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世界秘密的钥匙:仙神破》 第一章 神仙打架与开发世界之缘起 “打起来了!他…他们…真打起来了!” “怎么办啊,没人能劝得住他俩,更没有人能介入他俩之间的战斗。” “有生之年能欣赏此战,无憾。” “只求这场战斗能在世界被摧毁之前分出个胜负了,否则,就是白打。” 当代最强的两个人类如此聊道。 究竟是何等打斗,令最强二人望尘莫及,袖手旁观,而且是在毁灭世界的前提下。 碧绿蓝天在双方御剑的同时转瞬变得天昏地暗,气流似乎盘旋在双方之间涌动,一股积攒万年之恶气像战前号角般释放淋漓,覆盖方圆千里。 有谁能想到,两位最强的旁观者竟以武功全失的代价作为这场战斗的入门票,恶气侵蚀过于暴戾过于迅速,没有给予他们退场的机会。 “连兄,你的武功是否也已尽失?” “嗯,果真是神仙打架,还好方圆千里就只有我俩,否则,生灵涂炭。” 战场上另一仙人以浑厚仙气护体,逃过了一劫,随之御剑释出天地之日月精华,温暖大地。 所谓邪不压正,仙人在斗法的博弈上技高一筹,牢牢牵制住恶人。 一顿挣扎,恶人始终没被降伏,摆脱日月之气反手就从后背刀鞘拔出神刀,两手一握大刀直挥下,先是劈开了天际而后分裂了大地,天空和地面同时出现两条平行线,何其壮观。 这一刀威力过于强大,连气流都被强行撕裂造成多处大规模爆炸,仙人被强烈爆炸后产生的黑烟笼罩着,生死未卜。 “神刀一出,难道这世界真的迎来末日了。” “那倒未必,先祖仙剑亦非凡物,否则,你我已死。” 烟雾散去,依稀看见多把幻剑布满在各个对等距离作支点,仙人又扛下了这一道攻势! 冥顽不灵,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随后仙人将置留在世界各地的幻剑回收,将力量集中在主剑之上,把几万年的修为都赌在了这一战。 万剑在天上飞舞,而区区一把神刀就能从容破解千变万化的剑阵,力量可见一斑。 仙神之力斗的是法,舞刀弄剑斗的则是力,谁力气大谁说了算。恶人神力超凡,一抓到攻击的缝隙就刀刀致命,逼迫仙人要混用仙力配合攻防,局势僵持不下。 “方圆千里已面目全非,这样下去…” “先祖必须孤注一掷了,否则,都活不成。” 仙人亦意识到这样下去只是徒劳,便幻出十米长之连心一剑。连心一剑以命相抵,一剑突刺,大剑覆盖范围之大,轻松命中恶人心脉灵源,灵源碎裂,后续突刺的力量还将恶人打到北方十万八千里外的异界。 一心连一剑,恶人的御剑伴随着他的死亡一并落下,仙人得胜。 “虽然赢了,但是又好像没赢。” “唉,没想到分出胜负依旧是白打。没有否则了,先祖燃尽生命,亦活不过两日,今后世界有难喽。” 可怕的是,这空前绝后的打斗,千年后还会再出现一次,而且是百倍震撼。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创世之时说起。 洪荒初开,地球本是一片漆黑虚幻的无量空间,地表面上只有各种不同的微弱且无影无形的气息流动其中,即便在阳光的照射下也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不知道经过了多漫长的时间,某一日,两股相生相克的气息碰撞到了一块儿,在历经一阵融会贯通后,竟然产生出了两个前所未有的现象。 一个是混合了七分神息和三分仙息的灵源,取名神琰;另一个则是融合了三分神息和七分仙息的极品灵源,取名仙麟。 两者成型之时,灵源幻化出了与人类相同的外观,唯与人类不同的是,他们眼球的部分皆只有雪白一片。其两者特征可谓文武双全,神琰拥有绝好的身体素质,在极致的力量与防御方面非常出色;仙麟则拥有超乎常人的高级智慧,创造力非凡。 在这虚无缥缈只带有气息与杂质的世界上,他们用自身相生感应交流,两人决定创造出真正可见的世界! 两人用仙息与神息之气息(仙神之力)将漂浮在周围的气息与杂质凝聚锻造出了两把远古神器,神琰先制得“霸琰刀”,刀刃在阳光照射下映射出鲜红色的光茫,在漆黑之中神琰看见了霸琰刀的第一眼,自身瞳孔部分随之变出了霸琰刀的模样。 刀之神力可开天劈地,神琰手抓神刀一挥,虚无的黑暗劈开了一小片气流异常的大地(幽混领域),漂流的他踏在了大地之上,但气流乱窜使他十分难受。 忽然,神琰身后有一束紫色的光茫闪烁照耀整片大地,他转身看见刺眼的光茫,其中充满了强烈的仙力,不由自主下意识的用手遮掩保护双眼。 在感受到了极强的仙力回荡之后,神琰缓缓睁开双眼,眼见脚踩着的竟是一片布满悠悠青草的平原,彼时在神琰眼前出现了一个人,此人便是仙麟,其瞳孔呈现的是一把紫色的剑。 原来在神琰制得神器的同时,仙麟也以仙神之力锻造出神器“圣麟剑”,其剑之仙气可筑形塑质,故能将此枯竭的陆地注入仙力塑改为平原。 两人终于成功见到了对方,但也发现他们能活动的范围仅限于这一片刚开辟的小土地,这片土地以外的漆黑无量空间他们再也无法接触了。 仙麟好奇,便御剑向着平原以外的虚无空间以仙神之力尝试筑形塑质,然而并无效果。神琰看着奇怪,便也一样尝试以仙神之力向虚无空间用霸琰刀猛力一挥,而此番见到的竟是与起初相同的幽混领域。 仙麟见了便再度以仙神之力筑之,果然与之前的情况相同,也生成了一片平原,而且这次除了草地以外,更添有石头以及树木这些新物质的产生。 两人得知开发世界均以先劈后筑而成之,因此他们彼此就踏上了开辟山河,点亮整个世界的旅途。 后来他们也逐渐意识到神力开发虽能劈开无量空间变成幽混领域,但使用仙力筑形塑质消耗极大,而幽混领域也只会维持一小段时间。如若无法在领域消散之前用仙力塑质,领域便会回归无量空间,而经历过幽混领域消散的地方会比原来更难以再次开发,甚至会频繁引发附近的幽混领域侵蚀土地。 两人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便谨慎运用仙力开辟每一处土地,而他们只有两个人,与其蹉跎岁月慢慢开辟世界,还不如使用仙力塑质之法创造几个同伴帮忙开辟世界,两人在漫长岁月之中萌生了这样的念头。 然而他们天生独有的力量是绝对性的,导致两人一起使用仙力塑质之法创造出相对比他们弱的同伴,此后便有了人类的诞生。 有趣的是,两人发现除了自己和第一个被创造的人类以外,其他人类是会有生老病死的情况。 人类生来体内本就没有明显的仙息,需要通过自身吸收天地间的力量,从而感悟空气中漂流的仙神之力。 当人类聚集到了一分仙息,就有如打通任督二脉一般,开始真正踏上修行者的道路。 接着修炼至两分、三分仙息,慢慢变强以此类推。 当人类到达四分仙息之后,就有如接近神一般,可以开始使用刀和剑开辟世界。 五分仙息既是如神一般,带有更强的力量开辟世界。 六分仙息则有如超神,但人类鲜少有人能达到此境界,神琰仙麟创世以来至今也只出现过五位六分仙息强者。 而每个被创造的人类体内天生就有神息,力量相对较大。一般情况下如果普通人类用刀和剑对砍,那么剑一定会被刀砍断,这就好像是受到了诅咒一样,因为人类固有的神力所致和刀身厚度的关系。 后来江湖上的打斗切磋很自然地就变成先御剑后拔刀的战斗模式,御剑(剑柄在上,剑身在下)单纯只是为了使其为媒介,运用空气中漂流的仙神之力。拔刀则是对刀战斗,一人能将御剑上的仙气传递到刀身之上,形成刀气,这是最基本的战斗方式。 然而这几万年以来,神琰嫉妒仙麟已久,人类向来只奉承仙麟,对神琰的关怀过于冷淡。 神琰一心认为是因为他迟迟未能突破七分仙息,而人类也曾经出现过六分仙息强者,这并不奇特,所以没有人对他毕恭毕敬。 就在一千年前,神琰向仙麟发起了挑战,神仙打架最终双方两败俱伤一起离开了人世。 一千年以后的今天,开发世界的进度并不如愿,在这个时代神琰与仙麟(后世称之为琰麟仙尊)已不在人世,神器霸琰刀和圣麟剑也不知所踪。 虽说普通人类已经通晓开辟与筑形之法,但是因为仙神之力消耗巨大且人材能者一代不如一代,在这苛刻的条件下土地开发的速度远远不及人类繁衍后代造成的人口泛滥,人类如今面临着粮食短缺与世界灭绝的重大危机。 某日,一名肩负救济苍生使命的天才少年横空降世,眼见世界当前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故而感到悲愤不已。 此少年誓要为这个世界贡献出自己的所有,拼尽全力拯救这个世界! 第二章 仙麟转世? 古代元启一四八零年一月一日,对于普通人类而言这一天只是喜庆的元旦节日。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早已忘却了这一天是仙麟老祖离世后满一千年之忌日。 位于大陆东部东城的路家庄更是双喜临门,路家庄乃刀武世家,内门弟子有四十余人,庄主路铭与妻子烈思思成婚多年终喜得一子,今日便是小庄主的诞生之日。 然而今日天公不作美,从午时开始就下起滂沱大雨,直至旁晚时分雷雨仍未见消退之势。 戌时,一切准备就绪,稳婆在路家庄内准备替夫人接生,路铭和庄内一众亲人弟子兴奋等待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爬墙的动静,不一会儿动静就直逼到了前院。 由于大雨,前院湿土泥陷,内院一众人隐隐能听见有二十余人的脚步声,路铭心想为什么门外看守的弟子没有通报,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便率领一众弟子前往迎客。 即便雨势未减,门前看守弟子点亮了挂灯理应能看见前院境况,但不知为何灯已熄灭,前院只有漆黑的一片。情况愈发不对劲,大家都架起反攻的姿势,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忽然一道落雷闪烁,在雷电闪过亮光的一瞬间,他们看见很多的黑衣人在此埋伏,战斗一触即发! 元启时代武侠战斗切磋乃是先把剑御在身旁半空中,以剑气蕴含的仙神之力提供辅助,将力量传到武者的佩刀,赋予武者力量以刀为战。 没有给予路家庄喘息的机会,黑衣众人早已御剑埋伏,数把大刀迅速挥向路铭等人。 虽说受到敌人的袭击众人猝不及防,所幸路铭乃东城一等一的恒天神境高手,很快的就以未注入仙神之力的路家刀法抵御住了对方的袭击。 随后路家众人也陆续习惯了眼前的黑暗,能更清楚的看见对方的位置,开始御剑摆阵。 敌方刻意隐藏自己的武功派系,过了好几招路铭也未能探出敌人的来意,而路铭的路家刀法更倾向于神力的运用,打斗一度占据上风。 就在路铭思考敌方的来意之际,此时敌方头目对着自家杀手给予眼神指令,深紫色火焰从三把御剑上燃出,这时路铭才知道对方的来历。 路铭知晓自己和弟子们不可能战胜对手,急忙的让弟子赶紧护着庄主夫人与路家亲友逃离。然而一切已经太迟了,路铭在一番激战后不敌被杀,路家庄四十余男女老少皆难逃一劫。 黑衣人在外围屠杀之时隐约能听见房子里有婴儿的哭声,这正是他们此番前来的目的! 在黑衣杀手屠杀外院弟子的同时,庄主夫人烈思思已产下小婴儿,弟子也通报了外围的情况。纵使烈思思是西北城明火殿的恒天神境高手,但分娩之后体质虚弱,已无抵抗之力。 黑衣人一路杀到,剩下的路家子弟已来不及撤离,死守在夫人房外。 烈思思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可天下父母又怎可放弃自己的孩儿呢,她只盼奸人能放孩子一条生路,于是就将自己毕生火之意念托付予孩儿,在孩儿的右胸口以毕生修为纹上火印“路炎”二字。 没错,路炎便是小庄主的名字。 思思希望小路炎如果有幸存活的话,要记得自己是路家的后代,看见火印亦能体会父母早早已为他们最宠溺的孩儿取好姓名这一份爱意。 思思还未好好的跟儿子道别,几名黑衣人就杀了进来,黑衣人第一眼望去就看见小婴儿眼泛紫光,带回小婴儿便能完成他们的任务。但思思并不知道黑衣人的来意,只能跪地哭着求饶道:“求求你们放过孩儿吧,他是我们烈家的血脉呀!”。 冷血的黑衣人没有作出回应,只是闭着眼睛忍痛一刀把烈思思杀了,残忍地抱走婴儿,随后另一名黑衣人也将烈思思边上的佩剑取走。 最终路家庄内除了小路炎,四十余男女老少无一幸免,黑衣人屠戮之后还以大火焚烬整个庄子毁尸灭迹。 当天路铭的三妹路佳午时出门采购,回家时在远处便察觉到庄内有异动,一直躲在庄子外围观察。直到目睹了庄内被黑衣人屠戮,认定路家庄所有人都已经遇害,惊慌之下逃离。 此后,街坊认定路家庄内一众已无一幸免。 在路家庄被屠杀的同时,一位双目失明的文弱书生星耀,还有另一位单亲歌姬玉婷,两户人家的孩儿皆是在戌时出生时被掳走,歌姬玉婷被灭口,星耀更是妻死子失。这其中真相竟与仙麟转世有关! 元启一四九零年,路家庄屠杀事件已过十载,转瞬间小路炎也已经十岁了。 此前小路炎被安置到中部皇城的域修宫内,这么多年以来都是由其师父博渊养育成长,同时和小路炎青梅足马一起生活的还有阿橙和慕皿燃。 博渊乃域修宫主事,具有恒天神境的修为,博渊在路炎三人十八岁成年之时告诉他们,他是在一次外出机缘之下将他们从山匪手中救回,因为不知他们的家庭来历,所以就把他们收留在宫内培育成材。 域修宫是皇都七大门派之一,其职责主要负责净化幽混领域。 自琰麟仙尊离世以后,土地皆由恒天神境与幻天神境强者负责开发,虽然他们已是元启年代仙神之力最强的武者,但由他们经手开发过的土地皆有可能无预警地再次生成一次微弱的幽混领域,有时甚至还会生成幽怪。 当幽混领域出现之时,域修宫弟子的职务便是要负责帮忙净化浊气,秘法是将浊气吸入无杂质的御剑内,领域净化结束以后再将浊剑运送回域修宫的浊剑阁加以保管。 这十年来博渊都只是督促及观察孩子们关于武功底子的修炼,主要是希望他们可以发掘自己的优势,从而找出最适合自己的武学加以锻炼。 路炎自幼便天资聪颖,喜欢阅读书卷增进知识,在路炎六岁的时候,某一次博渊与孩子们一起生火煮食,灶火生起的时候六岁的阿橙和皿燃看到猛烈的火势都十分害怕,路炎却像看见火舞一般兴奋,还晓得如何叠加木材让火烧得更旺。 阿橙则非常调皮,喜欢丢橘子偷袭大家,博渊多番观察阿橙每次都是朝着大家的后背中间椎骨的部位丢橘子,十分精准。 慕皿燃则为人老实细心,从小就会以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对于周围事物的感知也很敏锐。于是博渊便让皿燃从小跟着皇宫内的护卫统帅花影棠修炼,花影棠是恒天神境高手,擅长感知侦察周遭状况,最是适合指导皿燃。 对于阿橙,博渊则给她一副鸟枪,让她可以更好的训练远程距离的射术,同时大伙儿也能免于被橘子偷袭。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袭击之物换成了攻击性更强的弹珠。 路炎自懂事以来便日夜自行修炼,是博渊见过天赋最高的弟子,博渊偶尔会对路炎提点一二,但更多的是给予足够多的资源和空间,让路炎可以自己揣摩修行的奥秘。 对于路炎三人,博渊可谓是费尽心血用心栽培,希望他们能够早日成材。然而路炎三人从小就被蒙在鼓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并不单纯。 如今全世界有多处偏僻的地区闹饥荒,大量百姓死于饥饿,这情况很快就会蔓延至全世界。 在他们三人之中,有其中一位注定要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大幅开辟世界解救苍生! 第三章 最年轻的天才 某一日,十岁的小路炎一如往常一大清早就到域修宫后山瀑布前修炼,博渊经过看见路炎如此专注本不想叨扰,不料他从远处看见路炎的修为竟有破天之兆,就立马快步上前确认。 博渊满怀期待地问道:“乖徒儿,快告诉为师,你的身体可有感到与之前有任何不同之处啊?” 路炎确实能感觉到体内体外都有不同的气息环绕,这是未曾有过的征兆,好奇问道:“师父,我突然感觉身边周围有很多不同的气息在漂浮,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博渊边笑边说道:“哈哈哈哈,乖徒儿你这是史上最年轻的破天神境修行者啊!” 接着博渊又对路炎的天赋赞叹地解释道:“为师原本想等你们几个再长大一些再告诉你们关于修行境界的事情,毕竟前史上最年轻的天才破天修行者也只有十八岁,踏入破天神境的修行者平均年龄在二十一岁左右,你可是远远超过了人类的极限呀。” 路炎非常好奇疑惑道:“师父,那么我身边的这些气息是什么情况,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但我却看不见它们,而且您说的破天神境很厉害吗?” 博渊详细地告诉路炎道:“人类在这世上修行共分为六个境界,依序是破天-立天-汇天-恒天-幻天,最后就是修行的巅峰-仙神之境。开荒至今,这世上能达到仙神之境的人类只有五位,远古时期跟琰麟仙尊一同修行的四帝,还有三百年前的雷懦,说起来要不是三百年前雷懦大侠牺牲自我耗尽仙神之境的力量开疆辟土,人类可能早已在那个时候灭绝了。” 路炎问道:“师父,路炎不解,这六个境界有什么含义呢,为什么雷懦大侠要牺牲自己才能解救人类,人类为什么会遭受灭绝之灾,琰麟仙尊和四帝为什么没有帮忙雷懦大侠呀。” 博渊叹了一口气道:“这六个境界决定着整个世界的发展,我们存在的空间本就有很多仙神气息混合在空气中,只不过凡人无法感受到它们的存在,更别说凡人要以仙神之力开辟土地了。我们现在的土地面积估算能容纳三万余人,但目前人类占有的比例远比粮草农田还多,如此下去人类迟早就会面临饥荒。慢慢的能存活的人类会越来越少,能开辟土地的修行者也只会更少,最后导致人类灭绝。琰麟仙尊是指神琰和仙麟两位创世老祖,我们现在脚下的陆地本是一片漆黑虚无,他们在这世上好几万年开辟过的疆土占目前大陆的八成之多,是真正的神仙。殊不知为何在一千多年以前他们却反目成仇,最终仙麟凭着强大的仙神之力灭杀神琰,但自己也身负重伤无力回天。四帝是琰麟仙尊最早一批创造的人类,但琰麟仙尊留下的《仙神册》内容只提及仙神境者曾有悟炎星幻四帝,没有提到人物志,也没有详细的修行之法。雷懦是经过了数万年后难得一见的仙神境者,而且还是侥幸才得以突破这个境界。这世上分好几种修行之路,其中最为常见的是水、火、风、矿、星,这些都是相对简易的修行方法,纵使雷电之力凌驾于所有修行方法之上,但收集雷电实在太过于冒进,修行者需以身接雷,常人根本无法承受雷电的力量,雷懦大侠可谓是万中无一的幸存者。不过也全靠他舍身为人,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开辟沃土,我们才有幸可以存活至今。然而这几百年人类繁衍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土地开发,贫瘠的地方开始闹饥荒,大多数老百姓每日只能以最少量的粮食充饥,这样下去人类怕是离灭绝不远矣。” 听了师父的话,路炎立志这一生要成为救世之主! 气势磅礴道:“师父别伤心,徒儿现在已经是破天神境,可以为师父分担解忧,我们可以聚集所有修行者齐心合力,一定能解救苍生!” 博渊深感安慰地说道:“哈哈哈哈乖徒儿,你有这般心思,为师甚是安慰。然而你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不是每一位修行者都有资格参与开辟土地这等遣务,开辟土地所需的仙神之力至少得达到恒天神境以上才行。前面为师所说的六个境界,每突破一个境界,对修行者自身的仙神之力和运用能力都会有不同的提升。破天(能感知仙神气息,凝聚仙神之力),立天(能轻易将元素的力量转换成仙神之力储存予剑内),汇天(元素之力不用通过储存在剑内,能即刻利用少量元素内现成的仙神之力),恒天幻天仙神境界均能以刀剑开辟土地,但幻天的效率是恒天的十倍之高,仙神境界更是幻天的二十倍之多。人类尚且无法突破到琰麟仙尊的境界修为,或许是人类被创造之时就已经注定了修为的上限吧。” 接着博渊想看看路炎的天赋上限道:“哦对了,乖徒儿,赶紧凝聚你的命脉之剑让为师看看。” 路炎拜过博渊问道:“师父,什么是命脉之剑啊?徒儿不懂,请师父指教。” 博渊摸了一圈头道:“瞧为师这性子急的,都忘了这些知识为师还未曾教予你们。命脉之剑是一名修行者踏入破天神境天赋缩影的表现,修行者可以仙神之力凝聚并呈现出自身所想的剑形,剑形与心之所想越相近,就证明你对仙神之力的掌控越稳定,虽然这并不能用来提升自身的战斗力,但破天神境的修炼就是为了让修行者稳固自身对仙神之力的运用,很多修行者会打开命脉之剑观察自己的修行成果。剑形乃仙神气息凝聚而成,没有修行者的稳定持续运转,气息便不会维持剑形。另外,剑的大小也能体现修行者的修为上限。乖徒儿,试着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你身边的仙神气息,伸出你的手掌,将你体内所有的气息集中在掌心,以掌心为媒介,释放体内的力量融合你体外周围的气息。”博渊满怀期待地教道。 路炎似懂非懂,面向瀑布禅坐,闭上眼睛一边凝聚仙神之力,一边思考着博渊所说的话。 一段时间过去了,路炎没有醒过来,博渊见路炎的掌心上久久未能聚出命脉之剑。 他目不转睛看着路炎的手掌心,着急地问道:“乖徒儿,感觉怎么样?会不会是为师所说的有些过于抽象了?” 路炎回答道:“有了,师父。” 博渊看路炎的掌心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一度觉得是自己看走了眼,甚至开始怀疑路炎并未突破破天神境。 难道这只是一场误会,以为自己白高兴了,博渊失落道:“徒儿,为师没能看见你手上的命脉之剑,可否再展示一次?” 路炎指向瀑布的方向道:“师父,您看看。” 博渊转头一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瀑布里竟有一把目测十米之长的大剑,而且剑还随着瀑布的冲力在自转。 博渊指向大剑口齿不清地问道:“乖徒儿,这…这…这难道就是你的命脉之剑?” 路炎向博渊解释其中的原理道:“是的师父,徒儿想了想,既然剑形要持续以稳定的气息运转才能维持其形态,徒儿看见瀑布水流的稳定下落,便想到把命脉之剑放到瀑布中央,剑头朝上剑柄朝下,心之所想将剑头尖端的两侧以相反的角度倾斜打磨,这样水流冲击剑头两侧便能使剑形的气息往同一个方向持续旋转,形成一个自然的永久气息运转形态,便不会消失了。” 博渊热泪盈眶,感叹路炎对水源运用的聪明才智,这贫世终于看到了曙光,“乖徒儿,为师真为你感到骄傲,你可知当今修行天赋最高的幻天剑神于羽彧大人也只能凝聚出三米长的命脉之剑。只要你多加修炼,日后你必定能成为拯救苍生的救世之主!” 第四章 努力又如何 元启一五零零年,转眼间路炎踏入破天神境已经十年过去了。 二十岁的路炎日以继夜地修炼,修为大有长进。 一起长大的阿橙和慕皿燃也十分刻苦地修炼,虽然他们仍未能踏入破天,但基本武功底子还算扎实。 他们的成长和努力博渊看在眼里,可内心却十分惆怅。 某日,博渊找到他的师父亭渊议事,主要是想要商议路炎三人日后进修的安排。 亭渊是前域修宫主事,具有幻天神境的实力,年近七旬,常年在边境负责开辟世界遣务。 博渊问道:“师父,徒儿不负所望,将路炎他们三人培育成才。然而普通人五年时间就能突破立天神境,可是这十年来,路炎努力修炼仍未看见立天之兆,徒儿担心路炎是因为修炼方式过于平凡,且常年深居在域修宫内,导致他迟迟未能破境,师父可有良策?” 亭渊想了一想道:“我想也是时候让他们三人出宫历练了,总不可能让他们一辈子困于宫内。他们总得见见这个世面,交交朋友,打打交道,这样也有助于他们日后的修行。” 博渊和亭渊似乎知道路炎三人的身世,而博渊深怕路炎三人出宫后会有变数,犹豫道:“可是…师父,万一他们几个人的身份暴露了,这可能会招来横祸,师父是否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亭渊:“当年路家庄惨案除了小路炎,没有其他幸存者,阿橙和皿燃的名字也是我们为他们取的。况且他们出行的时候会有侦察护卫在远处守着,应无大碍。今年刚好他们年过二十,也是时候让他们到悟林考核了吧,为师相信悟林一行,路炎定能突破瓶颈。” 博渊征询亭渊的意见道:“师父所言极是,徒儿这就去安排他们到悟林考核。还有一事,经过徒儿多年观察,炎儿对水和火的运用悟性极高,但徒儿想让他们通过悟林考核后安排他们到剑羽阁修炼,毕竟水元素之力的发展性更为可观。剑羽阁亦是皇都第一门派,阁内也有于羽彧和安元天此等高手可以指导他们,或许这是对炎儿他们最适合的安排。不知师父意下如何?” 亭渊:“这二十年来都是你在看管他们,为师相信你的眼光,那就按你的计划安排吧。只不过为师先前在朝堂就东南边境开辟议事的时候得知砳岩洞有许多弟子感染风寒,宰相李琸临时调动了几位剑羽阁的骨干到东南边境帮忙开辟。此时剑羽阁正缺人手调配之际,咱们就延后炎儿他们的行程吧,免得耽误了剑羽阁的开辟遣务。等炎儿他们悟林归来,先让他们帮忙域修宫的净化事务,中部皇城究竟还在我们管辖范围内,没那么容易出岔子。” 博渊:“好的师父,徒儿这就去安排。” 说完,博渊便立马入宫面圣商议路炎三人的行程安排。 原来路炎三人的身世竟与朝廷有关联,或许他们是朝廷从坏人手上夺回的,或许这本就是朝廷策划的一场阴谋,这还不得而知。但可以知道的是这都是为了黎民苍生,朝廷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先帝竖坚十年前因急性病忽然驾崩,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新帝竖旻匆匆接过王权,从竖旻继承帝位的那一刻起,他就立马召集了剑羽阁的皇都唯二强者于羽彧,加入早前就由博渊、亭渊和花影棠一众领衔的路炎三人培育团队。 这一支隐秘的团队主要负责探讨路炎三人的成长,给予他们最好的资源,并且在他们的修行之路上贯彻他们关于救世的观念,助他们早日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修行者。 皇帝竖旻乃一代明君,时常召见博渊入宫,关注及了解路炎三人的近况。 今日博渊没有事先通传急忙进宫,竖旻二话不说就推辞掉其他的重要安排,赶往大殿会见博渊。 博渊:“参见皇上,臣今日冒昧前来,还请皇上见谅。” 竖旻:“博主事免礼,今日主事匆匆前来所为何事?难道是路炎三人出问题了?” 博渊:“也不算是出问题,但是问题还挺严峻的。近日臣发现他们三人勤奋修炼已久,然而修为进步比我们先前估算的还要慢。唉,努力又如何,他们几个已经全心全意地把所有时间投入在修炼了,他们的努力我们大家有目共睹,但是域修宫的静心诀始终不是主流的元素之力,如此下去他们的修为进度只会离目标差距越来越大。” 竖旻:“这一点几年前大家就探讨过了,没想到就算三人里面路炎是最有希望的那位,还是摆脱不了凡人之躯。这么看来,阿橙和皿燃还是很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如今除开大城市以外,很多地方的饥荒情况越来越不乐观了,我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博主事今日前来,莫非是想到什么计策了?” 博渊:“回皇上,早前我与师父商讨过了,我们希望接下来可以安排他们三人到悟林进行考核。臣也从师父口中得知砳岩洞众多弟子感染风寒,借了剑羽阁一些弟子到东南边境暂代开辟世界之务。过后待剑羽阁人手充足,臣希望安排他们到剑羽阁修行水元素之力,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竖旻:“让他们去剑羽阁修行自然是再好不过,有于大人这等高人指导,他们的修为定能追上我们预期的进度。只是这悟林考核,朕觉得他们的身份或许有些不太合适。” 博渊:“皇上不用担心,二十年前就没有人知道是域修宫收留了他们。于其他人而言,他们只是普通的域修宫弟子,臣会让他们低调行事,加上花大人的侦察护卫暗中守护他们,定不会泄露他们的身世。悟林考核对修为的提升还是有着显着的效果,我们不应该为了一时的忧虑,而耽误了他们的修行。” 竖旻:“既然这样,那就依博主事的安排去办吧。确实如果他们错过了悟林考核,对日后的修行也会有一些影响。以后他们的行程就由博主事决定吧,朕最近正与文武百官商讨着地势改造之事,恐怕过后一段时间都不方便同主事会面,主事若有什么紧急的消息,尽管派人送来书信即可。” 博渊征求过皇帝同意之后,便立刻回到域修宫,拎着午膳到后院看见三人正在修炼。 博渊:“你们三个过来吃点东西,为师有话说与你们。” 路炎上前替三人求道:“师父您来得正好,我们几个最近在分享修炼心得,感觉这些年的修行都没有太大的进展,尤其是近几个月。大家都已经很努力了,请师父指点迷津。” 正好博渊就是为此事而来,时隔二十年后,他们终于要第一次踏出域修宫。 悟林考核虽然对于普通修行者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安排,但是博渊还是希望可以多提点他们,尽可能地保护好他们。 可正因此举,路炎三人慢慢走上寻找身世真相的道路,这对博渊和整个世界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第五章 多么凶险的悟林深处 博渊一边和路炎三人用膳,一边告诉他们关于悟林考核的所有细节,三人皆露出无比兴奋的表情。 博渊解释道:“你们先吃着,为师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关于此事。努力固然重要,但生存成长本就要有不同的历练,在压力迫使之下人类才能有飞跃般的进步。所以我和你们太师父决定了,三日之后便让你们出宫到悟林进行考核!” 博渊告诉路炎三人关于悟林考核的事宜,也顺便交代他们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道:“此次悟林考核,为师已经替你们报名登记,你们几个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努力修行,武功底子远比同年龄的修行者扎实很多,但悟林考核是对个人的磨练,你们要面对的是远古时期的森林猛兽,切记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现在为师就告诉你们关于《仙神册》内所记载的悟林,悟林乃琰麟仙尊所创,森林内仙神气息异常充沛,目的是为了让入门修行者可以通过与自然界的融合,从而更好的利用及发挥仙神之力,入林时间为两天一夜,在进入悟林之前,登记处每人会分派一发红色求救信号烟,只要在限定时间以内还未使用过求救信号即是通过考核。当然通过考核与否,只是一种说辞,修行者真正要做到的,就是要充分利用入林后的每一分每一刻,这样对修行者自身修为必有所提升,甚至破境概率也会大大提升。悟林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初阶悟林是为入门修行者突破破天神境所设,里面多数为狮魅栖息地。狮魅大多单独行动,阿橙和皿燃你们如果遇到狮魅,要尽量想办法攻击它们的身体使其疼痛,狮魅尝到疼痛的滋味便会自行离开。切记不可动真格,狮魅见血就会发怒惊动其他同伴,到时候会有成群的狮魅对敌人穷追不舍,为了确保考生安全,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必须发信号烟或者逃离到求救区让监督官帮忙驱赶。第二部分高阶悟林是为破天修行者所设,高阶悟林有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里面特殊的瘴木会使修行者体内的仙气往外扩散百米之远,修行者必须单独修炼,一旦两名修行者距离百米之内,仙气浓度便会叠加,引来成群的凶兽止殇。止殇生性残暴,连自己同类死后也会啃食。如果被止殇盯上,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杀掉,然后逃离到别处,否者你将会成为成群止殇的下一顿猎食。另外进入高阶悟林后,要特别注意的是别往深处的方向靠近,据《仙神册》记载,高阶悟林深处封印着远古森林之王– 悟兽,悟兽身高三米,手臂有两米之长,通晓人类的语言,奸猾狡诈。远古时期悟兽残害生灵,性情暴戾,差点将刚开辟世界后虚弱的琰麟仙尊杀害,迫于无奈之下只能将其封印在悟林深处。虽然说琰麟仙尊已在悟林深处设下结界,普通人不可穿越结界,但炎儿到时候还是小心为妙才是。” 路炎拜过博渊道:“是,路炎谨遵师父之命。” 阿橙好奇问道:“诶师父,路炎是破天境,我和皿燃又不是,体内没有仙气,仙气不叠加就引不来止殇。要不让我和皿燃一起进高阶悟林呗,我们几个还能相互照应呢。” 路炎回答道:“傻丫头,你是真傻啊。破天境只是让修行者变得能感受到体内的仙神气息,你本身体内已经有仙气了,只是你察觉不到而已,这么多年师父教的可算是白教了。” 大伙儿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博渊笑着对阿橙说道:“你看看你路炎师兄,要是你有他一半的专注,为师也不用替你操心了。话说回来,也没有试过有破天以下的修行者进入高阶悟林。如果有的话,为师猜测或许那人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过去。不过你们大可放心,报名登记需长辈申请,且在报名登记之时主办方会和为师再三确认,这种意外出不了。” 皿燃问道:“师父,那我们要怎么分辨狮魅和其他凶兽呢?森林里总不会只有狮魅吧。” 博渊夹菜给三人边说道:“初阶悟林里有各种猛兽,狮魅是其中最凶狠的,也是你们入林后必会遇见的。燃儿这么一问,为师倒是想起浊剑阁内曾有净化狮魅的藏剑。待你们用完午膳后,为师带你们参观参观咱们浊剑阁。来,你们多吃点啊。” 此时他们大致上知道悟林考核要注意的事,然而路炎三人对于森林这个地势非常陌生,毕竟他们从未离开过域修宫,对森林的认知就是里面有很多不同种类的草地树木和栖息动物。 路炎思虑周全,因为这关乎其破境的希望,万一在悟林里面被其他环境因素影响导致修炼无果,又或者是不小心误闯悟林深处结界,就白白浪费这大好的机会了。 路炎好奇问道:“师父,这森林里面凶险万分,我们到时候独自行动,会不会有任何的指示之类的信息,又或是悟林内会否标识活动范围?” 博渊:“只要进入悟林之后,就是自己的世界了,里面一整片的森林都是你的活动范围,初阶和高阶悟林是以围墙隔开的。除非遇到危险寻求监考官的帮忙,否则这两天一夜的时间,就是单纯地自我修炼,炎儿怎么了?” 路炎:“以我对森林的认知,里面会有很多不同的生物。我在想,要是我们进入悟林后,除开止殇和狮魅,要如何分辨动物的好坏,我不希望到时候被其他动物偷袭,影响了修炼时间。” 博渊:“这也是考核的一环,各大门派之所以让弟子进入悟林考核提升修为,除了悟林内仙力充沛,另外的原因就是因为它的不确定性因素。修行者进入悟林修行,在里面静心修炼,同时也要留意周围的环境,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这样的修炼环境会造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只要能冲破这股压力,修为自然能反弹倍增。” 路炎:“那悟林深处的结界也会有围墙隔开吗?” 博渊:“悟林深处有没有围墙隔开为师倒是不知道,因为大家都不知道真正的悟林深处在何处。进入悟林后只要不跑动到太远处,基本上一天一夜的时间应该不会有机会靠近悟林深处。况且就算真的接近悟林深处,也有琰麟仙尊留下的一道结界,炎儿到时候只要警惕自己的行动范围就好。” 博渊尽可能的将自己知道关于悟林的信息悉数告诉路炎三人,他们也认真记录好每一个细节,做好万全准备。 他们继续用膳,过后就要到浊剑阁参观,让皿燃熟悉一下狮魅的气息。 就这样,二十年后路炎三人终于不再是井底之蛙,然而他们此后的旅程十分危险,连博渊也没曾想过会发生这般意料不到之事! 他们能否熬过危机,突破自我,这还是未知之数。 第六章 神器之谜 用完午膳,几人移步到域修宫的浊剑阁内,浊剑阁本是域修宫禁地,除了主事和看守的两名长老以外,其他人一律不得入内,十分严管。 路炎三人身份特殊,博渊带着他们前来,看守长老也不敢有任何意见,甚至以礼相待。 这是他们第一次踏进浊剑阁,里面有上千把浊剑,甚是壮观。 博渊:“这里边全都是浊剑,偶有浊气泄漏,你们几个记得时刻运气,避免吸入浊气。” 三人回答道:“是,师父。” 通常面对即将通往悟林考核的武者,博渊是不会透露太多关于林中细节,但考虑到他们三人身份特殊,博渊还是起了私心,希望他们可以有所准备。 博渊带着路炎三人找到附有狮魅气息的浊剑,拿起浊剑拔出剑鞘三分,递给皿燃说道:“燃儿,这就是狮魅的气息,你先记着这一股气息,待你们到悟林考核的时候记得时刻警惕,照顾好妹妹啊。” 阿橙双手叉腰任性喊道:“什么妹妹!我是他姐姐!” 说完,阿橙嗅到附近有很香的气息,这气息似乎不该在浊气熏天的地方。 阿橙用力猛吸问道:“诶…师父,这是什么气味呀?这么压抑的地方我怎么嗅到有梨花的香味儿呀?” 离气息较远的路炎对阿橙说道:“你呀,就是贪玩,这气味说不定就是哪次自己在花园翻滚身上沾的。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梨花的香味儿呀。” 博渊突然拿起身边另一把弦勾谷浊剑解释道:“哈哈哈哈…这还真有,这把是其他弟子在弦勾谷带回来的浊剑。为师记得弦勾谷禁地一带有一种特别的梨甲猫出没,其身体花纹看似穿了盔甲一般,身体气味又如梨花香气一般,故称梨甲猫。” 喜爱猫咪的阿橙两眼发光说道:“哇!那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识见识这么特别的小猫。” 皿燃从小就对阿橙有好感,听完就偷偷记着梨甲猫的气息,想着以后有机会的话就抓一只送给阿橙当宠物。 皿燃感知能力较强,担心地问道:“师父,这里边这么多的浊剑,为什么都不处理掉呀?万一有人图谋不轨,这么多的浊气如果全数泄漏可是要出大事的啊。” 博渊想着顺势分享一些关于宫外的知识,让孩子们出宫前可以多了解一些,解答道:“其实所谓的净化,不过是以剑为媒介,将幽混领域的浊气转入剑内,浊气本身并没有方法可以将它根除。不过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浊剑阁是咱们域修宫禁地,阁外布满机关阵法,即便是仙神之境高手也不可能轻易闯入。再说了,外边两位看守长老都是恒天神境强者,阁内浊气有任何异动都能够第一时间解决。既然说到这份上了,为师也告诉你们关于其他门派的禁地相关知识吧。” 阿橙假装慌张又好奇问道:“师父,难道其他门派也和咱们一样有浊剑阁吗?咱们门派师叔各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其他门派又不如咱们,那这世间岂不是处处有危险。不行不行,作为域修宫弟子,我们应该要为其他门派贡献一份力才行。” 博渊被逗乐反问道:“哈哈哈哈哈,傻丫头,别以为为师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就是想到处溜达,去各个门派游山玩水一番对吧。” 阿橙嘴硬反驳道:“哪有,徒儿就是想替师父分担嘛。再说了,有路炎和皿燃一起呢,他们俩老正经了。” “哈哈哈哈…会有机会的,为师正安排你们未来的行程,等你们从悟林归来后再做打算吧。言归正传,刚才说道各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禁地。首先,东北和东部皆为剑羽阁领地,主要以水元素之力修行,禁地是在夜明湖湖底,传言湖底居住着湖怪,但没有人知道虚实。东南部由砳岩洞管制,主要以晶矿内的矿物质修行,禁地是在八十一洞中洞,里面情况不详。南部敌都,是十多年前反皇都一众自立门户,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西南天冀峰,主修风压与神力,擅长用弓箭和背击,鲜少让外人入门,禁地亦是不详。西部星灵院以观星命理修行,禁地是在十二星宿院,守护门派信物— 彩虹雀影。西北明火殿,顾名思义是以火元素之力修行,禁地内供奉着最强之火— 燚焰。最后就是北部弦勾谷,传言其禁地峡谷深处藏有远古神器— 霸琰刀和圣麟剑,可惜啊…可惜啊。”博渊说到远古神器便神情忧伤。 细心的路炎看出师父的无奈,关心道:“怎么了师父,霸琰刀和圣麟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博渊:“这两把远古神器乃随琰麟仙尊降世之物,其蕴含的仙神之力足以弥补人类的不足。要是有这两把神器,或许人类就可以早日脱困。可惜当年仙麟先祖下令弦勾谷禁地永世不可踏入一步,否者为师定会极力相劝谷主,请他们进入禁地协助确认神器所在。” 路炎:“既然这无法确认,为什么师父会认定远古神器就藏在弦勾谷禁地内呢。” 博渊坚定地说道:“自从琰麟仙尊离世以后,开辟进度就大大减缓。先帝深怕人类会招来毁灭之灾,曾多次出巡寻找远古神器的下落,每一处偏僻的地方,每一个隐秘的角落,各个门派禁地都仔细搜索过了,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着。后来就有传言神器藏在悟林深处,也有传言神器藏在弦勾谷禁地。毕竟世间就只有这两处人类无法踏足,神器必在其中。” 接着博渊又安慰自己道:“好在我们还有琰麟仙尊留下的四大神武— 紫霜剑、两貅剑、弦勾刃和重惶刀,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紫霜剑为当今天下唯二的幻天神者于羽彧大人所有,英雄配好剑,可说是物尽其用。弦勾刃乃历代弦勾谷主传位信物,现任谷主连时衣(恒天神境)武功盖世,北部的开辟遣务还算顺利。重惶刀则在明火殿主烈思煜(恒天神境)手上。这几把兵器在他们手上至少能保证开辟进度不会落后太多。至于两貅剑,因为神剑继承仙麟先祖的大智慧,剑灵不受人控制,自仙麟先祖离世之后,便不知去向。” 两貅剑竟是无主?本来把注意力集中在远古神器的路炎,知道弦勾谷禁地和悟林深处皆无可能踏足。一向尊师守规的路炎,听完博渊这一番话后,内心只惦记着这一把两貅剑。 博渊从悲伤中缓了过来,将希望寄托在孩子们身上道:“好了孩子们,该说的为师也说了,不该说的为师也都说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养好精神多加修炼,三日后启程悟林!” 三人走着回屋路上,阿橙和皿燃有说有笑,不断地憧憬出宫后能看见的新奇事物。 途中路炎停下脚步,心里一直想着博渊所说的话。眼神坚定,内心想着“既然两貅剑无主,我们又能踏出宫外,这是天赐的良机。我定要想尽办法找到神武,拯救黎民苍生!” 第七章 七玉武 三日后,路炎三人正式启程悟林考核,悟林位于中部皇城郊区外。 博渊不想孩子们疲劳赶路影响考核,早已安排早一日让他们到郊区附近的皇城镇上休息一宿,隔天再去报到。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博渊此行并没有随同他们一块儿上路,能做的只有替他们好好准备出门行装、充足的资金和简易明了的地图。 博渊知道他们出宫时会有朝廷侦察护卫在远处监视着,但自己还是放不下心,私下也召集了几名域修宫弟子随侦察护卫一同前行。 路炎三人拜别博渊出宫之后,博渊转头就速速入皇宫找到护卫统帅花影棠问道:“花大人,我们派遣侦察护卫在远处监视着他们几个,真的没问题吗?燃儿感知能力甚佳,又从小在你的指导下修炼,万一被他发现有人一路跟随,怕是不妥。” 博渊深怕计划败露,花影棠却拍着自己胸口自信回答道:“博主事,这你大可放心。皿燃虽然精通侦察,但他也是我一手带大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天赋潜能。他的感知范围极限在三百米以内,我调遣的侦察护卫有特别交代他们保持在三百二十米的距离监视,在这个距离范围既不会暴露,有什么问题也能立马赶到救援。而且出发前我有传授皿燃我的独门逃脱术,如果出现状况,他定能保护好路炎和阿橙的安危。” 博渊听后松一口气:“如此甚好,我也不用日夜提心吊胆了。来,老博敬你一杯。” 另一边,路炎三人已经到皇城镇上,镇上一片繁华热闹,他们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人潮聚集。走在镇上闹市,几乎是人挤人,稍不留神就走散了。 阿橙看见新奇的玩意儿非常兴奋,一会儿吵着要看胭脂水粉,看了两眼又被包子的香气吸引过去,眼花缭乱看不过来。 皿燃负责掌管荷包,疯狂给阿橙付钱,满载而归。路炎则一直留意客栈所在位置,走着走着三人便找到客栈取房用餐,用餐时他们听到隔壁桌几个食客闲聊。 食客:“诶,你们听说没,最近我们镇来了一群恶霸,每天专门挑镇上贫穷的店家勒索要钱,而且一群恶人还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面,真是世风日下呀。” 路炎满怀正义,最是受不得恶人横行,上前问道:“几位兄台,敢问你们说的恶霸是怎么回事,镇上不是有衙门管制吗?按理说他们这么猖狂,应该有衙门插手才是。” 食客:“兄台,你有所不知,自从新帝继位以来一直管治不当,朝廷官府势力可说是名存实亡呀。何况这群恶霸是修行者,衙门那群没用的衙差,在大街上看见还不得落荒而逃。诶兄台,我看你不像是在地人,我劝你们办完事还是赶紧出镇吧,免得不幸遭殃。” 路炎迟疑了一下道:“哦…我们是要给长辈送信刚好路过此地,多谢兄台关心。” 路炎谢过食客,同时内心想着用完午膳后要到镇上找出恶霸,将他们缉拿归案。 路炎想骗过阿橙和皿燃,自己偷偷去找恶霸制裁他们,便委婉道:“你们等会儿自己到镇上逛逛吧,我赶路赶的有点累,想在客栈歇会儿。” 此时阿橙把手搂在路炎肩颈上自信说道:“别装啦阿炎,都一起二十年了我们还不知道你那性子?走吧,有我们两位高手在,保证恶人手到擒来。” 路炎自知也瞒不了阿橙和皿燃,反正大家武艺不浅,就应允他们一同寻找恶霸。 说完,几人用完午膳便一同到闹市找寻恶人的踪影。走到一半,他们看见有人在对街争执,对方有两男一女,路炎怀疑是恶人所为,便上前一探究竟。 奕瑜长仁(25岁,男,立天神境):“不是我们偷的,伯伯…都说了不是我们。我们只是路过您的摊位想要买几个包子吃,您一转身就说我偷了您的钱。” 包子小贩:“我明明只转了个身,桌上的钱就不见了。现场就只有你们三个,不是你们还能是谁!哦…我懂了,你们一定是新来的恶霸,好啊你们…老子今天就当自己倒了血霉!” 陆妍(20岁,女,未破境):“不是的伯伯,我们真没有偷您的钱。” 路炎一怒之下不分青红皂白,误以为那几位在争执的青年就是百姓口中的恶霸,便对他们怒吼道:“你们几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老人家,有本事咱们堂堂正正来打一架。” 奕瑜长仁看路炎也不像是坏人,只是路见不平,便连忙否认道:“这…这位小兄弟,我说了真不是我偷的,我们修行之人怎么可能欺诈老百姓呢。” 路炎听到修行之人这个词更加怒火中烧,觉得对方妄为修行者,直接御剑拔刀逼战。奕瑜长仁为了自卫,只好也御剑拔刀抵挡路炎的攻击。 奕瑜长仁佩剑御起之时,路炎看着他的佩剑呆了一下,此佩剑竟有七种颜色分段拼成,且仔细一看剑身晶莹剔透,不像是铁质锻造。 路炎也没有思考太多,只想着教训恶人,快速挥刀狂攻对方。奕瑜长仁轻松接招,路炎每一刀气都能一眼看穿并且及时化解,过了二十招后奕瑜长仁抓住机会向上弹开路炎的挥刀,反手一刀指向路炎脖子上,路炎也反应快速往后大退一步。 此时奕瑜长仁迅速收起刀锋鞠躬道歉道:“抱歉小兄弟,我只是正当防卫,得罪了。” 陆妍急忙上前劝阻路炎道:“公子,我们只是刚好路过此处想买个包子吃,真的没有盗取老板的钱,请公子明察。” 陆妍温柔的嗓音让路炎感觉非常温暖,皿燃也上前拉着路炎手背说道:“阿炎,看他们举止温文尔雅,真的不像是坏人,我想…你真的是搞错了。” 路炎仔细一想,自己举止确实有点过于激动,陷入自责。 包子小贩往自己脚下一看,急忙诚恳道歉道:“诶哟…原来这…这钱掉地上去了。几位公子姑娘真的不好意思啊,小的一时情急错怪了你们,真的对不住了。” 金宣廷(26岁,男,立天神境):“没事老板,最重要是您的钱没有被盗走,那样我们就放心了,要不然啊我们几个跳入黄河都洗不清。不好意思,我兄弟(指长仁)不善言辞,给您添麻烦了。此事就此告一段落,来…老板,这么冷的天给我们来三个蒸热的素包子。” 包子小贩打包递过包子给两边的人:“给,这几个包子就请你们吃吧。还有几位刚替我出头的公子姑娘,这几个包子也请你们吃,谢谢你们为我打抱不平,热腾腾的趁热吃嗷。” 路炎完全缓过来了,急忙向陆妍三人鞠躬拜礼恳求原谅道:“几位,我方才误以为你们几个是最近镇上新来的恶霸,没有理清状况下对你们大打出手,真的非常抱歉。我会好好反思,如果有什么我可以为你们做的,请你们尽管吩咐,我必定尽力做到。” 金宣廷滑稽回道:“没事兄台,我这兄弟宽宏大量,绝不会把今日之事放在心上。倒是你,小小年纪的破天境竟然能在七玉的神力压制下不落下风,有两下子啊。” 路炎:“七玉?” 金宣廷:“哦…忘了这里不是东南部,可能名声还不够响亮。此佩剑名唤七玉,是由七种不同质量的玉石组合打磨铸成,这是我兄弟家族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其玉质本身能蕴藏的仙神之力足以媲美大部分汇天境之修为。你一个破天境能与之对抗,底子着实不错。” 此时天空突然下起大雨,街上行人匆匆离去。 陆妍拜别说道:“两位公子和姑娘,雨势渐大,你们赶紧回家避雨吧,别着凉了。我们就在此别过了,后会有期。” 双方互相拜别,两边还没来得及报上姓名,便分道扬镳,各自离去。 回到客栈用过晚膳后,路炎三人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雨一直下,路炎打开窗户坐在一旁看着落雨,听着滴答滴答的雨声,自我反思下午的事。亦想起陆妍的那一份温柔,对她的一举一动念念不忘,后悔自己当时没有留下对方的姓名,不知以后能否有缘分再遇见她,只能在心中想着陆妍的模样和身影,默默地思念她。 这是路炎第一次对女生动情,长这么大第一次出宫,没见过世面,不知情为何物,内心错综复杂。 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路炎和陆妍无论性别、姓氏和名字都不一样,名字读音却是相同。 难道名字读音相同这唯一的共同点,能成为两人重逢的桥梁?而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第八章 路炎?陆妍?傻傻分不清楚 次日一早,路炎三人在客栈吃过早饭后便退房启程前往悟林考核。 走到一半接近出镇前往郊区的路上,路炎斜眼看见巷口对街集市有几名凶神恶煞的人在四处觊觎附近摊贩的位置。 路炎感觉这几个人有敌意,极有可能就是新来的恶霸。但路炎不想因此事影响大家的悟林考核,便想到一举两得的妙计。既能逮捕恶霸,又能顺利参加考核。 路炎假装搜索包裹边对阿橙和皿燃说道:“坏了,我好像把令牌丢客栈里忘记取了。你们先赶往悟林,我回去客栈取回令牌马上赶来。我已经把地图背的滚瓜烂熟,你们拿着地图跟着指标前行即可。” 阿橙:“你怎么这么粗心啊,老娘这么细心,早知道我就帮你保管令牌了。不用担心,我们三人同心,我和皿燃肯定陪你回客栈找去。” 皿燃衡量一番,路炎轻功了得,取回令牌后赶到悟林游刃有余。如果带阿橙一起回客栈,万一令牌找不着耽搁太多时间赶不上考核的话,阿橙回到宫里定会被师父痛骂一顿。反正路炎是要进入高阶悟林的,大家不一起行动也无影响。 衡量之下,皿燃相信路炎定能赶上,便以二哥的身份做主对阿橙说道:“你啊,就是巴不得我们此行去不成,好让师父再次安排考核,这样一来你又能出来多玩一次对吧,阿炎轻功比我们好,说不定他取回令牌再赶到悟林,你这只乌龟还在路上呢。阿炎你放心,我会好好看着阿橙,你就放心回去找令牌吧。如果我们先行入林,那么我们就在明天出林之时会合。” 说完,皿燃便带着阿橙先行前往悟林,路炎假装往客栈的方向走。直到确认他们出镇离去,才绕路去寻找恶霸。 路炎赶到刚才的集市,果不其然,四名恶霸正在勒索摊贩。 此次证据确凿,路炎没有思考太多,立马冲上前去御剑拔刀猛攻恶人,恶人遭到路炎袭击惊慌失措,连忙拔刀迎战。 打了几个回合,路炎察觉对方并不是修行之人,只是假借修行者的名义在仗势欺人。 因为修行者之间会以御剑拔刀的顺序对战,即便被偷袭,以刀抵御之后仍会快速御剑集仙神之力。如果对方不会使用御剑之术,便能得知对方不是修行之人。 路炎心想时间紧迫,既然对方不是修行之人,就没必要持续物理搏斗消耗体力和时间,想蓄力一击解决恶人。 正当路炎蓄力之时,一名高手迅速切入战场,此人快速御剑蓄力拔刀一气呵成,在路炎眨眼的一瞬间一击击垮所有恶人。 路炎看着此人的背影和衣着,开心的犹如看见心上之人,因为他认出此高手就是昨日遇见三人行其中的金宣廷。 路炎心中暗喜,看周围没有陆妍的踪影,急忙谢过金宣廷问道:“多谢兄台出手相助,今日怎么只有你一人,昨日和你一起的两位同伴呢?” 金宣廷转身回答道:“诶…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方才一时情急切入战场收拾恶人,中断你的对战,实在是不好意思,希望小兄弟莫要见怪。我的师兄今日一早便护送师妹前往初阶悟林考核。昨日那位老板误会我们是恶霸后,见你突然对我们大打出手,就感觉最近这镇上不是很安宁。所以便没有跟随他们一同前往,独自留在镇上巡视巡视。果然走着走着就碰见你,年轻人好魄力啊。” 路炎:“无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修行者之责。” 路炎一心只想着陆妍,差点忘了自己要赶往悟林考核,想起金宣廷说的“师妹前往初阶悟林考核”才想起来紧要之事。 路炎急忙道别道:“糟了,差点忘了我也要赶往悟林考核,我还得赶路,先就此别过了。” 金宣廷:“哈哈哈…没事小兄弟,原来你也要前往悟林考核啊?这你不必担心,我也曾是悟林考生,只要别过分迟到,主办方还是会让考生进入的。你就赶紧上路吧,这几个恶人我替你善后便是。” 说完,路炎便火速赶往悟林,跑着的时候自言自语道:“哎哟,我这破脑瓜子,怎么最重要的姓名又忘了问呢!算了,没想到缘分来的这么早,既然她也是前往悟林考核,至少我们去的是同一处,说不定等会儿就有机会遇见。” 路炎迫不及待想见到陆妍,不断加速前进。 与此同时另一边,阿橙和皿燃已经抵达悟林登记处,向登记台展示令牌领取信号烟后便跟着指示移步到分派处。主办方会先让考生到分派处集合,再由分派台喊出考生名字一一进入悟林。 阿橙和皿燃踏入分派处后,眼前就是一堵很高的围墙,分派台在其中间,分派台左右侧的围墙各有一道大门,左边为初阶悟林,右边为高阶悟林,围墙后方就是悟林。 一百一十名考生相继到达分派处集合闲聊等待午时点名入林,而此时路炎还在赶往的路上。 分派官:“午时已到,各位考生打起精神,相信你们到来之前,师门已有悉数告知考核相关规则细节,希望你们此次悟林之行对自身修为能有大幅提升。接下来,我会一一喊出你们的名字,然后指向你们该前往的林区,报到名字的考生跟着我所指的方向入林即可,明日午时随分派处发射的黄色信号烟方向出林,本人在此先预祝各位能成功破境。” 分派官陆续喊出考生名字,阿橙仍未见路炎身影,着急问道:“怎么办皿燃,万一阿炎没赶上,那他岂不是要回去重新报名。到时候我们还得再陪他过来呢。” 皿燃知道阿橙就是希望路炎赶不上,那样一来下次就能有机会再出宫,低声嘲讽说道:“你放心,我刚才问了登记处,迟到是不会影响考核的,你的如意算盘打不着喽。” 分派官:“……慕皿燃(指向左边大门)……” 皿燃对阿橙说道:“诶…我先进去了,等会儿你进来后别到处乱跑,我会来寻你。” 阿橙说道:“知道了,啰嗦。看老娘进去不把那些狮魅打成肉饼儿。” 分派官:“……陈宁(指向右边大门),黄杰(指向左边大门),张子风(指向右边大门),阿橙(指向左边大门)……” 此时阿橙也进入悟林会合皿燃开始修炼。 分派官又陆续喊出几名考生的名字:“……于勋杰(指向左边大门),路炎(指向右边大门),魏明(指向左边大门)……” 而此时路炎离悟林还有一小段路途。 由于考核登记处只需展示统一令牌即可进入,分派台只有全员考生的列表,所以不管有没有在登记处报到,每一名考生的名字都会念一遍,然后根据考生有没有到场再做记号。 围墙大门没有标明初阶和高阶,以分派官指向左右为标。这入林系统几千年以来都是如此,不曾有过任何闪失,然而今日却摆了个前所未有的大乌龙。 当分派官喊到路炎名字之时,考生里竟有人出列跟随分派官指示进入右边高阶悟林,此人便是“陆妍”。 陆妍误以为分派官喊的是自己的名字,便跟随指示误闯高阶悟林。 这原来不曾出现过的任何失误的系统,竟因为有人出现了名字读音相同,产生了这般误会。 陆妍的名字在列表内第八十八位,分派官此刻只喊到第四十位考生的名字,尚未察觉此事。 “剩下的考生你们稍等片刻。” 然而分派官再陆续喊出几十名考生的名字后忽然停了下来。 原来是人有三急,分派官急忙跑到后院找到替补考官帮忙继续念第六十六位以后的考生名字,自己便匆忙跑向茅厕。 分派官大解后边系裤带边快步回到分派台,替补考官已替他念到第一百零一位考生的名字,分派官完美错过路炎和陆妍两人名字读音相同这回事。 待全部考生都进入悟林后,分派官坐在台上打点其他公务。 不一会儿,路炎也赶到分派处。 分派官:“这位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路炎:“我叫路炎,烦请老师指示入林之路。” 分派官:“好的,请稍等。” 分派官从列表第一位顺着找寻路炎的名字。 不一会儿,分派官找到路炎名字指道:“有了,路少侠是高阶悟林考核,从右边大门进入即可,老身先预祝少侠能够如愿破境。” 其实分派官看见路炎名字上是有入林记号的,但刚才人有三急误以为是自己疏忽填错,便不以为然。 就这样,一切能化解误会的机会都完美的错开。 高阶悟林本就是为破天境巅峰修行者突破立天而设,就算是有破天实力的修行者在高阶悟林也是寸步难行,何况陆妍尚未破境。 路炎进入悟林以后全神贯注,将儿女私情抛诸脑后,专心修炼。 一心只想着修炼的他,不知能否遇见陆妍。 而陆妍会不会如先前博渊猜测,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过去,能否在高阶悟林里撑过这一夜呢。 第九章 初阶悟林考核 阿橙进入悟林后,皿燃使用侦察能力很快地就找到了她。 初阶悟林灵气丰沛,即使两人还未突破破天境,也能感觉周遭有很强大的气息环绕。 两人讨论后,决定找一处灵气旺盛的静僻之地开始修炼。两人谨慎前行,想尽量避开狮魅和其他森林猛兽。 走到一颗树叶茂密的大树下准备歇息,突然阿橙听见树上有动静,抬头一看,明明没吹风,树上却有几片还未枯萎的叶片飘落,下意识地举起鸟枪往树上瞄准。 一旁的皿燃也感觉到树上有奇怪的气息,手已握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应战。 皿燃:“如果有风吹过,树上的落叶应是分散往一个方向飘落,这树叶集中直线下落,这树上必有比鸟类还大的动物。阿橙你往后退一些,这颗大树上树枝树叶太茂密了,我看不清上方的情况,不知会有多少动物藏在树上。你替我打好掩护,我们慢慢撤离到其他地方。” 气氛变得非常紧张,两人一边往后退一边盯着树上看,落叶越来越多,似乎树上是个巨物。 突然一只很大的巨蟒撞开树枝,张口露出毒牙攻向皿燃,单是巨蟒的头部就足有半个成人身躯之大。 皿燃反应及时双手握住刀的两端顶着巨蟒,幸亏皿燃手臂够长刚好卡住巨蟒的突袭,巨蟒的门牙离皿燃的眼睛只有不到半米,十分危险。 巨蟒力气很大,皿燃被压在地上用双手苦苦支撑刀把,自己动弹不得。 阿橙则在一旁慌张的发射鸟弹,巨蟒完全没有理会鸟弹的攻击,显然无效。 皿燃吃力地说道:“阿橙,这巨蟒对物理攻击好像不奏效,你快点御剑拔刀,用刀气砍他,我快要支撑不住了。” 听到以后,阿橙更加紧张了,平时御剑修炼阿橙总是屡试屡败,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够御起佩剑,从来就没有试过一次性成功。 眼下皿燃已经快被蟒蛇吞食,已经没有时间让阿橙尝试御剑,只有一次成功御剑拔刀的机会才能救他。 阿橙闭上眼睛孤注一掷,内心想着救人心切,开始蓄力御剑。 蟒蛇毒牙快要咬到皿燃的同时,一发刀气弹开巨蟒,阿橙成功了! 蟒蛇被刀气弹开眩晕之时,两人立马逃离。 逃跑到近处的时候,皿燃让阿橙随机打下一只鸟,然后把鸟扔向离大树较远且蟒蛇能看见小鸟的地方作为诱饵,放下小鸟之后两人继续逃离到远处。 逃跑的时候阿橙气喘吁吁问道:“诶…如果我们这么放着巨蟒不管,万一它生气乱爬袭击别的考生怎么办啊,这鸟应该不够它吃的,我们不回去跟他奋战到底吗?” 皿燃感概阿橙竟会为别人着想,其实在与蟒蛇对抗之时皿燃已经察觉不妥,为了求证才布下刚刚的诱饵。 皿燃:“我们先撤离到能看见这个大树的高坡,我有一些东西需要确认。” 两人跑到较高的坡上休整,此处可以清楚看见蟒蛇还吊在树上晕眩着。 阿橙:“诶…为什么这蟒蛇还挂在树上啊,晕眩过后无法发力,不是应该掉下来才对吗。” 皿燃:“这便是我想要确认的地方,方才我与蟒蛇交战的时候,我感觉它使出了很大的力气。这力气远比我的强大,可它更像是在与自身搏斗,就像…就像是身体被固定在树上一样。所以不管它怎么用力,也碰不到我。话说你这剑御的不错啊,竟然能够一次成功,要是师父知道了肯定以为你是在吹牛,哈哈哈。” 阿橙小拳拳狂槌皿燃手臂道:“所以说你本来就不可能被蟒蛇咬到?你个臭小子竟敢吓唬我,当时我也没多想,就觉得要是失败了,就少了一个陪我玩的人了,想着想着突然就使出来了,嘿嘿。” 皿燃:“或许这就是师父所说的生存成长本就要有不同的历练,在压力迫使之下人类才能有飞跃般的进步。此举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看来此行我们几个都会有很大的提升。” 此时远处看见蟒蛇醒来了,与皿燃猜想的一样,蟒蛇看见小鸟就猛地一冲上去捕食。 果然蟒蛇的躯体是被锁在树上,蟒蛇疯狂伸展,还是吃不着鸟,挣扎一会儿便爬回树上了。 两人在远处确认好蟒蛇不会危害到其他考生,休整过后便继续前进寻找静僻之地。 两人越是走到灵气旺盛的地方,就能看见越多动物的痕迹,看来动物也会根据灵气旺盛的地方选择栖息之地。 走到小溪旁,皿燃拿起水壶装水,阿橙也顺便蹲下取水洗把脸。 阿橙洗着脸抬头的时候突然吓了一跳不敢动,溪对岸有一头紫色的巨狮在喝溪水。 阿橙轻声对皿燃说道:“嘘~别动。” 皿燃顿时也警惕周围轻声问道:“怎么啦?” 阿橙轻声说道:“你看看对面,有一头狮子在喝水。” 皿燃看见巨狮十分紧张:“我们静静地慢慢地退到林里躲着,别让它发现了。” 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两人一眼不眨地盯着巨狮,一步一步慢慢向后退。 退啊~退啊~阿橙脸上都还没清理干净,往后退一步,脸上的水就落下一滴,紧张的已经分不清滴下的是自己的汗水还是溪水。 阿橙比皿燃退的比较后方,突然一步往后一退。卡着了,以为自己顶到树木。 阿橙:“诶,我已经顶到树木了。我帮你盯着(眼前巨狮距离他们大约300米),你慢慢靠过来,我们躲到树后等它离去。” “好。”皿燃想着直接转身走到树后,结果转身一看,惊!自己盯着阿橙后方不敢乱动。 阿橙:“诶,怎么不动了?看着我干嘛?赶紧靠过来啊,我一直在帮你盯着,巨狮还在喝水,还没发现咱们呢。” 说完,皿燃没有回答,只对阿橙狂摇头,右手比着闭嘴姿势,左手指向阿橙的后方。 阿橙好奇便往后一看,结果她顶着的是一头正在坐着熟睡的大黑熊,吓得她乱喊乱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没甩开眼前的巨狮,竟把自己送到大黑熊的嘴边了。 阿橙吓得双腿抖软跪在大黑熊脸上,被阿橙吵醒的大黑熊紧张之下一爪子刮向她。 皿燃情急之下快速上前御剑拔刀替阿橙挡住熊爪,此时更加糟糕的是他们的动静惊动了溪边的巨狮! 巨狮迅速跑过来抓捕猎食,阿橙还惊魂未定,皿燃眼前大刀扛着熊爪,后方巨狮又快速逼近。 见到阿橙如此慌张,想救阿橙的心十分迫切,皿燃冷静思考,等待巨狮扑来一瞬间,压低身位将熊爪弹向巨狮。 啪的一声,巨狮脸上被熊爪刮出伤疤,血流不止。 巨狮发怒,跟黑熊打了起来。 巨狮和黑熊打斗的时候,皿燃赶紧抱起阿橙跑到一处躲着。 两人只躲在近处注视着猛兽打斗战况,当时其实可以直接逃离,皿燃却选择躲着不算安全的一处。 阿橙缓了过来,担心问道:“为什么我们不直接逃离此地呀,我们现在位置也挺危险的。” 皿燃:“刚才巨狮靠近的时候,我闻到了它的气息,它就是师父之前所说的狮魅。先不说刚才我抱着你得有多沉,师父说过,狮魅见血就会引来其他同伴,如果我们逃跑的时候不小心遇到其他狮群,那就真完了。现在有大黑熊在的情况下,我不想就这样发信号烟放弃考核,我们先躲着观察一下,等它们斗完再找机会逃跑吧。” 果然其他的狮魅也陆续跑到打斗现场,数十头狮魅狂攻之下,大黑熊寡不敌众,身躯满是创伤,已无还手之力。 眼看大黑熊快成为狮群的猎食,阿橙有一些痛心道:“要不…我们想想办法救救大黑熊吧,虽然它刚才差点把我伤了,但毕竟是我乱喊在先连累它被围剿。” 皿燃再次感慨阿橙变得成熟了许多,便想办法道:“刚才是我害它弄伤狮魅才引来其他狮群,你就别自责了。我想起来了,师父说过狮魅尝到疼痛的滋味便会害怕撤离。我观察了一下,其他刚到的狮群还没受到伤害,我们不如尝试死马当活马医,暗算其他狮群让它们感受痛楚,你看怎么样?” 阿橙:“我也没太多头绪,给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这样…我爬到树上用鸟枪把它们逐个射疼,如果不成功的话,我们拔腿就跑。” “行!” 皿燃相信阿橙的射术,扶她上树之后靠到一旁守着。 阿橙精准发力,射击每一头狮魅使它们感到疼痛。 果然狮群一个接一个地离去,只剩下大黑熊躺在那里。 阿橙心疼大黑熊重伤,不怕畏惧走上前帮大黑熊包扎伤口,黑熊似乎有灵性,乖乖地躺着让阿橙包扎。 过了一会儿,大黑熊恢复精神,阿橙和皿燃想与它道别,继续寻找静僻之地。 然而,大黑熊行为举动似乎想让他们跟着,他们担心黑熊伤势变严重,便跟在后方。 穿过树林,他们走到一片灵气丰沛的竹林停下脚步,此处幽静景美,让人心旷神怡。 接着,黑熊便独自走到竹林深处慢慢离去,不知是否遇到贵熊,先是替他们解围,还带他们来到这么好的地儿。 两人没有多想,找到舒适的一处坐下便抓紧时间修炼。 初阶悟林已是危机重重,另一处陆妍误闯高阶悟林,还要独自冒险,生死难料! 第十章 高阶悟林考核 另一边,路炎也顺利进入高阶悟林开始考核。 刚踏入森林,眼看周围都是瘴树,这些瘴树长得相当奇特,只有树干,没有树叶和分枝。 路炎感觉自己体内的仙力一点一点地不断往外扩散,越是靠近树旁,扩散速度就越快。 路炎分析道:“这些瘴树不断在影响我体内的仙神之力,或许其用意是为了让修行之人通过定神聚气的方式,将周遭的仙神气息数以量倍打入体内,达到快速修炼的效果。可是这瘴树长成这样,无法爬到树上隐藏修炼。不对,如果躲着被其他考生接近就会引来止殇猛兽,这应该不是为了让修行者入定修炼的…我明白了,这是要我们边探索森林的同时边维持定神聚气,从而达到身体能自然聚气的修炼效果。如此精妙的环境设计,也只有琰麟仙尊这等人物能塑造出来了。” 路炎以自身的理解参透高阶悟林设定的用意,用全身的力量凝聚仙神之力不让其扩散,效果意外的好,反而周遭的仙神之力慢慢地往路炎体内渗透。 刚开始凝聚力量时,路炎走动非常困难,稍微迈开一大步,凝聚力就会松散。 经过不断努力的尝试,路炎逐渐适应其气息转换节奏,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进阶版—在维持集中聚气的状态下寻找猛兽试炼。 路炎不想影响其他考生,没有刻意接近他们引来止殇,自己用轻功到处寻找猛兽。此举既不影响他人,又能在维持聚气的状态下大幅跳动加固修炼,效果更为显着。 高阶悟林猛兽分布密集,很快地路炎就找到了止殇的巢穴。 止殇与狮魅外形相似,都是紫色的巨型狮子,不同的是,止殇竟然能像人类一样站立行走? 路炎尚在远处,止殇已经发现他的气息,四头止殇先下手为强,围绕封锁路炎逃跑的路。 路炎见到此景措手不及,如此危险的情况,下意识地解除聚气状态御剑拔刀。 “这四头止殇比刚才那四名恶人强得多,绝好的体格绝佳的灵动。不行,如果在这里解除全力,那修炼就毫无意义了。”绝境必有转机,路炎再次凝聚全身的力量,准备奋力应战。 “啊~~~” 就在路炎准备进攻的同时,近处传来了女子的喊叫声,依声音判断这似乎在危险当前。 路炎想着先救人要紧,蓄力一个大旋风斩突出重围,止殇被强大的刀气吓了一跳不敢发动攻势。 路炎快速赶到声音的源头,一名女子躺在地上双手握刀支撑着止殇的压制,路炎一看此女子此竟是陆妍! 路炎以全速冲刺,上前蓄力一击命中要害打伤止殇,止殇吓得落荒而逃。 路炎扶起陆妍开心问道:“姑娘,你怎么在这啊?” 陆妍误以为是路炎误闯,毕竟是分派官喊出她的名字指示进来的,眼神疑惑道:“多谢公子相救,我记得你是破天神境修行者,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初阶悟林里啊?” 路炎:“不对啊,分派官指示我进的右门高阶悟林,这森林的瘴树是高阶悟林独有的树种,错不了。难道两林之间有通往之道?” 陆妍:“我也是进的右门,有可能是分派官搞错了吧。多谢公子提醒,我这就去求救区找监督人员帮忙查询,就不打扰公子修炼了。” 路炎急忙留下陆妍道:“诶…万万不可,高阶悟林里面没有设立求救区。况且留下姑娘一人,在下也不能安心修炼。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我们大可结伴,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陆妍:“如此的话,就有劳公子费心了。他日出林,小女必定好好答谢。” 在两人聊天的同时,仙神之力叠加许久,周遭的仙气已变得非常浓郁。 路炎看见陆妍异常兴奋,忘了仙气叠加的事,没有留意周围的情况,止殇群已经围绕在他们四周准备猎食。 接着,止殇群毫无预警地扑向路炎打断他们的对话,幸亏路炎反应敏捷,挡过几只止殇的攻势。 现场有数之不尽的止殇,如此消耗毫无胜算,情急之下,路炎便牵着陆妍的手,准备带她杀出重围。 路炎一边同止殇周旋,一边带着陆妍逃跑,跑着跑着两人穿进了一团白雾里。 白雾覆盖范围甚广,里面伸手难见五指,眼前除了一片纯白,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路炎只能紧牵着陆妍,伸手探索前方慢慢前行。 路炎:“姑娘,这里白雾弥漫,千万别松开手,万一走失就不好办了。” 陆妍:“公子,那些猛兽似乎没有跟上我们。连累你困于此处,实在非常抱歉。” 路炎:“问题不大,姑娘言重了,说起来我反而还要谢谢你呢。” 陆妍:“此话怎讲?” 路炎:“这里边虽然白雾笼罩看不清前方,却是最利于修炼的地方。我刚入林的时候就分析了整个地势和林中现象,这些白雾多多少少在林中也是可见的,当时我使用全身力量聚集仙气之时曾吸收过此白雾,它们是仙气叠加过剩乳化产生得来,异常珍贵。我估计,止殇不会在这一大片白雾里找到咱们,它们虽然对仙气叠加敏感,但过于广阔的范围,它们就没办法感知了。” 陆妍:“如此甚好,这么珍贵的地势,不如公子就此停下修炼吧,我替你把风。” 路炎:“这对你来说,也算是个机缘。来…我碰到一颗瘴树,你先靠着树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咱们在此处一起修炼吧。” 陆妍坐下谢道:“谢公子,来…吃点馒头,要修炼也得先吃饱才有力气修炼。” 路炎吃着馒头,手还牢牢牵着陆妍,深怕两人走散。 路炎:“谢谢姑娘,诶…你叫什么名字啊?抱歉,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问你芳名。” 陆妍:“小女姓陆名妍,公子呢?” 路炎惊讶问道:“什么?!你也叫路炎?” 陆妍:“怎么了吗?难道公子认识另一名友人也叫陆妍?” 路炎:“不…不…不是,还没自我介绍,我也姓路名炎,路见不平的路,炎热的炎。好巧啊我们名字竟然相同,啊这…难道分派官当时念的是我的名字害你误闯高阶悟林了。” 陆妍偷笑道:“呵呵…我想也是,公子不必自责,没人会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我的是陆地的陆,百花争妍的妍。” 路炎:“你笑起来的时候一定很好看,可惜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陆妍:“公子盛誉了,小女只是一介平凡的修行者,一心只想增强实力替家父分担家务,为开辟世界出一分力,解救苍生于水火之中。可惜小女资质平庸,难堪大任,只能不断地潜心修炼,希望有朝一日能突破恒天境,到边境帮忙。” 路炎内心狂喜,心仪的女子和自己的目标理想一致,实属难得,兴奋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刻苦修炼就是为了能开辟世界解救苍生,人民的苦难不应该由这世界左右,我相信人定胜天。” 接着,路炎松开陆妍的手,拿起包袱里的腰布绑在两人手上道:“来,我用布把我们俩的手绑一起,这条腰布挺长的,不会影响修炼。有什么情况你就拉一拉布条,我们开始修炼吧。” 两人禅坐入定,开始进行修炼炼化仙神之力,路炎从对抗四头止殇之时就没有停止过维持定神聚气,已然得心应手,也不忘指导陆妍其关键所在。 不知要吸收多久的仙力,白雾才会散去,只知两人顺顺利利地修炼直至第二天早上。 晨早时分,白雾已被吸收变得稀薄,能见度越来越高,而此时远处竟有一双眼睛正在凝视着他们,杀意满满! 第十一章 误闯再误闯 隔天一早,路炎半梦半醒伸了个懒腰,眼前的白雾变得稀薄,隐隐能看见前方的路,转身看见身旁的陆妍还在熟睡,松了一口气。 路炎想着起来探探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凶兽突袭,便松开与陆妍之间的布条。 突然,前方一阵野兽怒吼,这声吼叫气势汹涌,威震四方,威压直接将稀薄的白雾震散,白色保护层瞬间散去。 被吼到的路炎顿时完全惊醒,看见身旁的陆妍对吼叫没有任何反应,担心她受到重创,便用食指放在陆妍鼻前探其气息,所幸陆妍还有呼吸。 一头巨型猛兽怒吼道:“吼~大胆人类!竟敢擅闯结界!” 路炎望向声音传递的方向,距离他三百米坐着一头跟止殇一模一样的凶兽,此凶兽缓缓站立,高度约有三米,比止殇还要高上一倍。 路炎感到诧异,此猛兽竟能说出人类语言,而内心又希望此猛兽是讲理的狮子,否则难护陆妍周全。 路炎想着尝试同它交流,走在陆妍面前护着求道:“这位前辈,我和朋友不小心误闯您的地盘,没有冒犯之意。眼下我的朋友不知为何晕厥,需要马上诊治。希望前辈高抬贵手,我会立即带着朋友离开此处。” 巨兽:“你的朋友只是吸入太多仙神之力,身体无法负荷才导致晕厥,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了。可她醒过来又如何,擅闯结界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巨兽就快速突袭,三百米的距离与它而言犹如三步之行。 路炎防不胜防,被巨兽一个巴掌连滚带撞扫到百米以外。 路炎被这一击敲得头昏脑胀,差点晕眩过去,好在他努力保持意识清醒,艰难地爬起,慢慢地缓过来。 看见巨兽站在陆妍身旁,路炎本是非常焦急,但过了几秒时间巨兽迟迟还未对陆妍动手就退回原处,此时路炎亦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路炎看巨兽没有趁人之危,此兽颇有武德,一定还有转圜余地。 眼下双方实力悬殊,若妄断动手肯定是得不偿失,于是路炎想着继续同巨兽讲理拖延时间,偷偷积攒仙力以防再被突袭。 路炎:“前辈,晚辈的确没有冒犯之意。是我不小心带着朋友误闯此处,她是无辜的,恳请前辈放她一条生路,晚辈愿意留在此处任凭前辈处置。” 巨兽:“几千年从来没有人类能闯入悟林结界,要不是你使了什么诡术,怎么可能不小心误闯,当老子老弱懵懂吗!吼~” 路炎:“悟林结界?” 路炎想起师父说的悟林深处有一道结界常人无法逾越,再仔细一看,此兽通晓人类语言,身高长三米,手臂长两米,这正是悟兽的特征! 路炎:“前辈,我们真的没有刻意闯入,昨日我们被止殇追袭,逃着逃着便到了此处。” “吼~还在狡辩!” 巨兽又快速上前猛攻,此时路炎已经完成蓄力,御剑拔刀上前对拼。 本以为防御一击只能暂时抵挡巨兽的攻势缓冲伤害,万万没想到,路炎这一刀气竟把巨兽震伤了。 路炎难以自信地看着自己双手,原来他一整晚的修炼已连破两境,皆因他一直自然地维持着定神聚气没有发现身体的变异。 此时路炎心里有底气了,既然功力大涨,眼前的悟兽也没有想象中强大,那便诛杀悟兽为民除害,运气好的话,还能带回博渊梦寐以求的远古神器!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可惜擅闯结界乃是死罪,望你来世能做个守规矩的人。” 巨兽感叹路炎天赋异禀,但仙命难违,只能继续对路炎出手。 此后两边又大战了几个回合,巨兽一个跳跃利用引力加重利爪冲击,路炎巧妙躲避。 巨兽半蹲稳住重心快速突袭,路炎又集刀气正面防御缓冲攻势,游刃有余。 巨兽持续猛攻了好几个回合都尝不到甜头,反而自身的体力消耗逐渐见底。 路炎见巨兽每一轮攻击后都会退到原处,猜想可能远古神器就在巨兽脚下! 此前路炎一直防御躲避攻势,就是为了消耗巨兽的体力,并通过走位以确认巨兽是否在任何情况下都会退回之处。 然而计划没有路炎想象中那么顺利,纵使他能以剑气裹附在刀上防御迎面而来的攻势,但巨兽利爪坚韧,路炎手上的佩刀已经被刮出多道裂痕。 巨兽深知持续消耗可能败北,那样就辜负了仙麟的托付,猛的一踩握紧双爪,将修行几千年的仙神之力挥发到体外,全身散发着鲜红霸兽仙神之气,准备和路炎同归于尽守住结界。 路炎被巨兽的气势唬住,准备蓄力迎接最后的攻势,不料一阵清脆的碎响,关键之际刀碎成了几段! 这时他才发现巨兽之爪锋利无比,若是眼前发怒的巨兽蓄完神力进攻,绝对挡不住。 路琰赶紧跑向陆妍处借用佩刀(元启时代只能御剑集气,剑本身细长脆弱,除开巅峰高手以外,佩剑不能用在物理攻击),拿起佩刀把全身的力量蓄在刀上准备同巨兽一招定胜负。 双方都使出了最强一击,巨兽快速攻向路炎吼道:“我乃悟兽……” 话音未落,路炎便愤怒地以闪电般速度砍向巨兽,胜负就在一瞬之间! 砰~的一声巨响,战场像发生过爆炸一样烟尘飘散。 烟尘散去,巨兽跪坐在原处,身躯已被一刀刮开,奄奄一息。 路炎手握佩刀站在巨兽面前,手还颤抖着,巨兽望向陆妍的佩刀,看到其佩刀也断成两截。 巨兽闭上眼睛失望地对路炎说道:“你走吧。” 路炎提起佩刀指向巨兽,吐出一口淤血说道:“呸~你想得真美,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将你宰杀,取回霸琰刀和圣麟剑,从此以后悟林再无森林之王–悟兽。” 巨兽诧异道:“呵呵呵呵呵…小伙子,你为何会知道霸琰刀和圣麟剑藏于此处,悟兽数千年前就困于结界之内。你如此痛恨悟兽,莫非你的先祖曾与之结有深仇大恨?” “你就别装了,悟兽生性残暴,人人得而诛之!” “受死吧!” 路炎知道悟兽的特性,此妖物奸猾狡诈,怕它盘算着其他阴谋,便将仅剩的半把刀刺穿巨兽心脉,以绝后患。 “仙…仙师托付,弟…弟子未能坚守承诺。望…望仙师早日回林接管,重…重设结界。” 巨兽吐出鲜血,抬头行拜礼姿求道,说完就倒地身亡。 路琰没有多想巨兽最后的遗言,狠狠的一脚踹开巨兽,埋头挖掘,寻找远古神器。 然而挖着挖着,挖了个很深很大的窟窿仍旧没有神器的痕迹。 突然,前方砰~的一声,路炎抬头竟看见一颗巨大猿类的头颅正在低头俯视他! 第十二章 悟兽与祭朽 路炎一心以为自己杀掉悟兽挖出神器,就能功成身退带陆妍离开悟林。 没曾想到,此处竟还有一头比巨兽更高大的猛兽,此猛兽身躯鲜红泛紫,身高六米,臂长四米,外形像人猿一般。 路炎从未见过如此巨兽,一时吓得不敢乱动,猛兽也以王者姿态一直凝视着他,没有动作。 两边对望了一会儿,猛兽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巨兽,突然问道:“你在此处作甚?” 路炎心想,又一头会说话的巨兽!这悟林深处到底什么情况,难道还有比悟兽更可怕的存在?又想着同它交流道:“前辈,我和朋友…” 路炎话还没说完,巨兽就打断怒喊道:“放肆!吾乃四帝之首—悟,止战都要尊称我一声悟帝,你个破孙子什么玩意儿,竟敢在此目无尊长!” “悟…帝?” 路炎回想起小时候师父说过仙神境者曾有悟炎星幻四帝,心想难道眼前这头巨兽真的是传说中所说的悟帝,如果真是悟帝,那它应该不是坏人。 路炎与巨兽一战已消耗太多仙神之力,如果眼下要与这头更强大的巨兽再战一次,在没有佩刀的情况下,恐怕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于是路炎顺势推舟,先假装迎合巨兽看看情况如何道:“小人参拜悟帝,刚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悟帝恕罪。” “免礼吧,破小孙赶紧把老子放出去!” 巨兽双手锤向路炎激动说道。 迎面一锤,路炎下意识用手挡着脸庞,砰~的一声,路炎吓一大跳,但移开双手却发现自己没有受伤。 原来路炎和悟帝之间隔着一道结界,此结界坚韧结实,悟帝猛的一锤亦丝毫无损。 此时路炎非常疑惑,为什么堂堂悟帝会在此处,远古时期的人物,按道理说应该早已归天。 而悟帝为何又要他给放出去,难道这不是一道普通的结界,而是用于困住悟帝的围牢? 由于情况特殊,在搞清楚事实之前,路炎先假装自己是站在悟帝这边的,套路问道:“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把你放出去?” 悟帝再次发怒喊道:“破小孙,你能闯入结界手刃止战,不就是来救老夫的吗?没有做好充分准备,竟还敢反问我怎么出去?!” “手刃止战?” 路炎眉头一紧。 悟帝似乎真的信任路炎就是来救它之人,无私分享情报说道:“破小孙,你身旁的就是止战老儿,是仙麟老贼唯一的兽门弟子。说起来止战守着结界也好几千年了,作为活了数千年的老弱野兽来说,它还能跟你打的有来有回,能死在你手上也算是一种解脱吧。都怪仙麟老贼,千年都没来探望过它,害它死不瞑目。等你帮我破开结界,咱们找神琰老贼和仙麟老贼报仇去!” 路炎听到悟帝这一番话,惊讶地跌坐在地上,瞳孔颤抖望向止战,心想“难道我刚才误杀了结界守护兽,结界里面这头才是真正的森林之王—悟兽。而且悟兽这几千年来一直被困在结界里面,还不知道琰麟仙尊千年前已不在人世,一心只想着复仇。” 路炎:“你…难道就是当年被神琰和仙麟封印的悟兽?” 悟兽:“放肆!我乃悟帝,要不是被那俩老贼给暗算,老子怎么可能会被困在此处,还到处造谣说我是悟兽,我呸!等老子出去看老子不收拾收拾他们!” 路炎经过止战之事后,内心留下阴影,希望能求证更多再谨慎处理,调侃道:“可是书上记载悟兽的身高和你不一样,我看你足有六米之高。而且悟帝是人类仙神境者,你这么一个紫红色的巨猿,怎么就自诩自己是悟帝了呢。” 悟兽:“放肆!破小孙你到底是不是来救老子的?谁说老子不是人类了?当年老子被那俩老贼封印之时才三米高。你到底有没有法子把老子救出去?!” 此时路琰确信它就是悟兽,想着找话题慢慢探出远古神器所在位置道:“诶…你说你是人类那就有点扯了吧,人类哪有你长这么高的,皮肤还又紫又红的,一点都不像是人类。” 悟兽:“放肆!我乃世上第一个人类!是全世界人类的先祖,你个破小孙不配质疑老子。” 路炎心想“第一个人类?如果它说的属实,倒是可以了解更多,或许对开辟世界有帮助。” 路炎:“你要是第一个人类,那你早就不在人世了。我们人类会经历生老病死,怕你不知道和你说一下。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最后会被霸琰刀和圣麟剑封印在此呢。” 悟兽:“哈哈哈哈…破小孙,在你太祖爷面前别太嚣张啊。正因为老子是第一个被创造的人类,那俩老贼用自身仙力孕化,才把老子搞得又红又紫的。老子继承他们不老不死的能力,后来为了分割人类和仙神才造出你们这种脆弱的身躯。当年那俩老贼杀害我的养宠三目天龙,还将老子封印在此。老子不仅要把他们杀了,还要将这世界夷为平地泄愤!” 路炎又将计就计道:“原来如此,我知道怎么把你救出去了。你告诉我霸琰刀和圣麟剑放在何处,我将神器取出,结界便会消失。” 悟兽:“我怎么知道神器放哪儿啊?我诞生到现在就没见过这俩破玩意儿,当年那俩老贼也没用神器把我封印啊,难道破解结界还得用神器解封不成?” 路炎听后非常失落,探了这么久神器竟不在此处。 失望低头往结界内一看,结界里面有一把刀插在土地上! 路炎想起师父说的悟兽狡猾奸诈,猜测这是悟兽想隐瞒事实把神器占为己有,指向神刀忽悠道:“这不就是霸琰刀吗,你把刀给我,那样结界就会消失了。” 悟兽:“这刀是用我这几千年精力所铸,不是你口中的霸琰刀。你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路炎:“你这结界里面一目了然,一点矿石都找不着,能铸得此宝刀,鬼都不信。” 悟兽:“老子身上就是矿石,第一人类的身体构造岂是你们低等人类能比,此宝刀是以我的鲜血萃取铁质,一点一点压缩铸成,再以最上等的仙神之力养着,其锋利程度堪比四大神武,我为之取名祭朽。” 路炎继续忽悠道:“这么厉害,难怪我一直感觉此刀刀气如此强盛。果然天才铸宝刀,可否拿近让我仔细品一品此宝刀?” 悟兽自豪的拿起宝刀放在掌心递到路炎面前让他鉴赏道:“算你识货,给…好好鉴赏老子的旷世之作,怎么样?近看是不是更加刀气逼人啊。” 悟兽将宝刀放得离路炎非常近,路炎赌此结界只能困住悟兽,便抓住机会一手穿过结界将宝刀取出,结果成功了! 悟兽发怒不断敲打结界,路炎不理之,以为这是霸琰刀,想带着宝刀离开此处。 悟兽:“破小孙!你拿我宝刀作甚!给我还回来!” 路炎:“既然宝刀到手了,我也就不装了。我本就无意把你救出,只是一直找机会夺回霸琰刀。谢谢你陪我聊了这么久啊,有空我再来探望你。” 悟兽:“破小孙!这真的是我的祭朽!此刀献上我无数的鲜血,故在铸造之时在刀柄添上很多刺孔。每当用刀者挥一刀,刀身细孔便会入风,风会透过刀柄释放尖刺。所以每当用刀者挥一刀,手就会流一次血,直到用刀者失血身亡,是为祭朽。你看看此刀护手盘的位置,此处留有一处空洞,正是我为三目天龙的第三只眼所设,找到三目天龙的第三只眼镶嵌到护手盘上,此刀才是完整的个体。届时祭朽就能超越四大神武,成为刀中之王!” 路炎无视道:“这么厉害呀?那先谢过你啊,我们后会有期。” 悟兽:“破小孙!你别走,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就算你不消除结界,不出五年老子也能破开结界!到时候老子第一个就去寻你把你杀了,再毁灭整个世界!” 路炎:“你就省省吧,瞧这结界牢固的。你要是能破开,这几千年就不会如此孤独了。” 悟兽:“哈哈哈哈哈…不识好歹,你以为老子是为何能长到如此巨大的?老子脚下踩着的乃是洪荒初开那俩老贼第一片开辟的土地。此地有最纯粹最鼎盛的仙神之力,多得那俩老贼将我封印在此,这几千年我的修为早与那俩老贼并齐。不到五年老子就能自己破开结界!到时候老子将你碾个破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炎听到过后表情变得严肃认真,不是因为害怕悟兽寻仇,而是悟兽说的确实是实话。 此地灵气丰沛,刚才把手伸入结界不过一瞬,就能感受到结界里面的仙气浓度比外面的浓郁上百倍。 如果几年后悟兽破界出林,必定生灵涂炭。 路炎没有理会悟兽,一语不发眼神抑郁。 冥冥之中原来早有缘定,路炎误挖的大窟窿,正好能用来埋葬误杀的止战,这是路炎此生第一次误杀他人,内心深感歉意十分自责,能为止战做的只有给它造个体面的墓园。 “止战前辈,你在此处守了大半辈子,我将你埋在同处,希望你黄泉之下能活得更舒适一些。” 路炎把止战埋葬后鞠躬哽咽说道,然后便握着祭朽抱起陆妍走出悟林深处。 从此以后,路炎除了开辟世界,还添加了一个新的目标,诛!杀!悟!兽!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带陆妍杀出重围,数百头止殇已蠢蠢欲动。 第十三章 有缘再见 埋葬好止战后,路炎抱着陆妍火速逃离悟林深处,眼看时间快到午时,悟林考核即将结束,便躲在一处休整等待出林引路信号烟。 路炎见陆妍还未醒来,担心她这么多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无法融合体内的仙神之力,这样下去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阿橙和皿燃也完成修炼,在竹林一夜的修炼,两人皆突破破天神境,甚至破天境界修为已过半程,实力跃升相当显着,亦在等待着出林的指示。 咻~的一声,发出声响的方向果然看见了黄色信号烟,路炎马上抱起陆妍赶往出林大门。 可是出林的路上障碍重重,两人仙力叠加许就,早已引来众多的止殇群。 而这些止殇似乎常年来早已习惯悟林考核的模式,黄色信号烟发起之时会聚集在出林方向,阻止考生。 幸亏路炎临走之时取走祭朽宝刀,否则赤手空拳根本敌不过众多的止殇。 一场血战即将引爆,路炎放下陆妍转手将她背在身后以便战斗,御剑握刀开始杀出重围! 数只止殇飞身扑向路炎,路炎随手宝刀一挥,一道曲线闪烁过,几只止殇在空中突然静止动作,接着直线下落,落地之时止殇干净利落断成了两截,没有丝毫血液溅出。 这就是祭朽的威力,其他在现场的止殇看见如此轰动的场景,吓得屁滚尿流。 但挥刀之后路炎也痛苦的松开手,宝刀随着鲜血落在地上,此时路炎才相信,就如同悟兽所说的,每当用刀者挥一刀,手就会流一次血,是为祭朽。 第一次挥刀的路炎在没有心理准备之下尝到了苦头,但很快的其他止殇也赶到战场,为了完好无损带着心爱的女子逃离悟林,路炎不得不忍住痛楚继续握起祭朽。 啊!路炎边跑边杀,尽可能地每一刀都忍到好几只止殇齐上才发力,如同杀神一般。 一路上都有鲜血的痕迹,可不知哪一滩是路炎的,哪一滩是止殇的,状况十分惨烈。 才跑了半程的路,路炎已经失血过多导致脸青唇白,慢慢开始有晕眩感。 可眼前满是止殇,路炎一步都不能停下,惊人的意志力驱使他奋勇向前,一路过关斩兽。 另一边,大部分考生包括阿橙和皿燃都已经成功出林。依照规矩,考生出林集合后,分派官会点名疏散,考核就正式告一段落。 阿橙和皿燃在分派处等待之时一直见不到路炎的踪影,十分担忧。 随后分派官开始点名,点完名字以后考生们陆续回家,阿橙和皿燃听到分派官有念到路炎的名字,想必路炎还在林中。 考场外面,奕瑜长仁和金宣廷也在等待陆妍,但一众考生离去,迟迟未见陆妍,便走入分派处查询。 奕瑜长仁和金宣廷走到分派处,听见皿燃和阿橙问道分派官:“大人,我们的大哥路炎还未出林,我们担心他被困在里边出不来,能否请负责人员帮忙入林把他带出来?” 奕瑜长仁和金宣廷惊讶地说道:“什么?!你们大哥也叫陆妍?” 分派官:“你们稍安勿躁,到底路炎是谁的大哥?分派处点完名后会派人去寻那些在林中迷路的考生,你们大可放心。” 金宣廷:“大人,我师妹姓陆名妍,陆地的陆,百花争妍的妍,请大人代为查询。” 分派官:“啊?路炎我有印象呀,昨日迟到的少年。让我看看登记名册(分派官翻过名册一位一位翻查考生的名字),第三十九位路炎,有报道没错呀(接着翻查)…这…这…这…诶…这还真还有一位叫陆妍的女子考生,不对呀,这记录陆妍没有到考场报到呀。” 奕瑜长仁:“怎么可能,昨日在下护送师妹到此,可是见她登记入内才离去的。” 这时分派官想到昨日路炎到来之时名字已有入林记号:“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皿燃和金宣廷几人十分焦急,分派官立马走到右门旁寻求救援协助,正当分派官走到右门之时,路炎出来了! 血淋淋的路炎背着陆妍冲出悟林,气喘吁吁停下来,用刀支撑地面单膝跪着苟延残喘说道:“快…快救陆妍。” 说完之后自己也翻白眼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路炎醒了过来,辛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客栈床上躺着,转过脸庞看见阿橙和皿燃趴在桌上睡觉,轻声叫道:“你…你们…” 阿橙和皿燃立马醒来走上扶起路炎关心道:“阿炎,你没事儿吧。” 路炎:“陆妍呢?” 阿橙挑眉道:“瞧你还能关心别人,那应该是没事啦。话说这陆姑娘知书达礼,善良温柔。诶…阿炎,你背着别人出林,莫不是你们…呃…呃…嘿嘿嘿…” 皿燃:“陆姑娘昨日回到客栈后就醒过来了,她说自己也不知道为啥,从白雾森林睡了一觉醒来就突破破天神境,而且修为远远超过半程。原来是因为你俩名字相同造成误会,后来考核处也承认是系统问题的疏漏,承诺会作改善,并且接纳陆姑娘的考核成绩。陆姑娘可是在你房中守了一天一夜呀,今日一早就和他的师兄走了,说什么是要到中城替家府办点事儿。让我们跟你说一声有缘再见。” 路炎表情显得有些失落,此行回宫后又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再见到陆妍。 阿橙拍了拍路炎肩旁道:“别失落啦哥,丑妇终须见家翁,以后你们肯定还能相见。” 皿燃用手扣敲了敲阿橙的脑袋道:“傻丫头,这词儿是你这么用的吗?” 阿橙擦了擦脑袋道:“啊嘶~这不为了安慰阿炎吗,你个臭没良心的。” 悟林考核结束后,三人终于齐聚,在客栈休整一晚。 隔天,路炎三人启程回宫报喜。 三人回到宫内,博渊已在门外等候迎接他们接风洗尘,三人:“见过师父。” 博渊:“好…好…好,你们几个此行有没有受什么伤啊,让为师看看。诶哟…几天没见炎儿和燃儿都变这么消瘦了。” 阿橙:“师父,你偏心,你怎么没说我也瘦了呀。” 博渊:“哈哈哈…让为师瞧瞧,诶…阿橙,你怎么反而丰腴了许多啊,偷偷游玩没少吃吧,哈哈哈哈哈…” 说完大伙儿都哈哈大笑,场面温馨。 博渊:“来来来,为师今日破例为你们准备好大餐犒劳你们,你们辛苦了,我们进去边说边吃。” 吃着饭的时候,路炎问道:“师父,此番悟林考核,我们几人的修为皆有很大的突破,不知我们接下来的修行之路是何安排呢。” 博渊:“哦?对了…为师一路为你们挂心,都忘记问你们考核修炼情况了。让为师猜猜,炎儿顺利突破立天,燃儿顺利突破破天,阿橙嘛…嗯…应该没有任何进展吧?哈哈哈…” 阿橙:“你们看吧,我就说师父一定看不起我。师父,弟子不才,考核归来现在是破天神境半程修行者,阿燃呢和我一样,比我好那么一些些。阿炎就厉害啦,连破两境并且在悟兽手上夺取宝刀一路杀出重围,堪称止殇杀神。” 博渊激动看向路炎道:“什么?!炎儿你…你…你踏入悟林深处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路炎三人悉数将悟林考核的情况告知博渊,博渊盛赞阿橙和皿燃在悟林的表现,更对路炎的表现叹为观止,难以相信这世间竟有人类可以连破两境如此荒唐,心想也只有路炎这个特殊的人类能做到此境地了。 说完,路炎拿出祭朽宝刀让博渊鉴别,博渊不知此刀是否传闻所说的霸琰刀,但既然是路炎夺回,便由他亲自保管。 也叮嘱路炎,此宝刀会伤及自身,只能在最紧急的情况下使用。 几人边吃边聊,甚是欢闹。 每一次的离别重逢,都是上辈子积攒而来的福气。 欢声笑语的同时,路炎在想,如果下次还能再见到陆妍,那他们是否能够像现在这般开心欢乐。 博渊:“炎儿,为师看你心不在焉的,在想些什么啊?” 路炎:“嗯…没事师父,徒儿只是在想我们接下来的修行的事。” 博渊:“哦…对了,你们几个都听好了。接下来为师有事情要让你们几个去办。” 阿橙兴奋问道:“什么事情啊师父,能出宫的话咱们一定好好替你把事情办妥。” 博渊:“哈哈哈…这次还真遂了你的愿。前天域修宫接到好几宗上报,在中城区内有三户人家不知如何接触到浊气,如今被浊气侵蚀变成痴呆躺卧在床。说来也奇怪,在中城的弟子已经大规模搜索案发附近各个大小范围,皆无幽混领域的痕迹。” 皿燃:“师父,那会不会是域修宫弟子运回浊剑之时在途中泄漏了浊气,碰巧被那几人吸入才导致如此?” 博渊:“这不可能,浊剑运送都会有出入明细,况且中城是在皇都势力范围内,本就没有浊剑会运送经过此地。为师猜测此事极有可能是有人装疯卖傻,故意引起躁动。你们几个今日就在宫内休息一日,明天出发前往中城替为师好好查证。” 路炎三人:“是,师父。” 中城?那不就是陆妍去往的地方,这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本来以为与陆妍相见遥遥无期心情低落的路炎,幸福来得突然,眼下又有机会可以碰见陆妍了! 中城奇案扑朔迷离,此行路炎三人又会面临什么样的考验呢? 第十四章 奇了个怪 另一边,陆妍和两位师兄已经到达中城。 三人到小酒馆用膳时,陆妍没什么胃口,端着饭碗心里回想着当时路炎救她的情景,在路炎奋战杀殇的时候,其实陆妍曾有一小段时间在半醒状态。 隐隐回想起,那时路炎不断斩杀止殇一路向前,还气喘吁吁说道:“陆妍姑娘,撑着点,我马上带你逃离此处,你可千万别出事。” 接着一头止殇背后偷袭,路炎转身帅气怒砍,并喊道:“我绝不会让自己心爱之人受到伤害,给我滚!” 想到这里,陆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幸福的微笑。 金宣廷:“诶…小师妹,你怎么不吃啊,还在担心路兄的伤势吗?这你就不用过于担心啦,路兄武功这么高,平时肯定没少在锻炼身体,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奕瑜长仁:“是啊小师妹,你就不用担心路少侠了。宣廷平时看人最准,不会有错。这路少侠天赋惊人,能与我的七玉抗衡的破天修行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陆妍:“但愿如此,我相信路少侠吉人自有天佑。我只是还未完全适应体内的仙神之力,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慢慢恢复吧。” 奕瑜长仁:“师妹放心,当年我在悟林突破破天的时候,足足花了七天的时间调理,身体才完全恢复。待我们回到家中,我让母亲把家传的调理配方送到你府上,你让侍婢照着配方煎药,每日服用,很快身体就能完全恢复。” 陆妍:“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师兄替我费心。” 金宣廷:“说来也怪啊,你说你进入一片白雾里边,醒来功力就大涨了。我和长仁上次在高阶悟林考核也没有遇过这么玄乎的事。也罢,这修为大涨是好事,可遇不可求。” 奕瑜长仁:“对了师妹,昨日出林之时,我见路少侠手上的佩刀好像跟之前的不大一样。这刀护手盘的空处形状似曾相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你可知道此刀的来历?” 陆妍回想当时道:“这…这刀我倒是没有印象,我与路少侠同行之时,他用的不是出来时的那一把。待我醒来以后自己的佩刀也不见了,兴许那把刀是路少侠在林中一处捡的吧。” 金宣廷:“长仁啊,无需怀疑自己,这把刀你绝对见过。” 奕瑜长仁:“你怎么知道我见过那把刀啊?难道你也见过?” 金宣廷:“你肯定见过,你想想啊,这世上有什么珍世宝刀不是出自你们奕瑜家之手。带着你们家宝刀入林的修行者没百人也有千人,当中有人落下佩刀在悟林里面也是合乎常理情有可原的事,你看这不…路兄路过捡起一看,如此锋利的惊世宝刀,定是垂涎三尺,直接就把自己佩刀给扔了,你说是吧?” 奕瑜长仁:“诶…我说你这机灵鬼,修炼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有慧根呢。” 金宣廷:“嘿嘿…本大爷的本事还多着呢,你学不来。不过在我看来啊,师妹此行这么一个跨越,我想不出两年时间,师妹的修为可要超越我俩喽。看来咱俩得努力修炼才是,免得以后被他们这些年轻人给欺负。” 奕瑜长仁:“得了吧你,平时是谁约我练刀最后见不着人的啊?” 金宣廷:“那是以前,这几日我看见路兄这年轻人为了拯救世界努力奋斗,令我心中热血沸腾。本公子决定洗心革面,日后向路兄看齐,好好修炼,不给咱师兄妹丢人。” 奕瑜长仁:“诶…奇了个怪,与路兄只不过几面之缘就让咱宣廷变了个样。亏我和师妹每天好言相劝,有人却当耳边风,哈哈哈哈…” 金宣廷用食指撩奕瑜长仁下巴调侃道:“哦?有人好像吃醋喽。” 陆妍:“师兄感悟那是好事,不枉我们特意陪你来中城办事,看来此行收获还不错。” 奕瑜长仁:“那当然了,也就我们两师兄妹够义气,大老远的陪你来中城处理家事。” 金宣廷:“好好好,你们最好了,行吧。我这次过来只是替父亲看管玉石店铺几日,这等小事不影响修炼。等会儿到了别府,你们就不用帮忙了,在我府上好好放松慢慢修炼便是。” 另一边,路炎三人休息一日养足精神,次日便开始前往中城探查奇案。 奇了个怪,前几日对路炎三人出宫忧心仲仲的博渊,此番三人出行他竟没有丝毫担心,或许是他们在悟林的表现给了博渊一颗很大的定心丸,博渊更多的是期待他们接下来的成长。 尤其是路炎,区区一趟悟林考核便突破十年瓶颈连破两境,从来没曾听说过人类修行者能有此等壮举。 博渊感叹,也就只有路炎这等特殊的人类才能做到此地步。 中城是皇都第一城区,人潮来往繁华热闹,很多商人在此处找到商机发家致富。 其货物进口往来是主要的商业来源,各种各样的新奇货物在大街上包罗万象,吸引很多外地人前来逛购。 路炎三人初入城内,阿橙就被各种新奇玩意儿吸引,皿燃拦都拦不住。 好不容易被阿橙瞧见一家好玩的茶楼,路炎和皿燃才有机会坐下喝杯茶缓一缓。 此茶楼名为雕满楼,楼外十里茶香味芳香扑鼻,楼内摆设很多珍贵的雕刻收藏,很多人为此慕名而来,到茶楼用茶赏作,来一场视觉与味觉的盛宴。 阿橙:“小二,你们这里有什么招牌,给咱们推荐一二。” 店小二:“看客官应该不是在地人,本店最有名的是店里独有的冰红茶,再搭配上店里几道好吃的热辣小炒,喝上一口凉快的冰红茶,诶呦…那简直是人间美味呀。” 路炎三人疑惑:“冰?红茶?” 店小二:“客官有所不知,这冰红茶是本店特别制作的混合茶,茶里是用几种不同的上等茶叶搭配出特有的茶香味儿,再配上冰块,喝上一口那是清凉解渴回味无穷啊。” 阿橙:“诶小二…这茶我能理解,可这冰块是什么玩意儿呀? 店小二:“这冰块呀,是产自剑羽阁夜明湖,剑羽阁弟子每日寅时在湖水最冰凉的时刻以仙神之力使湖面冻结成冰,然后取出冰块运送到各大城区贩卖。” 阿橙:“哇~这大城市还有这么奇特的玩意儿呀。好吧,那就按你的给我们来个冰红茶,再来几道招牌小菜。” 店小二:“诶好咧客官,稍等片刻,茶马上就到。” 点完菜以后,路炎三人四处观赏雕刻作品。 这店里的雕刻各个雕工精细,尤其是动物类的雕刻,雕工栩栩如生,可见匠人工艺非凡。 三人观赏雕刻的同时,店小二递上红茶。 店小二:“诶客官…你们也对这雕刻颇感兴趣啊?可惜你们晚来了一步,前几日我们店里办了个冰雕大赏。那时人潮是一波接一波呀,全部都是为了观赏冰雕而来,十分热闹。” 皿燃:“这么奇特的雕刻,没有见过着实有些遗憾,不知以后可有机会再看见呢。” 店小二:“有的有的,这么好的冰雕艺品,本店已经在筹划下一次的展示。可惜最近这雕刻匠人感染风寒,迟迟未能洽谈合作项目。客官放心,待匠人身体复原,本店店主会亲自登门邀约合作项目。到时候几位客官记得来本店捧场捧场啊。来,几位客官请用本店招牌冰红茶,小菜马上就到。” 阿橙:“奇了个怪,诶皿燃,你说这茶杯子怎么长得这么奇怪呀,比我们平日用的杯子大这么多。” 皿燃:“你看看杯子里的冰块大小不一,我想这应该是为了放入冰块特别制作的大杯子。” 路炎:“这么一说,确实挺有道理。这冰块原来是以水制得,果然新奇。” 元启时代没有冰山雪季,除了大城市市民,其余区域人民皆不知冰为何物。 阿橙:“诶?奇了个怪,小二~” 店小二:“来喽,客官有何吩咐?” 阿橙:“你看看这冰块,刚才还很大一块,现在变这么小,你们是不是偷工减料啊?” 店小二:“嘿嘿…客官放心,本店打开门做生意,用的都是顶级材料。这冰块呀,遇水则化,遇火蒸发。如果不放在阴凉一处也会慢慢融化成水,所以我们会用特制的冰桶贮藏冰块防止其快速融化。变小就是表示冰块逐渐化在茶里头啦。客官请放心慢用~” 路炎三人尝过冰红茶,其清爽口感味道甚佳,获得三人一致的青睐。 随后菜肴也陆续上桌,三人吃着的时候,路炎拿出中城的地图,看看接下来他们要去往的方向。 路炎:“奇了个怪,我才发现我们要前往的三处,彼此之间都相隔好远。你们看看这地图,这几户人家的住所几乎是在城中三个相反方向的边界区域。” 阿橙:“或许是这中城比较小,所以这地图看着很远,其实很近?” 皿燃:“这不可能,师父说过这中城比十个皇城镇还要大,以这地图上的标识判断,这三处确实相隔很远。难怪域修宫派出弟子在染主家中及办公处周围地带搜寻幽混领域,皆无迹可寻。” 路炎:“对,如果是幽混领域作怪,定不会只有这三处有人同时遭殃。这一定不是巧合,其中必有隐情。我们赶紧把饭吃了,先去最靠近的陈家探个究竟。” 路炎三人初出茅庐就要面对中城奇案这等艰巨任务,而这其中牵涉的问题极有可能影响世界的发展,他们能否顺利破解这件案子呢? 第十五章 中城奇案:陈家篇 路炎三人在雕满楼用完午膳后,继续前往寻找发生奇案的几户人家查证。 在他们出行之前,域修宫收到三宗同在中城区百姓的举报。三户人家皆是只有家主感染浊气,症状大致相同,都是事发前几日身体感到疲惫不适,突然某日醒来发现患者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瞳孔呆滞,身体僵硬无法活动,就像撞邪一样,这是吸入浊气的普遍症状。 一般上如果出现幽混领域,普通人不小心踏入领域吸入浊气,会即刻瞳孔呆滞无法动弹。可这几人虽症状结果相似,却巧合的都有痴呆之前身体疲惫不适的症状。 路炎三人首先根据地图指示来到其中一户感染者陈家府上。 陈家家主陈甫,是一名经商者,家中以经营丝绸批发生意为主,其布料工厂设于陈府内,府中连同亲属和工人侍从共有三十七人。 路炎三人手持域修宫令牌表明身份来历后进入陈家,跟随看家的徐管家走到陈甫卧房,中途经过布料工厂,工人们都在忙着干活,没有异样。 陈甫卧房外有一名侍从守在门外,路炎三人随徐管家进入陈甫房内开始探查。 路炎:“徐管家,恕晚辈冒昧一问,为什么你们家侍从守在门外,而不是在房中照顾患者?万一患者有任何异动,也好第一时间通传啊。” 徐管家:“路少侠见谅,这老爷突然染上浊气,家里上上下下都提心吊胆的。除了夫人以外,没人愿意待在老爷身旁守着,大家害怕会染上浊气呀。” 路炎:“原来如此,大家会害怕也是情有可原。那你们家夫人现在何处呢?我们想问问她整件事情的经过。” 徐管家:“自出事以后,夫人便忙于替老爷打理布料生意,现应该在工厂内。路少侠、慕少侠和橙姑娘,你们先在此等候,老奴这就去请夫人。” 路炎:“那便有劳徐管家。” 徐管家去找陈夫人的同时,路炎三人也开始诊治陈甫的身体状况,路炎尝试御剑将陈甫体内浊气引入剑上,与之前到此查证的弟子一样,陈甫体内没有浊气排出。 皿燃脱掉陈甫衣着仔细观察身体的每一处,没有任何外伤。 阿橙则在房内房外搜寻蛛丝马迹,除了在房内能闻到很浓郁的茶香气,用品摆设及各处角落都没有可疑的地方。 路炎:“没有外伤,也没有浊气引出。皿燃,我尝试将仙神之力注入患者体内,你替我看看患者身体有没有什么反应。” 说完,路炎将仙神之力注入患者体内,皿燃在一旁把脉观察患者的身体反应。 皿燃:“阿炎,患者脉象柔和,仙神之力在他体内应该没起到作用。” 路炎:“奇怪,既不是浊气,也不是外伤内伤,事发之前身体疲惫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阿橙:“我这里搜查完毕了,没有可疑的地方,看来咱是白忙活了。” 此时,陈夫人也来到陈甫卧房,路炎问道:“见过夫人,晚辈想问问陈老爷最近身体感到不适之前所有的行程细节,劳烦夫人将所知道的一一告知。” 陈夫人:“不劳烦,老爷平日里就是忙着打理生意,没有什么嗜好。咱家大约一个月前接到一笔大生意,最近老爷忙于赶工足不出户,白天所有时间都呆在工厂和书房内,晚上在卧房休息。老爷平日里吃的用的也与往常一样,前几日老爷说他身体感到疲惫不适,我们原以为老爷只是过度操劳,突然前天我起床一看,老爷就成这个样子了。老爷向来体质好少有病痛,现在变成这样不知该如何是好,还请少侠尽力救治。” 陈夫人仔细告知所有细节,说着说着一度哽咽,令人痛心。 阿橙:“工厂书房卧房我都看了个遍,没有异样啊。夫人,我刚进到陈老爷的书房和卧房时闻到有很浓郁的茶香味儿,你们家老爷是很喜欢喝茶吗?” 陈夫人:“是的,老爷平日无茶不欢,还在家中收藏很多珍贵名茶。姑娘可是闻出这茶香有问题?是不是因为老爷喝到有毒的茶叶了?!” 阿橙:“啊?不不不,只是碰巧我们来之前在雕满楼喝茶,刚才闻到你们家的茶香味儿和雕满楼的一样,好奇问问。这茶香味没有问题,夫人大可放心。” 徐管家:“姑娘说的应该是冰红茶吧?老爷之前在雕满楼买了很多调制冰红茶的茶叶回来家中自己泡着喝,我记得老爷身体不适那日也有喝过冰红茶。可这茶叶老爷和我们喝了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最新一批茶叶大家也喝过,应该与茶叶无关。” 路炎:“徐管家,那陈老爷身体不适前几日可有什么是只有他自己吃过喝过的?” 徐管家:“最近老爷都在家中,早午晚饭都是和夫人工人侍从一块儿吃的。” 路炎:“明白,有劳夫人和徐管家,我们暂时没有其他问题。只是陈老爷目前病因不详,不知我们三人可否继续在府上搜索?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蛛丝马迹。” 陈夫人:“那是自然,路少侠随意便是。徐管家,你让侍从打扫打扫客房,好好招待几位少侠。” 路炎:“不必劳烦,我们等会儿搜索后还要赶到另外两处搜证。若此事有牵连,我们定能找出问题所在,届时再回到此处为陈老爷诊治。如果夫人想到任何疑点之处,还请夫人派人到官府通知域修宫弟子。” 陈夫人:“那就有劳几位少侠了,有任何需要,你们尽管找徐管家便是。” 陈夫人和徐管家回到工厂打理,路炎三人自行展开地毯式搜索,仔细搜索府内,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无奈之下,路炎三人只好先离开陈府,去往另一户感染者家中查证。走在路上,三人讨论分析在陈家获得的情报。 路炎:“没有病痛,没有受伤,也不像是装神弄鬼。陈甫既然没有外出,那么案发一定是在陈府内。吃的用的也是共享,要说有人陷害,那也无从下手啊。你们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看法?” 皿燃:“我用侦察之能仔细探查陈府每一处,完全没有浊气毒气遗留的气息。我问过几个侍从,他们说这些日子大家都在忙着赶工,除了做饭的冯姨在事发前出门采集过一次,事发后其他人都没有进出过陈府。我到灶房试探过冯姨,没有可疑,食材和厨余也是没有问题。” 阿橙:“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就像是在一个封锁的地方发生事故,线索却消失得无声无息,见鬼了真是。” 路炎:“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我们已经把搜索范围缩至陈府内,等我们到其他两处探查,如果找到其他地方和陈府有任何相似之处,那便可以循着线索找到真相。” 第一站毫无收获,路炎三人第一次为域修宫出任务就碰到如此棘手的案子,陷入迷茫。 第十六章 中城奇案:张家篇 从陈家离开后,路炎三人赶往第二户感染者住址。 由于两处相隔较远,时候也不早,三人便在途中的客栈休息一日。 次日一早用过早饭继续赶路,这次他们来到一个居所偏靠玲珑河岸的患者家中,患者张余,大家都叫他卖鱼张,家中只有他与妻子陈氏二人。 对比起上一户陈家,张余的居所较为简陋,路炎三人向张夫人表明来历后进入堂屋,卧房在侧,有一处后院平时是用来摆放鱼货的。 路炎:“劳烦张夫人将所记得的事情经过和细节一一告知。” 张夫人:“我家相公是靠卖鱼为生,我则在家中打理家务。每日天还没亮他就到鱼货批发商处拿取鱼货,然后赶到市集卖鱼,收摊后会顺路买菜回家,我们夫妻俩每日生活就是如此,相公在出事前几日也是一样这般度过。前几日他说身体有点儿疲惫,想到生活劳累在家中休息几日也是应该的。怎知前天早上我醒来,就看到相公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动没动,怎么摇他问他也没有反应。当日域修宫有派弟子过来查探,说是会查出病因,几位少侠前来可是已想到办法救我家相公呀?” 皿燃:“我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查探此事,目前情况还在调查当中。夫人请放心,我们马上会找到法子救您的夫君。” 张夫人:“那就好,那就好,有劳几位少侠协助。几位少侠请自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厨房找我便是,我去给几位准备好午饭,你们几个吃过饭再走吧。” 皿燃:“那怎么好意思呢,我们等会到附近用膳就行了,不劳夫人费心。” 张夫人:“不费心不费心,相公现在这情况,我一个人煮着也吃不下这么多,你们就留下吃过再走吧。” 皿燃:“那好吧,晚辈先多谢夫人款待。” 张夫人到后院厨房烧菜,路炎三人开始分工查探。 路炎和皿燃依旧替家主诊断,阿橙则到处搜集线索。 张余是一名鱼贩子,又要日夜奔劳,和此前的陈甫不同,张余身体满是新痕旧伤。 这次路炎同样尝试御剑引出浊气,还是没有效果。 皿燃观察张余身体伤痕,推断出几处较为近期造成的外伤,研究其新的伤痕是否有中毒反应。 路炎:“这家主也是没有浊气反应,果然这几宗奇案之间互有关联。” 皿燃:“这倒未必,阿炎你看看他手上这几道新的伤痕。” 路炎:“这几处伤口的划向与鱼贩子劳动造成的刮痕吻合,看这伤口很多还是在旧伤痕的近处,说明这鱼贩子在搬动鱼货和处理鱼的时候手会经常被刮到。患者得此症应该与之无关,你是看出什么了吗?” 皿燃:“这几道伤痕确实是鱼贩子劳动造成,可是你看看,这手腕和手背上的伤口愈合情况良好。可这左手手掌上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而且伤口周围都是红色的斑印。奇怪的是他的右手手掌上也有伤口,伤口愈合情况和手腕手背一样是良好的。” 路炎:“这么一说,确实这左手手掌上的伤口和其他部分不同。之前我被祭朽宝刀刺伤手掌发炎,伤口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红斑,显然这不正常。皿燃,我试试在此伤口上注入仙神之力,你观察一下患者的反应。” 路炎对张余左手手掌上的伤口没有头绪,尝试将仙神之力注入伤口观察其会有什么反应。 皿燃:“脉象平和,仙神之力在他体内应该也没起到作用。等等阿炎,你看他伤口上的红斑,好像比之前消退了不少。” 路炎:“好,我继续注入仙神之力!” 路炎看到仙神之力对患者伤口有疗效,一心认为只要不断地注入仙神之力就能救醒患者,不惜耗损大量修为持续为患者注入仙气。 皿燃见患者伤口上的红斑果然已经完全退散,可是患者还在痴呆状态,想着或许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复原。一边替患者把脉,一边注意路炎的消耗。 患者伤口上的红斑退散后,时间过去了很久,路炎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患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皿燃:“停下吧阿炎,除了红斑消失,患者没有其他反应。” 路炎大口喘气道:“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仙神之力起反应,那应该有浊气才是啊。怎么注入了这么多仙力,这浊气还是逼不出来。” 皿燃:“难道不是浊气在作祟?那会是什么呢?” 阿橙:“我回来了,这宅子一眼看完,没什么可疑的,后院比较脏,那些鱼货还没来得及处理,泡在水桶里臭死了。我到附近周围问过其他居民,这卖鱼张平日兢兢业业,为人老实,除了在摆鱼摊的时候和百姓唠唠嗑,其余时间都在家中陪夫人。刚才我到厨房和张夫人聊了几句,这张夫人人可真好,又亲切又细心,看她现在这般处境还要故作坚强撑起这个家,真挺心疼的。” 路炎:“鱼货?你倒是提醒了我,这张余手掌上的伤痕应该是处理鱼时造成的。或许在那批鱼货里能找到一些线索。” 皿燃:“所言甚是,走…我们去后院看看。” 路炎三人到后院探查鱼货,所有水桶里都是死鱼,奇怪的是这些死鱼都已经被处理过。 皿燃忍受不了捂住鼻子,用手捞起死鱼一一排列,每条鱼都查验过,没有浊气成分。 验着验着皿燃憋不住后退大口呼吸,突然闻到其中一桶死鱼里有梨甲猫的气息。 皿燃:“诶…奇怪,怎么这里会有梨甲猫的气息啊?” 路炎:“梨甲猫?这不是上次师父说过的吗,好像…好像是只有在北部弦勾谷禁地独有,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梨甲猫的气息啊,你怕不是被臭昏头,出幻觉了吧。” 皿燃:“不对啊,这真的是梨甲猫的气息,难道我真的出幻觉了吗。” 此时张夫人从厨房端出饭菜,经过后院看见路炎三人在查探鱼货。 张夫人觉得臭坏的鱼放在后院影响他们查证,非常失礼,便急忙上前道歉。 张夫人:“哎呀…几位少侠,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几日奔波忘了处理这些鱼货,还请几位少侠见谅。” 路炎:“无碍,张夫人无需多虑,我们正好想问问这些鱼货为什么会处理掉泡在水里边?还有您的夫君手上的伤痕都是在处理鱼的时候造成的吗?” 张夫人:“哦…一般上这鱼卖不出我们都会带回家处理取出内脏,处理掉的死鱼和冰块放一起,能对鱼的肉质起到保持新鲜的作用。你们看到这处理掉的鱼泡在水里,这水其实只是冰块融化了,这几日我没来得及处理,都发臭了。相公手上的伤痕都是他在搬动鱼货冰块还有切鱼的时候造成,我们这些卖鱼的啊,多多少少手上都有伤疤。难道相公的病与这伤痕有关?!” 路炎:“夫人莫急,我们已经掌握许多线索,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诊治的方法。” 皿燃:“夫人,我想问问,你们这附近是有梨甲猫出没吗?” 张夫人:“猫?我们这鲜少有猫出没,这也和相公的病情有关吗?” 皿燃:“哦…不是,晚辈只是随口问问,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张夫人:“没事,对了…饭菜已经备好,你们随时可以吃,别客气啊。” 路炎三人在张余家用过午膳后,便赶往最后一户人家。 路炎和皿燃,一个消耗过多的仙力累坏,一个被臭鱼腥味儿熏昏脑袋,两人利用赶路的时间一语不发专心休憩,慢慢缓过神来,没有深入思考这两宗案子的线索细节和关联。 此前他们已经掌握了少许线索,陈家的线索缩小至陈府内,张家的线索则是带浊气的红斑伤口。 接下来的最后一处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只要找到其中的联系加以探索,谜底终会被解开! 第十七章 中城奇案:龚家篇 傍晚时分,他们赶到最后一户感染者家中。 此家主姓龚名犟,是一名工匠,龚家宅院比张家的大,前院是一处很宽敞的空地,凉棚下摆放着满满的木雕和各种木制家具,但房子里面却比张家更加简陋。 路炎三人在宅外看见里面没有点灯,门也没有锁上,便进入屋内找龚犟诊治。 由于院子太暗,三人进到屋内就先点亮明灯,然后各处查找线索和寻找龚犟,整个宅院大致搜寻,竟无人在家中,此时邻居李婶正好经过看见屋里灯亮着,便进屋一看。 李婶:“你们几位是谁啊?” 路炎:“您好,我们是域修宫派来为龚家家主诊治的,刚才在屋外看见门没锁上,敲门好几回也没有反应,便贸然进屋查探,请问您是?” 李婶:“哦…原来是域修宫的人啊。我是这屋的邻居,大家都叫我李婶,这老龚啊昨天有人把他带走啦,此屋现在没人。” 路炎:“带走了?!您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李婶:“这老龚平时就一个人生活,前几日他说他身体有点不适,他孤家寡人的一个人不舒服呆在家也是挺难的。我们这些邻友也是有自己的家得照顾,顶多就给他送送饭而已。前天送饭的时候,我看他突然变呆滞了,就去报官府。后来就有人来查探,可是没有结果呀。这样下去没人照顾不是办法,昨日老龚的老朋友就来把他接走了。” 皿燃:“那那那…李婶知道是谁把他带走了吗?带到哪儿?” 李婶:“这昨日我有见着,不过我不知道此人姓名,我只记得他是“金玉满”堂的掌柜,他把老龚带到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路炎:“那好,至少我们知道是谁把他带走了,也好寻获。多谢李婶相助,我们在此处查探一下才离开,就不多叨扰了。” 李婶:“没事没事,你们忙吧。有什么需要就来隔壁屋找我便是。” 李婶离开后,路炎三人在龚家继续展开搜索。 龚家除了一大堆雕刻作品和工具以外,还有就是龚犟的基本衣着用品,三人探过所有大小物件,没有发现浊气反应。 查证完毕三人就到隔壁屋问李婶“金玉满”堂的去路,他们赶到玉石店时已是亥时,街上的店铺都已关闭,三人便在附近客栈休整一日。 次日一早路炎三人到玉石店,进入店铺掌柜台竟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金宣廷:“诶!这不是我路兄吗!你怎么会在这啊。” 路炎:“金兄!你怎么在这啊?你还当上掌柜了?” 金宣廷:“我当然没那么大的本事啊,就是帮家里顾上几日。这几天家店掌柜休假,父亲知道我在附近皇城镇,就写信命我来中城帮个忙喽。诶路兄,你们几个是住在中城吗?” 路炎:“哦…不是,我们此次前来是有要务在身。事态紧急,我过后慢慢和你解释。金兄,你可知道你们家掌柜住在哪处,现在可在家中?” 金宣廷:“我们家钱掌柜?他在家中啊,他一直是住在我们家在中城买下的别府,今早我还和他一起吃过早饭,这是怎么了吗?” 路炎:“太好了金兄!我们有急事找他,可否请金兄带路?” 金宣廷:“我这要顾店,现在走不开呀。这样,我让下人带你们过去吧,长仁和陆妍此时也在府上呢,有什么事情你先找他们帮忙。” 说完,金宣廷便命下人带路炎三人前往别府。 这几天追查奇案废寝忘食,路炎都快忘了自己姓甚名谁,突然就能见着自己心仪之人,心里小鹿乱撞,一下子清醒过来。 到了金宣廷别府,下人就带着他们到掌柜住的别院。 金宣廷别府特别大,其装潢比起第一站的陈府还要高上几个档次。里面除了掌柜,还有几位金家的部下居住在府内。作为下属的住处,这未免过于奢华。 进入金府后一路走了好久,路炎四处观望,没有看见陆妍和长仁。 到了钱掌柜堂屋,看见他坐着在翻阅文卷。 钱掌柜:“几位少侠是?” 路炎:“钱掌柜,您好,晚辈是域修宫派来查探龚家家主之事,昨日在龚家得知患者被您接走了,还请钱掌柜带路到患者处,让我们为其诊治。” 钱掌柜:“原来是域修宫的人啊,我正愁着要怎么照顾老龚呢,他孤家寡人的我不放心,便请了几日的假,先把他接过来安顿好,至少有个照应。来…几位少侠赶紧随我来。” 路炎三人随钱掌柜到客房,见患者龚犟躺卧在床。 路炎依旧御剑把浊气引出,皿燃观察患者周身有没有伤口,阿橙没事干就在府内到处溜达。 结果一样没有浊气反应,而外伤方面,由于龚犟是一名雕刻匠人,在雕刻时难免会被工具刮伤凿伤,大大小小的伤口大部分集中在手指上。 路炎:“没有浊气反应,皿燃,你看出什么了吗?” 皿燃:“阿炎你看看,这龚犟手上也是有许多正在愈合的小伤口,奇怪的是,这次的红斑是在他右手的手指和掌上。你看看这道伤口,这掌心伤口一直延伸到虎口再到手背,很长的一道伤口,可是红色斑点却只分布在掌心的位置,虎口和手背部分都与其他伤口一样在愈合。” 路炎:“这果然奇怪,如果浊气是附在利器而弄伤手,那应该是整道伤口会有红斑产生。这种情况我想想…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皿燃:“说说看。” 路炎:“患者这伤口是事先造成,然后伤口再碰上浊气后才产生红斑,所以我们只看见手指和掌心的部分有红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浊气是以伤口为媒介附着在患者身上,浊气渗透血液…糟了!难怪我用御剑和注入仙神之力都没有反应,这浊气或许已经和患者的身体融合在一起了。” 皿燃:“那这下可要麻烦了,如果真是这种情况,那只有神医才能救这几位患者了。” 此时路炎突然想到一些事,急忙问道:“钱掌柜,您记不记得患者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钱掌柜:“这我没啥留意,不过平时老龚是用左手握工具,应该是左撇子吧。” 路炎:“这就说得通了,在张家的时候,以那些死鱼开刀切口方式来看,张余应该是右撇子,处理鱼的时候是用左手按住鱼再用右手切开鱼肚,所以只有左手手掌上沾染浊气。龚犟是左手拿工具,右手摸着木头,左手施凿,所以只有右手的掌心和手指部分沾染浊气。” 皿燃:“阿炎,我觉得你推断的非常准确,可是这浊气怎么碰巧会在同一时间不同处藏在鱼和木头上,还有陈甫身上没有伤口,这又是以什么情况感染浊气?” 路炎:“对啊,触碰的物体不同,怎么会如此巧合,这…这…这…我想想…我想想…” 路炎好不容易推断出一点论证,却被触碰的不同物体和陈家的谜团打乱思绪。 与此同时,阿橙在别府逛着逛着巧遇在练刀的长仁和陆妍,阿橙想着靠上前去打招呼,不料差点被长仁误伤,吓得后退倒在地上,幸好长仁反应敏捷收回刀锋向前抱着她,才逃过一摔。 随后阿橙口无遮拦将所有事情的经过告诉长仁和陆妍,他们边走边说,移步到掌柜屋里与路炎和皿燃会合。 他们走到门外的时候,路炎听见阿橙和长仁陆妍之间的对话:“…你们想想,这陈家里面什么证据也找不着,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语惊醒梦中人,此时路炎睁大眼睛站起来自言自语喃喃道:“难道是?!” 路炎:“钱掌柜,你知道龚犟除了做木制雕刻,最近还有接其他的活儿吗?” 钱掌柜:“这老龚平时除了自己在家做木制雕刻之外,偶尔会帮我们店雕刻玉器,我也是因为生意来往才结识他的。至于最近他有没有接其他的活儿,那我就不清楚了。最近玉石店的生意较忙,印象中上次找他雕刻玉器被婉拒了,他貌似是有说过最近好像要忙一个崭新的项目,具体的我就没多问。” 听完,路炎感谢的话都还没说,就急忙冲出门外跑了出去。 路炎冲出门外之时心不在焉,与陆妍擦肩而过,却没有看见在身旁的陆妍,陆妍见他不打招呼如此着急,有些担心。 阿橙:诶皿燃,阿炎这是怎么啦?” 皿燃:“我也不知道,他突然话也没说就冲了出去,走…我们跟上看看。” 陆妍、皿燃、阿橙和长仁一路跟上路炎,不知他要去往何处。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路炎如此着急,难道路炎又找到了其他的线索了 第十八章 中城奇案:金家篇 路炎跑出金宣廷别府,一路左拐右绕地跑向某处,跟在后方的皿燃几人看见路炎似乎熟悉要去往的方向,心里也没那么惊慌。 路炎这几日对中城地图耳濡目染,城中每一条大街小巷都烙在脑中,在离开金府之前路炎早已想好通往目的地的所有捷径,很快就跑到了某处停下脚步。 皿燃几人赶上看见路炎走进了某处,原来他急急忙忙就为了赶到之前来过的雕满楼。 路炎进入雕满楼后,店小二很快就上前迎接。 店小二:“哟…客官不是前天才来过吗,今天怎么没带两位朋友来光顾啊?” 路炎:“你怎么记得我们前两日来过?” 店小二:“小的不才,从小记性就特别好,这店里每天人来人往的,好好招待每一位客官记住客人们的饮食喜好,这才好维持本店的服务质量呀。” 路炎:“原来如此,正好我想问问你上次说过你们店之前主办的冰雕大赏,你可记得当时邀请的雕刻匠人叫什么名字?” 店小二:“记得记得,我们当时请的是龚大师,全名叫龚犟。因为冰雕艺品极难呈现,当时我们店主还特意在冰库和附近租了一处给龚大师专心做雕刻。” 路炎:“为什么要刻意租个地方?那你知不知道这冰库在哪一区?” 店小二:“这冰雕和我们店里的木制雕刻不同,摆放久了就会慢慢融化。所以店主在冰库附近租了一处给大师白天雕刻冰块,晚上就把冰雕运到冰库存放,这冰库里头有特殊的方法可以使冰块保持不融化,我们店主也是得知此事后才想到弄冰雕这个创意。这冰库在东区内,从我们这一路往东走,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到达。” 同时,皿燃几人也进入店内听见路炎和店小二的对话,这才想到路炎的用意。 皿燃:“阿炎啊,我说你下次能不能先说一声再跑,大伙儿都差点追岔气了。” 路炎:“不好意思啊,刚才一时想到患者染浊气的问题,就想立马过来求证。见过陆姑娘和奕瑜少侠。” 陆妍:“路公子不用客气,上次悟林过后,你的身体恢复的可好?” 路炎:“有劳陆姑娘费心,我的身体已无大碍。” 阿橙:“哎呀,你们别磨磨蹭蹭的了,要聊就坐下来吃点东西慢慢聊,你们这样别人还做不做生意啦?” 皿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想吃你就直说。” 阿橙和皿燃一片打闹后,五人便在雕满楼用膳,顺便捋一捋所有的细节。 路炎慢慢将推断和论证告诉他们,所有人也认同其说辞。 路炎:“刚才阿橙可立了大功,我在患者屋里听见阿橙说的人间蒸发,就想到冰块会遇火蒸发。张余和龚犟都在同一时间因伤口染上浊气,极有可能是触碰过同一个地方生产的东西。我们知道张家卖鱼会是用冰块,龚犟家中的雕刻造工又让我想到了雕满楼的冰雕,所以就立刻赶来求证,果然这事和冰块有关,差点着了死鱼和木头的道。” 皿燃:“这么说来,陈甫没有外伤,大概率是因为喝了冰红茶!浊气被体内吸收渗透,难怪没有伤口,还有厨房里的冰块融化后线索也完全找不着。” 路炎:“绝对没错,吃完我们到冰库跑一趟,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奕瑜长仁:“路少侠,可否让我与师妹和你们一起同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们多一人就多一份力,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 路炎:“奕瑜少侠言重了,有你们两位相助,路炎求之不得。” 五人吃完午膳就赶到东区冰库,冰库是储藏和批发冰块的地方,每日新鲜结出的冰块会从夜明湖运往此处,再依序分配到中城各个供应商。 冰库管理多由剑羽阁弟子负责,同道中人之间比较好说话,尤其是域修宫,在进出这种地方最为便利。 路炎五人到达冰库展示令牌表明来历后,很快就找到负责人帮忙开库查探,负责人也承诺会全力配合调查。 陆妍心思缜密,请负责管理账目的人员帮忙确认冰块出货时间是否与三位患者的推断吻合,路炎和其他人则到冰库里搜索查证。 此时皿燃又闻到了微弱的梨甲猫气息,觉得不妥,便留意除冰块以外的其他小细节。 经陆妍查证,一周前案发当日的冰块出入明细果然有陈家冯姨、张家张余和雕满楼名义的购入凭证,与推算的时间吻合。 路炎和其他人在冰库内找不出浊气的痕迹,皿燃把重点放在冰块以外,竟在一处有重大发现! 皿燃发现其中一个冰架上有猫爪的痕迹,便向负责人求证,负责人向当时的搬运工人查证,果然在某一日晚上,一名工人在巡查冰库的时候发现一只很奇怪的大猫,当时夜已深没有看清猫的花纹和颜色,不以为意只是把猫赶出了冰库。 梨甲猫的出现绝非偶然,皿燃在现场告诉大家关于梨甲猫的来历,还有他在张家也闻到梨甲猫的气息这个线索。 得知梨甲猫是来自弦勾谷之后,陆妍忽然想起她在查看账簿的时候曾看见弦勾谷的大名,此事竟如此巧合,陆妍也觉得不妥,便向负责人求证。 负责人:“哦…这弦勾谷是我们长期的合作伙伴,每日都会订购大量的冰块。说来也奇怪,明明剑羽阁在弦勾谷边境也设有来往的冰库,可他们弟子就是要大老远的跑来中城取冰。这一来一回的,就算他们不嫌累,这冰块还没回到北部都快化成水了。” 路炎:“或许弦勾谷在中城有生意来往,在本地有用到吧。” 负责人:“有没有本地的生意我倒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每天取完冰块都会往北部出城,我和这里的搬运工人都遇上好几回了。诶,我还记得上个月有一次我们不够冰货交给他们,他们还对小的大打出手,你想想…这…这有必要这么暴躁吗。” 奕瑜长仁:“会不会是弦勾谷恼羞成怒蓄意陷害啊?” 路炎:“不确定,弦勾谷有很大的可疑,这个还要细查。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找到这只梨甲猫,如果这真的是梨甲猫作祟,那一定要赶紧找到它,不能让它再祸害百姓了。” 五人在冰库探查完毕后,准备移步回到金府找金宣廷商议搜寻梨甲猫的对策,毕竟金家业务广泛,结识很多生意来往之人,可以帮忙搜寻。 如果只靠他们五人,在如此大的城市里面要找到一只猫简直是难如登天。 走在回金府的路上,路炎想起比寻找梨甲猫更加严峻的问题。 路炎:“糟糕,我们一直把心思放在破案之上,差点忘了三位患者的事。” 奕瑜长仁:“我曾听家父说过普通人吸入浊气会将浊气留在体内肺部,浊气附着在人体肺部会使人迅速缺氧,变成呆滞。这种情况需御剑以仙神之力将肺部的浊气引出转移到剑内,即可令患者恢复。如果真如路少侠推断,这几位患者的浊气已渗透血脉,一般的修行者根本无计可施。” 路炎:“奕瑜少侠知识渊博,不知对此有何看法?” 奕瑜长仁:“如果真的是如此,唯一的机会就是让医术高明的修行者诊治,看能不能找到救醒患者的办法了。” 阿橙:“医术高明的修行者?要多高?” 奕瑜长仁:“很高很高很高,据我所知这等修行者可遇不可求。”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路炎五人已经掌握不少的线索证据。 然而他们面临着两项最大的考验,一是找到梨甲猫,二是找到救治患者的办法。 这两项考验成功机会渺茫,几乎看不见任何希望,他们又能否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解决一切难题呢! 第十九章 中城奇案:很高很高很高 大家对医术很高很高很高的修行者摸不着头绪,虽然寻找名医修行者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寻找此等人物远比寻找梨甲猫更为艰难。 考量到目前的实际情况,奕瑜长仁不敢透漏太多,怕他们会失望收场。 在路炎回来之前,钱掌柜已经找来几位中城医术最好的名医上门诊治,所有名医皆对此病症毫无头绪,包括金府上对医术略懂一二的玉器鉴定师腾叔,也帮忙研究其病症。 随后路炎五人回到金府继续在患者屋里研究病情,皿燃似乎又晕了。 皿燃:“诶?我怎么感觉有梨甲猫的气息啊?刚才明明没有的呀?” 路炎:“或许这气息本就残留在龚犟体内,只是我们注入仙力挥发出来了吧。” 路炎五人不断尝试不同的治疗方式,几个时辰过去,还是找不到诊治的对策,此时晚饭已经准备好,金宣廷也回到府上。 几人一起用膳的时候,路炎将事情所有经过和请求告知金宣廷,金宣廷也愿意召集其他商家配合寻找梨甲猫,让皿燃描述梨甲猫的身型特征等关键信息。 金宣廷:“对了慕兄,既然你能闻到梨甲猫的气息,能否拜托慕兄巡着梨甲猫气息缩减几个范围,好让我给各个商家分配搜索区域。” 皿燃:“抱歉金兄,我有试着巡着气息寻找梨甲猫,可是气息实在是太过微弱,我也是侥幸在张家闻到附着在死鱼上和冰库冰架上残留的气息,我会尽力再探探。” 金宣廷:“那就有劳慕兄了。好啦,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今日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再去寻猫。” 大家在金府上休整一晚,次日一早兵分三路各自行事。 金宣廷和陆妍一队,两人的家里都是从事生意,一起出面请求帮忙会比较容易获得其他商家们的支持。 皿燃和阿橙一队,两人默契良好,如果遇到梨甲猫可以互相接应走位围捕。 路炎和奕瑜长仁一队,两人武艺高强聪明绝顶,配合寻找能将搜罗范围扩大。 在人来人往的闹市想要找到一只猫的线索并不容易,几人边寻找后巷和各处猫的聚集地同时,也会问问路人有没有见过梨甲猫的踪迹。 路炎两人在闹市搜寻的时候,离他们不远处有很多人在围观,围观处传来一阵阵拼刀打斗的声音。 奕瑜长仁看向围观的地方忽然停下脚步,他看见两名修行者一站一倒,站着的那位修行者背对着倒下的那位,手上握住刀柄把刀身放在后背,刀身和后背垂直贴着,刀背紧贴修行者的整条背部脊椎,此人没有御剑且刀还未出鞘。 这种奇怪的战斗姿势在场所有人包括路炎也没能看明白,奕瑜长仁却对此忍不住开怀大笑上前凑热闹。 被围观的地方挂着一条横幅“比武切磋交流武艺,若能打赢在下,本人愿实现任何一请求”。 眼下路炎只想找到梨甲猫,不想理会此比武切磋的事,便走入人群提醒奕瑜长仁办事要紧。 路炎:“奕瑜兄,我们有要事在身,比武切磋此等小事不如等办完事再凑热闹吧。” 奕瑜长仁忽然递上七玉道:“路兄,打败此人,必须获胜!” 路炎见奕瑜长仁不惜借上自己的珍世佩剑要求比试,觉得不妥,便看了看横幅。 路炎:“打赢就实现任何一请求,这也太狂了吧。” 旁边的路人笑道:“少侠你肯定是初到此地吧?这狂人在这里摆摊比武已有三日,刚打完这位已经是两百三十二连胜了。” 路炎:“这么夸张?这人什么来历啊?” 路人:“这一点儿都不夸张,这些来挑战的修行者几乎都是一招结束。我听说还有几名汇天神境的高手特意来此想挫挫他的锐气,结果也撑不过十招。这狂人出招诡异,完全不像是各大门派的路数,剑都没御过,看来他今天也要连胜到底喽。” 路炎:“那些输了的人会怎么办?” 路人:“输了就自行退场呗,这狂人不过是想切磋武艺。” 奕瑜长仁:“路兄,这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好好利用我的七玉和你的宝刀用尽全力应战,此人必须要拿下,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用意了。” 奕瑜长仁托付的时候神情严肃,路炎不知实情,但他意识到此战非赢不可。 狂人:“还有谁?” 路炎:“我来!” 狂人:“小小年纪竟有汇天境界,有点儿意思,来吧小子。” 比试一触即发,路炎直接御剑拔刀,七玉的力量非同凡响,在路炎手上散发的仙神之气比当时在皇城镇奕瑜长仁御剑时更加精纯。七玉配上祭朽威压倍增,狂人也吓得要御剑应战。 路炎:“不是不御剑的吗?” 狂人:“小子别太得意,我是低估了你,但同时你也低估了我。” 路炎知道不能盲目拼刀气,胡乱挥刀只会白白流血,便想着先防御试探几招再判断应对招式。 狂人御剑后,转身背向路炎,把刀垂直靠在脊椎,轻轻往后退一步。路炎不知狂人有何险招,用刀护着阵形。 咣~的一声,一股刀气逼向,路炎完全没有察觉刀气,祭朽猛的一震,被刀气震退几步,手上也流出鲜血。 此招极度诡异,即便没有挥刀,祭朽被过于猛烈的刀气震荡刀柄也会释出尖刺刺伤路炎。 大事不妙,此时路炎陷入困境,防守绝对没有胜算,可是他却继续维持防守姿势,令人不解。 狂人再往后退一步,这次刀气比上一击更加猛烈,路炎再度重创。 狂人一步一步连续退了五步,路炎受到的伤害一次比一次高,得亏没有放弃,路炎发现狂人用的是一种类似于压迫的能力,在一个点上不断往后退,就会令敌人造成巨大的压制力。 路炎猜测正面和离开地面就是狂人的弱点,考虑正面较难突破,便轻功往上一跳,一发较弱的刀气挥向狂人。 狂人也作出应对,半蹲弯下腰身调整背部角度,让刀锋瞄准在空中的路炎往后一退,两道刀气在之间对抗破裂,气流压强将所有在场的人逼退几步。 这下终于探出狂人的能力,路炎刻意跳到半空中随便一击,狂人没时间蓄力调整身位导致压迫气场重置,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找到此弱点后,路炎便不断走位打乱狂人发动攻势的节奏,狂人也不断调整位置保持背对路炎。 一顿乱窜,不知何时路炎闪到狂人正脸一刀挥下,狂人似乎也索性迎合正面拼刀,轻松一退再快速反击正面接刀,万万没想到正面应战的狂人功力不弱于背面。 与之前悟林逃生一样,斗了一会儿路炎猛力挥刀失血过多,眼看自己已无法坚持太久,便使出杀手锏,御上自己佩剑,释出烈火燃烧地上的血液。 狂人被烈火吓着不敢妄断进攻,路炎乘势吸收燃物,将自己的血液化为战力,火焰燃物与七玉晶矿之力混合形成烈火剑影。 路炎将烈火剑影附在祭朽上,奋力一击攻向狂人,狂人也奋力抵挡。一声巨响风压吹散火焰,乌烟环绕,围观的众人不知道谁胜谁负。 乌烟散去,站着一人倒下一人,路炎获胜!所幸路炎及时收回烈火剑影,狂人只是被剑气震倒。狂人最终认败,答应路炎一个请求。 狂人:“还未自我介绍,在下天冀峰华南枫(男,37岁,恒天神境巅峰)。” 路炎:“原来是天冀峰华前辈,晚辈路炎,刚才多有得罪。” 华南枫:“哈哈哈…不打紧,我乐得很。这山下英雄出少年,我切磋了几日原以为要无功而返。路少侠有宝刀名剑,又能轻易破解本派秘学,还能御双剑,有趣…有趣…你们山下的人都已经学会御双剑了吗?这是怎么做到的?” 奕瑜长仁:“晚辈奕瑜长仁见过华前辈,我这路兄天赋异禀,这天底下还真是第一位能成功御双剑的人。” 华南枫:“哈哈哈哈哈…还来一位奕瑜家族的,果然有趣。说吧,你们有何请求?” 奕瑜长仁:“实不相瞒,近日我们在查探中城奇案,有三位患者不知因何变成呆滞,很多大夫看了也无从下手,希望前辈能跟我们走一趟。” 路炎:“难道华前辈就是你说的…” 奕瑜长仁:“哈哈…不好意思啊路兄,天冀峰徒医术高明,但他们隐居在很高很高很高的山上,行事隐秘,除了职位级别最高的几位执事,没有弟子会下山。我不敢说就是怕你们会失望,如今有幸见到华前辈,当然必须拿下他替我们办事啦,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华南枫:“别这么说,方才我也是被逼出全力应战,输得心服口服。你们有此等难处早说啊,我又不是见死不救之人。不过让我见到如此强者,痛快…打得真痛快。来…赶紧带路。” 路炎两人虽然耽误了寻找梨甲猫的要事,但是巧遇医术高明的修行者更为不易。 华南枫随他们回到金府替患者诊治,不知能否救醒患者,好让他们可以专心搜捕梨甲猫呢? 第二十章 中城奇案:远在天边 路炎和奕瑜长仁带华南枫回金府的时候,三人闲聊说道。 华南枫:“对了路炎,这些年烈掌门别来无恙啊?” 路炎:“烈掌门?我不认识一个叫烈掌门的,为何华前辈会这么问?” 华南枫:“哦?你不是明火殿的弟子?方才你御剑用火攻,难道你是家里长辈教的?” 路炎:“也不是,这些火焰是我注入剑内以防万一,我这把祭朽刀虽威力强大,可是太费血了,所以我就想到利用火焰将流失的血液燃烧,形成仙神之力燃物继续使用,没想到跟前辈一战就用上了。” 华南枫:“普通火焰?” 路炎:“还有其他火焰吗?” 华南枫:“你果然不是明火殿的人啊,这普天之下很多物质能够储藏在剑气内,除了火焰。这火焰温度过高难以控制转化储藏,只有明火殿门徒修炼的焱焰和燚焰这等级别的火焰才能够做到,普通的火焰按理来说不可能藏于剑内啊。” 奕瑜长仁:“华前辈,我这路兄实力高深莫测,这等怪事我们已是见多不怪。上次悟林高阶考核,路兄还连破二境,何等怪物呀。” 华南枫:“连破二境?!想想确实见多不怪,方才那七玉和火焰结合,堪称一绝。先是能驾驭他人之剑,再给我来一个双剑合璧,真是叹为观止。” 奕瑜长仁:“前辈如何知道七玉不是路兄的佩剑?” 华南枫:“如果这不是七玉,我还真看不出来。常人用他人佩剑,会因剑主佩剑的仙神之力冲突导致御剑不完美,发挥不出原有的实力,可路炎这怪物竟能完美释放剑气。方才你报上名字我才知道你是此剑主。神兵有曰,二琰麟四神武六七八奕瑜,二说的就是远古神器,四是紫霜两貅弦勾重惶,这六七八都出自奕瑜家族之手,分别是六轮七玉八磁。” 路炎:“这七玉原来这么有来头,我何德何能借用奕瑜兄的宝剑啊。” 奕瑜长仁:“诶…路兄不必客气,我们两兄弟。都是为了大局着想,没那么计较。” 华南枫递过创伤药给路炎关心道:“你也别忘了养好手上的伤,这宝刀虽然厉害,但你本身的实力已是不凡,我劝你还是少用为好。” 路炎:“多谢前辈,刚才也是不得已才使用此刀。” 奕瑜长仁:“对了路兄,我都忘了问,你的宝刀是如何获得?我记得进入悟林之前你的佩刀不是这样的?” 路炎迟疑了一下,不想说出悟林深处之事,便随口带过道:“哦…当时我跑着跑着在树林看见此宝刀,救陆姑娘时情况紧急,一时心急就把它给换了。” 奕瑜长仁:“原来如此,那你除了实力高强,运气也挺不错啊。” 几人聊着聊着就回到金府内,华南枫准备就绪,先替患者把脉,再从腰间取出针包为患者施针探诊。 用针灸封锁患者部分上半身穴位后,再以银针刺入血管取出,发现有中毒反应。 华南枫觉得奇怪,便继续施针封锁患者全身的穴位,各处以银针检测,发现患者全身的血液都带有毒性。 华南枫手法熟练,将几根长针绑上细线,在银针刺过的每一相同处施针刺进血管,然后将连接的细线绑在剑身上。 剑身与血液以长针细线为媒介连接着,华南枫一手蓄力御剑直接将仙神之力传输导入患者血液,一手替患者把脉探查其浊气反应。 患者体内的血液被输入仙气过后脉象紊乱,华南枫即刻转换模式将血液里的浊气引出体外。 此时,路炎和奕瑜长仁见患者身体有反应,瞳孔恢复原状,以为患者这次有救了,不料华南枫将浊气引出之后,患者还是眩晕状态。 路炎:“前辈,情况如何?” 华南枫:“这患者身中一种类似于浊气与毒素混合的病毒,方才我将患者血液里的浊气引出,反而害了他。” 奕瑜长仁:“什么?!这…这浊气引出来了是好事啊,怎么会害了他呀。” 华南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病毒是从患者手上的外伤侵入,毒素与浊气混合本有互相牵制的作用,顶多是血液里的浊气使患者陷入呆滞状态。如果不理之,患者至少能长时间甚至永远保持呆滞状态。如今我将浊气逼出,就剩下毒素在体内狂欢,现在患者身上的毒素不断在侵蚀血液,如果不赶快找到毒素的源头,患者很快就会熬不住。” 路炎:“那…那可有办法试药或知道患者身中何毒?” 华南枫:“来不及了,患者体内的毒素已经蔓延全身,试药试毒稍有不慎可能会弄巧反拙。以患者的情况来看,先排除患者先中毒后染浊,因为浊气只能吸入不会侵入。先染浊后中毒的话,浊气顶多停留在肺部。目前的情况更像是毒素和浊气同一时间在患者伤口侵入,人类不可能同时带着浊气和毒素办到此事,这必定是一种动物,一种可以同时适应浊气和毒素的动物。必须要以此动物的毒源做药引才能治好患者,你们在探查此案的时候可有找到任何线索?” 路炎:“前辈猜的不错,我们怀疑这宗奇案是梨甲猫所为,目前我们正在加派人手在中城搜捕这只梨甲猫。” 华南枫:“梨甲猫?此处怎么会出现梨甲猫?而且据我所知梨甲猫没有毒性啊。” 路炎:“晚辈也只是根据线索推断,而且两处案发地点巧合发现梨甲猫气息,也有人证,证据确凿。” 华南枫:“或许这梨甲猫同时染上毒素和浊气吧,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此猫。对了,你们说有三位患者,另外两位呢?” 路炎:“另外两位患者在另外两处,前辈可要晚辈安排将他们移送到此处一同诊治?” 华南枫:“那是最好不过。唉…后天我还要入宫面圣,这万一猫刚好在我入宫的时候找着,又或者患者突然毒发,这可如何是好呢。” 奕瑜长仁:“前辈别太多虑了,你已经尽全力救治,我相信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定能很快找到梨甲猫。” 华南枫:“但愿如此吧,只怕我们要找的这梨甲猫远在天边呀。梨甲猫生性持家,不会轻易地离开栖息地,如果这猫溜回北部,难就难办了。哦对了,这患者移送可否交由你们两人去办?患者不能过多的震荡碰撞,如果引发毒素活跃那就更麻烦了,你们用轻功移送更为谨慎妥当。” 路炎:“这我们还要去寻…” 华南枫:“寻猫的事情你们就放心吧,我去找这几天被我打败的武林中人帮忙,那边少说没有两百也有百五人,这边就不用操心你们了,给我小心带回患者即可。” 路炎:“那好,感谢前辈大力相助。奕瑜兄,等会儿我去张家拿人,就劳烦你到陈家走一趟了。” 奕瑜长仁:“放心,包我身上,我定将陈家患者安全带回。” 路炎:“好,这令牌你拿着,陈家见此令牌会让你进去拿人的。张家我已去过一趟,没问题的。” 此时所有人已回到金府,金宣廷和陆妍带回好消息,各大商家愿意派人帮忙搜寻,出城边境的守卫也乐意帮忙留意不让动物出城。 皿燃和阿橙没有找到梨甲猫的踪迹,但也拜托附近的主户封锁许多小巷小道,限制梨甲猫的隐藏范围。 吃过晚膳,路炎和奕瑜长仁立即启程带回患者,争取更多的时间寻猫。 亥时夜已深,路炎提着灯火走到张家近处,路上看见很多人匆匆忙忙往一处方向快步移动。 这些居民深夜纷纷出门,路炎觉得很奇怪,便跟上前去看看。 还没走到居民聚集之处,路炎就看见那处有很亮的光茫在闪烁。 究竟路炎是遇上什么怪事?而这光茫是否与中城奇案有关联? 还有丝毫没有梨甲猫的踪迹,会不会就如华南枫说的,远在天边无法寻获呢?他们一行人又能不能在患者病发之前找到梨甲猫! 第二十一章 中城奇案:近在眼前 路炎跟随居民走到玲珑河岸附近,还没走近居民聚集之处,已经看见很亮的光茫在闪烁。 从远处看的话,此光茫的光点是源于河面上,光茫覆盖的表面积非常之大。 路炎走近一看河面,河里光茫相当刺眼,眼睛一时没能适应。 光茫闪烁是因河面水流波动导致,过了一会儿路炎双眼慢慢适应此亮度,这河里头深处竟然有一块很大的金片在发光。 据居民所说,这玲珑河偶尔会出现这种金片,传说这不是真正的金子,而是三眼龙残骸留下的龙鳞。 坊间相传数千年前琰麟仙尊曾在此处打下一条会飞的巨大三眼金色龙兽,这条龙兽身体很长,三眼龙被杀死之后掉落地面,导致土地崩裂形成现在所见到的玲珑河,这条长河从西南天冀峰一路延伸到东南砳岩洞,全是龙的身躯。 居民聚集闲聊,看着看着就有一群大鱼游过来把金片咬碎吃的一点不剩,居民们聚集在此只不过是许许愿望图个热闹。 此时路炎想起悟兽曾提到的三目天龙,看来居民所说的并非子虚乌有,但路炎没有停留太久思考太多,眼下还要去接患者赶路回到金府安置。 赶到张家,所幸张夫人还未入寝,路炎向张夫人解释案情后顺利将患者带回金府。 回到金府已是深夜,大家忙碌一天辛苦劳累睡得贼香,路炎背着患者走到屋里发现奕瑜长仁已经顺利带回患者,奕瑜长仁趴在患者房内桌上睡觉守岗。 路炎看他睡得正香不想吵醒他,安顿好患者,轻轻拿起凳子走向墙边坐下靠着休息,陪同奕瑜长仁守岗。 这一个夜晚非常宁静,或许是过于夜深,也或许是过于疲倦。 这几日疏于修炼,好在以劳代炼,大家身心神态都有不错的提升,现在只剩下找到梨甲猫,事情就能告一段落。 次日大家继续分队出门寻找梨甲猫的踪迹,各大商家在金宣廷的带领下派出人手帮忙搜罗,华南枫找到之前比试的武林中人还有围观群众百姓,帮忙召集各家各户在居所附近搜查。 一传十十传百,中城子民纷纷加入搜索行列,街道上住宅区上能看见每个人大眼瞪小眼,整座中城的各个死角几乎全被覆盖。 皿燃今天的任务不是出外搜索,而是认猫,大家齐心协力寻找了整整一天,不管是普通、奇怪、大或小猫,只要是猫通通都带到金府让皿燃鉴定。 经过一天的鉴定,能找着的猫几乎都被皿燃鉴定过了,没有任何可疑,连一丝梨甲猫的气息也没有感觉到。 原以为猫经过的地方必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可是几乎中城里面能找到的猫都没有梨甲猫的气息,难道猫犯真的已经溜出城外了,大家渐渐变得绝望。 找了一天一夜,大家带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家,回到金府大堂集合商讨策略后,大伙儿就直接躺椅子上睡着,连步行回房的力气都没有。 此时皿燃独自走到大堂外坐在阶梯上望向星空发呆,华南枫见皿燃心事重重,便走上前开导他。 华南枫:“怎么啦,大家都睡了,明天还有得忙的,早点休息吧。” 皿燃:“华前辈,我在想…会不会是我搞错了,这本来就不是梨甲猫所为,我害得大家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害得患者错过了救治关键期。” 华南枫:“你小子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想呢。别杞人忧天,相信自己所见所想的,你是一名优秀的侦察员,也是唯一能拯救中城百姓的人。哎…我多羡慕你们这帮年轻人啊,有魄力有冲劲,这么小就懂得保家卫国这个道理。我呀…年轻的时候一心只想变得更强,觉得当强者还挺俊的,厚着脸皮爬上天冀峰求峰主教我最好的武功,前后足足被守门弟子赶下山上百回,直到有一次机缘之下在山脚下遇到峰主才带我上的山。呵…到头来呀,我还是不如你们年轻人的万分之一,丑陋…相当丑陋啊~” 皿燃:“前辈武功盖世,为人谦卑又乐善好施,我才羡慕你呢。” 华南枫:“哈哈哈…你这嘴还挺甜,原本这次我还真不想下山,此番下山是要入宫面圣商讨救世之策。我一个逍遥山人,若不是职位所逼,还真不想理会这些凡尘俗世。但非常庆幸此番下山能遇上你们,你们让我觉得人生在世,什么才是大丈夫应该所为。皿燃啊,你天赋不凡,对气流感知敏锐,非常适合到天冀峰修行,以你的天赋不出两年必会有所作为。待这事告一段落后,你可有兴趣随我上山修行?” 皿燃想到阿橙的未来去向道:“我…我还没有决定好未来的路。” 华南枫:“无妨,若你真想来天冀峰,山门随时为你打开。你记住这句话《天内无天,山内无山,人内无人》,到时你会知道如何做。好了,时候不早,早些休息。” 皿燃:“好,前辈也好好休息。” 两人之间的对话看似平淡,却无意中弥补了双方内心的那一处空洞。 皿燃内心坚定,明日继续迈着梨甲猫气息的方向查探。 次日一早大伙儿继续分队出门寻找梨甲猫的踪迹,华南枫今日午时要赶往皇宫面圣晚上归来,祈求他不在的这一段时间一切安好。 同样的,皿燃一早就在金府上等待鉴定梨甲猫,其余人则出外搜寻,华南枫整理衣着准备出门入宫面圣。 大家各自忙碌的同时,突然听到患者房内有人紧张大喊,大事不妙! 他们终究还是避不开劫难,华南枫匆匆赶往患者房内,患者龚犟突然毒性发作大口吐血,情况非常不乐观。 此时钱掌柜和皿燃听见大喊声也赶到患者房间。 华南枫:“糟了,患者毒性已入心脉,要是不马上找到毒源,恐怕撑不过半个时辰。” 皿燃听到直接倒下跪在地上,眼眶泛泪,自责自己没有及时找到毒源,害了患者。 华南枫安慰道:“皿燃,振作起来,所有结果由我一力承担,是我擅自将这位患者体内浊气抽出,才造成现在这般惨况。” 皿燃崩溃:“是我害的…是我害的…要不是我让大家找猫,就不会浪费时间导致现在…” 华南枫双手抓住皿燃脸部两侧猛摇道:“冷静!冷静!冷静想想这几天找猫的情况,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细节遗漏了,或者是找猫之前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细节?” 摇着摇着皿燃头又犯晕了,隐隐听到找猫之前这四个字,努力回想整个案子查探的所有经过,忽然想起某些事情道:“有…有…有…有疑点,钱掌柜,你可记得当时我们从冰库回来之前,你说你找了几个大夫替患者看症?” 钱掌柜:“记得,当然记得,当时所有大夫都没辙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皿燃:“请钱掌柜立马派人仔细搜索这几位大夫的医馆和住处,我想起我们上次出门之前,患者身上是没有梨甲猫的气息的,但是我们从冰库回来后,患者身上突然就多了一丝梨甲猫的气息。” 钱掌柜:“好好好,小的立马去办。哦…对了,当时来看诊的还有咱家的腾叔。” 皿燃:“腾叔?腾叔现在在哪?” 钱掌柜:“腾叔就住在后院的其中一屋里,平时都关在屋里研究玉器,很少露面。” 华南枫:“劳烦钱掌柜带我们去腾叔那里看看。” 钱掌柜命人到几位大夫的医馆和住处查证,然后快步带着皿燃和华南枫到后院。 到了腾叔住处,门是从房里面上锁,但他们怎么敲门都没有反应,华南枫情急之下一刀劈烂房门,一股很重的猫气息扩散开来,果然有诈! 房内放满很多奇怪的药物制品,腾叔倒在地上陷入呆滞,在一处看到有一副铁笼子关着一只黑色的怪猫! 皿燃急忙上前确认黑猫,此猫身上带有梨甲猫的气息,确定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元凶! 华南枫赶紧取出黑猫制作药引,用先前备好的几种中药材煎药,赶回患者房间让患者服用。 喂龚犟服药后,过了一会儿,华南枫见龚犟身上的毒素已然完全清除恢复知觉,颇有成效。便依照此法帮陈甫、张宇和腾叔引出浊气喂药,忙完的时候刚好到了午时,华南枫让皿燃和其他人照顾几位患者,等他晚上回来。 一段时间过去后,几位患者完全恢复清醒,路炎几人还未查清事情真相,安全起见,先绑着腾叔手脚不让他使诈。 腾叔醒后极力否认陷害患者,声称只是无意之间抓到此黑猫,好奇之下才把猫锁起来研究,自己也遭到黑猫毒手昏迷过去,是其中一位受害者。 虽然腾叔不断否认自己的过错,但证据确凿,房里放满研制的毒药,逃脱不了干系。 金宣廷深表歉意,内疚自家没有管好下属,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事情终于圆满的告一段落,大家忙碌了几天,终于能在金府好好休息,等待华南枫出宫归来好好吃一顿晚饭,也是时候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第二十二章 悟林和墓陵二选一 中城奇案告一段落,此时华南枫在前往皇宫的路上,还没进入皇宫之前,在远处已经看见宫内议事大殿上空风云变色。 进入大殿,数十位皇都巅峰修行者一字排开坐在两侧,这是何等壮观的景象。华南枫虽是恒天神境巅峰高手,但在这群等绝顶高手之中也不过是一只蝼蚁,微不足道。 一般上,文武百官上朝议政都要站着,皇帝驾到之时百官还得跪安朝拜彰显帝位。 等了一会儿,皇帝竖旻上座,反而是皇帝先向所有巅峰修行者问好,好几位幻天神境修行者连站都不站,与皇帝平起平坐,架势十足。 今日商议之事攸关世界生死存亡,帝位宫廷制度开创至今,这是史上第一次所有幻天修行者一同出席议事,可见此事事关重大。 此次到场的修行者代表分别有 弦勾谷—谷主连时衣(男,47岁,恒天神境巅峰),禁地守座连韧(男,70岁,幻天神境巅峰); 明火殿—掌门烈思煜(男,48岁,恒天神境巅峰),副掌门烈思阳(女,49岁,恒天神境巅峰); 星灵院—院长星昀(男,60岁,幻天神境半程),弟子赵紫清(女,35岁,恒天神境巅峰); 天冀峰—长老华南枫; 砳岩洞—掌门奕瑜明月(男,47岁,恒天神境巅峰),前掌门奕瑜太平(男,73岁,幻天神境半程); 剑羽阁—阁主安元天(男,55岁,幻天神境半程),长老于羽彧(男,41岁,幻天神境巅峰); 域修宫—执事博渊(男,56岁,恒天神境巅峰),前执事亭渊(男,72岁,幻天神境半程)。 还有很多恒天神境巅峰修行者忙于开辟边土没有到场,可是这十三人已经可以说是占据皇都一半以上的战力,实力之强大足以匹敌全世界的所有修行者,难怪皇帝会如此谦逊,对这群修行者毕恭毕敬。 皇帝还没发话,已经有人忍不住批评其他门派不上心了。 连时衣:“华长老,如此重要的会议,你们家天蓝怎么没见人啊?是嫌弃我们这些老骨头份量不够,还是不把圣上放在眼里啊。” 华南枫:“当然不是,连掌门此言差矣。峰主只是前些日子开辟西南耗损严重,迫不得已要闭关恢复,他有交待晚辈与各位说声抱歉,他日自会登门拜访以表歉意。” 连时衣:“放肆!这里有哪位不是耗损严重的开发者,就你家老头矜贵?目中无人,区区长老一人应约还要迟到,还把不把我们其他六门派当人了?” 华南枫:“实不相瞒,方才晚辈在中城遇困,耽搁了一些时间,还望圣上和各位前辈见谅。” 竖旻:“一场误会…一场误会,连掌门别介怀。相信各位来之前已经知道今日所议何事,眼下国库储备粮草已所剩无几,朕每日批阅奏折看见很多贫穷区的百姓饥荒饿死。朕与一众朝官虽然最近已极力改善地势换为耕地,但耕地稀缺远远是供不应求。朕今日召集各位掌门到来,就是为了商议地势改造之事,希望可以找出最好的解决方法。” 安元天:“皇上,这地势改造确实是个好办法,为何不持续实行此计划呢。” 竖旻:“安阁主有所不知,皇都上各种可行的地势都已经改造完毕,甚至有些百姓失去家园被迫赶到其他处,剩下的都是些高山湖泊,这些地势改造不成。” 奕瑜明月:“皇上,依我所言,我们出军南下攻下敌都夺回领土,如此便有足够的土地作为改造之用。” 连时衣:“想得真好,这场仗由你们砳岩洞全权负责吗?我们其他地方开发人手都已经非常吃紧,你还要我们分派弟子供你驱使?打下来的还不是让你扩大势力便宜你了?” 奕瑜太平:“放肆!” 烈思煜:“连掌门说的也不无道理,且不说拿下敌都要花费多少血汗,这要是万一敌都也跟我们一样人满为患,难不成要皇上下旨把那些子民都给杀了不成?” 竖旻:“烈掌门所言极是,朕也没有攻打敌都的打算。关于南部的事情,朕已经派人前往谈判议和,奕瑜掌门大可放心。” 星昀:“敢问皇上是否已有打算?” 竖旻:“言归正传,朕今日就是想征集大家的意见,目前皇都内还有两处宽敞之地能用以改造为耕地,这两大区域已有卿家替朕估算过了,若能改造一处,可保世界三十年太平。这两处分别是悟林还有墓陵,不知各位可有什么看法。” 连韧激动求道:“皇上明察,这墓陵乃历代皇室官人之冢,动不得呀!” 连时衣也站出跪下求道:“皇上明察,墓陵乃先人的一方净土,他们都是为国捐躯的先锋,如果连这方净土都要将之剥夺,皇上以后如何服众,请皇上三思。” 竖旻:“连掌门无需多虑,朕已安排妥当。如果最终决定是要动土墓陵,朕会在宫内风水最好的一处建下一座大灵堂,到时候将先人遗骸起出火葬送到灵堂祭拜。这既不会影响先人的乐土,也能让世人知道先人对国家的无私奉献。” 连韧更加激动道:“这…这怎么能行呢,这是对先人的大不敬啊!” 于羽彧:“皇上,恕我直言,悟林乃琰麟仙尊所创,其中灵气丰沛,孕育出很多的绝顶高手英雄豪侠。如果改造悟林,这是对琰麟仙尊的大不敬。再说悟林深处封印着远古悟兽,没人知道如何解除封印,也没人知道悟兽的凶险程度,贸然改造怕是不妥。” 竖旻:“这于长老也无需多虑,朕已安排妥当。如果最终决定是要动土悟林,朕会事先封锁悟林深处等范围,只需开发初阶和高阶悟林即可。这既不用为先人迁坟,也不会影响武林深处的封印,立即施工还可省下很多时间和后续工作。” 连时衣忽然开怀道:“皇上英明,此乃最佳的办法。弦勾谷愿立即派出弟子相助伐林之务,义不容辞。” 亭渊:“万万不可啊皇上,悟林乃琰麟仙尊的心血,建造悟林就是为了让入门弟子能尽快破境修行。皇上想想这世上的修行者有多少人是从悟林考核顿悟修行的奥妙之处,如果将悟林这无价的仙土改为耕土,除了对琰麟仙尊大不敬,还会造成日后入门修行者无法突破自我,最终只会导致无人修行,得不偿失呀,请皇上明鉴。” 华南枫:“皇上,亭老和于长老所言极是,悟林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万万不可…” 连韧插嘴说道:“没什么万万不可,日后所有入门修行者都入我门下修行,由我亲自教导,这总没问题吧。” 华南枫:“连老平日足不出禁地,不问世事,今日倒是好魄力啊。皇上,小人近日有幸遇到一位英雄少年,此少年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能御双剑,破奇案。此少年还曾在悟林考核连破二境,悟林考核令这孩子脱胎换骨,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请皇上明察。” 