺激着我,真是令人苦恼啊,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布莱克看到了自己晾起来的衣服,赶紧下床穿衣服。 幽灵鲨悄无声息地跟上来,从后面抱住布莱克,就像擒获自己的猎物一样。 “你啊,总是太被动了,如果稍微主动一点多好。”幽灵鲨说。 布莱克叹了一口气,稍微揉了揉精明穴,用了几秒钟时间缓一下。 他转过身,郑重地看着幽灵鲨。 “幽灵鲨小姐……” “叫我劳伦缇娜,这是我的名字。”幽灵鲨微笑道。 “好的,劳伦缇娜小姐,很优美的名字。我想和你说,我真正这样认识你,才不到一天时间。的确,我看到了你有很多很独特,很完美的特质,但是很遗憾,我现在……唔唔唔!” 布莱克话没说完,就被幽灵鲨蹦上来抱住,吻上去,布莱克差点被她扑倒。 幽灵鲨的吻技比较生疏,与其说是吻,不如说带了点啃食的意思,就像真正的鲨鱼在慢慢享受美餐一样。但是她的味道真的很好,嘴唇的触感饱满湿润,这么靠近她,可以闻到她散发出来的海洋的体香。 一吻相了,幽灵鲨深情地看着布莱克。 “我好喜欢你的眼睛。”幽灵鲨直勾勾地盯着布莱克的眼睛。 “……”布莱克托住她的身体,默默地看着她。 “我改主意了,我更喜欢你被动的样子,这样吃掉你的时候,我会很~满~足~。”幽灵鲨的眼神魅惑起来。 ss4.4、灯塔之夜(3) “布莱克!你在哪里?”w在走廊里大喊。 布莱克没有出现,倒是引来了不少海嗣,只不过迎接它们的不会是美餐,而是冰冷的子弹和剑。 “真是的,一个能打的也没有。”半分钟后,w站在海嗣的尸体上嘲讽道。 “外界联系不上,这里存在干扰。”闪灵打开通讯,摇了摇头。 “呵啊……打架都觉得无聊了,”w打了个呵欠,“呐,和我聊聊赦罪师呗,等把这里平推了之后,我要去干特雷西斯那厮,我想了解一下他身边那些奇奇怪怪的护卫。” “我们现在在任务期间,等任务完成后我会和你分享。”闪灵回答。 “真是的,还是这么冷静,怪不得你可以成为达令的秘书啊。”w笑道。 “布莱克在这里面,状况未知,我看你一点也不急的?”闪灵问。 w笑道:“就这帮杂鱼,我都可以清理掉,何况他?不过我确实应该快一点,不然他不知道会不会又在里面找美女了。” w说着,顺手抬起铳,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一只蓝白色的海嗣掉了下来,摔到地上,发出尖锐的哀嚎,但是很快它便站起身,伤口瞬间愈合,朝着一个房间逃跑。 “别跑!看我把你做成萨尔贡烤肉!”w兴奋地冲进房间里。 闪灵叹了口气,刚要走进房间,忽然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看向脚边。 一个破碎的小熊玩偶躺在门边,它很丑,浑身都是缝合的痕迹,脏兮兮的,一看就是那种被丢掉的玩偶,摔都摔开线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闪灵感觉很不对劲,还是选择把它捡起来。 在她捡起玩偶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响起了歌剧魅影的曲目。 《迷惘的孩子》。 - “亲爱的,你还好吗?”歆雨在电话里焦急地问。 布莱克站在海边:“很好,抱歉刚才因为那艘船的干扰,我和你们失去了联络,好在我身边有几位得力助手帮忙才得以脱困。我现在救下了斯卡蒂小姐,在伊比利亚之眼这里。”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不舒服?”歆雨也难得多问了几句。 “没事的,歆雨,我现在很安全,不用担心。”布莱克微笑。 “我们现在要过来你们这里,在这之前,你要小心一点。”歆雨心疼地说。 “啊?你们要过来?”布莱克愣了一下,别说歆雨到格兰法洛,他连歆雨来伊比利亚了都不知道。 “是的,根据凯尔希医生的观测,你那边的海面上似乎有异动,你要小心一点。” “我了解了,你也小心。” - 布莱克回到灯塔,用睚眦给壁炉添了点火,看向床上的艾丽妮,女孩睡得正香,看来经历刚才和海上的骑士一战,她也挺累的。 话说回来,这座灯塔设施还挺齐全的,齐全的确是必要的,毕竟里面还要住一个灯塔看守人。但是按照时间来算,伊比利亚之眼已经废弃几百年了,连床都是完好的,这的确很厉害了。 布莱克没想太多,幽灵鲨走下来。 “斯卡蒂醒了。”她说。 布莱克连忙上楼,看到刚起床的斯卡蒂。 月光透过窗,照在斯卡蒂身上,就像在向世间宣告她的美丽一般。长发随意地散着,却如同银河一样柔顺光滑,裸露的肌肤在月光下发亮,如同白玉一般晶莹剔透。斯卡蒂的表情有些困意,似乎刚睡醒,让她的美丽上平添了一丝可爱。 她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换了一身衣服,但是布莱克这才意识到,这位沉默寡言的女孩也是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 布莱克甩甩脑袋,把对她的欲望甩出去,来到她床边。 “嘿,斯卡蒂小姐。” 斯卡蒂的眼神移到他身上,那双清澈的红宝石眼睛忽然充满恐惧。 “不!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她大喊着,把楼下的艾丽妮都吵醒了。 “斯卡蒂小姐,冷静,我们现在逃出来了。”布莱克赶紧安抚她。 幽灵鲨微微一笑,坐上床,轻轻抱住斯卡蒂。 “不……不!!!”斯卡蒂在她怀里挣扎着,“不要!不要靠近我!我是那个海嗣的神,那个海嗣中的魔鬼!快……快远离我!” “真是的,开始说胡话了,你想听歌吗?我可以唱歌给你听哦。”幽灵鲨安抚着斯卡蒂。 布莱克却眯了一下眼,上前拉住斯卡蒂的手。 他对幽灵鲨说:“幽灵鲨小姐,我们的支援现在正在过来,可以麻烦你去看下海面的情况吗?” “当然可以,”幽灵鲨乖巧地下床,忽然从勾了一下布莱克的下巴,“不过,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叫劳~伦~缇~娜~我们现在是恋人了哦,不用这么拘谨的。” “不……不是……”布莱克刚想反驳,对上幽灵鲨充满食欲的眼神。 “好的,劳娜。”布莱克这不服也得服了。 幽灵鲨一步三回头,还在对布莱克笑:“我走啦,还有一点,不准勾引小斯卡蒂哦,她很单纯的。” 这女孩太可怕了……布莱克心里吐槽。 斯卡蒂的恳求打断了他的思绪,还在用力推开他:“求求你,布莱克,远离我,现在赶紧远离我,我被那个海嗣寄生了,现在我随时都会被异化,快走……” 布莱克却上前,拉住她的手。 斯卡蒂浑身都僵住了,大大的红眼睛惊讶地看着布莱克。 “我知道,我相信你。”布莱克说。 “可是你……” “这次来,我就是要保护你的。”布莱克打断她。 斯卡蒂愣住了。 布莱克解开自己的上衣,一根世界树枝伸了出来。 斯卡蒂更加惊惧地看着这根树枝。 “你看,我和你一样。”布莱克说。 “我之所以会接下这个任务,一个是因为敌人的确很强大,这里需要我,另一个,就是你。” “我和你一样,我们的身上都有着神格,这位伊莎玛拉,就是你们海神的碎片。” “不,”斯卡蒂嘶哑地说,“我们不一样,这是海嗣,我的死敌,如果不把它杀死,我就只有被杀死的下场。” “我从来没有说要和它‘共存’‘共生’,你可能误会了,”布莱克回答,“正相反,我想鼓励你,去战胜它吧。” 斯卡蒂又愣了一下。 “你没有说错,那是我们的死敌,如果不把战胜它,我们就会被侵占,失去我们的意志。”布莱克说,握紧她的手。 斯卡蒂的手,就像丝绸一样,光滑,细腻,带一点肉感,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冷了,就像这个女孩灰暗的心一样。 斯卡蒂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你呢?你的实力虽然很强大,你也没有战胜它吧。” “你是对的,我没有战胜它,我和它斗了一辈子,即便我的确战胜了它几次,”布莱克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但是啊,命运是无情的,祂用血的例子告诉我,比起我,我身边的人更需要神。” “但是你不同,”布莱克直视斯卡蒂的眼睛,“比起神的力量,你身边的人,例如我,更需要你,你的歌声,你的美丽,最重要的是,你的意志,这是连神也无法比拟的东西。” 斯卡蒂的眼神充满讶异。 “不要害怕,斯卡蒂小姐,”布莱克微笑,抚摸着她的手,“我会陪着你。” 布莱克轻轻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温柔地安抚她。 “我很喜欢你穿这一身,很美,更适合你唱歌时的样子。”他说。 “……嗯。”斯卡蒂很轻很轻地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享受着布莱克的怀抱。 “……” 潮声消失了。 “可以……再唱一首歌吗?”布莱克问。 “……” “……当然可以。” - 阿方索愤怒地走在走廊里。 “罪恶的剧团长,立刻从我的船长室滚出来!” 他的反应很快,近乎本能地歪头躲过了锋利的刀锋。 刀舞稳稳落地。 “……囚徒,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她冷冷地说。 “卑劣的土匪,这是我的船,我是它的船长。你们把我囚禁在地下室,自己在这里饲养海嗣,罪大恶极。”阿方索不由分说,拔出弯刀,“看来要给你们一点教训才行。” 刀舞的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报幕人去哪里了?他应该知道这艘船上发生的所有事。” “谁知道呢,反正都是要死在我的刀下的。”阿方索拔出手炮,对着刀舞射击。 刀舞随手斩开子弹。 “唔,你很厉害。”阿方索用讽刺的语气说。 刀舞似乎才从沉思中回过来:“无所谓了,等会我去找他算账,反正这个家伙已经不受待见了。” 她忽然朝阿方索掷出几支飞刀,阿方索立刻挥剑抵挡,但是飞刀是刀舞的垫脚石,在他反应过来前,刀舞出现在他后半空,掷出几枚烟雾弹。 阿方索立刻被烟雾笼罩,他忽然感受到自己被同化的部分一阵强烈的酸疼,迫使他不得不跪下。 “卑劣的……魔鬼!”他骂道,“你们居然研究出了针对海嗣的毒剂!” “毕竟剧团长大人养了这么多海嗣,如果它们不听话,又没有反制手段的话。剧团长也会苦恼的。”刀舞淡淡地说。 “加西亚!”阿方索忽然大吼。 一只人形海嗣从天而降,利爪眼看即将落到刀舞头上,但刀舞的反应比它更快,下一刻便消失在浓雾之中,海嗣躲闪不及,落到了烟雾之中。 “该死的,加西亚!快躲开,那是剧毒!”阿方索大喊。 可惜晚了,这只叫加西亚的海嗣倒在地上哀嚎着,失去了抵抗能力。 “你这魔鬼,就该下地狱!!!!”阿方索对刀舞大骂,还想持刀冲上前,但是自身海嗣的部分被彻底麻痹,动弹不得,只能在地上挣扎着。 “那就麻烦你给我探路了。”刀舞淡淡地回答道,举起屠刀。 - 旁边的墙壁忽然发生爆炸,刀舞立刻反应,劈开了丢过来的炸弹。 “哎呀,老熟人呀(ss1.4)。”w扛着铳蹦出来。 “……你是谁?”刀舞冷冷地问。 “啊?”w发火了,“难得我还记得我的手下败将,你还给脸不要脸啊!” “刀舞小姐。”闪灵走出w炸出的洞。 “……我记得你,那位赦罪师的姐姐。”刀舞眯了一下眼。 “叫我闪灵就行。”闪灵微笑。 “喂喂喂!为什么你还记得她!”w揪住闪灵的衣服。 “可能是我对萨卡兹的那些废物佣兵没什么印象吧。”刀舞嘲讽道。 “我饶不了你!”w大吼,掏出炸弹掷向刀舞,随后端起铳射击,将刀舞淹没在火海中。 “这位先生,不要动,我现在给你进行紧急治疗。”闪灵来到阿方索身边,打开医疗箱。 “你是谁?”阿方索问。 “一个路过的医生。”闪灵回答,“那边还有一个穿着衣服的海嗣,是你的同伴么?” “是的,麻烦……救一下她。”阿方索低声说。 话音刚落,w被刀舞一个漂亮的后蹬踢踢中,飞进刚才她炸出的洞中。 刀舞没有追击,她的眼神落到闪灵上。 “闪灵小姐,我以为你还在赦罪师那里,没想到你居然会背叛你的族群。”她淡淡地说。 “我的良知走在我的血脉前面。”闪灵回答。 刀舞刚要上前进攻闪灵,她的脖子被钢绳套住,被拉进w炸出的大洞里。 ss4.4、灯塔之夜(4) “新任务?”布莱克问。 “是的,在一个小时后,有四位女性会前往灯塔区域,罗宾先生。”凯尔希说,“放心,她们是盟友,具体的事项,她们会和你沟通好。”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布莱克耷拉下来,看着不远处上岸的小船。 歆雨第一个跳下船,小跑向迎接她的布莱克,紧紧抱住他,一起抱着的还有海沫。 “……啊,看来布莱克你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我。”幽灵鲨微笑道。 “我本来想说,你先打断我的。”布莱克撇嘴。 “没事,我不介意的,在阿戈尔,一夫多妻是很正常的。”幽灵鲨保持笑容。 “这位是?”歆雨看向幽灵鲨,她只知道幽灵鲨这个病号,但从来没见过她本人。 “来自阿戈尔的劳伦缇娜,是一位深海猎人,请多指教。”幽灵鲨行了一个很标准的阿戈尔礼。 “啊……你好你好。”歆雨赶紧回个礼。 斯卡蒂也走出来,歆雨看到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位大美人又愣了一下。 “你是……斯卡蒂干员?”她惊愕地问。 幽灵鲨抢先答道:“是的哦,她是不是很漂亮?” “的确呢……”歆雨愣愣地点点头。 “我可以教你我们阿戈尔人的美容技巧哦。”幽灵鲨凑近歆雨。 歆雨看向布莱克,后者一脸不自在。 她忽然拉起布莱克的手,往灯塔里走。 - “出了什么事?” 两人刚走进灯塔,歆雨劈头盖脸就问。 “啊,解释起来很复……” “没问你那个,你的状态很不对,别骗我,”她拍开布莱克想解释用的手,很关切地看着他,“你的声音,你的神情,都显得很犹豫,我感觉得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布莱克看向歆雨。 未来闪动,她和现在一样,眼神都是那么坚定。 “这解释起来很……”布莱克举起双手。 “幽灵鲨小姐,麻烦过来一下。”歆雨忽然喊。 幽灵鲨像个幽灵一样飘过来了,艾丽妮也跟上来,连海沫都悄溜溜地冒出来了,斯卡蒂还杵在原地一脸懵。 “布莱克对我们有秘密,我想请你们帮忙撬开他的嘴。”歆雨说。 连艾丽妮都秒懂了,脸色微红地凑上去。 “等一下,我说!!我说!!”布莱克的惨叫声,把木头斯卡蒂都吸引了过来。 - 刀舞被w拽到了一个剧院,这里空无一人,聚光灯还打开着。 刀舞狠狠摔在舞台上,被w用铳贴脸,下一刻,w被笼罩在烟雾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刀舞双腿夹住脖子。刀舞用力一扭,w也被反摔到地上,被刀舞骑在身上,对着心脏即将刺出一刀。 刀舞忽然往后一仰,躲过了飞过来的弯刀,随后被阿方索撞倒。 “我不喜欢打女人,但是很遗憾,小姐,你侮辱了我的荣誉。”阿方索说。 刀舞再度掷出毒气烟雾弹,w举铳射击,精准命中烟雾弹,烟雾没能影响到阿方索。 “我给你一次机会投降,然后带我们找那该死的剧团长,还有我的男朋友。不然的话,你就只能选死亡套餐了哦。”w笑道。 “……”刀舞瞟了一眼战力。 她忽然站直,低声说:“演出,开始了。” w和阿方索忽然收缩瞳孔,舞台的大洞立刻被葡萄藤蔓填满,聚光灯开始动起来,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出现在周围。 刀舞忽然转身背对向他们,就像朝观众报幕一般,大声宣布:“各位观众,接下来的剧目是——《胡桃夹子》!” 阿方索可管不了这么多,提刀冲上前。 “触手怪,等一下!”w大喊。 晚了,阿方索忽然被一支箭射中,阿方索还没来得及闪避,一个小小的迅影俯冲下来,大刀劈向阿方索,但是被一发炸弹命中,被击退到地面。 一群胡桃夹子玩偶落到地上,它们立刻将w和阿方索包围起来,看上去……居然还有些可爱。 “哈?”w对眼前的景象还没反应过来。 “卑鄙的老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为首的胡桃夹子大喊。 在w和阿方索惊异的目光中,玩偶们忽然变大了,变得和他们一样大。 “不,不对,我们变小了!”阿方索立刻反应过来。 w这才发现自己离舞台越来越远。 “这是……怎么回事?” - 歆雨将手放在布莱克的胸口上,感受着肌肉下强大灵子场的律动。 布莱克状态:︿( ̄︶ ̄)︿,倒在幽灵鲨的大腿上。 _(|3」∠)_ “看到未来……我以为这是小说里的存在。”艾丽妮低声感叹。 “但是那个未来,只有死亡,”幽灵鲨回复,“我们抵抗,被海嗣毁灭;我们贪求海嗣的力量,被海嗣同化;我们复仇成功,但是陆地上的战争还在继续。这样的未来一点也没有美感。” “那未来也是建立在过去上的吧,只要我们现在努力一下,或许就可以避免那几个未来?”艾丽妮出主意。 “按照我所获得的情报,的确是这样的,”歆雨说,“时间像高楼,未来是不断建立的顶层,而支撑这个顶层的总会有几个关键的承重柱,如果改变这些承重柱的结构,或许可以改变未来。” “那这个‘承重柱’是什么呢?”斯卡蒂提出最关键的问题。 “是你。” 日落即逝乐队站在门口。 - “你们怎么来了?”歆雨赶紧起身。 “她们是?”布莱克赶紧从幽灵鲨腿上起来,但是被她按回去。 “哦,看来这里也是人才济济呢。”alty微笑道,“一个被海嗣污染的小家伙,还有一个被海灵之神寄生的小家伙,深海猎人也不管管吗?” 斯卡蒂猛地上前几步,但是被艾丽妮拦住。 歆雨赶紧起身阻止:“嘿,贝斯手小姐,我们现在不该吵架……” “博士,让我来处理。”幽灵鲨的笑容开始疯狂,“我从来没有在家园里听过你们的故事呢,你们是谁呢?真让人疑惑。”她的手碰到了不远处的圆锯。 “小姐们,请停下。” 布莱克起身,幽灵鲨不满地想拽回他,但是布莱克轻轻按在幽灵鲨的肩上,幽灵鲨怎么也阻止不了他。 “你们是凯尔希的朋友?”布莱克问alty。 “差不多,利益相关。”后者回答。 “那就够了,”布莱克点头,“感谢你们的帮助,稍等可能需要你们帮忙守护这里。” “这么快就信任我们了?我以为你会比你的那些小女友们更激进一点。”aya上前调戏道。 “也许是因为我也喜欢音乐吧,能为艺术坚持这么久,本身就值得尊重。”布莱克鞠躬,“顺带,我认为你是主唱吧,你的声音很好听。” aya调皮的表情收敛了很多。 不远处的斯卡蒂听了在暗地里无意识地揪住艾丽妮的衣服。 “大家……” 歆雨接通通讯,收到格兰法洛的消息。 “凯尔希医生发来指令,现在立刻启动灯塔。” “现在?那不会引来一堆海嗣吗?”alty疑问。 “是的,灯塔内部的高能能源,以及驱动灯塔的审判之火,都是还是极其需要的能量,启动灯塔势必会引来海嗣。”歆雨回答,“但是灯塔是我们目前拥有的,可以针对愚人号进行打击的单位,如果启动的话,只要我们在一定时间内守住灯塔,就可以进攻愚人号。” - 愚人号,某个舞台。 刀舞朝观众席解说旁白:“我们的老鼠们坏事做尽,现在对自己施展了魔法,使得他们变小,他们以为这样可以逃脱,但是我们正义的胡桃夹子会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说罢,周围的胡桃夹子玩偶忽然动起来,拿起刀和长铳对准w和阿方索。 “逃!”w大喊,抓住阿方索,朝着上方发射钢绳,两人抓住钢绳飞上去。 “我们的老鼠还想逃跑,但是在正义的伙伴面前没有任何作用!”刀舞在一旁解说。 但是另一个不同着装的玩偶跳到钢绳上,拿着喷火枪,将钢绳烧断。 “你这(萨卡兹的赞美)啊啊啊啊啊啊!!!”w和阿方索掉回了包围圈里。 阿方索立刻举起手炮,对着胡桃夹子开枪,胡桃夹子中间产生剧烈的爆炸,但是更多的胡桃夹子玩偶围了上来。w掷出炸弹,但是胡桃夹子提前开枪,枪林弹雨之中,w身中两枪,炸弹被子弹命中失效,掉到地上。 “看来剧目来到了最终的时候,我们的老鼠也即将迎来他们的……噗唔!” 周围的玩偶忽然倒在地上,w和阿方索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身体忽然开始变大,逐渐重新变回原样。 w惊讶地看向刀舞的方向,刀舞的胸口被贯穿。 “加西亚!”阿方索惊喜地喊出来。 刀舞倒在地上,将背后的人形海嗣露了出来,海嗣发出温柔的叫声。 “不是吧……被海嗣救了……”w也倒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喃喃道。 “加西亚不是海嗣,她是我的大副。”阿方索解释道。 “啊?”w惊得坐起来。 加西亚上前,将舞台的墙再次划了个口。 - “你们解决的很快。”墙对面的闪灵微笑。 “十分感谢两位姑娘的帮助,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阿方索说,“只是可惜我们要分别了,我们要找那个盗贼算账。” “请问先生,你有看到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吗?”闪灵问。 阿方索的眼睛亮了一下:“啊,那位绅士,他将我释放了出来,你们是来找他的?” “他在哪里?”w急切地上前问。 “很遗憾,他在救完我们之后就走了,之后我们也没再见面,我还欠他一份人情。”阿方索说。 “不过我得承认,那个男人的女人缘是真好,有你们来找他,当时还有两个漂亮姑娘跟在他身边。” w整个人都气得蹦起来,大步冲过去。 “感谢你的帮助,先生。那我们先走一步了。”闪灵微笑。 - 闪灵刚要离开,不小心瞥了一眼舞台,眼睛瞬间睁大。 舞台上……满是血迹,身为医生的她很清楚,这绝对不只一个人全身的血量了。她还看到了那些倒地的,一些破碎的玩偶……正在流血…… “妹妹!快点!”w的催促声。 闪灵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舞台,最后不得不离开这里。 “真羡慕那个绅士,有这么多好女孩跟着他。”阿方索微笑道,结果被加西亚蹭了两下。 “啊,不好意思,加西亚,你也是一位大美女呢,”阿方索温柔地抚摸海嗣,“真是怀念那时我们在舞池跳舞的时光。” 他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舞台上,刀舞的尸体不见了。 那只刚才被w追着跑的亮蓝色海嗣,此时正在舞台下的阴影里,啃食刀舞的尸体。 它的形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 “不用紧张,艾丽妮小姐。”布莱克说。 “我没有紧张!”艾丽妮反驳。 “那可以不要攥着我的手吗?”布莱克无奈地问。 小鸟女孩这才注意到两人一直在牵着的手,赶紧蹦到一旁。 布莱克、艾丽妮和歆雨在塔顶,其他人在塔底,海沫在灯塔的底层。 布莱克对艾丽妮点头,后者拿出提灯,提灯燃起樱红色的审判之火,将灯塔点燃。 熄灭了百年的灯塔再度闪耀。 歆雨立刻操作灯塔,灯塔的防御系统启动,审判之火蔓延,在海域周围形成樱红色的火墙。 布莱克跳上塔的最顶端,戴上假面,居高临下,展开黑翼。 月光被乌云遮蔽—— ss4.4、灯塔之夜(5) 火花一闪,铁锚的一角被打断,乌尔比安瞬间反应,踢中狄奥尼索斯,借力牵动铁锚后撤,歌蕾蒂娅举起长槊,砍在随手抬起的酒神杖上。狄奥尼索斯旋开长槊,歌蕾蒂娅抓住时机落地横扫,被钉在地上的酒神杖挡住,歌蕾蒂娅借力施展旋踢,乌尔比安甩出铁链配合进攻。 狄奥尼索斯一个侧闪,躲过了两人的配合,歌蕾蒂娅立刻踩上铁链,拔出长槊砸向狄奥尼索斯,狄奥尼索斯双手交叉挡住长槊,随后反手抓住长槊将歌蕾蒂娅拉过来,踢中酒神杖,眼看即将打中歌蕾蒂娅。 歌蕾蒂娅瞬间低头,乌尔比安的铁锚扫过去,将狄奥尼索斯击飞,歌蕾蒂娅稳稳落地。 “很好,很好,很久没有碰上能让我开启降临模式也打得这么爽的人类了,不愧是那老家伙的子嗣呢。”狄奥尼索斯抬头,他的眼睛发出了紫色的光。 “我们还没打爽呢。”歌蕾蒂娅嘲讽道,脚一踢,将长槊摆正,冲向狄奥尼索斯。 巨型藤蔓抽向歌蕾蒂娅,猎人一惊,踩在地上腾空闪过藤蔓,砸向狄奥尼索斯,被后者抓住扔出去,然后迅速腾空踢开投过来的铁锚,乌尔比安瞬间收回铁锚,二度砸向狄奥尼索斯,但是乌尔比安被藤蔓打回船长室,狄奥尼索斯踩着藤蔓走回来,随手挡下歌蕾蒂娅的刺击。 两位猎人擦了擦嘴角的血,开始默契的配合,歌蕾蒂娅负责上半身,乌尔比安便进攻下半身,歌蕾蒂娅被击退,乌尔比安负责压制狄奥尼索斯,随时可以交换彼此的位置。 两位猎人找到时机,一前一后进攻狄奥尼索斯,狄奥尼索斯用酒神杖挡住身后歌蕾蒂娅的横扫,一根葡萄藤蔓挡住了乌尔比安正面的刺击。 就在这个时候,猎人超灵敏的感知让他们意识到了远处的战斗。 - “第一波敌人即将到达!”歆雨的通讯。 布莱克往下看,即便在夜里,也可以清晰地看到巨大的白色浪潮,正朝着灯塔的方向聚拢。 冲天的墨痕如同坠落的巨刃,将席卷的海浪切成两半。海浪撞到了火墙,但是海嗣的数量太多,不少踩着同族的尸体挤过了火墙。 alty拿出一款贝斯,和布莱克的吉他一样,将魔力注入弦上,强劲的声波将海嗣震碎。 aya的周围没有活物,她释放的声波组成了声场,振动将海嗣的身体四分五裂。 dan用力一拍手鼓,声波将一大群海嗣震飞。 海嗣冲向了frost,但是后者露出了更加狰狞的面容,直接扑上去将面前的海嗣撕成两半。 幽灵鲨大笑着,圆锯化为黑色的疾风,带着刺耳的轰鸣,让整个小岛染上了一层血。 斯卡蒂的衣服还在愚人号上,她只好穿着这身歌姬的服装战斗了。 嗯,又要到海里好好洗一下了,她这么想。 最好叫上布莱克一起,两个人…… - 但是表演没能持续多久,十米高的海嗣很快上岸,仅仅是拍了一下地面,裂痕都直接蔓延到了灯塔底部。 深海塑路者(肉鸽第三大关的小boss)。 幽灵鲨的锯子锯到了它的身上,血肉横飞,但是飞溅的血肉立刻变成了塑路者模样的怪物,dan的鼓声将其碾碎,但是这个怪物分裂得更多了。 布莱克不得不冲下灯塔,黑夜从天而降,差点盖过了灯塔的火焰,却还是没能杀完上岸的海嗣。 众人陷入苦战。 - “该死的棋手。”歌蕾蒂娅冷冷地说,长槊换边劈向狄奥尼索斯,但是葡萄藤蔓开始疯狂乱甩,将两位猎人逼退。 “还要继续吗?你们的小队员可还在那里哦。”狄奥尼索斯微笑。 “如果她们连这些垃圾都撑不过去,那就是我们的失败。”乌尔比安不想废话,掷出铁锚,狄奥尼索斯持杖挡下,但是将要被弹飞的铁锚被乌尔比安踢中,二度砸向狄奥尼索斯,强制他和猎人拼刀。 狄奥尼索斯摇摇头:“真是遗憾,本来觉得留下你们一命,陪我一起欣赏末日这场最美的悲剧挺好的,真是可惜,你们的美学里只有暴力。”他踩住歌蕾蒂娅刺过来的长槊。 “我也觉得很遗憾,我个人也喜欢戏剧,但唯独讨厌悲剧。”歌蕾蒂娅嘲讽道。 狄奥尼索斯瞳孔骤缩,神威领域无意识地加强了数倍。 “剧团长。” 剧作家进门打断了这一切。 “阿方索船长逃出来了。” 狄奥尼索斯转过头,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即便刚才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的合力作战都没能破坏他的心情。 “无妨,那个废物就让他去溜达吧。”狄奥尼索斯回过头。 “屠谕者已经准备完毕了。”剧作家又说。 狄奥尼索斯再次回头,看着剧作家好一会,终于放下酒神杖,转身就走,被飞来的长槊挡住去路。 “我让你离开了吗?”歌蕾蒂娅问。 狄奥尼索斯伸手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一切瞬间破碎。 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睁大眼睛,他们刚才一直在甲板上战斗! 他们拼尽全力的一战,全部在对方的幻境中…… “打得很尽兴,下次再约吧……如果你们活得下来的话。” - “我们要派人去那里支援,他们人手还是不够。”卡门走过来。 格兰法洛和伊比利亚之眼有十几海里的距离,但是从这里都可以看到灯塔,可见这座灯塔有多大。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凯尔希皱了皱眉,“我们有一步走错了。” “哪一步?”卡门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就是哪里……很奇怪。” 看着出发支援的大审判官,凯尔希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们一直都不知道,狄奥尼索斯的目的。” “不是像你说的,在现实中上演一场悲剧吗?他都是神了,目的抽象一点似乎也无可厚非。” “这只是他给我们的暗示,狄奥尼索斯的不可信是人尽皆知的。有一点是很明显的,他们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有主动进攻灯塔?”凯尔希皱紧眉头。 “海上支援需要时间,对方是一艘黄金时代的船只,想要攻克它并不简单。”卡门观察愚人号。 凯尔希忽然感到一阵恶寒。 “如果,狄奥尼索斯的目的……是让我们来点亮灯塔呢?” - 你喜欢唱歌吗? 伊莎玛拉的声音忽然在斯卡蒂的脑海里响起。 “滚。”斯卡蒂言简意赅地说。 我不会离开我的血亲的哦。 伊莎玛拉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滚出我的大脑。”斯卡蒂冷冷回答。 姐妹,不可以这样的哦,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呢?我们可以让你尽情唱歌。 “别再让我说第二遍。”斯卡蒂说。 他也可以给你当听众。 斯卡蒂愣了一下,差点被一只海嗣击中,但是海嗣被布莱克刺穿,丢回海里。 “不舒服吗?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布莱克搭在斯卡蒂肩上,关心地问道。 斯卡蒂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布莱克。 姐妹,你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我向你保证。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他也愿意接受你,我们可以给你们一块天地,你们可以在那里永远地过着二人世界。 “斯卡蒂?”布莱克晃了晃斯卡蒂,将她回过神来。 现在,决定吧。 “布莱克!帮个忙!” 幽灵鲨朝布莱克冲过去,登上布莱克的刀刃,将飞到空中的海嗣击杀。 你的朋友,很碍眼,你希望她占有布莱克吗? 斯卡蒂怔了一下。 姐妹,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走上灯塔就可以了,其他你什么也不用做。 斯卡蒂停下挥剑,无意识地回头看向灯塔。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只要做到这一点,你就可以拥有他,占有他了。 “……” 我知道的,你喜欢他,是不是? 斯卡蒂咽了一下唾沫,举剑砍掉了一只海嗣。 伊莎玛拉从后面搂住斯卡蒂。 承认吧……这样你就可以幸福了。 - 你已经孤单了太久了……伊莎玛拉说。 每一次睁眼,又要走一段漫长的旅途;闭眼,昏暗的潮声挥之不去。 现在,机会来了。 你不渴望……停下来,享受一下……幸福吗? - 你也想……幸福吧。 - “布莱克……” 布莱克从激烈的战斗中回头。 “我……我去保护一下博士!好像有海嗣爬上去了。” “我和你去!”布莱克说。 斯卡蒂愣了一下,布莱克拉着她的手,让她颤抖了一下。 - “我听到远处有声音。”w说。 “我也听到了。”闪灵回答。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布莱克不在这里?”w问。 “不是不可能。”闪灵眯了一下眼,“按他的能力,逃出去应该不是问题。” “那也无所谓了,我们就把这艘船弄沉吧。”w扛起铳,“你呢?不会想溜了吧?” “我想……拯救这里被困住的灵魂。”闪灵说,拿出那个破旧的玩偶。 “哈?不就一个破旧的玩偶嘛。” “不,没这么简单,这里有着很多这样的玩偶,当我们将其撕碎时……”闪灵将玩偶的手臂轻轻撕下一块。 w震惊地看到,玩偶流血了。 “……好吧!勉强帮妹妹一下吧!”w扛着榴弹铳,潇洒地转身,“嗯?猫?” 一只黑猫在不远处看着她们,它……很奇特,长着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像布莱克一样。 黑猫默默地看着她们,转身走进了拐角处。 w刚想追上去,但是闪灵拉住她,w不耐烦地转身。 “干什……哇啊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啊啊啊啊!!!” 在她们身后,一大群玩偶,拿着餐刀大小的刀子,朝她们冲过来—— - “亲爱的!太好了,帮忙推一下这个地方!我们准备将审判之火当炮塔投射出去!”歆雨高兴地看到布莱克上来。 那句“亲爱的”,让斯卡蒂颤抖了一下。 布莱克立刻上前推动一块巨大的齿轮。 海沫看到了斯卡蒂,畏缩在歆雨身后。 斯卡蒂注意到了这一幕,显得很不自在。 “啊……你好,干员斯卡蒂。”歆雨主动打招呼,“你们怎么上来了?” “唔……我……”斯卡蒂有些语塞。 - 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冲出海面,跳入海嗣群中,几秒便杀了出来。 “队长!”幽灵鲨高兴地挥手。 “斯卡蒂在哪里?”歌蕾蒂娅问。 “去灯塔了。”幽灵鲨示意一下身后。 灯塔忽然开启,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乌尔比安瞳孔骤缩,冲向灯塔。 “我们留下来看守阵地。”歌蕾蒂娅甩动长槊。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队长你不用担心。”幽灵鲨笑道。 “不……我们的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得多,我必须守着这里,以防万一。” 幽灵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看到了队长严肃的神情,没有冰冷,没有戏谑,只有纯粹的认真。 上次见到歌蕾蒂娅这个表情……是在猎杀那只海灵之神的时候。 - “好的!差不多了,亲爱的,最后一步,我们需要把审判之火在这里点燃,这样整个灯塔就可以运行了!”歆雨高兴地说。 伊比利亚之眼有很多功能,其中一个就是可以变形,当成炮塔,将审判之火当炮弹投射出去,但是缺点就是灯塔本身无人保护,因此需要布莱克等人进行防御。 “好。”布莱克拿出艾丽妮递过来的审判之火,将自己的灵子注入进去,提灯燃起黑红色的火焰。 “哦,我在书上读过,审判之火是每个人的心灵之火,亲爱的你的审判之火好酷啊。”歆雨星星眼地看着黑红色的火。 “不……”斯卡蒂看着即将点燃的灯塔,一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在她心里炸开。 姐妹,最后时刻了哦,不要做多余的事。 伊莎玛拉在她脑海里说。 “不……不不不不!”斯卡蒂捂着脑袋,拼命挣扎。 “你……不舒服吗?”海沫小心翼翼地问。 斯卡蒂忽然抬头:“布莱克!不要启动灯塔!” 但是……她看到黑红色的火焰,早已点燃了中央的火炉,整座灯塔散发出不祥的光芒。 - 晚了,我的姐妹。 伊莎玛拉在斯卡蒂耳边轻笑着。 - 愚人号,狄奥尼索斯在船长室默默地看着灯塔那边。 看到灯塔亮的那一刻,狄奥尼索斯再次露出笑容。 伴随着灯塔的变形完成,一群人鱼忽然跳出海面,环绕着灯塔歌唱。 那曾经是猩红剧团的歌伶们,她们在这两天接受了同化,成为了一群美丽但是致命的人鱼,听从海灵之神的指挥,她们的能力得到的大幅度地强化,包括声波。 所有人,包括布莱克听到声音都跪在地上,除了斯卡蒂。 “不不不不不不不!!!”斯卡蒂的意识惊恐地大喊着。 她还想抵抗,但是一股莫名的漩涡将她席卷,饶是水性极佳的深海猎人都被迫卷入海洋之中。 ss4.4、灯塔之夜(6) 在这漩涡之中,斯卡蒂冲了出来,她再度换回了那套猎人服,手持大剑朝漩涡中心的那个魅影砍过去。 - “看来,我们的女主角还在负隅顽抗。”狄奥尼索斯淡淡地说。 - 还差几米,斯卡蒂狠狠收缩瞳孔,渴望着双手传来熟悉的卡肉感。 - “但是她忘记了啊,甚至,小看了,海灵之神,代表着什么……”狄奥尼索斯叹道。 - 仅仅眨眼之间,剑下的身影变成了何塞先生(ss4.1)的儿子。 斯卡蒂瞳孔骤缩,心里的慌乱让她产生了半秒的迟疑。 伊莎玛拉邪魅一笑。 “你是……敌人……”她说。 漩涡中突然冲出数千只手,将斯卡蒂抓住,猎人猝不及防,半个身子陷进激荡的漩涡之中。 斯卡蒂奋力挣扎,但是一只手触碰到她的脸颊。 斯卡蒂愣住了。 她以为她早就忘记了这个触感。 母亲…… 斯卡蒂惊恐地睁大眼睛,她这才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她疯狂地挣脱了束缚,带着仇恨的眼神,冲向伊莎玛拉。 但是一个由海水组成的幻影挡住了她的剑。 三队的同伴。 “为什么要杀死她?”同伴质问道,“你在杀死我们的同胞!” “你们……”斯卡蒂愣住了。 海灵之神伊莎玛拉,海洋的灵魂,海洋的智慧,一切海洋意识的总和。 - 不知什么时候,漩涡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斯卡蒂最无法忘记的地方。 伊莎玛拉的巢穴,她第一次杀死这个怪物的地方。 那个潜力无限的小猎人,回到了那个时候的模样,愣愣地端着剑,一脸难以置信。 伊莎玛拉站在她不远处,微笑着,抬起双手。 斯卡蒂的亲人,三队的同伴,领头的何塞先生的儿子,慢慢站起来。 他们带着仇恨的表情,朝斯卡蒂缓缓走过来。 “不……”斯卡蒂脱口而出。 现在的她,只是那个稚嫩的她,一直没变过。 “为什么不保护我们……”斯卡蒂的亲人们问道。 “为什么是队长选择了你……”三队的同伴问道。 “为什么……你没有将我带回陆地?”何塞先生的儿子质问道。 “你知道,我的父亲有多想我吗?!!!!” “不不不不不不!!!!” 哐当一声,斯卡蒂的剑掉到了地上,她不断退后着。 她的后背被捅了一刀。 来自斯卡蒂的妹妹。 还没等斯卡蒂尖叫,人们走上前,围着斯卡蒂,一刀一刀地捅在她身上。 就好像这个女孩破碎的心,再次一遍一遍地被撕开,喷血,死去。 在最孤独的角落里。 - 承认吧,孩子…… 伊莎玛拉的声音。 你是我的同胞。 - …… …… …… 我……我是谁…… 我是……谁呢? - 斯卡蒂睁开眼睛,还是那双精致的红眼睛,但是在其中的灵魂,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超五级狩猎目标,伊莎玛拉。 这是海嗣的歌曲,可以大幅强化海嗣的力量,甚至激活体内的海嗣意识,就像斯卡蒂这种。但是对于人类来说,那是相当于上百分贝的噪声,即便深海猎人都无法抵抗,只能捂着耳朵暂时失去抵抗能力。 “该……死……”布莱克颤抖着戴上假面,降临模式开启,抵抗住了歌声的魅惑,他飞出灯塔,挥动睚眦,黑色圣火立刻席卷海面,将海里的人鱼一一烧死。但是已经晚了,她们完成了她们的使命。 但是下一刻,海面再度震动起来,随后,一阵死寂。 一只上百米长的鱼龙海嗣跃出水面,环绕着灯塔,将布莱克打飞。 神话中的海怪,克拉肯,五级狩猎目标。 布莱克再度冲出水面,还想继续发起进攻。 但是他做不到,数以千计的葡萄藤蔓即将追上他,布莱克不得不转身释放灵子流斩碎藤蔓,落到空中。 狄奥尼索斯站在他面前。 - 樱红色的审判之火变成了深蓝色的火焰。 “斯卡蒂!你在干什么!”艾丽妮勉强爬起身,慌了。 斯卡蒂看向艾丽妮,但是那眼神,变得高傲起来。 “我想……唱歌。” 乌尔比安到达了塔顶,不由分说朝斯卡蒂掷出铁锚。没有任何悬念,铁锚被弹开,乌尔比安立刻收回铁锚,对着斯卡蒂发动攻击。 斯卡蒂嫣然一笑,塔外的克拉肯立刻撞击塔顶,将乌尔比安撞出灯塔,塔顶立刻成为一块废墟。随后她心念一动,克拉肯缠住了整座灯塔,朝着布莱克发出咆哮。 她看向布莱克。 - 灯塔上的海神(碎片,但算是海神),葡萄藤蔓上的酒神。 布莱克留意两边的敌人,双手缓缓碰到双枪。 鱼龙海嗣升起,将布莱克四周围住。 光振开启,布莱克拔枪,两发三眼渡鸦,反物质子弹。他没打算留余地,即便伤到还在塔上的艾丽妮。 布莱克的周围再度爆出飞旋的黑夜。 伴随着突然出现的《唐璜的胜利》,猩红血钻再度入侵光振,红色之夜与黑色之夜相撞。 布莱克皱紧眉头,血钻的力量此时已经能和他正面相对了,这么一拖光振根本无法体现优势。 此时的血钻,周围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领域。他带着破碎的假面,如同优雅的魅影本人一般,指挥着红色影子,排成表演方阵,朝着布莱克歌唱。 《twistedevery way》,诸事不顺。 伴随着歌曲,光振结束,缠绕着灯塔的鱼龙海嗣朝布莱克扑过来,血钻也释放红色剑气。 红色剑气瞬间被蒸发,黑凤凰展开羽翼,黑色圣火化为龙卷,将克拉肯掀开。布莱克拔出双刀,伴随着音爆云,朝着血钻刺过去。 血钻却没有防御的迹象,而是骄傲地张开手臂,在布莱克将刺穿他的瞬间微微侧身,让龙牙隼月挑碎他的面具。 也是在这时,布莱克看到了他的喉咙。 一个项圈,中间有一个黑色的晶片插在其中。 逆卡巴拉树的碎片。 他是逆卡巴拉树下的夜神。 布莱克黑金色的双眼睁大。 猩红色的光振瞬间开启,血钻展开了猩红色的披风,两道血红色的利刃出现在他手上。朝布莱克斩下去,将布莱克劈入海中。 海面被气浪冲开,布莱克鬼相到血钻身后想要背刺,但是被血钻的影子挡下。两人展开空中决斗。 红色与黑色的线条在空中相撞,每一次碰撞都在地面卷起一道气浪。 - 海沫躲在灯塔底层,看着窗外不断亮起的巨大火花。 她可以听得见周围海嗣的意志,也可以感受到其他人感受不到的,来自塔顶的神威。 但是她没有倒下,天空的那个黑色的影子还在战斗,她就还能站着。 “布莱克……加油……”她喃喃道。 - 浊心斯卡蒂还想趁乱抓住布莱克,但是护罩破碎的声音让她回头。 乌尔比安,歌蕾蒂娅和幽灵鲨站在她身后。 斯卡蒂露出灿烂的微笑。 歌蕾蒂娅首先冲上去,她的长槊被斯卡蒂徒手接住,斯卡蒂踩中幽灵鲨的圆锯,正面抗住了乌尔比安的铁锚。 “我认得你们,”斯卡蒂的眼睛闪烁着疯狂,“你们杀了我的肉身。” 歌蕾蒂娅不想废话,她抽出随身的匕首掷出去,踢开斯卡蒂的手,再度命中她,火花四溅,但是斯卡蒂毫发未损。 “多好的衣服啊,二队队长,你可真是不会珍惜。”斯卡蒂笑道。 触手刺穿了歌蕾蒂娅的肩膀,缠住她的身子将她拉下去,乌尔比安还想进攻,再度被克拉肯撞出灯塔。 斯卡蒂掐住幽灵鲨的脖子,将她举起来。 “你亲过他,我最爱的布莱克。”斯卡蒂很轻很轻地说,“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是……啊……”幽灵鲨冷笑着,“很遗憾,他是我的……” 幽灵鲨的腹部被洞穿,她咳出一滩血。她立刻抓住机会,趁着自己的双腿落地,捡起圆锯,锯在斯卡蒂的手臂上,竟然靠着蛮力将其锯断了。 斯卡蒂甩了甩手,触手再生,很快接上斯卡蒂的细胞,重新变回那只白玉一般的手臂。 爆炸出现在斯卡蒂身上,艾丽妮手持手炮,一发一发地打在斯卡蒂身上,趁着斯卡蒂被击退的时刻,将幽灵鲨用全力推下灯塔,自己立刻跟上。 斯卡蒂默默地看着逃跑的女孩们,露出熟悉的笑容。 - 猩红血钻的面具被布莱克打碎一大半了,布莱克的面具也碎裂了一半。对方的实力极强,连降临模式+世界树加身下的布莱克都开始吃力。 不行,这么下去必须祭出杀手锏了。布莱克心想,在心里运气,准备进入圣灵模式。 他的后背喷出鲜血,布莱克本能地想往后回击,被狄奥尼索斯躲过。 布莱克被迫再度回头,和正面迎击的猩红血钻拼刀,猩红血钻弹开武器,将布莱克踢飞。 布莱克在半空中稳住身子,再度朝着猩红血钻冲过去。 在猩红血钻起手准备防御的瞬间,布莱克鬼相到他身后背刺。 但是双刀被血钻熟练地挡了下去,下一刻,酒神杖刺穿了布莱克的胸口。 布莱克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血钻,逐渐变成了狄奥尼索斯的模样,而不远处的狄奥尼索斯,变成猩红血钻。 布莱克咳出了最后一口血,假面彻底破碎。 狄奥尼索斯抽出酒神杖,让布莱克坠落。 海沫惊恐的尖叫被堵在了喉咙里。 aya也停下反击,震惊地看着头上的一幕。 黑色的流星坠入海中。 - 斯卡蒂张开双臂,慢慢悬空起来,白色的光在她身上亮起。海洋生物受到感召,在灯塔周围形成一层疯狂的圈,阻止了支援的到来。 “该死的,进不去里面了!”达里奥拿出手炮,对着水墙射击,在圆圈周围产生爆炸,海面立刻浮起一层血红,但是圆圈丝毫没有散开的迹象。 alty睁大眼睛,看着灯塔上,那个小小的,但是极其强大的身影。 斯卡蒂微笑着。现在的她,是全新的她了,她忽然想给自己想个独特的名字。 浊心。 这个名字跳入她的脑海。 的确,很不错呢,一个人类和一个神的融合体,的确把自己的意识给浑浊了。 她在心里念着自己的新名字,喉咙发出了第一个音符,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她开始唱歌。 - 凯尔希终于理解了。 “不……” “海洋的歌声……” “狄奥尼索斯……你想……引发第二次大静谧。” - “是的。”狄奥尼索斯微笑。 他甩甩酒神杖上布莱克的血,变出杯子,仿佛在敬酒一般:“我想看一出,世界级的悲剧,在其中的人们疯狂挣扎,不断抵抗,最后没能力挽狂澜,走向末日。多么完美的题材,多么美的结局。” “你看,这序曲,是以伊莎玛拉的歌声为开头,没有什么比她的歌声更美的了。” 他抚摸着身边的这只蓝白色的海嗣,这是一只特殊的海嗣,它从一个特殊的存在产生,完全违背了神的意志,于是狄奥尼索斯给它起了个有趣的名字“屠谕者”。 “‘拉莱耶’对我们释放歌喉,让这个国家饱受苦难。作为报复,我们也来一首回敬给它们,让它们知道,入侵这里的代价。”他开始缓缓讲述起自己真正的目的。 “第一篇章的巅峰,即将开始了。”狄奥尼索斯微笑。 - 此时,愚人号。 剧作家观察着远处灯塔的一切,手上的纸笔疯狂地记录着。 在他的房间的中央,一棵黑色的枯树,正在生长着,它没有树叶,树枝尽头是一个个神秘的矩阵。 逆卡巴拉之树。 if.最终幕·合唱:飞蛾扑火(1) 罗德岛漂浮在海面上。 虽说是陆行舰,但是罗德岛还是有设计有关于水上和潜水功能的,只不过平日里这项功能几乎没有作用罢了。 “目前我们距离光源有三十海里,也是海嗣探测的极限距离,现在进行战术规划。” 布莱克在指挥室,环顾众人:“根据黑蛇的情报,目前逆卡巴拉树大概是在海拔四千米上下的海底,根据刚才释放的探测器显示,逆卡巴拉树周围存在极大量的海嗣,这些海嗣分层保护这棵树,从最外层的普通海嗣,到最内层最庞大的海嗣,几百米长,如同现实中的巨兽一般。” 布莱克开启全息投影:“我的计划是,由于内层敌人过于强大,正面对抗胜算渺茫,而我们的目的是保护罗德岛撞到逆卡巴拉树,不能让其对罗德岛有过多损害,因此我们将从这里直线潜入,同时释放准备好的诱饵弹吸引海嗣们的注意力,趁着海嗣的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我们以最大速度冲向逆卡巴拉树的方向。” “米莎和闪灵小姐,你们来负责这艘船的防御,在撞击之前,我们的船至少要可以动。黑蛇,你和我一起驾驶罗德岛,你知道逆卡巴拉树的位置,歆雨……” “我来负责我的老本行吧,”歆雨率先说,“我来指挥全局,临场应变。” “好的,计划那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们用二十分钟准备。” 布莱克轻轻咬了一下唇:“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失败了,我们整个种族都会灭绝,这个星球将将成为一棵逆卡巴拉树,向宇宙扩张,将更大的世界变成坟墓。” 他站直身子,缓了一小会,说:“这一场战争下来,我犯下了很多错误,我失去了整合运动的伙伴,失去了我最亲近的人,也失去了罗德岛的大家。你们是对的,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徒有神的力量,却谁也救不下来。我也不奢求你们会不会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但是我向各位保证,这一次,我会全力以赴,尽我所能,去拯救这个世界。” “加油,各位,为了我们的家园。” “你和他们,也是说同样的话么?”米莎轻声问。 布莱克回以她一个凄惨的微笑:“不,我只是给予他们希望而已。” “希望越大,绝望越深。”黑蛇说。 - “那个世界的我,是怎么看待死亡的呢?” 歆雨和布莱克正在做舰体最后的检测,歆雨问。 “你一开始,很害怕它,拼命地想逃离,因为你不知道,活下去是为了什么,你拼命想找到活着的意义。我们……结婚以后,你对于死亡……就越来越看淡了。” “你曾经说‘我像一张糖纸,守护内在的糖果是我全部的意义,人们看到我,就知道我的内在一定是甜蜜的,当我的糖果可以给人们带来片刻的享受的时候,我也就满足了。’” “嗯……呵呵,”歆雨微笑了一下,“和我想得一样呢。” “但是……我不希望你这样。”布莱克看向歆雨,“我是你的糖纸,你是我的糖果。” “你不是糖纸,你是糖袋,装了好多颗糖果。”歆雨上去抱住他,笑着使劲蹭布莱克。 她靠在布莱克的怀里,看着无际的大海。 星空,海洋,神秘的蓝光照亮了整片海域,在这幅宏伟的油画上,海浪就像油墨的痕迹,发光的海鱼像一根根画笔的触痕,在这幅画上留下一道道光与影。 “好美。”她说。 一只鲸鱼突然冲出海面,就像被群星簇拥一般,划出了一道青色的银河,鲸鱼落入水中,就像画师厌倦了用画笔描绘,转而用大片的色彩渲染这幅巨作。 “它们知道死亡吗?”歆雨依偎在布莱克怀里问。 “对于它们来说,生是一切,死不存在,两者是割裂的。”布莱克回答。 “它们一定知道活着是什么,但是不会知道死是什么。它们不是在逃避死亡,而是在追逐生存。” “这样啊……”歆雨喃喃道。 鱼群从罗德岛面前经过,分流。 “我们结婚了,有孩子吗?”歆雨小声问。 “……” “他还是她,叫什么名字呢?” “……” “我该去准备一下了。”布莱克起身。 “去吧。”歆雨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 闪灵站在观望台边,默默地看着罗德岛的脊骨。 “啊,多么宏伟的生物,即便死去了,利用它的尸体建造出来的东西也是一个奇迹。” 黑蛇来到观望台。 “但是,即便是它,也有死亡的一天。”黑蛇背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你变得悲观了,变得感性了。”闪灵盯着脊骨看。 黑蛇叹了口气:“也许吧,我的乌萨斯没了,我的神格没了,我毕生的理想没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孤魂野鬼罢了。” “这是你应得的。”闪灵说。 “那现在的这个世界,是我们应得的吗?”黑蛇反问。 “我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闪灵回答。 钢筋束缚着脊骨,虚拟神经缠绕着脊骨,为罗德岛提供运动与变形能力。在闪灵看来,白褐色的脊骨被黑色与白色的线条缠绕,束缚,就像命运之线一样。 “拥有神的视角,是一种什么体验呢?”闪灵忽然问。 “很宏大,很充实,你感到无所不能,你感到无所不知,”黑蛇说,“但是也仅仅于此了。” “就像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一句话‘农民幻想皇帝的生活,就是拿着黄金锄头来耕地’。我们拥有神的力量,但是眼界依旧没有超出这个世界的界限。” “但是,眼界终究是次要的。诗人看到万物,士兵只看到沙场,但是士兵可以征服,诗人却只能叹息。就像我们……和这海里的魔鬼一样。” “我们为什么输,只是因为我们不够强大。生存的第一要义,是暴力。” “……”闪灵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曾经热闹忙碌的罗德岛,此时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仔细听,还有船外风声的嘲笑。 “你想活下去吗?”黑蛇问。 “我不知道。”闪灵回答。 “你这么想就错了,我们要成功完成任务,首先要活下去,要有活下去的欲望,活下去,你才可以完成你想做的事。”黑蛇说。 闪灵怔了一下。 “给自己活下去的愿望吧,那样你才有动力。”黑蛇轻笑起来,转身离开了观望台,“你现在的眼神,总是让我想起我的养女,那充满希冀,与迷惘的眼神。” 闪灵独自在观望台待了许久。 她慢慢低下头,陷入沉思。 - 米莎正在将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弹匣里,然后装在义体上。 “吃糖吗?”歆雨递给她一块糖。 “……”米莎的眼神移到糖上,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接过去。 “谢谢。” “不客气。”歆雨微微一笑。 米莎瞟了歆雨一眼,眼神回到弹匣上。 歆雨上前帮她压子弹。 米莎压子弹的动作滞了一下。 “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个。”她冷声说。 “看那些拿铳的干员们使用,看多了,自己自然就会了。”歆雨回答。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很轻很轻的压子弹声。 “你又想对我说教什么吗?”米莎忽然问。 “什么都没有,只是想陪你一下。”歆雨笑笑。 “别烦我。”米莎斥责道。 “你和小兔兔年纪差不多吧,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已经16了,连成年都还没到呢……”歆雨缓缓说,“身为姐姐,却只能看着妹妹们比我先离开……” “有什么用?我们再怎么挂念,她,他们,都回不来了。”米莎轻哼一声。 “我不想让你也一样。”歆雨说。 “那又如何?我们的结局都是一样的!”米莎不耐烦地摇摇头。 “但是你,你没有任何错,米莎小姐。”歆雨说。 米莎压子弹的手滑了一下,但是子弹没有掉。 “你是对的,我们活着,不是为了忏悔,而是记住他们。我们,就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了。”歆雨看着米莎。 米莎久久没有再压子弹,撑在桌面上,一言不发。 “我向你保证,米莎妹妹,”歆雨郑重地说,“如果我们可以活下来,我会一直陪着你。” 米莎猛地吸了一下鼻子。 歆雨将手放在米莎完好的手上,轻轻摩挲。 米莎缓缓拿起弹匣,继续压弹。 “我们要去哪里呢?”米莎问。 “火照亮的地方。”歆雨回答。 米莎压完最后一颗子弹,塞在自己的腰带上。 “加油,米莎小姐,我们一起加油。”歆雨微笑着说。 歆雨走后,米莎盯着桌面看了许久。 她拿出一张藏着的照片。照片里,她像以前那样,放肆地大笑,亚历克斯一脸憋屈地被她拉起一个笑容,还有碎骨小队的成员在后头一起陪着他们。 “亚历克斯……”她很小声很小声地喃喃道。 “姐姐想带着你……再去野餐一次……” - 布莱克也在看着相片。 那是歆雨来罗德岛的第一次的生日,罗德岛全体开趴为她庆祝,寿星歆雨、锡兰和能天使拉着霜星一起,偷偷将一大块蛋糕抹在布莱克脸上,w一脸不情愿地站在相片的角落,淑华兹被锡兰拉着,很勉强很勉强地摆了个剪刀手,阿米娅抱着歆雨,笑得那么灿烂,煌将迷迭香扛在肩上,迷迭香手里拿着蛋糕,即将落到歆雨脸上,小熊团正忙碌地帮忙做菜,ace框着scout给歆雨生日礼物,使徒组(闪灵,夜莺和临光)给歆雨送了个大公仔,连稀有精灵凯尔希都被拉过来,此时正坐在相片的另一头喝茶。照相的是亚叶和铃兰。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同框。 轻柔的脚步声,布莱克立刻把相片收起来,回到准备工作中。 “嘿。”闪灵走过来。 “嗨。”布莱克对她笑笑,将数支弹匣收到腰带中,接下来准备针对海嗣的武器。 “那把贫嘴的剑杖呢?”闪灵问。 “……”布莱克没有明说,只是示意自己腰间的毛笔。 “……抱歉。”闪灵垂下眼睛。 她放下长剑,无声地上前,给布莱克整理衣服。 “我们赦罪师,有一个很古老的传统。”闪灵开口。 “每一代,都会是一男一女,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当母亲怀上弟弟的时候,父亲就会死亡,当弟弟降生的时候,父亲的法术、意识,一切的一切都会给予弟弟,母亲的则会给我。” “换句话说,我们赦罪师的每一代,都会是两个灵魂,同样的灵魂在每一代中传承。” “那天晚上,我看着我的母亲生下弟弟,我看到了……我的父亲的影子,移植到了弟弟身上,他成为了下一个……父亲。在这之后,我母亲的一切也给予了我。我们共同长大,我的弟弟,成为了另一个父亲。” “很有趣。”布莱克轻声说。 “我一开始以为,生命就是这样,父母的意志会来到我们身上,他们没有死,只是以我们的肉体活着。但是随着我看到了更多东西,学到了更多东西,我知道了在外面的世界,人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传承,没有共生,只有一声叹息,一个普通的灵魂就这样逝去。” 闪灵的手停了下来,无意识地远离布莱克。 “有一天,我终于理解了,我和我的弟弟只是工具,赦罪师传承的工具,我们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我们死了,我们的意志就会彻底被禁锢在下一代的意识中。” “那一天,我离开卡兹戴尔,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夜莺,一方面,是想逃离我的宿命——作为下一代赦罪师的苗床,作为后代的工具。但最重要的,我想知道,生命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于是我当上了拯救生命的医生,成为了使徒。” 听完了故事,布莱克沉默了许久,微微点头。 他回过头来看向闪灵的长剑:“所以……你手上的长剑……是你的母亲的力量。” “你一直都这么聪明。”闪灵微笑。 她垂下眼帘,布莱克注意到,她的小手开始握紧,似乎在下一个巨大的决心。 “罗宾先生……”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了,叫我布莱克都不行吗?”布莱克笑。 闪灵滞了一下:“啊……布莱克。”她顿了一会,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但是拯救了很多生命,我对于生命的理解还是处在一知半解的状态,这一度让我十分苦恼。因为,即便我救下来他们,我也无法理解他们的感受,无法理解他们的喜悦。” “……直到遇见你。” 她在布莱克面前停下,她很想迈出这一步,但是一道无形的阻力阻碍着她。 “我第一次认识到,生命的热烈,如同试管中激烈的化学反应一般,如同从法杖尖喷涌出炽热的源石技艺一般,如同喷涌而出的火山一般……” 布莱克停在那里,默默地听着,闪灵下定决心,闭上眼睛,上前抱住布莱克。 “我对你……有着强烈的爱意,布莱克。”她用尽力气,小声说道。 “我第一次……能够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情感,即便连我都无法抑制。” “你让我知道了……生命的意义何在。” “你让我体验到了……生命里那最炽烈感觉……” “……” 闪灵微微颤抖起来,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她是那种如同雕像一般的存在,美丽,冰冷,不真实。 这一刻,她和一位普通人无异,她在恐惧。 “抱歉……”闪灵松开布莱克。 布莱克上前一步,闪灵始料不及,被他捧住脸颊,轻吻额头。 布莱克慢慢离开她,搂住她的腰,拉起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她的心脏处。 “我在这里。”他说,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 “你在这里。”他说。 闪灵慢慢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拉住布莱克的手。 她慢慢抬起头,深情地看着布莱克。 她踮起脚尖,吻了一下布莱克的脸颊。 “布莱克……” “带着我的爱意,去完成你的使命吧……” if.最终幕·合唱:飞蛾扑火(2) 罗德岛慢慢移动起来,前端开始入水。 “设备一切正常,测试通讯。”歆雨说。 “舰体正常,通讯正常。”米莎的通讯。 “外围正常,通讯正常。”闪灵的通讯。 “我必须承认,一年前的我可真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坐在罗德岛上,拯救这个该死的世界!”黑蛇大笑道。 “我也想不到,来到另一个世界,我还是得往海里跑。”布莱克轻笑。 “我想不到的是,今天我会肩负这么大的责任,还有点小紧张呢。”歆雨神采奕奕地说。 “……”闪灵嘴角高高扬起。 “……”米莎默默地靠在走廊上待命。 罗德岛冲破海洋的画作,带着长长的银河冲向深渊。 - “现在进入海嗣探测范围,立刻释放诱饵弹。”歆雨下令。 布莱克点击按钮,数枚水下导弹从舰体排入海中,发出了无法听见的巨响。 下一刻,在驾驶舱的所有人睁大眼睛。 “上帝啊……”黑蛇喃喃道。 黑压压的点从海洋深处飞出来,朝着诱饵弹的方向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游过去,就像千千万万个死神一般。他们料想到会有很多海嗣围着这棵树,但是没想到海嗣的数量几乎可以堆满一道山脉。 “距离28海里!”黑蛇说,他会一些法术,其中就包含了测距的法术,感知到树的存在,便释放法术探测距离。 “全力加速!”歆雨大喊。 罗德岛顶着黑压压的海嗣群,逆向开往海洋深处。所有人都感受到舰体剧烈的颤动,可见外面的海嗣有多强壮,在水下的速度有多快,而这还是最外围的海嗣层,可想而知越往下的海嗣有多强。 万幸的是,罗德岛的隐形装置还没有损坏,歆雨还特别下令,除了动力舱和隐形系统以外,所有设备全部关闭,甚至探测器也不敢开启,只靠他们自身的感知来获得树的位置。舰体的灯都换成了紧急模式,再加上诱饵弹的干扰,海嗣群暂时还没有发现有一艘船正在朝着它们老家冲过去。 “距离24海里!”黑蛇说。 闪灵不自主地握紧手中的长剑。 - 深海中心,一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睁开,瞳孔像蛇一样收缩。 “他们来了。” - “距离20海里!”黑蛇说。 海面的光线彻底消失,罗德岛彻底淹没在黑暗之中。 “警告:舰体遭到利器攻击。”prts说。 “该死的,他们发现我们了!”黑蛇大吼。 “不要慌!受损频率很低,受损面积很小,它们应该只是发现有个奇怪的物体在移动,现在在试探,不要担心!继续全速前进!”歆雨镇住场面。 黑暗的海水中,一群人鱼游到了罗德岛,她们抓住罗德岛的外壳,利用她们曾经人类的感知能力,仔细触碰,在感知到罗德岛的存在后,立刻发出超声波。 那是罗德岛的丧钟。 - “距离18海里,肉眼可以看见目的地了!”黑蛇说。 一个蓝点出现在无尽的黑暗中,如同海洋中的星辰一样,一闪一闪。 但是下一刻,罗德岛被一个巨大的物体撞击,所有人猝不及防,都飞了出去,罗德岛直接被撞离航线,如同被丢弃的罐头一样坠入深海中。 一切都慢了下来,布莱克迅速接住歆雨,用追影给她断掉的安全带连上去,随后戴上假面,光振开启,立刻回到操作台上,在一瞬间操作系统,排出压力舱里的水,使得舰体的压力平衡,勉强稳住了舰体。 “现在才是真的发现我们了……”歆雨很适应被瞬间移动的感觉,显得很冷静,开始下令反击,“米莎小姐,启动第一轮防护!” 米莎稳稳落地,没有受伤,她收到指令,开启pad,水下无人机从舰体飞出。这些无人机原本是用于部分高压情况下的勘察任务,没有装备武器,因此只是改装让其搭载米莎自制的水下炸弹打击敌人。 水下无人机撞在了未知的物体上,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米莎改装了自己的火药配方,使得其既可以在水下爆炸,也可以产生强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中辅助照明。 驾驶舱里的三人倒吸一口冷气。 克拉肯,斯卡蒂身边的鱼龙海嗣冲着他们游过来。 “我们不能拖时间了,更多的海嗣会过来!”歆雨大喊。 布莱克反驳:“不!罗德岛的水下移动能力比不过对方,对方可以在水中超音速行驶,我们在1海里以内就会被它追上!” “我去拖住它。” 闪灵的通讯。 “你可以么?”黑蛇问。 “我有办法,但是估计拖不了多久,而且会引来海嗣,你们必须尽快。”闪灵说,“布莱克,我已经准备好了,打开舱门。” 闪灵带上长剑,在腰后系上安全绳。 闸门打开,狂暴的水流立刻冲了进来,闪灵的眼神没有半点恐慌。 水流忽然在她周围形成一个球形,是她形成了护罩,阻止了自身被水淹没。 教条力场。 闪灵潜入海水中,但是深海的压力超过了法术承受的极限,巨大的压力很快让教条力场的护罩出现裂痕。 在水中,闪灵缓缓拔出长剑。 驾驶舱中的歆雨忽然看到了周围的视野,就好像海里升起一轮太阳一般。 在闪灵面前,如同山一般巨大的鱼龙被照亮,正飞速朝着她的方向游过来。 闪灵收好剑鞘,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母亲,保佑我。”她轻声说。 长剑斩下。 一轮挥出的金光斩断了海水,将克拉肯击退,即便在水下都可以听见海嗣的哀嚎。 斩断晨昏之剑。 “漂亮!”黑蛇呐喊。 “布莱克,关闭闸门。”闪灵冷静地说,就好像刚才只是出门溜达了一圈,用安全绳将自己拉回来。 - “警告,外壳受压过大,开始出现破裂。”prts报告。 “还有14海里!已经可以用肉眼确定方向!”黑蛇大喊。 罗德岛的面前,蓝光开始变大,如同天上的那轮蓝色的太阳一般耀眼。 歆雨本能地捂住嘴,她可以看得到,绕在“太阳”的巨大的“卫星”。 上百万的海嗣,它们这么围在一起,可以挤满一个炎国。 “各位,我准备开始集中注意力了,歆雨,穿好防护服,黑蛇,掩护我。”布莱克说。 歆雨立刻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防护服穿上,这是布莱克为罗德岛特别制作的防护服,可以顶住神威领域的压力。 布莱克戴上假面,降临模式开启,在神格的驱动下,世界树开始延伸出他的身体,在他的脚下扎根,树枝很快长出来,缠住罗德岛的管道。 在闪灵这里,她很快看到黑金色的树枝从四面八方伸出来,缠绕住罗德岛的脊骨,神秘的符文在脊骨上出现,产生轻微的震动。 罗德岛整个开始变为一棵世界树。 米莎的通讯打断了歆雨的出神:“各位注意,我这边可以看到大量的海嗣朝我们这里游过来,需要防御吗?” “立刻开启防御。”歆雨回复。 “收到,正在开启第一和第二条防线。” 米莎挂断通讯,操纵pad。罗德岛将所有的水下无人机发射出去,同时罗德岛的舰炮准备就绪,朝着海嗣发射诱饵弹。 由于准备得仓促,他们只来得及准备诱饵弹,鱼雷这样的武器根本来不及准备。毕竟谁也想不到,有一天这个世界需要一艘陆行舰下水来拯救。 海嗣暂时被干扰了,仅有部分海嗣冲破防线,但是瞬间被神威领域压成肉饼。 - 第二轮冲击撞过来,米莎猝不及防,直接摔了出去,pad也被摔碎。 “怎么回事?那条大海嗣追上来了?”歆雨一脸震惊。 “不……”闪灵睁大眼睛。 “那是……另一只大型海嗣。” 当它靠近罗德岛的时候,闪灵认出了它。 “那是……愚人号。” “什……”歆雨还没惊呼出声,第三次撞击。 “警告,舰体严重破损,海水渗漏。”prts说。 内层的海嗣已经来到了罗德岛附近,依靠野蛮的力量和尖利的爪子撕开了外壳,冲进罗德岛内部。 “我们被入侵了!”米莎大吼,双手两把铳,对着入侵的海嗣疯狂射击。 闪灵这边也不乐观,海嗣的肉体力量极强,她的法术只能击退它们,但是造成的伤害被它们瞬间痊愈。 “8海里!”黑蛇大喊。 第四次撞击,克拉肯还是追上了罗德岛。 “它缠上我们了!”米莎大吼,歆雨快听不见她的声音了,那里全是铳械的射击声,还有海嗣的啸叫。 米莎且战且退,对方实在是太强了,铳械甚至连击退它们都做不到。它们已经长出了厚厚的鳞甲,子弹打在上面直接被拐弯。米莎不得不切换成榴弹发射器,用上她可以做到的最强威力的配方,而这也只是勉强击退它们。 它们在一年的征服中,经历过数个大国级武力的镇压,进化了超过数亿次,此时一个女孩diy的武器对它们来说如同孩子的玩具一般。 下一刻,一把长槊刺穿了米莎旁边的舱体,将米莎贯穿,女孩震惊的神情还没表露出来,就被丢到无尽的海洋中。 “米莎小姐,米莎小姐!!!!!”歆雨焦急地呼唤着。 “博士!我这边遭遇深海猎人!他们已经彻底海嗣化,但是实力更上一层楼。”闪灵的通讯。 “什么……”歆雨慌了。 黑蛇立刻冲出驾驶舱。 布莱克已经进入状态了,此时他成为了世界树的一部分,对外界失去了一切感知。 罗德岛还在全速前进。 4海里…… - 海嗣幽灵鲨站在闪灵面前,此时的她哪里还有那时的美貌,曾经的俏脸彻底发青,如同僵尸一般,细小的鳞片遍布她的脸颊,如果不是那个生锈的圆锯,谁也想不到这位就是那个喜欢跳舞的高傲美人。 