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侠与刀客》 第一章 幽谷师徒 正值夏季,蝉鸣声响彻整个山谷,在中原腹地一座无名大山的山脚山下,一位约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双大眼正盯着眼前的湖水一动不动,神情中充满期待。 不多时,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接着从水中透出一个小脑袋,正大口大口地喘气,缓和片刻,便开始奋力向岸边游去。 “羽哥哥!”女孩开心地朝水中少年喊了起来,接着用力摆了摆手,少年见状会心一笑,接着游向岸边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只见这少年浓眉大眼,鼻梁不算高,不过五官还算标致,看样子约有十四五岁,皮肤晒得黝黑,光着膀子露出匀称的体型,一看就是一位农家少年。 来到岸边,少年并没有着急上来,而是得意地从水中伸出左手,只见手上紧紧抓着一条约三斤重的大青鱼,鱼儿的嘴还在努力地张合,时不时还摆动下尾巴,来抵抗少年手上的力道。 少女拍手笑着说道:“羽哥哥真厉害,爹爹这下晚上又有口福了!” 紧接着伸出小手将其拉出水面,少年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开心说道:“这鱼儿甚是狡猾,但还是被我抓到了。” 少女接过对方手里的大青鱼,此时鱼儿还在奋力挣扎,从地上拽了几根野草搓在一起,然后从鱼鳃穿过提在手里,感慨说道:“每次出来玩,这太阳下山都这么快!” 少年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快走吧,偷偷和你溜出来,师父知道了恐怕又该不高兴了。” 说罢,将衣服上的水珠拧干,二人朝山林深处走去,虽然山路崎岖,但二人却是轻车熟路,走着走着还追逐打闹起来…… 离开湖泊向东便是一片树林,由于附近无人,因此树木荒草都十分茂盛,但是在林子深处却有一片开阔地,还盖着两间茅屋,四周用枯竹片围起一个院子,一位约五六十岁的老汉正坐在院子口的躺椅上,黝黑的面部布满了皱纹,头发灰白相间,双眼微合正在小憩。 突然耳朵微微一动,登时便张开了眼睛向远处张望,不多时,便看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从树林中穿梭出来由远及近。 “爹!” 女孩看到椅子上的老汉,先甜甜地喊了一声,然后欢快地朝老者奔了过去。看着女孩开心的笑容,老汉站起身来迎接,眼中充满溺爱之色。 待二人跑到跟前,这才佯装生气说道:“明明说好练剑,怎么又跟着你师哥乱跑?” 女孩调皮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和师哥都已经练过了,这不是看爹爹你好几天都没有钓到鱼,师哥这才去湖里专门捉了这条大青鱼来给爹爹解馋!”说着将手中的鱼儿提了起来炫耀。 老汉看了看少女手中的青鱼,满意点了点头,接着面色一变对旁边男孩说道:“明年就要去参加金翅岛的入门弟子招募,你们如此懒散,怎能获得入选资格?” 少年听闻此言将头埋在胸前,不敢与师父对视,少女提着鱼儿的手慢慢放下,悄悄背在身后。老者叹了口气又说道:“眼看你们越长越大,也到了去见识见识外面世界的时候了,若是能加入金翅岛,那以后……” 这番话在这一年中师父已经提起多次,少年都能够倒背如流,此刻看到师父又开始说教,不禁想起三年前,那是师父第一次提起金翅岛这个名字,之后提及的次数便越来越频繁,还扬言要自己和冰儿以后去金翅岛当弟子。 看看此刻这无忧无虑的山林生活,少年心中自然是千百个不情愿,但惧于师父威严,一直不敢说出心中的想法,但今天不知怎的,再次听到师父唠叨时,心中极大地不情愿,竟鬼使神差打断了师父的话语。 只见少年小声说道:“师父我不想离开你老人家,我..我觉得在这里过的很好...” 说完这句话,少年的脸涨成了红色,此时的他突然清醒过来,知道冲撞了师父,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看着师父阴沉的脸,连忙将头埋的更低。 老汉此时气地双唇微颤,用手指着院子外,怒喝一声:“跪下去,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起来找我。” 少年一言不发径直走到院子外跪了下来,女孩显然也吓坏了,虽然想求情,但是看到父亲铁青的脸色后,最终还是没有敢说出话来,被老汉一拉,只好乖乖进了茅屋。 到了夜里,燥热的气流已逐渐散去,月光透过树叶零碎地洒在地上,少年只觉双腿发麻,好像身子已经不属于自己,眼下正凭借毅力在苦苦支持撑,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就在此时门终于开了,老汉缓缓走到少年面前,轻声说道:“起来吧。” 少年如获大赦,刚要起身,哪知双腿早已麻木,一下子便瘫坐在地上。 老汉见状叹了口气,接着自己也坐在地上将少年搂在怀里,用手帮他揉捏着已经麻木的膝盖。借着月光看着师父的脸,少年此时心头一暖,眼泪便要流出来。 老汉边揉边说道:“是否感觉师父对你有些过于严厉呢?” 不待少年言语,老汉又接着说道:“我老了,不能照顾你和冰儿一辈子,你们总归是要到外面的世界去。那金翅岛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的大派,护短亦是出了名的,嘿!所以我才想让你和冰儿到那里去。再不济,至少也可衣食无忧,不至被人欺负。” 听到这些话语,少年心中充满感动,师父纵然严厉,但确实一心为自己和师妹着想,而且平日里极少解释什么,以前师父从来没有和自己这样说过,想到此处眼泪便不争气涌了出来。 老汉伸手将少年脸上的泪珠抹去,接着说道:“虽然你不是我的孩子,但我对你就像对我自己亲生儿子一般看待,只是你是男子汉,我自然要对你严厉些,这样你才能成熟,才能更好的保护冰儿,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少年闻言用力点了点头,看着师父关切的目光,连忙抹去眼中泪光,坚定说道:“羽儿明白了,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胡闹,我会和师妹努力练习剑法,不会让师父失望。” 老汉轻轻从少年后脑打了一下,笑骂道:“臭小子,回房去吧,师父去把饭菜热热,你吃了再睡,毕竟饿着肚子睡觉可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 已过丑时,少年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没有丝毫睡意。在他的内心,即便师父对他十分严厉,他也从来没有怪过师父,作为被捡回来的孩子,他心里存在的只有感激。 他不想离开师父,离开小师妹,离开这熟悉的山山水水。 脑子里一团乱麻,少年不禁又想起来十岁那年师父告诉他的话语:“你是我在山林中捡回来的孩子,当时你身上铺盖了许多鸟儿的羽毛,我看四处无人,便将你带了回来,我姓石,看你当时又是靠羽毛取暖,才捡了这条命回来,便唤你做石羽……” 想到这里,少年似乎又回到了七八岁的时候,小师妹是师父的女儿,比自己小两岁,整天都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喊:“羽哥哥,羽哥哥……” 想到那些开心的时光,石羽脸上露出笑意,随即又想到师父今天说的话,又想到在这里的时光只剩不到一年,便要去什么金翅岛当弟子,脸上不禁泛起了愁容。 小师妹冰儿并不姓石,而是随师娘的姓氏,姓云叫做陌冰,据说是师娘起的名字。 对于师娘,石羽则是完全没有印象,只在小时候听师父偶尔提起过,大概知道师娘是在生冰儿后不久便病死了,对于这件事,师父不提,石羽自是不敢多问, 对于金翅岛,石羽了解的信息也着实不多,只听师父零碎说起过,知道那是靠近海岸的一座小岛,岛主是一位武功极厉害江湖侠客,不但武艺超群,门下弟子众多,还控制着当地的私盐产业,虽然不像少林、武当这种底蕴深厚的门派,但仍令人不可小觑。 听说金翅岛的弟子在外走动,江湖上的朋友都要给几分薄面…… 想到明年就要和冰儿去参加金翅岛弟子招募会,从此离开这熟悉的大山和师父,石羽心中五味杂陈,只感觉随着自己年龄增长,烦心事也越来越多,不像几年前无忧无虑,虽然练剑的时候会被师父打屁股,但却十分开心,也不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独自烦恼了一会儿,石羽脑子里又出现了小师妹冰儿的模样,黑溜溜的眼珠透露着调皮,整天缠着自己到处玩耍,乌黑的秀发,圆圆的脸蛋,和师父的长相完全不同,看来师娘一定是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子。 每次想到云陌冰,石羽心中都暖洋洋的,终日和师妹朝夕相处,彼此都早已熟悉了对方的存在,虽然有时候也会调皮惹师妹生气,不过只要自己故意扮丑,师妹立马就会很开心。 在几年前石羽就下定决心,一定要照顾好这位小师妹,不能让师父失望,更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一直到现在,这种愿望更加强烈,又胡思乱想一阵儿,这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章 兄妹比剑 清晨。 石羽整理好床铺开门走了出去,只见师父已经坐在外面凳子上,当下连忙跑了过去,恭敬喊道:“师父早!” 老汉点点头,他知道昨夜石羽睡得晚,因此并不打算责怪他,而是指了指旁边说道:“屋子里有吃的,冰儿已经过去了,你快去吧,一会儿师父要考考你们剑法,看看你们进步如何!” 石羽听闻不敢停留,连忙向厨房跑去。来到屋内发现云陌冰正在吃饭,看到石羽进门,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羽哥哥,昨天我本来想等爹爹原谅你再睡的,谁知道等着等着却睡着了……” 看着师妹一脸愧疚的神色,石羽心中一暖说道:“不要紧的,天一黑师父就让我回屋睡觉了,快吃饭吧,师父还在外面等着呢,一会师父让我们练剑,咱们可不能丢脸。” 冰儿笑着说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我的剑法施展开来,连我自己都怕。”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石羽想起师父还在外面等着,便示意云陌冰不要再说话,专心吃起了早饭。 用过早饭后,石羽到屋内墙上取下两把挂着的木剑,师父自从他九岁第一天教他和师妹学习剑法时就做了木剑,之后每隔一年,做的木剑便会长一分,重量也会相应增加不少,看着手中的两柄木剑,想起师父的无微不至,石羽心中感觉一阵温暖。 取下木剑来到院子中,将师妹的那一把递给了她,石老汉见二人准备就绪,便说道:“那就喂招吧,看看你们这段时间进步了多少。” 云陌冰听闻父亲发令,朝石羽莞尔一笑踏出一步,剑随腕出,只见随着手腕抖动,木剑化作一阵剑光,笼罩在石羽胸前。 见此情形石羽不敢妄动,左腿后踏,右腿弯曲,将胸口俯地,似退实进,接着木剑一横搭住师妹攻来的木剑,由左至右画成一个弧形,便破去了这重重剑影。 将对方木剑格挡在一边,石羽冲着师妹笑了笑,云陌冰没想到自己第一招便被对方轻易化去,此时好胜心起,收回长剑挽了一个剑花,又提剑攻来。此时长剑犹如离弦之箭,快速朝石羽胸口刺去,乃是云陌冰好胜心起,顿时心中憋着一股劲,想要在剑法上胜过石羽。 看到对方剑势凶猛,石羽不敢硬接此招,便侧身避开锋芒,在一旁游斗起来,准备寻找对方破绽,这石羽剑法沉稳,毫无破绽,冰儿久攻不下,慢慢失了锐气,终于有两招连接不够连贯,被石羽找到破绽顺势刺出一剑,直接横在师妹长剑之上,挡住对方剑招,接着顺势一绞,将云陌冰手中木剑绞落在地。 云陌冰没想到自己落败如此之快,顿时有些埋怨师哥不给自己留面子,不禁撅起小嘴生起气起来,对石羽从地上捡起来的木剑看也不看,转身就跑到石老汉面前,抱着老汉的大腿撒娇说道:“爹爹,他欺负我!” 石羽本想上前安慰,但看师父在此不由咽下话头,乖乖来到跟前,等待师父发话。 石老汉将云陌冰揽入怀中温柔说道:“好女儿,你师哥只是因为年纪比你大,因此对剑法的理解比你深而已,我刚才看了,咱们冰儿的剑法可是一点都不差!” 安抚了女儿之后,石老汉将云陌冰放下来,让对方去屋子里将自己的烟袋取出来,趁着云陌冰不在的功夫,对着石羽轻轻点了点头,说到:“还像那么回事,只是你要记得,这套剑法讲究的是一个字,快!施展开来就要以快为主,配合步法招招皆可取敌性命...” 正说着,云陌冰已经从屋内走出,石老汉见状又对女儿说道:“冰儿,像你刚才使的第一招百花争艳,就有诸多不足,首先是对距离估算错误,离你师哥距离尚远,便耐不住性子提前使了出来,还未到他跟前,这剑招已经用尽,其次是对力量把握不够到位,要知道力从地起,在地上借力之后传于腰部,腰传肩,肩传臂,臂传腕,发力时方能运转自如,才能更好控制剑招走向,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扎马步再加半个时辰” 看到女儿睁大双眼认真的模样,石老汉眼中不禁露出溺爱的神色,摸了摸云陌冰的小脑袋,将其头顶有些散乱的头发捋顺,接着说道:“只要你能做到这些,就不会出现你刚才那样花哨有余,威力不足的情况了。” 说罢,看着二人石老汉一时兴起,取过云陌冰手中木剑,对石羽说到:“我还用刚才冰儿的剑招,你再接来试试。” 言罢,石老汉不等石羽说话,向前跨出一步,只见木剑幻化出数道残影,还未等石羽看清楚,眨眼间木剑便已经抵到石羽胸前,此时的石羽还没有从刚才的剑影中回过神来,待发觉时,师父手中木剑已经点在自己胸口,顿时心中大骇,不由后仰跌去。 此时老汉手中木剑已使出第二招,剑尖一直不离石羽胸口,直到他跌坐在地,剑尖定格在石羽胸口两寸处。 此时石羽脸色苍白,一颗心几乎要跳了出来,云陌冰看到石羽狼狈的模样,不由开心笑了起来,老汉看到女儿心情已经变好,这才收回木剑。 看到爹爹一出手,师哥便跌落在地,云陌冰此时心中也不怪刚才石羽绞落自己木剑的事情,小孩子就是这样,喜怒都只在一念之间。 石老汉见目的达到,便将木剑扔还给云陌冰,自己回坐到椅子上,掏出烟袋吧嗒吧嗒抽了起来,一阵吞云吐雾之后,这才唤二人来到跟前,问道:“你们觉得刚才师父的剑法怎么样?” 石羽心有余悸,停顿片刻开口说道:“师父的剑法很厉害,刚才那一刻...那一刻...徒儿感觉命就要没了,师父的剑法出神入化,我只怕一辈子都练不到师父这样厉害!” 石老汉摇头说到:“天下之大,我这点本事在江湖上只能算是平庸之辈,你们还小,现在可不要气馁。如果想要剑法在短时间内更上一层楼,最好能有内功相辅,修炼内功不但能使身体强壮,让人头脑清晰,还能够增加气力和出剑速度,若是配上绝顶内功来使出这路剑法,威力能大百倍不止。” “那怎样学习内功,爹爹你快教我们吧!”冰儿忍不住插嘴说道。 老汉无奈笑了笑接着说道:“内功心法在江湖上可是宝贝,你爹爹却是不会的。一般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独门内功,在金翅岛也可以学到内功,传闻金翅岛的内功心法名叫《浮沉经》,不但容易修炼,还威力奇大,这也是金翅岛弟子在江湖上行走的最大倚仗,毕竟到了紧要关头,还是要靠身手来说话。” “换句话说,如果我有内功而你没有,那么比剑之时我的剑法将会更具威力,攻势更猛,守势更稳。就比如这粘字诀,如果配合内功,也更容易将对方长剑粘住,从而干扰对方出招。” “再比如说二人对掌,若是都没有内功,那就只能依靠蛮力,看谁的骨头更硬,但是如果有内功的话,配合内功这一拳的威力将会更猛烈,不仅能够有效打击对手,同时还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因此有了内功,在武学一途才算是登门入室,否则你们剑法练的再精,遇到会使用内功的敌人,也不免吃亏。” 看到二人听得出神,石老汉接着说道:“所以说,这外功我可以教授你们,但是内功只有拜入门派才能够习得,你们若是能够顺利加入金翅岛,在那里好好表现,说不定很快便能学得上乘内功,到时候在江湖上行走也更有底气。” 此时二人已经听的呆了,听到师父对内功如此吹捧,顿时都对这神秘的内功心法充满了好奇,在云陌冰的心中,此时对去金翅岛的事情,似乎也不像最初那样抗拒,心里反而还有一丝丝期待。 而石羽虽然对师父说的话也很吃惊,但是心中却对师父所说的金翅岛并不感兴趣,从他有意识起,便是在这山谷中生活,每天和师妹练功比剑,偶尔得到师父的赞赏或者责骂,都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虽然有时候也会跟师父前去山谷外的镇子上用猎物换取用品和银两,但是石羽对这山谷外的世界并不感兴趣。 看到二人发呆的模样,老汉心中一笑,知道今天说了太多新鲜事物,二人年龄还小,一时间还不能够完全理解,不过外面的世界已经引起了他们的兴趣,自己目的已经达到。 在这石老汉的内心有一个计划,在这山谷中隐居,也是为了布一个局,这两个孩子早晚都要离开自己,现在老汉已经有预感,这一天不会太晚。 不过虽然在石老汉的心中对这一切都有准备,但是此刻想到以后的分离,心中还是一阵惆怅,不禁感觉有些凄凉,长长叹了一口气对二人摆摆手说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再练一会儿,好好体会我刚才说的话。” 说罢,石老汉便返回屋去,只剩两位少年站在院子里。石羽和云陌冰对视一眼,云陌冰狡黠一笑,忽然木剑朝石羽刺去,石羽猝不及防被抢了先手,当下慌乱只好用手中的木剑进行抵挡,不过几招过后,石羽便发现师妹剑法散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下自己也有样学样,一边随意抵挡对方剑招,一边思索刚才师父所说话的话语。 二人你来我往斗的好不热闹,不过他们此刻也都有些心不在焉,对刚才师父所说的话充满了好奇。幸好石老汉现在回到屋内,否则看到二人将剑法练成这样,非要恼羞成怒惩罚他们不可。 第三章 不速之客 二人又练了一会儿,看到师父不在此处,云陌冰便示意石羽停下来,一同来到院子外坐在一颗大树旁,云陌冰用袖口细心替石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休息片刻云陌冰说道:“羽哥哥,你说我们以后能学到内功心法吗?以后会不会像我爹说的那样,成为武林高手呢?” 石羽对此也是一脸茫然,原本在这山谷之中,只有师父师妹和自己三人,师妹冰儿的剑法自是不及自己,而自己胜不过师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此从来没有过好胜之心,今日听到师父说的事情,虽然震撼却也不甚向往。 不过为了不打扰师妹的兴致,还是说道:“放心吧,冰儿,我们以后一定能成为厉害的剑客,到时等我们在金翅岛安定下来之后,便把师父他老人家也接过去,我们二人好好侍奉他老人家。” 冰儿听到石羽说出这番话,稚嫩的脸上也显现出坚定的神色,说道:“羽哥哥,我们休息一下接着比剑,以后冰儿再也不贪玩了!” ...... 从此,两位少年日日沉寂在老汉教授的剑法中,由于是在深山幽谷,没有世俗那些俗事干扰,因此二人的剑法都有了较大进步。 时间一天天就这样过去,眨眼间夏去秋来,老汉将在山里猎的野猪,兔子等拿到镇上去换去过冬的物什,石羽和冰儿二人早就习以为常,每隔一段时间老汉便会到镇子上一趟,以前二人偶尔还会被带到镇上开开眼界,但最近云陌冰数次恳求带自己一同前去,都被老汉言辞训斥,久而久之便不再央求。 又过得两日,老汉从镇子上回来,显然心情大好,未到门口便大喊:“冰儿,羽儿,我回来啦!” 听到声音二人急忙跑了出去,帮石老汉卸下包袱,石羽只感觉手中一沉,不知道师父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石老汉显然十分开心,说道:“外面凉,咱们进屋,师父给你们看样宝贝!” 云陌冰一听十分欢喜,拥着师父来到内堂,石老汉接过石羽拿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两把长剑,眼珠不停打量着剑身,满意说道:“黑漆剑鞘,黄铜吞口,剑柄用花梨木打造,入手沉稳。” 说罢抽出长剑,看着剑身又说道:“镇子上王铁匠的手艺真是不错,你们看这剑身线条笔直,轻重均匀,显然是经过多次锻打铸造成型,来,你们一人一把,这就是以后你们的兵器!”说着将两柄剑送到二人跟前。 石羽和云陌冰早就对木剑没了兴趣,见到真正的长剑都十分欣喜,拿在手中不停摩挲,老汉看着二人开心的表情说道:“这趟运气不错,有几张成色不错的狐皮居然被好几个大户争抢,卖的价格是平时好几倍,嘿!你们也不小了,总不能老拿木剑来练,也该用上真家伙啦。” 说完整理起包袱里其他物件,二人谢过师父后,拿着长剑欢天喜地地跑到院子里玩耍去了…… “看剑!” 只见云陌冰娇喝一声,长剑朝石羽咽喉刺去,石羽借着下盘稳固,身子平平向后仰去,不但躲过了这一招,居然身子还不倒下,脚下用力向左一扭,便翻身立了起来,说到:“接我这招青蛇吐信。” 言罢,提剑向云陌冰咽喉刺去,只见长剑左右晃动,叫人无法把握真正的剑尖攻向,冰儿大骇,只得急步向后退去。见此情形,石羽长剑一翻,倒转剑柄,顺势将长剑收在身后,左手抓住后退的冰儿,帮她稳住身形。 云陌冰羡慕说道:“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师哥这样厉害就好了。” 石羽尴尬地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安慰道:“等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一定能够胜过我。” 冰儿闻言有些生气说道:“你比我大两岁,便是永远都会大我两岁,这样说来也就是说我永远胜不过你了?”说完将脸扭了过去。 石羽本不是这个意思,看到师妹生气,小脸急的通红连忙说道:“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冰儿你像我今年这样大时,不对,是等你成年时,一定能胜过我,现在你还小,只是力气不如我。” 二人毕竟是小孩,生气快,气消的也快,石羽又哄了几句很快便和好如初。 石老汉从屋内走出,看到二人嬉戏打闹也不生气,显然今天心情不错,当下说道:“来来,你们不要闹了,我在镇子上的时候听到消息,这金翅岛快要进行三年一次的收徒仪式,等到来年开春,就送你们过去!” 二人听闻石老汉言语都站立在当地,石羽原本十分开心,但是听到师父的话心中不禁有些不舍,虽然说眼下还是深秋,但是春天总会到来,石羽的心中不禁有些抗拒,但是碍于师父威严,也不敢说话。 云陌冰当下好奇问道:“爹爹,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去金翅岛呢?” 石老汉抽了口烟说道:“金翅岛我这辈子也忘不了,不怕你们笑话,我年轻的时候和金翅岛弟子有些过节,也是为了躲避他们这才躲在幽谷之中,当时我便想如果我以后有了孩子,一定也要加入金翅岛,最起码能够在江湖上有自保之力,这金翅岛岛主武功高强,岛中弟子也是十分团结,谁要是惹了他们,就是追到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 听到石老汉这般吹嘘,云陌冰顿时心中有些不满说道:“金翅岛的弟子这么厉害,爹爹不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他们也没有那么厉害嘛!” 石老汉眼睛一瞪大声说道:“你这小丫头懂得什么?要不是我跑的快,哪里还有你?等你们成了金翅岛弟子,便可以牵线搭桥,帮我化解了当年的恩怨,这样我才能出去,否则你以为我喜欢这个破地方吗?除了你们连个鬼都没有!” 看到石老汉面色严峻,云陌冰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石羽没想到师父和金翅岛还有这段恩怨,当下心中想的是若加入金翅岛便可以帮到师父,顿时对这金翅岛也不是那么抗拒。 随着山谷一天天降温,冬天终于来了,云陌冰最喜欢冬天,喜欢看雪,更喜欢冬天被冻住的湖面,因为在湖面上滑冰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 不过最近石老汉的脾气很差,好像是上次去镇子上碰到了金翅岛的人,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出过山谷,也不让石羽和云陌冰乱跑。 不过小孩子那里顾得了这些,看着天降大雪,云陌冰知道根据以往经验来看,不出几日,湖面便会结下厚厚的冰层,想起在冰上飞舞的场景,便不住和石羽商量,想要偷偷去湖面上玩耍。 石羽当然知道师妹的想法,只是碍于师父管教严格,现在已经不敢轻易溜出去,为此已经惹的师妹哭了好几次,看着云陌冰委屈的神色,石羽几乎就要答应,但是想到师父,想到自己是师兄,要保护师妹的安全,因此只有硬起心肠不予理会。 这一日清晨石老汉喝了不少酒,借着酒劲和二人说了好多话,后来还说为了奖励二人这段时间的勤学苦练,终于松口说道:“下了雪,这山中野兔最是好捉,你们去附近碰碰运气,记着不要走远。” 云陌冰听闻此言心中大喜,连忙看向石羽,得到了爹爹的命令可以出去,现在云陌冰一心只想着玩,顿时也顾不上和石羽置气。 将醉酒的石老汉扶到床上,又盖好了被子,石羽和云陌冰二人便带着长剑和工具来到山中,踩着厚厚的积雪,冰儿布置索套,石羽挖掘陷阱,二人忙的不亦乐乎。 布置好一切之后,已到晌午,石羽掏出干粮分食,冰儿兴奋说道:“羽哥哥,我们一会儿去小湖吧,现在湖面一定都结冰了。” 石羽之前已经数次惹云陌冰生气,此时看着对方满是期待的眼神,不忍拂了师妹兴致,便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不过时间不能太久,让师父知道了可不好!” 那小湖在山脚下,二人虽是轻车熟路,但积雪较厚甚是难行,待到湖边,已花了大半个时辰。 眼看湖泊近在眼前,云陌冰就要上前,突然石羽耳朵中传来兵器交击的声音,由于近来经常和师妹用铁剑喂招,因此对这声音十分熟悉。 这山谷十分偏僻怎么可能会有人?石羽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连忙拉着冰儿躲在一颗大树后,露出脑袋偷偷向湖边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青衣人和灰衣汉子正在用剑缠斗,灰衣汉子虽然生的高大,剑法虎虎生风,但左腿不知被什么给伤住了,依稀可见鲜血斑斑,极大影响到了他的动作。 青衣汉子正是看出这一点,因此并不与灰衣大汉硬拼,只在一旁游斗,估计是想待对方体力不支时再下杀手。 石羽和冰儿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对面二人出手就是杀招,因此看的是心惊肉跳。眼看灰衣大汉体力不支,手中长剑被对方打落,人也跌倒在地站不起来,青衣人心中大喜,长剑朝灰衣大汉胸口去刺去。 就在此时灰衣大汉突然从地上跳起,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匕首,朝青衣大汉胸口刺去。 由于事发突然,青衣大汉来不及细想,左手将匕首一挡,此时灰衣大汉已是强弩之末,匕首受到撞击竟然改变了位置,一下插到了对方右肩,青衣人怒起一脚将灰衣大汉踹飞,灰衣大汉借力在地上滚了几滚,跌落到旁边林子中,青衣大汉忍痛拔掉肩头匕首,连忙往林子里追去…… 第四章 异变突起 云陌冰哪里见过这阵仗,看到青衣人拔掉肩头匕首,顿时忍受不住惊呼一声,石羽见状赶紧捂住云陌冰的嘴巴,二人连忙缩回头躲在大树背后。 青衣大汉已然听到动静,看着石羽和云陌冰藏身方向,大喝一声:“谁?出来!” 见到没有动静,便执剑走了过去,石羽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知道逃避不了,情急之下向冰儿连使眼色,示意她先不要动,接着深吸一口气,手握长剑站了出来。 青衣汉子看到出来的是个小孩子,如释重负吐了一口气,打量石羽一番,见到他手里拿着长剑,腰上还有些索套,问道:“你是这里的猎户?” 石羽不敢说话,只能点了点头,青衣大汉一边包裹肩头伤口,一边说道:“既然叫你撞见,便怪不得我,你下辈子投胎再做个命好的人吧。” 说完提起长剑向石羽刺去,石羽此时心中大骇,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慌忙抽出长剑抵挡,不过看这青衣人恶狠狠的模样,肩头还流着血,手上力气不由弱了三分。 青衣人虽然受伤,剑法却是不弱,几招下来打的石羽狼狈不堪。见此情形,云陌冰不顾一切也站出来喊到:“羽哥哥,我来帮你!” 石羽万万没想到冰儿会站出来,大喊一声:“不要!” 青衣大汉吃了一惊,定眼望去,只见是一个小女孩,顿时放下心来冷笑说道:“还真是惊喜不断啊,年纪是小了点,不过模样还不错,等我收拾了这小子再对付你。” 说完盯着冰儿嘿嘿一笑,云陌冰看到青衣人那双眼睛,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石羽见此情形心中大怒,大喝一声朝青衣大汉攻去,不知为何心中没有了害怕,只担心这人会去欺负冰儿,因此招招都是同归于尽不要命的打法。 石羽的突然转变让青衣人亦不敢正面抵挡,原本肩头就有伤,每使一招都能够感觉到剧烈疼痛,打着打着,石羽渐渐冷静下来,看到青衣人未能伤到自己,手上剑招又稳了几分,将师父教授的剑法一招一招使将开来。 青衣汉子此时有苦难言,开始眼前这小子明明剑法稀松平常,这会儿却变得如此厉害,再加上伤口撕裂行动受阻,剑招威力自然降低不少。 石羽却是越打越顺手,呼吸渐渐平稳,剑法进退有序,仿佛回到和师妹练剑时的情形。 突然长剑势如疾风般朝大汉胸口刺去,青衣汉子虽然有心格挡,但苦于肩头伤势太重,提剑慢了半分,石羽手中长剑一下插在了大汉胸前...... 看着倒地不起的青衣人,石羽和云陌冰都被吓到魂不附体,过了片刻云陌冰拉住石羽衣袖轻轻晃了晃胳膊,颤抖着声音喊道:“羽哥哥……” 石羽摸了摸云陌冰的头,结结巴巴说道:“我杀人了...怎么办...师父知道了一定不会饶了我!” 云陌冰原本就十分害怕,看到石羽也是六神无主的模样,顿时便哭了出来,石羽一面安慰云陌冰,一边想办法,过了良久,下定决心说道:“我们给他埋了吧!” 说完便上前想去搬动青衣人的尸体,此时青衣人躺在地上面色乌青,双眼突出,石羽不敢去看,只好去拉两个胳膊,这一拉却从青衣人怀中掉出来一块牌子。石羽连忙上前,想要抓起牌子塞进对方衣服里,但是在看到牌子上的字后,顿时便愣在了原地。 石老汉不仅传授二人剑法,也教他们识字,这铁牌子上的字石羽是认得的,云陌冰见到石羽发呆,顿时止住哭声,好奇上前看了看石羽手中的牌子,顿时也像丢了魂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说道:“他,他是金翅岛弟子,羽哥哥,我们该怎么办?” 只见这巴掌大小的铁牌一面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雄鹰,做扑食状,鹰翅呈金黄色,看起来分外夺目,另一面刻着“金翅岛三代弟子杨斌”九个字。 冰儿此时想起之前父亲以前说过的话:“成为金翅岛入室弟子,便会获得岛主颁发的雄鹰金翅牌为证,普通弟子是铁牌金翅,堂主是银牌金翅,长老是金牌金翅,岛主佩戴的是玉牌金翅……” 石羽此时也是手足无措,没想到稀里糊涂就杀了一人,偏偏还是金翅岛弟子,过了半晌才下定决心说道:“我们先埋了他,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言罢,二人扫开一片积雪,在地上挖了一个坑,石羽和云陌冰之前都没有做过这种事,再加上工具也不称手,挖了好半天才挖出一个大坑,然后二人合力把尸体推入坑中,连同青衣汉子的兵刃、腰牌还有匕首都扔进坑内,接着将坑填平。石羽又去寻了许多石头,散落扔在埋坑地点,权当心理安慰。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夜间再加积雪,山路更是难行,为了安全石羽提议去湖边以前发现的山洞将就一夜。冰儿看着四周黑漆漆一片,更是不敢乱走,当下只能默许。 就这样两个人拉着手也不说话,一前一后慢慢前行,山林中也静悄悄的,除了时不时呼啸的寒风,便只剩二人踩着积雪发出的沙沙声…… 凭着感觉不多时便寻到山洞,石羽又去找来枯草干柴,用火石升起火堆,看到火光二人心中才稍稍有些安全感。 此时的石羽心乱如麻,脑子里不是自己杀死青衣汉子的情形,就是师父教训自己的场景,由于忙活一天又受到惊吓,此时精神放松下来,便感觉浑身无力,困意很快便涌了上来,这两个少年便迷迷糊糊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这一晚,石羽噩梦连连,不是梦见自己杀死那汉子时的情形,便是师父生气要杀了自己,冰儿在一旁苦苦哀求,师父铁青着脸不为所动…… 待到清晨醒来,才发现衣服凉飕飕的,知道是夜里做噩梦流出的汗浸湿了衣服,用力甩了甩脑袋,石羽摇醒身旁的云陌冰。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但是对石羽和云陌冰来讲,却只有沉重的心情。点燃的火堆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云陌冰裹了裹身上衣物,好在此次出来二人都穿的比较厚实,还没有感染风寒。 沉默了好一会儿,云陌冰先开口说道:“羽哥哥,要不我们把事情告诉我爹爹,爹要责罚,就让他责罚我们好了。以后我们也不去金翅岛,这里地方这么隐秘,只要我们不出去,坏人肯定找不到这里来,以后我们就在这和我爹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石羽此时思绪乱的很,听见师妹如此说来,心中有了些许安慰,看着云陌冰一脸真诚,顿时涌出一阵暖意,当即便下定决心,只要师父不杀自己,自己就一辈子在这里照顾他老人家和冰儿,再也不到外面去。 想到此处石羽点点头,说道:“好冰儿,师哥听你的,我们回去把事情告诉师父,让他老人家定夺。” 冰儿听完,脸上勉强有了一丝笑意,简单收拾后便准备回去,毕竟一夜未归,师父肯定十分着急! 但是和石羽走出山洞没走多远,石羽却停下脚步,此时他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妥,却又说不上来,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只觉得要去埋青衣人的地方再看看才会安心。 下定决心后石羽说道:“我总感觉昨天埋他...埋地不够仔细,我想再去看看,将土面做的自然些,我们再回去吧……” 冰儿听后没有反驳,二人壮着胆子一路折返又来到了埋尸地点,只见地上石头散落在四周,地面也有被翻过的痕迹,根据经验判断,石羽很清楚那不是野兽所为,此时他内心惶恐到了极点。 昨夜一定有人来过这里,为什么要翻开?难道尸体...想到此处,自己感觉后升起阵阵凉意,在这一瞬间绝望战胜了恐惧,石羽似乎已不再害怕,发疯似的从腰间卸下工具开始掘土,很快便看到了大汉的尸体,此时心中微微舒了一口气。 正准备将土埋起来,却发现青衣人胸口衣服凌乱不堪,好像被人翻过一般,这绝不是昨日推下去时的样子! 见此情形,石羽吓得魂飞天外,在心中无助喊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眼看尸体确实被人动过,那么来人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是昨日的灰衣大汉,即便是为了泄愤,也不会有挖出尸体之后再将大坑填上的道理,再看四周雪地上的脚印虽然杂乱,但是最后都是朝着山洞方向,也就是说除了自己和云陌冰,这里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 突然石羽像想到什么似的,又开始向下挖去,冰儿看到石羽疯狂的模样,和平日里完全不同,顿时吓的带着哭腔喊道:“羽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石羽充耳不闻继续挖掘,好在这土填的不实,很快就露出了剑柄,正是昨日青衣大汉的兵刃,看到兵刃,石羽心中更加疑惑,若是盗墓贼干的,这长剑也值些银两,为何没有被人拿去?既不是昨天的灰衣人,也不是盗墓贼,那会是谁呢? 突然,石羽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信息,便开始小心翼翼拨弄周围的埋土,直到将整个长剑四周挖开,石羽瘫坐在地,因为昨日扔进坑中的铁牌不见了!” 第五章 杀人逃命 不论如何回想,石羽和云陌冰都记得清清楚楚,昨天将那长剑和铁牌扔进坑内时的场景,那时铁牌就落在剑柄旁边,这点决计不会看错。 如今铁牌不见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石羽想了半天,想起铁牌是金翅岛弟子身份的凭证,有人挖开埋尸地点,单单拿走铁牌,说不定是向金翅岛报告去了... 想到此处,石羽顿时呆坐在地上,原本以为这件事没有外人知晓,但从目前情况来看显然并非如此,若是附近还有金翅岛弟子,那么自己小命不保倒还是其次,只怕还会连累了师父和师妹。 想到此处石羽带着哭腔对云陌冰说道:“冰儿,这铁牌定是给金翅岛的人拿了去,可能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到这里找我算账。” 云陌冰也被这眼前发生的事情给镇住,此时六神无主,只想快点回到父亲身边,便开口说道:“那我们快回去找爹爹,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躲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去!” 石羽听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师父说过,金翅岛上的人极其护短,如今我杀了金翅岛弟子,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云陌冰,石羽心中不忍,顿了顿又苦笑说道:“人是我杀的,和你和师父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他们找上门来,你和师父如实相告便是,反正你也没有动手,师父更是毫不知情,就算他们要报仇,也不能不讲道理!” 云陌冰此时已经大概听出石羽的意思,知道石羽想逃,但是想起这多年兄妹之情,此时心中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离别。 看着六神无主的石羽,云陌冰顿时大哭说道:“不可以,羽哥哥,就当人是我们一块杀的,回去就让我爹带我们离开这里,爹爹一定能保护我们,不是吗?” 由于这两天发生太多事情,致使石羽灵受到创伤,现在的他对死亡极是恐惧。 听闻师妹话语,石羽惨笑一声,心中暗自说道:“你是师父的女儿,师父最是疼你,若是你杀了人,师父当然会设法遮掩,但我却只是个捡来的孩子,平日里师父对我已是非常严厉,此时我又闯下此等大祸,说不定回去之后,师父便会将我押送到金翅岛,任凭他们处置。回去是免不了一死,还不如逃出去,说不定尚有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石羽坚定摇了摇头,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石羽我对不起师父他老人家的教诲,误杀了金翅岛门人,此时我已经无颜再见师父,师妹你把我的剑带回去给师父吧,就说石羽不肖,今生有愧师父对我的教诲和养育之恩...” 说到一半石羽便说不下去,想起以前幸福的生活,此刻只感觉喉咙发苦,说不出话来。 云陌冰看到石羽哽咽,也跟着哭了起来,过了片刻石羽忍住眼泪,怜爱地看了看冰儿面容,将长剑塞进冰儿手里,说了句:“好好照顾自己和师父……” 话未说完,只听远处传来声音:冰…儿…,石…羽… 石羽听到呼喊声,知道是师父见自己和师妹彻夜未归,找到这里来了。 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石羽连忙对师妹说道:“冰儿,师父马上就要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我这就走了!” 云陌冰此时已经哭成泪人,见到石羽要走,大声喊道:“羽哥哥!” 石羽转过身去,不忍看云陌冰难受的样子,便故意低下了头。冰儿从脖子上扯下坠子,只见红绳上系的是一个银白色的小兔,石羽知道这是师娘生前特意给云陌冰准备的,正要推辞,云陌冰一把抓过石羽手掌,将坠子塞了过去。 “就让它陪着你吧,羽哥哥,我...我...舍不得你!” 石羽连忙转过头去不让云陌冰看到他眼中的泪水,背对着对方点头说道:“保重!” 说完便向树林深处奔去,身后传来云陌冰稚嫩的声音:“不要走远,过一段时间等爹爹消气了,你就回来...” 石羽却是清楚,自己这一走,只怕再也没有回头路,手中攥紧冰儿给的坠子,用尽全力向树林深处奔去,可怜两位青梅竹马的少年,经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从此命运再不相同…… 也不知跑了多久,石羽只感觉浑身酸软,一不小心瘫倒在地,竟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从地上抓起两团雪胡乱塞进嘴里,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喉咙直达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休息片刻稍微恢复了点体力,便从地上坐起来,靠着树干从怀里掏出坠子仔细端详,这白银打造的小兔子惟妙惟肖,石羽看着仿佛看到冰儿的脸蛋,此时的他已经冷静下来,虽然才刚刚离开,但心中对师父和师妹已是充满思念。 要不要再回去?石羽心中忽然冒出大胆的想法。 此时又想起和师父生活的点点滴滴,再加上这可怕的孤独感,石羽之前从来没有体会过。说不定自己回去师父也只是责罚几句而已!石羽心中如此安慰自己,想到这里,看着四周茫茫白雪,天下之大,却无自己立锥之处,顿时更加坚定了回去的念头。 当下石羽说走就走,只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气,不过这已经跑了许久,不知道跑出去多远,不过好在此刻没有下雪,顺着足迹还能找到回去的方向。 一路上跌跌撞撞,在天黑之时石羽终于又看到了熟悉的小屋,此刻饥饿、疲惫还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都一齐涌上心头,看着屋子里的烛火还亮着,石羽屏住呼吸慢慢摸索了过去,想要先听听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左边的围墙有一个破洞,石羽还清楚记得它的位置,从破洞慢慢钻了进去,靠在了外屋的墙角,石羽屏住呼吸不敢再往前,毕竟如果被师父发现可就糟了。 将耳朵靠着墙,渐渐听到里面有哭泣声,正是师妹云陌冰的声音,不多时又传来师父的声音:“好大胆子...敢杀人...决不轻饶...” “师哥...不是故意...爹爹...我们去找师哥好不好...”这是云陌冰的声音。听到冰儿为自己辩解,石羽感觉心中一暖。 “哼!杀了别人也就罢了,这可是金翅岛的弟子,这小兔崽子真的是想连累死我们,莫说金翅岛的人撞见他,就是被我撞见也要宰了他,以后不许你再提他的名字,就当你没有这个师兄,我没有这个逆徒...明天我们得赶紧走,都是这逆徒做的好事,破坏我的计划...” 石老汉显然是在气头上,说话声音都大了许多,石羽听得清清楚楚,原本觉得温暖的心,顿时又冷了下来,看来杀死金翅岛弟子一事,在师父这里是不可能得到原谅。 石羽并不恨石老汉,毕竟是他的师父,教他识字习武,只是因为自己这次的祸闯的太大,连累到师父,因此才会说这些狠话,但自己也不能再回来了,因为这还是石羽第一次听到师父发这么大的火,还称自己是逆徒,如果自己出现,师父一定不会饶了自己。 第六章 流落江湖 慢慢挪回到破洞口,将坠子系在自己脖子上打了个死结,石羽心中充满了失落感。 但是此刻并不敢停留,从地上抓起积雪吃了两口,顿时又强打起精神,蹑手蹑脚向远处而去。 以前经常和师父出门,知道去镇子上的大概方向,虽然师父明天有可能会带师妹经过镇子,不过只要自己速度够快,也一定不会和师父相遇。 打定主意后,石羽凭借着记忆摸索而去,这夜路并不好走,不光看不清楚,又寒风肆虐,只感觉两眼发黑,腿肚子发软,这时忽然想起怀中还有昨天带的干粮,苦笑自己真是昏了头。 天终于蒙蒙亮,此时应该离镇子已经不远,石羽便靠着一颗大树边吃着干粮,一边用雪当水,歇息片刻便又接着上路,毕竟此时的他并不敢多停留,害怕和师傅撞上。 终于来到镇子外的小村庄,站在一间屋前,石羽几次想去敲门却没有勇气,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正当下定决心要迈出这一步上前敲门,只听“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石羽连忙闪到一旁一动不动,只见走出来一位老妇人,将盆里的水泼到屋外后,便转身进屋带上了门。 此时的石羽已经是强弩之末,心灵和身体的双重打击,让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力气前行,吹了一夜冷风,此刻脑袋也是昏昏沉沉,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心中十分沮丧,便想到:“师父每次出行都会经过这里,若是今天遇到了师父,那也是命该如此,顺其自然吧!” 想到此处,石羽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屋后有一个牛棚,里面有不少枯草,也顾不得牛棚里刺鼻的气味,将枯草聚拢当做床和被子,蜷缩在草垛中便开始睡了起来。 一觉醒来只感觉浑身发凉,手脚都要冻僵了,不过好在脑袋倒是清醒不少,连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又朝外面走去,只见远处雪地中有一条车轮凹痕,想是通往镇子上的路,经常被人走动所致,石羽便顺着这条道走了下去。 过了晌午,只感觉饥渴难耐,看到路边有一家小酒肆,向小二打听了方向后,得知再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就能到镇子,便忍住饥饿继续前行。 之前石羽并不觉得这段路有多难走,跟着师父感觉没多久就到了镇子上,没想到此次竟然是如此困难。 到了申时终于来到了镇子上,这镇子叫做平安镇,此刻并没有太多人,因为冬季寒冷,大家无事几乎都不出门,因此街道上冷冷清清,远没有往日的繁华。 此时石羽再也忍受不住腹中饥饿,决定找户人家讨口饭吃,观察半天,发现有户人家只有两位老人,便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本想讨口饭吃,但石羽看着老婆婆却抹不开脸皮,谎称自己是外地来的,和家人在镇上走散,想讨口水喝。 一口气喝了两大碗,老婆婆看出眼前少年饥寒交迫,知道他是羞于说出口,便留少年进屋稍歇片刻,自己去厨房煮饭,老汉坐在门口抽着旱烟,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反对。 石羽看到这老汉不禁想起自己的师父,只感觉心中五味杂陈,不多时老婆婆端上来一大碗阳春面,看着石羽狼吞虎咽的模样,眼中充满慈爱。 石羽吃完面条向老夫妇道谢,虽然心中千万个不情愿,但还是说出了告辞的话语,老婆婆挽留不住,便说道:“若是晚上没有找到家人,就来我老婆子这先住着,外面这样冷,冻坏了身子可不好。” 石羽心中一热,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师父和师妹,还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过,当下强忍住泪水,俯身再次道谢这才走了出去。 在街上转悠一个多时辰,天已经黑了下来,眼看街道上行人越来越少,石羽心里感觉空荡荡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又厚着脸皮来到老婆婆家中。 用过晚饭,石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看得出来老夫妇对他很是喜欢,他也很想留在这里,但想到老婆婆家中并不富裕,再加上自己还在逃命,万一被金翅岛的人找到,说不定还会连累两位老人家,想到此处石羽下定决心,天亮一定要走。 待天刚蒙蒙亮,石羽便穿好衣服出了屋子,将院子里的积雪扫干净后,又朝老夫妇睡的屋子鞠上一躬,悄悄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来到街上,石羽已下定决心定远离这里,免得被师父或者金翅岛的人找到,顺着东边一连走了两天,除了喝水之外,便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因为四周已是荒山野岭,再也找不到可以讨饭的人家。 就在饥饿感再次袭来时,石羽再也抵抗不住,心想:“与其做个饿死鬼,不如做个饱死鬼。” 忍饥挨饿走了几里路,终于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大院,墙比周围房屋都要高,石羽上前敲门,但是被探出头来的家丁训斥一番,厚重的大门又随即关上。 不过石羽并不死心,忍到天黑之后来到墙下,搬来早就寻好的石块垫了起来,站在上面用力一跃,双手堪堪搭住墙头,腰一用力便将身子拧了上去。 跳下去时打了个滚,卸去下沉时的力道,动作轻微好似狸猫一般,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响动。心中暗叹幸好自己经常爬山,否则凭这院墙可能都进不去。 贴墙靠着,石羽开始打量眼前的房屋,发现大小屋子错落有致,大部分都亮着烛光。初次干这种勾当,石羽也没有什么经验,凭借着心中直觉朝亮灯最少的西北角奔去。 走了几步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定睛一看,原来是来到了马棚,马棚甚是宽大,里面拴着十多匹马儿,石羽不敢招惹,准备绕过马棚,哪知向前踏出一步,耳朵里传来铁链声响,这才发现马棚左边拴着一只大黄狗,双眼幽幽发出绿光,正直勾勾看着自己。 石羽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接着耳朵里传来脚步声,情急之下顾不得那许多,身子一闪进了马棚躲了起来,接着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传来悦耳的声音:“大黄,你的晚饭来了,快吃吧。” 石羽大着胆子探出头来,原来是一个女子来给狗送吃的来了,放下盘子后,小婢便起身离开,石羽看到那盘子中还有肉块,不禁食指大动,饥饿感再次来袭。 咽下口水便不顾一切冲了出去,那大狗浑身黄毛,看起来威武至极,但是看到石羽却没有叫喊,石羽尝试着将盘子挪到自己跟前,见狗没有叫喊,便大口吃了起来。 狼吞虎咽吃了一大半终于填饱了肚子,不禁心情大好,将盘子送到大狗嘴边,调侃道:“多谢狗兄盛情款待!” 说完不理大黄狗那疑惑的目光又躲进了马棚,棚里虽然味道不好闻,但却有围墙,又有许多草料,高墙挡着也不漏风,又是吃饱喝足,石羽躺下去感觉十分舒服。 安定下来后,心中不禁想起师父和冰儿,想起平时冰儿不肯睡觉,缠着让自己讲故事的情景,口中不禁喃喃说道:“我过得很好,冰儿你是否又调皮了呢……” 第七章 神秘少年 待到清晨,天还未亮便听见外面传来打扫的声音,石羽暗叹一声有钱人家原来都起这么早。 从草堆中爬起来,借着围栏越上墙头跳了出去,白天在这荒山野岭溜达一天,待得天黑,石羽又轻车熟路潜去那大宅院中,夺取狗兄半碗狗粮,又陪它玩耍一会儿,便进到马棚里睡觉。 一连三天皆是如此,石羽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谁曾想第四天夜里,正在熟睡中的石羽被铁链声吵醒,只见大黄狗前爪撑地,后腿弯曲,屁股高高抬起,双眼死死盯着墙外,口中还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石羽疑惑望向墙外,只听外面响起陌生男子的声音:“师哥,这么些天过去了,你说那杀害杨师弟的凶手会不会已经逃远了?” 听到凶手二字石羽吓得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片刻听到墙外又有声音响起:“我看不会,据那老头说,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孩童,焉能有如此丰富的经验?我看多半是咱们查找出了纰漏,明天在周围仔细搜查一遍,他肯定跑不了,咱们先回去休息!” “师哥说的有理,想那杨师弟死的真冤枉,竟会被一个少年杀死,嘿,真是不可思议...” 听到说话声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到,大黄狗也恢复了平日里懒洋洋的状态,正好奇盯着石羽。 石羽此时心中又惊又怕,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此时已经满头大汗,用手抹了一把额头,整个人再无睡意,躲在马棚里一直听到打更喊过了寅时,约莫那俩说话之人已经不在这里,这才大着胆子翻墙跑了出去。 一直跑到清晨,天又下起雪来,纷杂的雪花夹着寒风,让石羽感觉脑袋都快被冻掉,但是此刻的他并不敢停歇,在这荒无人烟之地,如果倒下只怕再也不会站起来。 凭借着顽强的毅力漫无目的走了两日,误打误撞竟然来到一个镇子前,依稀可见上面写着双龙镇,在镇子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庙宇,走到跟前这才发现庙宇外面漆料多处脱落,大门只剩半扇,显然是一座废弃的破庙。 石羽见此情形心中大喜,总算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栖息之地,当下浑身来了精神,冲进破庙连忙拍打掉身上的积雪,然后搓着快要冻僵的手,在庙里环视起来。 只见这庙堂破败不堪,只剩堂内左右两边有两尊怒目金刚,在屋内转了一圈,居然在右边金刚身后发现少许干柴和一床被子。当下心中大喜,连忙升起火堆,又将被子裹在身上取暖,安定下来之后很快便睡着了。 醒来之时天还未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此时肚子又开始叫了起来,石羽叹了口气决定去外面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还未出得庙门,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石羽连忙躲在门后,只听那声音越来越近... 当下想到可能是来抓自己的金翅岛弟子,顿时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在屋内扫视几圈,发现庙宇并无藏身住处,石羽把心一横,从地上拾起棉被,准备攻个出其不意,然后伺机逃跑。 就在刚把棉被拿到手中,突然背后响起:“你是谁?” 听这声音,石羽的心放下了一半,因为这绝不是昨晚听到的那两个人声音,此时的声音听起来略显稚嫩,应该是一个小孩子。 转过身后,便看到眼前站着一个少年乞丐,一身麻衣打满了补丁,疲惫的脸上充满了疑惑。 “我...我就住在这里,你是谁?”石羽大着胆子说道。 哪知眼前的少年听完一脸鄙夷之色,气势汹汹说道:“这是小爷我的地盘,你这乞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石羽听对方言语不善,不由心中微怒,反驳说道:“我不是乞丐,你凭什么骂我?” 说完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风餐露宿,又住了几天马棚,衣服现在又脏又破,看起来确实和乞丐无异。 顿时石羽脸上发热,只是口中仍逞强说道:“我不是乞丐!” 那少年听完后,居然笑得弯下腰,笑着笑着看到地上已经烧尽的火堆,突然开口怒道:“你这小乞丐,居然烧了我的柴,拿钱来!” 石羽这才知道,原来庙内的被子和干柴都是有主之物,心中感觉有愧,但苦于自己确实身无分文,只能好言说道:“我来到这里时庙里并没有人,我还以为这些都是无主之物,对...对不起,明天我去拾些还你,可以吗?” 哪知少年并不罢休,冷冷说道:“不行,小爷我现在就要,冒着这鬼天气,好不容易捡回来的,自己还舍不得烧,哪知被你这小乞丐给享用了,今天不掏出二两银子来,小爷和你没完!” 说完打量着石羽,看到这小子蓬头垢面,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想是拿不出来银子,便开始想别的补偿办法。 好一番打量后,看到石羽脖子上露有红绳,想是饰品一类,心中便有了计较,开口问道:“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东西?” 石羽一听便知道这少年想要师妹送给自己的坠子,连忙将红绳和坠子都折进衣内,坚决说道:“这不能给你!” 看到眼前这乞丐态度强硬,少年口中发狠说道:“好,你不识好歹,就别怪小爷我自己动手了!”说完便朝石羽扑了过去。 石羽哪想到这少年一言不合就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扑倒在地,二人瞬间撕打在一起。 石羽虽然学过剑法,可是此时手中无剑,再加上又从来没有打过架,经验便有些不足。少年将他扑倒在地后骑在身上便挥拳打去,瞬间石羽脸上便挨了数拳,只感觉火辣辣的疼。 挨这几下后石羽也上了脾气,毕竟自小在山中生活又勤习剑法,体格比常人要好的多,用力之下,那少年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石羽骑在他身上也挥拳朝其脸上打了下去。 不过这神秘少年经验十分丰富,见倒地后双臂护住面部,石羽的几拳都打在了对方手臂上,那少年看准时机双手抓住石羽拳头,双方开始拼起力气来,一时间竟然不分高下。 想要用力将石羽掀翻,但试了几次都未能如愿,石羽此时也是强弩之末,没想到这少年力气如此之大,二人便这样僵持起来。 第八章 初识小七 被压在身下的少年不服气说道:“要不是小爷我还没吃饭,你这小叫花子哪会是我对手?” 石羽听闻此言,顿时也感觉到腹中饥饿,肚子又不争气咕咕叫了起来,原来经过这一番缠斗,二人体力都下降的厉害,开始还不觉得,现在注意到后石羽只感觉身体发虚,手上力气不由弱了几分。 少年趁机推开石羽从地上坐了起来,石羽也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二人此时都耗尽了力气,这神秘少年知道今夜讨不了好处,当务之急是要先将这饿病医好,便开口说道:“喂,你饿不饿?” 石羽听得此话点了点头。少年接着说道:“那我们先合作,等吃饱了再计较。” 石羽虽然心中有气,但二人毕竟都是孩童,又没有深仇大恨,听到吃的便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能做些什么?” “屋外西边不远处有枯草,干湿都行,你去多寻些过来,然后把火生起来。” 石羽依言出门,果然在不远处找到大片枯草,只是大半趴在雪里有些湿漉漉的,拔掉许多拿到庙里,又将剩余的柴枝点燃。 只见那少年蹲在墙角,看到石羽生起火来,开心喊道:“秒极,等下你专心守住洞口,不管出来什么,一定不要放过。” 石羽看着墙角洞穴,开始明白少年的意图。只见少年将枯草移到洞口用火来点,那些草上的湿气受到影响生出浓烟来,少年连忙将烟扇入洞内,不一会突然冲出来一只大灰鼠,石羽眼疾手快,一把抓下将老鼠捏在手中。 少年兴奋说道:“屋外有缸,放到缸里快过来。” 石羽来到屋外,看到缸里还有半缸水已经结冰,将老鼠扔进去,又回去开始了捉鼠行动…… 忙活了一个时辰左右,二人已抓了七八只老鼠,此时少年从内堂寻出一个铁盆,石羽用雪煮水,少年摸出铁片对老鼠开膛破肚…… 不一会儿,一锅老鼠肉汤便熬制成功,此时二人都不再客气,闻着锅里香喷喷的气息,你争我夺将那老鼠祭了五脏庙,又将汤喝的干干净净这才罢休。 吃饱喝足之后,少年打量着石羽,开口问道:“小乞丐,你是哪里人?” 石羽闻言反驳说道:“我不是乞丐,只是...只是逃难来到这里。” 少年听后拍手大笑说道:“有趣,有趣。” 见对方不理睬自己,少年顿时也正色说道:“你别看我穿的破烂,其实我也不是乞丐。” 听到此话,石羽重新打量了眼前少年,发现他除了衣着破烂之外,面容俊朗,年龄估计和自己不相上下,处处透着一股灵气。 于是开口说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乞丐,只是……你为什么会生活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哪知少年原本心情不错,听闻此言却变得面如寒霜,冷冷说道:“哪那么多废话,小爷困了,要先睡一觉,睡醒再与你计较!” 说完裹着被子躺在地上睡了起来,石羽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苦笑一声,靠着墙壁也睡了起来…… 睡到巳时左右,只听庙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二人还未起身,仅剩的那扇门被踹开,从外面进来四个手执木棍的黑衣大汉,看穿着似是家丁模样,其中一名汉子用手指着盖被子的少年,说道:“就是他,给我打!” 四人冲上前去,棍子雨点般落在少年身上,一时间只听得惨叫连连,石羽赶忙起身阻拦,却被一名汉子踹翻在地。眼看这些人下手颇重,担心闹出人命,石羽冲上前去抱着那踹人汉子的腰,将他扑倒在地。 少年此时也反应过来,趁这些大汉分神间隙,躲到一旁摆开架势,大喊:“来啊,今天七爷我和你们同归于尽!” 三名大汉又上前打去,那少年却也不弱,拼着挨了几棍,将其中一人打翻在地,石羽也和其中一名打手斗了个旗鼓相当。 那带头之人没想到这小子发起狠来什么都不顾,况且身边还有个帮手,若是再打起来估计也讨不到好处,便心生退意。 于是指着少年说到:“这就是偷我们黄老爷银子的下场,本来老爷着我过来打断你一条腿,今日我们兄弟几人发善心,此事就此揭过,以后别让我们在镇子上看到你,否则就不是断腿那么简单,我们走!” 言罢四人拾起木棍转身便走的干干净净,原来这些人也是欺软怕硬的主,本想过来耍耍威风,哪知道点子有些扎手,便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待四人走后,少年龇牙咧嘴坐在地上,看着嘴角被踢流血的石羽,想起对方不顾一切帮自己,心中不禁有些好感。 擦了擦脸上的血,冲石羽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石羽躺在地上眼睛看着屋顶,虽然挨得不重,但自从离开师父后事事不顺,不是吃不饱就是挨打,心中感觉五味杂陈。 再次听见少年发问,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说道:“我叫石羽,你呢?” 少年开口说道:“我没有名字,在家排行老七,大家都喊我七哥,看你我年纪相仿,叫我七哥就行。” 石羽扭头再次打量了眼前的少年,只见对方受伤颇重,浑身青一块紫一块,胳膊和脸上还有血,但神情却是满不在乎,不禁好奇问道:“看你怎么一点也不沮丧,好像刚才挨打的不是你一样?” 这叫七哥的少年听闻哈哈大笑,说道:“这有什么,我昨日偷了镇上一位富商的钱袋,在赌坊快活了一天,现在被他的狗腿子找到,想来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只是那富商真抠门,出门才带那十几两银子,要是再多些就好了。” 石羽听得此话,才知这少年确实不是乞丐,而是小偷,想起平日师父的教诲,心中顿时有些反感,冷冷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哪知这七哥对他印象不错,开口说道:“不忙走,今天你帮我打架,我们就是兄弟了,明天带你去吃顿好吃的。” 石羽本去意已决,哪知听到这话心中又有些动摇,毕竟自离开师父后,一路上可以说是风餐露宿,此时听到好吃的,心想:“虽不屑与这种人为伍,但吃他一顿也无妨。”想到此处便又不自觉坐了下来。 “你今年多大?”看着对方正在自顾自包扎伤口,石羽随口问到。 “十三岁,你呢?” “我已经十五岁了,不能喊你哥,应该你喊我哥哥才对!”石羽顿时正色说道。 正在处理伤口的七哥顿时有些泄气,双手摊了下来有些沮丧说道:“早知道应该我先问你才是!” 看到石羽一脸正气,少年想了想又说道:“好吧,好吧,你以后喊我小七,我喊你哥行了!” 待到中午,小七领着石羽来到了镇上,虽然石羽心中千百个不情愿,但是想到吃的,决定还是冒一次险,等吃饱后再赶路,再继续自己的逃往之路。 第九章 误入贼窝 二人在双龙镇七拐八拐来到一个胡同里,左边有一侧门,门口站了两个无精打采的汉子,小七满脸堆笑,上去亲切搭讪道:“两位大哥辛苦。” 随后在一人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那人打量了石羽一番,挥手说道:“进去吧。” 小七连忙拉着石羽推开木门走了进去,过了门便来到一座院子中,只见院子内有好几个少年,看到小七过跑来都喊道:“七哥来啦。” 小七点了点头,说道:“一会我去见老大,你们先练着。” 说完不理会众人,带着石羽来到偏屋,小七一边在箱子内翻腾,一边说道:“等会儿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不要说话,全部由我说就成。” 说完从箱子里翻出两身衣裳,说道:“换上吧,穿成现在这样可不成。” 石羽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物,想起是师父买给自己的,一时间不忍心脱下,小七见状会意说道:“暂时换下来,看你衣服脏成这样,难道不用洗吗?” 石羽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便依言换了衣服,小七朝院子外喊道:“小杰,过来把衣服洗了。” 说罢,从外面跑来一个八九岁的少年,从石羽手中接过衣物又跑了出去,石羽刚想阻止,小七说道:“走吧,现在我们去见钱老大。” 石羽无奈只好跟着小七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低声嘱咐,一直过了三道门,来到一个独院之中,小七让石羽在此等候,自己先进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出来拉着他一起走了进去,边走边说:“钱老大要见你,放心,一切有我。” 走进内堂,只见椅子上坐着一位中年汉子,白净面皮,虽生的方面大耳,一双眼睛却十分凌厉,叫人看了有些害怕,衣服用的是绸缎面料,约莫近四十岁左右,体态略微有些发福。 看到二人进来,放下杯子开口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同乡?” 小七连忙恭敬说道:“一个村子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叫做石羽。” 钱老大打量了石羽一番,问道:“以前做过没有?” 小七抢先说到:“没有做过,他是家中出了变故,举目无亲没有办法才投靠我,不过他很聪明,保管能学会。” 说完看钱老大有些犹豫,小七又恳求说:“还望钱爷赏口饭吃。” 这钱老大思量片刻,开口说道:“妈的,老子这里又不是慈善堂,看在你的面子上,就让他试一个月,若不是这块料,也别来烦我,到时候自己滚蛋吧。” 石羽感觉莫名其妙,刚想开口便被小七拉了出去,不禁心中有气,甩开小七的手不满说道:“这是搞什么?” 小七赶紧捂住石羽嘴巴小声说道:“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回到屋内,小七翻出几两银子,说道:“走吧,我们去大吃一顿。” 石羽哪会知道,就是吃个饭而已,居然莫名其妙来这一出,不禁心中有气,沉声说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哪知小七笑吟吟说道:“兄弟我给你谋了活命的差事,不谢我倒也罢了,却还来怪我?你可知多少人想干都没机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边吃便谈,何必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呢?” 番话只听得石羽一头雾水,虽然心中千万个不情愿,但是能吃饭对于此时的石羽来讲,还是有着莫大的诱惑力,只好随着小七一同走了出去。 福满楼是镇子上为数不多的客栈,以前也只有跟随师父去镇子上,偶尔会在客栈里面吃饭,没想到在逃命之时,居然能有机会堂堂正正坐在这里面吃饭,石羽心中不免一阵唏嘘。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客栈内人并没有几多少,二人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小七熟练点了几样,很快店小二便端了上来。 二人狼吞虎咽过后,小七抓了几颗花生,一颗颗扔在嘴里,便吃边小声说道:“那钱老大是这镇子上的恶霸,在这里所有的小偷都归他管,当然也包括我,入了这一行虽不光彩,不过却也饿不着,只是运气不好时会挨打,就好像昨天那样。” 说着说着小七笑了起来,见石羽不搭话,小七有些炫耀说到:“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也算有点份量,下面的人也要给我几分面子,以后你就跟着我不说大富大贵,衣食无忧却不是什么难事。” 石羽哪里想到,为了吃这顿饭,竟然稀里糊涂入了贼窝,心中有些不满,面色冷然说道:“就是做小偷我也是自己去,何必跟着你,还要听那什么钱老大的摆布?” 哪知小七听闻此言,瞪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石羽,满脸不可思议,石羽被看的浑身不自在,避开小七的目光,说道:“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小七冷笑两声,说道:“第一天在江湖上混吧?我告诉你,你要是出去偷东西,第一个找你麻烦的不是失主也不是官府,而是当地的小偷!” 石羽自小在山中长大,哪里知道这其中的门道,虽然感觉小七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仍是嘴硬反驳了句:“我不信。” 小七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压低声音解释道:“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在这双龙镇,钱老大就是规矩,想要在这里当贼,就要受他管束,否则你连小偷都没得做。” 见石羽默不作声,小七又接着说到:“在钱老大手下做事,每人每天需上交一两银子,如果不够就没有饭吃,如果超出二两,多出来银子的十分之一,钱老大便会赏给那个人。当然在钱老大手下做事也有好处,如果不小心被抓住,最多不过是被是打一顿,即便是人赃俱获被送到官府,过不了几天也会被钱老大给捞出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见石羽点了点头,小七得意说道:“像你刚才说那自己干,那属于呛行,在这镇上首先钱老大不会放过你,其次官府不会放过你,还有那有钱有势的失主也不会放过你,运气好的话被揍一顿赶出镇子,再也不许回来,运气差的话被送到官府关上几年,小命可能都会丢在里面。” 石羽哪会想到,做小偷也有这么多规矩,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跟着小七,那么万一被金翅岛弟子找到,岂不是小命不保。但若是继续流浪,在这冰天雪地里自己不是饿死就是被冻死,想到左右都是死,那倒不如在死前先让自己过的舒舒服服再说,毕竟这小七看起来也不会害自己。 想到此处石羽便下定决心说道:“好,那我以后跟你混了。” 第十章 惹祸上身 小七看到石羽表态,当下心喜大声喊道:“小二,结账!” 走在路上,小七向石羽解释说:“干我们这行,首先不能太扎眼,穿着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太好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太差别人都会躲着你,便无处下手。而这冬天对我们来说是大好时机,衣服穿的厚,对我们来说更好下手,因此这个时候入伙绝对不会亏了你。” 说完眼睛盯着迎面走来的公子哥,这人身着白色长袍,腰间挂着圆形蓝色荷包,看起来甚是扎眼,此时公子哥正被一个小摊上所摆放的物件所吸引,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人盯上。 小七贪婪盯了两眼,说道:“看我的。”接着从食指和中指之间翻出一个薄刃铁片,快速朝那白衣男子走去,待到跟前小七侧身而过,石羽再看那白衣公子哥的前襟,腰上荷包已不知去向,知道小七得手,二人一前一后快速离开了此地。 虽然石羽没有动手,但也感觉心跳的厉害,待走到偏僻处,小七拿出钱袋得意抛了几下,打开后看到里面有几两碎银子,难掩喜色说道:“运气不错,这一下便完成了一天的任务,真是个开门红。” 石羽不解说道:“这很难吗?昨天你不是就偷了十几两银子?” 小七连忙捂住石羽的嘴巴,向四周看了看,低声说道:“你不要命了?昨天那是我瞒着钱老大私自留下来的,否则也不会晚上跑到破庙里去睡,记着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看到石羽点了点头,小七这才放下手来,说道:“天色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二人离去后,只见从不远处身后站出来一个少年,眼睛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发出冷笑。 到了晚饭时间,这小院里好不热闹,十多个少年挤在厨房前等待开饭,晚饭甚是简单,一大锅面汤,一盆馒头,还有一些腌萝卜,馒头每人限量一个。 石羽沾了小七的光,虽然来的晚,但是却战在了第二位,正要伸手打饭,只听身后咳嗽声响起,后面一众少年一听着声音显然十分害怕,都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让出空位。 顿时只剩下小七和石羽站在前面,小七对石羽附耳小声说道:“对头来了,咱们先往后让让,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说完抬头满脸堆笑,对迎面走来的少年说道:“强哥来啦,来来来,位置给您留着呢。” 那少年并不答话,走到近处打量了石羽一番,有些不屑对小七说道:“这就是你今天刚收的小弟?” 石羽趁机打量了眼前少年一番,发现这人比自己高一头,看起来也更加成熟,应该在十七八岁左右,身后还有两个跟班。 那少年看到石羽敢直视自己,刚要发作,小七见气氛不对,赶紧说道:“强哥,您先。” 说着让出位置,少年本不想就此罢休,但转念一想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也不再计较,三人打了饭,每人拿了两个馒头,小七和石羽才上前去打饭。 吃饭之时,二人也相隔甚远,小七低声说道:“这人叫做胡强,在这里资格最老,仗着钱老大撑腰可以说是横行霸道,我刚来时没少给我使绊子,现在我凭着自己的努力,在钱老大跟前也能说上话,因此他不敢动我,不过你以后见他要小心些。” 石羽听闻此言,看了看最后打饭的几位少年,盆里已经没有馒头,关系好的还有人分半个馒头吃,关系不好的,只能靠手里这碗汤填饱肚子,不禁叹了口气。 刚用过晚饭准备离开,只听一个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七,小七在哪里?” 小七听到这声音,连忙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一位精瘦老者,身后跟着四名大汉,这老者穿着黑布长衫,头发微白,留着八字胡,一双眼睛贼溜溜乱转,小七赶紧跑到跟前,弯腰说道:“赵爷,小七在这儿。” 只见这小七言语之间十分恭敬,石羽不知道这赵爷是何方神圣,当下心中有些感慨,这贼窝里面原来也不太平! 老者眼睛盯着小七,看得他心中发怵,显现处不安的神态,这才慢悠悠说到:“几天不见,小七你本事见长啊!听说昨天偷了十几两银子,银子呢?” 小七听闻此言心知不妙,知道是走露了风声,当下不敢否认,连忙说道:“小七知错了,银子小七留在了身边,想起赵爷日夜操劳,想着买些上好的烟叶给赵爷您提提神,哪知您神通广大,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老者听完连连点头,显然对这马屁十分受用,小七暗暗舒了一口气。此时嘶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七啊,你的心意我记下了,但是钱老大知道了这事,我也很难办呐,这样吧,限你三日内拿十五两银子来补上。” 小七听闻连连点头,谁知老者语气一变带着几分严厉说道:“但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日若不罚你,以后如何服众?按照规定,藏银不报情节严重者,须受藤条五十下,念你本是好意,就打二十下吧。” 听闻此言,坐着的一众少年都不禁为之动容,小七更是冷汗淋漓,这藤条打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真打二十下保管皮开肉绽。 胡强坐远处靠在墙边,正颇有兴致看着眼前这出好戏。 待老者说完,身后四名大汉上前,二人押着小七爬到凳子上,一人脱去小七裤子,另一人抽出藤条便要打下来…… 情急之下小七大喊:“且慢!” 老者闻言打出手势,小七连忙摆脱二人穿好裤子说道:“三天之后我可给赵爷上缴二十两银子,只是这银子我藏在远处,除非我亲自去,否则没人能够找到,今日赵爷若执意罚我,小七自是心服口服,但重伤之下必难以行走,到那时取不到银子,钱老大那里也不好交代不是?所以小七心想,先记下这顿打,等我交了银子,赵爷再罚我也不迟。” 这老者眼珠子转了几转,呻吟片刻说道:“好,只要你能在三天之内如数上缴,我会考虑去向钱老大求情。”说完狠狠盯了小七两眼,带着四名大汉转身离去。 第十一章 祸从口出 好不容易送走了赵爷,胡强顿时也感觉无趣,带着两人大摇大摆走了出去,众人见状也都不敢多呆,纷纷离去,很快只剩石羽和小七二人。 回到屋内,小七一脚踢翻地上的凳子,气愤说道:“定是那胡强告的密,老子不去惹他,他却来算计老子,以后定要让他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 石羽到底心善,不忍小七冤枉好人,开口说道:“也有可能不是那人,我觉得还是先查清楚比较好。” 小七冷笑一声不屑说道:“你知道什么?且不说昨日之事我做的十分隐秘,如果不是有人告密的话,那么中午我带你去见钱老大,依他的性子当时就会找我算账,由此看来,定是下午钱老大才知晓。” 石羽顿时想起下午在客栈吃饭时提及此事,说不定确实是有人听到然后告密,心中不禁生出愧意,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此事怪我,我……” 话未说完,便被小七打断说道:“此事不怪你,我和那胡强有过约定,他占东边,我占西边,我一向遵守约定,他却经常派人来我的地盘上动手,这一次定是看我带生人过来,便派人盯着我们,想探探我的用意,没想到听到了我们谈话,是我大意了。” 说到这里,小七双手抱头倒在床上,苦恼说道:“这下可如何是好,我上哪弄这二十两银子!” 想到此处不禁感觉头大,石羽看到小七如此烦恼,便安慰道:“那赵爷看起来挺好说话,若是到时候凑不够,我们好言相求让他放过一马,说不定也是可以的。” 小七闻言打量了石羽一番,苦笑说道:“你怎么跟白纸一样单纯,什么事都往好处想。我告诉你,在这里吃人不吐骨头最厉害的不是钱老大,而是这位赵先生。平日里我没少给他好处,他现在却想置我于死地,由此可见他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石羽以为小七太过紧张,此时有些精神失常,连忙跑过去抓着他双肩摇晃边说:“你没事吧!” 小七笑够后摆了摆手说道:“我怎么没想到,那赵先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这次却不顾情面要置我于死地,想那胡强定是给了好处,但最后被我暂时应付过去,那胡强给的好处便是打水漂了,看来今晚不光我不好过,那胡强也不会开心,哈哈哈哈。” 石羽闻言担心道:“既是如此,那胡强岂不是怀恨在心,肯定还要找机会对付你?” 小七此时心情大好,有些满不在乎说道:“我们俩之间别看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可都较着劲,我还怕他不动手呢,只要他有动作就一定会有破绽,到时候给我抓住,绝对要把之前受的气加倍还给他。” 想到此处小七说道:“时间不早了,赶快睡吧,明天你先在院子里学习技术,我会给小杰打好招呼,你到时候安心练习就成。” 石羽闻言也不再说话,此时的他睡意全无,盯着屋顶脑子里不断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师妹现在应该已经睡着,师傅现在在干嘛呢?在追查自己的下落?还是在家陪冰儿? 想起在山谷中无忧无虑的生活,此时心中无比怀念,过了一会思绪一转,又想到了最近这段日子,待自己像亲儿子般的老婆婆,睡在马棚里的日子,还有那条大黄狗,当时多亏它的盛情款待,自己才能熬到现在,否则不是饿死便是冻死。 最后石羽看着眼前已经熟睡的小七,对于他的出现,石羽实在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只隐隐感觉这家伙江湖经验非常丰富,自己想要过些安稳日子,还是要靠他,虽然眼前小七已是自身难保,但石羽总觉得小七肯定会有办法,只要合二人之力,定能渡过难关。 第二天用过早饭,小七便出门去了,小杰跑到石羽跟前,恭敬说道:“羽哥,基本功就由我来教你吧。” 石羽打量着眼前稚气未退的少年,只见小杰圆圆的脸蛋,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看起来十分乖巧,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好像冰儿的眼睛一样,石羽不禁感觉亲切,问道:“你多大了?” 小杰答道:“九岁了。” 石羽不禁一阵感慨,自己九岁时还在无忧无虑的生活,而眼前这位少年却比自己还要惨,顿时心生好感,说道:“看起来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喊我石羽就行。” 小杰本来见是七哥交代,不敢怠慢,但见石羽如此随和,也慢慢自然起来,说道:“这几天基本功就由我来教羽哥,这基本功分为两方面,一是手法,二是眼力,我们先从手法学起吧,手法讲究的是快和准。” 说着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一个盘子,只见盘里盛满绿豆,约么有上百颗,小杰将豆子洒在地上,又取出来一根不到两寸的香插在地上,说道:“基本功首先要练手速,这根香点燃后可以坚持八十个呼吸左右,要在香燃尽前,将豆子全部捡到盘子里,这一关便算过了。” 石羽从小练剑,对速度颇有把握,便让小杰燃香,自己蹲在地上快速将豆子捡到盘中,待到地上还剩二三十颗时,香已燃尽。 小杰没想到石羽其貌不扬,手速居然这么快,忍不住惊呼道:“羽哥你真厉害,第一次就能做的这么好,这样看来,只要多加练习,今天就能过了这第一关。” 石羽好奇开口问道:“那后面还有几关?” 小杰如数家珍般说道:“第一关是练手速,过了以后第二关便是练准确度,会在一盆绿豆里混上十枚铜钱,每次出手要夹出一枚铜钱,只要十次全中,便算过关。” “过了第二关就要开始练眼力,到时会有专人讲解普通人银子所放的部位,和根据别人的动作神情,以及观察行为习惯来算出他的银子放在哪里,到考核时会有三个人从你身边走过去,每个人身上都藏有银子,只要在他们走过去之前,准确猜出银子所放的部位,便算过关,过了这三关,便不用整天呆在这院子里,就可以出门练手了。” 石羽没想到做小偷居然如此复杂,之前看到小七出过一次手,觉得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不禁有些愕然。 不过好在钱老大给了自己一个月的时间,再加上平日里练武锻炼的耐性,石羽也不觉得枯燥,就跟着小杰开始练习起来,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待到晚饭时刻小七从外面回来,石羽刚想开口询问,小七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石羽会意没有说话,用过晚饭后,便一前一后回到了屋子内。 小七躺在床上说道:“情况不妙,今天出门时,胡强竟然派了两个人跟着我,每次都在得手之际坏我好事,看来这钱是不容易凑齐了,这可如何是好。” 石羽也没想到对方会步步紧逼,显然是要赶紧杀绝,但苦无没有良策,只能安慰道:“还有两天时间,应该会有办法的。” 第十二章 少年志向 小七苦笑一声,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口反问道:“你可知我那晚为何会在破庙中?” 石羽并未想过这个问题,此时看来,小七在这贼窝里吃喝不愁,为何偏要跑到破庙?这确实是怪事一桩。 想到此处不禁开口说道:“为何?” 小七双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厌倦了这种的生活,现在还算年幼,但等再过几年,那时若还是个小偷,被人抓住会很没面子的,我想要自由,想要自己主宰自己的一切,你明白吗?” 石羽倒是没有想这么远,此时看到小七说的恳切,心中不禁涌起难以名状的感觉,直觉告诉石羽,小七说的很对。自己虽然是出来逃命,但若是当一辈子小偷,以后万一给冰儿知道,也确实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 小七此时又说道:“我每个月都会找机会溜出去,换上叫花子的衣服在破庙过夜,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能被眼前的安逸所蒙蔽。 看到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却比自己心智更加成熟,石羽心中不禁开始佩服起来。” 当即开口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小七压低声音说道:“在浙江披云山附近有一个门派叫做侍剑宗,在江湖上名气很大,我一直希望能够拜入这家门派,以后习得绝世武功,纵横江湖惩奸除恶,这才是我向往的生活。” 听到侍剑宗这三个字,石羽不禁想起金翅岛,心中一动便开口问道:“这侍剑宗和金翅岛相比如何?” 小七惊讶说道:“金翅岛虽远在海外,但名气之大,丝毫不亚于中原其他武林门派,不过金翅岛选徒极其严格,我连想都没想过,你是如何听说这个门派的?” 石羽自是不敢将师傅和冰儿的事情说出来,便尴尬笑了笑掩饰自己的惊慌,撒谎说道:“我也是在流浪之时,偶然听到几位侠客讨论才知道的。对了,既然你有心拜入侍剑宗,为何直到此刻都没有行动?”石羽赶紧将话题转到一边问道。 小七无奈说道:“我何尝不想一走了之,只是一来拜入侍剑宗并不容易,需要有机缘才行,二来我在这里时间虽然不长,但你也看到了,像小杰这帮朋友过于软弱,我若一走了之,那么小杰他们定会受到胡强欺压,我又怎能忍心,所以说不扳倒胡强,我总是不能安心离开这里。” 说来说去,又回到原来的问题上,石羽忽然灵光一闪说道:“我之前在外面时,晚上看到赌馆和青楼很是热闹,不若我们去那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小七闻言摇头说道:“我又怎能不知这两个地方油水最多,只是这出入赌坊和青楼的人多半都是我们惹不起的角色,那时万一被抓,恐怕钱老大都没有办法。” 说到此处小七突然想到什么,面露喜色说道:“富贵险中求,我有个办法可以一试,等再晚些,我们便出门去。” 到了子时左右二人溜出房门,小七自是轻车熟路,不多时便带着石羽绕出了院子,此时镇子上一片漆黑,周围静悄悄的,石羽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附耳对石羽小声说道:“这趟我们冒险做次飞贼。” 石羽闻言大惊,急忙劝阻说道:“翻墙入院可不比在大街上行窃,万一给人发现恐怕不能善了。” 小七故作轻松说道:“富贵险中求,今趟给逼到绝路上,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待会儿你给我把风就成。”说完带着石羽消失在黑暗中…… 这小七说的轻松,但是心里也是十分紧张,毕竟做飞贼不比毛贼,一旦被抓到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如果不搏一把的话,到了约定期限,自己交不出银子只怕下场也好不了多少,不如冒险一试! 