竖旻:“哦?天下竟有这等神人?这少年是谁,朕得见识见识。” 连时衣:“这是吹牛的吧,想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 华南枫:“诶…你这老东西,非要针对……” 此时竖旻拍打龙椅不耐烦地插嘴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先别争吵,不知星院长有何高见?” 星昀:“依微臣所看,悟林乃琰麟仙尊所创,在远古时期先祖星帝曾为琰麟仙尊看过悟林的风水地势才选中这一片土地。以私心来说我当然不希望先祖心血被毁,但公正而言前面几位所说的也确实有道理,这悟林动不得。这样如何,老身愿到墓陵观察风水地势,如果说这迁坟能做到不影响先人安乐,便会再禀报圣上与诸位,届时再作定夺,如何?” 竖旻:“星院长一语中的,那就先……” 连时衣插嘴说道:“皇上三思,绝不能进入墓陵观察风水地势叨扰先人安乐。” 连一向傲慢的连韧也跪下求道:“请皇上三思。” 弦勾谷极力反对,竖旻亦不想和北部势力闹不愉快,便将改造地势之事暂且搁置道:“既然连老也这么坚决,那好吧…待朕寻得其他的方案,此事日后再议。” 连韧和连时衣举止奇怪,当所有门派都附议改造墓陵的同时,只有他们极力否定这个项目,而且理由牵强说辞无力。 虽然不知道弦勾谷这两只老狐狸有何苦衷,但是连不可一世的连韧也亲自到来还下跪哀求,这不像是弦勾谷一贯的作风。 这一切博渊都看在眼中,而弦勾谷背后究竟打着什么样的如意算盘,抑或是阴谋呢? 第二十三章 多人运冰冻 六大门派在皇宫议事结束后,各自回到自己的门派继续开辟遣务,华南枫也如约赶回中城金府了解善后情况。 途中经过金玉满堂,华南枫见店铺如常开业,心想事情应该办妥,钱掌柜看见他,还开心地走上前来告诉他善后的情况。 此前衙门已派人来抓捕腾叔,也在腾叔房内搜索出很多调制毒品的药物和猫的残骸,虽然腾叔坚决否认陷害罪状,但人赃并获无法狡辩,已经被衙门关押等候发落。 在华南枫入宫之时,几位患者身体也完全恢复健康,患者家属都过来把他们接回家了。华南枫松了一口气,事情总算是妥善解决了。 华南枫在金玉满堂聊完之后继续走回金府,他预想路炎六人辛苦多日,会好好睡个觉补充体力。 不料回到金府外侧竟听见院子里面有打斗的声音,他以为是坏人有同党过来寻仇,紧张兮兮御剑拔刀冲进院子。 结果一看,路炎六人竟在修炼练刀,看见如此场景,华南枫由衷的笑了出来,这群年轻人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拼搏。 阿橙:“华前辈回来啦,赶紧去换件衣服,我们正等您回来吃晚饭呢。” 华南枫:“你们都在等我回来吗?” 皿燃:“那当然,庆功晚饭怎么少得了功劳最大的人。是吧,很高很高很高的神医,哈哈哈…” 华南枫:“很高很高很高?我说这大家功劳都大,都辛苦了。等我去换件衣服,你们先把菜端出来啊,很快就到。” 大家停止修炼,走到饭桌等待开饭。一会儿,华南枫也到了,一起开吃。 华南枫:“你们这善后工作都处理好了?需不需要我帮上什么忙?” 金宣廷:“放心前辈,都处理好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没想到我们金家竟出了个叛徒。给你们添大麻烦了,回头我要让家父好好物色部下才是。” 奕瑜长仁:“这次真的是多亏皿燃我们才能这么快破案啊,要不然这猫还不知道要搜到何年何月。” 陆妍:“我想起慕公子曾说过梨甲猫身体花纹像是穿了盔甲一般,但是这大黑猫怎么看也只比普通的猫稍微壮硕一些,这黑猫是否和梨甲猫有关系呢。” 华南枫:“这应该不是梨甲猫,但这猫肯定是曾逗留在梨甲猫的栖息地,跟那些猫打成一片,身上才沾染梨甲猫特有的气息。” 路炎:“这事我们还得和师父确认,不过应该与弦勾谷无关。” 华南枫:“弦勾谷?” 路炎:“怎么了前辈?” 华南枫:“哦…没事,只是想到今日入宫面圣之时,遇到那两位蛮不讲理的弦勾谷前辈罢了。” 金宣廷:“对了前辈,你今天进宫是所为何事啊?” 华南枫:“朝廷机密不可奉告,等你们努力修炼将来当上有份量的人物了,不就能和我一起入宫面圣了。不过这次也多亏你们这帮年轻人,这几日相处下来虽然都在忙碌中度过,可是看见你们的努力,我真是自愧不如啊。回到山上我要好好修炼才行,争取多一些开辟遣务,为世界出一份力,不能被你们这帮年轻人比下去。” 金宣廷:“哦?前辈也中炎毒了?” 华南枫:“炎毒?这案子还来其他毒啊?” 金宣廷:“哈哈哈…受路炎的影响,简称炎毒。” 路炎:“我这啥时候还给你们整中毒啦?” 奕瑜长仁:“路兄有所不知,这宣廷自从上次与你一别以后,就以你为榜样,天天吵着要修炼,害我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皿燃:“知足点吧各位,你们已经算好的了。” 陆妍:“为什么?” 不断夹菜吃饭的阿橙放下饭碗回道:“哎呀…皿燃的意思就是,我和他才是最惨的,从小吃着炎毒长大。” 阿橙说完,大伙儿笑得不亦乐乎。 华南枫:“对了,你们日后有什么打算?” 金宣廷:“我和师兄师妹应该就一起回家了吧,毕竟出门在外这么多天了,也不好让家里长辈们担心。等我回到砳岩洞努力修炼,到时候江湖闯荡见了诸位。” 路炎:“我们几个就先回域修宫,看接下来师父会有什么安排。” 奕瑜长仁:“前辈武功盖世,要不临走之前给我们传授几招?” 皿燃:“好主意!未来的日子还不明朗,恳请前辈指点指点。” 华南枫:“我也想教你们,可是这天冀峰有规定不得胡乱传授师门武学。这…我想想…” 路炎六人希望在中城多待一天跟华南枫学点东西,华南枫也在想有什么东西是他能传授给他们的。 就在此时龚犟拿着木制雕刻品过来递给阿橙,龚犟醒来后大家怕他回家一人独居没人照料,所以让他继续住在金府休养几日,原来这调皮的阿橙先前在龚犟醒来的时候,还拜托他雕个木娃娃给她看看。 阿橙:“哇塞,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能把一块木头雕成这样,不敢想象这冰雕有多厉害啊。” 金宣廷:“这咱家长仁也能做到好吧,武器世家的手艺也不是盖的。” 阿橙:“巧了,咱家皿燃从小就喜欢雕小猫,这他也能做到好吧。” 华南枫听到阿橙说的话,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可以让他们修炼的好方法。 华南枫:“我想到了,大家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大堂集合,我给你们来一课《多人运冰冻》。” 众人疑惑:“多人运冰冻?” 次日一早路炎六人准时在大堂集合用过早饭,吃饭的同时华南枫也将细节一一告诉他们。 华南枫:“相信你们都知道冰块。” 路炎:“又是冰块?!” 华南枫:“是的,我要你们六人吃完饭后只带凿子,赶到东区冰库取一块和我体型一样大的长方形冰块,然后赤手带着冰块去往中城西边最远处的一座神庙,神庙里边有一尊神像,你们按照神像给我将冰块雕刻成一模一样的形状,酉时之前你们能完整地把冷冻的冰雕带回来,就算你们通过试炼。” 阿橙:“这也太难了吧!这冰块没到半路已经融化成水了,如果我们通过了有什么奖励吗?” 华南枫:“用仙神之力灌入冰块可以使冰块维持一段时间的冷冻状态。奖励当然少不了,一!人!一!颗!大!馒!头!是不是很吸引人啊?” 听见此奖励,大家瞬间失去兴致,唯路炎一人热血沸腾,迫不及待准备试炼。 路炎:“好!我们一定完成挑战。” 路炎六人吃玩早饭后,立刻前往东区冰库取冰,本以为取走冰块后最艰难的一环是要一边运冰一边注入仙神之力维持冰的形态。 没想到刚拿到冰块的六人就陷入困境,人型大的长方形冰块重量完全超乎他们的想象,就算六人用尽力气也难以搬动,更别说要边搬动边注入仙力了。 此时陆妍想到办法让四个男丁各端冰块一角,两位姑娘扶着冰块两端减少重力,负责注入仙气。 此方法果然奏效,他们用这方法搬动冰块,途中有规律地换两位姑娘端冰块对角,这样大家的手就不会被冻伤,还能保留仙力。 不知不觉轮换搬动往西边走到了神庙,几人先放下冰块找神像,此神像为一尊坐像。 华南枫设下的时限亦有用意,眼看时间紧迫,奕瑜长仁和皿燃先记录神像的细节,此时阿橙和金宣廷想到先把冰块旁侧没用到的地方凿掉,然后再边回家边雕刻,这样一来至少能把冰块的重量减轻三分之一。 此法果然又见成效,五人轻松搬动冰块,奕瑜长仁和皿燃则轮流替换雕刻细节。就这样,通过六人的努力合作,他们成功地在酉时之前将冷冻的冰雕带回金府。 华南枫惊叹他们竟然能完成如此考验,而且耗费的时间比想象中还少。 华南枫:“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可是考验还有最后一关。” 阿橙:“还有?!” 路炎:“前辈应该是想问我们为什么会奖励馒头吧?我猜前辈的用意是要我们学会不为获得而为之,前辈用馒头作奖励,就是要我们真心真意的经历考验,享受其中流过的汗水。” 华南枫:“你这小子能不能别这么聪明啊,这还考验什么呢?没错,我就是要你在经历困难的时候学会互相帮助,锻炼你们的思考能力,同时搬动冰块又能锻炼体力和仙力,这搬动时不好判断雕刻下手的位置,雕刻冰块则是考验你们的配合与冷静程度。至于这馒头嘛,答对了一半。” 金宣廷:“啊?那我们是失败了吗?” 华南枫:“那倒不是,只是这…我本来就没多少钱,只能给你们买馒头了。哈哈哈哈…不过这也教会你们,别人给你少的时候不一定是真的少,别人给你多的时候也不一定是真的多,凡是用心体会,才是人这一辈子最需要学会的技能。” 华南枫给他们六人讲了很多大道理,这短短的一日考验,也让他们获益良多。 很快地,充实的一天又过去了。路炎三人、陆妍三人和华南枫也该分道扬镳各自回到自己的轨道上继续前进。 这一次与之前不同,他们机智地记下对方的住址,不会再愁着见不着了。 此后路炎三人又是何安排,又会面临什么样的考验,还是未知之数。只知道,博渊还在为为朝堂一事耿耿于怀! 第二十四章 师父明白了 经历了多人搬运冰冻的考验,六人无论是思维上、默契上、体力上和仙力上,都有明显的提升。 离别之前,华南枫告诉他们,这一种突如其来的修炼模式,只在第一次会有显着的效果,后面的修行之路还要通过自身的努力,揣摩其中的奥妙,才是真理。 从金府道别后,大家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舍不得的不是人,而是这些天相处下来的珍贵时光,当然路炎和陆妍除外。 这些天大家虽然忙于查案救人,但只要在路炎能看见陆妍的范围内,他的视角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 陆妍也会不时留意路炎手上的伤口,隔三岔五就上前替路炎换药,对路炎的关心无微不至,已经不像是一般朋友该有的举止。 两人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一起查案,一起修炼,一起休息,没有闲暇时间深入交流,可就是因为两人目标一致,双方心里能深刻的感受到对方的心意。 走着回域修宫的路炎时不时会想起她,走着回砳岩洞的陆妍也时不时会想起他,两人之间的爱,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离别只是短暂的,刻苦修炼把自己变得更强,能百分之百确认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才是路炎应该做的事情。 回到域修宫,博渊没有像之前那样露出担心紧张的表情,而是一脸开心期待,迎接三人回家。 几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屋里,把这些天他们三人遇到的挫折困境,慢慢同博渊诉说。 博渊听着他们说话的语调轻松自在,完全不像是经历过巨大压力回来的情况,感叹他们此番出行又带来了一个飞升的成长。 博渊:“炎儿啊,听说你能御双剑了?” 路炎:“师父这么快就收到消息啦?” 博渊:“之前入宫面圣议事,天冀峰的华南枫说他遇到一位能在悟林连破二境,御双剑的绝世奇才,为师在想,他说的应该就是你了。” 路炎:“徒儿不孝,未经师父同意妄断试御双剑,请师父降罪。” 博渊:“哈哈哈…炎儿何罪之有,这天底下本就没人能御双剑,没有什么禁术可言。可为师非常好奇,这修行者一心连一剑,你又没二心,这是如何做到的?” 路炎:“我也不知道,当时情况太过紧急,手上有什么能用的都使出来了,就成功了。” 博渊递过一把普通佩剑说道:“竟然还如此轻松?来…你再试试让为师看看。” 路炎接过博渊的佩剑,尝试再御双剑,结果一样非常轻松地一次成功了。 两把剑一把释出普通的仙神之力,一把释出火焰。 路炎一看,心里觉得奇怪,上次同华南枫大战的时候,明明已经把火焰之力燃尽,之后修炼也没见御剑有火焰释出,难道还有残余的燃点留在剑内? 路炎思考之时被博渊对话打断,就没有纠结此事。 博渊:“炎儿,你这佩剑什么时候附上了火焰之力?” 路炎:“是徒儿出宫之前注入以防不备之需的,没想到跟华前辈一战这么快就用到了。” 博渊本来是想问路炎,为何他能将普通的火焰注入剑内,可是听到路炎和华南枫大战,吓得把火焰的事儿给忘了,惊讶道:“什么?!你和华南枫对战?” 路炎:“对啊,当时救人心切,奕瑜兄把七玉借给我,让我必须打赢华前辈,华前辈实在太强,徒儿能赢也是侥幸。” 博渊又惊讶道:“什么?你御的是七玉?!还打败了华南枫?” 路炎:“对啊,怎么了吗?” 路炎一连串不合理的举动差点把博渊吓晕过去,惊吓道:“你可知道七玉是何名剑?你可知道华南枫是何等绝世高手?” 路炎:“知道啊,有问题吗?” 博渊:“没…没问题,做得好!你是为师的骄傲。” 博渊内心其实还有很多疑问,可是不想露出太多破绽,就故作淡定地表扬路炎。 想想也是,只有这等特殊的人类能做到这些不合理的事,博渊几乎确定在这三个孩子里面,路炎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几人聊完过后,就在宫内休整几日,毕竟忙碌了这么多天,即使是铁打的也得缓一口气。 此前博渊在皇宫议事结束后,就和剑羽阁掌门讨论路炎三人未来的修行之事,现在剑羽阁事务已经稳定下来,随时可以让路炎三人过去剑羽阁修行。 几日后,博渊和三人一起用膳,顺便告诉他们日后的修行安排。 博渊:“为师已经和剑羽阁打过招呼了,等你们休息够了就启程剑羽阁报到。” 阿橙:“啊?不去剑羽阁行不行啊。” 博渊:“怎么啦,平时你不是最喜欢出宫玩儿吗,这夜明湖挺好玩的。” 阿橙:“师父,阿橙已经不是以前的阿橙了,现在是成熟的修行者,我想要自己决定自己的方向。” 皿燃:“对啊师父,我们现在能好好照顾自己,你就让我们自己想未来的事呗。” 博渊:“那怎么行啊,别的门派又不一定收留你们,师父可是好不容易才为你们争取到第一门派的名额,机会难得。” 阿橙:“没人收留的话,徒儿留在域修宫修炼不就得了。” 博渊:“域修宫主要之职是净化领域,就一套静心诀,你们修一万遍也没多少提升。” 皿燃:“师父,那你就太低估我们了,我们替师父出去办案可是带着明显的提升回来的。可别小看咱们域修宫的职务。” 博渊:“那怎么一样呢,中城奇案只是个例外,好几千年都不会遇到的一次经历,平时弟子的日常就是普通的净化领域,仅此而已。” 阿橙:“我不管,我宁愿去天冀峰也不要去剑羽阁,华前辈人老好了。” 博渊:“天冀峰的话,也不是不行,你射术好,刚好天冀峰箭术闻名。如果你真的心意已决,那师父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皿燃:“我曾经和华前辈夜谈,获益良多。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到天冀峰闯闯。” 博渊:“炎儿你呢,你可愿意到剑羽阁修行?” 路炎:“抱歉师父,徒儿想以火焰之力作为修炼本源。” 博渊:“这水不好吗?水形态多变,又克火,师父记得你向来又对水的感悟颇深的呀。” 路炎:“水不能无中生有,火却能在空气中凭空生成。水克火,火克冰,冰是水的另一种形态,这世间万物本就没有绝对。之前在中城,徒儿无意间用七玉的晶矿之力和火焰之力炼出威力强大的烈火剑影,徒儿相信只要加以利用火焰的力量,定能开发出更好的修行之法。” 博渊又再一次被路炎的悟性震撼,惊喜道:“师父明白了。” 皿燃:“明白?那就是怎样?” 博渊:“你们的想法,师父明白了,待师父想办法委婉地替你们推辞掉剑羽阁再作打算。这好来好去,至少下次你们后悔了,还能回去求剑羽阁收留嘛。” 阿橙:“哇!师父最好了。” 博渊:“哈哈哈…就你嘴甜,这样也好,刚好最近师父有一件机密任务还苦恼着要找谁来办,你们这几日休息好了就替为师走一趟吧。” 路炎:“什么机密任务啊?师父这几日愁眉苦脸难道就是为了此事而烦?” 博渊:“之前在皇宫议事的时候,我发现弦勾谷似乎极度维护墓陵,完全不想让人踏足。这几天我日思夜想,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为师想要你们三人到墓陵查探查探。” 皿燃:“又是弦勾谷?上次我们查案到冰库之时就曾怀疑弦勾谷。他们特意大老远跑到中城买冰块,还蓄意打伤那里的工人,属实有问题。” 博渊:“竟然还有这事?弦勾谷上层人物虽蛮横,但他们教导弟子有方,绝不可能让弟子打伤平民,看来这有必要细查了。” 路炎:“师父放心,明日我们出宫跟踪他们,一查便知。” 博渊理解路炎三人有自己的想法思路,关于修行之事,还要与一众商讨,就暂且搁置一旁。 博渊本想查探墓陵有何异样,没想到又跑出一个打人事件。这两件事情事有蹊跷,不知其中有没有关联。 此前三人怒破中城奇案,实力毋庸置疑。这次面临的是弦勾谷和墓陵,牵连甚广,不知路炎三人又会如何应对。 第二十五章 弦勾之谋:山重水复疑无路 路炎三人接过博渊委托他们的任务,此行牵连七大门派里最不好惹的弦勾谷。 且不说要去往他们最不熟悉的墓陵之地,墓陵地势广阔,地面积足有初阶加上高阶悟林一样大,里面有数万墓冢,贸然闯入是对先人的不敬,没有得到允许,擅闯墓陵者一律论罪当诛。 博渊之前毫无办法为之懊恼,就是因为此行凶险万分,害怕万一被人发现,会为此连累他人一族。恰好路炎三人身份特殊,皇帝也不能拿他们怎样,才一解博渊燃眉之急。 墓陵从开元至今都是交由弦勾谷负责打理,只要得到帝皇的许可,官人家属甚至平民皆能进入拜祭。 这次改造墓陵一事,按理星昀这等风水大师入内查看风水地势,无伤大雅毫无影响,可是连韧不惜下跪推托,实有隐情。 博渊没有提供太多的建议,让他们三人自己琢磨该如何行事,只要低调行事确认墓陵里头没有问题即可,自己还要好好准备如何向一众人交代推辞剑羽阁之事,非常烦心。 路炎三人经过一顿的分析,墓陵还是有很多他们不清楚的地方。首先看管的人手不详,有没有机关陷阱还不知道,里头的情况如何也不好说。如果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闯进墓陵,完成任务的机会不大。 三人顿时陷入窘境,完全看不到前方的路。 突然皿燃脑子一转道:“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皿燃想到的计划是,既然找不到溜进墓陵的路,不如就光明正大的走进去。他们首先要做的是了解弦勾谷弟子是如何交接行事,他想到了冰库。 路炎和阿橙翻白眼道:“又是冰库。” 弦勾谷弟子每日都会到中城东区取冰,还曾打伤工人,反正这事也挺奇怪的,何不来一个跟踪查探,顺势看看这弦勾谷弟子每日取冰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皿燃想到的妙计既能调查取冰打人事件,也能观察弦勾谷弟子的行事习惯,大大增加了进入墓陵查探的概率。 三人立即出宫去往中城金府寄宿一晚,次日天还没亮就到冰库附近埋伏,准备跟踪弦勾谷弟子。 果然天一亮就有弦勾谷弟子带着特制的大铁皮马车过来取冰,来取冰的弟子非常容易认出,因为他们的佩刀刀尖和刀柄尾处都是钩子形状。 一眼看去,弦勾谷一行有三匹马七个人,装了一车的大冰块离开冰库,一人驾驶六人护送,这冰块也不至于贵重到要七人同行,十分奇怪。 路炎三人跟在马车后,一路尾随跟踪他们出城。在出宫之前,路炎已经熟记中城前往北部弦勾谷的所有大小道路,马车出城后,走了一段路途和预想的路线差不多。 走着走着马车突然改换方向,一时之间改路换道,路炎没能想起来那条路会通往何处。三人来不及思考,只能先继续跟在马车后方看看是去往何处。 过后马车往西边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前面的路段还算有林野稻田,属于比较乡村的地带,后来越走越偏僻,整段路上一个人影都见不着,好在两侧是野林和沼泽地,他们可以躲藏在草木堆不被发现。 跟着跟着,忽然弦勾谷的马车在路中间停下脚步,路炎三人也屏息蹲在远处躲藏观察。 咣~的一声,一把刀飞向他们插在他们头上的树干! 他们抬头一看,几乎整个刀身都刺进树里了,从这么远的方向扔刀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弦勾谷七人中必有一位很强的修行者。 路炎三人见形势不对,这刀刺入如此之深,一时半刻拔不出来,便想着转身拔腿就跑。 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另外三把刀飞向他们后方的前、左、右三棵树上,刀身也是深深刺入树干内。 他们迈开第一步的同时,弦勾谷三人已在他们脸上,在他们身后第一把飞刀的位置也突然站了个人,他们被四位弦勾谷弟子前后左右包抄,四面楚歌! 路炎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四人不仅仅是瞬间站在他们脸上,而且手还握着佩刀,这四把刀明明刺得很深,不可能一瞬间就能拔出。 再看看对方另一只手,是铁链!每个人的另一只手腕都捆着一串细长的铁链。 路炎顿时想到,对方原来是故意先把铁链钩在刀尾的钩子上,再强力把刀飞向刺入树内,再以一个跳跃猛地一拉铁链。拉扯铁链之时,树木的重力比人重,会将人牵引扑向树的位置,同时透过铁链和人的拉扯力将刀轻松拔出。 这一系列的精准操作完全不像是普通的修行者能做到的,这时候他们就算同弦勾谷四人组拼命,也只有死路一条。 弦勾谷弟子:“不用跑了,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路炎:“你们为何要杀我们,我们只是刚好路过此地,大家无冤无仇的。” 弦勾谷弟子:“实在抱歉,我们也不想滥杀无辜,算你们运气不好吧。” 路炎:“既然不想滥杀无辜,我们走便是,你们继续忙你们的事情,各走各的互不相干。” 弦勾谷弟子:“就是因为我们忙的事情,不得有任何一人知道,只有尸体才不会说话。” 路炎:“那我们也不能白白枉死吧,你好歹告诉我们这冰块是运到何处。” 弦勾谷弟子:“那就等你化成厉鬼,自己亲自过来看吧!” 弦勾谷四人说完就动手,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路炎又迫不得已直接御剑拔出祭朽应战。路炎御剑之时瞬间炸出火焰吓退对方,争取时间让皿燃带着阿橙先行逃跑。 弦勾谷四人一下回过神来,让两人追赶皿燃和阿橙,另外两人对付路炎。路炎和对方拼了几刀流出鲜血,此时在很远很远的一处,有一把沉睡的宝剑感应到路炎的鲜血,震了几震。 失血过多的路炎不断抵挡刀气,边往皿燃和阿橙的方向跑。即使自己陷入苦境,也想着要救他人,这就是路炎的王道! 另一边,皿燃和阿橙利用地势,边逃跑边躲开树干较厚的大树,避免被敌人用同样的伎俩追上。遇到只有大树的情况,就让阿橙用鸟枪瞄准,射向飞刀打偏其轨迹。 此法非常有效,他们一直和敌人保持远距离,快速逃跑避免战斗。 跑着跑着,皿燃发现对方没有跟上,他觉得有些奇怪,便躲起来看看后方的情况。 过了一阵子,弦勾谷弟子大声喊道:“出来吧,别躲了,再躲你们的朋友直接死在这。” 皿燃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瞳孔颤抖吓得惊魂未定,在他眼前的是跪下的路炎,路炎身负重伤,脖子被铁链捆着。 原来路炎一直在后方牵制敌人,往皿燃和阿橙的方向跑着,又被另外两人回头夹攻,一人把四人给拖住了,但最终还是不敌。 弦勾谷弟子:“我数到三,再不出来他就先替你们死。” 路炎:“别出来!他们全是恒天修行者,快跑!能活一个是一个!” 弦勾谷弟子:“一…二…” 皿燃和阿橙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就算要死,也要和路炎一起死! 还没数到三声之前,两人站了出来,他们慢慢走向敌人。 结果啊~的一声,阿橙一脚陷入土里,人直接失去重心摔进泥沼,皿燃反应快速扑向阿橙想抓住他,结果自己也掉进泥沼里头。 跪着的路炎情急之下,体内释出一道仙神之气震开敌人,扑上前去抓住皿燃,敌人一怒之下直接把路炎也踹进泥沼里。 此沼泽地里的泥沼又称必杀陷阱,人一旦陷入泥沼,就算有一千人的力量也拉不上来。 路炎陷入泥沼之时,隐约看见有其他人前来同弦勾谷四人打斗,心想那些人可能是来救援的吧。 可惜为时以晚,路炎三人已深陷必杀泥沼里。 过了一会儿,泥沼表面连一点挣扎的动静都没了,三人已是回天乏术。 第二十六章 弦勾之谋:柳暗花明又一村 路炎三人深陷必杀泥沼,此时现身救援的一帮人其实是花影棠派出的侦察护卫,这些护卫从他们第一次出宫之时就已经在远处监视着,不到必要的时刻都不会出手,以免露出破绽。 这一次的严重性可谓大难临头,护卫军在路炎被捕之时已想出手,只是还未出手,他们三人已深陷泥沼里头。 救援之时,其中一名护卫抛下特制的金丝绳索让路炎抓着,金丝绳索是世上最结实的材质,护卫将绳索绑在一旁的大树上,赶上战场支援其他的兄弟。 一阵打斗后,弦勾谷四人使出独门秘技连链刀法,将四人的佩刀勾在一块儿变成一条刀鞭,一人挥动刀鞭,其余三人不断蓄力加强刀气。 刀鞭威力强大,一鞭子就将所有护卫军的佩刀抽断。护卫军在没有佩刀的情况下最终全败,无一存活。 在一旁绑着绳索的大树也被连根拔起,可见必杀泥沼的抽吸力量非凡人能比,路炎因祭朽导致失血过多,最后手腕已没有力气抓住绳索,深深的陷入泥沼深处。 场上打斗结束后,弦勾谷弟子将倒下的大树绳索解开,确保路炎三人毫无生存机率,确认绳索完全陷入泥沼后,便离开现场继续运送冰块。 泥沼底部的三人窒息陷入昏迷,但是皿燃还是紧紧抓着阿橙的手,路炎还是紧紧抓着皿燃的手,生存欲望惊人地顽强,可惜只有活神仙才能拯救他们。 路炎陷入昏迷的时候,脑中浮现出自己踏在一片炼狱,此炼狱到处都是岩浆,如在火炉一般炎热。 走在炼狱的路上,他听见有人不停地喊道:“醒来…醒来…” 走到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看见一个紫色的人影坐在一处。 那紫影睁开眼睛的同时,路炎莫名其妙地醒了过来,他的全身被泥浆包裹着,艰难挣扎。 突然路炎随手抓到了一个物体,不知抓到了何物,物体渐渐加速度上升,把路炎三人拖出泥沼,上升之时手臂还挂上先前沉入的金丝绳索。 他擦掉脸上的泥浆一看,只有遍地的尸体,一颗倒下的大树,大树上还有被金丝绳索绑过的勒痕。 路炎以为是金丝绳索把他们救起,不清楚这些尸体是否刚才前来救援的人,也没看见刚刚抓到的物体,只想赶紧摇醒皿燃和阿橙。 过了一会儿,皿燃和阿橙也醒来了,所幸他们只是暂时性缺氧,无性命大碍。 三人在现场休整,到附近溪流旁清理衣装,搜索这些尸体之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皿燃从小跟随护卫统帅花影棠修行,他知道这金丝绳索是侦察护卫独有的工具,以为他们只是路过此地相救,结果自己惨遭杀害。 路炎也在刚才逃跑的路线上找回祭朽,同时也把救命绳索带上,留作纪念。 遇袭来得突然,他们毫无心理准备,休整之时,三人也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目前已知弦勾谷运送冰块必有问题,区区运送冰块事务,弦勾谷竟派出这么多恒天高手,还想杀人灭口。 他们考虑到双方实力的悬殊,本想回域修宫同博渊商量此事再作打算。就在他们准备启程回宫之时,路炎刚才握住不明物体的手突然颤抖。 皿燃以为是伤口太深上前问道:“阿炎,你的手不要紧吧?你上次的伤都还没好,都怪我,要不是我无能,你就不用用上祭朽。” 路炎用左手稳住颤抖的手回道:“不是,这不是伤口疼痛的感觉。感觉很奇怪,手掌上突然有一股很强大的仙神之力在沸腾,这股力量好像想要牵引我到某处。” 皿燃:“什么情况?你的仙力不是已经消耗见底了吗?” 路炎:“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就觉得奇怪,现场没有活口,是什么东西把我们拉上来的?我印象中抓到的物体能量非常强大,不像是这金丝绳索的手感,早已有些怀疑。或许这不明物体和我现在手上的仙神之力有关。” 路炎好奇尝试御剑,眼看自己的佩剑也慢慢被牵引向同一处,而且他发现自己竟然破境了! 路炎无意之间破恒天神境,体内的仙神之力亦恢复九成之多。 然而即便这样,他也无法匹敌弦勾谷四人,但现在这般奇怪的现象,令他们不得不往牵引的方向去寻找真相。 皿燃害怕路上会遇到弦勾谷的人,一边侦察周围环境,一边往牵引的方向前进。 往牵引方向的路段全是沼泽之地,越往深处,泥沼覆盖的范围越广。三人谨慎探路,避开泥沼前进。 走到沼泽之地的尽头,前方是一片很大的泥沼,已无进前之路,在泥沼远处他们看见一颗很大很高的大树,树底下有个洞穴,牵引的力量就在这洞口之内。 阿橙:“怎么办?现在我们前方已经没有可走的路了。” 皿燃:“我们一直没有方向地跟着牵引力量走到此处,如果现在往回走,怕是很难走出这沼泽之地了。阿炎,你觉得该怎么办。” 路炎观察地势,思考了一会道:“这前方确实无路可行,但对面这颗大树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些事。” 皿燃也思考了一会儿道:“大树…难道你是想学弦勾谷,利用大树飞过去?可是我们没有铁链啊,况且这个距离那么远,就算用尽全力,顶多只能把刀扔泥沼里捐了。” 路炎:“我们已经从鬼门关跑了出来,不可能再进去了。相信我,我有把握。” 阿橙:“大不了一起死,没啥好怕的。” 这次与上次所见不同,他们离大树的距离是比之前见到的三倍之远。要是失败,就会赔上祭朽宝刀,但也只有祭朽的力量能助他们跨过此泥沼。 路炎把救命金丝绳索绑在祭朽上,正好刀的护手盘空心处能牢牢地绑上绳索,接着御剑飞刀扔向大树。 如果在正常的情况下,刀绝对不可能扔向这么远的距离,况且要把整个刀身刺入树干。但机智的路炎先前御剑就察觉手上的那股力量连御剑都能牵引,便想到御剑利用恒天神境的力量注入祭朽,再配合牵引的惯性动力扔刀。 哒~果然如路炎所想,刀身牢牢的深刺入树干。 路炎:“你们俩屏息抓紧我的肩膀,我数到三,一起用轻功原地起跳,准备过去了。” 皿燃和阿橙屏息减轻重力,闭上眼睛紧紧抓着路炎的肩膀,路炎数到三的同时三人一起起跳,然后路炎猛地一拉绳索。 阿橙紧张得身体直冒冷汗,忽然感觉像被一阵风吹过,睁开眼睛一看,他们成功跨过了泥沼! 来到近处,他们才发现这颗大树比远处看见的还要大上好几倍,直觉告诉他们,这棵树有一定的来历。 三人继续跟着牵引的方向进入洞穴,洞穴里面到处都能看见这颗大树的根部分支,蔓延范围甚广,保守估计这树龄有千年以上。 走到深处,是一个较宽敞的空间,洞壁周围都是树根,前方已无去路,路炎跟着牵引的方向来到一堵根墙,这些缠绕的树根粗大厚叠。 皿燃探查根墙,发现有一处好像有被凿穿过的缝隙,往缝隙里一看漆黑一片,完全测不出这根墙厚度。 想要破开根墙不现实,三人打算在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通道,此时路炎抬头一看,自言自语道:“奕…村?” 第二十七章 弦勾之谋:六朷轮屶 由于洞内树根缠绕各处,路炎隐隐能看见洞穴正上方刻着奕和村两个字,这两个字之间被树根遮挡着。 直觉告诉他,这上方树根遮挡的地方会有其他线索,便御剑挥刀,用刀气破开上方的树根。 基于伤势,路炎暂用皿燃的佩刀,消耗了很多的仙力才将树根破开,可见此树木质坚韧。 破开上方后,他们看见一段刻字: 元启八八八年八月留 先祖墓陵扩遣,足出沼地无果,故荒后成废道,幸遇天山神树 天地灵源根聚,悟得六朷轮屶,遂以活铁共生,炼融神兵剑器 剑藏屶下厚墙,神树百年一轮,植供六重叠层,神剑赐名六轮 六百年磨一剑,废处深静难越,剑赠有缘之人,惟遵六朷之定 奕瑜一村启 阿橙照着念完后问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啊?” 皿燃:“平时让你好好念书你不念,这下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了吧。话说阿炎,你看这上面写的啥啊?” 路炎无奈看着皿燃解释道:“这字面意思说的是这个地道本是想扩建墓陵才挖掘的,结果到外边发现泥沼,就被迫放弃此地。这些树根就是充足的养分,这前辈用活铁材质铸剑,将其放在树根上供养着。这神树一百年会生成一个年轮,每一百年活铁就会进化一次,六百年后神剑练成。原来这就是六轮,这世间上竟有人能想到以这种方式铸剑。” 皿燃:“你知道六轮?” 路炎:“我记得华前辈说过神兵二琰麟四神武六七八奕瑜,其中的六就是六轮,没想到这六轮是以这种特殊的方式炼成,能制造这等神剑的奕瑜家族果然不是一般的兵器世家。” 皿燃:“能在这么高的地方工整地刻出这些字,可想这奕瑜前辈的内力和剑气有多强。那他有说这里有什么机关暗道吗?” 路炎:“没有提及,只说这剑藏在屶下厚墙,需要遵守六朷之定。我没看懂这两句话,难道是说这神剑是…在某个地方?” 阿橙:“嘿嘿…这下你们要感谢我这个不识字的天才了吧。” 皿燃:“感谢你个大头鬼,难道你能知道这说的啥不成?” 阿橙:“你们看看啊,这屶字刀在山下,这说明啥,这说明这神剑在天山神树下方,也就是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你们再看看,这朷字木在刀旁,这说明啥,这说明要让神剑和树的年轮一样是六轮。这不对上了嘛,神树一百年会生成一个年轮,让有缘人遵守规矩六百年后才取神剑。” 路炎一脸震惊地响起掌声称赞道:“神了…绝了…这也能破解。” 皿燃也一脸震惊地响起掌声暗讽道:“绝了…这不识字竟然还有这优势呢。这字上日期距离现在六百多年,很可能这剑还在这里边。” 阿橙:“可是这地方这么大,我们看了这么久也没看见啥呀。” 皿燃:“剑藏屶下厚墙…厚墙,难道是被凿穿过的那道根墙?我刚才瞄那道墙的缝隙好像很深,应该是一道厚墙。” 路炎:“我手上的牵引方向也是从那道墙里发出,这墙一定有问题。走…我们再去看看。” 说完,三人就走到根墙周围寻找线索。 如果神剑养了六百多年,那供养神剑的根部应该已经相当粗大,根墙基本是由很粗大的根部构成。以他们当前的修为,想破开根墙寻找宝剑绝无可能。 他们看着根墙琢磨了一段时间,每一处都摸了个遍,毫无发现。 阿橙:“奇了个怪~阿炎,这根墙到底是不是和你手上的力量有关啊。” 阿橙一语道破,此时路炎想到既然这牵引的力量是在这根墙之内,那就试试在根上注入仙神之力。 路炎御剑把右手放在根墙上注入仙力,仙力注入了一会儿,根墙果然有反应。粗大的根部突然颤抖收缩,露出另一道根墙。 路炎再接着向根墙注入仙力,同样的事情又再度发生。 根墙收缩了好几回后,竟露出一个剑柄,路炎一手握着剑柄,轰~的一声,周围的树根纷纷往回收缩,整把剑亮出全貌! 剑气就像被困在五指山里的孙悟空,破根而出四处乱窜。散发的剑气中还有些神树养分附着,连带着养分被三人吸入,修为大涨,皿燃和阿橙还因此直破立天神境! 路炎能感受到此神剑里有六层剑身,威力比七玉强上数倍,这就是奕瑜一村的旷世之作—六轮神剑。 三人被神剑的力量和剑势吸引,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剑身看,突然一个利爪从他们后方袭击,幸亏皿燃反应敏捷,躲过利爪! 原来在路炎拔出六轮之时,洞穴里多数树根收缩,露出很多动物的尸首。尸体被神树养分供着,没有完全腐烂变成干尸,恰好剑气里残留的养分也同时被干尸吸入,从而复活! 三人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上百只干尸包围,干尸一顿乱爪,不断对他们发动攻势。 虽然他们能轻松防御干尸的这些普通动作,但是每次刺杀掉一只干尸,过了一会儿又会爬起来继续发动进攻。 他们边抵御干尸,边往根墙后方的通道逃跑,但源源不绝的干尸涌上,很快就把他们的体力耗尽。 退到尽头是一处较小的空间,前方去路被很多大石头堵上。 接着他们继续抵御干尸的攻击,若非修为大涨,恐怕早已丧命。 皿燃:“这些东西怎么一直打不死杀不掉,再这么下去我们快坚持不住了!” 路炎:“这些应该是干尸,树根收缩后全跑出来了!” 阿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它们全发了疯似的一直冲向我们!” 路炎:“事到如今,只能搏一把了,你们先替我打掩护,我蓄力一击击垮它们!” 阿橙:“可是这些干尸是不死之身,你看有的砍成两半了还在动,怎么打倒啊!” 皿燃:“阿炎,你是不是另有计划!” 路炎:“既然这些东西砍不死,那就让它们动不了,来…护阵!” 没想到过了必杀泥沼没多久,这么快又遇上了不死干尸。 路炎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就是让干尸无法动弹。 想要做到让干尸倒下,唯有使出一招能震碎所有干尸骨头的威力,让它们没有支撑手脚的支架。 在现有的素材里,他想到了刚拿到的六轮,六轮剑身层层共鸣之力,或许能够创造奇迹。 此时路炎蓄完剑气,用祭朽刀尖对着干尸群一个突刺,一瞬间轰~的六声,前方所有干尸一轰破皮,二轰蚀肉,三轰骨裂,四轰骨断,五轰骨碎,六轰气鸣,全倒下了! 洞穴里空气共鸣震荡,引起微弱的地鸣,他们后方的大石堆也被震感影响而导致坍塌。 干尸倒下后,三人也同时体力透支,一起倒下大口喘气聊道。 皿燃:“解…解决…了吗…” 阿橙:“解…解决…了吧…” 路炎:“还…还没…解决…” 皿燃和阿橙惊讶道:“啊?!” 路炎:“牵…牵引…力量…还没…停下…” 皿燃:“不是都…已经找…到六…轮了吗…” 路炎:“不是…六轮…真相…还在…大石…堆前方…” 三人躺在地上喘了一会儿,接着继续往牵引的方向走。 走了一小段路途,终于踏出洞穴,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墓场。 墓场中间有一座小宫殿,同时路炎手上的牵引力量也向着小宫殿,愈发强烈! 第二十八章 弦勾之谋:双剑临门 路炎三人走出洞穴之时已是深夜,外面是一座很大的墓场,从附近几块墓碑来看,这些先人生前都是些达官贵人,墓场中间有一座小宫殿,估计是用来厚葬先帝和皇室的陵室。 看来洞内刻的字没描述错误,里头是几百年前墓陵扩建之时所挖掘的地道,中段的大石头堆就是扩建失败后,废弃填上的。 如此说来,洞穴这处是没有守卫看守的,可以说是误打误撞,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墓陵了。 他们趁着夜晚,在墓场外围到处探查。走到墓陵入口附近的时候,看见好多的守卫,而这些守卫都是修行者。 区区一个墓场,本就无需动用到这么多的修行者看守,这墓陵里头必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时皿燃认出其中的几人,坐在一旁睡着的守卫,竟然是白天追杀他们的弦勾谷弟子! 他们感到非常诧异,想到这墓陵的所在位置,与白天之时,他们所跟踪的运冰马车之处相隔不远。 这墓陵虽然是一处灵地,但地势偏僻,绝不可能有部落村庄在附近地带长居。 难道这些守卫是把冰块运送至此泡茶用的?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他们装了一马车的大冰块,根本用不上这么多。 接着他们绕道走到入口的另一侧,看见马车停放在一处,但车里竟是空的,没有冰块。 他们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就回到墓地继续探索,慢慢往小宫殿的牵引方向靠近。 一路上没有可疑之处,走到小宫殿入口处,有一道较高的台阶,这是设计陵墓之时,为了彰显皇族高崇地位高高在上的一种象征,文武百官之墓则围饶在其周围,寓意帝皇爱屋及乌。 一路上迷雾飘散,气流偏冷,三人推开石门进入小宫殿后,冷冻感更为强烈。 他们在陵室周围探查,只见历代先帝皇室的碑位和棺椁,还有很多金器玉器和刀剑之类的陪葬品,周围的环境没有其他可疑之处。 路炎:“奇怪,这牵引方向明明就在此处,怎么一点问题都没有。” 皿燃:“阿炎,会不会是你感觉错了,这里好像真没什么可疑的。” 阿橙:“对啊,这里面冷冰冰的,到处都是棺椁,有点瘆人。要不我们还是出去探查吧。” 路炎不相信是自己的错觉,闭上眼睛静下心来,用心感受其牵引力量传来的精确方向。 路炎:“不对,这…怎么方向一直在改变。” 皿燃:“咱不会是真见鬼了吧?” 他们打算跑出小宫殿外跟随牵引方向确认,当他们踏出石门的同时,突然一道光闪过飞进小宫殿里边,片刻之间消失不见! 阿橙身体定格,咽了口水道:“你们…有没有看见有个东西飞过?” 皿燃亦是定格,打了个冷颤道:“好像…有道光飞进去了?” 路炎激动道:“就是它!就是那道光牵引的我,跟进去!” 闪光快速飞过,他们完全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聪明的路炎返回小宫殿内将石门关上,这次不明物体插翅难飞。 他们又回到墓室里头,再观察周围一遍。奈何一切好像没有改变,各个角落都找过了,并没有出现奇怪的东西。 此时嗅觉敏锐的皿燃发现有一处细节,感觉有点儿奇怪。 皿燃:“你们过来看看,这把剑刚才有插在这棺椁旁边吗?” 阿橙:“我…不知道,这里陪葬品到处都有刀刀剑剑的,能记得这么细吗。” 路炎:“皿燃,你是不是看出这剑有问题?” 皿燃:“你们看看其他碑位,一般皇室修行者的陪葬品就一把佩剑和一把佩刀,这座碑位却有两把佩剑,不觉得奇怪吗?” 阿橙:“对耶,这世上不就阿炎一人能御双剑吗,这先人也太贪心了吧。” 路炎敲了敲阿橙的脑瓜子说道:“你个笨蛋,皿燃的意思是这里有一把剑是刚出现的,你看这把剑一点儿灰尘都没沾上,明显和其他剑不同。” 说完,路炎便想伸手想拿起那把宝剑,嗡~宝剑突然自己动了起来,飞上半空左右飞行! 阿橙惊吓得闭上眼睛跪拜喊道:“啊!果然有鬼,小的不懂事,你们大人有大谅,别和小的计较,小的马上离开此处,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路炎淡定地看着飞剑说道:“这把飞剑果然就是这一路牵引我的那个物体,如此看来,它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了。” 皿燃惊慌的问道:“那这剑为什么会自己乱飞啊,难道真的是有鬼魂控制着吗?” 路炎:“我不知道,你们发现没,这剑一直指向这地板,好像是想要告诉我们这地板下方有问题。” 阿橙慢慢睁开眼睛道:“这剑身长得也太奇怪了吧,好像从哪里听过一样。” 此时路炎想起一些事情道:“听过…师父说过四大神武外形都很奇特,弦勾刃形状像两把镰刀拼在一块儿,一把镰刀刀柄是刀的护手盘,另一把镰刀刀尾连着护手盘;重惶刀形状像一把大菜刀;紫霜剑剑身扁薄,剑柄细如筷子;两貅剑剑身中空,就像两刀从剑头横竖切开分成四份一样。其中两貅剑还继承了仙麟先祖的智慧,有自己的灵性,我看这就是传说中消失的两貅剑!” 皿燃:“这么说来,这飞剑的特征确实和师父说的一样!难怪我们一路过来的时候,洞穴根墙有被凿穿过的痕迹,大石头堆也有撞开一些缝隙,两貅估计就是这样过来救我们的!” 路炎:“看来两貅是要我们帮它寻找这陵室下方藏着的真相。” 其实早在白天之时,路炎被弦勾谷追杀留下鲜血,当时在小宫殿屋顶上沉睡的两貅已有反应。两貅飞向路炎将其救回,如此便说得通,因为必杀泥沼只有像两貅这般活神仙能救起他们。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种时候竟然出现了路炎日思夜想都想找到的神武—两貅剑,配上自身恒天境、祭朽和六轮的力量,开辟世界解救苍生有望了! 路炎诚心同两貅交流,表达出自己愿意相助的意愿。两貅似乎也觉得路炎很是亲切,没有活蹦乱跳的,安分守在一旁,等待他们寻找通往地下室的路。 然而他们将整个小宫殿都翻了个遍,没有找到任何像是机关或是暗道的东西,就差在没把棺椁掀了。 皿燃:“剩下的只有这些棺椁没翻过了,没必要触动到这些先人吧。” 路炎:“如果我是造墓者,我绝不可能在先人的陵室动手脚,这样有违人道。” 皿燃:“那如果是坏人干的好事呢。” 路炎:“坏人?这里是弦勾谷打理的,他们确实非常可疑。但如果我是他们的话,也不可能这么随意在陵室内弄个暗道,影响先人可是灭门之罪。” 阿橙:“那只有室外有可能了。” 阿橙又再一次一语道破,地下暗道入口处极有可能在室外的某一个地方。 他们急忙跑出小宫殿外查探可疑之处,考虑到弦勾谷不会大动干戈挖掘很大的地下室,只在附近查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此时路炎发现其中一个碑位有可疑之处,这处葬地的土壤质量明显比其他的疏松,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附近会有通往地下暗道的入口! 第二十九章 弦勾之谋:神秘冰椁 路炎三人聚集到可疑的墓碑之处,拜过先人后,便绕到墓碑后方,探查其疏松的土壤。 他们挖着挖着泥土,发现有个铁制拉环!皿燃一手拉起铁环,把整片泥土掀了起来,原来这道暗门是伪装藏在墓冢下方。 暗门掀开之时,有一股很冷的气流释出,三人谨慎地走入地下暗道寻找真相。 越是走到下方,气温越是冷冻,感觉就好像之前探查中城奇案进入冰库之时的温度一样低,连烛火都难以点上。 路炎御剑用火焰之力点亮地道,在他们眼前的整个地下室的墙面、地面甚至天花板,竟然都是以玉石砌上,十分壮观。 走了一小段路,他们进到一个密室,密室中央有很多冰块儿叠放着。 万万没想到,这弦勾谷竟是把冰块运送到此地,到底这里有什么问题呢? 此时两貅突然有反应,发了疯似地飞向冰块堆,不断用剑头指向中心处。 皿燃:“这些玉石应该是为了让冰块能够更耐久才砌上的,造这地下室的人不惜下重本,难道此处还有比这更贵重之物?” 路炎:“你看两貅一直指着冰块堆,看来这真相就在这里边。” 阿橙:“别了吧,你们看看这冰块堆叠得像个棺椁一样,好瘆人啊,不如我们先离开吧。” 路炎和皿燃用尽吃奶的力气移开冰块,阿橙则害怕躲在后方替他们打掩护。 移开几块冰块后,竟露出一副棺椁,这副奇怪的棺椁没有牌位,整副棺椁的材质是以玉石打造,造工精巧。 他们看见棺椁的时候吓得后退,害怕惊动先人遗体,此时两貅更加激动,自己拨开旁侧的冰块,打算撬开棺椁! 路炎看见,立马上前抓住两貅阻止它,可是两貅力量惊人,就连靠近都非常困难。 三人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棺盖被撬开。 皿燃:“怎么办,能放在这的一定是位贵人,我们这样冒犯,会祸害师门啊。” 阿橙:“要不咱溜了吧,万一里面是千年僵尸,前有僵尸后有弦勾谷,我们都得死啊。” 路炎:“撬也撬开了,管不了这么多了,先瞅一眼再跑吧。” 两貅撬开棺盖后,路炎和皿燃轻步走向前看看棺椁里面的情况,阿橙害怕不敢上前,继续替他们打掩护。 两人靠上前一看,是一具毫发无伤,完好无损的尸首。 皿燃:“这是哪位先人啊,怎么两貅硬是要把别人棺盖掀了。” 路炎:“这里面没什么问题啊,依尸首情况判断,这往生者应该刚埋葬没多久。” 远处的阿橙道:“这里头这么冷,怕是冻结成冰了吧。咱还是赶紧溜吧,万一先人解冻醒来就不好了。” 路炎:“你别杞人忧天,这和洞穴里的干尸不一样,没那么可怕。阿橙你过来帮个忙,平时你对衣装有研究,来看看这是哪个地区哪个时代的服饰。” 阿橙害怕靠上前敷衍的看了眼,道:“这一身衣装…没见过呀,这脸倒是有点儿熟悉。” 此时皿燃和路炎惊恐瞪着阿橙道:“你连先人都认识?!” 路炎:“不对,阿橙常常说的怪话有醍醐灌顶的效果,可能这真的有点儿熟悉。” 皿燃:“阿橙,快想想会不会是你在哪见过相似的脸庞?我们久居在宫内,出宫后也一直在一块儿,你见过的我们应该也见过,大家一起想想。” 此时两貅飞进棺里依附在尸首的怀抱上,阿橙忽然回想起画面了! 阿橙惊讶道:“这这这这这…这不就是师父屋里挂着的仙麟先祖画像吗!” 路炎和皿燃瞬间反应过来,回想起来,这确实和画像中仙麟先祖的样貌神似。 皿燃惊讶道:“这这这这…真的好像,怎么可能啊,仙麟先祖不是千年之前已离世了吗!” 路炎:“难怪两貅硬是要撬开此棺椁,根据仙神册记载,仙麟先祖生前就是两貅的主人。这周围用玉石建造,就是为了维持冷冻效果,加上地理位置本就偏凉快,再加上弦勾谷每天补上大量冰块,千年来尸首才得以完好保存。” 阿橙:“他们这么做是为何!” 路炎:“说不定他们知道仙神之躯有什么秘密,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弦勾谷要派出这么多高手护送冰块,还为此打伤无辜之人。也和师父说的对上了,他们反对墓陵改造就是因为仙麟先祖!” 两貅与仙麟道别后,似乎把路炎认作新主,自己把剑柄递到路炎手上。 这一整天虽然两度踏进鬼门关,但收获不菲,路炎连续获得六轮和两貅这两把绝世神剑,三人还在短时间内破境,修为大涨。 了解弦勾谷的阴谋后,三人合力封上冰椁,将冰块恢复原位,原封不动的离开地下室。 忙碌一天已是深夜,墓场漆黑一片,如果在墓场上点燃灯火寻找其他出口,很可能会惊动其他弦勾谷守卫。 大家的体力也尚未完全恢复,他们决定跑回洞穴入口处休息一晚,待晨早那些高手出去取冰,也好想办法离开。 次日一早,皿燃到墓陵入口处侦察,果然昨日那几位弦勾谷弟子都出发取冰去了。 三人趁着守卫短缺,跑到墓场寻找其他的出口,奈何在边界之处找了一圈,都是高墙围着,没有其他能逃出的地方。 阿橙:“要不我们从洞穴来的地方回去吧,这墓陵完全找不到其他的出口。” 路炎:“不行,我们来的方向泥沼前没有大树,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回去。” 皿燃:“其他树不行吗,应该有比较粗壮的树吧。” 路炎:“那距离太远了,如果不是像天山神树这般大树能卡住刀锋,恐怕是九死一生。” 阿橙:“那没办法了,咱们只能从入口处杀出去了。” 皿燃:“对啊阿炎,再不杀出去,等他们运冰回来就跑不了了。” 与此同时,在域修宫有另一件突发状况。 今日本是剑羽阁和域修宫交接之日,先前双方已经约定好,让路炎三人送到夜明湖修行。 结果今日于羽彧大人亲自到来取人,才得知路炎三人出宫执行任务去了,而且还想要推辞掉修行计划。 于羽彧是史上最强的天才,天下唯二的巅峰幻天境者,长着一张英俊的脸,年近四十二,外表却像小鲜肉一般清秀,皮肤像女生一般嫩滑白皙。 于羽彧为人向来正气大度,一心专研武学,培养人才开辟世界,尽忠尽职。 本听到三个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想就此离去,不料此时护卫统帅花影棠气喘吁吁跑到他们议事厅。 花影棠:“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妙啊博主事!于大人也在吗?见过于大人。” 于羽彧:“花大人不必多礼,你们先聊,我就先告辞了。” 博渊:“诶于大人请留步,花大人这么急所为何事啊。” 花影棠:“出大事了!我的侦察精英从昨日到现在还没回来汇报,怕是路炎三人出事了!” 博渊听后非常担心,不断安慰自己道:“什么?!你的侦察护卫都是汇天实力以上,哎呀…会不会是你的护卫军被什么耽搁了?” 于羽彧:“皇宫侦察军向来有交代,再忙碌都会通传中间人报备,除非已经遇害。博主事是让他们去往何处执行任务了?” 博渊:“实不相瞒,先前改造议事,我发现弦勾谷对墓陵动土一事执着,想到他们三人身份特殊,便派遣他们到墓陵探查一番,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出事吧。” 于羽彧:“不管有没有事,还是走一趟吧。为保安全,博主事还是别出面了,劳烦花大人留意侦察护卫的消息。我去墓陵探探情况,你们尽管放心。” 于羽彧想法周全安排妥当,博渊和花影棠不由自主地就听从他的安排。 一方面也是因为于羽彧武功盖世,遇到任何险境,对天下唯二大神级别的他来说都不是险境。 回到墓陵的情况,此时路炎三人正准备战斗策略,想要以最少的消耗逃出墓陵,却不幸遭遇不同量级修行者的阻拦。 这次他们又会遇上什么样的难题,而于羽彧也是否能赶上找到他们呢? 第三十章 弦勾之谋:弦勾勾勾 路炎三人制定好计划,决定先让皿燃和阿橙蹲在墓陵入口附近。路炎作饵引开弦勾谷守卫,带他们绕墓场拖延时间。把守卫引开后,皿燃和阿橙先逃出去,再用哨声提醒路炎逃出时机。 准备就绪,路炎用轻功飞过入口处较为显眼的地方,引起了守卫的注意。果然所有守卫以为有人入侵,全追向路炎去了。 皿燃和阿橙这时候确认入口没人看守,赶紧跑向入口处准备逃出。 哔哔~不料哨声吹了两响,计划败露。 入口处还有其他的守卫,只不过是一直待在帐篷内候命。守卫追捕路炎,其动静惊动了这些在篷内休息的人,他们也随之出来帮忙镇守。 这些人身穿便服,有一位站在最前方的领头人物,衣着整洁高贵,举止气派,不像是守卫。 路炎听到两次哨声后,立马赶到入口处支援。 到了入口处,前有不明人物,后有守卫包抄,战斗势在必行。 然而更严峻的是,这领头人物竟是鼎鼎大名的弦勾谷谷主连时衣! 连时衣大骂弟子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竟能随意放人进入墓陵!还要是三人!” 此时有一名守卫从废弃的洞穴跑回来道:“报告谷主,废道石墙被毁。” 路炎惊讶道:“谷主?难道前辈就是弦勾谷主连时衣。” 连时衣明目张胆道:“是又怎么了,你们几个今日谁也别想离开了。乖乖投降,本座还能留你们三条全尸!” 路炎:“等等,晚辈不解,我们只是误闯此地,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连时衣:“那又如何,擅闯墓陵就是株连九族的重罪,我只要你们三人的命已是便宜你们了!废话少说!上!” 连时衣命令弟子上前把路炎三人杀了,他们前后一共十一人,三位恒天八位汇天。 路炎先御六轮应战,双方拼了几个回合的刀法,尚且还能抵御其攻势。 皿燃和阿橙则刚破立天,打斗显得相当吃力。好几次都是依靠路炎调整站位,边抵御眼前的敌人,边助他们两人,侥幸化解攻势。 然而此时的弦勾谷弟子尚未出尽全力,只是稍微试探,等待着路炎他们先出手露出破绽。 这样拼刀消耗,对路炎三人很是不利。且不说实力间的差距,对于主修刀法的弦勾谷而言,拼刀法本就是游刃有余,唯一能抗衡的只有路炎。 路炎接着蓄力以六轮之力应战,六轮力量强大,对于那些汇天境的弟子来说,稍稍有些吃不消。甚至有的轻轻抵御几下,六轮的轮鸣之力就把修为较低的弟子震伤。 双方拼刀交战一段时间后,弦勾谷已有五名汇天境的弟子倒下。眼看剩余六人,路炎蓄力强势进攻,以三轮共鸣之力,一口气将其他三位汇天境的弟子打倒。 三人默契配合攻守兼备,且六轮的共鸣爆发力极强。如此轻松就能将八名弟子打倒,吓得剩余的恒天三人有些许退缩。 奈何天佑弦勾,此时取冰团队碰巧归来,那些人看见路炎三人惊讶说道:“这几人昨日不是已经掉入必杀泥沼了吗?我分明再三确认过,怎…怎么会出现在这?” 连时衣怒火中烧,转过头一脸严肃骂道:“这就是我培养出来的弟子吗!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取冰团队弟子还不知道路炎三人的遭遇,信心满满道:“师父放心,他们实力不强,弟子这就把他们处理掉。” 路炎三人晴天霹雳,大好优势的局面,不幸遇到另外五名恒天高手。加上刚才的三人,要面对的是八名恒天高手,对他们而言,这必定是一场苦战。 这时全部敌人一起进攻,皿燃和阿橙完全抗不住他们的一招一式,只有路炎一人苦苦支撑着。眼看局势不妙,三人孤注一掷,将力量全集中在路炎身上,试图蓄力以强势刀气对抗。 取冰团队弟子:“才一天过去,为何你们的修为如脱胎换骨一般,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阿橙:“我们本事多着呢,昨天受到的耻辱,我要你们今天一个个还回来!” 说完,皿燃和阿橙就后退到路炎身后,御剑蓄力传到路炎身上,路炎发动四轮之力以一敌八,瞬间将敌方所有人震倒。 但恒天高手不像其他人,他们快速站了起来,聚集在一块儿布阵,八把刀瞬间转变,连成一条很长的刀鞭。 同样一人操控七人蓄力,比起昨日打倒侦察护卫之时使出的力量更加强大。 刀鞭一挥,被祭朽的力量瞬间弹开,敌人非常诧异,便耗尽全力再挥一鞭。 这一击刀鞭将祭朽捆住,敌人是想锁死路炎的佩刀,那样他就没有抵抗的资本了。 此时路炎再提升一个档次,以五轮之力应对,五轮蓄力到祭朽上,直接把刀鞭震散!钩子刀散开的同时也裂开断成了好几节。 敌方八人已无佩刀可用,路炎在远处乘胜追击,用祭朽指向他们一个三轮突刺,轰~的三声,所有人重伤倒地。 所有弟子倒地重创,连时衣盛怒,亲自下场灭杀他们! 连时衣是恒天巅峰高手,只差一步之遥就能突破幻天,与其他恒天高手的实力天壤之别。 连时衣御剑手握弦勾刃,一个刀刃旋转式飞向路炎三人,他们及时避过飞刀。 此时连时衣手指一转,飞刀往回飞向他们又来一波攻势,好在身手敏捷,还是被他们躲过了。 这时在空中旋转飞着的弦勾刃,在上一处停留的地方生成了一道虚影,连时衣连续指了几下,他们连续躲了几次,虚影越躲越多。 此时在他们周围已有十几道在旋转的飞刀虚影,不知这虚影会有什么效果,只能下意识躲开。真刀同时逼迫走位,渐渐地已经分不清哪一把才是真刀了。 皿燃:“这么躲不是办法,这些虚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我们直接进攻吧。” 路炎:“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看看这弦勾刃到底有什么厉害。” 此时,连时衣手指连续两转,虚影竟能发动攻击! 他们避开虚影后,接着又有一刀快速飞向他们,皿燃虽及时躲开,但手臂还是被刮伤了。 路炎察觉此事有点奇怪,便以下一道攻势求证他的想法。 连时衣手指又连续转了两转,此时虚影飞过,路炎特意用刀抵御,虚影竟穿过他的身体消失了。 路炎:“我明白了,这些虚影是仙力遗留造成的残影。我们只要看准真刀避开就行。” 连时衣:“哼…小伙子有点儿东西啊,不过再聪明也是得死。” 连时衣手指又连续转了三转,三把刀飞向他们,好不容易被他们躲过了真刀,还没喘上气,又来几把飞刀,真假难辨。 由于体力消耗迅速,缺氧导致皿燃和阿橙的思路已然不清晰。渐渐攻势越来越频繁,他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皿燃喘气说道:“不行了阿炎,这样躲避不是办法,不正面接虚影不会消失,正面接偶尔又会判断错误。” 看着满满的虚影,路炎也开始有点急了,用四轮之力挥刀尝试把虚影震散,然而恒天巅峰配上神武弦勾刃的力量,虚影相对坚固,并没有这么容易被震散。 路炎再用五轮之力挥刀,效果还是一般。 这时路炎也怒了,以六轮全力挥刀。挥刀之时气流波动形成微弱的地鸣,直接将所有虚影仙息震个粉碎。 虚影消失后,路炎瞬间冲向连时衣,轻敌的连时衣措手不及,急忙收回弦勾防御攻势。 然而局势没有想象中明朗,连时衣用弦勾推开祭朽,接着一顿反击猛砍向路炎!弦勾乃四大神武,完全丝毫不受六轮之力的威慑。 连砍十刀后,咔~的一声,祭朽竟被弦勾砍出了一处细小的裂缝。此时路炎才确信,悟兽说的没错,这并不是霸琰刀,而是悟兽锻造的祭朽。 六轮配上祭朽已是极品武器,却比不上一把普通佩剑加四大神武。 此时路炎收回六轮,摸着祭朽的裂痕道歉道:“对不起,是我不自量力,害你受伤了。” 接着路炎愤怒御起两貅,真正的战斗正式开始! 连时衣看起来轻松自在,完全不像消耗过仙力一样。 路炎虽然有所觉悟,决定祭出同等级别的四大神武两貅剑,可是祭朽已有裂缝,不知还能承受多少道伤害。 一旦祭朽刀断,三人的命也就没了。 与此同时,于羽彧在赶往墓陵的路上,不知他又是否来得及救援呢。 第三十一章 弦勾之谋:连刀杀手 路炎第一次御起两貅,瞬间被四大神武的威力吓到,这股力量就算是和六十轮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刀器方面,能扛下弦勾十刀的祭朽,只有一处细小的裂缝已是万幸。 连时衣没见过两貅,但也觉得奇怪,一个黄毛小子竟有两把如此珍稀的宝剑,这刀也不像是一般的名刀。 连时衣心想正合他意,今日他们三人都要死,这佩剑就由他和其父亲笑纳了。 路炎毫无保留,将两貅的剑气裹附在祭朽刀身上展开攻势,先下手为强,进攻至少不会让祭朽的裂痕承受太高的伤害。 连时衣轻松抵御,甚至还找机会反击,他一击强力弹开路炎,保持中距离,又一次飞刀连续造成很多道虚影。 这次的虚影又有些许不同,是围饶在连时衣周围的。他制造虚影后,将其搁置在一旁,独自向路炎发动攻势。路炎也不遑多让,跟他拼起刀气。 双方打斗了一阵子,连时衣突然退回虚影堆里。 此时路炎才发现,原来这些虚影是连接着连时衣的佩剑,发动攻势是为了争取时间,虚影旋转是为了炼化空气中的仙神之力,传入御剑,加强弦勾的力量。 连时衣的实力又再一次升华,接着发起更猛烈的攻势。 路炎一边艰难抵挡,一边寻找破解之法,可是弦勾的攻势没有停下,单单抵抗已经有些吃不消,更不说连时衣根本不给机会靠近虚影处。 路炎:“皿燃阿橙,想办法靠近虚影打破阵法。” 一旁的皿燃和阿橙绕开战场,跑到虚影堆想破坏虚影和御剑。可是阵法过于牢固,两人一直破不开。 御剑甚至分出力量给虚影发出飞刀攻击他们,御剑力量使这些虚影攻击实体化,非常难缠。 路炎三人陷入僵局,毫无破解之法,路炎想御双剑,可是攻势从未停止,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在他们几乎全军覆没绝望之时,两貅忽然有反应,自己分裂出一道幻剑重影,幻影攻向连时衣的御剑阵,直接把阵法冲破了! 御剑剑阵破开后,连时衣也遭到反噬,跪地吐血重伤。 连时衣:“这是什么东西!你们用了什么邪术!” 阿橙:“哎呀,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连时衣:“哈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吗,太天真了吧。” 连时衣还未言败,站起来御剑想要继续战斗,此时帐篷内有另外一人走了出来。 此人气场强势,走路带风,缓缓走到连时衣面前毫不畏惧。 路炎三人被此人的威压吓得颤抖,不敢妄断发动攻势,摆起防御姿势。 此人便是弦勾谷前任谷主连韧!原来他们在皇宫议事后,为了避免有人前来查探,便留下坐镇几日,这下有难了。 连韧把手搭在连时衣肩上说道:“儿子啊,未来弦勾谷还要靠你守着,就别浪费太多精力跟这些小毛孩赌气啦。” 连时衣:“是,时衣谨遵父亲教诲。” 路炎深知如果连韧出手,他们今日是不可能逃得出墓陵,便假装不知仙麟先祖之事,以此换来一线生机,道:“连天下唯二强者连老前辈也来坐镇,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了?” 连韧并没有理会他们,他一生之职就是守着弦勾禁地,退任谷主之位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禁地一步,连开辟世界遣务这等要事都不放在眼里。若非此行牵连墓中的仙麟,他也不会贸然出谷。 连韧一生守护禁地杀敌无数,不问来历,不分年幼,不带仁慈,只要有站在禁地边界的外人,一律都是躺着出去。 世人称他为连刀杀手,因为他只用一个招式—连杀!连杀并不是连续杀掉几个敌人的意思,而是他会连续杀死同一个人,至少死个十来回,极度凶残。 此时,连韧举起左手引用连时衣的御剑,御剑一振,振幅波动传遍整个墓陵,功力深厚。 接着连韧将地上那些断成几节的钩子刀一块一块地引上连成一条蛇形,左手一推,蛇形向着路炎进攻。 路炎躲开蛇形冲击,很快蛇头又转回来继续对着路炎进攻,他们完全没见过这种奇怪的武功,皿燃和阿橙害怕的躲在一处不敢出手。 这时路炎用刀挡着蛇头第一块刀片,他以为蛇身连贯,能挡着头就没问题。结果后续的第二块刀片从旁侧刺向他,所幸他及时反应过来躲开了刀锋,只是手臂被刮伤。 迫于无奈之下,唯有挥刀看看有没有机会劈散蛇刀,路炎实力也算强劲,能劈开一片又一片的蛇头。 可是刀片掉落后,又被连韧引起连成第二条蛇刀,如此下去路炎不可能兼顾得了从四方八面攻来的蛇刀攻势。 连韧:“小伙子还算有点实力,可惜啊。” 连韧又将蛇刀聚集在一块儿,然后将蛇身刀片间隔拉开,形成一条很长的蛇形,围着路炎绕圈逼近。 这时路炎一刀砍开一处想逃出蛇缠,不料刀片落下,蛇身刀片却相互拉近瞬间补上缝隙。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全身已被蛇形缠绕。 连韧左手握拳,蛇身刀片刀尖全指向路炎,现在只欠一拳的力量,全部蛇刀就会从路炎身上各处刺穿身亡。 正当连韧起拳之时,滴答~远处传来一水滴声,水滴声余音绕梁,回音传颂整个墓陵,功力亦是深厚。 一道水波纹经过,将缠在路炎身上的蛇刀振落,又滴答~滴答~滴答~的好几声,声音似乎越来越靠近他们了。 连韧似乎对他们感起兴趣,停下攻势追问道:“明镜止水,在水一方,你们到底是何人?” 此时路炎三人眼里只有恐惧,完全不知道,亦没有心思去想这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没搞明白这水滴声和连韧的好奇心。 忽然天上一人华丽降落,此人身旁御着一扁剑,剑柄细如筷子,此人便是于羽彧! 于羽彧拜礼道:“见过连老。” 连韧:“哼~是什么风把你于大人吹过来啊。” 于羽彧:“我这几位徒弟路过此地,不小心走失了,在下是来将他们带回剑羽阁的。” 连韧:“你可知道他们几人擅闯墓陵,是什么罪名啊?” 于羽彧:“是在下教导无方,不知者不罪,他日我会向皇上禀明此事请求降罚。” 连韧:“不必了,于大人识趣的话就自行离去,老身将他们处置以后,就当作没事情发生过。” 于羽彧:“那要是晚辈非要带他们几人离开呢?” 连韧:“剑羽阁人才济济,于大人没必要处处护着这几个弟子吧。” 于羽彧:“今日就算是我们剑羽阁一个炊事的弟子,我也要管。我们为尊者,必须端正自己,才可服众不是。” 连韧:“为尊者,就要让这些小的明白什么是规矩!如果每个人都目无法纪,那还要王法作甚啊!” 这段对话让连韧明白这战是非打不可,他拿过连时衣手上的弦勾刃,这是要动真格了。 路炎三人见到如此震撼场面,急忙躲在一处。 于羽彧一脸淡定,丝毫没有害怕,只是抬头望向蓝天,享受这一刻,感叹终于能有机会和世上最强一决高下了! 第三十二章 弦勾之谋:最强只能有一人 现今世上最强的两位幻天巅峰修行者之战一触即发! 开打之前,细心的皿燃见于羽彧身上没带佩刀,便想着上前把自己的佩刀借他一用,然而于羽彧却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皿燃:“哦…前辈莫怪,我看您没带佩刀,才过来借刀的,还是说前辈想要更好的宝刀?” 于羽彧微笑婉拒道:“你叫皿燃是吧?有心了,刀你收回去,你们几个好好看好好学,这种级别的打斗,可能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一次。” 说完后,皿燃更错愕地回到后方躲着,还真的以为于羽彧嫌弃他的佩刀不够名贵。 皿燃:“阿炎,要不你把祭朽借给前辈吧?” 路炎:“祭朽太费血了,万一刺伤前辈害他输了怎么着啊。” 皿燃:“说的也是,那前辈怎么办啊。” 路炎:“高手对决自有他们的想法,你想想刚才连老前辈也没用刀干我们啊。” 就在他们聊着的同时,双方已经开始战斗! 连韧同样用弦勾飞向于羽彧,想制造虚影发动攻势,于羽彧姑且躲开,探探他的本领。 连韧功力更为深厚,直接真刀连带虚影一同攻击,二生四,四生八,八生十六,瞬间成千上万把弦勾紧紧包围着于羽彧! 而且这几万把刀不单单只是虚影,连韧在发动之时,还将剑气注入实体化,等于说于羽彧毫无退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万刀刮死。 于羽彧被弦勾包围着,一点缝隙也看不见,路炎三人心想完蛋了,准备直接逃跑。 连韧一拳挥下,所有弦勾同时压缩范围,砍向于羽彧! 轰~的一声,一招细水长流从于羽彧的困局里冲开,上万把水制的小紫霜飞出撞散弦勾,化解威胁! 此时蛇刀已经准备就绪,在地上忽然爬到于羽彧脚下偷袭,瞬间向上缠着他,连韧一拳挥下,所有刀片刺向于羽彧! 于羽彧反应灵敏,瞬间全身结冰,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精确冰层冻结刀片。接着于羽彧自身破冰,将碎冰连带蛇刀弹向连韧! 连韧反应亦是快速,用弦勾旋转在前,弹开蛇刀护阵。不知何时,连韧后方已经制造了很多弦勾虚影,正不断地炼化仙神之气。 于羽彧不想让他蓄力,立马使出水逆退散,一个大波浪冲向连韧!连韧用仙气护体护住御剑阵,奈何大部分虚影已被水流冲散。 接着到了于羽彧的回合,他一个跃跳到上空,蓄力使出冰临城下,一大波水从紫霜释出,流动在半空中。水依序分离出各个小水团,小水团慢慢塑造成剑的形态,瞬间结冰落下! 一道万剑冰魄强攻,连韧难以抵御,却不甘功亏一篑,不惜用全身护体死守御剑阵,身体被好几道冰剑刺伤。 半空中的于羽彧行动受限,忽然在他的后方有一道大弯勾砍向他!他连忙躲开落地,后来地面上又出现许多大弯勾,不停地追砍他。 这是连韧利用弦勾钻入地面动的手脚,连续在地面上放出大弯勾之余,还不断挖空土壤,几乎整个地底下都被已弦勾挖空。 于羽彧本是能轻易躲开大弯勾,可是落地之际,突然之间地面坍塌,一下失去重心的于羽彧差点失衡跌倒,险些被大弯勾劈成两半! 还好紫霜及时上前护驾,挡住了攻势,在于羽彧还没缓过来的同时,弦勾竟不知何时钻出地面飞到他的上放,弦勾快速旋转,形成飓风压制地面的于羽彧! 此时于羽彧被风力压制动弹不得,接着上放形成了几把实体化弦勾,利用飓风的冲力加速飞落砍向他! 于羽彧使尽全力转了个身,所幸能及时躲开,没命中要害,可是身上各处已满是伤痕。 这时紫霜飞向弦勾上方,以飓风的力量冲下撞开它,化解风压! 双方交战过了很久,还是没有分出胜负,难分轩轾。 此时连韧手握弦勾冲向于羽彧,想以刀法较量,于羽彧释出水波攻击缓解攻势,并未奏效。 连韧一刀砍向,于羽彧急忙生出一柄冰刀抵御,冰刀是以紫霜的神武力量聚集而成,勉强还算是能抵挡住弦勾的几道攻势。 只见连韧一直挥刀,于羽彧一直生出冰刀抵御,没完没了。 而在此时,于羽彧抓准时机,一道水逆退散冲向连韧,连韧没来得及反应,身体被水淋湿了。于羽彧迅速将连韧身体结成冰块,接着后退并且在他上方下一道大冰剑! 连韧重心往后一放,自己倒在地上躲过大冰剑,冰块碎裂,他趁势运功用内力爆开冰块。 双方又再交战了一会儿,这时大家已经黔驴技穷,消耗太多的仙神之力。 此时连韧如果再继续消耗体力,恐怕最终会倒在地上,看着路炎三人离去。 这时连韧使出最后的绝招,拉开距离将弦勾钻入地面,又一次用大弯勾发动攻势! 这次于羽彧较为谨慎,直接生成一滩又一滩的水团,自己踏在水团之上,像跳上阶梯一样滴答~滴答~滴答~慢慢地踏上半空等待地面坍塌。 砰~的一声,地面又再度坍塌,而且这次坍塌的情况更加严重,直接陷入一个五十米深的大空沟里! 于羽彧:“连老,终于露出真本事了吗。” 连韧:“你果然很强,但天下最强的只能是我一人!” 路炎三人不解为何连韧要整这么个大空沟,其实这是有意而为之的。 弦勾谷创始的连链刀法,是以刀连刀,形成链状刀鞭强化刀的力量。而这最上乘的连链刀法,则是在两面峭壁上才能使出。 千年以来,弦勾谷禁地就是靠着在两面峭壁中间的地势,才能够做到密不透风,无坚不摧。 连链刀法连上十把甚至一百把钩子刀,修行者利用链刀在峭壁勾着,随意飞扑爬行,做到无处不在无攻不破的效果。 换句话而言,在两面峭壁的地势上,没有人能打败连韧! 墓陵入口处没有峭壁,连链就自己挖出大深沟顶替,此时于羽彧脚下的水团消失,也掉入空沟里了。 如果他独自一人想要逃出空沟绝对轻松,可是在连韧的地盘上,恐怕凶多吉少。 连韧没有得意忘形,直接就是用弦勾虚影勾在边上,布下天罗地网!这个罗网就像蜘蛛网一般,不断编织封锁上放的路,再往下利用链刀狂攻于羽彧。 于羽彧虽然能利用自身结冰防御,可是周围已无退路,如此下去毫无胜算。 艰难抵御了一会儿,最后体力耗尽的于羽彧倒跪在地,可他却放声大笑,像疯了一样。 连韧:“于大人,大家都有自己的职务在身。老身念在你是天下第二,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前提是这三人的命必须给我留下。” 于羽彧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大笑说道:“连老啊连老,我们向来平起平坐,是谁告诉您,我是天下第二的啊?您…赢了吗?” 连韧:“都到这份上了,就别逞强了,蛛网链阵一旦编织好,你就注定会被吞噬致死。” 于羽彧:“那倒未必,世上无绝对,您可知道剑雨为何意?” 连韧:“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受死吧!” 连韧不想浪费时间,想速战速决! 不料天空忽然下起大雨,而这雨水只在大空沟的上方落下。路炎三人在一旁没有滴到雨水,对此难以置信。 雨水淋到弦勾虚影上,逐渐腐蚀蛛网链阵,还将峭壁勾上的链刀一同腐蚀。淋上雨的连韧,身体也开始感到痛痒,十分难受。 于羽彧一脸严肃道:“剑雨剑雨,当然有雨。连老…认输吧。” 连韧:“你到底在这雨水之中动了什么手脚!” 于羽彧:“这叫酸雨,具有腐蚀性,我劝您赶紧擦干雨水找个大夫看看吧,晚辈就此告辞。” 说完,雨就停了,这是最强天才于羽彧悟出的绝技—酸雨!他本不想使出这一险招,但是身不由己,只能如此。 从沟里上来后,他就带着路炎三人离开墓陵,可是他带路的方向并不是回域修宫的方向,而是其他地方! 第三十三章 炎出必行 于羽彧带着路炎三人离开墓陵,连时衣要照顾连韧的伤势,对于羽彧亦有所畏惧,没有追上他们。 这一战弦勾谷损失惨重,多名弟子重伤,连时衣和连韧虽然只是轻伤,但也耗损了不少元气。 更糟糕的是,他们还不知道路炎三人已经找到墓陵里头藏着的秘密!一旦博渊上报朝廷事情败露,就是犯上冒犯先祖和欺君之罪了。 此时路炎三人误以为于羽彧是在带他们回去域修宫的路上,还不知道他们即将会面临的是更艰难的考验。 路炎:“于前辈,你是怎么得知我们会在这里,刚刚你还说我们是剑羽阁的弟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于羽彧早就想好借口瞒骗他们,顺势转移话题道:“你叫路炎是吧?我今早去找你们博渊师父,他说不放心你们独自去墓陵执行任务,所以拜托我过来相助。没想到你们胆子这么大,连连韧都敢惹上。你们可知道连韧是什么人物?如果我不说你们是剑羽阁弟子的话,你们的命怕是早就交待在这了。” 路炎:“原来如此,多谢前辈相救。” 于羽彧:“想要多谢我就好好修炼吧,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可就不会出手了。” 阿橙:“前辈放心,我们阿炎本事还多着呢,只是刚才还没使出来罢了。前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炎出必行?就是阿炎出手必定能行…嘻嘻嘻~” 于羽彧:“你叫阿橙是吧?果然和你师父说的一样,是个小机灵鬼。你们几个要学会千万别轻敌,面对世上最强的修行者,刚才那种场面就算路炎御双剑也未必能带着你们全身而退。你们三人虽然武功底子不错,年纪轻轻修为比我年轻之时还要高,可是修行不是一下子的事,更不是一辈子的事,而是你自己的事。你怎么看待修行的本质,那么你的修行就会成为什么样的本质。切记以后遇到比你们强的人,就要第一时间用上自己最强的本领,磨练固然重要,可是前提是要留着小命,才能练嘛。” 皿燃:“前辈,我有疑问,你说这遇到比你强的人第一时间就要用上自己最强的本领,那刚才前辈为什么最后才出大招啊?” 于羽彧:“哈哈哈…问得好!这些理论见仁见智,如果你自信地认为你与对手实力差距不大,是能像我这样,或许刚才路炎就是这般想法。” 路炎:“前辈见笑了,刚才我只是想探探连老前辈的实力,没想到差点把命赔上了。” 于羽彧:“你知道就好,记得下次还是先保命更重要。其实刚才我本可以快速解决连老,可我不是和你们说了吗?好好看好好学,看完这一战,你们可有学到什么?” 阿橙:“你们两位前辈招式花里胡哨的,能学到就有鬼了。” 皿燃:“刚才两位前辈交战的时候,晚辈看见有很多致命的招式都是临场想办法化解的。对于战场上的局势判断和临场反应,确实大开眼界。” 于羽彧:“聪明,对决看的除了实力差距,更重要的是临场的判断和反应。水生万态,这就是为什么我能获胜的原因。” 路炎:“如此说来,难道刚才前辈还没使出全力应战?” 于羽彧:“你们可知道为什么我和连老会并称天下唯二最强?” 皿燃:“请前辈赐教。” 于羽彧:“我们两个都是幻天巅峰,在境界修为上不相伯仲,从未交过手,但我知道我比他强。自古天下修行者都会寻找最强的对手,自行比试决出第一强者,可是我懒得去争这些虚荣,这天下唯二就当作是我给他老人家让步呗。” 阿橙:“那个老狐狸还以为自己很强,就是个弱鸡。” 于羽彧:“哈哈哈…弱倒不弱,连老一人轻轻松松灭掉一两个门派不成问题,只是他今天倒霉遇上了我。我们常年在边境开辟,修为没一刻是在好的状态。这连老常年守在禁地养精蓄锐,还是被我技高一筹战胜,刚才一战就是最好的证明。” 走着走着,于羽彧带他们绕过了去往域修宫的路,他们顿时觉得不妥。 路炎:“前辈,我们不是回域修宫吗?” 于羽彧:“我们回剑羽阁,你们几个以后就好好跟着我修行,等你们学有所成,到时候我再批准你们回宫。” 皿燃:“可…可是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师父禀报。事关重大,还请前辈先让我们回宫。” 于羽彧:“那好,你们禀报过后是不是就会随我回剑羽阁啊?” 皿燃:“这…” 路炎:“十分抱歉,难道师父还没告诉前辈,我们不想去剑羽阁吗?” 于羽彧:“原本我也不想勉强你们,可是看到刚才的情况,我不得不重新重视你们的成长。我也不想耽误你们的自由,你们只需随我回剑羽阁办成一件事,我就让你们回宫。等会儿到了客栈,你们书信把信息传给博主事即可,事情早日办成早日回宫嘛。” 阿橙:“不就是办件事儿嘛,谁怕谁呢,炎出必行!” 路炎三人见识过于羽彧的实力,也和他交谈甚欢,并不抗拒跟随他一起修行。 他们在途中书信给博渊,交代墓陵的情况后,就跟随于羽彧赶路到剑羽阁。 然而还没到剑羽阁之前,于羽彧已经为他们安排好第一堂训练—蜻蜓点水。 于羽彧在一路上制造出很多水团,踏在水面上用轻功赶路,他们要一个接一个跟在后方踏着水滩追上他! 于羽彧示范看似轻松,但踏在水上跳跃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容易。 首先要屏息减轻自身重力,接着全身均衡分布仙力,用轻功精准跳跃踏上水面上,然后将体内所有的仙神之力聚集到脚尖上,瞬间发力让脚底与水面上的仙神之气产生排斥反应,形成踏实感。 再接着跳跃离开水面的同时,再全身均衡分布仙力,用轻功精准跳跃到下一个水团,再将体内所有的仙神之力聚集到脚尖上踏水,以此类推。 这看似很简单的操作,对他们来说却是相当吃力,刚开始他们聚集仙力太少,一跃就踩空水团跌在地上。不然就是忘了屏息,导致重心不稳踩空跌地。更艰难的是要精准的跳跃到每一个水团上。 于羽彧本身轻功底子就好,制造出的水团相隔甚远,对路炎三人来说完全是个问题。 他们虽然努力跟上,可是前半段的路途跌跌撞撞多过成功踏在水面上。到了半途,于羽彧让他们坐在一处休息,几人小口喘着气聊道。 皿燃:“前辈,这也太难了吧,能不能换简单点的。” 意外的是于羽彧亦是脸青唇白汗流浃背,回答道:“辛苦你们了,这确实挺难的,不过我看你们越跳越流畅,不错不错,再接再厉。” 阿橙:“前辈,我看你也满身大汗,你自己不要紧吧?” 于羽彧:“小事儿,你们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等下我们继续赶路。” 路炎:“前辈,这就是你要我们办的事吗?” 于羽彧:“当然不是,这只是开胃菜,后面有你难受的时候。” 阿橙:“没事没事,炎出必行,炎出必行。” 于羽彧为他们设下难度极高的修行锻炼,其实自己要做到也相当吃力。看见孩子们能慢慢跟上他的脚步,倍感欣慰。 后面还有许多的挑战等待着路炎三人,而狡猾的于羽彧又会让他们办什么样不可能完成的事,以此作为借口把他们长留在剑羽阁呢? 第三十四章 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几人休息一会儿后,继续蜻蜓点水的下半段试炼,赶路到剑羽阁。 这次比起前半段路,大家步伐显得相对轻松,不知不觉中他们慢慢习惯了体内仙力运用的节奏,对距离和位置感的判断也越来越精准。 路炎三人一口气跟上于羽彧,一次都没有跌下,看见他们如此轻松自在,于羽彧又把难度提高了。中途他停下来,要求他们蒙上眼睛继续锻炼。 阿橙人都傻了,好不容易跟上蜻蜓点水的步伐,又来一个蒙眼点水。 阿橙:“不是吧前辈,没了这双眼睛,还不如让我跌死算了。” 路炎:“前辈这么做,应该是希望我们聆听水面波动的滴答声,判断下一处落脚的地方,锻炼我们同时运用多个感官,对吧?” 于羽彧:“说的不错,用耳朵细听水面波动的声音这是其一。其二是我们四人一同踏在水面上,相互之间距离其实并不远,很容易会混肴听错其他水波相交造成的另一种波动,你们要仔细听好,用心感受前方那一人的走向。其三,我不会像之前那样直线在同一水平面上前进,这次我会不规则地向前,你们要全神贯注,让自身达到明镜止水的境界,好好跟上我的步伐。” 路炎三人接受挑战,蒙上眼睛继续跟上于羽彧,刚开始他们会不小心听错水波相交造成的错觉,啪~的一声摔个疼痛。 但也正因为这种痛楚,这种痛感大家不想经历太多,所以很认真地静下心来更加谨慎聆听前方的脚步声,慢慢地三人也适应了整个节奏,进入明镜止水的境界,游刃有余地跟上于羽彧。 他们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还嫌弃前方太慢,让领头的于羽彧搞快点。 然而于羽彧也已经到达极限,速度也就这么快了,蜻蜓点水点着点着就点到了东北部的夜明湖。 夜明湖是大陆上最大的湖泊,整个湖面覆盖的范围接近两个墓陵之大。皇都内超过一半以上的鱼货都是来源于夜明湖,夜明湖从天上看就像一葫芦形状,分为大湖和小湖。 剑羽阁位于小湖岸边一处,整座岸上的剑羽阁连接着浅岸水面上的六十四阁。六十四阁是由六十四座水上小屋,以水上桥路连接而成,有些剑羽阁弟子被分配到水屋上居住修行。 六十四阁旁侧的湖面则是制冰的地方,每日寅时在湖水最冰凉的时刻,弟子就会准时到湖上注入仙神之力,使湖水冻结成冰块,再取出运送到各大城镇。 于羽彧和路炎三人终于抵达剑羽阁,几人汗流浃背,身体缺乏水分虚脱。可是出了一身汗,感觉非常神清气爽,心情非常愉快。 于羽彧:“你们几个也太夸张了,我还是头一回这么快从中部回到东北部,喘死我了都。” 皿燃:“前辈,不是你让我们跟上的吗,我们都快虚脱了。” 于羽彧:“你们也跟的太紧了点,关键我也拼命跳,还是拉不开距离。” 阿橙:“不对啊,前辈轻功应该行云流水吧,刚才半途就发现你大汗淋漓的,天下第一有这么虚吗?” 于羽彧:“哈哈哈…这天下第一也不是铁做的嘛,况且你们的悟性和适应速度确实惊人。” 路炎:“前辈,那我们这第一个考验是不是合格了?” 于羽彧:“合格?那简直就是超格了!蜻蜓点水主要是稳住你们的基础,通过不断在体内聚集分散仙神之力,巩固你们对体内仙神之力的控制。远距离跳跃只是想让你们对体内的仙力管理分心,其实这非常难,你们竟然轻轻松松地做到了,还跟我比起速度来。看来博主事没少在你们修行的安排上花心思啊。” 皿燃:“其实师父也没教我们多少武功,我们都是跟着阿炎学习的。” 阿橙:“我说了吧,炎出必行。” 几人休息过后,于羽彧带着他们到大堂拜见阁主安元天,接着让弟子带他们认识剑羽阁的弟子、规则和各个地方。 安元天还特意给他们腾出一水屋,让他们在六十四阁安顿下来,休整一天次日再议。 隔天一大清早天还没亮,于羽彧就来敲他们的房门,带他们到湖边看看弟子制造冰块的过程。 他们乘着小船,尝试在冷冰冰的湖面上注入仙神之力,然而并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路炎:“前辈,这制造冰块是有什么特殊的技巧吗,我们明明就跟着其他人一样注入仙力,可是这湖面怎么没反应啊?” 于羽彧:“动作一样不代表心境也一样,很多事情不光是要用眼睛去看,还要用心去感同身受。你们试下静下心来,再看看他们怎么做的,自己再做一遍,试试看,真的一样吗?” 此时路炎三人陷入沉思,他们不知道剑羽阁弟子往湖里注入仙神之力有何不同,他们试着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去感受周围的整个环境。 从呼吸,再到空气,再到湖面,再到弟子,再到佩剑,再到佩剑传出的仙神之力。 三人同时睁开眼睛说道:“是佩剑!” 于羽彧:“佩剑怎么了?” 皿燃:“他们的佩剑内有一股很冷的气息,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能将湖水冻结成冰。” 路炎:“而且这股气息更像是吸收了冰块的力量,所以他们就是以冰制冰,每天制造冰块后会摄入回一小部分的冰元素力量,炼化一天隔天再来制冰。” 阿橙:“那我就不懂了,这冰生冰,那第一块冰又是咋生出来的呢。” 于羽彧倍感欣慰道:“看来我真的有点低估你们的悟性了,你们说的对,理论上就是以冰制冰,可是还需要满足一个条件,就是要在夜明湖这种大湖泊,寅时湖面有一定的冰凉感才可以做到。这第一块冰,相传很久以前有一次冬天下起雪霜,当时的阁主觉得雪的质感非常奇特,便带了回家。不料回家之后发现雪融化成了水,他希望把这一份美好收藏起来,便将雪块的仙神之力收入御剑内。后来有一日他踏在冰冷的湖面上,就联想到了雪霜,思念一番后,他决定将那一份仙神之力注入湖面想让雪霜获得自由。结果出乎意料产生了现在我们看到的冰块,后来就再也没有下过雪了,幸亏当时的阁主执意将这一份美好保存着。从那时开始,人们就不断发掘冰块的用途,久而久之这就成了我们剑羽阁的主要产物和收入来源。” 路炎:“前辈,我有一问,如果我现在就将冰块注入剑气内炼化,能不能马上开始制造冰块?” 于羽彧:“这种情况早期已有弟子试过,冰块炼化不同水火,它需要在剑内经过一段时间的压缩形成冰萃才可以使湖面结冰。” 皿燃:“可是前辈昨日与连老前辈对决之时可以随意将水结成冰块啊?” 于羽彧:“两者情况较为不同,我能将水迅速结成冰是因为水的力量本身就不同,这冰要形成冰萃是需要很强大的压缩力量炼化才可以获得,就算是我也至少需要三个时辰以上才可以炼成。” 路炎:“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能不能行。” 于羽彧:“那你放胆试试看吧,这失败了也不会损失什么。” 路炎向其他工作中的弟子借了一冰块,然后御起六轮将冰的力量吸入炼化。 一会儿的功夫就回到湖面上尝试用三轮之力注入,结果湖面上轰~的三声,瞬间结了三倍多的冰块,他们的船底也结成冰卡在了湖面上。 当时所有工作中的弟子都惊讶地望向他们,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注入仙气能把船也卡着。 虽然实力强大,可是船卡在中间也十分尴尬,船上四人对着一众弟子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于羽彧既惊叹又脸红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瞬间炼化冰萃,还把湖面弄成这样的?” 路炎脸红回道:“不好意思啊前辈,我没想到这六轮的力量如此强势。这冰萃是压缩冰块的力量得来,所以我就想到以六轮的轮鸣之力压缩这股力量,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一轮叠一轮,轻松地就炼化出冰萃了。” 虽然尴尬,但托路炎的福,瞬间制出足量的冰块,一众弟子今日也可以提前下岗休息。 过后,路炎三人和大家齐心协力有说有笑地分割搬动冰块,和乐融融。 然而接下来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于羽彧马上要告诉他们要办何事! 第三十五章 夜明六十四水盏 清晨冰课结束后,于羽彧带着他们回到六十四阁,马上要交代他们此行要办何事。 回到六十四阁后,于羽彧问道:“昨晚弟子带你们跑了一圈,你们可有看见这六十四阁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阿橙:“这里环境倒是风景宜人,湖上连接着六十四水屋,最外侧有一处很高的高台,爬上去一看整个剑羽阁一目了然,好像山水画一般。可是这水屋上怎么都顶着个大水杯啊,又是装冰块用的吗?” 于羽彧:“阿橙说到重点了,你们看到的这整片六十四阁,其实就是剑羽阁门派禁地,而你们看见的每一间水屋上的水盏,就是其关键。” 路炎疑惑问道:“可是我明明记得师父说过剑羽阁的禁地是在夜明湖湖底啊。” 于羽彧:“可以说对,也可以说错。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剑羽阁禁地,只是大家传言猜测这湖底下住着湖怪,寻找真相就是这次我想让你们办的事。” 皿燃惊讶道:“什么?!这没人见过的禁地,我们怎么找出真相啊?” 路炎:“对啊前辈,怎么说这也是你们门派的机密,我们不好随意破解吧。” 于羽彧:“那你们就太小看这禁地了,这禁地又称夜明六十四水盏,这每个水屋上的水盏里面都有一颗独特的玉石,这种玉石碰到一定仙力释出的水量会发出荧光,荧光色彩会随着每个修行者的内力而有所不同。相传如果在夜晚时分有人能在同一时间精准地将水填上各个水盏,六十四道同色荧光齐亮,就会浮现出真正的剑羽阁禁地。” 阿橙:“那还不简单,炎出必行好吧。” 皿燃:“对啊前辈,这让六十四人同一时间将水倒入水盏不就完事儿了吗?” 于羽彧:“说了你们太小看这禁地了,这必须是同一修行者的仙神之力,一旦水离开御剑,没过一会儿仙力就会消散,更别说这六十四水盏各个水位需求不同,不然你们以为这几千年来为什么没人能破解呢。” 阿橙和皿燃惊讶道:“几千年?!” 于羽彧有样学样道:“炎出必行好吧。” 路炎:“那前辈最多可以同时点亮多少水盏?” 于羽彧:“以我目前的实力,我顶多能同时点亮四十八盏。这覆盖范围实在是太大了,不好控制这水量呀。” 阿橙:“哼~难怪前辈让我们练蜻蜓点水,原来早有预谋。” 于羽彧:“哈哈哈…破解不了,大不了你们就一辈子待在剑羽阁不回去嘛,这可是我们先前约定好的哦,不许反悔。” 于羽彧给他们定下了一道不可能的任务,其实他只是希望他们可以专心留在剑羽阁修行,唯有设下不可能完成的目标,才能好好地磨练他们的坚持与耐力。 晚上用完晚膳后,于羽彧给他们示范点水盏,他站在六十四阁最中央的地方御剑释出一大水团,水团慢慢分裂成六十四坨不同大小的小水团,缓缓分散到各个水盏上面。 很明显能看出水盏分散到越远的地方,小水团就越不稳定,超过二十四阁以外已经能看出小水团在颤抖,超过四十八阁以外的小水团直接猛烈颤抖破裂。 接着于羽彧缓缓将小水团放入水盏确保不会溢出影响水位,四十八道荧光齐亮照上星空。 于羽彧冒汗说道:“看到没,这就是点亮水盏之法。当然如果你们有其他的想法也可以自行尝试。这些水盏底下有空洞会马上排水,你们可以试个百回千回都不成问题,只要你们体力够的话。” 阿橙吐槽道:“前辈你又流汗了,你才来一次就这么辛苦,我们怎么试啊。” 于羽彧:“我一次弄四十八盏灯你说容易吗,这稍微厉害点的弟子弄个四盏就快爆体而亡了。” 皿燃:“那安阁主这等高手能点亮多少盏呢?” 于羽彧:“阁主状态最好的时候差不多在二十四盏左右吧,还带好几盏失败的那种。” 阿橙:“我去,这差这么远,你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回域修宫的吧!” 于羽彧:“事在人为嘛,何况咱们不是还有炎出必行吗,你说是吧。” 接着,于羽彧教导他们如何更轻易地御剑引入湖水转换成仙神之力供自身修行。 同时路炎也在征询于羽彧关于开辟遣务的意见,毕竟他已经踏入恒天神境,有一开之力去为这个世界作出贡献。 然而于羽彧给出的回答是“不”,目前路炎只是刚突破恒天,还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体内的这四分仙息。 再者就是开辟世界对修为的提升毫无帮助,开辟过后修为耗损比想象中严重,反而还会影响日后的修炼,得不偿失。 路炎天赋异禀,破境有如打个喷嚏一般简单,手上还有三把神器协助修炼,这是常人无法比肩的。但是即便如此,于羽彧给出的建议还是让他应该先专注在修行破境上,按照他目前怪物般的进度,不出几年就能超越于羽彧甚至剑指仙神之境。 现在的开辟遣务就暂且交给他们这些长辈,虽然皇都有很多穷困地区民不聊生,但有这些武林中人扛着,至少还是能熬上几年不成问题。 听了于羽彧一番建议,路炎觉得他更加需要加倍再加倍努力修行,尽早突破幻天神境,那样他就能够带着名声去拉拢更多的人成为修行者,大家团结一致为拯救世界,贡献出最大的力量。 这个夜晚,路炎坐在水屋旁看着星空放松心情,在经历过墓陵事件后,短短时间就经历了多次生死边缘,他未曾好好静下心来休息过。 今夜月亮高挂,他想起了陆妍,不知陆妍现在情况如何,只欣慰自己还能侥幸保住性命,安静地享受着怡人的景色。能在闲暇之余想想她,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次日一早,路炎三人努力训练,尽可能将更多的水之仙力注入御剑内,准备晚上尝试点亮水盏。 到了晚上,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尝试亮盏。于羽彧满怀期待地坐在一处,翘起二郎腿,吃着苹果欣赏三人的表演,看他们这帮怪物有没有机会点亮四个水盏。 首先登场的第一位种子选手是立天阿橙,于羽彧对阿橙并没有什么期待。阿橙瞬间御剑释出水团气势如虹!接着她将水团分裂成二十四小水团,然后全部同时破裂。 一盏未亮宣告失败,果然不负众望。 接下来下场的选手是立天皿燃,于羽彧对他还是有点儿期待的。皿燃瞬间御剑释出水团,细心将其分裂出四坨稳定的小水团,缓缓移动到最近处的四阁,安全将小水团一滴不溅放入水盏,四个水盏同时亮了起来! 虽然相对保守,但四盏的成绩对于第一次尝试的人来说已是非常突出,值得嘉许。 最后登场的选手是恒天路炎,这是压轴登场,也是于羽彧最期待的一个。路炎不急不躁地御起六轮释出一大水团,慢慢将其分裂出三十六坨小水团。可是不同的是,他只是稳定将小水团传到二十四阁的范围内,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这时于羽彧紧张地站了起来咽了一口水,路炎六轮蓄力一振,小水团精准地弹入三十六水盏里,同时点亮二十九盏灯,冠军诞生! 路炎:“奇怪,明明只有四个水盏不小心溅出点水,另外三个不亮是怎么回事。” 于羽彧惊叹道:“孩子啊,二十九盏啊,你还想怎么样啊孩子!言归正传,另外三个是因为水位要求不同,这六十四水盏除开离中央近处的那些,越是外围,其他的水位要求越是不同。这你还得慢慢摸索,不过你这记录已经非常惊人了。” 就这样,第一次尝试的路炎就惊为天人,然而他还不满足于现在的成绩,誓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解夜明六十四水盏的秘密! 第三十六章 美丽的误会 路炎三人尝试点亮水盏,虽然只是第一次的尝试,而且成绩还不错,但是他们还是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也正因为是这种对自己要求很高的态度,才驱使他们一直前进,不断变强。 他们深刻理解到自己对仙神之力掌控的不足,第一次点亮水盏过后,也没有头铁继续尝试了。 三人只是在美丽的星空下同于羽彧一起赏赏月聊聊心得,于羽彧也细心地分析出他们每个人的弱点,一一指出他们的不足之处。 凌晨时分,大家各自回房休息。睡到一半,皿燃觉得天气有点冷,想着起床添张被子,结果发现同房的路炎没在床上。 皿燃迷迷糊糊地跑到房外寻找路炎,因为其他水屋也有其他弟子在休息,没敢大声喊上路炎的名字,只是到处走走找找。 找着找着他看见路炎在别人水屋旁,正在用仙力测试水位,这盏测试完就跑到下一盏去测试,刻苦勤奋。 皿燃静静站在远处看着,没有上前打扰他,感叹这才是一名修行者该有的态度,自愧不如。 充实的一天就这样在这种激动人心的画面下度过,明天睡醒又要准备接受新的试炼了。 次日一早,于羽彧没有像前两天那样,一大清早就跑到他们屋里摇醒他们,赶他们去修炼。而是天还没亮,自己就在房内先行修炼。 这些天他一人在外奔波忙碌,细心教导路炎三人,自己却没什么闲暇时间,所以只能以教代练,一起参与蜻蜓点水和点亮水盏等试炼,同他们一起修炼。 另外,他自己也带有一点私心,虽然路炎三人的修行进度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可毕竟他们也是人,养好精神也是应该的。 于羽彧自行修炼了一段时间后,就开始到水屋,他本以为这个时间点几个孩子还在睡觉,没想到进到他们屋里一看,发现一个人也不在! 他一顿胡思乱想,害怕路炎三人已经放弃点亮夜明六十四水盏,绝望之下逃回域修宫了,急忙问附近几屋的弟子有没有见过他们的踪影。 经询问,有的弟子看见他们三人早上拎着包袱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了,没来得及问他们是去往何处,以为是于羽彧的安排。 了解情况后,于羽彧没有追上他们,只是独自坐在水桥上沉思。他本以为这些孩子乖巧伶俐,会发奋图强好好学习,没想到他们竟半途而废,属实难堪大任,痛心至极。 忽然于羽彧想到他们的情况,他们目前是没有侦察护卫暗中保护的,万一途中遇到危机就大事不妙了,急忙跑到大堂,想召集弟子追上前去为他们护航。 水屋和大堂之间有一段距离,于羽彧早晨修炼后不宜使用轻功,便大步踏小步汗流浃背跑到大堂,敲响鸣鼓召集弟子。 咚~咚~咚~过了一会儿,有三名弟子最先赶到召集处,于羽彧转身一看,是路炎三人! 阿橙:“诶…前辈,你怎么又又又满身大汗了呀!” 接着其他弟子也陆续赶到召集处,于羽彧感觉有点尴尬,脑袋一片空白,一时之间想不出能化解这个尴尬的借口。 路炎:“前辈,你召集一众弟子所为何事?是要找我们吗?” 于羽彧一脸尴尬道:“这次召集大家,就是为了正式隆重介绍我们的新弟子,路炎、慕皿燃和阿橙,大家请以热烈掌声欢迎他们~” 一众弟子鼓掌迎宾,道:“可是于长老,我们几天前就认识过了啊,早就打成一片了。” 皿燃向着一众弟子说道:“对啊,没必要这么张罗吧,都老熟人了,你们说是吧?” 于羽彧嘴硬驳斥道:“你们懂什么,这叫做仪式感,算了算了,都散了散了,你们三个跟我回水屋继续修炼。” 路炎三人跟着于羽彧一同回到水屋,于羽彧化尴尬为怒气,向他们大发雷霆,一顿训斥他们不告而别的做法相当无礼。 路炎:“没不告而别啊前辈,你看桌上,我们不是有留下字条吗?” 于羽彧往桌上一看,茶壶底下果然压着一张折叠着的字条。刚才一时失了分寸,没留意到有此字条,但还是嘴硬狡辩道:“留下字条又如何,没经过我的同意,你们不许离开剑羽阁!” 皿燃:“前辈,我们知道是我们不对,可是我们早上问过弟子,他们说你在修行,不便叨扰。我们不想影响你,这不留下字条让你知道了嘛。” 于羽彧:“那也不能半途而废啊孩子们,你们这样一走了之,日后怎么成为顶天立地的救世主啊。” 此时路炎三人一脸疑惑,互相望着对方,阿橙道:“前辈,我说…你不会是以为我们要溜回域修宫吧?” 于羽彧:“不然呢,一个两个拎着包袱匆匆忙忙往外跑,不是逃跑,难不成是出去郊游吗?” 路炎:“前辈刚才不会是没有看我们的留下的字条吧?” 于羽彧感觉几个孩子不对劲,便打开他们留下的字条一念:“前辈迟迟未到,我们得知前辈修炼不便叨扰,故到剑羽阁外围湖边先行修炼,前辈如果见字请到湖边寻我们。” 此时双方互相瞪眼看着对方,于羽彧感觉有点尴尬,又继续狡辩道:“我说你们修炼拎着包袱干嘛呢,是不是我不过来寻你们,就可以偷偷溜走了?” 皿燃:“不好意思啊前辈,我们带着包袱是因为阿炎想到整个人泡在湖里修炼更有效率,感觉全身能大量吸收水里面的仙息。这六十四阁有规定不能下湖戏水,外面这不荒郊野外的嘛,裸露下水又不大雅观,所以就带了一身便服去更换。” 路炎诚恳道:“前辈请放心,我们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尽全力办到。我们不是没有交代的人,就算最后真的毫无办法,也会亲自面对面同前辈提出放弃的请求。” 于羽彧尴尬笑道:“哈哈哈…言重言重,是我自己胡乱猜测,我该向你们道歉才是。我不应该质疑博主事对你们的教导,更不该怀疑我自己带的弟子。” 阿橙:“哎呀,小问题,我们小人不计大人过。前辈这是完成修炼了吗?其实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鼓声赶回来了,还没尝试泡水修炼呢。” 路炎:“前辈不如专心修炼一天吧,我们这几天承蒙你的照顾,看你一直为我们操劳而耽误修炼,还挺过意不去的。” 于羽彧:“嗯…这样也好,你们这个浸泡在水里修行的想法听着还不错,剑羽阁从来都是从湖面引出水的力量修炼,在这方面我也给不了你们太多的建议。你们有这样创新的想法相当不错,感觉对修为能有不错的提升。今日就允许你们自行修炼吧,如果能开创出一套新的修行模式,这对于世上的修行者来说又多了一个提升修为的方法,再好不过。” 路炎:“前辈放心,如果此法行得通,我们必定将此法的诀窍倾囊相授。” 于羽彧非常认同他们的想法,给予表扬并且鼓励他们去慢慢摸索。 原本今天是计划早晨修行后,要匆忙赶到水屋教他们新的东西,正好他们勤奋自习,于羽彧可以休息一日专心修炼。 经历过这一场美丽的误会后,他们对彼此更加信任,更加努力,于羽彧也越来越期待他们能破解夜明六十四水盏背后的秘密了。 第三十七章 水之三十七变 路炎三人跑到剑羽阁外围,在湖边找到一处较偏僻较宁静的地方,确认不会有人经过此地后,便开始进行修炼。 路炎和皿燃缓缓走入湖水里面,在较浅的地方开始禅坐修炼,阿橙则在岸上独自引出水的力量,边守着边自行修炼。 他们在浅岸坐着,将下半身浸泡在水中,开始御剑以全身的仙神之力集中传导至下半身,在体内释出仙气与水之力量融合。 过了一会儿,他们感觉非常奇妙,水之仙力非但没被吸收,反而是自己体内的仙神之力不断往外扩散。 又过了一会儿,皿燃浑身乏力感到难受,便直接站了起来回到湖面上。 接着皿燃在湖面上观察,看着路炎一直在冒冷汗,身体疯狂颤抖,见形势不妙,急忙劝他上岸。 然而这时路炎并没有理会他们,他集中精神已久,已然进入明镜止水的境界,正用全身心去感受这一股被抽离的力量。 路炎心想,为什么御剑融合元素之力,体内的力量反而是会向外传出,难道是夜明湖水的仙神之力过于霸道?又或者是人类体质本就不能与水融合? 路炎不解,便站了起来告诉皿燃和阿橙不用担心,他自有分寸。接着他又往湖里走近几步,这次他走到更深处禅坐,整个人包括头部,已完全浸泡在水里。 这次他调整内息,将体内的仙神之力均匀分布到身体每一处,开始融合水里的仙神之力。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体内的仙力又像之前那样被抽出。虽然比之前来得迟一些,但最后的效果是一样的,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修炼无果,路炎回到岸上,一直思考其中的问题。在这过程中,他每次差一些就能融合水的力量,可是同一时间体内的仙力亦被抽出,这么多年以来没人使用过此法是有其道理的。 他们暂且放弃浸泡在水里修行此法,在岸上修炼了一段时间后,便回到水屋休息。 今晚路炎没有继续尝试点亮水盏,只是走到剩余的其他水盏处,接着去测量点亮水盏所需的水位需求,然后用白纸和毛笔记下其详细方位与记录。 由于六十四各阁相距较远,且测试需时,他每天只能记下一点,慢慢探索其意义。 次日一早,于羽彧一如既往到他们屋里摇醒他们,准备教导他们剑羽阁的水元素之力基础修行之法—水之三十七变。 水之三十七变,这是每一位剑羽阁弟子从入门开始便要学到老的修行之法。每学会一个变法,弟子在阁内的地位就相当于提升一个阶级。 剑羽阁弟子之间的资历辈分是以变法级别作为区分,如此就没有所谓的谁不服谁,大家都是以实力说话,征服他人。于众多弟子的管理而言,这非常便利,且效果拔群。 于羽彧:“今日我要教你们的是剑羽阁的修行之法,叫做水之三十七变。水生万态,这三十七变法只是当中最基本的修炼形态。其实这变法也没什么诀窍可言,最主要的还是依靠修行者本身对仙神之力和水的控制能力。只要能悟出这其中的道理,加以运用天地之间的力量,就能熟能生巧地变化出种种形态。” 阿橙:“前辈,这既然没什么诀窍,那我们还学来干啥呢。” 于羽彧:“这的确没什么特别的诀窍可以传授,可这变法要是学会了,对于你们日后的修行和战斗会有非常大的提升。” 路炎:“前辈,那这三十七变法都是些什么形态,我们又要从何开始修炼?” 于羽彧:“这些变法可以归类出三大形态,分别是点式、团式和链式,这三大形态每一个又可细分为六种形态,每一种形态分为水和冰两种状态。” 皿燃:“三大形态,六种形态,两种状态。这三六十八,十八二三十六,诶…前辈,只有三十六个啊,这不是三十七变法吗?还有一个被谁喝掉了?” 呱~呱~呱~此时一只黑色乌鸦飞过,其他三人听到皿燃说的话打了一冷颤。 阿橙摸着双臂说道:“哈~秋~哎哟,好冷。” 路炎摸着双臂说道:“我也有点。” 于羽彧摸着双臂说道:“呃…我也有点…” 三人望向皿燃,气氛顿时被这玩笑话结冻,感觉冷飕飕的。 于羽彧回过神来道:“言归正传,皿燃说的确实没有错,还有一个被喝掉了…啊不是…是被吃掉…啊也不是。应该怎么说呢,嗯…这最后一道形态跟其他的完全不一样,也没人成功练成过,我们称之为水蒸气。” 阿橙:“水蒸气?” 于羽彧:“水蒸气是另一种水的形态,它蒸发在空气中无形无色无味,基本上很难察觉到。最常见的是用火烧开水之时,我们看到壶上的那些蒸汽。不过在修行的法则上,同一时间内是不可能在御剑里藏入水和火让它烧开。再来,就算有了蒸汽,对于修行战斗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所以没人会去理会这第三十七变法。” 皿燃:“原来如此,这不是喝的,是吸入的。” 其他三人又打了一冷颤,忍不住直接上去锤了皿燃一顿! 接着修炼正式开始,于羽彧细心教他们这其中各种形态的形成之法还有其用处。 剑可结羽亦可化雨,在点式上,有箭、雨、羽、破、斑和回。其中雨和羽都是以量为主,较为常见。 雨是跳到空中使用剑雨星落,能做到中型范围伤害。 羽则是生成翅膀羽翼,不能飞翔,但能拍打,且防御能力甚佳。 箭是指水箭,斑能附着在刀上加固物体,破能造成小爆炸的泡沫形态,回则是大水团裹附小水团,以此增加重力。 在团式上,有剑、刀、浪、盾、地域和囚牢,顾名思义这是以水塑造出相关的形状。其中地域是指直接释出大范围的水元素,覆盖整个地面。 在链式上,有绳索、桥、网、波纹、定和弹。 波纹是指以水波动相交叠加的力量,定是固定在两处对目标定格,弹则是将水滴落或是打击时弹出的水花。 这些形态除了以水为主,也可以以冰为主,故得三十六变法。如果能巧妙地运用这些形态,就能大幅提升修行者的实力,前提是要学会生成形态的道理。 同时于羽彧也以之前同连韧打斗之时使用的招式举出几个例子。 比如说细水长流,这招式是以羽配上剑,在身边形成一双羽翼裹附自己,将羽毛转化为剑形,张开翅膀的同时万剑飞散,这就是其中的原理。 再来就是水逆退散,这招式是以浪配波纹和弹,释出一个大水波冲向敌人,其中浪尖拍打形成波纹叠加甚至弹射,威力非常强大。 还有一招冰临城下,于羽彧在使用这招式之时加入了很多不同的形态,是以雨配上回配上剑和弹,再以冰落下重冰箭雨,威力比一般修行者使出来的甚至能强上数十倍。 水之三十七变法需要日夜修炼,让它形成一种肌肉记忆,随手就可以生成不同形态的水,这样就可以在战斗中搭配出无限的可能性。 简单的介绍各种形态后,于羽彧让他们尝试,看看以他们的悟性,能弄出多少个变法。 首先又是阿橙选手先来,虽然她资质没其他两人好,但胜在有自己独特的想法,训练时也认真对待,一次就成功变得三种基本形态,还算不错。 皿燃不遑多让,对水的掌控力越来越得心应手,细心地尝试塑造每一种形态,成功变出七种形态。 最后压轴登场的就是大家最期待的路炎,路炎直接在他们面前一个接一个的尝试。 虽然花费的时间相对长,但这只是他的第一次尝试,最终三十六种形态全数标准通过,成功获得大满贯! 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他这种异于常人的举动,一脸无奈齐声说道:“炎出必行!” 第三十八章 茶水墨水也是水 经过了几天的训练,路炎三人对水的掌控也越来越熟练,马上就要到验收的时刻了。 在这段时间里,路炎陆续收集完所有六十四阁水盏的水位需求记录,他心想着等他对水的力量掌控更上一层楼,之后就要投入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如何破解这夜明六十四水盏的奥秘了。 而于羽彧自从教导完他们三十七变法后,就出差到边境帮忙开辟遣务,一般上一趟就要个一到两周才会回来。 皿燃和阿橙这几天也在刻苦修炼,水之三十七变法也能变出越来越多的形态。 短短数日,他们成长的幅度已经超越那些修炼了一两年的资优弟子了。这都要归功于他们从小对武功基础的锻炼,还有他们一直坚持不懈的努力。 这些时日他们大部分的时间一直待在水屋里修炼,忽然某日,路炎又心血来潮,想要到外围尝试浸泡式修行之法。 路炎甚至让阿橙下水尝试,看看是否女性的体质会有不同的情况。然而结果还是一样,没有任何进展。但他依然坚信,只要身体能与水融合,对于破解六十四水盏就能事半功倍。 今日夜晚月色唯美,路炎忽然一时兴起,想要尝试看看目前的他能够点亮多少水盏。 他一手御起两貅,在半空中分出一大团的水,接着将水团精准分裂出六十四个大小不一的小水团,对应每一处水盏的水位和位置,慢慢地将小水团移动到各个水盏之上。 超过三十六水盏之后的范围,能明显的看见小水团已经疯狂颤抖难以控制,路炎快速调整,将最外围颤抖的小水团变为剑形。 剑形果然能稍微起到固定的作用,不让小水团颤抖得太严重,接着他继续将小水团传送到四十八水盏的位置。 超过四十八水盏以外的小水团瞬间破裂,同时间路炎体力消耗殆尽,已经没有力量继续控制其元素之力。小水团破裂落入四十八水盏,然而大部分的水都溅出来了,宣告失败。 皿燃:“诶…只有二十一个亮点,不过外围全亮,阿炎你这是特意只专注外围的水盏吗?” 路炎好奇地望向星空道:“果然有二十一个亮点,奇怪了,我明明体力已经消耗殆尽,这水从高处落下,应该都全溅出来才对啊。怎么会如此巧合,只有外围全亮。” 阿橙:“会不会是你对最外围的小水团做了手脚啊?” 路炎思来想去,结果还是被阿橙一语道破,道:“我明白了,刚才在四十八水盏外围的小水团,我怕它们破裂,所以换成了剑形巩固其形态,剑形落下完美倒入水盏,刚好没让水给溅出来。” 这一回尝试,虽然点亮的水盏没之前多,但是被路炎发现了另一种诀窍,而这个诀窍极有可能是他破解这夜明六十四水盏秘密的关键所在。 可惜现在于羽彧不在阁内,没人可以给出意见,唯有等他回来再议。 尝试亮盏后,路炎体力虚脱,赶紧回到水屋喝口茶缓一缓。刚回到水屋,就像瘫痪一般躺在椅子上。 皿燃倒了杯茶递给他,他一眼没看就一口干了,可是感觉茶的味道有点辣,瞬间清醒吐了出来道:“噗~这什么茶啊,这么呛。” 接着路炎自己又倒了一杯,仔细一看,这茶的颜色竟然是鲜红色的,问道:“你们啥时候换了个茶叶啊?这茶味道也太呛了吧。” 阿橙:“哦…这是刚才其他弟子送来的,说这是什么新品种的辣子茶,是以茶叶搭配辣椒调制而成,让我们尝尝。” 路炎:“这茶红的,看着就辣,有没有普通的茶啊。” 此时细心的皿燃已经泡好普通的茶递给路炎,路炎喝完舒服地缓了过来,道:“还是这清淡的茶香味儿舒服,看着这杯里透明的绿色,心情也舒服些。” 皿燃:“还好阿炎替我们尝了尝味道,哈哈哈…” 路炎:“原来你是故意的!” 就这样,他们三人打打闹闹又一天过去了。 次日凌晨,他们一如往常,天还没亮就去帮忙剑羽阁的弟子制造冰块。 于羽彧本没有让他们去做这些琐碎之事,但路炎认为制造冰块对于他们的修炼也有一定的帮助,而且还可以替其他弟子分担工作,何乐而不为。 完成晨间修炼后,皿燃和阿橙自己跑到一处修炼,路炎则回到水屋,独自研究之前记录的夜明六十四水盏各处水位的问题。 路炎右手拿着毛笔转动,一直看着图纸发呆,完全想不到任何头绪。想着想着,都快把自己想傻了。 好不容易看出一点端倪,想点个墨,画个重点。结果一个不慎,把水杯和墨砚位置搞混了,将带墨的毛笔插进带水的杯子里。 他拿出毛笔,水溅射到图纸才反应过来,急忙用衣袖擦干图纸。他忽然看着水杯里的水,里面的墨一点一点慢慢在透明的水里晕开,水慢慢变成了黑色。 这令他联想到昨晚喝茶之时,茶也有红色和绿色之分,顿时悟出了一个大道理,自言自语道:“茶水墨水也是水。” 路炎似乎发现了什么,赶紧跑出屋外,把皿燃和阿橙抓到剑羽阁外围的湖边让他们守着。 路炎往湖里走到浅处,御起六轮禅坐,下半身浸泡在水里,他把自己体内的仙神之力传到六轮内,掏空自己全身的仙神之力。 过了一会儿,水的力量竟然不断在往路炎的体内渗透。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浸泡式的修炼之法! 路炎尝到了甜头,便继续乘胜追击,往湖的深处走,将全身浸泡在湖里。同样是将全身的仙神之力传到六轮内,用全身去接受水的力量。 过了一段时间后,果然全身都被水的力量填满,六轮能储存多少的仙力,路炎就能吸收多少的仙力! 半个时辰后,路炎精神饱满地走回岸上。他感觉这半个时辰的提升,比起他从第一天进入剑羽阁至今为止的总和还要多。 阿橙:“阿炎,你泡在水里半个时辰了,仙力没被抽个清光吗?” 路炎:“何止清光,这水里的仙神之力都快被我吸个清光了,可惜我仙力满了。” 皿燃:“哦?难道你已经找到浸泡式的修炼之法了?” 路炎:“原来我们一直以来都用错方式了,我刚才点墨的时候不小心点着了水,看见墨在水里晕开,又想起了昨晚的茶。便想到了我们体内的仙神之力就像墨和茶叶,泡在水里一段时间就会慢慢染色,仙力被抽出去,这是因为水的力量比我们体内的力量稍微弱一些。相反的,如果我们抽空自己体内的仙神之力,再浸泡在水里。一段时间后,水的力量就会慢慢进入我们的体内,这就是其中的原理。” 阿橙拍着手掌大赞道:“你真的是个天才啊,说的我一句都没听明白。” 皿燃嘲讽阿橙道:“你不理解那我就放心了,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将仙神之力传入御剑内,泡在水里什么都不用管,就成了。” 接着皿燃和阿橙进入湖内,尝试用路炎教他们的方式,浸泡在湖里修炼。 闲置的路炎在岸上尝试使用水之三十七变法,感觉比起之前,现在塑造水的形态更为轻松了,而且对大型水团的控制力也相对稳定。 看来这新的修行模式可以将他们和剑羽阁带到一个新的高度,获得这股力量后的路炎,对破解夜明六十四水盏,又更有信心了! 第三十九章 龙颜大怒 路炎三人被于羽彧带回剑羽阁后,博渊很快地就收到了两封来信。 这第一封是来自于羽彧报平安的,告知博渊三个孩子安然无恙,而且他们已经妥协,答应他到剑羽阁修行一事。 另一封来信则是路炎三人写给他的,信里面的内容是关于他们在墓陵里发现仙麟先祖的事。 博渊看到路炎的书信后,急忙上报朝廷。此时牵连甚广,事关重大,皇帝竖旻虽然龙颜大怒,可是他对弦勾谷的势力还是有几分忌讳,不敢妄断降罚。 过了一些时日,竖旻终于做好充分的准备,鼓起勇气召见连时衣和连韧入宫。 同时他还召见了博渊、亭渊和于羽彧,有几位高手在,竖旻在审问的时候心里也有底气一些。 弦勾谷似乎也知道此行大事不妙,入宫之时还带上了很多弟子守在宫外,随时准备血战。 竖旻一脸严肃道:“连谷主、连老,你们知道今日朕召见你们两位所为何事啊。” 连时衣:“在下愚钝,还请皇上明说。” 竖旻:“此番有于长老在场,你们就想不到我想说的话吗!” 连韧:“皇上,我想我与于大人之间对决的事,与其他人无关吧。修行之人武艺切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难道还需要老夫昭告天下?” 博渊:“连老,敢问这强迫他人战斗,也能算是武艺切磋?” 连韧:“老夫本无闲情同他浪费时间,是他咄咄逼人,逼老夫出的手!” 连时衣:“请皇上明察秋毫,我们弦勾谷一向谨遵先帝训斥,千百年来坚守岗位守护墓陵。前些日子有人从废道偷偷潜入,这擅闯墓陵者乃是死罪啊。就在我们要押回重犯审判之时,这于大人就出面要人,这…这不是目无法纪吗皇上。” 连韧:“这于大人包庇自家子弟,没有好好管教他们,反而纵容他们胡乱跑动,无视纪律。皇上若不公平裁决徇私枉法,这要是传出去了,恐怕是会遭人诟病呀。” 于羽彧:“哦?那依两位高见,这烂摊子应当如何收拾呢。” 连时衣:“依在下高见,请于大人交出那三位重犯,在公开刑场上斩首示众。再让剑羽阁对普罗大众声明道歉承认其错误,把紫霜剑归还于朝廷,方能平息民愤。” 亭渊:“哈哈哈哈哈…好!” 连时衣:“亭老也赞同这是个好计策,那皇上…” 亭渊:“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呀,哈哈哈哈哈…” 连韧:“亭老狗!你这是什么意思!圣上面前休得放肆!” 连时衣听到这番话后有些震惊,望向竖旻仔细观察其表情变化,发现他从一开始就异常愤怒。尤其是在亭渊发言后,心想这墓陵里头的秘密,恐怕已经被路炎三人发现了。 如果事情败露,那就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了,顶多实诚一点,告诉他们真相。但这种情况下,必须拉着剑羽阁一起死! 连时衣:“皇上息怒,不管事情如何,终究剑羽阁弟子是犯下了重罪在先,皇上应当严明公正,赏罚分明。” 竖旻:“哦?连谷主的意思是朕徇私枉法喽,那要是这三个人是得到朕的允许才进墓陵呢,这又该如何处置啊。” 连时衣顿时错愕,原来他们全都是一伙儿的,但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退路可言,还是要狡辩到底道:“这三人如果得到允许,应该事先展示批文,正大光明从墓陵入口进入,而不是偷鸡摸狗从废道潜入,相信这不会是皇上的授意吧。” 此时,连时衣来一招声东击西,以为把潜入擅闯的罪责牢牢扣在路炎三人身上,就能分担火力,这样竖旻和其他人就不敢胡乱批判。 不料百密一疏,他忘了一个关键的部分,被竖旻抓住了这道关键的把柄,以此大做文章。 竖旻站了起来走向他们道:“这朕还想问问你们弦勾谷了,朕派这三人带着朕的批文到墓陵,你们猜怎么着?他们走着…走着(竖旻也跟着节奏走到连时衣面前),遇上你们弦勾谷的马车。这也不知道是你们管教无方,还是你们纵容弟子无视纪律,突然就对这些无辜之人大开杀戒。朕若不公平裁决徇私枉法,这要是传出去了,恐怕是会遭人诟病呀。” 连时衣紧张跪下道:“皇上明察,弦勾谷绝不会允许弟子做出这些伤天害理之事。若弟子大开杀戒,那三人怎么会完好无损潜入墓陵呢,请皇上明察!” 竖旻:“哎哟…连谷主别说,朕碰巧还派了一队精英侦察护卫尾随他们,结果尸横遍野。而且这些尸首都已经查证完了,全都是死于弦勾恒天刀法之下,你还有何狡辩。” 连时衣紧张求饶道:“请皇上恕罪,是在下教导无方,没有好好管教弟子,我回头就将这些畜生送到衙门审判问斩。” 竖旻怒骂道:“罢了!你还嫌朕的开辟修行者军团流失的不够多吗!” 连时衣:“是是是,在下回去定会好好训斥弟子,让他们痛改前非。” 竖旻:“那么朕派遣的那三人,还需不需要你们来替朕做主啊!” 连时衣:“不不不,他们都是无辜之人,他日连某定会亲自登门到剑羽阁向那三位弟子道歉,还请于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于羽彧:“算了吧,既然连谷主都承认错误了,我那三位徒弟也安然无恙,就不深究了。” 竖旻:“那好吧,于大人都这么说了,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吧。” 连时衣和连韧长舒一口气,以为竖旻这番召见他们只是为了侦察护卫被杀之事,幸亏竖旻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只是虚惊一场。 连时衣放松心情站了起来准备告退,不料事情还没有结束! 竖旻突然又怒了,质问道:“一码归一码,这件事算是过去了。朕现在要问你们另一件事,这墓陵地下室藏着的仙麟先祖遗体,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连时衣再次跪下道:“皇上恕罪,这是千年前弦勾谷谷主交代之事,我们不得不从啊。” 亭渊:“连谷主,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涉及世界的存亡,还请将你所知道的真相说出来。” 竖旻:“连谷主,既然这是前谷主的意思,即便此举破坏了先帝陵墓风水,朕也暂且不与你计较。只是这牵连甚广,还请谷主将事情的真相说出,让大家帮上忙啊。” 连韧跪下道:“皇上恕罪,这事要怪就怪我,与我儿时衣无关。弦勾谷历任谷主继位,除了接管弦勾刃,还要立下誓言,誓死守护墓陵里边的仙麟先祖遗体。千年前仙麟先祖离世,谷主得知人离世后灵源消散,每五百年会重新聚集一次,当灵源聚集同时有生命体的出现,就能轮回重生。所以想到以冰块保存先祖遗体,等待先祖有朝一日能灵源重聚,复活醒来。恰好墓陵的小宫殿地势气温最为适合保存遗体,故暗中建造此地道。弦勾谷祖训,仙麟先祖遗体之事不可外扬,所以才不得已瞒着历代先帝。” 博渊:“哎呀…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早说呢,差点就被你们害惨啦。” 竖旻:“原来这就是事情的真相,难怪先前你们一直不让朕改造墓陵,也不让朕派星院长去勘察风水地势。如今真相大白,朕允诺保留墓陵小宫殿一处,作为仙麟先祖遗体安顿之地。其他部分改造为农耕田地,连老、连谷主,你们可愿意接受此建议?” 连韧和连时衣束手无措,只好勉为其难接受道:“皇上英明,全凭皇上定夺。” 这件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路炎三人虽然惊动弦勾谷,危在旦夕。但好在竖旻想到办法,巧妙地为他们免去责罚,让他们可以继续专心修炼,好好成长。 于羽彧此番是以开辟世界遣务为理由,偷偷出阁进宫,路炎三人并不知情。 他总觉得路炎又在阁内悟出了什么厉害的东西,满怀期待地回到剑羽阁。 第四十章 灵感来自于身边的事物 回到剑羽阁这处,自从路炎开创了浸泡式修行之法后,他们三人每天都会到剑羽阁外围的湖边修行。 今日他们一样到湖边,现在的他们已经习惯了浸泡式修行,也从来没有人会经过此处,便没有忌讳,三人一起跳进湖里浸泡,无人守在岸上。 当他们完成修炼回到岸上的时候,发现佩刀和包袱都不见了!有人乘着他们在专心修炼之时,偷偷拿走了他们的随身之物。 皿燃:“不对啊,我明明一直在侦察着岸上的情况,怎么会被偷了呀。” 阿橙:“完了完了,这会不会是被野狗咬走的呀?这里没见人经过,但野狗我还是见过几次的。” “还好那些贵重之物没带出来啊,不然看你们怎么办。” 阿橙:“你别吐槽了阿炎,你的东西不也是一样没了嘛。” 路炎一脸疑惑道:“呃…我好像没说过话。” 三人互相望着对方,才想起刚才的声音有些不同,往树上一看,原来是于羽彧偷偷拿走的! 皿燃:“难怪我的侦察之能失灵,原来是于前辈回来啦。” 于羽彧帅气一跃下树,把包袱扔回给他们道:“这要是其他高手来偷窃的话,你们怕是要着凉回去了,赶紧擦擦身子换身衣服吧。” 路炎:“于前辈,你们平常开辟遣务一趟都是去这么久的吗?” 于羽彧随便带过转移话题道:“这大多数修行者都是直接驻扎在边境慢慢地开辟世界,像我们这些有其他职位在身的,就看情况呗。对了,我看你们在水里半个时辰没上岸,这是已经想到了其他的修行之法了?” 路炎:“是的前辈,我们这些天都是用浸泡式的修行之法,已经确认过这方法能行了,就等着你回来验收成果了。没问题的话,前辈大可将此法传给其他弟子去使用。” 于羽彧:“哈哈哈…我才离开没多久就带来惊喜了,果然炎出必行啊。” 路炎仔细地将原理告诉于羽彧,于羽彧也认同他的理论,不过这对于于羽彧来说,因为他本身实力就过于强大,体内的仙神之力取之不尽,没有办法尝试。 回到剑羽阁后,于羽彧让几位悟性较高的弟子尝试此修行之法。 弟子跟着指示修炼了一段时间,果然能行。接着这个浸泡式修行之法很快地就传遍整个剑羽阁,为剑羽阁弟子开创了一套新的修行模式。 某一日,于羽彧心血来潮,带着路炎到大湖区散散心聊聊天。 今日夕阳西下,映照湖面,有的渔夫趁着这大好天气,撑船到湖中央撒网捕鱼,画面唯美。 两人一边走在岸上,一边欣赏这夕阳美景,一边畅快地聊天聊地聊空气。 于羽彧:“路炎,之前听博主事说你是想要以火焰之力为主要修行,可是我看你这些日子对水之力量的控制越来越娴熟,天赋极高。我觉得我没有做错,你有没有怨恨过我。” 路炎:“前辈放心,我们几个都是心甘情愿接受试炼的。确实,我从小就对火焰情有独钟,或许是每天看见我胸口上刻着的那个炎字的缘故吧。这水千变万化固然是厉害,运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但我认为火焰之力不比水差。” 这时于羽彧忽然停下脚步,路炎误以为是他说错了什么话,急忙道歉道:“不好意思前辈,我不是说水不好,只是…” 于羽彧澄清道:“放心,我想的不是这个,天下万物相生相克,谁说水就一定是最好的。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也曾经被火系修行者打败过,当时我也算是个高手呢。所以世事无绝对,你认为对的事情,就应该要坚持到底,顺从自己内心发出的声音。” 路炎:“前辈一语胜过万言,路炎定会铭记在心。那前辈想的是什么事情呢,或许我能为前辈分担一二。” 于羽彧:“我在想,这些天能教你们的都已经教完了,在我出阁的那段时间,你们的进步反而比我在的那段时间提升的还要快。这修行之路本就是学习两分、努力一分、悟性七分,或许我应该放你们回去域修宫,让你们自由发掘修行之法,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路炎:“前辈不用担心,浸泡式修行之法只是碰巧悟出,我们跟着前辈修炼也挺好的。况且我们答应过前辈要破解这夜明六十四水盏,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于羽彧:“哈哈哈…你们几个虽然偶尔会调皮打闹,可是却懂事的让人心疼。好吧,不过这破解禁地的事,你们也不用过于勉强,应当适可而止。毕竟这玩意儿都几千年过去了,要是有什么湖怪财宝的,怕是已经老死的老死,发霉的发霉了,你说对不。” 说到夜明六十四水盏,路炎忽然想起之前尝试破解的时候,在四十八水盏之处用水之剑形精准倒入盏中的情况,将当时的经过告诉于羽彧。 于羽彧听到后相当震惊,因为每次在他尝试的时候,都把心思专注放在控制小水团之上。一心只想着小水团能否安全倒入水盏,却没有想过将水变成剑形能更精准地完成亮盏。 这给他们打开了另一个思路,或许他们还能在水之三十七变法当中,以其他的方法去尝试破解这禁地之谜。 他们一边讨论夜明六十四水盏的破解之法,一边走在湖边欣赏着良辰美景。 这时路炎看见湖中有渔夫正在船上撒网捕鱼,渔夫们每人都抓住一个折叠卷起的网,他们的姿势,一个个拧腰转身再抖腕一个抛网,渔网完美地散开成一个正圆形状抛入湖中,一气呵成手法轻松。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种特别的捕鱼方式,好奇地上前向渔夫请教,渔夫伯伯解释道,这个传统的捕鱼技艺已有数千年的历史。 后来渔夫又很热情地给他示范一次,又是一个漂亮拧腰转身和抖腕,渔网完美地散开。 渔夫递过渔网给路炎,让他体验一下抛网的乐趣,路炎接过渔网,差点重心不稳掉进湖里。他没想到这渔网竟然这么沉重,更佩服这些渔夫能够轻轻松松地把如此沉重的渔网完美地在水中散开。 路炎不只是在武功修炼方面天赋奇高,撒起网来也有一手。他试了几次过后,就抓到了撒网的诀窍,重心稳住腰部发力,精准开网收放自如。 本来只是散个步看看风景,最后变成路炎和于羽彧两人在船上比试撒网捕鱼,玩出了一身的汗。 虽然他们流着汗,疲惫地走回家,但是两人却感觉酣畅淋漓,心情非常愉快。 走到湖边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准备回水屋的皿燃和阿橙,他们碰巧也是刚好完成修炼。 阿橙:“前辈,你怎么又双叒叕流汗了呀。” 于羽彧:“刚才被路炎拉去撒网捕鱼去了,你们不知道那活儿有多累。” 阿橙:“那你们也太坏了,这么好玩的事怎么没有叫上我啊。” 路炎:“我们就是刚好看见有人在捕鱼,就上去玩玩了,没想到这还真挺难的。” 皿燃:“那下次也带我们去玩玩呗,我也挺好奇这捕鱼是怎么样的。” 阿橙:“择日不如撞日,你们现在变个水网让我玩玩呗。” 阿橙又再次语出惊人,她这一番话,让路炎想起一个很关键的事情。 路炎急忙赶回去六十四阁,确认他的想法,难道他已经想到夜明六十四水盏的破解之法了? 第四十一章 蛟龙藏剑雨 四人回到六十四阁,路炎急忙跑到外侧的高台上,他从高空上一眼俯视六十四阁全貌,果然如同他想的一样。 这时其他人也赶了过来,于羽彧又是满头大汗的。 阿橙还是那句,道:“前…” 于羽彧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替她回答道:“不用前辈了,你看这里谁不是跑得满头大汗呀。” 皿燃:“阿炎,你这么着急跑来高台这,是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路炎:“前辈,你有看出什么吗?” 于羽彧一脸疑惑道:“我看出来你是想要我死!又撒网又跑步的。” 路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直以来大家都用错了方式去破解这夜明六十四水盏。” 路炎向他们解释道,原来当年阁主建下这座高台,不是单单为了让大家爬上来欣赏夜明湖的风景这么简单,而是别有用意的。 这是他刚才撒网捕鱼的时候找到的灵感,渔网沉重,人需要用身体各个不同的部位发力,加上离心力的作用下,才能将沉重的渔网轻松散开。 刚才阿橙要求他们制造水网,路炎想象着渔网的结构,便联想到了这一处高台。 同样的概念,这六十四个水盏在高处一眼望去,就像是一个圆形。 路炎记得渔夫曾说过,撒网这门技艺也有几千年的传承了,时间完全符合当时阁主的思路。就是以人为渔夫,以高台为船,以水之三十七变法为渔网,以六十四水盏为湖面。 只要用链式的绳索配上网配上定,再用点式的回制作网坠,网内的六十四个点上用剑形固定,这样就能形成一个大型的水之渔网。 于羽彧听后只说了一句:“你开挂的吧?” 路炎:“什么开挂?” 于羽彧:“没事,如此说来,这历代挑战夜明六十四水盏的人,都只是盲目跟随上一任前辈的步伐,用错方式了。老阁主在六十四阁中间特意建造的那一处,或许只是个幌子。” 皿燃:“阿炎这么分析确实很有道理,所有灵感和思路都对上了。可是这绳索配网配定配回配剑,这么大型的水网,还要细分装上这么多小件。这个难度也不低,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于羽彧:“皿燃说的没错,这虽然比起我们之前的做法是稍微简单了一些,可是就连我也未必能够精准制造出这么一大网。这水之仙力的控制和消耗,完全不是幻天级别修行者所能驾驭的。路炎,你对这水网的制作可有什么看法?” 路炎:“我想想,这老阁主当初设立夜明六十四水盏之时,就是希望有一个既能想到用撒网式,又对水有极佳的控制能力,还有超凡脱俗的修为,这么一位修行者,来破解他这个得意之作。目前我想到了浸泡式修行之法,这方法或许能行,但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的部署整个水网的制造工序。” 路炎在小范围内对水的掌控能力已经炉火纯青,并且在他撒网捕鱼的时候,已经抓到了其中的诀窍。现在他只欠缺乏浑厚的仙神之力,还有精准的六十四水盏方位,去制作水网。 这些天路炎没有专注于修炼,而是把心思和时间用在水网的设计图上,配合于羽彧的尝试作出调整。为了更好的制作水网,他还特意向渔夫借了一套渔网,每日测试研究。 皿燃和阿橙帮不上什么忙,唯有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破境。 而于羽彧自从知道撒网这个方法后,每天根据路炎的设计图,尝试制作水网。 然而他每一次都是耗尽仙神之力在水网的细节和控制上,一直做不到完美无瑕,而且在抛网技术方面,也一直做不到像普通撒网一样流畅。 路炎偶尔也会尝试浸泡在湖里将仙力注入剑内,一边吸收水的力量一边制作水网,但这个方法经常会无暇兼顾,难以控制水网的形态。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锻炼后,路炎渐渐能适应浸泡式制作水网的节奏。 于羽彧尝试了很多天,仙神之力已然到达极限,只能把希望托付在路炎身上。 现在没有仙神之境强者的情况下,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路炎的浸泡式制作水网之法,毕竟水里的仙神之力源源不绝取之不尽,若是能善于利用,就有成功的机会。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尝试后,路炎现在能完全利用好水里的仙神之力,奈何还是差那么一点。 但是路炎不服气的精神令人佩服,不断地尝试,不断地突破自我,终于能在御双剑的情况下,完美的制造出能像渔网一样散开的水网。 然而水网使用了太多的变法组合,并不能坚持太久,顶多就能维持十秒左右的时间。 如果是在高台上瞬间完成再精准抛网的话,时间对他们来说还是足够的,但是浸泡式制造水网必须在湖里才能完成。 在湖里完成水网再回到岸上,且不说时间赶不上,而且水网比普通的渔网重上百倍,根本拖不上高台,这个问题一时之间考倒了他们,久久未能突破瓶颈。 某一日,路炎像往常一样,在高台旁侧的湖面修炼。他双手抱头,浮躺在水面上,仰望着那二十多米高的高台。虽然这就在他的不远处,但是却感觉这么近那么远。 忽然一只乌鸦飞过,降落在高台栏杆处,路炎疯了似的羡慕起这乌鸦,自言自语道:“鸦哥啊鸦哥,你就好喽,拍拍翅膀就能到达我所到不了的地方,真令人羡慕呀鸦哥。” 这只乌鸦看了看路炎,就飞走了,飞走的时候还掉下了一根羽毛,打在路炎脸上。 路炎扫开羽毛,对乌鸦抱怨道:“飞就飞,这掉个羽毛炫耀个毛呢。羽毛?” 此时路炎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在水里用点式生成羽翼,拍打水面,跳上高台。 他很迅速地生成水之羽翼,然后拍打水面一跃而上,果然这助力能从湖面直接跳到高台上! 然而这股力量还远远不足够,水网如此沉重,必须要有更好的弹跳力才能拖得动。于是他又想到了能加强跳跃力的其他办法,但这似乎又超越了他的极限。 过了几日,路炎养足精神准备就绪,皿燃阿橙和于羽彧在一旁等着看他的表演,十分紧张。 万一这一次极限消耗失败后,可能要缓个几天恢复仙力,机会就只有那么一次。 路炎静下心来御双剑,将体内所有仙力传到剑上,一边制造水网,一边吸收水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路炎的水网接近完成,这个时候他同步生成羽翼,并且在每一个羽毛末端加上波纹形态,又在脚下生成很多的破之形态小水团。 所有制造过程一气呵成,最后所有水的形态准备就绪,他现在只有十秒时间的机会。 他将水网传到刀气上,双手紧握祭朽,准备好抛网姿势,脚底下一个破,翅膀拍打水面一个波纹,再用轻功一跃而上,完美跳到高台中央! 此时他一个拧腰转身抖腕,一个完美的撒网动作,水网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所有六十四把水剑对应落入水盏! 这一整个过程,于羽彧三人看的是目瞪口呆,水倒入水盏之时,大家往天上一看,成功了!所有水盏完美点亮! 这时湖面中央突然有异动,好像有一巨物向着六十四阁逼近。哗~的一声,一条水形蛟龙飞出水面高台处,直接冲向路炎,路炎急忙用祭朽挡着。 原以为这蛟龙是要攻击他,没想到这蛟龙竟是冲往祭朽,水灵进入刀内,消失了。 于羽彧惊叹道:“水形蛟龙,原来这世上真有此物!” 皿燃:“前辈,这剑羽阁的秘密,难道就是这湖里藏着的蛟龙?” 于羽彧:“传说中蛟龙是一种很强大的水生灵兽,不过这种灵兽在数万年前已然灭绝。看来老阁主已将水的力量使用得出神入化,竟然能以水元素之力孕育出带生命体征的水形蛟龙,果然厉害。” 路炎:“前辈,那这蛟龙跑进祭朽里面消失了,是怎么回事?” 于羽彧:“这是蛟龙择主,它将自己的力量附着在祭朽上,或许日后祭朽也能成长为同四大神武一个级别的宝器。恭喜你啊路炎,能得此神物,日后修为必能所有提升。” 路炎:“可是这是你们剑羽阁的信物,我怎么…” 于羽彧:“你们三个是我于羽彧最得意的弟子,于羽彧的弟子就是剑羽阁的弟子,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将它收下吧。” 历经千辛万苦,路炎三人终于信守承诺,完成了于羽彧让他们办的事。 他们如释负重,好好休息几日犒劳自己。 该教的也都教了,不期望破解的也被破解了,于羽彧也是时候该回到开辟世界的岗位,让他们对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作出抉择。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又有其他突发状况发生了,而且此事将会改变三人的命运! 第四十二章 回到过趣 自从破解了夜明六十四水盏之后,路炎三人就回到之前的修炼模式,把重心放在基础的锻炼上。 他们在剑羽阁的修行之路已是接近尾声,这一趟旅途超额完成,交出非常完美的成绩,马上就要到离别的时刻了。 于羽彧原本预想他们至少得待个好几年潜心修炼,没想到这三个孩子的成长速度如此惊人,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几千年的难题给破解了。 该教的也都教了,该学的也都学了,于羽彧教会他们武学的精髓和做人的道理,他们给剑羽阁带来了全新的修行之法,没有比互惠互利还要振奋人心的事了。 在这之后,于羽彧同花影棠确认已重新调配侦察护卫保护他们,就安心提前向他们道别,去往边境负责开辟世界遣务。 今日他们终于要离开这第二个家,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毕竟这里是除了域修宫之外,他们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 离别终有时,他们好好跟剑羽阁的弟子道别后,转身就走,头也不回。不是因为无情,而是因为不舍。 三人回到过去的生活,规划未来的旅程。 离开剑羽阁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游山玩水放松心情,而是路炎提出用蜻蜓点水上路,比试看看谁能最快回到域修宫。回个家也不忘修炼,果然是路炎一贯的作风。 结果出乎意外,阿橙竟然是第一个到达域修宫的人,看来这段日子她没少吃苦头。 三人回到宫外集合,一块儿进门,没想到他们才离开了一段时间,宫里就变得非常冷清。平日看门的、打杂的、修炼的弟子全都不在,现在的域修宫在他们眼里,竟变得有些陌生。 一路经过宫内最热闹的几个地方,皆是空无一人,灰尘都堆积了好几层厚,越看越不对劲。 走到博渊的房屋,他们才看见一位正在打扫的弟子。 路炎:“怎么回事啊?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没看见其他的师兄师弟,他们都不在吗?师父呢?” 弟子:“诶…师兄师姐,你们回来啦。唉,咱们域修宫最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师父在边境开发,师兄们都出宫处理此事去了,现在宫里就剩下几位弟子守着。” 皿燃:“什么棘手的事情?他们全员出动去处理了?” 弟子:“最近师父和太师父出差到西北边境帮忙开辟世界去了,不巧东南部的砳岩洞又同时发生了事故,不知为何那里出现了一大片幽混领域,咱师兄弟突然就忙不过来了。” 路炎:“不对啊,这幽混领域再大,应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我看这柱子上堆积的灰尘,应该快有两三个月以上了吧。” 弟子:“师兄有所不知,就是这幽混领域太棘手了,据说这次还有幽怪诞生,极其凶险。每次进去一批修行者,出来的就死的死,伤的伤,快两个月了,此领域还是没得到净化。咱们域修宫这次损失惨重,好多弟子都出去填补岗位去了。” 阿橙:“师父都派了些什么弟子去啊,没有高手坐镇吗?” 弟子:“最近粮食短缺,朝廷要求恒天以上的修行者全员到边境开辟,不过剩下的至少也是汇天境弟子,我就不明白为何还是破不了。哦,对了,他们当地的门派也陆续派了一些高手和弟子前往协助,可是至今还是没净化成。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想应该马上就会调动一些恒天高手过去帮忙吧。” 皿燃:“但愿这件事情能尽快解决吧,少了师兄弟们的打闹声,我都快忘了以前的域修宫是什么模样了。” 路炎:“师弟,在我们回来之前曾有书信给师父,他可有交待我们何事?” 弟子:“哦…师父说了,师兄姐们回来后,自行修炼便是。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吩咐我们小的去做,或者书信知会他老人家一声就行了,他会帮忙安排。” 路炎:“那好,我看你们几个要打理这么多地方,应该忙不过来吧。我和皿燃阿橙这几日就在宫内帮忙清扫,这其他师兄弟回来了,也能睡的舒坦一些。” 皿燃:“这主意不错,我们也好利用这段时间,去想想接下来的要干点啥。” 路炎三人除了修行,暂时也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干,便自告奋勇,帮忙其他弟子打扫卫生,打扫的同时也可以顺便想想接下来的计划。 清理了几天后,整个域修宫焕然一新,除了弟子比之前少了些,整体观感也总算是回到过去的面貌了。 阿橙伸了个懒腰道:“总算搞定了,没想到这打扫卫生比修炼还要累呢。” 皿燃:“这下我们该好好坐下来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了,都想了几天了,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路炎:“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但不知当讲不当讲。” 皿燃:“巧了,我也有一个建议,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阿橙:“搞什么啊你们,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我们就来个回到过趣呗!” 路炎:“有法术能回到过去?” 阿橙:“不是那个回到过去,是回到过往有趣的日子。我想你们也和我一样想去砳岩洞的吧?” 皿燃和路炎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啊!” 阿橙:“哎呀…我们从小一起玩到现在,我还能不知道你们心里头想的啥吗?咱们的好兄弟姐妹都在那里,好怀念过往跟他们在一起玩的日子,老有趣了。那里又刚好出了点儿问题,兄弟有难,又是我们域修宫自家的事。你们想想,这哪有不去帮忙的道理?” 皿燃:“说起来也是,不知道长仁他们几个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是该去拜访拜访他们了。” 路炎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处地点,无论是在公还是在私,去砳岩洞确实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他们立刻书信给博渊,告诉他接下来的计划。等待博渊回信的这段时间,他们考虑到此番幽混领域还有幽怪的情况下,还是会有许多变数,便抓紧时间训练一波,作好万全准备。 过了几天,宫里终于收到博渊的回信,允许他们去往砳岩洞,帮忙净化领域。前提是必须量力而为,不可再像之前墓陵事件一样莽撞,差点赔了性命。 接着他们就收拾好包袱,准备明日启程。 这一夜月色好美,宁静的域修宫让他们想起了剑羽阁。或许是他们在六十四阁这般世外桃源住习惯了,他们看见如此美好的星空,便忍不住爬上屋顶躺着,享受这一份宁静。 今日不知明日事,但阿橙的直觉告诉她,这一趟未必能像之前那般顺风顺水,突然感性了起来。 阿橙:“你们说,这一次出任务,我们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了。” 皿燃:“你想啥呢,这些日子我们不是都过得挺好的吗。” 路炎:“阿橙,你在我们之中,一向来都是最乐天的那个,怎么今夜突然变得心事重重的。” 阿橙:“唉,不知道呢。我总觉得我们一直以来太过于幸运了。” 皿燃:“实力也是幸运的一部分,我们每天刻苦修炼,上天不会亏待勤奋的人。” 路炎:“皿燃说得太对了,虽然我们变了,但我们是变得更好了。” 阿橙:“但愿如此吧,我感觉一切都越来越陌生了,真希望我们可以回到过去那般青葱岁月。” 皿燃:“女人果然容易老成,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阿橙:“喂!” 在月色美景下,他们三人在屋顶上打打闹闹,一天又这样过去了。 女生的第六感向来都很准确,接下来他们要面临的危机,怕是会措手不及! 第四十三章 一言不合深思熟虑 次日一早,路炎三人准备出发,这是他们在剑羽阁修炼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久违的组队出任务。 这次不是考核,也不是奇案,更不是窥探,而是再普通不过的净化幽混领域之务。 然而这项看似普通的任务,既平淡又不平凡。域修宫自创立以来,从没有试过会有一个领域是处理了好几个月还不成功的,有点儿诡异。 反正不管它有什么猫腻,路炎三人出动的话,定能迎刃而解。而且他们此行是先去找老朋友金宣廷三人了解当地情况,如果他们也愿意出手相助,六人联手定是事半功倍。 他们先是到了东南城,这里是东南部最繁华的城市,其繁华程度不逊于中城。 原本在这一路上为此次出任务担惊受怕,一脸严肃的阿橙,到了东南城看见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儿,又开始少女心爆发了起来。到处瞎逛到处游荡,拦也拦不住。 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不知道金宣廷三人现居住在何处。好在此前在中城见过金家的玉石店铺金玉满堂,在闹市上走着走着,又看见一家同样招牌的店铺,便走进店里打探金家的住处。 原来这金家在东南城内是有头有面的大家族,其玉石生意遍布天下,在世界各处都有他们的分店。金家大老爷做起善事也是毫不吝啬,深得民心。尤其是在东南城内,金家的名声家喻户晓,随便在街道上问个路人都认识金家。 问到了金家的住址后,他们就一边逛逛集市,一边走往金府的路上。 砳岩洞不愧是着名盛产矿物玉石的地方,一路上有很多的铁器店铺和玉石店铺,店铺里面都是些珍贵稀有的矿石产物。 走到半路,他们看见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有趣摊位。这摊位坐着一位稍微邋遢,满脸胡渣,看上去年近四十五岁的中年男子,此人戴着一副奇怪的黑色半透明镜子,引起了阿橙的好奇心。 阿橙看着摊位挂着的横幅念道:“星宿命理,风水秘术,摸骨看相,样样精通。” 摊主星耀开心道:“哟…小姑娘不如坐下来,让贫道给你看看相,帮衬帮衬可好。” 阿橙用手在星耀脸上晃来晃去道:“老伯,你这眼上戴着的是什么啊,这你能看得见吗?” 星耀:“嘿嘿,小姑娘识货啊,这是用上等的墨石制得,将这墨石打磨得像薄片一样轻巧,装上框架,方便戴在眼上。贫道早年遭受强光刺激,导致双目失明,这是为了挡住强光刺激用的。” 路炎:“原来老伯看不见,令师妹多有得罪,十分抱歉。” 星耀:“哟哟哟…少侠一身正气,神采飞扬,这气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有没有兴趣让贫道给你看个相啊?” 阿橙:“老伯,你就别装啦,什么星宿命理风水秘术,你一个看不见的,星星都不知道在哪边,还在这招摇撞骗呢。” 星耀:“诶…小姑娘别这样说,这观星观心,用的自然是心眼,而不是双眼。只要诚心问相,必会心诚则灵。贫道敢保证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皿燃:“阿炎,来都来了,也不差那点时间,你就试试看呗。” 路炎想着阿橙对老伯多少有点不礼貌,有点不好意思,便让老伯看看相。 他坐着伸出右手,让老伯摸了一会儿。老伯仔细摸着路炎手掌上的每一条纹路,神情时而放松,时而愉悦,时而面有难色,令人摸不着头绪。 星耀开心道:“诶哟,恭喜少侠即将迎来双龙报喜呀。” 说完星耀又瞬间愁眉苦脸道:“哎呀,这…这…一言不合,一言不合啊!” 路炎一脸疑惑道:“一言不合?” 星耀叹了一口气道:“这乃凶兆,唯有深思熟虑,方可解之。” 路炎又一脸疑惑道:“深思熟虑?” 此时在一旁的阿橙忍无可忍骂道:“什么一言不合深思熟虑的,一会儿恭喜一会儿凶兆的,我看老伯你是骗人骗习惯了,把自己也给搞混了吧。” 星耀:“小姑娘莫急,这星宿命理,自然有它一定的道理。天机不可泄露,这还得少侠自己慢慢摸索其中的道理呀。如果能参透其玄机,就能绝处逢生,找到转机。” 阿橙:“你说了一堆没人听得懂的话,还想要哥几个自己参透,猜谜语是吧。” 星耀:“小姑娘别着急,这样…贫道破例免费替姑娘看个相,如何?” 阿橙出行之前就为此次任务担忧,一直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刚到了闹市,看见新奇万物重拾笑容,现在又被一个道士的片面之词影响了心情。 她心里多少希望这老伯能说出点好听的话,便坐下伸出手,让老伯摸骨看相。 老伯仔细地为她摸骨,一直摸了好久,神情逐渐变得紧绷。接着老伯一直认真地摸,慢慢地从手掌摸到手腕,这时阿橙已经怒火中烧了。 阿橙甩开老伯的手,忍无可忍骂道:“你个臭道士,招摇撞骗就算了,还当众吃老娘的豆腐,我看你是活腻了!” 这时星耀忽然原地爆炸,心态崩溃哭了起来,哭声凄厉引来百姓围观,在一旁的路炎和皿燃看到这突发状况,有点儿手足无措。 阿橙毫不留情继续骂道:“我骂你还有错了?装什么可怜啊,还在这哭!你们(指百姓)认好这臭道士的脸,以后别被他给骗了。千万别给老娘再见到你,包括你全家,一群恶心的东西,我呸!” 星耀被阿橙辱骂后,心情更加崩溃。在一旁围观的百姓一直热烈指点讨论,路炎和皿燃看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不想把事情闹大,便赶紧拉着阿橙离开现场。 他们边拉着阿橙的时候,她还在疯狂辱骂星耀,非常生气。 星耀一直在崩溃的状态,无法自拔。但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带走阿橙,不让她继续羞辱星耀了。 接着他们带着阿橙到较远处一家茶楼,让她坐下喝口茶消消气,绞尽脑汁才安抚好她。 皿燃对阿橙说道:“你这几天是怎么了,这么敏感。” 阿橙似乎已经冷静下来,内疚道:“我也不知道,我听到刚才那臭道士说阿炎会有凶兆,就有点儿急了。” 路炎:“你就别太在意了,这本来就是图个乐,你还当真了。” 皿燃:“对啊,人定胜天,我们只管做好自己就行。来,喝口茶吃点东西消消气嗷。” 这时皿燃看见路炎放在桌上的祭朽,道:“诶阿炎,是我的错觉吗?你这祭朽之前被弦勾砍出的裂痕,好像…感觉这裂痕是没之前那么深了。” 路炎也发现道:“自从破解夜明六十四水盏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用过祭朽,被你这么一说,这裂痕好像是真的浅了不少啊。” 皿燃:“难道这就是水形蛟龙的力量?” 路炎:“看来应该是,蛟龙给祭朽带来了生命的力量,它在为祭朽修复伤口。这太好了,我此行本来还想着找长仁兄,让他帮忙看看有没有修复的方法,现在看来是不需要麻烦他了。” 他们在茶楼用过午膳后,便继续上路去往金府。 他们一心只想着快点去看看几位老朋友过得如何,完全忘却了刚才不愉快的事,也没把星耀说的话放在心上。 究竟星耀的一番话是否空穴来风,路炎又是否能参悟其中的生机,绝处逢生? 第四十四章 你你你你 穿过了几条街道,路炎三人终于到达金府。 此金府非彼金府,相比起中城的别府,这东南城金府外围的装潢就已是与众不同,围墙大门全都是以珍稀玉石堆砌,相当豪迈。 他们表明自己是金宣廷友人的身份后,管家便回府通传。金宣廷得知有朋自远方来,立马放下手头上的事务,热情迎接。 金宣廷兴奋道:“哟…这不是我路兄慕兄橙妹吗!你们几个什么时候来东南城的呀,来之前应该先给我捎个信嘛,好让我事前给你们安排好一切。” 路炎:“好久不见啊金兄,我们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皿燃:“金兄,这么久没见,你还是风采依旧,一样热情好客啊。” 金宣廷:“客气啥呢,你们是我金某的好兄弟,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好好在我这玩个一年半载,让我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阿橙:“那先多谢金兄热情款待啦,你们最近都在忙些啥呀,长仁和陆妍在不在你府上?” 金宣廷:“他们都在自己家顾着呢,我们最近也没啥忙的,就练练功看看家呗。” 路炎:“你们这平日都要自己顾家啊?” 金宣廷:“哦…不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最近咱们这砳岩洞附近有一片幽混领域,我们三大家族派了很多弟子前往相助净化,这死的死伤的伤,损失还挺惨重的。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帮不上什么忙,所以长辈们就让我们在家里守着呗。” 皿燃:“实不相瞒,这次我们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金宣廷:“你们不会是想要净化这幽混领域吧?哦…差点忘了你们是域修宫的弟子,可是据说里面的幽怪凶猛得很,我觉得这里还是交给前辈们去处理更为妥当一些。” 路炎:“金兄,我们这次是代表域修宫来协助净化领域的。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就想到先来找你们,问问当地的情况如何。” 金宣廷:“放心路兄,你们几个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有必要,我们一定会倾力相助。也不用过于悲观,这次我们家建磐长老带了几位精通静心诀的汇天高手一同前往幽混领域,或许他们会带回来好消息也说不定。” 阿橙:“建磐长老?” 金宣廷:“哦…建磐长老是我们金家的恒天高手,这两个月以来一直靠着他带队进入领域。要不是有他在,那些枉死的弟子可能连尸首都带不回来。” 路炎:“现在朝廷不是要求所有恒天修行者到边境负责开辟遣务吗?” 金宣廷:“建磐长老是最近才刚突破的新晋恒天高手,朝廷还没来得及登记发派开辟遣务,所以父亲就先让长老在这帮忙喽。” 金宣廷将他所知道的幽混领域情况,悉数告知路炎三人,现在他们只期望最新一批进入幽混领域的弟子能够凯旋归来。 随后金宣廷命令下人,以共享美食的名义,去请陆妍和奕瑜长仁到府上一聚,想要给他们也来一个惊喜。 他们来到金府看见路炎三人,既惊喜又特别开心,有一种再度重相逢的感觉。路炎看着陆妍,笑得合不拢嘴,原来这就是初恋的感觉。 不过路炎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告诉奕瑜长仁这六轮的来历,还有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此宝剑的经过。毕竟这是奕瑜家族的宝物,还是得给主家有个交代。 奕瑜长仁听后惊讶道:“以前总听长辈说这六轮是先祖奕瑜一村的得意之作,没曾想到这把剑竟是以这种方式铸造,难怪我们从未见过这把宝剑。” 路炎不好意思地道:“长仁兄,如今宝剑在我手上,我是不是该把剑还给…” 奕瑜长仁大方地回道:“诶…路兄放心,既然先祖说了赠与有缘之人,这就是你与六轮的缘分。六轮之事我会向家中长辈交代,你就放心使用吧,它是属于你的。” 路炎:“如此甚好,来之前我还苦恼着要怎么告诉你们此事呢。” 奕瑜长仁心胸广阔,光是他的气度就足以令路炎觉得他的担忧是多余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们就开席入座,边吃边聊。 虽然距离上一次六人相聚之时,只不过是过了半载,但是见面聊起话来,就好像十年没见似的,互相分享着这几个月的生活点滴还有奇闻趣事。 六人聊到深夜,还是精神抖擞,意犹未尽。 随后奕瑜长仁提议,反正净化领域之事还得等待最新一批弟子的结果,便邀约他们隔日到他府上做客。带他们到奕瑜家的武器库参观,顺便给皿燃和阿橙挑选两把上好的宝刀名剑。 解散后,大家各自回到寝室休息。 夜深人静,陆妍睡不着觉,便爬到屋顶上躺着看星星。碰巧今日路炎也开心得睡不着觉,刚打开房门想出去溜达的时候,就看见陆妍在旁侧的屋顶上。 路炎兴奋地爬上屋顶道:“原来你们这也流行爬到屋顶上看星星啊?” 陆妍:“路公子这么晚还没睡啊?这爬到屋顶上看星星有什么讲究吗?” 路炎:“好久没见到你们了,有点儿兴奋过度睡不着。爬上屋顶看星星倒没什么讲究,只是我们以前一直待在域修宫内,不知道这原来在屋顶上看星星是另有一番不同的感觉,这是我们在剑羽阁修行之时才发现的新天地。” 陆妍微笑道:“确实,我偶尔修炼疲倦,或是遇到瓶颈,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半夜偷偷溜上屋顶吹吹冷风,看看星空。一天的烦恼就会随着这一份宁静一起消失,明天又是好的一天。” 路炎:“你今天遇到了不开心的事了?” 陆妍:“今天有些不同,今天…特别开心,所以我想把这一份喜悦,同这片星空一起分享。” 路炎:“那我们开心的应该是同一件事吧。” 陆妍淘气道:“秘密。” 路炎:“别这样,我现在也是这片星空的其中一员,你就告诉我嘛。” 陆妍:“那行,你先说说看你为啥开心呢。” 路炎:“我今天见到了每天朝思暮想的人,所以特别开心。” 陆妍:“那确实,长仁师兄和金师兄也挺想你们的。每次修炼之前,总要先吹捧你一番,互相激励对方,笑死我了。” 路炎:“谁要想那两个男的啊。” 陆妍:“哦?难道你朝思暮想的是个女的。” 路炎淘气道:“秘密。” 陆妍:“那你就别说好了。” 路炎:“可是呢,我这秘密可以与你分享。” 陆妍:“这么大方,那岂不是显得我很小气了。” 路炎:“我路炎每天朝思暮想的人,怎么可能会小气呢。” 陆妍暗喜道:“那你还挺多朝思暮想的人啊。” 路炎:“也不多,你有多少,我就有多少。” 陆妍:“我朝思暮想的人可多了,长仁师兄、金师兄、慕公子、橙姑娘。” 路炎:“就他们四个?那我呢?” 陆妍调皮道:“我们其余五人里面只有四个名额,就看你想得罪谁喽。” 路炎:“我谁也不得罪,说了你有多少我就有多少,我朝思暮想的人是你、你、你、你。” 陆妍心中笑开了花道:“唉…” 路炎:“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陆妍:“就觉得好气,这也被你猜中了。” 路炎:“猜中什么了?” 陆妍:“你刚才不是猜我们开心的是同一件事吗?如你所愿。” 一句你你你你,就好像四根麦芽糖刺进陆妍的心里,甜甜甜甜。 不知是否他们的错觉,今夜的星空比往常看见的更是璀璨。这是彼此之间最珍贵的时刻,他们深情地看着对方,直到天亮,都没闭上眼睛… 第四十五章 要跳舞吗 路炎和陆妍六人在金家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次日一早便随奕瑜长仁去往他的府上。 奕瑜家族来头更大,是砳岩洞三大家族的领头话事人,所有一切朝廷的事务和砳岩洞的大小决策,都是以奕瑜家族的最终决定为准。 同时奕瑜家族也是皇都最着名的武器世家,世界上大部分的名刀宝剑,都是出自他们家之手。 金家在三大家族里面排名第二,主要负责矿石采集之后的加工程序,还有市场销售的事项。 陆家则在三大家族里面排名第三,主要负责开采矿洞的项目。 他们到了奕瑜府外,其豪迈程度虽然比不上金府,但宅院面积却比金府要宽阔许多。 进入奕瑜府后,奕瑜长仁先是带他们参观铸造刀剑的基地,接着就是带他们到武器库观赏名刀宝剑。 库门打开的一瞬,一股很浓郁的矿铁味儿像猛兽咆哮般释放淋漓。里面一字排开,将近上千把名刀宝剑,甚是壮观。 两貅看见这么多的宝剑,兴奋得自行出鞘,跳起舞来到处快乐鉴宝。 金宣廷:“路兄,你这剑?” 路炎:“金兄放心,两貅有灵,它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宝剑,太兴奋了。” 奕瑜长仁:“能得到两貅神剑的青睐,这是我们奕瑜家族的无上荣光。回头我转告父亲,他一定会非常开心。” 同时,祭朽突然也自己动了起来,跟着两貅到处乱飞,这是连路炎自己也意想不到的情况。 奕瑜长仁:“路兄,这两貅有灵我知道,这祭朽难道也能有灵?” 路炎:“这我还真不知道,我猜想,这应该是水形蛟龙控制的吧。” 金宣廷:“诶师兄师妹你们看看,两貅和祭朽一起开心地跳起舞来了。看这旋转跳跃的舞姿,是不是很像咱们修行时那样?” 皿燃:“你们修行的时候还要这般搔首弄姿吗?” 金宣廷:“最近师父教了我们一套舞功,是一套以跳舞为基础的刀法。简单来说,就是一边跳舞,一边耍刀法。这舞蹈看似柔软,却是柔中带刚,在某些姿势和劲道上,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刀气。师父留下这套舞功后,就被调到边境开辟世界去了,我们三师兄妹这几个月一直在家里专研这一套舞学刀法。” 