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世界的可爱国王》 第1章 公主驾到 1475年,三月初。 春日渐近,空气中却仍弥漫着干冷。 这使一些在钢甲中只裹了两层单薄衣服的年轻贵族们,哪怕牵马步行,也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相比之下,帝国公主兼奥塔利大公国继承人玛丽安娜·哈兰堡小姐,则正在为自己在出发前多带了几件棉衣这件事,感到洋洋自得。 她一点儿都不笨。 她认为,自己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对于哈兰堡家族的女性们来说,最值得自夸的便是她们那自豪的山峦。 玛丽安娜同样有一对阿尔卑斯山,尽管高山下积蓄着厚厚的脂肪,但她却还是在开胸的皮甲内铺了厚厚的两层绒布棉料——毕竟,这一路上根本没有值得她炫耀的场合。倒不如说……她其实,只想用自己的魅力,去压垮一位男孩的心~~ …… 玛丽安娜今年二十一岁,正值青春妙龄。 通常来说,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早就该受孕待产,或者至少有一个男朋友或情夫了。 嗯…… 实际上,她倒的确曾有过这么一位未婚夫。兼男朋友。大概也能兼情夫。 匈格尔王国的小王子。尊贵而美丽、温柔而妩媚的号称世界第一美人的—— 乌南·曼勒勒格·秋可汗。 他曾经是她的未婚夫。 四年前,匈格尔王国遭到了来自南方,处于不断扩张中的曼森帝国的入侵。 在巴坎之战中,女王和王储都战死了。新继位的那个鼻子长泡、脑袋有屎的格罗丽女王为了不被曼森帝国宰杀,而向伟大的神圣帝国痛哭流涕,哀求着将她唯一的弟弟兼继承人双手奉上,哭嚎着表示愿意将弟弟嫁给帝国公主任凭她随意碾压。只求帝国能速速发兵,快救她一条小命。 帝国女皇,也就是玛丽安娜的母亲大人,本打算婉拒这一请求,但奈何格罗丽女王哀求过于恳切。便只好不情愿地答应了对方的乞求。 于是—— 四年前,玛丽安娜便随军队一同前往布达。帝国军队负责在前线援助匈格尔,玛丽安娜则负责在大后方援助乌南王子。 啊…… 那时的乌南王子,才年芳十四。 十四岁,女皇陛下说十四岁的男孩就已经有生育能力了。嗯,她当时的确有这么说。 然而—— 有所预谋的玛丽安娜,却在布达城的王宫里亲眼见证了那位王子堪称绝世超凡的容颜。 在他的体内,既有发源自东方的古老血脉,也兼具了流传于欧兰达大陆的美好基因。 啊,十四岁。多好的年岁。玛丽安娜也只有十七岁,她深信自己找到了此生仅此一次的爱情,她甘愿为了这份挚爱献上自己的一切。 这一年里,她骑乘白马,载着乌南在草地上缓缓前行;还曾和他一起,在香气芬芳的小花园里,相互追逐打闹。 她与他肩并着肩,一起阅读时下流行的民间小说。 还曾与他在马厩的草垛边相拥,偷偷尝试了只有大人才会做的亲吻。 …… 她曾深信自己有充足的时间,可以与乌南王子慢慢培养感情。 她也深信这位华贵的美少年,必将成为自己的夫婿。这个男孩注定会戴上神圣帝国皇后的桂冠,和自己一同坐在被花团围簇的黄金马车上,在周游巡视帝国全境的旅途中,安享来自于每一位忠实臣民的赞美与拥戴。 然而—— 狐臭女王格罗丽,却在匈格尔王国度过眼前的危机后。强行毁掉了与帝国的婚约承诺! 那个脑子流脓,下窍冒血的混账白痴,简直就像是个不知从哪儿学会了野蛮人把戏的臭羊倌,除了敢欺骗她亲和友善的同教姐妹外,就根本一无是处!玛丽安娜确信,就连外面传言的那些由格罗丽指挥的所谓胜仗,也绝对全都是编出来的!没错,是假的!全部都是撒谎!! 呼…… 所幸,格罗丽现在已经死了。 女皇陛下说,现在正是重提婚约的好时机。 于是,帝国重新开放了与匈格尔王国之间的边境。再由玛丽安娜负责率领一支三千人规模的帝国军队,跨越边境线后,将皇女正在率军前往吊丧,以及帝国将继续支援匈格尔王国的消息,告知给了当地官员。 母亲说,匈格尔人非常善于欺骗。因此,玛丽安娜此行最重要的工作绝不是陪她们扯皮,而是要尽一切努力将刚继位的乌南国王抓进手心。 ……玛丽安娜也这样认为。 她甚至觉得,自己此行只是为了抢回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三年。这三年以来,她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懊恼自己当年的愚行! 毕竟,自己曾有整整一年的机会,可以将如白纸一般纯洁无瑕的乌南王子,尽情地染成自己的金色! 咕…… 假如她能搞出至少一个的私生女,那婚约甚至都不可能被取消! 可恶。 可恶!真该死! 这一次,玛丽安娜绝对不会再犯那种低级错误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快收割乌南的童贞,然后再考虑恢复婚约的事! …… ………… 就这样,满怀心事的玛丽安娜率领着军队,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布达城郊外。 在城外约十里处,她得到了自己原则上的未婚夫,也就是匈格尔王国第十任哈颜塔迪的乌南国王的亲自迎接。 “唔——!” 才一瞧见乌南的俏脸,玛丽安娜便陡然怔住。紧接着,她甚至连眼眶都激动得盈满了泪花: “乌南……” 三年未见。 当年就显得如花似玉的乌南。此时竟变得更加俊俏、大方,甚至堪称是变得美丽、圣洁了起来。 却见—— 乌南国王披着一件狐皮制成的深红色小斗篷,里面套一条匈格尔王国的高级贵族礼袍。即便天气尚冷,也还是踩着一双平底的,甚至露出了犹如白笋般光彩照人,令玛丽安娜一瞧就有点儿想要将之塞进怀里、细细把玩的白嫩脚趾。 这孩子并没有戴王冠,可却往脖子上围了一条绣着金边的红狮子密绒围巾。 这、这是…… 这是玛丽安娜当初亲手送给他的,绣着她们哈兰堡家族纹章的那条围巾!! 呜——!! 玛丽安娜险些感动得哭出声来。好、好你个乌南啊,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哪怕你二姐是个再怎么厚颜无耻的混球。你这孩子,在你心底也肯定还是有玛丽我的! 第2章 乌南美不胜收 乌南,十八岁,穿越者。更准确地说是重生者。 自从被他的妈妈,也就是匈格尔王国第八任女王生下来以后。他就一直是这个国家的王子。 父母双全,还有两个姐姐,自己又作为稀罕且唯一的王子备受宠溺。啊——人生之幸福,莫过于此。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这个女尊世界,幸福快乐的度过与世无争的美好一生。 但战争却夺走了他的母亲,他的大姐; 战争令他的父亲无法接受失去妻女的悲痛。染病离世; 战争让他的二姐迅速成熟,变得勇猛、狡猾又冷酷——可现在看看,她落得了怎样的结局? 结果—— 乌南被强行推上了前台,开始承担本不该由自己肩负的这份宿命。 他是个穿越者,穿越者们按说都是很擅长吹牛笔的,他从前也不例外。 乌南曾以为自己有很高的才华,至少也能在匈格尔王国当一个男宰相——但战争改变了他的一切认知。毕竟,眼睁睁看着明智尊贵的母亲,沉稳精明的大姐,还有几乎将人类所能想象到的一切美德集于一身的二姐都死在了战争中之后——他,怕了。 现如今,神圣洛卡帝国是他唯一还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虽说玛丽安娜以奔丧为名,率领着一整支军队前来叩门——但乌南却还是想尽全力争取这份支援。 更何况——这位公主殿下是真的好猛。 啧,不止大,还挺。真不愧是有着“大奶堡”之称的帝国皇族啊…… “欢迎您的到来。” 乌南暂时止住了自己的回忆。他摆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再向玛丽安娜公主屈膝施礼: “玛丽安娜公主殿下。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乌南——!……乌、乌南陛下。”玛丽安娜险些激动得叫出声来。 但是,金发少女却暂时遏止住了自己的狂喜。 她尽量深呼吸两声,再像是故意打算吸引距离自己并不算远的乌南国王一般,高挺起了骄傲的胸脯。 其实,她特别想直接扑上去,将乌南一把紧拥入怀。让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好好感受下自己这妙龄少女的体温、体味,还有茁壮的胸襟。 但—— 基于最基本的礼仪,她尽力做出了一张扑克脸: “帝国公主,奥塔利大公国储君,哈兰堡伯爵领继承人——” 少女谦卑地向前走出两步。再垂下眸子,向乌南施了一礼: “为扞卫北方信仰的尊严,以及为悼念在圣战中牺牲的胜利女王格罗丽陛下。” “玛丽安娜·哈兰堡,在此向您致意……” 她扬起眸子。 这姑娘有些难耐地将双腿慢慢合起,浅黑色的厚丝袜摩擦着,再轻轻地蹭了一下。而后,她才将右脚继续向前跨,对着这位自己朝思暮想了无数次,甚至还一边朝思暮想,一边狂冲了无数次的俊俏的小国王轻缓抬手: “哈颜塔迪陛下。请允许我亲吻你的手指,以此作为我身为骑士,向最美丽的国王献上敬意与哀悼的礼仪。” “……玛丽安娜殿下。”乌南温柔地注视着她。 他将自己的右手向前递出,手背再稍稍一弓: “感谢你的支援。” “希望你接下来能与我一同,为维护北方信仰的公正与正义,献出自己的每一滴汗与血。” “如君所愿。”玛丽安娜喘息着,却赶紧屏气不继续喘。 她闭上眼睛,将嘴唇凑上前轻吻了一下乌南的中指与无名指。 呼…… 呼——!! 好柔软,好甜!美少年好香!! 玛丽安娜简直热血到快要直接蹦起来了。 但在表面上,她却仍保持着简单低调的模样。嘻嘻,我这次来,的确是为了向乌南你献上我每一滴的血汗啦~~ 只不过嘛…… 具体是要在哪个地方献,该怎么献。这可就由不得您啦! 她想。 就让士兵去打仗吧! 至于我?她们的公主。我就待在乌南陛下的闺房里,尽情地对他挥洒汗水,来让大家流出的血变得有价值起来吧! …… “……”乌南静静地看着她。 他总怀疑这位大奶堡家族的公主殿下,正在将不怀好意的视线投向自己。 然而——即使她比喜马拉雅山还要高耸,乌南也是绝对不敢被对方轻松推倒的。 毕竟。他已经是秋可汗家族的最后一位正统继承人了。 根据这个世界的传统,男人们在婚前生活放荡一点,倒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男女比例高达一比七甚至是一比八。多和女人们接触,再多多生育繁衍,在这个世界是极为正常,且非常值得称赞的传统美德。 以他家的老爹为例。就连婚后,都曾在出访途中被老妈临时借给了隔壁的波拉女王——这就导致了,波拉最近可能会通过选举登基的那位热门候选人“私生女玛利亚特”,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乌南同父异母的姐姐。若不是老爹他没有匈格尔的继承权,乌南可就真要为此头疼无数倍了…… 基于这个道理。原则上,乌南倒也可以在婚前尽情地和女孩子们玩耍。 可一旦被对方结出了果实,那就糟糕啦。 “玛丽安娜小姐,您怎么才来呀。” 趁着玛丽安娜与自己近在咫尺的这个时机。为蛊惑对方,使之成为可供自己随意利用的耗材,乌南颇为哀怨地悄声道: “是不是这几年遇见过的漂亮男孩太多。把你对我的思念,都给磨没了呀?” “呜~~”这一句,直接让玛丽安娜激动得轻一夹脚。 她含了一下嘴唇,再轻蹭了几下自己的丝袜肉腿: “乖,心肝儿。瞧呀——姐姐这不是马不停蹄的来找你了吗?” 啊, 这种话直接对着一位国王讲出口,未免有些失礼。 但玛丽安娜却还是按捺不住。她只能强行咬住下唇,以避免自己再讲出更多的坏话。 少女深深地喘息两匝。又在结束行礼的此刻,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经: “陛下,我……” “我——这三年以来,没有一天是不想你的。” 嗯。 玛丽安娜讲了实话。 自从掌握了冲击法的诀窍——这两年多以来,她没有一天是不想着乌南,再直接发动秘技的。 想一年,怨一年,拨一拨,又一年。 幸运的是,自己今天终于又见到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美味,也显得更加鲜嫩欲滴的乌南了。好耶!! 这下可总算又有新的施法材料了……啊!不对!!! 玛丽安娜继续维持着恬静可靠的笑颜。但在心底里,她却正在害羞地疯狂高呼: 所以说哇,都已经亲眼见到他,甚至都已经亲自来到他身边了——为啥还总琢磨这种蠢事啊!! 第3章 手到擒来 也不知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乌南总怀疑,相比起三年前的那个经常会憋红了脸害羞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的玛丽安娜——现如今的她,似乎变得更加激进且亢奋了。 一边暗自踟蹰着,乌南一边轻轻牵起了玛丽安娜的大手: “殿下,请随我来吧。” “今天咱们先用餐。然后,我再带你去见我姐姐还有其他女王们的……棺椁。” 说到这一句时,乌南神色黯淡,面露悲伤之色。 见状,玛丽安娜也赶紧止住了猥琐的想法。她假装出了悲伤叹气的表情,暗地里却在用左手轻掐自己的腹部,以避免乐出声来。 嗯…… 不管怎么说,格罗丽那婊子就算再混蛋,也已经死了。 所以啊—— 自己只要偷着乐就行了。 “乌南,我不忍看见你如此伤心难过的样子。” 玛丽安娜静悄悄地凑过去,伏腰对乌南轻声耳语: “过去有妈妈姐姐们保护你。她们都走了,今后就让玛丽安娜来保护你吧。” “你瞧——这些全都是我向母亲讨来的兵。有这支军队协助你戍守边疆,就算没法保住你二姐夺回的同教领土,但要守住匈格尔的旧边境——我想,这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到这儿。 玛丽安娜便佯装不知,似是发呆,又像是想做点儿什么一般,静静地凑到了乌南身边。 她尝试去牵乌南的小手…… “时候不早了。” 乌南低声道:“你对我的好,我心里全都知道。也全都明白。” “公主殿下,现在就先让你的士兵们在城外扎营。你再挑一些随从带着,陪我一起进城吧?” “嗯——”对于玛丽安娜来说,这个请求倒是可应可不应。 反正她带这么多兵来,也不是真打算抢亲的——只·不·过! 玛丽安娜试着去抓乌南的小手。 她明显感觉到,乌南的手似乎颤抖了一下,又微微地企图避开,可因为自己的动作很坚决——所以,他就还是在被抓住小手后。只略微一颤,就变得不再抵抗…… “嘻嘻……” 玛丽安娜笑了。 尽管她并没有男性方面的经验。但作为哈兰堡家族的继承人,祖先们的丰产之血,却正在她滚烫的心脏和血管内汩汩流淌…… 说到底——四年前的自己,还是心肠太软、太善良了! 因为觉得乌南他很纯洁、很天真,所以就擅自克制住了血脉中流淌着的冲动——这在各种意义上,都给玛丽安娜造成了相当严重的后果。对于家族利益而言,此举更近乎于最致命的错误——但所幸,神明现在给了她一次,用于弥补这错误的机会…… “呐,你在怕什么呀?”玛丽安娜认为自己身为帝国公主,必须忍耐! 她可绝对不能再说那种,有悖身份和地位的粗俗无礼的话! 然而—— 这种狂涌着的冲动,却无法忍耐。 于是,玛丽安娜便微咽了下口水。再借着这个只有自己距离乌南很近的机会,面无表情地悄声说: “难不成,你对接下来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吗?” “!”乌南有点儿急了。 虽说他成为国王才不到十天。但、但就算这是女尊世界,他也好歹是个国王!国王!! 于是乎,乌南保持沉默不语的同时。就用自己的手,暗自将指尖挠了两下玛丽安娜的掌心。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就只是在用这种不痛不痒的小反抗,继续撩拨着玛丽安娜的兽性。 也就在玛丽安娜一脸得意地牵着乌南的手。和他宛如一对情侣般,将这位小国王扶上他骑来的那匹忠诚的小公马背上之时—— 在陪乌南国王一同前来迎接帝国公主的匈格尔贵族中,正有一位长脸的中年女子,略显担忧地垂下了眉眼。 曼提达雅女伯爵。 现年五十二岁。她是达莎女王当政时期的财政大臣,同时也是格罗丽女王与乌南国王的全权宰相。 曼提达雅伯爵的家世并不算显赫,本质上只是王国在东南边境地区的边疆贵族。却因为得到了乌南他母亲达莎女王的赏识,而在王国政坛中一路扶摇直上,不止深受王室信任,甚至还在担任宰相的过程中,以实际行动证明了自身卓越的政治能力。 “……陛下,这可有点儿不妙啊。” 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想当初,是她让格罗丽女王以乌南为筹码换取神圣帝国的支持,又是她劝说女王在熬过最艰难的那段岁月后撕毁了这起口头婚约。 一切都是为了匈格尔王国;为了秋可汗家族的绵延不绝;以及为了回报达莎女王的知遇之恩。 奥塔利的哈兰堡家族统治着庞大而混乱的神圣帝国。因为帝国很混乱,所以在过去的数百年里,始终没有侵攻匈格尔的土地;又因为帝国过于庞大,王国哪怕只是站在帝国旁边听着它的呼吸声,也总担心自己会突然被这头庞然大物掀翻在地。 “若是嫁给了未来的帝皇女皇——名义上,实质上,您都一定还会是匈格尔王国唯一的至尊。” “但现实中会发生的事却是,您将在床榻上被自己的妻子压榨一空。她将如母猪生崽一般,在短短二十年里迅速诞下十多个孩子,再全都甩给您照顾。” “白天被孩子们烦得不可开交,夜晚又要被活力四射的妻子疯狂处刑、疲于奔命。” “……不会有处理国政的闲暇时间。于是,当丈夫因为各种家务事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妻子就会抓紧时间整合属于秋可汗家族的匈格尔王国。最终,当你们夫妻老去、死去,世间将不会再存在一个自由的匈格尔王国。而只有被哈兰堡的大奶们踩在脚下颐指气使的匈格尔领地……” 想到这儿,宰相不由得害怕地打了个冷颤。 她事先已经将这一严峻后果,反复警告给了新任国王听。只是不知,对方究竟会不会将自己的告诫放在心上…… “希望您是明智的,陛下。” 宰相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家国王骑在马上的娇小背影。 她再瞥了一眼那个刚往回走,想去骑她自己的白马的金发女人。 唉…… 这位宰相总觉着,王国的希望似乎已变得越来越渺茫了。 第4章 休想拿捏我啊! 傍晚时分,宴会举行得还算顺利。 近期女王新丧,虽然曼森帝国尚未与匈格尔签订合约。但格罗丽女王临死前的最后一战,却让那个邪恶的异教徒国度元气大伤——因此,匈格尔王国的贵族们,尚有充足的时间来处理她们各自家族的丧事,再向新任国王宣示各自的忠诚。 “最后,我愿作为神圣洛卡的全权代表,恭祝匈格尔王国与它圣洁的哈颜塔迪陛下——永祥繁荣,富饶安康!” 玛丽安娜在宴会上背诵了自己事先准备的祝词。 她被安排在了乌南国王的右侧位——毕竟,身在此处的每个人都知道她和帝国最亟需的东西是什么。 啪啦哗啦…… 祝词结束后,掌声仍持续了一段时间。 现如今,有相当一部分贵族,将神圣帝国视为了匈格尔最后的救命稻草。 大家都知道乌南与玛丽安娜的婚约的事,自然也都知道前任女王毁掉婚约的事。 有部分迷信的好事者,甚至将格罗丽女王的战死视作是背约导致的神罚——这些位于王国西部边疆,与帝国来往密切的贵族们大多认为:将乌南洗白白后送到玛丽安娜公主的床上,这是一件很讲原则的事。而倘若乌南国王愿意遵从传统习俗,主动邀请贵族们待在房间里观战,就无疑会更加符合原则啦! “……” 玛丽安娜温和地向周遭点头致意。最后,她轻飘飘地坐回到了原位,再自作主张地往乌南身边、又凑近了数分: “来嘛,陛下。我会很享受这场宴会的,只是不知——您待会儿是否愿意陪我跳一支舞呢?” “公主殿下,我非常愿意。”乌南平静地微笑着,向金发少女点了点头。 “呀,这还真是我的荣幸。”玛丽安娜笑眯眯地歪了一下头。 她在应和之余,也还不忘继续将自己的左手往乌南身边慢慢地探: “您知道吗?和你分别的这三年以来,为了想好该如何跳出最能让你开心的舞步……我,是真的绞尽了脑汁。”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玛丽安娜深情地望着乌南:“但不知……” 她静静地,将左手慢慢放在了乌南的手背之上。做交叠状:“只是不知,您平时有没有想起过我?” “殿下……”身为国王,乌南不好在这种时候直接对邻国公主说有失身份的话。 于是,他就自觉地红起了脸颊: “您别这么无礼。我……我始终是匈格尔的国王。” 听了这话,玛丽安娜不由得有些懊恼地翻了下白眼。 她继续轻抚着乌南的小手,接连三次,抚摸不止: “哦、哦,是么,是这样么?” “嘻嘻……那咱们就待会儿继续吧。在公众场合问男孩子如此直接的话,的确是我唐突了。” 最后,她将手指轻轻地戳进了乌南的指尖缝隙。再缓握住了他的小手。 她并不着急…… 反正,这只不听话的小猫咪,终究会在不久后落入自己的口袋。 *** 宴会结束后,便是舞会。 为了烘托舞会的氛围,宰相特意提前五天动员起全城官吏,让她们各自去民间征召那些年轻、貌美、尚未婚配的适龄男性,来填补女性贵族过多,男性贵族过少的这份性别空缺。 因此,舞会现场的绝大多数贵族,都暂时获得了一位能与之翩翩起舞的男孩。 至于在舞会之后,还有多少幸运儿能对她们的舞伴一亲芳泽、彻夜不归……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在此刻—— 作为本场舞会东道主的乌南,也已经挺身而出。主动担当起了玛丽安娜公主在今晚的舞伴。 至于今晚还能不能守住童贞嘛……呃,就只能看他接下来的造化了。 乌南身着一席靓丽的靛蓝色礼服,蹬一对缓底且有一条细细划线的编织凉鞋,将手按在了少女的腰边,右手则交给了对方自行把控。 玛丽安娜身着一席艳红色的金边长裙,却故意剪短了裙摆,使得裹在大腿上的浅红色细柔丝袜显露在外。至于她穿的鞋子,则只是一对贴在了脚底丝袜上的粘足鞋,假如什么时候她跳舞跳得不够尽兴,就随时可以将之撕掉丢开,裸袜起舞。 “……陛下,您真美。”玛丽安娜眷恋地盯着乌南的额头。她颤着声音,低声道: “我曾以为四年前的你就是最美的,这世上已经不可能有比您再美的天使存在——却不曾想,四年后的您还比当年更胜一筹。” “……别这么夸我,我不经夸的。”乌南垂下了眸子。 毕竟—— 只要他想着抬头,就总是会一不小心地让视线自动移向那对高山。 而且,也不知究竟是不是错觉。他总怀疑,玛丽安娜正企图突然崴脚,再直接让阿尔卑斯山坍塌过来,对自己的面部造成一场大规模掩埋。 “殿下您倒是完全没变。从前在我眼中,您就已经非常地礼貌、美丽、有责任心,还很可靠。” 他低声道:“现在,我失去了所有的家人。这种感觉真的很……可怕。” 如此说着。 乌南继续将自己放在少女腰边的小手,轻轻地按: “但只要有你这位骑士守护在身边,我就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怕了。所以,玛丽安娜小姐——您还会像四年前一样,继续温柔而贴心的守护我吗?” “我当然会呀。”玛丽安娜的眸子中含着笑意,但也稍带一丝大奶堡家族的孽畜们所惯有的,企图靠下半身吞并别国领地的狡诈: “这样说来,陛下你似乎还没回答刚才咱们在宴会上时,曾讨论过的那个问题。” 玛丽安娜将左手继续引导着乌南的右手。 然而—— 她的右手,却正在从乌南的后背开始缓缓下移,再继续下移…… “小乌南。在咱们分别的这三年里,你到底有没有悄悄地……嗯哼,幻想过姐姐我啊?” “那当然是有的呀。”乌南柔美的笑了笑。 这一次就不再是怀疑了。 毕竟,他现在是真的瞧见了潜藏在玛丽安娜笑颜深处的,那种大奶堡家族的孽畜想要凭下半身吞并别国领地的狡诈意味。 吼吼,虽说乌南他是个会时不时滋生出的各种妄想的,由穿越者逐渐过渡为女尊世界王子的平凡男性。 但作为秋可汗家族的现任家主,匈格尔王国的当代国王! 即便下一代匈格尔的王位,注定得换一个姓氏。他也绝对不会让别的家族将匈格尔王国变成一头只要想挤奶,就随时都能挤得出奶的母牛! 第5章 玛丽安娜的计划 乌南轻轻地捉着玛丽安娜的手。又或是,被她自认为拿捏在了手心。 他继续随着金发少女的脚步翩翩舞蹈: “匈格尔的形势越来越严峻。即便对于我这种待在王宫里的男生来说,总听到从前线传来的坏消息——也会很,悲伤。”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总是会想起殿下你。啊——您是我这辈子所见过的,最美丽、最英武自信的骑士……” 如此说着。 乌南继续蛊惑地将自己的小手,轻划着少女窈窕而紧绷的腰肢: “公主殿下。你,一定会将我从异教徒的威胁中,解救出来吧?” “……那是自然的呀。”玛丽安娜微眯着眼睛。 她满眼垂涎地盯着乌南的锁骨,尤其是从他那白皙柔嫩的脖颈一直到那处小小凹痕的部分。 “嗯哼。所以说,你瞧喽——姐姐我呀,为了你、可是从帝国带来了这么多兵呢。” 少女难耐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她继续迈着轻佻的舞步,再让自己的身子向前一凑。狠狠地顶住了乌南国王的身子: “要是你觉得还不够。还不足够守住王国边境的城堡——那,咱们就再从帝国多叫一些人来。” “反正——” 她将脸蛋含下,再轻抵着乌南的头发:“爱情会让人做到很多了不起的事。你觉得呢?” “玛丽安娜殿下……”乌南严重怀疑这家伙只是在敷衍其词。 她嘴上说的倒是挺好,可一举一动都像是在要求乌南进行表态。 “……” 只不过—— 在二姐死后,乌南其实对于自己接下来将要遭遇的事。早就有了相应的心理预期。 他就仅仅是,企图在被对方推倒之前,尽其所能的掠取更多可供自己利用的筹码。 没错…… 这一切,都是为了匈格尔的利益。 “您还真让我贴心。” 这般说着,乌南便佯装受到了对方的蛊惑。他轻轻地,将脸蛋往前凑,又在轻贴到对方的左胸后,突然触电似的弹了回来: “呜……可是,现在、还不行。” 他假装害羞的垂下了眸子:“曼娜人非常残暴。我的家族,正是在穷凶极恶的她们手中遇难了。” “虽然我非常想要与公主殿下你,谈一场轻松愉快的恋爱。” “但是——那群该死的蛮子,她们都还在秣兵历马,随时想要继续侵略我国。将我的人民、我的土地掠夺一空。” 说到此时,乌南已经凭借自己高超的演技涌出了泪花。 他再次扬眸,悲伤地注视着玛丽安娜: “殿下……” “我真的好想与你共度一生。” “我真的好想在你温柔的怀抱中,尽情享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自由。” “所以啊——” 他静静地将自己放在少女腰间的小手移开。 他眼里含着泪水,似是正在为了某种情愫感伤不已: “你可以,为了我。将曼娜人从神圣的土地上驱逐干净吗?” “啊、啊,这是自然。”玛丽安娜立即摆出了一张正义的脸。 她端正着姿态。手却丝毫不肯从乌南腰间移开,甚至还更加地向下,仿佛随时想要摸住他的屁股: “我们一定会在神的注视下,将每一个异教徒驱逐干净。” “而我——神圣帝国的皇女,哈兰堡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我是必定会集中整个北方信仰世界的力量,为了我们在天上的主,去誓死奋战的。” 玛丽安娜甚至都已经将身体与乌南贴得非常紧了! 说老实话,乌南确实很佩服这家伙呀! 所以说,她是怎么才能做到一边义正严词的说着虔诚的话,一边又拼了命的狂吃我豆腐的啊?! “在筹备这次的行程之前,我已经做好了打算。” 玛丽安娜继续与乌南保持着紧贴。 她将饱满如火腿般的肉呼呼的丝袜大长腿,反复磨蹭着乌南的身体。就好像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当下这种行为已经与跳舞完全无关了似的! 少女扬起脸蛋,真诚地说: “现如今,我的母亲就在维也纳的皇宫里。只要我将匈格尔这里的情况传达给她,她就会立刻启程前往洛卡,拜见mama(教宗)。” “届时,一场注定会震惊整个北方信仰世界的伟大圣战。必将从这里开始。” “全世界的虔诚信众,骑士,贵族,公主和女王们,都会参加到这场第四次圣战中来。” “而我届时也会作为帝国的全权代表,亲自率领帝国骑士们对邪恶的曼娜人发起总攻。将她们从美丽的欧兰达大陆驱逐出去,解放神圣的北方信仰之都君士坦娜堡,甚至是一直解放到曾经只有最伟大的女王曾征服的土地,散播真信的光辉!” 在说这番话时,玛丽安娜公主的眼中闪烁着美丽的光。 看得出来,即便面对的是她一直想要狠狠侵犯的乌南王子——哦,现在是国王了。总之,即使面对的是乌南,她也正在阐述她自己的光辉理想。 “你说要号召整个北方信仰世界?”乌南一怔。 继而,他便狂喜不止——毕竟,假如事情真能像金发少女所说的那样发展下去。那么,匈格尔王国就有救啦! 哼哼,而只要能解除匈格尔王国迫在眉睫的危机。哪怕只是在南巴尔干地区建立起一些中等规模的小国——那么,神圣洛卡帝国的帮助。对于匈格尔王国来说,就也不再是至关紧要的啦~ “公主殿下。我就知道,您一定还是我从前所认识的那个,既荣耀、又可靠的美少女……” 乌南,乐。 对他来说,当务之急就是尽一切努力,速速让玛丽安娜吹嘘的这件事化为现实。 “我当然是呀。”玛丽安娜逐渐从刚才的这股激情中冷静了下来。 她眼球提溜一转,就暂时将轻握着乌南小手的右手撒开。再缓缓地将这只手也抱紧了乌南的身子:“而陛下您也和我四年前所见证的那种梦幻,分毫不改。” “我对你的爱是神圣的……” “只不过,在率领军队一路征服曼娜帝国,追逐向世界的尽头之前。我,作为一个女人,其实还有一件小小的请求。” “作为一个……女人?”乌南隐约觉察到了一丝不妙。 果然—— 玛丽安娜只犹豫了一瞬,就立刻开口说: “不瞒你说,我的身心皆是童贞。” “战争如此凶险,我很担心自己有可能在今后的圣战中。丧命于疆场。” 第6章 真是个坏男生 淦! 三百六十度毫无回旋余地的超直球! 原本,乌南还觉得自己有机会继续陪着这个胸大无脑的金发美人周旋几圈。 殊不知—— 胸大无脑的真正魄力就在于,对方随时敢直率地讲出那种最无脑的话。而你又对她丝毫办法都没有。 “啊……” 于是乎,乌南就只好佯装吃惊地以手掩唇:“这、这是真的吗?莫非……” “莫非——公主殿下你这是为了我?” “那是当然的啊。”玛丽安娜的话依旧很直接: “我仍记得,乌南陛下你是我合法且唯一的夫婿。在失去你的这三年里,我食不知味、寝不能眠……” “我早已经满心满眼都是你了。” 玛丽安娜温柔地直视着乌南的眼眸:“所以,您愿意与我继续这段感情吗?” “除非…你已经在我离开的这三年里,找到了其他比我更好、也更值得你依靠的姑娘……” “我很愿意。”乌南微笑着歪头回答。 他静静地望着玛丽安娜,半是假装、半是有所希冀地瞧着她的眼: “殿下,我发誓自己绝不会让你以一个童贞的身份,去参加这场注定会很残酷的圣战。” “只不过——” 呵呵。 乌南倒也不是完全不想给肉吃。 但—— 他可是见不着兔子,就绝对不会撒鹰的那种性格: “呜…你总得让我先有点儿准备吧?咱们三年没见,还是该先沟通交流一下感情。等到你侬我侬,气氛正好的时候再……” 圣战!圣战——!! 必须尽快让玛丽安娜的承诺变成现实! 否则,乌南是真不敢保证曼娜帝国还有多久就能恢复实力,再在抢回二姐光复的那些北方信仰土地之后,重新对匈格尔王国的天然边疆发起全面入侵。 “哦吼~、”玛丽安娜微微地扬起了眸子。 她一瞬间就猜到了乌南的弦外之音。 这使得,这位性格有点儿天真烂漫的少女,略微感觉到了不爽。 她自然是极喜欢乌南的,也自然是特别想要与之欢好、放纵身心的——但,昔日那个纯洁散漫的少年,竟然也变成了个企图在自己面前讨价还价,将筹码卖个好价钱的政客……这让玛丽安娜感到,有一些些地,恼火。 “原来是这样啊。”她侧眼瞧着乌南的脸蛋。 原本,玛丽安娜甚至都已经克制了许多。但现在,当明白了乌南企图以身体为筹码换取政治利益的此刻——她就再也不想继续为了心中的憧憬,继续克制自己的欲求了。 于是乎—— 她将右手下移,又一把托住了乌南的臀瓣。 “咕——!” 乌南一愣,再就是绷紧了腰杆。 “嗯、嗯,的确是蛮不错的呢。反正,我也一定会通知母亲,让她尽快去拜见教皇。” “反正圣战是一定会来的。而且,说不定它来得还会比咱们所预想的,要更快一些……” 玛丽安娜毫不客气地将身体压在了乌南的身前。 她甚至压住了少年的肩膀,开始往他的耳畔低声轻语: “是哦,咱们两个现在已经有了,充足的时间——可供好好地,深入地交流彼此之间的感情。” “呀。” “对了——” 玛丽安娜突然话锋一转。可其实,她又并没有转移话题: “其他人就都继续跳下去吧。但是,陛下——您应该还没忘吧?我还得,作为女皇陛下的代表。陪您一起去私下悼念在战争中阵亡的格罗丽女王陛下呢。” “我、我怎么可能会忘。”乌南被她的这一番袭击,搞得难以为继。 他挣扎了几下。才好不容易在玛丽安娜的容许下,勉强挣开了身子。 “呼、呼……” 刚才的这几秒。 玛丽安娜突然压得太过分, 而且,像刚才那样子突然毫无礼数。这女人,她心中难道就没有一点身为公主,必须尊重正在追求的邻国国王的自觉心吗? 想到这儿,乌南不由得怨念颇深。 他继续喘着,这才勉强扬起手拂了拂脸: “咳……” “嗯,幸好这里没有谁在看。但——公主殿下,您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一位极具淑女风度的骑士。还望你下次可以……” 他微微咬牙:“稍微地,尊重我们匈格尔王国一些。” “啊,陛下您在为我刚才的行为生气吗?”玛丽安娜明知故问地讶了一声。 旋而,她便嬉笑着说: “真是抱歉。其实,帝国对待匈格尔王国的态度,从来都是将你们当作是自己最要好、也最友善的邻居——我们的关系,是完全建立在互助共赢、团结于北方信仰的旗帜下的共同友爱的基础之上的。请相信我,神圣帝国对匈格尔的敬意,很可能比陛下您所想象到的还更加深刻……” “无、无礼之言。”乌南大致理解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他当即就想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嘴上说得好听,实则却是在暗中讥讽自己的可恶少女。 可是—— 此时的玛丽安娜,却已经嬉笑着推动乌南的后背。与之一起踉跄着向舞会外围走去。 很快,两人便稍微偏离出了的人群。 也直到此时,因为身边甚至连有可能听到彼此交谈的人都没有了——所以,玛丽安娜才突然像是变了一张脸般。开始以玩味而轻佻的语气,悄声伏在了乌南耳边说: “我倒是很想当一个有淑女风范的好骑士啦。” “只不过——” 她的声调更显俏皮: “陛下。又或者,在咱们两个独处的时候,你更喜欢我直接叫你的名字呢?小乌南。” “既然你说想要等咱俩再多亲近一些后,再和人家聊那种成年人之间的话题……” “那——” “我也就只好,以乌南你最喜欢被我对待的方式。尽量让你尽快变得迷离起来,下流起来喽?” “何其无礼之言。”乌南怨愤地瞪了这姑娘一眼。 只可惜,他立刻就意识到了对方并不害怕自己。 她至少比乌南高出一个头。哪怕两人都挺直了腰杆站在这儿,玛丽安娜的身体也会带给乌南一种相当有震撼力的冲击感。 那么…… 使用自己身为国王的权势,来压制住她。这样做是可行的吗? “哎,呐,这当然是有够无礼的啦。”玛丽安娜的声调却相当不在乎。 她叉着腰。又轻轻扬起了右手,将指尖轻轻勾起了乌南的下巴,使之缓慢扬脸。 “可是呢——” 少女甜蜜一笑,但这笑颜之中,却满是宛如刚从捕兽网中,拎着尾巴拽出一只气急败坏挣扎着的小狐狸的猎户一般的表情: “说到底,乌南你不是就喜欢姐姐我用这种比较粗俗、无礼的做法。来玩弄你吗?” 第7章 活该被吻 闻言,乌南立刻拉下了脸: “玛丽安娜小姐,我实在是看错你了。” “身为一名公主,您即使面对的不是一位地位尊贵的国王,而仅仅是一个才貌普通的男性。也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讲出这种污蔑人的话!” “哎呀呀,真抱歉喽。”玛丽安娜笑着合起双手。再轻佻地眨了一下右眼:“都是我的错。我太坏,我太傻,我不懂男人心……” “只不过——” 少女轻轻地扬起了眉毛。 她向前迈出一步,又静悄悄地将乌南揽在了怀里: “三年不见了……” “王子殿下,我好想你。即使你变成了陛下,我也还是好想你——不是作为一位公主。而是,作为一个幻想着自家情郎的女人。” “……咕。”乌南被她抱着,暂时僵住了身体。却丝毫没法再继续用言语教训对方。 “……”他就只是静静地微扬着双手。 许久—— “我可还没说自己有作为一个男人,期待着你的到来。” 他碎碎地嘀咕了一句:“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匈格尔的至高国王。家族的重担挑在我肩上,人民在等待我的救赎。” “可是,玛丽也想要你的救赎~~”玛丽安娜轻声哼唧了一下。 她继续将脸蛋埋在了乌南身边。 少女微微躬腰,还继续将身子在乌南身畔轻轻地蹭: “你不知道,这三年我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一直挂念着你。” “你已经将这句话重复好多遍了。”乌南道。 “嗯。”如此应和一声后,金发少女静静地收回身子,再直勾勾地盯住了乌南的眼眸。 半晌—— “但如果是为了你。就算重复再多遍,我也心甘情愿;所有事情加在一起,对我来说都远不如自己对你的思念。” 她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嘴唇:“女皇陛下她或许对匈格尔另有主张。可是我觉得,乌南你应该最清楚人家想要的是什么……” “这是交易吗?”乌南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此时,他因为被这姑娘抱得有些习惯了。所以,就甚至都已经将右手放在了对方的后背边。 “我知道你最喜欢我的大腿了。”玛丽安娜颤着声调,悄悄道: “所以,这次才特意为你穿了这么好看的丝袜。” “你要是喜欢——为什么不摸摸看呢?” “哈啊?我才不会喜欢的吧!”乌南变了腔调。 他犹豫地避开了视线: “三年不见。你为什么甚至连一点生疏都没有,就突然变得这么激进。感觉好像是……唔,随时会将我吃掉一样。” “从前你明明还没这么严重的。” “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玛丽安娜继续将脸蛋在乌南的头发边轻轻地蹭:“这是我作为一个女人,想从自己可爱的未婚夫这儿,讨到一点儿想要的奖励的——尝试。” 她稍稍收回身子,再满眼火热地盯住了乌南的眼睛。 “哎,我姐姐才刚过世!”乌南迅速避开了视线。 呼,真糟糕…… 他明知道自己应该攥好手中的筹码。但只可惜,这个该死的臭女人,她着实是有够擅长拿捏别人的软肋。 “话说……咱们两个在这里讲话,你确定绝对没有被谁看见吗?” 乌南警惕地张望着周遭。 当他再次确认了一切状况无误后,这才松了口气。再有些恼火地挎起了金发少女的手臂: “够了啦。说了总有一天会给你,就迟早会给你!” “既然你这家伙这么直接,这么丢人现眼。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尽快占有我,再以此为要挟尽快和我结婚。将这个看似已经成了你囊中之物的国家吃进肚。” “我——我早有准备,也早有预期。但我始终是匈格尔的国王,除非你能给我更多,否则——” “唉…………”玛丽安娜相当哀怨地叹了口气。 随后—— 她满眼不甘的瞥了一眼乌南: “当国王,做公主,原来是如此不方便的事嘛……” “假如咱俩都是帝国北边某个鼻屎大小的小邦国的普通市民。我现在,绝对要立刻堵住你这张能说会道的小嘴,让你再也没法拖延我此刻的决心。” “呵——你说决心?”乌南被说得有点儿懵。 可与此同时,这姑娘的话也将他说得气乐了。 于是,他颇为不屑地张开了手: “哦,所以喽?神圣帝国地位尊贵的公主殿下,其决心竟然还不如一个普通市民吗?” “假如你真的存在所谓宁愿抛弃家族重任,也一定想展示出来的决心——那,你倒是现在就证明给我看呐?” 他试图拿捏住这个优柔寡断的少女,使之逐渐成为自己的忠犬。 毕竟,神圣帝国的支援对于现在的匈格尔王国来说,是至关紧要的。可问题在于,乌南始终怀着一种忧虑之情——那便是,他很担心一旦自己被玛丽安娜轻易得手,帝国就不会再尽全力协助匈格尔守住前任女王新占领的土地,甚至也不会为匈格尔防卫旧边疆。 他很害怕帝国将匈格尔王国变成傀儡与附庸。一旦防线被后撤至河岸,匈格尔便将丧失至少一半的领土和近三分之一的人民。 然而—— 乌南他想的虽然挺好,可他却完全忽略了,自己从三年前就一直被玛丽安娜主导的这件事。 却见,玛丽安娜原本还显得哀怨、犹豫。但当乌南将挑衅的话说出口后,这姑娘就登时激动亢奋了起来。 她突然很用力地将乌南揽入怀中!以一种熊抱般的态势,竭力压榨着他的每一丝骨气。 “咕呜——咳,可恶,放开我,无礼之——” 乌南才想要挣扎。 但下一秒,他就已经被玛丽安娜以一个相当强势的成年人的吻,给终结了自己的抵抗行为。 “咕……” 他被玛丽安娜贪婪地夺走了灵魂。 乌南的身体很快就软了下来。毕竟,哪怕脑子里谋划了再怎么深奥的理论,可就实际情况来说,他毕竟就只有这么一具女尊世界的男性身体。 玛丽安娜至少比他高二十公分,尽管身材超棒,但这却绝对不意味着玛丽安娜是那种有如乌南穿越前的世界一般的单薄高挑少女。 恰恰相反。她很高,还很壮,胸脯很大,大腿很粗,真可谓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女尊世界的“荣光骑士”。 因此,乌南在她面前根本就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家伙。 只片刻,他的身体就几乎变得不受自己控制了——体内的每一颗细胞,似乎都疯狂渴求着被眼前的这位少女彻底征服。脑子所还能进行的谋划,几近得不到每一处肢体的响应,可正当乌南即将沦陷在玛丽安娜这强硬且霸道的热吻中时,基于对家族的责任之心,他终究还是拼尽全力地支配了自己的嘴巴。 他将牙齿一咬,刺痛了玛丽安娜的舌头。使对方不得已在一声轻呼后,暂时放松了对乌南的剥削。 第8章 相互妥协的关系 “呼、呼……” 玛丽安娜激动地后撤了两步。 她将右手扬起,手背静静地贴住了嘴唇。 “啊。”而后,这姑娘才将手背往眼前一瞥:“我流血了。” “无礼之徒!”乌南才刚刚站定,就急不可耐地扬起右手,狠狠地扇了玛丽安娜一记耳光。 啪——! 这声音颇为响亮。但是,玛丽安娜却丝毫不躲,更完全没有做任何抵抗。 “可、可恨,真是个可恨的女人!难道帝国就是教你要这样对待我的吗?你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不难想象你的国家,已经将我们匈格尔当成了什么!!” 乌南累得连呼带喘。他紧紧地攥着双拳,再咬紧牙关抬眼怒视着玛丽安娜: “等着瞧吧!我现在就要大声喊叫,让所有忠于我家族的贵族们都赶过来,好叫她们看一看,哪怕是那些亲近你们的贵族也得好好看一看——我会让所有人知道。神圣洛卡帝国的公主,她竟然是一个胆敢如此冒犯匈格尔国王的败类女人!” “呼……”玛丽安娜暂时没言语。 她继续将手背捂住嘴唇,又移开,再看一眼手背:“小可爱,你咬得还真狠呐。” 说到这儿,少女突然狡黠一笑: “可既然没把我舌头咬断。这就证明,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看来你这个人的脑子果然烧坏了。”乌南鼓着胸膛接连又喘了几口气,这才佯装平静地冷下脸来: “我现在就准备叫了。某人自诩的骑士精神就要崩溃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倒是没什么啦。”玛丽安娜将血擦了擦嘴巴。 她爽快地笑道: “既然我连骑士精神都没了。那今后再在这里与你相处,岂不是会过得相当刺激?” “你——!”乌南欲言又止。 虽然我擅自吻你,这的确有那么一丝丝不合乎礼法,可你反应如此之大,甚至不惜破坏自己的形象,也一定要动用暴力将我的行为打断的这种事……” 玛丽安娜暧昧地上下打量着乌南。 末了,她将视线下移。再突然噗嗤一笑: “这样吧。你帮我保密,我也顺便帮你保密——咱们就将刚才发生的事,当作是咱俩之间的一点……嗯哼,小情趣?” “咕…………”乌南气得咬紧了牙关。 他继续颤抖着右手,却迟迟没办法反驳这个女人的谬言: “总之,我是一定要亲眼见到匈格尔王国转危为安。然后才有可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的。” “我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站在这儿。我的母亲,我的大姐,还有我那位勇敢的在对抗异教徒的战争中英勇死去的二姐——她们全都在天堂看着我。对不起,玛丽安娜;其实,我并不是在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拒绝你……而仅仅是,作为一个国王,承担起了自己的职责。” “嗯,我懂的。我简直是超级懂。 她再继续将眼睛往下瞥: “你的确没在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拒绝我。毕竟,你确实不是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这儿不是还站着一位呢嘛。” “够了……少给我说这种蠢话。”乌南脸红了。 他迅速一回身,以避免自己再继续遭受对方的言语羞辱: “幸好这里只有咱俩。无论国王的失礼,还是公主的失礼,都不会被外人知晓。” “你……” “你还是快和我去见姐姐吧。我已经将话说过好多遍了——只要你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那么,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的。” “是哦。”玛丽安娜翻了一下白眼儿。 她没好气地说: “可我却觉得,这就像我在用权力,或者是用钱把你买下来了一样。” “这算什么?先付款,再吃饭吗?” 一边说着,她一边静悄悄地走过来。再宛如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轻轻地挎起了乌南的胳膊: “既然你喜欢讲条件,那我就也来陪你玩一把预言。最近一个月内,假如说母亲到洛卡需要三天时间,说服教皇又需要两天,圣战的布告传遍整个北方信仰世界需要半个月——那么,最少二十天,陛下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所谓‘保障’。” “可我却打算在这二十天内,尽我所能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准备先把你抢个过瘾。然后再像一位仁慈的救世主一样,将你的理智所期待的东西,恩赐一般地放进你的小手心儿。” “你猜——” 说到这儿,玛丽安娜瞥了乌南一眼。 她露齿一笑,牙齿上还沾染着她自己的血,总归是有那么一点吓人:“咱俩这次谁能赢?” 乌南深知,对方既然敢这么说……那就的确有这个把握。 阔别重逢,她依然深深地迷恋着乌南。 更糟糕的是,她竟然还深信乌南同样深深地迷恋着她——对于乌南来说,这或许才是自己手中最烂的一张鬼牌。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于是,他故意装可怜地说: “就连三年前,也一直是因为玛丽安娜你爱我、呵护我。所以才能让我在十四岁时,完整度过了既开心、又浪漫的一整年。” “若不是因为你爱我。以咱俩当时整整一年的订婚关系,无论在王宫里发生了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所以哟——即使是现在。我也只能继续向神明祈祷,祝愿这份真挚而纯洁的爱情,依然回荡在你我这对完美无暇的恋人之间……” “哼。”只可惜,乌南的一番认怂并没能搏得金发少女的感动。 玛丽安娜不爽地哼了一声。她哧了一下,再挺不开心地移开了视线: “是啊,是啊。你今年也十八岁了,和当初那个一心一意只想着为了你好的我,年纪相当。” “想当初,我为了你,能心甘情愿地在自己最亢奋的年纪,整整一整年面对着自己的合法未婚夫什么都不做。” “然后——你现在也已经十八了。” 她将右手扬起,再挺不乐意地压住了自己的胸脯: “倒是成了个很有原则心和责任感的男人。气势很足,每一句话讲出来,都非常忠于你神圣的祖国匈格尔……” “唉哟哟,真不知道将来会是哪位幸运的女孩,可以得到你这位富有牺牲精神和责任心的小国王的爱情。” 说到这儿。 她耸了耸肩: “毕竟,爱情这种东西肯定是要全身心地为对方着想。你说,对吧?” 第9章 满腹怨言 “玛丽安娜,你不应该对我说这种话。” 乌南盯着少女: “难道你会不知道,我真心喜欢的女孩是谁吗?” “啊——哈。我兴许不知道。”金发少女促狭地耸了耸肩。 见乌南已经开始向前走,她便追随在后,边走边说: “我觉得从前也好,今后也罢——都绝对会有特别多的女孩子迷恋你。” “反正我就是喜欢你。因为喜欢,所以才故意踩进了你的圈套,任你左右、随你怎样戏弄。” “但我真心喜欢的人是你。”乌南回瞥了她一眼。 他瞧着她: “玛丽,你知道吗?想当初。二姐毁掉咱俩的婚约时,我是真的躲在城堡里哭了很久。” 他撒了谎。 但撒谎的范围却不大。 乌南当时傻呵呵的,一心以为二姐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曼娜人揍出屎来。届时,玛丽安娜就还是肯定会回到布达。 却不曾想——三年过去了,她的确回来了。可二姐却已经死了…… “我觉得,自己是真心喜欢你的。毕竟,你是这世上第一个待我如此好,又如此地美丽多姿、勇敢长情的姑娘。” “啊——这倒是挺让我感动的。”她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明显摆出了不信的样子。 玛丽安娜消极地快走几步,与乌南并肩而行: “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未免太扯谎了。” “我?对你好?那是自然的。可问题是,你从小到大难道有谁敢会对你不好吗?” 她精明地张开双手,脸色也有些难过: “既是男孩子,又是王子。反正,在追求你的人肯定能从王宫门口一直排到布达城的郊外。” “即便我是神圣帝国的公主,可那又如何?” “三年。从你十五岁,到你现在十八岁的这三年间——咱们俩已经有了三年的空窗期。” 说到这儿。 她极为焦虑地扬起了右手,试图啃指甲,但却只是让破了的舌头的血,再次染腥了手指…… “嗯。” 乌南扬了一下眼角。 他继续挑起眉眼,再翻了下白眼:“嗯哼——” “行吧。” “那好吧——”他耸耸肩: “也对。毕竟你这家伙虽然是个挺好的骑士,但在某些不该那么聪明的时候,却会意外地变得聪明起来。” “这算什么意思?”玛丽安娜突然警觉了起来。 少女提起肩膀,挺着胸脯:“你莫非也企图暗示我脑子不太灵光不成?” “啊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只是你在多虑。”乌南轻摆了摆手。 此刻—— 两人已经距离那片临时盛放石棺的小教堂,越来越近。 他叹息一声说: “我觉得你拥有一颗敏锐如狮子的心。” “其实……你猜得不错。即便在你离开布达城的这三年里,也还是有各式各样的贵族来向我献媚。” “最奇葩的是,就连那几位陪着我家二姐一起参加神圣盟军的女王和女公爵们。她们也在抓紧一切机会,不断尝试与我会面,或是企图临时博取我的芳心——好能够让她自己尽享一整晚的欢畅。” 停顿一声后:“我家二姐也希望我能陪她们找点事情做。毕竟,你应该也能猜到的——相比起神圣帝国。对二姐她来说,还是那些新解放的地区的王公贵族们更值得拉拢。” “…………”玛丽安娜勉强保持了冷静。 她又扯了扯嘴角,尽可能地做出了个还算和善的笑容: “哦、哦,是吗?呵呵……总感觉,还真是有够符合格罗丽她这种女人的性格哈。” “我知道你讨厌我二姐。”乌南继续平静地走着。 他收着双手,按在身前: “可她毕竟已经在北方信仰的圣战中英勇牺牲了。所以,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原谅她……” “嗯,哼。原谅。呵,那是当然啦,我显然很原谅。”玛丽安娜笑出了声。 她偶尔放缓脚步,却又再赶紧快步跟上: “要不然,我现在就应该婉拒单独陪你拜访她石棺的这件事。至于借口?那可太好找了。” “我甚至可以在她正式葬礼举办的当天。再作为帝国的代表,横着一张假仁假义的脸,将花束放在她的石棺旁。” “……对了。” 尽管她很想装出自己正打算妥协的架势。 但——即便只是演技,玛丽安娜果然也还是忍不下去了: “乌南,我还是想问问你!或许她作为你的亲姐姐,有将这个对你们匈格尔人来说特别爽的行为的理由,说给你听。” “首先,你们被曼娜人揍成了猪头。格罗丽她为了保全国家,是不是有亲自穿着白袍,缩在边境线上哀求我母亲发兵救援?” “随后,我作为来这里接受报酬的代表,却依然基于爱情而非政治。孤身待在布达城里,待在你们家的老巢里——陪着你,专心呵护着你,我甚至还曾经为了你,手持细剑击退过前来袭扰的数名间谍!我从未对你动过私念!” “无论从任何角度、任何方面看,帝国都已经对你们匈格尔人仁至义尽了。” “当时可没人知道格罗丽会死!” “就连女皇陛下她当时的想法,也只是让你嫁进维也纳。等匈格尔的问题平静下来之后,再从我们哈兰堡家族中挑选一个合适的男生,嫁给你姐姐当老公。” 越继续说,玛丽安娜的情绪就越激烈、态度就越恶劣。 她不停地用双手比划着,竭力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可你还记得我最后是被怎么对待的吗?该死的,我差点儿以为是曼娜人终于杀进了布达城!却没曾想,要赶我走的竟然就是你那个亲爱的姐姐!” “……我。”乌南不忍地别开了视线。 他抿起嘴唇,沉吟着说: “我不知道。我也不理解。但——这大概都是为了匈格尔的独立自主吧?其实,我也并不是很明白……” “……假如连你都这么说。”玛丽安娜阴沉着脸。 她也将头扭向了另一边:“那么,我说不定会像讨厌你那个冷酷的姐姐一样。也开始变得讨厌你。” “乌南!从前的你,可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从前至少是会对我笑的?可现在呢?” “我…………”乌南被玛丽安娜说得有些动摇了。 两人已经走到了教堂近前。再继续走下去,她俩的交谈大概就会被那几个站岗的卫兵们听到了。 “我——我很,抱歉。” “但我还是希望玛丽你能知道。即便是匈格尔的国王,但……我刚才说这三年一直在想你的这件事,却绝没有半分虚假。” 第10章 神圣感 “你如何证明?” 玛丽安娜也已经注意到了,前面就是小教堂。 她依旧挺生气的。她迫切地想要乌南给自己一个答复——无论如何,少女都不愿相信昔日那个乖巧可爱的小王子,已经变成了一条和他姐姐一样狡猾的毒蛇。 因此—— 她需要一个解答。一个真正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的,答案。 “我会证明的。”乌南道。 “敷衍。”玛丽安娜愈发恼火,也愈加地悲伤怨恨。 “或许我没法很快给你。但,这三年来之所以一直在想你,都是因为你是我这辈子曾见到过的最漂亮的姑娘。”乌南试图安抚对方。 “是啊,我很漂亮。可你的反应却不够激烈——归根结底,其他女人难道就不如我漂亮吗?呵……我不觉得。”玛丽安娜怨念更深了。 “可其他女人没一个有你这么大。”乌南静悄悄地扬起了双手。 他将手指抵在一起,再轻轻地笑着,又将双手慢慢张开、摆出了一个比较夸张的姿势。 “唔……”玛丽安娜暂时犹豫了。 毕竟…… 她也知道,自己确实非常地大。 “真的吗?” 于是,她便暂且听信了乌南的鬼话。再颇为犹疑地,轻轻站定还抱住了手臂: “大不大什么的,对你们男孩子来说,难道不是够用就行了吗?假如太大的话,手还会握不住,然后就会因为握不住,所以感觉很碍事什么的——而且据说过于臃肿的脂肪,还会让人无论打仗还是打猎都比较艰难。” 玛丽安娜就这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乌南却瞧着她笑。甚至还继续对她做着请的手势,邀少女继续与自己走进教堂…… …… 他已经有三分钟没有回答了。 身在教堂深处,玛丽安娜甚至连那几个装载着几位女王的石棺都不想看。她焦虑不已,一心只想要从乌南这儿,得到刚才自己就很想要得到的答案: “嗯,周围又没人了。” “哦——倒也不是没有更多的人。” 玛丽安娜不悦地呼吸着。再将步子放得很散乱,从前排的几个石棺前缓慢走过: “这位是波拉女王。” “这位是塞拉比亚小女王。” “这个是维尔利亚小女王。” “小半个东欧的女王们,都倒在这儿了。” “最后这位是……” 她暂时沉默,还缓步走到了此刻就站在他姐姐的石棺前,静静发呆的乌南身边。 一时之间,少女原本还显得很亢奋的情绪,瞬间得到了冷却。 望着石棺上的人形浮雕,以及披在了石棺上面的那张画着格罗丽女王在众天使的簇拥下,从战场升入天堂的画毯……蓦地,玛丽安娜竟觉得,自己从前所受到的那些屈辱,以及神圣洛卡帝国此次对匈格尔王国的谋划。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玛丽安娜意味深长地注视着画毯上的格罗丽。 她抿着嘴唇。半晌,才低沉地说: “无论生前曾做过什么。至少,她最终是作为一个义人回到了天堂。” “嗯……”乌南应了一声。 他静静地看着画布上面的姐姐的脸庞,再继续用手指,轻抚着画毯,感受着从石棺上传递回来的冰冷…… “我去迎她的时候。她腹部的伤口,甚至都已经腐烂了——贵族们帮她挖掉了腐臭的烂肉,又有修女用混着香粉的油脂帮她塞上了腹部的窟窿。可是她肚子里的内脏,却早就已经在被运送回来的路上烂光了。” “人死之后,并不会绽放出圣人般璀璨的光辉。有的,就只是一具冰冷腐臭的尸体,仅此而已罢了……” 乌南叹了口气。 他收回手: “所以我必须代替她保护匈格尔。毕竟,现在就只剩下我可以承担起这件事了。” “…………”玛丽安娜沉吟不语。 “我不想玛丽安娜你也像她们一样死掉。我觉得圣战是个好主意,将北方信仰的人们全都召集到这个王国来,这样做,我们就一定会变得安全起来吧……”(乌南) 乌南静静地扬起脸,看着少女。 而后,他将手抬起。再继续往高抬,轻轻撩起了女孩额边的金发: “我喜欢你的金发,喜欢你比我勇敢、比我有个性的样子,也喜欢你特别豪迈的胸脯,喜欢你总是会为了我不知所措的模样。” “你就当我变了吧。” 他说:“可我却觉得自己没变。我还是当初那个对性怀着好奇心的家伙,总是跃跃欲试地,想要扑进你的怀里撒泼。” “但在你离开之后,战争的消息就总是会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从前线传回到王宫这边来。有时候是战胜的消息,可有时候却是王国损失惨重的消息——送回来的不是一个个记录,而是一具具尸体。我经常在布达城里看到被运回来的贵族。不用猜也知道,平民们更绝对是死伤无数……” “所以——我大概,是因此而变得更加焦虑了吧。我总担心姐姐某天也会被以同种方式送回来,而她现在……也的确像这样回来了。” 乌南再次轻抚起了格罗丽女王的石棺。 这使得玛丽安娜只能呆呆地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法说,也不知该怎么说…… 她忽然觉得,自己总企图将乌南推倒,将匈格尔吃掉的这种心思是很荒谬、也很卑劣的。 她毕竟是一个天生的骑士少女…… 玛丽安娜并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政治家。因此,她便被自己当前的感伤所鼓舞,试图对乌南开口: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了。抱歉,乌南——看来是我误会了你。刚才说过的,想让你给我证明的那件事……” “所以说像这种事,果然还是等以后再——” “今晚你可以再陪陪我吗?”但是,乌南却蓦地回眸。 他静静地瞥着玛丽安娜。再继续将视线上下移动,最终盯住了她那姣好的容颜。 “我——!我……”玛丽安娜激动不已。 但她却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我始终是一个虽然没机会上战场,但却对自己有着很高要求的骑士。” “只是站在这儿,感受着勇敢的女王们为了真正的信仰,拼死一搏所遗留下来的那种光辉。我就突然觉得,自己的那点儿小肚鸡肠,似乎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玛丽安娜暂时与自己实现了和解。 她偶尔会滋生出超凡的勇气和意志,譬如现在。 即便这种高尚的情操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是做那种事。毕竟,身体是我虽不珍贵,但却唯一的筹码。”乌南静静地将手指压在了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但——刚才不是有说过。我对你,也已经足足幻想了三年之久吗?” 第11章 乡野愚妇 玛丽安娜心说,他可真是个闷骚的小家伙。 但也别管乌南是闷骚还是真骚,是演技还是真情流露。 总归是,玛丽安娜也很想多陪这个可爱的男孩相处——哪怕到了现在,她也仍觉得乌南会成为自己的夫婿。无论怎样。 …… 入夜。 玛丽安娜再次被安排在了王宫入住。 她甚至原样住进了自己三年前曾使用过的那个房间——城堡三层的走廊斜对面,就是乌南小王子,亦或是现在的乌南国王入睡的卧室房间。 还是说,他其实是打算在成为国王后,正式换一个城堡或换一座寝宫居住? “……” 在玛丽安娜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下,乌南静悄悄地瞥了她一眼。 他问:“今晚要在这里留几个侍从吗?” “在哪儿?”玛丽安娜反问。 “这一层。”乌南轻指向了周遭。 “哼……还是留几个女侍或男侍什么的,要更好些。”玛丽安娜意味颇深地说: “我隐约记得,前几年你身边总是跟着个从福利院捡回来的小侍从。你俩形影不离,他有好多次直接撞破了咱俩的好事——我甚至都怀疑,他其实是你姐姐故意安排在你身边的奸细。” 轻呼吸一声后:“那小子现在哪儿去了?” “结婚了。”乌南低声道。 “哦——结婚了?”玛丽安娜扬起了眉眼:“这还真难得。毕竟,那家伙长得可够丑啦!” 停顿一声后:“那现在负责服侍你的男人是谁?” “没有。”乌南小声说:“把他嫁出去之后,我就一直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穿衣打扮。” “这不符合礼仪。”玛丽安娜怔怔地瞧着他。 “王国处在危急关头。二姐说,应该尽量让男人们多多在民间给妇女们播种。”乌南回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他才走出几步。见玛丽安娜依旧站在原地发愣,便回眸瞥她一眼: “你还不过来吗?” “播种——?”玛丽安娜咧着嘴。 她不由自主地微张开双手,显得很拘谨:“今晚对我吗?” “现在还不成。”乌南笑了。 在这位金发的公主殿下眼中,这个可爱的男孩无论一颦还是一笑,都格外地彰显出了一种……极为诱人的风味。 他回身道:“都已经说过好多遍了。这是我手里唯一还能拿捏住你的筹码。” “虽说,我总觉得这样对待玛丽你,有点儿于心不忍。” “但——” 乌南笑着合起了双手。 他低头笑着说:“这也是为了匈格尔王国。既然你爱我,就暂时再忍一小会儿呗?可就算是这样……今天晚上,我也果然还是想和你再多亲近亲近。” “你——”玛丽安娜的舌头僵硬了。 其实,她的舌头早就已经止了血。但问题在于,空荡荡地只有自己与乌南同处的城堡三层,这个形势的有利程度未免也太…… 她讶了讶:“你、你确定?” 她急匆匆地结巴着说: “事先警告一下。这儿现在就只有咱俩,你又正在主动邀请我同处一室。” “然后,外面的人也都知道这里就只有咱俩。所有人都在期待我今晚能和你发生点儿什么——倒不如说,我今晚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异常的事!!” 玛丽安娜直说得口干舌燥。 她微微颤抖着大腿。少女的红色丝袜相当厚,闷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甚至让连她腿上的汗毛都隐约觉察到了这股子闷热。 她正在出汗,也正在犹豫: “我在以作为骑士的最后矜持,对陛下您做出警告。” “万一,你真将我邀请进了房间。那接下来,我可绝对不保证自己会对你做点儿什么!” “你想对我做什么?”乌南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少女。 “咕——!”玛丽安娜的紧张心情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儿。 所以说,这小子他是真的…… 他、他当真有身为国王,想要尽力保护匈格尔王国的自觉心吗?! “我会抓住你的胳膊,逮住你的小手,把你按住。” 玛丽安娜继续喘息着说:“我要扒掉你现在穿着的这件没什么用的礼服。我要把你压倒在你自己的床上,然后,我就要……” “呼、呼哧……” 玛丽安娜粗重地喘着,深色的丝袜也近乎被汗水浸透。这使得从她的大腿与靴子的相连处,逐渐散发出了相对酸臭的气味。 少女突然快步猛向前走了过来。 她直接逼近到了,至今还竟敢站在原地,活像是个等待被猎人提起耳朵的小兔子的乌南面前。 “呼……” 她比乌南高出很多。 两人的站位,使得乌南似乎只要再向前一倒,就会立刻将脸埋进少女那傲慢的胸脯。 在这个世界上,运用暴力来让男人乖乖就范这种事,其实一点儿都不少。 而如果玛丽安娜遵循自己的心意,就这么将乌南给…… 咕哝—— 她再次吞咽了一口唾沫,目光也继续直勾勾地盯紧了少年纯净的脸蛋。只要乌南接下来露出哪怕半点的怯缩、羞怯、顶撞、怨怒之意,那么——玛丽安娜就将要完全遵从自己的兽欲,将乌南就这么扛起搬回到自己的房间,又或者是—— 直接将他按倒在这里的地板上…… “你流了很多汗。”乌南却还是在笑着。 他扬着脸,再抬起手,用右手轻轻拭去了少女额头上的那一层油腻腻的汗水: “怎么,在你眼里,我就真有这么好看吗?” “不止是好看。”玛丽安娜露出了即将施暴前的恶意笑颜:“你这是在故意勾引我犯罪。我不过是,将要对你进行迟到了整整三年的惩罚。” “可我现在并不想被你推倒。”乌南丝毫不惧,似乎完全不顾忌玛丽安娜那已经按住了他双肩的双手。 他就只是,继续轻轻地帮忙拨动着少女被汗水浸湿了的头发: “你倒是能这么做。但并不是凭借自己傲人的女性魅力,将我吸引得对你动了心——而是在用就连农妇都擅长的手段,直接蛮干。” “是吗?”玛丽安娜意识到自己又遭到了乌南的讥讽。 这让她不由得更加激动,也更加地想要就这么看着他这张平静可爱的脸,变得因各种情绪而歇斯底里。 于是,她便将脸蛋轻凑到了乌南头边。 先是用力嗅着少年柔顺的头发,继而还开始将右脚踩在墙上,大腿也轻轻碰到了他的腰肢: “那要不然,你试着说服我——来让自己今晚不至于像个乡下男人一样,被他的村妇妻子推倒?” *** 大家新年快乐,耶! 第12章 这份爱是真实的 “谁知道呢。反正,我今天从咱们两个相遇之后,就一直在故意撩拨着你。” 乌南轻描淡写: “假如你真是那种会被下半身随便支配的女人。我岂不是早就会被你推倒了吗?” “……”玛丽安娜愈发亢奋了起来。 她就是喜欢乌南这种虽然很脆弱,还很柔弱,仿佛只要自己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倒在地上被自己碾得哀嚎不止的这种既圣洁、又下贱的美感。 “你觉得我是哪种女人?”她继续反复地嗅着乌南的头发。 与此同时,她也还在让自己这越来越重的汗水,不断侵扰着乌南的一切:“好欺负的?天真的?胸大无脑的?” 她继续嗅着乌南的脖颈,甚至还企图亲吻未婚夫的肌肤。 “你是我的骑士。”乌南忽然道:“会为了我,消灭一切让我害怕和不开心的怪物的,真正光荣的骑士。” “唔——!”这一句话,猝地让玛丽安娜打了个冷颤。 原本,她都已经打算就这么顺水推舟的,再继续陪乌南多浪荡一会儿。然后就任凭事情继续发展。 却不料,乌南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过分直率的发言…… 他—— “你,所以说你这简直是……” “啧。” 玛丽安娜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汗臭味简直重到难以启齿。 会让乌南讨厌的。毕竟是个在路上颠簸了三四天都没有洗过澡的臭女人,就连抵达布达之后也只是简单用凉水冲了冲,甚至连香皂都没使…… 她有点儿忧虑地撒开了乌南的身子。再颇为哀怨地退了两步,但心底却还是在继续回味着少年的美味与芬芳…… “我就知道。”再一次地,乌南欣慰地扬起了双手,再拢到一起做出了甜甜的笑颜: “玛丽,我就知道你永远是我最忠实诚挚的骑士。” “你永远都不会做那种让我感到难过的事——我,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样子的你。” 一边暧昧地说着这种并不暧昧,反而显得很嘲讽的话。 乌南一边又主动向前迈步,再将手臂紧紧地拥抱住了面前的别扭少女: “谢谢……” “假如你想在今晚将我强上。作为一个无助的男人,我根本没办法做出任何反抗……” “但——那肯定会成为我一生的心理阴影吧。自己明明就和心爱的姑娘待在一起,她明明是一位真正爱我的骑士——可却就连这样一位值得信赖的女孩,都对我实施了最残酷暴虐的行为。啊……像那种事,只要稍微幻想一下,我就会、特别的绝望。难过到简直想要哭泣……” “喂喂喂。”玛丽安娜的表情扭曲着,眼角也正因为愤怒而乱跳: “够了啊喂,有些事咱俩彼此心里知道就行。你要是再敢继续嘲讽,而且还是憋着笑的嘲讽我——那,我可就要来真的啦!” “没有没有……”乌南自知露馅,便连忙退开一步开始摆手。 但—— “扑哧。”他果然还是没憋住乐。 “哈——哇,啊哈哈哈哈!真逗。所、所以说啊,玛丽你就是因为这种特别正经还很严肃的性格,所以才好玩啊,哈哈哈……” 他一边笑,还一边不断挥手拍着膝盖。 这让玛丽安娜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她相当恼羞成怒地左右努动着嘴。开始怀疑自己想要当一个好骑士的念头,究竟是对是错。 实在不行,还是干脆将他推倒,再用厉害的皮袋直接勒到他哭出来吧!这个死小鬼…… “呼、呼——哈,呼呀……”乌南还是笑得根本直不起腰。 他按着膝盖又笑了会儿,这才缓缓将左手捉向了面前少女的丝袜美腿。 “哎!!” 玛丽安娜原本还正处在气头上。 此刻,乌南这么对她一做,她登时就变得着急了: “等——啊,你这是……” 玛丽安娜震惊地瞪着乌南的发旋。 却见,乌南正在慢慢地倚靠着自己的大腿,双手把着那柔顺的厚丝袜,身体也正在顺着丝袜腿缓慢下滑…… “呼……” 最终,乌南平静地抱住了少女的右腿。 他就这么倾着身子,坐在了女孩的靴子旁,又慢慢将脸蛋轻贴在了玛丽安娜的腿边。 乌南呆了一会儿: “我已经好久没有像刚才一样,发自真心的大笑了。” “坏消息总是一个接一个的从前线传来。偶尔是好消息,可在我看来——却依旧是坏消息。” “……二姐也死了。” “我又变成孤身一人了。” 这般说着。 乌南静静地攀着少女的大腿,又将视线迷茫地向上看: “玛丽,你真的会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不是为了抢走我手里的匈格尔,而是专心致志的呵护我、爱我,和我过一辈子吗?” 气氛逐渐凝重了下来。 此刻,玛丽安娜甚至都再也来不及理会,自己的脚究竟臭不臭这件事了…… 她思索着乌南的这个问题。 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以哈兰堡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暂时先撒个小谎,以便让这位过分信任自己的美少年感到安心。 但—— 她却做不到。 虽说,她总自认为能做到。但唯独在真正又回到乌南身边之后,才会发觉自己真的做不到: “我会呵护你,爱你,和你过一辈子,一生都想要待在你身边。” 玛丽安娜沉重地说:“但我确实很想要匈格尔。毕竟,这国家的位置相当重要,人民虽然不富裕但却很英勇善战——即使女皇陛下说对匈格尔没兴趣。可作为你的未婚妻,同时也作为你未来的妻子——我果然还是很想把匈格尔吃掉。我对它的欲望,大概仅次于对你。” “你也会把我吃掉吗?”乌南仰面发问。 “会。这就是我的目的——同时也是我毕生的追求。让你牵着她们的手在花园里因为孩子们太多太吵闹,而自顾不暇的嚎啕大哭。”玛丽安娜的回答相当生硬,暗含歉意。 但是,她的回答却绝无半点虚假,皆是真情实感。 “……好吧。”乌南疲累地垂下了双肩。 他松垮垮地继续倚靠着少女的大腿,还轻轻一蹭,将脸再次贴在了玛丽安娜的腿边: “至少你还是没对我撒谎。至少,你对我的每一种感情,都是货真价实的……” “你还是没变,丝毫没变。” 他颌上眼睛,静静地品味着少女这湿漉漉的汗袜,以及它贴在自己脸上时的潮热触感。 许久—— “来我的房间吧。除了最重要的东西暂时还不能给你——其他部分,我什么都想满足你。” 第13章 最幸福的瞬间 深夜。 哪怕已近午夜,玛丽安娜也还是瞪着眼睛躺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激动得难以入睡。 她最近才从乌南的房间里出来。 做了挺多事。 嗯,真的是挺多挺多的……嘻嘻,相当有趣的一些事。 这些强烈的情绪甚至直到现在都还继续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难以平静,甚至还想要随便摸个几下,以便回味起刚才乌南趴在那里时的触感。 “呼…………” 少女扬起双手,将自己压在枕头上的散发拨开。使之凌乱地摊在了周遭。 “真是个可恶的臭小鬼。” “馋我,捉弄我,就因为我这个人比较正经,所以总喜欢挑逗我……” 她平静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与心爱的男孩同处一室的美好时光,怎么过都不会嫌腻。 可是—— 当她再次独处以后。玛丽安娜就一边放空了视线,一边暂时回忆起了,自己之前在小教堂里亲眼看到那几具装载着女王们尸体的石棺的事…… 第四次圣战。 这件事本不该发生。 毕竟,女皇陛下她虽说对格罗丽的毁约相当生气。可既然匈格尔王国能在她的带领下,将曼娜人阻挡在北方信仰的边疆地带——那么,依照母亲的说辞,那就是:即使就这么继续容忍格罗丽放肆下去,对帝国的利益来说,也未尝不可。 但现如今,就连格罗丽女王都已经战死了。 曼娜人据说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又或许没有?她们兴许会在一段时间内不再继续北上。可谁又敢保证这段和平时期,还能够持续多久? 想到这儿,玛丽安娜不由得烦躁不已。 她突然又有点儿想念乌南了。 那小家伙,烧烧的、浪浪的,总是在那儿撩拨着女人的情绪,将来恐怕一定会成长为一个相当擅长与女孩子们厮磨的小恶魔吧? “假如我暂时不和他重新确立婚约,而是让他当一个用来钓老鼠们的糖果……” “那样一来,不止帝国境内的贵族们。恐怕就连遥远的伊比利亚、维京、布列吞的公主和小女王们,都会开始对参加圣战跃跃欲试吧?” “就连法国人也……” 一想到法拉底人,玛丽安娜的脸色登时阴沉了下来。妈的,臭白毛。 没有人喜欢法拉底。 作为北方信仰的重要成员,同时也作为前两次圣战的主要组织者和参与者——曾一度光荣的法拉底。现如今,大概就只是一坨会与异教徒肆意结交,背叛同教姐妹的混账大便吧? “哼……” 越继续深思,玛丽安娜就越是生气。 她本来还打算就这么睡觉的,可现如今,该死的——谁还能睡得着啊?! 就在玛丽安娜越想越生气的此刻。蓦地,她竟突然听到了从门外悄悄响起的敲门声。 叩—— 叩叩…… “……乌南?”玛丽安娜困惑地问了一声。 毕竟,现如今还身在城堡三层的。大概就只有自己两个了。 “是我……”门外响起了乌南的轻声。 “我有点儿怕。今天晚上,可以和玛丽你一起睡吗?” 他的声调显出了一丝打颤的意味。 闻言,玛丽安娜先是一愣,继而大喜过望,忽然从床上猛坐起了身。 “……” 她张着嘴,暂时犹豫了一会儿。 事实上,玛丽安娜还是相当想要现在就将乌南迎进来。再尽自己的一切努力,争取让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安定下来的。 可仔细回忆了一下。乌南当上国王,已经快有半个月的时间了——换言之,他得知格罗丽那女人的死讯,也至少应该以十天为数来计算了。 玛丽安娜觉得自己并不是个笨蛋。 她觉得,没道理乌南过去不害怕,自己来和他住在了同一层,他却反而害怕了的道理。 那么—— 他莫非又想和我做一些坏坏的事吗? 可问题是,刚才就已经做得足够坏了吧…… 舔得我怪舒服的,虽说不明白这究竟算是笨拙还是灵巧。但总归是,即便他曾经有过除我以外的女人——玛丽安娜心想:就算我没能抢到第一发,按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她翻身下床。再快步走近,为乌南开了门。 轻启门扉的瞬间,月光便透过不远处走廊边上的来自于威尼斯的半透明玻璃,静静地穿透了进来。将少女眼前的这位脸颊微微泛红的美少年,染成了一抹宛如披着一层轻盈美丽的淡幽色青碧薄纱的,绝美天使。 “啊……”一时间,玛丽安娜看得竟然有些呆了。 好吧。 她现在得重新更正一下自己的看法。 x的,假如真让她知道有哪个女人敢抢在自己之前,率先夺走了他的第一次。 那么,自己绝对绝对绝对要将对方的头塞进便桶里,让她吃屎吃个饱啊!! “……你也没睡?”乌南红着脸,还静静地扬起了眸子。 他含羞盯着面前的少女。两手有些扭捏地按在了身前,似是在相当心动地揉捏着睡衣的下摆。 “嗯……”玛丽安娜快速地眨了几次眼睛。 她又频繁眨了几下。随后,才有点儿饥渴地垂下脸,盯了一眼自己那已经脱掉了长丝袜的洁白双腿。 嚯…… 完了。 最近忘记脱毛……呃,但好像腿上也并没有什么新的汗毛。 因此,这少女才舒了口气。 随后,她才故意将身段挺起,颇为婀娜地站在乌南面前,右手轻撑着腰肢,将自己的左腿慢慢向前晃,顺势还摇起了白皙的脚丫: “我没睡。我……有在考虑,该如何为了你拯救匈格尔王国的事。” 嗯。 玛丽安娜这一次倒是完全没撒谎。 虽说,她刚才努力思考这件事的时候,至少一大半的时间在骂法国佬就是了。 可众所周知,法拉底人就是整个北方信仰世界的祸害啊! 伟大的神圣帝国在为了保护大家而努力战斗!可那群阴险的白化病臭矮子,却一直躲在正义背后不断捅刀——淦。假如这次圣战能成功的话,第五次圣战干脆就对法国佬发动吧。到时候,就也让我来亲自指挥,攻进她们罪孽流毒的老巢凡尔赛,将每一匹白毛都拎出来狠狠的扇屁股…… “真的吗?都是为了我?谢谢…呜,你真的好好,我好感动……”乌南满脸欣喜地拥住了玛丽安娜的腰肢。 他甚至还相当开心地颌上眼,将脸蛋贴在少女紧绷的小腹上轻轻磨蹭。 好可爱…… 简直就像是只乖巧狡黠的猫咪一样。 玛丽安娜心满意足地想着这件事,再满脸怜爱地将双手轻轻遮在了少年的双肩上。 她想,得到乌南发自真心的信赖的这个瞬间。大概便是,自己所能感受到的,除被他亲身侍奉而外的最幸福的瞬间吧! 第14章 我的猎物 赶紧给我迷上老子啊!你这大洋马! 乌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但这却是他的演技。 虽说,他与玛丽安娜有着相当要好的关系。可这却不意味着,他没有将这女孩当成是可供自己随意利用的特殊耗材。 可问题是,自己明明都已经抓到了很好的时机,甚至还故意扮成了害怕的样子,再加上妩媚的样子溜过来继续勾引她的情绪了…… 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乌南总怀疑,玛丽安娜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一边享受美少年的崇拜,一边另外幻想着某些很让她生气或热血的事。 生气的事?那能是什么啊?可这丫头挺蠢的,估计绝对不是在算计我。 热血的事?莫非是想要与曼娜帝国决一死战吗?呃呃,这样不好吧!你只要能从北方信仰世界将耗材们不断吸引过来,与曼娜人从南方信仰世界不断吸引过来的耗材们实现互相消耗就行。可千万别学我姐姐,主动出击、再给自己招致悲惨的结局啊! 毕竟…… 这样说虽然有点儿羞耻。但,乌南其实还是蛮喜欢玛丽安娜的,并不仅仅是因为她很大。 …… 今晚他和玛丽安娜一起睡。 假设换作是其他女人,恐怕对方就算再怎么能忍,也一定会立刻扑上来,将乌南从一个喜欢戏弄人的小处男,直接专职成少妇。 又或者应该叫少夫?呵,反正都差不多呗…… “玛丽,保护我。我真的好害怕……” 一边继续装哭,乌南一边静静地侧靠在了玛丽安娜的身边。将脸蛋继续磨蹭起了她的肩头。 基于这种道理,他将这个少女不知正在如何神游天外的意识,给成功拽回了现实。 “唔——!”玛丽安娜再次瞪大了华丽的美眸。 这少女紧绷着身体,任凭乌南将手抱着她的腰。 诚然—— 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至少,对于他们两个的关系来说,是最为正常的事。 乌南甚至都能隐约幻想出,神圣帝国的女皇陛下在送她女儿离开维也纳的时候,是如何高声大吼着命令她,必须尽快将乌南彻底碾成玛丽安娜自己的形状的这种事。 但—— “呜呜……” 嘻嘻。 一边继续假装着胆怯,乌南一边继续不断地挑逗撩拨着玛丽安娜的情绪。 他正在让这姑娘越来越难受,也越来越对人生的意义感到怀疑。 但—— 因为她是个好姑娘,而且还是这个女尊世界的货真价实的好骑士的缘故。在乌南真正愿意对她松口之前,这个死板的小处女,“绝对”什么都不敢对他强行做! “乌、乌南,你……你能不能先别继续摸我了,我……我的肚子,明明就没什么好摸的吧?” 此时的玛丽安娜,早已经脸颊红得发烫。 “欸——?”乌南故意装出了天真懵懂的模样。 “会吗?我明明没什么要做的啊。说起来,我知道你一直忍着肯定很难受。所以不是都已经帮你……” 他暂时停口。 等了一会儿,乌南才红着脸说: “现在你肯定早就冷静下来了吧?我……就是因为一直住在城堡里。家人都不在了……” “玛丽,我好害怕。”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你就像现在这样,一直待在我身边好吗?” “咕唔!!!”玛丽安娜直接憋急了一口气。 哪怕正值深夜,乌南也仿佛能够借着轻薄的月光,隐约瞧见这姑娘那已经红透热熟了的俏脸。 嘿…… 没错,就是这样。 继续冲动吧,寂寞吧,挣扎吧。 他想——你越是对我有那种企图为所欲为的妄想,就越会为了能尽快对我做那种事,而焦急不已。 假如我现在就让你占有了一切。那么接下来,等到政治家的意识占据了上风,你这大奶堡的臭大奶,就肯定还是会继续对我们匈格尔提出更多丧权辱国的无理要求,然后才慢慢悠悠地让教皇发起第四次圣战的。 其实,乌南好歹在十八年前是个穿越者的说。 但自从专职成了优势性别。他这个人的思维结构,就也开始像突然暴富的穷鬼们一样,发生了天翻地覆级别的转变。 或许在现实生活中,他今后就只是个要被大姐姐们榨取的命。 但作为一个女尊世界的男人,尤其还是手中紧攥着如此多底牌的男人——吼吼,他可是一定要将玛丽安娜这个天真的傻公主,给从政治意义上彻底榨干啊! “我、我……呜,可是我……”玛丽安娜急得快哭了。 乌南倒是一点儿都不急。虽说,对他来说这种状况也相当地煎熬,就连玛丽安娜大概都能够感觉到他的煎熬——但,身为匈格尔的国王。他却只能继续尽力诱惑着眼前的少女,却完全不给对方任何为所欲为的承诺,就只是再折磨着她的同时,也一味折磨着自己: “玛丽你不是都已经为了我,认真忍耐了三年之久吗?” “其实,我也一直在为了你而忍耐哦……” 乌南艰难地咽了一下唾沫。 他将嘴唇凑近到了玛丽安娜的耳畔: “求求你,为了我好吗?快点,再快一点……” “我想尽早从洛卡那儿,听到第四次圣战正在开始的消息;我还想尽早从匈格尔的各个边境那里,听到各国的贵族们正率领着军队前来支援的消息。” 这般说着。 他继续躲在被窝里,又像是故意黏人似的磨了磨: “你就不要再馋了我呗?求求你……明天一早,为了我。去给女皇陛下她写信,就说你已经让这里的一切事尽在掌握了。好不好?” “你、你、你你你你——你这个坏男生!!!”玛丽安娜一下子就急了。 她既想要将乌南就地正法,又迫于对乌南的这份爱和自己身为骑士的自尊心,而完全下不定这个决心。 结果,这姑娘只是在床上挣扎了几下。便哇地一声哭嚎了出来: “你、你这个坏男人!你就只是想骗我快点儿把手里的筹码都交给你,你从来都没想过要和我一起!” “哎呀,你在说什么傻话呀……”乌南却不由自主地,甚至是破坏了他这份伪装一般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这不是正和你在一起吗?” “不止在一起,甚至还距离如此地接近。我如此地爱着你,就像是想要与你融为一体般地……靠近。” 这般说着。 再一次地,乌南凑到近处,开始向着这个虽然偶尔会爆发出灵感,但绝大多数时间都挺蠢的姑娘的耳朵慢慢哈气: “为了我。玛丽,你爱我对吧?” “所以,快为了我,让圣战开始吧。然后,我就会给你,你想从我这儿得到的……一切哟。” 第15章 简短的政务处理 次日。 一位年轻腼腆的小贵族少女,携着玛丽安娜的亲笔信急匆匆地骑马离开了布达城。 在城堡的窗边,乌南刚与玛丽安娜吻别。他在途径又一处长廊的拐角时,留意到了那个刚跨上一匹棕马,从城堡周遭的农园外沿大道逐渐远去的小贵族——于是,少年的嘴角便逐渐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在昨天重逢之前,他曾数度担忧玛丽安娜在经历过退婚之后,已经从昔日那个单纯懵懂的少女,进化成了一名冷血残忍的政客。 但事实却证明,她那看似冷酷的政客心态,其实都只是装出来的演技。 正如同—— 乌南笑了笑,这才继续缓步离开了这片长廊。 正如同,乌南这看似善良单纯的模样,也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一样。 *** “阁下,请尽快汇报情况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乌南一边整理着办公桌上的文件,一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再过二十分钟,我就要去陪公主散步了。必须处理的文件就这么多吗?最近我忙不过来。其他部分是什么情况,简单说给我听。” “陛下……”年迈的曼提达雅伯爵闭上眼睛,向乌南点头致意。 “边境仍然没有曼娜帝国的消息。我们在君士坦娜堡的探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消息传来了,但骑兵们传递回来的情报依旧很好——边境暂无大碍。” “贵族们蠢蠢欲动的流传着,您会在将来与未婚妻正式缔结婚约的时候。遵从传统习俗,邀请贵族们在房间里观战。” “呵。”乌南一边快速审阅着文件,一边嗤笑道: “荒谬可笑。” 他将羽毛笔沾着深红色的墨水,在那些自己认为可以执行的命令文件上签下了姓名: “她们是不是还想看我是怎么叫的?用来彰显女王们的武德的旧习俗,什么时候也变得需要让国王也来亲自执行了?” “还是说——” 在六份文件上签下名字后,乌南又拿着自己的国王印章和私人印章。开始统一给文件上的签名盖章: “她们挺想见识一下玛丽安娜的武德。为了这,甚至甘愿让她们尊敬的陛下当众出丑?” “陛下,我对此不予置评。”曼提达雅伯爵扬了一下眉毛。 她毕恭毕敬地回答:“但请您别完全忽略此事。无论拒绝还是应允,贵族们总归都是在等待您的回答……” “这能多重要?”乌南已经给文件都盖了章。 他将这几份文件递给了宰相: “具体事项,就等到下次例会的时候再讲。然后——这个,这,还有这。尤其是给格罗丽女王新征服地区的居民们减税的这一项,请格外认真地去做。” “陛下。”曼提达雅伯爵道:“请恕我直言。在女王新丧的现在,急于给旧边界外的新领民们减税——这种做法很可能会招致她们的……蔑视。” “是。但我希望你让她们知道,帝国站在咱们匈格尔王国背后。”乌南郑重地盯着宰相。 他继续说: “我需要的是兵员。反正从南方那群穷鬼们身上,也根本榨不到多少税收——让她们来参军吧。必要情况下,可以采取一些比较激烈的手段。” 话毕。 乌南心事重重地叹息一声,再疲累地坐倒在了椅子中: “格罗丽女王过于压榨民力。她不断征召着咱们自己的领民,我甚至怀疑匈格尔王国现如今就只剩下了这么一副看似魁梧的空架子……” “唉,说到压榨——对了,二姐她的情夫最近有什么态度吗?” 乌南缓慢地直起了腰: “我记得,他似乎和别的女人有孩子。我很担心,他是否有可能在某个不恰当的时间突然跳出来宣称,那是他和姐姐在军队里生下的孩子……” “陛下,亚曼尔先生已经如您所希望的那样,被严密监管了起来。我们并没有限制他的行动——所幸,他也并不是个生来就自由奔放的男人。” “哦,是么。”乌南的表情又缓和了些许。 他颇为轻松地向后靠,再让身子沉沉地压在了椅背边。 半晌—— “所以那女孩真是我姐姐的女儿?” “不是。”曼提达雅伯爵脸色不改。 她向乌南低下了头,再以平静的语气说: “请恕我直言。假如格罗丽女王她真有女儿的话。即便对方只是一个私生女,也不至于让陛下您此刻登上王座。” “那女孩就只是情夫在随女王陛下一起行军的过程中,与其他女人诞下的骨肉。” “如若不然——” 宰相颇为轻松地耸了耸肩:“那么,前任陛下的战友们,就该知道那孩子是她亲生的;甚至我们可以说,陛下您更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早知道真相。” “呵,是么,真相……你说得不错。有时候,我或许只是太累了,所以才把自己闹得神经紊乱了吧……”乌南笑着摆了摆手。 他继续坐在原处,笑了一会儿。这才将右手慢慢地按住了额头: “好了,我差不多该去找公主殿下。去享受我俩接下来的美好时光了。” “……也不知曼娜人什么时候又会攻过来,希望最近能有点儿好消息吧。” 话毕。 乌南强撑着身子,从办公桌旁站起。又步履蹒跚地走向了办公室外…… 在他离开之前,宰相女士整了整脚步,再顺口说了句奉承话: “陛下,秋可汗家族繁荣昌盛。您的威仪与智慧,必将带领我们每一个匈格尔王国的人民,走向真正辉煌的胜利。” “愿一切如你所言。”乌南将右手扬起,简单在半空中画了个圆圈。 但他却在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哦,对了。” 他没回头。只是以貌似很感兴趣的口吻,提高声音道: “宰相阁下,二姐她生前是真的很喜欢亚曼尔先生。然后,我其实也觉得自己与他蛮合得来,这大概就是所谓‘血脉的天性’吧?” “最近,我打算让他搬回到布达城。在全国最安全的地方,最好还是王宫附近的某处安享今后的生活……” “……”闻言,宰相一怔。 但她却迅速反应了过来。再毕恭毕敬地,以满含尊敬的口吻,垂眸低声道: “遵命,陛下。您的仁慈与友善,堪称是世间男子的表率。” “既然如此——那,我就尽快派几个侍从们去办。” “不必了。”乌南头也不回,懒得继续与这位对秋可汗家族,对母亲,甚至是对二姐她都忠心耿耿的伯爵女士多费口舌。 他只甩下了一句: “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们父女俩了。今天下午,他就会住进我为她们在布达城安排的豪宅。” 第16章 想要奖励 乌南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 但当他抵达两人约好的现场时,玛丽安娜公主却早已经在那儿等候了多时。 她裹着一席扎紧了的皮革外衣,下半身则是一件紧锁着厚袜的浅灰色紧身短裤——大概是考量了符合贵族圈子里特别盛行的那种,用来彰显女子性魅力的服饰风格吧!她敞着胸怀,里面就只套了一件白色小布衫。下面则更过分,短裤就只有薄薄的一层,甚至都已经挤出了骆驼的形状。 所以说啊…… 法拉底人究竟是怎么一种脑回路,才会觉得女人们只有穿这种,穿了比没穿更色的衣服,才最能够彰显出自身魅力啊? 呃…… 乌南在腹诽之余,忽地一愣。 正因为穿了比没穿更色,所以才能格外显示出性魅力——或许,她们其实是这种思维? “啊!乌南!!” 才一瞥见男孩的踪影,玛丽安娜的眸子就直接亮了起来。 但下一瞬。在她瞥见跟在乌南身后的那个银发侍卫时,脸色就呼倏阴沉了下来。 见状,乌南立刻理会了玛丽安娜的醋意。于是,他就在赶到少女身边后,笑着摆摆手,示意跟随自己前来的那名女侍卫先行离开了。 …… “哼。” 等到那人走远之后,玛丽安娜这才满含醋意的说: “为了安全。哼,正因为是男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所以才必须得注意安全……哼,我懂。我全都懂的。” “……”乌南憋着笑,颇为调侃地瞧着她: “是是是,公主殿下。您又什么都懂了。” 他道:“还是说,你竟然觉得一个地位卑贱,只懂得卖苦力的哥萨克骑兵。也突然变成了您这位尊贵的公主的威胁不成?” “哪有!”玛丽安娜脸红了。 毕竟,对于这个世界女孩子们来说,在社交圈子中将丈夫分享给其他没有丈夫的女孩子们。这其实是一桩既古典,又时髦的善举。 女尊世界的男女比例悬殊至极。婚姻更接近于一种长期占有的手段,而绝不是什么独自占有的方案…… 想当初,乌南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好不容易理解了这个概念。用其他说辞解释,都难免会沦于复杂——简单而言,就是男人们在这个世界都只能有一位妻子,但却可以在婚前和女孩子们胡作非为的同时,在婚后遵从妻子的安排,继续胡作非为。 ……正因如此,他才会说男性是这个世界强势性别啊。唉。 “我就只是害怕你的第一次不归我罢了。”玛丽安娜静悄悄地凑上前,再小心拉扯起了乌南的小手。 她抿了一下嘴唇。又轻轻地揉着乌南的手心,慢慢搓捏: “我可不管那是哥萨克还是马穆鲁克什么的,之所以看着有点儿不开心——全都是因为,那家伙满头白发什么的,简直像是个卡旁家的死白毛。一看就让人生气。” “唔,是么?”乌南轻飘飘地扬起了眉眼。 他瞥了眼玛丽安娜的表情,感觉这位来自神圣帝国的公主殿下,似乎是真的很讨厌她的邻居: “的确。和法拉底王室相关的事,总是显得那么糟糕。” 如此一说,他就也将手指动了动,轻按起了少女颇为宽大、但却相当好揉的手掌。 “就是说啊!就连乌南你们国家遭受的厄运,我也觉得和法拉底人脱不了干系。”玛丽安娜骂的相当开心。 她继续牵着乌南的手,一边陪他走一边骂着法拉底人。直到有些骂累了,也可能是注意到了乌南有些心不在焉,才再次转移了话题: “呐,我说……” 金发少女含着笑意,稍稍止步再满怀期待地瞧着乌南的脸蛋: “第一个愿望,人家是不是已经满足你啦?” “什么第一个?”乌南故意装糊涂地瞥了她一眼。 “哎呀,真不可爱。”就玛丽安娜的个人形象来说,像她这么高大的姑娘,按说本不该发出这种撒娇的声音。 但是—— 她却还是趁着没人看到的这个机会。对乌南故作姿态地撒娇道: “就是、就是,嗯——你知道的嘛。就算你没让我做什么,人家不也还是证明了自己的爱吗?” 说着说着,她就似乎有点儿委屈:“要是被女皇知道我又撒谎,她肯定会大发雷霆的。我甚至都不敢想象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嘻,我知道啦。”乌南这才故意甜甜一笑。 他扬着脸,再招了两下手,示意玛丽安娜蹲下来朝着自己。 “……我可是很期待的。”玛丽安娜轻嘀咕了一嘴。 而后,她就将两手按住双膝,再慢慢地微蹲下身:“你想向你最忠诚的骑士,献上一记香吻吗?” “一个怎么够。”乌南又笑了。 他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再将双手勾住了女孩的脖颈: “我现在只想和你亲个够。玛丽安娜的味道是……甜甜的,感觉就像是蜂蜜。” 话毕。 他吻上了少女的嘴唇。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两人彼此缠连,恋恋不舍。 原本玛丽安娜还很担心乌南在欺骗自己,或者是拿自己当成了可以随便利用的舔狗、奴才。 她甚至都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行为举止对乌南这种坏心眼的男孩子来说,会不会有些廉价…… 可这个吻却暂时消去了少女的困惑。 假如说,乌南他觉得自己的味道是甜的;那么,在玛丽安娜的味觉感官里,乌南的味道便是说不清、道不明,但却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甘美剧毒。 但她却甘愿沉沦在这剧毒中,只愿这辈子能凭此安享余生…… …… 长久的吻,结束了。 少女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得胜般的欢欣。玛丽安娜忽然觉得,只要她还能像现在一样与乌南继续相处下去,胜利就一定会属于自己。 而在接下来的散步中,两人依旧手牵着手。并不需要去布达城的什么地方游玩,也不需要华美的服饰或香气四溢的珍馐——唯独这个属于她们彼此的瞬间。在玛丽安娜看来,唯有这个瞬间是最值得自己珍藏在心底的——然而,乌南的表情却也很让她感到振奋。毕竟,她也再度从这个男孩的脸上瞧见了红晕。 他一定是迷恋上我了! 玛丽安娜如此心想。 她眨眨眼,脑海里回忆起了乌南在三四年前与自己相处时的,那种既甜美、又温柔的笑颜。 啊,他为什么总是如此的天真,如此的善良,又是如此的…… 温柔到了,连我都难以置信的程度。 第17章 危险的公主 与玛丽安娜道别后,乌南借口自己还要去处理政事,在即将返回王宫之前临时转了个弯。委托一些亲信侍从们继续按原样前往王宫,自己独自在马车里换了身衣服,又披着低等贵族专用的斗篷,转头向布达城的某个深街小巷中拐去。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走到某处即将踏上临街大道的小拐角时。蓦地,一道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的身影,在察觉到乌南的到来后轻缓抬身: “阁下。”银发女人平静地点了一下头,示意这里一切安宁。 “走快一点,我赶时间。你确定他们已经到地方了吗?”乌南掀开自己的兜帽,露出了隐藏在浅色布料之下的黑发。 “确定。他是被我的人请过来的。我办事,还请阁下您放心。”银发女人继续站定了身子。 却见—— 她正是今天乌南在和玛丽安娜相会之前,曾跟随在乌南身边的那名侍卫。 “嗯……” “希望我的那位姐夫,他能够多少识一点大体。” 乌南叹了一声,再扬起手轻唤道: “好了。希里雅,前面带路。” “是。”名叫希里雅的银发女人,再次沉着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这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这条幽深闭仄的小巷。 …… 她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被疑心过重,因此在假装离开后就同样在忠心仆人们的帮助下使了个障眼法逃出来的玛丽安娜。尽数收入了眼底。 “啊——” 为了不被乌南或乌南的姘头察觉到端倪,她这次故意跟得很远,甚至还装出了佝偻的样子,戴了一顶用于伪装的假发。 “啊——” 玛丽安娜本来就担心事情会有点儿不妙。 嗯,确实是不妙的气味。 啊!不对!!都已经达到了这一步,根本就不是所谓不对劲儿的或者不妙的气味什么的,就能随便解释得通的啦! 乌南。 贵为国王,却在返回王宫的中途悄悄变装,独自一个在小巷子里潜行了一段时间,与某个来自异国他乡的蛮族女人私会。 那种、那种该死的蛮子!指不定会在放羊的时候闲极无聊就随便找根棍子捅着玩的,浑身沾着羊腥味儿的臭蛮子!! “呜、呜,咕欸欸?!!” 玛丽安娜简直痛苦到快要直接爆炸了。 直觉告诉她,自己绝对是直接见证了一桩天大的丑闻! 但更令她感到痛苦的是,因为乌南他现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个全身心自由的年轻男性——因此,即便他在私生活方面再怎么奔放不羁,自己也根本没权力动用所谓“妻子特权”来将那个狗女人从房间里拖出来,再吊死到绞刑架上! “乌、乌南,我可爱的,我美丽的小乌南……呜,呜呜呜。” 玛丽安娜痛苦不止。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幻想出了,在自己面前总显得那么神圣纯洁的乌南,却在那个感觉只是看一眼就会染上羊膻味的白毛死蛮子面前亲吻对方的脚趾,还四脚朝天地翘起来,一边汪汪叫,一边哀求着女人直接用最粗暴的方式坐下去的那种下贱丑态! 想必,乌南一定会在被那女人搞来搞去的同时,以那种很嘲弄的口吻向对方描述自己这个贵为公主的女人的卑贱之姿吧? “可恶、可恶、可恶……呜,乌南。” 在这个世界,女人们其实并不在乎自家男人和别人在一起享受片刻欢愉。 但—— 无论在哪个世界。任何人都绝对没法容忍,她自己的一片真心遭到羞辱、嘲弄,遭受践踏…… “你、你怎么敢如此欺辱我。就连一个最卑贱的死蛮子都可以!可、可是你对我却……” 一念及此。 玛丽安娜正直的心中,突然横生出了相当糟糕的恨意。 她依然爱着乌南。 但——假如他就是一个,贵为国王却总想要被粗俗的女人狠狠玷污的下贱男生的话…… 那么。 玛丽安娜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了下来:“那我就宰了那个蛮子。再由我来成为,从今以后不断监禁、虐待、欺辱你的那个女人吧!” 想到这儿,玛丽安娜甚至都懒得回去找帮手,就直接独自一人快步跟上了那对狗男女的行踪。 虽说那蛮子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可是,玛丽安娜却绝对不会怕那种人。毕竟,她一直以来都是个最荣耀、也最勇猛的骑士。而在这个崇尚暴力的世界上,任何人想自称最优秀的骑士时,都绝不可能得到地位或金钱的照拂…… 只要你的行为符合北方信仰的要求,就可以自称为骑士; 而只要你使用暴力的能力超过其他所有人。那么,你就完全可以在自称为骑士的基础上,将自己升格为最优秀的骑士!! …… 嗒嗒嗒—— 玛丽安娜的步子走得很快,却也保持着低调和冷静。 这一次,她是为了杀人而来的。 回去叫人,就算自己最后堵到了乌南,想必也只会看到一张已经迷醉得昏沉沉的俏美容颜。 可倘若自己选择在她俩开搞之前,就冲出去、闯进去一把掐断那女人的脖子——那么,嘿嘿……乌南这个小畜生,就这辈子都别想再给玛丽安娜留下所谓的心理阴影啦! “呼……” 玛丽安娜冷静沉着地继续跟踪着。 她大致有所预期,自己带来的那三千兵就驻扎在城外。乌南此次是专程溜出来找其他女人偷情,必定没谁能保护他的安全。 那么,先掐断那女人的喉咙,再直接掳走乌南,视情况击杀一些前来阻拦的混混或守卫…… 玛丽安娜脸色凝重地瞥向一旁。随后,她便悄悄地从身侧的那一排柴垛边,轻捡起了一柄劈柴斧。 …… 乌南,你变了。 咱俩分别的这三年来,你变了太多太多。不止学会耍阴谋、讲政治了,甚至还变成了个被坏女人夺走童贞的下贱男孩…… “…………” 玛丽安娜的心底,尽是悲伤。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会杀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乌南那颗肮脏的心灵,造成多少伤害。 又或者,他其实根本就不会有心理阴影呢……? 毕竟—— 玛丽安娜平静地扬起了斧子。 借着傍晚的日落余晖,她左右端详着斧身,只感到大奶堡……啊呸呸呸,只感到哈兰堡家族先祖们曾经依托着哈兰城堡,一斧劈开那群试图抗税的瑞德山民们的脑袋瓜时,所遗传下来的某种嗜血的血脉……正在自己的血管中汩汩流淌。 她想,毕竟乌南他就是个喜欢被女孩子羞辱、凌虐的变态男生。 现在,我准备用更加粗暴的手段对付他,他说不定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18章 幸运哥萨克 乌南自然是没能发现玛丽安娜在后面跟踪的。 毕竟,他又不是幻想小说中的那种无所不能,可以随时给其他人套上弱智光环的主人公。 嘛…… 虽说,他倒的确是一位地位尊贵的国王。假如想让其他人陪自己演一场聪明人和弱智们互相逗着玩的游戏,还是能办到的啦…… 譬如目前正在为他打工的这位哥萨克女性。也就是,自称“希里雅”的这位喜欢使直刃长刀的银发姑娘。 “希里雅,看好这扇门。记住,别让哪怕一只苍蝇飞进来。” 乌南整理了一下兜帽。 他让兜帽更加遮掩住了自己的黑发,以避免在街上暴露自己这贵为匈格尔之王的尊贵容颜。 “遵命,阁下。”希里雅乖巧而看似耿直地挺起了腰杆。 她端正站姿,再道:“人也不准进是吗?” “当然是这样啊。竟然连如此简单的问题都要问,白痴么你?”乌南低骂了一声。 随后,他便在希里雅的协助下,从刚被推开了一道小缝隙的正门钻进了这栋别墅…… …… 坦诚地说,希里雅最初认识这位王子殿下时。