带着石羽走了快两个时辰,小七停了下来,石羽对此处越看越熟悉,问道:“就是这里吗?” 小七答道:“恩,这是黄大善人的宅子,黄大善人是这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为人心肠又好,若是给他抓了,我们就称是饿了三天,想进来找点吃的,说不定黄大善人心软就会放过我们。” 石羽哑然失笑道:“不瞒你说,我在镇子上流浪时,曾在这里的马棚里面住过几晚,你跟我来,我有办法进入院子。” 石羽带着小七来到曾经翻墙的地点,在地上搜寻一番,发现之前放的石块还在,便说道:“从这里进去西北角不远处是马棚位置,里面有条大黄狗,不过不足为虑,我先进去。” 说完踩着石块翻进院子,大黄狗本已睡着,听见响动声便睁开了眼,不过见是石羽并没有发出喊叫,而是欢快地站了起来摇着尾巴。 石羽看到大黄狗也感觉到有些亲切,蹲下身子抚摸几下,大黄当即翻身躺在地上,露出柔软的腹部,两只前爪不断巴拉这石羽的手掌,和其玩耍。 此时小七也翻了进来,大黄狗翻身站立竖起耳朵,眼睛盯着小七,石羽连忙抚摸着大黄狗,悄声说道:“狗兄,千万别出声啊,就帮我们这一次就好。” 大黄狗好像能听懂石羽说话,看了小七片刻又趴地上开始和石羽玩耍,二人见状大喜连忙溜走。 这黄府房屋众多石羽早就领教过,小七思索片刻说道:“账房肯定看守严密,即便我们进去恐怕也拿不出银子来,听说这黄大善人只有一个女儿,甚是宝贝,我们就到他女儿房间里去,只要偷到一两件首饰,明天到当铺换了银子便大功告成。” 听闻要闯女儿家的闺房,石羽心中甚是不安,站在原地不愿走动,小七见状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我们又不是去做采花贼。” 石羽闻言知道劝阻不了,虽然心中不愿,但毕竟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便不再出言阻止。 来到一处较大的房屋附近,忽然听到脚步声,二人连忙藏身屏住呼吸侧身躲藏,只见两个小婢从远处走了过来,其中一人说道:“你说小姐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生病了,真是苦了我们这些当下人的,现在都不能睡觉。” 另一人说道:“快走吧,去晚了老爷又该发脾气了。” 言罢,二人加快脚步朝前走去,小七和石羽二人听到这番话语,心情一下跌到谷底,这小姐生病,怕是整夜都有人伺候,看来想去闺房偷首饰是行不通了。 第十三章 巧取银钱 正无计可施之时,突然远处又传来脚步声,隐约可见前面一人似是家丁模样,后面跟着一位老者,突然前面那位家丁捂着肚子说道:“不行了李郎中,我肚子疼得先去解决一下,您在这里稍等我片刻。” 小七见状计上心头,见机会难得,把心一横附耳对石羽说道:“你先撤,在外面翻墙的地方等我,若是一个时辰后还不见我,钱老大那里也别回,就离开这双龙镇吧。” 说完不等石羽反应,便贴墙走到远处,又朝着那位郎中喊到:“是李郎中吗?我家老爷等不及了,快随我来。” 石羽见状不知道小七卖什么关子,但是看到对方主动暴露,自己也不好上前,便趁着夜色溜了出去,在外面等候。 却说那郎中误以为小七是黄府里的家丁,当下不疑有他,说道:“正是,快带我去见你家小姐。” 小七回忆着刚才小婢走的路线,带着郎中一路而去,到拐弯时,正苦于不知该如何行走时,看到一位家丁,便抢先说道:“这位是李郎中,小姐现在在哪?” 家丁以为小七是郎中带来的小徒,指了指西边厢房,郎中此时救人心切哪里会多想,看到家丁指路,便背着木箱走去,小七放慢脚步,逐渐从领路变到了跟班的位置。 待到房内,与黄大善人打过招呼后,李郎中开始为小姐把脉,小七站在李郎中身侧趁机四周打量一圈,发现屋内有四个小婢,而梳妆台又距离甚远,此时想偷东西可以说是难如登天,便不再乱看,低头恭敬跟在李郎中身后。 只见李郎中把脉片刻说道:“小姐这是风寒入体,再加上天生身子骨弱,因此看上去严重一些,我写个固本培元外加祛寒辅热的方子按时服用,三日之后便会好转,不出十日即可复原。” 听到郎中这番话语,黄大善人才放下心来,一面命人按照药方抓药,一边说道:“李郎中辛苦了,深夜叨扰实在是事出有因,小梅,找管家去账房取二十两银子来。” 只见一名小婢应声而出,不多时便带来银子,这郎中略加推辞,便将银子收入怀中。 小七看着明晃晃的银子,眼睛都直了,黄老爷一开始就发现了小七的存在,但却以为这是郎中带来的人,因此也没有在意,就这样小七在双方的误会下,顺利又跟着郎中走了出去。 走出黄宅之后,小七说道:“李郎中慢走,小人就不远送了。” 说完李郎中刚要动身,小七连忙上前又扶了郎中一把又说道:“天黑路滑,路上小心呐。” 李郎中感觉这家丁有些莫名其妙,但又说不上来,告辞之后便背着药箱趁夜离去,小七连忙也朝另一方向跑去…… 在约定位置看到石羽,小七便示意快走,二人不敢停留,便一路小跑而回。 待二人回到屋内,小七仍然按耐不住心中狂喜,对石羽说着整件事的过程,石羽一脸无奈说道:“大哥,在路上我已经听了三遍了,我真的很佩服你的机智,但是我真的很困,你就让我睡觉吧。” 石羽看到银子到手,知道危机已经解除,加上连夜赶路可以说是又累又困,但此时的小七正在兴头上,一脸正色说道:“不行,只剩明后两天,我一定要想办法摆那胡强一道,让他也受些教训不可。” 石羽强打着精神问道:“你有什么计策?” 小七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算了,你先睡吧,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这么一说,石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睡觉,毕竟这事还是因自己而起,便陪着小七一直聊到卯时,这才各自睡去。 到了白天二人走出房屋,众人看到他俩无精打采的样子,众人心中不住叹息,小杰知道肯定是因为赵先生的事情,想要说些安慰的话,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胡强此时走了过来装模作样问道:“小七你这是怎么了,看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小七见状胡诌道:“唉,还不是赵先生那件事情,让我去哪弄这么多银子来,愁的我整晚睡不着觉,强哥这次可要帮帮兄弟我。” 原本只是与对方虚与委蛇,哪只胡强拍了拍小七的肩膀说到:“你是我兄弟,做哥哥的哪有不帮你的道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正午你在东街的大槐树下等我,我有办法包你能过此关。” 小七闻言装作欣喜不已的样子,开口说道:“那真是谢谢强哥,只要帮兄弟过了一关,以后小弟全听你的。” 看到胡强极为认真的表情,小七心中不禁暗笑,想到既然没有好的办法,不如示弱先接近胡强,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加了解对方,才好找出胡强的破绽,从而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正午小七依言来到大槐树下,胡强正坐在树下的茶摊喝茶,见小七到来,结了银钱说道:“我们去胡同里说。” 街上虽然繁华,不过胡同里甚是安静,胡强说道:“知道兄弟最近正在为此事伤神,我已经想好了对策,只要你敢干,不但明天平安无事,你我二人还能得到一笔巨额财富,到时候远离这里。” 小七闻言心中一惊,心中隐隐觉得机会来了,当下装作感兴趣的模样急忙说道:“只要能摆平赵爷的事情,小弟就心满意足,只是不知强哥有何秒计?” 胡强神秘笑了笑说道:“此事我蓄谋已久,那赵先生做了这么久的账房先生,在兄弟们身上也捞了不少油水,这次还要你难堪,真是有些不该,只要此计成功,你就能出了这一口恶气。” 小七听闻心中惊骇不已,此时他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计策是什么,但是显然是和赵先生有关,这里不能惹的两个人一个是钱老大,另一个就是赵先生,不知道这胡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小七此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和胡强虚与委蛇,毕竟牵扯到这二人其中一个,自己不得不小心行事! 第十四章 与虎谋皮 胡强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说道:“这是账房和钱柜的钥匙,每收足一百两银子,赵先生便会将账簿和银子一同交给钱老大,这叫做百两一清,此时我算着日期,账房里少说也有七八十两,得手后我只要五十两,剩下不论多少都归你。” 小七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胡强居然敢打钱老大和赵先生的注意,同时心中还有些警惕,担心是胡强给自己设的陷阱,决定先探探口风再说。 当下面露忧色说道:“若是那赵先生发现银子少了怎么办?” 胡强信心满满说道:“这点我早已打探清楚,赵先生此人生活极有规律,每天早上都会去东街的赵记茶楼听书,中午在醉月楼吃饭,之后便会回去睡一个时辰,若是无事会又在街上溜达一圈,晚上清帐后,大多都会去天香阁找姑娘。” 胡强所说小七之前也悄悄打探过,知道所言不差,但没想到这胡强居然也有这等野心,当下恭维说道:“胡大哥真厉害,居然连赵先生的生活规律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胡强面露得意之色接着说道:“所以说我们今晚夜间行事,在明晚盘账之前绝无风险,将银子安排妥当后,明晚赵先生会等收了银子后清账,到那时发现银子丢了,便是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到时钱老大定会迁怒于他,只要你我没有嫌疑,又在钱老大用人之际,说不定还会得到重用。” 看到小七默不作声,胡强接着说到:“赵先生管账这些年,你我都没少受他欺压,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只要做了这一票有了本钱,你如果不想在这儿也可以远离此地,随便做些买卖,也好过在这里当一辈子小偷不是。” 小七听到这些话语,似乎也觉得这是个机会,便把心一横说道:“好,我们就干他娘的这一票。” 胡强听闻此言心中大喜,将钥匙交于小七说道:“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到时门外的看守我来搞定,你进去拿银子,分了银子以后便各自去找埋藏地点,时间一定要控制好,切记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可告诉任何一人,否则被钱老大抓住破绽,我们就算完了。” 小七有些担忧说道:“那银子丢了,如何不让钱老大怀疑到你我身上呢?” 胡强说道:“这个简单,你我二人不和在这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到时候如果我们能相互作证的话,钱老大和赵先生怎么也不会想到你我会联手!” 紧接着胡强又说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偷了二十两银子的事情是我告诉钱老大的,原本是想看你出糗,但是后来想了想,我们都是钱老大手下的蝼蚁,蝼蚁又何必如此相残?倒不如联合起来坑他们一把!” 小七虽然已经猜到这件事是胡强所为,但是对方亲口说出,心中不禁还是有些愤怒。 “你...” 小七指着胡强只说了一个字,便没有再说下去,毕竟现在还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当下只好忍下怒气说道:“好吧,不过到时候我要多分我五两,这件事我们就一笔勾销!” “成交!” 当下二人商量了行动细节细节,胡强借口有事便先行离去。 小七此时心中难以平静,这胡强突然示好,又白送自己这等好处,自己也拿捏不住到底是不是圈套,若是胡强借机铲除自己,那此事自然做不得。 但若对方是一片真心,自己岂不是白白错过了这大好时机?毕竟这钱老大和赵先生都不是什么好人,能从中拿到原本属于自己的银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确定胡强的真实用意,反正此事无事,那胡强能派人跟踪自己,今天不如也跟踪他一次,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下定决心后,小七跟着胡强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居然看到胡强和赵先生在路上相遇,二人没有说话,而是一前一后向路口拐去,小七来不及细想便跟了上去,只见赵先生来到客栈径直上了二楼客房,小七连忙记住位置,向掌柜的要了隔壁的空房。 进入房内小七将耳朵贴在墙上,隐约听到…十万火急…等话语,情急之下,忽然想起小时候偷听的把戏,连忙从桌子上拿了茶杯倒扣在墙上附耳倾听,此时声音才逐渐清楚起来,听了一会儿不禁脸色巨变。 只听胡强隐约说道:“那小七责怪先生对他不留情面,便想出了这计策来陷害先生,他说只要我想办法引开守卫,他自有办法偷来银子,事成之后答应给小人五十两银子作为报答。” 赵先生听到这些话显然气愤至极,重重哼了一声,此时的小七几乎能够想象到赵先生那阴沉的脸色,每次动了真怒便会不多说话,只是阴沉着脸。 胡强接着说道:“小人初听之时便极为气愤,但苦于无凭无据,若去告发说不定还要被反咬一口,因此想请先生手下留情,到时我们一来可以人赃俱获,二来还可以看看他有何同党,可以一并揪出来。” 听到此处小七终于明白,胡强邀约自己偷银子是假,想要陷害自己才是真!心中的疑惑也终于全部打开。 慢慢冷静下来,小七回想起这计策,发现乍听之下言之有理,但只要仔细推敲,却是处处破绽。 首先胡强若是真的蓄谋已久偷银子,那定是将精力都放在此处,又为何会节外生枝针对自己,毕竟这样对他的计划一点好处都没有。 其次,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如何支开守卫,这守卫必须得是自己人才行,胡强含糊其辞的一点,恰恰是最难的一点,否则的话,账房的银子早就不知道丢了多少次了。 况且赵先生和钱老大的关系非比寻常,既然钱老大放心把银子交给他管,这赵先生肯定是有些手段。 以赵先生的机智,出事之后只要派人严加看管他们,那时虽然银子到手,却是脱身不得,假以时日自己和胡强所说的谎话,总会被查清楚,所以说这计划绝对不可行。 想到此处小七不禁冷汗淋漓,没想到自己不惹事,却还是引来了如此大的恨意,再联想到自己的身世,心中不禁异常愤怒,暗下决心一定要给这胡强一点教训不可。 第十五章 将计就计 还有更狠毒的一点,胡强根本不怕自己告诉别人,因为自己告诉的肯定都是好友,到时能借着这件事情一同除去更是理想不过。 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小七悄悄溜出客栈回到住处,找到石羽将中午发生的一切都讲了出来,越讲越气,手指关节都因为握拳太过用力而发白。 只见小七恨恨说道:“这胡强明摆着是要置我于死地,我们一定要想个计策将计就计,让他栽个跟头才行。” 石羽从来没有做过算计别人的事情,也没想到二人居然有这么大的仇怨,为了能让小七好受一点,便安慰说道:“最好是能让他人财两空。” 小七苦笑一声说道:“人财两空,谈何容易,且不说现在赵先生和胡强都盯着自己,今晚账房的守卫也定是非比寻常,待拿到银子之时,只怕立马就会被抓住,正所谓捉贼拿脏。即便我晚上不行动,看那赵先生和胡强的关系,也比我想象中要好的多,以后我在这里只怕也会在各种打压下逐渐势弱,最后在钱老大心中失去地位,任由他们欺负。” 石羽有些不解问道:“奇怪,那为何胡强不告诉钱老大,却要告诉赵先生,直接找钱老大打好关系岂不是对他更有利?” 小七不屑说道:“这才是他的聪明之处,正所谓阎王好斗,小鬼难缠。若是他告诉钱老大,那么便有可能会引起赵先生嫉妒,到时他的日子只怕也不会好过,再说钱老大对我二人都颇为器重,万一为了平衡关系先警告了我,这胡强的计策岂不是会落空。现在趁此机会不但能除去我,还能和赵先生打好关系,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 听到小七分析,石羽才明白这胡强确实是一个用心险恶之人,顿时心中生出不平之意,说道:“你放心,不管这件事情怎么样,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小七望着石羽,眼神中充满复杂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从我分析来看,胡强根本不想离开这里,只是想除去我这颗眼中钉,好让钱老大只能倚重他一个人而已,只可惜让他占得先机,先和赵先生打好了关系,到时候即便钱老大心中不愿,只怕为了平息众怒也只能解决了我!” 说到钱老大小七突然灵光一闪,面露喜色说道:“有了,他不告诉钱老大,我这就告诉钱老大去。” 石羽有些不解,小七故作神秘说道:“此事你就装作不知情,晚上等着看好戏吧!”说完便闪身出了门外。 钱老大屋内,小七将胡强和自己的谈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钱老大听后默不作声,从钱老大的面色来看,小七也拿不准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见状小七又添油加醋说道:“那胡强给我一把钥匙,说可以打开账房和钱柜。” 说完将钥匙放在桌上又恭敬退了下去,钱老大一看这钥匙形状便知所言不假,右手在放茶杯时已经开始微微颤抖,显然此时已经愤怒起来,小七见状心中暗喜,不过面色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钱老大用可怕的眼神盯着小七,过了许久才说道:“此事除了你之外,胡强还告诉了谁?” 小七连忙说:“具胡强所说,就我二人知晓,但是,我在跟踪他之时却看到他和赵先生去了一家客栈,半个时辰左右才出来,所以我觉得这事还是先不要告诉赵先生的好。” 说完小七偷偷望了望钱老大,只见他阴沉着脸将钥匙扔回小七手上说道:“你做的很好,晚上就按照你们的约定去做,一切我自有论断,下去吧。” 小七刚关上门,便听到屋内茶杯碎裂的声音,知道钱老大动了真怒,当下心中欢喜,便来到街上装模作样打发时间。 晚饭之时,小七和胡强二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从钱老大那里出来后,小七便去找胡强商量了晚上行动的细节,约定子时前后,听到胡强的信号后开始行动。 待接近子时,胡强便收拾一番悄悄溜出房门,来到小七住处用石头在墙上轻轻敲击三下,不多时小七也溜出房门,二人汇合向账房溜去。 翻过院墙快速来到指定地点,胡强打了打手势示意小七在此等候,自己溜到看守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两名看守很快便跟着胡强离开。 小七见状连忙冲了过去,用钥匙打开账房门锁溜进屋内,看到书桌后面锁着的柜子,按耐不住心中狂喜。 果不其然,这就是账房的钥匙,小七心里很清楚,只要再打开柜子,可以说今天就是胡强的死期。 看来这次胡强真的是下了功夫,不过很可惜功亏一篑,此时的小七心中暗喜,依计将钱袋子拿了出来,锁上柜子之后大模大样走了出去。 赵先生此时带着人守在外面,手里的火把将院子照的通明,小七看到眼前这一切丝毫没有惊慌,好像早已知晓似的。 赵先生看到小七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事已至此,只能怒喝一声:“你在干什么?” 小七微笑说道:“赵先生你好!” “竟然敢夜闯账房,是谁给你的胆子,抓起来!” 众人闻言便举着火把上前,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钱老大!” 顿时大家都被这一声吸引,回身望去,赵先生正要呵斥众人先拿下小七,谁知道背后传来钱老大的声音:“之维!”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赵先生连忙回头望去,哪知钱老大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便从他身边走过。 赵先生发觉不妙,心里连忙开始盘算起来,不知道是计划哪里出现了纰漏。毕竟按照原计划,这边抓到小七后,自己才会去通知钱老大,为何钱老大会这么快就过来?还有那胡强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小七心中嘀咕着,原来这赵先生叫做赵之维,自己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不过在看到钱老大后,小七并没有迟疑,连忙上前交出银子,钱老大随手转交给身边人,接着大喝一声:“带上来!” 只见两名大汉架着胡强来到钱老大跟前,此时胡强连站都站不稳,浑身是血,脸上好几处还高高肿起。 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依计带着两名看守先行离开,正要拐回去看好戏,哪知钱老大带人突然出现,不由分说便揍了自己一顿,可怜胡强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钱老大面色阴沉说道:“你有何解释?” 胡强正要开口辩解,小七在旁边抢先说道:“你让我来偷钱老大的银子,现在证据确凿,你有何话说?” 此时胡强心中巨震,再傻也知道这是小七搞鬼,心中大急狡辩说道:“什么我让你偷,明明是你让我偷……” 话未说完,钱老大一脚踢在胡强胸口,胡强应声飞出一丈外再也爬不起来,断了好几根肋骨。 第十六章 义结金兰 看到此景,小七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有些得意暗道:“这怪不得我,如果我不这样做,那现在躺在地上的便会是我。” 勉强站起身来,小七指着胡强说道:“不好意思,你怂恿我偷钱老大的银子,白天在大榕树下咱俩说的话,我都原原本本讲给钱老大了,你现在作何解释?” 胡强这原本就是给小七下套,在这种情况下又怎能说实话,况且自己勾结赵先生,就算将事情原委都讲清楚,在钱老大这里仍然是重罪。 想到此处不禁觉得胸口烦闷,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又瘫倒在地,大口呼吸着,不再理会在场众人,因为他知道现在这种局面,自己可以说是完了。 钱老大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胡强,转身向赵之维走去,赵之维本就聪明,此时从现场发生的情形已经猜出来七七八八,当即在心里大骂胡强愚蠢连累自己,心想都是你这小子出的馊主意,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当下便抢先向钱老大说道:“钱爷,中午胡强跟我举报,说小七和他密谋要来账房偷银子,我便想等人赃并获以后交于您处置。谁知道此子心术不正,名为举报,实则是借机陷害小七,都怪我没能及时看清这厮的阴谋,还请钱爷责罚。” “得到消息你为何不先告诉我?”钱老大冷冷说道。 赵先生不假思索说道:“刚开始我也想找您说这件事,但是这毕竟只是胡强一人所言,真假未知,便想着不如先静观其变,等到人赃俱获之后再向您汇报!” 钱老大冷哼一声没有理他,而是对身边随从说道:“把那些小崽子们都叫过来。” 此时原本熟睡的少年们在听到动静后都已经醒来,纷纷猜测发生何事,此刻得到钱老大召唤,一个个连忙穿好鞋袜前来凑热闹。 钱老大从胡强和赵之维的只言片语中,已经明白了事情大概,没想到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居然敌对到这等地步,不过现在看来这胡强更加可恶,毕竟小七有什么事情都还是先告诉自己,因此心中已经决定要拿这胡强立威。 见人已到齐,钱老大从石羽手中接过钥匙,对躺在地上的胡强问道:“哪里来的?” 胡强此时心中绝望至极,知道此事不能善了,推脱亦是无用,便索性都揽在自己身上,回答道:“是小人从赵先生身上偷过来配的。” 钱老大看了赵之维一眼,此时的赵之维脸上冷汗直流,心中暗乎自己倒霉,脸色在火把的映照下看起来有些狰狞。 钱老大向小七问道:“他哪只手给你的钥匙。” 小七低头回答道:“右手。” 钱老大从旁人手中接过长刀,走到胡强跟前手起刀落,只见右手已从关节处被斩断。 胡强此时痛的喊也喊不出声来,只有在地上不停翻滚,几位胆小之人见此情形已被吓得蜷缩在一起,隐隐还有哭声。 钱老大拿着带血长刀冷冷看着众少年说道:“以后你们谁再妄动心思,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接着又对地上胡强说道:“天亮之后,我要是还能在镇上看到你,就打断你的腿,滚吧。” 说完便带着众人离开这里,赵之维见状,连忙跟在钱老大身后离去,少年们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胡强虽心中不忍,却也无人敢上去搀扶。 小七走到胡强跟前,长叹一声说道:“害人终害己,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说完带头离开,众少年见有人离去,顿时便做鸟兽散,就连往日的两个跟班,此时也不见了踪影,只剩胡强一人忍着剧痛将断手揣到怀里,又从地上寻来一根木棍,支撑着自己踉踉跄跄向外面走去…… 回到屋内,石羽想起刚才的场景,心中仍是有些不忍,惋惜说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钱老大的处罚也太狠了些。” 小七却是满不在乎说道:“他这是咎由自取,若不是我运气好撞到赵先生和他密谋,此时断手之人就是我了。” 看到小七此时神色泰然,石羽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不明白这小七比自己还小两岁,心肠为何会如此强硬。 小七有些幸灾乐祸说道:“这赵先生这下只怕也要不好过了,没有了对头,以后就是离开这里,我也能够放心小杰他们。” 石羽觉得小七这人甚是古怪,对待胡强恨不得能够致对方于死地,但是心中偏偏却又对小杰等人甚是照顾,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他心硬还是心软。 小七抬头望着房梁,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当日我在破庙明明打过你,为何后来我挨打时你还要帮我?” 石羽没有想过对方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不好意思说道:“看到他们欺负人,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再说我和你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小七黯然失笑道:“你倒是菩萨心肠,这点我便不及你,但,很多时候我也是迫不得已,人在江湖,又怎能事事如愿呢?” 石羽听到这番话心生感触,想起师父和冰儿,想到若是当时没有和师妹去湖边,没有遇见那两个人,自己也不会流落至此,眼下真的是世事无常,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师父和冰儿一面,心中不禁一阵惆怅。 小七看到石羽面色异样,好奇问道:“你有心事?” 石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小七见状苦笑一声说道:“想不到你也藏着秘密,不如我们结拜吧,就像江湖上的英雄好汉看那样结为异姓兄弟,以后咱们兄弟二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江湖险恶,如果我们二人能够兄弟同心,我相信一定能够闯出一番名堂!”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石羽也对小七也颇有好感,离了师父之后,一直感觉无依无靠,此时可多一至亲之人,心中也十分愿意,二人一拍即合,当即跪地焚香禀告神明,从此结为异姓兄弟。 石羽比小七大两岁,自然是做了大哥,小七当即便喊出一声:“羽哥!” 石羽总觉得这样叫别扭,便说道:“不如以后我喊你小七,你喊我石羽就成。” 小七不依,说道:“大哥就是大哥,如果羽哥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就直接喊你大哥好了!” 石羽拗不过小七的固执,只好听从他的建议,当下二人激动抱在一起,想到此后自己多了一个兄弟,石羽心中感觉好像做梦一般。 片刻之后小七正色说道:“既是兄弟,小七便不再隐瞒,其实我并不是好赌之人,那天只是去赌馆找一个人,那银子也是给了他。” 石羽大感好奇,问道:“给了谁?” “一个赌鬼!” “赌鬼?” 小七神色凝重说道:“是的,这人不但好赌,对江湖上的事情也是无所不知,我给了他银子,问他如何才能拜在侍剑宗。” 第十七章 未雨绸缪 经过一番推心置腹交谈,石羽此时才知道,这地方只不过是小七暂时的栖身之地,他的目标还是想要加入侍剑宗。 石羽有些不解,江湖上门派那么多,小七为何对侍剑宗情有独钟,当下好奇问道:“为何一定要加入侍剑宗呢?” 小七脸上显现出向往的神色说道:“只有加入门派,才能习得精妙的功夫,那时手里有本事,身后有靠山,这样在江湖上行走才不会吃亏,侍剑宗和那些大门派相比,自然是有些不足,不过比起众多小门派,还是绰绰有余。当然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对剑法非常痴迷,这侍剑宗的剑法精妙绝伦,在我偶然间听到后,心中便立志要做一名侍剑宗弟子!” 说完小七对石羽说道:“大哥,我以前曾跟着一位老拳师学过几天拳脚,寻常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但是那晚在破庙和你打架,却打了个平手,你是不是也学过功夫?” 想到二人已经结拜,石羽坦诚说到:“我之前学过剑法,是我师傅的家传剑法。” 小七好奇不已,接着问道:“那后来呢?” 石羽脸上显现出痛苦的神色,本不想说这些,但是想到小七都对自己毫无保留,当下便说道:“后来我不小心杀了人,心下害怕便逃了出来。” 小七心中释然,看着石羽的神色,知道他不愿提起此事,便岔开话题说道:“既是如此,不如我们都拜在侍剑宗,那时我们兄弟二人即能学艺,又能在一起有个照应,岂不比流落江湖好的多。” 想起之前流浪的日子,石羽是决意以后再也不要过那种生活,便开口说道:“能拜入侍剑宗自然是好,可是我们无依无靠,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能轮到我们?” 小七故作神秘说道:“这就要靠那位赌鬼了。” 石羽好奇问道:“那赌鬼是谁,怎会有这么大本事?” 小七得意说道:“这赌鬼虽然赌术不精,却有一个外号叫做无所不知,这江湖上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一二,此次我真是要仰仗于他,才能进入侍剑宗。你可知道若不是那天他输了银子又急着想捞本,那十几两银子根本换不了他一句话。” 石羽疑惑道:“若真是无所不知,那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在平安镇这个小地方出现?” 小七笑了笑说道:“这就叫天助我也,这人不但在双龙镇,而且已经在这里三个多月了,据说是和人打赌输了,那人让他在平安镇待够半年才可以。这赌鬼虽然赌术不佳,但赌品却是一等一的,说是半年,差一刻钟他也不会离开,所以说我们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石羽又问道:“那上次见过之后,他是怎么回答你的呢?” 小七叹了口气说道:“那赌鬼说想要拜入侍剑宗当弟子是不可能的,不过若我能再给他十五两银子,他可以告诉我一个进入侍剑宗的办法。” 石羽听到此处,知道此事势在必行,便安慰小七说道:“眼下还有两个多月,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 聊着聊着才发现天已经微亮,小七伸了个懒腰说道:“睡一会儿吧,如今没了胡强,这钱老大只能倚重我,以后我们在这里会好过的多,暂且暂住这里一段时间,有机会我们就离开!” 说起此事,石羽又想到胡强断手时的样子,不禁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不能像现在这样,将命运交在别人手中…… 到了傍晚,小七按时交出二十两银子,哪知赵之维对小七客气不已,言明只收十五两即可。 小七知道他定是受到钱老大责罚,此时收敛不少,但看他依然管账,就知在钱老大心中的地位,知道此人得罪不得,因此小七坚持上缴了二十两银子。 此后钱老大又找小七谈了话,言明以后可以给他分红,并让其管理手下那一帮少年,小七自是非常乐意,白天上街找肥羊,石羽在院子里学习偷术,夜晚二人相互学习对方的功夫。 那小七天资聪慧,虽然剑法是由石羽传授,却丝毫不影响他对剑招的理解,和小七多次喂招后,石羽知道假以时日小七在这套剑法上的造诣一定会超过自己,心中不禁替他高兴。 如此平安过了两个月,石羽已然出师,经过小七精心教导,此时不但学会一套拳法,偷东西的技术也大有长进。 自从除去胡强以后,地盘再无南北之分,而城南由于连接官道的原因,每天都有商旅经过,这等“富庶”之地此时已经成为二人的乐园,每天辛勤工作,不但按时完成任务,还存下不少私房钱。 这一日,天上又飘起雪花,呼啸的狂风肆虐着路上为数不多的行人,石羽坐在客栈双手捂着茶杯取暖。 不一会小七从外面跑了进来,一面抖落身上积雪,一面说道:“这鬼天气真叫人头疼。” 石羽关切问道:“事情怎么样?” 小七坐在对面倒了杯茶水喝了两口,暖和了身子这才面露喜色说道:“小弟出马,焉有不成之理!” 此时石羽终于放下心来,手掌朝小七打去,一面说道:“好小子,连我也捉弄……” 小七将身子一偏,石羽这一掌便落了个空,二人打闹一番,付了茶钱便回到了住处。 关好屋门小七低声说道:“这位无所不知先生说,想要去侍剑宗当弟子是难如登天,但若只是进去倒还是有些可能,因为这侍剑宗擅长铸造兵器,他们一直做有兵器冶炼生意,若是能够被招选进去,名义上也算是侍剑宗的弟子。” 石羽一听,顿时有些泄气说道:“原以为能拜入侍剑宗,谁知道却只是跑过去给人家当下人。”原本对这侍剑宗还充满了憧憬,一瞬间便被小七的话语浇灭。 小七却满不在乎说道:“放心吧,只要我们能进去,就算是成功了第一步,凭着我们兄弟二人的本事,总有一天会如愿的!先生说每年二三月,侍剑宗都会招收铸剑弟子,只要赶在之前到达,相信不成问题。” 说完,小七又将一些细节告知石羽,石羽虽然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隐隐有些不舍,但还是决定跟随小七,毕竟二人经过朝夕相处,此时关系早已非比寻常,谁都不想离开对方,并且若是小七离开,石羽在这里的生活也不会如此惬意。 第十八章 初入江湖 打定主意之后,二人便开始商定离去的日期,小七说道:“再过半月便是春节,到时万家齐欢,钱老大对我们的防卫也会松懈不少,况且春节过后,气温便会回暖,对我们出行也更有利。” 石羽乐得有小七操心,这等事情便都让他做主,只是想到要离去此地,心中不免惆怅,从此会离师父越来越远,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想找个机会回去看看,但是又担心会出意外,思来想去觉得现在还不是时机,只能等以后再说。 日复一日,很快到了春节,作为阖家欢庆的节日,钱老大也破天荒定了一大桌酒菜送来,看着屋内少年,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石羽却是心事重重,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这里的伙伴都产生了感情,尤其是小杰。 想到此处,刚好小杰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虽知今晚不宜饮酒,但石羽还是喝了这杯,一众少年在此打打闹闹好不愉快,直到子时之后,这才各自睡去。 检查了一圈,所有人都在呼呼大睡,就连钱老大那边最热的房间,此时也没有了动静,石羽和小七二人对视一眼,翻出早已收拾好的包裹背在身上,翻墙而出离开了这里。 院子外胡同口有一位张老汉,赶着一辆骡车,之所以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小七愿意出三两银子,要到隔壁的济阳县去,路程不算远,赶车一晚便能到,能在一晚赚到三两银子,即便是在除夕,张老汉也乐得接受。 骡车一路前行,石羽和小七二人在车内呼呼大睡,直到第二天正午,终于到达目的地,小七结了车钱,二人下车找了家面馆准备吃完继续赶路。 坐定之后小七开口说道:此去有上千里路程,我们要先到泰安,再到徐州、金陵、杭州、云和,然后才能到得龙泉,路程之远,怕是要一月有余才能到。 石羽此时已从离别时的伤感中脱离出来,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说道:“时间上来说完全充足,我看我们不必着急。” 小七正色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买匹马来代替脚力。” “买马?” “是的,我们两个人都比较瘦小,买一匹马足矣,赶路时不但省力,还能使我们快速到达龙泉披云山,虽说那侍剑宗招收弟子的期限是两个月,但世事无常,万一我们到时弟子已经收满,那么我们便要再流浪一年,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大意。” 听完小七的话语,石羽惭愧说道:“你真是厉害,我却没有想这么多,那我们吃完饭便去。” 这小七完全就是一副老江湖的模样,石羽却是没有多想。到了马市,二人开始物色马匹,伙计看是两个少年,心想是哪家的小孩来此玩耍,便不甚热情,有一搭没一搭介绍着。 经过交谈,石羽才知这马的价格惊人,品相好一点的马竟达上百两,便宜的倒也有,但都入不得二人眼睛,转了一圈,只能无奈离去。 石羽边走边说道:“想不到这马匹价格这么贵,看来我们是不用想了,这下不知何日才能到得侍剑宗去。” 小七闻言思考片刻说道:“待到了繁华的地方,想必价格会便宜些吧,再说我们一边走,一边找找肥羊,若是能找一个冤大头,这百两银子不还是手到擒来,嘿嘿...” 正在说话,只见不远处一位男子拦住去路,此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身长七尺,剑眉星目,系青色头巾,身着淡蓝色长衫,左手还提着一柄长剑,看起来气宇轩昂。 小七在江湖上经验丰富,知道这是江湖中人,此时可不招惹,便拉着石羽回头走去。 这青年在后面喊道:“二位小弟可是要买马?” 小七回头说道:“大爷可是听错了,我兄弟二人买马做甚?” 说完便欲离去,青年哑然失笑道:“想不到我裴玉也有被人提防的时候。” 小七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转身说到:“你就是江湖上人称一言九鼎的九鼎剑客裴玉裴大侠?” 青年谦虚说道:“大侠不敢当,裴玉二字却是如假包换。” 小七此时才放下心来,大着胆子说道:“你有马要卖给我们吗?” “是的” “可是我们没有太多银子” “有多少” “最多只能付三十辆银子” 这裴玉听后并不生气,正色说道:“好,我去牵马,你们在这等我。” 小七不禁心中暗喜,石羽却是一头雾水,问道:“我们真要买他的马?” 小七胸有成竹说道:“放心吧,此人是江湖上有名侠客,言出必行,说卖给我们就一定会卖给我们。” 不出片刻,裴玉从客栈马厩牵来一匹大马,只见这马通体漆黑没有一丝杂色,膘肥体壮,宽额大眼,看起来十分神气。 小七看到这马儿如此神俊,比刚才在马市看到的还要好,此时也不敢确定,再次问道:“你确定要卖给我们?” 裴玉眼睛望着前方说道:“它载我来到这里,使命已经完成,卖给谁都一样。” 小七生怕此人反悔,掏了银子后便要牵马离去。 看到如此神俊的马儿,二人都十分兴奋,石羽并未骑过马,小七对骑术也是一知半解,此时少年胆大,便都翻身上去同乘马背,还好这马儿温顺,并不狂奔,让二人在马背摸索,自己探索骑术。 如此行了数日,二人抵达徐州境界,此时正值晌午,石羽和小七来到客栈准备吃饭,正在等待之际,听说隔壁有人谈论江湖事,便侧耳倾听。 只听一人说到:“我听说,前几日九鼎剑裴玉和追魂刀陆踪在济阳决战,那陆踪不敌,被一剑封喉。” 另一人咋舌说道:“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只是杀了那追魂刀,只怕金刀门不会善罢甘休。” 听到这番话,石羽和小七都竖起了耳朵,没想到在这里又听到了裴玉这个名字,小七换了个方向坐,刚好能够看到交谈的二人。 只见一位矮胖中年人说道:“那陆踪不敌裴玉,却没有求助同门弟子前来助阵,说明并不想牵扯到门派。” 另一人是个光头,耳朵上挂着比镯子大的耳环,背后背着一柄长刀,不以为然说道:“那金刀门掌门符老爷子却是出了名的护短,定不会与裴玉轻易罢休...” 听了一阵,石羽和小七从二人从交谈中也大致了解了事情原委,小七不禁叹道:“怪不得要将马儿卖给我们,原来是要和人决战。” 石羽说道:“如此看来我们运气不算太差,不但拥有了骏马,卖马的大侠也平安无事。”顿时不禁心情大好。 第十九章 结识裴玉 夜宿客栈,正睡得香甜,小七将石羽摇醒,指了指屋外,石羽会意,穿衣悄声溜了出去。 在离马厩不远处,小七伸手指了指,石羽运足目力,看到黑暗中竟有人影闪动,不禁心中大惊。 此时小七示意石羽不要声张,二人又悄悄回到屋内,小七开口说道:“这九鼎剑客好妙的计策,竟然用一匹马就引开了敌人。” 石羽不解说道:“你是说这些人是冲那位裴大侠来的?” 小七不答,反而问道:“你说这匹马如果放在马市,值多少银子?” 石羽不解,但还是先回答道:“应该在百两之上,我看它比马市那些马儿都要好。” 小七点点头说道:“这就是了,裴玉将马儿以三十辆的价格贱卖给我们,就是为了此招。” 看到石羽还是不解,小七继续解释说道:“这裴玉对追魂刀陆踪的决战,应该是很有把握,但是在之前却表现出一副此战必败的感觉出来,甚至将马儿也卖给我们,这样一来可以麻痹对手,使陆踪轻敌,从而没有邀同门弟子助阵。二来决战胜出后,裴玉没有了踪迹,刀门再想找他麻烦,这匹马儿不管怎么说也算一条线索,因此金刀门的人肯定会分散兵力,派出一部分人来看守马匹,看是否能找到裴玉的线索。” 听完这些分析,石羽才恍然大悟,满脸敬佩之色说道:“这裴大侠心思缜密,即便胜了陆踪,还如此小心留下后手,这样行事,真的是让人佩服,只是不知此时这裴大侠已经逃到哪里去了。” 小七开口说道:“从这件事情来看,裴玉实在是一个聪明之人,因此他不论选择哪个方向,都不会跟我们一路的。” 话音刚落,只听上面传来声音:“谁说不会,我偏偏就是跟你们一路。” 二人闻声大惊,小七连忙打开窗户,只见一道青色身影闪了进去,站在桌子前,正是那日卖马的裴玉。 小七连忙来到裴玉跟前说到:“裴大侠,外面有人监视。” 裴玉微笑说道:“我自知道,不过金刀门派出的弟子,只有这一路最是薄弱,因此你说我不能在这里,我却说,我只能在这里。” 小七本就聪明,经过提点立马想到其中关键所在,笑着说道:“人人都猜测裴大侠卖马乃是虚招,但是金刀门心有不甘,肯定还是会派人来以防万一,只不过这些人也知道来此不过是碰运气,肯定不会尽心搜查,因而此处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裴玉点了点头,神色间充满赞许之意,沉默片刻说道:“那陆踪为人蛮横无理,看上人家妻子竟然仗着武艺强取豪夺,霸占了人家,不料被我撞见,便和他打了一场,但那时有无辜之人在场,担心被陆踪劫持,因此装作不敌,诱他定下日期做个了断。” 石羽恨恨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想不到这陆踪竟是如此可恶之人,真是该杀。” 裴玉点点头,接着说道:“杀他是小,但是此举却惊动了金刀门,这符老爷子为人虽然正直,但此时正在气头,不易前去解释,等过一阵子后,我会带着那户人家去金刀门找符老爷子说清楚便可无事。” 听到裴玉有解决办法,二人终于放下心来。 裴玉接着说道:“我来此处,一是避开和金刀门正面冲突,二是怕金刀门弟子寻我不着,为难你们二位,因此便一直跟在你们身后,对了,还不知两位小弟叫什么名字?” 听到对方还念及自己安全,石羽不禁心中一阵感动,抢先说道:“我叫石羽,这是我兄弟小七。” 裴玉看着二人说道:“念你们二人行走江湖不易,我正好这段时间无事,既是如此有缘,你们要去哪里,我便护送你们一程。” 能够有裴玉护送,石羽和小七都非常开心,毕竟能有这样一位大侠护送,在路上是一件很放心的事情,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裴玉说道:“明日你们照常上路,只是千万不要谈及今日之事,否则被金刀门弟子察觉,我们便是功亏一篑。”说完闪出窗外不见了踪影。 确定裴玉走了之后,小七叹了口气说道:“多此一事,也不知是福是祸。” 石羽知道他比较谨慎,对很多事情都考虑比较多,便开口安慰道:“从那裴大侠说话来看,并不像是坏人,再说为难我们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小七却说道:“若他说的属实,当日撞见陆踪恶行,定是起了杀心,但是却还能保持清醒,先摸清楚对方武功,又假装不敌,再约对方到靠近金刀门的地盘再动手,让这陆踪放松警惕,由此可见,乃是心思缜密之人,希望一切如他所说才好。” 石羽倒没想这么多,一时间也想不到话语反驳,便不再说话,二人便先后睡去。 到得第二日,石羽吃过早饭去牵马,经过多日练习,二人对骑术已经无师自通,因此每日赶路也快了许多。 又过几日来到杭州,石羽和小七皆是眼界大开,这杭州城的鼎盛繁华,是石羽从未见到过的景象,开心地在城中转了两个时辰,最后来到西湖。 人人都说西湖好,两位少年便也想来见识一番,正值初春,湖面也未结冰,远处山上梅花点点,不少文人雅士都在观赏。 石羽和小七刚要过去凑凑热闹,忽然听到耳边响起:“都将二十四桥月,换得西湖十顷秋。”石羽闻声回头,只见是裴玉站在身后,不禁大喜。 裴玉潇洒说道:“放心,金刀门弟子寻我不到,早已撤走。” 听闻这话石羽和小七也感觉到一阵轻松,裴玉做东找了家客栈点了酒菜为自己庆祝。 饭桌上,裴玉好奇问道:“不知二位是要往哪里去?” 小七抢先说道:“我兄弟二人无依无靠,想去龙泉投靠亲戚。” 裴玉哑然失笑道:“我实在想不出,为何要对裴某隐瞒。” 小七装着一脸糊涂,茫然看着裴玉,裴玉看无人接话,便又说道:“我看你们两个小子年纪轻轻却出手阔绰,三十两的银子说拿出来便拿出来了,定非是普通人家。况且从你二人走路来看,步伐沉稳,显然是会些粗浅功夫,应该是武林中人,而龙泉最有名的便是侍剑宗,你们该是慕名而去的吧?” 石羽看到裴玉猜的八九不离十,不禁脸上一红,小七知道若再瞒下去对自己也无益,便开口说道:“裴大哥一语中的,不错,我们兄弟正是想到龙泉去,希望能够加入侍剑宗。” 裴玉说道:“能加入大门派自然是好事,但是门派之中却也有诸多规矩,倒不如做游侠来的自在,我自小得高人传授武艺,虽是一人,却也纵横江湖快意恩仇,诺大一个金刀门,还不是被我牵着鼻子走,我这身功夫你们想不想学?” 原来这裴玉见眼前少年一位伶俐,一位老实,不禁生出收徒之意。 小七闻言已知裴玉言下之意,但自己已决意拜在侍剑宗,便胡诌说道:“家父的遗愿,便是我能够加入侍剑宗,当时我亲口答应过父亲,还望裴大侠见谅!” 裴玉听闻有些失望,却还是没有表露出来,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人各有志。不过相逢即是有缘,待辰时你们到城郊树林找我,我传授你们些小玩意再上路不迟。”说完便起身离去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第二十章 无情剑客 石羽看到裴玉离去,对小七说道:“也不知这裴大哥是不是生气了,这下怎么办,辰时我们真要到树林去吗?” 小七想了想认真说道:“裴大哥不论功夫还是头脑,我都不及,我看大哥你对裴大哥也很有好感,不若晚上我们去说清楚,让你做他弟子也好。” 石羽虽然对裴玉印象不错,但从未想过拜师,不禁微怒说道:“你我兄弟二人在一起虽然时间不长,但自从结拜之后,我已决定以后和你相依为命,莫说你要去侍剑宗,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会陪着你,此事以后休要再提。” 小七听后一阵感动,知道石羽不擅言辞,但此时却说出如此话来,显然是肺腑之言,便不再多说,在西湖又逛了一圈,只觉索然无味,不禁开始期盼辰时到来,毕竟都对裴玉所说的“小玩意儿”产生了好奇。 入夜,石羽和小七依言来到城郊树林,只见四周荒无人烟,此时也不见裴玉身影,石羽心中有些害怕。 忽然听到头顶传来响动,抬头望去只见裴玉借着大树的树枝从空中飞来,姿态优美,潇洒自如,石羽和小七顿时显现出羡慕的神色。 裴玉稳稳落到二人跟前开口说道:“想学吗?” 石羽和小七二人连忙点头,裴玉开口说道:“轻功不但可以提升步法和身法,必要时还可以用来逃命,不过武林之中学过轻功的人不少,道精于此道的却是不多,我也只能教你们一些粗浅功夫,若是日后有机缘学得精妙内功,那么你们便会体会到其中的奥秘。” 说完从身上取出四个沙袋,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把沙袋绑在腿上,每日除了行路外,还需按照我说的计划进行强身锻炼,他日学得内功之后,更有助于你们施展轻功。” 当下又将锻炼身法和轻功口诀传授于二人,并再三告诫道:“此时你们没有内功,口诀千万不可贸然练习,一定要等他日内功小成之时再开始。” 此时小七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说道:“若我们每日绑着沙袋,骑马岂不是毫无用处?” 裴玉回答:“是的,这马儿你们怕是用不上了,不去做个顺水人情送给我。” 小七连忙说道:“那银子你会还给我们吗?” “银子我已经花了。” “这么说来,你就用四个沙袋和几句口诀,就换了我们的马儿,这我们也太亏了吧,裴大哥。”小七不满说道。 “四个沙袋是赠送的,不过口诀却价值千金,算起来我好像都亏了。”说完裴玉无奈耸了耸肩,石羽倒是觉得无所谓,但是小七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裴玉转头又对石羽说道:“我知你忠厚老实,我有两件事想要拜托给你。” 石羽连忙说道:“裴大哥请讲。” 裴玉正色说道:“这虽不是上乘轻功,却也是不传之秘,今日破例传给你们两个,你们日后学成不可传于他人。”小七和石羽闻言一同点了点头。 裴玉又说道:“你们去了侍剑宗后,我有封信你们帮我带给侍剑宗的三小姐,一定要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给她。她看了信就会明白,不但不会为难于你,说不定一开心,还会赏你们好处。” 说完从怀里掏出信件,眼看石羽贴身藏好,当下裴玉又嘱咐几句这才转身用轻功离去。 看到裴玉离开,小七无奈说道:“这下倒好,连马儿都没有了,不知何时能走到披云山去。” 石羽倒是有些不在意,当即说道:“总归也走了一大半路程,相信再过十多天,我们便能到达,算起来也不算晚。” 二人当下将沙袋绑在腿上,哪知每走一步都感觉腿上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还好这二人底子不弱,这才一路坚持走到客栈。 在杭州又停留了一天,将马儿还给裴玉,终于又启程上路。 初始由于沙袋的缘故,每天走走停停只能赶路二十多里,后来逐渐习惯也就越走越快,对腿上的沙袋也早已习以为常,又行得数日,终于来到龙泉。 小七找人打听了侍剑宗的位置,得知在披云山,还有两天路程,二人便商量到山脚下的宝溪镇修整一番。 此时已过一月有余,估计再有半月才到侍剑宗招收铸剑弟子的日期,石羽和小七决定先在此等候,每日除了练剑之外,便是练习裴玉教的锻炼方法,好在两人都有技艺在身,倒也不缺钱花,就这样不知不觉又过几天。 到得这一日清晨,二人在街上闲逛,忽然看到远处有众人围观,小七便拉着石羽挤上前去看热闹,只见是几个大汉在殴打一位少年,那少年满脸是血,却是十分倔强,一声求饶也没喊过,眼神死死盯着当中一位大汉。 那壮汉看到这小子还敢直视自己,顿时破口大骂道:“小兔崽子,偷了爷爷的银子还如此硬气,老子最讨厌你这副表情,今天就废了你这对招子,看你怎样瞪我。” 说完伸出两指朝少年眼中挖去,只见电光火石之际,一柄长剑连着剑鞘立在了大汉二指中间,那指头便再也不能前进半分。 抬头望去,只见是一位白衣男子所为,此时男子并不看向大汉,而是盯着地上少年,口中喃喃说道:“像,真像,哈哈哈哈。” 那大汉此时知道有人出头,却又不好意思丢了面皮,顿时想找个台阶下,便开口问道:“阁下是谁?” 白衣男子并不答话,而是向地上的少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并未答话,只是死死盯着说要挖自己眼睛的大汉,对这白衣剑客并不理睬,白衣男子也不生气,接着我说道:“若你不想以后都过这样的生活,今晚子时便到山神庙找我。” 说完又向大汉看去,慢慢开口说道:“你胆敢再动他一下,下一剑会再深一寸。” 话音刚落,只见剑光一闪,大汉脖子上沁出一条血痕,这大汉顿时吓得呆在原地,很快便被随行之人扶着连忙逃了出去。 小七和石羽二人看的心驰神往,此时听到周围有人说道:“这人真是福大命大,连侍剑宗的无情剑客都敢得罪。” 小七耳尖,听到侍剑宗三个字连忙朝声音源头望去,只见是两个人在谈论,连忙上前抱拳说道:“二位大哥打扰了,刚才听两位大哥说到侍剑宗,那位侠士是侍剑宗的人么?” 第二十一章 遭人暗算 对方看是一位少年满脸崇拜望着自己,其中一人得意说到:“刚才那便是侍剑宗神剑堂堂主白无焱,江湖人称无情剑客。” 听到是侍剑宗的大人物,小七不由心驰神往,连忙拉着石羽小声说道:“刚才他说今晚子时,我们到时也去看看,说不定能趁机拜师,那么就不用做什么铸剑弟子了。” 石羽担心说到:“我看那人性格怪癖,下手无情,万一把我们当做坏人怎么办?” 小七目光炙热说道:“有道是富贵险中求,我们去看一看而已,又会有什么事?” 言毕又向地上看去,谁知那挨打的少年此时却不见了踪影,小七失望说道:“糟了,那小子不见了,我们应该趁现在先跟他打好关系,说不定到时他还能帮我们说几句好话的。” 石羽无奈说道:“我看你这是害了病,一日不加入侍剑宗,这病便不会好。”说完二人又向路人打听了山神庙的位置,打算先去勘察一番。 山神庙坐落在郊外树林,虽不算破败,却也能看出荒废了一段时间,二人进去转了一圈,只见庙内有一尊山神像,供桌上空空如也,地上散落了几个蒲团。 小七转了一圈感觉甚是无趣,此时天色也暗了下来,二人便准备先离去到镇上找些吃的,等到接近子时再来。 刚要动身,却听到外面脚步声传来,小七连忙拉起搭在供桌山的破布,带着石羽躲在桌下,透过破布上的小洞向外望去。只见竟然是白天殴打少年的那位大汉,此时大汉脖子用纱布包裹,跟在一位老头身后,神色甚是恭敬。 这老头山羊胡,麻布衣,拄着青竹杖,年纪约五十来岁,从打扮来看就像是普通的庄稼汉,只是不知为何,大汉会对此人如此恭敬,跟在身后连头也不敢抬。 那老头像庙内望了望,嘿嘿干笑两声说道:“别人怕你,我这糟老头子却是不惧!”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双鹿皮手套带上,接着又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捻出少许粉末放在瓷瓶内,用水搅匀,涂在门上。 做完这些又从竹杖内取出一些事物,原来这竹杖还内有乾坤,小七和石羽二人看的震惊不已,知道这老者绝对是江湖人物,遗憾的是隔的太远,石羽和小七也看不清楚竹杖内取出来的是何物。 只见这老者小心翼翼蹲在地上摆弄,料想是暗器一类,摆弄完后,看着这些杰作,老者显然十分满意,欣赏片刻,对大汉说道:“呆在此地莫要乱动。” 接着从一旁窗户翻入,将里面将门掩上,此时和这老者共处一室,石羽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连忙屏住呼吸,和一旁的小七握紧了手,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老者关上门后,又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从里面倒出粉末,洒在门扇顶上,又在地上摸索一阵,这才从窗户翻出,然后将窗户关好。 此时屋内一片寂静,也不知外面二人走了没,石羽和小七不敢妄动,只得躲在供桌下面。 忽然石羽感觉手心发痒,原来是小七在他手中写字,连续感受好几遍,才感觉到是个毒字,当下心中通明,知道这老头定是这大汉不甘受辱找来的帮手,心中不禁暗暗替那白无焱担心起来。 转眼又想到若是那少年先来,怕也只是枉送性命,不禁心下着急,但此时门窗皆闭,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不知那二人是否离去,也不敢贸然起身,只能躲在供桌下面,微微活动蹲麻了的筋骨。 感受到石羽的焦急,小七又在其手中开始写字,石羽用心感受,发现是静观其变四个字,知道以小七的机智,此时也想不到好的办法,但也无奈,不敢就此冒险。毕竟现在亥时已过了大半,那白无炎和少年随时都会前来…… 办完事情的白无焱此时正在来的路上,他今天在镇上偶然间发现那位少年,感觉真是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尤其是那倔强不屈的眼神,于是便想收这孩子为徒,他并没有问那少年的名字,因为他知道这人一定会来,白无炎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山神庙的路程并不算远,很快便到了附近,白无焱看着四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神剑堂作为侍剑宗的主要战斗力,他至今已经有过上百次和人交手的经验,其中有三次走到了鬼门关,都是靠着自己的直觉才避开险境。 后来白无炎便发现自己对危险有一定的感知能力,因此每当心生警兆之时,便会打起十二分精神。 此时的白无炎凝神静气,保持灵台一点清明慢慢向前走去,离山神庙的大门还有三丈……两丈……一丈……,在一丈处他停了下来。 因为白无炎听到庙内有呼吸声,应该是两个人,从呼吸力道感觉年纪并不大,奇怪的是这呼吸非常微弱,好像是在刻意隐瞒,如果不是自己提高警觉估计都发现不了,但同时又没有感觉到庙内有杀气,难道里面的人不是冲着这里来的? 此时庙里的呼吸声引起了白无炎的好奇心,他决定先进去看看再说,毕竟这里离侍剑宗不远,不可能有江湖蟊贼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在侍剑宗附近造次。 下定决心后白无焱暗提真气,上前两步右手猛然推出,竟然刮起一阵猛烈的气流震开了虚掩着的大门。 门开后,便立刻感觉到呼吸之人躲在供桌下面,为何有人会躲在此处,究竟是何目的? 本想飞出一剑刺那供桌下面的破布,但又恐心误伤人命,万一其中一人还是白天的少年岂不误了大事,此时打量一番,发现山神庙内甚是简陋,相信除了桌子下的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此,想到此处白无炎决定进去看个究竟。 谁知刚踏入破庙便感觉右脚心一麻,当下心知不妙,那感觉初时并不强烈,甚至不注意都感觉不到,但就在几个呼吸的功夫,整个右脚都开始麻了起来。 白无焱知道这是中了毒,立时不敢妄动,但又不想露出破绽,便立在原地,一面运真气抗毒,一面思索,难道是供桌下面的人对自己下的毒手? 此时感觉到右腿小腿处已开始麻木,知道这毒抵挡不住,心中不禁暗暗着急,正要开口发问,忽然感觉左后方有声音传来,当下便闭口不言,决定先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第二十二章 江湖仇杀 原来是那下毒的老者在远处看到白无炎中招,便现身前来。 老者来到白无焱面前一丈外,毫无顾忌打量了一番说道:“江湖人称无情剑客白无焱如何神通广大,想不到竟如此不堪一击。” 白无焱并不答话,老者看了看庙门又说道:“你倒也是机警,居然躲过了老夫的九仙露和穿肠散,不过你怎么也想不到,地上还有蚀骨针吧?” 说完从旁边窗户翻入,在地上摸索着将剩余埋藏的蚀骨针用布隔着拔出,又小心翼翼放回竹杖内。 白无焱听到九仙露和穿肠散便知是梅岭百毒门的毒药,尤其是那九仙露最是霸道,据说是用四中毒花、四中毒草的毒汁,再配合众多毒物的尸水研制而成,若是和皮肤接触,毒素便会侵蚀到皮肤内部,顺着血液布满全身,除非在一刻钟之内服下解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眼看这老者连九仙露都有,显然不是百毒门的小角色,不禁感叹,想不到自己一时疏忽,竟然就要命丧于此。 老者盯着白无焱故意问道:“你为何不动?” 白无焱淡淡答道:“白某在此等人,不想动。” 老者嘿嘿一笑说道:“恐怕是不能动吧,现在是不是感觉全身发麻?马上就要站立不稳倒下去?” 此时后面又有声音响起:“那小子你是等不到了,我已经吩咐下人将他捉拿严刑拷打,老子说到做到,此时那小子眼珠估计已经保不住了。” 来人正是白天那殴打少年的大汉,看到白无焱此时任人宰割的模样,胆子不由大了起来,来到老者身边俯首恭敬说道:“多谢舅舅为我出这口恶气。” 大汉转头又对白无焱炫耀说道:“今趟也不让你做那糊涂鬼,不妨告诉你,我舅舅姓仲。” 原来这大汉的舅舅乃是百毒门的长老,叫做仲凉秋,最近几日刚好来妹妹家中探望,得知外甥受此屈辱,顿时便想要教训教训这白无炎。 虽然仲凉秋武功平平,但是随身携带的毒物却是十分厉害,便计划趁着白无炎没有防备之时让其中毒,杀死对方后再用化尸水将尸体化去,这样找不到尸首,侍剑宗自然也找不到百毒门的头上。 白无焱没想到白天的随意之举,竟然招来杀身之祸,不过此时身子虽不能动,但脑子却是不慢,得知对方姓仲,思索片刻便立即说道:“阁下可是百毒门人称银环蛇的仲秋凉?” 老者轻蔑笑到:“是又如何?” 白无焱放声大笑,说道:“听闻你已经寻找妻子多年,我却是知她在哪!” 老者一听,额头竟然青筋暴起,厉声说道:“在哪!” “在洛阳新……” 白无焱装作体力不支,故意将声音越说越小,仲秋凉顿时急躁起来,打断白无炎话语说到:“在洛阳哪里?” 一边发问一边下意识朝前走了几步侧耳倾听,哪知白无焱手腕一翻,月色下寒光一闪,老者脖子沁出一丝殷红,随即鲜血溢了出来,不多时便双手捂着脖子倒地身亡。 原来这仲秋凉年轻时成过一门亲事,但当时的他心思都在研制毒药上,对妻子多有怠慢,后来妻子耐不住寂寞,便离他而去。 人总是这样,总是等到失去才想起来珍惜,后来这仲秋凉踏遍江湖寻了妻子多年,都没有任何线索。 此事江湖上知者不多,这白无焱恰好便是其中之一,因此便利用仲凉秋这一弱点,施展了自己最拿手的一招将其毙命。 这一击用尽全力又妄动了真气,此时只感觉浑身麻木感又更加剧烈,右手更是酸麻不已,长剑拿捏不住掉在地上,当下白无炎不敢多想,连忙顺势盘膝坐地,全力运内功抵挡毒素蔓延。 这大汉姓张,乃是此地一霸,小弟们都称他为张老大,依靠祖上留下的资产,在镇上也算富庶。 尤其是自己舅舅乃是混江湖的好手,几次张老大都希望舅舅能引荐自己拜入百毒门,但是奈何母亲死命不允,后来只得作罢。 仲秋凉用毒的功夫可以说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得知只有白无焱一人,自觉只需略施小计即可,哪知这一时疏忽却丢了自己的性命。 张老大见舅舅横死,吓得魂不附体,几乎就要跌倒在地,突然听到响声,抬头一看却是白无焱长剑跌在地上,人也开始盘膝而坐全力运功抗毒。 知道对方已经用尽力气,张老大的胆子便慢慢大了起来,准备拾起长剑将白无焱刺死,忽然听到庙内传来声响,不由转头向山神庙望去。 只见此时石羽爬起身来向前冲去,小七从桌子上举起香炉也向张老大掷去,张老大看香炉朝自己飞来,连忙用手一挡将香炉打翻在地。 而此时石羽已经冲到跟前,一个翻滚从地上捡起长剑便施展开剑法,这张老大拳脚功夫稀松平常,哪是石羽对手,片刻间已连中好几剑,虽然伤口都不深,但却足以吓破他的胆。 接着石羽又是一剑斜着刺来,张老大情急之下挥出左掌想将剑身隔开,哪知被剑划开一道口子,不过总算改变了剑尖方向,躲过这一招后,赶紧在地上滚了几滚,拉开与这使剑少年的距离。 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滚到舅舅仲秋凉的身边,看见竹杖掉在不远处,情急之下连忙扑过去拿在手上当做兵刃抵挡。 哪知还未等到石羽来攻,只感觉左手麻痒难当,低头一看,整只手已经发黑,当下怪叫一声,丢下竹杖向镇子方向跑去,跑了数十步便越跑越慢,随即一头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石羽连忙过去查看,小七大喊道:“别动他身子,他中毒了。” 石羽借月色看到张老大皮肤发黑,身上传来腥臭之气,眼看已气绝身亡,心中不禁有些害怕,虽然不是自己杀死的,但看着倒在地上的张老大,不知怎的想起来在山谷中的那一剑,整个人身子都在轻微颤抖。 小七看到石羽异样,连忙过去扶住他的身子,感觉到小七手掌传来的温暖,石羽这才好了一点,安抚石羽坐在地上歇息,小七这才跑到白无炎身边。 此时的白无炎双眼紧闭,额头痘大的汗珠一滴滴从脸颊滑落,石羽坐在地上说道:“白大侠中了毒,这下怎生是好?“ 小七说道:“我去那老头身上搜搜看有没有解药。” 正要起身,忽然一个虚弱的声音说道:“不用白费力气了,这人有备而来,不会将解药藏在身上,即便是有,也不会那么容易搜寻出来。” “你二人是谁,为何会在此处?”虽然白无炎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但他还是要弄清楚这件事不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诡异,此时白无炎的内心也没有了方寸。 第二十三章 不知所踪 小七说道:“我叫小七,这是我大哥石羽,白天看到白大侠惩奸除恶,不禁心生敬佩,听到大侠说子时会来这里,便想过来再次一睹风采,哪知那大汉和老者来到此处,我兄弟二人无法,只好藏在这里,发现了二人的阴谋,但苦于他们守在门外,无法出门报信,后来....后来便成了这个样子。” 白无炎听闻叹了口气说道:“这还要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藏身屋内,让我生出警觉之心,此时恐怕已经命丧于此。不过你二人在此究竟有何目的,不妨还是告诉白某。” 小七看着白无炎把心一横直言道:“不错,我兄弟二人并非江南人士,而是从外地来到这里,想要拜入侍剑宗。” 白无炎听闻后不禁觉得有些诧异,但此刻乃是非常时期,顾不得那许多,便说道:“想要拜入侍剑宗并非易事,不过我总算欠你们一个人情,若是在能帮我个忙,我会考虑向宗主推荐你们。” 小七见状大喜说道:“白大侠有话请讲,我兄弟二人定不负重托。” 白无炎此时终于暂时压制住了毒性,但是身子却不能动,若是一动气血上涌,这毒只怕就再也压不住了,因此才不得已求救眼前两个少年。 停顿片刻白无炎说道:“这蚀骨针虽是毒物,却不及九仙露和穿肠散霸道,我此时全力抗毒,倒也能拖得几日。我希望你们能上侍剑宗去,将这里的事情告知宗主,兴许我还能有一线生机。” 石羽听到此处欣喜说道:“定不负白大侠所托。” 白无炎又接着说道:“我胸口衣服内有一块玉牌,你们拿着它到镇上东面百花楼,我的坐骑乌云在那里,你们对掌柜的出示玉牌即可,那乌云日行百里,如无意外,正午便可赶到侍剑宗。” 二人点了点头,石羽从白无炎胸口掏出玉牌,只见乃是一块白玉,中间雕刻了一柄长剑,剑身刻有神剑二字,当下贴身放好。 事不宜迟,石羽和小七二人连夜便往镇子上的百花楼奔去,正值深夜,店小二正在柜台前酣睡,小七推醒小二给了二钱银子,这小二顿时眉开眼笑。 交谈过后又出示了玉牌,小二牵来马匹,只见此马通体乌黑,比寻常马儿要高大一些,显然是一匹良驹。 二人翻身上马,想到白无炎的安危全系于此,当下不敢怠慢,由于早已经研究过侍剑宗位置。此时便借着月光全力朝披云山奔去..... 行到天亮巳时,小七和石羽再也支撑不住,看到远处有条小溪,便翻身下马。此时虽然开春,但溪水冰冷刺骨,二人抹了把脸,又喝了几口,顿时感觉通体凉意,驱散了少许疲惫之感。 上马又行了一个时辰左右,只听得对面也传来马蹄声,不多时便见一位少女和四名劲装大汉迎面而来,少女身着绿衣,胯下乃是一匹枣红色的马儿,看起来甚是扎眼。 见到对面有人过来,石羽连忙御马靠边让对方先行,哪知女子却来到跟前将停了下来,开口说道:“你们是谁,这马儿从何处得来?” 石羽不欲生事,便如实回答道:“这马儿乃是一位大侠的坐骑,此时我们受人之托,还望姑娘让开路行个方便。” 那女子看起来约有十七八岁左右,瓜子脸,长相甚是清秀,但脾气却是不小,听闻此言大怒说道:“胡说,这是我二哥的坐骑乌云,二哥生性孤傲,怎会将马儿给你们骑?还不如实招来。” 四名大汉顿时都拔出长剑,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小七见势不妙,连忙问道:“女侠可是侍剑宗弟子?”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大汉怒喝道:“放肆,这是我们侍剑宗飞燕堂的堂主!” 小七闻言大喜道:“太好了,我们此行就是要到侍剑宗去。” 当下将事情简要说出,少女不待听完便大急说道:“二哥在哪里,我们快去,崔山你回去禀告宗主,我们先行一步。” 一名大汉应声调转马头回侍剑宗禀报,小七和石羽带路,马不停蹄又朝宝溪镇方向的山神庙奔去。 一路上小七将事情详细说与她听,少女心下更急,不住催促马儿,后面三人马匹脚力稍弱,又要沿途做下标记,渐渐便落在了后面。 接近戌时,石羽小七二人和女子终于到达宝溪镇,小七说道:“再有一刻钟左右,便可到山神庙。” 少女心系二哥安危,并不答话,只是一味催马前行,小七见状也只好紧随其后,三人来到山神庙前,只见地上空空如也,不仅白无炎和少年不在此处,就连那老者和恶霸的尸首也是无影无踪。 女子转头盯着石羽二人厉声说道:“人呢?” 小七此时也慌了神,连忙说道:“我们走时白大侠确实在这里,此事千真万确,当时白大侠还给了我们信物。” 石羽闻言连忙从怀中掏出玉牌,女子一把抢过去,看了几眼确认是二哥之物,顿时神色大变,知道这二人所言不假。 小七接着说道:“就连乌云寄养的客栈,也是白大侠亲口所说,昨夜我们到客栈去牵的马,这一点百花楼的小二可以作证。” 此时少女才逐渐冷静下来,眉头紧锁在四周环视一番,又来到山神庙门前取出匕首在门环上轻轻刮去,接着来到屋内用轻功飞上屋檐用布擦拭,布上除了灰尘外,果然有少许黑色粉末,此女虽然年轻,但江湖经验却是丰富,一番验证下来知道那两位少年所言不差。 此时随行的三名大汉也已赶到,少女走出门外说道:“你们以此地为根基,分别从从东南西三个方向查看,不得漏下任何蛛丝马迹。” 三名大汉领命而去,此时天色已暗,少女从从腰间取出烟花讯号,拔出塞子用力一旋,一点亮光冲天而起,在上空爆裂成千百点,看起来甚是醒目。 放完讯号,女子冷着脸对石羽和小七二人说道:“你们跟我去北面查看一番。” 二人哪有不依之理,乖乖跟在女子身后,但此时石羽和小七的心中却是疑惑万分,这白大侠究竟会去哪里呢,小七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却也不敢说出来。 搜寻两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女子算着时间,此时接应的人应该也快过来,便领着二人回到山神庙,只见远处火光闪动,将黑夜照耀如同白昼一般,只见三十多名青衣汉子手执火把站在两旁,石羽和小七见状都有些畏惧,不敢上前。 庙门前站着两位老者,少女看到后便丢下石羽和小七,快步上前抱拳行礼道:“飞燕堂堂主白秋暝参见宗主,南宫长老。” 当中一名紫衣老者年纪约六十来岁,只见这老者身长貌伟,一双虎目不怒自威,头发虽然泛白,但只眼角有些许皱纹,看起来保养极好。另一位老者身着黑衣,面容清奇,三缕长须看起来有一股飘然洒脱之意。 看到女子前来,紫衣老者微微颌首,说道:“你二哥人呢?” 女子有些焦急说道:“来到此地,便没有看到二哥。” 原来这老者便是侍剑宗宗主白溪林。 白溪林心中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看到远处的少年,便着弟子唤了过来,看着他们说道:“是你们报的讯?” 小七似是十分害怕,低下目光不敢与白溪林对视,石羽答道:“是我兄弟二人受白大侠所托,前去侍剑宗报信。” 当下将事情经过细细讲述一遍,白溪林听完,面容已经严峻至极,冷冷说道:“找,老夫就不信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第二十四章 侍剑宗主 当下高声说道:“众弟子听令,以山神庙为中心,向四周搜寻,若有线索,立即来报。” 三十多名大汉领命向四周散去,此时白溪林又对女儿说道:“你亲自去传我令,着苏旷暂代神剑堂堂主之位,和飞燕堂通力合作搜索宝溪镇,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要放过,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无炎。” 白秋暝领命离去,此时偌大的山林只剩两位老者以及石羽和小七。 白溪林使了个眼色,旁边南宫长老会意,对石羽说道:“跟我来,我有些话要问你。” 石羽哪敢不依,对小七望了两眼,便跟着老者来到右边树林深处。 此地只剩白溪林和小七二人在此,白溪林并未开口,只是盯着小七,似是要将他看穿一般,小七眼光不敢与之接触,只好四处游离。 突然白溪林说道:“你有事瞒我。” 小七一惊,正不知如何回答,老者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七连忙如实回答道:“我叫小七。” “家住哪里?” “太原清徐县徐沟镇” “你那朋友哪里人氏” “不知道” “在哪里和他认识的?” “双龙镇,当时在破庙认识” “在双龙镇做什么?” “在一个叫钱老大的手下当.....当小偷,后来逃了出来,来到这里” 白溪林停止问话,冷冷看着小七说道:“你还是有事瞒我。” 见小七毫无反应,白溪林又说道:“平白无故,为何对白无炎有如此浓厚的兴趣,甚至不惜半夜来到山神庙,莫说什么久仰大名之类毫无用处的回答。” 小七把心一横说道:“当时在街上看白大侠对那少年甚是关心,约那少年子时来山神庙,我兄弟二人一直想拜入侍剑宗,因此想来看看是否有机缘。” “哦?” 小七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不远万里来到此处,就是一心想要拜入侍剑宗,我们自知此事不易,便计划在下月招收铸剑弟子时前去碰碰运气。” 白溪林听闻不禁好奇,问道:“江湖上门派众多,为何偏偏要拜入侍剑宗?” 小七黯然说道:“七岁之时,父母尚在,徐沟镇经常遭受山贼祸害,之后来了一位大侠,一人一剑闯上山去,杀了山贼头领和十多个头目。那官府多年都无能为力的山贼帮就这样烟消云散,后来听闻那侠客乃是侍剑宗弟子,便在心中立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加入侍剑宗,也要做一名侠客。” 白溪林听闻面色如常,但心中不禁有些得意,说道:“那是我的大儿子白青枫,当年他下山历练,这种事确实做了很多,你可知我是谁?” 小七看老者的气质,在侍剑宗绝非等闲之人,因此不敢冒险去猜,害怕若是猜测和老者身份不符,怕会引起对方不快,只好如实答道:“晚辈不知。” 白溪林有些傲然说道:“老夫便是侍剑宗宗主白溪林。” 小七听闻此言连忙跪倒在地说道:“晚辈无知,不识宗主尊体,还望恕罪。” 老者并不答话,拍了拍手,南宫长老便领着石羽过来,石羽看到小七跪在地上,甚是不解,而小七见到石羽,连使眼色让他也跪倒在地。 白溪林并不理会二人,而是和南宫长老走到远处,低声商议着什么。 过得片刻,看到白溪林向这边走来,小七连忙又说道:“还望宗主成全。” 白溪林看着二人说道:“你二人所述事情虽有出入,却大致相同,看来所说话语确实出自真心,不过二位是最后看到无炎之人,还望能够到侍剑宗盘桓几日,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小七听闻对方并无收徒之意,不禁有些失望,但眼下总算有一个上得侍剑宗的机会,况且若是自己想反抗却也没这个资本,还有可能让事情却来越遭,想到此处便说道:“一切全听宗主吩咐。” 搜寻一直到清晨还是一无所获,白溪林算着时间苏旷和白秋暝已经快要到达,便命南宫长老带着石羽小七先返回侍剑宗。 一名弟子匀出马匹让石羽和小七共乘,看到对方心善,小七不禁对此人大有好感,相谈片刻,得知对方乃是侍剑宗的护剑弟子,叫做韩桂。 小七虽然心中想过很多次进入侍剑宗时的情景,但绝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前来,还夹杂着不清不楚的失踪案,心中不禁一阵惆怅。 眼看侍剑宗已近在眼前,也不知此行是福是祸,回头看了一眼石羽,石羽此时也是破有心事,愁眉不展。 虽然平时石羽的话不多,但却也十分清楚此行吉凶难料,只盼望宗主找不到白无炎时不要拿他兄弟二人撒气。 小七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执意要来侍剑宗所致,心中不禁有些歉意,故作轻松说道:“终于到了侍剑宗,不过待会你可莫要乱说话,一切由我应对,说不定宗主一高兴我们连铸剑弟子都不用做,直接会被收为弟子。” 明知对方是故意安慰自己,石羽却也不想小七太过担心,开口说道:“放心吧,只要我们兄弟二人在一起,什么事我也不后悔。” 小七闻言信心大增,不由握住了石羽手掌,只觉得前方即便是龙潭虎穴,兄弟二人在一起也有勇气闯他一闯。 一行人终于来侍剑宗,只见在半山腰空地之处,有一座两丈高的山门,门上牌匾刻有侍剑二字,小七虽不懂书法,但看这两个字也感觉到气势磅礴,尤其是剑字最后的一勾一划,看起来似要冲出牌匾一般。 韩桂看到二人惊诧的表情甚是自豪,开口说道:“这是我们老宗主创立侍剑宗时所立,据说那二字是老宗主用轻功飞上去用剑书写一气呵成。” 石羽听闻不由暗暗心惊,能在高空之中实处使出这样的功力,来来老宗主的剑法深不可测。 进得山门,只见远处星星点点依山建有数十座庄院,韩桂介绍到道:“这里的山庄都驻扎着侍剑宗不同堂口,这是铸剑堂,那边是飞燕堂、执法堂、神剑堂......最前面的朝阳别院就是宗主居住的地方。” 对四周环顾一番,只见左右两边山庄分布错落有致,最远处的山庄规模最大,看起来和其它建筑隐隐有些不同,心知那边是朝阳别院,却是不知自己和石羽会被安排在哪里。 第二十五章 山谷谜团 此时南宫长老说道:“韩桂,你带他们去迎客庄先安顿下来。” 韩桂领命,带着石羽和小七向右边走去,路上韩桂说道:“此时才刚开春,等到春夏之际,山中花草树木便会活过来,那时景色要比现在好看多了。”二人闻言却都没有兴致答话,都对这侍剑宗的景色所吸引。 小七心中不禁暗自说道:“右边是迎客山庄,左边是铸剑山庄,这两个山庄在最前面,由此看来,侍剑宗是将重要的力量都集中在后面,辛亏没有当铸剑弟子,否则在这边角之处不知何时才能熬出头来。” 不多时三人来到迎客庄,介绍之后,才知面前乃是迎客山庄管事之人,叫做李凡,韩桂交代完成后便自行离去。 李凡看了看二人不冷不热说道:“进去吧。” 说完便径自向一边走去,石羽和小七二人紧跟其后,心中隐隐有些不快,却又奈何不得,只好跟着李凡来到一处院落。 推开房门,李凡警告说道:“你们就住在这里,一日三餐自有人送来,没有召唤不得擅自走动,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便走了出去,剩下石羽和小七二人。 不多时,一名小婢送来饭食,小七笑着说道:“没想到这李凡表面上冷冰冰,对我们却还不错。” 说完从桌上抓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经过这一番变故,此人二人清净下来只觉饥饿难耐,便顾不得许多,将桌上饭菜一扫而光。 用过饭后,石羽叹了口气说道:“好是好,只是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我们,真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小七却不管那么多,拉开被褥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如今来到这里已由不得我们兄弟二人,倒不如让自己舒服些。” 说完便倒头大睡,石羽虽然心事重重,但此时也耐不住睡意,只好先补一觉再说。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石羽和小七过来,闲来无事便在院子里找了两根树枝练起剑法来。 只见小七剑招凌厉,迫得石羽处处受制,忽然一招飞沙走石袭来,石羽抵挡不住,手中树枝被小七一震便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小七诧异问道:“何事让你心不在焉,就连最拿手的剑法都发挥不出威力。” 石羽自白无炎失踪之后,总有种不详的感觉,再加上心中还有些私事,但知道就算说出来也只是令对方徒增烦恼,便说道:“只是在这里有诸多不习惯罢了。”看到石羽没有兴致练剑,便又回房歇息。 一连三日,院子中除了送饭的小婢,山庄里再也没有人来过,二人又不敢踏出院门,这种坐牢的日子让他们充满压抑感,只感觉快要发疯。 幸好第四日清晨,李凡来通知二人说,宗主有话要问,要他们立即到朝阳别院去。 二人听后精神大振,庆幸终于能够离开这囚笼似的院落,来到庄外只见门口已备好马匹,有弟子在前面带路。看此人面容冷峻,小七知道也是沉默寡言之人,当下也不浪费口舌,默默跟在后面骑行。 约莫大半个时辰左右,终于来到朝阳别院门口,只见远处左右两侧立有石碑,左边一块写的是止马,右边一块写的是解剑。 带头之人远远便让石羽和小七从马上下来牵马前行,到了石碑前,有弟子牵走马儿,那人解下佩剑,三人才向山庄走去。 只见此处的守卫身着青衣,腰悬长剑,巡逻之人步伐沉稳,站岗之士犹如雕塑一般,果然是不同凡响,看得石羽和小七二人咋舌不已。 进入山庄不久,来到议事厅前,带头之人进去通报,二人只好在外面等候。只见山庄内并无弟子把守,看起来也是普普通通,正要细看便听得传唤,二人只好来到厅内。 只见白溪林坐在堂前,左边坐着三位老者,那南宫长老正在其中,右边坐着三位年轻人,那日遇到的少女也在其中,小七早就打听过,这人乃是侍剑宗的飞燕堂堂主,是白宗主的小女儿,叫做白秋暝。 众人眼光齐刷刷看着石羽和小七,看得二人好不自在,过得片刻,白溪林首先打破沉默说道:“昨日接到飞鸽传书,那天你二人所言之语只有他一人得到证实,关于你的身世,我们没有查到半点信息。” 说完看着石羽,此时石羽心中大惊,那日被南宫长老盘问,自己本又是不善言辞,逼迫之下只好将实话全都说了出来。 一方面是想博得信任,另一方面师傅从未提起过侍剑宗,想来是毫无瓜葛,便想借侍剑宗来打探一下师傅的近况,哪知竟会是这种结果,师傅和冰儿到底去了哪里?石羽不禁心中着急起来。 小七此时才知石羽这几日心不在焉的原因所在,白溪林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在你所说之处,我们确实找到了草屋,从屋内陈设来看,似乎不久之前还有人住,并且屋内确实有木剑挂在墙上,由此看来,你说的也不一定是假话。” 石羽刚想说话,白溪林又开口说道:“你说你杀了一位金翅岛的弟子,我且问你,究竟是真是假?” 小七之前只知石羽失手杀过人,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杀的是金翅岛弟子,当下极力维持自己不露神色,心中却是有些吃惊。 石羽听到问话,只好回答道:“人确实是我杀的,否则我也不会逃出来。不过这件事情和我师父师妹无关,你只要不找他们麻烦,就是将我送到金翅岛去,我也没有怨言。” 那知白溪林听闻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豪气说道:“别人怕那金翅岛,我们侍剑宗却是不惧,不过是个把弟子而已,杀就杀了有何惧之。” 说完眼睛望向左边,为首的老者乃是侍剑宗温长老,为四大长老之首,看到白溪林注视着自己,便开口说道:“如今形势严峻,正值非常时期,老夫认为应谨慎行事,有道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居心不良之人为侍剑宗出点薄力,也能加入侍剑宗,那么.....”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是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了 话音刚落,那坐在第二位的南宫长老反驳说道:“从这少年面向来看,乃是憨厚老实之人,加之年纪尚幼,想来所说并无虚假,况且那神剑堂堂主如今虽然下落不明,但当初毕竟二人为了我侍剑宗的事情也出过力,于情于理,在下认为收为弟子也可,满足二人心愿,想必日后也能为我侍剑宗出一份力。” 石羽此时心中不快,即便侍剑宗不愿收徒,也不应将自己比喻成居心不良之人,枉费当时为了白无炎的事情连夜奔走,当下便想开口请辞。 小七看出石羽脸色不对,悄悄用手拉了拉石羽衣袖,石羽此时想起加入侍剑宗乃是小七心愿,自己岂可为了一时之快,耽误了兄弟,当下不由生出惭愧之心,决定不再言语,一切由小七来应付。 第二十六章 拜入山门 哪知这等小动作并未逃过白溪林的眼睛,看到石羽脸色微变,白溪林开口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石羽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情急之下模仿小七明日说话方式说道:“我兄弟二人千辛万苦,慕名前来,却不曾想受人怀疑。” 白溪林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此时乃非常时期,还望二位理解。”说完不理二人,面向右侧三人开口问道:“你们怎么看?” 白秋暝先站起说道:“属下最先接触此儿二人,观其言行并无不妥,只不过属下不敢妄加猜测,还望宗主定夺。” 说完旁边站起一人,只见此人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冷冷说道:“属下赞成南宫长老之言,江湖之大,门派之多,此二人却一心想要拜入侍剑宗,这其中耐人寻味。” 白溪林听完并无表态,而是看到坐在首座的青衣之人,此时石羽才注意到这右边首座之人,只见此人年约三十上下,相貌平常,怀抱一柄长剑坐在那里,无论谁看,都会感觉他坐的很舒服。 这人沉默半天说道:“随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白溪林脸上并无丝毫不快,开口又问道:“葛长老怎么看?“ 此时右边末座一位瘦弱老者站起身来抱拳说道:”宗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完便不再言语,大厅上气氛一时间凝固起来。 石羽和小七二人此刻最为尴尬,大家都不说话,他们二人在这大厅里感受到莫大的威压,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温长老打破沉默开口说道:“是否还要咨询下青枫的意见?” 白溪林叹了口气说道:“枫儿事忙,就不打扰他了,若是我们这么多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言罢,白溪林气势一变,下定决心正色说道:“我侍剑宗在武林虽不算大派,但却是恩怨分明,此时岂能凭一己猜测来度量别人的好坏,岂不是让那些敬仰我侍剑宗的少年们寒了心?此事老夫做主,两位少年可以加入侍剑宗。” 听闻此话,石羽和小七皆是大吃一惊,想不到宗主力排众议,接纳了自己,心中不由一阵感激,对侍剑宗再无刚才那种厌恶的情绪。 小七机灵,拉着石羽跪倒在地朝白溪林叩首,白溪林微笑说道:“此时不急,到了英魂堂,再行这拜师礼。” 言罢,白溪林站起身来,两侧之人跟在左右,石羽和小七二人跟在最后向英魂堂走去。 路上白秋暝故意走在后面,小声说道:“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刚才之事还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如今宗主既已言明收你们做弟子,以后便不会怀疑你们,望你们好自为之。”二人听闻连连点头。 出了朝阳别院,一路左拐右拐,只把石羽和小七二人绕得头晕,终于来到英魂堂,原来此处乃是侍剑宗祠堂,里面摆放着众多牌位,小七大着胆子抬头望去,只见正对面写的是开山祖师白化仙之灵位,当下不敢再看,低头走到牌位前,和石羽跪在地上。 白溪林说道:“这里是侍剑宗历代已故宗主、长老、堂主的祠堂,今日你们立志加入侍剑宗,可有后悔?” 石羽和小七二人一起答道:“不后悔。” 白溪林接着说道:“那便对着咱们侍剑宗先辈们的牌位叩首九次。”二人依言叩首完毕。 此时温长老上前说道:“在侍剑宗有三戒十二忌,一戒背叛师门,二戒不听号令,三戒无故杀人,此三戒若有触犯,便是死罪,到时便先穿琵琶骨,再行法剑穿身。” 听到这些,小七不禁吓得一哆嗦,白溪林以为是孩子胆小,并没有多想,示意继续说下去。 “那十二忌轻则废除功力,重则逐出师门,我只说一边,你二人可要听清楚,牢记在心!”石羽和小七跪在地上点头称是。 