路炎:“这还挺新奇的,我从未听说过这舞蹈可以结合武术,变成一套刀法。” 路炎对这种创新的修炼方式颇感兴趣,得知原来陆妍三人的师父奕瑜玲舞在成为修行者之前,曾是一名舞者。 在半年前,陆妍三人去往悟林和中城之时,奕瑜玲舞终于有机会忙里偷闲重拾旧趣,和老朋友一块儿跳跳舞。 舞蹈让奕瑜玲舞找回了年轻时的感觉,便想到结合武蹈与舞术,创下了这么一套刀法。 此时两貅和祭朽各自飞到一处,两貅一直在指着一把宝剑,祭朽则一直在指着一把名刀。六人一直看着刀剑,不知道它们此举有何用意。 过后两貅飞回来,推着阿橙去往那把宝剑的方向。 祭朽亦是如此,推着皿燃去往那把名刀的方向,这下他们才知道灵器的用心良苦。 奕瑜长仁:“对了,这刀灵剑灵乃刀剑之首,自然懂得鉴别哪一些才是真正的天下至宝。哎呀,我们开始怎么就没想到它们具备这样的能力呢。” 陆妍:“这太好了,两貅和祭朽定能为慕公子和橙姑娘找到最适合他们的宝器。” 两貅推着阿橙找到一把剑身纤细,剑头呈三角形,整个剑身酷似箭一样的宝剑。接着祭朽又推着她找到一把刀身较长,呈弯月形,整把刀的形状就像是一把弓一样。 另一处,祭朽和两貅推着皿燃,找到两把刀身和剑身都是以渐变色质感打磨的刀剑。 路炎:“弓箭配阿橙,伪装色配皿燃。看来两貅和祭朽不单单只是为他们寻找最好的刀剑,而且选材还是与他们修炼风格相匹配的至宝,不愧是刀剑之灵。” 皿燃:“这名刀宝剑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阿橙:“对啊,我们就想着参观参观这武器库见见世面,没想要这刀剑。” 奕瑜长仁:“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奕瑜长仁的武器库,就是你们的武器库。父亲和先祖们当初设立这座武器库,不是为了收集这些至宝,而是希望它们可以找到最适合它们的主人。对我们奕瑜家族来说,真正的神兵利器是在于心,而不是在于形。你们要是不收下的话,反而是对我们奕瑜家族不尊重呢。” 大门派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子嗣就是与众不同,无论是气质还是气度上,奕瑜长仁都展现出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皿燃和阿橙深刻地感受到奕瑜长仁的好意,便欣然收下了这些名贵的礼物。至于报酬方面,当然就是物尽其用,以示尊重。 接着六人走到外院修炼,陆妍三人知道路炎对舞学刀法颇有兴趣,便自告奋勇,在庭院跳起曼妙的舞姿,给他们演示一遍。 陆妍三人御剑握刀,卷起兰花指,右手上左手下,右手下左手上,轻轻地弯下腰身,半蹲向前向后向左向右,表情动作婀娜多姿,旋转跳跃收放自如。 路炎看着陆妍卓越的舞姿,被迷得神魂颠倒,目不转睛。 此时的他,完全忽略了旁边两位和她一同跳舞的男人,脑子里已经在幻想着自己和陆妍跳双人舞的画面,陶醉在其中,无法自拔。 舞蹈演示完之后,金宣廷问道:“路兄,你看看我们这刀法,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金宣廷等了一会儿,路炎毫无反应,因为他还沉醉在幻想的世界里。 金宣廷在路炎脸上挥动手道:“路兄?喂?路兄?” 这时路炎才回过神来,其他五人全部一脸不正经地看着他,场面有点尴尬。 路炎急忙假装咳嗽,找了个借口道:“咳咳…我看了一遍,没看出端倪,要不你们再跳一曲我看看?” 金宣廷:“你是想看我们一起跳,还是想看师妹一个人跳呢?” 此时陆妍害羞的脸红了起来,路炎急忙转移火力解围道:“我是想看你们五个一起跳。” 皿燃无奈指着自己道:“我们也?” 阿橙也无奈指着自己道:“要跳舞吗?” 路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金兄几个本来就对这舞蹈很是熟练,所以那些舞蹈的姿势都已经和身体融会贯通,很难看出其中的武学窍门。如果加入皿燃和阿橙,这两个原本就没学过跳舞的,就能比对看出两者之间的不同之处,那样我就有机会能看出其中的窍门和精髓。” 奕瑜长仁:“路兄不愧是路兄,我们只是光跟着师父的编舞锻炼,竟没有想到以这个方式去找到舞学的重点之处,难怪一直耍不出师父那种水平的刀气。” 皿燃:“这我顶一手,阿炎的想法准没错,我们一起来给他跳一遍吧。” 路炎找到新点子后,其余五人就一起欢快地跳起舞来让他鉴赏。 这一次他专注舞蹈,看得较为仔细。明显能看出,有些柔软的舞姿瞬间转移至需要快速发力的动作,这一连串的动作是以身体的惯性动作配合舞蹈的姿势,才可以达到这所谓的放。 接着利用离心力,将放出去的发力点扯回自己身上,再以旋转或转身的方式巧妙地把力量分散,这就是所谓的收。 能在跳舞的动作里面做到收放自如,把力量以最轻柔的劲度发挥出极致的爆发力,这就是舞学的精髓。 路炎认真地看完一遍,便借了皿燃的佩刀,自己耍了起来。 看一遍找到思路,看两遍找到精髓,自己跳的这第三遍学以致用,把舞学发挥得淋漓尽致! 路炎只不过是随意跳了一遍,其舞道学术之韧性就超越了奕瑜玲舞的水平,其余五人在一旁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陆妍对长仁和金宣廷说道:“我终于能理解为什么你们经常吹捧他了。” 皿燃和阿橙:“是不是感觉离谱得很,没事的,这种情况,你们慢慢就会习惯了。” 路炎:“别看了,赶紧来一起跳舞吧!” 路炎领悟了舞学后,实力又更上一层楼。他细心解释其中的道理,教会大家如何更好的利用当中的技巧,大家的舞术突飞猛进。 托路炎的福,舞学这一门修行之路,未来又看见了更多的潜力和可塑性。 然而当下,却有人一直看着他们,躲在阴暗之处,虎视眈眈… 第四十六章 我们被跟踪了 路炎教会他们舞蹈挥刀的精髓后,大家便开始注重姿势步伐,练习如何挥刀。 中场休息时,皿燃鬼鬼祟祟地把路炎拉到一处,似乎是有要事,想要单独跟他聊聊。 路炎:“怎么了,是有哪个姿势不清楚,要我再示范一遍?” 皿燃严肃道:“不是,有个事情令人疑惑,我想先告诉你,给你有个心理准备。” 路炎:“什么事情这么严肃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皿燃:“我们被跟踪了。” 路炎:“跟踪?什么时候的事?” 皿燃:“其实在我们离开剑羽阁之时,我已经察觉到此事,好像有一帮人在一路尾随跟踪我们,只是当时信息量不多,所以我不敢确定。这些天我们从剑羽阁到域修宫,再到东南城各处,我敢确定跟踪者大约有八人左右,而且他们始终保持在三百二十米外的距离,一路跟随在后。” 路炎:“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啊。” 皿燃:“我这不是怕大家担心嘛。” 路炎:“那你现在又说了?” 皿燃:“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更离奇的事,除了一路跟踪我们的那一伙人,昨日不知为何又多了另一个跟踪我们的。这另一方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人一直保持在距离我们两百米左右的范围,跟踪技巧较为业余,不像是同一伙的人。” 路炎:“一个从剑羽阁开始跟踪,一个从东南城开始跟踪,而且距离不同。诶不对啊,你的侦察极限范围不是在三百米以内吗?” 皿燃:“这是最近修炼大成的成果,我的侦察范围极限早已扩大到三百五十米以外,所以才发现有人跟踪我们。” 路炎:“这些人一路跟踪了这么久,却没有出来袭击我们,说明他们是在监视。那些刻意保持在距离我们三百二十米的那一伙人,很有可能是知道你的侦察能力在三百米内,所以才刻意避开我们的视线。除了我们几个,有剑羽阁的人知道你的侦察范围极限吗?” 皿燃:“除了我们几个和花叔叔,应该没了吧。” 花影棠是侦察护卫统帅,此时路炎想起之前出任务掉进必杀泥沼之时,也有护卫军出手相救,猜测道:“护卫军?我想这跟踪可能不只是从剑羽阁开始。你可记得,先前我们掉进泥沼出来之时,附近也有一堆被杀害的护卫军。现在想来,在那么偏僻的荒郊野外,怎么可能碰巧会有护卫军经过呢。我怀疑这是花叔叔派来的人,只有他们知道你的能力,所以一直在暗中观察,保护我们。但这另一个突然出现的,明显不熟悉我们,还是提防一下更为妥当。” 皿燃突破侦察极限后,察觉有人跟踪,本是对朝廷不利。 好在路炎分析,猜测这只是花影棠的一番好意,没有发现花影棠派人跟踪在他们背后的阴谋,其实是不想让他们三人的身份暴露。 可是这另一个独狼,不知何时开始跟踪他们,或许会成为另一个变数。 六人在奕瑜长仁家练了一天的舞学,刀法比之前感觉力量更精纯,动作更利落,效果显着。 晚上用完晚膳后,他们又继续练刀,练到三更半夜,如入无人之境。 结束后,大家体力虚脱,想喝口水补充水份。然而备给他们的茶水已经喝完了,这个时候府上的下人早已回房休息,他们便自行跑到后院水井,取点井水解渴。 奕瑜家后院除了早晨下人打井水,本就没人会经过。后院后方是一条荒废的暗巷,所以半夜时分漆黑一片,阴风阵阵,十分恐怖,让人一刻都不想多待。 他们本想取完水后立刻回屋,结果偏偏在他们转身起步的那一刻,后院没人会经过的后巷后门,竟然传来了一阵阵瘆人的敲门声! 叩叩叩~呜呜~叩叩~呜呜~叩~的声音,中间还参杂了凄凉的哭声。 除了路炎和奕瑜长仁以外,其他人全吓得惊慌失措,躲在柱子后方瑟瑟发抖。 金宣廷:“这半夜三更的,不会真有那些东西吧。” 皿燃:“阿炎、长仁兄,你们还站在那作甚,赶紧跑啊。” 路炎:“这不大对劲,敲门声只敲了一会儿,不像是恶作剧。” 奕瑜长仁作为家主,虽然也有点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去把门打开看看情况。 门一拉开,一个血淋淋的人直接趴在他身上扑倒他,吓得他赶紧把人推开! 这人满身是血,身上有多处伤痕,用仅剩的最后一口气,只说了一个字就吐血断气身亡。 奕瑜长仁冷静下来,才认出这是他们家的弟子,而且这弟子竟是最新一批进入幽混领域的其中一人! 路炎把手指放在死者鼻前道:“没气了,这人应该是重伤而亡。” 奕瑜长仁痛心下跪,眼眶泛泪道:“这是我们家的弟子,怎么能这么残忍把他伤成这样。” 皿燃:“看这位弟子的伤口,应该是白天的时候受的伤。长仁兄,你这弟子白天干了啥?” 奕瑜长仁:“这弟子前天才去帮忙净化幽混领域,没想到这幽怪这么狠。” 路炎:“幽混领域?!难道最新一批去的人也…” 陆妍:“他刚才说了个字,你们有人听清了吗?” 路炎:“他说了个‘见’,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金宣廷:“见过少爷,我想他应该是想说这句话吧。” 奕瑜长仁:“每天早晨起来,他总会精神饱满地对我说一句见过少爷,少爷吃过了吗。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半夜见到他,而且是以这种方式,早知道就不让他去了。” 陆妍:“我觉得有点奇怪,奕瑜府这后巷,我记得是一道暗巷,要进来还得跨过一道墙。他受如此重伤,理应先找前门的守卫帮忙才对,为什么却偏偏选择了没人会经过的后门呢。” 皿燃:“他这个伤势已是奄奄一息,如果真想最后道个别,确实不可能多此一举。” 阿橙:“难道他是有事禀报,只是没来得及说?” 此时奕瑜长仁的心情依旧崩溃难过,毕竟是自己家的弟子,而且一直以来一起生活修炼,关系如同亲人一般亲近。 他认为是他害死了自己家的兄弟,觉得进入幽混领域一事,应该由他亲自带队振奋士气,对此愧疚不已。 其他人旁观者清,怀疑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便把弟子的尸首搬回屋里,在得到奕瑜长仁的允许下,检验尸体伤痕。 在皿燃的验证下,这些伤痕看起来确实是被利爪所伤,幽怪下手非常狠辣,尸首身体有很多处爪痕都是直接刮进骨子里,直伤筋骨。 皿燃比对几处伤口后问道:“金兄,你们之前被幽怪伤过的弟子,伤口也是如此吗?” 金宣廷:“这我倒是没仔细看过,大部分兄弟都是死后才被带出领域,带出来后直接就给埋葬了。这受伤的也就几位,或许他们身手较敏捷,都是些撞伤瘀伤,爪痕稍微轻一些的也有。” 路炎:“皿燃,这些伤口有什么奇怪吗?” 皿燃:“你们看看他胸前,这四道爪痕是从肩骨位置直接刮到腹部,要是他遇到幽怪正面袭击,就算武器还没来得及拿出,也不可能不用手挡着自卫才对。” 阿橙:“那如果是在他反抗不了的时候被伤的呢。” 皿燃:“他能在这么远的地方扛着这么重的伤势回来,没有反抗不了的道理。而且你们看看,他身上其他地方的伤痕,只要是抓伤的,都是四道深浅一致,间隔距离相同的爪痕,如果是妖兽所为,怎么可能每一击都是这么工整的伤痕。” 陆妍:“慕公子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么一看,这些伤痕更像是爪形利器造成的,难道这幽怪还能使用爪气进行远攻?” 皿燃细心观察尸首,发现死者身体的伤痕有很多可疑之处。加上陆妍说的,有前门不走偏要走后巷,这其中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难道此番净化团队已全军覆没?目前只能等待净化团队的消息,才能问清楚事情的经过了… 第四十七章 八十一洞中洞破洞 奕瑜家族派去净化幽混领域的弟子,突然离奇从奕瑜府后门返回,重伤身亡。 经皿燃查验尸首,发现此事疑点重重。这一趟任务已然不是单纯的净化领域这么简单,或许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在弟子独自回来后的隔天,净化团队也回来了。跟之前的情况一样,进去的弟子死伤无数,未能成功净化领域。 在净化团队回来之前,他们已先把死去的弟子抬出来直接埋葬,只剩下两位重伤昏迷的弟子,还有建磐长老侥幸逃出。 皿燃比对这两位重伤昏迷弟子的伤势,看是否和昨日那位奕瑜家的弟子一样。 经检验,这两位弟子的伤势更为严重。手筋被割断,手腕被撕裂,脖子、气管、声带全被捏个破碎,这两位弟子恐怕也是活不过今晚。 幽怪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凶狠,就连建磐长老这般恒天境高手,也逃不过幽怪的魔掌。他艰难拖出那些阵亡和重伤的弟子,身上有多处内伤,有好几道爪痕是防御时造成的。 就在路炎六人讨论着应对之策的同时,奕瑜家又传来了另一个坏消息,且此事十分急迫。 这次幽混领域发生之时,原先影响到的地势,是位于砳岩洞禁地八十一洞中洞附近。 然而经过了几个月的侵吞,部分幽混领域范围已经扩散至八十一洞中洞内,甚至侵蚀岩石,造成砳岩洞禁地有多处裂口。 弟子见除了奕瑜长仁以外,还有其他五人在场,便对着奕瑜长仁打起眼色委婉道:“见过少爷,弟子前来有急事禀报。” 奕瑜长仁:“快快说吧,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没有不能听的。” 弟子:“回少爷,幽混领域已经开始蔓延侵蚀禁地,看守弟子发现有多处岩壁崩裂,甚至还有几处裂口破洞,再这样下去…禁地怕是很快就要崩塌。” 奕瑜长仁:“蔓延速度这么快?这下糟了,万一崩裂影响到玲珑河,到时别说岩壁崩裂,光是河水的力量,就已经足以冲塌整座洞穴。事关重大,你快去边境请父亲回来,这事恐怕得由他来定夺。” 路炎:“玲珑河?玲珑河不是在中城偏南方的地带吗?” 金宣廷:“路兄有所不知,这玲珑河是一路从砳岩洞延伸到中城以南,再延伸到西南天冀峰,是一条很长很长的河道。这源头就位于八十一洞中洞附近,要是岩石裂痕影响到玲珑河引入水流,那必定会影响到整座八十一洞中洞,包括砳岩洞禁地。” 路炎:“如果八十一洞中洞破洞崩塌,严重的话会影响到附近一带的地势,净化领域的难度恐怕会提升到另一个级别。” 皿燃:“禁地一般不是有高手坐镇吗,或许他们能想到办法?” 奕瑜长仁:“砳岩洞禁地不同其他地方,八十一洞九曲十八弯,有很多危险的暗道分支,一般人不好找到。加上禁地本就没有能盗走之物,所以只有少数弟子看守。” 陆妍:“看来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这幽混领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接着他们找到建磐长老商讨对策,建磐多次进入幽混领域,需要依靠他的经验帮忙引路,以提高净化的成功机率。 建磐为人爽快,答应他们会倾力相助,唯独仙力消耗过多且伤势未愈,需要静养两日。正好他们也能利用这段时间养好精神,准备净化事宜。 奕瑜长仁想到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在这之前先到砳岩洞,看看禁地情况如何。 奕瑜长仁:“你们可否愿意随我一起去禁地看看?” 路炎:“长仁兄,禁地乃一个门派的机密之地。我们不是砳岩洞弟子,恐怕有些不妥。” 奕瑜长仁:“路兄莫担心,砳岩洞禁地并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了里面的东西没人能盗走。再说了,即便路兄有本事能取走,那也是我们砳岩洞的荣幸才是。” 金宣廷:“对啊路兄,多一个人多一个办法,我们就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吧。” 或许是女生的第六感比较敏锐,连陆妍也开始有些担心此行会有危险,想先回家中陪陪母亲,过后再到禁地与他们会合。 五人送陆妍回到家后,便出发前往砳岩洞禁地,寻求解决办法。 八十一洞中洞入口处尚未遭殃,所以奕瑜长仁很顺利地带着他们穿越各个洞穴,避开危险的通道,一路前进。 八十一洞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崎岖难行,走了不到半程,连最聪明的路炎也完全记不清先前走过哪个通道,要是在这个时候让他原路返回,想必就得饿死在洞内了。 走到深处,离开了其中一个洞穴,他们看见一条水深五米的暗河。 他们在奕瑜长仁的指示下,顺着暗河旁侧的狭窄小道前进。偶尔会走到无路可走,这时就要跟着奕瑜长仁的步伐,用轻功飞到对岸,利用峭壁弹跳到某处,再顺着另一条狭窄小道前进。 此时害怕掉进水中的阿橙问道:“为什么这会有条暗河呀,这搞个竹筏划过去不香吗?” 奕瑜长仁:“这条暗河又名珑须河,是玲珑河的分支,你们千万小心别掉进水里。先祖为了保护禁地,在里面养了很多食肉斑。这些食肉斑牙齿尖利,连竹子都能瞬间嚼个稀烂。” 皿燃:“哇塞,难怪这砳岩洞禁地不用高手守护,光是这崎岖的通道还有这珑须河,就已经够死上千百人的了。” 奕瑜长仁:“不过我还真没听说过有人能闯进暗河,都是在前面的洞穴就迷路直到饿死。这峭壁和小道有一部分也被动过手脚,要是乱走乱跳就会塌陷掉进水里,你们跟好了。” 金宣廷:“好你个长仁,竟然有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早说啊,早知道我就不跟来了。” 奕瑜长仁:“放心,我十岁的时候曾跟父亲来过一次,各处陷阱布置的方位都深深地烙在我的脑壳里了,出不了岔子。” 阿橙:“十多年没来?!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得这里面的情况啊。” 奕瑜长仁一边吹嘘着自己,一边引导着他们前进,道:“我记性比较好呗,除非他们在那之后又多加了几道陷阱,否则我绝对不啊~啊~啊~” 好的不灵坏的灵,没想到这回还真被他说中了,果然后续奕瑜明月又让弟子多加了几道陷阱。 奕瑜长仁一个不小心踩空掉进水里,后面跟紧他的人为了救他,在狭窄的小道上也站不稳定。除了在最后方的路炎,全跟着掉进水里了! 此时一大波食肉斑嗜了血似的冲向他们,在水里全身湿哒哒的,要爬回上狭窄小道非常艰难。路炎情急之下,只能先御剑向水面挥刀,吓跑一部分的食肉斑。 但是食肉斑的数量非常惊人,一波接一波地游过来,那些被刀气吓跑的鱼儿,很迅速地又返回进攻,继续冲向水里的四人! 路炎忙着掩护,水里的人拼命往窄道上爬,然而窄道上支点面积过小,怎么爬也爬不上。 金宣廷摸着屁股道:“路兄,赶紧想想办法,我臀部被咬了一口,好难受!” 阿橙苦苦哀嚎道:“救救孩子吧,我不想成为食肉斑的大餐啊!” 路炎忙着赶鱼,想不到良策,只能问问洞主道:“长仁兄,你们这陷阱没有解救的办法吗?” 奕瑜长仁:“自家人怎么可能会掉下来呀,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路兄拜托你了!” 五人本只想过来看看禁地的情况,没想到养足精神却演变成耗尽仙力。 路炎拼了命地往水面挥刀吓跑食肉斑,但是在较深的地方,鱼还是能找到机会游近他们。他们在水中不好使用仙力,只能疯狂挥动手脚赶跑鱼群,避免被咬伤。 在命悬一线的处境,路炎是唯一可以救起他们的人,他又能否冷静下来,想到办法救救孩子们呢。 第四十八章 双龙报喜 路炎本想用手将他们拉上岸,但是如此一来,他自己也有可能会在窄道上失去重心,一起掉进水里。何况食肉斑一波接一波冲向他们,路炎光是挥刀赶鱼,就已经有些手忙脚乱。 路炎被祭朽刺伤流血,便顺势将自己的血,顺着刀气撒向远处,引开鱼群。此计似乎奏效,这些食肉斑似乎对鲜血更感兴趣,一瞬间就全冲向了血液的方向。 不过这只是暂缓之计,尽管鱼群暂时被引开了,四人在水里还是难以爬上窄道。 金宣廷:“好你个长仁,自家人还掉下来了,救命绳索都没备一条。” 这时路炎冷静下来思考,想到了绳索,以水之三十七变法生成一条水绳,绑上奕瑜长仁,将他扯上岸。 在将人扯上的那一刻,奕瑜长仁确实有被拉起到岸上,但随后绳索便因承受过多力量而断裂,化回普通的水。奕瑜长仁也同时抓不住重心,在窄道上站不稳,掉回水里。 皿燃:“这招不管用,这窄道太难在一瞬间内站稳了,想想其他办法。” 接着路炎又脑补了各种可以使用的水之形态,却没有一个能有机会把他们带上来的妙计。 这时他看了看这四周围的环境,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路炎:“两面峭壁?我知道要怎么做了,你们都放松身体。” 血液被鱼群吃完之后,鱼群又快速往回冲向他们。此时他们给予路炎百分百的信任,呆在水中没有挣扎,将身体完全放松。 路炎以最快的速度蓄力,在鱼群刚好张开口要开咬的同时,四条水绳把他们扯上半空! 水绳依旧断裂,此时四人在半空中看见底下全是浮出水面张开口等待着开餐的食肉斑,心里只有满满的绝望。 路炎此前见过最强之战,看过连韧在两面峭壁上制造像蜘蛛网一样的东西,便想到以水网取代弦勾链,用同样的原理模仿制作。 他瞬间以水之形态生出围网,在末端用冰剑刺入固定在峭壁上,在他们快要掉到水网的同时,快速结冰成冰网。 成功了!冰网足够牢固,正好能承受他们几人的重量。 接着他们自己用轻功跳回窄道,鱼群尝不到鲜后,失望解散离去,五人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个难关。 奕瑜长仁:“多谢路兄相救。” 金宣廷:“呼~多亏有路兄在啊,不然咱们现在都在鱼的肚子里了。” 路炎:“还好临时想到此法,不然没了你们,我自己一人也回不去,在这等死了。” 五人用欢笑声化解了刚才的紧张感,继续小心翼翼跟在奕瑜长仁身后,前往禁地。 穿过了珑须河,进入其他的洞穴又是一顿乱跑,终于看见有人生活的痕迹。 奕瑜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轮换弟子守洞,所以当值的守门弟子都会直接住在洞里一段时间。 弟子看见奕瑜长仁和其他四人道:“见过少爷,这其他人?” 奕瑜长仁:“诶,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来帮忙的。” 弟子:“好的少爷,几位少侠请进。” 进入砳岩洞禁地,周围都是岩石峭壁,峭壁上还带有一些闪闪发亮的晶矿,中间岩壁上有一颗透明鲜红色的红晶石。 仔细一看,可以看见某些部分的岩壁有些细微的裂痕,而且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渗出河水。 奕瑜长仁问守门弟子道:“这些渗水的地方持续多久了?” 弟子:“回公子,这渗水的地方大约在三个时辰前开始流的。” 此时奕瑜长仁再靠近看看裂缝,啪~的一声!峭壁直接碎裂,破了个大洞,河水像瀑布般不停地流入禁地里。 事发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思考对策,这八十一洞中洞就已经快支撑不住洪水的冲击。 奕瑜长仁尝试拿起边上的大石头挡着出水口,只见旁侧的峭壁裂痕越裂越严重,上下左右,不得兼顾。 路炎:“长仁兄,不能再用石头堵住洞口了,这样反而会造成其他部分快速崩裂。” 奕瑜长仁拿开石头道:“怎么办,若不封堵此处,水流很快就会冲破整片岩壁,这里很快就会坍塌,到时候就什么都没了。” 路炎:“能拖一时就一时吧,当务之急,是先把贵重的东西带走。” 皿燃:“要带走就得快一些了,等这地方全坍塌了,别说困在这里压死出不去,万一这洪水流入珑须河导致水位高涨,到时候就算我们能出去,也肯定游不过那些食肉斑。” 金宣廷:“对啊长仁,事不宜迟,这禁地里的秘密到底藏在哪。” 奕瑜长仁:“砳岩洞禁地其实是供奉天降陨石用的,你们看见最中央的那颗大红晶石就是陨石的结晶。” 路炎:“陨石?” 奕瑜长仁:“陨石是远古时期从天而降的一颗矿石,当年琰麟仙尊看见天有异象,就跑到陨石降落之处,发现这颗特别的石头。陨石蕴含的仙神之力相当强大,刚开始琰麟仙尊想用此力量孕育出生命,结果诞生三目天龙,陨石则成为了这条天龙的第三只眼睛。后来三目天龙过于残暴,琰麟仙尊便将它斩杀。天龙坠落,龙身重力将地面打得破碎,压出了现在我们所见的玲珑河。刚才我们经过的珑须河,就是龙须坠落形成的水坑,这红晶石里面的陨石,正是三目天龙的第三只眼睛。” 金宣廷:“难怪你说这禁地的东西带不走,原来是这样。” 皿燃:“这红晶石这么大一颗,时间紧迫,怎么带走啊。” 奕瑜长仁:“其实最重要的是这红晶石里面的陨石之芯,外层的红晶石是陨石力量不断涌出形成的一层结晶,七玉的其中一段就是以这红晶石为铸剑材料。这红晶石足有千斤重,材质坚韧,就算现在有重惶刀也破不开,要带走它,是不可能了。我们还是直接逃吧,等这地势稳定下来,我会再派人来寻这陨石。” 此时此刻,路炎才相信悟兽说的句句都是真话,当时在中城听到的三目龙兽传闻也是真的,这天龙之眼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一直努力回想起悟兽说过的话,想到这祭朽宝刀护手盘的空处,就是为了三目天龙第三只眼睛留下的! 路炎:“长仁兄,走之前,我能先看看这红晶石里面的陨石吗?” 奕瑜长仁:“当然可以,路兄如果有办法取出,它就是属于你的了。” 路炎和其他人一样,非常好奇如此珍稀之物,一同靠过去看看这透明红晶石里面的陨石。 这下奕瑜长仁才恍然大悟道:“难怪我一开始就觉得路兄的刀似曾相似,原来这刀的空处,就是对应着这颗陨石,看这形状是相吻合的!” 金宣廷:“天下竟有这么巧合之事?这形状刻纹,确实是相符合的。” 路炎知道真相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下意识拿起祭朽,将其贴在红晶石上。对祭朽说道:“看清楚了,里面的心脏,就是你的完全体。” 这时,祭朽贴着红晶石之间的接触点突然有反应!路炎握着的祭朽慢慢陷入透明的晶石里,像是被小陨石吸引了过去一样。 祭朽护手盘紧贴陨石,整个外层红晶石突然收缩,一层一层进入陨石之内,陨石似乎是正在将自己的力量回收到本体。 过后,陨石完全镶嵌入祭朽护手盘的位置,成为了真正的完全体! 这种情况下,旁边四人看见这场景,更是难以置信,摸不着头绪。 奕瑜长仁:“这...路兄,这是怎么回事啊?” 路炎:“我也不知道,陨石似乎认识祭朽,将它吸引过去了。” 皿燃:“水形蛟龙和三目天龙同归与祭朽,看来那道士说得没错,这正是双龙报喜之兆。” 金宣廷:“先别说了,咱还是先逃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路炎在紧急状态下,偶然得到双龙祭朽之力,自己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五人赶紧和其他弟子逃离八十一洞中洞,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洞口与洞内多处已经坍塌,出口处已被大岩层堵上! 第四十九章 身世之谜 就在路炎五人准备逃离即将塌陷的八十一洞中洞的同时,另一边的陆妍此时正在家中陪同母亲杜娘。 陆妍的父亲陆仁义在边境开辟世界,家中只有杜娘和一众下人和弟子。 陆妍心里总觉得此行净化领域会有危险,又不想一声不吭地跑到幽混领域,让家里担心。所以想着陪陪母亲,至少能找个好的时机,开口向母亲交代此事,不让她过于担忧。 杜娘不是修行之人,本是大家闺秀,后来嫁入陆家,与陆仁义育有陆妍一女。 陆仁义和路炎的父亲路铭是世交,在他们两家孩儿出生之前,常有互访联系。所以杜娘与路炎的母亲烈思思,两人关系也亲如姐妹。 今日,陆妍和杜娘喝茶闲聊,终于找到机会说出自己想去幽混领域一事,却无意中发现了另一个惊为天人的秘密。 陆妍递过茶水给杜娘道:“娘亲,快尝尝,这顶级龙井是长仁师兄让我带回来孝敬您的。这茶叶味道清香,入口顺滑,喝下之后余味回甘,娘亲一定会非常喜欢。” 杜娘:“妍儿乖,回头替我好好多谢长仁。我说长仁这孩子是真不错啊,每次有好东西都会送一份过来给我们。现在这世道,很难找到像他这般好的男子喽。” 陆妍想着正好借势吹嘘奕瑜长仁一波,好让杜娘放心稍后她要说的关于净化之事,道:“长仁师兄确实不错,人又聪明武功又好,跟他在一起总是能感觉到满满的安全感。” 杜娘:“哎哟,看来咱家妍儿对长仁也挺有好感的呀。” 陆妍:“那当然了,长仁师兄这么优秀。” 杜娘开心道:“呵呵,好啊好啊,既然咱们妍儿对长仁这般满意。那娘亲就替你做主了,咱两家门当户对的,这长仁平时对你也是呵护有加,成了。” 陆妍疑惑道:“做主?做什么主呀?” 杜娘:“呵呵,瞧咱们妍儿还害羞起来了。没事的,这婚嫁大事有爹爹和娘亲替你做主,你就等着好好当个美丽的新娘子吧。” 陆妍惊讶道:“什么?!不是,娘亲误会了,妍儿没有要嫁给长仁师兄啦。” 杜娘:“你不嫁长仁?那你刚才还一直在一顿吹捧他。” 陆妍不能明说,因为这番话是要安抚杜娘才说的,以借口道:“我…我只是说的事实嘛,事实总可以说吧。” 杜娘:“那好吧,可是闺女呀,你也到了该婚嫁的年纪了。长仁这么好的孩子实属难得呀,多少大家闺秀他都看不上眼呢。” 陆妍:“娘~妍儿已经心有所属了,你就让女儿自己做主吧。” 杜娘:“哦?咱妍儿看上哪家公子啦?说出来让娘替你好好把个关。” 陆妍将自己和心上之人相爱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杜娘,起初杜娘很是期待,听完他们的故事后,觉得这孩子还挺不错,挺关心她女儿的,还舍命相救。 然而,当杜娘问起家世的时候,得知他并不是来自武林门派世家,也不是豪门子弟,略显得有些许不高兴。 杜娘并不是肤浅之人,但毕竟她从小就在富裕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多少会有些担心陆妍嫁错郎,自毁前程。 杜娘:“这孩子听起来还挺上进的,也有担当。可是妍儿,他的身世背景毕竟还没摸清,娘亲认为还是同他保持距离好一些,免得以后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到时可就后悔莫及了。” 陆妍:“放心吧娘亲,路公子是域修宫的弟子,域修宫弟子都需要通晓静心诀,而这静心诀必须要心若止水的人才能练成,他绝对是一位正人君子。连长仁师兄和宣廷师兄也时常吹捧他,以他为榜样呢。” 杜娘:“陆公子?他也是陆家子弟?” 陆妍:“不是陆地的陆,是路见不平的路,单名一个炎热的炎。” 杜娘听到此人和陆妍名字同音,似乎有点激动道:“路炎?路家庄的人?” 陆妍:“我没听他说过他是来自路家庄,娘亲认识他?” 杜娘自言自语道:“应该没有错,世间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不可能姓氏和名字都一样。” 陆妍:“娘亲说的啥?什么名字都一样?” 杜娘:“哦…没事,只是想起了某些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这路炎多少岁呀?” 陆妍:“比我大两个月左右吧。” 杜娘推算出生日期,更加确定路炎就是烈思思的儿子,便将二十年前的事告诉陆妍,道:“这孩子应该就是他了!当年咱家和路家是世交,娘亲在怀着你的时候,经常同路夫人一起分享怀孩子的心得。当时我们俩姐妹就约定好孩子名字要一样,男孩就用炎热的炎,女孩就用百花争妍的妍。如果都是男的,就让他们结为兄弟。如果都是女的,就让她们结为姐妹。如果是一男一女,那就指腹为婚,结成一对儿。” 陆妍惊讶道:“娘,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事儿啊?” 杜娘:“当年快要生你们的时候,路家庄不幸被灭门,庄内上上下下无一幸免。我们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派人赶到路家庄帮忙,结果去到的时候,朝廷已经派人过去协助调查了,我们也不好插手。他们给出的说辞是仇家寻仇屠杀,我还曾经尝试打听过路夫人腹中的孩子是否也一起丧命了,当时打听到的消息是没有发现孕妇。我本来以为是他们草率行事,没检查清楚,但现在看来,当时路夫人应该是生下了小路炎,孩子被带走了。” 陆妍:“那要是路公子真的就是路家的后人,他最后被域修宫收留抚养长大。那这路家的仇家已经找到了吗?” 杜娘:“路家庄惨案后,到处流传着不同的说法,后面连各大门派都牵扯进来了。但始终找不到任何证据,最后不了了之,结案处理。” 陆妍听到这件事情后,心情一直难以平复。她不知道路炎是否就如同杜娘所说的,是路家庄的后人,也不知道路炎是否清楚当中的实情。 随后她向杜娘坦言,此次是与路炎一起同行去往净化幽混领域,杜娘深信这个路炎就是自己的未来女婿,便放心让她一同前行,也再三嘱咐她,记得问清楚路炎的身世。 然而陆妍似乎对此有些懊恼,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这些问题,怕说错了话,会令路炎更伤心。万一路炎知道真相后,被蒙蔽双眼一心寻仇,反而会不小心落入了坏人的圈套。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个神秘人给一个神秘组织送信,内容是关于域修宫派出三位弟子前往砳岩洞进行净化任务的消息,信里面还附上了路炎三人的名字。 神秘组织的女头目看见此信后,命令两位部下道:“安宁、安逸,你们去砳岩洞一趟,在他们进入幽混领域之时,给我活捉一个叫路炎的人。记着,必须是活捉。” 忽然在另一处冒出这么一个神秘组织,而这组织不知为何要获取砳岩洞幽混领域的消息。而这消息又是从何处泄露,这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第五十章 逃出升天 陆妍和杜娘的一番对话,没想到因为两人的姓名相似之处,为日后路炎寻找自己的身世,拉开了帷幕。 八十一洞中洞即将塌陷,此时毫不知情的路炎正与其余四人和几名守洞弟子逃离禁地。 由于禁地的位置是位于洞中最深处,在他们原路返回之前,珑须河的河岸早已崩裂,河水连带着食肉斑不断冲入他们所在的位置。 领路的守洞弟子走着走着突然大喊,原来是自己没注意脚下,小腿被食肉斑咬了一口。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前方还有一大堆鱼群,随着河水一起被冲了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要从原路返回,恐怕是九死一生。奕瑜长仁问道其他的弟子,除了平日进出禁地的路线,是否还有其他的逃生之路可走。 弟子看着周围能通行的路道,发现目前还剩一条路可走。但此路线的地势相对更崎岖更遥远,而且需要攀爬多处岩壁,亦是凶险万分。 眼看着几条在地上弹跳的食肉斑,一个个面目狰狞,想一口吃了他们一样。他们先前就体会过这玩意儿有多恐怖,原路返回已然不可行,便决定走另一条路。 他们快速帮弟子包扎腿部的伤口,万幸只是伤到皮肉,没有撕裂筋骨,弟子勉强还能跑动。 随后他们跟着熟路的弟子,从另一条通道逃离。 洞内时有震动,一路上会有大大小小的岩石掉落,脚下亦不是平路。既要闪躲,又要平衡,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道艰难的考验。 这另一处通道,需要先攀爬一段山路,到达上方的洞穴,然后再从高处穿越地形逃离出洞。 在目前的情况下,攀爬岩壁对他们来说挑战性非常大。因为这里的岩壁大多是以大石块堆积而成,岩石随时会在他们攀爬之时崩塌。 虽然此处有很多缝隙,形成许多的抓点踩点,但是多番震动已经将部分的岩石造成位移,攀爬时偶尔会有不坚固或者踩空的部分,相当危险。 细心的皿燃让阿橙先跟着弟子攀爬,自己跟随在后,保护她的安危。 阿橙爬着的时候,想起星耀说的凶兆,有点紧张不安。突然一个不留神踩空,失去重心掉落!好在皿燃及时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岩石支撑着。 这时其他人迅速靠过来,助她扶回岩壁上,大家有惊无险,继续攀爬。 历经千辛万苦,所有人终于爬上高处。此时他们所在的地势已是在较高的岩层,河水一时半会儿淹不上来。 大家攀爬了一段长时间,体力消耗过大,先在一处安全的地方休息片刻。 路炎则在周围探查,发现这里的岩壁目前尚未受震动的影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几人休息好后,继续跟着弟子前进,一路上崎岖前行,穿过重重洞穴,也攀过道道岩壁。 原以为能顺利地走出八十一洞中洞,不料接近出口处之时,前方去路已被大石堆堵死。 而且更棘手的是,这些大石头是从洞口入口处,一路坍塌造成的。涉及的路道足有千米之远,无法在此处开路。 这时奕瑜长仁再问弟子是否还有其他的路线,但是弟子只知道这一条出路了。 前无去路,后无退路。大家只好坐下来,边休息边讨论下一步的决定。 金宣廷:“这前进的路要破开是不可能的了,要不我们试试走别的通道吧。” 奕瑜长仁:“守洞弟子们不知道其他的方向,要是我们乱走迷失了方向,到时候就真的出不去了。大家还是集思广益一下,想想看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案吧。” 阿橙:“阿炎,要不试试看我们之前在墓陵暗道击败干尸之时用的方法吧,用六轮的共鸣力量,震开这些大石堆。” 路炎:“上次的石堆是人为堆砌,为了隔绝暗道用的,范围没现在这些塌陷石堆造成的大。而且这八十一洞很快就要塌陷,要是现在使用六轮的共鸣之力,恐怕只会加快坍塌的速度。万一弄巧反拙,我们怕是会直接被埋在这了。” 皿燃:“前方去路不通,那就只剩下别的去路有一线生机,看来我们只能把命运交给上天了。一直在这等待的话,没过多久这里也是会塌陷,到时大家都会白白被压死。” 奕瑜长仁:“慕兄说得没错,时间紧迫,要是在这里光想等着,最后也是徒劳无功。我们还是试试看其他的通道吧。”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采纳金宣廷的办法,一起尝试走往别的通道,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逃生之路。几人又到处穿越,到处寻找出口。 走了一会儿,又是被石堆堵住的路,再接着往另一个方向走,又是无法前进的路。 他们越走越绝望,走着走着,竟回到了之前的正确通道,又坐了下来。 这时有几人已经缺氧虚脱,完全没有逃跑的动力了。 金宣廷:“走不动了走不动了,这几条通道好像是连贯的,看来是真没路了。” 奕瑜长仁:“难道上天注定今日我们真要命丧于此。” 阿橙:“我腿都要断了,真走不动了。既然命运如此,那让老娘升天算了。” 皿燃:“不如我们直接拼了吧,用六轮的共鸣力量打开这前路,赌一把。” 皿燃话音未落,他们后方的岩壁就瞬间塌陷,直接将他们困在这一处。 洞穴崩裂的情况已经蔓延到他们所在之处,要是在这个时候用六轮的共鸣力量开路,必定是九死一生。 皿燃:“当我没说。” 不过这时路炎想到了一个方法,但不知道能不能行,问道:“长仁兄,我们现在所在之处,离地面有多远?” 奕瑜长仁:“这通道离出口处,大概有个七八百米的距离吧,咋了?” 路炎:“不是出口处,是我们正上方离地面的距离。” 奕瑜长仁:“正上方?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这已经是洞穴之中最接近地面的地方了吧。” 金宣廷:“路兄,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路炎:“刚才阿橙说到升天,我就在想,如果这上方岩层较薄,或许我们能想办法破开这处岩层,从上方逃出。” 奕瑜长仁:“以地势判断的话,上方应该是林野草地,如果能凿开一个大洞,或许还真有机会从上方逃出。” 皿燃:“但是这也不容易啊,除非能一次性在我们上方破一个大洞。否则在此轮流凿洞,多凿几下也会对岩壁造成坍塌,到时候就真的是神仙难救了。” 路炎:“我有个大胆的想法,飞龙升天!” 路炎听到阿橙说的升天,联想到他的双龙祭朽。如果能使出一招飞龙升天,力量或许足以在他们上方的地势破开一个大洞,从上方逃出。 机会只有一次,路炎御双剑,将六轮和两貅的力量注入双龙祭朽。此时在他身旁左边的第一把六轮释出水团,在他右边的第二把两貅释出火焰,所有人为此震惊。 路炎双手呈一平行线紧握祭朽,刀尖指向上方,集中蓄力。水火相互交融,传到祭朽,形成一条水龙,一条火龙,水火双龙围饶在祭朽刀身旋转。 接着路炎蓄力完毕,将祭朽往上一举,双龙以螺旋式上升空中,直接将洞穴上方钻出个完美的大洞。 成功了!双龙祭朽升空的力量极其惊人,利落的连破了岩层后,还持续升上天空。 附近的人民看见此景,完全不可置信,竟然能在这个时代看见飞龙升天,而且还是双龙。 金宣廷:“这威力也太强大了吧!” 奕瑜长仁:“这就是水形蛟龙和陨石的力量吗,比我爷爷的幻天之力还要强大。” 路炎:“我也是第一次使用,这双龙祭朽能完美发挥出剑气的力量,甚至还能使其强化。陨石镶嵌后,封锁住了挥刀祭血的机制,太不可思议了。” 路炎用祭朽抛出水绳勾在洞外,借力一个跳跃,逃出洞口。接着他在洞外找到树藤,把他们逐一接上来。 多亏双龙祭朽的飞龙升天之力,大家总算是有惊无险,逃出生天。 然而他们逃出洞口的方位,旁侧竟是一大片的幽混领域! 第五十一章 从长计议 路炎把其他人从洞口救出,由于事态紧急,把人救出之后,他们才发现旁侧竟然就是幽混领域的范围! 领域范围日益扩大,已然蔓延至八十一洞口的近处。 若是再想不到办法净化的话,领域恐怕很快就会蔓延到百姓村落。如果到时候还是没能成功净化领域,灾难将会一发不可收拾,情况不容乐观。 这时候其他人一路奔波,已经体力耗尽。加上他们没有充分的准备,大家本想打道回府,从长计议。 然而此时路炎站了出来,他深怕领域继续扩大,会影响百姓生活不得安宁。便要求独自一人进入领域,尝试看看能不能借此机会,将其净化。 其他人衡量一番,还是认为回去做好准备,再找建磐长老一同前行更为妥当,便试着劝服路炎先撤离此处,以免得不偿失。 奕瑜长仁:“路兄,我们知道你心里着急,可是大家已经精疲力尽了。你这样贸然进去,大家也不能放心,不如我们还是回去从长计议,再作打算吧。” 路炎拉扯树藤,道:“不怕,这树藤还挺长,挺结实的。我把树藤绑在腰上,再进去。你们拿好树藤的尾端,如果遇到危险,我会在里边大力拉扯树藤,你们就快速把我拉出来。” 皿燃:“阿炎,这恐怕还是不行,我们这次没带净化用的备剑。这幽混领域内的幽源不同于之前,在中城之时吸出患者体内的浊气,那一点浊气可以被剑气吸收消化,可是幽源必须要有一把净剑来封印浊气。我们大家用的佩剑都带着不同元素的仙力,这事成不了。” 路炎想了想,确实他们此行没带备剑,这幽混领域是净化不了了,放弃道:“说的也是,那就算了吧,我们赶紧回去从长计议,商讨对策。” 一名弟子突然下跪,负荆请罪。 弟子向奕瑜长仁道歉,并向路炎自告奋勇道:“路少侠,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有一把净剑。我是奕瑜家还未破立天境的弟子,剑内还未能储存元素之力。能有幸成为守洞弟子,全因住所就在近处,方便带粮食出入。如今幽混领域蔓延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我担心家中老小会因此遭殃,恳请路少侠帮助我家,度过这次的难关。请少爷见谅,弟子无以为报,他日定将倾尽心血,一生效忠奕瑜家。” 路炎:“那好,我去去就回,至少先探探路。如果找到机会净化掉,是最好不过了。” 奕瑜长仁:“罢了,既然是自家弟子有难,那就有劳路兄跑一趟了。实在不行的话,千万别勉强行动。切记,见到幽怪要立刻拉扯树藤,大不了我和宣廷就把附近的住户先安排撤离到远处暂避,不会眼睁睁看着百姓受难的。” 路炎心里有数,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决定。他心想能够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进入幽混领域,先探查里面的情况,对日后的净化亦能事半功倍。 幽混领域是由一团团灰溜溜的雾气形成,修行者进入幽混领域,必须屏息定气,防止吸入浊气。 一般上,范围不大的幽混领域都能够直接被净化,因为幽源也会随之被引入剑内。 然而眼下他们面临的幽混领域相当棘手,其程度有别于之前那些小领域,覆盖范围不断迅速蔓延,要找到幽源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路炎在领域内谨慎行事,一边前进寻找幽源,一边提防幽怪偷袭。 一路上没有生物的痕迹,他一步一步慢慢前进,突然踩到一个硬物。往地上一看,原来是一把剑。 再仔细看看前方,好多的佩刀佩剑散乱在地上,他猜想这应该就是阵亡弟子的随身武器。 接着他又继续往前走,一路往左的方向,有很多脚印和拖动的痕迹,估计左处应该就是之前净化团队进入幽混领域的方向。 这里边到处都是树木,是一片野林。接着他又继续往前走,一路上捡起刀剑,仔细查验。 先前在奕瑜家验尸之时,得知利爪伤痕的爪与爪之间,间隔工整分明。再拿起几把刀比对,发现刀身崩裂的间隔,也是一样工整。 再仔细一看,树上也有一些明显的爪痕,他把刀贴在树上比对,间隔还是一样。 路炎越来越肯定,这不是幽怪的爪痕或者爪气。而是以一种特殊的武器,造成的刮痕。 然后他又继续走到一处,这处地面全是沙土,地上明显能看见人类的鞋印。除了凌乱的鞋印以外,还有拖动的痕迹。 他猜测这里又是与幽怪打斗的其中一处,虽然这处看着有些混乱,但是他在附近看了一遍,却只发现人类的鞋印,没有兽类的脚印。 结合各个线索,让他觉得这地方越来越不对劲。这里分明是有打斗过的痕迹,而且尸体也被拖动过,证明人是在这死的,不可能没有幽怪的痕迹。 接着他跳到一颗老树上四处观望,由于雾气太重,他只能看见近处都是打斗的痕迹,没能看清远方。 正当他准备回到地面之时,他看见旁侧有一个奇怪的大鸟窝。心想有什么鸟会在树上筑了个这么大的鸟窝,便爬过去看看。 结果掀开鸟巢一看,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过后路炎继续在附近搜索,找了很久,依旧没发现幽源的痕迹。 由于时间不早,他也不想让其他人在外面等太久,便顺着树藤原路返回,和兄弟们从长计议。 顺利跑出幽混领域后,他们先是到弟子家,帮忙安顿好附近的村民。 接着便回到奕瑜家休息,养好精神,准备接下来的计划。 在这段时间,路炎一直在思考着自己在领域里面看到的情况,心里有很多的疑问。 但他毕竟不是砳岩洞的人,或许奕瑜长仁和金宣廷会更了解当地的情况,便毫不忌讳,分享领域里面探得的情报。 奕瑜长仁:“如此说来,这幽混领域内没有幽怪的痕迹,只有人类的痕迹,确实不大对劲。如果这是人为的阴谋,那又会是谁在暗中谋划此事呢?” 路炎:“你们三大家族除了去往边境开辟的人,还有没有其他人是经常不见踪影的?或者说,有什么其他仇家,又或者有什么敌对的人?” 金宣廷:“东南部皆是我们三大家族的势力,平时各个小门派对咱们三大家族也是毕恭毕敬的,路兄怀疑这是自家人干的?那为什么要选择干扰净化领域呢,这对大家而言,都没有好处吧?” 路炎:“我也不确定,但是可以确认的是,幽怪是不存在的。肯定是有人蓄意假冒陷害,然后将罪名全部嫁祸给幽怪。你们想想,如果嫁祸给其他人,其他人肯定会出来澄清,可是嫁祸给一个不存在的东西,那它可就无法为自己辩驳了。” 皿燃:“之前那些弟子进去之时,是有一部分弟子守在领域外围。那么说的话,这人极有可能是熟悉三大家族内部调动安排的人,不过也有可能奸人本就埋伏在进入领域的地方,等待时机潜入。” 奕瑜长仁:“我们每次派遣弟子进入幽混领域之时,都会在不同的地方进入。这是为了能够全方位找到幽源,特意安排的。如果这不是幽怪所为,要嘛就是在监视着三大家族的人,要嘛就是自家的人。” 阿橙:“那会不会是,那人本来就住在幽混领域里面呢?有人贸然闯入他的地盘,他会反击,也属正常是吧。” 路炎:“不可能,没有人类能住在幽混领域内,我刚才进入不过一个时辰,就觉得浑身难受。这人一定是趁着弟子进入领域的时候,一起混进去谋杀他们的。可是问题来了,这人大可以在领域外杀人,为什么非要在领域内去做这件事呢?” 奕瑜长仁:“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看来我们进入领域之事,需要从长计议了。” 此次任务,由一个净化领域变成了谋杀凶案。整个案件扑朔迷离,大家对此抱有不同的看法,但这些猜测又显得有些不符合逻辑。 难道事情的真相与神秘组织有关联?那么神秘组织又是为何知道幽混领域的事?又是为何要派人活捉路炎? 第五十二章 黄雀变麻雀 陆妍同母亲交代好自己要前往净化幽混领域一事之后,便如约回到奕瑜府上。 不一会儿,路炎五人也刚好从八十一洞归来。他们讨论了足足一个晚上,才决定好接下来净化领域的最佳方案。 简而言之,他们的策略就是顺其自然。既然想不到是谁在背后耍的阴谋,那就在当日出发之时,让皿燃侦察周围跟踪的可疑人物。直接来一个顺水推舟,将他们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奕瑜长仁也让弟子传信给身在边境的父亲,告诉其八十一洞中洞的事发经过。此事暂且已告一段落,让他不必急着赶回来,以免耽误开辟之务。 深夜时分,大家身心疲惫,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路炎却偷偷溜到皿燃的房间,与他商讨被跟踪之事。 路炎:“这几天跟踪我们的那两批人,有没有什么动静?” 皿燃:“没什么动静,除了我们进入八十一洞那段时间,他们没敢跟进来。其余时间基本上一直都是在保持距离,暗中观察。” 路炎:“我们从洞口另一边逃出来,他们还能找到我们?” 皿燃:“我的哥呀,你知道你那双飞升天有多张扬吗?在你进入幽混领域后,他们很快就跟过来了,就连附近百姓也靠过来询问。那两批人确认我们没事后,就没有其他动静了。” 路炎:“你说这跟踪我们的独狼,会不会就是幽混领域谋杀案背后的真凶啊?” 皿燃:“应该不是,奕瑜家弟子带着伤势回来的那天,那独狼一整天都在跟踪我们。他不可能同时分身去到幽混领域杀害弟子,但也不排除他跟真凶是一伙儿的。” 路炎:“幽混领域这件事情比想象中复杂,辛苦你这些天防着他们了。” 皿燃:“我们两兄弟,客气啥呢。有我帮得上忙的,尽管吩咐就是。” 路炎:“这还真有一事,只有你能帮忙。” 皿燃:“行,说吧。什么事这么夸张,还只有我能办得到。” 路炎:“明天我要带陆妍出去一趟,你有没有办法,可以帮我支开那两批跟踪的人?” 皿燃心想,在这节骨眼上,路炎还有闲情和陆妍出游,想必净化领域一事已是胸有成竹,拍胸口道:“哦?好家伙,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次日一早,奕瑜长仁和金宣廷各自在家中处理家事。 皿燃事前已让路炎在他的御剑内注入仙神之力,在路炎准备出门之时,皿燃先行御剑,将路炎事先蕴藏好的仙力散发开来,诱导那两批跟踪的人。 接着皿燃侦察跟踪之人的方向,指示路炎往反方向溜出奕瑜府,轻松脱身。 路炎和陆妍两人开心出游,直至傍晚才回到奕瑜府。回来后便提早休息,准备好明日出发,净化幽混领域! 次日一早,大家集合完毕,准备出发。 此行除了路炎六人,还有建磐长老,外加五位精通静心诀的汇天境修行者。这次共有十二人闯阵,他们誓要成功净化领域。 集合出发之时,皿燃就一直侦察着周围的环境。除了那两批跟踪者之外,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此时他们几乎可以确定,凶手和三大家族必有联系。 他们一路走到幽混领域入口,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或许凶手已经埋伏在幽混领域内等待着他们。奕瑜长仁提醒他们一定要小心行事,一起抱团寻找幽源。 十二人进入幽混领域后,由熟悉领域情况的建磐长老领路。他们绕过之前搜索过的地方,一路谨慎前行,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此时,路炎发现建磐长老带他们去往的地方,分明就是之前弟子遇害的方向,觉得有些不对劲。 走了一段路,建磐长老给出建议,让他们分成两队人马,以便在附近展开搜索。 路炎六人组一队,建磐带着其余弟子一队,这分组行事的举动,更令路炎怀疑了。 分组行动后,奕瑜长仁问道:“慕兄,一路上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吗?” 皿燃:“没有发现,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埋伏在此了,大家小心行事。” 此时路炎自信道:“螳螂要捕蝉了,我们这帮黄雀,是时候去收网了。” 金宣廷:“什么螳螂什么黄雀啊?” 陆妍:“实不相瞒,昨天我和阿炎假装出游,其实我们是偷偷跑过来设置陷阱的。” 奕瑜长仁:“啊?就你们两人来这?好在没遇到危险啊,设置啥陷阱这么神秘的?” 路炎:“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原来昨日路炎带着陆妍偷偷出门,并不是出去郊游,而是过来幽混领域提前部署。 早前路炎进入幽混领域探索之时,在大树上发现一大鸟巢。他掀开鸟巢一看,发现一把与一众死者身上伤痕互相吻合的爪形利器! 这个凶器是这次悬案的关键所在,所以他想到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净化领域的前一日,在大树上设置陷阱。等凶手去取凶器之时,就会触发机关,被围网绑在树上。 阿橙:“不是,这么好玩的事,怎么没叫上我啊。” 路炎:“我们担心隔墙有耳,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成功的机率就会越大。” 奕瑜长仁:“路兄妙计安天下,长仁实在是佩服。” 金宣廷:“就让我们来揭开这幕后凶手的面纱吧!哈哈哈…” 走到大树旁,其余五位弟子在树下警戒着。他们往树上一看,这围网捕捉到的,竟然是建磐长老! 金宣廷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这凶徒竟然又是自己家的人。 金宣廷:“建磐长老,你这?” 然而建磐却露出一脸无辜,求救道:“少爷快救救我,这里不知为何有陷阱,我一个不留神,就被绑上了。” 路炎:“别装了建磐长老,你不就是想爬上树去取凶器吗?” 建磐结巴道:“什…什么凶器?我…我只是想着,爬上树能看得清楚些,真不知道有东西在树上呐。” 路炎分析道:“你最大的失误,就是自以为是,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刚开始看见树上的爪形利器,我也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凶手要将凶器藏在树上。如果是自家人事先埋伏在此,那大可以杀了就跑,何必把凶器留在树上呢。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凶手有不得把凶器带进去或带出去的理由,而这理由,就是不能被别人看见!因为进出领域之时,外面有弟子守着,所以凶器只能藏在一处,凶手必定是一起进入幽混领域的人。建磐长老虽然武功高深,但以那些弟子的伤势判断,毫无反抗的迹象。如果真是幽怪所为,这凶残程度,完全可以把你伤得更重。再者,死人不会说话,自己人不会乱说,被废掉手脚和声带的那些人,也无法说出真相。你刻意在每一次的失败铺陈,留下一两个奄奄一息的活口,就是为了掩护自己的可疑。还有,你这次带的全是之前跟你一起进入幽混领域的幸存者,明显你们就是一伙儿的!” 接着路炎叹了一口气,道:“最后…奕瑜家的弟子千辛万苦带伤回来,却多此一举从后门进入,就是为了不被灭口。他用仅存的最后一口气,当然是想说出重中之重,不是‘见’过少爷,而是‘建’磐。” 建磐像发了疯一样笑道:“哈哈哈…看你这么聪明,我就放心了,总算遇到个像样的对手。不过你大可以在外边就把我解决了,何必整这么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路炎:“看着犯人自己上钩,这样我会更开心一些。” 建磐:“可惜呀,你以为自己是黄雀,其实你只是麻雀!” 建磐的五位部下突然冲向攻击路炎六人,这些都是汇天境的高手,建磐认为这已经足够解决他们这帮年轻小伙。 不料路炎一个御剑挥刀,一击强大的刀气,就直接将五人打倒,完全不是对手。 路炎得瑟道:“现在谁才是麻雀啊?” 建磐一点不慌,向着野林大喊道:“是时候出手了!让这帮年轻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黄雀!”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建磐身上的围网断开,成功挣脱。 远处有一位幻天高手,缓缓走了过来。此人气势完全压制住路炎六人,他们被此威压震慑,无法做出反抗。 而此人,就是一直在跟踪他们的独狼,算命佬星耀! 第五十三章 打王刷怪 路炎利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谋,成功捉到了真凶。 他们原以为只要将真凶绳之于法,就能安心去寻找幽源,净化幽混领域。 万万没想到,这跟踪他们多日的独狼,竟是跟建磐同伙的一员。而且这独狼走近后,他们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虽然这人换了身装扮,但一眼就能认出,这人就是曾经替他们算命的星耀! 可怕的是,星耀竟是幻天神境修行者,这下可就真的是黄雀变麻雀了。 路炎顿时感到错愕,星耀明明为他算过双龙报喜,还很快地就实现了,分明不是坏人。 这等世外高人一路跟踪着他们,想要解决他们,机会多的是,为何却要在这个时候才出手。 路炎问星耀道:“前辈,你可知道你帮的这些人,一直以来借净化幽混领域的名义,滥杀无辜,残暴肆虐?” 建磐命令星耀道:“星耀,除了金家少爷,全给我杀了。” 星耀面有难色,似乎有些不甘,但最终还是被迫出手。 星耀冲上前去攻击他们,此时建磐也一起绕到一侧,配合星耀两面夹攻。 路炎六人分散开来应战,路炎独自应对建磐,恒天对恒天,问题不大。其余五人面对星耀的攻势,只能暂且设法拉扯。 星耀的攻势显得有些奇怪,他一直忽略其他三人,将目标锁定在奕瑜长仁和陆妍身上。而且星耀没有尽全力,出手有些犹豫迟疑,和残忍的建磐完全不同。 打着打着,建磐被路炎全面压制,虽然他们同为恒天神境修行者,但路炎潜在的实力,加上三把神兵利器的力量加成,实力早已能媲美很多幻天境修行者。 而另一边,星耀竟显得有些吃力。他双眼失明,一边艰难地躲避其他三人的攻势,一边找机会锁定攻击奕瑜长仁和陆妍。 虽不知为何星耀要这么做,但皿燃在拉扯之间发现了这一点,便让金宣廷和阿橙掩护着被锁定的二人,然后自己借势发动攻势,为路炎争取时间。 星耀其实并非艰难作战,而是一直在听声感应,等待机会。 机会来了!星耀抓到三人同时间发动攻势后的间隙,瞬间举起刀冲向奕瑜长仁。较靠近的阿橙反应迅速,下意识扑身而去,以身体为肉盾,挡在了奕瑜长仁面前。 星耀感应到这是阿橙,立刻快速收刀。由于速度太快,他只能往回收,还因此不小心伤到自己手臂。 这时路炎推开建磐,立刻赶过来支援他们。 大家都觉得很奇怪,星耀一副就是不想战斗的样子,为什么非要出手,难道背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且他为了躲开不伤到阿橙,不惜把自己给伤了,这完全不符合反派的思路。 路炎继续好言相劝星耀,道:“前辈,你明明就不想杀害无辜之人,又何必作茧自缚呢。” 只见星耀又摆出那副熟悉的神情忧伤,有些崩溃。明明自己没伤到人,却自责地站在一旁反思,这让路炎六人完全摸不着头绪。 休战的同时,建磐已偷偷躲在星耀后方蓄力,突然从旁跳出,蓄力一击突袭他们! 攻势在电光石火之间,路炎反应过来抵挡之时,却发现已来不及。 原以为难逃一死,突然一道很强的仙力从远处闪过,打断了建磐的攻势! 接着,又一位世外高手用轻功赶了过来,此人就是砳岩洞掌门奕瑜明月。 奕瑜长仁激动道:“爹!你怎么来了!” 奕瑜明月:“爹在赶来的半路上,遇到通信弟子说禁地已经塌陷。但幽混领域一直扩大,我还是不能放心,便赶过来看一看。没想到竟然有人在领域内做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今日我奕瑜明月就要替天行道,将这奸人除之而后快!长仁,你带着其他人先去寻找幽源,抓紧解决领域,这里交给爹来处理。” 奕瑜明月的及时赶到,扭转了整个局势。 六人离开去寻找幽源的时候,起初路炎还有些担心。毕竟星耀是幻天神境修行者,加上诡计多端的建磐,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 路上,奕瑜长仁派下定心丸,告知其父亲虽然只是恒天巅峰境界,但有八磁神剑在手,实力不会弱于幻天境修行者,他们才放心去寻找幽源。 此时他们不用顾忌幽怪或者有人暗算,安心跑到深处,寻找幽源的痕迹。 越是走到深处,他们的身体就越是感觉难受,看来幽源的源头就在不远处。 不料再往前走的时候,在他们眼前的灰色雾团,忽然慢慢地聚集成一团。 这种情况他们从未见过,以为这雾团聚集,只是单纯因为幽源就在不远处了,便绕过雾团,再继续往深处去寻找幽源。 走着走着,阿橙好奇往回看。她突然瞪大眼睛,快速跑到最前方,阻止其他人。 皿燃:“怎么了,突然跑这么快。” 阿橙指向后方,道:“你们看看刚才那团灰雾!” 雾团聚集后,形成一个球体,里面像是有四肢的东西在乱动。 接着四肢越撑越大,最后雾团破裂,出现了奇怪的物种—幽怪! 冤家路窄,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在他们面前竟然生出了幽怪。六人猝不及防,只好先逃往深处躲避。 幽怪体型驼背,就像灰色的鲛人一样,脑袋特别长特别大,眼睛部分是一直闭合着的状态。此怪物以嗅觉猎食,手臂细长,手上有锋利的爪子,速度敏捷。 金宣廷:“怎么回事啊,王都还没解决,就刷出幽怪了。” 奕瑜长仁:“路兄,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路炎:“我听师父说过,这幽混领域里面的幽怪是无敌的存在,而且拥有不死之身。我先去把它引开,你们五人一定要尽快找到幽源。只有净化此领域,幽怪才会一同消失。” 陆妍担心道:“那你小心一些。” 路炎:“放心吧,我能用冰元素之力将它冻结,能暂且拖延一段时间。你们那里解决后,我再来会合你们。” 接着他们兵分两路,路炎负责引开以及拖延幽怪,其余五人继续寻找幽源。 路炎回到刚才幽怪诞生的地方,不过转眼间的功夫,幽怪已经不在原处。 明明不过片刻,这幽怪却完全消失在视野当中,路炎马上御剑握刀,警惕起四周。 突然,在他身后有树叶杂声,他往后仰视,幽怪直接扑向他。所幸他及时反应,用刀挡着利爪! 幽怪不仅速度敏捷,而且力大无穷,牢牢地压制住路炎,不让他作出反击。 这时路炎从六轮释出水剑,刺向幽怪!然而幽怪毫无痛感,这家伙除了速度快,力量大,还皮糙肉厚。这对于被压制的路炎来说,相当棘手。 接着路炎再释出冰剑,用尽全力刺向幽怪,这才稍有成效。幽怪被刺痛后退,路炎迅速站起来调整战斗姿态,准备反攻。 路炎的策略是拖延,六轮生成很多水网。他一直尝试抛网,试图捕捉幽怪,再以冰牢限制它的行动。奈何幽怪速度太快,水网连其影子都捕捉不了。 既然瞄准不行,那就大力出奇迹,他一招水逆退散!一大波水冲向幽怪,幽怪无处躲避,被水淹没。接着路炎瞬间结冰,成功将幽怪冰冻住! 终于艰难压制,路炎松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幽怪一时半会儿挣脱不了,结果刚坐下的那一刻,幽怪直接就挣脱冰冻状态,瞬间扑向他! 博渊果然没说错,幽怪在领域内就是无敌的存在,就连路炎也只能苦苦支撑,几乎无法限制其行动。 他现在只能寄望其余五人,祈求他们能尽快找到幽源,净化领域。 否则,一旦路炎体力耗尽,就没人能阻止幽怪干扰净化了! 第五十四章 八磁加个十 路炎使出浑身解数,尽力拖延幽怪,不让其干扰其他人净化领域。 他也试着以强力一刀斩其不死之身,将幽怪劈成两半。然而被劈成两半的身躯会在一瞬化成雾团,接着又快速聚集起来,复活幽怪。 路炎不能把它引到深处影响净化,只好以最低的仙力消耗,设法限制幽怪行动,艰难作战。 其余五人则分工合作,展开地毯式搜索。找了半天,阿橙终于在一处找到了幽源所在,她赶紧召集大家过来帮忙打掩护,由皿燃亲自操刀,净化幽源。 由于领域已持续了一段时日,净化需要较长的时间。他们只能守在一旁,祈求路炎能够坚持到底,直到领域完成净化。 与此同时另一边,奕瑜明月与星耀和建磐的对决,一触即发。 奕瑜明月对此阴谋十分不解,开打之前,他不断追问到底是谁在背后密谋此事,但建磐却一味的把罪责全揽到自己的身上。 奕瑜明月:“建磐,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我们三大家族待你不薄,如果你愿意供出幕后主使,我可以饶你一命。” 建磐:“我早看你们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大家族,不把下人放在眼里。我们这帮志同道合的人聚集起来,就是为了向你们的狂妄报复,把你们的人全杀了,一泄心头大恨!” 奕瑜明月:“你怎么还在执迷不悟呢,这般大型屠杀,绝不是你们几个无名小辈能策划得来的,你们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在相助。星耀兄,你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二十多年了,我们曾经的两兄弟,不会一见面就要大打出手吧。” 星耀觉得自己愧对奕瑜明月,眼神回避道:“明月兄,多有得罪了。” 奕瑜明月问不出个所以然,也没有耐心继续同他们耗了,这件事情只能以武力解决! 奕瑜明月没有御剑,没有佩刀,而是拿着一把很奇怪的剑,此剑名唤八磁。 天下闻名的八磁神剑,比其奕瑜家的六轮七玉还要强劲,甚至能与四大神武比肩,这皆因它拥有特殊的成长性。 最初的八磁,是由一把铁铸的剑柄,配上八颗拳头般大的磁石作为剑身。八颗磁石大小一致,圆形麒麟头,带有嘴部凹槽。一颗磁石嘴部凹槽异性相吸,贴着另一颗磁石,依次八颗磁石连成剑身,吸在剑的护手盘,故得八磁神剑。 经过了数百年的时间,奕瑜家族已经收集到另外十颗稀有的磁石,现在足有十八磁之多。 这就是为什么它被誉为能与四大神武比肩的神器,假以时日,八磁甚至还能超越四大神武,直攀圣麟! 战斗正式开始,奕瑜明月直接一剑挥向他们,十八颗磁石逐个间隔开来,用磁力混合仙力相互连接,形成一条很长的磁石鞭。 他挥动几下鞭子,星耀迅速闪避抵挡,但另一旁的建磐修为不足,显得有些吃力。 建磐躲在星耀后方,躲避磁鞭的攻势,等待反击时机。突然被他找到机会,蓄力一个刀尖锐气,冲向突刺奕瑜明月! 奕瑜明月迅速反应过来,回收磁石鞭,将磁石形成一个盾牌,及时防御建磐的刀锋。 磁盾除了能防御,还能慢慢扩大,最后只留下四颗磁石作为基底,吸住刀锋。 磁盾最外围的十四颗磁石两两相吸,分成七对。一颗为弹台,一颗为弹珠,平行瞄准着建磐。 突然一个反向同性相斥,将七颗磁石以极其强大的反向排斥力,弹向建磐! 咔~的七声,建磐身上七处,包括双手双脚和颈部骨头,全被精准射穿。人直接倒地不起,吐血瘫痪。 奕瑜明月:“这是为所有被你伤害过的弟子而还的,你的命还要留着接下来审判用,准备下半生躺在床上度过吧。” 建磐深知计划失败,想着咬舌自尽了结生命,却被奕瑜明月看穿他的心思,道:“诶,别这么儿戏。你就不用想着还能咬舌自尽了,方才那一弹,我已将你的咬合肌打穿,你想死也死不了。” 奕瑜明月见他出手之时,星耀也没有助建磐一臂之力,只是一直在躲避他的攻势。想必星耀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帮助这幕后的组织,想着继续劝服他,供出幕后主使。 奕瑜明月:“星耀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的为人如何,我最是清楚。这种龌龊之事,你绝对干不出来,连插手都不可能。你就告诉我吧,让我帮你一把。” 星耀含泪回道:“如果今日你死在我手上,那我就告诉你这一切。” 星耀意志坚定,似乎已经允诺某人,一定会帮他铲除掉三大家族。 接着轮到星耀出手的回合,星耀终于御剑发力。 他的能力不像一般的修行者,会在御剑释放出某种元素之力,而是整把剑在发光! 一道极其耀眼的光芒,照亮整个幽混领域,就连路炎六人在远处,也能看见光芒四射。 奕瑜明月被刺眼的光芒碍得睁不开眼睛,在没注意自身周围的情况下,星耀已经跑到他的脸上,一击重刀挥向他的头颅! 然而星耀再度出手犹豫,挥刀显得有些迟疑,被奕瑜明月一个磁盾,挡下了刀攻。 奕瑜明月紧闭双眼,眼睛仍旧刺痛飙泪,道:“这就是你这么多年来修行的成果?你明明可以快速解决我的,为什么迟疑了?” 星耀:“唉,这一击就当作是我敬我们两兄弟最后的一份情谊吧。接下来,我可就要使出全力了。明月兄,好好用心接招!” 接着星耀一顿猛击,奕瑜明月完全无法睁开眼睛。 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一股刺眼的痛感,完全无法专心留意星耀的攻势,只能一顿磁鞭胡乱挥动,以攻为守。 星耀的优势不在刀法,而是这闪耀的光线。此光线的强烈程度,并非闭上眼睛就能避开的。在闭上眼睛过了一段时间后,刺痛感会愈发强烈。 所以星耀选择以不擅长的刀法胡乱攻击,就是为了让敌方持续面向光源防守,这样他的目的就可达成。 奕瑜明月抵挡了一顿攻势后,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突然退到后方,背对着星耀。 这时候就是星耀最好的攻击机会,他跳起来一刀砍下,奈何却被磁石弹开了。 接着奕瑜明月转身一个挥剑,十八颗磁石落在了星耀周围地上。 一开始星耀还不以为意,想继续进攻。结果脚一踏出磁石的范围,竟被两颗磁石相吸夹攻!把他的脚踝给夹伤了,倒在地上,痛苦大喊。 奕瑜明月:“认输吧星耀兄,磁石阵已经将你包围了,你不可能逃得出来。念在你我兄弟情谊,你告诉我谁是幕后主使,我便让你离开。” 星耀:“如果你认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奕瑜明月:“没有人能逃得过磁石阵法,任凭你有再大的本事,再强的体格,也是徒劳。况且依靠磁石的吸力,我能节省不少仙力。我的仙力源源不绝,想要打持久战,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星耀:“好一个完美无瑕的磁石阵,但是磁石再强,它也只是地上的石头!” 星耀站起来蓄力,转身背对着他的奕瑜明月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出什么招,只是认为用磁石阵锁住他的动向,等他剑光消耗殆尽,基本上不会出任何岔子。 等了一会儿,星耀依旧一直在阵法内没有动静,不知道怎么回事,奕瑜明月忽然感觉到有些炎热。 他睁开眼睛,发现光的强度又变成了另一层次! 转身一看,熊熊烈火正在星耀身边燃烧,磁石磁力消退失灵,吓得他赶紧回收磁石。 接着星耀也收回烈火,整把御剑烧的火红。这一股力量,远比明火殿的燚焰还要强大。 奕瑜明月被吓得有些慌张,一旦磁石被烧红,那威力就会大打折扣,甚至有概率销毁神剑,相当惊险。 就在他们准备发动下一招式之时,地面突然震动崩裂。 两人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暂且放下恩怨,紧张地跑向深处的方向,去寻找路炎六人。 这地面震动非比寻常,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皿燃还在专心净化,眼看马上就要成功了,突然地震造成大树倒下,倒在皿燃的方向! 皿燃心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得撑着! 第五十五章 他只想做她的太阳 幽混领域因受到地下八十一洞塌陷的影响,引起强烈震动,就连路炎他们所在的位置,也受到了影响。 此时路炎还在拖延幽怪,其他人则是在掩护皿燃净化领域。 由于事态紧急,另一边在打斗的奕瑜明月和星耀暂且停战,跑往深处寻找路炎六人。他们先是经过第一战场,看见路炎和幽怪正在打斗。 路炎请求他们赶往深处,支援皿燃五人。结果星耀准备移动之时,也被幽怪盯上了,被一爪留下,只剩奕瑜明月一人跑了过去。 被牵制的星耀心里着急,他似乎是更想跑到深处去支援。 路炎见星耀有些顾虑,便安抚道:“前辈放心,我的朋友们都很厉害,加上有奕瑜前辈相助,他们一定会保护好阿橙的。” 星耀疑惑道:“阿橙?” 路炎:“是的,就是你很关心的那个小姑娘。” 这时星耀惊了一下,为何路炎会知道他的想法?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心。 然而自己已被幽怪盯上,也没有逃脱的办法。如果硬着头皮跑向阿橙的方向,反而会害了她。无奈之下,只好留在原地,替路炎分担火力。 另一边,皿燃正在净化领域。眼看就快要成功净化,不料突然一颗大树受到地震影响,倒向皿燃的方向! 如果此时皿燃放弃净化,万一幽源不幸被坍塌的土地淹没,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这关键时刻,他选择相信自己的队友!继续稳住心智净化,其他人见大树快要倒下,急忙御剑蓄力,尝试用刀气弹开大树。 啪~的四声,四人的最强一击刀气均打在树干上。然而此大树粗大厚糙,没有丝毫位移。 大树倒下,快要压到皿燃的那一刻,大家都害怕的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轰~的一声,大树倒在地上! 大家心情崩溃难过,都不敢睁开眼睛去看皿燃的惨状,阿橙甚至瘫坐大哭。 皿燃:“你们为什么都闭着眼睛啊,阿橙你快别哭啦。” 闭着眼睛的金宣廷害怕道:“完了兄弟们,我已经听到慕兄的鬼魂在同我说话了。” 这时冷静下来的奕瑜长仁也听见了皿燃的声音,觉得奇怪,便睁开眼睛一看,人没死! 原来是奕瑜明月及时赶到现场,一个十七连磁石炮冲击,将大树撞开了。 大树倒在皿燃的边上,接着皿燃也顺利地完成了净化领域。 一旁的金宣廷还在疑神疑鬼,不断念念叨叨着。奕瑜长仁看不下去,一个刀柄捅向他的腹部,让他清醒过来。 这时阿橙和陆妍也睁开眼睛,确认皿燃没事,慢慢平复崩溃的情绪。 金宣廷:“诶慕兄!吓死了我!你没事就好!” 皿燃跪下向奕瑜明月道谢,道:“多谢前辈及时出手相救。” 奕瑜明月扶起皿燃回道:“诶,少侠言重,反而是我要替大家多谢你不顾生命危险,替我们砳岩洞解除领域。少侠胆识过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然而此事还未结束,土地还在持续崩裂,在他们脚下的地面不断出现很深的裂缝,几人急忙疏散开来。 过了一会儿,地面全面崩塌,他们分成几个部分,分散掉入各处地下深坑里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路炎和星耀躲着躲着,幽怪就突然消失了,他们猜想是皿燃那处已经完成净化领域了。 正要赶过去与他们会合之时,地面一样突然崩塌,连路炎和星耀两人也一同掉进另一处深坑里了。 幸好掉入深坑之时,大家以仙力护体,没有磕伤压伤。 但是他们被埋在地底下,一时半刻不会有人来救援。慎重起见,他们也没有轻举妄动破开岩石,免得又影响到地脉,引起震荡。 路炎和星耀正好也在这时候好好交流,聊聊之前的事。 路炎:“前辈,我们还是先在这里等待支援吧。这地势还不稳定,贸然破开的话,只怕会引起另一波震动。” 星耀:“唉,你看得清楚,那就听你的吧。” 路炎:“请恕晚辈冒昧一问,刚才在地面上,忽然有一道强光从你们的方向传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星耀:“唉,闲着也是闲着,我也不妨告诉你,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路炎:“前辈请说,如果是我能办得到的事,我一定赴汤蹈火。” 星耀:“好,很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刚才你看见的强光,其实是我的仙神之力。” 路炎:“光的力量?世上竟有这般元素之力,晚辈属实是大开眼界了。” 星耀:“那如果让你失去双眼,来换得这种能力,并且能直破幻天神境,你会如何取舍?” 路炎:“这个问题有些极端,但如果真要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抉择的话,那我还是先保住双眼吧。毕竟修行之路还很漫长,事在人为嘛。” 星耀:“哈哈哈…我也这么认为,但我却为了自己爱的人,选择了失去双眼。” 路炎:“为什么?” 星耀:“我年轻时曾是星灵院的大少爷,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现在的我,应该会是新任院长了。我生在修行世家,却自幼体弱,修行之路相当艰辛。成年后,我爱上一平凡女子,我们俩一见钟情,两情相悦,缘定三生。就在我回家准备告诉父母提亲的事之时,他们却告诉我,在我还未出生之前,已有指腹为婚的约定,我不能迎娶自己心爱的女子。唉…” 路炎:“这…把婚事推掉不就好了吗?所以你就用双眼的代价,换取这门亲事?” 星耀:“奈何我爹是院长呀,大丈夫一诺千金,大婚之事怎可儿戏。当时我自然是一百万个不愿意了,爹一怒之下,把我禁足在院内。他说我连区区大门都逃不出去,日后怎么在外生活,照顾自己的妻儿。我明白他的用意,他希望我能为自己争取自己的未来。我的体质,这辈子是练不起来了,所以我就日夜跪在院外,望向天空,求得力量。我最后一眼看见的,就是太阳,依稀记得当时的阳光很猛烈,看着看着,就看见无尽的黑夜了。随后我就得到一种特殊的仙神之力—太阳神之力。” 路炎惊讶道:“这世间竟有太阳之力!所以刚才见到的强光,就等同于近距离看太阳?” 星耀:“说的不错,万物皆可修炼,我也是侥幸获得此等罕见的力量,从一个未破境的人,连破五境,成为幻天境修行者。我成功叛离了师门后,带着爱人远走高飞,但是也因此失去了这双眼睛,永远都治不好。后来我们就跑到东南部定居下来,生下一儿。可是…” 说到这里,星耀崩溃哭泣,路炎安抚道:“前辈,往事已矣,我们修行者责任在于助人,在于开辟世界,应该向前看才对。” 星耀哭着道:“元启一四八零年一月一日戌时,我的妻子生下孩儿的那一刻,我出门置办用品,回来时发现妻子已经死了,孩儿也不见了。我发了疯似的到处寻回孩儿,一找就是二十年,完全没有线索。结果最近建磐找到了我,他说有办法可以帮我找到我的孩儿,但需要替他们做事。起初我也没想答应他们,毕竟时隔多年,机会渺茫,但前几日竟然真的让我遇见失散多年的女儿了。我一路暗中保护她的安危,替建磐那个老贼办事,唉…” 路炎:“原来阿橙就是您的女儿,二十多年了,实属不易啊。” 接着路炎将阿橙从小到大的事迹一一告诉星耀,有说有笑有哭有泪,但这一刻对星耀而言,却是无比的珍贵。 整个过程,星耀一直幻想着自己陪同女儿一起成长的画面,很是温馨。直到路炎问他是否有意与阿橙相认之时,他却迟疑了。 他觉得这些年自己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没有脸面与她相认。这一辈子,他只想做她的太阳,躲在远处,在背后为她照耀前方的道路。 他希望路炎可以好好照顾星橙,不让她受到委屈。 路炎自然是爽快答应了,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自身难保! 第五十六章 路陆无危 领域坍塌后,整座野林被大石堆覆盖着,现场一片凌乱。 路炎和星耀被困在同一处,陆妍独自被困在一处,皿燃和金宣廷也各自被埋在较浅的地方。 可怜的阿橙则是掉到更深处的地方,这里是被玲珑河水冲开的一处地下水道。所幸这里没有混进食肉斑,否则她已是一副骸骨。 奕瑜明月在地面崩塌之前,及时带着奕瑜长仁跳到高处,躲过一劫。地势稳定下来后,他们便快速赶回家召集人手,帮忙救出其他人。 回到领域这处,在他们等待着的时候,上方似乎有人在挖掘搬动石堆,想要救他们出去。 救援弟子向着各处石堆缝隙大喊道:“有人在下面吗?请报上姓名,确认人数。” 陆妍处回道:“我在这里,这里有陆妍一人。” 路炎处回道:“这里有两人,我是路炎,和星耀前辈一起。” 另一边,皿燃和金宣廷也已报上了名字,目前等待救援中。阿橙则在深处河道,听不见救援队的声音。 确认好人数后,救援大队开始挖掘通道。 奇怪的是,大家都集中到路炎和陆妍所在的塌陷上方开始挖掘。开挖之前,救援队先取出一奇怪竹管,往洞内吹出一缕怪烟。 怪烟传到洞内,路炎、星耀和陆妍三人分别昏睡过去,接着救援大队继续挖呀挖,成功把三人带出。 然而带出这三人后,他们却直接带着路炎和陆妍离去,留下星耀扔在一旁。 救援大队离开之后,刚挖掘的地面再度塌陷,皿燃和金宣廷被埋到更深处。 可怜的阿橙在地下河道再次遭受影响,大量河水从另一道裂缝冲出。阿橙一时失去平衡,头部撞到石壁昏厥过去。接着被洪流冲出玲珑河直流外,生死未卜! 接着奕瑜长仁带着真正的救援大队赶到现场,他们发现躺在一处的星耀,以为他是被撞伤昏厥过去了,便把他带回奕瑜府安置,然后也顺利地救出皿燃和金宣廷。 救援大队继续挖掘地面,足足花了两天两夜,始终没有找到其他人的下落。 两天后,星耀醒过来了。他告知自己曾同路炎一块儿掉到地底下,过了不久就听见有人救援的声音,接着就突然昏睡过去了。 但是先前救援大队赶到后,分明看见星耀已被带出地面,躺在一处,没有看见路炎的踪影。 由于皿燃和金宣廷也听见了救援声,他们怀疑是有不怀好意之人冒充救援弟子,将路炎掳走了。 接着搜救大队继续挖掘救援,整个塌陷处都挖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人或者是尸体。 皿燃担心阿橙的安危,但他只能自欺欺人,强行安慰自己,阿橙或许也是被假冒砳岩洞弟子的人掳走了。 两天后,路炎和陆妍也醒过来了。 醒来之时,他们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着,关押在某处。 两人一头雾水,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幽混领域坍塌的地底下等待救援,怎么醒来就被绑上了,还不知道当前自己身在何处。 看守他们的守卫见他们醒来了,又把他们带到另一处。 他们被带到一个简朴的大厅,大厅内坐着一名大龄女子。 此女子举止温文尔雅,大方得体,守卫都喊此女子为陛下,此人便是神秘组织的头目! 然而他们还不知道,这些守卫口中的陛下,竟然就是二十年前路家庄惨案唯一逃脱出来的幸存者,也就是路炎的姑姑路佳! 守卫对他们怒喊道:“大胆刁名,见到陛下,还不跪下。” 路佳回道:“罢了罢了,他们都是我的贵宾,以后记得以礼相待。” 守卫:“属下遵命。” 路炎:“你是谁,胆敢自立为王,好大的胆子!” 路佳:“请问你们两位,谁叫路炎啊?” 路炎和陆妍以为是要点名处死,一体同心道:“是我。” 路佳:“有点儿意思,那哪个是路过的路,炎热的炎呢?” 路炎:“你要找的人是我,把她给放了!” 陆妍:“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路佳见他们像一对恋人似的,安抚道:“不用这么紧张,你们两位都不用死。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让你们离开,我的部下误将陆姑娘带到此处,还请见谅。” 路炎:“见谅?用迷魂药假借救人名义把人掳过来,还假仁假义道歉?我呸!” 路佳深情地望着路炎道歉道:“对不起,我答应你们,很快就会让你们回家。” 陆妍冷静下来,发现路佳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便问道:“那你要我们留在此处做什么呢?如果有我们可以帮到的地方,还请坦诚相见,我们定会尽力办到。” 路佳:“姑娘言重了,没什么要办的,你们只需要单纯留在这里一段时间,那便足够了。” 陆妍:“不管你把我们留下来是有何目的,可是如果我们一直留在此处的话,家里找不着我们,会非常担心,我希望你能理解这一点。” 路佳本想让陆妍先行回家,但是考虑到剩下路炎一人,怕他会有些孤单寂寞,便委屈陆妍道:“陆姑娘说的是,不如这样,我让你书信回家报个平安,好让你家中长辈心安。” 陆妍:“既然陛下通融至此,那小女就先谢过陛下了。” 其实在他们醒来之前,路佳已检验过路炎体内的仙神之力,俩姑侄仙力产生共鸣,确认他就是路家的血脉。 刚才再度确认姓名,只不过是因为她不晓得部下为何会抓了两个人回来,这下终于明白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看看自己的侄儿,了解他这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但却因为自己二十年前的胆怯,没有查明真相一走了之,而深感内疚,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和路炎相认。 路佳命令下人将他们松绑,准备好笔墨,让陆妍写信回家,报个平安。 松绑后的路炎似乎在想办法逃脱,但自己的兵器已被路佳没收,不在手上。 这里守卫众多,手无寸铁是不可能安全带着陆妍一起离开的,只好暂且忍耐,等待机会。 陆妍写完书信后,路佳立刻命人快速把信送到陆府,接着让下人带着路炎两人回到房中,让他们好好饱吃一顿。 一路上有两名恒天高手跟着他们,路炎始终没有找到机会逃脱,只能先假装顺从,等待机会。 回到房中,路炎看见桌上备好的饭菜,表示相当不满意。 路炎:“呵,这所谓的陛下,还说会盛宴招待,就这?” 陆妍:“粗茶淡饭也是美味,我们现在被迫寄人篱下,能有一顿饱饭,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我们就先将就将就吧。” 路炎:“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总感觉我们离家里好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陆妍:“我看这家主也不像是坏人,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问问她到底想要什么吧。” 路炎:“放心阿妍,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逃离此地。” 他们用完膳后,在房中休憩等待,路炎正在思考要如何才能避开守卫,寻回佩刀佩剑,带陆妍离开这鬼地方。 过了一天,陆妍的家信已送到陆府上,信件内容报上陆妍和路炎目前平安,但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回去。 杜娘看到是陆妍的字迹,松了一口气,也及时通知三大家族,他们两人目前暂无危险。 皿燃听到消息后,追问杜娘关于阿橙的消息,但信中并未提起到她。 考虑到整个领域周围都没发现阿橙的尸首,想必她应该也是独自逃脱了,皿燃这样安慰自己道。 搜索行动结束后,皿燃独自一人带着浊剑回到域修宫。 三人行只有一人返,这还是三人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分别各地。 回到宫中,皿燃日夜躺在屋顶上荒废修炼,颓废生活。回想着当时在屋顶上,阿橙的种种担忧困惑,没想到竟一语成谶了。 某一日,路佳又传召路炎二人,这次路炎已经想好逃离的办法,准备实行计划。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跑就跑的地方,他们注定是插翅难飞! 第五十七章 五十七年的武器 这一日,路佳召见路炎与陆妍二人,没有别的意图,只想看看他们在这里是否过得还习惯。 机会来了,路炎事前已经偷偷藏了一根竹筷子。他的计划就是要借机接近路佳,以此挟持威胁她,放他们两人安全离开此处。 他们来到大厅后,路炎本还懊恼着要怎么接近路佳下手,结果路佳丝毫没有防备,靠上前同路炎对话,关心他这些天是否过得安好。 路炎直接就是天降良机,一个筷子对着路佳的脖子挟持她,要求她撤离守卫部下,给他们开路,离开此处。 被挟持的路佳表现得非常淡定,反而是陆妍见到此场景非常紧张,深怕路炎会误伤好人,酿成大错。 在守卫撤离后退之时,却有一名年过七旬的老爷子破门而入。 此人一脸淡定,毫无畏惧,大步走进了大厅。老爷子手上拿着路炎的三把兵器,随手就把兵器扔到路炎脚下。 老爷子似乎毫不关心被挟持着的路佳,对着路炎道:“黄毛小子,年纪轻轻就贪得无厌,纵使你能一心二用那又如何。一心只能御一剑,身上带着两把华丽的佩剑,成何体统!” 路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明明正在反客为主,挟持着他们的主人呢。怎么会有坏人如此狂妄,直接就把兵器还给人,还带骂人的。 接着老爷子又说道:“拿起你的兵器,如果你能打赢我,我就让你们走。” 路炎回呛道:“我现在挟持着你们的王,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们全给我往后退,否则我这筷子就刺进去了。” 老爷子:“你也是修行者,你应该知道折损一名恒天修行者,对这世界有多大的打击。怎么了,你是怕打不过我这副老骨头不成?” 陆妍见他们一身正气,完全不像是坏人,便劝服路炎道:“阿炎,我觉得他们并没有恶意,我们修行者光明磊落,就算要走,也应该要堂堂正正地离开此处。” 路炎听到陆妍的劝说,也觉得挺有道理的,便放下筷子道:“来吧老爷子,要战便战,不要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 路炎爽快答应,随即捡起自己的佩刀佩剑,所幸宝器完好无损。接着御剑拔刀,准备应战。 明明是堂堂正正的比试,结果老爷子却只拿出一把木刀,并未御剑。 路炎觉得这样就算赢了,也有点胜之不武,不想欺负老人家。 路炎没有感觉到老爷子身上的仙力,觉得他并不是高手,这一战肯定是能拿下了,道:“老爷子,一般上只有高手中的高手才不会在意手上用的是什么兵器,你这…” 老爷子:“诶,武功比试,最重要的是先管好你自己,别瞎操心别的。我用这木刀就足够了,我只用两成功力,你尽管使出全力应战便是,千万别迟疑。” 路炎:“好狂妄,你不会以为一把木刀就能够挡下我的全力一击吧。” 老爷子:“这把木刀从我成年开始便用至今日,想想也已陪伴老夫五十七年之久。它曾经助我打败过无数的绝顶高手,厉害得很,你就尽管出招吧!” 路炎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头一次听说有人用一把木刀,可以对战绝顶高手五十七年的。这老头莫不是年事已高,精神失常。 但是为了带陆妍离开此处,此战需谨慎战斗,便先用五成功力,蓄力一击砍向老爷子。 老爷子不急不躁,顶起木刀挡着刀锋,结果咔~的一声,木刀被双龙之力砍断了! 老爷子惊慌失措,快速后退,躲过刀攻。人差点就直接被砍死了,相当惊险。 老爷子看着断刀眼眶含泪,心疼道:“哎哟,这…这陪伴我这么多年的爱刀这就没了,我的小木啊!你小子年纪轻轻,怎么会有恒天神境的力量!” 路炎:“我可是事前就提醒过你别太狂妄了。现在刀也断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老爷子不服气,又让下人拿了一把木刀过来,道:“你赢了吗?” 路炎:“别闹了老爷子,你这把木刀又多少年来着?又曾打败多少人来着?我手上这祭朽千年有余,御剑六轮六百年以上,还有一把万年两貅,你拿个五十七年的木头,打啥呢。” 老爷子惊讶道:“六轮神剑?两貅神剑?你哪来的这些兵器!” 路炎:“这些兵器哪来的还轮不到你来管,你只需要全力应战就行,免得日后被别人笑话我欺负七旬老头,那多丢人啊。” 老爷子:“好你个臭小子,竟然贪成这般程度,这些神兵利器偷来的是吧?看我怎么教育你!我这把新木刀没有年份,没有情怀。虽然不知道你这小子哪来的恒天,哪来的神兵利器,但这木刀足够了。” 路炎害怕再用力点,就真把老爷子砍死了,便同之前一样,用五成功力蓄力一击,砍向老爷子。 这次老爷子看起来一样,还是没认真应战,再一次不急不躁地顶起木刀,挡着刀锋。 呛~的一声,双龙祭朽竟被一把没有刀气的木刀弹开了! 此时路炎不甘示弱,配合舞术加大力道,边跳舞蓄力,边使用六成、七成、八成功力,一直不断提升刀气的威力,砍向老爷子。 只见老爷子还是一副轻松写意,死守不攻。甚至连六轮的共鸣之力,都可以原封不动反弹回去。 而且更离谱的是,现阶段老爷子仍然还未御剑,只不过是以一把普通的木刀在防御,拆解路炎的一招一式,游刃有余! 这时路炎要求停战,他担心再度加大力道,会导致房子塌陷,便请老爷子出屋外继续战斗。 走到宽敞的地方,路炎终于能大显身手,他跳到半空中,就是一顿水之变法,生成大规模的冰剑雨,狂攻老爷子。 老爷子开始显得吃力,似乎对大范围伤害有些招架不住,用木刀艰难抵挡,苦苦支撑着。 路炎在老爷子忙着抵挡剑雨,没留神的时候,在他下方用冰箭突袭,这时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出手御剑,这还是一把生锈的剑。 轰~的一声,路炎的所有攻势瞬间被化解,这御剑的力量竟是幻天巅峰的实力! 路炎绝望道:“怎么有这么多隐藏的幻天修行者啊!你又是哪位?” 老爷子:“世间上幻天修行者寥寥无几,你曾见过?” 路炎:“先是自立为王,后是隐藏恒天幻天实力不上报,你到底是哪门哪派!” 路炎说完,自己才想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怒骂道:“你们是敌都的人!” 老爷子:“这里是佳国,难道你们皇都的人都喊我们南部这里是敌都?” 路炎:“废话少说,你们偷偷暗算把我们带到此处,到底有何用意。” 老爷子:“没什么用意,说了你能将我打倒,我就让你回去。”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胜算只有放大招。路炎放手一搏,御起双剑,用水火双龙的力量,想要一决定胜负。 老爷子看见这御双剑的场景,十分震惊,这天底下竟然有人真的能做到御双剑。 对于路炎的隐藏实力,实在是有太多的惊喜,老爷子这时也开始认真对待,全力应战。 路炎一发水火双龙出击,一道龙气波怒冲向老爷子。老爷子的御剑并没有释出元素之力对抗,只是跟之前稍有不同,他没有防御,而是一刀直落挥下,砍向双龙! 两道强大的力量碰撞造成爆炸,气流消散后两人还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受伤。 但是从老爷子站的位置到路炎身后百米外,地面出现了一道很深的直线裂痕,连路炎身后的围墙也劈出了一道缝隙,破坏力相当惊人。 老爷子:“还继续打不?” 路炎看见地上的裂痕,果断放弃抵抗道:“这到底是什么能力,一把生锈且不带元素之力的御剑,配上一把破木刀,竟能造成这样的破坏力。” 老爷子:“这剑?哦,这锈剑我五十七年没拔出来用过了,你能让我御剑,算是有点本事吧。至于我的能力,其实就是普通的刀法,等你学会了这套刀法,用来打败我,我就让你离开。” 这一系列的操作,路炎完全看不懂,哪有敌人会把人掳回来,还要人学习刀法打败自己的。 就在路炎陷入沉思的时候,老爷子咳了几下,路佳上前关心道:“爹,您没事吧。” 此人,竟是路炎的亲爷爷! 第五十八章 路仁甲 路佳上前关心老爷子,还称呼他为爹。 在一旁的路炎冷眼旁观,对这场温情戏码毫不关心,他只想知道为什么老爷子要教他这套绝世刀法。 心里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此时路佳劝道:“路炎,爹刚从边境开辟回来,仙力尚未恢复。你就顺应他老人家,好好在这修炼刀法。待你学成之后,我保证会让你马上离开,好不好?” 路炎:“你有病吧,你让一个敌国的人学你们家的武功,这不是等同于引贼入家吗?” 老爷子:“路家的人自然就得学路家的刀法,怎么就是引贼入家了。” 路炎:“那按你所说,所有姓路的人都要抓回来学你那套路家刀法是吧?” 老爷子:“不是我们路家的人也可以学,但我们路家的后嗣,就必须得学!” 听到路家的后嗣,陆妍越来越觉得有点儿奇怪,这老爷子怎么会用我们路家来代入路炎呢,她好奇之下问老爷子道:“前辈,请恕小女冒昧一问,请问您的尊姓大名是?” 老爷子:“那你又是谁。” 陆妍:“小女陆妍,是砳岩洞陆仁义之女。” 老爷子:“哦?原来是仁义的女儿啊,回头替我向你的父亲问个好啊。” 陆妍:“那敢问前辈是?” 老爷子:“我叫路仁甲,和你爷爷陆志平是世交,仁义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果不其然,陆妍听到路仁甲这名字后,终于理清当中的关系。 她记得父亲曾经说过,父亲的刀法是当年路家庄前辈路仁甲教的。 传言路仁甲热衷于武学钻研,不甘心替朝廷开辟世界浪费时光,便假装自己已经离开人世,躲到当时还归属砳岩洞管辖的南部。 后来这个荒唐的传言很快就传到朝廷之上,朝廷介入后,曾派人仔细查验路仁甲的遗体,证实其确实已死。 如果说眼前这位老爷子真的是路仁甲,那综合杜娘提供关于路炎的信息,那他们两人就是爷孙的关系。 另外,这位陛下喊路仁甲一声爹,那她极有可能就是路炎的姑姑。 可是当年路家庄惨案分明已点算没有活口,此事实属蹊跷。 陆妍心思缜密,考虑到这事怕会伤害到路炎,这一切还需要私底下进一步确认,目前还不适合明摆上台面去讨论这件事。 路炎目前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心里只是想着要打败拥有幻天巅峰境界的路仁甲,还是需要再变得更强,才有机会。 他觉得反正也是要修炼,或许学会这套路家刀法,对于他突破幻天境也会有帮助。 运气好的话,快速学会这套刀法提升实力,就能打败路仁甲,带陆妍离开敌都。 然而路仁甲提出了一个条件,这个条件对路炎而言,是有点接受不了了。 路仁甲对路炎道:“在你开始学习路家刀法之前,我得先把你的刀剑没收了。” 路炎:“凭什么,不御剑怎么修炼啊,这三把神器的神秘力量,足以助我快速提升修为。如果学这路家刀法的代价是要断我修行之路,你这要求我绝不答应,除非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路仁甲:“你这三把神器固然仙力充沛,也确实能快速提升你的修为。但是修行本源在于自身,你手上有这么强的神器,你认为你有充分利用好它们的强大吗?” 路炎听不明白,反问道:“此话怎讲?” 路仁甲气得跺脚道:“你这小子的悟性,能有今日这般修为,全凭运气!幸好你遇上了我,现在作出调整,还能抢救一下,否则你就白白浪费掉这天赐的大修为了!” 路炎不否认这一点,虽然自己天赋还不错,但是除了小时候悟出的破天神境,后来连破两境靠的是悟林深处的仙雾。 在这之后,突破恒天神境也是因为得到了两貅的青睐。这些年他的修为迅速增长,确实带有很多运气的成分。 路仁甲见路炎发呆没回应,有点怀疑自己说的话过于抽象,便把路炎带到一处较宽敞的地方。 他让路炎御双剑,用尽全身的力量,一刀直线挥下。路炎也挺好奇自己能不能像刚才战斗那样,劈出一道百米长的深痕。 路炎全力一刀挥下,自己也砍出了一样远一样深的刀痕,信心瞬间就上来了! 路炎膨胀道:“看见没看见没!我也能做到这地步!” 路仁甲:“臭小子,瞧你这点出息,这能跟刚才的情况一样吗?刚才我的刀气,是扛过了你的全力一击,再收点儿力道避免伤着你,才造成的那道刀痕。这前前后后不知道留了多少的力,你以为那就是我的极限了?算了,我本一生只坚持使用木刀,但现在要给你看看这所谓的差距,就破例使用你的佩刀吧。” 接着轮到路仁甲给路炎示范的时候了,他并未御剑,而是拿过路炎的祭朽,全力一刀挥下。 咻~的一道风声,地面出现两道间隔开的平行线刀痕,直接开到千米之外,刀痕比之前的更深更厚,而且丝毫没有地面裂开的碎石声。 在一旁的路炎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连路仁甲自己也惊讶道:“你这把刀,竟有两道不同的力量,你这刀到底什么来历?” 路炎:“那你先说看,你是怎么做到不御剑也能砍出这刀痕的?” 路仁甲:“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修行本源在于自身。如果你自身有足够强大的力量,那样就算不依赖御剑,也能完美发挥出兵器的神力。我收回你的兵器,就是希望你能够做到不依赖御剑和佩刀的力量,以自己的身心为出发点,重新修炼。” 路炎:“那如果你加上御剑,威力又是如何?” 路仁甲:“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御剑的原因,御剑后的仙神之力是以倍数增长的,如果御上我这把普通锈剑的话,威力大概能砍个两三倍远吧,这样百姓的住所可能就会受到影响。如果我用上你的两貅,估计能从这砍到竖旻的寝宫吧。” 路炎:“吹牛吧你,那你拿到兵器的时候,直接暗杀皇帝,夺取皇都不就得了。” 路仁甲:“是谁说我要夺取皇都的呀?” 路炎:“既然你成立了敌都,那不就是想要并吞皇都,称霸世界吗?” 路仁甲见路炎对佳国似乎有很多的误会,心想或许这和皇都对他的培育有关。 路仁甲一生钻研武学,在他四十五岁之时,眼看马上就能突破幻天神境,却被朝廷安排到边境开辟世界。 如果当时选择顺从朝廷,可能就会影响他接下来的修行之路。 路仁甲权衡之下,决定假死,隐姓埋名躲到南部继续修行,待他突破幻天神境后,再帮助南部开辟世界。 奈何修行刚有突破,路家庄却惨遭灭门,当时逃脱出来的路佳找到了路仁甲。 他们暗中调查路家灭门的真相,发现朝廷的说辞与他们查到的信息,完全不一致。 然而证据早已无迹可寻,两人唯有躲在南部定居。 由于南部地势较远较贫瘠,皇都疏于管制,甚至没有定期发派粮食,协助百姓度过难关,造成生灵涂炭。 路仁甲暗中多番请求砳岩洞帮忙,劝服皇上多加重视南部的灾难,但却得不到朝廷的回应。 他们不忍看见百姓受苦,便集合民众的力量筑起一道围墙,隔绝皇都,自己管制。以路佳为首,自立国号为佳。 他们其实只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尽一份力,帮助百姓度过难关,但却被皇都污蔑成十恶不赦的敌都。 公道自在人心,路炎是皇都的人,现在不信任路仁甲,亦是情有可原。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早已习惯了罪恶的骂名,也不求世界能还他们一个公道。 路仁甲只求路炎能早日突破修为,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那便足矣。 第五十九章 不懂得轻重之分 虽然路炎不信任路仁甲的为人,但对于他的实力还是给予认可的。 路炎将手上的三把兵器交由路仁甲保管,路仁甲将刚才用过的木刀递给他,让他先同木刀培养感情一日,明早开始正式修炼。 路佳邀约路炎与陆妍二人晚上一同用膳,她想到刚好路仁甲从边境回来,正好他们路家一家三口终于能团团圆圆吃顿饭了。 吃饭的时候,路仁甲看见桌上的粗茶淡饭,略显得有些不高兴。 路炎见老爷子也受不了,嫌弃这饭菜,便嘲讽道:“别看了老爷子,我们这些天都是吃这些米饭萝卜青菜的,好一个盛情款待啊。我只是没想到你们连自己人都搞,有点狠啊。” 路仁甲听到这番话后,拍桌子怒斥路佳道:“什么!这些天都是吃这些东西?佳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路炎继续煽风点火道:“太上皇盛怒喽,陛下要如何解释呢?” 路佳解释道:“对不起爹,我只是害怕他们吃不习惯我们这里的食物,才让下人给他们备上这些饭菜。我们其他人都是同之前一样的,并没有逾越。” 路仁甲:“岂有此理,来到我们的地盘,就应该入乡随俗,明天开始让他们吃上正常的。” 路佳:“可是爹…” 路仁甲:“没有可是,吃饭!” 路炎仍然对路佳持反感的印象,毕竟他们会陷入这困境,都是路佳一手策划,利用不当手段将他们掳回来的。 相反的,路仁甲至少给了他离开的机会,痛斥自己的女儿没给客人饱饭吃,还把武学传授给他,也不算是个太坏的人。 用过晚膳后,路炎和陆妍各自回房休息,路炎躺在床上,好奇地举起木刀,一直翻动研究着。 心里在想,为何这木刀能打出爆发这么高的伤害,而且当时能感应到那把生锈的御剑也没多少强劲的仙力,难道是木刀里头藏有秘密。 他又回想起,一开始砍断那所谓的五十七年木刀之时,那实实在在就是一根木头。难道说第一把木刀只是幌子,他手上这一把才是真正的神器? 路炎把木刀拿近细看,看不出什么端倪,接着他两手握住木刀两端用力一折,折断了! 他瞪大眼睛,看看断开的地方内是否藏有什么秘密,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这真的就是一把普通的木刀。 隔天一早,下人把早膳送到路炎的房间。 经过昨日路仁甲的训斥后,今日的伙食竟然更离谱了,连米饭都没了,只有带点萝卜碎块的稀饭。 路炎对膳食相当不满意,认为路佳是存心针对他们了,一直对着送饭的守卫怒骂其假仁假义,亵渎他们主子的尊严。 守卫听见他疯狂辱骂自己尊敬的主人,当然有点儿不开心。但是路佳曾下命令,必须要待他们如上宾,守卫们还是忍下来了。 路仁甲要教路炎的路家刀法较为霸道,只适合男生修炼,所以陆妍被安排和路佳一起修炼。顺便让她看看,他们口中所谓的敌都,是如何治国的。 陆妍想到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时机,可以单独见面,就有机会和路佳确认关于路炎的身世。 用过早膳后,路炎便独自一人到练武场找路仁甲开始修炼。 路家的练武场在一处幽静的户外,所有弟子都在刻苦训练,弟子各个精瘦。粗略参观过这简朴的武场后,接着守卫将他带到练武场的另一处。 路炎在远处就看见路仁甲正在同弟子们一起吃早饭,边走上前边破口大骂道:“老爷子,你让你女儿给我们吃上正常的,怎么…” 然而他上前看见他们吃的,也是稀饭,甚至连萝卜碎都没配上,原来他们吃的更加清淡。 路仁甲:“怎么了?稀饭不合你的胃口吗?我们佳国一日三餐都是稀饭馒头,这样就够饱足感,而且能省下很多的米粮。你若是不习惯,也得慢慢习惯。” 路炎:“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大家,大家没吃饱喝足,哪有力气干活修炼啊?” 路仁甲:“同等份量的食材,熬成一锅粥能喂饱十人,烧成一顿米饭只能喂饱三人。如今民不聊生,到处都在闹饥荒的情况下,很多人连一顿剩饭都吃不上,就白白饿死了。换做是你,你又会如何取舍啊?” 此时路炎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不知道原来这些天他们吃上的粗茶淡饭,已经是佳国内最奢华的几顿饭菜了。 难怪这里的人上上下下,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的,就是因为这些年来,从没吃上一顿好的饭菜。 路炎内心感觉有点儿内疚,自己还错怪了路佳的一番好意。 佳国人民团结一心,对抗饥寒,对于佳国人民这一种伟大的情操,皇都自愧不如。 后来路炎变得老实,路仁甲见他眼神开始认真起来,十分欣慰。 路炎在修炼前的第一件事,就是诚实道歉,还没开始修炼,自己就因为好奇心而把木刀折断了。 路仁甲看到断刀,不但没有责备他,反而是开怀大笑。 皆因他看见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小时候他的父亲,也就是路炎的曾祖父,也曾经给他一把木刀,让他同木刀培养感情。 当时,年轻的路仁甲不知道用木刀修炼有何意义,也是同样把刀给折断,看看里面是否藏着秘密。 路炎这一举动,证明了他们爷孙俩血脉无误。 路仁甲吃完早饭后,带着他走到一处,这里有一个约三十米高的奇怪机关架子,旁侧有无数把木刀囤放着。 路仁甲随手拿了一把崭新的木刀,递给路炎道:“今天就先教你路家刀法的理论吧。” 路炎:“刀法讲究的不是走步和招式吗,哪来的理论啊。” 路仁甲:“路家刀法,它并不是只有字面上的意思,它真正的意义,在于轻重。” 路炎:“轻重?这和刀法有啥关系。” 路仁甲:“这关系可就大了,轻重乃是路家刀法之精髓。所谓轻重,既是着重于轻轻地使用力量,将那一股轻柔的力量转化为刚重的力量,重重地释出刀气。” 路炎:“刀气自然是越用力越强劲,这怎么可能反其道而行,用小小的力量打出大大的伤害呢。” 路仁甲:“换句话而言,你大力挥下祭朽,为什么却只能发挥出祭朽本身的那一丁点儿力量呢。 路炎:“那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大,和轻重也没啥关系啊。” 路仁甲:“说白了,你就是因为太过于执着在重,才导致祭朽的力量无法完完全全地发挥出来。修行者一生追求突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往往就是因为大家将修行的观念局限在突破这个层面上,才导致自身被限制在自己设下的框架内。我让你暂时不使用御剑和神器,就是因为你现在已经牢牢被局限在这理所当然的理念上,一路以重为首,在突破上一直认为自己非常接近,但面前又有一道坎,一直跨不过去。事实上,你确实非常接近突破,但是你却不断加重推向自己站在坎前,怎么跨都跨不过去。其实你可以换位思考,何不先退后几步,慢慢加速度给自己助力冲破过去呢。修为境界亦是如此,每一个境界都是由轻突破到重。当下应当一路以轻为首,将轻锻炼至精纯,方可无坚不摧!” 路仁甲怕这理论对于路炎来说过于抽象,便举了个简单且实际的例子。 他让路炎正脸面对一堵围墙,身体紧贴在墙边。这就是他日夜修炼的缩影,站在围墙内的他是恒天境界,围墙外则是幻天境的世界。 他一直不断地苦练,逼迫自己变强,所以永远贴在墙上,无限接近突破。 这时路仁甲让他跳到围墙外,他身体紧贴着围墙,就算再怎么用力,最多也只能往上直线跳跃。 然后路仁甲让他放松身体,往后退几步,轻轻地跳到围墙外,他却能轻易地做到,这就是路仁甲想表达的轻重。 在生活上,或许他们知道这么做能跨越围墙。但在修行之路上,修行者却被既定的那套理论局限,限制了自己本身丰富的想象力。 咔嚓~突然身旁的机关架子上方,一把大刀快速降落,吓一大跳。 第六十章 断刀台 路炎听完且看完路仁甲的示范后,对于轻重的理念似懂非懂。 他悟出的大意,大概就是自己的极限在重框内,然而修行之路是无所限制的,应当把自己的极限换成轻框,从而找到轻框外的重框,打破自己的极限。 这第一堂课就如此深奥,刷新了路炎对于修行理念既定的认知,他开始期待接下来的训练了。 听完理念后,他就到处溜达,看看弟子们的日常是如何修炼的。 这些弟子大致上练的都是一般的重复性基本功,并没有什么特别,略显无聊。 接着他便回房休息,等待明日的训练。 另一边,路佳已经把陆妍的佩刀佩剑交还给她,不用像路炎那样,只用木刀修炼。 今日陆妍也开始跟随路佳一起,一边修炼,一边处理国事。 最近路佳因为路炎的事而操劳,累积了一些国务,还未处理。 路佳带着陆妍一起到书房批阅奏折,让她一同探讨国事,完全没有半点君王的架势。 然而陆妍毕竟是皇都的子民,纵使佳国没有为难于她,但也不能胡乱干预敌国政事。她衡量一番,于情于理,还是回避一下更为妥当。 陆妍:“陛下,您要批阅奏折,我留在此处恐怕不太方便。不如今日您先忙,我可以独自回房修炼武蹈,不会胡乱跑动。” 路佳:“武蹈?这是什么新奇的修炼方式?” 陆妍:“回陛下,这是家师创立的一套修行之法,其精髓是结合舞蹈与武术,用柔美的舞蹈姿势配合刀法,打出更强大的力量。” 路佳:“哦?这听起来还挺厉害的,陆姑娘不介意的话,下次可以给我演示一下。还有,以后不用叫我陛下,叫我佳姨吧。” 陆妍:“这怎么能行呢,陛下乃一国之君。” 路佳:“以你这些日子的观察,除了他们把我当作家主,喊我一声陛下以外,我有哪一点像个君王啊。我只不过是形势所迫,才当上这一国之君,实则我和常人没有区别,只是尽一份力,照顾好大家罢了。” 路佳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展现过君王的架势,做事亲力亲为,对待下属也是如同亲人一般以礼相待。 尤其是这所谓的皇宫,无论是规模或是内里的装潢,都同普通的宅院没有区别,甚至比起陆府还要简陋。 伙食方面,陆妍和路佳一起用午膳时,也是一起喝的稀饭,和其他人吃的都是一样的。 想必路佳一定是一位很好说话的明君,陆妍便开门见山,直接问道:“那好吧,妍儿恭敬不如从命。佳姨,实不相瞒,我觉得您对阿炎的事特别上心,感觉就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我之前听父母提起过路老前辈和路家庄的事,想跟您确认一下,阿炎是不是就是你们失散多年的家人?” 路佳惊讶道:“原来你知道这一切啊?唉,都二十年过去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但我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密,别让路炎知道事情的真相,免得影响他日后的修炼。” 陆妍答应路佳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路炎,接着路佳就将事情的真相和她的顾虑,通通毫无保留,告诉陆妍。 陆妍现在已经确认,路炎就是杜娘口中的路家后嗣。原来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从她在高阶悟林遇见路炎的那一刻起,上天就已经安排好他们的缘分。 虽然她被误抓带到此处,但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也算是不枉此行。 唯一遗憾的是,他们并不知道是谁狠下毒手将路家庄荡平,也不晓得为何小路炎会被奸人带走,最后落在域修宫手上。 也罢,这些成年往事已是不争的事实。重要的是,现在路炎健健康康的,武功也好,能保护好自己,这就是上天赐给路家最好的礼物。 到了晚上,今日他们还是一起用膳。 路炎比起昨日老实了许多,对待路佳的态度,似乎也没有什么敌意。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路炎现在可以专心在修行之上。 用过晚膳后,他们独自回房,路炎和陆妍爬到屋顶上谈谈心,分享一天的心得,两人都过得挺愉快的。 经历了这么多的艰苦,就算他们在不同的地方,能一起躺在屋顶上看着同一片星空,已是万幸。 还有另一个好消息,下午和路佳交谈之时,陆妍要求她帮忙查探当时净化幽混领域的其余四人的消息,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这样路炎也能更安心一些。 次日一早,路炎来到练武场同一处,路仁甲把他带到昨日的奇怪机关架子前,是时候让他开始用木刀修炼了。 这机关和断头台的概念一样,两条三十米高的木条平行直插在两侧,最高处有一把两百斤重的玄铁大刀,固定在两根木条之间。重刀上有一条很长的绳索,用以绑着固定重刀的位置。 路仁甲对路炎解释修炼方式道:“从今日开始,你就在这修炼。这机关叫做断刀台,你看见上方的这把重刀足有两百斤重,旁侧有一根固定着的绳索。只要将这绳索松开,上面的刀就会飞速落下,你要做的就是成功用木刀将重刀弹回上方,这样你的修炼就完成了。” 路炎脑子愣了一下,道:“这…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啊?” 路仁甲淡定道:“失败了就继续试呗,把那根绳索往下拉,慢慢将重刀拉回顶端。然后松开绳索,再一次尝试用木刀弹回重刀,直到成功为止呗。” 路炎绝望道:“这怎么可能成功呀我的爷,这刀往下坠的冲力不是一般的大。再说了,从上往下挥刀才有力量嘛,你要我反向从下往上挥,这要怎么发力呀!” 路仁甲:“昨日不是告诉过你要懂得轻重了嘛,那从上往下重力挥刀,有何意义呢?你不仅要弹回重刀,木刀一点裂缝也不能有,而且要轻轻地从下提刀,把它给弹回去。” 路炎:“你疯了你疯了!这怎么可能用木刀做到啊!” 路仁甲早知道路炎会是这反应,随机找来了一名弟子,道:“安文,你过来给他示范一下。这位弟子可是只有立天境的修为,如果他能够做到,那你就别找借口了。” 接着弟子就站上断刀台前,熟练的松开绳索。重刀快速降落的那一刻,弟子举着木刀从下方轻轻挥上。 噔~的一声,重刀竟被木刀弹回去了! 路炎对此叹为观止,急忙求问这弟子是如何做到的。 弟子只说,没有什么特别的诀窍,最重要是速度要快,多试试便能成功了,他前后也不过试了两万三千次左右而已。 听到那次数,路炎瞬间傻眼。 接着轮到他的尝试了,他光是拉绳索把重刀提上顶端,就已经够吃力的,毕竟刀有两百斤重。 好不容易把刀拉上三十米高,已是满头大汗,双臂颤抖。 准备弹刀,路炎松开绳索,重刀快速降落的那一刻,他举着木刀从下方轻轻挥上。 咔~的一声,木刀毫不意外,断成了两截。 这结果他早已预料到,毕竟连他自己也不认为这木刀能扛过重刀的快击。 第一次弹刀失败后,他没有抱怨,接着去拉绳索,继续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次,一直不断地尝试。 明知道不可能成功,他却一直在尝试,这就是修行者的执着! 路仁甲在一旁看见路炎认真修炼,这毅力和执行力不愧是路家的血脉,心里非常欣慰,从一开始就没再过去打扰他。 路炎一直重复尝试,直到傍晚时分,手都已经磨损长茧,频繁颤抖,但他还是坚持不懈地尝试。 路仁甲从早看到晚,有些心疼他,但这套训练的确是没有诀窍可言,靠的就是努力和毅力! 第六十一章 神速 自从路仁甲让路炎在断刀台锻炼以后,路炎日日夜夜一直在尝试,木刀断了一把又一把。好在练武场有数万把备用的木刀,供他使用。 练了三天后,路炎大概断了三百把木刀,还是不见任何进步,木刀都是被利落切成两段。 然而他在这些天的锻炼中,发现了一个小细节,这套训练的其中一个显着的效果,就是手臂的力量。 每次重刀落下后,他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拉扯绳索,将重刀提回顶端。这一个动作是这套训练里面最艰难的一环,尤其是需要大量运用手臂的力量。 过了三天后,他明显能感觉到木刀变轻了。其实刀并没有变化,而是他的臂力增强了不少,拿起木刀就感觉轻便了许多。 又过了三天后,木刀又变得更轻了。虽然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但这一套动作,渐渐变得轻松,此时路炎对于轻重又有了另一种看法。 这几天,练武场的弟子来来回回地锻炼,无时无刻都能看见路炎在断刀台前拉扯绳索,毅力相当惊人。 其中一名打杂的弟子,每天在附近打扫树叶,这位弟子每次都会特意留下,看看路炎的训练情况,似乎对其非常关注。 断刀台的要求是立天境以上的弟子才可以尝试,由于这名弟子还未突破立天境,无法亲身体验,只能望梅止渴。 他每天一边打扫,一边看着路炎重复同样的动作,看着路炎拉扯绳索的时候相当吃力,手臂和颈部都爆青筋了。 但是因为自身还没有资格使用断刀台,还是无法理解这一项训练的意义,更别说能像路炎那样,感受到木刀变轻的效果了。 打杂弟子看了几天,终于在只有路炎单独一人训练的时候,忍不住上前问道:“师兄,我想问问,你日复一日,每天重复这么练,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区别啊?” 路炎:“你是?” 打杂弟子:“哦,不好意思,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杨帛世,你叫我帛世就好了。” 路炎:“你好,我叫路炎,我才刚来几天,这师兄的名分不敢当。怎么说呢,这几天这么练下来,我感觉木刀变轻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帛世师兄可知道这是为何?” 杨帛世:“不好意思啊,我虽然资历比你高,但只是个破天境,还不能用这断刀台锻炼,给不了你任何意见。你还是叫我帛世好了吧,哪有师兄比师弟弱的,怪不好意思的。” 路炎:“那好吧,看我们年龄相近,以后就用名字相称得了。” 杨帛世:“好的路炎,你刚才说木刀变得轻了些,能不能具体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比如是怎么在某个点上突然发现的?或是你做了什么不同的动作,导致出现这样的效果?” 路炎:“问得还挺细的啊,我觉得…或许与这其中的锻炼有关吧。我想想,这…我是从第三天开始发现这一点的,当时我一早起床拿刀时,就发现了这个细节,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一日训练之时没察觉到。后来过了几天,又是起床时发现刀变得更轻了。我这些天动作没变,也不是在训练的时候发现有变化的,又好像和训练无关。” 杨帛世:“嗯,原来如此,我想我大概能猜想到这其中的原理了,估计这和你每天重复的训练方式,有莫大的关系。” 路炎:“此话怎讲?” 杨帛世:“我这几天仔细观察,你最吃力的部分,是把刀拉回上去的时候,我想就是因为你每次花费很大的力气,身体慢慢地适应了这股劲儿。在训练之时,你的身体是一直处于疲惫的状态,所以没发现到这一点一点的改变。然后呢,你睡了一晚,养好精神,起床后思路清晰,加上体力恢复,所以当你拿起刀的时候,就感觉到有所不同了。” 路炎:“这么说来,确实挺有道理的,我每次发现有改变的时候,都是隔天起床过后。行啊帛世,没想到你一个还未使用过断刀台的人,还能分析出这些原理。” 杨帛世:“路兄过奖了,我从小就对很多事物有好奇心,喜欢做研究分析。其他师兄在这断刀台练上万千回就能弹回重刀,这其中一定是有缘故的。” 路炎:“所以只要我不断训练,最后木刀轻如羽毛,就能弹回重刀,这不荒唐吗?” 杨帛世:“当然不是,能感觉物体变轻,只是因为你自己变强了,这就是路家刀法的轻。但再强的木条,也不可能弹回玄铁重刀,这其中还有另一种原理,就是路家刀法的重。” 路炎:“那这路家刀法的重又是什么玩意儿呢?” 杨帛世:“人类天生体内就带有神力,只是我们察觉不到。这剑挡不了刀,就是最好的证明。神力对上仙力必然会败,神力对上更强大的神力也必然会败,就好比重刀重力加速落下的力量,你就算用一把再好的刀,也不可能弹回去嘛。由此可以猜想,木刀并不是训练的重点,路家刀法着重在神力,以锻炼体能和神格为主,木刀轻巧,这套训练久而久之就会让你感觉不到手握木刀的重力。所以我认为,这断刀台除了锻炼修行者的神力以外,还会让人产生一种越练越虚无的错觉,把你带到另一个境界,就是所谓的重。” 路炎:“好一个虚无之境,那这境界又是什么原理?” 杨帛世:“这就得想想,这么强大的神力,除了力量,还需要什么来驱动了。” 路炎:“仙力?” 杨帛世看着断刀台道:“仙力是另一种呈现方式,我所说的境界,是只有神力的境界。其实答案早已在你眼前,只不过是你还没领悟罢了。” 路炎也看着断刀台道:“我想我也知道了,是速度。” 杨帛世:“没错!就是速度,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锻炼神力除了能获得更大的力气,还能获得与神力同等强大的力量—神速。神力配合神速就能超越虚无,无坚不摧!” 路炎此时才领悟到轻重的真谛,神力配合神速,就是以最轻捷的力量,打出最高爆发的伤害。 难怪路仁甲会说,这套训练没有诀窍可言,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场与自身毅力的搏斗。 路炎和杨帛世后来成为了好朋友,偶尔训练过于疲惫的时候,他就会去找帛世聊聊天,分享训练心得,就好像以前和皿燃一起并肩作战时那样。 过了一段时间后,路炎尝试了将近两千次,全身的力量已提升到一个极致。 今日他照常训练,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木刀的重量。 感觉不到木刀的重量,并不是因为手麻了,而是他的力量已经变得无比强大,这一点重量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而这股提升,又为他换来了另一种触感,他能感觉到木刀碰上重刀时,木条每一丝结构被切割断裂的状态。 感觉到木条每一丝结构被切割断裂,不是因为心理作用,而是他发现身边的东西越来越慢,慢到能让他感觉到微乎其微的细节。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路炎迎来第三千次尝试弹刀。 今日起床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一样,这感觉跟之前截然不同,不是力量变强了,也不是速度变快了,而是一切变得理所当然了。 不知为何,他今天信心满满,觉得会成功,他用过早膳后,直接跑到断刀台训练。 他熟练的松开绳索,重刀快速降落的那一刻,举着木刀从下方轻轻挥上。 噔~的一声,成功了!重刀竟被木刀弹回去了! 路仁甲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场景,曾经天赋最高的修行者,也要上万次才能成功,而路炎竟然只用了三千次,真是后生可畏啊! 第六十二章 自燃科学 路炎成功在断刀台用木刀弹开重刀,感觉自己有如打通任督二脉一般,功力增长了不少。 现在的他,自身体内的仙神之力已经足够强大,此后不再需要到断刀台训练了。 由于路仁甲事前没有预料到路炎会这么快完成试炼,早已安排好要到边境助力开辟世界,便让路炎休息几日调理身子,闲暇之余自行修炼。 路仁甲也将三把兵器交还给路炎,唯独有个条件,就是不能使用祭朽,只能用木刀配上御剑修炼,保持状态。 因为后续还有训练需要用到木刀,现在他手上的木刀,就是他的随身之物。 路仁甲离开后,路佳见路炎二人这些日子也没有异心,便放宽他们的行动范围。从此以后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不再限制他们只能在宫内活动。 路炎这些日子的修炼虽然单调,但是修为增进奇快。他想着就算要离开,也是等路仁甲从边境回来,教完他路家刀法后的事,目前没有离开佳国的心思。 经过这段日子高强度的锻炼后,路炎已经懂得修行的轻重。他不像之前那样,一有空档时间就埋头修炼。而是选择适当地休息,带着陆妍到佳国的集市逛逛。 两人在佳国也有一段时间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踏出宫外,走入民间乡土。 此前他们已经听说过,佳国内只有一个集市,以路炎的既定印象,他觉得这唯一的集市,其繁华程度应该同中城和东南城是一个级别的。 他们走着走着,穿过了村民的部落,沿途看见几家正在路边上摆摊售卖粮食和用品的小摊贩。 走到尽头,就是一处较简朴的围墙,连守卫都没有。 他们以为围墙后就是佳国的大城了,便打开墙门准备进入集市。 结果墙门一开,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望无际的稻田菜园,不见有集市或是城镇的影子。 路炎回到刚才的摊位问道:“阿姨,想问问您,集市是走哪个方向?” 摊贩回道:“少侠是外地人吧?我们这里就是集市,想要买什么随便看看吧。” 与路炎想象的天壤之别,佳国好歹是比东南部还要大的地方,怎么国内唯一的集市会是如此简陋。 原本要带陆妍到集市游玩一日的计划,没想到才几步路就逛完了。 闲着也是闲着,他们继续往外走,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环境优美空气新鲜,民风淳朴,别有一番风味。 路上看见在耕作的农民一个个生气勃勃,细心呵护自己种下的心血,不禁感叹这就是民间的快乐呀。 这有别于大城市内的尔虞我诈,虽然大家没顿饱饭吃,个个面黄肌瘦的,但是大家齐心协力,细心照料农作物,看着自己的心血慢慢成长,脸上露出的笑容,是最纯粹最灿烂的。 这时路炎在想,如果他没有成为一名修行者的话,那他一定要当个农夫或渔夫,因为他们也是支撑着国家的重要功臣。 走着走着,后面突然有人拍拍路炎肩膀,道:“路炎,怎么有闲情兴致出来田地溜达啊?” 路炎转过身一看,道:“帛世,你怎么也离开练武场了啊?” 杨帛世:“师父去边境开辟了,师兄弟们也正好放个假休息休息,所以我就回家一趟喽。” 路炎:“我和陆妍也是趁着闲暇,出来逛逛散散心,放松心情。我看这里全是农田,你家在这附近吗?” 杨帛世:“见谅,我们佳国几乎都是这些种的养的,百姓也是在农田各处安家,这样可以更方便照顾农作物嘛。” 路炎:“你们佳国没有饭店、茶楼、玉器铺、铁铺之类的店铺吗?” 杨帛世:“这些还真没有,佳国注重的是粮食,我们这里大多数的百姓,以前都是皇都的难民。很多百姓的家人亲戚都活活饿死了,还好陛下和师父创立佳国,把这些地方全改造成农田耕地河塘什么的。大家开始自力耕生,自给自足,才有今天这般安稳的日子。” 路炎:“以你们的人口和农田比例计算的话,这粮食应该绰绰有余了吧,怎么不吃好一些,或是好好发展一下城镇呢?” 杨帛世:“路兄有所不知,这农田并没有想象中这么好打理。首先需要长时间的等待种植,然后农田土地要肥沃,要花很多心思去照顾,再来要预防天灾虫祸,多囤积一点粮食,也不过是以防万一。再说了,我们佳国除了照顾自己之外,陛下还经常组织发派粮食到皇都,救济弱势群体,作为佳国的子民,我们怎么能自肥呢。” 路炎从小在皇都就已经非常懂事,他能理解民间疾苦,还会自己主动吃上粗茶淡饭,省吃俭用,不奢华不浪费。 他一心想要尽早突破幻天,到边境开辟救济苍生,原以为自己已是非常成熟了不起的人。 但当路炎听到杨帛世这番话后,不禁反思自己是有多么的愚昧,就连敌国的普通老百姓,都比他更懂得如何救济苍生。 聊着聊着,杨帛世邀请他们回家吃顿便饭再走,陆妍懂事帮忙帛世的母亲准备稀饭,路炎则跟随杨帛世到他的秘密小基地参观。 走进小基地,这里边全是木制小模型和工具,还有一些动植物的标本,完全就是一个配备齐全的研究室。 路炎:“哇塞帛世,你这小基地还挺厉害的啊,什么都有。” 杨帛世:“嘿嘿,我喜欢研究理论原理。比如这小断刀台,就是我在练武场看见时,回来制作着研究其中原理的。这些动植物标本都是在它们死后,我好奇解剖,看看它们体内的构造。比如说,这鸟为什么能飞,这树为什么不能移动,我对这一切都非常好奇。” 路炎:“那你研究出其中的原理了吗?” 杨帛世:“这个嘛,还需要更多的比对和考证。我只知道它们体内都有细微的仙神之力,但是我修为还不高,没有办法以两者之间的仙神之力去做比较。” 路炎:“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很出色的研究奇才。” 杨帛世:“不敢当不敢当,我纯属好奇这些理论知识。就好像,为什么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以仙神之力构成,为什么一个人只能御一把剑,但却可以用双刀。” 路炎:“可是我能御双剑啊?” 杨帛世惊讶道:“你能够御双剑?!不可能啊,我御剑时明明能感觉到心脏被牵动。他们都说一心只能御一剑,你是怎么做到御双剑的呀?” 路炎御剑之时,并没有感觉到心脏被牵动,他也不知道为何只有自己能御双剑。 杨帛世请求示范一次,路炎便御六轮再御两貅让他看看。 两貅御起之时释出火焰,这时路炎又觉得有些奇怪了。 明明最后一次使用两貅,是跟路仁甲打斗的时候,当时已经用尽元素之力,为什么此时还会释出火焰。 路炎:“不对啊,我的元素之力不是用完了吗,难道这剑有其他人用过?” 杨帛世:“不会的,师父不会将好兵器随便给别人使用,况且我们佳国也没人会使用焱焰和燚焰啊。” 路炎:“为何连你都说要使用焱焰和燚焰?” 杨帛世:“怎么了,难道你这火焰不是来自明火殿的?我听师兄说过,只有特殊的焱焰和燚焰,才能存于剑气内。” 路炎:“但我明明只用了普通的火焰啊,而且不是已经耗尽了吗。” 杨帛世:“或许是你的仙神之力和自然界产生了反应吧,仙力的世界无奇不有,也很正常。至于这剑无缘无故释出火焰,我想应该是自燃反应吧。” 路炎:“自然反应?” 杨帛世:“自己燃烧的反应,或许之前储存元素之力之时,你的御剑内已经有足够强大的燃物。所以当你御剑的时候,仙力引发燃物达到燃点,一块儿燃烧,就形成这种自燃反应了。” 虽然他不知御剑内有何燃物,但杨帛世的理论为他解开了疑惑。难怪以前给博渊示范御双剑时,明明没有火了,还能释出火焰。 这下路炎了解到,很多的知识理论都与仙神之力环环相扣,这对于他日后的修行,又有了不同的观点。 他们在杨帛世家中用过晚膳后,便回到宫中。 原以为是美好的一天,不料晴天霹雳,在皇都查探皿燃四人近况的弟子,传来了坏消息! 第六十三章 蝗虫灾害 路炎和陆妍不过是在宫外游玩一天,经历了风土民情,感受到人间温暖,获益良多,兴高采烈地回宫。 不料路佳早在宫门外等候多时,来回碎步走动,心情急躁,不大对劲。 路佳看见他们归来,立马上前告诉他们,探子送回来了坏消息。 据探子回报,奕瑜长仁和金宣廷已经安全回到府上,同时他们也打听到,域修宫弟子已经回宫复命。 不料他们细查后,发现回去域修宫的只有一男的,他们猜想那人应该就是皿燃,而阿橙却不知所踪。 听到这个消息后,路炎晴天霹雳,担心阿橙这么多天没有消息,可能会遭遇不测。 路佳接着告诉他们,在幽魂领域挖掘的弟子已经全面搜索,没有发现任何尸体,至少还保留了悬念。 路佳已经四处发散人手,在案发地点附近查找,希望能够早日找到阿橙,确保她的安危。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原本想要安心留在佳国修炼的路炎,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担忧。 他正考虑着,先回去皇都寻找阿橙,确保她没事后,再回到佳国继续修行。 路佳理解路炎找人心切,继续把他强留在这,反而会害得他日夜茶饭不思,影响修炼。 便建议路炎先回皇都一趟,至少他可以先回到域修宫寻求帮助,发派人手寻找阿橙。 正当路炎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又有探子回报。这次不是关于皇都的消息,而是佳国的情况。 根据在西南国界驻守的守卫回报,皇都方向有一大波蝗虫正在逼近,很快就会跨越国界,入侵佳国。 在一旁听到消息的路炎问道:“这蝗虫又是什么东西啊?” 路佳回答道:“蝗虫是一种带灾害性的飞虫类,它们是群体栖息,一次会有上百万只蝗虫一起行动,专门以植物和叶片为食。万一被蝗虫入侵我们佳国田地,届时所有农作物都会被吞噬殆尽,导致粮食短缺,引发饥荒。” 陆妍:“怎么一次性会有上百万只蝗虫这么多啊,我记得皇都的农田区域,不是会有修行者定期帮忙剿灭蝗虫的吗?” 路佳:“皇都朝廷早已放弃贫瘠的南部和西南部,在佳国还未成立之前,南部大多数修行者都被安排到其他地方了。接着,西南部就是他们舍弃的下一个目标,西南天冀峰弟子不多,且鲜少面世,对于那里的灾情管制不来。我们经常派人去接济西南部的百姓,可惜我们只能尽可能的救人,并不能干涉那里的事,也不知道这蝗虫是不是从那里过来的。” 陆妍:“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路佳:“你们俩先赶路回去皇都吧,阿橙姑娘下落不明,眼下尽快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危,才是关键。事不宜迟,我已经准备好出关的公文,你们拿着公文,就可以直接离开佳国。这里有我们一众弟子守着,不会有问题的。” 虽然事态紧急,但路佳还是愿意让路炎和陆妍先行离开,一方面,其实也是因为她的私心。 蝗虫灾害非同小可,她宁愿自己身陷危机,或者损失农田,也不愿意让路炎涉及此事,受到伤害。 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路佳立刻派人备好马车,让他们收拾好包袱,在马车上休息,连夜赶路回去皇都。 路佳安排好一切后,带着一众弟子,去往蝗虫所在之处,剿灭蝗虫。 如此之多的蝗虫,要完全清剿非常艰难,或许他们此番会损失很多的农田。 路佳千叮咛万嘱咐弟子们,要以自身安全为主,农田没了就没了,大家齐心协力,大不了东山再起。 另一边,路炎和陆妍已经坐上马车,准备启程回国。 时隔多日,他们终于能回到自己的家,但却是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 一路上,路炎一直在为阿橙的事烦心,陆妍却为另一件事而担心。 路炎见陆妍上马车后,一直忧心仲仲,心不在焉。比他自己还要紧张,不像是因为阿橙的事而担心。 路炎:“怎么了阿妍,我看你好像有些不安?” 陆妍:“我在想,路爷爷和其他恒天弟子去边境开辟世界去了,很多弟子也回家休假了,剩下佳姨和其他的弟子。不知道这次的虫灾,她们能否应付得来。” 路炎:“蝗虫不是以植物为食吗?放心,佳国弟子各个对路家刀法的运用炉火纯青,正好能克制范围大且多量的蝗虫,应该问题不大。” 陆妍:“蝗虫没有想象中好对付,我记得以前曾经跟师父一起行动,到砳岩洞附近田园消灭蝗虫。当时大约有上万只蝗虫,有几位修行者出动。刚开始是相安无事的,他们跑进田园里面开始消灭,结果蝗虫误以为他们是植物,开始攻击。一只蝗虫或许伤害不大,但惊动十只百只一起进攻,就不同说法了。那一次艰难完成任务,最后有两位修行者重伤,甚至有一位还影响到后续的日常生活,此情此景,我还历历在目。所以蝗虫灾害不容小觑,尤其是这次还有上百万只蝗虫这么多。” 陆妍曾经见识过小规模的蝗虫灾害,当时的情况已经恐怖如斯,也难怪她会担心佳国一众的安危。 另一边,路佳率领一众弟子,前往蝗虫出现的地方。 到达现场,发现蝗虫已经开始吞噬农作物,路佳立刻命令弟子行动,守住农田。 路佳一刀挥下,数百只蝗虫被刀气振死,她和一众弟子接连挥刀,引起了其他蝗虫群的注意。 他们本可以一刀杀掉数百只蝗虫,然而部分蝗虫已经开始转向攻击他们。 四面围攻之下,他们只能边往后退,边抵挡蝗虫的攻击,被迫减缓灭杀效率。 由于这一波蝗虫数量实在是太多,源源不绝的进攻令他们吃不消,路佳唯有命令弟子改变策略,烧毁部分较多蝗虫聚集的农田止损。 农田烧了一片又一片,蝗虫好像没减少过一样,继续发动攻势,吞噬其他农田。 此时大家的体力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边境开辟的支援大队迟迟还未赶到,他们唯有继续焚烧农田,继续抵抗,死守到底。 原本只需要顾及前方蝗虫的攻势,没想到蝗虫越吞噬越嘚瑟,数十万只蝗虫已经将路佳和一众弟子包围起来了! 这样下去大家可能会没命,路佳指挥大家集中火力,功破一处杀出重围,避免被蝗虫夹攻。 说完后,弟子齐心协力功破逃出,路佳却独自往反方向奔跑。 大部分蝗虫被路佳勾引过去了,此时相反反向的蝗虫变得稀少。 原来这就是路佳的计划,她以自己作为诱饵,引导其他的蝗虫追向她,让弟子们有逃脱的机会。 有此君王,一生无憾,弟子们无所畏惧,跟着路佳一起奔驰,在她后方灭杀蝗虫,替路佳打掩护。 路佳见弟子如此尽忠职守,感动万分,但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他们得想办法逃脱。 经过了一番挣扎,佳国一半以上的农田已经被吞噬破坏,百姓家户锁好每一处门窗,以免被蝗虫侵害。 虽然农民心疼自己的心血作物,但是绝不能成为坚守弟子们的绊脚石,影响他们剿灭蝗虫! 挣扎到最后,大部分弟子重伤,小部分弟子丧命,留下的几人包括路佳,体力已消耗殆尽。 路佳已无力抵抗,倒跪在地上,被蝗虫围攻。 她只求父亲一众能尽快赶到,帮忙解决虫灾。否则只能将所有心血焚烧殆尽,与蝗虫同归于尽! 第六十四章 路剑不平拔刀相助 路佳与其他还存活的弟子已经耗尽体力,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 他们跪在田地中央,数百只蝗虫飞近贴满在他们全身上下,准备咬食。 路佳先是身体被蝗虫覆盖,慢慢地整张脸也被蝗虫覆盖,最后只剩眼睛的部分。她心灰意冷,将眼睛闭上,蝗虫已爬满在她全身上下。 路佳耳边环绕着喧闹的嗡嗡声,但内心却格外的平静。 她回想起路家庄惨案,心想自己能逃过一劫,苟活这么多年,成立佳国,帮助过这么多百姓,也不枉此生。 在路佳摊开双手,准备解脱之时,突然咻~的一声,感觉有一道强风刮过。 路佳睁开眼睛,往身上一看,身上的蝗虫全死在地上了。 她好奇看看眼前周围,到处都是乱飞的蝗虫群。 她再转头一看,是路炎!那个男人,他掉头回来救他们了! 路佳会心一笑,之后体力耗尽,晕厥过去。 路炎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的蝗虫,数十万只蝗虫一直在他脸上飞。 他直接御双剑,拿起祭朽蓄力,一个进阶版的水火双龙释出,双龙朝向蝗虫群撞入! 双龙不但直线前进,并且还有如栩栩如生的两条龙一般,回头旋转,灵活摆动,不断冲击灭杀蝗虫。 部分蝗虫群和双龙对峙,另一波蝗虫则锁定了路炎的位置,展开进攻。 路炎向前冲进虫群,引诱它们包围,虫群很快就将他裹成一团。 在一旁看着的陆妍还有些担心,结果一招细水长流,数万把水剑直接将虫群冲开! 他看见附近的蝗虫群都离得很近,便顺势一个跳跃,利用剑雨星落,落下水剑大范围地灭杀蝗虫群。 三两下的功夫,蝗虫已经被剿灭了一大半,只剩下那些散落在各处进食的蝗虫。 由于这些蝗虫分散多处,涉及的范围较广,加上此时路炎的仙力已所剩无几,不好使用范围招式。 路炎将祭朽和双剑收回起来,他拿起木刀,闭上双眼。用心聆听蝗虫拍打翅膀的声响,锁定所有躲在稻田里面的蝗虫位置。 他心里幻想着,前方是一片漆黑,每一只蝗虫就是一个白点,在他心里的黑色地图逐步点亮,计算出所有的白点及其位置,将之连成一条最短的路线。 这一系列的操作,他只花了片刻的时间。完成路线后,他睁开眼睛,在原定轨迹上,以神速闪现奔行。 咻~了上万声,只用了片刻,就将所有剩下的蝗虫全数剿灭! 神力加上神速,这就是路家刀法的恐怖之处。 这一战路炎看似轻松应对,实则内心非常紧张,毕竟农田都在近处。稍有不慎,就会波及农田,全毁在他的手上。 路炎精准施力,每一招都打到点上,还因此直破幻天神境,修为大涨! 结束后,其他弟子赶到善后,路佳和一众先锋弟子重伤,被送回宫内诊治。 路仁甲姗姗来迟,见路炎竟已突破幻天神境,完全不敢相信,这只是二十出头的少年。 确认一切安好后,路仁甲便跟着一众弟子,继续回到边境开辟世界。 这一劫虽然熬过来了,但是损失惨重,大量弟子为此而牺牲,佳国内还折损一半以上的耕地,战况惨烈。 若非路炎及时赶到支援,佳国恐怕离亡国也不远了。 这一战,路佳仙力消耗过度,全身多处被蝗虫咬伤,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路炎和陆妍回来后,一直在路佳房外守着,等着她醒过来。 好在前些日子陆妍一直陪同路佳处理国事,在善后工作上,陆妍被大家推举为暂代国君。 她盛情难却,责无旁贷,便接受大家的请求,将善后工作处理得安稳妥当。 过了几日后,路佳终于熬过危险期醒过来了,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醒来后,路佳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啊,没回去皇都处理事情吗?” 此时路炎犹豫了一下,他回想起当时在离开佳国的马车上,陆妍说的一番话。 原来当时陆妍情急之下,将他们路家的真相告诉了路炎,他冷静下来回想,才发现陆妍说的每一点都有理有据。 路佳和路仁甲确实待他如亲人一般,而且处处为他着想。把他留在佳国,也只有教导他,保护他,完全没有为难于他。 他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连他自己都没想过要找回失散的家人,却有人为了找到他,煞费苦心。 他也知道为何路佳不愿相认,能理解她的苦衷,便顺了她的心愿回道:“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意思。” 路佳内疚道:“哎,何必耽误你们的行程呢,这阿橙姑娘的安危更为重要,你们应该赶紧回去的。” 陆妍急忙解围道:“哦,我跟阿炎在途中想到这蝗虫灾害还是太危险了,多一个人多一份胜算,所以便赶回来帮忙,所幸是守住了。” 路炎:“是的,你大可放心,我们就算不回去,皿燃和金兄长仁兄也会派人找到阿橙。” 路佳:“那好吧,如今虫灾已过,你们随时可以离开。” 陆妍:“无妨,在您休息的这几日,大家推举我暂代君王职务,佳姨不会介意吧?” 路佳:“不介意不介意,求之不得呢。现在我醒来了,就不劳烦妍儿了。” 路炎关心道:“你刚醒来,身体还未恢复,就别逞强了,多休息几日吧。” 陆妍也安抚道:“对啊佳姨,这几日您就好好休息,国务有我替您看着,不会出问题的。如今阿炎已经突破幻天神境,有他坐镇,至少不用担心虫祸再来。” 路佳惊讶道:“这么快就突破幻天了呀?不错不错,不枉爹这些日子对你的细心栽培。” 路炎和陆妍陪路佳聊了一会儿后,便让她接着休息。 陆妍继续帮忙处理国务,路炎则跑到农田帮忙善后的工作。 路炎走到农田的时候,看见一片片被烧毁的农田。这些农田面目全非,难以恢复,还有很多被蝗虫吞噬得稀烂的稻粮,内心十分难受。 在路上,他正好遇见正在修复农田的杨帛世,便走上前去帮忙他。 杨帛世:“诶路兄,你也来帮忙善后工作吗?” 路炎:“哎,没想到才分别,虫灾就到了,这蝗虫的破坏力果真让人吃惊啊。” 杨帛世:“好在有你及时出手,否则我们佳国现在应该是一处死城了。” 路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意思。当时我还质疑你们囤积这么多粮食,没有好好吃顿饱饭,有些苛刻。现在想来,还好你们一直在坚持实施这个计划。这种级别的虫灾,要是放在皇都的话,恐怕又得饿死一大批老百姓了。” 杨帛世:“现在这情况,我估计我们佳国也会有一段艰难的日子要熬过去。我们倒是无所谓,可怜皇都的难民,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帮不上他们了。也不知道这蝗虫什么时候还会卷土重来。” 路炎:“那有没有办法可以断绝虫灾,长久下去恐怕不是办法啊。” 杨帛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如此大量的蝗虫一拥而至,应该不是单纯一波侵入这么简单。蝗虫过来的方向,肯定还有大量的蝗虫正在繁殖,蠢蠢欲动。如果不能找到它们栖生的地方,将其他的虫群连根拔起,怕是很快就要面临下一波虫灾了。” 路炎回想起之前探子回报时说过,蝗虫是从皇都西南方向过来的,西南天冀峰正好是华南枫的领地。 当务之急,根除虫害才是首要之务,路炎回到皇宫,马上和陆妍讨论接下来的部署。 他们决定了,等路佳养好身子后,便出发到西南部一趟。查找蝗虫的栖息地,将蝗虫一举剿灭! 第六十五章 重新部署 另一边,回到刚成功净化幽混领域的那段时间。 皿燃和三大家族一众到处寻找路炎、陆妍和阿橙的下落,结果没有任何消息。 星耀用星宿命理千算万算,都算不出阿橙的位置,毕竟看相算命,还是要接触当事人才能行得通。 后来,陆府收到陆妍的来信,信内提及路炎和她现躲在一处安全的地方,暂无危险。 信中没有提及阿橙,但三大家族一众已经寻找多日,大部分高手陆续回到边境开辟世界,其余弟子也开始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奕瑜长仁安慰皿燃道,当时他被奕瑜明月救起之时,看见陆妍和阿橙是抱在一块的,他们应该会在一起。 皿燃也没想这么多,继续在近处找了几天。然而还是无果,便独自回到域修宫复命。 另一处,关于暗中保护路炎三人的侦察护卫,当时这帮人在远处暗中观察之时,不巧遇上赶往救援的奕瑜明月。奕瑜明月见他们鬼鬼祟祟,误以为他们是坏人,将他们全员打晕了。 醒来后,他们发现幽混领域已被解除,便躲在一处,暗中观察路炎三人的踪迹,结果最后只剩皿燃一人出现。 侦察护卫等待许久,依旧没有看见路炎和阿橙的踪影,便速速遣人回报统帅。 花影棠得知他们其中两人不知所踪后,赶紧上报朝廷。 竖旻听到消息后,立刻派人前往边境,请博渊和于羽彧入宫,商讨接下来该如何部署。 在博渊和于羽彧赶到皇宫之前,侦察护卫又有来信,告知路炎的消息,确认路炎目前安全待在某处,但是信中没有提及阿橙的下落。 收到护卫来信后,竖旻总算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几乎可以确定路炎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对象,他的安危更为关键。 博渊和于羽彧从边境赶路进宫后,气都还没喘上,竖旻就立马同他们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博渊:“皇上,如今路炎和阿橙下落不明,我们还是先集中人手把他们找回,更为妥当。” 竖旻:“博主事,在你们到来之前,朕刚刚收到侦察护卫的最新通报。路炎书信告知三大家族,目前他在安全的一处躲着,等过了一段时间后,确认安全了,便会回来,但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博渊:“如此便好,路炎武功高强,聪明伶俐,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那阿橙呢?” 竖旻:“信中没有提及阿橙的下落,朕不确定她是否跟路炎一起同行,你们二位可有什么想法?” 于羽彧:“以我对他们三人的了解,如果路炎和阿橙在一块儿,他应该会在书信中提及。阿橙虽然武功没另外两人高,但她是个机灵鬼,遇上危险,估计躲起来了吧。我看了信中提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关于三大家族有人叛变,影响净化工作。或许路炎和阿橙只是暂时在躲避敌人的追杀,眼下应该让三大家族查明且清除奸细余党,更为妥当。” 博渊:“我赞同于大人说的,路炎就算在逃亡,他还是会想尽办法交待自己的情况。相反,阿橙虽然机灵,但她毕竟没有路炎和皿燃沉稳,加上在砳岩洞人生地不熟的,慌张躲着,也不是不可能。” 竖旻:“既然如此,朕便命人尽快查清净化领域这件事情背后的阴谋和奸细余党,希望能早日替他们二人解围吧。” 目前他们猜测路炎二人是因为被敌人追杀,所以才一直躲在一处,等待时机逃脱。 竖旻应允会派人调查此事,然而博渊还是不能放心,毕竟他们的生死主宰着整个世界未来的命运,对于他们的下落,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博渊对路炎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他已经书信报平安,而且以他的武功,要脱离危险之地并不困难。 博渊只是担心阿橙,万一阿橙才是他们要找的人,以她目前的修为,遇上应付不来的问题,恐怕很难自保。尤其现在是救人的关键时期,尽快找到阿橙才是最重要的事。 另外,于羽彧也对此事有所保留。他的猜测是根据现况得出的判断,万一路炎和阿橙的下落另有隐情,就会影响整个世界的未来走向。此事必须谨慎看待,不可儿戏。 博渊:“皇上,查明真相固然重要,可是毕竟路炎和阿橙不是普通人。稍有不慎,怕是会影响后续的发展。我建议,我们应该重新部署,一边查明真相,一边加派人手找到他们二人。” 于羽彧:“博主事说的是,为免判断错误,我也觉得应该着重在找到他们二人为主。奸人诡计多端,他们武功再好再机灵,也有可能会不慎落入敌人的圈套。” 竖旻:“你们说的没错,可是朕能用的人手已经尽数出动,若是还要加派人手帮忙寻找他们,怕是要动用到那些在边境开辟的修行者。这一来一回,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朕认为还是保持现有的人员,集中在东南部寻找他们更为妥当,你们认为呢?” 博渊:“皇上所言极是,就算他们逃亡,也不大可能会逃出东南部以外。这样,我建议就从我们域修宫和剑羽阁里挑人,加派一些较年轻的弟子帮忙寻找他们吧,我们两门派离那里最靠近,弟子也相对熟悉东南部的地形。” 竖旻:“嗯,朕赞成博主事的部署,不知于大人可有异议?” 于羽彧:“回皇上,博主事部署妥当,我等会儿就回剑羽阁召集弟子,前往东南部。另外我有一事相求,请皇上允准。” 竖旻:“于大人所求何事,不妨直说。” 于羽彧:“我希望能暂时搁置我的开辟遣务一段时间,跟随其他人一同去往东南部寻找他们二人,请皇上允准。” 竖旻犹豫道:“可是于大人,开辟世界少了你的帮助,影响也不小啊。” 于羽彧:“皇上大可放心,这些天开辟世界,我已经消耗了不少仙力,正好需时恢复,可以在寻找他们的同时恢复仙力。而且紫霜靠近路炎的两貅会有感应,我估计这是四大神武之间的仙力牵引反应。如果我也过去帮忙,那就可以大大提升找到他们的概率了。” 竖旻:“原来如此,那朕允准了,于大人自己行事便是。” 他们经过一顿分析后,为了确保路炎和阿橙的安危,还是决定重新部署,加派一些弟子,帮忙寻找路炎二人的下落。 另外,于羽彧也要求加入搜人的行列,此前他发现自己的紫霜剑每次靠近路炎的两貅剑之时,都会有一股牵引的力量。 有他在,至少可以依靠紫霜,排除一些较偏僻难寻的地势,提高搜人的效率。 部署完毕后,他们就解散会议,各自行动。 竖旻派遣人员调查三大家族奸细余党,于羽彧回到剑羽阁召集人手前往东南部,博渊则先回到域修宫处理公务,顺道看看皿燃的近况。 第六十六章 重新振作 另一边,自从皿燃回到域修宫后,就再也没理会过域修宫的事务了。 他认为自己一直潜心修炼这么多年,还是保护不了阿橙的安全,十分自责。 他每天躺在屋顶上茶饭不思,荒废修炼,生活颓废。 现在的他,样貌就如一个乞丐一样,满脸胡渣,披头散发,全身肮脏邋遢。 域修宫的弟子见他闷闷不乐,每天轮番上前去安慰他,然而他还是振作不起来,终日躺在屋顶上酗酒。 在博渊得知砳岩洞幽混领域事件后,第一时间书信询问皿燃接下来的计划。 毕竟域修宫大部分高手已经派遣到边境开辟世界,宫内也没有其他人能照顾及教导他了,早日安排好未来的修行规划,也是好事。 皿燃收到书信后,没有给予博渊回复,其他弟子也劝不动他,修行一事就不了了之了。 在他回到域修宫不久后,花影棠也曾到访安慰他,花影棠好歹也是看着他长大的,知道他对阿橙用情至深。 花影棠劝道:“皿燃啊,我们已经加派人手到处寻找路炎和阿橙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你现在留在宫内也无所事事,在他们回来之前,不如先找一处地方修炼,之后再作打算?” 皿燃躺在屋顶上,仰望着天空发呆,一直没有理会花影棠。 花影棠闻到他身上有很重的酒气,接着劝道:“我记得你平时滴酒不沾,在你成年之后,有一次我庆祝寿辰,拿着酒杯逼着你,都不赏脸嘬一口,怎么现在就酗起酒来啦?唉,路炎和阿橙聪明机灵,如今肯定是在某处躲着,你又何苦荒废修炼,天天躺在这跟条咸鱼一样呢。” 皿燃根本不在意花影棠说过什么,脑中闪过一个疑问,道:“花叔叔,你为什么要一直派侦察护卫在暗中监视我们?” 突如其来的质问,令做贼心虚的花影棠瞬间变得慌张,他急忙梳理思绪,分析为何皿燃会发现此事。 他心想,既然皿燃已经察觉到有人跟踪,想必他的侦察修为已大有长进,那定不会是故弄玄虚,不可能随意忽悠过去了,便找了借口道:“哦…叔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吗,这些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已经把你当作亲生儿子一样了。之前博主事告诉我关于你们出远门的事后,我有点儿不放心,但又不能滥用私权,所以只能派人暗中保护你们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派人暗中保护你们的呀,侦察能力提升了?” 皿燃听到这番话后悲愤不已,含泪怒斥道:“暗中保护?!如今阿炎和阿橙下落不明,全是因为你那所谓的暗中保护,才有现在的下场!麻烦你以后别将这些杂碎安插在我们身边了!我看见他们就来气!” 花影棠这才知道,皿燃只是过于气愤,并没有怀疑到他们的身世,松了一口气。 他了解皿燃也是一时意气用事,才会如此悲愤,安慰道:“叔也没办法呀,侦察护卫此行也是惨遭暗算,有些事情无法避免。是叔的不对,以后就不派人暗中保护影响你了。但日子还是得过呀,如今皇都大部分百姓的生存条件越来越艰难了。阿炎和阿橙肯定也是躲在某处努力修炼着,听叔一句劝,为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打算一下,好不好?你也不希望他们回来看见你这般落魄的样子吧。” 皿燃出了一口恶气之后,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但他始终没有理会花影棠的好言相劝,依旧躺在屋顶上继续发呆。 花影棠自知今日是不可能劝得动他了,便先行离开,让他独自冷静,面对自己的心魔。 过了几日后,域修宫大门外传来阵阵叩叩敲门声。 弟子打开门一看,一位中年老头气喘吁吁的,双手捧着一件用布块包裹着的重物。 这人原来就是早前路炎三人调查中城奇案之时,救过的其中一人,龚犟。 龚犟表明自己的身份来历,今日到访,是想要给路炎三人赠送此礼物,要求弟子通传。 弟子告诉龚犟,路炎三人此时不便露面,将赠物留下便可。 龚犟希望可以亲自将赠物交到他们的手上,并且指名一定要见到皿燃,再次向他道谢,也不介意逗留在门外等候。 弟子见龚犟拳拳盛意,刚好皿燃也还在宫内无所事事,不忍拒别人于千里之外。 弟子小心翼翼的检查过龚犟的随身之物,确认不会有威胁后,便让他进入宫内,带他前往寻找皿燃。 龚犟看见躺在屋顶上的皿燃,道:“慕少侠,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龚犟。” 皿燃听到龚犟的声音后,仍然无动于衷,继续躺着发呆。 龚犟看见屋顶上有一堆酒瓶,仔细看看皿燃的妆容,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对劲,便继续问道:“我是你们当时在中城金府救回的其中一人,多亏你们几位相救,我才能侥幸存活至今。不知道路少侠和橙姑娘现身在何处啊?” 皿燃听到‘橙’这个字后有些敏感,终于弯起身子,俯视地面上的龚犟。 他看见龚犟手上捧着大物,满身大汗,双手都青筋直冒,一直在颤抖。 皿燃不忍心看他这样,便从屋顶上跳下来,让他把大物放在地上。 然而龚犟觉得此物放在地上略显不尊重,没有将大物放到地上,而是直接将之双手奉上。 皿燃接过大物,放在旁侧的石桌上,掀开布块一看,是一个木雕。 这座木雕刀工精致,设计是由六人围着一人,各个手上拿着兵器,摆放着不同的姿势动作,这样的一座雕像。人与人之间用细致的短木连接着,各个人的脸部神情栩栩如生,造工登峰造极,此作品乃雕刻界内不可多得的惊世之作。 皿燃看见木雕各个木人的脸部和体格,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路炎、阿橙、陆妍、金宣廷、奕瑜长仁、华南枫和他自己。 没错,这就是当时在中城金府之时,一起查案的七人。唯独不解的是,皿燃竟然是被其余六人围绕的那人。 皿燃问道:“龚前辈,为何这雕像,你将我放在核心的位置?” 龚犟:“我早想过来和你们一一道谢了,尤其是慕少侠你,只是想到两手空空或者随便买点东西前来,似乎不能表达我的谢意。便想到将你们七位雕刻成像,给你们做个纪念。在中城案件一事后,我听老钱他们说,当时我的情况命悬一线,最是危急。所幸慕少侠及时理清思绪,找到问题所在,我才侥幸捡回这条小命。于中城所有百姓而言,你们七位都是令人尊敬的大侠,但是于我而言,慕少侠才是我心目中最伟大的英雄。谢谢你,谢谢你的坚持不懈,我才可以继续站在这片土地上,享受这美好的人生。” 皿燃:“所以您长途跋涉,拿着这么重的木雕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赠礼与道谢?” 龚犟:“这木雕各个连接处是用很细的短木连接,如果用推车运送,很容易受到振荡断裂。所以我唯有拿着它徒步前来,礼虽轻但情意深重,希望你们七位会喜欢我的这个作品。不知为何,我感觉慕少侠似乎有些心事,这方面我也不好多问,但我希望慕少侠可以尽快走出阴霾,重新振作。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幸,我们不可能永远停留在美好,没必要纠结过往的事物。只有把自己做到最好,努力拼搏勇敢奋斗,才能无愧于心。” 皿燃听到龚犟的这一番话后,感触颇深,这些天他一直跟自己过不去,没有好好地正视事情的根本。 岁月不留人,时间还在运转,世界还在危难,皿燃深知自己白白浪费了几日的青春,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他送别龚犟后,回到卧房泡了个热水澡,把脸上的胡渣刮干净,换了一身亮丽的服装。 皿燃重新振作,收拾好心情,调整好状态,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而他的下一站,就是世界之巅! 第六十七章 天冀之行 皿燃重新振作后,为自己的未来做出规划和打算,他思来想去,始终未能做出决定。 