天花板被撕开,海水喷了进来,被闪灵的教条力场挡住。 克拉肯的眼睛出现在闪灵面前。 闪灵没有犹豫,立刻拔剑—— 白色的迅影撞入舰体,将闪灵钉在墙上。 “额啊……”闪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 浊心斯卡蒂的手贯穿了她的腹部,将她钉在墙上。 “……”浊心斯卡蒂凑近闪灵的颈窝,轻轻嗅嗅。 “你身上……有他的气味。”她轻声说。 闪灵感到呼吸困难,拼命抓紧出鞘的长剑,想要刺穿浊心斯卡蒂。 “……”浊心斯卡蒂嗅嗅闪灵的唇。 “你亲过他。”她轻声说。 闪灵持剑的手被斩断,消失在狂暴的海水中。 “布莱克是我的。”她歪了一下脑袋,冷冷地说。 她将手从闪灵的腹部抽出来,捅进闪灵的心脏。 闪灵喷出一口鲜血,将浊心斯卡蒂染红。 “只能是我的。”她放下闪灵,轻声说。 闪灵已经说不出话了,生命逐渐从这具躯体流逝,美丽的眼睛慢慢失去神采,被浊心斯卡蒂随手丢进海水中。 - “闪灵小姐!闪灵小姐!”歆雨拼命尝试通讯,泪水掉了下来。 黑蛇的频道也传来激烈的响声。 “黑蛇!”歆雨赶紧切换频道。 “别管我!罗德岛的博士!快点冲进去!不要犹豫!!!”黑蛇大吼,此时他正在和海嗣乌尔比安激战。 歆雨看向眼前。 布莱克彻底变成了一个树人,世界树染上了他的力量,变成了黑金色,此时树枝和树根彻底占领了整个驾驶舱。从外表看来,罗德岛无视了克拉肯的缠绕,世界树的树枝将其缠满。 歆雨的目光变得惊恐。 罗德岛的面前,一片耀眼的蓝光,在那其中,黑压压的海嗣冲过来,撞到罗德岛,将罗德岛的外壳彻底撞碎,克拉肯不断撕咬罗德岛,将其一半都彻底撕下去,但是对世界树枝无可奈何。 但是歆雨没有放弃,她还在推着前进的操作杆,驱使罗德岛前进。 - 驾驶舱的门被撕开。 歆雨流着泪回头,眼神变得绝望。 浊心斯卡蒂慢慢走进来。 - 布莱克忽然醒过来。 他在一片白色之中。 “亲爱的,你醒了。” 布莱克这才注意到,浊心斯卡蒂站在他面前,那个熟悉的女孩,用最甜美的笑容看着他。 “这里是……哪?”布莱克嘶哑地问。 “独属于我们的地方。”浊心斯卡蒂朝他伸出手。 “现在,就属于我们两个人了,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永远在这里,建造一个家园,生好多好多的孩子,永远在一起,永远……” 她比记忆中的她更美,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若有若无的忧愁,取而代之的是容光焕发,就像被阳光驱散的乌云一样。 她站在光里,如同焦急等待的新娘,等待着幸福的降临。 “……” “亲爱的,你和你的伙伴已经很努力了,我很赞赏你的勇气,现在是时候休息一下了。”浊心斯卡蒂上前一步。 - 在罗德岛的舰桥上,黑蛇终究还是不敌三位海嗣深海猎人,被他们的武器刺穿,海嗣歌蕾蒂娅上前,将他拦腰斩断。 - “来吧,亲爱的,和我走吧,我们永远在一起。”浊心斯卡蒂示意一下自己伸出的手。 布莱克默默地看着她伸出的手。 “不。”他抬起头。 浊心斯卡蒂的眼神变了。 “不。”布莱克退后一步。 “你知道,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吗?”浊心斯卡蒂的声音冷了有一百度,阳光散去了。 “上一次,在伊比利亚之眼,你拒绝了我,拒绝了那个可怜的女孩。这一次,是不是也是一样?为了这片大地?”她学着凯尔希的语气,“还是为了你们人类那些乱七八糟的七情六欲?” “不……”布莱克轻声说。 “我只是,将我的命,还给这片大地而已。” “还有,满足一位老友的愿望。”他忽然想起来。 他拔出负屃,一把墨痕剑出现在手上。 “为了睚眦。”负屃颤抖着说。 布莱克刺穿了浊心斯卡蒂。 “再见了,伊莎玛拉。”他轻声说。 浊心斯卡蒂的眼睛睁大,似乎根本没有料到这一出,她踉跄着退后,整个世界随着她的受伤开始碎裂。 在坠落的碎片中,浊心斯卡蒂盯着布莱克,那眼神,充满着多少的怨恨…… - 歆雨紧紧抱着布莱克,她的眼泪已经干涸,她死死盯着不断靠近的浊心斯卡蒂。 0海里。 罗德岛遍布世界树的树枝,只剩下半截船身,还缠着一只克拉肯,不断坠落。 如同一颗流星一般,坠落进在了蓝光之中。 斯卡蒂的面容,带着些许迷惘。 歆雨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亲爱的……” “你做到了……” 她抱着布莱克,三人被蓝光吞噬。 - 黑蛇的上半身倒在舰桥上,看着逐渐靠近的蓝光,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塔露拉……” “我回来了……” “别嫌弃我啊……” 静默之中,蓝光开始无声地扩大,逐渐将整片海洋吞没。 艾丽妮站在海嗣群上,默默看着从海洋升起的,逐渐扩大的蓝光。 她闭上眼睛,嘴角扬起,化为灰尘。 - - 对于海岸上的一只蚂蚁来说,这是一片巨大的蓝色,在它理解这片蓝色之前,它的生命便来到了尽头。 对于飞行中的海嗣来说,那只是又一次平凡的被狩猎,它振动翅膀逃离,全身的感知细胞都在运转,在它最后的几分钟,它还在想着哪里是下一个可以栖息的陆地,还在想着下一顿美餐在哪里。 对于炎国的一棵千年古树来说,那笼罩天边的蓝色,似乎是新的阳光……无所谓了,反正它释放出了强烈的紫外线,连古树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机,它唤醒了自己的细胞,为这片大地带来最后几分钟的新鲜氧气。 对于曾经成长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个文明来说,这是一场迟来的,却依旧盛大的落幕,只是没有人知道,不会有人知道,也没人在乎是否知道。 对于这个星系来说,这是一场不小的改变。这个星球很快就会坍缩,甚至爆炸,整个星系花了几万年建立起来的微妙平衡,又要再花几千几万年重新建立新的秩序,然后等着又被某个该死的意外打破。 对于整个宇宙来说,这又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一天。那小小的蓝光,几百光年以外有一个,几万光年外也有一个,哪里都会上演,每天都会上演。 几亿年前如此,今天如此,几亿年后也如此。 ss4.5、覆水难收(1) 布莱克睁开眼睛。 他正身处一个金碧辉煌,但是又古朴典雅的船长室中,此时正躺在沙发上。 主位上的,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狄奥尼索斯。 - “一场难忘的冒险,不是吗?” 狄奥尼索斯微笑,起身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示意他过来坐坐。 布莱克重重地躺回去,长长地叹了口气,还是起身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高背椅上。 “为什么我有种阿龙纳斯教授的感觉,被绑到了你这个尼摩船长的鹦鹉螺号上?”布莱克叹道。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我引导你来到这里,和你一起见证两万里壮阔的海洋。”狄奥尼索斯举杯示意。 布莱克端起酒杯,鉴赏了一下,将威士忌一饮而尽。 他长舒一口气,望着酒杯咂咂嘴:“高原骑士,54年的,还得在你这才可以喝到这么好的酒。” “就是嘛,我们就不该做敌人,仔细想想,很多事情,如果你提出来,或者我和你解释一下我的动机,不就解决了嘛。”狄奥尼索斯笑道。 布莱克将酒杯递过去,狄奥尼索斯打了个响指,酒瓶里的酒下降,酒杯自动续满,布莱克接过杯子,慢慢品尝起来。 “看到未来的感觉如何?”狄奥尼索斯问。 “不好,”布莱克回答,“尤其是我只能看到一个未来的时候。我徒有力量,却谁也保护不了。” “你那冠冕堂皇的理由骗骗你的小女友就行了。”狄奥尼索斯靠在椅子上,绿色的眼睛直视布莱克,“你有了牵挂,你开始害怕死亡。” “……” “毋需否认,布莱克,仅仅是观察你的行为便可得知,你的犹疑很明显。”狄奥尼索斯说。 “是。”布莱克承认了。 “在那个未来里,不,即便是现在的你,也早就已经意识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牺牲你自己,用体内的世界树和逆卡巴拉树反应。但是问题是,如果你走了,你的女友们的思念怎么办?甚至……你在担心,你一走,世界树会不会回来报复这个地方。” “……是。”布莱克摇晃酒杯。 “这,就是神的视角啊。”狄奥尼索斯说。 “……第一个未来,和第二个未来的关键,是在我,是吧。”布莱克问。 “是,一个是你拒绝了我们的女主角,一个是你接受了我们的女主角。”狄奥尼索斯说,“第三个和第四个,有些微妙,那个叫水月的孩子试图解析第三个未来,但是需要他牺牲作为人类的肉体,彻底接入海嗣的意识,所以后面的信息连我们都不得而知。但是那个叫海沫的孩子居然做到活下来了,所以,事成之后,我会把她拉过来好好研究一下,然后让她成为我最喜欢的歌伶。” “那也是个小美女啊,布莱克你的桃花运怎么就这么好呢。”狄奥尼索斯感叹道。 - 狄奥尼索斯凑上前:“说实话,我们真的不能合作那么几次么?我们大可以坐在这里,每天开着窗,吹着海风,喝点美酒,聊聊泰拉的各种趣事,就这么度过几百年几千年,难道不舒服么?” “那你伤害过的那些人呢?因为在你伟大的计划和剧目之下,丧失性命的人呢?”布莱克歪脑袋,“刚才那个,是一个可能的未来,是吧。” “对的。”狄奥尼索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反世界树的靠近,可以扭曲周围的一些定律,人类无法感知到这种变化,除非靠得很近。但你不同,时间对你而言变成了可控的维度,你可以同时看到过去,现在,未来。” “这里,不是醉徒幻境。”布莱克环顾了四周,“而是混沌。” “没错,我没有你的诺希特海姆那样的独立领域,只好把这里当做我的天地,从小,到大。”狄奥尼索斯把玩着酒杯,“我想着,我们两个仅剩的奥林匹斯神,第一次这样子面对面地聊一聊。不用担心灯塔那边的小美女们,这里和时间隔绝,我们在这无限久,她们可能才刚刚挥下一剑。” - 一排排油画呈现在闪灵和w面前,风格各异。 “我有预感,我要走进这些画里。”w说。 “你没猜错。”闪灵拿出一把匕首,抬起手上的一个小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好了形态各异的玩偶。她在玩偶上划了一刀,玩偶立刻流出血来,她将沾血的匕首刺在画上,“一种古老但失传了的法术,将一个由法术组成的空间以画的形式封存起来,只有画的主角的血才可以进入其中。” 闪灵伸手,手进入了画中。 “看来,这个可怜人的灵魂,被困在了这幅画里。”她环顾这个画廊,“可以得知,这里有一个极端的管理者,喜欢制作玩偶,无辜的人们的肉体被制成了玩偶,灵魂被封在了这些画中。” 闪灵没有回头:“w小姐,拿出你的刀,在画中世界有两个准则:没有物理定律,法术至上,我们想要防御,只能使用冷武器。” “有个赦罪师妹妹真好,不用脸探陷阱了。”w拍了一下闪灵的肩,先走入画中。 - 狄奥尼索斯推出一盘摆好了的象棋:“你知道,为什么我在蓝色社会,把自己的代号设置为‘t’么?” “tpaγwδ?a,也可以是tragedy。”布莱克回答,执白棋,先手e4。 “是的,我并非那种无情的家伙,恰恰相反,我很喜欢人类的那种抗争精神,从远古的史诗到今日的传奇,即便在最艰难的时期,英雄们也不曾放弃希望。将这种精神挥洒到最后一刻,那是他们最伟大的时候,对我来讲,这才是悲剧的精髓,无意义的毁灭是无趣的。”狄奥尼索斯捏住兵,推到两格外,c5。 “就像,刚才的小故事一样,不是吗?可惜了这么好的闪灵小姐,如果宙斯那老家伙还健在的话,一定会把她追到手的。”狄奥尼索斯开玩笑。 布莱克沉默了一会,走马,nf3。 “我理解,但我不认同。”他缓缓说。 “即便我们是仅剩的奥林匹斯神,还都讨厌奥林匹斯么?”狄奥尼索斯走马,nc6。 “我们之间的鸿沟远远大于我们的桥梁。”布莱克说,d4。 “即便我向你保证,如果你加入蓝色社会,我会退出这起事件。这里的一切都会回到原样,超夜也会按你的意见销毁,而你只需挂名在我们组织,罗德岛、你的小女友们也不会有任何事,你也不会接受么。”狄奥尼索斯的声音冷下来,吃掉了布莱克的兵,cxd4。 布莱克盯着棋盘,走马吃掉狄奥尼索斯的兵,nxd4。 狄奥尼索斯出兵,g6。 “在那座灯塔上,有一个女孩子,她的妈妈被人杀死,她的爸爸被人以不存在的名义带走,她的心里满是悲伤。” 布莱克说,走象,be3。 狄奥尼索斯走象,bg7。 “她还没有成年,她需要一个家园,她需要一个可以安慰她,保护她的人。你呢,给了她绝对不能碰的东西——复仇。” 布莱克出兵,c4,盯着狄奥尼索斯看。 狄奥尼索斯走马,nf6。 “告诉我,现在她心上的伤痕越来越深:看到了自己什么也做不到,连愤怒都显得那么无力,你可以弥补么?” “复仇,是本能。”狄奥尼索斯说。 “一个少女应该学习控制本能,而非纵容本能。”布莱克反击。 “人活下去,要有活下去的理由,没有比复仇更好的理由了。”狄奥尼索斯说,“我给了她最想要的东西。” “歪理。”布莱克轻声回答。 “那你是说,让她原谅杀掉她母亲的人?”狄奥尼索斯问。 “你很会带歪节奏,我的酒神先生。”布莱克冷笑,“她现在需要引导,需要安慰,需要陪伴,一味的复仇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她不会理解复仇为何物,她不知道复仇之后那更大的空虚,她更不知道想要填补这种空虚,只有更多的仇恨。她不应该遭受这些。” “那那些罪恶之人呢?”狄奥尼索斯问。 “他们会被审判,如果没有人审判他们,我可以,没有比神更适合审判的存在了。”布莱克回答。 “那在这片土地上遭受同样命运的人呢?”狄奥尼索斯问。 布莱克嘲讽般地笑起来,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拿起杯子,品尝着杯里的酒液。 他把玩着酒杯:“真是不错的酒,不愧是高高在上的酒神,这都给你找到了。你是对的,我的确有段时间没有喝酒了。因为罗德岛嘛,你也知道,对酒精限制得很严,我有些丫头也管得很严。就比如上次陪歆雨出差的时候,本来都经过一个酒厂了,就是被她拉着不给进。没办法呢,我当时被酒精迷惑了,都给忘了还有24位感染源石病的小朋友需要我们带回岛上救助呢。” 狄奥尼索斯听罢,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微微点头,再也没有接话。 布莱克走马,nc3。 狄奥尼索斯走马,ng4。 布莱克出后,吃掉了狄奥尼索斯的马,qxg4。 狄奥尼索斯走马,吃掉了布莱克的马,nxd4。 - “最后一幅画了。”闪灵和w来到了油画面前。 这是一幅很有趣的画,它处在画廊的尽头,面前还专门有一个红毯,装饰都比其他画要奢华。 它的内容有些奇怪,一个高塔,近看……似乎还有一个人在上面? 很奇怪,到底是什么让它的地位这么高? 闪灵拿出玩偶,最开始摔得差点四分五裂的那个,w熟练地用刀划开手臂,将沾血的刀插在画上。 “我先进去了。”w行了个二指礼,跳入画中。 闪灵没有急着进画里,她看向不远处一直跟着她们的那只黑猫。 黑猫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她们,没有任何动作。 闪灵微笑,想走过去摸一摸黑猫,但是黑猫提前悠哉地离开了。 闪灵收回手,表情微妙起来。 她转回头,刚想进入画中的时候,愣住了。 她的手贴在了画上,没有进去。 入口关闭了…… 闪灵感到心里一股恶寒。 伴随着这一下,周围的建筑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形,逐渐潜入地底。 除了闪灵和那幅画,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旷房间。 这是个陷阱…… - “一个美丽的女孩,有着完美的歌喉和绝世的容颜,她本人也十分善良,善良到有点憨憨的,她理应被爱。”布莱克陈述道,“但是她却被迫离开了家园,身边只有一只小鱼陪伴,她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流浪,和这里的人们产生了羁绊,逐渐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了归宿。在她最具希望的时候,小鱼诱惑她唱了一首歌,但正是这首歌……成为了这片大地的丧钟。而女孩在绝望与悔恨中……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一场华美的悲剧,不是吗?”狄奥尼索斯说。 “为什么这场悲剧一定要上演?”布莱克问。 “因为没有比斯卡蒂小姐更美丽,更纯粹的角色了,这样一个尤物,需要一个完美的,戏剧一般的人生才可以配上。”狄奥尼索斯微笑。 “她不会是角色,她是一个有选择权的人。”布莱克说。 狄奥尼索斯审视着布莱克,神情严肃起来。 “我忽然理解了。”他微微仰头,忽然露出微笑,“我理解了。” “你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人……不,没这么简单,你以神的身份,把自己代入人的角度,尝试去理解他们。” “你也和我认识的那个狄奥尼索斯……没有任何区别。”布莱克轻声说。 酒神起身,背对着布莱克,看着身后巨大的落日葡萄园图,像在思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我以为,作为最后一位旧神,我一直在朝着同胞抛出橄榄枝。”他说,“看来我错得离谱。” “我们的棋局还在继续,狄奥尼索斯先生。”布莱克提醒道,“象吃马,将军。” 狄奥尼索斯怔了一下,微微回头。 “王向车两格。”他说,声音冷了很多,“你的计划已经被我看穿了,就像你的棋盘一样。不要以为你在我的船上留了两个人我就不知道了。” 布莱克愣了一秒钟,立刻低头,假装观察棋盘掩饰过去。 “车向王车移动三格,将军。他们正朝着你的船长室的方向来支援我,你的报幕人已经没了,拿下这艘船或许很简单。”布莱克立刻说。 听到“报幕人没了”的时候,狄奥尼索斯忽然微微仰起头,回头看向布莱克。 “啊……那你走了一记昏着,罗宾先生,象向车三格。”他说。 ss4.5、覆水难收(2) 这是一幅只用黑白色的油画,整个世界只有死寂,与令人窒息的黑白。 一个青年站在塔顶,一只脚已经踏出了一步。 “喂!疯子!” w在他身后。 “超级英雄电影看太多了是吧!走火入魔了?还想像他们一样跳下去?” “你是谁?”青年问道。 w随意道:“路过的好心人,不过如果你执意要跳下去的话我也可以考虑帮忙推你一把。” “好心人……”青年重复着这句话,忽然微笑起来,朝w递过去一张纸。 w接过那张纸,纸上却什么也没有。 她抬头想问这是什么的时候,面前青年却露出惊恐的表情,他的身体像是被拖拽着,掉下了高塔。 w傻了,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玻璃破碎的巨响,w连忙回头,看到…… 一个被强行破坏的黑色窗口,还有…… 浑身是伤的闪灵。 - “去的有点长时间。”闪灵虚弱地笑笑,朝出来的w倒过去。 w将破碎的画往旁边一丢,接住闪灵,抬头一看,眼前的景象让她从头凉到脚。 一个十层楼高的熊玩偶,后面背着巨大的齿轮,坐在地上,盯着w看。 玩偶的眼睛亮起光,发出了报幕人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 “让我们欢迎,剧团的新星,伤心的大锁的表演!” 在w惊愕的目光中,乐章响起,数十个玩偶亮起,将舞台点亮! - 序曲的乐章回荡在处于愚人号上。 “孤注一掷永不回头~ 我们的伪装游戏已至尾声~ 越过了“如果”或“何时”的念头,抵抗也无济于事~” 歌剧魅影的歌曲,覆水难收。 狄奥尼索斯清唱道,看向一旁的落地窗,欣赏着灯塔那一边的定格。 “看样子,你的计划失败了。”狄奥尼索斯说。 布莱克手指交叉,盯着棋盘看。 “象吃象。”他说。 “车向象四格。”狄奥尼索斯没有转头,几乎是立刻跟上这一句。 布莱克思考了几秒钟,咂了一下嘴。 “被封死了,真是遗憾,我还以为是一记妙着呢,当时闪灵小姐还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如果和博士一起的话,她们肯定可以完成入侵的。”他懊恼地说。 “你的计划已经很不错了,干掉了我的废物报幕人,干掉了我的两位剧团导师。说实话,你的这位博士很厉害,把我的剧团都搞得摇摇欲坠了,等我完成了我的计划,再好好会会她吧。”狄奥尼索斯回头,微笑着看着布莱克。 布莱克的眼睛闪过一丝光。 - w伴着闪灵闪避,大锁的一掌砸在地上,将她们掀翻。 w朝大锁掷出一颗燃烧炸弹,却被一个她身形这么大的小熊玩偶挡住,烈火瞬间将其吞噬。 但是更多的玩偶蹦出来,w反应迅速,用烟雾弹将自己隐蔽躲开。 更多的玩偶袭向闪灵,被金色的护盾挡住。 “这不是你的本意……”闪灵喃喃着,手上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和大锁一模一样的玩偶。 看到了闪灵手上的玩偶,全场忽然静止了一般,所有玩偶,包括大锁之内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按暂停键了?”w有些不知所措。 “那是一个可怜人的灵魂,被束缚在了这个残暴的机器里。”闪灵低声说,“现在,他在挣扎。” “那幅画里的那个跳楼的家伙?”w想起来了。 大锁忽然动起来,带着令人焦躁的金属生锈声,一切再度轰鸣,玩偶们逐渐靠近两人。 “……是的,只是现在,那个魔鬼的操控占了上风。”闪灵轻声说,缓缓起身,握住剑柄。 玩偶们长出尖锐的链锯,朝两人冲过来。 闪灵将法杖水平,开始拔出其中的剑。。 “喂喂喂,妹妹,这是要放大招了吗?”w赶紧跑到闪灵身后躲起来。 闪灵默默地看着大锁,被照亮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感,悲悯,悲痛,愤怒,迫切。 她忽然合上长剑,伴随着清脆的声响,金光立刻形成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摧毁。 如海啸席卷,似风暴摧残。 - “……”w从闪灵身后悄悄探出一个头。 烟雾散去,一个巨大的护盾笼罩在大锁周围,大锁毫发未损。 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周围的烟雾开始缓缓环绕着大锁旋转。 “w,闪开——”闪灵忽然大吼。 - “如怒火淹没灵魂~ 如浓烈欲望开启心扉~ 如甜蜜诱惑呈现眼前~” 狄奥尼索斯清唱道。 - 大锁释放了一股强劲的冲击波—— - w身上多处烧伤,闪灵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倒在地上喘着气。 w勉强支起身子,还想掷出炸弹,但是玩偶们靠近她们,释放出一种噪声法术,两人倒在地上捂着脑袋,根本无法起来。 大锁慢慢靠近她们,举起巨掌。 一切……结束了吗…… 闪灵倒在地上,不甘地想。 她不甘的眼神瞟到上空,看到了举起巨掌的大锁。 看到了大锁肩上的黑猫…… 黑猫?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引来最终乐章——” - 眨眼之间,黑猫从大锁身上跳下来,朝闪灵俯冲过来。 黑猫落到闪灵身上,竟然无视了周围的法术,抢走闪灵手上的玩偶,往一旁跑去。 大锁的巨掌忽然停下,注意力忽然被黑猫吸引,朝着黑猫进攻,玩偶们也转移方向,向着黑猫跑过去。 “那是什么?”w勉强爬起来。 “它的目标是那个娃娃。”闪灵理解了黑猫的本意。 “它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我去它的体内安放炸弹。”w掏出一把炸弹。 “我掩护你。”闪灵说。说干就干,在闪灵的应急治疗之后,w冲向大锁,很快在其身上划了个口子钻进去。 黑猫跳到闪灵肩上,嘴里叼着玩偶。 狂暴的玩偶剧团的目标转移,再度朝闪灵进攻。 闪灵的法杖闪起金光,闪灵开始奔跑起来,对着大锁释放金色剑气,打在了大锁的护盾上。 闪灵理解了,看来对方是法术护盾,物理上的进攻还是有效的。 她停下来,空手施法,大锁所在的地面上长出了黑色的树枝,将在场的所有玩偶,包括大锁在内全部缠住。 大锁的眼睛亮起,变得越来越狂暴,它撕开了闪灵的树枝,周围再度凝聚起强大的法术,下一波冲击波看似在所难免—— 大锁的身体忽然炸开,强大的法术戛然而止。 闪灵的嘴角微微扬起。 “唔哦哦哦哦哦!!!”w被炸弹的冲击波炸了出来,落到闪灵背后。 大锁彻底疯狂,伴随着眼里的红光,它露出狰狞的牙齿,竟然发出了一声咆哮,整个玩偶变得如同野兽一般,朝着闪灵扑过来。 闪灵丝毫不慌张,开始缓缓拔剑。 “汝之罪孽,在此偿还。”她低语道。 在大锁震天撼地的咆哮声中,赦罪师挥出了一道日轮,将巨大的玩偶淹没—— - 金光散去,伤心的大锁的一只手臂被劈下,伴随着巨大的声音,玩偶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不愧是妹妹呢,看来我这个做姐姐的功不可没呢。”w得意地走过来。 闪灵却没有任何高兴的表示,默默地看着大锁的尸体。 “w。” “嗯?” “你说,注定失败的反抗,有意义吗?”闪灵问。 “……” “即便在观众的眼里,只是一出滑稽的喜剧?” “……” “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就该不计一切代价拿回来,用肌肉,用牙齿,即便身上的血流尽。”w回答,“野兽如此,人类也如此,如果连自己东西都拿不回来,那就不配生存。” “……是的。”闪灵默不作声。 她垂下眼睛。 大锁忽然动弹了一下,两人几乎是本能地弹起手中的武器。 大锁再度缓缓起身—— - 混沌里,乐曲停下,一切回到寂静。 站在窗边的狄奥尼索斯微微皱了皱眉。 “看来博士和闪灵小姐还是挺有能耐的。”布莱克说,“车吃车。” 狄奥尼索斯深吸一口气:“兵吃车。” “你的两个象,很厉害,把我的报幕人的那些垃圾捣毁了。”他说,“早已听闻博士强大的指挥作战能力,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出乎所料。真是羡慕罗宾先生,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女友。” “象向象七格。”布莱克跟上。 “后吃马前兵。”狄奥尼索斯坐回座椅,饶有兴趣地看着布莱克。 “结束了,狄奥尼索斯,现在让我离开这里救下斯卡蒂小姐,否则接下来的事情你我都不会希望发生。”布莱克说。 狄奥尼索斯打了个响指,酒瓶里的酒自动蓄满。 “该你了。”他说。 “……你想把我困死在这里么。”布莱克说。 “只是暂时限制你的行动,直到我的计划实施完成,你是我的计划里最大的变数。”狄奥尼索斯说,“这里是混沌,也是愚人号意识的领域,而我,愚人号的主人,是这里的主宰。” “一艘船哪来的意识?”布莱克不相信。 “啊,这可不是一艘普通的船,”狄奥尼索斯摇晃酒杯,观察冰块在酒杯里的翻滚。 “海怪的尸骨,套上超强的能量,强行驱动这艘船。”布莱克皱眉,“怪不得这里可以养这么多的海嗣。” “即便你体内的世界树,也没法逃出去。”狄奥尼索斯漫不经心地接上。 布莱克不动声色。 “一场棋局嘛,双方的棋首先要对等。”狄奥尼索斯拿起被吃掉的象。细细观赏。 “那个演员的喉咙,你到底做了什么?”布莱克轻声问。 “增加棋子,扳回局面。”狄奥尼索斯微笑。 “你究竟想做什么?”布莱克皱眉,“唤醒海神,拿到逆卡巴拉树,一个夜神,还有未知量的超夜。这样的棋子对付我可太绰绰有余了,不,毁掉整个泰拉都绰绰有余。” 狄奥尼索斯沉吟了一小会。 “人类,虽然愚昧,自大,但是有一点他们认识的一直是正确的。”狄奥尼索斯说,“这里已知的疆域,是一片炼狱。” “炼狱?”听到一个意外的词语,布莱克挑眉。 “想要到达遥远的天国,必须经历炼狱的火海。”狄奥尼索斯端详着酒杯。 布莱克沉默了许久,也缓缓伸手拿起杯子。 - 一阵脚步声传来。 狄奥尼索斯抬头,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情。 “很遗憾,狄奥尼索斯先生。”布莱克晃晃酒杯,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象向象八格,移动一子将军。”他将杯子放在桌面上。 “很不幸地,将死。” 一锤定音。 - “啊,高原骑士威士忌,这令人神往的味道,无论在哪里都跑不过我的鼻子。” 阿方索来到了船长室。 ss4.5、覆水难收(3) 狄奥尼索斯少见地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阿方索无视了狄奥尼索斯,上前和布莱克握手,用人类的手。 “狄奥尼索斯,”他看向对方,伸出海嗣化的手,“再次见到你很高兴。” “你怎么可以到这里来?”狄奥尼索斯一脸难以置信。 “混沌这个地方,是你的领域,你是这次宴席的主人,让宾客无法出去。”布莱克说,“但宴席嘛,我也可以把人带进来。” 追影带着负屃回到了布莱克手上,趁着狄奥尼索斯看向窗外的时候,布莱克偷偷放出追影,牵着负屃飞出船长室。虽然负屃自己不会复杂的矩阵,但是布莱克会,他操纵追影,就像一只手一样握着负屃,画出矩阵回到现实世界,找到阿方索,并将他带进来。 狄奥尼索斯微微点头。 “哦,对了,狄奥尼索斯先生,谢谢你归还我的船。”阿方索说。 伴随着轰鸣,愚人号启动,狄奥尼索斯再一次震惊地看向窗外。 曾经的大副加西亚正在舱室里启动着各项仪器,众多穿着衣服的海嗣各司其职,将愚人号启动。 它们曾是这艘船的船员,虽然变成了海嗣,但是它们还残留着作为水手的本能,此时在它们人性的最后,终于可以再次启动这艘最熟悉的船只。 愚人号,回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里。当那熟悉的破浪带来的震动感传来时,每一只海嗣船员发出尖锐的吼叫,就像百年前,这艘船刚起航时船员的呐喊一样。 三人此时所在的混沌,变成了阿方索的空间。 “我想了无数种方式去报复你,但是此时此刻,你脸上的表情,就是我最大的报复了。”阿方索仰头,将酒瓶里的酒一饮而尽。 “现在,狄奥尼索斯,你的剧目结束了,你就在这个vip房间里,看着主角的胜利吧。”阿方索随手将瓶子一丢,示意让布莱克离开这里。 狄奥尼索斯微微点头,看着走出混沌的两人,然后将这里的出口封闭。 - 大雨中,现场一片混乱,各种各样形态的海嗣伴随着潮水扑向灯塔。女孩子们也在全力抵抗,灯塔周围,歆雨迅速组织起防线,阻止海嗣到达灯塔。 灯塔外围,大审判官指挥来自伊比利亚的支援开展火力压制,一时间,海面上全是灯光,布莱克不用电筒都可以看见周围的景象。 在雨幕之中,上空巨大的克拉肯正和两位深海猎人激战。 幽灵鲨被克拉肯击飞,在那一瞬间,黑色的迅影飞上去抱住她,缓缓降落。 “啊……布莱克你回来了!”幽灵鲨惊讶地看布莱克,立马用力抱住他。 “布莱克!”海沫不知从哪里出现,从后面抱住他。 “海沫小姐?”布莱克被她突然的这一抱吓了一跳。 “呜呜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她没有理会布莱克,在布莱克怀里哽咽。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布莱克搂住海沫。 “亲爱的!!”歆雨跟着小跑过来,艾丽妮护送着她。 “愚人号已经夺回来了,这边怎么样?”布莱克放下幽灵鲨。 “很有趣,”幽灵鲨插嘴,“这个海嗣很可以哦,可以在我的狩猎生涯排前三了。” “我们现在相当于被一圈墙围着,杀完一波还有下一波,”歆雨焦急地说,“审判官小姐的手炮现在已经不管用了,幽灵鲨小姐和歌蕾蒂娅小姐在阻止那只巨大的海嗣。” “斯卡蒂干员现在在一个屏障里面,乌尔比安先生在试图破坏这个屏障,但是她好像也没有出来的意思。” “她刚刚苏醒,还在恢复力量,正在连接海洋的意识,等她主动破坏那个屏障的时候,我们就麻烦了,整个海洋的生物都会与我们为敌。”布莱克说。 “所以,当务之急,是斯卡蒂,必须救出斯卡蒂的意识。”布莱克很快得出结论,看向上空,黑色的迅影不断冲撞蓝色屏障,却不断被弹开。 一只塑路者朝众人扑过来,布莱克拔刀斩将其掀翻,幽灵鲨冲过去厮杀。 “歆雨,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入海洋的意识?”布莱克拉着歆雨问。 歆雨愣了一下,瞟了海沫一眼。 “有一个……但是需要海沫小姐。”歆雨逼着自己说出来。 “我可以帮忙!”海沫赶紧说。 “让她面对一个神?那不是去送死吗?”艾丽妮第一个反对。 “我不想再让布莱克受伤了!”海沫大声反驳,“有什么可以让我做的,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可是……”艾丽妮有点急。 “……我还要一个人进入斯卡蒂的意识,必须有人拖住斯卡蒂……”布莱克说。 “上次塔露拉小姐那次呢?不也是入侵一个神的思维吗?(5.2)”歆雨问。 “不,不一样。”布莱克摇头,“海洋的意识十分特殊,是整个海洋及海洋生物构建出来的一个世界,也是少见的生物和环境相互合作构成的一个灵子世界,只有海洋生物才可以进入这个世界。” “那我来进入海洋意识!”海沫说,“我进入过那个地方,就像真正的海洋一样,通过它们的视角,我看到了那个未来。” “布莱克!她只是个少女,她不可能面对一个神的!”艾丽妮拉着布莱克。 女孩子们都在看着布莱克。 “海沫,艾丽妮,歆雨……你们上塔,我和乌尔比安打破屏障。”布莱克作出决定。 海沫坚定地点点头,艾丽妮还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歆雨保持沉默。 - 剧作家在办公桌上奋笔疾书,时不时抬头观察窗外壮丽的景色。 窗外,巨大的白色灯塔被盛开的蓝色烈火照亮,时不时伴以绚丽的花火。 巨响,巨大的熊玩偶将办公室撕开,w和闪灵站在其上。 - 十几分钟前,面对重新起身的的大锁,w已经准备好下一轮战斗了,但是铳械被闪灵按下去。 “你解脱剧团的束缚了……”闪灵低声对大锁说。 大锁歪了一下脑袋,缓缓伸手,碰碰闪灵,又碰碰w。 “是你帮他解脱的哦,他是在感谢你呢。”闪灵朝w笑笑。 “早知道我刚才用多点炸弹炸烂它算了……”w极其不情愿地被一只比她高好几米的大熊摸来摸去。 大锁趴下来,示意两人站在它身上。 “……算了,有个这么大只的宠物,好像也不错。”w撇嘴。 - 剧作家没有抬头,设置好的幽蓝色法术袭向两人,被闪灵挡下,护盾当即碎裂,闪灵都被震退几步。 w没有废话,操起准备好的组装火箭筒对着面前的人射击,火箭弹在空中被分解,掉到剧作家脚下。 闪灵和w跳下来,w举铳对准剧作家的脑袋射击,子弹全部绕过了剧作家。 “我还不能死,我的剧本允许我存活。”剧作家头也不抬。 “老娘让谁死,谁就得死。”w龇牙咧嘴,拔出匕首刺下去。 还没碰到剧作家,匕首当场断裂。 w气急败坏,抄起他的剧本准备撕开。 “w,别。”闪灵用法杖按下剧本,“这个剧本有法术,如果你贸然撕开,遭殃的是你自己。” w有些将信将疑,轻轻撕开剧本的一点,她的腰部立刻出现一小道伤口。 “唔……那就是说这是个石头喽,我们怎么处理他?”w随手剧本一丢,抱胸。 “你们不该来这里。”剧作家忽然停下手中的笔。 “如果剧团长不在,有人启动了这艘船,那么有些保护措施……就会启动。” 伴随着他的这句话,整艘船立刻震动起来,连大锁都不得不扶住船体。 w和闪灵缓缓抬头,看着缠住愚人号的,第二只超巨型海怪。 五级狩猎目标,蜃。 - “去做什么了?”歌蕾蒂娅站在克拉肯上,盯着稳稳落到海嗣上的幽灵鲨。 “哦,跟男友调个情嘛,麻烦队长通融一下。”幽灵鲨调皮地笑笑。 “布莱克·罗宾?那个花心的男人?”歌蕾蒂娅斩下一个飞来的海嗣。 “早知道刚才那句话我应该录下来了,我忽然期待布莱克把您也征服时的表情。”幽灵鲨的笑容更灿烂了,随手将一只海嗣锯成肉沫。 - 塔顶已经被摧毁了,穿着红裙的女孩高高悬在空中,如同神一般操纵着周围的海嗣,灯塔在她的力量下,朝周围发出蔚蓝色的光芒。 乌尔比安被一波气浪击飞,坠落塔下。布莱克戴着假面,突破音速,伴随着一朵音爆云,冲向斯卡蒂。 “布莱克,你回来了……”浊心斯卡蒂露出了痴魅的笑容,朝他张开双手。 “来吧……成为我的配偶,我们一起征服南边,征服这个世界。” 布莱克假笑:“抱歉啊,斯卡蒂小姐,下面还有个幽灵鲨小姐等着呢,被她发现了我可要被吃掉了,所以暂时不能如你所愿了。” “斯卡蒂已经死了,这里只有一个伊莎玛拉等着你。”浊心斯卡蒂的眼神变得饥渴,“你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我也是,我们一起,一定可以繁衍出优秀的下一代的。” “我还没有生育计划呢。”布莱克冷笑,龙牙隼月燃起黑色的灵子流。 黑夜之殇—— 克拉肯忽然腾出来,张嘴咬向布莱克。 同样大小的水墨龙奔涌而出,两条“龙”绕在一起撕咬。 “快!斯卡蒂小姐!战胜它,你可以的!”布莱克喊,一边试图攻破浊心斯卡蒂的防御。 “不要奢望了,布莱克,”浊心斯卡蒂笑意不改,“那个小姑娘已经死了,和你在一起的,只能是我,也只有我配和你在一起。” “斯卡蒂小姐!”布莱克无视她,继续用全力攻击屏障,但是屏障连裂痕也没有出现。 浊心斯卡蒂的眼神开始黯淡起来。 “你不喜欢我,是吗?”她问。 “这话你跟闪灵小姐说吧!”布莱克拿出剑杖睚眦,杖尖燃起烈火,刺击屏障。 “啊,你看到了……那个未来,是吧。”浊心斯卡蒂轻轻落到地上,靠近布莱克,小手放在布莱克的胸口位置。 “这么做……不疼吗?”浊心斯卡蒂问。 布莱克依旧没有理她,戴上假面,开启降临模式,拔出双枪贴着屏障射击,屏障终于产生了碎裂。 “那个女人私自占有你,罪不可赦。”她带着浓郁的幽怨说。 “我没有兴趣和你胡扯。”布莱克戴着假面,冷若冰霜地回答。 “你不喜欢我,是吗?”浊心斯卡蒂问。 “不要躲着斯卡蒂小姐身后跟我说话。”布莱克伸出爪子,刺入屏障,屏障再次被划出裂痕。 浊心斯卡蒂的眼神变得悲伤:“不……布莱克……你不可以这样。” 她恍惚了一下,杀气忽然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我理解了,看来,让她们死一遍是不够的,只有在你面前,一遍一遍残忍地杀死她们,你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吧。” 她慢慢退后,开始歌唱。 克拉肯咆哮着,扭断了水墨龙,迅速冲向布莱克。布莱克立刻反应,龙牙隼月再度喷涌灵子流。 暗流·疾十字斩—— 克拉肯突破了招式,撞到布莱克,将他从几十米的空中按到地上。 下一刻,恐怖的黑色浪潮从灯塔上倾泻,将克拉肯撞开,布莱克站在巨坑中,黑金色的眼睛满是杀气。他大步踏上去,摆出架势,气浪再度隔绝雨水。 暗流·雨斩居合—— 锋利的刀痕立刻出现在空气中,将克拉肯击飞,幽灵鲨和歌蕾蒂娅同时跟上去,打穿克拉肯的鳞甲,朝着头一路割过去。 - 大锁用力挥出一拳,将缠着愚人号的触须打掉,闪灵在大锁身上注入法术,使其变成小型的法术炮台,对着巨大的触手轰击。 w和阿方索并肩作战,都发出豪迈的呐喊声,强大的火力击退了想要缠住船体的触手。 但是,人们的努力还是作用有限。蜃喷出了一种白色雾气,将整艘船,乃至这一片海都笼罩在雾气中。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只山这么大的怪兽瞬间从雾气中出现,整艘船直接被撞翻。 w被大锁接住,落入水中。 - 显示器上一直起伏的波形变成了死亡的直线。 “愚人号……失去讯号。”凯尔希平静地陈述道。 卡门先动起来。 “这里是卡门·伊比利亚。”他接通军事通讯,“立刻准备中和导弹,朝着我给你们的坐标发射。” “中和导弹?你想制造区域真空?为什么?”凯尔希有些震惊地回头。 “愚人号的动力源是反物质,强大的能源可以支撑其自主运行两百年。”卡门说,“但是如果愚人号意外沉没,动力源的保护措施没有启动,正反物质相碰,整个大地就完了。” ss4.5、覆水难收(4) 白色的浪花喷涌而出,黑蓝色的骑士再度冲出海面。 “土地——”他怒吼着,高举长矛掷出,将一片海嗣刺穿,坠入海中。骑士驾驶战马冲进海嗣群中厮杀,很快在海嗣的包围中突破了一个豁口。 “那是什么东西?”歌蕾蒂娅停下进攻,皱了皱眉。 “一个很麻烦的家伙呢。”幽灵鲨浅笑,“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用麻烦来对抗麻烦,似乎也是个选择。” - “一个卡西米尔着装的骑士?”卡门用望远镜观察战场。 “海上的骑士,踏着浪花,与无尽的大海搏斗……”凯尔希眯了一下眼,“我以为卡西米尔的传说是假的。” “疯子。”卡门说。 “也许吧。”凯尔希接话。 她轻声念道:“游侠骑士只是看准有成功希望的时候才去冒险,决不干无望取胜的事……勇敢一旦越过界限变为鲁莽,就不再是自信的表现,而是疯狂举动。” - 乌尔比安再度冲上来,朝着布莱克打出的裂痕掷出数枚燃烧弹,烈火席卷屏障,随后他手持铁锚,掷向屏障,终于将屏障打碎了一个口。 “啊,很聪明的做法。”浊心斯卡蒂挥手,护罩碎裂。 “还以为这个卵壳可以多保护我一阵呢……”浊心斯卡蒂假装苦恼。 她又幸福地笑起来:“但是这可是布莱克替我打碎的卵壳呢,又喜欢他一点了。” 说罢,她徒手接下乌尔比安的铁锚。 “队~长~”浊心斯卡蒂娇嗔道。 乌尔比安没有废话,收回铁锚再度掷出去。 “那一次狩猎,是你带着这个可爱的女孩来到我面前的,你把她送给了我。”浊心斯卡蒂撇开铁锚,就像挡开一个扇子那么简单。 乌尔比安不为所动,再度收回铁锚,冲上前刺向斯卡蒂,被她挡下。 “啊,你还是在乎她的,是不是?”浊心斯卡蒂露出获胜的笑容,“那也就是关心我了。” “你也来了,亲爱的。”她立刻转身,挡下布莱克一剑。 “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关心我……啊啊啊啊啊啊!” 浊心斯卡蒂话还没说完,就被艾丽妮的剑刺穿。 剑上附着着审判之火,可以刺穿浊心斯卡蒂的肉体。 “海沫小姐!现在!”布莱克大喊。 海沫从正面跑上来,海嗣化的手抱住浊心斯卡蒂—— 连接意识! - 海洋森林,大群的意志空间。 海沫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跪在浊心斯卡蒂的面前。 “小姑娘,你的胆子很大。”浊心斯卡蒂坐在一个巨大的贝壳上,弹奏着一个莱亚琴,微笑。 海沫的脸上没有任何畏惧。 “斯卡蒂在哪里?”她大声问。 “她在这里哦,心如死灰。”浊心斯卡蒂拍拍下面的贝壳,“她只需要当一颗美丽的珍珠就可以了。” “斯卡蒂!快醒来!”海沫无视了她,朝着贝壳大喊。 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硬刚了。她海嗣化的手变换,变出一把巨大的镰刀,游向浊心斯卡蒂,还想和她一战。 浊心斯卡蒂接住镰刀,将它捏碎,另一只手一把掐住海沫的脖子。 “上次你没死在她手上,就这么急着想死是吧。”浊心斯卡蒂冷声问。 海沫愤怒的抓着她的手,努力挣扎。 “啊,我看到了你的思想……”浊心斯卡蒂微微睁大眼睛,“你也喜欢布莱克,是不是?” 海沫吓了一跳,不敢动了。 “很好……很好。”浊心斯卡蒂把海沫拉近,抬起另一只手,“我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给布莱克看看,让他知道一下,他的妻子,只能是我一个人。” 海沫听到后,更加用力挣扎起来,小脚死命乱踢浊心斯卡蒂,浊心斯卡蒂饶有兴趣地盯着海沫的眼睛,欣赏着女孩逐渐升起的恐惧。 “算了,我改主意了。”触手升起,将海沫紧紧缠住。 “等我把他逮到以后,再挖出你的心,让他彻底绝望,似乎更好,不是吗。” 浊心蒂抓住海沫的脑袋,狠狠按在她身边,整个海洋变成了显示屏,强迫海沫看着眼前绝望的场景。 - 第三只超巨型海怪冲出海面,将幽灵鲨和歌蕾蒂娅击飞。将整个灯塔缠住,九个脑袋大张开,将灯塔塔顶团团围住,形成无法突破的防线。 五级狩猎目标,海德拉。 其中一个脑袋朝着海面释放酸液,迫使援军撤退。 “喂喂喂!这是把家里人都叫过来打群架吗?!”aya一脸Σ(っ°Д°;)っ地闪避各种攻击。 - 海沫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她的意识被斯卡蒂控制住了。”歆雨立刻反应过来,先手把海沫拉过来。 “歆雨,艾丽妮,带她撤退!”布莱克大吼。 浊心蒂的瞳孔收缩,回过神来,扭断艾丽妮的剑,将她撞飞,掐住乌尔比安的脖子摔到地上。下一刻,她被墨水潮汐冲出塔顶,在半空中调整身子,轻盈地落到海德拉头上,朝着布莱克一笑。海德拉朝着布莱克发出婴儿哭声一般的啸叫。 如果仅仅看她的外表,她就像蓝光之下那一抹鲜艳的红色,轻盈,美好,那一双红宝石眼睛从未如此光彩,倒映的全是心上人的身影。 但是在布莱克这里,她就像一只调皮的精灵一样,灵巧地躲避着自己的控制,海德拉如同她的双手一样,总是可以抓着浊心蒂闪避的时机,对布莱克发动进攻,同样想着要控制他。 “啊,抓到小鱼们了呢。”浊心蒂笑道。 海德拉藏着的触手从灯塔里拔出来,歆雨、艾丽妮、海沫被触手缠住带出来。 布莱克高速思考。现在戴上假面,开启光振,肯定可以在一瞬间救下她们,但是问题是也只能拖延问题。海沫的意识还在被浊心蒂困住,生命随时会垂危。 但是如果换个思考角度,浊心蒂一直在强调想杀死她们,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一定有什么破绽可以出现。 四根触手从布莱克身后窜出来,缠住布莱克。其中一根贯穿布莱克,将其插在灯塔上,锁死他的身体。 “哦~亲爱的,令人兴奋的时刻就要到了呢。”浊心蒂微笑着上前。 布莱克溢血的嘴角却忽然扬起。 “很遗憾呢,我看到的未来里,没有那些情节呢。” 在浊心蒂惊愕的目光中,他的伤口忽然伸出几根世界树枝,缠住海德拉的触手。 还没等浊心蒂阻止,世界树枝发出金光—— - 兀儿德之泉。 霜星被一只手抓着,奄奄一息。 抓着她的人…………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全副武装的男人。 特雷西斯。 男人朝自己行礼,许下了毁灭的愿望。 “布莱克……救……救……”霜星用尽全身力气,朝他伸出手。 - 但是布莱克感觉得到,未来的自己,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 这就是,未来么…… 呵。 - 海洋意识。 浊心斯卡蒂震惊地回头,被水墨龙撞飞。 海沫身上的触手被斩断,她被布莱克抱住,和浊心斯卡蒂拉开距离。 浊心斯卡蒂身上的伤痕痊愈,脸上写满了震惊。 海沫倒在布莱克怀里咳嗽,好一会才缓过来。 “海沫小姐?”布莱克关心地问。 “我没事,布莱克,斯卡蒂在那个贝壳里。”海沫捂着脖子,指向贝壳。 巨大的阴影将两人笼罩。 浊心斯卡蒂飘了起来,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散发着愤怒的红光。 “布莱克……布莱克……看来想要和你繁衍,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克拉肯盘在这块森林周边,彻底封死两人的去路。 不……不只克拉肯。 海德拉、赛特斯、蜃…… 各地神话中的海怪盘旋在海洋之中。 - “海沫小姐。”布莱克问,“你可以打开这个贝壳吗?” “当然可以。”海沫回答。 “那就麻烦你了。”布莱克把她放到地上,游向浊心斯卡蒂。 “亲爱的,来吧,我要把你抱上我们的婚床。”浊心斯卡蒂朝他张开双臂。 布莱克看着她,一直不为所动。 墨水一般的黑夜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喷涌而出,将半个世界染黑。 蓝色的幕布染上了黑色的符文。 圣灵模式。 整个海底森林立刻震动起来。一阵水下音爆,夜神冲向浊心斯卡蒂,两个神再度开始较量。 - “快……快啊……”海沫焦急地掰开贝壳,但是她终究只是个少女,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布莱克被打飞到不远处,从森林这头飞到了那头。 “布莱克!”海沫惊叫道。 不行,他还在为自己争取时间,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海沫咬紧牙关,拼命忍住惊慌,回头赶紧打开贝壳。 她尽力了,却还是打不开。 - “你这样是不行的哦,越是用暴力,它越会拒绝你。” 海沫转头,看到一个浅蓝色头发的男孩子。 男孩露出笑容:“你好,我叫水月。” - “水月?”海沫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啊,西塞罗爷爷没和你提起过我吗?”水月很惊讶。 海沫摇摇头。 “这样……看来,他已经走上歧途了……”水月的笑容收敛了很多。 他伸手,放在贝壳上:“这里的一切,贝壳,植物,鱼,都是一个意识,虽然它们在现实里不会动,但是它们依旧可以交流。这个世界与其说是大群意志,不如说是整片海洋的意志。” “既然是意志,就要学会和它们交流。你刚才的思路是对的,但是方法错了。”水月说,将手放在贝壳上。 “像我这样,要触碰才可以交流。” “这里不是意识世界吗?不应该意识满天飞的吗?”海沫问。 “不是的哦,”水月再次露出笑容,“它们觉得自己待在这里,它们的意识就会一直待在这里。” 海沫用自己人类的手放在贝壳上。 “不,不对,另外一只,只有同类才可以和同类交流。”水月提醒。 海沫迟疑了一小会,伸出自己海嗣化的手触碰贝壳。 “你好,可以打开一下吗?我的……朋友,被困在里面了。”她在心里默念。 贝壳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猎人服装的白发女孩倒在其中,浑身是伤,两眼无神。 “啊,”水月摇摇头,“她在一场美梦中,她可能回不去了。” “怎么会……”海沫震惊地喃喃道。 ss4.5、覆水难收(5) 黑色的月牙斩断水流,袭向浊心蒂。女孩抬手,成百上千的鱼群替她挡住了冲击,随后伸手,一把法杖出现在她手上,法杖挡下了布莱克瞬间斩过来的刀刃。 夜神抬头,成千上万的海嗣在他的头顶盘旋,都想将眼前的猎物吞噬至尽。 “还想抵抗吗?你已经失败了哦,乖乖接受命运吧。”浊心蒂慢慢浮下来。 夜神默不作声。 “我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我用深海猎人的眼睛看到了,你那些可爱的女友的最后一刻。”浊心蒂微笑。 “我印象最深的是那只红发的小天使,啊,她被分尸的时候,还在期盼你的到来呢。” 她的声音冷下来:“和你在一起的那些女孩子,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夜神一言不发。 浊心蒂颔首,大群从上方扑向夜神。 “不用担心,你只用和我在一起就行了,她们的命运,是注定的……”浊心蒂温柔地说。 - 海沫摸斯卡蒂的口鼻,她还有呼吸。 “她还活着,她在梦中,一场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梦。”水月说,“外面的世界击碎了她的心,她放弃了为人,选择了成为海嗣,坠入无尽的梦中,获得自己的安宁。” “海嗣……也会做梦吗?”海沫喃喃道。 “只要有意识,就会有梦。”水月说,“只是,它们的梦和现实没有区别。” “她……在做着一个美梦,一个圆满的梦。” “……”海沫犹疑了一小会。 “我可以唤醒她吗?”海沫问。 “……可以,但是,不知道她想不想回来。”水月回答。 - 一滴水滴到了海面,泛起波纹。 这是一个奇妙的水漏,两个相对的小水柱,无论怎么倒,上方的液面只会一滴一滴有规律地掉下来,而非一泻而下。 斯卡蒂很喜欢这种小玩意,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盯着这个小水漏看。 时间的步伐,这是这个小水漏的名字。 “真是的,都工作的人了,还天天躺在床上发呆。”妈妈走过来,嫌弃地瞟了一眼斯卡蒂手上的装置,“吃饭了啊。” “嗯。”斯卡蒂应付道。 难得她休假回家一次,就不该躺在床上发呆嘛。 只是,这样悠闲的时光……哪里不对劲。 - 餐桌上,温暖的灯光下,那个小小的水漏滴下金红的液珠,倒映着斯卡蒂精致的面容。 “姐姐,什么时候找男朋友呀?”刚上专业学校的妹妹八卦道。 “不知道。”斯卡蒂简单回复,没有这个想法,没有这个欲望,一个人,挺好。 “你呀,太懒了,总是对什么事情都随便应付,怎么可以呢?”妈妈端上来一盆热菜。 斯卡蒂撇嘴,妈妈大概算是最热情的阿戈尔人之一了,每次都会对她的生活唠唠叨叨,一点也不像其他冷冷的阿戈尔人。连劳伦缇娜,犹如众人眼中的一颗明星,她爸妈都从没管过她的生活。 ……每次?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 很奇怪,很奇怪。 上一次见到妈妈,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回家,是什么时候? 劳伦缇娜?那是谁?为什么我会这么顺口地说出来。 还有一个名字……很熟悉的名字。 一个高大的,穿着黑色风衣的背影,每每想起他,斯卡蒂总是有一种很想依靠的感觉。 她手边的水漏,滴落的液珠不知什么时候消失。 - “斯卡蒂?” 妈妈关切地看着她,妹妹偷偷抢过斯卡蒂最爱吃的肉菜。 “别总是走神呀,妈妈问你话呢。” 斯卡蒂的眼睛聚焦到妈妈身上。 “哦。”她懒懒地回答道。 无所谓了,熟不熟悉,奇不奇怪,关她什么事,现在的生活就挺好,总是想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意思。 她开始扒起饭来,唔……好熟悉的美味,她的心里涌上懒懒的幸福。 就是嘛,能吃到妈妈做的饭菜,没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家门忽然打开,水漏应声破碎。 “斯卡蒂。”海沫走进来。 - “……你是谁?” 斯卡蒂满食物问道,平静地问。 “终于找到你了,快和我回去!布莱克需要你!!”海沫焦急地上前。 斯卡蒂鼓着嘴,骤然睁大眼睛。 布莱克…… 布莱克…… 阴雨,海潮,干燥的空气…… 翻滚的潮汐,素白的天地…… 穿过海浪……抱住她的那个人。 斯卡蒂开始抱着脑袋。 她想起来了…… 布莱克的关怀,乌尔比安的教导,海沫害怕的眼神,歌蕾蒂娅冰冷的宣告,幽灵鲨的安慰。 海沫还想靠近斯卡蒂,一把锋利的声波刀掷过去,被她将将闪过。 “不准带走我的女儿。”妈妈把斯卡蒂拉过来,冷冷地说。 “你们……”斯卡蒂愣愣地看着最熟悉,却又是最陌生的面庞。 海沫还想上前,但是一股强劲的漩涡将温暖的小房子撕裂,将她和斯卡蒂分开。 “斯卡蒂,快回来,布莱克需要你!!!”海沫大喊。 “斯卡蒂,你在想些什么?你想离开我们吗?”妈妈质问道。 “不……不是……”斯卡蒂惊恐地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海沫的后面忽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浊心斯卡蒂没有废话,一脚将海沫的小腿踩骨折。 女孩疼得尖叫起来,被浊心蒂抓住,带离漩涡。 - 水月被打倒,海沫被浊心蒂拎起来,浑身是伤。 “亲爱的,你还在压制你体内的那棵世界树吗?为什么还要保持你那没有必要的人性呢?”浊心蒂看向上方的夜神。 “为了那些平凡的女人,有必要这么拼吗?为什么就不跟着我呢?我们可以近乎永生,多好啊。”她踩着海沫骨折的小腿,听着她吃痛的尖叫,微笑着说。 她的笑容实在是太诱惑了,劳伦缇娜的笑容是浪花,可以抚慰,也可疯狂。但是斯卡蒂的笑容是倒映着星空的海面,虎鲸跃起,天地一片炫彩,让人难以相信世间有如此之美之景。 - 海德拉和克拉肯的压迫越来越强,日落即逝乐队和深海猎人都有些撑不住了。 “我说啊,咱们现在这个样子限制也挺大的,要不……变回那个样子?”aya建议道。 “我担心那边几个猎人会不分敌我的把我们也给砍了。”alty撇嘴。 “(极度赞同的独奏)”frost一个漂亮的扫弦。 - 斯卡蒂忽然醒来。 又是熟悉的餐桌,又是温暖的小屋。 妈妈养的小宠物在她脚边蹭来蹭去,想从她这里获得一点肉肉,一旁的热水壶发来熟悉的呜呜声,食物让她垂涎的气味,海底花的香气。 但是那个破碎的水漏,还在她的手边。 “斯卡蒂,怎么了?这是你最喜欢的菜呀。”妈妈提醒。 斯卡蒂死死盯着桌面。 -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好想,好想留在这里。 多少个日夜啊,她无数遍地幻想着,家的模样。 - 但是……她记起来了。 有人需要她,在这片湛蓝之外。 需要她的歌声,她的美丽,她的意志。 她有很多很好的同伴,幽灵鲨,乌尔比安,海沫…… 她有一个喜欢的,愿意保护她的人。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不再是那个普通的,稚嫩的女孩了。 - 她是一个深海猎人。 她是斯卡蒂。 她是一个人类。 - 斯卡蒂起身。 “我要走了。”她说。 “你不准……”妈妈还没说完,就被斯卡蒂紧紧抱住,还有妹妹一起。 “……对不起。”斯卡蒂很轻很轻地说。 她没忍住一声抽泣。 即便她们是假的,可那是她朝思暮想的至亲之人啊……她再次见到了她们,她却不得不离开她们。 妈妈痛苦的眼神里,闪过最熟悉的温柔。 她慢慢抱住女儿。 “你一定要走吗?”妈妈很轻很轻地问。 “嗯……” “……” “……” “你终于长大了呢……我的乖女儿……”妈妈很轻很轻地说。 “……”妹妹抱住了斯卡蒂。 “……去吧。”妈妈说。 一个母亲的灵魂,战胜了作为海灵的一部分。 一个妹妹的灵魂,战胜了作为海灵的一部分。 - 斯卡蒂换回了猎人的服装,背上了大剑。 “真是的,怎么穿着这么暴露的衣服呀,还在这个地方露出来,凉不凉呀。”妈妈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拿块材料给你补好?” “……不用了,习惯了。”斯卡蒂简单回答。 “嘿!要不要带一点我新做的一些点心?”妹妹拿出一包点心。 斯卡蒂迟疑了一小会,还是接过来。 “谢谢。” “那,我走了。” “你要去哪里呢?”妈妈问。 “……”斯卡蒂顿了一下。 她微微一笑。 “回到……我的同伴的身边。” - 贝壳再度打开。 一道瞬影砍向浊心蒂,大剑与法杖交接,产生一道强劲的洋流,上方的海嗣也停了下来。 “死吧,怪物。”斯卡蒂凶狠地说。 浊心蒂猝不及防,被斯卡蒂挑开法杖,砍中躯干,鲜血染蓝了周围的海水。 浊心斯卡蒂不得不闪避,但是迎面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黑夜。 “精彩的一击,斯卡蒂小姐。”布莱克解除了圣灵模式,游过去,“很高兴你的回归。” “嗯嗯,谢谢你,还有那位小妹妹……愿意拯救我。”斯卡蒂对布莱克微笑,然后愤怒地看向浊心蒂。 她看上去状态很好,穿回了猎人的服装,她的气质也变得更加坚定。布莱克心里最大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海嗣群无声地吼叫起来,再度朝着两人的方向扑过来。 “斯卡蒂小姐,你会跳舞吗?”布莱克摆出架势。 “会一点,但不是很熟练。”斯卡蒂愣了一下,显得有些为难。 “没关系,我们刚才参加了一次舞会,劳娜和艾丽妮小姐都是优秀的舞伴,只是没有你的参加,舞会一点也不完美。” 斯卡蒂有些扭捏起来:“布莱克,认真点,现在是在……” 布莱克朝斯卡蒂鞠了一躬。 “不知斯卡蒂小姐,是否愿意和鄙人共舞一曲?” 斯卡蒂再次愣住了。 海嗣即将落到他们,张开的牙齿清晰可见。 斯卡蒂的嘴角微微扬起,将手放在布莱克手上。 “我愿意。” ss4.5、覆水难收(6) 布莱克立刻朝上方挥出负屃,数以万计的墨痕巨剑,如同逆向的雨一般,将海嗣群刺穿,被刺穿的海嗣破裂,灰尘被洋流带走。 伴随着水下音爆,斯卡蒂立刻冲向浊心蒂,大剑与法杖相格,瞬间在水下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罩。斯卡蒂没有停下,扭转身体,劈向浊心蒂,在大剑法杖二度相格的瞬间,踢中浊心蒂。 浊心蒂忽然一笑,斯卡蒂一惊,立马举剑抵挡,挡下了克拉肯从天而降的撞击。下一刻,克拉肯再次被水墨龙撞开,斯卡蒂眼看要坠落到海石上。 布莱克鬼相到斯卡蒂身后接住她,斯卡蒂立刻反应过来,翻过布莱克,抓住他的手,布莱克将她往浊心蒂的方向甩出去。斯卡蒂举剑刺向浊心蒂,被浊心蒂挡开大剑,斯卡蒂立刻转身闪避,对着浊心蒂挥出一剑,被她抓住手腕,浊心蒂想用歌声洗脑斯卡蒂。但是下一刻,她被帕狄图斯贯穿。 浊心蒂根本没反应过来,帕狄图斯从她的腹部抽出,斯卡蒂踢开她的手,抓住从上面落下来的龙牙隼月,给了浊心蒂第二刀。 浊心蒂迅速稳住脚步,出手挡下了帕狄图斯补上的第三刀。 布莱克游到斯卡蒂身边,他用锁链睚眦缠住龙牙隼月和帕狄图斯。 “一起来吧?”布莱克问,戴着假面,声音也有些变了的他,就像一位穿着礼服的野兽一样。 斯卡蒂轻笑,率先冲向浊心蒂。 克拉肯和水墨龙在周围扭打,在两只巨兽中间,两神一人正在混战。斯卡蒂利用自己在水下极速移动的优势,不断切换方向进攻浊心蒂。布莱克挥舞锁链睚眦,两把打刀如同游蛇一般,在水中灵活地砍中浊心蒂。在布莱克和斯卡蒂的默契下,当斯卡蒂完成了她的一次进攻,总是可以落到锁链睚眦上借力,再度冲向浊心蒂完成下一次进攻。 浊心蒂很快落于下风,她终究只是一个神的碎片,掌握着神部分的力量,弱点还是有很多,例如她更擅长召唤海洋生物,近战能力很差。而布莱克经常和海神本尊打交道,连酒神都没他了解怎么揍海神。对于浊心蒂,他总是能抓住她的反击时机,在自己进攻完之后,让自己完美的舞伴斯卡蒂卡住浊心蒂的反击。浊心蒂根本来不及施展歌喉召唤同胞,只剩下抵挡的力气。 斯卡蒂上前斩出一刀,被浊心蒂挡下,浊心蒂通过泄力将斯卡蒂扔向后方,布莱克再度上前,掷出帕狄图斯,被浊心蒂挡开,但是布莱克拿着龙牙隼月,劈向浊心蒂,浊心蒂不堪重负,不得不抬起法杖硬抗这一击。 斯卡蒂被浊心蒂别过去后,立刻踩住缠着帕狄图斯的锁链睚眦,在锁链上兜了一圈,踩上帕狄图斯蹬回去,对准浊心蒂的心窝—— 浊心蒂的心脏被洞穿,她美丽的眼睛睁得滚圆,小嘴大张着,拼命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为了另一个世界……因为你们牺牲的人们。”布莱克轻声说,拔出s?hne,贴着浊心蒂的下巴射击。 大剑拔出浊心蒂的心脏,浊心蒂彻底失去了生命力,慢慢坠下去。斯卡蒂还想给她几下,被布莱克拉住。 “她还会再复活的!”斯卡蒂挣扎着。 “刽子手的活我来吧,”布莱克说,“没有比神更适合审判这个活计了。” 布莱克转枪上弹,三眼渡鸦,反物质子弹,对着浊心蒂的尸体射击。 原本这颗子弹可以打出核爆一样的效果,但是在该隐的技术下,能量的散发被压缩,形成了极高温的黑白色火焰,甚至可以将深海蒸发一大块。 此刻,黑白色的爆炸立刻席卷了整个森林—— - 海沫睁开眼睛。 晴天,海岸边,平静的海面,漫天彩色的气球。 气球? 海沫揉揉眼睛,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是成千上万的海嗣。 “这是第四个未来。” 水月在她身后说。 “我们找到了新的营养,很快进化出了飞行的能力,我们飞向天空,最后在另一个世界驻扎。” “这对于我们两个种族来说,都是最好的未来,我们做出了让步,选择离开这里。从此互不干扰,再也没有任何交集,这样我们永远不会产生冲突。” “原来可以这样的吗?”海沫一脸震惊。 “我们可以适应一切,只要拥有能源。”水月灿烂地笑起来。 “你们要去哪里?”海沫问。 “很远的地方,我们不会再见了。”水月简单回答。 海沫似乎得到了她的答案,再次抬头看向天空。 “伊莎玛拉死了,再也没有谁可以同时联系到全海域的海嗣了,但是没有关系,我会努力承担这个工作,只要我们找到了一个充足的能源或者营养源,我们就可以往这个方向进化,最后飞升。” “现在,第一个和第二个未来已经不可能实现了。促成这一切完成的,其实是你。”水月说。 “正是你的坚持,你选择再次接入了海嗣的意识,引导你的朋友救下了斯卡蒂,打败了伊莎玛拉,你是最大的功臣。” “啊……这样的吗……”海沫很惊讶。 “伊莎玛拉把最重要的你忽视了,以为你只是一个两不像,但并非如此,你才是最大的因素,影响了未来的走向。而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我选择牺牲自己,来保护你。” “诶?”海沫傻了。 “还记得在教堂下面那次吗?你当时差点就栽在那里了(ss4.3)。”水月笑笑。 “啊……谢谢……”海沫终于理解了,不好意思起来。 “现在,你还有一次机会。”水月忽然说。 “咦?什么机会?”海沫愣了一下。 “你想成为海嗣,还是成为一个人呢?”水月问。 “人。”海沫很快回答。 “不会就是为了那个大哥哥吧。”水月逗她。 “唔,他当然很重要啦,但是,还有那些姐姐们的帮助,我想……往前走。”海沫回答。 水月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明白了,加油。” “那你呢?”海沫问。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回到大群,承担将他们转移的任务,完成这最后的,最好的未来。”水月笑。 他的笑容微微收敛:“以前,我问过西塞罗爷爷,‘如何做回一个人类?’。其实,现在我才明白,其实,做一个人类很简单,和社会一起活着,并且,顺从自己的心活着,就是这样。” 海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们,还会再见吗?”海沫最后问。 水月停了两秒钟,缓缓说。 “不会了……” “……这样啊。”海沫缓缓低下头。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要走了。”水月慢慢离开海沫,朝着海面走去。 晴空之下,男孩走在海面上,开始了一场一去不返的旅程。 海沫忽然抬头,想要将心中最炽烈的答谢表达出来。 不知为何,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 “这时太阳从海里升起来了,阳光柔和地、温暖地照在冰冷的泡沫上。因为小人鱼并没有感觉到死亡,她看见光明的太阳,并且在她上面漂浮着无数透明的、漂亮的生物。透过它们,她可以看见船上的白帆和天空的彩云,它们的声音是和谐的音乐。可是那是虚无缥缈的,人类的耳朵根本没有办法听见,就像地上的眼睛不能看到它们一样。它们没有翅膀,就凭它们轻飘的形体在空中飘动。小人鱼感觉自己也获得了它们那样的形体,慢慢地从泡沫中升了起来。” “小人鱼朝上帝的太阳举起了她光亮的手臂,她第一次感觉到要流出眼泪了。” - - 海的女儿走上了海岸。 - - 海沫缓缓睁开眼睛。 “海沫小姐,海沫小姐?”布莱克呼唤着她的名字。 海沫终于醒来,发现自己倒在布莱克怀里。 见到她醒了,布莱克长舒了一口气,把她抱在怀里。 海沫吓了一跳,本能地缩紧身子,不过在布莱克温暖的怀抱中还是慢慢放松下来。 斯卡蒂在布莱克身边,关切地注视海沫。 “海沫……谢谢你。”她小声说。 海沫从布莱克怀里翻过身看向斯卡蒂。 “嗯……不客气。” - 乌尔比安轻咳两声打断这个温馨的氛围。 “啊……队长,您还活着……”斯卡蒂第一次意识到乌尔比安的存在。 “看来陆上生活让你忘记了纪律,斯卡蒂。”乌尔比安擦拭武器上的血。 “可……可是,那个时候……您不是……”斯卡蒂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生存需要很多技巧,但是有时也需要运气。”乌尔比安简单说道,“如果你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差不多也要走了,还有很多是要做。” 斯卡蒂罕见地犹豫起来,曾经那位跟在队长身后,最听话的小猎人,第一次没有做任何答复。 - 混沌,愚人号船长室。 “……看来,第一计划失败了。”狄奥尼索斯说,“碎片安在屠喻者身上了吗?” “是的。”剧作家回答。 “开始第二计划吧。”狄奥尼索斯说,“投放屠喻者,设定目标:往南9000公里,拉莱耶的方向。” “是。” - 海德拉从灯塔上仓皇而逃,溜进了海洋中。 “呼啊,终于结束了,这帮家伙真难缠。”dan擦擦汗。 在伊莎玛拉的灵子场崩溃后,绕着灯塔周围的海嗣也逐渐退散。 “小——心——点——哦!”幽灵鲨兴奋的喊声,日落即逝乐队立刻闪避,克拉肯的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完美的配合!队长!我表现的如何?”幽灵鲨高兴地问。 “还不错,至少技巧上没有生疏。”歌蕾蒂娅简单回答。 “嗯,看来阿戈尔人的进步比我们想象的要快。”alty看着克拉肯的尸体,说。 “你们是……数百年前,从海洋里逃出来的那些巨大的存在吧。”歌蕾蒂娅站在海嗣的尸体上。 “怎么,猎人女士,听你的语气,似乎还想继续狩猎吗?”alty微笑。 