其实还不知道他是一位地位显赫的王子。 当时,她就只是作为草原哥萨克的一员,为了在遥远的异国发财,而追随着当时的佣兵队大姐一起来到了匈格尔王国。 她在一场由某位好斗的匈格尔贵族所举办的庆祝酒宴上,发现了独自一个坐在角落里自饮自酌的乌南。 面对如此令人震惊、令人瞠目结舌的美人——希里雅当即决定前去搭讪,再找机会吃他一箭。 却不曾想…… 看似单薄脆弱、美丽风骚的乌南先生,竟然是这个王国里地位最显赫的男人! 嚯! 找到宝了。 于是,在此后的相处中,希里雅就一边怀着找机会勾引他,尝他几箭的猥琐目的;一边装作自己已经迷恋上了对方的样子,开始为这位多愁善感的王子做一些他想要、却不太容易办到的私事。 嘿嘿…… 从那时起,一直到现在。差不多也已经有两年了吧? 昔日的大姐,早已经变成了希里雅的部下;昔日的同伴们,更是全都混成了希里雅的小妹。 所以说~~ 身为女人,你自己的能力和魅力有时候都在其次。真正关键的是,具体能为自己攀上哪根高枝儿,又能带领自己的同伴们,达到怎样的人生境遇~~ “哼哼,呼嗡哼噜噜~~”希里雅侧着身子,将自己这精瘦、美丽的娇躯挡在了门前。 她穿着一条紧绷绷的皮裤。皮裤外面套着一双牛皮缝制的长靴子,上身则是一件白衬衣,外加一件暗蓝色的并不那么显眼的牛仔外套。 现年二十五岁的希里雅,其实早就不再对自己有朝一日能被乌南用箭扎出血这件事,再抱有任何期待了。 毕竟—— 彼此地位有别。 但哪怕只是站在看待雇主的角度,乌南也绝对堪称是全世界最完美的那种生物。 给钱很大方,会拿出很多资源让你办事,办成功了之后又不会算计具体支出。 是个美少年,很香的样子,性格很好又很让人上头。除了会偶尔激起作为女性的兽欲,使得自己总想要强上他却又不敢而外——几乎毫无缺陷。更何况,像这种能够激起女人兽欲的雇主,当真该将他的这种形象称之为“缺陷”吗? 希里雅靠在门边。双手枕着自己扎好的白发,随即就相当自由地吹起了口哨。 她目前正在考虑一生效忠乌南陛下的事。 嘿。只要今后能干得再好点儿,姐姐我,就说不准也能被授予土地,成为这国家的一个小贵族呢! 反正这位美丽傲娇的国王,就只是一个喜欢自作聪明的小男生。 只要我继续乖乖做事,再装作一副智障的样子听他说教。那说不准,他就会越看我越觉得顺眼,不止真有可能给我高官厚禄,甚至连在某个浪漫的月圆之夜直接将手捉住我的胸脯,再满眼迷醉地直接把身体凑上来。都是极有可能滴呢!! “嘿……” 幻想到了这一步,希里雅不由得乐开了花。 她满足地舔了一下嘴唇。再慢悠悠地将右腿压向前,使得自己双腿交叉,以便能靠得更加舒服一些…… 但—— 就在这时。 “唔?!”希里雅蓦然瞪大了眸子。 却见,一个她从刚才开始就没发现到,但按常理说却早就该看见的高大靓影。正一脸阴沉的持着一柄劈柴斧,快步从街道的侧对面走向此处…… 只一瞬,她就看破了对方的伪装。 在这个瞬间,希里雅当即恐慌地挺直了腰杆——啥?!这、这不是正在和陛下谈恋爱的帝国公主吗?!她不是应该已经回去了吗?为啥会突然出现在…… 希里雅迅速地眨了眨眼睛。 哦—— 她突然就理解了一切。 毕竟,玛丽安娜一副怒气冲冲打算抓奸砍人的模样。这不由得希里雅不自动理解一切。 乖乖…… 希里雅心说,我自然是惹不起贵为国王的雇主;可这难道就意味着,帝国公主就是我能惹得起的了吗?! 虽说玛丽安娜的体格相当骇人。 但,希里雅觉得对方只是一位锦衣玉食的公主,而自己却是个从小便在草原上骑马射箭、刀口舔血的冷酷的哥萨克。 很显然,玛丽安娜是绝对打不过自己的。 毕竟,即使在希里雅以往曾见过的所有哥萨克女人之中。她也绝对敢说,自己就是最擅长摔角的那一个! “…………” 直接暴揍神圣帝国的公主一顿?希里雅或许是个粗鲁的哥萨克,可她却绝对不是傻子。 面对来势汹汹的公主。女人严肃地张开了双手,甚至还敞开了两脚,摆出一副随时想要将对方缴械的姿态。 玛丽安娜此刻已经阔步闯到了近前。 “他的姘头不是你?”这位有着骑士精神的金发美少女,极为傲慢地俯看了银发姑娘一眼。 对于玛丽安娜来说,与乌南偷情的对象并非这种身份卑贱的野蛮人。这倒是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但—— 即便如此,想让她容忍乌南的初体验对象并非自己的这种滔天丑闻。依旧是绝对没法容忍的事! “滚开。我不杀你,你也别妨碍我!” 金发少女稍微收敛了杀心。 她企图强行闯关。但这种行径,对于自恃抱到了美少年国王大腿的希里雅而言,却是绝对不可以的行为。 于是—— 希里雅冷着脸,尽量摆出了卑微而忠诚的样子。 她一边寄希望于自己接下来的行为,不至于让眼前的公主怀恨在心;一边将视线扬起,还张开双臂护住了身后的门扉: “他给了我命令。即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再前进一步!!” 第19章 意外惊喜 此乃,希里雅的职责所在。 她已经做好了接下来的打算。首先就是要让这场打斗的声音响亮一些,引起目前正在别墅中与另一位带小孩的美男子交谈的乌南陛下的注意。 反正乌南他又不是真的在偷情——换言之,只要自己将眼前这位公主缴械,把斧头丢到很远的方向。然后再装出一副根本斗不过对方的样子,让她给一顿胖揍,顺便再叫正好冲出来查看情况的乌南国王,认识到自己这作为哥萨克的忠诚。便一切太平了。 既不会得罪到公主,又能够取悦自己的雇主国王。 嘿嘿…… 啧。就连希里雅她自己,都开始为这份狡猾感到得意洋洋了呢! 于是—— “吼——!!”希里雅高声呵斥着,突然向前挡去,以这勇敢无畏的蛮野之躯,强行与面前的尊贵女体碰撞在了一起。 然后就是抢斧头…… “好女人,有趣!!”玛丽安娜脸色兴奋。她叫了一声,直接将右手半握着的砍柴斧摔开到了地上。 嗯……? 希里雅微微感到了困惑。 不过,公主她能够主动丢开斧子。这反倒是帮自己省事了。 现在就是稍微挣扎做个样子,然后就装出因为反抗失措,所以被这家伙痛殴、随之推开到一旁暴打猛踹的假象…… 首先是! “嗯——!!!”希里雅闷哼一声,企图将自己紧紧环抱着的玛丽安娜的紧绷绷的腰肢向上举。 她已经在很努力的尝试了…… 可问题是,玛丽安娜的双脚根本就是纹丝不动!宛如在地上扎了根一般!! “欸?”希里雅愣了一下。 但,她这时候却已经没有更多发愣的机会了。 却见,玛丽安娜在甩开砍柴斧后,就直接两手往前一拽,猛地紧握住了希里雅的两侧臀瓣。 簌—— 哗——哐咚!! 还没等到希里雅多作反应。玛丽安娜就已经以雷霆万钧之势,强行紧握着银发女人的屁股和皮裤的裤腰,将之给猛地提拽了起来,使之头部自然朝向了地面。 啊…… 不—— 不不不不不不,不! 哐当!! 希里雅只是来得及意识到大事不妙。她那张俊美而野性的脸蛋,就已经被粗暴的玛丽安娜公主给直接戳到了地上。 啪叽噗! “嘎!”希里雅嗷地叫了一声。她只希望,这一遭自己并没有破相吧…… “你给我让开!”玛丽安娜越战越兴奋。她才将希里雅来了一记提摔,就转而猛地向前一晃,使得自己手中的银发姑娘重重的砸到了前面的门板上。 哐咚—— “让开!让开!!你滚不滚?让不让!!” 一边继续骂着,玛丽安娜一边不断地踢踹着希里雅的身子。 淦!! 哥萨克姑娘本还以为,就算这位公主看上去再怎么厉害,但论肉搏,自己必定能对她实现完全的压制。 却不曾想…… “咕呜,噗噜……” 希里雅难道就不想反抗吗? 她当然想啊! 可问题是,真心打不过啊!就连一丁点儿的还手之力都没有,这还能让人怎么反抗啊!拿幻想去战吗?! “快放开大姐!!”“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放开大姐!!” 也就在希里雅叫苦不迭的这会儿。周围的几个负责望风的哥萨克女人,也都已经察觉到了此处的异样。 她们一瞧见希里雅正在挨揍,当时就火儿了。 甚至有人当街拔了刀,硬是想要直接冲突上来,与这个竟然敢当街暴打她们队长的“金发小混混”决一生死。 “咳……住、快住手。” 希里雅越是被揍,腋下的汗和眼中的泪就越是多。 太疼了。妈的。 她都已经被揍得开始求饶了——老实讲,即使让她在战场上被敌人砍上几刀,她也不想在这儿挨这种莫名其妙的打。该死,天杀的!这什么玩意儿的死大奶公主啊!名义上是公主。可你其实就是从西边哪个莫名其妙的斗兽场里,战到最后甚至连老虎狮子的牙,都敢拔出来剔牙的暴力狂吧!! “外面怎么了——?!!” 蓦地,一声清亮而悦耳的声调,从别墅内部响起。 “噗……噜呜呜。不要,别再来……”希里雅被揍得都快吐酸水了。 她试图求饶。可问题是接下来该如何求饶呢?直接跪下叫奶奶,能不能行? 吱噶—— 乌南急匆匆地从窗边投来了视线。 而后,别墅内也似乎有谁从里面往外推了一下门,但却因为被希里雅挡在了这儿,而难以推动。 “啊!” 乌南才一瞧见正在猛踹跪趴在地,至今仍抱着她左腿不肯撒手的希里雅的玛丽安娜公主殿下时。是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啊——!” 正在踹希里雅,企图让这个硬骨头的忠诚女人退缩的玛丽安娜。也突然怔住了。 她暂时止住了动作。 她怔怔地呆望着身在别墅之中的,乌南的那张美丽俏脸。 只一瞬,委屈和心酸就忽地涌上了玛丽安娜的心头——她不忿,她难受!这明明是她此生唯一的爱情。乌南他明明就是玛丽安娜这辈子唯一爱上的男人!可是、可是,难不成对于他这位尊贵的国王陛下来说,自己除了可供利用的公主身份以外。就根本再没有哪怕一丝的魅力,是能够将他吸引的吗? “呜…………”玛丽安娜脸蛋一酸,嘴一咧。直接委屈感涌上眼眸,她哇地一声——哭了。 “咳、咳咳…噗呜……”希里雅昏昏沉沉,险些直接因强烈的痛楚呕吐出来。 这会儿,她就只能以一副卑贱的企图直接跪地求饶的姿态,继续抱着面前这位公主殿下的腿和靴子。身子战栗个不停…… 见状。 身在别墅中的乌南,先是极为困惑地看着玛丽安娜公主。随后,便转而将认真的视线,着重看了扑倒在地,就算被揍得鼻青脸肿、灰头土脸,却也还是在坚持紧抱着公主殿下的左腿不肯撒手的哥萨克女人一眼。 他大概还没搞清楚玛丽安娜为啥会出现在这儿,又为啥会突然揍自己的部下,以及为啥会突然嚎哭失声。 但是。 乌南却至少看到了,自己所挑选的这个看似愚笨无知的哥萨克姑娘,她这个人的忠心…… 以及,在这时候都被喝止住了的几个哥萨克女人。也都已经局促不安的站在了原地,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但她们却无一例外地在望向扑地战栗、甚至随时有可能将求饶和喊奶奶的话嚎出来的希里雅的时候,对她投去了颇为尊敬的视线。 虽说—— 被揍得如此之惨烈的希里雅。她自己倒是不太可能知道整件事情,所带给自己的这份意外之喜罢了。 第20章 请原谅玛丽吧 别墅内。 玛丽安娜满脸羞愧的坐在一张浅棕褐色的宽沙发上,拘谨地并着她那双丝袜长腿。 金发少女的膝盖紧紧地抵在了一起,肩膀也低垂着,眼眸显得很是落寞,明显正在为了自己刚才的愚行忏悔。 “……你还真是让我倍感震惊。”乌南站在一旁,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 “可、可是——人家我!”玛丽安娜似乎还想辩解两句。 但是—— 在乌南那颇为严厉的目光的注视下。她却再次怂了下来,整个人也像个落败的小母鸡一般,缩着身子,搞不好连胸脯都有点儿气馁。 “呵,你对我有那么一些占有欲。这倒是挺让人感动的。”乌南心乱如麻。 他表面上竭力装作自己仍占据着优势。可现状怎样,他却心知肚明…… 在这栋别墅的新主人,也就是他的二姐,已故女王格罗丽的情夫亚曼尔先生重新抱着他的女儿回到这里之前。乌南再次恶狠狠地剐了玛丽安娜一眼。 “呜……”金发公主不由得发出了败犬的叫声。 她继续蜷缩着肩膀,表情悲伤,神态更是难过到了难以启齿的程度。 “只不过——” 乌南轻飘飘地坐在了玛丽安娜身边。 他自觉地翘起了二郎腿,甚至还相当无礼的将左脚压在了玛丽安娜的大腿边上: “我现在可还是未婚。就算这次偷偷外出,是真打算见某个情人——殿下,您这样子兴师问罪起来。恐怕也还是很不符合您作为一名骑士的……礼仪,吧?” 女尊世界的道德常识总是显得很奇怪。 但乌南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十八年了。因此,他运用起这些常识来,倒是一点儿都不会滞涩。 如前所述,女尊世界的男性在婚前就算再怎么和女孩子们疯玩,也是非常正常、且毫无问题的事。 倒不如说——那些受欢迎的、欲望强盛的,喜欢周旋在各类女性之间的男人。反而是最容易受到这个世界的道德观吹捧的人品标杆。 最初,乌南也曾对这种奇葩的社会制度感到困惑。 但考虑到这个世界如此悬殊的男女比例,以及需要如狮子般高强度交配才能高概率孕育的人类体质。他倒是在最近,感觉自己逐渐理解了女尊世界的“人类”这一物种的底层逻辑…… 呃呃,虽说还是有点儿没法接受就是了…… “啊,啊,这,可是——!”玛丽安娜立即惶恐地瞪大了双眸。 她紧张兮兮地绷紧了肩膀,呼吸声也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可是、可是——我……我只是因为担心乌南你被坏女人骗了。如果你遇上了那种地位卑贱、举止粗鲁的坏女人,对方肯定不会像我一样珍惜你——所、所以说我才会想试着为你把关。尤其这还是在……” “还是在我和一个蛮族同行的基础上?”乌南冷笑了一下。 他侧着身体,继续将视线勾挑着少女紧张兮兮的俏脸之余。还缓缓探出右手,再轻慢地挑起了这姑娘的下巴: “反正,你就是对我没有信赖感。” “你就觉得我是个笨蛋男人,是那种只要见了蛮族或小混混,就腿软、心动,让自己变得下贱到根本走不动路的天生发烧的蠢男人。对不对?” “呃、呃……”玛丽安娜此时已经紧张到难以言语了。 她呀呀了半晌:“对。” 乌南急了: “对?对、对你个鬼啦!” 他将双手抓住了玛丽安娜的脸蛋,再一记头槌上顶,让这蠢材公主吃自己一击。 “我好歹也是匈格尔的国王吧!” “我好歹也是这个国家最尊贵、最伟大的男人!你稍微给我认清一点现实!搞得我就像是哪边随处可见的毫无见识的村夫一样,简直令人发指!!” 一边继续低声骂着,乌南一边又攥起了自己的小拳头。 “啊呜…………”玛丽安娜愈发歉疚的发出了卑微的声调。 “可、可是乌南你明明就很喜欢,被人家用粗暴一点的方式对待嘛……” “我才不是那种人!!”乌南更加恼火了。 他继续殴打着金发少女。但像这种小猫撒娇一般的反击,却只是让玛丽安娜在惭愧之余,愈加激起了对乌南的热爱: “是是是,我的小乖宝宝……你当然是最好看,最可爱的匈格尔之王啦。” 她满面爱怜地一抱拥住了乌南。 一边继续享受着乌南在自己怀中时的捶打,玛丽安娜一边将丝袜长腿轻轻刮着少年的腰。再一脸舒惬地开始用脸颊不断磨蹭起了对方的黑发: “原谅我嘛,就原谅一下人家吧~乌南,乌南南~~玛丽知道你肯定也最喜欢玛丽了。所以嘞,你就稍微原谅一下人家嘛~~~” “唔…………”乌南无言以对。 所以说啊…… 这货总觉得我喜欢她的这种纯粹的自信心,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呢? 我——?喜欢她——?呃…… 兴许是有那么一些吧。 “先不原谅你!讨厌鬼,放开我!”他挣扎了几下,又撒了几下泼,这才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脸从对方的山谷中解放了出来。 而后,乌南就故意扳着一张脸,还扬起手,轻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再多信任我一点!除非……除非你是真的不想以后有机会与我结婚!!” 结婚?! 才一听到结婚这个词,玛丽安娜就立刻严肃并端正了起来。 她快速挺直了腰杆。硬是摆出了一张相当具有公主风范的扑克脸。 “……”乌南站在地上,继续整平衣服的同时。也不忘回眸瞥一眼这姑娘的坐姿和表情。 嗯…… 倒是挺有大奶堡家族的自觉的。 姑且不管她的目的究竟是吃掉我,还是吃掉我家的王冠——至少,这货能暂时消停一点儿。这还是蛮有好处的…… 再拍了拍衣服之后,乌南心底突然钻出了一个有点儿坏心眼儿的念头。 他再瞥一眼玛丽安娜公主。 他打量着这家伙的相当严肃的扑克脸——继而,便恶趣味的一笑。 “嗨咻——” 乌南向后一坐,直接就将自己的屁股压在了少女丰润饱满的两条大腿之上。 “呜!!!”玛丽安娜登时破了防。 “嘿嘿……看你这么识趣,这个就干脆算作是——本王赏给你的,一丁点儿小福利吧~”乌南他这么说。 但其实,能够坐在这样一双既长、又润,还很饱满舒服的套着丝袜的大长腿上。无论是作为穿越者,还是作为这个世界的一名女尊男性……嗯,其实都还蛮享受的。 于是—— 暂时处理了玛丽安娜这边的麻烦后。乌南这才忧心忡忡地扬起头,向已经在隔壁的房间里躲了一会儿的亡姐的情夫喊道: “亚曼尔先生,我这边处理好了。” “……咱们就再谈一谈,刚才的事吧。” 第21章 姐姐的遗孤 远处的门,被某人从室内轻缓推开。 一位眉眼中含着忧郁,右眼角边还点缀着一枚泪痣的蓝发青年。就这样略显怯懦地,抱着个同样是蓝发的小女孩走出了房间。 “……”乌南微笑不减。 虽说他从一开始,就在这栋别墅里和亚曼尔先生交谈…… 但—— 真正看到这个据说是自家二姐亲生骨肉的小姑娘。这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此时,玛丽安娜也侧目望向了男人走来的方向。 她将视线先是在对方脸上停顿一瞬,而后便向下移,瞥见了那个一脸不情愿之色,甚至还继续蜷在父亲怀里撒娇的小丫头。 玛丽安娜一怔:“乌南……” 她将乌南的肩膀按住。再把脸往前探,死命地盯着自己所喜爱的这个男孩的容颜。 半晌—— 又片刻。 玛丽安娜这才重新恍惚地瞧向了远处的小姑娘:“她……几岁了?” “谁知道呢。姐姐从来没对我说过这种事。”乌南委屈地笑了笑,再耸耸肩。 闻言。 那位刚试图抱孩子走过来的蓝发青年,眼中陡然呈现出了一抹惊恐之色。 他转身企图逃走。却被乌南轻笑着,招手示意对方不必害怕: “唉……别这样,别这样。她怎么可能会成为我的威胁?” “二百年来,匈格尔的继承法规定的明明白白。” “不过只是个……” 乌南意味深长地又看了一眼那小鬼:“私生女罢了。但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血亲……” “…………”玛丽安娜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此时此刻,她相当不安地挪蹭着大腿,开始为自己之前多疑跟踪过来的行为,感到懊悔不已。 “……陛下。”亚曼尔先生惶恐地低下头,向乌南问好。 “嗯。”乌南点了点头。 他坐在玛丽安娜的大腿上。再扬起右手,微笑着示意对方现在就可以带女儿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其实,像这种匈格尔国王坐在帝国公主的大腿上的绯闻,很称得上滑稽、有趣。 但—— 亚曼尔却绝对没有丝毫关心这对小情侣的亲昵的闲情雅致。 他战战兢兢地怀抱着自己的女儿。就像是一匹受了惊的小鹿,随时有可能在恶狼猛虎面前直接晕倒。 “请坐。” 等到对方走到附近时,乌南就又做手势请了一下。 而当亚曼尔终于怀抱着乌南的外甥女,心惊胆颤地坐到了沙发对面之后。乌南这才有时间,继续将满含深意的视线,重又打量起了虽然被父亲抱在怀中,但却始终活泼好动、愤懑挣动着的蓝发小女孩。 ……在她脸上,最和她亲生父亲相似之处。便是发色。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嘴型? 而她的眼神,她的脸颊,她的鼻子和鼻梁的高度——则都隐隐显出了格罗丽女王昔日的鲁莽风采。 “……”乌南将左手压在腿边,静静地点着手指。 玛丽安娜则继续拥抱着他的腰。柔软的大腿也好似正在变得僵硬,以此表达出了少女心中的紧张和不安。 “她几岁了?”乌南忽然问。 “两……”亚曼尔的眼角颤了颤:“两、两岁半。” “嗯……我记得,姐姐和你在一起应该有三年了吧?还是说更久?呵……”乌南笑着耸了耸肩。 他叹一声,再无奈地说:“我不知道。毕竟,她们每个人都喜欢瞒着我……” “曼提达雅伯爵她知道这件事。虽说,在最后一场战役中,与姐姐一同参战的贵族大多死在了当场——但侥幸活着回来的几个人。譬如奥巴里侯,又譬如威曼兰家的莎娜雅思达小姐。她们大概都是知道有这件事的吧?” 眼见着乌南正在将努力帮助他们父女俩的好心贵族们,挨个点名的指出来。亚曼尔先生的身子不由得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陛、陛下……” 他强忍着哭腔,眼里含满了泪水:“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父女俩吧。我愿意带着小卡莎远走高飞,我们可以去任何远离王国的地方……求、求求您。” “你这样说话,反而显得我好像是一个坏人。”乌南略有一丝愤怒地交叉起了十指。 他坐在玛丽安娜的大腿上,屁股一拱一蹭的骚扰着身下的公主。甚至还额外扬起了右脚: “之所以没和你举办婚礼,还对外隐瞒她女儿的事情。大概都是为了能用我当一个好鱼饵,寄希望于在王国处境更加艰难的时候——再骗隔壁的白痴一次。” “嗯,隔壁的白痴。”玛丽安娜觉得自己一句话也不说,毕竟显得不那么好。 她应了一句。 旋而,她发着呆,再相当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嗯——?等等、且慢……” “啊,我在说的是二姐她肯定有这么想。哦,我英武的玛丽安娜,至少在我心底,你和你母亲的帝国——简直就是咱们北方信仰世界的指路明灯、领航灯塔……”乌南倒是最擅长对付这傻瓜了。更何况,正因为玛丽安娜是个胸大无脑的家伙,所以他才能与她相处得如此融洽。 “淦,该死的渣滓女王格罗丽……啊、啊,呃……”玛丽安娜本来还想再多骂几句。 可又看了看当前的气氛。她终究还是决定,只骂这一声就立刻闭上嘴。 “陛下…………”亚曼尔满面泪水。声调之中,暗含恳求之意。 “她死了,形势反而变得更糟糕了;就连她还活着的时候,匈格尔王国想要继续对抗曼娜人,也已经吃力到了极点。”乌南却没理他。 乌南就只是自顾自地说: “更别说,就连她这个胜利女王都赢不了的敌人。想让一个地位本就不稳的私生女上位……呵,这简直就是在将匈格尔往火坑里推。” 他又笑了笑。 接着,乌南就扬起右臂,将手肘轻怼了一下玛丽安娜的欧派: “嘿,我说。假如匈格尔的新女王不是我,你们帝国还会派兵来救吗?” “呃、呃呃——那、那自然是会的。”玛丽安娜紧张不已。 为了在乌南面前多做表现,这姑娘就挺直了腰板。“为了扞卫北方信仰,帝国义不容辞!” 她本意是好的,却不料那对阿尔卑斯山直接将乌南给顶得一趔趄,险些从少女的身上往外一扑,直接摔到地上。 “哎哟!!”好在乌南及时抓住了玛丽安娜的大腿。 他扯着女孩的丝袜,将之抓了一簇在手上,甚至还抻得拽出了很长、很长…… “呼……义不容辞个屁!” 重新坐稳后,乌南颇为恼火。 他倒不是想否定玛丽安娜的回答。而是万一自己在姐姐的情夫和女儿面前摔个狗啃屎,那自己这作为陛下的面子,可就糗大了! “少给我在这儿撒谎了!” “当初只是因为被撕毁了婚约,就气急败坏差点儿动员三万人围攻布达的,也不知是哪位陛下哦?!” 第22章 被隐瞒的真相 听了乌南的话,玛丽安娜不由得俏脸一红。 她撇开视线,一边嘀咕着所谓“都是格罗丽不好”“妈妈她也是被逼的”之类的话,一边开始佯装对发生在这儿的事不感兴趣了似的,欣赏起了整栋别墅内的陈设和造型。 而在这时,乌南也已经恋恋不舍的将手移开了金发少女的大腿。 哪怕这家伙,是如此的对她自身魅力毫无自觉。乌南也果然没法忽略她的性吸引力啊…… “只不过——现在再说这种话,倒都已经于事无补了。” 直到此刻,乌南才话锋一转。重新看向了一直坐在对面,焦虑不止的亚曼尔先生: “从前,我与您也有过几面之缘。二姐她,似乎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陛下,请原谅……”亚曼尔继续低声啜泣着。 在她怀中,那个始终躁动不安着的小女孩,也开始了胡闹一般的摆动小手还晃脚。 乌南看了一会儿亚曼尔。随后,才又复杂地盯向了那张与自家二姐极为相似的婴儿的脸蛋: “真是不可爱。” 他道:“调皮捣蛋的样子,怎么看都绝对是我二姐的种。” 沉吟一声后。 乌南相当沉闷地叹了口气:“来,让我抱抱。” “陛下——!!”亚曼尔发出了一声哀嚎。 他几乎是疯了一样的紧抱着自己的女儿,脚步也企图就这么从此处逃开。 “……嗯,陛下?”乌南却被这男人的惊吓表情给逗乐了。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才又将两手用力怼在了身下少女的大腿之上: “好啊——” “我二姐不信我这个弟弟。” “效忠于我的贵族们,不信任我这个国王。” “被我妈提拔上来的宰相,不信任我妈还在世的唯一的儿子。” 他相当讥讽的再扬起右手:“现在可好。亚曼尔先生,你都已经变成我口袋里的一枚硬币了,竟然也还是不肯尝试信任一下我这个——甘愿独自进屋,只是想亲眼看看我唯一的外甥女的这个舅舅吗?” “别难过,还有我在呢……”玛丽安娜温馨而悲伤地抿着嘴唇,将脸蛋贴紧了少年的后背。 “嗯——?可我最初确实是一个人进来的。”乌南却挺费解的回眸瞧了她一眼:“你是自己闯来的,我可没做过安排。” 国王和公主彼此对视着。 半晌,乌南才又抱歉地笑出了声: “唉,看我这个脑子……” “总之……” “谢谢。” 他垂着脸,笑笑。再将自己的手,略带一丝欣慰地握住了玛丽安娜放在身侧的右手手背。 “……陛下。”亚曼尔先生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他紧紧抱拥着已经被爸爸抱疼了,所以嗷嗷乱哭的小女孩。至今还是没敢撒手: “你……您——” “您真的,不会为难卡莎吗?” “…………”乌南暂时沉吟。 半晌。 他道: “这名字起得有点儿蠢。是哪个家伙起的?亚曼尔先生,是你吗?” “不……”亚曼尔的嘴唇动了动:“是,公主她……” “哦——公主。”乌南心酸地笑了笑,再一扬脸: “原来,你俩是在她当上女王之前熟识的。” “好啊——” 他道:“又瞒着我。格罗丽这孽畜,假如她没死,我现在肯定要一拳打爆她。” “真是个愚蠢的白痴名字。听上去就像是从她那儿长满肌肉的脑子里,好不容易才妄想出来的乳名。” 乌南继续骂着,又将双手伸出去:“是啊,这就对了。她自己曾说过,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在没有阳光的黑暗中,照耀了所有人的月亮女神卡莎一样。即使没那么重要,可却——坚贞而不屈。” “来。” 他说:“她是我的外甥女,让我来抱抱她。” “……”亚曼尔的嘴唇又张了张。 他还在犹豫,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犹豫。怔了几秒,男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女儿递给了面前的这个位高权重到,好似只需打一个喷嚏就能让他们父女俩埋尸墙角的匈格尔之王。 乌南接过了自己的外甥女。 “挺沉的啊。” 他试着抱起这姑娘。只感觉这孩子惹人讨厌的那张生气似的小脸,越看越像自家那个蠢到爆的白痴二姐。 “啧啧,来,小卡莎。是舅舅哦,叫一声我听听。” 乌南不擅长逗孩子。 而且,他也没那么喜欢小孩。孩子既吵闹,又麻烦,真可谓是这世上最惹人讨厌的生物。 “哇、呜哇!!!”卡莎似乎还不太适应乌南的拥抱。 她张大嘴巴,哇哇地吼叫着挣扎了几番。突然一招左拳打过来,砰地揍中了乌南的鼻子。 “噗——” 乌南本来还憋着一口气。这时候,就全都给喷了出来。 “哎!!”玛丽安娜有点儿急了。 “没事……” 乌南这般说着…… 他说着…… “哈、哈哈,噗啊哈哈哈哈!!” 可突然,他就抱着怀里的这个不止不安分、甚至还有点儿丑的小破丫头。活像是个傻瓜似的大笑了起来。 “真的。哈、哈哈哈哈……” 乌南一边大笑,一边甚至有在兴奋地将脸埋向卡莎的襁褓,往她的衣服上蹭泪花: “和那蠢材一模一样!真的,哈、哈哈——但凡能和她少像一点儿……啊。哈、哈哈……” “哈哈……” “哈……” 渐渐地,乌南的声音弱了下去。 他抱着怀中的小女孩,脸埋在了女孩身上。自己则还是压坐着慌乱不安着的神圣帝国公主玛丽安娜。 许久—— 又一会儿。 乌南才将这个似乎已经有点儿喜欢自己了的小丫头,递还给了她的父亲: “这不是挺好的吗。” “无论如何,都只是个私生女罢了。可既然她是我从我姐姐的肚子里生下来的——那就,让她好好长大、再好好练武吧。” 说到最后时,乌南的声音很是虚弱,还显得犹疑。 但他却依旧在将这番话继续说下去: “等将来,等到匈格尔的一切灾难都被伟大的哈颜塔迪处理好了以后。说不定——” 乌南勉强笑笑,再尽力做出友善的样子。从玛丽安娜身上跳下来,凑上前去,捏了几下这个一脸傲娇的小屁孩的圆鼓鼓脸蛋: “你还能在舅舅手底下,混个贵族当当。有了这条走后门的路径,少说也该让你当上个……伯爵吧?没错,就像那个竟敢串联一部分人,瞒着她们伟大的国王陛下的宰相一样。哈,她家在匈格尔混了六七代,也才是个伯爵。” 言罢…… 事已至此,乌南其实早就没什么还能继续说下去的了。 “好了。玛丽,咱们走吧。” “亚曼尔先生旅途劳累,兴许是有点儿累了。就让他们先休息吧……” 第23章 谢谢你懂我 离开小别墅后,此处的防卫工作便继续交由哥萨克们负责。 毕竟。在很多时候,蛮族的忠诚都远比“自己人”更值得信赖…… …… 返程时,乌南已经再没有理由继续伪装身份了。 从别墅走远了一点儿,他就主动挎起了玛丽安娜的胳膊,与之同乘一辆马车,要求车夫将车赶去城堡的方向。 离得近了,下车。将车费记在了曼提达雅伯爵账上。 但此处与王宫还有一段距离。 所以—— 两人接下来,便继续起了今天才刚做过一次的散步。 只不过,这一回在国王与公主之间的氛围,却已经远不如上一次那么轻松…… “这下子,你算是知道我身上隐藏着的小秘密了。” 乌南假装轻松地说:“怎样?开心嘛?” “……我会爱你的。”玛丽安娜有点儿悲伤的沉吟着,再将手继续紧握住了少年的小手。 这让乌南有点儿吃惊。 他没料到,从来都是个胸大无脑的激动傻瓜的玛丽安娜……竟然也有着,如此温柔的一面。 也不对…… 说到底,早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起。乌南不是就已经知道,她便是这世上对待自己最温柔的少女了吗? “换作平时,我肯定得好好地捉弄你一下。顺便再嘲笑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话。”乌南也缓缓握紧了女孩的大手。 很温暖…… 而且,非常地可靠。就像是伫立在荒漠中的一座,可以让自己暂时喘息一会儿的堡垒。 他很享受现在的境遇。 于是,乌南难得的让自己的心情完全放松。随后便与玛丽安娜牵着手,继续慢慢地往王宫城堡的方向走去…… “一直以来,我都很讨厌你们匈格尔人。因为你们很狡猾,还很奸诈粗暴、蛮横无礼。” 玛丽安娜默默地说: “但仔细回想起来,我其实一点儿都不讨厌匈格尔人。我只是,在为了自己当初被赶走时的难过,不断寻找着应该为此负责的敌人。” “那你现在找到了吗?”乌南问。 玛丽安娜摇摇头:“我已经不在乎那种事了。” 她道: “人都是一样的。无论你们匈格尔人,还是我们帝国人,甚至说不定连该死的异教徒曼娜人也是如此。” “大家都在为各自的利益着想。当时,对于你姐姐还有匈格尔王国来说,我是个害处远大于利益的人。” “所以,她们赶我走。” “问题并不出在匈格尔人身上。而都是因为……某种,令人悲伤的,和命运相关的因素。” “哈——是啊,匈格尔的利益。”乌南吵了一声,再叹一声: “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对于现在的匈格尔而言,价值有多少,危害又有多少。” “结果,就连我好像也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乌南喃喃地说着:“对啊,一切为了匈格尔。一切……” “我不太愿意思考你说的这种事。”玛丽安娜却果断地斩开了乌南给出的这一条“线”。 假如说,乌南刚才是给了她一个当傻子或是当聪明人的选择的话。 那么—— 玛丽安娜便甘愿为了他,去做一个天底下最蠢的傻子: “我的愿望就只有两个。” “首先,将你推倒,把你榨干。” “最后,与你结婚,永享美好的人生。” 她停顿了一声。 她又说: “除此之外,无论是我自己还是我身后的帝国。你想怎么利用,就都随你怎么利用吧!” “反正——” 此时此刻,少女的声音和态度都坚定到了让人难以理解的程度: “我始终坚信着,乌南你绝对也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着我。你一定深爱着我,就算现在还没有——将来也绝对会的!” “扑哧。”乌南本来也挺难过的。 可这会儿,他却被玛丽安娜的一番蠢话给逗乐了。 “唉——是,是是……” “明明某人在不久前,才觉得我正在和不知哪儿来的某个女人偷欢。然后就拎着个斧头,想要去将我给……” “我的确想宰掉那个敢在我之前,偷走乌南你的贞洁的混蛋了啦。”玛丽安娜脸红了。 她有些局促地放缓了脚步,再频繁眨着眼睛,大腿有点儿晃: “可我现在是深信你爱着我的哦!没错,深信!!绝对是这样的,不可能有假!” “嘻……”乌南笑着摇了摇头。 他继续紧握着少女的手,只感到这姑娘的手很温暖、很有温度。令人心安。 他道:“反正你也就只能像这样自娱自乐了。说不定喜欢?说不定爱?哈——既然你这么爱想,那就再多想想吧。”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 走着…… 一会儿, 玛丽安娜忽然问: “你准备杀了他们吗?” “谁?我——?”乌南没抬头。 他只是很消沉地继续向前:“哪有。你会不了解我?” “嗯……”玛丽安娜抿着嘴唇:“所以,我才会问你这个问题。” “难道说,你的骑士精神有教过你,该如何谋害一个最近新死了爱人的脆弱丈夫,以及谋杀小婴儿?”乌南的声调依旧讥讽颇深。 “……没。”玛丽安娜消极地说:“但,假如是为了你。或许…我会去做的。” “傻瓜。”乌南低骂了一声。 他又用力地捏了捏少女的手。 他没说话。这种彼此都沉默着的时间,持续了好久…… 终于—— “我有想过。” 他的声音,显得很是艰难: “弑亲绝对不是什么好名声。但如果就连我统治的臣民,都正在暗中以某个核心为基础,悄悄做着欺骗我、反对我的谋划……” “那么,我会去做的。我会尽量做到滴水不漏,反正她们从一开始也对我做到了滴水不漏。” “但——” 乌南有些疲惫地扬起了左手:“那是我的外甥女。” “小小的,那么一点儿。是我母亲唯一的外孙女,更是我二姐唯一的女儿。” “长着一张和格罗丽同样惹人嫌的骄傲蛮横的臭脸,简直就是个天生擅长激起别人怒火的呆子——玛丽,我没法做。你懂得我的这句话吗?真的。即使亚曼尔他没像现在一样识抬举,我也完全下不了这个狠手。我毕竟还是个人。我……并不是一只畜生。” “我懂的。”玛丽安娜非常沉重地点了点头。 她深呼吸一声,叹气:“如果是妈妈在这儿,她绝对能做出和我不一样的选择吧。” “可惜……我终究也只是个不成器的笨蛋。” 她握了握乌南的手,似乎想让他能就这么感觉好受一点儿:“抱歉,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没法帮你做这件不好做的事……” “对不起……” 玛丽安娜的声音非常消极。 但在这个瞬间—— 对于乌南来说,她的声音、态度,甚至还包括她的身材和脸蛋。竟都仿佛充斥着,近乎无止境的魅力和性吸引力。 第24章 一败涂地 “要来吗?”他突然问。 “啊——什么?”玛丽安娜呆了一下,暂时止住思考。 少女此时轻摸着下巴。她瞥眼看向了身侧的乌南,目光中隐约流露着困惑之色。 “我是说,你要不要……”乌南开口欲言。 可这时候,他却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正在作为一个女尊世界的男性,对女孩子说出了何等羞耻的话。 “啊、呃……”他脸红了。 “啊、啊哈哈哈——没,没什么啦。真的没什么。” 他相当焦躁混乱地扬起双手,试图遮挡住自己的脸蛋。 但这个却不太容易做到。 于是,乌南这慌乱羞赧的姿态,以及他企图擅自蒙混过关的样子。就都被玛丽安娜直接印入了眼帘。 “…………”金发少女似乎难以相信自己正在幻想的事。 她张张嘴。 她试图说服自己。可是,扬起手拢了拢头发后,竟还是没办法对这有所感悟。 “算啦。算了啦。我只是在说胡话罢了。”乌南半掩着脸,声音在颤抖,说出来的话则显得过于欲盖弥彰。 他企图就这么将此事轻轻揭过。 他企图撒开金发女孩的手,赶紧逃似地从这道较少有人通过的侧门返回自家城堡。 然而—— 玛丽安娜却赶紧鼓足了勇气。少女突然将心一横,用心拽着乌南的手,直接将他拖入到了自己的怀中。 “啊哎!”乌南一头扎在了少女柔软的胸怀之中。 他自然而然地双臂压在了帝国公主的腰间。此瞬,他的脸颊正在变得愈发羞红、滚烫…… “我、” 可直到现在,乌南都还企图负隅顽抗:“我……” 他竭力将毫无意义的左手,试着去遮挡自己这毫无秘密可言的脸颊:“我在骗你呢。我又撒了谎,够了啦——咱们快回去吧。” “才不要!”玛丽安娜且笑且急。 她没忍住地笑了两声,随即就突然一把揽住了乌南的腰,再将之一个公主抱(王子抱)托在了怀中。 “啊!”乌南一惊。 他赶紧匆忙地四外张望,以避免自己的丑态被可能路过的行人窥见。 他高声叫道:“我逗你玩儿呢!快放我下来!!” “撒谎!”玛丽安娜开怀地笑着。 她快步跑向了桥边。只一停步,就向上一蹬,进而纵身跃出了这条古旧的石桥。 倏——! 下一瞬,金发少女便稳稳地踩在了河滩上。 “且慢!慢!!”乌南急了。 但到了这种时候,他再想凭借道德绑架的些许借口来威胁玛丽安娜。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所以,他就只得在眼见着玛丽安娜抱着自己,硬要往桥底的那片阴凉处里冲进去的时候。怀着强烈的羞愤与期冀之情,用力一口咬住了对方外露的胳膊。 这大概,便是乌南此时还能做到的最后反抗了吧…… 随后。 在这处桥洞之下,微光泛滥。 彼此都还是第一次尝试。但生命的本能,倒是并没有让乌南或玛丽安娜在对方面前出糗…… 一番风雨之后,乌南就只能拖着疲累的身躯,将双手搭在仍坐在自己身上恋恋不舍的少女肩上。再将脸轻贴着对方的脖颈,开始一边企图叹息,一边只能因激动的战栗而低缓粗喘…… “还好这儿是最偏僻的窄门。”乌南低骂了一声。 他平静了。 他开始收拾残局,打算就这么返程回到城堡。 “呜…………嗯。”玛丽安娜的第一声还在撒娇,可第二声轻哼反倒显得颇为狡黠。 她笑着、喘着,坐在地上:“那是当然啦。这的确是很好的窄门……” “呸!”乌南真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骂骂咧咧地说: “谁在乎你?!我说的是。幸好咱们俩回来的时候,马车停在了这附近的路上!” “嘻嘻……”玛丽安娜却依旧甜蜜地望着少年的侧脸。 她双手摸着脸颊,嘴角勾起了有点儿欢沁的笑容: “嘻,就算嘴再怎么毒。我也知道,你就是在乎我~~” “才没有!!”乌南还是有点儿脸红。 大概只是被气成这样的吧…… “就是有,就是有就是有就是有~~”玛丽安娜却突然变成了个爱撒娇的小鬼。 她开始将两手撑着地,扬起脸蛋一边继续向外探着脖子,一边对乌南发出了嘲弄的腔调。 “……随你怎么想吧。”乌南的情绪逐渐低落了下来。 他昨晚才好不容易将玛丽安娜调教成了一条,会乖乖听自己吩咐的大笨蛋。 却不曾想…… 可恶。 该死。 一场糟糕的残局。忒奶奶的,这一切全都是地球的错!! 他想——都怪我上辈子是个地球人,所以才遭受了混淆。才会在潜意识里觉得,我作为男人就算被女人占了便宜,也还是自己在占便宜! 死吧,地球!给我爆炸吧,世界!! “呜……亲爱的,你别生气、也别怕好吗?” 就在这时,玛丽安娜却出人意料地,突然从后一把环住了乌南的腰。 少女更将脸蛋贴在了他的腰上,甚至还温柔地阖上了双眸: “我才不是那种只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总想着翻脸不认人的家伙。你这么爱我,我今后一定会加倍补偿、努力回馈你对我的期望。” “圣战会有的。” “援军也会有的。” “况且,即使我抢走了第一次——你也依旧是我最心疼的小王子呀。我爱你,超爱你的~~你就是我心底里最甜最美味的,浸泡在蜜罐中的小糖心、小甜人——所以说…呐…等咱俩回王宫以后,你还想再多陪我几次吗?” “滚啦!!”最初听她开口时,乌南其实还是有点儿心动的。 可等听到最后时,他就不由得被逗乐了。 哦,好呀——哪怕正在说安慰我的话,你也还是一定要继续怀念那种事吗? 他蹬起一脚,使得自己那沾满了河滩淤泥的白袜,重重踩在了少女白皙的胸脯上。 乌南使劲儿一蹬。 玛丽安娜也没料到会被踩。她直接一个不注意,四仰朝天的翻身倒在了地上,毫无抵抗,甚至还大声发笑,就像是个被掀翻了之后露出了所有软肋的陆龟…… “赶紧把该穿的都穿上。至于这次的事,呃…这次的事……” 乌南相当为难地将手压在了额边:“能不算数吗?” 第25章 此后的事 玛丽安娜晃了几下双臂。 她呀呀地小声嚷了几次,才反问道:“你说呢?” “我觉得应该可以。”乌南蹙着眉头。手压在鼻子边,脸色显得有些不那么自信。 稍过一会儿,他扬起手来: “你看,咱俩其实可以将这当作是一场失误。就像是火灾不小心蔓延到了邻居家的柴垛一样——干脆,就权当它从来没发生过?” “嘻嘻……”玛丽安娜却还是在笑。 “噗——” 她似乎有点儿想克制住笑声。但挨了一会儿,这姑娘竟然就连将右手捂住了嘴,都依旧止不住狂笑。 “……我的提议有这么蠢吗?”被她这么笑了一通,乌南就总感觉越来越沮丧了…… “啊——啊,不。不是。”这时候,玛丽安娜已经双手捂脸。 她抽搐着娇躯,再兴奋得呀呀乱叫着,开始倒在这片河滩上胡乱蹬起了脚: “呀——!啊呀!呀——!!” “我竟然真的做到了!不是假的,不是黄瓜,我碾到啦,成功啦!噶——噶哈哈哈,呀,啊哈!!” “……白痴。”乌南咧着嘴巴,叉着腰,颇有一丝嫌弃地蔑视着她。 他走上前。 再相当无礼地对着这位了不起的神圣帝国的傻瓜公主殿下,胡乱踹了两脚: “起来吧。” “再待一会儿,天估计都要黑了。还是说,你其实更想咱们俩失踪了的这件事被别人发现?” “我超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刚才被我做了啥啊……”玛丽安娜翻身坐起。 她神情紧张,而且还相当之认真。 少女有点儿拘谨地将两手抵在了唇边,甚至还开始频繁地眨起了眼: “话说……” “你觉得,姐姐我厉害吗?” “唉……”乌南相当哀怨地掩着额头,长叹了一口气。 “厉害、厉害。” 他一边像是逗小孩似的,扬着双手掌心还向上扇;一边开始鼓励起了这位公主: “你超厉害的。这样总行了吧?殿下——可以陪我一起回王宫了吗?” “欸嘿嘿~~”玛丽安娜一脸幸福地再次捧住了她自己的脸颊。 少女相当曼妙自由地,坐在地上摇晃起了身子。 她就这么又独自得意了好久,才总算是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一边回望欣赏着桥下的泥泞狼狈,一边开始得意非凡地哼起了腔调: “嗯哼~~嗯哟~~~哈兰堡的美少女,挺着胸脯不恋战,骑着快马扬起鞭,发现一个小俊男~~~” “丢下马鞭抄起鞭,跃下骏马骑上马,一晃一摇到天明,哈兰堡威力真非凡~~~” “…………”乌南抱着手臂,侧身站在一旁甚至还歪着身体。用相当“那啥”的目光盯着她。 没错。 你懂的。 就是用来鄙视白痴的那种,看“那啥”一样的眼神。 毕竟——哈兰堡家族的各种流言和荤调,虽说传的都挺广的…… 但是,乌南还真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会变成这类歌谣中的“受害者”。 于是乎—— 他颇为不忿的翻了一下白眼儿: “我总怀疑,这首歌里面的那个哈兰堡的大奶,绝对是骑着马从战场上逃跑了。” “欸——?”玛丽安娜本来还在一边整理衣服上的褶皱,一边哼歌。 但她突然听到乌南这么说。于是,玛丽安娜登时便愤慨了: “哪、哪有哇!!” “我们哈兰堡的女人可都是最勇猛美丽的女人!从来没当过逃兵!绝对没有,一次也没有!我任何一位先祖都没有!!” “既不恋战,又骑着快马逃得那么快。”乌南讥讽道: “哎哟哟,依我看呐,绝对是从战场上逃走,变成了个超级耻辱的逃兵呢~~” “丝毫没有贵族的样子。” “呵——反正,所谓的本领肯定都只敢对男人使出来……啊!” 他本来还想再说。 可是,气愤不已的玛丽安娜。却已经为了抗议乌南的这番荒谬话语,而直接扑上来,将他给一把揽进了怀里。 “你这个坏男生!” 她尖声叫道:“竟然敢侮辱我伟大家族的荣誉。看我不把你……” “啊、啊……”乌南怔了两下。 但他却很快平息了下来。再像是又打算欺负玛丽安娜一样,直接用膝盖顶了两下她的肚皮: “哈?你想怎样?难不成,你作为一位强大的公主,还打算对我使用暴力不成?” “我——我要再碾你……”玛丽安娜美眸圆瞪,眼看着当时就要对乌南再次动紧。 “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都是我不好,玛丽姐姐你最大度了,怎么可能猜不出小乌南我只是为了逗逗你,所以才假装说了这种调情话呢?”乌南一瞬间就怂了。他甚至都没敢提起再负隅顽抗哪怕一秒的勇气。 毕竟…… 倒是挺舒服,可体能方面的消耗简直太恐怖了。 那简直好像是整个人连灵魂都被盘剥压榨一空似的,这种宛如身体和灵魂双重登上天堂的境况……说真的,乌南现在算是理解宰相大人她,究竟为啥会总表现出信不过自己的意志力的态度了…… 想当初,乌南甚至还会对曼提达雅伯爵的担心,表示不屑一顾。 他的灵魂历经两世,真可谓是坚韧无比啊! 相比之下,这个世界的男人们都太过软弱了。没有骨气!正因为如此缺乏根性,所以才总是不得不被女人们夺走武德!男人,必须得有骨气!只要你的意志力足够坚韧,这世上就不可能有什么东西难得住你!! 可现在?乌南只觉得,倘若有谁能左手紧握住鳄鱼的嘴,右手拽牢一头受惊狂奔的犀牛。除此之外,还能在保持这种状态的同时,正面靠肉身硬生生地抗下非洲大草原上的巅峰期狮王的猛力一扑,以及后续发生的撕咬和掏肠的话—— 那么,这个人就大概能在被女孩子们推倒时,做出相对有效的反抗、保持一定程度的定力。 但舒服倒是挺舒服的。 嗯,倒是挺舒服的……不如说其实还是超级舒服的说,简直乐到没边儿了。 (脸红) 不行。 乌南心说,就算她再怎么厉害,我也绝对不能就这样彻底沦陷了。 身为秋可汗家族的最后一位正统直系继承人,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拼尽全力保护姐姐和母亲曾守护过的这份基业…… 父母家人,她们都还在天堂注视着这里啊…… 乌南略有一丝悲伤地想: 即便稍微有那么一点喜欢玛丽安娜,我也绝对不会让匈格尔像波缇娜达王国一样,彻底沦为大奶堡的裙下之奴的! 匈格尔就算以后要变成哈兰堡的领土,也绝对会继续保持独立自主。就像伊比利亚还有博格利一样——所以啊,爸爸、妈妈,大姐、二姐……就请你们,继续在天上默默地守护我吧。 第26章 有一个国家…… 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乌南成功地安抚住了企图对自己动手动脚的玛丽安娜。 他每天的工作是: 接见贵族,接受对方及其家族的效忠。 处理政务,对一些需要解决的军政国政进行批示。 迎合玛丽安娜,但绝对不能再被她碾了! ……参加一些宴会和舞会,争取贵族们的喜爱。 以及—— “嗯……” 这一天。 也就是,玛丽安娜抵达布达城后的第八天。 前阵子,其他几个国家女王的尸身,都已经被她们各自国家的官吏或贵族们前来迎接、再护送回了她们各自的祖国。 匈格尔女王格罗丽的葬礼,已经在六天前正式结束。 二姐的石棺,被送进了秋可汗家族的王陵。 乌南当时恍惚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将会在多久之后迎来如家人们一般的命运。 更不知道,等到自己死去之后……究竟还能不能像二姐一样,与父母祖先们一同在王陵中长眠。 ……好吧。 暂时忘却这些悲伤的事。 塞尔比亚还是愿意继续当匈格尔王国的附庸,这姑且还算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但老实说,塞尔比亚是整个南巴尔干最麻烦、也最能惹是生非的混球国家——乌南相当怀疑这群人的忠诚。 虽说,她们在为格罗丽女王打仗的时候,态度还算得上端正……可谁又敢保证,这群狡猾的女人们在加入格罗丽的军队时,并不是怀着想在南方继续扩张领土的目的而来的呢? 乌南甚至还怀疑,倘若匈格尔没法再抵抗曼娜人入侵的话。这群奸诈的南巴尔干刁民,就会转过头来,再次以曼娜帝国狗腿子的身份,来抢夺从属于匈格尔的领地! ……但好吧。其实,乌南本不应该如此怀疑塞尔比亚小王国的。 毕竟她们曾是格罗丽女王的好战友。就连格罗丽还在世的时候,也经常给乌南写信说:像他这种总喜欢怀疑好人的心态,是很不好的…… 相比起令他猜不透的塞尔比亚人——维尔利亚小王国贵族们的血性,倒是就连乌南看了,都有点儿害怕。 乌南试图说服她们,在继续战争之前先尝试与曼娜人签下停战协定是有益的。 当然了,谈和只是缓兵之计。 乌南迫切需要的,其实是曼娜帝国的内部情报。现如今,他只知道曼娜人同样在那场战役中元气大伤——可其他情况?很抱歉。一概不知。 玛丽安娜许诺的那场圣战,已经从她接到帝国女皇的回信时便被完全确定下来了。 遥远的西方各国或许会先试着观望。但女皇陛下却在信中表示说,她将在得到教皇的许可后,尝试说服并动员帝国境内的各大邦国及小邦国的领主和主教们——啊,这对于乌南来说,简直是一汪从沙漠中涌出的止渴之泉。 因此,他试图说服维尔利亚人暂时遏制复仇的怒火。先等待数月,直到准备好了之后,再共同筹划对曼娜帝国的反击。 ·维尔利亚感激陛下您的善意。但我们不会如您所希望的那样,等待时机成熟。· ·请你们继续做准备吧。即便维尔利亚战到只剩下最后一个女人,我们也还是会在所有时间与曼娜人战斗到底!· 她们这么说。 她们运着她们女王的石棺离开了。 而据说,新的维尔利亚小女王已经在戴上王冠的瞬间,便立刻率领小王国的残余部队,再次向曼娜人的边境和村庄发起了勇敢却无谋的进攻。 对此…… 乌南感到完全无法理解。他只是在敬佩的同时,也为这群即将死去的女人们感到惋惜。 …… ………… 好吧,都已经回忆了这么多。现在,总算该正式进入正题了。 二十天前,维尔利亚人最先得知了她们的小女王的死讯;十九天前,维尔利亚的新女王登基;十六天前,维尔利亚再次对曼娜帝国发起了进攻。 十八天前,乌南在城堡里得知了二姐的死讯。当时,还留在布达的贵族和官吏们经过紧急商讨,决定立刻让乌南登基成为匈格尔的新王。十四天前,众位女王的遗体同时抵达布达城,胜利女王格罗丽即便在死后,也将与她生前的亲密战友们在同一座教堂中,踏上前往天堂的荣耀之路。 十九天前,塞尔比亚人得知了她们的小女王的死讯;十二天前,经过一段时间的混乱和吵闹,她们决定由小女王的亲姨与贵族们共同组织摄政团,来为那个年仅四岁的新小女王保驾护航。 ……嗯。 没错。 在这个众位女王都已经下葬入殓的时候,唯独一位国力强大、权势显赫的前女王的尸身,至今仍停放在秋可汗家族的小教堂里发臭。 她便是波拉女王胡提曼娜薇·拉布南洽·柯尔克那。 享年四十九岁,在她三十七岁那年当选成为了波拉女王——此后,率领着强大的波拉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神圣联军中仅次于胜利女王格罗丽的一朵战争之花。 然而…… 其实,波拉人得知她们女王战死的消息的时间,还要比其他国家更早些。 毕竟,波拉人的贵族都很勇猛;全国近四分之一的贵族,都率军加入了这场神圣的战争。 女王死后,波拉贵族们当即决定立刻赶回波拉,将这个消息传遍全国,令每一位有资格参加选王的贵族们都知道此事。 二十天过去了。 胡提曼娜薇的尸体还藏在石棺里发臭。 而波拉人在经过第一轮选王后,愕然发觉大家虽然已经有了大致的候选目标,但却至今还没有取回前任女王的尸体。 于是—— 一支五十人规模的波拉贵族团,以及由近六百名扈从与侍卫组成的吊丧队伍。就这么在事先通报匈格尔王国后,浩浩荡荡地从波拉国内出发,直奔匈格尔王国的王都布达而来…… “综上所述,陛下。” 在乌南的办公室里,简要阐述了一遍波拉人的诉求后。曼提达雅伯爵的脸色,便在本来就已经挺难看的基础上,更加增添了数分的难看: “好在她们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位女王,被临时安置在您的教堂里。” “所幸,尸体都放在了石棺里。就算防腐已经不顶用了,也应该不至于有谁会主动板开棺材板,嗅一口里面的气味。” 她似乎是想说个笑话缓和一些气氛。 但是——呃,好吧。乌南得承认,宰相女士她着实没有讲笑话的天赋。 “总之——” 宰相深叹了口气。以这一声叹息,作为她今天给乌南汇报的注脚: “上帝在上。接下来的这几天,您恐怕要有得忙了。” 第27章 波拉人来袭 波拉王国。 假如说,匈格尔是负责保护北方信仰世界的一面盾牌;那么,波拉就一定是负责为北方信仰诛杀仇寇的利矛。 波拉王国拥有肥沃的土地,宽广的农田,勤劳的农民,丰产的渔场,以及最英勇善战的贵族与骑士。 然而—— “嗯,总之,宰相女士她对我说了这么多。” 此时,乌南正一脸忧愁地坐在玛丽安娜的怀里: “波拉人就要来了。我倒是无所谓啦,只不过……” “玛丽你作为神圣帝国的公主,或许会感觉自己遭到了冒犯。所以——” “嗯,好好好。”玛丽安娜将头点得像拨浪鼓一般。 她自知乌南此次有求于自己。因此,便开始相当放肆地用手往这个可爱男孩的身上随意乱摸: “波拉人嘛。哈,哈哈——能把自家女王的尸体忘在别的国家这么长时间。她们也算得上厉害喽。” 一边这样说着。 玛丽安娜一边敞开大腿,使得本来还坐得挺安稳的乌南。直接一屁股摔坐在了沙发上。 “嗯——?”乌南略有一丝困惑地回眸瞥去。 然而,金发少女却满脸幸福的重新收起大腿。夹着他的腰臀,再开始眯着眼睛将脸蛋往少年的黑发上轻轻磨蹭: “嘻嘻……” “嘿欸,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乌南你自从被人家开发过一遍后,整个人就更显得嫩到出水儿啦~~” “……呃,可咱们正在聊正经话题。”乌南的表情有些尴尬。 他将头用力向上一顶,直接磕到了少女的下巴。使之只好扬起头来,暂时没法再继续骚扰怀中的未婚夫。 “唔…………”玛丽安娜拉了个长音。 她撇着嘴角,道: “是嘛。波拉人来就来呗,反正我本来也就对她们的性格有所耳闻。” “再说了,想当年母亲她皇位坐得还不够稳的时候。可是有认真考虑过,将来让我去竞选波拉女王的这桩买卖。” 女人不屑地扬开了左手: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的波拉语,甚至比我说自己的母语时还更流利——想应付那群女人,绝对是小菜一碟!” “不是……”乌南却仍有些担忧。 他道: “可我听说波拉的贵族们都一副自以为很了不起的样子。她们只尊重那些战场上的强者,而玛丽安娜你却……” “哈啊?!”一听到自己的裙下之王说这种话,玛丽安娜当时就有点儿急了: “我、我之所以没上过战场,全都是因为需要陪伴乌南你吧!” “妈妈当初安排的路径,分明是想让我把你碾成只适用于我这一壶的形状的……” 她相当不忿,甚至是有点儿哀怨的再次将脸埋在了乌南的肩边: “呜……” “我自己也想像个真正的骑士那样,在战场上扬名立万嘛。” “小乌南,你说——当初你耽误了我那么久,而且还总骗我。说啊,要怎么补偿,才能弥补姐姐我的这些伤心?” “……涩鬼。”乌南低声骂了一句。 “嘿嘿~~你懂我就好呀。”再一次地,玛丽安娜一脸幸福地将身体抱紧,脸蛋也继续往乌南的头发上蹭来蹭去。 她似乎已经沉浸到了某种奢靡的狂想中,甚至还正打算将此化为现实。 可是—— 乌南却总感觉有点儿犹疑。 毕竟,波拉人虽然是非常勇猛的战士,据说她们平时闲极无聊的时候,哪怕不为了夺取土地也一定要向东去殴打包括露蒂丝大公国在内的罗斯诸邦——赔款也不要,土地也不抢。反正只要能顺手揍露蒂丝一顿,再放火把莫斯科烧了,这群傻呵呵的好战狂人就会觉着相当开心。 再加上她们的贵族也各个自视甚高、蛮横无礼…… 因此,乌南实在很担心被五十个骑士小姐们率领的数百名随从,会否像玛丽安娜率领而来的帝国军队一样,对匈格尔秋毫无犯。 没有女王约束,就意味着她们每个人都会将她们自己当成是女王。这样一来,恐怕…… “呜——” 就连在被玛丽安娜推倒的时候,乌南也还是一直忧虑着波拉人的事。 而现实也证明了,他的担忧的确一点儿都不为过。 自从波拉人跨越边境,进入到匈格尔的领地之后。就一直有波拉人抢夺粮食、强碾民男、殴打村民这类的汇报传来。 三月二十九日,波拉人终于来到了布达城外。而此时,整个匈格尔王国从上到下,都早已是对这群粗野蛮横无礼的狂人们,滋生出了相当程度的反感。 “各位远道而来的波拉贵族,你们辛苦啦。” 但就算满心都在抓狂,乌南也还是只能面对着那群四处张望、乱吹口哨的波拉贵族们,僵硬微笑着再做出了一个屈膝礼。 “啊!快看快看,是匈格尔王!” “嘿,当初就出落得特别水灵的小男孩,戴着王冠的样子总感觉格外地……啧啧啧。” “决定了!等老娘当上波拉女王以后,就也像当年的波利特妲一样和匈格尔男人拼命耕地,看不也耕她个私生女出来!” “你特么有种再说一遍试试?!!”五十人贵族中的其中一名浅棕发色的阴沉少女,突然就怒了。 她大跨步冲向了那个碎嘴胡说的波拉贵族近前,直接扯住对方的衣袖,便一记重拳殴在了她的脸上。 很快,就有三五个波拉贵族战作了一团。 在乌南国王谨代表匈格尔王国,出城迎接波拉的贵族团队的这场简单的欢迎仪式上…… 当着匈格尔国王乌南的面。 以及,当着神圣洛卡帝国公主兼奥塔利大公国继承人玛丽安娜的面。 揍在一起的波拉贵族们的人数,越来越多。场面混乱无比,可就连那些身在场外的波拉贵族们,也全都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是往回走去阻止那些企图帮扶她们各自所属的贵族的那些扈从们,大声呵斥着对她们说:这是贵族之间的竞技,你们都别插手。既然是贵族们的事,那就都交给我们贵族来揍吧! …… 贵你老母个族你全家啊啊啊啊!!! 乌南仍旧保持着甜蜜的笑容。 但是,他的眼角却一跳一跳的,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青筋——贵族?贵族?!!波拉的贵族老爷们,或者说老奶们——你们竟然跟我这儿面前,管你们正在做的这场事自称为贵族?!! 还什么贵族来揍吧…… 看呐——!不如谁快点儿看一眼那边的玛丽安娜公主吧!瞧啊,就连一向爽朗直率的她,都已经被这场面吓得差点儿连眼珠子都蹦出来啦! 啊…… 乌南极为沉痛地在心底里反复咆哮着。 一个不美好的开始。 总之,他现在甚至都已经预见到了,一个不美好的未来。 第28章 混乱不堪 波拉人与她们的女王之间,总是有着条款相当之繁琐的贵族议会协定。 也正因为历代女王向贵族们授予了太多的权利。因此,在投票选举出新任女王后,波拉的贵族们倒也会就此变得较为安分守己。 但—— 当女王的席位尚未角逐出最终结果之前。这往往意味着,每一位贵族都将渴望出位,因为只有果断出位让其他贵族和选人们觉得自己够屌、够强、够无人能敌,她才有机会登顶波拉女王的宝座。 因此…… “陛下,您的手小小的、软软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小蛋糕一样。我可以再揉揉它吗?” 面对眼前的这位前凸后翘、年约三十四岁的金发波拉女贵族。 乌南甚至连脸上的微笑,都更加显出了几分僵硬:“呃,那个…吻手的仪式,还需要下一位继续……” “放屁!科洛拉娜,你给我闭嘴!这可是匈格尔的现任国王,是胜利女王格罗丽的亲弟弟——就你那张含过男人xx的烂嘴,也配对邻国陛下他说出如此恬不知耻的蠢话吗?!” “哪儿来的敢逞能的白痴!胡米安,我看你这婊子是胡腻歪了!!”才一听到后面的骂声。这个名叫科洛拉娜的贵族,便勃然大怒,再痛快地撒开乌南的手,便赫然转身冲向了那个开口胡说八道的女人。 ……每逢波拉女王的选举时期,波拉的贵族们都会抛弃一切身份、地位上的尊严与威仪,转而模仿那些处在激烈竞争中的野生动物们的习性。 这真可谓是一桩历史奇景。 而这,也真可谓是乌南这个不幸卷入期间的雄性人类的,悲催…… “听说你就是神圣帝国的公主?就是那个,分明已经加入了神圣联军,却又灰溜溜地被格罗丽赶回去了的公主?” 看吧—— 只是稍不注意,就立刻又有波拉贵族前去挑衅玛丽安娜公主了。 而现在,玛丽安娜的脸色也真可谓是的极其难看。但所幸,她生着一副上天赐予的高大体型,哪怕只是面色阴沉地将拳头攥得咔吧直响,也已经足够让更多的波拉贵族们在装疯卖傻之余,稍微保持住她们的基础理智。 “呼、吸——呼……” 玛丽安娜愤怒地阖上了双眼,继续对耳旁的聒噪言论充耳不闻。 “……”乌南颇为感激地望了她一眼。 看来,自己这几天以来被碾的那么多回,都并没有被白白榨取…… 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毕竟,光是波拉贵族们按照她们的传统,在选王期彼此挑衅、大打出手这也就罢了——可若是连神圣帝国的公主殿下,都亲自加入到这场极其有损贵族颜面的互殴之中……那么,乌南他作为匈格尔国王,就真该叫“救命”啦。 而按照宰相的推论。波拉的这五十位贵族,应该就是经过初次竞选后,进入到了最终选王阶段的候补。 她们都有投票权。想选择的对象,估计也都很明确。 换言之。 她们此行一方面是确定前任女王的确已经死了;另一方面,则是需要通过一种能让国内贵族们完全信服的方式,在匈格尔的土地上搞出一番证明其实力的伟业! “……譬如征服匈格尔的美貌新王,让他从生理上沦为自己这健康、雌壮肉体的羔羊。” 乌南幽怨地嘀咕了一嘴。 他侧目瞥向了众位女士。 却见,这些或二十几岁,或三十、四十多岁不等的美丽强壮、自信妩媚的女人们,似乎都正在用满含征服意味的散发着强烈雌性魅力的眼神,正视或挑衅着自己。 脸、脖子、上身、下身,甚至是脚和手——但凡是乌南身上拥有的,就没有哪处是她们不敢看的!! “呜……” 哪怕乌南在这个女尊世界活了十八年。也还是从未经历过,有如此多、如此直率的,纯粹以雌性贪求美丽雄性的目光,垂涎向自己的这些视线。 尤其这还是建立在,曾经和他父亲诞下私生女的那位上上任波拉女王,是一位至今仍备受波拉人赞誉的战士女王的基础之上。这就导致了,更多哪怕对乌南有所尊重的贵族们,一旦回想起昔日那位女王的勇猛与豪情,就也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对乌南滋生出了轻辱之心、欲求之心。 她们都没想过要与乌南长长久久。 她们也都知道乌南和玛丽安娜之间的婚约——说到底,波拉的这群贵族们,只不过是希望作为下一任女王。能和这位忧愁而风骚的小国王,发生些许浪漫的绯闻。 “……”乌南继续疲惫地走着。 他明显感觉到了,那些不友善的目光在各自扎向自己时。所让他自身品味到的,那种犹如被群狼窥伺的小绵羊一般的可悲心情。 于是乎,他甚至开始在心底里痛骂起了身在天堂的父母。 淦! 若不是你俩年轻的时候行为太过奔放,我现在至于陷入这么恶劣的困境吗?!! *** 给诸位波拉贵族们的衣食住行待遇,都必须是相同的。 无论这次来匈格尔的是高级贵族还是低级贵族,都一律采用了应对中高级贵族的接待品级。 这使得匈格尔王国又额外增加了一笔不菲的支出。但所幸,宰相她所采用的接待办法及盈余再利用技巧起到了作用——钱花了很多,非常多。但至少还在乌南的可承受范围之内…… 呜呜,但果然还是花了国库里的好多钱。真的好贵…… “陛下,您想去采花吗?” “乌南陛下。您是我此生见过的最美丽的男人,真不知哪个女人才有这样的好运!能够与像您这样的美人,共享欢愉时光。” “陛下,请问您对诗感兴趣?我最近,有新写过一首关于太阳的诗……” “陛下——” “陛下?” “陛下!” …… 四十多个女人随时随地的凑在了乌南身边。 按说,女尊世界的女人们在说话时本不该像这样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但现状却是,乌南他是真的正在被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是这样吗?我挺喜欢花的。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呵呵呵……作为一位淑女,向面前的绅士说出如此直接的话。可是会被讨厌的哦。” “嗯……我最近不怎么读诗。匈格尔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位女士?” “嗯,怎么了?这位小姐?” “嘻嘻,莫非你也想成为我的骑士吗?” 然而,乌南却只能装出既不厌烦、也不害怕的姿态,以温柔和煦的态度与语气,挨个应付这么多的波拉贵族们的献媚。 毕竟——波拉无论从前还是以后,都注定会成为匈格尔王国最有力的帮手! 在对待波拉的这群极具实权的贵族们的时候,自己可绝对马虎不得! 第29章 最后的姐姐 若是在前世,能够同时被五十位异国美女谄媚讨好的家伙。想必绝对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吧? 但在这个女尊世界。对此刻的乌南来说,她们所能给自己带来的就只有聒噪和吵闹罢…… 大概陪这群白痴在花园里散步了两个小时。正当乌南都感到身心俱疲、难以应付之际,蓦地,一记女声突然从这群波拉贵族之中响起: “我说,咱们是时候该去见前任女王了吧?” “啊、对啊!”“啧,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啊!”“对对对,就算再怎么想陪匈格尔国王散心。也总该先把正事办完。”“呜呜,女王陛下。陛下,我好想你……”“她战死在了疆场上。她的灵魂将与神灵同在,直至天堂!” 女人们再次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乌南依旧保持着微笑。他眩晕不已,却也在庆幸经过如此漫长的折磨之后,自己总算是可以解脱了…… …… 在小教堂中,乌南与波拉的这群贵族们站到了一起。一并为了她们的前任女王垂眸、默哀…… “唉,多好的人啊。” “就是。” “我们的女王,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在这儿躺一辈子啊!” 听了这些话,乌南在心底里暗骂: 一群没心没肺的混蛋!现在才知道说这种话?既然如此,那你们早干嘛去了啊! 心里想着此事…… 乌南的情绪渐趋虚幻。在此之前,玛丽安娜因为不太想眼睁睁看着未婚夫被其他女人勾引,所以就先行退避了…… 唉啊。 她的行为举止,依然那么地符合道理…… 只可惜,这么多聒噪的蠢货,实在是吵得乌南完全没法安宁。 再仔细琢磨起来。这群人就算看到了、再准备将她们的女王运回波拉,估计也至少还得在这边耽搁几天时间,用于继续争吵谁才是最值得大家选择的天命女王。 换言之…… 自己莫非还得再承受这种吵闹的生活,一连数日? 一想到这儿,乌南整个人简直都快抓狂了。 所幸,波拉的贵族们此时都已经去围着她们女王的石棺转圈圈了,也不知具体在筹谋着什么,可反正——乌南是不在乎了! “呼…苏拉娜。你,去给我找点儿水喝……” 乌南头痛不已。他随便命令了跟随并保护着自己的其中一名侍卫,以求用水润喉,不至于再在随后的应付中继续哑了嗓子。 “……陛下。” “嗯,谢了。”乌南接过了水壶。 然而,他定睛一看。这却是一个造型款式,都与匈格尔的风格、以及自己所使用的王家器物的款式截然不同的包铜皮革水袋。 乌南一怔。 他扬起视线,赶紧看向了那个对自己递来水壶的女人。 却见——这是一位有着淡棕发色,身材高挑,形容严肃,并且在眸中和脸上暗含一丝忧伤之色的美丽女子。 “啊。”他又愣了一下。 只一眼,乌南便感觉有点儿慌乱。 他望着对方那好像是被谁揍过的右眼眶上的乌青,问一声: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我是你姐姐。”女子直接口吐不逊之言。 闻言,乌南登时拉下了脸。 他颇为不悦地回眸瞥了两眼自己后面的侍卫们。确认自己的确不可能被对方强上之后,才相当恼火地扬起了脸: “这位小姐,请注意你我的身份。” “你至少也是位波拉贵族。而我,则是这个匈格尔王国的现任哈颜塔迪。” 他傲慢地继续抬高视线: “虽说你们波拉人在选王期间,一贯奉行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策略。但——还请你多注意,哗众取宠与展示女人雌风之间的区别。” 听了乌南的话,女人不由得有些悲伤地笑了笑。 她低垂眸子,再叹了口气。耸耸肩,使得穿在她身上的布甲也随着动作起伏数匝: “是啊,这番话还真挺有国王的风范的。” “看得出来——在格罗丽女王去世后的这段日子里。陛下,你也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尝试去守护这个国家。” 话毕。 女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她站定身子,将裹着长长高筒的靴子并起,又颇为庄重地点一下头,道: “我的名字是奥娜·玛利亚特·罗迪维特·卡茨米叶娜。” “前前任波拉女王,波利特妲·拉姆·卡茨米叶娜的独女。她们都叫我私生女玛利亚特——陛下,莫非您没从谁那里……听说过,我的名字吗?” “啊!!”乌南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呀呀地张了张嘴,再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位二十五六岁的姑娘的脸庞。 乌南眨了一下眼睛。 而后,他又眨了一下: “姐姐?” “……我很高兴,你能以私人身份像这样称呼我。”奥娜的那张显得很悲伤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些: “嘛啊……虽说在这世上的绝大多数地方,私生女都算不上什么绯闻。但——” 她僵硬地扬起手,再挠了挠鼻翼: “我却听说,很多时候在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家庭里。都不习惯将父亲有私生女的这件事,告诉给孩子们……” “哈哈,毕竟结了婚的才是真爱。”她耸耸肩,笑得很是勉强: “对你们男人来说,想记得自己妻子以外的女人所生下的孩子。其实还是挺艰难的吧?反正……就连陛下您,也应该是听母亲、还是姐姐提起我的?” “…………”乌南张了张嘴。 他上下看了对方几眼,才在又一阵恍惚后,眼中泛起了朦胧的泪花:“姐姐……” “姐姐!”乌南直接一头扎进了对方的怀中。 “呃,哎!!”奥娜被吓到了。 她扬着双手,眸子里偶尔闪过了一丝甜蜜,但这份甜蜜的色泽,却又很快被其他忧愁所取代…… “是……” 她笑了笑,再将有些颤抖的手,扬起、再放下,再扬起,最终才有些难为情地轻拍了拍乌南的脊背: “我是你的姐姐。” “说真的,能在这世上见到自己仅存的唯一一个亲人。这种感受……其实,有点儿奇妙。” 她喃喃道:“奇妙到让人难以置信。” “嗯……”乌南这次是真哭。 他本来想装哭,凭此搏得这位在波拉算得上有权有势的贵族女性的喜爱。 但—— 一想起自己已故的家人们,再一想起这个女人身上流淌着与自己相同的血脉…… 只是一联想到这种事,乌南便泪如泉涌,情绪直接崩溃: “呜,呜嘶…奇怪。真的很怪,我从前就知道你,从前就知道——可我,却从不敢想象竟然真的能见到……” “你是我最后的姐姐了。我的大姐,二姐,还有你……” “求求你,无论如何——至少你不要死。好吗?我只希望,咱们都能在匈格尔或是波拉的什么地方活着。一直活着,过上天底下最幸福的生活……” 第30章 不在意 奥娜呆呆地站着,两手尽量不敢碰到乌南的肩膀。但听乌南哭了几声后,女人的眼眸便渐趋柔和了下来。 “嗯。” 她笑着说:“我会尽量慢点儿死的。就算是为了家里的老公和女儿,我也得尽可能当好一位妻子。” 如此说着,她温馨而爱怜地轻拍了拍乌南的身子。与之抵着额头,相互平静…… *** 此后,波拉的贵族们竟然真的移开了石棺的盖子。 她们无视石棺中从内向外涌出的恶臭。各自扳着一张脸,从石棺面前观察并依序走过。 当五十名贵族一致确认过,她们的前任女王确实已经死掉了之后——接下来,这支专门为了迎接女王尸首归国的队伍。便决定在后续的讨论中,确定大家接下来亟需去做的事…… 在属于乌南的这座小庄园里,众位好勇斗狠的波拉贵族们聚在了凉亭里。彼此大声呼喝,言辞激烈地争论着波拉王国的未来。 如果说,她们最初装出来的样子还是五十个人都企图支持她自己的话…… 那么,当已经确认前任女王身死,近期必须竞选出一位新的波拉女王之后。众人争论的焦点,就已经是转向了真正的竞争选王环节。 五十位贵族大致分成了三批。 一派支持东部地区的大贵族,罗妮玛特·艾福璐。 一派支持神圣洛卡帝国的艾特侯爵,克劳尼亚丝·荷蒙·拉夫娜博特。 势力最大的那一派,则支持前前任女王的私生女,年轻而勇敢的奥娜·玛利亚特·罗迪维特·卡茨米叶娜。 众女争论得不可开交,甚至隐隐有再次动手互殴的意图。 她们也都注意到了某位候选者不在现场。只不过,作为装疯卖傻的固定环节之外的些许温柔,在场的众位贵族们,倒是也都在对那位失踪的贵族不在现场这件事,佯装不知。 …… 此刻。 奥娜正在一脸严肃地,与乌南在这片专属于他这位国王的小花园里静悄悄地散步。 虽说这儿是属于乌南的……但确切地说,这儿其实是他几年前就从父亲那里继承得来的土地。 母亲将王国留给了二姐。 父亲则把属于他的家产,留给了乌南…… 可现在—— 无论母亲留下的王国,还是父亲留下的庄园。都只属于他,也只能独属于他了…… “真抱歉,陛下。我们波拉人对您来说,可能确实是有些过于吵闹了。” “无妨……”乌南颔首笑了笑。 他低垂着眸子:“毕竟是选王期。” 他道:“倒是姐姐你。大家正在讨论该如何选举新女王的时候,你却想陪我在这附近散步……” “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依我看。你这次还是很有可能成为新任波拉女王的。” “一旦错过了这次机会。说不定,再想等到下次机会,就要到五十岁以后了……” “呵……”奥娜疲惫地耸着肩膀笑了笑。 她叹一口气: “没关系的。就算她们选出了其他女王,我也不过是继续向新的女王效忠。” “更何况,这只不过是又一次例行的吵架大会。在没有谁做出能让大家都心悦诚服的壮举之前,想靠辱骂她人成为女王——这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 停顿一声后。她又道: “反而是,和自己在这世上的唯一血亲相见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下一次就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以后可以继续见面。”乌南侧眸,安慰她道:“更何况,姐姐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嗯,是啊。”奥娜抿唇一笑。 从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难得的甜蜜之色:“我女儿很活泼。她像妈妈一样勇敢、好奇心重,可却整天喜欢黏着她爸,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儿,女人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扬手抓了抓头发: “哈哈,大概是随她爸那边儿的血统吧。反正——我们家这边……怎么都学不会,对爸爸亲昵。” 她故作无所谓的说:“就连我妈也是一样的。” “陛下,您应该也从姐姐或者妈妈那儿听说过吧?我老妈打仗打了一辈子,直到年纪渐长,妹妹也战死了,才突然意识到必须给家族生个继承人出来。” “说到底,她和你父亲之间,根本就没有过爱情关系。我也是个从未想念过父亲的女人。这就是我家族的宿命。” “相比之下——” 奥娜努力装作无所谓地抱起了手臂:“小丫头她倒是个软弱的孬种。呵……哧,成天就知道黏着她老爸,实在是不成器。” “……”乌南在犹豫。 他继续陪着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在花园里散步,心底却还是在辗转反侧。 许久—— “姐姐,你是不是在想爸爸?” “呃——?”奥娜一咧嘴。 她回眸瞪大眼睛,眼中显出了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神色:“想——?拜托,陛下!我当然知道我父母是什么关系!” 她嘀咕着说:“说到底,我妈甚至都不是在感情斗争中战败的那一方。” 她道:“这世上有太多像我这样的私生女。再说,我不是过得也挺好的嘛?我有自己的丈夫,有女儿,甚至还从老妈手中继承了我家族的领地……” 她道:“再加上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匈格尔过得也挺好。嗯……” “我只觉得,自己非常地满足。尤其是你并没有将我当作是陌生人这一点,我……非常满足。” 说到这儿。 奥娜撇开了视线: “哦,对了。陛下,这次是姐姐这辈子第一回见到你——虽说,你已经是匈格尔的国王了。按说什么都不缺。” “但有没有我可以帮你实现的愿望呢?譬如,狠狠教训那群曼娜人一顿之类——请开口吧。只要我这次能当上波拉女王,凭咱们姐弟俩的血缘——姐姐我,好歹要给你从曼娜帝国摘个裹粽子头巾的大维奇尔的脑袋回来!” 她在回避话题。 而她现在所讲的话、所试图给出的承诺,对此刻的乌南来说,也绝对堪称是匈格尔王国最需要的武力支援。 但—— “……”乌南有些神伤地垂下了视线。 他能感觉到,这位异母姐姐渴求在同父弟弟面前,展示出她作为一个姐姐的“用处”的急切心理。 她就像是一只流落在狮群之外的小母狮。 一旦又发现了狮群的踪迹,就总想要在群落面前展示出自己的狩猎能力。以凭此找到一分……曾经的自己本应该拥有,也本应该得到的认同,以及爱。 …… 乌南本应该利用她。 可他却不忍这么做。这样实在是太残酷了——而她,乃是自己同辈人中仅存的唯一血亲。 于是,他说: “姐姐,你可以陪我回房子里走一走吗?” “我有点儿东西。想,让你看看。” 第31章 从未遗忘的灵魂 假如放在后世那些所谓“好涩的弟弟”或“恋之风”之类的故事剧情里。那么,乌南的这项邀请,或许会相当让人容易瞎想。 然而—— 这两个人,却都只是非常正常、守序的女尊世界的男女而已。 乌南说请她到别墅中一叙,奥娜也眨眨眼,点头微笑着同意了弟弟的这个要求。 …… 顺带一提。 在这俩人的整个散步过程中,某人又在偷偷跟踪窥探了。 她就是—— 荣耀的、荣光的、伟岸的、美丽的、高挑的、强壮的、富有魅力的、有勇有谋的(自称)、辉煌灿烂的神圣洛卡帝国的公主殿下,玛丽安娜小姐是也! “……” 玛丽安娜躲在花园的某个很隐蔽的角落里。明明她自己长得那么大一只,却偏偏超级擅长躲藏。 “咕——” “没、没问题的没问题的没问题的,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说、说到底那就只是他姐姐啊……” “嗯。” “没错。” “我才不是什么脑子有问题的,容易胡思乱想的猥琐下流的不知在胡说些什么的白痴。” 玛丽安娜担忧地咽了一下口水:“再说,格罗丽她还在的时候。我不是也从来没担心过乌南和她吗?” “只是很担心这个私生女,会因为嫉妒而擅自攻击自家弟弟罢了……” “只是有点儿担心。” 如此嘀咕着,玛丽安娜便继续在草坪上快速爬行。犹如一匹生着金发的蛆。 呃…… 好吧,用这种语言形容一位绝美的公主,或许有点儿失礼。 但其实,正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无比羞耻的她,反倒才是真正觉得自己的做法太过蛆虫了的那个人吧! 倏倏—— 玛丽安娜在草坪上快速爬行着。 很快,她便一路跟踪到了乌南正在邀请私生女奥娜进入别墅。不清楚他接下来究竟想带她去哪儿,再去看些什么。 “咕…………” 玛丽安娜心痛的将大手按住了自己的胸脯。 继续,跟下去? 未免也太勉强了吧! 更何况,你这家伙现如今究竟在脑子里,幻想着哪种对乌南和他同父异母的姐姐来说,显得超级下流的事啊!! “呜…………” 玛丽安娜痛苦地趴在了草坪上,甚至还从喉咙中哽咽出了挺难受的腔调。 她、她倒并不是很嫉妒。没错,绝对不是因为乌南有和其他女人走在一起,表现出了很亲密的样子所以才感到嫉妒…… 只是不安。 只是惶恐。 虽说,玛丽安娜现如今已经夺走了乌南的贞洁。 但说到底,男孩子就算在婚前生活比较放荡,也称得上是一桩最合理不过的事情。 再加上,自己虽然名义上是神圣帝国的公主,但实质却只是个小小奥塔利大公国的继承人;而对方,这个自己所喜爱的男孩,他却是当之无愧、说一不二的匈格尔王国的哈颜塔迪…… “所以啊……” “乌南,他,真的不是只想和我玩玩的吗?” “因为我是公主,将来有朝一日会成为帝国的女皇。所以会为了匈格尔王国的利益,不止不和我结婚,甚至说不定连私生女都不打算给我一个?” 一念及此。 善于自我迫害的玛丽安娜,甚至都开始认真回忆起了自己平时与乌南在一起相处时。男孩的一颦一笑、一忧一虑…… 越是继续深入思考下去,她就迫害自己迫害得越过于激烈。 于是乎—— 这位了不起的神圣帝国的公主殿下,竟然就这么倒在了春日的阳光芬芳下,一边不断地抓挠着头发和额头,一边像条蛆似的在这片由她躲藏的草坪上各种胡乱翻滚。 嗯…… 更文明一点的形容是: 像条得不到主人称赞的大狗狗一样,在草坪上痛苦难受得也不知对着谁,撒起了泼。 *** “姐姐。” “其实,父亲他绝对没有忘了你。” 如此说着。 乌南用钥匙,为跟在自己身后一脸沉吟之色的女人,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某扇门扉。 吱噶—— 房门开启的瞬间,屋子里便扬起了一阵轻微的灰尘。 “咳、咳咳……” 乌南用手扇了扇脸前的灰尘,再对着奥娜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儿是什么地方?” 奥娜一脸惶恐地瞪大眼睛,左右扫视着这个房间。 尽管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了。但,她却看得出来——这儿似乎是,曾属于某位男子的私人闺房。 “是爸爸他还年轻时,曾住过的房间。” 乌南继续扇开脸边的灰尘:“咳——抱歉。我只是想让一切保持原状,可似乎太长时间不打扫,就只可能变成这样……” “呃。”奥娜的步子微微一滞。 她抬着右脚。 半晌,仍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陛下,我想你似乎有所误会。” 她道:“我家族的女性,通常都像我母亲一样从未结过婚。我也是个私生女,早就习惯了没有他的人生。” 说到这儿。 奥娜深呼吸一口气:“其实,我并不需要父亲的什么纪念品。来悼念自己早就已经结束的童年。” “可我觉得你还没有习惯——”乌南暂时止步,又回身一瞥。 他眨了一下眼: “爸爸他习惯将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东西,都放在这个房间里。和他的回忆珍藏在一起。” “他是个,很脆弱、也很重视感情的如雪花般易碎的男人……” “我们或许都和他有点儿不一样。正因如此,他才会因为过于悲伤而染病去世——可即便如此,你我身体里也终究还是流淌着他的血脉。” 乌南觉得,人类大概是基因的奴隶吧…… 即使二世为人,拥有前世就遗留下来的灵魂。他也还是完全无法支配自己的身心,使自己能够如上辈子一般思考、处世。 “陛下……?”奥娜的声调。半是犹疑,半是期待。 她抿着嘴唇,似乎想要遏制住自己胸腔里流淌着的情绪。 可她终究没能忍住: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并不完全是妈妈的女儿——爸爸的血,干扰了我家族的这颗有如真正女人一般的,铁石心肠。” 她有点儿结巴:“或许正因如此。我才会结婚,我才会生下自己的第一个女儿,不是作为家族的继承人……而是,作为我和丈夫的女儿。” 她艰难地咽了一下唾沫:“可就算是这样,我也觉得罗迪维特先生他……不可能,记得我这种借种出生的女孩?” “…………”闻言,乌南再次回眸。 他扬脸望着奥娜。眼神中,仿佛闪耀着有如他儿时曾见过的,那位在这个女尊世界堪称绝世美人的父亲一般的圣洁神采: “不。” 他道:“他从未忘记过你。” 第32章 爱 在房间中,乌南为他的同父姐姐找出了一个小盒子。 而在整个过程中,奥娜随意向房间中乱瞥视线——她已经看到了曾被她父亲珍藏在了这个房间中的衣服,收到的礼物,妻子或孩子们的画像,他自己小时候玩过的玩具,甚至还有也不知是他自己的化妆品,抑或是从家族长辈那里遗留下来的古朴精致礼物…… 咔嗒—— 乌南打开了这个浅棕色的铺着层香喷喷的手绢,里面点缀着许多压了钻石的信件的小匣子。 而后,他将之双手捧给了这位波拉女贵族: “姐姐。” “父亲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并不是妈妈,或者姐姐她们告诉我,在这世上我还有一位姐姐存在……” “而是他自己。” 眼看着对方接过木匣,但脸色仍显得困惑而僵硬时。乌南便移开步子,转身坐到了父亲的床边: “这里面都是他给你写的信。” “每一枚钻石,都是他用来记住你生日的印迹。” “从前,有时候,他也会悄悄避开家里的女人们,单独对我说他其实一直有在想你。想让你也和我们在一起生活的事。” “和你们?一起?”奥娜的声调不太对劲儿。 她眼中隐隐含着一层朦胧的水雾。但是,她的声调中却既有委屈,也有讥讽: “哈——那可算了吧。我自己有老妈!” 如此说着。 奥娜已经从这个小木匣子里,摘出其中一枚钻石举到眼前。再细细端详。 …… “你可以看他给你写的信。”乌南张开了自己双手。 他坐在床边,微躬着腰: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或许毫无意义。但……即便只是一丝,我也还是希望它对姐姐你来说,有所意义。” “……并不是毫无意义。”奥娜垂着眸子。 此刻,她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木匣,将这匣子放在了梳妆台边——拿开了压在泛黄的信纸上面的钻石。开始一封封的,简略翻看起了从未谋面的父亲留给自己的信。 “黑发?他以为我会和他发色一样吗?”奥娜道。 “他记混了我妈妈的眼睛颜色。也不知道,是把哪个女人和她记混了。”奥娜又道。 她就这么一封封的翻看着信纸。 渐渐地,女人最初的还试图给信中所写的内容挑毛病的话语。就融为了某种沉默的压抑。 她读着。 读着。 到最后时,奥娜才终于极为压抑地长叹一声。放下所有的二十一封信,后退两步,以一种相当沉闷的姿态坐倒在了父亲的床上。 继而—— 女人自然而然地向后仰去。她躺倒在了床上,身下是柔软但却积着灰尘的床铺——女人的呼吸声,正伴随着她的胸脯一起上下起伏。而她那纤瘦结实的腰肢,也在这个瞬间,和她的身体一并颓丧了开来,仿佛使得她整个人都瘫软于此,再难发声…… “……”乌南静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瞥着她。 他道:“姐姐,你需要爸爸的画像吗?” “只是他自己的一幅缩小后的画像——我能为你准备一幅。什么时候都行。” “不…………”奥娜拖了个沉闷的长音。 她右臂挡在眼前,身体自然塌陷在了床上,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有些力竭: “你这么说,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儿可悲。” “乌南。”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直呼弟弟的名字,而不是说“弟弟”或“陛下”。 她道: “我已经对你说过了。现在的我,有丈夫,也有女儿……” “我会用其他方式从自己小时候的境遇里,走出来。” “可说真的——我、我曾以为,自己真的一辈子都不会想他。” “……我对自己撒了谎。” 奥娜的声音中,最初尚有哭腔。 可渐渐的,在熬到她开始讲后面的几句话时——女人的情绪,就又似乎正慢慢恢复过来、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我都记得在这世界的某个地方。曾经存在过他。” “是他和妈妈给了我生命。即便,他从未爱过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也从未爱过他……” 停顿一声后。 这位波拉女贵族忽然问:“乌南,你可以像爸爸对待女儿一样。稍微地,对待一下我吗?” “……”(乌南) 乌南沉吟不语。 他亲眼看到这个女人,以一种好似在怀疑她自己的整个人生般的态度。重新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再一脸迷茫地望向了自己的脸。 于是,乌南说: “乖……” 他微笑着,平静而悲伤地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爸爸在这里。爸爸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奥娜,我爱你。” “……”奥娜怔怔地瞪着自己的兄弟。 她嘴唇发白,脸色更是呈现出了某种惨白的色调。 这位棕发姑娘怔怔地颤抖着嘴唇。好半晌,才先是畏惧,继而更显得战栗的试探性地向前一拱身,再犹豫了两三回,才有点儿打颤地将脸蛋埋进了乌南柔弱的胸膛: “爸……” 女人口干舌燥,口齿不清。 她将两手轻抓着乌南的衣服。却又渐渐地,像是失去全身气力一般,连同额头一起贴紧了对方的胸口,向下滑落: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无论是你活着,还是你死掉之后的事。我都不知道……” 奥娜哭了。 她的泪水洒在了乌南的身上,不止是胸口、腹部,甚至还有腿边: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甚至连一眼都还没见过你,你就已经死掉了……” “为什么会和我妈妈生下我呢?” “你真的有曾经想过我吗?” “可是你甚至连我的发色,我的性格,我是个怎样的女孩或女人。都不知道……” “你就只是在用爱着你其他孩子们的态度,幻想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我。是因为这样会有亏欠?还是因为……什么?” “我……” 说到最后时—— 奥娜的声调,甚至都已经只剩下了失魂落魄的哀嚎与痛哭: “我不知道、我不爱你,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不恨你,爸爸、爸……” …… ………… 乌南就这么轻抚着姐姐的肩膀与长发,安静陪伴了她很久。 或许,在这个瞬间。是这个世界的父亲的基因,更加占据了他灵魂的主导地位吧? 他就只是平静地轻抚着姐姐。仿若早已病逝的父亲,是真的在他有生之年,亲身与自己从未相见过的遗落在外的女儿重逢…… “……” 乌南还是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道德。 制造了大批的私生女,让她们从小在对女人们的所谓“坚强”“勇敢”的宣传中,怀揣着一颗易碎的童心揠苗助长。 “唉…………” 他对此感到无法理解。 只是,偶尔会感到非常地悲伤、以及惋惜。 第33章 乌南的誓言 波拉贵族们最终会争吵出怎样的结果呢?谁知道。 乌南只知道,当奥娜终于哭够了、也哭累了之后,竟还是再次拒绝了,自己希望她带走父亲的小画像的请求。 “陛下,我现在有我自己的家庭,有我自己的领地。” 她只是说: “对不起……对爸爸来说,同样是对不起。因为,我这辈子从没亲眼见过他——哪怕将他带回到我的领地,也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后该如何面对。” “所以,就请让我继续像现在这样。将他安放在心底最柔软的位置吧。” 临离开之前。 奥娜走到门边,右手微按着门框,回眸时、眼中仍有迷茫: “至少我知道,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位血亲存在。” “与我而言……” “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她离开了。 她去做什么了呢?乌南不太确定。 但大概,是又回到波拉贵族们的圈子里,与她们一起大吵大嚷,伪装成一副毫无感情、只懂蛮勇的雌性生物的样子去了吧? …… 在姐姐离开之后。 乌南又独自在房间中坐了一会儿,了无趣味。 他也有点儿迷茫地扫视着房间中的一切。无论是父亲儿时曾用过的玩具,年轻时曾穿过的衣服,亦或是成年后养育孩子时留下的各种回忆。 “我将来也会这样吗?”他自言自语地问。 乌南沉默地眨了眨眼。而后,他就又瞥了一眼,那个已经被奥娜认真看过一遍,但却最终拒绝了的匣子: “我以后也会伤害到自己的孩子吗?” “我……” 乌南一犹豫,再竭力咬紧了贝齿。暗自做出了决定: “我今后绝对不要和妻子以外的女人生孩子。我绝对不会再犯下,像父亲他曾懊悔歉疚了一辈子,也给奥娜带去了那么多伤害的同样的恶行!” 恶行? 啊,以他曾经是穿越者的思维方式来看。这或许就是一桩恶行吧。 毕竟。 假设有某个以每天打爆一颗星球为常识,以相互砍杀为乐的文明种族也穿越到了地球。那么,对方也必定会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与自身曾接受到的教育、曾汲取过的常识截然不同的文化冲击时,所品味到的那种深刻迷茫和痛苦。 乌南抿着嘴唇,再将视线继续扫视着父亲的这个房间: “假如我违背了誓言。就摔断我的腿,让我以现在这脆弱的身躯,遭受非同一般的痛楚和折磨!” 乌南已经深刻感受到了,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人伦悲剧。 他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再踏上如其他男人一般的宿命。 虽说,作为这个世界的男人,尝试只和妻子生育这是一桩很容易遭人非议、惹人羞辱的丑事。 但—— 乌南想:只要我自己能在心里守住这根红线。任何人,都绝对无法左右我这个匈格尔王的意志! 毕竟—— 乌南相当疲累地站起了身: “我作为匈格尔国王的权力,是无限的啊……” “只要我乐意,即使是像穿越前的那些欧洲古代女王们那样,一辈子不结婚都行。反正任何人都没法强迫我!” 话毕。 乌南转身走到梳妆台边,捡起了自己带来的那一串钥匙。 无论怎么说,保持房间原样倒是挺不错的。可总像这么完全不收拾,积了这么多灰,那就有点儿不好了…… 但直接让女仆们来收拾屋子,乌南又有点儿担心会不会有谁手脚不干净,擅自从这儿偷走些珍贵宝物什么的。 嗯…… 他提着钥匙串,缓步走出了房间。 他想—— 既然如此,那等这次的麻烦事都结束了之后。干脆就由我自己找个不太忙的时间,亲自指挥着男仆女仆们将这个房间打扫好吧…… 就由我亲自指挥—— 此刻的乌南还在思考着这类事。 然而、 咔,噼咔啪!! 前面就曾说过。这座庄园,是他父亲传给他,但同时又是他父亲的父母传给了他父亲,继续上溯甚至还可以追溯到更久更久之前的老庄园。 由石头筑成的部分,倒是没什么需要在意的;就算再继续流传个几百年,恐怕也不会出问题。 但—— 他踩在脚下的木质地板,可就不一定了。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木头断裂及垮塌的声响。只一下,乌南的右脚便倏地戳进了地板下面,一切都顺遂得,犹如某个曾被玛丽安娜给强势吞没的他的身体部位。 咔—— “噶——!啊、啊咿咿!!!” 但可惜的是,乌南的脚从地板这儿接受到的待遇,可远没有玛丽安娜所给予他的那么温柔。 突然踩空+磕了一下+剧痛不已+脚崴了。 所有痛楚合并到一起,登时让乌南疼得花容失色、哀叫连连: “哎、哎——救、救命啊!救命呐——来人啊,快来护驾!!” 嘶…… 乌南疼得直接挤出了泪花。 他隐约记得,自己上辈子也受过伤。可从前那时候,是有这么疼的吗?淦啊!这个根本就是疼到难以置信啊!! “救、救命!救命啊!!” 乌南继续凄哀的叫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在此处,求救声究竟能不能被谁听到。 可他总归还是在努力求救着,以求自己能够被已经离开挺久了的奥娜公爵,或是大概有几率在附近跟踪偷窥着的玛丽安娜发现…… “呜、呜呜……” 乌南用力挤紧了眼睛。 他憋着眼泪,以求能再深呼吸一口气,再次向外面的人求…… “乌南——!!!” 倏——呲啦——!! 猛地。 从敞开着的门外,赫然有一道身穿浅白色贵族服饰、甚至还往肩膀上扎了一道金色小斗篷,与其金发交相辉映的靓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奔来、并在外面的走廊上呲地滑停。 玛丽安娜! 乌南的眼中,登时流露出了一丝惊喜。 泪水也趁此机会,继续从他的眼中夺眶而出: “玛、玛丽,快——你快点儿来帮我。我——我的脚,呜呜……我的脚好疼。” “乌南!!乌南——!”玛丽安娜失魂落魄地狂奔进屋。 她直接跪趴在了乌南的身边,又试着想要将目光往地板断裂的缝隙中往里看——但是,下面却有点儿黑。她甚至连乌南脚踝的伤况,都看不出…… “亲爱的,你忍着点儿。” 如此说着,玛丽安娜直接将身体顶过来。 乌南也知道玛丽安娜是太着急、太慌乱了。于是,便将脖子往上扬,又一口试着咬紧了少女肩膀上的肉。 “忍住。” 话音刚落。 只听咔吧一声,乌南下陷进去的那只脚附近的木板。便已经被玛丽安娜应声掰开,甚至是直接掰碎了。 第34章 我的骑士 紧接着,玛丽安娜便心疼地帮忙抬出了乌南的腿。又将之以公主抱(王子抱)的姿态抱起: “我的心肝,我的甜,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护你自己?” “伤在你身上,疼在我心里……” “要是真的造成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你说,你该怎么赔我呀!” 说到最后时,她的声调甚至都有点儿着急了。 “呼……”乌南呲牙咧嘴地试着动自己的右脚。 虽然有裤子遮着,但他还是能从脚踝处丝丝传来的剧痛感之中体会到,这一脚踩空,给自己造成的创伤一点儿都不轻…… “玛丽……”乌南喘息着,将手捉住了少女的胸口衣服:“快带我去看医生。在这座庄园里,就有王室直属的御医……” “先让我看看你伤得怎样。”玛丽安娜依旧是一脸心疼。 她单手抱住乌南,左手则一扯、再一卷,把乌南的裤腿向上挽了几层。 继而,女孩小心翼翼地为他揭开了一层薄袜: “……没流血,可好像有点儿肿。” “似乎还有些发青。” 越是说下去,玛丽安娜就越感到焦虑:“乖乖,我的甜。只要有我在,我发誓你绝对不会受到哪怕一丁点儿的疼……” “嘶——”乌南咧了一下嘴。 他心说,你这蠢货的这堆让人尴尬的土味情话,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啊?! 虽说…… 这倒是有点儿让他感动。 可突然被这么说了一通——很害羞的,好吧!!! “……我现在不是正疼着呢嘛。”乌南随口说了个冷笑话。 他将手往远处一指: “下边的外面的红色小房子,医生应该就在那附近。她最近才给波拉的蠢货贵族们包扎了伤口——水平有保障,从不会随便乱给人放血……” “好、好!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玛丽安娜心急如焚。 她抱拥着乌南,快步向前闯出了一段距离。 可越是跑下去,她的心情就越是难受: “呜……对不起。” “对不起,乌南。这都要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的错、是我该死。” “……别这么责备自己。”乌南心中不由得流淌过一丝甜蜜。 他有点儿感动地含着头: “我喊了好几声。这附近能回应我的,就只有你……” “嗯——?” 他突然问:“话说,你又在这附近偷听还是偷看我了。对不?” “亲亲,我这都是因为关心你!”玛丽安娜急切地叫道:“再说,现在人家反倒嫌弃自己爱你爱得还不够用力!” “如果我能再警觉一点,嫉妒心再强一点,再多跟紧你一点……” “你——” 玛丽安娜的泪水一下子就浓了:“你就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受这么严重的伤,呜、呜呜……” “呜噶——”乌南又咧了一下嘴。 老实说,假如不是他很清楚这笨蛋的性格。说不定,还真会被这番做作的言论给恶心到。 但只可惜,玛丽安娜她并不是那种聪明到,会说好听的话讨男人喜欢的类型…… 于是。 他就颇为傲娇地在少女怀里动了两下,以便自己能够躺得更不痛: “傻瓜。才没有怪你啦。” “谢谢你来救我——” 说话之间,乌南强忍着脚踝处的剧痛。将身体微微上拱,还望这位金发少女的脸颊边,轻印下了一记吻痕。 ……这倒并不是女尊世界的男性必须要做的事。 只不过,乌南觉得自己在面对这样一位善良而炙热的骑士少女时。哪怕贵为国王,也理应用行动让骑士感到开心,而非寒心…… …… 很快,乌南就被玛丽安娜一路小跑着抱到了医生那边。 这位御医,已经为秋可汗家族服务超过三十年之久了——想当初,她还是做军医出身,在南方的君士坦娜堡接受过系统性的医学训练。平时也经常会在布达城给其他贵族或一般市民们看病,治疗水平极为可靠,并且还“绝对”不会滥用蠢到爆的放血疗法。 “嗯……” 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小圆眼睛的女医生站在支架病床前,仔细端详着乌南脚踝处的伤势。 “挫伤,肿伤。” 说到这儿,她道一声:“陛下,请您忍着点儿。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儿痛……” “哎、哎噶咿咿咿!!”话音刚落,乌南便抽紧身子,竖着腰惨叫了起来。 “……”医生在乌南的脚踝处捏了几下,这才松了口气,将手移开: “没有骨折。但还是需要好好养病——待会儿,我为您涂上一些草药膏剂,再用夹板做一下矫正。大概一个月左右吧!您就会基本痊愈了。” “这是什么意思?”玛丽安娜完全糊涂地张开了手: “一个月。乌南就可以又跑又跳,但在此之前都只能躺着或坐着的意思吗?” “嗯……差不多。”医生开始为乌南进行诊疗。 她按照她刚才所说的步骤,给乌南进行着诊治: “就算是国王,也必须按照神明创造我们时给出的身体逻辑。来进行调养……” “公主殿下,请您在这段时间多照顾好陛下。尤其是……唔,别令那些比较活泼的贵族们,让陛下再次弄伤自己。” “啧……”玛丽安娜听了这番话,便有些烦躁地咬起了指甲: “为什么?为什么乌南会受伤呢?” “……刚才和你独处的,明明就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吧?我倒是有听说同父异母的姐妹会在一起打架、吵得死去活来。可同父异母的姐弟——该死,按说你俩最多只可能一起搞个几发吧?” “无耻之言!”乌南有点儿恼怒。 他的腿暂时动不了。所以,就直接选择用手拍打玛丽安娜: “你都从哪儿看的涩情小说?正因为是同父异母,所以才绝对不可能发生像你妄想那种丑事吧!” “咳……呼。我就只是,把爸爸留下来的东西拿给姐姐看。” “我俩的关系其实还是很融洽的。可她离开之后,我本来想出去锁门——可结果、结果那地板却……” 乌南脑海中忽地闪过了自己之前发的毒誓。 他又垂眸瞥了眼自己受伤的右脚。总感觉,这玩意儿之所以会落得如此田地……或许,并不仅仅是偶然。 正当他为此感到忧虑之际,玛丽安娜却挺不忿地瞪大了眼眸: “才没有——!我、我虽然偶尔会看那么一点点的书,但像你说的那种类型,我自己根本就代入不进去吧!” “再说了,这种状况不是还蛮普遍的嘛?像是隔壁的巴哈尼娜公国,还有北边的奥森伯爵领,还有再更北边的挪亚王国……” “呃、呃呃?!!”突然听到这货有板有眼的说出此等荒谬之言,乌南不由得吓得瞪大了双眸。 乖乖…… 他心说:厉害。没想到啊,果然还是你们北方佬会玩呀! 第35章 圣战将至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乌南一边养伤,一边继续在玛丽安娜的陪伴下等待起了圣战的到来。 拜这次受伤所赐。波拉的这群贵族们,总算是再也不必反复吵扰他个不停了。 日复一日。 三天过去了,波拉人在经过一连串毫无意义的争吵后,决定不再吵架,而是要真贵族常用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也就是,直接上战场去为她们的前任女王报仇。凭此彰显各自的武德,宣扬真正的北方信仰骑士风范。 于是乎…… 波拉贵族们在向乌南国王致以了最诚挚的敬意后,便率领她们的扈从,浩浩荡荡地奔赴向了维尔利亚与曼娜帝国的前线。 …… 乌南一点儿都不怀念她们。 倒不如说,这群聒噪的傻子们总算滚了。他真可谓是,轻松了太多太多…… 继续等待圣战。 四月十四日。 