一方面,是害怕自己离开域修宫后,没有路炎和阿橙两人在身边的支持与鼓励,自己不能独自完成修炼。 另一方面,是担心万一自己被卡在某处,修行迟迟未能出关。就算路炎和阿橙回来了,他们也无法集合,一起行事。 这种种的因素,让皿燃犹豫不决,暂时还做不了决定。 某一刻,皿燃看着龚犟送的木雕,看见华南枫的雕像,想起了之前与华南枫的夜谈。 华南枫曾对皿燃说过:“你天赋不凡,对气流感知敏锐,非常适合到天冀峰修行,以你的天赋,不出两年必会有所作为。” 两年时间转瞬即逝,加上有熟悉的华南枫引路,未尝不可一试。 如果到天冀峰修行,或许很快会学有所成,待阿橙回来后,也能教导她天冀峰的独门弓术。 正当皿燃做好决定后,此时博渊也从皇宫议事归来。 博渊回来之前,曾与花影棠交接,得知皿燃消极颓废。原想回来一趟,助他度过煎熬的时刻,好好地开导一番。 不料回来后,却看见皿燃已然重新振作,也算是放下心中的其中一块大石了。 博渊得知皿燃想前往天冀峰修行后,让他先在宫中等候,博渊会事先与天冀峰打个招呼,到时候再安排天冀峰的人带皿燃前往山上修行。 然而皿燃对未来充满希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前往天冀峰了。 他告诉博渊,先前华南枫就有意将他招入门下,已经告知他上山的暗号。 此时域修宫已许久没人打理,正需要主事坐镇之际,就没劳烦博渊引荐,让博渊专注于处理宫中事务,他一人前往即可。 考虑到事务繁忙,时间紧凑,处理后还得继续回到边境开辟的岗位,博渊便同意让皿燃独自前往天冀峰。 皿燃收拾好包袱,便立即前往天冀峰。 这次没有三人行,只有自己的影子相伴。皿燃没有因此感到孤独,他带着大家的信念,直奔西南求道。 西南部地势崎岖,他艰难地翻过重重小山,后来爬到一座小山上俯视,前路下方是一个呈叶片形状的大湖泊。 湖泊周围鸟语花香,景色优美,再远处一些,则是白雾笼罩,风景朦胧,像一幅山水画一般的仙境。 在这湖泊的叶枝形状末端,有一道小溪连接着玲珑河。其实这叶子湖,就是当年三目天龙坠落之时,尾部炸开的一处深坑。常年积雨后,形成了现在这般美丽景色。 皿燃沿着叶子湖畔,绕到白雾笼罩的那处,又走了一段崎岖的山路。 打开地图一看,脚下的位置已经非常接近地图上标示的天冀峰。越是走到白雾地带,坡路就越陡峭。 走着走着,他来到一座高山下,此山傲视群雄,远比周围的其他山脉来得雄伟。 他抬头一看,这座山就像连接着天空一样,看不到山峰顶端。 其山坡之陡峭,几乎所有山路都是垂直的平滑峭壁,难以爬行。 皿燃来之前,并没有预料到这天冀峰山路竟会如此险峻,即便有飞檐走壁之能,稍有不慎,就会摔个粉碎。 由于前路凶险,强行上山恐怕凶多吉少,皿燃唯有先下山寻找附近的城镇,设法购买一些爬山用的器具,图个心安。 他跟着地图的指示,走到西南城,原以为西南城是跟中城和东南城一样的大城镇,没想到这西南城略显得有些平凡,就只是个普通的小城镇。 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镇上有许多常年上山采药的业者,爬山用的道具一应俱全。 皿燃配了一套好装备后,天色已经不早,便到附近的天字客栈留宿一晚。 他走入客栈的那一刻,店小二直接到柜台拿了天字一号的房门钥匙走到他的面前,道:“诶,客官您回来啦,这几日我们都有依您的吩咐打扫好房间。来,这是您的房间钥匙,客官可要在此先用过晚膳再回房休息?” 皿燃一脸疑惑,为何这店小二一眼就认出他,还安排好这一切。 难道这是博渊事前就安排好的住宿?又或者是花影棠在暗中安排好这些琐碎事? 皿燃:“你认错人了?” 店小二:“不不不,客官,你的容貌我们看了上百回,天字客栈不会认错客人的。” 从这店小二的反应看来,估计他应该事前就见过皿燃的画像,才如此招呼周到。 皿燃回答道:“哦,好,那就在这用膳吧。” 店小二:“好咧客官,您稍等。” 店小二还没点菜,就直接忙活去了,皿燃叫也叫不住。 想到可能这是西南城的习俗,随便吃点也行,便坐在一处等候晚膳。 顺便再次检查自己刚买的爬山道具,确保明日登山之行一切顺利。 随后店小二端上菜肴,这些菜都是皿燃平日喜欢的口味,皿燃心想这店小二连他喜欢吃什么都记下了,果然是服务周到。 用过晚膳后,皿燃回到客栈房中休息,店家早已点燃好上等的檀香,安排好大热水桶,让他泡个舒服的热水澡。 他在房中还看到一些男性衣物,服装裁剪跟他的身形相吻合,惊叹这安排属实是他生平见过最顶级的待遇了。 舒坦地休息一晚后,次日皿燃正式上山修行。 今日阳光明媚,天气晴朗,山上的可见度比起昨日清晰了不少,走起山路也没那么吃力。 走到天冀峰山下,皿燃开始登山,他完美地运用好每一个爬山道具,省下不少的体力与精神。 遇到完全垂直平滑的山路,皿燃就在上方找一处能挂钩的地方。大力抛甩钩子绳索,将之固定在上方结实的一处,再将绳索围在自己腰上绑着。利用绳索固定腰身的力量,在垂直的陡峭上行走。 遇到表面凹凸不平的山坡时,就用尖锐的利钩,一扣一扣地固定在岩壁上爬行。 爬了足足一天一夜,途中没有停歇,只爬到整座天冀峰不到五分之一的高度,此时皿燃的体力已经耗尽。 加上天色已晚,看不清山上的路道,唯有在一处休整,吃颗馒头充饥。休息一晚,明日继续登山。 隔日一早,皿燃继续赶路爬山,又爬了将近两日,连续几日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令他有些吃不消。 在他绝望之际,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爬到一处断层,这是一处相对简易爬行的平坡山路。 皿燃看见山路,总算松了一口气。毕竟之前的陡坡地势险峻,好几次他回头看见无尽的深渊,腿都快吓麻了,差点站不稳摔下山。 这下皿燃快速赶路,不断往高处走,途中没有发现任何生命体的痕迹,显然这地势高度已经不适合动物生存。 越往高处,空气越是稀薄,皿燃的动作稍微大一些都会使他呼吸仓促,心脉紊乱,这是一种缺氧的症状。 好不容易走到一处,他看见近处有一道门,横梁上挂着《天冀峰门》的匾牌,门旁有两名弟子守护着。 终于看见人类的踪影!然而这两名弟子背对着他,脸朝门的方向守卫,十分诡异。 这门看着更是奇怪,建在一处空地的中央,旁侧没有围墙,门后也是赤裸裸能见的山林。没有任何的房屋,也没有其他的守卫,说难听一些,就是一道多余的摆设门。 皿燃对这奇怪的设定摸不着头绪,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对外开放的门派大门。 到底这其中有什么特别之处,皿燃又可否能顺利投入天冀峰门下呢? 第六十八章 奇怪的门 虽然已经看到有守卫在近处,但这道门的存在,怎么看都不符合逻辑,非常奇怪。 由于皿燃赶路数日,又未能适应高山的气候,脑子有点儿嗡嗡的,无法集中精神深入思考。 唯一庆幸的是,匾牌上的字不会骗人,这肯定是进入天冀峰门派的地方,不会有错。 纵使气氛有些诡异,皿燃还是选择直接走上前去,对着弟子说道暗号:“天内无天,山内无山,人内无人。” 奈何门奇怪,守门的更奇怪。 守门弟子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甚至连头也不转过来看他一眼。 皿燃不解,一直追问弟子该如何上山,声称自己是华南枫邀请前来的,弟子仍然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 皿燃见两人依旧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曾一度以为这是和大门一样,瞎摆放在此处吓唬人用的假人。仔细一看,其实弟子是有呼吸的。 反正不管他怎么说,怎么解释,弟子也无动于衷。 或许跨过这道大门,又是一种奇怪的天冀峰习俗,心想不如直接闯过大门好了。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前,想要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弟子突然有反应了! 其中一名弟子背对着皿燃,往后一退,将他弹到三十米以外,冲击力相当强大,这就是天冀峰的独门背击术。 皿燃本身已经有点儿不清醒,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他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全身受到猛烈撞击后,这一股疼痛感才令他瞬间清醒。 当皿燃反应过来后,他更加不解为何守卫弟子不给予任何反应,却又不让他打开那道门。 他一怒之下,又走上前去痛骂偷袭他的弟子,然而多狠毒的词也都破口大骂出来了,弟子还是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 他继续不断地骚扰守门弟子,弟子终于忍不住轻声回应,请他离开。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接着他继续问道关于进入门派的条件,但弟子始终守口如瓶,只是一味地劝他离开。 问到最后,皿燃果断放弃,对付这两名弟子已经无计可施,基本上周围也没有任何的提示,不知道该如何进入这天冀峰。 此时皿燃察觉有些不妥,这周围的一切环境都很合理,唯独奇怪的是这道门和两名弟子。 皿燃开始意识到这一份突兀,其实只要他绕过这个地方,从别处继续上前,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聪明的皿燃假装打道回府,退到离怪门较远的距离后,便躲在山林的一处,从其他的方向前进,准备跨越到门后的另一侧。 正当皿燃要跨过那处界线之时,突然咻~的一声,一道透明的箭气射到他的脸上,他惊险躲过弓箭,后退躲回进林子里。 他仔细一看,这道箭气是从刚才弟子的方向射过来的,这就是天冀峰举世闻名的弓术。 弟子的箭法出神入化,早已读穿他人的身法与走位,这箭气只不过是不想让他人闯过门后的界线,故意射偏让人后退的。 幸亏这箭气不带杀气,否者以刚才那一箭的精准定位和破坏力,足以刺穿人类的心脉,直接爆体而亡。 皿燃躲在山林里观望,拿起一块小石头,试着用石头丢向前方,试探弟子的实力。 啪~的一声,没想到刚碰到门后界线的小石子,在半空中直接被击个粉碎! 皿燃咽了咽口水,又一手拿起了两块更小的石头,同时丢向前方。 啪啪~两声,两颗小石头又在一瞬间被击碎了! 这等精准的射术还有那瞬间拉弓的反应速度,有如源源不绝的导弹定位,比阿橙的射术实力还要惊人离谱。 皿燃顿时感到兴奋,他并没有来错地方,要是能将这一套武学带回给她,她一定会非常开心。 但是眼前最大的难题,就是他无法突出重围,跨越到门后。 若是无法早日突破这个瓶颈,恐怕到时粮食不足,是真的要打道回府了。 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想到要爬这高峰第二次,他已经感觉到绝望。 当年的华南枫能闯上百回,这份毅力属实令人敬佩,也难怪会打动掌门收留他。 不过皿燃不同华南枫,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里,更何况是要闯过这道多余的门,时间不可能浪费在这毫无意义的谜题上。 皿燃只能尽可能地尝试各种方式,找到破解之法。 他拿起一块细长的木条,在中间绑上细线,然后大力丢向门后的界线。 咔~的一声,木条断成了两截,但是绑着细线的那一段,成功地掉进界线内了! 这时皿燃可以实现他的另一个考证了,他挪动细线,木条在界线之内位移。 突然咔~的一声,木条又再度被打断。 果然如他所料,即使在离门的远处能够侥幸跨过门后界线,若是继续在范围内移动,还是会受到攻击。由此可证,从这里闯入进去,并不是正解。 事出必有因,这道门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胡乱盖在这处空地之上。 皿燃重新将目标放在打开那道门上,制定好计划,想方设法破解这个难题。 他隐藏在林中,直到晚上月黑风高之时,这是最好的时机,他拿起绑着细线的长木条,抛进界线内。 咔~了好几声,尝试了好几回,被他发现夜里弟子的反应会比白天之时稍微迟缓一些! 夜间模糊的视野,稍微影响到他们的判断,这是其一。 另外,根据皿燃两天的观察,这两名弟子并没有其他的轮替班子。 在吃的方面,有人会定时上山带给他们。顶多就是晚上轮流睡觉养神,另一位负责守岗,这是其二。 第三个夜晚,今天是最后的机会,皿燃带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 剩下的一点粮食,是以防万一失败了,下山之时补充体力用的。 皿燃此前已经大致上摸清守门弟子的套路,并且在整个界限外的范围爬上爬下奔波劳碌,在两位弟子的两侧不同的方向设下机关,等待的就是今晚夜里最平静的那一刻。 皿燃利用白天的时间养足精神,此时已经蓄势待发,他手中握着一个小杆子,蹲在门中央附近的草丛里。 此时其中一名弟子睡得正香,他算好时机,等待他们换岗的那一刻,马上展开行动。 埋伏了好一阵子,守岗的弟子终于受不了,开始犯困,准备摇醒熟睡的弟子换岗。 就在此时,一名弟子熬不住疲惫不堪,另一名弟子刚起床睡眼朦胧,两位皆是处于状态最差的时候,这是绝妙的时机! 皿燃用力拉扯小杆子,小杆子连接着两条不同的细线,每条细线分别绕一圈绑在几根插在各处的木条上,一个接一个地拉扯,向着先前他在两侧设下的机关启动。 这个机关原理就像是鸟枪一样,先为鸟枪上膛几颗小石子,将弓弦拉到最大的幅度,再用绑好细线的大石头压着小石子,固定在某处定点。 在他拉动小杆子之时,细线绑着的几根木条会加大拉扯的作用力,轻易将大石头拉开。 两边大石头被拉开的同时,咻咻~的好几声,几颗小石子分别从守门弟子的两侧闪过,弟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艰难集中精神,瞄准石子发动攻势。 两位弟子背对着对方,手忙脚乱拉动弓箭。 这是唯一有机会打开怪门的时机,此时闯入门内,他们肯定无法迅速反应。 皿燃抓住这一刻绝妙的时机,快速跑向门的方向。 不料两位背对着背的弟子,竟对背部后方的情况十分敏锐,他们感觉到有人闯入,相互迅速后退,夹攻皿燃! 在这夜深人静的地方,连风声都听不见的静僻之处,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有如摧毁城墙一般的破坏力。 接着下来就是噗~的吐血声,门没开成,地上却满是鲜血,危在旦夕! 第六十九章 天山人谜语 两位弟子夹攻造成了巨声轰动,整座天冀峰就像一个大钟塔一般,狠狠敲了一响。 一声巨响,钟声浩荡,音色洪亮,余波荡漾。 有人内伤吐血,倒跪在地上,而这人竟然不是皿燃! 回到皿燃抓准机会,闯入大门的那一刻。原来他早已将弟子背击的敏锐程度和力量,也计算在计划内了。 在两位弟子忙着射击旁侧那些石子的时候,背部仍然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 皿燃算准他们分心的同时,不能瞬间反应兼顾背部的情况。于是冲向大门的同时,向前丢了一根木条。 两位弟子余光看见皿燃冲上前,再察觉背后有东西经过,自然会以为这就是皿燃。其实不然,只是飞过的木条在作祟。 但他们精神疲惫,加上分心兼顾两侧,又受到视觉效果陷阱的干扰。没有多作判断,便直接往后退步攻击。 结果他们互相背部撞击,导致受到内伤,木条也被夹成扁片,破坏力相当惊人。 皿燃利用天衣无缝的计划,坐收渔翁之利。轻松踏步前往打开大门,跨了过去。 打开大门踏入界线后,其实这就是个过场,门后没有任何区别。 前方还是同一片山林高峰,也是他还未破解大门之前,就已经看见过的景色,这道门确实是多余的。 不同的是,这次弟子没有继续攻击他了,而是对他说道:“天内无天,山内无山,人内无人。” 皿燃人直接傻了,这不就是他之前就对了好几遍的暗号吗? 之前无人问津,现在反倒是再说出一遍同样的暗号,到底是为何。 皿燃一头雾水,继续追问弟子关于这个暗号的问题,但是弟子没有给予任何反应。 这一问就是问到天亮,他除了被弟子的暗号搞得一头雾水,头上还真的被高山早晨的白雾,弄得满头都是白雾凝结成的一头雾水。 皿燃得不到答案,心想既然暗号是没错的,那就继续前进上山吧。 他离开大门的范围,接着往更高处的地势前进。 由于高山气压偏高,他的体力消耗愈发快速,很多时候爬在半山的时候,差点儿就喘不过气。 这山路地势越来越崎岖,完全不像是人类会通往进到门派的地方。即便是实力高强的修行者,也是寸步难行。 好几次皿燃抬头仰望茫茫高的天冀峰,质疑上方是否真的有门派的存在。 又硬着头皮爬了一会儿,他渐渐爬不动了,这些天为了破解大门谜题省吃粮食,本来体力就没有得到相应的补充。 他拿起仅剩的半片大饼,再将之分成两小半,其中一片用来充饥,另一小半则是失败后下山的最后资本。 皿燃长大成人以来,从未如此狼狈不堪,他开始能体会到百姓受尽饥苦是作何感受了。那一种无力感,无助感,实非常人所能理解。 他感悟颇深,突然有感而发,决定以后要尽可能地节省粮食,好好努力修炼。早日助力开辟世界,为百姓排除万难。 他慢慢的咀嚼饼块,用每一颗牙齿和每一处口腔咬合,去感受上天恩赐给人类的粮食,今日这份同样的饼干,在他嘴里分外的香甜。 当他吃完后,准备将另一片饼块收回进包袱的那一刻,忽然想到一些事。 他回想起这些天观察守门弟子的情况,有其他弟子不时会送上饭菜粮食。 然而此举有些不符合逻辑,为什么那些弟子不是下山送饭,而是从山下而上? 这举动必有蹊跷,皿燃经过一阵思考,他猜测这天冀峰上面,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任何门派。 那道多余的大门和守门弟子,确实只是多余的障眼法。跨过那道大门后,弟子说出的暗号,或许那一句暗号,才是问题所在! 皿燃静下心来,分析那一句话,这天山人应该不是暗号,而是个谜语。 皿燃自言自语道:“当年创立天冀峰门派的峰主用‘天内无天’替代‘天外有天’一词,并不是偶然以反义词胡乱编造的,而是有意而为之,那么山内无山,人内无人,亦是如此。如果说天代表的是天冀峰或者是天空,难道说…天空内无天冀峰?那么问题就说得通了,送饭弟子并不是从山上下来,加上天对应的词是地,所以真正的天冀峰其实是在地面上!难怪会有这么一道多余的大门,他们根本不在意有何人闯上山。闯入大门后,弟子说出的暗号,应该是让通关者透过谜语,悟出这天冀峰真正的位置。原来通过大门只是试炼,暗号才是真相。只是这诧异的氛围和细微的细节,加上大家脑子缺氧,没有刻意去思考。” 皿燃悟出了天内无天的含义,先不多想,马上下山再作打算。 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皿燃刚下了一段路程,身体已经承受不了饥饿感。他抓起最后一小块饼吃了,用最后的体力赌一把。 回到之前守门弟子那处,这时弟子见他下山,终于有反应了,上前递过备用干粮给他。 原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试炼,送饭弟子除了送上饭菜给拜师者一道提示,还会多给一些粮食,就是预留给那些成功通过或者放弃的修行者一个下山续命的粮食。 此时皿燃更加坚信,天冀峰就在他的脚下了,他吃饱后赶路下山,寻找真正的天冀峰! 过了一日,皿燃终于安全着陆。 然而这山下范围非常广阔,加上在他上山之前,也没在山脚下见过任何部落或是村落之类的地方,要找到真正的天冀峰门派,并不容易。 皿燃在附近探索,寻找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至少在山下不愁没粮食,他的心态相对是没那么紧绷的。 然而围饶着天冀峰附近地势找了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任何门派居所。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接着思考何谓山内无山,人内无人。 皿燃又自言自语道:“这地势都是山脉连接,连附近唯一没有山路的叶子湖也四处探查过了,没有找到人类生活的痕迹,到底这山内无山指的是什么呢?醒醒皿燃,先把思路捋一捋,如果天内无天没猜错,那么门派一定是在天冀峰的地面地势内,等等!地势内,假设山内无山指的是同一个山,天冀山峰内没有山。难道指的就是这天冀峰里面是空心的,并没有山!那么很有可能这门派就藏在峰内某处!” 皿燃仔细分析后,怀疑这门派就藏在天冀峰里面,然而他仔细绕着天冀峰地面找了很多遍,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机关入口。 后来他回想起,自己似乎遗漏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对应的点。 天对应的是地,山对应的则是水,这附近碰巧又只有叶子湖有水源。 皿燃坚信这叶子湖附近一定存在某个入口处,于是他又再回到叶子湖,果断跳入湖内探索。 他潜入湖里,在偏向天冀峰的方向寻找,果然发现有个洞口! 于是皿燃顺着洞口的方向游,游出洞穴后,在他眼前的,竟是一个世外桃源! 这个洞穴上方是空的,阳光能照射进来。这里是一片大草原,地势宽阔,他终于隐约看见远处有一座大石殿,这应该就是天冀峰门派所在之处。 他兴高采烈地走往大殿的方向,不料咻~的一声,一支弓箭射向他! 他快速反应后退,接着一根接一根的箭射向他,后来箭越来越多,万箭齐发,完全无处可躲。 皿燃躲避之时不慎失误,为了躲开射向小腿的弓箭,抬腿的时候忽然重心不稳,摔了一跤倒在地上。 这时候千百个发箭位已经瞄准好皿燃的位置,爬起来已经为时已晚了,难道皿燃真的要遗憾命丧于此了吗! 第七十章 身影 皿燃摔倒在地上,一时站不起来,这弓箭发射的频率相当之快,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时间。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难逃此劫,下一秒马上要变成箭猪了。他紧张得抱头闭上眼睛,缩成一团。 弓箭机关发射的声音停止了一会儿后,他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怀疑或许是自己已经死了,连痛感都感觉不到了。 皿燃睁开眼睛一看,眼前还是一样的环境,周围还是满地弓箭。心想难道自己心事未了,死了还去不成地府,反而变成了游魂野鬼。 皿燃摸了摸自己的颈项和下巴,盖了自己一大巴掌,发现是有痛感的,游魂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于是他缓缓站了起来,刚站起来之时,他看见地面有他的影子,鬼魂更不可能有影子才是。 原来在他倒下的那一刻,弓箭就停止发射了。 不料在他思考的同时,弓箭又突然无预警瞄准他发射。 他这次谨慎躲过所有弓箭,然而这处是一片空旷之地,没有可以让他躲藏的地方。想要边躲闪弓箭,边前往大殿,难如登天。 皿燃完全不知所措,边抵挡弓箭边退回洞穴原处。退到原处后,弓箭终于停止发射了。 他仔细观察发射弓箭的地方,这一字排开的箭孔不像是人为操作的,更像是某种机关。 皿燃又开始分析周围的环境,喃喃自语道:“这两侧的机关见人就射,想要用轻功快速前进,是不可能的。既然峰主让通过者找到这里,还设置了这些机关,那定是和最后的‘人内无人’有关联。可是人体里面无人,这怎么也说不通啊,总不可能要孕妇过来闯关吧?若人对应的是鬼,难道是要死了才可以前进?那也说不通啊,死了还怎么过去。等等,刚才我倒下之时,弓箭停止了一会儿,到我起来的时候又再次发射,这到底是为何?莫非这机关会有停顿的时刻?” 这次的难题显然比之前的难度更高,皿燃经过一顿分析后,认为人内无人是指此处不能用人类的走动方式前进。 于是他就趴在地上,效仿爬行动物的方式,慢慢往前爬。 爬着爬着,进入到射击范围,弓箭又开始发射了。 皿燃一时不知所措,想站起身往回跑,结果又在平滑的地面上踩到石子摔了一跤,跌倒在地上,弓箭又突然停止发射了! 倒在地上的皿燃将计就计,尝试以匍匐的方式前进,结果很顺利地爬上了一小段距离。 他慢慢对这里的机关设定有了头绪,人内无人并不是指舍弃人类的行动方式,而是要躺平,像鬼魂尸体一样划过去,难怪这空地表面这么光滑了。 皿燃刚开始还觉得人内无人这个设定有一些牵强,但是他在地面划得非常过瘾,渐渐就忘了这回事儿了。 他原以为只要保持同样的躺姿不断前进,很快就能到达大殿,没想到过了一段距离后,前方就不再是平路了。 此时又遇到了瓶颈,前方满地都是一个个尖形凸起的障碍物,这些障碍物间隔很小,躺着无法划过去。 皿燃以为这一段路已经没有弓箭射击了,或许是另外一道关卡,便站起来走上前去。 万万没想到,这前方尖刺地带竟还在弓箭的射程范围内。 他及时躲避弓箭,狼狈滚回到平地上继续躺着,箭又停下来了。 皿燃又再次被这机关逼退,举步难行。想要继续在障碍物之间前进,恐怕站起来前行是唯一的办法。 这下又难倒皿燃了,果然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他又重新整理信息,回到人内无人这个设定,继续分析,难怪之前就觉得这个办法有些不靠谱。 皿燃回想起之前几番经历危险情况的情形,想着想着天就黑了。天黑之时,空地两侧烛火瞬间亮起,点亮了整片空地。 他非常好奇,这里本来就只是考验通关者的地方,其他弟子明显不会从此道进出门派。 长期没几个人会经过的地方,就算要点亮此处,随便整点灯火不就得了。为何会一字排开,放置这么多的灯火,还要将此处点得如此光亮。 皿燃心想,似乎这是刻意而为之,将场地搞得像白天一样光亮,难道这光才是闯关的重点? 他看着前方一根根尖刺的影子,终于察觉到问题所在! 人内无人,指的就是人的影子!人对应的鬼亦是没有影子,这便说得通了。 之前之所以摔倒的时候没中箭,全是因为影子的关系。这些机关的机制,是以瞄准人类的影子发动攻势的。 人只要躺下,就看不见影子,自然而然就达成了人内无人的条件,不会受到攻击。 皿燃终于知道这个关卡的用意,然而人在光亮的地方下,是不可能隐藏自己的影子。躺下虽能取巧,但是却不能通过障碍物。 皿燃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就是利用自己渐变色的刀剑,配合水之三十七变法,再次制造视觉效果的错觉。 方法就是先用渐变色泽的效果,将元素之力变成与此空地一样的颜色,混入水中形成一种保护色,再将之形成两面水盾,遮挡着两侧弓箭发射的方向。 果不其然,这个水盾可以将皿燃的影子折射虚化成无形,考虑到水盾的持续时间不长,他便果断一口气冲向终点! 跑到一半的时候,水盾已经开始走形。这时候脚下全是尖刺,就此停下,就会万箭穿心。 皿燃抓紧时间,一边全速冲刺,一边集中精神,准备再形成一层水盾保护自己。 在集中精神躲开障碍物跑动的同时,还要维持好水盾形态,再形成另一个水盾,这一系列的操作难度极高。 艰难的形成第二道水盾后,刚好第一层水盾也撑不住破裂了,所幸第二水盾完美卡点补位! 最终皿燃有惊无险地跨过了这道机关,还因此突破汇天神境,功力大涨。 通过了空地的考验后,大殿之门,就在他的眼前。 这里没有弟子守卫,从装潢结构来看,这里更像是门派的后门。 皿燃谨慎打开大门进入,这里面又是另外一处世外桃源。 在他头上的,是挖空的天冀山峰内部,这门派果然就藏在山里面。 走了一段路后,皿燃进入到弟子的寝室范围。这处走廊空无一人,貌似弟子都不在房内。 他看见其中一个房间有灯光,心想里头应该有人在,便想着走上前看看。 皿燃走到房间敲门,一位女弟子打开门看见陌生的他,一时惊慌失措,急忙把门锁上。 而皿燃竟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看见里面有一位躺卧在床,身穿天冀峰弟子服装的人。 这人全身上下插满细针,但他一眼就从身影认出,此人竟是阿橙! 天冀峰规定所有弟子在峰内必须穿着统一的服装,天冀峰一向不让外人进入。 所以女弟子看见皿燃的时候,见他身穿其他的服装,误以为他是贼人,也难免会表现惊慌失措。 女弟子关门后,接着大声喊叫,让其他弟子赶过来支援。 皿燃看见里面躺着的阿橙,自己也慌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思念过度,看走眼了。 但是看见女弟子如此慌张,误以为她正在毒害阿橙,紧张得不断用力拍打房门,想要进去救出阿橙。 由于皿燃是史上第一位通过天山人考验而进入天冀峰的人,弟子们万万没想到会有人从后门进入这么一个情况,全不知情。 前来救援的弟子们看见外人,亦是表现慌张,对着皿燃御剑拔刀,准备将他制伏。 此时阿橙全身是针,皿燃救人心切,误以为他们全部都是贼人,准备和他们奋战到底! 第七十一章 背击塔 皿燃十分担心阿橙的安危,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尤其在天冀峰弟子拔刀的那一瞬,他几乎认定这些人就是掳走阿橙的恶人。 弟子们首次面对外来之人入侵,惊慌失措。 由于天冀峰所有高手外出的外出,闭关的闭关。让他们对这种紧急的情况畏手畏脚的,也完全忘却了,应该先问清楚客人的来历,再出手。 就这样,这一场误会越陷越深,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 皿燃御剑拔刀,大喊道:“你们赶紧吧阿橙放了!否者别怪我大开杀戒!” 一众弟子看见皿燃手上的名剑宝刀,加上他身上散发出汇天神境的气场,气势瞬间镇压全场。 弟子们议论纷纷,眼前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竟已是汇天的境界。 而这群弟子里面大多数都比他年长,但是修为最高的那位,也只不过是立天巅峰。 弟子们神情略显胆怯,动作犹豫不决,不敢上前应战。 皿燃见弟子们实力都在他之下,便先下手为强,直接迎面发动攻势! “兄弟们,上!” 弟子们虽然害怕,但身为天冀峰弟子,为了守住门户,也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弟子们默契非常好,自觉分成两批人马,一批围绕在皿燃身边,背对着他防御。另一批则是远离战场,在周围埋伏,拉扯弓弦准备射击。 刚突破汇天神境的皿燃实力大有提升,而且在这些天的入门试炼中,也领略到了天冀峰武学的一些要领。 他先是用水之三十七变法,在自身上方的半空中形成一大波的冰剑雨。 弟子们对背部以外的攻势感到慌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应对哪一边,便先解除背部攻势,退到远处。 弟子们退到远处后,对皿燃的威胁相对减少。此时他快速冲向一处,准备击溃他们的排阵,弟子们慌张地瞄准他,发射箭气。 然而皿燃这些天受尽强力箭术的磨练,早已经习惯了箭势的走向和力道。况且这些弟子修为有限,这些雕虫小技对他而言,根本不足为患。 他一边冲刺,一边将先前生成的冰剑雨围饶在身上打转,将每一道箭气化解开。 接着蓄力以刀气击向弟子的方向,成功将其中一处埋伏的弟子制伏! 如同他所想的一样,弟子阵型被破坏,很快就乱了阵脚。 在他们调整阵型之时,他已经利用侦察之能,快速找出其他弓箭手的埋伏点,逐个击破。 面对皿燃这等大敌,弟子们终于想到先与他交涉拖延时间,好让其他弟子可以重新部署攻势。 但是皿燃救人心切,完全没把弟子的话听进去,早已不顾及自己的底线。 没有使用致命的刀气,只是打晕这些弟子,已经是他最后的一点仁慈之心。 他继续对弟子发动攻势,很多相对弱势的弟子,对于他的强势攻击完全吃不消。 然而有几名立天神境弟子,在混乱的战场中,不断躲开皿燃的位置,偷偷聚集在某处。 其他弱势的弟子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故意走位送头,给师兄们争取时间。 皿燃将侦察之能集中在房内,一直监视着女弟子在房里的一举一动,确保阿橙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伤害,忽略了自己在战场上的信息。 打斗了一阵子之后,他才察觉到这些弟子晕得有些太轻易了。 在开始打斗之前,他至少侦察到这群弟子里面有七名立天神境修行者。然而场上一大半的弟子被他打败了,却全都是破天修行者,似乎有些不妥。 这时他才回过神来,将目光放在战场上,然而这一切已经太迟了,这时候所有立天境弟子已经聚拢起来,蓄力完毕了。 在皿燃转过身准备击破下一个点的时候,一座高塔瞬间撞向,将他击飞! 皿燃被弹到远处,撞到一座画满梅花鹿的石墙上,再倒在地上。 前面被高塔冲击之时受到内伤,后面背身又撞向石墙,直接倒地吐血,身受重伤。 皿燃贴在石墙上,艰难爬起来,但是还没缓过来,高塔已经在他脸上了。 此时他不敢轻举妄动,稍有动作,恐怕要被夹个粉碎。 此高塔是由七名立天境弟子组成的配合技,弟子一个坐在一个的肩上,一个叠上一个形成的。 七把御剑连在一块儿蓄力,弟子背对着皿燃,此阵名为背击塔。 这座背击塔威力强大,并没有因为弟子叠罗汉重力加深,而艰难移动退步。反而背击的力量和速度通过七人的御剑倍增,破坏力甚至能轻易摧毁一座石墙。 此时皿燃身受重伤,举步难行,面对背击塔的压倒性力量,只能举白旗投降了。 皿燃跪在地上,叩头恳求道:“我可以死在此处,但我恳请你们放过房间里面的那个女孩,她是我至亲之人。求求你们了,我求求你们了!” 皿燃的真情流露,打动了在场上的所有弟子,眼看着重伤的皿燃和一群只是被击晕倒在地上的弟子,他们其实也没想过要将事情演变成现在这般惨况。 对于这件事情,大家都有过失,弟子解除危险的背击塔后,道:“对不起,其实我们也有错在先,刚才一时慌张,没有问清少侠来历,就拔刀相见。少侠大可放心,我们天冀峰门徒都是正义之人,少侠没有对弱势弟子动杀念大开杀戒,我们也不会冤冤相报,要你的命偿还。里面那位姑娘是峰主游历之时救回的,我们弟子只是谨遵峰主的吩咐,替姑娘施针治疗罢了,并没有什么恶意。” 皿燃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也是没有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大打出手,愧疚道:“原来如此,刚才我也没有表明来历就出手,这件事情怪我。请问阿橙是如何受的伤?目前伤势如何?” 女弟子打开房门回答道:“这位姑娘是叫阿橙对吧?她目前的伤势情况相对稳定,没有伤及要害之处,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再过几日应该就能清醒过来。至于如何受的伤,我们也不大清楚。峰主将她带回来之时,只说了看见她在玲珑河中央抱着粗木漂浮。当时她头部撞到重物,以伤势判断,估计她晕厥已久,但双手还是紧抱着浮木,生存意识极强。” 皿燃进入房内看着阿橙,原来女弟子正在为她施针治疗,见她身体状况还算良好,才松了一口气。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所幸他救下的龚犟助他从悲伤中走出来,从木雕的华南枫雕像,有了前来天冀峰的想法。 经历种种的考验来到这里,还遇见已无性命大碍的她,仿佛这人生的一切好运,都在这一刻耗尽了。 前往入口查探的弟子回来报道,一切情况正常,那么皿燃到底是如何进入到此处的呢? 弟子追问道:“敢问少侠是谁,你是如何进入到此处的?” 皿燃:“对不起,还未自我介绍,我叫慕皿燃,曾有幸在中城遇见令门派的华南枫前辈,是他向我推荐天冀峰的。刚才我是通过后方的箭阵机关,从后门进来的。刚才见此处无人,便想着进屋问问,没想到就看见阿橙躺在此处。” 弟子们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因为皿燃是史上第一个以通过试炼的方式进入到门派的人,纷纷惊讶道:“天啊!你真的是通过天山人谜语进来的?!” 皿燃确认自己是从后门进入的,不解为何他们会如此惊讶。 弟子解释道:“慕少侠有所不知,这天山人谜语从未有人破解过,就连历代峰主也不是靠此入门的,当然内门弟子后来才知道其中的奥妙除外。我们大多数都是试炼失败后,被救回来当弟子的,小部分弟子则是较有份量的长老在外游历带回来的。” 皿燃不敢相信,自己竟能破解这么难的试炼,更不能理解艰难试炼的背后,竟可以这么随意接受弟子。 皿燃:“能当上峰主的人都未能破解此试炼?而且你们这招收弟子的标准也太随意了吧,试炼是史诗级别的难度,招收弟子却像是在街市买菜一样。” 弟子:“所以我们才没有人守在后门处嘛,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不然怎么会造成这般误会呢。也就是你开创了这个先例,峰主知道后,肯定大吃一惊。至于招收弟子的标准,这个见仁见智吧,主要是看毅力和缘分。这试炼难度太高,若非斟酌入门的标准,我们天冀峰怕不是创派第一代后就灭绝了。” 弟子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怪当年峰主的设定太过于苛刻。 不管怎么说,没有比成功通过试炼和找回阿橙更开心的事了。 等待阿橙醒来的同时,皿燃也在弟子的帮助下疗伤安顿好,准备接下来的挑战! 第七十二章 天冀峰 皿燃成功通过天冀峰的试炼,也在这里寻回阿橙。 虽然刚入门之时闹了些小插曲,但是打斗过后,受伤的弟子都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弟子事后还为皿燃治疗伤势,问题总算是迎刃而解。 此役过后,皿燃一战封神,成为史上第一位成功破解天山人谜语的入门弟子。走在峰内,路过的弟子都会以崇拜的眼神望着他。 还没来之前,他还一度担心自己能力不足,曾幻想自己来到天冀峰需要依靠华南枫关照,成为别人的笑柄。 没想到来了以后,华南枫去了边境开辟世界,不在峰内,他却孤身一人书写了天冀峰的神话。 由于先前皿燃没让博渊与天冀峰进行交涉,目前峰内的长老级别修行者,全数安排到边境开辟。 峰内比皿燃修为高的,只剩下正在闭关的峰主天蓝一人,暂时没有人能够教导他上乘的武学。 他初来乍到,只能先跟随其他的弟子学习天冀峰的基本门规和守则。 等待峰主出关之时,也正好趁着这个空闲的时间,适应地势高拔的气候,花更多的精力照顾还躺卧在床的阿橙。 天冀峰创立至今已有数千年历史,第一任峰主灵山道人当年路过此地之时,发现此山脉地势一带地灵人杰。 他再进一步深入探索,在山林里感受到其阴阳气盛,灵脉丰沛,最是适合修行者静修的地方。 于是他就打算在这里落地生根,创立峰门,为修行者提供一处修炼之地。 他找到脉络汇聚之处,既是现今闻名的天冀峰,用其家传独门背击术,一寸一寸地将岩壁撞碎。 起初是以他一人之力撞开一个山洞,渐渐附近的一些求道之人与修行者也纷纷加入创派的行列。 灵山道人无私传授背击术,众人也利用仙神之力叠加的背击塔,共同打造出现在这般壮丽的山中大殿。 后来西南天冀峰门派的名声扬名天下,许多修行者慕名而来求道修行。 当时的副峰主精通曲云箭术,碰巧背击术和曲云箭一前一后,且两者都是以主修神力为主,故将这两门武学列为天冀峰的独门武学。 天冀峰创立短短数月,就成为了西南第一门派。一众修行者知道其门槛极低,纷纷踊跃加入,造成弟子泛滥,灵气供应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加上门派弟子随意进出,没有适当的管制,峰门隐秘之处,已不再隐秘。 所以后来才封闭山门,设置天山人谜语,只让有缘之人加入成为弟子。 曾几何时,风光一时的天冀峰,就这样变成了一个充满神秘感的门派。 后来,他们发现常人根本无法破解最终的谜题进入门派,便开放其他的入门通道。 比如观察求道修行者的毅力,或是让长老级别以上的弟子外出游历,结识拉拢正义之士等等,通过这些方式去招收弟子。 皿燃替阿橙询问道,她醒来之后是否能随同大家一起修行,毕竟她只是峰主机缘之下救回来的,还没有得到入门的认可。 从其他弟子口中得知,现任峰主虽不喜朝廷作风,经常推托朝廷颁布的开辟遣务。但并不是因为他不将救世之责放在眼里,而是想尽快修行突破幻天,作更大的贡献。 所谓有得必有失,此举必然会引起其他各门派不满,遭人诟病。 然而作为长久之计来说,这些决定见仁见智,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能突破幻天,有这般想法也不是不无道理。 峰主为人亲善随和,既然这是他与阿橙之间的缘分,自然不会无情驱赶。 过了几日,某个深夜,阿橙终于有知觉,逐渐清醒过来。 她这些日子一直在休眠状态,艰难睁开眼睛,看见在身旁照顾她睡着的皿燃,内心感觉十分温暖。 她想爬起来活动活动,发现自己的身体非常虚弱,回想起自己最后清醒的时刻,是在幽混领域下方的洞穴里。 当时她不幸撞上头部,被河水冲走,还有知觉之时,侥幸抓住一根浮木。过后发生过的一切,就记不清了。 她不想打扰正在熟睡的皿燃,自己艰难用双手撑起上半身,想起床喝杯水。结果手臂无力,倒回床上,手肘叩了床板一声。 皿燃听到声音后,立刻清醒,看见醒来的阿橙,开心地扑上前紧紧抱着她。 皿燃哽咽道:“你终于醒过来了!还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阿橙不解为何皿燃会如此激动,反问道:“咋啦?我只不过睡了一觉,瞧把你担心的。快点儿给本小姐倒杯茶水,我快渴死了。” 皿燃赶紧倒杯热茶递上,道:“你这一觉快睡到下辈子了,能不担心吗我。” 阿橙以为自己只是轻微的磕伤,狡辩道:“不就轻轻地磕到头嘛,你看我还记得你叫皿燃,还记得我们六人昨日勇破建磐老贼的阴谋,有惊无险的净化幽混领域,何等威风啊!” 皿燃才知道,原来阿橙当时是自己磕到头,晕厥过去了。 此时的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已经在玲珑河漂浮多日来到西南部。见她还能言善道,自我吹捧,总算能确认她已经完全痊愈了。 阿橙双手抱臂道:“诶,皿燃,为啥我们都穿着大棉袄啊,怎么我感觉这么冷,天气这么快转凉了吗?阿炎他们人呢?” 皿燃:“我们现在在山上,当然冷了。阿炎他们现在安好,等我们这里安顿下来,到时再去探望他们。” 阿橙:“山上?我们不是被困在地下吗?怎么突然上山了?阿炎他们不在这?” 皿燃:“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呀以为自己睡了一天,实则应该躺了快有一个月了。这里不是东南部,也不是域修宫范围,我们现在身处的位置,是天冀峰门派内。当时净化幽混领域后,地面突然塌陷,我们全被分散困在地底下,好不容易等到救援大队将我们救出。当时整个地底都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你。后来我回到域修宫,还记得我们当年在中城救过的龚犟前辈不?他给我们送来了一座木雕,是以我们六人和华前辈为模板的雕刻,老精致了。所以我就想着来天冀峰修行,有华前辈关照,修行之路也能顺利一些。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和你重逢,我估计你应该是被急流冲出玲珑河,然后一直漂浮到西南这处,被路过的峰主救回了。” 阿橙诧异道:“什么?我竟然躺了一个月!这些日子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啊,阿炎也会过来吗?” 皿燃:“阿炎和陆姑娘在一起,他们只是来信报了个平安。金兄和长仁兄说了,有任何消息会立刻通知我们的,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好好修行,等待他们回来就行了。” 醒来的阿橙后知后觉,才知道距离幽混领域事发已经一个月过去了,所幸自己的伤势已无大碍,也没有敲坏脑子。 对于在天冀峰修行之事,阿橙之前就已有此想法。现在看来,仿佛就像是命运将他们推向此处。 既然来了,那就要在此处好好潜心修行。他们用这段时间调养好身体,等待峰主出关! 第七十三章 天蓝 皿燃和阿橙在天冀峰已有一些时日,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高山气候,精气神也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掐指一算,今日就是峰主天蓝闭关圆满之日。 接近正午时分,一众弟子已经聚集在天灯阁外守候,准备迎接天蓝出关。 天灯阁乃天冀峰的门派禁地,虽说是门派禁地,但是除开峰主或长老闭关之时,平日弟子是可以自由进出的,并没有特别的禁忌一说。 阁内有很多一字排开,长期点着的天灯,室内温度相对温暖。 高山的冷与灯火的热,在阁内形成一股阴阳冷热的力量,最是适合修行者修炼的宝地。 一字排开的天灯后方最中央处,有一盏不灭灯火,名为逐仙。 逐仙灯灯芯使用的是不灭之火,说到不灭之火,定能联想到明火殿的燚焰。其实逐仙里面的火种,正是加持过的燚焰。 早期灵山道人创派之时,曾考虑到高山地势常年冷飕飕的,长久下去对修行者的修炼必有影响。 当时灵山道人和明火殿掌门烈日是结拜兄弟,便在创派稳定且安顿好职务后,到访明火殿,向烈日求火。 烈日对兄弟热情如火,得知灵山有此想法后,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他带到禁地取火。将燚焰主焰的两成力量赠予他,助他壮大天冀峰门派。 灵山回来之后,就以燚焰为主,改建了天灯阁,供门派弟子取暖及修炼使用。 之所以将之取名逐仙,就是因为其阁内布置配上天灯,有助于修行者快速突破窘境,追逐仙神之力的巅峰。 正午已到,一众弟子万众一心,整齐划一跪拜在天灯阁前,恭迎峰主出关。 如此汹涌澎湃的阵仗和气氛,让在一旁的皿燃和阿橙不得不跟着弟子们一起跪拜,迎接他们的新师父。 天蓝修为在恒天巅峰已久,先前一直忙于开辟世界,耽误了修行。 他后知后觉,发现问题所在之时,却已为时已晚,如今是最有希望突破的一次,也难怪弟子们会如此期待天蓝出关。 然而过了半晌,只见阁门依旧封闭,阁内也没有传出任何的动静,这与之前天蓝推算的出关时间稍有偏差。 跪拜等了许久,弟子们开始焦急互相对望,深怕天蓝前功尽弃,抑或是仙力反噬,受到内伤倒下。 眼下又不便敲门闯阁了解情况,万一影响天蓝修行,导致走火入魔,情况就更严重了。 现在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大家都露出不安的表情。 皿燃看见大家如此难受,上前一问,才知道弟子为何如此担心。不巧他的侦察之能可以隔空探查阁内的一举一动,在不影响天蓝修炼的情况下窥视。 虽然这有违道德,但在大家商讨下,还是决定让皿燃一探里面的情况,确保天蓝的安全。 皿燃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使用侦察之能感知阁内的情况。 里面的温度有如身处在火炉一般,和外面的冰冷气候,完全是两个极端。 高温影响了皿燃的判断,仿佛自己也置身在火炉里面,他人在凉快的室外,头上却冷汗直冒。 在一旁的阿橙,看见他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也开始担心了起来。 结果皿燃没能成功侦察里面的情况,反而是盘坐在里面的天蓝先感应到有人意图监视。 天蓝担心有意图不轨之人入侵伤害他的弟子,一个震慑,直接将阁门震开! 门一开,一大波压迫许久的热气冲散到阁外,门前的弟子都被热气熏了个滚烫。 感受到这股热气的皿燃,及时收回侦察之力,否则自己也要被这股气势焚烧心神。 门打开后,天蓝缓缓走了出来。他看见一众弟子安然无恙,怀疑有人混水摸鱼,瞬间就在弟子群中锁定了皿燃的位置。 皿燃和阿橙是头一次看见天蓝本尊,他是一名年近七旬的老头,外貌却像是四十岁的冻龄型男,拥有一身壮硕的肌肉,风度翩翩,气宇轩昂,一点年迈的痕迹都没有。 弟子们:“恭迎师父出关。” 天蓝用手指着皿燃道:“你,过来。” 皿燃听到指示后懵懵懂懂,还不知道天蓝是想找他秋后算账,上前拜礼道:“晚辈拜见峰主。” 由于一众长老都不在,其他弟子也不可能有权利招收新弟子,对于陌生之人,天蓝一口咬定皿燃是恶意潜入峰内的奸细,道:“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擅闯天冀峰,还敢用窥视之能侦察天灯阁。快说你是如何鱼目混珠,瞒过我的弟子混进来的。我念在你没有伤害其他弟子的份上,只要你告诉我幕后主使和你进来的意图,我可以饶你一命。” 弟子们听到后纷纷上前解释道:“师父误会了,皿燃是破解天山人谜语加入我们天冀峰的新弟子。当时我们一时没留意,已经误会过他一次了。刚才我们担心师父迟迟还未出关,恐有不测,便请求皿燃用侦察之能一探里面的情况,还请师父降罪。” 天蓝听到后,直接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道:“皿燃?你就是南枫每天口中盛赞的天才少年慕皿燃?你果真破解了天山人谜语,从后门进来的?” 皿燃:“是的峰主,晚辈慕皿燃,之前承蒙华前辈赏识,便想着有朝一日要来到天冀峰此等圣地修行。进来之时,我也是运气好,利用了渐变色刀剑的属性,才侥幸通过最终的箭阵,天才少年这等美誉实不敢当。” 天蓝乐开怀,道:“哈哈哈…好!今日是个好日子啊,老夫参透幻天神境,又得遇你这般天赋异禀的弟子,真是喜上加喜啊!” 弟子们:“恭喜师父突破幻天神境!” 此时阿橙走上前来,向救命恩人道谢,道:“多谢峰主将小女救回,您的大恩大德,小女无以为报。” 天蓝:“诶…小姑娘莫要见外,江湖侠义当以救人为己任,将你救回也算是你我缘分一场,无需答谢。看见你伤势痊愈,我就放心了。敢问姑娘居住在何处?要不我让弟子先护送你回家,免得你家中长辈担心。” 女弟子:“师父有所不知,这姑娘名叫阿橙,她和皿燃是域修宫同门。据说他们之前在东南部净化幽混领域,不料橙姑娘被困于地下河道,估计是被急流冲到玲珑河外了,才漂流到我们这。皿燃初来乍到,碰巧遇见和阿橙重逢,他们都想留在此处和师父学习。” 天蓝:“哦?这东南部幽混领域我也略有耳闻,原来就是你们解决的呀?看来这一代年轻人出了不少天才啊,既然你们都有意在此学习,那老夫定会倾囊相授。” 天蓝就如同弟子口中说的,为人亲善随和。 起初皿燃和阿橙得知华南枫不在峰内,对于投门之事,还有些犹豫。 但是从天蓝出关后,与他们的交流与照顾,相处下来,他们觉得天蓝性格其实也和华南枫差不多,都是非常友善的前辈。 这给了他们更大的动力,次日天蓝还未休息足够,就马上开始教导他们,可见诚意十足。 他们一定不会辜负天蓝的一番苦心! 第七十四章 坚持到底 天蓝修为突破上限,成功跻身幻天神境修行者的行列。 他本想着出关后缓个几日,就出发前往到边境开辟世界。没想到皿燃竟然能够破解天山人谜语加入师门,成为史上唯一正式入门的弟子。 天蓝谨遵师门的规定,将开辟世界的遣务延后,先细心栽培皿燃这块宝玉,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授给他。 然而更令他惊喜的是阿橙,在皿燃的引荐下,阿橙曾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才华,她的精湛射术,完全不输现场其他已修炼曲云箭术多年的弟子。 天蓝心想,在他的指点之下,假以时日,阿橙的曲云箭术必定能够突破上限,将箭术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 在这之前,天蓝已经知晓他们未来还要回到域修宫帮忙博渊分担职务,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不会在此地逗留太久。 因为皿燃是唯一通过试炼进入门派的,身份自然是无比尊贵。 天蓝也持宽容的心态,给予他们特权,批准他们作为短期交流的弟子身份加入修炼。不用像其他弟子那样,需要晋升到长老的职位以上,才可以自由进出天冀峰。 天蓝经过考虑,不久后他也是得回到边境开辟世界,便为他们精心策划接下来的训练安排。尽可能利用最短的时间,助他们完成修行,早日突破修为。 这件事情说简单不简单,但说难也不难。 毕竟皿燃和阿橙在这么多大门派待过一些时日,且自身实力已是比同辈的修行者高强,武功底子和悟性,铁定会比其他普通的弟子有优势。 今日,天蓝将他们带到弟子的训练基地,这里面摆满了弓箭与箭靶,还有许多大小轻重不同,用来锻炼肌肉的木制杠铃。 这个训练基地与他们之前待过的域修宫、剑羽阁和砳岩洞截然不同。那些门派主要都是以修行仙力为主,而天冀峰则是主修神力,更加注重修行者的身板和体格。 在他们开始锻炼之前,天蓝已经计划好让他们分开训练。 背击术讲究的是力量爆发和出色的感应能力,非常适合皿燃这等已具备侦察能力的修行者学习。唯独缺乏的是优秀的体格,这些都是可以通过后天努力锻炼获得的。 而阿橙是女生,强行让她锻炼体格修行背击术,需要花更长的时间不说。天蓝担心如果阿橙改变现状,可能会影响自身完美的射术,得不偿失。 所以天蓝更倾向于让阿橙放弃学习背击,专攻曲云箭术,将自己擅长的箭术练到登峰造极的境界。这样速成的修炼模式,更加符合阿橙的定位。 天蓝虽然为人随和,但是教导弟子起来,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一脸严肃正经,对弟子的要求十分苛刻。 所谓名师出高徒,皿燃和阿橙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什么大风大浪他们没见过。这般场景,他们早已习以为常,不可能吓唬得了他们。 他们等了这么多天,对于修行之事热血沸腾,让天蓝随便安排其训练量,信誓旦旦。 结果天蓝还真的给他们开出了不可能的任务,要求阿橙在三日之内要射箭三万发,且这三万发是要正中靶心才能计算。 而对于皿燃,则是举重三万遍,姿势必须标准,杠铃的重量以他体重的两倍为准。 这么苛刻的条件一开,在场的所有弟子瞬间吓坏,然而皿燃和阿橙脸上却露出无比兴奋的表情,迫不及待想要马上开始锻炼。 他们炙热的眼神,充斥着满满的胜负欲望。 天蓝看见他们如此积极,自己脸上也掩盖不了期待的表情,弟子们还是头一回看见魔鬼教练天蓝在训练场上笑容满面。 简单地教导他们拉弓和锻炼姿势后,天蓝就忙自己的事去了,让他们自行开始锻炼。 三日后,同样的地方集合,验收成果。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能否完成考验,既然这是幻天大神的用意,心想反正干就完事儿了。 他们分开行动,阿橙抓起弓,装上箭,拉动弦,精准一发正中靶心! 这是好的开头,接着她乘胜追击,一直射箭。才过了一会儿就已经成功收获了一百发,且命中率百分之百,状态爆表。 皿燃不遑多让,一口气举起比自己重两倍的木制杠铃,一举就是连续五十次,体力惊人的好。 在一旁监督的弟子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他们都是年龄更小的后辈。甚至开始怀疑人生,这些年自己苦苦坚持,练的是个寂寞。 当然,好事不常在,纵使他们养精蓄锐了这么多天,带着无敌的状态进行锻炼。但是人类始终还是血肉之躯,总会有疲惫的一刻。 阿橙射箭一百余发之后,手臂拉动弓弦开始感到吃力。虽然还是能命中箭靶红心,臂力却渐渐乏力。拉扯弓弦之时,手臂都是颤抖的。 皿燃那边亦是如此,他开始感觉到杠铃变得更重,难以举起,体力逐渐见底。 艰难地坚持了一会儿后,阿橙终究还是破功了。颤抖的手臂驾驭不了精准的定位,一支箭落在靶心下方,遗憾收获第一支失败之作。 皿燃也在苦苦支撑了一会后,杠铃摔落在地上。因为不是标准的一套姿势,所以不能算是一次。 屡试屡败后,他们渐渐感到绝望。 在那之后,阿橙已经连续五十发箭命中率为零,越射越偏。 皿燃那处更惨烈,已经耗尽体力躺着,疯狂补充水分,等待体力恢复。 修行之路最忌讳半途而废,作为博渊和于羽彧的弟子,他们拿出最端正的态度,坚持到底! 稍作休息后,他们咬紧牙根,继续锻炼。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使尽浑身力气,不断重复的练。 暗中观察的天蓝也为之惊叹,他们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毅力,倍感欣慰。 劳动的时刻,每一秒都过得异常难受。转眼间,三日期限已到。 今日天蓝验收他们的成果,最终阿橙只是达到五千发箭左右的成就,皿燃则是举了将近四千次杠铃,距离三万的目标遥不可及。 但是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感觉到有任何的遗憾,眼神依旧保持着原有的那一股热情。 天蓝欣慰道:“你们表现非常好,出乎我的预料之外。训练目标只是我随口一说,志不在完成,意在锻炼你们的毅力。相信你们自己也早已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你们没有提出质问,没有反驳,坚持不懈,一步一步地突破自我,这点最是令我满意。不幸的是,这般辛苦的锻炼,你们还是得每日抽出时间继续坚持,才能早日突破自身的修为,不过我相信你们绝对能够坚持下来。这几日辛苦你们了,明日早上,我会正式教导你们曲云箭术和背击术。” 皿燃和阿橙丝毫不慌,开始期待真正的修炼了。 若非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不能承受更多的锻炼,就算让他们马上开始修炼,都万般愿意。 不知接下来他们又要迎接什么样的试炼呢?而路炎那处,他即将面临失去至亲的危机。 第七十五章 退一步湖阔天空 休息了一日,皿燃和阿橙刚起床就感觉全身酸痛。 这是过度激烈锻炼后的后遗症,并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久而久之,身体习惯了锻炼的幅度,就会好一些了。 一大清早,他们就带着疲惫的身躯,走到训练基地集合。 天蓝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体会感到不适,所以之前才一口气让他们连续大幅操练三日,强迫神力觉醒,从而缩减修行时间。 今日的训练不再是以锻炼身体为主,而是训练他们对仙力的细致运用。对他们而言,这种无需花费太多力气的训练,带着这疲惫的身躯毫无影响。 集合后,天蓝用某个暗道,将他们带到叶子湖连接洞穴的那一处,也就是皿燃早前通过叶子湖底的洞口游进来的那个洞穴。 这个地方除了一处连接叶子湖的水潭,基本四处环绕的,就是洞穴和箭阵。 天蓝甚至没有带上任何的锻炼器具,也不让他们带上佩刀佩剑,只让阿橙拿了一把弓,箭也没给。 皿燃对这个地方既熟悉,又有阴影,心想不会又是要通过箭阵吧。 这次他们带着酸痛的身体前来,要是躺下匍匐前进,肯定会把身体摩擦个剧痛。 皿燃嘴角颤抖道:“师…师父,我们不会又要过这个箭阵吧?” 天蓝大笑道:“哈哈哈,当然不是,这个箭阵是让那些还未入门的修行者去破解的。既然你们已经是本门弟子,那就不需要再破这箭阵了。后续可能会让你们在箭阵训练,那个至少要等到你们学有所成之后。今日你们的训练范围,仅在这处水潭边上。” 阿橙:“师父,这个地方一眼望去,就是洞穴和水,没什么特别的啊。我们要怎么修炼啊?难道要跳下水?” 天蓝:“这个洞穴通道是第一代峰主打造出来的,除了制定天山人箭阵,还有一个用意,就是锻炼。洞穴环绕的设计,会使这里周围产生共鸣,只要对着这洞穴的方向使用仙神之力,那么仙力将会通过共鸣传送至水潭内。再通过水下密道,传送到另一侧的叶子湖湖面,再将湖面倒影传导折射放大,映照整片天空,此招式名为退一步湖阔天空。” 天蓝这天马行空的说辞,他们自然是完全听不懂,也无法想象。 要将微弱的仙神之力传导覆盖宽阔的湖面已是荒唐,还要将之映照整片天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们没带自己的兵器,赤手空拳根本连仙力都不可能释出,已经开始怀疑天蓝是真的在耍他们了。 天蓝见他们如此迷茫,内心欢喜。不是因为他把他们给耍了,而是他现在可以确认他们不是盲目地相信他,还是对修行之路保留着自己的观点。 天蓝让他们望向天空,别眨眼,仔细看好。 他背对着水潭从容一退,一股强大的仙神之力震慑整个洞穴三面岩壁,压迫的力量在洞穴中央挤压。 接着力量传导进入水潭内,从水潭密道到叶子湖面阵阵回荡,依序冒出一股股轰隆轰隆的水泡。 轰~的一声,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中间,闪过一道叶片形状的影子! 接着天蓝从阿橙手中拿过那把弓,又让他们望向天空,他面对洞穴的方向,蓄力拉扯中空的弓弦。 啪~的一声,一道强压箭气射向洞穴中央,自己也被反作用力逼退了一步。 同样的威力震慑,同样的在天空上形成一道叶片形状的影子,这就是退一步湖阔天空的威力! 如此气定神闲,轻松写意的示范,产生的效果却是技惊四座。 若不是亲眼所见,皿燃和阿橙真的怀疑天蓝是在吹牛。 皿燃:“师父,你这示范也太不合理了吧。我看你刚才也没用多大的力量啊,你是怎么做到将偌大的湖面泛起涟漪,直通蓝天的啊?” 天蓝:“这就是背击术的精髓所在,背击之所以着重在神力的运用,并不是因为它只需要利用更少的仙力辅佐。仙力在这套武学充当的角色固然重要,没有细腻的仙力操纵,就无法达到背击术的最高境界。你们记住,背击的核心力量是压力,是在人体背部后方,用细致的仙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围墙。接着用身体最结实的背部,通过神力的压迫,将围墙内的气场压缩。压缩的力量一旦释放开来,就会形成十倍甚至百倍以上的威力。至于曲云箭术,它不是依靠压缩气场施力,靠的是速度。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射箭之时速度贯穿空气,在轨迹上会瞬间改变空气的压强。箭气破裂后,会将这股压强炸开,造成巨大的压力释放。这就是为什么看似小小的力量,却可以在小小的水潭表面压缩出巨大的力量,震慑整个叶子湖表面,映照蓝天。” 天蓝细心地解释其中的原理,让他们对背击术和曲云箭术的核心发力点,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前三天,两人日以继夜的锻炼体格,就是为了今日可以将压强的力量支撑起来。这套浓缩版的训练模式,是天蓝煞费苦心想出来的。 原理解释完毕,皿燃开始跟着指示,背对着水潭,用意念操控自己体内的仙神之力,在他的背后形成一道围墙。 原理说得简单,凭空想象谁都会,但是真正操作起来,却又不是那回事了。 皿燃多番尝试,背部后方毫无动静,顶多就是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仙力往体外飘散,完全不能加以操控。 阿橙亦是如此,不断蓄力拉扯弓弦,发射箭气。她可以蓄力将仙神之力聚集在搭箭点上,却不能将无形的箭气实体化。放开弓弦的那一刻,仙力就会瞬间在搭箭原点处扩散掉。 这套训练模式事在人为,好在他们对修行的先天悟性极高,对于原理的剖析和力量的把控,能做出精准的判断。 经过一番努力,一点一点不断地尝试,加上天蓝对他们的细心指点,调整他们对仙力的运用和神力的施展。他们逐渐能抓到发力的核心位,慢慢地累积经验。 过了几日,他们已经对细致的仙力掌控游刃有余,接下来就是如何融合自身的神力和仙力,将力量发挥到极致。 又过了几天,他们对混合力量的运用渐渐地熟能生巧,别人需要耗费半年学习的东西,在他们天道酬勤之下,半个月就学会了。 然而背击术和曲云箭术的精妙之处,不是单靠悟性和努力就能完全学会的。他们仍然需要坚持不懈地每日维持锻炼体格,才能够慢慢一层一层地加强自己的神力。 练了一段时间后,他们连水潭表面的一段涟漪都造不出,可想而知要将退一步湖阔天空练成,并非易事。 不过俗语说得好,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他们秉持着这个信念,每日每夜埋头苦练,看着自己的实力一天比一天强大,心里也踏实一些。 天蓝将基础的方式和上乘的绝学传授给他们,让他们留在天冀峰好好修炼,必要时也可以自由外出进行实战,吸收经验。 天蓝对他们观察一段时间,确保他们能稳定成长,以及不会遇到瓶颈后,也是时候功成身退。 道别后,天蓝便赶往西南边境,助力开辟世界,让他们自行安排日后的修炼行程。 就在皿燃和阿橙努力修炼的同时,回到南部路炎这边。 这些日子,路炎致力于帮助佳国的百姓重修田园,路佳身体伤势也快要痊愈了。 路炎、陆妍和杨帛世已经部署好,要前往西南部查找蝗虫的栖息地,希望能在新一批蝗虫成虫之前,将之根除。 不料还没出发之前,佳国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把佳国闹得天翻地覆。 更残忍的是,他们这一趟旅程,将会碰见正好也在天冀峰的皿燃和阿橙。 然而久别重逢,一切都改变了,他们竟然见面就互相残杀!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第七十六章 不速之客 路炎、皿燃和阿橙这三人组从小一起长大,这还是头一回他们分隔了这么久。 被迫分离之前,大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如此地步,如今大家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努力修行。 表面上看来这是趋势驱使,而实际上离别之前,他们朝夕相伴,虽然相处之时没有深入探讨规划未来的事,但彼此之间心领神会,默契十足。 无论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们的目标始终都离不开修行二字,日后还是会江湖再见。 皿燃和阿橙重逢后,已经托人将阿橙无恙的消息带回给奕瑜长仁和金宣廷。 他们也将此消息发放到江湖各处,好让路炎可以通过其他门路,得知阿橙已是安全。 佳国探子听到此好消息后,便迅速将此传回佳国。 路炎得知阿橙没事后,便放心留在佳国,替路佳打理田园重建之事。顺道提防蝗虫,以免农耕之地再度受到突袭。 今天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最是适合外出郊游的日子。 然而好景不常,三人组却只剩下路炎一人在佳国孤军奋战。他双手握紧锄头,一锄一锄地松开土壤,帮忙佳国的百姓修复耕地。 距离蝗虫灾害已经过了一些时日,在村民们齐心协力分工合作下,农地正迅速恢复当中。 可是从村民们惊慌的眼神,路炎还是看得出他们每日都在提心吊胆,深怕何时蝗虫还会卷土再来。 他深知根除蝗虫之事急迫,不得一拖再拖。 眼下路佳身体情况几乎接近康复,路仁甲一众也从边境开辟回来的路上。他不用特意留守在此,已经同陆妍和杨帛世商讨好,明日出发前往西南部剿灭蝗虫窝! 路炎想着,今日是最后一次帮助百姓们,干起活儿来干劲十足。毕竟他们对蝗虫的认知不深,到了西南部以后,也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 多亏路家刀法的锻炼,这些日子他练就了一身好体格,又有神速的加成。便和陆妍独自跑到最远处,直接包揽一亩田的修复,减轻大家的负担。 锄着锄着,还看见皇宫的方向烟火绽放,因为今日是路佳的诞辰,君皇诞辰普天同庆。 出门之前,宫内的气氛已是十分喜庆,路炎还答应晚上要和他们一起吃饭庆祝。 然而佳国的习俗并非如此,在佳国放出一束烟火,是等同于级别最严重的求救信号。一次性放了这么多的烟火,代表这是大灾难级别的事故! 所有修行者看见烟火信号,纷纷快马加鞭,赶回皇宫支援。 只有在最远处的路炎二人毫不知情,还在欣赏着美丽的烟火,吹着口哨,欢快地锄田。 由于他们所在的位置在弟子前往皇宫的反方向,大家赶往的时候并没有遇见他们,无法告知真相。 就这样,路炎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机。而且最尴尬的是,这起事故竟然和路炎有莫大的关系! 回到佳国皇宫这里的情况,从佳国城门外一路到皇宫的方向,充斥着寒冷的气息。 一名不速之客单人匹马,从皇都勇闯佳国。 坚守城门的一众守卫和前来支援的护卫军,一个个被坚固的冰牢困着,身体却没有丝毫受伤。 没有敌意,没有杀念,只为要人。 世界上能做到如此境界的修行者屈指可数,而今日这位不惜破坏两国和平交往的平衡,也要闯进佳国皇宫的人,就是天下第一强者—于羽彧! 于羽彧先前得到竖旻的批准,亲自前往东南部寻找路炎的下落。 他在砳岩洞待了一段时日,整个东南部大大小小的山林矿洞都找过了,紫霜剑始终没有感应到两貅剑的存在。 能确认的是,路炎不在东南部。于是他就扩大搜索范围,在附近的中城、东城甚至西南城也找了个遍。 耗费了大量时间,还是搜寻无果,他才察觉到这件事有些离奇。如果路炎已经逃离东南部以外,那他肯定是脱离了追杀,大可不必来信报平安。 这个问题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当地附近都是皇都的监视范围。若有路炎过境的消息,早就有探子来报了。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路炎不在皇都的范围内。 于是于羽彧就来到东南近处的南部敌都。果不其然,刚靠近敌都的时候,紫霜剑就开始有反应,他深信路炎是被敌都抓走了! 于羽彧目的明确,只是想进来将路炎平安地带回皇都,仅此而已。 他谨慎行事,为了避免影响两国的关系,只是将一路上阻拦他的守卫弟子,用冰牢封锁他们的行动。 于羽彧一路往皇宫的方向前进,守卫一路往后退缩回防。 探子一路通报失守的消息,路佳也一路派出修行者前往战场应付外敌。 护卫军来一批困一批,完全抵挡不住于羽彧的架势。 他越逼越近,路佳无奈之下,一口气派出十名恒天精英修行者,想着一口气将他拿下。 奈何这一众高手在于羽彧的眼里,也只不过是几颗碍眼的沙子。 花里胡哨的路家刀法,引不起于羽彧的兴趣。相反的,一招简单粗暴的剑雨星落,就直接将他们全部打倒。 精英部队瞬间全军覆没,也难怪他们会放这么多的烟火召集人手。 佳国的人还不知道于羽彧的来意,当前国难刚过不久,大家对这种突发状况异常敏感。 路佳更是心急如焚,直接跑出宫外出面交涉,避免一场恶战。 路佳掩埋慌张的情绪,用君王的威严,道:“来者何人,贸然闯进朕的佳国是何用意?” 于羽彧:“你就是这里的一国之君?那正好,于某今日前来,只是想要把徒儿路炎带回皇都,并非有意叨扰,还请陛下成全。” 路佳无法辨别于羽彧的身份,自然是不愿意把自己的亲人交到他人手上,欺瞒道:“我们这里没有叫路炎的人,大侠还是请回吧。” 于羽彧:“实不相瞒,我的紫霜剑能够感应到徒儿身上的两貅佩剑,而它现在剑指着宫内的方向,实属离奇,陛下可否让在下进去检验一番?如果确认这只是一场误会,我便向陛下和所有的护卫军赔罪,就此离去。” 不巧路炎这些日子都在锻炼路家刀法,习惯性出门只带着一把木刀。 当前两貅还在宫内,所以一旦于羽彧进宫查证,事情就会败露。 到时候佳国无从狡辩,肯定会影响两国的关系,苦了百姓。 路佳心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把罪责推到不经批准就擅自闯进来的于羽彧,以此转移视线。 路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的领地恶人先告状。你若不即刻离去,休怪朕对你不客气!” 原本于羽彧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路炎是未来拯救世界的唯一希望。在这件事情上,他无法妥协。 大家互不相让,不肯让步,这一战注定是无可避免。 于羽彧贵为正人君子,平时自然是不会对女性动粗。然而现在面对的是这个世界的存亡,对一人仁慈,就是对全世界的残忍! 所谓擒贼先擒王,他不惜放下身段,做出这些下三滥的事。对路佳大打出手,挟持路佳,逼迫他们交出路炎。 当前佳国一众的心情如针坐毡,而路炎和陆妍此时仍旧在轻松愉快地种田! 第七十七章 七刀七剑 路佳想着用激将法转移视线,大不了和外敌打个你死我活,拖延时间,让路炎逃离佳国。 然而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位是能呼风唤雨的天下第一修行者! 于羽彧转手就将她挟持,毫无还手之力。 路佳不甘屈服,剑尖架在颈部上,仍然无所畏惧,拼了命地挣扎,完全不怕死。 于羽彧并非有意伤害,只不过是想吓唬她,逼迫他们交出路炎。 奈何看见路佳这般视死如归,无奈之下也只好先放开她,以免不慎刺伤她。 这个局面僵持不了多久,路佳也无法拖延多少时间,她和一众弟子不管怎么进攻,攻势对于羽彧而言都是徒劳。 于羽彧一身冰甲护体,无视他们的攻击,一路冲向两貅剑牵引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找到了路炎放置刀剑的寝室。一脚将门踹开一看,里面只有路炎的随身佩刀佩剑! 于羽彧并不知道路炎在佳国的情况,他只知道对于一名修行者而言,刀剑就是修行者的左臂右膀。若非身不由己,刀剑是不可能离开修行者自身的。 何况这是在陌生的国度,还有如此贵重的宝刀名剑,路炎在他的教导下,应该更加清楚这一点才是。 于羽彧深信路炎定是遭到敌都的暗算遇害,威胁路佳道:“即刻交出路炎,否者莫要怪在下大开杀戒,将你们敌都夷为平地!” 此时于羽彧解除冰甲护体状态,全身上下散发着杀气。这一股压倒性的气势,将在场的所有弟子吓得腿软,站都站不稳。 如此强势的压迫感,堪比路仁甲全盛时期的力量。路佳这下才知道,佳国是真正的大难临头了,吓得不敢吭声。 于羽彧等了几秒,见路佳吓得魂不守舍,没有回答的意愿,已然对她失去耐心。 是敌都将他逼迫到这一步的,他想着杀鸡儆猴,或许能以此威胁其他弟子,供出路炎被关押在何处,便快速生成一把充满杀气的杀意之剑飞速刺向路佳! 这一刻,路佳周围的一切仿佛被冰冻放缓了一样,锋利的冰剑在路佳的瞳孔内逐渐放大。剑还未刺到,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被千刀万剐了好几遍,顿时吐出一口老血。 回过神来,飞速的冰剑距离她脸上仅有几毫米,马上就要被爆头了。 锵~的一声,飞速的冰剑断成两截,掉落在她的脚下,化成一滩水。 路仁甲及时赶到救驾!路佳再一次从鬼门关逃了出来。 路仁甲看着地上那一滩水,道:“明镜止水,剑势决断,能有这般功力深厚的水元素修行者,剑羽阁只有一位。于羽彧,两国谈判之际,你来这里大闹,恐怕不是很妥当吧?” 其他弟子听见天下第一于羽彧的大名,吓得急忙躲在一处瑟瑟发抖,难怪这人可以将十名恒天精英瞬间打倒。 要不是路仁甲及时赶到救驾,恐怕下一秒这里就无一生还了,惊险万分。 愤怒的于羽彧还是头一次被人打断杀意之剑,更可怕的是,他没有留意到有人断剑救驾。 看来敌都里面卧虎藏龙,高手过招最忌讳意气用事,他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路仁甲的实力高深莫测,如果这是一场恶战,可能会错过救人的时机。 谈判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于羽彧道:“在下无意冒犯,今日前来,只是想带徒儿路炎回皇都。既然他的佩刀佩剑都在此处,足以证明他就在你们这,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路仁甲心想,原来于羽彧是路炎的师父,难怪路炎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不愧是名师出高徒。 但是路仁甲也不是省油的灯,胆敢在他的领地伤害他的闺女,这笔账现在就得算! 面对天下第一,路仁甲始终如一,没有御剑应战,只拔出自己的木刀,道:“想要带走路炎可以,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于羽彧看见他手上的木刀,再回想起刚才和恒天境弟子打斗的情况,道:“原来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路家刀法,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是?” 问完以后,于羽彧更加觉得不妥,为何失传已久的路家刀法会在敌都重现? 为何刚好路炎又被精通路家刀法的人带走? 难道这一切都是有意而为之,不是巧合? 他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但是路仁甲并没有报上姓名,而是直接发起攻势。 路仁甲一刀劈下,刀气瞬间从于羽彧的正上方快速攻落。 他及时反应,生成冰盾举起抵挡,锋利的刀气流畅划过冰盾,破成平滑的两半,他又快速跳到一旁躲开刀气。 啪~的一声,地面出现一道很深很长的刀痕。 到了于羽彧反击的回合,一招剑雨星落在上,接着水逆退散在下,再来万千冰箭在侧,从三处不同的方向进攻。 这般情景就好像路炎一开始挑战路仁甲那会儿,只是这次的攻势比当时强上数倍,速度节奏更是如闪电般快速。 路仁甲回想起当时的那一幕,他是用御剑化解攻势的。然而面对天下第一的快攻,他不能用同样的办法,便动用神速的力量,将这三道攻势逐一化解。 于羽彧:“面对如此攻势,仍然只坚持用木刀应战,有趣,十分有趣。” 路仁甲:“你只用剑,我只用刀,看来天底下只有我们俩会钟情于使用一个兵器。” 说的也是,于羽彧一向只用紫霜战斗,路仁甲一向只用木刀战斗。两人都是依靠一种武器突破幻天巅峰,相像之处非常多。 但是一位是为世界而战,另一位是为亲情而战,在这个对立层面上,必然有人一败。 于羽彧刚才领教过路家的一刀,要是不慎被这种攻势打中,一击就会败北。 他继续先发制人,形成一顿剑羽,加快速度全面进攻,力求逼迫对方御剑。 这种巅峰对决,一旦一方打破常规,气势上就会被对方全面压制。所以于羽彧打的如意算盘,就是让路仁甲屈服。 路仁甲自然也是意识到这一点,对待路炎之时,或许还可以随意出招炫技,但是面对巅峰修行者,每一步棋都必须下在最正解的棋步上。 路仁甲坚持用刀防御,被强攻压制,十分难受。 恶战了一阵子后,于羽彧依旧仙力饱满。路仁甲却年事已高,不断接招,显得有些吃力。 持久战非常不利,路仁甲再出奇招,他依旧不使用御剑,而是退离到攻击范围外,然后在原地对着地面轻轻划了六刀。 一开始于羽彧也没看明白,只是支起所有的防御护盾静观其变,深怕自己被刀气袭击。 六道平行的刀气缓缓落下,路仁甲竟然反手把木刀放在对齐刀气落下的方向,刀气落下的同时,木刀被平均分割出七段相等纤细的刀片! 神乎其技的刀工令人叹为观止,就连于羽彧也不得不承认,这刀法的造诣已经超越了连韧的细腻。 七把刀又如何,他只有一双手,于羽彧是这么想的,便继续发动快攻。 这次变得不同了,路仁甲不再防御,而是转换应对模式。 他将木刀往天上一甩,七段刀分散开来,木刀落下的那一刻,超神速启动! 他以神速迅速来回跑动,一人分饰七角,七点一线来回操控七段刀。 乍看之下,就像是七个路仁甲的分身在战场上战斗,攻守兼备。 于羽彧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刀气打成重伤,所幸分身的力量稀释了刀气,否则这一刀他就直接宣告战败了。 面对如此奇怪的招式,于羽彧也拿出了看家本领,你有七刀我有七剑! 他在自己上方生成七把不同形态的水剑,水剑位置各有讲究。 路仁甲一看,这阵位不就是北斗七星吗? 大家各自拿出了幻天级别的绝学,这七刀七剑的博弈,最终胜利会花落谁家? 第七十八章 三幻神 路仁甲以绝学七刀分身打破局面,每一个分身有序布阵攻防,该防御的时候打掩护,找到突破口的时候打进攻,默契配合天衣无缝。 于羽彧完全看不出破绽,已经吃了一击重伤,如果持续下去,等待他的就是一败涂地。 他心想,总不可能一直挨打,等待七刀分身弱化再进行反击,并无胜算。 毕竟这套招式的重点不是力量,而是团队配合,就算力量变弱了,依旧还是相当棘手。 如同于羽彧分析的一样,路仁甲使用七刀分身的时候,更多的是消耗体内的仙神之力驱动超神速,可以维持一段很长的时间。 为了重新掌控整个战局的主导权,于羽彧退到后方,蓄力生成七把不同形态的水剑,形成一个北斗七星剑阵。 这是他从未展示过的招式,路仁甲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个剑阵看似使用水元素之力,又更像是星宿命理的星阵变法。 北斗七星剑阵升上半空,天空瞬间风云变色,变得阴暗深沉。半空中剑阵的那处,更是漆黑一片。 此时在远处的路炎才察觉到不对劲,他的上方明明还是阳光明媚,皇宫上方却是漆黑一片,空气中还蕴含着杀气,宫内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和陆妍担心路佳的安危,扔下手上的锄头,火速赶回皇宫一探究竟。 于羽彧用气势镇压全场,为自己争取时间蓄力。其实在这段时间他的防御能力最为薄弱,但是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势,路仁甲选择静观其变。 蓄力完毕,忽然天空降下七道闪光,打入七把水剑内。 透明的水剑仿佛像是注入了灵魂一样,外层裹上了一层绚丽的成色,变成了真正的剑! 这个招式令于羽彧消耗了不少的仙力,但是为了破解七刀分身,他也只好重下血本。 七把御剑从半空帅气落下,围绕在他的身边,准备接下来的回合。 七剑的威力远远超过路仁甲的想象,他感觉自己没什么把握,就算死也要死个痛快,便问道:“能否告诉我,你这是什么招式?我要是败在这招,至少也得死得瞑目。” 于羽彧:“告诉你也无妨,不过请你遵守承诺,若我能打败你,就把路炎交出来。” 路仁甲:“我从不食言,你大可放心。” 于羽彧:“北斗七星剑阵,顾名思义是以星阵引法。我虽没有接触过星宿命理,但是凭着自己的悟性,侥幸参透水元素之力融合星阵的要素,召唤北斗七星。这七把水剑分别借助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瑶光七星,灌入七星元素的力量形成真剑。比起你的分身削弱了一大半的力量,这可是实打实的七把神剑。” 路仁甲赞叹第一天才的武学造诣,这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作为武者,不可退缩! 他继续用七刀分身发动进攻,于羽彧七剑已成,对抗起来游刃有余,甚至很快地就压制住路仁甲的分身。 无可奈何之下,路仁甲只好收回分身的力量,专注抵挡七剑的攻势。 七剑各有能量,每一把剑都有自己的灵性,所以于羽彧可以用意念随意操控它们。 七把剑到处乱飞,不知道何时会来个重击,路仁甲自然是不能瞻前顾后。 神剑力量非同凡响,木刀很快地就被剑击断,眼下坚决使用木刀已无优势。 路仁甲换过一把木刀后,被迫御起锈剑。 于羽彧目的达成,不管是在实力的层面,还是气势的层面,他都已经完败路仁甲,接下来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 于羽彧继续压制,御剑后的路仁甲稍微能应对七剑的攻势。 然而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扭转局势,几乎是不可能了。 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路仁甲只好使出杀手锏,他退后远处,停止运用御剑。 于羽彧当前势不可挡,也不管他要出什么奇招。反正没有人类可以挑战北斗七星的力量,便御七剑追赶围饶路仁甲,剑尖全指向他蓄势待发,准备给他一个痛快。 七剑飞速突刺,忽然路仁甲全身发出金光。兵贵神速,他竟能御起手上的木刀! 路家刀法的最高境界,既是御刀。这是路仁甲准备传授给路炎的最终绝学,没想到在有生之年,会有人逼迫他使出了这一招。 御刀的威力以超凡脱俗的神速为基础,神速将自身心神分离。将心比心,灵魂转移至刀上,赋予佩刀生命般的仙力。 刀在人在,刀断人亡。而且越是脆弱的刀,赋予的生命力就越强大,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路仁甲多年以来一直坚持使用最脆弱的木刀。 这招打破世间只能御一剑的设定,招式名为由心。 由心御刀强在联动,将仙力直接融合刀气,不通过御剑或者自身扩散的媒介限制威力。 因为御刀悬浮控制,路仁甲无需用手物理操纵木刀,而是随心所欲想怎么挥刀就怎么挥刀,要多大的力道就有多大的力道。 御刀瞬间就在他的身边划了七道交叉刀气,将七剑弹到远处! 于羽彧好不容易重新收回失控的七剑,在他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之时,一道覆盖着整片天空的金光刀影划下! 于羽彧避无可避,只能用七剑艰难抵挡。 金光刀影威力无穷,他很快受到压制。接着七星玉衡剑吸收其他六剑的力量,形成一把大剑影,与之抗衡! 金光刀影力压,北斗七剑亦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支撑,这是一场耐力的博弈。 路上的路炎看见皇宫处有一把大金刀砍着大紫剑,继续加速赶路。 由心是打破常规的招式,对修行者的消耗巨大,路仁甲金刀一击,就是为了节约时间,一招分出胜负。 于羽彧犹豫不决,失算被这道强击限制行动,只能迎面接过这道金光。 博弈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两位强者依然屹立不倒。 周围的围墙和地板都已经被高压的气场压缩碎裂,围观的弟子们也承受不住压迫,退到更远处观望。 路仁甲嘴唇颤抖,艰难说道:“哈哈哈哈,我们今日必有一人命丧在此,你猜谁会败?” 于羽彧也嘴唇颤抖,艰难回答道:“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丧命,但我绝不会败!” 艰难支撑的于羽彧说出这番话,并不是嘴硬胡说,而是他对路仁甲这等高手惺惺相惜。 若是在此将这等开辟世界的顶尖开发手击杀,未免有些可惜。 劝说路仁甲是不可行的,因为他已经毫无保留地释放所有仙力,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他正在想办法,在不杀掉路仁甲的情况下化解攻势。 但是最大的问题,还是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局势还是继续僵持不下,于羽彧也开始有些虚脱了。如果还是想不到解决办法,就只能忍痛杀掉路仁甲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同时,这时候路炎赶到! 路炎看见半空中的路仁甲,还有地面上的于羽彧,一个是自己的亲爷爷,一个是自己最敬佩的师父,陷入两难。 解铃还须系铃人,幻天神境的战斗,就必须得由幻天神境来制止! 路炎手握木刀,精准从金光刀影和紫光剑影中间的间隙完美切割。 两道刀剑之影瞬间消失,路仁甲和于羽彧也及时缓冲反噬,没有伤及性命。 于羽彧单膝倒跪,手摸左胸大口喘气,道:“路炎,我来带你回家了。” 幻天级别的战斗本就罕见,同一场有三幻神介入,更是无法想象。 路仁甲和于羽彧一场激烈的打斗后,仙力已经所剩无几。路炎将他们救下后,他是现场上唯一的最强者。 皇都和佳国水火不容,一边是他失散已久的亲人,另一边是悉心栽培他的师父,他会如何做出抉择呢? 第七十九章 由心 路炎及时赶到现场,巧妙地化解了于羽彧和路仁甲之间的残局。 否则一旦路仁甲当场毙命,于羽彧就成为了千古罪人,从此以后背负着杀亲之仇。从此双方势不两立,到时候路炎就要在佳国和皇都之间二选一了。 更遗憾的是,路炎刚找回亲人就要阴阳相隔,错过了认亲的时机,后悔终身。 所幸路炎在路仁甲的指导下坚持锻炼,在这个残局发生之前已突破幻天神境,才避免了这一场悲剧。 经过了这一次的经历,他也意识到生命诚可贵。人要活在当下,早日和亲人相认,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路炎对自己的身世充满疑问,自从来到佳国了解整个国势之后,他发现皇都和自己认识的有些不同,因此对于和朝廷有着密切关系的于羽彧也有所保留。 在查清事情的真相之前,路炎决定先隐瞒自己的身世。 为免夜长梦多,于羽彧想着即刻就把他带回皇都复命,安顿好路炎后再想办法请竖旻出面,帮忙调解两国之间的关系。 然而路炎并没有打算跟于羽彧回去,这段时间和佳国的人相处下来,这里的人情世故令他的心态变得更好更正面了,修行之路也因为心态好而变得非常轻松愉快。 这里有他需要守护的东西,他希望可以在离开之前,尽可能地造福百姓。就算要走,也至少是等到路仁甲仙力恢复过后的事。 路炎表达意愿道:“对不起于前辈,我暂时还不能跟你回去。佳国最近遭受蝗虫灾害,全国还在复原阶段。如今老前辈开辟归来又消耗了不少仙力,还是需要有人顾着。等这里情况稳定过后,我会先回到皇都西南部,找出蝗虫栖息地将之根除,前辈不用担心。” 于羽彧察觉到路炎的修为大有长进,才一段时间不见,现在已经成长成为世上为数不多的幻天神境修行者了。 刚才打出的路家一刀,其精准细腻果敢决断,就是最好的证明,看来敌都没少花心思栽培他。 这下他更加怀疑这不是巧合,如果是非亲非故的人,没理由无缘无故传授他路家绝学。 他看见路炎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心想还是先不戳破敌都的阴谋,只能内心祈祷这只是个巧合。 但是这里始终不在皇都管辖范围,还是劝道:“我知道你心系天下,可是皇都子民理当以皇都的情况为优先考量。如果让别人知道你一个皇都修行者为敌都尽心尽力,你的博渊师父以后如何在朝廷和六大门派立足啊。你师父担心你的安危,不惜延缓开辟遣务,请求朝廷出尽人手四处寻找你的下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回皇都再议,好吗?” 此时路炎更加疑惑,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皇都修行者,博渊何德何能在延缓开辟世界的情况下,还能请求整个朝廷出面? 连一向沉着冷静的于羽彧,还没搞清楚事情的经过,却失去理智,动了杀念。 这一切的一切,越想越不符合逻辑。 路炎还是坚决逗留在佳国,道:“对不起于前辈,对我来说人命无分国界贵贱,我是心甘情愿留下来帮忙守护田园,剿灭蝗虫是我答应他们的事,我责无旁贷。还请您先回皇都告知博渊师父,我在这里一切安好,让他专注开辟遣务,别操心我了。” 如此坚定的眼神,一堆滔滔不绝的大道理,于羽彧也拿他没办法。 今时不同往日,路炎的修为已今非昔比。如果强行把他带回去,还得动用暴力,反而会适得其反。 于羽彧只好顺从他的意愿,道:“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就是我也要留在此处,等会儿我写个信通知博主事就行了。” 既然路炎暂时不想回去,于羽彧留在敌都护着他,是最好的办法。 目前路仁甲只是仙力消耗过度,保守估计三到四日就能复原,到时候他们就会离开敌都的境地,前往西南部。 路炎和于羽彧事后也达成了共识,只要于羽彧能助他们剿灭蝗虫解除威胁,路炎就直接留在皇都,再也不回来了,让杨帛世独自回来复命。 路仁甲和路佳并不希望于羽彧留在这里,奈何佳国已经元气大伤,力不从心。打又打不过,拦又拦不住,只好勉为其难,留他几日。 路炎始终是皇都子民,终会有离开的一天,趁着这几日最后的时光,他们也好多看路炎几眼。 没想到路佳的寿辰之日会发生这种小插曲,幸亏路炎及时赶到,救了路仁甲一命。否则以后每年的今天,都不知道该庆祝,还是悼念。 晚上一同庆祝的时候,路仁甲提了一嘴,要将路家刀法的最后绝学传授给路炎。 但是路炎考虑到自己还要守护田园,防止蝗虫突袭。对于修炼新招式这方面,怕是分身乏术,不得兼顾。 在一旁的于羽彧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内心衡量了一番。 他觉得路炎的修行之路是至关重要的,尤其是路家刀法给他带来了突飞猛进的修为。 要是错过了这个良机,回到皇都之后,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再学习这等上乘的武学了。 于羽彧厚着脸皮道:“路炎,你这几日就专心修炼,我替你守护田园。” 路仁甲觉得这个安排完美无瑕,但还是不欢喜地调侃道:“诶,这是我们佳国的事,不敢劳烦皇都第一强者插手。这等小事还是由我们自己来处理吧,免得于大侠日后遭人诟病。” 于羽彧不甘示弱,反嘲讽道:“徒儿的事,就是师父的事。我于羽彧一生尽心护国,又怎会拘泥于遭人诟病这些小节。况且老前辈年事已高,万一真的出事了,怕是又像今日这样,要路炎出手相救。难道你是希望路炎走火入魔,前功尽弃不成?” 于羽彧无论修为还是智慧,都是超越常人的优异。 路仁甲无法反驳,为了路家后代的未来,只好吞声忍气,厚着脸皮接受这项安排。 次日一早,于羽彧遵照约定,前往守护田园。 这里没有发达的教育文化,但是每一位民众都是情操高尚。看着大家刻苦耐劳,互相扶持,听着村民细心讲解敌都的治国之道。 感受到这里的风土民情后,他总算理解为何路炎会执着于守护这里。民众团结一心的力量,就是世间上最珍贵无比的力量,没有之一。 另一处,路仁甲带着路炎来到边境一座小山林前。 这是离别之前最后的考验,路炎看见这里周围的环境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解为何要特意大老远跑来此处修炼。 路炎:“老爷子,这最终的修炼不会是要把这里的树砍个清光吧?” 路仁甲:“猜对了一半,这里是前些日子开辟出来的地方,你这几日就在这里修炼吧。我将传授你路家刀法最后的绝技—由心。由心是路家刀法的巅峰,它能超越修行者的极限,发挥出无穷的力量。但这招式同时也存在一定的风险,使出这一招的修行者必须心如止水,且不能遭受外界影响,否则就会暴毙。” 路炎:“我从小修炼静心诀,心如止水这一点,倒不是大问题。你说我猜对了一半?那另一半是?” 路仁甲:“正好我打算把这碍眼的山弄走,将这里改造成平地,作为耕作的地方。所以你不止要把这里的树砍光,还要把这座山劈掉。哦对了,为了后续方便大家搬动,你顺道把山石打碎一些吧。” 路仁甲的要求有些不切实际,要将一座山变为平地,这个难度换做于羽彧不眠不休,也至少需要花费数个月的时间完成。 正因为是这样,路炎更加期待由心的无穷力量。一旦他能将这一招式练成,突破仙神之境指日可待! 第八十章 团圆 虽然路炎非常信任自己的亲爷爷,但是他更质疑的是,自己能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由心。 路仁甲并不知道路炎早已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见路炎愁眉苦脸的,会错意,误以为他是因为怀疑这招式劈不了山而懊恼。 路仁甲解释道:“你肯定会想,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这就是路家刀法最终绝学的强大之处。由心御刀术,可以发自内心,随心所欲地同步操控佩刀,将刀气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我们平时会通过御剑这个媒介给刀附加仙力,这个方式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刀剑不能同步爆发力量,往往会流失掉部分力量。加上神力本就有缺陷,不管修行者有多强大的神力,挥刀的力量始终是有上限的,这就是为什么仙力永远凌驾在神力之上。” 路炎:“既然如此,我之前修炼的神力,岂不是与由心无关?” 路仁甲:“御刀的核心力量是仙力,可是发动这个技能,是需要以极强大的神力驱动。所以我让你这些时日勤练神力,除了是要把你的体格基础打好,另外就是为这一个招式做铺垫。原本我预计至少要个两三年,等你练成神力,再传授你御刀术。可是没想到你这天赋如此离谱,短时间内就参透了神力的精髓,还直接突破幻天神境。唉,这样也好,反正你也快回皇都了。世事难料,以后的事谁也预想不到,早点把由心传授给你,我也安心一些。” 路仁甲说话的语气神情略带点忧伤,路炎感同身受。 今日不知明日事,路炎已经决定好,临走之前一定要和家人相认,眼下就先专心修炼御刀术。 路仁甲继续说道:“现在我就将御刀的方式告诉你,你要切记,御刀和御剑理念相同,做法却是天壤之别。一心连一剑,一心同一刀,一旦启动御刀术,你的生命就会和佩刀连接在一起,刀断人亡,可千万别让刀给弄断了。首先运用极神速,在原地微小地来回跳动,将心神通过离心力分隔开来,接着将分离的心神用意念导入佩刀。佩刀越脆弱,能导入的意念就越强大。最终达到一心同一刀的境界,就能随意操控御刀,发挥出无穷的力量。” 路炎:“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坚持使用木刀的原因?” 路仁甲:“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是。所谓佩刀的脆弱与否,除了刀本身的质量,还跟另一个情况有挂钩,就是修行者自身。如果修行者自身强大到不可理喻,那么对他而言,不管什么样的佩刀都是脆弱的存在。当然除了强大,还要足够坚定的自信,才能做到这个条件。所以我有信心,你能几日内完成劈山,因为在这方面,你有绝对的优势。” 路仁甲观察路炎许久,他的强大已经足以凝视祭朽,便让他舍弃木刀,继续启用祭朽修炼。 路炎跟着指示修炼,很快地就掌握了御刀的精髓,御起祭朽的那一刻起,他的感官进入了不同的境界。 身边周围的一切环境物质,在他眼前仿佛变得脆弱,一碰就碎,这就是由心术的强大之处。 他尝试用意念挥刀,轻力可砍大树,重力可破山石。 挥刀的流畅程度和力量的收放自如,简直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祭朽。 唰~的几声,山的一角已被砍个粉碎。 由于祭朽内有双龙之力加持,因此路炎的仙力消耗相对少量。 路仁甲又不得不赞叹路炎的天赋,按照这个仙力消耗的比例和劈山的进度,三日内劈掉两座小山也绰绰有余。他高兴得当场加码,为大家省下了不少功夫。 路炎从未体验过如此无穷无尽的强大力量,这几日完全沉浸在其中,修为又更上一层楼了。 转眼间三日时间就过去了,路炎回头望去,两座山已被夷为平地,一览无遗。 他能幻想到,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大片绿油油的稻田,百姓们知道后,肯定会非常高兴。 他带着喜悦跑到村民重修田园的地方,结果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画面。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大部分耕地已经重新播种,修复完毕。这个效率比他之前帮忙之时,还要快上数倍。 杨帛世见路炎修炼归来,上前开心道:“路兄你回来啦,练得怎么样了?” 此时在耕地现场守护的于羽彧也靠了过来,路炎道:“我已经完成试炼了,将两座山变成平地,到时候百姓又可以忙活种田了。” 杨帛世:“那太好了,正好我们这里也修复得差不多了,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村民们,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这几天于大侠没少帮忙我们,只是简单的讲解如何修复耕地,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妙计,实在是太厉害了。” 路炎:“于前辈,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是怎么做到的?” 于羽彧:“举手之劳,他们说要重新松土,播种,浇水。我便想到将每一颗种子裹附在水剑内,移动到他们指定的地方。重力落下带种子的水剑刺入土里,冲击力量既能松土,又能将种子埋进土内,水剑散开也做到浇水的作用,大概就是这样。” 路炎狂鼓掌赞叹道:“不愧是天下第一,真没有什么事是能难倒于前辈啊。” 于羽彧感受到路炎这短短几日的修为,又是进步了不少,不枉他冒险将路炎交给老爷子。 此时路仁甲的仙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足以保护佳国,不受蝗虫侵害。 陆妍方面,她代理治国的这些日子也是深得民心,也顺利把国事交接,归还给路佳。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路炎也是时候要前往西南部剿灭蝗虫了。 今日大家最后一聚,事后路炎瞒着于羽彧,让陆妍帮忙邀请路仁甲和路佳私下再聚。 来到房间后,路炎跪下叩头道:“爷爷,姑姑,炎儿明日就要离开了,你们要好好保重身子。有机会我会回来探望你们的,感谢你们这段日子的栽培。” 路佳听到这声称呼后,崩溃大哭。 此时亲人相认,就是最珍贵的时刻,路炎如何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 路仁甲也强忍泪水,道:“乖,乖孙子。你自己在外,要小心一些。遇到什么难题,记得回来,这里随时都是你的家。” 路炎:“这世上炎儿就剩你们两个亲人了,纵有万般不舍,我始终还是皇都的子民。等我回到皇都,我会想办法查清楚朝廷的意愿。如若他们是好人,我会促进两国合并,到时候我们一起共度患难。” 路佳:“炎儿,除了我们,你母亲那边应该还有其他的亲人。你的母亲叫烈思思,嫁入路家之前,是明火殿的千金。如果你有机会到明火殿,也可以尝试和你的舅舅烈思煜相认,至少他能在皇都境内护你周全。” 路炎:“姑姑放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们,佳国还需要你们支撑,有什么事也别轻易地亲自上阵,让弟子们处理就好了。” 没有什么是比亲人更重要的,相认后大家都释怀了,一整个晚上分享了大家这些年来的心路历程,这是一段温馨又美好的亲人团聚。 次日一早,路炎和他们在公开场合又要演互不相识的戏码。为了保护亲人的安危,他必须慎重低调行事。 除了最信任的陆妍之外,连恩师于羽彧,他也没打算坦诚相见。 道别后,他们启程出发,前往西南寻找蝗虫的下落。 这一趟旅程一波三折,就连于羽彧也被某些事情难倒,陷入困境。 路炎又会如何应对呢? 第八十一章 兴光大盗 简单的一段告别后,路炎、陆妍、于羽彧和杨帛世依依不舍地离开佳国,前往西南部寻找蝗虫的下落。 由于西南部较多高拔的地势,很难在当地进行地毯式搜索,所以事前杨帛世已经研究过蝗虫的生活习性,也在协助下得到西南部的地图,筛选出几处适合蝗虫生活及大量繁殖的区域。 他们一路沿着南部往西南方向走,沿途经过一些贫瘠的部落村庄,这些地方穷困潦倒民不聊生,都是在佳国的救助下苦苦支撑着。 然而现在佳国也在重建阶段,自身也只是艰难维持着,已经有段时日没来救济了。 百姓看起来情况非常糟糕,于羽彧看见难民的惨况后也感到心寒。杨帛世更是不忍看见百姓们受苦,将自己的馒头干粮全数分给难民。 佳国子民伟大的情操确实比皇都的好太多太多了,于羽彧自愧不如。杨帛世带头以身作则后,接着大家都自动自发把干粮拿出来分给难民。 过了贫民区后,他们一口气赶路到西南城准备补充粮食,好好规划接下来该从何搜起。 西南城就是皿燃之前来过的地方,这里的情况相对稳定,因为各地官员自私自利,舍弃了管制郊区,搬迁到城镇的同时也将资源都集中在此处。 天空突然下起暴雨,他们为了躲雨来到天字客栈整顿及用膳,这里是西南城非常有名的客栈,数不尽的美食和顶级的服务是店家的特点。 店小二来点餐之时,他们不约而同地说出“稀饭”二字,这些日子大家可真是完全融入了佳国的文化。 杨帛世从小就生长在贫困的环境中,后来佳国成立后,一直都是吃着稀饭长大的。第一次来到西南城这种大城镇,看着隔壁几桌的客人大鱼大肉大快朵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一边讨论寻找蝗虫的路线,一边用膳,只见外面的暴雨越下越大,不见停雨的趋势。 杨帛世看着外面的大雨道:“我们今天恐怕是不能行动了,蝗虫怕雨,现在雨势这么大,肯定是躲起来了。” 陆妍:“杨少侠说得对,目前看来这场雨可能会延续到晚上,再说我们要去的地方地势崎岖,雨后湿滑的地面也不利于行动。” 于羽彧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道:“说得对,如果强行上路太危险了。这家客栈看起来还不错,今日我们就在这里落脚留宿一晚,明日再做打算吧。” 路炎:“那行,我去柜台找掌柜开几间房。” 路炎走到柜台处,看见挂在掌柜后方的钥匙还剩两串,他心想只是简单的住宿一晚,男的一间女的一间勉强还行。便向掌柜要求道:“掌柜,麻烦给我们来两间房。” 掌柜:“哎呀,不好意思啊客官,我们这里只剩下一间房了,其他客栈最近也是住户爆满。这天字十号房的客人刚好今日退房不住了,不如这样,我们剩下的房间是宽敞的四床大房,你们四人住下不成问题。如果客官不介意的话,我让下人为姑娘隔置一道屏障,客官可否还要房间?” 路炎:“可是掌柜,我看你后方挂着两串钥匙啊,这天字一号房钥匙不也挂着吗?” 掌柜:“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天字一号房已有人长期包下。只是这位公子隔三岔五往外跑的,所以就把钥匙留在这里,引起客官误会还请见谅。以表歉意,你们这顿饭钱就算在我的账上,客官想吃什么随便点。” 掌柜热情款待服务安排周到,令路炎盛情难却道:“诶,小事情,掌柜不必道歉,你们打开门做生意的,我不是蛮不讲理之人,不会为难你们的。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开个房间吧。对了,你刚才说西南城这里住户爆满,请问这里最近是有什么大型活动吗?” 掌柜:“客官初到此地有所不知啊,这里最近不是有大型活动,而是发生大型事故啊。” 听到大型事故,路炎怀疑这与蝗虫有关,继续追问道:“大型事故?此话怎讲?” 掌柜耐心解释道:“最近这些入住的客户都是西南城的一些达官贵人和家眷,前一阵子不知为何这里出现一位兴光大盗,这位大盗神出鬼没,轻功十分怪异,而且还凶恶残暴,专门挑选那些官人府邸下手。这大盗不止抢夺金银财宝,还杀害了好几户官人。消息传开后人心惶惶,这不…大家都来客栈避难了。唉,不过这样也好,一来家里被劫就算自己倒霉吧,二来大家在一起,官兵也好集中人手保护他们。” 路炎:“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故,事情闹得这么沸腾,官府介入还是抓不到犯人?” 掌柜:“其实西南部的官府体制名存实亡,大部分官兵都是混吃混喝的,附近门派又忙于开辟世界遣务,自然是没有人自告奋勇深入调查。” 路炎原以为这里也面临蝗虫灾害,没想到困扰西南市民的大型事故竟是另一件事。 眼下西南百姓每日深夜如坐针毡,他不能对此坐视不理。 碰巧今日暴雨,闲着也是闲着,他向掌柜打听到那些还没入住客栈的大户人家住址,想着深夜埋伏,碰一碰运气。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就是截至目前为止,综合这段日子的调查,在下雨天的晚上,兴光大盗出手的概率是百分之分,所以今晚极有可能可以擒获犯人。 路炎回到座位向其他人提起这件事,身为修行者,大家都希望可以早日抓到凶徒,还西南城一方安宁。 由于他们不清楚兴光大盗实力如何,为了避免出发寻找蝗虫之前发生不必要的事故耽误行程,他们决定分成两队人行事。 一队是路炎带着陆妍,另一队则是于羽彧带着杨帛世,分别在各个大户府邸附近两处中心点埋伏。 晚上依旧下着狂风暴雨,很多家户连夜灯都没点上,城镇街道上漆黑一片,不时会有雷电闪过照亮一瞬。 他们几人穿着雨衣各自埋伏,由于雨势太大,等待的同时他们也看不清各个家户里面的情况,只好以各家各户的动静辨别。 然而等了许久,各大门户均无任何动静,而此时兴光大盗已经偷偷溜进其中一户人家! 下雨的时候最是适合作案,因为他可以轻松躲过护卫的视线,逃脱起来更加方便。 过了一会儿后,其中一户终于传来了动静,女主疯狂大喊道:“杀人啦!杀人啦!” 这户人家刚好是在路炎埋伏的地方附近,他和陆妍听到求救声后,急忙赶到现场。 跑到近处之时,突然一位黑衣人背着一大袋东西从围墙跳出,此人就是兴光大盗! 兴光大盗身手矫健轻功了得,从围墙跳出来后也不知道是如何逃跑的,很快就不见踪影。 雨势一直没停过,他们只好在这恶劣的环境下到处寻找黑衣人的踪影。他们根据附近的地势,推断出黑衣人的逃跑路线,跑到一条小巷。 此时路炎听见屋顶上方有石子滑落的声音,他假装没发现退离小巷,接着一道刀气瞄准刺向,突袭上方的黑衣人,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黑衣人一时没有察觉迅速的刀气,脸上的脸罩一不小心被割开了。 就在路炎和陆妍望向上方的同时,一道雷电闪过照在黑衣人的脸上,这兴光大盗的真实身份竟然是皿燃! 第八十二章 蝗后 路炎和陆妍找到黑衣人,并且还掀开了他的面罩,而这兴光大盗面具底下的真实身份竟然是皿燃! 路炎看见皿燃的样貌,顿时愣了一下,在一旁的陆妍知道他定是无法接受眼前所见,也不敢妄下定论。 皿燃为了逃脱,直接就是一大袋金银财宝丢向他们,他们下意识用手遮挡。回过神来之时,皿燃又不见了。 路炎此时心情依旧复杂,他绝不相信皿燃会做出这些卑鄙龌龊之事。他继续追上去找皿燃对峙,然而才不过片刻,皿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妍见路炎一直心不在焉的,便提议先行撤退,他们回到小巷那处收拾散落满地的金银财宝,将贵重之物物归原主。 遭到洗劫的家主是一位官员,深夜被行刺五刀毙命,死状惨烈。 他们没有地方委任书,没有留在现场查证的权利,只好先回客栈。 原路返回的时候,路炎淋着雨发着呆一句话没说,陆妍知道他非常难过,只好安慰道或许皿燃是有其他的苦衷,也或许是深夜路炎看错了。 但是两人是同时看见皿燃的脸庞,若要说是看不清认错人,那也未免太过于自欺欺人了。 于羽彧见他们回到客栈后一直闷闷不乐的,经过了解后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对于这件事,于羽彧有所保留,毕竟他们不是西南城的百姓,对当地的情况全不知情。 但他可以保证皿燃的为人,便以这为出发点安慰路炎,道:“皿燃是你从小到大的同伴,为人忠肝义胆正气凛然,你应该信任他才是。你忘了吗,他曾经奋不顾身地救了中城和西南城。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他都是大家心目中的大英雄。明日一早我会书信请朝廷深入调查此事,还皿燃一个公道。你们先好好休息,我们明日还得上路寻找蝗虫。” 于羽彧的一番话让路炎暂且释怀,他想了一想,确实是他自己钻牛角尖感情用事。作为一起生活二十年的好伙伴,还不如一位过渡恩师看得透彻,非常惭愧。 还好有于羽彧的理智分析,路炎和陆妍想通之后,也没有那么地难受了。 他们收拾心情,把心思放在剿灭蝗虫,大家淋雨熬夜昏昏欲睡埋伏了一个晚上,转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睡到一半,路炎还梦见自己躺在床上看见门外有皿燃经过的身影,此梦境非常逼真,可想皿燃这件事情或多或少还是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次日一早,于羽彧偷偷送信请朝廷暗中调查兴光大盗一事。大家假装若无其事,前往寻找蝗虫。一方面也是因为不想提起皿燃,影响路炎的心情。 四人翻山越岭攀山涉水,到处寻找蝗虫的栖息地。然而遍地都是下过雨的痕迹,就算有蝗虫,怕是已经迁移到别处了。 找了几天几夜,盲目地跟随先前筛选过的地方找了个遍,让他们不禁怀疑这蝗虫是不是在佳国之时就已经被全灭了。 看见大家一副绝望的模样,此时杨帛世站了出来道:“这些蝗虫肯定是因为雨季而躲起来了,看来我们还要找找看洞穴之类这些能躲雨的地方才行。” 于羽彧:“会不会是蝗虫早已被你们杀光了?这些天我们找了这么多适合蝗虫生存的地方,但是整个区域附近都搜索过了,一只蝗虫也见不着。” 杨帛世解释道:“不会的,经过我的研究,当时蝗虫灾害绝大部分都是幼虫,虽然正常蝗虫一次性能产五十颗卵左右,但是当时幼虫的比例完全超标了。而且我解剖过这些蝗虫深入研究,发现这些西南过来的蝗虫和普通的略有不同之处,对比之下它们头脑的部分比其他普通蝗虫大很多。当时我心里就有个大胆的假设,于是我就回到案发现场研究,结果发现蝗虫尸体的分布确实如我所料,是有规则有讲究的,它们都是成虫带着幼虫行动觅食。更可怕的是,攻击人类的蝗虫都是精英级别。我敢断定这是一种变异蝗虫,甚至脑部发达,具有辨别和服从的能力。所以西南这里绝对还有大量的变异蝗虫,除非它们被剿灭了。” 路炎:“于前辈,帛世从小就热爱研究生物科学,之前我修炼神力的时候,也是多亏他的分析假设定论,才可以早早领悟其中的精髓,我相信他的判断绝对没错。” 于羽彧:“原来如此,我只是害怕这件事情是子虚乌有,最后扑了个空耽误你的修行,毕竟我们到处寻找多日都没有发现蝗虫的踪迹。刚才帛世分析的有理有据,我也相信帛世的理论,蝗虫变异可大可小,那么我们就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吧。” 杨帛世事前做好充足的准备,一顿到位的分析让大家从迷茫绝望中看到希望,找回寻找蝗虫栖息之所的动力。 他们这时改变战术,着重搜索各个洞穴,找了几处洞穴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疑的山洞。 他们只是走近山洞外,就传来很臭的异味,这里边肯定有生命的痕迹。 大家小心翼翼进入山洞,只点燃一支小火,以免打草惊蛇。 这个山洞比之前他们搜索过的洞穴要大得多,外面下着小雨,里面却是环境干燥。因为没有空气流通,气氛显得有些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走到洞穴深处,杨帛世就非常确信里面有问题。因为纵观这几日搜索过的地方,这里外围草原广阔,内里空气干燥土质松软,是最适合蝗虫生存的地方。 果不其然,走到更深处是一处很宽阔的空地。 这里密不透风,墙上有上亿只密密麻麻的变异蝗虫正在休眠,蝗虫中间还参杂了一只像成人体型一样特大号的蝗后! 看见如此可怕的场景,大家都不敢胡乱移动,深怕惊动这里的虫群。 大家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形,路炎更是御剑欲先下手为强,幸亏杨帛世及时阻止,没有惊动到蝗虫。 于羽彧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就先带着他们撤离此处从长计议。 陆妍:“分析的果然没错,这蝗虫已经变异了。” 杨帛世:“这窝比我想象中大,以刚才的数量来看,估计是当时我们遇到的数百倍之多。” 路炎被皿燃的事困扰,心里只想着快速解决此事,道:“为什么我们刚才不趁着它们没有防备,直接一次过把它们解决掉啊?” 于羽彧:“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你当时面对的大部分是头脑简单的幼虫,自然是能轻易解决。现在这里大部分是成虫,况且里面还有一只蝗后,我们并不清楚它们的力量。就算我们有两位幻天修行者,运气好能剿灭的话倒还好。万一它们聪明,互相掩护撤退,到时候上亿只蝗虫现世,世界恐怕就要灭绝了。” 杨帛世:“于前辈所言极是,这里的情况不像佳国当时那样,没那么好对付。可是看现在这般情形,雨季过后蝗虫还是会出来觅食,我们该如何是好?” 路炎惭愧道:“对不起,是我不够谨慎,差点酿成大错。我们现在处于被动的情况,这样对我们相当不利,大家可有什么良策?” 蝗后不断大量繁殖,已经制造了一批蝗虫大军。一大波变异蝗虫即将苏醒,此时他们发现栖息之所,已是为时已晚。 大家绞尽脑汁思考接下来的对策,到底他们能否抢先在蝗虫灭世之前,找到剿灭蝗虫的办法呢! 第八十三章 一团火 路炎四人看见山洞里面的情况,出来后十分懊恼,蝗虫的数量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多。 此时大家在山洞外集思广益,务求尽快在没有损伤的情况下,将蝗虫一网打尽。 他们分析里头的环境,里面密不透风,山洞只有一处进出口,于是他们想到了很多不同的办法。 比如让两位幻天境修行者进去洞内扫荡,但是这样一来洞口就没有高手在外头守着,山洞洞口非常大,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么大面积的东西挡住这蝗虫的逃生之道。 他们也曾想过用冰墙封堵入口,可是冰墙也只能支撑一小段时间,不是最佳的解决办法。 后来他们又想到让一位进去扫荡,另一位在外守着。但是这样风险相对较大,毕竟这么庞大的蝗虫数量,就算是两位幻天一起进去,也顶多只能在最坏的情况下互相掩护撤退,一人攻一人守更是不可行。 陆妍:“貌似能想到的方法都不可行,而且风险也非常高。” 路炎:“如果我们先把蝗后杀了,会不会有更大的胜算?” 于羽彧:“这个方法确实不错,但是最大的问题还是它们的数量。帛世,你对蝗虫比较了解,如果你现在手上有一切资源,你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处理这些蝗虫?” 杨帛世:“先杀蝗后或许能造成一些影响,但是万一它只是生产的工具,那么这个计划就行不通了。我们目前得知的信息是洞里只有这一个进出口,想要做到万无一失,一举剿灭这些蝗虫的话,这处洞口必须是处于封闭状态。如果我手上有无限的资源,我会选择火攻,点火燃烧整个洞穴,再用大铁板封住洞口不让蝗虫逃出,这是最好的办法。” 路炎:“这个固然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这么大的洞穴,里面四处都是岩壁,没有很多的燃点,要燃烧整个洞穴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另外遮挡洞口的铁板更是难寻,还有最麻烦的一点就是,万一点火失败惊动了蝗虫群,我们就没有第二次点火的机会了。” 于羽彧:“我想到办法了,就用火攻。这里面要燃起熊熊烈火,利用普通火焰的话是做不到的,但是明火殿的燚焰可以做到!” 陆妍:“前辈,这里和明火殿有段距离,一来一回恐怕蝗虫已经出击了。” 杨帛世:“最麻烦的还是这洞口,要遮挡不让蝗虫逃出,至少要有千斤重的坚固铁板挡着。这里荒山野岭的,就算现在运送铁板也是为时已晚了。” 于羽彧:“你们放心,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正好火和封堵之物都有了。事不宜迟,我们趁现在出发还来得及,我边赶路边解释给你们听。” 于羽彧采纳建议,想到了可行的办法。他知道不远处的天冀峰禁地内有两层燚焰的力量,加上背击术的力量可以做到无缝封堵洞口,正好可以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一解燃眉之急。 就在他们赶路前往天冀峰之前,西北部另一边发生了重大变故,而这个问题也间接影响到了他们剿灭蝗虫的计划。 话说西北明火殿这处,烈思煜一如既往来到禁地修炼,明火殿禁地是存放不灭之火—燚焰的圣地,只有长老级别以上的修行者可以进入。 燚焰是世界上最高等级的火,也是明火殿的命脉。其核心力量外围会产生无穷无尽的副焰,长老们会定时轮流来到禁地,用御剑吸收副焰的力量,供自己转化修炼。 然而几万年的传承却在最近迎来了重大灾难,烈思煜从边境开辟归来,难得有休息时间能够静心修炼,他迫切着急想要尽快突破幻天神境。 结果不慎过度吸收燚焰主焰的力量,导致燚焰无法维持不灭的状态,如今火势奄奄一息,只能强行轮流渡修为维持火势等待复原。 不过这个方式并非长久之计,由于消耗过于巨大,如此下去可能会燚焰和修为双双失去,到时候明火殿可就真是气数已尽了。 烈思煜为了尽快修复燚焰,找来烈思阳一起商讨对策。 烈思煜:“姐,现在我们每天让长老们来渡修为,但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燚焰还是没有重燃之势。如此下去不管是燚焰还是我们的修为都会燃烧殆尽,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啊?” 烈思阳抱怨道:“都怪你擅自过度吸收焰力,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改不掉这个急性子。眼下除了渡修为祈祷燚焰苏醒,也没别的办法了,当年我就不该推举你来接这掌门之位。” 烈思煜生气道:“你别说了,错都错了,现在还提以前有用吗!姐,你就帮帮我吧,你也不想看到明火殿万年基业毁在咱俩手上吧?” 烈思阳:“罢了,办法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当年你从大姐手上拿回的力量不是有成效吗?我们这次再把当年先祖送给天冀峰的那一份给要回来,或许能度过这一次的难关。不过这件事情不可让别人知道,否则我们明火殿的声望就会名誉扫地。点子我已经给你了,至于该如何取回燚焰,你就自己斟酌行事吧,我不想再参与这些龌龊之事了。” 烈思煜和烈思阳经过慎重的考虑后,决定回收以前明火殿赠予天冀峰的两层燚焰,助他们度过这次的难关。 既然是赠品,就没有中途回收的道理,加上天冀峰也是依赖着燚焰的力量才有今日辉煌的成就,肯定是不会轻易交出门派至宝的。 家丑不可外扬,烈思煜决定此事要暗中进行,他秘密召见门派最强打手颜琰晏,请其帮忙到天冀峰把燚焰偷回来。 颜琰晏为人正直,一开始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任务的,毕竟偷东西是有违道德观念。 但是烈思煜为人奸猾狡诈,他将往事颠倒是非,将偷窃的罪名推给天冀峰,怂恿颜琰晏这只不过是把属于他们的东西要回来,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最终颜琰晏还是被烈思煜说服了,为了门派的基业,他甘愿违背自己的良心。就算败坏自己的名声,他也必须帮助门派夺回传承之物。 不巧明火殿发生事故的时间线和西南蝗虫事件是在同一个时间点上,此时于羽彧和颜琰晏两方心里都有不同的一团火,而两方却不约而同地在追逐这同一团火。 这一团火分别牵涉一个世界和一个门派的存亡,偏偏这时候天蓝不在,天冀峰内都是普通的弟子,无人坐镇。 剿灭蝗虫一队有两位幻天修行者,而恒天巅峰的颜琰晏则是孤身一人前来偷火。 此时颜琰晏距离天冀峰稍微近一些,但是他并不知道门派真正的位置所在。而于羽彧德高望重,有他出面请求弟子带路,借火绝对不成问题。 如此一来,双方算是在同一起跑线上。世界生死存亡就在这一瞬,到底最后是保住了世界毁掉了门派?还是毁掉了世界顺道毁掉了门派? 第八十四章 劫逐仙灯 路炎一行人为了蝗虫事件奔波劳碌,颜琰晏为了门派存亡奋不顾身。 大家都不知道天冀峰入口在何处,此时路炎一行人已经非常接近天冀峰山脚下,准备登山寻求帮助。 然而他们还是迟了一步,颜琰晏棋高一着,他是明火殿内最强的火系修行者,浑身上下充满着燚焰的力量。 他在天冀峰山脚下之时,先释放身上的焰力,两团强大的燚焰之间在挥发之时会互相产生共鸣,以此探测上山路线。 结果就被颜琰晏看出端倪,发现藏着燚焰的天冀峰禁地并不是在山顶上,而是在山内。 他在远处用辨别人体温度的感应能力侦察,发现守门弟子只有二人,其他弟子都集中在内室。于是他就轻松打晕守门的弟子,神不知鬼不觉偷偷地溜进门派之内。 进入门派后,他躲过其他弟子的视线,顺理成章地找到藏着燚焰的天灯阁,捷足先登带走装饰燚焰的逐仙灯。 从寻找到偷窃,一切都顺利地进行着,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上演一场火焰消失术。 奈何正好偷窃之时碰上守门弟子换岗时间,轮班弟子到入口处看见两位倒下的弟子,即刻召集其他弟子一起封锁入口处! 这时颜琰晏刚从天灯阁出来准备逃跑,跑到一半发现不对劲,入口处有一群人在守着。为了避免身份败露,只好躲在一处,等待逃跑的机会。 同一时刻,阿橙在水潭边修炼已久,最近心血来潮跑到山外修炼。 她像平时那样,跑到一处有很多掩体的丛林修炼箭术。这里偶尔会有凶兽出没,她已经多次遇上并且击退凶兽了,对于草丛内有动静已是习以为常。 很快地他就发现附近有动静,正在向她的方向移动。于是她找了一棵大树当掩体,准备发动攻击。 她单膝下跪,摆好拉弓姿势准备发射。就在凶兽露出身影的那一刻,咻~的一道强势箭气瞄准发射,结果仔细一看,这是杨帛世! 当她看见这是人类之时,已经来不及收手了。 箭气快速地向着杨帛世的脑门进攻,还好跟在后方的于羽彧反应灵敏,察觉到前方的气流有大变动,立刻一道剑气缓冲掉阿橙的箭势。 阿橙:“于前辈!” 于羽彧:“阿橙!” 吓倒在地的杨帛世:“你…你们俩认识的?” 阿橙:“小兄弟,非常抱歉,我刚才以为是有凶兽出没。一时手快,没伤着你吧?” 杨帛世:“没事没事,就吓了一跳,还好于前辈及时出手相救。” 接着,紧随其后的路炎和陆妍也跟了上来,他们时隔多日后,终于和阿橙重逢! 毫无预警的离别,这段时日大家都过的不容易,双方悲从中来互相拥抱对方,宣泄内心压抑已久的情绪。 路炎:“这里荒山野岭的,还有凶兽出没,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啊?” 阿橙:“这件事说来话长,幽混领域事件后,我意外晕倒被玲珑河冲到下游这里来了,还好天冀峰峰主云游把我给救了回来。然后皿燃也碰巧计划过来天冀峰这里求学,我们就在这儿碰面一块儿修行了。他没写信告诉你们吗?他还说你们一切安好,现在你们也来到天冀峰了,我们铁三角又可以一起并肩作战,实在是太好了!” 路炎听到皿燃的名字后非常敏感,神情显得有些不对劲,心想眼前这位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阿橙,但是她似乎并不知道皿燃已经不是大家认识的皿燃了。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阿橙真相,只好先确认皿燃的状况,道:“哦,信中只是告知你们相安无事,现在可以面对面确认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对了,皿燃人呢?你们怎么没在一起修炼啊?” 阿橙:“皿燃现在应该在师门内吧,最近峰主和一众高手出发去边境开辟世界了。我们这段时日都是各自练各自的,他经常一声不吭往外跑,一跑就消失好几天。你们是特意过来找我们的吗?怎么于前辈也在啊?” 皿燃平时是最有交待的那一个,去哪做啥都会事先报备。现在这般反常的行为举止,路炎更加相信他当时看见的兴光大盗就是他,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昔日的同伴。 于羽彧见路炎面有难色,解围道:“哦,是这样的,我们是来借…”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可疑的身影在不远处飘过。于羽彧对这一股气息似乎十分敏感,转头就追了上去,而这个可疑的身影正是颜琰晏! 原来在他们遇见阿橙的同时,颜琰晏也想到了逃脱的办法,他刻意在天灯阁纵火,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他还算是有良知的,只推倒天灯阁内其他普通的灯火制造小火灾,如果他使用自身的燚焰之力放火,那么整个天冀峰将会毁于一旦。 偷窃是他有错在先,没必要对弟子们赶尽杀绝狠下毒手,弟子发现禁地被纵火后,纷纷赶到现场救火。 而颜琰晏则抓准弟子们惊慌失措分散开来的时机杀出重围,只打晕几名守在入口处的弟子就逃了出去。 皿燃得知有人入侵后,本来也是跟随弟子一起守在入口处,看见天灯阁的情况也跟了上去。 赶往天灯阁的路上,他察觉事情有些不妥。他心想,阁内相安无事这么多年,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会无故失火? 如果贼人是来捣乱,打伤守门弟子后大可以继续闯入弟子寝室训练室。现在看来贼人刻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去到禁地,想必是有其他的变数。 皿燃经过一顿分析,他猜想贼人目的明确,只是想要偷走某样东西离开这里。这场失火极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便返回入口处坚守。 结果如他所料,在他赶回入口处之时,贼人刚好打晕其他的守门弟子逃了出去。 皿燃快速追赶贼人,这些天他的轻功修为大有长进,很快就追上了颜琰晏。 然而他的武功还是不如明火殿最强打手,颜琰晏一心只想把燚焰带走,无意跟他战斗,很快地就用火龙之力挣脱攻势,继续逃跑。 皿燃虽然无法当场擒获贼人,但他还是奋力边打边追赶,跟贼人始终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追着追着,颜琰晏就经过了路炎与阿橙相遇的地方,然后就有了于羽彧追上前去的这一段插曲。 于羽彧瞬间就飞速跟了上去,此时路炎还在原地与内心搏斗,其他人担心路炎情绪不稳定,便留守在原地陪着他。 不料这时皿燃追了上来,他看见路炎几人和阿橙在一块,内心十分兴奋。但是此时捉拿贼人要紧,他便想着先绕道追赶,之后再一起团聚。 路炎看见皿燃的那一刻,本是挣扎是否要当面拆穿他的假面具,最后想了想还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结果皿燃转身就离开!那一刻,路炎又想起了当时在小巷的那个画面,他悲愤不已,失控御剑拔刀,一道火龙攻向皿燃! 皿燃顿时也慌了,而这一道火龙之力似曾相似,他误以为路炎就是贼人派来的同伴! 昔日的兄弟最终还是失去理智自相残杀,而捷足先登劫逐仙灯的颜琰晏亦不幸遇上天下第一于羽彧的追赶。他们是否可以力挽狂澜,夺回逐仙灯呢? 第八十五章 宿命的对决 路炎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皿燃也被他的无理偷袭激怒,这自相残杀的一战终究是以这种方式展开了。 另外一边,于羽彧也赶上牵制住了颜琰晏,两人也曾经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两场宿命的对决,在不同的场地同时展开,两方的胜败决定着整个世界的命运! 路炎和皿燃这段时日各自为战,双方的实力已是今非昔比。 按理说路炎幻天的实力是占据着绝对的上风,但是此时的他内心依旧是痛苦挣扎着,心乱导致仙力无法正常凝聚运用,出招迟疑步伐凌乱,漏洞百出。 皿燃则是心神坚定,一心只想阻止路炎一错再错,他不断尝试用背击术压制,希望路炎能够冷静下来。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路炎失了分寸,他的实力依旧远在皿燃之上。 无数次的背压,无数次的挣脱,仿佛就像是双方在自己的内心进行着一场拔河赛一般。 另一边,于羽彧和颜琰晏多年不见,修为上亦是今非昔比。 按理说于羽彧幻天巅峰的实力是绝对能碾压只有恒天巅峰的颜琰晏,但是天下无敌的于羽彧却在最关键的这一战失去了以往的那一股压倒性的气势。 于羽彧:“颜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你手上拿着的是?逐仙灯?” 颜琰晏:“于兄,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见你。不好意思,我现在情况有些紧急,他日再登门拜访和你一叙,告辞了。” 此时其他的弟子追了上来,于羽彧才从弟子的口中得知逐仙灯被劫之事,道:“颜兄,你?你为什么要偷逐仙灯啊?你知不知道这可是灭门之罪!” 颜琰晏回避视线道:“于兄,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事成之后我会自己站出来领罪,到时候要杀要罚悉听尊便,你就别操这份心了。” 于羽彧忽然严肃起来问道:“那好,我就问两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再决定让不让你离开。第一个问题,你偷逐仙灯这件事情是不是与蝗虫灾害有关?” 颜琰晏不解道:“蝗虫?什么蝗虫?” 于羽彧此时此刻心已经凉了一半,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你偷逐仙灯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是不是关乎到整个世界的生死存亡?” 颜琰晏坚定道:“不是。” 这时于羽彧心中已有了答案,但他还是给予颜琰晏最后一次机会道:“如果你把逐仙灯留下,我就当作今日没见过你,也会请天冀峰不追究此事。” 自欺欺人换来的只有兵戎相见,颜琰晏既然下定决心今日前来取火,便早已无所畏惧,做好视死如归的打算。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只是因为意见分歧,最后分道扬镳各自为战。 于羽彧心中自然清楚颜琰晏的个性,只是期盼也许他会屈服于天下第一这个名号。然而他仍然是那位胆识过人的他,于羽彧也只好拿出自己的态度,倾尽全力应战。 这时候于羽彧终于展示出了天下第一真正的威严,可是这一股威压对颜琰晏竟然完全不奏效。 面对区区一个恒天巅峰修行者,于羽彧始终没有动手,只是不断展示幻天巅峰的强大威压,让颜琰晏自己陷入恐惧,自觉投降。 然而一段时间过去了,颜琰晏完全没有展露出半点畏惧之心,甚至也展示出自己的威压,不落下风。 于羽彧不禁心想,是不是因为昔日的那一份情谊,导致威压对他起不了作用,抑或是他本身修炼的东西能反抑制威压的威慑力。 一顿意念的搏斗后,颜琰晏看起来似乎有些急躁,他想起门派之事已无法拖延太久,想着速战速决。 他御剑拔刀释放出纯紫色的燚焰之力,一道火龙瞬间攻向于羽彧! 这时候是他先坐不住,战场上自然是于羽彧占据了上风,轻松一道水剑就贯穿了火龙之身。 然而火龙被贯穿后,火焰并没有被水剑浇灭,分散的火焰掉落在地上又生成了几头火狮。 颜琰晏配合火狮进行攻击,于羽彧则是不断生成水剑冰剑牵制火狮,陷入被动的战局。 接着于羽彧一招剑雨星落,想着大面积的用水浇灭火狮,被大量水剑淋湿的火狮终于变得行动迟缓,无法继续战斗。 很快地颜琰晏又调整了战术,用一只很大的火凤凰覆盖在半空中,用庞大的身体挡着剑雨的攻击。 此时陆地上的这些火狮又活过来了,穷追不舍继续攻击于羽彧,他又再次陷入被动。 火凤凰在上,火狮在下,整个战场有如在火炉内一般。 于羽彧虽能轻松应对,但也被热空气闷得汗流浃背,体力急剧下降。这时唯有生成冰刀和冰铠甲缓解高温,准备接下来的反击。 由于颜琰晏不像路炎那样有双龙之力加持,就算他的修为再高,也不可能形成这么多栩栩如生的动物。于羽彧抓住这个理念,用冰刀猛攻试探,就是为了看清楚他的伎俩。 打了一会儿,他发现这些火狮不会刻意躲避冰水的攻击,由此证明它们并不是真正有灵性的个体。 后来他又发现这些火狮的攻势是有公式的,每当一头火狮攻上来的时候,下一头攻上来的火狮必定会有一个停顿的间隔,意思就是它们是人为一个一个控制进攻的。 弄清楚这个理念后,于羽彧再看向他的攻击模式,确实每一次的挥刀都是在利用温差驱动着火狮的行动。 此时他已经找到破绽,将攻势集中在颜琰晏的身上,便能直接无视火狮。先是来一招水逆退散大范围覆盖地面,瞬间将地面结成冰,火狮又再次被限制住了。 然后他再生成无数的冰剑,通通往颜琰晏身上瞄准攻击! 轮到颜琰晏难受的时候了,无暇操控火狮的他,只能一顿火遁、火旋涡、火翼全方位防御。 可不管他怎么出招怎么抵挡,恒天的火势还是抵挡不了幻天的水攻,被攻势压迫得非常难受。 于羽彧:“认输吧,今日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我承认火是可以与水匹敌的存在。可是恒天和幻天的差距,不是这个理念可以相提并论的。” 颜琰晏:“不到最后一刻,你怎么知道谁胜谁负。现在你只是占了上风,不代表我已经黔驴技穷,小心骄兵必败。” 这一份发自内心的自信,令于羽彧有些顾虑。 回想起来,颜琰晏的实力确实不该跟他打成这样,这战斗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名恒天修行者的极限。就算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假象,也不可能做到把双方实力差距拉到这么小的程度。 此时颜琰晏抓到他迟疑的那一瞬间,一道强火将他击退,接着头上的火凤凰卷头将翅膀扑在地上,包围住整个战场。 颜琰晏一声令下,火凤凰身体缓缓往下压,要将整个战场燃烧殆尽! 于羽彧:“你疯了吗!这样你也会被烧死!” 于羽彧自然是非常惊慌,因为这摆明就是要同归于尽。他看了看四周围,全是燚焰覆盖着,没有逃离的缝隙。头上的火势逐渐逼近,于羽彧九死一生! 第八十六章 心理战 两边战场打得火热,路炎和皿燃本就是小孩子耍脾气打闷架,你打我我防你的,打了一段时间依旧是不分轩轾。 但是于羽彧和颜琰晏那处却是又上演了一场巅峰对决,于羽彧之前面对过的幻天巅峰劲敌连韧和路仁甲都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胜利,而这次面对的只不过是恒天巅峰的颜琰晏,却显得有些吃力。 于羽彧遭到火凤凰包围已无退路,一直想办法攻破一处缝隙逃脱,然而压缩的燚焰异常的稳固,再强势的一道攻击还是未能破开一处缝隙。 颜琰晏此时也站在火凤凰包围的范围内,即将被火势淹没的他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于羽彧尝试生成多道高大且坚固的冰牢支撑,但是燚焰的力量瞬间就将冰牢融化掉了。如此一来,就算最后他将自身结成多道冰盾防护,最后还是会被燃烧殆尽。 眼下唯一的退路就是投降保住性命,于羽彧身为修行者,自当宁死不屈,最后的底线只有议和。 于羽彧谈判道:“颜兄,这样下去我们两人都会烤成焦炭,这样一来你偷窃的逐仙灯就失去意义了。不如我们折个衷,一人让一步,你看如何?” 颜琰晏从容道:“于兄,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从头到尾没人告诉过你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做法。我能控制自身周围的温差,不会被烫着,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其实颜琰晏从一开始利用火凤凰应对剑雨的时候,就顺道布置好了这一道攻势。 他知道聪明的于羽彧最后还是会识破他操控火狮的伎俩,便顺水推舟把于羽彧引入自己的圈套。在于羽彧认为自己取得优势,心态产生变化的那一瞬间,用致命的一击粉碎了他的自信心。 这个时候,其实于羽彧更多的是败在了自己的迷茫,整个棋局颜琰晏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但是于羽彧并不这么认为,他只知道天无绝人之路! 得知颜琰晏不会受到伤害后,他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场玩命的游戏还没有到尾声。 于羽彧快速调整好心态,此时火凤凰已经距离他头上不到一米的距离。已经火烧眉毛,没剩多少的时间给他了,但他还是不急不躁,冷静地闭上眼睛静心思考破解之法。 起先心里产生了只有一个破解之法的念头,直接就是一个否定。接着灌输自己有一百个破解之法的念头,否定。五十个,否定。二十个,否定。十个,否定。两个,否定… 这次真的只剩下一个破解之法了,他睁开双眼,这时候火已经压过他的身高,他直接就是蹲下一个火影跑,瞬间冲向颜琰晏抱紧他的下半身! 破解了!火凤凰完全压在地面上,于羽彧全身被燚焰覆盖着,但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火热。 此时颜琰晏解除了火凤凰,低头看着紧抱着他下半身的于羽彧,不禁赞叹道:“于兄,你明明已经一败涂地了,你是怎么在最后的关头振作起来想到这个办法的?” 于羽彧站起来道:“既然已经一败涂地了,那就是死路一条,这种情况下何不敞开胸怀,接受自己的失败。把心放宽一些,就大胆假设现在有一百个破解之法,一个一个把不可行的办法否定掉,直到找到为止。这招式是想致人于死地,除了你以外,其他的人都得死,那我只好和你融为一体,来一个真正的同归于尽。如今我们都还活着,这一战是你输了。” 于羽彧绝处逢生,他知道如果他只想着如何去破解这个招式,那迷茫的他一定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凭空想象出来的。 他只好反其道而行,不断让自己的大脑运转,想出一百个破解的方式,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那个不行再换下一个。 最后其实什么破解之法都没想到,然而此时大脑已经运转到极致。 他想到在这个空间里面,前方的那个人不会死,又想到那个人不止不会死,而且还能控制自身周围的温差。想要活命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热传导。 于羽彧赌上性命紧抱着颜琰晏,就是因为如果自己被高温烧死了,也要通过热传导将燚焰的高温强行注入颜琰晏体内同归于尽,结果这场博弈的胜者就此呼之欲出。 颜琰晏仍旧自信道:“你非常幸运,这一次侥幸让你逃过一劫。接下来就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能耐可以继续幸运下去了!” 此时于羽彧变得更加谨慎,颜琰晏强大得有些可怕,而且似乎还藏着其他的绝技。 从现在开始,每一个招式都要提防对方的变动作出应对,这是他碰到过最棘手的对手,不敢相信这还只是个恒天巅峰修行者。 接下来的回合,颜琰晏大玩心理战术,又在半空中生成了一道火凤凰。这次于羽彧绝对不会再被同样的伎俩暗算第二次,直接就是一大水团裹住火凤凰。 火凤凰被水团一点一点浇灭,痛苦地挣扎着,而此时颜琰晏也显得有些吃力。 于羽彧似乎看出了一点端倪,于是他就继续用冰剑从多处方向进行猛攻,颜琰晏为了应对攻势,又再次生成了几头火狮。 机会来了!于羽彧假装冰剑佯攻,靠近火狮的时候化成一团团的水裹住所有的火狮。 这时候颜琰晏的表情更加痛苦,而且尽管他奋力挣扎,于羽彧还是坚决维持水团的稳定性。 颜琰晏这次是真的受不了了,直接拿起火刀一顿猛攻于羽彧,让他无法专心维持水团。 然而于羽彧不为所动,不管攻势多猛烈,始终还是维持着水团。 眼看火凤凰和火狮已经被灭了一大半,颜琰晏唯有奋力一搏,再次生成数十头火狮,跟于羽彧拼耐力。 火狮瞬间又被多个水团裹住,水团仍旧坚不可破。于羽彧一副从容的表情,说明了这一个回合的博弈,他是完完全全碾压了颜琰晏。 于羽彧:“收手吧颜兄,你的火是通过燚焰分出的力量生成的,不像我的水只是普通的水,随手可得,蒸发了就蒸发了。如今每一团火都被我的水逐渐浇灭着,没有空气缝隙就无法回收燚焰,这样下去只会耗损你的修为直到武功全废,你还是认输吧。” 颜琰晏自知能力已被识破,于羽彧基本功相当扎实,仙力源源不绝,要将水团维持直到火焰完全被浇灭也是轻而易举。 这次轮到颜琰晏陷入绝境了,如此下去就算于羽彧念旧情不取他的性命,到最后还是会武功全废。对于一名修行者而言,失去修为就等同于生不如死。 颜琰晏不想就这样功亏一篑,但他迫在眉睫无从选择,只好不惜代价使出最后的绝招! 与此同时,路炎和皿燃还是没完没了,双方心里都忍着一口闷气,无视旁人的劝阻。 双方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道歉,但双方的脾气都是一等一的倔强。 到底这两场战斗会打到什么时候,而他们又能否在世界末日来临以前阻止蝗虫灾害。 第八十七章 释 陷入修为尽失的窘境,颜琰晏始终还是藏不住了! 他退到远处用全身蓄力,于羽彧能看见一条虚幻的火链子绑在他的全身上下,猜想这火链子极有可能是要强行绑上火狮和火凤凰,将力量抽取回来。 救世当前,于羽彧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近身生成多道冰剑,准备阻止他回收力量。 结果“释~”的一声怒吼,一道强势的热压将于羽彧吹飞到远处,幸好他及时生成多道冰盾挡住热风,否则皮肤就会被熏烫灼伤。 此时颜琰晏全身上下的火链子断裂破碎,火狮和火凤凰瞬间变得巨大,进化成更高级别的形态,覆裹的水团因无法支撑而破裂。 热风散去,只见他全身都是燚焰在覆盖燃烧着。不仅如此,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与之前的大不相同! 于羽彧此时不敢贸然靠近,在远处仔细观察他的蜕变。感应到这股力量后,忽然瞪大眼睛瞳孔颤抖,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于羽彧惊叹道:“这是?” 颜琰晏:“无需惊讶,这就是我原本的实力,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就被迫使出这招。” 于羽彧:“难怪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场对决有些许奇怪,现在看来是我自己庸人自扰了。” 颜琰晏无奈道:“我悟出的跃进式突破法名为释,这是用仙燃火链活活捆绑全身压制住自身的修为,辛辛苦苦在恒天神境忍耐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释放体内的巨压,直破仙神之境,没想到今日在此还是功亏一篑了。” 火系修行者由于先天条件的困扰,要突破幻天神境已是非常艰难。没想到颜琰晏悟性奇高,隐姓埋名这么多年竟是迈着仙神之境去的。 因为于羽彧救世心切,导致世上失去了一位有潜力突破仙神之境的修行者,痛心道:“到底是什么任务,让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逐仙灯带走!” 颜琰晏难受得说不出话,本来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巅峰对决应是要好好享受的,但这一场打斗却来得非常不是时候。 这场战斗已经浪费了他不少的时间,再这样拖下去明火殿就会毁在他的手上。 如今他已直破幻天巅峰,到达人火合一的境界,他孤注一掷,就赌于羽彧还没想到破解之法! 进阶后的火凤凰无论是焰力还是体型都是无解的存在,大型水团靠近就是直接沸腾蒸发,根本无法像之前那样裹住它们。 此时颜琰晏配合火狮一顿快攻,再次逼迫于羽彧进入圈套,真实实力的火攻令他难以招架,一个不留神就落在了火凤凰的中心点。 于羽彧发现自己站位被限制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火凤凰的翅膀和尾部贴地包围。火凤凰头部身板压缩,准备用同样的招式将他燃烧殆尽。 这一次燚焰压缩更加稳固,就算于羽彧能耐再大,也不可能破开一处逃脱出去。再望向前方的颜琰晏,此时他人火合一,全身都是燚焰,于羽彧已无法用同样的破解之法蒙混过去。 颜琰晏:“放弃吧于兄,我说过,你之前只是侥幸逃过一劫。如今大局已定,你已是回天乏术,不如趁现在说出最后的遗言,我好替你转告。” 于羽彧:“我这一生无愧于心,只想死得瞑目。你为什么非要偷走逐仙灯,难道你不知道逐仙灯是明火殿先人赠送给天冀峰的至宝吗?” 颜琰晏:“既然这是你临死前的心愿,我也不怕告诉你。” 老实的颜琰晏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毫无保留地告诉于羽彧,原来他早已识破烈思煜是哄骗他过来偷火的。只是师命难违,没有当日明火殿的收留与栽培,也不会有今日的他。 他是心甘情愿做这件事,所以今日无论发生什么变故,他也必须要将这两层的燚焰之力完璧归赵。 这关乎到一个门派的存亡,此时于羽彧终于理解其用心良苦,起初他还以为颜琰晏是想要独吞燚焰的力量,以此增强自己的修为。 如今看来,他的这位兄弟也只是一时糊涂,被有心之人利用,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于羽彧知道实情后,替兄弟高兴。而颜琰晏看见他的笑容后,才发现有诈! 于羽彧不是愚蠢之人,就算颜琰晏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响,心理战术再高明,他也不可能会硬着头皮连续挑战这个死局。 他从紫霜御剑释出无限的水,填满整个被火凤凰覆盖的空间,接着又在水里生成一根长条形的空心大冰柱子。 此时双方浸泡在水里,颜琰晏无法开口问出他的用意。 其实于羽彧早已看穿这一切,他深知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压缩环境内是无法利用自己的力量逃跑的,而破绽只有一个,就是让火凤凰替他创造出这个逃跑的空间。 如果范围内只有人和空气的话,那么就真的是死路一条。所以他将这密封的空间变成一个天然的水族箱,目的就是为了用液体的质量填满此处。 果然火凤凰继续压缩的时候,因为水的可压缩性比空气小,所以强压造成了火凤凰较脆弱的一处出现缝隙,而这个缝隙恰好就在于羽彧的左侧上方。 然而这个时候就算要逃,细小的缝隙通道温度还是极高的,此时长条形的空心大柱子就起到了作用。 于羽彧在水里是霸王般的存在,他可以在水中控制冰块的力量,且自身能够自由快速移动。 缝隙出现的一瞬间,他立马躲进冰柱,连同冰柱一起往外飞。冰柱经过缝隙高温的部分逐渐融化,而融化的时间正好足够,于羽彧成功逃离了火凤凰的魔爪! 颜琰晏自知计划失败,便解除火凤凰,里面的水也同时被于羽彧回收。 此时颜琰晏的仙力已经所剩无几,而于羽彧除了满头大汗,身体状态依旧是精力充沛。 这场战斗于羽彧技高一筹,此战胜负已定,继续战斗下去也是毫无意义。 于羽彧再给机会道:“念在你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幻天巅峰修行者,眼下开辟世界遣务要急,正是需要你协助开辟的时候。你把逐仙灯交还出来,这件事情我们就此作罢吧。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胜算了。” 颜琰晏:“唉,你说得对,你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阿彧了。那个心慈手软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人了,如果当年你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那该有多好。” 在这个节骨眼上,于羽彧已经等不及要赶紧拿走逐仙灯去剿灭蝗虫了,而颜琰晏却在悠哉地回忆往事感概人生。 于羽彧不耐烦道:“颜兄!大局已定,别再逼我用暴力了!” 这时颜琰晏深情地望着他,掏出手中的逐仙灯,飞往他的方向。 于羽彧非常欣慰,兄弟终于妥协了,世界有救了,他开心的走上前去接灯。 不料逐仙灯飘在半空中,颜琰晏突然扎稳马步,反手吸收逐仙灯内燚焰的力量! 猝不及防的举动,让吸收力量的周围产生热压,将于羽彧逼退。 燚焰一旦产生共鸣开始融合,就无法中途拦截。此时此刻已无人能阻止颜琰晏和燚焰的融合,世界危矣! 第八十八章 介入 颜琰晏:“如果不能带走燚焰,那就把它融了!大不了回到明火殿献祭生命重燃焰火!” 于羽彧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但是想想颜琰晏也没答应过要交出逐仙灯,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此时问题非常严峻,燚焰融合之时,温度会持续处于最高的状态,在远处都能感觉到火烧般的炎热,近处更是瞬间烧成灰烬。 然而接近不了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燚焰融合等同于无敌状态,无人能破! 没有了燚焰的力量,就无法确保他们能否制止蝗虫出军,目前颜琰晏迫切要赶回明火殿救火,想要劝他倒戈帮忙是不可能了。 于羽彧经过深思熟虑后,打算直接放弃眼前的燚焰,集合天冀峰一众的能力。现在赶回蝗虫栖息之地亡羊补牢尚且还来得及,至少挡得一时是一时,杀得一只是一只。 回到路炎和皿燃这处战场,他们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我搏斗,完全无视旁人的劝阻。 路炎的情绪还是非常不稳定,还是一样发了疯似的胡乱挥刀,渐渐地皿燃开始挡不住路炎的乱攻,陷入了苦战。 两人始终一语不发,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承认错误。而这时在一旁的阿橙经过一顿苦苦追问,陆妍才鼓起勇气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阿橙得知此事后,也开始惊慌失措,皿燃跟他们一块儿相处了二十多年了,这个事实一时之间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阿橙开始明白为何路炎会这样蛮不讲理失了分寸,毕竟她只是耳闻就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而路炎则是亲眼所见,对于皿燃转头离开的画面历历在目,也难怪他会受到如此大的刺激。 陆妍看见阿橙大受打击,逐渐崩溃的模样,后悔不该在这种非常时刻告诉她这一切。 昔日一起拼搏奋斗共度患难的三人组,如今却演变成了这个样子,令人不胜唏嘘。 这个时候没人能够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只有等待三人崩溃直至虚脱倒下,这一切才能够暂时消停。 世界正因为他们而走向灭亡,然而此时竟出现了一道光,这道光名为希望! 破解这个残局的人出乎意料,平时最容易钻牛角尖的阿橙竟然率先从崩溃的心情中调整过来。 或许是因为她是三人里面经历过最多次生死一瞬的人,她看淡了人情世故,只用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事情想开了。 这一刻阿橙就像是和平大使,她拿起弓,拉起弦,蓄力一道箭气,预判瞄准路炎和皿燃接触的相交点,在他们接触的一瞬间精准发射。 曲云箭术乍看之下和普通的射箭没什么两样,这是一门神力融合内涵的武学,只有射手本身才能用心体会它的强大之处。 “一箭穿云,次元扭曲”,这是曲云箭术的最高境界,意指超凡脱俗的箭术能一发到天,且箭势不减将云朵扭曲。恢复原状后的云朵会变得很小,有人说这是因为箭势扭曲了空间,将云朵的一部分卷进了另一个次元。也有人说这是因为箭势过于强大,导致云朵散开化在无影无形的空气中。不管真相如何,曲云箭术的确是能转化一切的强大存在。 阿橙抓准时机松开指根,一道箭气犹如希望之光一般介入射向两人,箭气划过将皿燃和路炎的佩刀扭曲反弹,两人均被一道温暖的光击中倒地。 这时两人清醒过来,他们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明明被一道强光打中,可是身体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这就是曲云箭术的奥妙之处。 看见两人冷静下来后,阿橙也松了一口气,所谓家和万事兴,现在大家能够静心坐下来沟通,比任何的情况都要好。 这时于羽彧靠了过来他们这处,碰巧他们清醒的时候,颜琰晏正在融合燚焰。 热压逐渐扩散到他们这处战场上,于羽彧将刚才的经过告诉他们,做好撤退的准备。 路炎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意气用事,酿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十分自责。 他暂时放下对皿燃的成见,不听于羽彧的劝阻,独自冲向颜琰晏那处,想要凭着自己的力量阻止燚焰融合。 他不顾一切勇往直前冲进火坑里,大家也没想到路炎会做出这般愚蠢的决定,一时没反应过来。 然而他们也拦不住路炎,稍微靠近一些就承受不住这股热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于羽彧此时双腿发软跪在地上,路炎是拯救世界最后的希望,结果一个不留心就看着他白白冲进火场送死。 燚焰中心点的高温能够瞬间将人连皮带骨烧成灰烬,这次是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少了路炎的战力,他们势孤力寡,更不可能解决蝗虫灾害。 于羽彧非常自责,眼看着周围的同伴放声大哭,内心十分难受。但他也不能就此放弃,忍受着失去路炎的痛苦,背负着冷血的骂名,鼓励大家振作起来,眼下剿灭蝗虫才是最重要的事。 虽然大家非常难受,但是想到路炎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想方设法的保住这个世界,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难过。 在于羽彧的带领下,大家决定忍痛撤离,前往剿灭蝗虫。不料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热压突然消退了。 燚焰融合完毕了?被熏得麻木了?负面情绪的牵动,使得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此时还有一人还未放弃,就是被路炎狠狠批评指责的皿燃!热压解除后,皿燃立即低头闭眼,使用侦察之能查看情况。 皿燃抬头睁眼激动道:“阿炎还活着!” 一句铿锵有力的简单五个字,包含了所有人的期待与希望。 大家仿佛就像一支军队一样,听到皿燃军师的五字指令后,整齐划一地向右转身疾速跑向路炎所在的位置。 来到战场一眼望去,这片原先绿树成荫的丛林已变为一片空地,一团团的灰烬扬风而起,地面上还是热腾腾滚烫着。 远处中间躺着二人,颜琰晏身体虚脱晕厥过去,路炎手握逐仙灯大口喘气,他成功了! 回到路炎闯进燚焰融合现场那一刻,他忍受着灼热的气压,艰苦向着燚焰的方向前进。 来到烬区本来应该是会瞬间烧焦,殊不知他全身散发出一股更强大的焰力,压制住了燚焰。 或许这与他的身世有关,他越是靠近,燚焰的融合越是薄弱。 他御剑拔刀,不断砍向颜琰晏与燚焰之间的链接,可是不管他如何挥刀,甚至用上破坏力最强大的由心御刀术,燚焰始终是不动如山。 眼看燚焰快要完成融合,他一时心急,一手抓住逐仙灯,不停地用力拉扯,介入燚焰融合的行列。 结果在他手上的燚焰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忽然就自动断开了融合。 融合失败后,颜琰晏体力也到达极限,在他倒下之前看见路炎眼泛紫光,回想起昔日往事惊讶道:“你是?!” 颜琰晏的眼神像是见到故人一般,路炎一脸疑惑道:“你认识我?” 问完,颜琰晏就倒下了,于羽彧一行人也随后赶上。 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了解实情,毕竟路炎创造过的奇迹多不胜数,扶起路炎就是一顿疯狂赶路到蝗虫洞穴。 雨季伴随着这场激烈的战斗过去了,此时蝗虫大军逐渐苏醒,等待蝗后发号司令! 第八十九章 计划刚好赶上变化 赶路前往蝗虫洞穴之时,场面异常宁静。 大家心情都非常紧绷,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和想说的话。但是为了专心剿灭蝗虫,暂且还是避开这些敏感的话题,以免影响到救世计划。 于羽彧充当起天冀峰指挥官的角色,安排部分修为较高的弟子跟他们一同前往洞穴,其他的弟子则把晕厥的颜琰晏带回峰门暂时安顿。 另外,后续的计划也已安排妥当,如果他们三日后还未回到天冀峰,就将蝗虫事件上报朝廷,请朝廷作出相应的应对策略。 一路上他们已经部署好整个计划流程,如果来得及在蝗虫苏醒之前赶到的话,就是路炎、阿橙和于羽彧三人进入洞穴纵火,然后迅速逃出,让皿燃用背击术堵住洞口。 如果来不及了,那就视情况而调整计划。 此时杨帛世也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即使现在雨季已过,当前洞穴周遭的环境仍旧是保留着微弱的湿气。 正常情况来说,蝗虫会等到环境变得干燥才会活跃起来,所以目前来说蝗虫是不会轻易出动的,时间上应该还来得及。 如同杨帛世所料,他们赶到洞穴,并没有看见蝗虫出军的痕迹。 这时他们按照原计划行事,皿燃背对着洞口找到最佳的位置禅坐,准备就绪。三人带着逐仙灯谨慎地进入洞穴深处,准备给蝗虫杀个措手不及。 为了安全起见,于羽彧和阿橙在距离蝗虫窝不远处洞口较小的地方停留,没有继续前进。他生成水团覆盖着洞口准备第二道防线,让路炎独自去往深处纵火,阿橙则在射程范围内等待时机。 路炎小心翼翼地来到蝗虫窝,用神速一眼望去,蝗虫都还在岩壁原处,一只不少。 他见蝗虫还在休眠,便缓缓走向中心点摆放逐仙灯准备纵火。不料蝗虫早已发现有人入侵,它们刻意装睡等待猎物靠近,突然一拥而上突袭他! 一亿蝗虫集体进攻,路炎四面楚歌,只好扔下逐仙灯拔腿就跑。 计划有变,原本是想偷偷放下逐仙灯让阿橙发射箭气引燃,现在蝗虫到处乱飞挡住视线,而且路炎也还在里头,她无法瞄准逐仙灯发射箭气。 路炎被一大波蝗虫牵制着,部分蝗虫转向攻击阿橙。路炎看见阿橙那里也快遭殃,再看向蝗后的位置,蝗后似乎没有移动过。 他猜想蝗后是正在指挥进攻,便想到另一个解决办法大喊道:“阿橙!快用曲云箭术引燃!” 阿橙惊了个呆道:“你傻呀!你人还在里头,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射箭。再说了,这些蝗虫到处乱飞,我看不见逐仙灯啊!” 路炎继续大喊道:“信我!我不会死!你可以的!快!” 此时阿橙惊慌失措,一大波蝗虫正在逼近,她只有一发的机会灭掉眼前这一堆蝗虫,将箭气精准射向逐仙灯,再逃到于羽彧布置好的水团后方。 这一道操作难度系数极高,而且她内心也在挣扎,深怕自己会误杀同伴。她再次陷入崩溃的状态,而此时她背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于羽彧大喊道:“炎出必行!” 炎出必行,令她回忆起昔日那段三人在剑羽阁修行的美好时光。她闭上眼睛静下心来,举起弓拉起弦,用心感受万军丛中的那一团火。 找到了!这份温度格外火热,在山洞内显得格外突兀,她以最大的力度瞄准果断发射。 一道曲云箭贯穿轨迹上所有蝗虫,毫无偏差直中逐仙灯,她还因此直破汇天神境! 