待介绍完规矩后,白溪林当下将在场众人介绍一番,石羽和小七这才知道原来左侧的三位老者都是侍剑宗的长老,右侧除了白秋暝之外,黑衣人乃是执法堂堂主程墨,怀抱长剑的是苏旷,暂代神剑堂堂主之位。 眼见拜入山门一事完成,一行人又来到传道堂,白溪林仍是坐正主之位,长老和堂主分两边坐下,石羽和小七二人站在堂前等候指示。 此时白溪林对众人说道:“陆长老不在此处,也算他无缘,你们谁愿收此二人位为徒?” 石羽对那温长老有些害怕,再加上刚才此人第一个反对,心中不禁祈祷千万不要拜此人为师。 谁知温长老摆手说道:“老夫年纪大了,早已没有再收徒之意,不如看看几位堂主有谁愿意吧!” 听闻此言坐在首座的执法堂主程墨先开口说道:“执法堂最近不缺弟子,不过这少年似是可造之材,属下愿收他为徒。” 石羽抬头望去,只见程墨指着小七,心中虽然庆幸,却也夹杂着一丝失望。 此时白秋暝见状开口说道:”飞燕堂弟子较少,平日里又任务繁重,正缺弟子,程大哥不如让给我飞燕堂吧。“ 白秋暝此话一出,那程墨当即便说道:”君子有成人之美,既是如此,在下便收回刚才说的话。“ 此时众人都无异议,小七便归在了飞燕堂。 石羽不愿和小七分开,此时心中急切盼望白秋暝能够出言收自己为徒,哪知大厅安安静静,众人都不再说话。 良久,白溪林打破沉默指了指石羽说道:“那么谁愿收这位少年为徒?” 沉默片刻,南宫长老先说道:“程堂主方才有意收徒,不若就收下这位少年罢。” 程墨见状连忙推辞说道:“刚才在下已说,执法堂眼下不缺弟子,南宫长老弟子众多,也不差这一位。” 南宫长老却说道:“正是因为弟子太多,现下已管教不过来,如今我这把老骨头只想好好歇一歇,这种机会还是让给你们罢。” 此时众人看向葛长老,葛长老情急之下说道:“刚才白堂主说堂中正缺弟子,不如就收了吧。” 此时石羽才明白,原来这些人都不愿意收自己为徒,难道是因为自己杀了金翅岛弟子的缘故?石羽暗暗想到。 白秋暝正想说辞,白溪林却先说道:“行了,这位少年我看和苏旷性情很像,不若就拜你为师吧!” 听到白宗主这样说,众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过得片刻南宫长老反应过来,拍手大笑道:“好,如此甚好,宗主英明。” 石羽却是一头雾水,看这人好像对所有事情都不是很关心的样子,和自己性情倒有几分相似,再加上刚才这人也没有反对,不禁心生好感。 苏旷本不愿再收徒,但宗主既然发话,却也不好推脱,只得应了下来。 当下石羽和小七二人分别向白溪林和师父敬茶,又对师父磕了三个响头,拜师之礼才算正式完成。 第二十七章 剑痴苏旷 趁着分开之际,石羽对小七说道:“好好照顾自己,有空我便去找你。”小七亦是不舍,却没有说话,只有点了点头。 出了朝阳别院,白秋暝带着小七回飞燕堂,而苏旷带着石羽回到了神剑堂。 一路上苏旷介绍道:“神剑堂主要负责对敌,因此人人武艺高强,如今我暂管神剑堂,你更要勤学苦练,莫要丢了我的面子。”石羽连忙点头称是。 到神剑堂后,苏旷召集堂下众人,宣布收石羽为徒之事,众人眼中皆是惊诧之色。 宣布完毕,苏旷对手下一人说道:“祝闵,你将神剑堂的规矩说与石羽知晓。” 言罢便离开大堂,众人也就此散去,只见这祝闵身躯强壮,年纪应自己要大得多,便连忙说道:“祝大哥好,小弟石羽,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这祝闵一脸好奇说道:“你怎么会拜苏堂主为弟子?” 石羽不解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祝闵神秘说道:“你是不知,这苏堂主剑法极高,但却不太会教授弟子,门下原有弟子十多人,但是功夫却稀松平常,因此那些弟子有门路的便托人说情,拜到其他堂或者长老门下。” 石羽吃了一惊说道:“还有这事,那弟子改投,师父不生气吗?” 祝闵看了看周围还有他人在场,便说道:“我先带你去领取神剑铁牌,有了这信物,你在这神剑堂便能通行无阻。”说罢带头领路向门外走去。 一路上祝闵说道:“领取信物之时,会考你三戒十二忌,我现在跟你说下侍剑宗神剑堂的规矩,你要用心记好。”石羽连忙点头。 祝闵说道:“侍剑宗有三戒十二忌,其中三戒想必执法堂主已经说过,我来讲讲十二忌,一忌结党营私、二忌同门相残、三忌造谣生事、四忌不良竞争、五忌知情不报、六忌得罪同道、七忌恃强凌弱、八忌.......” 这些石羽在英魂堂都已经默默记下,祝闵抽查几遍二人这才上路,路上祝闵接着说道:“这苏堂主醉心于剑法,大家私下都喊他剑痴,对于其他事物都不怎么关心,因此弟子别人改投其他堂主或是长老手下,众人都说他是求之不得呢。” 石羽听到这些话不禁暗暗叫苦,祝闵看到石羽表情,似是十分满意,又接着说道:“咱们侍剑宗有比武的传统,原本苏旷对于试剑之事也是信心满满,哪知连续三届门下无一人出线,便对此事心灰意冷,也不再对弟子讲解剑法功课,众弟子进展更是缓慢,从那之后,有门路的弟子便申请调到其他堂,苏旷也不再收徒,到现在为止,名下只剩下三名弟子。” 石羽好奇问道:“哪三位弟子?” 祝闵说道:“一位叫做郭风颂,现在是大弟子,还有一位叫江吟,是二弟子。”石羽不禁问道: “还有一位呢?” 祝闵看着石羽说道:“还有一位就是你,按顺序来说你就是现在的三弟子。” 石羽哑然失笑说道:“祝大哥莫要取笑我。” 说话间便来到一座庄院,祝闵推门进入,只见一位老者正在看书,祝闵恭敬说道:“福伯,我们来领取门派信物。”老者头也不抬头问道:“是哪一堂弟子?” “是神剑堂苏堂主新收的弟子,叫做石羽。” 福伯听闻祝闵答话,这才抬起头来,对石羽一番打量说道:“奇哉,怪哉。” 让石羽背了三戒十二忌后,才从身后木格内拿出一枚铁牌交于石羽,说道:“收好了。” 石羽连忙恭敬接过,只感觉这铁牌入手颇为沉重,铁牌一面画有一柄长剑,剑柄右上方写到神剑堂三字,背面乃是侍剑二字,告谢之后二人退出离去。 路上见石羽翻看铁牌,祝闵说道:“这是精铁所致,一般人仿冒不来的。” 石羽好奇问道:“精铁?不是铸剑之时才用精铁么?” 祝闵自豪说道:“此处山中铁矿丰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精铁,我们侍剑宗铸剑堂亦是铸造兵器的行家,因此在此处精铁甚是常见,等到过几日发下佩剑,材质比这还要好。” 说到佩剑,石羽想起师父给自己和冰儿买的长剑,也不知二人现在何处,心中不禁生出思念之意。为了转移注意力,石羽接着问道:“却不知我那两位师兄现在哪里?” 祝闵说道:“此时他二人正在当值,待到晚饭时刻可能会见到,现下我对你讲一讲神剑堂的弟子分布。” 见到石羽用心倾听,祝闵微微点头,说道:“神剑堂现在共有弟子一百一十二人,是咱们侍剑宗除铸剑堂外最大的一枝,堂内分为风火雷电四组,每组二十余人,由正指挥使和副指挥使统领,日后你会分在哪个组,届时堂主自会安排,现下却不用操心。” 说到这里祝闵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小声对石羽说道:“不过此时乃是非常时期,听说白堂主失踪,恐怕吉凶难料,神剑堂已经进入备战状态,因此你要尽快适应。” 石羽没想到消息在侍剑宗居然传的这么快,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说道:“那飞燕堂我们平时可以去吗?”石羽此时想到裴玉所交代的事情,由于进入侍剑宗后太过紧张,一时间给忘记了,否则在和小七分开之时顺手交给白秋暝,便能完成嘱托之事,也算了却自己对裴大哥的许诺。 祝闵见石羽面有期待之色,以为是对白秋暝有意,取笑说道:“行了,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别说侍剑宗,就连许多江湖豪杰也对飞燕堂主生出爱慕之情,这种事情想得太深,只会伤了你自己。” 石羽知道祝闵想歪,连忙反驳,涨红脸说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 祝闵打断石羽话头,一副我懂你的样子说道:“莫要解释,兄弟是过来人,不过我还有事不能陪你,西边的小屋暂无人居住,你可在哪里住下,晚饭之时,我会前来喊你。”说完便先行离去。 佩戴信物之后,石羽径自来到西边,只见确有一间小屋在这里,屋内虽然简陋,但却颇为整洁,坐在桌前空荡荡的,石羽内心不禁也有些空虚,想起小七也不知他在飞燕堂怎样。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祝闵带来消息,说苏堂主要见他,石羽连忙梳洗一番,跟随祝闵来到正堂,只见苏旷身后站有二人,其中一人人高马大,皮肤黝黑,年纪约二十四五,看起来孔武有力,另一人身材微胖,身形较矮,年纪看起来稍大一些,一双小眼不停打量着石羽。 第二十八章 惊风剑法 祝闵知趣退了出来,石羽看到师父不敢怠慢,连忙对其行礼。 苏旷摆摆手说到:“做我弟子不必这么麻烦,今日传你师门长剑,从今天起你就跟着你大师兄二师兄学习入门剑法。” 说完从桌子上拿起一柄长剑,石羽连忙上前跪地伸起双手接了过来,只感觉入手沉重。 苏旷接着说道:“此剑掺有寒铁,不论锋利还是韧性都要高出寻常宝剑许多,切记不可丢失。” 石羽连忙点点头,苏旷接着说道:“我还有事,有什么不懂的问你两位师兄便可,这是我新收的弟子石羽,你们两个以后早晚功课不可偷懒,要好好教他。” 眼看师父这么忙,石羽暗叹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到对面二人正在打量自己,连忙恭敬说道:“两位师兄好!” “小师弟好,我叫郭风颂,大风的风,商颂的颂。”只见黑脸汉子刚说完,那矮胖之人接着说道:“大江东去,吟诗作对,小师弟你好,我叫江吟。”石羽连忙说道:“我叫石羽,石头的石,羽毛的羽。” 看着眼前的一切,石羽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从山谷逃出来,遇见小七,当扒手,现在又加入侍剑宗,还有了师父和师兄,回想这一切,石羽感觉人生真是神奇,一时间不由走了神。 忽然耳边响起:“石师弟,师父命我二人传你剑法,当下无事,现在便去学习吧。” 石羽回过神来,见是大师兄发话,连忙点头称是,三人一行来到堂后面的树林中去,只见此地开阔,并且神剑堂的弟子极少往这边来,对属于来说正合适不过。 郭风颂说道:“本门的入门剑法叫做惊风剑法,施展开来犹如狂风暴雨,刚猛无比.........”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只见江吟说道:“停停停下来,什么刚猛无比,剑走轻灵,刀行厚重你懂不懂?” 郭风颂不满道:“本门剑法威力巨大,自是与众不同。” 江吟不服说道:“若是剑法刚猛,那剑招又怎会叫做斜风细雨,而不叫狂风暴雨?” 郭风颂见江吟在小师弟面前不给自己一点面子,不禁有些不满,反驳说道:“若是剑法阴柔,那还有一招风起云扬,为何不改名叫做风淡云轻?” 石羽眼看二人越吵越凶,却又插不上话,而那郭风颂脾气较为火爆,说道:“我是大师兄,难道说话不算数吗?你若不服便来切磋一下。” 江吟也是不甘示弱,出言讥讽道:“谁说大师兄剑法就一定就高明?若是不怕丢丑,那便比一比,谁怕谁?” 眼看二人就要打起来,石羽急中生智说道:“本门戒律,二忌同门相残,你们若要执意打斗,我便告诉师父。” 二人一听顿时冷静不少,明明是来教小师弟剑法,怎么吵来吵去变成了这样,江吟连忙说道:“你错了石师弟,我和大师兄是同门切磋,并不是同门相残。” 郭风颂也是默不作声,江吟接着说道:“不如这样,你我二人理念不同,那便分开来教,逢单数你来,双数我来,你意下如何。” 郭风颂说道:“今天初七,你走!” 江吟一张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一跺脚离开树林。 看到江吟离开,郭风颂面色缓和许多,说道:“莫要听他胡说八道,本门惊风剑法本就是刚猛无比,只有跟着我练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你初入门派,因此三个月内不会有任务,此时最重要的是将剑法学好。”石羽哪敢反驳,只好连忙称是。 当下,江吟将惊风剑法的剑招粗略讲了一遍,原来惊风剑法共有九招,每招三种变化,讲解完毕后,郭风颂又演练一遍,只见剑法大开大合,看起来势若奔雷,确实威风凛凛。 石羽丝毫不敢怠慢,一连学了两个时辰终于掌握了剑招基础变化,郭风颂说道:“便是这样,你要用心练习,我先走了,切记明日不要听那胖子胡言乱语。”石羽只好点头称是。 到得第二天,二师兄江吟早早来到石羽住处,用过早饭之后,便拉住他嚷嚷着要去树林练功。 到了树林之后,江吟先让石羽将剑法演练一遍,待石羽使到第三招清风拂柳之时,江吟已经开始大叫,石羽连忙停了下来。 只听江吟悲伤说道:“毁了啊,好好地苗子就这么毁了。” 石羽不解,连忙问道:“江师兄你说什么?” 江吟哭丧着脸说道:“看到本门精妙剑法,竟被人使得像江湖卖艺一般,我怎能不心痛?” 石羽喏喏说道:“我看大师兄使出来气势非凡,想来是不会错的...” 江吟却说道:“我且问你,这招春风拂柳的三个变招是什么?” “第一招在咽喉部位,挥击之时若敌人未加防护,便刺敌颈,第二招击敌小腹,第三招不等招式用老,回转剑尖俯身伤其腿部环跳穴。” 江吟点头说道:“似你这样全力挥出长剑,力道用尽,又怎能在变招之时直击敌颈?况且那第三个变招最是精妙,也最难练,你若使剑之时不留余力,又怎能精妙把控剑身走向,又如何能正好伤其环跳穴?” 看到石羽一脸认真,江吟顿时来了精神,接着说道:“要知腿部非要害之地,若是此招稍有偏差,敌人忍痛还击,你的背部又暴露在敌人面前,那是便是你先丧命知道吗...” 天气虽然寒冷,但这一番话直说得石羽大汗淋漓,只好连声知错,江吟这才教起剑法来,只见二师兄使出这套剑法时剑光翻飞,看起来灵巧飘逸,顿时让石羽佩服的五体投地。 将剑法精髓细细讲与石羽知晓后,江吟这才离去,临走时不忘叮嘱石羽,对郭师兄的教导敷衍即可,千万不要用心学习。 此时石羽脑中一片混乱,二人所教虽是同一套剑法,但是对剑招的要求却截然不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又过一日,轮到郭风颂教授剑法,趁休息之余,石羽小心问道:“大师兄,这套剑法当初师父传你时是怎样讲解的啊?” 郭风颂一听便知石羽对自己的教导有所怀疑,不答反问道:“是不是昨日江吟向你说了什么?” 石羽不敢隐瞒,只得将昨日之事悉数告知,郭风颂听完后不屑说道:“他懂什么,就拿你练的那招春风拂柳来说,名字虽有柔和之意,但却是杀招,因此使剑之时招数必须凌厉,丝毫不能拖泥带水,别人见此招起手之时,往往便会判断错误,因此手中会留几分力道来应对剑招变化,等到发现咱们剑势刚猛之时早已避之不及。” 眼见石羽似懂非懂,郭风颂说道:“当日师父传我们此招时说,春风拂柳,用招时需行云流水,出其不意,方能克敌制胜,若是你不用尽全力,又怎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一番话石羽听完更是云里雾里,看到郭风颂面色不善,心知是因自己所起,当下暗暗决定,以后哪位师兄教导,自己便按照对方的指导使剑,不再惹是生非,以免引起两位师兄不快。 第二十九章 剑法困境 如此过了两个多月,虽然石羽左右逢源,两位师兄都对自己十分满意,但是剑法进展却甚是缓慢。 直到这一日苏旷心血来潮,来检验石羽剑法进展,虽然苏旷已极力克制,但石羽剑法依然破绽百出,最终在第七招败了下来。 此时苏旷面色甚是严严峻,冷冷看了石羽两眼,一言不发径自离去。 两位师兄看到师父走远,江吟立马说到都是大师兄胡乱教授,否则自己当时都能抵挡师父十五招,石师弟再不济,也能抵挡十招左右。 郭风颂不服说当日自己挡了师父二十招,石羽要是全听自己的,今日定能抵挡师父十五招以上...... 眼看二人越吵越凶,石羽心灰意冷回到屋里,想起苏旷师父走时的眼神,不禁又想起在山谷之中,师父说自己是练武的材料,自己的剑法也却是高出师妹许多。 那时师父时常赞扬自己,而现在不知为何,在这里情况却反了过来,心下暗暗决定,自己一定要练好剑法,不让苏旷师父和师兄们失望。 想到此处,石羽想起以前师父以前说过剑乃百兵之君,其中变化最是复杂,一套高明的剑法,足以让人在其中钻研一生。 想到此处,石羽觉得这套惊风剑法或许两位师兄都练错了,也许他们的观点都对,但是太过偏激,因此失去了剑法本意。 想到此处,石羽不禁精神一振,拭去脸上泪水,细细开始琢磨。 深夜,山庄一片寂静,石羽知道此时有弟子执勤,不过离自己住处却是甚远,当下拿着长剑来到屋外,按照白天自己所想开始演练起来,只见剑法忽快忽慢,时而凌厉时而飘逸,谁料想到第五招反转剑柄之时,一时拿捏不住,长剑冲天而起,跌落地上之时从石羽右臂划过,顿时手臂鲜血淋漓。 这点小伤吓不到石羽,简单包扎了一下,拾起长剑又开始练起剑法来,谁知手臂却传来阵痛,石羽咬牙抵挡,哪知一用力伤口好像撕裂开来,痛楚让石羽冷汗直流,拿捏不住长剑又掉在地上。 第二天轮到郭师兄来传授剑法,见到石羽手臂带伤,便言道好好休息,练剑之事暂且不急。 等到又一日江师兄前来,说的也是同样一番话,石羽知道两位师兄肯定是见自己天资有限,对他已经不抱希望,当下心中不由苦笑。 从此两位师兄便很少出现,即便来找石羽,也是只敷衍几句就解借故离开,石羽倒落得逍遥自在,很少练习这套惊风剑法,而是练起了在山谷时师父所教授的剑招。 小屋本就地偏,再加上石羽不善走动,很多人几乎都要忘记他的存在。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天又一天,这一日苏旷来到石羽住处,见到师父前来,石羽连忙起身迎接,苏旷打量了屋内一番说到:“在这里住的是否习惯?” 石羽以为苏旷要赶走自己,连忙跪下说道:“师父开恩,以后弟子一定努力学习剑法。” 苏旷叹了口气说道:“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每个人天资不同,对剑法的理解也不相同,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三月之期已到,明日清晨你到神剑堂找我,该考虑下你的归属问题。” 石羽这才知道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当下心中一阵唏嘘,也不知小七在飞燕堂过得怎么样,苏旷在此转了一圈便行离去,自从前几日开始,两位师兄也不再前来教授石羽剑法,石羽便只有独自练剑。 待到第二天清晨,石羽按时来到神剑堂,只见堂内除了苏旷还有两位弟子,看起来都是三十来岁,神俊异常,苏旷见石羽来到,便开口说道:“这两位是神剑堂奔雷组正指挥使徐星涯和副指挥使徐星遥,以后你归他们管辖,要按时当值,恪守门规,否则严惩不贷。” 石羽连忙称是,那徐星涯来到石羽跟前正色说到:“奔雷乃是神剑堂主力,平日里主要负责守卫山门,现在便带你先去认识一下组内成员,顺便安排你的当值区域。” 说完便走了出去,石羽只好跟在后面,一路来到神剑山庄左侧,只见此处有大小房屋数十座,徐星遥开口说道:“这里便是奔雷的居住区域,晚上你将行李搬过来,以后便住在这里。” 说完朝着屋内大喊道:“老熊、老熊....” 喊得数声,从屋内奔出一位壮汉,之见此大汉身高八尺有余,面容狰狞,脸上长满胡须,来到三人跟前恭敬说道:“见过指挥使和副指挥使,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徐星遥开口说道:“这位小兄弟叫石羽,以后归在我们奔雷使手下,你去安排一下空房,晚上让他搬过来,顺便带他了解下这里的规矩。” 只见这位叫老熊的大汉拍着拍胸脯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当下老熊带领石羽和未当值的弟子见过面后,便开始为他安排住处,细查之下发现房间皆有人住,石羽连忙说道:“熊大哥,我不打紧,你看看可有柴房一类,我收拾收拾也可住下。” 老熊挠头说道:“最北边有一间废弃小屋,原来是给当值的兄弟做歇脚用,后来那边岗哨撤了之后,屋子便空了下来,地方也有些偏,做什么事都不方便,因此无人去那居住。” 石羽却是毫不在意,说道:“那我就住那里吧。” 当下二人来到小屋前,只见门窗蛛网密布,老熊不好意思说道:“你确定要住在这里?” 石羽却是满不在乎说:“我自小穷苦惯了,不碍事。” 说完便推门进去打扫,二人一直打扫了一个多时辰才将房屋收拾干净,老熊说道:“酉时你到前厅去,副指挥使可能会给你分派任务,在这里不要远离,我就住在那边屋中,有事就去喊我便成。” 石羽道谢后送走老熊,躺在床上心中充满好奇,不知道副指挥使会给自己分派什么任务,还有小七在那边生活如何,是否也已经参加日常的执勤呢?也不知何事能够抽空去见见小七。 想到这些石羽感觉又有了力气,便拿起长剑决定再练练剑法,既然来到这里,定不能让人小看自己。 到得酉时,副指挥使果然来找石羽,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徐星遥开口说道:“你今年多大?” “十二岁” “剑法练得如何?” 这一问可问住了石羽,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剑法练得怎样,但见师父和师兄们的神情知道定不如意,便结结巴巴开口说道:“弟.....弟子正在努力练习。” 徐星遥一边抽出长剑一边说道:“那先让我来试试招!” 说完朝石羽攻去,只见长剑来势甚急,情急之石羽下使出在山谷中师父教授的一招遥指杏花来抵挡,那知一招过后徐星遥收剑不攻,面带怒气说道:“你使这是什么剑法,你是带艺投师?” 石羽只好点头称是,徐星遥厉声说道:“我要考究的是你本门剑法,用惊风剑法抵挡。” 说完又朝石羽攻去,石羽只好用师兄教授的剑法进行切磋,过了数招,徐星遥收剑冷笑道:“练了三个月,就练出这么点名堂?” 第三十章 山庄当值 见石羽低头不语,徐星遥讥讽道:“就你这样,如何配得上当神剑堂奔雷使手下弟子。” 说罢,便怒气冲冲朝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转身说道:“这样的武艺,如何担当得起守护山庄之重任,罢了,从今日起,你就守卫北边七星潭!”说完怒气冲冲走了出去。 老熊听得副指挥使召唤连忙来到这里,打听了情况叹了口气说道:“唉,你的剑法怎如此之差?” 石羽心中一痛说道:“我的剑法真的很差劲吗?” 老熊认真说道:“刚才听副指挥使所言,就第二招就已经寻出你剑法中的破绽,当下副指挥使又收几分力道,哪知你越打越差劲......” 见石羽面色不好,便没有再说下去,转口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七星潭,这倒算是个好差事。” 原来那七星潭离石羽住处不远,只见流水潺潺,水质清澈,老熊说道:“这七星潭原本有人把守,后来经过几次部署改动,便撤了这里的守卫暗哨,你现在居住那小屋,就是当时为守护七星潭的弟子歇脚而建立,现在你住在那里,又来守卫七星潭,看来真的是命该如此,不过你也不必沮丧,此处人烟稀少,每两个时辰来巡视一圈即可。” 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两枚烟花讯号说道:“若是看到这里有人前来,寻常农夫便赶下山去,若是带着兵刃的江湖人士,便放出烟花讯号。” 石羽贴身收好后,老熊接着说道:“那副指挥使脾气是差了些,你也莫放在心上,当务之急是练好本门剑法,才好在这里争得地位。” 石羽看到这身形粗壮之人,心思却是这细腻,心中不禁一阵感动,就要流下泪来。 老熊见状连忙摆手说道:“你千万莫要哭,唉,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石羽连忙向眼睛抹去,说道:“熊大哥教训的是。” 老熊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也莫怪副指挥使,他兄弟二人原本和白堂主关系最好,哪知白堂主此次下落不明,再加上原本最有希望继任堂主的是他哥哥徐星涯,但是宗主直接派苏旷继任。苏旷虽然剑法高超,但是对于管理山庄一事全然不懂,还是依仗他们,因此心中不服,而你又是苏旷的弟子,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石羽点了点头。 老熊接着说道:“苏旷剑法超群,他们自然不敢与之为难,所以说这事只能怪你倒霉,你想通就行。 二人说了一番话,见天色已黑便返回山庄,正值饭时,老熊带着石羽来到大堂,众弟子都以奇怪的目光看着石羽,还有人窃窃私语道:“看,这就是苏堂主的小弟子,听过在徐大哥手下连五招都过不了,气的徐大哥弃剑而去。”随即传来偷笑声。 老熊干咳两声,周围声音才压下不少,石羽顿时感觉没有了胃口,向老熊说道:“熊大哥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说完扭头便走了出去,不理老熊在身后的叫喊声,径直走到住处,拉开被子蒙头大睡,一直睡到子时左右,醒来只觉腹中饥饿难耐,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挨到天快亮才昏沉睡去。 到了辰时,石羽厚着脸皮来到大堂,此时正是众弟子吃早饭时间,见到石羽只身前来,众人更是放肆,有人大喊道:“连徐师兄一招都过不了,还有脸来吃饭,哈哈哈哈...” 此声一出随即传来一片嬉笑之声,石羽一张脸涨得通红,双手忍不住微微发抖,本欲转身离去,但想到不能和自己肚子过不去,便揣了四五个大馒头。 此时又有人惊呼道:“看,这家伙剑法稀松,食量却是惊人,和老熊吃的一样多,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听到这里,石羽连忙逃出饭堂。 来到小屋,将馒头放在桌上,当下就着井水先吃了一个,剩下的用布包好,决定中午和晚上再吃,这样一天只用去一次饭堂,也不用听那讥笑之声。 想到此处,心情才微微好转,不禁有些佩服自己的想法。 如此一来,每日石羽只在早上去大堂取食物,开始还能听到讥笑之声,后来大家都习以为常,慢慢不再有人嘲笑,但是石羽依然如此。 这一日,石羽从七星潭巡逻归来,只见屋门大开,连忙走了进去,只见床边坐着一人,竟然是多日未见的小七,当下石羽感觉惊喜万分,连忙上前抱住小七连连说道:“好兄弟,你怎么过来了?” 二人将这几个月所发生之事都向对方倾诉一番,原来小七在那边颇受堂主器重,武功进展也很迅速,现在已不用每日当值,而是跟随在白秋暝身边听候调遣。 听完小七的诉说,石羽想到自己的境遇,顿时有些气馁。 小七见石羽面色不太好,说道:“怎么了,在这里不开心吗?要不我向白堂主求情,把你也调过去,这样我们兄弟又能在一起了!” 石羽虽然心中十分愿意,但想到自己乃是大哥,这样做面子上未免有些过不去,便开口说道:“我在这里很好,走,我带你去看看我守值的地方,那里风景很美。” 当下不由分说,拉着小七来到七星潭,此时已是春季,万物复苏,野花还有清澈的泉水,看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小七说道:“对了你知道吗,白堂主嫌我名字太过老土,帮我起了个名字叫做萧齐,秋风萧瑟的萧,衣冠齐楚的齐!” 石羽抬头看着小七说道:“你愿意改名吗?” 小七说道:“我也觉得很好听。” 石羽点头说道:“萧齐,确实是个好名字,那从今以后我就叫你萧齐。”(注:自此小七改为萧齐) 萧齐忽然说道:“对了大哥,你还记得裴大哥给你的信吗?如今我在白堂主手下当值,接触她的机会要多一些,你不如把信给我,我来替裴大哥转交。” 石羽一想确实如此更加方便,于是从怀中掏出信来交给对方,萧齐贴身放好,二人又在七星潭游玩一番这才离去。 看到好兄弟如今混的风生水起,石羽不禁心中宽慰,练了半个时辰剑法,又开始练习裴大哥传授的锻炼之法,只见这沙袋外部已有多处破损,石羽想起自己在这里的遭遇,只觉得剑法已经如此之烂,再练轻功又有何益,于是便将沙袋卸下,放在墙角。 顿时走路之时觉得双腿轻飘飘,大觉有趣,心中想道,原来这沙袋还真有作用,于是思量一番,又将其绑在了腿上。 第三十一章 巨蟒传说 自此之后,每日除了巡查便是练习剑法,期间并无人打扰,石羽也落得逍遥自在,只是偶尔想起小七,心中会有些羡慕,但却也无可奈何,自从上次事件之后,师父和师兄都没再来看过他,想到此处不一阵叹息。 一直过了两个多月,山林中也进入了夏季,这一日亥时,石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觉,虽然没有了白天的蝉鸣声,但是青蛙和蛐蛐的叫声就像在耳边一样,感觉浑身燥热的石羽决定去七星潭巡逻一圈,顺便洗个澡再睡。 来到七星潭,只见夜间的潭水异常平静,月光照在水面上泛起点点白光煞是好看。 石羽退去衣裤鞋袜跳去潭中,只感觉阵阵凉意从四周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便一头扎进水中,让皮肤适应水的温度。 在水中戏耍片刻,石羽感觉背后有一阵凉风袭来,就连脖子上的汗毛都已竖起,心中不由一惊,连忙回头查看,只见岸边站着一人,看身材清瘦修长,脸上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楚五官,石羽吓得在水中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那人开口说道:“你过来!” 石羽听见说话,想来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想要发射烟花讯号,但是苦于衣服都放在岸边,便大着胆子问道:“你是谁?” 那人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今日你遇见我,却是你的福气。” 石羽再次问到那人姓名,岸上之人已不再答话,只是站在岸边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石羽有些害怕,但是衣服却还在那人脚边,无奈之下只好大着胆子游到岸边。 从近处观察,原来那人身着青布麻衣,脸上带着黑铁面具,怪不得在远处看不到五官,看到这里不禁有些安心,毕竟身后就是侍剑宗,如果有情况的话,师兄们听到动静应该会赶过来吧! 一边穿衣服一边大着胆子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青衣人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你是侍剑宗弟子?” 石羽点了点头,青衣人继续问道:“这巨蟒潭已多年不再派人看守,如今为何你又会来巡查?” 石羽想起自己在侍剑宗的遭遇,脸上不禁一红,但是却没有将原因说出。青衣人打量石羽一番,又开口说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武艺倒是不凡,否则怎肯来这里看守这巨蟒潭?” 听到对方一直称这里为巨蟒潭,石羽不禁感到好奇,开口问道:“师兄明明说此处叫做七星潭,你为何叫它巨蟒潭?” 那青衣人诧异问道:“你竟然不知?” 石羽摇了摇头,青衣人嘿嘿干笑两声,只感觉笑声在这黑夜之中甚是恐怖,再加上一阵山风吹来,石羽感觉浑身冰凉,不由裹紧了衣服。 这青衣人看了看石羽说道:“这巨蟒潭里原本生活着一只褐色巨蟒,身长六七丈,一口能毫不费力吞下一个人来,巨蟒潭也是因此而得名,之前侍剑宗弟子发现后,便报告了宗主,宗主便在此加派巡逻点日夜巡查监视,终于在巨蟒蜕皮全身虚弱之时,联合门中高手将其击杀。” 石羽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为何要杀这大蟒蛇,既然它在潭水中生活,对侍剑宗又没有危害。” 青衣人解释说道:“这蟒蛇乃是异种,其蛇胆有大补之功效,传说这蛇胆炼药吃了,能增加数十年功力,因此侍剑宗费尽心机也要杀了它。这一战虽然成功击杀大蟒蛇,但是侍剑宗也牺牲许多高手性命。因此宗主下令此事不得外传,违令者杀,想这事当初就极为机密,后来人也死了大半,剩下之人自是缄口无言。” 石羽哪知还有这等奇事,不由听得呆了。 青衣人见状提醒说道:“眼看那么多人斗不过一条畜生,此事便一直被宗主认为是奇耻大辱,在侍剑宗内,切记不可跟任何人提起此事,否则你小命难保。” 说完看着石羽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石羽见状连忙问道:“前辈有何难言之隐,不妨先告诉晚辈!” 青衣人又叹一口气说道:“真是我侍剑宗的好弟子,实不相瞒,这一声叹息是因你而发。” 看着石羽一脸不解的表情,青衣人解释道:“殊不知那大蟒蛇并不是一条,而是一公一母,当日侍剑宗杀死的是母蛇,那公蛇当时并不在这潭中,后来在前不久才被人发现,宗主决意杀死这大蛇,再取蛇胆,毕竟经过上次一战,如何对付大蛇,都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动手呢?”石羽好奇问道。 “大蛇不断进食,才能促进生长,就能缩短距离蜕皮的时间。” 青衣人说到此处,石羽脸色已经发白,就是再傻,也知道上面派自己来七星潭巡查目的何在。 想到此处不由苦笑一声,心中万念俱灰喃喃说道:“我也知我天资有限,不是学武的材料,但你们也不必这样对我。” 青衣人看到石羽如此,接着说道:“也莫怪侍剑宗,我也是看不下去如此,特来赎罪。” 石羽望着青衣人说道:“前辈你也是侍剑宗弟子?” 老者并未回答,而是说道:“这点恕老夫不便透露,今日相见便是有缘,我会传你武艺,遇见那大蟒蛇之时叫有自保之力,只是对于见我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否则你我皆小命难保,还望你能够知晓。” 石羽没想到对方愿意教自己功夫来抵御大蛇,不由心中感激,听闻对方如此说来,连忙说到:“前辈放心,晚辈即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透露半字与前辈有关之言。” 青衣人开口说道:“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也希望你不要记恨侍剑宗,我这么做也不过是赎罪而已,明日亥时,此地等我。” 说完便一闪身消失在黑夜中,这一招看的石羽咂舌不已,这功夫比之裴玉的轻功,不知道高出来多少,但想到潭水中有大蟒蛇,石羽一个激灵,连忙拔腿向住处方向跑去。 第三十二章 前辈传功 回到屋内,想到侍剑宗如此对自己,石羽心中一阵心灰意冷,但是转念想到那青衣人,又觉得这里的人也不是那么坏,只是自己的天资愚钝,也不知能否学得前辈高深武学,再者也不知那前辈武功到底如何。 多重思绪一起涌上心头,心中再无睡意,只好提剑去练习剑法,希望能够摒却心中杂念。 一直到清晨才有睡意,石羽到大厅拿了几个馒头,回到屋内吃了一个方才睡去,一觉睡到下午,只觉神采奕奕,在屋内坐立不安,希望时间能够快点过去,毕竟是少年,心中对好奇之事总是穿满探索的欲望。 一直熬到亥时,石羽提剑前往七星潭,来到这里之时那青衣人还没来,看着平静的湖面总感觉立时会冲出一条大蟒来,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此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不用怕,那巨蟒刚进过食,这几个月不会出来。” 向后望去,只见那青衣人已站在身后,石羽连忙跪下。 青衣人说道:“很好,既是有缘,我便收你做弟子,你先磕九个响头。” 石羽一听顿时有些不愿,这连对方身份都不知道,如何能够拜他为师? 当下便有些踌躇,青衣人见状冷冷说道:“江湖上想拜我为师的人何止万千,此刻你还犹豫什么?” 石羽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这样有些不妥,说道:“我...我不能拜前辈为师,前辈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本就是个平凡之人,就是被大蟒蛇吃了,也是命该如此!” 青衣人未曾想到这孩子性格竟然如此倔强,当下叹了口气,说道:“好孩子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强迫你,我看中的人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只要你用心跟我学习,不日定能成为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石羽好奇问道:“前辈用何种剑法?” 那人冷哼一声不屑说道:“剑法多是较技之用,除了当时少有的几套惊世剑法之外,都是平庸之选,我要教你的乃是内功,内功练好,任何剑法在手中都能化腐朽为神奇,这才是习武之人的上乘选择。” 石羽听闻想起之前在山谷中师傅所说,心中不由对内功产生强烈的向往,急切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打坐” 一连几天,石羽每晚都会来到此处,青衣人也会如约前来,但是却只和石羽打坐冥思一个时辰,其他什么也不干。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石羽再也忍耐不住,偷偷张开眼睛望向青衣人,只见对方身形不动如山,心中想问,却又不好意思打破这份宁静。 哪知青衣人已经感受到石羽的焦躁,开口说道:“你有心事?” 石羽大着胆子说道:“我们这样静坐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样真的能够练出内功吗?” “不能” “那如此静坐还有何用?” 青衣人沉默片刻说道:“静坐乃是根本,任何武学都要心静方能学习,只有心无旁骛,才能学的更快,感悟内功也更精纯,要知对敌之时最忌心浮气躁,学习武艺之时也是如此。” 说完便不再开口,石羽听到这番话语,心中也不怀疑,一心进入前辈所说的冥想状态,又过五六日,石羽心态才完全调整过来,对任何事物似乎都已经达到不悲不喜的境界,每日亥时准时到七星潭边和青衣人打坐一个时辰,用心感受大自然的宁静。 又过两月有余,这一日石羽来到七星潭准备打坐,青衣人开口说道:“今日先不急,你先坐下听听四周有多少种声音。” 石羽坐下用耳倾听,一盏茶的功夫说道:“我听到六种,有鸟,青蛙,蝈蝈,老鼠,蝉、还有兔子跑过的声音。” 青衣人点点头说道:“还有风和水声,这些你要用心倾听,等到你能够将这些声音听到就像在耳边一样,便算走过了第二步。” 当下石羽每晚打坐之时开始用心倾听,初时感觉声音多且杂,全部涌进耳朵心中便一阵躁动,只好收摄心神用心感受,如此过了一月,正值盛夏,石羽已将任何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到石羽的进步,青衣人说道:“从今日起,你开始修行第三步,等这些声音全部听不到时,再告诉我。” 话虽如此,但是青衣人每晚依旧准时到来,看到这人每晚守在这里,石羽心中十分感激,自己和这青衣人毫无瓜葛,对方却愿意帮助自己,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初时只感觉山中甚是吵闹,即便全力冥思,也不能将声音排除在外,但过了半月,只要自己收摄心神,声音便轻了许多,又过一月,石羽只要用心冥想,便听不到任何外界声响。 虽然到达此境界,石羽却并不激动,平静对青衣人说道:“前辈我感悟到了。” 青衣人打量石羽一番,说道:“你天资很好,学的很快,要知这修心最为基础也最重要,内功不同于外门功夫,稍有差池便有可能走火入魔,那时轻则功力尽散全身瘫痪,重则全身经脉逆行,性命堪忧。而这魔由心生,若能把握好自己的内心,那么练功时走火入魔的几率会小的多,进展也更为迅速。今日你达到此境界,便回去休息一晚,明日我传你真正的内功。” 听完这番话,石羽内心毫无波动,起身行礼后便回屋内睡下,倒头便睡,似乎对明日传功之事一点也不好奇,当真到达了波澜不惊的状态。 第二晚石羽准时来到七星潭前,青衣人这次却是早早到来,看到石羽到来,从怀中掏出一本黑布包裹的书籍说道:“从今日起,我传授你《潮汐功》,潮汐二字意指潮水起落,希望你练此内功,以后能将个人之事看的淡些,至于修炼之法书中皆有记载,你一定要勤加修炼。” 石羽满心欢喜接过秘籍,青衣人接着说道:“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暂且不能指导你练功,你且自行练习,切记不可急功近利,否则内功对你有害无益。,还有这内容平日里千万不要显露出来,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听到这里,石羽吓了一跳。 青衣人说完摸着石羽脑袋说道:“放心吧,这内功可不好练,只要你不说别人便发现不了,我此去至多两月便会归来,那潭中巨蟒已被我昨夜引出打伤,没有半年时间不能出来害人,你且在这里安心等我便是。”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虽然没有见过青衣人相貌,但是这神秘人对他的感情可是没得说,虽没有师父之名,却有师父之实,石羽完全能够感受的到,不知道为何,感觉和这神秘前辈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第三十三章 内功小成 此时看到对方要离去,石羽心中虽然不忍,但也无可奈何,将秘籍贴身放好,虽然不是师徒,但石羽还是朝着青衣人磕了九个响头。 青衣人说道:“记着,初时此功每日酉时、戌时各练一个时辰,有助于根基塑造。” 石羽听到此话,抬起头来,已不见青衣人身影,知道前辈已经离去,便揣着秘籍回到住处。 关好门窗之后,石羽在桌上摊开秘籍,借着烛光向书上看去,大致看了一遍后,发现上面标注了许多穴道位置,并且还有呼吸吐纳的一些指导,幸好在山谷中师父教过石羽识字,对于周身经脉更是很早就熟知,因此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当下便按照书上所说从从丹田感应体内气息再运行至会阴、尾闾、命门、夹脊、大椎、玉枕、百汇、鹊桥、重楼、再缓缓运行至丹田,将真气储藏于其中,一圈运行下来,虽然没有感觉到内力,但是身体通畅,顿时大感神奇。 一直运行两个时辰左右,石羽睁开眼睛,只觉精力充沛,简直比睡觉还舒服,当下趁着天还未亮,便又对潮汐功研究起来,原来此内功分为九层,只不过这本书上只讲解了前四层的练法,乃是主修奇经八脉。 真气运行是基础,打好根基之后便需从八脉逐一练起,练习多日后,终于感觉到体内一股微弱的暖流生生不息,在体内不停循环,知道已经打下根基,当下从书中最初的阴跷脉练起。 阴跷脉乃人体主脉,起于足跟内侧足少阴经的照海穴,书上讲解足底真气通过内踝上行,沿大腿内环跳、伏兔二穴进入前阴,沿躯干腹面上行,至胸部入于颤中穴,再上行于足阳明经的人迎穴之前与足太阳、阳矫脉会合而上行。 理解之后石羽感觉并不复杂,但修炼却甚是艰难,一连数日,除了每日酉时、戌时在体内将真气周天运行之外,便是练习这阴跷脉,一直到一月有余,才逐渐融会贯通,整个人精神感觉都和之前不同。 闲暇之余石羽发现戴上沙袋也无甚感觉,知道沙袋已无用处,便卸了下来放在屋中,逐一开始修炼剩下的阳蹻脉、阴维脉、阳维脉、带脉、冲脉、任脉、督脉。 原来这阴跷脉、阳跷脉二者融汇贯通便是达到第一层,再将阴维脉、阳维脉融汇贯通便是第二次,带脉、冲脉融汇贯通乃是第三层,而将任脉、督脉联合之前六脉全部打通,便是到了第四层。 这单修一脉并非难事,但越往上来,便越是困难,幸好石羽经过之前静修,心中并不着急,而是顺其自然,让体内真气循序渐进。 一直过了数月,石羽才突破第一重,期间小七来看过石羽,其他并无人前来打扰,石羽倒也落得清闲自在,每日只白天抽空去七星潭巡查数次,夜间则在屋内潜心练习。 那青衣人虽说两月后就会回来,但是这都过了好几个月也没有踪迹,石羽担心大蛇出来,因此夜间总是对那七星潭充满恐惧,还好此处就自己一人,也无人查岗。 不知不觉就这样过了三年光景,石羽已经十八岁,不知是否是因为习武的原因,个子长高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也是神采奕奕。 而那潮汐功也已经练到第二重境界,此时的他已经对青衣人所说的大蛇传说产生了怀疑,但是苦于一直见不到对方,也无从问起。 这一日石羽从七星潭巡查归来,只见二师兄江吟站在门口,石羽心中诧异,连忙快步迎上去。 江吟看到石羽前来,脸上堆满笑容说道:“怎么样,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石羽说道:“在这里甚是清闲,不过每日练习师兄教授的剑法,倒也自在,不知师兄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江吟尴尬笑了笑说道:“师兄无事便不能来看看你吗?” 见石羽面色甚是尴尬,知道这小师弟不善言辞,便不再开玩笑,正色说道:“是师父他老人家最近经常念叨你。” 石羽听完不禁心中感动,原来师父还没有忘了自己。 江吟接着又说道:“师父最近经常说你年纪还小,若是在此难免会荒废武学,为了你的前途着想,师父决定将你介绍到其他山庄,你意下如何?” 石羽一听心中有些犹豫,一来苏旷总归是自己师父,虽然见面不多,但是石羽还是有些感情,二是离去此地,便难再有这样好的机会练习秘籍,三是若能够到其他山庄,说不定剑法会突飞猛进,可以说是一个机会,当下心中踌躇不已。 江吟见石羽面露为难之色,知道对方一时间难以拿定主意,便开口说道:“师父也是好意,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又岂不知师父剑法超群,但是在教导弟子方面...,唉,只是师父对我太好,因此不愿离开,总不能让师父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说到此处江吟话锋一转,接着说道:“那些师兄弟无情无义,纷纷投靠到其他山庄,我自然是看不起的,但你却是不同,在师父门下这么久毫无怨言,如今又是师父开口,我和大师兄对你也十分理解,会一直当你是我们的小师弟。” 石羽本来有些为难,听到江吟这番话语,便定决心说道:“不,我既是师父弟子,又怎能再去其他山庄拜师,我和师兄一样,已经决意侍奉师父,从前往后都无二心。” 江吟看着石羽摇了摇头说道:“那你好自为之,师父近期说不定会来看你。”说完便行离去。 石羽听闻师父要来,心中吃了一惊,若是师父发现秘籍,恐怕会牵扯到那位神秘前辈,自己已经答应那人保守秘密。想到此处,石羽决定夜间趁着去七星潭巡逻,将秘籍先埋藏在那里,反正经过这几年翻看,书中记载都已经倒背如流。 当夜石羽藏好秘籍之后,并未打坐,而是突发奇想在七星潭练起剑法,当初对自己折磨不已的惊风剑法,此时只感觉手到擒来,一招一式犹如行云流水,剑法时快时慢,此时一番演练,石羽对剑法中诸多不解之处好像都水到渠成,至于内功方面,石羽决定先行隐瞒。 想到此处,心中才稍稍宽慰,又练了一会剑法,才回到屋内开始打坐练功。 一连过了三日也无人前来,石羽见无异动,便大胆起来,中午吃过馒头后在屋内盘膝而坐,开始运行真气于带脉,忽然感觉外面传来脚步声,石羽来不及多想,急忙收功顺势躺在床上,拉开被子盖住自己。 刚刚做好这一切,屋门便被人打开,只听冷哼一声,石羽知道是师父前来,连忙坐起穿好鞋子。 只见除了师父还有两位师兄也在此处,石羽小声向师父请安。苏旷冷冷说道:“我说为何留恋此处,原来是在这里偷懒,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儿。” 石羽听到师父说出此话,心知不妙,连忙上前赔罪,哪知苏旷并不看向石羽,只是说道:“我已和铸剑堂说好,过几日你便过去,神剑堂留不住你这样的人。” 第三十四章 初闻试剑 经过这段时间修炼,石羽心智已经成熟不少,大着胆子向苏旷说道:“弟子知错,但弟子不想离开师父,还望师父开恩。” 苏旷像变了个人一样,冷冷说道:“非是我不留你,你可知那试剑大会很快就要举行,我苏旷在侍剑宗内剑法超群,但弟子却是个个不争气,往年包揽倒数第一第二也就罢了,今年难道要我的弟子包揽倒数前三?”说完便摔门而出。 听到试剑大会,石羽隐隐感觉有些印象,应是弟子比武较技一类,此时大师兄郭风颂开口对石羽说道:“这试剑大会三年举办一次,考量弟子剑法进展,师父在侍剑宗内剑法超群,但是我们做弟子的却是不争气,因此其他山庄都会趁机来取笑师父,师父此行也是无奈之举,你莫要心生不满。” 石羽此时才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当下心中思索一番说道:“不瞒两位师兄,我每日在此都按照规定巡查七星潭,只是我一人昼夜不停,难免有时白天会有劳累之感,不过闲暇之余师弟我也曾勤练剑法,此时颇有感悟,师兄若是不信,可以来考较一番。” 郭风颂听闻此言满脸诧异之色,但见石羽面色不似说谎,便点头应允。 三人一行来到院中,石羽先拔剑,执剑行礼过后,便朝大师兄攻去,对于大师兄的剑法石羽非常清楚,走的是刚猛一路,但刚猛有余灵巧不足,只要潜心观察,便能看出换招之时的破绽。 果不其然,数十招后,石羽寻得破绽,提剑一刺,正好刺在郭风颂变招之时,使其剑法无法再使下去,立时便破了大师兄的剑招。郭风颂一手提剑,看着点在胸前的剑尖一脸茫然说道:“我输了.....” 二师兄江吟看到此景,心中大感诧异,提剑上前说道:“小师弟,我来会会你。” 话音刚落,剑光已到胸前,石羽却是不慌不忙,他心知二师兄的剑法灵巧有余,但是为人过于谨慎,对敌之时很难当机立断,当下装模作样应对几招之后卖了一个破绽,江吟果然犹豫一下不敢上前,石羽趁机抢先,一番快攻之下江吟只感觉抵挡越来越吃力,手上剑招也开始散乱。 就在抵挡不住决意开口认输之时,突然感觉压力一减,看到石羽已经收招站在面前俯身行礼道:“二师兄承让了。” 江吟知道石羽乃是给自己留下情面,心中不由感激,连忙说道:“小师弟剑法进展神速,这么快便超过我们,若是师父知晓,定然十分高兴。” 石羽说道:“还请师兄在师父面前替我辩解几句,师弟感激不尽,这段时间我在此处研究剑法,倒也有些心得,愿与两位师兄共同探讨!” 听闻此言郭风颂和江吟自然是求之不得,他二人之所以练剑偏执,一是师父传授不当,多是靠自己琢磨,二是他二人已经对练过无数次,胜负基本也都是五五之分,因此谁也不服谁,不愿听对方的劝导,但是此刻小师弟石羽居然在剑法上突飞猛进,二人当然愿意听从石羽的经验。 当下三人交谈一番,石羽送走两位师兄,知道师父不久便会再来此处,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这次暂露锋芒也不知是福是祸,但若是一味隐忍,只会被人忽视或者瞧不起,石羽并不希望如此。 对于师父提到的试剑大会,石羽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借这次机会,让侍剑宗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名字。 果然不出石羽所料,第二日清晨,苏旷一大早便来到石羽住处,看着石羽掩不住心中兴奋说道:“让为师来试试你的武功进展。” 石羽心中早有准备,当下和师父来到院中,知道师父剑法高超,但他并不敢使用内力,以免被师父看出破绽,因此准备用快攻抢先,到时多撑几招,争取让师父对自己刮目相看。 想到此处石羽行过礼后,突然拔剑一招风扫落叶向苏旷下盘攻去,只见剑光犹如匹练一般向前卷去,苏旷看到此招眼中不由生出赞许之意,大喝一声:“来得好!” 等到剑光即将触及衣服一刹那,苏旷突然平地跃起,从上往下展开攻势,石羽哪里想到此招,慌乱之下用剑抵挡几招,剑法已经微微有些散乱。 等石羽挨过这几招强攻,有些回过神来,剑法又逐渐稳健起来,苏旷连攻数招未果,接着使出一招春风拂柳,石羽心知此招精妙,硬拼不得,连忙使出风月无边,将剑横在胸前,来应对师父的招式。 哪知苏旷剑招一变,既不攻其咽喉,也不攻其小腹,而是身形突转,剑锋一路斜上刺到石羽右肩处停了下来。 眼看又是不过几招便被师父打败,石羽心中不由气馁,哪知苏旷却是十分高兴,说道:“不错,能将惊风剑法使到这种程度,真的很好,你是如何顿悟的?” 见到师父发问,石羽连忙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说道:“弟子在此处每日除了巡逻便是练剑,心中也无他想,也不知为何,这套剑法越练感悟越多,对招式理解也更深了些。” 苏旷不疑有他,说道:“你这是福灵心至,想当初师父也是这样顿悟的。” 见自己误打误撞,竟然没有引起师父怀疑,石羽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苏旷接着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搬到我那里去住,也好让为师多指点指点你剑法。” 石羽一听心中大急,若是搬去和师父一块住,练功时难免会被师父发现,想到此处,便撒谎说道:“弟子当日由两位师兄传授剑法,心中总有些拘谨,害怕练错一招半式,结果剑法始终不见起色,后来弟子在这里练剑时随心所欲,谁曾想剑法却练越顺手,弟子害怕....怕到了师父住处不能静心练习剑法...”说完偷偷望向师父,观察师父脸色。 苏旷听到此话,心中想到的却是当初自己也是随心所欲练剑,才有今日之成就,再加上心中也知自己不善教徒弟,若是影响到石羽武功进展,反而不好。 想到此处开口说道:“也好,那巡逻之事你也不必再去,你就在此安心练习剑法,这件事为师自会吩咐下去,不过你的剑法已有较大进展,只练剑法终是外家功夫,从今日起,为师传你侍剑宗的独门真气凌寒诀,气剑双修,才是正途。” 第三十五章 内功双修 话说到此处,石羽也无法推辞,只好谢过师父,自此之后,苏旷每日清晨都会来此教石羽凌寒诀,几天下来,石羽发现这凌寒诀内功要比自己修炼的潮汐诀简单一些,修炼起来进展也快许多,却不知是何缘故,石羽不敢发问,只有藏在心中,希望有机会见到七星潭那位前辈,好向他请教。 想起这位前辈,石羽总感觉是侍剑宗的人,但是凭直觉,又感觉这人和侍剑宗的陆长老、温长老、南宫长老都不相似,难道是掌门?想到此处石羽不由打了一个激灵,但随即静心思索,发现二人身形不同,不可能是同一人。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头绪,石羽只好作罢,从此每夜戌时还是会到七星潭巡逻一番,一方面看看有没有那位神秘前辈的踪迹,另一方面则是对埋藏秘籍之地加以勘察,看是否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自此过了一个多月,石羽已经熟悉凌寒诀的修炼方式,见到徒弟进展神速,苏旷整个人也精神起来,自此过很少来石羽住处,生怕打扰了徒弟练功。 此时石羽内功已有小成,除了每日练习剑法和修炼潮汐诀、凌寒诀之外,还开始练习裴玉以前教的轻功,将真气灌注双腿要穴,只感觉运步如飞,轻轻一跃便有一丈多高,但若是全神贯注,跃起之时便不如从前。 后来石羽发现每当自己精神集中,肌肉便会不由紧绷,呼吸沉重,从而影响自己施展,因此在尝试多次后故意放松全身,随心而动,轻功果然大有长进。 经过多次练习,石羽已经能够在施展轻功之时施展剑法,剑招威力更胜从前,此时对剑法中那些角度刁钻的怪招也勉强能施展出来。 自此之后,石羽信心大增,心想若是师父再使出当日切磋的怪招,自己定能抵挡。想到此处不禁生出好生之心,还好之前跟着神秘师父修心数月有余,能够及时控制情绪,及时打消了念头,否则这一比试,说不定会将自己的老底都透露出来。 想到这些石羽不禁生出一身冷汗,心中对那神秘前辈的好奇也是更加强烈,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成长,石羽早已不信什么大蛇传说,但是却不知道那神秘人为什么会编造这个故事来吓唬自己,并且还传授自己内功,这一切都成了石羽心中的谜。 苏旷师父和师兄都很少来,山庄内其他弟子更是如此,应该是师父吩咐过,此时的石羽进步神速,闲暇之余心中不禁越发思念萧齐,毕竟还是少年,恨不得向萧齐展示自己的实力,分享自己的快乐。 想到多日未曾见过萧齐,而现在自己又无任务在身,便打算趁此机会去飞燕山庄看看,最终在犹豫多日后下定决心前往。 一路上忍受着四周弟子们诧异的目光,石羽感觉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加入到神剑山庄以来,从未外出过,而且最近师父对自己青睐有加,定会传下话来,虽然大家不会为难自己,但是却对石羽更加好奇。 果不其然,一路上众人虽然诧异,但却无人上前询问,出了神剑山庄,朝四周看了看,只见这侍剑宗一切如常,和自己几年前刚来时没有什么变化,石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深深呼吸了两口,便朝飞燕堂走去,路程本就不远,再加上石羽此时脚程又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已来到飞燕堂门口。 飞燕堂本是侍剑宗掌管情报的机密组织,一般弟子不得入内,但当石羽报出萧齐的名号,守卫对他便十分客气,看来萧齐在此倒是挺受欢迎。 不出片刻,守门弟子将石羽请进山庄,找到萧齐时不由一怔,原来经过这么长时间不见,萧齐的变化也非常大,不但长高不少,人也更加英俊,虽然年幼,但看起来却是气质非凡,任谁看了都觉得这孩子长大后非平庸之辈。 见到好兄弟来看望自己,萧齐掩不住内心激动,拉着石羽来到自己的住处,只见此处独门独院,仅供萧齐一人使用,比自己那藏在角落的茅草屋不知强上多少倍,石羽心中不由为其高兴。 询问近况,得知石羽还居住在那山庄角落的茅草屋,萧齐叹了口气说道:“大哥,不如我和堂主商量商量,将你调到这里来,不用再受那屈辱,也是我不好,这段时间太忙了些,没有抽空去看望大哥。” 石羽知道萧齐也挂念自己,心中十分感动,不过口中谢绝说道:“神剑堂虽然清苦,但却乐得逍遥自在,因此不用为我担心。” 萧齐还以为石羽经过这一年光景,已经意志消沉,连忙说道:“大哥千万不必如此气馁,此时离试剑大会已经不远,相信大哥也听说一些试剑大会的消息吧,若是能在会上崭露头角,引起宗主注意,以后不愁没有翻身的机会。”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小声说道:“这是本门内功凌寒诀秘籍全本,练习之后能够提升功力,大哥妥善保管,莫要引起他人注意,牢记之后再还我就行,只要潜心修炼,相信在时间大会上一定能够扬名侍剑宗!” 石羽心中一惊,这凌寒诀自己当然知道,但是师父乃是口述传授,并没有将全部都传给石羽,只说以后要看机缘或者宗主应允,才能学到完整内功,包括很多侍剑宗的弟子,所修炼的都不是完整的凌寒诀内功,没想到这萧齐一出手便拿出了这等机密之物。 当下看了看四周无人,石羽小声说道:“快快收起,私自传授内功乃是重罪,若是被弟子揭发传到执法堂去,你我二人只怕要受到严惩。” 萧齐听闻此言轻笑一声说道:“此时我在这飞燕山庄已经是堂主的亲信,这秘籍也是堂主传给我的,你也知道堂主和宗主的关系,再加上这边弟子都是我的好友,只要大哥回去之后多加小心,想来不会有事。” 听到萧齐所言,石羽不禁想到神剑山庄的风火雷电指挥使,那确实是有够威风,不由在内心感叹,萧齐在这里确实是如鱼得水。 当下二人好似有说不完的话,都将所经历的趣事和对方分享,这一下便聊了两个时辰。 得知石羽在神剑山庄有了转机,萧齐也是一阵高兴,说道:“如此甚好,希望我们兄弟二人都能够在试剑大会上出人头地,也不枉我们千辛万苦拜在这侍剑宗,不知大哥如今剑法如何?” 石羽来此本就有意炫耀自己的剑法,在发现自己剑法大进之后,便一直想让萧齐知晓,希望和重要的人分享自己开心的事情,当下说道:“不如我们兄弟二人切磋一下便知!” 第三十六章 兄弟比剑 萧齐一听,便看出来石羽对自己的剑法颇为自信,顿时心中也有了比试的念头,开口说道:“正有此意,也让小弟领教领教大哥的高招。” 来到屋外站定,萧齐提剑一招分花拂柳朝石羽胸口膻中穴刺去,认穴之准速度之快,连石羽都大吃一惊,连忙后仰躲开,但对方转眼间第二招已经攻至,剑尖直取石羽咽喉。 见此情形,石羽心中不敢小觑,连忙用剑一挡,借着反弹之力退后数步,调整状态使出一招风起云扬,只见剑光点点,直取对方右肩,萧齐连忙侧身闪过,使出一招斜风细雨剑攻其小腹,二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招不分胜负,但看萧齐的步伐飘逸,便知道肯定也已经开始练裴玉所传的轻功。 又过了十余招依然胜负难分,石羽突发奇想,趁对方招式未老之际学着师父模样,反转身形改变长剑方向,剑尖已然朝萧齐肩头刺去,萧齐此时想抵挡却为时已晚,连退数步说道:“我输了.....” 石羽也未曾想到这招竟然会这么厉害,其实他确是不知,若是功夫没练到家,对敌之时极难使出这一招,即便强行使出,速度和剑招都会大受影响,若对手乃是武功高强之人,便会趁此时机至对方于死地。 因为强行变招之时会影响下盘根基,为此身形反转和出剑急刺如若使得有半分停顿,背部破绽便会暴露在敌人眼前,此时剑招还未使出便会先行中剑,还好对手是萧齐,若是换了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高手,此时都是石羽落败。 石羽这招使得极为勉强,比起师父苏旷不知差了多少,之所以能够镇住萧齐,一来是对方剑法和石羽相当,二来初见此怪招缺乏对敌经验,片刻犹豫便错过了时机。 看到萧齐神情有些沮丧,石羽安慰说道:“这一招是师父打败我时所用招式,所以说你并不是败给了我。” 听见石羽如此说来,萧齐心中释然,神色向往说道:“原来如此,真不愧是侍剑宗第一剑客。” 石羽这才知道原来师父在侍剑宗有这么响亮的名号,怪不得之前对于弟子试剑落败之事耿耿于怀。 当下二人又聊了许多闲话,临行之时石羽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裴大哥给的书信...” “当然交上去了,这点小事大哥就放心吧!”萧齐如此说道。 眼看天色已黑,石羽这才依依不舍告别对方,回到神剑山庄。 自和萧齐一别,石羽便在山庄内潜心修炼这完整的凌寒诀,每天除了练剑便是打坐,一眨眼过去数月,此时临试剑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石羽不论是剑法还是内功都有不同程度的进展,心中不禁也对这试剑大会多了几分期待。 苏旷虽然嘴上说不急,但是往石羽住处来的次数却是越来越频繁,看到石羽修炼凌寒诀进步神速,心中对这位弟子越看越是喜爱,却怎么也想不到石羽居然修炼了完整版的内功心法。 这一日苏旷又来找石羽,看到师父前来,石羽早就习以为常,但仍是十分恭敬,只见苏旷面色郑重,师徒二人闲聊几句苏旷说到:“离试剑大会还有不到一月时间,今日我来是要告诉你,比武之时见有几名弟子你务必要小心。”石羽看到苏旷脸色凝重,对此不禁也产生好奇之心,当下连忙点了点头。 苏旷接着说道:“山庄内虽说神剑堂乃是中坚力量,其实不然,在这里最神秘最核心的乃是追魂堂。” 石羽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不由大感好奇,连忙问道:“师父,那为何平日没听山庄弟子提起过?” 苏旷说道:“这追魂堂堂主白青枫乃是宗主的大儿子,剑法不在我之下,但行事手段却要比你师父厉害的多,那追魂堂中有多少弟子,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那里的弟子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主要从事伏击或者暗杀任务,平日里在山庄内很少会见到他们的身影,不过这试剑大会他们也会参加,到时遇见追魂堂的人一定要小心。” 石羽此时才知原来侍剑宗还有这些秘密,但也知道这些事情不能打听,因此只在心中记下并不发问,如果师父觉得应该告诉他的话,自然会说出来。 苏旷看着石羽接着说道:“上次参加试剑大会之时,追魂堂有一名弟子叫做沈锋,不但一举夺魁,还连伤其他山庄数名弟子,如果见到他一定要小心,若是感觉不敌,便立即认输,师父不会怪你。” 看到师父关心自己,石羽不由一阵感动,连忙说道:“弟子一定尽力而为。” 苏旷接着说道:“第二人也是追魂堂内,名字叫做拓跋怀古,上次他并未参加,不过据说剑法凌厉,执行任务时已经有好几位江湖人士被他击杀,若是与他对敌,你也不得不防。还有像飞燕堂的赵穆、铸剑堂单熊飞、执法堂丁不凡,还有咱们神剑堂的徐星涯.......” 听到这么多名字,石羽心中不由一震,想起当日他羞辱自己,如今若是能够对阵,定会叫他好看。 想到此处石羽好奇问道:“师父,侍剑宗内弟子众多,是否都会参加这试剑大会呢?” 苏旷一拍额头说道:“对了,和你说这么多,倒忘了跟你讲规则,这试剑大会按照规矩,只要是普通弟子皆可参加,不过现如今众堂主为了面子,对一些根基较差的弟子,便会私下勒令不准参加,以免丢了面子。 试剑大会开始之前,众堂主和长老们会报上门下弟子人数和名字,由我们这些堂主共同整理,然后随意组合进行比试,按淘汰制度进行,一般三天左右便会决出第一,这前三名会收到宗主封赏,或是神兵利器,或是大量银钱,因此众弟子都是跃跃欲试。” 听到此处,石羽心中暗道,师父为何不将两位师兄名字隐去,这样便不用比试,但随即转念一想,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以前师父门下弟子只有两人,这实在是无法作假,若是这两人都不参加,肯定会被他山庄发现,到时会比落败更惹人耻笑,想到此处,心中不禁有点同情自己这位剑痴师父。 交谈半日,苏旷才行离去,石羽也对试剑大会的规则有了详细了解,想到山庄内大部分弟子都会参加,应该不会那么倒霉一开始就遇到师父说的高手,不过随即又想到这是师父对自己的关怀,心中不由一暖。 想起自己稀里糊涂已经拜了三位师父,其中师妹的爹爹最是严厉,对自己却也最好不过,七星潭那一位前辈最是神秘,以至于到现在对那前辈都没有一点消息,还有便是这侍剑宗的剑痴苏旷,剑法高超,却最不会教导弟子,想起来石羽心中不禁一阵唏嘘。 第三十七章 试剑开始 今时今日,石羽已不用在大堂拿馒头度日,而是师父特别吩咐有专人来送饭菜给他,想起这前前后后的差别对待,石羽已经深知武艺在江湖上的重要性。 还有一件大事,由于近年来都没有二公子白无炎的下落,此时苏旷已经正式成为神剑堂堂主,得到这个消息后,石羽也为师父高兴。 临近试剑大会,石羽更是用功,每日除了吃饭便是练功,近几日浮沉真经已经练到带脉然谷穴和冲脉的商曲穴,石羽觉得若是能在大会之前练到内功第三层,便更有把握。 一连数日,苏旷再没有来过,石羽也是废寝忘食,谁曾想内功不但毫无进展,真气还隐隐有倒退之意,当下石羽心中一惊,想起那位神秘前辈所说的话,这内功修行最忌急功近利,否则便会走火入魔。 想到此处,吓得石羽连忙停止内功修行,开始打坐修心,将心神沉浸到物我两忘的境界,接连三日,感觉内息平稳,这才放下心来,不过眼看离试剑大会已经时日无多,这第三层看来是难以突破,心中不由隐隐有些失望。 侍剑宗的试剑大会每三年左右举办一次,或是夏季或是秋季,这一次白溪林定的是夏季六月初三,待到这一日到来之际,侍剑宗的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过年。 山庄众堂主、长老集结共有数百弟子,乌泱泱站立在朝阳别院前等候宗主指示,还好这面前空地极大,可轻松容纳上千人。 石羽留心之下,发现下面众堂之中铸剑堂弟子最多,约有近两百多名子弟,此时所有弟子都是站立在所属山庄的区域,因此极好辨认。 而人数最少的居然是追魂堂,只有十余人参加,自己所在的神剑山庄,和其他山庄人数相似,都是在百人左右,看着山上众弟子人头攒动,石羽心中感到巨大压力,想看看萧齐在哪里,举目望去只四周见皆是人影,寻了一圈未果只好放弃。 此时朝阳别院外的空地上,四周被按照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进行分布试剑场地,中心则是八位判官的位置,分别为神剑堂主苏旷、飞燕堂主白秋暝、铸剑堂主公冶坚、执法堂主程墨、长老温云浩、陆青山、南宫隐,以及师父特别提到过的追魂堂主白青枫。 此时离得近了,石羽终于看清楚白青枫的相貌,这人看起来和白无炎年岁相差不大,但是一双眼睛好似天上雄鹰,即将扫到石羽之时,吓得他连忙低下头来不敢与之对视,不知为何只看了一眼就心惊肉跳,怪不得师父对这白青枫有着极高评价。 不多时,白溪林到来,众弟子连忙肃静,齐刷刷站直身躯,目光向宗主望去。 白溪林用余光扫过一圈,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侍剑宗自创立至今,一路经历无数艰难才立足于江湖,发展至今也算小有成就,这一切功劳离不开众位弟子鼎力支持,今日试剑大会,一是考验大家武学进展,要知行走江湖,武功乃是根基,侍剑宗内不论大家归属哪一堂,哪位长老管辖,都要时刻谨记勤学苦练四字真言,二是对武艺超群之弟子进行封赏,感谢你们为侍剑宗的付出。” 说到此处,在堂主长老带领下,众弟子执剑抱拳一齐说道:“为宗主,弟子甘愿粉身碎骨,死而后已,为侍剑宗,弟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看到众弟子情绪高涨,白溪林挥手示意安静下来,沉声说道:“此番试剑,凡是进入百名之列,各赐五十两纹银;进入前十者,各赐五百两纹银;第三名赐灵蛇剑一柄,五百两纹银;第二名赐青蛟剑一柄,一千两纹银;第一名赐寒螭剑一柄,两千两纹银。” 话音落下,只见台爆发出震山般的欢呼,原来往年虽然也有彩头,但是却并不像今年如此丰厚,夺魁之人也不过是千两纹银,而此时宗主抛出如此条件,众弟子都是跃跃欲试。 白溪林讲完后,执法堂堂主程墨上前宣布规则,此时石羽才知比赛采用抽签制度,每根竹签上都有一个甲字或者乙字,抽到甲的便是第甲组,抽到乙的便是乙组。 将众弟子分为两组后,采取的是相同数字对决模式,第一组和第二组的弟子再去抽签,如果两人手里竹签上数字一样便是对手。待比试结束后,便会再重新抽签分组,然后重复这种模式,比赛顺序按照抽签从小到大进行。 经过统计,共有六百五十三人报名试剑,因此临时在分组抽签上加入了丙,抽到丙的弟子可以不用比试直接晋级。 宣布完毕之后,一众判官已经入场,在温长老、陆长老、南宫长老以及白青枫桌前各有一个竹筒,已经分为两队的弟子从两边进行抽取。 一直进行一个时辰才完,石羽看着自己手中的三百一十二号不由十分开心,毕竟分为两组之后,最大的号牌三百一十六,知道一时半刻不会轮到自己,不由放下心来。 抬眼望去,只见上台弟子中并无自己熟识之人,便抱着看客的心态,双手抱在胸前观看起来,只见比武台上众弟子都使出看家本领,一时间上下翻飞,剑光缭乱。若是实力相当,那么试剑还稍久一点,基本在一刻钟左右分出胜负,若是实力相差较大,一盏茶的功夫便可较出高下。 第三十八章 前辈现身 正在观看之际,只觉肩膀被人一拍,回头一看正是萧齐,石羽笑着说道:“刚才寻你半天,却不知你在哪里。” 萧齐说道:“先别说这些,快看看你手中号牌是多少。” 说完二人一摊手,只见萧齐乃是一百一十三号,萧齐见到石羽的三百二十四号,终于松了口气说道:“还好我们不是同样的号牌。” 石羽问道:“这些日子,你的武艺进展如何?” 萧齐尴尬笑了笑说:“勉勉强强,只要不是太倒霉在刚开始就碰上特别厉害的对手,相信进入百名不成问题。” 说完二人抬眼望去,只见其他位上战斗均已结束换人,只有震位两名弟子还在拼斗,二人左臂均有一处伤痕,此时都不敢过分托大,都采取守势希望能够先发现对方的破绽。 二人剑招有来有往,但在石羽眼里却是索然无味,在他看来二人剑法中都是破绽百出,只要其中一人能够看准时机出剑便可战胜,却不知为何二人都是采用中规中矩的打法来硬碰硬。 其实这是因为石羽修炼了内功,加之剑法精进的缘故,场上二人何曾不想击败对方,奈何剑法火候不到,也看不出对方破绽,只有这样硬拼。 又缠斗几招,只见左边那位弟子突然放弃守式,拼着右臂受伤,猛然使出几招快攻,对方猝不及防便乱了剑法,一时不慎长剑跌落在地,只好认输。 萧齐看到此处,摇头说道:“赢了也是无用,右手已伤,后面的比试不会好过。” 正在说话间,突然听到一大片叫好声,抬眼望去,只见巽位一位弟子跌出比武台数丈之外,半天爬不起来。台上一人看起来相貌平平,约四十来岁,袖子挽起好似庄稼汉一般,实在难以想象刚才会发出如此凌厉的招式。 萧齐看到此人面色一变说道:“沈锋!” 石羽听到这个名字恍然大悟,原来台上之人竟然是师父所说的头号危险人物,但看其面相,实在难以想象对方乃是一位武艺高强行事狠辣之人。 二人又看了半天,再无令人惊叹的剑法出现,到了午时比赛暂停,众人休息的休息,吃饭的吃饭。 眼看早上已经进行到九十多号,知道下午会轮到萧齐,因此匆匆吃过饭食便到了比赛场地。 看到萧齐满不在乎的神情,石羽知道他定然摸到对方底细,因此并不担心。眼看进行到一百多号,萧齐轻松说道:“大哥在此少歇,小弟去去就来。”说完提剑来到备战区。 轮到上台,只见和萧齐对敌之人乃是铸剑堂的一名大汉,不但身躯强壮,所用的长剑也比普通佩剑宽上三指,看起来甚是不凡。 二人行礼过后,大汉突然出手,只见宽大的长剑在手中像毒蛇一般,剑身左右摇摆不定,不知是要攻向何处。 石羽看到此招心中一惊,本来看大汉所使兵刃,还以为走的是刚猛一路,谁知道竟恰恰相反。再看萧齐也不似开始之时的气定神闲,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执剑横在胸前,完全封死了大汉的进攻招数。 见此情形大汉剑招一变,一招斜风细雨长剑化为削式,向萧齐右肩平平削去,萧齐则是完全采取守式,每一招都稳扎稳打,不给对方留下任何破绽。 就这样过了数十招,只见拿不下对方,大汉心中不由心急,原来他的剑法确实走的是刚猛一路,但是随着剑法精进,此时已经转刚为柔,更进一层。 但此时心中焦急,剑法便不能随心而发,逐渐又变成之前的对敌招式,只见一招风起云扬,剑尖自下而上向萧齐倒劈出去,虽然大汉的愤怒影响了剑招灵活性,但愤怒却使剑更加威猛。 看到这声势浩大的一招向萧齐攻去,只见对方不进反退,长剑搭住对方巨剑,身子接力凌空飞起,躲过这无比刚猛的一招。 接着萧齐趁对方招式已老,新力未生之际,挥剑刺入对方肩头肩井穴中,这一招点到即止,轻轻一刺便将剑拔出,凌空后翻站立到大汉左侧不远处。这大汉感激对方手下留情,抱拳行礼之后说道:“兄弟好俊的招式,蒙阳甘拜下风。”说完不等萧齐答话,转身下了比武台。 石羽见萧齐获胜顿时欣喜不已,待其来到台下交还手中号牌,便来到石羽跟前,二人一个眼神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了片刻石羽说道:“看情形今日不会轮到我,我要回去再练习练习剑法,你要不要同去,我们再切磋切磋。” 萧齐说道:“小弟觉得此时再练意义不大,想在此处观战,看看接下来的比武,好对他人剑法有所了解。” 见萧齐如此说,石羽也不好强求,便独自回到小屋中去,静坐半个时辰,待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后,才睁开眼睛,随手抽出长剑,将惊风剑法一招一式演练下去。 只见剑法时而刚猛时而阴柔,转换之际圆转如意,知道对这套剑法已经融会贯通,再练无益,便又练起山谷中师父所授的百花剑法,一套剑法练下来,隐隐觉得这两套剑法截然不同,惊风剑法守招和虚招较多,而百花剑法攻招较多。 思量片刻石羽觉得应该将两种剑法混合来练,看能不能收到奇效,想法虽好,但在出招之时才发现想要变招难如登天,不是招数诡异使不出来,便是换招之时周身破绽,这才放弃合招的念头,将两种剑法分开来练。 正练到一招庭树飞花,忽然耳朵听到破空之声,接着长剑一震,石羽右手一阵酸麻,几乎拿捏不住。 抬头望去只见远处黑影一闪即逝,石羽顾不得许多,连忙提气施展轻功向前追去,过了片刻竟然追到七星潭,只见不远处有一位青衣人面对潭水,看到此人石羽双膝跪地,难掩激动之色喊道:“前辈!” 青衣人闻言转过身来,只见面上依然戴着面具,只留眼睛、鼻子、嘴巴三处小孔,其他部位严严实实,丝毫看不出任何面部特征。 石羽还是第一次在白天看到这位神秘前辈,正在打量之际,青衣人开口说道:“近几日试剑大会,你可有把握?” 石羽连忙说道:“晚辈已经练成浮沉经第二层,凌寒诀也略有小成。” 青衣人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此次大会,我要你夺得头筹。” 石羽闻言,面露难色说道:“此次试剑大会全部弟子都有参加,其中不乏武艺超群之人,我怕.....” 见青衣人不言语,石羽以为对方生气,连忙将白天所看到的比试以及苏旷所说的几位弟子说了出来。 过了半晌,青衣人说道:“今晚子时来此地找我,我会指点一下你的武功,记着,此次大会一定要全力以赴。”说完施展轻功朝山下离去。 时隔多日又看到这位神秘前辈,石羽心中难以平静,闻言连忙回到住处休息,等到夜晚子时的到来。 幸好此地偏僻,众弟子大多都在试剑大会,因此并无人前来打扰,到得夜间子时,石羽依言来到七星潭,青衣人已再次等候。看到石羽开口说道:“将你练的剑法使出来给我看看。” 石羽当下不敢托大,凝神静气待心神平静下来使出剑招,青衣人一闪进入剑招之内,不知从何处抽出一定长剑,架住石羽长剑。 看到前辈来试自己剑法,石羽更是全神贯注,一招一式全力向对方攻去,青衣人只是抵挡,并不进攻,石羽剑招越使越快,只感觉通体舒畅,毕竟好久都没有和人对练如此痛快。 将一套惊风剑法使完之后,又使出在山谷中学的百花剑法,一直交手近半个时辰,两套剑法招数全部使了出来,但却伤不得青衣人分毫,心中不由对这位神秘前辈心中又多了几分敬畏。 见到对方停了下来,青衣人开口说道:“剑招还算纯属,配合内力勉强收发自如,不过变招之时依然还是有诸多破绽,你要练到心随意动,剑随心走才行,现在你的注意力大部分还是放在剑招上,生怕使错半分,这种做法并不可取,要知道剑招是死的,人是活的,临阵对敌灵活最重要,若是出剑太过古板,遇到高手并无胜算。” 说道此处,石羽忽然想到师父苏旷之前所使的一招,便对青衣人说道:“前辈且看弟子这一招!” 话音刚落长剑已出,剑尖直至对方咽喉,青衣人后退一步挥剑抵挡,石羽长剑搭在对方剑上,瞬间借力扭转身躯,剑尖一转,刺向对方肩井穴,青衣人倒转长剑,竟然后发先至,剑锋划过停在石羽咽喉部位。 冰冷的剑意让石羽感觉浑身汗毛都已经竖起,青衣人收回长剑说道:“这一招还算不错,不过模仿痕迹太重,是跟谁学的?” 石羽连忙说道:“是和师父苏旷对招之时学来的。” 青衣人闻言点头说道:“苏旷确是奇才,他已经到了我所说的剑意随心的境界,你还差的很远,以后还是要勤加练习,并且要在剑招中汇总自己的理解!” 石羽点了点头,原本这是充满信心的一招,就连萧齐都败在此招之下,哪知在这神秘师父面前却是如此不堪一击,眼见最大的依仗被人破去,心中不由有些气馁。 青衣人淡淡说道:“此时你的气息紊乱,是否对自己的剑法没有信心?” 石羽说道:“我......我......”半天却说不出口。 青衣人冷冷说道:“若是连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信心,那么你的剑法再纯熟,也不会胜过对方,要知临阵对敌,不管对方剑法有多差,也要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心态才行,若是对方剑法高于自己,则更要有这种心态,否则十死无生。” 看到石羽低头不语,青衣人接着说道:“回去好好想想,明晚子时再来练剑,那时我攻你守。”说完示意石羽离开这里。 石羽本想问清楚这七星潭的事情,但是看到前辈现在只关心试剑大会,便将话咽到了肚子里,决定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问。 第三十九章 试剑比武 回到小屋,石羽心中依旧难以平静,为何自己的剑法如此不堪一击,全力施展,前辈却轻描淡写就能抵挡,后来石羽不得不接受现实,现在自己的功夫虽然突飞猛进,但是比起前辈还是有很大差距,看来只有放平心态,慢慢积累,相信总有一天能够超过师父。 想通此中关节后,石羽便开始歇息,一直到天亮这才来到比武会场,今日的试剑大会刚刚开始,此时已经进行到一百四十多号,看来距离到自己还早,便在此处转了一圈,又回到小屋。 想起今夜前辈要再试自己武功,当下不敢懈怠,拿起长剑在院长练起剑法,不多时听到有人叫喊自己名字,收剑一看乃是大师兄前来,郭风颂看到石羽连忙说道:“师父着我前来唤你,一会儿有几名厉害弟子上场,让你不要错过机会。” 石羽听是师父召唤,连忙和大师兄向会场走去,路上石羽问道:“大师兄可有比试?” 郭风颂笑了笑说道:“我的运气比较好,抽在最后,离我比试还早着呢,倒是你二师兄昨日胜了一场,师父也高兴坏了,想要喊你,却发现你不在那里,知道你回来练剑,让我们也不要打扰你。” 没想到二师兄今年居然发威,石羽心中也替他高兴,一路来到比武会场,郭风颂指着乾位说道:“看,左边那人是飞燕堂赵煜。” 石羽闻言望去,只见那人英俊非凡,手上拿的竟是一把折扇,此时折扇轻摇,看起来甚是潇洒,对面之人面色却不大好,执剑的右手看起来微微颤抖,看起来紧张至极。 眼看赵煜并无动手之意,心下发狠,挥动长剑一招随风入夜攻向对方,对于其他事物不再顾虑,一心希望长剑能够伤到对方,采用的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但是剑尖距离对方胸口还有三寸,赵煜突然合扇,扇骨向剑背轻轻一打,对方右手如遭重击,长剑立时掉落在地。 就在长剑与地面撞击发出声响之时,赵煜身形一转,已经扭到对方背后,此时对方后背空门大开,折扇瞬间打在其灵台和中枢穴上,这人立时扑倒在地。 赵煜轻笑两声,摇着折扇离去,那人虽然已输,但却苦于用不上力,直挺挺趴在台山,立时有弟子将其搀扶下去送回山庄。 石羽说道:“此人如此嚣张,竟没有一位堂主出来管管他。” 郭风颂摇头说道:“宗内势力错综复杂,就好比我和老江,虽然是师父的弟子,但在白堂主在时已归属神剑堂,这赵煜仗着堂主青睐,大家也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只要不是太过分,便不会有人去管! 此时身后声音:“这有什么难明白的?” 二人回头望去,只见江吟正笑吟吟站在后面,昨日江吟胜了一场,此时心情大好,对石羽解释道:“在这里原本就是凭实力说话,换句话说也就是这赵煜有嚣张的资本,咱们侍剑宗其实也和江湖差不多,只有强者才会受到尊敬。” 郭风颂听闻此言涨红了脸,连忙说道:“我......我又如何会不知,只是不想对小师弟言明而已。” 江吟反驳道:“以你的悟性,又怎能想到此处,你这一场未胜之人。” 郭风颂急道:“我已经打听到对手是谁,这一次肯定能赢.....” 话未说完,萧齐失声说道:“好快的剑法!” 郭江二人都不再斗嘴,连忙向场中望去,只见离位上一位白衣少年,使一柄又窄又长的怪剑,将对方攻势完全封锁,打的对面之人毫无还手之力,江吟看到那人失声说道:“丁不凡!” 郭风颂为石羽解释道:“这人是执法堂弟子丁不凡,行事狠辣,冷面无情,和他过招之人没有一个不受伤的,他那柄聚影剑士宗主亲赐,对手乃是我们神剑堂的狂风指挥使,名字叫做陈临,没想到也不是他的对手。” 说话间只见丁不凡长剑化为细影,从各种刁钻古怪的角度使出来,陈临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苦苦撑了数招,陈临寻到一个机会攻出一招,趁对方抵挡之际向后翻去落在台下,说道:“丁师弟好功夫,陈某甘拜下风。”说完转身便即离去。 江吟说道:“这陈师兄也是功夫了得,往年试剑大会和丁不凡对上的只要落败都会受伤,他却能毫发无损脱身而出。” 郭风颂闻言也点了点头,只有石羽细心看到,刚在落在台下抱拳行礼的时候,右手有轻微战抖,想必还是受了伤,之时没有被人发觉。 看到此处,石羽才发现侍剑宗内卧虎藏龙,想想之前自己的想法真是幼稚,向两位师兄寒暄一番,借故离开这里。 回到小屋进行静坐,此时的他发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静修,之前好几次感觉自己已经达到那种境界,但现在想起来总感觉那是自己的心理暗示。 这一次不由下定决心,一定要进入之前在七星潭静修时的境界,让自己完全冷静下来,否则对上刚才看到的二人绝无胜算。 到了夜里子时,石羽准时来到七星潭,经过一个下午的静修,此时他的内心已经达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平静状态,就好像黑夜中这七星潭里的湖水一样。 青衣人看到石羽到来,并不搭话,抽出长剑身形一闪便到了石羽面前,长剑犹如蛟龙出海,带着庞大的气势冲向石羽。 石羽扭转身形躲过一招,顺手拔出长剑,向青衣人使出一招百花争艳,这是无名剑法里大的杀招,也是石羽经过一个下午的静修所想通的结果。 剑法本就没有攻式和守式,所谓的进攻在一定意义上来说不过是更好的防守,而所有的守招不过是暂避锋芒,伺机使出更凌厉的杀招而已。 想通这一点,石羽已经决定用进攻来代替防守,青衣人看到这种情形不由点了点头,剑法上悄悄弱了几分,好让石羽尽情施展。 二人拆招半个多时辰后,青衣人向后一闪,石羽顿时失去了目进攻标,只好收起剑招,站在原地。青衣人说道:“你今天的表现很好,要知道攻即是守,守即是攻,若是将攻招守招划分的太清,那么永远也无法达到攻守兼备的境界,此时你的剑法已经略有小成,配合内功相信有一战之力,明日安心比试,我先行离去,切记不要寻我,有需要时我会来找你。“ 说完便没了踪影,石羽对自己这位神秘前辈早就习以为常,看到前辈离去,便回到小屋琢磨过招时的情景。 到了早上,石羽估计快要轮到自己,草草用过早饭之后便向会场走去,路上看到自己的大师兄郭风颂,原来现在已比试视到三百多场,担心石羽错过比试机会,因此前来寻找。当下二人快步开刀会场,只见此时已经到了三百一十多号,心中不由感叹自己侥幸。 来到判官席交了号牌,不多时便轮到了自己,分配的乃是坎位,上台之后看到对面站的居然是徐星涯,石羽不由想起当日被其羞辱时的场景,徐星涯看到对手是石羽,开口轻蔑说道:“听说你功夫小有进展?,看你在我同在神剑堂你又是我下属的份上,今天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我也不予你为难,弃剑投降吧。” 听到对方如此说来,石羽心中不由生气怒气,正要出手之际忽然停了下来,原来刚才不知不觉竟然被愤怒占领了理智。 当下连忙深呼吸几口调匀气息,恢复到不悲不喜的状态,缓缓抽出长剑。看到对方竟然敢拔剑,徐星涯心中大怒,怒喝一声:“自取其辱,我便成全你。” 话音刚落石羽长剑已经攻至胸前,仓惶之际徐星涯只好挥剑抵挡,哪知对方攻势连绵不绝,一招更比一招凶险。 徐星涯暗调气息,将内力传到剑上,希望能够震开石羽长剑,好抢回先机,哪知长剑相撞,徐星涯只感觉剑上一股大力传来,和自己料想的情形完全不一样,身形也不由自主后退数步。 此时的的徐星涯满脸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到四周众弟子的目光都看着自己,徐星涯强提真气想要再度攻来,哪知腹中一阵烦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苏旷正是坎位的裁判,虽然知道石羽武功大进,但却没想到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回过神来连忙提气一跃来到徐星涯身边,点了周身几处大穴俯身说道:“先不要运气!” 接着唤来几名弟子搀扶徐星涯下去休息,临走之时徐星涯回头看着石羽,眼神好似受伤的猛兽,石羽虽然站在台山,但对上徐星涯的眼神,只感觉周身寒冷,好似掉进冰窖一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移开目光用力呼吸几口,走下台去。 石羽也没有想到会赢得如此轻松,其实这乃是徐星涯轻敌的缘故,刚开始就没有把石羽当做对手,大意之下这才不慎受伤,再加上心胸狭窄,强提真气之下不由走岔了气,这才喷出鲜血来。 偷偷望了望苏旷脸色,见对方并无责怪之意,石羽心中稍稍放下心来。到了台下,大师兄和二师兄早已恭候多时,虽然知道石羽武艺精进,但却没想到已经厉害到这个地步,呆呆望着石羽说不出话来。 过儿好半天,江吟才说出话来:“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石羽也不知道自己内力竟然如此霸道,一招便将徐星涯击败,只好装傻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对方扑来,只好用尽全力抵挡,后...后来他就吐血了。” 正在说话之际,听到远处传来:“大哥!” 回头望去,只见是萧齐过来,石羽介绍道:“这是我的好兄弟小.....萧齐,这是我大师兄二师兄。” 郭风颂和江吟二人一听吃了一惊,连忙说道:“原来是飞燕堂白燕使,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石羽虽然不知道白燕使是个什么职位,但是看到二人吃惊的程度,相比也是不低!三人寒暄一番,郭风颂马上要比试,因此便和江吟先行离去。 第四十章 师兄落败 萧齐说道:“数日不见,大哥武功又有精进,真是令做兄弟的羡慕,若是我们同台比试,还望大哥手下下留情!” 石羽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你我兄弟二人就别说这种客套话,我也是误打误撞,运气比较好罢了。” 萧齐低声说道:“大哥武艺进展神速,莫不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石羽一听心里大吃一惊,连忙用笑掩饰尴尬说道:“我的师父便是咱侍剑宗内数一数二个高手,你又不是不知。” 萧齐听闻若有所思,接着点点头说说道:“苏堂主确实武功了得,又和你的性情相似,大哥这次确实是走运。” 其实萧齐也只是随口一说,他知石羽淳朴,定然不会说谎,而石羽几次想告诉对方,但是想到在神秘师父面前发的誓,又将话语憋了回去。 萧齐接着说道:“看大哥刚才在台上一招制敌,想必现在还未尽兴,不如和兄弟切磋切磋?” 石羽此时哪有心情,只好借口说道:“马上便是大师兄比试,我还得去给大师兄助威才行。” 看石羽意不在此,萧齐只好作罢,寒暄几句二人便即分离,石羽在看过师兄郭风颂比试之后,没想到大师兄今年运气也不错,竟然胜了对手,当下心中也提他高兴。 第一轮的比赛就此结束,只有一半的弟子胜出,宗主白溪林表示下午大家可以先行歇息,第二日再进行抽签比试。 回到小屋,石羽躺在床上不断回忆在擂台上的情景,想到自己的内功如此精进,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当即下定决心,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内力迎敌。 