从维也纳传来了相当振奋人心的消息! 根据通报,帝国女皇已于近日说服教宗。正式宣告了北方信仰世界对曼娜帝国的又一场伟大圣战! “好耶!!”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乌南险些乐得从床上直接滚落下来。 还好在一旁负责陪护的玛丽安娜眼疾手快,这才赶紧将乌南连同维也纳传回来的这封信,一并捞在了怀里。 “真是的,你瞧瞧你。” 少女含笑瞥着他,露出一脸略带骄傲的表情: “这次可总算让你得偿所愿了吧?再过不久,帝国各邦前来支援的第一批军队和贵族们,就该闪亮登场了。” 一边说着。 少女一边将摆在一旁桌上的水果捡起一瓣,用手指捏着喂向了乌南的嘴: “来——陛下,啊——” “嘿,嘿嘿……”乌南依旧止不住笑。 他回身又躺到了床上。 乌南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也开始幻想,那些来自全欧兰达的好勇斗狠的战士们,将曼娜帝国的蛮子全部赶下海的美好画面。 “啊——” 他张大嘴,吃掉了玛丽安娜喂过来的这一小块苹果。 嚼,嚼…… “我觉得新攻下来的土地,都应该让它们成为我的匈格尔的附庸。” 乌南突然说:“至少也该让这些新贵们给我缴纳贡金吧!玛丽,你说呢?” “……”玛丽安娜斜眼瞥着他。 金发少女一歪嘴:“事儿还没办成呢。这么早,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政治相关的事啊?” “再说了——”她轻摸了摸下巴: “我自己怎么着也该建立个比较大的公国吧。在亚德里亚海南线附近。” “届时,你就该找个机会和我正式结婚了——难不成,我这个当老婆的,还应该向自己的老公缴纳供奉不成?” “哎呀!那种事就等以后再说啦!”乌南突然觉得,匈格尔的实力或许也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孱弱。 虽说,格罗丽女王的战争消耗了王国太多贵族与人力。但——只要圣战从南方正式开打,那么群龙无首的战士们,就总应该有一个主心骨来负责指导。 譬如…… 呃。 譬如——? 乌南颇为哀怨地瞧向了玛丽安娜。 吼…… 也对哈。譬如这位公主殿下吧?呵,这可真是个傻瓜公主…… 一念及此,乌南不由得更加忧愤了。 经过半个月的养伤,他自我感觉脚伤恢复得还算不错,就连现如今还躺在床上养病这件事,也都是因为玛丽安娜的保护欲太强,所以才不得不这样做的。 “呐,我说玛丽……” 乌南眼球提溜一转,登时计上心来。 却见,他颇为狡黠地倾身凑向了这个陪伴自己、迷恋自己的姑娘,再顺势将头枕在了少女的酥软之上: “到时候,我作为匈格尔国王就这么躲在布达城待着。总不太好吧?” “唔——?”玛丽安娜一怔。 只不过,乌南突然这么把头枕过来……嘿嘿,她自己其实也蛮得意的: “啊啊,等第一批部队抵达这边的时候。你的伤倒的确也好了……” “只不过——” 少女的声音略显犹疑:“战场应该让男人远离吧?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从前在第二次圣战期间,阿基坦的公爵(男公爵)就在战争期间被异教徒抓走了……然后,嗯哼。后来他的遭遇,你应该也蛮清楚的吧?” “……”乌南暂时没说话。 其实,玛丽安娜的这种担心是正确的。 毕竟,在这个男性稀少,且经常会沦为生殖工具的世界上。地位尊贵、容貌秀丽的男性贵族永远是最稀少的珍品至宝。 以玛丽安娜刚举的这个例子为例…… 两百年前,阿基坦的阿莉安公爵,就曾经在参与防御大马士革的战役中战败。被尼罗河苏丹娜俘虏,带回到了南方一段时间。 两个月后,他在阿基坦公国支付了高昂的赎金后,才被最终释放。 这位公爵与苏丹娜的私生女,后来也统治了尼罗河苏丹国。公爵的血脉甚至在尼罗河苏丹国绵延了四代之久,至于苏丹娜为什么会怀上阿基坦公爵的私生女嘛……嘿嘿,像这种事,就只能说“懂得都懂”了。 “哎呀~~不会的嘛。我和那种无论对哪个女人都站得起来的下流男人,绝对是有着三百六十度的不同。” 乌南试图撒娇。 可他却又一愣:“不对。我想说的是,一百八十度的不同。” “总之,只有败犬才会沦落到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下场——可咱们却不一样。尤其是你~~玛丽,你作为我的骑士,肯定会带领士兵们走向胜利。甚至是将曼娜那群蛮子们的每一颗裹成粽子脑袋的头摘下来,送给我当球踢的吧~~?” “欸,欸,诶嘿嘿……”闻言,玛丽安娜既得意,又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扬起手,再抓了抓头发: “哈哈,啊呵呵——那是当然的啦。” “谁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只不过,嗯……毕竟是战场。我的心肝儿,我的甜——你要知道,我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你受哪怕一点点的伤……呜,要是你被战场上的流矢伤到、蛮女吓到。那我可该如何弥补你哦~~我的爱……” “嘻嘻……”乌南很得意地在笑:“我就知道,玛丽你最爱我啦。” “其实,只要有你在,神就一定也在天上照拂着咱们呐。” 说着说着。 他将双手勾住了玛丽安娜的脖颈,又慢慢地吊着她,将身子轻缓摇曳: “求求你嘛~~求求你好吗?就让我,作为匈格尔的王,也带着我家的军队去陪你一起打仗。好不好?” “嗯…………”玛丽安娜故作姿态地装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她偷瞥着乌南的身体,还有胳膊及肘腋: “嗯哼……这个嘛~~” 少女轻慢地将丝袜长腿向床上压。再一停,便是有些暧昧地倾身而来,又将俊俏美丽的脸蛋含着笑,凑到了乌南近前: “这就得看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好好说服我了嘛~” 第36章 区区反贼 乌南倾尽全力地“说服”了玛丽安娜一通,令她欢心大悦。 只不过,这场说服所消耗的精力实在过猛。这就导致了,乌南在努力耕种一番后,便因体力不支,倒在少女怀中昏睡了过去…… …… 时间仍在流逝。 按说,波拉人应该就快传回第一场仗的消息了。 而现实是,波拉人与瓦尔利亚人在南方的侵袭,也的确传回了据说相当不错的消息。 这是宰相女士在王国例行的殿前会议上,以她情不自禁的喜悦表情将情报递上来时,所带给乌南的第一直觉。 ……只不过。 她在递交下一份情报时,脸上却也浮现出了难以言说的阴云: “陛下。” 曼提达雅伯爵忧心忡忡地颔首致意,再道一声: “请将两份放在一起看吧。一个是好消息,另一个是坏消息……” “坏消息总是显得那么糟糕;好消息,也总是显得那么的振奋人心……” “嗯。”乌南点了点头。 他望向了殿内这近二十位的在王国内或是位高权重、或是精明能干的贵族与官僚们。 乌南端坐在王座上,面前是一张铺着王国战局地图的长桌,且还在一些关键的扼守堡垒和必争之地上,订着黑色的图钉。 王国直属部队以金色图钉表示,贵族们的地方军队则以蓝色标记了出来。 ……这几年来,胜利女王格罗丽也曾无数次的使用过这张长桌。 “这不是挺乐观的嘛?” 乌南将手,轻抚过这张粗糙的羊皮地图: “到处都见不到曼娜帝国的军队。” “但也可能是我们暂时还没发现。”在国内负责征兵的,现年五十七岁的客尔娜侯爵清了一下嗓子。再赶紧谦卑地收了一下胸脯: “咳咳……倒也不是。陛下,目前在国境内的确没有曼娜人的武装——只不过,咱们的斥候也同样没在南方找到她们的军队。一切还是和之前一样,就好像全都消失了一般。” “嗯……”乌南又点点头。 他将手指,继续拂过那些蓝色的或是忠诚者,或是二五仔,或是与世无争按部就班,或是对他的王位有觊觎之心的各位贵族们的标记。 看了一会儿:“这里也没问题。” 最终。 乌南将视线定在了象征着王室部队的金色标志上:“安特丽格卿。羽翼军为什么正在往西南方向调拨?” “陛下……”另一位贵族越位站出,再向乌南无可奈何地施了一礼: “这就是宰相她刚才向您汇报的其中一件事了。” “哦——?”乌南一扬眼角。 他自知自己作为男性,至今都还没能得到贵族与官吏们的全额尊重。 倒不如说,除了一小部分总企图维持匈格尔王国的独立自主的贵族们以外——其他许多贵族,其实都非常希望乌南能够在与玛丽安娜结婚后。安分地当好公主背后的支援者,只需要为公主提供种子,以及在公主她无暇耕耘之际,为其他女孩们供给种子便可。 “是么,是么……” 乌南有点儿不悦地应了两声:“没经过我就私自调兵……呵呵。” 他顺手翻开了宰相递来的第一封重要文件: “赢了?” “甚至还攻下了北岸的很大一片土地?只遇到了象征性的抵抗。南岸同样没有敌军?” 乌南一喜。 他瞪眼望向了众位贵族。却见,那些刚从他口中听到这个情报的贵族们,也都各自露出了目瞪口呆的惊喜表情。 “陛下。”宰相却在此刻提醒道:“还有另一封。” “啊、啊哈哈……是么。”乌南却仍止不住喜意。 毕竟,多瑙河南岸靠近瓦尔利亚的那片土地,乃是极其容易建设防线的区域。 进可攻,退可守。虽然还不清楚曼娜人为何没有认真防守这片土地——但,这对于乌南和他的匈格尔王国来说,却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啧,啧——我说,诶我说——” 他窃喜地扬起了这封情报: “众位爱卿。你们说,曼娜帝国内部该不会又出了什么乱子,正在海对岸开启新一轮的内战吧?” “很有可能。”某位负责征税的官吏长官道:“可为什么我国之前没有收到这种情报?” “也许是她们在北岸尽力封锁了消息……”安特里格侯爵犹豫地将手指按住了唇边。 “不管怎么说。波拉人可算是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啊!就让她们将这份胜利果实,尽情馈赠给咱们的好盟友瓦尔利亚吧。”(乌南) 又摇了几下情报后,乌南才将这一封放回到了桌上。 他顺势打开了另一封: “叛乱……” “叛乱?” 乌南惊疑地猛扬起头。瞪视向了将这份情报交上来的宰相。 “……陛下。”曼提达雅伯爵叹息着垂下了脸。 她耸了一下肩膀,说: “这次倒不是您在那边减税或征税,征兵或不征兵的问题。” 她道: “格罗丽陛下死后,咱们匈格尔将之前负责驻扎在南方的军队全都撤回了国内。当地的山区贵族们,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抽心疯——她们已经选举出了自己的女王,还口出狂言,宣称说除非满足她们的要求,否则……否则,就要让波列尼亚重归自由。” “这群遭了瘟的狡猾山民……”乌南暗骂了一句。 要知道,这群正在重新建国的可耻山民们,此前可是已经被曼娜帝国征服,甚至还在它们的各个城市、乡村中大杀特杀了一番。 如果不是胜利女王格罗丽在几年前解放了她们。那么,这群不洗澡、满腋窝全是毛的臭蛮子,早就该继续在曼娜人的铁蹄下哀嚎不止了! “嘶……” “啧,反正也就是想向我讨要自主权、自治权一类的东西吧?” 乌南扬起手随意指点道: “安格利特卿,就算她们造反了,你也至少该先请求我的意见后再作决定。这次虽然是很严峻的情况……但,约束好羽翼军。咱们可以先从谈判做起。” “可是陛下——”安格利特侯爵的脸色有点儿发绿。 “没有什么可是!!”乌南有些发怒了:“记住,我才是为秋可汗家族统治着这个王国的至高国王!在匈格尔,我言独尊!” 话毕。 乌南轻喘息了几声,再平复心情重新坐回在了王座之中: “看来,接下来可有得忙了。安格利特卿,宰相女士——那群不洗澡的臭蛮子们,具体是什么诉求。来,简单说给我听。” “……遵命,陛下。”曼提达雅伯爵的脸色愈发难看。 她好像想让安格利特侯爵待她发言。只可惜,这女人是个更滑头的死滑头,一遇到这种刁钻状况,就立刻开始装死…… 于是—— 宰相只好进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 “陛下,叛乱者们说。想要你让她们都怀上孩子,以此证明您……额,精力旺盛。” 第37章 big胆! “放肆!” 乌南勃然大怒,立即以手拍案: “她们以为我是谁?来人啊,给我把宰相拖出去揍一顿!” “遵命,我的国王。”眼瞧着,就有两三个懂事的贵族摩拳擦掌着,想要趁此机会对曼提达雅伯爵借题发挥。 “啊、啊欸——且慢!”宰相女士有点儿急了: “陛下,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我、这,这都是叛贼们说的啊!” “呼…………”乌南按着桌子,神情仍有几分愠怒:“知道了。” 他扬起右手:“都别动手,这次还不是宰相的错。” “……下次也不可能是我说的啊。”宰相松了口气。她悄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心底有没有在暗骂乌南头发短、见识更短。 见状,几个跃跃欲试的贵族们,脸上都不由得绽开了一抹失望之色。 她们各自咋舌,随后便又都乖巧地退回到了原位。继续听候起了乌南国王的命令。 …… “简直就是一群厚颜无耻的叛徒!” 乌南好歹也已经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八年。 对于这个世界的无礼,以及这个世界的挑衅,他都真可谓是耳熟能详: “你们说,她们想造反就造反呗!” “可面对我这样一位尊贵的国王,竟还胆敢口出狂言?我倒想知道,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孽畜,给了这群不洗澡的蛮子敢对咱们匈格尔王国说出这种话的勇气!” 话毕。 乌南指着安格利特侯爵,再急切地抹手道: “干掉她们!我要你给我把她们都按进山洞里,再在洞口点着柴火,叫她们每一个都变成烤鸭!” “遵命……陛下。”安格利特侯爵的声音,稍微显得有些露怯。 她甚至还偷瞥了一旁的宰相女士一眼。 紧接着,她就什么都没敢说。只是朝着乌南低头称是而已…… “嗯——?”乌南却逐渐蹙起了眉头。 他警戒地扫视了这两位为二姐立下的汗马功劳的贵族们一眼: “怎么,伯爵。你还有事情瞒着我不成?” “呃……”闻言,宰相的脸色顿时就绿了。 她战战兢兢地,再次深深弯腰: “陛下……” “为了您的家庭幸福着想。我……呃,我的确有一件小事,还瞒着您。” “讲。”乌南疑虑愈深。 他慢慢地坐回到了王座上:“除非,你希望被我亲自查出来这件事是什么……” “不敢、不敢!!”曼提达雅伯爵赶紧叫道: “陛、陛下,其实这群山间贵族们之所以敢如此嚣张的提出要求。呃,这其实,呃,可能是有着比较错综复杂的……就是,历史上的、哲学上的,或者应该说是伦理上的……” “讲——!!”乌南再次拍案而起。 “是…………” 伯爵再打了个哆嗦。 这一次,她不敢再继续隐瞒。只好讲两年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知给了乌南: “回禀陛下。前任陛下也就是格罗丽女王她为了得到山民们的支援,巩固容易被曼娜帝国动摇的南方山区防线,而与她们订立了一项有点儿糟糕的契约……” “简单来说就是——” 宰相她扬起脸,表情像是一副连她自己的脑子都烧坏掉了的浑噩模样: “波列尼亚的山区贵族们认为,她们的王室已经被曼娜人杀光了。剩下的贵族们虽说家世悠久,但都难以服众,更没法在整个北方信仰世界站稳脚跟,得到其他国家的尊重。” “所以,呃,就是那什么。假如能有来自其他国家的尊贵血脉融入到她们之中,大概会是比较不错的选择……” “……”乌南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瘫坐回去。手指交叉着,面色阴晴不定:“我姐她又把我嫁出去了?” “呃,倒也不是……至少不是嫁。”宰相害怕地垂下了头。 “那是卖?”乌南的眉头越蹙越紧。 “也不是……”宰相女士小声嘀咕着说:“格罗丽女王为您多找了几个情人。差不多是这样——好的男人会使自己的血脉广泛扩张。她有这么说……” “嗯。”乌南似乎终于冷静了下来。 “哈……” 他笑着瘫坐在了王位上,脸上洋溢着笑容:“我能问问她许诺了多少人吗?” “二……二十七。”宰相的后背愈发紧绷:“但也无妨。只要我国大军一到,必定能将这群自以为是的蛮子,碾成齑粉啊。” “嗯……看来,有机会我得去踹她的棺材。”乌南悄声说。 他继续笑着,再对众人颇为无所谓的张开双手: “瞧吧。真有意思。看我这厉害的二姐,还真是又给我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 他还是在笑: “曼提达雅伯爵。请问,我现在可以让她们揍你了吗?” “咕——!”这位长脸的中年女子顿时吓得挺直了腰杆。 她缩着手,继续颤颤巍巍地抖了一会儿。这才又鼓着勇气,左右瞧了瞧那几位已经一脸不善地捏着拳头走上前来,想要趁机公报私仇的贵族们…… “陛下?”她哀求似地发出了一声轻唤。 “我已经足够文明了。”乌南冷下脸来: “又或者,咱们可以将这事儿送上审判庭。我其实还是挺想把你这颗聪明伶俐的老脑袋摘下来,当球来踢的——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它放在地上能不能滚得动!” “呜、咕呜噜……”曼提达雅伯爵哼唧了两声。终于,还是沉默地接受了自己将要挨揍的命运。 ……宰相女士被拖出了这处议事宫殿。 乌南侧耳聆听着这个满肚子坏水儿的女人在外面走廊上被连打带踹时,所发出的惨叫和哀嚎声。他细细地听了一会儿,心中这才好受了一点儿: “所有坏事全是她和格罗丽搞出来的。” “假如咱们将那群山民视为敌人,就这样攻过去或许还有胜算。但细细琢磨起来……” 乌南抿着嘴唇,轻摸了摸鼻梁: “将时间和兵力浪费在这种难啃的龟壳上,只会给匈格尔带来更多的麻烦。” “可就这么私自与其签订和约。波列尼亚人觉得匈格尔骗了她们,等将来曼娜人再攻过来的时候,又恐怕会为了复仇而主动为那群异教徒们打先锋。” 沉吟半晌: “不行。我得亲自过去看看。” 听了这话,安格利特侯爵登时一怔。 她困惑地扬起脸:“陛下,您还真想主动去挨x不成?” 此言一出,乌南的脸色登时又阴沉了下来。 他道: “来啊,忠于我的骑士们!把这一位,也拖出去!和宰相她堆在一起,给我一块儿揍!” 第38章 可爱的承诺 看着宰相和侯爵被揍得鼻青脸肿、叫苦不迭的样子,乌南这才总算是宽慰了许多。 例行会议结束后,他便带着心事,回去找正在焦急等待着自己归来的玛丽安娜。打算向这位一心讨好自己的姑娘诉苦。 “玛丽——” “呜,玛丽。你知道吗?二姐她又给我留了个黑锅。她怎么总这样啊!简直烦死了。” 才一见到玛丽安娜公主,乌南就有点儿怨闷地扑进了对方的怀中。 他轻蹭着少女的胸怀,只感到对方的体味很是亲切。亲切到甚至连被刚才的事搞得满头发麻的他,都有点儿放松…… 接下来。 乌南就烦躁地对玛丽安娜讲述了今天例会时发生的这一系列事。 波拉人攻占了多瑙河北,这倒是挺振奋人心的。 可是—— 格罗丽女王她怎么总这样啊!太烦了。简直就是个混账透顶的女人,败类至极啊!! …… 玛丽安娜眨着眸子,轻抱住乌南,听完了他所说的事情经过。 而后,少女再眨眨眼:“二十七个贵族……唔,这对于男孩子来说,好像确实挺过分的。” “就是啊!”乌南叫苦不迭。 他继续贴在女孩怀里: “呜……” “我只想和玛丽你好好相伴。才不想被那群整天在山林里哦哦哦乱吼的蛮子们,给一个接一个的碾来碾去呢。” “呃,这话未免有些自私吧。”玛丽安娜暂时咂舌。 她咧着嘴,道: “虽说我作为女人听到这种话,是有那么一点开心啦……” “可是,就算是贵为国王的乌南你,也绝对不能一生就只和我一个人生孩子吧?万一咱俩都被雷劈了,死后下地狱受尽折磨。那该怎么办啊?” “什么啊!我说的都这么贴心了。你却还要在这么开心的时候,讲如此不讨喜的话不成?”乌南挺不开心的。 他愤懑地扬起脸,将两手则扬起,开始捶她的肩膀: “以后的事再说以后的!更何况,你平时也总喜欢跟着我。我就不信,你难道连一点儿对我的独占欲,都没有?” “有倒是有啦……”玛丽安娜有些害羞地抿起了嘴唇。 她“啊哈哈”地尬笑了两声,再挺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 “可是,嗯。毕竟我作为一个女人,还不够成熟……” “更何况,我那又不是担心你作为一个男人在和其他女人肉搏。而只是担心你会不会因为太天真,而被谁给欺骗了感情,进而损伤到了身体。” 说到最后时—— 玛丽安娜有些难堪地左右摇头,再小声道:“归根结底。还是咱俩没有重提婚约——等哪天结了婚,有神在天上照拂着咱们。一切就再也不会出乱子了。” “哈,但愿呗……”乌南不屑地翻了一下白眼。 说来也怪。 身在这个世界,他反而不再像穿越前一样饥渴了。 但倒也不完全是不饥渴了。 毕竟,以他自己目前的体质和精力来看,光是被玛丽安娜折腾就几乎能让他胯骨粉碎。 事到如今,当他真正意识到了自己作为男人的极限之后。那种自以为是的妄想,就再也不会有啦…… “反正,我现在总感觉好凄苦,好害怕。” 乌南继续趴在玛丽安娜怀里,只感到这温软的身体还是在将更多的安心馈赠给自己。 “玛丽,我打算去找那群山民们谈判。” 他道:“你陪着我。好吗?” “我义不容辞。”玛丽安娜挺起了胸脯。 她甚至还自信地说:“到时候,要是有需要用剑来扞卫你的尊严。就尽情交给我吧!” “嗯……”乌南觉得她这话说得还是挺可爱的。 于是—— “明天吧。我打算明天中午之前,以匈格尔国王的身份,率领一支小部队前去与羽翼军汇合。” 他继续将手指轻轻地画着少女的手臂: “不管怎么说,二姐她做得都太过分了。” “就是!”玛丽安娜气愤地说:“不止毁掉了咱俩的婚约,甚至还随便用你到处诱惑其他女人……” “真是的!她难道就这么不知廉耻的吗?!既然这么喜欢出卖男人。那倒是卖她自己的男人啊!这渣滓!!” “就是就是。”乌南也继续很认真地点起了头。 他有些愤懑地鼓起了脸颊。他贴着玛丽安娜的胸口,他…… “嗯——?”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个虽然不太善良,但却有点儿意思的点子。 “诶,我说——” 乌南眨了眨眼: “咱们可不可以把我姐的情夫也顺手带上。从今以后,那孩子就放在王宫里,我来养。” “但把她爹,也就是我姐的情人当作交易筹码出卖给波列尼亚人——嘻,嘿嘿。要是被二姐在天上知道了,她那种表情绝对会很有趣。” “你、你当真?”玛丽安娜被吓到了。 金发少女吃惊地咧着嘴: “可是,姑且不说波列尼亚人是否愿意和并非王室血脉的男人媾和。” “也姑且不说你还没结婚。连亲生孩子都没和我生,就突然奇思妙想的打算养你姐的女儿的这种疯狂。” “假如她爸爸在国外站稳了脚跟,女儿也按部就班的长大。两人联起手来,和国内贵族同谋要将你干翻……” 玛丽安娜有点儿阴沉地张开两手:“到那时,你准备怎么办?” “哎!我就只是开个玩笑,才没有想要真的去做!”乌南叫道。 “嘿嘿~~再说了。就算我真的做了,玛丽你不是也一定会保护我的吗?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啊,就什么都不怕。” “唔——!”这一句话,直接又将玛丽安娜给说得脸红了。 她相当不好意思,就只好开始顾左右、而言它: “嘛、嘛啊,真是个狡猾的小男生。总是擅长说这种挑逗女孩子的话,可却还是迟迟不肯给我个安心,和我结婚……” “哼。等着瞧吧——反正,我肯定会率领着第四次圣战的军队,将曼娜彻底摧毁,顺便再把君士坦娜堡也一并解放了……” 玛丽安娜说得越来越激动了:“然后,我就加冕,而你就会在君士坦娜堡和我结婚。届时,即使是像你这么狡猾的小鬼,也绝对违抗不了呢!” “嗯……”乌南自知她又在异想天开了。 但第四次圣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谁又敢保证,玛丽安娜她就不会在未来实现这一狂想呢? 于是—— 他便也温馨且安心地贴在少女的怀里,轻声哼着、缓慢答应:“好啊。那,我就等你这么娶我吧。” 第39章 糟糕对比 作为国王,为了平定叛乱,乌南率领着王都周围的一部分卫戍部队和哥萨克佣兵团,浩浩荡荡地南下前往了波列尼亚。 此行,玛丽安娜也率领着五百名帝国军队随行。 一千二百人的支援部队,再加上已经在南方搜集粮食辎重,准备与波列尼亚人展开对垒的近三千人的羽翼军。 乌南觉得,自己最终就算和敌人谈崩了,成功镇压并强迫波列尼亚人签订合约的几率也非常大。 倒不如说,果然还是应该狠狠地揍那群山民们一顿。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嗯! 没错。干脆就这样办好了!决定啦! *** 五天后。 在羽翼军所驻扎的奥博稻堡营地,乌南脸色铁青地听羽翼军的几位长官简单讲明了目前的形势。 “嗯,你们说这些日子不止征收了粮食辎重,甚至还又征到了新的农民加入军队。” 乌南瞥着营地远处。那些正在烈日下遭到鞭打和呵斥,遭受训练着的克拉尼亚地区的农民们。 “没错!”其中一位长官挺起了胸脯。 她故意向着自家陛下晃动着丰腴。但其实,这并不是什么无礼之举……而仅仅是,这个世界的女人们都非常喜欢的展示性魅力的手段之一。 “羽翼军为了迎接接下来的对峙。已经从三千人,临时扩充到了四千五百人的规模,只不过暂时还稍微缺那么八百人……” “嗯……”乌南的眼角跳了跳。 他道:“懂得为王国排忧解难。柯烈娜将军,你忠心可嘉。” “但——” 他面色扭曲地弯下腰,将双手按紧了面前的这张短桌上的地图: “你确定这里标注的敌人数量正确无误吗?还是说,你们这些当将军的,正在为了取得更大的功劳而糊弄我这个男人?” “唔,陛下……”柯烈娜将军悄悄偷瞄了一眼乌南的翘臀。 她收了收大腿,再将两腿并紧: “探子们传回来的消息是确凿无误的。现状是,波列尼亚人现如今只打算防守她们所在的山区……” “山地之中的各处谷地和道路,都不是咱们匈格尔人所熟知的。” “再加上二十七支贵族,呃,因为某件事而同仇敌忾的缘故——所以,她们好像在互相交换粮食和情报。还打算团结协作,共同守卫山中的土地。” 柯烈娜说到这儿,不由得紧张地一咽唾沫: “因此,这里标注的敌军人数大致无误。五万人到八万人之间,所幸她们防守虽然容易,但要攻出来同样不太轻松……” “哈啊——?”乌南颇为痛苦地咧起了嘴。 他以手掩额,再难受地后退了两步: “什么鬼。” “就算是二姐前几年全盛时期,率领着整个神圣联军的时候。也只有最多不超过六万人的规模吧?” “这群山民们,难道是蛆吗?!为啥会这么能生,这么的多啊!!” 玛丽安娜站在他身侧,原本也正在偷瞄乌南轻轻撅起的翘臀。 此刻,眼见着自己心爱的男孩颇为苦恼的直起了腰。她便赶紧挺起胸脯,再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很有自觉的样子: “嗯,咳咳……能生的应该是兔子。不是蛆。” “谁会在乎这种事吗?”乌南以一种想找麻烦,想踹人的恶劣目光瞪向了玛丽安娜。 他再次扶额悲叹: “这还打个屁啊。就算攻进那种恶心人的山区,也完全没办法将她们拿下吧!” “陛下圣明。”某位正在偷瞄乌南臀部的贵族仿佛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该说句话。所以,她便故意奉承着说了这么一嘴。 “既然如此,二姐她当初是怎么把山民们拿下的?”乌南愈发焦躁。 他转回身,很是愤怒地攥着拳头向后走出几步。这才再度不甘心的望向了灰溜溜站在远处,刚刚还在悄悄偷瞄他屁股的宰相: “曼提达雅卿。除了继续出卖我这个哈颜塔迪以外,你还能用你那颗聪明的脑子,想出什么解决问题的好点子吗?” “……”曼提达雅伯爵眼圈上的淤青,尚未完全消褪。 她咧着嘴,再抿着唇,继续为难了挺久: “陛下。” 这位女性颇为无奈地一鞠躬: “除非就这么承认波列尼亚的独立。可即便如此,也得重新想办法让她们成为盟友……或者至少是,别变成王国的敌人。” “啊呀呀,假如曼娜人下次再攻过来的时候。这群刁民能去陪她们死磕就好啦。”乌南一拍手。 他深深叹息: “但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宰相阁下。”他继续怨愤地望着宰相:“你确定,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又或者,陛下您可以试着与敌人举行一场谈判。”宰相耸了耸肩。 她道: “我从前和她们接触过。假如以您为饵……不是,我是说假如咱们肯认真提出要求。那么,我认为,她们是绝对不想和匈格尔把脸撕破的。” “毕竟——” 宰相尽可能地让自身显得低调:“曼娜帝国是咱们的敌人,可同时也是她们的死敌。她们甚至还在南方,会更早面对曼娜帝国的入侵——因此,只要您能在谈条件的时候尽量显得不那么过分,也别像个女人一样强势……就,还是能谈下去的。” “如果你们要谈判,我必须参加!”玛丽安娜忽然踏前一步,挡在了乌南与宰相的视线之间。 她的语调中,尽是怨愤和不满: “乌南陛下他明明就是我的未婚夫!格罗丽!……格罗丽女王她,凭什么就这么将我的未婚夫卖给其他女人?” “玛丽……”乌南感动地望着这个傻大姐。 听了宰相女士的馊主意。他此刻,正在重新筹谋另一桩打算…… “嗯——” 乌南扬起手,再轻轻地摸着下巴:“波列尼亚人对我姐姐表示服从,却不服我。” “否则,她们也不该在协定尚未到应该履行的时间之前,就这么火急火燎的发动叛乱。给我来一个下马威。” 说到这儿。 乌南扬起了视线:“就这么决定吧。” 他说: “宰相阁下,你去处理一下这件事。双方选择一个都能认可的地点,再进行谈判……” “必要情况下,我甚至可以接受波列尼亚以匈格尔的附庸国形式存在。”他撒了个小谎。 其实,他格外讨厌姐姐将波列尼亚也纳入到王国境内的这个政治行为。 乌南认定这是一桩不划算的买卖。还是该让波列尼亚人继续挡在匈格尔与曼娜帝国之间,作为缓冲国耗材要来得更加适合。 “但二十七个贵族无论如何都太多了。我最多只能接受,成为她们的新小女王的情夫——啊,这是底线。你不要在谈判的时候讲出去。总之——” 乌南又叹一声,再对远处的宰相摆摆手: “赶紧去办吧。” 第40章 这谈判能成吗 令人惊奇的是,波列尼亚的山地贵族们,竟然极为爽快的答应了谈判请求。 不止如此,她们甚至连宰相试探性地提出“让你们的贵族亲自到访军营,觐见陛下”的这种要求,都毫无异议。 这着实让乌南感到吃惊。 更甚至地。当他知道二十七个家族会各派一名全权代表,前来觐见自己时。就连一贯善于怀疑、精于揣测的他本人,都开始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说不定—— 波列尼亚的山地贵族们,只是遭到了税吏们的压迫。 又说不定—— 她们只是想见见自己这位可爱美丽的新国王。诶嘿嘿~~ …… 乌南怀着挺乐观的态度。 但是,这种乐观的心情,却在他正式于某处在附近的小镇广场上置办的谈判现场,透过门缝窥见外边的那群波列尼亚贵族子弟(女妹?)们之后,直接宣告了破产。 却见—— 这群来到谈判现场的贵族子弟,尽是一些年轻气盛、貌美倔强、精干敏锐的美人。 她们大多是二十几岁,但似乎也有十几岁的小丫头。可总归是,各自穿着的皮袍虽然处理得还算光亮,但却无一例外地彰显出了山地穷鬼们的穷酸味。 至于乌南的乐观情绪为啥会破产…… 那还用说? 这些个贵族们,她们甚至在没带任何侍从的前提下,都各个昂首挺胸、器宇轩昂……不,更确切地说是傲慢十足。 傲慢? 对她们的合法国王这样做? 乌南扒着门边,心中不由得再次浮现开了一丝怨气。 而在此刻。玛丽安娜就静悄悄地站在他身后,一边将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乌南微翘的腰臀,一边轻轻地低声喘息…… “我咋感觉,这群女人不是来正经谈判的?” 乌南咂舌一声。再咬紧贝齿,将右拳攥紧抵在了墙边: “这都什么表情啊?能不能给我放尊重点儿!而且,这些都很明显不可能是掌权者吧!连小孩子都给我弄过来,算个屁的尊重啊!” “呼呼……”玛丽安娜低沉地喘了两声。 她颤抖着丝袜大长腿,再轻缓地,将自己这温热的大手轻按在了乌南的屁股上。 “嗯——?”乌南瞬间警觉。 他猝地回眸一瞪。再就是扬起脚,踹了一下玛丽安娜的腿边: “正经点儿!办正事呢!!” “哦…………”玛丽安娜勉强定下了心神。 但其实,她之所以会有想法,也不能完全怪她自己。 大概是为了在穷鬼贵族们面前,彰显他自己身为“王”的气度吧!就在不久前,乌南他刚换上了一身丝织的纱衣,还穿上了印有秋可汗家族纹章和匈格尔王国纹章的连身裤,这纤细而单薄、精致且可爱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儿勾引得她想要犯罪。 “依我看……”玛丽安娜紧张地眨了两下眼: “她们,大概就是那些山地贵族们选出来的。用来成为陛下你情妇的女孩子们吧?” “毕竟——想包容如此尊贵的种子,就也必须要献上最肥沃的土壤嘛!” “无礼。”乌南低骂了一声。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继续扒着墙边,鬼鬼祟祟地望着外面的那些个正在颐指气使地对待自家贵族和礼仪官们的山地刁民: “……但似乎确实是这么回事。” “二姐她难道是白痴吗?想让人怀孕本来就难。这么多的人,我就算花上个十年也绝对搞不定!!” “乌、乌南你要对自己有信心。”玛丽安娜扬起了拳头,试图为自己心爱的男孩加油助威: “我相信你一定行的。只要加班加点,每天都努力干活——别说十年,就算三年估计也做得……哎哟!”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乌南转身踮脚,双拳一起连环捶在了头上。 “荒谬之言!” 敲了这个不晓得该怎么说话的蠢公主几拳后。乌南就继续焦虑地背着手,开始在这个乡村议会的大厅里来回踱步。 …… 他这次的谈判策略是,让最尊贵的人压轴出场。 正如同某些政治家会为了彰显自身的地位,而刻意在各种重要会议上迟到一般。乌南也打算这么做。他甚至还想要带着玛丽安娜一起在合适的时机走出去,来给那群不知好歹的山地蛮子们一个下马威。 “啧……这下糟糕了。” “来的全都是这些小辈。就算咱们在谈判场上压倒了她们,她们家族中主导权力的长辈们,也不见得会认账。” 这般说着。 乌南相当忧郁地抱起了手臂: “嗯……但我最后再出现的这个策略,依旧不变。玛丽,咱俩再多等一会儿,看她们接下来会怎么说。” “哦——”玛丽安娜又应了一句。 只要她还和乌南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少女的视线,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瞥向乌南那边。 于是,为了避免暴露出自己其实是一个很好涩的变态的事实,玛丽安娜就只好代替了乌南刚才的位置,开始贴着门缝向外张望了起来…… …… ………… “哈!说了是国王请我们来,可国王在哪儿啊?!” “就是就是!说好的谈判,但要是陛下他没亲自来,那我们岂不就都白来啦!!” “喂喂喂!你们埋伏起来的士兵们,具体都藏在哪儿啊?!嘿嘿,想动手的话,就快点儿把她们全喊出来吧!我们可都赶时间想上天堂呢!” 却见,这二十七位代表着各个山区家族的贵族子弟(女妹?)们,各个耀武扬威、大声喧哗,颇为无礼。 但其实,就算是波列尼亚地方的贵族们,按说也应该是接受过传统的贵族礼仪教育的…… 她们的衣服虽然挺旧,但却一点儿都不破。即便按照波列尼亚人的礼仪习俗看,也绝对算得上是最高规格的觐见礼服。 “……” 宰相谨慎地瞧着这群女人。 见她们确实有想和匈格尔谈判的意思,才一扬手,示意礼仪官们不必继续左右为难,而是可以将她们引进广场东侧临时布置的席位上,等待这些年轻女孩,与自己这一方的贵族和军官们各自落座。 “喂!匈格尔的陛下在哪儿?!我们的情人他在哪儿?!” 又有一个假装无礼的山地贵族高声嚷了起来。 “就是、就是!!”其他波列尼亚女人,也都纷纷扬起双手,用指节敲打起了座椅两侧的扶手: “该不会他其实没来吧?!骗子!” “嘿嘿,说不定是陛下他被咱们浓郁的女人味激起了春情。现在这会儿,正独自一个人悄悄地……” 她们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猥琐的大笑声。 眼见得这群波列尼亚女人竟敢如此无礼。饶是对面那些匈格尔贵族中的,脾气较好的几位,也都隐隐有了点儿再也坐不住的冲动。 至于那些脾气爆一些的贵族,更是直接对这些装糊涂的山区刁民们拍案而起! 第41章 竟然是合理诉求 “你们这群蛮子,有种的再给我说一句试试!!” “竟敢侮辱我们匈格尔的哈颜塔迪,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吧!” 几个脾气爆一些的匈格尔贵族,眼看着就要冲出席位,直接去殴打那些毫无礼数的波列尼亚贵族。 “哎哎——!怎么?把我们引诱出来,就是为了干这种事啊?” 而对面的那群山地贵族之中,也有女人在以嘲讽的口吻戏谑道: “哎哟哟,厉害。真厉害。” “胜利女王格罗丽那时候,你们怎么就从来没像现在似的聪明呢?要知道,她可是连一点儿阴谋,都不会对我们耍哦~~” “你——!!”更多的匈格尔贵族被激怒了。 眼瞧着现场局势愈发难搞。宰相就只好赶紧出面,主动走到了广场中央: “停、停!诸位,请肃静——希望你们双方都能秉持着对乌南陛下的尊重与爱戴,暂时停止现在的吵闹。” “陛下——” 宰相深呼吸一口气,再扬起了脸:“他不希望看到,效忠于自己的贵族们在他面前暴露丑态!” 这一番话,暂时给现场的焦躁气氛降了温。 就算脾气再怎么差劲、性格再如何好斗,这些匈格尔贵族与波列尼亚贵族们,也终究是一群接受过礼仪训练的贵族。 即便在女王面前,她们也会尽可能地约束举止。实在气不过的时候除外。 至于男王嘛…… 那就更不必多说了。毕竟,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会想在一位美丽的男子面前丢丑呢? 而在知道乌南的确来到了这个谈判现场之后,那些看似无礼,实则焦虑的波列尼亚贵族们,也都变得冷静且温和了下来。 几个年仅十几岁,甚至连胸部都没怎么发育的女孩子,甚至开始相当小心地整理起了胸前的袍子,好让自己能显得更大一点…… 而那个最初开口讥讽匈格尔贵族的山地贵族,也安心地长舒了一口气: “呼……” 她看起来年约二十三、四岁。蓝发披肩,脸上微有雀斑,但体态与姿容却都堪称是一等一的华丽: “既然如此,那么陛下他什么时候才肯出来接见我们这些忠诚的臣子呢?” 女人笑道:“自从格罗丽女王答应了这件事之后。我们还从没得到过哪怕一次的,亲身觐见乌南陛下他的机会呢!” 停顿一声,蓝发女人又道: “尤其是您,宰相阁下。无论什么时候我们想联系您,您都总是很忙——” “哎哟~~” 她一歪脸,讥讽之色愈盛:“可结果,咱们不还是在这儿重逢了吗?一切都像你曾经对我的母亲讲条件的时候一样。当初,我还什么都做不了主,只能谦卑地站在一旁,聆听你俩交流政务和探讨国家命运前程的教诲,增长一些才学。” “而现在,我的母亲、我的阿姨,还有我家族为数不少的骑士,都已经为了格罗丽女王的伟大事业献身了。” 说到这儿。 这位蓝发女性的脸色愈发阴沉。她身体向前倾,再将手指沉重地叩击着扶手: “那么,陛下他人呢?格罗丽女王曾许诺我会成为乌南·曼勒勒格·秋可汗殿下的情妇。这个许诺,莫非当他成为了陛下之后,就不算数了吗?!!” “对!” “对啊!就是啊!!” “我奶奶也为你们匈格尔战死了!” “想动手的话,就杀了我们吧!反正本小姐就算升入天堂,也会继续向神控诉你们匈格尔这令人发指的卑劣行径的!” …… 玛丽安娜扒着门口。 她就这么长时间的扒着门缝,往外偷瞄着…… 半晌—— “嗯。” 玛丽安娜脸色僵硬地说:“我突然觉得,乌南你好像确实该被她们碾。” “是吗。”乌南此时就将两手压在玛丽安娜的背后。 他趴在了少女身上,面色铁青的看着那些正在大声控诉匈格尔的失信、不公与卑鄙的波列尼亚贵族们。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我好像也有点儿这么觉得。” 他道: “我现在就只想把二姐她从家族墓穴里拖出来,脖子套上绞索,另一头拴在曼提达雅伯爵的脖子上。再将这俩孽畜拴在马尾巴上,让它拖着这俩该死的玩意儿,从布达一路狂奔到凡尔赛!” “嗯。”玛丽安娜沉着地应了一声。 她继续望着外面。 半晌—— “可格罗丽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笨呐!”乌南气呼呼地拍了一下少女的臀:“这只是比喻!比喻!我还能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吗?!” “呵、呵呵……”乌南开始气急败坏地扬起右手,啃着拇指指甲: “二姐她死了,可她的情夫不是还在吗?干脆直接干一票。把那家伙送给这群山区贵族,让那臭娘们儿就算在天堂也只能趴在云间,哀嚎着往下看她情夫被碾得死去活来的蠢样!” “这句话也是比喻?”玛丽安娜又问。 “是开玩笑啦!玩笑!”乌南很懊恼自己竟然没法这样做。 他继续趴在了少女的后背上: “不妙啊。这种情况可绝对不妙啊——她们都已经交了血税。我该怎么说,才能压住这群人合理合法的诉求呢?” “试着和她们谈谈吧。”玛丽安娜妥协似的挠了挠右脸:“像是,情人什么的可以容忍。但要和所有人都生孩子什么的,就连她们自己也该知道这不现实吧?” “那我不还是要被所有人骑吗?”乌南颇为恼火地盯着玛丽安娜。 他磨着牙,愈加感到自己正处在一个相当难堪的死局之中: “有没有什么办法,有没有什么办法是……” “啧,切。有没有什么办法是可以让我自由的,不至于变成一条砧板上的待宰的鱼……可恶啊!格罗丽!去死吧!格罗丽!!” “虽说她已经死了……”玛丽安娜再次悄声嘀咕了一句。 她的笑点总是很奇怪。这个冷笑话,险些就将这位金发少女给逗乐了——只不过,她直到最后都还忍耐着。 没错!她战胜了自己的笑点!欧耶! “啊!” 霍地。 在焦虑地望着外面那群蠢女人们互相吵架的这个时候,乌南突然惊醒。 “我想到啦!” 他低声叫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们愿赌服输了!虽说、虽说没法再像姐姐那时候一样,争取她们的全力效忠……” “但——” 乌南静悄悄地盯向了玛丽安娜的俏脸。 “唔?”而这个不太精明的金发姑娘,也有点儿迷惑地仰脸瞧向了自己心爱的男孩。 两人就这样彼此对视良久。 又一会儿,玛丽安娜才忽然问道:“怎么,我能帮忙吗?你打算怎样?” 第42章 维拉娜在胡思乱想 会议现场。匈格尔的众位贵族们,与这群来自波列尼亚的山地贵族吵作了一团。 一时间,这里竟彰显出了一种,近似于神圣洛卡帝国的帝国议会般的嘈杂感。 而这,对于为匈格尔王国服务了一生的曼提达雅伯爵来说,着实是一桩混乱到令她难以忍受的蠢事。 “啊,唉……” 这位已经年迈,最近这一年来甚至还有点儿腰间盘突出的女性,不由得以手掩额,发出了相当难堪的叹息声。 她仔细思索着该如何处理匈格尔贵族们的愤怒,以及波列尼亚贵族们的诉求…… 啊—— 该死! 所以说啊……糟糕的事,为什么总是一桩接一桩的撞上来…… …… 但就在这时。 伴随着守在远处的几名礼仪官的吹号声。洪亮的号角,霎时间惊破了浮荡在整个广场上的吵闹与争执。 坐在右侧的那些匈格尔贵族们,纷纷将恪守忠诚的视线,望向了号角声传来的方向。 而那些颇为不忿的波列尼亚贵族们,也都各自喜悦、欢欣不已,甚至还有个别人,已经在脑海中暗自幻想起了那位艳名传遍了整个欧兰达大陆的美少年的容颜。 ……门扉缓缓打开。 接着,便有一位披着柔纱,身穿匈格尔王国紫色高级贵族礼服,肩上还挂着家族纹饰的,头戴一顶泛着靓丽金铜色的宝石王冠的少年,开始迈着柔曼的步子,缓缓将双手扬开,合目垂首,再在现场所有人的注目礼中,轻缓从房间里走出…… 乌南·曼勒勒格·秋可汗。 匈格尔的明珠,北方信仰之花,胜利女王格罗丽之弟,同时拥有匈格尔、克拉尼亚、波列尼亚三顶王冠的至尊国王,也是承担着整个北方信仰世界反抗曼娜帝国的入侵的最后希望的,持有北方信仰之盾的骑士国王。 “……” 乌南平静地走出了村镇议事厅。 阳光映照在了他绝美的脸上,使得这位原本就显得圣洁无比的国王,更加彰显出了一种宛若被上主选中,前来抚爱众生的天使般的美感。 一时间—— 整个小镇的中心广场上,这些原本还在为了彼此的荣耀破口大骂的贵族们。登时鸦雀无声。 波列尼亚的土包子们都已经惊得张大了嘴,却只能不断开合,竟是连半句敢于质问乌南的话——都说不出。 太美了…… 纯净的黑发,映照着圣洁的容颜;纤弱的身体,也好似蕴含着将要播洒向世间万物的美好种芽。 这些波列尼亚贵族子弟们的带头人,乃是从母亲那里继承了“奥兰克侯爵”这一领地和头衔的那名较为年长的蓝发女性。 她原本只是基于义愤。才主动挑头率领着这群山地贵族们,想要找匈格尔人讨个公道。 作为一名新晋贵族,奥兰克侯爵维拉娜虽然年轻且富有才华,但却并不是领导此次叛乱的最佳人选。 在她之上,二十七个波列尼亚大贵族们之中,有相当多的行政、统兵、甚至是外交方面的惊才绝艳。 但维拉娜却拥有一颗好斗的热血之心! 她这次来,是抱着宁肯赴死,也绝对要撕破匈格尔人的虚伪面具。再在那个竟敢诡伪欺骗了她们的已经嗝屁了的胜利女王格罗丽的荣誉上,好好啐一口痰的! 哼,不过嘛…… 呵。 光是看格罗丽的长相。倒也能大致推测出,那家伙的号称欧兰达第一美人的弟弟在长相上,按说不可能有多差。 倘若匈格尔人和她们的新男王,愿意履行承诺。由他来爬我的床,再对我红着脸、抿着唇发出明媚的娇哼声的话…… 嘻嘻,那我们倒也不是不能像前几年一样,继续效忠匈格尔的哈颜塔迪嘛! …… 总之,维拉娜之前就是这么想的。 要么就痛快地干一场,要不然就拼死一搏的杀一场。总之,没有退路!绝不屈服!! …… 可是—— 维拉娜在不久前还怀着的这种倔强和勇气,却在她亲眼看到乌南的容颜与身段之后。瞬间破灭得烟消云散。 天呐…… 天呐!! 这是假的吧?! 尘世间,怎可能存在如他这般,似月光般清柔美丽、一尘不染的男子啊!! 忽然间,维拉娜的大脑被热血填满。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甚至感觉自己就连脖子都好似快要被血管给撑炸了——天呐、天呐!想当初,格罗丽女王她竟然是在用这么美的男孩,在和我们这群粗鄙的山民做交易吗?!她……她,她这样做简直就是,可耻! “呜…………”坐在维拉娜侧后方左数第三位的那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甚至已经激动得掩唇啜哭了起来。 而接下来,这个女孩的情绪也迅速感染了更多的波列尼亚贵族子弟。使得就在乌南国王披风拂地,姿态柔曼地款款走来的这数十秒时间里,就又有四五名波列尼亚贵族少女因实在承受不住如此强度的冲击,而情绪过激,进而失控地哭了出来…… “啊、啊……” 维拉娜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匈格尔的第十代哈颜塔迪陛下,竟是这样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天使吗…… 难怪对面坐着的那群除了翻跟头啥也不会,成天和各种各样的马厮混在一起,指不定还和公马交配过的弱鸡一样的匈格尔贵族们,竟会为了他如此地愤慨…… 维拉娜暂时将自己的视线勉强从乌南身上拽开,移向了对面那群匈格尔贵族。 “呜——太好看了吧……” “天呐,陛下。你是我的棍——” “为什么人类能长成这种样子…呜,呜呜……” 只一眼,她就瞧见了各种同样被眼前这壮观美景,所震慑惊哭,或目瞪口呆的匈格尔人。 “嗯——?!”维拉娜被吓到了。 她原本还以为,匈格尔人虽说也是群没见识的平原土包子。但好歹也应该经常见到她们的国王。所以,“按说”“应该”“不至于”表现出如自己这边的贵族少女们的丑态。 可谁曾想,在这种倾城绝世的美丽面前。就连这群土包子,也同样难以免俗…… 震惊之余,维拉娜也不由得赶紧打了个冷颤。 她忽然意识到,她们当初与匈格尔女王格罗丽私下订立的协定,恐怕无论如何都确实有点儿太超过了。 假如自己这些人,真敢强求这位美若天使的少年和全部二十七个女孩成为情人…… 那么!他、他这么脆弱无助的可爱男生,他—— 他肯定会难过,肯定会哭的啊!!! 我必须保护他,让他感觉我是个值得依靠的好女人、好情人——我,我可绝对不能让他伤心,让他哭啊!! 第43章 绝对优势 嗯。 乌南在精心打扮,还用各种华丽的服饰与看似神圣的轻纱和妆容点缀过自己后,便战战兢兢地走出了房间。 他非常想要给这群山地蛮子们留下好的印象。 最好是能让她们勉强皱着眉头,撅着嘴说出“那就姑且承认你是我们的国王吧”这种话。 其次,就是与她们签订合约,允许她们重新选出波列尼亚的新女王。只要不与匈格尔继续敌对,那么便一切好商量…… …… 这能成吗? 乌南上辈子毕竟是个大大咧咧的直男。这种性格,甚至还顺便拐带到了他现在这辈子。 明明是个男孩子—— 但, 乌南却最讨厌化妆了。 不止自己懒得画。就连那些叽叽喳喳的男仆们企图教他补妆,或者是给他化妆什么的——他都懒得理。 这次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才赶紧自己上手,胡乱来了个他唯一会画的淡到近乎不可思议的,就算画了也好像和没画差不多的妆。 这能成吗……? 乌南款款走来。 他心惊胆颤地,只希望自己作为匈格尔的现任哈颜塔迪,最好能别给妈妈还有大姐二姐她们丢脸…… “呜、呜呜……” 嗯?!! 乌南,震惊了。 他仿佛听到了哭声? 哦…… 呃…… 大概,是错觉吧。没错没错,应该只是风声…… 然而—— 贵族们那边的哭声却越来越多。甚至连匈格尔贵族们坐的那一边,也有相当多胡乱复杂的哭腔。 这算啥? 搞啥呀?!! 乌南登时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难、难不成老子我现在的模样,真就有那么吓人吗?! 是、是因为我太丢人了吗?!啊、该死,真特么该死啊!早知如此,我就尽可能穿的低调一点,只要能让大家忽视就什么随便好啦!! 呜…… 他越想越感觉沮丧。可转念又一寻思,乌南却忽然觉着这事儿有点儿不对…… 毕竟—— 他这辈子的长相,姑且也是他自己亲眼见证过的。 简单形容的话。就是放回到地球那边,以人类的审美观来说,有史以来、无论男女,绝对不可能有谁比自己长得更漂亮的那种程度! 就连在这边的世界,乌南也自信满满。他自认为自己的颜值,无论对上哪个美男子都绝对是可堪一战,甚至还说不定能大获全胜! 吼吼—— 这都要感激父母留给他的完美基因,以及他自己的些许微不足道的努力啊~~ “…………” 嗯。 他觉着,大家应该不是被自己给丑得吓哭了……吧? 乌南微微睁开了明眸。 他轻轻侧眸,瞥向了这群仿若高丽女兵们在看到金元帅后,被感动得痛哭流涕,却不管怎么看都总觉着有点儿假的两国贵族们。 “众位效忠于秋可汗家族,匈格尔王国。效忠于我的女士、小姐们。贵安。” 他再瞥一眼那些也在啜泣,或是仍处在震惊中的波列尼亚贵族: “以及——众位骄傲不羁,世代掌管波列尼亚之地,曾向我的姐姐匈格尔女王格罗丽宣誓效忠的小姐们。贵安……” 一边说着。 乌南一边轻缓地走向了,所有人为自己准备好并预留出来的御座。 他慢慢落座,只感觉这张曾经由自家姐姐坐过、还到处搬来搬去的破椅子,怎么坐怎么觉着硌屁股。 大概,只有像格罗丽那种屁股扁平的女人,才会觉得这玩意儿坐起来挺舒坦吧! 没错。 扁平的——扁平,可悲的扁。 今天这场胡闹一般的乱子,就全是格罗丽那混蛋惹出来的。乌南直到现在,都还是在心底里默默诅咒着自家二姐…… “呼……” 落座之后,他轻呼了一口气。 继而。 乌南国王便扬起了自己装出来的温柔视线,再各自眺望了分别列坐于两侧的两国贵族: “众位。今天,你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应该都还是第一次见到我。” “首先,我会向各位一直在为了匈格尔和秋可汗家族奔波奋战着的女士、小姐们,以我作为秋可汗家族族长及匈格尔王的身份,致以敬意……” 停顿一声后。 他抿着嘴唇,故意对自家贵族们摆出了一张颇为玩味,还挺可爱的表情: “以及——作为一个男人,对你们愿意成为我的骑士。表示欣喜……” “陛、陛下!”“陛下——!!”“陛下!”“陛下,这都是我该做的!!”一些年轻气盛,除了整天在脑子里幻想以外,就根本什么都寻思不出来的年轻匈格尔贵族们。纷纷按捺不住情绪,开始对乌南大表忠心、大献殷勤。 见状。 坐在波列尼亚那一侧的山地贵族们,都不由得表现出了挺悲伤、还挺难过的态度和模样。 她们的表情,都被乌南给深刻的印入了眼帘…… 哦吼? 乌南微微一翘嘴角——看来,这个世界的年轻姑娘们。其舔狗程度,何止超过地球男人们十倍啊…… 只可惜,无论在哪个世界,秩序都不可能由年轻人们来主导。 但—— 乌南却觉着,自己依然可以借着这个好机会。尽情地从这些情绪激荡起来了的波列尼亚少女们身上,好好地榨取利益。 “那么,众位来自波列尼亚的尊贵姑娘们。”他温柔地望着波列尼亚贵族们那一侧。 乌南柔声道: “你们与你们的家族,曾为了我姐姐的战争付出过太多血汗。” “我自从戴上王冠以来,一直都在忙碌姐姐的丧事。还在思考该如何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防御与抵抗曼娜帝国的事……” 停顿一声后。 乌南沉吟道:“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肯效忠我姐姐,却突然不肯效忠我了。” “是因为我来得太迟了吗?” “还是说……” 他有些悲伤地笑了一下:“因为,我只是个男人。无法以一名骑士的身份,率领你们继续向敌人发起进攻呢?” “啊、啊……”波列尼亚贵族们那边,几近无人开口,却全都在哽咽着难以发声。 但是,也已经被乌南国王的绝世容颜迷住了的维拉娜,却及时地意识到了当前情况的不妥。 她立即一咬舌头,通过痛觉刺激自己的精神,使自己勉强摆脱了发情期雌性的丑态,开始站在波列尼亚的二十七个大贵族们的立场上,努力反抗这位美得过分强势的匈格尔之王: “陛、陛、陛下!”她结巴了。 说到最后时,她甚至还又因为不小心,而咬到了舌头。 但所幸,维拉娜就算理智已经变得不那么可靠了;但她常年来接受的贵族训练,却还是足够帮助自己有所作为: “陛下!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与您探讨格罗丽女王曾许诺给我们的那件事的!” “绝、绝对不是有不想效忠您的意思。我、我们只是——只是……” 第44章 她们的让步 维拉娜是一个活泼、勇敢,甚至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纯情的姑娘。 作为波列尼亚地区大贵族的长女。其实,她丝毫不缺男性谄媚或奉承。 但曼娜帝国持续近二十年的骚扰与进攻,却耽搁了她与男孩子们接触的时间——使得维拉娜只能尽早承担起了家族的责任。每日周旋在士兵与训练之中,丝毫不敢对随时可能从所有地方迅速逼近的战争,有所懈怠。 ……女王战死了,波列尼亚的统治家族断绝了主脉。有资格争夺王位的大贵族们,多不胜数,但眼下却绝不是可以爆发内战的时机。 所幸。 来自北方的匈格尔女王格罗丽,带着一个让所有波列尼亚贵族都无法拒绝的条件。来到了她们的土地。 格罗丽以其非凡的才能、威武的体魄、绝佳的口才赢得了绝大多数波列尼亚贵族的认可。 她为大家画了两个很大的饼。 波列尼亚的扩张,天然边境与国家安全。 以及—— 她尊贵的血亲弟弟乌南王子的情妇权利。 第一个饼,波列尼亚人已经在胜利女王的带领下勉强将之吃进了嘴里。只可惜,由于格罗丽近期的逝世,这项承诺已再次变得无法确定了起来…… 至于第二个饼…… 好吧。 维拉娜曾一度觉得,这个看似香甜、实则难辨的肉饼。对于自己这个被选中的“情妇”来说,就只是一项可有可无的添头,是用来要挟秋可汗王室的筹码,以及将来涉足匈格尔王国政坛不可或缺的必要媒介。 可谁曾想…… “我们只是感觉很忐忑。毕竟,格罗丽女王曾向我们许诺,陛下您将来一定会成为我们这二十七个女人的情夫。” 说到这儿。 维拉娜她自己也琢磨了一下。嗯,二十七个人啊…… 就算将乌南活活累死,他也实在耕不过来吧? “从前,因为女王她一直在南方战斗的缘故。我们波列尼亚贵族,也都尽心尽力地为匈格尔与波列尼亚的共同繁荣,奉献出了自己滚烫的鲜血。” 她暗自筹谋着退路。 维拉娜想要和乌南困觉。 因此,她总觉着自己最先该做的,是好好借助身边这其他二十六个女人的力量。来强迫乌南承认此事!随后、随后再讲究后面的妥协条件…… “现如今,陛下您已经是匈格尔国王了。我们只是想知道,当初被格罗丽女王,也就是您的姐姐亲口承诺、亲自写下了誓书的这番宣言,究竟还算不算数了!” 说到最后时,蓝发女人不由得提高了声调。 “嗯……”乌南略显忧愁地垂下了眸子。 他静静地坐着。又将忧郁的视线,略瞥了一眼在远处战战兢兢地站着的宰相阁下。 “誓书……” 他轻声道:“是啊,我的确曾看过姐姐写的誓书。” “她向你们承诺,会允许你们二十七个波列尼亚贵族家庭。各选出一位年轻貌美的适龄女子,成为我的情妇。” 如此说着。 乌南轻扬起手,再缓缓地摸了两下头发: “挺有趣的条款。我真没料到,姐姐她竟然敢当着你们的面,擅自做出如此违背教理的承诺。” “陛下……”维拉娜的声音有些露怯。 其实,她们心里也都很清楚,这项承诺的订立本质上只是在找空子。根本就不可能得到洛卡教宗的承认。 但—— 最让波列尼亚地区的贵族们有恃无恐的,恰恰是波列尼亚山地的崎岖、人民的善战,以及这片土地的难以征服。 假如乌南国王拒绝接受格罗丽誓书,那么波列尼亚可有得是办法对付她们。反正,就算是南方的曼娜帝国,也绝对不会拒绝一个渴望对匈格尔复仇的忠实附庸…… “陛下,理论上或许如此。您作为一位纯洁的男性,有权在婚前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不该受到任何条款的限制……” 维拉娜首先假装放软话。 但随后,她便暗中带刺地说: “但理论上,波列尼亚也有充足的理由行使自己作为一个王国的自主权。只是不知,您与匈格尔王国做好准备了吗?” “……”乌南沉吟不答。 他瞧着远处的这个姑娘。 他抿着嘴唇: “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继续效忠我的。” “现在,北方信仰世界需要我们所有人来保卫。波列尼亚始终是一片勇敢不屈的土地……姐姐她知道此事,我也有所同感。” 说到这儿。 乌南颇为矫揉地扬起了右手,再撇开视线: “但姐姐与你们签下的誓书,太出格了。” “我才是匈格尔现在的国王。” “我希望,两国能够以坦诚直率的方式,尽快解决关于誓书和效忠这两项问题。那么,阁下——轮到你说。” “啊……”维拉娜笑了。 她抵着两手,将之压在自己的腹前: “坦诚。直率。陛下,您看起来是一位很有品格、也非常大度的男王。” “我们当然愿意与匈格尔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互相接受的美好谈判。倒不如说,我们之所以会来这儿,就是为了要做这件事。” 她轻轻歪头: “我是带着波列尼亚二十七个家族的善意而来。经过长老们的讨论,大家一致认为,在陛下您刚登基时继续坚持格罗丽女王的这项让步过于严苛的承诺——这无论对我们波列尼亚王国,还是对于陛下您来说。都是非常不切实际的承诺。” “因此——”她扬开右手: “生孩子的承诺,可以暂时先放在一边。” 她又道:“我们二十七个女人,谁能怀上您的孩子都各凭命定。您看如何?” “…………”乌南再次沉默了。 鉴于格罗丽这孽畜事先许诺出的东西。现在看来,波列尼亚人给出的新妥协,不止称不上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她们让步过多了…… 正因如此。 原本都还显得义愤填膺的匈格尔贵族们那一侧,顿时就响起了各种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在她们的言辞之中,已经隐有消怒的意味。 ……但这对乌南来说,真可谓是绝对的糟糕状况。 毕竟,所谓的要和二十七个波列尼亚女人耕种,保证她们都能怀孕的这种事。本来就非常地不现实。而这,恐怕也是这群山民们事先就有预判的。 她们给出的新条件,看似已经妥协到了极致——但实际上,却只是在用以退为进的方式。企图让乌南将“二十七个波列尼亚情妇”这件事,给直接应允下来…… 而一旦自己以此为基础,同意与她们展开效忠谈判…… 便意味着,他会成为至少二十七个波列尼亚女人的情夫。从此过上每天都被碾压到永远无法消肿的悲惨人生。 乌南绝对不可能容忍此事。 第45章 不可能输 “嗯……” 但在表面上,乌南却装出了一脸颇为认可的表情。 他交叉着十指,再轻轻点头道: “看得出来,你们对我至少还是有所尊重的。不会因为与我姐姐签订了协约,就盲目使我丢脸。” 他首先一个帽子给对方扣了过去。 随后—— “以我作为匈格尔哈颜塔迪的立场来说,这条件……有点儿过分。但也并不是,完全没办法接受……” 说话之余,乌南环视全场,尤其是在关注那些效忠于自己的匈格尔贵族们的态度。 他格外观察着宰相女士的态度。 “…………”但宰相就只是张着嘴,一声不吭、满脸迷茫地站在了不远处。 她仿佛已经放弃思考。整个人活像是一条死鱼,就等着乌南帮她收拾格罗丽与她留下来的这片烂摊子,随后再听命令行事。 “但我作为男人的立场,果然还是被完全无视了呢。”乌南再次交叉起了十指。 “陛下……”维拉娜掩盖轻蔑,继续故作谦卑地垂下头: “您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最可爱、最完美,也最有男性魅力的男子。” “倘若您想要无视国王的义务与姐姐的承诺,转而以国王之尊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那——或许,也无可厚非?” 说到最后时,维拉娜几乎都快要笑出声来了。 至于在她身边的其他将个人情绪,交托给了维拉娜代为发言的波列尼亚贵族们。也都各自流露出了,奸计得逞般的得意神色。 “嗯……”乌南继续瞧着她。 他叹一声: “是吗?这位小姐,您说的话还真是让我感动……” “那么——请问你的名字是?” “维拉娜。”维拉娜骄傲地昂首挺胸,试图让这位美男子在自己高耸的山峦面前臣服。 她故意没有报出自己的家族名。毕竟,对于现在的这二十七位波列尼亚贵族来说,她们理应成为同一条绳上的蚂蚱,绝不可以被这位美丽的国王各个击破。 “嗯……”乌南意味深长地又看了她一眼。 他大概也理解了对方不报出家族名的目的吧!总之,乌南就只是将右腿扬起,再轻轻地搭在了左膝边,微翘起了二郎腿: “挺好的名字。你也是个挺不错的美人,难道不是么?” “多谢陛下您的夸赞。”维拉娜再次恭敬施礼。 她又道: “但岂止是我。身在此处的所有波列尼亚贵族,都是我们为了效忠于陛下您,而从各自家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最美丽勇敢的人儿。” “波列尼亚对匈格尔与波列尼亚国王。也就是尊贵的乌南·曼勒勒格·秋可汗陛下您,依旧是忠诚的……” 说到这儿。 女人垂涎地轻舔了一下红唇: “没错,是忠诚的。陛下,您想必也对此心知肚明吧?” “嗯……”乌南笑了。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丝毫不顾忌在场所有女人都在悄悄偷看他的腿和脚。 乌南笑着一扬右手,身子则颇为慵懒地倒在临时王座之中: “的确,你们会很忠诚。但无论什么时候,忠诚都是需要代价的——对吗?” “哎呀,陛下您言重了。”维拉娜甚至能隐约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少女心脏跳得很急。 就仿佛,她预感到了自己必定会与这位美不胜收的可爱国王,实践女人和男人之间的那种浪漫行为。 “在您面前,我无论作为贵族还是作为一个雌性,都必定是忠诚的、忠贞的。” “既然既忠诚又忠贞,那怎可能还需要代价呢?” “哼……”乌南挺不悦地撇开了视线。 然而—— 他的这一番表态,却不仅没能激起匈格尔贵族们的愤慨。反倒让这些本应该全身心忠诚于他的贵族们,也都悄悄在心底里滋生出了“烧,想淦”的欲念。 整个会场之中,暂时陷入了沉寂——假如吞咽口水的声音可以被完全忽视的话。那么,这一切简直就该称之为“静谧”。 半晌…… “作为匈格尔国王,我或许该毫无保留的同意你们的请求。” “但众所周知,一个男人是绝对不可能同时有二十七个情妇的——就算他像怪物似的长了好多根触手,也绝对做不到。” 乌南继续摆着这张不开心地,抵着脸颊的,往别处看的表情: “所幸,我并不是只作为我自己来到了这里。” “你们所有人——无论她是匈格尔人,还是波列尼亚人。都至少该知道,我作为一个男人,拥有一位美丽尊贵的未婚妻……” 此话一出。 宰相女士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她赶紧挺腰企图开口,却又在意识到自己当前所处的境遇后,再度垂头丧气地低下了脸,以示认怂。 “玛丽安娜·哈兰堡殿下。” 乌南轻轻说出了这个名字。 此时—— 他总算是将玛丽安娜一直以来,都最想要得到的“第一个承诺”正式在所有人面前宣告了出来: “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曾经同样与我的姐姐,胜利女王格罗丽订立过协约的女人。” “假如你们有任何诉求,都应该在经过我这位匈格尔国王之前——首先征求她的意见。” “毕竟,我作为一个男性的自主权固然不可被侵犯。但同理——她作为我的未婚妻,同时也是未来妻子的主导权力,永远都必须排在第一位……” 话毕。 乌南将锐利的视线扫向了全场,让在场的每一位贵族都清楚地理解了他这番话的用意:“那么,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维拉娜讶异地张了张嘴。 她有点儿恼火。 只不过—— 像这种事,她倒也不是没听各个家族的长辈们交代过,甚至是警告过…… 哼,就算是神圣洛卡帝国企图动员权势来压制她们这些人,那又如何?! 假如那个公主肯识趣的话,那倒还好说。可要是她不识抬举,肆意撕毁格罗丽女王的承诺…… 想到这儿。 维拉娜回身扫了一眼这次陪自己一起前来的其他年轻贵族们。 却见,这些年轻气盛、欲求不满的贵族们眼中除了对匈格尔国王的觊觎和垂涎外,此时也都已经多出了一分同仇敌忾的坚定。 ……她们都事先通过气。 此次的目标,要么就是获得碾压匈格尔国王的权利,要么就是波列尼亚的完全自立。 “陛下——如您所愿。” 于是乎,维拉娜在从同伴们身上补充了自信心后。便重又回转身形,与其他贵族,甚至还包括匈格尔那侧的贵族们一起,共同向着这个倚靠在王座之中的小烧货恭敬施礼…… 嘿嘿—— 她想: 别管你能使出哪种阴谋诡计。反正,姐姐我是无论如何,都肯定得好好地弄一弄你的啊! 第46章 最直接的方案 直到乌南说有请公主殿下时,玛丽安娜这才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出场机会。 在乌南眼中,他的玛丽真可谓是艳压群芳。 雍容华贵的蜷曲金色长发,配以精湛干练的皮革短甲——这少女的身段显得丰腴,身材显得高大。以乌南的审美观来说,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堪称是这个女尊世界里万里挑一的美女、无可争辩的战士。 玛丽安娜慷慨走出了房间。此时的她,眼中已再不复平日里的天真与愚蠢。 “陛下。” 少女微微一笑,向着高坐在临时王座上的乌南点头致意。 随后—— 她便站定步子,转而将凌冽如刀的视线,扫向了波列尼亚那侧的一众贵族。 …… 对于乌南来说,玛丽安娜固然是极其富有魅力、更极其美丽的存在。 但对于这个世界的女人们来说。就这么眼看着一位身高接近一米九,肩宽胸阔、臀大腿粗的女人站在面前,可绝对不是什么好应与的小事。 只一眼,贵族们就纷纷提振起了精神。 再一顿,那个之前还感到颇有余裕的波列尼亚贵族维拉娜小姐。就也赶紧挺起了胸脯,鼓足气势以避免在这位英雄(雌)般的公主面前露怯。 再次顺带一提。 即便玛丽安娜她长得又高又壮。乌南也还是根据自己上辈子及这辈子糅合之后的审美观,发自真心得认为这姑娘实在是好看。好看到美不胜收! ……更何况,即便玛丽她穿越到了地球,无论哪个族裔的男人,也都不可能觉得她不漂亮、身材不好吧? 啊—— 当然了。 别人会不会害怕和警戒,这是另一回事。嗯……另一回事。 “众位波列尼亚的贵族小姐,你们好。”玛丽安娜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她张着脚,将手臂往回一张,再示意起了坐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王座之上的乌南。 “关于匈格尔女王格罗丽陛下,曾与你们签订协约的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这非常地有趣。” 她凝视向了这些波列尼亚人: “格罗丽女王已经将她的弟弟,也就是现任匈格尔王的乌南陛下许配给了我。我想……关于此事,各位应该也都早就有所耳闻?” 她的话无人应答。 漫长的沉默之后,玛丽安娜便主动笑着将右手前伸,对之前发言的维拉娜致意道: “这位小姐。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你们所有人的代表;希望你现在可以继续承担起代表的责任,与我探讨我所关切的这个问题……” “殿下……”维拉娜早就知道自己最后肯定得站起来。 但哪怕都到了这一步,她在站起身的时候,也还是显得不情不愿: “殿下,我是波列尼亚贵族维拉娜。祝您安康……” “愿你幸运。”玛丽安娜笑着点头。 随后—— 这两个女人的视线便碰撞在了一起。 坦诚地说,维拉娜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波列尼亚骑士贵族,她一向对自己的武力拥有着极强的自信心。 维拉娜身高约一米七五。即便在整个北方信仰世界的各国贵族中,体能素质也称得上是名列前茅的佼佼者。 但是。 她却得仰视着前方那个刻意昂首挺胸,对此处睥睨而视的女子。 诚然,体魄并不意味着实力的优劣。可问题在于——玛丽安娜她光是站在那儿,带给维拉娜这个练家子的整体感受就是:我绝对打不过。 除非在战场上偷袭,否则绝对没有胜算;可问题是,偷袭又绝非贵族该做的事。因此……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殿下,波列尼亚一向对神圣帝国怀着尊重及敬佩的态度。一直以来,我们都很认同帝国对整个北方信仰世界及洛卡帝国的领导权。” 虽然如此,但是—— “但是”之前的所有话,都是毫无意义的。 “但是——”维拉娜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道: “我知道这并不符合教义。但,此事却是匈格尔女王格罗丽陛下,代表匈格尔王国对我们波列尼亚王国许下的郑重承诺。” 她继续说:“对于我们波列尼亚人来说,承诺的分量重达千钧。这一点,即便是面对伟大的神圣帝国,我们也绝对不会屈服。” “嗯,你说得对。”玛丽安娜扬起手,轻按着嘴唇。 她继续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些波列尼亚贵族: “诚然,一切正如同格罗丽女王将乌南许配给我做丈夫一样。每一件承诺,都应当得到实现……” “但是——” 玛丽安娜放下手,轻按着自己裹着层皮甲的胸脯: “格罗丽女王既然已经先将乌南许配给了我。这就意味着,我作为他的未婚妻兼他未来的妻子,从那时起就已经对他的身体掌握了完全意义上的主权。” 她道:“在他与我成婚之前,倒是可以和其他姑娘们恣意欢愉。可既然我是他的未婚妻——那么,在有关情人的问题上,他就必须尊重我的意见。” “您的意思是?”维拉娜只是冷笑。 她的步子向后退,继续与各位波列尼亚贵族们保持同等阵营。 事先也说过。维拉娜并不畏惧神圣洛卡帝国的权势——帝国或许非常强大,公主也或许非常强势。但,她们波列尼亚人,却完全可以在匈格尔王国背弃诺言之时,遵照自己的心愿去自作主张。 对此,你们就只能待在一旁乖乖地看着!反正你们也没办法打败我们!难道不是吗? “我的意思是,乌南国王的情妇具体都有谁——这一点,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后才能做决定。” 玛丽安娜淡淡地说: “格罗丽女王在这件事上僭越了。” “她的确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女王,是北方信仰世界的表率,更是我所崇拜的勇猛骑士……” …… 乌南静悄悄地坐在后边。 少年盯着玛丽安娜的大屁股,听她讲出了这番毫不脸红的发言。 此刻,他暗自寻思。也不知道玛丽她这是怎么练出来的——明明恨我家二姐恨到牙根痒,却还是可以厚颜无耻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肆强调她对于我二姐的崇拜…… 呕吼!这种精湛的表演功底,我可真得认真学习一下。将来说不定能用得上呢! 在自己所爱的男孩的注视下,玛丽安娜不假思索地吹捧了前任女王格罗丽。 直到最后,她才终于对这些来自波列尼亚地区的贵族们,露出了自己之前与乌南商量好了的,用于捕食她们的獠牙: “我无意彻底推翻格罗丽的承诺。” “但在此之前,我也必须使用自己作为未婚妻的权力。来弥补她的这份僭越。” 话毕。 玛丽安娜扬起右手,向这些波列尼亚贵族们勾勾手指: “来,与我战斗!让我看看在你们这二十七个家族之中,都有谁作为一名骑士,能配得上我的乌南!” 第47章 这是侮辱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不由得为之色变。 匈格尔贵族们表现出了很振奋的样子,各自交头接耳、眉飞色舞。 宰相女士依旧将两手压在身前,假装耳聋。 波列尼亚贵族们那一侧,则正在为玛丽安娜的暴论而感到震惊、愤怒,难以理解。 “公主殿下!您怎么可以……” 蓝发女人维拉娜顿时气急。她秀口轻启,试图反驳玛丽安娜的这番霸道言论。 但…… 玛丽安娜提出的要求,却是在场任何一个女人都绝对没能力反驳和反抗的——最合理的正论。 ·格罗丽女王没有资格擅自决定弟弟的情妇。 ·乌南国王有权决定自己的床边之人。 ·玛丽安娜公主有权以未婚妻的身份,对想要吞吐自己未婚夫的女人们进行把关。 以上三点,结合在了一起。 因此,这一切便向着对波列尼亚贵族们最不友好的方向急速蔓延。使得原本就有点儿没理,又有点儿占理的她们,被瞬间切断了退路。 “玛丽安娜殿下。莫非,你这番话是代表了乌南国王和匈格尔王国的意思?” 维拉娜脸色一沉。 她微微张开双臂,声调仍显激烈。 她试图将已经改变了风向,重新逆转回有利于自己的那侧。 “不。”玛丽安娜却只是天真而直率地摊开了双手。 她提高了声调,挺着宏伟的胸脯震声道: “这甚至不是神圣帝国的意思。我仅仅是,作为他的未婚妻想要试一试,你们这群企图成为他‘情妇’的女人们的斤两!” 话毕。 尽管有点儿愧疚,但为了自己心爱的乌南,玛丽安娜还是只得按照他刚才教给自己的方式。继续扯高了嗓门儿喝问道: “还是说,你们这些波列尼亚地区的地位尊贵、有勇有谋的贵族们——竟然连试图与一位美丽的男性交欢,都只敢依赖家族的权谋不成?!” “你们啊!作为贵族,作为骑士——你们身为女人的尊严,都躲在哪儿啊?!” “咕……”这一番话,直接刺痛了维拉娜的心。 她刚后退一步,企图压制住自己心底燃烧开来的怒火。便忽然听到从身后,响起了其他年轻气盛的贵族姑娘们的怒吼与咆哮: “殿下!请收回你的谬言!” “我们都是堂堂正正的骑士,你不能这么羞辱一位骑士!” “好啊!既然你是他的未婚妻,那就来打啊!别以为我会怕了你!” 很好…… 故事正在按照乌南规划好的路径,迅速发展…… 听着这些姑娘们愤怒的吼声,再看着玛丽安娜的那颗在自己面前用力摇曳着的美臀。乌南试图憋笑,却实在没能够蚌住。 “嘻……” 他轻笑一声,再以手遮脸: “诸位,诸位。我绝不是没法理解,你们对我、对自己应当效忠的合法国王的狂热和迷恋……” “说到底。我作为国王,其实早就有了为匈格尔献身的觉悟。” “与此同时——” 他坐在王座上,又有点儿得意地蹭了蹭身体。使得自己直起了腰: “我作为一个男人,也早就做好了……为了爱,向那些忠贞之士献出身心的觉悟。” 此言一出。 再一次地,整个广场上又开始了一阵小规模的骚动。 甚至连匈格尔贵族们那侧,都再次交头接耳、激动万分——很明显,这些自诩忠诚坚贞的女人们,也想对这位烧烧的国王做一些坏坏的事。 毕竟,像他这么漂亮、还这么尊贵,甚至还如此诱人的小家伙,真可谓是千年难遇啊…… “但是嘛~~” 乌南又笑了。 他颇为戏谑地扬起了脸,再翘起右脚,搭在左腿边上轻轻地晃: “玛丽安娜的意见,也是我作为未婚夫不得不仔细考虑的。” “更何况,即便是贵为匈格尔之王的我。很多时候,也还是想作为一个男人,尽情地做一些放肆的事……” 逐渐地、 乌南眯起了眼睛:“即便是我,也希望能被那些真正勇猛强悍的女人环绕。” 他笑着摆摆手: “假如在你们之中,有谁是那种离开了家族的支持,就根本没法做到任何事的,甚至连让我有所期待都办不成的小废物的话……” “那么——” “嗯哼。”他耸耸肩: “就请你暂时退下吧。反正,即使像这样的废物没能通过玛丽的承认。我作为匈格尔国王,也得为了实现姐姐的承诺,陪你睡几次不是?” 讥讽。 嘲弄。 这已经是羞辱了!! 该死的。这种可恶可恨的臭男生,真的有哪个女人还能忍得了他吗?! 别说是波列尼亚贵族们那一侧。就连匈格尔贵族们听了乌南的这番讥讽话,都感觉拳头硬了、峡谷窄了。 别说是匈格尔贵族们接受不了。就连一贯心平气和的阴谋家曼提达雅伯爵,都感觉血气上涌,只想要对乌南做那种大逆不道之事。 别说是宰相女士她接受不了。就连从各种意义上,都与乌南站在同一条战壕中的玛丽安娜,都有点儿想要立刻转身擒住这雄小鬼,再将他按在王座上,叫这家伙好好尝一尝大女人的厉害! 总之…… 乌南他作为一个美少年的尖酸嘲讽,真可谓是效果格外显着。 维拉娜再也忍不住了。她紧攥着拳头,抬眸瞪眼,恶狠狠地越过了挡在乌南国王面前的玛丽安娜公主,僭越地怒视向了匈格尔国王: “陛下!” 她如一匹母狼般低吼道: “陛下,收回你的这番话吧!我们都曾是誓死效忠于格罗丽女王的战士!还站在这儿的全部二十七个女人,没一个人怕死!!” “既然连死都不怕。难不成,你还觉得我们会畏惧一场儿戏般的骑士表演不成?!” 一席话毕。 维拉娜直接抬手,撕开了自己这作为礼节,而围在了领子上的短披风。 呲啦——! 她将这块布料狠狠撕碎,再用力地摔到了地上: “我接受这场挑战。她们也接受这场挑战!尊贵的陛下啊,还请您默默祈祷这位公主她,能够完美实现她所讲出的每一句大话吧!” “否则——在我战胜她的瞬间。我发誓,你将以一个男性的身份,被作为女人的我像撕碎这块布一样,连最后的尊严也全部被揉烂、撕碎,摔在地上。反复墩坐到连半点也不剩!!” 维拉娜带领着波列尼亚贵族们,愤怒地转身走出了会场: “还请您洗好自己的身体!除非,您还打算凭借自己的体味,唤起我们这些女人更强烈的兽性!” 第48章 乌南的策略很棒 波列尼亚贵族们气呼呼的离开了。 她们大概是回到营地或附近的小镇,打算等待骑士挑战的到来吧?乌南猜,自己正走在胜利的道路上。 散会时,乌南自认为这场谈判已经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他麾下的匈格尔贵族们似乎也这样认为。 大家纷纷聚到了他身边,开始以各种觊觎的视线一边偷瞄他的身体,一边讲起了各种各样的奉承话——哈?乌南当然知道她们都在想什么。可那有如何?他才不在乎! ……反正女人们就只是会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男人的身子看。 但,只要男人拥有足够强的智慧。那么,他就势必能扞卫自己柔弱的身躯,不至于遭到泥头车的狂碾滥压。 …… 然而—— 克拉尼亚王国·巴兰小镇。 乌南·曼勒勒格·秋可汗是同时拥有着匈格尔和克拉尼亚两顶王冠的至尊国王。同时,他也自认为自己很快就将从这群愚昧无知的波列尼亚山民们手中,夺回二姐新取得的第三顶王冠。 此时,因为谈判还算顺利,只欠一场盛大的骑士比武的缘故。无论匈格尔贵族还是波列尼亚贵族们,都暂时住进了这个位于克拉尼亚王国海滨的富饶小镇。 波列尼亚贵族们被安排住在了河对岸。 匈格尔贵族们则被安排住在了小山丘附近。 至于乌南国王? 他就住在波列尼亚贵族们对岸的那个镇上最豪华的旅馆里。东边是忠诚的匈格尔贵族,河对面的西边,则正好可以看到波列尼亚贵族们的租住地。 “哼哼~~” 此刻的乌南,就静静地趴在三楼房间的窗边。望着河对岸的那些也正在愤怒注视向这边的波列尼亚权贵。 他颇为自满地扬起了脸蛋: “玛丽。这下子,她们可算是彻底中了咱们的计啦!” “凭你的武力水平。让这些女人一个个轮流和你打,肯定没一个能赢得了你的!” “届时,她们就全都是被你击败的败犬啦。” “正因如此,将格罗丽许诺给她们的权利全都输光光了的她们。就算有再多的谬论想说,也纯粹是无济于事!” 乌南的这番话说得极为得意。 话说,他隐约发现了在河对岸的那些窗口之中。愤怒的波列尼亚贵族少女们,在瞪向自己这边时,似乎有某部分人根本看不到手,肩膀也在轻轻地抖,不知正在偷偷做些什么…… 呃——? 呃,错觉吧? 乌南极为疑虑地眯起了眼睛。 他将双手扒着窗沿,继续向远处望——他怀疑,自己当前的这种怀疑可能还是和二姐当初说的一样,只是多疑。而绝对没有暗示任何猥琐的事情…… “……呼。”玛丽安娜就坐在了他房间的书桌软椅上。 少女耷拉着肩膀,敞着腿。她有点儿忧郁地坐在那儿,声调有些不自信: “话倒是这么说……” 她道:“其实,我也完全不觉得自己有输掉的可能性。但是——只有我自己嘲讽她们就够了吧?乌南,你刚才又何必……” “哈!我这是在故意激怒她们。”乌南不屑地张开嘴,再回身扬手讥讽道: “只凭你一个人,她们说不准就会主动认怂。然后继续在这种蠢事上不断找我扯皮。” “现如今,匈格尔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曼娜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打过来,可我的军队却根本没做好准备!” 他言辞愈发激烈: “玛丽。你觉得,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我难道还有时间继续陪着这群波列尼亚山民们,在情情爱爱的这点儿破事上瞎胡闹?” “……呜。”玛丽被他说得露了怯。 少女更加低垂着肩膀,声调也显得有点儿可怜: “真是的,乌南……你怎么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热血。一点儿也不像个温柔的男孩子……” “哈?你在说谁?我?”乌南哧了一声。 他再笑道: “我可是很温柔的吧!只不过是因为政治军事方面的压力太大了。为了不变成秃头,才只能不断简化掉所有麻烦!” “呜……”玛丽依旧显得挺可怜的。 她的视线,始终追着乌南的右手,以及他开始辗转散步的步调不放。 半晌—— “就算你真的变成了秃子。我也喜欢你。” 如此说着。 金发少女歪头眨眨眼,再眨眨眼: “嗯……但果然还是别秃了吧。总觉得,就算是乌南你这种美少年,一旦秃了也肯定会很可悲啊……” “哧,呵——去你的吧!”乌南笑着打发了她。 他往回快走出几步。他当然知道河对岸的波列尼亚贵族们还在盯着自己——可那又如何?乌南可完全不在乎这种事!倒不如说,他反而更想让她们更加迷恋自己。好变成愿意为了自己,肯在战场上献出生命的忠仆呢! “呼……” 乌南走到了皮革沙发旁,再轻缓地倚身靠在了沙发之中。暂时地,闭目养神了起来…… “……”玛丽安娜则一直瞧着他。 少女的眼中,依旧怀着对于接下来的多场骑士比武的忧虑,可与此同时,也增添了数分对乌南这惊世骇俗的绝美容颜的迷恋。 就这样过了许久…… “玛丽。” 乌南就这么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他轻声发问: “你说,她们会不会对你采用车轮战的战术啊?” “你觉得呢?”玛丽安娜反问。 “……一定会。”乌南再次沉默了。 他张开口: “我说,你真的觉得她们都非常迷恋我吗?不是因为我是她们的国王,地位尊贵。而仅仅是……想要作为一个女人,征服我?” “嗯。”玛丽安娜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她将右肘压在书桌上,大手轻托起了脸颊: “你之所以会这样问。依我看,全都是因为乌南你对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魅力,简直太没有自觉啦!” “你知道吗?我始终怀疑,你是那种就算作为一个小乞丐,也肯定会被微服私访的女王一见钟情,再直接带进皇宫里金屋藏娇的类型。” “哈啊?乞丐?”乌南没睁开眼睛,但却在笑: “玛丽,你作为公主却用如此无礼的态度贬低一位国王。这未免也太不识趣了吧?” “呼……” “再说了。假如我真的是乞丐,作为男人、绝对是早就已经被各种各样的女人给……呃,给那个了吧?” 话说…… 各种意义上,这个世界的男性都可谓是超级优越的性别。 但优越却不见得永远是好事。 以现在的这个扭曲的世界观来论——至少乌南上辈子,是绝对想不到在某个时空之中,竟然会存在着一个如此怪异的女尊世界。 第49章 完全理解了 男女比例极为悬殊,这一点在理论上,本应该造成相当大规模的暴力事件。 诚然,这个世界的女人们确实非常暴力,比地球人要暴力得多。但由于男性不是作为一种独占品,而是以共享的性别资源而存在的生物——因此,这个世界的暴力和血腥程度。倒还真是因为这种过度开放扭曲的人生观、爱情观而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女性的体力和力量甚至是智力,都远强于男性。再加上女性的欲求程度远高于男性。这就导致了,男人们就算想凭借性别优势控制住自己的女人们,也可谓是各种意义上的难如登天。 与此同时,女性孕育过于轻松。虽然怀孕需要八到十个月的时间,但生产的困难程度却远不如便秘。 女人们在诞下婴儿后,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生下了孩子。这使得这个世界的婴儿们进化出了超强的抗击打和抗挤压能力——可就算她们最终被妈妈发现了,也还是引不起过多的重视。因此就只能依赖爸爸的父性。结果,带孩子的就永远都是父亲们,妈妈们则只会提供大量的乳汁…… 幼年缺乏父亲关爱的孩子,长大后往往会有一些心理阴影。关于这点,乌南也可谓是深有体会,毕竟当初他自己被女王老妈喂奶却中途忘了,结果顺着肘腋滑进了旁边的沙发缝隙里,脑袋都差点儿被挤扁时,就是他爹一边哭喊着揍他老妈,一边将哇哇乱哭的他给拽出来的。 ……呜啊。 越是继续想这种事,乌南就越感觉头痛到难以理喻。 所以说…… 他干嘛突然想起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过去啊…… “嗯,我觉得也是。” 玛丽安娜抱着手臂,颇为信服地频频点头:“毕竟乌南你这么漂亮。假如真落了难,很难想象会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侵犯你的渴望。” “连你也是?”乌南揶揄地瞧了她一眼。 “啊、呃,呃呃……我的话,那应该是不至于的。”玛丽安娜脸红了。 金发姑娘垂下脸,表情之中丝毫不掺杂大奶堡家族惯有的狡诈。 她弱声道: “我永远都尊重你、尊敬你。只要是你在我身边,我就真的很怕自己会让你感到不开心……” “嗯。”乌南甜蜜地笑了。 他起身,再快步走到了玛丽安娜近前,倾身抱住了少女的上身: “我就知道。玛丽你最爱我啦……” “嘻嘻……”玛丽安娜再次不好意思的笑了。 她有点儿局促地扬起右手,再拢了拢自己美丽的金发: “唔。但还是那句话。我觉得,大家肯定都会因为乌南你的美貌,而对你产生出各种各样的非分之想。” “就连我当初也是如此哦!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么地可爱、这么地完美,我说不定,也早就会发挥出我们家族的全部实力,将你碾得连半句争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呢!” “啊——是吗?或许吧……”乌南再次有点儿不自信地说。 他暂时欠身。再犹疑地扬起右手,轻点在了下巴旁边: “反正我是作为王子长大的。既然是王子,你也知道的——在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谁敢不奉承我。” “所以,我始终对自己的长相感到不自觉。也许很漂亮?也许很一般?像这种事……谁知道呢。” 说话之间。 乌南已经再次走到了窗边。他将手轻按着窗子,向外望去——只一瞬,那些本来都还显得有点儿失落的波列尼亚贵族们,就都再度亢奋了起来。 “好吧。” 他缓声道:“看来,我在这个世界长得确实够漂亮的了。” “嘻,真是奇怪的话。除了这个世界,还能有哪个世界啊?天堂吗?还是地狱?”玛丽安娜娇笑着坐在椅子上,她依旧凝望着乌南好看的后背。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乌南直接转移话题: “玛丽,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假如你被她们车轮战到最后,感觉身体受不住了的话——就一定要及时休战。” “可那样一来,我岂不是会被判输?”玛丽安娜不服气地说。 “打赢了很多人,最后只输个几场。这才不算输。”乌南道: “再说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你把她们全都打败。不管怎么看,二十七个人都实在是太恐怖了……” “唔,虽说最好还是能将她们全都干败。但是我说了——玛丽,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身为匈格尔王,我自己其实也早就有所觉悟……” “你是说,觉悟?”玛丽安娜的眼眸略有犹疑。 但她却似乎想到了什么。 毕竟,虽说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很糊涂。但玛丽安娜却觉得,自己偶尔能绽放出非同寻常的智慧之光。 “我就是这个意思。”乌南也觉得玛丽理解了自己的暗示。 他想说的是:自己能接受玛丽安娜击败多数骑士后,以一个较为光荣的方式退场。 至于剩下来的威胁,以及关于政治利益交换的部分。则都由自己来安排。 而且,假如玛丽安娜真能以全盛姿态,打赢所有的二十七个波列尼亚贵族的话——嘿,那么她们就算再怎么能说胡话,也肯定是没有任何戏唱了。 …… 虽说,这件事闹到最后,波列尼亚贵族们肯定会对王国今后的调遣阳奉阴违。 但是,自己第一保住了波列尼亚王冠,第二又没让波列尼亚成为匈格尔王国的敌人。此种结果,岂止是一个“赢”字可以概括…… “那——好吧。你放心,到时候该怎么做,我心里是有数的。”玛丽安娜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她道: “我就先试着将她们全都打败。如果能做到,那自然一切都好;可要是做不到,那就由你们匈格尔来进行政治方面的决策。” “嗯,没错。”乌南感觉很欣慰。 他原本还有点儿担心玛丽安娜的理解能力。毕竟,这姑娘偶尔产生的灵机一动,总是会和正常情况产生那么一点小小的偏差。 可在她简单说明了接下来要做的事之后。乌南便知道,自己的担忧果然只是多余: “政治可不见得总是肮脏的啊。有时候,我们也可以通过一些精明利落的政治手段,来让利益变得最大化。” “波列尼亚的王冠,我准备将它继续戴在头上;波列尼亚的贵族们,我也准备和她们达成双方都可以勉强接受的条件。” 说着说着。 乌南含笑再次望向了窗外。他现在大概已经能确定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贵族少女在做什么了——但这种行为直接描述出来,未免有辱王室威仪。因此,他便佯装对这一切毫无知觉,只是向着河对岸的那些义愤填膺的波列尼亚贵族们,报以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轻笑: “呵呵。” 他笑着说:“愚蠢的山民们,你们是斗不过本王的。” 第50章 幸运的希里雅 天气正好。 太阳高悬于空中,宛如美少年羞红的俏脸。 希里雅以手遮眼,望着天顶的阳光——她微微眯起了眸子,只感到周遭的这阵子微风,吹得自己浑身都有些舒坦…… 她是一个骄傲的哥萨克姑娘。 仰仗伟大而神圣的匈格尔国王乌南陛下的洪福,在匈格尔担任雇佣兵队长兼侍卫一职。 据说,在洛卡帝国时期,有一些北欧蛮子曾经也曾像自己一样,长期为君主们服务。从而获得了,常人所能想象到的最高的功名富贵。 她觉得—— 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自己有朝一日,一定也会成为贵族老爷(老妈?)! “哼哼~~” 此刻,希里雅就穿着她们哥萨克风格的皮甲,腰胯一柄弯刀,颇为自信地侍立在了通向看台王座中心区域的右侧通道边上。 她非常喜欢乌南陛下。 喜欢到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塞进去的程度——啊,当然啦。这只是比喻而已,比喻。 希里雅甚至在自家客厅中挂了一张巨幅国王画像。 每天早上,向陛下敬礼并宣誓忠诚。 中午若有时间在家歇息,就会在吃午饭之前首先举起双手,高呼乌南国王万岁。连续三遍。 而假如她有带其他哥萨克们回家喝酒烤肉吃。那么,就一定会与大家一同高呼并赞美陛下的伟大。 没错~~ 作为一个男人的陛下…… 必定是既伟,又大。可哪怕他既小,又瘦,希里雅也还是会超级崇拜他。 晚上,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瞻仰陛下的美貌,对其进行最后的宣誓效忠及高呼万岁。 哦,哦——万岁、万岁! 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吧! “哼哼~~~” 但当然了。希里雅平时虽然会这样做,但却绝对不会随便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有多崇拜陛下。 她只是一个既单纯,又愚蠢的鲁莽哥萨克。至少,她非常希望所有人都能这样认为…… …… “希里雅。” 但就在希里雅暗自得意之际。蓦地,她所敬仰的可爱国王,却突然从王座那边招招手,还发出了轻唤声: “你过来。我有事要吩咐你……” “陛下?”希里雅打了个激灵。 她左右看了看。此地乃是附近城市的一处古代竞技场,据说在古洛卡帝国时期,曾经有角斗士和猛兽们在此处搏斗、厮杀。 但今天,这里却将成为玛丽安娜公主,与波列尼亚贵族们交手的盛大骑士表演会场。 银发姑娘微缩着肩膀。再迈着挺快的小步子绕开右侧小门,靠近国王: “请吩咐。” “……我有点儿饿了。你,去帮我找点儿水果什么的吃,牛奶也可以。” “遵命。”希里雅永远都是陛下的忠仆。 只不过,右侧这道门没人把守,这足够安全吗? 嗯…… 她临时犹豫了一刹。再望一眼远处匈格尔贵族们的坐席,便颇为放松地哈出了一口气。 哈啊…… 说到底,在这种遍地都是匈格尔贵族在保卫陛下的地方——哪可能遇上任何危险呢? 于是,希里雅便暂时离场。她去外面为敬爱的国王陛下购买了一些果蔬点心,甚至还包括一些刚从炉子里烤出来的香喷喷的小糕点。 “呼呼……” “他绝对会非常喜欢的。嘶——啧啧。” 女人得意地幻想着乌南待会儿品尝这些点心的表情。一念及此,她就不由得又有点儿激动了…… “呼呼。” “就让你尝一下姐姐我的味道吧。” 如此嘀咕着,希里雅相当警惕地捏着手里的长苹果,再三确认过周围没有任何人在看之后。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果蔬一类的东西往自己的胸脯里塞了又蹭,最后才装作无事发生地,回到了骑士比武现场。 “陛下。” 返回之后,希里雅轻轻颔首:“都是从您忠实的人民那儿买来的。都还新鲜呢,请随意品尝……” “不错。”乌南此刻仍旧待在王座上,坐立不安地望着远处正在比武的会场。 他夹着腿,表情也略显得有些尴尬: “呃——咳咳……” “这些点心之类的,就先放在这儿。由玛格丽特小姐试吃之后,我再品尝吧……” 如此说着。 他还是并着双腿,轻轻地蹭。 “遵命,陛下。”被乌南使唤的这位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女性侍从,出身于匈格尔王国东北地区的秋可汗家族分脉。 这是一位身材发福、身段润滑,匀称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小胖妇人。 她担任着为乌南国王试毒的工作。 在乌南看来,这位女士什么都挺好的。就是……呃,作为试毒员,吃的未免也太多了点儿。 胖玛格丽特顺手捞过了希里雅新买的这些果蔬点心,再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开始依照平时的工作内容,挨个捡起食物并仔细查看了起来。 “嗯……”乌南又哼了一声。 他轻轻欠身: “呃,咳咳……希里雅,你为我在外面守着。” “我先去……呃,浇个花什么的。” “……”希里雅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站姿极为标准。标准到简直不像个野蛮的哥萨克女人。 吼吼! 一边保持着这种扑克脸,她一边欠身为这位尊敬的陛下让开道路:“遵命。陛下,请——” 吼吼! 希里雅的内心深处,正有一个机灵活泼的小恶魔在狂笑: 好耶!水管子直接炫我嘴里! ……嗯。 但想归这么想。她在表面上,可是绝对不会将哪怕半点的端倪表现出来的哦!绝对不会!! 呲啦,呲啦…… 就这样,乌南国王在护卫的护送下,慢步走出了这个单独为自己隔出来的房间。甚至还在离去之时,微笑着向众位坐在观众席上观赏此次骑士比武的匈格尔贵族们,挥手致意…… 在厕所外,为了更加严谨地保护自家君主。希里雅敏锐地竖起了耳朵,侧耳静听…… 她甚至还相当严肃地阖上了眼眸。只为了不放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关于这位尊贵陛下做那种秽事时的美好声响…… “喂,我说——” 然而,再一次地。从厕所里面,却响起了乌南陛下的满怀担忧情绪的问询: “希里雅。你上次被玛丽揍了一顿,现在……” 他暂时停顿了一下:“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吼吼! 银发姑娘一扬眉毛。她心说,那自然是好啊!岂止好,简直是好到不得了啊! 毕竟,在这世上又有哪个女人,能够在挨了公主一顿揍之后,不止拿到了相当丰厚的补偿金,甚至还格外受到了她所效忠的雇主、雇主的未婚妻公主,以及自己小妹们的加倍尊敬呢? 第51章 偷香成功! “陛下,劳您关心了……” 希里雅极为谦卑地将耳朵加敏到了极致。 她一边努力试图分辨厕所中的细微水声,一边恭敬地说: “您上次赏赐给我的伤药,非常有效。我只感觉自己精神百倍,身体状况甚至比挨揍前还好得多。” “不止如此,公主殿下她还亲自来探望我了呢!” 她有意省略了补偿金的部分。 反正,像这些大概一辈子都不会亲手碰钱的超级达官贵人,也不太可能关心这种小事吧? “公主殿下她很威武,也很有女人气概。” “我本来想还手的,可却根本反击不了——依我看,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第二个女人,能像她一样能打了吧……” 希里雅的话完全出自真心实意。 毕竟,她当时是真的差点儿就要抱着对方的腿嚎啕痛哭,再一边求爷爷叫奶奶的喊饶命啦。 呼——幸好当时被打得浑浑噩噩的。否则,真将这些蠢话嚎出来,那她作为佣兵队长的所有威严,就都要破灭到半点不剩了…… “呵……”乌南却嗤笑了一声。 他大概已经上完厕所了吧! 没能冒犯到自家主君,甚至连声音都没听清,这让希里雅有些恼火…… “你实在是太过谦了。” 如此说着,乌南这才放着轻缓的步子,慢悠悠地从厕所中踱步走出。 这位美少年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希里雅: “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但更尤为难得的是,你非常地忠诚。” “好好为我做事。” 乌南扬起右手,再轻拍了拍这位银发女子的肩膀: “放心。你们平时做过的每件事,都记在了我心底……我是绝不会亏待那些,对我忠诚无畏的战士们的。绝对不会。” “!”希里雅蓦然灵机一动。 她突然就对乌南做出了一件极为僭越,但对此刻的她本人来说却显得格外关键的行为。 “陛下。” 希里雅尊敬地向后退却,又轻轻弯腰、低下了右膝: “能得到您的认可和称赞,这是我作为一个战士的荣幸……” 一边说着。 希里雅一边顺势将乌南用来拍她肩膀的右手,顺着弄到了自己的手心儿。 紧接着,这女人便强忍着内心的狂喜和狂笑。她颌上明眸,企图将嘴唇凑向乌南的手指,对他来一记最合情合理的吻手礼…… “哎!”乌南慌了。 他有点儿急。他仿佛根本没料到,这家伙会选在这种时候突然吻自己的手! “你——” 他企图抽手回来。 希里雅却故意装作啥也不知道的样子。捏着美少年国王的小手,使得他第一次拉扯时没能将手抽出。 “……?” 紧接着。 银发女人便扬起脸,重又睁开了眸子,且在眼中包含着相当困惑的色彩: “陛下?” 她眨一下眼:“陛下……对、对不起。” 希里雅故意装出了怯缩的表情,再轻轻地撒开了乌南的小手: “我根本没想到这个…毕竟,我只不过是来自东欧大草原的一个,卑贱无礼的哥萨克……” “被像我这样的蛮子效忠,您一定是感觉到了困扰吧……” 她的脸色相当惨白,她的声调泫然欲泣。 “呃、呃呃……”乌南怔住了。他本来都已经想就这么缩回手,可是对方竟突然这么说—— “啊——” 乌南张了张嘴。 他张着嘴巴。先是看了眼少女的悲伤表情,再瞥了眼自己的右手;他又看了眼少女的难过嘴唇,最后又盯了一会儿自己的右手…… “呃……” 乌南的嘴唇抖了抖。他企图先抽回手,至少是先往自己的衣服上乱抹几下。 但—— 他犹豫了。 毕竟,这样的行为恐怕会伤到这个忠心耿耿的女人的心的! 可是—— 可是——!! “咕呜…………” 乌南顿时发出了相当难为情的怯弱声调。 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管了!反正这娘们儿也完全没想到那个方面。既、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装糊涂啦! “对不起,希里雅小姐。”乌南轻声道歉说: “我并没有,抵触或排斥你的想法。只是因为你突然袭击,让我稍稍有那么一点点地,没法应对……” “吸——” 随后,他轻吸了一口气: “对于你的忠诚,我感到非常地荣幸。假如你们哥萨克骑兵肯继续效忠于我,有了这样的勇士为伴——匈格尔一定什么都做得到吧。” 话毕。 乌南便轻飘飘地,重新向着女人探出了自己白皙如藕的秀手。 …… 噶——噶啊哈哈哈哈!!! 希里雅的内心在狂笑。 但不能笑。至少绝对不能笑出声来,更绝对不可以做出猥琐的表情!!! “谢谢,我的陛下……” 呲溜—— 吸——唆唆唆,呲溜呲溜! 莫非,希里雅她是一个变态吗? 那怎么可能! 说到底,她就只不过是——就只不过是,一介淑女而已~~ 于是,银发姑娘静静地接过了乌南的小手。她眯着眼眸,仔细欣赏着这只美好的小手上的一切柔软与白嫩,就仿佛见证了整个跨过冬季后的温暖新春~~ 好耶! 随后,希里雅静静地阖上了眼睛。 她将嘴唇静静地贴在了乌南的手指上。这种感觉,四舍五入一下,大概就是自己正在吻……嘿嘿,欸嘿嘿嘿!! 他震惊地发出了叫声。但是,希里雅的这个礼仪性的吻手,却也已经到此为止了…… “陛下。”女人微微摇晃着身子。 她恍惚地再退一步,眼睛甚至都不敢睁开。毕竟,孤男寡女就这么待在如此有利于犯罪的场合,她实在有些不敢信任自己的自控力…… “多谢您的赏识。我希里雅,我希里雅一生都会忠于你…呜,呜呜……” 在强烈的激动情绪的促使下,希里雅直接就哭了。 她哭得完全难以控制。这种无法自抑的情绪,整个儿掀翻了她原本还打算继续表演的戏码,使得她在这位尊贵的匈格尔国王面前,尽情暴露出了自己这作为女性,因为偷尝到了超级香甜、超级美味的男孩子的柔软和味道后,所展现出的丑态…… “呃,啊、啊呃。”看呐!就连乌南都像是被震惊到了欸! 眼看着这位自称淑女的变态竟然只是因为吻手,就激动到直接哭出来了的程度。 此刻的乌南,他只感到…… 第52章 真是个好男生 他震惊无比。实在没料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也存在着如此忠勇正义之士。 话说,乌南他才撒过水…… 呃。 但面对如此感人的一幕。自己果然还是应该再果断点儿,直接将这蠢事忘记罢。 “很好,你真忠心。” 乌南感动地注视着这个银发女人。 他心想,我作为匈格尔国王,平时虽然有那么多贵族向我宣誓效忠,可却从未有谁能如此感动的哭出声来…… 其实,他挺讨厌那种为了功名权势,就连脸都不要了的人渣。 但很显然,这位忠勇可靠的哥萨克女人,却绝不是那种烂人。 “你和你的同伴们。所效忠的第一个外国人,应该就是我吧?” 乌南轻轻收回了小手。 他直接向前走。