燚焰在气流窜动的高压状态下瞬间燃起大面积的烈焰,路炎和蝗后瞬间一同被淹没在火势之中。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此时此刻这句话也适用于女汉子橙爷,她松开弦上指根那一瞬,即刻转头逃跑。 箭气轨迹外的蝗虫飞速追赶,阿橙迅速压身穿过布置好的水团,脚后跟离开水团那一刻,于羽彧瞬间将水团结成冰。 蝗虫不知何为刹车,傻乎乎地冲锋撞上水团,没想到突然变成冰墙给它们撞破了头。 此时冰墙的另一面火势正在蔓延,于羽彧抓紧时间再生成一道水团,准备第二波掩护路炎逃出。 阿橙担心道:“这么强势的火焰,阿炎又不是铁做的,怎么可能抗得住啊。” 于羽彧:“相信路炎的判断,他让你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 其实他的内心也十分焦虑,为了不影响军心,他只好相信炎出必行这股信念。 回到里面的情况,蝗后身上沾到燚焰的时候,其他蝗虫立刻回防,想着集体扑灭蝗后身上的燚焰,结果自食其果。 这是路炎计划的其中一环,他察觉这些变异蝗虫有护主的本性,便想到攻击蝗后,以此转移注意力让阿橙脱身,没想到蝗虫会自己扑向燚焰送死。 另外,他先前在阻止燚焰融合之时,早已知晓自己不怕火烧,才对此应对之策胸有成竹。 蝗虫溃不成军,乱成一锅粥,路炎趁势逃跑。 万万没想到,蝗后是智慧更高的物种,它不忍看见子民牺牲,忍痛切割身上被燃烧的部分,带领一亿大军怒追肇事者! 路炎跑到冰墙破冰而出,再穿过于羽彧设下的水团瞬间结冰。蝗后身板较好,一撞冰墙就产生裂痕。 于羽彧:“里面什么情况?” 路炎:“蝗后切割掉身体被燃烧的部分,带领它的子民追了上来,看来这是智慧更高的变异物种。” 于羽彧:“不管了,里面火势还在蔓延。这冰墙只能支撑一会儿,迟早会被燚焰融化,我们还是赶紧逃出洞外吧。” 他们快速逃出洞外,接着皿燃蓄力一道玄壳虚影背压封堵住洞口。 虽然过程没有按照原计划进行,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算是大功告成。 燚焰火势蔓延非常快,瞬间就将一大半蝗虫烧死。过了一会儿,蝗后带着大军撞开冰墙逃到洞口处,不断撞向皿燃的玄壳背压挣扎。 眼前密密麻麻的蝗虫大军距离他们不到十米,其他人瞬间紧张了起来。 杨帛世冒汗紧张问道:“慕兄,你这玄壳应该挺结实的吧?” 皿燃:“放心,这段日子我在瀑布底下苦练背击术,玄壳背压已是炉火纯青。玄壳是防御力最强的武功,只要我禅定在此不受到外界干扰,蝗虫不可能逃得出。” 于羽彧欣慰道:“皿燃,你这才加入天冀峰不久,神力和仙力就增进了不少,看来这段日子你是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啊。” 这时在一旁的路炎十分在意,皿燃的进步肉眼可见,没想到他会用这修为去干那些伤风败化之事。等蝗虫洞穴烧个清光后,路炎必须要替那些死去的亡灵讨回公道。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此时此刻蝗虫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全军覆没只是迟早的问题。 就在他们松懈下来的那一刻,天空突然一声巨响,大蝗闪亮登场! 这是一只十米长的巨型蝗虫,下来就是一个前足以五指山一般的威力踩向皿燃,难道他们会就此前功尽弃! 第九十章 灭世魔蝗 突如其来的巨型蝗虫,吓坏了现场所有人。 大蝗前足迅速踩向皿燃,幸好路炎及时用路家刀法挥刀弹开了攻势,护住了玄壳阵型。 此时大家才反应过来,进入警戒状态,幸亏现场只有一只大蝗,他们可以专心对付它。 大蝗身躯鲜红泛紫,路炎看见它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以前见过的悟兽,这身躯颜色非常相似。 战场上气氛紧张,大蝗攻击无果后,就一直静止在原地没有乱动,似乎在想办法破坏皿燃的阵型救出同伴。 大家也在原地警戒着,不敢轻举妄动,等待于羽彧发号施令。 于羽彧分析道:“依体型和色泽来看,这应该就是仙神册所记载的远古异兽灭世魔蝗,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留有这么一只。” 路炎:“灭世魔蝗?那这岂不是一只凶兽?它貌似是想要救出同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于羽彧:“不是凶兽,只是体型较大的蝗虫。因为这个物种对世界粮草侵害太大,所以才取了这样的名字。眼前这只应该隐忍了好多年了,现在我们冒犯它的同伴,它会变得这么激动也是情有可原。” 陆妍心疼道:“虽然这很残忍,可是物竞天择,我们也别无选择。” 于羽彧:“我和路炎牵制住大蝗,其他人保护好皿燃,今天洞内的蝗虫一只都不能逃出!” 这是世界上最后一只侥幸存活下来的灭世魔蝗,万年来一直藏在西南部的崎岖地势,从来没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大蝗身上具有仙神之力,历经多年将普通的蝗虫孕育成变异蝗虫,才有了今日的蝗后和一亿蝗虫大军。 天冀峰弟子面向皿燃,形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玄壳阵。于羽彧和路炎绕到后方疯狂攻击大蝗,打算将它引开。 然而大蝗无视其攻击,疯狂踩踏玄壳阵,所幸无死角的保护,让皿燃可以安稳禅定。 灭世魔蝗是琰麟仙尊的杰作,身上大部分是铁质组成,外壳坚韧无比。即使路炎用上由心御刀术,也只能稍微对大蝗的外壳造成伤害。想要完全阻止它,仍需要加倍的破坏力。 大蝗的战术就是大力出奇迹,一顿狂踩乱踏,其他修为较弱的弟子逐渐感到吃力。 于羽彧则是尽量用冻结牵制住大蝗的移动,但是大蝗力大无比,很快就挣脱了冰冻状态。 最可怕的战斗是对方对你置之不理,路炎用尽所有招式技能配合进攻,可即使伤害看见成效,大蝗还是忍痛无视他的攻势,继续攻击玄壳。 此时战局陷入被动,阿橙和陆妍不会背击术,在防御方面帮助不大,开始跑到其他的方向帮忙攻击大蝗。 大蝗身躯庞大,皮糙肉厚是它的优势,即便扛了一段时间身体已是遍体鳞伤,但它还是不减攻势,继续用前足敲打玄壳阵。 一顿防御,地面都被打得凹陷进去了,玄壳阵仍然坚守到底。 然而地面凹陷的那一瞬,皿燃的玄壳位移造成洞口出现了一小处缝隙。幸好他及时察觉,迅速扩大范围填补了缝隙,否则防御就会失守。 大蝗的动作始终如一,路炎开始着急道:“于前辈,这灭世魔蝗明显是为了救同伴连命都不要了,也不知道防御阵还能支撑多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于羽彧已经意识到地面凹陷,这样下去恐怕不妙,调整战术道:“这大蝗全身坚韧无比,要快速把它杀掉,只能找出它的弱点了。我试过攻击最脆弱的眼睛、关节和触角,没什么效果,你们几个尽量尝试找出它的要害。” 阿橙:“要是有逐仙灯就好了,用燚焰烧死它,看它还怎么动。” 于羽彧本想着用酸雨攻击大蝗,可是当前大家的位置太过靠近,这招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更严重的问题来了,大蝗在刚才那一瞬间发现地面凹陷造成的缝隙,前足直接转向洞口的岩壁一顿猛踩! 岩壁比起玄壳相对脆弱,皿燃的玄壳已经扩大到极限,如果岩壁被破开一道缝隙,那么一切的部署就白费了。 大家还在努力寻找大蝗的弱点,此时神力较强的路炎转移到防守处护着岩壁,尽可能地将前足攻势弹开。 大蝗十分顽强,这是铁了心要救出同伴,洞中的火势似乎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蔓延。 他们除了拼运气找到大蝗的要害,就只能祈祷洞穴里面的蝗虫赶快被火势消灭。 又苦苦支撑了一段时间,路炎已疲惫不堪,好消息是大蝗动作也开始变得缓慢,可是谁会撑到最后还不得而知。 经过攻击组努力的摸索后,大蝗全身上下已被打了个遍,于羽彧无奈道:“这玩意儿没弱点!我们只能跟它拼毅力了!大家一起守着洞口!” 这是个坏消息,意味着他们只能坚持到洞穴里的蝗虫被烧死为止。而更棘手的是,就算大家耗尽体力撑到最后,眼前这灭世魔蝗也无法处理。 路炎体力已接近见底,无法继续维持由心御刀术,只能御双剑艰苦支撑,手握佩刀之时还在不停颤抖。 没找到大蝗的弱点,攻击组也果断放弃进攻,集中力量帮忙防御,战局最终变成了一场攻防之战。 灭世魔蝗无解般的体格,令路炎不禁思考,琰麟仙尊创造的昆虫类就已经如此蛮横。要是以后悟兽破除封印现世,就是比这厉害的加强版高等级修行者,更灵活更聪明更强大。 路炎除了疲惫,还因为缺氧而感到眩晕,想到以后还要对抗悟兽,头更炸了。 他不能就此防守消磨时间,想要拯救这个世界,他的能力还远远不足。 他总觉得他的力量就差那么一点,御刀的力量已经将神力发挥到极致,御双剑也是将仙力发挥到极致,可是就是欠缺了一点爆发力。 就在他思考如何突破之我之际,此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杨帛世:“路兄,我看你这段时间要嘛就是单纯御刀,要嘛就是御双剑。有没有可能可以同时御剑御刀?我想这样力量是会更上一层楼的。” 这个提议其实路炎也曾想过,虽然御刀和御剑理念是相同的,可是御剑是连心,御刀是同心。 而且使出这一招的修行者必须心如止水,否则就会暴毙,御剑后肯定会分心的,所以路炎一直没敢尝试这个套路。 在他犹豫不决的同时,灭世魔蝗突然加大力度攻击,这是想用最后的一口气垂死挣扎。 防守端大家的体力都快见底了,就连一向面对强者还能游刃有余的于羽彧,在面临这种非人类的对抗,也尝到了苦头。 眼看大家快支撑不住了,路炎鼓起勇气做出最后的攻势。 于羽彧:“别白费力气攻击了,没有弱点任由你怎么攻也是徒劳,省点力气做好防御吧。” 路炎:“没有弱点,就代表全身上下都是弱点!” 路炎瞬间调整转换心态,自信心气势磅礴,周围的人被这股气势感染,顿时感到兴奋激昂。 路炎心想,如果琰麟仙尊还在世,这区区小虫算得了什么,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根本无需在意这玩意儿有没有弱点。 他御起六轮,闭上双眼,双手捧着祭朽,用极神速离心导入意念御刀。 然而自信还是抵不过现实的残酷,突突~心脏突然快速颤动,路炎感到窒息,肩胛收缩,颈部抽搐,面部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路炎似乎无法驾驭这个套路,如今陷入垂死边缘! 第九十一章 九九归一 眼看大家快防御不住大蝗的攻势,路炎最终还是决定尝试御剑御刀,力求打出最高爆发的输出,一击带走外壳坚韧无比的大蝗。 然而在他御剑后接着导入意念御刀,却出现了不良的反应。一顿挣扎后,突然窒息晕厥倒下。 突发状况令大家十分震惊,陆妍更是万分焦急,她直接放弃防御,把路炎抱在怀里痛哭。 其他人差一些失守破功,所幸最终于羽彧还是站了出来,填补了防守端的漏洞。 好在陆妍还能感受到路炎身上尚有微弱的气息,他还有一线生机,只是现在四面楚歌,大家也没空为路炎把脉诊治,无法对症下药。 杨帛世自责道:“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提议同时御剑御刀,路兄就不会受到反噬。” 陆妍痛心道:“没事,这也不能怪你,阿炎自己有分寸,他定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的。” 皿燃焦急道:“于前辈,阿炎现在生死未卜,如果我们不马上抢救的话,我怕他撑不过去。要不我们先带阿炎撤回天冀峰救治吧,这样下去恐怕山洞失守,同时也会失去阿炎!” 于羽彧理解皿燃的心情,自己也感同身受,可是大敌当前,他不得不优先考量世界的安危。 即便成功防御的希望渺茫,他还是稳住军心道:“相信路炎,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不成功便成仁,洞里的蝗虫大军今日一只都不能活,大家专心释放仙力稳住防御阵!” 眼下大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听从于羽彧的指挥死守到底。 而此时晕厥过去的路炎,内心世界似乎又转移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令他想起以前掉入必杀泥沼之时出现过的情景。 脑中浮现出自己踏在同一片炼狱上,此炼狱到处都是岩浆,如在火炉一般炎热。 不过这次走在炼狱的路上,他没有听见喊叫声,他凭着记忆中上一次走过的方向原路前进,这次依然看见一个紫色的人影坐在同一处。 上次也是在命悬一线的情况,来到炼狱找到此处,紫影突然睁开眼睛他就醒来了,过后因为情况危急也没有多想。 这次同样御刀不果陷入死亡的边缘,又来到了同样的地方,而且仿佛自己真的就在炼狱里面,完全不像是梦境。 这次情况有些不同,他缓缓走向前,紫影没有说话,也没有睁开眼睛。 路炎走近发现紫影身上的气息和自己的相似,不解道:“我为什么又来到了这里?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一直坐在这片炼狱里的同一处?身上为什么会散发着我的气息?” 紫影:“小伙子,你有过人的胆识,但你如此逾越想动用我的力量,未免有些不自量力!” 路炎更加不解道:“你的力量?我为什么要用你的力量?” 紫影:“你是很强,但是没有我的力量,你也不过如此。如今你的本命命悬一线,就是因为你触碰到了你不该使用的力量领域。” 路炎听这人的声音,至少也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提到命悬一线,他才想起自己是御剑御刀失败了才来到这里。 不管这是梦境还是真有此境,他必须先回到原来的世界帮忙防御大蝗,委婉道:“前辈,请恕晚辈失礼,我实在是有太多的不解。可是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一切,眼下只想回到现实世界帮忙同伴们抵御蝗虫侵害,否则世界将会毁在我的手上。晚辈并没有冒犯之意,前辈可否像上次那样睁开眼睛行个方面?” 紫影:“哈哈哈哈哈!有趣,你小子竟然还记得睁开眼睛是回到现实的关键,不错,非常不错。念在你一片苦心,心心念念只是为了拯救世界才触碰了底线。罢了,你也是无心之过。九九归一,我的神圣力量能被你这样的正义之士利用,也算是物尽其用,去吧…” 说完,路炎更加一头雾水,而紫影信守承诺,睁开眼睛与他对视,瞬间就清醒过来回到现实。 路炎刚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陆妍的怀抱里。仰头一看,陆妍一副忍泪含悲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的思虑不周全令大家担心了。所幸他能度过危险期清醒过来,大家也重新燃起斗志齐心防御。 路炎首先是回到防守的岗位帮忙守护防御阵,可是情况并不乐观,在失去他的战力那一段时间,大家已经精疲力竭。 论体力的话,大家或许还能多硬撑片刻,但是论仙力的话,大家已经快不行了。 又撑过了一段时间,洞里的火势已经蔓延到洞口附近,胜利在望! 然而此时防御端却出现了漏洞,纵使大家竭尽全力坚守,但已经有好几人支撑不住虚脱倒下。 此时大蝗依旧使尽全力敲打,防御阵变得相当脆弱。 着急的路炎看见大家如此狼狈不堪,心感自责,若不是他当时执意和皿燃打斗浪费了大家的时间,消耗了于羽彧过多的仙力去对抗颜琰晏夺回逐仙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这时他想方设法破解残局,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炼狱里紫影说的话。 “九九归一,我的神圣力量能被你这样的正义之士利用,也算是物尽其用。” 虽然他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总觉得这和御剑御刀有关联。 路炎又摆着同样的姿势,于羽彧吓得立马阻止道:“你傻呀!这招行不通,别乱来了!专心守好防御阵,就算最后失败了,至少洞里的蝗虫大军能熬死多少是多少!” 路炎:“这次有些不同,我觉得能行。” 归根结底,御剑御刀都是御,既然能御双剑,就没有不能御剑御刀的道理。 路炎想着眼前也只有死路一条,不如信了紫影的邪,再冲击一波。 他稳定心神,闭上双眼御起六轮,双手捧着祭朽,再次将意念导入御刀。 九九归一,一道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的体内涌出助他成功御起祭朽! 御剑加持后让御刀本身无穷的力量再往上加强数十倍,这道力量已经强大得令人难以驾驭,路炎差一些就没能稳定住这股御刀的力量。御刀在半空中颤抖,他艰难将刀锋瞄准大蝗的方向。 咻咻咻~干脆利落的三道刀气,表面看似平淡,实则无坚不摧。大蝗瞬间被切割成几段,碎尸掉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当场死亡。 几道平平无奇的刀气,造成的破坏力却是惊天动地。路炎耗尽最后的仙力打出这套爆炸输出后,自己也精疲力竭倒下。 于羽彧确认大蝗死亡后,外围的防守端总算是卸下了压力。 最后皿燃的玄壳背击也撑到了最后,洞里一亿蝗虫大军全数被燚焰剿灭,折腾多日的蝗虫灾害事件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火势消退后,于羽彧进洞回收逐仙灯,将之物归原主,接着他们就带着熟睡的路炎和一众弟子返回天冀峰休整。 蝗虫灾害圆满结束,但是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虽然大家齐心协力,完成了艰难的任务,但是路炎依旧对皿燃充满着敌意。待他醒来后,日子又是否能回归平静呢? 第九十二章 大盗?大逆不道! 随着灭世魔蝗和一亿蝗虫大军全军覆没,蝗虫灾害已成过去,至少未来十几年里面也不会出现这么大规模的蝗虫侵害,更不会再有变异蝗虫这些高等生物的存在。 事后皿燃带着一众回到天冀峰疗养,这次剿灭蝗虫可谓是圆满结束,大家都只是疲劳过度,没有伤亡。 回到天冀峰后,于羽彧第一时间询问颜琰晏的安顿之处,想去探望他。却被告知他醒来后就自行离开了,拦也拦不住。 于羽彧进一步确认他的身体状况,得知他身体无恙,也没打算追上他为天冀峰讨回公道。毕竟逐仙灯最后还是物归原主了,偷窃之事待峰主归来后会替他求情。 醒来后的路炎将于羽彧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从他的角度来看,颜琰晏就算是有无心之过,也不至于会令铁面无私的于羽彧如此心慈手软。 加上当时颜琰晏一副认识路炎的样子,或许这与他的身世有莫大的关系,于公于私他都必须了解一下这位人物的事迹。 路炎不想张扬暴露他正在查询身世的事,便假借出于好奇心问道:“于前辈,这颜琰晏到底是谁啊?他差点偷了天冀峰的门派至宝,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这样放虎归山吧?” 于羽彧:“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也曾经被火系修行者打败过吗?那个人就是颜琰晏。他是我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的朋友,小时候我们就对修行这门事特别感兴趣,常常会一起研究元素之力和破境的效率。他和你一样热衷于火,而我则是更倾向于水的无限变化,然后我们便各自修行了。那段时间大家会互相分享修炼心得,我们的天赋不相伯仲,还没投入门派之前,就以自己的悟性参透了许多修行的奥秘,进步神速。我本为这段得来不易的友谊可以永远维持下去,可没想到有一天,我们切磋之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颜琰晏认为修行之路是琰麟仙尊赐给人类最好的礼物,所以他非常讨厌那些不认真对待修行切磋的人。当时我们打得势均力敌,我差点兴奋过度动了杀念,你也知道杀念是我的最强形态,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使用这股力量的,所以我选择了收手。在我看来,在切磋之中这是最平凡不过的事,谁会切磋就动杀念嘛。虽然最后是他赢了,但是他却非常失望,他认为我并没有全力以赴。结果十多年的友谊最终不欢而散分道扬镳,他去了明火殿,我去了剑羽阁。” 路炎:“所以前辈这般容忍,是因为以前的事而愧疚?” 于羽彧:“唉…毕竟是我隐藏实力在先,他会对我失望也是应该的。曾经兄弟一场,总不可能看着他被处死吧,其实他的本性并不坏,会这么做也是受到门派指使。为了这一次偷窃逐仙灯,他已经失去了太多,昧着良心干坏事,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我们就大度一些,放他一马吧。再说了,他的实力对于开辟世界可是起着关键的作用。” 路炎看着窗外在修炼的皿燃嘲讽道:“真的是这样吗?有人昧着良心干了坏事后还能若无其事有说有笑,心里舒畅的很。” 于羽彧:“这些天相处下来,我感觉皿燃还是以前那个贴心的正人君子,我始终是不相信他会做出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待他将天冀峰的事务整顿完毕,你们要好好坐下来谈谈,至少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嘛。” 路炎:“放心前辈,经一事长一智,经过蝗虫灾害这件事后,我再也不会那么冲动了。” 于羽彧:“话说回来,蝗虫灾害已经告一段落了,这段日子耽误了一些时间,我也差不多是时候回到边境开辟世界了。你们几个对将来的修行之路有什么打算?” 路炎:“我应该是会开始协助开辟世界了吧,我的修为已经达到幻天巅峰,这段日子无论如何修炼都没有效果,应该是到顶点了。若要冲击仙神之境,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还不如趁现在抓紧时间帮忙开辟世界,减少大众的压力。” 于羽彧激动道:“别,千万别这么想。你必须利用好你与生俱来的天赋,我相信你离仙神之境不远了。颜琰晏本可以用他独创的跃进式突破法—释,封锁自身修为一鼓作气释放溢出的力量突破仙神,可是最终被我害得功亏一篑。我已经亲手毁掉了一位仙神境修行者,我不想你也成为下一个,所以你必须果断放弃开辟世界的想法,尽可能地先朝着突破仙神之境的方向迈进!” 路炎听从于羽彧的教诲,决定还是先专注在修行方面,不过会先利用这段闲暇时间处理兴光大盗一事。 今日他找到皿燃坐下来倾谈,希望可以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皿燃一脸惊讶道:“什么?我是兴光大盗?我杀了这么多人?什么时候的事?” 路炎:“不用狡辩了,一周前我和陆妍在西南城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 皿燃:“那就不可能是我,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天冀峰后山的瀑布潜心修炼,从未离开过山林的范围,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能维持这么久的玄壳背击屹立不倒的?而且我在这里不会用到钱,没有作案动机,更不可能做出杀人这些大逆不道之事!” 路炎:“那可有人能证明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瀑布修炼?” 皿燃:“没有,天冀峰有规定长老以外的弟子不能外出,我和阿橙是峰主钦点的特例。当时出山抓贼剿灭蝗虫,也只是迫不得已才让弟子出去的。哦…还有,当时你对我大打出手,我误以为你是贼人同伴才出手反抗,对…对不起了。” 皿燃一脸诚恳,还是以前那副德性,路炎丝毫没有感觉到他变了。 就算没有人能够证明皿燃在瀑布修炼,路炎也开始怀疑这只是人有相似。大晚上下着雨的,他和陆妍同时看错了也不足为奇。 不但如此,皿燃了解到西南城的情况后,更是开始担心百姓的安危。随后他还提议一起下山进城一探究竟,顺道让他们监督他的一举一动,证明自己的清白。 在天冀峰休整几日后,他们一行人一起出发到西南城。 杨帛世也是时候要回家报平安,于羽彧担心他一人上路会遇到危险,便护送他回到佳国,随后再返回到西南城与他们会合。 两人走在路上,于羽彧问道:“帛世,以你的聪明才智,如果留在皇都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必定会大有所为。有没有考虑过留在这里?我可以帮你引荐。” 杨帛世:“多谢前辈赏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毕竟是佳国子民,回去把剿灭蝗虫的好消息告诉他们后,我就得努力锻炼。如果前辈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能帮到的地方我一定会竭尽所能。” 于羽彧惋惜道:“那好吧,难得你心系家国,我也不会强人所难。想想也是,也就是在那种没有尔虞我诈的国度,才能培育出你这般人才。唉…如果皇都也能做到这般境地,那该有多好。” 人才可遇不可求,回归现实,路炎三人也是皇都的宝藏,这些人注定要成为救世之主。 此时路炎一行人来到西南城,协助捉拿兴光大盗。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没抓到兴光大盗,这里又出现了另一个更棘手的案件! 第九十三章 胡萝卜杀手 路炎、陆妍、皿燃和阿橙率先来到西南城,然而路炎和陆妍只不过离开了短短数日,这里的街道已然面目全非。 之前就算受到兴光大盗的影响,晚上街道上空无一人,白天街道还是繁华热闹的。 但是今日白天踏入同一片街道,街上市民却只有寥寥无几,摆摊开店做生意的大部分没有营业,剩下的几个小店生意惨淡。 而且更奇怪的是,街道上的人都是两两成行,连摆摊开店的也是如此。 他们随便来到一家正在营业的店铺询问当地的状况,才知道这些天西南城更不安宁了。 路炎:“老板,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我想问问,为什么今日街道上变得这么冷清了?我前几日来的时候,明明街道上还是人潮汹涌的呀。” 老板:“你们应该不是这里的镇民吧?唉,少侠有所不知,之前大家提心吊胆的,深夜怕遭到兴光大盗洗劫也就算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几日又突然出现一个叫做胡萝卜杀手的,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而且这凶徒作案时间不定,作案现场也不定。有些百姓光天化日之下走在街上,进入一处小道就死在里面了,前后不过几步路的时间,下一位目击者走入小道就只看见一具尸体,也不知道这凶手是怎么作案的。” 路炎:“胡萝卜杀手?那这凶徒可有什么特征或是作案动机呢?” 老板:“这些我就不大清楚了,这凶徒也没夺走死者的钱财,所有被害者之间也没有任何的瓜葛。就算是大白天在街道周围杀人,至今也没有人目睹过凶徒行凶和此人的真面目。只要你落单片刻,就有可能会成为杀手的猎物,少侠还是小心为妙啊,凡事记得抱团,千万别单独行事。我看那些死者的惨状,每一位都是被胡萝卜从左耳上的脑部刺入,贯穿头颅到右耳上的脑部刺出,还一滴血不渗出,直接颅内脑破而死,惨不忍睹啊。” 皿燃:“难怪街道上的人都是两两成行,作案动机和作案风格大不相同,估计这兴光大盗和胡萝卜杀手不是同一个人,这下麻烦了。” 路炎:“哦,对了老板,请问最近一次兴光大盗作案是在何时?” 老板:“最近一次?就是昨晚啊,昨晚谢大人家遭到洗劫了,谢大人也因此丧命。” 透过店家的消息,他们才确认是自己张冠李戴,皿燃并不是他们要找的兴光大盗。皿燃这几日都在他们的监督下活动,总算是还了他一个清白之身。 由于事前于羽彧曾书信让朝廷介入,他们先是到衙门获取这几日官府搜索到的证据。 然而衙门并没有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但有于羽彧出面,官府也决定通融授权,让他们加入搜证的行列。 至少这样他们能通过验尸、作案现场查证和民众调查找到一些线索。在外查证有搜查令,出入也方便许多。 从衙门离开后,他们就来到熟悉的天字客栈投宿。大伙儿一起进入客栈,店小二就自动自发跑到柜台,拿起天字一号房的钥匙递给皿燃。 这时在一旁的路炎觉得不妥,他记得掌柜曾说过这天字一号房已有人长期包下,此人还会隔三岔五回来一趟,怎么这皿燃才刚进来,钥匙就亲切地递到他的手上? 皿燃亦是感到错愕,对上一次他过来的时候,店小二也是递上天字一号房钥匙。当时是博渊和花影棠安排好的行程,还算合理。可是这次过了这么久了,他们不可能如此破费,也没必要长期包下这房间才对。 在他们思考之际,店小二对皿燃道:“客官,今天您带朋友来啦,可是我们这里没有多余的空房了。要不我帮您多添几张被褥和屏风当隔间,您的房睡下四人应该问题不大。” 和上次路炎来的情况一样,客栈房间已经满员了,大家也只好先接受这个安排,安顿下来也好部署如何捉拿凶徒。 路炎见皿燃也熟悉这间天字一号房,打算进房后再询问他关于客房的事,没想到在他们放下包袱的那一刻,外面就传来了噩耗。 瘆人的惨叫声就在附近,又有一位路人在街道上被杀。他们放下包袱后,立马赶到现场查证,这次又是明目张胆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士,和妻子一起出门采购。就在妻子停留在一个摊位低头蹲下选购菜品的时候,丈夫在不知不觉中,头颅就被胡萝卜刺穿当场倒地死亡。 由于整条街道上空无一人,摊贩和该名受害者的妻子当时正在专心交易,没有留意到周围有没有人经过,也没有目击者看见凶徒作案。 如同他们之前听闻的描述一样,死者是被胡萝卜从左耳上的脑部刺进,贯穿头颅到右耳上的脑部刺出,还一滴血不渗出,直接颅内脑破而死。 阿橙痛心道:“真是惨绝人寰,为什么会有这么凶残的杀人方式啊。” 陆妍分析道:“何止凶残,这杀人手法也相当离奇。可以这么快速行凶后逃离,现场只留下一根胡萝卜凶器,我想我们只能往胡萝卜供应商的方向展开调查了。” 路炎观察死者伤口道:“这胡萝卜本身的尖度和硬度应该不足以刺穿头颅,从伤口的情况判断,刺入的那一处若要做到不流血已是相当高难度的事。你们看看,这刺出的伤口竟然没有血液溅出,这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在我看来,只有神速的力量能够做到这般杀人于无形,干脆且利落,这人必定是个实力高强的修行者。” 皿燃:“神速不就是路家刀法的其中一环吗?听你说过佳国那里的情况,他们应该不至于会派人过来做出这些龌龊之事吧。想想也不可能,用了这么多胡萝卜杀了这么多人,外地来的应该不会这么愚蠢,留下致命的把柄才对。” 路炎:“确实,我们只要往胡萝卜供应商的方向展开调查,就能沿着线索找到凶徒。凶徒不会这么愚蠢,有这么多好用且称手的利器,却选择了胡萝卜这种突兀的凶器,这人应该是发自于内心那种执着的想法,想用胡萝卜让世人引以为鉴。” 阿橙:“胡萝卜这东西再普通不过了,这是要警戒啥呀?” 就在他们专心讨论的同时,在一旁死者的妻子也不知不觉被杀害了!同样静悄悄的手法,就像是原地去世一样,十分恐怖。 他们转过身来,想查问其他细节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死了。皿燃全程没有感应到杀气,无法追踪凶徒的定位。 大家开始警惕起来,抱团紧盯着对方,深怕哪一刻一个不留神,自己人也会惨遭毒手。 此时官兵到来,带着尸首回到衙门。由于所有线索已断,他们决定解剖尸体验尸,然而皿燃一顿仔细检验,尸身并没有什么异样。 离奇的杀人事件,让大家开始担心同伴的安危。毕竟这生死只在一瞬,要是被盯上了,脑门一震,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在还未摸清楚敌人的底细之前,大家都不敢单独行事,基于案件的严重程度,他们被迫先放弃兴光大盗的案子,专注在胡萝卜杀手的查探。 他们是否能够顺利地以胡萝卜这个点顺藤摸瓜,找出线索捉拿凶徒呢? 第九十四章 细查 路炎四人查证之时,在案发现场暴露在凶徒视线范围内,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成为凶徒的新目标了。 由于事态严重,目前他们不宜回到天字客栈独自行事,便在衙门的安排下留宿在衙府内。除了有守卫可以全天候护着他们之外,这样也方便往后的查证工作。 首先他们索取到了这几日二十一名死者的详细身份资料,还有他们的验尸报告,被杀地点等等的详情,希望能够在其中找到与案件有关联的线索。 对比了一天一夜的资料,他们并没有找出死者之间的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每个人的圈子大多数都是互不相干的。 从验尸报告来看,死者生前也没有相似的伤痕,吃的饭菜残渣各不相同,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再看看现场目击者和死者亲友的口述,死者生前到过的地方也是非常繁杂,而且还有很多不清晰的口供,很难从中找到相似的规律。 关于死者生前进食的口味方面,有喜欢吃胡萝卜的,也有不喜欢吃的。甚至在这些死者里面,没有一个是从事与胡萝卜有关联的工作。 所以能确定的是,胡萝卜不是直接关系到这起案件的罪魁祸首,而只是一个媒介。 今日,他们的行程安排是依序拜访各个胡萝卜种植园和摊贩批发商,看看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采购大量的胡萝卜。 在出发之前,细心的皿燃亲自走到验尸房查证,路炎问道:“不是看过验尸记录了吗?里面的记录已经清楚列明所有细节,还有什么好验证的?” 皿燃:“验尸记录是完整,但是只记录了尸体的部分。” 路炎:“验尸当然就是记录尸体的部分啊,不然还要记录啥?” 皿燃:“说的不错,就是记录尸体的部分。可是我过来是为了检验凶器的部分。” 路炎:“凶器的部分不就一胡萝卜,这不也是记录下来了吗?” 皿燃:“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凶徒以为自己能杀人于无形,就可以逍遥法外。谢天谢地,他用的凶器是胡萝卜,胡萝卜是植物类,每一天的腐坏程度都会产生细微的变化。只要能够看出这二十一根胡萝卜的品质是否产自同一片种植地,还有是否属于同一产期,就能缩减我们搜证的范围。” 皿燃想着从凶器胡萝卜的色泽、重量和品质着手展开调查。结果得出的结论是,这些胡萝卜极有可能是来自同一片产地。 再仔细看看,每一根胡萝卜都清洗得非常干净。清洗干净的胡萝卜一般上是不能存放太久,所以可以看见第一日死者头上的胡萝卜腐坏程度会比最近一日的明显。 就在他们对比每一根胡萝卜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 在同一日被杀害的死者,胡萝卜腐坏的程度是相同的。也就是说凶徒早已预算好杀人的流程,每日开杀之前就会先清洗好对应的凶器,再出行寻找时机暗杀猎物。 由于最近很多摊贩不敢出城取货,一大半没有营业,这正好缩小了他们的搜证范围。 他们先是到市集询问摊贩,剩下的这些摊贩卖的胡萝卜都是没经过清洗的,这几日均没有市民连续采购大量的胡萝卜。 利用排除法,可以把从摊贩那里购买胡萝卜的可能性排除在外。撇除这些还在营业的摊贩,他们有不在场的证明,最大可疑的就是批发商和种植的农夫。 他们到访各大胡萝卜批发商,由于每一个商家都是固定和同一个农场合作,所以筛检工作方面非常顺利。只要查验胡萝卜的品质,就能撇除掉商家交易出凶器的可能性。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找遍了所有的农场和批发商,终于找到一处符合条件的农场。只有这个种植地种出来的胡萝卜品质是和尸检的一样,而且这批胡萝卜是独家供应批发商。 路炎四人仔细观察农场里的每一个人,查明他们的身份背景和最近的出行记录。 这里是离西南城较远的郊区,这些人都是上了年纪的农民,大家都可以互相帮对方作证,从来没踏出过农田半步。 仔细查证后,这些农民都没有可疑,剩下的就是批发商的部分了。 他们继续转移到批发商,先是索取交易记录,账本内记录着大大小小的出货详情。由于最近较少摊贩营业,所以最新记录几乎为零。 路炎四人记下了几处批发出货的地址记录,然后同样仔细观察批发仓库里的每一个人,查明他们的身份背景和最近的出行记录。 结果一样没有找到可疑的人,而且出货记录与仓库内的存货对比正确,这些工人更不可能从仓库偷走胡萝卜,再外出行凶。 他们又顺着批发出货的地址查证,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可疑之处,最后他们来到一个畜牧场。 这里有很多饲养的牲畜,有上百只鸡、三十头羊、五十头猪和四头梅花鹿,由一位老年人胡飞和其儿子胡帆经营。 今日他们到来,只有胡飞一人正在打理牧场,胡帆外出送货去了。据胡飞所言,胡家牧场批发采购胡萝卜,主要是用来混合成饲料喂食。 胡飞常年留守在牧场内,而胡帆则是负责买卖运送的工作,闲暇之余胡帆会上山打猎,所以家中配有一副弓箭。 他们刚来到之时,正好胡飞在投喂饲料。离开之时,皿燃看见所有饲料被一扫而空,只有梅花鹿那处还在熟睡。 最后这处也没什么可疑之处,他们只好回到西南城重新搜证。 回来之时已是天黑,几乎所有的店铺已经关闭,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来到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野味摊子用膳。 这里有很多平时他们吃不到的野味,比如野兔、果子狸、蝙蝠、梅花鹿和蛇等等。由于是唯一一家晚上还在营业的,人潮还算是多的。 他们不想暴殄天物,只点了几份白粥,用完清淡的一顿后就准备离开。 这时皿燃发现远处貌似有人在监视,便假装若无其事,特意带着他们走向那处,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作怪。 走近时,他们看见一人摸着肚子,望向野味摊子垂涎三尺。原来这只是一场误会,一位穷民饿了,才在远处望向摊子望梅止渴。 擦身而过后,两貅突然有动静,自己无理御剑,往后飞向穷民突刺,吓得穷民落荒而逃。 路炎四人追回两貅的路上,剑锋刺破了此人的包袱。此人下意识抱头趴下,包袱破口露出半张纸,陆妍隐约看见纸上有上下“古巾”二字。 接着两貅无视此人继续飞行,他们急忙向穷民道歉,接着继续追回两貅。 最后两貅带他们到一道小巷,又有人被胡萝卜杀手杀害了!原来两貅是想带他们到案发现场,无意中吓到了其他的路人。 这位死者身体还有余温,估计死了不到半刻,以死者死亡的时间点推算,当时野味摊子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是凶手。 他们动用衙门的人力,找到那些先行在野味摊子离开的市民,还有当时在街道上的人逐一配合调查,最后还是找不到嫌疑人。 这起案子扑朔迷离,种种的线索看似像线索,又不像是线索。 眼下越来越多受害者,除了胡萝卜杀手,路炎还要探查兴光大盗的案件,忙得不可开交。 究竟他们能否顺利找到两名凶徒,将之绳之于法,还天下一个太平呢? 第九十五章 就是他! 胡萝卜杀手继续无法无天,路炎四人辛辛苦苦找回来的线索又不足以破案,陷入了被动的情况。 好在当时两貅带着他们找到尸体的后三日,不知为何凶徒好像销声匿迹了一样,没有出手,街道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的受害者。 百姓们见这几日风平浪静,而且他们也知晓两人成行就能躲过一劫,便纷纷重新开业采购,街道上的人潮又重回昔日的繁华。 然而这才是令路炎四人最头疼的事,如此下去线索便断了,加上同品质的胡萝卜批发商也恢复以往那种营业模式,这样他们就很难重新再锁定凶徒。 他们本想等于羽彧护送杨帛世回来再从长计议,没想到于羽彧忽然来信告诉他们东北边境的开辟出了些问题,他必须先赶回去主持大局,让他们自行处理这两宗案件。 机智的陆妍想到了其他的应对之策,她猜想这几日凶徒不作案,极有可能是因为胡萝卜已经用完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布下天罗地网。她派人在种植园周围埋伏,确保不会有人使诈。 另外,她还私下与胡萝卜批发商打过招呼,时刻监督员工的一举一动。并且让他们注意批发出去的胡萝卜货源,再派遣侦察队暗中四处监督这些取货之人的走向。 又过了两日,监督小队毫无收获。但是侥幸的是,他们发现这段日子几乎没有平民百姓采购胡萝卜。 或许大家被这宗案件吓坏了,潜意识觉得吃胡萝卜的话,随时会被胡萝卜杀手报复杀害。 这无心插柳柳成荫,百姓因为害怕而不采购胡萝卜,反而成就了他们最想要的结果。 接下来就是等待收网的时刻,只要凶徒继续作案,他们就能够把嫌疑圈再度缩小到批发收货人的身上。 果不其然,两日后凶徒又继续犯案了。街道上又莫名其妙陆陆续续死了好几人,而最近受害这几位死者的相貌似曾相似,他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凶器一验,又是相同品质的胡萝卜,这下可以确认这真的是从他们锁定的批发商发出来的同一批货了,他们立马筛选出几处最可疑的地方,前往查探。 就在他们出发前往目的地之时,皿燃在沿途城内街道上与一名路人擦身而过。他看了看大叔的脸庞,不知为何脑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画面,让他联想到很多的可能性! 其他人不以为然,继续往前走,皿燃则突然回头,拉着大叔的手恳求道:“大叔,您可能被胡萝卜杀手盯上了。请您务必随我到衙门,我们会请官兵护您周全。” 大叔身旁的妻子听后不悦,甩开皿燃的手不屑道:“我呸,哪来的黄毛小子啊。老娘看你斯斯文文一表人才的,没想到出口这么恶毒,开口就是诅咒我家丈夫,你有没有礼貌啊!” 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立马上前阻止皿燃,但是他还是坚决恳求道:“十分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但是你们现在真的是处于危险边缘,我不能白白看着你们丧命。在抓到凶徒之前,请你们跟着我,如果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我会尽力满足你们的。” 大叔拒绝道:“少侠有心了,我们赶着到城门口接女儿,时间仓促,就不打扰少侠了。我和妻子二人两两成行,加上这里到城门路上都是人潮,不会有问题的。” 妻子有些不耐烦,边拉走大叔边说道:“甭理他,我们走,女儿还等着咱们接她回家呢。” 其他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皿燃发了什么疯,突然就在街道上抓着素未谋面的路人不放。 两位路人离开后,皿燃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暗中保护他们。 这时大家也无可奈何,唯有将调查行程延后,先跟了上去。 中途阿橙追问皿燃多时,他也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不是因为他心不在焉,而是他非常担心路人的安危。此时正在集中注意力扩大侦察范围,专注保护他们的安危。 从街道跟到城门,再跟到路人回家。别人进入家园后,皿燃甚至还逗留在外彻夜未眠守着。当然,大家都是讲义气的人,为了皿燃的安全,决定奉陪到底陪他留守。 路炎四人这段日子奔波劳碌,拼命寻找线索,身体已是非常疲惫。留守的不知不觉中,大家就进入梦乡,睡了个好觉。 留守了一天一夜后,大家躺在屋外坚硬的墙上,骨头都快躺麻了。 睡眼惺忪起来,发现皿燃眼袋深沉,眼球布满了血丝。他依然目不转睛盯着那户人家,意志力十分坚强,这户人家在皿燃的庇护下,安全度过了一个安宁的夜晚。 然而他们辛辛苦苦守候了一夜,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作弄。 一大清晨,他们又收到了坏消息,远处的另一条街道上,又有一对夫妻在街道上被杀害。 皿燃和阿橙继续留守,路炎和陆妍立马赶到现场搜证,顺便调配一些守卫前来替代皿燃守护此家庭。 这次情况稍有不同,根据尸体躺下的姿势判断,这对夫妻死之前是两两成行互相盯着对方看的,也就是说他们其中一人是看见了凶徒作案! 这起案件终于出现了第一位目击者,可惜目击者也被杀害了。 路炎分析道:“这凶徒之前有自己的原则,每次杀人都必须一个一个来,就算上次在我们面前杀了两人,也是分别在我们没有留意的时候才动的手。” 陆妍:“不一定,当时是因为有摊贩看着那位夫人,所以前后分开动手,未必和你想的一样。不过既然凶徒已经改变原则同时谋杀二人,说不定在后续的作案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赶过来的皿燃看见尸体道:“已经露出破绽了,真相只有一个,就是他!” 路炎:“此话怎讲?” 皿燃:“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这些新的死者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可是这段日子我们一直往外跑到处搜证,所以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的。直到昨日我在路上看见的那对夫妻和现在看到的两具尸体,我才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些死者都有一个不起眼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曾经食用过以梅花鹿烹煮的菜肴。” 阿橙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呀?之前所有的验尸报告都没有记录这一项呀。” 皿燃解释道:“我反复在想这些人到底是在哪见过,最后终于想到了,我们几日前从郊外搜证归来,在某家野味摊子用膳,这些死者都在其中!仔细一想,这些死者当时都是点的梅花鹿料理,包括我昨日守护的那位大叔和现场这对已受害的夫妻。凶徒非常聪明,都是等到目标消化掉梅花鹿后再动手,这样我们就无法从死者的尸体上找到蛛丝马迹了。” 路炎:“当时这么多人吃过不同的菜肴,按理说就算被选中为目标,也应该是全部去过野味摊子的人啊,你怎么确定只有梅花鹿呢?” 皿燃:“问题就在于这对夫妻,当时这一对夫妻是一起食用了梅花鹿的。而前日其中一对夫妻两人成行,只有丈夫遇害,我记得当时那位丈夫想喂妻子吃梅花鹿,遭到了妻子的拒绝。如此一来,就说明了凶徒只挑选食用过梅花鹿的人下手!” 陆妍:“你刚才说就是他,难道你已经知道凶徒是当时在场用餐或店家里的某一个人?” 皿燃:“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是的,就是他!” 皿燃再度发挥出自己的侦探头脑,用一系列的小线索细节,慢慢拼凑起来,推断出凶徒的作案动机,甚至已经知道凶徒的住处。 在别人看来,这些线索就算能勉强联系起来,也只是纸上谈兵。但是皿燃踌躇满志,准备带大家出发捉拿胡萝卜杀手! 第九十六章 狙击手 “就是他!” 皿燃已经锁定了胡萝卜杀手的位置,但是大家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皿燃继续解释道:“凶徒就是当时我们离开野味摊子后,在街道上碰见的那位鬼鬼祟祟的穷哥儿们。其实他一点也不穷,只是怕被我们发现他的计划,才故意装出一副吃不起饭的样子。然后在远处监视,锁定接下来要杀害的目标。” 路炎:“穷哥儿们?难道就是当时误以为自己是被两貅追杀的那个人?那不能啊,当时我们推断出死者死亡的时间后,根据案发现场和野味摊子两边的距离判断,在场用膳的人包括那位在街道上的穷哥儿们,应该都没有作案的时间才对啊。” 皿燃:“关于这个问题,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你们神速的能力可以做到这么快速移动吗?” 路炎:“神速是需要很强大的攻击意念去锁定目标,时间来说,要做到也是相当勉强,加上当时两边距离甚远,要发动神速极为困难,我不认为能做到。而且使用神速后体内的仙力会大幅度扩散流失,当时那穷哥儿们身上毫无仙神之力的气息,我能确定他是没有使用过神速的。” 皿燃对凶徒的心理侧写道:“不对啊,种种线索都是指向这人,一定是他不会有错。首先这人对梅花鹿情有独钟,他宁愿冒险在外围监视引人怀疑,也没有选择鱼目混珠假装走进店里用膳,就是因为他不忍心看见心爱的动物在他的眼前被吃,这是爱鹿人士的一种心理层面的抗拒。另外,梅花鹿非常喜欢吃胡萝卜,所以这人是想用这个特殊的凶器警惕世人,吃了梅花鹿最爱的胡萝卜,就会被胡萝卜刺杀复仇。人吃梅花鹿,梅花鹿吃胡萝卜,胡萝卜吃人,这是一种死循环。最后就是关键的一点,我当时经过此人身边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重的膻味儿,仔细分辨里面混有鸡、羊和猪的味道,令我想起了胡家的畜牧场。那天离开之时,我看见牧场里的梅花鹿用膳时间还在睡觉,一般上他们这些饲养动物会习惯性到点开饭,显然梅花鹿娇生惯养,是另外安排养殖的。而且你们想想,这鸡羊猪都是大量饲养,怎么梅花鹿就只有四头,而且偏老的都有。事实证明那里的梅花鹿并不是养来卖的,而是胡萝卜杀手养的宠物,我敢断定那位穷哥儿们就是胡家畜牧场的人!” 此时皿燃的发言有理有据,大家开始相信他的推断。 陆妍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更加确定道:“我想起来了!当时两貅追着这人的时候,不小心刺破他的包袱。他倒下的那一刻,包袱里有一张类似收据的东西露了出来,我依稀记得上面写着古巾二字。现在想来,那张收据是被刺破了,完整的字应该就是古月巾凡,也就是胡老爷子的儿子胡帆!” 路炎:“难怪我们查了个遍,却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嫌疑人,原来遗漏了这么一个胡帆。如今水落石出,我们是该尽快抓捕嫌犯,别让他再作恶下去了。” 陆妍:“可是这人行为诡异深藏不露,我们又不清楚他到底用的是哪门子的奇怪武功。贸然前去抓捕,万一事情败露了,可能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就在他们懊恼,不知该如何部署抓捕行动之时,伟大的阿橙又站了出来! 阿橙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信心满满道:“我知道了!这人不是用神速作案,而是用的曲云箭术!哼,他以为用胡萝卜故弄玄虚就能逃过本小姐的法眼吗。我记得当时看见这人右手捂着肚子,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头特别粗大,其他指头都是正常的。这是我们练箭之人的小毛病,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是我能看出这个小细节,这人肯定是个箭术练家子。曲云箭术只要功力够深,箭速够快,力量够精准,是可以做到一发刺入脑袋不渗出一滴血的。因为箭在刺穿头颅的那一瞬,气压收缩将头颅里的脑袋化灭,所以刺出时自然不会渗出脑髓和血液,没想到我练的玩意儿可以是这么狠毒。” 皿燃:“如此说来,当时我们参观胡家小屋的时候,确实是有看见一副打猎用的弓箭。如此就能说得通了,有这样超凡的箭术,当时在远处杀掉受害者,再跑到野味摊子寻找下一波目标,时间还是非常充裕的。好样的阿橙,你立大功了!” 皿燃拼凑所有微小的线索,根据推理犯罪人的心理侧写找到了凶徒。加上陆妍和阿橙她们的观察结果,最后顺利完成整块拼图,现在他们完全可以确定胡萝卜杀手的动向和实力。 箭术高明的胡帆实力不容小觑,他拥有敏锐的嗅觉和精细的判断,想要靠近胡家畜牧场抓捕他的难度颇高,毕竟这是他的主场。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此事只有路炎四人行动,他们分工合作。陆妍负责部署第二道防线,在远处安插人手埋伏观望,其余三人则负责策划抓捕。 这是路炎三人组久违的一起合作出任务,平时都有贵人相助,这次得靠他们三人的团体配合抓捕胡萝卜杀手。此行的成败关乎于西南城未来的安宁,他们任重道远不容有失。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各自修炼了一段时间,进步是肉眼可见的迅猛。部署好抓捕计划后,他们静悄悄地来到胡家畜牧场外围,准备展开天衣无缝的抓捕行动! 三人在远处观望,皿燃先是用超大范围的侦察之能勘察牧场里的一举一动,将里面的情况摸透,描绘出大概的地形图。 果然如同胡家老爷子说的,这个牧场就只有两父子,今日两人都在牧场里面。 搞清楚里面的情况后,就是狙击手阿橙的表演时刻。狙击手在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被反狙击,阿橙就是想要抓着胡帆这个弱点,突破防线。 她在极限距离最远处找到最好的狙击范围,假装精准发射箭气攻击,制造出攻击距离太远导致失误的假象。 虚张声势果然引起了作用,胡帆在屋里被突袭,一边躲闪找出阿橙的定位,一边移动到房间取出弓箭准备反击! 路炎三人的计划就是引诱胡帆上钩,刻意假装失误给他机会回到房间取出弓箭后,他一定会找到畜牧场里最佳的位置进行反狙击。 这时他们就来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胡帆和阿橙激情对射进入圈套的同时,埋伏好的路炎就利用神速在不经意间瞬移到胡帆背后,生成一座冰牢将他捉拿归案! 一切按照着他们计划好的顺利进行,胡帆果然找到他们事先预判好的最佳位置,目前在跟阿橙较量,这时胡帆背后是空着的。 就在阿橙发号司令的一瞬间,路炎神速瞬移到胡帆背后,令这位一直在专注前方的狙击手猝不及防! 不料在路炎准备生成冰牢之时,轰~一道背击在路炎脸上强力喷发! 路炎失算被轰倒,这道背击的力量本就强大,加上这是几乎贴背的近距离施展攻势,后果不堪设想! 第九十七章 拳王韭欺 一切尽在路炎三人掌控之中,每一步都按照着他们所想的走,然而到了路炎处理最后一道工序的时候,却出现了岔子。 没想到胡萝卜杀手攻守兼备,还留有一手背击。路炎被摆了一道,在他绕后蓄力之时,被轰倒晕厥过去了。 就在胡帆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取得优势的时候,皿燃在不远处喊了一声,扰乱了他的思绪。 原来在路炎瞬移绕后的同时,皿燃也开始动了起来,他跑到距离胡帆不远处的饲养区用刀指着梅花鹿,呛声道:“胡帆,看看你的同伴,我今日就要把它们给宰了!” 这也是他们计划好的其中一环,除了勾引他对射,还有威胁他心爱的宠物。 胡帆怒了!他看见自己心爱的梅花鹿被刀锋架在脖子上,彻底地失去了理智。 当一个人被冲昏头脑的时候,就不会顾及自身的安危。他不顾一切,一个劲儿地大步冲向梅花鹿的方向。 此时他的后方不知哪里伸出来了一只手,手掌狠狠地扣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他头颅被固定,脚步收不急,一个惯性作用将他压制,背身着地摔倒在地上。 接着一道矮窄的冰牢降落,牢牢地限制住他的行动,动弹不得。 后脑着地的胡帆砸到了脑子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看不清。迷糊中看见他的脸上似乎有个人影,眯眼用力集中焦距一看,暗算他的正是路炎! 胡帆对路炎疑惑道:“不可能啊!你不是被我的背击打中了吗?这么近距离的爆发力不说粉身碎骨,就算能活着也是半身不遂,你是怎么站起来的?” 胡帆败在了他们的手上,非常不服气。因为他的箭术和背击术不说天下无敌,但是要轻松逃脱绝对不成问题,今日居然栽在了这几个年轻人的手上。 原来路炎瞬移绕后承受背击,也是计划里的其中一环,早在他们设计这个圈套的时候已经洞穿这一切。 阿橙对箭术了解非常深,凭她的天赋加上曲云箭术的运用,都未必能够做到丝毫没有误差的精准程度,普通路人更不可能做到,所以断定胡帆肯定和天冀峰有关系。 皿燃又想到天冀峰里面其中一道石墙,那道墙上画满了梅花鹿,与其相匹配,这痴迷程度绝对是胡帆所为。 要离开天冀峰,必须是长老级别以上的修行者。如此一来胡帆的实力肯定是在恒天神境以上,并且具备高明的箭术和背击术两项绝学。 了解胡帆的纸面实力后,他们就进一步部署。虽然他们有路炎在,实力必定是凌驾在胡帆之上,但是想要正面交锋是非常难的,因为胡帆见形势不对,一定会找机会逃脱。 于是他们就以暴制暴,用胡帆杀人的方式报复他。 先是让皿燃侦察整个牧场的情况,绘画出大概的牧场地形图。由阿橙判断胡帆受到惊吓后,会依据阿橙的狙击定位找到的绝佳位置。这位置的后背方向必须留有一些空间,而且必须距离梅花鹿不远处。 确定好定位后,阿橙站到陷阱位假装射歪,这样会引起完美主义箭手的不满。胡帆就会气呼呼躲过箭气,回房间拿弓箭出来,找到最佳的位置反击教她做人。 这个时候尤为关键,因为胡帆除了和阿橙对射,肯定不忘警惕四周围包括梅花鹿那处,无论前方后方都是没有破绽的。 既然奴此,路炎就顺水推舟,假装瞬移到胡帆背后偷袭,实则已经生成双龙护体缓冲攻势。 扛下了一道背击后,胡帆果真误以为自己干掉了一人,此时心态就会变得很好。 路炎用命掩护,为皿燃争取时间溜到梅花鹿养殖区。皿燃抓住他心态变好的一瞬间,假装想要宰杀梅花鹿,抓住他的弱点。这时他的心情会瞬间从天堂掉到地狱,崩溃绝望。 他们特意挑选距离梅花鹿不远处,就是为了给胡帆一丝救场的希望。 结果结局就是完美将其制伏,胡帆后背贴着地面,没有空间压强的情况下无法使用背击术挣脱冰牢,成功逮捕。 西南城百姓受了这么久的折磨,经过大家这段日子的努力,终于把胡萝卜杀手捉拿归案了。 事后记录口供,胡帆的作案动机就如同皿燃侧写分析的一样,毫无偏差。作为天冀峰的前辈,胡帆也将自己当初逃离天冀峰的事告诉他们。 他把青春年华献给了修行,但他经常在山上看见山林里的野生梅花鹿被滥杀食用。眼睁睁看着心爱的梅花鹿死在眼前,却无法保护它们,心里不是滋味。 最终痛心疾首,努力修炼爬到长老的位置,从天冀峰逃离回家,帮忙父亲经营畜牧场,一边儆恶惩奸。 路炎感叹道:“唉,好好一名恒天修行者,如果没有钻牛角尖走上这条不归路,现在至少也是一个开辟世界的好素材啊,实在是太可惜了。” 皿燃安慰道:“这也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没事,我和阿橙已经决定好了,待我们突破恒天神境后,就会马上加入开辟世界的行列。你就专心专研如何突破仙神之境得了。” 皿燃说出这一番话后,路炎甚感愧疚,他之前竟然会怀疑自己的兄弟,做出那些对兄弟大打出手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起案件告一段落,他们也是时候继续专注兴光大盗这起案件上。这段日子他们一直在忙于查探胡萝卜杀手的事,前后又有三户人家遭到洗劫。 解除了胡萝卜杀手的危机后,他们也不打算继续逗留在衙门寄宿。因为这段日子衙门加派人手重点保护各个大户,兴光大盗还是可以避开视线作案,他们怀疑凶徒极有可能掌握了衙门人手调配的动向,这样不利于他们埋伏抓捕。 反正皿燃在天字客栈有房,不用白不用,四人便带上包袱前往天字客栈。 走在街道上,他们看见一家很热闹的馆子,里面人潮汹涌,好奇心满满的阿橙冲了上去凑个热闹。 里面的观众围成一圈,台上有两个戴着面具的人赤手空拳在打斗,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战斗模式。 阿橙问旁人道:“诶兄台,这是什么啊?这两个人是在台上切磋吗?怎么不用刀剑啊。” 旁人:“哦,这是我们西南城最近兴起的战斗模式,你也知道我们西南部修行者不多,大多都在天冀峰和外地修炼,搞得这里枯燥乏味的。于是就搞了这么个玩意儿,两个人只用拳头对打,欸你别说,看他们一拳一拳地挥,还挺过瘾的。” 阿橙:“那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啊?” 旁人:“保持神秘感搞搞噱头呗,也是为了保护选手不被赛后报复嘛。你看台上戴着黑面具的,这人叫韭欺,你别看他个子瘦小,打起来凶猛的很,至今已是八连胜的拳王了。” 说完,黑面具男就一记重拳轻松打倒对方获胜,力量、速度和爆发力都非常惊人。 这种新颖的战斗方式,搞得最近主修神力的路炎和皿燃都摩拳擦掌蠢蠢欲动,有些技痒。 看完精彩的打斗后,他们就回到天字客栈取房。来到天字一号房,皿燃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上了锁的箱子,这是他之前来入住的时候没看见过的,十分奇怪。 这个奇怪的箱子将会带来惊人的秘密,而且牵连到某些重要的事物! 第九十八章 镜子里的我 路炎四人入住天字一号房,正当他们在整理包袱的时候,皿燃的眼睛一直离不开这个奇怪的箱子。 路炎见他似乎有些疑惑,上前问道:“你怎么了,一直目不转睛的?哦…对了,之前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忘了问你,这天字一号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上次来就听老板说这里长期被一个不怎么住的公子包下了,没想到那个出手阔绰的人竟然是你啊。” 皿燃皱眉道:“谁说我出手阔绰啦?这里是师父和花叔叔给我安排的落脚点。我上次确认过了,花叔叔之前派侦察护卫暗中一路尾随,就是想确保我们的安危。当时我好气,狠狠的给他拒绝了,当我们小孩子呢。这不,不让他暗中保护,就非要安排这安排那的,深怕我不会照顾自己一样。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长期包下这房间,难道是看死我上不去天冀峰?” 路炎回想起侦察护卫这件事,以前他也不觉得奇怪,但是自从他的身世找到一些眉目后,这一切在他眼里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首先他们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再者侦察护卫就算是偷偷派来的,据他了解,侦察队要随时汇报出任务的动向,他们何德何能要朝廷出面保护。 另一方面,他们多次经历危险,也不见这些侦察护卫及时出手相救。这更像是监视着他们的极限成长,不让他们在外暴露身份。 还有就是,路炎之前被佳国掳走的那段时间,竟然是由开辟世界的关键先生于羽彧百忙之中放下职务,耗费大量时间寻找他们。还因为路炎对路仁甲动了杀念,这实在是没必要的事。 这些事情越想越不对劲,似乎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暗中监视着推动着他们的修行成长之路,这不应该是三名孤儿的待遇。 关于他们的身世,还有很多需要确认的地方,现在还不是告诉皿燃和阿橙的时候。 路炎把焦点放在奇怪的箱子上,道:“原来这是花叔叔安排的啊,以他的为人,确实是会干出这些多管闲事的事。我看你一直盯着这箱子看,这难道不是你之前留下的?” 皿燃摸着自己的下巴困惑道:“我就一个小包袱,能有什么东西装进这么大一个箱子啊。奇怪了,之前来也没这箱子啊,难道花叔叔后面又让人送过来了,还上了个锁。” 此时店小二举着屏风进到房间,皿燃就顺道开口问问这箱子的来历。 店小二一脸诧异道:“诶,这箱子不是客官您之前让我们取来的吗?您还特别交待要能上锁的,我记得我也把钥匙交给您了呀,过后您还千叮咛万嘱咐我们下人打扫时别动这箱子。我们可是遵照客官的要求,完全没有碰过这箱子,客官大可放心。” 阿橙嘲讽皿燃道:“你不会也像我那样敲到脑子,失忆了吧。” 店小二:“如果客官没其他吩咐的话,小的先退下了。” 这件事情有些离奇,店小二离开后,皿燃赶紧关紧房门,确保外面没有人在监视或者偷听。 皿燃眼球左右晃动,思来想去,不解道:“什么情况,这不是花叔叔安排的吗。怎么这店小二一直对我您前您后的,说得好像是我吩咐过他一样。” 阿橙继续嘲讽道:“会不会是你这段时间在瀑布底下修炼,脑子被水冲坏了啊?这店小二分明就是认识你的,现在又不是深夜,还能是认错人吗。” 阿橙就是阿橙,每次关键时刻胡说八道,总能提到一些重点。 说到深夜和认错人,这时路炎就想起某些事,他之前误以为皿燃是兴光大盗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在深夜认错人了吗? 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巧合之事,看来这天字一号房并不是花影棠暗中安排的,而是有一位和皿燃样貌相似的人,而这人极有可能就是当时路炎碰见的兴光大盗! 陆妍假设道:“确实,店小二不会认错人,那要是这世上有两个皿燃呢?” 皿燃回想起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店小二也是一眼就认出他,亲切的招待,还不过问自觉端上菜肴。 如此看来,连尺寸一样的男性衣物都准备好,那确实就有点儿过了,花影棠应该不会做到这份儿上。 皿燃惊慌道:“糟糕了,我想起第一次来的情况。如果这世上有两个皿燃,按照阿炎你们当时看见的人,那这房间很有可能就是兴光大盗包下的了!” 路炎傻眼道:“难怪我之前住这儿梦见你回来,原来那不是梦境。这也太巧了吧,这样的话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要是兴光大盗这个时候回来看见柜台的钥匙不见了,肯定会发现不对劲逃跑,这唯一的线索就断了。” 陆妍仔细观察整个房间道:“等等,整个房间只有这箱子特意上锁,里面可能藏有关键的证据,我们不能错过任何的线索。” 路炎害怕兴光大盗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便分工合作,让他们想办法开箱搜证,自己先到柜台处守着。 陆妍从小跟着父亲开采矿洞,对铁矿打造的锁子特别熟悉。她走到箱子前跪下,从头发上取下自己的发簪,用发簪尖端的部分插进锁头内一顿搅动。 咔嚓~锁头开了!打开一看,果然里面全是黑衣人的服饰,确定是兴光大盗无误。他们继续翻动箱子里的衣物,竟然在底层找到了一副熟悉的黑面具! 阿橙拿起面具惊讶道:“这黑面具的设计,不就是拳王韭欺佩戴的同款吗?” 此时皿燃有个大胆的想法,他拿过阿橙手上的面具,将面具戴在自己脸上,对着镜子一照。 皿燃瞬间起鸡皮疙瘩,不敢置信道:“镜子里的我,怎么和拳王韭欺一模一样啊!” 他们发现了惊人的秘密,原来天字一号房的主人就是另一个皿燃,另一个皿燃就是兴光大盗,兴光大盗就是拳王韭欺! 也就是说,他们刚才在馆子里看见了台上的凶徒,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信息量非常大,没想到抓了这么久的终极凶徒,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路炎一开始错怪了皿燃,而皿燃也同时错怪了路炎,因为严格来说他和陆妍并没有认错人。 翻查完箱子后,他们就收拾包袱锁门速速离开,把钥匙还给柜台处。 将箱子里的秘密告诉路炎后,他们分成两个小队。皿燃跟凶徒撞脸,不宜继续在街道上走动打草惊蛇,便安排他和阿橙在天字客栈附近的茶楼埋伏,等待兴光大盗的出现。 另一边,路炎和陆妍则是在馆子埋伏,等待韭欺再度登台,将他制伏。 埋伏了几日,他们始终没有等到凶徒的出现,然而凶徒还在继续作案,无法无天。 敌在明我在暗,明明已经知道凶徒的身份,占据绝对的优势。凶徒却再也没有出现在打拳的擂台上,也没有回过天字客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某日深夜,路炎四人集合讨论接下来的部署。 由于馆子深夜不会办比赛,路炎小队还是比较轻松的,不用像皿燃那样一直监视。 探讨了一个晚上,他们终于要展开行动,路炎决定掌握主导权,先发制人! 第九十九章 神秘人 埋伏无果后,路炎决定亲自上阵,引诱凶徒出现。 计划非常简单,他定制了一副霸气的面具,化名无敌,到馆子报名拳赛。用自己的实力打出名声,如此一来就有机会碰到韭欺。 阿橙质疑道:“这个方式真的能行吗?这韭欺连拳赛都不看,感觉不好上钩啊。” 陆妍分析道:“机会还是挺大的,这一招引蛇出洞,阿炎化名叫无敌本就起到了挑衅的作用。到时阿炎会尽可能地参赛,务求在最短时间内取得九连胜,和韭欺的最佳战绩平起平坐。第十连胜往往都是荣誉之战,等无敌的名声打响之后,韭欺一定会闻风而至。” 路炎修炼路家的上乘神力也有一段时日,拳头比钢铁还要硬。他一个幻天神境修行者参加这种比赛简直就是以大欺小,和对手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参赛后,路炎在台上战无不胜,一路高歌猛进。很快地就完成了五连胜的战绩,扬名整个西南城。 路炎一心只想引出凶徒,可是凶徒迟迟没有登场,甚至连观赛席都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影。 凶徒没钓到,反而自己名声太大导致招蜂引蝶,路炎后面几场比赛引起了一个神秘人的关注。 此人也是跟风带上了面具,而且这人只观摩路炎的打法,似乎对路炎本人以及他的实力非常感兴趣。 毫无意外,路炎又轻轻松松连续拿下了三场胜利,短短数日已完成八连胜的壮举,离韭欺的九连胜记录只有一步之遥。 今日是关键一战,很多观众慕名而来,就是为了一睹路炎这位新晋拳王的风采。 如果路炎再次取得胜利,就能追平韭欺的记录,那么第十场比赛很有可能可以钓出凶徒。 前面的八连胜赢得过于轻松,路炎本来还想随便应付这一场,打得稍微吃力一些,这样也好吸引韭欺的注意。 他假装挥拳失误,让对手借势还他一拳营造气氛。结果对手一记重拳不讲武德,路炎直接被打趴,差点晕厥过去! 今日的对手就是神秘人,这人似乎也是一名主修神力的修行者,路炎大意了没有闪。 神秘人:“不用留力,尽管全力以赴,否则你会输得很惨。” 这人的声音听着熟悉,但迷迷糊糊的路炎无法专心思考。缓过来后,他慢慢地爬了起来。 这次遇到麻烦了,对手的神力不在他之下,在没有御剑使用仙力的情况下,路炎未必能拿下这一战。 路炎一记左勾拳,对手轻松闪避,接着就是一拳还击,幸好他也反应快速及时躲开。 接着路炎又一记重拳挥向对手腹部,对手正面抗住了这一击,又朝他脸上一记重拳挥了过去把他打倒。 路炎艰难爬起,此时对手乘胜追击,闪电十连拳一顿猛锤伺候。 路炎艰难防御,无论是速度、反应和力量,对手占据优势毫无破绽,他只有挨打的份儿。 打了一阵子后,路炎已经快不行了,这时如果使用神速的话就是犯规出局,但他又不能倒在这关键的一战。 慌不择路,路炎只好用怪招应对,他在台上突然跳起舞来。原来是要用舞学刀法改良成舞学拳法,用柔美的力量弥补双方之间神力的差距。 神秘人见他花里胡哨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野路子,继续挥拳进攻。 此时在旋转的路炎抓到对手挥拳的时机,一手推开拳击,接着一手旋风拳挥下,击中对手的脸庞! 以不变应万变,路炎随机应变,将拳法结合舞学,出来的效果出奇的好。 然而对手也不是省油的灯,灵机一动依样画葫芦,也装模作样用起舞学拳法和路炎对拼。 双方打得火热,但是路炎的舞学基础更好,所以在每一次出拳和闪避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该收的时候躲,该放的时候重拳出击。又打了一阵子后,他完全压制住对手,最后一记漂亮的旋转跳跃一拳挥下,神秘人跪在地上宣告落败,拳王无敌九连胜! 果然在路炎获胜之后,主办方宣布了一项重头戏,也是对路炎四人的喜讯。 主持人举起路炎的手说道:“恭喜我们无敌选手不负众望拿下这场胜利!经过了这么精彩的一场比赛后,我们台上的新晋拳王无敌选手,还有我们的初创记录拳王韭欺选手,他们目前都是九连胜的不败战绩。他们将会在明日给大家带来一场巅峰对决,角逐出史上第一位十连胜的选手,问鼎拳王霸主的称号!请大家敬请期待!” 这收网的一日马上来临,潜伏这么多天就是为了引出兴光大盗,终于得偿所愿。 而神秘人落败之后,并没有怅然离去,而是一路尾随路炎。这人鬼鬼祟祟的,似乎是要图谋不轨。 晚上集合,路炎准备和其他三人部署明日的抓捕计划,然而他们的一言一语都被这位神秘人偷听到了。 他们讨论到一半,皿燃忽然侦察到隔墙有耳,给路炎打了个眼色。 他通过侦察之能,在纸上画出偷听方的位置。路炎看着图纸上的位置,拿起祭朽闭上眼睛感应神秘人的定位。 锁定后神速瞬移,一个刀锋就架在此人的脖子上,吓得神秘人举起双手投降。 路炎看见面具男道:“是你?下午打斗之时,我就觉得你有些奇怪,你是输了还不服气吗?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 神秘人惊魂未定不敢乱动,皿燃摘下他的面具,此人原来就是他们的老战友华南枫! 路炎赶紧收回刀锋道:“华前辈!你怎么在这里啊!大半夜还鬼鬼祟祟的!吓死我们了!” 华南枫惊吓道:“我的天啊路炎,你这是什么招式啊,突然就来到我面前,吓死我了快。” 阿橙恐吓道:“好久不见呀华前辈,没想到阿炎这么厉害吧,他现在可是幻天巅峰,世界上一等一的高手,怕了没?” 华南枫惊魂未定再惊讶道:“什么!这…这才离别多久?就拉满了?” 皿燃:“拉满倒不至于,阿炎是要冲击仙神之境的,提升空间还大着呢。” 华南枫:“你们真是群怪物,我看皿燃和阿橙也快赶上我了吧,以后我这天冀峰长老的脸还往哪贴啊。对了,我在边境开辟交接时,明明听峰主说你们加入了天冀峰,怎么你们会出现在西南城啊?我本来还想赶紧回天冀峰看看你们呢,结果在城里看见阿炎在打拳击,就技痒上去挨了顿揍。原来我招惹的是幻天巅峰啊,失敬失敬,真是不自量力,献丑了。” 路炎:“前辈言重了,要不是你提点我,我在场上差点就被你打败误了大事。我就说嘛,怎么前面八场轻轻松松的,后面哪来了个神力这么强大的高手。” 后来,他们将西南城最近发生的事悉数告知华南枫,他也愿意加入抓捕的行列。 有了这位恒天高手如虎添翼,拿下兴光大盗的胜算就更大了! 第一百章 人满为患 决战的一刻来临,但是今日路炎不是来比赛的,而是要抓捕折磨西南城已久的兴光大盗。 比赛开打之前,华南枫和阿橙就在入口处等待韭欺。陆妍曾经和凶徒对视,皿燃长得像凶徒,他们不宜在外帮忙,只能早早混入观众群中埋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们只需要耐心等待韭欺露面,就能将他当场捕获。 然而他们算漏了一点,今日的巅峰之战精彩万分,引来了大批的群众,人潮是平时的十倍。馆子里人满为患,已经挤爆装不下,馆子外都站满了人潮,场面混乱。 如果入口处埋伏的人遇不着韭欺,那么在比赛开始之后,路炎就必须将其缠住制伏。否则一旦被凶徒溜走,在茫茫人群中抓捕凶徒会非常麻烦。 比赛即将开始了,不幸华南枫和阿橙在入口处等待许久,迟迟没有见到韭欺的身影。 等着等着,馆子里面都已经开始比赛了,也不知道除了入口处,还有什么其他地方可以进入馆子。万一事情败露,凶徒可能会利用其他通道逃跑。 华南枫见形势不对,立刻修整计划,让阿橙继续守着入口处,他则周围逛逛,希望在问题出现之前,找出其他的通道将之封锁。 回到场内的情况,由于人潮实在是太多,台下的陆妍和皿燃都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路炎完全没办法找出他们的位置,这样一来他们就无法用眼神交流,现在只能依赖自己的判断了。 主持人:“欢迎大家来到今日的巅峰对决!我们有请两位选手登场!比赛即将开始,他们的胜者将会成为本馆第一个十连胜大满贯,史上第一位拳!王!霸!主!” 韭欺终于登场,近距离仔细一看,果然和皿燃带上面具时的样貌毫无二致。 比赛开始,路炎一记威力无比的重拳挥下,打算直接在台上打晕凶徒算了。 韭欺洞穿路炎的动作,轻松闪避后往他的腹部来一拳还以颜色。路炎扩肩提腿用膝盖将之拳头弹开,再一道勾拳攻击,又被韭欺躲开了。 双方打得有来有回,但是每一道拳击都被巧妙地化解了,势均力敌。 韭欺的拳法表面看似力量强大,实则外刚内柔,一顿出拳不会花费太多的力气,神力也不如路炎。 相反的,路炎的拳法刚柔兼并,收放自如,可是不管怎么进攻,还是无法取得优势。 韭欺:“放马过来吧,你是战胜不了我的,弟弟。” 韭欺放话挑衅,路炎中计,加大力度继续进攻。 这时韭欺改变打法,他正面接过路炎的所有攻击,以柔软的力量用拳头紧贴路炎的拳头,利用惯性力量缓缓化解掉路炎每一道重拳,再将路炎重拳的余力推回去以牙还牙。 体力消耗方面,韭欺一滴汗不流,就像没有打斗过一样。而路炎已经消耗过大,导致肌肉紧绷,出拳迟缓。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路炎停顿下来整理思绪,这韭欺也没有打算进攻,摆明就是要打消耗战。说白了,对方就是来赢比赛的,谨慎亦属正常。 这样下去不只是会败北,而且最后还可能体力耗尽,眼睁睁看着凶徒离开。 这终究不是一场比赛,胜负不是关键,他是来抓人的! 路炎改变战术,假装继续出拳,韭欺同样以柔软的力量用拳头紧贴。 这时路炎突然张开手抓住他的拳头!一个双手交叉绕到他的背身将他缠住,再用脚缠住他的下半身,动弹不得。 此时陆妍和皿燃应该要出手上台帮忙制伏的,可是他们人挤人,完全动不了,只能全靠路炎了。 主持人警告道:“无敌选手请注意你的动作,比赛规则不得缠住对方。如果你不立刻松开对手,本会将宣布即刻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路炎用双手双脚缠住对手,然而自己也动不了。等了许久,台下埋伏的人迟迟没有上场帮忙。 眼看凶徒疯狂挣脱,他只好请求台上的主持人道:“主持人,这人是兴光大盗,我现在也动不了,能不能帮忙压着他的手,或者把他给打晕。” 主持人惊慌失措,一时之间消化不了路炎说的话,站在那里瑟瑟发抖一动不动。台下的观众听到兴光大盗的名字更是闻风丧胆,慌慌张张地往外逃跑。 然而馆子里人挤人的,出口就那么小一道门,距离出口较远处的观众在原地发了疯似的又哭又闹,搞得场面非常混乱。 韭欺听到路炎对主持人说的话大吃一惊,原来今日的对决是个局! 他看了看台下的观众,各个挤得抬手都很困难,台上的路炎和主持人手无寸铁,这是他逃跑的最佳时机。 韭欺笑道:“哈哈哈哈哈!人满为患天助我也!想抓我,没门儿!” 大事不妙,韭欺找到了逃生之法,他将身体的骨骼压缩,不知如何忽然从路炎的手上一顿反人体工学般的操作滑了出去! 韭欺筋骨过于柔软,路炎没能抓紧他,挣脱后快速溜进混乱的人群中,转眼就消失了。 目标人物消失后,路炎十分紧张,他知道的唯一出口就是大门入口,眼下不可能封锁现场慢慢搜捕,只好钻进人群中慢慢挤出去,希望能在凶徒逃走之前拦截堵住他。 与此同时另一边,华南枫在馆子后方较远的地方找到另一处通道,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唯有用玄壳背击守在该处。 回到里面的情况,场面依旧混乱,陆妍和皿燃努力安抚百姓,可是大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此时韭欺摘下面具混水摸鱼,用柔软的身体在人群中像一条蛇一样,疯狂往出口处的方向钻,速度非常快。 路炎此时也是跟着同样的方向追击,可惜他被挤来挤去,距离韭欺落后非常多。 目前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守在出口处的阿橙,虽然她从头到尾没有进入过馆子,不了解里面的情形,但是她手上有佩刀佩剑,如果能够碰到逃离的韭欺,绝对是可以轻松将其捉拿的。 此时阿橙御剑拔刀准备就绪,看着观众群一个一个逃出,十分专注。 观察了一会儿,皿燃跑了出来,阿橙下意识地收起佩刀说了句:“诶皿燃,里面什么情况。” 皿燃无视阿橙,直接迎面跑了过去。 这时阿橙才回过神来:“糟了!那是兴光大盗!” 阿橙关键时刻认错了人,白白放跑了凶徒。 她知道兴光大盗轻功飘逸,正常追赶肯定是跟不上的,便用起蜻蜓点水,形成阶梯往高处踏上追了过去,在高处至少可以锁定目标位置。 在高处上的阿橙犹如走钢索,稍有不慎就会摔个粉身碎骨,这次抓捕凶徒可谓是拼尽全力。但是她也无法支撑太久,只求其他人能赶紧跟上来接棒。 追了好几条街,阿橙仙力运用开始显得有些不利索。突然她脚下控制的水团颤抖破裂,一个踏空从半空中摔下! 此时路炎还在馆子里,其余三人也距离她非常远,没有人可以救下她! 第一百零一章 互换身份 阿橙误将凶徒错认为皿燃,让凶徒给跑了。为了将功补过,她冒险利用蜻蜓点水踏上高处追赶。 有利必有弊,她坚持了一会儿,一个不小心重心不稳踏空水团,从高处掉落。 在她绝望闭上双眼等待死亡之时,滴答~远处传来一水滴声,熟悉的声音令她重拾信心,睁开眼睛等待救援。 在她下方突然出现一道水团,助她缓冲降落引力。此时她抓住时机调整姿势,下方又出现一道水团。她顺利踏上水团后,迅速锁定凶徒的位置继续追赶! 紧接着后方有人跟上,原来是于羽彧及时赶到救了她一命。 于羽彧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刚进到城中就看见你在空中蜻蜓点水,还好赶得及过来救你。” 阿橙指向凶徒的方向道:“于前辈,我们正在抓捕兴光大盗,下面那人就是他!” 于羽彧锁定目标后,在高空给阿橙生成水团阶梯道:“行,凶徒交给我来处理,这高度太危险了,你先下去等我的好消息。” 阿橙下去之前,补了个关键的信息道:“哦,差点忘了。前辈,这凶徒长得跟皿燃一模一样,千万别被迷惑了。” 于羽彧得到相应的讯息后急起直追,很快的就追上了凶徒降落在他的面前,转眼一看皱眉道:“皿燃?” 这人不就是皿燃吗?于羽彧心里闪过了这个念想。 幸亏阿橙刚才补了个关键的信息,于羽彧毫不犹豫,一道冰牢将其困住。 他见凶徒手无寸铁插翅难飞,便转过头往上空出剑告诉其他人凶徒所在的位置。 结果凶徒趁他不留意的时候,用缩骨功从冰牢的缝隙溜了出去。于羽彧发射完水剑转头一看,人不见了! 他一脸疑惑,明明冰牢纹丝不动,也没有撞烂的痕迹,凶徒怎么可能就像蒸发了一样,凭空消失。 这时路炎用神速率先赶到现场,他告知于羽彧这凶徒的能力是可以伸缩骨骼,才清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接着大家继续分头搜捕,隐忍了这么多天才钓到的猎物,这是唯一可以抓捕凶徒的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由于路炎是出了馆子后,利用神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所以搜捕小队就只有他、阿橙和于羽彧。 他们在附近仔细搜寻,然而凶徒轻功飘逸且能使用缩骨功,早已利用那些人类不能经过的,不起眼的地方,远远脱离了搜捕范围。 就在他们分头搜捕的同时,皿燃才辛苦挣脱,从馆子里挤了出来。他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唯有瞎逛。 他在路上碰巧看见前方正在逃跑的凶徒,便追了上去。凶徒知道有人追捕,头也不回一路狂奔逃跑。 追到一条冷清的街道上,整条街上空无一人。此时凶徒看见前方远处有一张熟悉的面孔,这人左顾右盼,似乎也在寻找某人。 凶徒看见此人,害怕得急停在原地转过头避开视线。就在他转过头时,看见追捕他的人,眼前的人竟然是和他相貌一模一样的皿燃。 双方对视吓了一大跳,连瞪大眼睛惊吓的模样都像是在照镜子一般。 突然凶徒后方那位熟悉的面孔狂奔过去,一个手刀打在皿燃脖子上敲晕他。一边扛走晕厥过去的皿燃,一边骂骂咧咧道:“好你个阿韭,让你皮!” 其实这位熟悉的面孔是特意过来逮捕凶徒的,可是她看见前方的皿燃,完全没有发现凶徒的存在,认错人误将皿燃带走了! 这时凶徒也是十分惊慌,全城搜捕四面楚歌,他已无路可退。他看见地上的发冠,这是皿燃被敲晕之时头上掉落下来的。 想起皿燃的模样,还有刚才经过阿橙面前时听到的话“诶皿燃,里面什么情况。”,还有被于羽彧逮到时听到的话“皿燃?”,这才明白原来之前那两人都误以为他是他们的同伴,才会掉以轻心。 眼下凶徒身份败露,西南城到处都在封锁搜捕他,这里再无他的容身之所。 这条街上空无一人,他将计就计,捡起皿燃的发冠,把自己的外衣脱掉扔到垃圾堆。 接着他边扎头发戴上发冠,边跑到远处一道小巷里,捡起石头就是往自己头颅一砸,当场头破血流晕厥过去。 过了一阵子后,大家扩大搜捕范围,路炎经过这道小巷瞄了一眼,看见有人倒在地上。 走近一看,一时没分清这人是皿燃还是凶徒,结果靠过来的阿橙看见他头上的发冠,这不就是皿燃吗! 凶徒奸猾狡诈,想到自己很难脱身,既然皿燃已被别人掳走,便想到利用皿燃的身份蒙混。 没想到阿橙认出了皿燃的发冠,果然将凶徒误认为是皿燃,将他带回去衙门治疗。 他们继续搜捕,但是整个西南城搜了个遍,还是没看见凶徒的踪影,想必凶徒已经脱离了西南城的范围。部署了这么多天的抓捕行动,最终还是扑了个空。 搜捕无果后,大家回到衙门集合,华南枫先是替假的皿燃针灸疗伤。 醒来后,假皿燃看见路炎一众,机智装疯卖傻道:“这里是哪里?我是谁?你们又是谁?” 这时大家非常震惊,一度怀疑这人是凶徒所扮。路炎和于羽彧偷偷用仙神之力感应他身上的仙力,却和皿燃的如出一辙,认定这人确实就是皿燃。 华南枫分析道:“糟糕,他很有可能是撞到头部暂时性失忆了,你记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记不记得我们是谁?” 假皿燃继续抓头装疯卖傻道:“我…我叫?皿燃?你们是?啊啊啊啊啊,我头好疼!” 阿橙担心道:“坏了呀,我之前还嘲讽他失忆来着,现在真的失忆了。” 假皿燃一脸痛苦的挣扎,演技逼真。大家都误以为皿燃是真的失忆了,没有继续强迫他回想往事,让他好好休息。 这下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凶徒没抓到,反而害皿燃失忆了。失忆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治不好,他们就和失去了皿燃没什么两样。 华南枫自责道:“皿燃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还是别过度刺激他了。都怪我,如果我能早一些察觉那馆子还有其他入口通道,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于羽彧安慰道:“华大人不用过于自责,要你这样说,我用冰牢放走凶徒,岂不罪不可赦?眼下最重要的是帮皿燃找回记忆,不是互相把罪名揽在身上的时候。” 华南枫:“于大人说得对,眼下当以皿燃的治疗为首要。这种问题需要及时治疗,我立马带皿燃回天冀峰用药,希望可以助他早日康复,这里就有劳于大人主持大局了。” 皿燃的意外来得太突然,大家被迫分开行事。 华南枫和阿橙带着假皿燃回天冀峰治疗,凭着天冀峰高明的医术和药材资源,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路炎、陆妍和于羽彧则是留守西南城,继续搜捕兴光大盗。 真皿燃莫名其妙被突袭敲晕后,被带到一个洞窟。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双手被特制的手铐锁上,双手之间能撑开的间隔不到一寸,手铐上的铁链连接着洞壁牢牢固定着,无法逃脱! 第一百零二章 身份互换 皿燃被带到一个陌生的洞窟,醒来后一眼望去,这个宽敞的洞窟像是一个家,打理的有模有样,日常用品一应俱全,似乎是有人长期居住在此。 他的双手被上了手铐,无法挣脱,依稀记得自己是在抓捕兴光大盗的时候看见对方的模样吓了一跳。突然就被敲晕过去了,脖子现在还是隐隐作痛。 这时洞窟的主人回来了,此人名叫幻云吱,是一名五十五岁的女子,其外貌风鬟雾鬓柳眉星眼,肤色姿态更是冰肌玉骨风姿绰约,完全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说是只有三十也不为过。 她的手上端着菜肴,走近皿燃的身边,仔细一看,这人就是打晕他的人! 幻云吱热情道:“吃饭喽吃饭喽,你小子天天往外跑,就不想念你姑姑我做的菜吗!” 皿燃错愕道:“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双手拷上?快把我放开!” 幻云吱:“诶,好好说话,我没锁你嗷,是你自己无能跑不掉。平时让你努力练功你当耳边风,看看你现在这熊样子,连这么大的手铐都缩不出去,还想着跑?既然回来了,就别想着走了!唉,阿韭啊,平时不是让你别多管闲事吗,学人当什么兴光大盗,我在路上都听说啦,你被通缉连脸都暴露了,画像通缉令贴满大街小巷,不用惦记着回西南城了。” 皿燃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应该是误将他认错为凶徒了,急忙解释道:“前辈,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叫慕皿燃,我不是韭欺。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只是和他的样貌长得相似,但我并不是他。我得赶紧回去抓捕他,劳烦前辈把我放了可以吗?” 幻云吱翻白眼道:“装疯卖傻是吧?慕皿燃?玩得花啊你小子现在,失忆症都装出来了。不行,现在城内太危险了,就凭你现在的武功,进城等于送死。” 皿燃用真挚的眼神望着幻云吱发毒誓道:“前辈,我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有虚言天打雷劈。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才肯把我放了?” 幻云吱见他如此恳切,便勉为其难感应他身上的仙神之力,结果皿燃身上散发的气息和韭欺的是一样的。 她怒用食指指扣关节顶点钻皿燃的太阳穴道:“好你个臭小子,连毒誓都敢乱发!这些年姑姑真的白教育你了!想走可以,好好留在家跟着我练功,等你将缩骨练得炉火纯青后再自己逃跑好吧!到时你有能力自保了,我也懒得管你。” 皿燃无奈伸出双手道:“这样结实的手铐,你能挣脱?还不如让我死在这里算了。” 幻云吱为了让皿燃赶紧吃饭,迫切想要堵住他的嘴。她走到一边拿起另一副手铐,让皿燃帮忙上锁将她双手拷上。 皿燃自然是非常乐意帮忙的,这样就能逼迫她交出开锁的钥匙。结果幻云吱双手拷上,利用缩骨功收缩手腕的骨骼,咻~瞬间就完好无缺挣脱了,手铐都没有开锁。 皿燃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功夫,这下真的相信他没被锁着,只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现在有人白教他这么上乘的武功,这套缩骨功和背击术的原理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能参透其中的精髓加以运用,必定能配合背击术延伸出更多的可能性! 幻云吱:“哦,对了,如果你侥幸逃跑了,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我听说连天下第一修行者于羽彧都亲自驾临来抓你了,你这次真的是把事情闹太大了。” 原来被掳走到这里除了被拷上,也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虚惊一场。 皿燃本就蠢蠢欲动,听到于羽彧已经赶回来后,有他坐镇,凶徒有如瓮中捉鳖,他可以更安心的留在此处修炼了。 皿燃立刻拿起饭碗夹菜猛吃,争取尽快学会缩骨功然后逃离此处,突然转变道:“嗯,好吃好吃。姑姑是吧,我们啥时候开始练功啊?” 幻云吱欣慰道:“哦?听见于羽彧的大名害怕啦?行,只要你有一颗肯学的心,你随时都可以练,姑姑随时都愿意教。” 幻云吱全身散发着一股柔美的幻天神境气息,没想到皿燃误打误撞,得此机会跟世外高人学习武功。 他十分珍惜这次机会,每天起床就坐在床上跟着幻云吱的指示要诀锻炼身体的柔软度,睡觉时也不忘摆着拉伸的姿势伸展骨骼,做到十二时辰都在修炼的境界。 虽然双手被拷上,但是他从头到尾没抱怨过,这令幻云吱眼前为之一亮,小伙子竟然长大懂事了。 修炼了一段时日后,幻云吱大赞道:“不错嘛,你最近的修炼态度,我非常满意。我还以为你会要求解开手铐,没想到你被捆着还能这么有毅力,真不错嗷。” 皿燃:“上拷有上拷的练法,只要是真心认真想要学习,总有办法可以修炼。只是姑姑,我这盲目修炼,偶尔也得看看书缓一缓,能不能给我找点书卷啥的,让我无聊之时可以看看?” 幻云吱:“可以啊,只要你肯认真修炼,姑姑啥都满足你。之前给你买的书籍你都没怎么碰过,我等会全给你取过来嗷,你可以慢慢阅读。” 之后幻云吱取了一个大箱子过来放在他的床头边,里面放满了书籍。 这些书籍整整齐齐厚厚一叠,每当他修炼疲劳之时,就会随手抓起一本来看,看看字就能安心凝神,解除掉疲劳感。 另一边,路炎那处因为线索断了,便四处重新搜寻线索。可是自从那次抓捕行动失败过后,凶徒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因此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白忙活。 路炎人在城内,可是他对修行之事没有懈怠,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独自修炼,把搜证的重任交给陆妍。 陆妍曾经暂代治理国家职务,对于如何调配衙门人手颇有心得。虽然没抓到兴光大盗,但是在她的带领下,西南城的治安管理越来越规范,犯罪事件逐渐减少,百姓也过得十分安乐。 于羽彧因为案情一直没有进展,时间过久,他无法继续把时间消磨在这里,被迫离开回到东北边境。 离开西南城之前,于羽彧一直有所顾虑,毕竟凶徒实在是和皿燃长得太相似。所以在回到东北边境之前,他先召集一众有牵连的人入宫面圣,一起探讨这件事情。 到天冀峰这处,假皿燃被带回此处,每天都要进行数次的针灸疗程和服用不同种类的药物。 失忆症还没治好,人已经快被折腾死了,何况他的失忆症是装出来的不解之症,永无痊愈之日。 假皿燃一直等待逃脱的机会,然而这里自从上次劫逐仙灯的事件后,门派一众吸取教训。在华南枫回来重整后,门派出入口乃至内部各处戒备森严,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 而且皿燃是他们重点保护的对象,光是睡觉之时,就有十名弟子十双眼睛盯着他看,寸步不离。且不说逃脱,就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失去了,无聊至极。 真皿燃积极向上刻苦训练,假皿燃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他们彼此之间的命运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背后的真相会成为路炎日后执着于查找身世的一个契机! 第一百零三章 幻族 过了一段时间后,皿燃的骨骼肌肉伸展锻炼出不错的成效。 以前虽是练武之人,但是在修行之路上,前半段着重于仙力的修炼,后半段着重于神力的修炼。 这种跨越仙神之力的修炼,他还是第一次尝试。因为是身体筋肉骨骼以及内在的锻炼,所以这套修炼可以称之为半仙半神之力。 多亏半神之力的辅助,皿燃从以前那副扎马都显得僵硬的骨骼,通过拉伸将身体塑造成现在这般可以轻松做到一字马的状态。 这一日,皿燃起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体产生了明显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之前辛苦锻炼时没感觉到的。 身体外层的筋肉仿佛像是棉花一样柔软,中层的关节仿佛像是面团一样劲道,内层的骨骼仿佛像是钢铁一样结实。 皿燃有如脱胎换骨一般,全新的自我,完美形态的呈现。 他今天的感觉特别清新特别良好,感觉好像做什么事都会变得迎刃而解似的。 他尝试将五指并拢伸直,指关节点稍微用力,尽可能地伸长手指。接着拇指微微往掌心的位置收紧,让拇指底部的肌肉一路梳理,延伸到手肘放松拉伸。 此时整个手拉伸到一个极致,立刻控制骨骼收缩,手腕从手铐抽出,成功了! 皿燃双手摆脱手铐的束缚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敞开双手伸展肩膀以及背部的肌肉,伸了个久违的懒腰,长舒压抑已久的一口恶气。 呃啊~舒服地将一股气从丹田传到声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怪叫声。原本清新的感觉,再度升华成另一种神清气爽的层次,瞬间感觉自身汇天神境的境界已经达到巅峰。 这时在外的幻云吱听见皿燃的喊叫声,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进去看看。 进去一看,皿燃双手还在上拷,只是一如既往起床就伸展筋骨,没什么两样。 原来在皿燃发现她进来的时候,快速把双手伸回进去手铐里,装作无事发生。 这一段时间,他的修为突飞猛进,距离恒天神境只有一步之遥,内心自然是希望可以继续留在此处修炼的。 幻云吱疑惑道:“怎么啦?一大清早就大吼大叫的。” 皿燃:“大吼?哦,没什么。刚才就是拉筋的时候太用力了,腰有点疼。” 幻云吱:“那就好,你这样努力下去,估计再练个一两年左右,很快就能挣脱手铐逃跑了。唉,我说…你能不能别去杀人了,虽然他们都是罪该万死的人,可是江湖事江湖了,朝廷事朝廷管啊。答应姑姑,这次就好好留在这修炼,好不好?等你能挣脱手铐了,我再教你咱们幻族的绝学,等你学会了,到时要横着杀直着出都没人能拦得住你。” 皿燃心想,杀人还有理了?幻云吱这么好的长辈,怎么就教导出韭欺这种败类,想想都来气。 既然现在脱离了世俗,就好好享受这一份宁静,专心修炼,不多想这些晦气的事了,皿燃对幻族的绝学更有兴趣。 他想着先了解更多关于这套武学的详情,如果这套绝学值得一学,他就马上摊牌不演了,直接当场挣脱手铐给她看。 皿燃:“幻族的绝学?这是我不付钱就能学的东西吗?” 幻云吱:“傻孩子,你是咱家的传人,幻族绝学必须传给你的呀,哪有什么付不付费的。” 皿燃:“那这套武功厉害吗?跟我现在练的缩骨术有没有关联?” 幻云吱:“那必须有关联的呀,不然我干嘛让你挣脱手铐了再来传授。难得你这么积极,好吧,也是时候告诉你关于幻族的秘密了。幻族历史久远,远古时期就已经存在,创立者是仙神之境修行者幻帝。幻帝和其他三人并称四帝,但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跟随琰麟仙尊修行,单纯依靠自己实力突破仙神之境的人。他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人,武功从不传与他人,也不接受弟子。在他年迈临死之前,突然改变主意,将一半的绝学传授给了一个外人,并且立下了一个规矩,就是这套绝学只能传授给一人,而且年龄必须相差三十岁以上。” 皿燃:“关于四帝的传说,少说也有几万年的历史了吧。当年幻帝开出这样的条件,不就是奔着他的一生绝学后继无人的方向走吗?这几万年每隔三十年传一人,一传一下去,至少也要传个好几千人,规矩条件这么苛刻的情况下,幻族是怎么撑到现在不灭绝的?” 幻云吱:“所以说我们幻族是个很神秘的存在,低调隐忍就是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再说了,学会幻族的绝学后,基本也能在江湖上所向披靡,遇到再大的困难也能从容脱逃。除非你自寻短见,否则你想活的话,绝对没人能够取你性命。” 没想到这幻族绝学背后的秘密竟是这么劲爆,四帝之一的仙神之境幻帝传承下来的武学,光是一半的绝学,就可以在这么苛刻的要求下保持几万年不断绝,实属奥妙。 皿燃了解到此绝学的厉害之处后,既兴奋又沮丧,毕竟他只是个假韭欺。 这段日子有幸学到缩骨术已是非常幸运,若是还要夺舍偷学幻族一代只传一人的绝学,这就是对幻帝先祖的大不敬了。 他心里掂量了一番,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幻云吱,免得几万年的传承毁在了他的手上。 皿燃最终还是缩骨挣脱手铐,但不是为了学武,而是坦诚相见道:“姑姑,啊不…前辈,其实我真的不是你的阿韭,我的真名叫慕皿燃。从小在域修宫长大,后来曾在剑羽阁修行,目前是天冀峰弟子。若你不信,可以把我的佩剑取来,我可以现场给你展示水元素之力还有背击术,这两套武学都不是常人能学到的,你的阿韭总不可能会这些吧?若你还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只是不想继续欺骗你,幻族几万年的传承是非常神圣的,我不想把如此奥妙的传统文化破坏掉,能学到缩骨术的皮毛,晚辈已是感激万分。虽然离间你俩姑侄关系有些过分,但我还是要说,韭欺这人心术不正,你也不用期待他能继承幻族的衣钵了,还是另外再物色一位合适的接班人吧。” 幻云吱原本预想皿燃至少要一年半以后才能挣脱手铐,没想到皿燃的努力超出了她的想象。 事发突然,其实打从皿燃努力修炼开始,从他的毅力以及积极性判断,就已经察觉到这不是她的阿韭。 她自己也曾偷偷进城查问韭欺的消息,得知韭欺没被抓捕,心里也踏实一些。 她之所有还愿意教导皿燃缩骨术,除了因为他自身的努力,还有就是他和韭欺有着相同的仙神气息。若以年龄判断,他们极有可能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第一百零四章 幻术 幻云吱早已看穿这一切,一个人对修行之路上的热情执着是无法相提并论的,韭欺在这方面显然就不如皿燃。 只是没想到皿燃这种这么热爱修炼的武痴,竟然没有觊觎这万年难得一遇的幻族珍世绝学。 所谓出淤泥而不染,在皇都这种尔虞我诈的地方,能出现这样方正不阿的人,实属难得。 皿燃天赋不差,而且还在多处锻炼过,是具备继承幻族绝学资格的。 她本想利用这一年的时间去想想该如何抉择,可是皿燃的进步实在是太快,短时间内就挣脱了手铐,如此一来她现在就得作出决定。 一个是她从小养到大的义侄,一个是她鸡蛋里挑不出骨头的最佳继承人,而名义上皿燃也极有可能是她的义侄。 内心挣扎了一番,幻云吱最终还是决定听从尊师的教诲,要把幻族的绝学安稳地传承下去。 幻云吱确认道:“实不相瞒,我早就察觉你不是阿韭了,只是想观察看看你这人如何。没想到你这人还不错,懂得不进则退的道理,有成为幻族继承人的资格。阿韭太过于放荡不羁了,这小子属实令人不放心。我想了想,还是你更适合一些,不知你意下如何?” 皿燃给出中肯的建议道:“能学到幻族的绝学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是这只传一人的条件,我和你又是非亲非故的,我建议前辈还是谨慎选人吧。前辈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物色更好的人选,大可不必这么仓促。” 幻云吱:“得咧,只要你想学就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在开始教你之前,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你的过去。首先,你的父母亲是谁?你在哪里出生?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皿燃:“这个恕我无法回答,我刚出生时就被山匪掳走,是师父见义勇为把我们几个救回域修宫养育成人的。我从来没想过要找回再生父母,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听师父说,当年好像是元启一四八零年年头救回我们的吧,我估计生辰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师父说过我小时候非常小一只,好像发育不良一样,我只记得这些了。” 韭欺也是出生时非常小一只,出生时间吻合,体内仙神气息一样,是双胞胎无误。只是有一个疑点非常奇怪,幻云吱皱眉道:“山匪?你确定你师父是这么说的?” 皿燃:“对啊,怎么了?” 幻云吱:“那不能啊,二十年前只有山贼,山匪是近几年才兴起的组织用词,而且只有西南部特定几个组织才这么称呼的。你师父从谁的手上救回你们的,他自己能不清楚吗?” 皿燃丝毫没有怀疑道:“呃…或许是师父一时口误吧,他老人家日理万机,不会时刻去注意这些小细节,口误也在所难免。” 幻云吱心想但愿如此吧,毕竟她还是知道一些以前案发的情况。现在想来,能替韭欺找到失散多年的兄弟,也是一种缘分。 只是这缘分变成了孽缘,皿燃似乎对韭欺成见很深,要是以后兄弟相见,必定会互相厮杀。 她叹了一口气,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她不想影响皿燃修炼幻族绝学,只能在他修炼有成之时,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真相了。 皿燃有所觉悟后,正式加入幻族成为继承人,从此背负着传承幻族绝学的使命。 进行了简单地滴血起誓继承仪式后,幻云吱就将幻族的幻术绝学倾囊相授。 她把佩刀佩剑交还给皿燃,并且盛赞他的渐变色宝器,因为这种性质的武器恰巧可以将幻术发挥出更强大的效果。 幻术以柔骨术为基础,可以做出千变万化的姿态动作,配合仙神之力的迷惑性,使人致幻。 比如双手合并向上伸展将身体伸直,通过剑气的加持就能让致幻的人误以为是竹子。趴在地上模仿猫爬的姿态,通过剑气的加持就能让致幻的人误以为是一只猫。 这就是为什么她说学会了幻术,就绝对没人能够取你性命。加上皿燃渐变色的剑气优势,幻术就显得更逼真了,还能省下不少的仙力。 除了伪装的能力,幻术还能形成短暂的隐身状态。正所谓隐身等于无敌,能杀人于无形之中,也能脱困于包围之中,非常无解。 然而幻术也是有致命的破绽,就是要与人对视,通过视觉的角度去欺骗人类的灵魂之窗。对于其他感官的致幻效果稍微欠佳,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 少了眼睛的修行者,等于废了九成,一个强势点换对方一个弱点,变相也只是扯了个平,而幻术的厉害之处远不仅如此。 幻术使用的元素之力较为特殊稀有,幻云吱在开始传授之前,御起自己的佩剑,将佩剑里蕴藏的元素之力传导进皿燃的佩剑内。 一般上传输元素之力都能看见元素的形态在流动,可是这次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完成传输过后,皿燃迫不及待想要尝试,结果被幻云吱阻止道:“欸欸欸,你先别急着使用元素之力,这里面被我播下了仙幻蘑菇的种子,你现在还不会使用,当心自己被迷幻了。我把它们藏在其中一段让其寄生,你以后定时注入仙力培养繁殖就能无限利用,每次使用完之后留个种,让它们继续繁殖就行。” 皿燃:“仙幻蘑菇?这是什么玩意儿,需要注入什么仙力繁殖?我刚才什么也没看见啊。” 幻云吱:“仙幻蘑菇是远古时期一种带致幻性质的植物,幻帝当年将其改造成仙力注入御剑内培育,蘑菇孢子繁殖快速,用体内的仙力注入即可无限繁殖利用。此物无色无味,需要以幻族独门绝学启用,不怕被人发现,也不用担心会被人通过佩剑发现幻族的秘密。” 枪支(剑)有了,子弹(仙幻蘑菇)也装填了,就差扣压扳机(启用幻术)的人了。 皿燃跟着幻云吱的步伐潜心修炼,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精髓。幻术给他带来了质变,才练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直接突破了恒天神境! 今日幻云吱一大清早就来到洞窟房间准备教导皿燃,一眼望去房间各个角落,皿燃不见了!连佩刀佩剑也没在房里。她吓得到处寻找皿燃,找遍了各处都没有他的踪影。 幻云吱找遍附近各处,再回到房间气喘吁吁,叉着腰自言自语道:“这臭小子跑哪去了,东西都还没教完给他呢,不会就这样偷偷溜下山抓捕阿韭去了吧。” 此时皿燃突然在她眼前现身道:“噔噔!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幻云吱惊讶道:“我去,吓我一大跳,你小子啥时候练会隐身术的呀。” 幻云吱又想了想道:“不是,这才练了多久啊,窍门都还没告诉你,你就学会隐身了?” 皿燃的进步令人难以置信,多亏他跟在路炎身边这么多年,对于修行的理念耳濡目染,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自己的悟性悟出了诀窍。 接着他又继续跟随幻云吱的步伐努力修炼,希望可以尽快学会所有幻术,这样就可以提前下山会合路炎和阿橙了。 今日他练到有些精神疲劳,躺在床上,从大箱子拿出一本书籍阅读。 拿起书籍的时候,他看见底下的书都是大本厚厚一叠的,就好奇拿起那些书翻看里面的内容。结果被他发现了事情的真相,瞪大眼睛十分惊讶! 第一百零五章 我愚蠢的弟弟啊 皿燃好奇翻看那一大叠厚重的书,原来这些都是账本。他翻了翻,内容竟然都是一些官府不良勾当的罪证! 里面清楚记录了那些贪官和商家私吞民财,舍弃穷困地区,将资源挪移集中到城内,让那些穷困潦倒地区的贫民自生自灭饿死异乡。 此举等同于是间接性杀人,自己就呆在城中安享太平。 不仅如此,里面还记录了那些奸人如何逼迫百姓的罪证。年轻男的就替他们挖金矿,女的就沦为富人的玩物,年老年幼这些没用处的通通抛弃到穷困地区,简直就是人渣败类。 而这些贪官奸商的名单里,大部分名字都非常熟悉。皿燃慢慢回想起这些名字的由来,这不都是那些被兴光大盗洗劫的受害者名单吗! 原来这些受害者其实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难怪韭欺每次洗劫之时,只专门杀害那些家主,这完全是因为那些人曾经做出过这些奸淫掳掠之事。 杀的那些都是罪该万死的人,那些罪名较轻的只是洗劫,分明就是替天行道。 接着他又翻看了另一个账本,里面都是记录一些韭欺利用洗劫回来的钱财,用来购买粮食用品救济穷困地区的账目,甚至连他自己搬砖打工和打拳赚回来的血汗钱,全都用来救济难民了。 此时幻云吱正好端着饭菜进房道:“吃饭喽吃饭喽,诶…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是修炼幻术遇到什么瓶颈了吗?要不要我再指点指点?” 皿燃:“原来是我错怪了韭欺,这里详细记录了那些腐败贪官还有他们勾搭奸商的罪证。他偷回来的一分一毫全回馈还给百姓们了,并无私吞。” 幻云吱:“唉,我说过了吧,这孩子其实本性并不坏,只是用错了方式去做对的事。” 皿燃:“那你怎么不阻止他呢?他做出这些事,你就不怕会毁掉他的前程?” 幻云吱:“换作是你,看见这些贪官奸商无法无天,压榨残害百姓,自己却逍遥自在,享尽荣华富贵几十年。好不容易私下用命搜集到的证据,把证据提交上朝廷,他们却无动于衷徇私枉法,你能忍吗?你出手迟一刻,就有可能多死一批人,百姓们都是无辜的。我身负着幻族的寄托不宜出手,但阿韭这么做我是能理解的。只要不出事,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幻云吱一番肺腑之言,说中了江湖儿女的心声。 如今朝廷确实腐败堕落,打着护国救世的名号,背地里做的事却是欲盖弥彰,令人反感。 皿燃不禁反思,如果这个抉择是由他来做的话,或许他也会像韭欺一样宁可背负骂名,也要舍身为人。 内心挣扎了一番后,皿燃决定原谅韭欺道:“你说得对,我不该钻牛角尖的。糟了,万一韭欺被抓捕判刑,一切就来不及了,我得赶紧回城阻止这悲剧发生。” 幻云吱:“诶,不急,等我把幻术全部传授给你后,再回去也不迟。” 皿燃:“我的姑姑呀,他是你侄子,你一点儿都不着急的?” 幻云吱:“阿韭才没有这么容易被抓,他虽然没有学到咱们幻族的绝学,可是我从小到大教会他的东西,应付官兵围捕的那点儿伎俩,那是绰绰有余。我已经在城里打探过了,这臭小子没被抓到,现在也不知跑哪儿去了。可是你这么一关心,倒是提醒了我某件事情,说出来了怕你受到打击,但这事儿嘛,迟早你还是得知道。呃,我想想…” 皿燃:“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我没那么脆弱。姑姑,啊不,前辈尽管开门见山就是了。” 幻云吱除了想告诉皿燃关于他身世的真相之外,还有另外一点,就是希望透过皿燃的身世去刺激他的修炼。 如果皿燃知道韭欺就是他的亲弟弟之后,一定会更着急想要下山替他洗脱罪名。这样一来皿燃会有更大的推动力去完成整套幻术的修炼,一举两得。 幻云吱严肃道:“其实阿韭是你的双胞胎亲弟弟。” 皿燃纵然已有心理准备,但是一时之间还是承受不了这个事实,激动道:“什么?!” 幻云吱把事情的真相娓娓道来,道:“你们的娘亲是一名歌姬,她叫玉婷,是我的结拜姐妹。当年她在酒馆唱曲时遇见你们的父亲,两人情投意合,很快就在一起了。你娘亲怀了你们的时候,你父亲不幸感染瘟疫丧命,你们是她活着的最后希望。当年元启一四八零年一月一日戌时,你娘亲正要生下你们,没想到在接生的时候遭到杀害。听附近的村民说案发的时侯他们确切地听到孩子的哭声,还有目击者看见黑衣人抱着哭闹的婴儿从案发现场出来后逃之夭夭。接着官兵赶到之时,你的娘亲和稳婆已经死了,没找到孩子。我后来赶到,想把你的娘亲埋在爱人墓旁,把后事做了。棺材都已经盖上了,在入土之时忽然听见小孩的哭声,我当时差点以为闹鬼呢。开棺一看,原来她腹中还有一个婴儿,这婴儿奄奄一息,非常小一只,这个棺材仔就是阿韭。我当时一直认为是百姓给的口供有误,孩子明明还在腹中啊。直到遇见你之后,你身上有着同样的仙神气息,一模一样的外貌,出生时间吻合,我才了解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这么多年来我都想不明白,你娘为人低调,黑衣人跟你娘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把她杀了,还要抱走刚出生的婴儿。” 皿燃大受打击道:“韭欺是我的双胞胎弟弟?这么说,我差点还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弟弟。我父母已亡,而且母亲是被杀害的,那之后官府没查到谁是凶徒吗?” 幻云吱:“查个屁,他们就想草草结案。当时我本来想埋葬了你娘亲后,再去寻找凶手的,可是阿韭刚出生那会非常虚弱,我不得不把精力放在他身上。后来阿韭情况稳定后,我也曾尝试去寻找线索,可是衙门档案房内完全没任何记录,那我只能被迫放弃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今我们俩姑侄相认,我们就有机会重启当年那宗未结的案件了。只是你说你师父是从山匪手中救回你们的,我也不知道问题是出在山匪,还是你师父了。” 之前幻云吱怀疑博渊的时候,皿燃秒维护是因为他的口误。现在知道了这么劲爆的事实后,皿燃迟疑了几秒才道:“师父待我们恩重如山,凶手不可能是他。等我修炼有成了,我回去问问师父当年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帮阿韭洗脱罪名,唉…我愚蠢的弟弟啊!从今以后,姑姑必须更加严厉的鞭策我,我已经失去了双亲,不能再失去这唯一的弟弟了!” 幻云吱:“很好,保持这股气势。为自己,为兄弟而战!” 雨过天晴,皿燃和韭欺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他也渐渐接受了自己有弟弟这回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杀亲之仇终有一日他会报。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掌握所有幻术,还有替韭欺洗脱罪名。 只是韭欺在天冀峰已经呆不下去了,而且他刚好想到了逃脱的办法,终将酿成一场大祸! 第一百零六章 斩首示众 皿燃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后,既开心又难过。难过的是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不能尽一份孝心,开心的是他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弟弟,至少世上还有一位和他血脉相连的至亲。 虽然韭欺做了一些令人心寒的事,可是将心比心,换做是其他人,也会以百姓的性命为主,作出同样的抉择,皿燃誓要为弟弟伸冤。 另外,幻术的秘技皿燃已经掌握了八成之多,眼下只要完成余下的修炼,就可以离开下山办事。他每日每夜刻苦训练,做最后一波冲刺,就是为了保护自己最亲爱的弟弟。 回到于羽彧这边,在他离开西南城后,就立马召集大家到皇宫议事。 今日他、博渊、亭渊和竖旻在大殿内集合,准备探讨接下来是否应该对皿燃的身世作出对应的策略。 竖旻:“于大人匆匆忙忙召集大家赶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于羽彧:“回皇上,路炎三人一切安好,只是皿燃先前被突袭伤到脑部。在华南枫的治疗下,目前已无性命无碍,只是暂时性失忆,记不起以前的事了。不过我相信以天冀峰的高明医术,定能治好他。另外阿橙也回到天冀峰继续修行,路炎还逗留在城内抓捕凶徒,不过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荒废修炼的。” 亭渊:“路炎短短数月已破幻天巅峰,他的进度远远超越了我们先前设下的目标,他想查案就由得他去吧。他自己在外闯荡的这段时间,修为进步远比在我们手下督促时有效,看来是我们庸人自扰了,以后就让他自己决定该如何修炼吧。” 于羽彧:“亭老别这么说,多亏你们域修宫从小悉心栽培,为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他才能够在外应对各种各样的挑战。再说了,没有你们从小教育他当以救世为己任,任凭他有再好的天赋,他也未必会走向光明之途啊。” 博渊:“这点我倒是认同于大人的看法,路炎三人现在一心为世界,才是我们最想要看到的结果。既然他们一切安好,于大人又为何匆忙召集我们前来呢?” 于羽彧道歉道:“耽误亭老和博主事开辟边境了,只是眼下出现了另一个问题,我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想想还是找大家一起探讨较为妥当。” 竖旻:“诶,于大人不必担心,目前我们已经集中所有的力量开辟世界改造农田,尚且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只要路炎能够突破仙神之境,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 亭渊:“是的,我们贡献的力量其实对大局也帮不了多少,只是权宜之计,最后还是得看路炎三人的造化。于大人不妨把心事说出来,让咱们给你解惑。” 于羽彧:“近日我们在西南城抓捕兴光大盗之时,发现这凶徒的样貌和皿燃长得一模一样,两人站在一起难辨真伪。我怀疑他们是双胞胎兄弟,所以这次想问问你们当年的情况,是不是遗漏了一名婴儿?还是说有什么隐情?” 竖旻惊讶道:“什么?和皿燃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万一他们真的是双胞胎,我们这么多年就白费苦心了!” 于羽彧:“皇上稍安勿躁,我曾经接触过这凶徒,他的修为没有路炎高。而且路炎曾说过,每次在他面临危机时,自己的内心世界会出现一个力量无比强大的神秘紫影,我想那应该就是仙麟先祖。除了仙麟先祖,常人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有幻天巅峰的修为,我敢断言路炎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只是皿燃这身世也有些疑惑,关乎世界存亡,我们还是谨慎为妙。” 博渊:“如此说来,确实有些蹊跷,当年皿燃是域修宫亲自派人去带回来的,出生地点就在这西南城内。这位和皿燃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又巧合出现在西南城,保险起见,我们必须抓到此人,查验我们当年是否漏了一人。否则一旦凶徒被判刑处决,我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亭渊:“所幸现在我们要找的人更倾向于路炎,不过这事还是尽快查清,以免夜长梦多。” 皇都坚守万年基业,就是为了能够精准定位,确保他们能够找到想要找的人。没想到现在又蹦出来一个疑似是皿燃双胞胎兄弟的人,打乱了他们的节奏步伐。 于羽彧不想遭人怀疑,议事结束后,自己又偷偷回到西南部暗中调查韭欺的下落。 回到韭欺这边,他已经受够了天冀峰的生活,每天吃不同的药,被不同的人守着,毫无自由。除了治疗失忆症之外,华南枫还会定时带他到水潭边教导他背击术。 今日他终于等到时机,华南枫有要事处理,没空教导他。 他一意孤行,非要来到水潭边自行修炼,一众弟子唯有跟随在后,看着他练。 不料他假装后退失误,一个摔跤掉入水潭里,接着顺势游了出去。 这里的水清澈可见,懂水性的弟子跳进水里,发现皿燃是故意掉进水里逃跑的! 他们疯狂追赶,在岸上的弟子则返回召集人手,赶到叶子湖畔拦截他。 韭欺在游泳之时,疯狂挖掘地上的沙石,导致水潭连接叶子湖通道的水变得浑浊,弟子摸不着方向跟丢了。接着他游出湖面一路逃跑,此时陆地上的弟子还未赶上。 他逃着逃着,逃到了阿橙在外修炼的地方,见到阿橙后又继续疯狂逃窜。 阿橙看这逃跑的姿势似曾相识,想到了当时在馆子出来时的凶徒,也是这么个跑法。此人和皿燃的跑步姿势截然不同,原来他是假扮皿燃混进天冀峰的! 阿橙怒了!竟敢假扮皿燃欺骗她,她闭上眼睛一个定位,一道充斥着怒气的曲云箭气仰角四十五度往天上发射。 箭气以飞快的速度射上半空,接着以十倍极快的速度降落往下瞄准韭欺射击。 啪~一道破坏力极强的箭气打中他的背部,直接背身麻痹瘫痪倒下。 接着弟子们赶上,将他押送回西南城让官府处置。事态紧急,阿橙也随同回到西南城将一切告诉路炎等人。 路炎听后傻眼道:“等于说这段日子真正不见的人是皿燃?”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事情突然演变成是皿燃不见了,而且这数月他们都被蒙在鼓里,路炎和阿橙即刻发散人手到处寻找皿燃的下落。 衙门交接凶徒后,即刻宣布次日当众处刑兴光大盗斩首示众,这个轰动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西南城各地。 于羽彧得知此消息后,偷偷派人暗中查探,原来他们捕获回来的凶徒是之前假冒皿燃的人。 之前分明检验过此人的仙神气息,如此说来凶徒果真是皿燃的双胞胎兄弟! 次日一早,阳光普照,猛烈刺眼的阳光弄醒了韭欺。他醒过来后,才发现自己的头颅已被架在断头台上。 一群围观的百姓,一把斩头大刀架在他脖子上。督官将斩令一抛,斩令往地上一弹,刽子手手起刀落。 咔~韭欺头颅掉落地上,滚到阿橙面前,瞪大着眼,死不瞑目仇视她! 第一百零七章 韭欺骗局 于羽彧暗中探查无果,结果韭欺从天冀峰逃脱不遂被抓回西南城,衙门即刻宣判刑罚。 得知韭欺要被斩首示众之后,于羽彧立马思考解救的办法,但是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用官门渠道捞他出来并不现实。 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只好部署抢人计划,亲自上阵。他穿上一身黑衣戴上面具乔装,想要以暴力的方式救出他。 至于后面该怎么收场,还有如何处置韭欺,他还没有头绪。眼下想不了那么多了,最重要的是保住这人一命,其他事情容后再说。 韭欺处刑当天,于羽彧一切准备就绪,从城外赶路到刑场。不料在他赶路之时走错了方向,最后自己还迷路了,错过了救人的时机。 韭欺当场被斩首示众后,大家散场离去,困扰西南城长达多时的终极奇案终于告一段落。 于羽彧好不容易找到正确的路,火速赶场。可惜为时已晚,连刑场斩头台上的血迹都已经晒干了。 计划又有变动,于羽彧暗中发派人手寻找皿燃,自己先撤离回到东北边境。他只求韭欺不是他们要找的人,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路炎身上了。 仔细想想,这样也好,免得被皿燃发现他的身世。韭欺一死,也算是一了百了。 回到皿燃这边,他今日竟然没在修炼,而是坐下来面对面在跟韭欺对视??? 再回到韭欺被天冀峰押送到西南城那天,那天皿燃正在修炼幻术最后一重境界—幻化世界。这个最强的绝技是能直接扭曲,使一个空间内所有的人致幻,直到施术者解除幻术为止。 这技能需要同步触发,规模相当之大,需要拿捏好自身范围内空气中的每一颗仙神之尘,方可达成此境界。 对于皿燃来说,他才刚突破恒天神境,按理来说没有幻天的力量,是很难做到同时操控自身体内和体外的仙神之力。幻云吱也只不过是说出要诀让他试试水,等他日后突破幻天后再继续练也不迟。 让皿燃自行琢磨后,幻云吱照常下山进城寻找韭欺的下落,不料在路上听见路人正在讨论韭欺次日处刑之事,便急忙赶回洞窟告诉皿燃这个消息。 皿燃听后急红了眼,弟弟有难,哥哥怎能坐视不理。受到刺激后果然见效,他心急如焚,一心想着救人,心里一直默念这次救援只许成不许败。 他发挥出自己所有的潜力,突破自我的极限,练成了幻化世界!他也是幻族历史上第一位能在恒天境就练成此绝技的人。 刑法当天,皿燃和幻云吱一起下山营救,赶路之时碰巧看见远处穿着一身黑衣服的于羽彧。 幻云吱感应了此人的实力,谨慎道:“远处那黑衣人修为极高,偏偏这个时候去往的方向跟我们一样,我怕他是那些奸人雇来仇杀阿韭的,不想给他翻身机会。” 皿燃:“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我来拦着他?你去救阿韭?” 幻云吱:“这人实力恐怕在你之上,你不便出手。让我来解决这人吧,你去救阿韭。” 就这样,幻云吱用幻术使于羽彧致幻。其实他并没有走错方向,只是在路上被幻术迷惑了,一直在相同的地方转圈圈,天下第一于羽彧还是头一次被耍的团团转而不自知。 皿燃则是隐身避过城门守卫,一路赶到刑场。他在场上看见路炎几人和围观的观众群,还有在刑场中央的韭欺。才刚学会幻化世界就要派上用场,非常关键。 皿燃继续隐身跑到刑场中央施术,一招幻化世界,空气里每一颗分子都产生了变化,所有人进入皿燃的幻术陷阱中,连韭欺也在幻化世界里。 皿燃扶起被致幻的韭欺,把他带离现场,剩下的围观者还在观看韭欺被斩头的假象。 事后各自散去,官兵挖出墓地把空气埋进墓地后,皿燃才解除了幻化世界。 幻云吱不想让黑衣人发现破绽,所以尽可能的用幻术拖延他。 这就是为什么于羽彧明明赶到现场之时,也只是迟了那么一丢丢,可是却没看见斩头台地上的血迹。因为压根就没发生过刑罚,都是皿燃一手策划出来的骗局。 但是眼见为实,大庭广众之下,大家一起看着韭欺被处刑。头还在地上翻滚,脸部能清楚看见,于羽彧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 如此一来,韭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成为一名已被处死的人,接着皿燃就把韭欺带回了洞窟。 韭欺醒来后,还沉浸在自己头被斩掉的那个血腥画面,以为自己死了。看见眼前的皿燃,更是吓得魂不守舍。 皿燃问道:“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韭欺惊慌地看着他们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地狱跟我的家长得这么像?姑姑也在?姑姑也死了?” 幻云吱:“我呸,臭小子这么久不见,开口就没句好话,你姑姑我有这么容易死掉吗?皿燃是你的双胞胎亲哥哥,是他赶到刑场用幻术迷惑大家,暗渡陈仓把你救走的。你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家人了,恭喜你啊阿韭。” 皿燃:“不好意思,因为施展幻术需要将整个范围内的人致幻,委屈你饱受斩头之惊了。你可以放心,以后大哥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他们将事实的详情悉数告知韭欺,他自知自己自幼失去双亲,自己是棺材仔。 当年因为朝廷介入市民身份登记调查比较严谨,没有身份的韭欺是不能留在皇都生活的,所以幻云吱才用幻术带着他离开城市,躲在洞窟里把他养育成人的。 过后朝廷逐渐腐败,对百姓的管制完全失去控制置之不理,他们才有机会偶尔回到城里,带韭欺这个井底之蛙见见世面。 韭欺本性不坏,只是看不过眼那些坏人能逍遥法外,才以暴制暴,成了大家口中的凶徒。 但是经过了这次在幻化世界里被斩头的事件后,他怕了,他深深地了解到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做就能做的。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国家去处理较为妥当。 得知皿燃是他的亲哥哥后,他并不抗拒,反而是欣然接受这个事实。家人朋友都比不过亲人,能与皿燃相遇,这是一种缘分,虽然中间的过程有些曲折。 三人一起生活了几天,分享了大家的生活点滴,皿燃也是时候要回去和路炎会合了,免得他们担心。 今日韭欺带着皿燃来到生父生母墓前祭拜,一家四口终于重逢。 韭欺决定洗心革面,日后跟着幻云吱好好专注修炼,用正确的渠道去帮助贫困区的百姓。 至于杀母之仇,他害怕自己再度拿捏不好铸成大错,便把这个重任交到皿燃的手上了。 离别后,皿燃回到了西南城,路炎、陆妍和阿橙这几日到处寻找他。他们准备扩大搜索范围之时,皿燃终于出现了。 他想着复仇大计,还不打算告诉路炎关于他的身世,只是随便忽悠他们自己遇到了世外高人,传授了一点皮毛,才突破了恒天神境的。 后来于羽彧和博渊等人也收到了已寻获皿燃的消息,可以安心开辟世界了,让他们自己决定未来的道路。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皿燃现在有机会用幻族的秘术冲击幻天神境,还没打算到边境开辟世界。 阿橙锻炼箭术有成,但是天冀峰的周遭环境已经被她练得熟能生巧,毫无挑战性,继续留在那里也很难再有进步的空间。 路炎就不同,他有明确的目标,已经决定好下一站的去处。陆妍、皿燃和阿橙决定陪他大干一番! 第一百零八章 火炎焱燚 西南城的兴光大盗案件已经顺利结案,皿燃的假死计划既能安抚城内百姓,也能救回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两全其美。 案件结束后,皿燃和阿橙回到天冀峰申请下山历练,华南枫此前也收到了博渊的书信,要求天冀峰给予他们最大的自由。 反正该教的基本上都教了,皿燃也是因为破解天山人谜语直接晋升为天冀峰长老之一,有权利自由进出。 鉴于他们的自我成长能力和各项考量,最终决定允许他们离开。 路炎原本就计划好了下一站的去处,只是被兴光大盗的案件缠身,一直未能抽身前往明火殿潜心修炼。 自从上次和颜琰晏交手过后,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世可以在此人身上找到答案,碰巧这人又是他亲舅舅的人,加上他自幼钟爱火元素之力,没有不去的道理。 原先他书信请示博渊时,博渊因为他身世的问题而反对。后来博渊与其他人商讨后,还是决定让路炎自己抉择未来的修行之路好一些。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幻天巅峰神境了,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平世几千年。能否突破仙神之境这个常人无法跨越的坎,他内心的想法是极为关键的。 阿橙、皿燃和陆妍几人也没有其他的打算,便跟着路炎一起到明火殿潜心修炼。博渊在这之前已经帮他们打过招呼,进明火殿没有门槛可言。 先前明火殿燚焰衰弱的事故,颜琰晏劫逐仙灯事败垂成,无法带回燚焰救火。所幸在他回到殿内复命之前,各个长老渡修为抢救成功,燚焰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而狡猾的烈思煜借开辟世界的理由,带着烈思阳一起逃到边境,躲过了渡修为的消耗。 在路炎四人来到明火殿的时候,殿内只有其他长老镇守,路炎错过了与亲舅舅和小姨相认的机会。不过他们很快就会从边境回来轮休,见面的机会还是有的。 初来乍到,负责接待的长老已经安排好他们的食宿,还有为路炎安排好接下来的训练,照顾周到。 入住明火殿的第一天,他们的伙食就不大合胃口。 事情是这样的,他们这段日子深受佳国还有西南部贫困区的影响,对食物万分珍惜,平日都是吃清淡的稀饭居多。 而明火殿的修炼习惯较为特殊,常年呆在炎热的环境底下修炼,身体需要跟着把体温提高去适应这种模式的修行,所以伙食都是一些偏辣偏重口味的菜肴,跟他们平时吃的恰好相反。 不过他们知书达理,懂得入乡随俗的道理,就不为难明火殿的灶房刻意迁就他们了。 其实路炎进入到明火殿后,一直在观察周围,想找到颜琰晏,问清楚为什么当时他的眼神一副认识且愧疚的样子。可是路炎不想暴露自己正在查探身世,只好想办法暗中寻找他。 次日一早,路炎就跟着长老到训练场修炼,其他人则是自由活动,寻找修炼的灵感。 由于燚焰事件,明火殿所有强者都元气大伤修为受损,目前正在闭关休养。 负责教导路炎的长老是临时给他安排的,这位长老名叫萧极,刚突破恒天神境,在明火殿资历算是除开强者以外最资深的了。 萧极问道:“路炎,目前殿内长老都有要事繁忙,暂时抽不开身,我会负责暂代教导你,教你运用火元素之力的基本要诀。在开始教你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你的实力,才好安排接下来的教程。来,我们切磋切磋,全力以赴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吧。” 路炎:“萧前辈,你确定要我全力以赴吗?” 萧极:“那必须的啊,不全力以赴我怎么知道你的上限在哪呢?” 萧极还不知道路炎什么来头,就让他全力以赴。 路炎想着来这里就是认真修炼的,那就点到为止,展示一下他的实力。 在他御剑蓄力的时候,全身散发出惊人的幻天巅峰气场,威压直接震慑整个训练场,连远处正在修炼的弟子都吓得屁滚尿流。 刀还未拔出,萧极已经被威压压制住,全身发麻举白旗投降。 萧极:“你这…属实有点太过于强大了,比我高了几档,我何德何能成为你的导师啊。我反而要请教你,你是如何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达到幻天巅峰神境的呀?” 路炎:“就一直埋头苦练啊,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在外又有贵人相助,学到了不少东西。没事前辈,你尽管教就是了,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不让你失望。” 萧极:“不不不,火元素之力的修炼很看重修行者的境界,别说是我,就算是烈掌门也不够资格教你。这样,明天我安排另一个人教你,他是明火殿内唯一有资格做你师父的人了。今天我就先教你一些关于火元素之力的入门基础,给你稍微熟悉熟悉。” 路炎的修为在这群弟子之中鹤立鸡群,萧极也为之惊艳。 修行火元素之力的人非常少,除了是需要常年在高温底下吃苦,更致命的原因是因为火带来的修为境界成长并不理想。 同样天赋的人,用同样的努力修炼,水元素能让他突破幻天,而火元素只能让他突破恒天,差别还是非常大的。 火元素之力的修炼是一个境界突破另一个境界,层层叠加才会有显着的进步。 在开始接触火之前,未破境的效果较强,破天的效果一般,立天的效果较差,汇天的效果极差,恒天基本接近白练,幻天就更不用说了,约等于玩火自焚,毫无效果。 所以萧极是不可能教导路炎的,只有幻天的火元素修行者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这个缺陷。 萧极:“远古时期没有人愿意选择用火修炼,毕竟火是很危险的东西,而且无法控制难以运用。明火殿是由炎帝创立,炎帝一生一心为火,以火元素之力突破仙神之境,炼制出最强之火,开启了火修行的时代。焰力由弱到强一共分为火炎焱燚四个档次,普通人用的即为火焰,注入仙力引燃的即为炎焰,以仙燃为基础炼化出能贮藏在御剑内的即为焱焰,最后就是最强的不灭之火—燚焰,燚焰是无法被水和土浇灭的存在,只有在副焰的焰力燃尽时才会消失,主焰更是可以永久燃烧,无需助燃之物。另外就是每一个焰力都有自己的成长期和成熟期,这个部分我就让明天的师父给你加以说明。” 燚焰的强大之处,路炎已经在剿灭蝗虫时见识过了,只是他不解为何只有焱焰能藏在御剑,因为他平时就是用普通的火焰注入御剑,便御剑向萧极展示自己的火焰问道:“可是前辈你看看,我用普通的火焰就能贮藏在御剑内啊?” 萧极难以置信道:“欸?你这又是怎么做到的啊?焱焰是因为炼化的过程中在外层裹上了一道无温的保护层,所以可以做到。按理说普通火焰和炎焰因为温度太高,是不可能贮藏在御剑内的呀。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好奇尝试过,这火一注入剑就烧焦了,再好的宝剑都承受不住高温燃烧。你这种特殊情况我还是头一回遇上,我也无法给你解释这个现象。关于这个情况,你还是等明天再问问新的师父吧,或许他见多识广,知道其中的原因。” 次日一早,路炎被带到新师父的寝殿外让他独自等候。他在外面等候多时,按捺不住疯狂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传来阵阵炎热。 路炎疑惑道:“难道师父还没睡醒?” 他推开大门一看,热气向外释放,内院全是火焰燃烧,路炎大喊:“走水了!” 第一百零九章 我就是火 不知道这师父是何方神圣,第一天就让路炎在殿外等候多时。 殿里面是封闭的状态,路炎在外感觉越来越热,可是外面明明就没有人在玩火。 打开门一看,里面竟然整个烧起来了!他急忙大喊:“走水了!” 四周围空无一人,没有弟子听见他的喊叫声。远水救不了近火,他想着火势这么大,等弟子取水过来,里面都已经烧成灰烬了,还不如自己来救火。 他跑到火场中央御剑拔刀,释出大量水团附着在刀上挥洒,水团浇在火焰上滋滋作响,形成大量蒸气。蒸气散去后,火势完全没有消弱的迹象! 路炎慌张挠头,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这水量还不够灭火吗?” 此时周围传来恶魔般的回响声道:“不知天高地厚,神圣的火焰岂是凡人能除!” 路炎瞬间警惕起来,这股充满杀气的声音,不知是从哪发出来的,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突袭。 门口方向也被火势堵住了,还好他不怕火,只是这火不能浇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假装怕死,套话道:“你是谁?有本事出来跟我正面交锋,躲躲藏藏算什么修行者。” 回响:“躲藏?我就在你眼前,无需躲藏。” 路炎原地转了一圈,眯眼仔细看了看火场里头各个角落,人影都不见一个,感觉自己被忽悠了,质疑道:“骗谁呢,这里一眼看完,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回响:“我就是火,火就是我,你看到场上的每一团火,都是我。” 路炎心想,这不是扯淡吗?火怎么可能会说话。 但是仔细想想,燚焰是紫色的不灭之火,而这里燃烧着的只是普通的红色火焰,按理说是可以灭掉的,确实有些奇怪。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火怪?或者是火神显灵?心里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愣住了。 突然火团里伸出一个火焰生成的巨型人头道:“你不是要来跟我学习火元素之力的吗?在你眼前的就是人火合一的境界。水克火?你的水连我的火都灭不掉,实在可笑。我现在只不过是使用普通的火焰就无人能破,小兄弟,你这些年修行的水元素之力毫无用武之地,入错门了。水火不容,你太弱了,不配当我们明火殿的弟子,在我赶人之前快请回吧。” 巨型人头的脸型似曾相似,这不就是颜琰晏嘛!路炎这下终于找到他了,也从他口中得知这火团是什么来头。可是他似乎看不起水元素之力,不想收路炎为徒。 这下麻烦了,能否突破仙神之境这个瓶颈,修炼人火合一的境界是非常关键的,必须拜入他的门下! 该怎么让他改变主意呢?脑筋急转一顿分析,路炎想到了一个妙计道:“我不配当明火殿的弟子?就因为我不能用水浇灭你的火?那如果我能用水灭掉你的火,是不是就配了?” 颜琰晏:“哈哈哈哈,不自量力。水就是水,没有强度可言,就算你用再好的水质灭火,也只是以卵击石。莫说是你,就算让你们最强水系修行者于羽彧前来,他都无法灭掉我的神圣火焰。如果你能用水浇灭这里的火,我就破例收你为徒。” 正中下怀,路炎抓字眼下套,等的就是颜琰晏破例收他为徒这一句。 他早已想到破解之法,御剑释出成千上万的小水团凝固成冰剑,将仙力注入每一把冰剑内,形成冰浪冲向火场。 又一顿滋滋作响,火竟然灭了!整个火场只留下一团及时从火堆分离出来的火焰,这狼狈的小火团就是颜琰晏的真身。 路炎看着他的真身,骄傲道:“哎哟,不好意思啊,差点误伤。徒儿拜见师父!” 颜琰晏不知道路炎用了什么怪招,竟然能灭掉他的人火。他非常不服气,抓字眼反悔道:“谁是你师父!你搞清楚了,我说的是如果你能用水浇灭这里的火,不是用冰!” 路炎:“你这就没意思了呀,冰被火融化掉不也是水吗?” 颜琰晏:“冰是冰,水是水,就好像燚焰不是焱焰,一样的道理。如果你不服气,就用冰来浇灭我的人燚,你能成功我就认同你的说法。” 颜琰晏有理有据,竟然用焰力的档次当作借口,路炎无法反驳。如果真出燚焰,他还真没有办法浇灭。 所幸他有两手准备,气势磅礴道:“行行行,冰是冰,水是水。再来一次,我让你心服口服!” 颜琰晏心想刚才用冰灭火只是投机取巧,还是坚信水不可能战胜人火,便再次释放火焰,燃烧整个寝殿。 路炎这时同样从御剑释出水团附着在祭朽上,看似和第一次灭火时相同的操作,实际上内有乾坤。 大刀一挥,一道水龙冲向火场,龙头冲过的地方瞬间浇灭火焰,最后又剩下一团及时从火堆分离出来的火焰,颜琰晏又差一点遭殃。 颜琰晏心想怎么可能!水为什么能战胜我的人火!不过愿赌服输,大方接受道:“好吧,你果然与众不同,我输得心服口服,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达到幻天神境的境界。以后跟着我修炼,我会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在开始修炼之前,能否告诉我,你是如何战胜我的?” 路炎解释道:“师父承让了。多亏师父自信骄傲的心态,让我趁虚而入,引导你松口破例收我为徒。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人火合一的境界是无敌的存在,因为火能用仙力引燃焰芯,而水只能在表面用仙力操控,物质本质而言普通的水自然无法抗衡仙火。既然本质比不过,那唯有改变本质,我形成冰剑,就是为了有个固体剑能传导仙力,以冰为媒介强行将仙力注入水分子里,这样冰接触火融化成水之后,就能做到仙水克仙火的效果。为了不让你出尔反尔,我设计了两道陷阱,跟我预想的一样,你果然拿冰和水大做文章,触发了第二道陷阱。你继续用人火应战,而我早已想到破解之法,普通的水确实仙神之力微弱且分布不均。但我有水形蛟龙这个筹码,水形蛟龙是这世上唯一有着强大仙神之力的水元素生命体,碰巧它在我的手上,直接给你来个措手不及,让你心服口服,甘心收我为徒,纯属侥幸。” 路炎心思缜密思虑周详,颜琰晏自愧不如道:“从第一步就计算好整个布局,一步一步把我逼进你的陷阱里,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真有你的,不过我喜欢。火元素之力固然厉害,可是太过于单纯火爆,横冲直撞不懂得变通。为师还没开始教你之前,却被你先上了一课。” 随后颜琰晏收回火焰现出本人,因为人火合一的时候只能看见路炎身上的热点识别其人,所以他并不知道路炎是谁。 这下现出真身,亲眼看见样貌才知道这是路炎! 他又露出一副认识且愧疚的模样,路炎果然没感觉错,这人果然有问题。 第一百一十章 幺妖翎 路炎:“你认识我?” 颜琰晏:“哦…不是,只是想起上次在天冀峰见过你,你不会是来抓我回去兴师问罪的吧?” 颜琰晏见到路炎,一时收不住愧疚的情绪,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瞬间变脸,掩盖掉不安的神态。 路炎也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察觉他脸上表达出来的语言,果然此人知道些什么。 看破不说破,他不想此事影响他的修行,这件事情还得等他学有所成之后再问清楚。 路炎:“原来如此,之前那件事于前辈已经向天冀峰说明清楚了,他们不会追究责任,师父不必担心。说起来,上次打断你融合燚焰,也是着急剿灭蝗虫迫不得已夺回逐仙灯,师父不会放在心上吧。” 颜琰晏:“没事,当时各为其主,我也是一时冲动,差点铸成大错,还好你制止了我。如今天下太平,燚焰也已修复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颜琰晏回想起之前在天冀峰的情况,路炎竟然能介入打断无敌状态之下的燚焰融合,难道这又是另有隐情。这小子身上有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了,难怪当年会发生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想这些都是多余的,与其愧疚一辈子,不如好好教导路炎这一阵子,以弥补这一份愧疚感。 他见识了路炎用普通火焰注入御剑的能力,也想不到这其中的原理,心想或许这与他的身世有关吧。 路炎修为境界太高,现在入手火元素之力,恐怕怎么练都无法达到人火合一的境界。但他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加重训练程度,剩下的就看路炎的毅力与恒心了。 见识过路炎的实力后,颜琰晏又想到了另一个严峻的问题,可能会影响到他日后的修炼,委婉道:“明天开始,我们正式修炼。哦,对了,你在殿内千万别乱跑,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你就待在自己的寝殿,明天我自行过去找你。” 路炎心想,明明萧极说过可以自由参观,怎么来到他这就变成不能乱跑了。 不过路炎也没有多想,来这里只是纯粹修行火元素之力,也没有到处闲逛的心思,便顺了他的意。 次日一早,颜琰晏早早就来到路炎寝殿敲门,今日的训练主题是选材。 路炎睡眼惺忪,还没吃早饭就被带到训练场狂操猛练,一千个仰卧起坐,一千个俯卧撑,一千个深蹲,一千个开合跳,要人命的体能训练。 路炎展示出修行的决心与执行力,空腹以惊人的毅力完成了整套训练。然而整个过程颜琰晏一滴水都不让他喝,十分苛刻。 完成训练后,身体已经快脱水暴毙,在他意识模糊迷迷糊糊之时,才忍不住开口质疑了一下。 路炎喉咙都干了,艰难发声问道:“师父…练火元素…为什么…要练体能…需要神力?” 颜琰晏:“不需要啊,火元素之力是对仙力的运用,压根不会使用到神力。” 白练!路炎气得胃酸倒流吐了出来,生气道:“那你还要我练成这样!还好我之前主修神力,不然可能现在就死在这儿给你看了!算了,当作练练身体得了,可总得给口水喝吧?” 颜琰晏:“就是因为我知道你神力强大,所以才特意安排这个强度的呀,水不行喝。” 路炎绝望道:“你就是要我死呗?” 颜琰晏:“不是,又不是让你天天这样练,别担心,就今天一天嗷。今天的特训尤为关键,奠定了你以后火元素修行之路能走多远。今天的安排对你而言,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目的就是为了让你选到最优质的修炼材料。” 路炎:“修炼材料?你指的是燚焰?” 颜琰晏:“焰力的四个档次早已区分开来,力量是固定的。燚焰不是每个人都能享用,等你的掌控能力更强大之后,我再请示掌门。修炼材料指的是驱动焰力的一股力量,和水元素的概念完全不同。水是液态,可以通过仙力的操控变化成各式各样的形态,但火是不分形态的,是一种现象,正常人无法控制运用。水中的仙神之力是通过蒸发反应,蒸气有机率在空气中融合部分仙神之力,之后凝结成云朵,云朵摩擦碰撞形成雨水,再回归到我们的陆地,所以为什么水里的仙神之力微弱且分布不均匀。火却不一样,燃烧火焰会直接和空气中的仙神之力有接触反应,力量强大且匀称。这就是为什么有人愿意修炼火元素之力的原因,因为在修行的层面上,火元素的力量是比水元素的力量强大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 疲惫的路炎似懂非懂,但是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再不喝水就要倒下了。颜琰晏见他快支撑不住了,是时候带他前往挑选材料。 路炎被带到一座名为《翎笼》的大殿,从外面看,所有窗户都像牢房里的设计一般,里面是中空几层楼高的大空间,养满了妖兽! 打开大门走进去时,头上妖兽乱飞,路炎此时走动都吃力,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颜琰晏:“这里养的都是同一种蛾类生物—幺妖,这种变异蛾类性格温驯,没有侵略性,不会攻击人类,你不用那么紧张害怕。” 路炎抬头看了看,这体型像人类一样大的幺妖,外表乍看之下像蛾,但是前翅和后翅的部分却是翎羽构成的。无论身体部分,还是翎羽部分都是呈紫红色,果然又是琰麟仙尊的杰作。 颜琰晏:“幺妖是远古时期的生物,也是明火殿创立的资本。今日带你过来,就是为了让你挑选出最适合你的幺妖翎。” 路炎:“幺妖翎?” 颜琰晏:“修行者就算能炼化出焱焰,也无法控制无形态的焰力,需要通过幺妖的特殊翎羽制作出的仙翎扇,为其吹塑出形态。你现在面临濒死的状态,思绪会不由自主地集中精力找到内心最渴望的一切,想象自己现在是在选择走一条唯一能活下来的路,在这群幺妖里面找到最强大的那片翎羽吧,它会成为你成功的踏脚石!” 路炎:“如果我选中了适合的翎羽,它们会被怎么样处理?” 颜琰晏:“就直接杀掉夺舍翎羽啊,不然还能怎么样,反正没有翎羽它们也活不了多久。” 此时路炎内心痛苦挣扎,平时杀的那些残暴凶兽就算了,这些都是温驯的生物,跟人类世界井水不犯河水的。他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残害这些无辜的生命呢。 他回想起以前误杀止战那段痛苦的往事,站在那里愣住发呆,迟迟没有选择翎羽,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颜琰晏等了一会儿道:“选好了没,锁定好了就告诉我,我帮你抓回来提炼。” 路炎:“我…我有点接受不了,要不我们不用这修炼材料了吧。” 颜琰晏:“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有得必有失,看开一点儿吧。就此一次,集中精神好好选择一次,给幺妖一个交待,给自己不留遗憾。” 路炎始终还是下不了决定,身体心灵受尽折磨双重打击,最后还是撑不住了,他头部后倾翻白眼晕厥倒下!恐怕离火元素修行末路不远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飞蛾扑火 终究是路炎扛下了所有,疲惫的身心说垮就垮,倒地不起一蹶不振,用仅剩的最后一口气说道:“要我伤害它们我做不到,大不了我再努力一亿倍,我就不信没有幺妖翎练不成!” 说完,路炎就倒下了,但是心里的那一团火并没有倒下! 不知是否因为他对正义的执着太深,其意念竟打动了翎笼内力量最强大的幺妖王。 幺妖王躲在幺妖群里头,身体呈金黄色,是几千年甚至几万年才难得一见的特殊品种。 幺妖王力大无穷,即便是幻天修行者都不敢轻易触怒,其死后翎羽立即枯萎,所以从古至今未曾有人使用过以金幺妖翎制成的金仙翎扇。 幺妖王转头一个飞身扑向,贴着倒地不起的路炎,貌似是在呵护他。 一旁的颜琰晏看呆了,道:“什么情况?飞蛾扑火?” 接着幺妖王全身散发出仙神之力,自行炼化消失了,金仙翎扇通过感应传导入路炎佩带的六轮内,强行助他完成了一次极品选材。 颜琰晏心想,难怪当年朝廷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路炎带回,他身上的确拥有一种凡人没有的特质。 可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以前朝廷是怎么在路炎还没出生之前,就知道他异于常人的呢。 晕厥过去的路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在他昏迷的时候,感觉身体暖暖的,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金仙翎扇传导完毕后,颜琰晏背着他回到寝殿,此时陆妍和皿燃靠了过来担心问道:“怎么了?阿炎为什么晕倒了?是你将他打晕的?” 颜琰晏把路炎扛到床上,感叹道:“呼~我最好是有这么强大的修为能把他打倒,他这幻天巅峰的练度比我的强不少,我找他打架不是自讨苦吃吗?我们今天选材去了,他不想杀生,估计身心灵受到创伤晕厥过去了。放心,他是我见过身体最强壮的修行者,让他睡一会儿就没事了。你们好好看着他吧,待他醒来过后,让弟子过来通知我一声就行了。” 路炎睡了足足一天一夜,身体才缓了过来。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这是狂练过后的副作用。 他完全清醒后,慢慢回想起晕倒之前的情况,心情显得有些低落。 陆妍关心道:“怎么啦?醒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路炎头疼道:“颜前辈带我去选择修炼材料,可是这取材方式是要杀害无辜的生命,我实在是做不到。唉,看来接下来的火元素修行之路会变得更艰难,搞得我现在有些迷茫。” 陆妍安慰道:“没事,我相信你的能力,以你的聪明才智,绝对可以找到更好的办法。” 但愿如此,路炎是这么想的。 路炎身体恢复后,找到了颜琰晏询问道:“师父,除了幺妖翎,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材料可以辅助火元素修行?” 颜琰晏:“很遗憾,没有。琰麟仙尊创造的幺妖是独一无二的,其翎羽的材质正好能炼化成仙力形态,形成仙翎扇收藏在御剑内,从而掌控火候和塑造火之形态。可以说没有幺妖的存在,就不会有火元素修行这个选项了。怎么了,你是有其他的想法?” 路炎:“我这不是没仙翎扇嘛,这样只能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颜琰晏:“啊?你不是挑选好了吗?” 路炎一脸疑惑道:“我挑选好了?啥时候的事?” 颜琰晏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路炎是晕厥后才发生飞蛾扑火的,难怪他还不知道,解释道:“哦不对,严格来说,你是‘被’挑选好了。当时你晕厥过去之后,幺妖群里传来阵阵激烈的反应,忽然幺妖王飞蛾扑火,将自己的力量炼化成金仙翎扇给了你。” 此时路炎御剑,才发现六轮里面的仙力确实有些不同,也从颜琰晏的口中得知金仙翎扇是何其珍贵的稀世珍品,这样一来就足以弥补他先天修为过高的难处。 接下来的锻炼会着重于金仙翎扇的运用,只要对火势的掌握熟能生巧,就能进入下一步,也就是炼化焰力。 颜琰晏把他带到殿外的训练场所,这里摆放了一个大油灯,油灯连接着一个挖了约半米深半米宽的通道。此通道一路直线延伸到殿外另一侧的大油灯,通道长约一千米。 颜琰晏御剑释出焱焰点燃大油灯,道:“这里就是你接下来的训练场所,我用焱焰点燃的这个大油灯,可以燃烧大约一个月左右。你的挑战就是利用御剑内的金仙翎扇,将火势沿着这段油灯连接的通道,蔓延点燃一千米外的另一个大油灯,成功了就算是通过考验了。切记,火只能在通道上,别烧出通道以外的范围影响到别人了。” 路炎想起之前在剑羽阁驱动夜明六十四水盏的情况,当时控制距离几百米的水团他都感到吃力,更何况这次是控制火焰燃烧到距离一千米外。 另一个油灯在他看都看不见的地方,而且是要控制火元素在没有助燃物的通道上蔓延,这个挑战难度非常高,他对此产生了质疑道:“师父,这真的能做到吗?万一控制火候失败了,后果可大可小。” 颜琰晏:“我知道你的顾虑,水是外向控制形态的,火是内向控制焰力一路蔓延的,你不必担心距离的问题。你知道为什么通道要贯穿整个明火殿范围,搞得这么危险,一个失误就造成火灾吗?因为在这种随时会毁掉整座大殿环境的驱使下,会逼迫你更加小心翼翼的控制好火焰,激发出你潜在的能力。千万别想着为了点火而点火,你要灌输自己一个观念,你…就是火。” 从之前压等怒破幻天巅峰的破境方式,路炎就知道颜琰晏有自己独特的一套修炼方式。 这种超前的思维,用灵魂上的升华把肉身的力量抛诸脑后,达到理想中的境界。再把理想中无限的可能带回到现实中和本身的力量兼容,从而突破极限。 在研究修行方式的层面上,颜琰晏可以说是比于羽彧更加出类拔萃的存在,止步于幻天巅峰确实怪可惜的。 修炼正式开始,路炎御剑释出金仙翎扇的力量,这股力量感觉像是一把无形的扇子。 在颜琰晏的指示下,他尝试往金仙翎扇注入仙力,扇子挥动了起来。再集中意念将金仙翎扇对准大油灯上的焱焰,注入最小量的仙力挥动扇子。 嚯~火势变大了,可是火势是往大面积扩散,完全没对准在通道上。所幸附近其他地方没有燃物,油灯外围的火很快就灭了。 颜琰晏仔细观察路炎的示范,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力量过于强大。 最小量的仙力应该要做到火势不变,焰力倍增,可是路炎显然不是从低修为开始修炼火元素之力,细节处理做不到如此细腻。 颜琰晏中止修炼道:“唉,你这最小的仙力都这么强大了,恐怕无法继续这个修炼了。” 即便收获了极品金仙翎扇,翎扇的细腻感还是无法弥补路炎过于强大的修为。 一步错,步步错,如果无法解决当前路炎力量太强的问题,那么接下来,他就真的是与火元素修行无缘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黑金沙漠 颜琰晏中止了路炎的修炼,目前他过于强大的修为对其日后的修炼相当不利,就算强行练成可以大幅运用的火焰之力,本质上还是比不过一个汇天神境的弟子。 全靠莽的情况下,要以人火合一的境界突破仙神之境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还不如继续锻炼路家刀法来得有效。 颜琰晏:“不行,你的实力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打比方说,你还未破境时是能注入最低一分仙力,踏入破天时能注入二到三分仙力,幻天的话,我之前估计你最低能注入五分左右。分越低就表示越能更细腻的操控焰力,可是你刚才展示出的是一千分以上的力量。就好比我是一头狮子,但我还是能看见地上的蚂蚁,而你就像是大象一般,蚂蚁已不在你的视线范围内,更别说你无法感受到它的存在了。” 路炎恳求道:“确实,自从仙力神力双修后,我的力量就越来越强大,随便发出一道力量都能造成轰动。对于水元素这种外向控制,的确是更得心应手,但是对于火元素这种需要极度细腻内向控制的话,好像是有点困难。可是师父,幺妖王把自己宝贵的生命奉献给我,我不能辜负它的一番心意。请师父帮徒儿想想办法,再苦再难的锻炼我都会尽力完成的!” 颜琰晏:“这就是为什么萧极把你交给了我,因为像你这样强大的人,要正儿八经的修炼火元素之力本就是逆天而行。不过既然我答应教导你,在你放弃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只是得看看你能牺牲到什么程度了。” 路炎:“什么样的牺牲?如果是我能接受的程度,那倒是无所谓。” 颜琰晏:“你实在是太乐天了,所谓牺牲,就必然是你无法接受的程度。目前我想到了两个方法,但是这两个方法都太极端了,我并不建议。” 路炎:“师父但说无妨,或许这其中的方法刚好契合我的修炼模式也说不定。” 颜琰晏:“你现在的问题是感应不到微弱的力量,不懂得如何把自身的力量划分出最低值。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废掉修为重新出发,从低修为开始适应,可是这个方法从未有人试过,我也不能告诉你成功的机率有多高。一旦失败了,你就是个废人了。” 路炎:“据我所知,修为是无法抹去的。顶多就是仙神之力耗尽,还有耗损过高减寿而已,而且是能通过休息复原的,不是吗?” 颜琰晏:“一般来说确实无法废掉修为,但在我们这里是可以的。燚焰是能吞噬一切的存在,如果你向其注入一定程度的仙力,就会导致渡修为过剩,造成降境的负面影响。上次抢救燚焰之时,有两名长老直接就从恒天巅峰降到了汇天,也不知他们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把修为练回上去呀。