但同时内力的霸道也深深震撼了石羽,思量片刻,又开始盘膝而坐修炼起内功,一直到下午,郭风颂和江吟两位师兄来找石羽,没想到三人都能够胜了第一场,此时都十分开心。 此时江吟对这位师弟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言语之中甚是恭敬,反而弄得石羽感觉不好意思。闲聊一番送走两位师兄之后,又开始潜心练功,现在他已经习惯这种休息方式,每晚调节内息,在体内进行周天运行,简直比睡觉更舒服。 一大早,第二轮的抽签仪式便开始了,这一次石羽抽到了甲组八十一号,排名甚是靠前,远远看到萧齐身影,便走了过去,原来萧齐抽到的是乙组一百三十七号,二人不禁都松了一口气,现在二人都怕和对方号牌一样,见是如此情况,二人会心一笑。 接着找到两位师兄,郭风颂说道我是:“甲组三十九号。” 江吟说道:“我是乙组八十二号。” 石羽一听便笑了笑,露出号牌上的数字,用手捏着最后一位,江吟一看瞪大双眼失声说道:“不会这么巧吧!” 看到师兄这等表情,石羽不再捉弄,将号牌抛给江吟,仔细看过之后,对方才长出一口气说道:“如果真是小师弟,我还是趁早认输算了。” 郭风颂说道:“即便不碰到小师弟,这一场你也是输。” 江吟瞪眼反驳道:“你不也一样,况且你还靠前,要输也是你先输........” 就在二人斗嘴之际,石羽突然听到背后声音传来:“你是石羽?” 石羽连忙回头,只见对面站着一位少年,身着青色长衫,体型匀称,背后背着一柄长剑,黝黑的剑柄上坑坑洼洼,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怪异的是,明明是一个男人,说话也是男声,但却长了一张瓜子脸,柳叶眉,单眼皮,高鼻梁等五官配合在一起给人几分柔弱感,看起来女性气质更多几分。 石羽一时间看的呆了,竟忘记答话,这人看到对方打量自己,并不生气,微微一笑说道:“我叫拓跋怀古,是乙组八十一号,你做好准备。”说完便转身离去。 石羽还沉浸在刚才对方那一笑,是轻蔑?是友好?还是欣赏.....突然感觉是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原来是江吟,此时两位师兄已经不再争吵,而是呆呆看着石羽说道:“竟然是拓...拓跋.....小师弟,你的麻烦来了。” 石羽此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要自己要留意的几个人,这拓跋怀古就是其中之一。 此时虽然诧异,但却并不担心,经过昨日的比武,再加上神秘师父对自己说的话,此时石羽出身充满战意,轻松说道:“那又如何,比试过后才知分晓。” 由于几位堂主提议,很多得胜的弟子都有伤在身,为了公平起见便将比试推迟到第二日进行,此举在之前从未有过,不过显然此次大家都对这一届的试剑大会分外重视,因此宗主便答应了几位堂主的提议。 到得傍晚,苏旷终于抽出空来到石羽住处,这几日事务繁忙,苏旷看上去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但得知石羽对手乃是拓跋怀古,便一直放心不下,抽空来到这里。 看到石羽便说道:“明日之战不要拼命,若是不敌便认输,师父不会怪你。” 看到师父处处为自己着想石羽心中甚是感动,连忙说道:“弟子会尽力而为。” 苏旷拍了拍石羽肩膀说道:“这次以试剑大会为师甚是欣慰,你们三个都让我很满意,原本以为你会坚持到第三轮,运气好的话会...” 话未说完,苏旷笑了笑接着说道:“运气这种事情很难捉摸,罢了,你好好休息,不要有太大压力。”说完便即离去。 石羽送走师父后,心中对这位拓跋怀古心中充满好奇,能让师父如此在意之人,定然有过人之处。 想到此处,不禁又想到神秘前辈所说的:“出手必是以命相搏,你若对自己都没有信心,那么定然不会胜过对方...” 想到此处,石羽摒弃心中杂念,又开始修起内功,希望能为明日的比试争得一线希望。 第二天一早,石羽来到会场,只见比试已经开始,便找了个空隙之地进行观看,远处萧齐神色凝重走来说道:“听说你的对手是拓跋怀古。” 石羽点了点头,萧齐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石羽知道是担心自己,但又害怕说的太多扰乱萧齐心神,便开口说道:“你不必为我担心,若是技不如人,我认输便是。对了,你的对手是谁,可有消息?” 萧齐勉强笑了笑说道:“我的对手乃是执法堂的万春风师兄,大哥不必担心我。” 石羽笑了笑说道:“还好不是执法堂的丁不凡,这我就放心了。” 萧齐诧异说道:“大哥认识执法堂的丁不凡师兄?” 接着自言自语说道:“也是,这等出类拔萃的对手,想必苏堂主都已经告知你,那丁不凡乃是二十多号,一会便会上场。” 听到丁不凡即将上场,石羽不禁想起这位使细窄长剑的少年,心中开始留意起来。 不多时,丁不凡果然上场,站在坤位之上,对手乃是神剑山庄的徐星遥,石羽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他,这徐星遥乃是徐星涯的弟弟,不知剑法是否更胜一筹,想到此处,开始聚精会神观看起来。 只见徐星遥先发制人,一柄长剑使的是密不透风,进退有序,剑招转换之间犹如行云流水,而那丁不凡竟然并不退让,同样使出进攻的招数硬碰硬起来,二人剑法超群,使出来一招一式颇有韵味,哄闹的场面也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弟子的目光都被二人所吸引。 看了片刻,石羽失声说道:“不好,徐师兄要输了。” 萧齐闻言诧异望向石羽,石羽解释说道:“这丁师兄剑法故意示弱,旨在引导徐师兄使出惯用招数,而徐师兄此时越打越顺,已经没有开始之时的警惕之心,若是丁师兄突然变招,定然是难以招架。” 话音刚落,丁不凡果然守住身形,双手握住剑柄使出怪异步伐急闪到徐星遥左侧,长剑竟然朝其下向方切去,徐星遥连忙变招,却是晚了一步,左侧肋下沁出一片殷红。 高手相争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看到自己肋下受伤,徐星遥叹了口气说道:“丁师弟好剑法,徐某甘拜下风。” 丁不凡抱剑说道:“徐师兄承让。”二人客气过后便各自下台。 此时石羽想到大师兄乃是三十多号,当下连忙向四周望去,只见郭风颂站在远处,双眼死死盯着台上,两只手在一块不停揉搓,看起来十分紧张。 想到这位师兄每次比试都是一战即败,此次来到第二轮,自然不免心中顾虑,连忙朝大师兄走去。 看到石羽到来,郭风颂勉强挤出笑容说道:“小师弟来了。” 石羽故作轻松说道:“我来给大师兄助威,说着用力握住大师兄双手,郭风颂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不会给师父丢脸的。” 此时二师兄江吟也在郭风颂身边,只不过此时早已没有了斗嘴的心情,也是心情紧张看着大师兄。 眼看比来越来越近,郭风颂深呼吸几口向判官席走去,交了号牌不多时,便轮到比试,是在乾位之上。 石羽抬眼望去,只见大师兄的对手乃是一名虬髯大汉,双眼死死盯着郭风颂,而这位大师兄则是目光游离,看起来似乎十分害怕对方。 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叹息之声,石羽转头发现竟是二师兄,江吟叹气说道:“上一次比试,老郭就是败在此人之下,没想到这一次又遇到他,看来大师兄真的是时运不济啊。” 石羽好奇问道:“对手剑法很好嘛?” 江吟摇了摇头说道:“此人乃是铸剑堂弟子,武艺平常,只不过比咱们大师兄强那么一点。” 说话间只见这位虬髯大汉已经动手,使出一招风淡云轻直刺郭风颂咽喉,这本是稀松平常的一招,却不知为何大师兄看起来甚是狼狈,使出浑身解数才狼狈躲过,看到此处,石羽不禁摇了摇头,知道大师兄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被对方气势所慑,剑法上自然大打折扣。 仓惶抵挡了六七招,郭风颂长剑已经使得毫无章法,只能堪堪抵挡,又坚持几招右肩受伤,便认输下台。 看到师兄下台,石羽本想上前安慰,哪知郭风颂看到石羽和江吟二人,竟转身向远处逃去。 江吟拉住想要上前的石羽说道:“让他静一静吧,老郭每次失败,就会一个人带上几天,过几天就好了。”听到二师兄这样说,石羽才罢休,回到台前继续观看比试。 第四十一章 凌寒真气 第二轮进展较为迅速,到了寅时便轮到七十号,此时大师兄不知道从哪里也跑了过来,江吟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大师兄的肩膀,石羽看到此情形心中不禁感觉十分温暖,知道大师兄是来给他们鼓气,当下给了郭风颂一个肯定的眼神,便和二师兄一同下场准备参加比试。 来到判官席交了号牌,石羽的比试被安排在了巽位,来到台上,拓跋怀古已在此处,看到石羽冷冷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石羽点了点头,拓跋怀古接着说道:“我看了你和徐星涯的比试,不过我不是他,你要小心。” 话音落下,缓缓抽出兵刃,只见这剑柄长剑的剑身确实不凡,看起来冷气森森,石羽知道乃是利刃,当下抽出兵刃严阵以待。 看到石羽不先出手,拓跋怀古长啸一声,身形腾空,长剑犹如匹练一般向对方脖子卷去,石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看准长剑来势,架住这雷霆一击,哪知对方一招出手,剑招犹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顿时让石羽感觉好像溺水之人,四处挣扎却无依无靠。 堪堪抵挡数招,拓跋怀古又在一瞬间刺出三剑,招招不离石羽周身大穴。 此时的石羽一面苦苦抵挡,一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石羽知道对方不弱于自己,但是苦于先机被抢,此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片刻之间二人已经过了三十多招,石羽仗着内力雄厚稍稍扳回劣势,趁隙使出一招百花争艳,不论是力道还是时机都拿捏分毫不差,但拓跋怀古经验丰富,使出一招大蟒翻身,周身腾空躲过石羽去这一杀招。 看到这等大好机会,石羽哪敢松懈,三招惊风剑法使出,不给对方留下喘息之机,拓跋怀古对这惊风剑法自是十分熟悉,想也不想依次破去三招,哪知就在此时,石羽突然扭转身形,生生改变了第四招攻势,长剑自下而上攻向对方肩井穴。 拓跋怀古仓皇之下急忙横剑抵挡,一面倒踩八字向后退去,却还是慢了一分,肩头被石羽长剑刺入寸许,瞬间感觉左肩一麻。,不过然负伤却并不慌乱,看到石羽胸口距离自己颇近,果断丢掉兵刃右掌暗提真气向其胸口拍去。 看到对方右掌逼近,还未近身胸口已经感受到凌厉的掌风袭来,石羽不及多想,左手化掌提起真气和对方掌力相接,双掌霎时间碰在一起,石羽只感觉对方掌心一股大力袭来,连忙提起真气抵挡。 双掌相击,石羽只感觉好似两块巨石狠狠撞击在一起,只是对方一击之下便没有了后继之力,而石羽体内真气充盈,一击之下竟然顺势又发出一击,二人在这一掌之下都守不住身形向后退去,石羽感觉五脏六腑好似受到重击,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而拓跋怀古面色惨白,看来也不好受。 吐出这口淤血之后,石羽感觉胸中好受许多,只是浑身酸麻,连忙趁机深吸几口空气,又摆出攻势,哪知拓跋怀古并未接招,而是淡淡说道:“你赢了。” 三个字说完便转身下台离去,丝毫没有停留,看到对方认输,石羽这才松懈下来,只感觉这一场好似做梦一般,只是周身疼痛,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现实。 下台之后石羽感觉身子不舒服,匆匆和萧齐师兄等人打过招呼,便欲告别众人回到小屋进行疗伤,此时二师兄还未比完,大师兄本想送石羽回去,却被石羽谢绝,只好留在此地观看二师弟的比试。 石羽本来只是浑身难受,哪知走了一会儿开始感觉周身寒冷,知道对方凌寒诀过于霸道,残留在自己体内的真气对自己产生影响,连忙加快脚步。 哪知越走感觉浑身越冷,眼看小屋就在不远处,双脚却好似冻僵一样不听使唤,石羽又不愿在此处运功,强提一口真气向前走去。 眼看双腿一软就要倒地,身后却有一阵疾风袭来,石羽感觉身子领口一紧,接着好像被人提起,似乎伏在谁的背上,刚想说话,却听到声音:“不要运气!”石羽听出是神秘前辈的口音,放下心来,感觉脑袋一沉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石羽只感觉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来的舒服惬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前辈在七星潭盘膝相对而坐,双掌相抵,知道前辈是在运功为自己疗伤,当下心中一阵感激。 看到石羽醒来,青衣人缓缓收功说道:“这几日好好静养即可。” 好不容易又看到神秘前辈,石羽激动说道:“前辈,我胜了,胜了拓跋怀古。” 青衣人点点头说道:“不错,拓跋这小子武功不错,这次要不是你仗着浮沉经的内力,绝无胜算。”石羽想起体内作祟的寒气,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青衣人接着说道:“这浮沉经你好好修炼,此次受伤苏旷肯定会来检查你的伤势,你早些回去,到时如果他发现你的内力异常,问你什么你只说自己不知便是!”说完便行离去。 石羽连忙赶回小屋,刚调息了片刻,便听到屋外有脚步声传来,连忙收功起身相迎。 苏旷进得屋来说道:“你不要动,先让我看看伤势。” 说完握住石羽左右脉门,沉思片刻说道:“体内还有拓跋怀古的凌寒真气,为师帮你去除。” 石羽哪敢违背,只好盘膝而坐和师父运功,双掌相抵,只感觉两股磅礴的真气缓缓袭来,紧接着周身暖洋洋的感觉再次出现。 一直到半个时辰后,苏旷才缓缓收功,说道:“幸好真气并不强烈,现下已经完全去除,接下来的伤势需要静养才能恢复。” 石羽暗道一声好险,岔开话题说道:“师父,都是弟子学艺不精,内力不及对方。” 苏旷却说道:“你们内力其实不相上下,只是拓跋怀古这人好面子,受伤之后强忍着没有显露出来而已,而你及时吐出胸口瘀血,才恢复了几分力气,拓跋怀古看你已经稍稍恢复,只好认输。” 石羽这才知道原来二人内力不相上下,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而苏旷为了让石羽早些休息,简单交谈后便即离去。 石羽躺在床上回想起这比试的场景,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想起后面还有比试在等着自己,便不再胡思乱想,早早开始歇息。 第二天一早,第二轮比试也终于正式结束,一共有一百六十四名弟子获胜,此时的石羽终于有机会进入百强之列,深深呼吸了几口,只感觉通体舒泰,丝毫没有昨日受伤时的难受,下午进行了分组和号牌分发,此时石羽拿到了乙组三十三号。 值得一提的是,萧齐也战胜了对手,不过二师兄江吟就没有那么幸运,和大师用一样,只胜了一场便即落败,不过这样的结果苏旷已经十分满意,毕竟两位弟子较之前都有进步,况且还有石羽这个小徒弟还在坚持,心情不禁大好。 这第三轮的比试相对而言比较轻松,对手的武功并不出众,被石羽轻松拿下,而萧齐也战胜对手同样进入百强。随着比赛的进行,大家的兴致也是越来越高,毕竟都想看看这一届的试剑大会都有那些人能够拔得头筹。 这一日早上,石羽和萧齐二人一同前往会场,今天到了百强抽签的日子,众人依次排队领取号牌,到手之后,石羽看到号牌上是甲组二十号,而萧齐拿的竟然是甲组一号,看着号牌上的数字,萧齐哑然失笑道:“胜败就在此一举。” 石羽也知此时遇到的对手不比从前,很有可能会在这场落败,心里不免也有几分紧张。 到了午时,比试正式开始,萧齐的对手竟然是沈锋,看到那冷峻的面庞,石羽不禁为自己的好兄弟捏了一把汗。 而身处乾位上的二人,此时都没有先出手,不过看到沈锋面上略有随意的神情,知道对方并不太将这萧齐放在眼里。 二人站立片刻,萧齐率先出手,使出一招庭树飞花,这一招纯粹乃是试探对方,只见沈锋丝毫不为所动,显然非常能沉住气。 萧齐知道对方有些棘手,同时对自己也有些轻视,心中不免有些气愤,又使出一招百花争艳,直刺对方胸膛,就在长剑里胸口还有三寸之时,陈锋胸前白光一闪,长剑抽出一半,稳稳挡住萧齐的攻势,接着又将长剑送回鞘内冷冷说道:“这点本事,不配让我出剑。” 看到对方如此轻视自己,萧齐心中大怒,将所学剑法一招一式都使将出来,只见剑招进退有序,显然得到真传,但沈锋仍不出剑,只是偶尔用剑鞘抵挡。 萧齐将惊风剑法使完看还是不能奈何沈锋分毫,便立住身形,冷冷说道:“好,我就看你现在还出不出剑!” 说完身形一转,长剑映在阳光下化作千百点寒芒,照耀在对方眼睛上,沈锋感觉眼前猛然一亮,连忙闭眼转身,抽出长剑使出一招飞雪乘风,护住周身要穴,突然感觉左臂传来破风之声,连忙转身,却是慢了一步,衣袖被萧齐划出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见到对方使这等怪招,沈锋重新打量萧齐一番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飞燕堂萧齐!” 沈锋听后,认真说道:“我记住了,在这里能让我记住名字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之一。” 第四十二章 一负一胜 说完沈锋竟然摆出进攻的剑招,看来开始重视这场比试,而场下众弟子都已看呆,沈锋可是上次试剑大会的冠军,而这次竟然被一个入门派不久的弟子用剑割破衣袖,简直可以说是惊天奇闻。 而判官席上,众堂主也全都注视着这场比试,只见白秋暝脸上充满赞赏之意,而最左侧坐的一位男子,面无表情,看起来甚是眼生,看了半天石羽才想起来,对方是追魂堂堂主白青枫,便留心多看了几眼,看到这人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好似木头一般,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对于刚才那一招,石羽看的清清楚楚,萧齐使剑之时,不知为何沈锋双眼紧闭,紧接着方寸大乱,而萧齐趁着这一刻用快剑刺向沈锋手臂,若不是对方反应极快,此时左臂恐怕不保。 这一招看得石羽佩服不已,自觉即便是自己,也难逃这等怪招,接着又往场上看去,只见萧齐此时已经处于下风,沈锋一柄长剑使得神出鬼没,萧齐身形迟钝,剑法凌乱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仔细看去,原来萧齐右腿已经受伤,可以说败象已露。 知道萧齐素有争强好胜之心,石羽心中不禁开始担忧起来,只见萧齐虽然身形受阻,但仍在咬牙坚持,而对方长剑毫不留情,任何一招萧齐抵挡不慎,不死也会重伤。 又坚持了数十招后,萧齐显然是力气耗尽,此时更不是沈锋对手,只见对方用上内劲,将萧齐长剑绞落在地,剑尖直朝对方面颊划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一道白影从天而降,使出长剑挡住沈锋剑招,竟然是白秋暝。作为宗主的爱女,沈锋也不敢造次,只好收剑问好,白秋暝面如寒霜,拉起萧齐看也不看沈锋直接说道:“你赢了。” 来到台下,石羽连忙迎上,萧齐苦笑说道:“我输了,他真的很厉害,希望大哥不要和他对上。” 石羽连忙说道:“先不要运气,安心静养几天。” 萧齐说道:“我只是力气耗尽,身子并无大恙,歇息一会就好,我还是在这里看看,毕竟到了此时此刻全是高手对决,错过了不免可惜,再说一会大哥还要上台比试,我还要为大哥呐喊助威才行。” 见对方执意如此,白秋暝也是无法,只好回到判官席上,石羽扶着萧齐坐下,喝了几口水歇息一会儿,眼神中果然恢复了光彩。 而此时也已经临近石羽比试,连忙上前交了号牌,见对方乃是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汉子,只是对方年龄虽大,身形却枯瘦如柴,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到。 看到对面乃是一位少年,汉子嘿嘿干笑两声说道:“碰见老夫,你这小娃娃准备下台吧。” 石羽刚想说话,只见对方右手一扬,三点乌光急速朝自己飞来,石羽连忙就地一滚躲过,刚才站立之地有三枚铁蒺藜深深印在地上,心中不由暗道一声好险,全神贯注看着对方,防止再有暗器出手。 看到石羽躲过,汉子捻了捻下颌短须点头说道:“反应还不错。” 就在说话之际,又是三枚乌光射来,这三枚来势更急,石羽连忙用脚跺地,借力凌空躲过两枚,接着挥出长剑挡下第三枚暗器。 这一次汉子面露伤心之色说道:“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要被你这小娃娃比下去了。” 言语之中似乎带有些许不甘,看到对方年岁已大又如此悲伤,石羽心中不知怎的也有些惋惜,就在心神有些动摇之际,只见对方又是三枚乌光打来,这次手法和前两次不同,竟然是一颗一颗发出来,第三颗最晚,来势却是最急,分别打向石羽环跳、肩颈和颤中穴。 就在石羽想要再次起身躲避之时,老者突然向前冲来,脚下踩着怪异步伐,眨眼间便来到石羽面前,右手从背后抽出一柄短剑,封住石羽的退路。 此时石羽才发现对方居然还有兵刃,这柄精悍的短剑只有普通长剑的二分之一左右,藏在背后确实不容易被人发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羽忽然感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仿佛只有这一个对手,对方的身形也变得慢了起来,经过观察,石羽发现最快的不是暗器,而是这名老者手里的短剑,看来这名老者的轻功着实不弱。 看透着一切之后,石羽当机立断,长剑迎上对方短剑,借力扭转身形后,躲过击向自己肩井和颤中两处的暗器,接着脚下步伐一变,最后一枚暗器擦着石羽衣袖飞过。 眼看危机已经化解,石羽不再给对方喘息之机,长剑一招一式不离对方要害,老者手中兵刃较短,又失去先机,但凭借着过人的轻功和步伐,石羽一时间却也奈何不得对方。 看看对方逐渐逃离自己的攻势范围,突然却又身形一转,手中短剑向石羽胸口撞去,这一招让石羽吃惊不已,情急之下挥出左掌印向对方胸口,只见对方毫不阻拦,竟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石羽情急之下催动内力,全力向前拍去,手掌毕竟比兵刃灵活,再加上距离甚短,竟然在短剑剑刃离自己还有五寸的距离之时,先拍到了老者胸口。 石羽之感觉自己掌力送到对方胸口之时,体内又衍生出一股内力,当下来不及多想,全力催动之下将内气全部运到掌心,只见老者被这一次的掌力击退到一丈之外,连忙用手封住身上几处大穴,接着便吐了一大口淤血出来。 深呼吸几口之后才恢复些许力气,摇摇晃晃站起身来颤抖着声音说道:“小兄弟好精湛的内力,老子佩服,你赢了。”接着下得台来,被其他弟子接走疗伤。 台下观看之人除了少数高手之外,其他人看到石羽和老者身形相近之时,都还不知谁胜谁负,此时看到老者被震飞,才知道是眼前这位不起眼的少年赢了。 看着台下窃窃私语的众弟子,石羽知道大部分都是在讨论自己,当下也不理会,来到台下向萧齐走去。 此时萧齐经过歇息看起来已经好了大半,看到石羽过来,面露喜色说道:“大哥真是好功夫,胜了这一场进入前五十名,宗主怎样都会注意到你,到时前途不可限量。” 石羽干咳两声掩饰尴尬说道:“只是侥幸而已,若是我遇见沈锋,此时也是难逃落败的下场。” 二人在此聊了一会儿,石羽向四周望去,并没有看到大师兄和二师兄的身形,反倒是师父有意无意向自己这边望去,石羽知道自己在师父的心中分量又重了几分,不禁有些得意,告别萧齐之后,回到小屋开始练功。 到了傍晚,两位师兄都前来找石羽,江吟一脸不可思议说道:“小师弟,今日你又胜一场,真的是恭喜恭喜。” 郭风颂不好意思说道:“我和老江还以为你今日会败,为了避免尴尬,便没有去赛场观看,免得你有压力...” 话未说完,便遭到江吟白眼,郭风颂知道说错了话,连忙闭口不言。 三人聊了片刻,苏旷竟然也来到这里,看着郭风颂和江吟说道:“你们先回去!” 两位弟子看到师父面色不善,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不敢多想连忙告辞离去。 看到苏旷面色冷峻和往常大不一样,石羽不敢与之对视,只听一声怒喝:“跪下!”石羽连忙跪倒在地。 苏旷冷冷说道:“老实交代,你武功跟谁学的!” 石羽心中一震,努力维持表面冷静说道:“师兄和师父教的。” 苏旷冷笑一声说道:“这几场,你的表现已经超出我的预料,那齐老三内力深厚,武功也是不弱居然也能被你胜过,你还敢撒谎?此时是我问你,你好生回答,若是被带到执法堂去,那时连我也保不了你。” 石羽听闻此言才知今日对手叫做齐老三,但知此时万万不能透露出神秘前辈的信息,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弟子确实不知,只是每日在这里巡逻练剑,心无旁骛,也不知为何武功会进展如此之快。” 苏旷素知这位弟子生性老实,想来不会说谎,但事关重大,只好又扣住脉门运出一道真气到石羽体内查看,只感觉石羽体内内力颇为浑厚,不过都是凌寒诀真气,细查之下又觉得这真气有些怪异,但是又说不上来。 看大石羽惊恐的表情,苏旷将他拉起说道:“看来为师错怪了你,你也莫怪师父严厉,只是你的表现超乎大家预期,为了安全起见为师不得不查探你一番。这件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明日安心比试即可,能进入前五十名,已是我侍剑宗不可多得的人才,明日若能再胜一场,师父便奖励你一把寒螭剑!” 石羽听完师父说话,不由低下头,心中有些愧疚,自己骗了师父,师父却还要给自己奖励,几次冲动想要说出实情,但是理智都告诉他,如果说出实话,那么自己便会小命不保! 此时苏旷已经对石羽深信不疑,见到爱徒不安的神情,还以为是被自己的样子吓到,又安抚一番,这才离去。 朝阳别院内,白溪林和南宫长老站在院外,不过二人并没有交谈,似乎在等什么人。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苏旷来此,白溪林问道:“检查过了?” 苏旷点了点头说道:“他的凌寒诀内力有些怪异,但我检查不出又其他内力存在,而且我没有传授他全部凌寒诀,但是从他体内真气来看,却是修炼了全本的凌寒诀真气,不过时间应该不是很长,估计是擅自修炼练出了岔子,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怎么看?” 看到宗主向自己发问,南宫长老说道:“我已亲自查过,那萧齐现在是飞燕堂主手下得力干将,得堂主青睐学到完整的凌寒诀,而石羽又是他的好兄弟,试剑大会举行在即,于是便将内功秘籍传给对石羽,只是此事该如何处理,还需宗主决断。” 看到白溪林面色犹豫,苏旷担心爱徒受罚,便说道:“宗主,此时正在举行试剑大会,如果说石羽有问题,那么和他比试过的弟子肯定会心生不满,到时候只怕要生出事端,再者这飞燕堂主将凌寒诀私自传给萧齐,若是此时处罚石羽,那么肯定会牵扯到萧齐和飞燕堂主,此事不宜牵扯太广,不如等试剑大会结束再说!” 白溪林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苏旷说的确实有理,自己最头疼的便是这小女儿,总是会违背自己的命令做一些事情,心中不禁有些后悔将萧齐分到白鸽堂,当下点了点头说道:“此时暂且搁置,待试剑大会结束再做商议!” 第四十三章 答疑解惑 却说石羽想起被师父怀疑,只感觉浑身发抖,过了好长时间才平静下来,此时已经夜深人静,虽然天亮之后还有比试,但石羽还是毫无睡意。 到了清晨早早起来,用过早饭后便向比试会场走去,经过昨日比试之后,还剩四十一名弟子,刚好是单数,因此在分组的时候又出现了幸运弟子丙。 随着人数的减少,比试也是越来越快,围观的弟子也逐渐多了起来,毕竟到了后面都是高手对决,轮番抽取下来之后,石羽手中拿的是乙组九号。 萧齐此时挤到石羽身边说道:“大哥,加油!”接着二人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 过了片刻石羽说道:“快要到我了,我先去准备。” 萧齐点了点头,走向远处观看位置,轮到石羽上台,只见是在坤位之上,此时已经站立一位少年,一身白衣随风摆动,看起来温文儒雅。 石羽上得台来,对方微笑开口说:“你好,我叫周道余。” 这位看起来斯斯文文好像书生一样的人,石羽心中也颇有好感,当下连忙说道:“你好,我叫石羽。” 周道余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开口说道:“记住我的名字,因为你的路将在这里结束。” 说完不等石羽思索,拔剑疾步向前刺去,整个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石羽看到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连忙引导真气运行至环跳穴,双腿用力跃起地面一丈多高,随即拔出长剑向对方玉枕穴刺去。 哪知周道余乃是虚招,看到石羽飞身而起,此时劲力锋芒已过,而双脚又无处借力,竟然倒转长剑自下而上对准石羽心口,这一下正石羽正处在下坠之势,眼看就要撞上剑尖。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石羽全力催动体内真气,凌空翻转身形,脚尖在对方剑背踢了一脚,借力将身形反弹出去。 落在地上的石羽只感觉百骸欲裂,知道是刚才猛然运行真气过猛所致,但是此时比试还未结束,只有强提真气,来应对周道余的攻势。没想到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行事却是如此狠辣! 而周道余似乎看出石羽受了内伤,手下招招凌厉,不给对方半分喘息的机会,眨眼间二人过了十余招,而石羽也被周道余逼到了台边,若是再过几招,势必被对方逼下台认输不可。 眼看对方又是一招袭来,这一招剑走偏锋,攻向石羽左侧肋下,而左手化拳向石羽小腹击去,原来是周道余为了保险,决定早一点让石羽落败。,却不知石羽剑法还是其次,内力才是最大的依仗。 看对方全力施展这等见所未见的怪招,石羽不敢小觑,强忍着周身不适,再一次全力催动体内真气,右手挥剑护住肋下,左手化掌和对方应拼一拳。 霎时间只感觉一股大力从掌中传出,和对方拳劲狠狠撞在一起,但一击之下,石羽知道内力不如对方,暗道一声倒霉。 哪知此时体内接着又是一道真气传至手掌,周道余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料到此等变化,猝不及防之下只感觉一股大力从对方掌中袭来,霎时左臂一阵剧痛,接着身形被弹开,向后翻转之后又退了三步,才站住身形。 而石羽也被这一击震得向后退去,直接向台下跌去,情急之下,右手向后倒插长剑,借力将身形一翻,又回到台上。 抬头向判官席望去,只见众堂主没有任何表示,知道这样不算输,才稍稍放下心来。 此时石羽感觉硬拼过后,四肢百骸虽然疼痛欲裂,但带脉、冲脉处的穴位却些蠢蠢欲动,心知自己应该很快就要突破第三层,不禁一阵窃喜。 而周道余此时左臂软软垂着,看来是骨头受到重创,双眼眯成一条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道:“他奶奶的,今天让你不得好死。” 看着面相温文儒雅的周道余,没想到此时竟然说出这等话语,石羽心中不禁有些怒气,当下便提剑向前攻去。 此时周道余的身形看起来要比刚才迟钝许多,剑法也大打折扣,不知是否由于左臂受伤的缘故。 眼看对方已被自己剑法逼至角落还在苦苦支,石羽到底年幼,看到对手狼狈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手中剑法也逐渐慢了下来。 周道余虽是强弩之末,却也没有放弃,石羽的突然收招让对方长剑格挡在空处,一时间脚下根基不稳就要向后摔倒,石羽见状连忙伸手向前想要拉住对方。 哪知此乃对方诱敌之计,眼看石羽伸出左手,周道余猛然挥剑向石羽左臂划去,右脚尖在台上一点,身形向前扑去,除了耷拉着的左臂外,丝毫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石羽看到对方长剑挥来连忙后退躲避,但左臂还是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顺着衣袖滴了下来。 看到石羽受伤,周道余冷笑一声恶狠狠说道:“这一下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不给石羽喘息机会,挥剑向前攻去,而石羽左臂受伤,再加上二人打斗,鲜血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慢慢地石羽只感觉眼前发黑,身体有些发冷,而此时的周道余也没有的刚才的势头,紧皱眉头大口喘气,显然也不好过。 见此情形石羽顾不得许多,撕下左边衣袖开始包扎伤口,周道余看对方不理会自己,冷哼一声强提真气疾步向前冲去,右手长剑直挺挺向前送去,直插石羽心窝。 眼看就要得手,苏旷也准备上台结束这一场的比试,石羽突然右手一抖,接着周道余感觉两眼一黑,扑在脸上凉飕飕滑腻腻的,还有淡淡腥味钻进鼻孔,当下心中一惊,连忙屏住呼吸。 但苦于左手断了不能动,只好用右手抓开脸上的东西,就在此时突然感觉身形好似装被巨石撞击,接连好几下直接让他痛到昏迷。 原来石羽刚才并不是在包扎左臂,而是假装引诱对方上钩,要知道左臂剑伤要是包扎完成,那么止住伤势的石羽一定会再次占据上风,因此那周道余定然要抢险动手,眼看对方长剑袭来,石羽深知时机已到,将沾满鲜血的衣袖掷到对方脸上,趁他慌乱之际,狠狠在小腹给了一掌,虽然石羽也是身受重伤,但是这一点力道对于周道余来说却已经足够。 眼看对方倒地,石羽暗道一声庆幸,下得台来,萧齐和两位师兄已经恭候多时,萧齐连忙扶住石羽,大师兄拿出金疮药细心敷好,接着二师兄用布将伤口扎紧。 看着几人为自己忙碌,石羽此时感觉就连胳膊的伤似乎也不是那么疼了,待一切结束后,便被两位师兄送到住处休息。 一直歇到戌时,苏旷也来到小屋看望,石羽见状支撑身体坐了起来,苏旷询问完伤情之后,叹了口气说道:“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明日的比试,为师替你取消了罢。” 石羽知道师父关心自己,但是想到那位神秘师父让自己得第一的话语,轻轻摇了摇说道:“师父,弟子身体并无大恙,歇息一晚即可。” 眼看劝阻不住,苏旷只好说道:“明日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你若是感觉不敌,千万不要硬撑,立即认输,师父不会怪你。” 石羽点了点头,这已经不是师父第一次说不会怪他,但看到师父对自己的重视程度,石羽深知这是靠自身本事换来的,现在他想获得更多师父的刮目相看,再加上还有对神秘前辈的许诺,此时又怎能轻言放弃。 况且石羽心中还有一点幻想,若是明日能够抽到丙字,那么不用比试便能够晋级,现在毕竟只剩二十一人,几率还是比较大的。 送走师父后,石羽连忙盘膝而坐,运行起浮沉经的心法,终于突破了第三层,心中也是十分好奇,引导真气在体内运行一周天后,感觉真气运行速度快了不少,此时即便那周道余再行偷袭之法,自己也能心念一动,调动真气进行抵挡。 除此之外,体内多处经脉运行真气之时还隐隐作痛,知道是白天比武自己强提真气已致受内伤的缘故,当下心中不敢懈怠,连忙运行心法进行疗伤。 到了夜里子时,石羽感觉门口有异响传来,当下缓缓收功出门查看,只见是青衣人站在门外,看到是石羽出来也不说话,身形一闪施展轻功向远处掠去,石羽连忙提起真气追赶,一直到七星潭前,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石羽左臂,青衣人开口说道:“你受伤了?” 石羽点头说道:“晚辈今日和一名叫做周道余的弟子比试,不小心受了伤,不过我胜了。” 青衣人伸手搭住石羽脉门查探一番说道:“你已经突破了第三重,进展尚可,不过这内伤外伤都不是一时半刻能好的,看来接下来的比试不容乐观。” 石羽连忙说道:“我会尽力而为。” 青衣人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侍剑宗内是高手众多,我确实是低估了。” 听到青衣人说这样的话,石羽心中想道:“难道他不是侍剑宗的前辈高人?” 想到此处石羽鼓起勇气问出了心中积累的疑惑,说道:“前辈,弟子有很多疑问,不知为何前辈要杜撰这七星潭巨蟒之说来诓骗弟子,还有我明明修炼了潮汐诀,为什么苏旷师父检查不到,并且每次和人比拼内力之时,感觉体内真气好似海浪一般,能够连发两道?还有,您不是侍剑宗的前辈吧!” 第四十四章 试剑惜败 看到石羽一股脑发出一连串的疑问,青衣人沉默片刻说道:“巨蟒确实是我当时为了吓唬你编造的谎话,当时不过是为了能让你听我的话而已,这潮汐诀,乃是前辈高人观看大海潮汐波浪所感悟的功法,你现在修炼为时尚短,待到大成之时,内力便会如海浪一般,让敌人更难抵挡!” 讲到这里,青衣人接着说道:“潮汐诀和你修炼的凌寒诀同宗同源,因此别人肯定查不出来,至于我是谁,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否则对你我都无益处,不过我能说的是,我的祖上和侍剑宗有莫大渊源,总之我不会害你便是!” 看到石羽沉默不语,青衣人伸手从怀内摸出一个瓷瓶,倒出来三粒白色药丸说道:“这是百花丸,能够治疗内伤,运功前服一颗即可,分三日服用,你小心收好,切莫让人发现。” 接着又说道:“以你这样的状态实难取胜,明日尽力即可,我不会怪你。” 石羽刚想说话,却被青衣人制止,只留下一句:“快回去疗伤,便向树林深处而去。”丝毫不给石羽再发问的机会。 回到小屋内,石羽思索这青衣人说的话,从怀中掏出药丸,只见在月光照射下药丸晶莹剔透,看起来煞是漂亮。 犹豫了片刻,石羽想起两年来这神秘师父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反而传授自己内功,指点自己剑法,还有那内功也和侍剑宗的凌寒诀又众多共通之处,说明所说不假,也许真的是不便表明身份而已,想到此处便不再迟疑,吞下一颗盘膝而坐开始疗伤。 片刻便感觉小腹升起一股暖意,随着真气缓缓而行,不一会只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就连痛楚也减少了几分,当下不再迟疑,全力催动真气进行疗伤,毕竟能够在天亮前多恢复一分,自己便多一分胜算。 清晨,石羽感觉身体恢复了有七分左右,只是左臂隐隐作痛,来到比武会场,这一次抽签抽到的是三号,对阵的居然是赵煜,石羽在看台上见识过对方的功夫,况且还有师父提醒,当下打起精神来到台上。 看到对手后,赵煜笑了笑说道:“原来是苏堂主的高徒,幸会幸会。” 石羽还了礼数,对方接着说道:“能击败周道余,看来确实是武艺过人,还望手下留情。” 石羽看到此人彬彬有礼不由想到昨日周武蛮,心中升起厌恶之情,冷冷说道:“一定。” 看到对方并无出手之意,石羽拔剑使出一招百花争艳,哪知对方折扇后发先至,剑扇相击传出叮叮叮的声音,再看对方折扇竟是完好无损。 原来这赵煜手中折扇扇骨乃精钢所制造,扇面乃是由精品蚕丝编制而成,因此不宜破损,这一招让石羽始料未及。 赵煜趁石羽身形停顿之际,连忙使出折扇抢占先机,只见扇子来到咽喉处突然张开,扇尖在赵煜的手中比剑锋也不遑多让,石羽急忙后退躲过这一招。 哪知赵煜犹如附骨之蛆,身形一转又来到石羽身边,手中折扇一合,倒转折扇,扇柄竟然朝石羽颤中穴打去,石羽只好再退一步,身形一转长剑从腰间刺出,向赵煜小腹击去。 这一招纯属自保,若是赵煜执意上前,那么势必会先受伤,此时二人心中都有顾忌,因此并没有过分逼近,扇骨在剑锋轻轻一磕,提气凌空翻起向后退去。 这一次二人都没有先出手,沉默片刻赵煜轻摇折扇说道:“在下曾有机缘学到一门轻功,叫做绝尘步伐,你要小心了。” 接着向前踏出一步,就在石羽疑惑之际,对方却突然发力,只见体迅如飞,身影飘忽不定,石羽还未反应过来,突然感觉鸠尾穴隐隐作痛,左掌连忙向左一拍,正好打在折扇之上,将扇柄击偏数寸。 这一击虽然没有打在穴位之上,但石羽仍感到一阵剧痛,肚内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当下连忙收摄心神引导体内溃散的真气,一面举剑相迎,勉强挡了对方一招。 看到石羽还能坚持,赵煜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再来试试这一招。” 说完,身形一闪来到石羽背后,此时身形比之刚才稍慢几分,看来这门神功颇耗内力,石羽运足目力看清对方身形乃是往自己身后方向所去,当下左掌暗暗提气,猛然转身一掌向对方胸膛按去。 赵煜虽然没有防备,但经验颇为丰富,看到石羽有所准备,连忙变招,双手握住折扇迎上石羽左手。 石羽感觉自己手掌和对方折扇上都传来一股大力,一击之下感觉到方真气十分霸道,知道对手内力高于自己,心中暗道不妙,就在此时体内真气运转如意,接连又传出三股内力依次抵抗赵煜的内力,直到熬过对方真气冲击,还将其震出三丈外。 眼看赵煜就要落到台下,突然身形一翻竟然凌空改变方向,又飞到台山,此时判官席白秋暝站起来激动说道:“好,好一招峰回路转。” 赵煜转身微微点头对白秋暝报以微笑,接着回头又对石羽说道:“看来你实乃劲敌,实不相瞒,我这扇骨内装有机括,可以发射暗器,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石羽看到对方好心告知自己,确实和周道余不同,心中不由增添几分好感说道:“多谢赵师兄提醒。”接着执剑摆出守式,左手捏成剑诀。 赵煜虽然不再使用那诡异的轻功,但身形依然迅速,片刻之间,石羽只觉周身穴道都有威胁,但苦于还要提防对方暗器,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警惕,手上力道也不敢使尽。 突然听到对方说小心,石羽定睛一看,只感觉几道白芒向自己小腹射来,连忙挥剑抵挡,哪知突然肩头一麻,右臂顿时感觉一阵麻木,手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眼看对方站住身形不再进攻,石羽知道是赵煜手下留情,便弃剑认输,正要下得台来,听到身后声音说道:“石师弟请留步。” 转身望去只见赵煜手中拿着一块黝黑的怪石,让石羽褪去肩头衣物,怪石放在肩头出慢慢拉开,只见上面沾着两根寸许长的细针,接着又将手臂上的牛毛针吸出来。 赵煜说道:“暗器虽然无毒,但没有这磁石吸出来,日后随着气血流动,难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看到对方坦诚待己,石羽再无先前的坏印象,连忙说道:“多谢师兄。” 赵煜摆摆手说道:“我和萧齐也是好兄弟,道谢就太过见外,石师弟尚且年幼,潜力巨大,再过两年,师兄我即便使出这等偷袭招数,只怕也难逃一败。” 说话间二人好感倍增,寒暄一番之后,石羽来到看台,只见萧齐和两位师兄都在此处,三人虽然面露惋惜之色,却都没有对石羽失败提起半字,石羽此时不愿错过这些高手对决,便和三人在此一同观看。 虽然神情沮丧,没有完成神秘人的期许,但心中倒也不十分后悔,毕竟自己也是用尽全力,之时技不如人。 剩余的这些弟子不过一个时辰便比试结束,其中沈锋、单熊飞包括赵煜等人都已胜出,此时只剩十一名弟子,每一场比试都是高手对决,周围看台更是站满弟子,十一名弟子抽签过后,比试定在了下午进行。 众人散去草草用过午饭后,都赶到会场,希望能够占到理想的位置,毕竟这最后的决胜时刻就要来临。 少歇片刻过后,比试正式开始,只见沈锋对上一名中年大汉,这大汉走起路来脚步有些虚浮,右手亦是微微颤抖,显然是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获得胜利。 而这沈锋精气内敛,相比之下高下立判,比试开始之后,局势几乎是一边倒,沈锋招招不留余地,而这大汉竟然都接了下来,看来受伤之前也是一位高手。 反观赵煜这边,正和对手斗至酣处,对手乃是一名精瘦少年,使双短剑,身形上下翻腾,竟然比赵煜更为敏捷,这二人比试的过程惊险万分,好几次精瘦少年的短剑就要划上赵煜胸膛,而赵煜的折扇亦是数次就要伤到对方,二人皆是以快打快的招数,看得众人惊险不已。 突然少年身形一顿,手上招式开始慢了起来,石羽知道乃是中了赵煜暗器的缘故,心中不由替这位少年惋惜。 果不其然,赵煜趁对方露出破绽欺身而上,用扇柄点在对方鸠尾、期门和肩井穴,对方看到大势已去,只好认输。 再看沈锋比试的乾位之上,那大汉竟然越打越勇,看的石羽惊诧不已,萧齐见状解释道:“这大汉定然是学会某种逆转经脉之法,短时间内可以内力大增,浑身不知痛觉,不过这种招数一般都是以透支身体为前提,看来这人真是拼命了。” 再看场上大汉果然扳回劣势,连出数次精妙剑招不但扳回劣势,还将沈锋逼得险象环生。 不过细看之下,石羽发现这沈锋乃是惊而不险,游刃有余,看似十分凶险的招式对方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惊慌,知道沈锋已经精确掌握对方招式距离,此时只不过是陪大汉游斗,耗过时辰之后自然得胜。 接着又看了一盏茶的功夫,大汉剑上招式逐渐开始散乱,双脚也在微微打颤,沈锋看准时机攻处三招,哪知对方还没来得及抵挡,就倒在了台上,数名弟子连忙上前搀扶下去。 第四十五章 高手对决 此时沈锋和赵煜都已胜出,再看台上,上来的竟然是丁不凡和单熊飞二人,二人都是侍剑宗内有名的高手,众弟子看到二人对决,都一起欢呼起来。 石羽对这丁不凡剑法印象极深,萧齐也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单熊飞也是倒霉,不然的话估计还能胜得一场。” 石羽好奇问道:“二人还未动手,你如何知晓?” 萧齐哑然失笑说道:“好事者已经综合以前试弟子剑实力进行对比,认为丁不凡是最有希望和沈锋一决高下的人,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下注,压丁不凡获胜。” 石羽一惊说道:“竟然还有这等事,宗主和执法堂不管吗?” 萧齐笑了笑说道:“赌又不是什么大罪过,更何况在这种盛事之中,赌跟更能增添气氛,大哥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石羽连忙摇了摇头,萧齐接着说道:“我却是压了沈锋获胜,希望到时候不会让我失望。” 说话间台上二人已经动手,只见丁不凡依旧是招牌式的快剑,抢得先手之后便步步紧逼,单熊飞虽然剑法老道,进退有序,但苦于无法进招,这样下去只能落败。 打斗片刻,丁不凡突然收住攻势,这一招让众弟子和单熊飞都惊诧不已,只见丁不凡双手握住剑柄举过头顶,背部微曲,细碎的步伐看起来十分诡异,但速度却是不慢。 一眨眼便来到单熊飞面前,双手持握长剑好似泰山压顶之势自上而下,单熊飞看到此等怪招,心中升起一阵惧意,只感觉自己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这一招。 猛地咬破舌尖让自己瞬间清醒,连忙举剑相迎,身形向下,趁着撞击之力就地一滚,希望能够躲开攻势。 哪知丁不凡长剑劈空之后,剑尖竟然自下而上,仍是双手持剑向前撩去,单熊飞眼看长剑就要攻来,将剑插在台上挡住这一击,哪知对方力大,插入台上半尺的长剑等然被这一击向前带去数寸,剑身颤抖不已。 而单熊飞右手虎口爆裂,鲜血长流,已经拿捏不住长剑,眼看对方第三招再次袭来,此时丁不凡凌空飞起,又是一招自上而下的剑法,虽然简单,却十分实用,单熊飞由于受伤缘故,连在台上的长剑都拔不出,只好认输。 而丁不凡凌空转身收剑入鞘,整个动作犹如行云流水,看的众人大声喝彩。 看完比试过后,石羽深知自己的剑法与这些出色弟子还有一段距离,当下心中不禁涌出一番感慨,接着宗主白溪林宣布今日的比试已经全部完成。 由于今天输掉了比试,石羽在小屋内坐立不安,害怕面对那位神秘前辈,而苏旷下午则是抽空来看了石羽,言语中尽是安慰,说石羽已经做得很好了,心中不必介怀。 到了夜间,石羽刚准备练功,但却听到门外传来响动之声,知道是那位神秘前辈召唤,便出门朝七星潭方向奔去,不多时果然看到神秘人的身影。 石羽远远跪在地上不敢上前,而青衣人也觉察到石羽的不安,开口说道:“你输了比试?” “晚辈无能,还请前辈责罚。” 青衣人又问道:“今日和你对战的是哪位弟子?” 石羽如实告知之后,青衣人叹了口气说道:“天意如此,你也不必介怀。” 石羽接着说道:“前辈,弟子的内功在大会中才突破第三层,若是能够提前几日突破,想必也不至于此。” 青衣人闻言说道:“这门内功修习之时最忌心神浮躁,这件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如今突破第三层,已经可以练下卷,我这就传授给你。” 石羽听闻此言,想起上卷还藏在此处,连忙挖掘出来递给对方。 而青衣人也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说道:“上卷主修奇经八脉,下卷主修十二经脉,其中相辅相成甚是复杂,此功共有九重,其中三六九三重最难突破,须有莫大天分或者机缘,如今你突破第三重,那么四五两重只是时间问题,你先拿去熟悉一番。” 看到石羽神情有些沮丧,青衣人安慰说道:“既然你已比试失败,也就不用放在心上,侍剑宗内高手众多,这么短的时间你能坚持到这一步已是十分不易,努力修炼日后定能出人头地,不过为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三个月后会来收回下卷,你要勤加练习,莫要偷懒。” 石羽恭敬接过秘籍贴身放好,接着又和神秘人讨论了自己在剑法上的疑惑,并请教了下卷的修炼方式,这才依依不舍道别,然后回到小屋。 点亮蜡烛,趁着烛光拿出秘籍大致翻阅一遍,只见书内包含了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阳经以及足三阴经等经脉的修炼方式。 细分之下还有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等诸多经脉。 再加上晦涩难懂的描述,石羽只看得一知半解,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和凌寒诀后面的修炼方式也是大同小异,因此也不算太迷茫,按照书中所述,逐一开练。 到了第二日清晨,终于到了试剑大会的最后时刻,石羽不敢怠慢,用过早饭之后便来到会场,此处人山人海,感觉除了当值的弟子,所有人都在这里,找了好久才找到萧齐,便挤了过去。 只见场上此时已经开始抽签,之后由宗主白溪林进行宣布,看起来要比前几日隆重得多。 抽签核对无误后,程墨站起身来沉声说道:“试剑大会比试名单,由丁不凡对阵樊陇,顾重雪对阵沈锋,赵煜对阵皇甫阶。” 宣布完毕之后,比试正式开始,只见率先胜出的是丁不凡,一柄快剑始终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用招牌式的快招决出了胜负。 此时石羽听到身后传来交谈的声音,只听一人说道:“看这丁不凡如此神勇,我们绝对不会买错,你看那沈锋还在和顾重雪缠斗,虽然占得上风,一时半刻却也无法胜出,看来这一次定会输给丁不凡,虽然赔率低点,但也能大赚一笔,嘿嘿...“ 听到这里,石羽知道是萧齐所说的下注之事,当下不再倾听,开始关注台上的比试,只见沈锋还在游斗之中。 而赵煜这边却是险象环生,只见这名叫做皇甫阶的弟子,剑法使的是精妙绝伦,赵煜发射三次暗器,均被对方挡下,眼看没有了最大的依仗,赵煜心中似乎有些焦急,逐渐处于下风,落到了被迫防守的局面。 突然皇甫阶一个转身,长剑从左侧肋下斜刺而出,直至对方小腹,赵煜连忙用折扇抵挡。 还未架住对方兵器,只见皇甫阶怪招突变,手中剑柄一转,长剑又变成自上而下切向对方右肩,赵煜只好连忙变招,举扇格挡。 哪知对皇甫杰这一下也是虚招,看到赵煜手臂抬起空门大开,皇甫阶飞身一脚踹向对方胸口,赵煜此时想要格挡却为时已晚,皇甫阶长剑结结实实印在赵煜胸口,若非赵煜下盘功夫过硬,这一脚定会被踹出比试擂台之外。 而此时赵煜正落在台边,手捂胸口突出一口鲜血,所有人都以为赵煜就此落败,哪知就在皇甫阶快到对方身边之时,赵煜突然展开折扇,手腕一翻,折扇快速旋转向皇甫阶咽喉割去。 皇甫阶也以为稳操胜券,本已经放下戒备,哪知赵煜还有后招,顿时猝不及防吓得魂飞天外,连忙侧身举剑格挡,哪知突然感觉肩井穴一麻,接着巨阙、神阙二穴也是一麻,顿时身形不受控制。 原来赵煜趁对方分神之际,先用折扇分散对方注意力,接着用尽全力发出三枚暗器,此时赵煜再也无力支撑,又吐出一口鲜血,自己虽然重伤,但对方身形却已经是动弹不得,因此判定赵煜获胜。 反观沈锋和顾重雪的比试,却是中规中矩,二人见招拆招,只是沈锋每一招都要比对方精妙一些,逐渐封死对方退路,终于在不断蚕食之下,顾重雪大腿和右臂中剑负伤,这才认输作罢。而此时,侍剑宗三强终于诞生,分别是丁不凡、赵煜和沈锋。 经历这场比试之后,赵煜由于受伤颇重,因此弃权不再参加比试,直接被定为第三名,而万众瞩目的最终对决,也被定在了下午申时举行。 此时临近中午,许多弟子都没有离开,而是随身携带了干粮匆匆对付几口,害怕来晚后,靠前的位置被人占去,从而错过这最后一场比试。 趁着有人离去的空隙,石羽和萧齐趁机换到视角比较靠前的地方,而此时一名飞燕山庄的弟子送来清水和馒头,石羽和萧齐二人胡乱对付了几口。 经过漫长的等待,决战终于开始,此时朝阳别院前人声鼎沸,好不嘈杂,放眼望去只见乌压压全是各山庄弟子的身影。 白溪林站起身来,提起内劲沉声说道:“试剑大会最终比试,现在开始!” 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语气中带着些许威严,众弟子听到后都自觉安静下来,此时比试八块区域都已经清理,只在中间空出一大片地方,撒上石灰粉为戒线。 只见沈锋和丁不凡二人上前,丁不凡边走边抽出长剑,接着开始疾步向神锋冲去,竟然一见面就开打,让众人有些始料未及。 只见沈锋后发先至,长剑不但刺向对方颤中穴,还连带格挡了丁不凡的长剑,这一招连消带打让丁不凡的快剑无法施展。 沈锋采取的仍是稳扎稳打的方式,一招占得优势便不再贪功,一点一点蚕食对方,让丁不凡有一种无处发力的感觉。 第四十六章 试剑结束 不过众人皆知丁不凡还有双手握剑的怪招,因此心中并不担心,眨眼间二人过了将近百招,而丁不凡也被迫到西南角,再有一小段距离就要被逼出戒线之外,若再不行动,出线便算是失败! 此时丁不凡几个转身来到西南角处和沈锋拉开距离,双手握剑,开始摆出昨天使用的怪招,而沈锋看来也是有心让对方使出这等招数,因此并未出手。 只见丁不凡踩着怪异的步伐来向前冲去,离沈锋三尺之处突然跃起,右腿前伸弯曲,左腿在后绷直,竟然将力量全部运在了双手之上,只见这一招比之昨日有过之而无不及,众人这才知道昨天丁不凡并没有使出全部力量,因此心中更加坚信丁不凡能够夺冠。 长剑自上而下大有势不可挡之意,而沈锋似乎毫无避让之意,打算硬接下这一招,只见他扎开马步立住身形,右手横剑举过头顶,长剑相击之下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好在沈锋手中长剑不是凡品,乃是侍剑宗的宝剑,否则说不定会被丁不凡劈断,饶是如此,沈锋迎接这一招之后,也身形不稳向后退了三步。 虽然是场上二人比试,但石羽看的头皮发麻,只间感觉那一剑好像劈的是自己一般,这才意识到丁不凡的可怕之处。 只见场上丁不凡一招占得先机,第二招接踵而至,双手握剑向沈锋腰部斩去,这一次沈锋没有硬接,而是一跃而起用长剑格挡之后,身形在空中翻转几圈卸去力道,接着落地稳住身形。 此时丁不凡已来到身边,第三招自下而上向沈锋下阴撩去,这一招丁不凡腹部以上尽是破绽,但沈锋却不得不放弃进攻,因为对方长剑来势迅猛,势必会在沈锋出剑之时先一步将其重创。 只见沈锋手腕一翻,将长剑横过,一手握剑柄,一手按剑身,用剑背抵挡,同时借力飞起,接着自上而下倒转身形,运剑刺向丁不凡天灵穴。 此时丁不凡大吃一惊,连忙举剑抵挡,但双手握剑本就欠缺灵活,再加上沈锋剑法超群,顺势一绞,丁不凡手中长剑虽未脱手,身形却被带动偏向一边,正要转身回攻,只见沈锋已经落地,长剑正好指着转身后的丁不凡咽喉部位。 看到此处,场上一片寂静,众弟子都知道,是沈锋赢了。 看着站在台上的沈锋,众弟子欢呼雀跃,白溪林站起身来宣布最后的胜者,立时有数名弟子捧着木盒站立在宗主身后。 望向四周,目光所到之处嘈杂之声便少一份,待到全场安静后,这才说道:“本届试剑大会结束,这一次的比试,看到了我们侍剑宗的力量正在进步,每位弟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说明我们侍剑宗在不断壮大,总有一天,我们会在武林中成为举足轻重的大门大派。” 话音刚落,众弟子欢呼起来,数百弟子一同发声,顿时感觉响声通天彻地,过好好一会儿才逐渐安静下来,白溪林接着说道:“下面有请前十二名弟子上前。” 沈锋、丁不凡、赵煜、顾重雪等一众弟子领命来到宗主白溪林面前单膝跪地,白溪林看着眼前弟子,深知这都是侍剑宗的中坚力量,说道:“之前说前十弟子赐银百两,现在老夫看到大家武艺精进,心中甚是欣慰,决定对这十二位弟子每人赐银五百两。” 话音落下,身后站出部分弟子,打开木盒,只见里面乃是银票。 小七眼尖,低声对石羽说道:“这是大通宝号的银票,在任何一家钱庄都可兑出足量白银,宗主果然是大手笔。” 石羽想起小七压的沈锋获胜,调侃问道:“之前你说你压的沈锋,这一次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小七毫不在意笑了笑说道:“都以为丁不凡会获胜,因此沈锋的赔率高达一点六,这一次却是赢了几百两银子。” 接着看到台上几名弟子领过银票下得台来,场上只剩沈锋、丁不凡和赵煜三人,宗主接着说道:“飞燕堂赵煜,一柄精钢铁骨出神入化,夺得本次大赛第三名,赐灵蛇剑一柄。” 立时身后上前一名弟子,打开木盒,只见里面乃是一柄长剑,漆黑的剑鞘看起来毫不起眼,黄铜吞口,但是长剑出窍后,散发着耀眼白光剑,身有偏薄并且还有弯弯曲曲的纹路,看起来煞是好看。 白溪林将灵蛇剑展示过后便给对方,赵煜连忙双手接过,由于有伤在身,得到宗主允许后便先行下去养伤。 接着是第二名丁不凡,宣布过后白溪林从另一名弟子盒中拿出青蛟剑,只见剑鞘上包裹着绿皮,在阳光显出绿油油的光芒,看得人心中发寒,长剑出窍后,发出悦耳的镗啷声,剑身呈淡淡的青绿色,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神兵。 最后轮到沈锋,白溪林说道:“追魂堂弟子沈锋,剑法出神入化,夺得第一实至名归!” 说完台下响起一片欢呼,白溪林转身从木盒中取出长剑,正是万众瞩目的寒螭剑,就连剑鞘都是上好的精铁所致,看得众弟子羡慕不已,这寒螭剑剑身宛如一泓秋水,锋利的剑刃在阳光照耀下闪出毫光,宽窄长短都是恰到好处,内敛而又不失光华,看得石羽和萧齐心动不已。 待一一奖赏过后,试剑大会终于圆满结束,石羽也得到了百两银票,众弟子有人欢喜有人忧,待到宗主和各堂主离去后,也都逐渐散去,诺大的场地只剩数名弟子在打扫,朝阳别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走在路上,小七欣喜说道:“虽然中途落败,不过这一次押注所赢的银子再加上之前积攒的俸银,可以换取赵师兄手中的灵蛇剑,我还是获得了自己想要的。” 石羽一听,心中疑惑说道:“怎么还有俸银?” 小七一脸诧异说道:“每位入门的弟子,三个月后便可以领俸银,每月十两,我在升到白燕后,升到了二十两,怎么大哥你不知道么?” 石羽一听心中便知,定是徐星涯克扣了自己,当下心中不禁有些怒气,和小七告别后,便回到神剑山庄。 刚回到山庄内,便又弟子前来找石羽说是堂主召唤,石羽连忙又来到神剑堂前厅,只见苏旷和徐星涯二人都在此处,石羽还未开口,苏旷说道:“星涯,你来说吧。” 徐星涯低头说道:“属下监管不力,致使弟子石羽俸银被副使克扣,特来赔罪,并自罚俸银一百两,作为赔偿。” 说完摊开桌上包袱,乃是白花花的银子,石羽没想到对方竟会主动认错,刚想开口,苏旷说道:“姑念主犯不是你,暂且不予处罚,若有下次,定押你到执法堂去,不过石羽以后就不归你管了,你下去吧。” 徐星涯听到命令连忙退出厅外,苏旷看着徐星遥远去的背影,说道:“就在早上比试之时,徐星遥和周道余二人已成为侍剑宗的叛逃弟子。” 石羽却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刚想开口,苏旷接着说道:“这徐星遥气量狭窄,我本已看不过眼,等日后执法堂弟子抓回此人,为师再为你出气。” 石羽却是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地步,低声说道:“弟子有错,不该和副使产生产生矛盾,并且在试剑大会中不留情面击败对方。” 苏旷安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试剑大会中弟子本就不分高低皆需全力以赴,好了,此事以后再说,之前师傅答应你再胜一场便赐你一柄寒螭剑,这是之前宗主赐给师傅的,如今我把它赐给你,希望你能戒骄戒躁好好练习本门武艺,争取下次试剑大会上更进一步。” 说完从桌上木盒中拿出一柄宝剑,果然和宗主为沈锋准备的一模一样,石羽当下欣喜不已,接过师傅手中长剑,入手只感觉沉甸甸的。 苏旷解释说道:“寒螭剑乃是铸剑堂偶然获得陨铁所铸,一共也只打造了九柄,现在四柄在弟子手中,剩余五柄还在侍剑宗的藏剑阁内,你可要好好珍惜!” 看到石羽的表情,知道是少年欣喜,却又不好意思在这里把玩,便说道:“好了,为师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下去吧。” 石羽听到师傅吩咐,拿起银两和宝剑道谢之后连忙退出大厅,一路奔到小屋。 仔细观摩之下,发现这病寒螭剑不但做工精美,握在手中还有丝丝凉意,令全身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来到屋外拔出长剑,只见在太阳辉映下,剑锋发出淡淡白光,看起来霎是好看,当下情不自禁练起了惊风剑法,几招过后,只感觉手臂已经适应寒螭剑的重量,剑法也越练越快。 突然石羽心中一动,朝右边一颗碗口粗的的小树挥去,并没有用丝毫内力,但是长剑却毫无阻力一挥而过,只见树木还是完好无损,石羽心中赶到奇怪,随手一拍树干,只见小树应声而倒,原来此剑太过锋利,砍入小树竟没有丝毫阻力,以至让石羽产生错觉。 俯身望去只见树干切口光滑整齐,心中暗道侍剑宗的宝剑果然名不虚传,接着忍不住欣喜拿着长剑去找小七。 飞燕山庄小七房屋内,石羽正坐在桌前,小七抚摸着寒螭剑一脸羡慕说道:“你师父真是大方,据说这寒螭剑是当时侍剑宗在矿洞内发现的一块不同寻常的陨铁,才制成这一批寒螭剑,除了赐给侍剑宗弟子之外,其余的都存放在侍剑宗的藏剑峰上,现在这样一柄寒螭剑在侍剑宗价格绝对超过三千两,若是拿到江湖上去,只怕还要翻一番,你师父待你真好。” 石羽好奇问道:“既是如此,为何拥有宝剑的弟子不放在江湖上售卖,却要在侍剑宗内交易?” 小七接着说道:“这你却是有所不知,侍剑宗为了自身实力着想,自然不肯让大批神兵流入江湖,并且侍剑宗内禁止弟子私自售卖兵刃给江湖中人,一经发现便要在执法堂受罚,轻则废除功力,重则丧命,你说谁敢做这样的买卖?” 看到石羽听得入神,小七接着说道:“不过你也看到了,侍剑宗内许多弟子都是带艺投师,例如我们飞燕山庄的赵煜师兄,他就精于点穴功夫,宝剑对于他来讲作用不大,因此侍剑宗允许弟子和弟子之间的交易,希望人人都能够提升实力。” 接着小七拿起换来的灵蛇剑,抽出剑身说道:“这病灵蛇剑偏小巧一些,其实在质量和锋利程度上来说只比寒螭剑差那么一点,只是由于剑身较软,普通弟子难以运用,因此价格才比较低廉。”说着用手一抖剑柄,剑身果然左右轻微摆动,看得石羽大呼稀奇。 直到深夜,石羽才行离去,回到小屋后便开始休息内功,此时的他发觉这门神秘师傅传授的内功不但霸道而且神秘,不但平时藏在丹田之中和凌寒诀真气无异,运用之时还总能抵挡住内力比自己深厚的弟子。 当下更是不敢懈怠,每天都按时修炼这门神功,希望能够早日达到更高的境界,争取在下次试剑大会上完成神秘师傅的要求。 第四十七章 追魂山庄 却说朝阳别院内,白溪林和三位长老以及几位堂主都聚在一起,白溪林开头说道:“我们隐忍了两年,没想到那百毒门也如此能忍,陆长老在江西那边呆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百毒门的异样,炎儿还是下落不明,此番试剑大会已经结束,你们说说接下来如何打算?” 温长老开口说道:“白堂主失踪,虽然我们并没有大肆宣扬,但是消息还是在江湖上不胫而走,那赤龙寨和金翅岛肯定也得到了消息,此刻说不定正在对我们虎视眈眈,此时若是一步走错,只怕要付出的代价极大,在下认为还是应该静观其变比较好!” 话音刚落,上官长老捋了捋颌下长须说道:“温长老此言差矣,正是他们都盯着我们,这才必须要动,一举拿下百毒门,也好震慑赤龙寨和金翅岛。再者,不管白堂主现在哪里,总是被百毒门长老所伤不假,不论他们是否蓄意如此,咱们都不能坐以待毙,此次试剑大会可以看到,众弟子武功都有长进,趁着风头正盛,正是立威的大好时机,更不应该如此畏首畏尾!” 白溪林点了点头说道:“我意也是如此,这一届试剑大会,奖赏比往届都要多,就是为了能够激发大家的战意,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此刻起,侍剑宗一定要外松内紧,加紧训练,待时机成熟,便是咱们侍剑宗扬名之时。” 说到这里,白溪林话锋一转,说到:“不过此次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石羽和萧齐二人居然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加入侍剑宗不到三年的时间,初次参加试剑大会便取得这样的成绩,只是他二人的身世,我总还是有些不放心,上官长老,你抽空也试探试探他们,若真是清白之人,那我们侍剑宗可要着力培养...” 众人一直在朝阳别院谈到深夜这才散去,此刻他们心中都清楚,侍剑宗已经隐忍多年,接下来,只怕江湖上要不平静了! 却说石羽此次却是运气极好,得到师傅苏旷的青睐后,在神剑堂内地位急剧提升,现在已经是直属师傅苏旷管辖,不但神剑山庄众弟子都对他十分客气,行动也是更加自由。 师傅苏旷依然是很少到这小屋处来,倒是两位师兄变得殷勤许多,不但对石羽十分恭敬,还各自私下央求石羽指点自己武功,并且要石羽发誓不能告知第三人知晓。 看到这两位活宝师兄,石羽心中暗自好笑,不过对两位师兄剑法指点却十分用心,有时也将神秘人对剑法的理解讲给两位师兄听。 认真分析两位师兄剑法之后,石羽将惊风剑法分成两部分,前一部分全是招式凌厉的剑法,适合大师兄郭风颂练习,而后半部分则是剑招变化较多,招式更偏阴柔的剑法,讲解给了二师兄江吟。 两位师兄都主修适合自己风格的剑招,一时间在剑法上的造谣都有了较大的进展,自此两位师兄对石羽更加恭敬,反而弄得石羽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日清晨,石羽正在练功,忽然过来一名弟子说道:“堂主让你去议事厅。” 多日未听师傅召唤,不知有何事情,石羽连忙动身跟随弟子前去。来到厅前,只见宗主白溪林也在,看到石羽连忙唤进屋子里来,屋内师傅苏旷也在,只是面色有些不好,眼神看着石羽似乎想说些什么。 白溪林亲切说道:“在这里生活怎么样?” 石羽连忙答道:“弟子在这里很是开心,师傅和师兄对我也非常好,多谢宗主成全弟子。” 白溪林笑了笑接着说道:“在试剑大会上你的表现很不错,若不是遇见赵煜,一定能进前十,因此这次老夫亲自前来,是给你补发奖励来了,这是五百两银票,你先收下。” 说着这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石羽看了看师傅,发现师父此刻面无表情,当下又不敢怠慢宗主,连忙谢过后收进怀里。 白溪林看石羽收下银票,说道:“你的功夫很不错,可以看出基本功很扎实,他日成就定不在你师傅之下,所以老夫想让你历练历练。” 石羽不知白溪林的意思是什么,但又不好不答话,只好说道:“弟子一切全听宗主安排。” 白溪林拍了拍石羽肩膀说道:“这神剑山庄虽然是侍剑宗的主力,但是随着我们的日益强大,已经很少敢有江湖门派前来冒犯,而追魂山庄那边此时需要人手,这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老夫希望你先去那边历练一番,毕竟真正的高手,都要在不断地战斗中才能进步。” 石羽没想到宗主会说出这样的话,此时的他已经适应神剑山庄的生活,要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去,心中自是不愿,况且在这神剑山庄,住在那偏僻小屋之中,去见那位神秘师傅也颇为方便,此时若是到了追魂山庄,一切却又都是未知之数。 当下只好吞吞吐吐说道:“此....此事.....要.......要......要让师傅做主才行。” 哪知白溪林直接说道:“我已经和你师傅说过,你师父说只要你同意就行,因此不用再问你师父。” 石羽此时才知道刚才师傅看自己的含义,心中虽然不愿,但是也不敢违背宗主的意思,毕竟即便是师傅也不能违逆宗主,若是惹恼了白溪林,只怕谁也保不了自己。 当下把心一横说道:“弟子全听宗主吩咐。” 白溪林听到此话,脸上露出笑容,看了看石羽开口对苏旷说道:“果然对你这小徒不错,连寒螭剑都传了,当日若不是我,你还不想要他,哈哈哈哈......” 苏旷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有反驳,白溪林笑过之后显然十分开心,对苏旷说道:“身为侍剑宗第一剑客,没有一柄好剑怎么行?过两天我派人再送你一柄寒螭剑。” 苏旷连忙谢过宗主,白溪林又对石羽说道:“你回去收拾收拾,一个时辰后我带你去追魂山庄。” 石羽领命过后便行礼退出议事厅,回到小屋将衣服和银子整理过后,打包成两个包袱,忽然想到身上还藏着浮沉经下卷,此时已经背熟不再需要,不过去到追魂山庄那边,却是有些不便,毕竟人生地不熟,万一被发现,只怕自己小命难保,更何况还会连累那位神秘师傅。 想到时间还早,石羽推开窗户,身形一闪来到屋外,当下全力使出轻功向七星潭奔去,来到此处用剑鞘在一颗大树旁掘了一个小坑,将浮沉经细心包好后放入坑内埋好,检查一番感觉并无异样后,这才放心离去。 再次来到议事厅,师傅苏旷已经不在此处,倒是宗主白溪林还在这里等候,看到石羽到来,说道:“你师父有事处理,我们不等他了,现在出发。” 说完起身便走,石羽连忙跟在身后,来到山庄门口,早有弟子备好马匹,二人骑上马后,白溪林并不催马急行,石羽也只好勒马慢慢吞吞跟在身后。 白溪林见状说道:“躲那么远干嘛,过来和我并行。”石羽无法,只好领命。 二人并排之后,白溪林说道:“你杀过人没有?” 石羽还未回答,白溪林又接着说道:“哦,我忘了,几年前你说曾经杀过金翅岛一个弟子,那时你才十二岁。” 石羽本来对此事已经忘记的差不多,此时白溪林再次提起,心中不禁有些不舒服。 白溪林并没有看石羽,接着又说道:“杀过人就好,追魂山庄你或许没有听过,不过现在我可以告诉你,里面执行的都是一些危险任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因此在这追魂山庄,必须要杀过人,心肠够硬才行。” 说完眼睛看向石羽,石羽无法,只好点了点头说道:“弟子遵命。” 白溪林接着说道:“追魂山庄的堂主叫做白青枫,是我的大儿子,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我老啦,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所以当青枫接替我的位置之后,我希望你能够拥有管理追魂山庄的能力,你明白吗?” 石羽此时对宗主的话虽然是一知半解,但隐隐发觉宗主对自己非常器重,当下心中一热说道:“弟子明白。” 白溪林笑了笑说道:“你的路还很长,像沈锋,丁不凡现在都比你厉害的多,不过他们缺点太多,希望你到了追魂山庄,不要像他们一样......” 不知不觉马儿已经走到追魂山庄,这追魂山庄在朝阳别院左侧,是距离朝阳别院最近的山庄,白溪林正色说道:“刚才和你说的话你知我知,千万不要向他们透露,否则定要执法堂拿你是问。” 这几句话说的甚是坚决,石羽不由打了个寒颤说道:“弟子谨遵宗主之命,绝不向他人透露半点。” 白溪林点了点头,二人下马之后,守门弟子连忙上前行礼,接着将马匹牵走,二人来到山庄内,石羽好奇向四周打量一番,只见布局和神剑山庄差不多,只不过规模要小,房屋也更加精致,全部都是独门独院。 看到石羽四周打量,白溪林介绍说道:“这里共有二十二名弟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院落,并且还配有一名小婢伺候他们的生活起居,条件要比其他山庄好得多,你在神剑山庄的俸银应该是十两,在这里,每个月俸银是五十两,每隔一年会加五十两,并且在此,每个月有五天属于你自己的时间,你可以下山,去赌钱去妓院都行,不过若有特殊情况,必须要随时待命。” 石羽这才发现追魂山庄待遇竟然这么好,想起自己在神剑山庄每月的十两俸银还要被克扣,不禁有些发呆。 第四十八章 婢女小沐 白溪林得意说道:“堂堂七尺男儿活在世上,无非是钱权二字,在这里只要你努力,这两样都能得到,平日除了朝阳别院和执法堂,你可以去山庄任何一处角落,你来侍剑宗的时间尚短,想必好多地方还都没去过,有空可以多走走看看,和其他山庄弟子多亲近亲近,不是什么坏事。” 说话间,二人来到前厅,门口弟子见到宗主连忙行礼,白溪林摆摆手说道:“去把青枫找来。” 二人在厅内等候片刻,白青枫来到此处,这次和白青枫距离较近,石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意,心中不禁有些害怕,偷偷向其望去,只见白青枫也正在看自己,一双眼睛看起来好像死鱼一样盯着石羽,吓得石羽连忙将目光转向别处。 白溪林开口说道:“这石羽很符合的要求,不仅模样普通,武功还不弱,应该有资格成为你的属下。” 白青枫盯着石羽看了片刻,才慢慢说道:“很好。” 接着白溪林起身说人我带来了,你自己安排吧,我先回去,说完便走了出去。 而这白青枫竟然也不起身行礼,只是看着石羽,白溪林也像是习以为常一样,丝毫不在意。 白溪林走了之后,石羽更加不敢看白青枫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对方的猎物一样,在这里浑身难受。 看了片刻,白青枫说道:“我看过你的比试,武功还算凑活,不过来到这里,要更加勤奋练功,在这里的人,每一个人都过的是刀头舔血的生活,你要尽快适应。” 接着不等石羽反应对外说道:“素霜,带他去自己的房屋安顿一下,酉时你再来这里。” 当下门外走进一名婢女,只见二十来岁,鹅蛋脸看起来甚是标志,穿着淡绿色流苏长裙款款而来,对白青枫道了个万福后,朝石羽说道:“请跟我来。”声音犹如黄莺一样清脆。 石羽连忙跟在身后,走在路上这名叫素霜的女子说道:“此处现在有四间空房,分别在西南、中央、和东边两座,你想住在哪里?” 石羽对这白青枫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看到西南角房屋最远,便指着说道:“我住那边。” 听到回答,素霜便领着石羽向西南角的房子走去,路上石羽忍不住开口说道:“那间屋子之前的主人是谁?” 素霜轻轻说道:“死了,早已没人记得他叫什么。”说话间就好像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石羽顿时感觉此处有些压抑,当下不再说话。 来到屋前,素霜站在门口说道:“钥匙就插在锁上,你先进去安顿一下,我去调婢女过来。” 原来这名叫素霜的女子并不是来服侍自己的丫头,石羽心中略微有些失望。上前一看,钥匙果然插在锁上,轻轻一旋只听啪的一声,锁应声而开,只是声音略微沉闷,看起来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开过。 进屋之后,发现四周桌椅之上铺满薄薄一层灰尘,不禁想起自己刚去神剑山庄小屋时的情景,心中反而有些轻松,打了盆水便开始清理起来。 正在收拾,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公子,让奴婢来吧。” 回头望去,只见是一位和石羽年纪相仿的小婢,鹅蛋脸大眼睛,看起来还有几分青涩,约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石羽不禁想起在山谷中的冰儿,笑了笑说道:“不碍事,我不用人伺候,你坐那歇会儿。” 小婢急道:“公子,奴婢是来服侍您的,您不用动手,快歇着吧,说着便挽起袖子就要干活。” 石羽连忙制止,说道:“看起来你我年级相仿,不用叫我公子,喊我小羽或者石羽都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婢连忙说道:“回大.....羽公子的话,小婢名叫林沐儿,她们都喊我小沐。”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你不必拘谨,我叫石羽,也不是什么公子,要不你以后喊我羽大哥吧。”少女连忙点了点头,说道:“羽大哥,我来帮你收拾。” 一直忙活了一个时辰左右,二人才将房屋打扫一遍,看着眼前正在擦汗的女孩,石羽好奇问道:“小沐,你来这追魂山庄多久了?” 小沐连忙站直身子回答道:“我十二岁那年村里闹饥荒,母亲和我们失散了,后来到了清溪镇父亲也病倒,没多久便被客栈老板赶了出去,父亲没挨几日便不幸去世,为了安葬父亲只好在路边卖身葬父,后来碰到了青枫公子将我带回这里,之后我便一直生活在这里。” 听到小沐如此悲惨的身世,声音中也带着哭腔,石羽不禁也有些伤心,连忙说道:“对不起,不该让你回忆起这段往事。” 小沐调整了下情绪,摇了摇头说道:“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伤心也没有用,因此我早都看开了,况且在这里我生活的很开心。” 石羽听到小沐这样说,心中稍稍有些宽慰,看到小沐裙摆上补着补丁,不由想起带自己前来的素霜,衣着甚是好看,便问道:“你们平时可以下山吗?” 小沐说道:“只要羽大哥允许,我们是可以下山的,平日里姐妹们也会听从命令,下山为大爷们买些酒食衣物。” 石羽听闻便从包袱中取出五十两银子说道:“那你这两天抽空下山一趟,帮我买些衣服,也帮你买一些,不必省钱。” 小沐听闻开心地笑了起来,石羽递过银子说道:“你若喜欢吃什么,也买些回来。”小沐笑着说道:“羽大哥真好。”顿时对眼前这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充满了好感。 石羽好奇问道:“怎么在这里有人对你们不好吗?” 小沐叹了口气说道:“这是看人的,分给哪位大爷我们并做不了主,有的大爷好说话,但有的大爷难伺候,因此姐妹们的命运也都不一样。” 石羽听闻不由心中一动,问道:“那么之前你伺候的那位大爷如何?” 小沐想了想说道:“六爷吗?六爷人挺好的,只是不爱说话,后来有一次出去后好长时间没回来,素姐便将我调了回来,一直到现在,遇见羽大哥你。” 石羽点了点头,忽然想起酉时还要到议事厅,便说道:“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你自己在此处也不必拘谨。” 来到议事厅不多时,追魂庄其他弟子也陆续到来,其中就有沈锋和丁不凡,除此之外还有十多名弟子都是生面孔,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看起来都十分普通,属于那种看过一眼就会忘掉的人。 不过片刻,白青枫来到这里,众人一齐站起,白青枫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接着说道:“今天我们追魂山庄调过来一名弟子,叫做石羽,你们都认识一下。” 石羽面带微笑看向众人,却发现这些人看自己额眼神都十分怪异,其中还有些不屑的眼神。停顿片刻,白青枫对石羽说道:“你那把寒螭剑太过招摇,我让铸剑堂从新打造了剑鞘,以后你用这个剑鞘。” 说话间右手一甩,只见一道乌光急速朝石羽袭来,石羽见状不敢怠慢,听着急速破空之声,当下运足内力,右手屈指成爪,看准时机向乌光抓去。 入手之后,只感觉这剑鞘不但沉重还余力未衰,心中暗道一声糟糕,不由向后退了两步,终于稳稳拿住剑鞘。 石羽却是不知,这是白青枫的故意试探,同时也是为了让其他弟子看看石羽的功夫。 只听一声冷哼,接着有一人说道:“寒螭剑,他也配?” 寻声望去,只见是丁不凡,石羽不欲生事,便装作没有听见,白青枫看了看丁不凡说道:“三个月后,他若是接不下你十招,这寒螭剑我做主给你。” 听到白青枫这样说,石羽心中不禁怒气上涌,大声说道:“这剑是师傅赐给我的,你凭什么做主?” 白青枫听闻此言抬头望向石羽,一双眼睛瞬间变得可怕起来,只听他一字一顿说道:“这里是追魂堂,在这里我说了算,你若不服,就用实力来证明。” 说完便起身离去,众人看石羽的眼神都充满了不怀好意,石羽不禁想起刚进入神剑山庄时的情景,知道在这侍剑宗内,实力才是一切,当下只有忍耐,便对周围的眼光不予理会,自行回了住处。 回到屋内还未用晚饭便倒头大睡,小沐看到石羽面色不好,也不敢说什么。一下睡到将近子时,石羽才醒过来,此时心中闷气已经消了不少,只感觉腹中饥饿,便下楼来找吃的。 听见响动,小沐穿好衣服将房门打开,看到石羽说道:“羽大哥!” 石羽连忙说道:“我下来找点吃的,你不用管我,快去睡吧。” 小沐说道:“我看羽大哥晚上没有吃饭,便在厨房留了一份,大哥稍等,我去热一下马上就来。” 看到有人为自己操心,石羽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温馨的感觉,饭桌上小沐站在一边,静静看着石羽吃饭,石羽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快去睡吧,一会我收拾。” 小沐笑了笑说道:“我不困,只是看到大哥回来之时满脸怒气,想必是在这里受了气,大哥可以和小沐讲讲,讲出来就不会生气了。” 石羽笑了笑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只是刚到这里有些不太习惯而已,你快去睡吧,小心着凉。” 石羽并不打算和对方说太多,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但小沐却是不依,一直缠着石羽,直到他用过饭上楼后,小沐这才回屋睡下,回到房内的石羽感觉毫无睡意,便开始练起凌寒诀。 在追魂山庄给石羽印象最深的便是白青枫,那可怕的眼神以及浑身散发的凉意,应该是凌寒真气,因此石羽决定将这凌寒诀也好好修炼,反正一时半刻这潮汐诀也不着急。 第四十九章 死里逃生 第二天醒来,石羽用过早饭便被传唤到议事厅,只见白青枫正背对着自己,石羽想起昨天的事情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恭敬喊道:“堂主”。 白青枫转过身来开口说道:“我那二弟白无炎你还记得吗?” 石羽没想到白青枫会如此发问,此刻白无炎已经失踪有将近三年时间,难道是有消息了?想到此处石羽连忙说道:“不敢忘记”。 白青枫接着说道:“当日你说我二弟是被百毒门仲凉秋暗算,以致失踪至今,今日我有任务给你,飞燕堂来报,说百毒门仲凉秋的大弟子荧蝎来到宝溪镇,你去将他杀了。” 石羽一听,不禁想起仲凉秋的毒功,心中顿时有些胆怯,但随即想到白无炎被百毒门暗算,说起来也和自己有关,便下定决心走这一遭,不过石羽却不想伤人性命,便说道:“弟子把他抓过来可以吗?” 白青枫说道:“这百毒门擅长用毒,拳脚功夫却是一般,杀他要比抓他容易的多,你要是不嫌自己命硬,就抓他试试。你在暗他在明,这一趟其实是给你练手的机会,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两白银作为赏金。” 说着递过去一张画像,只见画像上画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三角眼、鹰钩鼻、八字胡,看起来倒也好认,石羽将画像叠好放入怀中,白青枫接着说道:“杀了之后搜他的身,看是否有一本百毒秘籍,带回来交给我,记得用麻布隔着,防止有毒,你回去收拾收拾就出发吧,他住在大丰客栈。” 石羽这才知道秘籍才是重点,告辞后回到屋中,小沐还在屋内收拾,石羽并不想对方担心,因此并没有告诉她,收拾一番拿上寒螭剑便出了房门,来到马厩牵了马匹,一路开始狂奔。 这还是石羽来到侍剑宗后第一次出门,出了侍剑宗看着周围的大好景色,心中不禁有些开心,跑了一个多时辰,来到林中找到溪水洗了把脸,让马儿歇息一会,这才继续赶路。 来到宝溪镇已是中午,石羽找到大丰客栈,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荧蝎的踪迹,便叫了些酒菜,坐在门口的位置吃了起来,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客栈的情况。 忽然二楼一间房门打开,一人站在楼梯口喊道:“小二,送些酒菜上来。” 声音甚是沙哑,让人听了很不舒服,石羽循声望去,只见二楼站着一位中年汉子,三角眼鹰钩鼻,正是画像上的面孔,石羽按捺住激动的内心,走到柜台前要了荧蝎隔壁的房间,上楼进屋后便开始侧耳倾听,闭上眼睛之后只感觉耳朵异常灵敏,隔壁房间连对方的用饭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这还是归功于当时在侍剑宗神秘人教他的打坐冥想。 过了半晌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位女子声音说道:“荧师哥,你说你非要打头阵先来到侍剑宗的地盘,我总感觉此行是凶多吉少。” 接着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听嘿嘿两声后说道:“上一次要不是那白老儿放出风来,要到我们百毒门讨说法,我们还不知师傅已被侍剑宗的人害死,那姓陆的好生威风,在我百毒门大呼小叫,圣尊还对他低声下气,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们才来寻他晦气,这侍剑宗定无防备之心,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知我们百毒门不是好惹的。” 接着声音再次响起:“我们只是在侍剑宗附近,寻几名落单弟子下手,顺便探探侍剑宗的情况,等雷、奎两位长老和众师兄弟赶到,再从长计议,这又能有什么危险。” 话音落下隔壁便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女子声音再次响起说道:“好吧,我累了,先回屋休息会。” 男子说道:“一会我要出去探探情况,你不和我同去吗?” 女子说道:“你自己去吧,只要你不出手,谁又能猜出你的身份。” 接着听到开门的声音,石羽知道是屋中女子离去,当下心中暗道一声好机会,虽然听二人对话应该是同门,但是白青枫给的命令只针对荧蝎一人,石羽并不想多生事端,只想能神不知鬼不觉拿下荧蝎是最好的。 定下主意后,石羽开始安心等待,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听到开门声,接着听到脚步声从自己屋前走过。 石羽深吸口气,站起身来拿起长剑推门而出,只见荧蝎已经走到客栈门外,当下不再迟疑,悄悄尾随在其身后。 不多时二人便先后出了镇子,朝侍剑宗的方向走去,渐渐人烟稀少,石羽只好远远跟在身后。走着走着只见前面身影突然向左面树林走去,石羽不敢迟疑,连忙快步跟上。 来到树林寻了半天,石羽也没有发现对方身影,当下心知不妙,正要离去,只听空中传来女子的声音说道:“师兄,你说这小子傻不傻,到现在才发现。” 接着似乎是对石羽说的:“你也是够笨的,一进入客栈我们便发现了你,故意讲那些话给你听,没想到你竟然深信不疑。” 石羽知道中了对方的诡计,那女子故意说回房歇息,其实却是先一步来到了此地,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阵懊悔。 还未想到对应之策,接着听到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早就说过,侍剑宗都是些莽夫,论计谋,又怎是我的对手。”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背后传来破风之声,连忙向左边闪去,只见刚才站立的地上钉着几颗铁蒺藜,接着从树上跃下来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将石羽夹在中间。 石羽这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正是荧蝎,一双三角眼正不怀好意盯着自己,片刻开口说道:“你是侍剑宗的弟子?” 石羽没有答话,这突入其来的变故让他暂时失去了思考,不知是战是退,接着身后响起女子的声音:“看这小子年级不大,应该是侍剑宗的入门弟子,只可惜年纪轻轻遇上我们,这下自认倒霉吧。” 石羽看二人只是嘴上功夫,并未动手,想起白青枫说的百毒门善于用毒,拳脚功夫却是一般,知道对方也有所忌惮,这时看到树林左边较为空旷,准备想办法到躲那边去,对方若敢追来,自己也不用怕。 正准备提气,忽然想到对方江湖经验远比自己丰富,如今故意选择在这里下手,还将不远处的空地留给自己,当下心中生疑,稳妥起见并没有轻举妄动。 那男子看石羽并未有任何动作,再次开口说道:“我荧蝎不杀无名之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正在说话间,身后女子手一扬,还好石羽有所防备,听到身后响动连忙闪身躲过,又是几颗铁蒺藜钉在树干上,石羽暗道一声庆幸,当下不再迟疑,决定出手速战速决。 拔出寒螭剑运足内力向荧蝎冲去,这荧蝎却是不慌不忙,待石羽长剑快要送到,突然右手一挥,只见空气中弥漫了一片惨绿色的毒雾,石羽连忙止住身形,左手捂住口鼻,看对方气定神闲化去自己的攻势,心中不由一阵焦急。 