再停下步子,示意情绪仍未平复的希里雅跟着自己: “其实,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这几年来,你一直都在为我做事,平时都很沉默、为人也非常的正直低调。” “……对于你和你的同伴们来说——比我更好的选择,难道就没有么?” “陛下?”希里雅惊恐地扬起了视线。 天呐。 这男生的话,莫非另有隐情? 难道说他已经发现我是个变态的事实了吗?!不、不不不……绝对没可能的。 “或许是有的。”希里雅尽量压抑着情绪,追在乌南国王身后亦步亦趋地走: “想当初,她们有很多的想法。有人说可以去找波拉当雇佣兵,有人说可以向北加入骑士团,还有人说莫斯科那边也很需要人手。” “就连曼娜帝国,也曾经是她们的考虑范围。只不过,对我来说,除了陛下您没有任何人是值得效忠的……” 希里雅又说了实话。 但她却藏了一部分。毕竟,就连同为哥萨克的其他女人们也说,既然能给一位超级帅气可爱的美少年打工,那又何必再去找什么臭女人呢? 更何况…… 嘿嘿,假如不是乌南国王特别赏识自己。就凭希里雅,她可不觉得自己有能耐统领这些放浪不羁的哥萨克。 “……”乌南止步。他郑重地盯着希里雅的眸子,半晌: “嗯……” 他点点头: “要么你就是这世上最擅长骗人的女人。要不然,你就一定是最忠诚坚韧的女人……” 他道: “我从你的眼神中,所能看到的就只有坦诚。” 乌南回身,继续缓步前行:“还有涩欲。” “……”希里雅抖了一下。 她小步跟在了乌南身后,再试着轻嗯了一声嗓子:“呃,呃…嗯,咳咳呃……” “陛下……” 这个银发哥萨克女人继续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那个,陛下……真的有那么容易看出来吗?” “至少我看得出来。”乌南道。 他继续往前走: “有时候,我时常会想。为了能让你更好的效忠我——或许,我该给你找个男人?” “不必了……”希里雅怀疑自己有戏。 她继续与乌南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同时还继续小声说: “陛下。只要能继续现在的样子,对我来说——只要还是和现在一样。就,足够了……” 闻言。 乌南止步。 他轻轻回身,再瞥一眼女人: “是吗?那你就再试着坚持一段时间吧。” 他说:“我倒是觉得你应该有个男人。作为女人,你平时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习惯或爱好——还是说,你已经将每天对着我的画像敬礼效忠这件事。当成了新的爱好?” “呵……” 乌南摇摇头,再笑了笑: “我不知道。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不明白,自己作为一个男性究竟有什么好的。” “毕竟,我既狡猾又阴险,有时还总会对任何人、任何事感到不放心……” “就连玛丽公主也是吗?”希里雅心中暗自惊悚之余,嘴上也依旧在顺应着乌南的喜好,继续向下问。 “啊——?” 乌南再一回眸:“你说玛丽?” “哈……” “吸——呼……” “哈啊——” 他沉沉地叹了一声:“玛丽。是啊,对啊,玛丽……” “玛丽的话,究竟该怎么说才好呢……” 乌南背着手,眼神显得有些沮丧和萎靡,但他的嘴角却在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 “玛丽。她大概算是个例外吧?” “我从前还以为,她在我身边的时候看上去那么容易操纵,这都是因为她在作为大奶堡家族的继承人。故意演出来的戏。” “可后来我却大致理解了。尤其是在二姐将她像野狗一样撵出去,而她也的确像条野狗一样,在外边发出凄惨的狂吠声之后——” 乌南停顿了一下: “玛丽是真的挺傻的。她并不是那种,聪明伶俐的姑娘——或许偶尔会挺机灵的?哈,可正因为她是这种蠢女人。所以才显得尤为可爱……” 渐渐地,乌南脸上浮现出了甜蜜的笑容: “唉,算了。突然说这个干嘛。” “继续走吧——就连这次也是。看似对她很有好处,可说到底,就算再怎么厉害的骑士,也绝对没可能在车轮战中连斗二十七名训练有素的骑士贵族吧?” 他将右手慢慢扬起,再向着前面的斗兽场深处略甩了一下: “也就只有像她这样的傻瓜。才会因为我在身边蛊惑了几句,就擅自像个笨蛋似的硬着头皮往上冲。” “啊——希里雅小姐,你可千万别学她。” “并不是说她是公主,而你是哥萨克什么的原因——我只是想说。以后就算你也爱上了什么男人,也千万别像现在的她一样,遭到我这种坏男人的骗。” 他大概是想要发表一番怎样或那样的感慨吧! 但, 在希里雅看来,这种颇有自知之明的坏小子。却几乎从各种角度看,都无限趋近于一位真正纯洁无瑕的天使。 毕竟…… 呵,她这些年见过的、听说过的坏男人们的事,都差点儿要把希里雅搞成ptsd了。 也就只有像乌南这种从小就泡在蜜罐里,锦衣玉食到成为国王了的享尽世间一切幸福的美男子——才会将好男孩的善意和小小的嗔怪,误解成所谓的“坏”行为吧! “……我知道了。”希里雅再次垂下了眸子。 她似乎越来越喜欢这位陛下了。并不是作为雌性想要碾雄性,而是敬佩、仰慕着他这个人的个性…… 也正因如此,希里雅才甘愿继续当一个可悲的死处女。 毕竟,她总怀疑自己说不定将来有可能有机会——但哪怕不确定到了这种程度。希里雅她,果然也还是不肯放过这万分之一的机会——毕竟,指不准哪天,这位好心肠的陛下或许就会对自己产生出男女之情了呢!这都是说不定的吧! 第53章 他不太理解现状 回到竞技场内的时候。看台之上,近乎鸦雀无声。 乌南注意到,那些跟随自己来到此处的匈格尔贵族们,几乎是无一例外的瞪大眼睛、身体前倾,双手按着膝盖闷不吭声。 “……” 他困惑地瞧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走,返回了自己所有的那个隔间。 “陛下。” 才一走进去,那位胖乎乎的玛格丽特小姐,便收敛笑容再嘟地站直了腰杆: “我都检查过了,食物表面全都没有问题!现在就等着试吃啦。” “嗯。”乌南点点头:“玛格丽特小姐,辛苦你了。” “哈哈,不辛苦、不辛苦。”胖玛格丽特爽朗的笑着,让人一看便觉得心情舒畅。 乌南缓步走向了王座。再轻轻坐好,尽量摆好自己这身为国王的威仪: “嗯……” 他沉吟一会儿,问:“玛丽安娜公主她,正在陪第几位骑士对决呢?” “禀陛下,这个应该是第十六位。”玛格丽特的表情登时严肃了下来。 她脸上的软肉抖了抖,再静悄悄地,甚至堪称是暗含一丝敬畏地望向了竞技场中央的那两个正在重新拨马回挑,即将再次发起冲锋的铁罐头。 “了不起……岂止是了不起,简直就像是妖怪。” “啊?”乌南扬了一下眉毛。 他这时候坐在王座上,视角相当差,不太能够看清楚角斗场上的战况: “有那么厉害吗?嗯……可要是能在车轮战中连续击倒十五个人,那倒确实够了不起的了。” 他说得轻飘飘的。 这也难怪。 毕竟,无论在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乌南都不是擅长和别人争斗的类型。 他完全无法理解,同为骑士却能够在骑士比武中穿着那么厚重的全身甲,并且还是在车轮战中连战连捷的意义…… “呃、呃,真,真不愧是陛下。”胖玛格丽特被吓到了。她瞪大眼睛望着乌南,眼中更加流露出了尊敬之色: “啊,陛下。如果您认为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开始试吃啦。” “嗯,做你的吧。”乌南摇了摇右手。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谁在关注自己这边,便欠身走下王座,又主动走到了隔间的前台部分向下观望…… 马蹄声如雷暴般,轰鸣凌冽。 两位全身着甲,一个是亮银板甲及罐头般的桶盔。另一位则应该是波列尼亚贵族,毕竟,她的体型明显比对面那位要小了许多。 轰隆——嗡,轰隆隆隆——! 双方拨马回头,挎着表演骑枪开始向彼此展开冲锋。 这场面,宛如两场滔天巨浪。彼此毫无畏惧,只想冲破堤岸、摧垮一切。 “……” 乌南眨了眨眼。他心想,虽说都管重装骑士叫中世纪时期的坦克——但他却觉着,骑士挺枪冲锋的瞬间,这个的美感和壮烈感,远比坦克出动时更加浪漫。 咔——咵啦! 只一个交错。那个身型较小的骑士,便被一枪怼落马下,全靠及时在坠落途中调整了姿势,才不至于挫伤右臂。 哐、哐当哗啦—— 这位波列尼亚骑士只几个翻滚,便重又像没事人似的爬了起来。紧接着,乌南便看到她快步向竞技场的外侧跑,直到从竖立在那边的武器架上,抓住一根木质长矛并返身回冲。 “厉害……” 乌南轻轻抚掌。 所以说,地球上的骑士老爷们莫非也能做得到这个吗? 呃……这他倒是不知道啦。 也许是会的吧?但也可能做不到?他不太理解……但却怀疑,这个世界的女人们无论耐力、力量还是坚韧程度,或许都远高于地球人。 却见,玛丽安娜公主在一击怼翻了对手之后,便逐渐放缓了马速。 继而,她霍地翻身下马。再也像对面的女人一样,直接奔向了另一排武器架处,开始去寻找接下来供给自己战斗的武器…… “啧,这里是一定要步战的吗?” 乌南颇为不满地啧了一声: “真是的,玛丽。你这个人脑筋咋就这么的直,还真当这是场完全公平的骑士比武吗?” 就在这时。 从他身后,想起了胖玛格丽特的呼声: “陛下,陛下。这苹果还有这几个糕点我都吃了,挺香的!” “哦……”乌南颇为忧郁地回身走来。 好吧。 他已经习惯在自己无论吃什么东西之前,都必须先有人试吃过之后再尝了。 除非是和玛丽安娜在一起的时候。毕竟,那位公主性格颇为开朗鲁钝,就算是在外面随便花钱买东西吃,也照样是完全不惧。 他顺手接过了刚被小刀削了一部分下去的苹果。 噶吱—— 咬了一口,满嘴都是苹果的甘甜和香气: “嗯,嗯。确实不错……” “希里雅,你也要来一点吗?” 乌南回身,捏着苹果扬起右手问那个在外面给自己站岗的银发姑娘。 “…………” 然而,希里雅此时却也在瞪大双眼,像其他匈格尔贵族们一样,瞪视着下方的骑士竞技。 “嚯……” 乌南继续吃着苹果,再多嚼几口: “看来,你们这些女人都挺喜欢这种全副武装的比武。对吗?” 他不再理会希里雅。 他左手拿着苹果,右手则顺便接过了胖玛格丽特刚递过来的糕点:“嗯……这个闻起来也蛮香的。” “对了,我记得之前十二个人,应该都还只是轻装陪她决斗吧?” 乌南本来还想再去看个几眼。 但老实说,上辈子他就对拳击啊、篮球啊、足球啊这类的体育对抗型运动,兴致缺缺。 而且,自己身为一个国王在这种场合给玛丽安娜加油,倒是很能够俘获公主她的芳心——但,这对于对面的波列尼亚贵族们来说。却总感觉挺不友善的,或许会更进一步激起她们的反对…… 啊…… 那就,待一会儿再继续看吧。加油什么的,也只有在自己心里悄悄为她助威啦…… 垂着眸子的乌南,一边给一种名叫“阿巴兰”的水果剥掉剩下的半张果皮,一边轻声发问: “哎,对了。玛格丽特小姐,咱们是同族,你应该对秋可汗家的各种历史如数家珍吧?我记得,她们当初和我推荐你时。就曾说过你挺博学。” “啊、啊?啊……是。是这样的,没错。”胖玛格丽特似乎也有点儿焦虑。 哪怕在为乌南国王试吃,她也总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似乎还打算赶紧去看台那边,继续观赏下方的战斗状况。 “嗯。”乌南轻应了一声。 他剥掉了果皮,继续品尝起了美味: “总感觉你们都挺震惊的样子。难道说,玛丽她现在的表现相当出色,很值得称赞嘛?” “来,你说实话。玛丽她现在的样子,比较像咱们秋可汗家族历史上的哪一位?” 第54章 不详征兆 胖玛格丽特缩着肩膀,脸蛋紧绷着,暂时没吭声。 见她没回答,乌南顿时更加感到奇怪了。于是,他就再次走上前去,在这位自己专用的试毒员身边向下观望。 …… 此时,玛丽安娜已经先用木制武器将对手的武器捶飞。 紧接着,她就“嗷——”的一声吼,直接把那个全副武装的铁罐头一般的波列尼亚贵族,给用力托举了起来。 倏——! 最终,伴随着一声猛烈的咆哮。这名贵族少女的身体,便被神圣帝国的公主殿下给直接摔飞了出去。 轰、哐隆! 与这名贵族重重摔倒在地的声音一并响起的,还有来自于匈格尔贵族们这一方的,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欢呼声。 以及,来自波列尼亚贵族们那一侧的,虽然有点儿沮丧消极,但却同样心悦诚服的微弱掌声…… “嚯。” 见状,乌南眸子一亮: “蛮厉害的啊,玛丽。” 他平静地站在看台上,再微笑着轻轻拍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得多。嗯……看来,她平时没白长个儿。” “陛下。”就在这时,胖玛格丽特忽然吭吭着嘀咕了一声。 她低垂着眼眸,再紧张地一咽唾沫: “陛下,我敢以阿斯福勒·秋可汗·洛达家族的名誉向您担保。无论其他分家是怎么想的,至少、至少我们洛达家族对秋可汗本家是绝对忠诚的!” “嗯——?”乌南一怔。 他颇为奇怪的瞥向了女人:“是,我知道。否则,我也不可能允许你成为我的试毒员,侍奉在左右。”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难道,其他分家又在背地里偷搞什么馊主意了不成?” “啊、啊啊——”胖玛格丽特再次紧张了起来。 她赶紧站直身体,左右摆手的样子既显得有些滑稽,又有点儿搞笑: “不,不不不不……啊不是!我、我想说的其实是,我不知道。” 说到这儿。 她像瘪了的气球一样委屈了下去: “陛下,洛达家族永远是您最忠实的附庸。我——我奶奶说,无论陛下您需要我们出兵还是出钱,她都照做不误。连一秒钟都绝对不会耽误。” “嗯…………”乌南逐渐蹙起了眉头。 他轻描淡写地说: “够了,你想表达的这些忠心,我都知道。” 他道: “所以说,你现在是觉得玛丽安娜她作为一个女人。让你觉着有点儿害怕喽?” “岂止啊……”胖玛格丽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又紧张地咽了一下唾沫: “从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骑士。今天,算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以亲眼见证的方式,目睹了整件事……” “像她这样的女人,肯定很有魅力、也很会夹。陛下,你们的孩子必将长久且永恒的统治匈格尔,对于这一点,洛达家族是绝对没有哪怕半点异议的。” “呃,会夹什么的……”乌南脸色微变。 他有意发作。可问题是,在这个世界被别人突然爆这种微小的黄腔,其实并不是什么冒犯的事…… 因此,他就只好忍耐: “我倒是没有用玛丽来压制你们的意思。所以说,我从一开始就只是想问——她和咱们秋可汗家族历史上的哪位战士,比较相似。” “没有相似的。”胖玛格丽特摇摇头。 胖女人谨慎地说: “打仗,这我还不清楚;但纯粹以个人武力来看,大概只有荷马史诗里的英雄们能和她比较了吧!像是,阿克琉娜还有赫克托拉什么的……” “喔喔,真的有这么厉害吗?”乌南突然就来了兴致。 他继续笑语盈盈地望向了下方。眼瞧着那个穿成了铁罐头的高大金发少女,在迎接下一场骑士格斗之前,正挥舞着双臂在角斗场中来回巡走。 玛丽安娜她,大概是正在享受着所有人的欢呼声和崇拜吧! 而在这时,将脑袋也塞在了铁罐子里的玛丽,也敏锐察觉到了乌南的注视。 “喔——!!” 她快活地叫了一声: “哦——!!喔哦哦哦!!!” “吼哟——!!”乌南被逗笑了。干脆也扬起右臂,朝着这个傻得有点儿可爱的姑娘招摇了几番。 等到做过这个之后。他才收回身子,颇有一分犹疑地说: “嗯,作为她的未婚夫,我倒要替她感谢玛格丽特小姐你的称赞……” “只不过——” 一边继续对着得意非凡的玛丽安娜招手,乌南一边在向身边的试毒员散播消极气氛: “总共有二十七位骑士。接下来,她可还得再接着和十一个人决斗呢。” “你觉得,她还能坚持那么久吗?我可不这么想……只怕是,再打个一会儿。最多再赢上六七个人的样子,她就要累得直接瘫倒在地了。” “啊、啊,希望如此吧。”胖玛格丽特有点儿傻乎乎地点头道。 即便是现在,她望向远处竞技场中央的玛丽安娜公主时,眼底也还是泛着惶恐: “毕竟,殿下她如果真能干翻所有人。……那就未免也太吓人了。” “就是说啊。”乌南对此深表赞同。 接下来。 玛丽安娜开始与第十七位骑士交手。 基于对玛丽的喜爱,乌南又兴致勃勃地看了好久,直到她再次击败一人,开始与第十八人交战却接连数次冲锋都未分胜负之际——他才看得有些倦了。毕竟,乌南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暴力的男人。 “嗯,我就先回王座上吃一会儿、歇一会儿。” 他返身往回走,再对着紧握栏杆站在看台边上,一脸震惊和敬仰之色的胖玛格丽特挥挥手: “玛丽她什么时候坚持不住了,你再叫我。” 一边说着,乌南甚至还一边打了个哈欠: “啊——呼哇啦。我可得,唔…先休息一会儿,养养精神……” “嗯,遵命陛下。”胖玛格丽特的情绪,可谓是相当急切激烈。 但作为一名侍从,她依旧尽职尽责地回应了乌南的命令: “我会在这里好好看着的。再说,您也确实该多养一会儿精——否则的话,待会儿要犒劳忠于您的骑士时,可不见得能坚持到最后。” “哦,就是说啊……”乌南随意答应了一下。 他接着往王座那边走…… 他—— “嗯——?!”他极为犹疑地忽然回转身: “且慢。你刚才,是有在说要让我养足精神,好给她授勋或者什么的事吗??” 乌南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可是,胖玛格丽特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竞技场中央的那场骑士决斗中。她甚至没能察觉到,自己所效忠的陛下又在发问…… 乌南自讨了个没趣儿。 因此,他就只好对此事暂不追究,兀自走回去吃喝歇息去了。 第55章 维拉娜要战斗! 天呐!这女人难不成是怪物吗?! 维拉娜,奥兰克侯爵,波列尼亚年轻贵族们的头狼。 此前,波列尼亚就曾为了今天这场由玛丽安娜公主主动提出的车轮战,进行了深入透彻的谋划。 …… 其实从各种角度讲,身为贵族却要以车轮战对战某人。这极为失礼。 但—— 为了能搞到那位俊美可爱的匈格尔之王,将这个傲娇而臭屁的死小鬼狠狠地按在自己的屁股下哀嚎——这群平日里自诩尊贵的波列尼亚山民们,倒是完全顾不得那么多了。毕竟,贵族威严丢了还可以再从战场上找回来;可如此浪荡的小家伙一旦放过,今后恐怕就再也没有狠狠欺辱他的机会了…… 于是。 大家一致决定,由最弱的先打头阵,最强的女人们则负责收尾。 反正男人就是那种生物啦!只要你能将他的身体挤扁成可悲的形状,再让他发出凄哀的悲鸣,从此以后,他就会任凭你摆布,哪怕要将他带去给其他贵族们分享,也必定是超级容易的呢!! “呼呼,大家请相信我吧。只要有我在,无论发生哪种意外,我都保证那小鬼绝对逃不过姐姐我这一坐!” 当时—— 维拉娜骄纵地摇曳着自己蔚蓝色的秀发,向在场的每一位淑女夸下了海口。 …… 但现在。 维拉娜完全相信,自己吹过的牛即使没能实现,也绝对不会有谁责怪她。 此刻,维拉娜正在穿戴自己从米兰高价购置的全身铠。 胸口处的弧形曲面,能有效解放胸部的压力。与此同时,曲面痕还能够有效保护心脏,使弹射过来的子弹或弩矢产生偏转,从而不至于贯穿甲胄、损害到胸腔。 嗯…… 所以说啊。女人这种生物,真不愧是天生适合战斗的战争野兽。 相较之下,假如是男人就绝对撑不起这样一身厚重坚固的钢甲。与此同时,他们那可悲到令人发笑的胸脯,也会导致其穿着铠甲时胸腔处呈现一个巨大的空腔——这将使他们难以有效防护胸口,从而招致灾难性的悲惨结局。 而对女人们来说,前胸的厚重脂肪甚至能让她们在无甲近战时有效地保护心脏。 除了那些会将后背朝向敌人的胆怯懦夫,恐怕没有哪个战士会不感激自己胸前这两团结实耐用的脂肪层! 嗯…… 所以说啊—— 在与神圣洛卡帝国的公主展开骑士对决的前夕。维拉娜她,究竟为啥会突然幻想这么多对男孩子们来说,显得极为失礼的嘲讽话呢? “啊…………” 波列尼亚贵族维拉娜。同时也是这场车轮战中,代表波列尼亚一方压轴登场的选手的她…… 踩着沉重的,金属铿锵作响的步子。 喘着压抑的,深沉粗重的呼吸。 维拉娜仰面望向了远处。 却见,在这个难得一见的阴天里,位于竞技场正中央的那位高举着双拳不断向观众席上的贵族们耀武扬威的高大身影,其雄壮(雌壮)宛如山峦…… 不。 想到这儿,维拉娜极为惶恐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她满怀敬意和畏惧之情地,望向了这个只有少许金发从铁皮桶盔中倾斜而下的金发姑娘…… 山。 那是两座对于任何女人来说,都难以面对的惹人惊惧的宏伟高山。 其实,维拉娜平时也觉得自己蛮大的。她也非常喜欢昂首挺胸——毕竟,这便是她身为贵族的武勇,作为女人的自豪! 但—— 当她望向玛丽安娜的定制盔甲时。这位蓝发姑娘的心底,却正在不断滋生出某种仿佛正在被雄化的错觉…… 小小土包。 怎敢直面阿尔卑斯山? 在这个瞬间,她远远地望着哪怕连战了二十六场,也依旧活泼得宛如一匹雌豹的玛丽安娜公主。 “啊……” 维拉娜的声带中,逐渐压抑地挤出了一丝颤音。 她只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可悲而脆弱的男人——仿佛连胸脯都正在可悲得不断萎缩;还冒出了某个脆弱到仿佛只要轻轻一捏、就会轻易爆掉的小肿瘤的。连身体该如何保护,都完全做不到、也没法做的卑小男人…… 而玛丽安娜才是那个真正伟大的女人。 她仿佛随时会如一匹烈马般,轰鸣咆哮着狂冲而来——直接将这个可悲的我掀翻在地。任凭我如何哭求哀告,都势要将我给狠狠碾烂…… “呜——呜咕!噗、噗噜噜……” 维拉娜害怕地猛打了个哆嗦。 她赶紧扬起双拳,狠狠地捶打了几下自己的胸膛:“啊——嗷!啊啊啊!!!” 她正在竭力为自己找回身为女性的勇气。 没错。女人!她才不是个男人!哪怕站在这种恐怖的战争机器面前,也绝不是什么可以被随意拿捏玩弄的男人!!! 暂时想通了之后,维拉娜这才重又沉重地阖上了双眼。 没错。没错!玛丽安娜或许很强,但她已经连续战斗了四个小时,体力什么的绝对已经快要消耗干净了…… “不能直接步战。” “原谅我,天上的神……这也是,我在作为一个女人想要完成自己繁衍的职责。” 如此说着。 维拉娜铁青着脸,转而一手捉住了武器架上的一柄长杆骑枪。 她认真观察着玛丽安娜的每一场战斗。很显然,对这女人来说,最让她为难的就是需要来回冲锋才能找到机会,将对手一击怼下马的骑战!! “骑战,然后是步战。” “接下来,我会努力消耗你剩余的体力。即使背上了卑鄙小人的骂名,也还是会和你尽可能延长骑枪互冲的时间。” 如此轻声嘀咕着。 维拉娜再次轻阖上了双眼。她心说,利用骑枪互相捅对方身体这样的战斗方式,仔细想来还真是蛮猥琐的…… 嗯,啊!嘛!!算了,总之先不想这个。 维拉娜快步走向了在竞技场外侧的,已经被准备好了的自己所带来的坐骑: “玛拉,今天也请你帮妈妈个忙……” “跑快一点儿,再加把劲儿。赢了的话,妈妈连续一周都请你吃胡萝卜,乖、乖……” 她将额头抵着马儿的侧脸,只感到自己正在与这匹忠实的坐骑交心…… 话说,只要赢了就可以尽情地吃胡萝卜。这样的形容方式,仔细想来其实也挺猥琐的……啊、啊啊!!这个暂且先不提。 “呼——” 维拉娜重重地喘了口气,再有些生硬的挺起了胸脯。 她想—— 我好歹也是波列尼亚最好的骑士! 即便你的实力肯定在我之上,也未必不会被我抓住可乘之机! 加油! 加油!相信自己,维拉娜!相信自己,你一定能赢的!! 第56章 厄运将至 十五分钟后。 “嘎——!” 维拉娜闷哼一声,便在骑战败北后的步战中,让玛丽安娜给直接一棍撂倒。 “噗,噗叽啪!” 她轰然倒地。所谓的特别结实耐用的米兰甲,也只不过是让她在倒下时显得有那么一点威风吧…… …… 至此。 神圣洛卡帝国的玛丽安娜公主殿下,已经将向她挑战的全部二十七名波列尼亚贵族。给全部打趴下了。 “喔哦哦哦!!” 一时之间,整个竞技场中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因为是贵族之间为了美少年争风吃醋的私斗。因此,普通市民们并没有被获准入场——正因如此。能够让如此少的贵族,爆发出如此程度的赞美声……通过这一点便可看出,玛丽安娜的骑士格斗水平和素养,真可谓是举世无双。 “厉害。简直就是奇迹……”就连一贯自诩为哥萨克武士的希里雅,都不由得看呆了。 她这会儿,除了鼓掌,就什么都说不出来、更吭不出声了…… 心悦诚服。 这是在场的每一位贵族,所能够在这个瞬间想到的唯一词汇。 假如说,乌南他是作为一个美丽可爱又很妩媚的雄性,屹立在了所有女人的性癖交织点上面的话…… 那么。 玛丽安娜·哈兰堡便真可谓是,正在以一个勇猛善战、威武无双的雌性身份,毫无争议的爬上了世界的巅峰…… 没错。这正是世界的巅峰——与她的欧派一样宏伟。一样的壮观秀丽! “嗯——?” 而在此时,刚刚连吃了一整串葡萄,因此吃得有点儿撑,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将第三块糕点也吃光的乌南。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 “怎么?比赛结束了吗?” 他拂了两下手,便从王座上爬下,又慢步走向了看台: “玛格丽特小姐。玛丽她是在倒数第几场的时候输掉的?嗯……不管怎么说,这都远远超过了我的预计。” 他距离看台还剩六七步:“真不愧是我的骑士。医生叫来了吗?记住,一定要给玛丽最好的治疗,由我来亲自陪护。她估计肯定得中暑吧?” 现如今,天气还算不上热。 可乌南记得她们最后打的那段时间,应该是都有在穿全身甲的吧?那么闷的铁罐头,这要是还不中暑,乌南就跟她姓。 “不…………” 胖玛格丽特惊骇地探头望着下方,两手也在止不住地边激动打颤,边轻轻鼓掌: “玛丽安娜公主她——赢了。” “啊?”乌南被吓得一怔。 但旋即,他脸上便洋溢起了笑容: “哎呀呀,这还真是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玛丽真不愧是我的骑士!你瞧瞧你瞧瞧,我就知道一开始就让她为我而战,这个决定必然是正确的……嗯——” 乌南走到看台边上。 他睁大眼睛,满怀希冀的向下张望。 而且只一眼,便与刚将闷热的头盔摘下,正在一边往出倒汗水,一边急切到甚至有点儿疯狂地寻找着某物的玛丽安娜视线相汇。 “嗨——玛丽,我的骑士~~” 乌南笑盈盈地,开始向这位甚至连金发都被汗水浸透得湿漉漉的,宛如刚洗过一般的少女招手: “爱你哦!你是最好的,你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爱上的女人!我真正的骑士!” 嗯…… 他觉得,像这样鼓励玛丽安娜一番,应该会对两人的关系起到更好的推动效果。 今天晚上,玛丽安娜恐怕少不得要反复撒娇吧?嘻嘻……现在啊,乌南他只要一想到这姑娘一脸娇羞、一脸妩媚地凑上前来,向自己邀功还像一只小猫似的黏上来的样子。就总感觉……嗯,总感觉有点儿心动了呢! “呼、呼……”玛丽安娜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脸颊通红。整个人的整张洁白的肌肤,都仿佛被这段时间的体力消耗和酷暑,给折磨得变成了纯粹的绯红。 她眼睛直勾勾地仰望着站在上方看台上的乌南。 第一眼,视线相汇。 第二眼,扫了一整遍他的容颜。 紧接着,玛丽安娜便像是发疯到快要崩溃了一般,突然紧咬贝齿、脸蛋也扭曲得好似随时都能大哭失声。 “呜、呜——啊呜咿啊啊!!” 她一脸恨、怨、急、闷、烦交织的表情。甚至连身上压着的这么厚一层铠甲都懒得脱掉,就直接急切地奋勇闯向了斗兽场的阴影处,大概是通向准备间的那个位置。 “欸?”见状,乌南不由得一怔。 他登时感觉有点儿担忧。 毕竟,玛丽安娜的那副表情,根本就是他这辈子从未在这姑娘脸上见到过的。 那种感情,似乎并不是开心,更不像是骑士在向她美丽的王子邀功…… “玛丽?” 乌南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声。 可是这时候,玛丽安娜却已经完全融入了阴影。她回到了长廊深处,乌南再也找她不见。 “这、这,玛格丽特小姐?” 他彻底慌了: “玛格丽特小姐。玛丽她为什么生气了啊?是因为我刚才一直在吃,没看她的比武,也没有给她加油助威什么的吗?” “可、可是,我……” 乌南真的有点儿害怕自己被玛丽安娜讨厌。 毕竟,他觉得玛丽安娜是这世上脾气最好、也最能够容忍喜爱自己的女人。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自己根本就离不开玛丽! “…………” 胖玛格丽特瞥着自家陛下,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悲悯。 她胖乎乎的脸颊毫无声息。嘴唇也轻抿着,似乎正在为乌南未来将要面对的悲惨命运,感到惋惜和痛心…… “陛下。” 胖玛格丽特清了一下嗓子,随后便有些不忍的移开了视线: “嗯,啊。毕竟您是个男孩子,可能不太容易理解我们女人在经过长时间剧烈运动后,会对情人产生出的那些……呃,本能。” “总之,请您放心吧。玛丽安娜公主殿下她,并没有生您的气,或是认为您哪里做的不好之类……” “她接下来就仅仅是——” “会向您——” 就在这时。 正当胖玛格丽特磨磨唧唧地,一点点将话往出挤,惹得乌南更加焦躁之际。 啪、啪嗒啪嗒——! 一连串赤脚踩地,使得石板地面噼啪作响的急促脚步声。霎时间打破了这片区域的迷茫。 “啊、啊…即使是您,也不能……” 负责守门的希里雅是最先看到那头野兽的。 可就算是她,也对此情景感到无能为力——说到底,她就只能像这样站好自己的最后一班岗,尽全力做到尽职尽责…… “滚开!!!” 然而,此刻的玛丽安娜却早已经没理智继续应付任何琐事了。 在赶向这边的同时,她已经一边焦急疯狂地往前走,一边在侍从们的协助下摘掉了自己那一身闷热而难缠的盔甲。 现在的她,就只是裹着一整件被汗水彻底浸透了的连身白袍。 舍此之外。 便再无余物。 第57章 你这是自寻死路 乌南,职业:国王,十八岁。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聪明的家伙。至少,在母亲战死后,他就一直这样自省。 但在这个瞬间—— 望着如一头奔行在非洲大草原上的被激怒了的犀牛般,横冲直撞而来的玛丽安娜公主…… 他,却。 有生以来第一次地,将自己的智能与第六感完美结合在了一起。 …… 他隐约记得,那大概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还只有六七岁的时候。 当时,乌南鼓着胖乎乎的脸颊,骑在大姐后背上扯着她的单马尾,一边叫喊“驾、驾!”,一边乐呵呵地大声叫笑。 啊——美好的年少时光。哪怕二世为人,纯真的童年时代,也依旧是一段被他无比怀念着的过去。 然后—— 在那个时候,他就记着老妈因为连续苦熬了整整三天的政务会议。回来的时候非常晚,浑身疲惫、眼皮也耷拉着,随时都有可能因劳累过度而昏睡过去。 爸爸微笑着坐在沙发上给乌南织毛衣。二姐则躲在走廊外边,正在不怀好意地抚摸男仆的大腿——然后,就因为被打算叫佣人再拿几颗毛线球的老爹发现,而遭到了追赶,最后甚至还直接逮住,被老爸给架在膝盖上开始打屁股…… 啊,多么美好;啊,多么纯真而完美…… 可是。 乌南他为什么会突然回忆起这种温馨的小事呢? 是因为他被二姐坑了太多次。特别地恨她,所以就连她被打屁股的这种糗事,都一定要好好回忆起来吗? ……当然不是。 此时此刻。 这个瞬间。 茫然无措的乌南望着正在向自己阔步走来,还只裹着一件被汗水浸泡着的汗白色袍子,使得整个曼妙身段都被彻底显露了出来的玛丽安娜。只一瞬,他竟恍惚地将当年当日,那个因为连续三天处理政事而被累得疲惫不堪,但刚一回到宫内就立刻直奔父亲而去的老妈……给完美联想到了一起。 近乎于同样的眼神。 近乎于同样的表情。 甚至连那种正处在狩猎状态的认真程度,以及连急不可耐的喘息声的频率,都似乎达到了完美的谐音。 而在当时—— “嘎、啊——咿啊啊啊啊啊!!!” 当时,已经拼尽力气狠揍了二姐三十几巴掌,打孩子打得有点儿累了的老爸。他就只是瞬间惊恐地瞪大了眼眸,进而发出了有如待宰乳猪般凄厉的悲鸣声。 可当初的乌南却只对这一切感到幸灾乐祸。他继续扯着大姐的马尾辫,一边快活地扬起小脚哈哈大笑,一边坐视着老爸猛地抛开二姐,整个人连滚带爬地疯狂逃向门外,还继续在男佣女仆们的惊呼声中,飞快地爬奔向了远处。 顺带一提。 最后的结果是,老爸躲进去的那个房间被老妈强行踹开。这对夫妻直接在乌南面前消失了整整两天,直到第三天时,才又见到活力四射的老妈如重获新生般回归,但却始终瞧不见那个既温柔、又慈爱的美丽男人回到乌南身边。 ……想当年,乌南是真的曾在心底里多次嘲笑过老爸的软弱和无力。 但—— “啊、啊啊……” 在这个瞬间,乌南瞠目结舌地望着一脸嗜虐之色,甚至还在轻舔嘴唇,以舌尖示意他随时都可以逃跑的玛丽安娜公主殿下。 他的牙齿在打颤。 他试探性地抬起右手,再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左臂——嘶,好疼! “不要。” 对不起,老爸。 乌南现在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他。 本来他都已经够努力挣扎了,可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还敢特别自以为是的在心底里嘲笑他。 对不起,老妈。 乌南现在也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她。 毕竟妈妈将王国交给了二姐,现在又传给了自己——可现在想来,匈格尔王国只怕今天就要绝后了。 “救命、救命——噶!救命啊啊啊!!!” 他的大脑仿佛突然有电流通过。 女尊世界流传了数百万年的生殖本能,正在通过某种方式严苛地刺激着他的大脑,使其瞬间迸发出了极为强烈的求生欲。 事实上,能够流传到这个时代的基因中,都显而易见的包含着这项应激反应——毕竟,那些缺乏应激反应的男人肯定早就被各自的配偶们碾死了。既然死得早,后代就必然流传下来的少——简单易懂的女尊世界生命科学。就是如此的一目了然、便于理解…… “救命、救命!快,给我上!快杀了她!!” 乌南直接被烧糊涂了。 他疯了似的一把捉住了身边的试毒员玛格丽特小姐,再用力将她推向了玛丽安娜。他试图将此人作为耗材,暂时延缓玛丽安娜摧毁自己的时刻到来。 “陛下……”胖玛格丽特却只是无奈地作出了苦笑。 她自知一切都是无意义的。但,身为国王陛下身边的试毒员,她却必须得尽全力为了陛下牺牲…… “来吧,玛丽安娜公主。我是不会让你继续……咕、噗噶!!” 金发公主的脸上燃烧着虐待狂的疯笑。 赶在胖玛格丽特伸开双臂挡上前的瞬间。她直接一挥右臂,将这个胖乎乎的小女人给一把掀翻,使其重重地磕在了铁栏杆上,自此再也无法为陛下挡下这匹野兽…… “啊——!啊——!!咕啊!!!” 乌南扯着嗓子,瞪大眼睛,发出了有如待宰土拨鼠一般的悲鸣。 “你不要过来——!” “饶了我!” “救命!!!” 他转身连滚带爬地试图逃走,但这个隔间却是半封闭的。乌南根本就无处可逃。 于是,乌南再次惊恐地转回身。只一个咬牙,他就瞬间扑倒在地,又开始疯狂爬窜着从玛丽安娜的裤裆下快速钻出,再近乎于发了疯一样爬向了外界。 “忠诚——!”他失声哀叫道: “我的忠臣们在哪儿?!快、快点儿给我把她挡住,给我将她拦下来!!都给我过来,我是你们的国王!!国王——!!” 唔…… 所以说,国王会像他一样丢人现眼吗? 按说不应该,但这仅限于女王。作为男王,乌南肯像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出如此强烈的求生欲——这在众位匈格尔贵族们眼中,无疑是非常地脆弱、非常地可爱、非常地风骚,甚至堪称是……嘻嘻,特别的欠收拾。 没有谁想掺和这滩浑水。各位匈格尔贵族们,全都开始顾左右而吹口哨,直接将她们国王的求救声不放在眼里。简直就是群屑中屑、渣中渣!! “啊、啊啊,啊——啊啊……”乌南的情绪已经快要彻底崩溃了。 他现在,只想得到一条生路。 唯一的生路! 可以确保自己免于被玛丽安娜彻底摧毁,或者至少是能延缓破灭之刻到来的生路! 而也就在此刻…… 忠臣,她来了。 第58章 迫真忠臣 正当乌南国王连滚带爬,毫无君主姿态的从隔间里滚出来之际。匈格尔王国的大忠臣,同时也是深受乌南国王的母亲,前前任女王恩德的曼提达雅伯爵果断站了出来,还率领几名与她同样忠心耿耿的匈格尔贵族挡在了陛下面前。 “大家安静,大家都尽量保持安静!” 宰相女士有一张如老马般冗长的丑脸。乌南平时总觉得这白痴又老又丑,可现在——他却将这位忠心耿耿的直臣,当成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哇——!噶,救命!救命啊!!”乌南哭嚎地爬着抱住了宰相的右腿。 他极为惊恐地瞪大双眼,再傻瓜似的扬起了毫无力气的右臂,胡乱挥舞: “快、快点儿!曼提达雅卿,速速救我、快派我忠实的军队将她镇压!” “必须出重拳,绝对不能给这个胆敢在匈格尔的领土上撒野的家伙可乘之机!快、你快点儿啊!她又在笑了!她、她笑了嘎啊啊啊!!” 乌南再次发出了濒死一般的哀嚎。 忠诚。 这个瞬间,曼提达雅伯爵的灰色眼眸中,愈发流淌出了忠诚的色彩。 “陛下,请冷静。” 她怀着谦卑的态度,缓缓搀扶起了这位自己所效忠的可爱国王: “您赶快继续逃。我和其他贵族们,会尽全力为您挡住这匹野兽的。” “我知道往哪儿逃可以躲过这场灾难——来,您拿着这串钥匙。从这里往下再往右拐,最里面是这座竞技场的杂物保管室,继续往前走还有管理人的休息室。您到了那儿,还可以努力撬开通往河道的栏杆,只要从那里逃出去,您就有救啦!” “咕……”乌南依旧在瑟瑟发抖。 而在他身后远处。玛丽安娜依旧蒸红着脸蛋。且还不断扑倏着胸脯,粗重喘息着、仿佛想调整脑袋里混乱的意识,不再放任兽性操纵自己的灵魂。 “好。你真忠心。” 乌南泪眼婆娑地望着宰相女士。 他攀着这老女人的腿,颤颤巍巍地爬起身: “等回去之后我给你加俸。钱多多的!偿还救命之恩!” “陛下,快点儿走吧……”随后,曼提达雅伯爵就只是无言地将钥匙串塞进了乌南的手心。 眼前着自家陛下,再次连滚带爬、毫无国王威仪的逃掉了。这个并不那么善良的老女人,这才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哐、啪嗒,哐铛啪嗒——! 玛丽安娜瞪着眸子,紧攥双拳,赤脚重重地闯了过来。 她碧色的瞳孔与其说是属于一位美少女;反倒更像是属于一匹贪婪嗜血残暴的饿狼。 “你们敢阻拦我?” 玛丽安娜的嘴角抽了抽,拳头捏得咔吧作响。 “殿下……”宰相女士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而在她身边,另几位匈格尔贵族们虽然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但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她们宁肯直面这强欲的野兽,也绝不愿背叛自己的国王,退却哪怕半步! 然而…… 正当玛丽安娜在强烈兽性的驱使下,狞笑着打算将面前的这几个女人通通揍翻之际。 曼提达雅伯爵她,却果断地又后退了一步: “殿下,您这边儿请……” 这个瘦削的老女人扳着一张脸,表情显然是相当地畏缩: “陛下他往这边儿逃了。从这里往下再往右拐,他锁了多少门,您就砸烂多少扇便是……” “嗯?”玛丽安娜残余的理智只剩不多。 但她好歹还是能分辨出,宰相女士她这番话是为了自己的兽欲好。于是,玛丽安娜便不耐烦地将挡在面前的几个女人撞开: “谢谢。放心,他今晚活不长了……” “还请饶乌南陛下一命……”宰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儿就被撞得直接摔倒在地。 啪嗒、啪嗒…… 玛丽安娜继续迈着沉重而压抑的步子,直追乌南而去。 …… 直到就连这位残暴如狮的金发公主,也总算是离开了之后。那几个刚被撞开的贵族们,就都不由得或是尝试搀扶宰相,或是直接心怀愤慨: “伯爵!”其中一个年约三十多岁,血气方刚的贵族勃然大怒道: “我看错你了!虽说男人生来就是要被碾的。可既然你都主动站出来,说要保护陛下他了——那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就擅自放帝国公主去追呢!” “就是、就是!”另一个年轻气盛的小贵族也憋红了俏脸: “我本来觉得没必要掺和男女之间的事!还不是因为伯爵你主动站出来,我才也想着该至少帮忙努力一下。可你竟然叛了变!” 还有贵族叫道:“对啊!真是太不要脸了。简直有违贵族精神,对不起达莎陛下她当初对你的提拔!” “……诸位、诸位。”宰相的脸色渐趋红润了起来。 看得出来,她刚才还是蛮紧张的,但现如今却显得心情良好。 却见,这位长者扬开了双手,一边摆动着手掌安抚众人情绪,一边以颇为深沉的口吻大声说: “各位——!你们都没有动,还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陛下他今天注定躲不过这一夹吗?!” “咱们全都是匈格尔王国的贵族。男女之事,大家想必也都不陌生——说到底,男人生来就是要被女人坐在屁股底下的,这是最虔诚也最平凡的道理。每个人都懂。所以啊——认清楚陛下他肯定会被推的现实。然后再为国家和秋可汗家族想办法,这才是咱们作为忠臣最应该做的事吧?” 闻言,贵族们再次乱成了一团。 “唔,又是什么胡话?” “言之有理……” “可你这分明是叛徒行径!” “有点儿可耻。不想帮忙,你完全可以坐视不管的!” 曼提达雅伯爵则环视众人,再深沉地吸一口气,微笑着继续将双手下压: “诸位、诸位……你们想想看呐。万一被陛下他逃出这座斗兽场,跑到大街上,被这里的市民们瞧见了他作为一个男人,被正打算疯狂侵犯他的帝国公主像追一只羊似的,追得到处乱跑——那国家该有多丢脸啊。” “相比之下,竞技场下面的隧道空间很大,甚至还能找到比较僻静的环境。非常适合他履行男性应尽的义务。即使嚎出来的声音再响,也完全不会吸引到其他人、更不会给秋可汗家族还有他自己蒙羞。” 说到最后时,宰相的马脸上,甚至都已经增添了几分得意之色: “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才是咱们作为忠臣,在此时此刻所能交出的最好答卷吗?” 第59章 乌南正在被追杀 乌南·曼勒勒格·秋可汗。 整个北方信仰世界最尊贵的男人——但只可惜,即便他再怎么尊贵,身在这个苛刻的女尊世界,也依旧是一个男人。 “哈啊、哈啊,哈啊……” 乌南尽全力地奔跑着。 不知为何,这条狭长而闭仄的走廊,竟是如此令人绝望的冗长。 长廊之中,墙壁上安装着些许历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油灯。烛火如斑驳的星光,为乌南指引出了逃出生天的方向…… 只是这方向—— 它,当真能让乌南得到救赎吗? “这、这里。” “呼,呼呜……疯了,简直就是疯了。” 一边说着胡话,乌南一边颤抖着双手止不住地摆弄着手中的这一大串钥匙。 他依旧在瑟瑟发抖。这是因为,埋藏在基因深处的动物本能,正在不断向他预警着灾难的逼近。 “早知如此,我当初真不该和她睡的。” “该死……” “不——!我绝对不会死在这儿!为了匈格尔,必须努力活着,才能更好地从农民们手中榨出最后一枚铜板供我享乐啊!” 他继续说着胡话。 也有可能是真心话?哈,那种事倒无关紧要啦! 经过一阵焦虑的寻找。乌南好不容易,从这串钥匙里找见了好像与铁门最相符的一枚。 他隐约听到,从身后那幽深可怖的宛如女性深谷的走廊外,隐约传来了发情“野兽”的嘶吼声。 才一听到这声音,乌南就差点儿吓得双腿软倒在地。 “啊……” 他继续颤着声音:“啊——神,神啊,请救救我,请救助您的使徒……” 咔吧—— 锁开了。 一见此景,乌南立即喜出望外。他赶紧推开铁栏杆门,再将身子往里面一倾斜,就此钻进了这条狭长隧道的更深处。 紧接着,乌南又赶紧将锁头挂了上去,狠狠按紧。 咔——! 伴随着门锁再次嵌合的咔吧声响,少年这才总算是勉强松了口气…… “呼……” 他提着叮当作响的钥匙串,开始颇为心累地继续向前拖着步子缓行…… 然而—— 就在下一瞬。 哐、哐咚——砰当!! 哐——! 骤地,从乌南身后刚被关上的那扇铁栏杆门处,猛地炸响了女性将身躯狠狠撞上门扉的重响。 哐——咚啷!! “啊……啊——!!乌南,乌南你逃不掉了,快给我把门打开!快打开!!” “让姐姐进来吧,让玛丽我再陪你多玩玩儿吧!乌南!!!” 玛丽安娜瞪着泛有血丝的碧色双眸。 她呲着雪白的牙齿,身体紧紧地压迫着那扇铁门,双手紧握住了栏杆,欧派甚至以相当扭曲的形式将肉狠狠从栏杆缝隙中,挤到了另一侧。 这位尊贵的公主奋力摇晃着铁门。使得这片狭长幽深的隧道里,因为被她反复摇动门扉,而不断奏响出了相当恐怖的杂音…… “噶——啊!!啊!!嘎啊啊啊啊——!!!” 乌南原本还以为自己安全了。 可玛丽安娜的突然到来,却让他顿时明白了自己依旧是笼中鸟、瓮中鳖。 “不、不要……” 他被吓得几近尿崩,转身疯似的逃向了更深处: “你不要过来!” “我想活着,求求你放过我——下、下次我会努力帮你的,但这次绝对不行!” “救命——救命啊!” 他踉跄而失魂落魄地继续窜逃。精美的袍子被沾满灰尘的地面给弄脏了,惊恐的汗水也已经彻底弄湿了衣服。 在他身后,竟已传来了玛丽安娜开始踹门、砸门的声音。只怕……距离她突破那扇铁栅栏门,已经不远了。 “哈啊、哈啊……” “救、”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乌南可不想被处刑啊。 在这个世界,因为男性很稀少的缘故,就连犯下死罪的男人们在被处以死刑的时候,通常都得不到痛快。 说到底,他自诩的所谓“高等性别”纯粹就是个谎言!什么高级啊,什么将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啊!这些根本全都是骗人的话! “呜……” 极度的绝望感笼罩着乌南的心脏。 他想回地球…… 救命,他不想再在这个可怕的世界继续被碾了。他还年轻,还不想死,救命!救命啊!让我回地球!救命啊——!! “啊……” 渐渐地, 远处长廊的尽头处,隐约透露出了一分令人怀有希望的微光。 乌南脸上的绝望之色,已经逐渐被“生”的希望所掩盖。 “啊、啊啊……” “宰相,宰相她果然是个忠臣。呜、呜呜呜……对不起,我不该因为你是个长得又老又丑还很狡猾的长脸婆,就总想着克扣你的俸禄、开除你的官职、对你所犯下的一切冒犯过我的事进行审判……” “曼提达雅卿,你果然是最忠于我们秋可汗家族的……” 面对着那道光。乌南满怀希望地跪倒在地,又拿着钥匙串企图去开锁。 这一次的依旧是栏杆门。 门…… 乌南脸上的表情渐趋僵硬。他将小手不停摩挲着铁栅栏——这是一条通向外界的路。但前面却都是荒草和林木,此处似乎早已经年久失修,不知有多少年没有再开启过了——而自己手中的钥匙。嗯…这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 没错,他依旧有钥匙。 但—— 这扇门曾经应该是门锁的位置,却早已经被彻底破坏,甚至还用特殊的方法熔化了金属,使得整扇门彻底成为了“死路”。 “啊、” “啊——为什么。我怎么会——?” 乌南空洞地凝视着门扉,只感到绝望感正在迅速爬上心头。 所幸,这里还有几扇门。他挨个扫过一遍,见其中一扇门似乎是自己能够打开的,便赶紧用钥匙颤颤巍巍地开了门,又极为畏怖地挤进了房间…… 咔——咔嚓。 颤抖着小手将门锁死后,乌南失魂落魄地扫了一遍。却见,这乃是一间不知已经多久没用过的房间——屋子里有窗户,但同样是有铁栏杆的监狱般的小窗。还有柔柔的阳光照射进房间,照亮了这里的书桌、单人床,以及甚至都在散发出霉味的旧褥子……仅此而已。 哐当——!! 终于,他突兀地听到从极远的走廊外,传来了那扇铁栅栏门被某人强行摧毁破拆的声响。 “呜——” 乌南的眼泪直接就流下来了。 他颤着双腿,想要站起却完全做不到。因此就只好一蹭一蹭地往房间深处的角落里爬,再紧紧地将右手捂住了嘴巴,以此避免自己发出哪怕一声的哭音…… ……最初时,声音是听不到的。 但渐渐地,乌南便听到从走廊外传来了玛丽安娜的走路声——啪嗒、啪嗒…… 那是她赤着双脚,任凭脚底板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既冷酷,又绝情,现在的她恐怕已经连人类都不算了!更别说像平时的那个爱他、宠他的好姑娘——她、她……此时此刻的她,恐怕就只是一头嗜欲疯狂的怪物!这、这头该死的野兽!! 第60章 待宰的羔羊 哐!哐、咚啷!! 乌南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他瞪圆了双眼,生怕自己躲在这儿却会被玛丽安娜发现。 听声音,玛丽她似乎正在破拆这附近的其中一扇门。 嗯。 听得出来。像这种看起来还算坚固的木门,根本就难不倒她! ……很好。 非常好…… 那么,现在就请让他来重新整理一下思路吧。 首先,玛丽安娜在经过长时间的骑士对决后,早已是筋疲力尽,智商也已经被烧到快要爆炸的兽性所取缔。 其次,自己的求生本能正在不断哀嚎。这意味着,哪怕是自己与生俱来的这副相当抗压的身体,也已经意识到了破灭的降临。 …… 有逃跑的途径吗? 乌南继续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他战战兢兢地扬起视线,望着那扇看似充盈着希望之光的窗口…… 嗯。 哈哈,完全没用呢。 可以向玛丽安娜跪地求饶。痛哭流涕、不停祷告,哀求她能暂时放过自己一马,饶自己一命吗? 乌南抱紧了纤弱的手臂。他圆睁着双眼,脑海里再次回忆起了玛丽她当时推开其他姑娘,径直盯着自己的脸阔步走来时的场景…… 她不是人。 她是饿极了的野兽。她是魔鬼! “……” 想到这儿,乌南再次害怕地涌出了泪花。 他紧紧地按住了自己的嘴巴,视线惊恐地左右摇曳着,仿佛还是想要从这绝望的一瞥里……寻找到些许的生机。 只可惜,就连他自己也立刻意识到了一切都只是徒劳。 在接连拆毁两扇木门后,玛丽安娜的脚步声,便再度啪嗒啪嗒地逼近了…… 啪嗒、 啪嗒—— 这姑娘赤脚踩在地上时的音阶,宛如不断敲打在乌南心脏上的战栗音符。 “……!”他终于彻底屏住了呼吸。 在这个瞬间,乌南将双手死死地掩着嘴巴。他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一次呼吸都不敢喘…… 但是、 他却可以听到脆弱的木门外边,从高处有序交错的那种粗重而兴奋的呼吸声。 吸—— 呼…… 吸—— 呼…… 渐渐地, 乌南甚至有感到自己连心脏的跳动频率,都好似与玛丽的呼吸声趋近一致了。 他的眼眶中盈满了泪花。 他不明白,身为穿越者的自己明明已经尽全力在这个异世界当一个好男孩、好王子、好国王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一定要面对此种厄运呢? 乌南就只是在打颤。他紧紧地缩着双腿,又继续缓慢挪蹭着身子,企图往床下爬,到那里去躲…… 哐! “嘎啊——!!” 可就在这时,突然炸响的一记捶门声,却赫然敲碎了乌南的所有幻梦。 也正当他发出惊叫声的下一瞬。从木门外,也果然响起了玛丽安娜充满了施虐欲的狂浪笑声: “哦——吼吼吼!啊——哈哈哈哈!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啊!!” “亲爱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躲着人家呀?” “难道是我——” 咔呲—— 呲、咔——咔吧咔吧! 却见,这位并不柔弱的金发美少女,正在将她有力的手指硬生生地扣进门板,再使足了力气将门板直接撕裂: “难道是我做的有哪里不好嘛?!哈哈、哈哈哈哈——我今天、我今天明明已经足够努力了吧!我一连干翻了她们二十七个人,我把她们所有人都打败了——我扞卫了你的尊严,保障了你的自由。而接下来……是时候该让我快活个二十七次啦!!” “呜、呜呜……”乌南哭了。 他惊恐地捂紧了嘴巴,进而自欺欺人地撅着屁股不断往床下钻、拼命地爬进了更加狭窄阴暗的床底角落。 “神啊……” 乌南继续捂着嘴唇。 他的泪水不断下坠,开始默默在心底里向这个世界的神明开始祷告…… 少年一心只期望,这场侵略只不过是自己所做的一场噩梦。下一秒,他便会从这场荒诞的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就躺在王宫城堡的玫瑰色大床上,只需打一个哈欠,就可以将此刻的所有恐惧尽数抛诸脑后…… 啪、咔——噼咔!轰!! 外面的门,碎了、被破拆了。 紧接着,便有金发靓丽的美艳容颜,瞪着贪婪的双眼,一脸狞笑地咧嘴将头探进了房间: “乌南南~~” “玛丽在这里哟~~” “玛丽想保护你哟~~” “玛丽想把你藏在最安全的地方,拼尽全力地保护你哟~~” “……别躲了。” “我知道你在这儿。” 她拆开门板,将门放倒在了走廊外。又继续赤着脚,慢步走近: “乌南……” “小乖乖,我的小可爱。好不乖呀,为什么一定要躲着我呢?难道你不爱玛丽了吗?” “想当初,你不是曾好多次都对我说——你在这世上最喜欢的人就是我么?” “我也真的好爱好爱你啊。” “虽然从前也有过累的时候……虽然从前也有过觉得自己很难受的时候。但是,只要一想到你同样深深地爱着我,喜欢着我——我就突然从心底里涌出了使不完的力气。乌南!乌南——!姐姐我好想爱你啊!不是别的什么时候,就是现在!!” “乌南……” 处在乌南的角度,他就只能瞧见玛丽安娜的那一双既白皙柔软,又颇为硕大的脏脚丫在肮脏的石板地面上踩来踩去。 他什么话都不敢说。 他一直捂着嘴,哪怕明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徒劳——也还是要继续当一只将脑袋戳进沙地里的鸵鸟。 “乌南……嗯。哪儿去了呢?” “唔——” “可恶,这个臭小鬼。竟然被他从窗户这里逃走了吗?哼……” “就算是这样,你也绝对逃不出我的掌心。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咔滋—— 乌南所躲藏的床上,突然响起了玛丽安娜踩上去的沉重吱噶声。 他惊恐地瞪着眼、捂着嘴。乌南屏气静听——片刻之后,便感觉到玛丽安娜的重量似乎从床上消失了…… 然后,她的脚或者是她还藏在哪儿的征兆,也都不见了…… 没来由的。 乌南浑身都放松了下来。他甚至没来得及动用自己这聪明的脑袋瓜——毕竟,人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都会有类似于他的这种自欺欺人表现。 “…………” 他全身都瘫软了下来。乌南疲惫地趴倒在了地上,只感觉、自己已经从这末日中暂时得到了解…… “哈哈哈!就知道你在这儿!狡猾的死小鬼——!” 但猝地,玛丽安娜便将大手用力从床脚探来,再忽地跳出来,连着两拖,就将乌南给从床下活活拖拽了出来。 “啊——!啊——!!啊啊!!!!” 乌南一瞬间便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极端情绪波动。 而很快,他就会登顶另一种意义上的天堂。 虽说…… 即便将这天堂形容成地狱。对于接下来的他来说,也丝毫不为过。 第61章 幸存者 乌南没有死。 在女尊世界,男性同样需要接受物竞天择的考验。那些骨头太脆、一坐就碎的男人们,根本没法在这个残酷世界上繁衍声息。 两天后。 他拖着疲惫不堪、近乎崩溃的身子。在两名侍从的搀扶下,勉强爬上了自己的王座,又勉力支撑起身子坐好。 昨晚,医生给他诊断过了。虽然其他人都说根本没必要诊断,但乌南却很害怕——因此,他现在被诊断过了…… 只是很正常的男性脊柱与胯骨震颤。 一种最平淡无奇的疾病。虽然会很疼,骨头也需要一段时间复原——但却无伤大雅,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危害。 ……这就好。 这就好…… 坐在王位上,乌南勉强扶正了自己用于日常生活的金色小王冠。而后,泪水便自然涌上了他的眼眶。 “陛下……”一旁的侍从有些着急。她连忙出声提醒乌南:贵族们马上就要来了。 “嘶……”他抽了抽鼻子。 乌南扬起手,擦拭了自己眼角的泪水。 而后,他就继续咧着嘴,尽力用双手去揉按自己的腰部,以便缓解胯骨震颤所带来的隐痛。 “畜生。” “这畜生……” 他又颤了颤嘴唇,险些再次哭出来。 但是,这一回乌南却职责先行,勉强压抑住了心中的悲痛和愤怒: “好。” 他扬起手,再轻向外扬:“叫她们都进来吧。我没事……反正所有男人都得经历这个,对吧?” 如此说着,他移回视线、苦苦地盯着远处的深红色地毯:“就像女人来月经也会疼一样……” “呃?月经?陛下,那是什么?”女侍从困惑地歪了一下头。 “……没事。去叫她们。”乌南再甩了甩手。 他现在肌肉压痛、骨骼“震颤”,还要加上腿部严重抽筋。 但奇妙的是,在这个世界这一系列伤痛凑在一起,对于男人们来说竟然是完全正常,最自然不过的“常识”。 常识啊…… 一念及此,乌南不由得怀恨在心。 常识个屁! 这纯粹就是玛丽安娜在对我处刑!老子在这个世界过了有十八年了。在此之前,还从未有过哪怕一次的“震颤”痛,就连一次都没有!! 爆炸吧,这个混账女尊世界! 去死吧,一群暴力狂、虐待狂,卑鄙无耻的臭女人,可憎的人渣、杂碎、垃圾…… 他在心底疯狂地辱骂着整个女尊世界。 而与此同时,乌南的心中也不由得滋生出了一丝悲凉——天呐。这个世界的男人们,竟然都在过如此可怖的生活吗?甚至连已经有了一个老婆都不够,还必须要在败类们的强迫下继续找情人?!她们难道就没有怜悯之心吗?!她们难不成都不是人,是魔鬼吗?! 越是继续狂想,乌南就越悲愤;也越来越感到悲痛欲绝,开始想要打拳。 但—— 随着贵族们有条不紊地走进这个大厅。乌南的情绪,也只好逐渐从愤怒,转变成了安静与温和……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始终都还是匈格尔的国王。 “众位爱卿……” 他勉强在王座上,给自己找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 乌南半倚靠着王座。他令右边屁股略抬起,以便缓解自己大腿的筋脉抽痛: “尤其是,波列尼亚的各位骑士小姐……” 他企图将讽刺的目光看向她们。 可问题是,现如今在这个大厅里,总好像再没有哪个人比乌南自己更可笑的了。 因此,他便只好压抑住了自己想要嘲笑这群波列尼亚土包子们的冲动…… “咳、嗯咳——你们亲自挑战了我未婚妻的权威。” 乌南勉强清了清嗓子。 可即便如此,当他说到“未婚妻”这个词时,也还是在咬牙切齿。 “现在,结果已经明了。既然如此,你们还有什么话想说?” 说到这儿。 乌南再次尝试着嘲讽她们。 可他想的虽然蛮恶趣味,但只要稍微往前一动,骨头就又都好似随时都会崩溃掉一般,各种麻木与震颤的疼…… “嘶——” 乌南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泪水便再度涌上了他的眉眼。 “喔——喔喔!!”贵族们都不由得对王座上的这个小家伙,报以了瞠目结舌的惊叹声。 匈格尔贵族们暂且不提。 单就是波列尼亚贵族们那一侧。她们历经惨败,这几天原本都灰心丧气,完全不知道等回到山区后该如何向家族中的亲朋长辈们解释——可是,乌南的这副稍微一动,泪水就自然而然地涌上来,而且还会发出特别迷人的哀鸣声的表情…… 嚯、嚯嚯!就算是在作为败犬的她们眼中,这位陛下也果然还是好烧啊…… “陛下……” 波列尼亚贵族们这一侧,依旧由维拉娜小姐代表大家进行发言。 却见,这位蓝发姑娘原本总是很神气活现的表情。但在此刻,除了眼中仍怀着对乌南的觊觎与贪欲外,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是很萎靡的: “我们承认,我们已经输了。” “……而且还输得很可悲,败的非常彻底。” 女人垂着悲伤的眸子,再停顿了一刹: “现在看来,格罗丽女王曾与我们订立的协约,无论如何都只好作废……” “我们只能被迫自愿放弃成为您情人的权利。但与此同时,也意味着波列尼亚贵族们不会再继续向您承担效忠的义务。” 说到这儿。 维拉娜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泪水直接从她的眼瞳中,夺眶而出: “毕竟我们都输了!输的很彻底,输的完全没有脾气!!” “您……呜、库呜,您能得到如此强悍的骑士的庇护,是很幸运的事。我、我们都……” 维拉娜紧紧地按着嘴巴。 她咬紧了嘴唇。她正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格罗丽的契约已经结束了。可这难道就意味着,自己注定得放弃与这位可爱国王共度良宵的美梦吗? 不…… 绝不! 一念及此,维拉娜的眸子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抹怨毒之色。 她决定了!既然靠威胁得不到他的身体。那么,自己就干脆纠集波列尼亚的山地贵族们,一起去投靠曼娜帝国算了! 呵呵……只要让曼娜人的火枪与铁骑,将匈格尔王国撕个粉碎。届时,失去了王位和臣民的乌南国王,就会成为一个任凭胜利者们肆意玩弄的亡国之君…… 喔、喔喔喔!!燃起来了!! 维拉娜惊喜地瞪大了双眼。 没错、没错!只要自己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灭亡匈格尔王国中去,就迟早能以征服者的身份逮捕这个美丽的男孩!届时……嘿嘿嘿。届时自己想怎么将他搓圆,就搓圆;想怎么挤扁,就可以挤扁啊!噶哈哈!! ……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接下来维拉娜所需要做的,便是与匈格尔王国,彻底结束两国之间的臣属关系了! 第62章 不听命令 乌南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的这件事。 毕竟,他又不是网络小说的主角。读心术什么的完全不懂,又没法给别人套上弱智光环——因此,乌南拖着现如今的这具被碾得几近崩盘的身体。只能强忍着隐痛,以自己这还算明晰的脑袋瓜,认真琢磨起了接下来的打算…… “嗯……原来,你们现在是这么想的吗。” 乌南垂下了眸子。 他静静地思考着今后的谋划。 很显然,为了匈格尔的未来,乌南是应该继续挽留这些人,再用肉来诱惑这群贪吃的母狼们继续上钩的。 ……但问题是, 乌南的身体,此刻却拒绝继续和他的智商站在一起。 大脑给出了相当果断的命令——那就是以身体为饵,让这群可怜的波列尼亚贵族成为本大爷的舔狗。 可是,从脊椎一直贯穿到了肾脏以下的痛楚和麻木感,却正在不断地对大脑表示抗议。 女人。 那就是恶魔啊! 穿越前暂且不提。 在这个世界,你竟然还想给我继续增加更多的女人——大脑啊大脑,你可给我们这些身体器官一点儿活路吧!! “咕……” 乌南的嘴唇动了动。 他情绪有些麻木。大脑继续命令他开口安抚这群波列尼亚贵族,但嘴唇却拒绝执行这项令人憎恶的命令。 “…………” 于是乎,乌南就继续半倾斜着坐在了王座上。右手轻抵着额头,身体歪着,痛楚还是在绵连不断地震颤着骨头…… “呜呜……”维拉娜依旧在低声啜哭。 而在她身后,那些来自波列尼亚地区的贵族们,也都开始各自抹泪及叹息。 半晌—— “嗯。”乌南闭着眼睛,轻声道: “知道了。” 他说: “既然如此,那今晚就办一场宴会。你们,再最后陪我们匈格尔人吃点儿喝点儿——也算是,祝福咱们这段曾经团结的情谊……” “陛下——!!”蓦地,站在不远处垂着头的宰相赫然扬起了脸蛋。 她失声惊呼:“陛下——万万不可啊!!” “……嗯?”闻言,乌南满怀敌意地瞥眼瞪向了宰相女士。 他的视线,简直锐利刻薄到仿佛能够将这个该死的女人戳在十字架上,再将她全身每一寸的肌肤扎出无数个窟窿! “呃、呼…………” 宰相怂了。 她毕竟还知道自己现在惹人嫌。 说到底,乌南之所以还没有撤销她的职务、再随便找个由头将她处刑。只是鉴于前几天发生的事虽然痛苦,可却是不得不做之事…… 万一他当时真逃出了竞技场。最后,无非是在民众们面前给匈格尔王族丢脸罢了…… 嗯。 没错。 “哼……” 乌南满眼怨恨的移开了视线。 正因为他知道宰相做出了正确的抉择。所以,他现在才没有将这张马脸与她的身体剥离开来。 但—— 呵呵,臭婆娘。你就给我等着吧!等将来,还有你受的呢…… “……陛下。”维拉娜眼含泪水,继续抬脸望着高坐在前方王座上的乌南陛下。 她嘻嘻地品鉴着这位美少年的身子、脸蛋,甚至是他生气时的可爱模样。 “咕哝……” 蓝发女人微微地咽了一下口水。 好吧…… 看来,这一切终究是无可挽回了。 维拉娜低垂视线,先是后退一步,继而便与站在她身后的众位波列尼亚贵族们一齐低头: “陛下,感谢您的好意。” 好意个屁啊!! 臭小子,竟然敢将我们这些超级想碾你的女人们给蹬了!! “既然已经输给了玛丽安娜殿下。我们作为骑士、作为女人,自然会知耻……” 没错。 知耻而后勇。 比武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就让咱们以后在战场上再见吧! “您的美丽与尊贵,至今仍深深铭记在了我们的心底。我自知配不上您的美,波列尼亚王国作为一个小国,或许也不配得到您的垂怜……” “既然您已经有了最后的决定。” 维拉娜既羞又气。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心只想要将这份汹涌如火的愤怒,化作暴虐向乌南这脆弱的身体恨恨发泄出来! 但——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那,我们也自然会乖乖认命。” “波列尼亚接受与匈格尔王国的分离,至于所谓的晚宴……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懂得羞耻,既然没那么方便——那,还是别做了吧。” “……”乌南暂时缄默。 他开始后悔自己竟说出了如此愚蠢的话语。 他的大脑再次给出了命令:现在,立刻挽回局面!请求波列尼亚贵族们的效忠,拒绝全部二十七个人成为你的情妇。但一定要给她们几个名额作为奖赏! “…………” 乌南的嘴唇动了动。 然而—— 身体的其他所有部分,无论大腿还是内脏,臀部还是胯骨——它们全都在用隐痛或麻木,不停地向乌南提出严正抗议。 “……” 最终,他再度在这几天被玛丽安娜疯狂折磨的痛苦的驱使下,被迫服从了自己的身体: “嗯,是么。” 乌南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让咱们好聚好散吧。”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样结束啊——!! 一定、一定不能就这样失去波列尼亚王国。再这样下去,这些贵族们恐怕就会变成匈格尔的敌人了…… 我、我可是匈格尔的国王。怎能因为女人太过深不见底,恐怖到令人畏惧折服,就像这样擅自屈服于恐惧,不肯为了国家而献身呢? 乌南哭了。 泪水不由自主地从他的眼角滴下。或许,这便是他的大脑所能够做出的,最后的反抗和不甘吧。 尽管自知不能这么做。但现实中,乌南却还是在继续向着断绝关系的方向说话: “希望波列尼亚王国繁荣昌盛,也希望你们能尽早选举出新的女王。那么——” 乌南轻慢地扬起了自己的右手: “维拉娜小姐。最后的最后,请你作为波列尼亚的代表,向我这位匈格尔王致以最后的道别吧……” “陛下……”维拉娜就连说话声都有点儿有气无力了。 她,作为一个北方信仰的不忠诚信者。其实,一点也不想让自己的母国沦为邪恶的异教徒们的走狗…… 但—— 维拉娜的眸子中,逐渐呈现出了一丝坚定之色。 贵族的尊严也好,骑士的精神也罢。说到底,像这些看似很重要的东西……在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本心面前,都是可有可无、可以被抛弃的存在! 乌南国王。 小小的,嫩嫩的,美美的,烧烧的。 假如没法用正当合理的手段得到他,与他共享欢愉的话…… 维拉娜深吸一口气。 她挺起胸脯,扬起脸,开始迈着沉着的步子,作为波列尼亚人的代表走向了这位甚至不肯看向自己的可恶国王。 她想: 既然没法用合法手段得到他。那么,就让我用战争的方式,彻底征服之、再使其成为我的战利品吧! 第63章 和平分手吧 维拉娜走上前,静静地端起了乌南那白皙柔嫩的小手。 啊…… 多可爱的手指啊,只是像这样将它捧在手心里,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幸福和平静…… 真的好想、好想让他变成我的东西啊。无论是他成为我的东西,还是我变成他的东西,那种事根本就无关紧要—— 维拉娜静静地颤抖着嘴唇。 她低垂脸蛋,柔顺的湛蓝色秀发静静泼洒在了少女的脸边,犹如一张遮蔽了星空的晚帘。 女孩将嘴唇轻轻印在了乌南的手背上。 既是作为垂涎的一部分。 也是作为暂时的道别。 更是作为印记,留待大家以后再算总账…… 总之—— “吸——” 维拉娜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旋而,便恋恋不舍地将嘴唇移开了少年的手背…… “陛下。” 她凄惨一笑,满心只想着以后能够在战争中倾尽全力击溃匈格尔王国的军队。再在乱军之中,将这个美少年捕获,使之惊恐、使之畏惧,再使之被自己拖进闷热的帐篷里,尽享他作为一个男人所能享受到的快乐与折服。 “祝您安康,愿您长寿。祝愿您与您的匈格尔王国永世绵延、繁荣昌盛……” “谢谢你。”乌南轻声道。 他依旧在懊恼,自己强行拒绝所有波列尼亚贵族们的这项愚行。 但他的身体却不这么认为。 他全身的脏器和器官,都各自欢欣鼓舞了起来。甚至连骨头都好像不再是快要崩溃的那种疼了……又或者,这只不过是乌南被碾得太悲惨,因而滋生出的错觉? “我希望波列尼亚能有一个好的将来。教宗想必也非常期待波列尼亚的虔诚,圣战就快来了——波列尼亚也可以参加进来。届时,我相信北方信仰新开辟的领土之中,必定有很大一块会归属于你们波列尼亚王国。” 乌南试图蛊惑眼前的女人,以土地和财富使之垂涎三尺。 但—— “陛下,这实在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我相信,阿姨们在听说这件事后,都一定会非常开心地加入圣战的。” 维拉娜语焉不详地迎合了一句。 土地? 财富? 呵,呵呵呵…… 或许有人会觉得财富和土地是最重要的吧!但对于她们这些年轻贵族们来说,果然只有男人才是绝世珍宝啊! 咕、咕呜!可恨、可憎、可恶,卑鄙无耻的臭男人! 等着瞧吧。等着瞧吧等着瞧吧等着瞧吧!看老娘我将来怎么折腾你。我绝对要夺走你的一切。把你变成一条,除了悲戚倒地向我们跪拜臣服,以一个纯粹的雄性姿态屈服于我们这群伟大的雌性以外,就什么都做不到更做不了的小狗啊! 呼…… 但想归想。至少在表面上,维拉娜依旧将虚伪和谄媚的表情做到了极致: “那么,陛下……” “请,容我们告辞了……” 怀恨在心说的就是这个! 嘛啊,虽说她倒确实是输给了玛丽安娜公主不假…… 可问题在于,只是在武力上输一次就想让我们放弃这么美的男人?做梦去吧! “啊……” 望着默默向后退去的维拉娜,乌南不由得有些恍惚地扬起了右手。 他张开口,似乎是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 归根结底,他又还能再多说些什么呢? 玛丽安娜就像是禽兽一般。 那是一段宛如一叶扁舟航行在大西洋中央,却突然遭到了狂风暴雨侵袭的绝望回忆。 此种绝望,甚至让乌南哪怕只是稍微回忆起那种画面,就会自然而然地产生呕吐感、再更进一步的浑身冒冷汗,骨头也好像随时都快要被墩得直接炸开来一样的崩溃感。 呜…… 好可怕。 这个世界的女人真的好可怕哦。我、我才不想死掉呢。我是绝对要长命百岁的啊!好不容易才转世投胎成为了人上人,我可是绝对不想被活活碾死的啊!! 一念及此,乌南便再度在王座上轻轻蜷起了身体。再缓缓地瑟瑟发抖了起来。 结果—— 身为匈格尔国王,按说应该将匈格尔的利益置于一切之上的他。竟然就这么为了自己的男性私欲,而果断抛弃了作为王的自觉! 在场的匈格尔贵族们,大多只觉得这仅仅是两国分离的无可奈何。 因此,她们虽然都有点儿感伤,却都并不会过分夸张的表示出喜悦或难过之情。 “……” 众人之中,唯有难以开口的宰相女士表情与众不同。 她长长地抿着嘴唇。眼神中,更是难以自抑地流露出了强烈的悲伤和痛苦。 曼提达雅伯爵倒并不是觉得波列尼亚会立刻成为匈格尔的敌人。她也觉得,这是两国和平分手的象征,虽说波列尼亚人并不会再继续效忠秋可汗家族……但,她们至少也不会在即将到来的圣战面前,转而去投靠那群该死的曼娜蛮子。 可即便如此,她也果然还是会感到感伤、感到痛苦得歇斯底里…… 呵。 男人。 男人之见!短视、短视啊!! ……她有点儿怀念胜利女王格罗丽了。 假如说,格罗丽女王她还活着的话。现如今,王国怎可能会落在乌南陛下这种为了一己之私,就盲目损害国家利益的小男生手中啊…… 再说了,男人被碾也不见得很难受吧? 不就是二十多个情妇嘛!唉,一切都该怪格罗丽女王她死的太早了。 若是不然,波列尼亚贵族一旦闹事,就直接将乌南打扮得漂漂亮亮再直接打包送进姑娘们的营帐里——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等三回四回时间长了,他自己自然也就会享受起来了。届时,说不准还要感谢他二姐给自己找了这么多情妇呢!哪至于像现在……唉! 宰相女士继续幽怨地腹诽着。 所幸,她永远不敢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否则,真要被乌南他听到了。这位善良和气的可爱国王,就该直接化身为暴君,强行无视一切法律直接砍掉她这颗橄榄球一样的狗头了。 “呼……” 乌南叹了一声。他望着这群即将退出去的波列尼亚贵族们的身影,暗自在心底想—— 终于…… 这一切的麻烦事,终于要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办才好呢?玛丽安娜她现在大概还四仰朝天的倒在床上,舒服地一边流口水、一边打呼噜吧? 能不能就这样将她绑起来,直接丢进亚德里亚海里喂鲨鱼呢? 呃,可是,这附近的海水中大概也没有鲨鱼吧…… 乌南继续幽怨地想着。但也就在此时,他却好似身体的每一颗细胞都瞬间绷紧,甚至差点儿连眼泪都被这股子应激反应给搞到淌下来。 “啊、啊——!嘎啊!!” 乌南突然就尖叫了起来。 他这倒不是什么发癔症。而仅仅是,身体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 ……玛丽安娜。 玛丽安娜,她正在过来啊啊!! 第64章 反而提高了评价 乌南险些发出土拨鼠一般的尖叫声。 可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身体就是这么个身体,常识也就是这样的常识——那些被狂碾后,却不懂得通过后续的应激反应吓阻侵害者的男人们,早就被活生生地碾死了。他们是死的,自然就留不下后代,也就自然都遭到了大自然的淘汰。 正因如此,乌南他现在为了自己作为匈格尔国王的威严,而强迫自己没能发出土拨鼠一般的叫声。这才更像是在压抑求生本能。 但饶是如此,他也已经完美的蜷缩起了身体,像一颗球一样抱着双腿佝偻在了王座上。身体也还是在止不住地战战兢兢、瑟瑟发抖。 “……” 厅堂内。女人们各自欣赏着乌南蜷缩在王座上的丑态。 她们都开始以相当垂涎或欣赏的表情,品鉴起了这个娇小可爱的美少年的畏惧表情。 唔—— 真好,太棒了。 再多来点儿,声音也再多涌出点儿——真棒。简直快要激起老娘我的征服本能了。 “咕……”维拉娜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住了乌南那蜷在了一起的双腿和膝盖。 她的呼吸声略有一丝急促。 她心说。即便贵为国王,但像他这种害怕女孩子的模样,还真叫人格外的心醉…… 维拉娜越来越嫉妒玛丽安娜公主了。像这种天生的小烧货,欠碾欠收拾的小败类——那个女人,她竟然可以提前享受到这份美味。 呼、呼唔…… 好羡慕。 好想要将她一枪戳死,然后再将她哭哭啼啼的未婚夫强行拽到我怀里,我再把他…… 维拉娜依旧胡思乱想着。 而在此刻,正在激发乌南体内求生欲的那位主人公——也已经快步从这座厅堂的偏门,快步走进了现场。 “我来迟了。” 玛丽安娜的俏脸红扑扑的,脸上甚至还残存着昏睡时留下的压痕。 她不止没梳头发,甚至连衣服都穿戴得不是很整齐。 左侧那条长丝袜穿反了,深黑色的褶皱短裙也半歪着,上衣没能盖住腰部,甚至还露出了套在里面的浅白色汗衫。 她外露的肩膀还算整洁,胸脯上却仍有较为明显的红印——很显然,她乃是一位在情场上取得了卓越成就的美骑士。 才一瞧见玛丽安娜公主。在场的众位贵族们,便都不由得将嫉妒的视线望向了她。 切…… 足足享受了这么久,真是个惹人羡慕的好运女! 随后。 这些人就将有些暧昧,或是有些冒犯的视线,悄悄移向了此刻就蜷在王座上瑟瑟发抖的乌南陛下。 呼呼…… 真可爱。 瞧他这一副被玩怕了的样子。 啧。 啧啧啧。所以说呀,就算是看上去再怎么尊贵、再怎么高傲的男孩子,他们在女人面前——归根结底,也都只不过是装出来的气势嘛~~ “呜……” 乌南自然也察觉到了贵族们对自己的冒犯。 他登时气急。强行硬撑着自己的胆气,再颤颤巍巍地将双手用力按住了王座两侧的扶手,将两腿紧并着,慢慢移脚下地。 “咕——咕呼……” 他紧咬着牙齿,眼中含着泪花战栗着扬起了脸蛋。 不怕。 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 乌南。乌南你强硬一点儿。 你可是匈格尔的国王啊!现在可还有这么多忠心耿耿的贵族在周围保护着你——玛丽安娜这畜生,她、她是绝对不敢再对你做什么的。绝对不会了!! “呼……” 他硬生生发狠地喘出一口长气。 紧接着。 乌南便故作姿态地扬高视线,恶狠狠地瞪向了玛丽安娜: “公主殿下。这里没有你的事!现在是我,匈格尔第十任哈颜塔迪正在对臣子们说话!请你出去!!” “啊、啊?”玛丽安娜止住了步子。 此刻的她,已经又变成了平时那个在乌南面前,总显得很温柔犹豫的善良姑娘。 “啊、啊,可是,这……” 她犹豫了一小会儿。 她轻扬起手,试图拢起自己胸口处还没系紧的扣子…… “啊——!啊、噶!啊啊啊!!卫兵、卫兵——!!” 只可惜,玛丽安娜才有动作,乌南就立刻丧失了继续硬撑下去的勇气:“卫兵——!来,快来逮捕她,把她给我关进来!!” “诶?”玛丽安娜又一怔。 她颇为关心地一扭身,试图前去安抚这个自己心爱的男孩: “陛下,您没事……” “啊、啊!救命、救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乖!!”乌南再次失心疯似的尖叫了起来。 他直接丧失了一切身为王的威严,拼命转身像只将脑袋插进沙坑里的鸵鸟般——撅起腰,两手紧按着王座扶手还将头抵在了靠背上,再次把整个身体缩成了一颗“完美防御”的球形。 这一切的喜剧,全都落在了在场所有贵族们的眼中。 “嗯、嗯……” 见状,大家都不由得喜上眉梢地频频点头。 不错。 这是真的很不错。 能够给乌南陛下他留下如此沉重的心理伤害。看来,哈兰堡家的公主可不止是奶大而已。 能够在竞技场上轻松干翻二十七名骑士的公主,在情场上似乎也至少干翻了乌南二十七次。 厉害。 确实有够厉害! “……”维拉娜在紧盯着乌南可爱的翘臀之余,也不由得抱起了自己的手臂。 “嗯、嗯……” 她也像其他女人们一样,开始对眼前的壮观盛景频频点头、赞赏不已。 本来她还以为,乌南他虽然退场了两天时间,但既然再次现身的时候仍能够勉力维持会议——这就证明了,他其实并没有遭受到来自于帝国公主的过多征伐。 可现在看来—— 帝国公主玛丽安娜,她其实是像大家所猜测的那样。精力旺盛、出类拔萃。 “嗯……” 维拉娜本打算将赞赏的目光望向公主。 但只可惜,她从头到尾都没法将视线从乌南这边移开。 “嗯、嗯……” 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在遭到如此强势恐怖、深不见底的玛丽安娜的狂暴征讨后。乌南国王他竟没有就此瘫痪在床上,足足休养个一周左右才能下床、休养个三周左右才能恢复原样——而是才刚结束被碾压的痛苦,就立刻振作起了精神,勉强支撑着身体赶来召集所有人开会…… 啧。 厉害。 岂止是厉害,这种男人简直就是奇迹了!甚至连奇迹都没法媲美,简直就是神迹啊! 如此程度的精力,如此程度的耐受力——啊啊,他真不愧于欧兰达第一美人的称号。也真不愧是秋可汗家族绵延数百年,所绽放出的最闪耀的明珠啊! 第65章 万事大吉 暂时无视乌南的状况吧!反正,他现在除了哆嗦就是战栗,没什么好聊的。 总之—— 玛丽安娜感到得意洋洋。 她微叉着腰,只感到自己仿佛连大腿上紧密包裹着的丝袜,都正在与其一同欢呼雀跃。 毕竟—— 身为一名女性,能够当众证明自己魅力非凡、精力过人。这简直是最值得赞赏,也最值得欢呼的事。 “陛下……对不起哦,都是我的错,是玛丽做得太过分了。抱歉。” 玛丽安娜嘴上这么说。 可实际上,她却得意地叉着腰,甚至连脸上的笑意都完全不屑于掩盖。 只简单对乌南讨好了这样一句后,这位青春靓丽的金发美少女,便豁然转身面向了朝堂上的众女: “各位,一段时间不见。还请大家见谅。” “毕竟……嗯,如你们所见——我这几天有点儿忙。只是稍微地,去实践了一下神明教导我们应该去做的善行——这无足挂齿。” 无足挂齿? 无足个屁啊!瞧你那表情!分明就是超级得意的样子吧! “嘻……” 玛丽安娜含笑一扬脸。再稍稍撑起了自己本就宏伟的胸脯,傲然对着那些本打算要撤出大厅的波列尼亚贵族们道: “嗯,总之,客套的话就都等到以后再说。” 玛丽安娜摊开双手,坦然道: “诸位来自波列尼亚王国的骑士们、勇士们。经过前几天的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想必咱们都已经对彼此有了很深的印象……” “就我个人来说,对你们的战斗水平还有骑士素养,都颇为满意——” “的同时——” 她将话锋转了个弯儿:“也对某些细微瑕疵之处,略有不满。” “……殿下?”维拉娜一怔。 她隐约觉察到了,玛丽安娜这番话中暗含的引申意义。 于是,这位蓝发姑娘便试探性地问: “公主殿下。请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嗯哼……”玛丽安娜轻轻抱起了手臂,以此托起了自己傲人的峰峦。 她撇开右脚,脸蛋微倾,表现出了一副正在品鉴眼前这些位波列尼亚贵族们的意味: “维拉娜阁下。我还记得你——当时,你是作为你们的压轴戏登场,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无论战斗水平还是实力,都堪称是骑士中的模范。” 停顿一下后。 玛丽安娜继续微启樱唇: “我个人认为,你作为一名骑士是非常有可取之处的。至少……是可以陪伴在我左右,与我一同参加这场神圣的战争的。” “你说什……”维拉娜愈发呆滞。 她只感到,刚刚才被乌南这个该死的小恶魔夺走的气力,正在迅速涌回自己的胸脯: “殿下!这可不是什么好开玩笑的事——您、你——你这是认真的吗?” “我看起来像是个爱开玩笑的女人吗?”玛丽安娜一扬眉眼。 这位公主抬起下巴,继续缓声说: “维拉娜小姐,我认可你成为乌南的情妇。但目前的二十七位贵族之中——我还只能够认同你一个人。” “毕竟……” 她故意让自己的声调中,增添了更多的不确定性: “各位小姐们的武艺,都还算出众。在某种程度上,也算配得上乌南他作为一个尊贵男性的土壤——但,鉴于我在武力方面,有如此突出的成就……” 玛丽安娜张着嘴。 她故作犹豫地将视线,自然而然地扫向了这些波列尼亚女性:“啧,啧啧啧。单纯以骑士比武来看,还略有不足。” “我非常希望有谁能够在接下来的圣战中,尽情展现出她作为一名女性的风采。又或者——” 金发女人再次摊开双手: “有谁想就此结束,我也不阻止。但还是刚才的那句话——你们都输给了我。情妇约定的合理性与否,现如今就掌握在我一个人手里——这是我作为乌南陛下的未婚妻及未来的妻子,所理应享受到的特权与荣耀。” 此话一出。 波列尼亚的众位贵族们,顿时便隐隐骚动了起来。 她们彼此交头接耳。看似有所犹豫,但其实都不过是在讨论接下来该如何打这场圣战的事。 毕竟…… 乌南他是真的太烧了。 既作为一位男王,尊贵无比;又作为一个男人,魅力无穷。 试问在这个世界上,又怎可能存在哪怕一个的女人会拒绝他的魅力呢?至少,维拉娜就绝对不会。 情妇。 情妇—— 情妇——!! 玛丽安娜公主的许诺声,正在维拉娜的心底反复播放并不断回荡。 成为乌南陛下的情妇。 与他做各种瑟瑟的事,还有其他什么可有可无的事。 ……瑟瑟!! 涩!! 维拉娜不由自主地瞪圆了双眼。她重重地瞪视着那个一脸慌张,且还正在从王座那边折身返还,表现得不知所措的黑发美少年。 嘻…… 诶嘿嘿~~所以说呐,可爱的人儿还真是有够狡猾嘞。 首先由他自己出面,说出那种绝情的话,让我们感到痛苦和憎恨。 最后却让玛丽安娜登场,将希望重新播撒向整个世界,让我这贫瘠却充满潜力的土壤,也获得承接雨露和良种的资格! 欸嘿嘿,欸嘿嘿~~真不愧是即将属于我的小甜心、小可爱、乖宝宝。 嘿嘿,欸嘿嘿,超狡猾的。 超可爱…… 也让人特别的…… “……” 维拉娜抿唇勾嘴轻笑着。她直勾勾地盯紧了乌南的身子,就仿佛一匹饥饿了许久的母狼,刚刚瞄准她心心念念已久的美味。 “嘶——!!” 而在此刻,乌南也瞬间觉察到了这种遭人垂涎的异常。 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再顺着“敌意”扑来的方向看去时——就只见到了,波列尼亚贵族少女维拉娜的看似和蔼可亲、实则贪欲扑面而来的欲求与决绝。 “咕呜——!!”他登时被吓得发出了轻叫声。 他战战兢兢地,至今还没能从被玛丽安娜折磨的心理阴影中摆脱出来。于是,就只好拼了命地将身体往王座里缩,以期待自己能化作一缕清风,从此和这个变态且诡异的可怕世界,永久的说“拜拜”。 …… “呼……” 而在此刻,宰相女士也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 她本以为乌南国王只是个被碾出心理阴影后,就自暴自弃、放弃国家利益的蠢男人。 却不曾想,陛下他竟然连在遭受帝国公主的严厉征服时,也还是没有忘记秋可汗家族统治之下的匈格尔…… 呜。 身体被摧残成了那种可怜的样子,意志力却依然那么强韧。竟然让这个笨蛋公主,与您演出了如此漂亮的一场双簧……其精妙程度,甚至连老臣我都差点儿被您给骗了。 天呐!就在刚才,我差点儿还以为您是那种被未婚妻碾得失去理智,因此绝望到甚至连蛋都打算挖出来丢进大西洋里的可悲男生呢! 陛下!您是真的了不起!以区区男子之身,竟然能为了匈格尔布置出如此精妙的棋局!厉害、了不起! 第66章 想找回威严 后续事宜,就都是一些政治上的问题了。 乌南觉得宰相她似乎挺开心的。就连处理那些政务琐事的时候,都似乎变得有激情了不少。 嗯…… “……” 然而,乌南却在处理这些琐事的时候,悄悄蹙起了眉头。 很显然,玛丽安娜她这次的表现还算不赖。不止处理了自己险些犯下的错误,甚至还给那群波列尼亚刁民们好好上了一课,使之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圣战耗材。 但—— “哼。” 结束政务处理和外交谈判后,乌南脸色阴沉地返回了自己在波列尼亚与克拉尼亚交界处的营帐之中。 在那里,无权干涉匈格尔王国政务的玛丽安娜公主,就待在营地中对着一尊木头人练习着劈砍。 砰! 咚——! 咔! “……” 乌南静悄悄地回到了自己身为国王的营帐附近。 他略有一丝不悦地侧着身体,轻轻倚靠在了远处的木桩旁边,盯向了远处那位身着灰白色朴素单衣的玛丽安娜。 却见,这位金发豪乳的姑娘,正手持着一柄宽阔的木剑,不断辗转步伐,向面前的那尊木头人施以各种精妙的斩击。 “喝!” 咚——!当! 她手上留了劲儿。 因此,木头人每次都只是轻微震颤几次后,便迎来了随后的攻击。 “陛下……” 才一见到乌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抱着手臂倚靠在帐篷旁边的希里雅,就赶紧起身再向乌南问好。 “……公主她在这里练多久了?”乌南不悦地问。 “一个小时左右吧。” “呵。一个小时。难不成,她又想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然后再对我做那种大逆不道的事不成?”乌南愤怒地撇了一下嘴。 顺带一提。 他没有时间休养。因此,直到现在,胯骨还是会隐隐传来颤痛…… “好了……希里雅,你先去外边守着吧。我和她单独聊聊。” “遵命,陛下。”希里雅再望一眼远处的玛丽安娜公主。 她的眼中,满含着自己作为一名战士的崇敬的光。 如有可能,她果然也非常想要得到这位天生骑士的公主的认同啊…… 被对方认可,与金发貌美的她共同驰骋在疆场上,再轻拍着手,看她抱拥着乌南国王饮酒大笑时的伟岸姿态。 如此想着,希里雅便再次暗暗意淫起了乌南的各种媚态。但当然了,至少她在离开此处时,表情还是相当严肃规整滴…… …… “哼。”乌南不悦地继续倚靠着木桩。 他望着远处的玛丽安娜。心说,我可绝对不能再让这畜生练下去了!我、我还想活着啊!! 于是,他偏开身子: “玛丽。” 乌南轻声道:“玛丽,先停下来吧。……过来,我有话想和你说。” “欸——?”少女的讶音从远处响起。 咚——! 木剑再次敲在了木头人头顶。但随后,玛丽安娜便将这宽木剑轻插在了木头人面前。 “呼……” 她扬起手臂,随意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乌南?你总算回来啦。呃,那个……” 少女的声调有些犹豫:“那个、就是——你的身子,现在还能继续……” “不能——!!!”乌南立刻吓得惊叫失声。 他迅速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再快速回身,摆出了一副将要逃窜到天涯海角的姿态。 “啊、啊!不是,你误会啦。”玛丽安娜脸红了。 此刻的她,就只穿着这样一件很朴素单调的衣服。再配以相当宽敞的阔腿七分裤,甚至连胖次大概都没有穿。 “那个……我知道自己这几天对你做了很厉害的事。而且,看你又好像非常痛苦的样子——所以,我希望你能暂时别工作了。养好身体,才是男人的本钱嘛。” “哈——”乌南的表情暂且柔和了一分。 他叹了口气,再继续倚靠着背后的木桩: “还好吧……” “虽说还是很痛,但相比起之前还算勉强。反正,必须处理的条款我都搞定了,剩下的就交给那老东西去做……” “呸。” 乌南歪头往地上啐一口: “要不是看在她确实很好用的份上。我定要将这无耻之徒的马脸抻长,再塞进马屁股下面吃屎!” “啊、啊……呃,呀哈哈。”玛丽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扬起右手,抓了抓金发。 换在平时,她肯定非常愿意陪乌南一起痛骂那个曼提达雅伯爵一顿。 但此刻,她却相当清楚乌南为啥如此痛恨宰相。呃……毕竟、毕竟就是因为,自己这两天做得实在有点儿太过了嘛。 “喂。” 乌南此时已经将来者不善的目光,继续瞪向了玛丽安娜: “你今天在会议上的一席发言。还真是完全无视了我这个国王的存在呀……” “欸?”玛丽安娜一愣。 她有些紧张地撇开双手,再企图解释: “可、可是,我明明都已经按照乌南你吩咐的办法来做了啊。就连你挺讨厌的那个不近人情的宰相,她在会议结束后,都追上来竖着大拇指夸我了呢!” “呵……她?你说那个马脸老太婆?”乌南不屑地歪开了右手。 他嗤笑道: “那蠢货能懂什么?竟然出卖自己的国王给一头丧心病狂的野兽……等着瞧吧。迟早我会把王宫外面的那根石柱,整根塞进她的鼻孔里!” “总之,我现在很生气。” 乌南瞪视着玛丽安娜,再叉起腰: “你竟然无视了我们匈格尔的立场。擅自以你作为帝国公主的尴尬身份,驳斥了我这个匈格尔王的明智判断……” “我,必须狠狠地惩罚你!” 他就像是想找回面子一般,气势汹汹的攥紧小拳头,再扬起了双肩: “给我过来!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我要找一根棍子,狠狠揍你这个不听话笨蛋女人一顿……” “啊,我可以的。”玛丽安娜依旧弄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是,既然自己心爱的男孩想要找点儿事出气。那——就这样吧~~ 玛丽安娜大跨步走向了乌南,且还是一脸地温柔与温馨表情…… “啊——!啊、啊啊啊!!” 但是,乌南却被这家伙如此慷慨的走路方式和气场,给再次激起了应激反应。 他登时缩紧身体,发出了土拨鼠一般的惨叫声: “不——不要哇!你别过来,求求你饶了我吧!姐姐、姐姐啊——!玛丽姐姐,我是你的奴……” “陛下!出什么事了!!”就在此刻。 忠心耿耿的哥萨克武士希里雅,立即机敏而果断地按着腰刀冲回了这片场地。 倏——! 只一瞬间,乌南就立刻又摆出了扑克脸。甚至连惨叫声的后半段,都被他给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 “嗯——?” 他显得很游刃有余,甚至还表现出了一丝烦躁: “怎么?有事?不是和你说过了,去外面守着。我会独自与公主她说话吗?!” “啊……?”“呃……”一时之间,在场的两个女人全都懵了。 希里雅困惑地眨了眨眼,这才大致理解了目前的状况。 于是,她只低头道一声歉,便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67章 如撒娇一般 “咳咳——” 碍事的家伙走了之后,乌南这才总算又振作了起来。 他交叉着手指,甚至还故意装出了一副什么都不屌的模样: “玛丽安娜殿下。为了惩罚你之前的僭越,我打算以匈格尔国王的名义,狠狠教训你一顿。” 他道:“你可认错?” “……话虽如此啦。”玛丽安娜有点儿无奈地翻开右手:“可我明明是神圣洛卡的公主。又不是乌南你的臣仆……” “放肆!”乌南瞪大了眼睛。 他攥紧小拳头,再用力捶了一下身后的木桩。 咚! “竟然还敢顶嘴?看来,你完全不懂自己对我有多无礼哦!!” “呜……”玛丽安娜再次认怂了。 身为一个女人,她显然很明白自己绝对不应该为了口舌之利,而与乌南起争执的这个真理。 因此,这姑娘便叹一声。又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了谦卑的样子: “好吧……” “陛下。” 玛丽安娜将两手抵在了一起:“我有错。一切都是玛丽的错。您想怎么惩罚,无论是用木棒打我还是捅我什么的,都请来吧~~” “放肆——!”乌南再次扬起了脸。 他继续观察着玛丽安娜,见这个女人似乎确实很听话,大概不会再次突然强行袭击过来的样子。这才算是勉强安了心。 “呼……都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敢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我。” “臭女人。” “恬不知耻。” “简直是全世界最卑鄙的家伙。整个北方信仰的耻辱——呜,嘎啊啊啊啊!!可恶的女人,臭女人!!我要打死你啊!!” 恨意涌上来了。 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讲,被玛丽安娜狠狠教育时,所残留下来的痛楚。至今仍留存在乌南的全身上下。 臭女人! 臭女人啊啊啊!! 乌南满腹恨意,直接从木桩旁边拎起了一根棍子。 他气势汹汹地冲上前去,直接将棍子猛力甩在了玛丽安娜的靴尖: “看招!” “去死吧!笨蛋!竟然敢对我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行为,根本就不懂得怜香惜玉!!” “混蛋啊——我这辈子还从未遭受过如此屈辱啊啊啊!!” 他愈发愤怒了。 别说是这辈子了,就连上辈子都绝对没有过! 一边继续怨恨着,乌南一边甩开了棍子,再将双手反复用力地拍打起了玛丽安娜的后背。试图让这女人痛到后悔! “嗯…………” 玛丽安娜就这么躬着腰,任凭乌南随意拍打。 舒服~~ 真不愧是美少年的小手啊! 哪怕只是像这样撒娇,也呈现出了绝对与众不同的舒惬感。 老实说,被乌南这样一撒娇,玛丽安娜甚至都开始有点儿…… “咕哝。” 她饥渴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只一瞬, “吓啊!” 乌南立刻警觉起来。他瞬间向后猛跳,再继续瞪圆了惊恐的眸子,像是只要玛丽安娜稍有异样,自己就会转身落荒而逃…… “唔——?”玛丽安娜回眸一瞥。 旋而,她眨了眨眼: “安心啦。人家当时是因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所以才……” “可现在是没问题的。嗯,绝对、绝对不会有问题,乌南你就放心打一下吧!” “哈啊……”闻言,乌南的眼角抽搐了几下。 他扬起手。 又放下。 再扬起,又放下…… 最后的最后: “哈啊……这个笨蛋。总感觉,这样一来反而我才像是个笨蛋。” 他直接就泄了气。而一旦想通了某些事,脊骨的痛楚就再次隐隐地涌了上来,引得他不由得呲牙咧嘴、哀声连连。 见状,玛丽安娜慌忙搀扶住了乌南的身子。将他扶到了一旁被阳光晒得滚烫的青石板边坐下。 “嘶……” 乌南依旧在咧嘴呲牙: “不行,完全不行。” 他道:“我的x都快抽筋儿了。你个败类,简直叫人难以置信!” 骂了几句后,他突然讥讽道: “不过既然都已经有了这次的经验,那现在我可算知道了。从今以后,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再做任何重体力的劳动了。一次都别再想!” “哎哟哟,我的腰……” 乌南抽动着嘴角,转而哭丧着脸趴在了温暖滚烫的青石板上。他只感觉,这样一躺自己便好似轻松了不少…… “嘶……” 他示意玛丽安娜将两手按在了自己的腰上:“对、对,就是这儿。这附近,好好地揉一揉……” “全都是你的错!”突然又骂一句后,乌南便直接一拳戳在了少女的小腹下方。 “嗯、嗯,对不起哦。都怪我,下次绝对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啦,我保证……”玛丽安娜显然很理解乌南现在这么生气的理由。 身为一个女尊世界的女性,她听说过的、甚至是曾亲眼看到爸爸踹她妈妈时候的愤怒样子,都已经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了…… 因此,玛丽安娜就只是在用比较温柔的手法,开始为乌南轻揉按起了腰部: “乖……” “对不起哟,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乌南,我爱你呀……但当时是真的没意识了嘛。你也是知道的,咱俩都已经有关系了——作为女人,我压力变得越来越大,就肯定会抓你泻火……呜,但果然还是好对不起。抱歉,亲亲……” “呵,呵呵……”乌南趴在石板上,无力地笑着说:“好啊。可我现在火气这么大,该如何来泄呢?” “要不,你直接揍我踹我?”玛丽安娜提出了建议。 她继续将大手揉按着乌南的腰部。再顺着他呲牙咧嘴的姿势,继续帮忙揉他那被自己给碾得肌肉酸痛的小臀…… “才不要。去死。反正我就算打你,你也像是在看我笑话……”乌南的声音依旧很无力。 他“哈——”的又叹了一声。这才继续趴着,还感受着太阳晒在后背上时的温度: “呼呜噜……” “差不多。” “能被这么晒一下,果然好不少了。” “据说,普通人都会调养个至少两周……” “混蛋。” “畜生。” “脑袋长在了x里的禽兽,雌性!去死吧!” “呜……”玛丽安娜就算被他这么骂,也果然还是没有丝毫脾气。 更何况—— 诶嘿嘿,其实她心底里还是蛮爽的。也挺喜欢乌南能骂得更刺激一些。 “呜………………”这次又轮到乌南哼哼了。 他将脸埋在了手臂中,脸蛋甚至完全贴上了石板。他总感觉,至少这样做还能让自己勉强忘记这两天以来的惨痛回忆…… “要膝枕吗?”玛丽安娜突然问。 她并着自己的两条大白腿,甚至还正在为刚提出的这个请求,而感到心情忐忑、跃跃欲试。 少女合着大腿,屁股又往青石板的侧边坐了一点儿。她将手暂时移开,再双手扬向了自己完美、白皙且丰腴迷人的大腿: “应该会挺舒服的吧?这就权当是,玛丽我继续给小可爱你道歉的补偿喽。” 第68章 闲聊时光 “哈啊——?” 乌南不耐烦地扬起了脸。 他的脸蛋被热呼呼的青石板,给暖得右侧略显出了一丝红润。 匈格尔王将想找麻烦般的不悦视线,来回扫了玛丽安娜好几眼。 半晌—— “行吧。” 他没好气地说:“可事先说好。你不准乱碰我!不准发情!更不准再对我做那种坏事啦!” “嗯、嗯,我保证哦,我以哈兰堡家族的名誉起誓……” 玛丽安娜还是很看重自己家族的名誉的。 毕竟,她就是当代哈兰堡家族的继承人。 偌大的神圣帝国和奥塔利大公国,将来可都是会继承到她手里的呢!更何况,哈兰堡家族可正经在整个世界上,都享有着颇为崇高的骑士美名呢! “啊——噢噢噢,是是是,对对对。”乌南阴阳怪气地应了好几声。 他一蹭肩膀,再呲着牙咬痛起身,这才将自己的头沉沉地落在了玛丽安娜柔软的大腿之上。 “呼……” 真软。 虽说有点儿汗味。但说到底,想期待女尊世界的女人们养成喷香水的习惯,这从本质上讲就是一种奢望。 “唔……” 乌南合着眼,再勉强哼唧了两声; “现在你可总算是完全如愿了。” “在伊比利亚和博格利之后。竟然就连我美丽的匈格尔,也不得不落入你们这群死大奶之手……” 现在的他真可谓是毫无国王气度。 但这却不能怪乌南。 特么的,换任何一个人被重卡反复碾压整整两天的时间!他就算已经流泪到再也哭不出来了,也至少该濒死叫唤个几声吧! “唔,呃……话倒是这样讲没错啦。但乌南你漏掉了一个哦!毕竟,波缇娜达王国也是我家靠联姻继承得来的……” 玛丽安娜倒是完全不懂得讨好男人。 当然了。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每次在乌南面前的时候总是不忍骗他的缘故吧! “哈、啊哈…哈……唉啊。”乌南有点儿痛苦地将手臂压在了眼睛上。 他反复喘息了几次: “呐,玛丽。我说——” “嗯?你说?”玛丽安娜兴致勃勃地将脸蛋低垂,试图听仔细乌南接下来的说话。 “想当年,博格利的汉森国王真的是被马压死的吗?喂,我说——他该不会是被你家族的大奶直接碾死的吧!然后又因为你们用这种手段残忍谋杀了一位男王。所以就,胡乱编出了他骑马被马压死的传言。呜……” “噗——噗哈哈哈,这还真是无论从哪个角度听都感觉很搞笑的谬论啊。”玛丽安娜被逗乐了。 但是很快,这位金发美人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 “这种谬论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法国人?” “啊——?为啥你突然会想到法拉底?”乌南暂时移开了右臂。 “那还用说嘛。”玛丽安娜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角:“法拉底就是这个世界的臭虫啊。自从上帝创造人类以来,就有一群从地狱涌上来的灾祸浮游在了粪坑之中——最后,这股晦气就升腾而上,转变成了白毛,从而在粪水中诞生了第一个卡旁家族的死白毛……” “喂喂喂,就算你们奥塔利人再怎么讨厌法拉底。”乌南被逗乐了: “像这种一听就是污蔑的蠢话。从你这位公主殿下嘴里说出来,果然也还是太没品了吧?” “没品?哪有。”玛丽安娜还是表现得很愤慨。 她保持着稳定的坐姿,再将手轻抚着乌南的身子和肩膀: “我这无非是就事论事!从天上到地下,没有谁不讨厌法国佬!” “噗嗤,只有你们奥塔利人会讨厌啦。”乌南还是在笑。 他笑了几声,又开始保持着这个仰躺的姿态,掰手指数数: “也就是你们奥塔利人,还有伊比利亚人,还有博格利人,还有布列吞人……嗯?” 乌南微蹙起了眉头。 他咋舌一声,又道: “这样看来还真是够倒霉的啊——法拉底王国。竟然四面八方全都是敌人。” “才不是什么倒霉!这已经充分证明了,法拉底它作为一个国家的劣根性。纯粹就是整个北方信仰的叛徒加败类啊!”玛丽安娜还是显得很气鼓鼓:“而且,法拉底人甚至还在与邪恶的曼娜帝国有勾连。依我看,你们国家之所以会被入侵,也绝对是卡旁家族的死白毛们在暗中进行着什么召唤恶魔的仪式——假如咱们可以在对曼娜人发动战争之前,首先给法国来一发圣战。问题肯定全都会迎刃而解。” “噗——玛丽,你这话都有点儿搞笑了。法拉底有在和曼娜人联系,悄悄讨论如何对付你们的事,这我倒是有听说……”乌南一边笑,一边说…… “嗯——?”玛丽安娜瞬间警觉了起来。 “啊……”乌南自知语误。 他微微掩嘴。但左右乱瞥了半晌,才只好又笑着移开了两手: “唉,好吧、行吧。反正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而且二姐她过去也确实挺为这个上火的——但,法拉底不是也没趁机进攻你们帝国的领地吗?” “哼。你就总是怀着这种只有男孩子才有的天真!”玛丽安娜不开心地抱起了手臂。 她紧紧地压着胸脯,再低骂一声: “该死的臭虫卡旁。我迟早要率领百万圣战军,彻底碾平她们每一个叛徒啊!” 一句话骂完。 玛丽安娜就又喘了几口气: “哈啊……对了。说到圣战——” 她道:“帝国境内已经有一些诸侯响应了咱们的号召。虽说,全帝国最强大的我的那位堂姐……她说要防备法国人,所以出不了兵。” “嗯。”乌南点了点头:“博格利王国对吧?这是一个挺好的借口,但也不是借口。