歌蕾蒂娅静静地看了她们几秒钟。 “不了,”她转过身,“比起以前巨大的存在,现在的你们,更像人类了。” alty的笑容消失在脸上。 “更像人类……”aya撇嘴,“一时竟然不知道这是在夸我们还是在贬低我们。” frost带着肩背式键盘,弹出(疑问的旋律)。 “看你们自己理解了哦。”幽灵鲨一副神秘的样子。 “嘿呀,虽然那家伙很厉害,但是感觉才刚热完身呀。”幽灵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鲨鱼,闭嘴。”歌蕾蒂娅忽然说。 “不要嘛~队长,我才刚醒来不久,还想多杀几个爽一爽嘛。”幽灵鲨笑道。 她忽然僵住了,笑容陡然消失。 “鲨鱼,你的嘴巴还是和以前一样灵。”歌蕾蒂娅叹息了一声。 ss4.5、覆水难收(7) 斯卡蒂和乌尔比安同时警惕起来。 “怎么了?”布莱克问。 “有一个大家伙要来了。”斯卡蒂低声说,接过布莱克递上的大剑。 “一个很狡猾的家伙,和刚才的那个东西不同,除了异常的洋流,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乌尔比安站在灯塔边缘,朝海洋观望着。 不只深海猎人,海面上的骑士忽然躁动起来,绕着灯塔转。 “风车,巨人——”他怒吼着。 “他居然会说别的词诶。”幽灵鲨好奇地张望着。 “别闹了,鲨鱼,做好准备,这次的级别不会低于刚才的。”歌蕾蒂娅挥动长槊,十几米外的海面立刻出现划痕。 “不……似乎比刚才的还要有趣。”幽灵鲨的神情开始狂喜。 海面开始出现震动,骑士胯下的战马都开始不安起来,发出尖锐的嘶鸣。 - 海沫也感受到了不对劲,害怕地缩在布莱克怀里。 “我什么也感觉不到……”布莱克皱紧眉头,“我的视觉可以看见海面在震动,但是我的灵觉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它会隐藏自己,光是这一点就比刚才那个强很多了。”斯卡蒂站在灯塔的另一边警戒。 - “你闻到了吗,卡门先生?”凯尔希忽然问。 “……”卡门吸了一口空气。 “木头的味道?”他认了出来。 话音刚落,海面停止了震动。 “停下了?”卡门眯了一下眼。 “不……”凯尔希的眼神开始变得警惕与……恐惧。 “它要出来了。” - 海德拉突然飞出海面,众人猝不及防,超巨型海怪的尸体撞在了灯塔上。 灯塔一撞就碎,塔顶的所有人都陷入悬空。 布莱克立刻将海沫和艾丽妮抱起来,歆雨落到他身后,布莱克还想去指令追影接住斯卡蒂,但是乌尔比安比他更先一步,带着斯卡蒂先落到地面。 伴随着黑夜奔流,灯塔坠落的碎片全部被布莱克震到海水中。 “队长……” “说了多少次,斯卡蒂,不要分心。”乌尔比安放下斯卡蒂,盯着海德拉飞出的海面,“这次的目标……和刚才的伊莎玛拉同等级……超五级目标。听我口令,跟我行动。” - 一只蓝白色的怪兽冲出海面。 这是一只两百到三百米的巨兽,比克拉肯还要大数倍,头部白色呈锤头鲨的形状,全身蓝色,背后长着数百只蓝色触手,还有一双巨大的钳子,在海底的部分也长出了上百只足,如同一棵树一般。 屠喻者。 “不……”卡门脱口而出。 骑士发出了怒吼,骑着战马冲向了屠喻者,如同蚂蚁冲向大树一样。 幽灵鲨和歌蕾蒂娅潜泳过去,在屠喻者身上奔跑,躲过了数十根触手的偷袭。 幽灵鲨先冲到了它的头部,举起圆锯砸下去,火花四溅。 “哟,还挺硬的。”幽灵鲨笑道,“就当给我磨磨武器了!” 但是一根触手将她砸倒,另一根触手将她扫了出去。 - 歌蕾蒂娅就像遁入虚影一样,在怪物的背后大范围地砍掉几栋楼房这么大的触手,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数根巨型触手无声地接近歌蕾蒂娅,但是被铁锚一一砍断。 “不要分心,二队队长。”乌尔比安落到歌蕾蒂娅身后,斯卡蒂紧随其后。 “和你家队员相处得怎么样?三队队长?”歌蕾蒂娅瞥了一眼斯卡蒂,试图将长槊插入海嗣体内,但是对方的皮实在是太硬了,根本刺不进去。 “和你家队员一样好。”乌尔比安回道,“这和我们遇到过的海嗣结构完全不一样。” “这可有点小麻烦了。”歌蕾蒂娅微微皱眉,“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连我的槊都刺不穿的表皮。而且,它似乎完全可以兼顾自己的行动……同时防御如同蚂蚁一样大小的我们,最重要的是……” “……我们完全感知不到这些东西的存在。”乌尔比安接上她的话。 “等一下,有什么不对劲——”歌蕾蒂娅忽然绷紧身子。 屠喻者发出震天的巨啸,朝着陆地冲过来。 - “哦,看看它,多么美丽,来自这个世界的生命,与来自反世界的概念结合到一起,就产生了如此强大的存在。”狄奥尼索斯兴奋地说,看向剧作家,“你觉得呢?” “我觉得……的确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剧作家的声音依旧这么冷静,“我感受到了它无与伦比的威严,又感受到它绝对的力量,就像规则本身一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撼动它分毫。我感到一个新的作品的灵感正在爆发出来。” “的确如此,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的。”狄奥尼索斯微笑道,“话说回来,你设置的目的地是不是反了?为什么它冲向了陆地?” “我没有设置错,它感受到了一些……和它一样不该存在的东西,它体内的逆卡巴拉树驱使它必须先将那个存在消灭。”剧作家说。 “反物质?” “不,是另外一种。” 狄奥尼索斯马上理解了,他看向陆地。 “……凯尔希啊,凯尔希,这回你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 “情况很紧急,”大审判官的通讯,“这是有记载以来最大的海嗣了,先前没有任何有关类型的记录,就好像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从天上掉下来我们也必须把它消灭。”卡门说,“它摧毁了灯塔,接下来的目的暂不得知,但是从其往陆地方向来看。这一块是浅海,它的体型必然无法快速潜水逃跑,因此必须在这里把它消灭。” “我们还可以叫到支援吗?”凯尔希问。 “来不及了,这个怪物不用十分钟就可以上岸,上岸之后一切都晚了。我们还需要深海猎人的帮助。” “干员斯卡蒂,听到了吗?”歆雨联系斯卡蒂。 “请讲。”斯卡蒂那边很嘈杂,歆雨花了很大力气才勉强听见她的声音。 “你们体型小,战力强,可以用你们的速度找到它的弱点吗?” “唔……我试试。”斯卡蒂回答。 艾丽妮则一直看着海面,灯塔倒下去的地方。 - 布莱克戴上假面,空气应声震动起来。他冲向怪物,双刀出鞘,斩出黑白两道剑气,庞大的剑气击中了怪物,却没有任何作用。 神的感知都无法感知到这种怪物吗……怎么可能。布莱克皱紧眉头,拔出双枪。 “歌蕾蒂娅女士,乌尔比安先生,斯卡蒂,撤退!”他大吼道,双枪同时击发三眼渡鸦。 屠喻者身上发生了黑白色的爆炸,立刻将屠喻者身上的一大块炸了下来,随后发生了更大的爆炸。但是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屠喻者咆哮起来,吸收了爆炸,被炸出的组织迅速恢复。 “自愈能力这么强大,这已经不是生物的范畴了。”歌蕾蒂娅落到海面上。 凯尔希却睁大眼睛。 “不……” 她想起了前文明一些的记录。 “它不会遵守绝大部分的物理定律,不会被感知到,不会被发现……”她喃喃道。 “那是一棵……逆卡巴拉之树的特征。” “那是什么东西?”卡门问。 凯尔希背过身,用了几秒钟缓了一下。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 “那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dan看着怪物,一脸震惊。 “我更感兴趣的是这棵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aya不满地嘟嘴,“人类什么时候掌握这种技术了?” “……”alty一言不发。 “这种怪物,该怎么击败?”frost提问。 “谁知道呢,它都不属于这个世界,怎么去击败它?”dan烦躁地摇摇头。 “你在想什么呢?”aya拍拍alty。 “也许……我们是该回归了。”alty苦笑起来,“回到这个我们都想逃离的地方。” - 歆雨挂断通讯,找了个角落悄悄和自己对话。 “好啦,舍友,这回是你隆重登场的时候啦,放个火海告诉大家你还在c的!” 没有任何反应。 “喂,舍友,你看这一整个大章你都没出来露个脸也不行呀,大家会把你忘记的。”歆雨有些尴尬。 还是没反应。 “好!”歆雨小脾气上来了,“你不肯出来,这次我来搞定那个大怪物!” - “罗宾先生,我和幽灵鲨打算进入这只怪物的内部了解它的构造。”布莱克落到海面上,歌蕾蒂娅说。 “你们小心。”布莱克说。 幽灵鲨扑上去抱住布莱克。 “亲爱的,我要不干净了,”她苦恼地说,“等会我出来不要嫌弃我啊。” “不会的不会的。”布莱克哄她,把她放下来,看向歌蕾蒂娅,“我和斯卡蒂他们就在外边支援你们。” 话音刚落,剧烈的炮响,命中在屠喻者身上。 - “golden age will return again——” 伴随着激昂的《愚人曲》,一艘金色的巨轮冲破蜃的尸体,驾驭白色的巨浪,驰骋在血色战场之上。 “噢噢噢噢噢噢噢!该死的蓝色大便!你飞翔的荷兰爹爹来啦!!!”w戴着个船员帽子,疯狂发射机关铳,兴奋地大喊。 屠喻者还没反应过来,伤心的大锁扑到它身上,大锁咆哮着,给了它重重一拳。 金色的船只如同敏捷的鲸鱼一般,绕着海怪不断开火。 “愚人号?它竟然帮助我们了?”卡门很惊奇。 凯尔希秒懂:“看来w那家伙还是有点作用的。” - 布莱克落到甲板上:“干得好,你们可以吸引它的注意力,我和其他人想对策。” “达令~你终于出现了!!!”w飞扑上去抱住布莱克。 “嚯~我闻到了女人的香气!还不止一个!说!你又和哪个狐狸精一起玩了?”她蹦下布莱克,揪着他的领子喝问道。 布莱克还没想出借口,斯卡蒂和乌尔比安来到愚人号上。斯卡蒂看到布莱克身边的w,很明显地皱了一下眉。 “她们有消息了,”乌尔比安说,“这个家伙有两个大脑,还有一个核心,核心的材质是逆卡巴拉树的碎片。” “果然……”布莱克皱眉,把w放下来。 “唯一的好消息是,它的身体还是海嗣的构成,但是实在是太厚,连我们的武器都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大家晚上好!”歆雨的通讯,“我有个计划,需要大家的配合!” “布莱克,我需要你将那个沉底的灯塔举起来。灯塔的光线是审判之火,可以对海嗣造成伤害,对于眼前这个海嗣,如果可以将灯塔举起来,再次点燃……” “那就如同一把长矛一般。”布莱克恍然大悟。 “但是两个大脑如何解决?核心如何解决?”阿方索问。 “我们合力的话,可能可以破坏一个大脑结构,”乌尔比安说,“但是另一个大脑……” “我们可以。”日落即逝乐队来到愚人号上。 “你们是谁?”阿方索警惕起来。 “盟友。”alty简单回答。 “她是凯尔希的朋友,可以信任。”闪灵解释。 “现在没时间废话了,我们分成三组。”布莱克说,“你们可以干掉一个脑袋,是吧。”alty点头,“乌尔比安先生,你们负责摧毁另一个大脑,我和那边负责组装灯塔,摧毁核心。愚人号这里,你们吸引它的注意,把它引过来。” - 计划立刻开始,愚人号率先出发,对着屠喻者发出最猛烈的炮火。 “哦哦哦打炮好爽啊啊啊啊啊啊!!”w兴奋地大喊。 “请不要把我和那位女士扯上关系。”闪灵自动和w保持距离,她站在甲板上,将长剑出鞘三寸,迅速合上。 金色的光芒伴随着强劲的炮火,不断轰击在屠喻者上,这只巨大的海嗣终于被巨轮吸引,朝着巨轮的方向走过来。 ss4.5、覆水难收(8) 白色的灯塔缓缓从水面上升起,布莱克搬着灯塔,把它竖起来放到海上。 艾丽妮小跑着跑上灯塔,率先开始操作系统,没想到系统居然可以继续启动,机器的轰鸣声再度响起。 “不愧是来自阿戈尔的科技,做什么都是抗水蚀第一。”大审判官说,麻利地操作起来。 艾丽妮拿出自己的提灯,将里面樱红色的审判之火倾倒下去,火焰立刻蔓延,再度照亮了周围的区域。 “哦,效率很高嘛。”布莱克来到塔顶。 “我们该走了,接下来就要靠你了,辛苦你了,罗宾先生。”大审判官和布莱克握手。 艾丽妮从后面紧紧抱住布莱克。 “小心一点……布莱克……”她小声说。 “我会的。”布莱克捏捏她的脸,艾丽妮的小脸马上刷地红起来。 布莱克随后走到塔边,朝大审判官行了个二指礼,自由落体下去。 大审判官沉默地瞥了艾丽妮一眼。 艾丽妮脸红彤彤地嘟着嘴。 - 海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愚人号上。 她看着挣扎的屠喻者,朝它伸出海嗣化的手。 她睁开猩红色的眼睛。 - “它快追上我们了!”w大吼,“那个(萨卡兹的赞美)怎么跑的这么快!” 闪灵不断释放法术,但是金色的光芒打中屠喻者,一开始会造成巨大的伤口,但是迅速愈合,而后法术造成的伤口越来越小,最后甚至连伤口都造成不了了。 数只触手将大锁缠住,丢出去,大锁当即释放冲击波,将身体弹回屠喻者身上,继续进攻,但是却依旧无法阻挡屠喻者的脚步,眼看屠喻者离愚人号越来越近。 巨型带鱼冲出海面,撞击屠喻者,屠喻者根本没料到这一击,直接被撞倒在地。 “好!”w大喊。 凯尔希露出微笑。 aya也变回了巨兽形态,一只巨大的海蛇咬住屠喻者背后的触手,将它们全部撕下来,屠喻者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dan和frost跟上,四只巨兽围攻屠喻者。她们虽然体型是屠喻者的一半,但是对于屠喻者来说依旧是沉重的存在。 - “队长,等打完这场,我要拉着斯卡蒂去买衣服!”幽灵鲨兴奋地说。 “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吧。”斯卡蒂有些无奈。 “陆上的衣品如何,斯卡蒂?”歌蕾蒂娅问。 “材质很脆弱,如果一不小心就会爆开。”斯卡蒂回答,“其他还是很不错的,二队长如果你有钱的话,可以去定制一套礼服,什么款式的都有,我想找布莱克给我定制几件。” “听上去很不错,我会考虑一下,”歌蕾蒂娅说。 幽灵鲨想起来最主要的事:“队长,要不要完事后我们聚一下?我想尝一下斯卡蒂说的‘披萨’,一种把芝士、肉和饼放一起的烤的食物,听上去好好吃的样子。” “我没有兴趣,还有,现在是狩猎。没别的,提醒一下。”乌尔比安打断女人们的聊天。 “没想到这头猎物的体内都有防御机制,只不过比起外面来,太弱了。”歌蕾蒂娅随手扯下一块触手,抬头,“不过,看来旅途的终点到了。” 一块巨大的组织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二颗大脑。 但是似乎命运就不喜欢让他们简单得手,上百只小型屠喻者将他们包围。 - 屠喻者的伤口瞬间愈合,将巨兽们掀翻,缓缓起身,对着天空发出咆哮。 下一刻,长长的灯塔飞了过来,刺穿了屠喻者的胸口,狂暴的审判之火烧穿了海嗣的胸口,正中核心。 屠喻者再度哀嚎起来,但是被alty再度撞击,倒在海面上,dan和aya压住它的钳子,frost和alty踩烂它的头颅,frost凑上去,将屠喻者的大脑咬碎。 布莱克突破灯塔的楼层,来到了原本是塔顶的地块。 在那圆形空间的末端,在那环绕紫红色火焰的中心,黑白色的碎片正为这只怪物提供源源不断的能源,在大理石组成的空间和黑色血肉组成的中央,就像是被圈养的星辰。 火焰被碎片释放的灵子流吹乱,差点把布莱克掀飞。 是的,是那棵树的存在。即便这么靠近,他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布莱克拔出双枪,续上两发三眼渡鸦,反物质子弹,对着核心射击。 黑白色的爆炸将灯塔炸碎,紫红色的火焰被黑白色的界域替代。 碎片短暂熄灭了一会,却又再度燃烧起来。 有用,但是作用有限。布莱克皱了皱眉,问题比他想的要复杂。 “布莱克!!”海沫的声音。 “海沫小姐?你怎么在通讯里?” “这里是凯尔希,这位小姐刚才感知到了这只超巨型海怪的意识。”凯尔希说,“这是狄奥尼索斯利用逆卡巴拉树创造出来的一只怪物,它被要求送往……世界的最南边。” “……炼狱。”布莱克想起狄奥尼索斯的话。 “我们要摧毁它吗?”凯尔希问。 - 一时间,全场寂静。 最果断的凯尔希,此时都没有给出决定。 “那肯定是要摧毁它啦,还要想什么?”w不耐烦地大喊。 “w小姐的意见我必须同意。”歆雨说,“对方是一只威胁巨大的怪物,就算是一只生物,无论什么情况都会带来灾难。” “但是,如果,它是来应对一个更大的威胁呢?”凯尔希问。 “什么更大的威胁?” “长话短说,世界的南边有一个未知的存在,它带来了上一次大静谧,一个歌声,便摧毁了一个国家的繁荣。面前的这个怪物就可以应对那个地方。” “……” “但是,它现在的目标是我们的陆地,它威胁到了我们。”艾丽妮说。 “如果给予适当的引导,它可以前往它该去的地方。”凯尔希说。 闪灵的通讯:“如果那边也有一个和我们相同的,同样是类人类文明存在呢?” “……” “应当摧毁。” 歌蕾蒂娅的通讯。 “斗争的目的,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生存。武器的用途,更多应作为威慑,以不动为动,而不仅仅是暴力的工具。会乱跑的武器,就该清除。” “……”布莱克微微点点头。 “海沫小姐,你觉得呢?” 海沫僵了一下:“诶?我?” “你是行动的一员,每一员的意见都是很重要的。” “……” “……摧毁它吧。”海沫说。 “它什么也没有,只会被别人利用,只会想着去报复,去毁灭。我觉得,活着,不该如此。” 布莱克微微一笑。 “那,我们的计划继续。” - “医生,你知道那个什么树的构成么?”阿方索问闪灵。 “那是一棵违反物理法则的树,或者说,一棵定义反物理法则的树。”闪灵说,“它之所以不该存在于这里,是因为它是由反物质组成的。” “反物质?”阿方索的神情变了一下。 “是的,如果这棵树的周围有某种保护的话,可能需要破坏它的保护,然后它就会被涌进来的物质结合,爆炸。最好的办法就是反物质本身,可以直接摧毁树的结构。” “……”阿方索沉思了一下。 “你们下船吧。”他说。 “啊?”闪灵愣了一下,“您打算……” “我自有办法。”阿方索打断她。 闪灵注视了他许久。 “我知道了。”她闭上眼睛,缓缓说,“认识您,是我的荣幸,阿方索船长。” “我也很荣幸,在你和那位黑色先生的帮助下,我在生命的最后夺回了这艘船。而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阿方索说。 “叫我闪灵就可以。” “啊,闪灵。很好听的名字。”阿方索轻声赞叹,“就像……第一缕撒到大地的阳光一般。” “谢谢。”闪灵嘴角一扬,“w,我们该走了。” w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机关铳的把手。 “走吧,孩子。”阿方索背过身去。 “我们的使命,是征服大海,和海洋中的星辰,海洋就是我们的坟墓。” “老船长,一路顺风。”w说。 闪灵朝阿方索行了一个礼。 - “该死的,没有办法对周围的法术造成破坏。”布莱克挡住黑白色的火焰。 不能用if线里的办法。面前的世界树只是一个碎片,自己不能撞过去同归于尽,还有更大的一棵树等着他处理。自己也没法从体内抠出一块出来丢进去,必须依靠外界的方法。 轮船的轰鸣声正在靠近,布莱克回头,看到愚人号朝着自己驶过来。 “黑色先生。”阿方索的声音出现在布莱克携带的罗德岛通讯中。 “船长先生……你想做什么?”布莱克接通通讯。 “愚人号的能源是一块巨大的反物质,因此可以撑过百年的时光还可以启动。”阿方索说。 “……”布莱克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如果您想说些电影里那些煽情的话,不必了,现在趁早离开这里。”阿方索船长淡淡地说,“如果您是担心后续影响,也不必了,阿戈尔的科技第一是防止水蚀,第二就是防止爆炸,值得庆幸的是,这些设备还是和我的意识一样正常。” “……” “我知道了,感谢您所做出的一切,来世再会,船长先生。”布莱克正式地说。 “我也是。”阿方索说。 看到愚人号朝着屠喻者的方向冲过来,日落即逝乐队很快理解,将屠喻者侧过来,使得它的核心暴露在海面上。屠喻者疯狂挣扎着,但是大锁在其身上,一根一根地拔掉它身上的触手。 屠喻者的下肢爆出蓝血,那是另一个大脑的死亡。 “呜哇……好脏啊……每次最讨厌狩猎结束了……”幽灵鲨嫌弃地甩甩身子。 布莱克飞出灯塔,用力将灯塔拔出来。周围的血肉立刻开始自愈,但是愚人号朝着屠喻者不断开炮,再次将核心周围的血肉炸烂,让核心暴露在空气中。 - 阿方索来到了加西亚身后,轻轻抱住它。 “终于,一切要结束了……”他轻声说。 “还记得最初带你上船的时候,大家伙们都一个劲地反对,说女人上船没有好事。但是你证明了你自己呢,后来,每一个水手都把你当成大姐大。” 海嗣船员们机械地重复着各自的工作。眼前就是死亡,但是它们毫无畏惧。 它们已经忘了死亡为何物,对于它们来说,仅剩的记忆就是守护、驾驶这艘宏伟的船只,这也是它们生命的一切。 即便这艘船的目的地,是死亡。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阿方索轻语。 愚人号撞到了屠喻者身上,阿方索点击按钮,整艘船立刻被黑白色的爆炸摧毁。 阿方索抱着加西亚,在飞舞的碎片中,化为灰烬。 布莱克站在高空,抬起双手,巨大的黑色法阵在其身后展开。 黑色雨幕。 圣灵模式。 黑白色的爆炸将半个屠喻者的残躯笼罩之后,被汹涌的黑夜笼罩住,不断缩小,逐渐到看不见。 - 斯卡蒂被气浪击飞,被乌尔比安抓住,往海岸方向潜游过去。 “出来这么久,还是没法独当一面,你是我带过最差的队员。”乌尔比安冷声斥责,把她轻轻护起来。 “呜呜呜,太肉麻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幽灵鲨从斯卡蒂身边冒出来,轻笑。歌蕾蒂娅也在不远处,深海猎人们往岸边游去。 斯卡蒂愣了一下,微笑起来。 好像回到最初的时光,大家有说有笑,队长们冷着脸指挥队伍。死亡,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 “各位,我收到广播了。”歌蕾蒂娅忽然说。 “广播,什么广播?”斯卡蒂问。 “你们没有收到吗?”歌蕾蒂娅疑惑,斯卡蒂和幽灵鲨都摇摇头。 “我收到了,估计是给阿戈尔高层的消息,只不过我们正好收到了。”乌尔比安说。 “这里是阿戈尔第3211频道,专门设立以联系剿灭军。”广播的声音。 “剿灭军?这是什么机构?什么时候成立的?”歌蕾蒂娅皱眉。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拿出了大衣里的仪器,她自己做的特别通讯器。 “这不是广播,而是一个新频道。”乌尔比安理解了。 “为什么要特别开设新频道?”歌蕾蒂娅很不解。 “别说话,又有讯息了。”乌尔比安仔细听。 “接下来,由新闻执政官宣布‘新深海猎人处理办法第1则’。”频道说。 “‘从现在开始,一切深海猎人全部除去阿戈尔籍,视为海嗣处理……’” ss4.5、覆水难收(10) “……你们真的要去继续寻找海神碎片?” 凯尔希、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留在会议室里。 “其中的缘由你没有必要知道,但是结论是,是的,这是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歌蕾蒂娅说。 “那找我有什么事?”凯尔希问。 “在回到陆地的过程中,我们收到了一则频道,内容原本和你无关。”乌尔比安说,“但是在内容的最后,出现了一个我们没有想到的词。” “‘乐园计划’。”歌蕾蒂娅接上他的话,“由阿戈尔领头,带领人类,无论是陆上人还是阿戈尔人,前往乐园。” “‘乐园’这个词,无论是在深海教会,还是在伊莎玛拉的歌谣里,都出现过。在阿戈尔的文化中,‘乐园’也可以表示……‘净土’。” 凯尔希睁大眼睛。 “这个词的出现,对于你我来说都很不平常,”歌蕾蒂娅补充道,“因为和陆地各国相比,阿戈尔是一个高度发展的国家,对于宗教只是以仪式的形式,为了请求逝去的海神为我们的发展祝福,其余宗教几乎没有任何发展。但是在我们离开的几年后,再次收到阿戈尔的消息时,这个极具宗教意义的词语忽然出现在正式的计划中,且在以往的仪式中是没有‘乐园’这种概念的。很不寻常。” “海神的剩下三个碎片,海水的掌控在阿戈尔的手上,还剩下海底的掌控和海洋法术的掌控,散落在未知的地方。我有种直觉,阿戈尔正在寻找这两个东西来完成这项计划,我们会调查这件事。”乌尔比安说。 “……”凯尔希沉吟了一会,从下面拿出一个箱子,打开来,是一个笔盒大小的黑色方块。 超夜。 “这个是?”歌蕾蒂娅少见地露出惊奇的表情。 “陆地的特产,简而言之,可以变成你们一切想要的东西。暂时无法解释其原理,但它是可控的。”凯尔希简单说,“你们帮助我们处理本次事件,作为交易(ss3.3),我会为你们接下来的一切行动提供支援,如果你们不愿回罗德岛补充一下的话,这是我可以给予最大的帮助。哦,最好别把它当消耗品,它还是很珍贵的。” 歌蕾蒂娅拿过箱子,开始观察超夜的形体了,只见超夜慢慢漂浮起来,伴随着歌蕾蒂娅的意识不断变形。 凯尔希轻咳一声:“最好不要被别人看见,尤其是布莱克,这种东西我是也是费了点劲才拿到的,留一点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歌蕾蒂娅沉默地合上箱子,划给乌尔比安。 “看来我们的合作还算很愉快。”乌尔比安平静地说,凯尔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 “十分钟准备,我们马上出发。”歌蕾蒂娅说。 “嘿嘿嘿……队长……”劳伦缇娜憨笑着。 歌蕾蒂娅瞟过去,这才发现劳伦缇娜和斯卡蒂一人一边抱着布莱克过来,布莱克一脸尴尬。 “这是什么意思?”乌尔比安问。 “意思就是,她们俩被一个陆上人吸引了,想留在陆地上。”歌蕾蒂娅没有停下手上的检查。 “先说好,我没有强迫她们,是她们自己架着我来的……”布莱克欲哭无泪。 “我记得陆上人不是实行一夫一妻制吗?”乌尔比安皱眉,瞅了眼歌蕾蒂娅,“让你的队员留下来就行了。” “我不要。”斯卡蒂简明地说。 劳伦缇娜朝斯卡蒂眼神示意一下,斯卡蒂会意,朝乌尔比安摆了个丑丑的嘟嘴。 “你为什么要摆一个海猪一样的表情?”乌尔比安很奇怪。 “这是陆地上女孩子撒娇的表现。”斯卡蒂解释。 “我觉得你们可能连‘撒娇’是什么都不知道……”布莱克吐槽。 “……”乌尔比安沉思了一会,“不行。” “身为队长,必须保证队员的安全,你们跟在我们身边是最稳妥的表现。” “其实我更想把鲨鱼留在这里,”歌蕾蒂娅紧了紧手套,“陆地上的人几乎奈何不了她,而且罗宾先生证明了,他可以保护鲨鱼,或者被鲨鱼保护。或许这样,我们可以少一个后顾之忧。” “我不信任他。”乌尔比安警惕地看着布莱克。 “那就是同意了。”歌蕾蒂娅微微一笑,来到布莱克面前。 “按照阿戈尔的规矩,我需要罗宾先生你发誓。”歌蕾蒂娅郑重地说。 “发誓?”布莱克一脸问号。但是劳伦缇娜已经开始笑了,斯卡蒂愣了一下,也捂着嘴偷笑。 “以海神之名,你会照顾她们,守护她们,爱她们,直到海枯石烂。” “等一下我一个夜神为什么要以海神的名义……”布莱克吐槽。 歌蕾蒂娅微笑着回答:“如果你不发誓的话,她们就要跟在我身边了哦,你我不说,她们就舍不得你的吧。” 劳伦缇娜赶紧贴在布莱克身上,斯卡蒂愣了半晌也木木地贴上去。 “而且,阿戈尔的女孩在外都是贤妻,在内都是良母的哦,罗宾先生一定会很幸福的。”歌蕾蒂娅抱胸。 “等一下怎么话题开始变得奇怪了?”布莱克汗颜。 “她们需要你的保护哦。”歌蕾蒂娅保持微笑。 “我感觉有时反而需要她们来保护我……”布莱克小声吐槽,然后正式起来,“不过算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发誓,我会守护你们,我会照顾你们。”他主动挽起两个女孩。 “还缺了一个!”劳伦缇娜揪布莱克。 “我会爱你们。”布莱克说,劳伦缇娜高兴地抱住布莱克,布莱克无奈地笑笑,把两个女孩搂住。乌尔比安很明显地皱了一下眉头,像老丈人不满地看着满是甜蜜的女儿一样。 “作为阿戈尔女性,劳伦缇娜,斯卡蒂,你们也要负起责任。”歌蕾蒂娅说,“你们要陪伴在布莱克的身边,给予他如同阿戈尔的细水一样的温柔,给予他如同阿戈尔的暖流一样无孔不入的关照,当他受到欺凌时,给予他的敌人如同阿戈尔的波涛一般的愤怒。” “我愿意。”斯卡蒂先说。 “我愿意。”劳伦缇娜也难得认真起来。 歌蕾蒂娅的笑容逐渐温和起来。 “那,祝你们快乐、幸福。” 离别的时候到了,劳伦缇娜松开布莱克,上前抱住歌蕾蒂娅,布莱克和她握了握手。 斯卡蒂也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地面对乌尔比安。 “队长,小心一点。”斯卡蒂鼓起勇气,看向乌尔比安的眼睛。 乌尔比安还是有些不愿意,他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布莱克朝他伸手,乌尔比安看向布莱克伸出的手,还是上前握了握。 “照顾好她。”乌尔比安轻声说。 “我会的。”布莱克郑重地答复。 两位猎人队长最后看了眼曾经的战友们,跃入水中,伴随着沉重的音爆,猎人回到了大海。 - “你就这么放心地把她们给一个陆上人?”乌尔比安问。 “她们失去家园了,跟着我们迟早会知道的。但是,我不忍心让她们知道。”歌蕾蒂娅回答,“不如跟在他身边,有一个归宿,布莱克也可以保护她们,这是最好的选择。” “别忘了,你家队员和布莱克两个人,联手杀死了一个海神碎片。” “……”信奉实力的乌尔比安微微点头。 - “是的,情况已经控制住,有关报告会在一周之内送达到各贵国。感谢各贵国的参与,你们是这片大地最后的防线。” 凯尔希面对着各国代表的全息投影,平静地说。 “凯尔希女士,我们说好的10公斤海嗣组织样本,你寄过来了吗?”哥伦比亚代表问。 “很遗憾,伊比利亚的保存工艺不足以运送鲜活的海嗣样本,如果可以的话,需要贵国派出人手前来运送。”凯尔希回答。 “……”代表盯着凯尔希,默默地关闭了投影。 哥伦比亚之所以支持“裴廊德”计划,就是因为可以通过这个计划绕过和伊比利亚交涉拿到进化能力极强的海嗣组织进行研究,但是眼前凯尔希极其油滑地搪塞过去,使得哥伦比亚还是绕不开外交。 “感谢你的付出,凯尔希女士,愿主保佑您。”拉特兰的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教宗双手合十,满怀感激。 凯尔希礼仪性地回礼,看着拉特兰退出会议。 “……来自炎国的使节,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凯尔希看着最后的代表。 “没什么,只是捎来魏公的问候,感谢您对这片大地做出的一切,希望我们之间像这两次的合作还可以继续下去。”代表淡淡地说。 凯尔希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我了解了。”她回答,代表退出会议。 凯尔希双手交叉,在灯光下静坐了许久。 - “世界。(古萨卡兹语)” 狄奥尼索斯的声音出现在她前方。 凯尔希一动不动,看着男人坐在她旁边的桌子上。 “我以为作为最后的旧神,你会说‘世界’(世界树语)”凯尔希说。 “不愧是前文明的产物,这种语言都会说。”狄奥尼索斯轻轻鼓掌。 “阿戈尔探测到的‘乐园’,在哪里?”凯尔希问。 “很多时候,比起‘世界’人们更愿意称这里为‘大地’,连所有有关‘世界’的词语,最初都是从‘大地’演变过来,例如……泰拉这个名字。”狄奥尼索斯陈述。(泰拉即拉丁语中的‘大地’) “因为天空的‘静默层’,如同漫天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没有人愿意提起。”凯尔希回答,“上空6000米处无形的高能粒子层,飞行器贸然升空会直接爆炸,电波直接被干扰,除了神,没有人可以越过这个层。而因为上空超量的源石颗粒,阳光照射到大地上时,也为这个粒子层提供了继续存在的能量。” “但是,这个‘静默层’,因为那两个月球变形产生的引力扰动(5.2),现在在下坠(ss1.1)。”狄奥尼索斯说。 “这就是你在汐斯塔的计划么(ss1.4)……”凯尔希眯了一下眼。 “不过,即便大地本身,都是凶险的。”狄奥尼索斯说,“不论源石和天灾,南方面拉莱耶,正对面坎加尼亚,东方面阿弗雷特,北方面死冰层,西方……还是未知的地方。这些地方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未知的。” “或许,保持这样隔绝接触的状态,也很好,不是吗?”凯尔希说。 “我们在一个世界中,我美丽的女士,即便这个星体阻碍,总有一天,我们终会和这些地方碰撞,在这之前,多做一些准备,有什么坏处呢?” 狄奥尼索斯点燃一根烟:“仔细想想,我们很像,不是吗?我们都是亚哈船长,我们都在想着这片大地的未来。只不过,我的方式可能比你的要更加野蛮一点。你的人手,比我想象的要可靠一点。” “但是,只有你的计划失败了,狄奥尼索斯。”凯尔希正色道。 “……失败?不,”狄奥尼索斯摇摇头,“伊莎玛拉的歌声发出去了,如果拉莱耶如同设想一样全部为海洋与冰川,那么海神的歌声,对于它们而言无疑是绝对的威慑。只是后面直接攻击的计划被你们阻止了而已。” 他吐了一口烟圈:“或许不止我跌落迷茫的深渊,但我找不到伙伴,无论被囚的或自由的,我曾闯过最残暴的涡旋,如今我却被锁在这死亡的一小片海水中,再看不到阳光,再听不到海鸟熟稔的呼唤。” “……那,你的计划成功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凯尔希问。 “深海教会会持续关注世界之南的情况,接下来,就要处理静默层了。”狄奥尼索斯说,“或许你也可以参与进来。哥伦比亚准备重启‘地平弧光计划’,我想去看一眼。” “那个计划又重启了?”凯尔希皱眉,“我以为那次必然的意外之后这个计划第一个被废弃了。” “那你可小看了无耻的哥伦比亚了,凯尔希女士。”狄奥尼索斯起身离去,“你们这里……有个叫林歆雨的小姐是吧,找机会我想和她喝一杯。” “这个不要问我,问罗宾先生去。”凯尔希说。 狄奥尼索斯没有回头,摘帽回应,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白光帷幕之后。 -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三人时间了……”劳伦缇娜紧紧抱着布莱克。