眼看天色将暗,石羽知道荧蝎是想拖到天黑再对自己动手,而在黑暗中,对于那些毒雾和暗器更难防备,因此绝不能让对方拖下去。 想到此处石羽心下一横,再次向荧蝎攻去,这荧蝎看到石羽攻来,笑着撒出一包粉末说道:“送上门来,那就尝尝这包穿肠散滋味如何。” 眼看又要撞上毒雾,石羽突然屏住呼吸,左袖一挥将粉末吹散不少,接着快速穿过,荧蝎哪里想到石羽竟然使用这等拼命的招式,一时间来不及施毒,抽出腰间短刀架住长剑连忙说道:“师妹快来帮我,这小子不要命了。” 石羽一招抢占先机,顿时不再迟疑,长剑一招快似一招,将荧蝎逼得汗流浃背,而身后的女子,功夫虽然不错,但仍然奈何不得石羽,只是石羽还要分心地方身后女子使毒。 石羽看准时机,运足内力在长剑之上,只听一声脆响,荧蝎手中短刀竟然被削成半截,就在对方愣神的刹那,石羽使出一招百花争艳,长剑立时在对方胸口连刺三下,其中一剑伤到心脉,眼看是活不成了。 那女子见到荧蝎倒地,情急之下手掌向石羽后心拍去,石羽转身下意识和对方对了一掌,只见这女子顿时被震落在两丈外,嘴角却露出微笑。 石羽走到女子跟前,看到这女子年纪也不大,约有十七八岁,瓜子脸柳叶眉,看起来有几分柔弱感,正要感慨这人不可貌相,忽然觉得左手又麻又痒,挠了几下还有几分舒服。 石羽心知不妙,自己大意中了对方的毒掌,当下心中大骇,女子看到石羽表情,笑着说道:“是不是感觉左手有麻痒之感,放心,再过片刻这种感觉会越来越强烈,到时你会将整个左手都挠烂,直到露出手骨,不要想着挥剑砍下自己左手,现在你的气血运行极快,早已过了左肩...” 话未说完,女子突然蜷缩身体开始轻微颤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竟然是好冷、好冷.... 石羽知道对方中了自己的凌寒真气,当下也不示弱,说道:“我的内力比你深厚,这凌寒真气你万万抵挡不得,否则浑身会更加难受,犹如掉入冰窟,而我在这里运功抗毒,至少可以看到你全身经脉都被冻住,最后成为一具僵尸。” 说完便盘膝而坐,运起内力,过了片刻感觉左臂麻痒感小了一些,毒气蔓延的速度也开始缓慢起来。 第五十章 幽林夜话 这凌寒真气的滋味,石羽可是体会过,女子见对方面恢复血色,而自己的感受和对方形容丝毫不差,知道这人所说不假,再加上体内寒气越来越重,心中升起一阵惧意,只好哀求说道:“救救我,求...求你......” 石羽睁开双眼,看着眼前女子说道:“若要救你,只有我用内力助你化去体内真气,但是我此刻身中剧毒,只能先运功抗毒。” 看到女子惨淡的面色,石羽心生不忍,说道:“你把解药给我,我服下解药便为你运功疗伤。” 女子此时身体已经快要僵硬,右手抓了几次都没有抓到,只好放弃说道:“胸.....胸口衣服.....” 石羽知道对方是说解药在衣服内,但是自己却不好下手,毕竟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顿时感觉脸上发烫,有些不敢伸手。 但是想到自己身中剧毒,对方体内寒气多停留一刻,对身体的伤害便大一分,这乃是两败俱伤的局面,犹豫片刻只好将诸多想法都抛到脑后,右手向对方胸口伸去。 这女子看到石羽手来到自己衣服前,羞涩地闭上了眼睛,石羽这才注意到,这百毒门的女弟子年级也不大,面容看起来十分清秀,微翘的鼻尖让面部增添了一丝俏皮感,即便此刻面色苍白,也难掩她那柔美的气质。 石羽看到对方闭眼,尴尬说道:“得罪了。” 接着将手伸进对方怀中,女子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通红,石羽顿时感觉脑中复现诸多杂念,手指触过,皆是一片柔软... 当下连忙咬破舌尖,疼痛感顿时让石羽回到了清醒,摸索片刻触到一块丝巾,拿了出来,只见丝巾里包着一青一红两个瓷瓶,还未开口,女子低头说道:“红....红色那个。”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石羽闻言拔开红色瓷瓶倒出三粒药丸,借着月光观看呈红褐色,闻起来有一股苦涩的草药味,想来女子有求于自己,应该不会说谎,心中不再怀疑,吞下一颗后,将另外两颗收好,很快便感觉右手麻痒之感逐渐消失,知道确实是解药。 再看地上女子,身子已近乎僵硬,石羽连忙扶对方盘膝坐起,双手抵住其后背,按照师傅当日为自己疗伤的方式进行。 手掌心感觉对方背部冰凉,当下来不及多想,连忙运行真气护住女子体内主要经脉,接着引导真气在对方体内运行,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石羽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好像骨头被抽去一样,知道自己内力耗尽,不过好在对方体内寒气已经化去了大半。 缓缓收功之后,女子眼睁开眼睛却不敢看石羽,低头小声说道:“谢谢你。” 石羽苦笑一声说道:“彼此彼此。” 接着二人无话,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起来,深夜的山林中凉气颇重,石羽虽然心中警觉,但是看这女子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会害人的模样,看了看四周说道:“要不我送你回客栈?” 女子不知为何,原本和石羽乃是仇敌,但是经过这一番事情,心中不禁有些异样的感觉,顿时想多了解他一些,听到要走便急忙说道:“不要......” 看到石羽正有些疑惑看向自己,女子又低下头小声说道:“这...白天我和师兄在林中设计了许多陷阱,现在黑夜之中,我也辨不清楚,万一受伤,有些毒物我是没有解药的。” 石羽听闻想起白天的事情,心中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好在这二人功夫都不高,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触动那些陷阱,并且幸好自己有师傅赐的神兵寒螭剑,出其不意之下削断荧蝎的兵刃,趁机将其杀死,否则再和那荧蝎纠缠下去,只怕死的就是自己。 看到女子坐在地上双手环膝,身子有些微微颤抖,想是体内寒气未清的缘故,石羽便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去生堆火来。” 夜晚的山林甚是安静,除了柴火在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两个人都略显尴尬。 看到对方身子还是有些颤抖,石羽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这时女子说道:“我.....我叫叶雪卿,大雪纷飞的雪,卿云岭上白皑皑的卿,你叫什么?” 石羽虽然不太想和对方说话,但是看到女子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只好说道:“我叫石羽,石头的石,羽毛的羽。” 叶雪卿听到石羽回答,看着眼前还是少年的男子,接着问道:“你.....今年多大?” 石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好岔开话题说道:“火快灭了,我再去寻些柴火过来。” 说完起身便要离去,女子连忙站起身来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但是体内寒气并未除尽,再加上猛然起身,一时间竟然站立不稳就要跌倒,石羽见状下意识上前扶住对方身体,叶雪卿顿时靠在石羽怀中,想起刚才的事情,脸上不由泛起两团红晕。 此刻叶雪卿觉得眼前少年颇为有趣,似乎对自己还有些惧怕,便故意说道:“你不怕我再用毒吗?” 石羽这才想起对方乃是自己敌人,正要撒手,但是看对方现在浑身无力,只能依靠在自己身上,便扶她坐下说道:“怕,但是你要是下毒的话我不会饶了你。” 叶雪卿看到石羽并没有推开自己,接着说道:“那你害怕百毒门吗?” 接着不等石羽答话又说道:“从小我在百毒门长大,学这些毒功纯粹是为了好玩,并没有伤过谁的性命,这一次是在百毒门待得太久,才央求师兄带我出来,你是我第一个施展毒功之人,也是第....第一个将手伸进我怀中的男子。” 声音竟然越说越小,石羽听到叶雪卿将刚才的事情提气,不由脸色发红,忍不住偷偷望向对方看了两眼,突然想起自己乃是侍剑宗弟子,便故意说道:“我杀了你师兄,你不恨我吗?” 本以为这句话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哪知叶雪卿却说道:“我们混江湖的,早都将性命置之度外,师兄死在你的手里,那是他的命数。” 石羽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出如此话语,一时间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过了片刻,想起他二人在客栈的对话,便说道:“你们百毒门长老是不是要来侍剑宗?” 叶雪卿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只是来做客,当日侍剑宗的陆长老前去,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圣尊一味忍让的态度也让门下教众都看不过去,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为了改善两派之间的关系,圣尊着雷长老和奎长老前来,希望能够和侍剑宗冰释前嫌。” 看到石羽听得入神,叶雪卿接着说道:“那雷长老脾气最是火爆,圣尊本不欲派他前来,但是耐不住雷长老一味哀求,只好应允,在路上雷长老便让荧蝎先行一步,来到这里若是遇上侍剑宗弟子便毒害几个,到时只要没有证据,我们又是来赔礼,这样一来侍剑宗即便觉察到什么,也不好动我们,也算是为圣尊出气。” 石羽听完叹了口气说道:“当日因为一件小事,弄得百毒门仲长老惨死,侍剑宗白堂主失踪,本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哪知还是生出这许多事端。” 忽然想起什么,石羽急忙说道:“你师兄身上是否有一本百毒秘籍?” 叶雪卿吃惊说道:“这种事情你怎会知晓,那百毒秘籍记录着百毒门的功夫,师兄想必是带在身上的。” 石羽听完一喜说道:“堂主让我将秘籍带回,既然在他身上,便在好不过。” 起身正要前往,叶雪卿也站起来说道:“慢着,你不能拿,本门秘籍怎能落入他人之手。” 石羽回头看向叶雪卿,之间对方眼神坚决说道:“你已杀了我师兄,这是他技不如人我不怪你,但是你若执意要取本门秘籍,我自知武功不如你也定要阻拦,你还是杀了我吧。” 石羽看到对方态度坚决,但是思量一番,却是没有出手的勇气,毕竟石羽并不想杀人,想起堂主交代任务时也不确定对方身上到底有没有,便决定回去撒谎瞒过,毕竟荧蝎已死,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不取便是。” 说完又走到火堆旁坐了下来,叶雪卿看到石羽放弃,以为是对方为自己着想,小声说道:“谢谢你....” 石羽故作轻松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有些太过了些。” 看到石羽认真说话的样子,叶雪卿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弯弯的,好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甚是好看,石羽不禁看的有些呆了。 看到对方正在看自己,叶雪卿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石羽这才发现自己失态,只好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过了一会叶雪卿打破沉默小声说道:“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儿?” 听到这句话,石羽不禁想起在山谷中的日子,想起师傅和冰儿,想起在山谷中无忧无虑的日子,不禁喃喃说道:“我有一个小师妹,她......” “那你说我和你师妹谁好看一些?”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石羽,认真想了片刻说道:“当时我师妹只有十岁,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 话未说完,忽然感觉面颊一痛,回过神来只见衣服上掉落一颗小石头,显然是对方拿石头丢自己,再看叶雪卿面如寒霜坐在那里,看到石羽望向自己,冷冰冰说道:“看什么看,你杀了我师兄,我还不许打你一下?” 石羽看到对方如此蛮不讲理,有些无奈说道:“何必如此,是你们设计陷害我,你师兄也是我被迫所杀,你又怎能.....” 叶雪卿冷笑一声说道:“我们设计陷害你,那还不是你图谋不轨在先,若不是你自己偷偷跟随我师兄来到这里,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眼看说不过这女子,石羽不欲和她争论,走到不远处一个大树跟前,靠着树干休息起来。 接着耳边又想起叶雪卿的声音:“这片林子里没有陷阱,你快滚吧,滚回师门去见你的小师妹。” 石羽听闻此言苦笑一声说道:“我的小师妹不在侍剑宗,现在她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或许今生今世都无缘相见。”说话间言语中带着伤感。 第五十一章 心烦意乱 看到石羽悲伤的样子不像是作假,叶雪卿好奇说道:“不在侍剑宗,那是在哪里?” 石羽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此时说起小师妹,心中对师傅、师妹还有那山谷的小屋都甚是思念,二人闲坐着也是无聊,便将当时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失手杀死金翅岛弟子的事情,改为自己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叶雪卿听完后沉默不语,过了片刻来到石羽身旁坐下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曲折的经历,和你比起来我要幸福的多,从小无忧无虑地长大,衣食无忧,只是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我和姐姐便到百毒门拜师学艺。” 说完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虽然不是十五,不过月亮还是非常明亮,叶雪卿轻轻说道:“姐姐说,母亲就在月亮上,因此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都会抬头看天上的月亮。”石羽闻言不禁也抬头望向天空。 ...... 到了卯时,天空已经出现亮光,二人竟然不知不觉聊了一夜,叶雪卿站起身来对石羽说道:“快来。”便向远处山上跑去。 石羽急忙说道:“你身上的寒毒....” 眼看对方已经跑远,只好连忙追赶,过了一刻钟左右,二人登上山顶,叶雪卿气喘吁吁说道:“我还没有看过这里的日出,这里风景不错一定不能错过。” 石羽这才知对方为何急忙要登山,不过担心对方体内伤势,却是无心欣赏这美景,开口说道:“我再为你运功一次,身上的寒毒便可完全去除。” 哪知叶雪卿却说:“不要,现在身子已经不打紧,反正过段时间就会恢复,现在留在体内也没有什么不好。”其实乃是叶雪卿心疼石羽,不想他再为自己损耗内力。 说话间,远处散发出金灿灿的光芒,顿时地面都被金色所笼罩,叶雪卿激动喊道:“石羽快,快看。” 石羽也是第一次这样看日出,只感觉天地间都充满金光,紧接着变成红色,太阳终于露出头来。 看到这样的景色,石羽不禁也心情大好,但随即又有些失落,说道:“我要回去了,今日一别,希望以后再见你时,我们不是对手。” 叶雪卿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要离开,有些不舍说道:“你...你要走了吗?” 石羽点点头,叶雪卿有些着急,说道:“你....你不能走,你杀了我师兄,怎么说.....怎么说也不能抛尸荒野,这样对不起他。” 石羽心中一想确实如此,便说道:“好,我现在就去。” 叶雪卿连忙跟在石羽身后,二人下山找到荧蝎的尸体,看着昨日还活生生的人,此刻面色苍白一动不动,不禁想起当日在山谷杀死的金翅岛弟子,石羽只觉心中有些恶心,眼睛连忙看向别处。 叶雪卿将荧蝎身上的百毒秘籍和毒刺毒粉都收了起来,石羽寻了一圈也没有合适的工具,只好用剑鞘掘了一个大坑,在这过程中叶雪卿并未动手,而是呆呆望着石羽。 大坑挖好后,二人合力将荧蝎尸体放入坑内,接着用土埋了起来,做完这一切石羽擦了擦汗说道:“要不要找块木牌刻上你师兄的名字?” 叶雪卿此刻也是颇为伤感,双眼竟然留下泪来,哽咽说道:“不用,你走吧。” 石羽看到对方伤心,虽然有心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说道:“你....你也快走吧,万一被其他侍剑宗弟子看到就麻烦了。” 看到对方并没有回答自己,石羽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回到客栈并没有立即返回侍剑宗,而是在客栈住了一日,心中隐隐有些期待那脚步声从自己门前走过,但遗憾的是叶雪卿再也没有出现,又等了一日,想到此时叶雪卿应该已经离去,便下楼付了银子牵马赶回侍剑宗。 经过昨日的思考,石羽已经想好说辞,只希望回到侍剑宗后不要被白堂主看出破绽,想起白青枫那怪异的眼神和浑身散发的寒意,心中便一阵不舒服,但是转念想到小沐,走的时候并没有跟这丫头告别,也不知现在对方是否正在担心自己,想到此处不禁挥起马鞭,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终于到了侍剑宗,找到白青枫之后,石羽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只是隐去了叶雪卿的事情。 白青枫听完后说道:“你做的不错,那百毒门长老前来之事,我们已经知晓,有没有找到百毒秘籍?” 石羽眼睛看着地上摇了摇头,白青枫又接着问道:“尸体在哪里?” 石羽连忙说道:“尸体在山下宝溪镇向西五十里处的树林中,为了掩人耳目,我将他埋了。” 白青枫不疑有他,对于石羽,他总觉得不过是个老实的少年,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说道:“做的不错,去账房领取赏银吧,回去好好歇息,明日亥时过来找我!” 石羽此时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点了点头,告辞白青枫后出了大厅直奔追魂堂的账房,将玉牌换了银子之后,便立即回到住所。 小沐正在收拾房间,看到石羽回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看到对方眼睛发红,显然是哭过,石羽不由心下一软,想要出言安慰,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呆呆地站在原地。 小沐看到石羽窘迫的模样,带着苦腔说道:“你....你走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担心。” 石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出去办了点小事,想着很快就会回来,因此就没跟你说。” 小沐幽怨说道:“之前的六爷也是,每次出去我都提心吊胆,不过每次走之前他都会告诉我,直到最后一次出去他并没有跟我说,所以你们是不是都是一样的,如果感觉有危险,就会不辞而别。” 听到这番话,才明白为何小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看到对方如此担心自己,石羽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连忙道歉说道:“我并不知道是这样,下次一定告诉你。” 接着连忙岔开话题说道:“对了,你到镇子上去没?” 小沐摇了摇头了,石羽见状又从怀中取出五十两银子说道:“以后我的银子由你来保管,你要用在哪里也不用请示我。” 小沐并没有接,而是说道:“出门这几天一定很累吧,我去打水,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好好歇息。” 说完径直走了出去,石羽知道小沐在生自己的气,但是自己又无可奈何,只好由她去。 泡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回想起这次任务,石羽想最多的并不是荧蝎,不知为何,这次杀人心中竟然没有恐惧,就好像做了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反倒是叶雪卿老是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想起自己中毒,对方也中了自己凌寒真气的情形,脸上不禁浮现出了笑容,总觉得对方的模样,那笑起来弯弯的眼睛越看越舒服...,出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对方是百毒门弟子,连忙用桶里的水抹了把脸,感觉清醒之后,接着拿过毛巾擦干身子,换上小沐准备的衣物,躺在床上。 闭着眼睛脑海中明明什么也没想,但自己还是无法入睡,便决定到外面走走。 转了一圈发现小沐正在厨房做饭,石羽故意弄出声响,但对方并不回头,顿了片刻石羽只好先开口说道:“堂主让我去议事厅,说不定又有新的任务,我怕到时候来不及,现在.....现在先来和你说一声。” 小沐听完身子一颤,站起身来回头说道:“路上小心。” 说着眼泪就要下来,石羽连忙说道:“别......别这样,我又不是不回来。” 不知为何,石羽看不得小沐伤心,毕竟她是牵挂自己,此时的他有些心烦意乱,思量之下回去取了木盆和水瓢,开始浇灌院子里的植物,想通过做事来忘掉脑子中的诸多杂念。 到了用饭之时,小沐已不再生气,只是并没有一起吃饭,而是说有事先出去一会儿。 石羽看得出她确实是不生气了,不过并没有问对方去干什么,因为他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便干扰的私事。 一直到下午还没有看到对方身影,石羽这才担心起来,小沐迟迟未归,石羽安慰自己这里是侍剑宗,不会出现什么岔子。 为了不让自己乱想,便又来到厨房开始生火造饭,这门手艺石羽在山谷中已经学会,虽然只会简单的几个菜,不过填饱自己的肚子还是不成问题。 做好之后,便开始等小沐,中午这丫头没有吃饭就跑了出去,到了现在还不见踪影,石羽只好坐在大厅等候。 到了酉时,想到晚上可能还有任务,石羽便准备去厨房端饭,刚出门外,看到小沐竟然背着包袱回来了。 石羽看到对方站在自己面前,虽然面色有些疲倦,不过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有些激动问道:“你去哪里了?” 小沐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我....我去镇子上挑了几件衣服,你这次有事情要做,这一去又不知道几天才能回来。” 石羽心中有些感动,不由握住小沐的手,想说什么却半天也想不起来,最终说道:“饿坏了吧,我去把饭菜热热。” 小沐连忙说道:“还是我去吧,你快去屋子里试试衣服合不合身。”石羽拧不过,只好拿着包袱上楼。 看着包袱里面的衣服鞋袜,石羽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小沐可以说是第一个待他这么好的女子,想到这里,连忙从包袱内挑出衣物,从里到外全部换上,下楼之后饭菜也刚刚热好,石羽笑着说道:“非常合身,我...我很喜欢。” 小沐看着石羽笑了笑说道:“都是根据你衣服和鞋子尺寸买的。” 石羽接着说道:“穿上之后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不少,只是以后你不许再这样了。” 小沐此刻心情好了不少,说道:“不碍事的,铸剑山庄那边有马车,只要掏银子就行,坐马车一点都不累。” 看着眼前的女子,石羽感觉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亏欠感,对小沐说道:“快吃饭吧,中午你都没吃,现在一定很饿了。” 小沐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好奇问道:“这些饭菜是大哥你做的吗?” 石羽点了点头,小沐开心说道:“好厉害,那我一定要多吃点。” 第五十二章 情窦初开 萧齐尴尬笑了笑说道:“我又懂得什么,我只不过都是听白堂主说的而已。” 说起白堂主,石羽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白秋暝的模样,打趣说道:“看来这位美女堂主对你不错啊,能在美女堂主手下做事,真让我羡慕。” 哪知萧齐听闻此言竟然低下头来,面色已经发红,石羽好奇正要发问,萧齐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一定不能告诉别人。” 石羽正在迷茫之际,萧齐附耳说道:“我喜欢白堂主,她也喜欢我。” 听到这句话,石羽几乎惊地要从马车上跌落下来,小声说道:“你真是好大胆子,这件事要是让宗主知道,定然将你送到执法堂严惩不贷。” 萧齐苦笑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你还记得吗,那位裴玉裴大侠?”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卖马那位剑客,我记得,我们的轻功还是人家传的呢。” 萧齐点了点头说道:“这位裴大哥是喜欢白堂主,当日我把信给白堂主,她看也没看就给撕了,后来问了我裴玉的事情,也讲述了她们认识的经过,后来我才知道这位白堂主在江湖上有众多追求者,白堂主被这些事情扰的是苦不堪言,再后来就向我倾诉心中烦恼,一来二去,我们便.....便互生了好感。” 石羽叹了口气,只感觉一切都不可思议,一来二人年纪差距较大,二来白秋暝乃是宗主的女儿,这对萧齐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只见萧齐神色坚定说道:“我喜欢秋暝,虽然她比我大,但是我不在乎,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包括性命。” 石羽从未见过萧齐如此认真的模样,知道对方动了真情,不由叹了口气。 萧齐说道:“大哥你现在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但是我相信你会理解我,也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石羽听闻此言不禁想起叶雪卿,和她在树林里的那个夜晚虽然短暂,但是那清秀的面庞和悦耳的声音,自己总是会不断想起,还有小沐,这位傻丫头也是处处为自己着想...。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发觉萧齐正望向自己,石羽连忙正色说道:“我自然会帮你保守秘密,只是你要小心,莫要被其他弟子发现,等到在侍剑宗站稳根基受到重用之后,想必宗主也会慎重考虑这件事,更何况白秋暝还是宗主的女儿,想来问题不大。” 萧齐听完神秘笑道:“我相信时间不会太久。” 看到萧齐一脸自信,石羽不禁一阵唏嘘,没想到短短几年,萧齐不动声色居然在飞燕堂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宗主知晓后会是什么反应。 二人说话间,车队已经来到镇子上,沈锋给众人放了半个时辰的假,让自行购此行所需物品,石羽和萧齐转了一圈,只买了些干粮和清水便在车上等候队伍出发。 每日路线沈锋都经过严格计算,确保在天黑之时能够在镇子上停留,众弟子轮流在客栈后院看管货物马匹,倒也相安无事。 如此前行数日,车队来到江西地界,众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沈锋却是和往常一样赶路投宿,显然一副服胸有成竹的样子,大家这才开始佩服沈锋的胆识,对其号令更加没有异议。 石羽和萧齐二人却是知道其中内情,石羽不禁感慨说道:“可怜丁不凡,在侍剑宗名气只在沈锋之下,却受到如此待遇。” 萧齐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丁不凡和沈锋都是老弟子,堂主的位子只有一个,另一个注定要失败,到时宗主肯定会调离丁不凡,那时丁不凡若是心生不满,说不定也会像徐星遥,周道余那样叛出侍剑宗,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不能因为一个人,影响到整个门派。” 顿了顿萧齐接着又说道:“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机会,知道为什么此次启用像你我这样的新弟子吗,就是因为我们足够听话,像丁不凡那种资历老还有资本的弟子,沈锋即便当上堂主,也不一定能坐好这个位子。” 听到此处,石羽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厌恶之情,只觉得这当门派弟子实在有太多勾心斗角,虽然现在自己还没有卷入其中,但是听起来都感觉异常劳累,只是眼下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慢慢适应这些规则。 好在目前侍剑宗对自己还不错,现在自己也还没有到丁不凡那样的地步,况且好兄弟萧齐也在这里,想到此处石羽抛开脑中诸多杂念,开始欣赏起四周的风景。 到了横峰地界正值晌午,众人此时早已没有刚下山时的新鲜感,皆是又累又乏,呈昏昏欲睡之态。 忽然探路弟子来报,说前面聚集了大批江湖中人,自称是百毒门弟子,众人一听都惊吓一跳,瞬间全都清醒,只有沈锋淡淡一笑,胸有成竹说道:“无妨,我们前去看看便是。” 走了半个时辰,果然看到前面影影绰绰,约莫有二三十人,为首一名老者约五十多岁,胡子中掺杂着少许银须,石羽向前方看去,只见人群里叶雪卿居然也在其中,只是传了一身男装来掩人耳目,此时叶雪卿也看到石羽,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只听对面老者抱拳说道:“老朽姓左,不才为百毒门长老,听闻侍剑宗众兄弟路过此地,特来为大家接风洗尘,还望上门一叙。” 沈锋下马抱拳说到:“原来是百毒门左长老,失敬失敬,晚辈本该前往,只是家师有命,此刻有任务在身不便多作停留,还望左长老赎罪。” 老者听闻哈哈一笑说道:“不碍事,不碍事,既是有事在身,老朽也不多做强留,此江西地界的绿林好汉,我已经吩咐弟子先行打点过,若是还有人为难,老朽定会给众兄弟个交代。” 沈锋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示好,听闻连忙说道:“多谢左长老,晚辈先行一步,归来之时一定登门拜访。” 左长老听闻哈哈大笑说道:“若是众兄弟归来,老朽定会倒履相迎。” 众人抱拳行礼又寒暄一番之后,这才继续开始赶路,此时众弟子都全无睡意,纷纷讨论刚才之事,小七笑着小声说道:“这一次,沈锋的威名绝对深入人心,说往东去众弟子绝不往西。” 石羽听闻却是没有表示,此时脑海中还在想着刚才的场景,虽然叶雪卿女扮男装,但是那清秀的面庞和纤细的身姿还是让自己难以忘怀。 小七并没有觉察到石羽的异样,接着说道:“不过我敢打赌,归来之时沈锋绝对不会挑选江西地界赶路....” 众人又赶了数天路程,已经离开江西进入湖北黄梅地界,一路上果然没有江湖中人出来为难,众弟子出行近十日,早已没有了初时的好奇心,一路上交谈也少了许多,只有个别弟子嚷嚷着路过武当山时要上门拜访,一睹武林领袖门派的英姿,顿时引来众人哄然大笑。 此时大家一路上同行同住,虽然归属于不同山庄,但都已生出亲近之情,只有沈锋不苟言笑,一路上都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来到随州地界之时天降大雨,路面泥泞马车难以行走,众弟子都下车开始推车前行,大雨并无预兆,因此车队被搁置在了半路,探路弟子发现不远处有一客栈,沈锋便决定将车推到那里,休整一番之后再行赶路。 一直行进一个多时辰,终于看客栈,地方不大也没有后院,众弟子只好用油布将车上箱子进行遮盖,除了留守四人看守之外,一行人挤进客栈避雨。 小二看到这么多人,知道生意来临,端茶倒水忙的是不亦乐乎,除了两名小二在招呼之外,账房先生正在核对账簿,似乎是算错了账,此时正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账簿,并没有理会众人。 还有一人似乎是客栈掌柜,本来躺在太师椅上斜对着门口正在休息,刚才看到众人过来,连忙喊小二进行招待。 沈锋在店内巡视一圈,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众弟子也开始落座,不一会酒菜便端了上来,沈锋却示意大家不要动筷,对小二说道:“此地雨水下得甚急,不知何时能够停雨?” 小二打趣说道:“这位爷,您这是高看小人了,此地这个节气,小人又不是那施雨龙王,怎会知何时停雨?” 沈锋反问道:“你不是本地人?” 小二一脸赔笑说道:“爷您又说笑了,这里从上至掌柜下到跑堂,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沈锋点头说道:“既然都是本地人,为何不在城里,而选在这荒野之地进行开店?” 听到这句话,众人也都不再交谈抱怨,一时间客栈内静了下来,石羽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 此时掌柜的看情况不妙连忙走了过来,支走店小二之后对沈锋赔笑说道:“这位大爷有所不知,此处离随州城还有数十里路,而此地又是过往商旅的必经之地,因此众人都选择在这里歇脚,老朽也是看重这一点,才在这里开客栈的。” 沈锋听完疑惑说道:“可是从我们刚才进来到现在,这里也没有一个客人来过,今日我们不来,你们岂不是要做蚀本生意?” 此话一出,众弟子都挺出弦外之音,不知是谁先拔出来兵刃,立时宝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第五十三章 路遇强敌 掌柜的还想说些什么,账房先生忽然站起身来,一摔账本说道:“我就说这买卖做不成,你们偏不相信,看吧,毒药没用,这不就蚀了本钱嘛?” 众人听到毒药二字,皆是心中大惊,沈锋大喝:“小心暗器。”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只见这位账房先生两只袖子一甩,瞬时一片乌光袭来,好在众弟子都是侍剑宗好手,反应极快,除了两名弟子躲避不及受到轻伤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躲过,此时从后门涌进来数十人,其中还有厨子打扮,众人立时混站在一起。 掌柜的见账房先生出手,顿时也不再遮掩,只见双手背上露出白森森的铁爪,每个铁爪有四根铁钩,勾上生有倒刺,若是不幸被抓一下便是重伤,这怪异兵刃看起来甚是恐怖。 此时沈锋和掌柜的缠斗在一起抽不开身,情急之下大声喊道:“赵煜、萧齐、石羽、单飞熊,你们去门外看守车辆。” 四人听到之后,连忙抽身冲出门外,只见门外看守的四名弟子正和数十人缠斗,四人身上都挂有轻伤,看到石羽几人过来,皆是精神一震,立时手上招式又凌厉起来。 打斗片刻,赵煜发出暗器打中三人,接着那三人便倒在地上抽搐起来,又斗几招,又有几名弟子倒地抽搐,众人立时压力大减,此时门外参与抢夺的账房先生大吼一声:“风紧,扯呼!” 接着率领门外弟子向远处逃去,众人知道守护马车要紧,因此并没有追赶,不多时只听屋内的打斗声音也越来越小,石羽等人进门发现打斗已经接近尾声,沈锋一剑刺伤一名想要逃跑的弟子,客栈内只剩侍剑宗众弟子,而那掌柜和一众贼人已不知去向。 沈锋看到强敌退去,连忙清点人数查看伤势,幸好除了一名弟子重伤之外,其他弟子都是轻伤,此时屋外的暴雨还在继续,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沈锋站立在楼梯上大声说道:“贼人已退,今晚我们便在这客栈内进行歇息,重伤弟子分一人照看,其余弟子分成四组,每组四人,轮番看管车两马匹,客栈内的食物和水,大家都不要碰,有剩余干粮的弟子和大家分一分,挨到雨停,到了随州城沈某请大家吃好的。” 安顿下来之后,沈锋准备去审问抓到的几人,哪知过去一看,这三人都已经面色发黑,显然是中毒死了,顿时心里便有些许不安,只觉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夜里子时,雨水终于开始变少,石羽拨了拨地上的柴火,将烤干的外衣穿在身上,单熊飞突然用手锤向地面,不满说道:“他奶奶的,好不容易击退强敌,若是趁机赶往随州城,此时已经酒饱饭足,躺在床上开始歇息,哪用受这等鸟罪,若是白天那帮弟子再杀过来,我们如何抵挡得住?”说完朝客栈二楼沈锋翻了翻白眼。 小七笑着说道:“熊大哥有所不知,从白天对方所设圈套来看,显然是有备而来,若是我们当时赶路,在大雨中根本行走不了多远,便会力气耗尽,那时大多数兄弟身上还都有伤,对方若是再来,我们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而从白天情况来看,显然是有高人在暗中帮助我们,那些人打斗片刻,便有好些突然倒地不起,应该是毒性发作,若非如此,我们又怎能胜的如此轻松?“ 看到单熊飞不再反驳,小七知道对方已经想通此中关节,接着开口说道:“沈指挥之所以选择在此地休息,一是希望我们能够尽快恢复过来,万一对方再来我们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二来这帮助我们之人是敌是友,此时也未可知,因此只有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才是此时的上上之策。” 单熊飞听完竖起大拇指说道:“俺老熊服了,你这小娃儿分析的头头是道,啥时候老熊的脑袋能像你这样聪明就好了。” 小七打趣说道:“我对熊大哥的功夫也是羡慕得紧,啥时候能够有熊大哥的一半本事也心满意足了。” 众弟子轮流守值到了第二天,雨已经停了下来,为了避免再生事端,沈锋吩咐众人继续上路,虽然道路泥泞但好在已是晴天,而且众弟子经过一晚休息都精力充沛,一鼓作气在中午赶到了随州城。 进得城来,探路弟子已经找好客栈,众人将车子赶往后院,沈锋给了小二一锭银子,让他把车辆擦拭干净,小二顿时喜笑颜开,沈锋果然没有食言,请众弟子吃肉喝酒,顿时众人的兴致都被调了出来。 在客栈歇息一晚之后,留下那名重伤弟子在此地修养,还有一名弟子在此处照看,剩余众人继续上路。 此时大家都情绪高涨,虽然大部分弟子都有伤在身,但都没有当做一回事儿,毕竟在江湖上出现杀人越货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平常不过。 来到后院,只见七辆马车都被擦拭的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泥水,沈锋带着众人继续出发,此时出行已经半月有余,路程也已经行进大半,过了襄阳便离武当山不远,碍于武当山的威严,并没有贼人敢在武当山附近拦路抢劫,因此不必担心,而过了武当山便已接近秦岭,太白山赤龙寨在秦岭颇有名气,想来不会有人为难,因此沈锋此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随着离太白山越来越近,众人的心中都稍稍松了口气,就这样一行十多天,沈锋一行人终于来到太白山脚下,在山下太白县沈锋决定休息一晚,让众人整顿一下再行上山,毕竟此次出行代表着侍剑宗,半点不敢马虎。 小七泡在大木桶里,头靠在木桶边缘,桶内热气缓缓升腾,拿起瓢舀了一瓢热水,随着水珠从肌肤划过,小七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呻吟。石羽则是着躺在床上,刚刚洗过澡的他已经换上小沐准备的干净衣服。 到了晚上,一行人在客栈大厅赌钱喝酒好不热闹,沈锋虽然看不过去,但是想到众兄弟这些时日的辛苦,便默许了这种行为,只可怜了楼上住客,看到这么多人还随身带着兵刃,心中自是敢怒而不敢言。 忽然紧闭的大门被人推开,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我是赤龙寨龙堂堂主上官战,诸位可是龙泉披霞山侍剑宗的弟兄?” 客栈虽然嘈杂,但声音却清清楚楚送到每个人的耳中,沈锋站起身来,只见门口站着一位彪形大汉,壮硕的身躯几乎要把门口堵住,上身赤裸着一只胳膊,肌肉已成块状,身后背着一柄长刀,一看便不是等闲之人。 沈锋开口说道:“我乃侍剑宗沈锋,按照约定我们并未延期,不知赤龙寨的兄弟为何前来?” 那大汉哈哈一笑说道:“我们赤龙寨的弟兄日盼夜盼,早就盼着众兄弟前来,近几日寨主已经下令在周围查看,并进行暗中保护,本来不欲现身,但我接到密报,黄河帮的贼子准备前来劫道,这黄河帮和我们赤龙寨积怨已久,为了以防万一,众兄弟还是随我等即刻上山,以免生出事端。” 这中间若是出了差错,沈锋自然是担待不起,正在犹豫时,那上官战对身后一人吩咐道:“良俊,带兄弟们去赶马车,侍剑宗众兄弟已辛苦多日,我和侍剑宗的兄弟骑马早点到山寨,也好交付差事。” 沈锋听闻立刻说道:“且慢,不劳赤龙寨的兄弟费心,眼下路程无多,还是让我们赶完最后一程,回去也好交差。” 上官战听闻点了点头,吩咐下去说道:“让众兄弟护在马车左右,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护马车安全。”身后一人应声而去。 沈锋集合众人之后来到后院,小声对大家说道:“其中可能有诈,先不要声张,静观其变,先令他们除去戒心,再听我号令动手。” 众人听闻皆是一惊,但是沈锋的威信早已在他们心中树立,因此倒也没有异议,一群人开始检查车两马匹,将兵刃都放在了最顺手的位置,然后驾起马车由上官战进行领路。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道路两边的树木开始渐渐稀少,看清周围并没有伏兵之后,沈锋勒住马匹,上官战此时觉察到异样,回头问道:“沈兄弟,为何不继续前行?” 沈锋冷冷说道:“刚才便是上山的路,为何不直接上山而是远远躲过?” 上官战听闻哈哈一笑解释说道:“沈兄果然是深思缜密,之所以刚才避开是因为入口之处时常有黄河帮的眼线,因为为了保密,只好带大家从小路上山,切莫见怪。” 沈锋听闻只是冷冷说道:“你不是上官战。” 此时那大汉冷冷一笑,似是有些生气说道:“我不是上官战又会是谁?” 说着右手已经摸到左侧肋下,那里藏着一柄短剑,沈锋也看出对方动作,长剑缓缓出鞘三寸,两边弟子也觉察到不对,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只等带头之人一声令下,便要开始一场恶斗。 石羽和和小七手也按在了剑柄之上,而跟随车辆的四名弟子正死死盯着二人,双方都只差一个号令。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想起声音:“你若是是上官战,那我是谁?” 只听声音,未见其人,沈锋心中暗道此人内力高深,心中不由生出戒心。 大汉听闻声音脸色突变,咬牙狠狠说道:“我们走。” 说完竟头也不回骑马离去,一众兄弟听到撤退的号令都不迟疑,片刻之间,路上只剩侍剑宗的人立在原地。 第五十四章 赤龙寨主 接着听到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听声音甚是嘈杂,众弟子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沈锋见状淡淡说道:“都将兵刃收起来,这次来的应该是赤龙寨的人。” 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声音:“赤龙寨上官战早已听闻沈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最后一个字说出来时,一人一马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只见马上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来到沈锋面前,只见上官战停马、抬腿、下马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潇洒之极。 沈锋连忙下马抱拳说道:“侍剑宗沈锋,见过上官堂主。” 上官战抱拳行礼过后,带着歉意说道:“一路上山高路远,众兄弟辛苦了,本想等众兄弟在太白镇歇息几日再行叨扰,哪知黄河帮贼人竟然冒充我来骗众兄弟,若不是沈兄机警,此行怕是要吃大亏。” 沈锋淡淡一笑说道:“若不是上官兄及时赶到,沈某和众兄弟只有拼死一战,恐怕生死早已未知,因此还要多谢上官兄及时出现。” 上官战神色一凌说道:“沈兄弟莫要说这等见外话语,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太白镇歇息一晚,明日一同上山。” 沈锋点了点头,招呼众弟子调转马车又回到太白镇,上官战早已打点好一切,带着众人来到镇上最大的客栈说道:“这里是我赤龙寨的地方,那些偷鸡摸狗之辈不敢前来打扰,众兄弟早些歇息,明日我们一同上山。” 沈锋谢过之后,留下数名弟子看管货物车辆,剩余弟子都回屋歇息。 来到屋内,萧齐将灵蛇剑放在桌上直接躺倒在床上,石羽笑着说道:“此处房屋众多,为何偏偏还要和我挤在一起。” 萧齐听闻一脸怀念说道:“自从来到侍剑宗,我们兄弟二人见面的机会是越来越少,再也回不到当年在平安镇的日子,那时虽然很苦,但是在一起非常开心,现在一切只剩下了回忆。” 听闻萧齐提起往事,石羽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从山谷中逃出来时正值寒冬,数次险些冻死饿死,若不是碰到萧齐,只怕此时即便不死,也只是平安镇上的一名乞丐,靠着每日看别人脸色过活。 想到此处不由叹了口气说道:“确实如此,虽然已经在侍剑宗安定下来,但是每次想起我在平安镇学习赌术的日子,心中还是有些怀念,也不知小杰现在怎么样了。” 萧齐听闻石羽话语,似乎想起了些事情,来到石羽跟前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石羽一脸不解问道:“怎么了?” 萧齐突然伸出右手,手上拿着几张银票,面做惊讶之色说道:“好家伙,二百两银子,看来这下我发财啦,啊哈哈。” 石羽此时似乎也回到了当时的日子,佯装发怒急道:“小贼,快还给我...”,说着二人在屋内追逐打闹起来。 ....... 客栈位于太白镇中心,虽处繁华地带,但随着深夜的来临,周围开始逐渐寂静起来,此时上官战推开窗子,四周打量一番接着一跃而下,落地之时没有半点声音,接着用轻功跃上面前房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来到一所民宅前面,上官战轻轻扣动房门,先是三下,接着一重两轻又是三下,过了片刻大门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看到上官战急忙开门说道:“堂主。” 上官战点了点头问道:“寨主他老人家在吗?” 开门人点了点头,上官战不再言语,径直来到屋内,只见摆设整洁朴素,堂屋的桌子上点着一根蜡烛,一名老者端坐在太师椅上,周围黑暗中两个黑影一动不动,上官战快步走到来到离老者一丈的距离停了下来,恭敬说道:“属下上官战见过寨主。” 只见这赤龙寨寨主约有五十来岁,络腮胡,看起来身形高大孔武有力,虽然端坐在椅子上,但是给人感觉就好像一只下山猛虎一般气势非凡,双目炯炯有神,让人不敢直视! 赤龙寨寨主叫做秦云天,在这秦岭附近名气极大,此刻看着上官战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起来说话。” 上官战连忙起身来到秦云天身边,小声说道:“此行带头人乃是侍剑宗沈锋,此人被誉为侍剑宗弟子中第一高手,听说此次试剑大会也夺得头筹,想来有些斤两。” 秦云天淡淡说道:“有没有试试他功夫如何?” 上官战遗憾说道:“属下本来派老童带人前去试探,但却不幸被对方识破,因此属下便按照寨主的计划现身将老童赶走了,属下已经吩咐过他,在沈锋等人离开赤龙寨之前,不会见到老童和出现过的弟子。” 秦云天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上官战接着说道:“属下在言语上试探过他,沈锋此人不骄不躁,看起来有些不好对付。” “他是否也在其中?” 上官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个“他”指的是谁,秦云天和上官战心里都清楚,但是他们都没有说出来。 秦云天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下去吧,早些回去莫要露出破绽,明日带他们上赤龙寨,那时我亲自会会这沈锋。” 上官战行礼过后便即离去,秦云天像是自然自语说道:“备马,回赤龙寨。”身后一道黑影突然消失,速度之快,显然是一名轻功高手。 到了第二期清晨,上官战陪同沈峰等人来到山脚下,沈锋看见眼前大山巍峨挺拔,矗立此处隐隐有鹤立鸡群之势,不禁脱口而出说道:“西上太白峰,夕阳穷攀登,这太白山果然是名不虚传!” 上官战听闻微笑说道:“这正是诗仙登太白山有感而发,想不到沈兄居然也是饱读诗书之士。” 沈锋听闻哈哈大笑说道:“我乃粗人一个,只是幼年时读过几天书罢了,此次来到太白山,脑子里便显现出这两句,顺口说了出来。” 上官战显然也是心情大好,连忙说道:“沈兄谦虚。” 沈锋说道:“沈某对这太白山八仙台仰慕已久,此时早已迫不及待,上官兄莫要见怪。” 上官战看到沈锋一行人急于上山,便命令随从弟子帮忙赶车,过了两个时辰,众人终于来到山顶赤龙寨,此处乃是太白山最高处,虽是正午,却也有丝丝凉意。 只见山顶宽阔平坦,向西南倾斜,赤龙寨正是建立在此处,前方亭台楼阁鳞次栉比,看起来杂而不乱,沈锋细看之下,隐隐像是按照阵法建立。 上官战看到沈锋正看着前方房屋思索,便开口说道:“赤龙寨是按照八卦方位而建,沈兄此次可多盘旋几日,在下带着沈兄在这寨中好好游玩一番。” 沈锋看着眼前景象羡慕说道:“果然是人间仙境,只可惜此次沈某有任务在身,否则定要多盘旋几日才行。” 上官战意味深长说道:“来日方长,沈兄此愿定能实现,我们走吧,寨主他老人家此刻想必已经在等了。” 沈锋点了点头,招呼众人赶车进入赤龙寨内,一路上只见四周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人人都是精神饱满,知道这是赤龙寨故意展示,当下笑而不语。 不多时众人来到空地开阔之处,远处坐落着一幢高楼,上书积雪殿三字,上官战介绍说道:“众兄弟一路辛苦,可在此地稍作休息,寨主此刻正在这积雪殿内,容我先去通报一声。” 离去之后,侍剑宗众人都松懈不少,一时间埋怨声此起彼伏,只听一名弟子说道:“千辛万苦来到此处,想不到对方架子这么大,到了家门口气还要停下来等候通传,这里莫不是皇帝的皇宫大内不成。”一时间抱怨之声更甚,沈锋故意咳嗽几声,众人这才稍作收敛。 过了一刻钟左右,上官战从积雪殿内走来,连忙赔罪说道:“众兄弟辛苦,招呼不周,多有得罪,现下寨主正在等候,众兄弟且随我来。” 沈锋留下两名弟子看管货物,剩余众人跟随上官战来到积雪殿内,只见此处空间极大,正对面台阶座椅上坐着一位月五十来岁的老者,正是赤龙寨寨主秦秦云天。 只是此刻的秦云天看起来慈眉善目,这昨晚的气势完全不同,众人看到这和蔼的老头,心中不由大生好感。 秦云天开口说道:“侍剑宗众位兄弟千里迢迢来我赤龙寨护送货物,一路上辛苦了,现下老夫已经备好酒菜,稍作歇息便可与大家开怀畅饮。” 沈锋连忙说道:“秦寨主言重了,此乃晚辈分内之事。” 秦云天摆摆手说道:“沈少侠莫要见怪,老夫听闻路上遭到歹人抢掠,不知情况如何,众兄弟可有受伤?” 沈锋抱拳恭敬说道:“不过是些剪径小贼而已,倒有几位弟子小伤,不过不碍事,多谢寨主牵挂。” 秦云天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辛苦,来人,给众位兄弟每人封银二百两,沈少侠五百两。” 立时便有人下去准备,沈锋连忙说道:“寨主,这万万不可....” 秦云天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摆手说道:“沈少侠切莫推辞,我们混江湖的早已是将生死置之度外,过的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你们切安心收下,若是白宗主发怒,我秦老头亲自上侍剑宗和他评理。” 沈锋还想推辞,只见已有弟子伸手接过银票,只好抱拳谢过。 秦云天看到此景甚是开心,说道:“时候不早啦,想必大家肚子都已经饿了,一路上风餐露宿,来到这里就不要把自己当做外人,走,咱们吃饭去!” 第五十五章 千钧一发 说话间走下台去径直出了积雪殿,上官战连忙招呼众人走出大殿,跟随在秦寨主身后。 秦云天看到空地上摆放的货物,喊道:“上官战,你快去找人验货,这两位侍剑宗兄弟和我们先去喝几杯解解乏。” 沈锋知道在这里由不得自己做主,便不再反对,一行人来到天池阁,只见此处乃是赤龙寨的用餐之地,共有三层,众人来到顶层,看到外面的景色,无一不是心旷神怡。 空地上摆放着数张大桌,桌上美酒佳肴一应俱全,远处设立有看台,秦云天落座之后,沈锋招呼众弟子坐下,自己却被秦云天招呼到了身边。 拍了拍双手,立时便有五名歌姬从后台走来,只见这五名女子身穿青绿色百褶裙,外披轻纱,一个个纤腰微步肤若凝脂,伴随声乐扭动着妙曼身姿,侍剑宗众弟子一时间都已看得呆了。 沈锋看到此景,面带歉意说道:“秦寨主莫要见怪。” 秦云天举杯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怪之有?老夫若此时还是少壮之年,那比起在坐的众兄弟也是不遑多让。”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弟子耳朵里来,听到秦寨主为自己开脱,立时有数名弟子站起身来给秦寨主敬酒,众人关系顿时拉进不少。 秦云天连饮数杯,对沈锋说道:“沈少侠此行,可要多盘桓几日,老夫会安排人带大家领略一番这太白山的风光,这样才不虚此行嘛。” 沈锋面露犹豫之色说道:“寨主之言本应遵从,晚辈亦对太白山美景流连忘返,但师命难违,此行离归期已然不远,不过次处景色实在宜人,以后若有缘再来,晚辈一定要好好领略一番!” 原本自己还想着用什么借口能够留下来,没想到这秦云天先开口,沈锋本想借坡下驴,也省了自己再找借口,但又恐这是秦云天对自己的试探,担心引起对方警觉,于是便先推辞,等待时机再做打算。 秦云见见状也不强留,只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就在此时楼梯处上来三人来到秦云天跟前,附耳说道:“寨主,带来的确实是侍剑宗上等兵刃无误。” 沈锋本来正欲低头喝酒,听到声音猛然抬头,只见秦云天身边站着三人,除了上官战,竟然还有徐星遥和周道余二人。 见此二人沈锋当下摔碎酒杯,起身拔出长剑怒喝道:“叛徒!” 众弟子本来都未曾注意,此时看到沈锋拔剑,这才回过神来,霎时间,宝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上官战神色慌张,而周道余和徐星遥二人也都脸色惨白,显然对沈锋心存畏惧,秦云天笑呵呵饮掉杯中酒之后,右手伸出二指夹住剑锋,将剑拉了下去,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沈锋却是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原来刚才二人都有心试探对方,因此都用上了内力,但是沈锋只觉得秦云天二指之力犹如巨石坠落,自己丝毫抵抗不得。 秦云天拨开长剑说道:“这才对嘛,来到赤龙寨那都是我秦某的客人,有什么恩怨在此说开就好,何必大动干戈。” 沈锋抱拳说道:“秦寨主有所不知,这二人乃是我侍剑宗的叛徒,我们江湖中人行事光明磊落,这叛出师门之人无论在哪,都会受人唾弃,这是我们侍剑宗的分内事,还望寨主不要干涉。” 说话之时眼睛死死盯着徐星遥和周道余,看的二人周身凉意丛生。 石羽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看到这两人,心中也是感觉十分奇怪,碰了碰旁边的萧齐想要和对方说话,却发现萧齐面色怪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下便不再打扰,坐在那里静观其变。 秦云天笑着说道:“老夫纵然行事再过荒唐,也不会做出收留叛徒这等令人不齿之事,只是他二人不远千里来到赤龙寨,并没有说自己是侍剑宗的叛徒,而是请求赤龙寨为他二人讨个公道,好让他们再回到山门,况且溪林兄撑起诺大的侍剑宗实属不易,可不能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制造麻烦,因此这件事老夫不能坐视不理。” 沈锋疑惑问道:“什么公道?在侍剑宗内并未听说他二人受过何等不公之事,况且还有宗主和执法堂主持公道,他二人又何须如此。” 秦云天拍了拍沈锋肩膀说道:“沈少侠稍安勿躁,据这二人交代,侍剑宗混进了一位奸细,此人在你们侍剑宗深受器重,他二人前去揭发,却遭到溪林兄的呵斥,无奈之下才来赤龙寨找老夫主持公道,此时只是暂居赤龙寨而已,沈少侠莫要误会。” 沈锋和众弟子皆听得一头雾水,不由问道:“什么奸细?” 秦云天说:“据他二人所说,这位奸细叫做石羽,进入侍剑宗时日也已经不短。” 石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事竟然会牵扯上自己,当下心中大惊,还以为神秘师傅的事情被人撞见,不由感觉心跳加快,抬头发现众弟子都盯着自己,当下感觉更不自在,几乎就想逃走,忽然手被萧齐握住,此时才定了定神,暗道一声自己鲁莽。 沈锋闻言说道:“石羽也在此行之中,我现在便叫来对峙。” 石羽心中虽然害怕,但还是来到沈锋面前,徐星遥看到石羽,指着他大声说道:“是他,就是他,他初入侍剑宗武艺稀松平常,后来此人变得非常神秘,整日不见踪影,再后来便武功大进,他一定是侍剑宗里的奸细,当时他就在神剑山庄,还是归我管辖。” 沈锋听闻此言,知道二人定是将侍剑宗的事情都告诉了秦云天,当下有些不爽说道:“秦寨主莫要听闻此人胡说八道,这石羽确实是几年前加入侍剑宗不假,但却是侍剑宗剑术高手苏堂主的高徒,武学进展神速倒也不足为奇,到是你二人,比武之时输给了后生晚辈倒也罢了,竟然私自逃离山门,此事你们作何解释?” 秦云天正要说话,萧齐突然上前说道:“我和石羽大哥情同手足,在流浪之时便已结伴,况且又是一同加入的侍剑宗,若石羽大哥是奸细,那我岂非也是奸细?” 周道余指着萧齐说道:“说不定你也是奸细....” 话未说完,只听一声怒喝:“放肆。” 这一声犹如平地惊雷,不少弟子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原来此言是秦云天所发,秦寨主怒气冲冲看着周、徐二人说道:“老夫真是瞎了眼,听闻你二人的鬼话,若不是沈少侠辩解,我此时还被你们蒙在鼓里,你们这等吃里扒外满口谎言的东西,还不给我滚下去。” 二人也不知为何秦寨主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这和之前说的计划完全不一样,但是看到对方动了真怒,连忙缩着身子逃下楼梯,上官战也跟随在后面。 直到三人远去,秦云川才微微消气,说道:“老夫也是一时糊涂,早想与溪林兄交好,奈何一直没有机缘,此二人来到赤龙寨巧舌如簧,再加上老夫心情急切,一时不察竟被他们诓骗,破坏侍剑宗众位兄弟的团结,此事决不能轻易作罢,老夫决意先惩罚一番,出了这口恶气再交由侍剑宗处置,不知沈少侠意下如何。” 沈锋此时也无更好的办法,只好点头称是。 好好地一顿饭就这样被搅了局,沈锋趁机说道:“秦寨主,素闻赤龙寨神猿摧金拳,十字连环刀和凝炎真气被称为寨中三绝,众兄弟好生敬仰,今日有幸来此,还望寨主能够应允,让我等见识一番也好不虚此行。” 原来是这沈锋心中有气,但是在赤龙寨又奈何不得对方,心中便生出了好胜之意,转念一想,此时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此举也刚好探探赤龙寨的实力。 秦云天心中思量片刻,只以为对方因为周、徐二人之事心怀不满,想要借比武出气,便开口大笑说道:“我等本为武林中人,比武切磋那你是常有之事,也罢,今日就各出三名弟子切磋一番,不过须知是以武会友,要点到为止。” 沈锋听闻此言连忙说道:“久闻秦寨主大公子秦甲三绝均已练得出神入化,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得见?” 秦云天面带难色说道:“沈少侠有所不知,老夫年事已高,最近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精力也大不如前,因此这寨中事务大多交由犬子秦甲打理,只是最近不巧,甲儿前往甘肃处理一些事情,二儿子秦越体弱多病,一直在终南山青岩道长处静养。” 说完不由叹了口气,沈锋听闻,遗憾说道:“既是无缘得见,那也只好也不强求。” 秦云天点了点头,说道:“诸位少侠稍歇片刻,待老夫去准备准备,待到未时,在演武场切磋一番,也好让老夫见识一下侍剑宗的绝学。” 送走秦云天后,沈锋连忙招呼众人聚拢在一起,小声说道:“等到比武之时,我会故意受伤,然后找借口在赤龙寨多停留些日子,介时由赵煜带领大家离开,切记不可露出破绽。” 众弟子听闻一起点头称是,此时众人才明白为何沈锋要进行切磋,心中不由都跃跃欲试。 秦云天离开后,来到后园找来上官战,此时已不见了徐星遥和周道余,秦云天面色阴沉,说道:“真是不争气的家伙,差点误了我的大事!” 上官战说道:“寨主稍安勿躁,此计不成咱们便见机行事,我已将那二人安顿好,以后说不定还会有用处。” 对于上官战的处事能力,秦越天还是非常放心,当下摆手示意这件事不要再谈,而是沉声说道:“这沈锋处事不惊,乃是一位江湖老手,不知何故竟要切磋武艺,我已答应了他,不知你意下如何?” 上官战连忙说道:“习武之人难免手痒,不过我等此时还不知对方意图,不如随机应变,挑选几名武功尚可的弟子,这样也至于暴露实力。” 秦云天点了点头,说道:“他想见识甲儿的武艺,哼,也不怕丢了自己的性命,我已借口说甲儿外出,你去吩咐甲儿这几日不要出来,另外让孟无情、杜锦和祖良俊来找我。” 第五十六章 弟子比试 上官战听闻号令便躬身退去,不出片刻,便有三人来到后园,只见为首一人身长八尺,面容略带憨厚之气,约有三十来岁,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乃是杜锦。 身后乃是一位中年人,个子相对较矮,细长的眉毛下是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看起来阴冷的可怕,身后背着一柄长剑却是十分抢眼,正是赤龙寨有名剑客,叫做孟无情。 第三人则是一直跟随上官战的青年,名字叫做祖良俊,面容略带些书生之气,年龄也不是很大,看起来也不过比石羽大上两三岁,三人来到秦云天面前拱手齐声说道:“寨主。” 秦云天点了点头,看着三人说道:“待会要与时间宗弟子比武,我打算派你们前去,有没有问题?” 看到面前三人没有异议,秦云天接着说道:“我要你们随机应变,若是对方武艺高强,败,也要给我败的有面子,若是对方武功不济,也要装作险胜的样子...” 三人虽然不明白秦寨主的用意,但是对于命令都会毫不犹豫遵守,当下便示意没有问题。 刚过未时,秦云天和上官战以及三人已经来到演武场,又过了片刻,沈锋等侍剑宗弟子也如约而至,看到赤龙寨弟子已经在此,沈锋连忙来到秦云天面前问候到:“秦寨主安好。” 秦云天哈哈大笑说道:“来来来,让我为大家介绍,这是我赤龙寨巨蟒堂堂主杜锦,六十四式神猿摧金拳可开碑裂石。”只见先前那位大汉上前一步抱拳行礼,算是和众人见过。 接着秦云天指着第二位中年人说道:“这位是青蛟堂副堂主杜孟无情,十字连环剑已经修习二十余年,剑法在寨中已是数一数二。” 数名侍剑宗弟子看到此人面相,不禁心中生出一股寒气,这人看起来虽无杀气,但面相和眼睛却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最后秦云天指着祖良俊说道:“这位是上官长老的得力助手,凝炎功亦是由上官长老亲传,众位少侠莫要小觑。” 沈锋看到对方派出三名弟子,感觉这孟无情武功应该是三人中最高,便面带笑容说道:“晚辈亦是练剑之人,对寨中十字连环刀法倾慕已久,只是没想到这刀法也能化成剑法修炼,竟然如此神奇,就让晚辈和这位杜师兄切磋切磋。” 看到秦云天没有异议,沈锋继续说道:“”而孟师兄的神猿摧金拳乃是江湖闻名的外家拳法,招式勇猛无双,恰巧我们这里单师弟武功也走的是刚猛一路,不知孟师兄可有兴趣一试,看是究竟是谁的拳头更硬一些。” 杜锦听闻沈锋话语,心中不由涌起战意,瞬间气势突变,高大的身躯犹如战神一般,让人一看便不敢小觑。 原本沈锋是想让赵煜对战杜锦,毕竟赵煜经验老道,功夫底子好,再加上擅长暗器,对付这种天生神力之人更占便宜一些,不过想到离去时还需要赵煜带领众人,担心出现意外,便推出了单熊飞,毕竟他的功夫也是不弱,再加上也不一定非要赢过对方,只要不是输的特别难看就可以。 见到孟无情被激起战意,秦云天轻咳一声说道:“如此甚好,只是祖良俊年纪尚幼,此次非要吵着比试,上官长老拗不过,才为他争取一个名额,希望沈少侠手下留情。” 听闻寨主话语,沈锋连忙说道:“秦寨主言重了,既是上官长老亲传弟子,定有非凡造诣,不过我们侍剑宗苏旷苏师叔有一位小弟子,入门不过几年时间,但对本门武学也颇有研究,年纪也都差不多,想来祖兄弟定有兴趣?” 听闻此言,秦寨主哈哈大笑说道:“好,便如此安排,只是切记点到为止。” 待到话音落下,单熊飞一闪身来到沈锋面前说道:“俺老熊手痒难耐,先来领教杜师兄的高招。” 杜锦听闻也向前走去,一边走,身上骨骼一边传出噼里啪啦爆豆一样的声音,二人都是身形高大,单看体型还真看不出来谁能更胜一筹,顿时周边观战的弟子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来到演武场中央,只见此处极为开阔,脚下铺的是一块块青石板,此处便是赤龙寨弟子平日里练武的地方,四周角落立有木架,上面放置着各种兵刃。 单熊飞拱手说道:“还请杜师兄请赐教。” 杜锦点了点头,忽然发出一声怒吼,直让人耳膜发胀,接着右手挥拳已至单熊飞面门,此时单熊飞看到对方气势心中也不敢小觑,脚下轻点,身子向后移去两丈,哪知杜锦身法迅捷,两大步已经跨至自己面前,左臂横扫以至腰间。 单熊飞情急之下已经躲闪不及,再加上心中也想试一试对方的实力,便挥出一拳,和杜锦的拳头打在了一起,只听砰的一声,二人都是向后退了数步,单熊飞甩着手腕,说道:“杜师兄好硬的拳头,看来我要使剑了!” 杜锦此时右手垂下,也在微微颤抖,看来交手这一拳二人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单熊飞已经抽出长剑,而杜锦依然是两手空空,并不使用兵刃。 二人都没有什么废话,很快又战在一起,只见单熊飞剑法细密,而杜锦的神猿摧金拳法也是变化多端,威猛而又不失灵巧,一时间这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众人也是看的过瘾,就连秦云天也是眼神中不时闪出金光,为这场上二人的功夫叫好。 杜锦瞅准时机隔开单熊飞长剑,再次挥拳向其攻去,这一次却不是大开大合的招式,而是拳掌爪不停变化,招招不离对方要害,而单熊飞则是注重躲闪,希望能够耗去对方体力,再行取胜,毕竟在一开始硬拼的时候,单熊飞便感觉自己的力量稍逊对方,想要取胜只能想其他办法。 但杜锦越打越勇,每一拳都是摧枯拉朽之势,反而单熊飞不停闪躲,耗去不少内力,眼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单熊飞寻了个破绽,看到对方双手出拳使出一招灵猿献果,此时中门大开,便抢上前去,用长剑朝对方肩井穴刺去,看到就要得手,孟无情右臂忽然画了个半圆,贴着剑锋一个转身立马来到对方身前,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推了单熊飞右肩一掌。 单熊飞只感觉肩头一股大力袭来,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飞去,连忙调整内息向后翻身,落地又退去数步才将力道化去,虽然没有跌倒,但是此时右肩阵痛难忍,知道自己已无胜算,只好倒转长剑抱拳说道:“杜师兄的拳法刚猛无敌,在下甘拜下风。” 看到杜锦得胜,秦云天面露喜色,但嘴上仍然说道:“单少侠伤势如何,本寨有特制的露雪膏,治疗外伤颇有奇效,快给拿来。” 单熊飞连忙说道:“谢秦寨主好意,只不过孟师兄刚才已经收下留情,因此无需浪费灵丹妙药,我歇息一会便可。” 看到单熊飞好言拒绝,沈锋见状也连忙说道:“我等在侍剑宗内切磋武艺,负伤挂彩也是常事,寨主不必挂牵,倒是这位苏师叔的弟子,年轻人好胜心重,听闻祖兄弟乃上官老高徒,不禁技痒难耐,刚才一直央求我,不如先让他二人上场比试一番,也好让我这石师弟知道天外有天。” 秦云天听闻哈哈一笑说道:“好,那就让良俊和这位石少侠切磋一下。” 石羽知道沈锋故意让自己先行比试,因此并未推辞,依言来到场上,祖良俊见状,从木架上抽出一柄厚背大刀,单手挽了个刀花,看起来十分灵巧,石羽想到赵师兄落败,心中不由打起警惕之心,说道:“请。” 祖良俊腼腆说道:“远来是客,石兄弟请!” 石羽见状也不推辞,抽出长剑朝对方奔去,距离对方一丈左右,单脚蹬地向前掠去,使出一招百花争艳,长剑化为数道光影朝胸口袭来。祖良俊见状并不慌张,凝神静气之后在胸前轻描淡写划出两刀,竟然将剑光全部阻隔。 眼看招式被破,石羽右脚蹬地接力凌空又使出一招斜风细雨,祖良俊大刀一挥却是朝石羽拦腰斩去,正是搏命的打法。眼看剑光已到咽喉对方还是不闪不避,似乎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石羽不禁暗道一声佩服,收住剑招向左格挡,挡住对方刀锋后借力拉开距离。 看到对方刀法沉稳,招式老练,石羽只好将胜算都压在内力比拼上,举起长剑右手捏了个剑诀,提剑再次攻来,待对方兵刃架住长剑之时,石羽左手化掌,大喝一声:“小心了。” 左掌从腰间攻至对方胸口,祖良俊见状,同样左手化掌相迎,二掌相击,石羽只感觉对方掌心炙热异常,当下来不及多想,催动内力全力朝对方压去。 霎时祖良俊感觉手掌传来阵阵凉意,似要被冻住一般,连忙催动内力抗衡,但却感到对方内力越来越猛,阵阵冲击让自己难以抵挡。 双掌交击过后,祖良俊忍不住向后退去,石羽看准时间欺身上前,长剑使出快攻的招数,而祖良俊此时只感觉丹田空空空虚,浑身虚软,知道内力损耗大半,勉强提刀挡了两招已是毫无章法可言,见此情形只好认输。 第五十七章 高手对决 秦云天见状哈哈大笑说道:“侍剑宗苏堂主的高徒果然名不虚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内力,老夫佩服。” 石羽不善言辞,对秦云天报以微笑,接着回到众师兄当中去,萧齐挤到石羽跟前说道:“大哥真是厉害,那少年刀法不弱,只是内力稍逊,遇上大哥只能自认倒霉,若是换了我,胜负还未可知。” 石羽挠头不好意思说道:“只是侥幸而已。” 沈锋见石羽获胜,眼中也生起赞许之意,接着转头对秦云天说道:“赤龙寨神猿摧金拳和凝炎功果然名不虚传,多谢秦寨主让晚辈们开眼!” 接着又转头对孟无情说道:“秦某对杜兄的十字连环剑更加好奇,望不吝赐教。” 孟无情阴冷的面容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冷冷说了一个字:“请。”便径自向场上走去。 沈锋见状便跟在其后,二人来到演武场站定位置,沈锋执剑抱拳说道:“请赐教。” 孟无情点了点头说了句:“留意胸前。” 话音刚落,长剑居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抽,眨眼间便出送到沈锋胸口,沈锋此时来不及拔剑,只好用剑鞘抵挡,这一招快如闪电,就连沈锋也一时不慎,失了先手。 只见孟无情手中长剑一翻,划出一个十字形,剑尖飘忽不定让沈锋一时探不清对方虚实,也不敢贸然出手。在格挡之后想要趁机抽出长剑,哪知长剑抽出一半,孟无情手术剑光闪动,竟然自下而上要划出一个反十字,此时剑尖已经触及对方衣衫,饶是沈锋经验丰富,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慌乱之际来不及拔剑,只好用抽出一半的剑身抵挡,趁机凌空想要将长剑拔出。不过孟无情犹如跗骨之蛆,竟然也施展轻功追随而上,长剑不离沈锋胸口,眼看沈锋一直处于被动,侍剑宗众弟子都为其捏了一把汗。 沈锋本来是江湖了老手,经验极是丰富,奈何自己托大,让对方抢得先手,失了一招之后处处遭受压制,精妙剑法无法施展。眼见长剑再次袭来,沈锋灵机一动,左手伸入怀中胡乱抓了一把,接着朝孟无情一撒,口中说到:“小心暗器!” 孟无情听闻虽然面不改色,但手中长剑已经变招,横在胸前摆出格挡的姿势。 沈锋见状暗道一声好险,趁机拔出长剑哈哈一笑说到:“兵不厌诈。” 手上动作却也不慢,长剑斜刺刺朝孟无情肩井穴刺去,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孟无情竟然浮现出凝重的面色,用长剑自下而上,侵入对方剑身顺势一绞,将沈锋长剑带偏数寸,堪堪从肩头上方刺了过去。 一招不成,沈锋落到地上左脚用力身形一转,手中长剑再次使出,直奔孟无情胸口刺去,孟无情此时也不再防御,长剑再次使出十字剑的招式,打算硬接一招。 沈锋看到对方如此动作,暗道一声机会来了,和对方长剑交击三次,第四次手上力道故意弱了三分,只感觉从对方剑上传来一股大力,接着手中长剑不由偏了方向,而自己肩头也向对方长剑撞去。 这本是沈锋故意之举,再加上孟无情始料未及,一时间收手不住,竟然任由长剑刺进沈锋左肩数寸。 秦云天见状连忙下场扶住沈锋,用内衣一催弹出左肩长剑,接着右手并起食中二指,封住肩头周围穴道止血。 此时上官战已掏出金疮药,敷在沈锋肩头伤口处,秦云天看到沈锋并不无大碍,站起身来厉声朝孟无情说道:“比武之前老夫是如何交代,一定要点到即止,为何还要伤到沈少侠,还不过来给少侠赔罪。” 沈锋见状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说道:“不关孟师兄的事,是晚辈学艺不精,妄自托大,此伤是晚辈咎由自取,还望秦寨主莫要见怪。” 秦云天见状喝退孟无情,亲切对沈锋说到:“都是老夫管教不严,让少侠见笑了,此次误伤沈少侠,老夫心中亦过意不去,不如在这赤龙寨停留数日,待恢复之后再行赶路。” 沈锋听闻心中一惊,原本计划是自己不得已提出留在这里,但是秦云天此时主动说出来,沈锋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否应该趁机答应此事,思索片刻后面露难色拒绝说道:“晚辈也想多在此停留些日子,只是师命难违,因此还望秦寨主助见谅,下次有机会,晚辈定来拜访秦寨主。” 秦云天拍了拍沈锋肩膀说道:“既是如此,老夫也不便强留,眼下老夫先去处理些事情,就让上官长老带领大家四处游玩一番,待到晚饭之时再痛饮一场。” 告别之后,由于单熊飞和沈锋二人负伤,便由萧齐和石羽搀扶回客房休息,其余众人由上官长老带去游览山中美景。 到得屋内,单熊飞支开丫鬟又四处张望一番,确定无人这才关上门窗,四人在桌前坐定,沈锋开口说道:“我还未说要留下养伤,这秦寨主竟然拿话试探我,看来此行有些凶险。” 单熊飞说道:“是否是我们中有.....”沈锋打断赵煜话头说道:“这些弟子都是经过层层考察,对侍剑宗绝无二心。” 萧齐听闻接着说道:“那我等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沈锋思量片刻说道:“我还是要留下来,否则岂不是白受着一剑之苦,晚宴之时,我会借口身上有伤提前退场,然后设法让自己感染风寒,这样伤上加病,想不留下来也不行。” 单熊飞说道:“这样身体会吃不消,身手也会大打折扣,岂不是太过凶险?” 沈锋双眼望向前方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乃是向侍剑宗展示自己能力的大好机会,沈锋又怎舍得错过! 接着让众人附耳过来小声说道:“我留下后,按照原计划由赵煜接替我指挥,率领众人回侍剑宗,石羽武功不错,萧齐够机灵,遇到事情你们几人商量行事,切记不可莽撞。还有,到湖北后绕道从ah前行,切记绕过江西地界。”三人听闻一齐点头。 ........ 到得晚饭时刻,由于侍剑宗众弟子明日要回去复命,因此秦云天将这欢送宴搞得十分隆重,不仅有美酒佳肴,还有歌舞助兴,众弟子本又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片刻之间已经和赤龙寨众人称兄道弟,倒是沈锋由于有伤在身,喝过数杯之后便告辞离开,其余弟子皆喝的烂醉如泥。 到了第二日清晨,众弟子牵马在门外集结,秦云天和上官长老也已前来送行,却迟迟不见沈锋出现,众人正要寻找之际,赵煜面露难色来到秦云天面前说道:“秦寨主,我们沈师兄昨夜感染了风寒,此时难以行走,还望寨主能为我们准备一辆马车,好让我们带着沈师兄前行。” 马车赤龙寨虽是不缺,但让人这样离去却是失了礼数,秦云天关心问道:“病情如何?” 赵煜说道:“浑身酸软,精神不振,难以骑马前行。” 秦云天听闻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不如让沈少侠暂留此地养病,待痊愈之后,老夫备上快马,到时让沈少侠全力追赶,这样也不至于误了归期,你意下如何。” 赵煜假装思索片刻说道:“也罢,我们在来的路上曾经和一伙贼人结下梁子,若是带着沈师兄再遇这伙贼人,恐怕难以御敌,那就依秦寨主之言,晚辈在此先谢过了!” 秦云天摆摆手说道:“此等小事何足挂齿,不过这沈少侠我们对他都还不太了解,怕有所怠慢,不如再留下一人在此照看,也能有个照应。不诸瞒位,昨日比试过后,那良俊对石少侠的功夫十分佩服,一直在我身边央求,想要向石少侠讨教武学上的事情,依老夫看来,不如就让这位石少侠暂住几日,不知可否?” 赵煜没想到秦云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思索片刻并未觉得不妥,况且沈锋身边能够有人照应也是好事,便答应下来,转身对石羽说道:“你就留下来照顾沈师兄,我等先行一步。” 石羽没想到会是如此,不禁望向萧齐,只见萧齐轻轻点了点头,自己只好应允了下来。 接着赵煜拱手说道:“秦寨主,时候已经不早,我等兄弟就此离去,后会有期!” 秦云天也拱手说道:“后会有期!”一行人由上官战带领朝山下而去... 看到众人已经远去,秦云天对石羽说道:“石少侠,我们到房内看看沈少侠的病情如何。” 石羽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人称之为少侠,连忙惶恐说道:“晚辈不敢,晚辈不是什么少侠,秦寨主直呼我名字即可。” 秦云天意味深长看了石羽数眼,说道:“年纪轻轻,却天赋异禀,如此精湛的武学修为,如何担不得少侠二字?走,我们先去看看沈少侠再说。” 说完不等石羽答话,便向客房方向走去,石羽无法,只好快步跟上。 来到屋中,只见沈锋躺在床上面色蜡黄,正在昏睡。上官战小声说道:“已经让祁郎中看过,说是感染了风寒,再加上肩头之伤以及舟车劳顿,因此看起来较为严重,不过按时服药加以调养,过不了几日便可恢复。” 秦云天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就给石少侠安排隔壁的房间,到时让良俊陪着石少侠,也不至寂寞。” 接着转身对石羽说道:“不知石少侠还有何要求,老夫一定应允。” 石羽想了想有外人在场总是不便,于是说道:“沈师兄需要静养,但若是我和祖良俊兄弟在此,不免吵闹,怕影响到沈师兄,因此还是让我在此照看,若是有事,我会去找祖良俊兄弟。” 秦云天点了点头,说道:“即是如此,便依少侠之言,此地颇为幽静,少侠若是觉得无趣,可找良俊带路各处游玩,老夫还要处理些事情,就少陪了。”石羽听闻,连忙行礼恭送。 一时间屋内只剩沈锋、石羽和祖良俊三人,祖良俊生的浓眉大眼,只是为人有些腼腆,看着石羽笑了笑,石羽也报以微笑。 待秦云天和上官战都离去,祖良俊见状开口说道:“我就住在向东一里外的小屋,门口有颗大树,需要三四个大汉联手才能抱住,你若是觉得无趣,可以到那找我。” 石羽点了点头,祖梁俊看到对方没有留自己之意,只好先行离去。 第五十八章 夜探山寨 送走祖梁俊后,屋内只剩石羽,沈锋缓缓睁开眼睛,石羽连忙说道:“沈师兄,他们.....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沈锋气息有些虚弱小声说道:“也好,这几日我先养伤,你趁机打探一下赤龙寨的情况,等到我伤好的差不多,再从长计议。” 示意石羽看了看外面四周,确认没有赤龙寨的弟子后,沈锋小声说道:“此次前来宗主还交代我一项任务,那就是打探一下赤龙寨的机密,比如说为什么要找我们购买兵刃,和江湖上哪些门派交好,哪些门派交恶,赤龙寨内都有多少弟子,如何分布等,我在此养伤之时,你可以先去粗略打探一番,切记不可擅自行动!” 石羽这才知道临行前白宗主交代的任务,看来这两派关系并不像表面上这么和谐,听了沈锋的话语后便点头说道:“这几日我先想办法对赤龙寨周围环境熟悉一下,师兄你好好养伤,我就住在隔壁,有问题直接喊我便是,先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便退了出去。 回到屋内,石羽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本来这事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谁知会卷入其中,而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想到此处不禁感到一阵为难,忽然脑海中闪过祖良俊的身影,石羽思量一番决定就从此人入手。 用过午饭,石羽看过沈锋后便回屋练功,想起昨日和祖良俊交手,只感觉这凝炎功颇有奇妙之处,若不是自己浮沉真经练到第三层,恐怕胜负还未可知,想到此处心中不禁一阵唏嘘。原本想下午去找祖梁俊,但是沈锋想了想说不如再等一天,毕竟若是如此殷勤,担心赤龙寨有所警觉。 于是到了第二天清晨,石羽做好打算之后,这才来到祖良俊住处,看到屋前的参天大树,当下便不迟疑,敲了数声门才打开,只见祖良俊揉着惺忪的双眼,问候道:“石兄弟,早啊。” 石羽好奇问道:“已是辰时,祖兄弟看起为何睡意正浓?” 祖良俊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昨天晚上秦寨主和上官长老在无为殿商议事情,我在一旁伺候,一直过了丑时方才睡下。” 石羽听闻,心中暗暗记下无为殿三个字,接着说道:“今日沈师兄病情有所好转,我无事可做,便想过来聊天解闷,祖兄即是睡意正浓,那我晚些再来。” 祖良俊听闻一把拉住石羽说道:“石兄弟有所不知,我每日在这山中除了练功便是跟在上官长老身边,无趣得很,如今秦寨主亲自下令,要我好好招待你,好不容易不用陪在长老身边,心里正高兴地紧,石兄弟先进屋稍等片刻,我去洗漱马上就来。” 石羽听闻心中不由好笑,心中暗想这祖良俊胸无城府,自己不如多套点消息出来,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开始合计..... 过了片刻,祖良俊洗漱完毕,来到石羽跟前兴奋说道:“石兄弟今日来的正好,前日比试过后,我心中一直在想这件事情,不如我们再切磋一番?” 石羽听闻,面上泛起愁容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沈师兄卧病在床,势必要误了归期,而我们在这里有又一时兴起私自比试,导致沈师兄受了伤,回去之后怕是少不了处罚,因此当下实在是没有心思,还望祖兄见谅,不如过几日等沈师兄病好些,我们再来切磋?” 祖良俊听闻显然有些失落,但也只好应允,石羽趁机又说道:“早听说太白山乃人间仙境,如今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不如你陪我走走,来此两日我还没有好好看过山中风景。” 祖良俊一听也来了兴致,说道:“如此甚好,我先带你去我小时常去的湖边看看,那里水质清澈,甘甜无比,石兄弟此行一定不要错过。” 石羽听闻,面上露出向往之色说道:“如此劳烦祖兄弟了。” 二人外出行得百步,石羽借机开口问道:“祖兄弟是从小在赤龙寨长大吗?” 祖良俊漫不经心说道:“是啊,当年上官长老有恩于我父母,在我七岁之时,父母便乞求上官长老收我为徒,我今年二十岁,已在这赤龙寨十三年了。”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假装感叹道:“这赤龙寨看起来宏伟壮阔,我在侍剑宗可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屋舍,不知祖兄可否为小弟介绍介绍,我回去之后也好在侍剑宗内吹嘘一番。” 说完用眼睛余光瞟向祖良俊,心中紧张至极,这已经是石羽能想到最好的套话方式。 只见祖良俊面露得意之色爽朗说道:“这有何难,你看这边,这里就是青蛟堂,是赤龙寨人数最多的堂口,不过现在大部分弟子都不在山上,若是平日里,可以看到众弟子习武练功,那场面才叫震撼。” 石羽顺着祖良俊手势看到西面一大片房屋,似乎比神剑堂还要多一些,心中不由暗暗咋舌。 祖良俊看到石羽表情心中更是得意,顺手又向西边偏南的方向依次指到:“那边是白龙堂.....那边是巨蟒堂.....那是飞鹰堂.....” 石羽放眼一一望去,将这些堂口的位置都暗暗记在心中,感觉时机来临,便鼓起勇气装作好奇随意问道:“早上听你说无为殿,那是在哪里?” 祖良俊顺手指向东北方向一座三层高楼说道:“就是那边了。” 说完又自顾自说道:“不过那边是寨主和众长老商量要事的地方,因此守卫森严,闲杂人等不可入内,要不然我就带你进去看看了。” 接着不等石羽说话,祖良俊又说道:“不过那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又没有什么武功秘籍,大多都是些书信纸张,让我去我都懒得去。” 石羽听闻,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应声附和着........ 游玩过后,石羽告别祖良俊回到屋中,一路上都是心不在焉,此时终于放松下来,只感觉又困又乏,连晚饭都没有吃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等到郎中看过沈锋病情离开后,石羽支开婢女,此时沈锋看起来面色蜡黄依旧不见好转。 石羽正在为难之际,沈锋却睁开眼睛说道:“他们都走了?” 石羽点了点头,他知道沈锋的心思,但是看现如今的情况,并不适合动手,便说道:“沈师兄你的身体.....” 沈锋神秘一笑小声说道:“我虽感染风寒,却不似表面这样严重,这是做给他们看的。”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稍有宽慰,沈锋接着说道:“不过这位祁郎中却有些本事,我怕时间过长会露出破绽,因此那件事情越快越好。” 石羽听闻连忙将昨日套出来的话语都告诉沈锋,接着说道:“我感觉无为殿里面应该会有所获,只是那里守卫森严,并且关于守卫具体情况也是不知。” 沈锋听闻呻吟片刻说道:“这样,我们今晚子时先去探探情况,再行决定。” 石羽有些不放心说道:“但是沈师兄你的伤...”。 沈锋满不在乎说道:“一切都在我计划之内,放心吧。”听闻此言,石羽只好作罢,退了出去。 为了养好精神,石羽以练功为由,拒绝了祖良俊再游太白山的建议,只是躺在床上心中十分不安,如何都无法入睡。 好不容易熬到夜晚,石羽依沈锋之言从包袱中找出一身从未在赤龙寨穿过的衣物换上,悄悄溜了出去。 和沈锋汇合之后,石羽指出方位,二人在月色下一路潜行,突然沈锋伸手挡住石羽,指了指左侧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石羽会意,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二人先后用轻功飞跃而上,此时正值夏季,树木枝繁叶茂,二人藏在上面不漏半点痕迹。 沈锋用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只见无为殿在地上一览无余,石羽心中不由升倾佩之心,二人在树上轮流观望,一直快到卯时,沈锋拍了拍石羽肩膀示意回去。一直到屋内换下衣服后,石羽狂跳的心才渐渐回归正常。 在屋内睡了两个时辰,这一日祖良俊居然没来打扰,心中不禁暗自庆幸,一直到了下午,石羽来到沈锋住处,此时郎中已经看过,而沈锋需要静养,因此婢女们都已经退下,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感觉到石羽到来,沈锋睁开双眼皮直接说道:“我想了一个早上,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守卫换防之时溜进去。” 石羽疑惑问道:“但是从昨夜情况来看,守卫的换防时间为一个时辰一次,那我们如何出去?” 