毕竟,她们确实该警戒来自法拉底的威胁。” 玛丽安娜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就是普洛斯的女王愿意支援咱们两千士兵,由她长女兼继承人的我的表妹——芙兰德丽雅小姐率领。她虽说不太成器,但平日里可是最听我这个当表姐的话了——尤其是,普洛斯的兵源素质非常值得期待。我觉得,这真可谓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然后,巴哈尼娜公国暂时没回应,萨卡拉公国目前也还在推脱。但赫森公国已经响应号召了,虽说女公爵她也不打算亲自来……” “嗯、嗯,原来如此,我大致懂了诶。但果然还有一点不太懂。”乌南可算是受够神圣帝国内部的这一团乱麻了。 若是再任由玛丽安娜继续报菜名下去,他就算腰不疼,脑袋再过一会儿估计也得疼了。 因此,乌南便赶紧转移话题道: “唔,话又说回来——匈格尔这几年都在打仗,我不太了解国外的各种事。” “你刚才说的那位普洛斯王国的芙兰德丽雅小姐——怎么就连你这种宽容大度的姑娘,都会觉得她不成器呢?这里面,是存在着什么特殊原因吗?” 第69章 那个可怜的少女 在虔诚的欧兰达大陆上,存在着这样一个友爱而团结的国家——神圣洛卡帝国。 在神圣洛卡帝国中,有这样几个极为重要的大邦国。 首先。 便是玛丽安娜所属的奥塔利大公国与波缇娜达王国。 帝国皇帝的领地,既伟大又真挚,保护着神圣帝国的每一个国民——实乃北方信仰的楷模,和西边的法拉底王国截然不同。 其次。 便是同样处在哈兰堡家族统治下的博格利王国。把控着低地与帝国西境,防卫着脑内生疮、阴里长瘤的法拉底人。 而在这两大邦国之外。统治着普洛斯王国的霍亨摩纳家族,同样是帝国内重要的一环…… 嗯哼。 霍亨摩纳。 在波拉交到了好运,获得了一大片土地。又进一步通过向女皇提供援助,而将小小的勃兰登堡选帝侯国,晋升为了现在的普洛斯王国。 总之—— 霍亨摩纳家族为帝国防备着那些随时可能昏睡至死的北欧蛮子,以及喜欢翻跟头的波拉蛮子。 玛丽安娜道: “现如今,统治着普洛斯王国的那位女王,是个挺穷兵黩武的家伙。她招募了非常多的士兵,就好像她们能带给她无穷无尽的勇气一般——啊,虽说她从来没打过仗就是了。” “这些我都知道。”乌南保持着躺姿。 他闭着眼睛,轻嗅着从玛丽安娜身上传来的微弱汗香…… “然后,她的长女也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表妹。嗯……” “啧——” “嘛啊……” 玛丽安娜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按着下巴继续开口: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是一个很有风度的年轻人——但就是在贵族应尽的义务上,稍稍地、产生了那么一丁点儿的偏差。” “哈啊……”乌南哼唧了一声。 他示意玛丽安娜继续说下去。 “那孩子挺温柔的,再准确形容的话就是懦弱。” 玛丽安娜直接下了定论: “对打仗的事没有兴趣,对军队的事也毫无兴趣,甚至连打架都完全不在行。就是,各种意义上的喜欢音乐和文学吧……” “就因为这个,她老妈气得都将勃兰登堡的所有御用教师都赶走了欸!” “嗯……”乌南应了一声。 他睁开眼: “可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去打仗吧?再说。普洛斯那种小王国,真的有必要纠结战争这种事吗?” “我也有点儿这么想……”玛丽安娜弱弱地嘀咕了一句。 “啊!” 但是,她又迅速说:“也不对!她们好歹是帝国的大诸侯啊!国家需要作战的时候,可多着呢!总不能因为北方没什么战事,就忽略了武备吧!” 乌南有些埋怨地推开了少女:“喂,我说。你别一惊一乍的行吗?” “嗯……照这么说,这次她们普洛斯的军队倒还真派上用场了。” 乌南: “毕竟这里有圣战。” “哦,对哟。”金发公主也应了一声:“可我顶多能给她们点儿次要的功劳。首功和大功,肯定全都是我们奥塔利的!” 这般说着。 她将腰向后仰,以便给乌南的脸蛋留出一定的缓冲空间。 “芙兰德丽雅这些年来,一直都想摆脱她妈妈的控制。” “她甚至想放弃王位继承权,随便去哪个需要贵族小姐反嫁进去的邦国。就那么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 “嗯?”乌南睁大了眸子。 “嗯……”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便赶紧又垂下了眸子。 然而—— 作为哈兰堡家族成员的玛丽安娜,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乌南的反应。 她呲着牙,垂着胸脯,开始不怀好意地哼哼着将脸蛋向他逼近: “嗯——嗯——嗯——?” “喂,我说。匈格尔的哈颜塔迪陛下——我说我说,你应该不是正在幻想某种对于我来说极端失礼。从各种意义上讲,都和你那个人渣二姐一模一样的恶毒行为吧?” “哎,哪有!”乌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战战兢兢地,感觉自己至今还没消痛的腰。又有点儿疼了: “倒是挺有趣的。嗯……实在是蛮有趣的一件事——竟然为了自由,甘愿放弃继承王位的权利。我只是觉着,这姑娘相当厉害、真了不起……” “哈!哪有那么了不起啊。”玛丽安娜哧了一声。 她扬起脸蛋,再不屑地耸耸肩: “反正就只是没尝过生活的苦。误以为自己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可以选择另一种毫无意义的人生罢!” “总之,就在两年前。芙兰有尝试向她的母亲,做最后一次抗争……” 玛丽安娜叹了一声: “她和朋友一起,想搭乘汉萨的船前往布列吞。她自认为一切都布置得挺好,却不料她的母亲早已经恭候多时……” “最后,芙兰德丽雅被关进了一处靠海的小旅馆。而她的朋友——就被从港口拖拽回来,在被关押的旅馆外面判处了死刑。” 说到最后。 玛丽安娜略显哀愁地将手指,轻轻划过了她自己的脖子:“无论如何,我总感觉自己能想象到那种场面。毕竟……我也有朋友。而且,她的朋友更少,大概就只有这么一个真心友人——可却因为她自己的错误,而、被她的妈妈杀掉了。” “……这太过分了。”乌南愣了半晌,喃喃道。 “是啊,太过分了。”玛丽安娜也重复了一句。 她的表情愈发复杂: “普洛斯女王勃然大怒,甚至打算将女儿也一并处决——当时,还是我求妈妈临时下发了一份帝国敕令。才保住了她的命……” “再后来的这两年,我这儿就没有她的消息了。也不知为何,她竟然没被剥夺继承权……或许,这依旧是因为她妈妈绝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得偿所愿吧!呵……身为母女,关系竟然变得比仇人还更糟糕。我猜,这一定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事吧……” “她妈妈简直是疯了。”乌南仍对这一切感到难以置信。 他在胸口不停地画着十字: “上主保佑。等她来到布达之后,我一定得对她好一点儿……” “嗯——?”玛丽安娜再次警觉了起来。 金发姑娘再度扬起双肩,甚至还抬起了手肘,摆出一副假如乌南的回答让自己感到不满意,就要狠狠袭击他一番的架势: “哪种好?” 她怨愤地咬着牙齿,咬得吱噶作响:“哼哼,臭小鬼……要是你也敢对我做你姐姐曾做过的事。哼……” “啊、啊哎哎!!你、你别这么多疑嘛!!”乌南又被吓到了。 他赶紧扬起双手,不停为玛丽安娜按摩以便安抚这个小心眼儿女孩的情绪: “我、我只是想对她好一点嘛!玛丽你才是我唯一的未婚妻。咱俩不是都已经通过这次的事,再次确定下来了嘛?” 第70章 怨念与憧憬 “哼。” 玛丽安娜有些烦躁地撇开视线,再哼一声: “但愿吧。这次乌南你对我好,我都记在了心里……” “可是——” 她紧咬着贝齿,再将秀美的脸蛋轻凑上前。呲着牙威胁道: “你这小子,也未免太过于奸诈了。” 玛丽安娜将手指轻戳着乌南的脸颊。 男孩的脸蛋很柔软,这使得她感觉按起来有些舒服,还挺快活: “就连对你这么好,甚至甘愿将自己的胸膛都剖开来给你看的我。你都总在心底里琢磨着该如何算计。” “…哼。仔细一想,就连让我出场和那群波列尼亚人打架,也是这样……” “臭乌南。” “坏乌南。” 她又轻骂了两句,还是感觉不解气。于是就将脸蛋埋在了乌南的胸口,开始用力胡乱磨蹭撒娇了起来…… “咕呃……”乌南感觉有点儿闷。 其实,这姑娘的脸倒是无所谓啦。 “哎,别计较那种事啦。”他喘息了几声,就又感到自己后背开始疼了…… 于是。 乌南勉力推开了玛丽安娜的脸: “你看呐,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想完全康复,至少也要一个星期以上了。” “都受了这么重的磨难,难道还不足够让你宽慰?还不能让你原谅?” “呜…………”玛丽安娜的声调有点儿幽怨。 她慢慢偏开身子,再帮忙又将双手轻抚起了乌南的脸颊。 她感受着乌南的头,只觉着这孩子就连枕着自己大腿的这种触感,还有头发的搔弄感——都实在是特别地让人心动。 在面对乌南的时候…… 玛丽安娜她,果然还是怎么都没法生气: “哪有什么磨难啊。明明就是让两个人都开心的事吧!我、我就只是在尽自己作为未婚妻的义务罢了——俗称讨债。” 她探出食指。 她将指尖在乌南的鼻子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总之啊,你可要给我记好。我才不管这次圣战会有多少女人从欧兰达各国涌来,也不管你会不会喜欢上除我以外的女人——总之,假如你敢撕毁咱俩的婚约,我就碾你。就算再怎么求饶、再怎么求爷爷告奶奶——也碾死你。” “呜~~哎哟呜。只有这点千万别做……”乌南讪笑了几声。 他肋骨有点儿难受,脊背也还是那种偶有震颤的感觉。看来,自己的身体正在因为玛丽安娜的这番威胁,再次做出战栗的反应呢。 嘛啊…… 虽说,找个清闲一点的女贵族结婚,凭此保全整个匈格尔王国的传承。这确实很有诱惑力…… 但考虑到玛丽她这么爱我,我又如此地爱玛丽——啊,哈啊……果然呐。匈格尔王国,也被大奶堡们踩在脚底下哀嚎的命运,不管怎么想都还是逃不掉吧…… 除非—— 乌南心说。除非,我那个便宜侄女将来能挤掉我,换成她自己上位。 嗯…… 挤掉我…… 把我从匈格尔的王位上赶下去…… …… 乌南就这样合着眼睛,静静地想了一会儿。 “唔……” 他挺不开心的鼓起了脸颊。 乌南,生气。 所以说啊—— 匈格尔这个国家,我从前在当王子的时候,可是连一次都没想过要占为己有吧! 想当年,我就只是满足于自己作为王子的生活。同时还有点儿焦虑地期待着自己将来会嫁进哪个国家。 嗯…… 不出意外的话,假设老妈和两个姐姐都还活着——那估计,我最后兴许会嫁去法国? 总之,我本质上是一个特别清心寡欲的男人。从来没想过要从自己的亲人们手中,抢夺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但—— 二姐本有理由选择她的私生女继承王位。 可她最终却还是选择了我。 不止如此,竟然还将她有一个私生女的事。瞒着我。 特么的…… 那个臭碧池。 作为关系极好的姐弟,按说乌南无论如何都不该肆意咒骂自家二姐——可问题是,这碧池的所作所为未免也有点儿太碧池了!想当年她耍了玛丽安娜倒也就罢了,这还只是政治上的考量。可问题是——该死的,这家伙后来究竟又偷偷坑了我多少次啊!! 竟然连四十多岁的外国女王,都能被她介绍来与我约会。淦啊!!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被风韵犹存的大姐姐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瞧的!那个好勇斗狠的白痴,她脑子里究竟有没有点儿自觉心呐?! 呼…… 可恶。可恨! 就连临死前,都一定要将我扶上王位处理这堆烂摊子。 匈格尔现在是属于我的!! 才不会再让出去了!绝对不会,绝对不干!! “咕,呜耶欸……”乌南颇为恼怒地啃着指甲。 “嗯——?”玛丽安娜也及时觉察到了这一点。 她扑倏地眨了眨美丽的眼眸,一歪头,问: “怎么了,乌南。难道你又疼起来了,正在生我的气?” “……我在想二姐的事。”乌南继续愤懑地啃着指甲。 他怒气冲冲地说: “该死!那混球。但愿这次就是她给我惹的最后一个乱子吧!” “可即便如此,也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没错。” “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嘿嘿,呵呵,嘿嘿嘿嘿……” 渐渐地,乌南开始阴险地奸笑了起来。 这位可爱国王的笑容与笑声。甚至连一直喜欢他的玛丽安娜看了,都不由得有点儿心颤。 反正—— 她想: 反正,我的乌南他肯定又在琢磨什么坏事了吧? 她又想: 这孩子其他方面倒都挺好的。唯独喜欢算计别人的这个毛病,实在有点儿太像是格罗丽那混球了…… 唔…… 格罗丽。 一念及此,玛丽安娜的视线不由得有点儿恍惚。 她仍旧记得格罗丽。那个阴险、奸诈、狡猾的女人——但与此同时,格罗丽也一直是玛丽安娜最憧憬的梦…… 毕竟,格罗丽在这短短的几年里,便从对抗曼娜人的战争中赢下了无数场胜利。她将女人的全部武勇、敏锐、智慧和魅力完美结合到了一起。她扬鞭跃马,率领着各国女王与战士们不断进取,其声名之显赫,甚至让人联想到了亚历珊德拉大帝…… 玛丽安娜怨恨格罗丽欺骗自己。 可她也敬佩格罗丽是一位战神。 但最让她懊恼的,或许还是自己当初与乌南定下婚约之后,果断选择了乌南。而没有作为一名贵族兼侍从,陪伴在胜利女王格罗丽身边奋勇争先…… 但—— 既往之事不可追。 更何况,即便让玛丽安娜重选一次。她怀疑,自己还是会留在乌南他身边…… “唉……” 玛丽安娜将手抹着脸蛋。她深深叹息。 幸好,命运已经给了自己第二次机会。 这一次,她将亲自率领第五次圣战军讨伐邪恶卑鄙的曼娜帝国。这一次—— 玛丽安娜深信,自己会创造一段属于自己的不朽史诗。 第71章 屑男人 乌南·曼勒勒格·秋可汗。 他是秋可汗家族的族长,同时也是匈格尔王国的国王。 现在,成功处理了波列尼亚地区的争端,率领一批匈格尔贵族和波列尼亚山地贵族们返回布达城的他。已经调养好了自己的身子,勉强可以再进行日常活动与慢走了。 “呵呵……” 这一天,乌南阴笑着走进了位于王宫附近的一座小别墅。 并且这一次,他不再是以隐秘身份到访。而是大张旗鼓的作为一位君王,在侍从和侍卫们的注视下,来到了这幢别墅。 …… 他又来看自己的姐夫和小侄女啦! 哈哈——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总之…… 在经过一番并不怎么亲切的寒暄后。乌南简单轻咳了几声,再示意那名被自己请来照顾这对父女的女仆,将孩子暂时抱走…… “哎呀呀,姐夫。” 而后,他便笑眯眯地拉起了亚曼尔先生的手: “好久不见啊。你们在这儿住的还舒服吗?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随时可以和我提。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们做。” “陛下……”亚曼尔先生是他姐姐的情夫。 这个男人,大概也是格罗丽女王的生前挚爱吧!毕竟,才几年时间就能搞出个私生女。看得出来,二姐她从前绝对没少在这位男士身上辛勤耕耘。 “陛下——我、我们都挺好的。” 亚曼尔先生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唾沫。 他战战兢兢地扬起左手,再试着拨弄了一下鬓角,然后又拨了一下: “无论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她们都会帮忙买。而且每次买的都价值不菲。” “……其实没必要为了我俩这么破费的。” “啊哈,这哪儿的话。”乌南甜美地歪头一笑。 他笑着说: “小卡莎和你——你们俩,可是我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啊!” “我爱你们还爱不过来。区区金钱,何足挂齿呀!嗯……” 说到这儿。 乌南闷哼了一声,再故意装出了有点儿忧愁的表情。 “……陛下?”亚曼尔睁大眼眸,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啊——啊?啊没事。我正在想政务相关的事。”乌南又笑了笑。 这一遭,他撒开了亚曼尔先生的手。又往开坐,令自己的身子陷在了柔软的沙发之中…… 随后,乌南便似笑非笑地扬起脸,盯着亚曼尔先生的泪痣: “嗯……” 他抿着嘴唇,继续笑着点头: “姐夫,你真好看。” 他道:“难怪姐姐她那么爱你,甚至还找你生了孩子。唉……只可惜,她人那么好,却早早地死在了战争之中……” “呜——” 乌南将右手掩着脸颊:“二姐,二姐你走得太早了啊。把这么多事都甩给了我一个人……呜呜,你走得好早啊。” “唉……”亚曼尔先生也不由得悲伤地叹了一声。 他合着嘴唇,神情既伤感又萎靡: “是啊,格罗丽公主她……” “我还是经常在梦中看到她。她依旧和从前一样,既美丽又热情——总是会抱着我。让我感受到温暖……” “嗯。”乌南抹了一下泪花:“二姐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非常可靠,还非常的有勇气。假如她能在天堂看到咱们人世间的事,想必一定会为了小卡莎的安全和幸福,而感到心情平静吧……” 他故意很夸张地叹了一声:“唉——小卡莎她挺可爱,也挺活泼的。说真的,我实在想让她也像其他孩子们一样,自由自在地成长。不必总窝在家里,因为这样或那样的政治上的顾虑。而被养成一个孤僻寡言、可怜兮兮的女孩……” “陛下?”亚曼尔不太理解乌南正在对自己暗示什么。 可他毕竟是一个挺聪明的小男人。 他直起了腰,还揪着身前的衣服,表情也显得有些胆颤心惊。 “啊、啊——?哦,啊哈哈……没什么啦。”于是,乌南便笑。 他又快活地笑了几声,这才突然转移话题说: “对了,姐夫。小卡莎她平时能喝到奶水吗?” “……呃,能。”亚曼尔瞪着眼眸,继续紧张地望着乌南国王:“是、是牛奶。” “哦——是吗?牛奶。总感觉,牛奶可能会有点儿硬。不太适合小孩子的肠胃。”乌南点了点头。 他转而抱起了手臂: “可能的话,最好还是让她能喝到母乳。母乳喂养,才是最适合孩子的哺育方式……这样说来,今后我要不要再给她招个哺乳的呢?” 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乳娘的概念。 毕竟,女人们都大大咧咧的。很难想象她们会温柔地对待小孩子。 但所幸,即便是那些没有父亲陪伴在身边的小鬼,也相当地耐摔抗压。 “啧。只不过,姐夫你现在的这个处境,总是有点儿不太方便……” “大家都知道你是姐姐的情夫。外面也有传言说,卡莎她是你和其他女人生下的孩子,并不是姐姐的骨肉……” 乌南左手搭在身上,右手则轻摸着脸颊: “又因为这个尴尬处境。你平时总是待在家里,也不出去交朋接友…搞得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是我将你们父女俩给软禁了……” “多、多么荒谬的谣言啊!!”亚曼尔先生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他赶紧坐直了身体,将两手按在腿上表起了忠心: “我和小卡莎能得到陛下您的照顾,这才算是真正有了个家!谁敢说这种谣言,我第一个就没法容忍!” “嗯。”乌南应了一声。 他继续百无聊赖地将手指,轻摩挲着自己的脸颊: “姐夫。二姐她已经去世了。你也是时候重整心情,继续追求自己应得的幸福了。” “更何况——” “作为父亲,你应该也不希望小卡莎她一辈子生活在如此沉重的阴影下。始终没法作为一个阳光开朗的姑娘,过上一段属于她自己的幸福人生吧?” “呜、呜——咕!!”亚曼尔的眼眶中一下子就盈满了泪花。 他被吓得瑟瑟发抖。 而紧接着,这个男人便继续听自己面前的这位美少年柔声说。 “哎呀,姐夫。你瞧瞧你——总这么怕我干什么?我可是卡莎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呐。我当然会保护她啊。” “只不过——” 乌南慢悠悠地站起身,又轻飘飘走到了亚曼尔先生身后。先将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又轻轻贴近到了他有泪痣的那一边: “姐夫,这都是为了小卡莎的将来着想。” “你应该也不希望,小卡莎她因为你或者我犯下的错误。而过上很不妙的生活吧?” “陛、陛下……”亚曼尔先生终于被吓哭了。 见此情形,乌南这才勾起了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 “哈啊。所以说喽,为了弥补二姐她生前铸下的错——今晚,姐夫你记得穿戴漂亮一些。来陪我参加一场舞会吧——正巧,那些波列尼亚贵族们都挺难缠的。你可以,嗯。在一旁协助着我,多陪那些青春貌美的姑娘们聊聊天。” 第72章 乐 “呵呵。” 入夜。 在欢迎波列尼亚贵族们的舞会上。此刻的乌南,正悄咪咪地躲在某处僻静的泛着浅黄色灯光的沙发角,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远处的风景。 何为风景? 简单来讲就是,自家二姐的情夫亚曼尔先生,正在被多名激动不已的波列尼亚年轻少女环绕着献殷勤的这副姿态。 瞧啊—— 啧啧,看看他多开心呐。简直开心到连眼泪都快哭出来了——啊,身在天堂观望着下界的格罗丽姐姐啊。你就安心地去吧! 请放心。你生前最爱的男人,即便在你走后,也绝对不会独守空闺嗒。 “呵……” 这般轻笑着,乌南仰倒在柔软的皮革沙发之中,翘着脚,再轻抬起酒杯,抿了一口杯中的布列塔尼红葡萄酒。 “简直壮观呐。如此惹人畅快的一幕,真想让我那个死老姐也瞧瞧啊。” 他继续笑着。 而后,便又慢慢地酌饮了一小口酒。 “……陛下。”此时,侧身坐在他旁边的波列尼亚贵族“维拉娜小姐”,正满眼含情地注视着他。 这位蓝发姑娘,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相当合体的淡蓝色鎏金长裙。 为了今晚的舞会。她甚至还刻意在布达城中,花高价找专业的理发师修剪了自己那一头乱蓬蓬的长发。 此刻,这位姑娘就与另几位也被玛丽安娜公主点名过的波列尼亚贵族小姐一起,专心顾盼并侍奉着这位可爱娇小的国王。 “陛下,人家可以对你撒一下娇吗?”突然,一位黑发的年轻贵族将脸蛋凑近,再向着乌南发出了一声娇嗔。 “嗯哼。暂时——不要。” 乌南侧眸一瞥,继而轻笑。 啊…… 这种表情对他来说,其实还是相当的不适应。 但不得不承认,只要对姑娘们这样做——她们便通常会觉得各种有戏。 这足可以为乌南他,节省掉相当多的麻烦时间。 “哎呀呀,反正这舞会还长着呢。” 如此说着,乌南便自顾自地扬起了腿。 他再一挑视线。随后,便抬了抬眸子,示意陪在自己下方的另一位波列尼亚年轻贵族小姐,帮忙托住自己的脚。 嗒…… 于是,乌南就将自己的右脚,轻撂在了这位贵族姑娘的黑丝上。 他倒在沙发中。又自顾自地像只小猫似的,挣动着抻了个懒腰: “再说了,我上次被玛丽折腾了好久。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儿呢。” “诸位淑女。你们既然都想要成为我的情妇——那就应该,都还不至于急于一时吧?嗯哼?” 乌南的声调中充满了诱惑的意味。 只是听他一敷衍。这些姑娘们的心,就都像是快要被酥化了~~ “嘻嘻,陛下。好可爱。真的好可爱,漂亮死了,好可爱……” 维拉娜不由得嘿嘿傻笑了起来。 她轻轻地摩挲着脸颊。再稍微磨蹭起了自己为了与发色相搭配,而特意高价购买的这双浅蓝色皮袜。 听着轻薄皮革摩擦的声音。乌南就自然而然地扬起脖子,再顺势往外望…… 只一眼,他便瞧见了这个当初代表所有波列尼亚贵族小姐们发言的姑娘。 “我真的有那么可爱吗?”他问。 “欸嘿,那是当然啦。嘻嘻,要是能一生陪伴在陛下您身边——我、我保准得幸福死啦!” 维拉娜满脸绯红地将双手掩住了脸颊。 她只感到,整个世界的繁星和天空,都正在向自己的心扉敞开大门。 这一瞬,维拉娜忽然感觉无论是自己的母亲还是阿姨——她们在战场上曾流过的血、受过的伤,以及所付出的生命……全都是值得的。 毕竟—— 正是她们用殷红滚烫的鲜血,换回了自己今天的幸福。 维拉娜发誓,自己今后绝对要好好振兴家族、效忠陛下!一定不会让波列尼亚与匈格尔之间的友谊,化作泡影! “嗯……” 乌南偏着脖子,继续打量着这姑娘。 他上下扫了她两眼: “这不是挺好的嘛。我记得,你当初也算是最反对我的女人。” “但正因为在反对我的时候,有那么强的破坏力;所以,一旦你变成了我的盟友……” 乌南探出了舌头。 他按着自己从老爹那儿学来的手腕,将舌尖轻缓地舔了一下嘴唇。 乌南笑着道: “那么,维拉娜小姐今后会给我带来的助力。就肯定也会像你曾经给我添麻烦一样,特别的厉害吧?” “呃,呃,哎呀……”维拉娜先是一怔。又在意识到乌南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后,就兴奋不已地哑然失笑: “陛下。当初的事,全都是误会啊……” “我现在是真心迷恋着您。陛下、陛下——我爱您呐!” “嘻……”乌南按照勾引教学。先是眯眼一笑,再将左手轻轻遮住了嘴唇。 “真是的。”他再扬开左手: “我真那么值得期待吗?反正,你们这群好涩的家伙,就只是盯上了不好的事吧?” “扑哧……” 他继续装作可爱的模样,开始窃窃偷笑。 啊…… 所以说啊。 这个世界的女人们,即便全都是白痴,也不该被如此拙劣的演技魅惑到吧? “咕——!” “呜、呜……陛下~~” “呜呜,啊、啊啊…好厉害,真是太烧了……” 呃。 围在他身边的这五个女人之中,似乎有谁发表了挺无礼的言论。 谁?究竟是哪个碧池说我烧来着?? 乌南警惕地到处乱瞥。 但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找见那个冒犯者,就已经被她们红彤彤的脸颊,以及这处角落中的豪靡气氛给拐歪了…… 唔…… 看来,这个世界的姑娘们,的确是一群比地球上最糟糕的舔狗,还更悲剧一百倍的悲惨角色啊。 乌南再瞥了一遍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五个姑娘。 随后—— 他发出了蚌不住的嘲笑声。且将这幸灾乐祸的视线,投望向了远处大厅中,那正在被二十二个美少女环绕起来、各自献媚还吹捧着的,一脸绝望之态的亚曼尔先生。 乐。 “嘛啊,你们还真是容易懂。” 他收敛了笑容。再继续装腔作势地,轻缓将胳膊支撑起了身子: “嗯……维拉娜小姐。我想交给你一个任务。” “陛下,我在。”维拉娜忍着喜意,赶紧收着肩膀将身体再次向前探。 “我总感觉,这样有点儿不舒服……” 乌南歪着脖子小声说: “你来。借你的腿,给我枕一枕吧……” “陛、陛陛陛下!!!”维拉娜直接激动到了难以复加的程度。 她瞪大眼睛,呼吸声也开始变得紊乱。 她颤抖着身子,简直不敢想象乌南他正在赐予自己如此程度的……奖励。 “嗯——?”乌南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 他道: “怎么,你不愿意吗?换作是玛丽,她肯定会让我枕一会儿的……” “不——不不不不!陛下!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呢!!”维拉娜迅速一滑,直接将自己送给了自己心爱的国王: “来,您、您请。呜……” 第73章 合情合理 乌南枕了上去。 于是,维拉娜便兴奋地撅起了嘴,甚至还发出了对贵族来说,相当不合格的“唔哦”欢喜声。 “嗯……” 乌南稍稍合起了眸子。 总感觉,这姑娘的腿也蛮好枕的。虽说完全比不上玛丽的那双既饱满、又柔软还很结实的大长腿…… 但是,这种混淆着皮革轻香的柔软触感。其实也真挺不错…… “来吧,各位小姐们。或许,你们愿意为自己的国王捶一捶腿和胸口?” 乌南再次向另几位波列尼亚贵族发出了邀请。 啊……但这其实还不是他的最终目标。 待会儿,乌南准备翻个身。重点是让这些姑娘们给自己按摩一下腰和后背…… 淦。 该死的玛丽安娜。 就算我已经休养了这么久,也还是完全没有养好。在这之前,当时她到底有用何等程度的魄力在碾啊!而且,所以说我为啥会连脊骨都一直在疼啊!! 咕呜…… 乌南开始享受姑娘们的轻捶和按摩。 啊! 莫非,她当时是打算连我的脊椎骨都给吸出去吗?! 好可怕!好恐怖!但是……呃,不管从哪种角度想。都未免太离谱了吧? “呼……” 如此叹了一声之后,乌南便再度微睁眸子,望向了远处的那位正在被姑娘们各种围堵簇拥的亚曼尔先生。 却见,对方已经淹没在了少女们组成的浪花里,只能偶尔瞧见一只手在求救似的挣扎着伸出,但很快便又会重新陷回到人潮之中…… “噗嗤。” 乌南又一次地没憋住乐。 二十二。 那可是足足二十二个贵族少女的献媚和求偶啊! 尤其这还是在,亚曼尔先生他各种意义上都只是平民身份,完全没权力像乌南一样,将女孩子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前提之下。 嗯哼。 说到这个。其实呢,这可是乌南他作为匈格尔王的一项超级贴切的政治安排哟! 首先呢,波列尼亚的贵族们足足有二十七个人。假如只允许少数几人获得美少年的青睐,那么,剩下的姑娘们一定会因此怀恨在心,进而对圣战造成相当糟糕的威胁吧! 于是涅~~ 乌南痛定思痛。 在返程的路上,他躺在马车里含着泪花回忆起了自家二姐的音容笑貌。 啊, 二姐。 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女人啊。 既勇敢、又虔诚,无限地热爱着她的祖国,更以无穷的精力维系着匈格尔王国的安全。 虽说,她有一颗扁平到有些可悲的臀部。既扁,又平,感觉在各种意义上都不配当一个女人,简直和她的胸一点儿都不搭。 但是—— 啧啧啧。尽管臀扁了点儿。可她还活着的时候,不是也挺能干的吗?厉害。在战争与治国的双重压力下,竟然都能搞个女儿出来——了不起! 啊啊…… 二姐。 我珍惜、怀念,一直希望着能从天堂返回人间,原地复活的二姐啊! 呜,请你放心吧…… 乌南感动地笑着。他扬起右手,再轻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 他当然理解二姐为了抓住波列尼亚贵族们的心,而不得不果断出卖了唯一的弟弟。让自己还蒙在鼓里的时候,就强制增添了二十七个情妇的这种情非得已的事。 二十七个。 二十七个人啊!! 假如二姐她还活着的话。想必她一定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凭借姐姐的威严和女王的权势,让我为了匈格尔王国勇敢奉献出自己的身体吧! 只可惜…… 唉,二姐她已经去世了。 匈格尔王国的利益是最重要的。 假设我们收纳一部分波列尼亚贵族,但却将另一部分排除在外。这无疑会对圣战大业造成灾难性的影响。 所幸,玛丽安娜已经将所有波列尼亚贵族击败。这就使得,波列尼亚现在生来就比匈格尔国王低几层,只能乖乖遵命行事、任凭摆布。 二十七个未免也太过分了!对于这点,大家显然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即使是败犬,也绝对不能亏待了她们! 随便抓几个民间男子给她们当情夫。这只会让贵族们觉得自己遭到了羞辱,进而激起她们更进一步的敌视和反对。 为此—— 乌南与宰相女士进行了一番简单探讨。 深入的,透彻的,精于理论的,完全可行的。 也就是,由乌南收容少数被玛丽安娜认可的女人当情妇;再给剩下的败犬少女们,提供另一个“还不赖”的选项。 那么—— 在匈格尔王国,是否还存在着这么一个身份不会高到威胁到乌南陛下,又不会低到让波列尼亚贵族反感;不会狡猾到给乌南陛下挖坑,又不会敏感到被波列尼亚贵族们利用;既能够让败犬贵族们感觉赚了,又不至于让乌南遭受损失的男性人选呢? 亚曼尔先生。 作为前任女王的情夫,他可是曾经被胜利女王试过的。品质有保障。 与此同时,他是平民。没有很高的贵族身份,并不会导致匈格尔贵族与波列尼亚贵族之间的媾和。 最后,他又并没有介入到过于强势的波列尼亚贵族们之中。毕竟,最强势的几个家族已经被乌南收入囊中——剩下的小家族即便想支持他和他的女儿,也会遭到忠于乌南的大贵族们的监视和控制。根本翻不了天~~ ……当时,乌南在听宰相女士提出这个人选时。简直惊诧到下巴险些脱臼。 天呐! 这、这马脸,她未免也太烂了吧! 虽说我自己就有想报复……啊不,想报答姐姐的意思。可问题是,你这货在此之前难道不是一直有效忠我二姐的吗?! 啧…… 总之,这一系列的理由堆在一起,让乌南觉得自己实在没法再抗拒这个诱惑。于是,他就这么做了——而结果便是,现在的这个状况喽~~ “呜——” “不、不要摸……” “咕呜……小姐们,你们太、太近——” 亚曼尔先生依旧在远处的人潮中各种挣扎扭曲着。 嚯,他好像已经哭了欸。这种哭相简直让乌南看了,都不由得从心底里滋生出了怜悯和痛惜,只想要现在就撇开身边的姑娘们,赶紧冲上前去,将他从那些坏女人们之中拯救出来! ……难怪二姐她当初那么喜欢他。 哦,难怪。 如此又眨了眨眼。乌南便再次懒洋洋地将手伸向了矮桌,又端起了红酒杯,保持着这个慵懒的躺姿再次抿了一小口酒。 呼…… 总之。 波列尼亚贵族们的事,姑且还算是万事大吉。 宰相这个烂女人,迟早有一天得收拾她。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是所有懒人必备的万能工具。果然还是该等到王国的危机解除后,再慢慢地让她享受来自于尊贵陛下的“爱”。 …… 啊! 这样一说。 乌南心想:圣战,应该就快要到了吧? 第1章 芙兰德丽雅 第五次圣战的消息,从洛卡传遍了整个北方信仰世界。 各大国的女王们,大多对此事兴致缺缺。 她们或是有自己的想法,或是在思考本国的利益纠葛;又或是干脆怀着对法拉底王国的怨念,正打算找机会干它一票。 而即便在既神圣又洛卡还很帝国的神圣洛卡帝国,主动响应这场圣战的邦国也为数不多。 但—— 帝国境内的第三大邦,同时也是穷兵黩武蓄养着最多士兵,却始终无仗可打的普洛斯王国。却不在其内。 普洛斯的女王认为,第五次圣战无法取得丰厚的战果。但对于普洛斯来说,积极响应女皇的号召,却可以提升王国在帝国境内的声誉与名望,再顺便加深女皇对自己的信赖——因此,派遣一支小规模军队加入这场圣战。想必是稳赚不赔。 其次,她的长女兼继承人是个懦弱的孬种。这种王储,显然无法在自己死后服众——因此,让女儿率领普洛斯军队参战。这同样不失为一次历练。 …… 芙兰德丽雅·霍亨摩纳。 现年十七岁。黑发黑眸,眼中总是裹挟着某种知性的忧郁与哀愁。 她个子不高、力气不大、胸部扁平、气场很弱。 她是普洛斯女王的长女。但在女王的四个女儿中,属她最没法让人服众,也属她最令整个普洛斯王国乃至于神圣帝国鄙视。 “唉……” 或许是因为体格羸弱的缘故。这位小公主并没有穿甲胄,而是只套了件具有普洛斯风格的军官服。 芙兰德丽雅留着短发,离远了看,甚至会给人以男孩子的观感。可反正她本来就已经挺气馁,也很单薄了。 对这种虽说不是男生,但形貌体态却胜似男生的样子,有普洛斯的军官们曾悄悄议论说,芙兰德丽雅公主她,说不定、或许、很有可能——有着某种丧心病狂、违背教义的性取向。 嗯…… 的确很可疑。 毕竟,谁都没见过她对男孩子感兴趣的样子;也无论谁,都从未见过她尝试和男孩搭话,或向某人献媚的样子…… “…………” 芙兰德丽雅公主静悄悄地策马前行。 此时,正值五月。繁盛的雨水,让这条通向匈格尔王国首都布达的道路,遍地皆是泥泞。 短发少女垂着眸子,脸色忧郁,神态也更显娇弱萎靡…… 对她来说,尽管这是自己难得的彻底远离勃兰登堡的好日子——但,不知为何。这位少女,竟依旧是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再过一会儿,她们就要抵达布达城了。 将神圣帝国境内所有响应此次圣战的邦国军队凑在一起。大概,能凑足三万之众吧? 如此想着。 芙兰德丽雅静静地扬起了脸蛋,望向天空。 前天下过雨,昨天也是。看现在的天气,下一场雨大概也就快到了吧…… 两年前。 那一天,同样有在下雨。 事到如今,芙兰德丽雅或许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可她的命运究竟是什么呢?母亲明明那样讨厌着自己,却还是宁愿母女彻底翻脸,也绝不肯撤销她的王储之位……又或者,妈妈其实是想让我在这场圣战中,被从背后突然射过来的子弹了结性命吗?呵…… 少女笑笑,再苦涩地摇了摇头。 ……像这种事,谁又敢保证呢。 很快,雨便开始下。 对于训练有素的普洛斯军队来说。这种小雨根本不碍事,完全不会干扰到大家的行军。 可是,芙兰德丽雅却很讨厌这种压抑的氛围。 她虽然留着并不碍事的短发,可却一点儿都不乐意淋雨!什么狗屁的狗屎一样的大女子主义,就叫它们都去死吧!凭什么我就不能像个南方的、生活在宫廷里的贵族一样,快乐地享受诗歌、快活地享受音乐。为什么就不能毫无波澜的度过……我这,本该精彩无比的一生呢? 想到这儿,芙兰德丽雅就不由得再度忧愁了起来。 大雨滂沱而下。 雨幕宛如瀑布激流,浇灌着这些即便身在暴雨中,也依旧顽强进军着的女人们。 说起来…… 她忽然想。现在统治着匈格尔王国的,应该就是胜利女王的弟弟,也就是那个闻名全欧陆的着名美人王子吧? 想当初,芙兰德丽雅也曾经憧憬过胜利女王的伟大事业。她曾无数次地幻想过,自己能作为一名书记官跟随在那位勇敢善战的女王身边,将她所打的每一场仗,所取得的每一次胜利记录在纸上。由自己亲眼见证并传播这一段不朽的历史。 但是,胜利女王她却死了。 没错。 即使是那个面对最残暴无情的异教徒,也团结了无数能征善战的士兵、贵族、女王们共同奋战,进而赢得了无数辉煌胜仗的胜利女王格罗丽—— 她也已经战死了。 战死。无非是将一种悲痛的死法,改名为另一种看似很光荣的死法——但归根结底,都是毫无区别的死亡。 “唉……” 她又叹了口气。于是,雨水便顺着她的嘴唇流进了喉咙,进而呛到了这位多愁善感的公主。 “咳——噗,咳咳咳!!” 她毫无仪态地扯着缰绳,在暴雨中用力咳嗽了数声。 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还有心情。芙兰德丽雅便有些狼狈地再次直起腰,再继续思考——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唯有那些活下去的人,才能够更好地做到自己想做的事、完成自己想实现的梦想。 假如我能够在这次圣战中顺利成章的活下去。那么,我就会继续蛰伏,利用老三八她喜欢折磨我的这个态度,继续当一个听话的普洛斯继承人。 反正她身体越来越差了。不止差劲,还总喜欢继续逞强陪军队一起出操。那家伙迟早得死! 等我成为了普洛斯女王之后…… 芙兰德丽雅摇晃了几下身子。再勉强继续坐稳,开始幻想起了自己当政之后的,普洛斯王国即将迎接的美好未来。 我将裁减军队,增加对百姓的福利和农商补助。 我将振兴教育,将被从军队的爪牙中解放出来的人民们送去读书。至少让她们能理解文明。 我还要兴建一座富丽堂皇的庄园宫殿,将全欧洲最有才华的音乐家、艺术家和哲学家们邀请过来,让野蛮落后的普洛斯成为一座崭新的文艺复兴殿堂。 她想着想着,只感到当年在雨水中染红了地面的友人的血。并没有白流。 芙兰德丽雅继续支撑着自己衰弱的身子。无论从哪个角度观察,如此贫弱的她,都着实不像是军事立国的普洛斯王储……而更像是,那些来自于帝国南方,甚至是来自于茵德里亚地区城邦的小贵族,或艺术家。 她也觉得,自己相比起毫无理智可言的野兽,要更像是一位人文主义的冠军。 她深信自己必将实现梦想。 至少—— 现在的她,仍顽强坚信着这一点。 第2章 超麻烦的 “呲溜——呲溜呲溜。” 乌南正在喝加了方糖的热牛奶。 顺带一提,他现在是偷偷在喝。 毕竟,在这个世界的女人们眼中,男人喝牛奶是一种相当涩情的行为。 淦啊!所以说这群满脑子都是桃色思想的蠢材们,无论男人做什么事,都总是容易瞎想! “乌南——你真的对她们说,今天不去迎接普洛斯的公主吗?!” 呼啦—— 就在此时。玛丽安娜穿着一席修裁合体的浅灰色连身及膝裙,颇为焦急地推开布帘,闯进了这间临时行军帐篷。 “啊!”乌南被吓了一跳。 他捧着热牛奶碗。此刻,还剩小半碗的牛奶,依旧在散发着馨香的气息…… “呃——?”玛丽安娜骤然止住了脚步。 她脸色霎时间僵硬。这位身材高大的金发姑娘,第一眼便盯紧了乌南手上的大碗。 随后,少女眨了一下眼。 然后就再眨一下。紧接着,她嘴角就自然而然地勾起了一抹坏笑: “欸——?原来你对这个也感兴趣呀?” “嘻嘻嘻……” 她抿唇笑着,再将右臂轻遮在了胸口: “怎么,想不想玛丽现在就来喂你呀?” “啊…………”乌南张着嘴巴,颇为无奈地翻起了白眼。 他唉了一声。这才挺无趣地放下大碗: “所以说哦,这只不过是相当平常的饮品吧?” “为了不被大家笑,我才特意躲起来一个人偷偷享用的。反倒是你——作为我的未婚妻,竟然偷偷溜进来嘲笑我……” “欸嘿嘿~~这怎么能说是嘲笑呢?”玛丽安娜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辗转如蝴蝶般走到了乌南身边。 她一蹭身,便颇有几分妩媚地坐在了乌南身畔: “真是个傻孩子。” 少女继续坏笑着抿紧嘴唇,又按住了他的双肩。轻轻地晃: “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哎,说正经的。你想尝尝嘛?” “……哈啊。”乌南故意以特别沉闷的语气,重重地打了一记长叹。 “切,真不乖。”玛丽安娜挺不爽地鼓起了脸颊。 “不乖,不乖。我就是不乖,你能怎样?”乌南笑着将手肘捅了下她的胸。 紧接着,乌南便继续端着热牛奶碗。先吹几下,就又接着小口抿起了奶皮…… “哼…………” 玛丽安娜颇为幽怨地瞧着他。 继而,少女便只好移开视线,又轻轻地一撩头发: “对了。匈格尔的哈颜塔迪陛下——你应该还记得,今天是要迎接帝国第三大诸侯加入圣战的重要日子吧?” “嗯。记得啊。”乌南将牛奶上面凝固了的那层奶皮吃了下去。 他舔一下嘴唇: “正因如此,我现在才在这帐篷里避雨吧?” 如此说着。 他将右手轻抬,向前一指: “反正她们肯定也在找地方躲雨。说不定今晚就在哪儿扎营了,明天才能到。” “嗯。虽说,具体情况还要等我的侦察兵汇报之后,才能知道……” 他继续吹起了牛奶: “可反正结果都差不多。我只要在这里等着就是了——你刚从外边进来。难道没瞧见,雨下得有多大吗?” “我当然知道。”玛丽安娜瞧着他,再眨眨眼: “可普洛斯女王在军队训练这方面,态度相当苛刻。” “我总怀疑她们就算遇见了这么大的雨,也肯定还是要继续行军。就算路上耽误了时间,也绝对会在今天晚上之前抵达布达城郊。” 这般说着,玛丽安娜将手轻拍了拍男孩的后背: “好了啦。要不然,待会儿就听你们的士兵怎么说?反正我觉得,乌南你最好能在普洛斯人来之前做好准备……” “哈!”乌南发出了嘲笑声。 他一扬脸,再轻蔑地笑道: “这么大的雨。还继续行军?这又不是什么必须完成的目标。她们什么时候抵达,谁都没约定过的。” “就算你口中的那群普洛斯女人再怎么呆板,也绝对不至于僵化到这种地步。” 乌南将碗中之奶一饮而尽: “我今晚就在这儿睡了。估摸着,她们大概会在明天上午到吧?届时,就换上我那件漂漂亮亮的小礼服,把领结也扎上——首先给这群北方蛮子们一点儿匈格尔刺激。然后再——” 忽然。 乌南甚至连话都还没说完,就有一只挺干瘪、但也挺修长有力的手,越过前边的帘布轻轻探了进来。 海曼菈将军对帐篷里的君王招了招手,示意说,有要事紧急汇报。 “……” “玛丽,你让她们给我再热一碗。” 乌南将大碗放在了玛丽安娜的胸上,放得稳稳当当。 他自己则起身直奔向帐篷外: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陛下。是这样的,刚才您让我派去的侦察兵已经回来了。她说……”(海曼菈) …… ………… 玛丽安娜就只是继续坐在这张矮榻上,没有动身。 她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直到乌南提着短裤的两侧宽摆,火急火燎地快步从帐篷外面狂奔回来。 见状。帝国公主这才被逗得扑哧一笑: “哎——” 她将大碗从胸上拿起,又捏着碗边向乌南摇了摇: “陛下?还需要玛丽帮你催一下热牛奶吗?” “不要了!”乌南相当急切地闯到了玛丽安娜面前。 他迅速甩开了凉鞋,再飞快地爬上了矮榻。紧接着,就赶紧狂爬着去找自己不久之前刚换下来的礼服。 “哎哟。”玛丽安娜故作夸张地轻叫了一声。 她默默地扬起了左手。 一回身,再将手背轻拍了一下乌南的屁股。 “别打扰我!玛丽,你要是还来得及就也赶紧去给我换一身更像样的!!” 乌南却只是不知从哪儿抓到了一件单衣,再凶狠地直接摔向了玛丽安娜的脸蛋。 “可我是女人吧?” 玛丽安娜任凭沾染着少年体香的衣服,从自己脸上滑下。 她挺恣意地扬起脸,再慢悠悠地翘起了自己这裹着深灰色布织长袜的秀腿及浅褐色短靴: “反倒是你。就算穿戴的再怎么合乎礼节。待会儿被外面的大雨一淋,再漂亮的小国王,也会变成一只可怜的落汤鸡~~” “啊,啊啊啊啊——!!玛丽!!倒是给我管好你们国家的北方蛮子啊!!” 乌南本来就已经急得相当抓狂了。 被玛丽安娜这么一揶揄,他就更加抓狂到了近乎歇斯底里: “按照我给她们预计的方案走,这本来就对所有人都好!” “我可以美美的睡上一晚,她们也可以好好休息等待明天的会面。彼此都精力充沛、活力十足,对接下来将要开始的圣战也肯定是个好兆头!” “可像她们这种,就连下这么大的雨还是一定要行军——我变成了落汤鸡,她们也是。” “噶啊啊啊!圣战明明都还没开始呢,就已经被她们给搅得不吉利了啊啊!!” 愤怒吗?倒是并不。 苦恼吗?那自然是相当超级特别的苦恼。 啧,这群该死的普洛斯蛮子…… 乌南有预感。这群呆板僵化的傻子,绝对会给自己这负重前行的国王生活,带来更多的麻烦! 第3章 腹诽这群麻烦鬼 一场大雨将乌南浇成了落汤鸡。 若是在这么大的雨中,化不化妆似乎都无所谓了——因此,乌南干脆就没化妆。只是将衣服穿戴整齐后,便率领着那些正在挖鼻屎或互相吹牛的匈格尔贵族们,离开温暖的军营帐篷,直接投身进了这令人愤慨的滂沱大雨…… 哗啦啦…… 随后。 一切就回到了最初的那句话。 一场大雨,将乌南浇成了落汤鸡。 顺带一提,跟在他身边的玛丽安娜公主的样子也不太好。 她原本就只穿着那件挺单薄的夏季短裙,此时被雨这么一淋。衣服趴了,袜子也浸透了,整个儿贴在了体表,彰显出了她那妙龄少女的曼妙身段。 该凸的凸,该凹的凹…… 火辣到了难以启齿的程度。幸好这雨水是冰冷的,也幸好乌南一直坚决不看向她那边——否则,自己现在这姿态就已经够让周围的女人们大饱眼福了。万一再突出点儿别的问题。那他作为匈格尔国王,就真算是彻底无地自容了…… “x的,普洛斯人。”在大雨中,乌南骂了一声。 而在他身旁,玛丽安娜悄悄地偷瞄了自家未婚夫一眼。 呼——! 呜哟——!! 真棒!普洛斯王国,你们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帝国人,最棒的帝国诸侯! “咳呃……” 但表面上,玛丽安娜公主毕竟还是得假装自己站在了乌南这边: “就是啊。一点儿都不体谅别人,这群普洛斯人……真的太过分了。” 少女轻微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等芙兰德丽雅到了之后,我可得好好念念她。” “就是!”乌南挺不忿的应了一句。 啊,该死…… 这一身衣服本来就够薄的了。幸好不透,但就算是这样,全身衣服就这么紧贴在肌肤上的感觉,也果然还是好难受…… 乌南呲着牙,捏住自己的衣服边角,尽量想让自己站得更加稳定。 应该不会感冒吧?他想。 万一真因为这点儿蠢事就感冒,甚至是死掉。那我就未免也太悲剧了吧!他又想。 …… 但很可惜。在这个女尊世界里,一般人淋了雨并不会风寒感冒。 否则的话,乌南他真希望那群蠢材普洛斯人能至少感冒个二分之一,再至少嗝屁个三分之一…… 啊、呃呃!不行,这可不行呐! 他突然又警觉,再迅速挺直了后背—— 毕竟。普洛斯人还得帮自己打赢这场圣战呢!嗯……如果一定要去感冒死的话,就让她们在圣战之后再去死好啦! 嘿嘿,正好到时候我还能多省几笔奖金呢…… “呜呼——!” “嘶,形状好漂亮。” “呜、呜呜……不行惹,姐姐要喷出来了。” “嗯——?”蓦地,乌南紧皱着眉头。回身望向了后面那群忠心耿耿的匈格尔贵族。 却见,她们依旧扳着脸,各自穿着甲胄或象征着各自贵族身份的服饰搭配家徽。总之就全都是挺正经、挺严肃、挺忠诚的样子。 唔…… 是错觉吗? 乌南满腹疑虑地重新扭回了身子。 只一瞬,他就又听到了好一阵倒吸冷气和短呼的声音。于是,他便再次警惕地重扭回了脸。 “唔……” 但依旧没有什么异常。 该死的!这群白痴。刚才绝对有谁在偷看我屁股了吧!! 简直就是一群变态!男人,老子我可是男人啊!对于女人来说,男人的真有那么好看……呃。 好吧。 至少在这个世界,她们倒好像还真这么觉得哈。 乌南暂时赌气的鼓起了脸颊。 但他果然还是觉得挺不服气。于是,便悄悄向附近招了招手,示意宰相女士靠到近前。 “陛下?” 曼提达雅伯爵依旧挺着一张冗长的马脸:“您叫我?” “伯爵。你去让海曼菈将军给我弄一把伞——身为一名男王,继续站在这儿淋雨未免也太蠢了。” 话毕。 乌南再摆摆手:“快去。” “遵命……”宰相女士迅速退去了。 嗯…… 所以说,这货用起来是真的很方便。只是不知,二姐她当初是否也有类似的感觉…… 但这种事倒都无所谓了。乌南迟早要狠狠地报复这驴脸,即便现在还不是时候,将来也一定要——阿嚏! “阿嚏!” 乌南打了个喷嚏。 见状,玛丽安娜立即向他投来了担心的目光:“陛下?您着凉了?” “……嘶。还没。”乌南抽了一下鼻子。 按说,他的身体素质是不应该只淋一场雨,就受寒着凉的。 但鉴于不久之前,自己才被玛丽安娜给疯狂处刑过——说真的。乌南他对于自己究竟会不会受寒这一点,终究还是不太敢保证…… “可恶的普洛斯人。” 他又骂了一句:“只有这群蠢猪会在这种天气保持行军。看似了不起,可她们其实连一场仗都没打过!” “哼,无非是一群喜欢装模作样的礼仪部队……阿嚏!” 乌南又打了个喷嚏。 这时,他静悄悄地将手臂搂紧了身体。现在,他确实是觉着有点儿冷了…… “……” 玛丽安娜见了,有点儿心疼、更有些于心不忍。 她固然是帝国公主,也固然明白什么才是最合适的接见礼仪——但事到如今,这姑娘再也顾不了那么多: “乌南,你先等一下。” 话毕。 她转身冲向了雨幕之外。大概,是去给乌南找可以取暖或挡雨的东西了吧…… “嘶。”乌南瞧着她的背影,又抽了一下鼻子。 “既死板,又不死板。” 他低声骂道:“你倒是直接把我抱进帐篷里换衣服烧炉子啊。像这样搞,能有什么大用……” 但转念又一想。他却觉得,假如真被玛丽安娜给抱走了,那自己又未免过于危险。再确切点说,是他养的鸡将会面临非常严峻的危机…… “陛下。” 就在乌南胡思乱想之际。海曼菈将军撑着一只非常、非常、非常大的伞,走到了他近前。 这顶直径超过四米的巨伞只往乌南头顶一遮,便顿时为他减轻了所有的负累。 “呼……将军。” 乌南一扭头,感激地望着这位年近六十的将军:“非常感谢。真是帮大忙了……” “这都是我该做的。对不起,陛下,如果不是宰相她过来说,我甚至都——”(海曼菈) 老将军流露出了惭愧的表情。 但这不该怪她。 毕竟,依照传统,乌南就是应该像这样默默地等候迎接普洛斯人。 假如一定要责怪的话…… x的,那就怪这群白痴傻瓜普洛斯人吧!真是一群不讲道理的蠢材,毫无意义的军训狂魔,纯粹就是一坨屎! 乌南继续在心底里疯狂侮辱着普洛斯女王与她的军队。 但—— 就在这时。他却冷不丁从这里的地平线外,瞧见了一个正在慢慢扩大开来的,由一支正在行军中的军队所构成的暗蓝色小点。 第4章 自诩理性的姑娘 芙兰德丽雅率领着普洛斯王国的军队,在滂沱暴雨中缓慢行军。 这场雨虽然很急。却不知为何,视野相当开阔,并没有遮蔽太多视线。 芙兰德丽雅觉得,这似乎是一个相当了不得的奇迹。 她很想研究这场雨……但,她却不能这样做。 她就只是继续率领着军队缓缓前行。 直到—— 少女骑在马上,遥遥地望见了匈格尔王国在布达城外迎接她们的部队。 “哇哦。” 她登时吃了一惊。 好、好大的伞! 毕竟,那确实是一张相当豪迈的大伞。 老实说,芙兰德丽雅这辈子还从没见过那么大的伞。所以说,这莫非是匈格尔国王在向我们彰显他非凡的尊贵气度,才故意打出来、好让我这个来自于帝国北境的土包子震惊的武器吗? 哈啊…… 一念及此,芙兰德丽雅不由得又叹了一声。 她第一声是叹息。而后便是嘲笑。 呵,男人。 男人是世上既甜美、又罪孽,还很特别的乖张存在。 他们的脑子里总是充斥着各种冒犯女人的奇思妙想。一旦自恃占据了上风,就会自然而然地嚣张起来,将你立即贬低成毫无价值的渣滓,剥夺你的交配权。 在芙兰德丽雅看来,男人这种生物是距离“人类理性”最遥远的动物。 没错。 在男性身上,总是充斥着这样或那样的动物性。 他们既自私、又偏狭;既胆怯、又傲慢;既疯狂、又保守到了令人歇斯底里的地步。 “……” 芙兰德丽雅反正是对男人没什么兴趣的。 她或许会垂涎男性的身体——但,这毕竟只是因为自己的生殖本能。与人的理性毫不相干。 以现在的这对爱侣为例。玛丽安娜公主长得既漂亮,又高大,是个很了不起的骑士,性格开朗而阳光,而且胸很大。 嗯。 胸很大。 嗯…… 很大。 但芙兰德丽雅却觉得,大也是一种违背人类理性和智慧的体现。 然而,你不得不承认的是,男人这种偏执而狭隘的生命体,就是会爱上那些毫无美的德性的脂肪。 毫无疑问,乌南国王同样是一个毫无智慧的低能儿。若想驯化他这样的雄性,将之纳入闺房——你就得带好自己的鞭子,再将皮鞭用力抽打他的后背甚至是屁股。如此一来,他才会冒着星星眼,一脸崇拜的将你当成是唯一的神明。 “呵……” 想到这儿,芙兰德丽雅不由得笑着耸了耸肩。 她深信自己所憧憬的那条道路,是神圣的,同时也将是不朽的。 在这条路上,必定不会有男性的存在…… 唉。 又或者说,能够让自己爱上,乃至于全身心为之疯狂的男性——在这个世界也好,在其他世界也罢。都必定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吧? 如此胡思乱想着。芙兰德丽雅一扯缰绳,继续策马在大雨中缓慢骑行。 渐渐地,她与前面的迎接队伍离得近了。 却见,玛丽安娜公主正抱着一团衣服,正从某处落汤鸡似的快步奔向伞盖。 时隔四年不见。这位奥塔利的公主殿下,似乎又更高了、更壮了……咕,而且竟然还更大了。 一念及此。 芙兰德丽雅略有一丝自卑地咬紧了贝齿。 她故意撇开视线,不敢再去看玛丽安娜胸前那一对茁壮的阿尔卑斯山。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个女人!需要尊严!! ……话又说回来。 芙兰德丽雅以眼角余光,瞥了那位垂着脸蛋,似乎正在摆弄衣服的国王一眼。 他小小的,瘦瘦的,一副蛮可爱的样子,只看身段,倒还真有那么几分“欧兰达第一美人”的姿态。 “……” 少女没有吭声。 在她想来,这孩子肯定早已经成为了玛丽安娜公主的裙下之奴。每日每夜恣意承欢,不必多言…… 其实…… 呃,其实,芙兰德丽雅也对那种事,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兴趣。 当然,她是一位满怀文艺复兴精神的哲学家一般的公主。所谓的兴趣……充其量,也就只有——少少的一点儿。 相比起欲望,知性才是更重要的。 芙兰德丽雅仿佛在闹别扭一样。 此时,她的普洛斯军装已经被雨水浸透,因而更加彰显出了色调别致的靛蓝。 少女放缓了马速。接下来就是正式向这位尊贵的匈格尔王觐见的环节了,她可绝对马虎不得! 下马。 牵着缰绳,将之塞给了随行的一名普洛斯贵族。 紧接着,少女便扬起双手,轻摸弄了一下自己被雨水浇透的短发——再快步走向了这位原则上讲,自己应该尊重的异国君主: “想必,您就是匈格尔王国现任哈颜塔迪陛下。” 芙兰德丽雅快步走近,再对之施以单膝跪礼。将自己作为骑士,向一位年轻美貌的男孩献上殷勤的这份态度表示出来。 哈!虽说,她本人倒是对这小子丝毫没有兴趣就是了。 “陛下。我是普洛斯王国的公主兼王位继承人,同时也是洛卡帝国勃兰登堡选候领的继承人——芙兰德丽雅·霍亨摩纳。向您致以最真挚的问……” 只一眼,这姑娘便愣住了。 她瞧见了这位国王抬起眸子的一瞬。 这似乎就仅仅是,一个非常简短、非常平淡的瞬间。 但只一瞬,她便好似瞧见了孕育了整个世界的子宫,以及从天空中播撒向这片肥沃土地的浩瀚雨水、斑驳星辰。 “公主殿下。” 乌南微笑着瞧住了她的脸。此刻,在他的眼中隐隐有光: “匈格尔王国欢迎您的到来。愿普洛斯王国能与我们一道,为赢得这场神圣的战争奉献自己虔信的光辉。” 啊…… 芙兰德丽雅被这美貌震慑在了当场。 愚行。 那种只看脸的女人,简直就像是任凭灵魂被野兽驱赶的动物。毫无理性,更全无价值…… 价值………… 短发少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凝视着面前少年的容颜。她咕哝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却仿佛连自己究竟是什么东西、什么人,都再也搞不清楚了…… 但好在,芙兰德丽雅毕竟还是普洛斯王国的继承人;她毕竟还是一位自诩理性的姑娘。毕竟还不会成为一个妄人: “感谢您的教诲。陛下……” 她颤抖着自己的双手。 她近乎于意识紊乱的捧起了少年递给自己的这只洁白、光滑、柔软、细腻的小手。 接下来该怎么做? 啊。 啊——?! 好、好像是我应该亲一下的。嗯、嗯,没错,就一下…… 这不是什么困难或艰难的事,就仅仅是特别普通的吻手礼。她曾经吻过父亲的手,也曾经在被老妈强迫学习各种宫廷礼仪之后,用制式化的动作、口吻还有恭敬的行为,吻过其他贵男子们的手…… 毫不紧张。不紧张。 没错,我是毫无破绽的芙兰德丽雅!是荷马史诗中英雌的化身。而这孩子,就只不过是又一位降生在十五世纪的海伦罢了…… 啊…… 啊…………(颤音) 第5章 好运少女 少女的嘴唇轻轻抵在了乌南的指尖。 在乌南看来,这是一位清澈而美丽的俊秀少女。 她并不像玛丽安娜一样,美丽得极为彪悍、极具侵略性。 这位芙兰德丽雅小姐,就只是平静而消极地亲吻了自己的手指。一切都顺遂得无可多言——然而,乌南却从这少女恬静的容颜之中,略微感受到了一丝心动。 啊! 不对,不对不对。这可不成。 他赶紧暗自在心底鞭挞自己的丑态。 毕竟,哪怕身在女尊世界,自己也已经是属于玛丽安娜的男人了。站在纯爱的角度上讲,自己似乎更应该…… 呃。 嗯? 等等。 且慢。 乌南眉眼轻扬。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更像是一种繁衍工具,纯爱什么的对自己来说完全无关紧要。 没错…… 咕,繁衍…… 啊呜! 乌南突然就有点儿伤心了。 毕竟,就连玛丽安娜这个屑人,也只在一部分时候会对自己稍微产生出那么“一丁点儿”的占有欲。 波列尼亚的贵族们想成为乌南的情人?可以。完全没问题。 不止如此,她甚至还亲自把关、挨个点名,势要将每个人的水准都拿捏稳了之后,再将其送到乌南身边。 咕……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暗生怨恨。 他想。虽说能够被很多女孩子们喜欢,这我确实挺开心——但问题是,我身为国王,少说也该在这个世界活得像个人吧! 像是什么,被玛丽安娜当成属于她的东西,再随便借给其他女人什么的…… 乌南心说:反正,我将来可绝对不准她这么干! “呼……” 此时,半跪在乌南面前的普洛斯少女,已经结束了她最初的致礼。 这姑娘重又站起身。表情显的温和、寡淡,腰杆挺得笔直,个子也只比乌南高出了小半个头。 “陛下,您真美。” 黑发少女微微颔首,低声轻语道。 “谢谢您的夸奖。记得你是……芙兰德丽雅殿下?我可以叫你芙兰吗?”乌南的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 他平静地将双手压在身前,且视线微微上扬,偷瞄着面前少女的容颜。 ……好可爱。 哪怕只是像这样静静打量她片刻。乌南也似乎从心底里滋生出了,某种异样的冲动和情愫。 而这,是他在此之前从未经历过的体验。 ……哈? 啥?你问玛丽安娜怎样? 哈啊。玛丽安娜的话,就是另一种别致的感受了。 乌南至今还记得,当初自己被二姐反复叮嘱说千万别被那个即将到来的大奶欺负了,而且一定要记住准时拔萝卜的时候——在那之后,骑着一匹高大魁梧的银色母马来到布达王宫的,当时还显得有点儿拘束、紧张的玛丽安娜公主殿下。 事实上,玛丽她并不是那种第一眼看去,就会让男人迷恋到要死要活的存在。 她极美,容颜与眉眼极具侵略性。 只是在与她相遇的一瞬间,乌南就险些被震撼到屏住呼吸,再乖乖地四肢朝天倒在地上,直接摆出服从的姿势。 呃…… 这样形容起来。总感觉,有点儿像狗欸…… 啊、啊啊啊啊!!我才不是狗!! “陛下,这是我的荣幸……”黑发少女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她站在这伞盖下,军装依旧在向下缓缓滴水: “您衣服都湿了。是因为我的缘故吗?对不起……假如我能做到一些事,来弥补您。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嗯——?”乌南含着笑,颇为挑逗地注视着这姑娘。 假如说,玛丽安娜是那种让自己见了,就想倒在地上被她强势征服的大女人。 那么…… 这位举止有度、恬静消极的美少女。便是一位,让乌南不由得想要稍微欺负她几下的小姑娘。 “哟,是这样吗?” 他轻笑着将步子向前迈: “只要是你能做到的事,都可以?” “啊、咕呜——!!”芙兰德丽雅震惊地加倍挺直了后背。 她的身子微微战栗,两手更是紧张地平按在了腿边。甚至连一口稍微紊乱点儿的呼吸,都不敢喘…… “嗯……”乌南继续向她凑近。 静静地,他将自己的右手轻环过了少女的后背: “我确实有些想让殿下你弥补的事呢……” “啊。” 他突然假装惊讶地低呼了一声。 “啊,诶、诶!?!”芙兰德丽雅保持着战栗的姿势,也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毫无女子气概的叫声。 “嘿嘿,没什么了啦。”乌南的嘴角再次勾起了坏笑。 他静静地,将右手又在少女的后腰上拍了两下: “身为骑士,芙兰小姐你怎能如此敏感呢?” “这场雨,确实有些太大了……” 乌南百无聊赖地向后收回步子,再将手轻拂了拂自己的胸口: “唉,我为了欢迎您,而辛苦准备的礼服都湿了。” 话毕。 他脉脉含情地,继续将视线上挑,瞧向了这位已经大脑近乎完全空白的少女的脸蛋。 “还有——” 乌南探出双手。 他轻轻捏住了少女胸口挂着的那枚象征着家族与王国的徽章: “您的纹章都歪了。这场雨……” 他将手指故意在少女的酥软上,挑逗似的轻轻按压: “确实是有些糟糕。您觉得呢?” “呜…………”芙兰德丽雅都快要被击坠了。 这算什么啊?莫、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调情吗?!! 诶、诶!可是,这是在对谁?! 我—— 欸!我!!! 她的嘴巴在打颤。 少女那颇为严肃的脸蛋,早已经因为这种战栗而变得毫不严肃了。只不过,在这样的一场大雨中,这份惨白倒还真算是毫不起眼…… “是、是啊。” 芙兰德丽雅打着结巴说: “雨、雨、雨确实不那么好。嗯,不是很好。” “下次别再让纹章歪掉哦。”此时,乌南已经帮这位公主弄正了胸口的徽章。 他继续瞧着她。继而,便再轻笑着,缓步后退直到两人重新恢复了所谓的“安全距离”。 直到此刻,站在附近没好意思凑过来的玛丽安娜。这才抱着衣服,静悄悄地将步子挪到了一众匈格尔贵族们之中。 她自然是将乌南的所有表态都看在了眼里。 换作其他世界观。现在的玛丽安娜,搞不好会满眼热泪的大声控诉:“为什么、明明是我先,你们在做什么”之类的话吧! 但只可惜,在当前这种扭曲的世界观下。玛丽安娜她,就只会深深地为自己的这位表妹感到既开心、又担心…… 毕竟。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芙兰德丽雅都实在称不上会受普通男孩子们欢迎的类型。 虽说乌南他这个人很不普通…… 但问题是,他明明都已经有我了对吧?既然我是这样一个既高大、又美丽的强悍美人。那么…… 这小子的性癖是怎样一种状况。这岂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第6章 两位公主 入夜。 在今晚的欢迎舞会上,芙兰德丽雅尽情地享受了一番。 她与乌南国王在一起翩翩起舞。 少女身穿一件浅黑色的华丽连衣裙,踩着轻快曼妙的步子,只感到自己在旋转之时,仿佛已经登顶了天堂…… 只可惜,这种美好的梦乡终究还是迎来的结束的时刻。 一曲舞罢。 乌南国王毕竟没法永远陪着她。因此,芙兰德丽雅便在与这位可爱迷人的陛下不舍道别后,暂时退场,前去了大厅周围暂作歇息。 “呼……” 此刻,少女额头上已经积蓄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她取出一块绣着家族纹章的手帕,轻轻擦拭汗水之余,视线也依旧紧追着那位四处向贵族们致意的美少年。追个不停。 …… 也就在这时,早已在附近静候了多时的帝国公主玛丽安娜殿下。在结束与其他贵族们的寒暄后,也悄悄凑近到了芙兰德丽雅身边。 “啊。” 芙兰德丽雅注意到了金发姑娘的到来。 一直以来,她都非常感激、也非常敬仰这位始终很照顾自己的表姐。 于是—— 她便赶紧站起,又端着高脚杯向一席红裙的玛丽安娜致意: “玛丽姐姐。好久不见,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机会和你聊天……” “嗯,所以说我这不就来了吗?”玛丽安娜飘然溜到了芙兰德丽雅身边。 奥塔利,普洛斯。 在神圣帝国之中,这两大邦国一直是相当要好的伙伴国家。 就连玛丽安娜将来想竞选帝国皇帝,也必须确保来自于普洛斯王国的重要一票。 嘛…… 虽说,在这个时代哈兰堡家族再想继承帝位。其实也不大需要选帝侯们的支持了…… “来,坐。” 玛丽安娜轻轻握住了黑发少女的左手。 见状,芙兰德丽雅相当紧张地眨了几下眼。但也还是比较乖巧地,随着玛丽安娜一并在这片沙发区域中坐下…… “这两年你过得怎样?” 玛丽安娜左右看看,见没人敢往这边凑。便放心大胆地问道: “听说,你现在已经开始接受大选侯她的军事训练……” “嗯。”芙兰德丽雅眼瞳一黯。 她气馁地垂下了双肩: “姐姐,无论如何,我还是得亲口向你感谢女皇的帮助……” “……但咱们还是别再说这种伤心事了。” 她抿唇僵硬一笑,再重新举起酒杯: “总之,这个恩情我是绝对忘记的。来,姐姐——” “好。”玛丽安娜顺手为自己倒了半杯红酒。而后,这俩姑娘便将杯中之酒各自一饮而尽…… “呼……你能熬过这个坎就好。” 放下酒杯后,玛丽安娜便将双手紧按着自己的白丝大长腿。两膝也自然敞开: “我来对你简单说一下圣战的情况吧。” “格罗丽女王的确战死了,遗体就放在她们家族的教堂地下墓地里。换句话讲,现在已经没有谁还能保护咱们北方信仰世界了。” “不怕,帝国尚在。再说,咱们不是还有姐姐你么?”芙兰德丽雅小声吹捧了对方一句。 玛丽安娜一怔。 她哈哈地笑了几声。这才将芙兰的小手扯过来,同样按在了自己饱满的大腿上: “是啊,是啊……还有我。还有咱们帝国,以及你们所有人的帮忙。” 她直起了腰杆,将自己那山峦般的胸脯高高挺起: “这次响应圣战的诸侯之中。除了邻国波拉,最强的就是你们普洛斯了……” “芙兰,我对你也很有期待。” 玛丽安娜目光慈和地,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位黑发少女: “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伙伴。” “我虽然很有力量,也很能打。但却远比不上你聪明。” 说到这儿,这位豪迈奔放的公主自顾自地抬起了左手: “其实,假如你老妈当时废除了你的继承人位子。我是打算想女皇陛下提出请求,将你提拔到我身边的。” “正好,美泉宫里经常会有母亲邀请来的哲学家、诗人、艺术家光临。假设你继续跟着我,一边研究这些文学艺术类的东西,一边学习些治国的学问……将来,等我成为神圣帝国的女皇之后。你保不准就得成为帝国宰相,帮我统治整个国家呢!” “姐姐……您,您言过了。”芙兰德丽雅脸颊羞红,略呈现出了鲜花般的绯色。 她悄声说: “姐姐,请你放心。即便我将来成为普洛斯的女王,咱俩的姐妹之情也还是绝对不会变。” “嗯,我信你。”玛丽安娜露出了相当灿烂的笑颜。 总之…… 她俩接下来,又继续起了这段并不算重要,可也不算多余的交谈。 大厅中央,伴随着音乐声的再度响起。作为今晚的主人公,乌南国王已经又牵起了一位贵族的手,随之翩翩起舞了起来…… 啊…… 玛丽安娜在聊天途中暂时分了会儿心。 话说—— 正在陪乌南跳舞的,应该就是自己前阵子给他定下来的波列尼亚情妇们的其中一人吧? 这个蓝头发的…… 嗯。记得,名字好像是叫维拉娜来着?瞧她那得意样儿!真是个好运的家伙! 也就在这时。 玛丽安娜敏锐察觉到了,芙兰德丽雅也正在将迷恋的视线,紧追着自家未婚夫的舞步和身段走。 “扑哧。”见状,玛丽安娜登时笑了: “唉呀,臭小妞!” 她突然一把搂住了芙兰德丽雅的肩膀: “搞什么啊?我过去还以为,你是个盯缝的小丫头呢!” “哎!哎,呃、哎?!!”芙兰德丽雅顿时被惊醒。 她脸一红,再迅速侧瞥了玛丽安娜一眼。随后,这姑娘的脸上就再度飘起了更加鲜艳的羞红之色…… “嘻……” 玛丽安娜狡黠地舔了一下嘴唇。 她挑逗地瞥着身旁的普洛斯公主。继而,便将右手扬起,再轻拍了拍后者的胸口: “嘿,如何呀?我家的乌南。他是不是特别迷人?” “…………嗯。”芙兰德丽雅的脸蛋更红了。 现在的她,不止俏脸红得好似一颗苹果。就连纤弱的身子,都开始因为过分激动和害羞,而开始了轻微地打颤。 “哟。竟然连你也迷上了这位陛下。” 一看她这个样子,玛丽安娜便不由得愈发得意了起来。 她收回手,再自顾自地叉起腰: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当初给你写信,说我遇见了全世界最美的少年时。你这小妞,竟然还回信嘲笑我……” “才、才没有吧。”芙兰德丽雅的左手,轻按着她自己的那件透气性相当差的条纹长袜的膝盖处。 少女一边保持着身体的僵硬,一边逞强地说: “我、我又没有笑话姐姐你。人家就只是…唔,只是,有向你强调人的理性与动物性的分离这一观念的,重要性罢了……” 第7章 极为平常的少女闲聊 “哎。反正你就只会讲这些没用的话。”玛丽安娜继续笑道。 她扬起手: “但我这次倒要问你——对于现在的你来说。究竟是理性占据了上风,还是动物性更强呢?” “咕…………”芙兰德丽雅心虚了。 她紧紧地夹着腿,再有些焦躁的蹭了蹭长袜: “可这是出于对美的欣赏。而且,我还深刻的从他身上发现了理性绽放的光辉——总之,他绝对是一个超级聪明的男生。” “唔,聪不聪明这倒两说。”玛丽安娜对这拿不准。 她与芙兰德丽雅一起,将视线继续投向了远处那个在灯光中翩翩起舞的华服美少年。 小巧精致的鞋子,紧贴肌肤的白袜,紧绷纤细的小腿,以及继续向上看去时,所能纳入眼中的一切芬芳和美丽。 这两个女孩就这么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彼此依偎在一起。 半晌。 玛丽安娜忽然道: “你知道吗?他藏在你身体里绽放的一瞬。才是最漂亮的。” “嗯……”芙兰德丽雅嗯了一声。 静…… 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 猝地、 “欸,诶!欸诶诶呃!!!” 突然,芙兰德丽雅就惊吓地乱叫了起来。 “怎么……”玛丽安娜坏笑着又瞥她一眼:“才反应过来呀?” “嘿嘿……” 如此笑着,玛丽安娜便将胳膊收回。再两手交抵,十指交叉: “呼呼,这种事对我来说岂不是很正常的吗?” “别忘了。你姐我啊,可是他货真价实、独一无二的未婚妻哦!” “别说是一般意义上的折腾。就连其他这样那样的,还有这种那种的杂技什么的——也全都很厉害哦!” “这、这这这这——”芙兰德丽雅的脸蛋仿若一只烧红了的水壶。 她颤声喃喃道:“这、这,可是,这未免也太不纯洁了吧……” “嗯哼。”玛丽安娜扬了一下眼皮。 她将肩膀抵了抵对方的肋骨: “我还做过更不纯洁的事呢。想再多听点儿吗?” “这……”芙兰德丽雅静静战栗着身子。 她艰难吞咽了一下口水。四下看看,见没谁在关注这边,这才悄悄将脸凑近到了金发公主的身旁:“这不好吧?” “唉呀~~反正都是女孩子……”(玛丽安娜) 于是乎。 玛丽安娜便开始将自己在乌南面前各种雌风展现的时刻,添油加醋一番后详细说给了芙兰德丽雅听。 “咿——!” “这、这这这这,这也太不要脸了……” 黑发少女的脸蛋越来越烫。 她羞赧地掩住了自己的脸。进一步地,甚至还更加夹紧了腋窝。 少女继续增长着知识。 “我的天呐。” “明明就长着一张天使的脸。好下贱呢……” “唔,这样将他给托起来吗?” “天呐…………” 就这样。 玛丽安娜这畜生,在乌南啥也不知道的前提下,就这么将他的各种丑态添油加醋地讲给了儿时玩伴。 一番探讨后,芙兰德丽雅甚至感觉自己连世界观都被拓展了不少。当她再度望向远处那个在灯光之下,各种骄傲摆谱地跳着相当华丽的舞步的乌南时…… 嗯…… 好吧。倒是没有幻灭的感觉啦。 但——就算再怎么漂亮的男生。也果然,只是一个单纯到可爱的受虐雄性啊…… “现在你感觉如何?” 再一次地,玛丽安娜搂住了自家小妹的肩膀: “现在,你还觉得他是什么理性美的化身吗?” “嘛啊……这也是没办法的嘛。”芙兰德丽雅的视线始终追着乌南不放。 她一边频繁眨眼,一边悄声道: “毕竟是随时做好准备的身体。即使人性偶尔被动物性战胜,也挺有韵味的呀……” “哈啊……又是我听不懂的话。”玛丽安娜颇为哀愁地掩住了额头。 她继续陪芙兰德丽雅一起观赏着这个尊贵无比的匈格尔国王。 越是看下去,她们就越觉得这孩子着实是有点儿烧。 又过一会儿。 玛丽安娜忽然道: “他之前接见你的时候,是不是也做出了诱人的表情?就像是突然春心萌动,滋生了所谓的真爱一样?” “是,唔。确实是。”芙兰德丽雅只犹豫了一瞬间。 她觉得,自己倘若将这份小小的情愫和激动藏在心底。这对玛丽安娜姐姐来说,是很不尊重的行为: “可现在回想起来……” “和姐姐你比起来,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是值得被如此完美的男孩一见钟情的吧?” “嗯。”玛丽安娜点了点头:“我也这样想。” 叹一声后,这位身材高大的金发姑娘就自然而然地将后背靠在了沙发之中。 她仰面望着远处的乌南。而在此刻,这一曲也已接近尾声…… “男孩子都是这种狡猾的生物。虽说,我的心只属于乌南——但这类事,你姐我可是从各种各样的地方听说过太多太多了。” “反正——” 她顺势向远处的少年一指: “他在内心深处,肯定总在为将女人们玩弄于鼓掌之间,却不和她们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而感到洋洋自得吧?” “譬如说他最近新有的五个波列尼亚情妇……” “啊?五个??”芙兰德丽雅瞪大了眸子。 她吓得坐直了身体。甚至连双手都平整的按在了腿上:“这、这么年轻就找好几个。身体受得了吗?”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雄小鬼们的可恨之处了。”玛丽安娜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她将手按着腰肢: “你瞧见没?这小子,一边将这群波列尼亚人迷得各种乱转,一边又只和她们做擦边球一样的事。” “这种观感,就像是他抱着一袋粮食种子。一边在田垄里散步,在那里哎呀哎呀地说我种子好多啊,好想多种地啊;一边又继续每天抱着种子到处乱逛,全然不顾周围的泥土润得都快冒出油来了。哼……嘿,我这么说,你懂的吧?” “……懂了。”芙兰德丽雅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这位短发姑娘有些焦虑的抬起手,再乱拨了拨发丝: “口惠而实不至。” “听说,全世界的男人都有这种恶癖。别看嘴上说得多好、多爱你、多想和你过一辈子——可当你真想和他共度良宵的时候。他就会突然找出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借口——但其实,他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就是啊!”玛丽安娜同样极愤懑地将右拳砸了一下左手心。 她骂骂咧咧的说: “这坏小子,就连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总找借口独自一个去处理所谓的‘政事’。” “可我每次偷偷跟踪……啊不是,每次派人去调查的时候。他竟然都只是在看一些闲书,要不然就是在吃甜点,甚至还露出了一脸仿佛连口腔都甜化了的幸福表情!” “可恨!” 她攥着拳头,捶了一下膝盖骂道: “臭小子。凭啥总是找各种借口不和我过夜啊?所以说啊——哪一次都好,他自己不是也挺开心的嘛?!” 第8章 乌南被针对了 “嗯、嗯。”芙兰德丽雅赞许地点着头。 她道:“正因如此,我才总觉得男人这种生物简直难以理喻。” “情绪多变,古怪难搞。永远搞不清楚在想些什么东西——天呐,我甚至连我自己老爹都搞不懂。” “唉,这能有什么好奇怪的呢?”玛丽安娜瞧着她,悠悠道:“我也弄不明白我家老爸啊。可是你瞧,就连妈妈们,想弄清楚自家老公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诡诡异异的东西——也是绝对没可能的吧?” 一番话毕。 这俩女人竟然还相当赞同的相互拥抱,再彼此拍了拍后背。 她俩又继续坐在一起。身子相互倚靠着,望向远处的大厅中央评头论足了起来。 她们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玛丽安娜才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件事: “啊!” 金发少女打了个激灵。 她猝然歪起,又愣了一会儿,感觉自己似乎没必要坐起来…… 于是乎,玛丽安娜就再次懒洋洋地靠回到了芙兰德丽雅身边: “喂,我说芙兰……” 她柔声道:“姐姐我突然记起了一件好事。你猜,我想到了什么?” “……圣战的事?”芙兰德丽雅有些懵懂的眨着眼。 实际上,这位普洛斯少女对于这场圣战,并不抱有过多的妄想。 她深知自己是个没出息的女孩。因此,就只希望能在战争中保住性命,最起码是别被来自身后的子弹给打穿了胸膛。 “啊——那事儿倒也挺重要的。”玛丽安娜怔了一下。 她转口道:“但我要说的,比你现在想的这个还更重要。” “……更重要?”芙兰德丽雅陷入了沉思。 她暂时摆脱了一名普通少女的身份。将自己转变成了一个还不太成熟的政治家: “嗯……是姐姐你以后竞选的事?请放心吧。女王她,只要还在位就一定会继续支持奥塔利哈兰堡家族。至于我?姐姐,你一向是知道的。我绝对忠于你。” “啊——呀哈哈哈,这话我喜欢听……”玛丽安娜快活地笑了。 她枕着芙兰德丽雅的肩膀: “呵……忠诚。咱俩是好姐妹,用不着总强调这些东西的。” “反正,你相信我,你依赖我;所以姐姐我也一直对你好,我爱你。” 说到这儿。 玛丽安娜眨眨眼,再继续望着远处那个得意忘形(只有她自己这么觉得!)的死小鬼。渐渐地,她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哎,芙兰。我说——你将来打算结婚吗?” “啊……?”芙兰德丽雅愣住了。 她迷茫地眨眨眼,完全没法瞬时理解玛丽安娜这番话的用意。 她张张嘴,有些困惑,声调中更增添了几分犹豫: “玛丽姐姐?” “我……” 少女困惑地皱起了眉头。随后才小声说: “啊。我自己并不想要。然而,鉴于我是普洛斯王储,而且女王陛下她始终没有更换储君的想法……” 她犹豫地说: “或许,我将来会为了制造一个继承人,而从合适的平民或低等贵族那里迎娶一位王夫。” “但也要看我家妹妹们的能耐。假如她们仨之中,有谁能多多地诞下合适的储君……那么,我也可能会一生不婚。” “嗯,那就好。”玛丽安娜随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别去民间找那种愚蠢无知的男人当老公了。” 她抬起了右手,再次指向远处: “我给你打辅助,你自己试试看能不能将他拿下。实在搞不定也没关系——等咱俩都成了女王和女皇之后。我可以借你生一个……啊不,生两个!三个也可以!” “啊——?!!”闻言,芙兰德丽雅顿时浑身发麻,只感到似乎有一股电流瞬间通过了全身。 再一停,便有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上了少女的眼眶: “姐、姐姐……” 她哭了。 一直以来,玛丽安娜对于她来说,都称得上是一位最亲近、也最贴心的好姐姐。 但对芙兰德丽雅来说。政治层面上的感激与个人层面上的感谢,并不会直接转化为全身心的崇拜。 她本以为,玛丽安娜之所以对自己很好。只是因为在政治上有用…… 却不曾想—— “姐姐!” 芙兰德丽雅直接一头扑进了玛丽安娜的山峦之中。 她一边感动到啜泣,一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的可以吗?贵为国王,还长得这么漂亮,可爱到天下无双的全欧兰达第一美人……可、可以借给我?” “唉啊……”玛丽安娜被她的这番动作,给逗笑了。 一边感受着这孩子的依偎,玛丽一边轻摸着她的头发: “别这么没出息。不是都说了嘛?你先试试看能不能把他拿下——要是有成为情妇的机会,那还管什么借不借啊?” “情妇…………”芙兰德丽雅浑身都在发烫。 乌南。 小小的,烧烧的,美美的,温柔风雅,璀璨得宛如一枚宝石。 如此妩媚的他,当真可能成为我的情夫吗? 也就是说,不止可以和他做各种坏坏的事,甚至连为他吹长笛都是可以的喽? 越是这样继续幻想下去,芙兰德丽雅就越是感到浑身发热。她的脸蛋还有肌肤,甚至还包括大脑都好像快要被心脏中的这股悸动,给烧坏了…… 啊。 顺带一提,所谓的长笛自然是世俗意义上的那种长笛。绝对不包含其他任何延伸的猥亵含义…… 啊! 等等,且慢——成为情人的意思岂不是说。即便想发展成比较猥亵的那种意义,也是完全可行的吗?! 如此想着。芙兰德丽雅就更加激动到难以言喻了。 而玛丽安娜瞧着这样的她,再平静地感受着这姑娘焦虑紧张的心情……一时间,竟是对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有点儿滑稽。还很温馨。 唉啊…… 以有人情味的方式,实现这种具有政治意味的目标。 她想。说真的,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有点儿……感动。 “圣战自然是最重要的。但乌南他大概是为了在匈格尔贵族们面前逞能吧!总之,我已经在他的反复哀求下,答应让他也随军行动了……” 玛丽安娜悄声说: “芙兰,你到时候多在他面前表现一下。别给自己丢脸,给我也长点儿脸——然后,我再给你俩牵一下线……” “只要他对你的看法越来越好。咱们就找个合适的机会,一鼓作气将他给彻底拿下。” 金发少女将手张开,狠狠地握紧了自己的手腕: “一鼓作气。只要能登顶一次,以后就都不是什么问题了——反正,他就只是个嘴硬心软的小家伙。我最擅长对付他了,你得多跟着我学学!” 第9章 他感觉还不错 “阿嚏!” 乌南打了个喷嚏。 而后,他便皱着眉头再揉揉鼻子。轻声嘀咕一句: “怎么回事?有谁在议论我么?” “陛下——?”维拉娜在他身边止不住地眨着眼睛。 这位蓝发姑娘舞步轻佻,视线之中还含情脉脉: “待会儿,您想要喝一杯吗?真不多,就一杯……” “唔……这次还是算了吧。”乌南当然知道这个波列尼亚山民在幻想什么! 反正,这点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也别管什么男人女人,只要谈论到异性喝酒,就势必会牵扯到一方想故意将对方灌醉。 “芙兰德丽雅小姐她刚到布达,我还得多照顾她。这场舞跳完了,你就先去找个别的男孩子喝呗……” “欸…………”维拉娜有些吃醋地撅起了嘴唇。 她继续将手轻环着乌南的腰,再慢下了步子,与乌南轻缓地跳舞: “真是的,陛下。您怎么能这样说啊?” “人家我可是你的情妇。这辈子,就吃定你一个人了——别说您还在舞会现场。就算您与我相距千里,我也会一直在心底里念着您。永远也不变心。” “哦、哦,是么……”乌南调侃地瞥了她一眼。 不得不承认,在这几个被强行安排过来的波列尼亚贵族中,属这个姑娘最讨自己喜欢。 “这话说的,还真是让我感动……” 于是,他静静地将额头抵在了女人的肩膀旁边。 乌南轻颌上了眼睛,继续与维拉娜翩翩起舞、爱意绵绵…… 一会儿,他道: “既然如此,那就再多多为我效忠吧。我……嘻。我现在好像有点儿明白,为什么男孩子们总是需要不止一个的女人陪在身边了。” 话毕。 乌南将右手扬起,在指尖上轻吻一下。而后,便把手指按在了女人的嘴唇上: “玛丽她也很喜欢你。但我猜,你大概一点儿都不在乎她喜不喜欢?” “陛下~~”维拉娜的声调之中,甚至都已经有了颤音。 她只感到,这个美若星辰的少年,着实是妩媚到了骨子里。简直能将自己连魂儿都给扯断。 只不过—— 她暗自想。男孩子就是男孩子!就连在对女人说情话的时候,都总是怀揣着那种天真懵懂的幻想! 玛丽安娜她很欣赏我?哈哈,吼吼吼!这岂不是太棒了吗?! 这恰巧证明了我们是一个团结而友爱的整体。齐聚一心,共同为了共同的目标与男人,努力奋斗、共享终生! …… 事实上。 乌南他作为一个二世为人的穿越者。就算对这个女尊世界再怎么适应,也还是没办法做到“完全理解”。 究其根本,女尊世界的男女关系与地球上的男女关系从源头开始,就有着极大的不同。 在女尊世界,能够将利益各有差别的女人们成功团结在一起的,往往是“男人”这一个体。 一个男人,一个强有力的女人,再加上其他被允许围绕在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们。 这种简单易懂的结构,构成了每一种社会团体的雏形。 无数宗教的诞生,无数王国的起源——说到底,无外如是…… 因此。在玛丽安娜公主愿意让自己成为乌南国王的情妇之后,包括维拉娜在内的五名波列尼亚贵族,就已经与玛丽安娜公主结成了利益一致的“效忠同盟”。 维拉娜她在各种意义上,都是玛丽安娜的跟班。 “呼,这支曲终于结束了。” 一曲舞罢。乌南这才撒开了轻环着女人腰肢的双手,想要抬起手腕为自己擦汗。 “哎,陛下。”维拉娜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 这姑娘叫停了乌南。再一脸爱怜地,开始将秀手轻擦拭起了乌南的脸颊、脖颈,还有额头: “您不用动。全交给我来做就好……” “真是的。本来就已经那么可爱了,稍微累一点儿,竟然连脸都变得红扑扑的了——好诱人……”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真情实意。 维拉娜时刻压抑着自己的兽性。这是因为,她知道玛丽安娜公主殿下已经允诺自己会成为乌南国王的情人了——因此,她深信即便自己有朝一日遭到了这个美少年的欺骗,玛丽安娜公主也一定会挺身而出,为自己主动争取利益、讨回公道。 吼吼~~ 既然如此,那自己又何必再表现得像只饥渴的动物一样呢?她完全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嘻,是吗?”乌南挑衅地笑着瞧她一眼。 他扬起手,再轻刮了一下蓝发少女的鼻尖: “你也好可爱。就这样吧。我啊,可要先去找芙兰德丽雅公主聊天去了。” “嗯。”维拉娜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扭扭捏捏地蹭着乌南的身子,再撒娇道: “那——陛下您可得一直记得我。千万要记住我哦。” “吼,那可说不准~~”乌南一扭身,转而将视线寻找起了芙兰德丽雅公主的踪迹。 他觉得,对方既然是今天这场舞会的主角之一。那么,便不应该缺舞伴。 也不知道她正在陪哪位美少年跳舞…… 嗯…… 只简单扫了一圈,乌南便一眼找到了勾肩搭背坐在一块儿的那俩公主。 一个是奥塔利人,另一个是普洛斯人…… 但归根结底都是帝国人。 而且,看她俩的样子,关系也确实是不错……虽说体型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点儿。哈哈,看着真像是被大姐姐完全压制的小正太诶! 看着真像是……呃? 蓦地,乌南不由一怔。 毕竟,光是看身高的话,芙兰德丽雅公主甚至比自己还更高一些。 而假如只因为对方的气质比较低调,就能让自己一目了然的将这场景当成是“小孩与大车”的话。那么……平时自己与玛丽安娜相处的那些时刻,在外人眼中又究竟是什么呢? “咕……” 一念及此,乌南不由得有点儿难堪的挠了挠头。 我有那么丢脸吗?——他想。我平时应该没那么丢脸吧!虽、虽说玛丽安娜她确实挺大的一只,可我在气势上应该是从来都没输过她吧! 从来没输…… 乌南再次回忆起了玛丽安娜这次来到布达之后,曾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丑事。 再一想起自己与玛丽安娜深夜独处时,在她面前表现出的那些贱民一般的丑态…… “唔、呜…………” 乌南一下子就害羞到脸红了。 他很干脆地以手掩面。开始为自己竟然是一个穿越者的这件事,而感到发自内心的羞耻…… 身为穿越者。 只是在女尊世界活了十八年,就被大姐姐给彻底驯化成了雄性。啊不,雌性。啊还是不对,雄性…… 简而言之。这丢人吗? 那自然是相当的——丢死人了啊! 第10章 一匹名马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毕竟,谁会在真诚享受过皇帝的待遇之后;转过头来为了某些奇奇怪怪的概念,而怀念昔日的奴才生活呢? 相比之下。在这个世界,乌南不止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甚至还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 所以说啊…… 唉。 继续享受人生吧!反正,自己也不讨厌这种被玛丽安娜玩弄的感觉。难道不是么? 就这样,乌南良心不安的思考着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他慢条斯理、颇有涵养地向着两位公主的方向走去,再亲眼看到她们不再勾肩搭背,而是为了迎接他的到来而主动分开坐好。 “玛丽殿下。” 乌南首先向玛丽安娜笑着点头。 而后,他就微笑着瞧向了并着膝盖坐在一侧,神情无比紧张的芙兰德丽雅小姐: “芙兰殿下。” “我刚才瞧见,你俩挺开心的坐在了一起。怎么?有在聊什么开心的事吗?” 乌南大致判断了一下。他觉着,自己应该尽可能表达出友好的那一面。 于是,他便轻飘飘地坐在了两位少女中间: “我对你们刚才的话题挺感兴趣。怎样,要不要也陪我聊聊呢?” “啊、啊……”芙兰德丽雅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这姑娘颤抖着抿住嘴唇,再有点儿害臊地移开了视线。 “啊——”玛丽安娜也不由得有点儿结巴。 但是,这个金发大波妹只一闪念,便临时编了个话题出来: “啊、啊哦,对。我俩……我俩刚才正在讨论骑马!” “嗯?”乌南歪了一下头。 他眨眨眼:“骑马?话说,二位应该都是贵族吧。不就是骑马么。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哎,乌南你这就不懂了。暂且不说马有很多种类……” “但、但是每个人都应该找到自己喜欢的马!!”芙兰德丽雅突然扬起俏脸,红着脸颊打断了玛丽安娜的话。 她梗着脖子,有些傻乎乎地叫道: “而且,只要认准了就不应该再想其它马了。骑上去,那就是一辈子……只要是认准了的好马,无论如何、都是一辈子……” “啊、啊,啊是。是。”玛丽安娜也有点儿懵:“是这样的,没错。” “诶?”乌南被这俩白痴给说愣了。 他困惑地扬着脸:“等等。所以说啊……马这玩意儿,难道不是喜欢骑哪匹都可以的嘛?” “不、不可以的!绝对不可以!”芙兰脸蛋通红地望向了乌南的侧脸。 在这位少女眼中,此刻的乌南整个人沉浸在了曼妙的灯光中。只显得金碧辉煌,宛若一位莅临人间的天使…… “哈啊……这能有什么不可以?” 乌南有点儿莫名其妙。他扬起左手:“虽说,我平时总是在骑我的那匹布列吞马‘小鲍勃’。” “但之所以喜欢,就只是因为它最适合我的体型,而且还性格温顺、慢条斯理。” 说到这儿,乌南善意地叉着腰望向芙兰德丽雅公主: “但就算是其它马,我也经常会骑的。不止如此,我甚至还在多多益善的尝试各种各样的马——不止是你们帝国马,就连法拉底纯血马,甚至还有从东欧和伊比利亚经过贸易得来的其他马种,我平时也都有在尝试……” “你、可你是男孩子……”芙兰德丽雅害羞得垂着脸,视线几乎快要戳进了脚底。 “哈,这玩意儿和男女还有啥关系吗?”乌南笑着耸了耸肩。 “嗯,确实呢。倒不如说正因为是男孩子,才应该多多益善的换马骑。”玛丽安娜轻掐着下巴,对此深表赞同。 “哈啊?”乌南困惑地歪头瞥向了未婚妻。 “唔……”玛丽安娜僵住了。 这个傻大姐眨了两下眼,然后就再度心诚则灵的想到了脱困之计: “啊、啊哈哈,乌南你在看什么呀?你们男孩子,又用不着想着自己载入史册的坐骑是什么……” “嗯…………” 玛丽安娜继续皱着眉头: “就像亚历珊德拉大帝的坐骑,名叫布西法斯;查尼菈大帝的马,叫作特留尔……” “哦——”乌南这下子算是听明白了。 于是,他便笑着将身子软在了沙发之中: “呵。原来,你们这两位大姑娘,正在幻想建功立业的事啊……” “瞧吧。教宗已经向我们邪恶的仇敌,发起了这场神圣的战争。” 乌南轻攥起了小拳头,开始招摇着挥舞: “这正是你们女孩子建功立业的好时机。我深信,你们俩一定会率领着咱们的圣战军,将挡在面前的所有邪恶全部摧毁!” “嗯、嗯,说得真好……”玛丽安娜正在浮想联翩。 “届时,你们的英名将伴随着圣战的胜利,传遍整个北方信仰世界。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像传颂我家二姐的威名一样,去歌颂你们俩的英名——对。然后,你们的坐骑就也会像我二姐的坐骑一样,声名显赫。我记得她的那匹马应该是叫……” 乌南本来越说越激动。 毕竟,对他来说,即便是自己喜欢的人儿,也必须成为这场圣战的耗材之一。 精妙运用各种高大上的名词和理论,将耗材们骗上战场,用她们的军队和刀剑为匈格尔守卫领土。这才是他作为匈格尔王感觉最爽的事。 但—— 呃。话说,二姐她的那匹马叫什么来着?啧。记得其他人总是在吹。可她们当时到底都吹了些什么呢…… “拉、拉莱姆斯。”芙兰德丽雅扬起视线,眸子中闪耀着希望与理想的光芒。 “呃,亚曼尔?”玛丽安娜也是最近才知道格罗丽那碧池的坐骑叫什么的。 可恶啊! 可恨的格罗丽。当初摆着那么一张正义的脸将我赶走,自己却在背地里一边打仗、一边狂爽。明明就连你也是个饥渴的臭女人!凭什么一定要为了政治上的腌臜事,而擅自夺走我与小乌南的欢乐时光啊!当时,我根本还什么都没对他做吧! “哦、哦对!拉莱姆斯。”乌南惊喜地拍了一下手。 可就在他拍手的瞬间,玛丽安娜的那个回答也已经出口了。于是,乌南先是困惑地一扬脸,继而便在理解了玛丽安娜的语意后,直接恼怒地蹙起了眉头。 “喂!!” 他有些愤慨,便主动扭身挥起拳头痛扁玛丽的身子: “这蠢女人,给我严肃一点啊!!别在这种正经话题下开我二姐的玩笑啦!再说了,我们是男人,才不是什么你们的坐骑!!” “啊、啊、哦……呀哈哈哈,别在意、别在意,一个小玩笑罢了。”玛丽安娜先是震惊,继而便庆幸乌南再次理解失误。 但其实,她并不认为自己刚才有说错了什么。 毕竟,那位眼角有一颗泪痣的孀夫亚曼尔先生,他的确曾经是格罗丽的坐骑嘛! 嗯、嗯,没错…… 正如同,乌南他也是我玛丽安娜的坐骑一样。这简直合理到了,没法再更合理的程度。 第11章 直球撮合 但当然啦,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让乌南听到的。正如同自己刚才与芙兰的谈话,也同样绝对不能让乌南知道一样。 老妈曾经说,男孩子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别扭生物。 一方面,他们很希望能被强势的女孩子霸道占有;可另一方面,他们又总企图装作在女孩子面前有所谓的“自尊心”。 从前,玛丽安娜还对妈妈的话无法理解。 可自从与乌南长久相处之后——她就越来越觉得,女皇陛下的话着实是至理名言。难怪她那么多年来,一直能将老爸他管得死死的…… “嗯,玩笑姑且不谈。我刚才确实有在陪芙兰聊马的话题啦。” 玛丽安娜企图继续在刀尖上跳舞:“远的不提。你们匈格尔的骏马,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 “哈……算是吧。”乌南依旧没什么疑心。 “我二姐的拉姆莱斯就是我们匈格尔的特产骏马。特征是活泼勇敢、英敏好斗,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总是显得桀骜不驯。” 乌南道: “我反正是骑不惯。可既然芙兰小姐是女孩子……也许,我可以赠你一匹?” 他笑吟吟地望向了芙兰德丽雅。 却见,这姑娘依旧通红着脸颊:“好、好呀。” 她直勾勾地盯着乌南那好看的眸子,好似随时会整个人沉浸其中: “那咱们约好了。我别的马都不要,就要骑你们匈格尔桀骜不驯的骏马!” “嗯、嗯,可以哟。”乌南微抱手臂,右手抬起:“我之后会让她们在王家马厩挑一匹给你。芙兰小姐,你想要哪种颜色的?” “…………”芙兰德丽雅怔怔地望着乌南的头发。 她喃喃道:“黑色。请给我一匹黑色的骏马,任凭我骑在他身上、尽情驰骋……” “可以哟。”乌南打了个响指。 他笑着说:“我这儿可有得是上好的纯血马。一丝杂毛都不掺,保证漆黑如墨、速度似电。” “既然芙兰你这么想要……” 乌南趁机去掉了敬称。 他试图与这位来自普洛斯王国的公主殿下,继续拉近关系: “那明天就陪我去马厩看一眼吧。反正,距离其他帝国军队全部齐聚于此,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嗯……”少女又脸红了。 她矫揉地将两手凑在一起,还轻轻地捏、碰: “乌南陛下,你真好。我也想早点儿回报你……干脆,就用异教徒的鲜血来为您献上祝福吧。” “哦呵呵呵,这是您今天晚上最让我开心的一句。”乌南颇为开怀。 他一挪身子,企图就这么倒进玛丽安娜怀里。 可是,才倾斜了一下,乌南就突然觉得这样做可能有些不妥。因此就再赶紧端正了姿势。 “……”可是,在他身边的玛丽安娜却注意到了少年的小举动。 她转了转眼球,直接狡黠一笑,再令自己这高大曼妙的身子,直接向着乌南压了过来—— “呼呀呀。” 她一边倒,还一边装腔作势地轻呼: “不好啦,玛丽公主要倒啦~~” “哎——!”乌南没来得及反应。 但其实,他就算有时间反应。也没什么用处。 毕竟玛丽安娜与他的身材差距,实在是太大;力量方面的差距,则更是大到了离谱的地步。 于是乎,乌南便被顺势躺下的玛丽安娜,给直接压向了身旁的芙兰德丽雅。 “呜!” 芙兰德丽雅的瞳孔瞬间扩张。 她感受着乌南倾倒过来的压力,还顺便品尝了他身体的柔软。这个瞬间,在这位性格胆怯的少女心中,霎时间涌出了一股激动的氤氲…… “哎!喂!!” 乌南一边试图敞开手臂,以便撑住身体,不至于完全压在芙兰德丽雅身上。 但只可惜,他根本做不到这个。因此,就只能任凭全身被玛丽安娜的重量,给紧紧地压在了短发少女身上。 乌南笑叫道: “喂!玛丽!你在干嘛啊!” “咱们仨要么是一国之君,要么就是国家的继承人。好歹给我严肃点儿!” “啊~~才不要。乌南你可是人家的未婚夫啊……”玛丽安娜却开始故意撒娇。 她以目色示意。但这目色,却被乌南给直接瞥见: “喂……” 他抿着嘴巴,再提起左手掐了掐玛丽安娜的脸蛋: “喂,臭婆娘。赶紧给我坐起来。就算你想捉弄我和芙兰小姐,也请稍微有点儿尺度!” 嗯…… 话说,玛丽安娜是故意让他与芙兰德丽雅有肢体接触的吗? 乌南略有怀疑。按说他不应该这么想,但考虑到女尊世界的伦理观念实在太诡异……他又实在是,不得不这么想。 但是…… 咕。话说,这姑娘好香啊——和玛丽安娜这种容易流汗的臭女生完全不一样。芙兰德丽雅她,就像是一只乖巧伶俐的小鹿,让乌南即便在这种变态世界,也久违的感受到了“少女”的观感。 “呼、呼呜……”芙兰德丽雅依旧羞红着脸。 自从今晚以来,她似乎从来没有一刻是不害羞的。 但这也不能怪她。 毕竟,乌南的这种让人感到惊心动魄、不可亵玩的美丽。竟是如此地平易近人、亲切友善…… 所、所以说这根本就是在犯罪吧!他纯粹就是想刺破我的理性,浇灭我的智慧之火,打算就这么一股脑地将我也给拉低到禽兽的范畴——让、让我直接对他施以那种,所有女人都想要对男人做出的那种——禽兽不如的糟糕事情吧! 呜………… 芙兰德丽雅继续羞红着脸发出害羞的声调。她突然觉得,就这么让自己成为一头野兽,或许也挺不错。 “哎呀。”也直到此刻,玛丽安娜才终于磨磨蹭蹭的发出了讶音。 她施施然起身,再故作姿态的整理了一下胸口的衣服: “竟然被乌南你发现啦。嗯,没错哦,我就是想捉弄一下你俩~” “不过呢——” 她翘着嘴角,再轻将手肘抵在了沙发靠背一侧: “瞧她的样子,似乎也并不是很抵触嘛…嗯,这也难怪。毕竟陛下你可是闻名全欧兰达的美人……” “只是不知——” 她静悄悄地坏笑着,将脸蛋凑近向了乌南: “……嘻。后面的话,我就不方便直接说啦。反正,你这小家伙也肯定知道姐姐我想说什么,对嘛?” “我哪知道!”乌南气呼呼地瞪了玛丽安娜一眼。 他不太理解自家未婚妻的用意。但他总怀疑,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用意。 可他当真不理解吗? ……也不是。 乌南他,就只是不太情愿往这个世界的两性准则那方面想。 毕竟,想当年自家老爹就连被借给波拉女王时,据说也完全没有抵触情绪或反感的意思——对这种事,别说一般人没法接受。就连乌南这种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久的死变态(划掉),也还是觉得实在没办法接受。 “你这家伙,总没有个正经样!就一个人在这边坐着吧——来,芙兰小姐。” 乌南打算逃了。 所以,他果断地牵起了芙兰德丽雅的小手: “咱们再跳一支舞去!” 第12章 他的罪恶感 舞会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直到意兴阑珊,才堪堪曲终人散……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乌南便呜呜着将脸埋在了枕头里,抱着被子开始了各种翻滚。 按说,他本不应该如此激动。毕竟对于乌南来说,舞会乃是生活的一部分——即便他不喜欢,也还是得接受它。 但—— 芙兰德丽雅小姐是真的好可爱。 就像是洋娃娃一样。吹弹可破的肌肤,略显忧愁的眉眼,甚至还有她那战战兢兢的表情,逞强一般的姿态。 美少女的一举一动,都刻印在了乌南的心底。使他虽然感到玛丽安娜是自己的朱砂痣,可这位也令自己有点儿一见钟情的少女……她、她又何尝不是白月光? “呜…………” 乌南抱着枕头,继续趴在被子上胡乱踢脚。 他回忆着今天舞会上发生的一切。 玛丽安娜她,呜……她当时绝对不是在故意暗示什么吧?应、应该就只是嫉妒…… 嗯。没错。 因为对我特别的喜欢,所以滋生出了不想让我和其他女人有过多亲密接触的——那种嫉妒。 可既然如此,那她又为什么要让我有好几个波列尼亚情妇啊?! “呜……” 为什么啊? 总该不会是,她真的希望我和芙兰德丽雅小姐有点儿什么来往吧? 乌南他毕竟是个穿越者。 罪恶感侵蚀着他的心。但问题是,自己的想法在这个世界又并不算什么罪恶——倒不如说对男人来讲,反而更像是美德。 更何况,他当初在面对五个波列尼亚情妇时,不是也完全没有什么罪恶感吗? 说到底…… “呼唔——” 乌南像蛤蟆一样鼓起了脸颊。 说到底,这些果然全都是一见钟情惹的祸。上次自己一见钟情的时候,还是当年第一次见到玛丽的时间…… 妈妈呀,那时候是真的让乌南觉得有点儿害怕了。 毕竟,怀着“我终究还是一个穿越者”的这种得意念头,却直接对一位标准的女尊世界大女人一见钟情。这对于当时的乌南来说,是真的很“我了个大去啊!”。 “我不是渣男。” “才不是。” 再一次地,乌南将脸蛋蒙在了枕头上:“才不是才不是才不是。我才不是什么渣男!” 他反复麻醉着自己。 仅存的道德忧虑,乃是他与地球仅剩不多的联系。 这种标准的中产阶级价值观和爱情观,或许是非常正确的思维模式。但只可惜,在这个结构严谨、益处极大的女尊世界的各种思维观念的反复冲击之下,乌南这仅存的道德概念,终究还是正在像沙漏中的沙子般,窸窸窣窣地消逝将尽…… 也就在这时。 吱呀—— 蓦地,他的房门被某个鬼鬼祟祟的金发妹从外推开。 紧接着,玛丽安娜便更加鬼鬼祟祟的探头进来,各种乱瞄: “乌南南~~” “是玛丽丽我哦哦~~” 她穿着一条白色过膝长袜。配了一条小短裙,再加上上身随便穿的衬衣。 总之,这货应该是刚换的衣服,但却唯独没换内衣: “你怎么么啦?想要玛丽丽我我来陪陪你嘛?” “……就算你这么颤着声音说话,也完全不会显得可爱啦。”