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会同意?” w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啊,你也想加入我们吗?”劳伦缇娜好奇地打量着w。 布莱克意识到她们还没见过:“w,这位是劳娜。劳娜,这位是w。然后斯卡蒂你们应该也已经见过了。” “我管她叫什么,今晚你就是我的!”w很不爽,准备上去抢布莱克。 “我可以接受共享男友,但前提是今晚我要好好占有他。”劳伦缇娜的眼睛冒出凶光。 斯卡蒂还在木木地看着硝烟四起。 布莱克忽然搂着劳伦缇娜和斯卡蒂转过去,和她们耳语了几句。 起初劳伦缇娜还有些不乐意,但是布莱克只用了两句话,就让她露出笑容,很快还兴奋地蹦起来,一旁的斯卡蒂也参与进去,似乎她也越说越高兴。然后布莱克递给她们两张银行卡,说了两句话,两个女孩居然还真的松开布莱克,劳伦缇娜拉着斯卡蒂走了。 “那,说好了哦,明天的约会!”劳伦缇娜朝布莱克招手,“明天见,长着红色角的小姐!” “???!!”w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被布莱克转身一个大大的公主抱抱起来。 “好啦好啦,别生气啦,这不就是来陪你了嘛。”布莱克赔笑道。 “那必然的啊!你不知道我在船上有多担心你!”w瞪眼,“没想到你居然在那时候都还泡妹!” w抓住布莱克:“惩罚你这几天都不给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好好好,那明天你要不要一起去玩?”布莱克换了个抱w的姿势,让w靠在自己身上。 “……不要,我不喜欢她们。”w嘟嘴。 “给你买维多利亚蛋糕。”布莱克挑逗道。 “……不去!”w鼓起嘴,揪着布莱克的脸,“你也不给去!” 两人回到了宿舍,w一把把布莱克拉倒在床上。 “外加哈迪斯2,刚上市的哦。”布莱克反过来床咚w。 在能天使的带动下,w也很快喜欢上打游戏,经常拉着能天使和布莱克打个通宵。 “唔……不去!还想诱惑我!”w犹豫了半秒钟,还在嘴硬。 “还挺坚定的啊,”布莱克奸笑,“那就……日落即逝乐队的现场演唱会?” “好啊!上次去汐斯塔(ss1.4)的时候我在后台就听了一下!特别好听!!!!我早就想再看一次了!”w惊喜地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缩回来,“咳咳,还是不……” “还有后台参观。”布莱克笑。 “我要去我要去!!!!达令求你了!!!”w像只树懒一样紧紧抱着布莱克,一脸qaq。 “那明天……” “可以可以!反正都是我的妹妹们,就当姐妹相见了!”w抱住布莱克,在他脑袋上狠狠亲了一下。 “真是的,三天没尝到你的味道了,我都快忘了。”w舔了舔唇,“今晚我要好好把你给吃掉。” “我去洗个澡,你准备好哦~”w笑嘻嘻地溜进浴室里。 真是的,还这么莽撞……布莱克苦笑。 “唉,几天没回消息,丫头们都疯了。” 布莱克打开手机,每个特别关注的联系人都是几十条的消息,尤其是某个红头发的小天使……没办法呢,只好一个一个回了…… - 呼啊……终于结束了……不想回海边了…… 布莱克回完了消息,这么想着,倒在床上。 他忽然撞到一个有点硬硬的东西,不是被子,下面有什么东西! 布莱克惊得弹起来,然后看到被子里不小心露出的一缕长发。 布莱克长舒一口气,掀开被子,盯着被子里的海沫。 “嘿嘿嘿嘿……布莱克……”海沫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布莱克很想说她两句,但是看她这么可爱的笑容又觉得有些不忍,只好叹口气。 “赶紧回去吧,你不是已经安排住宿了吗?” “我想住你这里……”海沫小声说。 布莱克摸摸她的脑袋:“你也看到我这里有个大魔王了,赶紧回去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安排你上岛的,好不好?” “上岛?去哪里呀?”海沫不解。 “去我工作的地方,我也会给你安排上课,这样你就可以见到我了,好不好?” “好!”海沫高兴得坐起来。 “和谁说话呢?说得这么开心?”w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 布莱克瞬间把海沫用被子挡着,海沫立刻倒在床上藏好。 “啊……没有,和……乐乐聊天……”他假笑道。 “算你聪明。”w媚笑道,不断靠近布莱克。 “等一下,你怎么洗这么快?”布莱克慌了。 “佣兵的习惯而已,怎么?你以前可不这么说哦。”w踮起脚审视着布莱克,然后一把把布莱克推倒,扑到布莱克身上。 “等一下,是不是要换个衣服……”布莱克赶紧找借口。 “哦,还想换个玩法是吧,但是我等不及了……”w也不给布莱克说话的机会,松开浴袍的带子,一下子就吻住他…… 海沫偷偷撩起被子……偷看旁边发生的一切。 那个晚上,她长大了好多。 - 盐风城,某处。 老奶奶坐在屋子前,看着黎明到来。 “看来,这片大地,短暂地绕过被毁灭的未来。”她喃喃道。 “这四个未来,也是人类必然的未来啊……被力量毁灭(全灭线),被欲望毁灭(同化线),被仇恨毁灭(战争线),还有……一个理想的,和平的未来(乐园线)。” “第一第二个未来(全灭线,同化线),在于布莱克·罗宾,和斯卡蒂的选择。第三个第四个未来(战争线,乐园线),更加长远,由海沫开拓,却由两个人选择……” “林歆雨,和w。” 天边的冷云冒出了点点嫣红,黎明到来了。 老人守望着大海。 “尽管普通陆地上的人从来都是孤芳自赏,而以一种难以言宣的厌恶的感情来看待居住在海洋中的生物。” “尽管我们都知道海洋永远是个未知的领域,以致哥伦布航行了无数不相识得世界才发现了他的一个表面上的西方世界。” “尽管自古以来所有的大灾大难绝大多数都不分青红皂白落在千百万到海上去谋生的人身上。” “尽管只要稍微想一想便可以明白,不管幼稚的人如何大言不惭地谈他的科学技术,不管在一个称心如意的未来,科学技术可能如何发扬光大……” “那一片凶海,始终将侮辱杀戮人类,粉碎人类所能制造的最有气派最为坚固的船只,直到末日来临。” - 数十个屠喻者从海面上浮起来。 在肉体被摧毁的瞬间,海嗣的肉体只来得及排出几十块血肉,重新自愈成了它最初的肉体。 它们还有机会,它们还可以进化,重生,它们还有时间…… 长矛飞过来,刺穿了三只屠喻者。 “胆小的狮子,死吧!” 骑士骑着战马怒吼着,在屠喻者中间展开血腥的猎杀。 新一轮的狩猎,现在开始。 if·后记:沿岸旅行 在远离城市的地方,斯卡蒂独自检修着海床上铺设的灯光设施。 得益于阿戈尔器械的辅助,她一个人就能维护这整片海床的灯光,而只要这些可靠的灯光阵列没有损坏,她就可以一个人躺在移动居住设施里,听着她喜欢的曲子,随着旋律一起哼唱。 只需要每周回城市补给并交付报告,她就可以一直享受这种惬意的单人生活。 至于其他的,斯卡蒂并没有想太多。 没有金钱压力,没有社交忧虑,没有身体病痛,那还有什么要担心的呢? 至少在遇见那块破损石碑之前,她一直是这样想的。 - 这是一块不寻常的石碑,只有一本书的大小,明显不属于阿戈尔的物品,竟然开始闪烁。 小维修工睁大眼睛,以她的学识,根本无法看出这个石碑的用途,很快,这个石碑闪过蓝色的光,照亮了周围的海水。 她看到自己与各种从未见过的海洋生物一起歌唱。 她看到自己变成了丑陋的怪物,与其他怪物一起向海面游去。 她看到自己......带着一把等身长的巨剑,和一些从未谋面的人一起,向着将天空掩盖的庞大怪兽游去。 她看到自己,靠在一个黑色风衣的男人身上休息,带着满足的微笑。 那些陌生人,陌生怪物,陌生行为,让这个小维修工心中充满了恐惧与好奇。 那个挥动巨剑,浑身鲜血的女孩,带着仇恨与愤怒眼神的女孩……真的是她自己吗? - 按照规矩,一般发现这种东西需要立即给主管打电话报告。海洋是个未知的地方,谁也不知道在其中会不会挖出前文明的遗迹,亦或是某些对海水污染性极强的设备。 但是我们的小维修工没有回去打电话报告,好奇盖过了恐惧,犹豫再三,她把石碑带回住所,一直到了睡觉前,都在观看石碑的成像,窥视着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她惊异于能把战斗当做舞蹈的歌蕾蒂娅,浪花如同她舞鞋下的羊毛毯,丑陋的海怪只是她迅捷舞步下的失败舞伴。 她好奇于享受厮杀的幽灵鲨,最开始的时候这个女人狂妄的笑容让她心里一颤,但她还是却被幽灵鲨集优美与癫狂的身姿所吸引。但更重要的是,她从未想过,记忆中的那个最好的伙伴会展露出这种表情。 她专注于如同山峦的乌尔比安,那是另一个她的队长吗?每次战斗的时候,乌尔比安都会第一个冲锋,为另一个她和她的同伴挡下最残暴的攻击,沉稳得就像一位长辈一样。 斯卡蒂的父亲……她没什么印象了,记忆里,父亲的面容似乎隔了一层黑幕,怎么也想不起来。妈妈说,他是阿戈尔的一个高官,将自己的全副身心交予了这个国家,所以基本上不怎么回家,斯卡蒂也只是简单点点头。思念?有一点吧,但有妈妈和刚上专业学校的妹妹就够了,父亲真的回来的话,反倒让她不自在。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另一个她依靠的男人身上。 布莱克·罗宾,那是他的名字。 他愿意靠近自己。 他愿意拥抱自己。 他愿意守护自己。 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呢。 近距离地看,他湖蓝色的眼睛……好好看。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涌起了一丝嫉妒,嫉妒另一个自己穿着酷酷的衣服,背着拉风的大剑,有这么多亲密的伙伴。 还有一个可以拥抱她的人。 - 斯卡蒂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想着石碑里的东西。 犹如平静的洋流里,突然出现一只座头鲸,肆意地搅起一道漩涡。 她忽然往上伸直一双大白腿,坐起身,带着半睡半醒的倦意晃来晃去,伸手打开床头的播放器,靠在窗边。 幽蓝色的窗户倒映着女孩的红宝石眼睛。 (bgm:《i''malwayschasingrainbows》) “at the end of the rainbow there''s happiness and to find it how often i''ve tried” - 她在想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她第一次注意窗外无际的深蓝,海流的涌动,鱼群的遨游。 海底被海床灯光照亮,深蓝世界变成了美妙的巨幕舞台,上演自然的剧目。 - “but my life is a race just a wild goose chase and all my dreams have been denied” - 她开始想象,在那深蓝之外,还存在着一片天蓝。 - “why have i always been a failure what can the reason be” - 天蓝之下是什么?还是天蓝吗?亦或是,其他颜色? 唔,她也不知道,她从未上过陆地看过。 - “i wonder if the world''s to me” - 一只鲸鱼划过巨幕,好像承载着女孩的梦想一样,飞往世界的上空。 - “i wonder if it could be me.” - 要不……请个假上去看看? - (上一曲bgm结束,下一曲bgm:《hookedonafeeling》) “i''m hookedon a feeling, i''m high on believing” 深海列车划过海流,斜上驶向海面。 虽然信息几乎与外界隔绝,但是在乌尔比安执政官的建议下,阿戈尔还时不时会往陆地发送一些列车,用以一些学者前往学习,或者满足一些阿戈尔人旅游的愿望。 斯卡蒂戴着随身听,抱着小背包,一直在看着车窗外,好奇地看着跟随而来的鱼群,看着不断变化的海洋美景,看着整个世界由深蓝变成青蓝,再变成浅蓝。 她微微睁大眼睛。 一抹白色出现在天空之中,逐渐变得清晰。一块巨大的玻璃出现在整个世界之上。 斯卡蒂本能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列车和玻璃相撞—— 伴随着巨大的水花,列车冲出了海面,前往陆地。 一个美好的晴天。 “lips as sweet as candy. that you are in love with me.” 出乎意料地,只要带足了水,斯卡蒂还是很适应陆上干燥的空气。 就是阳光她很不适应,好燥热,照的她眼睛不舒服,皮肤都干了,斯卡蒂赶紧跑到阴影处躲起来。 她的运气很好,云朵很快遮蔽了阳光,让整个大地不再这么亮堂,斯卡蒂也可以开始她的旅行。 她仰起脑袋,轻轻嗅了嗅,花的味道,沙子的味道,很香。 “their taste stay son my mind girl,you got me thirsty for an other cup of wine.” 普利马维拉城,伊比利亚最大最繁华的城市,鳞次栉比,车水马龙。 斯卡蒂小心地绕过行车,微微嘟起嘴,陆地上的空间怎么这么窄,阿戈尔就没这么多事,一切都是划定好的,代游机有马路,人有游行道,两者没有任何干扰。 但是她还是很高兴,她来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不同于寂静的海底,它很热闹。 斯卡蒂可以听见各种各样的声音,车子的喇叭,广告代言人的语音,店铺传来的音乐,还有划过飞鸟的鸣叫。 斯卡蒂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色彩,绿色的树、黑色的车、灰色的路、各种打扮的行人,五彩缤纷的广告牌。 她使劲睁大眼睛,感受着这座城市多彩的一切。 “got a bug from you,girl, but i don''t need no cure i''ll just stay avictim if i can for sure.” 美食店。 炸鱼!鱼汤!海鲜饭!伊比利亚红肠! 最重要的是——披萨!!!!! 斯卡蒂幸福地咀嚼着这些食物,为什么世间会有如此美味的食物!!她丝毫不在意周围人奇异的眼光。连老板西塞罗都承认,这是他开店以来吃得最多的一个女孩子了,垒起的盘子和她站起来一样高了。 “all the good love, when we''re all alone keep it up girl, yeah you turn me on.” 超市。 其他看都不看,专注于零食!! 巧克力!薯片!糖果!牛奶!坚果!斯卡蒂见一个拿一个,带了整整一大包,没关系,这次钱带够了。 “i''mmm,i''mmm hooked on a feeling. i''m high on believing that you are in love with me.” 服装店。 斯卡蒂两眼放光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衬衫连衣裙,褶皱缎面连衣裙,牛仔短裙,针织毛衣。 休闲风格,运动风格,聚会风格,家居风格…… 同一个女孩在镜子里千变万化,不变的是她无与伦比的美丽。而且这些衣服材质还专门考虑了天生强壮的阿戈尔人,耐水也又结实,斯卡蒂很喜欢。 服务的小女孩有些羡慕地看着这个身材火辣的阿戈尔女生,真的穿什么都好看。 斯卡蒂买单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这个女孩。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个服务员很眼熟,却总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看了一下她的胸牌。 海沫,奇怪的名字。 (bgm结束) - 下一个地方去哪里呢? 斯卡蒂站在车站售票处,一个一个看目的地点。 “抓~到~你~啦~小斯卡蒂!!” 劳伦缇娜突然从后面抱住斯卡蒂。 “诶诶??”斯卡蒂一脸震惊,“劳伦缇娜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单位今天有任务,要上岸执行。”劳伦缇娜轻咬斯卡蒂,“你呢?怎么到这里来了?” 劳伦缇娜现在现在可厉害啦,斯卡蒂读过她发来的信,她当上了执政官歌蕾蒂娅的秘书,执政官歌蕾蒂娅诶!!那可是整个阿戈尔的巨佬之一!斯卡蒂都暗自羡慕劳伦缇娜,还以为以后很难见到她了。 “没什么,就出来走走。”斯卡蒂回答。 “那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带你去四处走走哦。”劳伦缇娜戳戳斯卡蒂的小脸。 斯卡蒂沉思了几秒钟。 “好呀。” - (bgm:《escape(thepi?acdasong)》) 碧蓝色的敞篷跑车在公路上驰骋。 驾驶的是一位气质锋利,第一个蹦到斯卡蒂脑海里的词语,的女士。虽然和她和两个女孩都有一头柔顺的白发和猩红的眼睛,但就是给人一种不可靠近的气场,着装也有那种高层的感觉。这位估计就是大权在握的歌蕾蒂娅了。 “歌蕾蒂娅女士,可以让我来开一段吗?让您来开是在是太委屈您了。”劳伦缇娜坐在副驾驶上,毕恭毕敬地询问她。 “暂时不用,按照上次的驾驶课成绩,劳伦缇娜你还需要再练一段时间,陆地上的交通工具操作简单,我担心你开起车来像闻到血的鲨鱼一样,反倒给我们的计划带来麻烦。”歌蕾蒂娅说,眼睛在盯着斯卡蒂看,斯卡蒂感觉好像正在接受一台机器的检查一般。 “啊,歌蕾蒂娅女士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同学,斯卡蒂!”劳伦缇娜介绍道,“现在是在a1123海域维护海床灯光。” “啊,维护工程师呀,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阿戈尔很需要这样的人才。”歌蕾蒂娅点点头,审视的目光少了些许,但是斯卡蒂仍旧很不喜欢她。 劳伦缇娜回头:“话说回来,小斯卡蒂,这还是你第一次上岸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好多阿戈尔人第一次上岸都会出现各种干燥的症状,什么眼睛充血啊,皮肤干裂啊,甚至还有因为缺水还进医院的,你没有什么问题吗?” 斯卡蒂愣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出舱的那一瞬间也就感觉阳光感觉很晒,其他的还真没什么症状。 “你是坐列车过来的吧,深海列车在发车的时候就开始由深海环境转换为陆地环境了,几个小时的路程,应该是可以比较适应陆地环境的。”歌蕾蒂娅说,“但是一般感到不适是肯定的,看来你的体质很好。” “……也许吧。”斯卡蒂随口回答。 “嘿,小斯卡蒂,怎么这次想到来陆地玩了呢,以前记得你不是这么喜欢往外跑的呀。”劳伦缇娜转过来。 “唔……”斯卡蒂找借口,“只是,突然觉得,海里有些单调,想上来看看。” 劳伦缇娜高兴起来:“的确呢,第一次上岸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一个不需要灯光,就可以这么明亮的世界!没有海水的压力,我都感觉自己轻了好多呢!这里还有好多好吃的,都不想回去了……” “是的,我很喜欢这里的披萨。”斯卡蒂立刻回答道。 劳伦缇娜激动地回头:“噢噢噢噢!!!我也喜欢!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食物!感觉回去都不想吃那些鱼肉了!” “陆地对于你们这些小年轻来说,的确是一个比较新奇的地方。”歌蕾蒂娅说,“但是对于我这个登陆过很多次的人来说,陆地是一个落后的地方,这里的居民只会顺从自己的本能,思想上也极其落后。不过,作为度假景点绰绰有余。” 斯卡蒂靠在窗边,看着阴云下的伊比利亚。 远方的城市,就像孩童的小小方块玩具一样立在山峦之中。 新奇,肯定是有的吧,第一次来到另一个世界,谁不新奇呢? 但是,新奇很快就会过去。对于她来说,她还是习惯了,一个人在自己的小窝里,穿着睡衣,听着音乐,跟着哼唱,虚度光阴。 - “that you liked pinacdas,and getting caught in the rain 你喜欢冰镇果汁朗姆酒喜欢被雨淋湿 and the feel of the ocean,and the taste of champagne 喜欢大海的感觉和香槟的味道” - 远方那一缕突兀的金色吸引了斯卡蒂的注意。 愚人号。 (bgm结束) - 盐风城今天特别热闹,大名鼎鼎的船长阿方索今天在盐风城短暂停靠,当地居民都热情地迎接,正好今天是海神节,各种各样的活动都在盐风城举行。 劳伦缇娜拉着斯卡蒂的手,三人走过人群,来到愚人号下面。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边跟着一位高挑的金发女郎正在等着他们。 “欢迎你们,来自阿戈尔的交流团。”男人上前,“我是船长阿方索,这位是大副加西亚,感谢各位远道而来,请随我们上船参观。” - 愚人号,一艘凝聚了伊比利亚和阿戈尔设计美学的船只,金色黑色的底色,配以各种华贵的装饰。 阿方索和几位手下,带着歌蕾蒂娅参观愚人号,劳伦缇娜拿着笔记本一样在身后飞快记录。 (斯卡蒂: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什么在这里?) “哈啰。” 那个叫加西亚的大副忽然拍一下她的肩。 “看你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应该不是那个代表团的吧。”加西亚直视斯卡蒂的眼睛。 “唔……”斯卡蒂有些不知所措。 “那么……喝一杯?”加西亚笑。 “嗯?” “看你这个呆呆的样子,和那两位精明的女士一看就不搭好嘛,正好我也不想待在这里,太严肃了。”加西亚龇牙咧嘴地笑起来,但依旧很好看。 “老东西!我跟这个小姑娘喝一杯!”加西亚大吼,拍拍斯卡蒂,带着她去楼下的酒吧。 - “来,干!”加西亚爽朗地大笑道,周围的水手举杯欢呼。 愚人号底部的酒吧,水手们陪着两位女郎喝酒,音响播放着《mr.bluesky》。 斯卡蒂和她碰了一杯,几斤朗姆酒下肚,她雪白的脸颊也只是染上了些许酡红。 “小妹妹酒量不错!!”加西亚举杯大吼,“能喝酒的,都是我的妹妹!” “唉,那老东西就喜欢这些正式场合,把荣誉名声看得这么重,但是在水上的日子,不就是逍遥的,天天喝酒的日子么。”加西亚豪饮一口,“真是搞不懂男人,话说妹妹,你有男友吗?” 斯卡蒂的脑海里浮现出布莱克的模样。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嘛,对姐姐还这么保留,妹妹心思真多。”加西亚凑近观察斯卡蒂的眼神,“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有的吧。” “唔……”斯卡蒂有些害羞地往后靠,“算……有吧。” 加西亚摇摇头:“看来是个害羞的妹妹呢,这样可不行,很容易受他的摆布。姐姐教你怎么占据主动权:首先,让他知道你有一个很叛逆的喜好,就像听重金属,混迹酒吧这些,让他觉得你的性格不会好惹!其次,聊天时主动地聊起话题,并且占据话题的主导,让他只能跟着你的想法走。最后!要会要求他,一定要以不容置疑,不准违逆或改变的态度,让他知道你不仅有想法,而且不可以被控制。” 斯卡蒂一边喝一边点头。 - 薄暮,落霞。 “我们要回阿戈尔了,你要一起来吗?”劳伦缇娜拉着斯卡蒂的手问。 “不了,我稍微晚一点吧,我还想再多逛一下。”斯卡蒂回答。 “那祝你玩得开心!”劳伦缇娜高兴地抱住斯卡蒂,然后鼓着嘴拍她,“真是的,小斯卡蒂,别吃太多了呀,都胖了好多!我还想给你塑个小雕像玩玩呢!” “我们走啦~”劳伦缇娜朝她挥手,登上歌蕾蒂娅的车。 - 斯卡蒂坐在海滩边,出神地看着海边的晚霞。 好像千万透明帷幕从天上垂下,又似女神垂落的丝绸裙摆。 整个天空是紫色的,云朵是火红色的,在那地平线的彼岸,是太阳的炽白。 斯卡蒂第一次看到了如此空旷的世界,一眼望不到尽头,她一直以为,海洋就是世界的全部,视野的极限,永远笼罩在有限的黑暗之中。 突然放大的空间,让她很不适应,总感觉什么时候世界会倒转,让她坠入无际的深空。 她从背包里拿出石碑,纤手划过,点亮石碑。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躺在晚霞下的沙滩上,看着愈加明显的星星。 他在身边,紧紧牵着她的手,好像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一样。 仅仅是看到他,斯卡蒂的心里就安心了很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子看着天空。”另一个斯卡蒂说。 “比海里好吧。”布莱克笑。 “的确。”斯卡蒂嘴角扬起。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呢?”布莱克问。 “我不想走了,我想待在你身边。”斯卡蒂回答。 “……真是的,你可真麻烦。”布莱克转身瞥了一下斯卡蒂的脸蛋,斯卡蒂害羞地别过去。 布莱克的通讯器响了,他起身去接通。 另一个斯卡蒂也坐起来。 她忽然往一旁看。 她看向自己的方向…… 这个世界的斯卡蒂吓了一跳,赶忙把石碑藏起来。 嗯,天色渐晚,也差不多该走了。 接下来,我要去哪里呢。 斯卡蒂一时也没了方向。 平时的时候,生活就两点一线:工作场所和兼小窝,偶尔去总部或者回家看看。但是在这人生地不熟,又一望无际的地方,她要去哪里呢? - 漫无目的地走呀走,走到盐风城的城郊,斯卡蒂注意到路边停了一辆小皮卡车,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有些懊丧地坐在车旁叹气。 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后,斯卡蒂骤然睁大眼睛,赶忙悄悄拿出石碑比对比对。 错不了,是他。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她印象太深了。 “你好,你有什么事吗?”男人注意到一直在看着自己的斯卡蒂。 斯卡蒂吓了一跳,整个身子僵在那里。 怎么办怎么办……她的目光四处寻找,最后落在了男人身后的皮卡上,来自dna的记忆立刻自己运转起来。 斯卡蒂赶紧解释:“那个,你的车,我可以帮忙修一下。” 男人有些惊讶:“你……会修车吗?那就有劳了!” - 斯卡蒂三下五除二就把皮卡的问题解决了,墨绿色的车辆重新发出轰鸣。 “啊,感谢感谢!!”男人一脸~(^◇^)\/,“这位小姐倾囊相助,请问我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吗?搭载小姐一程也可以的!” 搭载她?斯卡蒂想了好几秒,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呢? “你要去哪里?”斯卡蒂问。 “格兰法洛,我去那里的灯塔送东西,一个老朋友临时委托的。” “我也去格兰法洛吧。”斯卡蒂说。 “咦?那正好!格兰法洛我也去过几次,或许可以给小姐当向导。”男人很高兴,“我叫拉乌尔,不过是个维多利亚人,我养父是高卢遗民,所以取了个高卢名字。” 有那么一瞬间,斯卡蒂感到内心极度的失落。 不是他啊…… “那个……布莱克·罗宾,你知道吗?”她还不死心。 男人更惊奇了:“你怎么知道我发表论文的名字?” 斯卡蒂的心再次像小鹿一样跳动起来。 “只是,正好看过你的文章……”斯卡蒂小声说,“那……有劳你了。” 借着车灯,拉乌尔没有回答,好像也在端详着斯卡蒂的容貌。 “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拉乌尔忽然问。 斯卡蒂僵住了,这个怎么回答呀…… 拉乌尔自己笑着摇摇头:“不,应该没见过,能遇到这么漂亮的小姐,即便我看过一眼,永生都难忘的。” 斯卡蒂不自觉地脸红了。 - (bgm:《supersonicrocketship》) 薄暮下海滨道。 “let me take you on a little trip, my supersonic ship''s at your disposal if you feel so inclined well alright” 拉乌尔开着窗,跟着歌曲一直在唱。 斯卡蒂坐在副驾驶,一直在盯着他看。 的确啊,这么近距离看的话,他湖蓝色的眼睛好好看呀…… “斯卡蒂,很不常见的名字呢,但是很好听,像冬日的海浪。”拉乌尔说。 “你是从阿戈尔来的吧,那你今天运气很好呀,那艘愚人号就在那里停靠,明天就走了。”拉乌尔笑,“我也来过伊比利亚几次,但是都没见过愚人号呢,这次终于如愿了。” “嗯……”斯卡蒂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加西亚的教导闪过她的脑海。 “这首歌……不好听。”斯卡蒂说,“我想听……嗯……”她脑袋里仔细想着听过的重金属,结果还是想不起来,重金属根本不是她喜欢听的,“重金属类的。” “哦,我这里正好有一首。”拉乌尔笑,抬手就调歌。 “等……”斯卡蒂还没来得及阻止,恐怖的声音就从音响里炸出来。 斯卡蒂就感觉自己的脑子被章鱼的触手缠着,使劲搅和,脑袋里一阵强烈的眩晕,仅存的理智让她颤抖地伸出手,摸到了下一曲的按钮。 《brandy(you''reafinegirl)》,斯卡蒂感到脑袋解放了,倒在座椅上。 “不喜欢就不喜欢嘛,还硬撑着。”拉乌尔笑,“你跟我的口味还很像呢,我这里还有几盘经典专辑,你想要的话可以给你。” 目的被看穿了,斯卡蒂脸红红地嘟着嘴抱着胸。 “你是做什么的?”斯卡蒂又问。 “我啊,我是罗德岛制药公司的研究员,这次过来伊比利亚考察半年,考察内容为当地的一些草药使用,”拉乌尔说,“不过在工作之余,我也会对海洋进行一些研究。” 拉乌尔看向斯卡蒂:“说到研究海洋,我看你刚才很熟悉机械结构和电路结构,你的工作和这些有关的吗?你们海底的电路和机械结构是怎么运行的?” 我们的憨憨蒂蒂想了几秒钟,还真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唔,原来是通过特殊材料,设计出适应洋流的电路,通过无处不在的洋流能量来现场发电么,听起来像科幻小说。”拉乌尔思考。 “我挺喜欢读科幻小说的,”斯卡蒂回答,“《索拉里之海》、《沙丘》、《流浪泰拉》等等。” “咦?你也喜欢《流浪泰拉》?”拉乌尔惊喜地转头,“我觉得这是对在地球科幻里描写得最为宏大的了,想想看,天空因为超级喷射器而幻化出极致的色彩,但是什么样的虚幻都掩盖不了冲天的蓝色火焰,多么宏伟的想象!” “是啊,我也很喜欢那一段,我上学前读过这一段,以为天空被火灼烧,会变成各种各样的颜色,觉得好厉害。”斯卡蒂回答。 “说到科幻,你们阿戈尔是不是有一个什么深海猎人?那是什么?”拉乌尔问。 “深海猎人?那个反人类的重罪?”斯卡蒂想了起来,“一开始还被认可的,将海洋生物的血注射进人体里,并加以相关的适应性改造,但是后来因为很多原因被判定为违法,最后停止了。” “到底是将人变成海洋生物,还是将人变成新的存在……”拉乌尔沉思,“无论是哪一种,那些被实验者能否被称为人,都是个问题呀。” 斯卡蒂认真听着,点点头。 她忽然醒悟过来。刚才我是不是要主导聊天的走向的? 不!不可以,再这么下去他就要控制自己了! 最后一个,要会要求他。唔,要求什么呢…… 她想到了石碑上的内容,嗯,两个人没有什么其他接触。 她又想到了自己以前闲下来的时候看的爱情片。 “抱我。”斯卡蒂说。 “??????”拉乌尔还以为他听错了,奇怪地看向她。 “抱我。”斯卡蒂重复。 拉乌尔睁大眼睛,他这回听懂了,但是他又不懂了。正当他看向一脸认真的斯卡蒂的时候…… 嘭的一声,车子撞掉了检查站的卡口栏杆。 可爱的蒂蒂忘了,加西亚教给她的是和男友的相处,不是勾引用的…… - 叮。 拉乌尔和斯卡蒂坐在审问室。 穿着制式着装的,短发艾丽妮走进来:“真是的,今晚事情真多,没有多的审问室了。” “简单做个记录,拉乌尔·勒布朗,和斯卡蒂,对吧。你们是什么关系?” 斯卡蒂脸色微红,偷看拉乌尔。 “我们是伴侣,来伊比利亚度蜜月。”拉乌尔轻笑。 斯卡蒂整个人都硬了,死死盯着地板看,热血沸腾。 拉乌尔假装以责怪又宠溺的眼神看向斯卡蒂:“这个家伙,在车上就开始等不及了,搞得我一时没看清路,抱歉抱歉哈,我来赔钱就行了。” 艾丽妮撇嘴,从旁边拿出打印好的笔录给他:“算了,看在也是个喜事,反正事后检查也没什么大事,就从轻处理吧。你们的案子很简单,尽快把赔偿交了,还有罚单,没有其他事的话你们可以走了。” “呃,新婚快乐。”她又补了一句。 斯卡蒂死死低着脑袋,小脸早就红透了。 - “抱歉。”斯卡蒂说。 “没什么,怪我没看路。不过也怪你乱说话,就在那里好好惩罚你一下。”拉乌尔笑,“差不多到了,刚才搞得我好饿啊,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我请客。” “好啊。” - 斯卡蒂两眼放光地咀嚼着烤鱼,拉乌尔轻笑着看她吃东西。 他递上去一张纸巾:“真是的,吃相不好看啊。” “烤的肉,原来这么好吃。”斯卡蒂说。 “你们阿戈尔怎么烹调食物的?”拉乌尔问。 “很多方法,低压煮熟,包裹在水里做成汤,或者搭配海蔬菜生吃也可以。但是像这样用火来煮熟的,很少。”斯卡蒂说。 “差不多吃饱了吧,你可真是能吃。”拉乌尔笑,“那我们就要在这里分别了哦,虽然第一次遇到这么漂亮的女生,还跟我这么聊得来,但是旅途嘛,总是有终点的。” 斯卡蒂咀嚼的动作僵住了。 她慢慢垂下眼睛。这么快的吗……她才刚认识他呀。 这个男人……好像还单着,似乎可以……争取一下呢…… 看到眼前这只女孩极度失落的样子,拉乌尔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难过,想伸手去安抚她,却还是有些不敢。 “你要去哪里送东西?我想和你一起去。”斯卡蒂忽然抬起头问。 拉乌尔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 他示意斯卡蒂看向海边:“看到那里的灯塔了吗?” 远方,一个白色的灯塔,照亮了一大片海域。 伊比利亚之眼。 -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给朋友送一封信而已。”拉乌尔从车子里拿出一封信,还有一小箱东西。 “补给。”