沈锋沉声说道:“那只有等到下一次换防之时,再伺机行动,我已算过,每次换防,两队首领会共同开锁然后各带一人进入无为殿查看,约为一炷香的时间,确认无误后进行换防。而那把锁需要两把钥匙才能启动,门口又守卫森严,因此我们只能从侧面进入,幸好楼层并不算高,相信以你我的轻功并非难事。” 石羽不解问道:“难道要从窗户进去?” 沈锋自信说道:“此等重地,窗户上定有机关,不过也并非全部都有,否则难道赤龙寨的人都不开窗吗?昨夜观看的时候,曾看到西面三楼窗户被推开过,想来不会是机关所在,我们只能赌一把。” 石羽一听心中不禁有些胆怯,说道:“那......万一失败怎么办?” 沈锋轻描淡写说道:“那我会先杀了你然后自杀。” 石羽听闻此言不禁打了个寒颤,沈锋见状安慰说道:“这是最好的结果,若是落在赤龙寨的人手里,到时只怕生不如死,实不相瞒,宗主已经许诺日后会让我掌管追魂堂,这一次你我兄弟二人配合,日后我成了堂主,你便是副堂主。” 看到石羽面色逐渐坚定,沈锋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计划过,子时我们需要到达无为殿东侧的花园中,那里花草树木众多又没有守卫,等到丑时换防我们便要待两位头目进入殿内查看之时动身。那时头目不在,众人不是劳累异常就是刚来换防,可以说都心不在焉,我们等两位头目上到三楼查看之时先跃到二楼,待他们下楼确认换防之时再上三楼翻窗入内,你在窗口为我放风,我去查探,等到寅时换防我们再从窗户翻出,伺机潜行到花园,然后原路返回即可。” 石羽对这职位倒不是非常在意,只是听到追魂堂三个字,忽然想到白青枫,如果这次自己表现不好,只怕回到侍剑宗也难逃处罚,再仔细想来沈锋说的计划,觉得也不是不可行,想到这里便把心一横问道:“那我们何时行动?” “今晚” 第五十九章 寨中密信 太白山赤龙寨的夜晚,风总是很大,但却仍吹不走天上的乌云。 沈锋和石羽二人又换上了昨夜的衣物,潜伏在花园已经将近一个时辰,看到换班的时候还未到来,沈锋抬头望了望,故作轻松说道:“看来老天也在帮我们。” 石羽没有答话,此时他的身子有些轻微发颤,心里有些恐慌,但却又不得不做,心中只希望此行能够顺利。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感到肩膀被人一拍,抬头望去,只见沈锋正望着前方,一直手向前指了指,接着又指向向屋顶。 石羽心领神会,当下屏气凝神,从墙缝中观察着无为殿情况,只见不远处一众黑影正缓缓走来,约有数十人,守值弟子看到交接,也都围了过去,待得片刻听到异响,再次望去只见门已打开,知道两位头目已经上前查看。 沈锋拍了拍石羽肩膀,脚下用力直接跃过墙头,接着又一发力,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直接跃到第一层,落下之时竟无半点声响。 石羽看到沈锋已经上去,当下不再迟疑,越过墙头同样用轻功飞上房檐,看准落脚点后缓缓吐气,双腿微曲,也落在这青瓦之上。 沈锋看着石羽微微点头,缓步移到屋檐边缘,四周望了望并没有人看向这里,再次使用轻功跃上,石羽此时胆子也大了不少,紧随其后也跃到第二层。 正要再次动身,肩膀却被沈锋按住,接着做出禁声动作,此时二层隐隐约约传来交谈声,原来两个头目已经巡逻完毕,此时正在下楼,石羽身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二人匍匐片刻,直看到下面换防结束,这才动身跃到三楼,稳住身形之后,沈锋找到昨晚看到的窗户位置,用手轻轻向外拉扯,窗户纹丝不动,知道是从里面扣上,便从怀中掏出匕首,轻轻插入窗缝之中,一直划到中间才感受到阻力,用匕首试探两下,接着一点点将窗闩向外拨去,不出片刻便将其拨落。 接着将窗户轻轻打开半侧,身形一闪便溜了进去,石羽向四下望去,只见下面换防结束,众弟子已经按照方位站好,便也大着胆子翻身进入。 沈锋站在不远处,眼睛看向屋顶,石羽顺势望去,只见从顶部延伸出三根丝线,分别连着三个窗户,在丝线一半处系有铃铛。 石羽这才知道,如果开错窗户,势必会触动丝线,而外面守卫听到响动便会知晓,心中不由暗自庆幸。 忽然感觉身后发凉,原来是一阵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沈锋眼疾手快,连忙闪身来到窗户边将窗户关住,石羽想到自己进来时忘了关窗,脸上不由一阵发烫。 还好沈锋身手极快,这风没有吹动铃铛,来不及责怪石羽,低声说道:“时间紧迫,你先去二楼查看,我在此处,切记要小心行事。”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下楼之后,只见二楼和三楼格局相似,四周皆是书柜,上面摆满各种书籍,中间是一张书桌和太师椅,桌上摆着笔墨纸砚。 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发现都是些诗词歌赋之类,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便将目光投向书桌,只见桌上还放着一叠宣纸,拿起之后,发现还没有书写过,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沈锋已经查完三楼,下楼之后望向石羽,石羽无奈摇了摇头,沈锋指了指下面,二人又轻步来到一楼,一楼除了楼梯之外并无他物,屋外的火把照的屋内并不昏暗,甚至还能听到些许守卫的交谈声。 二人失望之余不敢逗留,又回到三楼,此时离换班时间还有半个时辰,二人只能呆在屋内。 虽然毫无所获,但石羽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仔细想来却又想不到,索性便在屋内胡乱打量起来。 忽然看到书桌,脑中灵光一闪,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二楼和三楼书桌并不一样,三楼的桌子要宽大一些,再细细看来,桌板也要厚上许多。 看到这里石羽连忙示意沈锋,二人围着书桌细细打量,接着沈锋用手去取那书桌上的各种摆件,只见都是寻常的笔架、砚台和镇尺。 然后又对书桌进行查看,搜索一番后发现桌子左侧空有一块,由于天色原因不用手摸很难发现。 接着将中指深入,触碰到底之后只感觉后面有木块微微晃动,沈锋心中大喜,用力按去,只见桌面中央应声向两侧开去,露出四四方方一个暗格,脸面放着一叠书信。 当下沈锋不再迟疑,从凹陷的格子中取出书信,悄声来到一楼,借着屋外微弱的亮光细细阅读。 只见第一封信上字迹潦草,写着:“此处似将行动,吾将继续查探,待探得其中明细,再行汇报。”落款是蝴蝶。 接着拆开第二封信,只见落款依然是蝴蝶,上面写到:“身份被疑,须使苦肉计方可获取对方信任,还望寨主安排。” 看完将信小心放进信封之后,沈锋拆开第三封信,只见上面写道:“云天老弟,人已派出,务必要将戏做足,好让外人难辨真假,待到事成之后,切勿忘记事前许诺。”落款是樊雄。 看完之后,沈锋拿出第四封信,只见这封信里共有两张,笔力劲挺,和前三封截然不同,借着火光看去,只见上面写的是:“孩儿已到嘉兴,和蝴蝶商议过后,一致认为要成此事,需浑水摸鱼。现有一计,需先交好侍剑宗,购买兵刃之后再扮作侍剑宗弟子进行偷袭,后留下兵刃证据,蝴蝶会在其中推波助澜,挑起两帮争斗,须知吾三派积怨已久,只需推波助澜,便可坐山观虎斗,待到两败俱伤之时,我等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之后再设计樊雄,收服黄河帮,介时兵不血刃让侍剑宗俯首称臣也未曾可知。”落款是甲。 沈锋看完心中一惊,顿时也有些明白了前两封信中所指,正要接着往下看,石羽却指了指窗外,原来已经到了守卫换班的时间。 沈锋此时来不及观看剩余信中内容,连忙和石羽轻步将信封按顺序叠好之后放入暗格,接着合上机关。 让石羽先行跳出窗外后,沈锋接着将窗闩摆好位置后跳出窗外,接着用匕首伸进缝隙一点点将窗闩拨回扣住窗户。 趁两班弟子换防之际跃下无为殿,接着闪进花园内,看着换班的守卫远去,二人一前一后用轻功奔回原处。 回到屋内,沈锋说道:“先换衣服,把刚才穿的烧掉,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等到天亮之后,再找秦寨主辞行。” 石羽听闻点头称是,接着二人来到僻静之处,将衣物点燃烧光之后,将痕迹掩埋在地下,这才回房入睡,沈锋想到书信上的内容,心中甚是吃惊,石羽虽然开口询问,但沈锋就是不说,二人皆是辗转难眠.... 好不容易熬到辰时,二人起床之后,先找祁郎中看过,看到沈锋好的如此之快,虽然心中颇感异样,但却也说不出什么。 当即沈锋便表示了离去之意,上官战来到住处亲切说道:“寨主今日有事在身,故不能前来,更何况沈少侠身子还未痊愈,不如再盘桓几日,到时好让寨主亲自送行。” 沈锋连忙说道:“不敢不敢,倒是晚辈二人在此几日多有打扰,心中甚是过意不去,如今身子已无大碍有,还是及早离去,说不定还能追赶上先行的师兄弟,因此还要劳烦上官长老转告秦寨主一声,晚辈他日一定亲自给秦寨主赔这不告而别之罪。” 上官战看二人去意已决,便不再挽留,吩咐下人准备马匹干粮,石羽看到站在一边的祖良俊,心中有些不忍说道:“此次沈师兄身体已经复原大半,我们就此离去,相信有缘自会再见。” 祖良俊看着石羽点了点头,虽然并未说话,但眼中充满不舍,石羽不忍再看,心中更生意一丝愧疚。 再三客套之后,二人这才骑马离去,一路上快马扬鞭,又没有货物拖累,四天之后便已到达襄阳地界。 这一日沈锋和石羽刚用过酒菜,而此地又正值集会,因此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沈锋和石羽二人不得不牵马前行。 忽然沈锋身形一怔,转向右侧望去,石羽顺着沈锋的目光,看到四五个孩童在树下玩耍,其中一个孩童手里拿了一柄长剑。 沈锋忽然拨开众人,牵马朝孩童走去,石羽连忙跟随其后,来到树下,沈锋一把抓住手握长剑的孩童说道:“这剑哪里来的?” 这小孩不过八九岁,眼看对方抓住自己,又挣不脱,便开始放声大哭起来,沈锋接着厉声说道:“哪里来的?” 石羽本想制止,但这才看清,这把剑居然是这次同行中一位铸剑堂弟子的兵刃,剑身稍宽,剑鞘呈古铜色因此极好辨认,心中不禁升起不详的预感。 而此时孩童的哭声引来一位农夫打扮的大汉,只见大汉颇为强壮,一边大喊:“宝儿莫怕,爹来了。” 一边快步来到孩童跟前一把向沈锋推去,沈锋放开孩童,右手顺势一把抓向大汉手腕,向后一拉,这汉子只感觉一股大力拉扯,身子顿时控制不住向前跪去,接着沈锋手上用力,将这大汉手腕向后翻去,立时听到一声杀猪似得惨叫。 众人见此情形哪还敢上前去,沈锋松了几分手劲,开口说道:“我问你答,若有半句谎言,我杀了你!这是你的孩子?” 此时大汉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连忙点头,沈锋又松了几分力气问道:“你孩子手上的剑,哪来的?” 大汉这才断断续续说道:“这....这是前两日我在随州走完亲戚后,在路上捡的,我...我又不会使剑,但孩子喜欢,大...大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 沈锋一听急切问道:“在随州哪里?” 大汉此时稍有恢复,赶紧说道:“就在随州十里坡处,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一个客栈.....” 话未说完,沈锋从孩童手中抢过长剑插在马背行李上,骑马向远处奔去,石羽无法,只得骑马追赶。 第六十章 宗门变故 二人上马之后昼夜疾行,终于在第二天黄昏来到了十里坡,来时的客栈此时显然已经遭遇过一场大火,只剩几根漆黑的木梁还在苦苦支撑,空气中还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石羽和沈锋二人跨进客栈,在地上搜寻,不一会便找到一具烧焦的尸体,但是由于烧的太狠,此时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模样。 石羽忍着一股想要呕吐的冲动,和沈锋继续搜查,整整花了两个时辰,找出了客栈所有的焦尸,共有十三具之多。 看着眼前的景象,沈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石羽说到,我们快走,先回到侍剑宗再说。 石羽心中虽然不舍,却也知道此事不可鲁莽,沈锋找到几位过路的农夫,掏出几两银子让众人在客栈旁边挖出一个大坑,将焦尸一一放进去埋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沈锋和石羽二人昼伏夜出,虽然行程是慢了一些,一路上倒也没有凶险。 又行路十余天,终于无惊无险回到侍剑宗,站在山门下,石羽便明显感觉到异样,不仅山门守卫的弟子数量增加,每位弟子脸上还都显现出一种如临大敌的神色。 看到沈锋和石羽后,一名守门弟子面露喜色,连忙下来迎接道:“沈师兄,你终于回来了,这几日宗主天天嘱咐,看到你归来之后,一定要先到朝阳别院去。” 沈锋听闻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同行回来的弟子有多少?” 守门弟子面上神色黯淡说道:“好像只回来了三个人,据回来的弟子说好像是路上遇到伏击,连敌人情况都没有打探清楚就死伤大半,连飞燕堂的赵煜赵师兄都没能幸免,而回来的拓跋师兄手脚受了重伤,唉,现在已经连普通人都不如。” 虽然已经预料到这种结果,但是听到赵煜也死了,石羽还是吃了一惊,连忙问道:“那小...萧齐呢,他有没有回来?” 守门弟子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是和赵师兄同在飞燕堂的萧齐吧,多亏了他机灵,带领众师兄且战且退,最终才甩掉敌人,不过可惜的是最后只回来他们三人。” 听到萧齐安然无恙,石羽心中这才微微好受一些,轻轻拉了拉沈锋衣袖,说道:“沈师兄,我们走吧。” 沈锋这才会过神来,点了点头,二人牵马进入山门后,便策马疾行向朝阳别院方向奔去。 待到朝阳别院门前,守卫弟子看清是沈锋和石羽二人,连忙进去通报,一直到议事厅内,宗主白溪林,追魂堂堂主白青枫,执法堂堂主程墨,铸剑堂堂主公冶坚,神剑堂堂主苏旷,飞燕堂堂主白秋暝以及三位长老皆在其中,这等阵仗石羽还从未见过,可以说侍剑宗的核心人物全部都聚集在此。 只是白溪林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神黯淡不少,沈锋和石羽见状心中都感觉有些不妙,不过还是先开口说道:“弟子沈锋、弟子石羽拜见宗主及众位长老,堂主。” 白溪林面无表情站了起来说道:“免了,路上之事已经想必你们也有所听闻,有何看法?” 话音刚落,白秋暝起身说道:“宗主,这件事情萧齐知道的最为清楚不过,不如把他也喊来,讲给他们二人听!” 白溪林想了想点头说道:“也好。” 一时间大厅内没有丝毫响动,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存在,石羽不禁感觉到一阵压抑,这是之前在侍剑宗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直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萧齐来到此处,进门之后和石羽相互看了看对方,看到对方都安然无恙,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溪林看到人已到齐,指着萧齐说说道:“你先说说吧。” 萧齐看了看石羽和沈锋二人,低头说道:“禀宗主,众师兄在赤龙寨商议后,决意听从沈师兄建议,我们先行一步,然后在随州接到养伤的刘师兄后便继续赶路,哪知道了随州地界,依旧是之前受伏的地方,想到现下已无货物在身,便想在此歇息片刻再走。哪知先前的那伙贼人并未离去,而是埋伏在客栈四周,人数比之前更多,猝不及防好多弟子都受了伤,而那带头之人率领数名好手围攻赵师兄,我等有心救援却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看到赵师兄被贼人杀害。眼看不能力敌,而赵师兄又不幸遇害,我便招呼众人靠拢,从一侧冲出包围上马逃走,而那些贼人紧追不舍,在路上又追杀了三名师兄,一直到追出十里坡后这才放弃,我等才侥幸活命归来。” 萧齐说的很是平静,但是石羽却听得是惊心动魄,心中不禁想到,若不是自己被留下来照顾沈锋,还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如何。 众人听完,白溪林对沈锋说道:“你江湖经验较为丰富,先前也遇上这伙歹人,你可曾认出是何门何派?” 沈锋听闻低头说道:“那伙人兵刃怪异,面孔陌生,弟子不曾认得。” 白溪林用手指着沈锋发怒说道:“既是先前遇伏,理当小心行事,为何会犯这等错误?我将众弟子教你指挥,归来之时却只剩寥寥数人,你可知罪?” 沈锋看到宗主发怒,连忙跪地说道:“弟子知罪,是弟子考虑不周,导致师兄弟遇难,我和石师弟在随州之时已经发觉不对,但快马赶到十里坡却为时已晚,贼人放火烧了客栈,将遇害的众师兄弟已烧的面目全非,我二人无法,只好挖了大坑将大家就地掩埋,接着星夜赶路,回到山门禀报宗主,不过弟子借故留在赤龙寨数日也并非没有收获。” 白溪林听闻赤龙寨,忽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脸上怒气也全部消失,平静说道:“事已至此,现在也不是追求责任的时候,此事容后再议,你们都下去吧,枫儿和沈锋石羽三人留下。” 众堂主长老听闻,皆起身向宗主告辞,待人都走后,白溪林摆了摆手,带三人来到后堂,白溪林开口说道:“那赤龙寨现下如何,可曾打探到有何动向?” 沈锋刚要答话,忽然听到门外有争吵之声,隐隐约约听到.....让开......,休怪本堂主不客气.... 白溪林面上一寒,冷冷说道:“这丫头越来越不懂事!” 说完起身来到大厅朗声说道:“让她进来。” 接着听到开门之声,只见白秋暝走了进来,低声说道:“爹...我是你的女儿,你对我还不放心吗?” 白溪林冷哼一声说道:“越来越不像话。”转身便进了后堂,白秋暝连忙紧随其后。 待众人坐定,沈锋站起身来说道:“启禀宗主和两位堂主,我等此次前往侍剑宗,那秦云天显然有所准备,在山寨内并未探得虚实,不但大部分弟子不在山寨内,就连长老也只有上官战一人。我等人数众多,不易轻举妄动,因此弟子只好借比武受伤和感染风寒,这才和石师弟找借口留在寨内。每晚我二人都会外出查探,数次之后发现山寨内有一处高楼叫做无为殿,守卫森严,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又守卫弟子换班,因此我二人便设法溜了进去。” 说到此处,沈锋已经确信,这件事情只要说出来,一定能抵了自己此次所犯的过错,当下理了理思绪接着说道:“那大殿应该是赤龙寨的藏书和商谈要事之地,在三楼书桌上,弟子二人发现机关,打开之后乃是一个暗格,里面藏有数封书信。我依次打开看了下去......” 沈锋将在信中看到的内容讲述一遍后,接着说道:“待我二人想要继续观看书信内容之时,却到了换班的时辰,不得已之下只好将信放回原处。之后虽然弟子想再多留几日,但唯恐夜长梦多露出破绽,心知此事对我侍剑宗关系重大,出不得半点差错,因此权衡之下,我二人便辞行离开了赤龙寨,一路上马不停蹄,赶回山门。” 石羽这才知道为何白青枫不对自己说出书信的内容,这几封信连起来便不难看出,赤龙寨并不像表面这样和善,而是一直在伺机算计侍剑宗。 白溪林听闻信中内容,冷冷说道:“这赤龙寨果然不安好心,不过现下计划已经被我们知晓,需好好利用才行。” 接着转头对白青枫说道:“枫儿,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白青枫闻言,深思片刻说道:“消息的真假此时尚未可知,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信息是否属实,万一,这是赤龙寨故意让我们看到的话...” 沈锋见状连忙说道:“属下原本想将信带回来交给宗主辨明真伪,但是又恐惊动秦云天,万一对方发现计划泄露,那我们就不好再将计就计,因此只好记下信中内容,将信放回了原处。” 白青枫盯着沈锋和石羽二人说道:“你们是如何发现那无为殿,详细说来。” 看着白青枫慑人的目光,沈锋连忙说道:“是石师弟发现的。” 石羽看沈锋指向自己,也连忙说道:“是弟子从赤龙寨上官长老的弟子口中得知,那名弟子叫做祖良俊,比我大两岁,七岁时被上官长老发现,在赤龙寨停留之时,那祖良俊喜欢找我游玩。那一日早上他颇为疲惫,弟子问他何事如此,祖良俊说昨夜寨主和长老在无为殿议事,自己在一旁等候召唤,因此睡的比较晚,当时弟子便暗暗记在了心中。后来趁祖良俊为我接介绍赤龙寨布局时,暗暗记下了无为殿的位置,当晚我便和沈师兄前去查探了。” 白青枫听闻又对沈锋说道:“既是如此,想必那无为殿危险得很,你二人是如何安然无恙来去自如?想必是你出的主意吧?” 沈锋说道:“堂主明察秋毫,我二人先观察了无为殿的守卫人数和换防等细节,记录之后第二晚才动手,说起来也是惊险异常,差一点触动机关。” 说完沈锋将当日计划以及如何进入详细说了一遍。 白青枫听完思量片刻说道:“我觉得一切太过于巧合,但此事重大却也不可不信,当务之急是要暗中加强侍剑宗守卫,提高警惕,外松内紧,然后我们静观其变,看双方都有何动作再做决定。” 白溪林听闻点头说道:“枫儿所言,和我心中所想一样,即是如此便依你所说,到时我会通知各堂提高警惕。秋暝,你们飞燕堂先暂停一切其他行动,将人都召回来,全部盯住赤龙寨和金翅岛,最好能够查出谁是蝴蝶,还有这樊雄又是谁!” 第六十一章 宗门变故 沈锋见状说道:“宗主,我们在赤龙寨还遇到了徐星遥和周道余...” 白溪林打断沈锋话语说道:“此事萧齐已经禀报过,我已知晓,此行你二人不亏是我侍剑宗的中流砥柱,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回去之后,让账房给每人送上一千两银子,这是你们应得的,此趟尤其是石羽,真的是辛苦你了,任务完成的很出色,先回去休息吧!” 石羽听闻连忙起身谢过,告辞之后便离开了朝阳别院。 待到石羽离去后,白溪林又让沈锋将去赤龙寨这一路所发生的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尤其是遇袭以及叛徒周道余和徐星涯二人的事情。 待沈锋全部讲完,白溪林陷入沉思半天没有说话,示意沈锋先回去休息。 此时屋内就剩白溪林和子女二人,白青枫先说道:“依我看这两次遇袭都和赤龙寨逃不了干系,还有这徐星涯和周道余显然是听到什么风声,这才专门逃到赤龙寨,从秦云天的话语来看,起初计划并不是这样,只是不知为何临时改变了注意,这一点我们必须要弄清楚!” 白溪林叹了口气说道:“还有这神秘人,若不是他,第一次在客栈遇袭,只怕这些弟子就要折损大半,从目前来看这人应该和我们是友非敌,但是第二次众弟子归来之时,为何又不出手了,这其中也是有诸多疑点,此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秦云天如此心急,早知如此就应当多派些弟子暗中保护,也不至于损失这许多得力弟子!” 对于这些弟子,白溪林可以说十分心痛,此次专门将试剑大会的大部分精锐都派了出去,原本以为能够确保万无一失,谁知道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结果,对于侍剑宗的实力可以说是比较大的打击。 白青枫直言说到:“我觉得这石羽和萧齐二人有问题,毕竟此次行动如此凶险,他二人却能无事,这其中有些蹊跷,还有那秦云天,收了两个叛徒,肯定不会是想简单恶心一下我们,只不过看到萧齐站出来后,这秦云天便改了口风,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白秋暝一听心中有些不愿,说道:“萧齐虽然入侍剑宗时间不长,做的事情大家却都看在眼里,并且此次行动虽然活命回来,但身上大小伤无数,其中有好几处差点就要丧命,即便如此还是带着众弟子突围,大哥却怀疑这样的弟子,岂不是令侍剑宗其他弟子寒心?” 此时白秋暝越说越激动,看到无人反驳,又接着说道:“我知道大哥你想说什么,这赤龙寨秦云天为何看到萧齐站出来便改了口风,如果他们真的有关系,那么留下来照顾沈锋的应该是萧齐而不是石羽,况且此次遇袭又不是只有萧齐一人回来,他的举动,活着的弟子可是看在眼里,这两天爹爹和大哥也都盘问多次,可感觉有疑点?” 这些话其实白秋暝早就想好,自从萧齐对她讲述了此次事情遭遇之后,白秋暝便有直觉,大哥肯定会拿此事作文章,因此早已经想好了说辞。这也是刚才自己非要过来的缘故,否则趁自己不在,父亲和大哥还不知道要对萧齐怀疑到哪里去。 白溪林知晓女儿为人比较护短,但此次商议的乃是大事,不欲二人争吵,便说道:“秋暝这话也有几分道理,这样吧,你先回去看看这萧齐,此次他立了大功,你要好好赏赐,尤其是这些有能力的弟子,一定不能让他们寒了心!” 白秋暝听到父亲说话是站在自己这边,起身得意看了白青枫一眼,这才起身离去。 支走了白秋暝,白溪林父子对视一眼,虽然白青枫一直不赞成自己这妹妹做飞燕堂堂主,但是白溪林架不住女儿哀求,不过除了这件事,在其他事情上对于白青枫的意见,白溪林还是非常注重。 “这萧齐还是不能摆脱嫌疑,我的意思是暗中监视,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总会有露出马脚的一天!”白青枫说道。 白溪林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件事你去办吧,不过要注意避着你妹妹,还有石羽此人,也不能放过!” 白青枫淡淡说道:“放下吧,我专门派小沐去服侍他,他二人年龄相仿,又是孤男寡女...,用不了多久,这石羽在小沐面前就不会再有任何秘密,了解石羽只是时间问题...” 白溪林心中有些烦乱,本想趁此机会摸一摸赤龙寨的底,没想到却出现诸多变故,现在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石羽和萧齐是否真的有问题?沈锋获得的情报此时也不知是真是假?这一切白溪林都看不透,但偏偏这些信息又都十分重要! 白溪林心中深知,侍剑宗、赤龙寨和金翅岛关系就犹如一座活火山,虽然沉寂多年,但现在已经隐隐有爆发的迹象,在这个时刻,一步也不能走错... 却说石羽回到追魂堂,想起小沐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心中不禁有些期待。快步来到住处之后,发现小沐正在收拾房间,看着对方柔弱的身影,石羽不禁轻声说道:“歇一歇吧....” 小沐听到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立在原地,回过头之后,看到石羽站在那里,顿时鼻子一酸带着哭腔说道:“我每日都出去打听,听说出去的弟子出了事,又迟迟看不到你的身影,我还以为,还以为....” 说道这里,眼中不禁流下泪水,清秀的面忙看起来更是多了几分憔悴,石羽看到对方为自己担心,几乎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抱一抱小沐,但是冷静下来,握住小沐的手说道:“我....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你不用担心我的,我不会有事。” 小沐连忙用手擦干眼泪,说道:“你饿不饿,我去煮饭给你吃。” 石羽看着小沐为自己难过的神色,下意识脱口而出说道:“你别动,就让我好好看看你。” 话说出口,小沐的脸上现出娇羞的神态,脸颊泛出红晕,右手不禁从石羽手中挣脱出来。 石羽此时醒悟过来,感觉面皮发烫,一时间不知所措,语无伦次说道:“那个....我...不是...我...我去看看萧齐,他在飞燕堂....和我一块去的...”说完扭头跑了出去。 快步出了追魂山庄,石羽心中懊悔不易,不知为何自己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不禁想到:“难道自己喜欢上了小沐?” 想到这里,连忙使劲摇了摇头,此时的他正是懵懂少年,对于情爱之事可以说还一无所知,只是觉得小沐对自己非常好,自己也很喜欢和她在一起。 抛开这胡思乱想,石羽还是十分想见萧齐一面,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在大殿之上,当着众多堂主长老,兄弟二人也没有说上话,想到此处便加快脚步往飞燕堂走去。 到了飞燕堂,石羽对守门弟子说道:“我来找萧齐。” 守门弟子一听,连忙亲热异常说道:“萧师弟此时正在山庄之内,请。” 看到这守门弟子对自己如此亲热,石羽总会羡慕起萧齐的为人处事能力,看来在这飞燕堂很是吃得开,走进山庄后便朝萧齐的住处走去,推门进入后石羽不禁怔在原地。 只见萧齐上身赤裸,白秋暝正坐在床边拿着纱布和金疮药给对方包扎身上上的伤口。 看到有外人前来,白秋暝憔悴的面庞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起身说道:“我...我来给他包扎伤口,你...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说完起身放下纱布和药瓶,快步走到门外之时,忽然又转身神色严肃对石羽说道:“我知你是萧齐的好兄弟,你若是为他好,今日之事不许对外人提起!” 萧齐打趣说道:“放心吧,这是我的好兄弟石大哥,不会乱说的。”白秋暝听闻狠狠瞪了萧齐几眼,这才走出房门。 石羽关门之后来到床前坐下,一脸不可思议看着萧齐说道:“你,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萧齐不以为然说道:“出门之时和你说过,我和秋暝是真心喜欢对方。” 没想到此刻连称呼都改了,石羽心中不禁一阵感慨,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二人发展如此之快。” 说完从桌上拿起纱布准备帮萧齐包扎,这才看到萧齐肩头有一个寸许宽的伤口,此时已经开始愈合,萧齐看了看伤口说道:“辛亏躲得快,要不然这右肩可就废了。” 虽然没有经历那件事情,但是从萧齐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口,石羽也感受到了打斗时的惨烈,萧齐看到石羽神情不禁打趣说道:“还是大哥你运气好,留在了赤龙寨享福,还躲过这一劫。” 石羽叹了口气说道:“早知如此,我宁愿和你们一起去面对。” 看到萧齐身上的伤口,石羽此时才感受到江湖的惨烈,暗下决心一定要练好武学,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长在胡思乱想之际,萧齐忽然说道:“大哥和沈师兄不知在赤龙寨可有收获?” 石羽点了点头,看到萧齐好奇的神色,正色说道:“不过事情重大,宗主吩咐过不能外传,放心吧,宗主和众长老会安排好一切。” 萧齐看石羽不说,佯装生气说道:“唉....还说什么好兄弟,连点秘密都肯和兄弟分享。” 石羽憋了半天说道:“这....这不是我的秘密,是....师门....师门...” 萧齐看到石羽急的说不出话来,也不再开玩笑,这才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秘密,是师门的秘密,石大哥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老实。”石羽听闻只好干笑两声。 萧齐有些兴奋说道:“你知道吗?这次赵师兄不幸身亡,秋暝有意让我接替他的位子,到时在飞燕堂我就算是副堂主了,在这飞燕堂地位只在秋暝之下。” 看着萧齐一脸兴奋,石羽心中不禁有些失落,虽然自己和赵煜接触不多,但是对方毕竟是试剑宗弟子,而萧齐和赵煜则属同堂,平日接触更多,此时居然没有一点悲伤,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是这种事情毕竟不是萧齐造成的,因此心中只是有些感慨,应付了两声,说了些祝贺的话语。 萧齐看到石羽神色异样,不禁关切问道:“石大哥这是怎么了?”石羽也不知如何说才好,只好说道:“一路奔波劳累,我有些疲倦,看到你无事我也就放心了,你也好好养伤吧,下次我再来看你。” 第六十二章 扑朔迷离 说完起身便要离去,萧齐深知石羽秉性,此时看到石羽神情,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看着石羽离去的背影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无情,但是我一心想来侍剑宗,就是想出人头地,如今我已经做到了。不管别人怎么样看我,我不在乎,现在我只在乎两个人,就是大哥你还有秋暝,只要你二人相安无事,其他人怎样都与我无关。” 石羽听完萧齐话语,心中明知对方说的没错,但还是有些不舒服,转头笑着对萧齐说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只是感觉有些累,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萧齐虽然能看出石羽的口是心非,但是他不欲争辩,心知总有一天石羽会明白他的苦心,当下便送对方出了飞燕堂。 独自走在通往追魂堂的路上,石羽不禁想起之前和萧齐在平安镇的日子,那时候虽然每天过得很苦,但是自己却很快乐,如今加入门派之后,卷入这些江湖纷争,感觉和自己想象的仗剑纵马、快意恩仇的江湖完全不一样,甚至还有些怀念在神剑山庄的日子。 那时师兄弟虽然都看不起自己,但是至少过得无忧无虑,如今无意中知道这些门派秘密,石羽感觉自己真的承受不起。 回到追魂堂住处,石羽和小沐都没有再提白天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上二人超乎寻常的默契,用过晚饭,石羽透过桌上的烛火看到小沐的身影,不自觉竟然楞出神来。 口中喃喃说道:“如果要你和我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人的山谷,像我师傅那样生活,你愿意吗?” 小沐正在收拾东西,听到石羽说话一脸茫然问道:“石大哥在说什么?” 石羽此时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没...没什么。” 石羽很想问问小沐想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但是却没有勇气,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小沐愿意,侍剑宗也不会同意,况且自己现在算是侍剑宗的核心弟子,还知道这么多秘密,若想就此离去,宗主绝不会放过自己。 但是石羽实在不想再做杀人这种事,还有江湖上的尔虞我诈,对他而言这是最枯燥无味的事情,想到这里,石羽感觉脑袋一阵胀痛。 小沐此时倒是想起了什么,来到石羽跟前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说道:“对了石大哥,这是账房中午送过来的银票,足足有一千两呢。” 石羽抬眼看了看有气无力说道:“你留着吧,我用不着。” 小沐看石羽有些异样,正要发问,石羽突然抬起头来问:“咱们这里有没有酒?” 小沐好奇说道:“酒到是有,不过平日也没见公子喝过酒,不知.......” 石羽打断小沐话语说道:“有便拿过来一些,我今天感觉烦得很。” 看到石羽这样子,小沐不敢多言,从厨房取了酒,又做了几个精致小菜端了上来,说道:“既然公子想喝,小沐就陪公子喝几杯吧。” 石羽没有反对,倒了一杯张口便咽到肚子里,霎时间一股辛辣之气在腹中直往上窜,石羽忍住不去咳嗽,眼泪却被呛了出来。 小沐见状连忙用手帕擦拭石羽眼泪说道:“公子不会喝酒便不要喝了,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讲与我听,小沐一定守口如瓶。” 石羽听到小沐话语,笑了笑摇摇头,又倒一杯喝了下去,只感觉脑袋发懵,借着酒意石羽说道:“我最烦心的事情,就是想离开这里,但是...但是这里有我舍不得的人。” 小沐本来在很认真的听着,听到最后一句,面上不禁显出娇羞之态。 酒,喝到嘴里虽然有些辛辣,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莫名的舒适感,只感觉自己胆子都大了许多,平日里不敢想不敢说的话,现在都能够特别自然并且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不过这还是石羽第一次喝酒,只喝了三杯便感觉头昏脑涨,将酒杯还给小沐说道:“我累了,我......要上楼歇息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摇晃着身子来到楼上,衣服也没有脱,胡乱盖着被子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看到石羽睡下,小沐便离开了这里... 朝阳别院内,虽然已是深夜,但是白溪林和白青枫还没有入睡,二人坐在桌子前,白青枫开口说道:“这石羽确实是一个无心江湖纷争的人,并且就连当日拜入侍剑宗,也是为了自己的好友萧齐,孩儿觉得这石羽的嫌疑,应该可以排除!” 白溪林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又是可造之材,那我们侍剑宗要着力培养,毕竟当下最重要的是恢复实力,以免到了撕破脸皮的时候,咱们侍剑宗陷入被动...” 到了第二日,石羽醒来感觉依旧是昏昏沉沉,还有些口干舌燥,便下楼去找茶水,小沐看到石羽下楼连忙从厨房端出一碗酸汤说道:“石大哥我做了醒酒汤,你喝一点吧,还有刚才有人过来说午时宗主邀您到朝阳别院去一趟。” 石羽听闻此话,瞬时便清醒了过来,看到小沐还端着汤,连忙接过一口气喝完,然后故作轻松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看着小沐转身离去,石羽心中不断祈祷,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情才好... 来到朝阳别院,白溪林正在书房看书,看到石羽进来,将书合上亲切说道:“你和萧齐拜入侍剑宗多长时间了?” 石羽想了想回答说道:“四年有余。” 白溪林点了点头说道:“时间过得真快,这次我侍剑宗遭遇横祸,飞燕堂赵煜被贼人害死,飞燕堂主有意让萧齐顶替赵煜的位置,但又怕众弟子不服,因此想在飞燕堂下设立副堂主之位,让萧齐担任,这是侍剑宗创立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你怎么看?” 石羽没想到宗主会问自己这种事情,更没想到萧齐在飞燕堂发展如此之快,想起他和白秋暝的关系,再看此刻宗主林对自己推心置腹,石羽心中有些为难,不知道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宗主。 看到白溪林正看着自己等待回话,石羽决定还是不说的好,毕竟不管怎么说,不能害了自己兄弟,当下说道:“宗主,这是侍剑宗的大事,弟子...弟子只是侍剑宗一名普通弟子,对这些并不了解,因此不敢妄言。” 白溪林笑了笑,意味深长看着石羽说道:“我准备答应飞燕堂堂主,这并不是因为她是我女儿,而是江湖在变化,我们侍剑宗也要有相迎的对策,这才能保持良好发展。还有,我已经老了,以后的江湖,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在这非常时期,对新弟子破格录用,提前历练,并没有什么不好。不过你也不要着急,这次你在赤龙寨的表现非常出色,再历练一段时间,追魂堂副堂主的位子,我会为你准备着。” 石羽没想到宗主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语,虽然自己在侍剑宗没有萧齐那样的雄心,却也心头一热,连忙跪地说到:“多谢宗主赏识,只是弟子入门时间尚短,而追魂堂又不同于其它山庄,还望宗主三思。” 白溪林看着石羽满脸赞许之意,站起来踱了几步说道:“年级轻轻却能看淡名利,很好。你说的很对,追魂山庄不同于其他山庄,乃是我侍剑宗的核心根本,因此老夫有意让你历练一番再行提拔。还有你要知道淡泊名利并不是不去追求,人上在世,总要为一些事情努力,否则人便会失去动力和目标,这对我们江湖中人来说不是好事,你可明白?” 石羽听闻觉得在理,当下连忙行礼说到:“多谢宗主教诲,弟子一定谨记在心。” 白溪林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根据飞燕堂的情报,赤龙寨秦寨主有意和我侍剑宗交好,近期会派人将徐星涯和周道余二人押送回来,但老夫认为,此时还不能欠下赤龙寨这个人情,因此有意派你前去,将两逆贼联同赤龙寨押送之人全部杀掉。 白溪林说的轻松,石羽听闻心中却是大惊,没想到又是杀人,心中不禁有些抗拒,支支吾吾说道:“弟.....弟子进入追魂堂时日尚短,武学根基较为浅薄,担心出现差错,影响宗主大事,还望宗主体谅...” 说完偷偷用眼去看白溪林面色,只见对方正笑吟吟看着自己,石羽连忙将头低下,不敢再看。 耳边只听白溪林说道:“这两逆贼先是在山门试剑大会中不念同门情谊,然后又叛出侍剑宗,接着投靠赤龙寨还诬陷于你。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你若一味退让,别人只会感觉你好欺负,因此老夫决定派你前去。一是杀掉此二人,可以在侍剑宗中立威,有助于你日后出任副堂主,二是给你历练的机会,根据情报所言,押送之人乃是赤龙寨号称舌绽莲花的方悬河,此人武功平平,但是口才甚佳,秦云天派他来主要是想要交好我侍剑宗,而你在侍剑大会上的表现我都看到了,对付他绰绰有余。” 说到此处,看到面色犹豫的石羽,白溪林接着说道:“这本是一个机会,若是你让人同行,那功劳就不能算是你一个人的了。” 话音落下便不再言语,而石羽在短暂思考后,想到萧齐在侍剑宗提拔神速,自己作为大哥自然也不能落人之后,下定决心说道:“多谢宗主成全,弟子定不辱命。” 白溪林看到石羽应允,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孺子可教,此行你可选黄梅、太湖、庐山几处附近动手,那里势力混杂,切记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以免让赤龙寨发现是我侍剑宗所为,你且下去休息两日,后天出发,到达之后随机应变,这件事一定要做的漂亮。” 回去的路上,石羽走的很慢,刚才不知为何,心中一热竟然答应了此事,现在想来又有些后悔,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弑杀之人? 第六十三章 平步青云 想到此处赶紧摇了摇头,石羽知道萧齐头脑机灵,说不定能帮自己解惑,便索性径直朝飞燕堂走去。 这一次轻车熟路,直接到达萧齐的住处,远远看到一个白衣身影正在练剑,身形迅捷,剑法飘逸,石羽心中不禁暗暗赞叹,走进一看,原来是萧齐。 萧齐看到石羽到来,收了剑招,将灵蛇剑随手放在石桌之上说道:“大哥今日莫非有什么事情?” 石羽无奈笑了笑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看来你的伤恢复的很快!” 萧齐打趣朝石羽耳边小声说道:“美人敷药,伤口自然是好的快一些,石大哥怎么样,听闻那追魂堂有不少女子,不知石大哥可有心仪之人?” 石羽听闻不禁面色一红,连忙说道:“休要取笑我,这次来是要给你带来个好消息,早上宗主亲口对我说,你快要成为飞燕堂副堂主了。” 萧齐听闻似乎并不惊奇,而是有些神秘看向石羽说道:“宗主亲口对你说的?这么说来宗主定是对大哥你颇为重视,否则为何要找你前去说这事?” 石羽听闻面上却无半点欢喜之色,叹了口气说道:“宗主召我乃是有事,只是....只是我不知该如何说起。” 接着石羽将早上谈话告诉萧齐,萧齐沉思一番说道:“好险,大哥若是你执意推辞,说不定我这副堂主之位也保不住,还好大哥应允下来此事。” 石羽一脸茫然问道:“这是我的事情,怎么会牵连到你?” 萧齐却是不欲多做解释,只是说道:“你我二人乃是兄弟,你若是在宗主面前执意推辞,那么恨屋及乌,到时你我二人恐怕只能在侍剑宗做一辈子普通弟子了。” 不管石羽是否理解,萧齐又接着说道:“放心吧大哥,这一次情报非常准确,以大哥你的功夫对付他们可以说是手到擒来,假以时日等你坐上副堂主的位子,凭借你的功夫和我的头脑,咱兄弟二人在侍剑宗还不混得风生水起?” 石羽听闻不禁摇了摇头,他来此处并不是想要听到这样的答案,但萧齐如此回答,自己却也不好再说,只好下定决心将此事完成,以后再行打算。 想到此处,心中反而感觉轻松许多,和萧齐闲聊一阵,便返回追魂堂。 小沐得知石羽又要外出,神情有些落寞,石羽想要安慰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说道:“这一次很快我便回来。” 哪知不说还好,一说小沐竟然哭了起来,石羽连忙拿起手帕拭去对方脸上泪痕,小沐停顿片刻说道:“在这里所有人都当我们是下人,不会和我们多说话,也不会关心我们,只有石大哥你不一样。” 石羽听闻心中一暖,连忙安慰道:“我...我也只是弟子,放心吧,我很快便会回来,你喜欢什么,到时候我给你带来?” 小沐摇了摇头说道:“公子只要保重身体就好,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公子能早些回来。” 说着小沐面带羞色跑了出去,石羽在原地呆立了一会,想起近期事物繁忙,已经很久没有练过功夫,连忙抛开脑中诸多杂念,回到屋内凝神静气开始修炼起内功。 到了第二天,小沐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说道:“这里面是以前我娘为我求的平安符,我又加了些桂花、丁香和艾叶,希望公子莫要嫌弃。” 石羽刚想说此物太过贵重,转念一想又将话咽回肚子里,欢喜将香囊接过后佩在腰带之上,然后问道:“好看吗?” 小沐看到对方如此重视自己的礼物,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总算让小沐开心了一些,石羽又回到屋内开始练功,虽然宗主和萧齐都说此行没有危险,但自己还是不敢松懈,趁着此行前的空闲,将内功运行一遍,直到夜间子时,又拿出寒螭剑来到山庄树林深处开始练剑。 一遍遍回想山谷中师傅所授的百花剑法和侍剑宗学到的惊风剑法,接着直接出剑使出一招火树银花,一练这百花剑法,石羽就会想起自己在山谷中和师妹练剑时的情形,师妹总是被这一招剑法打败。 正在回忆之时,手中剑招已经使老,接着心念一动,又使出一招风扫落叶,此时脑海中又想起大师兄郭风颂和二师兄江吟争执时的场景,知道自己今日心神不宁,索性停手叹了口气。 忽然听到林中声音响起:“心神不宁,才会导致剑法练成这般。”石羽一惊,忽然想起这是师傅苏旷的声音,连忙转身行礼说到:“师傅。” 苏旷来到石羽面前站定说到:“我这几个弟子之中,就数你最争气,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吗?” 看到苏旷前来,石羽自然是十分欣喜,回来后一直说抽空去看师傅,但是却总抽不出时间,此时看到师傅就在自己面前,有些激动说道:“弟子很是怀念在神剑堂的日子。” 苏旷还是老样子,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只是说:“神剑山庄比起追魂山庄终有差距,你在这里才能得到更好的历练,听闻你又有任务在身,为师此次前来,是想传你一套剑法,先来看看你的意愿。 师傅亲自传授剑法,据之前两位师兄所说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不曾想今日自己竟然有这种待遇,连忙跪谢,却被苏旷托起说道:“这路剑法不是本派中的剑法,和入门所学的惊风剑法截然不同,要高深许多,我能有今日之成就,也是依仗于这套剑法。” 石羽没想到苏旷会对这套剑法有这么高的评价,而苏旷看吊起了石羽胃口,又接着说道:“这套剑法乃是一位江湖前辈传于我,今日我欲传与你,不过之前你要先立下两个誓言才行。” 石羽好奇问道:“师傅,那这是什么剑法?” 苏旷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我年轻时遇见一位前辈高人...,也罢,我就先和你说清楚,学不学还要看你。见到这位前辈时是在洛阳城,当时他有伤在身,我便租了一套院子,让这位前辈养伤。一月之后,为师看到前辈已经恢复,便欲告辞离去。哪知前辈却说要传我一路剑法,还说自己有两个弟子,一直觊觎这套剑法,但见二人心术不正,便一直没有传授,哪知两个逆徒竟然趁机偷袭,猝不及防之下前辈受了重伤。” 石羽听到这里,不自觉啊了一声,说道:“为了一套剑法,竟然让师徒反目成仇,真的是不可思议。” 苏旷说道:“当时我也是如此想法,但这位前辈却说这路剑法太过凌厉,出手皆是杀招,若是被心术不正之人练成,对江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贸然传授怕引出灾祸,但若是不去传授,又恐这惊世剑法就此失传。后来前辈便让我立下誓言,第一要发誓不能用此剑法滥杀无辜,否则筋脉尽断而死,第二是要留心观察,寻找一位正直善良之人,将剑法传下去,待我答应后,前辈才传我这剑法。” 说到这里,苏旷看着石羽,石羽此时已经大致明白,虽然对剑法非常好奇,而且自己不会滥杀无辜,但要再寻一位可靠之人将剑法传下去,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能力。 想到此处便直接说道:“师傅,此事重大,弟子不敢欺瞒你,弟子虽然对这剑法有兴趣,也能做到不滥杀无故,危害武林,但寻找剑法传人这等事情,弟子自觉经验浅薄,担心日后不能胜任,导致所传非人,岂不是违背了前辈和师傅的心意。” 苏旷看着石羽说道:“我在侍剑宗寻找多年,本来想传给你大师兄郭风颂,但你师兄生性愚钝,这套剑法在他手中恐怕会大打折扣。而我昨日听宗主说你淡泊名利,不喜与人争执,自觉你甚为合适,便前来查看,而你确实没有让为师失望。” 石羽没想到宗主和师傅对自己如此看中,不由脸色有些发红,还好在夜色笼罩下,不容易被看到。 苏旷接着说道:“现在你还年轻,寻找传人之事不必急于一时,因此不足为虑,等你这次任务完成归来时候,为师便将这套剑法传授给你,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赶路。” 石羽毕竟还是年幼,听师傅将这套剑法吹得是神乎其神,心中自然十分好奇,再看师傅已经决意要传授给自己,当下也不再推辞,行礼说道:“一切全凭师傅做主。” 送走苏旷后,石羽也无心练剑,便回到屋中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到得辰时,起床下楼后,看到幽梦已将收拾好包袱放在桌上,自己却不见了踪影,石羽看着包袱不禁摇头笑了笑。 石羽知道这小沐是不想见自己离去,害怕伤感,于是也不去寻她,只是感觉自己被一个女孩子时时刻刻挂念着,心中有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第六十四章 师徒夜谈 骑着马儿来到山下,石羽深吸了一口,也许是在侍剑宗呆的太久,每次下山都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一时间心情大好,骑马缓缓前行。 根据飞燕堂的情报,赤龙寨众人也会是在今天出发,算算距离如论如何也比他们到的早,因此石羽并不着急。 一连走了三天,这才离开浙江,这一日来到浮梁县,天色已晚,石羽便找了客栈投宿,用过晚饭正在运功,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异动,石羽顿时心中紧张,连忙拿起寒螭剑下床轻步来到门前,忽然听到外面有一女子声音说道:“我知道你听到了,还不快开门!” 乍听之下,石羽只觉甚是熟悉,但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是谁,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既然如此光明正大,石羽也不欲躲藏,将信将疑将屋门打开后,发现叶雪卿竟然站在外面,石羽这才恍然大悟,一时间又惊又喜,还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石羽呆在原地,叶雪卿假装嗔怒说道:“怎么,见到我也不邀请进来坐坐?” 石羽连忙侧身让路,叶雪卿也不客气,大大咧咧便朝屋内而去。借着烛光,石羽偷偷看向对方,在烛火的映衬下,叶雪卿似乎比之前更加漂亮,白皙的面庞给人感觉十分舒服,一双灵动的大眼在屋内四处打量,石羽一时间不禁看的呆了。 叶雪卿发觉石羽正在偷看自己,便说道:“好看吗?” 石羽这才发觉自己失礼,连忙狠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说到:“叶姑娘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此时夜已深,不如明日......” 叶雪卿翻了个白眼,打断石羽话语说道:“怎么?要赶我走?难道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石羽听闻有些茫然,不解说到:“什么救命恩人?姑娘莫要乱说,那日你为我解毒,我为你疗伤,已经是两不相欠。” 哪知叶雪卿却说道:“我说的不是那次,而是一月前你们在十里坡...” “什么,那次你在场?”石羽听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十里坡可以说是石羽心中的痛,在那里失去了十几位师兄,并且飞燕堂也一直在打探这件事的消息,只不过一直是一无所获,现在叶雪卿主动提起,石羽急切之下便打断了对方说话。 叶雪卿有些不满说道:“若不是我先行一步走在你们前面,事先发现了那些人的阴谋诡计,你们怎会轻易逃脱?” 听到叶雪卿如此说来,石羽终于明白为何那日打斗,对方忽然有好多人都倒地不起,不过心中仍是有些不服,说道:“这有什么,即便你不下毒,我们也能打退他们!” 叶雪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没想到你的嘴还挺硬,我不光是下毒,还给你们解了毒,那天茶水酒菜全部都被那些人下了毒,你们带头的只说不让你们吃饭,我可是记着有好多人都喝水了的,其中还包括你!” 听闻此言石羽不禁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暗道自己大意,若水中真的有有毒,只怕众人连赤龙寨都到不了,如此说来叶雪卿确实帮了大忙。 想到此处石羽连忙承认错误,接着有些羡慕说道:“我还以为百毒门的人只会下毒,没想到也会解毒,真的是厉害,在下佩服!” 叶雪卿看到石羽称赞自己,突然间还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毒药研究多了,对其毒性都比较了解,寻常药物解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恰好那日我看到他们下的毒药比较熟悉,便偷偷将解药下在了水桶里,然后又给他们的食物中下了点毒药。” 石羽这才明白当日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觉得能够让侍剑宗弟子逃过一劫便是天大的好事。 庆幸之余突然想到了什么,石羽连忙说道:“那么后来呢?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还有我侍剑宗众师兄返回路上,又在十里坡客栈处遭遇伏击,那时你还在那里吗?对了,你为何会在十里坡,你难道是在跟踪我们?” 叶雪卿看到石羽面色严峻,问出来一连串的问题,有些无奈说道:“你这么多问题吗,想让我先回答你哪一个?” 石羽刚想说话,叶雪卿又抢先说道:“不如这样,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回答你一个问题,怎样?” 看到石羽犹豫不绝,叶雪卿故作无趣说道:“罢了罢了,面对救命恩人,竟然连这点小事都不肯答应,算了我回去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石羽连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叶雪卿转了转眼珠说道:“我呀,我准备回百毒门,反正在这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回去闭关,待过个三五年功力大涨之后再出来,看看江湖上有什么变化。” 石羽虽然对方知道是在说谎,奈何此事乃是自己有求于人,便下定决心说道:“好吧,你问吧。” 叶雪卿这才拍手坐下,一脸好奇问道:“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石羽听闻立刻警觉起来说道:“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叶雪卿听闻一脸不屑说道:“什么破秘密,我还不稀罕听,走了。” 说完便起身欲走,石羽连忙抓住对方胳膊,看到叶雪卿回头,又连忙放手,低下头来不敢看她。 叶雪卿见此情形无奈说道:“好吧,那我就立个誓言,如果我将你说的秘密泄与他人知晓,就让我不得好死,这总行了吧。” 石羽没想到对方会发毒誓,再加上如果今天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当时的秘密,便把心一横说道:“好吧,我告诉你,这次我下山是要去杀人,杀许多人。” 本以为这个回答会吓住叶雪卿,哪知对方听闻后,竟然面露兴奋之色,说道:“要杀谁?看在咱俩朋友一场的份上,说不定我可以帮帮你。” 石羽面露苦相说道:“这...这真的不能说了,总之很危险,你还是不要掺和进来的好。” 叶雪卿满不在乎说道:“这有什么,只要不是百毒门的弟子,你要杀谁我都不管。”接着又一脸神秘看着石羽说道:“不如这样,我和你同去,一来能帮到你,二来你又不用告诉我,这样也不算是你泄密。” 石羽哪会想到对方要和自己同去,连忙摆手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你若执意要跟着我,我便回侍剑宗去。”听闻石羽如此说来,叶雪卿面露无奈之色说道:“既是如此,告辞!” 石羽这才想起自己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对方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连忙说道:“且慢,叶...叶姑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叶雪卿假装失忆说道:“什么问题?哎呀天色怎么这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你别打扰我。” 说完便向屋外走去,石羽刚想起身拦住对方,但看此时已是深夜,孤男寡女拉拉扯扯总是不好,于是只好作罢。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只感觉这叶雪卿好像自己的克星,只要一遇上她自己便束手无策,只能任她摆布,想到此处心中不禁有些不服气,暗下决心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让她吃些苦头不可...... 又过三日,这一天石羽已经赶到庐山附近,找到一处茶肆将马儿拴好,来到桌前坐下喊道:“小二来壶茶,再来点吃的。” 茶刚端上来,石羽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小二来壶茶,再来点吃的。” 石羽一听便知是叶雪卿,刚想回头,对方已经来到桌前,在石羽侧面坐下,却不看他,而是专心致志把玩手中的马鞭。 石羽压低声音说道:“这几日你一路跟着我,倒地有何目的?” 哪知叶雪卿却说道:“这条路你能走,我为何不能走?不过是你走的快而已,怎么能说我跟着你,我一个女子跟你有什么好?” 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切声音洪亮,引得周围之人频频侧目,石羽连忙借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看到石羽面色发窘,叶雪卿笑了笑小声说道:“好了,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不过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这样一直跟着你,迟早也会知道,到时是我自己看到的,不是你说的,这样可不算你回答了我的问题,因此我可什么都不会说哦!” 石羽听闻只感觉一阵无奈,心中有气却不能发泄,不自觉握拳的左手手指关节已经发白,叶雪卿看到石羽的左手,故作惊恐说到:“你不会是想打我吧,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听到救命恩人这四个字,石羽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手松开,无奈说道:“好,你愿意跟就跟着吧,只是我不会告诉你的,我的救命恩人。” 说完将碗中茶水一饮而尽,扔下散碎银两便去牵马上路,叶雪卿看到石羽要走,也结账起身前行,二人一前一后,一路上虽然石羽并不答话,但叶雪卿经常会自言自语说个不停,并且总能从中找到乐趣,让石羽想忘记她的存在都做不到。 经过数日勘察,石羽终于选定了地方,乃是黄梅县和庐山之间临近太湖的位置,此处山林茂密,道路崎岖,一天的功夫很难走完,需要在林中露宿一晚,而太湖常年有水盗盘踞,这赤龙寨此行不欲惹事,因此很可能不会走水路经过。 想到此处石羽便定下计划,在这山林之中等候众人前来,而叶雪卿似乎也知道石羽要在此处动手,因此并未前来打扰,而是在不远处,静静望着石羽的身影。 第六十五章 命中克星 一连等了两天,也只是看到几个庄稼汉子从这经过,石羽不禁有些动摇,对自己的判断开始怀疑。 叶雪卿则是在不远处自顾自玩耍,看到对方这无忧无虑的样子,石羽心中不禁有些羡慕,一时间竟看呆呆地望出神来。 叶雪卿察觉到石羽在看自己,不禁脸上一红说道:“你等你的人,看我做什么?” 石羽这才发觉自己失态,只好尴尬说道:“没......我只是在想会不会是错过了。” 叶雪卿一边摆弄自己刚摘的鲜花一边说道:“不如你告诉我你要等的是什么人,我还能帮你分析分析。” 石羽刚想开口,忽然看到山下有几个身影正在接近,仔细看来人有六七个,只是距离较远,暂时还看不清楚面貌。 看到这里石羽感觉心跳突然加快,知道十九八九就是这群人,沉声说道:“来了!”叶雪卿一听,扔下鲜花来到石羽跟前俯身查看。 一直望了一炷香的功夫,待几人走近石羽这才看清,带头之人乃是一个白面书生,而徐星涯和周道余二人则是在中间,两侧和身后皆有弟子跟随。 看到这里石羽说道:“就是他们。” 叶雪卿低声说道:“你有何打算?” 石羽想了想说:“先对付带头之人,得手之后再和剩余之人周旋,中间二人则是我侍剑宗的叛徒,应该已被制住,因此不足为虑。” 叶雪卿看着石羽打趣说道:“对方人数众多,你们侍剑宗怎么就派了你一个人前来?要不要我帮忙,如果你开口求我,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石羽看了看叶雪卿没有说话,此时的他有些紧张,手中已经发汗,咽了口唾沫接着将身子更低几寸。 渐渐地已经能够听见马蹄声和对方交谈的声音,石羽和叶雪卿二人都放缓了呼吸,一直到声音越来越近,为首之人扭过身子对后面说道:“山路崎岖,恐怕今天是赶不到镇子上,不如我们在此歇息一会儿再走。”身后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就在此时,石羽猛然起身双脚从树干借力,整个身子飞快朝为首之人掠去,那人刚回过头来,忽然看到有身影冲来,已是来不及抵挡,慌忙之中举起双臂,接着只听咔嚓两声,手臂竟然双双骨折,接着跌下马来昏死过去。 这一掌石羽用上了十足内力,眼看一击得手,不由信心大增,接着抽出寒螭剑朝左侧之人攻去,长剑自下而上犹如蛟龙出洞一般势不可挡,可怜这名弟子在马背上还未下来,刚抽出兵刃便被石羽手中寒螭剑穿胸而过。 此时剩余弟子皆已飞身下马,徐星涯定睛一看,瞬间火冒三丈说道:“真是苍天有眼,我们不去找你,你却来杀我们,今日定叫你葬身于此。” 听到对方说话中气十足,石羽心中大惊,听着徐星涯说话中气十足,行动如常,知道此二人还有功力在身,当下不敢迟疑,趁着二人没有兵刃,手中长剑一翻,直朝二人刺去,希望能够赶紧先解决这两个麻烦。 徐星涯和周道余苦于没有兵刃,而对方使的又是侍剑宗神兵,因此只有一味闪避,剩余三名弟子见此情形,知道遇上强敌,皆抽出兵刃来围攻石羽,一时间石羽不得不抽出空来抵挡这三名弟子的强攻。 徐星涯趁此机会翻身来到被刺死的弟子跟前,用脚踢起长剑转而攻击石羽,周道余则来到倒地之人跟前,抽出腰间佩剑,也反身扑向石羽。 一时间石羽倍感吃力,只觉周身都是刀光剑影,此时想要离去但五人已成合围之势,将石羽围在中间,尤其是徐星涯和周道余二人剑法不弱,每次出剑石羽的压力便会增加一分。 只见徐星涯一剑朝自己胸口刺去,连忙用剑绞开对方攻势,左臂却躲闪不及,被一名赤龙寨弟子用刀划伤,顿时赶到火辣辣的疼痛。 而另一名使刀的赤龙寨弟子,看到石羽受伤,顿时精神一振,手中刀法大开大合,竟然放弃了守势,全力攻向石羽。 眼看对方长刀一招力劈华山从自己头上劈下,石羽连忙挥剑抵挡,哪知对方力气甚大,而自己在数人轮番出招之下已是筋疲力尽,只感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传来,双腿一软竟然跪倒在地。 还未定住身形,只见周道余长剑已至腰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羽突然感觉身体恢复了些许力量,左手忍痛在地上一拍,身体借力飞起,在空中转身躲过两名赤龙寨弟子攻势之后,突然出剑朝那名使刀弟子咽喉刺去,这一剑去式甚快,对方还未来得及抵挡,咽喉已被刺穿。 虽然杀死一人,但石羽的处境却是更加危险,使出那一剑之后,只感觉浑身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去,此刻呼吸沉重,手中长剑也感觉越来越重,几乎要拿捏不住。 而对方四人此时则是更加谨慎,所用皆是攻守兼备的招式,看样子是要耗完石羽最后一丝力气,这才肯罢休。 徐星涯和周道余此时欣喜异常,本来对于回侍剑宗一事万分不情愿,但碍于赤龙寨寨主算计,又得到对方保证,自己回到侍剑宗能够保住性命,这才不情愿有此一行。 哪知在这里竟然遇到仇人,心中不禁感叹苍天开眼,徐星涯看准时机,长剑在石羽右肩一刺,对方顿时便拿捏不稳手中长剑,见此情形周道余得意开口说道:“你若此时跪下对我二人磕头认错,我们便留你个全尸,不然...” 虽然嘴上说话,手中招式却是不慢,出剑刺在对方左腿环跳穴上,石羽只觉腿上一麻,接着左腿一软跪在地上。 见此情形,徐周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眼看石羽已经是毫无还手之力,经历这件事,二人也有了借口不用再回侍剑宗,一时间都有些得意忘形! 忽然听到背后娇呼一声,徐周二人心中一惊,连忙回头,只见面前粉蒙蒙的,闻起来还有些幽香,周道余大呼不好有毒,接着屏气捂住口鼻,只见粉雾散去,面前乃是一位少女,周道惊恐说到:“你....你是百毒门的人?” 石羽这才看到原来是叶雪卿出手,心中不觉有些安慰,而两名赤龙寨弟子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丢下石羽对眼前女子摆开攻势,只见叶雪卿嫣然一笑说道:“放心,我找的是侍剑宗的麻烦,你们赤龙寨的人我没兴趣,当然如果你们要强出头的话,小女子乐意奉陪。”说完便冷眼看着对方。 而此时徐星涯感觉喉咙部位有些发痒,用手挠了两下之后,只感觉这种痒越来越厉害,似乎是在喉咙内,好似千万条小虫在爬,恨不得将手伸进去抓两下,但这显然不可能,因此只拼命咽唾沫,用手揉搓咽喉部位,希望能够止痒。 而周道余此时也不好受,只见左手将喉咙已经抓破,右手在马背上取出水囊,咬开木塞之后,将水灌了进去,哪知突然惨叫一声,将水囊扔在一边,双手开始拼命抓着喉咙。 叶雪卿见此情形假装着急说道:“哎呀,我忘了告诉你们,这毒粉沾水之后会更痒的.....” 这两名赤龙寨弟子眼见徐周二人下场,心中不禁有些发怵,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说道:“既然是百毒门的朋友,我们今天便给你这个面子,后会有期。” 说完二人便翻身上马想要逃离,马儿刚刚起步,只见叶雪卿手腕翻飞,两点寒光打在两名骑马弟子的身上,只见这二人全力催动马匹,对身后暗器丝毫不觉,不出片刻便钻入树林没了踪影,石羽心中着急,却苦于身不能动,只好任由对方离去。 眼看徐周二人咽喉部位鲜血长流,叶雪卿说道:“我先给你们一点解药,这药能坚持一个时辰,你二人要乖乖听话,否则我便不再给解药,让你们挠穿咽喉而死,这种死法,相信你们还没有见过。” 徐星涯和周道余二人听闻,连忙翻身跪地,一边用手挠着咽喉,一边不住磕头。 叶雪卿见此情形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两粒黑色药丸,说道:“不可下咽,用口水化服。” 二人连忙从叶雪卿手中接过解药含在嘴里,过了片刻,只感觉一股凉意顺咽喉而下,顿时痒感便即消失。 徐星涯从地上拾起长剑,叶雪卿看到对方面色不善,冷冷说道:“怎么?还想动手?” 哪知徐星涯经历这些事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大声说道:“大丈夫宁死不屈,怎能受你这妖人摆布。”说完长剑倒转在脖子上一抹,便栽倒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周道余见此情形,本已站起,忽然又跪倒在地,一路跪倒叶雪卿脚下边磕头边说道:“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这徐星涯冥顽不灵,但我和他不同,求姑奶奶你大发慈悲赐下解药,今后我周道余鞍前马后,伺候您一生一世,只要您让我活着就行。” 叶雪卿看到周道余如此行事,面上不禁显现出厌恶之情,后退两步说道:“滚开,谁要你伺候,我问你答,不许有半点假话,否则一个时辰之后,你当知道是什么后果。” 周道余听闻连连叩首说道:“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雪卿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你二人已经叛出侍剑宗,为何还要回去?” 听到这个问题,石羽不禁也来了兴趣,伸手点住周身大穴止血之后,用剑撑地,来到徐星涯面前。 第六十六章 贵人相助 徐星涯抬头看了看石羽又望向叶雪卿,只见后者正看着自己,连忙将头低下说道:“我和徐星涯在试剑大会上被石.....石少侠打败,因此悔恨在心,眼看报仇无望便逃离了侍剑宗,一路向西到了太白山,后来被赤龙寨弟子看到,将我二人邀进山寨奉为上宾。” 周道余一边说,一边偷看叶雪卿的脸色,只见对方死死盯着自己,知道此时不是糊弄别人的时候,便把心一横说出了实情,接着说道:“我二人本已打算投身赤龙寨,哪知寨主却说我二人有大用处,要我们重回侍剑宗磕头认错,并许诺会派方长老同行为我等求情,等我二人在侍剑宗站稳脚跟之后,再伺机偷取情报传回赤龙寨,说少不了我二人好处。” 叶雪卿听闻有些不解说道:“这你们也相信?即便到了侍剑宗,宗主就算不杀,又怎会重用你二人?” 周道余叹了口气,目光惨淡说道:“我又何尝不知,但是秦寨主给我们吃了毒药,若是我们不听他的话,便得不到解药,到时候还是逃不了一死,既然如此,还不如当他的棋子,至少在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还能够苟活于世!” 说完竟然留下泪水,石羽知道这周道余心情高傲,从不肯低头,没想到此刻居然在自己面前哭泣,再看已经自杀身亡的徐星涯,在侍剑宗还是自己的上司,心中不禁有些不忍,便看向叶雪卿,目光中充满求情之意。 叶雪卿看了看石羽,无奈说道:“你别看我,还是你决定吧。” 周道余见此情形,知道唯一的希望在石羽身上,连忙跪到石羽脚边抱着石羽大腿说道:“石师弟,我是对不起你,但那也仅仅是在赤龙寨诬陷你而已,此时是你要杀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和你动手,还望你念在同门之谊的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远赴塞外,再也不踏入中原武林半步! 叶雪卿翻了翻白眼说道:“你已经叛出了侍剑宗,哪还有同门之谊?” 石羽本不想放过周道余,但是看到徐星涯的尸体,毕竟以前都还是师兄弟,心中不禁有些悲伤,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我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愿这次放过你,你今后不要再那样心胸狭窄就行。” 周道余听闻连忙磕头说道:“一定,一定,我一定遵从石师弟的话,多谢饶命之恩...” 石羽接着问道:“我且问你,那人是不是方悬河?” 周道余顺着石羽指引,看到躺在地上昏死过去之人说道:“就是此人,方悬河武功平平,但是口才极佳,也是在他的蛊惑之下,我二人才一时冲动情愿服下毒药回侍剑宗。” 石羽见确定了身份,知道此人万万不能留下,走到身边抽出寒螭剑,直接插在对方胸口之中,结束了方悬河性命。 叶雪卿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周道余说道:“他心肠软弱,要放了你,但是我却没有他那么好骗,你若真的有悔过之意,就留下点东西再走吧,也好给你长长记性。” 石羽听闻不忍说道:“这样做不太好吧,他已经知错了。” 哪知周道余连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说着抽出长剑,左手小拇指在剑上一划,顿时流出鲜血,再看那小拇指已经掉在地上。 周道余扔掉长剑,右手捏着左手拇指根部,痛的已经直不起腰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石羽看到周道余的惨状于心不忍,连忙从怀中摸出金疮药来给周道余敷上,周道余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还望女侠为我解毒,在下感激不尽。” 叶雪卿看了看石羽,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两粒药丸扔在地上,周道余连忙用右手找到,塞进嘴里含服。 叶雪卿看着周道余说道:“希望你能记得你说过的话。” 说完便扶着石羽离去,找到拴马的地方二人骑马离开此地。 路上叶雪卿悠悠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侍剑宗的规矩是什么,但是私下放走周道余,侍剑宗如果发现定然不会轻饶你,你有什么打算?” 石羽抬头看了看天,此时正值烈日当空,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连忙晃晃脑袋说道:“反正那两个赤龙寨弟子也逃了出去,杀不杀他都一样,回去都要受罚,再说周道余服了秦寨主的毒药,也活不了多久。” 叶雪卿一听此话愕然说道:“那二人骑马逃离之时,我在他们背后发射了透骨针,这种针毒性强烈,不出一柱香的时间二人就会毒发身亡,我以为你知道的。” 石羽听闻一怔,接着悻悻说道:“这点我倒是忘了,还以你发射的是普通暗器,有意放那二人性命。” 叶雪卿勒马说道:“怎么办,要不要回去....”接着做了个动手的手势。 石羽不禁想到徐星涯自裁时的场景,心下一软无奈笑了笑说道:“算了吧,大丈夫一言既出再来反悔,定会被人耻笑。” 叶雪卿说道:“那不如你跟我回百毒门,做那侍剑宗弟子也没什么好,那白溪林见了我们门主也会礼让三分,你先跟我回去,过段日子我求门主去和白溪林谈谈,想来他也不敢为难于你。” 石羽听闻笑着说道:“你一个小丫头,百毒门的门主会听你的?算了吧,我兄弟小七还在侍剑宗,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叶雪卿一听,面色尴尬笑着说道:“没想到说一次大话,还要被你识破。”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过你的兄弟,可是侍剑宗的萧齐,如果是的话,你可要多留意一些....” 石羽听闻好奇问道:“怎么,你认识他?他...” 叶雪卿打断石羽话语说道:“你还不知,那时你们从赤龙寨归来之时,我曾在远处跟随,后来在十里坡看到他组织众弟子突出重围,而且还武艺非凡,有人喊他萧齐师弟,因此有些印象。” 石羽从马背拿出水囊拔开木塞喝了两口,说道:“是啊,我这兄弟精明得很,平时我有什么不懂的事情都会问他,他总能说出许多道理来。” 叶雪卿接着问道:“你们从小就认识吗?” 石羽听闻此言,思绪回到刚逃出山谷时的情景,不禁感慨说道:“我和他认识数年,如果没有他,也许我已经死了,或者我到现在只是个乞丐也说不定.....是他坚持要到侍剑宗,我们从小镇上不远千里一路来到浙江,最后机缘巧合之下终于如愿,才有了现在的一切,我们二人在一起经历了很多,因此小七可以说是我的生死兄弟。” 叶雪卿听完这些,只是淡淡哦了一声,接着便不再说话,似乎有些心事。 石羽却是触动回忆说得兴起,接着说道:“你若是和他聊过,就会知道他是个非常有趣的人,不仅武艺高强,还会讨人欢心,在侍剑宗很吃得开,他还告诉我一个大秘密,不过我立了誓言的,不能说出来,不然要是说出来定会吓你一跳。” 叶雪卿原本是想说出当日自己看到的情景,没想到石羽如此说来,还以为对方已经知晓,有些惊讶说道:“什么?他告诉你了?那当时你一点也不惊讶,你难道不觉得他的问题很大吗?” 石羽挠了挠头,感到非常疑惑,心中不禁想到,这小七喜欢白秋暝的事情难道江湖上都传开了? 想到此处不禁摇头笑了笑说道:“不瞒你说,初听之时,我也非常惊讶,甚至感觉不可思议,不过后来仔细想了想,这种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说了算了,我现在是非常支持他,只希望到时动静不要闹得太大就好。” 叶雪卿一听面色宁重说道:“原来如此,既然你已经知晓,并且支持他,那我也多说无益,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情我会保密,不过你也一定要小心,还有千万不要和你的那位好兄弟提起,否则就是害我。” 石羽一听愕然说道:“这种事情应该不至于如此吧,你放心我绝对不说,就算有朝一日他因为这件事找你麻烦,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叶雪卿一听,呆呆望着石羽满脸不可思议,说道:“真.....真的?你会站在我这边?” 石羽理所当然说道:“当然如此,这本来是他的事情,他要因为这件事去怪罪别人,那完全没有道理可讲。” 叶雪卿听闻低头有些娇羞说道:“谢谢你,我...我没想到我在你心中竟然如此重要,我....我先走啦,你多保重。” 说罢扬起马鞭抽打下去,马儿场嘶一声,撒开腿向前跑去。 石羽却是越听越糊涂,喃喃说道:“小七不过是喜欢宗主的女儿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为何叶姑娘如此紧张,不行,回去我得劝劝小七,两个人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能太亲密的好...”想到此处,石羽双腿一夹马肚,马儿脚步又快了几分。 一路行到镇子上,石羽找了家客栈歇息了一天,看到身子已无大碍,受伤的腿和肩膀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便换了干净衣服,骑马向侍剑宗赶去。 离侍剑宗越近,石羽的心中就越不安,刚放走周道余时还感觉没什么,此时想起本宗主白溪林、堂主白青枫、和执法堂堂主程墨的面孔,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寻思半天,石羽决定瞒下去,毕竟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叶雪卿,一定不能让宗主知晓,毕竟不能连累自己的救命恩人。 想到此处石羽开始策马急行,不多时感觉肩膀和腿部隐隐作痛,知道马背颠簸,伤口又重新撕裂开来。 忍痛急行两日,此时已经来到侍剑宗山脚下,石羽拴好马匹,向溪水中照了照自己,只见面色惨白,精神不振看起来沧桑许多,喝了两口溪水,也顾不得许多,接着便向侍剑宗奔去。 到了追魂堂,石羽连忙拜见了堂主白青枫,对方此时正在大厅,看到石羽身上还带着污血,眼神突然凌厉起来,吓得石羽连忙单膝跪地行礼说道:“弟子石羽,完成宗主交付的任务,特来复命。” 白青枫听闻完成任务,眼神这才柔和一些,看着石羽说道:“起来慢慢说!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石羽抬头看了看白青枫,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连忙低下头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弟子依照情报选在山林中伏击,对方共有七人,趁其大意之际,出手先重伤带头之人,乃是赤龙寨长老方悬河,接着回剑又刺死一名赤龙寨弟子。” “此时其他弟子已经下马抽出兵刃与我纠缠,徐星涯和周道余二人,分别从死去的弟子和方悬河身边抽出长剑,我见形势不妙,拼着左肩挨了一下,又除去一名赤龙寨弟子,但那徐、周恶人功夫不弱,又熟悉侍剑宗剑法,这....这...堂主是知道的,因此我只能苦苦抵挡,不多时腿上又中了一剑。” 偷偷看向白青枫,发现对方此时已经没有看向自己,而是在思考什么,石羽大着胆子接着说道:“不过好在徐、周二人好像穴道被制,发挥不出实力,弟子杀掉所有赤龙寨的人后,找出破绽后又将徐周二人一一击杀!” 第六十七章 说东道西 想了想,石羽总觉得还是应该告诉白青枫秦寨主的安排,便说道:“那周道余临死前告诉我说,他们此行乃是回侍剑宗认罪,然后方悬河长老会为他们求情,到时候他们会伺机将侍剑宗的消息传回去!” 白青枫抬起双眼说道:“你又如何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石羽说道:“那周道余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当时一念之差叛出侍剑宗已是不该,只想在临死前再为侍剑宗做一点事情。” 听到这样的秘密,白青枫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送走石羽,白青枫来到朝阳别院,白溪林听到汇报后勃然大怒,摔碎了一盏茶杯,口中说道:“看来这赤龙寨真的是太嚣张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真以为我们是吃素的,还想将内应安插到我们侍剑宗来!” 白青枫说道:“父亲稍安浮躁,好在我们已经出手,没有让徐周二人活着回来,当务之急,还是要以打探情报为主,只要有了足够的情报,不出手则以,出手便要蛇打七寸,让这赤龙寨烦翻不过身来!” 白溪林听闻此言,知道儿子所说乃是上策,便压下心中怒火,说道:“飞燕堂已经查明,这樊雄乃是黄河帮的一位长老,但是那潜入金翅岛的蝴蝶,还是没有头绪!” “要不要把此事告诉金翅岛,让他们防范一下,也好给这赤龙寨一些压力?”白青枫问到。 白溪林想了想,摇头说道:“还是静观其变吧,这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是告诉了金翅岛,虽然是能够牵制赤龙寨,但是这僵局还是打不开,还是让秦老儿再嚣张几天。” 却说石羽回到住处,并没有发现小沐的踪迹,心中不禁有些失落,连忙上楼换了衣服,接着烧了两大盆热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伤口埋在水里微微作痛,石羽看着眼前升起的热气,想起这次行动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若不是恰好有叶雪卿在场,只怕此刻自己的尸体都已经发臭。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萧齐,石羽暗道一声不好,连忙站起身来,胡乱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后,便向飞燕堂奔去。 原来当日闲聊时据萧齐说,这是他打探回来的情报,宗主白溪林和自己都以为赤龙寨的弟子是押送徐周二人来侍剑宗,不说捆绑起来,至少也会封住内力,因此对这二人都没有太放在心上,而赤龙寨明显不是押送而是护送,这说明是情报出现了问题如此说来,是萧齐情报出现了失误,不知道宗主会不会责罚。 没想到无意间说出的话,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兄弟,石羽心中不禁有些懊恼,步子也快了许多。 飞燕堂的弟子见对石羽早已不陌生,看到对方急急忙忙跑进来,连忙让开路,来到萧齐住处,发现屋内并无一人,以为萧齐已被宗主喊走,心下不由更加着急。 在外面看到一名弟子走过,石羽连忙上前拦住询问,这才得知萧齐在飞燕厅内商议事情,打听了位置之后,石羽连忙向飞燕厅方向奔去。 门口弟子虽然认识石羽,但此处并不同于飞燕山庄大门,还未上前便被拦下。禀明来意之后弟子前去通传,过了好一会儿,萧齐才现身,一脸歉意说道:“大哥久等了,近期堂中事物繁忙,很多事情都要我来处理,不知大哥前来有何事情?” 石羽小声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过来。” 说着和萧齐来到墙角偏僻之处,将路上的事情还有和白青枫的谈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萧齐面色变得非常难看,眉头都拧到了一处,萧齐这个样子石羽从未见过,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萧齐看着石羽说到:“多谢大哥来告诉我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一次险些害了你,但这绝非我本意,还望大哥体谅。” 石羽扶住萧齐肩膀说到:“这是哪里话,我只是想到此次情报有误,担心会影响兄弟你出任副堂主。” 哪知萧齐微微一笑说到:“不瞒大哥,在你出门的第二天,宗主便已经下令,由我出任飞燕堂副堂主之位,不过此事多少对我还是有些影响,我要先行一步处理。” 看到萧齐匆匆离去的身影,石羽心中有些迷茫,回到追魂山庄,便被弟子看到说宗主有请,石羽连忙又转身往朝阳别院走去。 一路上细细想了一遍和白青枫说的对话,计算着其中细节,心中盘算着如何能够为萧齐开脱,但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好办法来,来到门前只好深吸一口气进了大厅。 只见宗主白溪林和白青枫正在厅内,招呼石羽坐下,不多时,白秋暝和萧齐也来到此处。 白溪林看了看四人,面色有些阴冷对石羽说道:“将事情的经过再讲一遍,不可落下任何细节。” 石羽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回忆着和白青枫的对话,将当日之事又说了一遍,白溪林听完面色阴冷的有些可怕,看着萧齐说道:“副堂主,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萧齐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说道:“禀宗主,此事确实是弟子疏忽,弟子愿领责罚。” 白秋暝见此情形,站起身说道:“宗主,此时怨不得萧齐,是我......” “住口,我还没问你!” 只见宗主冲白秋暝怒吼道,莫说萧齐和石羽,就连白秋暝也没有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便坐了下去不再言语。 萧齐大着胆子说道:“宗主息怒事已至此,弟子罪责难逃,只是当务之急并非责罚,而是要梳理咱们的情报,这样的事情决不能出现第二次,弟子愿戴罪立功,不求免去责罚,只愿能够弥补一些此次错误情报带来的损失。” 白溪林听闻沈呻吟片刻说道:“说下去。” 萧齐向众人再次行礼过后说道:“此次派往赤龙寨打探消息的共有十人,只有师兄丁延探得消息,丁师兄七岁加入侍剑宗,十五岁入飞燕堂,至今已有近二十年,每次情报都无失误,因此弟子对丁师兄十分放心,哪知此时对于赤龙寨的情报却出现了差错,弟子愿意亲自前往调查此事,找出问题所在,解决了后患再请宗主责罚不迟。” 白溪林听闻点了点头说道:“言之有理,飞燕堂掌管情报,不能出现半点差池,是该好好整顿一下,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办,以后要协助秋暝,打理好飞燕堂。” 听到萧齐的话语,白溪林心中的怒气消了不少,这少年心思缜密,假以时日绝对会是侍剑宗的中流砥柱,因此白溪林心中对萧齐的印象非常好,只不过这次情报出现失误,偏偏又是白溪林最在意的赤龙寨,因此心中才会有怒气。 白溪林接着说道:“你新任副堂主一职,办好此事,情报失误的问题老夫便不予追究,以后你要好自为之。” 