乌南继续趴着,有气无力的嘟囔了一嘴。 他唉了一声。再扬起左手,向着门边的这家伙招了招: “玛丽,你来吧……” “我——我正巧有事,想和你聊聊。” “吼吼!我来啦!!”玛丽安娜直接兴奋了起来。 她踩着地板,快步走来再直接一扑趴到了乌南的大床上:“嘿嘿……” 这姑娘就像是一头驴。一头只要钻进了玻璃店,就能将所有脆弱易碎的物品全部毁灭的驴。 她兀自在床上囫囵翻滚了几下。这才嬉笑着,压着金发、扬起眉眼颇为欢喜地望着乌南: “怎么啦?今天咋有点儿……嗯,不一样?” “……”乌南抿着嘴,不说话。 他停了一会儿,这才翻身瞪视着玛丽安娜的俏脸。 又一会儿…… “啊哈。” 她长得太漂亮了。 尤其是这张俏脸,搭配上那智障一般的天真表情,再配以那犹如丝线的金发——只是认真地看了几眼。就已经把乌南给搞得不好意思啦。 于是乎,乌南便羞赧地双手掩面: “你这家伙,明明是个这么蠢的女人……” “呃、咕!为、为啥明明看起来那么开心,却突然开口骂我?”玛丽安娜有些震惊。 “明明是个蠢女人,但真的好漂亮。就连如此白痴的表情,也好迷人……”乌南将后半句也说了出来。 这一番话,直说得玛丽安娜既可笑、又可气: “这——” 她有意张牙舞爪,可却被直接气乐: “这也可以的吗?真是的。明明在骂我,却又在这么坏心眼的故意勾引我……” “哎、且慢!”乌南被吓到了。 他现在可没做好准备!再说了,现在……现在姑且还算是有正事。 “你待会儿再……” “总之,我刚才确实被你给美到了。突然就这么一张漂亮脸蛋怼过来,谁看了不害羞啊?” 此话一出,玛丽安娜在忍耐兽性之余,也被乌南给夸得花枝乱颤: “哦、哦呵呵呵!” “是、是吗?竟然是这样吗?欸、诶嘿嘿……身为女人,突然被喜欢的男孩子这么夸,而且还是夸长得好看。这确实有点儿不太适应啊……” 她这么说。 但是,看她那张得意嘴脸和享受的表情。这家伙哪里是不适应。简直就是超级开心的好吧! 也正因为玛丽安娜她现在有这么开心。所以,乌南才算是勉强调整好了心情,再开始试探性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这家伙还真是……喂。我说。我现在有件事不明白,想问问你,再顺便征求一下你作为女人的意见。” “嗯?你说。”玛丽安娜看上去还算天真。 “……我最近被这些情妇吵得浑浑噩噩的。反正,她们就总是围在我身边,各种献媚,但却始终见不到你。”乌南直接将话题移向了别处。 他可不想被玛丽安娜看出任何端倪! 但好在,玛丽安娜她足够纯真,在应该蠢的时候也足够蠢。 和她相处,一点儿都不费劲儿。乌南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一点。 “哎,我说……” 乌南笑嘻嘻地,将自己的疑问通过其他形式,巧妙的对玛丽安娜问了出来: “嘿嘿。你该不会是,因为有那些不熟悉的女人混在我身边,所以——就嫉妒了。对吧?” 第13章 她所希望的事 “哈?嫉妒?你说谁?我?” 玛丽安娜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 她张着嘴,在那里哈哈的笑…… 又停了一会儿。 她这才有点儿沮丧的垂下嘴角:“好吧。确实有那么一点儿。” 她道:“毕竟我除了将她们全都打赢了以外,也根本不认得她们啊!虽说她们都对我很服从,但和这些人的接触也全是最近才开始的——总感觉,使唤她们的时候自己有点儿别扭;和她们一起聊天的时候,也总容易聊不到一起。” 玛丽安娜垂着肩膀,继续叹息着说:“这让我感觉乌南你的这几个情妇,和我之间关系有点儿僵……非常没必要。要么就是我很多余,要不然就是她们对于咱俩来说特别多余。” “啊!” 这时,玛丽安娜又叫道:“但是乌南你不必担心这个哦。” “毕竟,我最近和她们关系也有点儿熟了。总感觉只要等这场圣战打完,大家都变成了关系良好的战友之后。一切问题就全都会迎刃而解了。” “呃,但我不是在和你说这个……”乌南怀疑玛丽安娜她可能没太理解“嫉妒”的意义。 他想说的是占有欲。 没错!就是占有欲!觉得我独一无二,除了你谁都不可以碰的那种占有欲! ……只可惜,这个念头他就只敢在心底想,而完全不敢直接说出来。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对女人们来说,只有男人才会被用这种形容方式来形容。虽说,玛丽安娜她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脾气总是好到不可思议——但在经历了上次的被处刑之后。为了自己可怜的腰着想,乌南实在是不敢再挑衅了。 “我的意思是,嗯,就是——假如有朝一日,我爱上了除你以外的女人。你难道就不会感觉伤心吗?” 乌南企图从别的方向敲打这个傻公主。 而令他感到欣慰的是。玛丽安娜在听到乌南这么说的瞬间,便立刻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什么?” 她紧蹙着眉头:“爱上我以外的女人?你这话最好是在开玩笑!” “这不可容忍!这是最最最不行的事!我绝对不允许这个——乌南,你二姐已经耍过我一次了。就算是一根木头,也不可能再继续容忍自己被修理两次!所以……假设你想嫁给别的女人。那我和她,就只能活一个!!” “呜……玛丽。”乌南被感动到了。 他从床上爬起,再颇为感动地将双手掩住了嘴: “玛丽,我就知道。你对我的占有心和爱,肯定就像是我对你的爱一样……” “既然如此,那我就没什么好再困惑的了。来吧,玛丽——明天的会议,我想就这样翘掉嘛~~” 乌南张开双臂,企图抱住这位感人至深的美人。 然而—— 玛丽安娜却极为机警敏感的闪开了身子。 她顺势下床,再张着脚站在了毛绒绒的柔软地毯上,眼中满是警惕与戒备: “给我等一下!乌南——!!你这话的意思,莫非你刚才真有迷上其他女人?!!” “啊!”玛丽安娜突然拉高的声调,将乌南给吓了一大跳。 这一瞬,他吃惊地跪坐在床上望向玛丽安娜时。才意识到,这个傻姑娘她现在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啊、啊……不是的,我、我没有。”乌南无意识地撒了谎。 但,玛丽安娜却还是不依不饶。 她虽然有点儿想。但却强忍着怒火,没有就这么直接按着乌南的肩膀大声质问。 玛丽安娜站在地上,极为焦虑甚至堪称是愤怒的背着双手,开始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不对。不是吧?绝对不应该这样啊。按说你也没见过谁,怎么可能会这样!” “乌南,你究竟是对谁滋生了想结婚的冲动?” “你觉得谁有资格取代我?” 她恨恨地咬着牙齿,直咬得吱噶作响: “我记得你从前曾说过,说什么匈格尔或神圣帝国的事。那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如果是国家阻碍了咱俩——我随时可以放弃掉自己的继承人权利。我甚至愿意带着你,咱俩只作为平民远走高飞——所以,你告诉我——” 她极为愤怒的说:“究竟是谁有资格挑战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是谁让你觉得,她竟然能比我更爱你!” “是谁让你觉得她能为了你付出一切,值得你和她结婚,她更值得你依赖,而不是我!!!” “啊、啊,你……”乌南被吓怂了。 这也难怪。 在不谈情说爱的时候,玛丽安娜就是一个身高一米九,强壮勇敢、力能扛鼎的与生俱来的战士。徒手就能将胳膊粗的铁栅栏拆碎。 相比起她,泰森带给人的威慑力恐怕还要更轻许多。 于是,乌南减弱了声音:“你不要突然喊这么大声……” “我、我从来没想过要找其他女人结婚。也从来没觉得有哪个女人,是比你更爱我、更值得我依靠的姑娘……” “嗷。”玛丽安娜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她就像是一只冬眠被打断的愤怒的熊。但却意外发现,打断自己冬眠的事物,竟然是一大桶甘美无比的蜂蜜。 她顿时轻松了不少:“是这样哦。那你喜欢上谁啦?嘿嘿……莫非是那五个波列尼亚情妇的其中一个?” “嗯……如果是她们的话。” 玛丽安娜颇为认真地抱起了手臂,再频频点头:“那我就该尽全力与对方成为好姐妹了。没错。就算是为了乌南你,这也是绝对值得的……” “……哈啊。才没有,才怪。”乌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让他未免有些沮丧。 怀着这种有点儿沮丧的心,他默默嘀咕说: “只是个假设。唉,假设罢了……譬如,我要是突然爱上了那位今天才到的普洛斯公主。你会怎么说?” “哎!!”玛丽安娜的眸子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这种惊喜,是完全藏不住的。 但只一瞬,玛丽安娜就立刻发挥出了她作为一名政治家的基本素养。赶紧为了撒谎,而故意掩饰着让态度平和了下去。 “呃,呃、咳咳……” 玛丽安娜扬起手,遮住嘴唇还清了清嗓子: “呃,这个嘛……吼吼,假如真的发生了那种事。那看来陛下你的这个审美品味,啧,确实是有待继续提高啊。” “可话虽如此,我倒确实没法提出任何反对就是了。只不过——这种情况假如真发生了,那对我倒还是蛮有利的。毕竟,芙兰她很听我话。虽说这孩子能力平庸了一些,胆子也小了那么一点,但你也知道的:朋友这种关系,本来就是不求任何回报……” 再咳一声,玛丽安娜这才虚伪的说: “而考虑到政治层面的意义。芙兰她是百分百支持我的,这样一来普洛斯就会更加支持我们奥塔利,不止有了兵、还得到了大诸侯的忠贞,甚至能让咱们仨在一起乐乐呵呵、高高兴兴——咳呃,只能说……唔,只能说对于这样的情况。我,我大概还是能——” “嗯。能勉强,再大度一点的表示接受吧。” 第14章 幸福的男人 乌南一眼就看穿了这家伙在撒谎。 她这哪里是能不能接受的态度?分明就是非常想让乌南爱上芙兰德丽雅,从此以后,再三个人一起生活! ……但玛丽安娜的这种态度,其实也在乌南的预料之中。 毕竟。 这个女尊世界的爱情观,与地球上的人类社会大不相同。 看得出来,玛丽安娜是将乌南当成了专属于她的,专门用来团结众闺蜜的灵丹妙药。 好吧…… 好吧、好吧,乌南大致能够理解她的这种想法。 毕竟,自己就算是爱上了其他姑娘。只要所有权还掌握在玛丽安娜手中,就绝对不会耽误她的生育…… “唔……” 可即便如此,乌南也还是不爽的鼓起了脸颊。 尽管这是对男人来说,特别有利、超级有益的价值观念…… 可不知为何,乌南却还是有点儿不爽。他总怀疑自己的人权被无视了,被完全当作是一款用于播种的工具——因此,他便直接气呼呼地扑向了这个还在胡说八道的少女,直将她给惊得发出了一声欢喜的嚷叫。 “哎呀——!” 玛丽安娜高声笑道:“哎!乌南你怎么了啦?” “呜……别捶我嘛。” “……难道是我又有哪句话说错了吗?” “嗯……” “真是的,臭小鬼。再继续掐,姐姐我可就要生气啦。” “真是……” 玛丽安娜就这么任凭乌南跨在自己身上,胡乱将小拳头在她身上、肩上、脸上捶来砸去。 像这种男孩子的力气啊…… 呵呵,完全就没痛感的说。反倒是嗜虐心,被逐渐地激活起来了。 “……乌南,你不乖哦。” 最终,玛丽安娜便倒在床上,眼中绽放开了一丝狡黠而调皮的光泽。 紧接着,伴随着乌南的一声尖叫。这位金发豪乳的强势少女,便直接翻身而起,再一记按手,彻底完成了对乌南的全面压制。 “嘿嘿,不乖的小男生。就要被大姐姐像——这样~~,好好地惩罚呢。” 阴笑几声后,玛丽安娜就毫不客气朝乌南扑了上去。 他大概还是能挣扎几下的。 可这又能有什么用呢? 于是—— 又一个不眠之夜,开始了。 *** “唔,嘎啊。嘶——嘶嘶嘶。” 次日。 即便在花园中聆听乐队演奏的时候,乌南也还是感觉自己的腰有点儿疼。 可恨的玛丽安娜。一旦狂野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 但说到底,乌南更感觉可悲的,依然是这具已经慢慢适应了那种猛力砸击的自己的娇躯。 所以说啊…… 这玩意儿真的算是娇躯吗? 尽管相比起玛丽安娜的身体来说,自己颇为柔弱。但老实讲,就连乌南自己,都非常佩服自己的耐碾能力——这个腰啊,还有他的屁股啊。简直就像是装了海绵还有弹簧一样,堪称是百折不挠、万摧不垮呀~~ “陛下?”陪侍在他身旁的某位波列尼亚贵族,眼中几乎妩媚到能够滴出水来。 她调侃地盼了乌南一眼,再伏到他耳畔低语: “怎么?您昨晚又享受了美好的一夜吗?” “啊——哈啊……是是是。”乌南挺不耐烦的敷衍了一句。 他将右手从腰间移开,再轻将肩膀抵在了这个女人的身边: “还行,还凑合。至少我还没死吧?你自己不是也瞧见了嘛。” “嘶……” 他又轻吸了一口凉气: “哎,我说。美尔兰,你有看到玛丽和芙兰那两位公主在哪儿吗?” “嗯……也难怪陛下您不知道。嘻嘻,毕竟您今天醒的挺迟嗒。”这个叫美尔兰的姑娘,也是乌南的情妇之一。 她是那五个波列尼亚贵族的其中一人。 而对于乌南来说,最让他感到成就颇丰的,便是自己已经完全记住了这五个姑娘的长相,还有她们各自的家族、封地和全名。 “玛丽安娜殿下早上就去城外了哦。” 美尔兰眨眨眼,道:“听说是要陪那位普洛斯公主一起练兵。我们本来也想跟着,但却被以帝国内务为由拒绝了。” “呵,是么。练兵。”乌南继续呲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腰。 他心说。好你个玛丽安娜!莫非,你这人的身体是铁打钢铸的不成?! “我看看,现在帝国境内的各个大诸侯都已经到位了。” 乌南倚靠着身旁的少女,再轻轻将头枕在了对方的肩旁。 他挨个扳动着手指: “波拉女王说,她会在简单整理内政之后。就立刻率军赶来支援。” 啊。 顺带一提,波拉人已经选出了她们的新女王。乌南的那个私生女姐姐落选了。 他望着身边的姑娘:“塞尔比亚人有什么消息?我的将军们都怎么说?” 闻言。 乌南的这位情妇小姐,脸色一沉。 她只是听到自己心爱的国王陛下提到塞尔比亚小王国,就自然而然的感到了不爽。 但她却还是回答了: “陛下,塞尔比亚表示会加入您的圣战。但与此同时,我们波列尼亚人才是对这场战争最热情、也最勇猛的战士。” 话毕。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便再补一句: “您没必要太期待塞尔比亚人。她们全是一群弱鸡,听说还会将鱼往屁股里面塞——说到能征善战、勇猛无双的战士,您始终还是该期待我们波列尼亚贵族。哪怕是稀里糊涂的维尔利亚和孬种遍地的克拉尼亚,也远比塞尔比亚人强。” “嗯,原来如此……”乌南倒是懒得理会这群巴尔干人之间的鄙视链。 在他看来,这群南巴尔干的刁民们全都是一个德性!倒不如说,就连环法拉底仇视圈的那一群国家们,也都是一群无药可救的歧视主义者,完全比不上高傲而自豪、文明且有涵养的匈格尔王国。 “帝国给咱们凑了大概两万人;匈格尔再加上巴尔干联军,差不多也有两万人……” 乌南正在简单计算自己的总兵力。对此,情妇小姐本还想再骂几句自己的邻居,但忍耐片刻后,她便欲言又止。 “前期大概是四五万的规模。之后再算上波拉女王的支援——诚然,波拉刚在上一场战争中消耗了实力。不能苛求她们太多。” 乌南抵着手指。 他紧张极了。 任何事情不扯上战争倒还好……可一旦上了战场,就往往意味着:非生即死。 “我还是感觉很焦虑。” 他道:“就连二姐都在战争中死去了。凭我这种从来没指挥过战争的家伙,真的能战胜那群曼娜恶魔吗?” “……陛下,您不必担心手上沾血。”美尔兰小姐乖巧地眨了眨眼。 她感受着身边少年的脆弱与担忧。这一瞬,少女只感觉,自己全身心都想护在他身边: “请将一切问题都交给我们女人来处理吧。” “您只需要穿上漂亮的衣服,踩着玲珑的靴子,跨着美丽的公马——等待庆祝即将到来的凯旋庆典就好。” 美尔兰温柔地笑着,再将左手轻按住了自己的胸脯: “我向您保证。我们一定会让您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第15章 圣战开始 无论再怎么磨蹭,圣战终究会来。 虽说是圣战。可其实,包括乌南在内的绝大多数贵族们,都没对这场战争的成果抱有过多期望。 毕竟,尽管乌南已经委托宰相竭力从民间榨取粮食。也通过威尼斯、热那亚等国的海贸进口了一批存粮——但这些补给所能够维持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再将南巴尔干山区的崎岖地形也算进去,乌南觉得,即便在最好的情况下,圣战军能将战线向南推进至柏坎山脉一线,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而且,同样鉴于补给线的原因,匈格尔在南方没法维持更多的领地。 这也就是说,能打下来的土地,最终恐怕全都会便宜那些慕名而来的冒险家和小贵族,甚或是巴尔干地区的这几个小王国吧…… 但也有好消息。 曼娜帝国的确抽不出手。这是因为,上一任苏丹娜与她的继承人都在最后一场战役中死翘翘了。热那亚人传回消息说,安纳托利亚已经被曼娜帝国的各路皇女们打成了一锅粥,只剩下政令传不出君堡的大维齐尔和伪苏丹娜蜷缩在那座众城之皇的美丽城市里,每天瑟瑟发抖,干等着受死。 于是—— 借着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的助力。第四次圣战,正式开战! 为了能在战争中成名,更为了让匈格尔的威势传遍南方。乌南披上了一身由专业制甲匠制作的轻皮甲,再戴好自己的圣凯斯娜王冠,就此趾高气昂的率军离开了布达城,在领民们的鲜花、掌声和欢呼声中,继续起了自家二姐的光辉事业。 …… 经过一段时间的行军,圣战联军首先抵达了位于塞尔比亚东部边境地带的丘陵附近。 塞尔比亚人正在围攻罗博拉城。所以,这支由玛丽安娜公主亲自指挥的圣战军,便也与盟友汇合,共同围攻罗博拉城。 “嗯……” 乌南策马来到了小山坡上。他离得挺远,遥望向了远处那座破破烂烂的城市。 “只要拿下这座城,通向南方的道路就会被敲开。” 他自言自语地说:“而后,曼娜人就会意识到咱们正在发动进攻。她们便会调集海峡北面的军队,伺机与咱们决战……” “没错。”玛丽安娜骑在她那匹高大的白马之上。 这位金发少女,此刻已经披挂上了甲胄。虽然是比较轻的那种,但却足够将她彰显得威风凛凛: “只要拿下攻下这里,补给线就能被打通。如此一来,我们就不需要经由山区继续运送粮食和战备物资。” 说到这儿,她一咂舌: “啧。这群可恨的曼娜人……” “据说,这里想当年都是很繁华的村镇、农田。” 她一甩马鞭,转而向缓坡下方速行而去。 乌南跟在她身后。此刻,除了一些随行的侍从和骑兵外,再无其他贵族跟随在这对贵胄左右。 玛丽安娜前行数里。再霍然停马,将马鞭向前一指: “乌南,你看呐。芙兰她说,这儿从前在地图上是一座村子——大概四十年前吧!该死……这群遭瘟的曼娜蛮子!!” “……”乌南逐渐拉近了与玛丽安娜之间的距离。 他在公主身边,向前望去。 却见,此处乃是一整片荒芜凄惨的原野。 在那些茂盛的植被和树荫之间,还依稀能看到些建筑垮塌风化后,所遗留的不显眼残迹…… “是啊。” 他应了一声。 继而,乌南再满含忧愁的四下张望: “假如匈格尔也被曼娜人征服了。那么,我美丽的国土恐怕也会变成这种德行吧……” “正因如此——”玛丽安娜气呼呼地说:“咱们今天所做的一切,才是完全正义的!” “不止正义,还虔诚无比。”乌南也补充了一句。 随后,两人便又返回了围城营地。见一切事宜都还算良好,便再调头,径直向着军队大营而去。 而在这里,全欧兰达响应圣战号召的贵族女士和小姐们。皆云集于此。 她们或是带着家眷,或是带上了情夫,甚至还有些贵族迷上了追着圣战军一起行军的那群老百姓们之中的……嗯哼,从事特殊职业的男子。 但野心勃勃的年轻贵族和冒险家,也同样是大有人在。 乌南才一现身,就被无数双垂涎的目光盯上了。 毕竟,他早就享有欧兰达第一美人的美誉。权势与名声双重叠加之后,就真可谓是无数青春少女们的……呃,幻想对象。 而现在,随着圣战的到来,这些本来就不断在脑海中对乌南进行着各种桃色幻想的女人们。也总算是亲眼见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男王。 喔——! 喔——!喔——!! 如果说,她们原本的幻想还只是基于贪欲…… 那么。现如今,大家在幻想乌南的时候,就都无一例外的在贪欲之上,更加增添了涩欲! 但只可惜,乌南他的身份毕竟太过尊贵;她们想直接扑上去英雌救美,是完全没这个可能的…… 因此。 身份一般的姑娘们,选择了勇敢加入到攻城队伍之中。试图凭借战功,搏得乌南国王的注意。 而那些位高权重的姑娘们,则都—— “啊,玛丽安娜公主殿下。乌南陛下。” 忽地。 一道身着亮红色的靓影,突然在乌南与玛丽安娜面前闪过。 却见,这是一位蓄着鲜艳的明红色及肩波浪短发,且给人以旺盛朝气观感的雀斑脸女子。 她便是塞尔比亚小王国的摄政亲王,人称“红鱼”的奥涅塔小姐。 自从圣战军与塞尔比亚人的军队汇合之后。红鱼小姐就一直在找机会与乌南接触,和乌南聊天…… “奥涅塔小姐……”乌南回以了温顺的笑颜。 这位小姐乃是全塞尔比亚权势最高的女子。 鉴于小女王还只有四岁。恐怕,红鱼她将在此后的十年里,长期与匈格尔进行各种接触…… “嗯。看你的气色,这座城应该就快打下来了。”玛丽安娜也在笑。 只不过,她这时的笑容就很勉强了。毕竟,这位红鱼小姐显然和她关系太远了,完全没理由、更没机会成为她玛丽安娜的小妹。 但考虑到乌南国王的婚前自主性,玛丽安娜即便对别的女人企图追求自家未婚夫的企图感到不爽。也完全不好意思表示出妒忌情绪。 因此,她就在简单寒暄几句后,故意脱身道: “你们先继续聊吧。我的军队应该还在附近修整,我去看看她们训练的怎么样了。再顺便……” 玛丽安娜轻握了一下乌南的小手。 她恋恋不舍地望着这个美丽而娇小的男孩。再俯身过去,在乌南的唇边轻轻一吻: “我的甜。你就先陪摄政王她聊聊国家间的事——我就不多陪了。拜~” “嗯……”乌南也轻握了握这姑娘的大手。 他的眼中绽放着明亮的光:“好。你就先去吧。” “正好。我其实也有事,想和奥涅塔小姐再聊一会儿……” 第16章 又一个麻烦 乌南知道,这位红鱼小姐是个挺有名的女人。 只可惜,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奥涅塔·拉波尔·凯曼·索比亚·塞尔比亚拉苏是前前任塞尔比亚小女王的第四女。现年二十七岁。 她的名字很长,但这其实并不算稀奇。毕竟,乌南的全名更长,只不过是他平时会将名字简略一下而已…… 而之所以要将红鱼的全名都报出来的缘故,是因为她的这个名字实在是很……嗯,值得玩味。 塞尔比亚拉苏是她的家族姓氏。 索比亚来自于前东洛卡帝国,是她的家族效忠于东洛卡时期,所获得的姓氏。 凯曼则是曼娜帝国为了嘉奖塞尔比亚人的效忠,而给她们增加的名字。 拉波尔则是洛卡教宗为了嘉奖塞尔比亚小王国回归正道,而给予她们的教名。 长长的名字象征着这个国家左右摇摆的历史。而这位红鱼小姐……她的摇摆之名,更可谓是名震全欧。 十九岁时,奥涅塔小姐背叛了曼纳帝国,在波列尼亚人的帮助下割据自立。 二十岁时,奥涅塔小姐被曼娜人拿下,为了保命而改宗南方信仰。开始在整个塞尔比亚小王国境内,仗着曼娜人的支持作威作福。 二十三岁时,奥涅塔小姐作为曼娜人的先锋狗腿子,主动带路攻击包括匈格尔在内的北方信仰各国。 二十五岁时,奥涅塔小姐被胜利女王格罗丽暴揍了一顿,从而再次反水,改宗北方信仰,主动率领着匈格尔军队入侵母国,成为了格罗丽女王麾下的一员勇将。 从旧北方信仰,到南方信仰,再到北方信仰。 从塞尔比亚,到波列尼亚,到曼娜,到匈格尔。 不到十年间,既擅长张牙舞爪,也擅长被揍后发出败犬悲鸣声的专业狗腿子红鱼小姐。她现在至少还是我们的盟友…… 嗯。 至少现在还是。 “那么,奥涅塔小姐。我还是很想知道,小女王陛下她现在是否有在读洛卡送给你们的那些书……” 此刻,乌南正与这位塞尔比亚摄政王,在军营中漫步前行。 在他身后,忠心耿耿的哥萨克侍卫希里雅;以及摄政王带来的另一个侍卫。正在她俩身后不远处随行…… “呀哈哈哈,当然是有在读啊。嗨呀,我的那个侄女呀,她可喜欢听修女们讲经啦。” 红鱼小姐笑得花枝乱颤。 只要是和乌南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永远止不住笑声,也永远难以掩饰眼角的喜色。 话说—— 乌南对这种喜欢反水的家伙颇有微词。 奈何她最后一次追随的对象是自家二姐。所以,乌南是无论怎样,都奈何她不得…… “就连我也是。自从投入到真信的怀抱——我就突然感到,自己变得耳聪目明,甚至连天堂的大门,都仿佛正在慢慢向我敞开……” 说着说着,奥涅塔便抱起双手,眼中也逐渐泛起了一抹感动的泪花。 乌南对此冷眼旁观。 他严重怀疑,这家伙从前对曼娜帝国的蛮族女皇也这么说。 真不知道二姐她当初究竟看中了这二五仔什么。 像这种只要遇到挫折,就会立刻立即果断选择跳反的屑女人——她当真有值得信赖的必要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二姐倒也的确有点儿本事。 几年的战争中,格罗丽曾多次遭遇险境——而在当时,无论境况多么危险,这条狡猾的红鱼都始终对她忠心耿耿、不离不弃。 在此之前,乌南不管想了多少次,都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 而当他真正见到这位红鱼小姐时。此女眼中的狡黠、表情中的油滑,话里的不靠谱,就更是加重了乌南的困惑。 嗯…… 或许,二姐她在打仗的时候,的确会展现出一种能令人们折服的“天命”吧! 如此想着—— 乌南不由得有些释然了。他心说,二姐她或许有这份天命,但我却没有。 为此,我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可得再继续对这条滑溜溜的鱼多加小心…… 就这样。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一直走到了随军的那些刁民们之中。 才一看到她俩,民众们就各自放下了手上的活计,开始向两人欢呼致意。 这些由小商贩、手工艺人、贩卖农作物的农民、向士兵们出卖身体的男妓,以及其他各类行业所组成的“大部队”。自从圣战军来到南方后,人数便略有减少。 乌南在这附近继续陪奥涅塔小姐散步了一会儿。又或是,奥涅塔陪他散步了许久…… 直到乌南开始觉得这一切实在无趣,也有点儿想尽快结束与红鱼之间的寒暄时—— 就好像终于找到了好时机一般。奥涅塔小姐脸颊微红。她左右顾盼着视线,再将手轻掩着嘴唇,又试探性地咳了几声: “呃,嗯……咳咳。那个——乌南陛下。” “尽管在圣战这种关键性的时刻,对您讲这种话可能有点儿冒昧。” “但——嗯……请您理解。毕竟现在是战争。身为一名骑士兼战士,我在接下来的每一场战斗中,都随时有可能会丢掉性命……” “嗯——?”乌南瞬间提高了警戒心。 不知为何。 他突然觉着,这番话对自己来说仿佛有点儿似曾相识。 毕竟—— 玛丽安娜曾经这么说过。 那五个波列尼亚贵族也曾经这样说过。 更甚至的,乌南都有点儿怀疑芙兰德丽雅小姐她总是在看到自己时结结巴巴、脸颊红扑扑的。也很可能是想对自己说同样的话。 但—— 呃。这不对吧!所以说啊!!红鱼小姐,我和你——可是完全没有什么深厚到必须上床的关系吧! 除非…… 一念及此。乌南的脑海中,不由得再次浮现出了二姐那张憨厚而爽朗,呲着虎牙还竖起了大拇指的阳光笑颜。 (哈哈哈哈!乌南,你就放心吧!姐姐会帮你处理好一切嗒!) (只要有我在,一切全都会没问题哒!) (匈格尔是不会输的。因为,这里还站着我啊!!) 啊…… 二姐。 啊…… 我伟大的、神圣的、爽朗的、英武的、勇往直前的、奋发图强的、勇猛善战的二姐啊!! 所以说,你,您——这一次,应该是绝对不会再…… “诶,哎嘿嘿。这样做确实太失礼了。但,格罗丽女王她的确曾答应我说……” 一边害羞地抓着卷发,奥涅塔一边羞红着她的雀斑俏脸,开始将右手向某处口袋摸索…… 不—— 乌南的眼角在抽搐。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答应我说,乌南陛下您可以成为我的情人。哈哈,虽说按照咱们北方信仰的教义,这种女人之间肮脏交易肯定不能算数……” 奥涅塔一边装作惭愧的笑着,一边极为狡黠地眯缝起了眼: “但听说,陛下您已经处理好波列尼亚那边的事了……” “所以呢——” 她笑着,再试探性地向前一弯腰,抬眸望着乌南的容颜:“陛下?” 第17章 被鱼钓了 格罗丽那畜生,该死的扁屁股老娘们儿,无耻至极、败类之尤! 倘若二姐现在就站在他面前——那么,乌南绝对要拔出剑来,直接戳她一万个透明窟窿!! 她、 她竟然—— 她竟然就这么又把我给卖了!!甚至还卖给了这条滑溜溜的红鱼!! “……” 乌南的嘴唇在发抖。 他气得快死了。 于是。 乌南便勉强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脸。再轻轻地,相当僵硬地扬起手遮住嘴唇: “哦,哦呵呵呵……” “真是的。摄政小姐,您怎么突然、突然开这种完全不好笑的玩笑……” 如此说着,他气结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您看。我隐约记得,你似乎有不止一个的情人吧?” “孩子什么的,好像也早就生过了吧?” 乌南企图暗示对方放弃欲念。 他继续摆弄着双手,各种比划: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您身为一名女子,都应该讲究‘忠贞坚定’的道德。换一种说法形容那就是——随便更换男人,可是会没法怀孕的哦……” 嗯。 在这个女尊世界,乌南正在说的这番话也是一种常识。 “……呃。” 红发奥涅塔的表情,不由得一僵。 她眨眨眼,再有点儿难堪的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话虽如此啦。但陛下您掌握的消息还不够全面——毕竟,我家那口子,早在六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我呢,姑且还算是个有点儿野心的女人。虽说已经有了继承人,但我却不希望自己作为一个女子,这辈子就只指望一个孩子活着。” 说到这儿。 女人不依不饶地继续强调道: “我已经至少五年没碰过男人了。早就想续弦,可打仗还有政务什么的一忙起来,就……哈哈哈。” 她的视线渐趋凝重了下来。 红鱼小姐略歪了一下头,发丝轻掩在了她好看的雀斑之上: “格罗丽女王虽说击败了我。但她却并没有为难我……” “她说,身处两难之地,任何人都会竭力追逐自保之道。” “她说希望我能成为她的助力。她还说——她会给我一个,绝对无法拒绝的条件……” 这家伙的话越说越像那么回事了。 可是,她的形容越显真实,乌南就越感到自己的两颗肾脏都在拼命哀嚎。 “是、是吗。呀哈哈,这感觉还真像是我那个死二姐啊……” 他再次在心底里疯狂辱骂起了格罗丽那孽畜。 该死啊。混蛋啊!那畜生!! 实在不行,就干脆再将她的情夫送出去吧! 既然她有这么喜欢出卖自己的亲弟弟,那我就要让你即便趴在天堂里,也只能扒着云海俯瞰女人们将你的爱人翻滚至哀嚎啊!!吼吼——!! “……” 奥涅塔抿着嘴唇,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乌南的表情。 她敏锐地观察着这个风情万种的少年。再一倾身,将手臂抱着: “嘛啊……反正这就只是个书面协约。虽说她以匈格尔女王的名誉向我担保——可假如陛下您实在不愿意……” 奥涅塔视线一暗。 她阴森地瞧着乌南,眼神中明显流露出了不爽: “那咱们将这页轻轻翻过就是。反正,您也不可能对我这种‘老女人’感兴趣,您说是不是?” “哎!”乌南有点儿急了。 “红鱼”奥涅塔虽说是个混蛋人渣。但她却既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将领,也是塞尔比亚乃至于整个巴尔干地区的地头蛇。 倘若被她记恨上了,再悄悄给自己的圣战使绊子…… 这种代价,乌南是绝对无法承受的。 “哎、哎哟……” 于是乎,他转而嫣然一笑。 乌南眉目含情,再轻轻往奥涅塔身边一蹭: “这话算什么啊?难不成,只要我说不同意,你就要对我生气不成?” “……嗯?”奥涅塔含笑抿唇。 她垂着眼眸,静静地瞧着乌南。 “这个嘛……” 她眨眨眼,再轻笑着将右手捧起了乌南的双手: “嗯哼。陛下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即便是我这样的女人,也是一个超级——懂得尊重男生的好骑士啊……” 说话之间。 她还在相当油滑的将视线,止不住地往乌南的小腹和腰胯之间乱瞥。 “陛下……” 女人暧昧地轻声唤着,又将脸蛋轻凑近到了乌南的肩旁。 奥涅塔颌上眼,再让她浅红色的头发在乌南的脸颊边上轻轻搔弄: “陛下。我最近才从热那亚买的洗发膏……” “您闻闻。您觉得,它香吗……?” “还是说——” 女人继续将嘴唇在乌南的颈边轻蹭:“还是说,您更喜欢天然一点的汗味?陛下。您真的好……嘻嘻,啊。” 好吧…… 她最后说的那个词倒是蛮小声的啦。 话说—— 乌南最讨厌被女人说他烧了。 所以说啊!我烧吗?我怎么可能会烧!我从来都是个一本正经的严肃男人啊!就算在这个世界也是这么一回事吧!混蛋们!! 啊…… 乌南脸色不变,依旧摆出了一副挺妩媚的表情。 但在心底里,他却还是在接连不断的痛骂着格罗丽那孽畜。 啊…… 啊!嘎啊!啊啊啊啊!! 所以说哇,接下来究竟该咋办才好啊?!倒不是说我已经变得讨厌女人了——而是在说。总是像这样处理被二姐忽悠过来的买家,这会让我感觉自己不像一位了不起的国王,而是在这个女尊世界里跑出来卖的啊喂!! 没错…… 就像是那些跟随着军队,穿得各种轻浮,还挥舞着手帕对士兵们各种诱惑的随军……咕,那啥一样。 当他将自己与那啥联想到了一起之后。乌南不由得感到极为气馁。 他不说话,也没心情再开口讲话。他就只是,假装自己真的没什么问题似的,继续陪这位将兽性都已经写在了脸上的臭女人耳鬓厮磨…… 头发?香味?嘎啊啊,别谈这个了。你这确实够香,感觉都已经像是花朵堆积如山后,开始发酵后的气味啦!! 啧。 乌南愈发感受到了焦虑。 他总觉得,自己恐怕躲不过这一关。可假如就这么被这条鱼迅速带歪,那么自己这作为匈格尔国王的威严……就恐怕要全额泡汤了。 也就在这时—— 猝地,乌南从奥涅塔身后的那个方向上。瞧见了正挎着一本书,急匆匆地企图从这里经过,但却还是在偷瞄向自己这里的芙兰德丽雅公主。 哦………… 这一瞬。 他忽然就有了脱身之计。 第18章 得意的乌南 然而,还没等到乌南给芙兰德丽雅使眼色。这姑娘便在一怔之后,继续夹着书快步走向了这边。 却见—— 这个在女尊世界之中,个子并不算高的姑娘,脸色平静而显淡漠。 她迅速从远处靠近过来,再直接出声: “乌南陛下,奥涅塔摄政王阁下。虽说我本不该打扰你们的独处……” 成功打断奥涅塔的好事之后,芙兰德丽雅便摆出了一张天真懵懂的脸孔。 她扬起脸蛋,再微笑着摇了摇手中的书: “但,这是匈格尔的那位宰相委托我带给乌南陛下他看的。她还说,有事需要陛下您亲自过去。” 说到这儿。 芙兰德丽雅先向有些狼狈的乌南含笑点头,再对红鱼小姐致以了歉意的微笑: “抱歉喽。我可以先将这位小帅哥借走一会儿吗?” “啊——”奥涅塔至今还有些呼吸紊乱。 她狼狈地与乌南扯开距离。再有点儿惊慌失措、含羞带喜地胡乱拨了拨头发: “殿下。原来是您。” 她又吸了两口气,这才再恋恋不舍地瞧了乌南一眼。再笑着摊开手: “啊、啊,没关系的。只要是正事,就都比我的这点儿私心重要。” “反正,乌南陛下他对我的观感似乎也还……嗯哼,不错。” 奥涅塔含情脉脉地瞧着乌南。 乌南则在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小心抬眸看了奥涅塔摄政王一眼。再就是羞赧地垂下了头: “嗯…………” 他轻声道: “无论你的过去如何。至少,奥涅塔小姐你作为一个女人,对于我来说还是很……” 乌南将左手轻缓扬起。 紧接着,他便故意让视线迷离开来,再把手指轻按在了唇上: “有趣。亦或是……妩媚。” “嘻嘻。”奥涅塔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女人来说,能从男人口中得到认可自己性魅力的评价,都足称得上是大喜之事。 更别说,乌南他还是一位如此尊贵的国王,如此风情万种的……雄性。 “那么,陛下。” 奥涅塔轻盈地向后一跳,再向着乌南极为尊敬地深施一礼: “您先去忙吧。我就继续去围城营地里督促士兵们啦。” “反正,这场战争一点儿都不紧张。咱们尽可以像是在参加舞会一样,尽情享受这场保卫北方信仰的圣战——而且,即使这场战争变得紧张了起来。我也会恪守骑士的忠贞,从异教徒们手中拼死扞卫您的贞操嗒!” 她这话说的倒不像是在开玩笑。 对此,乌南也报以了鼓励的微笑: “嗯,奥涅塔小姐。我非常期待你能在这场圣战中展现出塞尔比亚骑士的风范……” “只不过,所谓从异教徒们手中扞卫我贞操的这种话。说起来可有点儿不吉利哦。” 他颇为俏皮地向着红鱼小姐眨了下眼: “还有,这样说我可是会生气的。作为匈格尔国王,我的身体里可是流淌着与胜利女王格罗丽相同的血。” “她那么擅长指挥作战。而我呢……” 乌南心说,老子我好歹也是个穿越者! 通常来讲,穿越小说里的穿越者总是遇事不决大方阵,决不事遇攀科技。总之,玩儿的就是一个飞跃! 虽说,呃。虽说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从各种角度证明了没法凭一己之力攀科技…… 而且大方阵什么的,这个世界也已经有了。虽说限于火枪威力不足以秒杀这群皮糙肉厚的娘们儿,所以科技水平依旧在近战肉搏领域内延伸…… 但·是——! 乌南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很擅长指挥打仗的。 毕竟,他可是个穿越者!就算没真的参加过战争,也好歹玩过那么多的游戏吧! “想必,也是不逞多让的吧!” 于是,乌南他最终说出了自己洋洋得意的这一句话。 闻言。 “呃……” 奥涅塔小姐脸色骤变。 她突然就尬住了,似乎是大脑暂时宕机,正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回答。 “…………” 芙兰德丽雅则垂着眸子,嘴唇轻扬。她继续严谨的在右腋窝下夹着书,一声不吭。 乌南瞧出这俩家伙不信了。 对此,他感到相当气愤。瞧这群女尊世界的直女癌呀!快看看她们吧!这该是一群何等性别歧视的人渣啊! “呵,你们用不着给我摆脸色。” 于是,他嘲笑着扬起手说: “说不定,我一旦认真起来,就会立刻吓爆你们这群家伙的眼睛啊。” “像是收服君士坦娜堡什么的,也轻松有余。呵。反正我指挥着这么多的匈格尔士兵,她们注定会在我的英明领导之下,绽放出比二姐她那时候更璀璨的光辉!” “呃、呃——就、就是说啊。”红鱼总算是将意识调整了回来。 她直接摆出了一张连她自己都不信的谄媚笑脸。还一边搓着手,一边拍掌称赞: “对!我当初就总跟在格罗丽女王身边,与她一同领兵作战。” “啊——” “嘶……啧啧啧。” 奥涅塔小姐退后一步,脸颊上的潮红之色也逐渐褪却了下来。从而显出了她那恰到好处的美丽雀斑。 女人扬起右手,再开始一边称赞一边比划: “瞧瞧陛下您这张俊脸!这、这简直就是一位战略家的完美容颜!” “我从您的眉眼之中,仿佛又看到了格罗丽女王的那份坚毅与不屈、英勇与果决。” “难怪我会对您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她竖起了大拇指: “原来这都是因为,我当初就被格罗丽女王给深深吸引住了啊!那位不朽的战士,传奇的英雄——天呐,陛下您甚至绽放出了比她更耀眼的光芒。简直太不可思议啦!!” “诶、欸?诶嘿嘿……”乌南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实,他也感觉这家伙说不定是在嘲讽他。但老实说……从与自己率领的匈格尔军队一起行军以来,乌南就一直在不断增长着信心。 他严重怀疑自己就是为了统一这个混乱的女尊世界,所以才穿越到妈妈肚子里哒! 而且,所谓的战术指挥想必也一点儿都不难。 毕竟,乌南上辈子也经常玩全面战争的——他的指挥水平,相当出色! 咕、咕嘻嘻嘻。届时,我就要率领着圣战军,将愚蠢的曼娜人彻底碾碎、碾成稀巴烂——然后,包括玛丽安娜在内的这群好涩的蠢材直女癌,就会挨个望着我乌南的伟大身影双腿战栗,再直接扑倒在地。开始像真正的女人一样,展现出她们的臣服本能…… 而我,则会坐在华丽的王座之上。大大方方地敞开双腿,再也不用担心被女人们用涩涩的眼神注视! 所有人都会对我顶礼膜拜。我在这个世界的名声,也将会永世恒久的流传下去,哪怕再过个几千万年也绝不褪色啊——噶哈哈哈!! 越是继续妄想下去,乌南就愈发感到得意忘形。 而在他身后…… 忧愁的芙兰德丽雅小姐也在慨叹之余,愈发往眼眸中增添了几分感伤之色。 第19章 她有点儿急了 “呼……真的太感谢你了,芙兰小姐。” 与红鱼分别之后,乌南就又陪着芙兰德丽雅逛了一会儿。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索,他已经对该如何处理奥涅塔的事,拿定了主意。 ……唔。 反正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没那么可怕。再说了,那女人虽说人品比较渣,但模样和身材什么的,倒都算是我的菜…… 乌南轻抚摸着下巴。 他心说,既然如此,就干脆也让她成为我的情妇好了。 这样做对接下来的圣战很有利,而且还可以帮助我们匈格尔更有效的控制塞尔比亚小王国。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虽说—— 虽说他还是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儿像是会为了钱或利益而出卖身体的“那啥”。 但重要的是气势!没错,就是气势!! 只要我有充足的上位者气度,展现出一种博爱的男性胸襟与王者风范——那么。大概、也许、可能……我应该不算是那啥吧?应该、绝对不算是吧!! 乌南依旧在相当犹豫焦虑的思考着这种毫无卵用的糗事。 而就在这时—— 芙兰德丽雅继续开口说: “嗯,没关系。我只是没想到……格罗丽女王她,竟然也会有如此糟糕的一面。” 说到这儿。 黑发少女笑笑:“总感觉长见识了。” “啊……谁说不是呢。”乌南颇为苦恼地以手扶额。 他现在算是服了自己的那个死二姐了。明明人都已经死了,却永远不能给他省心。 淦!既然她有这么喜欢拿男人做交易,那凭什么不用她自己的情夫交易啊!像这样接二连三的坑你自己的亲弟弟——难怪你这家伙短命!! “我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她还活着,我现在究竟还会被增加多少个情妇。” 乌南郁闷地笑了笑。他为了缓和气氛,故意说了个笑话: “欸,说不定她将来还会为了得到你们普洛斯王国的支援。而把你也变成我的情妇呢。” “嘻……会吗?”芙兰德丽雅轻笑着瞥了乌南一眼。 她夹着书,继续与乌南缓步前行: “唔,如果事情真变成了这样。陛下,您又打算如何回答我呢?” “是拒绝呢?还是……” 这姑娘含情脉脉地望向了乌南。 她抿着嘴唇。唇边洋溢着好看的光泽,但却完全显不出圣洁的光辉。 “……我倒想问你。”乌南也挺无奈地瞧了她一眼。 他叹一声,道: “假如我姐姐真把我也卖给了你。你会要求我履行承诺吗?还是说,你不会对我做这么残忍的事?” “啊、啊呃——!”芙兰德丽雅怔住了。 她极为犹豫地移开了视线,手臂也继续徒劳地夹着书本,似乎在心底里进行着强烈的思想斗争。 许久。 “我……” 芙兰德丽雅不安地眨着眼,再有些怯生生地望向了身边的美少年: “基于对陛下您的尊重,我或许会放弃这项权利。” “但——” 再一次地,她脸红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知道这样讲是不对的——但,假如我真能得到如此的好运。那么,我确实不想放弃这段天赐的姻缘……” “哈哈。”乌南笑了。 他抬起手肘,轻捅了捅身边的姑娘: “喂,这可算不上什么姻缘吧。” “别忘了,这只是情人关系哦。”他继续挺自由地往前走,还摇动着手指:“只是情人罢了。就算我那个二姐再怎么混球,也好歹只将我许给了玛丽安娜一个人——其他姑娘们,大概全都是像情妇这样定下来的?嗯。或许吧。” 芙兰德丽雅停下脚步站了一会儿。 而后,她才又加快脚步,红着脸低着头,追到了乌南身畔: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急促地说: “我、我觉得婚姻和爱情的约定都是最重要的!相比起这两个理性。欲望就仅仅是将男女彼此连接在一起的绳套……” “啊!” 她突然更加脸红了。 少女紧抓着手中的书,开始羞怯地胡乱摆手: “不、不不不是!我才没有说那种不好的话的意思,我绝对没有往歪的方向做比喻!绝对没有!” “啊哈……”乌南笑着叹了一声。 假如不是她在这里一个劲儿地解释。那么,自己说不定还不会往歪了想…… 所以说哦—— 像这种脑子里总是泛着各种粉红色泡沫的小姑娘。她这么止不住解释,甚至于掩饰的样子…… 唔,其实还蛮可爱的。 但果然还是很弱欸! 没错。简单形容的话,就是有种一看便是“杂鱼、杂鱼”的观感。 “……” 乌南颇为得意。他只感觉,自己相比起这群用屁股思考人生的下半身动物,简直是太高尚了。 他抱着手臂,打算就这么再逗这丫头几句。可一眨眼,少年便瞧见了芙兰德丽雅所抱着的那本书的封面文字。 “嗯——?” 他道:“《论统治艺术》?” “啊!”芙兰德丽雅再次像一只不安的小动物一般,轻叫了起来。 紧接着,她便慌乱地摆弄了几下手里的书。再在看清楚书封上的文字后,尴尬笑道: “没什么啦。这个,就只是一本胡说八道的书……” “哦,是吗。我从前倒是没听说过有这个。”乌南眨了眨眼。 他道: “它莫非是那种。外面套着一层看上去很严肃的皮,里面却藏着各种涩涩图画和不良文字描述的h书吗?” “欸?”芙兰德丽雅懵了。 “嗯,你懂的。就是那种。”乌南敞开了双手。 毕竟,玛丽安娜平时也会装模作样的读一些书。 她每次在和乌南一起读书的时候,倒是会故意找一些或严肃、或浪漫的内容来进行伪装。 但其实,这家伙的书架上别有一番洞天。 拆开那些看似晦涩难懂的封面后,你就能发现诸如《少年与少女们为躲避瘟疫,在农庄乡下度过的荒糜十五日》这类的小h书。粗俗一点形容,那就是这家伙岂止奶大,就连她那颗从来都挺擅长伪装的心,也果然是毫不意外的低俗。 乌南露出了一副大哥哥般的神秘笑容。再一边点头,一边嘿笑着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嘿嘿,放心吧。毕竟你是这个年龄的小姑娘嘛。会对那种事感兴趣,也是很正常滴~~” “才、才不是!!”芙兰德丽雅急了。 姑且不说乌南的这个表情实在欠碾。单就是被美少年以如此调侃的语调打趣,就已经足够让她接受不了啦: “这真的是很正经的书!虽、虽然是一本坏书,但在各种意义上都特别的严肃!才不是什么只能独自一个人看的书!” 如此说着。 少女又羞又气,干脆就将她怀里的这一本重重按在了乌南的胸膛上: “你要是不信,咱俩就一起看!我之所以要带着它,只是为了随时批判里面的内容!才不是为了…为了……” 第20章 真的是误会吗 她不解释倒还好,一旦开始吹眉瞪眼的解释。乌南便笑了。 “啊、啊,是的是的,我太懂了。” 他轻摆了摆手,道: “这种书当然是得用来批判的。嗯……虽然我是男人。但我也非常了解女孩子会如何批判。” “嘻嘻……” 说到这儿,他掩唇偷笑道:“好了啦。毕竟你是这个岁数的女孩子,我很理解。嗯,完全理解嗒。” “才、才不是!我才没有!!”芙兰德丽雅几乎羞到快要爆炸了。 她不能说自己没看过不好的书。 但问题是,这本书绝对不是什么不好的书!而是、而是不好的书!! 啊,噶啊啊啊,也不对!总之,这里的不好和那种意义上的不好,是截然不同的! 芙兰德丽雅急了。 她拽着乌南的小手。反正两人也已经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了,就干脆尝试强行将他拽到一旁,直接给他看这本书的内容好啦! “哎——!” 她不这么做倒还不要紧。 一旦女孩子强硬起来,乌南反倒是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你——” 他脸红了。还企图掰开这姑娘的手,让她文明一点: “你快放手啦!这是干嘛?我、我可是匈格尔国王!你好歹对我尊重一点!”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本书!”芙兰德丽雅急切地叫道。 “呜……” 乌南有点儿害怕了。 他怀疑这姑娘想要对自己动紧。于是,便转而将求助的视线,扫向了身后及远处。 此刻,他这次带出来的侍卫们,因为之前乌南需要她们回避的缘故,而刻意走开到了一旁。 目前就只剩希里雅还驻守在附近。 却见,这位银发哥萨克姑娘眼睛瞪得大大的,右手也已经紧张地按在了腰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在得到乌南的命令之后,按剑前来制止普洛斯公主的“暴行”。 嗯…… 乌南只需一个眼神,就可以将希里雅叫过来。让她阻止芙兰德丽雅对自己动粗。 可是…… 可问题是,对于这场圣战来说,普洛斯人的军队是必须的。 而且,这位普洛斯公主还是神圣帝国的大诸侯。倘若得罪了她,将来对玛丽安娜的统治,一定会造成相当恶劣的影响…… “咕……” 乌南又犹豫地咬紧了贝齿。 他被这姑娘继续强硬拉拽着,逐渐脱离了这片较为安全的商贩聚集区域。 最终—— 乌南一咬牙。决定还是不抵抗了…… 为了匈格尔,为了玛丽安娜——看来,自己现在就只能暂时委身于这只一时兴起的禽兽了。 而且,或许她并不会做特别过分的事。又或许…… 乌南依旧在浮想联翩。 也就在此刻,芙兰德丽雅已经找到了很好的位置。 这是一块挺大的石头。石头上方,甚至还有比较平整的横切面,大概是远古时期的地质活动造成了这一景象。 “给我过来。” 她用力一拽乌南的胳膊,便将乌南给轻推倒到了这片被阳光晒得温热的大石头上。 “咦?” 乌南原本还在胡思乱想。此刻,一察觉到自己被推在了这里,他登时就急了: “且、且慢!” 乌南急切地扬起了右手: “至少再找个更僻静的地方吧!这……这里未免太靠近有人走动的地方了!会被发现的!” “哼,反正就只是找个合适的地方。”芙兰德丽雅夹着书,挺不开心地叉起了腰肢: “被看就被看呗!反正也不会有谁无聊到,直接跑过来打搅咱们两个。” “绝对会被打搅的吧!!!”乌南简直快被这女孩的脑回路给吓疯了。 天呐,她现在真的是正常的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就、就算我不是匈格尔王,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男人——也完全没法做到如此不要脸吧! “哎呀,你就别再一惊一乍的啦。”芙兰德丽雅有点儿热了。她扬起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夹: “呼……好。现在就开始吧。” “现、现在?!!”乌南更加震惊了。 我的天呐…… 这禽兽,竟然是如此饥渴的怪物吗? “嗯,当然是现在就来啊。反正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要你自己有看过,就肯定不会再误会了。”芙兰德丽雅天真地眨着眼。 而后,她便将身子向乌南凑了过来…… “住……” “住手——!” 乌南犹豫了一瞬。但果然还是觉得自己没法奔放到这种程度。 却见,他赶紧闭上了双眼,又如兔子一般蜷缩起了双脚,向着正在向自己袭来的这个少女的胸膛重重一蹬。 “啊……” 但他蹬歪了。 芙兰德丽雅只一闪身,便轻快地倾身坐到了他身边。 乌南急了。但当他刚想要阻止这禽兽,再高声呼喊希里雅快点儿过来救自己时—— “喏,看吧。”(芙兰德丽雅) 这时,芙兰德丽雅的声音却突然将他的注意力暂时打断。 乌南顺势看去。只见,这少女已经面色端正地敞开了手中的那本书。 “……”乌南眨了眨眼。 他暂时没言语。只是赶紧将刚才发生的这一系列事,迅速在脑海中整理了一遍。 呃……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误会了好人。 “咦?怎么了,陛下?”芙兰德丽雅却依旧在用那种纯真善良的目光,盯着他的脸蛋瞧。 这少女扑倏眨着碧色的眼眸: “您试着读读这上面的文字吧。只要看了这些,你就会明白我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好涩的女生!” “唔……”乌南有点儿惭愧了。 话说—— 转念一想。他这次猛地意识到,搞不好自己才是在这个世界的好涩男生…… 啧。 真羞愧啊。 “呃,这个,那个。我早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的。所以说啊,我刚才就仅仅是在和你开玩笑——毕竟,你们最近都忙着练兵行军还有侦察之类的事,总感觉压力非常大。很需要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他谎话随口就来。 一边给自己找补,乌南一边脸不红、心不颤的看向了芙兰德丽雅对着自己这面的书页上的文字: “嗯……” 他先是嗯了一声。再开口念道: “基于这种原则。作为一名好女王,将自身欲望与政治利益结合在一起,是每个善于统治的君主所理应熟练掌握的技巧。” “凭借祖辈余荫侥幸获取权力的男人,其知性与体力,均无法保证其长期持有这份权力。想掠取这种人的心,使之心甘情愿地为你掌握——最初的步骤,应当是先从不计一切手段握紧他的……” “呃?” “呜、呼——欸?!!” 乌南本以为这是一本挺好的书。 毕竟,这上面的文字那么多、还那么密。而且还明显使用了很多高深拗口的语法,也似乎不含有玛丽安娜最爱看的那种“寓教于乐”的插画。 但—— 但是、但!! 于是乎,乌南便再度瞪大了惊恐的双眼。 好啊!我本来还以为你这姑娘是个一本正经的好女人。可没成想,原来你这家伙、你这家伙果然也是一个闷骚的混球啊!! 第21章 真是坏书 芙兰德丽雅原本还是挺气愤,也觉得自己挺冤枉的。 可是,突然被乌南这么一读,她就顿时感觉不淡定了。 “欸!呜诶诶诶额?!!” 少女登时发出了挺凄惨的叫声。 她赶紧将手中的书调转过来,瞪大眼睛仔细看向了这上面的文字。 “唔……” “这一章。这一章是论如何凭借联姻攫取权力,结合了哈兰堡的先进经验……啊、不是。” 她的脑子越来越像是一团浆糊了。 芙兰德丽雅简直快要害羞到直接晕倒了。毕竟,她的本意是希望让乌南认清楚,自己在本质上其实是一位文艺复兴少女的事实。 ……她可不想被暗恋的男生擅自误解成好涩狂魔啊!! “啊、啊,不是,不是这样的,你真的误会啦。” 少女的脸蛋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稀里糊涂地摆着手,甚至还胡乱摇动着手臂,仿佛连自己姓甚名谁,都难以解释得清。 “凭借联姻攫取权力……”乌南继续惊慌地瞪视着少女。 他想——好啊!原来你竟然在筹谋夺走我美丽的匈格尔! 谁都别想抢走我的匈格尔! 匈格尔的农民们,是一群多么有奴性的合格耗材啊。只要派遣税务官去乡下找由头拿鞭子抽他们一顿,就会乖乖缴税,甚至还会在王国要求她们贡献出女儿打仗的时候,表露出各种热爱祖国打鸡血的亢奋态度…… 啊。 啊…… 嗯? 渐渐地,乌南从这份惊慌中冷静了下来。 毕竟—— 他犹疑地扬起手,再轻捏着自己的脸颊。 “嗯……” 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变成玛丽安娜的裙下之奴了。换言之,即便这姑娘存在着所谓的野心,也纯属是无济于事。 更何况,她还是亲手将刚才的书敞开给自己看的…… “莫非真的是误会?” 乌南反问了一句。 而后,他便毫不客气地从这个弱势的姑娘手里,一把夺过了此书:“拿来我看。” 却见—— 书的名字是《论统治艺术》。 简单翻阅了一遍目录后,乌南就继续皱着眉头,在这块石头板上面盘起了腿。开始看书。 “嗯…………” 他依旧紧皱着眉头。 “呜……” 芙兰德丽雅战战兢兢地,一脸担忧之相。只是不知,她现在究竟是担心被乌南当成是好涩的死变态,还是古板的老顽固…… 这姑娘跪在石头上。毕竟这块石头足够大,完全能容纳下她们两个人。 少女蹭着膝盖,迅速挪到了乌南身边,再从他肩膀边上探着头小心翼翼地说: “虽然是一本坏书……” “但事先声明。我之所以会看这个,纯粹是为了严厉批判。” 她道:“我甚至有在写反驳这本书的书。毕竟,统治者的第一要务是忠于上帝、爱护人民、团结友邦——才不是什么争权夺利、阴险狡诈……” “就是。”乌南对此深表赞同。 他一边一目十行的大致欣赏着此书,一边频频点头: “真的太坏了。” “如此恶劣的读物一旦流传出去,被那些本该善良持重的女王和贵族们看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眨眨眼: “这让我想到了可恨的法国佬。没错,就是那群狗屎一样的,背弃了咱们神圣的姐妹们的法拉底人!” “呃?法拉底?”芙兰德丽雅有点儿懵。 这姑娘跪坐在乌南身边,再困惑地扬起手挠挠头发: “这和法拉底有什么关系?” “嗯?”乌南立即扭头将锐利的视线瞧向了短发少女。 他颇为气愤地说: “当然有关系啦!法拉底……哼,该死的法国佬。她们总是在破坏北方信仰的团结,简直就是一群躲在王宫里整天琢磨各类阴谋的败类、混账、危害份子。” 乌南扬起左拳,再摇了摇:“身为圣战的主导者,我与叛徒势不两立!” “唔,话虽如此。但法拉底人其实一点儿都不聪明吧。说她们是阴谋家,似乎也有点儿过分了。”芙兰德丽雅犹豫地抱着胸脯。 她略显困惑地扬开左手,道: “这些年她们一直在四面出击。得罪了几乎所有能得罪的邻居,却啥好处都没得到。” “这种话由我来说或许很不好。但——我反正觉得,法拉底人虽然坏,但却不聪明,反而挺蠢的。” 闻言。 “……” 乌南抿着嘴唇,含笑瞥了一眼芙兰德丽雅。 他继续忍着笑。又左右望望,见四外无人,这才凑近到这姑娘耳畔轻声道: “说得对哦,反正咱们又不是法国佬的邻居。噗嗤。” 他没能蚌住。 乌南笑了出来。他暂时放下书,干脆就这么将脸贴在少女肩边一个劲儿的发笑。 而这位美貌男王的突然亲近,也使得芙兰德丽雅变得更加无可适从。从而变得更加慌张、更加难耐…… “咕哝。” 少女颤抖着轻咽了一口唾沫。 她慢慢颤着小手,企图抱住乌南的腰,但却不敢。再次企图抱住乌南的腰,就像是之前跳舞的时候一样——但,却还是没敢。 “哈哈哈,嘻嘻嘻嘻……呼、呼呜。” 笑了一会儿,乌南这才勉强忍住了这种喜感。 他将手搭着少女的肩,再继续抽着肩膀轻笑,而后才忍耐着用手拭去了泪花: “呼……” “真的。我倒是没想到你个帝国人,竟然也会说出这么不讨喜的话。” 如此说着。 乌南往回一坐,再自然而然地放松的敞开双腿: “哈。咱俩正在聊的这个话题,可千万别被玛丽安娜听见了——她就总觉着全世界都应该跟她一起恨法拉底人似的,仿佛将这当成了真理。” “不过,法国佬倒也确实够蠢的。简直难以理解她们是怎么把事情搞砸到这种地步的。” 他继续侃侃而谈: “虽说,她们确实是被哈兰堡给包围了吧!可不管怎么说,哈兰堡家族的这三支彼此不是也有矛盾吗?” “可结果呢?法拉底不止惹恼了所有哈兰堡家族的大奶。竟然连海峡对面的,已经在前两代与她们和解了的布列吞人都给激怒了——本想着避免被别人从四面包围,可结果却是完完全全、除了东南侧以外的全方面包围。哈哈……这世上,恐怕再没有哪个女人,能比现在的法拉底女王更蠢啦……” 乌南还是在捧着肚子笑。 然而,在他对面坐着的芙兰德丽雅,虽然很在意乌南正在和自己聊的这个话题。但…… “……” 她圆睁着双眼。一边竭力想要将乌南说的话听进去,一边又完全没办法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某处移开。 毕竟—— 乌南他,作为一个男孩子,坐在这样的石板上,竟然—— 敞着腿敞着腿敞着腿…… 呜,呼呜!! 老实说,这样的香艳场面,对于芙兰德丽雅这种毫无经验的小处女来说,着实是有点儿过于刺激了。 他绝对在诱惑我! 这个瞬间。芙兰德丽雅如此心想。 第22章 猥琐的坏姑娘 “嗯——?” 乌南洋洋得意的说了一大通。直到此时,才察觉到芙兰德丽雅并没有接茬。 这让他有些气馁,也有点儿惊慌。 莫非—— 莫非,芙兰德丽雅她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又或者,她其实是法拉底人或法国女王的崇拜者。所以,听到我说法拉底的坏话,就生气了?? 他突然感觉后面这种猜想很有可能。 毕竟,芙兰德丽雅是一个自诩文明的少女。而现在大家通用的各种礼仪与文化,大多都是从法拉底王国流传出来的。譬如丝袜,譬如高跟鞋,或是紧身裤,又或是…… 淦啊!! 仔细一想,这群天杀的法国佬还真是色欸!搞来搞去,在这个世界把老子搞得这么头痛的各种东西,竟然全都是你们发明的啊! 正如同动物界中求偶的那一方,会以美丽辉煌的羽毛诱惑异性一般。 在这个女尊世界,女人们也同样会以各种修饰类的物品或服装,来拼命尝试魅惑男性。 以玛丽安娜为例。 修剪得极为精致、浪漫的灿烂金发。 贴身到甚至有些透的奢华衣物。 故意要用各种手段凸显出来的胸脯。 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套着各类长袜,各类薄丝的修长大腿。 这些全都是为了激起男性——再准确点说,就是专门为了吸引乌南的注意力而使用的奸诈计谋。 而以上种种问题,几乎全都可以归罪到法国佬身上。噶——!也就只有在这个瞬间,乌南他才会对无辜的法拉底王国滋生出相当强烈的怨恨。毕竟,身为男人一旦被女孩子魅惑到了,就会露出“马脚”;而一旦露出马脚,就免不了要遭到被狂轰滥炸的悲惨结局。 顺带一提,男孩子们的打扮通常就都是比较简朴的衣服裤子。偶尔会是短裤,偶尔会有套腿长袜,但却不至于暴露的太过分。 可即便是如此无害的装束。在这群脑子有大病的女人们眼中,也依旧是风烧到了没法再更危险的地步。 再次顺带一提,其实男人们不穿裙子只穿裤子也是有原因的。嗯…… 毕竟裙子是一种毫无防护的危险装束。在女尊世界,大概就只有男妓们会为了方便办事,而故意穿那种特别暴露的,只有女人们才会穿的小短裙吧? 可据说近东的死变态们也会强迫她们的男孩子们穿? 当然,这只是据说如此。 听说在遥远的南方信仰世界,女人们会强迫她们的男人换上如同飞碟一般的小短裙,再以轻纱遮住下脸,站在一张柔软的毛皮地毯上如陀螺般旋转舞蹈。但当然了,乌南对此也只是听说——身为女尊世界的平凡男性。他只觉得,像那种让男生穿着小短裙飞速旋转的场景很…… 呃。 你以为他会说恶心? 吼吼,大错特错。别忘了,乌南他可在这个世界活了至少十八年! 总的来说,让男人穿得那么暴露,再在一群女人们面前跳舞。这特别的危险。 危险到哪怕他只是闭上眼睛想象一下,就几乎快要吓到连尿都喷出来了的程度。天呐,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将一只肥胖的小白猪划破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再把它直接丢进一座遍地都是饿红了眼的豺狼虎豹们之中一样恐怖。 幸好乌南他是个文明的北方信仰男王,而不是野蛮的南方信仰世界的可悲男人。 …… 突然胡思乱想了这么多。 总之。 乌南他现在意识到了。芙兰德丽雅并不是生气,而是在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的这个令人恼羞成怒的事实。 于是。 乌南挺恼火地并上了腿。再将膝盖用力往右侧一倾斜,随后,就将身子往前探,狠狠地拍了这涩女的脑袋几下。 “芙兰德丽雅殿下!” 而后,乌南便提高了声调: “怎样?你觉得好看吗?看了这么久,难道真有那么好看吗?!” “呃、呜……”芙兰德丽雅有些恍惚地捂住了脑袋。 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很好看。感觉好香……哎哟!” 乌南又给了她一下。 而后,他便气呼呼地说: “回答错误。芙兰小姐,你这个样子可是不会有男孩子的喜欢的!” “呜…………”芙兰德丽雅这下有点儿清醒了。 她相当气馁,也感觉自己做的的确太猥琐了。所以,就只好垂头丧气地躬下了腰,开始任凭乌南数落和教训。 乌南对她进行了一顿贬低和教育,直到这女人大概已经认清错误之后。才勉强停口: “总之……” “我也有不好。误以为你是个好姑娘,所以就放松了警惕。” 一边说着这种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蠢的蠢话,乌南一边在心底里腹诽: 所以说哦…… 这个世界的女人们,为啥全都是这种变态啊? 俺们地球就不这样。在地球上,莫非有哪个男人变态到,会因为对面的漂亮姑娘大咧咧地敞开了腿,就擅自偷瞄对方吗?! 嗯。 好像确实有啊。 啧…… 乌南有点儿烦躁的焦虑了一会儿。渐渐地,他竟然觉得变态行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说不定是自然之理。 “以后别再这么做啦。我算是个好脾气的、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好国王。可要是被其他家族的贵少爷们瞧见你这个德性。” 乌南呲着牙,将手指点在了芙兰德丽雅的额头上。 他轻轻一推: “换作别人,保不准你要被告个变态的名声。到时候,就让整个北方信仰世界都知道——普洛斯的公主,竟然是一个会偷看男孩子的……变态!” 乌南说到最后时犹豫了一下。 是啊,是啊。可是他还能说什么呢?难不成,还能直接说裤裆? “呜…………”芙兰德丽雅相当委屈,但也有点儿认罪地捂住了头。 她气馁地坐在石头上,声调也显得有点儿可怜: “对不起哦。陛下……” “但、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我是一个理性的、理智的女人,我从来都不会对男人感兴趣,更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有辱贵族身份的变态行为!” “哈啊?”乌南露出了一脸想殴打这蠢材的表情。 他心说。你现在说的这几句话,莫非是没把老子放在眼里吗? 于是。 乌南便扬起拳头,又捏了捏: “很好。你对男人不感兴趣是吗?既然如此,那倒给我解释一下,我刚才究竟在被哪个死变态看来看去啊!” “呜…………”芙兰德丽雅的气势更弱了。 她就总是这个样子。 自诩尊贵,自诩理智,自诩自由,可说到底——这一切的奢望,无非全都是“自诩”。 “可、可是乌南陛下您是不同的……” 这少女轻移开了视线。她有点儿艰难,但声音却还是在从如蚊子般细弱的嗓子中挤出来: “您真的好漂亮,简直就像是天使。我这辈子从没想象过能有你这么完美无缺的男孩子存在——而且,而且您就连性格也是纯粹到了极致、完全符合我对美神的一切想象。除了您,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对男人感兴趣的——我、我的这句话,是认真的……” 第23章 她蛮会的 “哦,是这样吗……” 对此,乌南只感到得意忘形。 说到底,即便是像他这样的国王。突然听到自己挺心怡的女孩子如此直率地作出告白,也还是会很开心的嘛~~ 他叉着腰,颇为自得的扬起脸道: “哈。话虽如此,可我其实也完全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嘛!” “譬如说——” 他故意沉默了好一会儿。 末了,乌南才更加得意的招了招手: “哎呀,抱歉。想不起来啦。但说到底,我肯定还是有很多问题的嘛!毕竟,即便是我乌南,也难以称之为完美……” “呜…………”芙兰德丽雅发出了更加弱势的轻嘤声。 这孩子,还真是可爱得紧…… 乌南越来越欣赏这姑娘了。 话说,玛丽安娜最近总是会摆出一脸神秘的样子凑过来,还总是会各种若无其事的对自己宣传说芙兰作为一个女生有多善良、有多好之类的话…… 嗯。 哎呀呀,莫非我最终也得将这孩子收为情人嘛? 越是这样思索,乌南便越是感到得意——所以说哦,我竟然是一个如此罪孽深重的男人嘛?哎呀呀,我可实在是有点儿……啧,太罪孽啦。 “呼呼。” 一念及此,乌南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坏笑。 他侧躺在这处石头上,还用挺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起了这位情绪低落,却又激动无比的小丫头: “啧,啧啧啧。原来如此。” 他将两手扬起,再在嘴边凑起了一个环: “你——喜欢我~~” “原来你真的是——超级·的喜欢我~~” “嘿嘿~~” 乌南他倒是不在乎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所作所为,究竟合不合情理。 毕竟他是国王。 所谓的国王啊,就是可以在道德允许的范围内,尽情去做自己想做的每一件事。 这放在其他国家或许还略有出入。但对于身在此处,身在此刻的匈格尔国王乌南来说—— 他的反应,便只有这一个了。 “嘿……” 乌南翻身趴在了石头上,再慢慢爬向了这姑娘。 他凑近前,将脸蛋贴近之后,便在少女红彤彤的脸蛋上轻嗅了嗅,最终暧昧一吻: “啾。” 而后,乌南便笑着收回了身子: “傻瓜。这是给你的一点小福利哦。” “然后呢~~既然这是一本坏书。那,咱们现在就来看它呗——反正这也是一个坏书。” “而我呢——” 他转身趴在了石板上。 乌南颇为恣意地趴在了这儿。又顺手再将芙兰德丽雅身边的这本名为《论统治艺术》的书抢到了手里: “反正我也是个坏男人。至于你这个好姑娘究竟有多好,我就不知道了哦~~” 话毕。 他便自顾自地趴在石头上,翻看起了这本属于芙兰德丽雅的书籍。 不得不承认,这本大概是来自于茵德里亚地区的册子,内容之中使用了相当繁琐的语法和词句。 但它所试图阐述的道理,却都和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一样,相当地深入浅出。 这本书里面所讲述的内容……嗯。 乌南原本还怀着挺轻松的态度。 可看着看着,他便严肃了起来。 毕竟—— 这真的是一本特别糟糕的坏书。简直是将女王们当成了全世界最恶劣混蛋的败类,内容之中甚至还充斥着相当多的,只有出身自小城邦地区的刁民们,才会滋生出的她们所特有的被迫害妄想症——说什么统治者们全都是骗子,只想着从农民那里抢粮,从市民们那里抢税啊!老子我身为一名正义的国王,可是完全没有那么坏吧!! 哼。 烂书。 喔喔喔,竟然还有这种愚弄刁民们的办法吗?! 呃…… 不对。特么的,胡说八道,真是一本烂书! “哼……” 乌南又愤怒的哼了一声。 他继续聚精会神的批判着书中的内容。直到,这位美少年突然感到自己的后背一沉,好似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从上面压过来了为止。 “咦——?”乌南一怔。 他顺势扭头回望。却见,芙兰德丽雅小姐已经红着脸颊,将少女的娇软身子轻压在了乌南的身上。 “抱歉。” 她羞得再次一颤:“我、我、人家觉得——只有这么做,才能和你一起很好的看书……” “呃,你这么想吗?”乌南属实是被震惊到了。 其实—— 在女尊世界,女孩子趴在男生的后背上,这并不是什么非常冒犯的举动。 毕竟这又不是被趴在了前面。 虽然很暧昧,但却毫无擦枪走火的危险——唯一的害处,大概就只有女人的身材更加高大,所以有可能会压得男人非常闷吧…… 但基于男人们都很抗碾的这个道理。对乌南来说,被如此纤弱的少女趴在自己的背上,倒完全不会感到气短就是了…… 但—— “唔,好吧。” 他小声道:“我只是突然感觉。你这么做,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大胆?” 没错! 这姑娘的胆子未免也太肥了吧! 一般情况下,感到很害羞的女生不应该是凑在男孩子身边,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看他的侧脸,一边完全无法对书的内容聚精会神吗?! “……会吗?”芙兰德丽雅再次微微脸红。 她颇为羞赧地垂下了俏脸,再轻嘀咕一声: “可、可是姐姐她说……她说,陛下您就喜欢强硬一点的女孩子。” “哪个姐姐?难道是……啊,啊哈。”乌南直接发出了蛋疼的呼声。 玛丽安娜! 又是这白痴! 哪怕身在此处,被娇羞的芙兰德丽雅趴在自己的身上。乌南也好似能从脑海中幻想出,那个大奶死金毛露出灿烂的笑容,还直接竖起大拇指呲着牙乐的蠢样! 喜欢强硬的?那个是谁?!她从哪儿臆想出的受虐狂小乌南?这根本就不是我好吧!! “哼……”于是,他再次感觉有点儿不悦了。 那—— 嗯……就这么将芙兰德丽雅给赶下去吗?原则上似乎可行。但她看起来也不像是故意想冒犯我的样子,所以…… “陛下……” 就在这时,芙兰德丽雅突然将嘴唇轻凑过来。再往乌南的耳边轻吹了一口气: “呼——您为什么,还不赶紧集中注意力看书呀?” “呜、呜咿——!!”乌南被这么一激,直接脸红到了耳垂。 “这、这这这这——你这无礼之徒!!” 他有点儿急了。 他可是最最尊贵的匈格尔王啊!区区异国公主,怎敢对一位正直纯洁的男王,做出这种无礼的调情行径! 于是,乌南便恼羞成怒地扭回头。试图就这么将芙兰德丽雅给赶下去,命令她不准再继续欺负自己了! 但—— “陛下~~” 只一眼,他就瞧见了芙兰德丽雅浪漫如水的明亮眼眸。 这姑娘纯真而怜爱地眨着眸子。既让人感到害臊,目光中又好似蕴含着不可说服的决绝与劝服。 只一眼,乌南便发出了“呜”的轻叫声。 再而后,他就又开始感到犹豫了——毕竟芙兰德丽雅也是一位公主;毕竟这场圣战还有求于她…… 反、反正她现在对我也不太过分。 “呜……” 就这样,乌南的脸蛋一直红透了耳根。他重新扭回身去,就保持着这个状态,开始与芙兰德丽雅读起了这本坏书。 第24章 而她则有点儿坏 围城营地那边的状况,还算不错。 感觉再有个三五日,这座城应该就会被拿下了。而后,匈格尔通向南巴尔干地区的道路,便会自此畅通无阻起来…… 但好吧。虽说一直有听将军们说这些事,但玛丽安娜其实对此完全不懂。 行军路线会比较畅通。嗯。 补给可以更好的运送过来。嗯。 视野更加开阔,侦察兵们会探索更遥远的范围确保安全。唔…… 保障侧翼安危后,一鼓作气继续南下攻占……巴拉巴拉省略一大堆内容。总归就是各种各样的稀里糊涂的蠢话,不一而足。 至于其他像什么盟友啊,侧翼啊,主力啊,包围啊,确保反包围啊,战略要点啊一类的蠢话。玛丽安娜就听得更加头疼了。 淦! 所以说哦。从前那些甚至一路圣战到圣城去了的战士们,她们有搞过如此麻烦的逻辑吗? 不就是集中兵力,在狡猾的(目前是已经嗝屁的)希腊女人们的帮助下,一波冲向叙尼亚,再一波直接拿下圣城。完成圣战吗? 哈哈,玛丽安娜她对这个比较擅长。 身为一名天赋异禀的骑士。她深信,只要自己能率领一支三百人的骑士队,就足可冲垮一切挡在她军队面前的障碍! 但将领们还是在各种糊涂的说着些各种花里胡哨的事。让她听不明白,更难以理解。 白痴。 看来,女皇花那么多钱给你们授勋,全是白费! 再说了,你们看似都挺老的,脸上还一堆褶子。可实际上,除了总躲在军事学院里自我吹嘘,也根本没打过几场像样的仗吧? 玛丽安娜继续在心底里幻想着这些对将军们来说,显得侮辱性极强的事情。 直到—— 军事会议终于结束了为止。 “呼,那好。各位女士,咱们度过了非常有意义的一整个下午。想必在你们的帮助下,这场圣战必定会旗开得胜!至少也能一鼓作气,收服整个多瑙河南线的旧保加尔土地。” “殿下。另外,经热那亚的情报网汇报——君士坦娜堡那边的伪苏丹娜,正在散金筹集军队,准备在奥特尔一带对我们展开……”(某将军) “嗯,知道了。量她有多少人马,我只一路灭杀!” 玛丽安娜直接放出了豪言壮语。 吼吼,这可是她努力思考了好久,才终于想出来的特别装逼的狠话。 嗯哼。只不过嘛~~自己的滔天本领,竟然没法对之前的那个号称“闪电”的苏丹娜施展,再让她战败到屁滚尿流。这着实有点儿令人气馁。 “哼哼……” 玛丽安娜背着手离开了帐篷。 她想:毕竟,一位真正伟大的将领,是需要有旗鼓相当的对手才能彰显出伟大的嘛! 而根据热那亚人的情报,曼娜帝国在海对岸的内战正打得如火如荼。至于那位龟缩在君士坦娜堡的苏丹娜,哪怕坐拥着整个曼娜帝国欧洲部分的实力,也还是先后两次被她在海对面的姐妹们给揍回了欧洲——换言之,这个挡在圣战军面前的伪苏丹娜。她纯粹就是个废柴嘛! 玛丽安娜觉得,自己就算打赢了这样的废柴也不值得骄傲。 她所希望的,乃是将一个既邪恶、又强大的可憎异教徒的彪悍军队一次性击溃。再骑着自己的高大白马,耀武扬威地在这个跪地俯伏的异教徒女皇面前,招摇而过…… 唔。 只是稍微幻想一下这个,她就总觉着燃起来了。 乌南他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又躲在了哪儿,正在偷偷吃甜点心? 亦或是他正在与某个女孩调情?吼吼。假如是这样的话,玛丽安娜可得将对方麻利赶走,再由自己来好好地征服乌南这个小烧货一顿…… 没错。 她继续浮想联翩的迈着矫健的步子,就这么一路骑马转回到了远处的大营。 七转八转之后。她终于在某几个侍卫的指引下,找到了正在室外读书的乌南二人。 “喔——!” “哎哟,我的天呐……” 才一看到那对人影,玛丽安娜便欣喜而惊诧的掩住了嘴唇。 却见,自己的好姐妹芙兰德丽雅就趴在自己心爱的乌南身上,保持着对他的压制,与他一并读着面前的某本书籍。 哟哟哟! 挺厉害啊,这小妞! 虽说,玛丽安娜也觉得这是相当正常健康的躺姿。但说真的,鉴于自己的身材实在是过于高大的缘故,她其实从来不敢像这样叠在乌南身上…… “殿下。” 此刻,站在她身边的银发哥萨克女人,表情仍显得有些紧张。 希里雅甚至连声调都有点儿紊乱了: “她们一直在这里看书呢。然后,虽然偶尔会摸他几下,但却都不过分。我以自己的双眼向您保证。” “哦?是嘛。”玛丽安娜饶有兴致地眨着眼。 她挥挥手: “好啦,你先去别的地方忙吧。这儿就交给我来保护。” “遵命……”希里雅是全身心信任玛丽安娜的。 毕竟。 她在不久前,才刚见识过玛丽安娜接连战翻二十几名女骑士的壮举。此等武勇,着实会令世间每一位女子胆寒…… …… 希里雅悄悄撤走了。 玛丽安娜抬手拢了一下自己华丽的金发。她倚靠在了一旁的木柱边,继续颇为欣喜地观赏起了这对沉浸在书本中的妙人。 芙兰德丽雅模样还算端正。 虽说她胸脯实在扁平,但却意外的拥有一副除胸脯外,到处都显得颇为姣好妩媚的身材。 此刻,她压在自己那瘦瘦小小、孱弱可爱的未婚夫身上。就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强盗,在逮住软弱可欺的男孩后,正打算对他动紧一般。 呜——! 此等背德感,属实是令玛丽安娜感觉有点儿……奇妙。 “什么书啊。” 她笑语吟吟地自言自语说:“真的有那么好看吗?我都来这儿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察觉到。” “尤其是这个笨蛋小姑娘。” “如此鲜美的一块小蛋糕,都已经放在你嘴边了。竟然还不知道赶快动嘴去啃,反而还是在看书……” “切。” “真是两个不懂浪漫的小笨蛋。” 说到这儿。 玛丽安娜的眸子中,蓦然闪过了一抹狡诈的色泽。 “嘿嘿……”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其实,一直以来她都不会直接趴在乌南身上撒娇的原因。唔……好吧,不管从各种角度看,女人撒娇都实在有够离谱的。但——即便是女孩子,也会超级想要对心爱的男生撒娇嘛~~即便是女生,也是人。而只要是人,就都会想要像小孩子一样胡疯乱玩。 如此想着,玛丽安娜蹑手蹑脚地向着前方的这对小可爱,悄悄逼近了过去。 反正乌南他平时即便被那么凶狠地墩坐,也还是毫发无损。 至于芙兰?她就更不必说了。无论如何,她都是个女孩子吧!既然如此,那就给老娘用气势顶过去! 玛丽安娜愈发逼近了前面的两个孩子。 她打算——直接让自己这豪迈的体格,一次性地碾过去! 第25章 疯玩打闹 乌南正在读一本坏书。 像这种书,是很适合他这种正直善良的国王带回家,认真研读批判的。 但这样的书对于那些刁钻的贵族与想逃税呃刁民们来说,却实在是太坏了…… “唔,原来如此啊……” 他一边读着书。 一边感受着从自己后背上隐隐传来的柔软触感。 更一边感受着身后少女呼吸时的那种温热,以及微泛着香味的汗气…… 一时之间,乌南竟有了一种自己就是“废柴后宫漫主人公”的错愕感。 啊~~ 人生如此。 夫复何求!嘎啊——!! 可正当他在这种朦胧的温馨氛围里,擅自妄想着人生之际。 突然,从后背上猛地压下来的,一股宛如压路机整个碾碎了自己底盘的强劲重力。直接将他给碾得“噶”叫了一声。 啊…… 骨头。 我的骨头,我的可怜的骨头! 也直到此刻,乌南才终于又回想起了,自己从各种意义上都是一名身在女尊世界的国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绝对不是在开后宫。 而是在被后宫开。 “嘿嘿。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呐?看什么呐?” 玛丽安娜活泼而开心地伸展着手臂和双腿。 她像这样趴在了芙兰德丽雅的后背上。整个儿将身下的两对小可怜,给压得仿佛连身体都扁了一分。 “呼呜……” 芙兰德丽雅虽然突然遇袭,有点儿吃惊。但她毕竟还是个姑娘,不至于被压得太过于难受。 少女“呼呜”地喘了几声,就已经很好的调整了自己的抗压面。 但—— “呜、呜……快、快点儿给我下去。下去啊……” 乌南被紧紧地压在石头板上,发出了微弱的哀嚎声。 他的下巴整个抵在了石头上,肋骨也好似快被压得喘不过气了——嘿嘿,但这其实是骗你的!毕竟,他平时可总是在被玛丽安娜欺负。哪会儿因为这么一点碾压,就直接喘不过气来呢? 可是啊…… “咕噗。” 这种被整个儿碾扁的感觉,果然还是很不好受。 “咦——?玛、玛丽姐!” 芙兰德丽雅吃了一惊。 她这会儿感觉自己与乌南贴得更近了。借此机会,少女不由得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趴姿,以便能更好尝到这雄小鬼的豆腐。 但在表面上,她却还是装出了温柔纯良的模样: “你处理完军营那边的事了吗?怎么突然搞袭击啊……你瞧。乌南陛下他,都快要翻白眼儿了啊!” “噗呜……”乌南勉强喘出了一大口气。 他心说:奶奶的,究竟是哪个正在抓我屁股啊! “是啊,噗……我都快被压死了。你这母骆驼,遭瘟的大象,可耻的远洋船——快给我滚下去啊!!” “嘿嘿欸~~”玛丽安娜的脸上洋溢着欢沁的笑。 她又继续张着手臂摇了两下身子: “好啊。现在就下哦。真是的,死小鬼——所以说哦,你平时不是早就已经习惯我骑你身上了吗?” 一边说着。 玛丽安娜一边恋恋不舍地翻身倒开。 见状,芙兰德丽雅也只好恋恋不舍地抽回了自己的左手。再按到了脸上,胡乱揉搓了几下…… “嗨咻——” 紧接着,这位短发姑娘就也自然倒向了已经仰躺的玛丽安娜。 她整个人倒在了玛丽安娜的怀里。直逗得这个高大的金发姑娘哈哈大笑——她俩甚至还彼此挠起了对方的痒,闹得笑的花枝乱颤。简直不把乌南放在眼里! “呼……” 乌南继续平整的趴在石头上,艰难地喘着气。 他再挣扎了两下,这才从石头上爬起。又瞥一眼正在互相疯玩的俩蠢材,不由得感到愈发恼羞: “玩玩玩!” 他扬起小脚,对着玛丽安娜的侧臀就是用力一蹬: “玩疯你俩得了!真是的……没瞧见我在这儿看书嘛?” “哎~~”玛丽安娜故意拉长了声调。 这姑娘将明眸一撇,夹着脸蛋挑起了戏谑的视线,望向乌南: “是嘛?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会儿变得有这么不抗压呀?” “这能一样吗!”乌南颇为气愤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嗯…… 好吧。经过这一下午。他衣服都皱了。 “对了,你俩在看什么书?”玛丽安娜左手锁着芙兰德丽雅的肩膀。 她一边咯吱着这姑娘的腋下,一边将右手越过普洛斯公主的俏美脸蛋,探向了乌南她俩刚才正在阅读的书籍: “色的那种?” “来,让我也看看。有没有什么新花样啊?” “色你个鬼!”乌南再蹬了她的腰一脚。 他一边坐在石头上,轻轻地喘。一边将两手向后按着石头,轻声道: “你觉得,我有可能和女孩子在外面看那种很色的书吗?我有那么不要脸吗?” “唔?”玛丽安娜一怔。 此刻,她已经将书拿向了她自己。 这金发姑娘眨眨眼,道: “有啊。” “哈啊?!”乌南立即摆出了张牙舞爪的姿态。 “想当初,咱俩一起钻马厩草垛的时候。不就是我把你抱在怀里,一边看那种书,然后我再一边……” 玛丽安娜坏笑着,还将妩媚地目光盯向了乌南的身子。 闻言。 乌南不由得小脸一红: “别、别给我说那么久以前的丑事!” “不要脸。简直是不要脸。还不是你在威胁我!真是蠢死了……” “吼,哪有。明明是某个闷骚的小鬼,在一个劲儿的依偎他温柔的玛丽姐姐……”玛丽安娜再讥讽了一句。 “喂!”乌南急了。 他直接扑上前去,强行按住了这个碎嘴的大洋马……啊不是。大姐大的嘴! “唔、唔……扑哧,嘻嘻嘻。” 玛丽安娜装作一副被他给按住,没法再说话的样子。 可事实上,她却还是在用超级挑逗的笑容,对乌南这颗口是心非的心给予了迎头痛击。 而在她怀里,芙兰德丽雅一直圆睁着眼睛。她一会儿瞧瞧玛丽,一会儿又瞧瞧满脸难堪的乌南——再一会儿,她就也干脆没憋住乐。 “笑笑笑。反正我就该被你们嘲笑……” 乌南一脸不忿,还有些失落地重新跪坐回了原处。 他叹一声,再相当警戒地左右瞄瞄,以避免自己这尊贵的匈格尔国王形象遭到破坏。 但好在附近就只有希里雅小姐在守卫。 咕! 希里雅…… 啊、啊,好吧。反正哪怕是贵为女王——她在自己的最忠诚的侍卫面前,也必须是毫无秘密可言的。 说起这个。乌南他还是特意给了一大笔封口费,才确保了自家二姐的贴身侍卫乖乖退休,不将那本日记带走出版的——再次顺带一提。那本日记的内容读起来简直是……啧。太无耻了。 二姐她平时,总表现得一副正义凛然、热情豪迈的样子。 可说到底,在自家情夫面前的时候。她就也不过是一头和玛丽安娜差不多、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禽兽罢了。 第26章 突然滋生的忧虑 自从读过那本亲卫日记。乌南才明白了为啥二姐她才没几年时间,虽忙于战事,却还是能搞出个女儿来的真正原因。 说句不客气的。 假如玛丽安娜也对自己做那么多丑事。那么,乌南也非常确信玛丽她绝对能够在三年内成功怀孕。 不得不承认的是,亚曼尔先生他是真的很可怜。作为一个男人,简直是悲催到了极点——但凡他能有一个贵族身份,二姐都不敢玩得那么疯。可明明都已经如此恐怖了,亚曼尔现在竟还和没事儿人似的。这足以看出,他的确是位难得一见的坚韧男子。 嗯。 总之,为了避免二姐的社会评价继续上升,更为了避免玛丽安娜效仿日记里的内容,对自己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乌南销毁了它。 女人。 那就是恶魔啊! 只是稍微回想起之前自己销毁日记的事。乌南再看向对面的这俩活宝时,眼神就不由得柔和了许多。 至少玛丽安娜还能被自己挂上笼头,乖乖听话…… 假设她真像二姐对待亚曼尔先生似的对待乌南。 而在此时—— 玛丽安娜正在一脸严肃地读着那本书。 “嗯,嗯,唔……原来如此。这说的可真深奥啊……” 她的表情中,明摆写着“老娘看不懂”这句话。 但表面上,玛丽安娜却还是在频频点头: “说的都是治国的好办法啊。如何取得权力,如何运作权力,我觉得这个非常地……呃,非常的好。是统治的秘诀。” “会吗?”芙兰德丽雅扬起了头。 “呵,那当然啦。”玛丽安娜哼了一声: “哈,反正芙兰你作为一个政治家肯定是不合格的。太天真烂漫,完全理解不了这些权谋……” “这种书,本质上是给我这种注定要做大事的女人来读的。” 她松开了芙兰德丽雅的身子: “总之,你以后还是别看它啦。我知道这个肯定是你拿来给乌南看的——唉唉,男孩子怎么可以读这种坏东西呢?” “男孩子一旦吸收了不好的知识,就会变成更加难缠的小坏蛋的。就会企图反抗,就会想要向你索求。” 话毕。 玛丽安娜啪地一下合上了书:“而且还不是好的那种索求。只会让女孩子们生气——陛下,你说是不是?” “……问我干嘛啊?”乌南白了她一眼。 他扬起手: “不过,你说的倒也挺对的。这个叫马基雅薇妮的家伙,我似乎也曾听说过……” “她是不是佛罗伦萨那边的?里面举的例子,几乎全都是人渣和败类,甚至还包括了一些将女王们污名化的比喻。” 他道:“这也就是她不在匈格尔。否则,我定要将她抓起来。狠狠揍一顿再挂个一天左右,叫匈格尔国民都来唾弃她!” “呃,这难道不野蛮吗?”玛丽安娜有些懵。 “就是,未免也太野蛮了吧。像这种坏人和坏书,你所应该做的是逻辑严密的批判她,让她认识到自己是多么的阴暗。”芙兰德丽雅似乎也对乌南的比方有点儿接受不了。 欸? 所以说哦,这不就只是把人抓起来揍一顿吗? 乌南抱着手臂。在看向这俩脸色有些难堪的姑娘时,他眼中满含困惑。 或许,这便是帝国人的软弱之处吧! 毕竟,就连从对待男人的方式上都看得出来。帝国女人,哪怕贵为公主也还是会在男人面前软弱可欺,只敢做那些规则允许范围之内的事。相比之下,我家二姐格罗丽就能不断摧垮情夫的心理防线,使之愈发惊恐胆怯,将他压力全都绷紧到一根弦上之后,再强硬而粗鲁的…… 呃。 乌南一愣。 继而,他便打了个冷颤。 “说、说的也是呢。” 乌南冷汗直冒。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并不是自己作为国王有多强,而是匈格尔的文化习俗太过于野蛮啊! 说到底,像自家老妈那种自诩有着文艺复兴精神的贵族,在匈格尔根本就是稀缺份子。 真正的匈格尔女人其实是自家二姐——也就是,对待自家男人要像对付敌人一样。边虐边爱,使之嚎哭,使之战栗,令其产生对女孩子的奴性,后悔作为一个雄性诞生在世上。 一念及此,乌南不由得在心底里辱骂起了明明只是个男人,却竟然对匈格尔的野蛮习俗感到洋洋得意的这个过于愚昧的自己。 毕竟—— 即便是匈格尔贵族们,她们在男女关系这方面也绝对不是自己的盟友呢! 要知道。这群孽畜,可是想要对自己这位尊贵无比的男王, “啧。” 乌南突然就感觉烦躁了起来。 不行!这场圣战,老子我一定要打得漂漂亮亮、拓地千里!然后就直接拿着这份功绩,去挨个扇那群不要脸的匈格尔土包子们的脸! 但是,首要任务果然还是得说服玛丽安娜放弃“新婚自由权”。 只不过,乌南他倒是从来没对玛丽安娜提起过这件事。但想来,她大概是知道有这么回事的……该死,怎么可能只是大概知道。匈格尔的这项习俗,明明早就已经是全北方信仰世界的笑柄了吧!她咋可能会不知道啊?! “呃,乌南你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呀?”玛丽安娜一直在观赏乌南姣好绝美的容颜。 正因如此。乌南他现在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这位金发姑娘都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再第一时间关怀。 “刚说过要揍作者,然后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芙兰德丽雅也在扑倏地眨着眼睛。 她有点儿困惑.....再歪了一下头: “是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吗?总感觉,陛下您正在为了自己所面临的某个困境,而心烦意乱……” “咕——!”乌南哽了一下。 啊…… 所以说哦。这个叫芙兰德丽雅的家伙,她该不会是那种特别敏锐聪明的女人吧? “没、没什么啦。” 乌南扬起手,胡乱拂了拂脸: “就是……唔。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啦。” “……”见状,芙兰德丽雅再眨了一下眸子。 她忽然道: “呃,我突然有点儿想洒水了。玛丽姐,你松开我,我去去就回——你俩先继续聊。” “哎哎哎!”玛丽安娜突然嚷道:“咱俩一起吧。看谁呲出来的坑深!” ……这特么什么公主啊!!! 乌南简直快要被自己的这个未婚妻给搞抓狂了。 哪怕是女尊世界的公主,哪怕在私人时间,也好歹给我稍微像样一点儿! 再这样下去。全世界公主们的美好形象,可全都要被你这家伙给毁光光了啊!! 第27章 过分的男生 “唔——!!” 芙兰德丽雅露出了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 看吧!人家小姑娘明明都挺懂事了。被你这傻瓜一说,连她都没词儿了吧! “唉啊……”乌南简直快要被玛丽安娜给搞疯了。 他以手扶额,慨然长叹: “唉,不必啦。反正又不是什么需要瞒着你的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说了……”他准备向这两位公主诉说自己的苦楚了。 “呃。不尿了吗?我确实有一点儿的说。从开完军事会议开始,就一直没找到机会……”(玛丽安娜) “去死啦!!”乌南急了。 他抬脚便踹。连着蹬了玛丽安娜好几次,才总算是被芙兰德丽雅跳出来当了和事佬。 “哈哈、呀哈哈哈,就待会儿再说呗。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和姐姐去了……” 她将玛丽安娜给带走了。 啊…… 乌南再次疲累地躺倒在了石头上。 说真的,他开始有点儿后悔了——就这么和玛丽安娜结婚究竟是对还是错呀?虽说她很勇敢,也很高大,还很温柔,而且还是一位正直有涵养的好姑娘——但她的这个情商,还有这傻样儿。也未免太…… …… 十分钟后。 两个姑娘又回到了此处。 也不知芙兰德丽雅在外边悄悄对玛丽安娜说了什么。又或者,她们两个其实并没有说啥? 总之。 玛丽安娜摆出了一脸正在思考的模样。 却见,这金发大波妹轻摸着下巴,甚至还发出“唔”这样的犹疑声: “现在都办妥了。乌南。你有什么烦恼,就直说吧——请放心,玛丽我无论什么事都会帮你解决的。” “不过……” “嗯。现在都已经在圣战了,你还会有其他任何烦恼吗?” “哈。当然是有的啊……”乌南颇为忧愁地叹了一声。 他以手扶额: “就是,我们匈格尔有个女王在结婚的时候,必须要做的仪式一般的事……” “总之——它就是,特别猥琐、还很低俗,让人感到完全不可理喻的那种。” “你说的是女王必须跪在王夫面前,亲吻他的鞋尖,再学狗叫摇屁股的那个?”玛丽安娜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随后,她便乐呵呵地叉起了腰: “哈哈,你放心吧乌南。我可是完全没有这个心理压力嗒!” “到时候,不就是得让我穿着礼服跪在地上,亲几口你的小鞋子吗?” 她目光中流露着温馨之色: “即便这不是传统。但为了你,我的甜……我甚至心甘情愿为了你而做这件事。哪怕没有任何人要求。” “哦……”乌南心说。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是不是该装作感动的样子? 但真可惜。 他对前面这项婚礼传统倒没什么好看待的。 毕竟,跪在地上的才是主人,而那个看似接受了骑士效忠的贵先生,才是真的奴隶啊…… “这个我倒是无所谓啦。”他确实对这个相当无所谓。 “问题在于。婚礼结束之后的事……唔,你们应该都懂的。就是之后的事。” “匈格尔贵族们需要看着咱俩的事?”玛丽安娜困惑地眨了眨眼。 她一顿,再次慷慨笑道: “呀哈哈哈,这个你倒是完全不必担心!为了那一天,我可是准备了好久哦!” “不止每天早上都有认真练习深蹲,跑步什么的也有在做。骑马更是专门挑那些性子烈的来骑——更别说,我都已经亲自试过了。虽说在真正做之前,总害怕自己会搞糟……但真正试过之后,我就知道了。自己非常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她眼中闪烁着欢沁的光泽,甚至连声调都有点儿激动:“乌南,你就放心吧!到时候,我绝对会把你碾得嗷嗷直叫!”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乌南拼命地摆起了手。 他呲着牙,一脸难以理喻以及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这恶魔,你是疯子吗?我正在和你说这件事有多么糟糕,多么蠢——可你竟然要对我说。你为了让我丢脸,而拼命练过?!!” “欸,这很丢脸吗?”芙兰德丽雅困惑地插了句话。 “呃,谁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玛丽安娜的表情也更显困惑。 “且慢且慢——你们这俩家伙……”乌南依旧压抑着怒气。 他张开双手,再摊开手: “来。咱们重新看一下。” “首先——我。乌南·曼勒勒格·秋可汗,伟大的秋可汗家族家主,匈格尔的男王兼这场圣战的领……啊不是。参与者之一。” 他道: “我是这么了不起的男人。了不起的程度,还有伟大的程度,岂止能以男人来形容,就算说我将来会成为特别伟大的君主。也完全不为过吧!” “……”芙兰德丽雅没言语。她瞥了玛丽安娜一眼,试图从这边求助。 “嗯……我大致理解了。”玛丽安娜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 虽说,她现在对乌南的话其实完全没有理解。 “然后。对于这样一个了不起的男王——玛丽。你觉得,我难道是应该像从前那些可怜的王夫们一样。被碾得嗷嗷直叫,在所有贵族们面前丢尽脸面吗?” 乌南将锐利的视线瞪向了玛丽安娜。 换作旁人。准要觉得,乌南他现在正想要凭“国王特权”欺负玛丽安娜。 唔…… 好吧。 以这个世界的一般价值观来说。乌南他正在做的事,也确实就是如此。 “呃、呃呃。”玛丽安娜怔住了。 她犹豫地垂着眼,嘴唇还在轻颤:“会这样吗?可是。男孩子变这样,不是很能够表现出你的健康茁壮吗?” “好吧、好吧。我不太懂……” “总之,这件事咱们其实可以想办法。嗯。或者是采取说服的手段,又或者……” 她开始后悔了。 玛丽安娜主动将求救的视线看向了芙兰公主。而后者,也处在这焦虑的氛围中,第一时间就理解了玛丽安娜的用意。 “哎呀!不好!!”她突然叫道: “我肚子疼!不行、不行了啦。我得走——嘶嘶嘶,我得走了。” 话毕。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让谁搭理,就已经借着这个话头,迅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在不远处。素来聪明伶俐的希里雅,也赶紧延迟性质地执行起了玛丽安娜公主的任务——也就是,自己个儿一溜烟就逃离了这里。 于是乎—— 此地便只剩下了玛丽安娜与乌南两人。来专门处理当下的这个刁钻难题。 唉…… 虽说,玛丽安娜很喜欢乌南他这副既刁蛮、又傲娇的性格。 但—— “……” 玛丽安娜有些难过的抿着嘴唇。随后,便扬起手,再抓了抓头发: “你真确定自己不喜欢你们国家的这个习俗?真的确定吗?当真?” 第28章 浮想联翩的两个屑 “嗯。” 乌南郑重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便主动向前凑。再望着玛丽安娜好看的眸子,紧握住了她的右手:“玛丽。你得帮我。” “唔……”玛丽安娜犹豫了。 她低垂着眼眸,再撇开视线: “是啊,你希望我在这件事上帮你。可这事儿万一发生了——全世界都会知道,我是个怕老公的没用女人。” “玛丽…………”乌南自然也知道这件事。 但所幸,这件事还处在她俩前期探讨的阶段。除非结婚时真的发生了,否则一切都还不算数,只能算作是男孩子在例行撒娇。 他继续轻捏着玛丽安娜的右手: “玛丽。玛丽~~” “我知道你很不开心。明明是可以在大家面前展示力量的好机会,却要被我用这么刁钻的哀求给破坏……” “但是——” 他望着玛丽安娜的脸蛋。再继续将脸凑近,哀求道: “玛丽~~你最爱我了,不是吗?我知道你最喜欢最最可爱的乌南了。你一直都最宠我、最爱我——就连这次也是。难道不对吗?” “我……”玛丽安娜继续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乌南的眼睛。 她颤声说: “要是没这个传统,倒也就罢了。可你如果推掉了这个——届时,所有人肯定都以为我不行……” 女人也会不行吗? 会。 乌南自然是知道这个的。 他有心体谅玛丽安娜的苦楚,但——淦啊!谁又能来体谅一下他啊!! “呜呜,玛丽……” 于是乎。 乌南便主动挤进了玛丽安娜的怀里,再将头轻轻地蹭着她的肚子: “等将来咱俩有了孩子,所有谣言都会迎刃而解的嘛。” “大不了。咱们就等到你怀上了孩子之后,再正式结婚好不好?” “……可这要等多久?”玛丽安娜的眼神中含着悲伤。 她将手轻抚着乌南的后背: “三年?还是五年?那么长时间……我。会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那早点儿结婚也可以。”乌南继续攻击着她的软肋。 也幸亏玛丽安娜爱他爱到了宠溺,更甚至是爱到了低声下气的程度。这要换作是其他男女——恐怕,乌南他现在早就被拎起来带回房间里虐了。 譬如自己的姐夫亚曼尔先生……呜噶。乌南最近还真是经常会想起他。 总之,对方之所以会显得那么聪明,又那么乖巧。无论吩咐他做什么事,都只敢默默抹眼泪,而不敢有丝毫违抗的缘故——便是因为二姐天生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还顺便在将他带到身边后,“着重”地调教了一番。 反观乌南。他之所以敢如此自行其是,纯粹是被惯成了这个德行! 乌南继续依赖着玛丽,但实则却是欺负着这位被自己狠狠拿捏住了的帝国公主: “呐,玛丽。你说,这场圣战咱们要是打赢了,取得了好多土地,建立了好多小的邦国……” “到时候,你会不会一下子成为整个欧洲传颂的女人啊?” “呜……”玛丽安娜被他欺负得不行。 但与此同时。她的想要成为英雌的心,也燃烧了起来: “应该是会的吧。只要我能将那些邪恶的异教徒通通打败——届时,我显赫的名声就注定会流芳百世——天呐!我才过二十岁!” “只要我能将她们全都击溃。我就一定会比格罗丽还更了不起……” 她的目光渐趋涣散。 很显然,这姑娘此刻正沉浸在难以言喻的妄想中。无法自拔。 “呼呼,这不就对了嘛。”乌南笑了。 他倾身向前,再凑近到玛丽安娜耳畔轻声道: “只要你能将曼娜人全都像猴子一样,抓起来、吊起来打。全世界都会承认你是最了不起的姑娘。” “你会比我的二姐更了不起。比她积累下来的名声,更伟大。” 其实,乌南他就是这么想的。他正在讲心里话。只不过——稍稍地漏了一层。 呵呵。届时,岂止玛丽安娜会成为最了不起的骑士啊! 就连我乌南,想必也一定会以圣战男王的美名,自此流芳百世、功盖万古吧! 届时,我将成为北方信仰的灵魂,甚至连身在洛卡的教宗mama,也一定会在我死后给我封圣的! 我会以匈格尔国王之尊,永恒的留在匈格尔的史册之中。就让二姐她去吃屎吧!每个人都只会记得,她这种没啥本事只会哈哈大笑的单蠢女人,在王位上赖了好长时间才死。最终伟大的乌南陛下终于登上了历史舞台。甚至还宽宏大量的留下了她女儿一条命,将其封到了特别好的封地上延续了血脉…… 嗯。譬如……埃及? 总而言之。只要这场圣战打赢了,再接二连三的狂胜下去——届时,任何人都不会成为我乌南国王的阻碍啦! 而看君士坦娜堡的那个捉襟见肘的苏丹娜……呵。 这一仗绝对很好打。 第一场战争,先扫空旧保加尔的土地。准备好了之后,再一鼓作气拿下整个海这边的领土。随后便经过一场艰苦卓绝的围城,解放君士坦娜堡! 而接下来,我乌南就要率领所向无敌的圣战军。由我亲自指挥,直接越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将海对面的那群只会日羊的曼娜公主们,给一网打尽啊! 然后我就要挥师叙尼亚。 接下来是解放圣城!(惊喜) 再而后是一鼓作气拿下尼罗河马穆鲁克们。夺得埃及! 最后是扫空美索不达米亚,由我乌南来建立神圣而伟大的匈格尔超超超大帝国!(极为惊喜) 啊哈! 他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冒泡。 而在他面前,将他抱在怀里的玛丽安娜也已经乐的得意忘形了。看来,就在刚才乌南拼命妄想之际,她所妄想的内容和他相比……也只多不少。 “嘿嘿~~”乌南笑意盎然。 “嘻嘻~~”玛丽安娜左摇右摆。 这一对妙人彼此牵起了对方的手。再左摇摇,右摆摆,只感到整个世界的美好,都正在向着她们两个疯狂招手。 “吼吼,说的也是啊。”玛丽安娜突然就变得正经了起来。 她端正着表情,竭力想表现出一副“玛丽安娜大帝”的姿态。 只可惜这儿没狮子,没法让她撸毛。啊……不过乌南也可以啦!毕竟美人如狮,都可以撸嘛! “咳呃!” 玛丽安娜用力挺起了胸脯。这一瞬,她仿佛变得更大了: “在绝对的胜利面前,我就是传统、我就是法律、我就是正义!” “只要咱们将胜利的果实带回去。就算是再怎么苛刻的诗人,也势必会欣喜若狂地颂唱我这不朽的名声!” 这般说着。 玛丽安娜向右扬起脸,再将手叉着腰。摆出了一副狮心女王的姿势: “不就是废除匈格尔王国的旧礼仪嘛。乌南,你等着瞧吧!我玛丽安娜,到时候就顺便帮你处理掉这桩小事吧!” 第29章 红鱼奥涅塔 轰隆! 当然,这只是个形容词。或者该叫作拟声词?淦!管它呢! 总而言之…… 城墙垮了一边。圣战军的女子们涌入了这座要塞城市,开始烧杀抢掠、强碾民男,无恶不作。 