你这幻天巅峰更是无比珍贵的存在,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路炎心想,如今他是幻天巅峰,而且也不能完全确定火元素之力能否助他突破仙神之境,要降境的话,风险还是非常大的。 他这短时间内修为的成长得来不易,失败了就等于少了他这一份开辟世界,还有对抗悟兽的战力,得不偿失。 他内心斟酌了一番,觉得此法不可行。 路炎:“那另外一个方法呢?” 颜琰晏:“刚才说的是最直接的方法,另一个方法是相对需要努力的,可是也是困难重重。如果你不想冒险降境,那就保留现有的境界,强迫自己变得细腻。这里的强迫并非指一般的强逼迫使,而是要压迫至崩溃的那种地步,把自己自信心打碎,用最脆弱一面的心境去感受并适应那一股微弱感。困难之处就是,我们现实世界无法令你这个无人能敌的大神承受那种打击,不过有一个方法可行,就是黑金沙漠。可是这方法也是十死零生,凶险万分。” 路炎:“黑金沙漠?这是什么方法?” 颜琰晏:“沙漠是一种特殊的生态,是最近西北部开发出来的地方。沙漠被沙质土壤所覆盖,植被稀疏,气候干旱,水源更是少之又少。这片沙漠沙子是呈黑色,里面混杂了很多黄金碎屑,故称黑金沙漠。长期缺水的状态,沙尘暴的洗礼,沙沼的吞噬,就算是恒天修行者进入沙漠,也活不过七日。至今进入沙漠深处探索的修行者,无一返回。这个方法就是让你进到沙漠,在脱水直至身体状态最差的时候,受尽强大自然界的折磨,而至于怀疑人生。不仅如此,你还要在里面逐一将所有金子碎屑取出,让你在脆弱渺小的心境下,锻炼你的细腻程度。当然此法风险特别高,就像我说的,那些进到沙漠里的修行者不是渴死就是陷进沙沼而死,十死零生。” 第一个方法是用毕生修为作赌注,第二个方法则是用生命作赌注,两者都是极端至极的方法。 路炎想了想,黑金沙漠的难度好像是他能处理好的,决定好道:“那就黑金沙漠吧。” 颜琰晏:“这么快决定好了?生命诚可贵,别信口开河,沙漠远比我形容的危险多了。” 路炎:“水源的问题倒还好,别忘了我是水元素修行者,御剑内的水不会轻易蒸发。至于沙尘暴,我能用六轮的共鸣之力反弹,缓冲掉破坏力。沙沼的话,两貅是灵剑,曾助我在必杀泥沼逃脱。这些必死无疑的因素于我而言都不是问题,我相信我能做好。” 既然路炎对此有把握,颜琰晏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就决定放手一搏让他尝试,至少不行的话他还能逃出来。 次日一早,路炎就准备好粮食,御剑蓄满水元素之力,独自前往黑金沙漠潜心修炼。 刚踏进沙漠,他就看到无边无际的黑色大陆,地面全是烫脚的黑沙子,这股炎热感堪比他心境里的那一座炼狱。 路炎小心翼翼谨慎前进,很快体内的水分就耗尽了,比他想象中还要快速。 御剑补充水份后,他继续前进,深处能看见地上的沙子有些闪闪发亮,这些都是黄金碎屑发出的光茫。 四处都是空旷之地,也没有什么能躲藏的地方。路炎就地盘坐,御剑用仙力感应沙子和金子,将其区分。 集中精神不到半刻,沙尘暴来袭,他一边用六轮之力缓冲沙暴,一边躲到较安全的地方。 不料跑着跑着,一脚踏空陷进沙沼。此时两貅伸出剑柄让他握住,一把将他抽出沙沼解除危机。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体内的水分消耗过快,导致他长时间在缺水状态下昏昏沉沉。加上沙尘暴和沙沼频繁出现,令他意识到自己与世界相比,是多么的渺小。 幻觉影响了路炎的心态,孤身一人坐在无边无际的大沙漠,夜以继日淘金淘了个空,心态逐渐崩溃。 久而久之,他艰苦地淘出了第一两黄金,愉悦程度堪比淘到了第一桶金。 他不曾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适应了这股脆弱,开始懂得控制微弱的仙力去挖掘金子。 不料刚刚有了起色,他就遇到了真正的十死零生!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无神之地 这段日子,路炎一直努力运用仙力感应区分沙子和金子,一边还要面对沙漠内的沙尘暴还有沙沼等外在因素,到处躲藏到处淘金,狼狈不堪。 在沙漠待了七日,他已经彻底看出了自己的脆弱。没有陆妍的陪伴,没有温饱的一顿,每天刮起风沙以泪洗脸,十分凄惨。 久而久之,他的脆弱影响了修为的认知,渐渐能够明确的区分出沙子和金子,了解到细腻且微弱的含金量。 一开始是艰难地挖出了一两黄金,后面慢慢进步,挖掘速度越来越快,在新地盘挖出了大量的金子。 好起来了,有了大量黄金,就能进一步锻炼自己的细腻。路炎御剑释出火焰,配合沙漠的气温,用高温燃烧金子将其熔化,再利用金仙翎扇吹塑形态。 之前他使用金仙翎扇之时,只能感觉其大致的扇形。通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后,他能更准确感觉到整个扇子的形态。 扇羽结构造工精细,每一节骨独立支架,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自由操控挥动任意节骨。也就是说,只要他的控制力足够细腻,就能透过金仙翎扇塑造出自己想要的任何形态,不受拘束。 难怪颜琰晏说此扇绝非凡物,路炎不禁赞叹道,这就是金仙翎扇的强大之处。 在金仙翎扇的弹性操控下,路炎将熔化的金子塑造成他的雕像,再用仙力固定着,等其冷却。 完成了!在茫茫黑色沙漠之中,能看见一尊金雕,金子的重量牢牢将雕像定在原处,沙尘暴都无法撼动它的位置。 不过金雕能扛,路炎不能,遇到沙尘暴他还是被迫迁移到另外一处继续修炼。 原来在金雕的旁边还有一片沙沼,所幸两貅又拉了他一把,助他度过了危机。 不知不觉,他又一边搬迁一边修炼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可是他被沙漠环境影响太多,完全迷失了方向。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完全掌握了金仙翎扇的运用,也将微弱细腻的操控发挥得淋漓尽致。 大功已成,正好此时他御剑里的水已剩下不多,是时候离开沙漠回到明火殿验收成果了。 不料走着走着,却发现灰灰一大片的幽混领域!这片幽混领域范围甚广,估计已经生成了一段时间。 单单沙漠已是凶险万分,要是这玩意儿蔓延出沙漠外,就很难再回来处理这幽混领域了。趁着现在幽混领域还没影响到百姓居所,路炎决定独自闯入领域,净化幽源。 他手上没有净剑,所幸这段时间修炼有成,随机应变就地取材,用黄金锻造出一把纯金净剑。 路炎本以为这只是简单的净化幽混领域,以他对沙漠的熟悉,是不会有危险的,但不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进入幽混领域后,很顺利的找到了幽源。不料在他准备御剑净化之时,在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大钳子猛地一夹!所幸路炎警觉性强,躲过了突袭。 回头一看,这是一只灰色的巨型蝎子。其脑袋部分特别长特别大,眼睛部分是一直闭合着的状态,前足和尾部都是大钳子,用嗅觉猎食,速度敏捷。 没想到这片沙漠幽混领域还出现了久违的变异幽怪! 路炎这段时间在沙漠里头一直是处于缺水状态,身体早已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对他而言,沙漠简直就是无神之地,无法使出神力的地方。 在这种无神之地,加上幽混领域的情况下,还碰上幽怪,真是倒了血霉。他无法用神力和神速与幽怪抗衡,就连躲避都显得吃力。 幽怪身手敏捷双钳猛攻,路炎刀都握不稳,只能御剑用仙力抵挡。 除了要防御双钳的两面夹攻,路炎还得注意头上的蝎子尾击,没有神力的情况下艰难兼顾,很快就支撑不住,被幽怪撞飞。 沙漠里体力消耗比平常快速,只不过受到了一击,倒地的路炎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此时幽怪迅速突进,双钳夹攻。他用尽全力握起祭朽,注入大量仙力,以双龙之力牵制住双钳。 但是幽怪还有蝎子尾击,尾部钳子猛地一夹。卡住了!路炎及时再御六轮顶住了钳子。 路炎利用这段牵制的时间逃脱,可是力量的拼搏最终还是幽怪略胜一筹。它挣脱后迅速突进,又把路炎撞飞。这次被撞飞后,他落在一个硬物上,敲到自己的脑袋。 回过神一看,这不是他之前塑造的金雕吗?他不禁沉思,原来他早就把自己死后的雕像造好,无神之地变成了葬身之地。 此时幽怪又迅速突进,路炎已无法动弹。在他绝望之际,两貅并没有放弃,为他挡在前面! 看见两貅,令他想起之前迁移时,附近是有一片沙沼,还有一线希望。 路炎看着金雕脸朝的方向,回想起之前沙沼的位置,用吃奶的力气跑到沙沼。 此时幽怪又追了上去,双方一个踏空陷入沙沼,两貅一如既往把路炎救了上来。 幽怪力量强大,差点逃脱。所幸路炎灵机一动,用水混合沙子再混合金子注入沙沼,用细腻的微操将沙子和金子混在水中固定间隔排列。利用重量和物质分子密度的原理,形成了非常结实的冰沼,困住了幽怪! 再强大的幽怪,也比不过大自然的力量,幽怪暂时被困,艰难挣脱。 路炎抓紧时间,回到原处净化幽源。眼看净化快要成功,这时幽怪成功挣脱了!又迅速冲向路炎,想要阻止他净化领域。 路炎怒呛道:“你以为在无神之地就能战胜我吗!” 路炎跳过了使用神力驱动极神速分离心神的步骤,一边净化领域,一边使用由心御刀术,他直接发自内心御起祭朽! 其实他也是放手一搏,没想到自己能二心二用。在不影响净化的情况下,御刀以闪电般的速度和力量将幽怪五马分尸。 幽怪不遑多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迅速把身体的碎片收集修复。它用实力告诉路炎,我的地盘我无敌我作主,在我地盘这你就得听我的! 路炎继续怒呛道:“幽混领域是你的地盘,但整个世界都是我的地盘!” 路炎又一顿乱斩将幽怪五马分尸,而且持续挥刀,不给敌人喘息修复身体的机会。 战斗演变成路炎自身的持久战,自己跟自己的战斗,到底是他先坚持直至完成净化领域,抑或是自己先耗尽体力败北。 这时,他这段日子修炼的东西就派上用场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每一刀都需要斩在点子上,对其细腻的操作要求相当之高。 一顿细腻的操作,每一刀都用最极限的力量施刀,不浪费多余一刀的机会,领域净化成功! 此时幽怪伴随着幽混领域在他的眼前慢慢散去,看着这黑色一大片,中间立着一个金雕的沙漠。与领域相比,原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凶险。 路炎此行黑金沙漠修炼本来可以圆满结束,没想到中间插入一个幽混领域,误打误撞令他的修炼更上一层楼,还因此重获自信心。 只是他用尽御剑内的水去对抗幽怪,无神之地不下雨,眼下又迷失了方向,面对着正常修行者无一返回的情境,真正的考验终于来临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百燚 路炎顺利解除了幽混领域的威胁,但也因此把仅剩的最后的一点饮用水耗尽了,眼下他也迷失了方向,面临着重大危机。 他凭着记忆一步一步往回走,然而之前他为了躲避沙尘暴,路线有过多的重复,浪费了许多的时间和精力。 结果还未走出沙漠,人已经支撑不住脱水倒下了,但他依然坚持不懈,徒手一拐一拐往前爬。 爬着爬着,他就晕厥过去了,沙漠里空无一人,看来他可能真要止步于此了。 不知过了多久,路炎背上的沙子都堆积了好几层厚,人还有一丝心跳,奄奄一息。 脑中浮现出很多画面,对陆妍的愧疚,对家人的思念,对颜琰晏的教诲,对身世的好奇心,对世界的担忧,对自己的交待,一切即将在他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化成云烟。 临死那一刻还看见了走马灯,仿佛自己全身浸泡在水中,这般场景格外逼真,没想到渴死之前还要承受窒息之苦。 路炎最终承受不住,被水呛着瞬间清醒过来。不…这不是走马灯,这是现实世界! 在路炎奄奄一息之时,祭朽突然颤动了起来,刀内的水形蛟龙感受到主人危在旦夕,自行召唤出列。 一道水龙从刀内释出裹住路炎,为他补充水份。路炎并不是看见了走马灯,而是被水龙围饶,全身浸泡在水龙的怀抱里。 清醒后,他喝上了几口水,体力瞬间恢复上来,继续赶路。 多亏了水形蛟龙的力量,路炎又再一次从鬼门关逃出,继续探路走出沙漠。 颜琰晏一直不抱期望,毕竟没人能够从沙漠深处探险归来。至于细腻仙力操控,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先前也叮嘱过路炎当以生命安危为首,不必逞强。 这段日子,他一直提心吊胆,总觉得让路炎进入沙漠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只求路炎能够平安归来。 除了他自己,他还看见陆妍、阿橙和皿燃终日因为路炎的安危茶饭不思,非常心疼。 因担心而引发的不安感,颜琰晏每日都会来到沙漠边缘等待,希望能赶在第一时间抢救修炼失败返回的路炎。 今日他一如既往在这守候,终于看见远处有一个身影,路炎用祭朽当作拐杖,一路撑着回来了! 颜琰晏急忙带水上前给他滋润救急,此时路炎体力也已到达极限倒下,幸亏颜琰晏不放心不放弃等待,正好及时抢救成功。 回到明火殿几日后,路炎终于醒来,眼睛睁开就看见大家守在身旁,愧疚道:“是你们把我救回来的吗?我记得我在沙漠走着走着就倒下了。” 皿燃:“多亏颜前辈,他担心你的安危,每天到沙漠等你归来,才及时把你救回的。” 颜琰晏:“人没事就好,这套修炼风险太大了,而且估计再进沙漠几次都练不出什么东西。此行差点害你丧命,我看还是算了吧,容我想想其他的办法,你先好好休养。” 路炎:“师父,细腻仙力操控法我已经练成了,只是在回来的途中遇上幽混领域,计划被打断才用完水源。不过领域已成功被我净化,危机解除。” 阿橙:“不对啊,你又没有净剑,怎么净化的领域啊?” 路炎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大家,由于净剑是纯金所造非常重,所以他未能带回来。只能等他身体恢复后,再回到沙漠取剑。 至于修炼成果,路炎到大油灯前御剑以金仙翎扇的力量完美操控焱焰,轻松从通道一路蔓延一千米点燃另一端的大油灯。无论是焰力火候还有形态都是完美无瑕,顺利通过了这次的考验,令人难以置信。 金仙翎扇和黑金沙漠的试炼弥补了路炎幻天巅峰过于强大的缺陷,身体恢复健康后,路炎正式进入下一步修炼,炼化焰力。 颜琰晏:“相信你已经清楚火炎焱燚的不同之处,普通火焰呈红色,炎焰呈紫红色,焱焰呈浅紫色,燚焰呈深紫色。每一道火焰都是独立的存在,分为成长期和成熟期,至于如何分辨,就得看焰力系数,从一到一百,一到九十九皆为成长期,达到一百即为成熟期。我随手能释出一百焱和一百燚,这是因为我早已将其炼化至成熟期。也有一百火和一百炎的存在,不过这些只是外在临时辅助使用,而且需要助燃物,无法贮藏进御剑内。” 路炎:“成长期和成熟期有何区别?那我该如何把火焰炼化至成熟期呢?注入仙力?” 颜琰晏:“成熟的焰力可以带来质变,耐久度自然是更卓越,而威力方面则是飞跃般的突破,一百火比九十九炎强大,甚至能抗衡九十九焱,所以将焰力炼化至成熟是对于火元素修行者最为重要的一环。系数一到八十的炼化方法非常简单,就是疯狂注入仙力。系数八十以上就会出现瓶颈,每一分都像是解密一样,得用心眼和心耳去仔细观察和聆听,感应火焰燃烧的每一个瞬间,找出焰力分子结构,用仙翎扇将其破坏重组。也就是说,焰力要在蜕变二十次以后,才能炼至成熟期。” 路炎:“难怪师父要我锻炼细腻操控,炼化焰力成熟期果然不可缺乏这个层面的力量。” 颜琰晏:“你的实力比其他弟子超出太多,所以我对你的要求是一百燚。不过炼化焰力不是简单的事,你得先从普通的火焰开始,成功了就往上挑战炎焰,再挑战焱焰。等你完成这些以后,我会请示掌门特允你使用燚焰。” 路炎:“我有个问题,燚焰不是一直存在的吗,何来一百燚的说法?” 颜琰晏:“炎帝所创的燚焰主焰当然是一百燚了,但我们无法夺舍主焰的力量,只能取出燃烧溢出的副焰部分供自身修炼。燚焰副焰都算新的火焰,只有炼化以后才能更长久的使用,不然你以为火元素修行者是如何长时间贮藏焰力在御剑内呢。成长期的焱焰和燚焰不加以炼化,早就在御剑内烧尽了。还有一点,炼化焰力最快都要三个月以上,如果你发现不妥,切记立刻终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重新炼化新的火焰,千万别头硬。” 了解到焰力炼化的重要性之后,路炎正式开始锻炼焰力炼化。 火焰达到八十火后,炼化的过程如履薄冰相当复杂,即使他在黑金沙漠练就了一套细腻仙力操控能力,对于焰力的破坏重组还是非常吃力的。 一旦破坏了分子命脉架构,就会功亏一篑无法挽回。一旦重组结构有误,对焰力后面的成长会有致命的缺陷,而且对下一次重组也会造成很多的麻烦。 所以一般上重组后发现火焰不对劲,修行者就会弃之不顾,重新用别的火焰再炼化新的一个。 路炎跟着颜琰晏的教导和指示,废寝忘食炼化了快一个月,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把火焰炼化到了九十九火,只差一步之遥就能成功炼化出生平第一个一百火。 今日他看穿了火焰结构,找到了九十九火的重组之法,兴高采烈带着火焰走到颜琰晏寝殿,准备展示自己的实力。 不料他在路上遇到两个人,他抬头看了一看这二人,不知为何突然心跳加速激动疼痛,手上的九十九火无故爆裂,一个月的心血就此白费!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双刀火迹 路炎炼化了快一个月的九十九火,虽然比常人的炼化速度快了足足三倍之多,但眼看最后一步就能将生平第一把火焰炼化至成熟期,他还是非常谨慎呵护自己的杰作。 他望眼欲穿,对着此火看了足足三天三夜,终于看穿其结构,有望将焰力蜕变至一百火。 如此神圣的一刻,怎能少了师父的见证。他本想带着九十九火到颜琰晏寝殿展示成果,不料遇上两名明火殿的长老。对视后突然心脏疼痛跪下,手上的九十九火还无故破裂,前功尽弃。 这两名长老见他倒下,好心靠上前去扶他起来。而这时候路炎全身发烫,散发出一股热气,连不怕火的长老都受不了这个热度,艰难靠近。 长老越是靠近,他身上的热气就越是滚烫,差点还把自己给烫伤了。 此时,去往路炎寝殿的颜琰晏刚好路过。他见情况不对,快速上前把他们赶离现场,路炎突然就恢复正常了。 颜琰晏:“你没事儿吧?不是让你别到处乱跑了吗。” 路炎:“师父,我的九十九火没了!我刚刚明明想到了炼化之法来着,就想赶快过来给你看看。不知为何突然心绞痛,全身还有点儿烫,火就突然破裂了。” 颜琰晏心想,这也太巧合了吧,一直以来路炎的健康状态都好好的,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出现问题,莫非是与那两名长老有关系? 此事绝对不能让他怀疑,隐瞒道:“或许是你这段时间太过于集中精神了吧,身体出了问题也不知道。你的实力我是绝对认可的,一百火就算你通过了。这几日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好后接着炼化一百炎即可。” 路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可是有一点非常奇怪,经过这一次身体发烫后,他感觉自己对火又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他认为自己身体没什么毛病,无需休息,心里实在是不服气,还想再冲击一波一百火。于是又生了普通的火焰,重新出发。 然而这次大不相同,他只用了数天就将火焰炼化到九十九火。果然身体发烫后,他的火细胞是彻底被激活了。 而另一边,颜琰晏思前想后,决定前往寻找当时碰见路炎的两位长老交流。 这两名长老分别叫唐孝文和唐孝武,他们是一对兄弟,具有恒天巅峰神境的修为,明火殿元老级的人物,头发武黑文白,两位额头上都有一个双刀交叉火纹印迹。 加上其配合默契文武双全,战斗时聪明绝顶的唐孝文负责分析战局指挥,力大无穷的唐孝武负责出招,使对手露出破绽,在任何层面上都是无懈可击的存在,如双剑合璧双刀合一,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人称双刀火迹。 先前他们为燚焰渡修为元气耗损,静心休养了一段时日,最近才出关到处走走活动筋骨。 颜琰晏:“两位长老,不知你们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唐孝文:“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就直说吧,是不是为了上次那小子的事。” 颜琰晏:“果然是文长老,终究是逃不过你的法眼。这孩子是我的徒弟,我希望他可以安然在明火殿度过这段日子,还请两位长老多多包涵。” 唐孝武:“我们两兄弟当时只是想帮他一把,又没有刁难他,包涵什么?” 不对?颜琰晏以为当时是他们看穿了路炎的身份,才刻意上前施术为难他。 唐孝武为人一向直爽,如果他说当时是想帮路炎的话,那就表示路炎是真的自己不适倒下,跟这两人无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巧合就非常离奇了,难道路炎真的只是单纯的突然身体不适? 唐孝文:“你这弟子虽年纪轻轻,但修为可能在我二老之上。他体内的火元素之力更是能令人产生畏惧之心,甚是有趣,这是哪来的新人啊?” 颜琰晏为了保护路炎,还是谨言慎行为妙,委婉道:“哦…这小子天赋甚高,我又与他投缘,所以想多花点儿心思栽培他。” 咔嚓咔嚓~唐孝武松了松脖子肩颈的筋骨,道:“原来如此,当时他似乎是有点走火入魔的迹象,不知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呃啊~我们闭关休养了这么长时间,好久没活络筋骨了,感觉挥刀都有点儿生疏。不如这样,在我们回到边境开发之前,找一日你和那位徒弟跟咱俩切磋切磋,让我们兄弟俩给他指点指点,你看如何?” 万万不可!颜琰晏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让他们回避,不让路炎接近他们的。这个提议绝对必须要想办法推托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奈何这唐孝武生性好战,他已经开了口,如果不让他爽一回,他是决不罢休的。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避战恐怕是躲不了多久,反而会显得更刻意。 颜琰晏想了想,只能豁出去了,狂妄道:“小徒身体抱恙,最近一段时间恐怕是需要多加休息。不如这样,在下不才,最近刚突破幻神巅峰神境,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不如由我来一挑二,让我见识见识两位长老的本领。” 正常情况下,或许十名恒天修行者都敌不过一个幻天修行者。但双刀火迹之所以有如此威望,正是因为他们能二合为一,透过丰富的战斗经验战胜比自己更强大的对手,合体实力能与幻天境界比肩。 颜琰晏这般出言不逊,简直是看不起长辈,多少有些不懂礼数,彻底激怒了唐孝武:“既然你如此狂悖,择日不如撞日,来战吧!” 这是属于明火殿内战中的巅峰对决,打斗可能会十分激烈,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决定移步到宽敞的训练场一决高下。 颜琰晏不想张扬,要求战斗在封闭式空间内进行,场内的弟子平白无故被赶了出去,门被锁上。 战斗一触即发,颜琰晏先发制人,直接进行一顿猛攻,而且目标明确,打的就是唐孝文。 身旁的唐孝武遭到无视,十分不爽,不断猛攻向颜琰晏,忘了替唐孝文打掩护。 一顿火攻后,唐孝文没有过多的思考空间,让颜琰晏占据了上风。 唐孝文:“阿武!稳住,别被影响了。” 此时唐孝武冷静下来,才想起要为哥哥打掩护,争取时间摸清对手的套路。 这就是为什么颜琰晏要先发制人压制唐孝文的原因,可惜很快就被他看穿了。接着唐孝武调整攻势,疯狂找机会切入。 锵~颜琰晏的刀被弹开了,文武兄弟迅速调整站位,让唐孝武打头阵。此时他一顿爆发力强大的火攻,配合其长兄用火麒麟两面夹攻。 这火麒麟有别于颜琰晏打一下动一下的火狮,因为这是唐孝武用焰力制造出来的,并由唐孝文御剑导入意念加以控制,所以独立形成了一头赋予生命的火麒麟! 火麒麟继承了唐孝武的神力,飞扑将颜琰晏推倒,牢牢压制住他,唐孝武一道火刀迅速砍向。 轰~的一声,训练场内造成轰动,明火殿上下也受到其余震的影响。 不巧,路炎又是在炼化九十九火的情况下被余震影响破裂导致失败,心态爆炸! 他怒气冲冲走往训练场,而这场切磋,最终会演变成一场复仇之战!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同归于烬 一场巅峰比武切磋变成恶战,双刀火迹的意志和颜琰晏一样,一旦决定切磋,就会全力以赴不留情面。 双刀火迹的火麒麟栩栩如生,全面压制住比他们境界高一档的颜琰晏。其战斗激烈,震慑整座明火殿。 火麒麟扑倒颜琰晏,唐孝武抓住机会一道强力的火刀砍向他。 轰~刀砍在一团火中,劈入地面卡在地板上,颜琰晏变成一道火焰躲过了攻击! 唐孝文瞳孔颤抖,惊讶道:“人火合一!这就是幻天神境的能力吗?” 颜琰晏:“双刀火迹果然名不虚传,实力叠加竟能达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同一屋檐下这么多年了,我现在才见识到二老的实力,实在惭愧。” 唐孝武:“人火合一,哈哈哈,正好给我们练练手。” 说完,唐孝文就控制火麒麟抓着颜琰晏幻化成的火焰一顿猛爪。此时颜琰晏已生成燚焰覆盖整个训练场周围,真身则躲藏起来,准备反攻。 人火合一后也是能将兽之形态变成活物般强大的,一道紫火龙从燚焰释出,将火麒麟压制住。 接着颜琰晏继续发动攻势,在四面释出多道火刀飞速攻向二老,他们只能不断抵挡,一边寻找机会反击。 支撑了一会儿,唐孝文仔细观察火刀释出的位置,发现其中的规律,就是每次火刀释出的时候都是集中在一处,接着又在另一处释出火刀。 而且每次释出火刀之时,皆是在火龙按压住火麒麟才会有这个动作,明显是用以掩饰释出火刀的同时,火龙是静止状态的这个漏洞。 唐孝文在挥刀抵挡攻势的同时,调整走位悄悄在唐孝武耳边传递信息。 抓住机会了!释出火刀的同时火龙静止,火麒麟用力推开,蓄力一爪歼灭火龙。火龙消失后,火麒麟回防掩护抵挡火刀。 如唐孝文所料,生成下一道火龙需时,这是他们找出颜琰晏真身的绝佳机会。 他们连同火麒麟,分别一人盯着一副火墙,用强大的火势进行猛攻。 两道不同的一百燚叠加燃烧会导致排斥反应,造成分子破坏,他们就是想以这个方式破坏颜琰晏的真身。 三面火墙被一顿狂攻均无反应,真身就在这第四面墙上! 如果现在停止攻势,转向攻击第四面墙,那还未跑到火墙那边,当前这三面墙很快会再度蔓延开来,给颜琰晏躲藏的时间。 而唐孝文对此早有预防,兄弟俩默契互相扔刀,两把刀飞向互砍。 锵~刀的轨迹计算准确,以唐孝武的重力飞刀为反弹面,双刀撞击,重力飞刀以力的作用将唐孝文的轻刀撞飞弹向第四面墙。 一道猝不及防的强劲火力,连同颜琰晏的真身和墙壁一块儿炸开,训练场直接破开个大洞,幸亏当时墙的另一端没有人在场。 这般动静非同小可,弟子们纷纷跑过来围观这场巅峰对决。 受到火力撞击的颜琰晏显露真身,表面上他一副没有受到伤害的样子,实际上他的五脏六腑已被灼伤,情况严重。 双刀火迹智勇双全攻守兼备,情况对他而言相当不利,此时认输其实事情也就过去了,毕竟这只是一场切磋。 他终于体会到于羽彧当年的感受,不是不想全力以赴,而是不能失了分寸。 他受到如此重伤,身体已是坚持不了多久,命不久矣。 他回想起自己的心路历程,一生兢兢业业,忠于明火殿,唯独做错了一件大事,就是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师姐。 临死之前,他只想做好一件事。没能保护好师姐是他一生的遗憾,但他现在可以保护好师姐的儿子!路炎这一生已经承受了太多,双刀火迹的仇就由他来报! 颜琰晏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要同他们同归于烬,再度化成燚焰进攻。 这次他没有给两位长老留活路,直接就是高空一只火凤凰压顶,四面火墙逼近。 双刀火迹依样画葫芦,用刚才的方式攻击找出真身所在,却无法破坏现在这般熊熊烈火,没想到他这一把玩这么大。 唐孝文:“全都是真身,你疯了吗,这是要和我们同归于尽,有必要吗!” 颜琰晏:“既然要打,就要全力以赴,不留遗憾!” 唐孝武不甘示弱,疯狂乱攻寻找破绽。眼看燚焰逐渐蔓延逼近,唐孝文冷静下来思考,想到了破解之法! 双刀火迹各自右手握刀,背对背贴紧。唐孝武右手用力往后甩,利用两人以脊椎为中心轴的离心力,形成一个原地快速旋转的模式。 二人转着的同时,双刀释出燚焰,形成了火龙卷! 火龙卷威力强大,瞬间将旁侧的训练装备卷入漩涡燃烧殆尽。颜琰晏的燚焰在逼近的同时也被火龙卷吸引,先是头上的火凤凰被龙卷搅得稀烂,再来就是颜琰晏的真身了! 由于引力过于强大,他无法解除施术,逐渐被火龙卷卷起,自投罗网。 原本盘算好仇杀双刀火迹后,他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可以教导路炎,顺便交代后事。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还是敌不过双刀火迹的临场应变。 堂堂幻天巅峰修行者,连最后的心愿都完成不了,讽刺至极。他内心只求路炎永远别找到自己身世的真相,做一个开心的孩子。 颜琰晏体力耗尽现出真身,闭上双眼等待死亡,随即就被火龙卷卷了起来,燚焰侵蚀,回天乏术。 与此同时另一边,路炎因为九十九火再次被震慑影响失败导致心态爆炸,怒气冲冲前往训练场,看看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走到训练场,就看见整座墙破了一个大洞,打斗相当激烈。他问了问围观的弟子,才知道里面是颜琰晏还有双刀火迹两位长老在比武切磋。 他又走近看了看里面的情况,火龙卷都快将颜琰晏烧死了,这算哪门子的切磋啊! 路炎出手相救,生成一把大冰剑,注入仙力往火龙卷一捅。冰块融化发出了沙沙声,火势竟然没有丝毫受到影响。 深紫色焰力?原来如此,这是燚焰形成的火龙卷,无法被浇灭。 颜琰晏快撑不住了,路炎别无他法,唯有以不怕火的身躯神速冲进龙卷将他救出。 闪电般的神速在电光石火之间就将颜琰晏救出远离现场,在双刀火迹眼里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时唐孝文停止火龙卷道:“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消失了?” 唐孝武:“不会吧,在我们的火龙卷里就算再强的高手也插翅难飞,估计是我们用力过度,不小心把他烧成灰了吧。这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竟想跟我们同归于尽,荒唐!” 被救出的颜琰晏已经晕厥过去,此时路炎困惑不解怒上加怒,究竟是怎么样的切磋,连命都搭上了。 他并不知道其实是颜琰晏动手在先,双刀火迹只是为了自保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他没想太多,直接就是上前去找他们理论。 人一靠近,咚咚~又是熟悉的心跳加速心脏疼痛,全身发烫,痛苦地跪在地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三怒真火 路炎想找两位长老理论,结果又突然心痛发作跪地难起,他们发现远处的路炎有动静,转过头一看,路炎身后躺着的不就是颜琰晏吗! 两人一脸懵,他是什么时候逃离火龙卷溜到那里的呀?再看看路炎,这小子怎么又倒下了呀,难道是旧伤复发? 唐孝武:“哥,这颜琰晏这样要我们的命,要不把他杀了?” 唐孝文:“算了吧,他已怒火攻心,恐怕也没多少天能活了,我们还是看看他的弟子吧。” 二老走上前想扶路炎一把,结果又被他体内散发出的热气逼退。 这次他们在刚才的切磋热过身了,身体比较耐热,硬是扛着热气走了上前去。而他们越是靠近路炎,他的身体就越是滚烫,自己都快要受不了。 他们走近距离路炎两米左右,他已经热得受不了,想解开上衣透气。 就在他用双手扯开衣服露出胸口的同时,二老正好看见他右胸上的火纹“路炎“二字。 二老惊讶道:“是你?!” 路炎看见他们又是一脸认识他的样子,疑惑道:“这又是搞的什么呀,你们也认识我?” 唐孝文心想,也认识?难道之前就有人认出他?回想起当年的情景,颜琰晏也是在场的其中一员! 哦~唐孝文终于想明白了,颜琰晏贸然登门拜访,就是想保护他,隐瞒他的身世。果然是烈思思最好的师弟,死之前都要跟他们同归于尽,不留一点蛛丝马迹。 两人不敢吭声,此时路炎认真看着他们额头上的双刀火纹,脑中突然闪过很多片段。 大脑过载使他非常头疼,又再度痛苦倒地,其浮现的片段都是一些他未曾经历过的画面。 仔细看看,不对,这些都是从他现在倒退回忆到小时候的画面,接下来的画面应该就是在他刚出世还没有意识之时的片段! 片段闪着闪着,出现了一段他非常陌生的场景,可这却是关键所在。 他的第一视角是一名刚出世的婴儿,此时正在哭闹,抱他在手上的一名妇人往他右胸口上按压,似乎在做些什么。 妇人眼泛泪光恳切道:“呜呜呜~我的宝贝孩儿,你一定要健康长大。记住爸爸妈妈都非常爱你,希望你以后看着胸上的火纹都能感受到我们对你的爱。” 刚说完,就听见了开门声,貌似有几人冲进了房里,妇人求道:“求求你们放过孩儿吧,他是我们烈家的血脉呀!” 话音未落,一把刀就刺死妇人了。 婴儿被黑衣人接过,其中一人问了一句话:“哥,这孩子胸口写的是啥?” 另一名黑衣人回话道:“路炎,估计是这孩子的名字。” 原来这婴儿的第一视角就是路炎本身!也就是说,刚才所见的那位妇人就是他的母亲烈思思! 接着,三名黑衣人掀开面罩透气,什么?其中两名头发一黑一白的人,额头上有着同样的双刀火纹! 再转过头一看,另一人惊慌失措,眼神愧疚,这人不就是颜琰晏吗! 片段停格在路炎的婴儿时期,脑子和心脏突然就不疼了,看着眼前这两位长老,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两次靠近这二人都是这个情况。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刺死烈思思的刀,就是唐孝武现在手上拿着的佩刀。加上这独二无二的双刀火纹,这二人就是他的杀母仇人! 路炎用愤怒的眼神道:“不说话装哑巴,你们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唐孝文狡辩道:“哦…不是,我们只是见你痛苦跪地,想过过看看你的情况罢了。” 路炎:“那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三番四次见到你们都会这么痛苦!” 九十九火失败,乃第一怒。切磋重伤颜琰晏,乃第二怒。找到杀母仇人,乃第三怒。三怒叠加,怒上加怒,路炎这下是真的火大了,没有给予二老狡辩的机会,他御剑拔刀上来就是用神速一顿乱砍。 二老被砍了几刀后才反应过来,用燚焰护盾防御攻势。唐孝文这下才摸清,刚才就是他用这种奇怪的闪现武功救了颜琰晏的。 二老迅速调整,形成火龙卷反抗,火龙卷核心部分有双刀不断回旋,路炎是无法轻易破坏停止他们的行动。 唐孝文争取时间思考对策,而路炎知道火龙卷的威力,要是不慎被卷入影响身体平衡,就无法主动用神速逃离。 路炎退到远处御双剑蓄力,用祭朽往天上发出一道双龙升天,螺旋升天的双龙配合水元素之力,形成一个水龙卷,撞向火龙卷与之抗衡。 两道威力强大的龙卷碰撞内卷,有双龙之力加持下的水元素姑且还能扛住燚焰一小会儿,不过很快地就被燚焰的强大力量蒸发掉,水龙卷随之破裂。 而这时火龙卷越逼越近,路炎一道水逆退散,想用水浪覆盖地面,再结成冰限制他们的旋转活动。 咣当咣当~冰块直接就被高速旋转的力量粉碎。路炎再用御刀术往核心位置挥刀,刀气的破坏力还是不足以破坏掉他们高速旋转的力量。 二老利用离心惯性力量旋转,久后也不见有半点消退之势,这时路炎又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他冲上前去,被火龙卷卷了起来。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放弃抵抗,但路炎的招式奇异,唐孝文仍旧没有松懈,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以防有诈。 在龙卷内的路炎被火烧的寂寞,完全不怕燚焰燃烧,接着他在半空中蓄力在祭朽表面形成一层附带水之三十七变法之回形态重冰。 重力把路炎往下带,此时他配合顺着龙卷的力量旋转身体,利用旋转力量配合冰刀重力配合地心引力向下冲击。 一道从天而降的强大力量攻向二老的核心位置,二老担心他们可能扛不下这一招,只好先解除火龙卷各自逃离。 落地时,二老就在路炎的两侧逃跑,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路炎用由心御刀术克制唐孝武的行动,自己另外生成冰刀重点攻向唐孝文,不让他专心思考对策。 两面战场被路炎控制住,二老陷入苦战,御刀术的威力更是直接将唐孝武的佩刀砍断。一顿乱砍,燚焰护盾都防不住,但是他还是坚持支撑,给哥哥争取思考对策的时间。 唐孝文见弟弟被打得遍体鳞伤,于心不忍,路炎定是知道了他们是杀母仇人才会如此激动的,绝不会给活路。然而路炎距离把握得相当好,完全不给二老合体的机会。 咔咔咔咔~唐孝武双手双脚被砍断,痛苦喊叫后再被一刀刺穿心脉残忍杀死! 唐孝文崩溃嘶吼道:“阿武!你一定要这么狠毒吗!啊啊啊!” 路炎无情道:“难道当年残杀一名刚诞下婴儿的妇人,就不狠毒吗?” 唐孝文边哭边走到唐孝武的尸首旁,路炎没有阻止他,而是要让他尝尽这种丧亲之痛的滋味,再将他碎尸万段。 唐孝文看着失去手脚的弟弟痛哭流涕,誓要为弟弟复仇! 他残忍的拿起剑往唐孝武的天灵盖刺入,贯穿脑袋再刺入心脉,接着御剑释出燚焰燃烧唐孝武的残骸。 旁人看了目瞪口呆,怎么会有如此疯狂之人,连亲弟弟的尸首都不放过。 而路炎却看穿了其中的用意,御剑与尸骸脑部和心脉连接燃烧融为一体,使唐孝文功力倍增,直破幻天神境! 唐孝文悼念道:“阿武,让我们继续并肩作战,哥帮你杀了他,让他血债血偿!”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真相小白 唐孝文亲眼看着弟弟死在面前,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怒之下,用唐孝武的尸体祭剑炼化,瞬间突破至幻天神境。 这种极端的修行方法条件极为苛刻,也就只有他们两兄弟共情修炼了大半辈子,才能有如此契合的效果。唐孝文带着弟弟的意志和力量,准备向路炎复仇! 战斗进入最终回合,颜琰晏和唐孝武先后倒下,只剩下路炎和唐孝文一决胜负,今日只能有一人可以活着离开。 从切磋变成复仇再到恩怨,唐孝文最后还是和弟弟完美融合了,足智多谋的他继承了唐孝武的力量,可谓是智勇双全的完整个体。 唐孝文先是御剑拔刀攻向路炎,而路炎也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就是由心御刀继续狂攻。 两边都是采取快攻的方式,然而御刀术的破坏力还是略胜一筹,唐孝文扛不住几道刀气,锵~刀就断了。 双刀火迹已不复存在,两兄弟象征的双刀也已被断,唐孝文手无寸铁,根本不是路炎的对手。路炎不想给他任何活着的机会,咻咻咻~神速瞬间划了一百道刀气,必将他碎尸万段。 然而唐孝文并没有放弃,大脑快速运转思考,对!他现在已经是幻天修行者。虽然他还没有时间摸索幻天的能力,但他曾看见颜琰晏展示自己的能力。 一百道刀气直逼到唐孝文脸上,呼~他及时化成燚焰躲过了攻势。不愧是双刀火迹的智囊担当,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快速悟出人火合一的精髓,躲过御刀的攻势。 焰力无视一切物理伤害,由于御刀是物理刀击,所以再强大的力量都拿他没办法。 而且这次有别于上一次浇灭颜琰晏的焱焰那种情况,唐孝文直接融合不灭之火,化成燚焰的人火合一,这对于没有一百燚的路炎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路炎回想起上次于羽彧告诉他打败颜琰晏的情况,当时颜琰晏还没悟出人火合一的境界,没有参考价值。再想想他们刚才是如何破解颜琰晏的人火合一,他们也是用燚焰的力量对抗,自然是奏效的。 现在只能依靠他自己去寻找破解之法,否则就算自己能防御火攻,也阻止不了对方用燚焰逃跑。 而唐孝文没有想过要逃,将火势蔓延围饶路炎,今天就是要路炎血债血偿! 他不断用火攻向路炎,但路炎很轻松就用神速躲过了火势,更别说路炎本身就不怕火。 两边都没有很好的办法,谁都杀不了谁,但谁都比谁更想杀死谁,陷入了尴尬的局面。躲避球式的打斗进行了一会儿,大家不分轩轾。 路炎看中的就是唐孝文刚刚丧亲之痛那股新鲜火辣的怒气,一直不停假装佯攻保存体力,然后假装极限躲避,给他一种无限接近击中路炎的感觉,诱导他耗尽仙力现出原形。 打斗又持续了一会儿,此时火势逐渐变小,唐孝文的体力已经见底了。接着就没再进行攻势,路炎则是继续挥刀诱骗,然而火堆始终没有反应。 等了一会儿,燚焰灭了,人不见了! 原来唐孝文早已察觉到路炎在诱骗他耗尽仙力,反利用他躲避身位的时机,在不经意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现场。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不存在的。唐孝文虽然气愤,但他并不是意气用事之人,只要他还活着一天,暗杀路炎为弟弟复仇的机会多的是! 路炎被摆了一道,没能杀掉杀母仇人,崩溃跪地对着天嘶吼道:“不!” 接着路炎翻转整个明火殿,始终没有找到唐孝文的身影,估计人早已离开明火殿,在远处躲起来了。 殿内其他长老没敢问责路炎,对他还是毕恭毕敬的,毕竟他是殿内最强之人,也在这一场打斗中展现出惊人的修为境界。若是惹怒他,对明火殿并没有什么好处。 事后弟子把颜琰晏带到寝殿治疗,检查到他已时日无多,便立马发信到边境通知掌门。 过了一日,颜琰晏醒了过来,但是全身经脉被严重灼伤,已是一名瘫痪的患者。 眼睛睁开,一把大刀就架在他脸上。侧眼一看,路炎眼神充满杀意盯着他看,他自知大难临头。 颜琰晏装傻道:“怎么了?我记得我跟二老切磋到一半晕过去了,怎么就躺在这了?” 路炎:“唐孝武已死,唐孝文落荒而逃,不过迟早我会杀了他。还有你,你有什么解释?” 颜琰晏:“啊?解释什么?唐孝武怎么死了?” 路炎:“不用装了,当年的事我记得一清二楚,整个过程至今还历历在目。唐孝武杀了我母亲,唐孝文见她还有气息,又补了一刀。而你,当时也在场!” 颜琰晏皱眉道:“你全都知道了?” 路炎:“或许这就是天意,让我想起来整件事。否则我还蒙在鼓里,继续被你们这帮狗贼戏耍!念在你的眼神里还有一丝悔过之心,请你将事实如实陈述,或许我还能好受一些。” 颜琰晏沮丧哽咽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必要继续隐瞒。对,他们就是杀了你母亲的凶手,当年明火殿接到密旨,派了一队人马秘密执行任务,目标就是带回一名刚出世的婴儿。我们明火殿暗中调配了一些优秀的弟子,前往的路上全程蒙着双眼,直到完成任务之前,我们都不知道杀的是什么人。我当时刚入门不过两年,自然是不情愿的,可是军令如山不可违背。当时进到庄子,我看那些人一个个慈眉善目的,根本不像是坏人,但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被杀,无能为力。最后,我们听到你的哭声,双刀火迹闯了进去把你母亲杀了,我才知道那次任务是屠杀路家庄。你母亲烈思思是我的师姐,我刚入门的时候她对我照顾有加,我们可以说是情同亲姐弟,没想到…唉…要是我当时早一步进到房间,或许就能阻止悲剧的发生。对不起,是叔叔没有保护好你娘。” 路炎大受打击,追问道:“既然你知道了这件事,为什么不上报朝廷?要一直隐瞒至今?是谁要灭了路家庄?让自己人互相残杀!” 颜琰晏:“我们当时完成任务后,又再被蒙着眼带了回来,事后长老不让再提起这件事,很多想偷偷通报的弟子都被暗杀了。师姐是上任掌门的闺女,绝不可能是明火殿授意的,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我只能说,有能力控制明火殿的势力就只有朝廷,但我没有任何证据。” 路炎:“所以当时你们把我带走后,我又被域修宫救走了?” 颜琰晏:“救走?这我就不清楚了,完成任务后交接的长老都已经死了,无法对峙。但我从你身上看见了常人无法触及的东西,我敢断定当年的惨案与你的身世是有莫大的关系!”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至少路炎现在知道了,贼人当年是冲着他来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闹禁地 颜琰晏继续说道:“我曾经偷偷打听过路家庄的案情,但是朝廷说辞含糊,最后也是草草结案。路炎,对不起,当年我没有及时保护好师姐,我没有任何怨言,你要杀便杀。但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把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你,这样我也死得瞑目一些。” 颜琰晏一直以来言行举止充满着愧疚感,这段日子对路炎的真心相待,他是看在眼里的。 路炎内心挣扎了一番,想想既然他是母亲认可的人,当年的过错也不能全责怪于他。 加上颜琰晏隐瞒他的身世只是为了保护他,还有自己宁愿和双刀火迹同归于尽也要护着他。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原谅。 后来颜琰晏坐着木轮椅,带着他到父母亲的坟前祭拜,由于当年他没能带回两人的尸首,所以坟前只有烈思思和路铭的佩刀。 路炎看着两把佩刀,不知为何感受到一份莫名的亲切感,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水。 他双手抱着两把刀,跪在坟前哭了足足一天一夜,并且痛下决心要找到元凶,为路家上下一报灭门之仇! 哭过就好了,路炎收拾心情继续修炼,想要尽快突破仙神之境,为父母报仇雪恨。 不知是否因为当时向双刀火迹复仇之时积攒了怒气导致全身发烫,路炎对火元素之力的掌控能力又更上一层楼,随手就能生出成熟期的一百炎和一百焱。 路炎已经等不及了,想要立马挑战一百燚!而颜琰晏早已书信告知掌门关于路炎的身世,还有请示特允路炎使用燚焰的请求,然而烈思煜却无动于衷,无情回绝。 颜琰晏:“非常遗憾,掌门已回信否决,就算是外甥也没有特权,你不可以进入禁地接触燚焰。” 路炎:“为什么!” 颜琰晏:“明火殿有明火殿的规矩,你毕竟不是正式入门的弟子。掌门定是有自己的顾虑才决定这么做的,否则他会遭人诟病,以后如何向弟子们解释呢。不过这点你无需担心,掌门在回来的路上,到时候你们好好聊聊,我相信掌门会想到办法给你通过的。燚焰副焰也是最强的存在,我把我的分点儿给你,你就将就着练吧。” 沮丧的路炎带着颜琰晏的燚焰副焰,无精打采回到寝殿,内心在想,为何亲舅舅会如此无情,找回失散多年的外甥,不应该是非常高兴才对吗?这一点儿表示都没有,难道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还有,路家庄被灭,身为掌门的他,为什么没有任何动作?心里有很多的问号,等烈思煜回来必须好好问清楚他。 寝殿内大家都在,这段日子大家各自修炼,鲜少见到对方。路炎始终隐瞒着大家关于自己在查身世的事,不想让他们修炼分心。 什么?阿橙竟然手上拿着一本书?皿燃嘲讽道:“哦哟,我没看错吧,阿橙竟然会看书?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练功练到走火入魔人傻了。” 阿橙:“哼,那是你无知,老娘最近练火箭不知多顺利呢,连嫂子都悟出火舞了。你看看你,整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练啥,神力一点儿长进都没有,是不是偷偷偷懒去了?学学老娘看看书吧弟弟,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里的藏书阁,欸你别说,这阁内的书还挺有意思的。比如这一篇,燚焰为炎帝以仙神之境的力量炼制而成,燚焰主焰是燚的本源,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感应到一切燚焰副焰的存在,主焰还能回收任何附着在它物上的焰力…” 路炎听到阿橙念出的话,感兴趣道:“你这话是真的假的?” 阿橙翻回书籍第一页,看了看作者姓名道:“炎帝着的书,这么大的大哥应该不会坑人吧。” 就在路炎思考的同时,弟子传来了噩耗:“不好了不好了!颜长老快撑不住了!” 路炎:“什么情况啊?之前不是说还有十天的命吗?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弟子:“能活命是因为长老体内还有一道燚焰作为最后一道防线死守心脉,这咱也不知道为什么,长老体内燚焰的力量突然变得虚弱,灼焰快侵蚀到心脉了。” 弟子不知道为什么,但路炎却知道。他看了看手上的燚焰副焰,这不就是刚才颜琰晏给他的那一份! 等于说颜琰晏逞强将自己吊命的资本拱手相让,就是为了安抚他,搞得自己现如今奄奄一息。 路炎过意不去,请求三人道:“阿橙、阿妍、皿燃,颜前辈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你们愿意帮我一把吗?” 三人异口同声答应路炎的请求,火速赶往明火殿禁地,路炎要盗火救人! 路炎一路高歌猛进,直接就是御剑御刀一顿暴打守护禁地的长老们,这些在平日能呼风唤雨的恒天高手在路炎面前不堪一击,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原本禁地还有一道解密复杂的机关门,但他直接就是一百道刀气强行破开,简单暴力。 门破开后,一大团燚焰从室内喷发而出。皿燃三人完全无法靠近,只能在外围掩护,路炎独自冲进了燚焰团中心点进行融合。 此番动静太大,招来了一大批长老弟子,某长老道:“哎哟我的哥喂,是谁胆子这么大连禁地铁门都砸开了,好好的打开门洞抽出副焰的力量修炼不好吗。” 明火殿禁地内是一个空旷且永远封闭的大室,中间摆放着燚焰主焰。主焰威力无比强大,无时无刻都在燃烧扩散出副焰,蔓延整座大室。 机关门有一个开关,可以开出一个小洞口,平日长老门就是从那里获取溢出来的副焰供自身修炼。 如今大门被路炎破开了,燚焰不断往外快速扩散,但是很快地他就将八成燚焰主焰连同副焰的力量凝聚起来,燚焰融合之时无人可破,所有长老都拿他没办法。 路炎正在融合燚焰,不料这时烈思煜掌门赶回来了!他急忙赶到禁地生气道:“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长老道:“回掌门,是路炎,这小子竟敢擅闯禁地独吞燚焰主焰之力,怕是疯了!” 烈思煜走上前怒骂道:“你个畜生!老子好不容易收回来的力量!你小子又来偷!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你娘一起入地狱吧!” 一旁的陆妍知道烈思煜是路炎的舅舅,对此言论相当不解,质问道:“烈掌门,路炎是你的亲外甥,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一旁的皿燃和阿橙惊讶道:“什么?这是阿炎的舅舅?什么情况?” 烈思煜:“叛离师门的人没有资格做我的亲人!我没有这种外甥!” 烈思煜怒气冲冲口出狂言,接着一顿挥刀砍向路炎,但是燚焰融合是处于无敌状态,所有攻击都对其无效。 呼~融合完毕,燚焰完全吸收。但仔细一看,发现并不对劲,路炎面有难色,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烈思煜一刀挥下,糟了!路炎不再是无敌的状态,一刀下去人就没了! 第一百二十章 燚炎不合燊思熟滤 路炎完成燚焰融合,但他似乎无法驾驭这股强大的力量,跪在地上痛苦颤抖。 而这时候胡乱挥刀的烈思煜刚好在路炎无敌状态解除的一瞬间精准一刀挥下! 锵~刀砍偏了,他皱了皱眉头,心想我堂堂重惶刀神,出刀精确无比,怎么可能砍偏? 接着他又精准一刀挥下,又是同样的结果。他又怒了,今天的状态是怎么了,一刀未中! 旁观者纷纷抓头,一向下刀精准的掌门,今天怎么屡屡失水准了。 烈思煜越砍越偏,人都跑到不知道哪个角落了,疯狂砍空气,像疯了一样。 弟子们纷纷上前阻止他,皿燃三人趁混乱之际带着路炎悄悄离开。 路炎感觉越来越难受,全身像是被火烧一样,意识逐渐模糊。 陆妍着急道:“怎么回事啊,阿炎平时火都不怕,这燚焰融合完后怎么变成这样了。” 皿燃替路炎把脉道:“糟糕!灼气攻心,或许是燚焰主焰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了,他驾驭不了。” 他们对火元素之力的认知不深,想不到解救的办法,要是这样下去,路炎可能会比颜琰晏先一步去了。 想到了颜琰晏,他不就是火元素之力的权威吗!或许他知道解救之法。 他们又扛着路炎到颜琰晏的寝殿,皿燃这时不装了,利用幻术开路,一路通畅无助,顺利进到寝殿内,守门弟子都没有发现他们。 再回想起刚才烈思煜的失误,原来在皿燃得知烈思煜不怀好意之后,就留了一手。皿燃在关键时刻使其致幻,导致烈思煜挥刀失误发狂,制造混乱乘机逃跑。 他们向奄奄一息的颜琰晏解释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猜测路炎可能是体内的仙力与燚焰产生排斥反应,但他自身未曾经历过这种情况,无能为力。 三人白跑一趟,连权威都解不了的难题,这下路炎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阿橙叹息道:“唉…这阿炎一言不合就喊着要盗火,我们怎么就没考虑到会产生排斥反应这一点呢。” 颜琰晏:“这也不能怪你们,我也是头一回看见这种情况。按理说燚焰这种霸道的圣物,修行者的身体会被强行融合才对,难道路炎体内有其他东西不让它融合?” 慢着!阿橙又再一次立大功,虚弱的路炎问道:“等等,你们还记得星耀前辈说过我会经历一言不合的凶兆,唯有深思熟虑方可解之吗?” 皿燃和阿橙早已忘了这件事,偏偏阿橙说出了一言不合这个关键词后,让路炎想了起来。 路炎解释道:“一言不合会不会就是燚焰和路炎不能融合?” 皿燃恍然大悟道:“我觉得是!那么深思熟虑难道就是让你三思而后行?那就坏了呀,你都已经完成融合了,这不是无力回天了?” 一切都已来不及,大家近乎崩溃,都开始想着帮路炎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然而执着的陆妍并未放弃道:“不会的,阿炎不可能这么轻易倒下。你们想想,一言不合是盲字解谜,深思熟虑必定也是如此!大家帮忙想想这其中的含义吧,我相信上天不会亏待善人,阿炎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的!” 大家开始集思广益,绞尽脑汁想出所有与火和路炎有关联的关键词,这时路炎又痛苦道:“我快坚持不住了,我感觉体内有一股更强劲的火焰在燃烧,似乎在跟新来的燚焰互相拉扯。” 颜琰晏:“更强级别的火焰?燚焰之上难不成还有更强大的存在?我懂了!思或许是指师姐烈思思,当年师姐在你胸口留下的火纹或许有其特别的用意。熟我只想到焰力的成熟期,虑应该是指过滤。至于深嘛,或许和火有关联。” 皿燃:“合理!一言不合有一和言这两个盲字,深思熟虑应该是对称的,两个盲字就是深和虑,虑是过滤,这深会是代表什么呢。” 阿橙:“诶,我看书籍炎帝本名就是炎燊,难道深就是指燊?” 颜琰晏:“燊?我倒想起了古书记载的燊焰。” 路炎:“燊焰是何物?” 颜琰晏:“燊焰乃生命之火,是初代掌门炎帝幻想出焰力的最终形态。只不过从古至今未曾有过燊焰的出现,即便是炎帝自己也没能悟出这道焰力,便没人去在意这个说法了。” 假设烈思思真的悟出了燊焰,路炎拼凑他们分析得出的结论,重新组织语言。大概就是指,用烈思思赋予他胸口火纹上的成熟期燊焰,以此过滤掉燚炎不合,便能逢凶化吉。 他摸着自己胸口的火纹,闭上双眼用心感受。 咚咚~咚咚~火纹该处确实有动静!这颤动的频率果真像是心跳一般,越来越能感觉到燊焰的存在了。 再用心,更用心去感受,这燊焰目前只有八十燊。 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在这之前遇上杀母仇人打通的火脉,正好能在这般处境用上。 路炎冷静掌握燊焰的结构,迅速破解重组突破,很快就将其突破到九十五燊。 同时这也是他和灼气之间的赛跑,眼下只剩五次突破,稍有失误就会爆体而亡。他必须在灼气完全侵蚀心脉之前,以最快速最精准的判断突破至成熟期一百燊,心理压力非常之大。 路炎咬紧牙根忍着痛楚,继续冥想摸索燊焰的奥妙,这股焰力成长后愈发强大,破解工序也因此变得更为复杂。 他渐渐发现,这咚咚声并不是燊焰颤动的频率,而是真正的心跳! 九十八燊…九十九燊…一百燊…成功了!他凭着惊人的意志力,在极度恶劣的状态下完成了成熟期燊焰。 此时此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身体里面有两颗心脏在同频率跳动。燊焰之力蔓延全身经脉,吞噬燚焰主焰的力量,使路炎直破仙神之境! 路炎此时才明白,当初为何他能御双剑,因为他本身就有两颗心脏。 还有第一次在博渊面前展示御双剑之时,明明没有火了,却还能生成火团,正是因为当时第二把御剑就是用他的第二颗心脏,也就是生命之火御的剑,自然带着火。 还有之前在天山神树下用仙神之力触碰根墙,根部会自发撤离,并不是因为六轮选择了他,而是他本身体内的火克木的缘故。 还有很多时候他不经意间作出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举动,皆与他体内的燊焰有关。 仙神之境是一个全新的境界,路炎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像是被重新塑造了一样。 他的意识里浮现出很多地方,这些都是燚焰副焰所在之地,世界上的每一团火焰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成为名副其实的火神。 路炎看了颜琰晏一眼,用手贴在他的身上。过了片刻,表面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颜琰晏却突然感觉精神饱满,能站起来走动了! 颜琰晏惊讶道:“这是?我体内的灼气?发生了什么?” 皿燃:“颜前辈,阿炎知道燚焰主焰能回收任何附着在它物上的焰力,所以冒死吸收燚焰也要救你的,感动吧。” 路炎:“刚开始我是想着定位复仇唐孝文,后来得知师父把自己吊命的资本给了我后危在旦夕,作为徒弟,怎么可以看着师父为我牺牲。当时事发突然,就想到盗火救人,没想到我体内还有母亲留给我的另一股生命之火,差点酿成大祸。现在雨过天晴,我也因此突破仙神之境,真是太好了。还有烈思煜!刚才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等会儿找他算账去!” 阿橙:“好吧,我收回之前说的话,那星耀老头说的话还是能稍微信一点的。” 陆妍:“说来奇怪,为什么那些弟子没有过来捉我们呢?” 纸包不住火,大家每天在一起并肩作战,皿燃自知关于他武学的事也无法隐瞒太久,唯有将他身世的一切还有当时救回韭欺的实情告诉他们。唯独遵守幻族的约定,不透漏任何关于幻族的信息。 大家得知此事后惊讶万分,路炎也将自己查到的信息分享给大家。两人的信息对比之下,发现了非常多的疑点!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决烈 路炎因激活燊焰而突破仙神之境,成为史上第六位成功踏入此境界的修行者。 他顿时感觉到全身像被洗髓了一般,这股压倒性的力量似曾相似,与他在悟林深处遇见悟兽之时的感觉相同。 火元素之力尤其霸道,用焰力突破仙神之境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对他而言这绝对是如虎添翼,无解的燊焰对未来讨伐悟兽也是非常关键的。 路炎轻而易举抽出颜琰晏身上的灼焰,助他从鬼门关逃出。 一开始颜琰晏还有些介怀,作为明火殿长老,看见外人盗取燚焰,是应该立马阻止他的。但这段日子和路炎相处下来,仿佛回到了以前刚入门遇见师姐的那段时光,记忆犹新。 烈思思曾对他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盗取燚焰,并不是因为我觊觎它的力量,而是我需要它的力量。大不了借用燚焰的力量完成使命后,再炼化自己的肉身将燚焰物归原处。” 凡事都有两面性,人有些时候作出的抉择是身不由己,不像表面看见的那样简单。 烈思思当时这一番话打动了入世未深的颜琰晏,此时此刻他深刻体会到这一番话的用意。 也就是因为路炎的性格和烈思思一样,才会有此举动。可以说是师姐在天之灵,在无形之中救了他一手。这样一想,他也就释怀了。 皿燃和阿橙受到冲击,才知道原来路炎一直在暗中调查自己身世的事,刚好皿燃也正有此意,分享自己目前所得的情报。他们交换信息后,发现了许多的疑点。 首先,从路佳、星耀和幻云吱给出的信息,他们三人都是元启一四八零年一月一日戌时出生的婴儿,这个巧合绝非偶然。 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婴儿,分别在西南、东南和东部三个不同的地方,诞下后不约而同被掳走。然后又莫名其妙同时落入山匪手中,被博渊救回域修宫抚养长大。 说到山匪,皿燃又想起幻云吱提出的质疑,在他们出生的年代根本没有山匪这个组织,难道真的单纯只是博渊一时口误? 说到博渊,从小他就不让三人离开域修宫。就算是长大后,还是会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别在外头暴露身份。对他们的修行之路也是煞费苦心,往往能授予特权,让他们能到处修炼,通畅无阻。 还有花影棠私自调动侦察护卫暗中保护,偷偷摸摸的举动更像是在监视着他们,而且用的是朝廷的资源。 这几点换做以前,他们倒是没有其他想法,毕竟长辈们担心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现在疑点重重,他们不得不怀疑,难道这与他们的身世有关系? 不管他们怎么分析,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当面质问得了! 路炎伸出手释出燚焰主焰八成的力量,将力量完好无损的托付给颜琰晏。 颜琰晏惊叹这就是仙神之境修行者的力量吗,无需自焚就能分解出体内的燚焰主焰力量,但他更加疑惑路炎此举,道:“怎么啦?燚焰主焰如此珍贵的力量,你还不要啦?” 路炎:“我已经标识了唐孝文的定位,他是跑不掉了。至于这不灭之火,我体内已有更强大的生命之火,燚焰主焰就留给师父和弟子们使用吧。从此我和烈家断绝关系,我现在就去找烈思煜当面对质。” 颜琰晏知道烈思煜的为人,路炎会如此激动要和烈家“决烈”也很正常。如今他已是天下第一修行者,没人能欺负得了他,那就随他去吧。 在他离开之前,颜琰晏好奇问道:“路炎,能不能展示你的命脉之剑让我看看?” 路炎:“怎么了?” 颜琰晏:“纯粹好奇,当年于羽彧给我展示了他那把三米长的命脉之剑,而我的是两米半长。我想见识下你的,看看我离仙神之境是不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路炎:“可是我的命脉之剑现不在我手上,抱歉,无法给师父展示了。” 颜琰晏心想,修行者怎么可能没有命脉之剑。 接着路炎解释道自己的命脉之剑从小就放在瀑布之中让其运转,从未想过回收,但他的命脉是一把十米之长的大剑。 颜琰晏边喝茶边听他解释,听到十米之长的同时,嘴里喷出一口茶,被路炎的话吓着呛到。 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看来仙神之境不是单纯融合燚焰就能达成的成就。 随后皿燃解除幻术,路炎明目张胆从颜琰晏寝殿离开。守门弟子见人从屋里出来,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但眼前所见的是真的路炎。 大家还沉溺在路炎幻天境的恐惧之中,纷纷逃窜不敢动手,路炎顺着烈思煜身体的燚焰气息前往大殿找到了他。 烈思煜:“畜生!我还没找到你,你反而自己找上门来了!” 路炎:“呵…我一心期待和自己的亲舅舅重逢,没想到我在这里这么不待见啊。” 烈思煜:“那我应该要反问你,擅闯禁地偷火,还恶人先告状,难道我还要请你笑纳?把燚焰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其他同伴安全离开,否则别怪我的重惶杀戮无情。” 烈思煜还不知道路炎已经掌握了仙神之境的境界,让他交出燚焰就等同于是让他去死。 路炎心灰意冷,瞬间御刀架在烈思煜脖子上道:“重惶刀乃琰麟仙尊留下来的神武,你配不上这把圣洁宝刀。我想你还没搞清楚现况,现在是我反客为主,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烈思煜完全没反应过来,刀就在他脖子上了。他心想,毕竟自己还是路炎的亲舅舅,这小子应该只是虚张声势,不会狠心动手的,反呛道:“有种你就动手啊!” 烈思煜死到临头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路炎已厌倦了这种虚有其表的伪君子,直接就是切入他脖子一寸之深。 烈思煜流血不止吓坏了,这小子竟然真动手,赶紧求饶道:“别别别,咱有话好好说,好吗?” 路炎:“把当年屠戮路家庄的事从实招来,还有你为何如此痛恨我娘,什么叫做好不容易收回来的力量,我又来偷?如果你有半句虚言,这刀就不是划一道伤口这么简单了。” 烈思煜:“好好好,我说…我说。当年大姐嫁入路家,父亲害怕她会受欺负,所以不惜牺牲明火殿的未来,也要分出燚焰主焰一成力量给她自保。火元素修行本就不吃香,后来弟子们只用七成燚焰的力量修炼,明火殿的进步发展越来越差,曾经一度跌入低谷。我一直游说父亲拿回燚焰的力量,但他却无视我的忧虑。身为掌门继承人的我,怎能看着父亲一错再错,以后要收拾这个烂摊子的人可是我啊!突然有一次,朝廷找到了我,想暗中和明火殿做一个交易。如果明火殿完成任务,朝廷会以重惶神武作为回报,并且日后会分派更多的资源扶持。这么优厚的条件,我自然是爽快答应了,但后来才知道,朝廷竟然是要我们灭了路家庄,且不能留活口,还要带回一名刚诞生的婴儿。当我知道这一切之后已经太迟了,君命难违,明火殿已是衰落,没有谈判的资本。当年燚焰的事,只有我们烈家自己人知道,所以我便一不做二不休,让双刀火迹顺道夺回燚焰,偷偷把燚焰的力量物归原主,重振明火殿的盛世。也怪你母亲,若不是她执意要嫁出去,还厚颜无耻收了燚焰的力量,我们明火殿也不会经历如此惨况,所以我心里一直怨恨着她。唉…我把知道的都如实陈述了,你要怨就怨先帝老儿吧,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残暴,但当年是他颁布的命令。” 虽然两人关系已经决裂,但烈思煜害怕被宰,说的句句都是真心实话。 路炎听后情绪有点不稳定,呆滞地站在那里胡思乱想。烈思煜见他松懈,找到机会精准挥刀一个反击,哒哒~路炎人头落地!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无限复仇 路炎和烈思煜的舅甥关系从此决裂,而此时路炎被他说的话影响了心情,心想就算烈思思不是他杀死的,但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他而起。 门派兴衰怎能比得过亲情呢,何况还有路家庄上上下下无辜的性命。他袖手旁观,任由别人杀死自己的亲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路炎没有背负过一个门派的责任,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但是念在舅甥一场,最终还是选择原谅他。 然而烈思煜不但没有愧疚感,而且还想报复路炎,在其松懈之际精准一刀砍下路炎的头颅! 烈思煜用刀指着地上的头颅道:“本来念在舅甥一场,我可以放过你的同伴。但你竟敢伤我分毫,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骂完,地上的头颅和无头尸体突然消失,吓了烈思煜一跳。 他揉了揉眼睛,慌张看看四处,竟看见路炎和皿燃站在远处叉着腰,见鬼了! 烈思煜:“你…你…不是被我杀死了?” 路炎眼神回避,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皿燃代替回答道:“他非但没有死,你脖子上的伤也只是假象。” 烈思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伤口怎么没了?疑惑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皿燃:“无可奉告,你只需要记得,路炎再怎么痛恨你都好,你始终是他的亲舅舅,他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亲人。” 说完,路炎和皿燃就离开了,烈思煜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大殿内,回想着刚才的画面。 路炎由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他,反而是他格局太小,这暴脾气动不动就要把其他无辜的性命牵扯进来。 他不禁思考,当年为了门派的兴衰,不惜把自己的亲姐姐牵连其中,路炎还是选择放他一马,这种作风像极了烈思思大大咧咧的性格。 仔细想想,烈思思从小就教导烈思煜和烈思阳做人的道理,怎么长大后他就变成那样了呢。 用另一个角度去想,烈思思只不过是接受了父亲的爱,完全没有任何过错。 烈思煜反省后,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其实是他一直在恶人先告状,为此产生了愧疚之心。 后来颜琰晏把燚焰交还给烈思煜,当他看见完整无缺的燚焰之时,还以为路炎为了成全明火殿而牺牲了自我,愧疚感拉满,当场痛哭流涕。 颜琰晏见他痛改前非,对他表示认可,他终于成为了一名独当一面的掌门人。随后颜琰晏把路炎突破仙神之境之事告诉他,他心里才好过一些。 此时路炎四人已经离开明火殿,准备前往皇宫寻找真相去了。在出发之前,路炎先是到西北城一趟,因为唐孝文就躲在城内! 唐孝文躲在一个偏僻的庙宇潜心修炼,心心念念想着要复仇路炎。 西北城近日晚间夜市十分热闹,然而今日戌时,在庙宇外却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得瘆人。 唐孝文盘坐在神像前冥想修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渐渐感到空气稀薄,呼吸困难。睁开眼一看,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却无缘无故全身乏力无法动弹,慢慢地窒息死去。 唐孝文突然惊醒过来,怎么回事?刚刚是在做梦?这么逼真的噩梦,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他继续冥想修炼,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了。这次全身被压迫,被挤压得身形扭曲,非常难受,压着压着就被压破五脏六腑爆体死亡。 他又突然惊醒过来,又是噩梦?今天是怎么了?不对,冥想修炼是怎么睡着的,他开始站起来警戒周围。 呼~一阵阴风吹过把蜡烛灭了。窗外闪过一道人影,他追了出去,明明是刚刚经过,出去后却空无一人,莫名其妙。 他又走回庙里,吓了一跳,神像怎么变了个样?失去了四肢?里面漆黑一片,他看不清神像的真面目,缓缓走上前去看清楚,呜啊~这不是烧焦后的唐孝武吗! 唐孝武:“说好的报仇呢!” 唐孝文:“阿武?放心,哥哥马上帮你复仇!” 唐孝武:“呜呜呜~我的身体被烧得稀烂,是你!是你害得我面目全非!” 唐孝武突然长出左手,拿起刀就是对着他一顿乱捅,活生生将他刺死。被弟弟亲手杀死的滋味特别难受,唐孝文彻底崩溃,受尽精神折磨。 他又再次惊醒过来,这又是噩梦? 这时路炎在门外凝视着他,原来这是皿燃想出来的地狱式复仇计划,用幻术让他经历世间所有最痛苦的事,这比死亡还要难受一万倍。 唐孝文跪着一步一步滑到路炎面前,跪求路炎把他杀了,给他一个痛快。 路炎想让他再尝尝更痛苦的滋味,甩开他之后转身就离开,并且撂下一句狠话道:“记住这个痛苦,它这一辈子会在你身上无限轮回。别想着以自杀了结一切,因为就算你杀死了自己,你还是会从梦中惊醒过来,继续承受这个痛楚!” 路炎的话语吓坏了唐孝文,这等于就是永世不得超生,一直活在恐惧之中。 其实路炎只是吓唬他,皿燃的幻术顶多只能维持一天的时间,并没有厉害到可以令人无限轮回致幻,这都是为了营造恐怖的氛围而编造的谎言。 气氛到了,唐孝文果然中计,对路炎说的话信以为真,果真就没敢自杀。在他们离开之后,忍痛撑过了一个晚上。 他们则是在附近客栈留宿一日,等他受尽折磨,明天晚上再来取他的性命为母亲复仇! 次日一早,路炎四人在客栈用早膳,吃着包子的时候听见有人讨论附近的庙宇有一具死状惨烈的尸体,百姓纷纷前往围观。 路炎疑惑道:“皿燃,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致幻效果是到时间解除了吗?” 皿燃:“不会吧,致幻效果至少能撑到今晚戌时。再说了,如果效果真解除了,他也是逃跑才对啊,怎么死在那儿呢。” 他们快速用过早膳后,赶到现场一探究竟。围观的观众实在太多,官府还在庙里搜证,尸体还没被搬运走。 他们靠上前一看,这是一具只剩皮包骨的干尸,服装跟唐孝文是一样的。 皿燃用侦察之能大致扫描一遍道:“这具干尸就是唐孝文。” 路炎分析道:“他一定是被幻觉虚景虐得精神受损,承受不了灵魂的折磨,最后崩溃脑死萎缩,活活被折磨致死的,看来这个复仇计划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残忍。” 阿橙:“残忍好啊,对这种坏人,就是要采取极端的方法。皿燃学的这套武功有点东西啊,下次有人欺负我的话,我就让你帮忙报仇。” 路炎的父母之仇算是报了一半,另一半还得在皇宫里找到答案。 皿燃也是复仇心切,但他不敢确定自己的身世是否真的和路炎还有阿橙有关,只希望跟皇帝当面对质之时,可以问出更多关于他的杀母仇人的线索。 至于阿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没有多想,只是默默跟在团队身后支持他们。 杀!皇宫守卫森严,路炎三人是否能顺利闯入宫内与竖旻当面对质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木头人 关于路炎的身世之谜,一切答案的尽头就在皇宫内。在这之前他们分析了种种原因,大胆猜测皿燃和阿橙也是受害者之一。 此事陆妍不便介入,便留在宫外等待他们的消息。三人正式前往皇宫,了结这些年的恩怨。 没有一点点防备,没有一丝丝顾虑,他们就这样出现在皇宫大门前。今日就是要硬闯弑君,挡我者死! 皇宫守卫森严,就算是修行者也不能轻易闯入,但有路炎这个仙神之境修行者在,凭着威压就足以镇压全场,从宫门一路勇往直前,没人敢反抗。 哗哗两刀~一道又一道防御门被破开了,这时官兵已经通报大殿,还有人认出这闯宫的就是路炎三人。 竖旻得知之后,立即下令带他们前来面圣。然而他们是带着杀意闯宫的,一众权衡之下,宰相李琸阻止了这道御令。 李琸:“皇上,万万不可,这三人是来弑君的。” 竖旻:“虽然朕不知道他们为何突然闯宫,但他们是拯救世界的唯一希望,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他们一分一毫。这样,李丞相到前线去查问他们的来意,告诉他们万事好商量呀。” 竖旻毫无防备,路炎三人突然来袭,必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想让他们变得强大拯救世界,就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远水救不了近火,以防万一最后拦不住路炎三人,李琸还是偷偷召集了近处的域修宫高手前来支援。 回到路炎三人这边的战场,他们也没想过要伤害无辜的士兵,一直都是靠着路炎的威压逼退那些守卫。 此时李琸赶到现场,和他们展开谈判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皇宫,好大的胆子!” 路炎:“不关你们的事,让你们皇帝老儿出来!” 李琸:“放肆!皇上乃金龙之躯,岂是你们这些无名小卒说见就见的。” 路炎:“我今日就是要见他,就算我要杀了他,又有谁能拦得住我!” 李琸:“放肆!口出狂言目无法纪,把他们给我拿下!” 李琸原本想要展开谈判,但路炎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给机会,只好来硬的了。 一声令下,守卫军冲上前应战,路炎轻松一道刀气将全部守卫震倒。 三百大军秒倒,李琸低估了路炎的实力,接着他让军队分批在四处进攻,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一大群人同时在一处进攻姑且可以控制力量轻松一击打倒,分成小团体分批进攻,反而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 路炎:“皿燃,他们想要用拖延战术,你能用幻术吗?” 皿燃:“这里人太多太松散了,不好施术。” 路炎不想伤害无辜,在这里不好挥刀,便让皿燃和阿橙应付这个战场。 路炎用神速一骑绝尘闯入下一道门,这时禁军头领钱魏已经部署好下一道防御,一大批木头人大军出列! 路炎看见木头人后松了一口气,既然不是活物,那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乱砍了。 木头人四面围攻一涌而至,他御刀击破一批又一批的木头人,但是被打倒的木头人还能站起来继续进攻! 木头人倒了又起,有些甚至倒了还在地上爬。路炎失策了,双脚被爬过来的木头人抓住,接着很快地被一大片木头人群扑上前压制住。 木头人层层堆积,形成一座木山镇压,仿佛就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 钱魏以为木头人已经成功将路炎制伏,准备撤离回大殿汇报,轰~路炎体内散发出一道极强的爆发力,炸开木头人堆。 钱魏难以置信道:“什么?这么重的木头人都没能压制住他?” 炸开的木头人倒了又起,路炎继续用刀气逼退木头人,并且加大力度直接将木头人切成几段。 锵~其中一个身体被切开的木头人露出体内的御剑!原来这些木头人是有修行者在暗中以御剑操控的,难怪能行动自如。 于一般人而言,这样的套路是无解的存在,但路炎是仙神之境修行者,区区木头人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咣咣~的功夫就用强力刀气将大部分木头人切成几段。 不对,切成块的木头人和剑的碎段,怎么会自己聚集起来重新组装,还能继续进行攻势? 这门武学是历代禁军的独门秘技,这些木头人大军都是以剑为核心,用木制手脚等组件拼接在剑上而成。 修行者以御剑核心点在木头人四肢上注入仙神之力,赋予木头人四肢甚至关节等神经线,从而在远程以仙力驱动操控木头人。 禁军的一生就对着一个木头人修炼,木头人的核心力量渐渐跟修行者本体融合。只要本人体内的仙力足够,不管木头人被打得多烂,碎段都能重新聚集起来继续进攻,相当于不死之身。 没完没了的木头人进攻让路炎手足无措,一直死一直活,打了这么久都是无效攻击。 此时路炎想到了另一个办法,既然这些都是木头和铁制的,那就人火合一,幻化成燊焰,燃烧整个木头人大军! 烧然果然起到了作用,木块被燃烧后没有行动,重要的是路炎能混在火焰之中,木头人失去了攻击的目标。耐心等待这堆木头被烧成灰烬,木头人大军全军覆没。 木头人阵已破,路炎现出真身,准备前往大殿。 他又破开一道防御门,第一只脚踏进门后,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先是警惕看看周围,整个地方空空如也,只有远处下一道门前盘坐着一人背对着他。 那人看起来好像只是普通的守卫,估计也没什么特别,或许是他自己多虑了,第二只脚踏进门内。 路炎想继续往前走,不料完全踏入门后,后脚突然抬不起来了。不对,是全身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他全身只剩下眼球可以移动。眼球左右晃动,这个环境并没有什么特别,也没有可疑之处。 路炎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想尽快在守卫追上来之前挣脱,但仙力就像被上了锁一样,有力使不出,无法幻化成人火合一逃走。 此时远处门前坐着的人站起来道:“小兄弟,不用尝试了。在我的蜗牢里面,没人可以逃出,就算你有再大的本事也是徒劳。” 路炎:“蜗牢?你是谁?” 这人就是禁军头领钱魏,刚才被路炎破了木头人阵后,便迅速赶到这一个战场埋伏好,等待路炎前来。 钱魏是恒天神境修行者,论打斗,或许他实力有限。但是论防御,他可是世上第一强。 天冀峰创立之时,曾传授禁军背击术作为资源交换,故背击术也是禁军传承的其中一门武学。 钱魏:“我叫钱魏,这一整片空地是我这一生修炼蜗牢背击术的场所,也可以说,你踏入了我的背击领域。我不会杀你,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而来。” 糟糕,不知道哪来的背击宗师,路炎没有防备,被摆了一道。 要想破解钱魏这一招式,唯有在外围打断他施术,眼下能救他的人就只有皿燃和阿橙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皿燃和阿橙刚解决完一千大军,全部点到为止,无一重伤。 正当他们准备前往寻找路炎的时候,被两人拦了下来,这两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皿燃想着想着,这不就是在域修宫浊剑阁看守的两名长老吗?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告诉他们今日是来查清身世之谜的,让他们行个方便。 两位长老听后反应激烈,似乎做贼心虚神情慌张,更加不让皿燃和阿橙继续前进。 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两位长老竟然就是他们的杀母仇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战场二人组四打斗 路炎三人马上能找到自己的身世之谜,奈何皇宫内还有禁军看守,路炎不慎走进钱魏的蜗牢陷阱动弹不得。 而且更棘手的是,皿燃和阿橙也被两位长老拦住了,无法前往解救。 路炎:“有本事放开我正面对决,或者让你的皇帝老儿过来,我有话问他。” 如果钱魏正面对决,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在这之前竖旻已下令不可杀死路炎三人,钱魏并不知道路炎三人的秘密。 眼下他不肯说出来意,硬是要见皇帝,也不知道蜗牢能困住他多久,只好命人请示皇上该怎么处理他。 另一边,皿燃和阿橙好言相劝,却遭到了同门长辈的阻拦。 这两名长老分别是鹤渊和竹渊,他们长期守在浊剑阁外,一般弟子都不曾见过他们,皿燃也是凭着记忆还有服装想起他们的。 鹤渊和皿燃曾有过两面之缘,竹渊和阿橙也曾有过两面之缘。 这第二缘是在当年悟林考核之前,博渊带着他们进入浊剑阁给皿燃熟悉狮魅气息之时。 这第一缘则是在他们婴儿时期,当年的实情就是鹤渊杀死了皿燃的母亲!竹渊杀死了阿橙的母亲!把他们掳走的! 当这两位长老得知他们是来寻找自己身世的秘密后,开始有点急了,想方设法阻止他们继续前进。 如果两位长老好言相劝的话,皿燃会觉得毕竟他们不想同门晚辈做错事,是情有可原的。 然而两位长老劝不动就用武力阻止,让皿燃觉得有些反感了。 皿燃:“两位长老,你们到底是帮哪边的呀!现在是朝廷有错在先,我们只想讨回公道!我们没有错,请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鹤渊:“身为域修宫的弟子,就应该遵守域修宫的规矩。快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皿燃和阿橙没有理会两位长老,想绕道前进,结果鹤渊不留情面,一道刀气挥向他们。 此时探子来报,向李琸通报关于路炎已被制伏的事,碰巧这消息被皿燃听见了。 想不了那么多了,皿燃御剑释出致幻仙力迷惑两位长老,如论如何都要绕开他们,救回路炎再说。 长老陷入皿燃的幻术之中,皿燃拉着阿橙的手绕过他们快速逃离,咻~又一道刀气从后方切入,阿橙及时挥刀弹开了攻势。 回头一看,攻击他们的竟然是两位长老,没有被皿燃的幻术迷惑? 这给皿燃整不会了,他明明确定好施术成功了才拉着阿橙离开的。仔细想想,是他在外游荡太久了,差点忘了域修宫是干哪一行的。 能在域修宫修炼到恒天神境的修行者,静心诀必定是已经练到心如古井这般出神入化的境界,看破世俗心无杂念,自然不会受到幻术的影响。 两位长老死咬不放,这下他们必须要正面应战了。 一个战场,两个分组,四人内战,一场以默契与配合为胜负点的打斗正式引爆。 单论纸面实力,两位长老都是恒天巅峰修行者,皿燃和阿橙则是恒天巅峰和汇天半程,加上皿燃的幻术派不上用场,打斗上他们会稍微吃亏一些。 两位长老目的明确,就只想把他们制伏带回域修宫,双双御剑释出静态仙力附着在佩刀上,一左一右两面包抄。 皿燃和阿橙也是目的明确,就是要甩开这两个黏人精,赶到宫里救路炎,双双御剑蓄力。阿橙用箭攻顾前,皿燃用背击顾后,一前一后全面攻防。 两个都是默契绝佳的组合,但是战斗性质大不相同,两位长老左右夹攻,正好克制了皿燃和阿橙的前后防御。 两位长老快速向两边拉开距离跑动,绕到了他们的左右侧,阿橙和皿燃在原地调整方向,尽量以前后垂直线防御。 绕了一会儿,两边都不愿意吃亏,阿橙一直调整站位发射箭气,无法使出特别强的力量。鹤渊利用静态空气的原理,用刀气轻松卸掉迎面而来的箭气力量。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他们要赶着去救路炎,没时间在这里耗了。 不料在他们准备调整战术的同时,两位长老已抢先一步做出动作,从左右两侧换成前和左两个方向。 这时皿燃不得不调整站位背对其中一人护住阿橙,但是调整站位后,他的右侧就是另一人!鹤渊抓住机会攻向阿橙,咣~攻势被防御住了。 皿燃的背击术防御范围甚广,背后一百八十度角皆能兼顾,挡住了侧面的攻势。阿橙蓄力完毕,转身一道曲云箭气对着竹渊精准发射! 咻~射歪了。怎么回事?明明是精准发射的呀?竹渊躲都不躲,像是早已知道她的箭不会命中一样。 此时皿燃也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适,背击防御变得虚弱。 鹤渊刚才那道攻势其实并没有破坏力,也不重在破坏他们的阵型。那道静态刀气只不过是在他们近处影响空气流动,使其变得不平衡。 空气不平衡导致他们耳压失衡,再传递到大脑使平衡感变弱。他们感到有点眩晕,看见周围出现虚影,影响判断。 这时两位长老抓住机会,想上前敲晕他们,阿橙担心长老会趁机突袭,集中精神往地面发射一道曲云箭气。 轰~箭气从地面爆发,将他们四人一同弹开,曲云箭气扭曲空间,两人瞬间清醒! 四人被弹开后位置分散,刚好皿燃和两位长老距离较近,阿橙离他们三人比较远。 机会来了,皿燃用蛮力一顿猛攻向离他较近的鹤渊。一旁的竹渊想着二打一能快速解决掉皿燃,回头再处理阿橙,便靠了上去助鹤渊一把。 阿橙和皿燃心领神会,没有上前助他一把,而是有多远跑多远,不连累他。 皿燃筋骨伸缩自如,近身在俩长老之间来回乱窜,不断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此时阿橙在远距离蓄力,原来她是算好皿燃会替她打掩护,争取时间给她找到发射箭气的绝佳时机。 战场上皿燃和两位长老不断位移,很难精准发射箭气。阿橙静下心来,在刀弓上拉出两道破坏力极强大的曲云箭气,等待一个可以一箭双雕的机会。 皿燃一边打斗,一边听声辩位,从阿橙拉扯弓箭时微弱的声音找到她所在的位置。 定位成功,阿橙已经蓄势待发,皿燃用柔骨术诱导两位长老的走位。 成了!他后退一步,和两位长老还有阿橙三点一线。 咻~两道箭气对着两位长老的脊椎精准发射,啪~完美命中,长老暂时性瘫痪倒下。 事不宜迟,皿燃和阿橙马上前往解救路炎。两位长老护主心切,原地紧急商量,决定豁出性命护到底,鹤渊直接坦白道:“慢着!你们要复仇的人是我!” 皿燃转过身道:“你说什么?” 两位长老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全,不惜供出自己就是当年杀害他们母亲掳走婴儿的元凶,而且能详细说出整个案发经过,转移他们的视线。 皿燃和阿橙顿时错愕,原来仇人一直以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们在现场愣住,久久不能自己,忘了路炎还在等待他们解救!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真相大白 皿燃和阿橙好不容易打倒域修宫长老,准备去解救路炎,不料鹤渊不惜代价爆出当年的真相,成功转移他们的视线。 他们站在原地发愣,思考两位长老描述的案发经过,幻想自己的生母是如何一步一步在分娩之后被杀害的。 皿燃回想起博渊的山匪论,变得敏感非常激动,抓住鹤渊的领子摇晃,追问当年的杀人动机还有幕后主使是否域修宫的人。 阿橙受到打击双腿发软倒坐在地上,因为竹渊提到当年他是到一个主人名叫星耀的府邸掳走阿橙的。 听到星耀这个名字后,她回想起之前在砳岩洞的情况,难怪星耀替她算命后崩溃大哭,过后还一路尾随跟踪他们。 在幽混领域打斗时也刻意躲避,宁愿自己反噬受伤也不愿伤到敌对的阿橙。 星耀的这一系列举动想来奇怪,难道他早已发现阿橙就是他失散多年的闺女? 皿燃和阿橙恐怕是走不掉了,回到路炎这一边的战场,钱魏用蜗牢背击术牢牢地锁住整片区域的仙力,即使路炎有仙神之境的修为,也无法用仙力挣脱。 探子回报大殿后,竖旻不顾安危赶到现场,试图以条件交易说服路炎归顺朝廷。 路炎:“终于等到你。” 竖旻:“冷静路炎,我们有话好好说。” 路炎:“你果然认识我啊!” 竖旻站在路炎刚跨过的那道门后,路炎逮到机会,用神力挣脱蜗牢,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钱魏难以置信道:“怎…怎么可能,蜗牢限制住你体内的仙力流动,你是如何挣脱的?” 路炎:“因为竖旻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还记得主修神力的路家刀法吗?仙力锁定又如何,我还有父亲留给我的顶级神力。不过也谢谢你啊,让我知道仙神之境也不是无敌的存在。” 周围的人听到仙神之境相当震惊,这世间竟然还有人可以突破仙神之境? 钱魏心想,还好路炎没有动杀念,否则整座皇宫会瞬间毁灭,解释道:“不,仙神之境确实是无敌的存在。在我的蜗牢里面确实不能使用仙力,反之,仙力和其他东西也无法介入。这招式只能单纯起到拖延的作用等待援军,面对你这等没有对手的仙神境者,也只不过能苟活一时。等我仙力耗尽,你也照样可以把我杀了。” 竖旻瞳孔颤抖,回想之前于羽彧说过路家还有活口躲藏在敌都,原来是真的,而且还暗中和路炎相认了。 当年因为兼顾不了,决定割除南部让那些穷民自生自灭,没想到百密一疏,现在反而自作自受,不过他还是欣慰道:“既然你已突破仙神之境,那实在是太好了!” 路炎:“好?死到临头还在装疯卖傻,恬不知耻!” 竖旻突然变脸严肃道:“人终有一死,如果能在死前完成活着的使命,那死是没什么可怕的了。既然我已是将死之人,你想要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如实奉告。众口铄金,有些事不好当着大家的面直说,我们回内殿聊吧。” 路炎心想竖旻的性命已在他刀口上,没人能阻止他,姑且顺了他的意,回内殿听他解释。 路炎:“现在没人在场了,说吧,当年为何要下令屠我路家庄。皿燃和阿橙被掳走,是否也是你干的好事?” 竖旻叹气道:“唉…这一切都要从朕在十年前继承皇位那时说起,当年先帝因急病病逝,遗诏留下了一道暗旨,我也是当时才知道事实的真相的。元启一四八零年一月一日戌时,三名同时出生的婴儿无故被掳走,带回域修宫,主要由博渊负责培育成才。这个任务关乎世界的存亡,属机密行动,先帝只派遣几位最信得过的忠臣负责。” 路炎:“我和皿燃阿橙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先帝是如何知道我们三人会在那时出世的?为什么是带回域修宫培养?” 竖旻:“二十年前的皇都并不是像你现在看到的那样,当时采用的是硬性管制,每家每户每个人民都得登记身份资料,并且有任何动向都要实时汇报,包括怀身孕这种情报。这项措施维持了将近一千年,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你们三人。那一年,朝廷根据分娩时间,推算出几名会在元启一四八零年一月一日戌时出生的婴儿,当时推算得出的就包括你、皿燃、阿橙还有另外几人。然后朝廷暗中调查这几户人的身家背景,路家庄人多势众,所以派遣了更多的修行者出动掳走你,为免夜长梦多,才选择灭了整个庄子,不让调查此事。皿燃和阿橙那里只是杀掉现场目睹的人,还有另外早前推算的几人不在戌时出生,所以最终只剩下你们三人。过后世界粮草短缺,资源供不应求,大家贪图利益致使朝廷逐渐腐败,百姓向往自由不受控制,所以才疏于管制,演变成现在这般人流复杂的地步。至于把你们安排带回域修宫,是因为域修宫跟朝廷信任关系更佳,而且静心诀能净化你们的心灵,有助于让你们了解开辟救世的重要性。等你们长大成人出仙神之境者,也就是现在,拯救世界的责任就托付给你们了。” 路炎哽咽道:“难怪几宗案子都是草草结案,果真是你们朝廷动了手脚。就因为要偷偷带走一名婴儿,不惜毁掉一个无辜的庄子,你们还是人吗?为什么一定要是一四八零年一月一日戌时出世的婴儿,我们三人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迫承担救世的责任,要这样狠毒的拆散我们的家庭,好好说不行吗!” 竖旻:“先帝有自己的顾虑,如果你们分散各处,你们未必会成为修行者,也未必会有人督促修行,你们的家人也未必会一起同意朝廷的安排。要想培育出仙神之境修行者,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千年前仙麟先祖重伤离世,在离世之前,先祖曾嘱咐过先帝。人类和琰麟仙尊一样,死后灵源会脱离身体在空气中飘渺,每一个灵源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经过先祖几万年的观察,灵源在空气中每五百年就会结晶一次,结晶之时若有婴儿诞生,就会借此寄托转世。若当时没有婴儿诞生,灵源结晶就会散去继续漂流,等待下一个五百年。上一次先祖的极品灵源是在九八零年一月一日戌时结晶,但不幸的是,当时没有婴儿诞生。” 路炎错愕道:“所以在我们三人之中,有其中一人是仙麟转世?那神琰先祖呢?” 竖旻:“神琰先祖的灵源在打斗时被仙麟先祖粉碎了,你们是这世上唯一的希望。不,严格来说,你才是这世上唯一的希望。因为经过我们多年的观察,你就是仙麟先祖转世!” 真相大白,原来路炎就是仙麟,难怪他天赋异禀能力出众,多次面临死亡危机之时内心世界会出现一片炼狱。 如此说来,他看见的紫影极有可能就是仙麟先祖!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宽恕 真相大白,路炎三人之中竟然藏着仙麟先祖的极品灵源,朝廷等待了两个五百年,终于等到了救世之主的诞生。 原以为当年把一切证据销毁不留线索,就能安然将三人培养成才,为朝廷卖命开辟世界。 万万没想到,路炎身上的火印,阿橙父亲的星宿秘学,还有朝廷漏掉的皿燃双胞胎弟弟,这几个因素竟让三人顺藤摸瓜找到了现在眼前的元凶。 竖旻想了想道:“不对,当年路家庄明明事后点算过遗骸,跟上报朝廷记录的人数相同。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朝廷是会确认没有活口才结的案,怎么还有路家的后人出现在敌都?” 路炎:“多亏你们的自以为是,以为烧掉整个庄子就能毁掉一切证据,以绝后患。当年朝廷打压修行者开辟世界耽误修行,路仁甲用他人遗体制造假死的假象避世。正好那一天庄子让弟子起了那具假遗体,准备重新安置入土为安,没想到那具遗体又一次成为了路家的替代品。路佳出门采购归来,看见庄内有变逃过一劫,烧焦的尸体就成了姑姑的替身。所幸母亲曾将路炎此名告知姑姑,我才能与她和爷爷相认。因果循环,要不是朝廷早期打压修行者还有分割南部种下的因,又怎会让姑姑躲过朝廷的视线,在南部成立佳国,用佳国的势力找到我,造成现在的果。” 竖旻:“你说的没错,朝廷是大错特错,当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当我继位皇权的时候,看见百姓和修行者被逼的喘不过气,当时我就在想,是不是父亲做错了。但自雷懦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可以缓解世界危机的修行者,粮食短缺百姓饥苦,朝廷逐渐失去威望,管制系统面临崩溃。随后我就宣布人民自由,不再约束文明的发展,用别的方式维护百姓。刚开始确实有不错的成效,但很快地朝廷内部出现腐败迹象,导致资源都流入大城市,贫瘠地区的问题就更加紧张了。几年前皇都快支撑不住,我又重新调动所有修行者开辟世界,等待你们的成长。现在你已是仙神之境救世主,这至少是我人生当中唯一做对的事。你们所有的不幸,都由我竖旻一力承担。在我死之后,遗诏会传旨诛杀曾经参与这件事的人,还你们一个公道,并且让你继承帝位。在我死之前,可否答应我,保护好这个世界?” 竖旻说完就跪了下来,对着路炎不断磕头。天之骄子竟落得如此下场,不是为了保命,而是欲将江山基业拱手相让。 苦苦哀求一个即将杀死自己的人,去接受这凡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帝王之位,不胜唏嘘。 虽说竖旻只是被迫参与了仙麟转世的后期计划,但毕竟他也是参与此计划的其中一员。路炎强忍泪水痛下决心,一个飞刀刺向,锵~刀刺在了竖旻的身旁。 竖旻:“怎么不动手?你还需要什么条件吗?想要什么尽管吩咐便是。” 路炎:“从你的言语中,我看出了心系百姓四个字。你是一名好国君,只是世界走向灭亡这是事实,这个问题不是你一人能改变的,我相信很多事情很多决策你都是身不由己。我会用仙神之境的力量做我力所能及之事,既然我是你口中的救世之主,那就没有破坏世界和平的道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命你降下罪罚,那些参与过三家灭门屠杀事件的修行者永世只能在边境开辟世界,直至死亡。还有你,速速与佳国达成和平协议,学习他们的治国之道,我会请路佳的团队帮忙重整皇都,把乌烟瘴气的人间恢复成该有的模样。” 跪在地上的竖旻崩溃大哭,抬头仰望,阳光透过殿墙上方窗户照在路炎身上,仿佛他全身在散发着万丈光芒。 这股气息就像婴儿被母亲抱在怀中一样的纯粹温暖,洗涤罪人的心灵,令人由衷的敬畏,这就是仙麟先祖的风采吗? 另一边,皿燃和阿橙还不知道他们是仙麟转世计划的牺牲品,只知道眼前的鹤渊和竹渊是杀母仇人! 两位长老已经被阿橙的曲云箭击中脊椎暂时性瘫痪,在这种情况下不要命的说出真相,明显是为了护主,才选择道出事实转移视线。 冷静的皿燃自然是知道这一点,他见阿橙如此崩溃,才知道原来星耀就是她的生父。 为了给阿橙消化的时间,他先前就用侦察之能探测,正好发现路炎已脱困,才选择留下来处理这个战场。 两位长老在域修宫德高望重,一生守护在浊剑阁,不理凡尘俗世,是大家的榜样,没想到他们曾有过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 和双刀火迹不一样,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感。想必当年是受人指使,才留下了这一辈子难以补救的污点。 皿燃和阿橙本想当场报仇雪恨,但想到这件事可能还有其他的内幕,还是选择先不动手,等路炎查清事实后再作打算。 轰隆轰隆~宫内发生了突发状况,地面一阵震动!震感大约维持了五秒左右。 接着陆续有探子来报,此番地震蔓延的地区甚广,几乎整个中城都能感觉到强烈的震感。 路炎迅速回到皿燃那处战场,着急道:“震感是从悟林的方向传来的,我们边走边说!” 路炎怀疑这个突如其来的震感与悟兽有关,三人急忙前往悟林深处一探究竟。 路炎一路上把大家身世的秘密悉数告知,大家为此悲愤。不过考虑到这世界还需要这些修行者去守护,这些人也日夜遭到良心的谴责。 他们经过一番思虑后,一致决定不计前嫌。把这些人发派到边境,惩罚其一生开辟世界,不得回归现实生活,当作是将功赎罪算了。 三人边向着悟林深处赶路,前方边传来阵阵有频率的震感。此时路炎内心有个假设,就是悟兽正在试图撞开结界逃出! 全世界都以为这个地震反应是世界末日将至的预警,只有唯一闯入过悟林深处的路炎发现这是从悟林深处传来的动静。 路炎需要去到结界亲眼确认是否悟兽所为,三人不想打草惊蛇造成恐慌,到了考场外围,皿燃用幻术蒙蔽护卫,偷偷溜进悟林。 路炎凭记忆中之前从高阶悟林去往悟林深处的方向,带着他们一路前进。 跑到悟林深处,又是同样一片白雾笼罩,由路炎带路,三人手牵手一步一步前进。 然而白雾内有玄机,雾里的仙神之力貌似会影响修行者的平衡感,明明跟着所想的方向在走,可他们依然还是迷失了方向。 此时只有吸收一天一夜的仙力才有机会看清前方的路,但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等待。 咚咚~轰隆轰隆~近处传来强烈的震感,基本上能确定是悟兽闹的事了。 有办法了!有震感引路,还有一线希望能阻止悟兽。 路炎停留在原地,每震动一次,他就顺着震感方向往前几步,一步一步走向结界方向。 穿过白雾领域后,眼前的结界已碎裂,悟兽即将现世! 第一百二十七章 没那么简单 中部无预警的发生地震,这种程度的震感也只有在琰麟仙尊在世之时,与巨型物种激烈打斗时造成过。 即便震感没有影响到百姓的日常生活还有建筑结构,百姓还是为此坐立不安,毕竟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以为是世界末日将至。 路炎三人在白雾里辨别震感传出来的方向,一步一步前行到了白雾稀疏的区域。路炎御剑用刀气拨开雾气一看,悟兽正好侧身用手臂一个猛撞。 咚~轰隆~又一个余震,咔嚓~结界快被破开了! 阿橙傻眼道:“这悟兽面目狰狞凶神恶煞,感觉不好对付啊,我们真的能搞定吗?” 皿燃稳定军心道:“不怕,阿炎连灭世魔蝗都能砍死,现在修为更高,绝对能对付他。” 琰麟仙尊设下的结界像一面牢固的玻璃墙,色泽呈渐变紫红色,可以看见结界表面有很大面积的碎裂痕迹,目测这道脆弱的结界撑不过接下来的三道撞击。 悟兽见到路炎,停止撞击结界,弯下身子看了看自己的祭朽,护手盘空洞处竟然镶嵌了三目天龙之眼! 悟兽:“破!小!孙!老子正好要去寻你,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路炎:“好久不见,我还在想是谁造成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是你啊。如此大动干戈,应该不是单纯为了找我这么简单吧?” 悟兽:“废话!我先是把你五马分尸,夺回祭朽,再去碾碎琰麟那俩老贼,再将世界夷为平地!” 路炎:“杀我,杀琰麟仙尊,这我能理解。但你为什么每次非要把毁灭世界挂在嘴边呢。” 悟兽:“哈哈哈,新生代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你们这帮废物数量这么多,还一直浪费天然资源,拖垮了开辟世界的进度,不配当我的同伴。等我杀了那两老贼夺取霸琰刀圣麟剑,我会将整个世界破坏重组,打造一个以强者生存弱者灭亡为基石的全新国度!” 悟兽的计划铁定是不可行的,这样是完全违反了人类生存原则。没想到他野心勃勃,这分明是要自立为王,打造属于自己的国度。 路炎刚突破仙神之境没多久,还需要一段时间研磨其中的奥秘。与之相比,悟兽有着几万年的修为,而且是在世上第一片灵气最鼎盛的土地这种环境下,修为甚至可能早已超越仙神之境巅峰的极限。 若是放他出来硬碰硬,就算集齐所有幻天境以上的修行者,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眼下路炎的诱导对话也快拖不住了,悟兽马上要撞破结界,只好搏一把! 三人分散快速闯进结界,绕到悟兽的背面,路炎御剑御刀一道刀气砍向他的小腿。咔嚓~他的小腿肌腱断裂,小腿无力支撑单膝跪下。 没想到仙神之境的力量竟如此强大,悟兽缓缓低下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这是成功了吗? 不!悟兽不像是在痛苦,更像是在享受痛苦?受到极具威胁的攻击,一般人应该是迅速做出防御自卫的调整反应。 然而悟兽忍耐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逃出结界,竟是粗糙的背对着他们,跪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深怕路炎不敢宰他似的。 感觉有诈,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路炎继续用刀气进攻,皿燃和阿橙也在一旁帮忙,可是只有路炎的力量足以对悟兽造成伤害,果然仙神还是得仙神来处理。 咔嚓咔嚓~路炎一顿猛攻,悟兽遍体鳞伤,手筋脚筋都被切断,只能瘫坐。脸上依然只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又不完全是痛苦,他好像是乐在其中! 阿橙更傻眼道:“这货不会是疯了吧?他的表情看着瘆人,能不能直接杀了他呀。” 悟兽已是废人一个,连喉管也被割断,全身上下都没有发力点了。这种状态下已经无法造成威胁,死亡只是迟早的事,但不知为何,路炎总感觉这场打斗轻松得有些离谱了。 不管如何,杀了这个魔头总归是好事。路炎御刀蓄力最后一道刀气,用力刺穿悟兽心脉。 噗~悟兽喷出一口老血,心脏停止跳动,当场死亡。 阿橙再傻眼道:“这也忒轻松了吧,这货开始叫嚣叫这么凶,就这?没了?” 皿燃赞叹道:“仙神之境的能力果然不同凡响,开始我还有些担心我们三人处理不了这悟兽,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阿炎,你这修为可谓是所向披靡啊。” 确认悟兽死亡后,三人随即离开结界,然而踏出结界第一步的同时,悟兽复活了! 悟兽:“嘻嘻嘻嘿嘿哈哈哈哈…” 什么情况?三人吓了一跳,转过头警惕起来! 阿橙傻眼加无语道:“我就知道这货没那么简单!” 皿燃:“不能啊,喉管都切了,这还能发出声音?” 仔细一看,悟兽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刚才打的是个寂寞?路炎反复思考,到底是哪一道程序出了问题呢。 从他开始攻击悟兽的那一刻起,一切攻势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除非他们集体被悟兽致幻了。 不过有幻族继承人皿燃在,幻术这种伎俩是逃不过他的法眼,这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就算悟兽是不死之身,按理说心脏被刺穿,也会像神琰一样灵源被粉碎死去才对。 悟兽:“嘻嘻嘻,破小孙怎么愣在那儿,继续刺我呀,你不是刺的很得劲儿很开心吗?” 路炎:“我想开心的应该是你吧?看你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样子,莫不是这几千年太寂寞没被人伤过,刚才是刻意不反抗,在极致的享受我的刀疗吧?” 悟兽兴奋道:“嘿嘿,破小孙悟性还挺高的啊,这也能看出来我在享受这一份痛苦,算你对了一半。我还得谢谢你把我的祭朽养这么好啊,这破坏力简直了!你们凡人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吗?年纪小小就有仙神之境这般修为,搞得老子有点儿热血沸腾了,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强大,难道琰麟俩老贼的修为又进化到另一个境界了?” 说完,悟兽咽口水舔舌头一圈表示期待。 大事不妙,当年仙麟先祖以七分仙息的绝对体质冠绝一时,就连神琰修炼万年也无法达到这个高度。如今悟兽误以为琰麟仙尊修为突破七分仙息以上,脸上还能笑容满面,难道他的修为远在这七分仙息之上? 问题非常严峻,悟兽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棘手,三人立马后退一步离开结界,先保命为重。 趁着结界还未被打破之前,他们还有一丝机会能逃出悟林深处去寻求支援。三人手牵手准备进入白雾里,此时悟兽在后方坐着,不急不躁的看着他们离去,相当不对劲! 路炎心想,悟兽怎么不追上来,这是夺回祭朽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就这么自信没有祭朽也能与全世界为敌吗?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已经强大到能只手遮天的程度。 悟兽:“哈哈哈哈,去死吧!” 悟兽凭空复制了路炎刚才那一套刀攻,咔嚓~路炎的手筋脚筋喉管断裂,心脏被刺穿,倒地死亡!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死后 事情不仅没那么简单,而且还相当棘手。 悟兽被重伤再刺死,他们一再确认他死亡后才离开。然而不知为何,转眼间他就复活了,身上的伤也随之消失。 最可怕的是,刚才的打斗还有悟兽死亡这些画面,都不是幻觉。也就是说,悟兽的身体上下包括心脏,都是在一瞬间自我痊愈的。 这样的情况似曾相似,就等同于是幽怪在幽混领域里一样的道理,不死之身且无敌的存在。只是这悟兽的活动范围是以全世界为一个单位,没有幽源净化可言! 路炎早有预感,对付悟兽这种体格与智慧出众的仙神之巅修行者,肯定不会被他手起刀落,杀的如此轻松。但是万万没想到,悟兽除了不死,还能把自己经历过的痛楚如数奉还。 路炎无缘无故承受了自己刚才对其造成的所有伤害,当场死亡! 皿燃和阿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身边的路炎突然就倒下了。左胸渗出血液,看看他身上的伤痕,才发现这和刚才悟兽受过的伤是一样的。 皿燃探了探路炎的心跳脉搏,确认他是真的死了!对着悟兽崩溃怒吼道:“你个畜牲到底对阿炎做了什么!” 悟兽坐在原地,一副傲慢的模样,边用尾指掏耳朵,边落进下石道:“死了就死了呗,你们也是将死之人,有啥好问的。识趣的话就把祭朽和两貅给老子递上来,我还能大发慈悲让你们死得安乐一些。哎…撞了这结界这么久,搞得老子手臂疼死了。” 路炎已死,皿燃不能再失去阿橙了,他御剑释出仙幻蘑菇,打算致幻悟兽逃离此处。 然而悟兽不为所动,身为人类先祖,他可谓是比人类高一档的高级生物,一般使诈的技能对他而言是无效的。 此外,他之前也曾与幻帝切磋武艺,因此发现了皿燃的秘密。 悟兽:“哦?幻老弟竟然偷偷留了传人,当年让他教我幻术,他可是十万个不愿意呢。也罢,当年对战他一次都没赢过我,区区雕虫小技还想瞒过我这人类先祖,简直是不自量力,我也不屑学习这种旁门左道。” 皿燃:“真可笑,我呸。五十步笑百步,你那暗箭伤人的手段才叫旁门左道好吗。” 皿燃进退两难,就算现在逃跑也未必能逃得过悟兽的魔掌,递上刀剑也是一死,无路可退。 更令他头疼的是,唯一修为境界与之并列的路炎已死,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悟兽的灭世计划了。 路炎死后,内心世界又把他带到了同一片炼狱,他又走到了紫影的面前。 此时紫影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而是瞪大眼睛看着他。如今仔细一看,二人眼睛轮廓瞳孔色泽如出一辙,气氛有点儿不对劲。 由于他死的太突然,全身上下是在同一时间受的伤,痛苦致使他意识模糊,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心脏已被刺穿而死。 路炎对紫影一来就睁开眼睛这个设定感到疑惑,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儿?我好像突然被人偷袭,全身上下都好疼,之后就顶不住疼痛晕厥过去了。” 紫影:“你…已经死了。” 路炎惊慌道:“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这点伤应该不至于把我杀死吧,我记得身边还有皿燃和阿橙的呀。就算我晕厥过去了,皿燃应该会用幻术替我掩护撤退才对啊。” 说完,路炎又思考了一番:“糟了,这个突袭如此诡异,难道他们也惨遭毒手了?” 紫影:“你小子是痛傻了吧,除了全身上下,还有你的心脏也被刺穿了,你人没了。反正一切都已来不及了,有这心思去担心别人,还不如想想自己是怎么枉死的。” 路炎尽力回想起最后有意识的片段,他的伤口是瞬间造成的,各处伤口和伤痕的角度皆不一致。 仔细分析,要是被人突袭,就算是用再奇特的武器,也根本不可能一瞬间在他身上造成这样奇形怪状的伤痕。 不对,这伤痕似曾相似,就是他自己对悟兽造成过的伤害! 路炎分析道:“仔细想想,我受的伤和悟兽的一模一样,这未免也太巧合了点。若是他用神速的力量瞬间对我造成这样的伤害报复我,也说不过去。在我的面前,神速也做不到这么快呀,太不符合人体工学了。更何况他还未破开结界,用神速报复我是不可能的事。在这之前,我们是确认他死了才离开的,只不过转眼间的功夫,他的伤痕就消失了。如果说他能将身上的伤转移他人,那我当时就应该直接遭殃才是,但我是后来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才被突袭的。我没猜错的话,悟兽第一人类的体质与常人不同,有瞬间自我痊愈的能力。至于把伤痛转移到我身上这一点,或许与他修炼的武学有关。” 紫影:“分析的不错,既然你有这般才智,为什么会栽在老悟的手上呢。哼,没出息的家伙,一丁点儿我当年的风范都没有,坏我名声。” 路炎:“悟兽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级别的威胁,灭世危机就在成败之间,由不得我谨慎,谁能想到这悟兽还留有这一手呢,果真是奸猾狡诈。我现在总算能理解竖旻的心情了,背负着整个皇都的存亡,这种滋味一定不好受。唉…不聊了,把我弄醒吧,我知道我还没死。” 紫影:“哦?你怎么知道你还没死?” 路炎:“要是心脏被刺穿,灵源早就被粉碎了。我的灵源,也就是你,还能跟我在这里谈笑风生,我怎么可能死了呢。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救人要紧,麻烦你让我醒过来吧。” 紫影:“哈哈哈,你小子果然有趣,每次都让我有一种眼睛为之一亮的感觉,去吧。” 回到现实世界的战场,本在路炎身边的皿燃和阿橙不见了。 原来他们宁死不屈,正在结界里面和悟兽搏斗中,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两人又跑进结界里面,皿燃站在阿橙的身后掩护,阿橙蓄力一道曲云箭气射向。 啪~曲云箭气击中悟兽的手臂,扭曲他的皮肤表面反弹,在他的手臂上打出了淤伤,这次攻势竟然有成效! 阿橙乘胜追击,一边跑位一边发射箭气攻击,皿燃也从旁辅助打出配合。 悟兽心想,曲云箭只能把他打出皮外伤,这种伤害反弹给阿橙也不能将其杀死。 但曲云箭的力量深不可测不容小觑,要是无视箭气的进攻,忍痛破开结界,万一下一道箭气能毁灭整个空间,到时候他可能就体无完肤,无法自愈了。 悟兽想了想,破开结界也不差这点时间,便直接动手反击。 悟兽反应敏捷,躲过箭气的攻势后快速绕后,用修长的手臂猛力一拍。 啪~皿燃的背击位移,但是影响不大,他还是扛住了攻势。 接着阿橙和皿燃迅速调整站位,又连续三发曲云箭气叠加力量攻向悟兽。 这时悟兽直接用手掌接过曲云箭的攻势,快速一掌推向阿橙。 皿燃来不及调整站位掩护前方,阿橙绝对接不住这一掌,危在旦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悟与轮比 紫影赞叹路炎的才智,死后还临危不乱分析到位,不愧是他的继承人。 紫影站了起来,摊开双手,释出全身的力量,整片炼狱震动坍塌! 回到现实世界,路炎右胸口处的火纹突然燃烧起来,体内发光。 燊焰之心的火焰延展至全身脉络,以右胸处的燊心替代主心脏,火焰流入原本被刺穿的心脏填满缝合,接着还修补了所有被损坏的器官。 路炎感觉体内手脚筋和喉管也被燊焰缝合痊愈,只剩下一些不碍事的皮外之伤,已经可以站起来行动自如了。 路炎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悟兽一掌推向阿橙,他急忙用神速切入推开他们,独自承受了那一掌。 面对迎面而来的掌击,皿燃和阿橙来不及调整站位,下意识卷缩肩膀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确确实实被撞倒了(被路炎推撞),冲击力还非常大。 路炎已经大致理解悟兽能力的特性,没有选择动刀,硬是接过了这道掌击,再用神力将悟兽的手弹开,避免伤着他。 被撞飞到远处倒下的阿橙缓过神来,睁开眼就看见路炎站在近处,误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道:“皿燃,阿炎怎么站在那里啊,我们有这么弱吗?一掌就被打死下来跟他相会了。” 皿燃:“不对,悟兽还在这儿,我们还没死!阿炎还没死!” 悟兽:“破小孙!你竟然没死!” 路炎:“你不也没死吗?大惊小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见过这个世界呢。我刚开始还以为世上第一个人类,四帝之首的悟帝有多强呢,我看这都是你自诩的吧,脸皮真厚。现在看来,你只会靠着这副能快速痊愈的身体以大欺小,你个废物根本不配当人类!我代表全世界宣告,你被开除出人类籍了,畸形蠢货!” 血的教诲,路炎的身体好不容易用燊心的力量修复好,必须要好好珍惜这仅剩的最后一条命,不能再轻易的对悟兽造成伤害了。 此时他们对悟兽的能力还是一头雾水,不敢胡乱伤害他,只能先使用拖延战术。路炎疯狂用语言刺激,让他变得暴躁,主动攻击。 作为第一人类的悟兽,他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被后辈这般羞辱,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对着三人一顿狂攻。 悟兽没有佩刀佩剑在手,无法使用仙神之力攻击他们,只能用拳脚功夫猛攻。 虽然悟兽身型巨大四肢修长,但是活动起来是行动自如身手敏捷,与常人无异。 防守端的路炎能一边躲避一边用刀气弹开攻势,然而这对于修为不足的皿燃和阿橙来说还是相当吃力的。他们只能尽量躲避,无处可躲的时候,就用仙神护体缓冲攻势,把伤害降到最低。 打斗之时,不知哪边发出了六道钟声。其回声浩荡,而每一道钟声之间夹杂着瞬息万变的局势,战况激烈。 咚~悟兽对着阿橙一手抓,皿燃切入用玄壳背击防御。 咚~悟兽另一只手一拳挥向,路炎用刀气弹开,发现两人被抓了。 咚~悟兽用力碾碎玄壳背击,皿燃苦苦支撑岌岌可危,路炎一道回旋刀气弹开那只手。 咚~即使悟兽的手被弹开,他依旧抓紧玄壳不放,抓着玄壳一顿用力往地上砸。 咚~皿燃已支撑不了,玄壳被悟兽砸在地上再抬起手的同时,皿燃抓住机会向路炎使眼色,再解除背击。路炎神速闪现,瞬间将他们救下,逃出结界。 咚~路炎回到结界发动人火合一,用燊焰覆盖整个结界,想用焰力烧死悟兽! 悟兽见形势不对,想破开结界逃出,欸?结界的裂口呢? 那六道钟声其实是有玄机的,是由六轮发出的共鸣之力。原来在路炎醒来后闯入结界的同时,就事先御好六轮将之留在结界破口处。 六轮之力一层一层附在结界表面,用层层叠加的共鸣之力修补裂口,加固结界。 所以路炎一直言语挑衅悟兽,就是为了给六轮拖延时间修补结界。得亏悟兽天性孤傲,容不得别人羞辱,这个计划才能顺利完成。 结界被六轮之力附着之后变得更加牢固,不管悟兽怎么撞都撞不出裂痕,又得花时间增进修为才能再破结界了。 悟与轮比这个对决,是六轮取得了胜利。 然而路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结界内火势越来越旺,今日就要将悟兽烧成灰烬,不留后患! 火焰正是悟兽唯一的死穴,尤其是在这种封闭环境之下,根本无从逃脱。 就算他有再大的本事,再强的身体自愈能力,也得有一副完整的身体才能发动这个机制。要是被烧成灰烬,这几万年的修为将会在此刻毁于一旦。 悟兽不甘心道:“破小孙!你把我烧了,你也一样会死,你甘心这样与我同归于尽吗!” 路炎嘲讽道:“不甘心的是你吧,我已练就人火合一的境界,就算你把灼伤奉还给我,我也完全不怕火烧。想要骗我把火收了,没门儿!你今天就得死在这!” 火烧眉头,悟兽也不装了!他用丹田蓄力,从体内散发出一股远超仙神之巅力量的天地之气,气压围饶在他的周围,燊焰无法蔓延逼近。 现在的比拼变成了仙力消耗的博弈,就看是路炎先耗尽仙力,还是悟兽先耗尽仙力了。 几万年修为就在此时展示出优势了,悟兽体内有无穷无尽的仙神之力,路炎与之相比显然是大巫见小巫。 两边耐力比拼斗了一会儿,路炎就放弃了。他心想,既然结界被加固后能抵挡悟兽的撞击,六轮百年一轮的力量,层层叠加后至少能维持一段很长的时间。 这悟兽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快速提升修为挣脱逃出,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以卵击石。还不如稳扎稳打,抓紧时间参透仙神之境的力量,到时候再来讨伐悟兽也不迟。 路炎收回焰力道:“算了,这次就放过你吧,下次你可没有那么幸运了。” 悟兽:“怕了?” 路炎:“有什么好怕的?我已经摸清你的能力,随时都能取你性命。你可千万别松懈啊,我随时都会来突袭你,就好像你刚才突袭我一样,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悟兽:“放肆!老子乃悟帝,世上第一个人类,这世上每一个人类包括琰麟那俩老贼都同我血脉相连。你伤害我的最高血统,我就有理由把痛楚归还到你身上,何来突袭一说!” 原来如此,悟兽混合了人类还有琰麟仙尊的血统,是最高档的人类。 其身体能快速自我痊愈,是悟兽浑然天成的能力。他利用这个优势修炼仙神之力,只要对他造成伤害,他就能用血脉压制将痛苦归还给当事人。 难怪当年琰麟仙尊将其封印在此,时隔多年都没有再来杀死悟兽以绝后患。人们以为琰麟仙尊当时是开辟世界归来仙力不足,敌不过才无奈将其封印在此的。 而实情是,他们知道悟兽有这个能力,无法动手杀了他,否则就要同归于尽,封印是唯一的办法。如今悟兽的修为屡屡突破极限,必须要找到机会将其除之。 这些年,悟兽已将灵源炼化,将之覆盖全身范围。所以就算刺穿他的心脉,他依旧可以修复治愈。 眼下唯一能处理他的火焰都难以近身,恐怕路炎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行。 三人没有理会悟兽,转身就离去。悟兽又是一顿臭骂,被无视。 离开悟林深处后,路炎决定针对自己的焰力加强修行,皿燃和阿橙则是尽快争取开辟世界。 他们回去接过陆妍之后,先是一起陪同阿橙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 在此之前,东南部幽混领域一役之后,星耀曾对皿燃说过,他会回到门派谢罪,请求宽恕。 如今星耀很有可能居住在西部星灵院内,他们就跟着这个信息,前往星灵院。 好景不常,阿橙刚知道谁是自己的生父,在这趟认亲之旅就要面临丧父之痛的危机! 第一百三十章 光宗耀祖 悟兽的突发状况暂且告一段落,路炎把六轮留在结界,保守估计至少还能撑个数百年。 接着四人就陪同阿橙前往星灵院寻亲,途中他们经过西城,便先在西城打听星灵院还有星耀的下落。 皇都西城也是着名的大城市,较为独特的地方就是城中建筑物的结构和建造的位置。 不像其他城市那样一并排列,这种奇形怪状的建筑物很快就引起了阿橙的好奇心。询问了当地的百姓才知道,原来这里每一个建筑物都是经过星宿命理和风水秘术测量推算后才开始动土的。 包括建造楼层还有店面该布置些什么卖些什么,店主都会事先咨询星灵院的大师,讨个开门大吉。 参观了城内的集市后,他们来到一家名为“壹品宣”的茶楼。 这茶楼牌匾的字迹似曾相似,令皿燃想起初次和星耀见面之时,其摊位挂着的横幅字迹。店里的装潢摆设风水格局,一看就是出自星灵院的杰作。 点菜之时,皿燃顺势问道;“小二,我们想去往星灵院,可否劳烦你告知去向。还有我们是来寻一位叫星耀的前辈,不知你们这里是否认识这么一位人物?” 店小二:“客官问对人了,耀祖的威名在我们西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的岂会不知。我们茶楼的牌匾也是承蒙耀祖赏识,亲自提笔,令我们茶楼蓬荜生辉呀。你们是从其他地方到来,想要拜入光宗的修行者吧?” 路炎四人齐声道:“耀祖?” 星灵院在西城影响深远,随口一问就知道去往门派的方向。而且据店小二所说,星耀人现在就在星灵院内,而且近期活跃在西城各个区域,宣扬由星灵院分支出来的新派系—光宗。 光宗主修太阳神之力,太阳的力量并非常人能所触及,所以目前光宗的修炼体系尚未成熟。 星耀也是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从自己的仙神之力中抽取出一些较为微弱的光子力量,修行者可以引用这股力量去发掘更多的可能性。他希望可以召集更多对之有兴趣的修行者加入宗门,一起探讨开创未来光明之路。 作为光宗的创始者,将来名声定会流芳百世,故世人取他单名,尊称他一声耀祖。 虽然星耀双目失明多年,但他的心眼看待事物比任何人都更纯粹更透彻,常常会在关键时刻扶人一把。经常会见他出勤到城内帮助百姓,不管做大小事都是亲力亲为,对琐碎之事也是尽心尽力,仅仅数月就成为了西城的模范和好榜样。 阿橙听到路人对自己的父亲赞不绝口,自然心情也变得很好,直呼这顿我请客,再前往星灵院认亲。 本该开开心心的气氛,路炎却拿着茶杯在发呆。陆妍事后听他说过关于他们身世的秘密还有悟兽的情况,能理解为何他会心不在焉,握着他的手腕关心道:“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想到办法对付悟兽的。” 皿燃:“是啊,阿炎,你就继续专注修炼,开辟世界的责任交给我们就行了。再说了,就算现在杀不了,等我们重整世界步向正道,数百年以后多的是优秀的修行者。到时候十头悟兽齐上都不好使,你就不必担心了。” 阿橙:“对对,我感觉自己也快突破恒天神境了,马上能跟皿燃一起开辟世界,你就放心修炼好了。” 路炎欣慰道:“就你们两人,要开辟到平衡人口需求,怕是猴年马月都追不上呢。放心,该出手时我自然会出手,仙神之境已是修行的终点,恐怕不是单纯的刻苦修炼就能有所突破。唉…总感觉我这一路过来运气太好了,悟林深处结界碎裂,碰巧只有六轮的共鸣之力能修补结界。悟兽刺穿我的心脉,碰巧我有特殊的两颗心脏逃过一死,还有很多很多的碰巧曾助我一臂之力。可是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碰巧啊,我面对的情况稍有不慎就会影响整个世界的运作,总不能一直依赖运气。看来在修行的道路上,我还需要更多的历练。” 路炎的忧虑不无道理,他现在的身份是仙麟转世。前有创造世界的壮举,后有背负救世的责任,这是他生而为人命中注定躲不过的使命。 如今放眼整个世界,他就是唯一的真仙。要是他在这里倒下,世界就真正的走向灭亡了,压力巨大。 阿橙:“诶,你们想看,要是能将我爹这太阳神之力发扬光大,世界是不是就有救了,这下光宗耀祖可真的是光宗耀祖喽。太阳是万物的主宰,如果真能练成这个元素之力,悟兽来都不好使吧,在太阳面前他算个屁呀。” 路炎回想起当时他见过的太阳神之力,从远处都能感受到那股热压,确实在某个方面与焰力有些相似。 他闭上眼睛,将这股力量代入战局,幻想自己御剑释出太阳之力与悟兽贴近。 太阳近距离照耀造成光热,纵使悟兽有再强的气压护体,也挡不住光线照射。 太阳之力释出一段时间后,悟兽熔化的连灰烬都不剩,效果奇佳! 路炎睁开眼睛道:“能成!或许这太阳之力真能成!” 四人用过午饭后,就前往星灵院寻找星耀。 星灵院内是一片很空旷的平地,在整片区域八个对等方向最远处各有八座建造风格和楼层色调各不相同的子院。 每一个子院向对角两边连接着一条人造水道,从上空俯视,各个连接点串连呈一个八角星形。 其余空旷的地方种满各种各样的植物,就连水道饲养的鱼类都有讲究,以对应整座庭院的风水格局。 两位守门弟子:“来者何人?” 皿燃:“我们是来找星耀前辈的,还请兄弟行个方便。” 弟子听见星耀的名字后互相对望,直言道:“光宗已解散,你们请回吧。” 阿橙:“啊?光宗不是在兴起阶段吗?咋就夭折啦?” 弟子:“无可奉告,这是我们星灵院的事儿,你们就别为难我们了,快请回吧。” 阿橙:“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我是…” 路炎心想身份信息还是先保密较好,打断道:“兄弟误会了,我们今日不是为了光宗的事而来。还请劳烦通传一声,是路炎等人想见他,他自然知道我们是谁。” 弟子又互相对望,似乎有难言之隐。路炎察觉不对劲,追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弟子吞吞吐吐道:“这个…那个…你们还是请回吧,以后都不用再来找星耀少爷了。” 听弟子的口气,果然是出了大问题。事出突然,路炎只好表明身份道:“实不相瞒,这位是星耀前辈的闺女,我们今日是来认亲的,拜托你们代为通传吧!” 弟子惊讶道:“什么!少爷的女儿?你们早说啊!” 弟子急忙带着他们去往星灵院边境的方向,在路上一边告诉他们实情。 原来星耀今日打算牺牲自我,成全世界,光宗耀祖! 事关早前星耀创立光宗,招募了一批修行者,一起研发修行学术。 原本一切进行顺利,不料前日有一位弟子吸收光子后无法驾驭其强大的光热力量,活活被烧死了。 星耀自责愧疚,忍痛解散光宗。另一方面,他也觉得自己的力量无法流传下去,在这世上已无用武之地。 如今世界粮草危机愈发紧张,星耀下定决心,效仿雷懦耗尽修为献祭生命,开辟一片非常非常广阔的耕地,为世界争取几百年太平! 第一百三十一章 救世就是灭世 认亲之旅演变成丧亲的边缘,弟子带着路炎四人赶往西部边境,希望能赶得上阻止星耀的计划。 皿燃更是越想越不明白,这关乎的可是自家人的一条人命呀,星灵院对于这种重大事情的处理竟如此草率,任由他牺牲自我,实属无法接受。 皿燃问弟子道:“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们星灵院就没有人阻止他吗?” 弟子:“院长和一众资深长老最近忙于墓陵迁坟风水转移的事,其他的长老则是长期逗留在边境开辟世界。碰巧最近少爷回来了,还将门派打理得有声有色,所以院内这段时间的大小事务都是交由他作主。纵使我们所有弟子有千万个不愿意,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小的发表意见呀!” 大家的心情错综复杂,又有谁会想到星耀辛辛苦苦才找回失散二十多年的闺女,连最后一眼都还没见着,却在这个时刻作出终结一生如此唐突的决定呢。 虽说能理解他是救世心切,但路炎还是难以接受,自责自己因为心有顾虑,没有提前告诉阿橙关于她父亲的实情。 如今发生了如此紧急的事件,要是他们赶不及阻止星耀自杀,路炎难辞其咎。 其中阿橙才是最着急的那一个,她满怀期待能与父亲重逢,没想到憧憬多日的美梦瞬间破碎。 路炎自责道:“阿橙,对不起,其实我早在砳岩洞之时就知道星耀前辈是你的亲生父亲。要是我早些告诉你实情,或许就不会…” 阿橙不想他内疚,故作淡定道:“没事阿炎,这不怪你,早些晚些知道都是一样的。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各种要事,根本就没有时间提前过来。我反而还得谢谢你呢,如果没有你,我们就不能快速处理好要事脱身,到时我才是真的没机会见到爹爹了。” 一旁的皿燃感叹阿橙又变得更成熟了,她是三人之中唯一一位生父还在世的,这是路炎和他羡慕不来的。真心希望一切还来得及,让阿橙跟父亲团聚,圆了他俩这辈子不可能完成的梦。 与此同时另一边,星耀已来到西部边境。 由于他看不见这里的地形,不晓得哪个地方是更适合进行大规模开辟的,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便先到负责西部边境开辟遣务的星灵院长老扎营的地方,事先咨询这里的情况。 他知道如果告诉长老们实情,他们肯定会阻止不让他得逞。便欺瞒说是自己体内的太阳神之力过于充裕,需要一次性把力量大幅发泄出来,请长老代为物色一处合适的地方。 长老听取吩咐,在边境附近周围研究地形。因为一次性开辟牵连的范围较广,比较讲究地形的一贯性,所以为他找到了一处较空旷的平地。 根据他们多年的开辟经验判断,这里一路开辟下去,预计会是一片很广阔的空地。 星耀听取长老们的建议,准备在这个范围开辟一片广阔的土地,让百姓可以直接开始种植粮草,以缓解世界饥荒危机。 还未被开辟的漆黑无量空间,在边境一眼望去就像是一片黑雾地带。星耀站在黑雾面前,御剑拔刀,释出太阳神之力附着在佩刀上,辅助其佩刀蓄一道强劲的神力。 单单只是这一刀的力量,就蓄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蓄力完成后,星耀已是满身大汗手脚颤抖。 啊~!配合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一刀挥下,呼~刀之神力开天劈地,开出了一片很大范围的幽混领域。 同时星耀体力急剧下降,双腿发软倒跪在地上,艰难握刀支撑着上半身大口喘气,只剩下半条命了。 此时在一旁的长老们才发现情况不对劲,星耀此行并不是过来发泄体内过剩的力量的,他是过来送命的! 长老急忙上前扶起星耀,想要阻止他继续做傻事。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被开辟出来的幽混领域无法维持太久。 一旦此领域消失之后,下一次开辟同一处会艰难千百倍。需要花上更多的资源和精力不说,当前涉及的范围规模如此巨大,肯定会频繁引发大规模的幽混领域。 抛开一切来说,这片广阔的土地本就是拯救世界的资本,要是在此时放弃,就等同于是将拯救世界的计划反向变成毁灭世界。来到了这一步,星耀已无退路! 星耀豪言壮志道:“你们不用劝了,人终有一死。我这一生浑浑噩噩,实在浪费了太多的光阴,唯一有用的就是太阳神赐予我的这股力量,能死得其所是我星耀这一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一次决定。只求你们他日要是能找到我的女儿阿橙,请替我好好照顾她。” 说完,星耀一鼓作气站了起来,御剑释出体内所有太阳之力,将力量注入佩刀,整把刀被烧焦燃烧变成一颗小太阳。 近距离耀眼灼热的阳光,逼退了在场的所有人,根本无法接近阻止。星耀将太阳之力蔓延覆盖整片幽混领域,准备燃尽生命筑形塑质。 长老们在远处大声吼叫,希望星耀能回心转意。然而星耀专心运气,如入无人之境,耳旁的喧闹仿佛被过滤静音了一般。 星耀在死亡边缘,已分不清自己身在的是现实世界还是极乐世界了。他意识逐渐模糊,长老们的声音逐渐变小。突然在嘈杂声中,他听见了一个温暖的声音,瞬间清醒过来! 路炎等人及时赶到,阿橙在远处看见星耀正在献祭,忍不住崩溃哭泣,声嘶力竭大吼道:“爹!!!” 这一声爹,星耀期待了二十年,从不敢奢望,到看见希望,再到无福消受。 没想到在有生之年,他还能听见阿橙说出这个字,这包含着他二十年来生存的寄托与缩影,意义非凡。 然而这温馨的一声呐喊,却成为了毁灭世界的导火线。 星耀彻底心乱了,御剑失灵导致小太阳破裂,筑形塑质中途停止,这时星耀已体力耗尽倒下。 完了!路炎走近才发现星耀已经完成第一步,如果开辟出的幽混领域不能及时筑形塑质,那么世界真的是要走向末日了! 如此大规模的开辟范围,就连路炎这位仙神境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完成筑形塑质。但是现在不处理的话,怕是悟兽还未破界而出,世界就先覆灭了。 当前能依靠的只有两貅神武本身的力量,配合路炎仙神之境的能力,或许勉强可以做到不牺牲性命就能完成开辟。 时间紧迫,路炎立马走近幽混领域,御两貅释放仙力。 仙力在整片领域慢慢蔓延开来,才覆盖了一半的范围,他就开始感到吃力,接下来都是咬紧牙关坚持硬撑。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路炎还在头疼怎么在保住性命的情况下完成塑质,两貅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不听使唤! 两貅不知被什么吸引,剑头忽然指向幽混领域的方向。咻~两貅自作主张冲入幽混领域之中,刹那间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了! 路炎试图感应御两貅的连接,但灵剑已经脱离御剑的极限范围,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炎人傻了,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如今他的六轮不在手上,没有其他神器辅佐之下,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筑形塑质了。 路炎瞳孔呆滞,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幽混领域慢慢地回归无量空间。 然而没有更坏只有绝坏,天上不知哪里飞来一把比悟兽身高还要长的大剑。大剑精准降落,一剑刺穿路炎的身体,路炎倒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老血。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仙神破 路炎接棒星耀留下的幽混领域,御起两貅筑形塑质,不料两貅不听使唤,擅自冲进幽混领域消失在其中。 没有神器的辅佐下,想要仙塑这么大规模的幽混领域是不可能的了。路炎的脑子已经开始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这片领域留下的后遗症,但是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想着还有何方法能抢救这一切。 或许是路炎内心的想法引起了共鸣,远处一把大剑竟然跟着路炎的思想产生了动静。 仔细一看,这把十米长的大剑藏于瀑布之中一直旋转,这不就是路炎十岁之时留在域修宫后山瀑布内的命脉之剑吗! 啪~大剑冲出瀑布,直捣路炎所在的位置。大剑刺穿路炎半个身体,倒跪在地上,众人受到惊吓,误以为他遭到暗算被杀了。 在他们靠上前的同时,路炎突然又站了起来。原来他倒跪在地上不是因为被刺死了,而是他的身体承受不住大剑的重量,故而被往下压。 大剑刺穿路炎的一瞬,他感受到大爱与温暖,身体仿佛像是被灌入了世间的天地灵气。 此时此刻,在路炎的幻想世界里,他不是站在这个世界上,而是世界在他的体内萌芽,他…就是世界本界! 路炎站了起来,旁人停下了脚步,只见刺穿他身上的大剑两边缩短,缓缓被吸收进他的体内。 大剑完全被吸收之后,路炎身上一点儿伤痕都没有,衣装甚至还是完整的。可想而知,这把大剑只是表面看起来非常真实的一道虚影,大家虚惊一场。 命脉之剑脱离身边多年再回收,这是没有人经历过的情况。路炎也不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感觉到这是跨越了仙力和神力的存在,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接着路炎站在原处冥想,闭上双眼一动不动,去感受这把命脉之剑给他带来的力量。 这道力量似乎有一股未知的推动力,像高山流水一般,将大剑的天地之气推向他的全身经脉。全身经脉充分饱和之后,他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命脉之剑乃修行者破天的缩影,这全身贯通的就是完完整整的一套破天神境之力,与他融为一体! 也就是说,在路炎十岁藏于瀑布之中的命脉之剑,经过日积月累,孕化出真真切切的一分仙息。而这一分仙息,融合他现有仙神之境的躯壳,打造出一副具有七分仙息的躯体,超越神琰的传说,与仙麟并驾齐驱! 路炎伸出右手,凝聚出与正常佩剑一样大小的命脉之剑,赐名大爱。他御起大爱,释放仙神之力,趁着幽混领域还未消失之前,快速筑形塑质。 皿燃好奇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路炎解释道:“我已突破在仙神之境之上的更高修为境界,没想到破天神境的仙息还能以这种方式与修为融合。这个特殊的修为境界,我称之为仙神破之境。” 长老惊叹道:“仙神之境已是修行之巅,竟然还能突破更高的修为境界,实在是大开眼界。那这凭空生成的剑,难道是仙神破所带来的质变?” 路炎:“大爱乃天地之灵气孕化而成,人剑合一,无剑胜有剑。” 路炎御剑轻松将仙力覆盖整片领域,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游刃有余地将领域塑造成一片广阔的平地。这片平地一览无遗,最是适合农耕畜牧。 开辟完成后,路炎只是稍微腿软,气喘吁吁坐在地上,自己并没有因为筑形而耗损修为寿命,仙神破的强大力量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刚开辟好的地方好像有些奇怪,路炎为此困惑,愁眉不展。 陆妍:“怎么了阿炎?成功开辟了这么大一片土地,你也因此突破仙神破之境。世界终于有救了,我们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怎么感觉你还是愁眉苦脸的。” 路炎看着刚开辟的地方道:“我刚才开辟的地方确实面积很大,但还不到这一望无际的地步,这看着总感觉哪边不对劲。” 皿燃仔细观察整片区域道:“确实有问题,这远处的两侧有黑雾,阿炎开辟的范围应该就是到那里为止。按理说如果阿炎真的开辟了这么大的范围,黑雾后方应该是未被开辟才对,你们看看,这黑雾后方是被开发过的,还有树林!” 阿橙:“不会吧不会吧!难道除了我们现在身处的世界,无量空间内还隐藏着另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该不会还有其他还未被发掘的世界吧,这也太扯淡了吧。” 路炎:“我曾听帛世分析过,我们脚踩的这一片大陆很有可能是一个慢速运转的球体,从白天和黑夜,还有平行线望向远处看不见尽头的黑雾,还有观察星象位置学等等,这都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处已经开辟到尽头,远处连接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绕世界一圈回到的皇都东部。” 皿燃:“啊?真要是这样,世界岂不只有这么大了?这样的话,开辟就不再是我们首要考虑的问题了,如何平衡人口与需求才是至关重要的。” 这时一位最近曾到访过东部边境的长老站出来道:“你们错了。” 路炎:“前辈此话怎讲?” 长老:“老朽上个月才从东部交涉归来,事关他们那里的开辟遣务出现了瓶颈。东部边境有很大一片区域出现连环山脉,涉及的范围牵连东北还有东南部。当时老朽是以资深开辟者的身份去参与会议给出建议,最终大家讨论出来的结果是先放弃东部边境的开发,将资源转移分散到其他地方。所以眼前这片广阔的土地,不可能是东部区域。” 不管如何,世界危机已经解除,这一片土地至少能维持世界数百年和平。何况路炎已踏入仙神破之境,为未来的修行之路开启了新的篇章。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们扶着星耀回到营地,整顿之后再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大家讨论了一番,会不会是世界本就正常,只有他们所在的地方受到诅咒被黑雾覆盖?抑或是其他的世界也出现了像琰麟仙尊一样的创世者?对此,各自都有不同的看法。 与其凭空想象,不如前往一探究竟。 路炎四人休息了一会儿,补充好体力,就前往新世界进行探索。 不料他们刚想起步,轰隆轰隆~新世界的方向竟然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声音。 四人顿时停下脚步,声音越来越近,从树林中出现了一批着装奇怪的人! 这群男人推着一辆木头车,目测有五十人左右,各个皮肤黝黑,上半身裸露,下半身仅围了一布块儿,全身上下戴满配饰,手上拿着大刀。 这奇特的装扮,绝对不会是皇都和佳国的百姓,确实如他们猜测,新开辟的一处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怪人各个凶神恶煞,看似很不友好。 路炎四人望向木头车的方向,上面有一个手脚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的人,此人是在眩晕的状态。 怪人缓缓朝着四人的方向前进,能看的越来越清晰。仔细一看,这木头车上绑着的人,相貌似曾相似,这人怎么长得跟仙麟先祖一模一样! 等等,两貅怎么会在此人身边?此人渐渐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瞳孔呈现的是一把紫色的圣麟剑,这位才是真正的仙麟!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路炎的内心世界会频频出现一个神秘的紫影? 而最终镜头来到了弦勾谷禁地,这里有一道华丽的大门,从大门缝隙窥视,有一条很长很长的幽混领域通道,一路延伸至十万八千里。 离开此幽混领域通道后,便是一个斜坡,斜坡一路往上,出现一个很大的国度!跨过各处街道各个城门,再穿越进入宫殿内,这里坐着一位正在冥想的皇帝,其大腿上躺着一只大黑猫。皇帝缓缓睁开眼睛,瞳孔呈现的竟是红色霸琰刀! 这个世界,突然变得有意思了! 第一卷终~ 第一百三十三章 新世界 小时候的小路炎,在域修宫后山瀑布前初破破天神境,并且巧妙利用自然界的原则悟出了以瀑布冲流作为无限劳动力,以此塑改命脉之剑的形态,从而将之藏在瀑布之中使其形成永动循环。 命脉之剑本就只是修行者的一道天赋缩影,说它存在这世上是多余的也不为过,这个举动本来就只是路炎想要显摆自己的悟性有多高罢了。 却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十多年前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举动,竟成了打开世界秘密的钥匙,人类世界生死一瞬的救命稻草。 命脉之剑飞身刺穿路炎的身体,表面上看似绝杀,实际上是力量回归于本体。 仙神之境的六分仙息,加上破天神境收集入命脉之剑内的一分天地孕化之仙息,六加一等于七,就是这么简单。 路炎身怀七分仙息后,轻松化解了星耀留下的开辟残局。 仙神破之境为开辟世界带来了另一种层次的塑造模式,也为未来修行者的修行之路开创了以孕化命脉之剑,再以仙息叠加之法突破修为境界的方式。 这对日后世界的开发,无疑是史上最巨大的一次突破性进展。 众人有幸见证人类突破仙神破之境这历史性的一刻,焦点通通放在了金光闪闪的路炎身上,却不知天外有天,所幸敏锐的路炎发现自己刚开辟的一处疑似是已存在之地。 大家回到星灵院驻扎营地稍事休息,安顿好星耀后,路炎、陆妍、阿橙和皿燃,四人即刻前往新开辟之地一探究竟。 然而在他们准备出发之时,新世界的人类已经在向着他们靠近。 面对来历不明的五十余人,还有木头车上与仙麟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就算是有路炎这位仙神破修行者在场,四人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从那些异地人的眼神,他们也看出了对方与自己有着相同的疑惑,想必这些人对皇都世界的存在也并不知情。 此时路炎一个跳跃,靠上前打头阵进行交涉,和其他三人拉开了一段距离,以确保他们的安危。 路炎还未完全适应仙神破的力量,他的主动带着浑厚的压迫感难以掩饰,令人心生畏惧,异地人也停下了脚步。 路炎试探道:“敢问你们是何许人也?” 此时异地人头子曼得烈,一手拿着大刀,一手握着满是奇怪螺旋形状雕刻的象牙权杖,气势磅礴站出来用奇特的口音反问道:“那你们又是谁?为何打扮如此奇特?” 路炎套话道:“这里是皇都境地,我们当然都是皇都的子民,难道你们不是?” 曼得烈听后盛怒,用力举起权杖原地猛地一敲,用刀指着路炎大骂道:“皇都?你们竟敢在车曼国界私立境地?好大的胆子!” 原来如此,从他们的口音还有透露的信息判断,这群异地人确确实实是存在在另一个世界的人。 突如其来的新发现,打破了大家对创世以来数万年的认知。新世界乍看之下一望无际,林间溪流保持着原貌,没有改建过的痕迹。 由此可得出,这个世界的人口密度不高,若能拿下此处,或能成为现成的救世之地。 然而曼得烈口吻之中透着不满,能感觉其对领地划分执着,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路炎:“皇都本就有数万年传承,这里所有的地界也是皇都子民辛辛苦苦开发出来的,不存在私立境地一说。难道说,你们是从另一个世界开发来到这里的?” 曼得烈:“胡说八道,什么另一个世界,这片疆土只有车族和曼族合并打造的车曼国!” 路炎心想,车族和曼族?这貌似是存在于新世界里的两个族群,并且已经合并为国。 如果事实如此,那便有很大的机会能游说此人,把两个世界合并,共享资源。 以双赢的局面为前提,路炎游说道:“相信你们也是通过开发世界找到此处,你就不好奇为什么突然眼前一片辽阔吗?既然我们今日有缘遇见彼此,我们可以合作,一起打造出更美好的世界。” 异地人听后内心毫无波动,路炎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随我进入皇都境内,我带你到皇都城镇和其他边境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文化历史悠久,绝非一朝一夕能建立而成的,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我说的话绝无半点虚言。” 曼得烈质疑道:“开发世界?我们每一次祭祀都能够得到很大很大的一片土地,我们只是没来得及一一划分,被你们抢先占领此处而已。我曼得烈人称陷阱之王,你们的那一点小把戏,就别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了。想骗我们进去送死,想得真美!我就在这里把你们全杀了,一样可以破解埋伏好的陷阱,夺回原本就属于车曼国的领地。” 没想到事情竟然说不通,路炎以为车曼国的开辟模式与皇都大致相同,才提出的合作方案。 不过恰恰相反,新世界以祭祀一词代替开辟世界,还能一次性开辟很大规模的土地。 祭祀一词素有献祭牺牲的说法,想必这里是透过牺牲某种代价,以换取土地。 曼得烈戒备心重,如此想要游说车曼国的计划就泡汤了,而且还得面对皇都土地被抢夺的危机。 这还不是令人最担心的问题,毕竟路炎已是武学巅峰境界。在仙力充足的情况下,论打斗,他一人便可与万人抗衡。 虽然路炎刚动用了大量仙力开辟世界,尚且需时恢复,但正好曼得烈那该死的戒备心,只要他们假装已经埋伏好陷阱,异地人断不敢轻易闯入皇都境地。 如此便能全身而退,待路炎恢复仙力,再战便是。 然而最令人顾忌的是木头车上绑着的仙麟,这令路炎回想起墓陵里仙麟的遗体,还有他是仙麟转世的真相。 要说人有相似,这仙麟瞳孔里的圣麟剑绝非偶然,加上两貅不顾路炎差点误了大事,现在又依偎在仙麟身旁,属实蹊跷。 问题关乎皇都的存亡,对方的实力尚未展露。万一事情有变,影响了两界交往,对皇都而言毫无益处。 好不容易开辟了一处辽阔之地,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路炎不可冒然退缩,否则两界关系一旦处理不好,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路炎想了想,既然无法劝服他们,那就加入他们。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暂时用自己作为人质消除对方的疑虑,争取时间让皿燃等人召集人手以备不时之需。 路炎:“不如这样,为表诚意,我一人随你们回去。你们派代表到皇都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若是你的人在皇都遇害,你就直接把我杀了。要是我说的句句属实,还请认真考虑两界一同合作开辟世界的方案。” 这下曼得烈动摇了,这笔交易既能摸清皇都的虚实与其陷阱布局,也能先行避开不必要的战争,同时可以回去准备更多的兵力再来攻城,有利无弊。 正当曼得烈想要开口答应此条件之时,皿燃悄悄使用幻术致幻对方,不想让路炎冒险。 不料计划失败,在他使用幻术的同时,仙麟身上发光,被发现了!曼得烈顿时提高警惕,后退防御。 曼得烈气哄哄道:“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欺骗我!” 路炎:“我什么都没有做!” 皿燃:“对不起阿炎,是我。你这法子等同于羊入虎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怪我的幻术不到家,连累你了。” 路炎:“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我好,是我考虑不周到。” 此时异地人怒气冲冲,全员蓄刀气,终于能一睹他们的实力如何了。没有御剑加持,估计他们也就只有一般修行者的水平。 路炎御大爱之剑,手持双龙祭朽霸气侧漏,想着直接用气势压制,摧毁敌方的自信心。 等等?不对,对方竟是全员仙神破之境?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两界第一战 路炎情急之下,想着使用极端的计策保住两界的关系。皿燃自然是百分百的信任,知道他有他的分寸,然而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擅自决定偷偷用幻术致幻对方。 奈何车曼国人似乎受到仙麟的庇佑,一身亮光点醒了在场上的所有人,随即进行反攻。 当他们蓄刀气之时,一个个显现出仙神破之境的修为,如此壮观的场面,生平仅见。 在无御剑的情况下,竟能展示出如此强大的仙力,令皿燃等人心生畏惧。 路炎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老子已是皇都最强,若倒在此地,就没人可以阻止异地人入侵了。 面对敌方五十高手,路炎依旧气势如虹,一声呐喊伴随着刀光,单刀直入闯入敌阵。 路炎在战斗中一向冷静,尤其遇到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更是步步为营,此时血气方刚的他有别于他一贯的作风。皿燃似乎听懂了这一声呐喊,双手拉着陆妍和阿橙就是快速往回逃跑,毫不犹豫。 其实路炎无意与车曼国为敌,这颗烟幕弹仅仅是为了拖延对方,让皿燃三人回到皇都寻求支援。 闯入敌阵后,路炎隐藏着刀气,试图用普通攻击逐个测试敌方的真实实力。 路炎右手握着刀反向往左边一刀佯攻,接着转身往右边一刀发力,左侧的敌人全力格挡,右侧的敌人惊慌失措。 再来双手握刀飞身向前一刀怒劈,前方敌人招架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这时后方包抄过来的敌人几道刀气袭击路炎背身。 啪啪啪~前方敌人遭遇自家人的攻击,路炎不见了! 眼前的人突然凭空消失,大家左顾右盼,惊慌失措乱了阵脚。 而此时路炎已使用神速闪现到曼得烈身后,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这一顿虚张声势的攻势,除了探测敌方的实战水平,最重要的一步是擒贼先擒王。 除此以外,路炎在战斗中不断观察周遭的细微变化,发现木头车上与战事毫不相干的仙麟变得越来越虚弱,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众人议论起路炎使用的武功刀法,曼得烈更是对其产生好奇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使用这种怪力乱神旁门左道,为何不直接把我杀了。” 这群人空有一身好修为,实战能力却是一般。 路炎心想,吓唬吓唬他们,或许就能巧妙地化解掉这次的误会,恐吓道:“为何要杀,早说了我是诚心要来谈条件的,并没有要与你们为敌的意思。像我这样的修行者在皇都内不计其数,如果他们发现我没有回去,定会组织大部队入侵踏平你们车曼国,我劝你还是接受我的提议吧。” 曼得烈肩膀放松,叹气道:“好吧…才怪!” 咻~曼得烈突然缩地钻入地面消失!路炎来不及反应,正当他想要调整位置防御之时,双腿已被奇怪的沙土黏住固定。 这些沙土土质有些奇特,像是建造房屋砌墙一样牢固的材料,路炎被其牢牢固定住双脚,无法使用神速逃脱。 此时在他周围突然有十人从土地钻出,十把刀瞬间架在他的全身上下,局势瞬间反转。 曼得烈从土地另一侧钻出,反客为主道:“小伙子,有我陷阱之王在,你以为车曼国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路炎失算了,这些人通晓土元素之力,而这元素之力前所未闻,无法预测接下来的攻势作出应对之策。 只能见机行事随机应变了,路炎猜测道:“两界建立友好关系,对世界未来的发展肯定是有利无害的,我不是要你听我的,而是给你提供最好的选择。再说了,你也没有直接把我杀了,说明这件事情绝对还有转圜的余地。” 路炎胆识过人,全身被刀锋架着还能不急不躁想到这么多,曼得烈对此赞叹不已道:“你这人非常有趣,我非常喜欢。可是车族和曼族也有协议,面对反国者,必须杀之!” 路炎:“那你不早动手,害我白开心一场。” 曼得烈:“我们族人不是不讲情面之人,你可以说出你的遗言,我尽可能替你转达。” 路炎:“我的遗言无需多言,我唯一好奇的是木头车上的那位,这人是什么来历。” 曼得烈:“既然这是你临死前的最后提问,我也不妨告诉你。车上这位是我们的始祖,打从我们先祖五百年前睁开眼睛之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他赋予我们生命,赐予我们粮食土地,没有他就没有我们车曼国今日的辉煌。” 五百年前,大概就是上一轮仙麟灵源结晶之时,时间又会是如此巧合。 路炎追问道:“既然是始祖,你们还把他绑成这样,这地位未免也太低了吧。” 曼得烈:“你的提问有点多了!” 曼得烈一声令下,十把刀突刺。锵~刀刀向见,路炎及时人火合一,躲过了攻势! 化成火的路炎将火势延伸环绕包围敌方,众人急忙把木头车挪移到中心点护着。 接着他们利用沙土灭火,然而燊焰生命力强盛,完全不怕沙土淹没。 虽然大爱之剑内没有火元素之力,但人火合一本质上是以人为火,性质上与土元素之力截然不同。尤其这是现成的沙土,土元素之力必须要有御剑才能行使驱动控制。 那么他们是如何做到不御剑就能使用这种元素之力的呢?通过一轮战斗下来,路炎也大概能猜想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火势越逼越近,这下谈判的主动权又回到了路炎的手上了。 路炎:“没用的,不管你们怎么做都无法浇灭燊焰的火势,再这么下去你们就要被烤熟了。不如重新考虑我的提议,如何?” 曼得烈:“兄弟们,撤!” 一声号令,众人缩地钻入土内,连同木头车也一样缓缓埋进土内。过了片刻,众人从土地另一侧狼狈钻出。 此时火势已然熄灭,只见路炎悠哉地坐在一旁,嗑着自己方才用神速从敌方那里顺来的瓜子,一边等着他们。 又被所谓的旁门左道摆了一道,曼得烈不堪受辱气得跺脚。 路炎:“诶,你们当地产的瓜子味道还不错,以后进口皇都肯定能够卖大钱。” 曼得烈:“你…你小子!兄弟们,上!” 一众仙神破修行者一拥而上,路炎面不改色,随口向半空吐出瓜子壳,再快速拿起刀蓄刀气,一击将瓜子壳精准砍成对称两截。 这一击不只是瓜子没了,刀气也同时攻向敌方,众人反应敏捷,快速格挡反击。 