萧齐连忙跪谢说道:“宗主大恩,弟子不敢忘却,此行弟子想和石大哥同去,毕竟是我的事物,让石大哥受伤,若是此次真的查出来什么,也好让石大哥能够一解决心头之恨!” 白溪林站起身来向后走堂去,接着传来声音:“此事由你做主,切记以后情报问题再也不能出现半点差错!” 萧齐看到危机终于化解,不禁松了口气,扭头对石羽说道:“大哥,此次还要劳烦你助我一臂之力。” 第二天,石羽和萧齐二人便骑快马下山,来到齐溪镇,在茶馆稍作歇息,接着又马不停蹄开始赶路。 萧齐面带歉意说道:“本想这是一个机会,助大哥登上副堂主之位,哪知差点害了大哥信命,萧齐心中甚是过意不去,在此先向大哥赔罪。” 石羽心中倒不觉得有什么,只说到:“但愿只是一场误会吧!” 萧齐说道:“是不是误会,到了陕西招齐弟子一探便知。”说完鞭子抽下,坐下良驹又快了几分...... 侍剑宗内,白溪林和白青枫坐在内堂,茶杯内泡的是上好龙井,此时热气冉冉升起,散发出阵阵幽香,白溪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枫儿,此事你怎么看?” 白青枫眼睛望着房梁,只见上面结有蛛网,此时一只苍蝇正巧撞在网上,正在苦苦挣扎,而蜘蛛看到有猎物入网,开始在周围吐丝,不断戏弄这只苍蝇,眼看苍蝇的挣扎力道越来越小,白青枫开口说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白溪林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这样武断,很多事情不是靠杀就能解决的,我早已有意将位子传给你,就是你这个毛病,侍剑宗若是到了你的手上....,唉....那石羽倒还罢了,萧齐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武功谋略都很不错,我本意是留下他辅佐你,那样我会放心的多。” 看到房梁上那知苍蝇已经不再挣扎,白青枫开口说道:“若是我执掌侍剑宗,不用辅佐,不出三年会灭掉赤龙寨,再过三年会灭掉金翅岛。” 白溪林摆摆手说道:“这正是我还未传位于你的原因,这石羽虽然说谎,但此次确实是九死一生,我观他面相,不像是个有心机之人,说不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说着眼睛看向桌子上的纸条,这纸条乃是中午刚刚收到,上面写着:未见周道余尸体,另在打斗处向东一里外,发现两名赤龙寨弟子乃是中毒而死,落款是丁不凡。 原来沈锋对于石羽所言并不全信,刚好丁不凡正在太湖附近执行任务,便飞鸽传书让他查看一下情况,结果发现和石羽所说果然有出入。 白溪林接着说道:“此次他二人已经前往赤龙寨,你也派了尾随弟子,再等一等,相信便会水落石出。很多时候需要的是耐心而不是武力,别忘了还有沈锋带回来的情报,若是属实,到时我会定下计策将他们逐一吞并,待我们侍剑宗成为江湖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那时将位子传与你,我才放心,趁现下无事,你抽空前往金翅岛附近探探情况。” 白青枫听闻,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第六十八章 三派端倪 这一日二人便如往常一般寻找客栈住下,但睡到夜里子时,石羽忽然听到隔壁有打斗声,连忙拿起寒螭剑前去查看,只见萧齐和一名黑衣人在客栈后院缠斗,那黑衣人武功不弱,将萧齐渐渐逼至劣势,而萧齐手上剑招无力,显然已经受伤。 石羽看到此景连忙拔剑相助,朝黑衣人后心刺去,这一剑无声无息,又用上无相剑诀的步伐,但这黑衣人仍然觉察到了背后的杀气。 连忙放下萧齐不管,回头用剑挡住石羽的杀招,借着月光只见黑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这双眼睛石羽莫名心中一寒,只觉十分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这一分神手上招式便弱了几分,黑衣人看准时机立刻反守为攻,哪知石羽脚下一滑,竟然绕到黑衣人左侧,身形急转竟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其颈部刺去。 黑衣人眼中闪过诧异的光芒,使出一招倒踩七星连退七步,这才躲过石羽杀招,这倒踩七星乃是江湖上常见的步法,但这黑衣人使出来竟然玄妙许多,隐隐有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刚欲转身离去,此时萧齐从身后赶到,大喊一声:“鼠辈想跑?” 这黑衣人身形略一迟钝,已被萧齐剑光笼罩,知道良机已失,只好硬着头皮和萧齐再次斗在一起。 石羽看到萧齐右臂衣袖不知何时已被鲜血浸红了大半,知道来者不善,当下举剑朝黑人刺去,这一招石羽用上无相剑诀中最为熟练的奔云式,只见剑光闪闪,招招不离对方要害,而黑衣人也被二人合力逼至角落。 眼看就要被二人制住,这黑衣人剑法突然一变,使出一招斜风细雨,这一招乃是侍剑宗的剑法,石羽和萧齐二人都是再熟悉不过。 见到此招,石羽心中大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自然而然地使出防御的招数,萧齐剑法却是一往无前,趁对方出招之际,长剑向前急刺,竟然刺入黑衣人肩头数寸。 这黑衣人反应亦是不慢,左手食中二指使出二指禅的功夫,竟然用手指夹住剑身,萧齐顿觉长剑犹如刺入岩石一般,不能再进分毫。正要催动内力再刺,黑衣人手指竟然将长剑夹断,这等突变萧齐却是始料未及。 手中断剑没有了阻力,不由再次向前刺去,却被黑衣人手指在剑身一弹,将短剑偏离了方向,接着将手中半截剑尖当做暗器朝萧齐发出,待萧齐躲闪后收住身形,对方已经越过墙头不知所踪。 石羽正欲追赶,萧齐伸手拦下说道:“穷寇莫追,这人剑法不弱,即便我们追上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石羽疑惑说道:“此人刚才使出侍剑宗剑法,难道他是侍剑宗弟子?” 萧齐却是看着黑衣人逃去方向冷冷说道:“不但是,而且还是侍剑宗的高手,否则怎会让咱们如此狼狈!” 石羽听闻大惊说道:“怎么可能,你我在侍剑宗又没有仇人...”,刚说到这里,石羽便不说话,因为他想起来之前白青枫和萧齐的过节,但是心中隐隐觉得不可能是白青枫。 萧齐冷笑一声割断长袍,一边包扎胳膊伤口一边说道:“我这把剑虽然比不上青蛇剑,却也不是寻常货色,他却能轻易夹断,显然内力不弱,但从招式来看,他使的却是江湖中寻常的剑招,显然是刻意掩饰本门武功,最后在你我二人逼迫之下,凭借一招斜风细雨便化解了危机,这等剑法造诣,在侍剑宗没有几人能够达到,回去查一查便知道了。” 石羽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说道:“那会不会是白堂主,毕竟你们之前...?” 萧齐却有些诧异说道:“怎么可能,这白堂主再怎么说也是宗主的儿子,怎会如此乱来,况且以白堂主的武功,我可能撑不到大哥前来!” 石羽听闻顿觉有理,连忙说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萧齐苦笑一声说道:“这南少林眼看是去不成了,出了这种事,我们继续在此停留便危险甚大,万一对方还有援手,或者不顾一切要杀死你我二人,只怕也难以抵挡,为今之计只有速回侍剑宗才能保得安全。” 商议过后萧齐不顾手臂之伤,二人连忙收拾行礼,给客栈留下银两后,便骑马朝侍剑宗方向急行而去。 一路狂奔不敢歇息,一直到了龙泉,二人才稍稍放下心来。 石羽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次出行竟然有这么大的危险,而黑衣人又如此神秘,若真是侍剑宗弟子,只怕在宗门又要掀起不小的风波.....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但是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萧齐却是将伤口换药之后,狠狠说道:“居然敢对同门弟子痛下杀手,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来。” 说完将伤口的重新包扎,活动了下手臂,发觉已无大碍,这才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告状去。” 石羽有些担心问道:“我们都未曾看到这黑衣人真面目,如何找到他?” 萧齐却是颇有信心说道:“别忘了,现在我可是神剑堂堂主,再加上秋暝飞燕堂的势力,何愁找不出一个区区毛贼来?” 说到这里,手中马鞭一扬,马儿吃痛,嘶鸣一声便撒开蹄子跑了起来。石羽看到萧齐如此着急,便连忙跟上。 到了侍剑宗,萧齐低声说道:“一会去见宗主,一切由我来说,你莫多言!”石羽听闻点了点头。 二人一直驭马来到朝阳别院前,让弟子前去通报,说有大事需禀报宗主定夺,不多时便受到宗主召见。 议事厅内,萧齐疾步上前行礼过后,对白溪林说道:“宗主,大事不妙!” 白溪林心中诧异,原本以为是萧齐抓到了金翅岛的奸细,没想到对方却是负伤前来,还有这萧齐素来稳重,如今为何竟然如此惊慌,当下连忙问道:“可是对手人数众多,不能力敌?” 萧齐摇了摇头说道:“弟子奉命前去追查金翅岛的情报弟子,没想到还没有找到,却发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侍剑宗内还有内鬼!” 听闻此话石羽心中一惊,萧齐将这神秘人和侍剑宗牵扯在一起,即便萧齐不动手,宗主也会彻查此事,当下心中不禁有些不忍,刚想开口,突然想到萧齐在山庄的嘱咐,接着想到那神秘人出手皆是杀招,便低头没有打断萧齐话语。 只听萧齐接着说道:“宗主,此行我二人沿途打探,终于寻到蛛丝马迹,原来敌人竟然绕过我们,到了后方福州境内,当下想到事态严重,我立即飞鸽传书给飞燕堂主,接着悄悄摸到福州,一路上昼伏夜出,已是非常隐秘,但不知为何还是走漏风声,引来高手追杀我二人!” 白溪林听到此处,注意到萧齐右臂的伤口,不由大怒说道:“还有内鬼?这金翅岛真是越来越过分,竟然欺负到我们侍剑宗的头上,此仇老夫今日暂且记下,日后定要他加倍奉还。” 萧齐说道:“宗主,袭击我们的不是金翅岛弟子,那人武功高强,行踪诡秘,不知何时盯上我们,竟然在夜里子时前来刺杀我,幸好当时弟子足够机警,发觉有恙便和他纠缠起来。 “那人剑法不弱,但不知何故,使的只是些江湖上寻常剑招,只不过内力雄厚,因此弟子不敌,被伤了右臂,而后石大哥听到声音前来,这才让我得以喘息,逃过一命!” 白溪林听闻不禁有些疑惑说道:“不知是江湖上哪路高手,要和我们侍剑宗为敌?交手之后你们可有线索?” 萧齐连忙说道:“辛亏石师兄在藏剑峰闭关半年,剑法大进,这才缠住对方,而我调好内息之后也向那人攻去,在我二人剑法配合之下,那神秘人却始终不肯显露本门武学,因此渐渐落在下风。后来眼看便可生擒他问个明白,谁知那人竟然使出一招斜风细雨,此剑法剑招易学,精髓难懂,若没有人指点,定然不知其中变化,但那人使将出来,竟然懂得其中全部变化,甚至比弟子二人还要纯熟,当下看到对手使出此招,不禁心中一惊,手上慢了一分,被那人看准破绽,用轻功逃了出去。弟子二人本想追赶,但敌人太过神秘,担心对方还有援手,而我又负伤在身,想到此消息太过重要,因此权衡之下,星夜赶回禀告,好让宗主早做准备。” 白溪林听闻此言,口中喃喃说道:“福建.....金翅岛....为何要去福建?” 突然面色一变,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开口说道:“此消息非常重要,你二人一路奔波劳累,不如先回去好好休养一番,此事你们就不要操心了,老夫自有主张,还有内鬼之事你二人不许外传,省得在弟子中出现谣言。” 石羽和萧齐连忙点头称是,行礼退出侍剑宗之后,石羽追问萧齐说道:“你为何要说这黑衣人和金翅岛有牵连,为何你要....” 萧齐打断石羽之言低声说道:“小声点,我后来想了想,此人定是侍剑宗之人,但在普通弟子中,有谁能有如此高超的剑法,因此即便我查出来,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他,而宗主就不一样了,借宗主的力量去铲除叛徒,自然要比我们亲自动手要轻松地多。” 说完向石羽眨了眨眼睛,石羽心有不甘边走边小声说道:“就算那人是侍剑宗弟子,可也不一定就和金翅岛有关系,要知道当时我们只是去游山玩水,去福建南少林乃是临时起意,这总算是欺骗了宗主。” 萧齐听闻此番话语站住身形,面露不快将石羽拉到一边说道:“你也说这人是侍剑宗弟子,那你可知侍剑宗三忌十二戒,一忌背叛师门,二忌同门相残,如今那神秘人两条都逃不了干系,一经查出便是死罪,即便是我骗了宗主,再加他一条勾结金翅岛也不冤枉,要知道当时若不是你前来相救,此刻我已经命丧黄泉,到了那时,难道你还同情他吗?” 第六十九章 身份败露 看到石羽怔怔说不出话来,萧齐这才发觉自己语气有些不善,当下接着又说道:“大哥,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江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美好,我们若是一味忍让,到头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看到有弟子经过,萧齐拉着石羽边走边小声说道:“当时虽然是咱们出去散心,但是我表面功夫早已做足,在去福州的路上已经给秋暝飞鸽传书,说打听到福州有金翅岛弟子的动静,会前去查探,因此即便宗主细查,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把柄。” 看到石羽面无表情,萧齐以为对方还在生气,便又说道:“你我二人虽非亲生兄弟,但一路艰辛来到这侍剑宗,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做亲人看待,好吧,小弟在此立誓,以后遇事多和大哥商量,绝不再意气用事,况且你我兄弟二人为了这等事情生气,实在是不值得。” 石羽此时脑中却是有些混乱,听闻萧齐话语顿时想起往事,想到萧齐对自己帮助颇多,心中不禁有愧,说道:“是我不好,但愿你这样做有你的道理,我们先回去吧,当务之急是让你先把伤养好。” 萧齐听到石羽如此说,知道对方并未生气,这才放下心来,二人一同回到神剑山庄。 夜,石羽躺在床翻来覆去却无法入睡,一直在想最近发生的事情,这神秘人究竟是谁,会侍剑宗剑法必然是侍剑宗弟子,但自己在侍剑宗并未树敌,难道是周道余? 想到此人,石羽又有了摇头,那晚看的很清楚,那黑衣人五指健全,而周道余当日为了表明心意,削去了自己左手小拇指,再者说周道余的功夫也没有这么厉害。 想来想去,石羽又想到萧齐,心中总感觉他有些不对劲,想来想去,感觉这人应该就是冲着萧齐来的,萧齐为何会有这么多敌人?有些事情为何总是那么巧合,真的是碰巧还是有意为之?石羽自己都搞不清楚。 为何二人在侍剑宗附近相安无事,萧齐偏偏说要去南少林?到了福州为何会受到神秘人偷袭?那人一身夜行衣,又选择在半夜子时出手,显然是有备而来,究竟是谁? 之前和萧齐在一起,从未听他提起过对少林有兴趣,为何这次却如此反常?并且在去福州的路上,萧齐为何又碰巧飞鸽传书谎称福州有金翅岛弟子出没,是考虑周全还是有意为之? 想到这一连串的问题,石羽感觉脑中一团乱麻,直到清晨才昏昏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已是中午,在山庄内寻找一遍,都未发现萧齐的踪迹,去找守值弟子询问,弟子说道:“萧堂主一大早便出去了,去向不知。” 听闻此言,石羽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问题所在,不禁欣喜脱口而出说道:“我怎么没想到,既然是侍剑宗弟子,当日定然是不在侍剑宗内,因为他出去了!” 想到此处,石羽心中有了计较,只要能查到那几日都有哪些弟子不在侍剑宗,范围便小了很多,但苦于在侍剑宗交集不多,一时间无从查起,左思右想只好决定等萧齐回来让他去查。 想到这是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开始幻想萧齐听到自己看法时的情景,哪知一直等到晚上,还不见萧齐归来,这下石羽不禁些担心,心中又开始胡思乱想,难道那神秘人回到侍剑宗?找到了萧齐? 想到此处,石羽急忙拿寒螭剑出了神剑山庄,站在路上思索片刻,决定先到飞燕堂去,毕竟白秋暝和萧齐的关系非同一般,有他的帮忙,应该更容易找到萧齐。 来到飞燕山庄守门弟子处询问后,才知道萧齐一大早已经来过,和庄主白秋暝一同去了朝阳别院,想到他们二人在一起,石羽这才有些放心。 回到侍剑宗又等了好一会儿,萧齐终于回来,看到对方面色用些阴沉,石羽心中诧异,连忙问道:“今天一天你去哪里了?出什么事情?” 萧齐一掌拍在桌子上气呼呼地说:“我和秋暝前去找宗主理论,哪知宗主竟然护着那人,怎能让人不心寒?” 石羽倒是听得一头雾水,连番追问之下,萧齐才说出其中原委。 原来萧齐一早就想通此中关键所在,清晨便打听了近期外出弟子,得知追魂堂堂主押送一批兵刃前去白龙岛,正是要经过福州。 想到此处萧齐心中便明白了事情原委,于是前去飞燕堂联合堂主白秋暝上朝阳别院找宗主讨要说法。 哪知宗主不但不听萧齐言语,反而责怪其没有证据不应胡乱猜测扰乱军心,萧齐说到那人右剑有伤,待到押送兵刃的弟子归来一查便知... 三人一直争执到下午,依然没有结果,最终宗主起身离开,二人一直等到晚上不见回来,知道宗主躲着自己,数次求见而不得,无奈之下只好先行离去。 石羽听完整个过程,感叹说道:“若真是白青枫要加害你我二人,凭借他在侍剑宗的的实力和地位,我们可如何是好?” 话虽如此说来,石羽心中依然是震惊不已,看来这白青枫还是忍不住出手了,但是自己和白青枫并无仇怨,况且还是他的手下,石羽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萧齐冷笑一声说道:“宗主的儿子又怎样,侍剑宗纪律严明,若是宗主执意偏袒,莫怪门下弟子寒了心。惹到了我,这件事情即便是宗主也别想遮掩,要知道那日蒙面人右臂被我刺伤,待白青枫归来之后,检查一番便会真相大白,到时若不是白青枫所为,我亲自上朝阳别院负荆请罪,辞去堂主之职,任由宗主发落便是。” 看到萧齐说的信誓旦旦,石羽心中不禁有些动摇,难找白青枫真的要致自己二人二人于死地,为何白青枫对萧齐就有这么大的恨意? 到了第二日,石羽起来发觉神剑堂弟子和往常有些不同,三三两两都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看到石羽经过这些人又纷纷闭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石羽刚想上去询问,却看到对方目光飘散不欲自己接触,有意躲着自己。石羽见状也不好意思发问,便打算去找萧齐问问看是否知晓其中原因。 来到萧齐住处,此时他正在享用早饭,看起来心情好了许多,见石羽到来连忙起身相迎,一番寒暄之后,不等石羽发问,萧齐先开口问道:“大哥可发现众弟子和往日有何不同?” 石羽说道:“是有些怪怪的,好像在商议什么事情,但是又好像在躲着我,我来也是想问问你是否知晓此事!” 萧齐神秘笑了笑说道:“正是如此,因为他们商议的事情就是你我遇袭之事,你我二人为了侍剑宗安危主动请缨,下山前去寻找金翅岛弟子,哪知却被白青枫怀恨在心,借故下山运送兵刃,中途寻找时机对你我二人出手,幸好咱们兄弟二人福大命大,逃回侍剑宗,但宗主却不理会此事....现在外面的弟子,谈论的就是这件事情。” 看到石羽惊讶的表情,萧齐颇为得意又说道:“此事不仅神剑堂弟子在讨论,飞燕堂弟子也在讨论,相信很快铸剑堂、追魂堂、执法堂弟子都会知晓这件事情,到时我不去找宗主,宗主自会前来找我,给我一个说法。” ............... 朝阳别院内,白溪林正阴沉着脸坐在大殿上,下面分别坐着三位长老,为的正是今日众弟子谈论之事,白溪林没有想到萧齐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工于心计,将此事告诉的下面弟子,现在侍剑宗内谣言四起,自己再不处理后果将不堪设想。 沉寂片刻,南宫隐长老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唉,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尽快想办法补救,以免青枫的声望受损,不利于日后统领侍剑宗。” 白溪林此时好似整夜未睡一般精神萎靡,整个人看起来似乎老了许多,此时正望着门外,听到南宫隐开口,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我也没想到,在萧齐刚说过此事之时,我便飞鸽传书给枫儿,没想到真是他干的,真的是年少冲动,这样让我如何放心把侍剑宗诺大的基业交给他?”说完不禁也叹了口气。 陆青山听闻此话,有些惋惜说道:“如此看来,当时少宗主还不如撕破面皮杀了他二人,也省得惹出这许多麻烦,现在许多弟子都已经知道此事,却是让我们陷入了被动,不好再明着出手!” 白溪林听闻摇了摇头说道:“事已至此,这种话多说无益,今天找大家过来是商讨对策,看如何平息这场风波。” 说完看了长老沈云浩一眼,眼神有些许责怪之意,沈云浩看到宗主看向自己,连忙将眼皮下垂,不与其目光接触,毕竟将白青枫调离侍剑宗的主意是他出的,现在惹出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当然也逃脱不了干系。 白溪林原本想趁此机会责怪沈云浩几句,忽然南宫隐长老开口说道:“我有一计,虽然不甚光彩,但以目前形势来看,却是唯一可行的法子。” 白溪林听闻此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精神似乎也好了许多,连忙催促对方快讲。 南宫隐说道:“我们已经知晓此事是白堂主干的,凭借萧齐萧堂主的机智,以后肯定会找到蛛丝马迹,况且白堂主右肩还受了剑伤,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推脱不得,再加上如今这件事情我侍剑宗内几乎已经是人尽皆知,想要隐瞒是绝无可能,因此不但要罚,还要重罚才行。” 陆青山听闻此言不满说道:“这是何意,难道要将少宗主当众斩首不成?若真是如此,陆某第一个不答应。” 南宫隐看到对方打断自己讲话,却并不生气,而是说道:“陆老弟,你等我讲完再发火不迟,若是要惩罚白堂主,那这还叫计谋吗?” 这句话直说得陆青山哑口无言,看到无人再反驳,南宫隐接着说道:“如今趁着萧齐知只知道对方是侍剑宗弟子,武功也不弱,右肩受了剑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我们不如就趁他在没有找到新线索之前,找个弟子代替白堂主受罚即可。” 第七十章 公子秦甲 众人听闻此言,不由都点了点头,觉得此计可行,白溪林问道:“那依你之见,找谁代替比较合适?” 南宫隐想了想说道:“做戏便要做真,这样别人才挑不出破绽,此人首先必须要武艺高强,得是侍剑宗公认的高手,其次必须是这趟跟随白堂主去白龙岛的弟子才行,否则一旦被萧齐找出破绽,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因此依我之见,非此行的铸剑堂弟子蒙阳不可。”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这蒙阳乃是铸剑堂第一高手,其威望不在铸剑堂堂主公冶坚之下,况且此人对侍剑宗忠心耿耿,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白溪林听到南宫隐话语,不禁有些犹豫说道:“可否换一个人?” 南宫隐摇了摇头说道:“若要替白堂主顶罪,非蒙阳不可,否则就连我等也不会相信,更别指指望萧齐去相信此事。” 看到宗主仍在犹豫,南宫隐接着说道:“正是因为蒙阳在侍剑宗深受宗主器重,这样别人才不会生疑,否则这等事情一旦败露,以现在的形势,对我侍剑宗有害无益。” 陆青山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有气,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登时将上好的黄花梨木拍了个粉碎。 只见陆青山气愤说道:“区区一个神剑堂新晋堂主,竟然将我们逼得左右为难,依我看不如撤去他的堂主之位,再将其赶出侍剑宗一了百了,让苏旷重新掌管侍剑宗便是。” 此言一出,一直默不作声的沈云浩开口说道:“此事不妥,若是在平时,撤也就撤了,但这萧齐为侍剑宗出力,在飞燕堂时为我们收集到许多有用情报,为了叛徒丁不凡又不顾生死单骑追赶上百里将其击杀,自己也身受重伤,这些众弟子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如今弟子中流言四起,若是在这关头,将其撤下,便等于向众弟子言明,偷袭同门弟子的是白堂主,到时人心涣散,我侍剑宗不等敌人来犯,便会不攻自破,还望宗主三思。” 这番话直说到了白溪林的心坎里,萧齐在这个时候是不能动的,以后可以找个机会再收拾他,但现在不是时候。 还有这苏旷虽然剑法高超,但是却有些孤傲,值此危机四伏之际,偏偏要做什么闭关,一点也不为宗门着想,白溪林心中已经对此人有些失望,即便是撤下萧齐,也不会再让苏旷担任神剑堂堂主之位。 这陆青山本说的是气话,听到沈云浩如此说来,再看白溪林的表情,知道自己刚才言语有失,便不敢再反驳。 白溪林思量再三,叹了口气对南宫隐说道:“依你之见,这移花接木之计该如何行事才好。” 南宫隐说道:“此计想要成功,宗主可飞鸽传书给白堂主密令,让其寻找机会在那蒙阳右肩留下相同的剑伤,再过数日用计诱骗蒙阳做下出格之事,然后白堂主发现蒙阳乃是金翅岛奸细,这样一来,在押送兵刃弟子的众目睽睽之下将其击杀,故意在众弟子面前搜身,让大家看到蒙阳右臂伤口,最好同时再搜出一些金翅岛的证据,这样一来,众人眼见为实,自然不会怀疑。” “蒙阳是奸细,这是一件大事,传到众弟子口中,同样会引起众人关注,相对于萧齐遇刺之事,众弟子便不会将精力都放在这一处。待到白堂主归来,宗主再邀请大家当面对质,此行铸剑堂弟子都可以为青枫作证,这样我们便可以把刺杀萧齐的事情,尽数归在蒙阳身上,介时有人顶罪,给萧齐十个胆子,量他也不敢再检查白堂主的右肩。” 此计确实是天衣无缝,白溪林听闻不禁连连点头,南宫隐见状接着说道:“到时宗主再趁机责怪公冶坚几句,说其管教弟子无方,致使铸剑堂出现奸细,此戏做足,自然没有人怀疑,只是此事不可提前告知公冶堂主,否则一旦露出破绽,则前功尽弃!”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溪林点了点头,说到:“只好如此,只是眼下萧齐那边如何安抚?” 南宫隐再次说道:“当然是行缓兵之计,眼下此时显然已经不能遮掩,不如索性放开,宗主可以言明,此事由我等几位长老亲自调查,不论凶手是谁,只要查出绝不姑息。如此一来萧堂主不但无话可说,众弟子更会对宗主产生敬佩之心,从而让侍剑宗更加团结,从这点来看,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白溪林听闻哈哈大笑,面容上的疲倦一扫而光,朗声说道:“传令下去,明日卯时,所有弟子在朝阳别院前集合,老夫有话要讲。” ...... 夜,南宫隐和沈云浩二位长老正在屋内饮酒,南宫长老平日深得宗主信任,白天又得到宗主赞赏,心中不禁一阵畅快,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沈云浩虽然也是长老,但此时倒像是南宫隐的随从,招呼对方十分殷切,将酒杯倒满后,二人又碰一杯,南宫隐杯到唇边却又放下,开口问道:“老沈,今日这计策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为何你不向宗主献上,却要借我之口?” 沈云浩将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说道:“之前是我自作聪明出的馊主意,将白堂主调离侍剑宗,哪知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宗主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已有责怪之意,若是我说出来有任何闪失,宗主以后会怎么看我?” 看到南宫隐点头,沈云浩接着说道:“再说大哥不一样,大哥心思缜密,我只不过是提供了想法,具体细节都是大哥所想,自然要比我想的更加周密,让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这倒是实话,当时沈云浩只提出了桃代李僵之法,具体细节都是南宫隐所想,再加上此时听到对方恭维,南宫隐不禁有些飘飘然。 看到南宫隐一脸受用的神色,沈云浩接着说道:“再者大哥在宗主心中本来就颇具分量,由大哥口中说出,宗主自会认真考虑,这样大哥不但更受宗主赏识,也不会亏了小弟不是...” 说完竟然满脸赔笑,放下酒杯双手搓在一起,丝毫再无平日里长老的威严。 南宫隐看到此景不仅有些生气,不满说道:“好歹你也是侍剑宗长老,就不能改改这好赌的性子,要知道多少英雄好看都是败在这赌字上面,老哥我是真心不愿意看到你走到这一步。” 沈云浩连忙陪笑道:“一定不会,一定不会,等我这次还清欠款,发誓以后再也不赌了!” 南宫隐看了沈云浩一眼,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拍在桌子上,感慨说道:“记住今天说的话,此时正值非常时期,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沈云浩一把将银票抢到怀里,陪笑说道:“多谢大哥,小弟我这就去还了欠款重新做人,一定不会给侍剑宗丢脸。” 看到沈云浩出门消失的无影无踪,南宫隐独饮了一杯,望着外面的夜色叹了口气,这才回屋睡去。 到了第二日,众堂主早已接到命令,除守值弟子外,全部到朝阳别院前集合,石羽和萧齐二人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何事,但仍早早集合神剑堂弟子,带到朝阳别院前。 一时间朝阳别院前聚集了百人之众,众弟子议论纷纷嘈杂异常,还有一些抱怨之声不时响起。 各堂主逐一上前汇报,三位长老立在白溪林身后,看到人已聚齐,白溪林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接着运用内力开口说道:“今日将大家召集过来,是为了神剑堂萧齐萧堂主遇袭之事。” 声音不大,却清楚传到每个弟子耳中,一时间广场上鸦雀无声,因为这件事件是最近两天大家都在讨论的事情,众人自是十分关心。 白溪林眼神从众弟子中扫过,沉声说道:“入了我侍剑宗,大家便都是一家人,我作为宗主,不会偏袒任何一名弟子,更不会去恶意针对任何一名弟子,为了宗内团结,先祖立有三戒十二忌,相信大家都不会忘记,而此次神剑堂萧堂主在福州被神秘人偷袭,据说还使了一招侍剑宗的剑法。” 说到此处,台下众弟子议论纷纷,石羽更是没有想到宗主会直接说出此事,看到萧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石羽便小声问其缘由,萧齐却是有些开心,只说道:“宗主权衡利弊,当然不会掩盖此事。” 白溪林示意众人禁声,接着说道:“同门相残在任何门派都不能容,侍剑宗亦是如此,因此老夫已经决意,着三位长老亲查此事,一旦查明,不论是谁,一律交由执法堂秉公处理绝不姑息,任何人若有求情,按同罪论处。” 最后这几句话说得极是威严,众弟子一时间再不敢言语,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叫好,接着叫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响彻山谷。 白溪林看到此景,面容中不禁有了笑意,又开口说到:“今日之话语,大家都是见证,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查清此事,还望大家稍安勿躁,在侍剑宗内莫要再谈论此事,如有趁机散播谣言者,执法堂将会进行严厉处置。” 说完便转身进了朝阳别院,各堂主分别带领弟子回到山庄进行约束。石羽看到萧齐面色不错,开口说道:“这一下总算遂了你的心愿,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若真的是白堂主,宗主真舍得处罚吗?” 萧齐微微一笑说道:“不,凶手不是白青枫。” 石羽听闻诧异说道:“怎么会不是?在侍剑宗内和你有怨的也只有他,况且之前你不是一口咬定是白堂主吗?” 萧齐却说道:“一开始我确实想到的是他,但是宗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这唯一的儿子送到执法堂,因此原因只有一个,凶手不是白青枫,是我考虑不周,这白青枫即便想要杀我,也不用亲自动手,毕竟侍剑宗高手如云,以他的势力可以随意调遣弟子来对付我们。” 听到这番话,石羽才恍然大悟,放下心来说道:“不是就好,若真是白堂主,闹得如此之大,只怕宗主日后也不会放过我们。” 萧齐却是收起笑容,叹了口气颇为忧虑说道:“只怕现在宗主也不会放过我们,这两日我们闹得太过火,若不是人尽皆知,只怕宗主已经要对我动手,此事虽然不是白青枫所为,却也把宗主逼得焦头烂额,又加深了白青枫对我的仇怨,得罪了现在和未来两位宗主,只怕以后日子更不好过。” 第七十一章 牢狱之灾 萧齐谢过众人之后,看着裴玉欲言又止,玉萧子见状对裴玉说道:“你和老朋友叙叙旧,我们先行一步,你随后跟来。” 看到两名道士远去,萧齐好奇问道:“裴大哥,几年不见你为何当了道士?” 裴玉无奈笑了笑说道:“不知二位是否还记得金刀门的事情,我杀了陆踪之后,又借机向金刀门符老爷子讲明事情原委,哪知对方不依不饶,定要我杀人偿命,金刀门弟子众多,我无奈之下只好四处逃亡,后来在武当山被金刀门弟子拦住,将我打成重伤,就要丧命之时,被武当山一位道长出手相救。” 说到此处裴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道长了解事情原委之后,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弟子,然...然后我就做了道士,那金刀门看我成了武当弟子,只好悻悻离去,再也不敢来找我麻烦。” 萧齐心知裴羽最不喜欢门派的约束,但是为了保命,还是加入了武当派,便安慰说道:“大哥好机遇,拜在武当这武林名宿之下,日后行走江湖也多一分保障。” 裴玉笑了笑说道:“命该如此,对了我托你二人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萧齐叹了口气说道:“在侍剑宗不久,我兄弟二人便将信交给了白堂主,但是白堂主看完信良久只说了一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说完这句,气氛顿时变得不寻常起来,裴玉面色有些不自然,也没有了叙旧的心思,说道:“我.....道观里还有事,二位保重,后会有期。”说罢,便自顾自远去。 待石羽运功结束,裴玉等人早已离去,只好叹了口气说道:“裴大哥又救了我们一次,这次秦甲应该不会再追过来吧?” 萧齐面色一变说道:“这不好说,快走快走。”说完二人上马向侍剑宗方向而去。 石羽却是不明白,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萧齐,为何听到秦甲的名字,会如此恐慌,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石羽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专心骑马追赶萧齐。 一路上二人小心翼翼,专门挑选人迹罕至的小路行走,总算没有再遇见秦甲,有惊无险平安回到了侍剑宗。 宗主白溪林得知二人归来连忙召见,石羽和萧齐二人来到朝阳别院议事厅,只见程墨也在此处,只是面色不善,石羽心中不禁有些害怕。 宗主白溪林开口便说道:“石羽,你可知罪?” 这句话将石羽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口中说道:“弟子不知!” “哼,我派人去你伏击的地方看过,那周道余的尸首并不在那里,还有两名赤龙寨弟子是在一里外的树林中发现,是中毒而死,你作何解释?” 石羽看到程墨也在此处,知道宗主肯定了解了一些事情,但是他并不打算说出叶雪卿,毕竟那时自己的救命恩人,石羽并不想叶雪卿惹上任何麻烦。 偷偷看向宗主,发现对方正神色严峻看向自己,石羽大着胆子撒谎说道:“宗主明鉴,弟子确实说了谎,那周道余和徐星涯二人再加上赤龙寨的几名好手,弟子原本是打不过的,先出手打昏了方悬河,杀了一名弟子,然后拼着受伤又刺死一名赤龙寨弟子,便没有了力气。” 这些确实是事情,石羽说起来也十分自然,接着便胡诌说道:“就在弟子要被杀的时候,突然从山林中传出破空之声,只见剩余的两名赤龙寨弟子皆摸向后背,然后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二人便倒地不起。 白溪林听闻暗器是在后背位置,这和丁不凡所说确是一致,心中便不再怀疑,打断石羽说道:“你可看清是何暗器,那两名弟子中暗器之后反应如何?” 石羽想了想说道:“当时我已无还手之力,看到情况突变,只好一边恢复体力,一边监视周徐二人,对那两位赤龙寨弟子到没有太过注意,当时也没有想到是暗器,知道对方倒地,这才猜测是有毒的暗器。” 看到白溪林没有再问,石羽接着说到:“两位赤龙寨弟子倒地身亡之后,徐星涯向树林大喊何方高人,还请现身!但山林中空空如也,并没有半个身影,而弟子体力也已恢复一些,眼看山谷中没有动静,我们三人便又缠斗在一起,只是这周道余和徐星涯似乎是有所估计,并不敢全力出手,似乎是防着那发射暗器之人!” “哪知周道余竟然在猝不及防之下,将徐星涯推向我,自己则借机向后退去逃走,徐星涯看到周道余逃离,并没有向我动手,只是说了一句没想到最后,会被自己人出卖,便横剑自刎。弟子本欲追赶周道余,但奈何腿上有伤,而那周道余已经不见踪影,因此只好在那方悬河胸口补了一剑,便立即赶回侍剑宗禀报此事,至于那赤龙寨的弟子为何会在一里外的地方,弟子实在不知! 白溪林听闻之后,试探说到:“依照暗器的毒性来看,只有百毒门的透骨针、苗疆圣蛊教的神仙引,以及清和真人的独门暗器极乐刺可以做到,你在事情结束之后,为何不去检查那两名侍剑宗弟子的死状,暗器位置,以及将暗器取出带回来?做事情怎可如此大意?” 石羽本以为自己编的谎言天衣无缝,哪知现在白溪林抓住其中细节来逼问自己,心中慌乱之际,忽然想到白无炎在破庙也中毒后的事情,把心一横说到:“弟子之所以没有前去查看,一是因为不知发射暗器之人是敌是友,二是担心二人尸体毒性,担心染上,便没有胆量上前查看,担心逃了周道余会受到堂主责罚,便谎称说将所有人都杀死,也没有提那神秘人的事情。” 就在石羽和萧齐出发去太白山没几天,丁不凡便回了侍剑宗,对白溪林详细汇报了此事,并且将暗器也起了出来,只是两根看起来寻常的绣花针,而且不知为何,这徐星涯和两名中毒弟子的尸体,都受到虫蚁啃食损毁严重,找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白溪林见石羽对答如流,也没有什么破绽,便将此事放在一边,示意萧齐讲述此行经过,萧齐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等变故,但是看到几人神色严肃,老老实实讲述了一切,还将之后遇到秦甲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白溪林听闻心中大怒,这丁延投靠了赤龙寨也就罢了,萧齐偏偏还在那里召见许多情报弟子,如此看来这些弟子只怕都会落入赤龙寨手中,多年的经营就这样毁了。 当即便对程墨说道:“程堂主,将这二人带回去关押,等真相查明之后再说!” ...... 执法堂的牢房,石羽和萧齐还是第一次见到,之前从没有来过这里,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被关进来。 石羽心情沮丧,从未想过自己回事这样的结局,本想怪萧齐做事大意,犯了这眼中的错误,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便闭口不言。 而萧齐看起来倒还好一些,安慰说道:“大哥放心,秋暝不会坐视不管的,等她知晓之后定会去找宗主求情,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最多是受些责罚,以后有机会将功补过便是!” 却说朝阳别院内,白溪林面色寒冷如霜,只不过刚刚关押了石羽和萧齐半天的功夫,刚召集了几位长老前来商议此事,白秋暝就前来吵闹。 白溪林对着宝贝女儿也是毫无办法,只是说道:“此事疑点甚多,依照他二人所说,这情报确实是出现了问题,丁延叛变,但是为何秦云天不利用这人做点更有价值的事情,反而是传回来错误的情报,岂不是故意暴露自己?还有照那萧齐所说,为何到了赤龙寨附近,不去先查丁延,反而是召集了其他弟子,将我们辛苦多年的布局都暴露出来,但凭这两点,这二人便死不足惜!” 白秋暝反驳说道:“爹爹也说此事疑点甚多,若是赤龙寨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爹爹这样做岂不是中了他们的圈套?要知道那秦甲都来追杀这二人,若不是碰巧遇到武当山的道长,这石羽和萧齐哪有命回来,赤龙寨拼命想杀的人,爹爹杀了岂不是正好遂其心愿?”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白溪林一时间也无法反驳,转眼看向几位长老,几人都没有开口,白秋暝见状接着说道:“依我看,说不定就是赤龙寨故意如此,留下诸多疑点,想要让我们侍剑宗内讧,人人自危,从而不战自溃。要知道按照这秦寨主的真实想法,是想要周徐二人重回侍剑宗,伺机窃取情报,这叛逃过的弟子,爹爹又怎可能委以重任,秦寨主怎会如此天真?但是现在的结果,却是宗主要杀我侍剑宗两名得力干将,说不定这才是秦寨主的阴谋,女儿非是要为他二人开脱,只是此事非比寻常,杀人事小,若是着了赤龙寨的道,才是大事!” 这白溪林对于赤龙寨可以说是格外看中,听到女儿白秋暝所说,心中不禁也有些动摇,白溪林想要开口,但是白秋暝却抢先说道:“女儿再多言几句,说完就走!先说石羽,此人秉性如何,相信大家都看在眼里,几位长老也可说一句公道话,还有这萧齐,在飞燕堂多年为咱们侍剑宗立下多少功劳,相信自有公论,现在就因为一次失误,在是非不明的情况下,便要将二人处死,如此一来,众弟子谁还敢为侍剑宗卖命?” 白秋暝果然说到做到,说完这些话便退了出去。 温长老和南宫长老希望宗主能够从严处理,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是白溪林此时心中想的却是女儿刚刚说过的话,确实不无道理,便说此事还是大意不得,需要自己亲自来查方能放心。 但是查了一月有余,这二人除了办事不力之外,确实找不到任何证据,再加上白秋暝的努力,白青枫此时又不在身边,白溪林无奈之下只好将二人放了出来,只是心疼在赤龙寨布局的棋子,此刻大部分都由于萧齐的失误可以说是损失重大。 在这一个多月里,石羽和小七二人从最开始的期盼,到后来的接受现实,甚至以为侍剑宗已经将自己二人忘记,谁知道最后有惊无险,不禁都十分庆幸。 宗主白溪林召见了出狱后的二人,谈话中恩威并施,先是列举的二人的失误,直说得石羽和萧齐大汗淋漓,接着话锋一转又是对二人进行鼓励,表示这一个月只是对欺瞒宗主以及办事不力的惩罚,对二人身份并无怀疑,以后要尽心尽力为宗门做事,石羽和萧齐听闻连忙点头称是。 经此一事之后,萧齐也低调许多,做事也不像之前那样莽撞,而宗主也没有夺去他的副堂主之位,对于二人被关押的事情也不许侍剑宗弟子提起,因此只有很少一部分弟子知晓此事。 第七十二章 无相剑诀 和萧齐走出朝阳别院,石羽看到对方仍然眉头紧锁,不禁问道:“你怎么了,被放出来还不开心?” 萧齐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先回去了。”说完便和白秋暝朝飞燕堂方向走去。 看着萧齐离去的背影,石羽心中有些不安,他从未见过萧齐如此藏有心事,摇了摇头,便回到到追魂堂。 看到石羽归来,小沐面露喜色,连做了几道精致小菜,石羽却是食之无味,对于石羽被关押之事,小沐却是不知,一直以为石羽是刚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 忽然想起临行前的时候,答应小沐回来要给对方带礼物,但是一路上只顾逃命,现在看到对方才想起来,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夜里,石羽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穿上衣服来到外面的树林中,深秋的夜间十分寒冷,石羽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总感觉有也事情怪怪的,但是自己又说不上来,还有那萧齐现在也是越来越奇怪,有机会的话还是问问他比较好。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苏旷来到石羽身边,石羽刚要开口,苏旷却示意对方不要说话,自己先说到:“在执法堂关了这么长时间,师傅却没有来看你,你心中是否怪我?”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师傅是这里为数不多真心待我之人,弟子岂能不知?” 苏旷听闻点点头说道:“你能这样想就好,师傅对宗主还有比较了解的,只要你们真的是被冤枉,查不出问题的话,飞燕堂主自能救你们出去。为师碍于身份,无法去向宗主求情,因为若是求情的人太多,反而可能引起宗主的反感,因此只能和飞燕堂主合计,由她出面去找宗主,还望你能够理解!” 苏旷平日里并不喜欢多说话,但是今晚却说了这么多,石羽知道师傅是怕自己误会,心中一热,想起这段时间受的委屈,眼中忍不住充满了泪水。 询问了石羽此行的一些事情,苏旷听完后说道:“看来你们真的是福运不浅,那秦甲是秦岭一带有名的高手,凝炎功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你们能够逃脱实乃侥幸,最近侍剑宗正值多事之秋,看来为师要早些传授你剑法,以便能够自保。” 石羽听闻心中感激,说道:“徒儿多谢师傅。” 苏旷说道:“这样吧,今晚亥时,还在此处,切莫失约。” 约定好时间后,眼见苏旷此时事务繁忙,石羽便先行告退,回到追魂堂后,小沐看到石羽回来说道:“石大哥一路奔波,定是累坏了,我去烧水晚上公子洗个热水澡。” 石羽看到小沐又要忙碌,连忙说道:“不用费事,我晚上还有事情,你早些歇息吧。” 说完上楼待心情平静之后开始运行真气,过了一个时辰,只觉通体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体内真气似乎又浑厚了不少,当下知道自己可能要突破浮沉经第四层,心中不禁大喜。 眼看快到约定时间,石羽梳洗一番,拿了寒螭剑来到树林,夜里的山中甚是寒冷,但此时石羽却丝毫不觉异样,过了片刻,只见苏旷从远处走来,石羽连忙上前行礼。 苏旷说道:今天要教你的这套剑法叫做无相剑诀,共有十三式,每一式皆有上百种变化,旨在剑意而不在招式,是当今武林少有的精妙剑法,你能学到多少,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石羽从来没有听闻过一招剑法能演变出上百种变化,心中不由惊叹不已,要知道惊风剑法每招也只是有三五变化而已。 想到这里连忙说道:“弟子愿闻其详。” 苏旷说道:“这第一式叫做奔云式,俗话说风无相,云无常,看似缓慢实则只在瞬间,并且充满变数,叫人难以捉摸!” 说完右手从腰间抽出长剑演练起来,只见剑身在月光下翻腾飞舞,映出点点寒光看起来让人目不暇接,石羽越想看清楚越感觉看不过来,额头不禁急出汗来,苏旷一直到一炷香左右才停下,问道:“你看懂了么?” 石羽连忙跪下说道:“弟子愚钝,对这剑法过目即忘,还望师傅责罚。” 苏旷笑了笑说道:“除非是万里挑一的天纵奇才,否则这剑法哪有那么容易学,这套剑法要配合步伐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刚才只是让你先看一遍,要学还是要从步法学起。” 说完将长剑送回剑鞘,说道:“这套步法乃是从易经八卦中演变而来,道家曰,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而这四象乃是太阳,少阳,太阴,少阴,细分之下太阳之上分出阳爻,为乾卦,为天;太阳之上分出阴爻,为兑卦,为泽;少阳之上分出阳爻,为离卦,为火;少阳之上分出阴爻,为震卦,为雷;太阴之上分出阳爻,为巽卦,为风;太阴之上分出阴爻,为坎卦,为水;少阴之上分出阳爻,为艮卦,为山;少阴之上分出阴爻,为坤卦,为地。共列在八个方位,分别为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说罢,用剑鞘指地划出八卦方位,接着说道:“其中乾为天,坤为地,巽为风、兑为泽,离为火,坎为水,震为雷,艮为山,若是要使出剑招奔云式,需保持在乾位,然后要脚踏坎位而行,出坤位,进离位,若是出震位便要抢到巽位...此时不懂不要紧,不过一定要牢记,配合剑招之后,便会明白其中的奥秘。” 石羽听闻连忙用心去记,一直到半个时辰后,这才能够准确无误地背出来。 苏旷说道:“这套口诀每天都要默念两遍,一日也不能懈怠。” 石羽连点头忙称是,开始在心中默念,看到弟子如此用功,苏旷又说:“熟悉了心法和步法,接下来就是剑法,你用剑基础不错,不过连这套剑法时,心中一定不能想着固定的剑招,否则高手对决之际,一招出错,立时便有杀身之祸。” 说完抽出长剑,站立在乾位之上,开始一招一式演练起来,一直到卯时,石羽也只学到了第一式的三五分。 看着天边泛起的肚白色,苏旷说道:“今晚你自己再琢磨琢磨,明晚我再来找你。”说完便先行离去。 石羽接触到这套无相剑诀,只感觉好像在剑法武学中发现了新天地一般,脑海中全是八卦方位和剑招,就连走路都忍不住想按照八卦方位而行。 胡乱用过早饭也不觉困,便又兴致冲冲来到树林,但是看到不远处有两位弟子在练剑,看到有人在,石羽也不好意思开练,忽然想起在神剑山庄之时经常去的七星潭,心中不禁有了主意,携了长剑,又回到住处让小沐准备了干粮,便朝七星潭方向而去。 来到七星潭,看着碧绿的潭水,此时石羽心中已再无惧意,经过这几年的成长,石羽再也不是当日那个懵懂的少年,会被别人的谎言吓到半死,再次站在这里,石羽不禁有些怀念这位神秘师傅。 过了片刻石羽收摄心神,开始专心练起奔云式,但不论怎么练,脚下步伐总会出错,越是心急,出错便越多,石羽心中不禁有些急躁起来,这一练便是一天。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又一次步法出错之后,石羽将寒螭剑扔在一旁,脱掉外衣直接跳入潭水中,冰冷的潭水让石羽一连打了好几个冷颤,在水里泡了一会,感觉自己冷静下来,发觉肚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叫了起来。 上岸之后,从衣服里摸出火折和干粮,点了堆火之后,又用过干粮,石羽接着开始练起第一式,这一次他决定不再急功近利,而是出招缓慢,脚下步伐也是想了又想,确定无误之后这才踏出,打算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熟能生巧。 正沉浸在这怪异的剑法当中,忽然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这是什么剑法?” 石羽连忙回头,只见不远处站着青衣蒙面人,石羽心中一喜,收剑连忙跑上前去行礼说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蒙面人看着石羽说道:“我听闻你在从陕西归来的路上遇到了秦甲,心中有些不放心,便过来看看你。” 忽然发现还有这么多人在关心自己,石羽心中不禁一阵感动,说道:“徒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谁知碰巧遇上武当山玉萧子道长,替我们化解了危难。” 蒙面人点了点头说道:“刚才你在练什么剑法,看起来真是如此怪异?” 石羽说道:“这套剑法叫做无相剑诀,刚才练的是苏旷师傅传我的第一式,但怎么练也练不好。” 蒙面人口中喃喃说道:“无相剑诀....” 接着对石羽说道:“你将剑法演练一遍看看,为师将其中奥义说与你听如何。” 石羽一听却是连忙摇头说道:“弟子已经答应苏旷师傅,不可轻易将此剑法外传,还望师傅见谅。” 青衣人听闻此言,眼中爆出寒光冷冷说道:“连我也不行么?” 说话间周围忽然刮起大风,石羽顿时感觉到一阵冷意袭来,不对,不是风,好像是蒙面人的杀意。 看到对方如此可怕的气势,石羽心中有些胆怯,但随即内心坚定起来,傲然说道:“师傅,这是我答应别人的事情,我不能食言,就好比答应师傅的事情也是一样,如果师傅觉得弟子做的不对,便杀了我好了。” 听到此话,蒙面人周身杀意才慢慢消散,良久说道:“很好,不愧是我的弟子,不如这样,你有哪些想不通或者不明白的,说出来或许为师能帮你。” 听到此言,石羽欣喜说道:“确有一事,这套剑法对步伐要求极其严格,而步伐却又非常怪异,是从八卦中演变而来,弟子每次演练都会踏错,怎么也学不好。” 青衣人想了想说道:“上乘剑法,均讲究潇洒如意,若是太拘泥于招式,就落了下乘,不如这样,你先想象出八卦方位,然后假想自己站在那个八卦之上再进行演练,看看是否可行。” 石羽一听顿时茅塞顿开,心中一喜说道:“多谢师傅指点。” 正要练习,突然发现师傅还站在此处,还未开口,蒙面人冷冷说道:“什么无相剑诀,老夫却是不稀罕,我先去了,你要谨记练好潮汐诀,比这破剑法管用得多。”说完身形一闪,便施展轻功离去。 石羽连忙说道:“过几日苏旷师傅还要传授我新的招式,师傅能否为弟子想想办法。” 也不知对方听到没有。 第七十三章 夜授剑招 看到前辈远去,石羽却还是不放心,回到追魂山庄后直奔后山树林而去,夜间此处并无弟子,石羽寻了一块空地,便开始依照神秘师傅所言,闭眼在心中想出八卦,站在乾位之上,摒弃脑中杂念,想象出来八卦,然后身随意动,开始演练起来。 初时缓慢,不过差错却是少了许多,后来练完发现正好站在震位之上,和自己心中所想分毫不差,心中一喜便又接着练了起来,一招快过一招,后来只在分神之时错过两次,便再无差错。 眼看将这奔云式已经练习纯熟,天色也已经大亮,便收剑回到山庄住处,小沐做了些饭菜又烧了热水,石羽用过饭后洗了澡,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到了夜里,石羽依言又来到树林,只见师傅苏旷正在此地等候,看到石羽到来,便说道:“这第一式练得如何?先让为师检验一番。” 石羽依言来到空地,拔出寒螭剑站在乾位之上,心中想出八卦形态,接着按照苏旷所传的步法剑招练了起来,只见步伐稳健,走位准确,手上招式虽未达到行云流水的境界,却也有些熟练。 苏旷当下心中大喜说道:“真的是练武奇才,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石羽听闻有些不好意思,想到这是神秘师傅传授的办法,不禁脸上一红,苏旷则是心情大好,并未注意这些细节。拿起长剑说道:“练剑切记急功近利,否则可能适得其反,这第一式日后可以找人喂招,增加一些对敌经验,今日师傅教你第二招,拔剑式。” 石羽心下不仅好奇问道:“师傅,这拔剑还有什么讲究吗?” 苏旷耐心讲解道:“高手对决,争的就是那一瞬间,所为一招快,招招快,只要能抢得先机,就能占据优势,所以说这拔剑也十分讲究。若是敌人偷袭,你猝不及防之下慢了一步,便会处处受制,剑之一道,你要学习的东西还非常多,如果想成为一个剑客高手,这些必须要精通才行。” 石羽听闻连忙点头,苏旷却是不急于演示,而是说道:“这拔剑式分为顺手剑、反手剑、侧身剑、缚身剑,斜身突刺和提撩剑,每种出剑方式应对的情况都不相同。” 话音刚落,苏旷右手一番,只见眼前一道白光转瞬即逝,忽然犹如蛟龙入海一般没了踪影,这一切只在眨眼之间,看得石羽大呼惊奇。 苏旷说道:“这便是顺手剑的起手式,出剑之后伤敌为主,胜负只在一念之间。” 忽然将剑身倒转,右手五指成爪,身形迅速旋转,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圆圈,石羽站立较近,虽没有被剑刃所伤,但却感受到剑气切在胸口,通体涌出一阵凉意,不禁后退了两步。 苏旷说道:“这一招专门应付对手人多势众,将自己合围起来的情况,出其不意之下可收奇效,再看侧身剑!” 话音刚落,侧身腾空向前飞去,长剑从腰间犹如匹练一般朝前劈去,直将不远处一颗碗口粗的树木从中劈开。 演示之后苏旷讲解道:“这一招专门应对距离对手较远,或者有人发射暗器之时,侧身躲避之后,出其不意送出长剑顺势而下,如入无人之境...” 接着,苏旷又将缚身剑、斜身突刺和提撩剑等招式一一讲解,之后又各演练一次,看到石羽迷茫的表情,苏旷说道:“这无相剑诀中,属这拔剑式最为难学,此招式全是勤学苦练,来不得半点虚假,不过若是能将这一式练至登峰造极的境界,那你也就成了剑术大师,要知道很多高手都是一招制敌,因此你每日都要苦练,不得偷懒。” 当下苏旷又将每招的心法、口诀、步法、技巧等一一传授,每讲一招,便要石羽全部记牢后才会继续进行讲解,一直到辰时才讲了一半。 看到天色已亮,苏旷说道:“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其中精妙所在,今晚为师再来。”石羽连忙行礼,送走苏旷之后,感觉整个身体异常劳累,回到屋内一直睡到下午才醒。 闲来无事,开始琢磨师傅所授的前几招,到了夜里便依约到树林中去,如此一直过了三晚,石羽才将这拔剑式的所有招数熟悉。 这一晚在树林中演练一遍之后,苏旷说道:“这拔剑式非一日之功,你既已经熟悉,日后当用心练习,辛苦这几晚,今夜便早点睡吧,近几日神剑堂事物繁忙,过几日为师再来。” 自此,石羽每晚都到树林中练习两个时辰奔云式和拔剑式,期间抽空去了七星潭一趟,却没有发现前辈留下的记号,这才静下心来专心钻研剑法。 如此又过了数天,这一晚正在练习拔剑式的提撩剑,忽然身后传来声音:“拗步拉弓,腕力三分,剑指斜阳,腰里透身。” 石羽一听,知道是师傅前来,连忙收招行礼,苏旷点头说道:“练得不错,今日为师教你第三式,疾风式。” 接着讲解道:“这疾风式主守,若是对手武艺高出自己,或者摸不清楚敌人的状况,便可使出此招。” 说完便向前踏去,踏出三步之后抽出手中长剑,步法虽然怪异,石羽却还认得是从八卦中演变而来,手中招式却是全然看不懂,苏旷演练一遍之后,对石羽说道:“向我进招,好叫你见识疾风式的精妙。” 石羽一听,使出拔剑式抽出长剑,哪知苏旷面前阵阵剑光,手中长剑使得是毫无破绽,石羽的寒螭剑点在剑光之中,只听叮....叮叮数声,竟然全都刺在对方剑上,当下不甘示弱又使出一招惊风剑法,长剑刺出直奔苏旷胸口而去,哪知自己尽力刺出的几剑,犹如刺在风中柳絮之上一般,毫不受力。 久攻不下,将百花剑法、惊风剑法和奔云式全都使将出来,也没有丝毫作用,倒是苏旷周身剑光越来越多,似是无穷无尽一般。 石羽见识到此招精妙,知道自己根本破不了,只好弃剑认输,只见苏旷缓缓收招,站立在石羽面前深色自若,似乎刚才没有出力一般,石羽心中不禁对师傅的功力和这无相剑诀更加钦佩。 只见苏旷说道:“这疾风式对步法和剑招要求甚是严格,因此为师决定让你先从步伐练起。” 说完双手背在身后,只见左脚右脚不断转换方位,犹豫魅影一般,踏离位,出艮位,移兑位,脚下飘忽不定。 即便石羽拥有心中八卦这招“秘技”,也花了一个晚上才记清楚步法方位,接着又练习两个晚上这才堪堪熟练。 本来以为自己进步缓慢,会引起师傅不快,那知苏旷却是欣喜异常,说道:“进步如此神速,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可知奔云式为何为七式之首?” 石羽摇了摇头。 苏旷接着说道:“这奔云式其实可以说是无相剑诀的根基,若是练习奔云式没有天赋,那么这套剑法不论再如何苦练,也只是死招,发挥不出威力....” 石羽这才发现,奔云式涵盖了步法,剑招、技巧、心法、剑诀等,心中不由暗自庆幸,幸好遇到了前辈指点,否则说不定师傅看自己没有天赋,便不再传授自己这套剑法。 苏旷此时说得兴起,又说道:“想当初为师练习这疾风式,足足花了七天才达到你现在这样,而你只花了三天时间,相信此剑法在你手中,定然不会埋没。” 看到苏旷心情大好,石羽趁机问道:“师傅,这无相剑诀弟子练了将近一月有余,也只知道前三式,不知剩余的招式还有哪些?” 苏旷看了看石羽说道:“也罢,反正迟早都要传与你,这就讲与你听,省得你好奇心重,日思夜想耽误了练功。这剑诀共有七式,分别唤做奔云式、拔剑式、疾风式、逐电式、燎原式、绝尘式和幻影式。” 看到石羽用心记下,苏旷接着说道:“其中奔云式是基础,这已经知晓,拔剑式乃是起手式,抢得先机,立于不败,疾风式主守,逐电式乃是快剑招式,以快打快打不落下风,燎原式乃是慢招,如果对手使用流星锤、紫金刀等兵刃,可用此式周旋,绝尘式乃是腕上功夫,使用之下身剑法鬼莫测,配合身法轻功可收奇效,幻影式乃是杀招,此招一出,血溅五步,但太过耗费内力,强行使出会造成内伤,因此轻易不可施展。” 石羽听到此处,不由惊叹说道:“这无相剑诀真的是无所不包,怪不得如此厉害。” 苏旷却说道:“这还只是一半,我听那位前辈高人说此剑法原本共有十三式,后来发生变故之后,缺失了五招,如今为师也不知道缺失的五式叫做什么名字。” 没想到无相剑诀竟然还有这样的往事,石羽不禁大感惊奇,苏旷说道:“这已是百年前的事情,每一位继承剑法的剑客都想找回缺失的五式,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这件事也越来越不被重视,因此为师不会要求你专门去寻找丢失的剑法,只不过若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定要将五式纳入其中,然后流传下去。” 说道这里,苏旷又说道:“好了,这三式你且用心练习,过几日待师傅处理好神剑堂的事情之后,再来教你剑法。” 第七十四章 山顶闭关 一直过了数十日,师傅苏旷再也没有出现过,石羽只好每日练习无相剑诀的前三式,每天倒也过得充实。 一直到半月之后,石羽刚用过午饭,师傅苏旷来到追魂山庄,对石羽说道:“近日山庄事物众多,以后只怕传授你剑法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因此我向宗主申请,决定带你到藏剑峰上专心练习,只有半年的时间,希望你能够在这半年内学会这无相剑诀,那为师也就放心了。” 石羽心中莫名升起不祥的预感,问道:“是不是山庄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傅若是离开,那神剑山庄谁来主持?” 苏旷说道:“神剑堂在飞燕堂主力荐之下,宗主决定由萧齐暂时担任,徐星遥为副手协助管理,这些事情你不要操心,要知此时乃非常时刻,宗主能答应你我师徒闭关半年,已是十分不易。” 石羽没想到萧齐竟然能够掌管到神剑堂,不知道这段时间又做出何惊人事迹,让宗主另眼看待,心下不由好奇,但又不敢多问。 当下只好说道:“一切全凭师傅做主。” 苏旷点了点头说道:“明日午时你去神剑堂找我,我们一同上山去,今天好好休息,记得天气转凉,多带些衣物。”说完便先行离去。 小沐得知石羽要去闭关,连忙去收拾行李,石羽有些放心不下,决定去找萧齐聊聊,一路来到飞燕堂,却被守值弟子告知萧齐不在此处,石羽找了一圈没有发现萧齐,只好又回到住处。 小沐说话欲言又止,石羽见状便开口问道:“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 小沐连忙低头说道:“没....没什么,只是....只是....公子去闭关,也需要服侍之人,可不可以带上我,毕竟公子这一去时日甚长,留我一人在此,也无事可做。” 石羽哑然失笑道:“此次闭关,是要和师傅学习剑法,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再说那山上渺无人烟,在上面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话未说完,只见小沐神情有些失望,石羽心中有些不忍,便改口说道:“这样吧,此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明日我问问师傅,看看可否带你在身边。” 小沐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说道:“多谢公子,就知道公子舍不得丢下我一人。”说完便跑去为自己收拾行囊。 看到小沐远去,石羽突然想起还有那位前辈,若是前辈不知道我要闭关,岂不糟糕! 想到此处连忙出门,一路来到七星潭,只见此处依旧空无一人,石羽抽出长剑削下一小块树皮,在树干上写到闭关半年四个小字,心中祈祷千万要让前辈看到,这才一路返回住处。 做好准备之后,第二日石羽带着小沐来到神剑山庄,一路上已经演练好说辞,哪知见到师傅苏旷,仍是结结巴巴说道:“那个....师傅....在山上师傅也需要服侍,我们....” 苏旷见石羽结结巴巴,又带着婢女,截断话语说道:“你想带她上山?” 石羽连忙点了点头,苏旷想了想说道:“我们此行乃是闭关,有外人可不行,不过若是姑娘不嫌麻烦,可每日为我们送些饭食,放下就走,不可逗留,你能做到吗?” 小沐一听不能同去,神情不禁有些落寞,但是能去送饭想想也是很不错的,便应允下来。 苏旷说道:“那就从明日午时开始,希望姑娘能够准时到达,只不过山路难行,若是上不去,也不要勉强!”说完便又对石羽说道:“我们出发!” 石羽只好回头看了看小沐,和对方摆了摆手,小沐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石羽这才快步跟上师傅的步伐。 藏剑峰乃是朝阳别院后面的一座高峰,高耸入云山体险峻,上山之路更是陡峭异常,但在山巅之处却是地势开阔,饶是石羽和苏旷这两位习武之人,也花了两个时辰才到达顶峰,石羽不禁有些担心小沐,不知道她能不能上去。 在这山巅之上,山风甚是猛烈,刮得二人衣服猎猎作响,石羽心中又开始胡思乱想,这样的山路,小沐如何上的来? 苏旷似是看穿石羽心思,开口说道:“这藏剑峰以其险而闻名,你就不要再想那位姑娘了,她明日爬过这峰后便会放弃,因此你要抛却杂念专心练剑才是正道。” 接着苏旷指向不远处三五座茅屋说道:“此地历来是我侍剑宗前辈的闭关之处,在这山顶之上俯瞰这广阔天地,会感觉到我们个人的渺小,更有助于收摄心神,激发你的潜力,让你专心修行。” 石羽听闻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侍剑宗全貌尽收眼底,看到密密麻麻的房屋变成拳头大小,不禁生出一览众山小的感慨。 当下摒弃杂念,对苏旷说道:“师傅教训的是,徒儿一定不负师傅所望。” 苏旷点了点头说道:“将东西放好,先把屋子收拾出来再说!” 二人便走向茅屋推门而入,只见里面布满灰尘,苏旷轻车熟路,从木箱中找出抹布对石羽说道:“屋后有溪水,左面屋内有桶,去打桶水来将屋内打扫干净。” 石羽闻言出门找到木桶,又走了百十来步,听见水声,寻声望去竟然真的找到一条小溪,也不知这溪水源头是在哪里,洗过脸后将木桶打满,二人一直忙活到太阳下山,这才收拾出两间屋子。 匆匆用过随身携带的干粮,苏旷便要石羽演练剑法,石羽执剑来到空地,只觉夜里山风更加猛烈,几乎有些站不稳,当下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这才稳住身形。 将前三式使将开来,只觉比平日里艰难数十倍,好不容易坚持使完,顿时感觉身体空虚乏力,比平日里练剑难了数倍。 苏旷见此点了点头说道:“腰马功夫还算可以,当年师傅也是在此闭关两年,这才有了今日之成就,要知道这山风虽猛,但运用得当也是助力,待你能够在这山风猛烈之际仍能将剑法运转自如,犹如平地一般轻松,那就算是小有成就了。” 石羽这才知道师傅带自己到藏剑峰的原因,心中不禁生出豪情,运行真气之后又练了起来。 自此,每日白天苏旷传授石羽剩余四招,夜间督促其练剑,没有琐事打扰,很快石羽便熟悉了剩余四式,在这期间小沐果然没有出现,只有苏旷每隔七天下山一趟,带些干粮供二人食用,石虽然心中有些担忧小沐,但是也不敢问,害怕受到师傅责骂。 如此一直过了三个月,到了春天,山顶也慢慢显露出勃勃生意,偶尔会有飞鸟光顾,苏旷便以石子击落,给二人改善伙食。 而石羽通过三个月的努力,终于将无相剑诀融会贯通,在山风凌冽之际,也能够堪堪使出整套剑法。 又过数十天,这日苏旷正在给石羽喂招,忽然听闻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二人当即停下,抬眼望去,只见远处有一个白点正在向自己走来,石羽运足目力,发现竟然是小沐,心下一喜,连忙上前迎接。 只见小沐面色憔悴,脸上泛出红晕,气喘吁吁讲不出话来,便微笑着扬了扬手中食盒。 苏旷此时也来到跟前,看了看二人说道:“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说完便朝茅屋走去,留下这两个年轻人在此。 石羽帮小沐擦了擦额头汗珠,说道:“来到此处我才发现这山路险峻,以为你不会来呢,真没想到你会过来!” 小沐调匀呼吸说道:“前段时间有些事情耽搁了,因此直到现在才送饭过来,公子不会怪罪我吧?” 石羽连忙说道:“怎么会,能看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对了,这几个月你到哪里去了?” 小沐听闻此言脸上闪出一丝慌乱,开口说道:“山庄有些琐事缠身,对了,你的好兄弟萧齐真的很厉害,孤身一人追赶数十里,杀死了侍剑宗叛徒丁不凡,宗主心情大好,让他担任神剑山庄庄主。” 石羽听闻此言心中大惊,连忙问道:“怎会如此?这丁不凡怎么会是叛徒?况且这丁不凡剑招怪异狠辣,身手在众师兄弟中仅次于沈锋师兄,萧齐又怎是他对手?还有我师父不是神剑山庄庄主吗,宗主怎么会让萧齐担任?” 听闻这一连串问题,小沐无奈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只听说苏堂主是在两月前自己提出要辞去堂主的职位,宗主便让萧齐担任堂主,这事儿是在萧齐杀掉丁不凡之后。” 石羽还想再问,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咳嗽之声,知道是师傅召唤,只好和小沐告别,提着食盒和苏旷到茅屋里享用饭菜。 只见饭盒内摆的有清蒸鲈鱼、腐乳鸡翅、东坡肉、香菇鸡汤,还有六个馒头和一小壶酒,菜品精致,虽然菜都已经凉透,但石羽这几个月来一直吃的是干粮,此时吃起饭菜来只感觉异常美味。 苏旷给石羽倒了一杯酒,将剩余的酒自己喝完后说道:“看来是我低估了她,今日乃是例外,以后见面不许言语,让她放下食盒便走。” 石羽听闻心中不愿,但有不敢违背师傅,只好点了点头,心中却还是想着小沐临走时所说的话语。 练习剑法一直到晚上,石羽还时心绪不宁,剑法上也是漏洞百出,苏旷喊停石羽,厉声说道:“你在想什么?剑法竟然连成这般?” 石羽顾不得师傅面色阴冷,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问道:“师傅,我听说你不再担任神剑山庄庄主,这是为何?” 苏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不想担任便是了,卸去这堂主之职便无琐事打扰,有何不可?” 接着又厉声对石羽说道:“眼看这闭关已经小有成就,如今你想功亏一篑吗?明日起不许你和她再见面。”说完这句,径自走回茅屋内。 石羽不知为何师傅今日竟然一反常态,脾气如此暴躁,当下心中不敢再有杂念,专心练习起无相剑诀。 到了第二日,苏旷果然在午时支开石羽,自己去取饭菜,石羽心中不敢多问,只盼师傅能够早日消气,让自己再向小沐多打听一些消息。 哪知这种情况一直延续一月有余,山顶草木更盛,眼看就要到了下山的日子,苏旷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石羽只好放下此事专心练功。 第七十五章 飞黄腾达 直到半年期满,明天就是下山的日子,石羽却习惯了这山顶的生活,心中隐隐有些不舍,苏旷提了食盒来到屋内,石羽看到盒中除了饭菜之外,还多了几壶酒。 苏旷说道:“明天便是下山之日,你在这里的进步远超为师期望,今日为师要和你庆祝一番。” 说罢摸出两个杯子,给石羽倒满,石羽心中有诸多疑问,却不敢发问,苏旷也不说话,便这样一杯杯喝着。 一直喝了七八杯,苏旷说道:“萧齐和你关系如何?” 石羽没想到师傅会问这个问题,连忙说道:“我二人一齐到侍剑宗拜师学艺,师傅这你是知道的。” “那你对萧齐的身世了解吗?” 石羽摇了摇头,不知道师傅为何会如此发问,如实说到:“我们是在一间破庙相识,那年我十二,萧齐十岁,之前的事情我却是不了解的。” 苏旷听闻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以后......你多加留意,没有坏处。” 多加留意,没有坏处... 下山的路上石羽不断在思索师傅苏旷所说的这句话,究竟是何寓意,当时追问师傅却是不再言语,只是一杯一杯地喝酒。 石羽还不明白的是为何师傅还要留在山上,只让自己下山,难道是师傅也要闭关么?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看到萧齐和小沐在山脚下等候,而远处大师兄郭风颂和二师兄江吟站在远处树林边,石羽先到萧齐和小沐面前,打完招呼再抬眼望去,只见树林中已无两位师兄踪影,心下不禁有些好奇。 萧齐拍了拍石羽肩膀说道:“大哥看起来身强体壮,精气内敛,想必是武学有所大成!” 石羽谦虚一番,本来想对萧齐说出心中疑问,但看到小沐在场,只好说道:“山顶甚是苦闷,为了精研武学,对自身早已疏于打理,待我梳洗一番,再来找兄弟说话。” 萧齐见状爽快说道:“好,那晚上就在神剑山庄,庆祝大哥闭关成功,我们兄弟二人好好庆祝一番。” 半年不见,此时打量眼前的萧齐,石羽竟然有一种陌生之感,只见萧齐又壮实不少,也长高许多,身形健硕,似有无穷的爆发力一般,并且话语雷厉风行,隐隐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石羽说到:“那就晚上,我去神剑山庄找你。” 说完石羽带着小沐先行离去,走在侍剑宗,石羽发现山中守卫弟子数量都明显增加,心下好奇问道:“只是半年光景,为何这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小沐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好像是神剑山庄萧庄主的意思,要加强侍剑宗守卫,确保安全,宗主对此事赞赏有加,现下侍剑宗谁都知道,这萧堂主可是宗主面前的红人。” 石羽心中想到萧齐和白秋暝的关系,这才释然,接着问道:“对了,由于那日你和我说话引起师傅不满,因此罚我不许和你接近,你....不会怪我吧?” 小沐笑了笑说道:“这怎么会呢,我知道公子在山上是要闭关习武,因此能每天送饭给公子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话间,二人走到追魂山庄,小沐连忙去烧水,石羽沐浴过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这才去见萧齐。 来到神剑山庄,看到守值弟子竟然是郭风颂和江吟,石羽不禁有些开心,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两位师兄,当即热情喊道:“大师兄二师兄!” 哪知这二人并不正眼看自己,江吟抬眼看着天空说道:“原来是小师弟,快请进吧,你的堂主好兄弟在里面已经等候多时,就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 石羽听闻一头雾水,对郭风颂问道:“大师兄,这是为何?” 郭风颂本就不善言语,看到石羽发问,半天只是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石羽正要询问到底何事,只见徐星遥来到门前,看到石羽连忙恭敬说到:“原来是石师弟,快请进,堂主已经恭候多时。” 石羽看到有外人在场,只好先走了进去,心中决定找个时间和两位师兄好好谈一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星遥将石羽带到屋前,说道:“堂主正在里面等候,请。” 看到对方如此客气,石羽报以微笑,然后推门而入,只见萧齐正在独自喝酒,桌子上摆满了菜肴,都还没有动过。 看到石羽到来,萧齐放下酒杯连忙起身说道:“大哥,快过来坐。” 石羽来到萧齐旁边坐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萧齐给自己斟酒,开口说道:“恭喜你,坐上了神剑堂堂主之位。” 萧齐笑了笑说道:“全凭运气,运气而已。对了,大哥此次闭关,想必是功力大进,找个时间你我兄弟二人切磋一下。” 说完端起酒杯,石羽只好陪了一杯,只觉此酒入口辛辣,胃里一阵热气上涌,好一会儿才压下去。 萧齐说道:“这是三十年的烧刀子,在我当上堂主之时,飞燕堂兄弟送的,特地留了一坛,今日你我兄弟二人不醉不归!” 石羽却是没有心情喝酒,开口说道:“现在连丁不凡都不是你的对手,可见你武艺进展神速,我定不是你的对手。” 萧齐又独饮一杯说道:“不瞒大哥,我的进步都是大哥给的动力,当日去寻你,发现只有婢女在,这才得知你上藏剑峰闭关,我自然不能落后。如今以武而论,尚未可知,但是有一样,我却超过了你。” 石羽抬头,露出不解的神情,萧齐神秘一笑说道:“如今我已经有了爱侣,但大哥你仍是孤身一人,哈哈哈哈。” 石羽无奈摇了摇头,和萧齐碰了一杯说道:“这一点也不好笑。” 萧齐却是认真说道:“大哥,我看在追魂堂伺候你的那位小沐姑娘就不错,人家为了你,摔断腿足足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你可别冷了人家的心。” 石羽一听心中大惊,说道:“此话怎讲,我怎么不知道?” 萧齐说道:“就是你上藏剑峰闭关,她去送饭,不慎从山腰跌落,幸好有树枝挡住,否则只怕性命难保,可见对大哥是一片真心,否则那样恶劣的天气,再加上山路险峻,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为何坚持要上山去。” 石羽这才知道为何前几个月都不见小沐身影,还以为她是放弃上山,此刻心中一团乱麻,说不出来话,只好连倒数杯闷酒喝了起来,顿时感觉有些醉醺醺的,将此事藏在心里。 理了理思绪,石羽借着酒劲说出来这段时间一直藏在心中的困惑:“你怎么当上神剑堂堂主的?” 萧齐似是早知石羽要如此发问,自饮一杯慢慢说道:“我知大哥要来兴师问罪,不过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查出丁不凡乃是金翅岛奸细之时,证据确凿,他仗着追魂堂主和沈锋不在山中,连杀数名飞燕堂弟子逃了出去,情急之下我顾不得那么多,只好一路追去,最后他技不如人,死在我的剑下。” 这件事石羽大概知道一些,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其他弟子因此而死,心中不禁觉得这丁不凡也是死有余辜。 萧齐接着说道:“待我回来没几日,你师父便向宗主提出退位,宗主再三挽留而不得,再加上看我打理神剑堂能力尚可,这才让我担任堂主之位。” 石羽想到师傅辞去堂主之位之时,自己还在藏剑峰闭关,和师傅朝夕相处,竟然没发现有何异常,不禁暗骂自己是个笨蛋。 萧齐看着石羽说道:“大哥放心,当日你我二人一同来到这侍剑宗,如今我飞黄腾达,自然少不了大哥的好处,凭我和秋暝的势力,大哥过不了多久就是追魂堂副堂主,我尽力除去这丁不凡,也是为了给大哥减少一位竞争对手,希望大哥到时别让我失望。” 听到这里,石羽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厌恶,只觉得这萧齐有些陌生,不想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他,不过并没有打断对方说话,石羽想听听对方还要说些什么。 只见萧齐继续说道:“不过现在兄弟我在这里根基不稳,日后还需要大哥的帮助才行.....”只见萧齐越说越离谱,石羽忍不住起身说道:“你醉了,早点歇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萧齐摇晃着站起身来,一直送到山庄门口这才罢休,此处的风虽然没有藏剑峰凌冽,但也传来丝丝凉意,被风吹过之后,石羽顿时有些清醒,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一直回到追魂山庄,小沐早已睡去,石羽躺在床上不断回忆萧齐说过的话语,忽然灵光一闪,石羽脱口而出:“是了!”顿时想通其中关节。 这萧齐为人聪明机智,来到侍剑宗后所办之事滴水不露,但只有最近两次出现差错,却都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先是太白山一行,导致那边的情报弟子覆没大半,此次查出丁不凡是叛徒,又被对方杀人逃脱,按照萧齐以前的能力和行事风格,不应该如此才对! 即便白青枫和沈锋等高手不在侍剑宗,丁不凡也不至于如此轻易逃脱,还杀了数名弟子,就连除去丁不凡,为自己剪除当副堂主的阻碍都能想到,萧齐不会想不到丁不凡武艺高强,应当严加防范。 毕竟当年在试剑大会,对于丁不凡的剑法二人都见识过。这萧齐,究竟在干什么?真的是师傅自己不想做堂主? 想到此处,石羽醉意全无,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决定明日找两位师兄问个清楚。 第七十六章 宗门内斗 眼看场上气氛剑拔弩张,石羽想要出手但是也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的好兄弟,一边是自己的堂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见场上弟子越来越多,白青枫向前跨出一步说道:“能杀的了丁不凡,让我来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话音刚落,只听不远处传来女子声音:“谁敢动他!” 接着白秋暝一袭白衣从神剑山庄上空掠过,落在萧齐身边,右手伸出将萧齐挡在身后说道:“大哥,你这是何意?” 白青枫看到此景,不由怒气更盛,厉声说道:“你为了护他,竟然不惜与我作对?很好....很好!” 说完双腿弯曲,腰间微微下垂,接着犹如离弦之箭朝萧齐奔去,白秋暝抽出长剑,竟然被对方用诡异身法躲过,径直来到萧齐身后。 萧齐立时感觉不妙,来不及抽出长剑,只好用剑鞘背在身后挡了这一招,只感觉后背一股大力袭来,整个腹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顿时站立不住,踉踉跄跄向前奔出两步,这才卸去力道。 而白秋暝看到萧齐身形向前奔去,以为对方受伤,也顾不得兄妹之情,立时使出拼命的打法和白青枫斗了起来。 只见场上剑气纵横,众弟子看到是两位堂主出手,都不敢上前。 萧齐调匀呼吸,看到白青枫不顾兄妹之情,手上剑法丝毫不留情面,已将白秋暝逼迫至下风,心中不由大怒,说道:“有种来和我单打独斗,欺负女人算什么好汉?” 白青枫在侍剑宗地位甚高,从来还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一时间也是被激起心中怒火,但奈何这这妹妹剑法也是不弱,虽落下风,但想在一时半刻战胜她,却也是做不到。 想到自己身为追魂堂堂主,剑法在侍剑宗也是屈指可数,此刻威严却任由他人挑衅,当下发狠运足内力使出三招快剑,白秋暝本已落至下风,眼看对方不顾兄妹之情竟然使出杀招,心中不禁有些胆怯。 这一害怕,手上力道又弱了几分,而萧齐刚才是故意激怒白青枫,希望能让对方心神失守,从而找出破绽,而白秋暝剑法不弱,又是对方妹妹,想来会手下留情。 哪知白青枫竟然立时便发起狠来,眼见对方剑式一往无前,显然是动了杀心,即便自己上前,最多也只能伤到对方,不由大喊一声:“大哥助我!” 说罢提剑朝白青枫奔去,石羽看到此景,当下不再迟疑,使出无相剑诀中的步法,挤开围观弟子来到场上,刚要出手只觉后颈有衣袂破风之声,接着头顶一个身影快速掠过,定睛一看竟然是宗主来临。 只见白溪林大喝一声:“放肆!”落地身形一转,已经拔出长剑转到二人之间,左手用剑鞘挡住白秋暝手中长剑,右手使剑划出三个圆圈,消去白青枫的追魂三剑。 萧齐看到宗主出手,连忙收招立在一旁,这兄妹二人还欲拼斗,忽然看到是父亲将自己二人隔开,白秋暝立时哭出声来,说道:“爹,大哥要杀我!” 白青枫也不甘示弱,立时反驳道:“你护着一个外人,到底是和用意?今日当着爹的面,有种就说出来。” 白溪林开始听闻儿子要杀萧齐,心中已是大惊,哪知来到这里竟然是自己儿子和女儿在拼斗,顿时怒气上涌,爆喝一声:“够了!” 这一声用上了内力,场下弟子顿觉耳膜发胀,有些根基较差的弟子已经捂住耳朵。 此时长老南宫隐、陆青山、沈云浩以及执法堂堂主程墨都已到来,将围观弟子喝退,顿时场上只剩寥寥数人。 石羽来到萧齐跟前,萧齐似是受到惊吓,此时犹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用手抓住石羽衣袖。 白溪林环视四周,只见弟子已经散去,说道:“你二人乃是亲兄妹,还都身居堂主之位,竟然不知廉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斗得你死我活,也不怕被外人笑话。” 白秋暝冷哼一声说道:“这就要问我的好大哥了,从外面回来,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要杀萧齐。萧齐乃是我飞燕堂弟子,此刻又是神剑堂堂主,即便有何过错,也当由爹爹定夺,哪由得大哥肆意妄为?” 白秋暝本就伶牙俐齿,况且此事确实是白青枫不占理,一番话下来,直说得白青枫无言以对,只得冷哼一声。 白溪林正要说话,萧齐却是抢先一步上前说道:“宗主,不如暂且移步议事厅,让白堂主细细道来缘由,若真是弟子由错,弟子甘愿受罚,任由白堂主处置。” 白溪林听闻此言转念一想,说道:“好吧,我们便到议事厅去,你二人若是无事生非,我定饶不了你们。” 说完重重哼了一声,带领众人朝议事厅走去,几位堂主和长老跟在身后,石羽本欲离去,哪知被白青枫叫住说道:“你随我们一同前去。” 见宗主没有反对,再者又是堂主的命令,石羽只好跟在末尾随众人走去。 来到议事厅众人坐定,白溪林开口说道:“枫儿,此事由你而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来说个清楚。” 白青枫听闻站起身说道:“此次归来,听闻丁不凡被萧....萧堂主所杀,可有此事?” 萧齐连忙站起身来说道:“确有此事,那丁....”话未说完,便被白青枫打断说道:“丁不凡乃是我追魂堂的人,你说杀便杀了,就算他是奸细,也轮不到你出手吧?”说完眼睛斜看萧齐,眼神锐利似要杀人一般! 萧齐向白青枫行礼说道:“此事是我莽撞,在此给白堂主赔不是,白堂主当日并不在侍剑宗,因此不知内情,且听我说完,若是白堂主仍然觉得在下做的不妥,愿听从发落! 看到宗主没有反对,萧齐说道:“前不久传来消息,有七位金翅岛附近的情报弟子被杀害,我们对情报弟子的联络方式极为特殊,并且他们之间并不相互联系,但金翅岛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对我们的部署了如指掌,由此便怀疑到侍剑宗有金翅岛的内鬼。” 看到白青枫并未反驳,萧齐接着说道:“那时我便立刻和飞燕堂主商议此事并上报宗主,经过宗主和诸位长老商议,决定对山庄内弟子进行排查,为了能够不引起大家恐慌,因此是由在下和飞燕堂主共同主持此事。 听到这里,萧齐的所说一切都找不出破绽,白青枫只得冷哼一声,但是心中已经隐隐有些后悔,暗道自己莽撞,回到山庄听到这萧齐杀人,没有问清楚详细缘由,便来找对方的麻烦。 萧齐侃侃而谈说道:“丁不凡乃是带艺投师,剑法中夹杂着倭刀术,这大家都是知道的,而金翅岛又是在海上,出于此缘由,便对他的审查严密了些,后来在对方屋中搜出一块银牌,上面刻画的是雄鹰展翅,经宗主鉴定,正是金翅岛的雄鹰金翅牌,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只好将丁师兄暂且关了起来。” 将到这里萧齐面露懊悔之色,继续说道:“说起来也是我的疏忽,建议宗主为了不打草惊蛇,先将其软禁在飞燕山庄之中,毕竟一块牌子也证明不了什么,万一是他人嫁祸给丁师兄也未可知,再者担心若是金翅岛的奸细不止一人,听到风声后逃跑,因此决定暂且一切保密。 白青枫有些不服气说道:“即便如此,丁不凡也应该关押在执法堂或者追魂堂才是,关押在飞燕堂却是何故?” 白溪林也知是儿子莽撞,急于化解这场误会,便开口说道:“这是我的主意,追魂堂毕竟丁不凡的好友众多,担心节外生枝,执法堂的话,又太过明显,因此思量再三,先关在飞燕堂最为合适不过。” 白青枫虽然心中怀疑,这是妹妹和萧齐的建议,但是宗主已经发话,自己也不好再做纠缠,只好作罢。 萧齐面露懊悔之色说道:“当时喂丁师兄服下摧筋散,飞燕堂主挑了五名得力弟子好生看管他,众所周知,这摧筋散乃是我侍剑宗独门散功药,服用之后不可妄用内力,否则药力跟随内力流转体内四肢百骸,会对筋脉产生影响,以后便会造成内力尽失。也是仗着有此神药,这才放心只派了五名弟子看守,哪知那丁不凡不知如何竟然解开了摧筋散,杀掉五名弟子逃了出去。” 