经过近半日的劫掠后。乌南便与玛丽安娜一同,骑着英俊秀美的马匹,率军胜利进驻了这座城市。再从那个嘴有点儿歪的异教徒市长手中,接过了象征着统治权的城市钥匙。 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各样的善后工作。包括将市民们的奢侈住房抢走,再将一部分倒霉蛋抓起来,玩儿一场看似公平的审判等等……诸如此类,废话少说。 接下来,圣战军便将继续向南进军。 而为了纪念这场圣战最耀眼、也最炙手可热的玫瑰——经过将领们研究决定,由玛丽安娜公主拍板:此城从即日起,改名为“乌南国王城”。 …… “唔……” 好吧。 至少这一切看起来还是挺美的。 总之,城市改名的当晚。玛丽安娜就好好地享受了一把在乌南城里碾乌南的舒适生活。 乌南倒是对这座以自己命名的要塞城市颇为上心。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一直在假装监管农民和工人们干活,势要将乌南国王城修缮改建得漂漂亮亮——对此,宰相女士表示深感赞同。这家伙一边抓紧维修损坏的城防,一边又命人在城里布置了一些花里胡哨的表演和装饰。 乌南怀疑这家伙在糊弄自己。 可是这城现在看起来漂亮吗?还行。还挺漂亮的。而且市民们也都很友善,表现出了非常热爱乌南国王,一旦离开了乌南国王就会变得无法呼吸、就要悲伤而死的演技——所以,他也就干脆难得糊涂啦…… 经过五天时间的重整及收集补给。再一次地,圣战军启程南下,但乌南却并没有立刻跟上。 玛丽安娜,芙兰德丽雅,甚至是那些波列尼亚贵族们,全都向南进军了…… 但—— 乌南在这座新兴的“乌南国王城”里,还有很重要的事得做。唉……没错,是做。 “呜~~哼嗯啊呀嗯哼~~” “陛下。陛下您的小手,真的好好揉、真的好软,好可爱哟……” 此刻。 一席紧身短裤,配以紧绷绷的浅黑色长丝袜的红发女人,正倚靠在乌南身边止不住地黏人。 “红鱼”奥涅塔。 塞尔比亚小王国的摄政女王。 同时也是整个南巴尔干地区最狡猾的女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敷衍和争斗后。现如今,乌南总算是被她拖到了不得不认命的时刻。 “奥涅塔小姐。您今天,是不是故意穿成了这种不要脸的样子呀……” 乌南的声音显得挺撒娇。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颇为刺耳。 “嘻嘻,那是当然的呀。” “正因为人家是女孩子,所以才总想要在喜欢的男生面前,做各种各样的不要脸的事呢~~” 然而—— 红鱼小姐却笑眯眯地,将乌南的话直接当成了调情。 啊…… 好吧。 反正,都已经被她逼到这种地步了。乌南即使有千般本领,也就只剩下一条路还能够挣扎了…… “哎,现在还早呢。我待会儿,还得去街上看看她们有没有好好经营城市……” 乌南试图继续反抗自己的宿命。 但—— 奥涅塔的目光,却正在逐渐涣散迷离。 眼瞧着她就这么压了过来。结果,乌南就也没办法了…… …… 后来,乌南觉得自己应该能逃走。 但这条该死的鱼却狡猾得紧。结果,乌南就又没办法了…… …… 入夜。 累瘫了的乌南,只能趴倒在了这座城市中前任市长豪宅的房间大沙发上,哀声叹息。 而在他身边,一脸红晕的奥涅塔小姐。则正翘着二郎腿,颇为欢欣地哼唱一首源自于南巴尔干的乡村小曲。 “陛下。” 哼了一会儿,她突然一歪头。眼含妩媚地冲着乌南说: “您真好。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过像您这么好的男人——能得到您,真的是我享福啦……” “哈啊……”乌南又忧伤地叹了一声。 他侧着躺在了沙发的扶手边上。枕着这里,让他感觉身体有些轻松: “怎么,你曾经有过挺多很好的男人吗?” “啊、呃——呜呃……”红鱼不由得腔调尴尬。 她心虚地撇开了视线。再扬起手,胡乱抓着自己那乱蓬蓬的蜷曲红发: “也没有。真的没有。都是年轻时候的一点儿小错……” “哈。像这种事,你又何必瞒着我?”乌南颇为不屑地一撇嘴。 他翻了个身,仰躺着再次叹息: “别忘了。玛丽安娜她才是我未来的妻子——反正,奥涅塔小姐你不是也觉得只做情妇,就已经很满足了嘛……” “呼——既然陛下您觉得没什么。那就好。”奥涅塔舒了一口气。 她将右手蹭着鼻梁,再拂了拂脸颊上的雀斑: “其实,并不多的。我也就只有在丈夫去世之后,才在那么一年时间里,过得比较荒诞……” “六个。”她呲着牙,再抱歉地笑道: “除您以外,我曾经有过六个男人。陛下……您应该,没有觉得我很恶心吧?” “完全没有!”乌南胡闹似的嚷了一声。 他再翻了个身。心想,反倒是你总跳反的这件事,更让我觉得混账一点。 “……”奥涅塔紧张兮兮地又观察了一会儿。 见乌南他只是趴在那里,而并没有生气或愤怒的意思——于是,她这才心安了下来。 “呼……” 奥涅塔松了口气,再继续含媚微笑着,侧身轻躺在了乌南的身上。头枕着他的屁股: “陛下。谢谢……您能如此大度,属实是让我感觉自己感受到了,格罗丽女王她当初的光辉……” “哈!怎么说来说去总是我二姐啊!”乌南扬着脖子,没啥心机的叫了一声。 他继续趴在沙发上,随意说道: “在我眼里,她就只是个大大咧咧,还很喜欢大吼大叫的家伙。后期我再见到她的时候,这家伙眼神中总是带着疲惫,甚至连脸都好像瘦了两三圈。但除此之外,却都没啥特别的。” “是吗?”奥涅塔的下巴抵着乌南的腰。 她扬起脸,眸子中闪烁着灵动的色泽: “啊……也对。毕竟您是她最亲近的人。您是她的亲人……” “说错了吧!”乌南回了一嘴:“她情夫才是最亲近的人!相比之下。哼。我就只是个随便出卖的弟弟罢了……” “哈哈哈,看来她的做法,倒是挺让陛下您为难的。”奥涅塔被逗得乐了几声。 这女人望着乌南光滑柔嫩的脊背。在她的眼眸中,总是蕴含着说不清、数不尽的爱怜…… “但爱人和家人也是不同的——在自己的男人面前,身为女人,你总是得尽全力表现出自己最好的那面。哪怕他已经足够珍视、爱护你了……也还是会,尽自己所能的想要为了他而装腔作势。” 停顿一声后: “但家人是不一样的。” “只有家人,才真正了解最脆弱、也最接近于本质的她自己。” 第30章 杂鱼,杂鱼 “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乌南问。 “嘻……”奥涅塔却不答话。 她就只是将脸埋着,还自顾自地蹭来蹭去。活像是一个死变态。 乌南倒是对她给出的这个看法想了许多。 回忆起格罗丽,那家伙从小就是个喜欢吵闹的烦人虫,不止会和自己抢点心吃,甚至还在刚到青春期的那会儿偷走过他的胖次——倘若不是老爸揍得足够及时。指不定这个死二姐,后来还会再整出哪些幺蛾子。 想了许久。乌南道: “在我看来,二姐她就是一个爱笑的笨蛋女人。” “不止喜欢捣鬼,甚至还特别的能惹是生非。” 他继续鼓着脸颊趴在了沙发之中: “假如你说她很好,这我相信。但我果然无论如何都还是想象不出来,她在你们女人面前时,究竟是怎样一副惹人崇拜的姿态……” 说到这儿。 乌南唉地叹了一声。再抖擞了几下身子,将身后的这个坏女人弄开: “就连玛丽安娜也是如此。明明她那么的讨厌她,却也崇拜她……” “嘿,奥涅塔小姐。” 乌南突然将脸往下看,眼睛扑倏地眨: “你当真觉得,我将来有机会成为像二姐一样了不起的国王吗?” “嗯。”红鱼一扬眉眼。 她抿着俏美的红唇,再继续讨好地嬉笑着说: “那是自然。我深信,陛下您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最风光靓丽的男王——血脉遍布整个北方信仰世界。您一定会成为世界之父的。” “不是……”乌南有些恼火。 他抬手拍了拍这姑娘的脸颊,示意她抬起身。 而后,乌南便起身坐好。再微并起了腿,藏好武器: “我想问的是——这场圣战,你觉得咱们能赢吗?我会率领着咱们的圣战军,一直攻克君士坦娜堡。实现就连我二姐都没能做到的丰功伟业吗?” “……”闻言,奥涅塔眼眸微垂。 她嘴唇动了动。再一会儿,这位美丽的雀斑脸姑娘,便重又扬起了阳光灿烂的笑颜: “啊。我深信。” “敌人的情况非常不好。说真的,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曼娜帝国炸成这样一锅咕嘟冒泡的热粥。” 她道: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被女人把两腿往上扳,搞到甚至连白眼儿都翻出来的男孩子一样悲催……啊,抱歉。陛下。我措辞可能有些粗俗。” “……”乌南逐渐收敛了不悦的表情。 毕竟。 这个比喻未免有点儿太贴切了。以至于,他很有理由怀疑这碧池正在嘲笑自己。 “哼。” 乌南耸了耸肩,再嗤笑道: “既然连你都这么说。那——我就姑且相信这是真的吧。” “只不过——” 乌南颇为倨傲地扬起了脸蛋。 他翘起了二郎腿,再摆出一副似乎在品评眼前这个女人的表情: “奥涅塔小姐。现在,你已经从我这儿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既然咱们俩的关系已经变得如此亲密——那,我就要说一点不那么客气的话了。奥涅塔小姐。你在这几年中,一直效忠于我的姐姐,至死不渝,这让我非常感动——但考虑到你曾经的那些事迹……” 他悠悠道:“您说。我究竟该如何才能说服自己,让我也像姐姐信任你的时候那样——全身心的信赖您呢?” “咕——”奥涅塔不由得一怔。 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乌南他现在说的这番话,未免也太直接了…… 徘徊无助了片刻之后,这条滑溜溜的红鱼才忽然从沙发上站起身,又挺着胸脯开始向乌南保证: “陛下。您可以完全信任我。” “无论如何,我作为女人都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男人……” “呵。”乌南笑着耸了耸肩。 他上下瞄了瞄这条鱼:“撒谎。” 话毕。 这位美少年便再度扬起了脸蛋: “你可以猜一猜。我究竟能料到多少谎言,还有多少真话……” “可反正——” 他笑着一摇手:“咱们现如今还是盟友。只不过,我对待你的信赖和依靠程度……还是要根据,你接下来的回答评断。” “呜,陛下……”奥涅塔摆出了一张可怜巴巴的脸。 她轻曼地摇着腰肢,再单膝跪倒在乌南面前。开始将脸蛋往他的膝盖上轻轻地蹭。 但—— 乌南却始终是这个样子。这让她不由得更加为难。 “陛下……” 女人的声调中已经增添了几分幽怨: “人家都已经那么效忠于格罗丽女王了。你还不信人家嘛?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一个超喜欢你的女人呀……” “呵……”乌南却还是表示不信。 最后。 他把这姑娘给逼得没辙了。事到如今,除了想要尽早狠狠欺负这孩子一顿的怨念外,奥涅塔在紧咬下唇之余,甚至还更增添了几分恼怒: “真是的!臭小鬼。明明刚才还对我那么着迷,现在却说话这么毒!” 她骂骂咧咧地嚷了一声。紧接着,就又气急败坏的叉着腰,转过身去,只有袜腿和纤腰还在乌南面前乱晃。 “呼呼……大不敬。”乌南的嘴角勾起了更加挑衅的笑容。 他扬起脚尖,再轻踢了一下这姑娘: “你说不说?再惹我不开心——我现在可就要喊人,让我忠诚的卫士带我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啦。” “混账小鬼!”再一次地,奥涅塔满眼愤慨地扭回了身。 她张牙咧嘴,直接强行快步走来,又狠狠地按住了乌南的双肩: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姐姐我就告诉你!” “在你们开始变得自暴自弃之前,我会永远是你最忠诚的奴仆——除此之外,保护塞尔比亚最重要!现在开心了没?!” 话毕。 她直接将笑着惊呼起来的乌南,给强行抱起再转身走向了那片是非之地。 至于再接下来的事,就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反正,乌南也姑且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啊——虽说这根本就算不上答案,反而更像是在将这位塞尔比亚摄政王惹火了之后,所遭受到的折磨与奖励…… 话又说回来。女孩子们似乎总容易因为他语含讥讽,而直接对他发火——而且生气的后果还总是如此类似。所以说哦……她们明明就生着那样一副健康美丽的好体格,却偏偏要和自己这么一个女尊世界的脆弱男王斗气。呵…… 所以说—— 咕。 沃日,被碾得有点儿难受。意识有点儿混乱了,但嘲讽的话还是必须得讲出去…… 总之,乌南他鼓着脸颊。直接对眼前的这位雀斑脸红发美人,露出了一副洋洋得意地嘲弄之色。 他扬起手,轻摸了一下对方的右脸: “嘻。” 为了维护自己身为匈格尔王的威严,乌南强忍着过度舒适的感觉。再一咧嘴,露出小虎牙,扬面嘲笑道: “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果然是杂鱼,杂鱼~~” 第31章 游刃有余 乌南他为什么要扮成雄小鬼的模样呢? 这自然不是他的错。 全都怪这个世界的女人们说话太含混其词、吞吞吐吐,稀里糊涂、装腔作势。 见到这样的女人——但凡是个女尊世界的男人,都会想要狠狠地教训她们一番吧? 所以。 乌南没错。 他只是在对这条狡猾的红鱼,进行爱的鞭策。 乌南没错…… …… “呜——咕,啊呕呕呕呕……” 趴在床脚,他的脸向下耷拉着,还在由于胃部翻涌而不断发出相当可悲的干呕声。 总之,现在是次日傍晚。 这场灾难总算是结束了。最初似乎还挺不错,可后面发生的事,就简直像是一场处刑…… 但总之—— 咳。咕呃…总之…… 乌南还活着。 而且,这一次的悲惨经历,其实并没有玛丽安娜上次的时候一样惨。 倒不如说,他感觉自己大概也是反击了的——毕竟奥涅塔那碧池,到最后的时候感觉也有点儿扛不住了。所以……即便自己落得了如此可悲的下场,也仍旧是这场对抗赛的胜利者。大概。 此时,奥涅塔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大概是今天中午起床,而后就吻别了自己。 这也难怪。 女人们总是有很多事要忙。话说,等到国内的援助部队抵达这座城市之后,乌南就也该陪着这位红鱼小姐,一并启程南下了…… “呜噜噜……”他相当悲催的发出了咕鸣声。 而后。 乌南便艰难地翻了个身。 “呼……” 他仰躺在此。只感觉,前阵子不断侵袭而来的那种疲惫感,已经再度涌上了心头…… “臭女人。” “无耻混蛋。” “真是个小气鬼。不就是简单嘲讽了几句吗?至于这么对我撒气嘛?” 他依旧死不悔改。 只不过,在嘴硬之余,乌南本质上也还是拥有着相当程度的狡猾。 毕竟—— 被美女完全不当成人类对待的那种滋味,是真的舒服到夭寿。 “呼呼……” 他又翻了个身。感觉自己今后也可以对玛丽安娜使用这招,凭此满足自己这阴险的被虐欲…… “这是,我的城市。” “乌南国王城。” “匈格尔的新明天,就要在这里启程。” 他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 渐渐地,另一种喜意便迅速涌上了乌南的心头。他实在很想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国王——至少,也该比那个总喜欢出卖亲弟弟的格罗丽强! 如此琢磨着,乌南渐渐感觉自己有些饿了。 很显然,外面肯定还有侍卫在守护这片走廊,负责站岗的人大概依旧是希里雅吧?那姑娘的确是个很有忠心的。乌南始终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给她一些赏赐……可具体应该赏赐些什么呢?哥萨克人既不讲究置业,也不喜欢买地。又或许—— 他心想:又或许,我应该试着给她发放一笔特殊津贴? 而就在这时。 从门外的走廊上,响起了某几个女人正在同侍卫说话交谈的声音。 乌南扬起脸,细细的听了一会儿。而后,才抻着脖子高声叫道: “曼提达雅卿!你和爱涅丝将军她们先去外面等一下——!我很快就去见你们!” 听声音。 宰相女士她,似乎是有与这座城市相关的政务。需要乌南进行批示。 这项批示似乎并不紧急。可她们却还是来了——乌南推测,这几个老娘们儿之所以要急着过来,大概是为了看他有没有昏过去…… 淦啊! 乌南本来还想骂自己:丢人现眼。 可一想到身为男人,在这个世界多和女孩子们来往是一项传统美德。既标志着丰产,也象征着虔诚之后——他便也对此感到释然了…… 唉。 错误的并不是我。 而是这个,变态随处可见的糟糕世界啊! 如此想着,乌南便取水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体。随后,他就找仆人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啊,顺带一提。最近新招的这个男仆还蛮好,性格温顺、模样可巧,动作也都挺机灵的——倘若不是已经被希里雅手底下的哥萨克们成功拿下。乌南还真想将他一直带在身边。 “陛下,您皮肤好亮哦。” 男仆微红着脸颊,继续用湿毛巾为乌南轻轻擦拭着肩膀和后背。 等到将这一身仿旧洛卡帝国时期的托加袍穿好,再把短裤裤腿部分的短绳绑紧,使之与长筒白袜相称之后。乌南这才浅浅回眸,再向这个有些害羞的小男仆点头含笑致意。 “怎么?只有这一句值得夸?” 他扬起手,轻刮了一下对方的鼻尖。 在这个世界,乌南真可谓是将身为男性的所有必备功课,全都修习到了最精湛的地步。 最初的时候确实感觉有点儿恶心。 可习惯了之后,他就都无所谓了…… 乌南笑道:“好啦。待会儿去把衣服重新准备三套,马车的内衬也换一换。还有——告诉那些个黑海蛮子,叫她们都肃静点儿。咱们现在还正在和奥涅塔摄政王待在一块儿——万一给我丢了脸,我可要叫她们好看。” “嗯,遵命。陛下……”这孩子的俏脸顿时变得更红了。 他赶紧为乌南收拢了一下衣服、鞋子,再将床单拽起。等到将这些东西囫囵抱在一块儿后,才匆忙对乌南施了一礼,随后红着脸跑掉了。 …… “……” 希里雅站在走廊上,腰背站得笔直。 她将视线追着那少年离开时的背影。 希里雅眨了眨眼。心说:唉——所以说哟,就连那几个傻女人都能享到口福了…… 可我的春天,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啊? 神啊,难道您就这么忍心看着你的子民受苦嘛?我心爱的如意郎君哦~~你究竟何时才会出现,何日才会来到我身边呢…… 而这时。 乌南轻飘飘的从房间中走出。 他扬手敲了一下希里雅的后脑勺。 “唔!”希里雅一哆嗦。赶紧重新站定,保持好了最标准的守岗站姿。 “……怎么?” 乌南瞥她一眼,再笑语盈盈地调侃道:“春天来了?” “唔……”银发姑娘闻言,不由得有些气馁。 她松垮了胸脯。恭敬回答: “陛下,我就只是看一眼。其实没什么兴趣……” “哟。”乌南眼神一亮。 他的声调更显挑弄。 却见,乌南只将步子往前一迈,便已经把右手摸了女人的脸。 随后,乌南凑到近前。往她耳畔轻声低语: “我知道全世界的女孩子都一个德性。难不成,你还能突然转了性不成?” 第32章 逗这蠢丫头 “呜!” 希里雅,现年二十五岁。处女。 当然,假如你喜欢的话,也可以随时在处女二字前,再加一个“死”字。 在这个对待女性极为刻薄的女尊世界,男女比例据说在1:8左右。 但对于女孩子们来说,这个数据哪怕被强行拉伸到了1:20,她们也绝不会感到有任何意外。 毕竟,男人们总是轻浮的幻想着能够凭借肉体一步登天。他们大多喜欢往那些大城市里走,或是寻求出人头地的机会,又或是追寻出人头地的机会,再或是苛求出人头地的机会——好吧好吧。总归就还是想找个有钱有权的妻子,再凭此为核心,开始构筑属于他自己的后宫天团。 因此。 作为草原哥萨克的一员,希里雅自然是从小就没见过什么男人的。 而在这个瞬间。 美少年身上隐隐传来的散发着刺激人心情的荷尔蒙清香,直接击坠了这个银发姑娘的全部信念。更导致她开始稀里糊涂的浮想联翩,好似又回到了,当初大家一起研究接下来该去投奔哪一方的那天。 记得当时有人说—— 可以去投奔莫拉特大公国的王公。 但这个提议却立刻遭到了嘲笑与否决。毕竟,波拉人总喜欢在闲极无聊的时候前去劫掠并焚烧莫斯科——莫拉特?鶸。太弱了。投奔她们简直是毫无意义。 既然如此,那么波拉人又如何呢? 很显然,波拉人也是不应当纳入考虑范畴的。一些比较聪明的哥萨克表示说,波拉人都是一群既粗暴、又野蛮,还很爱翻跟头的莫名其妙的女人。只有弱智和猿猴才会追随她们——更何况,波拉男人据说也很市侩。完全不适合将其视为追求的最佳目标。 那么,黑海对面的曼娜人是否是挺好的选择呢? 啊——曼娜人。愿她们能够被活活缝紧母马的肚子里!大草原上的男人们,几乎有一半是被她们抓走当老公了。每个人都讨厌曼娜人!什么?你说你可能不讨厌?吼吼,那你就肯定不是我们哥萨克人! 最后的最后…… 最后的最后,似乎有谁说山对面的匈格尔王国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 不错的选择。 希里雅晕乎乎的。她隐约记得,自己的好姐妹们都说,匈格尔王国的男孩子们格外泼辣骄纵,骑起来特别带劲儿,简直能让你重获新生。 “咕哝。” 她依旧晕乎乎的。她直勾勾地盯紧了乌南的腰肢。天呐!它可真迷人!简直就该是我的坐垫! 她盯着乌南。进一步地,视线还继续向下移——昨天晚上,因为需要倒班的缘故,希里雅并没有在这儿驻守一整夜。但从昨天下午开始,里面的动静就从来没停过——这个男孩子、这个男孩子……咕哝。即便他是一位如此尊贵的国王。也果然,从本质上就只是一匹渴望着女性的小野马。 啊——不不不不!! 不行。不能用这么粗俗的词汇形容我至高的男王…… 但—— 天呐。 希里雅继续定定地站在原地。既不肯说话,也不肯移动视线,甚至连微微抬起的双手也还在止不住的打颤。 天呐…… 他、他真的好活泼,真的好欠碾。像这种生来就是为了勾引女人而存在的小恶魔——他、像他这种人,我真的该放任他继续危害苍生吗? 希里雅很想就这么将乌南给塞进袋子里。 没错!现在就想!随时如此!! “喂…………” 乌南含着脸,笑语吟吟地瞧着她。 他当然看到了这姑娘愣了好久,都没有讲话。 因此。 乌南大致猜出了这姑娘正在幻想哪些不尊重的事: “喂……我说,你。” 于是,他笑嘻嘻地继续逼近。 乌南直接站在了希里雅面前。腹部与对方相贴,且假装无视少女紧绷的欧派: “你究竟在心底幻想着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啊?” “呼呼……” 乌南暧昧地笑笑,再扬起手,将右手食指轻勾起了女孩的下巴: “哎哟哟。我隐约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像,就有在对我幻想某些不正当的坏事吧?” “所以哦。” 他收回手,按在身前:“你究竟在想什么?莫非……知道那条蠢鱼对我做的坏事儿之后。你这姑娘,就也企图要对我大逆不道?” “呜!”希里雅骤然惊醒。 她怯缩地咬紧了嘴唇。银发姑娘企图向后退却,但乌南却和自己靠得这么近……她、她舍不得呀! 于是乎。 她便只能继续紧张而慌乱的站在原地,浑身冒冷汗,口舌不伶俐: “我、我、我我……” “陛下…………” 希里雅委屈地垂下头去,声调萎靡,就像是快要被面前的这个以权压人的小家伙给气疯,但却不敢直接疯起来一般: “陛下。我、我不敢……” “嗯哼~~”乌南将脸往右撇,默默地压在了肩边: “你说不敢?这算什么意思。莫非,我作为匈格尔王,同时也作为一个男人——在你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堪入目吗?” “呵……” 他故意装出了生气的模样。 这直接将希里雅给吓到了。她又惊又吓,又喜又慌,满心满愿地自认为春天就要来了: “啊——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绝对不是这样!!陛下,陛下、陛下!” 希里雅急切而狂喜地难以止住笑容。她紧张地说: “陛下,我、我发自真心的觉得你是这世上最漂亮,也最可爱的男子!我、我这辈子都会效忠于您!您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您是我的光,是我就连在梦里都绝对不敢忘掉,更完全没办法忘掉的绝无仅有的男性!我……我不仅是作为一个仆人,在爱着您……” 她愈发沉浸在了这种疯狂般的狂喜中,难以自拔。 对希里雅来说,乌南简直就像是连自己的魂魄都给勾走了——他、他可真是个小恶魔啊!好恶魔?坏恶魔?她…… 她不知道对方是一种怎样的天使或恶魔。 但—— 她却正在将满怀希冀的视线,继续直勾勾、也泪汪汪地注视着乌南。宁死不休。 第33章 陛下的威严 第107章 陛下的威严 在这个世界上,女人们总是会为了各种不值一提的小事。而突然坠入爱河,再直接发起疯来。 老实说,乌南对这个世界真可谓是见得多了,自然也就再也不感觉奇怪了。 毕竟哦…… 这个世界的女人们的舔狗力度,可是至少超过了地球上男舔狗们的十倍。 所幸,乌南是一位地位尊贵的国王。此前也一直是王子。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不长眼到直接舔到他身边。 正因如此,他才不会像这个世界的其他男孩子们一样,对舔狗小姐们感到抵触或反感。 “嗯哼~~” 乌南眼含笑意地继续欣赏着希里雅的突发丑态。 吼吼。 这笨蛋姑娘,还真是蠢欸。简直太卑贱啦! 乌南一见,便立刻心生欢喜。 前面也说过,他在这个世界素来地位尊贵。从来不会被舔狗吵到、或烦到,或骚扰到。 也正因如此——舔狗这种生物对于现在的乌南来说,才真真称得上是一种特别稀罕的生物。 乌南,曾经是一个穿越者。 在女尊世界,以绝世美少年之名,在情场上一帆风顺到了经常翻船的程度。 瞧着眼前这姑娘。他只感觉喜欢得紧——毕竟,乌南这孩子,本质上也算是个既骄傲、又善良的好少年。 他有意为面前的忠诚女子做点儿什么。 可问题是,自己究竟该为她做什么呢? 唔…… 姑且不论现在还有正事要做。单就是目前的情妇总数,他就已经感觉超级应付不过来了——所幸玛丽安娜和那五个波列尼亚贵族都先行出发了。否则,乌南恐怕就还是得过最近一直在经受的那种,夜夜不得闲的悲惨被碾生活。 啊。虽说他现在也还是被碾,无非是换了个情妇碾。感觉毫无区别。 “嗯…………” 乌南简单思考了一下。 他打算多折磨这丫头一段时间,让她变成一只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悲汤姆猫。始终给她希望,最后才给她上天堂的机会。 呜哦哦!没错,就应该是这样! 虽说我的确有在玩弄她的心,但却绝对不是单纯的戏耍这个人哦!毕竟,我最后还是打算负起责任的。 如此想着。 乌南便有些傲娇地扬起脸,再自顾自的抱起了手臂。 即便在女尊世界,也绝对不会成为一个情场骗子、情场混蛋的善良男性——就是我,乌南!没错啦! “呼呼……” 于是乎,乌南便眯起了眼睛。再将右手提到了嘴边,轻笑出声: “真是的,希里雅小姐。我还以为,你自从知道我是匈格尔的王子之后,就再也不敢继续将我视为‘男性’了呢。” “可没成想——原来,你直到现在都还是在将你的雇主。当作是一个……” 乌南假装无力地让身子倒向了面前的少女。 他把脸枕在了希里雅的右肩边。嗯…话说,这姑娘的汗臭味有点儿重啊,虽说并不难闻,仅仅是很正常的女人味就是了…… “伱将我,当成是可以被你随意欺凌、玩弄的——” “男人~~” 他颤着声音,对希里雅说出了最后这一句。 如此声调。 再配以乌南这故意装出来的暧昧表情。 淦啊! 希里雅的小希里雅,简直快要被他给憋飞了!! 我的天呐,所以说,这位全北方信仰世界最尊贵的国王陛下——他究竟是怎么修炼的魅惑之术,才能把自己搞得比外面那些男妓还更烧啊!! 死小鬼。 这死小鬼!简直太欠碾了。不行、不行……太、太太太太可恶啦!! “呜…………” 希里雅浑身都在战栗。 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昏过去了。什么时候?现在吗?还是再过一会儿?她不确定。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可就在这时—— 又一次地,乌南这只该死的小魅魔,竟然重又与试图用圣壶狠狠制裁魅魔的希里雅拉开了距离。 他默默地后退了两步,再一步。 乌南垂下脸,嘴角还继续挂着轻松的微笑: “好开心。” “其实呢,我和那些生来就嫌贫爱富、喜欢权贵的男人们完全不同。” “毕竟——” 他笑着一扬脸:“我就是权贵。我就是最富有的男人。” “所以呢。像是那种,因为不得不这样做,所以才只能这样认命接受的姑娘们。倒也就罢了……” “可一旦我有了可供自己选择的机会。” 他轻呼一口气,喷在了希里雅的俏脸之上。直让她仿佛连银发的发根,都一并给脸上的绯红染做了其他色泽。 “那么。” 一边说着。 乌南勾起右脚,将手指戳进了袜筒,顺势扒掉了自己刚穿上的其中一条长筒白袜。 他重新将脚塞回了小靴子。而后,便把手心里的袜子团了团: “嘘……这是我的一点点坏心眼儿。不准你反抗。” 话毕。 他重新走上前,将团好的袜子轻轻按在了希里雅的脸上。 “咕呜!!!” 希里雅,愤怒了。 但这愤怒,却是正在以伪装的愤怒掩饰自己内心的变态狂喜。 她绝对不肯做任何挣扎。就只是任凭面前的这个坏男生,将袜子塞进了自己嘴里。 “嗯……” 做过这一切后,乌南才欢笑着一拍小手: “呀!恭喜~~” “竟然连这么过分的事都忍受下来了。看来,你刚才说爱我的这件事,还真不是在撒谎呢。” 这般说过之后。 乌南就又将右手,兀自往希里雅的身边轻轻一抹: “好啦。我现在就要去处理政务了。” “再见哟~~我亲爱的、糟糕的、对我怀着不良想法的……大·变·态小姐。” 吼吼。 其实乌南早就想对美少女做这种事了。 哎呀呀,所以说他在内心深处,莫非其实是个超级病态的抖s吗? 嘻……感觉真害羞。但老实说,乌南其实也有点儿得意的!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一直都在被姑娘们主导,就算好不容易盯上了一个芙兰德丽雅,可这个看似脆弱好欺负的少女,竟然也还是能反过来将他给拿捏住……咕。这种总仿佛自己被调教成功的感觉,果然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爽。 所以啊!我乌南,真的算是一个死变态吗?! 好吧…… 至少以地球眼光来看。早就是如此了。 但,乌南却还是怀揣着一份野心。 那便是,即便以穿越前的观点看,自己早已变成了一个各种意义上的不可回收死变态——嗯,即便已经混到了这种地步。他也还是企图在这个世界里,展现出了自己贵为国王的,那种所谓的……呃,威严!! 吼哼~~ 乌南洋洋得意的想:我这次将希里雅给戏弄了个够,这显然是很有威严的表现。 吼吼——!哦呵呵呵!!! 真不愧是我乌南! 我乌南,作为匈格尔之王,真是太了不起啦! 第34章 军粮短缺 第108章 军粮短缺 假设乌南的父母大姐全都活过来。那么,瞧着这个不争气的小鬼,她们绝对会给他来一场家暴。好让他重新整理一下思绪,认真反思反思,究竟啥才是真正的威严与王室气度。 只可惜—— 她们都死了。乌南现在纯粹就是自由散漫、难以管理。 如此这般,他颇为欢乐的离开了这座市长豪宅。 在室外,乌南与负责驻守这座城市的将军,还有和宰相作伴的其他几名文职人员相会。 “陛下。” “陛下。”“陛下。”“陛下,祝您安康。” 才一瞧见乌南的身影,老女人们便都端正着辞色,开始向他问好及行礼。 “嗯。”乌南现在心情大好。 将希里雅狠狠捉弄了一番。他这会儿,甚至连昨天被滥碾之后的那种疲怠感,都整个儿一扫而空: “都有什么事?大致说说吧。无论重要急迫与否。” 这般说着。 乌南主动往前走,率领着这一批贵人们踱向了人更少的庭院中央。 “陛下。” 曼提达雅伯爵作为匈格尔王国的运作中心,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率先开口: “陛下。粮食方面出了一些问题——东部的,南部的,还有西方支援来的粮食,误差都不算太大……” “唉……”乌南叹了一声。 他扬起右手,再摆了摆:“也就是说,我的那些个好亲戚们,又在给咱们添麻烦了?” “这的确是一场麻烦。”宰相歪了一下嘴。 她颇为不屑地一撇嘴,再继续说道: “但将这称之为添麻烦,就未免太高看您的那些秋可汗家族分家们的智商了。” “陛下,请恕我直言。她们或许是离波拉人太近的缘故,除可能学会了翻跟头而外——我猜,这群家伙脑袋里的与正常人类相似的智商和责任心。早已经全部流失殆尽。” 停顿一声后,这马脸便继续解释说: “如您所知。早在格罗丽女王,甚至是更早的您母亲统治时期,北方就一直不太听训。” “格罗丽女王已经将亲戚们抓杀了一批。可现在看来,哪怕您才刚登基不久……她们就已经自顾自地认为,战争已成为过去式。因此,粮仓中的粮食被她们偷换了一部分,又克扣了一部分,剩下的还被贪污了更多。所以……” “嗤。”乌南笑了一下。 他嘲笑地一耸肩:“所以?粮仓又失火了?” “是。”宰相叹息道:“可她们没预料到的是,我已经赶在她们放火之前搜集到了证据。” 她道:“北部本该是最安全的后备区。但随着粮仓的焚毁……陛下,这场圣战的补给更少了。” “嗯。”乌南点点头。 他继续往前走,同时还显得忧虑颇重: “但好在这场战争进行得非常顺利。现如今,咱们就在这座重点要塞里彼此交谈。” “对了。从埃及购买粮食的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吗?” 宰相止步:“并不顺利。陛下,尼罗河地区似乎正打算支援君士坦娜堡的伪苏丹,理由是扞卫她们的信仰。” 她道:“但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尼罗河苏丹娜为了抢夺她们同教的土地。而随便扯的谎罢了。” “可即便如此,她们现在不肯卖粮食也是事实。” “唉……”乌南叹了一声。 他回眸看向了众位官吏: “但好在我们还能指望北方信仰的同胞们……法拉底那边怎么说?” “呃……”宰相的表情突然就变难看了。 她嘴唇动了动,又许久: “具体的烦人话差不多是:厚颜无耻、卑鄙邪恶,长满触手的罪孽帝国将爪牙伸向了善良的异国民族;苍天无眼、上帝啜泣,哈兰堡家族的暴行暴虐暴政必将面对上帝的宣判。法拉底王国庄严地向整个北方信仰世界宣告:神圣洛卡帝国的女皇和她的走狗们,你们的卑鄙行径必将遭受……” “够啦!”乌南不耐烦的用力挥手。 他颇为气愤,直接恼怒地骂道: “这群狗日的法拉底人。她们难不成还真以为,别人会相信这套拿去擦屁股都嫌啰嗦的废话?!” “曾经荣耀的法拉底,究竟是怎么变成如今这种德性的?曼提达雅卿,你比较博学。能不能告诉我——她们这算是为啥?” “唔……”宰相再次哽住了。 这长脸女人脸色忽青忽白。好半晌,才终于像是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陛下,这必须考虑到复杂的国际政治。以及……唔,法拉底王室的被迫害妄想。” “行了!”乌南更加不悦地一摆手。 他骂道: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群喜欢放嘴炮的女人,除了成天吹牛以外,就全无一丝用处!” “……其他国家暂且不提。伊比利亚那边情况如何?伊比利亚的哈兰堡家女王,她统治着那么庞大的海外帝国。她们总该有很多粮食吧?” “这,但是陛下。”跟随在一旁的将军涨红了脸。 这女人背着手,扬高脖子大声道: “伊比利亚王国为了响应此次圣战,已经联合小伊比利亚王国对南方的摩尔人发起了攻击。更何况,美洲领地或许能给她们提供许多黄金——但却没有粮食。” “啊…………”乌南愈发感到了头痛。 他以手扶额,再次悲叹: “好吧、好吧,这些都不重要了。圣战只要能拿下一些土地就足够了,反正也没谁想一直冲到海岸线。” “这个问题暂且打住。我会在追上玛丽安娜她们之后,将所有事都讲清楚的——曼提达雅卿。下件事。” “遵命,陛下。”宰相的脸色逐渐缓和。 对于她们这些官吏们来说,真正的烦心事其实就只有这一桩。既然陛下已经接受了,那就无须继续担忧了。 “还有个情况。那就是这次攻城后留下的异教徒市民们,该如何处置的问题。” 她张开手,右手夹着一小摞文件,侃侃而谈: “陛下,我们目前有三种计划。” “一,允许绝大多数异教徒们继续留在城市里,维持这座城堡的贸易与生产,再进一步将之连接到咱们的贸易网络中。” “二,将异教徒迁往北方,罚她们当农民。去开垦那些因战争而抛荒的土地。将她们打散,这比较容易;但后续事宜或许不太轻松。” “三,将她们向南方驱赶。只要让这群白痴滚出咱们的国境,接下来她们是死是活,就都无所谓了。” 停顿一声后,宰相继续唾沫横飞的说: “后两种选择,都需要我们更大规模的从内地召集农民和市民们过来。这是一项大工程,称不上一劳永逸;需要花费很多金钱,但却特别的实用有利。” 第35章 王国的现状 第109章 王国的现状 “嗯。” 乌南暂时陷入了沉思。 一会儿,他忽然问:“没法让她们乖乖改宗吗?” “呃,陛下。这一点倒是挺容易,但——”宰相摆出了为难的神色。 见状,爱涅丝将军便轻咳了一声。再吸一口气,撑起胸脯: “陛下,请恕我多嘴。异教徒们都是一些狡猾可恶的败类,就算她们肯皈依正道,估计也是装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乌南瞥向了一旁的将军:“演技?” “没错。当然是演技。”突然得到了尊敬的可爱国王的注视,爱涅丝将军不由精神一振。 诚然,她已经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了。 但作为王国内部极为稀罕的从小兵一路搏杀为统兵将领的善战之臣,她在年轻时……呃,显然从未得到过男孩子们的青睐。 因此。这位有着黯淡浅红发色的干瘦女性,便竭力企图在这位曼妙的君王面前好好表现: “异教徒们全都是这个德性。陛下,您应该也见过那种喜欢撒谎的人吧?对于异教徒们来说,说谎几乎是一种本能。” 她幽声道:“甚至在某些时候,咱们的同教姐妹也经常撒谎。只有匈格尔自己的臣民,才是您最值得吸吮的母乳……” “此言甚是。”曼提达雅伯爵对这个观点极为赞同。 话说—— 她与爱涅丝将军关系极好。 乌南一直挺防备着这俩女人。 毕竟,他直到现在都还怀疑,宰相她将来可能会联合一些人,扶持自家小侄女取代自己登上王位。 “哼。是这样么?” 乌南险恶地瞥了宰相一眼:“可我怎么觉得,咱们匈格尔人撒谎的本事。也一点儿都不缺呢?” “……咕。”宰相再次认了怂。 这马脸女人稍微往后退了两步,将舞台让给了其他书记官和文官们。 于是,这些人便都慷慨激昂的将刚才宰相提及过的几种方案,详细地讲给了乌南听。 “……嗯。嗯。知道了。”乌南假装自己听明白了。 大概,大臣们也正在假装她们认为乌南一定是听明白了。 总之,复杂的部分暂且不提。 乌南觉得,这几套方案都挺值得商榷……嗯。总之先排除掉让异教徒进入国内腹地这一项,除非能把她们全都赶去北方的亲戚们家里——哈,但这有可能吗?呵呵,显然是不具备任何可行性的吧…… “允许她们继续留在城里,也不为过。” 于是,乌南做出了最终决定。 他一翻手,道: “赶去南方,我担心会给咱们的军事行动增加更多不确定因素。就叫她们先待在城里吧!顺便再强迫她们改宗——只要城市能一直留在咱们手里,再把更多领民们送进这座城市。我就不信她们能翻了天!” 话毕。 乌南再扫一眼众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紧急处理的事项吗?让咱们一次性将它全搞定吧。” “陛下——” 爱涅丝将军再度踏前一步。 她哪怕只是向自己的君王汇报工作,也已经是口干舌燥: “陛下。马蹄军已经重整完毕,随时可以投入到圣战之中。” “嗯,辛苦你了。”乌南点了点头。 他道: “将军,你接下来就随我一起。宰相女士,伱就继续留在这座城市里,负责接下来的治理事宜。” 乌南再继续说:“重整之后的马蹄军,至少也有两千人的战兵规模。但考虑到这些全是些新兵——还是先不要让她们加入到玛丽的进攻计划中去了。就往外围走,随便去扫荡一些玛丽她们漏掉的边角料——爱涅丝将军!” “陛下。”爱涅丝将军并起双腿,恭敬行礼:“臣在。” “爱涅丝将军。我很清楚你在为我姐姐服务时,所立下的那些汗马功劳……” 乌南静静地走向了女人。 他看向此人时,眼神颇为复杂。 五年前,这个名叫爱涅丝的女人,还只是隶属于王国边境军队中的一名毫不出彩的中层军官。 ……看来,战争不止带来了死亡。同样地,也创造了许多新的贵族,和英雌(英雄)。 “你为格罗丽女王立下了汗马功劳。在整个王国之中,恐怕再没有谁是比你更优秀的将领……” 他走上前,将手伸向了女人的领口。 继而,乌南便为爱涅丝将军整理了一下军服: “在诺哈达特战役中,多亏有你率领马蹄军挡住了敌军偏军的进攻。才阻止了两支敌军的汇合,使得我二姐的最后一战,没有落得最糟糕的结局……” 乌南本以为,二姐的最后一战是北方信仰世界落败。 但当热那亚人的情报送达之后。他这才明白,那一场惊天动地的盛大战役,乃是两方势力的共同败北,没有谁是赢家。 胜利女王格罗丽,在战场上被铁锤砸烂了腹部; 但对面的闪电科尼亚拉,也同样被波拉人的骑枪一击贯穿成了烤串。 越是还原当日的那场战役,乌南就越觉得不忍猝视。真的,太惨了…… 二姐在匈格尔王国动员了一万六千人参加这场会战。但哪怕归拢了残兵,最终能够成功返回匈格尔的,也只剩下了四千人。 乌南用这最后的手牌重新整理了国家。 羽翼军、马蹄军、灰鹰军、黑发军、王都卫队。五大军团也看似有模有样。 可说到底,王都卫队现如今只是个花架子,老兵和军官们基本都在这几年的战争中消耗殆尽,如今不堪大用;羽翼军功能还算完备,是此次匈格尔王国出征的主力部队;马蹄军被彻底打残后重建,战斗力不值得期待;黑发军目前看起来还行,但具体情况还需要再看玛丽安娜接下来的指挥。 灰鹰军则掌握在自己北边的那群狗屎亲戚们手中。 哪怕在格罗丽女王时期,这群秋可汗家族的分家人渣们。也都是一以贯之的听调不听宣。 所幸,灰鹰军现在实力也大打折扣。否则的话,乌南是真的不敢留那群婊子们继续待在北方。 “另外,曼提达雅卿。我还有个小问题想问你……” 乌南继续保持着将右手轻压在将军胸脯上的这个姿势。 虽说,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向了别处。但美少年国王此刻的动作,对于这位看似严肃的将军来说,却实在是太过诱人、也过于轻浮诱惑了…… “呼、呼哧……” 爱涅丝将军微微战栗着,保持着轻喘息的端正姿势。 她完全不敢让陛下知道自己也是个好涩的女人。顺带一提,乌南他这会儿也完全没有往歪了想。 “陛下?”宰相顺从地低下了头,再做出了聆听吩咐的姿态。 “奥涅塔摄政王她今天起得挺晚。可即便如此,我也已经有好几个小时没看到她了。” 乌南轻巧地说:“曼提达雅卿。你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又正在和哪些女人们待在一块儿吗?” 第36章 交易 第110章 交易 奥涅塔正在读书。 此刻,她穿着一条较为宽松的小皮裙,还衬遮双颇为修长的高筒浅棕色皮袜。 女人趿拉着肩膀,浅粉白色的衣服疲怠地趴在她身上。使得她整个人,在这间相当静谧的小图书馆里,彰显出了极为别致的慵懒气质。 她垂着眸子,静静地读着捧在手中的这本宗教典籍。 它是北方信仰的典籍。 《神典》,讲述了关于神明创世、创造人类,以及引导人类在世间繁衍生息的内容。 在她看来…… 各类宗教书籍的内容,大同小异。 说到底,会为了信仰而彼此厮杀的人们。本来就是一种愚蠢的生物。 想到这儿。 女人舔了一下食指,还再次翻开了下一页…… 吱噶—— 但就在这时。伴随着门扉声的响起,一位光鲜靓丽、美若天仙的黑发少年却忽然鬼鬼祟祟地探进了头,再四下张望几眼后,便倾身钻进了这座小图书馆。 “…………” 奥涅塔含着笑,俏红的脸蛋与她美好的雀斑一并交相辉映: “陛下。” 女人轻点了一下头。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刚钻进图书馆的乌南。眼神温柔得,好似随时都能够滴出水来: “您醒了。怎样?昨晚感觉舒服吗?” “无礼之言。”乌南气呼呼地回了一嘴。 他快步走上前,再在女人肩边一侧身,看向了她正在阅读的内容: “哦。是《神典》。” 他道:“真奇怪诶。南方信仰的暴徒们,竟然也懂得看文明人的书吗?” “嘻……陛下。您猜错啦。”奥涅塔扬起了姣好的脸蛋。 她合上书本,再将手中的《神典》摇了摇: “这是我的书哦。” “她们这儿收藏的书,全都在那边呢。虽说,我很怀疑这里的人平时都没有在看就是了——上面积着厚厚的灰尘。真是一群文盲。” “嗯哼……”乌南背着手,还拉了个长音。 他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向远处那些排列整齐,甚至还散发着木香的书架。 而后,乌南从中摘出一本。开始装模作样的翻看…… “字形很奇怪。但还勉强看得懂。” 他道: “语法未免也太怪了吧!唔……虽说还是能勉强看懂。” “挺好的。” 他合上这一本,再扬起来望向了奥涅塔:“写医学的书。” “哦吼,医学。”奥涅塔无奈地耸了耸肩。 其实…… 即便有乌南在这里打扰,她也本应该继续安静读书。 但—— 奥涅塔眼里含着笑意。 这个女人的视线,始终在追着不远处的这个总想要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小烧货打转。 他年轻、貌美、活泼、有气质、钻得深。滋味之妙,堪称是稀世珍宝。 只是像这样瞧着他…… 奥涅塔就,有点儿想要生下他的孩子了。 “呼——陛下~~” 于是乎,女人便顺手放下了书。再颇为端肃地站起身,企图再对乌南做那种符合教理的亵渎行为…… “哎。” 可是,乌南却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他笑嘻嘻地,直接将手中的那本医学书籍往前一凑。挡在了两人之间: “且慢呐,奥涅塔小姐。作为一位淑女,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做有些太着急了吗?” “是吗~~”奥涅塔垂下脸蛋,挑起风情万种的眉眼。瞧着他: “在陛下您身边。没有哪个女人,会不着急……” “嘻——”乌南又假笑了一下。 他轻飘飘地插回书,再快步往远处走了几遭: “话虽如此。可是奥涅塔小姐——我作为匈格尔的国王,还是想要和塞尔比亚的摄政王女士。简单地聊上一会儿。” “……男人与女人?”奥涅塔继续瞧着他。 女人颇为无奈地将自己丰美的身子,倚靠在了书架旁。 她抱着手臂。尽管正在问,但女人其实早已经知道了答案…… “不是哦。” 乌南狡黠地瞥她一眼:“是国王与摄政王。” 而后。 乌南便继续背着手,甚至还更加诱人的在这个女人面前,迈起了既轻快、又挑逗的步子: “摄政王小姐。您愿意率领塞尔比亚小王国的军队加入我的圣战,这真的很让我开心……” “目前,与您还有我一同停留在这座城市中的塞尔比亚军队。大概是几千人?一千?两千?” “……两千五百人。”奥涅塔无奈地望向了乌南。 她的视线,狠狠地扎在了这个男人的腰臀上: “两千五百人的作战部队。而与此同时,陛下她的小王国,也正在为圣战军竭力提供补给……” “嗯。”乌南应了一声。 他假装自言自语地说:“竭力。” “唉,我说陛下——”红鱼小姐再次极为无奈地摊开两手:“塞尔比亚同样新遭到了惨败。更何况,这些粮食已经是我们补给能力的极限了——再索取更多,农民们明年搞不好就连种地要用的种子都没了。” “哈哈,此话属实。奥涅塔小姐,我深信塞尔比亚已经为这场圣战贡献出了,它所能做到的最大补给能力。”乌南笑眯眯地,将手压在身前又抬眼望向了女人。 停顿一声后。 他道: “但我想,贵国停滞在各个港口,尤其是波列侬的那些商船和渔船……” “陛下?”奥涅塔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陛下。咱们缺船吗?” “自然是不缺的。”乌南扬起了脸。 他继续贪婪地笑着,眼露阴险之光: “在这场圣战中,船只完全不缺。威尼斯和热那亚的战船保护着各国的海岸,再加上我们的敌人早已经陷入僵局……” 他一步步地迅速向奥涅塔走近: “摄政王殿下。” 乌南一把拉起了女人的大手,再将之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殿下。我隐约记得,你们对南方的一部分海岸线有所追求……” “所以,你看——” 他扬开手:“为了这场圣战。为伱们的王国,夺取塞尔比亚曾经得而复失的土地。甚至攫取更多——这难道不好嘛?” “话虽如此……”奥涅塔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乌南。 她牵着乌南的小手,也像乌南似的,将对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但是呢~~陛下。您应该知道,圣战军的主力正在进军,塞尔比亚小王国的粮食已经供给到了极限……” 她握着乌南的手,来回画着圈: “人家觉得,人家似乎有点儿懂你的意思了。无非就是想让塞尔比亚的舰队出击,骚扰曼娜人的海岸——同时再把沿岸反应部队抽出来,另外开一条战线分散主力部队的压力……呜~~可是——这样做的话,总感觉对塞尔比亚来说有点儿得不偿失呢。” 红鱼小姐引导着乌南的手,使他摸向了会让他在平时痛斥“放肆!”“大胆!”“你怎敢这样做!”“身为淑女,这样对待一位绅士简直太不要脸啦!”的那些地方。 “嗯~~~?”乌南食髓知味地轻一扭身,倚在了女人身边: “所以呢?” 他暧昧地倾倒在对方怀里,还用左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你打算拒绝呢?还是……” 第37章 行军中 第111章 行军中 乌南算准了奥涅塔绝对不敢拒绝自己的要求。 同时,他也算准了对方会找个台阶,假装她并不是遭到匈格尔王胁迫,所以才在这件事做出了让步。 但是…… 咕。 被碾的好难受。 简直快要压扁我了。这臭婆娘,莫非是将被要挟的怒气,直接发泄在了我身上? 天呐……勒得要死。但好在,这一切都慢慢适应了。大家既没有撕破脸皮,又实现了我的狡猾目的,还让她成功抢走了不少种子…… 咕…… “……呜。” 乌南扶着墙,双腿止不住地打着晃,眼前也忽白忽雾的。 但他却想:还好,至少我是个从地球穿越来的男人……特么,老子不吃亏。 没错。 不吃亏。 一点儿也不吃亏。毕竟我是男人,甚至还不用辛苦。 呼…… “唔——呕呕咕……” 他差点儿就因为虚脱而呕吐,甚至是直接晕倒在地。 反正,乌南现在就只有用自己是穿越者,看似在被碾,实则却是在享福这一点来安慰自己了。 交易成功后,红鱼小姐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在了乌南身上。 她做出了让步。也就是,会命令塞尔比亚小王国的后备力量骚扰曼娜人的海岸,使用的补给还大多是她本国的海产鱼类。匈格尔则只需要付出一部分军饷就行——顺带一提,乌南转手就签了个文件将这笔费用转嫁给了神圣洛卡帝国。吼吼,反正那群帝国佬是冤大头! “呼……” “享受。咕,我好享受啊……” 乌南颤抖着双腿,继续勉强往前慢慢挪步。 “实现了作为男人的最伟大价值。成为了一个超——厉害的花花公子。特么的,就连上辈子的我也肯定会为我感到自豪的……” “呼——” 啊。 所以说啊,自己究竟会不会短命啊? 算了。 暂时先不管啦。 后续的数日之间,他努力吃了很多东西,很好地补充了体力。 然后继续被碾。 继续努力吃东西,竭力补充体力。 随后接着被折腾。 终于挨到匈格尔王国内的支援部队抵达。换言之,就是终于熬到自己可以南下,奥涅塔小姐也可以滚回她自己的军营里,一起随匈格尔军队进军时…… 乌南。他整个人,好似都瘦了一小圈。 反倒是“红鱼”奥涅塔。她不止神清气爽、精神百倍,甚至连原本那双时常会流露出狡黠色泽的眼眸,都似乎被乌南给滋润得开朗了不少。 而根据前线传回的战报。据说,玛丽安娜她们的进军还算顺利,一路上只遭遇到了小股骚扰部队,而从未直面过任何敌军主力。 现在。 玛丽安娜等人已经停留在了保加尔地区的着名城镇卡茨比那附近。 换言之。乌南他现在率军前去,所需要做的就只有与玛丽安娜她们汇合,然后命令军队加入围城…… “唔。” “感觉打仗也就只是这个样子嘛。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围城和行军,虽说很枯燥,但却一点儿都不难。” 行军途中。 乌南自然而然地发出了上述这番感慨。 一边说着这种轻松的话语,他一边扭头看向了骑马跟在自己身旁的奥涅塔小姐。 “奥涅塔……” 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从乌南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怨愤与怨恨之色。 可恶! 我被碾得那么惨。可结果,你这碧池反倒是变得更加滋润了啊?! 但。 这种怨愤的气质,却只停留了一瞬。 好吧、好吧,反正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作为男人,就是总要被活力四射的大姐姐们给征服的。 既然这是人生的一部分…… 那就别管苦乐,干脆一点儿接受它吧。 “奥涅塔小姐。嘿嘿、嘿嘿嘿……你这毒妇,竟然敢那么残忍的夹我。我迟早要叫你小命归西啊。” “陛下……真心话漏出来了哦。”奥涅塔憋着笑,再妩媚地瞥了他一眼。 她骑在马上。整个人在夕阳的辉映下,好似沉浸在了这泼火红色的光中。连她自己也化身成了这晚红。 “啊,抱歉。”乌南脸红了。 他轻咳了咳,再有些不好意思地遮住了嘴: “毒妇,要是我能打过伱。定要让你尝尝各式各样的酷刑!” “陛下~~真心话又不小心漏出来了哦。”奥涅塔再次懒洋洋地回了一嘴。 随后。 她便扬起了双臂,两手压着后脑勺,再哼唧着抻了个蛮舒服的懒腰: “呼——嗯~~嗨呀……” “不过,这种男孩子气的幻想可是一点儿都不美哦。男人反攻女人?那种场景,光是想一下就有点儿恶心啦。” “除非您想描绘的是那种——明明没什么反抗能力,但却因为怨恨而拼了命的想要反推,结果即便压住了大姐姐,也还是被欺负得哭唧唧的小可爱的那种……唔!哎呦,我说!这种感觉总好像很可以啊!超级棒的吧!!” “哈啊…………”乌南相当有怨念地哼了一嘴。 “切。” 他怨愤地撇开了目光: “是吗?是这样吗?哈……那好吧。反正,你们这群变态女人全都是一个德性。” “可我倒是很好奇——” 他话锋一转: “从来没真正参加过战斗的我,觉得战争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可奥涅塔小姐你又是怎么看的呢?” “我隐约记得,你好像是从小就一直在努力练习武艺,长大后立刻投身战争,直到现在都还从未远离过战阵吧?” 说到这儿,他停顿一声。再回头往身后望,等找见那位爱涅丝将军之后,才用力招手让她也过来: “喂!将军。过来——来陪我聊天!” “扑哧。”奥涅塔掩唇轻笑了一下。 她似乎是在为乌南的天真烂漫,而感到发自真心地喜欢。 但…… 转念一想。红发女人便回忆起了自己所经历过的那些战场——于是,她的眼神便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直接黯淡了下来…… “陛下,您叫我?”爱涅丝将军提着肩,压着腰,骑马跟到了乌南两人身边。 “奥涅塔小姐。爱涅丝将军。”乌南双手各自晃了一下,指向了这两位女性。 他慷慨道: “你们都曾经常伴在我二姐左右。想必早就是老熟人了吧?” “……”爱涅丝将军一怔。 她先是望了红鱼奥涅塔一眼。但只一眼,视线便仿佛触礁了一般,迅速躲开: “嗯。陛下,差不多吧……” 这位久经战场历练的粗豪女性,有些僵硬、还很刻板,但却稍带一丝兴奋与哀愁地说: “我和摄政王殿下,姑且也算是老战友了。尽管还不足三年时光……可对我来说,那段岁月却好似比从前的四十年还更漫长。” 第38章 闲聊时光 第112章 闲聊时光 “爱涅丝女士。” 奥涅塔颔首向这位匈格尔王国的将军致意。 她道:“您出色的指挥才能,以及随机应变的才智。在这几年里,均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哈哈,摄政王殿下。您过奖了。”爱涅丝的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她嘴上倒是挺谦逊的,脸上却乐开了花: “相比起格罗丽陛下,还有你这种独具风格的指挥官。我就只是一个循规蹈矩的普通战士罢了……” 一边如此说着。 她一边极为得意地扯着缰绳,还整了整自己在马背上的坐姿: “特洛奇追击、卡曼战役、奥德维娜战役……摄政王殿下。咱们追随着女王陛下她,是真的打过好多场胜仗!” “嗯。”乌南应了一声。 他幽幽道: “前任女王,也就是我二姐她据说打仗确实很厉害。” “而且那时候的曼娜人也非常凶狠残暴。” 他左右瞧瞧两侧的女人: “这回倒不一样。总感觉,你们的态度都像是在郊游?” “啊哈哈哈——那是当然的啊,陛下。格罗丽女王已经在最后一战中打垮了曼娜人的骨头,这次的圣战本来就没任何威胁嘛!”爱涅丝将军还是在大笑。 看起来,她还真是个挺憨厚淳朴的女人…… 就是—— 唔。这家伙也未免有点儿太淳朴了吧? “……非也。确切地说,是数年以来的长期拉锯,为我们创造了今天的大好机会。”奥涅塔也开始缓声开口。 相较之下,这条滑溜溜的红鱼。就非常地懂得察言观色: “陛下。您的姐姐为您创造了今天的机遇——但能把握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果断联络帝国发动圣战。我个人认为,这是就连格罗丽女王达不到的政治天赋……” “哦、哦!是嘛!!”乌南不由得欢喜了起来。 没错。政治天才呀! 说得真好。我乌南,的确就是一位超级擅长抓住机会的好国王嗒!必然如此哒!! “哼哼,这之中当然有我的些微努力……” 他得意洋洋地扬起了脸。 乌南以手按胸,再自满地夸耀说: “嘛啊,姑且也算是因为我是一位男王。所以才能凭借个人魅力,做到些许你们女人做不到的事吧……” “现在,曼娜帝国正处于最衰弱的时机。” 乌南严肃着脸色,摆出一张英雄般的面孔: “这正是一鼓作气,将邪恶的异教徒从美丽无暇的欧兰达大陆上驱逐出去的好机会!” “伱们两个都应该记住。这场圣战虽然是由玛丽安娜公主指挥,但同时也由我主导。” 这般说着。 乌南叉起腰,再各自看向了两个女人的脸蛋: “是我,乌南·曼勒勒格·秋可汗拾起了王国的旗帜。是我继承了二姐未完的事业——就连在历史上,咱们也可以这么说。” “啊——陛下。您真是太圣明啦!”将军此刻也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她开始不娴熟地拍起了乌南的马屁。随后,吹捧之言便更是层出不穷,直听得乌南愈加心花怒放。只感到自己征服曼娜帝国的时刻,仿佛就在眼前! “……”红鱼奥涅塔则始终含笑瞥着他。 女人含情脉脉地望了乌南一会儿。 直到,乌南终于享受够了这段吹捧,开始又将话题往最初的方向移回为止: “嗯,我说。两位既然都是我姐姐麾下最善战的将领——那么,你们一定有参加过那些战绩辉煌的会战吧?” 他道: “率军进军,我懂了。围城非常枯燥,但我亲眼见过,如今也已经大致明白。” 乌南扯着缰绳,再轻拍了拍自己胯下这匹忠诚的浅黑色小公马的身子: “而说到筹集军粮,让整个国家为了维系战争而运作起来——关于这件事,宰相她甚至称赞我比二姐她做得还更出色。” 话毕。 乌南便扬起了右手: “你们能简单给我讲讲战场上的事吗?” “我觉得,自己距离成为一名合格的统帅。似乎就只差这一步了。既然二姐她能做得那么出色,我没道理做不成。” 她那浅红色的呈现出干枯色调的长发, 然而—— 只笑了几声,这家伙便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略有不对。 因此,她就只好扭曲着表情。再一脸尴尬地,胆怯望向了脸色很不好看的乌南。 “……爱涅丝将军?” 乌南不怀好意的瞧着她:“您觉得,罚你几个月的薪水比较好一些?” “呃……”爱涅丝的嘴角又抽搐了几下。 她努动了几下嘴唇。末了,只好乖乖认命。 “唉……” 这女人垂下头,摆出了一张宛如生父被碾的为难嘴脸: “请、请陛下罚我三个月的薪水吧。这虽然是很轻的责罚,但我诚恳地期望您能原谅我这个大老粗的愚行……” “嗯,挺好。”乌南打了一记响指:“那就罚你三个月的俸。另外,等再次扎营的时候,记住在头上顶一盆水罚站哦。” “遵命……陛下。”爱涅丝将军哭丧着脸,开始懊恼自己的嘴为啥这么贱…… 而在乌南右侧。另一位红发女子,倒是从始至终地见证了这场好笑的闹剧。 她温馨地看着乌南,好似已经将自己完全当成了乌南的情妇: “将军的话未免也太粗俗了。但战争的确是女人们的游戏……既危险,又四处散发着强烈的雌性血腥味。” 说到这儿,她叹了口气: “对于那些追求荣耀和不朽的女人们来说。战争从来都是除男人外,最值得追求的事物。” “听上去还挺美好的不是吗?但……陛下。就连我的家人们,也大多死在了这连绵不断的战争之中。我见证了太多死亡。每一场殊死相搏的战役,甚至于每一场棋逢对手的战争,它们在浪漫的表象下,其实永远写满了血腥的真理。” “一念成则胜,一念失则败。太多在名利场上惯用的把戏,是没法带到战场上去的——在这里,胜就是胜。” “嗯……”爱涅丝将军的脸色也凝重了下来。 随后,那位塞尔比亚小王国的摄政王,便继续道: “一个疯狂的闪念,有些时候甚至比无数精妙的谋划还更强大。战争迷人就迷人在这儿。而它的残忍……也同样停在了这里。” 第39章 夜帐谈兵 第113章 夜帐谈兵 在军帐中,玛丽安娜正在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难得闲暇。 她本以为战争是一件热血沸腾的事业。 却不曾想,自从战争开始之后,自己就一直在行军、行军、开会、开会、想去驱赶骚扰者却被阻拦、开会,继续开会…… 而当她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参加战事的时候—— 嗯。很好。 开始围城吧。 于是乎,围城。叫嚣中的女人们,懒洋洋的士兵,哭嚎着的农妇,甚至还有被狡黠的士兵们侥幸逮住,一齐搬运到某个偏僻角落途中不断扑动着双腿的农夫…… 嗖嗖嗖的射箭。 嗷嗷嗷的吼叫。 乒乒乓的制造围城器械。 呼呼呼的扔石头。 好吧……在这所有无聊的事项之中,最有趣的也就只有扔石头了。 嗖的一声—— 击中城墙。 但也正如同男女之事一般——虽然击中了城墙,但却并没有什么卵用。城防依旧坚不可摧,破城之日,亦或是怀孕之日,尚还在不知多久以后…… “哈啊……” 想到这儿,玛丽安娜再次疲惫的长叹了一声。 “呜……” 她将手臂压在了眼睛上。 金发少女处在闭目养神之中。渐渐地,她竟再次怀念起了可爱又迷人、傲娇又自豪的乌南。 淦啊! 战争完全就是最无趣的事嘛! 相比之下,果然还是和乌南在一起的时候,要更加的开心、幸福! 然而…… 呜。自从上次与乌南分别,至今已经有至少十天了吧? 就在玛丽安娜独守空闺、寂寞难受的这段时间里。乌南他,却一直在和那条极为擅长背叛的巴尔干红鱼混在一块儿…… 那个该死的雀斑满脸的圈圈发的瘪下巴女! 呜。我可爱的小乌南哟…… 玛丽安娜开始幻想起了乌南这十天以来遭受到的所有折磨。 想必—— 那个叫奥涅塔的畜生,肯定会这样对他做。 这样之后,便是对他进行那样的行为。 先那样,再如此,又这般,最后狠狠地…… 咕。 玛丽安娜不由得愤怒地咽了一口唾沫。 可恶啊,情绪涌上来了。 真的好烧啊,乌南。竟然就连在别的女人那儿也那么烧。受不了啦!老娘决定了,看我现在就再次发动冲击法…… 玛丽安娜静悄悄地企图使用自己封印了一段时间的冲击法。那么,一段时间具体是多久呢?吼吼吼,大概有十五小时那么久吧! 然而—— 正当玛丽安娜打算做一场坏事之际。 蓦地,却有女人在她的帐篷外面用力咳嗽了几声:“咳、咳咳!玛丽姐,是我呀!” “呜!”玛丽安娜赶紧坐直了身体。 她听出了芙兰德丽雅的声音。但看时间,现在天已经全黑……也不知道,她这时候究竟想来干嘛。 “放她进来!” 玛丽安娜赶紧翻身坐起,再迅速套上了胖次:“芙兰,过来吧!是重要的事还是不重要的事?” 下一瞬。 芙兰德丽雅便轻掀开了军帐帘布,轻垂着头,快步走入了帐篷。 “玛丽姐。我今晚一直在想事情,始终睡不着,所以想找你谈谈。” “哈?睡不着?”玛丽安娜立刻理解了短发少女的意思。 于是,这位哈兰堡家族的继承人脸上,就自然流露出了神秘莫测的微笑: “哦~~哦吼吼…懂了。嘿嘿,我懂的……” “呃?”芙兰德丽雅怔了一下。 紧接着,她便微有一些害臊: “不是!玛丽姐,你想歪啦!” 她快步走到玛丽安娜床边。 接着,这姑娘便一屁股坐下。又将手拨开了玛丽安娜的床垫,开始在床垫上比划描述了起来: “玛丽姐,这个想法一直在我心里。但最近却都不太好意思讲。” “你看。这座城市已经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我们在这里扎紧了口袋……” “哦。”玛丽安娜的目光渐趋涣散了开来。 被士兵们紧紧包围的,是这座即将被攻破的城市。 而被女孩子给紧紧包围的,大概就是乌南和他那可悲的反抗决心吧! 更加粗俗的话,她就暂时先不想了。毕竟,现在又没办法对自己的身体做一些过分的事,还是等芙兰离开之后再来吧…… “嗯,确实。” 玛丽安娜盯着这座城市。 尽管这只是由芙兰德丽雅比划出来的。但——她却还是将这座岌岌可危的小城,看成了那位可爱又娇小的刁蛮匈格尔王。 “根据侦察兵传回来的情报。伪苏丹娜正在君士坦娜堡继续招兵买马——然而,对于她们来说,想从北方通过海路获取雇佣兵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芙兰德丽雅继续激动得唾沫横飞: “热那亚人在这里,还有这儿协助着咱们。封锁黑海是可行的,但前提是需要有人率领一支精兵迅速抵达海岸。” 她继续划出了一条线:“位置大概在这里。啊——抱歉,我现在手上并没有地图……该死!怎么没拿地图!!” “哦、哦,说得真不错……”玛丽安娜继续浑噩的点着头。 她瞧着芙兰德丽雅画出的那条曲线。 她想:说的就是啊!乌南他,确实是该有这么翘的。 “玛丽姐,这里我就长话短说吧。”芙兰德丽雅扬起右脚,踩在了床边的小凳子上: “我认为在这里分一队士兵,由伱挑选一位精明能干的将军。现在就向东到多瑙河南岸联络维尔利亚人……” “维尔利亚对于东方的地形地势都很了解。随后,这名将军就能以最快速度,率领着与维尔利亚人汇合后的这支小型联军,去骚扰位于此处的城市。” 芙兰德丽雅继续移动手指,按住了她所构思的这张地图的其中一个点: “就是这儿。巴尚。” “嗯?!”玛丽安娜突然惊醒。 这会儿,她倒是没法再继续怀念乌南的芳香、柔软与锋芒毕露了。毕竟,芙兰德丽雅此时正在说的这座城市……是一座大城。 “进攻巴尚?”玛丽安娜极为惊讶地说:“芙兰,你确定没多想?在缺乏围城器械和足够兵员的前提下。去攻打巴尚?而且还只派出一支偏师??” “不。不不不。”芙兰德丽雅摇了摇手指。 她抿着嘴唇,略有一丝不自信地说: “玛丽姐。我只是觉得,无论圣战接下来进展情况如何,咱们都势必要迎来与伪苏丹娜的决战。” “维尔利亚人缺乏足够的兵力。对她们来说,防守河对岸的土地本就是很艰难的——抽调兵力来帮咱们?那只会给维尔利亚的防线带去更大的压力。” “但是。假如我们在这里采取的策略,并不是召集维尔利亚军队,而是与她们一同将来自于北方草原及游牧民区域的雇佣兵阻挡在途中……” 少女张开五指,牢牢地将手按在了床上: “那么,维尔利亚就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同时还减轻了决战的压力,削减了伪苏丹娜的兵力。真可谓是一举多得!” 第40章 知心姐姐 第114章 知心姐姐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玛丽安娜还是在想乌南。 乌南。小小的,弱弱的,稍微逗一下就会各种不忿。 啊…… 越是继续怀念乌南,她就愈发为自己正在浪费的这些时光感到不公。 芙兰德丽雅说了这么多话,玛丽安娜究竟听进去了多少?大概是挺多的吧。但也可能完全没听。毕竟,她这会儿正处在兴头上,一直妄想着乌南的香味与美丽。着实是有点儿分不开心…… “玛丽姐。” “玛丽姐……” “玛丽姐?” “玛丽姐!!” “啊!”蓦地,玛丽安娜被这一声大喊惊醒。 “啊、啊……哦。我懂了。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假装自己有听明白。 “……唔,所以说——玛丽姐。你刚才真的有在听我说话吗?”但是,芙兰德丽雅却向她投来了怀疑的视线。 “啊、啊。嗯。那是自然。”玛丽安娜挺起了胸脯。 这丰腴的欧派,便象征了她胸腔中无穷尽的勇气、尊严,以及威猛。 玛丽安娜慷慨地说: “嗯。我大致懂的——你想说的,就是分兵对吧?” 而后。 这位金发姑娘便佯装深沉地交叉着手指: “我最近一直在努力调节帝国各诸侯派来的军队。大家的协调性还有士气,都有待提升。” “这之中,固然有像伱家,还有我家这样的精锐军队。但更多的还是小诸侯们带来的甚至连武器都生锈了的菜鸟士兵。” 她停顿了一下。 许久,玛丽安娜再次发问: “芙兰。你觉得这样的军队还能分兵吗?又或者。你认为咱们能去劝说匈格尔那边的将领——在乌南他还不在的前提下?” “羽翼军的人数还是足够的。”芙兰德丽雅有在认真思考动用匈格尔军队的问题。 她将手指压在了嘴唇边: “四千人。想要执行这项任务,只需要训练有素的几百名士兵就可以做到——五百名士兵。再加上一个靠谱的统帅。我个人认为,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嗯哼,五百人。”玛丽安娜笑着耸了耸肩。 这位金发少女,相当恣意地只穿一条胖次,露着大长腿敞脚坐在了床榻上: “你觉得该由谁出这五百人?” “……匈格尔?”芙兰德丽雅怀疑的问了一嘴。 “是啊,匈格尔。”玛丽安娜一撇嘴角。 她张开双手,轻声嗤笑道: “在匈格尔国王,也就是我的未婚夫参加了圣战,但却不在现场的情况下。由我去提出交涉,尝试说服那位对我怀着敌意的柯烈娜将军,分割隶属于匈格尔的羽翼军。” 说到最后时,她一呲牙。 玛丽安娜将腰向前躬,再一巴掌打在了芙兰德丽雅的后背上。 啪! 这一下,险些将有些晕的黑发少女扇得一趔趄。 玛丽安娜笑道: “芙兰!你好歹也接受过那么久的王室训练!你自己说,这样做能行吗?!” “……呜。”芙兰德丽雅发出了不自信的轻呼声。 她弯着腰。大拇指彼此交叠着,开始重新思索: “那从我带来的军队之中做切割呢?玛丽姐?你觉得如何?” “……你家的军队可是咱们的精锐。”玛丽安娜瞥了她一眼。 而后。 金发公主便自然而然地抱起手臂,托着胸脯: “但假如你一定想坚持的话……” 玛丽安娜摆出了为难的表情。 又一会儿: “但是。你有把握吗?” “……我认为可行。”芙兰德丽雅更加不自信地低垂眸子。 她思虑颇重。但却还是犹豫不定: “我可以请求我母亲的其中一位将军。也就是海拉爵士,由她来带领五百名士兵执行这项任务……” “但——” 少女哀求地望着玛丽安娜:“玛丽姐,你能帮我向她下命令吗?她们都当我是小孩子。而且还是那种不成器的小孩子。” “就算我亲自去说了,也只会被这些家伙们当成笑料——你要知道,她们都只听我妈的话!” “可你是她们的王储!”玛丽安娜惊诧地叫道。 “对……”芙兰德丽雅嘴角泛着苦涩。 她幽幽说: “假如我一定要强求,那她们还是会执行我的命令。可这种既不信服、又抗拒的态度,能做好什么任务?” “唔…………”(玛丽安娜) 看来。 普洛斯王国内部的矛盾,比玛丽安娜自己事前所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行吧……” 最终,玛丽安娜有些勉强地点头同意了少女的请求。 而后,她叹一口气: “但五百人未免有点儿多。芙兰,你确信咱们需要派出五百士兵吗?要知道。你们普洛斯的精锐部队,肯定能在战场上派到更大的用场!” “我……”芙兰德丽雅的声音再次不自信了。 她左顾右盼,难以肯定:“我、我不知道。但我预计最少也需要五百。人数再少下去,搞不好会被维尔利亚那边占据了主导权——可、可是说到底,她们本来就还是会争夺主导权利的。我……” “芙兰……”玛丽安娜觉得,自己的这个小姐妹未免也太不靠谱了。 奥塔利的公主,继续将有些悲悯的视线望着这位普洛斯公主。 许久。 她才深深地叹了一声。再将自己宽厚温热的右手,轻摸了摸身前少女的额头: “好啦、好啦。别这么紧张,也别总是像这样看低自己啦……” “帝国士兵就别动了。匈格尔那边,咱们也说不动,干脆不说。” 玛丽安娜自认为自己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她将芙兰德丽雅轻轻地揽入怀中。又颇为温柔地将脸贴在了少女的肩旁,任凭金发在这个软弱的女孩身边流淌: “可以使用那些自发参加圣战的地方民兵。同时,我再派我们奥塔利麾下的将军去执行这项任务……”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玛丽安娜脑海中已经自然浮现出了好几张惹她讨厌的面孔。 左边是马屁精,右边是自大狂,中间则是个不擅长拍马屁的软骨头。 值得她讨厌的将军们多得是! 随便找个坑她们一下。嘿嘿……这可完全算不得自己坏心眼儿。 “民兵??”芙兰德丽雅的眼中露出了忧伤之色。 她轻蹭着头,刚企图向玛丽安娜提出抗议。就被这个将她抱在了怀里的,心肠很软的金发姑娘给按住了嘴唇: “嘘……” “别担心呐。虽说是民兵,但她们至少忠勇可嘉。” “更何况,我还打算派一个讨……呃,讨人喜欢的、英明能干的精锐将领去执行这项任务。所以哦,你就干脆给我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吧!” 玛丽安娜看似在敷衍这个女孩。但其实,这正是她作为一名政治家兼知心大姐姐的温柔之处: “安心。放宽心。我相信她一定能把任务执行的很好。而且,芙兰你的这个建议非常有价值——下次,也一定要记得经常找我聊哦。” 第41章 嘲笑古人【已经订阅过的不必再订】 第115章 嘲笑古人【已经订阅过的不必再订】 经过数日的颠簸,乌南再次与玛丽安娜公主汇合。 他当晚就抱着被子走进了公主的帐篷。借此向所有贵族和将士们表明,匈格尔与神圣帝国之间的关系坚不可摧、如铁石般牢固。 ……嗯。这是挺好的政治表态。 唯一的难处就是有点儿废腰。 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乌南依旧在行使自己作为一名圣战男王的职责,也就是访问军营,接见将士,装模作样的调配伤药,以及给感动得痛哭流涕的耗材们包扎伤口,简单做个样子……差不多就只有这些了。 毕竟,即便贵为一名男王。乌南也完全没法强迫这群女孩子们,将自己视为与她们平等的人类。 身为男人,上战场本来就是会被非议之事。 以那位数百年前的阿基坦男公爵为例。当时,他的妻子也就是法拉底女王……淦啊,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法国人。 总之,一直到现在市面上都还广为流传着这位男公爵的不良小说。 像什么阿莉安大战众苏丹娜,阿莉安翘脚勾三王之类的所谓“秘史”——搞得那位法佬女王头顶绿油油,他自己的私生子也超多多。哪怕这一切全都是假的,阿莉安本人在正史上也只和四个女人生过孩子,大家也还是在拼了命的传播绯闻。 身为一个男性,竟然连在对男性天然要求开放的女尊世界,都能被传成各类故事里的浪子。 哈哈。真的好凄惨啊,阿莉安。 想到这儿,乌南坐在火炉边端起了已经热好的牛奶,再往里面加了一块方糖。 他又嘲笑了古人几声。这才开始小口抿奶。 甚至还有一种谣传。那就是,污蔑阿莉安公爵之所以要参加圣战,纯粹是为了好好品尝一下异国风情。 嘛啊…… 反正,这样的谣传绯闻还有挺多。一方面,这让阿莉安男公爵成为了后世无数思春少女们心目中的幻想对象;另一方面,也导致他沦为了全欧洲男孩子们的笑柄——毕竟,一个竟然要被各式各样的女人们碾的男人;一个明明掌握着极大权力,但却还是赢不了女人,甚至还比绝大多数男人还更凄惨的男人……唔,这种人确实挺笑话的。 “呲溜……” 乌南一脸幸福地又品了一口奶。 啊。 好甜。 在这个世界,他最喜欢吃甜的东西了。也不知是口味发生了改变,还是这边世界的男孩子们天生就如此…… 顺带一提。 在被玛丽安娜拿走第一次之前。他还曾以自己作为穿越者的心态,深深地羡慕过那位阿基坦公爵。 毕竟,雄性存在的本质意义就是要广泛播种嘛。让越位高权重的女人们怀上自己的孩子,就能够为你的后代们赢取越多的好处……呲溜。 他又抿了一口奶。 “呜呼~~” 乌南发出了更加幸福的声调。 呼。 总而言之。站在进化论的角度讲,阿莉安的确是非常符合这个世界标准的好男人。 但—— “嗤、嗤嗤嗤……”乌南开始晃着肩膀乐。 但是,自从被玛丽安娜碾过。真正品尝到在这个世界作为男性的滋味之后。乌南就再也不像从前一样痴心妄想了。 他疯狂嘲笑着历史上的阿基坦公爵。毕竟,被那种强势、野蛮、粗鲁,还单纯拿你当生育工具对待的女人给强迫……那种滋味嘛。啧啧,这可实在是…… 扑哧。 乌南掩着嘴。他又乐了,完全蚌不住的那种乐。 这个世界的女人们完全不懂男人的苦。 天呐,这种滋味简直是太恐怖了。 乌南他已经从玛丽安娜那儿体会过一次了。 “唔……” “话说,我现在也参加了圣战。万一我也被敌人俘虏了……” 想到这儿。 乌南突然就打了个冷颤。 但很快,他便开始嘲笑起了自己的这番空想: “哈哈、怎么可能嘛。想也知道,我这么尊贵的国王,再加上有那么多男性被俘获的先例——届时,不管在那里打仗。我都肯定会待在最安全的城市里……” “就算敌军打败了圣战军,开始进行围城。我也完全能作为匈格尔王,与敌人谈判取得非常优渥的献城条约。” “届时,我作为匈格尔国王就还是可以率领着残兵败将们班师回朝……” 他心神不宁的又喝了一口热奶: “曼娜人又不是真的野蛮人……啊,也不对。她们是野蛮人……” “反正没有那么野蛮。” 乌南已经喝完了。 他将舌尖一抹嘴唇。再轻轻地放下碗,又抱起奶壶,再给自己倒了半碗、还加上了小半碗酒。 重新开始热奶之后。乌南越是深入思考自己的这个想法,就越是感到一切靠谱至极: “嗯,没错。玛丽她们本身就不可能战败的。君士坦娜堡的伪苏丹娜……呵呵,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即便她也想推我——” 那还用说吗? 哪怕是苏丹娜的女儿们,也通常是不会急于从民间或低级贵族之中寻找夫婿的。 乌南的艳名,真可谓是传遍了整个已知世界……想当初,就连“闪电”科尼亚拉,也曾在写信羞辱胜利女王格罗丽时,着重强调过:说她要一路闯进布达城,攻破小王子所在的城堡。将那个连哭待嚎的可怜小美人拖出来,让他(也就是乌南)来评价一下,自己的三十二个女儿们哪个更适合当苏丹娜! 想当初,他在初次听说这封信的内容时。还有点儿浑噩。 可当时那位负责侍奉自己的,眼神挺猥琐,但却同样是个童贞的小侍从却贴近到他耳畔悄声说: “就是要让所有异教徒都来碾殿下您啦。嘻嘻……肯定是要看谁更凶暴,让您叫唤的更可怜呗。” 哦。 原来如此。 看来,曼娜人也挺空虚的哈。竟然将笑话都开到我头上了…… 顺带一提。在那之后不久,乌南就随便找了个由头,将这个聪明的小侍从送去宫外嫁人了。 第42章 男孩子的恶意 第116章 男孩子的恶意 他甚至还专门帮对方挑了三个身强力壮、膀大腰圆、说不定连里面都遍布着肌肉的年轻女力士。 据说,那孩子在新婚之夜嚎得确实挺大声。 啊——唉唉。想必他就连现在,也肯定还是在为了我们神圣的祖国匈格尔而拼命耕田吧? 不用客气~~ “哼。” 乌南最讨厌被别人用色眯眯的眼神看待了。 当时,他虽说还未曾人事。但身为女尊世界的尊贵小王子,他却已经对“女人们有多糟糕;男人们有多喜欢对其他男人的悲痛幸灾乐祸”这两件事心知肚明了! 而现如今,乌南已经开过了荤。 唔——如今再回想起,当初那个嘴欠的小侍从…… 哈哈,活该啊你! 哦yes!等这场战争结束后,就干脆再在这群勇猛到嗷嗷叫的士兵们之中,挑选几个功勋卓越的送给你当老婆吧! 不必感谢我哦~~这都是我应做的。 “嘻……” 作为女尊世界的一份子。乌南也如同其他男孩子们一样,正在为了其他男人被迫害的境遇,而感到幸灾乐祸、欣喜若狂。 *** 三天后。 哐——!轰隆!! 好吧。当时其实并没有发出类似于这种的剧烈声响。 但城市的确是被攻破了。成功攻陷城镇后,杀红了眼的士兵们便鱼贯而入,开始在这座遍布着狡猾异教徒的城镇中,行使起了她们作为胜利者的特权。 上一次,围城还算顺利。 但这一次,围攻却相当地吃力……最后如果不是城中的北方信仰教民们暗中通风报信,圣战军还指不定要继续在这座破城墙根下耗费多少时日。 玛丽安娜本来还打算制止士兵们的烧杀抢掠。可既然大家都受了那么多的苦,死了那么多的人…… 唉。 算了吧。 最终,玛丽安娜给将领们订下了劫掠三日、严禁杀戮的约定。 劫掠三日。 整整三天的欢乐时光! 一时之间,这群穷凶极恶的战红了眼的士兵们,全都化身成了最残暴的恶魔。 长期的贫困、长期的饥渴,导致她们在攻入城市后,开始各自分散,化整为零地分割成了不同规模的小团体。前去搜找财物、抢掠男人。 “……” 乌南不想见证这或残忍、或凶狠的一幕幕。因此,他并未入城…… 而在他身边。包括总指挥官玛丽安娜公主在内的众多贵族们,也有超过半数的人并未参与劫掠…… 三天后。 在简单清理了一番之后。乌南便跟随在自己的未婚妻玛丽安娜身后,骑着自己忠诚的小公马率领着重整旗鼓后的大部队正式入城。 在受降仪式上,玛丽安娜那边自有这座城市的前领袖们进行交接。 而在乌南这边。手捧着一件华丽深紫色丝绸,头戴纱丽,已经连想要站稳都有点儿困难了的一位年约四十岁的尊贵男性,也正哭丧着脸,将象征着“服从”的丝绸双手捧向乌南。 “…………” 乌南一边假装恭敬地接过绸缎,一边还在偷瞄自己眼前这名凄苦而华贵的男性。 他容貌姣好,岁月只是稍微在脸上留下了痕迹。这家伙的长相同样是欧兰达人,但却是一位南方信仰贵族……想必,他一定是那种随祖先一起改宗,背叛了旧北方信仰,沦为南方信仰的走狗兼奴才的可恶叛徒吧! 想到这儿,乌南的眼中不由得浮现开了一抹幸灾乐祸之情。 看来,他当时与他的妻子投降迟了些。 那些及时向圣战军跪拜俯伏的达官贵人们,玛丽安娜都允许她们各自携带一小箱的财物,赶在士兵们开始劫掠之前提前出城。 但也有一些消息不灵通的、头脑僵化的、负隅顽抗的愚蠢之辈,仍企图做困兽之搏。 而对于这些冥顽不灵的垃圾…… “哼。” 乌南轻笑了一下。 他有些嘲弄地瞧着这男人根本直不起来的腰。看来,他那尊贵而圣洁的种子,想必一定是在这狂欢的三天时间里,尽情播撒向了许多低贱的土地。 诚然,这场意外对于这位地位尊贵的男性来说,只是一场已经结束的愉悦噩梦。 “嗯……您似乎是——达贴儿总督的丈夫?哦——我隐约记得,您应当是出身于保加尔的名门……” 闻言。 这位面露苦色的中年男性,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傲然之色。 他仍有点儿忍痛地抿着嘴唇。但却在乌南接过自己手中的紫色丝绸后,略带一丝自尊地微扬起脸: “陛下,您知道我的妻子?知道我的家族?” “嗯。大致知道的。”乌南百无聊赖地垂着视线。 他将自己的拇指,轻拨弄着这块顺滑如少女肌肤的绸布: “您现在还保持着旧信仰?还是说……尊奉着南方信仰的教诲?” “……陛下,南方信仰才是正义。”男人微喘息几声。这个瞬间,从他那孱弱的胸膛中,仿佛忽然就涌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勇气。 却见—— 这位遵从着南方信仰的男性贵族微微扬脸。他的眼眸中,甚至还闪烁着宛如圣徒般圣洁的光芒: “即便女人们已经向你们的军势卑怯的选择了投降,我也还是会当着您的面说:南方信仰,才是真正的正义!” “哦。是吗。”乌南突然露出了坏笑。 他轻轻一笑,直迷得附近的好几位南方信仰贵族几近失魂。 乌南悄声道: “尽管伱还坚守着自己的信仰。但我却知道……嘘,这位先生。你就快有好几个北方信仰的女儿了。” “咦?”中年男人吃了一惊。 继而。 “啊!”他瞳孔霎时间扩张。继而,这家伙的整张姣好面容之上,就呈现出了极为惊恐、极为绝望的惶怖之色: “不……不!” “这不可能!!!这才不到三天,我怎么会——不、” “嘻,您在想什么呐?”乌南赶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抢先笑着补刀道: “嘛啊。虽说,咱们都知道您最近才将积蓄了好久的宝物,慷慨赠送给了我们的那群热情姑娘们……” “但是哦~~”乌南静悄悄地凑近前,按住了这个脸色发白的中年男人的肩膀: “嘘……我可没有说她们会怀孕。毕竟,就算是被神选中的人,也没法让女人怀得那么快吧?” “我只是想说。先生你的女儿们,她们可能会改信北方信仰了啦……” “呼、呼哧……”男人的脸色忽青忽白。但总算还是勉强恢复了血色,不再显得绝望而痛苦。 可就在这时。 乌南却再度恶意补刀道: “再说,反正你今后陪我们北方信仰的女孩子们聊天的机会,还多得是呢!就算想在匈格尔女人肚子里种几个女孩出来,也完全不急于一时嘛。” 第43章 女人们希望的事 第117章 女人们希望的事 “呜~~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太残酷了、” 这位男贵族哭了。 他紧咬着嘴唇,肩膀止不住地发抖。仿佛心底酝酿着无穷尽的仇恨与哀怨,只想要将整个北方信仰世界全数歼灭。 见状—— 乌南感觉非常满足。 这一瞬,平时的那种总是被玛丽安娜还有别的什么女人碾的愁苦与怨恨,仿佛都得到了畅快淋漓的释放。 “呀吼吼,别心急嘛。” “我看你还是正能打的年纪,不多为女人们做贡献——难不成,伱还觉得自己能逃回你们这群异教徒的老巢不成?” 乌南恶意地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他单手捧着丝绸,再扬起右手,拍了拍这家伙的肩膀: “哈哈,多努力干活吧。我期待着,你能给更多姑娘们当爸爸的那一天!” “呜、呜呜……”这位衣着光鲜靓丽,显出了好看的泛金煊色的光泽的旧保加尔贵族。他的心理防线终于被彻底击溃。 在这个女尊世界,身为男人。 一旦失去了忠诚勇敢的女孩子们的保护。那么,无论他是何等的聪慧睿智,又无论他是何等的美貌多情——其结果,都只有被迫沦为生育工具的宿命。 但差劲的心情却总是会损害种子的质量。 因此,即便将这群亡国男子当成生育工具……也丝毫不会让他们在性别竞争方面,取得任何优势。 假如说,一名自由而快乐的成年男性,一生通常能和女人们生育三到四十之间的孩子的话。 那么,那些沦为俘虏的男人们。在绝望感的剥削下,一辈子能够让女人们生下四五个孩子,就已经算是被榨取到了极限了…… 也正因如此,那个曾在数百年前被尼罗河苏丹娜俘虏的阿基坦男公爵,才会在后世衍生出如此之多的关于他的段子。毕竟,他明显是将种子很好的种在了埃及肥沃的土壤里。这不由得不让人怀疑,那小子在被俘虏的几年时间里,真有怀揣过作为俘虏的那种自觉吗? 啊—— 这个暂且不提。 总之,乌南瞧着几名南方信仰败犬女人,哭唧唧地搀扶着她们同样哭哭唧唧的男性贵族退下了。 这一番得意的嘲讽,岂止是给他带来了相当程度的快乐。同时,也令在场的每一位北方信仰战士们,愈发地感觉到了畅快与傲慢。 “哈哈,这群软弱的娘们儿……” “嗤嗤嗤。打仗不行,就连胸和屁股也都既扁又平……” “瞧啊,这就是信仰异端的悲惨下场。” “这帮没用的废物。当初跟异教徒一起为非作歹时,不是还挺神气的吗?” “老娘我都忍四五年了。是时候啦!” “啧,竟然连本国的男人都守不住。依我看,这群孬种女人是真的没戏啦……” 周遭响起了匈格尔贵族们的流言蜚语。 没错。主要在对敌人进行嘲讽的,大多是跟随乌南国王一并出征的匈格尔贵族。 毕竟—— 在这长达数年的战争中。尤其是在乌南的母亲与长姐战死之后——战争的主要战线,一直维持在匈格尔王国的领地之内。曼娜帝国的控制区域,最广甚至曾达到过整个全匈格尔盆地的三分之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匈格尔王国的男性资源,在战争中遭受了不断的流失。 数百,甚至是上千名适龄男性,被从匈格尔的各处城镇和乡村中掠走。再抢掠到了南方,供那群该死的身上甚至还泛着羊膻味的曼娜走狗们享乐。 ……换言之,匈格尔人早就对曼娜帝国充满了恨意。 而这种恨意,更是她们无论如何企图说服自己,都一定会在每个独守空闺之夜时,自然流淌下血泪的滔天且刻骨铭心的猛毒! 也正因如此,乌南才不得不用言语侮辱刚刚那位男性。 美人国王,言语如刀;羞辱敌男,壮我声威。 这丝安慰感,让在场的所有匈格尔贵族们都感到了放松……也使得她们,更进一步地对自家男王将要嫁给一个外国公主的这种事。感觉还能够接受…… 再说了——呼呼呼,反正陛下也是我们根本碾不到的尊贵人儿。 相较之下,新抓到的这群异教徒俘虏们……啧,那叫一个润!摸起来手感也好滑! 在场的匈格尔贵族们,都不由得浮想联翩了起来。 再加上,在最近的围城战中,乌南国王的波列尼亚情妇战死了一个。耶!虽然我自己碾不到。但将来有可能和乌南陛下生孩子的低等贵族,又少了一个!哈哈,人生中的快事莫过于此。好!为了庆祝那倒霉鬼的死,今晚一定要好好玩个痛快! 这群贵族们大多在臆想着这种混蛋事。 但很显然,乌南是不可能看到女人们心底的腌臜幻想的。 他仔细听了一会儿,见这些追随着自己的贵族们还都算满意。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呼……” 所以说啊。 这个世界的两性关系,还真是有够险恶欸。 这群好战狂人,竟然就这么直接了当的将我们男人当成了战利品。所以说哦——她们自己难道就都意识不到,这在本质上是最纯粹的野蛮人行为吗? 乌南简直快日了狗了。 啊。当然,这话的意思倒不是说他真的会去日。 顺带一提。最初了解这个世界的文艺复兴理念时,乌南其实还曾对此感到特别的憧憬。 毕竟,自家老妈从各种角度看,都是一个非常正常的女尊世界女王。可千万别小瞧了这个评价!考虑到这世上绝大多数女人都是这样一群欲求不满的大变态、暴力狂……说真的,能够拥有像老妈这样的既坚定、又博学、还很慈爱的母亲。乌南他是真的很感到侥幸…… 可实际上,文艺复兴精神只是要求女人们要恪守礼仪,像古洛卡人和古希腊人那样生活。而完全没有更多尊重男性的表述。 只要求了温和、守信、慈爱、博学、明智、勇敢这些高大上的人生标准;却完全没有强调禁止推倒男孩子,或对男性保持节制的这些最基本的道德观!价值观! 但考虑到古洛卡和古希腊的女人们,在对待男性时也是同样的混账。 啊…… 好吧。 说老实话,乌南他是真的特别希望自己能在这个世界当一个现代人,而非古代人。 现在这个时代距离现代社会应该也不差太久了吧?毕竟。乌南他还是知道希腊和埃及的。洛卡是什么?这倒不清楚,似乎是欧洲那边的什么名称吧?淦!想当年,他要是能在课堂上多了解一些和古代欧洲相关的知识就好了!就不至于这么捉襟见肘,啥也搞不懂了! 捏拉卡河,这个应该是尼罗河;阿卡狄,这个绝对能和自己穿越前的埃及对上。 各劳兰,虽说不太懂,但应该是希腊的意思。 而除了这些以外,他就全都是两眼一抹黑了。 第44章 激一激 第118章 激一激 有时候,乌南总是会想。假如自己是一个啥都懂的穿越者,在这个世界生活是否能变得更轻松呢…… 也许会吧。 但他毕竟只是他自己。 再说了,人生哪可能像幻想小说一样意淫。所谓只要你想,一切就都能圆满达成的这种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完全没可能做到吧! 哈!倘若乌南他真是那种有本事的男人。干嘛不在地球上就直接灭掉所有国家,然后去当全世界的皇帝啊? 还不是做不到嘛! 唉啊…… 想到这儿,乌南不由得感觉有些消沉。 但好在,他在这个世界接受过相当程度的政治训练。而且他会插花,还会下棋,甚至还会写一手玲珑娟秀的字,甚至还非常擅长房中术…… 淦啊!所以说这些破事儿全都有个屁用啊!! …… 乌南在心底里想着各种毫无卵用的事。 而在远处。 芙兰德丽雅站在贵族们之中,眼含情愫地望着这位俊美可爱非凡的美少年国王。 就在刚才,也就是乌南出声嘲弄那位倒霉的旧保加尔男性贵族时…… 芙兰德丽雅,她…… 啊—— 乌南。多么的脆弱,多么的娇小,又是何等的欠碾。 说到底,芙兰德丽雅她本质上其实是一个喜欢强势男生的变态少女。 她非常想要被乌南狠狠羞辱,甚至是被他给玩弄于掌心。但与此同时,她也非常想要好好地欺负一下这个坏小鬼,再顺便将他给折磨个够呛…… “呼……” 当这场受降仪式终于结束之后。芙兰德丽雅便悄悄离开了人群,再径直走向了乌南他所前往的地方。 托自己是个位高权重的公主的福。这一路上,没有任何女人阻拦她…… “呜……” 跟上去了。 可是、但是,就算真的和他待在了一起。又该对乌南说点儿什么呢? 上次的书的事情?可是,那本书都已经被玛丽安娜姐姐给借去了啊…… 虽说,她显然是不可能读的样子;但芙兰德丽雅现在根本没法把书要回来啊!可是、可是如果不和乌南说书的事情…… 呜。 那样一来,我又该怎么和他讲话啊? 芙兰德丽雅感到又羞又怨。说真的,她素来都是一个很不擅长和男孩子打交道的少女。虽说乌南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爱上的异性——但,不会打交道,就是不会打交道啊…… 好想直接把他推倒啊。 好想省略掉一切多余步骤,先与他发生既定事实。然后再在长期的荒糜之中,逐渐通过各种小事加深我俩之间的感情啊…… 芙兰公主轻咬着下唇。 她扭扭捏捏地抓着衣摆,再蹭着自己衰弱的步子。走了一会儿,再停住,将小靴子的侧面贴靠在了一起,又转身,再继续双手抓头苦恼不止。 天呐!莫非,其他女人也都像我一样不知所措吗? 还是说。天底下就属我自己像这样没用? 越是这样继续自我迫害下去…… 芙兰德丽雅她,就越是感到自己被迫害到了难以启齿的地步。 “唉……” 终于,这少女沮丧地叹了口气。 她扬起手,颤抖着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就打算趁自己还没在乌南国王面前出丑的这个机会,赶紧离开这个自己本不该来的是非之地…… 但—— “嘿嘿。” “嗨——猜猜我是谁?” “啊!!!”芙兰德丽雅直接绷紧了腰杆。整个人的整条脊骨,也似乎突然有激动的电流穿过。 她听到了乌南的声音。 更进一步的,甚至还感受并品味到了乌南小手的温热与柔软。 只一瞬。她的腿就软了下来,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但芙兰德丽雅毕竟还是个接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少女。 身子只一晃,她就勉强稳住了身形。再而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慌张和欣喜感,便再次涌上了这个少女的心尖: “那、那个……是,乌南陛下?” “吼吼,你猜错啦。”乌南轻飘飘地将手移开。 他抬手一弄刘海: “其实是玛丽安娜哟。” “乌南陛下……”此时,黑发少女已经胆怯而羞赧地转回身。再轻压着视线,含笑瞧着他这迷人的脸蛋儿看…… “唉啊,所以说哦。你们这群女人还真是够慢的。”乌南温馨地瞧了她一眼。 而后,他便主动转身,继续带着这姑娘往远处走: “伱们明明比我提前出发了那么久。可就算我追上了,也还是花了那么长时间才终于攻下城。” “啊——其实,士兵们已经足够努力了。”芙兰德丽雅赶紧加快步子,一边猛瞧乌南的屁股,一边追到了少年身边。与他并行。 “吼吼,那倒确实。”乌南继续讥讽道: “反正就只是在欺负男人的时候分外用力呗?你猜,咱们今天进城的时候。所瞧见的男人里,有多少人感觉难受?” “啊、啊…这个,那个……”芙兰德丽雅觉得,乌南他实在是太美了。 他就像是玫瑰花一样。美丽,而多刺,虽然拿起来很扎手,但却始终像是一团妖娆着氤氲的鬼火,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 “……”乌南又瞥了她一眼。 “嘻。”他当然知道这丫头又被自己给迷住了。 但,那又如何? 反正,他在这个世界迷上的女人,没有几万、也至少该有几千了! “哎,我说~~” 乌南戏弄地将眼瞧着她:“你别总是这么害羞啊?平时怎么和别的女孩子相处,就也那样和我说话就行了呗。” “啊、那个,这个——我,我已经有在……”芙兰德丽雅的口齿不太伶俐,甚至还差点儿咬到舌头。 “哈啊……反正,你不管找哪种借口。最直接的目的,都肯定还是在迷恋作为男性的我吧?”乌南再次蛮无奈地瞥一眼她。 而后。 他便站定步子,又扬起双手压在了少女的肩膀上: “我又没说讨厌你。更何况,像我这种善解人意的男人,在这世上可一点儿都不多。即便你表现出真实的自己,也绝对不会被我讨厌的。” “……呼、呼呜。”芙兰德丽雅颤着身子,声调逐渐压得近乎哭泣。 她颤着声音: “我、我、可是我——可是,陛下您真的好……” “好烧?”乌南责怪地抿住了嘴唇。 他抿着唇,再继续玩味地瞧着这姑娘:“还是说好漂亮?好厉害?好惊人的美貌。好了不起,好得意,好超级棒?” “哈!” 乌南扬起了脸:“这些就都省省吧。你以为,我这辈子有听多少女人说过同样的话呀?” 他道: “总之,我以匈格尔王的名义命令你——你这个没用的笨蛋公主。赶紧给我冷静下来,在我面前表现出就像上次你和我读书时,直接大胆的那一面!否则……呵呵,像这种既没用、又软弱的杂鱼公主,就快点儿去舔我靴尖前的地面吧!你这个没用的笨蛋!” 第45章 我想见到真正的你 第119章 我想见到真正的你 乌南这一连串辛辣的嘲讽话语,深重地刺中了芙兰德丽雅的心。 她本就是一个变态…… 啊、好吧。毕竟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女人都是变态来着。假如说地球上的男人的变态程度是1,那么这个女尊世界的女孩子们变态程度就是10——嗯,差不多就是这种比值吧。毕竟性别比例的确有这么悬殊,荷尔蒙激素什么的效用也确实很明显哦! 乌南的挑衅言论,使得芙兰德丽雅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她突然特别想要欺负这个死小鬼,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女孩子的厉害与强大! 但—— 强行忍耐再三之后,芙兰德丽雅终究还是按捺住了这种冲动。 可恶、可恶、可恶啊!! 这雄小鬼!竟然、竟然敢管我叫杂鱼!甚至还像妈妈似的,骂我是没用的废物和垃圾!! 咕…… 芙兰德丽雅极为气愤地将牙轻咬着下唇。 她颤着牙齿,直勾勾地盯紧了乌南,就好像他是从自己身体里侥幸逃掉的,突然缺失掉的那部分一样! “嘻……” 见她很是受用的样子。乌南就又笑了。 他微扬着脸蛋,再故意踮起右脚,将脚尖在地上轻轻地转: “怎么?” 乌南暧昧地瞧着这姑娘。 他静静地,将右手轻按在了少女的下巴边上,又慢慢地摸: “你不服气吗?” “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作为女人的尊严遭到了冒犯?是不是突然就想要摆脱这一切,还是用那种歇斯底里、大吼大叫的方式?” 说到这儿。 乌南颇为自得地歪了一下头: “我跟你讲。假如你真的这样做,可是完全不会得到男孩子的喜欢哦。” 吼吼。 两世为人。 现如今,乌南简直太擅长对付这类小处女了。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典型的女尊世界青春期妄想少女。 “呜、呜…呼、呼呜……” 被乌南这样一说,芙兰德丽雅就显得更加别扭,且还不知所措了。 她反复调整了好几遍呼吸。 直到总算让心情成功平复下来了之后。这位有着靓丽短发的美少女,才总算是意味深长地重新睁开了眼眸: “陛下。” 她颔首盯着乌南的俏脸: “陛下。就连您也是——像这样挑衅女人,将别人的心意当玩具一样戏弄。可是不会得到女孩子的尊敬的哦……” “哦吼?”乌南挑衅地扬起了眉毛。 他道:“那又如何?反正,我能够作为国王被伱尊敬就行了。” 话毕。 他耸耸肩:“哎呀呀,幸好你说的不是‘不会得到女孩子的喜欢’。否则,我现在就能将你这丫头气哭了呢~~” “所以说哦——” 他向外走出两步,再止步。回眸一笑:“你还是喜欢我?嘻。” “当然是喜欢的呀。”这一回,芙兰德丽雅已经不再慌张和胆怯。 此时此刻,她终于完全看透了这匹雄小鬼的本质! 他就是一个活该被碾的臭小鬼啊! 故意戏弄女生、捉弄女生,挑衅女孩子的威严……其目的,大概就是为了满足其想要被碾的私欲吧! 哼! 真是个好涩的小家伙! 像他这样的人…还真是,超级适合当一位统领众人的男王啊…… 芙兰德丽雅放松了表情,再颇为轻松地叉起了腰: “岂止喜欢你。我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强碾了你,再好好听一听,从你这张甜如蜜的刁钻小嘴儿里,究竟能嚷出何等动听的小调。” “什么?!”闻言,乌南不由得又羞又气。 这倒不是说,他作为一个男人有多小气。 啊……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当男人可是很辛苦的。虽说不必再被当成是耗材随意消耗,但体力是真的跟不上啊!营养也一样。 因此,这世上的每一个男人对于这类犯罪宣言,都可谓是极其的警惕。 这之中自然也包括了乌南: “粗鲁之言!芙兰德丽雅公主,希望你能好好认清楚我的身份——谨记我是一位尊贵的邻国男王。而不是什么可供你随意欺辱的平民男子!” “哦吼吼,请恕我多嘴。陛下。”芙兰德丽雅挺气愤地耸了耸肩。 她故意刺痛乌南道: “我还以为您早就被磨出茧子了呢。毕竟,它可是您经常使用的武器,俗话说得好——熟能生巧。” “你、你这无礼——”乌南急了。 他愤怒的转身冲向了芙兰德丽雅: “你这变态!竟然敢如此无视我的威严!” “哎——”芙兰德丽雅其实也挺后悔的。 她觉得,自己突然发出这种恼羞成怒的暴论。接下来肯定会被乌南讨厌了…… 但就在少女心情忐忑之际。乌南却主动冲了过来,这让她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自己的慌张,直接张开怀抱将这个危险的美少年揽入了怀中。 “咕!” 乌南一头撞在了铁板上。 额头突然撞上肋骨,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晕,甚至还有点儿难受: “怎么这么硬啊!” “硬……” 乌南的表情渐趋冷静。 他扬起手,再顺势摸了摸。 非常地平。 他不信。所以就又摸了几下。最后,才有些震惊的仰脸望向了已经快要被气炸、羞炸了的芙兰德丽雅。 呀! 一见之下,乌南不由得惊喜万分。 “哦、哦呵呵呵……” 他突然就像是抓到了对方的软肋一般,将手遮在了嘴边: “真的好平啊。岂止是平,纯粹就是连一点都没有嘛!就连和我这个男人相比,也完全是不逞多让的!” “哈、哈哈哈……像、像你这么无能的女人,果然还是弱爆了啊!” 他欢快地嘲讽道:“哈哈——所以说哦。对于这种类型的平板,就算你再怎么嘲弄我作为一个男人有多受欢迎,也是完全不会刺痛到我的!” “毕竟……” 他提高了声调:“毕竟——你作为女人,甚至都没法让我这种很好涩的男生有想……” “呃。” 乌南的声音停滞了。 他微微战栗。 而在此刻,原本已经羞恼到近乎爆炸的芙兰德丽雅。也已经将既震惊,又欣喜若狂的视线垂下,再盯向了这个连额头都快烧红了的美少年的俏脸: “陛下?” 她压抑着内心深处的狂喜: “陛下?您还想说什么来着?作为男生,很好涩的那句话?” “嗯、嗯——看来,您一定是相当地宽容善良、正义正直。尤其在‘正直’的这方面,简直就是无人可以匹敌……” “像我这种~~嗯哼。可悲的什么来着?哦——对啦。应该是平板。又或者是——” 少女将裹着深白色皮革长袜的秀腿,轻轻往上一蹭。 她绝对是故意的!! “呜~~”乌南突然打了个哆嗦。 继而。 他便眼中含着泪花。满脸羞愤地,狠狠瞪向了这个竟然敢对自己突然做出这种超级无礼、超级冒犯的可耻行径的混蛋公主! 第46章 开心却忐忑 第120章 开心却忐忑 乌南他本不想这样的。 但很显然。作为一个女尊世界的男人,他未免也有些太过于敏感了。 尽管,他非常想要羞辱面前的姑娘一通,让她好好明白匈格尔王的伟大。 但—— 芙兰德丽雅在他眼中,却是一位相当曼妙迷人的美少女。 她的短发,她的嘴唇,她的眼眸,甚至还有她向自己说话挑衅时的那种,突然暴露出本来面目的恶劣观感。 这一切的一切,都悄悄戳中了乌南的心。使他没办法抗衡这位佳人的美丽…… 于是乎。 他在芙兰德丽雅面前丢了脸。 他的确是让这个女人见识到了自己的伟大——也正因如此,芙兰德丽雅这才会在震惊之余。还从她的那张娇媚迷人的俏脸上,绽放开了既激动、又欢欣、还很挑衅的笑颜: “欸——?” “不会吧、不会吧。喂,呐呐,我说~~” “陛下你该不会,一边在嘴上说着对我这种平板似的女人毫无兴趣。甚至还讨厌我,然后又一边……” 芙兰德丽雅眯起了眼眸。 她将膝盖轻轻地顶了一下乌南,这引来了乌南更加愤慨的含泪眼眸: “你这——” “你这——!” 他有点儿生气。便企图伸手将芙兰德丽雅从身边推开: “伱这个无礼之徒。放开、快放开我!” “……竟敢如此轻侮我这样一位受人尊重的国王。” “你、你,我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乌南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恼羞成怒的那种。 就算玛丽安娜亲自来哄,也绝对哄不住的那种!! 见状。 芙兰德丽雅不由得有些震惊。她的确很想要再继续对乌南无礼下去……但问题是,自己具体该怎么做? 