敌方大刀落下,路炎依旧坐在原处纹丝不动,就在刀锋正要砍到路炎头颅的同时,锵~刀断了!剩下的半截刀没砍在路炎身上。 曼得烈惊讶道:“不可能,我们的刀怎么可能会断!” 路炎缓缓站起来道:“你们就没发现刀上裹着的仙力消失了?” 曼得烈众人发现仙力果然无故消失了,急忙回头看看木头车的方向,始祖不见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十字木架的秘密 几万年后突然发现的新世界,还有这新世界创立的年代与仙麟灵源结晶时间恰巧吻合,这件事情绝非偶然。 路炎本想好聚好散,三番四次给予机会结盟,奈何车族与曼族曾立下盟约,凡遇见车曼国以外的反国者,必须灭口以绝后患。 一番打斗之后,路炎毫发无损,然而精通土元素之力的异地人招式诡异,他始终占不了便宜。经过打斗中一顿分析,路炎终于找到了其中的破绽,戏耍敌方。 一记帅气的吐瓜子壳一刀砍半,展示出他内息呼吐调和运用之精准,同时将微小的瓜子壳砍出对称两截刀功尽显,刀气再以折射的方式削弱力量振裂敌方所有佩刀,敌方刀锋落下之际,风速将刀的裂痕撑大使刀断裂,一切都在路炎的计算之内。 路炎以一系列的操作,告知对方双方实力之间的悬殊,而这下敌方才发现绑在十字木架上的仙麟不见了。 曼得烈严肃求道:“你把始祖藏在哪儿了,快交出来,我们答应你任何要求。” 路炎傲慢道:“始祖就在我身后百米之外。” 大家听后纷纷跑向始祖安置的方向,路炎继续道:“诶,你们别着急呀。现在你们可是手无寸铁,难道就不担心我身后设下的陷阱?” 大家听后吓一大跳,又纷纷退缩到原处。 曼得烈忍无可忍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路炎:“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更不会伤害你们的始祖。只是始祖身份特殊,我有些事情必须要确认清楚,还请如实相告关于始祖的一切。” 曼得烈:“打从族人见到始祖至今,他的身体一直就是这么虚弱,始终没有一刻是清醒的,我们想问也问不了。只记得先祖们说过他们潜在意识里面有始祖前世的画面,他们就是依靠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并凑创造出如今的车曼国,其他的我们真的不清楚。” 原来如此,难怪这些人身处在封闭的另一侧,却能用同样的语言与路炎交流,包括人和事和物,估计这都是仙麟留给他们的智慧产物。 只是路炎也是仙麟转世的身份,自从内心的炼狱塌陷后,他再也感受不到紫影的存在,事实的真相可能只有眼前这一位始祖知道了。 路炎求道:“请恕我多管闲事,我想要把始祖带回皇都治疗,在他身上有太多的疑问,我必须听他亲口陈述。” 曼得烈激动道:“这…这…这怎么能行呢!” 路炎:“绝对能行,从刚才我就发现了,你们之所以能使用元素之力,全因十字木架上的始祖。你们刻意将始祖绑在十字木架上,就是为了让其呈一剑形以人为剑,使其替代御剑,为你们所用。以头劲部为剑柄,双手为剑格,胸膛以下为剑刃,亏你们能想出这种极端的方式。我想你们所谓的以祭祀获得土地,也是以始祖为御剑筑形塑质,难怪一次能开辟如此大范围的阔土。你们口口声声尊称他为始祖,却一直在剥夺他的力量,满足自己的占有欲战斗欲。你们可知道这样长久下去,始祖很快会虚弱致死,而害死始祖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们。” 路炎语出惊人,大家听后惊讶,各自讨论起始祖的力量,似乎不知道始祖长久昏迷皆因他们所致。 曼得烈更是对路炎的分析甘拜下风道:“既然你有把握治好始祖,那我就把始祖托付给你。不过我有些不明白,在这短短时间内,你是怎么发现十字木架的秘密。” 路炎:“战斗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变化,每当我攻击得逞的时候,木头车上的始祖就会变得更虚弱。刚开始我还不以为然,直到你使用土元素之力那一刻,我才想明白到底为何。就算我们两界从未来往,自然法则是不会变的,元素之力必须要有御剑的辅佐仙气才能驱动,场上没有一把佩剑,所以我猜测你们是用另一种特殊的方式在御剑。既然御剑使用仙力,那御剑的力量便会变得越来越弱,这又让我联想到打斗中一直在变弱的始祖,才发现绑在十字木架上的他形似御剑。” 曼得烈:“就算被你发现了这一点,我们的攻防之阵是围饶在始祖身边,你断不能轻易破坏御剑之势,这次你又用了什么旁门左道?” 路炎:“我的神速虽快,但在这种攻防阵战场是不可能轻易近你身的。当时能轻易挟持你,我就知道你们的阵式并非以你为核心,在见识了你们的缩地术后,我就开始布局引导。先是幻化成火焰包围,果然你们被火势打乱了阵型,将始祖移到中心点重点保护。接着火势逼近,就是为了让你们无路可逃,唯一的生路就是缩地术。在你们整齐划一同时缩地之时,由于木头车较高,缩地需时,就在你们的头部全都在地底下之时,正好只留木头车上的始祖露出表面,在那个时候我就顺水推舟把始祖带走。再之后的事你们也知道了,失去御剑的你们什么都不是,刀锋又怎能抗得住我的一道刀气呢。” 路炎足智多谋,曼得烈心服口服道:“是我们不自量力,感恩少侠不杀大德。唯车曼两族的约定不敢忽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求少侠遵守约定,治好始祖。接招吧!” 为了保住车曼国的安宁,曼得烈和其部队早已做好牺牲的准备了。他们自知自己不是路炎的对手,依旧遵照盟约奋勇杀敌,一个个眼神无所畏惧,手握断刀冲上前。 路炎感概,新世界人类不惧生死遵守承诺,以后两界结盟必能守护世界万世太平。 路炎对敌方大喊道:“看好了,这刀法我只耍一次!” 路炎不御剑,只用刀,全套路家刀法一招一式化解敌方每一道攻势,战五十人游刃有余。 曼得烈倍感羞辱道:“你就不能让我们死得轰轰烈烈吗!” 话音刚落,路炎使出了路家刀法最后一式—威震。 刀鸣有力,威震四方,把五十人打得倒地不起。而他使出这招之时极其收敛,只求点到为止,故敌方只是暂时动弹不得。 曼得烈:“我们只求一死,不是倒地!” 路炎收回刀锋道:“谁让你们死了?” 曼得烈握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道:“我们一心只想遵守承诺,少侠若不忍心下手,我们唯有自己动手!” 路炎:“别别别,你们能遵守承诺,也不用死。” 曼得烈耿直道:“此话怎讲?你要自尽?” 路炎翻白眼道:“我自尽?想得真美。你们没有违背承诺,我于你们而言,是新世界的人类,并不是什么反国者,何来必须杀了我一说。你们回去就说是发现新大陆,到时候派你们的话事人来谈判结盟就得了,说不定那个时候始祖也该治好了。” 曼得烈诧异道:“还能这样?你以为车族人会听我们这般胡扯吗?” 路炎:“所以我刚才就把路家刀法交给你们了呀,现在车曼两族都没有始祖的力量了,实力的分水岭又回到同一水平线上,掌握路家刀法的你们优势很大。到时候谈不拢就用武力压制,把他们押来皇都亲眼看一看,不就成事了嘛。” 路炎深谋远虑,早已预料到曼得烈一行人回到车曼国会发生的变动,所以在打斗之时不忘将路家刀法传授他们。万一车曼两族对此有争执,他们也有自保的能力。 当前只看车族是否也值得信赖了,要是车曼两族内部谈拢,前往皇都谈判事半功倍。要是车曼两族关系破裂,曼族必将自保投靠皇都。届时皇都能顺势替曼族铲除彼此的威胁,无论如何都会达成双赢的局面,人类世界真的有救了。 曼得烈:“这也行?” 路炎:“放心,要取你们的命我早取了,皇都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路炎将皇都粮食危机的难处告知曼得烈,其对人民身处水深火热感同身受,答应尽快达成两界协议,共享资源。 随后路炎带着昏厥的始祖回到皇都治疗,而此时封印悟林结界的六轮竟这么快就有异动?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十二脚步的劫难 关于新世界突如其来的敌意暂时告一段落,眼下就看车曼国未来的发展趋势了。 事情解决后,路炎快速返回告知,让皿燃停止寻求协助,并让扎营在边境的星灵院团队加派人手巡视,时刻留意两界的情况。 星耀内损过度,一时半刻醒不过来,阿橙放心不下,大家便陪着她回到星灵院,顺道在西城寻找名医救治仙麟。 皿燃:“原以为是来认亲的,没想到却成就了仙神破。更没想到的是,这世上竟有另一个世界。最荒谬的是,仙麟先祖竟在其中。阿炎,你有什么看法?” 路炎长舒一口气道:“还能有什么看法,走一步看一步呗。眼下土地问题暂且延缓,我还需时恢复。先治好先祖,或许谜题的一切答案,都在他的身上。” 这时悟林深处里的六轮出现异动,路炎惊慌道:“糟糕,结界出事了!” 皿燃:“没感觉到地震啊,你怎么知道结界出事啊?” 路炎:“照顾好大家,我去去就回。” 机智的路炎在修补悟林结界之时,在六轮御剑内注入燚焰,以便观察。 六轮内的燚焰突然产生强烈波动,想必是悟兽有所动作。 路炎孤身前往,除了他如今实力今非昔比之外,其实他更需要皿燃保护好先祖,不容有失。 穿过白雾来到结界,一切安好,结界依旧结实,六轮共鸣张力一层不少。 仔细一看,悟兽背对着他,躺在角落熟睡,结界内也没有丝毫变动。 “要不趁人之危,直接偷偷溜进去把它杀了?” “不行,悟兽这货奸猾狡诈,万一是陷阱就不好应对了。” “不对,如今我已是仙神破强者,还怕它一头怪兽不成?” “算了,我还没适应仙神破,眼下治好先祖最重要,日后再来取它首级也不迟。” 路炎衡量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先行撤离。 回到星灵院,此前赵紫清收到消息后火速赶回暂代院务,翻阅边境长老送回的书信,得知当时边境开发的情况。 赵紫清读到“路炎幸入仙神破之境”的时候一脸惊讶,然而惊讶的不是在后五字,而是在前二字! 路炎从悟林深处回来后,莫名其妙的就被带到赵紫清面前。 赵紫清:“你,到底是何人?” 路炎:“晚辈路炎,拜见赵前辈。” 接着路炎将边境之事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却被赵紫清泼冷水道:“我要知道的不是这些!你,为何叫路炎?” 路炎错愕道:“这…或许我就没有办法回答了。” 赵紫清:“此话怎讲?” 路炎:“名字是生母留下的,再说了,我也认识其他叫陆妍的,有问题吗?” 赵紫清:“罢了,有兴趣继承本门信物—彩虹雀影吗?” 路炎不解,此人素未谋面,一来尽是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还轻率交出门派珍稀之物。 路炎:“不能吧,彩虹雀影是你们星灵院的守门信物,怎可随意转让,我不要。” 赵紫清:“想要的得不到,能得到的却不想要,我可算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你放心,彩虹雀影也不是你能轻易得到的,别想着我会取来递到你的手上。从来没有外人能在十二星宿院逃出,就连我也只是曾经远远的瞻望过此信物,差点丧命。” 路炎:“那你还让我去取?莫不是想要谋杀我吧?” 赵紫清:“相信我,直觉告诉我,这件信物是为你而造。以你如今的修为,理应得心应手。” 赵紫清诚意拳拳,等待寻找名医之际,闲着也是闲着,路炎便接受了此挑战。 路炎独身闯关,明明阳光普照,刚踏入十二星宿院却转瞬成了猩红星空,眼前漫天繁星,仿佛置身在浩瀚宇宙一般。 不仅如此,连脚下也是辽阔无际的红色星空,人像悬在半空中一样,走着也感觉不踏实。 “这里无边无际的,这彩虹雀影会收藏在哪呢?” 走到第十二步,眼前突然斗转星移产生变化,脚下失去支点,毫无预警坠落万丈星空。 路炎吓一大跳,没来得及反应,只是在无穷无尽的坠落感之中苦苦挣扎,被恐惧侵蚀折磨。离心力与感官是多么的逼真,差点喘不过气暴毙而亡。 所幸路炎有静心诀的底子护住意念,渐渐回过神来拔出祭朽指向下方,一记双龙降世钻破万丈星空,猩红星空撕裂,出现了另一片鲜橙色星空。 一脸疑惑的路炎又重新站在了星空之上,又漫无目的的走了十二步。 果不其然,星空又产生了变化,这次反向轮到星空以牙还牙。路炎手脚无故被牵引拉扯,其身上各处关节感到非常疼痛的撕裂感,要将他五马分尸! 有了猩红星空的前车之鉴,这一次他很快速的反应过来。两边互相拉扯,一边是自然界的引力,另一边是路炎修炼已久的神力。 把核心力量稳在心脉处,姑且能抗住不被分尸,然而这样下去只是慢性死亡。 “好家伙!既然你不松开,那我来!” 伴随着一声怒吼,路炎果真放弃抵抗,任由其撕裂! 引力全力拉扯的同时,他瞬间人火合一化成一团火,躲过了被分尸的下场。 而星空引力被自身反作用力打散,自食其果,接着又凝聚出另一片橘黄色的星空。 “十二步是吧?我就看看你还有什么招!” 又走了十二步,橘黄色云雾变得浓密,飘向路炎。不知这次又出哪招,打就是了! 大爱御剑,祭朽挥舞,将一切都扫荡驱散,归于虚无。 然而云雾被刀气打散后,很快地又重新凝聚,浓度越变越高,直逼路炎。 嘶~云雾与皮肤接触,路炎遭受腐蚀伤害,气体竟带有毒素,令他痛苦哀嚎! 他火速人火合一,但火却对其无效,仍然受到腐蚀,无奈之下只能持续以旋风斩暂且抵挡。 “难道这就是我的极限。” 这招式令他想起当年于羽彧与连韧对战之时使出的酸雨,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连天下唯二都破不了的招,我又何德何能… “不!我已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我!” 路炎不服输的精神,驱使他释放体内所有的仙神之力,裹附在全身上下,隔绝毒素入侵。 体内潜在的力量不断涌出,裹附范围逐渐扩大,慢慢将云雾逼退! 云雾被挤压在星空之外,又堆积变成了另一片碧绿星空,繁星在这片星空下显得格外闪耀。 再走十二步,眼前突然出现一石台,台面从右到左刻有“个十百千万”五个槽位,每个槽位皆有九个小凹槽。台面上亦放着一盆星形棋子,其形状正好对应小凹槽。 “这什么意思啊,不会是要我数星星吧?” 路炎推断正确,星星之所以如此闪耀,正因为它们就是碧绿星空的主角。 要在茫茫宇宙中数星星本就不易,更何况这星星分布在路炎的上下前后左右各方,这绝非常人能办到的事。 石台忽然慢慢下沉,以这十二星宿院一贯的作风,完成不了关卡基本是告别人世了,没想到这次还设下时间限制。 路炎不敢乱猜,也不能乱猜,只能在慌乱之中集中精神逐颗星星计数… “九九九八,九九九九,奇怪,这槽位明明有万位数,难道是我算错了?” 石台即将消失,容不得路炎多想,只好相信自己得出的结果,分别放入对应数量的棋子。 成了!石台碎裂,空间再次转移为青蓝星空。 十二步后,星空像刚睡醒一样,缓缓睁开黑洞。 黑洞吞噬着万物,星星,云雾,再来就是路炎… 第一百三十七章 彩虹雀影 路炎在十二星宿院第五关卡遭遇黑洞,其极致的破坏力,是自然界中不可违逆的强大。 眼看着浩瀚星空在一点一点被吞噬,路炎的身体也不由自主被黑洞吸引过去。 黑洞强大的力量令人闻风丧胆,但路炎没有因此而放弃,疯狂以神速挣扎逃脱。 然而要违抗黑洞的力量,神速还远远不足,被吸入只是时间的问题。 最终腿部发软一个踩空,路炎失去重心,被引力快速吸了过去。 “难道真要止步于此了,好不容易才修炼到此巅峰境界的,可恶…” “有好多话还没和陆妍说,还没问先祖真相,还没拯救这个世界…” “不!这不是我的终点!” 仙神破之境力量全然苏醒,在被吸引的同时,路炎调整姿势御剑御刀。由心一击,划破天际分割天地,将黑洞划出一道很深的缺口。 黑洞乱了套,分裂后自我吞噬,反弹出绚丽的靛色星空,而这次稍有不同,彩虹雀影就在距离路炎十二步以外的地方悬空展示着。 从远处看,彩虹雀影只是一普通的长方铁盒,盒身刻满了奇形怪状的符文,其中铁盒四个边角分别刻了四个单字。 “足,火,各,火,这…凑起来不就是路炎二字吗!” 回想起赵紫清说的话,原来正因为她当年看见彩虹雀影刻下的这四个单字,才对路炎的名字如此感兴趣。 不管巧合与否,来都来了,苦也受了,不把这铁盒带出去,完全说不过去。 经历了黑洞此等现象,路炎已无所畏惧,毫无警惕走向铁盒。 走到第十二步,竟然无事发生? 正当他准备伸手取盒之时,咻~一只靛色巨雀飞速切入,路炎的手差点断成两截。 接着靛雀狂攻,丝毫思考机会不给,路炎御剑拔刀以刀气逼退,发现其完全无效。 人火合一,靛雀依旧能攻其身,只能选择挨揍或者不断躲避。 “这不就是幽怪的设定嘛,拿到铁盒相当于净化领域。不好意思,我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 路炎边嘲讽靛雀,边引导其走位远离铁盒,接着一记神速回马枪奔向取盒。 靛雀确实被忽悠了,奈何真“黄雀”在后,又一只黄色巨雀出现阻止了他,接着红橙绿蓝紫五只巨雀相继切入,路炎陷入苦战。 且不说这七只巨雀攻势有多狂猛,单单只是高空对抗陆地,就已经有明显的巨大优势。 路炎当前只使用着没有元素之力的大爱剑,无法以蜻蜓点水在空中制造生机。 好不容易抓到机会一次性欺骗五只巨雀远离铁盒,却有两只巨雀长时间守在铁盒边上。 攻无效,退无用,没有办法之下,只好以极端的方式取盒了。 路炎依旧骗过五只巨雀远离铁盒,回头释放体内的仙力裹附在身上,打算强行抗下两只巨雀的攻势,夺取铁盒! 轰~防守端的巨雀迎头一击将路炎撞飞,承受了三倍的痛楚,而他却连接近铁盒都做不到。 又继续躲避了一段时间,这时路炎想到了另一个法子。 “我伤不着你们,难道你们还伤不着彼此不成,看我的!” 接着路炎调整躲避路线,先是引导红雀直追,找到时机后一个急转身诱骗,红雀转头碰巧撞上迎面而来的黄雀。有趣的是,两雀相撞却透身穿过了彼此。 “不能吧,真无解啊!” 路炎临近崩溃,只能重复的躲避,重复的尝试取盒。就像赵紫清说的,确实得心应手,只不过是在躲避的套路上。 也正因为他得心应手的躲避,已经开始欣赏起周围的星空景色了,可却误打误撞被他发现了破解之法。 路炎灵机一动,依旧调整躲避路线,先是引导红雀直追,找到时机后一个急转身诱骗,这次红雀转头碰撞上迎面而来的靛雀! 噗的一声~红雀被撞散消失,终于成功了! “原来如此,靛色星空的主人是靛雀。” 找到破解之法后,路炎一步一步慢慢诱导着靛雀,让其毁掉其他的巨雀。 噗噗噗噗噗~最后战场上只剩下原来的靛雀,回到第一次的方式,路炎引导其走位远离铁盒,接着一记回马枪奔向成功取出铁盒! 彩虹雀影紧握在手,眼前又转换至深紫色星空,这次脚下只有一条直路,两侧则是无尽黑洞。 “还有?我明白了,这阵法是根据彩虹的七种颜色排列而成,这第七道关卡就是最后的考验了。” 接着直路上浮现出十二个“死”字,就在路炎即将要走的十二步空位上,而他身后的路线正在逐渐坍塌。 又是一道带有时间限制的关卡,无所畏惧的路炎踏上了第一个“死”字,浑身像被千刀万剐般难受。 这一道关卡每一步都在迫使他走向死亡,越是走上前,对他造成的伤害越是剧烈。 没有给予喘息的机会,路炎咬紧牙关走到第十一步,已经到达他的极限,熬不过最后一步的伤害了。 此时无所畏惧的路炎又再次变得胆怯,双腿发软,身心灵受尽折磨,再无勇气走完这第十二步了。 第一次觉得这终点线这么近那么远,人类与这世界相比,始终只是渺小的存在。 空虚,寂寞,崩~脚下的路突然坍塌,快要坠入黑洞之中! 石块坍塌的声音似曾相似,令他回想起先前内心炼狱坍塌的场景。 “我还不能倒下!” 路炎瞬间清醒,用最后一口气猛地一跳,跨过第十二步的“死”字,逃过一死。 星空骤变,幻化出一道彩虹,从彩虹的另一端,另一道彩虹从路炎手上的铁盒释出。两道彩虹垂直相交,相交点之处产生出七道不同的仙神之力,其力量不亚于星耀的太阳神之力。 接着幻景消失,出现了一道门,打开一看,就是进来的方向。 赵紫清与一众长老在外等候多时,期待问道:“成了?” 路炎拿出铁盒道:“成了。” 说完他就昏迷倒下,所幸只是体力虚脱并无大碍。 这几日,路炎被安排与仙麟在同一屋檐下修养,方便照料。 路炎醒来后,见一旁躺着的仙麟,无奈道:“唉,我都从死里逃生醒过来了,怎么这位先祖还躺在这儿呢。” 陆妍:“这几日各路名医都来过了,诊脉后给出的都是相同的答案,无药可治。对了,星耀前辈也醒了,昨日他还来过探望你呢。” 大殿内赵紫清和星耀已等候路炎多时,关于彩虹雀影,他们似乎还有要交代的事。 星耀:“路少侠,你的身子恢复得可好?” 路炎:“谢前辈关心,已无大碍。” 赵紫清:“实在抱歉,我也不知这完整的十二星宿院会如此艰巨,还好你不负所望带出此物。” 说到这里,路炎见赵紫清年龄尚浅,却已有幻天神境的修为。此人还曾在十二星宿院内瞻望过彩虹雀影,实力深不可测,可能是同于羽彧这等天才同等级别的存在。 路炎:“我也没想到这十二星宿院会是如此,关于这彩虹雀影…” 星耀:“这正是我们想说的,你一定很好奇为何这禁地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吧。彩虹雀影乃星帝所造,十二星宿院更是星幻两帝联手打造,所以你在里面看到的一切都只是虚幻。不过这虚幻真假难辨,会让闯关者受尽身心灵的折磨,以假乱真使人受伤,甚至死亡。” 赵紫清:“当年四帝一人一兽,彩虹雀影的制取方式便是采用这远古四大巨兽之一,星帝座下的七彩虹雀灵源制得。传言铁盒里藏着惊世秘密,而这铁盒边角刻着的字凑起来正好与你名字相符,或许只有你异于常人的仙神破境界能解开这其中的秘密了。” 路炎:“远古四巨兽?” 星耀:“据院内古典记载,远古四大巨兽有悟帝的三目天龙,星帝的七彩虹雀,炎帝的蓝潞虎,还有幻帝的巅山玄鼋。不过你放心,这些巨兽早已不在人世,顶多只留下了部分的力量罢了。” 路炎:“原来如此,既然这信物与晚辈有缘,晚辈定将竭尽所能破解这其中的奥秘!” 虽然寻医无果,但此行路炎得到了力量奇特的彩虹雀影,收获不菲。而其中的秘密更是牵扯到未来整个世界的存亡,尤为关键。 星耀自醒来与阿橙相认后,人就变得开朗了许多,鼓起勇气重新部署了光宗的开发事宜。 阿橙见父亲如此,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两人商讨后,阿橙还是更倾向于同路炎和皿燃并肩作战,星耀亦无反对。 找不到医治先祖的办法,他们只好找天冀峰的华南枫寻求治疗之法。 事关重大,天冀峰山路崎岖,带着患者多有不变,便书信劳烦华南枫走一趟。 不料在此之前,域修宫却传来了噩耗!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煞浊剑 话说自上一次路炎大闹皇宫,当时鹤渊和竹渊紧急入宫救驾,无高人镇守的域修宫在这之后就遭遇了一连串的不幸之事。 先是牵涉到仙麟转世计划的一众长老遭朝廷制裁判出边境永世不得回归,再来就是悟兽破坏结界造成的地鸣影响到浊剑阁内浊气泄漏。 地鸣的后遗症甚至引起各地频频出现幽混领域,群龙无首的弟子们更是到处奔波,忙得不可开交。 当时正好两位守阁长老入宫,地鸣引起了浊剑阁浊气四处乱窜无人看管,差点酿成大祸。 其他弟子资历尚浅,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泄漏的浊气重新净化,然而还有一把两煞浊剑异常棘手,至今尚未处理。 祁渊不过是汇天巅峰境,就被迫接管域修宫主事之位,却绞尽脑汁集所有弟子之力,也无法降伏这两煞浊剑。 博渊交接之时,曾一再叮嘱不可影响路炎三人。祁渊迫不得已之下,只好无视尊师教诲,打听路炎所在之地,亲自登门寻求协助。 祁渊:“路师弟,若非事态紧急,我们也不敢叨扰师弟。这件事实在容不得拖延,还请师弟出手相助。” 路炎:“虽然发生了那些不愉快的事,但域修宫永远是我的家,师兄不妨直说。” 祁渊将来龙去脉道来,毕竟路炎闯宫引起骚动,才招来两位守阁长老,害得浊气泄漏。 他对这件事情多少也有些责任,便二话不说随祁渊前往净化浊剑。 两煞浊剑乃琰麟仙尊时期之剑,当年仙麟以两貅净化浊气后转移此剑,不慎将两貅的灵气也导入其中,故两煞亦有灵性。 地鸣导致两煞浊剑落地弹出剑鞘,剑灵苏醒煞气四溢,如今到处制造破坏,无法拦截。 路炎跟随其后,祁渊一边带路一边收集各处情报,得知两煞正在中城闹事。 刚入城门,两煞就胆大包天迎面突刺。路炎身手矫捷,一个拱桥躲剑,接着蜈蚣弹反身御剑拔刀,一道刀气命中浊剑。 浊剑被刀气震荡掉落,还未落地便自行调整再度升空,攻击似乎无法对此剑造成威胁。 路炎:“师兄,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净化此剑?” 祁渊:“我和其他师兄弟任何方法都试过了,此剑能随心所欲自由移动,且力量无穷。曾试过十人紧抓,剑依旧轻松把十人带到半空中,差点没命。” 路炎:“抓住的同时可有尝试净化?” 祁渊:“有,浊气转移后,剑灵又附着在另一把剑上,这已经是第五把剑了,力量未见削弱。即使是强行断剑,它依旧能重新连接起来。” 路炎:“无法将剑灵和浊气分离,就不能作真正意义上的净化,那确实有些棘手。可惜我从边境回来之时两貅就不见踪影了,不然还能让它俩打打看。” 祁渊:“那怎么办啊?浊剑到处播下浊气的种,这样下去中城很快就会沦陷。” 路炎:“至少得先阻止不让它到处害人,容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当年两貅自愿归顺,与当前的情况完全不同。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大家束手无措,只能依赖路炎强大的力量,暂且压制不让浊剑到处乱飞。 路炎先是尝试加重其负担,请祁渊打造一把纯金重剑,将浊气导入金剑。 咻~两煞似乎不受重剑拘束,依旧能轻松操控金剑,甚至在重剑的加持下,力量更为强大! 头铁的路炎不信这剑能承受得了如此重量,便取一大石压在剑上。 起初御剑没有反抗,在大家松一口气后,御剑破石而出!跟大家开了个玩笑。 路炎一怒之下,将两煞诱到附近山林,由心一刀横劈,将一座山砍成两截! 接着他以由心御刀的神力,使劲吃奶的力量徒刀将山扛起,其他弟子帮忙驱赶两煞到山下。 轰~大山成功压下两煞,造成强烈的震感。 “我就不信连山都压不死你!” 过了一会儿,山无动静,估计成了?大家诚心祈求着。 啪~两煞又干脆利落破山而出!众人哑口无言。 祁渊绝望道:“看来只有两貅剑灵能以暴制暴了。” 此时路炎灵机一动道:“慢着,以暴制暴?” 没有两貅剑灵,那有什么是有灵的呢?路炎想到了当时解救仙麟的情形,有个大胆的想法。 车曼国将仙麟绑在十字木架上以其为剑,此时可效仿曼族,将浊气导入仙麟体内,用其灵源强大的力量摧毁两煞剑灵。不过此法只有概念毫无根据,有一定的风险。 路炎又把两煞大老远诱到星灵院,准备实施预想好的计划,却遭到反对。 皿燃:“什么?要用先祖当净剑?不行!这过于冒险了!” 路炎:“信我,我见识过先祖的仙力,先祖的灵源力量远比这些小剑灵的还要强大。眼下没有了两貅的力量,就只有他能消化此浊剑了。” 皿燃:“不行啊阿炎,华前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很快就能治好先祖。你不是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吗?这些问题马上就能得到解答。这把净剑让我来当!” 路炎:“我和阿妍已经试过了,凡人之躯无法替代御剑使用。眼下只有这位先祖能帮到我们,相信我的判断,不会有事的。” 皿燃内心挣扎道:“不行,我还是觉得不妥。” 路炎恳求道:“这个局面是我们造成的,身为域修宫弟子,我们有义务处理好这个情况。” 听到这里,皿燃情不自禁地落下男儿泪,被迫接纳其方式。这是他们闯出来的祸,也是域修宫的家事,对此他们责无旁贷。 一切准备就绪,仙麟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皿燃与一众弟子帮忙压制住两煞。 路炎御仙麟之剑,感受其仙神破境界力量突然翻倍,差点控制不住这股仙力走火入魔! 幸亏能以静心诀稳定心神,才逐渐缓了过来,吓坏了场上的人。 接着他立马开始净化浊剑,力求在这股力量失控之前完成净化,场上气氛紧绷,众人屏住呼吸,深怕发出一点动静会影响到路炎施术。 传导成功!路炎立马断开御剑连接,差点因此修为尽失。 陆妍上前关心道:“阿炎,你感觉怎么样?” 路炎汗流浃背道:“没想到这般虚弱的先祖,体内还有如此强大的仙神之力,这纯正的仙神破修为,恐怕是我再活一千年也无法达到的境界。” 仙麟依旧是昏迷状态,体内不断散发出浊气,消失在空气中。 皿燃:“此法似乎有成效,可出来的只是浊气,我们如何能确认剑灵是否也被摧毁?” 祁渊:“剑灵与浊气已融为一体,这些消散的浊气便是剑灵的一部分。如果我们先前分析得没错的话,这下两煞应该已被消灭了。” 就在此时,仙麟突然瞪大眼,一脸愤怒! 第一百三十九章 究极急救 祁渊解释的头头是道,大家确信两煞浊剑已被净化,准备解散。 不料仙麟突然睁眼,眼里散发着浊气,面目狰狞望向路炎说道:“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你们全都得死!” 路炎担心仙麟的躯体会被两煞占为己有,心平气和求道:“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要什么珍稀名剑我通通给你找来,还请高抬贵手放过此人。” 两煞深吸一口气,一脸享受道:“此人已是世间上最好的剑,有了他,我便能与剑魔一战!” “剑魔?” 人与灵似乎语言不通,大家挠破头在想,眼前这魔头不就是剑魔吗?贼喊捉贼? 忽然两煞痛苦挣扎,自言自语道:“你是何方神圣!为何会有如此剑气!呃啊…你…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不,你…你们全都得死!” 两煞重复着相同的话,语言能力似乎已黔驴技穷,眼上浊气逐渐消散,不足为患。 接着仙麟清醒道:“大胆小灵,竟敢觊觎本尊无上之躯,休想得逞!” 纵使被绑着略显狼狈,可仙麟眼神依旧凌厉,语气之中透着王者之气,尽显创世之主威严。 “灭!” 伴随着一股强烈的仙气释放出体外,剑灵在空气中化为灰烬,仙麟再度昏睡过去。 出了这种岔子,皿燃知道路炎定会自责,便主动上前探脉,好确认仙麟的病况。 路炎难辞其咎,自责问道:“先祖情况如何?都怪我自作聪明,我…” 皿燃探脉后打断道:“不,你不必自责。释出仙气后,先祖全身脉络反而变得通畅不少,只是这…” 阿橙:“哎呀你别犹犹豫豫的,憋死我了,有话直说!” 皿燃:“只是先祖这心脉还是与之前一样虚弱,就算这脉络通顺了,也暂且只能续命。” 陆妍:“无妨,至少情况没有变得更糟,更重要的是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祁渊:“没错,虽然我不知道眼前这位是怎么回事,但至少师弟为域修宫解了这残局。多谢师弟出手相救,否则中城已然沦陷。” 路炎:“师兄不必多礼,守护世界也是我的责任。关于此人之事,还请师兄代为保密。” 浊剑阁事件暂且告一段落,接着就是救治仙麟的时刻。 仙麟身体状态每况愈下,等待华南枫前来之际,皿燃用尽他在天冀峰修行之时所学的医术为仙麟诊治,可他尝尽了所有方法,皆无成效。 就在某个雷雨交加的晚上,仙麟突然表现呼吸不畅。明明昏睡着,四肢却异常紧绷,眉间频繁颤动,似乎在用最后一口气将仅存的力量挤向心脉处。 皿燃不忍冷眼旁观看其受折磨,狠下心道:“看来身体快要到达极限了,与其看着他受尽心衰之苦,不如让我施回天一针,你们觉得如何?” 陆妍:“何为回天一针?” 皿燃语重心长道:“回天一针是以刺激患者全身脉络,使其回光返照清醒片刻。先祖这病情已是回天乏术,既然已无力回天,何不让他死得痛快一些,至少能免于受苦。而且我们还能问清楚仙麟转世的真相,不是吗?” 皿燃所言不无道理,大家眼睁睁看着仙麟躺在床上受苦,于心不忍,却束手无策。 路炎更不知为何情不自禁,泪眼汪汪哽咽道:“真的要走到这地步吗?真的没有办法吗?” 回天一针不是选择,而是为势所迫。嚎啕大雨之下,房内以沉默的氛围回应,默许了皿燃的提议。 皿燃小心翼翼准备,再三确认每个细节,以确保施针不会出差错。 就在他要施下第一针之时,咣当一声,门口站着的仿佛就像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不,应该说这是救世主的救世主,华南枫及时赶到! 华南枫刚踏入房门就感受到其凝重的氛围,担心问道:“怎么了孩子们,这么急着找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皿燃像见到曙光一般道:“前辈,你来得正好!快帮忙看看眼前这一位的情况。” 华南枫上前诊脉,惊讶道:“仙神破?这是什么情况?” 路炎:“前辈知道仙神破?” 华南枫:“当然知道了,天才修行者路炎踏入修行之巅—仙神破之境,好一个仙神破啊。如此轰动的消息,早已传遍世界各地。眼前这位患者不仅有仙神破的修为,力量更是我前所未见。路炎,是你将仙神破传到此人身上的吗?难道仙神破的特性是能将修为转让?” 并不是,华南枫不知此人就是仙麟,误以为这是出自路炎之手。毕竟像他这等强者史上绝无仅有,仙麟相貌又如此年轻,打死也不相信这世上能同时出现两个路炎。 为了让华南枫能更精准的诊治,路炎将他自遇见仙麟起的每一个细节悉数告知,希望能从中找出病原,对症下药。 华南枫听后又惊讶道:“什么!这人是仙麟先祖?” 路炎:“这还得等他醒来后才能确认。前辈,此人能否救活?” 华南枫面露难色道:“这种是不治之症,恐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现场气氛更加凝重,伴随着一道落雷,路炎又情不自禁落泪。 一旁的阿橙唉声叹气道:“唉,创造了这么多的生命,自己却被人类害得命都没了。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真是可悲。” 阿橙日常语出惊人,话语像一道落雷打在华南枫脑袋一般,突然开窍道:“好一句奈何明月照沟渠,我有办法了!” 阿橙:“回天一针是吧,皿燃刚刚就是想要这么做的。” 华南枫:“不不不,你们想想,先祖的问题在于心脉,因为力量被过度使用所致。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一心连一剑,将他御起,连心共享心脉之力,不就行了嘛?” 皿燃反对道:“这固然是个好方法,不过以命相抵顶多只能为他续命,而且御剑之人要赌上自己的性命,稍有差错双方都会没命。简单而言这只是拖延之计,没有救治之法,这样又有何意义呢。” 路炎:“这总比没有办法好,我相信有了充足的时间,你们定能找到救治之法。让我来御剑连心吧,我和先祖就托付给你们了。” 皿燃:“不行,你们力量相冲,上次不过片刻,你都快走火入魔了,要来就让我来!” 华南枫:“你们稍安毋昭,都别来,让我来。” 路炎:“那更不行,少了前辈,我们更不可能找到救治之法。” 华南枫:“就算你们给我再多的时间,答案还是一样,人,我确实救不了…” 皿燃坚决打断道:“那这方法就此作罢,我们还是用回天一针吧。” 华南枫:“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人我是救不活,但眼前这位是仙呀。我倒是想到一个极端的究极急救之法,只是此法有三难。” 路炎:“前辈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辈能办到的,定当义不容辞。” 刚才听到雷声加上阿橙的话语后,华南枫灵机一动心生一计,他所想之法,是以雷威剑的雷电之力刺激复苏仙麟的心脉。常人绝对无法承受此力量,但仙麟的无上之躯或许能成。 不过此法难度颇高… 难一,供奉雷威剑的雷渊地宫地点不详。 难二,拔剑之危。除雷懦以外,所有尝试过将雷威剑拔出剑鞘的人,皆当场死于雷电之下,无一幸免。 难三,救治之时须御此雷威剑,既无活人,何来御剑… 第一百四十章 雷威,雷渊,雷殛,雷懦 雷威剑?雷渊地宫?不说三难,单是这俩名词已是闻所未闻。 皿燃:“前辈,恕我直言,这把剑真能治好先祖吗?这难二难三根本就没有活人能够完成。” 华南枫暂且施针减缓了仙麟的疼痛,接着回答道:“依我多年行医的经验,只要能御此雷威剑,我对此法有十足的把握。不必担心,你们只管找到雷威剑就行了,其他的我会看着办。” 阿橙:“关键我们对这雷渊地宫一无所知,真的能找着吗?” 路炎:“阿橙所言极是,先祖这病况就算用连心之法,前辈御剑充其量也顶多只能支撑数日。毫无头绪之下,我们真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雷威剑吗?” 陆妍:“我有一问,既然如此神秘,前辈又是为何会知道雷威剑此物?” 华南枫:“问得好啊,我也是看了雷懦的自传,才知道世间上有此神剑。雷懦大侠你们应该听说过吧?数百年前的饥荒危机,当时均日因饥饿而死的人数以千计。雷懦不忍生灵涂炭,耗尽修为性命,大幅开辟土地,人间才能苟延残喘至今。” 路炎:“雷懦竟有自传?我为何没听说过。” 华南枫:“雷懦在作出牺牲的决定之时,写下了自传,目的是为了传承雷的意志。后来世界得救,此英雄自传自然广泛流传,当时掀起了一股雷元素修行的浪潮。可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效仿的人皆死于雷殛,人间刚踏入复苏阶段又折损强者百余人,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从此再无雷懦自传,也不让再提起。恰巧天冀峰前峰主与雷懦有点交情,才偷偷藏了一本留作纪念。这本雷懦自传是比逐仙灯还要高的机密,只有天冀峰权位最高的人才能翻阅,而且不能流传。” 阿橙:“那前辈现在是泄露机密喽?” 华南枫:“唉…这也是迫不得已啊,关乎到仙麟先祖的性命,就算是再高的机密也没他的优先级高啊。不过你们几个切记谨遵,这故事听听就算了,可别传出去给天冀峰添麻烦啊。” 相传雷懦一生威风凌凌,死后又有万人供奉,地位不凡。其实不然,雷懦一生孤形吊影,与传言恰恰相反。 雷懦天生胆小怕事软弱无能,对武学一窍不通,经常躲在书斋看书,一躲就是一日。 无奈生于武学世家的他,幼学之年就被父母扔到山上一普通门派学武修行,一去就是十年。 拳头都握不紧的他,光是扎稳马步就比其他同期锻炼的学生来得慢,他人学会只需五日,而他…一练就是一年。 久而久之,实力被远远的抛离,加上不善言辞无法融入,终日饱受其他同门师兄弟的欺凌。 好不容易在这炼狱般的环境熬过十年,本想终于能离开解脱了,师兄弟们却在他临走之前给他送了份大礼—最后的折磨。 与师门告别这一日,师兄弟们见天朗气清,便提议回家之前先到山下邻近山林游山玩水一番。雷懦不敢拒绝,便跟着大家一同前行。 万万没想到,这从一开始的铺陈,就是为他而设的恶作剧。 众人将他哄骗到一处偏僻山林,明眼就能看出这里杳无人烟,一路上全是猛兽的脚印与爪痕,还有阵阵动物腐尸的腥臭味儿,环境恶劣,恐怖阴森。 雷懦越看越不对劲,嘴角颤抖害怕求道:“师兄们,这里看着没啥好玩的,不如咱们回去吧?” 师兄不耐烦道:“让你跟,你就静静的跟着,别多废话!” 接着又走了一段路,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电在雷云层里轰隆轰隆的酝酿着,蓄势待发准备降落人间,吓得雷懦当场尿裤。 “哈哈哈哈哈…不就是个雷雨嘛,都二十岁的人了,你怎么…” 这种尴尬的场面正是这帮师兄弟们最想看到的,对于精神临近崩溃的雷懦而言,此时此刻大伙儿嘲笑声的恐怖程度堪比雷云的摩擦声,声声刺骨。 雷懦又卑微说道:“对不起师兄,我得先走了,你们接着玩。” “哎呀,走什么走啊,少了你,我们还玩啥?兄弟们,上…” 此时雷懦才发现,自己早已沦为他们的玩物。本以为是解脱的一天,却被众人用绳子捆住他的双手,将他吊绑在树上。 “像你这种废材,用来生火都费劲儿。” “你知道你有多麻烦吗?大伙儿早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用成天浪费时间陪你加练。” “算了,说着就来气!你好好在这里反省,自己想办法回家吧。” 受尽同门师兄弟的冷嘲热讽,看着他们离去,只剩自己孤身一人在这阴森之地,一脸绝望。 滴滴答答,大雨直下,不过片刻,全身湿哒。 泪水随着雨水在脸颊滑落,雨前到现在裤子从未干过,心情就像乌云笼罩般落寞,思考着自己到底有何罪过。 “有没有人啊?呜呜呜~救救孩子啊!求求了…” 荒凉丛林,明知道不会有人经过,雷懦依然声嘶力竭的喊道,向天祈求着上苍的怜悯。 直到夜深,雷雨依旧活跃,草丛间忽然传来动静。 “难道是师兄们前来救我了?师兄!我在这儿!在这儿呢!” 听到了,可惜听到的不是上苍天道,而是豺狼猎豹。成群豺狼猎豹听到动静后前来围捕猎食,绝望的迷茫羔羊如同俎上之肉,等待着他的只有死亡。 浑浑噩噩活到幼学,痛苦煎熬撑到弱冠,心心念念着解脱后回到书斋,把这些年没看的书给它看个十年八载,却一夜之间幻想破灭,在此处等着被宰。 死到临头,雷懦竟无感到丝毫心有不甘,没有因为被抛弃而感到丝毫愤怒,只是被眼前的猛兽和雷雨吓尿,世上竟有如此胆小懦弱之人。 “狼豹大哥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废材,一无是处。” 就在雷懦苦苦哀求之际,一头豺狼迫不及待迅速扑了上前,吓得他身躯蜷缩紧闭双眼。 闭上眼睛之时,其他感官更为敏感。啪~的一声,雷声变得特别刺耳,接着他在雨水的味道之中闻到了一股烧焦味儿。 “我死了吗?怎么没感觉到疼痛,是被咬得稀碎感觉不到了,还是一口致命?” 啪嗒啪嗒,雨水拍打在身上的感觉依旧不变,雷懦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刚才突袭的豺狼呢?其他狼豹为什么看起来一脸惶恐?脚底下为何会无缘无故多了一团焦炭? 此时又有一头猎豹从他背后突袭,又是啪~的一声,后方脚底下又多了一团焦炭。这下他了解到了,背后一道雷闪,劈中了突袭他的猎豹,先前这一团焦炭亦是如此。 接着又有一头凶狠的猎豹缓缓上前准备撕咬,胆小的雷懦又尿了… “救命啊!救救救,啊~别靠过来了!我欲向天再借一道雷!” 果不其然,雷电精准一啪,猎豹死于雷殛,活活烧成了焦炭。 这下不是巧合,是来真的了,雷电似乎在保护着他。周围的豺狼猎豹见到地上烤焦的同伴尸体,汤都喝不着,吓得仓皇逃窜。 雷懦望向天问道:“是你救了我吗?你真的听得见吗?” 雷云一顿轰隆轰隆,不知道是回应着他的提问,抑或单纯是自然界的现象,雷懦只是仔细认真的聆听着,似懂非懂。 雨下了足足一个晚上,其他的一切不变,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经历了此役,他再也不害怕雷电了。 那又如何,隔天一早乌云散去,阳光普照。没有雷云的保护下,雷懦又再度回到了提心吊胆的情况,脑中不断浮现出各种被恐吓的画面,精神受到严重的冲击,他…又尿了。 更可怕的是,接下来的几天都不会下雨,更不会落雷… 第一百四十一章 雷猴啊 阿橙心疼道:“这雷懦大侠也太惨了吧,换做是我早已经受不了了。” 皿燃:“以你的性子,估计刚上山修炼那会儿,就会想方设法逃离门派了吧。不过话说回来,听起来雷懦大侠的性子怎么看也都是难堪大任,后来是怎么成为救世主的啊?” 陆妍:“对啊前辈,后来他是如何脱困的?” 华南枫:“所以说人不可貌相,不一定要名门世家或者天赋异禀就是最耀眼的强者。任何一位修行者皆有可能踏入修行之巅,除了依靠努力、实力,机缘也是很重要的。” 路炎感叹道:“十分认同,我能有今日成就,这些元素缺一不可。” 回到雷懦的故事。不知道过了多久,成天艳阳高照,心脏负荷不了长时间的恐吓折磨,加上饥饿干渴,没有得到充足的养分,纵使猛兽不敢靠近,雷懦已然心力衰竭。 能让他坚持下来的,就是期待下一次的雷雨降临,心中有了盼头,是人在绝望中支撑下去的精神支柱,也是活着的一股动力。 又过了数日,雷懦已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奄奄一息。披头散发,嘴角干裂,骨瘦如柴,从外表来看,胸腔上的每一根肋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全身关节突起尤为显眼。 某一日,意识迷糊的雷懦隐隐听见近处有吱吱吱的尖叫声,事隔多日终于出现了生命体的痕迹。仔细一看,一只小灵猴在他身旁活蹦乱跳,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雷懦:“小猴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猴子:“呜呜喔喔呜呜喔…” 雷懦傻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荒谬,你这话怎么比雷声还难听懂啊,你的爹娘呢?赶紧回家吧,这里有猛兽出没,非常危险。” 猴子听后悄然离去,刚来的一丝活气,转眼间又回到了孤独冷寂。雷懦并不怪其冷漠,反而担心猴子回去途中会遭遇猛兽袭击。 昏睡了一会儿,又听见吱吱吱的声音,猴子竟拎着一荷叶归来,荷叶上还装着水! 雷懦惊讶道:“小猴子,你怎么回来啦?迷路了吗?” 猴子递上水又一顿呜呜喔喔的,原来是猴子见他口干,特意给他找来饮水,后面又给他摘来香蕉野果,心里暖暖的。 雷懦心想这小猴子和雷电一样心善,会不会是上苍派来解救他的,那可真是雷猴啊! 雷懦从小就不受待见,连其亲生父母都嫌弃他的脆弱,在外更是受尽屈辱。这世上第一个对他好的竟是非生命体的雷电,而这灵猴,则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个给他温暖的人。 灵猴陪伴数日,虽不晓得如何解开绳索,但是每天冒着被猛兽猎捕的危险,到处奔波采集野果回来,雷懦是看在眼里的,也万分感激。 雷懦愧疚道:“谢谢你小猴子,从来没有人会对我这么好过。不过,我感觉自己心脏快坚持不了了,已是时日无多。这不是喂食就能解决的,别白费心力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灵猴躺在一旁悠哉的抖着二郎腿聆听着,听后也没有给予任何反应,听是肯定没听懂的。 雷懦欣慰道:“没听懂也好,死亡是多可怕的事呀,我自己都不敢想象。也没办法,我太弱了,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被吓一跳,心脏如何承受得了。” 雷懦自己聊得甚欢,而该来的总算来了,草丛传来很大的动静,狼…终于来了。 时间冲淡了一切阴影,狼群已忘却了自己的同伴当时是如何被雷电制裁,看见雷懦和灵猴,狼群的眼里就像镶嵌了金子一般闪闪发亮,对其猎物垂涎三尺。 最令人绝望的是,此刻阳光依旧明媚,救星不会降临。 雷懦慌张道:“小猴子小猴子,快拔出我身后的佩刀佩剑,把它们赶跑!” 猴子:“?” 完了,灵猴比他还慌,强行钻入他的襕衫内,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与上一次哭喊大叫祈求的情况相反,这一次雷懦不声不吭,身体状态已经达到极限了,心力衰竭当场猝死。 狼群为了争食,肆无忌惮狂扑上前,突然天空轰隆轰隆的作响,竟出现一小范围的雷云! 接着啪啪…的爆炸声响,狼群一头接一头的被雷殛制裁,烈日当下全数被烧成焦炭。 豺狼全军覆灭后,天空依旧在轰隆轰隆的作响,似乎在酝酿着最后一道强劲的落雷。 咔嚓~落雷打在了雷懦身上!雷电之力刺激其心脉,将力量传送至全身脉络,直通仙神之境。雷懦大喘一口气,醒了过来! 绳索烧焦断开,雷懦跌落地面完全清醒,全身上下感觉到有静电在乱窜。兜里的灵猴也跳了出来,身上亦是充满静电,两边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雷懦看了看周围的焦炭道:“果然又是雷电恩公救了我一命,感觉我的心脉被电疗刺激完全痊愈了,现在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小猴子,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雷猴啊!哈哈哈哈…” 雷懦兴高采烈带着雷猴回家,这段日子相处下来,灵猴已成为了他的伙伴。本以为回到家中就能高枕无忧尽情享受生活,不料这才是悲剧的开始。 回到家中第一时间,父母就对其进行严厉的批评,上山修炼十载却不学无术,愧对自己的武学身家背景。 也罢,雷懦这些年来承受的远远比这一点批评来得狠毒,什么冷言冷语的话,他早已对这些忠言逆耳免疫了,完全不放在心上。然而父母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彻底地激怒了他。 “你小子不要脸敢回家就算了,竟然还敢带一只臭猴子踏进家里,是嫌家里有你还不够脏吗?赶紧把它给老娘扔了,有多远扔多远!” “臭猴子?他可是雷猴啊!是我的朋友!” 一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雷懦竟闷着口恶气说出了这句话,而这也彻底激怒了其母。 “好啊你小子,从小到大骂你一语不发,今日竟为了一只臭猴开腔反驳。老娘今天不宰了这猴子,老娘跟你姓!” 说完,雷懦的母亲就跑到厨房取出菜刀,不顾雷懦反对,拿刀追着灵猴乱砍。 灵猴不知所措,疯狂逃命,不敢反抗。雷懦第一次见母亲如此愤怒,胆子都快被吓破,亦是不知所措。 此时雷懦的父亲堵道拦截抓住灵猴,其母一刀砍下,灵猴九死一生。 此刻雷懦控制不住情绪,在电光石火之间身体释放出电压,整个堂屋满是雷电闪烁,不小心电死其母! 妻子在眼前活活被电死,其父内心崩溃,甩开灵猴,瞬间又被堂屋里的余电电击致死。 从此以后,雷懦背着杀父弑母的骂名,从原本的过街老鼠,变得如今人人喊打,更不受当地百姓待见了。 而事后雷懦也因此事深受打击,自从误杀双亲后,他的情绪一直不稳定,常常会胡思乱想,稍有激动就会造成雷鸣。 他也自知自己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很容易害周围的人死于雷下,便带着雷猴找一处无人之地隐居。 雷懦的父母亲生前对他的期待,就是希望他能学一身武学本领,对武学毫无兴趣的他,深感愧对家门,于是就走上了修行者的道路。 接着就是建造雷渊地宫,炼化雷威神剑。雷威剑集雷神之力,但雷电的力量过于强大,雷懦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将电压压缩至最小化,将其封藏于御剑内。 当然,有人厌恶,就有人欣赏。 雷懦将雷电的力量稳定后,经常到边境帮忙开辟世界,强大的开辟之力很快就引来其他修行者的关注。 后来不乏有好奇雷元素这等强大力量的修行者,他们纷纷找到雷懦,诚心拜入师门。 雷懦其实也不抗拒收徒,入门条件也相对简明,没什么花里胡哨的猜谜语啥的,就是将雷威剑拔出剑鞘。毕竟连最弱的雷电都承受不住,那要如何成为雷元素修行者呢。 结果也很明确,全灭… 皿燃:“所以就算我们能带回雷威剑,也是徒劳?” 路炎:“不一定,以我仙神破的修为,或许能抗得住雷威之势。” 皿燃:“不行,你是这世上唯一的希望,不容有失!” 华南枫:“哎哟…别争了,你们连心御剑要争,拔剑也要争。不是说了拔剑让我来想办法吗?” 阿橙:“诶前辈,你自己说过连心你来,那要怎么拔剑啊?两个你都要,你比他们还离谱呢。” 华南枫回想起先前说的话,回答道:“我之前说让我来,是为了让他们住口呀。再说了,连心御剑这个任务,我们也没人能做到。” “啊?这岂不是四难?” 众人一脸问号…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仅此一个,仅此一人 明明三难,又变四难,想想也是,普通修行者御剑能坚持半至一个时辰不定,巅峰修行者的御剑极限也不过只能坚持一到两天。 华南枫方才为仙麟施针,只能起到减缓其疼痛的作用,以眼下仙麟的心脉状况,顶多只能支撑一日,已离死亡不远了。 就算有人愿意冒着性命危险连心御剑,考量到目前的情报,寻找雷威剑需时,绝非一天两天能办到的事。 阿橙:“不如咱们试着轮流御剑?能拖多久是多久。” 华南枫:“此法不通,一旦开始连心御剑,修行者和先祖就会连为一体,当御剑者断开连接之时,先祖就会同时心力衰竭而死。你们想想,御剑的人应该是非常清楚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所以不到死的那一刻都不会放弃的吧。如果御剑者控不住剑了,先祖就会直接死亡,而御剑者的心脉彼时也已到达极限,反噬致死。” 皿燃:“等于说成功了就一起活,失败了就一起死,没有其他的结果。” 陆妍:“不对,解除连心御剑,先祖就会心力衰竭而死。可是如果御剑者不解除连心御剑的话,两人心脉就会维持在共享状态,就算能使用雷威复苏之法,御剑者又如何承受这雷电之力呢?” 阿橙:“啊?等于说这必须有人要死吗?” 路炎:“前辈说的雷威复苏之法,按照雷懦自传的描述,应该就是对应其雷电击中雷懦的场景吧。当时雷懦是处于猝死的状态,这种情况下只有顷刻救治的时间。所以这不重要,只要我们能在御剑者解除连心御剑之后瞬间施放雷击就行。” 华南枫:“佩服…佩服…果真文武双全。路炎说的不错,这便是我想尝试,且仅此一个的救治办法。” 路炎:“可惜最大的难题还是在御剑者这方面,以我目前的修为,御剑极限顶多也只能坚持五日,恐怕我也无法胜任御剑者的岗位。” 关乎仙麟生死,方才争破头的路炎和皿燃,在御剑方面变得老实许多,不敢贸然尝试。 华南枫:“没事儿,我也没指望你们当这御剑者。你们这几日就给我好好休息调养,看你们一个个疲惫的疲惫,内伤的内伤,最近应该没少受折磨吧?尤其是路炎,你这精气神为何有如此严重的损伤,难道这是仙神破之境引发的?” 路炎:“这不用诊脉也看出来了?前辈医术果然精湛。” 路炎将之前闯十二星宿院受到精神创伤的经历告诉华南枫,所幸这次请来了他,他略微施针,路炎已感觉好了许多。 皿燃:“前辈,你怎么还有闲情替阿炎治疗啊,难道你已经决定让他来御剑了?” 华南枫悠哉道:“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 路炎:“可是前辈,就算现在治好我的内伤,我的御剑极限也提升不了多少。” 华南枫:“瞧你们这急的,切记欲速则不达。明日自会有合适的人选毛遂自荐,且看先祖的命运了。” 阿橙:“我说前辈,兜兜转转的,你不会说的合适人选就是你自己吧?” 华南枫:“不不不,不是我,也不是你们。” 华南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已事先知道连心御剑的人选,可是这就更怪了。 路炎不解道:“前辈是来了以后才知道先祖还有他的病况,我们现场又没有合适的人选,你这先知般的预言,感觉像是糊弄大家似的。难道前辈刚来到星灵院,就学会其占卜算卦的本领了?” 华南枫:“哈哈哈哈,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明日,等明日你们就明白了。” 皿燃:“我可算知道为何天冀峰会有天山人谜语了,这天冀峰的人都喜欢整这些玄乎的。” 华南枫留下照顾仙麟,其他人这几日轮番照看奔波劳碌,各自回房补眠。虽说如此,在这节骨眼上,大家又怎么可能安睡呢。 次日一早,大家还未梳洗,便睡眼惺忪地赶到仙麟房屋。 眼看一个个疲惫不堪的面貌,华南枫无语道:“不是让你们好好休息的吗,怎么睡了一天还更累了?” 皿燃:“换作是前辈,这种情况下能睡好吗?” 华南枫:“我倒是能睡好。” 众人哑口无言… 华南枫继续道:“你们谨记,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睡好休息好。稳住心神,保持思路清晰,办事方能事半功倍。” 阿橙:“可是我们稳不住怎么办嘛,总不可能拿根棍子给自己敲晕睡过去吧。” 华南枫:“你们可以尝试静心诀啊,静心诀有助于睡眠,不妨一试。” 此时院外传来动静,皿燃用侦察之能探察外围的情况,发现外边高手如云,来势汹汹! 皿燃:“什么情况?为何今日会有这么多高手齐聚一堂?” 路炎:“怎么了?” 皿燃:“以人数判断,好像是七大门派的高手都到了,不大对劲。” 阿橙:“难道是祁师兄把先祖的事情暴露了?他们来要人了?” 突然外围一名绝顶高手快速直奔仙麟房屋的方向,似乎目的明确。 皿燃:“有人御剑朝我们来了,速度好快!阿炎,准备应战,这人很强!不对,已经到门前了!” 气氛瞬间变得窒息般的紧绷,打斗稍有偏差,就会波及伤到躺卧的仙麟。如果对方是前来要人,最坏的情况下只能作出退让,避免一战。 叩叩叩~紧张时刻,门外却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此时大家不知所措,但某人却异常兴奋。 华南枫热情上前开门道:“来喽来喽~” 门一开,这高手竟是大家都认识的于羽彧!原来华南枫早已交待看守弟子,在于羽彧抵达星灵院之时,请他快速前来仙麟房屋。 华南枫:“天冀峰华南枫,见过于大人。” 于羽彧:“华大人不必多礼,路炎几人都在呢?这么急着找我,所为何事?” 路炎:“见过于前辈,这该不会就是…” 华南枫:“没错,能完成连心御剑的,仅此一人,此人非于羽彧大人莫属。” 于羽彧:“连心御剑?” 皿燃:“那门外的一众高手又是?” 原来这一切都在华南枫的计算之中,自从路炎等人在西部边境开辟归来,关于新世界的消息很快地就传到了宫内。 经七大门派与竖旻讨论,以防新世界会出现其他不利的变数,决定调动绝大部分皇都强者前往守界。此计既能守住宝贵的新土地,也能让一众修行者暂且休养调息。 掐指一算,今日就是一众门派抵达集合之日。当然,于羽彧此等人物亦会到场,华南枫等的就是他! 华南枫:“这世上仅此一人会无时无刻维持在御剑状态,就连睡觉也在御剑,此人便是于大人。据我所知,于大人与身边的紫霜剑几乎从未停止运转过。只有于大人出手连心御剑,方可保住先祖性命,给我们争取足够多的时间寻找雷威神剑。” 于羽彧了解事情的经过后,爽快答应道:“当之无愧,却之不恭。路炎,在这期间,我能否将紫霜托付于你。” 恰巧路炎最近正头疼其剑器,自然也是爽快答应,毕竟目前用的大爱幻剑有着致命缺陷,就是无法贮藏元素之力。对比之下,实体剑对修炼以及打斗变化方面,有着更大的优势。 于羽彧无需准备,直接就是开启连心御剑,御剑瞬间就被仙麟强大的力量裹附,于羽彧对其仙神破的修为叹为观止,对武学巅峰境界又有了新的看法。 观察一日后,再三确认连心御剑已稳定下来,仙麟状态良好。 接着华南枫与路炎等人就立马启程寻找雷威剑,他们先是到雷懦的故乡,打探雷渊地宫的蛛丝马迹。 雷懦的故乡位于东城郊区以林镇,路炎等人一路上快马加鞭,马不停蹄,没有停下歇息。 华南枫费尽口舌让他们休憩片刻,他们依旧无动于衷。马匹很快体力透支,他们甚至还想弃马,一度想转用轻功上路。 途中路经中城已是夜深,华南枫便提议在此处留宿一晚。起初路炎等人极力反对,不想浪费时间休息。华南枫好言相劝许久,才哄好几人到客栈留宿。 大家各自到客房休息,突然有一黑衣人鬼鬼祟祟,分别到各个房间窗户用竹筒捅一小破口,吹入迷药。 黑衣人到路炎睡房准备暗算之时,路炎早已察觉不妥,从黑衣人背后反突袭。 黑衣人反应敏锐,躲过袭击,却被路炎撕下面罩,而这黑衣人…竟是华南枫!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好心着雷劈 路炎一行人从西城一路赶到中城,明明一路上无人跟踪,也没有其他的人知道他们的行踪,却在留宿客栈遭人暗算。 路炎因仙麟之事夜不能寐,在屋顶上打滚,碰巧发现黑衣人在他们房外鬼鬼祟祟,便躲在一角等待犯人落网,没承想这暗算他们的竟是一路同行的华南枫! 华南枫被揭穿后,只是摆出一脸尴尬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做贼心虚,也没有反击或是逃跑。 路炎满腔怒火道:“难怪一路上穷追不舍,狂劝我们到客栈留宿,还擅作主张替我们开一人一房。原来是想在今晚下手,将我们逐个击破。” 华南枫一脸无辜道:“路炎,你听我解释,我只是看…” 路炎:“所以你是从一开始就谋划好,刻意害于前辈和先祖连为一体,好同时除掉天下第一和仙麟?再利用我们对你的信任,暗中把我们几人除掉。你背后到底有何阴谋?” 华南枫:“不是,这是一场误会,我只是想给你们喂一些能帮助睡眠的安心宁神之药,没有恶意。” 路炎:“有你这样鬼鬼祟祟喂药的吗?我看你是想用毒吧,快把解药交出来!” 华南枫:“没解药啊,这真的只是宁神药。” 路炎最近劳碌奔波,对此事过于敏感,没有捋清思路,直接就是一刀挥下。好在陆妍及时出现,才化解了这一场误会。 陆妍:“住手阿炎!” 路炎:“你没事吧阿妍?这人想暗算我们,被我识破了。” 陆妍:“不是,这误会了,华前辈并无投毒。” 这下有人站出来澄清,路炎才回过神来,换他一脸尴尬。 华南枫:“看看你这燥的,你们这状态再不调理,迟早要出事。” 路炎:“为何?这是你们两人一早串通好的吗?” 陆妍:“华前辈自替先祖看病开始,就发现你们三人身上的毛病也不少。我也发现你们自从皇宫回来以后,这些天一直心事重重的,精神状态一日不如一日。尤其是仙麟先祖的出现,你们的执着变得更为明显,经常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虽说先祖生死攸关两界太平,可你们的反应未免过于激进了。” 想想也是,自从带回仙麟,路炎三人就一直期待着一个真相,废寝忘食想方设法治好仙麟。这与他们的家庭遭灭门一事,所留下的阴影脱不了干系。 过于担心仙麟的身体状态,过于着急寻找雷威剑,导致精神有些许的失常。加上路炎开辟归来后,又是确认悟林结界,又是闯十二星宿院,又是制伏两煞浊剑,在这期间从未歇息。 华南枫:“上次我只是为你略施数针,你的精神状态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方有成效。皿燃和阿橙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不过他们没有强功护体,与你差不了多少。休息是为了走更长的路,我本想来到中城给你们抓些安神药,可是药材店铺都关门打烊了。想起之前查中城奇案之时,见金府有一屋专门存放药材,便请陆妍帮忙取点药来。” 路炎:“对不起前辈,是我错怪了你,但是这种情况,很难不令人产生误会。前辈说的不错,最近我们确实被仙麟之事影响了。” 华南枫:“没事,也怪我不够谨慎。我见你们都累坏睡着了,不想扰人清梦。可这药有催眠成分,总不能让你们白天时服用,便想到偷着来,这样你们也能睡得更香一些。” 路炎:“原来如此,连皿燃也没能感知到前辈暗算,看来他是真的累了。我也是,半夜睡不着觉,只好爬到屋顶找另一个梦境。害前辈被误会,还下不成药,实属惭愧。” 误会解除,路炎安心用药,三人度过了宁静的一夜。次日,大家精神甚佳,继续赶路。 他们先是抵达以林镇,以林镇说大不大,却有许多游客到访,纷纷前来一瞻雷神之威。只是随口问了问路人,就有热情的市民告知前往雷懦旧址的方向。 阿橙:“这也太顺利了吧,雷懦大侠不是干了那些有违人道的事,不受镇民待见吗?怎么我看百姓们都很崇拜他的样子,这雷懦神像还到处能见。” 皿燃轻敲她脑袋瓜,悄悄地说道:“你傻呀你,想想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而且这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你说话小声一点。” 华南枫:“这我倒是不意外,这少说也是上几代的事情了,毕竟雷懦拯救了整个世界,而且是在世界快要灭绝的情况下。此等荣誉贡献,故乡之地想神化他沾点光,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幸这住址被圈起来以原貌供奉着,或许我们能在其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五人接着来到雷懦的旧址,此处打理的是井井有条,已被打造为历史遗迹,供世人参观。 里面不乏能看见许多关于雷懦生平之前的痕迹,比方说家族画像,穿着过的衣物,使用过的器具,以及被雷电破坏过的每一道裂痕。这些裂痕被后世神化为其修炼的杰作,其实不然,只有五人知道这每一道裂痕都是雷懦一辈子的伤痛。 仔细观察整个宅院的每一处细节,现场没有任何与雷渊地宫有关联的地方,不过他们这一趟也不完全是白忙活。 在参观衣物的部分,他们看见雷懦幼学之年穿过的凌山门派服饰,那里是雷懦初入武门之地,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五人接着转移上山,凌山门派乃一小门派,专修入门基础,所以弟子数量不多。门派亦是沾了雷懦的光,才招来了许多入门修行者慕名而来拜入师门。 凌山掌门似乎善于沾光,五人在山脚下,已有数位长老陪同掌门亲自下山迎宾。 凌掌门:“诸位大侠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路少侠武功盖世,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见面就是一顿吹嘘,路炎顿时受宠若惊,抓华南枫到一旁悄悄问道:“什么情况?这人竟然认识我,不认识前辈?” 华南枫悄悄回道:“稳住,如今你是天下第一强者,在修行者的圈子里,这些门派自然会有他们的办法知道你的来历。你要表现出强者该有的气魄,这样更有利于我们获取情报。” 短短数日,路炎这大名在世界各地已是声名远播。托他的福,凌山门派对他是毕恭毕敬,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由凌掌门领路,他们先是到雷懦突破仙神之境的那一颗树下。据雷懦自传记载,这分明是一片荒凉之地,如今却已开发成另一着名胜地,以雷神树命名之。 此地人来人往,人手提着一个满是祭品水果糕点的篮子,已无昔日的阴寒氛围与荒凉气息,毫无线索。五人为免暴露此行目的,只好装作单纯来此游历,迎合朝拜。 接着五人正式登门凌山派,奈何里边都是一些与雷懦旧址大同小异的东西,凌掌门非当代之人,亦是不清楚雷懦突破仙神之境后的去向。 本以为这一趟会无功而返,就在五人准备离开凌山派之时,路炎见庭院有一少年正在舞刀。此刀似曾相似,仔细回想起这一辈子见过的所有名刀,这把刀的背景似乎是在坟前所见。 再仔细一想,这不就是父亲路铭的佩刀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克克 路炎五人根据雷懦自传描述过的地方走了个遍,皆无收获。 原想着从凌山派离开,继续寻找其他的办法,却在此处看见父亲路铭的佩刀,为此困惑。 见其刀如见其父,路炎情绪激动,以神速瞬间把佩刀抢过来,质问道:“为何此刀会在你的手上?” 这位舞刀的是凌山掌门之子,凌掌门见路炎语气中带点严肃,急忙上前了解情况道:“怎么了路少侠,此刀是出自路家庄之手,路少侠是对此刀感兴趣吗?只是…这宝刀乃凌山派历代掌门传位之物,这路家庄也没了。这…如果少侠不介意,凌某愿为少侠另寻其他宝刀,还请见谅。” 路炎:“历代?敢问凌掌门,这把刀传了多少代了?为何路家刀会是凌山派的传位信物?” 凌掌门:“回少侠,此刀乃数百年前传承至今,当年雷懦大侠练就盖世武功后曾登门拜访,将此宝刀赠予本门以答谢栽培之恩。凌山之光送来了如此珍贵之礼,此刀自然就成为了本门的一道传承。” 既已在此传承百年,这把刀就不会是明火殿双亲坟前所见的那一把了,只不过是出自同一派系,刀有相似。但也托此刀之福,他们又能获得更多关于雷懦的线索了。 路炎递过宝刀连忙道歉,并且追问道:“十分抱歉,方才晚辈见此锋利宝刀,一时为之着迷。凌掌门可知为何当时这雷懦大侠手上会有路家的刀?如此随意将他家宝物转赠,难道就不怕为此得罪了路家庄吗?” 凌掌门:“路少侠无需自责,此宝刀能得少侠青睐,乃本门的福气。据本门流传,当年雷懦大侠与路家庄主交情匪浅,来的时候带着两把一模一样的宝刀,并将其中一把宝刀赠予本门。” 华南枫:“身上带着两把宝刀,显然不是平日会佩戴的配备。由此可见,雷懦大侠事先就准备好此礼,自然已是先取得路家庄的同意了。” 凌掌门:“正是,正是,华大人所言极是。” 凌山一行,没有探到雷渊地宫的线索,却发现雷懦与路家曾有过交情。 经考虑,他们决定前往佳国,路仁甲是上两代的人物,或许能从其口中问出一些细节。 一路上,华南枫思前虑后,似乎有难言之隐,道:“不如我们先去…还是算了…” 阿橙:“前辈怎么扭扭捏捏的,有话就直说呗,这里都自己人。” 皿燃:“前辈难道是对前往敌国感到不适吗?” 其实不然,眼前的线索既然与路家有关联,刚好灭门之前的路家庄就坐落在东部,华南枫便想先到路家庄探查一番,碰碰运气。 然而考虑到路炎的心情,或许回到此伤心地,对他而言是一种残酷的折磨。华南枫怕他会胡思乱想,便委婉的提出独行。 华南枫:“不是,我一个不问世事的山中人,怎么会在乎敌我呢。这样,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你们先上路,我随后跟上。” 路炎似乎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先自告奋勇道:“不如我们先去路家庄走一趟吧。” 华南枫:“不好吧,你承受得来吗?我去就行,一样的。” 路炎最近精气神与心情受到影响,不多不少跟他的身世有关系。此番回到家门遇害的现场,其实是想正面的面对自己的问题,克服内心的心魔。 怀着沉重心情的路炎,来到路家庄旧址,却看见另一片新天地。 原来自路家庄被灭门后,这处被烧毁过的荒废之地土质意外的变得肥沃,朝廷顺势将其夷为平地,改造为农田牧场。 这里花草树木缤纷色彩,空气清新鸟语花香,犹如世外桃源,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出现过一场大屠杀的痕迹。 皿燃感叹道:“如此唯美的景色,真的难以相信这里曾经发生过那些事。” 路炎对天下跪,痛哭流涕道:“一定是路家上下泉下有知,为此处打造出世间美景。爹,娘,孩儿不孝,没能保护好你们。” 华南枫劝他理性道:“你不必自责,当时你才刚出世,何来不孝。” 阿橙安慰道:“对啊阿炎,你看看这地方多美,这是你爹娘留给你的。” 陆妍安抚道:“虽然他们已不在人世,但他们的牺牲,让多少百姓有了三餐温饱。他们不是不在了,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活在大家的心中。” 突然阿橙兴奋道:“阿炎快看看天上,有彩虹!” 华南枫:“这也不是在雨后,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彩虹,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象。路炎,是你的家人在欢迎你,你感受到他们的温暖了吗!” 此时天空划过一道彩虹,为绚烂的景色再添一份点缀,而此情此景,令路炎想起了某件事! 路炎从包袱内取出彩虹雀影,将铁盒对正彩虹的方向。果然如同十二星宿院内见到的幻象,另一道彩虹从铁盒释出,与天空那一道彩虹划过相交,相交之处释出七股仙神之力! 天赐良机,路炎接着御紫霜剑释出层层的梯阶水团,以蜻蜓点水一步一步向上,往彩虹相交处前进。 到达彩虹相交处跟前,路炎一边稳定在两个点制造水团作为点水支点,一边以御剑吸收炼化彩虹之力。 七色彩虹的七股力量属性全然不同,甚至偶有相克,路炎时而感觉能行,时而感到难受。 从结论来看,确实不行。七股力量无一领情,路炎遭受反噬身受重伤,身体暂时性瘫痪,脚下水团支点失去平衡,御剑状态解除,从高空坠落! 其余四人还呆在同一处看守铁盒,见路炎突然失控坠落,已赶不及上前救援! 就在路炎落地之时,一道黑白身影轻身飘过。人类在重力加速度降落分明是九死一生,可这黑白之影经过的地方却像是改变了气流压强一般,路炎忽感其身周围变得无重力,身轻如燕安全着陆! 幻想过无数个被救的画面,这路过相救却是意想不到的,路炎急忙答谢。 黑白之影转过身来,此人相貌年轻俊俏,笑容腼腆慈祥。造型却是奇特,发型中分,左侧发黑右侧发白,脸上肤色则是左侧透光右侧暗淡,就连服饰亦是半黑半白。 路炎:“多谢少侠挺身相救,敢问少侠大名?” 战兢业:“不挺不挺,不过就几步路,举手之劳。我叫战兢业,大家都叫我克克,你呢?” 路炎:“我叫路炎,你也可以叫我阿炎。” 战兢业望向天上的彩虹,道:“好的阿炎,你是因为控制不住上方的彩虹才掉下来的吗?” 路炎:“你怎么知道?” 战兢业:“看也知道,因为这七股力量不能相处融洽,你硬是要把他们凑在一起,铁定会打起来的。” 路炎:“那你知道如何才能炼化这七股力量吗?” 战兢业:“我想…我应该知道。” 路炎:“太好了克克,能不能请你指点一二?” 战兢业:“其实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就是硬凑,要是它们打起来就硬劝。你能做到的话,那就成啦。”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如果能炼化这七股力量,路炎也不用受如此重伤,脸上露出极度质疑的表情。 战兢业:“你不相信吗?平日里我也是这么劝阿黑的。” 正当路炎准备道歉之时,战兢业突然变脸。画风突变,战兢业从慈眉善目突变青面獠牙,拿起刀就是向着路炎砍去! 而路炎身受重伤无力反抗,嚯~刀锋瞬间已在他鼻头前,而此时其余四人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九死一生! 第一百四十五章 放下执念 “就是硬凑,要是它们打起来就硬劝。” 路炎正是因为无法硬凑硬劝,对其言论不解。而这在战兢业眼里却成了藐视他人,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一言不合就是一刀挥下。 路炎害怕闭上眼睛,刀气一霍~没反应? 睁眼一看,刀已收回,战兢业又变回了那个慈眉善目的战兢业。 路炎依旧惊魂未定,急忙道歉道:“怎么了克克?方才反应多有得罪,你别放心上。” 战兢业欢声笑语道:“不罪不罪,我才多有得罪呢,你别放心上啊。刚刚有看见我如何阻止阿黑不?就硬劝,就是这么简单,厉害吧。” “阿黑?” 现场分明就只有他们两人,路炎完全不晓得他在说些什么,明明在接受指点,却越听越混淆视听。 战兢业忽然着急转身离开,道:“哎呀,抱歉阿炎,我忘了还有事要办,我们后会有期。” 路炎:“我要如何报答你的恩情啊?” 战兢业:“那一刀戏弄就当作是偿还啦!” 不过片刻,战兢业已离得远远的,路炎大喊道:“以后怎么样才能找到你啊克克!” 距离太远声音模糊,战兢业没听清,只是大喊回道:“很高兴认识你!” 过了一会儿,皿燃四人赶到,华南枫急忙上前替路炎运功疗伤。 华南枫:“年轻男子?战兢业?半黑半白?我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号人物,你可记得他使用的是哪门哪派或是哪种武功?只要知道他的武学特征,我应该是有办法找到此人。” 路炎仔细回想,道:“当时我遭仙力反噬,人有点儿晕。印象中这人好像只是刚好在我的落地之处路过,忽然我的身体就感觉变轻盈了,变得好像落叶一般,缓缓飘落地面。过了一阵子,体重才恢复正常。” 华南枫:“能让人变轻盈?这种武学我倒是闻所未闻,我帮你问问其他同道中人看看吧。好了,伤势无大碍,还好你有神功护体,正好这内伤可以与你之前的伤一起给调理了。” 皿燃:“哪有这样救人的啊,又诡异又随意的,你确定是他救的你?会不会是这里附近另有高人?” 路炎:“这人怪是怪了点,但确实是他救的我,只可惜我没能来得及问其住处,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报答恩公。” 华南枫:“放心吧,你路炎的地位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找到此人并不困难。只要你一开口,这世上所有仰慕你的修行者估计整个皇都境地都能给你掀了。” 路炎:“那倒不用如此大动干戈,这世上还是非常依赖一众修行者的开辟之力。无需为了我一恩,而负万民。” 一个心魔,一意孤行,一次偶然,一方天地,一道彩虹,一波三折,一线生机,一位恩人。 这一次旧地重游,路炎已然释怀,或许这片天地是父母的绝笔,或许这道彩虹是父母的回应,或许这及时救援是父母的安排,或许这一身轻盈,是父母帮他卸下的重担。 这一切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一直在路炎心中。 唯独让他耿耿于怀的,就是这彩虹雀影。 好不容易天时地利人和,可是就连他仙神破的修为加上四神武紫霜剑的力量,也无法融合彩虹之力,还差点为此丧命,恐怕这铁盒里的秘密只是子虚乌有。 在路家庄没有找到线索,接着他们的下一站就是前往佳国。 在这之前,路炎提议他们先回到中城雕满楼用膳,可见他已放下心中的执念,不再急迫。 这几日在华南枫的偷偷投药疗程下,皿燃的状态似乎也恢复良好。听到路炎的提议后,突然有个想法,先回域修宫取一物。 店小二:“哟,客官好久不见,欢迎光顾!” 阿橙:“可以啊小二,这么久过去了,你还记得我们呢。” 细心的店小二见皿燃手上拎着一大物,主动上前帮忙他,服务周到。 店小二:“这必须的,俊男美女上宾,小的怎么能忘了呢。诶客官,这重物我先帮您提着吧。” 皿燃:“给,这木雕是龚犟大师的杰作,我今日就是特意把它带过来的。最近常在外,正好家里摆着也看不着,如果贵店不嫌弃,希望你们可以在店里展示此木雕。” 当年阿橙在砳岩洞幽混领域遇险,在皿燃跌入低谷,失去人生意义之时,龚犟带来这七人雕刻。此木雕曾助他重燃希望,重新振作,意义深厚。 他希望可以借此将这份意义留在雕满楼,让世人能跟他一样,不要在遇到挫折之时,迷失了自己。 店小二:“哎哟客官,这雕刻栩栩如生,给人一种感染力极强的正能量,简直就是旷世之作。能在本店展示,是本店的福气啊,小的先替店主送上万分感谢。这样,为表谢意,这一顿饭由我做东!” 阿橙:“你嘴上抹了蜜呢,油嘴滑舌的。请客倒不必,给我们来最上等的佳肴美茶就行啦。” 店小二:“好咧客官,只是这招牌冰红茶最近店里暂无提供,我为你们换上店里上好的碧螺春,如何?” 路炎:“啊?我今日就是特意为了冰红茶而来,可惜了。是因为农田改造,茶叶缺货吗?” 店小二:“实在是不好意思,这茶叶倒是有存货,只是最近这冰块供应缺货。我们的红茶不配上冰块的话,味道会逊色不少,不能坏了口碑嘛,就决定暂且停售了。” 皿燃:“冰源缺货?你可知道为何?” 店小二:“据说是气候的缘故,夜明湖近期湖水温度较高,制冰有一定的难度,所以货源就相对减少了。” 路炎:“原来如此,冰块方面无妨,有这茶叶就行了,劳烦等会给我打包十斤红茶叶。” 路炎本就是想来采购茶叶,想着将此美味带回佳国给亲人们尝尝,现有紫霜神剑,正好不愁冰源。只不过这冰源短缺,令他们想起了先前墓陵的情况。 眼下路炎的仙麟转世身份、从车曼国带回的仙麟、还有墓陵冰椁里的仙麟本体。这同时出现的三个仙麟,都是未解之谜。 取过茶叶后,五人正式前往佳国。 此前皇都与佳国已在路炎的催促下火速达成和平协议,只剩下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尚未修订。不过这并不影响两国交好,一路上通畅无阻,两城之间人来人往,已不分敌我。 他们准备进入佳国城门之时,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孔走出城外。 路炎:“帛世?” 杨帛世:“路兄?你们怎么来啦?” 路炎:“我们此行有要事要见路老,你又是为何出城?看你一身行头,这是要搬迁了?” 杨帛世:“是啊,早前两国谈判,连皇都陛下也亲自前来议和,多大的阵势。当时于前辈也在场,他一直在两皇面前极力引荐,把我也加入谈判的筹码了。” 路炎:“哈哈,那也得是你才有这资格啊。你可知道于前辈这等人物是什么样的存在,这种机会别人求之不得。” 杨帛世:“我只是一介草民,又何德何能呢。这不,两国开通,我现在就要去剑羽阁找于前辈报到了,我们下次再聚。” 路炎:“不用下次,皇都最近有突发状况,于前辈现不在阁内,你去了也没用。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就随我们一起同行吧,正好我们此行最后也会和于前辈会合。” 杨帛世知识渊博,或许此行在雷电这个点上,能给上他们不同的见解。 接着他们前往寻找路佳和路仁甲,路家亲人团聚,一起品尝独特冰红茶,享受当下。 路仁甲:“雷懦大侠?这我倒是听我爷爷提起过这风光事迹,我们路家上几代家主曾与雷懦结交,这雷懦的佩刀还是出自路家之手,多威风啊。” 路炎:“那爷爷可知这雷渊地宫的下落?” 路仁甲:“雷渊地宫?那是什么?” 糟糕!路仁甲似乎知道的比他们还要少…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奇怪的门更奇怪了 路仁甲听见雷渊地宫一词,摆出一副一无所知的表情,大家心想这下完蛋了。 这时华南枫切入细问,他们才想起雷渊地宫本就只有看过雷懦自传的人才会知道,路仁甲有此反应实属正常。 华南枫:“路前辈,据说雷渊地宫是雷懦大侠生前居所,不知路家祖先以前是否曾有幸参观过这座圣殿?又或者是他们可曾听雷懦提起过关于他的修行之事?” 路仁甲仔细回想,道:“这…这…我想想,竹筏?对对对,是竹筏!” 路炎:“竹筏?这有何关联?” 路仁甲:“什么圣殿什么修行,我一概没听说过。但我记得爷爷曾说过,路家和雷懦之所以结缘,是因为当年雷懦向路家订制竹筏而起。” 路炎:“我们路家还有这门生意?” 路仁甲:“我们路家除了修炼路家刀法,还有另一门业务,就是制作竹筏。说来很难想象,路家庄附近一带没有河流湖泊,却在经营这一门生意。这是因为我们以路家刀法取竹,制作出来的竹筏质量是皇都内最好的,很多商家会不惜成本,跟我们路家购买竹筏。当时雷懦要求定制竹筏为三层厚底,正是这奇怪的要求,引起了祖先的好奇心,结识雷懦。” 路炎:“这是为何?” 路仁甲:“这雷电之力过剩,雷懦身上全是电力,如若碰到水,电流便会传遍整个河道,引发灾难。故将竹筏底部加厚,避免沾到水,漏了电。” 路炎:“原来如此,只可惜这信息对我们没有任何帮助。” 路仁甲:“怎么会没帮助呢?一般都是商家才会花大银两买竹筏,毕竟我们的竹筏更耐用。能跟我们买竹筏的普通人,必定就是会在水路上远行的人,这你们还想不到?” 路炎:“若是远行,定是大湖泊大河道,首先不会是夜明湖,夜明湖绕道而行不比水路慢。符合雷懦远行思路的,只剩下玲珑河。如此想来,当年雷懦从东部离乡背井,去往的地方正是西南部!” 华南枫:“这么说,找了半天,这雷渊地宫竟是在我们身边?” 路炎:“不过我们上一次寻找蝗虫栖息地之时,几乎是已经走遍了整个西南部地带,没见过有雷渊地宫的痕迹。前辈,这西南部可有什么地方是还没被人开发过的?” 华南枫:“这下糟了,西南部三百年前的地带,应该是全探索过了。如此说来,这地宫极有可能已埋藏在地底下,难以寻获。” 造化弄人,突然有了雷懦远行的线索,此地却是天冀峰的领地。而且三百年前的地带已全面探索,雷渊地宫又不像灭世魔蝗能到处躲藏的,无迹可寻。 阿橙:“唉,兜兜转转,这下好了,线索全断,天意啊!天山人谜语,胡萝卜杀手,两个皿燃,蝗虫的窝,雷懦的家,为什么谜题都是来自西南部啊!” 阿橙久违的语出惊人,点醒了在一旁发呆的皿燃! 皿燃:“雷懦在西南建造地宫,恰巧天冀峰前峰主与雷懦有交情。你们说这雷懦会不会深受天冀峰的影响,这地宫本就是一道幌子,不在地下,而在天上?” 华南枫:“天上?慢着,如果皿燃猜测的没错,那西南部倒是有一处没被探索过。” 陆妍:“前辈刚才不是说了已全面探索吗?” 华南枫:“严格来说,西南部是有一处人类无法踏足,这地方就是天冀峰峰顶。这世上从未有人成功登上峰顶,如果当年雷懦是在峰顶建造地宫,那便说得过去了。” 皿燃:“我对此事还记忆犹新,我之前只不过是登上半途,就差点死在那儿了。那地方气流不通,寒冻蚀骨,崎岖陡峭,稍有不慎就会坠落死亡,惊险万分。” 华南枫:“这还不是最困难的,这整座峰顶是呈一大伞状,当你爬到伞柄下,就只能看到上方一片与地面平行的岩层,无路前行。曾有许多幻天高手冒死尝试攀爬,最终摔死于此峰顶之下,就算有飞檐走壁的能力,也不可能爬上此顶。虽然这是唯一有可能的地方,但说实话,我并不认为雷懦有能力登上峰顶,更不说在峰顶建造地宫了。” 阿橙:“那还不简单,我们用蜻蜓点水,点上去不就得了。” 路炎:“此法不通,当我用蜻蜓点水奔向彩虹之时,我发现高空中的气流异常压迫。天冀峰顶可比这云彩还要高,这般高度是绝对无法使用蜻蜓点水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从西到东再到南,此行一连串的模糊线索,最终指向的地方竟是人类无法踏足的天冀峰峰顶,也就是华南枫此行的原点。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找不到其他的线索,只能尝试闯峰! 此行不能久留,路家短暂的团聚后,大家又再次回到了天冀峰。 此番除了寻剑五人组,还带上了杨帛世。有别于上一次皿燃上山的情况,这次他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务求确认峰顶的情况。 还是一样,他们先是爬了一段山路,来到了奇怪的门这处。 这一次有皿燃和华南枫这两位长老级别的同门师兄在,守门弟子不敢阻拦。但基于此阵法机关的设置,他们还是得象征性的从大门这处通过,才能通畅无阻地前往上山。 然而皿燃和路炎却在此止步不前,看着奇怪的门,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皿燃:“奇怪了,上次闯这门的画面还记忆犹新,怎么今日看见这门,却感觉变了?” 华南枫:“当然不同了,上次你得想方设法通过,这次无人阻拦,感觉自然是天差地别。” 皿燃欲言又止道:“不是的,这感觉截然不同。变是变了,可是这感觉不是变得陌生,而是从一种熟悉感变成了另一种熟悉感。好像…算了…我也说不上来…” 阿橙嘲讽道:“瞧你这语无伦次的,当时应该被虐出阴影了吧,可怜的娃。” 路炎:“虽然我是第一次见此门,但我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门背后真的没有问题吗?” 华南枫:“哎,想当年我也曾被这门折磨过无数次呀,简直不堪回首。这门从第一代峰主还未创立天冀峰门派之前,就已经存在此处。或许是更早之前有人想要在此建造,只是造了门后就察觉不适,放弃了吧。门后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你们尽管放心通过。” 门一开,人一过,确实没有异样,只不过是道摆设门。六人稍作休整,继续登山。 经过了重重层岩,崎岖山路,一路上毫无生命痕迹,只有一片荒凉寂静。爬了又爬,歇了又歇,时而缺氧,时而缺水。 历经千辛万苦,六人终于来到了峰顶伞脚下,而这处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陡峻倾斜,已无前路。 阿橙:“这下真的是难如登天了,连勾上铁钩的地方都没有,这还能怎么上去呀?” 此时华南枫给皿燃眼神指示,皿燃使用侦察之能,尝试感应峰顶的情况。经过他的极限侦测,峰顶上似乎是有类似洞穴般的大型基地,而且里头竟有生命体征! 皿燃:“一路上鸟都看不见一只,这地方明显不适合生物生存。可我隐约能感觉到这峰顶有生命的痕迹,看来我们是有必要上去看一看了。” 路炎:“帛世,你能想到什么登上峰顶的办法吗?” 帛世:“这伞形过于庞大,就算有再大的本领,恐怕也无法跨过这个伞骨岩层,容我想想…” 阿橙:“诶,你们看这峰顶又高又大的,像不像我们之前去往墓陵时见过的天山神树?” 接着又忽然大喊道:“上边的,能不能带我们上去啊!” 没想到阿橙一声怒喊,却又在无意之间接连发功,又一次点醒了路炎和杨帛世!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天之下 阿橙日常发动自己多嘴的技能,令杨帛世想到了能把全员带上去的方式,道:“橙姑娘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要是有人在峰顶上方,便能抛下绳索,把我们逐个接上去。可是我们不能确定这上方是不是人类…呵呵,不好意思啊各位,当我没说。” 此时,另一个被阿橙点醒的路炎道:“有办法!我能先上去,再把你们逐个接上去。” “什么办法?” 大家对于登上峰顶毫无想法,而路炎听见阿橙说的天山神树,想到了以前的画面。 他取出尘封已久的护卫军金丝绳索,将其绑在祭朽刀柄上,接着御紫霜再御祭朽,将由心御刀术的力量发挥到最极致。 蓄力完成,路炎再将刀尖瞄准岩层伞骨的最外围之处,由心一击向上穿刺,啪~祭朽牢牢地插入平行岩层! 皿燃:“难道…” 路炎:“没错,阿橙说起天山神树,我倒是想起了弦勾谷的刀法。虽然这次从直面换成了横面,但概念是一样的。” 路炎想着利用离心力,把自己带到峰顶,可是弦勾谷的刀法只能在支点的直线轨迹前行。在这伞状岩层底下,显然并不可行。 于是路炎稍作改良,同样以祭朽为支点,他将祭朽固定在岩层后,便抓着金丝绳索的另一端,爬到伞柄高处,与祭朽同一水平线的高度。 接着就是实践其计划的最终一环,从岩壁跳下! 路炎胆识过人,果断一跳,其他人吓得不敢直视。 路炎手上抓着的金丝绳索,以祭朽为圆心支点。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先是快速降落滑向祭朽的下方,接着反作用力又将其带上岩层外的高空。 由于他先是以重力加速降落的力道跳下,金丝绳索带着他,围饶着祭朽划了一道圆弧,再向上划到祭朽上方,完美降落在峰顶之上!与荡秋千用力过度荡了一大圈的原理大致相同。 阿橙兴奋道:“成功了!阿炎成功了!” 帛世:“太好了!如此一来,路兄就能把我们逐个接上去了。” 接着路炎将另一条更长的绳索固定在峰顶一处,抛下绳索。将他们逐个接上后,便开始探索峰顶之旅。 阿橙:“诶阿炎,你不先取回祭朽吗?万一前路凶险咋办啊。” 皿燃:“你傻呀,祭朽现在在我们脚下这么厚的岩层牢牢卡着,怎么取啊?” 路炎:“放心,这不还有你们在嘛,况且有华前辈和紫霜在手,应该没问题。我们原路返回之时,顺道在下方取出祭朽,相对容易。” 天冀峰峰顶仍旧是山路陡峻,而且整座山峰布满树林,繁密茂盛。除了花草树木以外,什么都看不见,就连前路也是树木环绕,路线似有似无的。 崎岖的山路加上奇形怪状的草木树藤根生,走两步就要破开一片树林,才能继续前行。在高山气流的压迫下,他们举步难行,体力恢复速度艰难跟上茫茫多要破开的阻碍物。 好不容易来到皿燃先前侦察的洞穴之处,谜底终于要揭晓了。 洞穴此处外围的草木和树藤明显有被清理过的痕迹,果真如同皿燃所想,这里有生物出没! 六人体力尚未恢复,不敢冒然闯入洞中,便在外围休整一日,观察周围的情况。 体力恢复七成后,六人小心翼翼进入洞中,洞壁能看见许多尖锐分支般的裂痕,这些都是被雷电切割过的痕迹! 华南枫:“孩子们,你们看看墙上这些刮痕,像不像我们之前在雷懦故居看见的那些?” 路炎:“这些痕迹更像是挖掘此洞穴之时留下的,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这里就是雷懦建造的雷渊地宫。” 陆妍:“在山顶上的洞穴之中,要说这是地宫确实也不为过,没想到天冀峰的峰顶还有这番天地。” 皿燃:“难怪雷懦自传里故事详细,却没有提及这地宫的所在之处,他应该是考量到后世人会为此冒险登山,所以才刻意不提。这地方恐怕也就只有阿炎能想到办法上来了。” 阿橙:“那么问题来了,这雷懦大侠三百年前又是如何登上此处的呢?” 帛世:“或许跟其雷电之力有关吧,每次跟着路兄,总是能大开眼界,我反正是对这些事物见怪不怪了。” 走到深处,一路上都是雷懦开发此地之时以雷电之力破坏过的痕迹,痕迹有从外到内的,也有从里到外的。 此地不设机关陷阱,也没见有生物的痕迹,六人便稍微放松警惕,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路,终于看见一道石门,石门是开着的,门上岩壁刻着雷渊地宫四字! 进入地宫,眼前就是一座雄伟的大殿,大殿两侧各有三道石门。大殿最后方有一竹制书案,书桌后方有一大书架,足有整幅墙之大,放满书籍。 然而最令他们好奇的是,大殿中央有一大石桌,石桌上摆放着许多香蕉野果,而且这些水果看似新鲜,没有腐烂的迹象。 帛世:“虽说这峰顶气温异常的冷,可是水果总不可能放了三百年不腐烂吧?” 华南枫警惕道:“我生活在天冀峰这么多年,竟然没察觉到有此地方。大家别松懈,毕竟这里是雷渊地宫,雷电的威力能在电光石火间取人性命,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此时皿燃使用侦察之能探察周围情况,奈何受气候温差的影响,加上体力尚未完全恢复,无法集中精神,判断失误,道:“这一路上没有生命的气息,生物应该不在地宫内。” 路炎:“先不管这水果了,或许这里灵气丰沛,能完好保藏一物也说不定。无论如何,我们此行前来的目的是取雷威剑,大家分头找找看吧,小心一点。” 杨帛世始终不相信这世间会有如此奇妙的现象,便上前研究那些水果。路炎和陆妍翻阅其书籍,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华南枫仔细观察岩壁上的刻纹,皿燃和阿橙则负责搜索六间石室。 路炎先是发现此竹制书案似曾相似,回想起先前路仁甲演示如何制作路家竹筏的过程。其书桌无论是竹子切割的方式,还有其捆扎的方式,均是以路家的方式制作的。 路炎:“看来这雷懦大侠连竹筏都带上来了,还将其改良为书桌。” 陆妍:“按理说,这些长形竹子会加重登山的负担,他不可能把竹子带上来才是。这峰顶分明也有很多的竹子,会不会他只是利用了这里的用材呢?” 路炎:“不可能,这竹子是以路家独一无二的捆扎方式绑着,就算祖先跟雷懦交情再好,总不会将家传手艺传于他人。可你说的也对,以他一人之力,也不可能带着这么多的竹子登山,这到底是为何呢。” 就在路炎思考之际,另一处的华南枫也有其他的发现。 华南枫:“岩壁多数为雷电切割开的,有些许裂痕,但尚算平滑。但你们看看,这里有一面墙凹凸不平,一直延伸至最上方,上边有一个洞口,貌似是第二平层。” 帛世:“难道这雷威剑就藏在上方密室?” 路炎:“这少说也有十五米的高度,此墙面凹凸不平的,不利于攀爬。这里也没有梯子,雷懦是如何上去的呢。” 皿燃:“或许有密室暗道能通往上方,大家分头找找看吧。” 陆妍翻阅竹卷,念道:“从雷电的角度,不管人类身在何处,人始终是在天之下。从人类的角度,不管雷电从何降落,雷始终是在天之上。从我雷懦的角度,不管人与雷在何处,都不紧要,我只想与雷更近。天之下,唯有天冀之巅是最接近雷电的地方,圆我心愿。” 路炎:“所以说,雷懦把自己代入天上之雷。天冀峰顶不管有多高,在雷的眼里,也不过是在天之下,故以地宫为名,而不是天宫。” 华南枫:“好一个天之下啊,世间之大,当年雷懦凭着仙神之境的修为,本能傲视群雄。可他却与上天攀比,追求精益求精,弃其美名。普天之下,唯有他这种胆小心大之人,才有资格成为这雷电之子了。” 此时阿橙刚查完六室,道:“都看了个遍了,一个是雷懦生前的寝室,一个是祭拜父母的灵堂,一个是平日练武用的,一个是存放杂物的,一个像是客房,但里边有些凌乱,还有一个是武器库。武器库里有好多的剑,我不知道哪一柄才是雷威剑,你们过来看看吧。” 就在六人进入武器库之时,轰!突然一阵地鸣,洞口处石道坍塌!而且这是人为造成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聚神仒 洞穴的石道突然坍塌,入口处被大石堆堵上。 入口处虽与他们所在之处相隔着一段距离,但传来的小动静仍旧引起了他们的不安。 六人恐防有诈,先返回入口处一探究竟。从大殿到宫外石道,一路上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只不过岩层坍塌,堵上了出口处。 路炎疑惑道:“为何只有入口处的石道无故坍塌,难道这是人为的?” 帛世:“这些岩层坚韧无比,要在一瞬造成这样的破坏,那得有多深厚的内力啊。” 皿燃侦察一番,道:“没有生命体的气息,或许是我们在殿内触发到什么机关了。” 华南枫:“应该都不是。” 陆妍:“前辈知道其中的原因?” 华南枫:“从古至今,天冀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微弱的地鸣,像轻微的钟声一般。虽然不知为何,但这并无影响大家生活,便不以为意。这种情况我也遇到过好几次了,估计这石道只是恰巧受到地鸣的影响。等我们找到雷威剑了,我再以背击之力破开便是,无需担心。” 原来这只是虚惊一场,所幸这里是华南枫的地盘,缓解了大家的紧张感。 接着他们又继续回到武器库,寻找雷威剑。 堂堂一个仙神境者,生活却极其朴素平凡,雷渊地宫的武器库堪称是一个简陋。 库里头三面石墙以阶梯式切割,上上下下摆放着上百把刀剑,可是这些刀剑不是像焦炭,就是像破烂。 一眼望去,没有一把剑的外形能入他们的法眼,甚至看着这些焦烂的破铜烂铁,有些许令人作呕。 皿燃质疑道:“这…真的是武器库吗?” 路炎:“看这刀剑,要说这是武器库,确实是过于勉强。” 华南枫分析道:“我估计这些刀剑都是一些失败之作,这里更像是研究雷电之力的收藏室。看来雷电之力和火元素之力在性质上大同小异,都是需要以特殊的方式贮藏在剑身之内。” 这些破剑的外形各不相同,每一把都像是被雷击过一样,剑身扭曲,已经变得不像是一把剑。有些甚至稍微靠近大口呼吸,就化成灰烬,可见剑身损坏严重。 据记载,雷威剑威力无比强大,雷懦将此剑以特制的剑鞘封藏。库里绝大部分的破剑是没配有剑鞘的,由此便可排除这些剑是雷威的可能性。 乍看之下,这里全都是焦炭。仔细近看,在中间的那道石墙上,有三把烧焦的是剑鞘!这里所有剑身面目全非,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这三把是剑鞘。 路炎:“前辈,看来雷威就在这三把剑之中。” 华南枫质疑道:“难道少了雷懦的压制,连这剑鞘也无法抗下这雷电之力?” 此时帛世想着取下神剑细看,被皿燃及时阻止道:“诶杨兄,先别碰这三把剑。看这其他剑皆是吹弹可破,稍微一碰就化为灰烬,难保这剑鞘不会突然消失,释放出雷电之力。” 杨帛世瞬间屏息,咽了咽口水道:“对对对,慕兄所言极是,还好你提醒了我。” 陆妍:“前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鉴于这三把剑少了剑鞘的保护,以免引发雷灾,华南枫便先将他们带出库外,思考一番,道:“路炎,以你目前的状态,能否在不造成动静的情况下,破开出口处的大石堆?” 路炎:“只要有你们其中一人的佩刀,配合我由心御刀的威力,绰绰有余。” 华南枫:“很好!还有皿燃,你最近可有勤加修炼背击术?功力如何?” 皿燃:“每日晨暮各练一遍,目前我的背击术至少有恒天半程的功力。” 华南枫:“非常好!眼下情况有变,我们不知道这剑鞘损坏的程度如何。以防万一,我会以聚神仒背击术护住那三把剑的形态,以此带走神剑。在此术下行动不便,且消耗无比巨大,我需要你们帮忙开路,还有皿燃从旁以横式背击塔辅助。” 帛世:“这聚神仒听着难度很高,要是失败了会怎么样?” 皿燃忧心仲仲道:“聚神仒背击术一旦发动,就不能受到外界的半点干扰,否则就会功亏一篑,我们全会死于雷击。” 华南枫做好觉悟道:“事已至此,我们背负着路炎和仙麟两条命,他们二人的力量足以主宰这世界的命运,没有失败可言。路炎,若是计划失败,请以最快的神速远离止损。” 路炎眼神坚定道:“放心,有我在,我们谁都不会有事!” 阿橙振奋士气道:“炎出必行!相信阿炎!” 华南枫孤身一人回到武器库,背对着那三把剑,御剑蓄力,将气流压强聚集稳定。三把剑在他背身悬空稳定后,将其带出武器库。 接着皿燃御剑蓄力,叠加聚神仒之力,助他一臂之力。 准备离开之时,路炎望向大殿高处的洞口,道:“前辈,我们不上去看看这上方的岩层吗?” 华南枫一直忙于思考对策,才反应过来道:“差点忘了这上方还有其他的空间了,谨慎起见,你还是想办法上去看看吧。万一这三把都不是雷威,我们这一趟可就白忙活了。” 伞状横面岩层或许有一定的难度,但这道直面岩层对于路炎一人而言,尚算简单。 路炎借过华南枫和陆妍的佩刀,以由心御刀发力,先将一把刀身刺入墙面,以轻功踏上刀柄跳跃。再将另一把刀身刺入更高的落脚点,踏上跳跃的同时,由心拔出第一把刀,将其刺入更高处的墙面,一层一层慢慢向上。 其余五人在下方等着,杨帛世还是对这些不会腐烂的水果念念不忘,又靠上前去研究了。 帛世数着那些野果,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道:“十三,十四,十五…诶,不对啊。啥情况?我瞎了吗?” 阿橙吃着外边野林摘下的同款野果,道:“怎么啦?你饿啦?” 帛世转过头,看见阿橙手上的野果,惊讶道:“什么!你竟然吃了这桌上的野果!” 阿橙一脸疑惑道:“没有啊,这是我刚才在野林摘的。谁神经病吃这桌上的野果呀,放了好几百年,都不知道会不会吃坏肚子。” 此时陆妍靠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帛世又转过头再看一眼桌上的野果,诧异道:“那不对啊,我第一次分明看见十六颗野果,怎么少了一颗呢?” 这里分明只有他们六人,路炎一向有分寸,不会胡乱拿取他人之物。现场剩下的五人亦表示没碰过桌上之物,野果离奇消失! 此事令人毛骨悚然,五人快速御剑拔刀,护在华南枫身后,警惕四周。 好在杨帛世对这些野果着迷,竟被他们发现了地宫内另有他物,及时护住聚神仒,幸免于难。 陆妍:“难道这里边还有其他的生物?” 皿燃:“我们四周探查过了,要是有生物,早该发现了。” 帛世:“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东西在上方的洞口,你们想想,刚才我们被动静勾引出去了,他极有可能就在那个时候偷偷溜下来的。” 华南枫:“还好上去的是路炎,如果真有其物,他应该能应付过来。” 轰~的一声,上方突然发生了爆炸般的声响。洞口坍塌,多块大岩石掉落,他们急忙闪躲。 他们在岩石堆里看见一颗被咬过的野果,还有陆妍的佩刀,刀断成了两截,且断口处看似烧焦! 接着路炎从上方跳了下来,以刀气对冲成功落地。只见他气喘吁吁,手腕颤抖,单膝下跪,嘴角流血,望着上方。 众人抬头一看,大吃一惊!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路败北 事发突然,岩石毫无预警的从正上方塌落,差点破了华南枫的聚神仒背击术,坏了计划。 众人抬头一看,上方竟有一巨猿正凝视着他们! 此巨猿毛发灰白,身高八尺,身材精壮,全身肌肉线条宛若钢铁,不像是一般的野兽。 皿燃:“怎么回事啊?我分明没感觉到有生物的气息啊。” 路炎:“上方岩层是这巨猿的地盘,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那里还有一道出入口。” 帛世:“估计这巨猿一开始就在外围发现有人闯入,把我们的出口堵上。接着又从上方入口回到地宫,趁我们返回入口探查之时,偷偷溜下来拿取野果。我就说嘛,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永不腐烂的野果。” 华南枫:“这次多亏了帛世,若非你发现有问题,我们不可能来得及躲过这岩石堆。” 路炎:“这巨猿拥有雷电之力,恐怕不好对付。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出口就靠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五人听从路炎安排,准备撤离,巨猿却在此时迅速跳落,堵在了宫门前。接着巨猿一拳猛击,石墙塌陷,又堵上了地宫大门口。 陆妍:“这巨猿貌似具有灵性,眼下毫无退路,看来这一战是无可避免了。” 陆妍佩刀已断,失去战力,她帮忙掩护华南枫躲到其中一间石室,避免遭受影响。 其余人分散开来,试图从各个角度发动攻势,给路炎拉扯空间。 皿燃先是以背击逼迫走位,限制巨猿的行动范围。只见巨猿歪头看了他一眼,接着猛的一跺脚!这一脚威力极强,引起了地鸣,破坏了宫内的气流压强,背击完全不奏效。 帛世:“看来这巨猿不让占便宜啊,别使用背击了!万一破了华前辈的聚神仒就糟了!” 此时阿橙蓄力完毕,一支曲云剑发射!面对如此迅速的飞剑,巨猿体内瞬间爆出仙神霸气,震开曲云剑,宫内又是一顿震动。 路炎:“如此下去,整座地宫迟早会坍塌。我们改用柔性攻击,尽可能别惹怒它。” 四人改用普通刀气应战,路炎先是生成水团,尝试以大量冰剑剑雨进攻。奈何巨猿身体坚硬结实,冰剑一把又一把的碎裂,巨猿像是在享受搔痒一般,攻击不见成效。 接着路炎又以冰网和冰牢限制其行动,试图寻找破绽。然而巨猿力大无穷,屡屡迅速挣脱,四人往往无法接出连招,难以发动有效的攻势。 皿燃左边一刀,巨猿一掌推开,阿橙右边一刀,巨猿一脚踢开,帛世正面一刀,巨猿又是一掌推开。三人连续发动攻势,巨猿轻松防御,反应迅速敏捷。 路炎则是一边蓄刀气,一边绕道寻找机会,耐心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 机会来了!路炎看准时机,从后方蓄力一刀砍下。本想着这一击胜券在握,奈何巨猿身手更灵活,突然快速调整身姿,一个高空跳跃,在半空中一个回旋踢进行反击! 路炎及时抬手护住头部,被踢腿的力量猛力痛击,导致肘部骨折,在地上滚了几圈。 路炎倒地不起,伤势严重,抱着手肘痛声大喊,可见其痛苦程度非同小可。凄厉的喊叫声更是传遍至石室的另一端,陆妍眼泪直下。 巨猿毫无波澜,只是面向路炎,抬起脚,以大象踩踏蝼蚁般的力量,一脚踩下! 轰~的一声,地宫再次引起震荡。幸亏皿燃及时支援,以玄壳背击挡住了攻势! 这一脚威力无比强大,玄壳背击只勉强抗下了一半,便承受不住其力量,破裂粉碎。皿燃遭到气流压强反噬,喷出一大口老血。 这脚另一半的力量,身受重伤的皿燃硬是用尽所有的力量承受住了。最终修为严重耗损,倒地昏迷不醒。 路炎似乎还未从痛楚之中缓过来,巨猿很快又是另一脚踩下!轰~地宫又再次震荡。 第一脚,大家已见识过其威力。这第二脚,能承受得住的,场上唯有华南枫一人。 危急当下,华南枫只能不顾性命危险,放手一搏。他先解除其聚神仒背击术,三把剑落地的同时,他赶到路炎之处,奋力以玄壳背击抗下了踩击。 咣咣~当当~三把剑落在地上,剑鞘焦烂的部分脱落,露出的剑身也已烧焦! 华南枫:“我们被自己摆了一道,这三把都不是雷威剑。路炎,你还能继续战斗吗?” 路炎艰难站立,道:“还行,可是前辈,我刚才在第二岩层没见有剑,恐怕雷威剑是收藏在其他地方。” 华南枫:“先不管这雷威剑了,眼前这巨猿比我想象中更难应付,我们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先调整作战计划吧。” 此时陆妍从石室出来,大喊道:“雷猴!” 巨猿似乎对其敏感,侧过头一看,激动冲向陆妍! 路炎担心巨猿会对陆妍施暴,一击由心御刀,猛力一劈!啪~轻敌的巨猿手臂被伤,后退三分。 阿橙:“终于伤着这家伙了,早知道就让你早点出绝招了!” 华南枫:“傻丫头,你以为路炎想挨打吗?御刀术破坏力过于强大,他定是不想影响聚神仒,才稍微收敛。可怜皿燃也白搭上去了,这巨兽必须拿下!” 陆妍:“刚才我在房中看见一副画像,这巨猿原来就是当年雷懦大侠的伙伴,雷猴。” 路炎:“从兜里的一只小猴,竟能长这么大一只。” 华南枫:“灵兽体态不同人类,人类能活上百年,灵兽却能存活千年甚至万年,没有可比性。我早该想到这就是当年的雷猴,现在似乎彻底激怒它了。” 帛世:“难怪当年雷懦能带着竹筏上山,有这等灵兽,一座山它都能扛上来啊。” 此时巨猿怒气值已满,紧握双拳,准备发动攻势。 路炎急忙警告道:“大家千万别用刀去抵挡接下来的攻势,能躲则躲!” 大家一时之间没听明白路炎说的话,在思考之际,巨猿快速冲向帛世! 路炎御刀一击,巨猿闪过,再冲刺一拳锤向帛世。帛世来不及闪躲,只好提刀抵挡攻势。 咣~一道雷电从拳角闪过,将帛世的佩刀劈断,雷电力量从刀身传导至刀柄,再从刀柄传导手心,遭受电击! 帛世被电了一电,下意识甩开佩刀,手臂发麻,接着身体抽搐,倒地晕厥。 陆妍:“难怪我的断刀有一部分烧焦,这雷电之力太可怕了。” 路炎:“雷猴也继承了雷电之力,刚才在第二岩层我也吃了这一击雷拳,差点重伤。” 眼下已有二人倒下,他们必须尽快解决巨猿,为二人诊治。 阿橙和陆妍带着帛世和皿燃躲到石室,华南枫负责保护这四人,让路炎尽情施展仙力! 路炎由心一击,巨猿轻松闪躲,接着迅速反击,一拳挥下,还以颜色。 路炎不遑多让,由心一刀抗下雷拳。果然如同他的猜测,御刀的情况下,身体与刀本身没有实体接触,因此不会遭受电击。且挥拳的力量,并不足以打断悬浮着的刀,不怕硬抗。 路炎弹开雷拳,突刺反攻其头部。御刀攻势灵活迅捷,巨猿艰难跟上节奏,只能勉强双手合十,夹着御刀刀身,扎稳马步,奋力挣扎! 与此同时,另一把御刀已在慌乱之中就位,从旁突刺! 巨猿来不及反应,刀尖却在刺下的一瞬间,紧急停下,路炎…迟疑了。 他们擅闯地宫,这起打斗本就是他们不对在先。巨猿的一举一动,只是在扞卫主人的地盘,并非滥杀。虽然几度差点丧命,但心软的他,还是下不了手。 巨猿折断御刀,再一拳锤飞脸上的御刀,接着一击雷拳攻向路炎! 犹豫就会败北,路炎迎面吃下一记重拳,倒地瘫痪。 华南枫紧急支援,亦被巨猿邦邦几拳招呼了一番,最终倒地不起。 剩下的陆妍和阿橙没有反抗之力,巨猿向着路炎,就是无情一脚踩下,已无人能救。 第一百五十章 救命恩雷 巨猿这一脚下去,路炎不是可能会死,而是必定会尸骨无存! 此战损失惨重,皿燃、帛世和华南枫先后倒下,尚且还有脉搏呼吸,但已无法继续战斗。 阿橙和陆妍只能眼睁睁看着巨猿下脚,除了落泪、无助、绝望,她们毫无办法。 眼看巨猿的大脚板马上碰到路炎了,突然外面传来阵阵轰然雷动!巨猿听见雷声,竟停下攻势,转头就匆匆爬上岩层,从另一出口离开地宫,似乎被雷声吸引了过去。 陆妍急忙上前扶起路炎,路炎逐渐清醒,迷迷糊糊问道:“雷猴呢?我们赢了吗?” 陆妍神情凝重,摇头道:“没打过,眼下只剩你我还有阿橙了。方才雷猴差点把你踩死,突然雷声大作,它就跑了出去。” 此行战败,大家伤势严重,唯有设法先行撤离,另作部署。 略懂医术的阿橙替倒下的三人还有路炎诊治,所幸路炎只是手部骨折,还有些许轻微的内伤,勉强还能行动。其余三人则需输入仙气,稳定心脉。 一男二女,若要带着三名伤者下崎岖山路,还要避开雷猴追袭,难度巨高。 阿橙在地宫内找一处较隐蔽的地方,照顾好伤者。路炎破开出口处,和陆妍出外探查雷猴的踪迹。 奇怪,明明在地宫内一直听见雷声作响,外边却是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二人不解,循着雷声传来的方向谨慎前进。一路上又是披荆斩棘,拨开重重林野杂草,终于有一处较宽敞的地方,能看见整片天空。 轰隆~他们看见雷电了!雷电似乎在峰顶最高处,可是这道雷电甚是奇妙,一看吓一跳。 路炎难以置信道:“是我被打得精神错乱了?怎么这雷电?” 陆妍:“你没看错,这闪电确实是从峰顶传上天空。” 世间竟有如此反常之事,雷电竟不断往天上劈! 二人继续靠上前一探究竟,越是离得近,越是能闻到浓郁的烧焦味儿。 拨开最后一片草丛,峰顶最高处是一片空旷之地。与其说是空旷,不如说是一片被大火烧得一点不剩的废林。 这里烟雾笼罩,灰烬飘散,四处朦胧一片。他们走近才发现,雷猴就在不远处! 雷猴突然放声怒吼咆哮,周围的烟霾雾气被其气鸣逐渐吹散,变得清晰可见。 只见雷猴蹲在一处,在它面前插着一把剑,此剑剑鞘看似是以上等木料制作。其剑柄外形奇特,尖锐的斜横斜,形状酷似雷电! 雷猴又是侧过头,一副杀气满满地看向他们,路炎急忙求饶道:“别,雷猴哥,我们无意冒犯,此行前来只为求借雷威神剑一用,并无恶意,还请包涵。” 陆妍:“没用的,对它而言,你的言语比雷声还难听懂。” 当然,陆妍想得没错,雷猴准备站起进攻,而此时剑柄竟释出雷电,劈上天空! 愤怒暴戾的雷猴听见雷声后,似乎像是听懂了些什么突然后退,又蹲在了那把剑的旁侧,而且性格变得温驯。 路炎:“原来刚才那些雷电就是从这把剑释出的,如此说来,这把剑就是我们要找的雷威神剑!” 陆妍:“雷猴似乎对这些雷声异常敏感,像是对主人言听计从一般。刚才在地宫内,也是这雷声及时把它引出去的,或许是雷懦大侠在帮助我们。” 雷猴静静安分看着,确实完全变了个猴似的,这是唯一的机会,路炎大胆走上前。 陆妍劝说道:“小心一点,它不攻击,不代表不会反击,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路炎心里有个想法,不知是否行得通,不过眼下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也就这一次机会。 他慢慢地谨慎的走到雷威剑前,此时雷猴已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准备大开杀戒。 陆妍着急道:“你快回来啊!它已经开始发怒了!这距离你躲不及的!” 路炎心里似乎在盘算着某些东西,喃喃自语道:“不够,还不够,还差一点。” 眼看雷猴的愤怒已接近临界点,快要忍不住给他吃上一拳。 这时路炎竟肆无忌惮,用手触碰雷猴的大腿!道:“就是现在!” 雷猴忍无可忍,一拳下去,此时此刻的路炎还是表现淡定,不打算闪躲。 就在拳头差点到肉的一瞬间!轰隆~雷威及时释出闪电,雷猴一个急停,再度错失杀机。 这一声雷轰,彻底制止了雷猴,路炎的手依旧摸在它的腿上,而它却不敢有半点怨言。 “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陆妍惊魂未定,接着路炎又作出其他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一手摸着雷猴,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去拔出雷威剑,陆妍劝都劝不住! 雷威出鞘,万雷咆哮。 万千道雷电金光闪烁,耀眼闪电不断从剑身释出,劈里啪啦一顿作响,向着周围一顿乱打。 陆妍急忙躲到远处,只见雷猴和路炎在场内受尽雷电的洗礼,仿佛能看见他们的骨头一样。 源源不绝的雷电持续释出,上至天空,下至陆地,没有雷电到不了的地方。 此番路炎触发雷怒,定是凶多吉少。陆妍一脸绝望,准备撤离。 突然雷电停止了! 回头一看,雷威剑身在下,剑柄在上,悬在半空中,这正是御剑的状态。 一旁的雷猴行参拜姿势,路炎毫发无伤,洒脱御剑,已成功掌控这雷电之力! 雷威剑身亦是形状酷似雷电的长形尖锐斜横斜,是名副其实的雷神之剑。且其镀金镀银材质点缀,相互交接作为电力通道,以此回路封锁雷电的威力,堪称神作。 陆妍:“这?” 路炎:“果然如我所料,雷猴对这溢出的雷电特别敏感,就像见到雷懦一样,对这剑毕恭毕敬。一旦出现闪电后,它就会停下脚步,反思自己当前的举动。” 陆妍:“你早说啊,担心死我了。” 路炎:“对不起啊阿妍,我刚才是有苦衷的。从地宫一路过来,我发现这雷声是有规律的,每一道闪电出现的间隔频率为三二分拍,似乎是这剑身装置设定所导致的。估计目的是为了封锁这雷威之势,不让雷电的力量一次性爆发开来。正好雷猴看见我们之时,接下来的那道雷电是二分拍,相对容易捕捉到下一道闪电发动的时机。要是错过了这一次,我们就很难逃出这雷猴的魔掌了,迫于无奈之下,唯有放手一搏。” 陆妍:“我一直以为这雷电是雷懦大侠在天之灵,庇佑我们。所以说,这雷电的出现只是巧合?那我们可以说是非常幸运了。难怪你一直对我不理不睬的,原来你心里一直在默数倒计时。还好你意志够坚定,没受到我的影响。可是我还是有一点没搞明白,你为何要冒险拔出这雷威剑呢?难道你有足够的信心?” 路炎:“谁知道呢,不管如何,我们能躲过这一劫,全靠雷懦大侠的力量。至于拔出神剑,我刻意触碰雷猴,除了不让它继续攻击我以外,还有很关键的一点。不知你是否还记得,雷懦自传中描述自己如何获得雷电之力的那个部分,其实给了我们一个很关键的信息。” 陆妍:“什么信息?” 路炎:“此雷猴不像雷懦,它原本只是一只普通的猴子,获得雷电眷顾的,并不是它。可它却能获得这雷电之力,我想正是因为当时这猴子藏在雷懦的兜里,与其身体有接触,所以误打误撞,吸取了天雷赐予凡间的那股力量。还有,据描述,在雷懦误杀其母之时,雷电充满整个堂屋,他的父亲却是甩开雷猴之后才遭电击,估计是触碰雷猴受到了保护。我刚才效仿触碰雷猴,果然在触电之时受到他体外磁场的眷顾,不会受到电击伤害,成功降服了这雷威剑。” 陆妍:“这也太冒进了!” 路炎:“放心,我随时准备人火合一撤退,不会有事的。我知道华前辈的盘算,以他的个性,他最后一定会牺牲性命拔出雷威,和先祖以命换命。与其那样,不如我先尝试,至少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本以为一切已结束,突然雷猴一声怒吼,引起地鸣,接着一击重拳锤向陆妍! 两人没有防备,猝不及防,反应过来之时,已来不及躲闪! 第一百五十一章 龙蛇混杂 被驯服的雷猴突然发怒,一击重拳突袭陆妍! 这拳头速度奇快,且攻击距离太近,就算路炎神速全开,一切都已来不及。 兹拉一声,一道闪电在电光石火之间闪过,刚刚降服御着的雷威剑竟释出雷闪之力,助路炎以数倍快的极神之速,及时抱走陆妍,躲开了拳击。 雷猴挥拳的同时,拳头攻向的地面突然炸开,冲出一颗巨型怪头。这一拳正好狠狠的击中了巨头,退缩回到地底下。 此怪物不知从何时出现,地震也是这头怪物先引起的。 原来雷猴没有失控,而是替陆妍解围,躲过被吞噬的危机。 路炎惊讶道:“地底下竟然藏着这么可怕的东西,好在雷猴及时出手给出警示,这怪物从地面突袭,真是防不胜防。” 接着怪物从另一端钻出地面,露出其真正面目。 陆妍刚才在地宫翻阅过相关典籍,一眼就认出这玩意儿,道:“这是…金齿龙鳗?” 据记载,金齿龙鳗是雷懦生前研究对象其中之一,因为其体质特殊,能释出电流。 数百年前,这种生物本是普通的鳗类,生活在叶子湖与玲珑河的交汇之处。据悉是因为吃了河中三目天龙遗骸的金龙鳞片,产生了变异。 龙鳗性格温驯文静,不会攻击人类,就算被人捕猎宰杀,也不会有丝毫挣扎。 奈何其电流频繁释放,在水中传导,却造成河流湖泊污染。 不光只是河里的生物遭殃,连百姓也经常发生意外,触电死亡。 后来朝廷介入,派人将其灭绝,雷懦偷偷留下了一条,作为研究用途。 龙鳗外型像蛇一般,身体呈灰黑色,没有鳞片。其头型龙不像龙,蛇不像蛇,有一副尖锐的金色锯齿,少了一颗门牙,这正是雷威剑身的材料之一。 路炎:“好一个龙蛇混杂的怪头,这峰顶可真是龙蛇混杂啊,雷猴坏人变好人,龙鳗好人变坏人,都不知道谁好谁坏了。” 他们眼前的金齿龙鳗是二度变异的物种,这数百年被封印在地底下,被雷威剑的电压牢牢压制。 路炎拔出雷威剑,恰巧解了这道封印,解放了这只凶兽。 龙鳗用头部对着他们一顿乱凿,路炎不会使用雷威,便回收神剑,改御紫霜剑,以水雨冰剑一顿狂攻。 龙鳗皮糙肉厚,攻势不见成效。反倒像遇水化龙般,水剑打在它身上,威力却升级了数倍。 接着路炎改用由心御刀,由心蓄刀气发动攻势,龙鳗身体释出电力巧妙化解。 龙鳗一个扑身,路炎找到机会,一跃而上!紫霜生成好几道冰牢,一一钳制龙鳗身躯。 龙鳗动弹不得,路炎由心一击,将其砍成两半。 被砍成两段后的龙鳗似乎生命力极强,身体两段疯狂挣扎,并未死亡,上半段继续冲向路炎一顿狂攻! 龙鳗似乎少了其笨重身躯的枷锁,行动变得更灵活,攻势更频繁,更具威胁。 路炎多番尝试使用相同的冰牢压制,却难以捕捉。且自己被一顿乱冲,艰难躲避,陷入苦战。 面对如此困境,拥有高战力的雷猴却袖手旁观,站在陆妍身旁一动不动,没有上前帮忙。 陆妍恳求道:“雷猴,能不能帮帮阿炎,他还有伤在身。这样下去,他迟早坚持不了,求求你了。” 当然,雷猴没有理会她,也不知道它是否能听得懂人话。 路炎对龙鳗头部束手无措,唯有换位思考,改变策略,攻其尾部。 诶,尾部呢?路炎只顾战斗,忘了提防其另一半。 龙鳗尾部已退缩回到地底下,这时他回想起战斗的场面,龙鳗从一开始就没露出过尾部。 路炎一顿分析,大喊道:“阿妍小心,这是声东击西!” 如他所料,龙鳗尾部突然蹦出地面,刺向陆妍!陆妍自保能力不足,路炎在第一战场抽不出身。 此时,雷猴又站了出来,它并不是袖手旁观,而是静坐其观。它耐心保护陆妍,等待着这一刻! 雷猴抓准时机,一击雷拳重击瘫痪,接着把龙鳗下半段身躯连根拔起,用双臂锁技将其牢牢扣住。 陆妍向雷猴致歉道:“对不起,错怪了你。” 路炎:“雷拳?雷威?对了,要用雷攻。” 解铃还须系铃人,制裁龙鳗本就是雷威的工作,他却因不熟悉雷电之力,忘了这一点。 这时龙鳗头部改换攻击对象,冲向雷猴支援其尾部。 雷猴又抓住机会,一个跳跃,灵活运用双脚,又是一记锁技,将其牢牢扣住。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龙鳗全身动弹不得,路炎果断御雷威剑,释出一柄虚幻天雷之剑,劈落雷猴的方向。 雷猴看准时机,甩开龙鳗,一剑劈中。 龙鳗一顿挣扎,最终承受不住其电压强度的拷打,爆体而亡! 一切终于结束,雷猴护送他们回到地宫。此时其他人已醒过来,并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四肢无力,暂且行动不自如。 雷猴从敌人变为盟友,再变成了御用搬运工,把他们一一送下山,免去了崎岖的路程。 六人安全回到山脚下,路炎取回祭朽,此行又到了道别的时候了。 雷猴回到峰顶,继续守护雷渊地宫,六人带着雷威剑赶回星灵院,救治仙麟。 途中他们停留在叶子湖畔休整,路炎躺在一处,看见天上闪过一道叶片形状的影子。 之后他就对着湖水发呆,直到大家准备启程,他也没有反应。 皿燃:“怎么了阿炎,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湖阔天空,估计弟子正在修炼,你别惊讶。” 路炎:“不是,我只是在想,之前星耀前辈提起的远古四巨兽。刚刚看见这叶状,这正是三目天龙的龙尾,我不禁在想,巨兽的身型如此巨大,其他三兽的尸首当年又会是如何处理的。” 华南枫:“这远古还有四巨兽?” 路炎:“星灵院的典籍有这记载,不过也有可能只有这三目天龙特别巨大,其他三兽或许就和我们见过的那些巨物一般大小吧。” 华南枫:“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是再大的遗骨,早都已经风化透了。走吧,时候不早,我们还是先赶路。” 六人赶路回到星灵院,相较于上次,这次有更多的门派高手抵达留守在院内。 这些天,在外线镇守的弟子在边境加紧巡逻,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刚进入院内,路炎三人就见到一批熟悉的脸孔,弦勾谷一众。 连时衣似乎认为路炎的修为是民间造谣,不把他放在眼里,仇人相见语带讽刺道:“哦?这不是鼎鼎大名的‘正义之士’仙神破路少侠吗?我们又见面了。” 这一句正义之士是连时衣临时加的绰号,这般阴阳怪气,明显就是针对路炎三人当时从废道潜入墓陵的劣举。 阿橙不遑多让,嘲讽道:“哦?这不是臭名远扬的假仁假义恒天境连掌门吗?真是冤家路窄啊。” 连时衣气得跺脚:“你…” 连韧:“诶乖儿,别跟这些目无尊卑的野孩子一般见识。同时活跃在朝廷、域修宫、剑羽阁、天冀峰,也不知道他们是哪边养的杂狗,别脏了自己的嘴。” 此时路炎忍无可忍,嘲讽道:“难怪我在外面就闻到一股恶臭,我也没想到,保卫边境这么重要的任务,非要请些无用之人。搞得星灵院这等圣地乌烟瘴气,龙蛇混杂的。” 连时衣:“龙蛇混杂,混的就是你们这群杂狗!” 两边火药味浓烈,准备大打出手,这时星耀正好路过,劝道:“诶两位,有什么事好好商量,我们此番是有要务在身,何必伤了和气。” 阿橙:“爹,是他们先…” 星耀:“橙儿,连掌门和连老都是前辈,不得无礼。” 连时衣知道阿橙是主家之女后,敷衍道歉道:“原来是令女,方才多有得罪了。” 星耀:“无妨,大家都是为了保卫家国,还请不计前嫌。” 星耀及时出面化解,双方都给上几分薄面,放下恩怨。 接着六人回到于羽彧寝室,目前他和仙麟的身体状况尚且安好,只是御剑强大的力量难以驾驭,此时不在最佳状态,但也影响不大。 华南枫伤势未愈,还需休息一宿,隔日才为仙麟诊治。 次日一早,大家到于羽彧寝室集合,敲门多次,却没有反应。 路炎着急拉开门,发现门竟然没锁上。只见于羽彧躺在床上意识模糊,且身体异常虚弱,而仙麟竟不见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仙麟不见了! 回到前一日,话说于羽彧见到杨帛世之时,正好有要事交待。 于羽彧:“诶,这不帛世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啊?” 路炎:“前辈,此事说来话长,我之后慢慢说与你听。” 帛世:“前辈,我来皇都报到了。途中正好遇上路炎他们,得知你在此处,他们也要回来此处,便随他们一同上路过来了。” 于羽彧:“来得正好,有一件紧急的事,需要你帮忙调查一下。” 帛世:“前辈请说。” 于羽彧递过自己的令牌,道:“其实在我离开剑羽阁之前,这夜明湖水的温度已是偏高,弟子也反映制冰的过程越来越吃力,进度越来越慢。我们本以为只是天气即将转炎,才导致湖水变热,便不以为意。可是我最近收到家阁来信,东北部天气已转至严寒,但湖水却越来越热。阁内发派众多弟子到周围查探,均无发现。我怀疑是湖水出了问题,但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帛世,这是我的令牌,剑羽阁见到此令牌,便会知道你是何人。你可否即刻启程,尽快到剑羽阁,替我查明真相?” 路炎:“我们在中城之时,也听说过此事,没想到这问题竟如此棘手。” 帛世:“放心前辈,我也很好奇为何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我这就上路,各位保重。” 于羽彧命人接送杨帛世回阁,其余人回房休息,养好精神准备救治。 次日一早,大家准备就绪,却发现患者仙麟不见了! 房内一切摆饰完好无损,于羽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情况不大对劲。 华南枫急忙上前为其把脉诊治,叹气道:“唉,得亏是于大人啊。” 路炎:“怎么了前辈?于前辈为何突然变成这样了?” 华南枫:“人暂时没事,脉搏一切正常,只是御剑离得太远,心脉略显不稳定。好在于大人内力深厚,勉强维持着御剑的链接,要是换个人来充当这连心御剑的角色,恐怕早已和先祖一起入黄泉了。” 皿燃:“如此说来,先祖当前的状态和于前辈一样,只是虚弱,尚且还活着。” 陆妍:“可是现在于前辈不省人事,我们无法跟他确认,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华南枫自责道:“都怪我,要是我昨夜为他们诊治,就不会发生这种意外了。” 路炎:“前辈莫要自责,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要怪就怪我,要不是我对雷猴出手迟疑,也不会害前辈替我遭受此重伤。” 阿橙:“对呢前辈,要是你勉强为他们诊治的话,那股风险是无法预估的,可能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糕。” 皿燃:“当务之急,是要找回先祖。前辈,从于前辈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能否判断出先祖当前所在的位置离我们有多远?” 华南枫:“这种情况因人而异,难以判断。不过以于大人的修为,能让他用尽全力稳住御剑状态,先祖的位置恐怕是在千里之外。” 此时外面传道,昨夜有几名弟子在于羽彧寝室附近夜更巡逻之时,遭到突袭。 事有蹊跷,大家赶往案发地点查证。 经探查,三名弟子被袭击的地方都是在于羽彧寝室附近,各个现场的围墙和地面明显都有被破坏过的痕迹。不过崩裂程度严重,难以辨别是如何造成的。 接着大家前往治疗处,此时有一名伤势较轻的弟子,正好醒了过来。 路炎:“兄弟,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弟子迷迷糊糊,道:“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在巡逻的时候,突然一名黑衣人就出现在我面前,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打晕了。” 路炎:“在你面前突然出现,那你不可能没看见他靠过来吧?你可知道他使用的是什么武功?手上拿的是什么兵器?” 弟子:“大晚上的,我没看清他用的是什么怪招。不过这人的的确确是突然就出现在我眼前,我眼睛都没眨过呢,千真万确,绝无虚言。” 黑衣人出现在于羽彧寝室附近,不杀生,且没有盗走物品。偏偏仙麟却无故失踪,此事必有关联。 他们继续询问昨夜当值的其他弟子,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 而且据弟子所说,整座星灵院外围有星阵守护着,若有外人擅闯,阵眼必会有所反应。但是昨夜阵眼并无异动,实属离奇。 华南枫:“奇怪,以于大人的状态,就算是我的误判,先祖也必不可能还在院内,误差不可能如此之大。” 路炎:“先祖之事我们一直保密,只有几个信得过的人知道此事,不可能走漏风声。阿橙,你那里有什么发现?” 阿橙:“我问过最近这段期间当值的师兄弟了,剑羽阁的屋院偶有其他门派的人来访,不过没留意到这些人有没有去过于前辈那屋。” 皿燃:“各大门派聚首,院内人来人往的,于前辈又是天下第一。一直足不出户,也难免会被盯上,被他们发现了也说不定。” 华南枫:“按照弟子的情况来看,伤势并不严重。看弟子遇袭地点的墙面和地面破损程度,应该是事后黑衣人刻意加深的,估计是不想让人看出是哪门子的武功。” 大家陷入苦思中。 陆妍:“我们来捋一捋。现在可疑的点是,弟子被迎面偷袭,却来不及反应,这说辞有些不符合逻辑。先祖被带出星灵院范围以外,星阵却没有异动,这也说不通。还有一点,有谁会一眼就认出先祖?将他掳走又是何目的?” 阿橙:“弟子伤得不重,又前言不对后语的。不会是自家人自导自演,贼喊捉贼吧?” 阿橙日常发言,又点醒了路炎,头脑一顿分析后,道:“我知道是谁了!” 皿燃:“不会真是星灵院吧?一家人,没必要啊。” 路炎:“确实是自家人干的好事,不过是自家的客人。弟子没有说谎,弦勾谷的人用链刀勾墙,拉扯绳索瞬间来到弟子面前,就像我们以前调查弦勾阴谋之时被突袭那样,猝不及防。另外,弦勾谷能自由进出星灵院大门,能在不惊动星阵的情况下,偷偷带走先祖。他们对先祖最是熟悉,估计是来往之时,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们私藏冰封先祖遗体多年,恰巧最近冰源短缺,可能墓陵那边出了问题。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和动机,必定是这帮人掳走了我们手上的先祖。” 阿橙:“难怪星阵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进出,岂有此理,这狡猾的老贼,太过分了!” 路炎一一分析破解疑点,最终推断出幕后搞事的人,就是弦勾谷!华南枫留下照顾于羽彧,其他人立马冲到弦勾谷屋院要人。 路炎毫不留面,重伤通传弟子,直接闯入掌门寝室外院,来势汹汹。弦勾谷一众赶到护驾,包围他们,等待发号司令。 路炎大喊道:“连时衣!把人交出来!” 连时衣和连韧走出房门,一脸无奈道:“一群没教养的人,你们就这么喜欢擅闯他人之地?趁我还没发怒之前,赶紧给老子滚!” 路炎:“废话少说,趁我还没发怒之前,快把人交出来!” 连时衣:“你有病是吧?无缘无故来这要人,你以为这是你家?” 阿橙:“这是我家!再不把人交出来,你们别想活着离开星灵院。” 寄人篱下,连时衣还是有几分忌讳,道:“不是,你要我交什么人啊?我又没偷你的人。” 皿燃:“你就别装了,就是你们把先祖藏起来的!” 连韧:“放肆!上一笔账我都还没跟你们算呢,你们竟敢跟我要人?” 此时一名弟子匆忙归来,到连时衣耳边轻声说道。 连时衣突然瞪大眼睛,一脸惊慌,大声道:“什么!先祖不见了?!” 路炎:“果然是你们掳走了先祖。” 人赃并获,路炎没给他们狡辩的机会,御剑御刀准备出手。 而连时衣似乎觉得他们是在贼喊捉贼,戏耍弦勾谷,气得怒不可遏。 其他人有伤在身,只有路炎伤势较轻。他将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弦勾谷,战斗一触即发! 第一百五十三章 贪吃蛇 连时衣亲口道出仙麟失踪,无从狡辩。 路炎知道弦勾谷的作风,他们不会轻易妥协,必须以武力压制,用连时衣的命换回仙麟。 路炎御剑展示其强大的仙神破修为,一众弟子望尘莫及,连家父子却不把他放在眼里。 连时衣:“小子,距离上次才过了多久,你竟有这般修为,莫不是在虚张声势?” 路炎:“害怕了吗?也是,你们只会欺负弱小。” 连韧:“荒谬,年纪轻轻修为怎么可能如这般突飞猛进。只怕是用了邪术,迷惑大家了吧。” 路炎快速由心一击攻向,连时衣没反应过来,连韧及时抛出弦勾,挡下了攻势。 连韧:“别掉以轻心!” 弦勾弹开攻势,巧妙向上抛物线旋转飞向路炎。连时衣亦反应过来,御剑拔出链刀,配合弦勾,冲向路炎。 连时衣逼近,路炎站在原地,精准一击弹开弦勾。接着在其上方释出冰牢,锁定其位置,用御刀挟持他! 连韧看穿其心思,快速甩出链刀绳索捆绑,猛的一拉破开冰牢救出连时衣。 连韧:“这小子想挟持你,别中计。” 连时衣:“岂有此理,竟敢戏弄本掌门!” 连韧抛出弦勾,手指不停旋转,指挥攻向。 路炎依旧站在原处,以御刀快速灵活的优势,抵挡四面八方的弦勾攻势。 弦勾每一次被弹开,就额外制造一道飞刀虚影,才一会儿的功夫,虚影已围满在路炎四周。 接着虚影配合真刀发动攻势,路炎还是一动不动!他在打斗之中读取真刀轨迹,只留御刀抵挡实体攻击,任由虚影穿透其身。 不对!连韧修为更高,虚影和真刀瞬间切换,路炎被捅了一刀! 咣~路炎早有预备,衣装底下的肌肤已提前结一层薄冰,冰块碎裂的同时,御刀瞬间转换方位,挡下攻势! 奈何连韧的弦勾虚影坚固结实,刀气难以摧毁,继续发动攻势。 一时攻击一时爽,一直攻击一直爽。而路炎却坚持一动不动,在无形之中制造了一盘棋局。若是此时被逼迫走了一步,气势将会受到压制,胜算会因此大打折扣。 连韧正是看中这一点,再度加大力度发功,将数万道虚影重叠,同时攻向路炎! 连韧:“你的感官固然敏锐,但是万刀齐攻,看你如何反应过来!” 路炎亦意识到已无退路,反向扩大气势,道:“区区雕虫小技,放马过来!” 路炎集中精神,用全身去感受这同时攻过来的数万道虚影,连韧狡猾至极,以重影的属性多番影响其判断。 找到了!弹开真刀的攻势后,由心一击双龙升天,两条龙在路炎脚下螺旋上升,冲破万道重影,化解了这一招式。 路炎势不可挡,又是一击刀气攻向,连时衣已有警觉,及时躲闪。 路炎忙于防御,不知不觉中,连韧身后数万道虚影已完成炼化,功力倍增。 炼化后的虚影犹如真刀,连成一条很长很长的蛇形。 蛇刀灵活爬行,向着路炎前后左右一顿乱攻,身体在摆动的同时,亦会不时飞出刀片偷袭,异常难缠。 无奈之下,路炎只好牺牲更多的仙力,释出双龙之力与之抗衡。 水火双龙大战蛇刀,双方互相牵制,如同巨兽之战。 连韧没有停歇,接着发动攻势,一顿回旋飞刀猛攻,誓要让路炎后退一步! 路炎一边防守,一边以剑雨星落进攻。连韧不甘示弱,效仿其站在原处,全力抵挡剑雨。 奈何此时路炎已然气势如虹,连韧稍显力不从心,反被冰剑压制。 连时衣帮忙解围,父子俩艰难抵御,才勉强战了个平手。 激战之时,不乏有不识好歹的恒天弟子从背后偷袭路炎。但这些所谓的高手,在他的眼里犹如蝼蚁一般,轻轻一碰就倒下。 路炎:“现在交出先祖,我还能留你们一命。” 连韧:“小子,别太嚣张。纵使你有源源不绝的仙力,而我能无限炼化空气中的仙力。最后鹿死谁手,还不是你说了算!” 路炎延续压倒性气势,道:“当年天下唯二一战,于前辈担心会有变数,想尽办法不让你炼化虚影。可我不同,让你随心所欲又如何,因为你没有半点胜算!” 连韧:“口出狂言!” 路炎:“若非我有伤在身,一招就能拿下你们。没有我的施舍,你们哪来的狂妄。” 路炎这一句话,彻底将气势升华至顶点,连家父子再无底气。 一记剑雨星落,冰剑威力相较之前强上十倍,覆盖范围更是看不见尽头。 即使连家父子有再强的护体,再快的速度,也不可能逃过这一式。 不料剑雨落下之时,一顿劈里啪啦,蛇刀尾部竟延伸至主战场,替他们挡下了攻势! 回头一看,蛇刀还在与双龙搏斗,路炎分明事先计算好,蛇刀的距离不可能及时护驾。 皿燃:“阿炎,小心蛇刀有诈。” 情况不对劲,蛇刀貌似在打斗之间不断成长,变得更长了。 双龙之力比预想中的消耗还要快速,这不合常理,似乎与路炎的修为无关。 此时蛇刀收缩其尾部,将力量集中到头部,分裂出三个蛇头! 蛇首疯狂撕咬,双龙不敌三首,其力量被蛇刀吞噬殆尽,可见蛇身越来越长。 连韧:“认输吧小子,要比战斗经验,你还远远不足。当年于大人对炼化顾忌,自然有他的道理。” 路炎稳住势头道:“瞧你兴奋的,不过挡下一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占据上风了呢。” 连韧:“哈哈哈哈,非常好。请保持你的这一份狂妄,这股美味的气势,老夫笑纳了。贪吃蛇,给老夫狠狠的吃!” 局势峰回路转,原来连韧早有预谋,让路炎自以为是,忘却自我。 路炎一味的把气势推上巅峰,自然不把炼化虚影放在眼里,中了这计中计。 连韧抓住机会,以贪吃蛇刀炼化吞噬其力量,很快地就拿下双龙。 此时蛇刀已成精,三首同时攻向路炎。他不惜以强护体承受攻势,誓要站到最后! 连韧控制弦勾从旁进攻,路炎再释出更强大的双龙之力,螺旋上升冲破化解攻势。 接着双龙螺旋捆绑贪吃蛇,再来一战。 不料这一招式并不奏效,贪吃蛇除了蛇首以外,蛇身每一处触碰仙力,皆能炼化。 连韧:“没用的,无人能阻挡成型后的贪吃蛇。它只会越来越强大,你还是认输吧。” 双龙之力再次迅速被吞噬殆尽,此时蛇刀已变得无比强大。 而路炎面对此等困局,却嘴角上扬,一脸势在必得。 连时衣:“爹,这小子死到临头还能笑出来,怕是已经疯了。” 连韧挥动手势,贪吃蛇围绕捆绑路炎,准备万刀穿身。 面对终极形态的贪吃蛇,路炎依旧只站在原处,甚至不愿意进行防御。 噗~攻势还未发动,连韧却先吐血重伤,遭受反噬。 贪吃蛇失控分裂,路炎看准时机,由心一击打散蛇刀! 连韧怒骂道:“你出了什么阴招!” 路炎得意洋洋,道:“我并无使诈,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得无厌。区区幻天神境,竟敢觊觎仙神破的力量,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想想你那点破容量能不能装下我的无上之力。” 原来早在贪吃蛇成长的那一刻,路炎已料到连韧会有此一举。 他的修为造诣登峰造极,有的是资本,便预先计算好幻天境能承受的仙力,顺应其想法,不浪费多一丝仙力,给贪吃蛇刚刚好吃个撑。 此布局的陷阱埋在棋局的最后一步,根本无法预判。 连韧无法控制其强大的力量,自食其果,一败涂地。 路炎要挟道:“交出先祖吧,否则先是你们这里阵亡,之后我再踏平弦勾谷!” 连时衣:“你敢?!北部全靠我们开辟,弦勾谷势力至关重要,你认为你能与世界为敌?你认为朝廷会放任你这么做?” 路炎:“笑话,难道你以为弦勾谷的区区千百条贱命,能比仙麟的无上之驱尊贵?” 连韧缓过神来,发了疯似的大笑,问道:“小子,你会酸雨一式吗?” 路炎:“亏你还笑得出来,不会,怎么了。” 连韧:“唉,那太可惜了,本来还想让你看看,什么是无敌。” 路炎:“无敌?我在此处不动如山,你认为我会让你挖坑,破我气势?” 连韧:“布阵!” 无需挖坑,一众弟子御剑伸出链刀,叠罗汉上下并排,形成一堵人形四面峭壁的格局! 接着弦勾一一连接弟子们的链刀,一顿规划,布下多道天罗地网,这才是连链刀法的终极最强形态! 路炎曾见过这一式的恐怖之处,不会酸雨的他,恐怕劫数难逃。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最普通不是最差 路炎一己之力,以超凡脱俗的智慧布局配合其修为境界,打得弦勾谷一众那是一个落花流水。 战局几乎胜负已定,然而连韧还留有一手,以人墙为峭壁,发挥连链刀法的最强形态,亮出弦勾谷的最后底牌。 路炎严肃起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只是没想到,你们竟还留了这一手。” 连韧自知气势已败,便逆向思考,反向吹捧。 祭出连链最强一式,反而开始示弱,道:“小子,我承认你很强。你尚且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何必葬送大好前程。你现在收手,我们还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路炎:“还是那一句,交出先祖,我留你们一命。” 连韧:“峭壁之下,竟敢得寸进尺!” 连韧拿起弦勾,勾上人形峭壁,左右跳动迷惑对手,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攻向路炎! 比起上一次挖坑造的峭壁,这人造峭壁多了一道弟子的拉扯力,效果远比以前还要强劲。 路炎及时反应,用御刀挡着弦勾刀锋。 连韧没有退缩,持续用力往前推,以刀气压制祭朽。 两边一动不动,持续输入仙力,以刀气比拼。 路炎御刀之时有一弱点,就是无法稳定控制迎面而来的刀锋,被迫稍微下蹲,稳住脚步。 连韧察觉到这个细节,便攻其不备,持续在近战发动攻势,逼迫他离开原处。 一道冰牢降下,连韧被迫退后,接着迅速勾上峭壁的另一端,进行反攻。 路炎又是一顿艰难抵御,仙力消耗巨大。而连韧较多运用离心之力发动攻势,保留了不少体力。 路炎看了看四周,连时衣已悄悄的在上方埋伏多道蛛网,似乎另有阴谋。 这一切攻势都离不开峭壁,路炎灵机一动,借势以强大刀气钳制弦勾,接着集中冰箭攻向峭壁其中一点! 连韧弹开御刀,迅速回防,然而已来不及掩护。 奈何人造峭壁较为灵活,能集中力量释出链鞭摧毁冰箭。区区恒天的力量,竟齐心协力防住了攻势。 连韧:“想到破坏峭壁的结构,悟性还挺高。但是这峭壁连接弦勾之力,我可以随时调动力量支援任何一处,无坚不摧。” 路炎:“这阵式完美无瑕,也难怪你会如此猖狂。” 接着路炎尝试由心一击破墙,峭壁以分子密度的概念收缩紧绷,集中力量轻松防御,却被他看出端倪。 连韧快速进攻,路炎同样御刀防御,但他眼睛盯着上方的链网,似乎无心恋战。 连韧:“你这样无视我,未免太自信了吧。” 路炎持续嚣张道:“没事,我的自信心都是你给我的。” 这般挑衅,比目中无人还要羞辱,连韧气得说不上话。他弹开御刀,在后方再次生成多道虚影炼化仙力。 路炎:“又来?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路炎趁此机会,一道强刀气攻向压制,连韧用弦勾旋转支撑,专注炼化。 此时路炎攻击的方向有所改变,先是左边由心一击,峭壁再次收缩,集中力量防御,机会来了! 原来他一直盯着链网,是为了寻找这些复杂交织的汇聚之处,从而打破链接。 峭壁收缩之时,路炎又是往右边精准一击,右边峭壁收缩。 两边同时收缩,扯断了两面峭壁之间的链网! 接着路炎又是精准攻向两边,又一道链网断裂。 眼看上方露出破绽,连韧急忙利用刚炼化的虚影修补链网,及时护住阵型。 路炎:“哦?这也被你防住了,早知道就不让你炼化虚影了。” 连韧再次近身攻击,防止他御刀破坏峭壁的链接,而他早已看穿峭壁的防御力,御剑释出一记水逆退散。 一大波水冲向四面峭壁的每一处,水的冲力配合点式的回形态,造成大面积的破坏力。 此时弦勾分散力量支援各处,出现超负荷,峭壁一度面临塌陷! 连韧又临时调动了一批刚炼化好的虚影进行修补,侥幸稳住了峭壁。 不一会儿,所有虚影完成炼化,数千道虚影拼出十只蜘蛛的形态,原来这蛛网链接是为它们而设。 路炎一道双龙升天攻向蜘蛛,却被蛛网捕获,慢慢吸取其双龙之力。 其他蜘蛛则向路炎发动攻势,一条蛇或许能挡一挡,但是茫茫多的蜘蛛腿一顿踩踏,御刀只能勉强支撑。 此时连韧配合蜘蛛群进攻,终于找到机会往他的头部一刀横挥! 路炎及时向后弯下腰身,躲过刀锋的攻势。 接着御刀向上弹开弦勾,在背部释出点式破的水团,不惜爆开水团伤其背身,以后座力助他弯回腰身,站在原处! 然而蜘蛛群又接着发动攻势,攻势一波接一波,貌似不受其仙力饱和的影响。 路炎:“奇怪,我分明已经喂饱了你的蜘蛛群,为何你没有遭到反噬?” 连韧:“你小子也太小瞧老夫了,同样的伎俩,我不可能上当两次。这些蜘蛛吸收了你的双龙之力,回头就释出那些多余的力量,用以巩固峭壁链接。多亏了你的力量,现在的人形峭壁,已是完整的个体。” 晴天霹雳,路炎聪明反被聪明误,被连韧摆了一道,成了打工的。 蜘蛛群持续进攻,路炎不敢胡乱释出双龙之力抵御,只能苦苦支撑。 连韧:“小子,你的气势已被我破,现在站在原处已无意义。赶紧认真起来吧,不然就要死喽。哦不对,你必然会死,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一战已变为自身意念的搏斗,路炎依旧坚守原则,一边站在原处防御,一边思考对策。 抵挡了一顿攻势后,路炎的仙神之力已所剩无几。 噼啪~此时其中一只蜘蛛跳到地面,脚踩在先前水逆退散留下的水滩,再跳回峭壁。这蜘蛛腿竟沾上了水?他终于想到了破解之法! 路炎看准连韧刀攻,刻意调整御刀角度,两把刀锋互相摩擦,擦出火光。 就是现在!他利用火光的燃点注入御刀,释出十条火龙,扑向蜘蛛群! 果然如他所料,蜘蛛刀已吸入大量仙力,接近实体化,身上着起火来了。 由于火光并非以仙力生成,蜘蛛群吸收的只不过是普通的火焰,导致玩火自焚,一网打尽! 连韧心有不甘道:“为何这一次我的蜘蛛群无法吸收仙力了?” 路炎:“多亏你那群蜘蛛的多动症,给了我灵感。弦勾炼化的概念是以吸取仙力为主,我多番使用仙力制造双龙,所以中了你的计谋。方才我改用最原始的火焰,普通火焰不是仙燃之物,自然就让你那些蠢货自燃了。原来最普通的,也不见得是最差的。” 连韧对路炎的武学造诣表示赞叹,心疼道:“如果你是弦勾谷的弟子,那该有多好。可惜呀,今日不杀了你,我无法跟弦勾谷上下一众交代。” 路炎礼尚往来道:“能看出来,经过了天下唯二一役,你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去追求武学的更高境界。可惜呀,今日我为先祖而来,并非来跟你们打闹。交出先祖,或是死亡,你选一个。” 连韧:“在峭壁之下,还敢嘴硬!有本事你就把我们灭了,否则别想动先祖的主意。” 路炎突然低下头,唉声叹气道:“唉,但愿无人伤亡。” 连韧再次炼化蜘蛛群,这一次绝不让他有机可乘。 路炎逐渐对弦勾谷偏见解除,这帮人比他想象中更坚强,确实一心只想守护先祖。 奈何仙麟一事关乎世界存亡,由不得他心慈手软。路炎收回御刀,御起雷威剑! 没有酸雨又如何,我有更霸道的雷雨! 紫霜释出剑雨星落,雷威释出雷电之力裹付在冰剑上,落下带雷电的冰雨。 路炎已尽可能降低电压的能量,剑雨打在峭壁护盾上,慢慢稀释盾墙厚度。 接下来的场面稍显血腥,路炎有如在四面舞台演奏的指挥官一般。一顿指令,兹拉声响四起,弟子一个个触电重伤,麻痹晕厥。 墙垮了,阵散了,什么都没了。 连家父子苦苦挣扎,最终敌不过雷击雨势冲击,身体瘫痪倒在地上,意识模糊。 路炎御刀架在连时衣脖子上,残酷威胁连韧道:“你真想看着自己绝子绝孙吗?” 连时衣:“爹,你快跑!孩儿不孝,没能守住连家,愧对祖宗。” 连韧宁可一死,决不妥协!忍痛道:“儿子,对不住了,我们连家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良心!愿来世我们还能再续父子之缘!” 看来只有死亡,才能让人畏惧。路炎准备忍痛杀生,而此时弟子传来好消息! “于大人醒来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三缺二 路炎本想着杀了连时衣以儆效尤,奈何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内心痛苦挣扎。 幸亏此时弟子传来于羽彧醒过来的消息,他才不用走到那个地步,长舒一口气。 大家赶回寝室,华南枫正好走出房门。 路炎:“前辈,情况如何?” 华南枫:“先别进去打扰于大人,他需要运功调理片刻,尝试感应先祖所在之处。此时先祖正停留在某处,所以他才得以缓过来,希望能趁着清醒,尽快追踪方位。” 阿橙:“可是弦勾谷已经亲口承认了,我们刚才为何不直接逼问?” 华南枫:“亲口承认?!所以先祖现在在哪?” 皿燃:“他们守口如瓶,只能以武力解决,奈何弦勾谷战到最后一刻,宁死不屈。阿炎,你以一敌百,为何不选择一开始就使用雷电剑雨,非要冒险设局,给他们反抗的机会?刚才那一战凶险万分,我都替你捏一把冷汗了。” 华南枫:“什么?!路炎一人战弦勾谷?还完好无损打赢了?” 阿橙:“岂止打赢了,阿炎还一步都没有动过,帅气得很。要不是于前辈醒过来了,阿炎差点就直接把他们杀光了。” 路炎解释道:“我并不想开杀戒,弦勾谷这帮人比我想象中还要倔强,若是一招结束不留悬念,他们知道与我之间的差距后,肯定会果断牺牲性命,不可能妥协。于是我将计就计,把他们最强的本领都放出来,逐一破解。这一来可以丰富我的实战经验,二来以此消磨他们的意志,击垮他们的信念,有利于套出先祖的信息。” 华南枫:“连韧性格高傲,如此被你戏耍,肯定大受打击。但他还能坚守信念,没有动摇,看来我也低估这老前辈了。” 过了一会儿,于羽彧情况较为稳定,召集大家商讨对策。 路炎:“前辈,弦勾谷始终不愿透露先祖的消息,我们已经无计可施了,你可否感应其所在位置?” 于羽彧一脸疑惑道:“这为何会扯到弦勾谷的头上啊?” 路炎:“我们分析过了,只有弦勾谷有充分的理由和能力带走先祖,而且他们也亲口承认了。” 于羽彧:“亲口承认?你确定?” 皿燃:“我们让他们放人之时,弦勾谷弟子确实前来通报先祖失踪的消息,难道不是前辈控制御剑,把先祖藏起来了?” 于羽彧一顿分析,自言自语道:“难道他们手上的仙麟也不见了?这又是何人所为?” 路炎:“前辈,你说的是?” 于羽彧:“看来是你们误会了。昨日深夜,我像往常一样禅定,没有留意周遭。黑衣人闯入带走先祖之后,我才察觉不妥。当我追出去之时,黑衣人已带着先祖钻入地面消失,他们的逃跑速度非常快,我只能先运功稳住御剑,保住性命。” 路炎:“钻入地面?是车曼国的土元素之力?” 于羽彧:“此时先祖的所在位置,在西边最远处,正是新世界的地域。” 皿燃:“难道是弦勾谷得知冰源短缺,无法维持先祖遗体,所以暗中勾结敌人,夺回先祖?” 于羽彧:“不会的,弦勾谷历代掌门只是授命保护冰封在墓陵里的仙麟遗体,他们一心只想等先祖灵源归体,待他复活重整旗鼓,并没有什么奸险的阴谋。自从墓陵的事暴露以后,弦勾谷就与剑羽阁商量好,就算这次冰源出了问题,还是会优先给他们正常供应的。再说了,这些天弦勾谷的人也没来过我这儿,不可能知道有另一个仙麟的存在。” 路炎:“所以弟子遇袭的地方,墙面是刻意破坏的,为了掩饰他们是从地底上来。地底下不在星阵的覆盖范围之内,所以星阵没有异动,是我们失算了。” 阿橙:“啊?那就是墓陵的先祖也不见了吗?啥情况啊这么巧。” 于羽彧:“弦勾谷那里的情况,我会派人去协助查探。当务之急,是要带回我们的先祖,现在我只能勉强维持御剑连接,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我需要集中精神运功,不便移动,接下来就靠你们了。切记别让先祖受到激烈碰撞,我怕我会承受不住,害死先祖。” 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原来是他们误会了弦勾谷,还因此误伤他人,折损大量守卫边境的战力。 短短一夜之间,三位情况复杂的仙麟,又只剩下了路炎一人,三缺二。 事不宜迟,大家同样分头行事,这次华南枫留下照看于羽彧,路炎四人启程前往新世界。 路上经过刚被路炎开辟的边境地带,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的农民,正在准备农耕的工作。 再往远处,就是两国之间的分界线,边界正在建筑围墙,有大量的弟子驻守巡逻,防范车曼国入侵。 经询问,弟子这些天都没有看见可疑的人物从敌国前来,相信他们是以遁地之术偷偷溜进皇都。 以免日后会有相同的问题出现,路炎命人在围墙之下埋一层厚实的铁板,防止有人从底下潜入。 接着四人继续上路,车曼国边境皆是林野,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还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这里到处都是草丛,皿燃担心会遭遇突袭,便扩大侦察范围,确保无人隐藏埋伏。 一路上,不见有人类居住过的痕迹,也没有农田耕地,树上熟透的野果不计其数,可见车曼国没有人口泛滥的困扰。 再走了一段路,前方有一颗大树,树上有一树屋连接着,大约在二层楼高的位置。 皿燃先侦察周围和树屋上方的情况,发现只有一位老人在屋里,并无危险的气息,便走到树下喊道:“请问有人在吗?” 一位老婆婆望出窗外,见他们身穿一身奇怪的服饰,问道:“你们是?” 皿燃:“婆婆好,我们路过此地,想问问您知不知道曼得烈身居何处?” 婆婆:“不好意思,我耳朵不灵,听不清,你们上来再说吧。” 这里方圆百里之外空无一人,只有老婆婆一人,没有提防的必要。 四人走上树屋,见老婆婆一身服装与当时曼得烈的样式相同,屋内简朴整洁,常年只有婆婆一人居住在此。 陆妍:“婆婆,这里附近都是荒郊野林,只有您一人住在这里吗?” 婆婆:“对呀小姑娘,我原本也是部落的人。当年我与先夫郊游,路经此树,立下爱的誓言。这颗树承载着我与先夫之间很多的回忆,在他离世后,我便离开部落,长居在此。” 陆妍:“原来婆婆曾有过一段如此美好的姻缘。” 婆婆:“对了,你们几位是从何而来?看你们一身奇特的服装和相貌,不像是我们车曼族人。但却跟我梦里见过的相似,你们应该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吧?” 路炎:“婆婆知道皇都?” 婆婆:“那个地方叫皇都?我只记得梦里白雾弥漫,拨开雾团后,有一紫色巨狮,巨狮身后封印着一巨猿。偶尔还会梦见一只三眼金龙袭击百姓,一位英雄将之屠杀。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片段,感觉那个世界还挺有意思的。” 路炎:“这些都是你们始祖的记忆片段。婆婆,你梦见的世界,就是我们来的地方,那里就是皇都。” 婆婆:“原来真有此地啊,有机会的话,我也想亲眼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路炎:“婆婆梦见的,是皇都以前的面貌。如今的皇都添色不少,而且还保留着旧有的历史遗迹。” 皿燃:“是的婆婆,待两界开通,你就可以到皇都亲眼一睹这些良辰美景。我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谈和的,不知婆婆可否指路?” 婆婆:“原来如此,你们当心点儿,这里到处都是陷阱,经常有反国者出没。从这里往西南方向走一段距离,你们会看见一个大湖泊,顺着湖畔左侧走到对岸,再一路向北,车曼部落就在那处。这路线虽是绕道而行,路程会相对远一些,但是可以避开大部分的陷阱。” 亲切的老婆婆留他们下来吃了顿便饭,盛情难却。吃过饭道别后,四人便跟着路线上路。 这条路线崎岖不平,走起来非常费力,大家一度怀疑这才是陷阱。 走着走着,四人的肚子突然一起疼了起来。 皿燃:“哎呀,你们也一样肚子疼吗?” 阿橙:“糟了,感觉是中了那老太婆的计了。” 路炎:“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吧。” 路炎运功替大家疗伤,减缓疼痛感,接着往另一个方向前行。 这里的路段畅行无碍,大家稍微放松警惕。不料前方一个踩空,掉进了反国者设下的陷阱!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反国者 危险的地方不一定危险,安全的地方也不一定安全。 路炎四人稍微放松警惕,竟在平路上一个踩空,掉入深坑。所幸路炎及时释出护体,保护大家安全落地。 这处深坑目测约有十米深,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小事。 路炎:“皿燃,附近有没有人埋伏?” 皿燃:“暂时没有,这陷阱估计是为车曼族人而设,难不倒我们。” 阿橙:“你们谁上去用绳子拉我上去吧,我这只蜻蜓肚子还有点儿疼,点不了水。” 路炎:“我们不上去。” 皿燃:“阿炎,你有想法?” 路炎:“我记得曼得烈精通陷阱一术,我们姑且在这等一等。运气好的话,或许能碰上他,直接反手将他挟持。” 皿燃:“那好,我们正好在这休整,运功调理。” 路炎发现陆妍一路上不言不语,似乎心事重重,关心道:“阿妍,肚子还很疼吗?” 陆妍:“已经好很多了,我只是担心老婆婆的情况。” 阿橙:“她差点儿就把我们弄死了,你还担心她啊?” 陆妍:“我总觉得这老婆婆不是阴险之人。当她说起她的夫君之时,眼里是充满爱的,这一股真诚骗不了人。她指的路线确实很难走,但是我们一路上也没中陷阱啊,反而往别处走,就被困于此处了。而且刚才我们吃的,她也都吃了,万一是食材出了问题,她岂不是也遭殃了?这里荒山野岭的,她一人在家,我怕她会有危险。” 路炎:“你说得对,宁可放过十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我们不该妄下断语。走,我们先回去看看婆婆的情况。” 路炎准备御剑蜻蜓点水,此时皿燃察觉有人靠近,道:“慢着,有人来了。” “来得正好!” 路炎一边踏着水团往上跳,一边蓄力刀气。 敌人共有三人,他们探头一看,路炎一击双龙升天冲破洞口,吓得敌人后退倒地。 “你会陷阱,我也会陷阱!” 此时路炎已跳出洞口,在半空中释出水团洒在地面,结一层冰。 接着由心一刀劈向敌人,攻击方向刻意偏移,敌人在地上翻滚躲避,正好滚到冰层。 他再释出一道冰牢降下,一气呵成,轻松将三名敌人制伏! 皿燃随后也上来了,见敌人已被关押,道:“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想着赶上来帮忙的。” 路炎:“这也没几个人,都只是刚破立天境的修行者,问题不大。” 路炎了解车曼国的土元素之力,故将地面结冰,以防对方钻入地底逃跑。 他们兵分两路,皿燃和阿橙守在此处,以幻术覆盖林野,避免敌人的同伴前来救援。 路炎和陆妍则是原路返回,看看老婆婆的情况。 回到树屋,老婆婆果然晕倒在地,路炎上前扶起,为她把脉诊治。 路炎:“婆婆也是食物中毒,而且没有仙气护体,此时毒素已经渗透至心脉处。” 陆妍:“有方法救治吗?” 路炎:“不知道皿燃有没有治疗之法,但是这已是毒素攻心,一来一回的,恐怕时间也来不及了。” 陆妍取出家传之药,道:“这是我们陆家的家传护心灵丸,先给婆婆服用吧。” 路炎:“可是这不是你娘留给你在紧急关头使用的吗?” 陆妍:“现在就是紧急关头!” 路炎:“也对,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马上护住心脉,逼出毒素。” 情况危急,陆妍没有多想,毫不吝啬,让出家传之药。 路炎喂老婆婆服下灵丸,接着输入仙神之力,成功将其毒素逼出体外。 过了一会儿,婆婆终于清醒过来。 陆妍:“婆婆,你还好吗?还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婆婆:“好多了,多谢两位相救。方才我迷迷糊糊听见你们的对话,我这一副老骨头,顶多就是提前一些到黄泉和夫君团聚,姑娘何必白白浪费了这如此珍贵的家传之药呢。” 陆妍:“婆婆寿与天齐,还得好好享受人生,替老爷爷看看这皇都的风采。这样以后团聚,才能转述自己亲眼见过的一切美好嘛。” 婆婆:“姑娘心地真善良。诶,你们衣服怎么变脏了,是我指的路有误?落入陷阱了吗?还有另外两位呢?” 路炎:“婆婆放心,他们在附近整顿,并无危险。依我看,我们中的毒是源自于食材或水。我刚刚重新采集了新的一批野蔬,那些有问题的都处理掉了,婆婆可以放心食用。” 确认婆婆没事后,两人接着回到陷阱那处。 此前皿燃已经多番拷问敌人,他们表示这道陷阱不是他们挖的,只是刚好路过此处,好奇探头看看深坑里面的情况。 他接着问关于车曼部落的事,他们却反质问皿燃一身怪装,是不是反国者? 皿燃当然极力否认,并且示意友好,希望能给两界谈判留下好的印象。 若是施暴逼问,万一对方宁死不屈,反而会弄巧反拙。 无奈之下,路炎只好解除冰牢,让他们自行离开,四人继续上路。 可是这时候他们又不乐意了,赖死不走,一直尾随在路炎四人身后。 走了一段路后,路炎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样明目张胆跟着,难道不怕死吗?” 对方的代表,道:“我叫车龙,他们是车马和曼子恒。你们不是坏人,我们不怕。” 阿橙:“诶我说,你们不会是知道前方有陷阱,故意在等我们中计的吧?” 车龙:“姑娘,你已经踩在陷阱上了。” 皿燃:“喂!放尊重点,别胡乱开玩笑,真当我们不敢动手是吧?” 路炎:“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坏人?明明是我出手在先。” 车龙:“要是你们是坏人,我们早就没命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是你们肯定不是车曼国的人。而且我没有撒谎,这位姑娘脚下确实有一道陷阱。” 此时路炎想起,先前老婆婆说过,这一带会有反国者出没。加上车曼国凡遇见反国者,必将格杀勿论,没被杀就把对方当作好人,这应该就是反国者的思想。 车龙让阿橙后退一步,接着和曼子恒两人踩在上面。陷阱突然崩的一坍塌,车马在一旁及时伸手拉他们一把。厉害的是,三人从未对此交流,默契配合绝佳。 仔细一看,这道陷阱是个浅坑,范围只有两个人的大小,但是里面插满了锋利的竹刺。 阿橙吓一大跳,骂道:“这么危险的陷阱,你们不早说,想害人呢!” 车龙:“我的姑娘啊,如果我们要害你,就不会亲身踩坑了。这是个中级陷阱,猎物必须达到一定的重量才会触发。以你们的体重,不管哪两人踩在上面都不会有问题,所以我才没有提醒。” 皿燃:“你站在远处就能知道有陷阱,这是你们设置的吧?” 路炎:“女的不说,我俩男的跟你们体态相近,凭什么你能认定不会触发陷阱。” 车龙:“看来你们真的不是车曼族人,我们对土地敏感,只要你踩在土上,我们就能感受得到你的体重,发现陷阱的道理亦是如此。” 曼子恒:“车曼的人来了,快跑!” 此时一大波人冲往他们的方向,来势汹汹充满杀气。 到处都是陷阱的情况下,路炎四人面临着四面楚歌难以脱逃的局面。 面对前来的车曼族人,是选择冒着被污蔑与反国者合伙的危机跟他们碰面?还是先跟随反国者一同逃跑?这三人又是否值得信赖呢?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反了吧 车曼国的人通过感应触发陷阱,从远处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正在赶往他们的方向,此时路炎面临着两难的抉择。 若是逗留在原处等待车曼国的人前来,要是被发现他们和反国者在一块儿,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如果被逮个正着,一就是杀了那三位善良的反国者以示决心,二就是维护反国者,同时与车曼国结仇。 