他笑,“走吧。” - 前往那个灯塔需要坐小船,据拉乌尔所说,原本这座灯塔是和陆地连在一起的,但是前几年水平面上涨,连着灯塔与陆地的路被淹了,也没有人管过。 斯卡蒂将小手放在海水中,感受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海水的温度。 “拉乌尔,”她忽然说,“你说,会不会存在着其他的世界,在那里,我们经历着和这里完全不一样的故事。” “不会有个世界的我和你在一起吧。”拉乌尔笑。 斯卡蒂又双叒叕一次僵住了,不敢看他。 “开玩笑的啦。”拉乌尔靠在小船边,看着天空。 “我觉得,不太会吧。”他回答,“或许我们看到的,是我们的未来?” 斯卡蒂也觉得有道理,都是自己,为什么不会是未来呢。 “不过,也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呢。”拉乌尔说,“那那些地方的我们,和这里的我们,有什么样的区别呢……” 斯卡蒂不懂,她跟着抬起头,看着漫天星空。 一双猩红被万千星光点亮。 - 轻敲门,拉乌尔悄悄打开小门。 “何塞先生,在吗?” “当然在!”老头的怒吼,“咱都认识这么久的人了!就不能放开点说话吗?当我耳朵还好使是吧!” 拉乌尔朝斯卡蒂笑笑,两人蹑手蹑脚地上楼。 “你小子。”老何塞拄着拐杖上前,“怎么又胖了?又在外面鬼混了?还找了一个……唔还挺不错的阿戈尔人呀。” 老头上前端详了一下斯卡蒂,露出满意的笑容,拄着拐杖亲自给两位端上准备好的茶,然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算你小子有福气。给我读信吧,让我看看我那傻小子又闯了什么祸了。” “当然。”拉乌尔拿出信,给老何塞读起信来。 “老爸,好久不见,抱歉今年圣诞节我又回不了家了……” 月光透过窗户透进来,让整个房间变成梦幻般的蓝色。老人拿出一把吉他,边听着拉乌尔的朗读,边弹起吉他。 斯卡蒂也乖巧地坐在一边,听着这个来自陆地上的家书,听着来自陆地上的人们的故事。 她听到了陆地上不止城市,还有像海底森林一样的森林,只不过都是绿色的,夜里不会发光,但是却能给大地带来生机。 她听到了陆地上有着很多四足的动物,它们体型不会像山峦一般宏大,但是一样凶猛。还有很多长着翅的动物,它们不会被重力束缚,而是飞向那遥远的天空。 她知道了,人们在没事的时候,会看向天空,看向那个发光的月亮,向那个遥远的存在许愿。 斯卡蒂看向窗外的那个明亮的白色,蓝色和黑色都簇拥在其周围。 许愿?许什么愿呢? “这几天会有雪,可能会下雨,希望老爸你能多穿点,别感冒,不用担心我,我这边天天有火炉,可舒服啦! 祝您平安,爱您的维克托。”拉乌尔念完了信,从补给里拿出圣诞节礼物,递给老何塞。 乐曲戛然而止,斯卡蒂的出神也戛然而止。 “……一通废话。”老何塞呼哧呼哧地摇摇头。 他又开始弹起吉他,孤寂的指弹,让斯卡蒂陷入思绪。 她想到了有一个世界的自己,拿着一把莱雅琴,边走边弹,曲调和老何塞一样,诉说着孤寂。 在这湛蓝色房间里,她忽然有些幻视,感觉自己回到了深海。 她的目光落到了拉乌尔身上。 “……我该给灯塔添火了。”老人放下吉他,起身,“柜子里还有点饼干,你们想吃就吃。” -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拉乌尔起身打开柜子,递给斯卡蒂一盒饼干。 “我不想……” “确定吗。”拉乌尔笑,“回去之后,就没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哦。” 斯卡蒂有些责怪地看着他,拿过整盒饼干。 “这封信,是假的。”在她享用点心的时候,拉乌尔说。 “诶?” “他儿子,十年前就死了。” 斯卡蒂垂下眼睛:“……这样。” 她又想到什么:“可是,你这是在……” “他知道。” 斯卡蒂倒吸一口气,红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却还是抿了回去。整个人低垂下来。 “所以,我申请留下来,每周都会过来看看他。”拉乌尔说,“他像我的父亲一样,当然,脾气有点差。” 话音刚落,灯塔轰鸣,原本快熄灭的海域忽然亮堂起来。 拉乌尔轻笑:“也许,只有灯塔亮起来的时候,他的内心才会稍稍光明一点吧。” “咦?”拉乌尔的目光看到斯卡蒂的腰间,“你的包在发光。” 斯卡蒂惊讶地看向自己腰间,真的,一道蓝光。她连忙把小包里的石碑拿出来。 “这是什么?”拉乌尔来了兴趣。 “没什么。”斯卡蒂随口应付,匆匆下楼。 “或许可以拿到灯塔上看看。”拉乌尔大声建议。 斯卡蒂匆匆上楼。 - 老何塞背着手,在灯塔顶端注视着海面。 “劳驾。” 斯卡蒂端着石碑过来,划了一下石碑。 老何塞来了兴趣,过来观察这个石碑。 石碑射出数道蓝色光线,逐渐构建一个轮廓,一个人…… 她自己。 - “你是?”蒂蒂a(本文的主角)有些惊奇。 “你是谁?”蒂蒂b有些警惕,她握紧了背后的大剑。 “对手无寸铁的女孩动手,似乎不好吧。”老何塞说。 “何塞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蒂蒂b愣住了。 “我在这个灯塔里工作了五十年,我应该在哪里?”老何塞瞪着眼问。 蒂蒂b的表情变得迟疑,她松开了手中的大剑。 “我也不打扰你们两姐妹的友爱交流了,别把我的灯塔打坏就行。”老何塞摇头晃脑地说,转身准备下楼。 “何塞先生,”蒂蒂b忽然说。 “我……又见到你的儿子了,他……过得很好。” 老何塞怔了一下,沉吟了许久,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 “你是我,我也叫斯卡蒂。”蒂蒂a说。 蒂蒂b点了点头。 “你穿着公民的衣服,那边的海嗣,消灭了吗?”蒂蒂b问。 “海嗣?那是什么?”蒂蒂a很疑惑。 “……”蒂蒂b垂下眼睛。 “妈妈,妹妹,她们在吗?”迟疑了很久,蒂蒂b问。 “在的,她们过得很好。”蒂蒂a回答。 “可以……让我和她们见一下面吗?”蒂蒂b问。 “唔……”蒂蒂a打开手机,连不上阿戈尔的信号,得回去才可以拨打。 “没事,知道她们还在,就好了。”蒂蒂b说,眼神一直看着别处,“照顾好她们。” 蒂蒂a点点头。 “你认识布莱克吗?”蒂蒂a说。 “嗯。” 即便全身由蓝光组成,蒂蒂a也感觉得到蒂蒂b脸红了。 “你为什么喜欢他呢?”蒂蒂a问。 即便飒爽如眼前的蒂蒂b,她都表现出少女一样的扭捏。 “他……很愿意靠近我,为了拯救我,而且,他抱起来……很暖和。”她回答。 “这次上岸,我想……找到我的世界里的布莱克。”蒂蒂a说,“现在我找到了,但是……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喜欢他。毕竟……他不能去海里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想离妈妈和妹妹太远。” 蒂蒂b沉默了。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沉默。 两只蒂蒂都是那种不喜欢说话的女生,即便和自己都太多话题好聊。 “你……还听歌吗?”蒂蒂a问。 “……很少听了。”蒂蒂b回答,“队长说,将听力浪费在娱乐上,狩猎时会丧命。” “不过,可以给我听一首歌吗?” 蒂蒂a拿出随身听,接到身边的一个放大仪器上。 蒂蒂a选了自己最喜欢的歌之一。 《o-o-hchild》 今夜,宁静之海,湛蓝世界,回荡着经典的老歌。 蒂蒂b闭上眼睛,露出满足的微笑。 蓝光闪动,蒂蒂b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蒂蒂a愣愣地看着她消失。 - 拉乌尔关上车门,看着一直在望着灯塔的斯卡蒂。 “所以,客人,想好目的地了吗?”他笑。 斯卡蒂缓缓回过头,红色眼睛一直低垂着。 她抬起头。 “送我……去车站吧。” - 凌晨0点,拉乌尔把斯卡蒂送到了车站。 “差不多,就该告别了。”拉乌尔停了下来。 “记得常来这里玩啊,如果想找我的话,这是我的电话。”拉乌尔递上名片。 斯卡蒂默默地接过名片,一只手提着大包,一言不发。 月光照在她身上,好像是她吸引了月光,灰色的大衣下,她显得那么娇小,大衣下纤细的小腿,勒肉的裤袜,挺拔诱人的曲线,雪白及膝的长发,随意扎起的小辫子,看着就很弹软的脸蛋,那双让人魂牵梦萦的红色眼睛。 一时间,连拉乌尔都忘了挪开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上前一步,紧紧抱住这个女孩,甚至,亲吻她,释放自己突如其来的爱意,他看得出来,她一定会沦陷在其中。 空旷的车站,只有两个人,他们旁边是平静的海面,白色与蓝色的星辰在天地间闪烁,寂静,却不冷清,如梦,如幻。 列车从水中冲出,踏着白浪接近车站。 “那,我走了。”拉乌尔有些不舍地说,开始退后,最后转身离去。 他还是选择了孤单一个人,无他,天性如此。 斯卡蒂微微低着头,没有看他。 在两人的身边,列车划过,缓缓减速。 斯卡蒂忽然感受到心底强烈喷涌的情感。 “嘿!”斯卡蒂大喊。 拉乌尔回头。 “你说,见过我……也许,我们真的是在另一个世界……见过。”斯卡蒂说出心底的话。 列车停下。 “这样的吗。”拉乌尔微微一笑。 “那我……会很嫉妒那个我,能在这样宏大的命运之海中,遇见这么美的你。” —————————————— (ss4·凶海·完) 休更通知 首先感谢大家这几个月以来的支持!写这篇小说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事情,也有各位读者愿意阅读我的小说。 原本我还想再继续写第五章,乃至第三部的。但是现在,因为地球ol上的一些事情,工作压力的剧增,还有生活压力,这篇小说不得不暂时休更,这周我会把剩下的部分放上来,大致内容是先前布莱克生日时的情人节特辑(部分),之后这篇小说就要暂时和大家说再见了。十分抱歉辜负了大家的期待e(┬┬﹏┬┬)3 第五章乃至第三部的剧情,可能我闲下来的时候会写。再过几年,布莱克原本的世界,影袭者的故事就会和大家见面,那将是比这篇小说精彩得多的一个故事,正是在那个残酷的世界,锻造出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狡猾、强大的布莱克。就让大家敬请期待! 最后,还是很感谢各位读者愿意阅读我的小说,是你们让这篇小说有了意义,感谢你们。 talulah:Бen6n,hold my hand (章节名翻译:塔露拉:宝贝,拉住我的手) | “塔露拉,我的宝贝……” “……拉住我的手。” 灰发的德拉克女孩愣了愣,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火色的世界,金色的流光在世界中流淌。 数个魁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他们都处于熔岩的阴影里。 面前的那个高大的身影朝她伸出手,露出陌生而又熟悉的微笑。那沉稳的嗓音,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爸……爸……?”德拉克女孩缓缓开口。 “听从我们的指引吧,我的女儿。”爱德华·雅特利亚斯和蔼地说,“是回归属于我们的本源的时候了。” “诶?我……和您一起?”塔露拉愣了一下。 “是的,德拉克的家族需要你,我们还有使命尚未达成,和我们一起来吧。” “我们……要去哪里?”塔露拉问。 “不,是你要去哪里。”爱德华说,“你的血统已经唤醒,你血脉上的仇恨开始苏醒,是时候去终结它了。” “你要去北原,杀死那巨大的邪魔,尼德霍格,了结我们数千年来的敌人。” 黑影们一言不发,即便阴影也难掩他们华丽的龙角与尊贵的气质,那是权倾天下,力拔山河的德拉克祖辈,他们中有些人改写了整个泰拉的格局,有些人奠定了今天的泰拉的局面,有些人仅仅呼出一口气,整个宫殿都燃起烈火。与之相比,塔露拉就像是一个玩火的小女孩。 “……”塔露拉呆呆地看着父亲的影子。 她缓缓伸出手,想拉住父亲的手。 但是一阵冷风袭来,塔露拉愣了一下,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骤然睁大。 爱德华的胸口被利刃刺穿,高大如山的身躯轰然倒塌,鲜血蔓延,将熔岩世界彻底替代。 塔露拉震惊地看着父亲背后的身影。 她尖叫起来。 | 女孩抽搐了一下,忽然惊醒过来,如果不是男人及时拉着,可能她直接摔到床下。 “塔,塔?”布莱克的声音。 塔露拉还在喘着气,惊魂不定。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身边,你现在很安全,什么也伤不到你。”布莱克搂紧她,温柔地安慰道。 塔露拉颤抖着看向布莱克,布莱克微微怔了一下,他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害怕的神情,用被子裹住她的身子,让她感受到被保护的感觉,然后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塔露拉的身子烫的吓人,但是她本人却满身冷汗,整个人紧紧缩起来。 “你生病了,你的体温差不多到了70多度,你的状态也很差。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布莱克一边抚摸着她的脸颊一边问。 在男人不断地安抚下,塔露拉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靠在布莱克身上,不自觉地磨蹭起来,就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小灰猫一样可爱。看到她的状态稳定下来,布莱克露出了微笑,轻轻将她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将她抱到被灯光照亮的地方。 “布莱克……布莱克……”塔露拉埋在布莱克怀里,带着轻微的哭腔喃喃道。 “我在,我在,不要害怕。”布莱克轻吻她的脑袋,将她放在被光照亮的沙发上。 就像内心一并带到了光明的地带,塔露拉原本恐惧的内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她缩在心上人的怀里,紧张地看着灯光外的阴影,如同在盯着远去的噩梦一般。 | “体温73度,血液没有病毒,其余体征显示正常。”凯尔希放下仪器,“排除病理性发烧的可能,好好休息,塔露拉小姐,很快你就会没事的。” “嗯……谢谢,凯尔希女士。”塔露拉抱着被子窝在床上。 她的床也全部带到了灯光处,让她处在光亮之中,这让她的状态缓和了很多。 “罗宾先生,接下来你来照顾塔露拉小姐。”凯尔希起身,“顺带,有件事想和你单独商量一下。” | “罗宾先生,这段时间可能要麻烦你。”凯尔希说,“塔露拉的身体没有大碍,但是她的精神状态很奇怪,脑部检测有些异常。目前我认为可能是某些超自然的因素导致的身体过载,源石技艺的暴走。” “什么意思?”布莱克问。 “意思就是她患上了某种心理问题。例如她想起了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东西找上了她,让她陷入精神的极度紧张的状态。”凯尔希摇摇头,“但是具体的情况依旧未知,所以,你是她唯一完全信任的人,或许你可以找出原因。” “……”布莱克看向房间里的塔露拉。 女孩抱着被子,无神地盯着面前的阴影。 | “没事的啦,如果塔露拉小姐要照顾的话,那还是她的健康优先的,我不介意的。”歆雨在电话那头说,“其实……也是我最近也还有事,就没法陪你……抱歉……”她的声音小下去。 “嗯,应该道歉的是我,我们也有段时间没好好聚聚了。”布莱克说,和她聊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 布莱克打开房间门,来到塔露拉身边,握住她藏着的手。 她的手细腻、柔软,却十分冰凉,要知道布莱克之前可是很喜欢握着她的手的,很暖,很软。 布莱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衣服里,想将自己的体温传给她。 “……我,梦到了我的祖先。”塔露拉沙哑地说。 “还有……我的父亲。” “我好想我的父亲,我想再多陪伴他一会。” “但是他被……那个人……” 她沉默了很久,小手握住布莱克的手,脑袋更低了。 她的呼吸轻微地颤抖起来。 “布莱克……” “怎么了?” “……” 她抿了抿唇,似乎在做一个巨大的内心斗争。 “……没事,辛苦你照顾了。”她放松下来,随口搪塞道。 “说什么话呢。”布莱克挠她痒痒,塔露拉一下子没绷住,轻笑着拍了一下布莱克。 “如果有什么心事不想说,那就不说吧,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的。”布莱克说。 “……好。”塔露拉回答。 “在这之前,你的健康是我的首位,因此这几天把你给养胖,就是我的职责。”布莱克打开午餐盒,“看你的状态不太好,我就先给你做点粥喝,来,啊~” “诶诶诶?不……不是……”塔露拉马上脸红地摆摆手,“我自己可以来的。” “不要的话我自己喝了啊。”布莱克假装调转粥勺。 塔露拉飞快地过去,布莱克顺从地喂给她一口。 “真乖。”布莱克笑。 “好好喝!”塔露拉两眼放光,布莱克舀了第二勺喂给塔露拉。 “这还是文月姨教我的粥,做的还不到火候,不过你能喜欢就好。”布莱克说。 塔露拉还起劲地喝着粥,听到文月的名字立马就萎了。 “其实,塔,大家都很关心你。”布莱克说,“文月姨每次的来信都问候你的情况,听到你生病了她也很焦急,教我怎么煮粥照顾你。” “阿米娅和歆雨也都经常向我了解你的情况,甚至ace先生和scout先生也经常提起你,他们其实很尊重你这样的战士。” “还有……晖洁,她的信里也很隐晦地提了你一下,叫什么,某个经常在躲猫猫里输掉的家伙,好像是这个。” 塔露拉轻咳了一下,差点没绷住,布莱克喂给她一口粥,塔露拉迟疑了一小会,乖乖地喝下。 “那……整合,怎么样了呢?”她问。 “有段时间没消息了,他们还在乌萨斯,不过最近的一次来信,九小姐提起过,他们有相当一部分开始往外扩散,以和平方式和各地的感染者接触,赢得他们的信任,并和他们一起尽力解决感染者问题。他们也和罗德岛达成了合作,有些明面上的问题可以由罗德岛出面解决。”布莱克回答。 “……很好的方式。”塔露拉轻声说。 “你呢,也别想太多了,这几天好好休息,我来照顾你。”布莱克说。 塔露拉垂下眼睛,微微一笑。 “……谢谢……布莱克……” “还要继续吃哦,我好不容易熬的粥呢。”布莱克喂给她一口,塔露拉乖巧地喝下。 “有种喂猫的感觉呢。”布莱克笑。 “当猫猫的感觉好好啊。”塔露拉一脸(?????)地说,“能被你照顾,还能被你喂吃的,这是晖洁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吧。” “emmm……”布莱克闭嘴了。 “你们……玩得更多?”塔露拉一下就猜出来了。 “……”布莱克有些尴尬。 “那我要比她玩得更多。”塔露拉嘟起嘴来。 布莱克叹了口气,喂给她一勺粥,塔露拉乖巧地张嘴,结果勺子忽然来了个180度转弯,进了布莱克的嘴巴。塔露拉又气又笑地拍布莱克好几下。 他们还真的开始玩起来。布莱克拿出一盒西多士,两人开始小比赛,互相往对方嘴里投小块西多士(西多士:6),谁投中了就赢,三局两胜。塔露拉赢了布莱克继续喂她,布莱克赢了就要给塔露拉喂药了。 出乎意料地,塔露拉赢了,布莱克一点也不气馁,坐上她的床,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一口地给她喂,吃得塔露拉满嘴都是粥水……然后布莱克就可以拍照拍下她熊样啦!搞得塔露拉抓着布莱克往他的怀里使劲钻,吓得布莱克拼命捧着她的脑袋,不让她的龙角在自己身上留两个窟窿。 | 布莱克下床端来一盆热水。 “文月姨还说,泡泡脚有利于恢复的。”布莱克不由分说地就要从被窝里揪出塔露拉的脚。 “诶诶诶,等下等下!”塔露拉愣了几秒钟,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一时也没阻止布莱克握着自己的脚。 “哦……”冰凉的双脚放进热水中,塔露拉发出一声轻叹。 “是不是舒服多了?”布莱克笑,“炎国的老办法还是很管用的。”然后在热水中按摩起塔露拉的小脚。 “唔……唔……”塔露拉闭着眼睛感受着脚部一阵一阵的酸麻感,和刚才的灼烧感不同,每一次按揉都让身体感受到巨大的暖意。 塔露拉的脚看似白皙,其实脚底也有很多老茧了,她很早的时候就一直在外面跑,来到罗德岛之前就没有真正好好休息过,自然也谈不上女孩子的保养。但是她的脚真的很漂亮,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大半部分,脚背又白又嫩,指甲粉嫩匀称,整只脚在热水的浸泡下很快就泛起一层健康的红。 “……”塔露拉满脸通红地看着布莱克为自己服务。 然后布莱克就故意稍稍倒了点烫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布莱克!!!!” “对不起我错了!!”布莱克边逃边光速道歉。 塔露拉也不追,就在原地假哭,居然还真把布莱克骗过来了,然后一把抓住布莱克,一顿“狠揍”。 冰冷的白光下,是两个人没有断过的笑声。 | 几天以来,布莱克一直在专心照顾塔露拉。 换着料理给她尝鲜,像叙拉古面、司康、炎国饺子等等。 “真是的,吃得这么好,我以后出去了还怎么艰苦奋斗啊……”塔露拉一边狂吃一边抱怨道。 “还想出去?你是我的人了还想出去?想跑都跑不了!”布莱克开着玩笑搂着塔露拉。 和她下棋,黑蛇的棋艺炉火纯青,塔露拉的棋艺说惨不忍睹都是在夸奖她,她是能把国际象棋下成五子棋的,结果两人还真拿着国际象棋的棋子玩起了五子棋…… 陪她看电影。爱情片、动作片、科幻片,塔露拉果然还是爱看动画片,对于她来说,那是她最想碰触的梦。 | 梦…… 这几天,她没有再做过那场梦,每一次醒来,都是布莱克熟悉的笑容。 塔露拉甚至有时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从来没有醒来过。 但是当她吃到布莱克做的餐点时,一切质疑都烟消云散,一切都败给了最纯粹的快乐。 被爱的快乐。 | 电影结束,布莱克也倒在塔露拉的腿上睡着了。这几天他一直在陪着塔露拉玩,自己的工作也在塔露拉睡着后在她身边慢慢完成的,几乎没什么时间休息。 塔露拉温柔地抱住布莱克,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 能以女友的身份照顾他,没有比这更让塔露拉感到满足的事情了。 | 凯尔希皱着眉头看着塔露拉的检查报告。 “这个电波……我有印象……” 她回过头,从书架上找到一本笔记翻看。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 房间的门被打开,巨大的阴影如同水流般涌入房间。 “看来,你的生活过得挺好。”黑蛇微笑。 “滚出去。”塔露拉靠在床边,守护布莱克,低声凶狠地警告。 “真是的,过去的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的你还是个无知的,天真的小姑娘,是我最可爱的养女。”黑蛇假装懊恼道,“我可爱的小宝贝塔露拉,拉住我的手,就像那个时候一样(5.1),好不好?” “我杀了你,你已经死在乌萨斯的那座高塔上了。”塔露拉低吼,“现在的你,只是我的一个愚蠢的想法罢了。” “哦,我可爱的养女,现在才是有趣的时候。”黑蛇坐在她的床上,塔露拉反感地抱着布莱克后退。 “现在你面前的我,是你的守护者。” “什……”塔露拉震惊地睁大眼睛。 “是不是很有趣?被你视为仇人的我,竟然一直在守护你的思想。” “我不需要你这个蛀虫来守护。”塔露拉说。 “哦,我可爱的养女,接下来的事情更有趣了。”黑蛇靠近她,被塔露拉厌恶地避开。 “德拉克,一直都是一个嗜权的种族,他们不会容忍比他们强大的存在,例如尼德霍格,例如压迫你的乌萨斯,例如……你身边的这位。” 塔露拉的眼神不自主地瞟到布莱克身上。 “是啊,你最爱的布莱克,也一定是德拉克的敌人,即便你的运气很好,在你打败尼德霍格之后,来自祖辈的记忆一定会驱使你去杀死这位强大的存在。” “而你,我最爱的养女,你其实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那种意识,被你刻意地隐藏起来,而当你的父亲吵你伸出手时,你的潜意识感受到了危险,让我来杀死你父亲的记忆。” “闭嘴——”塔露拉怒吼,米特斯汀从她的手上熔铸出来,她刺穿了黑蛇的胸膛,第三次。 黑蛇一点也没有惊慌,反而还露出了笑容:“我最可爱的养女,你一直都这么天真,只是可惜,你享用温暖的怀抱抱住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只会用冰冷的锋刃刺穿你的心灵。” 在他的笑声中,黑雾逐渐弥漫,不一会便充满了整个房间—— | 塔露拉忽然醒来。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没有黑蛇的黑雾,没有昏睡的布莱克,只有依旧冰冷的白光。 “醒了?” 塔露拉回头,w靠在房间门口,和自己仅一个玻璃门之隔。 塔露拉的眼神复杂起来。 “……很久不见。”她想了一个话题。 “我可不想见你,如果不是达令,我会把你漂亮的双角砍下来当我的开酒器。”w说。 “……我为我的欺骗表示抱歉。”塔露拉轻声说。 “和我说有什么意义?道了歉一切都可以挽回了?”w嘲讽道。 “……” w凑上前观察塔露拉的表情。 “真是可怜的表情呢。”w疯狂嘲讽,“没想到我们可怜的小龙女居然有这么一天,真想拍下来当头像用。” 塔露拉一言不发,w无聊地嘁了一声,往房间里丢进一封信。 “这是什么?”塔露拉问。 “布莱克让我转交的,整合发过来的信,居然是给你的。”w回答,随后玩起手机,不想在塔露拉身上浪费一点目光。 塔露拉无声地下了床,捡起信。 | “塔露拉姐: 是我,浮士德。 之所以写这封信,没别的,只是想起几年前的今天,你和罗宾先生救了我和伊诺。你给了我新的名字,给了我一个理想,给了我反抗的理由,让我重获新生。 后来,你当时狠心把我、伊诺、弑君者、碎骨和霜星姐留在了龙门,害得我们差点死在那里。你给了我一切,却在我的背后狠狠刺了一刀。现在大家这里,提起你的名字是禁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起……那个时候的整合,那个时候,那个可靠智慧的罗宾先生,那个高大坚韧的爱国者先生,那个冷酷但是善良的霜星姐,那个温柔的阿丽娜老师,还有……那个散发着温暖的你。我想念那个向我们伸出手的塔露拉姐姐,整合运动的领袖。 就这样吧,只是突然想起来,想和你回忆一下那个最美好的过去而已。” 塔露拉沉默地看着信。 她的嘴角不自主地扬起。 w回过头,看到塔露拉已经睡下。 “嘁,真是个无情的龙女。”她小声嘟哝。 | 塔露拉来到了自己的世界。 黑影立刻朝她聚拢,来自祖辈的威严压迫着她,但是这时候的塔露拉心无畏惧,只是面如止水的看着眼前最熟悉,而又最陌生的影子。 “你和你的母亲很像,”爱德华和蔼地说,“那双丹凤眼,一样坚毅的眼神,一样不屈的灵魂。” “现在,我的女儿,做出你的决定了吗?” “您为什么离开维多利亚?”塔露拉开口。 “……” “……” “因为那个时候,我厌倦了斗争。我厌倦了维多利亚永无止境的尔虞我诈,于是来到了充满希望的龙门,我以为,赶走科西切,是为了一切斗争的终结。”爱德华轻声说,“但是倒在魏彦吾的手上,在我倒下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我从来没有逃离过所谓的斗争,因为来自血脉对于权与力的渴望永远挥之不去,我赶走了科西切,却还是没能抵制成为龙门长官的诱惑。” “您屈服了您的血脉。”塔露拉说。 “我承认了我的血脉。”爱德华纠正道。 “这不是我记忆中的您。”塔露拉心疼地说。 “不,女儿,你没有理解,这并非屈服,而是意识到了更多的缘由。”爱德华上前一步想要解释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必须要有这样一个强大凶蛮的种族,因为我们的敌人,更加强大,更加凶蛮。” “就比如说布莱克,是吗?”塔露拉轻声问。 “……是。”爱德华回答。 “那我会站在德拉克的对立面。”塔露拉后退一步。 “……为什么?” “……父亲,您被一个人拯救过吗?”塔露拉问。 “布莱克,一直在用行动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我从来都没有被抛弃过,”塔露拉回答,“他也让我看到了,真的有人在我的身后……阿米娅小姐、凯尔希女士、博士小姐,还有……浮士德他们……” “我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德拉克。我是塔露拉,我是布莱克的女朋友,我是整合运动的前领袖,我犯下了罪孽,我会用我的一切去爱布莱克。”她微微俯下身子,米特斯汀出现在手上。 “抱歉,父亲……” “我爱布莱克,就像您爱母亲一样……” “塔露拉·雅特利亚斯,你是一位失败的德拉克。”周围的德拉克低声说。 塔露拉立刻摆出架势,准备战斗。 “……”爱德华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 “你和你的母亲,很像,不,一模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塔露拉感受到他嘴角的那一丝温和的笑意。 但是爆炸将她炸飞,德拉克的祖辈开始对这位“不成器”的晚辈发动进攻。 眨眼间,塔露拉就只剩下了逃跑的力量,双方的差距过于悬殊,对方单拎出来一位都是能屠城级的存在,塔露拉的实力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孩子的玩火而已。 黑雾从天而降,挡住了狂暴的烈火。 塔露拉惊讶地看着挡在她前面的黑蛇。 “不要误会了,我只是你的一个想法而已。” “孩子,记住了,这里是你的世界,一切都是有可能的。”黑蛇提醒道。 塔露拉愣了一下,闭上眼睛,开始幻想。 黑雾开始变化,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布莱克……”塔露拉轻笑道,靠在“布莱克”身上,“他们欺负我……” 布莱克的幻象开始操纵黑雾,塔露拉的剑燃起烈火,两人共同冲向德拉克们。 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塔露拉负责当ad,布莱克负责当刺客,黑雾幻象踏在烈火上,将进攻的德拉克一个个击退。 正如当年共同对抗巴德尔的时候(1.3)。 布莱克被德拉克的火焰击中,但是立刻稳住步伐,在火焰上踏浪,驱动黑雾吹散了所有的德拉克。一时间,红龙的黑影,连同整个熔岩世界消失。 塔露拉处在一个乌萨斯皇室风格的宫殿内,优雅的花纹在不断转动,昏暗的光线从窗外投射下来,让塔露拉的影子仿佛变成花纹的一部分一般。 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塔露拉遍体鳞伤,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缓缓走向布莱克的幻象,扑通一声倒下去,黑雾应声而散。 塔露拉苦笑起来。 也是,自己的血脉,只有自己才可以面对。 就像自己的罪孽,只有自己才可以偿还一样。 她开始坠落。 | 一只手突破宫殿,抓住坠落中的她。 | 塔露拉缓缓醒来,看到了布莱克的面庞。 “诶?”她有些不知所措。 “塔?塔?你怎么样?”布莱克关切地问。 “我……很好。”塔露拉有些羞涩起来。 她忽然抱住布莱克的脖颈,吻住他。 布莱克怔了一下,搂着她的手慢慢收紧,两人紧紧抱拥起来。 “……没事了,布莱克,我没事了……”两人慢慢分开,塔露拉很轻很轻地说,“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自己面对。” “……我理解。”布莱克低声回答,两人再次紧紧贴合。 塔露拉的手慢慢从布莱克的脖颈,滑到布莱克的腰,然后碰到了一处伤痕。 她立刻结束相吻,惊讶地看着布莱克的伤口。 布莱克苦笑起来,一脸被识破的表情。 “我怎么舍得我的女友受伤呢?”他摸摸塔露拉的脸颊。 他握住她的手,轻吻小手的手背:“我会拉着你的手,一直会。” 塔露拉睁大眼睛,泪水涌了出来,她扑到布莱克的怀里。 “没事了……塔。” “没事了……” w:wave with the world (章节名翻译:w:与世界共舞) | 阳光洒在舞厅上,洒在唯一的舞者身上。 伴随着《吉赛尔》钢琴伴奏,白衣的舞者显得那么优雅从容,阿拉贝斯、足尖碎步,就像美丽的吉赛尔本人一般,展现自己最自然最柔美的一面。在阳光的照耀下,红色的尾巴不显赘余,反而如同跟随在舞者身边的红色精灵一般,起落,飞扬。 最后,萨卡兹舞者还自己加入了炫技的fouetté,趾尖旋转,美丽的身姿化为闪着光的红色连影。肉感的长腿一挥一收,带起风的涟漪,让人难以忘却的美。 最后一个从容的俯身旋转结束表演,舞者微笑着行了一个屈膝礼,对不存在的观众献上致意。 哦,并不是没有观众,黑色风衣的伴奏者起身,朝着舞者回礼。 | “薇诺娜?”布莱克靠在更衣室的门边。 “还不错,但是我不喜欢。”房间里传来w的声音。 w脱下红色指套,扬起尾巴,脱下尾巴上的装饰,很快换好衣服,一身街头风格的休闲装,还戴上一顶鸭舌帽来最大程度掩饰她萨卡兹的红角。 “薇洛?”布莱克又想出一个。 “柳树吗……”w沉思了一会,摇摇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不要。” “看到你这个笑容我就知道没好事。”布莱克一脸(ー_ー)。 “嘿嘿嘿,今天是我生日嘛,我想做什么都可以的嘛。”w的笑容极度张狂。 她若无其事地走出门,迅速挽住布莱克的手臂,带着一脸坏笑。 “别把游乐园炸了……”布莱克叹了口气。 今天是属于她的日子,还是她的生日,她要和布莱克去游乐园玩。 作为一个萨卡兹雇佣兵,生日原本对于他们来说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自然也就忘了,w原本也不想要生日,但是布莱克坚持要给w一个生日,对于他来说,w是他的女友,那就一定要有一个特殊的日子好好陪着这个小恶魔丫头。 还有最重要的,他还要给她起个名字。 “怀尔达?”布莱克又想到一个。 “不好听!!!!”w蹦到布莱克身上。 | w乖巧地坐在前座,抬起脚晃呀晃。 “我们今晚要不要就这么跑了如何?