莫非…… 啊,不不不。这样想也未免太出格了! 于是,芙兰德丽雅的俏脸忽红忽白。犹豫了一阵子之后,这少女就愈发感到不知所措了起来: “哎,就算说出了这样的话。但说到底,你自己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一定要……” 要…… 要什么? 后面的话,芙兰德丽雅实在太过害羞。她没法在这位美若天仙的国王面前说出口。 因此,在连续几番的犹豫与挣扎后,芙兰德丽雅终于羞赧着表情、悄悄撒开了紧拥住乌南身体的双臂: “我……” “你——” “可是,这。还有——” 她无自觉地指向了乌南的软肋: “反正你肯定是不讨厌我的。就算嘴上说得再怎么坏,实际也还是……” “无礼之徒!”乌南急了。 他又羞又气,只感到自己身为匈格尔王的威严。 恼羞成怒之下,他直接选择了对面前这位悲催的痴愚少女施加暴力! 却见,乌南抡起自己的右手,飞快地扇了芙兰德丽雅一记耳光。 紧接着,他还是感到不解气。尤其还感到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国王简直是太羞耻了……再一联想到自己在这两重耻辱之余,竟然还是个穿越者。也就是说,自己竟然还是一个从男尊世界的地球穿越而来的普通男性?淦啊!! 无地自容啊! 想要找条地缝直接钻进去哇!! “呜、呜!!” 他气得快哭了,干脆就只能连臊带怒地往芙兰德丽雅的右侧膝盖旁踹了两脚。 紧接着,乌南也不管这丫头怎么想。反正,她现在肯定只会觉得我是个既下流、又好涩的男生吧! 乌南逃掉了。 这一次是切切实实的逃掉了。 本以为,自己在这种没啥本事、也能耐甚少的小丫头面前,绝对能找回自己身为男性的威严……可却不曾想,竟然还是丢了脸。呜呜…… “啊……” 芙兰德丽雅迷茫地望着乌南逃开的背影。 继而,从她的膝盖处便传来了一阵微痛。脸蛋倒是完全没有问题!毕竟,男孩子的力气实在小得可怜嘛…… “呼。呼呜……” 她满眼迷茫地蹲下了身。 芙兰德丽雅困惑地睁大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究竟该去追乌南道歉,还是该追上乌南推倒。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返回受降仪式的现场,还是该现在就回到暂时空荡无人的军营…… 盛夏时节的保加尔地区。旷野之中,到处都是生机勃发、万物生长的佳境。 而对于此刻的芙兰德丽雅来说…… “呼。” 最终,她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从乌南身上传来的汗香,以及他手掌肌肤的触感,好似还都留存在了少女情窦初开的眼眸与感知中。难以消散…… 乌南说,希望自己能够在他面前做自己。 可我是谁? 我难道不是普洛斯王国的公主吗? 我应该成为妈妈所期待的继承人…… 亦或是,其实那个我所希望的拥有文艺复兴精神的纯良艺术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我? 搞不懂。 我是真的很不明白啊…… “可恶。” 芙兰德丽雅越来越感到头痛了。 她扬起洁白如笋的双手。这是一双属于她所憧憬的艺术家的手,而不像是什么战士、或女王的持剑用的手。 好吧。自己或许会使用火枪,填装弹药的时候也还算得上成熟。 但—— “该死……” 芙兰德丽雅的右手缓缓滑向了眼眶: “艺术家是绝对不会对男孩子做出那种坏心眼的事吧。音乐家大概也不会?” “我难道是妈妈所期待的那种女人吗?” “可如果我是妈妈心目中的理想型。那么,我刚才就会放肆大笑着将他抱在怀里,他那么软、小小的,就算是我也能够一把抱起——再用所有粗鲁蛮野的女人都会对男人做的那种办法。就算事后会被砍掉脑袋。” 她不明白。 但她现在果然还是好后悔。她开始懊恼自己竟然就这么放走了乌南——如果可能的话……即便什么都不做,她也还是想要更加深入地捉弄这孩子。让他好好认知到这世上最险恶深邃的绝不是什么峡谷——而正是女人。 “啊……” 渐渐地,芙兰德丽雅坐在地上,迷茫地仰头望天还敞开了双腿。 她望着天空飘过的朵朵白云。那些云,就像是自己这正在狂野奔走的妄想一般——浮浪如斯,难以遏止。 她突然想要对乌南道歉。 但同时,她也突然想要去继续嘲笑讥讽乌南。她更想看到乌南被自己气得俏脸通红,被欺负得够呛,却又在被自己拥抱之后经过短暂的沉寂……便又再次恼羞成怒。直挺挺的,还扬起小手来继续发泄不满,虽然打了姑娘的耳光,可实际输掉的人却只有他自己…… “我好坏哦。” 芙兰德丽雅就连耳根子都红了。 她怯怯一笑。然而,笑容之中却蕴含着相当程度的爽快和嗜虐之意。 “啊!” 但蓦地,她又猛然惊醒。 这是因为,她再次意识到了自己这样做很不好、很不对——小心眼儿得既不像一位公主,更不像是一个……有女人味的女人。 第47章 寻求建议 第121章 寻求建议 因此,芙兰德丽雅公主决定去找自己所知道的最有女人味的女人寻求建议。 七转八转之后,她在城墙边上找到了玛丽安娜。 此时,这位威风赫赫的大女人,正在指挥着手下的士兵们清理这附近的残砖瓦砾。 又过了一段时间。 当芙兰德丽雅终于找到机会,犹犹豫豫、胆胆怯怯地对玛丽安娜讲述了此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件经过后。 玛丽安娜一愣,继而便以相当欢快的大笑声做出了回应: “啊哈哈哈!这不是挺好的嘛?” “反正,乌南他就只是个喜欢作弄女孩子的臭小鬼。你直接拎住他的脚,把他往自己这边拽,等到这小鬼的嘴唇爽成了o型。一切就全都大功告成啦!” 玛丽安娜使用了相当粗俗的比喻。 而且,看上去这还不完全是一种比喻。而更像是,这位金发美人正在以自身经历现身说法。 “啊?这样也行的吗?”芙兰德丽雅摆出了为难的表情。 果然啊…… 她本来就怀疑,玛丽安娜会给出比较激进的答案。 此时一看,这位奥塔利公主给出的答案确实够激进的。哪怕以芙兰德丽雅自己的观点来看,也是毫不遮掩的激进果断。 “可问题是,乌南陛下他真的不会因此而讨厌我吗?” 短发少女胆子比较小,她又一次地心生退却之意。 “呃。可你不是说,他自己对你很有感觉的嘛?”玛丽安娜被问懵了。 “虽然、但是。可他最后却扇了我一耳光,甚至还哭了……”芙兰德丽雅声音越来越小。 她反复质问拷打着自己的心。她觉得,竟然弄哭了男孩子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混蛋! “喔。这倒是个问题呢……”玛丽安娜故作姿态地摸起了下巴。 其实她自己当初的表现也称不上有多好。 虽说,玛丽安娜的确给出了直接碾上去的建议;但她自己想当年,其实也是一直被邪恶的乌南玩弄于股掌之间,直到最后才得以反击。 但—— 呃呃。 要知道,玛丽安娜她当初在给芙兰德丽雅写信的时候。可是有说过,自己作为一个女人早就将乌南给折腾得“飘飘欲仙”“莺歌燕舞”“如登天堂”这类的蠢话。 虽说这些全都是在吹牛…… 可既然这些牛皮都已经吹出去了。那——按说,反正最终都做到了。就应该、按说、大概是不算撒谎吧? “唔,其实呢。我可以站在情圣的立场告诉伱……” 玛丽安娜又开始吹了: “当然啦,别的男生我肯定不懂。吼吼吼,虽说我虽然不懂但假如真遇见了也肯定还是懂——但,反正总而言之。乌南他的话,我是绝对很懂滴!” “乌南啊……” “啊——” “他啊。别看是一位尊贵美丽的国王。但其实,这小子可特别的喜欢被女孩子粗鲁对待呢!” “没错!” 这位金发公主相当神气地叉起了腰,再高傲地挺起了胸脯: “反正他就是那种,看似挺了不起,但实则总喜欢坏心眼地伤害女人。可这种行为的目的无非是想要激怒你,从而满足他自己那病态的被虐心罢了!” 玛丽安娜正在吹水…… 但老实说。这番话说出来,就连她自己都有点儿犯嘀咕——毕竟,假如乌南他不是这类人的话…… 那自己万一将这俩孩子的关系给搞砸了。该咋办啊? “喔、喔喔,原来如此……” 芙兰德丽雅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也就是说,我应该现在就趁着自称去道歉的机会。将他给直接——” “啊,不不不……”玛丽安娜后悔了。 虽说,大家都是公主或国王之类的尊贵身份。但乌南他毕竟还是国王啊…… 尽管他确实是一个狡猾的小烧货。但坦诚地讲,玛丽安娜自己也不明白这小子的逗弄究竟是在故意找碾,抑或只是在欺负女生。 “唔……”玛丽安娜沉吟着按住了嘴唇。 半晌。 “嗯,总之呢。我个人认为你借口去道歉,这个显然是很对的。” “但好像又不太对。可问题是,就算我亲自去代替你道歉,应该也只会导致乌南他对你更加恼火……” “所以啊——” 玛丽安娜最终糊涂地扬起了手指:“你不妨再征求一下其他女人的建议如何?” 她决定将麻烦推开了。嗯、嗯,没错,万一就这样搞砸了芙兰的爱情,那么自己可就真的要成为罪人了…… “欸、欸?!!”芙兰德丽雅有些懵。 她大致也看出了玛丽安娜企图推卸责任的这个态度。也正因如此,这位短发姑娘的声音就也显得不确定了起来: “那个。玛丽姐?” 她张开双手:“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从别的女人们那里得到建议吧?除了你……在这场圣战中,还有谁是能读懂如此尊贵美丽的陛下的心的家伙吗?” “啊……这个,那个。”玛丽安娜开始环顾左右。 在她附近,那几个波列尼亚贵族们都在现场。 其中几人,原本都还在为围城战中死去的同伴伤心……可一听到两位公主正在讨论的话题。她们就都有点儿退缩了。 “……”蓝发的维拉娜小姐,正在悄悄往右走。企图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但她却被玛丽安娜一把抓住: “维拉娜。先等等,你先别走——关于乌南,你有什么建议能提供给芙兰公主吗?” “唔!”维拉娜脸颊有些发热。 她咬着牙,再不断躲开了视线: “这个,那个…可问题是,玛丽殿下。我、我本人从来没和陛下他谈过恋爱啊……” “我只是他的情妇。包括我们剩下的这四个人在内,大家都没正式谈过恋爱,就已经与陛下在一起了……” “罗娜的葬礼也得准备办。陛下他之前也对我们说,说会在这几天找个时间亲自为她治丧。” “要不——” 维拉娜试探地说:“要不,就赶在那天葬礼现场或葬礼结束之后。想办法和乌南陛下独处,再试着在那种肃静而悲伤的环境中,将他一举拿下?” “……这不行吧。”芙兰德丽雅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垂下脸,默然道:“现在可能还显不出来。可等到葬礼当天,乌南陛下他想起罗娜的事,绝对会很伤心的……” “就连我也是。虽说,我与那位贵族并未相识太久——但。她却曾和我一起在围城战中当战友,我俩还同喝过一壶酒。我、我到了那时候,也不会有心情钓男生……” “啊?会吗?”维拉娜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 她惊讶道: “假如陛下他真能记住我们。那我将来即使是死,也死而无憾了。” “可问题是,罗娜都已经死掉五六天了…唉。老实说。现在,就连我这种与她关系最好的贵族,对这些事都有点儿看淡了——反正战场总是伴随着死亡。今天没死,也可能轮到明天去世——但至少她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和乌南陛下……” “是啊。”玛丽安娜沉重地点了点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虽说,乌南他肯定理解不了这种感觉。” 第48章 以乌南为核心 第122章 以乌南为核心 “玛丽姐,为什么你会这样说?” 芙兰德丽雅突然问。 “唔,这还能有什么为什么?”玛丽安娜却将惊奇的视线望向了少女。 她道: “在乌南眼中,罗娜就只是一个最平常不过的情妇。” “他和咱们不一样。” 金发姑娘停顿一刹后。继续沉重地说: “他是男人。每个男人这辈子都会有太多太多的女人——他不像咱们。曾和她谈心,曾和她喝酒,曾和她一起上战场、自吹自擂、互相拍马屁。” 说着说着。 玛丽安娜深吸一口气,再沉沉地长叹:“所幸,假如我死了的话。乌南他一定会很伤心吧?” “但其他人——哼。你最好别怀揣什么过度的期待。” “是啊……”维拉娜的神情也显得萎靡了下来。 这位蓝发女贵族,在波列尼亚本地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已经死掉的罗娜,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曾几何时,罗娜也曾在柔软的大床上尽情品尝过乌南的芬芳与娇媚。 她与他有着男女之间最亲密的关系。 对罗娜来说,乌南就是她的灵魂、她的血肉、她的骨髓……她的,上帝。 可对于乌南来说——罗娜却只不过是他人生当中,最平常也最普通的一个过客。 “就连我也没对自己抱太大期望。” 维拉娜苦笑着说:“哈,总之、尽自己所能地活吧。”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咱们将来都不会死。就这么长长久久地赖在乌南陛下身边——等到子宫养熟了,再生几个孩子、然后再多生几个孩子……” “乌南绝对不会忘记罗娜。”芙兰德丽雅斩钉截铁地挥了一下右掌。 她抿着嘴唇,眼中闪耀着虔诚至信的光。 “……你确定?”玛丽安娜瞥了一眼这姑娘。 公主殿下摊开手,摆出了一脸难以理解的惊诧态度: “比我这个未婚妻还更了解他?啊……拜托。芙兰,那个可是乌南欸!” “……可是,我觉得,他绝对不是那种无情的男生。”芙兰德丽雅的声调逐渐弱了下去。 见状。 周遭的几个波列尼亚贵族们交换了一下视线。末了,才再次由维拉娜出声叹息: “唉,两位殿下。现在就算还继续说这个,又能有什么用?” “罗娜死了。” “她已经不会再活过来了。也再尝不到陛下他的滋味了——哈。我猜,那碧池在天堂里最懊恼的恐怕就是这件事了。” “哈哈,没事儿。”另一位波列尼亚贵族取笑道:“反正等咱们将来都死了以后——乌南陛下他,肯定也得跟咱们一起上天堂。” 没错…… 在北方信仰与南方信仰的通行教义里,男人们在死后是一定会升入天堂的。 而只要女孩子们能好好表现。她们就注定会在死后前往天堂,与自己生前的丈夫或情夫继续享受永恒的快乐和抚慰。 即便是那些从未受到过男孩子们青睐的女人,也会在升入天堂后被神明照拂。她们将得到一位最适合她们的美丽男子的青睐,从此和其他重新回到十八岁全盛期的女孩子们一起,共同享受这份生前从未经历过的温暖。 顺带一提,南方信仰的说辞甚至还更夸张些。七十二个处女?喔哦……像这种事,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很同情那个男生喽。 “愿上帝保佑她。罗娜,她的勇敢与虔诚将会和乌南陛下同在……”(芙兰德丽雅) 芙兰德丽雅率先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而后,在场的其他姑娘们就也都学她。 ……人在死后是一定会登上天堂的。 她们都对这件事深信不疑。 毕竟,这世上有很多人曾窥见过天堂的景色。 也曾有人在天堂努力修行。还在得到神明的青睐后,通过入梦的方式前去碾压自己还留在人世的丈夫\/情夫。 大家唯一无法确定的是——究竟选择哪条道路,才是最能够奔赴天国的捷径。 神明从未对此事给出过确切答复。 因此,无论北方信仰还是南方信仰,大家所信奉的即便是同一位神——也还是一定要继续为了踏上奔赴天堂的捷径,而持之以恒的拼杀个伱死我活。 众女为罗娜伤了一会儿心,又为她开心了一会儿。随后,才终于又折返回了最初的话题。 “我有个主意。”玛丽安娜道: “干脆也别等了。明天。明天就准备为罗娜治丧——反正,她都已经死好几天了。肯定是再也活不过来了,不必继续停灵。” 玛丽安娜继续说: “到时候,我就领着她们几个缠着乌南不放。将这个小家伙逼上绝路,让他误认为我们想要对他图谋不轨……” 她一拍手掌:“而在这时,芙兰你就可以突然挺身而出。来一场英雌救美的表演,将他带出葬礼现场——然后嘛。嘿嘿~~” 玛丽安娜猥琐的笑了。 紧接着,另几个波列尼亚贵族姑娘们也都搓着手,发出了相当油腻的笑声。 “唔!”芙兰德丽雅的腮红一下子就透到了脖子根。 “啊、啊,这、这不好吧!” 她止不住地摇摆着双手: “我根本没做好准备!而且又是葬礼那种严肃的场合。再说了,陛下他现在肯定还生我的气……” “喂喂喂,芙兰——”玛丽安娜意味深长地瞧着她。 金发姑娘幽声道: “假如你总是在意乌南的想法,却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我跟你讲。届时啊,这个小烧货他自己都会在心底里讨厌你哦!” “嗯、嗯,就是就是。”维拉娜叉着腰,频频点头。 随后,玛丽安娜便主动走上前,开始围着惴惴不安的芙兰德丽雅公主上下打量: “啧,瞧你穿的这一身!” “瞧你这裤子——松垮垮的,从内到外都显出了一股软弱的氛围。根本显不出作为少女的进攻体型!” 一边骂着。 玛丽安娜一边扬起大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芙兰德丽雅的小臀:“挺起腰来!” “呜!”芙兰德丽雅的身子像触电似的突然站直。 她紧绷着身体,并起了自己修长的大腿。双腿合在一起时的间隙,紧密得甚至连一张白纸都无法穿过…… “这裤子。嗯……啧,行吧。反正凭你的这身段,就算穿上了短裙也没法给他造成最直观的冲击力。”玛丽安娜继续围着芙兰德丽雅走圈。 她将手按紧了少女的腰,又开始继续上行: “身段其实还挺勉强的。岂止是勉强啊,纯粹就是不行。” “尤其是这个胸。” 最后,玛丽安娜将手按在了短发少女的胸口,再轻拍了几下: “更不行。一点儿女人味儿都没有——得垫一下。芙兰,你听姐姐我的,到时候就穿一身浅黑色的蕾丝细缝上装,将整个领口都包裹住,然后自己再多往里面塞一点儿。” “塞、塞什么啊?”芙兰德丽雅感觉晕乎乎的,完全不明白自己为啥身在此处,又具体要作何蠢事。 “笨呐你!”再一次地,玛丽安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短发少女的屁股。 她压低嗓音,轻骂道: “给自己垫起来!你懂吧?就是假胸啊、假胸!只要面子上能混得过去就行!反正只要能把乌南骗过来,就算发现是垫的,他也再没有机会反悔啦!” “然后,这里我建议穿一条短的紧身修型裤。”另一个双马尾的波列尼亚贵族走上前来,也将双手按住了芙兰德丽雅的腰肢: “殿下,您的形状还是很厉害的。主攻这里,目的就是将他一次性击坠,使其不知所措!” “对对对。腿这方面最好多配几条丝袜,在明天参加葬礼之前挨个换一下。哪条好就用哪条。”维拉娜也给出了她自己的建议。 在此…… 女人们七嘴八舌的,所说所思所想,全都是要帮助芙兰德丽雅欺负乌南的话。 这让芙兰德丽雅不由得有些糊涂。但与此同时,她也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悦和感动。 毕竟,自从最要好的朋友被妈妈杀掉之后…… 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一片灰白色。 而像现在这种,和女孩子们一起讨论该如何欺辱男人的话题——啊,此等令人安心的团结感。对她来说还是头一次。 第49章 何等卑劣的阴谋 第123章 何等卑劣的阴谋 次日。 玛丽安娜说已经安排好了贵族与士兵们的葬礼仪式。因此,乌南便做起了前去参加葬礼的准备工作。 为了今天的奠仪,他选择了一身深灰色的衣服,再配上了一顶翘边的小帽子。 双方阵亡的士兵们埋入黄土。贵族们的尸身,有她们各自的侍从或朋友、同乡代为运送回各自的故乡。 ……罗娜的尸体,则需要由乌南负起责任。派遣一支小队,专门运送回远在布达的陵园。 “……愿你安息。” “你的虔诚与勇敢,将使你前往天堂。提前与我的家人们相见,而后、伱将在天上开始静静等候我的到来……” 乌南悲伤地垂下了眸子。 死亡。 这是他又一次经历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死亡。 在那五位波列尼亚贵族之中,罗娜是一个很活泼、也很容易激动的姑娘。她有着亮灰的发色、糊涂且凌乱的长发,平时总容易对别人的话产生误会,再因此而擅自发起脾气,或突然就感到激动不已。一心想要将自己给紧拥入怀。 在她们五个人之中。罗娜是最先按捺不住情绪,第一个向乌南提出“我想在参加圣战前摆脱童贞身份”的那个女孩。 乌南平静地看着这口黑棕色的棺材。 “唉……”他又叹了一声。 随后,这位风姿绰约的美少年,便弯下腰在棺材上轻轻印下了自己的嘴唇。 “需要的时候,可以来梦里找我;无论有什么事,都可以随便找我聊……” “等我将来寿终正寝之后。我也会到天上,去抚慰你那坚贞的身心……” 如此说着。 乌南暗自心想。作为穿越者的我,当真也会在死后前往这个世界的天堂吗? 他不知道…… 但他却觉得。假如自己死后并没有前往这个世界的天堂——那么,玛丽安娜她们这群臭女人们的表情,绝对会特别的精彩。噶哈哈。 他突然就乐了。 浅笑了一下,再将手轻掩住嘴唇之后。乌南便点了一下头,示意侍从们可以将棺材抬上马车…… 而就在这时—— “嘿嘿~~” 蓦地,有一对重物狠狠撞向了他的头。 这一击,差点儿就让乌南误以为自己脑震荡了。 “嘿嘿,猜猜我是谁?”玛丽安娜紧张地眨着眼。她一边将手捂住了乌南的眼睛,一边开始以目色示意其他几个姑娘们赶紧找好各自的站位。 “噗……”乌南还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忽忽悠悠的。 这一撞,还真是让他被收拾得不轻: “玛丽安娜、玛丽安娜——啊,啊啊啊。真是的啊!玛丽!!” 乌南气呼呼地扯开了玛丽安娜的手: “都说过多少次了,别突然带球撞人。我的头是经不住你这样撞的!” “呜……是这样吗?”玛丽安娜将手臂环住了乌南的双肩。 她沉沉地压着乌南的肩膀,继续让这份重力深刻的压迫着自家未婚夫: “但是——人家一刻都没法不想你嘛……” “嗯……”乌南总感觉她说的话相当别扭。 乌南扬起视线,保持着被玛丽安娜压迫的这个姿势。再颇为警惕地瞧向了周围这几个狞笑着逼近过来的波列尼亚美人: “喂……” “喂喂喂——” 他瞬间就拉高了警戒心。 乌南敞开脚,保持着相当警惕的站姿: “喂,我说。你们这突然是想干嘛?” 他威吓地瞪大了眼睛:“别以为葬礼已经结束了,这儿又没什么外人。你们就敢胡作非为!” “信不信我现在就大声叫出来?到时候,所有忠于我的匈格尔贵族还有侍卫们一起出现。就叫你们挨个给我提着水桶,滚去外面刷马!” “陛下……” “陛下~~” “呜…陛下,你好过分喏。” “就是呢。陛下。明明我们都这样深情的注视着你了……” 波列尼亚贵族们,开始在乌南面前摆出了她们之前排演时所定下的演技。 但这也可能不是什么演技。毕竟,她们全都是乌南的情妇——大家对乌南的这份爱,是真挚的、更是没办法伪装的。 这时,美尔兰含情脉脉地望着乌南。再微启樱唇,道: “陛下~~” “罗娜死了。您知道吗?她当时特别伤心。明明都已经那样努力想要活下来了,可却还是……” 这位脸颊有点儿圆的金发女性,略显悲伤地垂下了眸子: “当时,她握着我的手。手心里全都是汗,嘴里还在往外呕血……” “她的脸色一片惨白。她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可却还是在拼命握紧了我的手——大腿也在颤抖,不停地抽搐着紧颤。” 美尔兰幽怨地说: “她说——乌、乌、乌南。夹,好、再、再来,再想……夹。” “不不不不,你少给我在这里扯谎啊!!”乌南急了。 他咬紧贝齿,企图回身逃走。但却因为肩膀上坠着玛丽安娜厚重的欧派,而被压得完全难以行动。 “呼呼……”玛丽安娜眯着眼睛,静悄悄地将嘴凑到了乌南耳畔。 “呼——” 她轻吹了一口气: “陛下,别忘了。这可是战争哦。” “而且,也完全不是我在强迫你参加这场战争——而是你,自己自告奋勇的要陪着我们这些女人呢。” “不、不行!”乌南快要被吓哭了。 天呐!难怪昨天自己生闷气的时候,玛丽安娜她悄悄凑近过来时。嘴角勾起的笑颜有那么猥琐! 当时乌南还没过多在意…… 可现在一看——原来这群混在一起的臭碧池们,早就已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商量好。打算要合伙对我动紧了!! “呜…………” 乌南的双腿止不住地打着颤。 他收紧了手臂,脸上也呈现出了既绝望、又哀求的可怜表情: “不行。这样是不对的啊!你们倒是给我好好想想——要是罗娜在天上看到你们对我做这么过分的事,甚至还是在她的葬礼上!你们……你们觉得,她难道就不会伤心吗?!” “欸?会吗?”玛丽安娜故意摆出了挺天真烂漫的口吻。 她继续将手臂环着乌南的身子: “但凡是个女人,都会想让姐妹们用这种方式为自己送行吧?” “要知道,我们可是以乌南陛下你为中心,紧密结合在一起的集体。虽说她现在先走一步——可假如我们能够在灵魂联系最强的葬礼当天,为她献上这一首由你吟唱的葬魂曲。那么,她恐怕绝对会开心到爆炸吧?” “吟唱个屁啊!”乌南现在是真的被吓哭了。 他战战兢兢地抖着身子。毕竟,这群女人……呜、呜呜,这群该死的女人,她们竟然是认真的啊!! 不止如此。这群人的带头人竟然还是玛丽安娜?天呐!所以说,我今天究竟是要被…… “不……” “不——!!” 在极度的恐惧和惊慌中,乌南企图向大概还留在这附近的匈格尔贵族们求救: “救——唔,唔唔!!!” 但只可惜。 他才有这种冲动,便已经被抢先一步钳制住了自己身体的玛丽安娜给强行掩住了嘴巴。 第50章 简直蠢爆了 第124章 简直蠢爆了 “唔?!” 乌南不由得害怕的瞪大了双眼。 在他看来,这显然是女人们即将对他动紧的前兆。 乌南急了。但嘴却被玛丽安娜捂着,整个人只好不断挣扎着,企图以这种反抗的姿态逼迫她们退让。 只可惜…… “咕哝。” 原本,包括玛丽安娜在内的他的女人们,还都只是想在芙兰德丽雅赶来英雌救美之前,稍微装个样子。 却不曾想,乌南他竟然挣扎了! 哟哟哟。 啧啧,瞧这个扭腰的小动作,在看他眼神中的那个恐慌的劲儿! 呼…… 施暴的欲求,涌上来了。 “嘿嘿,陛下。这可不能怪我们哦。” “就是、就是。” “哼,毕竟咱们可都是您的情人呢。即使这是很过分的事,您作为男孩子,也得乖乖承受呢。” 她们七嘴八舌,各自给即将到来的暴行寻找着借口。 而在最后—— 她们之中,便以维拉娜率先舔着嘴唇。邪笑着扬起双手,慢步逼近了这个可怜的男孩: “那么,陛下。老巫婆们,现在就要吃掉小男孩喽~~” …… 时间正好。 不远处,芙兰德丽雅已经焦急地等候了多时。 事实上,她昨天已经托玛丽安娜将自己的歉意转交给了乌南。只不过,乌南他即便到了今天,也好像还处在气头上——虽说在见面的时候有互相问好。但这孩子却扳着一张脸,还总显得很生气的样子,明显在为了昨天的事恼火。 而现在—— 芙兰德丽雅张望着向前探身。她知道,此刻就是自己挺身而出的好机会! 而为了今天能一鼓作气地抓住乌南国王的心…… 她特意按照大家的点子,穿了一身轻薄的黑色纱衣,搭配高领,胸也狠狠的垫了,感觉相当碍事…… 短裤是从法拉底转运过来的弹力紧身裤。普鲁士蓝,还在边角处搭配着更加修身的斜纹。nice! 长袜选用了布列吞殖民地的进口绒棉。虽然不是很透气,而且穿起来很热,但却据说是特别容易勾搭男生。备受所有妄想少女们的好评! “唔……” 少女扬起脚,再看了几眼自己的亮棕色高筒靴。 啊……该死。 像这种东西套在脚上,再配着如此闷热的长袜。简直就是一场煎熬。 ……乌南会喜欢这些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芙兰德丽雅深呼吸了一口气,再圆睁双眸,快步闯向了那些正在为难美少年的臭女人: “喂!你们先给我住手!!” “哈?”“啊——?”“什么?”“呵呵,情妇们陪着自家男人一起玩。难道还有错吗?” 闻言,波列尼亚贵族们顿时都将不好惹的视线转了过来。 嚯! 她们的眼神中充斥着不耐烦和敌意。这让芙兰德丽雅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哎呀,这群女人们的演技。还真是有够逼真呐…… “……就算是这样。但,陛下他现在不是很抵触吗?!” 芙兰德丽雅清了清嗓子,继而正声道: “既然是情妇。那么,你们就该理解让自家男人感到开心、感到快乐,这才是真理!” “……可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却伤了陛下他的心。” “唔——!呜呜呜!!”乌南被掩着嘴巴没法说话。 他眼含热泪,只能像拨浪鼓一样拼了命地点头。 天呐!他必须得赶走这群禽兽! 真要是被碾了,那事后自己就算再怎么生气,也完全没法以此为借口,将这群有着充足借口的女人们全部惩罚一遍吧! 再说了…… 到那时候。即便他真有办法惩罚她们,也已经太晚了。 “哼,这番言论还真是懦弱啊。”玛丽安娜抽动着眼角,发出了坏人一般的笑声: “说到底,我们可是身处在罗娜的葬礼上。” “罗娜她已经战死了。一切全都是这个死小鬼的错!假如他当初能多喂饱罗娜一点,她就肯定不会死!” “噗——咕噜噜……”乌南简直快要被气炸了。 他继续奋力挣扎着。心说,虽然罗娜死了我也很伤心,可这与我喂没喂饱她有个屁的关系啊! “……伱们还是不放手?”芙兰德丽雅垂下了眼眸。 “不放!”“就是不放、就是不放!”“哪怕你去叫人,我们也不放!”波列尼亚贵族继续叫嚣着。 一时之间。 正义的黑发少女,以及邪恶的几位女子,开始以乌南为中心,构成了一幅绝妙的对峙绘卷。 “……既然你们不肯放开他。” 缓缓地,芙兰德丽雅闭上了眼睛。 她平静地站在原地。又一会儿: “唉,那就没办法了。” “能带我一个吗?” “唔——!!!”乌南一下子就急了。 他现在不止挣扎,甚至连小脚都开始扑腾了起来。只不过,他的脚很快就被几名波列尼亚贵族们托住,从而完整享受到了所谓的“国王待遇”。 “哎哟。”玛丽安娜适时地露出了窃笑。 她眯着眼睛,再给其他姑娘们使了一下眼色;于是,大家就都快活地笑出了声: “哈哈,果然你也快忍不住啦。” “哼,就是呢。面对这么可爱、还这么烧的陛下,哪怕是石头做的女人也绝对会行动起来的。” “来来来。既然你也有意,那咱们今晚就来他个不醉不归!” “好……”芙兰德丽雅继续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这太蠢了。 她心说。 真的,这简直太特么蠢了。所以说哦,哪怕乌南陛下他是一个真正的傻瓜男生,也绝对不可能被眼下这种最拙劣的把戏骗到吧? 再说了。这种蠢事的后续影响简直不可估量——难道说,自己这群女人还真敢以公主和贵族们的高贵身份,去联手碾压一位地位至高无上的男王?啊、啊啊……好吧。这在历史上其实也不少见。可问题是,现在都已经是文艺复兴精神流传数十年之后了。想必就算是陛下他本人,也绝对不会相信…… “呜!呜——!!呜呜!!!” 乌南的挣扎动作,以及他惊吓哭泣时所流下的悲惨泪水。却正在明白无误的反映着一切…… 哦。 好吧。 看来,芙兰德丽雅果然还是高估了乌南的预判能力。 但说到底。乌南他绝对会生气的吧!作为一名如此尊贵的国王,却要被他自己的情妇和未婚妻给强上——对于这种事,任何男人都绝对会在事后特别生气吧!绝对! “嘿……” 芙兰德丽雅一边想着这些很让她头痛的事。一边假装危险地耸起双肩,再僵硬地笑着,张牙舞爪地向乌南所在的位置缓步逼近: “嘿嘿嘿~~陛下。芙兰我啊……现在就要得罪啦!” 第51章 存在着bug的理论 第125章 存在着bug的理论 女人们将乌南临时转移到了一处僻静的场所。 这给乌南造成了更大的心理压力。毕竟,眼下的一切情况似乎都证明了——她们正准备要大干特干! “呜……” 乌南软弱地糯着嘴唇,再继续无望地移动着视线。 小树林。 荒败的小路。 以及,就在前方,似乎已经近在咫尺了的废弃守林人小屋。 吱噶—— 随着门扉的开启。从小屋中涌出来的浓郁灰尘,甚至将在最前面带路的维拉娜给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阿嚏!呼……这里究竟是荒废了多久啊?” 如此嘀咕着。她便走进房间,而跟在她身后抬着乌南的这些姑娘们,就也将乌南高高举着带进了室内。 …… 这明显是犯罪吧! 原则上讲,她们所正在实施的行为,无论在哪个世界观下都应该算作是犯罪。 但只可惜,这里是女尊世界的欧兰达。一个既暴力,又毫不顾及男性感受的糟糕世界。 其实,欧兰达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算是比较温柔的一片文明区了。可即便如此,就连那些掌握着最多权力的男性贵族与国王们,也还是会完全没法在女人们的垂涎视线中,守护住他们自身的领地与财富、尤其是他们的贞操。 当一个男性贵族有妻子时,他的一切看起来都特别的安稳。 但当他失去自己的妻子,又侥幸拥有领地。或生来就是个勾引女人的小魅魔时——那么,所有的狂蜂舞蝶,就全都会像着了魔似的直接对他一拥而上。 甚至还有流氓骑士以求爱为名,去主动率军围攻男性贵族的城堡。 城破之日。这些流氓骑士们,就往往会以安抚死去的同胞们为名,对这位可怜的男性贵族施以这样或那样的“酷刑”。 嗯。时间久了,这种在葬礼途中袭击男性的暴行,就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一项传统。 话说,这项传统的起源地似乎也是法拉底啊…… “咕!呜、呜咕!!” 乌南继续拼了命地蹬着脚。 而在这时,玛丽安娜也终于撒开了一直轻捂,但却足够让他没法开口的右手。 “噗啊!” 才刚刚有了喘息的机会。乌南便急躁而愤怒地瞪向了玛丽安娜: “玛丽,我看错你了!!” “身为我的未婚妻,你、你这家伙竟然敢带领她们对我施暴!等着瞧吧,我一定要和伱退婚!!” “咕——!”玛丽安娜被吓到了。 她短暂露出了惶恐的神色。可神情只一滞,这姑娘便想到了对付乌南的话术: “……这。可、可大家明明就全是你的情人。” “为了你,罗娜她已经尽全力做到了一位骑士应尽的所有职责。乌南——身为一名国王,同时也作为她们的情夫。难道你就不觉得,自己应该为了罗娜的死,而主动表现点儿什么吗?!” “我该表现什么?!你们想让我表现什么?!”乌南倒在了一张旧木桌上。他尽力用手遮掩着身体,视线还在不停威吓着在场的所有女性: “吓——!吓啊!!都别再靠近我!” “……对罗娜的死,我也非常悲伤。但这却不该是,你们私自想要在葬礼结束时对我动紧的借口!” 玛丽安娜叉着腰,再挺无奈地轻哼一声: “哈啊——乌南。这样的说话方式,可是很有异端嫌疑哦。” “神告诫我们说,男孩子应多多播种。不应该对自己的女人们说不,而理应去探索一切能多交流的方式。” “要知道,就连伊比利亚的殖民者们在新大陆。都是要漫山遍野的去抓男人的。” 她扬开了左手: “相比之下,我们又没有真的纠集一群你完全不认识的女人。再对你做那种真的非常粗暴、非常不可理喻的事。” “嗯,没错呢。”美尔兰赞同的抱住了手臂:“现在的这个,充其量就只能算是调情呢。” “咕——”乌南怨愤地咬紧了贝齿。 异端。 在欧兰达大陆上,这个词是最让人们感到害怕的形容方式。 它严格限制并压迫着男人、女人们的各项自主权利。这一点体现在男人们身上时,便是要让他们得不到自由、更得不到喘息,只能乖乖地任凭那些好涩的女人们摆布…… 而假如乌南有朝一日也被教会认定为“异端”或“叛教者”的话。 那么—— 即便是作为匈格尔国王的他。人权也会被彻底剥夺,从此沦为最可悲的生育工具,一步步走向那终将破灭的宿命…… “何、何其无礼的发言!” 于是乎,乌南佯怒道:“玛丽,你这个混球!身为我的未婚妻,竟然敢直接质疑我身为一名北方信仰教徒的虔诚?!” “才没有——”玛丽安娜有点儿担忧地瞪大了眼眸。 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再轻轻俯下身,将双手以及身子压在了桌上,向乌南表示出了谄媚: “真是的,死小鬼。人家好好爱你还来不及呢……” 一边说着。 她一边轻抬手,捏住了乌南的右脚。再将之贴近到了自己脸旁: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绝对没有在伤害你——就仅仅是,想要用一场游戏安抚死去的罗娜;还顺便让你亲身品尝我们的爱意罢了……” “咕。咕呜……”乌南恨得牙关直痒痒。 他实在是很想狠狠踹、踩这蠢婆娘一番。但只可惜,现在反而是自己落在了下风。 “呼……” 于是,他压抑着怒气,再阖上了眼: “我现在已经被你伤害到了。你这笨蛋。毫无脑子的笨蛋、笨蛋!” “一群傻瓜,丝毫不懂得男人心、更不知道该如何体谅爱人的白痴、粗暴女、混球。” 他扬起手臂,一指门外: “全都给我滚出去。老老实实地待在外面罚站!既然是为了安慰罗娜……那我就算不需要你们陪,应该也是没所谓的吧?” “呃!”玛丽安娜怔住了。 与此同时,其他姑娘们也都呆住了:“这、可是——这……” 且慢且慢。她们最初的设想是,用这套看似粗暴野蛮的行为,让乌南感到惶恐、惊慌。然后再由芙兰德丽雅挺身而出,假装她要和乌南独处。 接下来再让她带着乌南逃跑。这样一来,乌南陛下就会因为吊桥效应,对芙兰德丽雅公主产生出深深地迷恋与依赖。 再然后她就度过了一个性福的夜晚。 而我们因为没真的做出什么坏事。因此,就都可以在事后通过不断地哀求与讨好,重新赢回陛下的原谅——反正,大家现在所做的也是合情合理的好事。 “但是,可是,话虽如此。您又没有女孩子陪在身边……”那个双马尾的波列尼亚贵族的声调,愈发微弱。 “哈啊??!”乌南扬起脸,发出了想找麻烦一般的威胁声调。 现在,她们被卡了bug;失去了最初的因为有理有据而显得相当狂躁的欣喜与欢快。 也正因如此。 乌南反攻的机会——到了。 第52章 陛下无所不知 第126章 陛下无所不知 在这个女尊世界。若想实现最平衡的孕育机制,就必须尽可能保证男孩子的心情愉悦。 为此,不同文明往往会选择不同的方式,借以实现目的。 北方信仰就选择了较为文明的办法——也就是,通过宗教和所谓的骑士精神,来麻醉男人、给他们进行洗脑。使之心甘情愿的相信,自己并不是在被女孩子们压榨,而是处在了对神的信仰之中。同时还能够做到以神明和骑士们的信条,来保卫自己…… 吼吼。但这其实只是个错觉。 被碾就是被碾。 被碾,弱,哀啼;碾人,强,高吟。 换作其他男人。按理来说,妻子与情妇们,只需邪魅一笑,再随便去外面找个诡辩理论精湛的修女对着该男性一通指责,就能够让他感到羞愧。 但问题在于—— 乌南他,可是一位国王啊…… 在场的众位贵族们,确实能找到比较擅长诡辩的修女一通胡扯。 可是,身为匈格尔王的乌南,却明显能发掘出更多见利忘义的混蛋修女们。对她们的合理需求,在神学理论上进行有理有据的驳斥。 “且、且慢。我说,要是让我们全都滚出去罚站,那接下来该让谁来碾你才好啊?” 玛丽安娜有些气急败坏。 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布置的陷阱,竟然就这么被乌南给轻松逃开了!这只雄小鬼,简直是太可恨啦!! “哈啊?” 乌南此时也已经壮起了胆气。 刚才,他在被女人们搬运,被玛丽安娜捂住嘴巴的时候。是真的产生了一种“绝望感”。 但现在,诶嘿!他能说话啦! “真是一群禽兽……” 乌南慢慢地扬起了脸,将鄙夷的视线瞧向了众女。 他坐在破旧的长桌上,再将右腿搭在了左膝上。翘起右脚: “唧唧歪歪的说这么多话。你、你——还有伱,尤其是你玛丽安娜!” 乌南怒目道:“你们竟然逼迫我这样一位尊贵的国王。你们,究竟还是不是女人?你还是不是骑士!” “咕——!”玛丽安娜突遭重创。 她退后一步,却开始愈发显得气急败坏: “我、我当然是啊!” “唔——唔噜咕噜嘛噜呼噜……”她本来还想强调说,自己是在得到乌南的认可之后才第一次碾了他。 可问题在于,自己的小妹们,尤其是普洛斯公主芙兰德丽雅也在这附近。 要知道,她平时可是一贯喜欢向大家吹嘘说。自己破掉乌南的时间是有多么早的…… “呜……” 可是现在。她却只能不断将幽怨的视线瞪着乌南,企图就这样将这小鬼吓退,使之乖乖对自己言听计从。 “看什么看!”乌南却来了神气。 他一挥右臂: “还不都快给我滚出去!” “再敢继续啰嗦——玛丽安娜,我搞不好就真要和你毁掉婚约啦!虽说我非常爱你,但你也不能一味挑衅我作为国王的威严啊!” 乌南在话里留了一线余地。 毕竟,他也有点儿害怕自己将话说得太过火。假设真惹怒了玛丽安娜,她搞不好会花费至少三天时间,来狠狠地将自己彻底改造成她的形状…… 而这,便是乌南最恐惧的事了。 “……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啊啊!!”玛丽安娜火了。 她涨红着脸,气得几近说不话来。但停了一会儿,这姑娘终究还是吼道: “别总用这种蠢话威胁我!你是我的未婚夫,是我未来的丈夫。永远别用这种蠢话要挟我!乌南!!” “……对不起。”乌南立即摆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他将双手收在身前,再微微前倾身子,从下向上望着玛丽安娜: “玛丽。玛丽你别生气好不好?其实,我也从来没想过那种事的……” “但是——就算你主导着这一整个后宫。也不能就把我当成那种可以随便对待的小男生嘛。” 乌南又补充了一句:“毕竟,我好歹也是个国王。” “哼。国王、国王——特么的,国王。”玛丽安娜气急败坏,脸蛋完全涨红。 她摇曳着金色的秀发,再往一旁啐了一口: “就因为你是个国王!搞得我作为一个女人,连一丁点儿的尊严都没有!” “好啦。你们,跟着我走啦!!” 她骂一声。又转身阔步走出了房门:“芙兰,你留下。” “诶?”芙兰德丽雅本来被眼下这局面吓得连一口气都不敢喘。 突然听到玛丽安娜的吼声。她不由得一惊,再赶紧绷直了身子:“玛丽姐?” “你留下啊!!!”玛丽安娜又吼了一声: “被这臭小鬼蒙混过关了!可恨……既然如此,你就待在这儿给他点儿颜色瞧瞧!” “反正他怎么着都得为了死去的罗娜好好努力!” “既然如此——你来!” 话毕。 玛丽安娜愤怒的走出了房间。 随着众女都紧张兮兮地逃离出去。紧接着,砰!本就破旧的房门,便轰地一声被紧紧关闭…… …… 一时之间,整个守林员木屋内,陷入了一片令人尴尬的寂静。 “……”芙兰德丽雅抿着嘴唇,瞪大眼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乌南有些后悔地咬着下唇。他一边将有些怨愤的视线瞪向芙兰德丽雅的腰,一边又挺焦虑的胡乱移动两脚。 半晌—— 乌南忽然道:“你这只禽兽……” “啊——诶、诶诶诶?!!不、不是。我真的不是……”芙兰德丽雅愈发感到羞愧。 “什么不是?你刚才装作要救我。可最后呢?还不是加入了她们,想要一起碾我!”乌南再次恶狠狠地剐了短发少女一眼。 他怒视着她。半晌,才从这位紧张而慌乱的姑娘的身段与表情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嗯哼。” 他略微眯起了眼睛:“哦吼。原来如此啊。” 他又道:“我就说嘛。像你这种胆小的丫头,怎么可能敢冒着被我讨厌的风险,和她们一起咋咋呼呼。” 说到这儿。 乌南再次得意且轻蔑的笑了。 “哈——” 他将右脚往旁边一放。而后,右手也挺不屑地随意扬起: “反正就是一起在私底下叽叽咕咕。讨论说什么将我抓走胁迫,然后再由你来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呗?” “……英雌救美?”芙兰德丽雅皱着眉头,困惑地问。 “啊——没错。”乌南望着她:“啊,没错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他有些紧张。 他将双手往后拄着这张旧桌子。随后,便继续将散漫的视线往周遭乱扫: “呵,我就知道是这样。可我现如今反而很好奇——假设我刚才没有将她们击退,而是真的被按住了的话。你到时候肯定会说,因为自己是第一次,所以希望能让她们都先回避……” 乌南寻找着可疑之处: “既然如此。那你准备救我的后手,在哪儿呢?” 第53章 说好了只爱我一个 第127章 说好了只爱我一个 芙兰德丽雅脸红了。 她有些害臊地走上前,再随手揪了一下短裤的边缘。而后,便主动弯腰去挪开挡在某处的旧木柜。 “……”乌南无言地移开了视线。 毕竟,这丫头今天穿的未免也太涩了。 虽说自己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也明知道这是女人用来引诱男孩子的奸计……但,他果然还是承受不住此等奸计。 “就是这里了……”芙兰德丽雅的声调更加害臊了。 移开木柜后,迎面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墙洞。 嗯…… 与其说是墙洞,乌南反倒更觉得它像是狗洞吧! “哈?”于是,他皱着眉咧开了嘴。 “没错,就是这儿了。”芙兰德丽雅继续抿着嘴唇,将双手伸向了那处: “我们连夜派人凿的。甚至还往这里撒了土,做了一下旧。” 她扬手弄了弄头发,再更加不好意思地说: “本来都决定好了,接下来由我当好人。哄一哄正在哭的你,然后咱俩再从这儿趁机逃出去……” “哦。”乌南应了一声。 他反手抵着桌子,继续望着那狗洞。再愈发困惑地蹙起眉头: “也就是说,你们觉得我会蠢到觉得这里有个洞。是很正常的事?” “呃…………”芙兰德丽雅拉了个尴尬的长音。 而后。 这姑娘便更加不好意思地蹲下身: “其实,我觉得这确实有点儿……” “但、但是假如一切都还顺利的话,陛下您绝对会因为被女孩子们堵在房间里,而感到非常害怕的!” “然后——” 她试图继续解释:“然后我只需要稍微让您感觉到温柔,就能把你说服啦。” “啊哈…………”乌南算是看出来了。 这群女人,看来是真把自己当成那种因为害怕被碾,而脆弱无比的小男生了。 于是,他便略显痛苦地以手扶额: “唉,行吧。行吧行吧。” 乌南将右手往前一扬: “钻吧。” “啊?”(芙兰德丽雅) “要不然还能咋办呐?”乌南自然而然地继续将右手往前伸: “难不成,伱这家伙还真想在这里把我推倒不成?” “哼,玛丽安娜这白痴……” 他低下头,再骂了一声: “简直就是个混蛋!等着瞧吧,迟早有一天我要让匈格尔士兵把她抓起来,再吊着打。” “这是不行的吧?”芙兰德丽雅眨眨眼:“玛丽姐她好歹也是帝国公主。” “那就把你抓起来!吊着打!!”乌南瞪了这蠢妞一眼。 “呃,可我也是普洛斯的公主来着……” “我管你呢!你们全都不肯听我的话,我就是要把你们挨个架成一排,轮着揍!”骂到这儿,乌南一屁股跳下了旧桌。 他往门口的位置望了一眼。 现在,也不知道玛丽安娜她们能清楚了没。可反正,他是不想再陪这群傻瓜继续玩下去了: “快快快。” 于是,他紧走两步。 乌南晃到芙兰德丽雅背后,又扬脚踹了下她屁股: “赶快过去!呵、呵呵呵……竟然让我这位尊贵的国王钻狗洞。等着瞧吧,你们这群傻瓜娘们儿……” “啊呜!”芙兰德丽雅娇羞地红了一下脸。 她揉了揉屁股。这才有些心情慌张地,再急促眨眨眼: “啊,那个……” “陛下——” 少女回眸,将期盼的目光望向了乌南。 她将双手往洞口一伸:“要不然……您,先请?” “少给我啰嗦啦!” 乌南再踹了她一脚:“赶紧过去!再啰啰嗦嗦,我就让你好看!” “呜…………”少女发出了一声哀鸣。 她、她才没怀着什么不良的心思呢。 她就只是单纯想要让乌南先爬过去罢了。作为一位正直善良的美少女,芙兰德丽雅她哪可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但—— 唉。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少女只好跪在了地上。再开始慢慢地往外爬,很快就钻过了这个原本应该归自己显摆道德的墙洞。 “呜……” 她继续抿着唇,再哼唧了一声。而后,才从墙外将右手往回伸,试图拉乌南一把。 “用不着!”乌南低骂了一句。 他也像刚才的少女一样,趴跪在地上,慢慢爬出了墙洞: “咕……” “竟然敢让本王钻狗洞。” “这个仇,我先记着。等着瞧吧!回去以后,就立刻让你们这群白痴挨个给我拎着水桶罚站!” 勉强从墙洞中爬出来后,乌南还是不肯解气。 他再踹了芙兰德丽雅一脚。而这姑娘也自知理亏,因此便只敢躲避,不敢有任何反抗…… 踹了一脚,再踹一脚。 然后是再踹。 她还在继续躲——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啊,啊哎哎!! 因为芙兰德丽雅有在躲闪的缘故,乌南一不小心就踩着地面上的泥巴,脚滑了。 他凭空跃起。当然了,这次的“跃”,肯定不能那种能把控住重心的起飞…… “啊——!” 乌南整个人摔向了地面。 “啊!”芙兰德丽雅原本还在躲闪。但在此刻,她却及时注意到了不小心滑倒的乌南。 于是。 短发少女连忙上前滑出一步,再将手臂往前伸。赶在乌南摔个狗啃屎之前,就将他给用力揽入了怀中…… 哐当! 乌南的脑门直直的撞在了少女的胸脯之上。 对方那结实的肋骨,着实是让乌南的额头遭到了重创。直将他给撞得晕乎乎的,甚至连手都只能乱摆: “啊,啊……啊唉。” 临了,乌南就只好紧握住普洛斯公主的肩膀,再勉强滑着脚步,在泥地里站稳。 他将脸蛋继续贴住了对方的胸口。 这使得眼前这位紧张而不安的娇小公主,双臂在不自觉往上伸,两手也微举以示清白之余。胸腔内的心脏,竟是在紧张感的督促下跳得极快…… 半晌—— 乌南有些气馁地说: “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这次的事,全都是你们这些傻瓜惹出来的。尤其是玛丽安娜,她明明就说过一生只爱我这一个人的,可竟然还是在跟你们这群傻瓜一起,对我胡作非为……” “唔。但是,玛丽姐她不正是在只爱你一人吗?”芙兰德丽雅发出了困惑的问询。 毕竟。 在她看来,玛丽安娜的这个承诺还是很靠谱的。毕竟,那位金发美人的确做到了只爱乌南一个——她可是从没对任何男人有过兴趣啊!就连在接见地方代表和处理民间政务时,也始终与男人们保持着距离。真可谓是女性美德的化身。 “……啧,虽然是这样。”乌南再次烦躁了起来。 他抵在少女的胸脯上,再有些懊恼地将下巴抵着,扬起脸。 乌南张手试图解释自己的看法: “但是你看。她明明都说了只爱我一个,却还是和你们这群女人合起伙来欺负我,这样做即使她还是只爱我一个,可却——啊、啊。不是,没什么……” 淦啊! 可恶啊!所以说哦,对于这种可恶的女尊世界。乌南根本就解释不通嘛! 第54章 关系渐佳 第128章 关系渐佳 “嗯……陛下您这说辞倒是挺诡异的。” 芙兰德丽雅大致理解了乌南的想法。 但正因为她理解了。 所以,她才会感到尴尬: “假如您希望她像个男孩子似的,整天为了那点儿小事感伤。那么……她也就真的只是个男人了。” “可是占有欲——”乌南被这小妞的说辞给惹恼了。 “男女之事的占有欲,是只有男人才会有的想法。”芙兰德丽雅傲娇地板起了脸。 接着,这姑娘就扬起小手,整理了几下胸前的领结: “身为女人,只有让男孩子成为连接我们的美好生灵。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美德。” “呕吼,你这贫乳。竟然还在这儿给我讲什么女人美德……”乌南嘲笑地翘起了嘴角。 他的脸还在枕在少女 可是他的左手,却已经滑到了女孩的肚皮附近。甚 “这是什么?腹肌吗?”乌南笑着问。 “呜——!”芙兰德丽雅一下子就脸红了。 她羞赧地左顾右盼。再赶紧将两手掀开了上衣,将自己今天早上刚塞进去的假胸拿出来,又随手扔到了身后远处: “这、这个就只是……呃。就只是一种用于凸显自身的假脂肪块。” “……反正女人的真正价值,又不可能体现在这种东西上。” 深吸一口气后。少女为了掩饰尴尬,侃侃而谈: “陛下,您知道吗?在古典希腊时期,女人们都觉得贫乳才是女子理性的代表和真知。” “相比之下。硕大的脂肪块,反倒是象征着人心的兽性和野蛮——正、正如同我在以比较尊敬的方式对待您一样。我并不会对您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除非您自己想要——啊。只有在那种情况下,我才会——啊咿!!” 蓦地,少女发出了一声悲鸣。 “吼~~”乌南笑着眯起了眼睛。 他继续趴在女孩前。还在用自己的手指,轻点着芙兰德丽雅的肋骨: “是这样的吗?” “嗯。嗯哼,嗯哼哼~~” 他轻声哼哼着: “哦。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啊——喔喔,原来是这样呐!” “理性。”他点了一下少女的肋骨。 “啊咿!”芙兰德丽雅红着脸,发出一声低鸣。 “尊敬。”他又点了一下少女的肋骨。 “啊呜!”芙兰德丽雅依旧俏红着脸颊。甚至连步子都稍微往后缩,明显是有些承受不住男孩的逗弄。 嘿。 乌南有些开心。 哈哈,这家伙真好玩儿! “反正,我倒是不觉得身高啊、欧派啊什么的能够体现女孩子的价值。”他悄声说。 而后。 乌南便踮起脚,凑在女孩耳畔轻声嘀咕: “呼——但说不定,我喜欢的也不是什么理性或尊敬。” “啊呜!”芙兰德丽雅被他吹了一口气,不由得更加慌乱难当了。 她笔直的挺着腰杆,整个人也显得手忙脚乱: “但、但是——” “可是——” 少女的声音愈发弱了下去。直到最后,甚至有点儿像是蚊子在哼哼: “可是陛下。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您,呜……你到底喜欢什么啊?” “傻瓜。”乌南被逗乐了。 他将脸蛋轻贴在了少女滚烫的脸颊上,再蹭了蹭: “我喜欢什么,伱怎么会不知道呀?” “咦?!咦,咦!我、我原来是知道的吗?!”芙兰德丽雅更慌了。 她生怕自己其实知道了什么,但却忽略了乌南当初的某个提示。所以,才招致了现在这种被美少年国王玩弄的结局。 “啊,我当然是骗你的。你肯定不知道啦,毕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乌南相当干脆地给出了正确答案。 “噶——”这一句,直接将芙兰德丽雅气得头昏脑涨。 而下一瞬,乌南也成功如得胜归朝一般,轻慢地收回了身子。 他叉着腰,再得意的扬起脸: “嘛啊。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想懂我,就慢慢来呗。反正只要时间久了,你便自然会……” “我、我自然会——什么?”美少女公主的眼中,再次浮起了一丝丝渴望。 “喔。”乌南扬开了双手。 他笑道: “自然就赢得圣战,成功回到普洛斯了呗。嘿,要不然还能怎样?” “噗咕——!!”芙兰德丽雅险些又被乌南给气得喷出来。 她向后退却了两步。再次扬起头时,已经是气血上涌,只想要将这个喜欢捉弄女孩子的臭小鬼狠碾一遍。 “嘛啊。今天本来挺难过的,后来又挺害怕的——” 但这时候,乌南却已经背着小手,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了外面的林间小路: “幸好有你。明明是个小处女,表现竟然也完全是个不受欢迎的小处女的样儿——啊,说真的。芙兰,你还真是帮我大忙了。” “哈啊…………”芙兰德丽雅的气还是没消。 她继续难受地扶着额头,追在了乌南身后。 可不知为何—— 随着被乌南捉弄次数的增多。她竟感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怕这位美貌无双的可爱国王了: “哈。是吗?” “对对对,反正我就是那种最不受欢迎的矮个子平胸处女。” 嘎! 好吧。这一句话,反倒是深深地戳痛了她自己。 但芙兰德丽雅却重整了一下心情,转而以故作轻松地口吻说: “可说到底,决定女人价值的又不是这种只有男孩子们才在乎的蠢事。归根结底,只有那些足够勇猛、足够聪明、特别善战还很紧致的女人,才是真正厉害的女人罢。” “嗷。”乌南背着手,扬起头应了一声。 他的脚步依旧挺欢快: “也就是说,你觉得自己勇猛聪明善战喽?” “啊呀。我可爱的陛下。”芙兰德丽雅走到少年近前,再笑着瞄了他一眼:“最后那个词为啥不说说呢?” “哈?你打算让一位尊贵的国王,陪你说哪种粗俗无礼的秽语?”(乌南) “会吗?”芙兰德丽雅继续玩味地瞧着他: “但问题是,陛下您平时就已经说得足够多了吧?像骂我们是白痴、傻瓜、没用的女人、粗鲁、粗俗、处女什么的。” “我说的全都是事实吧!”乌南也愈发轻松了下来。 就这样,两人一边继续斗嘴,一边从这条林间小路走向了树林之外。 至于玛丽安娜等几个白痴现在是否还正在等,或者是否正在伤心难过——他才懒得管她们呢! 反正,傻瓜们只要被晾着足够长时间,就自然会变成风干傻瓜啦! “总之,这场战争进行到现在还是挺顺利的。啊,啊~~有时候啊,我始终想。明明二姐她们那时候,打仗是一件那么辛苦、还那么可怕的事,可她竟然在给我留下一手烂牌的同时,还留出了这么一张好毯子。” 乌南继续走着。 他已经陪芙兰德丽雅聊了很久。所以,身为国王和公主,她们自然就谈到了最近的战事: “我可以尽情在这块柔软的毯子上打滚。反正,曼娜帝国已经完了,她们已不再是咱们的对手了——圣战军,必胜。” 第55章 他是个好男孩 第129章 他是个好男孩 “战场上的事倒是说不准。” 芙兰德丽雅走在他身边,轻声道:“单纯从军力、士气、后勤还有各方面的支援来看。这场仗或许能赢。” “怎么,难道还有输的几率不成?”乌南瞥了身侧的美少女一眼。 “陛下,这是战争。”芙兰德丽雅耸了耸肩。 她道:“战场是最容易发生意外的地方。有时候,一粒子弹、一柄长枪就会改变一切形势……” “唔……”乌南垂下了眸子。 他将右手轻压着嘴唇,陷入沉思:“既然如此,那等到被困在君士坦娜堡的伪苏丹娜和你们交战时。你可得注意着点儿安全。” 停顿一声后,他又道:“玛丽安娜也是这样。必须让她好好注意安全。” “谢谢您的关心,陛下。”芙兰德丽雅颇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诚然,她只是一个从未经历过战争的普通公主。 但—— 身为一位贵族。她却早就已经有了,在战场上英勇献身的自觉: “这也是没办法的。身为贵族,既然已经下决心要上战场,就绝对不能当懦夫。” “唉——我现在唯一还感到焦虑的,就是自己虽然即将迎来自己人生意义上的首战。但却至今还……” “……”乌南抿着嘴角,促狭地瞥了她一眼。 “至今还?” 他扬起脸蛋,露出一丝讥讽的态度:“哈。至今还是个处女对吧?我懂的。我懂。反正,你们这群呆子全都只知道这样说。” “咕!”芙兰德丽雅被戳中了软肋。 她刚才的确是想这么说。 可乌南都已经这样发话了,她就总感觉自己不好再考验脸皮的厚度: “才、才不是呢!真是的,乌南陛下。您都把我当什么人啦?!我、我才不是那种只会靠下半身思考的女人呢!” “我想说的其实是……呃,” 少女愣了一会儿。 随后,她才胡乱瞎编说:“我想说的是,自己想在首战之前…嗯,亲身感受人世间的美好、以及浪漫。” “说来说去还不是想碾人?”乌南困惑地敞开了双手。 “才不是!!”芙兰德丽雅有点儿急了。 但这也不能怪她。 自己刚才话都已经说到了那种地步。临时变卦,哪还能来得及啊? “是美好!是美好啦!!虽说我也是一位公主。但,唔……” 少女认真地垂下了眼眸。 她将两手合在一起,沉吟着继续向前,再轻声说: “但我却好像从未体验过人生的美好。” “生在粗暴的家庭,经历了苛刻的教育,我甚至连想要的自由都从未拥有过。” 她道: “其实,我更想做的事。是吹笛子……” “……” 乌南瞪大眼睛,歪头盯着她。 微风从这位可爱国王的脸旁,轻轻拂过,甚至掀动起了他轻薄的头发。 半晌—— “正经的那种含义?”乌南困惑地问。 “嗯。”芙兰德丽雅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再半真不假的回答:“正经的那种笛子。” “哈——啊,啊哈……”于是,乌南就只能深沉地长叹了一口气。 美少年国王依旧在沿着林间小路前行。他与少女相伴,宛如一位来到凡间,却尚未领悟世间哲理的仙子。 ……至少。 就连在被瑟瑟的念头混淆了绝大部分脑子的芙兰德丽雅眼中——她在看待乌南陛下的时候。这种除想碾以外的心情……总感觉,稍微有一点奇妙。 “说的是啊……” 乌南将双手插着口袋,再垂下肩: “我们活着,我们死去。这一生,假如总要在别人的看法里度日如年,那才真叫做白活一世。” “既然如此——” 他又瞥了一眼芙兰德丽雅: “虽说,我没法让伱成为真正自由的女王。但至少我作为一个美少年,还是很受欢迎的吧?” “对你来说,为一位美少年国王吹奏一曲。这样做,会不会让你稍稍感受到幸福呢?” 这般说着。 乌南将小手压在了身前,再停住步子。他仰面望着少女的俏脸,歪头微笑。 “我——”芙兰德丽雅的嘴巴稍显僵硬。 一时之间,她竟感觉自己无话可说。 她就只有胡乱且慌张地摆着手: “但、但是,可是——那个,陛下?虽然您有在这样说,但其实根本就不可能想听我吹笛子吧?” “毕竟。虽说我对您有着男女之间的那种想法,但说到底……” 芙兰德丽雅的声调逐渐弱了下去: “说到底,这些都是玛丽姐允许我和你交往,甚至还有她在一旁帮忙。所以我才敢去做的。” “……其实我根本不懂你的心。相比起我,反倒是玛丽姐要更懂你。” “哈。”乌南翻了一下白眼儿。 他不屑地哧了一声:“嗤。算了吧。玛丽安娜她能懂什么?她顶多也就在对付我的时候,诡计百出。” 而后—— 乌南便犹如心领神会一般,继续玩味地瞧向了少女: “你突然说这么多。但其实,反倒是你在认为我只是个笨蛋男生,完全不懂你在想什么吧?” “没、没有哦。”芙兰德丽雅脸红了。 “有。肯定是有!”乌南叉着腰,正面与之对抗。 “绝对没有的……”芙兰德丽雅面对乌南的直率,只能频频回避视线,想要躲过这一场心灵上的灾难。 “我说有,就是有!别以为我只是个傻瓜男人——我跟你讲。其实啊,我绝对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国王!没有之一!”说到最后时,乌南甚至还挺臭美地将手掩着胸膛。不止脸蛋扬得挺高,就连心气也可谓是一等一的充沛。 “……”芙兰德丽雅什么话都没说。 她眨眨眼睛。心说:对哦,毕竟这世上就只存在过那么几位男王。 但这话她是绝对不会直接说出口的。 “然后,正因为我很聪明的缘故……” 再一次地,乌南将温柔的视线望向了少女。 “所以,我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谁能完全理解、完全懂得另一个人。” “就连我也是如此。你们这些女人在我眼中,简直就像野兽一样饥渴、禽兽一般激进——但是。即便是这样的你们,也还是在滚烫的胸膛中,隐藏着一颗颗的如圣徒般高傲纯洁的心……” 他向前迈出两步。 乌南将自己的右手,轻按在了芙兰德丽雅的左胸上。他以手指,静静感受着这位自卑少女的心脏跳动频率: “就连你也是如此。” 他笑着说: “芙兰,我或许并不懂你。又或许,我这辈子都没法完全理解你——但,我现在却正试图开始了解你这个人。” “所以……” 他低垂着脸蛋,再顾盼着将闪烁着温和光泽的视线,挑向了对方: “你愿意给我了解你的机会吗?” “你愿意,为我吹奏你喜欢的音乐吗?” 第55章 他是个好男孩 第130章 他是个好男孩 剩下的事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总之,芙兰德丽雅享受了一个美好的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才兴冲冲的返回了普洛斯那一侧的帝国军队军营。 而在此后不久,便有一个鬼鬼祟祟的高大金发身影,只携带几名随从就溜进了军营。 …… 玛丽安娜。 神圣帝国的公主,奥塔利的公主,同时也是下一任帝国女皇的最佳候选人。 如此尊贵的她,今晚本该继续留宿匈格尔国王的帐篷…… 但只可惜—— 乌南他似乎还在气头上。连着踹她屁股,就将她给委委屈屈地赶出了营帐。 因此,玛丽安娜她现在就只好如败犬一般随处溜达。随后,她就又在想起自家好姐妹今天下午必定已经做成了好事之后,掩嘴偷笑着溜进了对方的军营。 在这边,没人敢不认识玛丽安娜公主。因此,她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直接就闯进了芙兰德丽雅的帐篷。 “嘻,嘻嘻嘻,嘿嘿嘿嘿——” “呀——吼!啊——吼!” 芙兰德丽雅倒在她自己的临时床榻上。 这姑娘一边回味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一边完全无法按捺住心中的狂欢雀跃之情。正在继续胡乱摆动着四肢,还间或发出吼叫声,给人以傻瓜的观感。 “嗯?”玛丽安娜钻进这只军帐时,首先吃了一惊。 继而,她便狡黠地继续往深处走。再在瞧见芙兰德丽雅一脸羞惭地盘腿坐起之后,故意逗她道: “哎哟,瞧你这喜劲儿。” 玛丽安娜慢条斯理地再走几步。而后,便兀自一歪屁股,坐在了附近的一张矮墩上: “来,对姐姐我讲讲。” 玛丽安娜坐在这儿。又故意翻起右腿,翘着相当不合乎礼数的二郎腿: “今天下午,你都玩什么啦?” “唔……”芙兰德丽雅又脸红了。 她傻乎乎地嘿笑着,还用手抓了抓后脑勺: “其实,也没什么啦。” “嘿嘿,辜负了玛丽姐你的期待。其实,我今天下午一直在为陛下他吹奏呢。” “哦!”玛丽安娜喜色泛上眉梢。 她不由得极为激动地睁大了明眸: “伱、你是说吹……啊、啊哈啥?这、这也未免太让人羡慕了吧!竟然还是吹了一下午?!” “呃,也不是一下午的说……”芙兰德丽雅怀疑对方误会了自己的话。 所以,她便盘腿坐在床上,试图张开双手对玛丽安娜做解释: “玛丽姐,我是真的在吹。乌南陛下他在一旁听,还说我特别厉害,精妙绝伦呢!” “哎!?真的假的——你口技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吗?!”玛丽安娜震惊了。 她不由得提起了好学的情绪。开始并着膝盖,颇为认真地试图听芙兰德丽雅传授“科学知识”。 “不、不不不不,所以说你真的理解错了啦!”芙兰德丽雅愈发羞赧。 她一连对玛丽安娜解释了半天。 既这么讲,又那样说,直到最后才总算是让这位脑内充斥着黄色废料的公主明白,她今天下午是真的没有对乌南做任何过分的事! …… “嗯……” 听到最后,玛丽安娜的表情愈发深沉。 她并着双手,十指抵在了一起,脸色也显得更加困惑不解。 许久—— 玛丽安娜才好不容易像是想要控诉些什么似的,稍稍扬起了右手。 “啊……” 但很快,她又强忍着将手按了回去。 “嗯……啊,啊啊啊!果然忍不了啦!!” 但最后,她终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天呐!我说芙兰,你难道是傻瓜吗?” 玛丽安娜豁然站起,再相当夸张地摆开了双手: “行吧、行吧,我们又没能给你创造出最好的机会,你自己发挥如何全看本事——可就算是这样。明明气氛都已经变得那么好了!为啥——噗!我说,你为啥没有趁此机会,放下手中的笛子,抄起笛子,然后就顺水推舟地把他……” “啊……”芙兰德丽雅被问懵了。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今天下午究竟错过了多么好的机会! 咕! 懊恼,不甘,后悔等等的心情,错综交织在了这位短发少女的心尖。 可她终究不会承认自己是一个笨蛋! “这个,那个,嗯,这个嘛……” “那个玛丽姐你看。陛下他都已经那样信任我了,而且他也是一副完全不想被侵犯的样子——既然我俩在一起相处的那么自然,还那么的开心。那又何必——我是说,何必再徒增烦恼,让他感到不愉快,也让我自己感觉到后悔呢?” “简直大错特错啊……”玛丽安娜特别烦躁地将右手按住了脸。 又半晌。 “莫非你是蕾丝?”她问。 “才不是欸!!!”芙兰德丽雅被对方这一句搞得哭笑不得。 她都已经是只穿胖次,盘腿坐在床上的这副姿态了。 现如今,再被自己一向尊敬的玛丽安娜这么讲……老实说,芙兰德丽雅实在是有点儿尴尬。 “我不理解。”玛丽安娜叉着腰,开始在这座大帐篷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她继续低声骂道: “我不理解,不理解!芙兰,换作平时我肯定不会多说什么——可你要知道,咱们现在正在打仗!” “就连这座城市,都已经属于我们了。” 玛丽安娜铁青着脸,将右手向地面一指: “将军们说,曼娜帝国的伪苏丹娜很快就会率兵过来。力求在咱们继续进军之前,就对我军进行阻断。” “届时,一场恶战很有可能会爆发于两军之间。正义与邪恶,虔诚与卑劣——很快,咱们就要与那群该死的异教徒决一生死!” “唔、呜,那个……”芙兰德丽雅被她说得愈发羞愧。 少女相当沮丧地躬着腰: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乌南陛下他给推了吧?再说。再说现在军粮有些吃紧,一旦陷入对峙状况,这次圣战也不见得能真的打起来……” “这话未免也太软弱了!”玛丽安娜瞪大了眸子。 她叉着腰,挺着胸脯,高声叫道: “芙兰!你这样还算是咱们北方信仰的圣战士吗?!给我站起来,立正!!” “啊是!”芙兰德丽雅被激了一下,就赶紧停止了碎嘴。 她立刻从床上蹦起。再飞快地站直身体,整个人的窈窕身段甚至也挺得笔直。 “芙兰!一定要记住,咱们是圣战士!是为了击退邪恶的异教徒,将她们通通从欧兰达大陆驱逐出去,才一定要出现在这片疆场上的!” 玛丽安娜气势恢宏,双手叉腰。 在这个瞬间,她简直在外表上,简直是像极了以往圣战中的那些非凡勇士: “粮食算什么东西?难道没有这些,咱们就不战斗了吗?!” “走!芙兰。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软弱的根性!穿好衣服,跟在我后边——跑步去!” “现在?”芙兰德丽雅露出了一脸的哀望之色。 “当然就现在!”玛丽安娜挺着胸,撑着怒。 可其实,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今晚之所以一定要跑步……唉,还不是被乌南那死小鬼踹出了帐篷,现在正一屁股邪火没地方可撒,所以才气成了这个样子嘛! 第57章 战鼓声近 第131章 战鼓声近 六月十三日。 圣战军继续前行。 越接近曼娜帝国的统治核心区域,探子们所能传回来的消息,就越简陋。 目前,圣战军大本营只知道伪苏丹娜已经从君士坦娜堡动身,率领着一批具体数量不明的军队,似乎还联合了部分愿意与她共同抗敌的南方信仰圣战士。但除此之外的各项情报,却皆是未知…… 具体动员时间和出发时间?同样未知。 经过一番简略的研究。最终,玛丽安娜决定,圣战军应当继续前进,并围攻下一座位于通向君士坦娜堡路线上的必经城市。 六月十六日。圣战军抵达至巴赫蒙城外。 六月十七日,交涉未果,开始围城。 时间一天天的向后推。 乌南也跟在了圣战军之中,每天惯例地品尝着各式匈格尔美味,以及从民间搜刮来的当地美食。他对此感到乐此不疲。 …… 六月,十九日。 晨,微雾。 侦察骑兵汇报说,在城市南部发现了正在大规模移动的曼娜帝国军队。 玛丽安娜有点儿兴奋,还有点儿焦急。她命令围城部队撤出了一大部分,只保留些许软脚虾们继续围攻城市。她自己则率军退后数匝,开始遥遥地望着城市及假装正在围攻的围城部队,等候起了这场圣战所必须面对的死敌。 六月十九日,正午。曼娜帝国的旗帜出现在了巴赫蒙城附近的一座小山丘上,野蛮人的军队开始尝试砍伐树木,以山丘为中心建筑营帐。 “战争终于要来了……” 下午。 芙兰德丽雅遥遥地望着远处的旌旗,随后轻声叹息。 “是啊,终于要来了。”玛丽安娜攥着拳头,一脸兴奋且紧绷地站在友人身边。 她瞪大眼睛,驻足张望良久: “不行啊。骚扰部队根本不管用,我估计再过个一两天左右,她们就会将拒马都架起来。” 说到这儿。 玛丽安娜扬手向前一指:“或许咱们不应该停驻在此。直接冲上去,将她们打个落花流水,这更划算一些!” “……战争也能讲划算吗?”乌南挺不屑地瞥了自家玛丽一眼。 他抱着手臂,继续陪着这几个女人一起遥望远处。心里则寻思着,从前自己在战略游戏中究竟是咋进行的部署…… “不好说。”芙兰德丽雅将手轻压着嘴唇。 她沉吟地继续望向高处: “咱们还不清楚敌军究竟有多少。看现在的数量,还算勉强。” “但问题是,曼娜帝国的动员能力应该不止于此。万一在进攻她们的数日时间里,被另一支敌军从后面快速摸过来——这一仗就全完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才好?”玛丽安娜挺没办法的扬开双手。 她困惑地说: “难不成,咱们该等她们把防御准备都做足了之后。再想办法往上攻?那样也太蠢了吧!” “就是。”乌南扬起脖子,随声附和道:“太蠢了。” “……”芙兰德丽雅一声不吭。 她就只是将小手按住了侧腹,再轻轻地按动手指: “就算她们没做足准备,如今想往上攻。也已经够蠢的了。” “倒不如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位苏丹娜在抢占那片高地时,就已经损失了不少兵员。我实在很好奇,她们抢占这种并不算有利的地势,是想要做什么……” 话毕。 芙兰德丽雅再次望向城市的方向: “相比起进攻城市,我更建议的是直接围住那座高地。但,这种想法未免太疯狂了…苏丹娜不可能是个白痴。她肯定还留有后手,譬如——同样在向此地进军,率领着曼娜帝国主力部队的另一支军队。最后,她们两相夹击咱们的围攻部队,来一个瓮中捉鳖……” “可我们应该能发现敌军吧?”玛丽安娜颇为不在乎地说:“要知道,咱们的侦察兵……” “咱们的侦察兵直到今天早上,才发现了这支军队!”乌南呲着牙,恐吓了玛丽安娜一声。 “哼。” 他抱着胳膊,用力地哼出一口气:“真是笨……” “我、我才不笨呢!你这个臭小鬼,又欠夹了是不是?!”玛丽安娜有点儿急了。 她俩又闹了一会儿,简直都快把跟在一旁的芙兰德丽雅给看馋了。 但这位黑发少女,好歹还算懂得什么才叫做轻重缓急——因此,她在强忍着吞咽一口唾沫后,轻用小手拽了拽玛丽安娜的军礼服:“玛丽姐,你先停一停。唯今之计,还是该多和将军们研究战局,要更稳妥些……” “哼。”玛丽安娜应允的哼了一声。 但这个哼声,倒也有点儿像是在对乌南进行抗议。 “走,咱们先去开会吧。” “呼——”乌南相当疲累地滑下身,险些跪倒在地。 他摇晃着支撑住了身子。再向前一踉跄,又站定:“我、我也一起……” “哎!”芙兰德丽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啊?哈哈……”玛丽安娜更是在一怔之后,转而哈哈大笑: “哎呀,真是的。乌南!就算伱是匈格尔国王,也不能做这种不吉利的事吧!” 一边说着。 她还一边按住乌南的肩膀,将他提溜一转,再轻轻推开到了一旁: “据说,十个参加军事会议的男贵族里,有至少九个人会成为战俘。小小的匕首,可是要被异教徒丢回到炉子好好炼一炼的!” “噗——咳、咳咳!你们这是歧视!是性别歧视!!”乌南勉强站住了身子。 他回转视线,叫喊时的声音也尽显气急败坏: “哪可能这么倒霉啊!再说,就算是站在吉利与否的角度——这不是还剩一个人没有被抓嘛!” “吼,你说是,那就是喽?”玛丽安娜轻佻地瞥了他一眼。 接着,她便不再理会这个撒泼的男王。转而带着自家好姐妹芙兰德丽雅,向着将军们正在集合的那座军帐走去…… “呼……” “呼——!可恶。该死!一群性别歧视的混账!” 乌南没得办法。他倒是想去偷听……可问题是,类似的流言他自己也曾经听过。 男人参加战争不吉利,男人加入战争就是要被俘虏的。 还有像什么越是惨烈的战争,被抓获后的男贵族就会被碾得越可怜——他曾听说过很多类似于此的说辞。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啧,可恶的傻瓜们。都不听我的,可明明我才是这场战争中身份、地位最尊贵的人……” “匈格尔贵族们那边——啊,唉。好吧。” 乌南本想要再尝试着去自家那侧努力一把。 但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已经苦笑着耸了耸肩: “好吧。她们也不可能在打仗时听我的——反正,就全都只拿我当男人看。谁都不认为我能派上用场。” 第58章 人多语杂 第132章 人多语杂 将军和公主们,在军帐中讨论了很长时间。 她们或许都有各自的见解或意见。但具体情况如何,就都不是乌南所能知晓的了…… 轻骑兵依旧在不断周旋、侦察着那座被敌军占领的高地。 而每一次,回应她们的都是如雨的利箭。 时间缓缓流逝…… 临近傍晚,玛丽安娜才又带着芙兰德丽雅以及其他一些将军们回到了乌南身边。 “嗯,决定好了。咱们放弃围城,转而围攻这座山包。” 玛丽安娜抱着胸脯,眼睛里闪烁着怀疑的光泽: “她们都说上面的水源可能不太充足。啊,虽说还是有的——但粮食应该会先耗光?我不太懂这个。” 芙兰德丽雅拘谨地陪在金发公主身边。 她见玛丽安娜一副为难的样子,便主动代替她讲话道: “陛下。将军们的看法是,伪苏丹娜一定要爬上那座高地的战术目的,令她们有点儿捉摸不透。” “除非对方是一个天生的傻波。可问题是,作为一名苏丹娜——她真可能会那么蠢吗?” “就是说哦。”玛丽安娜赞同地点了点头。 金发公主交错着手臂,重又顶起胸脯: “再说了,占据高地这难道有什么错吗?换作是我。也肯定会想办法占据有利地形吧!” “呃,玛丽姐。你说得对。”芙兰德丽雅应和了一声。 这位短发姑娘扬起小手,擦拭了一下汗水: “嘛啊。总之,城里的敌军数量不足以突破包围,所以咱们甚至没必要理会她们。” “再重复一遍。将军们的看法是——” 芙兰德丽雅撇开两手: “将围城营地的各项攻城器械转移向高地附近。以围攻城市的方式,不断用投石机轰炸她们的营地。” “啊,对。”玛丽安娜也竖起了右手:“更何况咱们还有大炮。” “对的,大炮。” 芙兰德丽雅点点头:“虽说炮弹的数量不太足够。但考虑到这场圣战本来就已经要接近尾声……” “呵呵,你们说的我大致都明白了。”乌南叉着腰。 他颇为得意的扬起了脸蛋。 但老实说,他站在这个位置往远处望,就只能瞧见对面阵容肃穆,往山下射箭时的样子也很骇人。 淦啊!这种状况,和自己从前玩过的战略游戏完全不一样嘛! “也就是说,咱们应该围攻敌军。迫使她们主动进攻,然后再扎进口袋将之一网打尽吧?” 乌南做了个扎口袋的手势。 他道: “很好。我英勇的骑士们哟,我将会与你们一同参战——就让咱们来共同将这群腌臜可恶的蛮子,给一网打尽吧!” “啊——等等乌南。就算伱是匈格尔的国王,想要参战这未免也太超过——”玛丽安娜企图动用自己作为未婚妻的权力,对乌南进行制止。 但—— 就在这时,却突然有新的战况从军营外来报: 才一听到这项新情报,在场所有将军和贵族们的表情,就都各自不由自主地困惑,甚至堪称是古怪了起来。 “什么?!” 芙兰德丽雅讶异半晌后,才率先惊诧道: “她们抛弃了已经修筑半天的防御,正在向山下加紧移动?” “这、这这这——”玛丽安娜倒是没表现出多惊奇的样子。 但,她因为有看到大家都感觉震惊。所以,便也表现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莫非,伪苏丹娜想要与咱们交战不成?” “也许是想撤回城里?”某位将军困惑地提问道。 “简直匪夷所思!绝对不可能的事——我军虽然已经撤出了对城市的绝大部分包围。可如果她们敢就这样将军队暴露在我们的军营之外,就一定会立刻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芙兰德丽雅发出了惊叫声。她是在场众人之中,最为大惊小怪的那个。 “而且,现在天都快黑了……”另一位将军的表情逐渐深沉。 “机不可失!”芙兰德丽雅高声叫着:“现在就整备兵员,以最快速度召集帝国骑士和匈格尔军队中的轻骑兵。趁敌军从山上下来之际,对她们的军队发起总攻!” “但……”玛丽安娜的左眼跳了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叹了一口气。 她犹豫不定地左右移动着视线。最后,才再瞥一眼乌南: “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虽说我对现在的战况,已经完全明晰……但——将军们不是都说,除非对面的伪苏丹娜是个白痴——” “确切的说,这句话是我最先提出的。”隶属于乌南的一位匈格尔将军轻咳一声,再板正了胸脯。 她微微颔首:“曼纳帝国的现任苏丹娜,或者该被称之为伪苏丹娜的这个人。她犯了一些错误。” “或者,是咱们的战术思想尚未达到那个境界;又或许……” 这位匈格尔贵族一咂舌:“又或许,她只是单纯的不懂军事,极为愚蠢?” “……我不这么认为。”玛丽安娜轻一摆手。 “玛丽姐!!”芙兰德丽雅有些着急了。 乌南作为一个男孩子,显然是意识到了现场气氛的紧张。因此,他便觉着,自己大概也有点儿办法可以使: “哎,好啦好啦。”乌南张开双手,轻飘飘地走向了芙兰德丽雅: “芙兰,你且静心。多听听将军们是怎么说的——毕竟,战争可不仅仅是战争。要切记,阴谋家们在这个世界上,往往层出不穷……” 说话之间。 乌南已经将这个急躁的少女,给轻搂进了自己的怀抱。 “呜!”才一嗅到自己心怡男生的气味,芙兰德丽雅就突然脸红了。 她立刻缩紧了腋窝。再紧张兮兮地并着大腿,丝毫不敢动,只能止不住胡乱打颤。 “……我支持普洛斯公主的意见。” 此刻,一位中年帝国将军左右看了看,再硬着头皮,顶住现场气氛开口道: “敌人是异教徒。就算有恶魔为伴,想必也没法料事如神。” “无论如何,她们这次在傍晚前贸然下山,都已经向我们暴露出了脆弱的侧翼和后方。临近天黑,就算取得不了更大的战果——但假如圣战军能迅速集结一支轻装部队,对敌人进行骚扰。那么,或许……” “狄拉波将军,你忽略了一点。”另一位较为年迈的帝国将军回口说: “我曾经以私人身份参加过格罗丽女王的圣战。现在,曼娜人的火枪兵想必就护卫在她们脆弱的行军侧翼部分,一旦我军的轻装部队发起进攻,她们就会立刻发起齐射。” “啊——大家都先别吵啦。”乌南轻抱着脸蛋红扑扑的芙兰德丽雅,步子也一晃、一晃的重又走向了自己之前了望的高处: “反正,敌人不就在这儿呢么?” 他道: “咱们看一眼她们的情况。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第59章 研究军事方针 第133章 研究军事方针 乌南携着芙兰德丽雅,向远处的高地望去。 却见,高地周遭熙熙攘攘的,似乎还有圣战军的个别轻骑兵正在周旋。但敌军却隐藏在了他的视野盲区之外,完全瞧不见、也看不着。 “啊呀呀。”乌南轻呼了一声。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芙兰德丽雅还是在挣扎。但碍于乌南只是个男孩子的缘故,她不敢太过用力。 “嗯……”玛丽安娜皱着脸蛋,依旧将右手轻按在唇边思筹。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众将: “各位将军,各位女士们。大家还有什么建议?” 又有一人低声道:“殿下,我赞同出击的提议。” 但她的说辞,却立刻遭到了另一位帝国贵族的驳斥:“何其卑鄙之言!身为贵族,无论蛮子们作何打算,咱们都应该等她们撤下矮山,排兵布阵之后再与其交手!搞突袭什么的,有辱贵族威仪!” “嗯。”“没错、没错。”“就是。”一部分帝国贵族纷纷赞成这种观点。 “哎,这话可不太对。曼娜人是天生的臭虫,对付这类畜生,不必讲什么武德!”(某贵族) “依我之见,还是应该现在就召集士兵们。咱们也从高处移动出去,再看她们想怎么干。”(另一位贵族) “啧,普洛斯公主的想法。只能说,充满了不识兵事之人的臆想与天真……”(又一位贵族) 大家七嘴八舌。一时之间,这片区域就变成了一团言论错综交织的海洋。 玛丽安娜满意地看着这些踊跃发言的将领。她只感到,这场圣战的确是有前途的——毕竟,人们各抒己见的样子,让她有点儿想起了帝国议会的盛况…… 乌南却只对这一切感到头痛。 他继续勒着芙兰德丽雅,再有些无所谓地继续往别处移步: “嗯……” 再一次地,他将视线眺望向了下方。 却见,阴沉的火烧云下,数个轻骑兵正在从远处的视野盲区内,来回奔波。 唯有芙兰德丽雅待在他怀里,神情萎靡之余,肩膀也垂得很低: “陛下……” 两人无视身后那些蠢蛋们的七嘴八舌。 玛丽安娜她似乎在蠢蛋们之中表现得游刃有余。所以,也暂且不必理她。 芙兰德丽雅压低了声音。声调也显得极不自信,似乎正在怀疑她自己刚才的判断: “陛下,莫非我真的错了吗?” “啊——?”乌南被她吸引了注意力。 美少年国王将下巴压在了短发少女的肩上。他瞥着对方好看的侧脸,而后嫣然一笑: “嘻,谁知道呢。可反正,我以我作为……呃,就是作为匈格尔王的观点来看。我总觉得,敌人应该不至于会蠢到被咱们偷袭了侧翼吧?” 他本想说以自己作为游戏玩家的观点来看,这之类的话。 但再仔细琢磨琢磨。身为一名女尊世界的国王,硬要他将这个世界的士兵们的生命,视为游戏里的数据……那未免也太过于胡闹了。 毕竟。 游戏输了还可以重开。 可他现如今手里就只攥着匈格尔的这么一丢丢兵力。 万一中了埋伏,或者打了败仗。哎哟……他才不想被敌人攻得丢地丢城,再被推倒在什么地方竭力榨取呢! “是吗……”芙兰德丽雅的声调更加消沉了。 她愈发垂下了眸子。 少女压抑着俏脸,与乌南一并望着沉浸在夕阳中的那些被拉长后的影子——而后,便再次陷入了沉默。 在两人身后。贵族和将领们,依旧在与她们的公主激烈争论着。 大家看似即将达成什么共识了。 但又或许没有? 总归是,玛丽安娜一向是位很懂得尊重别人的公主。这是因为,她来自于神圣的哈兰堡家族,说到调解贵族之间的关系,以及用最小的力气得罪最少的人,再拔最多的羊毛——论这个,几乎没谁是哈兰堡家族的对手! 也就在她们继续激烈争论着的此刻—— 蓦地。 一位身着钢制扎甲,外罩着自家贵族纹章的红发女性贵族,已经按着腰间长剑急匆匆地闯入此处: “玛丽安娜公主!” 她便是红鱼奥涅塔。 奥涅塔·拉波尔·凯曼·索比亚·塞尔比亚拉苏。 冗长却极富深意的名字,标志着这个女人令人无法信服的个人历史。 才一看到她光临此处。这些在场的帝国贵族们,便都立即拉长了一张脸,明显摆出了挺不开心的表情。 匈格尔贵族们倒都还算好。毕竟,她们中的一部分人曾与红鱼相处过,彼此都是还算熟络的老战友,并不会因为她善于背叛的过去,而直接将鄙夷表露在脸上。 “好的、好的——大家安静,安静。众位女士们,暂请安静……” 玛丽安娜微笑着将双手向下压,逐渐平息了大家的争论。 而后,她才扬着脸蛋,一晃胸脯转身回眸: “奥涅塔小姐?您全身穿戴整齐,又来得如此急切。莫非,是想要现在就出战吗?” “啊——殿下。”奥涅塔被这儿的各种视线,给刺得相当不自在。 她出身于南巴尔干。 在这些自诩根骨尊贵的帝国贵族们眼中,本就不值一提。 她有点儿受不了这些眼神。因此,哪怕平日里那些所谓的军事会议,她也一律是能躲即躲、能藏就藏。 但—— 此刻却是她根本回避不了的。毕竟,战机一纵即逝…… “殿下,根据侦察兵们的汇报。伪苏丹娜正在率领军队从那座并不合适的营地,向外移动。”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天色临近傍晚,虽然没法一次击溃她们——但派遣一支训练有素的帝国骑兵部队,从敌人的侧后方予以打击……” “嗯。”玛丽安娜点了一下头。 她道:“正巧。我们正在讨论这件事。” 如此说着,她将右手向后一扬:“奥涅塔小姐,欢迎你也加入这场军事会议。我认为,咱们有必要在这里尽快探讨出最好的行动方案……” “不、啊?”奥涅塔被吓懵了。 她满背的冷汗。 这位红发女性绷紧了脊背,再将惊骇的视线扫向在场众位贵族们时——她的眼神中,就只写满了恐惧: “你们竟然还在讲这种事?战争。在战场上。用所谓——探讨的方式??” “喂!塞尔比亚摄政王,你给我放尊重点儿!!”一位帝国贵族当即扬手嚷道。 “就是!这可是战争!敌人如此狡猾,没有个万全之策,难道要把宝贵的军队损耗在无用之处吗?!”又一位贵族随声附和。 见状。 奥涅塔的唇角颤了颤。 但只一瞬,这位狡诈的红鱼便往脸上挂起了一副讨好、谄媚的笑脸: “哎呀、哎呀。那怎么可能会呢。” “哈哈,真抱歉……我、我没什么别的意思。现在就只是,嗯…只是因为服从格罗丽女王的命令习惯了,所以才——” 第60章 他觉得挺靠谱的 第134章 他觉得挺靠谱的 “你说格罗丽?”玛丽安娜登时娇躯一颤。 顿时,她只感到有滔天的勇气与意志,涌入了自己的心脏。 啊、啊啊。 没错! 我玛丽安娜才是这场圣战的指挥者。而我,之所以要参加并主导此次圣战,就是要证明自己像格罗丽一样了不起!甚至是我比她更强! 也就在玛丽安娜擅自激动之际。乌南站在一旁,也已经察觉到了此处焦灼的氛围。 于是,他继续夹着还是在自我怀疑的芙兰德丽雅。再慢悠悠地,开始往各位贵族们那里晃: “哎,大家。各位,请先听我这个男人说一句话。” 暂且平息了人们的躁动后。乌南便微笑着说: “其实,奥涅塔摄政王的话也很对。” “无论咱们还有多少想法需要总结。敌军正在向山下移动,这一点毕竟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他温柔地瞥了一眼奥涅塔。 只可惜,这个女人并没有在看他。而只是极为紧张的绷紧了身子,还不停啃起了右手拇指的指甲,似乎正处在相当难熬的焦虑之中。 哎哟。 乌南耸了耸肩。心说,好嘛,我这么想讨好的女人,竟然没讨好成。 “总之,大家先肃静。都放平心,看咱们的玛丽安娜公主——瞧她准备怎么说。” “我决定了!!”而在这时,玛丽安娜也已经器宇轩昂地挺起了胸脯。再以英雌之姿,茁壮地站在了众人之间,犹如一位降临人世的神明。 她扬起手臂,再用力一挥胳膊: “奥涅塔小姐的建议非常正确。已经再没有更多时间供咱们像在议会里一样,研究战术啦!” “!”闻言,奥涅塔不由得身子一颤。 她警惕地扬起了视线。望向玛丽安娜时,眸中似乎暗含着期待。 却见—— 玛丽安娜震声道: “现在,所有人去穿戴各自的甲胄,牵出自己的马匹!” “整备全军,将所有精锐部队都集合起来——重骑兵、轻骑兵、重步兵、枪兵、火绳枪兵,还有弓兵!我只要精锐,不要废物!!” 在此之前,芙兰德丽雅原本还相当消沉的缩在乌南温暖的怀抱中。像是一只霜打过后的蔫茄子。 可听到玛丽安娜这么说,她直接就急了:“玛丽姐——!” “哎。”乌南却敏锐地掩住了少女的嘴唇。 这姑娘本来还想再说点儿什么。 但,一见乌南这样做。她就不由得怔住。再扬起眸子瞧向这位自己挚爱的美少年时,便只瞧见对方正在以温柔的表情,对自己轻做出了“嘘”的手势。 嘘…… 也就是,让她先别说话。 好的。 好吧…… 芙兰德丽雅一瞬间就气馁了。 她沉沉地叹了口气。紧接着,肩膀便也垂了下来,显得很是沮丧。 在场的各位贵族们之中,似乎也有一部分人对玛丽安娜的命令有所怀疑。 但面对着这位神圣帝国奥塔利大公国的至高公主,任是谁,都不敢在她发号施令时,突然开口再驳这一位的面子。 更何况,其实也有相当一部分的反对者觉得,继续像这样辩论下去,并不是什么办法…… “……” 这之中自然也包括了奥涅塔摄政王。 这位火红发色的女子,有点儿觉得好,可又有点儿觉得不好。 但总归是,她的内心在挣扎了一小会儿后,终究还是沉沉地舒了口气。还借着这次的舒气,表明了自己对于此次命令的服从: “呼……殿下。您的判断真乃明智之举。这样一来,咱们必定可以给敌军造成不小的打击……” “吼吼,是这样吗?”玛丽安娜现在的心情也相当不错。 众位贵族们,在得到命令之后,便都不再争论,而是主动前去各自换取甲胄与马匹。 玛丽安娜她大概是去穿那件挺亮的板甲了吧?哈!乌南还记得那玩意儿。毕竟,前几天玛丽安娜在晚上瞎玩的时候,总喜欢把他放在背甲上,再在他屁股被冰得吱噶乱叫时,带着满足的笑容倏地坐下……简直就是有病啊!这个喜欢虐待未婚夫的臭女人。 嗯。 总之,大家都去换衣服了。 所以,乌南便有时间,主动在众人散开时继续带着芙兰德丽雅,往奥涅塔小姐那边奔…… “哎,摄政王殿下~~” 他故意拉了个挺温柔的长音,以求搏得女人的好感。 “陛下?”奥涅塔仍显得很焦虑。 她左看看,再右走走。也正在乌南叫她的前一瞬,她就似乎是真打算提前走出这片区域,前去找她自己带来的士兵们了。 “对不起,殿下。我现在很忙。还得尽快去整军。” 奥涅塔急匆匆地说出一句后,便又打算走。 “哎。”乌南却一扬手:“反正大家都还得一会儿。现在,也不急于一时嘛。” 如此说着。 他再将困惑的视线,垂眸瞥向了靠在自己怀里消沉的芙兰德丽雅: “话说。芙兰你难道不得去率领你们家的军队吗?怎么突然就不急了?” “有什么用……”芙兰德丽雅毫无朝气地说。 她低垂着眸子,整个人显得极为沮丧: “这么多人,甚至还要等待重步兵和长枪兵们就位。等所有人齐了,布好了阵——天不也黑了?” “……”奥涅塔也低下了视线。 红鱼小姐垂着眼,再将右手又按了下腰间长剑:“其实,我也……” “我说,伱们都别这么消极好不好?”乌南却笑了。 他一边撒开芙兰德丽雅,一边将这姑娘往前一推。甚至还将手拍了拍她有弹性的小屁股: “不管怎么讲,稳妥都总比冒险来得更好。” “哈,我倒是看出你俩的打算了。可你们就没有想过,万一这是敌人的陷阱,咱们突然出兵想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可却被迅速全歼,甚至还死掉了好几个贵族——那接下来该咋办?” “……我没这样想过。”芙兰德丽雅悠悠道:“毕竟,我不认为存在这种可能性。” “嗯,陛下您言之有理。” 奥涅塔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再将右手轻抵住了下巴:“确实。保守一些的做法,也未尝不可。” 她再将右手向前伸:“毕竟咱们圣战军处在绝对优势之中。相比起继续扩大战果,还是保持现状要更稳一些。” “对吧~~”乌南他就挺赞成玛丽安娜的做法的。 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作为国家的主人都必须要捏好手中的每一张牌,随时做到精打细算。 而这。 哼哼…… 想到这儿,乌南不由得略有一丝得意的叉起了腰。 他想:而这,就是你们这些根本不关心国家大事的笨蛋女人们,所根本没法理解的事啦。 第61章 酣畅淋漓的大战 第135章 酣畅淋漓的大战 嘤哼哼,嘤哼哼。 哈兰堡的美少女,手握钢枪不用忙,骑着骏马朝前晃,哈兰堡威力真非凡~~ 总之。 玛丽安娜穿戴整齐了盔甲,还往马腹上挂了一把短手枪。与此同时,她也有拎起自己那冗长的骑枪。 除此之外,圣战军的精锐战士们,也都各自紧急集合——再在她们各自的长官指挥下及时出动,开始下山到城外的平原附近排列阵势。 但麻烦还是有的。 个别帝国骑士似乎太久没打过仗,情绪有些激动。所以,就都赶在大部队集合完毕之前,率先向狼狈的敌军发起了冲锋。 有这样做的家伙,尤其是那群欧派比脑门子还大的贵族骑士们……嗯,总数大概有二十多人吧? 意外的是,她们竟真的取得了一定的战果!甚至还给伪苏丹娜的阵型,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哈啊——! 旗开得胜! 玛丽安娜不由得愈发得意。所以说哦,什么才叫做旗开得胜?没错,这个就是啦! “北方信仰的姐妹们!上帝在哭泣,百姓在哀嚎,男人们在爽叫——对这群作恶多端、卑鄙无耻的异教徒。是时候将她们送回其罪恶卑劣的老巢啦!” 一边吼着,玛丽安娜一边在军队阵容大致梳理完毕后。果断地挥起了自己用于充门面的镶金宝剑: “杀光异教徒!神在天上看着你们的忠勇,冲啊!!” “嗷——!啊啊吼!!”士兵们都直接吼叫了起来。 紧接着,便由将军和贵族们,开始按照玛丽安娜或她们自行做主的指挥方案,向着邪恶的敌军发起了勇猛的冲锋! ……而现在,伪苏丹娜的军队在从山顶移动下来之后。似乎仍理解不了当前的战况。 她们熙熙攘攘,较为骚动。但好在及时察觉到了圣战军的动向,因此有重新调整过布阵。 玛丽安娜的这一侧。她最初的想法是由重步兵推进,轻步兵则混在重步兵后方,找机会另外寻求突破。 可一旦冲锋开始,一切就都迅速脱离了她这个指挥官的掌控。 不过,好在这群英勇无畏,除了虔诚估计就只剩一屁股毛的圣战军士兵们,她们有老实担负起耗材的义务。 至少—— 嗯。 至少步兵确实在向前冲。然后,敌军的步兵也嚯嚯地开始前冲。很快,双方的近战步兵就战作了一团,甚至连步兵方阵都有些凌乱…… “火枪兵。火枪兵,呃……” 蓦地。 玛丽安娜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某事。 但——面对这种软弱如虫的敌人,适当的保留一些弹药,果然还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 玛丽安娜很快便在前线战至焦灼后。转而将颇有自信的视线,扭头回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那些或跃跃欲试、或焦虑、或扶额的贵族们: “女士们。” 她再次扬起了手中的指挥剑: “咱们的敌人将远程步兵布置在了后方。正企图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我,现在就准备亲自率领骑兵捅她们个对穿。战士们哟!伟大的胜利,就在前方等待着咱们!!” “哦、喔喔哦!!!”玛丽安娜的话虽然很简短,但却颇有感染力。 毕竟,大家都吼得很热情。再说了,目前的战况也的确表现出了优势——虽说,现在的光照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儿…… “有勇气的女人们,跨上马!!” 玛丽安娜骑着骏马,开始在贵族们面前来回骑行。 她继续以自己伟岸的身躯,发出嘹亮而高昂的呼喊: “随我来——!冲啊!杀啊!!为了北方信仰!!” “喔——!!为了北方信仰!!”大家全都咆哮了起来。 一时之间。 圣战军士气大振。 就连率领军队游离于军阵之外的红鱼奥涅塔,似乎也受到了这份热情的影响。 于是。 赶在玛丽安娜率领贵族们,开始向着一支不知为何,竟突然从对面的阵势中移动出来神游天外的轻步兵发起冲锋之际。 奥涅塔摄政王也开始鼓舞己方精锐步兵的士气。继而,便一边强行歼灭自己仅存不多的智商,一边命令军队也开始像被玛丽安娜最先派出的步兵们一样,向着那“一坨屎”(反正她自己这么觉得)发起了英勇的进攻。 ……嗯。 可说到底,这场战争真的是大便vs大便吗? 奥涅塔并不这么认为。 毕竟,己方这边无论如何,都好歹聚集着如此之多的贵族和将军,甚至还有神圣帝国的公主殿下。 而敌方那一边,伪苏丹娜带来的军队似乎也是曼娜帝国的精锐…… 她又突然想到,自己这几年来虽说一直在追随着格罗丽女王打各种恶战、硬战,但说到底,其实从来没有独挡一面过。 嗯。没错。 奥涅塔突然就顿悟了。 啊——没错。一定是因为,双方的指挥官已经精明能算到了一定的程度!伪苏丹娜首先布下陷阱,玛丽安娜公主却故意拖延时间,最终找准机会全军出动,从而逼迫得伪苏丹娜不得不放弃她狡猾的罗网,转而与圣战军开始正面交锋…… 双方远程部队的空缺,大概说明了两边都在思考针对敌方的对策。 伪苏丹娜没有动用骑兵,应该也是有所顾虑。想要找准时机,突袭破敌。 至于玛丽安娜公主的突然袭击,则更证明了她谋求一场血对血的决战!这是非常深远的阳谋,绝非我这种小地方出身的穷酸公主所能理解…… 反正,奥涅塔是真的将自己的部队也投入了战斗。 就这样。 双方军队热情如火的厮杀着。但限于光线越来越暗,她们都总感觉好像越来越瞧不见对面的敌人了…… 没错。 越来越阴暗,越来越黑;而这种状态叠加在一起,就是越来越阴暗,越来越黑…… 直到最后。 双方似乎都不太明白自己正在打谁,和谁打。劈出的这一刀究竟是戳穿了某个异教徒的软肋,还是不小心劈到了自家战友的屁股。 于是,渐渐地。双方军队就都散开了——可具体又该往哪个方向散呢?鬼知道! 总之…… 天黑了。 天越来越黑了。黑到甚至连自己在做啥和想啥都不知道的程度。唯一能够确定的,大概就是往己方那一侧返回的路? 毕竟城墙那边还是稍微有点儿光亮的。 但、 她们所还能够弄清楚的,其实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丁点儿事情了。 第62章 大眼瞪小眼 第136章 大眼瞪小眼 这一场了不起的大战,被后世称之为巴赫蒙之战。 此战极为有名。却不知为何,具体战况并未在史书中有所记录,也不知是被掩埋在了浩瀚的尘封书卷之中,还是另有原因。 次日。 昨晚走散的士兵们,纷纷回到各自的营地里报道。估计不太可能有谁逃了——毕竟,昨天的战斗虽说很激烈,但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反正玛丽安娜是这样认为的。 她自己亲率部队,接连砍杀了许多蛮子。而假如不是天黑得太快,她显然能一次性歼灭这一整支的异教徒军队! 只可惜,在这场冲突之后,蛮子们就变得狡猾了。 尽管从她们再次布置的简陋营地中,经常能传出各种欢呼声。但,每当玛丽安娜还想将她们叫出来,趁着白天狠狠灭杀掉这群败类之时——这些家伙,竟始终选择了坚守不出。 坚守啊…… 说真的,玛丽安娜倒是挺想率军进攻的。也好趁这次,试试拿来攻城的那两门石炮,还有前几天晚上没能派上用场的火枪兵。 但将军们却及时阻止了她。毕竟,这次异教徒们选择了另一处较为刁钻的地点扎营,而且还随着时间流逝修筑了相当多的防御工事——每一天的流逝,都代表着她们的防御工事更进一层。大家都说,现在再攻击里面的那一整支曼娜援军,无疑是最得不偿失的。 所以,守。 曼娜人在继续修建防御工事。 圣战军也在修筑防御工事。 曼娜人在防御工事和地形后方,每天静候着侦察骑兵的到来。 圣战军在防御工事和地形后方,每天静候着侦察骑兵的到来。 再后来。大概过了十天左右,另一支远道而来的难民一样的轻骑兵部队加入了曼娜人的援军。 探子们最终发现了她们。只可惜,时间稍微有点儿晚。 继续等待。 曼娜人躲在防御工事和地形后方…… 圣战军待在防御工事和地形后方…… 就这样,玛丽安娜在军营里每天过着要么商讨军情,要么淦乌南的生活。就连原本还挺热火朝天的围城,也没有任何进展…… 直到—— “玛丽。” 这一天,乌南垮着小脸神情严肃地对玛丽安娜说: “尽管我已经说过几次了。但——这一次,咱们的粮食是真的不太够了。” “嗯、嗯。好吧……”玛丽安娜颇为哀愁的点了点头。 她压着嘴唇,有点儿难受地说: “但我的将军们也每天都计算着敌人的粮食——按她们的说法,对面粮食也快不够了。” “哦。是吗?”乌南扬了一下眉毛。 他道: “可我要说的是——不止你们国家没法再提供更多粮食,甚至连我都已经将北边那群渣渣亲戚们狠狠勒索过一遍了。但咱们,现在是真的没粮了。” “呃……”玛丽安娜的声调愈发犹疑。 这位金发美人,就轻巧地侧坐在了一张木制长椅上。还歪着身子: “那该怎么办?都已经在这儿待这么久了。总不可能就这样放她们一马吧?” “虽然,但是——”乌南呲着牙,再次对玛丽安娜加重语气强调道:“咱,们,没,粮,食,了!” “啊、好吧好吧……”玛丽安娜整个人突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坦诚地讲。 她早在十天以前,就已经认清了圣战军绝对没法攻下眼前这座城市的现实。 但,这位英姿勃发的美人公主,却还是打心眼儿里幻想着某件很了不起的事…… 那就是—— 能不能打一场大胜仗? 即便达不到格罗丽在传闻中的那种程度。也至少。唔……消灭几千异教徒? 说到这儿,就又要谈回玛丽安娜之前亲自指挥的那场首战。也就是所谓的巴赫蒙之战。 事后复盘的时候,她才从将军们那变幻莫测的扭曲表情中,大致理解了自己的这一仗其实赢得并不怎么漂亮。 具体战术方面姑且不提。 嗯。 没错。姑且先不提。 毕竟,将军们阴阳怪气地压抑着某种想要抓狂的情绪,但说出来的话却既像是哭、又像是笑的那种表情——玛丽安娜就连现在回忆起来,都还是会感到害臊。 我方受伤34人,阵亡15人。 打扫战场的时候——啊,上帝保佑。所幸,我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因此获得了打扫战场的制霸权。 总之…… 打扫战场的时候,找到了102具曼娜蛮子的尸体。除非,在这一百零二个人之中,还存在着某些被临时抓过来的倒霉蛋农妇……玛丽安娜觉得这个的人数应该不会很多。毕竟,她个人认为,这一百零二个异教徒里面,大约有八十几个人的打扮看起来……并不怎么像农民。 从伤亡比看,我方获得了胜利。 但这毕竟不是一场光彩的战术胜利。 玛丽安娜还是想要取得一场大胜。她想要一顶拿出去,足以让所有贵族都对自己交相称赞的桂冠!她希望得到人们的崇拜。也包括乌南——没错!尤其必须要包含乌南! “没粮了,没粮了,没粮了,没粮了。” 而现在,乌南就像只小蜜蜂似的,不停嗡嗡重复着这个令玛丽安娜感到头痛不已的现实。 “啊、啊……好了啦。真是的。我都知道啦。” 玛丽安娜有些不耐烦的晃了一下右手。 而后,她便气呼呼地抱起手臂,托着自己豪迈的胸脯开始生闷气: “哼。那群狡猾的、沾染了希腊人猥琐习性的曼娜蛮子……” “……不管了。既然乌南你都已经强调过这么多遍了——反正,这场圣战咱们也取得了很多土地。那就班师回国吧!” “哎,对嘛~~”乌南顿时眯起了笑眼。 他颇为欢沁的趴在了玛丽安娜身边,甚至还开始将自己的小脸蛋往这姑娘胸口又蹭又弄: “等今年秋天收割了粮食,今年冬天北边再运来了咸鱼——咱们好好地攒一攒。然后,就拖到明年春天积雪融化、春泥干涸之后,再继续这场伟大无畏的圣战吧。” 如此说着。 他暗自在心底里使劲儿:嚯嚯,新取得的领土都是老子我的!是我的!我的!! “嗯~~那好吧。”玛丽安娜最近也积累了不少压力。 她将大手覆盖在了乌南的小手上,还静静品味着美少年将脸蛋轻蹭自己胸脯时的舒惬感。 渐渐地。 玛丽安娜轻舔一下嘴唇,又并着紧裹住黑丝长袜的大腿。轻轻一抬,再一压: “好好地攒一攒粮。哦,这样说起来——我这两天,军务方面稍微有一点繁忙。可现在看来,似乎是不怎么忙了……” 她静静地,含着妩媚的眼神,将右手食指轻挑起了乌南的下巴:“你攒了有多少?” “呜。可、可不可以等明天再……”乌南有点儿慌了。 他试着往旁边逃,想要躲避接下来的宿命。 可玛丽安娜却娇笑着一把捉紧了少年的右腕,再将之用力一拽,拉入了怀中: “嘻,这可就由不得伱啦。” “我可爱的~好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