若是跟随反国者逃跑,又不知道会不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最后路炎决定先逃跑,毕竟他不想杀害无辜,也不想因此而影响两界关系。 明明是在逃跑,车龙三人却一直在反复左右横跳,路炎四人紧随其步伐,怀疑是否能甩开追击在后的人。 阿橙:“喂,好像跑反了吧,我说你们,逃跑的是个啥呀。明明是条直路,绕这绕那的,这样下去别人很快就会追上来了。” 车龙:“姑娘莫急,我们现在脚下有无数个陷阱。我们在躲,证明敌人也在躲。只要我们不触发任何的陷阱机关,他们是追不上来的。” 皿燃:“放心阿橙,他们没说谎,追击的人确实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逃跑了一段时间,双方已经拉开一段很长的距离,无法继续追踪。 接着反国者把他们带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这里有一面很高的峭壁,周围都是树藤缠绕。 车龙来回拉扯五根树藤,突然峭壁中有一道石门打开!此石门以山石伪装,就算仔细近看,也看不出是一道门。 路炎:“这里怎么会有道石门啊?这不打开根本看不出来啊。” 车龙:“这里面就是我们的家,当族人叛逃离开部落后,就成为了车曼国的击杀目标。他们常年会派人在山林巡逻,见人就杀。所以我们只好找一处隐秘的地方,伪装布置这面峭壁,以便掩人耳目,避开他们的视线。” 走入石门,一路从石道通往另一个出口,这里是一处山中部落,类似于天冀峰门派的地方。 这个小部落有五十余人,老弱妇孺占八成之多,住的都是随便用杂草搭建的小篷,其简陋程度远超皇都最贫瘠的那处。 阿橙好奇道:“他们的衣服缝线都是在外,这是穿反了吧?” 车龙:“我们这里粮食水源有限,族人已经好久没有换洗衣物了。这里湿气太重,衣物容易发臭,大家过段时间就会把衣服反过来穿,勉强撑着。” 路炎:“你们就只有这些人?既然能找到这么隐秘的地点,为何不为族人建造更好的住所,让大家过得舒适一些。” 车龙:“如你所见,这里大部分都是些生活不能自理的族人。外面到处都是陷阱,寸步难行,我们几个年轻的,光是在外找吃的就已经忙不过来了,哪有时间修葺房屋。” 皿燃:“恕我直言,你们作为反国者,这人力实属有些乏力。单靠这点力量,你们要如何战胜车曼国,夺回自己的领土啊?” 车龙:“谁说反国者就一定要抢夺领土?” 皇都子民自小就被错误的教育误导,他们潜意识会认为反国者就是十恶不赦的存在。其实不然,这里所谓的反国者,与佳国成立的初衷是一样的。 据车龙描述,这新世界已有近五百年的历史,早年只有曼族的存在。 曼族提倡族群丰衣足食,无拘无束,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在这样的制度下,族人获得了最大限度的自由,后来大家到处落地生根,自立门户。 转眼间,那些资源丰富的地区就被先到者全面独占。接着资源一般的地区也慢慢被分割占领,最后只剩下一些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贫瘠之地。 族人的自私愈发放肆,甚至在富裕的地方外围设下陷阱,不让穷民踏入半步。 这一举动间接害死了无数族人,引起了穷民的不满。在那之后,穷民的怨声之中传来一句‘反了吧’,此后便有了车族的出现。 车族一开始是由一群穷民极端分子组成,他们饱受欺凌打压,最终化悲愤为力量。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车族提倡适者生存,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 车族团结一心,自力更生。暗地里刻苦修炼,培养死士,耐心等待反击。 曼族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后代尝到甜头,挥霍上天的恩赐,终日酒池肉林,生活糜烂。 久而久之,两族之间的修为差距越来越大,实力悬殊。 某一日,车族召集大批精英死士,决定夜闯曼族之地! 原来当日是曼族首领大寿,族人纷纷聚集贺寿,无人守卫。 车族来势汹汹,死士带头冲锋,陷阱填满尸首,精英后续进攻! 车族死士带着族人的信念,以自己的尸体覆盖整片陷阱,精英部队踩在同族牺牲者的尸体上,一路高歌猛进。 最终曼族不敌,车族一举拿下,双方以车族为首,成立车曼国。 车族骁勇善战,负责管制部落。曼族精通陷阱机关,负责部落以外的职务。 车曼国贯彻适者生存的道理,竟将那些老弱病残视为无用之人,以浪费粮食资源为借口,滥杀无辜。 后来管制愈发残暴,只要是无法为部落作出贡献的人,一律斩首示众,警诫后人。 车龙:“正因如此,弱势的族人死的死,逃的逃,惨不忍睹。有车族入侵的前车之鉴,那些为了自保而逃跑的无辜族人,自然就变成了车曼国口中的反国者。凡见到反国者,必将格杀勿论,以免夜长梦多。” 阿橙:“原来反国者这么可怜,可是你们几个身手矫健,为何也成了反国者?” 车马:“我们就是看不惯他们的作风,人类生来应该互相扶持,而不是自相残杀。” 曼子恒:“其实部落里也有很多跟我们志同道合的人,我们里应外合,救下了不少族人。可惜还是有很多无辜之人为了替我们掩护而丧命,唉…” 皿燃:“阿炎,这些弱势群体必须得到帮助,要不我们也反了吧?” 路炎:“既然他们有违天道,那我们必须替天行道!” 皿燃:“你们可知当前部落内还有多少正义之士?可否将所有详细情况告诉我们?” 车龙将所有情报悉数告知,在外的反国者为了保护同伴不受牵连,各自分散逃脱,人数战力不详。 当前部落内有三千余人,保守估计有一半以上的族人并不认同适者生存的生活模式,所以他们才能轻易避开视线,救出族人。 残暴一党主要以车族精英修行者和部落高层为首,这些人的修为皆在恒天巅峰以上,仗着自己是强者一方,蛮横霸道。 部落内外以泥墙围建划分,周围的顶级机关陷阱不计其数。 车曼首领位于中央大本营,该处守备森严,连蚊子都飞不进去。 经查探,部落最近加派了许多恒天巅峰修行者,扩大外部巡逻范围。估计他们已经发现有内鬼暗渡陈仓,救出反国者。 正当他们准备部署计划之时,近处传来了噩耗。 有几位老妇人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不适,痛苦挣扎片刻后,就窒息死亡。 石门之处更是传来阵阵撞击声,似乎此地已被车曼国识破了! 然而对路炎拔刀相向的,却是车龙三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赶尽杀绝 几名族人突然离奇窒息死亡,石门外同时传来瘆人的撞击声,令人不得不怀疑这处山洞已被车曼国发现。 老弱妇孺一众神色张皇,纷纷躲到远处。 车龙三人拿起武器,却刀指路炎四人。 阿橙:“你们干啥啊?不是说好一起反的吗?” 车龙激动道:“我们感谢不杀之恩,好心收留你们,你们竟然赶尽杀绝!” 路炎:“冷静龙兄,这件事我们并不知情。” 车马:“这个地方一直相安无事,大家过得好好的。你们刚来就死了几人,石门还被发现了,还说不是你们!” 陆妍:“各位冷静,你们仔细想想,我们不曾接近那几位老妇人,何来动手时机。” 曼子恒:“你们穿着奇怪,武功奇特,莫不是使用了什么邪术!” 叩叩叩~叩叩~叩~撞击声越来越微弱,气氛反而变得更紧张。 皿燃使用侦察之能,道:“慢着,外面只有一人。” 路炎:“能确定吗?” 皿燃再三确认,道:“确定只有一人,而且这人好像非常虚弱。” 车龙:“好卑鄙啊!竟然还想骗我们打开石门!” 路炎迫于无奈,只好雷威出鞘,一顿雷电闪烁,以暴力威胁车龙开门确认! 路炎:“对不起龙兄,请你开门确认,否则我会杀了这里所有人。” 车龙三人一脸绝望,他们自知不是路炎的对手,已做好牺牲的准备。 但是看着一众族人孤立无援,心里非常难受,只好最后再相信路炎一次。 车龙拉扯石道中的五条树藤,接着石门缓缓打开,外面是一位重伤的反国者! 这位反国者名叫曼思腾,是这山谷的其中一员。他满身是血,刚失去双臂,所以没能拉扯树藤打开石门。 曼思腾解释道,自己的双臂是不慎被陷阱所伤,说完就失血过多晕厥过去了。 为了确保这不是车曼国的阴谋,他们仔细探查四周,方圆十里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物,这下车龙才愿意相信路炎四人并不是敌人。 接着皿燃为其治疗伤势,所幸无性命之忧,可是毕竟少了一双手,以后的生活恐怕会受到影响。 车龙不解道:“思腾是我们之中最擅长陷阱一术的人,就算是再严重的失误,他也不可能受到如此重伤。而且平时他都是与阿禾结伴出行,如今却只有他一人带伤归来,恐怕阿禾已经遇害了。” 皿燃:“从他关节的伤口来看,应该是被两排锋利的竹刺在他臂膀两侧刺穿造成。” 曼子恒:“我们认识这道陷阱,以思腾的身手,他绝对能轻易躲过。” 路炎:“会不会是敌人赶尽杀绝,他们为了逃跑而伤的呢?” 车马:“有这种可能性,我们之所以结伴出行,就是为了遇到危机之时,能有一人殿后,好让生还者回来通报。虽然这个做法非常残忍,但是我们会叛离部落,便早已有所觉悟。” 车龙:“算了,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没用,真相还得等他醒来才能知道。” 等待曼思腾醒来的同时,皿燃移步检验刚才离奇死亡的几具尸首。 经检验,这几人身上都有中毒的迹象,而且这毒似曾相识,正是路炎四人也中过的毒! 经查问,最新一批食材是数天前采集回来的,族人也食用了几日,并无感到不适。 水源则是今日取回,而那几位遇害者死前恰巧都曾饮用过这些水! 皿燃以银针测试水源,发现确实有微弱的毒素在其中,路炎四人立刻为其他饮用过水的人输入仙神之力逼出毒素。 随后曼思腾也醒了过来,原来他和阿禾今日负责出行取水,他们先是取回来了第一趟,也就是那些有毒的水。 接着继续出发去取第二趟,由于体力消耗过度,他们先在河道饮用过水源,再提着水桶返回。 途中两人感到不适,以为只是轻微的感染风寒,便不以为意。不料越走越疲惫,曼思腾不慎掉入一道高级陷阱! 原本能轻易躲闪的他,却因为身体不适,失算被伤。 这道高级陷阱是在一处浅坑,当猎物掉入陷阱后,峭壁旁侧会有两排竹刺倒下,插在双臂关节上,捕获猎物。 只要用力挣扎,竹刺就会越刺越深。直到某个程度,原先被竹刺封堵的峭壁通风口就会以土元素之力的力量,将陷阱触发的信息传递给设下陷阱的修行者。 此处非常接近族人居住的山谷,若是惊动了车曼国的人,他们就再也没有藏身之地。 曼思腾为了护住族人,宁可活活撕裂双臂,让其固定竹刺的位置,不让信息传递! 由于阿禾不是修行者,当曼思腾爬回陆地之时,阿禾已经毒发身亡,之后便是他们在山谷门前看见的情景。 路炎:“龙兄,你们的水是从何处取回来?” 车龙:“我们一般都是在附近小溪取水,如果是水源出了问题,那就糟了。” 皿燃:“这些患者逼出毒素后,还需要饮用大量的净水清洗肠胃,你们这附近没有其他能取水的地方吗?” 车龙:“这里大部分河道小溪都是从西边大湖泊分支,包括我们取水的几个地方,如果要取得干净的水源,恐怕要到部落近处了。” 车马:“岂有此理,肯定是车曼国的人刻意在湖中投毒,断了最重要的生存来源。看来他们这次是来真的了,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事态紧急,有毒的水流覆盖范围太广,而且他们不知道解毒之法。一味地用仙力逼出毒素,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在找出解决方法之前,路炎先御剑紫霜释出水团,将这些干净的水分给大家饮用。 奈何他与弦勾谷一战后,水元素已消耗所剩无几,无暇补充。所幸紫霜水量还算充足,能勉强维持数日,争取时间。 皿燃和阿橙的水元素还需要留到与车曼国一战之时使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还是选择先保留备用。 随后路炎和陆妍又原路返回到老树屋那处,因为刚才为婆婆取回的也是有毒的水源。 爬上老树屋一看,里头竟是一片凌乱,木墙有多道刀痕,像是刚发生过打斗。地上有一滩血,婆婆不见了! 由于水桶的水位没有改变,加上现场的各个痕迹,他们深信婆婆并非中毒,而是遭遇杀害。 陆妍眼眶泛泪道:“连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婆婆都要赶尽杀绝,这帮人简直是疯了!” 路炎用手指沾了点血液,轻轻揉开,道:“血液还未凝固,看来案发才刚过不久。天黑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从长计议吧。” 接着二人又匆忙原路返回山谷,而不巧这路线刚新增了一道陷阱,他们毫不知情。 路炎专心在夜间探路,稍不留神,一脚踩空跌入深坑。爬上来之后,陆妍却不见了! 路炎在冷飕飕的林野着急大喊,只听见自己凄厉的回音,陆妍始终没有出现。他在周围找了个遍,完全没有任何的痕迹。 短短时间就消失在视野当中,陆妍恐怕也已遭遇不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喜事 陆妍素有交代,突然一声不吭消失不见,定是已经遇害。 路炎深感自责,从晚间找到晨早再找到午时,最终搜寻无果,失魂落魄的回到山谷。 阿橙:“诶?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啦?阿妍呢?” 皿燃:“发生了什么啊?你这眼睛都快红透半边天了,是哭了整整一夜?阿妍呢?” 路炎倒跪捶地,崩溃道:“是我的疏忽,我不小心掉入陷阱,转眼间阿妍就不见了。都怪我,如果我放慢脚步,多注意四周,她就不会遭到暗算了。” 路炎将详细的经过告诉车龙,车龙根据情况判断,初步估计陆妍极有可能是触发了另一道陷阱。或许是晕眩过去了,又或许是受到陷阱的限制,无法给予反应。 为了求证,车龙让其领路到案发现场。他们仔细查探,这里除了路炎跌入的小坑以外,附近并没有发现其他的陷阱。 人不会无声无息地消失,曼子恒好奇御剑,试图感应附近一带的土壤质量,果然有重大发现! 他比对土质的软硬程度,发现其中一处地底下的土壤较为松软,其覆盖范围呈一直线,一路延伸到车曼部落的方向。 土壤的质量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陆妍被抓走了! 敌人将她掳走之后,一路从地底下撤离,纵使路炎反应再迅速,他也看不见地底下的变化。 路炎了解情况后,发了疯似地往部落方向一路直线狂奔。 车龙急忙上前拦截,因为此路线危机四伏,想要救人,必须从长计议。 但陆妍于路炎而言,就是他的一切。这已然触及他的底线,眼里只有怒火,没有理会他人。 他前进的方向是陷阱最密集的地带,跑了将近两个时辰,一路上没有触发任何陷阱机关。要说运气好,这也未免过于浮夸。 他又接着奔跑,又是几个时辰过去了,前方还是大同小异的森林面貌。 新世界全是森林并不稀奇,运气好没触发陷阱也合乎常理。但是这么多个时辰过去了,不是黑天就算了,太阳理应是东升西落,而其却一直维持在东边! 路炎终于察觉不妥,他无奈停下脚步,叹了一口气,接着闭目养神,原地睡了一觉。 醒来后,果然自己身处在山谷中,意料之内。 阿橙做贼心虚道:“阿炎你醒啦?你…你昨日应该是太疲惫了吧,突然就睡着了,还狂打呼呢。我们都吓一大跳,皿燃你说是吧?” 皿燃看阿橙挤眉弄眼,才反应过来,道:“啊对对对,应该是你一天一夜没睡,太累了。” 路炎无情拆穿道:“行了,在我面前你们就别装了,难道我会看不出你们那点伎俩?” 皿燃:“你也别嘴硬了,在我的幻境里跑了大半天还没发现有问题,这不是你平时的水平。看来我做得没错,你确实是该停下来冷静一下。” 阿橙:“你别着急,他们说了,正常情况下,车曼国只会见人就杀。现在他们只是带走阿妍,估计是见她服饰奇特,没敢动杀念。” 原来路炎只是扑了个空,在车龙拦截他之时,皿燃便偷偷使用幻术迷惑了他,把他带回山谷。 路炎并无责怪他们,确实是自己意气用事,差点铸成大错。 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大家讨论了很多的方案。 考虑到部落近处有太多能致命的顶级陷阱,对路炎三人非常不利,便暂定使用水路潜入部落,还能顺道补充水元素之力。 唯一的难处就是,反国者一众无人知晓水路那处的情况。皆因水路向来是由车族水军管辖,族人几乎不会踏足此处。 正当他们为此发愁之时,部落的方向竟看见烟花绽放,此情此景似曾相似。 路炎对上一次在白天看见烟火,还要回溯到他第一次身处佳国之时。当时的烟火代表着情况危急,令他下意识地往坏的方面思考。 路炎慌张道:“部落有事?那阿妍岂不是有危险!” 车龙却脸上露出喜悦,道:“喜事?是我们的喜事啊各位!” 这下路炎就不悦了,他一把推倒车龙,怒吼道:“你什么意思!幸灾乐祸?” 皿燃立马上前安抚道:“冷静阿炎,龙兄昨日为了部署救人计划一夜没睡,他不会是你想的那样,你赶紧给人道个歉吧。” 车龙解释道:“无妨,多谢慕兄为我打抱不平。路兄,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这是部落的一种习俗,表示族长次日将会成亲或是纳妾。在前一天,干部会通过漫天烟火,将喜讯传递到部落各处。族人必须在大喜之日当晚,全员到中央大本营参加庆典,给予祝贺。由于这是一件很神圣的事,部落内有规定大喜前后三日不得杀生,所以陆姑娘暂且无性命之忧。” 路炎惭愧道:“对不起龙兄,是我失态了。” 车龙:“没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之所以说是喜事,就是因为当日看守水路的水军部队也必须前往中央大本营,届时无人看守,我们就能轻易潜入部落内,救出陆姑娘。” 一场误会,好在结果是好的,这桩婚事来得正好,解决了他们从水路潜入部落的烦恼。 路炎三人和车龙三人立即启程赶路,前往水路近处等待时机。 另一边,陆妍果真被人带到部落,目前被困于中央大本营的地下牢房之中。 当时车曼国的人在老树屋处理老婆婆,长老曼蓝东就顺道跑到附近加设陷阱,也就是路炎掉入的那道小坑。 曼蓝东返回之时,恰巧看见路炎二人,便偷偷跟在他们的后方。 就在路炎失算之时,曼蓝东从地底下钻出偷袭敲晕陆妍,偷偷带着她从地底下撤离。 曼蓝东把人带到大殿,道:“副族长,我抓了一个奇怪的人。她的服饰和肤色很奇怪,好像是得烈长老口中说的异地人,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个人?” 副族长曼霸天:“先把她关押起来吧,敌国的人质,留着总会有用处的。” 曼蓝东:“跟她同行还有一位男的,此人身手相当不错。我会派几名精锐去把他处理掉,以绝后患。” 曼霸天:“诶,大可不必。得烈探过敌国的实力,他们不懂陷阱一术,不可能跨过部落外的陷阱。反正不会造成威胁,传令下去,以后尽可能只活捉异地人。” 曼蓝东:“遵命。” 此时陆妍正好醒来,曼蓝东将她押送至牢房。不料途中碰见族长车仁暴,本想避而远之免生事端,却被心情不悦的车仁暴唬住了。 车仁暴质问道:“蓝东长老,这人是谁?” 曼蓝东:“回族长,这就是我们之前提及的异地人,小的正要把她送往牢房,等候处置。” 陆妍虽对婆婆一死怀恨,但是身为皇都子民,理应以大局为重。 陆妍:“您就是车曼部落的族长?族长大人,始祖身体情况危急,小女前来是要带始祖回皇都接受治疗,并无冒犯之意。皇都一心只想求和,与车曼国共同打造更好的世界,还请族长大人交出始祖,小女愿意以命相抵。” 车仁暴见她貌若天仙,心地善良,温文尔雅,从未见过如此大家闺秀。他目不转睛看着陆妍,似乎在思考着某些事。 陆妍:“族长大人?” 车仁暴回过神来,道:“替这位姑娘松绑,明日我要和她成亲。” 曼蓝东惊讶道:“什…什么?” 陆妍错愕道:“族长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车仁暴霸气回答道:“我车仁暴娶妻,从不需要解释。” 万万没想到,陆妍竟是这门喜事的女主角! 第一百六十章 人头不落地 没想到路炎六人从水路潜入部落救陆妍的契机,竟是她的这门亲事给他们创造的机会。 成为族长夫人后位高权重,一旦陆妍被迫婚嫁,此番到底是谁人救谁人,已然分不清楚。 陆妍随后被安排到大本营中最好的宅院,给予族长夫人的待遇,身边有二十余高手护驾,形影不离。 不管她做出什么举动,都有数十双眼睛盯着她看。这无形的牢房比关押在地下牢房更令人绝望,可谓牢底坐穿。 明日就是大婚之日,留给她逃跑的时间已经不多。她到处乱逛,假装参观宅院,实则是在寻找漏洞,想办法逃脱。 她巡视了一遍,这里各个大小通道都有守卫看守,密不透风。想要逃跑,只能靠硬闯。 用过晚膳后,车仁暴来到她的寝院,被媒婆拦截在外。 车仁暴冷酷无情道:“让开!” 媒婆委婉道:“哟~族长大人别这么猴急嘛,大婚之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否则就不吉利了呀。” 车仁暴怒瞪眼,一脸严肃道:“你敢拦我?” 媒婆:“小人不敢,只是这乃部落规定,要是有人问责,小人恐怕承担不起。族长安心,新娘已是族长的囊中之物,明日便可共度春宵,只要忍耐一日就好。” 车仁暴:“我怕是已经对你忍无可忍了。” 媒婆下跪道:“族长息怒,小的不敢违抗老夫人的命令。” 车仁暴:“我的规定就是部落的规定,没人会对你问责。想保住你的人头,就给我让开,也让其他下人退下,没我允许,所有人不得踏入寝院半步。” 车仁暴是出了名的快刀手,由于速度奇快且力度精准,被他斩首的人往往都是跪地死亡,颈部有一血线,人头不落地。 媒婆咽了咽口水,不敢继续阻拦,只好让他进入寝室。 陆妍听见院外的动静,便早早埋伏在上梁,等待时机。 车仁暴打开房门,她跳到他的身后,一把匕首刺向暗算他。 奈何车仁暴反应敏捷,迅速转身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到房门墙角,无法动弹! 他的脸越靠越近,陆妍感觉被冒犯,大喊道:“请你自重!” 车仁暴:“嘘~别发出声音。” 仔细一看,原来他的视线并不在陆妍身上,似乎在观察屋外的动静。 确保无人监视后,车仁暴松开手,一手碾碎其匕首。像是无事发生过一样,坐下喝了口茶。 车仁暴:“坐下啊,怎么愣在那儿?” 陆妍:“你到底想要什么?” 车仁暴放下架子问道:“没什么,只是想来听听你的想法。” 陆妍:“我反对这门亲事,我已有婚约在身,不可能与你完婚。” 车仁暴:“原来如此,可是你想要带走始祖,唯一的方法就是成为族长夫人。唯有那样,你才有足够的权力带走他,难道你就不想完成任务?” 陆妍坚决道:“即便如此,我也不可出卖自己,违背自己的良心。” 车仁暴拍案叫绝道:“好!不愧是豪义侠女。来,我车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陆妍因无路可逃而烦恼,但是看见眼前这位的行为举止,更是无比懊恼。 了解情况后,才知道原来这门婚事并非是因为垂涎她的美色,更不是对她一见钟情,而是权宜之计。 皆因车仁暴年过三十,已过了成婚的最佳年纪。老夫人唠叨成家一事已有五年,最近更是频繁催促。为了迎合老人家的心愿,他只好物色人选。 车仁暴高大威猛,留着一头乌黑秀发,其俊俏立体的脸蛋配合一身发达的肌肉,无疑是部落内数百少女的梦中情人。 陆妍:“以你的地位,想要找到投缘的伴侣应该不难吧,为何还要弄这门假婚事?” 车仁暴:“地位?呵…就是拜它所赐,换来的只有招蜂引蝶,虚情假意,阿谀奉承。多少人接近我只是为了那点权力,这些年我已经看腻了这些人性的丑陋,只觉得厌烦。” 陆妍:“你别太悲观,往好的方面想,或许在她们之中,是有人付出真心真意的呢。只是你一直以来自我保护意识太高,错过了人性的美好。” 车仁暴:“你说得对,或许是我庸人自扰。其实我求你配合假婚,还有另一个原因。” 车曼两族曾有婚嫁协议,只要是长老级别以上的干部,皆不能与同族异性完婚。 车曼修订此条例互相制衡,就是为了确保后代不会出现纷争,以维持两族友好关系。 如此一来,两族之间就等同于互相安插眼线,难以在暗中密谋造反。 此举虽是高明,保证了部落数百年太平,但却成为了部落未来发展的一颗绊脚石。 部落大本营每日上演尔虞我诈的戏码,两族之间表面和谐,实则在背后互相猜忌。 车仁暴为人正义,体恤民情,每一位族人都是有血有肉的生命,都是他的子民,其实他是万般不愿意执行适者生存的理念。 奈何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思想,即便他是族长的身份,有最高的权力,亦是身不由己。 若是强行违背祖训,必将被有心之人借题发挥,大做文章。万一引起两族之间的矛盾,就会连累车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适得其反。 陆妍的出现,正好能解决这一切难题。 她已代表皇都展示了正义的决心,与车仁暴理念相像,只要两国联姻,便成了一家子。 有了皇都的介入,届时三方制衡,便能共同废除那些已经落伍的老规定,带领部落步入正轨! 两人想法不谋而合,关乎到世界存亡,这个条件确实令人难以抗拒。 陆妍心想,她和路炎情比金坚,他定会理解她的这个决定,便答应演这一场戏。 陆妍好奇道:“如果我不答应,你会如何处理?” 车仁暴:“这个简单,我会在大婚之时用另一名车族假新娘跟你调包,让她在大堂上声称是为爱谋杀了你。届时部落一众都会聚集在大本营,你可以从水路离开部落,重归自由。” 车仁暴表面上看似暴戾乖张,其实内心宅心仁厚,并不想把陆妍留在这里做人质折磨她。 他之所以人前人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差,是因为曼族一直对族长之位虎视眈眈,平时他只是为了巩固自己在两族中的地位,不得已展露威严。 次日傍晚,族人陆续前往大本营吃席,此时路炎六人已在水路岸边等候多时,准备行动。 过了一会儿,水道围墙上的守卫也陆续离开,水路一带已是空无一人。 皿燃以侦察之能确保无人看守后,他们便从水道潜入部落。进入部落后,接着回到岸上,往大本营的方向前进。 据了解,车曼曾协议部落内不得设下陷阱,所以此路必是畅通无阻,大家便加快脚步提速。 不料一个不留神,六人深陷一滩泥泞,淹没至颈部,难以挣脱。 路炎本想以神速脱离,但是粘稠的液态泥泞竟瞬间凝固,牢牢的封锁他们的行动! 车龙崩溃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路炎:“冷静龙兄,这道陷阱要如何破解?” 车龙:“这是顶级陷阱之一,名为人头不落地,没有破解之法。” 他们陷入泥泞,头部正好露出地面。顶级既是致命,加上这道陷阱的取名,顾名思义就是死于斩首。 话音刚落,一把十尺长刀从横面快速扫向他们,六颗头颅即将精准切割,且人头就在地面,达成人头不落地的效果!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反对无效 路炎一行人成功潜入部落内部,原以为救人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却失算落入敌方的陷阱。 车龙直呼完了!部落内设下陷阱已是代表潜行败露,更何况这是一道顶级陷阱,不给活路。 人头不落地这道陷阱是先挖一道浅坑,将注入仙力的混凝土填满坑洞,再覆盖一层泥土用以布置伪装。浅坑旁侧会贴着地面藏一把横刀,以拉弓的原理上弦固定,弓弦连接着坑洞混凝土的机关。 当猎物踩空掉入陷阱之时,体内的仙神之力就会与混凝土产生作用。此时猎物只有头部露出地面,稍有动作,仙力作用便会使混凝土快速凝固,像建筑围墙一样坚硬,封锁其行动。土质变化会影响弓弦,长刀随即挥出。 六颗脑袋牢牢固定,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刀向着脖子迎面而来,毫无生机。 咣~长刀竟卡在他们眼前,大难不死! 随后曼蓝东和一众精锐军现身,此番竟是部落棋高一着,预先读出了路炎的行动。 曼蓝东蹲下阴阳怪气道:“啧啧啧,多完美的一道陷阱啊,可惜了可惜了。” 车龙:“身为曼族干部,设下的致命陷阱竟出现致命失误。如果我是你,干脆自尽算了。” 曼蓝东:“诶,你这话说得我爱听,确实该死,但是你这种反国者更该死!” 车马:“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要杀便杀,废话少说。” 曼蓝东:“诶你个臭崽子,要不是族长大婚,我这一刀子就直接下去了,装什么清高呢。亏我还为了留你们这些小命,刻意在设计陷阱之时改造工序,毁了自己的名声。” 曼子恒:“我呸,别装了,曼族干部向来自负。你连部落内不得设下陷阱的协议都不遵守,还会在意车族的婚事?” 曼蓝东:“嘿嘿,不愧是曼族族人,我原本还真不想理会这些禁忌。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呀,这一次我是奉副族长之命,必须活捉异地人。你们应该庆幸曼族有这么一位胸襟广阔的首领,感谢他的不杀之恩。” 车龙:“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曼蓝东忆述自己如何一步一步猜到他们的行动,感叹自己谋略过人。 当时路炎二人从老树屋返回山谷,他们熟悉路线上的陷阱机关,一顿凌波微步左跑右跳,轻松躲过所有的陷阱。他半途中尾随在后,这一切信息尽收眼底。 他本心想,或许是他们运气好,又或许是他们熟悉陷阱一术,偏偏路炎却踩在了他刚设下的陷阱上。加上曼霸天后来说过他们不懂陷阱一术,他深信定是有车曼族人在背后指点。 既然有人协助,那必定是反国者。既然敌方是反国者,那必定知道是谁带着陆妍逃往何处。既然知道陆妍被带到部落,那便不会轻举妄动白白送死。 慢着!族长要闪婚? 突如其来的机会,烟火发出,族人集合吃席,反国者必定会认为这是救人的绝佳时刻。 换位思考,如果要在此时安全的偷偷溜进部落,水路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他推算出从水路到大本营的路线,并且找出最佳的陷阱位置,于是就有了他们现在这般处境。 路炎激动道:“阿妍在哪!” 曼蓝东又是一顿阴阳怪气,还装模作样行礼仪姿势道:“哦?你不就是当时那位少年吗?抱歉抱歉,你只露出一颗头颅,没看见你的衣饰,差点没认出来。少侠有礼,我们又见面了。哦不对,忘了当时你没看见我,失礼失礼。少侠大可放心,你的同伴在这儿生活滋润得很,马上要成为我们的族长夫人喽。” 路炎眉头一紧,错愕道:“什么?!” 曼蓝东:“你也觉得太快了对吧?这没办法,族长第一眼就看上这姑娘,一见倾心,两眼发光,垂涎三尺。我听守卫闲聊,说族长昨晚就没忍住坏规矩,到姑娘闺房待了一夜呢。” 路炎听见这番话后,内心是彻底的崩溃绝望,不仅没保护好陆妍,还让她受尽委屈。 接着一众精锐军开挖,把他们连人带混凝土层掘出地面,将他们运送到某处。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众族人已经聚集在大本营准备吃席,都想一睹新娘子盛世容颜的风采。 奴仆为陆妍细心妆扮,换上鲜红嫁衣,一身穿金戴银,尽显族长夫人的地位。 一切准备就绪,盖上红色的盖头后,媒婆扶着她缓缓走到大堂。 进入大堂后喧声四起,英俊潇洒的车仁暴和端庄娴雅的老夫人还有一众亲朋好友已在场等候,准备拜堂仪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 “我反对!” 媒婆热情高喊道,却在最后一段突然被曼霸天出面打断,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车仁暴盛怒骂道:“曼霸天!你这行为成何体统,难道你想在我的大喜之日闹事?” 曼霸天:“小的不敢,只是这门婚事实属不符合规矩。作为曼族的代表,要是我一声不吭让这婚事成了,恐怕日后很难跟一众族人交代。” 车仁暴:“那你说说看,这门婚事有何问题?” 曼霸天:“根据车曼族婚嫁协议,族长万万不可与此女子成婚,因为她不是曼族族人。族长身为部落首领,理应以身作则,遵守协议规定,方能服众。” 车仁暴:“我当然知道自己什么身份,此协议只受限于不能与同族异性完婚,我的新娘子乃异国族人,并非车族族人,如何违反协议了?” 曼霸天:“这怎么能行呢!祖先当年订下协议之时,分明只有车曼二族的存在,此婚嫁条例自然是只针对我们族人而立。” 车仁暴:“祖先在天之灵,他们定是看穿未来的现在会有其他种族的存在,当年才会以同族异性一词设下条例。没想到祖先的用心良苦竟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在这里哗众取宠。曼霸天,你居心叵测啊!” 曼霸天:“祖先的初衷分明就是为了让我们两族互相制衡,这么多年以来,大家都非常清楚明白这个道理,毋庸置疑。如今所有族人都在场上,你就别用其字眼故弄玄虚,蒙骗一众族人了。曼族的美丽女子多不胜数,族长又何必为了一名外人与整个部落为敌呢。” 车仁暴:“荒唐,简直是强词夺理!我车仁暴做事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僭越之事!” 曼霸天:“老夫人!族长被美色蛊惑,已然失去理智,请您明鉴呀!” 劝不动权力最高的人,唯有从地位更高的人下手。 老夫人乃族长的母亲,在车仁暴继位之前,她曾暂代族长之位一段时日,地位远超其子。 老夫人经历过风风雨雨,知道族长之位需要承担什么样的压力与责任。作出决定之时,自然会以部落的利益为优先考量,曼霸天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老夫人瞻前顾后,想了片刻道:“反对无效。” 曼霸天:“老夫人!连你都要包庇这逆子吗?!” 老夫人:“你才逆子!你刚才那些理论,说到底只是族人的一厢情愿,而暴儿说的却是白纸黑字清楚列明的协议内容。大家扪心自问,族长是否有半点虚言?而副族长却好像唯恐天下不乱一样,扭曲先祖之意,咄咄逼人!” 老夫人老谋深算,反咬一口,借舆论的力量给对方施压。 此时大堂内一众族人议论纷纷,呼声似乎更倾向于支持车仁暴的理论。 民心所向,胜之所往。眼下车仁暴占据优势,曼霸天却已口出狂言,覆水难收,很难收场。 陆妍全程盖着头纱,听着他们一番辩论,无聊至极。但是当老夫人开口发言之时,她却觉得这个声音特别熟悉,好像从哪里听过似的。 她好奇掀起盖头一小部分偷瞄一眼,这老夫人…不就是老树屋的那位婆婆吗!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反对我的反对无效 婚堂之上一顿激烈争论,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曼族为了保障地位,刻意公开为难。 陆妍心烦,只想着这假婚仪式还能不能继续,不能进行就别进行了。 当她听见熟悉的声音后,偷偷看了一眼,却看见了匪夷所思的画面。 老树屋的那位婆婆分明已经被刺杀,为何这里会出现同一个人,而且此人还是族长之母。 陆妍不解,默默地盖上盖头,陷入沉思。 此时双方辩论的结果逐渐明朗,车仁暴已是胜券在握,曼霸天的发言越来越苍白无力,就连曼族自己的人也站在道理的那一方。 曼霸天孤立无援,苦苦支撑,最终不敌舆论的压力,被迫接受车仁暴的理论。 但同时他也还未完全放弃,硬是提出了另一个苛刻的条件,以此拖延时间。 理由是新娘并非车曼族人,成亲后的权位待遇不可与先前的族长夫人相同,否则会对族人不公,必须作出让步。 这下就轮到陆妍不愿意了,因为如此一来她便失去了带先祖回皇都治疗的权力。一旦这门假亲事失去其战略意义,那她也没必要受这委屈了。 陆妍忍不住掀开盖头,提醒道:“族长大人,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车仁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会尽我所能争取,姑娘尽管放心。” 峰回路转,这下又轮到老夫人不愿意了,原来此人正是陆妍认识的那位婆婆。 陆妍露脸的那一刻,婆婆一眼就认出她是当时在老树屋的救命恩人,才发现原来她是这门亲事的新娘子。 婆婆跟她异常投缘,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经历,从而产生共鸣。 二人之间的话题永远离不开自己的另一半,当时她们互相分享着自己的爱情故事,所以婆婆非常确信陆妍的心意,她这一生绝对不会移情别恋。 老夫人惶恐,这一门亲事怕是逆子在背后从中作梗,威胁逼婚。 为了替陆妍解围,老夫人急忙推翻自己的言论,道:“罢了罢了,我反对我的反对无效。” 车仁暴:“娘,你这又是为何?” 老夫人:“我想了想,副族长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这人始终不是我们车曼族的。族长夫人地位不同常人,成婚后还有很多权益细节需要斟酌,日后只会出现更多不必要的纷争。为了保障部落的利益,这门婚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车仁暴:“可是娘…” 老夫人:“没有可是了,这都是为了我们车曼族着想,相信在场没有人会有异议。” 此时一众族人再度议论纷纷,支持老夫人的呼声一面倒,婚事接近瓦解。 没完没了,这下又再轮到曼霸天不愿意了,他误以为是老夫人怕了,才突然改变心意。 从古至今,曼族成为族长夫人纵使带来了很多的利益,但这些权力都不利于壮大曼族在部落内的地位。 如若这门婚事成了,陆妍成为车族的人,那可就有不同的说法了。 曼族后续能借势剥夺族长夫人的权力,从而影响削弱车族的势力。此消彼长,无异于增强曼族自身的势力。 曼霸天:“我有异议!我想了想,族长并无违反车曼协议,这门婚事实属符合规矩。” 车仁暴:“曼霸天!你又在盘算什么阴谋?” 老夫人突然转变,曼霸天也突然转变,两边又开始一顿争论。 车仁暴被夹在两者中间,还要面对陆妍的施压,变得手足无措。考虑到成婚之后的种种变数,他未必能遵守和陆妍之间的约定,最终决定让步妥协,取消婚宴。 就在此时,木头车推着一块泥墙进入大堂,路炎登场! 路炎在人群之中第一眼就看见陆妍,他直接爆开泥墙,以极神速闪现到她的面前。反手一刀架在车仁暴的脖子上,数秒后大家才反应过来。 路炎:“对不起阿妍,我来晚了。” 陆妍:“不,你来得刚好。这位族长不是坏人,把他放了吧。” 曼霸天原本计划让曼蓝东押送陆妍的同伴归来,好让他以入侵者的罪名阻止这场婚事。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此时他正极力撮合婚事,这下彻底被自己的原计划搞砸了。 路炎的仙神破修为镇压全场,一众精锐军看见他惊人的神速,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曼霸天训话道:“你们还等什么!异地人勾结反国者入侵部落,罪加一等,格杀勿论!” 路炎:“我奉劝大家一句,若是我的人少一根寒毛,我保证今日你们所有人无法踏出这个大门!” 比霸天还要霸气的一句话,族人纷纷下跪求饶,有的精锐军更是扔掉武器,举手投降。 曼霸天:“族长,犯人在此,你一语不发,难道你也想违背祖训!” 车仁暴:“你没听见少侠说的话吗?难道你想害死全族百姓?” 曼霸天:“死又如何,适者生存,只有强大的人才有资格存活。族人们,是时候展示你们的忠诚,一起扞卫我们的家园!” 小部分人受到激励,重新燃起斗志。大部分人手无缚鸡之力,还是选择沉默。讽刺的是,响应的全是车族的人,反而曼族自己人都在装死。 路炎操控御刀扫描全场,这群喽啰像是送人头一样,动一个死一个。普通族人受到惊吓,纷纷躲避逃跑,场面一度混乱。 车仁暴不忍看见百姓受折磨,一声下令,大家停止动作。路炎也不想伤害无辜百姓,只好暂且收手。 一片混乱过后,他们发现曼霸天与一众精锐军竟趁着乱局混水摸鱼逃走了。也罢,跑就跑了,否则激怒路炎,只会令情况变得更糟糕。 曼霸天在这件事情上多番逾越,彻底践踏了两族之间的底线。从此以后,车曼两族的协议已是名存实亡。 随后陆妍解释道事情的经过,路炎总算松了一口气,并且答应不再追究此事。 两方达成和解,车仁暴表示愿意交出始祖,但条件是要皇都对部落的重建给予最大的支持。 一开始在场的族人还是非常抗拒的,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不解为何族长要带头对一个外人唯命是从。 族人深感失望,纷纷表态部落应由曼族接管。更有部分偏激的族人拿起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们宁可一死,也不愿成为别人的走狗。 重建之路谈何容易,刚想着和解,就引起了另一波躁动,一发不可收拾。 民怨沸腾,连权位最高的族长也无法控制这个场面。 此时急需一名有份量,且能用言语感染群众的人站出来发言,才能平息民众的怒火。 光,它来了! 老夫人:“我伟大的子民,你们稍安毋躁,恳求你们耐心听我一言。这些异地人曾救过我一命,当时是我误让他们服毒在先,他们不但没有责怪于我,反而冒着生命危险,不惜让出家传之药,替我一个没剩几年命的老太婆诊治。这样有魄力的年轻人,正正反映了异国子民的伟大情操,我深信我的子民也有着同样的素养。车曼两族为了巩固地位,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放下执念,向前看齐。我向你们保证,未来的部落还是我们的部落,一切只会变得越来越美好。那些害群之马终将得到报应,我们不会再因为脆弱而害怕,不再过着提心吊胆,得过且过的生活。” 论辈分论资历,老夫人正是部落里最德高望重的代表人物,没有之一。 她这一番振奋人心的言论,说到大家的心坎,有着一锤定音的效果。 族人听后,有的感动落泪,有的情绪激昂。大家纷纷放下屠刀,归顺部落的意愿。 安抚好一众族人后,大家有序退去,随后车仁暴就带他们前往密殿接取仙麟。 等等?仙麟又不见了? 这里本应由曼得烈负责看守,定是受到曼霸天指示,把仙麟带走了。 大事不妙,一旦曼族要反,部落将会面临灭族之灾,而且现身处部落内的人,一个都活不成!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真?天马行空 随着族人的认可,皇都与车曼国两界将会取得和平协议,然而事情并未告一段落。 仙麟本就是曼得烈从星灵院偷偷带回,回来之后也一直是由他负责看守。 没想到这次闹了个天翻地覆,曼族竟选择彻底翻脸。曼霸天和他的一众支持者撤离大本营,因此仙麟又再次不见了。 仙麟无论对部落还是皇都,都是无比重要的存在,车仁暴立马派遣军队寻回始祖。 路炎四人本想一同前往协助,但是考量到曼族已违反协议,极有可能会在部落各处设下陷阱。 如果他们在外无意间触发陷阱,或许会影响军队搜查的进度,便建议他们先留在大本营,等待探子的消息。 等待之时,陆妍和老夫人闲聊,才了解当时老树屋的情况。 话说路炎救醒婆婆后,她便一如既往过着自己的生活。之后车仁暴突然带着一众守卫前来,想要将她带回部落。 皆因车曼国早前在部落以外各大水脉投毒,要将反国者赶尽杀绝。外面已经不安全了,车仁暴迫不得已,只能忍痛将母亲和寄托父亲思念的老树分开。 婆婆自然是万般不愿意,一怒之下拔出守卫的佩刀一顿胡乱挥斩。案发场地那些刀痕还有地上的那滩血,只是婆婆误伤守卫之时留下的。 难怪婆婆能光明正大住在部落外的老树屋上,却不受部落的干扰,也没有反国者敢对她动手,路炎四人竟然没有怀疑过这一份突兀。 不久后,探子一个个带着皮外伤气喘吁吁赶回大本营报告,似乎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车仁暴:“外面情况如何?始祖带回来了吗?” 探子:“回族长,部落内各处发现许多高级陷阱,涉及范围甚广,有待确认。除此以外,我们一路搜查,确认曼族叛徒一众已撤离至部落之外。经追查,他们是从水路逃跑,而且这群人卑鄙无耻,将水路变为平路,还设下多道顶级陷阱封锁出路。先锋部队为了继续追查,不惜挑战陷阱机关,已死伤无数。属下无能,没能带回始祖,请族长定罪。” 车仁暴:“顶级陷阱非同小可,这事不怪你们。传令下去,让军队只管守好围墙,禁止尝试跨越顶级陷阱,我不想再看见有人牺牲。还有,即刻起让百姓们省吃俭用,违抗者一律斩首示众。” 路炎:“我不理解,我们就是从水道潜入,那里分明是一条长河,怎么突然就变成平路了?” 车仁暴:“这是土元素的能力之一,只要计算水和土的比例,将数倍之多的混凝土和沙石倒入河道。当其完全沉淀覆盖水道,等待凝固反应,水路就会变得与平路无异。” 皿燃:“天底下竟然还有此等能力?我们要如何将其变回水路?” 车仁暴:“土质凝固已成定局,此法没有逆向转换一说。这下大事不妙了,以曼霸天的个性,他定是想要把我们全部困在部落内。眼下部落被顶级陷阱阵包围,族民无法进出采集打猎,粮食和水源只会越来越少。” 阿橙:“哼,断吃断喝,是想要熬死我们,这光头儿果真老谋深算卑鄙无耻。” 车曼协议规定族长之位必须由车族的人接任,虽然曼霸天是部落的第二把交椅,但他的岁数却比现任族长足足大了一倍。 曼霸天身材壮硕,有着一顶闪闪发亮的光头,留着一撮浓密的金色胡子,气势逼人。 他生性蛮横,处事态度锐利,做事往往不留余地,深受极端一派的支持。 同时他拥有幻天巅峰修为,是部落内最强修行者。崇尚强者为王的他,早已不甘屈膝在仅有恒天神境的车仁暴麾下。 曾经有许多导火线让他动摇,最后都是依靠车曼协议制衡化解。这次第三方介入,他们是彻底的选择摊牌了。 叛徒一党不经沟通,迅速同步撤离,不难猜测他们在暗地里对此早有预谋。 精通陷阱一术的族人大多数为叛徒一党,他们不断在外圈全方位增添陷阱机关,部落一众等同于被包围了。 车龙想起山谷里的族人,跪下叩头道:“路兄,求求你想办法帮帮我们族人。他们没有求生能力,我们三人现在又无法回去,山谷肯定很快就会缺乏粮食。” 路炎扶起道:“起来再说,我当然不会对山谷中的族人置之不理,他们还等着我们回去处理有毒的水源,我一定会想办法。” 车仁暴愧疚道:“首先我为之前驱逐反国者一事向你们道歉,此前种种劣行都是为了顾及大局为势所迫。湖泊投毒一事是曼霸天的主意,此毒名为驱弱绝,其特性无色无味,药性不温不火,毒发之前难以察觉。对修行者而言,如果能及时运功,逼出此毒素轻而易举,但是对普通族民而言,这毒却足以致命。” 皿燃:“好狠毒啊,为了达成适者生存的理念,你们竟研发出这等毒药,以此灭绝那些弱势群体。难怪族人纷纷逃亡,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 车仁暴:“不说族人,如果能够选择,我自己都不愿留在这个部落。可我身为这里的族长,必须跟族民共同进退,助他们度过难关。” 陆妍:“车族长,你可有此毒的解药?” 车仁暴:“这毒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是用烔骨毛象炼制而成。幸运的是,烔骨毛象已在两百年前灭绝,仅剩的毒药已全数投入湖水。不幸的是,解药需要以烔骨毛象的象牙炼制。” 阿橙:“啊?已经灭绝的物种,那岂不解药也没法炼制了?” 车仁暴:“这世上还有最后一颗烔骨毛象牙,可惜它在叛徒曼得烈的手上。” 路炎回想起初遇曼得烈的画面,道:“难道就是他手上那个满是奇怪螺旋形状雕刻的象牙权杖?” 车仁暴:“正是!” 情况变得棘手,解药竟是陷阱之王的随身之物,且不说要从他手上夺取象牙有多艰难,他们能否跨过外面的陷阱找到他,还是个未知之数。 眼下不能解决水源的问题,他们只能考虑暂时取水和粮食救济一众在外的反国者。 此时路炎佩剑里水源充足,只是不知道能如何从顶级陷阱阵之下突围而出。 车仁暴召集熟悉陷阱一术的一众资深长老,大家集思广益,提出了很多不同的想法。 车仁暴:“我们还是老实一些,多花点时间耐心破解陷阱,慢慢开路,如何?” 长老:“请恕属下无能,我们只会破解一小部分的顶级陷阱,而外圈多由陷阱之王亲自操刀设置。以我们目前的境界,怕是死上百回也未能破解他的一道工序。” 车龙:“不如我们效仿当年车族入侵曼族部落的办法,用人命堆叠覆盖,给精英部队躺出一条血路。我车龙愿意一马当先,为国捐躯。” 车仁暴:“万万不可,部落刚要步入正轨,我不容许有人重蹈覆辙,再次牺牲。” 长老:“族长大德,乃族人之福。当年只有高级陷阱,尚且能使用那种残忍的方式取巧。而如今我们面临的全是顶级陷阱,纵使有再多的牺牲者亦是徒劳,此法已然不可行。” 路炎:“如果我以极强大的刀气摧毁地面,是否能破坏其陷阱机关?” 长老:“此法成功的机率亦是不大,顶级陷阱多有反触犯装置。如若不慎触发,轻则造成小规模塌陷,重则整个部落有可能被炸药摧毁。” 皿燃:“用保护色伪装头身,利用障眼法偷偷跨越陷阱,此法如何?” 长老:“陷阱不长眼睛,只有装置,再好的伪装也无法避免触发陷阱的机制,亦不可行。” 阿橙:“你们真厉害,一个个想法天马行空的。我头有点晕,帮不上忙了。” 终究还是阿橙扛下了所有,她随便说一句,其实就帮上忙了。 路炎:“好一个天马行空,神马腾空飞行,我想到办法了!水路没了,陆路又不通,空路总能行吧?” 长老:“陷阱最远能侦测到距离地面二百米左右的高空,如果能超越这个高度的话,理论上是能避开陷阱离开部落。可是修行者轻功再好,也没办法做到像鸟儿一样飞翔呀。” 路炎这下并不是天马行空,而是想化身为天马,行在半空中。他曾以蜻蜓点水跳上半空触碰彩虹,避开陷阱的高空侦测对他而言并不困难! 然而兴奋很快就被打断,探子又再来报,叛徒一党竟得寸进尺,开始往内设置陷阱,压缩部落范围!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们被包围了 路炎想到了出外救济的妙计,而同时对立的曼霸天也想到了入内掠夺的妙计。 叛党仗着外圈有顶级陷阱阵掩护,竟明目张胆当着守卫的面设置陷阱。 部分守卫靠上前驱赶,却不慎触发陷阱阵亡,围墙已经失守,剩余兵力只能被迫退缩。 路炎:“岂有此理,早知道曼霸天才是蛮横的一方,当时我就应该直接将他斩杀。” 车仁暴:“曼霸天是部落最强者,如果当时少侠出手,所有族民都活不成。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他们如此打压,恐怕部落很快就会支撑不住,眼下只能设法与他们谈判了。” 此时有几位族民在外求见,这些都是先前反国者在部落的内应,他们得知部落外的情况不容乐观,冒死前来请求相助。 车仁暴不计前嫌,还请求路炎出外救济之时,顺道帮忙其他的族人,路炎自然是义不容辞。 族民互相分享情报,齐心协力刻画出整座森林的地图,尽可能仔细标上陷阱分布还有各个反国者的避难之所。 地图完成后,他们兵分两路,路炎负责场外,其余人负责场内。 皿燃先是以水之保护色作伪装,围绕在路炎身旁。 接着路炎背一袋大米,以蜻蜓点水快速垂直踏上半空,很快地就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 他根据地图标识,往最远的反国者营地逐步下降,避免被叛徒发现有人逃出。 他先是来到一片荒凉的湿地,跟着族民的指示往地面敲了七响。 叩…叩叩叩叩..叩叩…此时附近有一处草地突然掀开,族人竟在此处挖了一个地下坑,躲藏在湿气阴凉的地底之下。 路炎没有过问,因为他知道在座的每一位族人都是身不由己。他解释了自己的来意后,便默默放下水源和米粮,并且承诺他们很快就能脱离这种生活,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在这短暂的逗留过后,他接着去往附近的避难所派发粮食。 有的人不惜砍掉一臂,只为了挤进狭窄空心的小树干站着睡觉。 有的人躲在充满尸臭味的山洞,与那些动物腐尸躺在一块儿装死。 更有的人直接躺在沼泽地用泥团覆盖全身,只露出鼻孔呼吸。 各种恶劣阴暗的躲藏环境都有,而他们终日苟延残喘,目的只有一个,活着。 路炎每经过一站,就会给出同样的承诺,激励族人坚持到底,不要放弃。 与此同时另一边,部落的范围逐渐缩小,族民纷纷迁移到中央大本营,尽可能把粮食用品集中起来,均衡分配给大家。 车仁暴多次派人尝试前往交涉,叛党始终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车仁暴:“又没回应?这帮人到底图什么,难道要部落毁灭才肯善罢甘休吗?” 陆妍:“叛党现在只需要一边设置陷阱,一边等待我们弹尽粮绝。到时候族民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心态也会发生变化,反戈相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不愿给机会进行谈判。” 车仁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由我亲自出面。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得护族人周全。” 车龙:“族长请三思,曼霸天既然蓄谋已久,那便不是企图抢占部落这么简单。以他的个性,他定是想要创造一个只有强者的世界,所以用陷阱压制,逼迫族人逃跑。只有那些能逃出去的强者,才有资格成为他们重建部落的一员。” 车仁暴:“所言甚是,可是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陆妍:“其实也不用那么悲观,按照他们设置陷阱的速度来看,留给我们部署的时间还算是非常充足。” 车仁暴:“万一他们按捺不住大举进攻,我们可就没时间部署了。” 陆妍:“这点族长可以放心,我们的优势是有阿炎坐镇。除了我们几个,没有其他人知道他悄悄地离开了。叛党见识过他的实力,所以现在只敢在陷阱边缘活动,并不会选择入侵。况且我们还有箭神阿橙坐镇,留给我们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多。” 车龙:“陆姑娘,安抚也要有个限度。上一句是时间充足,这一句是时间还能变多?” 陆妍:“走,我带你们看看。” 大家各司其职,路炎负责救济难民,陆妍负责稳定军心,而阿橙则负责增加时间。 此时阿橙人正趴在大本营的高台上,她嘴里叼着一根草,头往四十五度倾斜,眼睛一大一小的。 她一手抓弓刀,一手拉箭气,一个瞄准发射,咻~一箭正中脑门,又一名叛党倒下。 这一个下午,她这个动作已重复了二十二次,每一箭精准无误。 不知为何,今日她就是特别想射穿别人的左脑,或许这就是射手的执念。 阿橙接着看了一圈,自言自语道:“诶,人呢?” 此时陆妍前来道:“收获如何?” 阿橙:“只杀了二十二人,唉…这人是越来越少,现在直接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叛党在埋设顶级陷阱,而部落有顶级射手在埋伏。 曲云箭气无影无形,敌人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好先行撤离。 路炎就是看中敌人不敢进攻,所以让阿橙埋伏暗杀。此计果然速见成效,叛党已全面停止压缩部落范围,为大家争取了时间。 然而过了数日,叛党又卷土重来,这次他们一个个身穿盔甲,有备而来。 阿橙再次埋伏在高台暗杀,奈何距离过远,箭气的力量不足以射穿坚硬的盔甲。纵使她的射术依旧精准,还是弥补不了修为不足的缺陷。 阿橙的第二方案就是耐心等待,只要敌人越靠越近,到时候距离缩短,她一样能够射穿盔甲。 奈何叛党也有第二方案,他们的陷阱是埋了一圈又一圈,装备也是升级了一套又一套。 噔噔噔~箭气如同敲锣一般,不痛不痒。好不容易等到猎物靠近,阿橙又奈何不了他们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陷阱逼近。 回到路炎这处,他在外多日,从最远的避难所开始救济,现已经完成任务,回到部落近处。 他在途中发现叛党的营地,便在远处观望,然而观察多时并未看见仙麟和曼得烈的踪影。 某一日,部落的方向突然烟火绽放。路炎看着美丽的花火,却眼泛泪光。 此时叛党一众议论纷纷,叛徒甲:“什么情况?在这个节骨眼上,族长竟然还想着成婚?” 叛徒乙:“嘿嘿嘿,部落已经无路可走,他定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想赶紧快活一番。” 曼蓝东:“诶我就说吧,郎有情,妾有意,族长是真的看上那位异地女人了。当时我就说了他们还共度春宵,你们不肯相信我。” 叛徒丙:“讲道理呀长老,族长也未必是迎娶那位姑娘呀。” 曼蓝东:“要不赌一把?” 叛党欢快起哄,围在一块儿下注。 路炎听后心里不是滋味,静悄悄的走到他们身边,问道:“请问你们在赌什么?” 大伙儿吓一大跳,为何部落里的人会出现在他们的营地! 路炎没有选择突袭,而是明目张胆走到他们面前,瞬间被十把刀架在脖子上。 难道是陆妍要嫁人,他选择自暴自弃? 第一百六十五章 火烧的部落 部落烟火绽放,路炎突然出现在叛党的营地,众人惊慌失措,手忙脚乱拔刀相向。 此时十个刀锋架在他的脖子上,处境非常严峻。可他却毫无防备,表现一脸淡定,似乎不是来闹事的。 曼蓝东:“小伙子,你使了什么妖术,为何会出现在这?” 路炎:“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术,当然是破解陷阱逃出来的啊。” 曼蓝东:“不可能!顶级陷阱阵目前的厚度少说也有十五层以上,你区区一个不通晓陷阱之术的异地人,怎么可能毫发无伤逃出来。” 路炎:“皇都精通破解陷阱的人不计其数,谁跟你说我们不懂陷阱了?” 曼蓝东:“胡说,当时你分明掉入我的人头不落地了!而且得烈长老早在你们异地巡视一遍,一个低级陷阱都看不见,你还狡辩!” 路炎一脸嚣张道:“那分明是在逗傻子玩的,我记得当时我是轻松破开陷阱泥墙的吧?世事无绝对,你们认为皇都不懂陷阱,那是你们自视甚高。其实那里的人连顶级陷阱都懒得一躲,设置陷阱对我们而言只是多此一举罢了。” 曼得烈听后终于忍不住现身,激动道:“荒唐!陷阱是世上最无比尊贵的存在,贵为陷阱之王,我不容许你亵渎它神圣的荣光!” 路炎:“得烈长老,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曼得烈:“别来跟我装模作样,快说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路炎:“我说了,这陷阱是我一道一道破解逃出来的,信不信由你。哦对了,想问问你们这南门左侧第三排最后三道顶级陷阱是谁设置的?” 曼得烈得意道:“那三道都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之作,怎么了?是不是对这些陷阱的精妙绝伦之处感到赞叹?” 路炎背出倒数第三道陷阱的破解口诀,嘲讽道:“很抱歉,恰恰相反。一踩上轮二拧山帽三疏下轮四通角齿,这陷阱也不过如此。我只是不解为何这三道能位列顶级,当我一路艰难破解到这最后三道之时,说实话对这美中不足的陷阱阵是有些小失望。” 口诀正确无误,曼得烈开始相信他说的话,问道:“既然你会破解顶级陷阱,那为何这么多天过去了,现在才逃出来?” 路炎突然变脸道:“起初我是想看看你们车曼族的顶级陷阱阵有多大的能耐,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大家睡不安宁,那贱女人却在深夜偷偷私会车仁暴那个狗贼!枉我对她一片痴情,她竟背叛我,要和那人成婚。从此以后,我与车仁暴势不两立!” 曼蓝东对一众兴奋道:“诶你们听听,少侠亲口承认族长迎娶异地女子,愿赌服输啊。” 曼得烈:“我对你的遭遇感到不幸,少侠日后有何打算?要不加入我们?我亲自把车仁暴带来,让你处决。” 路炎:“除了那三道劣质陷阱以外,你们的能力我是认可的。要我加入你们也行,但我有两个条件。” 曼得烈:“少侠请说。” 路炎:“给我拆了那几个丢人现眼的陷阱,还有我要在明日烧了整个部落,一解心头之恨!” 路炎说的头头是道激情澎湃,其实他并未破解过陷阱,也不曾被陆妍背叛。他在此故弄玄虚,只是为了计划铺垫!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话说在他离开部落之前,曾到处询问族民关于叛党一众的人物性格。 从别人口中,他得知曼得烈对陷阱一术异常执着,对顶级陷阱的要求更是精益求精,一生都在发扬陷阱之术,追求无解的境界。 曾经有一次,曼得烈的弟子设下一道平淡无奇的陷阱,因此遭人非议,令他非常不满。他一怒之下,命人将其摧毁,要求甚高。 听到这里,路炎便有了整个计划的轮廓,开始部署。 他先是让皿燃侦察叛党营地的大致方位,接着找到一众熟悉陷阱的资深长老,让他们帮忙在叛党营地的反方向集中破解一道陷阱。 长老们不眠不休,终于在不触发陷阱的情况下找到了破解之法,将口诀传给路炎。 路炎离开之前曾交代陆妍,当部落一切准备就绪,就以烟火为号,实行计划。 他突然闯入叛党营地,声称自己是从部落一路破解陷阱逃出。又是清晰道出破解口诀,又是假借烟火装惨诉苦,又是想要倒戈杀人放火的,叛党一众已经信以为真。 曼得烈先是命人将那三道陷阱摧毁,以表诚意。叛党休息一日养精蓄锐,准备次日火烧小部落! 次日午时烈日当空,路炎跟随在叛党身后躲过陷阱,一路前往部落准备纵火。 此时族民全躲藏在大本营瑟瑟发抖,叛党果断上前在各处洒上燃油。接着路炎从体内释出燊焰,点火燃烧。 曼霸天:“这火焰?” 路炎:“此乃人间最强的火焰,连人骨都能烧成粉末,我要让这对狗男女死也无法埋在一起!” 火势足足延续了一天一夜,一切都已烧成灰烬。曼霸天派人前往查探是否还有漏网之鱼,只见大本营烧焦的地面全是人形粉末,这就是燊焰的恐怖之处。 曼霸天欣喜若狂,命人拆解其他的顶级陷阱,欲重新打造一个更强更大的部落。 路炎助他们快速收复失地,记下大功,赐长老之位,成为叛党部队的一员。 随着地位的提升,他终于有机会看见仙麟,此时仙麟的状况相对之前更虚弱,于羽彧恐怕已是时日无多。 路炎:“得烈长老,你确定此后要继续追随曼霸天?我认识的你,只不过是夹在车曼协议之间被迫使坏的好人,和叛党一贯的蛮横作风格格不入。当我说我要烧毁部落之时,我能感受到你的心里是非常难受的。如今车曼已瓦解,不如你改邪归正,随我回皇都,我们一起联手打造只有和平的世界,如何?” 曼得烈:“少侠在我眼中也是英雄,可你不也是为了复仇,不惜让整个部落陪葬?这世上哪有什么正邪和平可言。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追随谁又有何区别。我只求陷阱一术能够永世流传,眼下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路炎:“如果我能复活族人,那你是否愿意追随我?” 曼得烈:“哈哈哈哈…虽然我知道这是玩笑话,但如果你真有如此神通广大的能力,追随你又如何。” 路炎:“一言为定。” 翌日,路炎像个疯子一样,没有理由见人就砍。 叛党一众急忙聚集起来,曼得烈和守卫也离开仙麟的帐篷,前往支援。 曼霸天:“给我住手!” 路炎长舒一口气,道:“呼~原来杀坏人可以是这么爽,一直杀一直爽!来吧,你们一起上,我今天就是要爽个够!” 叛徒的人头送了一个又一个,毫无反抗之力。 最后曼霸天怒气冲天,祭出毁灭技—陷阱部落,要和大家同归于尽! 第一百六十六章 碎尸千万段 路炎没有预警,无缘无故拿起刀直接见人就砍,杀叛党一个措手不及。 叛徒都是一些罪该万死之人,他一刀一个,毫无罪恶感,从未试过杀人可以如此畅快。 路炎接着奋勇杀敌,并且释出致命的雷剑雨无限下落,营地一片修罗场。 有人钻到地底下突袭,他就一刀劈开地面,揪出来一顿砍。 有人用沙土进行攻击,他就以强刀气化解,顺道把人砍了。 有人因怕死落荒而逃,他就极神速快斩之,一个活口不留。 才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叛党就只剩下三人,现场死状惨烈。 曼得烈不解,回想起路炎前一晚对他说过的话,难道他重整世界的言论是认真的? 他觉得不妥,回到帐篷一看,发现仙麟不见了! 叛党后知后觉,才想起异地人此行前来的首要目的,就是要再次抢夺车曼国手上的始祖! 曼蓝东:“我可算看出来了,你突然闹个天翻地覆,是为了声东击西偷偷带走始祖。部落一众都已经死了,你还有余党?” 路炎:“也不算声东击西,我原先的计划里,你们本就全都得死。至于我的余党,也不能算吧,他们一直都在,不是残留下来的党羽。” 曼霸天怒骂道:“曼得烈,始祖一向由你看守,可却屡屡在你手上丢失。这叛徒能轻松破解你的顶级陷阱阵逃出,我一直就抱有怀疑。而且刚才的打斗他又一直刻意避开你不杀,难道你就是他的党羽!” 曼得烈下跪低头求饶道:“族长息怒,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并无与异地人勾当。都怪我办事不力,没能守好始祖,请族长恕罪。” 此时回答他的竟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此人才是真正的部落族长! 车仁暴:“起来吧,本族长决定既往不咎,赦免你的罪。” 车仁暴御剑拔刀砍向曼蓝东,刀气力量霸道强劲,十招之内轻松取其性命,尽显王者风范。 曼得烈一脸茫然,自言自语道:“人死真的可以复生?” “你怎么还没死!” 正牌族长突然复活,曼霸天是彻底破了防。 接着部落守卫现身包围营地,原来不仅车仁暴,所有族民都平安无事! 话说这也是路炎的计划之一,由于部落一众实在奈何不了顶级陷阱阵,长久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他就设法创造生机。 路炎在外等待机会,陆妍和部落一众收集了足够分量的沙石,将其洒在地面,弄出多个人形。沙人堆准备就绪后,便发放烟火通知。 路炎借势混入叛党内部,刺激曼得烈只拆掉最原始的那三道陷阱,还要火烧部落。 想到部落里头还有很多新设置的陷阱,族人也无法破解,而且最强者路炎已是他们的人,叛党自然是放心的拆除这陷阱阵的冰山一角。 至于族人又是如何破解内部的陷阱阵逃出的呢? 这都要归功于皿燃的毅力,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其实是默默地在那三道陷阱的后续路线创造幻化世界。 叛党每日在那路线上设置陷阱,实则只是设置了个寂寞,在空地玩玩沙土而不自知。 原始陷阱拆除,后续陷阱只是幻象,这便创造了一条逃生的道路! 路炎假借火烧部落一举,让叛党养精蓄锐一日,将他们留在营地。 皿燃带着族人连夜逃跑,此时部落内已是空无一人。接着路炎以燊焰烧毁部落,沙人堆被烧成灰烬,成功瞒骗叛党一众。 叛党放松警惕,路炎得见仙麟,刻意和曼得烈谈话分散其注意力,偷偷将水元素之力注入地面。 皿燃跟随精通遁地一术的部落长老,在地底下循着路炎的水元素气息找到仙麟,目前他们已带着仙麟在赶回星灵院的路上。 路炎:“得烈长老,你答应过的事,是否还作数?” 曼得烈:“这说是死而复生未免有些牵强,不过这创意倒是合我欢心,我接受了。” 路炎:“那行,我要你马上替我办第一件事,解驱弱绝。” 曼得烈:“小的现在就去办!” 曼霸天野心勃勃雄心壮志,呕心沥血笼络人心预谋多年,终于想到这个天衣无缝的篡位计划。没想到以霸天为号的新部落竟在一瞬毁于一旦,成了名副其实的一日王朝。 “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曼霸天御剑释出源源不绝的沙土,同时体内不断释出仙气,气流将沙土吹起形成沙尘暴! 此时空气混浊天色昏黄,看不清前方的路,路炎一众已来不及撤离。 接着多道沙龙卷成型,席卷整座营地! 守卫一个个被卷入丧命,只剩路炎和车仁暴苦苦支撑,艰难躲闪。 路炎尝试御刀一顿猛砍,刀气无法对沙土造成影响。 他又尝试御双剑释出雷剑雨,剑雨转眼间就被卷入漩涡。 他再尝试人火合一逃跑,奈何火焰被沙土完克,他难以维持火势,动弹不得。 路炎:“车族长,有何办法能破解这沙尘暴?” 车仁暴:“大事不妙,此招式名为陷阱部落,是一道毁灭技,没有破解之法。” 路炎:“可恶,等我逃离此处,我必将他碎尸万段!” 车仁暴:“没机会了,他如今已经是碎尸千万段了。我们眼前的这一切灾难,就是以他的血肉和仙神之力创造而成。” 曼霸天御剑释出所有土元素之力,再燃尽体内的仙神之力,油尽灯枯爆体而亡,身体粉碎成千万段。 粉碎的血肉随之被沙尘暴卷起分散,每一个碎块就像是一个神经束,主导控制各个部分的沙土。 接着沙墙四起,营地的范围瞬间被封锁,密不透风。 活沙土使地势不断改造,沙墙面模拟制造出多道顶级陷阱阵,形成一个陷阱部落。 除此以外,各处还出现上百头以沙土堆积而成的沙湮兽,此兽长相神似猎豹,反应敏捷凶猛,不断向他们发动攻势! 我不犯陷阱,陷阱却要犯我!四面八方的沙墙陷阱阵逐渐逼近,路炎光是躲避沙龙卷已是相当吃力,更不说他对陷阱一术毫无概念。 此时地底钻出一人,陷阱之王返回救驾! 车仁暴:“得烈,你不是前往处理水源了吗?” 曼得烈:“我在路上看见这里风云变色,知道你们会有危险,便赶回来支援。” 路炎:“幸好你赶回来了,这陷阱部落该如何破解?” 曼得烈:“陷阱部落没有破解一说,眼前的沙土部落是由数千万个神经束操控,若要阻止这一招式,必须在被侵吞之前全数破坏掉这些神经束,斩断链接。” 路炎:“可这沙尘暴严重干扰,根本分不清神经束在哪儿,我们该如何破坏?” 曼得烈:“我也不知道,或许大面积高频率的狂攻是最好的办法。时间紧迫,我们分头行事,我负责破解顶级陷阱阵,族长负责对付沙湮兽,少侠负责阻止沙龙卷。”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搏斗,只有在被沙墙陷阱杀死之前,将数千万看不见的神经束摧毁,才能阻止这一切。 路炎御雷威御祭朽,将雷闪速率的特性附加在御刀上,进行快速强大的攻势。 车仁暴火力全开手起刀落,一道刀气摧毁好只沙湮兽,尽可能保留仙力进行持续战斗。 曼得烈迅速拆解沙墙上的陷阱,然而拆完一道又设一道,这是对陷阱之王的考验。 三人全力以赴,他们能否及时化解陷阱部落呢?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最强陷阱量身定做 曼霸天霸业梦碎一无所有,对戏耍他的路炎恨之入骨,不惜以命祭出毁灭技,誓要让路炎惨死于陷阱部落陪葬! 此时三人正奋力破坏神经束,尚且还能控制场面。 然而一段时间过去了,沙湮兽和沙龙卷却有增无减,沙墙依旧在逼近,攻势完全不见成效。 车仁暴开始烦躁道:“这群沙兽无限生长,我们到底还要砍多久!” 路炎不解道:“我已经砍了三万刀之多,刀刀致命,为何这陷阱部落毫无削弱过的迹象?” 曼得烈提醒道:“神经束的数量不可胜计,加上部落范围正在逐渐缩小,神经束也在逐渐减少覆盖的用量,所以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变化一样。消磨意志也是陷阱部落的其中一环,大家千万别灰心,否则就中计了。” 路炎大部分时间以由心御刀发动攻势,体力消耗不多,仙力还算充沛,暂时没有太大的影响。 可是车仁暴修为尚浅,而且频繁猛力挥刀,体力急剧下降,出刀时机明显变得迟疑。 一面墙有数十道陷阱,曼得烈专心一致,一边躲避沙湮兽袭击,一边将那些简易的陷阱拆解,躲到哪儿拆到哪儿。 又过了很久,车仁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兽群猛扑上前,所幸路炎及时转移,哗哗几刀替他解围。 车仁暴:“我快不行了。” 路炎:“你先躲在我身后缓一缓恢复体力,我替你打掩护。” 曼得烈:“可否也替我掩护?我好像有重大发现。” 曼得烈发现一道细节,跑到其中一处,不管是简单的复杂的,就只专注破解这面沙墙上的陷阱。 路炎退到他的身后,左右横刀快斩,将路家刀法发挥到极致。 咔嚓咔嚓~曼得烈一顿熟练的操作,赶在陷阱加设之前把一面墙拆个清光。 成功后,沙墙没有继续逼近,反而往后退了一截,接着又重新在墙面设置陷阱。 车仁暴:“找到破解方法了?” 曼得烈:“我一直被沙湮兽和沙龙卷逼迫走位,所以只想着拆解那些简单的陷阱。可刚才族长替我掩护一时,我发现沙墙逼近的速度和陷阱数是有关联的,于是便尝试强拆一面墙,果然有成效。” 路炎:“陷阱部落当然是以陷阱为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只要不断将沙墙上的陷阱清零,那便能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削弱神经束的力量!” 无尽的噩梦终于看见曙光,他们改变策略,掩护拆解陷阱。此时车仁暴体力已恢复三成,继续帮忙分担。 沙墙一面接一面后退,很快地部落就退到原先的大小,沙湮兽的数量也在逐渐减少。 一直打压一直爽,他们再进一步逼退沙墙,持续的压制令他们觉得此役已是胜利在望。 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神经束的力量突然爆发,多道沙龙卷持续卷起,上千头沙湮兽涌现,是一开始的十倍之多! 这一次数量实在过于庞大,他们无法持续掩护拆解陷阱,只能一边躲闪,一边处理沙湮兽。 搏斗又持续了很久,车仁暴再度虚脱。路炎和曼得烈也开始感到疲惫,不管是破坏神经束还是拆解陷阱,效率明显下降。 车仁暴:“我真的不行了,已经拼尽全力逼退沙墙了,完全没力气了。” 路炎:“坚持住,别被它摧毁你的意志力。” 曼得烈:“没想到这些神经束竟还能进一步增强力量,若是之前要动用十束一控,现在就只需一束一控,不愧是毁灭技。” 眼下体力急剧下降,若是继续与之对抗,恐怕坚持不到最后一刻。 想要绝处逢生,唯有放手一搏。路炎冒险冲入沙龙卷之中,被卷起后快速人火合一,释出体内燊焰全部力量,覆盖占据形成火龙卷! 火龙卷力量强大难以驾驭,路炎只能勉强维持火势,不能控制方向。 龙卷不断位移,误打误撞替他们消灭了一部分沙湮兽,但连另外二人也遭到袭击。 接着龙卷碰撞沙墙,沙墙动用大量神经束的力量防御,总算是将神经束集中在一起了! 车仁暴和曼得烈亦是奋不顾身,冲上火龙卷,咬紧牙关使出最后的力量挥刀气! 噼里啪啦一顿激烈的搏斗,最终路炎焰力耗尽,龙卷消散,恢复真身。 而陷阱部落的力量虽是削弱不少,但对体力见底的他们而言威胁依旧不减。 路炎尚存一点仙力,其余二人已是体力透支,倒地不起。但他仍然没有放弃,宁可多耗费仙力,也要护二人周全,继续战斗,展示伟大的领袖精神! 车仁暴:“路兄,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别管我们了。” 曼得烈:“少侠信念不弱于这些神经束,我们虽败犹荣,此生无憾。” 信念?路炎回想起这些神经束的由来,正是曼霸天带着信念以血肉炼化而得! 既然这是意念在作祟,那便能说得通为何当他们扩大沙墙之时,神经束的力量反而在增强,正因为他们触动了曼霸天一心想要扩展部落范围的宏愿这个设定! 反之,可以利用这一点,为这股意念量身定做一道陷阱! 路炎:“车曼部落族长之位有没有什么象征性的信物或标志?最好是独一无二的。” 车仁暴:“族长传位向来只认其人,继位仪式等等都是一众高层也会走的过场,族长权椅也是副族长代务之时能坐的,并没有什么特别。” 路炎:“可惜了,我本想以族长之位利诱设下陷阱,看来只能老实进攻了。” 曼得烈:“有!我想起来了,为了记载历史,每一任族长都会坐在权椅上,让画师绘一幅画像收藏,这是能象征族长地位的证据,可否算是独一无二?” 好办!虽然没有笔墨在手,但只要制造出和画像一样的场面,也可刺激这些神经束。 路炎御紫霜释出最后的一半水团,在陷阱部落中间建一面薄冰墙,以此为画像框架和背景。接着根据权椅的设计制作一张冰椅,车仁暴以王者姿态坐在冰椅上,冷眼俯瞰陷阱部落。 此时神经束果然受到刺激!它们和曼霸天一样觊觎族长宝座,眼前的沙湮兽和沙龙卷慢慢消失,将力量集中在沙墙陷阱上,快速逼近! 曼得烈:“这样只会加快死亡,也不是办法啊!” 路炎:“继续反抗也是死路一条,只能孤注一掷了!” 最终沙墙紧贴在他们脸上,多道顶级陷阱即将触发。 此时路炎看准时机,御紫霜释出最后半点水团,附着在沙墙上。接着御雷威释出所有雷电之力,雷电随着水团将电力快速传导,瞬间破坏所有神经束! 轰隆~陷阱部落化解,三人逃过一死! 车仁暴难以置信道:“竟然成功了?” 路炎:“我们都已经体力耗尽了,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陷阱部落以陷阱为主,但同时也以部落为主。曼霸天追求大部落,我便以族长之位为他量身定做这道陷阱。沙墙逼近,部落缩小,这正与他的理念相反。此时神经束的力量处于最微弱迟钝的阶段,我便以水电快速击破歼灭,神经束无从脱逃。” 曼得烈:“哈哈哈…好一个量身定做,我愿称之为史上最强陷阱。少侠这陷阱一术的造诣,烈某自愧不如。” 雨过天晴,部落危机终于告一段落,叛党一众死绝,族人终于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曼得烈用象牙权杖制作驱弱绝解药,还部落森林一个原貌。 从此以后,部落不设围墙,与皇都分享两界资源,全世界的难民百姓终于苦尽甘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皿燃和长老安全将仙麟送回星灵院,等待路炎带电归来。 糟糕!陷阱部落一役,雷威的雷电之力已消耗殆尽,不知这玩意儿有没有充电的说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路发电 经历过这一次事变后,车曼部落上下一心,欲重整旗鼓。 车仁暴先是宣布废除车曼协议,再为在外的一众反国者消除罪名,邀请他们返回部落协助重建。 路炎四人功成身退,此行不仅将仙麟平安带回,更解决了两族和两界之间的矛盾。 从此以后,两界人民可自由进出两地,皇都百姓不再面临饥荒危机。 此时皿燃已回到星灵院安顿好仙麟,等待路炎归来之时,更带着两位助他开路的曼族长老参观西城的一番美景,让他们对皇都的人事物先睹为快,一尽地主之谊。 路炎、陆妍和阿橙简单道别后,兴奋赶路返回星灵院。 于羽彧坚持多日,暂时还在昏迷状态,而当他们准备治疗之时,才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华南枫激动道:“什么?!雷威之力这就空了?” 路炎愧疚道:“实在抱歉,当时情况危急,我只能用所有的元素之力赌一把,没想到把先祖和于前辈的救命之电都赌上了。” 华南枫:“也不能怪你,谁能想到敌方竟然还隐藏了这么可怕的一道毁灭技,你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皿燃:“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这雷电还能再收集吗?” 路炎:“我不清楚,但既然雷威能释出雷电,那应该也能导入雷电。看来我得回雷渊地宫一趟,看看典籍里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于羽彧迷迷糊糊听见他们的对话,醒过来道:“你们放心去吧。” 路炎:“前辈,你的身体情况如何?” 华南枫为其把脉道:“脉象稳定多了,至少度过了危险期。” 于羽彧:“只要先祖之躯在我的视线范围以内,那就不会有问题。此行虽只是寻找导电之法,但你们切记别操之过急伤了自己。” 事不宜迟,路炎四人再次返回雷渊地宫,这一次有雷猴迎接,他们不用冒险登伞状山峰。 他们回到雷渊大殿查阅典籍,内容提及很多关于雷电的特性及原理,也有提到雷威的元素之力是以雷懦体内的仙力灌入而得。 当中也有描述雷威的充电之法,只要在雷雨出现之时,将雷威放置在山顶或者高丘地带,就有充能的概率。然而此法有个前置条件,就是雷威内必须至少要有微量的雷电之力作为电引,否则自然界的雷电是无法直接打入御剑。 除了这个信息以外,他们翻遍所有典籍,皆无记录其他的充电之法。 路炎:“最近雷雨频繁,可惜我已将电力用光,不然还能碰碰运气。” 陆妍:“雷懦大侠本身就是雷电的宿主,他能将仙力炼化转换为电力贮藏在雷威内。我们凡人肉躯,无法承受雷电,要如何才能像他一样呢?” 皿燃:“阿炎,我记得你说过之前是触碰雷猴才成功制伏了雷威。你说雷猴会不会跟雷懦大侠体质一样,也能帮雷威充电?” 路炎取出雷威道:“有道理,这值得一试。雷猴,你能帮雷威充电吗?” 雷猴看着雷威一脸疑惑:“?” 阿橙:“呵呵…我看它糊里糊涂的,连你说什么它都听不懂,我们还是靠自己吧。” 听不懂?那动作示范总能看得懂吧? 路炎把雷威放在地上,一顿比手划脚,接着一拳锤向雷威,自己发出滋滋啦啦的配音。 雷猴竟然看懂了!它一道雷拳打向雷威,兹拉~一小声,似乎像是那么一回事。 但当路炎御雷威之时,御剑空空如也,才知道是白高兴一场。 此时阿橙想起雷懦卧房还有一些典籍,大家便移步前往查阅。 这里典籍较少,而且内容都是一些没有帮助的理论。 皿燃先是看完他负责的部分,再看看阿橙阅读的书籍,忍不住嘲讽道:“我说你呀,还有闲情逸致看这些生活日志,有这时间不如动动脑筋想想办法吧孩子。” 阿橙一本正经道:“你懂啥呀,书中自有黄金屋,万一看着看着有重大发现呢。” 皿燃:“那你慢慢看吧,我遁地回来之时不小心把头磕岩石上了,头现在还有点儿疼,先歇一会儿。” 阿橙:“唉…那可太可惜了,不如我念给你这个懒人听吧。” 皿燃:“那你念念看呗,让我看看你的识字能力有没有退步。” 阿橙照着日志内容念道:“哀…雷威之力已所剩无几,急需补充。好不容易等到雷雨骤降的机会,我欲以身接雷,雷电却不领情,屡屡打偏在雷猴身上。难道雷电不要我了吗?” 她接着翻到下一页念道:“悲…雷威已成空剑,体内的仙力恢复完全跟不上用量,研究进度无限落后。近期夏季转换,不会有雷雨出现,心情有些低落。” 她再翻到下一页念道:“喜…雷威电量充足,研究计划非常顺利,赶超进度。连续三日惹怒雷猴,原来它不喜欢被人扔香蕉皮。以后努力修炼,尽量争取不激怒它,希望夏季赶快过去。” 路炎觉得日志内容有些矛盾,问道:“你念反了吧?” 阿橙:“没念反啊,这是最后一篇,后面页数全都是空白,总不会有人写日志是从书中间开始写的吧?而且我前面阅读这故事还挺流畅的呀,要不给你念念前面的?” 陆妍:“阿炎,你是觉得有问题吗?” 路炎:“你们想想,上一篇是雷懦的仙力恢复慢,导致研究进度无限落后。下一篇就突然电量充足,甚至进度赶超。而这两篇之间一直都是夏季,他的雷电之力是从何得来?” 皿燃:“有道理,这么说来,在那个夏季除了他自身,还有其他东西在帮雷威充电。” 陆妍:“这最后一篇的心情写照是喜,可他却惹怒了雷猴。你们想想,他当年为了雷猴误杀双亲,以他们的深厚感情,就算研究有成,喜也不应该大于悲才对。” 阿橙:“惹怒也不一定是伤心事嘛,就好像我和皿燃经常互相伤害,也不过是图个乐。” 路炎分析其中一段字,道:“以后努力修炼,尽量争取不激怒它。我想我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大概就是他想靠自己的力量,避免激怒雷猴为雷威充电。” 路炎心生一计,走到一处空旷之地,先御雷威,再朝雷猴扔香蕉皮。雷猴果真发怒,追着他一顿狂攻。 雷猴猛地一跳,一道重拳挥下。路炎看准它的出拳时机,神速躲闪,留雷威在原地让其击中。 兹拉~一声,被雷拳击中的雷威果然注入了电力! 接着雷猴再一个跳跃重拳,他看准时机躲闪,用雷威接拳,电力又增加了。 阿橙:“诶,刚才雷猴明明锤了没反应的啊,怎么现在又行了?” 皿燃:“我明白了,不管是雷懦还是雷猴,体内的仙力都是需要先炼化,才能转换为电力贮藏在御剑内。刚才雷猴出拳只是打出了普通的电力,自然是没有变化。而这次阿炎效仿雷懦激怒了它,怒气正好能将它体内的仙力炼化,为雷威充电。难怪日志里的心情是喜,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阿橙:“我就说吧,书中自有颜如玉。学吧老弟,学无止境。” 路炎一路躲闪,雷猴一路为雷威发电,二者围绕山顶跑了个天荒地老。 情况不对劲,他只知道激怒雷猴,但要怎么让它停止呢? 第一百六十九章 求救 “出大事了各位!帮忙想想办法,让它停下来!” 雷猴对路炎穷追猛打,在山顶绕了一大圈回到原点,此时雷威的元素之力已经充满溢出,但是雷猴依旧没有停止攻击,他连忙求救。 其余三人见情况不妙,连忙回去翻阅日志,偏偏就没有找到安抚雷猴的办法。 他们不敢对雷猴动手,万一它反目成仇,可能又会像上次那样,战况惨烈。 三人毫无办法,只好尝试以各种方式拦截雷猴,替路炎解围。 他们试着拿起各种水果在它面前摇晃,然而它眼里只有路炎一人,对水果不屑一顾。 他们又试着把雷懦的随身之物递给路炎,他举起做挡箭牌,它还是无动于衷,一拳挥下。 从白天追到黑夜,路炎又是绕了一个大圈,疲惫不堪。 不料黑天看不清前路,他一个不小心踩中自己扔的香蕉皮,咻~的滑了一跤,自作自受。 同时雷猴一拳下来,他急忙侧身翻滚几圈,及时躲过拳击! 难道是这香蕉皮的问题? 雷猴接着发动攻势,路炎一个前空翻躲闪,扑上前捡起香蕉皮。 接着他快速跑到附近,将其扔到垃圾堆,雷猴终于消停! 皿燃:“不容易啊,跑了足足一天,我看着都累,终于停下来了。” 陆妍:“原来雷猴生气的点不是因为被戏弄,而是随地乱扔香蕉皮的不良行为。” 阿橙:“还好最后发现是这缘故,这一跤摔的还是挺值得的。” 路炎揉了揉后腰道:“哎哟…我这腰子都快废了,要不你试试?” 此行有惊无险,所幸找到了补充电力的办法,并且没人受到重伤,四人又赶路返回星灵院。 为了确保救治过程的安全性,华南枫先在于羽彧和仙麟身上各处施针封锁多道穴位,避免他们解除连心御剑之时受到仙力反噬伤及心脉。 接着放仙麟平躺,对准他的心脏处,在胸前垂直固定一根棍子。华南枫和皿燃在他的左右两侧背对使用玄壳背击术,再把棍子取出。这操作是以背击压强为壁,为外界通往心脏之间营造一个漏斗般的通道。 阿橙:“为什么搞这么复杂啊?当年雷懦不是随便一电就复苏了吗?” 华南枫:“情况不同,这一次先祖是依靠于大人的心脉续命,二人现在是以浑厚的仙力绑定。一旦解开连接,仙力就会炸开反噬。如果不施针加背击稳住先祖的心脉和身体,怕是电力还没传到,黑白无常就先到了。” 皿燃:“还有一点,解除连接和电击心脉必须同步进行,人与人之间的默契配合不管多完美都会有误差,这漏斗通道就是成败的关键。” 一切准备就绪,路炎御雷威释出电力将其精准注入漏斗通道,同时于羽彧也用尽浑身仙力为仙麟形成护盾抵御电击。两道力量互相抗衡,只见通道内的电流忽上忽下,不分轩轾。 于羽彧:“准备好了吗?” 路炎:“强电流稳定,随时可以松开。” 于羽彧果断解除连心御剑,护盾力量消失的同时,电力直导仙麟心脉,无缝衔接! 怦怦~悦耳的心跳声从仙麟胸腔发出,大功告成! 于羽彧这段日子高强度御仙剑,更是参透了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仙神之境。 华南枫两手为二人把脉,开心道:“太好了,脉象稳定,都没有生命危险。” 于羽彧看着自己手心道:“难怪这第六境取名仙神,这股力量有如脱胎换骨经脉重塑,远超人类境界。我以前总是认为我与琰麟仙尊非常接近,现在我只觉得自己可笑。” 皿燃:“恭喜前辈,以前辈的悟性,参透仙神破指日可待。到时候有你们三位仙神破强者镇守世界,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 路炎:“华前辈,为何先祖还在昏睡状态?这是正常的吗?” 华南枫:“放心,这命是妥妥保住了。车曼族可真是物尽其用,先祖经历了长时间的极限消耗,身体没有一刻是处于健康状态。什么时候醒来,就得看他什么时候能调整过来了。” 得知仙麟已无性命之忧,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接着路炎追问关于墓陵仙麟失踪一事,据悉那里的遗体是无故消失,没有被带走的痕迹。 仙麟生前善于分散回收力量,恰巧消失与之前被盗是在同一时刻发生,于羽彧猜测或许此事与眼前这位仙麟有关。 救治一事暂且告一段落,路炎将紫霜物归原主。湖水高温一事剑羽阁已求救多时,于羽彧调养数日后,便赶回追查。 原本路炎一行人也想跟随查探,却在出发之前收到来自奕瑜长仁的来信,更附上一精致大铁盒。 “我欲将此物转赠,望路兄念在我俩交情份上,救我奕瑜家族一命,长仁启。” 这是一封求救信,从内容来看,砳岩洞似乎有紧急状况。 话说陆妍与家中常有书信来往,可是最近却没有收到家母的回信,想来也是奇怪。 路炎打开铁盒一看,里面竟是七玉神剑!到底是有多棘手的事件,让他不惜献上如此贵重的赠礼。 路炎四人即刻启程前往东南城一探究竟,同时带上仙麟和华南枫,以便保护照料。 刚到东南城,他们就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原本繁华热闹的城市,如今街上行人却寥寥无几。 气氛诡异,他们没有选择直接前往三大府,而是先到一家名为天善的客栈用膳,顺道问问这里的情况。 老板见他们身上戴有佩刀佩剑,急忙上前说道:“来来来,各位少侠,请往包间移步。” 阿橙:“没事老板,我们就随便吃点儿,坐大堂就行了。” 奈何老板一再坚持,声称大堂已有人包场,他们只好听老板的。 进入包间后,老板鬼鬼祟祟东张西望,接着把门关上。 皿燃:“你没事吧老板?” 老板悄悄说道:“少侠定是城外来的吧?最近我们这儿有偷刀剑贼出没。你们的名贵兵器暴露在外如此张扬,当心被贼人盯上了。” 路炎:“原来如此,多谢老板提醒。我记得以前路过此地,外面永远是一片繁华,为何现在却成这般死寂了?难道与这偷刀剑贼有关?” 老板:“算是有关联吧,这偷刀剑贼神出鬼没,专偷名贵刀剑。东南部所有兵器离奇消失,听说连奕瑜家的珍藏库都被掏空了。东南城的治安向来是由三大家族负责,这不…他们如今自身难保。强盗横行洗劫,导致货物短缺物价上涨,百姓索性休业避难。” 阿橙:“老板,我说你故意让我们开包间,不会是想讹我们一顿饭钱吧?专偷名贵刀剑还能整座城的所有兵器消失?这故事编得稍微有些牵强喽。” 老板:“冤枉呀姑娘,小的并无异心,东南出品的刀剑玉石必属精品,每一件都是名贵宝器。我们打开门做生意的,讲究的是一个口碑,冒死开业无非是想让百姓有顿饱饭吃。这包间的钱绝不会算上,菜价也按平常的算,姑娘大可放心。” 陆妍也站出来替老板澄清道关于名贵刀剑的实情,老板说的句句属实,他们才放心留下用膳。 随后他们先前往陆府,府上本该有主管看守,可大门竟是上锁。陆妍多番敲门,亦是无人回应。 接着陆妍带着他们走到后巷密道进入陆府,府上空无一人一片凌乱,里头积累的灰尘有几分厚,似乎已经一段时日无人打理。 此时陆妍在墙角边发现“丸”字刀刻,这是陆家独有的求救信号,原来这里也出事了! 第一百七十章 矿难 路炎受长仁之托,五人前往砳岩洞营救奕瑜家族,不料途中发现陆家也出事了。 纵观全局,东南城沉沦,两大家族遇害,或许与偷刀剑贼离不开干系。 陆家求救暗号分三,力为一般遇袭,九为预谋陷害,而丸则代表着内部的阴谋论。 砳岩洞除了三大家族以外,还有许多分支派系暗地里各怀鬼胎,危难当前谁都不可信。他们商量后,决定暗中调查此事,以免打草惊蛇。 眼下带着昏睡的仙麟多有不便,他们只好将其安置在陆家密室,让华南枫留下照看。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陆家还有隐藏空室,阿橙和路炎更分别设下星阵与小陷阱,确保万无一失。 安顿后,四人前往郊外矿洞采石场,这里可以说是陆家的最大势力范围,毕竟陆家绝大部分亲信常年负责开采项目,已将矿洞视为家园。 矿洞有三百余工人,他们握锄槌比握刀剑还要熟练,除了几位负责的工头有汇天境修为之外,其他工人修为皆是一般,甚至还有非修行者。 四人谨慎行事,在矿洞外观察多时,陆妍看见进出的都是一些熟悉的脸孔,所幸此处还未沦陷,便放心现身。 陆妍:“武叔,近来一切可安好?” 总工头建武:“建武见过小姐,小姐怎么突然过来也不知会一声呀?小的没做准备,到处脏兮兮的,我马上请人打扫清理,还请小姐见谅。采石场最近工程还算顺利,工人们连夜赶工,马上就能再出一批精矿了,请小姐代为转告老爷。” 陆妍:“武叔不必在意,不用劳烦兄弟们了。我此次前来是想问问陆家的情况,我回屋发现一片凌乱,也没人在,你可有家中的消息?” 建武:“最近这里一直在赶工,我还没时间回去呢,是家里出什么问题了?最近老爷常来信催促,让采石场加紧出货,前两日我还收到他的来信。” 陆妍理解此时砳岩洞急需铸刀剑的材料,可是母亲分明已有一段长时间没回信,父亲却在前两日送信到采石场。就算是避难,也应该有时间事后通知才对,何况府上留有求救信号。 陆妍觉得不妥,让建武取出信件查验。他们反复看了几遍,这一堆信件确实都是出自陆仁义的亲笔字迹,而且内容也确实是关于赶工一事,并无异样。 皿燃:“乍看之下这些信确实没什么问题,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 陆妍:“难道爹爹他们真的已经设法逃脱成功了?” 阿橙:“你们想想,如果需要求救,陆伯伯早在信中写个丸字了,估计是安全了吧。” 路炎分析道:“等等,我们再看看信中有没有其他关于丸字的隐藏线索。说不定这些信是在被监视下写的,无法过于明显透漏信息。” 阿橙再次说中要点,他们一直专注于信中的内容和字迹,却忽略了除此以外的信息。 这次他们再认真的单独拆开信中的每一个字来看,果然在其中的两封信发现端倪,其信件内容为下。 《最近急需矿产资源,你们尝试研究看看如何能大幅增加挖掘时的产量。》 《来货不足还需赶工,你们先行调好人手在各处矿核位置按照轨迹往下挖掘。》 这两封信看似正常,实则内有乾坤!其中的‘究’对应另一封的‘好’,‘时’则是对应另一封的‘轨’。 两封信放在火光上重叠,便能从这叠字上看见两个九字部加上一点形成‘丸’字,正是陆家的求救信号! 眼下这些信件是唯一能寻回陆妍父母的线索,她继续追问道最近的矿石是送往何处,还有父亲的信件是由谁人负责派送。 建武迅速向几位工头负责人查询,确认这几批矿石跟往常一样,是送往金家加工厂的。 至于陆仁义的信件,据收件的工人所言,他并不清楚送信过来的是哪门的弟子,只知道每次都是同一人前来,其特征右手背和右边脖子上各有一块胎记。而且此人来无影去无踪,可感受其内力深厚轻功了得。 同时建武也说道最近频繁收到陆仁义来信催赶,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收到一封,所以工人们正疯狂赶工,没有一刻懈怠。 由于最近一次的来信是在两天前,预想送信人最迟明日就会再前来。他们计划到时候暗中跟踪此人,以此查出背后的阴谋,便留在矿洞静待。 等待之时,建武顺道带他们参观矿洞的工作情况,这个矿洞涉及的地下层范围非常大,光是工人就得分成五队,分别负责挖掘五个大坑。 他们走过前四个大坑皆是相对方便行走的平路,这是因为洞内结构的关系,均衡开发能保证岩层有足够的支点撑起空洞,如此一来开采挖掘的安全性会更高。 然而他们走到最后一个大坑一看,这里的情况却大不相同。 这除了是个大坑,更是个深坑,目测往下至底部至少有百米深。工人们乘坐绳架到下方挖掘,再以绳架搬运,稍有不慎就会坠落而死,相当危险。 陆妍:“武叔,为何这处要以这种方式挖掘,你们没有考虑过安全性的问题吗?” 建武:“回小姐,这是老爷的旨意,我们不敢不从。这一处深坑越是往底下挖掘,精矿越是量多密集,考量到有这前四座大坑在四方平衡巩固岩层,我们便将所有资深工人调遣到此处负责挖掘,此法尚算能行得通,而且还能赶上老爷要求的出货速度。” 陆仁义一向看重开采的安全性,这绝对不会是他的本意,此时陆妍确信家人定是受到威胁。 不料矿洞竟在这个时候发生强烈震动! 皆因某一坑的工人挖掘发现一块大精矿,工人们没有事先测试,直接凿开将之取出,却不慎严重破坏岩层支架,岩壁碎裂造成矿洞局部塌陷,间接影响他们所在的深坑。 出路被坍塌的岩石封堵,脚下岩层塌陷,路炎四人和一众工人失去平衡掉入深坑! 眼看坠落的大岩石快要砸中工人,坠落中的路炎急忙御雷威,将其电击粉碎降低杀伤力。接着他御七玉释出多道水绳,将他们一个个卷绑拉扯到他身边。 路炎先一道双龙之力快速降落地面,其他人快要着地之时,他一记仙女散花,用力甩开所有水绳,大家像陀螺一样旋转缓冲安全落地! 大岩石持续坍塌,路炎虽能快速将之一一粉碎,然而此深坑过于宽大,此法并不能解决坍塌的问题。如此下去,上方四坑的工人只会慢慢被岩石埋没。 皿燃心生一计,让大家集中在一起,接着他匍匐在地,施展玄壳背击填充深坑的范围。岩石一顿塌陷悬空停留在他们正上方,过了一会儿终于消停。 多亏路炎四人拼命掩护,经确认,此处深坑无人重伤。 建武愧疚道:“对不起小姐,小人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意外,甘愿受罚。” 陆妍安慰道:“武叔别自责,没有人是刻意的,最重要是大家没事。不知上方的情况如何,他们要挖坑救援估计也得耗费很多时间。” 路炎:“皿燃,你这玄壳背击能支撑多久。” 皿燃咬紧牙道:“这堆岩石比我想像要重得多,我顶多能坚持半炷香的时间。” 如果破坏这些岩石,那么上方将会引起下一波更严重的坍塌。可是皿燃正艰难维持,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路炎又会如何处理呢?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另辟蹊径 路炎四人本打算等待送信人前来,却不幸碰上矿洞坍塌,此时一行人被困于深坑最底层。 皿燃以玄壳背击支撑大石堆,但这重量远超他的极限,仅能维持片刻。 上方四坑死伤不详,存活的工人自身难保,正努力逃离矿洞外,无暇理会深坑的情况。 此次坍塌之所以如此严重,是因为大岩石通通滑落深坑,造成不断塌陷。多亏皿燃的玄壳占了坑底部分容量,加上岩石填满坑洞,才得以暂缓塌陷。 对于路炎四人而言,单独逃出并非难事,但眼前上下方有大量工人等待救援,难度颇高。若是破开岩石,上方岩层又会继续塌陷填入坑洞,造成另一波更严重的坍塌。 众人绞尽脑汁,始终没有找到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此时工人们依旧敬业,等待救援之际,还不忘挖掘赶工。 挖着挖着,工人兴奋道:“武叔!这里有上等金刚石!” 建武冷漠道:“唉…我们能不能活着还是个问题,你们就先别挖了。” 陆妍看见金刚石,心生一计道:“有办法了,金刚石周围岩层会比一般来得坚固。眼下上方岩层不能动,我们不如破开金刚石层,另辟蹊径吧。” 路炎担心上方情况道:“可如此坚硬的矿墙,我未必能一刀完美切割粉碎,恐会影响岩层。而且就算我们能另辟蹊径,这上方的石堆又该如何处理。若没有了皿燃的支撑,上方必定会再次塌陷,工人们怎么办。” 陆妍:“放心,这一点我已经想好,小塌不算塌,我们有七玉在。” 七玉是由七种珍稀玉石打造,其内在蕴含的矿石之力凌驾于所有精矿之上,就好比是以金刚石自己切割自己,这是矿工惯用的手法。 陆妍的计划是让路炎一边以七玉之力切割矿墙,一边将之挪移填满皿燃的玄壳。这样一来逃生通道有了,深坑也正好能被矿墙填满,一举两得。 路炎御七玉,释出矿石之力配合水元素之力,一道无比锋利的刀气以水切割之法将矿墙切开! 为了填满坑洞,切割出来的矿墙必须要是非常大一块,工人们无法搬动。 此时路炎再由心御刀,以神力挥刀,刀气虽无法破坏金刚石,但这股力量正好能将岩石推动到他想要的位置。 路炎一顿细腻操作,很快地坑洞已被填满,皿燃解除背击术,上方石堆仅是稍微偏移,没有造成坍塌,接着便随大家从新开发的通道逃跑。 皿燃:“坑洞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我们依旧还在底层,切割上方相对困难,恐怕还是会引起另一波塌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路炎:“我们上方岩层少说也有百米厚度,双龙升天不好使,要从上方另辟蹊径也是个问题。” 陆妍:“就算坍塌,我们也不能影响上方的工人们逃命。远离矿洞范围是唯一的办法,我们只能一边开路一边想办法了。” 一行人小心翼翼开路,工人们在通道上发现许多上等精矿,可惜现在无法带上。 走到远处,路炎以阶梯式切割法一路往上切割,可是体力消耗极快,很快就切不动了。 不知不觉,矿洞坍塌已过了三日。除了剑中的水源,没有进食,加上缺氧,大家纷纷倒下,已经快坚持不住。路炎的体力恢复速度亦是越来越慢,慢慢地连握刀也显得吃力。 阿橙:“怎么办,感觉我快饿死了。” 皿燃:“千万别倒下,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把你救出去,到时候我带你吃尽天下美食,饮尽世间美酒。” 路炎:“你们再坚持一下,我们离地面已经不远了。” 阿橙:“别哄我了,你都没力气了,我们才爬上一半,应该是离死亡不远吧。” 路炎:“严格来说,是还不到一半,但今时不同往日,我养精蓄锐就为此刻。” 路炎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握祭朽再御雷威七玉双剑,水雷火矿四股力量不断释出,两道水雷龙与火岩龙渐渐成型,两条龙的形态混合元素之力,力量非同凡响。 蓄力完毕,路炎往上霸气一举,双龙升天再现! 而这一次稍有不同,水雷龙是围绕在火岩龙上升。水雷形成锐利的螺旋切割岩壁,火岩则是直线冲破粉碎岩层,破开一个大窟窿! 随后路炎切开岩壁封堵后路,接着释出大量水源填满窟窿,大家浮上地面得救! 一行人回到矿洞休整,此时一众矿工已经悉数救出。此次意外,工人轻伤多重伤少,所幸无人死亡,多亏皿燃及时舍身护住坑洞。 陆妍:“对了,这几日送信人有没有来过?” 矿工:“说来也怪,这人之前每隔两三天就会送信前来,一脸着急的模样。可是对上一次加上今天已有六天了,这人也没出现,怕是老爷要的货源已经充足了吧。” 皿燃:“我看过采石场的出货记录,要供应整个东南城的武器用量,这应该还远远不足。” 陆妍:“恐怕是爹爹那里出了什么事,现在线索断了,我们该如何继续追查?” 路炎:“我们姑且再等两日,如果此人还是没有出现,只能另辟蹊径了。” 大家决定继续留守,顺道帮忙矿洞坍塌的善后工作。奈何两日后送信人依旧没有出现,他们唯有另寻他法。 四人讨论接下来的计划,由于矿洞赶工后的材料也是要送往金家加工厂,那里或许也能找到关于陆家失踪的线索。 矿货采集完毕后,他们跟随送货工人,将最新一批精矿送到,随后埋伏在一处。 等待一日后,加工厂终于有动静。掌管带着货源记录簿从加工厂离开,似乎是要到某处汇报,他们便暗中跟踪此人。 掌管骑着骏马,一路往东南边境方向前进,马不停蹄快马加鞭,中途不带休息。他们避免打草惊蛇,只能勉强用轻功悄悄地尾随在后。 他们沿途经过偏僻的野林,跑了一天一夜,终于到达目的地。 此处是一个非常大的宅院,四周有门卫守着,不像是一般的门户。 掌管给守卫展示令牌后进入宅院,他们只能先在外面埋伏观察。 路炎:“奇怪,此处周围都是野林,按照皇都的规定,这里应该要改造为农耕之地才对。就算是来不及开发,中间也不应该出现这么一处大宅院。” 陆妍:“我在陆家见过开辟遣务的最新绘图,按图上的日期来算,从野林开始应该还是未开辟之地,难道情报有误?” 皿燃:“这宅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进去一看便知,走。” 皿燃御剑使用幻术,四人避开门卫的耳目潜入宅院。这里除了门卫以外,院内也有很多守卫巡逻,对于普通宅院而言绝不寻常。 他们边躲边走,途中看见一人经过,此人右手背和右边脖子上都有胎记,这不就是他们要找的送信人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私闯私创世界 皇天不负有心人,路炎四人在矿洞等待送信人无果,却跟踪加工厂掌管在大宅院见到其人。 此宅院共分为九大院,其总面积足有六十亩之大,装潢奢华程度堪比皇宫。 他们小心翼翼跟在送信人身后,正当此人准备走到某个神秘的地下室之时,突然有一人碎步上前有说有笑把他拉走,而此人竟是金宣廷! 皿燃惊讶道:“陆伯伯求救,送信人必然也有问题,为何金兄会跟他在一起?” 陆妍看了看周围道:“能将如此大的宅院装潢的如此奢华,纵观整个东南部的富人,恐怕也只有砳岩洞的金家有这财力了。” 阿橙:“啊?等于说这宅院是金兄的?自己人那我们还躲啥呀?” 路炎:“不急,我们先躲好,静观其变。三大家族已有两家出事,陆家更留下多个丸字信号提示有内乱,此事恐怕牵连的不只是偷刀剑贼一事。阿妍,你有什么看法?” 陆妍:“我跟长仁师兄和金师兄一同成长,金师兄的性格我最是清楚。他的为人坦荡,没有心计,与世无争,我相信他不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路炎:“那好,我们找个机会问清楚情况。不过事先说好,此事事关重大,必要之时得用非常手段,不能念在情分而心慈手软。” 四人一路暗中监视金宣廷和送信人,只见他们喝了几杯小酒就各自回房休息,四人在守卫远离巡逻范围之时,快速闯入其卧房。 金宣廷:“路兄!你们怎么进来的?” 陆妍:“师兄,砳岩洞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这儿?” 金宣廷:“唉…原来连你们也不知情。我之前到中城替爹爹打理生意,回来后听街上的人说城内武器几乎全被盗走了,便速赶回府。结果府上只有几名守卫,接着爹爹就派人把我带到此处。这里戒备森严,不让出去也不让送信,我只好一直呆在这屋里。” 路炎:“那你可知道此处是什么地方?为何宅院要动用这么多守卫巡逻?” 金宣廷:“我经常灌醉他们借机打听这里的消息,守卫说是为了提防偷刀剑贼,保护金家一行人。可我看这荒山野岭的,这么偏僻的地方贼人也不会找到这来吧,何必如此劳师动众。而且我爹经常往边境方向跑,到处开发建造私营,似乎是有意想要效仿敌都,私自在这里建立一片新天地。” 皿燃:“难怪开辟遣务的绘图上没有标明此地,私创世界那可是死罪啊!” 金宣廷自然明白这是何等罪名,奈何自己势单力薄,劝不动其父。他本想寻求其余两大家族协助,但眼下想要逃出去通风报信也是个问题。 除此之外,他还在院内发现了另一件奇怪的事情,最近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 话说某一日他在庭院练剑,当时婢女捧着茶点经过,他挥舞入神一不小心刺向婢女,婢女慌张闪躲将餐盘打翻,茶水恰巧洒在了路过的送信人廖邓长老身上。 廖邓一身茶味儿,但并无责怪婢女,二人好心上前蹲下帮忙收拾。就在此时,他看见廖邓胸口塞着露出的信件,其中湿透的部分隐约能看见是陆家的印鉴! 陆家印鉴向来只用在采石生意上,廖邓在金家是负责教导弟子武功的,跟陆家或是金家加工厂完全没有半点关系,此信出现在他身上异常突兀。 陆妍:“我们本想跟踪廖邓追查陆家失踪一案,可是他迟迟没有出现,我们只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才看见他。” 金宣廷:“廖邓果然有问题,我这段时间一直暗中观察他的动向,发现他经常去往地下室。他偶尔出来身上会沾上血迹,接着就匆匆忙跑出院外,一去就是一天。” 路炎:“所以你怀疑他在地下室密谋,假装经过把他支开?” 金宣廷:“守卫不让我进入地下室,我怕他是有意加害陆家的人,便每次刻意经过那处。他似乎是做贼心虚,看见我之后也不敢往下走,其实是他把我支开。” 皿燃:“难怪这几日他都没有送信,原来是被金兄纠缠难以抽身,看来这地下室应该就是囚禁陆家的地方了。” 陆妍非常担心父母的安危,可是人在奸人手上,他们不可贸然闯入地下室。 五人制定救援计划,经过金宣廷多日观察,此地下室只有廖邓一人会进入,而且每次都会带上大量粮食和生肉。 廖邓是新晋幻天修行者,且擅长调兵遣将,他们计划先支开他,避免节外生枝。 果然金宣廷不作干扰,廖邓就设法去往地下室,接着又匆匆忙离开宅院。 确保无人干扰后,皿燃用幻术蒙蔽守卫,带着他们进入地下室。 这处地下室阴森恐怖,路炎点燃烛火,看见一头巨型黑熊趴在一处!此熊虽有铁链绑着,但是行动范围还是非常大,挡着前方的去路。 金宣廷:“这是以前爹爹跟廖邓狩猎回来的大黑熊,没想到他还养着这头凶兽。” 皿燃:“看来他们是利用这凶兽看守后方囚禁的人,有够狠的。” 路炎:“怪不得只有廖邓敢下来这地下室,换作其他守卫恐怕要被这熊给吃了。你们放心,这不是神兽,奈我不何。” 路炎一道霸气压制,黑熊害怕卷缩,五人顺利跨过这一道防御。 走到深处,他们看见一人手脚被铁链锁上,而此人正是陆仁义! 陆妍上前拥抱,激动喊道:“爹!” 陆仁义强忍泪水道:“乖女儿,爹好久没见到你了。” 金宣廷:“陆叔叔,原来你真的在这儿!难道这真的是我爹的主意?” 陆仁义:“先别说了,你们快跑!” 陆妍:“我们就是来救您出去的。暂且忍耐一下,阿炎会帮您断开铁链。” 就在路炎准备斩断铁链之时,陆仁义大喊道:“万万不可!” 陆妍着急道:“爹别怕,阿炎可以杀了这头熊,外面的守卫他也能一人解决。我们赶紧一起走吧,好吗?” 陆仁义:“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能不能走的问题。金家留我在这,用两族的性命要挟我写书信催赶采石工程。此时你娘还有其他人还在奸人手上,如果我现在逃走了,他们就会被灭口。金家正在密谋创造一个新的国度,需要非常多的矿石材料,我还有利用价值,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宣廷,叔叔了解你的为人,你定不会参与这种谋反之事。我知道要你跟父亲对立是很为难,但叔求你帮忙救出其他两族,他们都是无辜的。” 路炎:“前辈,你们二族战力不凡,为何会惨遭毒手?这偷刀剑贼是否也是金家的阴谋?” 陆仁义:“偷刀剑贼不…” 不料此时廖邓突然归来!皿燃急忙把大家拉到一处,用幻术隐身躲藏。然而黑熊不受幻术影响,不断对着他们的方向怒吼。 而廖邓看着黑熊吼向的空墙若有所思,若是被他发现有问题,他们就成了害死二族的罪魁祸首!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仙神双侠 路炎五人猜测宅院地下室是囚禁两大家族的地方,而他们确实猜中了一半,潜入后只看见陆妍父亲一人。 金家将两族家主分开囚禁,目的就是为了以家人的性命要挟他们,分别为金家督促采石场的工程,还有隐瞒朝堂关于东南部的事变。 路炎正要追问线索之时,廖邓突然归来,五人此时正以幻术伪装隐藏,却被黑熊盯上狂吼。 廖邓觉得不妥,走往黑熊怒吼的方向,若是发现有人躲藏,便会连累两族被灭。 陆仁义淡定解围道:“自从你多日无喂食后,这黑熊就像是得了疯症一样,老是对着空墙乱吼乱叫,害我没一刻清净,你以后还是得定时喂食才好。” 廖邓:“唉…我也没办法,前几天老是在路上碰见少爷,老爷交代过此事不可让他牵连其中,我唯有找借口支开他,耽误了。” 陆仁义:“那你总得让人喂食吧?如此下去,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廖邓:“院内一众高手都有要事在身,你也知道这黑熊怒吼犹如致命刀气,连你也难以承受。守卫修为低微,让他们投食岂不等同于送死。不过无妨,近来东南城出现仙神双侠,城内情况已有好转,不日我就会派人将少爷送回金府。哦对了,我在路上收到消息,金家部下在边境发现另一矿洞,还请在信中加上调动矿工一事。” 廖邓差点识破伪装,所幸金宣廷这些天的干扰正好为陆仁义找到解围的借口,以此丝滑的化解了危机。 之后路炎五人翻遍整座宅院,没有发现其他被囚禁的人。金宣廷暗中调查出其父在更远处也设有营地,而且那处有金家大部分高手留守,估计两族就在该处。 数日后,金宣廷被带回东南城,路炎四人也暂且撤离私创世界,回去看看陆家密室的情况。 一切安然无恙,华南枫为仙麟调理的这几日,皆无人靠近陆府的范围。 短短数日,城内重回繁华巅峰,百姓们忘却痛楚,脱离被支配的恐惧,进行报复式逛购。 路炎四人也假装若无其事,光明正大跟金宣廷汇合,五人再到天善客栈用膳,收集情报。 客栈在这段艰苦的日子造福百姓,收获一致的好评,此时店内大堂座无虚席。 老板热情道:“哟,几位客人又来光顾本店啦,快请到包间上座。” 路炎:“老板,我们不过出外郊游几日,为何这东南城转眼间又变得如此热闹了?” 老板:“天佑东南城啊,最近来了两位隐世高人,这仙神双侠一刀一剑,打得贼人强盗那是一个落花流水。他们不仅迅速解决了城中的治安问题,还除掉了偷刀剑贼,将大部分的兵器归还于大家。” 路炎:“偷刀剑贼这就没啦?那可有查到这是何许人在作祟?” 老板:“这倒没听人提起过,此时有仙神双侠稳定镇守东南城,什么牛鬼蛇神的通通被他们虐个死去活来,大快人心。有此等守护者,大家自然就不会去在意这些小细节了。” 皿燃:“这么厉害,好想一睹这仙神双侠的风采,老板可知有何办法能见到他们?” 老板:“如果你们在城中逗留,要见到应该不难。他们偶尔会到街道上巡视,外形特征亦是特别鲜明。一人身穿红袍,发带黑红,手持红刀。一人身穿紫袍,发带黑紫,御剑呈紫。民间传道这与琰麟仙尊红刀紫剑相仿,故将二人称为仙神双侠。” 听闻城中兵器悉数归还,五人用膳后,便先移步前往奕瑜府武器库查看。 路上他们经过闹市,发现一向冷门的兵器店铺如今每一家皆是大排长龙,生意尤为火爆。 路炎对此好奇,向路人问道:“大哥,想问问为何大家都抢着采买兵器?这偷刀剑贼一事才刚平息不久,大家就不怕还会再发生同样的案件吗?” 路人:“此役损失惨重,砳岩洞三大家族还因此没落,经过这一次教训后,大家意识到兵器是有多么的重要。你想想,手上拿着刀剑至少还能反抗,这两手空空就只能坐以待毙,总不能因害怕被偷而不用之。先前仙神双侠替大家寻回部分兵器,更无私赠予绝世刀谱,鼓励平民习武以作防身之用。所以大家一涌而至,人手来几套刀剑回去琢磨琢磨,说不定练成绝世刀法还能谋上一份好差事呢。” 仙神双侠此等善举,无疑是能够振奋人心,这也是致使城内迅速复苏的关键所在。金宣廷也为此钦佩,决定自掏腰包资助较贫困的百姓获得刀剑。 接着他们继续前往奕瑜府,此时已是深夜,五人同样避免打草惊蛇,从后巷潜入。 奕瑜府和陆府情况相同,里面亦是乱七八糟空无一人,武器库内还是一片空荡。 正当他们在府上搜查证据之时,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凄厉的敲门声,且一直持续不断,似乎确定是有人在内。 金宣廷轻声道:“这大半夜的,全城人皆知这里已有一段时间无人居住,我们又没有点亮灯光,为何恰巧此时有人敲门?” 阿橙害怕道:“我说各位,这敲门声似曾相识,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见鬼了吧。” 陆妍分析道:“我们是从暗巷进入,除开奕瑜家的人,没人知道那处能进入奕瑜府。只有一种可能性,我们进来之时被奕瑜家的人看见了,敲门的是自己人。” 路炎谨慎道:“皿燃,能侦察得到外面有些什么人吗?” 皿燃闭眼专注感应,一脸困惑道:“奇怪,这是人类没错,可又不是人类。” 金宣廷更困惑道:“别吓我啊慕兄,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人不人的?会敲门的还能不是人吗?” 皿燃:“我没有故意吓人,这门外就像是站着两个没有灵魂的人。我修炼侦察之能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路炎始终不相信这世间有鬼魂一说,心想己方有五人,再坏的情况也不可能应付不了这二人,便果断前往打开大门。 门一开,见边上放着一堆刀剑,这二人的装扮一紫一红,正是仙神双侠! 此二人身上有独特的气质,更似深藏于云雾天山多年,与天地之间的大自然气息融合,故皿燃无法看穿其本质。 二人相貌看似二十来几,气质却透着一股逐鸿千年的文雅。其刀者阳刚气宇轩昂,名为奕瑜闫表,剑者阴柔风度翩翩,名为建尛。 路炎:“二位这是?” 建尛:“想必少侠是此宅院之主,我们是前来归还名贵刀剑的,夜深叨扰还请见谅。” 路炎试探道:“无妨,有劳二位。家府并无点灯,二位大半夜还一直敲门,你们是如何知道有人在屋?” 建尛:“哦,我俩从山中而来,不识规矩,实在抱歉。兵器贵重,不敢懈怠,原本轻声敲门多时无人回应,打算就此离去,只是正好少侠开了门。” 路炎:“原来如此,敢问是只寻回了这十一把刀剑?” 建尛:“在下不才,只从偷刀剑贼手上寻回这些兵器了。还请少侠将宝物特征列出,我俩定当尽心查找。” 此时突然又有一人出现,此人修为极高,御剑拔刀迅速冲向仙神双侠。二人及时反应过来,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被刀气击伤。 而一行人当中,路炎竟然认识此人,此人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战兢业!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起死 仙神双侠为人兢兢业业,一路归还宝器直至深夜,却半路杀出了一个将他们打伤的战兢业。 路炎上前扶起双侠,劝架道:“住手克克!他们是好人。” 建尛:“这位少侠,我们素未谋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战兢业没有理会,继续冲上前对双侠发动攻势,路炎情急之下唯有御剑拔刀出手制止。 此时眼尖的金宣廷一眼认出其佩刀,道:“等等,我记得此人手上的黑玄刀一直是放在奕瑜家武器库的!” 皿燃分析道:“难道他也是偷刀剑贼的一员,是来找双侠复仇的?” 救命恩人竟是敌人!路炎左右为难,问道:“克克,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不妨告诉我,我定会倾力相助。” 战兢业依旧一脸冷漠,又再无情出刀,且带杀意。 一边是救了一座城的善人,一边只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怪人。路炎迫于无奈,只好帮理不帮亲,站在救命恩人的对立面。 路炎先是一刀化解其刀气,接着准备反抗压制。然而他还未出刀,身体就感觉发生了变化,就像是突然被千斤重物压身,顿时变得沉重。 战兢业虽只有恒天境修为,但其能力奇特,能掌控万物质量变化。即便路炎有强大的神力加身,依旧遭受重引力影响,反应有些许迟钝。 路炎硬是扛着千斤身躯上前奋力一刀横切,侧身反手一刀突刺,接着转身跳跃怒劈,再一道双龙之力螺旋冲击,打出最强一套连招。 而这一刀一式在战兢业眼里就像是慢动作一样,不只能轻松挡拆化解,甚至还在最后蓄以满力一重刀气反击。路炎艰难抵挡不成,被击退至十米外,身受内伤。 奕瑜闫表看着祭朽,突然叹气道:“唉…暴殄天物。” 阿橙:“什么?” 建尛:“大哥的意思是,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大不了我俩跟这贼人同归于尽一起死,少侠没必要舍身相救。” 皿燃:“双侠为东南城殚精竭虑,想必这段时间已耗损不少修为。东南城复兴正需要你们坐镇,眼下还不能一起死在这,放心交给吾兄吧。” 路炎缓了过来,接着御七玉释出剑雨星落、冰箭齐发、水逆退散三向攻击,战兢业忙于抵挡稍显狼狈。 可是他很快就调整过来,随后水团质量被轻盈化,攻势就像冲澡一般,毫无威胁。 路炎借势御刀由心一击快速攻向,咻~战兢业竟像纸片一般,被刀气吹了起来,巧妙化解了攻势! 他继续加大力度,御刀一顿猛砍,而战兢业则是越来越轻盈,吹上半空后缓缓飘到路炎正上方,突然加重快速砸落! 轰~路炎勉强躲过了重击,他不惜遭受冲击回荡的余波,也要抗下攻势反击,正脸一刀怒劈。 战兢业又迅速转换至轻盈,这一劈始终没能命中,且路炎也被无重力化,突然飘了起来。 路炎难以控制身体方向,此时一道刀气攻向他,突然又被重力化,狠狠地吃下这一击! 金宣廷:“这是什么妖术啊!” 皿燃:“情况不对,区区恒天竟连阿炎也无力招架。” 建尛:“少侠快逃吧,你没必要跟我们一起死!” 路炎:“克克,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战兢业三不理,又是一顿重击狂攻,路炎忽轻忽重,硬是吃下了所有的刀气。 接着他使出致命一击,路炎及时人火合一躲过攻势,反御雷威释出雷电之力一顿雷劈! 他的轻重之力似乎奈何不了火焰与雷电,往后退缩闪避,路炎才有机会喘口气。 不对!雷电全劈歪了,他不是在躲闪,而是退到双侠那处,蓄力一道刀气攻下! 滴答~滴答~熟悉的声音出现了,一道余波荡漾助双侠化解刀气,于羽彧帅气从天而降。 路炎:“于前辈,你怎么来了!” 于羽彧:“我收到南枫的消息,立马赶了过来,听说这里发生大事了?” 战兢业一语不发,继续发动攻势。此时于羽彧准备出手,身体却突然变得轻盈被反攻,所幸及时生成冰之铠甲扛下了攻势。 于羽彧:“啧~也不是什么大事嘛。” 接着他使出剑雨星落,可冰剑很快地就变得轻盈,战兢业无视其攻当作淋雨,继续追杀。 咻咻咻~奈何战兢业轻敌,终于被一顿剑雨重伤,仓皇而逃! 仙神双侠深感自责,决定先行撤离,大家见双侠身受重伤,极力相劝二人入府调理。 然而双侠考量到此役可能连累路炎一行人,便以久居深山善于安全躲藏为理由委婉拒绝,大家只好让他们离开。 之后路炎打算追上战兢业,于羽彧阻止道:“诶,不用追了,我们不一定是它的对手。” 路炎:“可他的修为…” 于羽彧:“他的修为或许微不足道,可它的力量上限却是硕大无朋。如果修为在同一起跑线上,就算合我们所有人之力,怕是一起死上百回也未必能够占到半点上风。” 阿橙:“这么强?可前辈不还是把他打怕了吗?” 于羽彧双腿发软直冒冷汗,道:“没想到吧?我们人已经彻底输了,大家差点就一起死在这儿。这一战之所以能胜,完全是赢在了气势上。” 皿燃不解道:“方才阿炎分明用了同一招式,为何前辈的却能奏效?” 于羽彧筋疲力竭倒下,喘气道:“呼~这就是为何我不让追的原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 他解释道其招式表面上看似大同小异,实则内有天渊之别。他故作淡定,假装轻描淡写发动剑雨攻势,赌在这一击。 然而轻松的背后却是万般艰辛,他在冰剑之内赋予数以亿计的水之三十七变法点之回式,强行为那些被轻盈化的冰剑注入重量,反其道而行。 所以这看似不过是简单的一击,其实已经将他体内源源不绝的仙力耗尽,可谓是背水一战。 他继续解释道,其实在他被漂浮起来之时,已经大致猜到对方的来历。厉害的不是战兢业本人,而是他那把看似普通的佩剑。 于羽彧:“据剑宝典籍记载,在琰麟仙尊年代的剑者曾有四大天王,分别是剑神、剑仙、剑圣以及剑皇。而这四席只由一人独占,那便是仙麟先祖,因为实在是找不到剑艺跟他同等级别的人了。” 路炎:“这也太霸气了吧,可是这跟克克的佩剑有何关系呢?” 于羽彧:“众所周知,这四大天王有五个,先祖剑之造诣虽无人能及,但世间曾有一人无限接近这天王之位,那便是剑痴林良。林良一生爱剑如命,曾打造过无数把绝世名剑,可是每一次打造完后又亲自将其销毁,因为他始终觉得那不是好剑。终于有一次他打造出一把自己极为满意的软剑,此剑取名林良,其软硬兼并千变万化,堪称惊世之作。” 路炎:“所以得此剑者,能以服软使物轻盈之,也能以镀硬使物沉重之。当时我吸收彩虹之力失控,就是被这把林良剑给救了,奈何这次要杀我的也是这把林良剑。” 于羽彧:“那有什么好叹息的,就算是一把普通的剑,也能做到救人于水火,杀人于无形,剑重在人心而不是其形。不过我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此剑,因为除了林良以外,世上从未有第二人能驾驭它。当年这剑传遍各大门派,可终究无人知晓其使用诀窍,久而久之它就成了一把普通的剑,人们甚至已经将它淡忘了。” 就在此时,战兢业竟来了个回头一笑,杀了回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双重人格 于羽彧才刚说了不是对手,战兢业就突然回头,吓得大家不知所措。 战兢业面黄唇白,全身被剑雨刮伤,扶手拖腿一拐一拐缓缓走了过来。 正当路炎御剑拔刀准备继续应战之时,眼前的救命恩人似乎已无意为敌。 “路炎?见到你太好了,救…救救我…” 战兢业一改冷漠性情,主动上前搭话,说着说着便失血过多晕厥过去。 皿燃犹豫道:“这…我们救还是不救啊?” 路炎坚定道:“救!必须救!我还欠克克一条命,哪有冷眼旁观的道理。” 于羽彧快速上前夺其佩剑,道:“少了林良剑的力量,他的战力应该不足为患,你们大可放心把他救醒。” 为免夜长梦多,于羽彧连夜将林良剑带到陆府密室,让华南枫代为保管。 皿燃为战兢业诊治,发现有几处伤口特别深,需马上敷药止血。所幸奕瑜府内还留有许多药材,皿燃配了几服药为他外敷内服,身体情况算是稳定下来。 陆妍见路炎面有难色,关心道:“阿炎,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金宣廷坦白道:“恕我直言,此人武功飘逸,与之前传闻的偷刀剑贼手法吻合。加上他手上有武器库的宝刀,而且还专门针对仙神双侠。虽说他曾救过路兄一命,可这贼人身份铁证如山,我认为此人交由官府审问更为妥当。” 大家表示认同金宣廷的看法,路炎亦是明白这个道理,几乎是下定决心。 此时于羽彧从陆府归来,对此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世上第一次出现林良传人,其身份特殊是能比肩琰麟仙尊的存在,不能与普通人相提并论。 眼下战兢业已无威胁,虽然他犯了偷窃之罪,但也罪不至死。就算判刑,也至少要问出神剑传承之法造福人间,让他将功赎罪。 大家讨论一番,无论是在公还是在私,把他留下也并无不妥,便同意让于羽彧先将此事上报朝廷,再作定夺。 隔日战兢业清醒过来,发现脖子上架着刀,慌张道:“路路路…路炎,这这这…这是?” 路炎:“抱歉克克,昨日你无缘无故突袭,只能暂且委屈你了。还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我好替你求官府从轻发落。” 克克:“我突袭了?可曾伤人?对不起,我最近总是控制不住阿黑,对不起…” 路炎:“伤倒是不重,可你昨晚一直在跟我打斗,你不记得了?阿黑又是谁?” 克克:“我打你了?对不起,都怪我。实不相瞒,我从小就有双重人格的症状,简单而言就是一个躯体里住着两个人,这阿黑便是我的另一个人格。我们就像白天和黑夜一样,知道彼此的存在,可却永远见不着对方。我的人格战战兢兢热情乐天,相反阿黑的人格兢兢业业冷漠骁勇,所以母亲就为我取名为战兢业。” 从他的言行举止和眼神转变,到他体内仙神之力性质的变化,看来双重人格这个说辞并不像是空穴来风。 于羽彧可算理解为何此子能成为林良传人,正因为其天生的双重人格,一柔一刚集于一身,正好对应其一软一硬集于一剑。这种浑然天成的双阴阳互补,相互产生共鸣而得以将神剑力量挥发至极致,也难怪几万年以来无人能参透这一道剑意。 路炎:“原来如此,难怪你偶尔会性情大变,这双重人格我只听闻其说,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例子。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此?为何要偷窃?还要伤人?” 克克突然哽咽道:“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会出现在此,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我只记得我带着娘亲最爱的咸鱼干回家,家里却惨遭屠杀,地上一片血淋淋,娘亲躺在我的面前,胸口插着这把黑玄刀。我当时崩溃难过,后来脑袋一片空白,眼前一片漆黑,想必身体是被阿黑霸占了。奇怪,我以前可以自由轻易控制阿黑的出现时机,可这次是彻底的失灵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全身感到刺痛清醒过来,在路上走着走着就见到你们了。” 于羽彧:“原来如此,你的乐天被丧亲之仇恨覆盖,潜意识里自然是斗不过想要为娘亲复仇的阿黑。而在阿黑受伤之后,战战兢兢仓皇而逃,恰巧唤醒了你的主人格。” 皿燃:“那可真是侥幸啊,否则我们也不知道要如何对付这阿黑。” 路炎:“克克,你的剑非常危险,我们暂且将之收藏起来了,希望你能理解。” 克克:“理解理解,我也知道阿黑非常强大,只是一直以来我能够轻易压制,没想到…对不住了…” 根据他的描述,其母是为奸人所害,而事后的一切皆是其第二人格的杰作。 此事变得相当棘手,奸人极有可能是偷刀剑贼的其中一员,为何又要从东南部大老远跑到东部杀人。 眼前的克克对偷窃与袭击一事毫不知情,偏偏知情的阿黑性格孤僻且好战,从不与人交流,等同于线索已断。 路炎一行人与克克讨论后,决定先到其东部的家园,看看奸人可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克克住在一个偏僻的小村落,家中简朴,只有他与其母克娘同住。母子俩依靠缝补村民衣物维生,跟所有村民的关系一向都非常好。 据邻舍所言,这个村子从未发生过屠杀之事。在得知事件发生后,大家惶恐,深怕自家会成为下一个目标,便齐心协力帮忙调查此案。 经查证,案发当天大家忙于干活,并无留意是否有任何可疑的人物进出其屋。且调查结果显示,所有村民皆有不在场证明,最终因证据不足而结案。 村民也看见是战兢业亲自处理克娘的后事,立坟后便带着凶器匆匆离开村庄,不敢多问。 路炎一行人在其家中搜查,并无发现任何相关线索,村民亦无可疑之举,无功而返。 另一边,金宣廷暗中让自己的亲信调查父亲的计划,还有两大家族当前囚禁之处。大家回到砳岩洞后暂居奕瑜府,此时他的亲信正好传信带来了消息。 皿燃:“金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这消息来源是否可信?” 金宣廷:“金家有几人是曾与我赴汤蹈火的兄弟,他们还是值得信赖的。原来除了那处大宅院以外,金家早已在更远处的边境开辟好足够宽阔的地方,现在正进行着建造事项。此时两大家族被关在边境最远处的地下大牢,若我们要救人,必须先后穿过丙营、乙营还有甲营,这三营分别由不同等级的修行者镇守。” 路炎:“即便如此,还是救人要紧,只是这地理位置对我们不利,还需事先部署。金兄可有办法能拿到私创世界的开辟绘图?” 金宣廷:“获取绘图应该不难,眼下金家要在其处建造物业,毕定会有大量详尽的绘图在内部流动。只是…” 路炎:“有什么难处金兄不妨直说。” 金宣廷:“我了解爹爹的为人,这三营之中,丙营应是恒天驻守,乙营应是幻天驻守,而甲营则是汇天驻守。” 阿橙:“诶?闯关不都是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吗?为何这厉害是放在第二关,而最弱的却放在最后一关呀?” 于羽彧:“这是有意而为之,此计策谋略堪称一绝,难怪金家会有今日如此辉煌的成就,还能无声无息私创一界。” 陆妍:“还请前辈明示。” 于羽彧:“若是丙营失守,还有乙营善后。可若是连最强的乙营也失守,打斗方面便是毫无胜算,届时甲营就负责玉石俱焚,人质当即被灭口,一个都活不成。这布防的用意就是劝退,让我们永远都别想着救人,金隆这一计果然有够狠毒的。” 金家设下了一个不解之局,路炎一行人顿时陷入迷茫失去方向。 而此时阿橙设下的星阵竟有异动,陆府密室恐遭不测! 第一百七十六章 烔化阵 路炎和大家讨论两大家族的拯救方案,金宣廷先行撤离帮他们收集私界开辟绘图的情报,而在此时陆府密室设下的星阵竟有异动。 于羽彧掂量一番,给皿燃使眼色,以克克还有伤在身为理由,要求他留在奕瑜府照料。 皿燃自然知道林良剑现藏在陆府密室,其用意是避免克克与林良剑接触,便爽快答应。 其余人立刻前往陆府支援,府外大门没有打开,想必这是贼人所为。 回到密室外,见华南枫正以背击术背对着他们守护内室的仙麟,所幸贼人没有得逞。 路炎紧张道:“前辈,发生了什么事?” 华南枫解除背击,转过身道:“原来是你们,我还以为贼人中途折返了。刚才非常惊险,我发现有人闯阵,立马用背击防御,还好奸人被阿橙的星阵劝退了。” 陆妍疑惑道:“陆家密室极为隐秘,且有特殊墙道能隐藏气息,除了我和爹娘之外,就连府上的奴仆也不曾知道有这个地方。这贼人是如何发现的呢?前辈可有看见是何人所为?” 华南枫更疑惑道:“我一直在背对防御,没看见是什么人。说来也怪,以我背击术的修为造诣,背眼应是清晰,理应能以压强辨别出有多少人,且脸部特征也应该能感应一二。可我刚才竟乱了方寸,没有读出任何信息。” 于羽彧分析道:“兴许是被这星阵和特殊墙道影响了吧,贼人直奔密室目的明确,恐怕还会再想办法闯阵,此地不宜久留。” 阿橙得意道:“嘿嘿嘿…不急,我们先来看看这贼人是长什么模样。” 阿橙所设置的阵式乃星耀所创,名为烔化阵。此阵结合了星阵术式与太阳之力,有一个非常实用的效果。 她取出施阵杵放在一边,接着御剑将仙力注入其中。施阵杵释出微弱的太阳之力,微光照耀在烔化阵布下的繁星堆之中。 璀璨星河在落日余晖下显现出时光烔化的痕迹,这重重闪耀的星光倒影映出一道场景,正是刚才闯阵者冲入阵式之时留下的虚拟画面! 然而这画面有些许奇怪,竟没有找到人类的痕迹。 路炎:“为何闯阵的是一堆密密麻麻的剑?” 阿橙:“不对啊这,烔化阵无影无形无色无味,闯阵者踏入阵法后也未必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贼人是如何发现此阵,用剑试探的呀?” 华南枫:“我眼睛是看不见,但耳朵还是听得见的。按照这一堆剑的密度来看,剑与剑之间会有频繁碰撞,应该产生过不少的铁敲声,但我刚才一点儿声音都没听见,可想这并不是实剑。恕我直言,除了剑羽阁的水剑之法,这世上没有其他武学能将剑操控成如此形态了。” 于羽彧:“确实如此,综合一切线索,我也会怀疑是利用水之三十七变法。可这些剑每一把都不一样,就连我也无法同时形成这么多不同形态的剑,又不像是水元素之力所为。” 阿橙:“可惜这烔化阵只能看见黑白光照写影,如果能看见色彩的话,就能知道是不是水剑作祟了。可我还是不能理解,这阵法是怎么被发现的呀。” “何人!” 此时路炎发现有两黑衣人在围墙上偷偷监视着他们,被发现后逃之夭夭。 他们害怕奸人会使用调虎离山之计,只有路炎一人追了上去,其余人留守。 他以神速追击,竟跟这黑衣人拉不开距离,一路从城区追到郊外,再跑到野林深处。 追着追着,黑衣人开始转向冲入草丛堆,试图从视野中消失脱身。而路炎始终保持专注,一刻都没有松懈。 就在他冲出草丛之前,轰~前方有刀气搏斗的回响。探头一看,竟是建尛倒在一处,身受重伤。 建尛捶打地面,心有不甘道:“可恶,让他们逃走了。” 路炎急忙上前扶起道:“建少侠,发生了什么?” 建尛:“我和大哥刚才送还刀剑途经街道,看见路少侠在追赶黑衣人,便想着追上帮你中途拦截。没想到这两黑衣人修为高强,我反遭袭击,害少侠丢失目标,对不住了。” 路炎:“算了,这二人飞驰速度奇快,像是飞禽猛兽一般,我也难以追上。建少侠之前才刚受伤不久,不应该随便动武才是,你的大哥呢?” 建尛:“我让大哥留下继续归还那些宝刀名剑了,那毕竟是他人之物,总不能为了追人将之随便扔在一处不管。” 路炎追缉失败,唯有先扶着建尛回到城中,与仙神双侠致谢道别后,再回到陆家密室。 密室一切安好,其余人一直在研究烔化写影,发现那一堆剑其中有些是奕瑜家武器库的兵器!由此可得出,这闯阵者必定跟偷刀剑贼有关联。 加上密室内有陆家家传宝剑一事暴露,大家猜测这与囚禁陆仁义的金家离不开干系。 眼下陆家密室已不安全,于羽彧建议将华南枫、仙麟和林良剑转移至剑羽阁加以保护。对此大家提出了质疑,毕竟没有路炎或于羽彧这两大高手在身边,多少有些不靠谱。 于羽彧则表示问题不大,眼下皇都左半部受惠于车曼界,右半部受惠于佳国,已无需仓促开辟世界拯救万民。朝廷暂且取消了开辟遣务,让修行者养精蓄锐提高修为。 此前夜明湖水高温一事尚未解决,剑羽阁已集合东北和东部所有力量,加上有阁主安元天和一众高手留守,再有夜明六十四阁大水阵庇佑,可谓滴水不漏。 考量到行动方面无暇兼顾,大家便同意安排,分开行动。于羽彧和皿燃亲自护送,路炎和其他人则在东南城另有部署。 已知偷刀剑贼对神兵利器非常感兴趣,考虑到此次密室一事已惊动贼人,短时间内不会再闯阵,便打算以其雷威神剑作诱饵,先发制人! 他们借天善客栈人潮汹涌的流量,暗地里大肆宣传雷懦神作在东南城再现,甚至以夸张手法将此神剑再神化。 路炎找到一处隐秘的地方收藏雷威剑,接着阿橙在周围布下烔化阵,势必要捉拿贼人。 自从消息传出去以后,确实有很多觊觎雷威剑的贼人纷纷前来偷剑,不过这些小喽啰刚踏入烔化阵就迷失在其中。阵式能迷幻贼人,产生多重镜像,一个个被自己的分身活活殴打致死,不堪一击。 直到于羽彧从剑羽阁安顿归来,诱饵始终没有抓到与当时黑衣人实力相较的贼人,不过这段时间也不是不无收获,他们倒是将东南城的其他贼人捉了个清光。 此时金宣廷正好取得了私界开辟绘图,从地图上的标识来看,大宅院后方的城墙和基地已有多处建造完毕。 此外,他也打探到两大家族被关押在何处。如今奕瑜明月、陆仁义和其他家眷分别被关押在三处不同的地方,且各方相距非常远。 救援的难度变得更高,因为只要有其中一方被救出,另外两边就会瞬间被灭口。 若要救人,他们还得分成三批人,削弱己方战力的同时,还要在同一时间内救出三方。边境三营最为棘手,所以要同时救出所有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救援一事不得不作出取舍,大家讨论后决定以救出更多的人数为主,但偏偏人数最多的是在边境三营,这是一道不解之局。 而且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乙营的实力高深莫测,据说就连仙神破修行者也过不了这一关! 第一百七十七章 花式救援 路炎顺利获得私界的详细绘图,金家暗地里开辟的土地面积还有积攒的兵力远比想象之中庞大,若是不能及早将这股势力瓦解,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如今两大家族在金家手上当人质,当前不可大幅集结兵力。若是皇都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必然会引起金家的注意,届时两大家族覆灭,要攻打设下防备的私界也并非易事。 金宣廷愧疚道:“不如我去劝爹爹把两大家族放了吧,我毕竟是他的儿子,若是我以性命威胁,他还是奈我不何的。” 于羽彧:“使不得,金隆的计划隐忍部署了这么多年,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会对他造成威胁的人。要是你的立场被发现了,轻则软禁,重则随机杀一人质,逼迫你向其屈服,直到你服从为止。眼下我们还需要你的帮忙收集更多情报,当以大局为重。” 皿燃:“现在我们只有把握救出两族家主,可是如此一来就得牺牲数百无辜性命。况且数百人之中还有幻天境界的奕瑜太平老前辈,怎么救都不划算啊。” 陆妍绝望道:“难道真的天要亡我陆家,娘…女儿不孝,没能好好保护您。” 路炎仔细研究绘图,道:“放心,我有办法同时救出三方。私界事私界了,就让我们利用这私界来一场花式救援吧!” 地图显示三营的囚禁之所在东南往下最边境之处,既然正面营救是一道不解之局,那便举一反三,选择从背面入手。背面虽是漆黑虚无地界,但此地也可以是一处私界。 路炎的计划是在南部佳国往东一路开辟一条通道,而这条通道是能直通连接三营的背面。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避开乙营一众高手,轻松救出两族的人。 金宣廷继续回金家收集情报,路炎一行人则是即刻启程前往佳国研究开辟一事。 此时佳国一行人都在宫中,路仁甲兴奋道:“乖孙子,怎么?打算回来长住了?” 路炎:“爷爷,我此次回来是有要事。” 路仁甲:“又有要事?雷懦一事还没办成吗?” 路炎:“那件事早办好了,这次是为别的。姑姑,能不能把佳国开辟图给我看看。” 路佳递上南部开辟绘图,路炎取出私界开辟绘图。 他反复比对两边开辟的范围,从地图上标示的佳国城门和砳岩洞边界延伸至偏东南的开辟地界,再综合两张地图的偏差,绘制出他们即将要开辟的救援通道图。 此外,还有另一个好消息。路仁甲和一众开辟者回到宫中休整多时,正准备展开下一波的开辟遣务。此时正好能集中火力开辟通道,一解燃眉之急。 于羽彧突然想起善后问题,道:“差点忘了,这花式救援是可行,但开辟通道也意味着私界可顺着其处反向攻打。佳国是粮食命脉之根本,倘若在此开战,恐怕会造成不小的损失。不如我们改为从东部开辟通道,你们看如何?” 路炎:“放心前辈,这个问题我也曾想过。三营囚牢在东南往下,从地理位置上来看,东部边境现如今全是山区,且不说要开辟这等地势有多艰难,光是绕一大圈就得花费大量的时间。若是给私界充足的时间成型,到时候想要阻止金家的野心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于羽彧:“言之有理,那我让朝廷增兵驻守,尽可能避免损坏农田。” 此时有探子通报,宫外有五人求见,他们凶神恶煞穿着奇怪,似乎来者不善。 路炎:“无需派兵,救星已到。” 原来他早已暗中传书信到车曼国,请曼得烈带上几位资深长老前来相助。 他考量到此次救援成功后便是剑指回收私界之时,盖城墙耗费精力多此一举,并不是良策。 于是便计划在两处边界设置顶级陷阱,一来陷阱可抵御大军入侵,二来拆除陷阱也不麻烦。 前后部署一切就绪,路炎一行人前往开辟私界通道,他们根据先前制定的路线,一路顺利的开辟。 幻天、仙神、仙神破,此等豪华配置加上一众高手日以继夜接力开辟。短短数日,救援通道就已经非常接近三营囚禁之处,仅需再开辟一片空地即可展开救援。 此次要营救的人数接近三百余人,且多数家眷仆人为非修行者。在撤离的安排方面,必须得在敌人发现之前,全数退到顶级陷阱阵后方。 佳国事先安排好数十辆马车接送,曼得烈也在顶级陷阱范围之中留下一处能先正常通往的道路。 谨慎的路炎让老百姓配合演出,将救援的场景推演数遍,调整救援逃跑的路线与速度,确保万无一失。 这一次的救援行动代号名为花式,三方皆要以不同的方式同时悄悄把人救出,不得惊动任何一方。 一切已准备就绪,他们约定好在三日后的正午时分展开救援行动。路炎一众负责救出三营的人质,皿燃、阿橙和于羽彧则是回到皇都从野林出发,分别负责救出陆仁义和奕瑜明月。 三日后时辰已到,金宣廷按照约定支开廖邓,唯一有机会看穿幻术的高手已不在场,行动开始! 皿燃已熟悉大宅院的路线,他以幻术致幻一众,顺利潜入地下室。阿橙一道精准的曲云箭射穿大黑熊的心脏瞬间毙命,二人悄悄带走陆仁义。 另一边,于羽彧面对的是金家军兵营,这里有数千将士轮流看守。这些军队修为一般,不过在以多敌寡方面占足优势,且囚禁之处有一幻天将军驻守。 于羽彧踏水上半空,御紫霜释出一记大偌水患。一大波水流冲向覆盖整片大本营,接着瞬间将其结成冰场,场面异常壮观。 将士对此暂无招架之力,唯独幻天将军破冰而出,欲发射火炮通风报信。于羽彧早已料到,一道大水剑直落,将军无处逃脱,连同火炮瞬毁,成功救出奕瑜明月,简单暴力。 至于三营这处,路炎开辟出最后的通道,位置果然与他之前的推算一致。一众杀入囚牢救人,路炎负责击杀守卫,其他人负责护送人质上马车逃离。 久违的重逢,终于在人群之中看见熟悉的同伴奕瑜长仁,却告知路炎还有一个意外状况,道:“路兄,我爷爷现被关在乙营,还请再帮个忙救他一命。” 路炎:“那是自然,二族弟兄一个都不能少。除了你爷爷,可还有其他人被关在别的地方?” 奕瑜长仁:“没有了,就爷爷一人,我随你前去。” 路炎:“没事,我一人更好行动,还请长仁兄帮忙护送大家离开。” 奕瑜长仁:“可是…” 路炎:“放心,我路炎一言九鼎,必定安全救出老前辈!” 奕瑜长仁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他一骑绝尘无人能挡,一众哨兵还不知情,疯狂发射火炮传灭口指令。 不料乙营也正准备斩杀奕瑜太平,而此时路炎离该处尚有一段距离,为时已晚。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七八五十六碰磁 三方花式救援如约进行,其中两方只关一人,已轻松把人救出。而这最后一方,路炎与佳国一众杀入甲营,却在救援之时得知变数,奕瑜太平现身在乙营。 所幸只有一人掉队,路炎单人匹马杀出重围,欲前往乙营救出人质。 甲营不予理会,奋力阻拦人质逃跑,路仁甲七刀分身斩敌掩护,其余人按演习的步伐带着两族的人逃往马车的方向,一切尚算顺利。 与此同时,乙营高手看见天上的火炮,立马上前斩杀人质。 奕瑜太平见形势不对,用最后一口气释出护体弹开刀锋,奈何另一高手又快速拔刀刺向他。 此时路炎及时赶到,他以闪电般的速度突破守卫防御,闪现到奕瑜太平近身,接着反手弹开杀刀。 两刀斩杀未果,乙营七大高手愤怒围成一圈,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高手:“服用了金家秘制的褪仙散,体内的仙力理应清空,敢问老前辈是如何藏了这最后一道护体的?” 奕瑜太平:“褪仙散如此霸道,我又如何能隐藏仙力呢。你们虽跟我同是幻天境界,可你们进阶依靠的是旁门左道,自然是不知道这最纯朴的幻天境界修为意在源源不绝。” 高手:“巧了,我们的力量亦是源源不绝,难道这境界还有不同之处?” 路炎:“源源不绝在于频率,而非容量。前辈的意思是这药力不断在驱散体内的仙力,同时仙力也在不断恢复。这一来一回无限循环,自然等同于清空状态。可前辈内力浑厚,方才利用这恢复的一瞬炸开那一丁点儿的护体,已足以抵御。” 奕瑜太平还不知道救援的情况,既欣慰又难过,道:“少侠好悟性,也感激你前来相救。只可惜此举不当,老夫身边之人即将全死,已无心苟活,你还是先逃跑保命吧。” 路炎:“逃跑要一起逃跑,保命要一起保命。前辈先别言弃,所有人还等着你呢。” 他向其解释道花式救援计划,老前辈听后重拾希望,只不过褪仙散持续作用,刚才用尽浑身力气释出护体,身体虚弱晕厥过去。 此时七名高手御剑拔刀,路炎才发现他们的佩剑全是清一色,七把八磁神剑!怎会如此? 原来金家不仅开辟私界招兵买马,更是在整个皇都的矿洞以及市场上大肆高价收购珍稀精矿,当前已经收集到了不少的磁石。 金家之所以能培养出如此多的幻天修行者,除了逃避开辟遣务专注修炼,用特殊药物刺激经脉,还有就是利用大量特等精矿之力推动修行。 这些高手空有一身战力和修为,却不善于利用八磁的力量,故将奕瑜太平关押在此处,胁迫他传授八磁的正确使用之法。 七名高手轮流上前进攻,刀锋随着磁石的力量扭曲变形,攻势捉摸不透,难以防御。 路炎的任务只是撤离,然而要一边护着老前辈,一边防着七道诡异的乱攻,光防御已是忙得不可开交,无从突破。他无暇使用元素之力反抗,可防御攻势还算是得心应手。 敌人久攻未遂,接着走位变阵,使出七绝连环刀阵。此阵一改乱攻之势,以有序稳定的进攻为主,其磁石力量相互相应叠加,力量不断倍增。 路炎后续防御稍显吃力,便找机会一击强刀气化解,接着快速御双剑释出雷剑雨,一顿狂攻。 敌人早有防备,均以四磁的力量形成一道磁力屏障作为护盾。此屏障竟能完美挡下雷剑雨,反手还能以剩余四磁的力量继续进攻! 路炎又再次被围攻,敌人在此阵式下频繁进攻,且有磁力相斥相吸的作用,增添了不确定性因素,不宜御刀反抗。 他只能苦苦支撑,不断利用水雷元素之力创造机会,奈何磁力丝毫不受这两股力量的影响。 七人阵法灵活飘逸,攻守兼备毫无破绽。如此下去路炎并无优势,他要独自逃跑也成问题,要带着一人撤离更是难如登天。 高手:“七打一属实有点胜之不武,我们也不想占这个便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你交出所有人质,我们便饶你一命。” 路炎:“不愧是金隆部下,两族数百条人命换我一条人命,如此精打细算,生意还是你们会做啊。你们既然没有办法取我性命,又不想以多欺少,那便让我来吧!” 一句七打一,路炎想到了应对之法,他御七玉释出精矿之力,其七道力量分别锻造出七把矿刀。再以神速分离心神,配合本体一人多操,使出一记八刀分身! 在雷威的极神速加持之下,八刀分身几乎是同步操控的概念,与路人甲的七刀分身削弱力量不同,场上犹如有八个路炎本体在战斗一般。 除了每一个分身能轻松对抗敌方以外,路炎更是比对方多了一人,借势以二打一逐个击破。 敌人艰难抵御强刀攻势,几乎被伤了个遍,但依旧坚持围困路炎,不让逃脱。 接着敌人抓住走位的时机,又是一顿变阵,使出最后的绝技,七八五十六碰磁。 五十六颗磁石围绕在路炎身边串联形成一道八卦磁阵,此阵能通过磁力的变幻自由吸引或排斥圈内的物体,八刀分身被一顿吸斥拉扯碰瓷毁灭,不过片刻就只剩路炎一人。 高手:“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路炎:“区区雕虫小技,伤不了我本体分毫。如今你们的仙力已是见底,还不如求我放过你们吧。” 敌人自知劝不动他,便不浪费口舌,继续发动进攻! 此次阵式集中磁石,将吸力提升至最大力度。路炎纵有神力护体,也难敌磁吸之力,被迫吸到磁墙碰瓷。接着磁墙迅速转换至相斥,又将路炎弹至另一面墙! 这一连串的碰瓷力量愈发强大,路炎被迫撞在磁墙上就好比以身接刀气,抵御能力下降一档。加上斥力作用与吸力作用相互配合进攻,每一次受到的伤害比上一次的重。 无限碰瓷之下,路炎不忘掩护奕瑜太平,伤痕累累伤上加伤。他只能尽可能在被吸之时用祭朽抵消部分的伤害,可这并不能破解阵法。 现在的局面就看是敌人的仙力先耗尽,或是他先坚持不住。 碰磁的局面僵持了一会儿,双方依旧在坚持。此时奕瑜太平清醒过来,见如此场面,叹气道:“少侠,我还是先助你离开吧。你能救下其他人,老夫已是感激不尽。” 路炎:“我答应过长仁兄必定会救前辈出去,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没有退缩。眼下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前辈再忍耐一会儿,我马上解决此阵。” 奕瑜太平:“唉…就算他们倒下,我们也是注定不能一同离开。” 八磁创造的磁石阵还有一个历害之处,此阵虽需由修行者驱动阵法,而驱动后也要通过注入大量仙力使其运转,但磁石还有一种特性,既是记忆。 磁石的记忆会随着修行者不断重复同一动作而形成一套完整的体系,当这一套体系操作达到一定程度之时,便能使磁石阵的力量永动。 所以就算敌人体力透支倒下,此七八五十六碰磁依旧还会运作,无限循环。奕瑜太平不忍看见路炎受困,决定与此阵玉石俱焚! 第一百七十九章 烧 打斗持续僵持不下,路炎虽无法破解七八五十六碰磁阵,但依靠着他强大的仙神破修为抵御,谁比谁永动还不得而知。 然而年轻气盛的路炎能在这儿耗,年迈虚弱的奕瑜太平却受不了这般折腾。这次任务是花式救援,这道不解的谜题始终还是得有个结尾。 奕瑜太平做好牺牲的觉悟,道:“少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只是这残局总要有人用命去破。望少侠能替老夫守好奕瑜家,今生之恩来生再报。” 路炎:“万万不可,奕瑜家上下一众还等着你一起回去团聚。况且奕瑜家不是我家,要守…你自己回去守!” 又过了一会儿,七位高手油尽灯枯逐个倒下。果然如同奕瑜太平所言,磁阵依旧还在运转,且力量仍旧不断叠加增强,此时他才明白老前辈的用意。 路炎持乐观心态道:“前辈别慌,总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奕瑜太平:“八磁磁性威力无穷,串成阵法更是无坚不摧。若从阵外冲破,必会打断这道循环,我俩都活不成。从阵内用高温燃烧是唯一的办法,唯有让我燃尽生命方可解此阵。” 高温燃烧?早说嘛,这事好办,何须牺牲。不过这也不怪奕瑜太平,又有谁能想到一位修行者能同时操控水雷矿三元素,甚至还能再多控制一道火呢。 路炎给老前辈裹上一层结实的水之铠甲,接着在碰瓷的瞬间人火合一,吸斥的作用将其火势引爆,阵内瞬间变成了一片火场。 路炎在燃烧磁阵的同时也在不断为水之铠甲续航,让老前辈免于高温之苦。刚开始磁阵的势头依旧狂猛,但随着高温的持续作用下,碰瓷的频率和力量明显下降了不少。 随后路炎已不受磁力拘束,能控制自身的力量加强焰力。一道八瓣火莲,均衡地燃烧阵内各个角落,再过了一会儿,阵法完全失效,二人顺利逃脱! 此次花式救援三方皆成功救出了人质,以防金家在皇都还留有后手,两族的人便先留在佳国调理好身子。 皿燃阿橙和于羽彧也会暂且躲藏,等金宣廷支开金家在东南城的耳目后,再回到佳国与大家会合。 后来闲聊,路炎说道:“人也救了,金家乙营也已拿下,可惜当时没追上那俩偷刀剑贼。不过无妨,如今私创世界战力匮乏,是时候给他们来最后一击了。” 奕瑜长仁:“偷刀剑贼?在哪儿?” 路炎:“偷刀剑贼内力深厚轻功了得,应该是三营的人,你们没见过?” 奕瑜长仁:“或许是你们误会了,关于偷刀剑贼一事,金家的损失才是最惨重的。” 话说数月前东南城出现偷刀剑贼,先是普罗大众的刀剑被盗,再来就是以各大门派为目标。 奕瑜家虽是兵器世家,收藏着最宝贵的刀剑,但金家也不遑多让,凭着其雄厚的财力,亦是在外界收入了大量价值不菲的宝贵刀剑,其数量是奕瑜府兵器库的数倍之多。 当时三大家族加派守护自家兵器库,无奈还是遭遇突袭兵器被盗,其中金家丢失的兵器更是另外两大家族损失总和的两倍以上。 偷刀剑贼神出鬼没无法无天,甚至无人曾见过他们的真面目。整座东南城皆对此事束手无措,奕瑜长仁见形势不对,便偷偷将七玉送到路炎手上,请求支援。 路炎:“所以一开始的请求并不是因为金家要反?” 奕瑜长仁:“当金家展开行动之时,我们便毫无反抗之力,更别说通风报信了。我们根本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地步,请求支援只不过是误打误撞,所幸现在大家都平安无事了。” 陆妍:“难怪爹多番用丸字提示,万万没想到这真的是金家所为,还好我们没有自投罗网。不过我有一事不解,既然金家损失更惨重,为何又要冒险向二族起义呢?” 金家确实损失很多,但架不住他们量多的优势,加上私界一事本就囤积了许多的兵力,可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当时三大家族聚集探讨兵器短缺一事,金隆深知此乃千载难逢的形势,便集结金家所有的兵力大举进攻,不费吹灰之力将二族牢牢压制。 金家的创世大计虽是提前进行了,但新世界仍旧还在开发建立的阶段,加上偷刀剑贼一事影响到其战力,便以族人性命胁迫两族的话事人加快赶工以及隐瞒朝廷。 路炎:“现在想来,从中城奇案到砳岩洞幽魂领域一事,不管发生了什么坏事,总会跟金家有关联,看来他们的部署远超我们的想象。” 奕瑜长仁:“确实,在地牢之时我们也曾质问过金隆,奇怪…他都已经摊牌了,唯独不承认中城奇案是他搞的事。” 陆妍:“有其主必有其仆,或许这是他的部下私下干的坏事也不是不无可能。” 眼下偷刀剑贼一事有仙神双侠在追查,金家私界元气尚未恢复,亦不会贸然行动。两族继续在佳国安顿,此时路炎恰巧收到星耀的来信。 原来路炎一直惦记着太阳之力克制悟兽一事,在他取出彩虹雀影与星耀会面之时,他曾拜托星耀用其能力帮忙消灭悟兽,以免夜长梦多。 当时星耀刚完成极限开辟,修为元气尚未恢复,便答应在身子调理好之后再与路炎一同前往悟林结界取其首级。如今星耀状态正佳,也是时候履行承诺了。 二人来到悟林考场会面,接着气势如虹前往结界讨伐悟兽。然而当路炎看着熟睡的悟兽,却若有所思。 星耀:“怎么了?” 路炎:“奇怪,我记得这货上次也是这么躺着的。当时我在此处徘徊多时,这一草一木与它躺下压断树枝的位置完全相同,难道它没醒过?” 不管是否有诈,这次有太阳神的穿透力量,他们也不必冒险闯进结界内开战。 路炎退到远处背对回避光线,星耀在结界外御剑蓄力,将配剑烧成火红的太阳形态。 阳光猛烈,万物显形,结界内一切火速蔓延燃烧,先是花草树木,再来就是悟兽了! 悟兽似乎像一具尸体一般,从头到尾没有作出任何反应,星耀能感受其身体在燃烧,还传来非常浓郁的铁锈味儿,没有丝毫挣扎。 过了一会儿,结界内一切都已燃烧殆尽,只剩一片灰烬。二人待其稍微冷却后,进入结界确认状况,这次轮到星耀若有所思。 路炎:“前辈怎么了?” 星耀:“奇怪,我隐约能感觉到这悟兽早已没有生命体征,而且这里是森林地带,这尸体的位置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铁末和铁味儿?” 路炎:“前辈有所不知,悟兽体质不同常人,其身体上下全是由铁质组成。或许在上一战伤及到了元气,它的身体还未缓过来吧。眼下悟兽已除,世界再无大难,多谢前辈出手。” 这对星耀而言当然只是举手之劳,只是没想到悟兽毫无还击之力,此趟连举手的力气都省下了。 事后二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正好最近金家忙于重建,无暇追捕人质。今日于羽彧带着奕瑜明月来到佳国,阿橙也带着陆仁义前来会合,大家总算能团聚了。 不对,路炎不见皿燃跟随,问道:“怎么只有你俩?” 阿橙惋惜道:“唉…我们原本已经顺利逃离了大宅院,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们无力招架,皿燃为了掩护我们逃跑,被他们掳走喽。” 什么?这次轮到皿燃被抓回去当人质了? 第一百八十章 贼导贼演 原以为花式救援计划圆满成功,不料大宅院那处在逃跑途中被奸人拦截,皿燃成为了新的人质。 路炎担心道:“都好几天了,怎么不早说啊?” 阿橙淡定道:“我也没办法啊,少了皿燃后我和陆前辈连躲藏都很艰难,好不容易打听到守备松散的消息才偷偷溜过来的。他们说了,想要保住皿燃的命,就交出祭朽和雷威。” 路炎:“就这条件?” 阿橙:“你没听错,就这条件。” 路炎:“他们不要二族的人质协调东南部的势力,反而要这两件常人无法控制的神器?” 回到数天前被拦截的情况,话说当他们从大宅院逃离后,在中途偶遇仙神双侠。原以为有救兵增援,这会儿定是万无一失,不料双侠竟向他们拔刀相向! 好在皿燃向来戒备心重,先是快速拔刀将其刀锋弹开,接着退到阿橙身后与之形成攻守兼备之势。 奕瑜闫表看了眼自己的佩刀,扔在一旁道:“这刀果真是不好使,这也没砍着。” 皿燃:“双侠是否有什么误会?” 建尛一本正经道:“没有误会,我们恰巧就是来找人质的,请问你们哪位对路炎兄弟更重要啊?” 说到人质,皿燃第一反应自然是要带回身边的陆仁义,道:“你们是金家的人?” 建尛无视皿燃,自说自答道:“抱歉抱歉,看我这问的有失礼数。你们情同手足,当然都一样重要,那好吧,我就随机带走一人喽。” 双侠不顾皿燃和阿橙的阵式,硬是从正面进攻,皿燃急忙调整站位背对防御。 建尛一记万剑归一,数万把宝剑虚影堆叠形成一把大宝剑,一剑从天而降,轻松粉碎皿燃的玄壳背击。接着皿燃和阿橙全力抵御,然而还是不敌区区大宝剑,最终仙力耗尽倒下。 陆仁义认出那些剑形虚影,大部分都是来自三大家族的宝器,原来他们就是偷刀剑贼! 陆仁义:“闹得满城风雨的偷刀剑贼竟是两位仙神境者,难怪全城兵器被偷光还能丝毫不留下痕迹,无从追查。” 阿橙:“什么?仙神双侠就是偷刀剑贼?那你们还归还兵器给各家各户?贼导贼演?” 奕瑜闫表:“还不是因为你们人类!当我们偷光兵器后,才发现这些愚蠢的人类如此消极怠惰,连兵器都不再铸造了。好在老尛想到办法,稍微放点兵器回去作饵,再鼓励大家打造兵器练功,迟早我们会将那些兵器连本带利收回来,哈哈哈…” 陆仁义自知劫数难逃,牺牲小我道:“竟在偷窃之余还能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中,看来我们之间的差距远不止这一两点。唉…放过这两位晚辈吧,我随你们回去。” 建尛:“你谁呀?” 三人一脸问号? 难道双侠此番前来不是带回人质的?等等,为何方才建尛要问哪位对路炎更重要? 皿燃回想起一切,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从一开始的碰面,你们就早有预谋贼导贼演。” 他分析道,先前整座城的兵器被盗个清光,双侠只好去往别处寻找名器,在偷窃林良剑失败后,又回到了东南城。 从路炎一行人最开始进城去往客栈之时,神器早已暴露在大众的视野当中,双侠就是在那个时候锁定目标进行部署。 双侠自知实力悬殊,没有能力从路炎手上夺取两件惊世神器,便设法接近示意友好,找机会下手。 某一日,双侠发现林良剑主战兢业一路追查他们到了东南城。此人也不好招惹,于是就抓准时机假装归还宝器与路炎一行人碰面。待正义的路炎介入战斗,双方战得两败俱伤,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于羽彧的闪亮登场无疑是打断了他们的计划,其展示惊人修为瞬间打倒战兢业后,双侠便打算先行撤离。 后来双侠突袭陆府密室,又止步于阿橙的烔化阵下,所以阵内显示的就是一堆被偷窃的剑。路炎事后追捕,双侠又是贼导贼演一出好戏,建尛假装让贼人跑了,其实跑的只是奕瑜闫表。 建尛赞叹道:“小伙子还挺聪明的啊,这要让你跑了还得了?” 皿燃:“放心,我不跑,你们要的只是一个人质,另一人回去转述条件。正好,我来当人质再适合不过了。说吧,你们看中了哪些宝贝。” 建尛:“你可太聪明了,这还不抓你就说不过去了。小姑娘,回去告诉路炎,想要保住皿燃的命,就拿祭朽和雷威来换。” 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皿燃成为了牺牲小我的那一个,可面临如此严峻的情况,阿橙竟如此悠哉,实属令人不解,大家露出质疑的表情。 阿橙:“哎呀,你们别这样看我,欲速则不达,现在着急也于事无补。你们想想,皿燃有幻术护体,双侠又奈他不何。再说了,给他们拿到这两件神器又如何,一个会被龙咬死,一个会被电死,他们也无福消受。” 于羽彧:“话虽如此,但我们还是不能轻敌,他们能同时操控万剑,这是我闻所未闻的能力。不管如何,皿燃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数日后,路炎如约带着神器前往私界,还未到大宅院之前,金家竟已在二十里之外筑好一座大城墙! 城门缓缓打开,只见双侠二人走了出来。 路炎:“你们要的东西在这儿,皿燃人呢?” 建尛:“我想少侠应该是误会了,我们只说了能保住性命,没说过能交换人质啊。” 路炎:“东西都答应给你们了,你们还要留着皿燃作甚?” 建尛:“他对我们两兄弟而言确实没啥留的必要,可我们刚投入金家门下,总要有点表示。皿燃是救过东南城的大英雄,有他一人便能阻止皇都举兵进攻,这大礼金家甚是满意。” 原来偷刀剑贼的出现还真不是金家的密谋计划,不管如何,始终是他们的劣行给了金家一个反的理由。如今两方同流合污,也不必纠结了。 双侠是造成金家损失的仇敌之一,他们想与金家合作,无疑是看中了金家的雄厚财力,能为他们生产大量的名贵兵器。 双侠在前往私界的路上正好碰见皿燃三人,便顺手将他掳走,接着与元气大伤的金家谈判之时,皿燃自然就成为了双方谈妥的筹码。 金家和双侠双双狮子开大口,不仅要全权掌控东南城的局势,更要求皇都每月上缴名贵刀剑各一千,以此保住皿燃的小命。 路炎一脸绝望,没想到完美部署救出二族的人质后,新世界在这般境地之下还能借此机会绝处逢生,眼下私界只会越来越强大。 唯一庆幸的就是路炎早已料到金家会有此一着!此时于羽彧正偷偷潜入私界救出皿燃,同时祭朽和雷威能把双侠当场制裁,杀金家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双侠接过神器,奕瑜闫表兴奋地拔刀出鞘,现场即兴耍了套绝世刀法,竟能与双龙共舞!建尛也不甘示弱,雷威出鞘电光绽放,电流围绕在其身旁飞舞操控自如,丝毫没有受到伤害! 路炎心想完了,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将这两件神器的力量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这双侠到底是何等怪物。 与此同时另一边,于羽彧成功潜入关押皿燃的大牢,此时一位绝顶高手现身,凭空给他来了重重一击。迷迷糊糊的他看见一颗…两颗…十颗…百颗…千颗…数不尽的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