我可以对付那些女人,你就负责开飞行器就行!”w抓着布莱克的胳膊晃。 “又想和我远走高飞了?”布莱克伸手弹了下w的脸。 “我不喜欢你的后宫。”w直截了当地说。 “不接受也得接受,你是我的。”布莱克捏住w的脸。 “谁说的?你是我的才对!”w要咬布莱克的手,被他收回去了。 “你愿不愿意和我走?”w质问道。 “带她们一起可以。”布莱克笑。 w沉默不语了,这件事他们也“商量”(物理)过几次,然后w每次都被布莱克捆起来丢到床上好好教育一下。 | 所以,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w偷偷从外套口袋里亮了一下药剂,检查一下,窃笑起来。 这是从华法琳那里拿过来的,原本血魔医生还义正言辞地拒绝,声张自己作为医生的理念。但是w提出事成之后,会定期给她一瓶布莱克的血,华法琳瞬间闪现到w身边,哭着喊着求她收下药剂。 布莱克的血那可是稀世珍宝啊,不说研究价值近乎无限,对于血魔这种族群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x药,华法琳有一个理由拒绝,但是有十亿个理由不拒绝。于是w走出医务室的时候,手上拿着可以放倒300人的麻醉药,以及各种以防万一用的药品,包括传奇的“伟大的华法琳自制原地螺旋升天连凯尔希都抗不了发情剂!”(2.4)…… 回忆到这里,w狡猾地笑笑。 这一次,她可是有备而来,找准机会,把布莱克放倒,然后和他远走高飞。运输、人手,她都定好了。但即便这样她也知道这拦不住布莱克,所以在开始的几天,她准备用一切手段彻底拴住他。 二十几年的佣兵生活让她学会了一个道理:自己的东西,谁也不能碰。 “温妮塔?”毫不知情的布莱克又想到一个。 “不要。” | 过山车划过天际,撞开了太阳,带着人们的尖叫翱翔在天空。 各种各样的卡通人物cosy来到街头,和激动的小朋友们合影留念,做出影视剧里标志性的pose,鼓舞小朋友们勇往直前。 海盗船激情摆荡,旋转木马闪耀光芒,碰碰车疯狂对撞,鬼屋总是传来尖叫。 过山车安稳落地,乘客们还沉浸在刚才的刺激当中,不少女生的发型都乱糟糟的。 w坐在位置上,还在默默地吃雪糕,甚至手上的雪糕都没掉。 “……就这?”她很平静地问道。 “为什么我要被这玩意按在位置上,不应该是在位置上站起来才爽一点吗?” 布莱克捂脸:“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第一次坐过山车还买了个站票,还曾在上面和会飞的怪物打架(3.4)?” “好像还不止一个过山车呢,这回我要在上面站起来。”w露出坏笑。 | 过山车的摄影师一脸惊悚地看着照片。 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白发女孩站在过山车上,一脸狂笑,甚至还打算调戏一下周围的乘客。她旁边的男人拉着她的脚,一脸无奈,好像她不是在时速几百公里的过山车上随意走动,而是玩心大发跑去欺负小猫小狗一样。 | 老练的甜点师从粉色的涡旋中拿出云朵般的,送给等候已久的小朋友们。各种各样的甜品小摊分布在主题街的两侧,总会有小朋友,或者长不大的男孩女孩在小摊前驻足。 w高兴地接过甜点师的,拉着布莱克去鬼屋的方向。 “维斯特瑞雅?”布莱克问。 “不要。” “你真的考虑过吗,还是随口拒绝的。”布莱克一脸(#`n′),一把把w拉回来,想吃她的。 “随口拒绝的。”w奸笑,拿着逗布莱克玩。 随后她又缠上布莱克:“呐呐呐,这个世界上,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唔……”布莱克歪脑袋稍微沉思一下。 “我的话,我对萨米,泰拉最北方的国家之一,挺感兴趣的。” “我呢,比较喜欢静一点的地方,雪山、草原、森林、湖泊、阳光,还有一个小房子,亦或是寒冷的湖边小镇,冬天里只想呆在被窝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种一大片的花田,看着漫山遍野的色彩,在午后坐在屋檐下休息。” “嚯,听上去,还挺不错。”w笑道,将递给布莱克,想让他尝一口,布莱克过去想吃一口,但是碰到的是w柔软的唇。 小恶魔坏笑着离开布莱克,享用自己的。 在她藏着的手机里,偷偷输入了萨米,发给她的同伙。 她准备把布莱克束缚在那里,和他度过余生。 | 今天,对于鬼屋的工作人员来说不是个好日子。 一对情侣走进来,女孩子还一脸欠揍的样子,进鬼屋还敢吃东西?还敢带着欠揍的笑容?鬼屋的工作人员想看到她吓得将手上的一丢的糗样。 一个女鬼的头忽然出现在w面前,w还在淡定地吃着,一边盯着女鬼,然后一巴掌拍开。 扮鬼的工作人员忽然蹦出来,只看到了一脸淡漠的布莱克,布莱克指指他后方,工作人员看到了张牙舞爪的w。 “鬼啊!!”扮鬼的工作人员吓跑了。 血色的晚宴上,一个拿着电锯的“恐怖怪人”朝他们冲过来。 w的眼神闪过熟悉的疯狂—— | w像气球一样被追影吊起来,被布莱克像牵气球一样牵着走,吸引了不少小朋友的目光。 “还敢调皮吗?” “敢。” 布莱克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将鬼屋的工作人员从恐惧的心情平复下来。他们刚才看到一个姑娘拿着一把道具电锯大杀四方,脸上全是“血”。 就这样,好端端的鬼屋给w玩成了猎场游戏,w出来的时候头上还顶着一个“超神”播报。 “唔,那是什么?”w的目光被不远处的热闹吸引了。 “玩具游行吧,这个游乐场的特色了,要不我们……” “我要去我要去看!” w狗刨式游泳游过去,追影还真的被她牵着走了,布莱克也被牵过去。 “你是故意的吧。”布莱克一脸 ̄へ ̄地问追影。 一个剪纸小人从追影上蹦下来,指指w,比了个笑脸,指指布莱克,比了个哭脸。 | w站在巨大的卡通车上,一脸威风,布莱克焦急地想追上卡通车把w拉下来。w朝他比了个鬼脸,然后在演员中逃跑,两人就一上一下玩起了你追我赶。 | 射击游戏,w一枪一个准,直接打穿了整个射击场,在老板惊愕与绝望的目光下,无视了其他奖品,上去把两个巨大的手玩具拿下来,然后一手一个打布莱克玩。布莱克不甘示弱,将另外一个靶场的气球全打下来,也无视了所有奖品,拿下两个激光剑玩具,两个人边走边打,留下一脸(⊙_⊙)的老板。 | 蹦床可算让w提起精神了,这也是少数几个这家伙玩不起花样的地方,也就一蹦蹦到天花板的程度。但是在蹦床的时候,w口袋里的药剂忽然掉了出来,吓得w立刻扑过去,但是一个小孩看到了空中的药剂,还想蹦床蹦过去想接住药剂,w急了,立刻掷出一个搞怪炸弹,穿过炸弹爆开的碎纸烟花,手上夺回了药剂,不知情的孩子们还高兴地围住w,想让她再表演一次刚才的绝活。w朝布莱克甩过去一个求助的目光,布莱克已经拿出爆米花在看戏了。 | w的目光停在了旋转木马上,布莱克有些惊奇她居然会喜欢这玩意。w没有回答,眼神逐渐复杂起来,别过头去,想要离开这里,但是脚步却自己停下来,布莱克也理解了她的心思,拉起她的手,陪着她好好坐了一次旋转木马。 | 饮料上了,w起身主动帮服务生端饮料,然后一脸奸笑地给布莱克上饮料,偷偷把药剂倒进饮料里。 “怎么这么贤惠了。”布莱克一脸怀疑。 “怎么,不能侍奉我的男友了?”w拿着吸管戳戳布莱克的脸。 “你这笑容一看就没好事。”布莱克眯着眼审视w。 “嘿嘿嘿,想我们孩子的名字。”w一屁股坐回去。 “怎么跳的这么快?婚都没结呢。”布莱克挑眉。 “怎么还需要这么麻烦的东西?只要你说一嘴,这里随时都是你的哦。”w拍拍自己的肚子。 “我感受到你们萨卡兹关系的混乱了……”布莱克苦笑。 “那有什么办法呢?”w的声音低下去,“我们萨卡兹的雇佣兵,每天都可以看成是人生的最后一天,因此无论是吃喝,还是男女那种事情,都是没有任何底线的,来了兴致就做,没兴致就睡觉,做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防范措施,因为没钱。所以即便不小心怀上孩子,女方也不会有任何感情……” 布莱克低了一下眼。 “我还算比较幸运,生我的那个女人教了我怎么生火之后才死,我一个人在荒原上,背着和自己这么大的装备流浪,然后被一小队雇佣兵看中,留下来看火,就这么活了下来。”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悲伤或愤怒,反而带着一丝戏谑。 “……” “你想要几个?”w媚笑着问。 “我暂时还没有生育计划。”布莱克说。 “哦?我还以为你和别的男人一样,总是想着怎么搞大我的肚子呢。”w假笑。 “你也不想要吧。”布莱克反问。 “……”w的笑容收敛起来。 “是,我的确不想要。” “……” “薇莫?” “……” “我觉得,还是不要名字了。”w说。 “怎么?” “w这个名字,也挺好的。”w看向窗外的旋转木马。 “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布莱克问。 “哪有什么含义?只是传承一个一个被我干掉的倒霉鬼罢了。”w没绷住。 “只是听了你选的那些名字,我忽然觉得,原本的这个名字也挺好的,”她轻笑着看向布莱克,“没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我喜欢你叫我w,听你叫别的名字,我不习惯,也不喜欢。这个名字是最独特的,我不要被那些司空见惯的名字固定,我是w,一切w开头的名字。” “早点这么说嘛,害我想了这么多好名字。”布莱克开玩笑,举杯。 他终于要喝了!w暗地里激动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和布莱克碰杯,然后仰头将饮料喝完。 布莱克有些苦笑着看着她的吃相,然后也喝了一口饮料。 他喝了!w心里的笑容逐渐狰狞,布莱克啊布莱克,今晚我可要好好把你榨干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还开什么后宫了。 | 她将昏迷的布莱克扶起来,她的手下在外面早已等候多时,雇佣兵们迅速将布莱克打包捆好,丢进飞行器里,w跳上飞行器,朝着手下们一个飞吻,飞行器逐渐消失在晚霞中。 布莱克忽然醒来,发现自己被捆在木床上。 “达令,我们到你最想去的萨米了哦~”w靠在床边,对着一脸惊愕的布莱克轻笑道,不顾他的阻止,翻身骑上他…… 后来,她有了身孕,生下了一男一女。布莱克根本没法抛下她,只好和她在一起了,他的后宫?再也没有消息了。 再后来,他们的孩子逐渐长大,然后走向更广阔的世界。w无所谓,她每天最喜欢的就是照顾完薰衣草田后,吃完布莱克做的司康和牛奶,和布莱克一起坐在屋檐下的小秋千上,看着那漫山遍野的紫色,高耸入云的白色,午后的金色,慵懒的蓝色,然后困了,慢慢倒在布莱克怀里,享受一个安详的午后。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白驹过隙,似水流年。 | w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布莱克微笑着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晚餐陆续上齐,布莱克摇摇头,假装一脸难堪地示意一下酣睡的w,让服务生打包吧。 布莱克起身,拎起晚餐,一只手扛起女友。 想放倒他?w还是太嫩了啊。 | 布莱克扛着w走出游乐园,w的手下早已等候多时。 双方默默地盯着对方。 w的手下忽然让出来,中间是一辆叫好的车子。 “给老大的生日礼物准备好了,请罗宾先生慢用。”雇佣兵低声说。 “辛苦各位了。”布莱克露出笑容,拿出手机,将尾款付给他们,然后带着w上车。 “先生要去哪里?”司机毕恭毕敬地问。 “……酒店吧,今天要好好教育一下这家伙了。”布莱克拍拍w睡熟的脸蛋。 | w忽然醒来,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浑身的发烫,试图翻个身,却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绑在床上。 “睡得如何?”布莱克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她。 w一脸惊悚地瞪着布莱克。 “华法琳小姐的杰作,还是有点不错的。”布莱克拿出倒空的药剂瓶,假装观赏了一下。 “如果我没有准备的话,可能还真着了你的道了。” “你怎么……”w嘶哑地问道。 “你还要锻炼啊,w小姐,想要骗我你还是早了几十年啊。”布莱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小恶魔这么调皮,那还是要好好教育一下的呢。”布莱克拿出另一个倒空的试剂瓶,朝w晃晃。 w看到那个瓶子,一下就彻底焉了。 伟大的华法琳自制原地螺旋升天连凯尔希都抗不了发情剂! “这玩意,我当时还被它坑过一次呢。”布莱克有些感慨地把玩着瓶子,“没想到有一天还可以用它来坑一只无知的小恶魔。” w开始来感觉了,身子越来越烫。 w赶紧服软:“我错了,达令,我真的错了,今晚我随便你用,求求你,我受不了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给你一个生日吗?”布莱克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淡淡地说。 w可没心情听他的话,她拼命拽着束缚四肢的追影,但是无论是床还是追影都纹丝不动。一个剪纸小人蹦下来,带着一脸坏笑,朝布莱克敬礼。 “因为你是我的女孩,你没有的东西,我一定会给你。”布莱克说。 “你从荒原上来,一无所有。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来处,有了生日,你就有了一个来处,有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家的地方,有了来处。你就知道你的去处,有了来处,你就有了根,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布莱克握着她的小拳头说, “……”w已经没法回答他了,她的身子弓到极限,可想而知这药劲有多强。 “我不会离开罗德岛的,我还有太多的使命要做。”布莱克轻吻她的小拳头,“就像我不会离开你一样,你也是我的使命之一。让你快乐幸福,就是我的使命。” w的眼里连最后的理智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颗大大的爱心。 布莱克一笑,看来也差不多了。 他上前,吻了一下w的额头, “生日快乐,w。” 他将后面的幕布一翻,露出一个床这么大的生日蛋糕! 他把w抱起来,丢进生日蛋糕床里,自己脱下外套,也跟着跳进去。 白色的奶油雨,彩色的水果雪,金色的蛋糕大地。 每一个吻,从嘴里甜到心里。 那是w梦中的世界。 一个叫布莱克·罗宾的世界。 eлeha:no?ttharm's day (章节翻译:叶莲娜(霜星):诺希特海姆的阳光\/诺希特海姆的一天) | “早上好,公主大人,现在是早餐时间了。”布莱克温柔的声音。 “我要多睡一会。”叶莲娜懒懒地说。 布莱克轻笑,自从成为罗德岛的合作干员后,这家伙就彻底成了个死宅了。一到休假的时间就赖床,然后窝在住处就是一天。 不过嘛,也好,看来她也开始学会怎么兼顾生活了。 布莱克一个翻身蹦进床上,叶莲娜很快扭进他的怀里,把他当个大抱枕抱住。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叶莲娜闭着眼睛问。 “晨练完,刚洗了个澡。”布莱克回答。 “真努力啊。”叶莲娜浅笑,在他身上蹭起来,她就喜欢布莱克的肌肉,蹭起来又暖又厚实。 月光从她身后照下来,女孩的白发就像在发光一般,慵懒而又柔美。 “亲我。”叶莲娜娇声嗔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布莱克一下扑到叶莲娜身上,叶莲娜嬉笑起来,紧紧抱着布莱克。 又是一个属于诺希特海姆的白昼。 | 叶莲娜穿着吊带睡裙,光着脚,左晃右晃地来到了餐桌边,pia~ji~一下拍到餐桌上继续睡。 布莱克将煎好的华夫饼,配上一块鸡蛋放在她面前。叶莲娜趴着伸手,将盘子拉过来,然后抬起脑袋,懒懒地观察冒着热气的早餐,肚子马上咕咕叫起来,她拉近椅子,眯着眼睛吃起早餐来。 “布莱克。”叶莲娜公主上线。 “我想听故事。” “从前,有一只小白兔。”布莱克坐在她对面,喂给她一块土豆。 “她很懒,很胖,很贪吃,还特别喜欢壁炉。” “讨厌~”叶莲娜傻笑着捶了一下布莱克,晃着晃着倒在他怀里。 布莱克搂住她,轻吻她的脑袋:“但是,这只小兔很可爱,很善良,在不懒的时候,她一直在帮助着森林里的小动物们,就像……黑夜里的阳光一般。” 叶莲娜立起来亲了布莱克一下:“这才对嘛。”她叉起一块土豆喂给布莱克。 她顺手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经典动画片《菲林和扎拉克》,叶莲娜高兴起来,靠在布莱克身上,边吃早饭边看电视,就像一个放暑假的小女孩一样。 “真是的,你这个坏习惯……”布莱克无奈地叹息道,将电视的声音调大。 叶莲娜的童年是在乌萨斯的矿场里度过的,即便是爱国者将幼小的她救了出来,她也很少体验过一个孩子体验过的那些快乐,拿法杖的时间比拿玩具的时间都要长个几倍。所以和布莱克在一起之后,布莱克换着法子,让她体验一下纯粹的快乐,买公仔,买衣服,看动画片,吃各种各样的零食。 布莱克也欣慰地看着叶莲娜的笑容,她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星星眼地狂买各种公仔,都快把她的宿舍堆满了,衣服布莱克给她选的大部分是礼裙和舞衣,穿着舞衣的叶莲娜在舞池里居然还走出了几个像模像样的步子,让布莱克……有点幻视小贝了。 叶莲娜一下子就全神贯注起来,目不转睛地看动画片,布莱克没有办法,只好一口一口地喂她早饭了。 想当初叶莲娜第一次看到动画片的时候,眼睛那个直啊,就快钻进电视机了。那一天她就守在电视机前,看了好几十集《菲林和扎拉克》,旁若无人地一直在咯咯笑,等到动画片结束了,布莱克才好不容易把她抱上床。 这就是两个人这几天的生活概况,吃饭,看电视,睡觉,激情,连城堡的门都没走出去一步。 按雪怪小队的话说,他们已经守好了诺希特海姆的门,这两个家伙不在这里生几窝小兔子别想出来。 | 伴着动画片这个电子榨菜,叶莲娜和布莱克终于吃完了早餐。 “你啊,睡了还几天了,今天我们出去这个世界逛逛?”布莱克让追影把盘子放在洗碗机里,发起提议。 “好啊。”叶莲娜看向窗外,那寂静无比,却又热闹非凡的黑夜世界。 “那,我的公主。”布莱克起身,“请问你想探访这个世界的何处呢?” “我想……”叶莲娜看向窗外。 “我想,走进星空看看。” | 幽灵列车穿梭在月光照耀的大地上,在世界之中发出高昂的汽笛声。 叶莲娜趴在车窗上,她换上了一身朴素的连衣裙,穿着高帮运动鞋,一副青春少女的模样。 她惊奇地看着大大小小的星星,闪烁着亮蓝色的光芒,照亮整个神奇的世界。 她吹出一口寒气,让车窗结上一层寒雾,然后在车窗上画起画来。 一个简陋的村庄。 布莱克轻笑起来,她还是喜欢热闹的地方。 他在上面也画了几笔,一个面带笑容的兔女孩,一个守在她身边的男孩。 叶莲娜噗嗤笑出来,给男孩加了个猪鼻子。 布莱克给叶莲娜加了一身长裙。 叶莲娜摇摇头,把长裙擦掉,换上普通的裙子。 | “我从没见过没有司机的列车。”她看向寂静的车厢。 “这辆车,的确有司机。”布莱克回答,“在人间的时候,他是一位普通的列车司机,生活在距今200年前的维多利亚。” “他曾经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每当他经过家乡的车站时,他在启程后会在心里默数2分17秒,然后就会看到妻子和他们家的麦田,在巍峨的群山下,妻子总是会在田里笑着向他挥手。那是他最美好的记忆。” “但是,他的妻子在他们年老的时候,不久便病逝,离开了这个世界。列车司机无法接受妻子离去的事实。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下过列车,那辆列车也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也在那时候,那个无人的麦田附近,总是会有一辆同样的列车经过,发出悠远的汽笛声,仿佛在呼唤某些逝去之物。” “有人说,老人的妻子没有离去,而是寄付在了列车之上,所以老人带着列车永远地离开;也有人说,这辆列车就是老人的化身,在出站后的2分17秒,总会发出悠远的汽笛声,就好像对某些事物的哀思。” “……”叶莲娜默默地听着。 她的目光移向列车的车头,似乎可以看到车头忽明忽暗的光亮。 “布莱克,你相信哪一个呢?”她轻声问。 “你呢?”布莱克反问。 “……” “我相信,老人就是这辆车。”她轻声说。 “因为,列车没有停下。” 布莱克轻笑起来,环住叶莲娜。 “的确有道理呢……” | “抓紧了,叶莲娜小姐,下一站,是你最向往的星海。”布莱克打断她的思绪。 卡特斯女孩调皮地一笑,坐到布莱克腿上。 “我倒要看看,你还想对我耍什么花招。”她理直气壮地倒在布莱克怀里。 “我也舍不得。”布莱克笑。 幽灵列车调转方向,笔直冲向欧德姆布拉,那片无源的海洋。 然后径直冲进海洋之中。 叶莲娜本能地屏住气,但是想象中进水的冰冷和窒息并未来临。 叶莲娜睁大眼睛。 从外面看,幽灵列车笔直地坠入星空海洋里,成千上万的银色光点将整个“海洋”照亮,老旧外表的列车冲破星空,在银河之中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波纹。 在叶莲娜这里,她看到了漫天的星光,如同洋流一样,在窗外呼啸而过,世间哪有这样的奇景,叶莲娜再度屏住呼吸。 “……” “害怕吗?”布莱克问。 “我从不害怕。”叶莲娜说,“只要你别给我出事就好。”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触碰飞速流动的星光。 “这些是星球的灵魂,简称星魂。”布莱克介绍道,“星球之所以可以凝聚宇宙尘埃而成为星球,就是因为星魂产生的力场将尘埃吸附。” 他贴在兔女孩颈窝里,吸取她的香气。 “你是我的星魂,你唤醒了作为尘埃的我,你抱住了流浪的我,你拯救了我,所以这个世界,都在围着你旋转。” 叶莲娜转过身,轻笑着捧住布莱克的脸。 “那……你是我的星球。”她神情地说,“你是我存在的意义。” 她痴迷地看着他,那双如同灰色星球的眼睛里,因为有了那个身影,所以亮起了光。 | 萤火森林,百鸟争鸣,没想到永夜的世界里都存在着如此热闹的地方。 金色的落叶缓缓坠落,银色的闪夜莺在其中穿梭,清风徐来,光影律动。黑凤凰也很有兴致,跟着闪夜莺的轨迹在树林中欢叫。 布莱克和叶莲娜牵着手,在森林里散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暖色的森林。”叶莲娜惊叹道,“就像……书中的春天一样。” “是什么,让它们在这个月光照亮的地方,也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她问。 “是对火的向往吧。”布莱克笑。 “为什么,树会对可以毁灭它们的火产生向往?”叶莲娜很奇怪。 布莱克抬头看向漫天的金红。 “也许,只是因为,它们记住了火的光,那是它们生命里,最炽烈的象征。” “树叶从树上坠落,带着树的温度,那是它们生命的炽热,它们证明了它们曾经生存过。”布莱克轻声说。 | 落叶坠下,落到叶莲娜躺着的脸上。 “好暖……”叶莲娜轻声说,捡起一片树叶,在铺天盖地的暖色下,仔细观察那金色的荧光下的叶子纹路,她的眼睛被光芒照亮。 和她一起躺着的布莱克拾起另一片树叶,别到叶莲娜的耳边。 “很美。”布莱克捋着她的长发。 “有多美呢?”叶莲娜轻笑。 “飞鸟为你歌唱,月光为你编织长裙,当你疲倦了,便可在树下小憩,诗集是你的枕头,树叶为你组成温暖的床毯,你可以伴着光与影的旋律入眠。”布莱克温柔地回答道。 “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我有什么资格躺在这里呢?”叶莲娜又问。 “不需要理由,你很美,美到这个世界都愿意捧着你,这就够了。”布莱克说。 叶莲娜困倦地笑起来,上去亲了布莱克一下,然后侧躺着,温情地看着布莱克。 金色树林,暖风,闪夜莺的欢叫,还有眼前最柔美的恋人。 “午安,叶。” “午安,布莱克。” 整个森林寂静下来,在树叶的海洋中,两人相拥入眠。 一个金色的温暖午后。 | 回程经过了一片巨大的荒原,矮山,冷光,飞尘,一片寂寥。 叶莲娜一直趴在车窗上,沉默地盯着车头。 手表的闹钟响了,叶莲娜精神起来,她将手放在自己刚画的画上,寒气透过车窗,开始凝聚。 布莱克微微睁大眼睛。 一个巨大的麦田冰像出现在列车旁边,如此盛大。 在那其中,一位农妇打扮的身影站起身,朝列车的方向招手。 列车立刻发出了汽笛声,闪夜莺吓得飞起来,车身都开始出现亮光。 叶莲娜开心地笑起来,靠在布莱克身上。布莱克紧紧抱住叶莲娜,温柔地抚摸着她,看着窗外一场温馨的团聚。 “我们以后也会这么过的,是吗?”她问。 “不。”布莱克回答。 “我会守着你。” “不要,”叶莲娜说,“每天看到你的话,也许老了以后就觉得烦了。” “那也不给走了,你已经是我的了。”布莱克箍住叶莲娜,给她挠痒痒,两人在车椅上打闹起来。 冷光下的世界,四颗炽热的心。 | 金铁交接,火花四溅。 布莱克被震得后退,叶莲娜趁势上前,寒风伴随着她的左右,袭向布莱克。 但是布莱克一笑,手上的齐眉棍睚眦爆出蓝火,火浪化解了寒风,眼看即将将叶莲娜吞噬。 兔女孩早有准备,寒风包裹着她,身体竟然毫发无损地穿过了火焰,她将布莱克扑倒,匕首横在布莱克脖颈上。 “我赢了。”叶莲娜骄傲地说,“今晚我在上面。” “没关系,反正也会被我摁到下面去的。”布莱克笑。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训练,布莱克不断切换武器来锻炼叶莲娜,让她可以适应各种情况下对冰霜的运用。当然,也是界定今晚谁在上面,布莱克还吐槽,叶莲娜不愧是乌萨斯民族的后代,很多时候必须要靠打架来决定。 | 蘑菇汤,汉堡排,还有四五种小菜,配上乌萨斯大列巴,一顿简单的晚饭。最后最不可能缺席的——生命之水!! “我想听故事。”叶莲娜公主下命令。 布莱克听话地讲起来:“从前有一只小白兔,她很乐于助人,在森林遭受瘟疫的时候,她和她的小伙伴挺身而出,在瘟疫得到控制后,她就在自己的窝里睡懒觉。” 叶莲娜被他逗笑了。 “她的身边,是不是有只坏坏的小黑兔?”她问。 “有一只丑陋的熊。”布莱克说。 “……”叶莲娜沉默了。 “你这么看自己的吗?”她小声问。 “我不是在说我们之间的故事哦。”布莱克安慰道。 叶莲娜来了兴趣,摇着杯子听着。 “小白兔从一个很遥远、很冷的地方来,她在路上遇到了好几个伙伴:凶猛的银狼,学识渊博的白鹿,从太阳飞下来的白鹰等等,他们一起抗击了森林里的瘟疫。这些动物都是白兔最好的伙伴,但是其中最让她感兴趣的,是一只白色的熊。” “原本,白熊是一个普通人,但是经受不起恶魔的诱惑,最后变成了一只凶恶的白熊,他的过去,现在,未来,一切都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但是,他的内心还存在着最原始的善,所以他帮助了小白兔等人击退了瘟疫。” “和小白兔相遇后,在一系列的巧合、必然之后,小白兔逐渐感化了熊,让他灰暗的心得到了光明,两只动物也逐渐走到一起。” “可惜,好景不长,恶魔再度找上门,想要得到两人深厚的情谊。但是白熊不可能给与,于是恶魔便作出诅咒,每当熊靠近一次小白兔,属于熊的兽性便会增长一分,让他想吃掉小白兔。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熊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兽性,一直到最后……” 他沉默许久。 “……最后?”叶莲娜小心翼翼地问。 布莱克迟疑了一小会,重新露出笑容。 “最后……还是小白兔耐心地帮助白熊,谁也不曾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兔子居然这么勇敢,钻入熊长着獠牙的嘴巴……走入他的心房,清除了恶魔的附身,帮助白熊找回了人性。一熊一兔团结起来,最终战胜了恶魔,小白兔和熊最后幸福地生活下去。” 叶莲娜也露出微笑,似乎对这个故事的结局很满意。 布莱克也轻松下来,毕竟只是一个故事罢了,结局就是要让人开心。 | 宴会厅。 叶莲娜眼神复杂地看着墙上的油画。 凯瑟琳·富兰克林,月神的继承者,富兰克林家族少有的女性行刑者。这里的行刑者即家主的秘书职位名,替考辅助家主完成一切工作。凯瑟琳如同一根精巧的银线,牵起了富兰克林家族的全部分支。同时她也是一位真正的行刑者,月神凶暴的一面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可惜,昔日的冷面美人,成为了又一幅画像。 但是对于叶莲娜来说,雍华的画像,是贵族的象征,是作为感染者的她最反感的东西。 餐桌上的烛火亮起,布莱克站在门边。 “这画真丑。”叶莲娜闷闷地说。 “如果表姑还在世的话,她会很同意你的话。”布莱克走进房间。 “真是讽刺,我讨厌贵族,却喜欢一个贵族出身的人。”叶莲娜嘟哝。 “因为在你身上,我感受不到任何和那些贵族相似的地方,反倒更像……我爸(爱国者)。”她看向布莱克,好好地审视一番。 “我就当这是在夸奖我了。”布莱克靠近她一步,坐在餐桌边缘。 “雍容华贵,这就是你们对于美的定义吗?”叶莲娜看着画像问。 “不。”布莱克回答,“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你定义的‘贵族’。” “对于他们,那些贵族来说,这些东西只是身份的象征。” “对于我来说呢,我见过太多可以称之为美的东西,这些所谓的装饰,只是为了和那些‘贵族’交流的语言之一了。” 布莱克说着,伸手触碰最近的蜡烛,蜡烛变成黑火小鸟,落到叶莲娜的手边。 白兔女孩默默地看着黑凤凰,纤指轻点,一只冰鹿跳起来,在餐桌上优雅地行走着。 “对于我来说,这就是美。”叶莲娜说。 小鹿走到布莱克面前,优雅地行了一个礼。 “来自自然的东西很美,但是真正的美是基于自然超越自然的。”布莱克手指一勾,烛火上升,在天花板上开始勾勒出一只小兔的模样。 叶莲娜轻笑起来,伸手凝聚几根冰晶,冰晶射到水晶灯上,同样变出一个小兔。 布莱克狡猾一笑,火兔子欺负起冰兔子来,霜星来小脾气了,冰兔子也动起来回击火兔子,两只兔子就这样打了起来,每一次冰与火的碰撞,都爆出了小小的火花坠落。 冰兔子迅速一击,将火兔子打成碎片,漫天的火星坠落。 叶莲娜得意起来,但是下一刻,她整个身子就被抱起来。 “没有防备哦,叶莲娜小姐。”布莱克将她的身子抱住,不让她逃出来。 然后一把吻上她。 火雨中的激吻。 | 今晚的动画也是一个经典电影《重返金银岛》,居然是乌萨斯拍的动画。 叶莲娜很好奇地看动画,见到李浦西大夫没两下就笑得直不起腰来。 “是的,就是这样!”她笑出眼泪来了,“这就是我们小时候想象的那种大安德烈的形象!” “大安德烈?” “我在矿场里,就遇到了我的小队的很多人,”叶莲娜擦擦眼泪,“趁着官兵睡觉,我们就偷偷起来聊天,什么都聊,但是聊得最多的,就是想象一个超级大安德烈,无所不能,一把剑可以切断这些官兵所有的武器,还可以轻而易举的把矿场的门举起来,让我们逃出去。” “那里的酒馆,也的确是这样的,最开始的时候,我很讨厌去酒馆,又脏,又臭。”叶莲娜的笑容变得宁静,“但是后来,每次解救一个城市,我就想去它的酒馆坐坐,点上最好的啤酒,一瓶一瓶地闷。” “即便是最艰难的时光,也是有很多值得回忆的时候。”她说,“在冰面上玩冰块弹球,谁输了就要干一瓶,醉了就一个个垒在地上睡觉。村里也有很多孩子,我们有时也和他们玩游戏。” “但是更值得记忆的,是有你在整合的每一天。”她握住布莱克的手。 “我怀念给萨沙伊诺唱摇篮曲的日子,我怀念和w拌嘴的日子,我怀念和父亲一起战斗的日子。我怀念……和你在冰上共舞的时光。”她羞涩地笑起来。 “那是我最开心,最快乐的记忆。” “现在不是吗?”布莱克轻笑。 “只是想念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在。”叶莲娜回答。 布莱克微微垂下眼睛,点点头,伸手拿起酒瓶,一人一瓶。 “致美好的时光。”两人简单碰了一瓶。 “致过去。” “致未来,更加美好的未来。” | “我有一个想法。” 布莱克和叶莲娜躺在床上,叶莲娜忽然说。 “那个小白兔和白熊的故事,应该补充一点。” “故事应该是这样。你的故事提到了小白兔和白熊的好伙伴,我们的银狼、白鹿、白鹰这些去哪里了呢?关键时候不是应该要帮助彼此吗?白兔和白熊的力量,拿来对抗传说中的恶魔,难免有些单薄,所以他们一定需要大家的力量,不是吗?” 布莱克怔了一下。 “……的确,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布莱克轻声说。 “布莱克……”叶莲娜起身,捧着恋人的脸。 “如果你还感到孤单,不要害怕,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的。” 布莱克惊讶地看着叶莲娜。 “这个世界,其实也是你内心的映照吧。”叶莲娜温柔地笑笑。 “一个古老的城堡,一个守望的老人,一个在冷光下保持暖意的树林,一个满载星空的大湖。” “但是我在其中只感觉到……孤单,很孤单。” 叶莲娜坐起来,让布莱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关节在布莱克眉间轻轻按起来。 “这样,好点了吗?”她问。 布莱克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着光滑的手指传递的温柔。 “……到底是怎样的孤单,才可以凝聚成一个这么永恒的世界呢?”叶莲娜问。 布莱克默然不语。 “住在这么一个大房子里,你不害怕吗?”叶莲娜的声音小下去。 “很害怕,无时无刻都在害怕。”布莱克轻声回答。 “但是有你在身边,我感觉不那么怕了。” “你在害怕什么呢?”叶莲娜轻声问。 “每一个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布莱克轻笑。 叶莲娜也笑起来,慢慢地抚摸着布莱克的脸。 “不要害怕,亲爱的。”她说。 “我会守护你。” | 在皎洁的月光中,诺希特海姆,黑夜之国,又度过了一个平淡的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