听到有弟子因此而死,并且还不止一人,白青枫已经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以前对这萧齐了解不深,总觉的不过有些小聪明而已,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心中不禁暗暗警惕,但是面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 萧齐说道:“由于事态严重,丁不凡杀人后逃出侍剑宗,我们诺大一个门派连一个弟子都看管不住,传到江湖岂不让同道取笑,因此白堂主前去通报宗主此事,我顾不得许多,只好先行追了出去。” 白青枫听闻此言,冷冷说道:“你又怎知那些弟子是被丁不凡所杀?” 萧齐不慌不忙说道:“那五名弟子有三名是一剑毙命,想是丁不凡突然出手偷袭的缘故,剑痕都在颈上咽喉处,伤口颇深,应该是用力猛砍所致,而这种怪异的招式,也只有丁不凡使用,众长老都检查过尸身,没有疑点。其次,五名弟子有一名没有兵刃,而我追上丁不凡时,他手上拿的正是丢失的那一柄剑,当时我也带了回来,呈给了宗主。” 白溪林听闻点了点头,白青枫却是不服说道:“如今死无对证,这些话语你想怎么说便怎么说,我们当时都不在场,你说是丁不凡拿的是这把剑,便就是这把剑。” 第七十七章 尔虞我诈 萧齐听闻并不生气,而是说道:“这摧筋散乃是门派圣药,大部分弟子并不拥有,即便是有资格拥有的弟子,也只在外出之时才会分发解药,回到侍剑宗要悉数上交,因此解药基本都由各堂主统一管理,当时我和飞燕堂主第一时间检查了解药,分量并没有减少,也就是说,他服用的解药并不是从飞燕堂偷的,很可能是早就偷偷备下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说完便不再言语,而是看着对方,白青枫此时心中更气,丁不凡乃是追魂堂的弟子,萧齐此言分明是意指自己看管不力,导致丁不凡偷偷备下解药,但此刻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下风,因此不欲再纠缠下去! 想到此处白青枫说道:“此事全都是你的一面之词,究竟真相如何,我自会调查,告辞!” 说完不理众人,径自走出议事厅去,白溪林看到儿子如此态度,本欲起身劝阻,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待白青枫走后,这才对萧齐说道:“丁不凡是枫儿的得力助手,此事有些突然他难以接受,萧堂主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萧齐听闻连忙行礼说道:“有劳宗主费心了。” 说完恭送堂主和众长老离去,神剑堂大厅只剩石羽和萧齐二人,萧齐看着众人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凶狠之意说道:“仗着自己是宗主儿子,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石羽听闻,面露惊讶之色说道:“你....” 萧齐无奈笑了笑说道:“你也看到了,这家伙不但想要我的命,对秋暝竟也不顾兄妹之情,这样的行径,我说两句狠话发泄一下而已。” 虽然萧齐如此说来,但石羽总觉刚才对方的眼神甚是骇人,丝毫不像是无心之言。 回到追魂山庄,石羽立刻被白青枫召见,来到内堂,白青枫看着石羽慢斯条理说道:“我知道你和萧齐是兄弟,虽然刚才你也准备出手助他,但是我的直觉你和他不一样,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不要让我失望。” 石羽原本以为白青枫会找自己麻烦,没想到对方却是如此说,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宽慰,便说道:“发生此事之时,我正在藏剑峰跟随师傅修行闭关,此事原委也是刚刚得知,萧....萧齐平时虽然有时候做事鲁莽,但是对侍剑宗绝无二心,还望堂主明鉴!” 白青枫抽出腰间长剑,用麻布轻轻擦拭说道:“这么说来,你还是选择相信他?” 石羽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道,虽然最近觉得萧齐有些神秘,但还是相信他决不至于做出有损侍剑宗的事情,想到这里只好说道:“弟子愚钝,还望堂主明示。” 白青枫将长剑送回剑鞘说道:“好,今日起我有任务给你,你和萧齐乃是兄弟,我要你接近他日夜监视,不得被对方察觉,一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石羽听闻大惊说道:“这....堂主这是何意?” 白青枫冷冷笑着说道:“莫说我现在只是堂主,想要除掉你们兄弟二人,也是如同碾死一直蚂蚁一般简单,这件差事你若不愿意接也可以,退下吧。” 石羽转念一想,这萧齐和白秋暝之事总归还没有公布于众,若是被白青枫发现,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若是不派自己,定然还会派别人前去监视,想到此处连忙行礼说道:“弟子知错,还望堂主恕罪,弟子愿听从堂主安排。” 白青枫挥挥手说道:“很好,我会假装因此事怪罪于你,然后将你赶出追魂山庄,接着你就去投靠他,切记不可露出破绽,还有这是密令,即便是宗主询问,你也不能说出来!” 石羽听闻只好点了点头,白青枫接着说道:“此事若是成功,你以后就是追魂堂副堂主,他萧齐现在虽然小人得志,但只是一时风光,要知道我是侍剑宗未来的掌门人,如此明显的赌局,希望你不要压错注!” 石羽连忙称是,内心却是五味杂陈,萧齐是自己的好兄弟,但是却和白青枫闹到这般地步,自己还要暗中监视他,想到此处,不禁在心中长叹一声。 接下来数天内,白青枫按照计划频频找石羽麻烦,最终石羽被追魂堂除名,白溪林为了维护侍剑宗安定,便让萧齐接纳了石羽,将石羽留在神剑堂。 再次回到神剑堂,一切却都物是人非,萧齐竟然还成了自己的堂主,石羽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安顿好一切后萧齐看到石羽面色有恙,说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离了那追魂山庄便一直心事重重?” 石羽本欲告诉萧齐事情原委,但又担心这会让他二人的仇怨更深,况且他是完全相信萧齐,只盼自己能在二人之间周旋,好让大家能够化解这段误会。 想到此处,连忙说道:“只是在追魂山庄住的久了,突然来到这里有些不习惯。” 萧齐打趣说道:“是不习惯没有小沐姑娘的日子吧!放心,在神剑堂又不是没有婢女,大哥想要多少人服侍,我都给你送来。” 石羽白了萧齐一眼说道:“我现在心中烦闷得很,莫要和我开玩笑。”这一句倒是实话。 看着石羽愁眉不展的样子,萧齐接着安慰说道:“放心吧,这白青枫欺负我倒也罢了,如今又欺负大哥老实,这件事我不会就此罢休,有朝一日,我会让大哥重会追魂山庄,到时定会要他好看。” 石羽一听连忙说道:“莫要说这胡话,那白堂主只是被丁不凡之死冲昏了头脑,他是明事理之人,过不了多久便会气消,况且白堂主日后还会是侍剑宗的宗主,我们得罪他实在没有好处。” 萧齐听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不过看大哥每日在这侍剑宗唉声叹气,不如过两天我们出去走走,也好让咱们兄弟二人散散心,消消心中闷气。” 石羽听闻,顿觉这个主意不错,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咱们自从进入这侍剑宗,便是聚少离多,趁此机会,我们再出去好好游玩一番。” 看到石羽赞成自己的主意,萧齐情顿时大好,说道:“那等我这两天处理完堂中琐事,便找个借口出去。” 过了数日,飞燕堂忽然接到密报,说金翅岛派出弟子前来侍剑宗附近搜集情报,白溪林当即召见众长老和堂主商议对策。 萧齐率先站起身来说道:“宗主,此情报虽然信息较少,但正值非常时期,我们不可大意,因此弟子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众堂主听闻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白青枫看到萧齐还是这么爱出风头,心中不禁有些不悦,站起身来说道:“几个毛贼而已,我带几名弟子前去查探,若是发现有可疑之人杀了便是。” 白秋暝正要说话,萧齐却抢先说道:“白堂主此法虽然可行,却不是上策,要知金翅岛既然敢派弟子,定然是有备而来,白堂主剑法超群是和坐镇宗内比较好,而弟子之前在飞燕堂,对于情报收集一事颇为了解,况且现在弟子身为神剑堂堂主,理应护卫山庄安全,因此此事让弟子前去即可,一来不会打草惊蛇,二来我对刺探情报的行当也颇为了解,相信更容易找到他们。” 说完不顾白青枫那杀人的眼神,再次向宗主行礼说道:“还望宗主应允。” 众堂主听闻均觉此事可行,但碍于白青枫在场,皆不敢表态,白溪林深思片刻,这白青枫最近心有怒气不太冷静,担心冲动之下坏了大事,便开口说道:“就依萧堂主之言,枫儿,你还是镇守侍剑宗比较好。” 白青枫听闻此言,冷哼一声,竟不顾众人直接走了出去,白溪林气的说不出话来,众人看到宗主面色不妙,皆不敢久留,纷纷起身借口离去,只剩白秋暝还在堂内。 白溪林原本对白青枫寄予厚望,但最近所作所为却是频频让自己失望,心中不禁有些落寞,望向女儿感慨说道:“秋暝,你大哥现在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不再像之前那样听我的话了,你二哥又失踪多年音讯全无,唉,这可如何是好。” 白秋暝听闻上前来到父亲坐前,跪在地上握住白溪林的手说道:“自二哥消失之后,没人和他争这宗主的位子,大哥近年来变得是越来越蛮横,上一次在神剑山庄生事,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我,爹你是看在眼里的,你应该好好管大哥,莫要他再如此肆意妄为,否则侍剑宗非毁在大哥手上不可!” 虽然这话有些直白,但却说到了白溪林的心中,这也是他最近一直担心的事情,听闻此言左手重重拍在椅子上,纯金扶手上竟然印出一寸厚的掌印,大声说道:“谅他也不敢如此放肆。” 但紧接着又向泄了气一般气势全无,仿佛一个普通老者,开口说道:“你大哥近来确实越来越不听话,行事鲁莽不加思考,还将石羽从追魂山庄赶了出去,但他毕竟是我的儿子,你又是女儿身,唉,只希望他能够收敛一些,你回去吧,我想静一静。”言语中竟然透出些许凄凉之意。 待到女儿远去,白溪林这才对门外说道:“让三位长老速来!” 第七十八章 调虎离山 不多时,长老南宫隐、陆青山和沈云浩三人皆来到大殿,白溪林见人到齐,开口说道:“南宫大哥、陆二哥,沈老弟,你们快来出出主意,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言语之间竟然亲密许多。 南宫隐最先开口说道:“宗主,不知是被何事困扰?” 白溪林长叹一声说道:“唉,自我儿无炎在宝溪镇失踪之后,这枫儿的行径相信大家都看在眼里,如今形势危急,我侍剑宗却是内乱不断,如此可如何是好?南宫大哥,我们兄弟四人数你最聪明,你快想想对策。” 南宫长老呻吟片刻后开口说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都算不上良策,要知此时侍剑宗内乱,眼看是青枫和萧齐二人不和,但实则是青枫和秋暝的争斗,依我之见,秋暝应该是有意争夺宗主之位!” 说到此处,南宫隐便不再言语,而是看着白溪林。 白溪林长叹一声说道:“我又何尝不知,之前秋暝并没有显露此意,但自从无炎失踪后,她便开始处处针对枫儿,而她手下萧齐确实是个人才,我原本想培养起她这股势力,好让她和枫儿二人相互制衡,哪知他二人竟然丝毫不将我放在眼里,前段时间枫儿差点杀死秋暝,这大家都看到了,如今二人内斗不断,如此下去,我侍剑宗不用外人来攻,自己便先垮了。” 陆青山点头说道:“确实不可不防,但此事却无万全之策,一面是追魂堂主,另一面又是飞燕堂主,宗主曾数次说过会传位青枫,此事若是不向着他,只怕青枫心中有怨,我认为此事应该快刀斩乱麻,先免去萧齐堂主之位,再公开支持青枫让其安心,待我们完成大计,便可安心退隐江湖,将位子留给年轻人了。” 白溪林听闻却是没有表态,显然心中难以定夺。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云浩突然开口说道:“宗主,我认为此事不妥,要知我侍剑宗弟子众多,这萧齐入我侍剑宗以来,屡建奇功又能力超群,他当上神剑堂堂主,众弟子都心服口服。此时若是无缘无故免去萧堂主之位,难免有偏心之嫌,到时不免会冷了部分弟子的心,对我侍剑宗来说,又是一场麻烦。” 几人听闻均觉在理,南宫隐说道:“沈长老平日里沉默寡言,想不到看问题如此透彻,不知有何良策?” 沈云浩尴尬笑了笑说道:“不瞒宗主,在我发现此问题之后,便一直苦思对策,为今之计,在下认为最好的办法是以不变应万变,毕竟现在大敌当前,赤龙寨蠢蠢欲动,金翅岛又对我们虎视眈眈,只要一步踏错便会全盘皆输,因此不能冒险。” 看着白溪林急切的眼神,沈云浩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至于两位堂主之间的争斗,我觉得犹如山林二虎,分则利,合则伤,想要这两只猛虎不相互争斗,只要分开他们即可,我觉得现下情况将青枫暂离调离侍剑宗更为合适,如此便可避免二人相争。” 三人听闻此言都不由点了点头,南宫隐心中好奇,这四弟什么时候如此能说会道,白溪林却没有考虑这么多,只觉得此法可行,毕竟最近事态有些失控都是白青枫回来后引起,只要这二人不见面,那么就不会生出事端,这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沈云浩看无人反驳,接着解释说道:“之所以调青枫,一来他是宗主的爱子,不会有异心,二来枫儿江湖经验丰富,在外也不会出现什么差错,这萧齐毕竟是刚当上堂主,还是在宗主的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三人听闻沈云浩话语,均大感惊奇,想不到平日最会随声附和的沈长老,竟然有如此见地,言语中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白溪林也觉此法可行,说道:“四弟此计甚好,就依你之言。” 翌日,白溪林召见儿子白青枫,说道:“北海白龙岛需要运送一批兵刃,此行路途遥远,希望你亲自坐镇,确保安全无误。” 白青枫一听面露不快说道:“爹,这是何意?那白龙岛离我侍剑宗虽路途遥远,但沿途各帮各派我们早已打通关节,多次运送都安然无事,为何此次非要我前去。” 白溪林好言劝道:“此时非比寻常,由你护送,我更安心一些。” 白溪林也知道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沉默片刻接着说道:“不错,爹爹此举是想让你出去散散心,要知道侍剑宗宗主的位子早晚都是你的,这点你大可以放心,但是此时萧齐也是我侍剑宗得力干将,你二人相争,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还有可能被赤龙寨和金翅岛趁虚而入,这岂不会自乱阵脚!” 看到白青枫沉默不语,白溪林继续语重心长说道:“爹爹希望你能够暂且忍耐,大丈夫能伸能屈,待你日后做事不再冲动,爹爹便将这宗主的位子传给你!” 白溪林以为自己的肺腑之言能够打动白青枫,谁知白青枫听闻父亲还是要维护萧齐,心中不禁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暗自说道:“这定是妹妹和萧齐的意思,让那萧齐前去追捕奸细立功,却让我去运送货物,也好,我就趁你不在侍剑宗取你性命,到时来个死无对证!” 想到此处,白青枫恨不得立刻动手,假装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欣然说道:“既然是爹的意思,孩儿遵命,这就前去准备....” 白青枫却说道:“此事不急,清点货物还需几日,这几天你好好歇歇,莫要乱走动,到时候准备妥当我派人通知你!” 也不知父亲是有意还是无意,再过几日萧齐都不知道去到哪里了,这如何寻找?白青枫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但是刚刚已经答应了父亲,此事又反悔不得,只好强撑着又闲聊几句,这才告辞。 话说萧齐真以追查金翅岛奸细为由,和石羽下得山来,二人一路上游山玩水,石羽突然觉得这侍剑宗周围的风景异常美丽,之前每次出行都有任务在身,还从来没有心思欣赏周围的风景。 此时躺在草地之上,温和的阳光让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石羽只希望时间能够静止在此刻,享受这美景和温和的阳光。 忽然想到什么,石羽歪头对萧齐说道:“对了,你现在是一堂之主,为何能够撒手不管,陪我出来散心?” 萧齐笑了笑说道:“这还要感谢秋暝,是她帮了我们的忙,称侍剑宗周围有金翅岛奸细渗入,我可不是一身轻松,此行乃是奉命前来捉拿奸细的,至于神剑堂,自然有秋暝帮我照看。” 石羽听闻惊坐起身来说道:“你敢伙同飞燕堂主谎报军情,这若让宗主发现,岂能善罢甘休?” 萧齐却是笑了笑说道:“大哥不用紧张,这等事情本就是要看运气,我二人一路游玩,若是运气好真发现了可疑之人,便捉拿回侍剑宗去;若是没有,回去我如实禀报没有发现敌人踪迹,毕竟对方是有备而来,宗主也不好说什么,秋暝又不会出卖我,谁会知道情报的真伪。” 石羽想起萧齐和白秋暝的关系,顿时释然,但是想到白秋暝如今对萧齐言听计从,竟然不惜对宗主撒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二人游玩数日,石羽心情已经大为好转,再加上知道撒谎之事心中有愧,便欲和萧齐商量回侍剑宗之事,只是看到萧齐兴致正浓,一直没有开口。 这日清晨,二人在宝溪镇麻记包子铺前享用早饭,萧齐拿起一个包子说道:“听下山的弟子说,这间包子铺在宝溪镇方圆十里无人不知,做出来的包子味道独特,咬下去口齿留香,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石羽却是心不在焉,一心想着回山门之事,口上便胡乱应允着。 萧齐忽然说道:“大哥,此次你我兄弟二人好不容易偷得清闲,不如我们去少林一趟如何?这少林在江湖上名气甚大,你我前去拜访一番,也不枉为江湖中人。” 石羽听闻心中一惊说道:“那少林乃是武林正宗,像我们这些帮派弟子,人家说不定不会接见,况且少林远在嵩山路途遥远,你我二人下山日子也不短了,不如就此回去吧。” 萧齐想了想说道:“这少林离我们确实有点远,那不如去南少林看看如何?这又不远,此次有空不去看看是在太过可惜,放心吧,我们一路上快马加班,来回用不了几天。” 说着将包子胡乱塞进口中,拉着石羽便奔向客栈去牵马,石羽本不想去,但看到萧齐一脸兴奋的模样,又想起萧齐已经陪着自己在侍剑宗周围游玩数日,不忍坏其兴致,只好骑马朝福州方向前行。 却说白青枫押送兵刃前往白龙岛,也是从福州而过,在山庄耽误数日,再加上车队缓慢,竟然和萧齐一前一后来到福州境内。 这一趟差事白青枫本是另有所图,奈何是父亲下令破坏了自己计划,因此心中一直有气,看着周围押送弟子全都是铸剑堂的人,连个能说话的都没信,便躺在车上闭幕养神。 忽然耳中听到车队后方有马蹄声音,凝神静听,知道是两匹快马,马背上之人呼吸沉稳,显然是武林中人。 当下打起精神心中暗道:“难道真有不长眼的毛贼,敢来踩我侍剑宗的点?”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是白青枫也不敢托大,起身左足一点,朝马蹄声方向奔去。 到数百步之外,耳中马蹄声更加清楚,连忙看准一颗参天大树用轻功飞上树干,躲在茂密枝叶后面开始观察。 只见两个黑点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楚,白青枫定睛一看,顿时面露喜色,左手抓着树干竟然不知不觉用上内力,五指都陷进树干当中。 原来不远处的二人乃是石羽和萧齐,不知二人为何会到福州来,想到此处正要下去询问,忽然转念一想,连忙稳住身形,心中已然有了计划,暗道真是天助我也。 趁二人下马休息之际,白青枫用轻功赶上车队,连忙指挥众弟子偏离原定路线,朝左侧树林走去,面对追魂堂堂主的命令,众弟子皆不敢违抗,将马儿全部赶到树林深处一路前行。 石羽和萧齐二人一路快马,到达福州境内之后,萧齐却是不再着急,一路上走走停停,似乎对福州拥有莫大的好奇心。 第七十九章 再掀波澜 这一日二人便如往常一般寻找客栈住下,但睡到夜里子时,石羽忽然听到隔壁有打斗声,连忙拿起寒螭剑前去查看,只见萧齐和一名黑衣人在客栈后院缠斗,那黑衣人武功不弱,将萧齐渐渐逼至劣势,而萧齐手上剑招无力,显然已经受伤。 石羽看到此景连忙拔剑相助,朝黑衣人后心刺去,这一剑无声无息,又用上无相剑诀的步伐,但这黑衣人仍然觉察到了背后的杀气。 连忙放下萧齐不管,回头用剑挡住石羽的杀招,借着月光只见黑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这双眼睛石羽莫名心中一寒,只觉十分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这一分神手上招式便弱了几分,黑衣人看准时机立刻反守为攻,哪知石羽脚下一滑,竟然绕到黑衣人左侧,身形急转竟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其颈部刺去。 黑衣人眼中闪过诧异的光芒,使出一招倒踩七星连退七步,这才躲过石羽杀招,这倒踩七星乃是江湖上常见的步法,但这黑衣人使出来竟然玄妙许多,隐隐有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刚欲转身离去,此时萧齐从身后赶到,大喊一声:“鼠辈想跑?” 这黑衣人身形略一迟钝,已被萧齐剑光笼罩,知道良机已失,只好硬着头皮和萧齐再次斗在一起。 石羽看到萧齐右臂衣袖不知何时已被鲜血浸红了大半,知道来者不善,当下举剑朝黑人刺去,这一招石羽用上无相剑诀中最为熟练的奔云式,只见剑光闪闪,招招不离对方要害,而黑衣人也被二人合力逼至角落。 眼看就要被二人制住,这黑衣人剑法突然一变,使出一招斜风细雨,这一招乃是侍剑宗的剑法,石羽和萧齐二人都是再熟悉不过。 见到此招,石羽心中大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自然而然地使出防御的招数,萧齐剑法却是一往无前,趁对方出招之际,长剑向前急刺,竟然刺入黑衣人肩头数寸。 这黑衣人反应亦是不慢,左手食中二指使出二指禅的功夫,竟然用手指夹住剑身,萧齐顿觉长剑犹如刺入岩石一般,不能再进分毫。正要催动内力再刺,黑衣人手指竟然将长剑夹断,这等突变萧齐却是始料未及。 手中断剑没有了阻力,不由再次向前刺去,却被黑衣人手指在剑身一弹,将短剑偏离了方向,接着将手中半截剑尖当做暗器朝萧齐发出,待萧齐躲闪后收住身形,对方已经越过墙头不知所踪。 石羽正欲追赶,萧齐伸手拦下说道:“穷寇莫追,这人剑法不弱,即便我们追上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石羽疑惑说道:“此人刚才使出侍剑宗剑法,难道他是侍剑宗弟子?” 萧齐却是看着黑衣人逃去方向冷冷说道:“不但是,而且还是侍剑宗的高手,否则怎会让咱们如此狼狈!” 石羽听闻大惊说道:“怎么可能,你我在侍剑宗又没有仇人...”,刚说到这里,石羽便不说话,因为他想起来之前白青枫和萧齐的过节,但是心中隐隐觉得不可能是白青枫。 萧齐冷笑一声割断长袍,一边包扎胳膊伤口一边说道:“我这把剑虽然比不上青蛇剑,却也不是寻常货色,他却能轻易夹断,显然内力不弱,但从招式来看,他使的却是江湖中寻常的剑招,显然是刻意掩饰本门武功,最后在你我二人逼迫之下,凭借一招斜风细雨便化解了危机,这等剑法造诣,在侍剑宗没有几人能够达到,回去查一查便知道了。” 石羽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说道:“那会不会是白堂主,毕竟你们之前...?” 萧齐却有些诧异说道:“怎么可能,这白堂主再怎么说也是宗主的儿子,怎会如此乱来,况且以白堂主的武功,我可能撑不到大哥前来!” 石羽听闻顿觉有理,连忙说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萧齐苦笑一声说道:“这南少林眼看是去不成了,出了这种事,我们继续在此停留便危险甚大,万一对方还有援手,或者不顾一切要杀死你我二人,只怕也难以抵挡,为今之计只有速回侍剑宗才能保得安全。” 商议过后萧齐不顾手臂之伤,二人连忙收拾行礼,给客栈留下银两后,便骑马朝侍剑宗方向急行而去。 一路狂奔不敢歇息,一直到了龙泉,二人才稍稍放下心来。 石羽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次出行竟然有这么大的危险,而黑衣人又如此神秘,若真是侍剑宗弟子,只怕在宗门又要掀起不小的风波.....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但是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萧齐却是将伤口换药之后,狠狠说道:“居然敢对同门弟子痛下杀手,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来。” 说完将伤口的重新包扎,活动了下手臂,发觉已无大碍,这才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告状去。” 石羽有些担心问道:“我们都未曾看到这黑衣人真面目,如何找到他?” 萧齐却是颇有信心说道:“别忘了,现在我可是神剑堂堂主,再加上秋暝飞燕堂的势力,何愁找不出一个区区毛贼来?” 说到这里,手中马鞭一扬,马儿吃痛,嘶鸣一声便撒开蹄子跑了起来。石羽看到萧齐如此着急,便连忙跟上。 到了侍剑宗,萧齐低声说道:“一会去见宗主,一切由我来说,你莫多言!”石羽听闻点了点头。 二人一直驭马来到朝阳别院前,让弟子前去通报,说有大事需禀报宗主定夺,不多时便受到宗主召见。 议事厅内,萧齐疾步上前行礼过后,对白溪林说道:“宗主,大事不妙!” 白溪林心中诧异,原本以为是萧齐抓到了金翅岛的奸细,没想到对方却是负伤前来,还有这萧齐素来稳重,如今为何竟然如此惊慌,当下连忙问道:“可是对手人数众多,不能力敌?” 萧齐摇了摇头说道:“弟子奉命前去追查金翅岛的情报弟子,没想到还没有找到,却发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侍剑宗内还有内鬼!” 听闻此话石羽心中一惊,萧齐将这神秘人和侍剑宗牵扯在一起,即便萧齐不动手,宗主也会彻查此事,当下心中不禁有些不忍,刚想开口,突然想到萧齐在山庄的嘱咐,接着想到那神秘人出手皆是杀招,便低头没有打断萧齐话语。 只听萧齐接着说道:“宗主,此行我二人沿途打探,终于寻到蛛丝马迹,原来敌人竟然绕过我们,到了后方福州境内,当下想到事态严重,我立即飞鸽传书给飞燕堂主,接着悄悄摸到福州,一路上昼伏夜出,已是非常隐秘,但不知为何还是走漏风声,引来高手追杀我二人!” 白溪林听到此处,注意到萧齐右臂的伤口,不由大怒说道:“还有内鬼?这金翅岛真是越来越过分,竟然欺负到我们侍剑宗的头上,此仇老夫今日暂且记下,日后定要他加倍奉还。” 萧齐说道:“宗主,袭击我们的不是金翅岛弟子,那人武功高强,行踪诡秘,不知何时盯上我们,竟然在夜里子时前来刺杀我,幸好当时弟子足够机警,发觉有恙便和他纠缠起来。 “那人剑法不弱,但不知何故,使的只是些江湖上寻常剑招,只不过内力雄厚,因此弟子不敌,被伤了右臂,而后石大哥听到声音前来,这才让我得以喘息,逃过一命!” 白溪林听闻不禁有些疑惑说道:“不知是江湖上哪路高手,要和我们侍剑宗为敌?交手之后你们可有线索?” 萧齐连忙说道:“辛亏石师兄在藏剑峰闭关半年,剑法大进,这才缠住对方,而我调好内息之后也向那人攻去,在我二人剑法配合之下,那神秘人却始终不肯显露本门武学,因此渐渐落在下风。后来眼看便可生擒他问个明白,谁知那人竟然使出一招斜风细雨,此剑法剑招易学,精髓难懂,若没有人指点,定然不知其中变化,但那人使将出来,竟然懂得其中全部变化,甚至比弟子二人还要纯熟,当下看到对手使出此招,不禁心中一惊,手上慢了一分,被那人看准破绽,用轻功逃了出去。弟子二人本想追赶,但敌人太过神秘,担心对方还有援手,而我又负伤在身,想到此消息太过重要,因此权衡之下,星夜赶回禀告,好让宗主早做准备。” 白溪林听闻此言,口中喃喃说道:“福建.....金翅岛....为何要去福建?” 突然面色一变,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开口说道:“此消息非常重要,你二人一路奔波劳累,不如先回去好好休养一番,此事你们就不要操心了,老夫自有主张,还有内鬼之事你二人不许外传,省得在弟子中出现谣言。” 石羽和萧齐连忙点头称是,行礼退出侍剑宗之后,石羽追问萧齐说道:“你为何要说这黑衣人和金翅岛有牵连,为何你要....” 萧齐打断石羽之言低声说道:“小声点,我后来想了想,此人定是侍剑宗之人,但在普通弟子中,有谁能有如此高超的剑法,因此即便我查出来,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他,而宗主就不一样了,借宗主的力量去铲除叛徒,自然要比我们亲自动手要轻松地多。” 说完向石羽眨了眨眼睛,石羽心有不甘边走边小声说道:“就算那人是侍剑宗弟子,可也不一定就和金翅岛有关系,要知道当时我们只是去游山玩水,去福建南少林乃是临时起意,这总算是欺骗了宗主。” 萧齐听闻此番话语站住身形,面露不快将石羽拉到一边说道:“你也说这人是侍剑宗弟子,那你可知侍剑宗三忌十二戒,一忌背叛师门,二忌同门相残,如今那神秘人两条都逃不了干系,一经查出便是死罪,即便是我骗了宗主,再加他一条勾结金翅岛也不冤枉,要知道当时若不是你前来相救,此刻我已经命丧黄泉,到了那时,难道你还同情他吗?” 第八十章 步步紧逼 看到石羽怔怔说不出话来,萧齐这才发觉自己语气有些不善,当下接着又说道:“大哥,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江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美好,我们若是一味忍让,到头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看到有弟子经过,萧齐拉着石羽边走边小声说道:“当时虽然是咱们出去散心,但是我表面功夫早已做足,在去福州的路上已经给秋暝飞鸽传书,说打听到福州有金翅岛弟子的动静,会前去查探,因此即便宗主细查,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把柄。” 看到石羽面无表情,萧齐以为对方还在生气,便又说道:“你我二人虽非亲生兄弟,但一路艰辛来到这侍剑宗,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做亲人看待,好吧,小弟在此立誓,以后遇事多和大哥商量,绝不再意气用事,况且你我兄弟二人为了这等事情生气,实在是不值得。” 石羽此时脑中却是有些混乱,听闻萧齐话语顿时想起往事,想到萧齐对自己帮助颇多,心中不禁有愧,说道:“是我不好,但愿你这样做有你的道理,我们先回去吧,当务之急是让你先把伤养好。” 萧齐听到石羽如此说,知道对方并未生气,这才放下心来,二人一同回到神剑山庄。 夜,石羽躺在床翻来覆去却无法入睡,一直在想最近发生的事情,这神秘人究竟是谁,会侍剑宗剑法必然是侍剑宗弟子,但自己在侍剑宗并未树敌,难道是周道余? 想到此人,石羽又有了摇头,那晚看的很清楚,那黑衣人五指健全,而周道余当日为了表明心意,削去了自己左手小拇指,再者说周道余的功夫也没有这么厉害。 想来想去,石羽又想到萧齐,心中总感觉他有些不对劲,想来想去,感觉这人应该就是冲着萧齐来的,萧齐为何会有这么多敌人?有些事情为何总是那么巧合,真的是碰巧还是有意为之?石羽自己都搞不清楚。 为何二人在侍剑宗附近相安无事,萧齐偏偏说要去南少林?到了福州为何会受到神秘人偷袭?那人一身夜行衣,又选择在半夜子时出手,显然是有备而来,究竟是谁? 之前和萧齐在一起,从未听他提起过对少林有兴趣,为何这次却如此反常?并且在去福州的路上,萧齐为何又碰巧飞鸽传书谎称福州有金翅岛弟子出没,是考虑周全还是有意为之? 想到这一连串的问题,石羽感觉脑中一团乱麻,直到清晨才昏昏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已是中午,在山庄内寻找一遍,都未发现萧齐的踪迹,去找守值弟子询问,弟子说道:“萧堂主一大早便出去了,去向不知。” 听闻此言,石羽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问题所在,不禁欣喜脱口而出说道:“我怎么没想到,既然是侍剑宗弟子,当日定然是不在侍剑宗内,因为他出去了!” 想到此处,石羽心中有了计较,只要能查到那几日都有哪些弟子不在侍剑宗,范围便小了很多,但苦于在侍剑宗交集不多,一时间无从查起,左思右想只好决定等萧齐回来让他去查。 想到这是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开始幻想萧齐听到自己看法时的情景,哪知一直等到晚上,还不见萧齐归来,这下石羽不禁些担心,心中又开始胡思乱想,难道那神秘人回到侍剑宗?找到了萧齐? 想到此处,石羽急忙拿寒螭剑出了神剑山庄,站在路上思索片刻,决定先到飞燕堂去,毕竟白秋暝和萧齐的关系非同一般,有他的帮忙,应该更容易找到萧齐。 来到飞燕山庄守门弟子处询问后,才知道萧齐一大早已经来过,和庄主白秋暝一同去了朝阳别院,想到他们二人在一起,石羽这才有些放心。 回到侍剑宗又等了好一会儿,萧齐终于回来,看到对方面色用些阴沉,石羽心中诧异,连忙问道:“今天一天你去哪里了?出什么事情?” 萧齐一掌拍在桌子上气呼呼地说:“我和秋暝前去找宗主理论,哪知宗主竟然护着那人,怎能让人不心寒?” 石羽倒是听得一头雾水,连番追问之下,萧齐才说出其中原委。 原来萧齐一早就想通此中关键所在,清晨便打听了近期外出弟子,得知追魂堂堂主押送一批兵刃前去白龙岛,正是要经过福州。 想到此处萧齐心中便明白了事情原委,于是前去飞燕堂联合堂主白秋暝上朝阳别院找宗主讨要说法。 哪知宗主不但不听萧齐言语,反而责怪其没有证据不应胡乱猜测扰乱军心,萧齐说到那人右剑有伤,待到押送兵刃的弟子归来一查便知... 三人一直争执到下午,依然没有结果,最终宗主起身离开,二人一直等到晚上不见回来,知道宗主躲着自己,数次求见而不得,无奈之下只好先行离去。 石羽听完整个过程,感叹说道:“若真是白青枫要加害你我二人,凭借他在侍剑宗的的实力和地位,我们可如何是好?” 话虽如此说来,石羽心中依然是震惊不已,看来这白青枫还是忍不住出手了,但是自己和白青枫并无仇怨,况且还是他的手下,石羽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萧齐冷笑一声说道:“宗主的儿子又怎样,侍剑宗纪律严明,若是宗主执意偏袒,莫怪门下弟子寒了心。惹到了我,这件事情即便是宗主也别想遮掩,要知道那日蒙面人右臂被我刺伤,待白青枫归来之后,检查一番便会真相大白,到时若不是白青枫所为,我亲自上朝阳别院负荆请罪,辞去堂主之职,任由宗主发落便是。” 看到萧齐说的信誓旦旦,石羽心中不禁有些动摇,难找白青枫真的要致自己二人二人于死地,为何白青枫对萧齐就有这么大的恨意? 到了第二日,石羽起来发觉神剑堂弟子和往常有些不同,三三两两都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看到石羽经过这些人又纷纷闭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石羽刚想上去询问,却看到对方目光飘散不欲自己接触,有意躲着自己。石羽见状也不好意思发问,便打算去找萧齐问问看是否知晓其中原因。 来到萧齐住处,此时他正在享用早饭,看起来心情好了许多,见石羽到来连忙起身相迎,一番寒暄之后,不等石羽发问,萧齐先开口问道:“大哥可发现众弟子和往日有何不同?” 石羽说道:“是有些怪怪的,好像在商议什么事情,但是又好像在躲着我,我来也是想问问你是否知晓此事!” 萧齐神秘笑了笑说道:“正是如此,因为他们商议的事情就是你我遇袭之事,你我二人为了侍剑宗安危主动请缨,下山前去寻找金翅岛弟子,哪知却被白青枫怀恨在心,借故下山运送兵刃,中途寻找时机对你我二人出手,幸好咱们兄弟二人福大命大,逃回侍剑宗,但宗主却不理会此事....现在外面的弟子,谈论的就是这件事情。” 看到石羽惊讶的表情,萧齐颇为得意又说道:“此事不仅神剑堂弟子在讨论,飞燕堂弟子也在讨论,相信很快铸剑堂、追魂堂、执法堂弟子都会知晓这件事情,到时我不去找宗主,宗主自会前来找我,给我一个说法。” ............... 朝阳别院内,白溪林正阴沉着脸坐在大殿上,下面分别坐着三位长老,为的正是今日众弟子谈论之事,白溪林没有想到萧齐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工于心计,将此事告诉的下面弟子,现在侍剑宗内谣言四起,自己再不处理后果将不堪设想。 沉寂片刻,南宫隐长老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唉,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尽快想办法补救,以免青枫的声望受损,不利于日后统领侍剑宗。” 白溪林此时好似整夜未睡一般精神萎靡,整个人看起来似乎老了许多,此时正望着门外,听到南宫隐开口,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我也没想到,在萧齐刚说过此事之时,我便飞鸽传书给枫儿,没想到真是他干的,真的是年少冲动,这样让我如何放心把侍剑宗诺大的基业交给他?”说完不禁也叹了口气。 陆青山听闻此话,有些惋惜说道:“如此看来,当时少宗主还不如撕破面皮杀了他二人,也省得惹出这许多麻烦,现在许多弟子都已经知道此事,却是让我们陷入了被动,不好再明着出手!” 白溪林听闻摇了摇头说道:“事已至此,这种话多说无益,今天找大家过来是商讨对策,看如何平息这场风波。” 说完看了长老沈云浩一眼,眼神有些许责怪之意,沈云浩看到宗主看向自己,连忙将眼皮下垂,不与其目光接触,毕竟将白青枫调离侍剑宗的主意是他出的,现在惹出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当然也逃脱不了干系。 白溪林原本想趁此机会责怪沈云浩几句,忽然南宫隐长老开口说道:“我有一计,虽然不甚光彩,但以目前形势来看,却是唯一可行的法子。” 白溪林听闻此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精神似乎也好了许多,连忙催促对方快讲。 南宫隐说道:“我们已经知晓此事是白堂主干的,凭借萧齐萧堂主的机智,以后肯定会找到蛛丝马迹,况且白堂主右肩还受了剑伤,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推脱不得,再加上如今这件事情我侍剑宗内几乎已经是人尽皆知,想要隐瞒是绝无可能,因此不但要罚,还要重罚才行。” 陆青山听闻此言不满说道:“这是何意,难道要将少宗主当众斩首不成?若真是如此,陆某第一个不答应。” 南宫隐看到对方打断自己讲话,却并不生气,而是说道:“陆老弟,你等我讲完再发火不迟,若是要惩罚白堂主,那这还叫计谋吗?” 这句话直说得陆青山哑口无言,看到无人再反驳,南宫隐接着说道:“如今趁着萧齐知只知道对方是侍剑宗弟子,武功也不弱,右肩受了剑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我们不如就趁他在没有找到新线索之前,找个弟子代替白堂主受罚即可。” 第八十一章 移花接木 众人听闻此言,不由都点了点头,觉得此计可行,白溪林问道:“那依你之见,找谁代替比较合适?” 南宫隐想了想说道:“做戏便要做真,这样别人才挑不出破绽,此人首先必须要武艺高强,得是侍剑宗公认的高手,其次必须是这趟跟随白堂主去白龙岛的弟子才行,否则一旦被萧齐找出破绽,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因此依我之见,非此行的铸剑堂弟子蒙阳不可。”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这蒙阳乃是铸剑堂第一高手,其威望不在铸剑堂堂主公冶坚之下,况且此人对侍剑宗忠心耿耿,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白溪林听到南宫隐话语,不禁有些犹豫说道:“可否换一个人?” 南宫隐摇了摇头说道:“若要替白堂主顶罪,非蒙阳不可,否则就连我等也不会相信,更别指指望萧齐去相信此事。” 看到宗主仍在犹豫,南宫隐接着说道:“正是因为蒙阳在侍剑宗深受宗主器重,这样别人才不会生疑,否则这等事情一旦败露,以现在的形势,对我侍剑宗有害无益。” 陆青山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有气,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登时将上好的黄花梨木拍了个粉碎。 只见陆青山气愤说道:“区区一个神剑堂新晋堂主,竟然将我们逼得左右为难,依我看不如撤去他的堂主之位,再将其赶出侍剑宗一了百了,让苏旷重新掌管侍剑宗便是。” 此言一出,一直默不作声的沈云浩开口说道:“此事不妥,若是在平时,撤也就撤了,但这萧齐为侍剑宗出力,在飞燕堂时为我们收集到许多有用情报,为了叛徒丁不凡又不顾生死单骑追赶上百里将其击杀,自己也身受重伤,这些众弟子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如今弟子中流言四起,若是在这关头,将其撤下,便等于向众弟子言明,偷袭同门弟子的是白堂主,到时人心涣散,我侍剑宗不等敌人来犯,便会不攻自破,还望宗主三思。” 这番话直说到了白溪林的心坎里,萧齐在这个时候是不能动的,以后可以找个机会再收拾他,但现在不是时候。 还有这苏旷虽然剑法高超,但是却有些孤傲,值此危机四伏之际,偏偏要做什么闭关,一点也不为宗门着想,白溪林心中已经对此人有些失望,即便是撤下萧齐,也不会再让苏旷担任神剑堂堂主之位。 这陆青山本说的是气话,听到沈云浩如此说来,再看白溪林的表情,知道自己刚才言语有失,便不敢再反驳。 白溪林思量再三,叹了口气对南宫隐说道:“依你之见,这移花接木之计该如何行事才好。” 南宫隐说道:“此计想要成功,宗主可飞鸽传书给白堂主密令,让其寻找机会在那蒙阳右肩留下相同的剑伤,再过数日用计诱骗蒙阳做下出格之事,然后白堂主发现蒙阳乃是金翅岛奸细,这样一来,在押送兵刃弟子的众目睽睽之下将其击杀,故意在众弟子面前搜身,让大家看到蒙阳右臂伤口,最好同时再搜出一些金翅岛的证据,这样一来,众人眼见为实,自然不会怀疑。” “蒙阳是奸细,这是一件大事,传到众弟子口中,同样会引起众人关注,相对于萧齐遇刺之事,众弟子便不会将精力都放在这一处。待到白堂主归来,宗主再邀请大家当面对质,此行铸剑堂弟子都可以为青枫作证,这样我们便可以把刺杀萧齐的事情,尽数归在蒙阳身上,介时有人顶罪,给萧齐十个胆子,量他也不敢再检查白堂主的右肩。” 此计确实是天衣无缝,白溪林听闻不禁连连点头,南宫隐见状接着说道:“到时宗主再趁机责怪公冶坚几句,说其管教弟子无方,致使铸剑堂出现奸细,此戏做足,自然没有人怀疑,只是此事不可提前告知公冶堂主,否则一旦露出破绽,则前功尽弃!”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溪林点了点头,说到:“只好如此,只是眼下萧齐那边如何安抚?” 南宫隐再次说道:“当然是行缓兵之计,眼下此时显然已经不能遮掩,不如索性放开,宗主可以言明,此事由我等几位长老亲自调查,不论凶手是谁,只要查出绝不姑息。如此一来萧堂主不但无话可说,众弟子更会对宗主产生敬佩之心,从而让侍剑宗更加团结,从这点来看,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白溪林听闻哈哈大笑,面容上的疲倦一扫而光,朗声说道:“传令下去,明日卯时,所有弟子在朝阳别院前集合,老夫有话要讲。” ...... 夜,南宫隐和沈云浩二位长老正在屋内饮酒,南宫长老平日深得宗主信任,白天又得到宗主赞赏,心中不禁一阵畅快,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沈云浩虽然也是长老,但此时倒像是南宫隐的随从,招呼对方十分殷切,将酒杯倒满后,二人又碰一杯,南宫隐杯到唇边却又放下,开口问道:“老沈,今日这计策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为何你不向宗主献上,却要借我之口?” 沈云浩将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说道:“之前是我自作聪明出的馊主意,将白堂主调离侍剑宗,哪知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宗主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已有责怪之意,若是我说出来有任何闪失,宗主以后会怎么看我?” 看到南宫隐点头,沈云浩接着说道:“再说大哥不一样,大哥心思缜密,我只不过是提供了想法,具体细节都是大哥所想,自然要比我想的更加周密,让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这倒是实话,当时沈云浩只提出了桃代李僵之法,具体细节都是南宫隐所想,再加上此时听到对方恭维,南宫隐不禁有些飘飘然。 看到南宫隐一脸受用的神色,沈云浩接着说道:“再者大哥在宗主心中本来就颇具分量,由大哥口中说出,宗主自会认真考虑,这样大哥不但更受宗主赏识,也不会亏了小弟不是...” 说完竟然满脸赔笑,放下酒杯双手搓在一起,丝毫再无平日里长老的威严。 南宫隐看到此景不仅有些生气,不满说道:“好歹你也是侍剑宗长老,就不能改改这好赌的性子,要知道多少英雄好看都是败在这赌字上面,老哥我是真心不愿意看到你走到这一步。” 沈云浩连忙陪笑道:“一定不会,一定不会,等我这次还清欠款,发誓以后再也不赌了!” 南宫隐看了沈云浩一眼,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拍在桌子上,感慨说道:“记住今天说的话,此时正值非常时期,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沈云浩一把将银票抢到怀里,陪笑说道:“多谢大哥,小弟我这就去还了欠款重新做人,一定不会给侍剑宗丢脸。” 看到沈云浩出门消失的无影无踪,南宫隐独饮了一杯,望着外面的夜色叹了口气,这才回屋睡去。 到了第二日,众堂主早已接到命令,除守值弟子外,全部到朝阳别院前集合,石羽和萧齐二人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何事,但仍早早集合神剑堂弟子,带到朝阳别院前。 一时间朝阳别院前聚集了百人之众,众弟子议论纷纷嘈杂异常,还有一些抱怨之声不时响起。 各堂主逐一上前汇报,三位长老立在白溪林身后,看到人已聚齐,白溪林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接着运用内力开口说道:“今日将大家召集过来,是为了神剑堂萧齐萧堂主遇袭之事。” 声音不大,却清楚传到每个弟子耳中,一时间广场上鸦雀无声,因为这件事件是最近两天大家都在讨论的事情,众人自是十分关心。 白溪林眼神从众弟子中扫过,沉声说道:“入了我侍剑宗,大家便都是一家人,我作为宗主,不会偏袒任何一名弟子,更不会去恶意针对任何一名弟子,为了宗内团结,先祖立有三戒十二忌,相信大家都不会忘记,而此次神剑堂萧堂主在福州被神秘人偷袭,据说还使了一招侍剑宗的剑法。” 说到此处,台下众弟子议论纷纷,石羽更是没有想到宗主会直接说出此事,看到萧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石羽便小声问其缘由,萧齐却是有些开心,只说道:“宗主权衡利弊,当然不会掩盖此事。” 白溪林示意众人禁声,接着说道:“同门相残在任何门派都不能容,侍剑宗亦是如此,因此老夫已经决意,着三位长老亲查此事,一旦查明,不论是谁,一律交由执法堂秉公处理绝不姑息,任何人若有求情,按同罪论处。” 最后这几句话说得极是威严,众弟子一时间再不敢言语,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叫好,接着叫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响彻山谷。 白溪林看到此景,面容中不禁有了笑意,又开口说到:“今日之话语,大家都是见证,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查清此事,还望大家稍安勿躁,在侍剑宗内莫要再谈论此事,如有趁机散播谣言者,执法堂将会进行严厉处置。” 说完便转身进了朝阳别院,各堂主分别带领弟子回到山庄进行约束。石羽看到萧齐面色不错,开口说道:“这一下总算遂了你的心愿,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若真的是白堂主,宗主真舍得处罚吗?” 萧齐微微一笑说道:“不,凶手不是白青枫。” 石羽听闻诧异说道:“怎么会不是?在侍剑宗内和你有怨的也只有他,况且之前你不是一口咬定是白堂主吗?” 萧齐却说道:“一开始我确实想到的是他,但是宗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这唯一的儿子送到执法堂,因此原因只有一个,凶手不是白青枫,是我考虑不周,这白青枫即便想要杀我,也不用亲自动手,毕竟侍剑宗高手如云,以他的势力可以随意调遣弟子来对付我们。” 听到这番话,石羽才恍然大悟,放下心来说道:“不是就好,若真是白堂主,闹得如此之大,只怕宗主日后也不会放过我们。” 萧齐却是收起笑容,叹了口气颇为忧虑说道:“只怕现在宗主也不会放过我们,这两日我们闹得太过火,若不是人尽皆知,只怕宗主已经要对我动手,此事虽然不是白青枫所为,却也把宗主逼得焦头烂额,又加深了白青枫对我的仇怨,得罪了现在和未来两位宗主,只怕以后日子更不好过。” 第八十二章 误会丛生 石羽听闻心中也是一阵惆怅,这白青枫要自己做内应留在萧齐身边,自己至今却一份情报都没有发过,想要居中调和也是无能为力,想必以后双方仇怨会更深。 如今又如萧齐所言得罪了宗主,以后的日子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想到此处,不由叹了口气。 萧齐看到石羽如此,低声说道:“眼看你我兄弟二人在这侍剑宗已经无法立足,不如离开侍剑宗,大哥觉得如何?” 石羽一听心中大惊,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你莫不是和我开玩笑?离开侍剑宗我们又能去哪里,再说飞燕堂白堂主怎么办?” 萧齐听闻尴尬笑了笑说道:“小弟只是随口一说,发发心中牢骚而已,大哥千万莫要说出来,否则我们在侍剑宗真的没有回旋余地。” 说话间二人回到神剑山庄,石羽心事重重来到屋内,只觉思绪无法安宁下来,这萧齐此人聪慧异常,做事深思熟虑,放在平日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若不是气话,凭借自己和萧齐二人无权无势,离了侍剑宗定会遭到宗内弟子追杀,想那周道余、徐星涯、丁不凡都是高手,叛逃侍剑宗后无一有好下场,想到此处石羽不禁打了个寒颤,只希望今日萧齐说只是一时冲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胡思乱想一阵,石羽不禁有些思念师傅苏旷,过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师傅在藏剑峰上如何,宗内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师傅他老人家是否知晓,如果师傅还在,一定会护着自己。 想到此处,刚好又眼下无事,石羽决定明日去藏剑峰看望师傅。 终于熬到天亮,石羽一早来到藏剑峰下,想到不过多时便能看到师傅,又想起自己在山上和师傅闭关时的场景,心中不禁有些激动。 当即施展轻功,快速朝山上奔去,来到山巅,看到眼前熟悉的景色顿时心情大好,快步朝茅屋走去,却看到不远处有两个身影,一高瘦,一矮胖,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两位师兄,原来在这山顶开辟一片菜园,此时正在精心护理。 石羽顿时耐不住心中激动,大喊两位师兄,哪知对方听到有人叫喊如临大敌,一人拿着锄头一人拿着铁锹快步来到石羽跟前,摆出一副进攻的姿势。 石羽不明白这是为何,当下有些疑惑问道:“两位师兄为何如此对待小弟?” 郭风颂怒道:“你来此作甚?” 石羽挠头说道:“我来此找师傅,师傅他老人家可好?” 说完看着不远处茅屋不禁向前走了两步,哪知江吟手中锄头猛然挥下,石羽万万没想到师兄会对自己动手,连忙后退这才堪堪躲过,惊恐说道:“二师兄为何要对我动手?” 江吟此时满脸通红,似有莫大怨气无处发泄一般,厉声说道:“你的好兄弟萧齐用阴谋诡计夺了师傅的堂主之位,你竟然还有脸来见师傅他老人家,今日我不打残了你,便不是你的二师兄。” 说完锄头又要挥下,却被大师兄郭风颂拦住说道:“算了,师傅只是言明不再见他,来了赶下山便是,又没说要我们动手,若是让师傅知道我们如此,只怕会不高兴。” 江吟气哄哄说道:“师傅就是太过仁慈,不喜与人争才会....才会如此!”虽然口中如此说,但还是将手中锄头放了下来。 郭风颂对石羽说道:“你还是回去吧,师傅已经言明不再见你,让我二人守在此处,若你前来,送你一句话,莫要忘记师傅送你下山时的嘱咐。” 话音刚落,石羽便想起师傅说的八个字:多加留意,没有坏处。 此时再想起这八个字,石羽还是不知是何意,当下来不及多想急忙说道:“到底为何,两位师兄要对小弟如此态度,不知弟子究竟做错了哪件事情,还望师兄告知。” 江吟听闻此言气愤说道:“真是不知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先是你怂恿师傅带你闭关,而你那好兄弟萧齐趁虚而入,通过飞燕堂白堂主举荐,在我们神剑堂暂代堂主之位。” 这话说的石羽一头雾水,明明是师傅带自己闭关,怎么又会成了这样?还有这萧齐之事自己确实不知,难不成这萧齐真的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当下只好说道:“师兄所言我确实不知,还望能够告知实情!” 江吟看到石羽一脸迷茫,接着说道:“起初我二人想着是萧齐是你好友,因此对他知无不言,哪知此人居心不良,趁机了解了神剑堂部署,又连夜上书给宗主指出其中不妥之处,令宗主对其刮目相看,此后又趁师傅不在,不断讨宗主欢心,以至于师傅他老人从这藏剑峰下来之后,宗主已有意让萧齐代替师傅担任堂主之位。” 石羽听闻此言,知道两位师兄错怪了自己,但却苦于答应师傅保密,无法说出闭关之事,只好急忙说到:“可是据我所知,是师傅他老人家主动辞去神剑堂堂主之位,宗主才让萧齐担任。” 郭风颂冷哼一声不屑说道:“师傅他老人家心高气傲,怎会和一个晚辈争此虚名,再说当时已有流言传出,宗主有意让萧齐顶替师傅他老人家担任堂主之位,师傅难道非要等到宗主亲口说出吗?” 石羽一听焦急说道:“不是这样,明明是师傅他老人家想要辞去堂主之位,宗主看萧齐能力尚可,才让让他接管的。”这话是当日萧齐亲口所说,石羽一直深信不疑。 江吟听闻此言,竟然怒不可遏开口骂道:“也不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一想,你兄弟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师傅堂主位子坐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辞去让给他坐?你走!师傅和我们都不想看到你。”说完又开始挥舞手中锄头作势要打。 石羽看到两位师兄正在气头,决意先下山去,等到师兄们气消之后,再来赔罪,到时看是否能见到师傅。 目下也无他法,石羽躬身对两位师兄行礼说道:“既是如此,今日小弟先下山去,改日再来。” 身后却是传来二师兄江吟的声音:“快滚下山去,永远不要来!” 石羽无奈摇了摇头,眼看着两位师兄和自己成见颇深,叹了口气走下山去,本以为能够见到师傅,谁知道被两位师兄责骂一通,没想到自己和师兄的关系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心中不禁有些闷气。 还有那大师兄说,师傅让自己莫要忘记下山临别之言,究竟师傅让自己防谁呢?下山之前师傅已经叮嘱过一次,此次又嘱咐大师兄提醒自己莫要忘记,看来这事一定非常重要。 想到此处,石羽最先想到追魂堂堂主白青枫,这白青枫还和萧齐有过节,不仅暗中嘱咐自己监视萧齐,还派人刺杀过自己二人,虽然这件事现在尚未水落石出,但是石羽依然认定萧齐的推测。 只是师傅为何要让自己防备白堂主,若真是白堂主要对自己不不利,当初师傅肯定不会答应将自己调入追魂山庄,想到此处,石羽将白青枫排除在外。 接着又想到了萧齐,但随即将这个念头抛开,毕竟自己和萧齐二人从平安镇相识,二人一路摸爬滚打,感情更胜亲生兄弟,若要防萧齐,石羽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 再想下去,实在是想不出来再有其他人,突然石羽脑中闪过一个身影,难道会是小沐?可是人家一个弱女子为了自己不惜摔断了腿,自己实在没有怀疑她的理由。 很快石羽又想到另一位女子,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口中喃喃说道:“是了,一定是她,百毒门素来和侍剑宗不合,而她又是百毒门弟子,自己虽然没有对外人说起,但一定是被师傅撞见过,私自结交外门弟子,师傅无法明说,因此只好通过这种方法来提醒自己。” 想到此处,石羽心中不由暗下决心,一定要忘记叶雪卿,不再和对方有任何瓜葛,以免师傅担心。” 想到此处石羽顿觉心种畅快,毕竟师傅还是在关心自己,否则怎会数次提醒自己,还好自己不算太笨,及时想通了此种关节,想到此处,石羽决定先去找萧齐问个明白,数日之后再上山拜见师傅。 回到神剑堂,看到石羽心事重重,萧齐疑惑问道:“大哥有事?” 石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了片刻索性直言说道:“我去了藏剑峰,见到两位师兄,据他们所说是你乘虚而入,逼我师父辞去堂主之位,是否真有此事?” 萧齐听闻此言苦笑一声说道:“原来大哥是因为这事烦恼,唉,这事我确实有责任,都是那秋暝,担心我们的事情得不到宗主同意,想让我在侍剑宗担任要职,这样才好配得上她,我本无此意,但是拗不过秋暝固执,在她操作之下,我不过是顺势而为,我这人虽然一心想要出人头地,但怎么可能不择手段,来对付大哥的师傅呢?” 这番话说的即为真诚,如此说来虽然和萧齐有关,但也却不是他的本意,石羽也不知该如何说。毕竟是白秋暝操作此事,自己还真的是没有办法,谁让她是宗主的女儿。 想到此处不由叹了口气,打算找个机会再上山去说个清楚,于是对萧齐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这其中的误会,我会找个机会和两位师兄说清楚!” 解开心结之后,石羽在神剑过起了清闲日子,萧齐那边的事情又帮不上忙,闲来无事每日不是修行打坐便是练习剑法,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第八十三章 蒙阳之死 一直到五日之后,山庄突然传来消息,说铸剑堂弟子蒙阳暗通金翅岛,被追魂堂白堂主发现,当场格杀。 此消息一出,侍剑宗上下一片哗然,据说蒙阳私自向金翅岛飞鸽传书,被白青枫发现,激斗之下被当场被杀,除此之外不但在身上搜出数封写着侍剑宗动向的书信,据说还发现蒙阳右肩不知何时竟然有一道还未愈合的剑伤,这一点在场押送货物的弟子人人都是见证。 听说宗主为此事还大骂铸剑堂堂主有眼无珠,看到宗主发如此大的脾气,在场之人无不心惊胆寒。 一时间侍剑宗众人议论纷纷,比之神剑堂堂主遇刺之事讨论更加激烈,而这次,宗主并没有阻止众弟子讨论,只是说消息已经确认,一切等追魂堂堂主归来再议。 石羽对此更是惊诧不已,短短数年,这侍剑宗高手不是叛逃便是奸细,可以说个个都没有好下场,不禁令人唏嘘。 找到萧齐谈论此事,对方却似早已知晓,并不是很惊奇,细问之下,萧齐说道:“当日你我二人受到神秘高手偷袭,当是侍剑宗弟子无异,而那时不在宗内的高手屈指可数,既然不是白青枫那定是另有其人,说实话我已猜到是蒙阳所为,只是没有证据不好开口,所以那日偷袭你我二人的是蒙阳也不足为奇。” 听到萧齐如此说来,石羽心中不禁感叹说道:“真没想到,蒙阳师兄看起来忠厚老实,竟然会是金翅岛奸细。” 说到此处心中转念一想,此时正是撮合萧齐和白青枫化解仇怨的大好时机,便话锋一转说道:“此次多亏白堂主出手,否则蒙阳一旦逃离,只怕你我二人此生也难报此仇,不如等到白堂主归来之后,我前去示好,感谢他擒得元凶,到时化干戈为玉帛,便再不用担心白堂主以后难我们。 萧齐冷笑一声说道:“只怕和白堂主的恩怨再无法化解才是,宗主纵容白青枫胡作非为,他在侍剑宗内早已离心离德,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高手成为别派奸细,此时侍剑宗已经气数将尽。” 说道最后四个字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石羽听闻仍是心中大惊,说道:“侍剑宗待你我不薄,为何出此言语?” 只见萧齐又接着说到:“白青枫此人武功不错,只可惜气量狭窄,对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我们有心和好,最后也只落得自取其辱而已。” 萧齐接着说道:“当初一心想来侍剑宗,是冲着其威名而来,哪知到了现在才发现侍剑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不早作打算,只怕你我兄弟二人难以善终,若不是因为秋暝,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石羽听闻此言,心中一团乱麻,这是萧齐第二次表露此意,这些事情他从未想过,而萧齐如今深得宗主信任,却还怀有如此心思,顿时心中有气,但也不想和他争辩,只说道:“你累了,莫要再乱说,我也回去休息。” 说完便起身向门外走去,萧齐在身后说道:“我念你是我兄弟才出此话语,如果你要告诉他人便是害我!” 石羽听闻笑了笑不屑说道:“此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明日我便上藏剑峰和师傅闭关,不再理会这些俗事。” 萧齐听闻说道:“你还不知,宗主自此事之后,早已对我心生不满,数次派弟子前去藏剑峰请苏旷下山,但均被其拒绝,昨日宗主亲上藏剑峰,只见山顶已经人去楼空,苏旷和你的两位师兄早已不知去向。” 石羽听闻心中大惊,转身说道:“此话当真?” 萧齐却是无奈笑了笑道:“你若不信,何不明日亲自上藏剑峰查探一番便知真假。” 石羽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师傅会不知去向,一时间心乱如麻。 萧齐接着开口说道:“如今侍剑宗众弟子已经貌合神离,就连苏旷这等高手都已经不知去向,一旦赤龙寨或者金翅岛来犯,便如一盘散沙一般不堪一击,聪明的弟子早已寻好退路,我此时才做打算已是仁至义尽。” 石羽正在思考师傅的事情,萧齐看到石羽神色凝重,还以为是在认真考虑自己的话语,当下又接着说道:“还望大哥体谅,若大哥支持我,我保证小沐那姑娘安然无恙,到时和大哥做一对神仙眷侣双宿双栖,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石羽却是对这些话充耳不闻,心中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师傅苏旷会离开这里,对师傅的功夫石羽还有几分信心,相信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而是师傅自己想要离去。 但是想到师傅和自己不告而别,只感觉心中百味杂陈,一言不发回到屋中躺了下来,心中几番挣扎,想要告知白青枫萧齐的心思,但是想起对方和自己从平安镇相遇,二人一路摸爬滚打性命相依,比亲兄弟还要亲,想到此处便又开始犹豫。 最后石羽决定暂且不去理会萧齐,希望对方只是一时气话,若是萧齐真有二心,自己也不会纵容他胡作非为,明日还是先上藏剑峰看个清楚,若是萧齐诓骗自己,到时再与他计较,想到此处,便昏昏沉沉睡去。 到了第二日一早,石羽来到藏剑峰顶,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茅屋确实已经空无一人,顿时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依靠一般。 想起初入侍剑宗时两位师兄对自己的教诲,以及夜里师傅苏旷传授自己无相剑诀和在藏剑峰闭关时的情景,心中难过不已。 石羽只希望这是一场梦,梦境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在山顶一直徘徊到深夜,数次推开茅屋,都没有师傅和两位师兄的踪迹,石羽这才恋恋不舍下山回到侍剑宗,不得不接受师傅已经离去的事实。 师傅可以说是侍剑宗元老,为何如今连招呼也不打便行离去,这一点石羽实在想不明白,忽然脑海中闪现出萧齐说侍剑宗气数已尽,白青枫离心离德的话语,突然又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石羽只感觉萧齐所说之言甚是疯狂,自己本不放在心上,但此时想起不知为何,只感觉浑身烦躁不安,但又无处发泄,于是便闲步来到七星潭。 入秋的夜间已经安静许多,听不到蝉鸣蛙叫,只有山风吹得树枝左右摆动发出声响,如今师傅苏旷已经不知所踪,石羽迫切希望能在这里看到神秘前辈,好一吐心中苦闷。 在七星潭一直呆到子时,石羽知道那神秘师傅今日不会现身,心中有些失望,也只好起身回到神剑山庄。 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想起儿时在山谷中快乐的日子,又想到不远千里来到侍剑宗拜师,石羽突然感觉,自己这一路走来一直都是依靠着别人。 在山谷依靠的是师傅,离开后又依靠萧齐,来到侍剑宗又依靠师傅苏旷,此时石羽觉得,自己是时候成长起来,不能再这样下去。 想到此处石羽努力抛开心中杂念,盘膝而坐开始专心练习浮沉经内功,到了白天便去藏剑峰顶练习剑法,如此来打发时间,好让自己没有精力去思考那些琐事。 一直过了一月有余,神剑山庄传来消息,白青枫回到侍剑宗。 而萧齐也是找到石羽说道:“白青枫归来,宗主定会要我等前去,大哥今日还是不要乱走动,待到宗主召唤,一切有我应付便是。”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说道:“一切由你做主。” 萧齐还有些不放心说道:“还有你师傅苏旷的事情,宗主极为震怒,但是为了不让众弟子再议论,一直压着没有放出消息,只说苏堂主外出办事,因此见到宗主你千万不要问这件事,以免宗主迁怒我们!” 看到石羽只是十分平静点了点头,萧齐有些疑惑说道:“大哥是否想通了?” 石羽苦笑一声说道:“哪有什么想通想不通,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我能够做主,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说话间便有弟子来报,称宗主在朝阳别院请萧堂主和石羽前去。二人听闻不敢迟疑,连忙备马来到朝阳别院议事厅,只见大厅此时已经坐满了人,除宗主外,几位长老堂主均在此处,只是铸剑堂堂主公冶坚看起来神色有异。 宗主白溪林看到人已到齐,开口说道:“枫儿,将蒙阳之事说与大家。” 白青枫站起身来环视四周,目光落在萧齐身上,狠狠看了几眼这才开口说道:“遵命,自宗主让我押送兵刃到白龙岛,一路上便和众兄弟同吃同住,只是在福州之时,蒙阳借口离去两个时辰,归来时已接近清晨,当时我等都未曾怀疑于他,直到后来到白龙岛交付兵刃后,发觉蒙阳离去次数越来越频繁,当下心中起疑,一次趁对方半夜离去之际,我便悄悄跟在身后,只见对方招来一只信鸽,摸索一阵之后便将其放飞。” 这段说辞白青枫早已想好,并进行了仔细推敲,毫无破绽之后才来说与大家,见众人没有异议,便接着说道:“看到信鸽飞走,我顾不得许多,不得不现身便发出暗器将其击落,哪知蒙阳看到我深色大变,突然抽出兵刃向我攻来,我不知何意,因此并未还手,只是一味忍让,不过多时,众弟子听到打斗之声,纷纷前来,有弟子从信鸽脚上绑缚的竹筒内找到一张便条,上书:即可启程,五日后到福州,伏,杀之。” “此时我才知蒙阳做了奸细,当下心中震惊不已,本想留下活口押回侍剑宗交由执法堂处置,但对方功夫不弱,我不得不全力施展,眼看众弟子越围越多,蒙阳自觉逃生无门,便向我的剑上撞去,当时我来不及变招,只得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在我的剑下,后来命众弟子搜其身体,发现还有金翅岛的书信。” “弟子在搜身之时还发现蒙阳右肩有剑伤,根据伤口来看,受伤时间应该不是很长,当时我还纳闷这蒙阳何时受的伤,后来接到宗主书信,才知道萧堂主遇刺之事,只可惜当时我并不知晓,否则一定将蒙阳活捉,亲自送到侍剑宗听候发落。” 讲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白青枫眼光落在萧齐身上,嘴角微微露出不屑的笑容,萧齐却是面无表情,一时间大厅鸦雀无声。 第八十四章 铸剑山庄 过了半晌见无人开口,宗主说道:“当时先接到线报,说附近有金翅岛弟子,后来萧堂主外出打探,曾发回消息说在福州有金翅岛弟子的消息,如此一来,所有事情便都说得通了,还好白堂主早日发现蒙阳阴谋,命弟子改道绕过福州,这才没有和金翅岛的人对上,此事如今真相大白,枫儿也替萧堂主和石羽报了仇,萧堂主可还有异议?” 萧齐连忙起身说道:“弟子多谢宗主主持公道为弟子报仇,弟子无以为报,愿凭宗主驱使,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白溪林摆摆手说道:“此事就算过去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因此尔等下去之后一定要约束堂中弟子,不得再议此事,若是有谁将此事传了出去,丢了侍剑宗的颜面,莫怪老夫严惩。” 众人听闻一齐起身拱手称是,白溪林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铸剑堂堂主公冶坚说道:“公冶堂主,我知你素来为侍剑宗尽心尽力,但以后一定要擦亮眼睛,像蒙阳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你可明白?” 公冶坚连忙行礼说道:“属下遵命。” 白溪林接着说道:“铸剑堂虽然主要是铸造兵刃,但却掌握着侍剑宗命脉,丝毫马虎不得,此次蒙阳做了叛徒被就地格杀,如今你铸剑堂正是缺人之际,这样吧,这石羽武功不错,深得苏旷真传,又在神剑堂和追魂堂都呆过,如今我将他调到铸剑堂给你做帮手,你可不要辜负老夫对你的期望。” 公冶坚自蒙阳之事后,数次遭到宗主责骂,心中已然有气,但又不敢责怪宗主,当下便将怨恨都转到了萧齐和石羽二人身上,此时听到宗主如此说来,显然是要把萧齐交给自己处置,便点头称是。 白溪林见状十分满意,接着转头对萧齐说道:“萧堂主这神剑堂人才济济,让石羽待在你那里难免埋没人才,这两天你为石羽准备准备,让他去铸剑堂帮助公冶堂主,也好在那里大展身手。” 萧齐本想借口推辞,但见宗主丝毫不给其机会,直接挥手说道:“好了,如今事情已水落石出,大家都下去歇息去吧,说完起身先行离去。” 萧齐在背后欲言又止,看着宗主远去,只好将话又咽回肚子里,白青枫将一切看在眼里,笑着来到萧齐跟前说道:“恭喜萧堂主,如今叛贼已死,石羽也到铸剑堂另谋高就,想必萧堂主定然是十分开心!” 萧齐回敬说道:“原来是白堂主,我只后悔当日对刺杀我二人的狗贼手下留情,若是那一剑刺的更深一些,想必白堂主便能活捉蒙阳,到时带到侍剑宗也好扬眉吐气一番。” 白青枫听闻此言脸上笑容逐渐凝固,面部有些狰狞靠近萧齐耳边沉声说道:“如今你的兄弟去了铸剑堂,你没有了帮手,我们以后走着瞧!” 说完冷哼一声,跨步走出大厅不知去向,此时堂内只剩石羽和萧齐二人,不等石羽发话,萧齐苦笑一声说道:“正如你亲眼所见,我二人已经倒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实无法化解。” 石羽刚想言语,萧齐示意石羽先离去,出了朝阳别院这才接着说道:“如我所料不差,此次宗主将你调到铸剑堂定是白青枫的主意,众人皆知公冶坚对蒙阳兄弟情深,如今蒙阳身死,公冶堂主不敢怪罪宗主,只会找你我出气,到时你去了铸剑堂万事小心,过些日子我会想方设法将你调回神剑堂。” 石羽回到神剑堂原本是白青枫的主意,希望自己在这里做内应,此刻听闻萧齐所言知道白青枫肯定是放弃了自己,于是担心说道:“我去了铸剑堂,你也要小心才是。” 萧齐听闻拍了拍石羽肩膀,轻松说道:“此时宗主还离不开我,好歹我也是一堂之主,那白青枫也要忌我三分,放心吧,他不敢胡来。” 说完二人又相互关照几句,待石羽回到神剑堂收拾东西,只见小沐站在门外,石羽看到小沐心中不由欢喜,连忙上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小沐看着石羽小声说道:“堂主,堂主让我来喊你去见他......”石羽听闻不由一怔,没有想到白青枫要见自己,想起从追魂堂离去之时堂主交代的话语,不禁有些不情愿,但此刻当着小沐的面又无法推脱,只好答应下来。” 石羽看着小沐有些消瘦的面庞,有些惋惜说道:“多日不见,你...你怎的瘦了。” 小沐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大哥.....大哥是不是要调到别处,再也不回追魂山庄?” 石羽知道对方心中挂念自己,便安慰说道:“何出此言,我只是为堂主办事,暂且离开而已。” 话一出口,只觉自己为了面子说了大话,只好避开这个话题接着说道:“堂主在哪,你先带我去。” 小沐听闻,在前领路将石羽带到追魂山庄,只见白青枫正站在堂内,面对一幅字正看得出神,石羽来到堂外立住身形,不敢发出声响。过了片刻,白青枫开口说道:“进来吧。” 石羽左右观望只有自己,硬着头皮来到白青枫身后不远处,此时才看到对方看的那幅字,大大小小写的都是一个忍字。 又看了片刻,白青枫才转过身来说道:“我让你在萧齐身边为我打探情报,为何至今都没有消息传来。” 石羽听闻没有说话只是将头低下,看到对方这幅样子,白青枫轻蔑说道:“没用的东西,本想让你做追魂堂的副堂主,哪知你不识好歹,只顾和那萧齐兄弟情深,竟然联合他来对付我。” 听到此处,石羽一脸茫然,刚想辩解,只听对方接着说道:“如今我让宗主调你去铸剑堂挖矿烧炉,当一个打铁匠,你且在那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真正想明白了,再来见我。记着,我能让你当铁匠,也能让你当堂主,如何选择,你自己好自为之!” 在回神剑堂的路上,石羽一直思考白青枫所说的话语,起初萧齐说起此事时自己还不相信,直到白青枫亲口说出,这才知晓其中内情。 眼看二人已成水火之势,心中不由暗叹一声,想起铸剑堂距离最远,心中倒是稍稍有些慰藉,只希望能够远离二人,不再参与他们的争斗。 回到神剑山庄,萧齐还未睡下,看到石羽来到连忙上前开口问道:“那白青枫和你说了些什么?” 石羽苦笑一声说道:“你猜的不错,让我去铸剑堂的主意,确实是白青枫所为,他让我想清楚,是做一名铁匠还是做追魂堂的副堂主。” 萧齐听闻忧心忡忡说道:“这白青枫见我不好对付,估计是想从大哥身上下手,如此一来倒难办许多,听闻那铸剑堂乃是侍剑宗内最苦的地方,不是到山里挖精铁矿石,就是开炉铸剑,皆是辛苦的差事,况且那里鱼龙混杂,白青枫想要下手十分容易,大哥一定要当心才是。” 石羽听闻心中暗道:这白青枫对自己还抱有一丝希望,应该不会加害自己。但这句话却是不能对萧齐说起。 想到此处开口说道:“如此一来,也无办法,既然是宗主下令,我也只有遵守的份,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只是你在这里要多加小心,平日里莫要再和白堂主起争执,免得对方为难于你。” 看到石羽毫不担心自身处境,反而关心自己,萧齐心头一热说道:“大哥放心,如今秋暝完全站在我这边,凭借我们的实力,莫说白青枫,就是宗主也不得不给我几分薄面,我会尽力在山庄运作此事,争取早日将大哥调回神剑堂,到时便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我们。”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说道:“时候不早了,明日一早我还要收拾收拾出发去铸剑堂,你也早点休息吧。” 告别萧齐,回到屋内石羽躺在床上,心中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只感觉脑中又是一团乱麻,不禁感慨道:“这真是的自己想要的生活吗?”在侍剑宗到处可见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想到此处反而有些憧憬铸剑堂,毕竟苦点累点总比勾心斗角要好。 胡思乱想一番,这才昏昏沉沉睡去,第二日一早起来用过早饭后,将行李简单收拾了下,萧齐也前来送行,一直送到山庄门外这才作罢。 石羽牵着马儿,将寒螭剑插在包袱内绑在马鞍上,就这样一路朝铸剑堂走去。 这铸剑堂在侍剑宗缘边,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经过这里,只是从来没有留意过,次来到铸剑堂不由仔细打量一番,只见山庄四周有些荒凉,朱红的大门已经十分老旧,上面许多漆块掉落却也无人修补,远不如其他堂口。 只有门匾上的铸剑山庄四个大字,证明了山庄的地位,向守门弟子禀明情况后,一名弟子带领石羽来到山庄内。 从外面看这个铸剑堂破败不堪,里面风景确是十分雅致,不但有山有水,还十分清静,只见不远处湖中小亭内,堂主公冶坚正坐在那里,看样子是听着面前两名弟子汇报,领路弟子指着小亭说道:“堂主就在那里,你自己去便是。” 石羽点头谢过之后,将马儿缰绳拴在旁边一颗树上,拿了包袱向亭中心走去,走进才发现这亭子居然还有名字,叫做磨剑亭,心中不由感叹道这铸剑堂堂主好雅致。 公冶坚此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头发现是石羽,便将跟前二人遣散,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宗主推荐给我的高手到了,快快请坐,这铸剑堂可不比神剑堂,还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虽然言语中有些不善,石羽却毫不在意,拱手恭敬说道:“弟子不敢,宗主派我来此乃是协助公冶堂主,堂主不要把我当做外人便是。” 说话间仔细打量了这公冶坚一番,只见对方粗眉圆眼,驼峰鼻,嘴唇较厚,看起来大约有四十来岁,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怪不得宗主放心将这采矿铸剑的事情交于他掌管。 正在愣神之时,公冶坚开口说道:“如此甚好,只是....只是.....” 见到堂主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石羽连忙说道:“堂主有话不防直说,弟子遵从便是。” 第八十五章 山中苦力 听闻此言,公冶坚一拍大腿说道:“好,有你这句话,本堂主便放心了,你也知此时是非常时期,因此宗主下令赶工铸造兵刃,好换取银两供山庄使用。但铸剑堂弟子较少,近期都是日夜赶工却仍是忙不过来,如今锻剑厅内材料奇缺,好多弟子都到山中挖精铁矿石用来铸剑,如你不嫌弃,便去帮忙去吧。” 石羽听闻说道:“既是堂主的意思,弟子自当遵命。” 公冶坚言眉开眼笑说道:“如此一来再好不过,你在此稍作休息,我这就去安排,稍后派人来接你。”说完便行离开。 石羽坐在磨剑亭内等了近两个时辰,还不见有人来,此时腹中不禁有些饥渴,正要起身前去寻找些吃的,却看到不远处有一人向自己走来,看到石羽便开口说道:“你就是石羽?” 不但声音又尖又细,语气中还带着傲慢之意,石羽打量对方一番,只见是一名老者,看起来有五十来岁,没有眉毛,小眼睛,鹰钩鼻,高颧骨,两腮无肉,看起来活脱脱一副猴子模样。 看到对方正在打量自己并未答话,老者心中不禁有气,尖声说道:“问你话呢?你是不是石羽?” 石羽这才点了点头,老者白了一眼口中嘟囔着:“傻里傻气,怪不得被派到我这里来。” 说完又高声说道:“我姓齐,在采石场人人都叫我齐总管,你以后也就这么叫我吧,跟我走。” 说完一摆手,便转身向前走去,石羽在身后问道:“敢问师兄,我们这是到哪里去?” 老者听闻不耐烦道:“我不是侍剑宗的人,你叫我齐总管。” 石羽连忙唤了声齐总管,老者这才说到:“当然是去采矿场,那里人手奇缺,最近又不好招人.....”说到这里突然打住说道:“行啦,你也别打听了,跟我走便是。” 石羽在身后牵了马儿跟随老者一路来到铸剑山庄门外,只见门口栓了一头青驴,齐总管颤颤巍巍上了驴背,在屁股后面拍了两下,毛驴晃晃悠悠向前走去,石羽不敢快行,只好让马儿放缓脚步,跟在身后。 一直下了山,又向山后走去,七拐八拐山路虽然复杂,却倒也平坦,显然是经常有人走动,一直走了一个时辰到山谷之前,齐总管勒住毛驴,石羽赶紧下马,将其从驴背上扶下,这才看到山谷上方各处都站着弟子,从服饰来看,应当是侍剑宗弟子。 齐总管拍了石羽一下说道:“有什么好看的,以后你就在这里干活,让你看个够,快随我下去。” 说完便向山谷下走去,石羽连忙跟上,一路下了山谷,已是接近黄昏,此时石羽又累又渴,但见这位齐总管脾气不好,不欲惹是生非,便一路忍着。 来到山谷内,才发现四面八方有许多洞口,不时有人从洞中推车出来,车上装满白色的石块。 齐总管拦住其中一人说道:“你你你,过来,一会带他下矿让他干活,年纪轻轻的,什么苦都能吃,你好好教便是。” 虽是深秋,那人却赤裸着上身,皮肤呈古铜色,看到齐总管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说道:“行,没问题。” 齐总管对石羽说道:“你的马以后也用不上了,我暂且替你保管,你以后就跟着干活,他们干什么,你干什么,记住不许偷懒,否则没有饭吃。” 石羽听闻开口说道:“我从早上出发至此,一路上水米未进,可否先用过饭食再去?” 齐总管听闻尖声说道:“那是你的事,来到这就要干活,不干活哪来的饭吃。” 看到对方并非侍剑宗人,石羽虽然心中有气,却也不欲和他多做计较,上前放下包袱,去帮助那人推车,将车上矿石倒在马车上后,便跟着那人进了矿洞。 看到对方身影消失在矿洞之中,黏着胡子冷笑一声,向一旁凉棚走去,看到齐总管到来,早有人沏茶倒水,伺候的不亦乐乎。 却说石羽来到矿洞内,才发现里面燥热难耐,原来每过一丈距离,便有左右两个火把照明,而洞中又不透风,因此还夹杂着松油燃烧的气味,几乎令人作呕。 看到石羽有些不适,那人说道:“新来的吧,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石羽,你呢?” 那人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他们都叫我狗子,年级小的便叫我狗哥,看你年纪比我小,你叫我狗哥就行。” 听到这个名字,倒像是寻常农户家人,石羽疑惑问道:“你不是侍剑宗弟子?” 狗子笑了笑指指洞顶上方,说道:“都在上面呢,侍剑宗的江湖侠士,怎么会干挖矿这等粗活,我们都是宝溪镇以及周围的村民,是被雇来的,对了,你是哪个村的?” 石羽一听,这才知道公冶堂主的用意,心中不由苦笑一声,说道:“我...我是外地的,说了你也不知道。” 狗哥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想必也是家里贫苦,想出来做事贴补家用,不过你的运气真是好,这侍剑宗之前招人,非宝溪镇以及周边的村民不要,能让你这外人来,也是你的福分,这里每个月都能领三两银子,吃的也不差,算是一份好差事。” 说到此处,只听不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狗子说道:“到了。” 石羽抬眼望去,之前眼前乃是一片开阔之地,有五六位大汉正赤裸上身挥舞镐头向石块砸去。狗子从地上拾起一把铁镐说道:“给,挖到铁矿放堆成一对堆就行。” 石羽看了看手中长剑,心中不由一阵苦笑,将包袱放好,掂了掂手中铁镐的分量,找到一块无人之处,挥舞铁镐向石块砸去,哪知山石坚硬异常,这一下不但没有砸掉石块,猝不及防传来的反震之力竟然让自己后退了两步。 狗子见状上前说道:“第一次干吧,不是这样砸的,应该使匀力,找准石块中的间隙,砸开之后再用锤子敲下来,不能着急。”演示过后,石羽依照着狗子传授的经验,开始朝石块一点点砸下去...... 一直到了戌时,饶是石羽内力充沛体格健壮,此时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两只胳膊好像灌了铅一样,双手也磨出了许多血泡,狗子看到石羽的模样有些不忍说道:“第一次干吧,以后慢慢就会习惯的,你先去歇一会,马上就到了吃饭时间。” 石羽点了点头,将铁镐扔在一边靠着石壁口喘气,不多时听到门外有人喊到:“快走,开饭了。” 众人扔下工具,都朝洞口涌去,石羽用手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赶紧朝着人群追去,只见山谷中央用车子运来六个大桶,走进一看原来是两桶米饭、一桶馒头、一桶炒青菜、一桶炖豆腐,还有一桶乃是小米粥。 看到众人上前拥挤争抢,齐总管从凉棚藤椅上走了下来,到众人面前用扇子朝争抢最狠的几人头上打去,口中说道:“抢什么抢,一群饿死鬼托生的东西,不排好队,这顿饭就不要吃了。” 众人这才开始慢吞吞排起队形,不过口中仍是嘻嘻哈哈,嬉笑声不断,石羽来的最晚,又不善于争抢,便排在了最后。 好不容易挨到自己,只见两桶米饭已经被众人瓜分的干干净净,馒头倒是剩了两个,但菜桶已经见底,无奈之下只好拿起最后两个馒头,又将粥桶刮了刮,刮出半碗稀饭,找到角落开始啃了起来。 狗子端着碗坐在石头上正和众人嬉笑打闹,看到石羽独自坐在一边,便将饭碗端了过去,从碗中拨出一半青菜和豆腐,说到:“来晚了吧,以后习惯就好。” 石羽看着眼前这位朴实的村民心中一阵感动,说道:“没事,我不饿你吃吧。” 说着就要将菜推回,狗子连忙摆手说道:“我米饭多,够了,够了,要不和我一块去那边吃?” 说完指着刚才坐的地方,众人围在一起吃着饭菜有说有笑,石羽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你去吧,我....我喜欢清净。” 狗子看了看石羽,又恋恋不舍看了看远处的人堆,说道:“那我去了啊。”说完冲石羽憨厚一笑,跑到众人跟前,挨着一位村民坐下,瞬间和众人闹成一片。 用过晚饭,又休息了不到半个时辰,齐总管来到众人跟前说道:“都起来,开工了,开工了!” 众人这才十分不情愿站起身来,一个个摇摇晃晃朝洞口走去,看到此景,齐总管快步上前走到最慢的两人身后,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众人这才加快角度,钻进这黑漆漆的山洞中。 到了亥时,只听门口喊到收工了,众人一阵欢呼雀跃,来到洞口,只见有一群农夫打扮之人站在山谷中,那齐总管早已不知去向,石羽好奇问道:“怎么又来这么多人?” 狗子说道:“这些人是晚上开工,如今这侍剑宗催得紧,因此分成两组,到了明日巳时,我们再来接替。” 石羽这才知道公冶坚说的不错,现在铸剑堂的任务确实繁重。随着众人走出山谷,这才发现不远处盖有一排简易茅屋,走到近处,只闻到四周散发出阵阵酸臭味,石羽不由连忙捂住口鼻。 狗子看到石羽如此,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住的是条件差点,十个人一个屋子,因此有些味道,不过都是大男人,应该没什么,我那屋子人还不够,不如你和我住一块。”石羽朝四周望了望,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此处可有洗澡的地方?” 狗子指着不远处说道:“后山有溪水,不过此时天气转凉,大家又懒得烧热水,因此都不去洗,毕竟万一中了寒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石羽点了点头,撒谎说道:“没事,我自小便在水里长大,就连冬天也不碍事,习惯了。” 狗子这才作罢,说道:“那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小心点。” 第八十六章 替人出头 石羽点了点头,朝狗子所指方向走去,不多时便来到小溪前,脱掉沾满汗渍的衣裤,直接跳了进去,山中溪水果然凉意十足,但石羽运起内功心法,顿时感觉周身暖洋洋的,再也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在水中泡了半天这才起身,将衣裤放进水中冲泡片刻,又穿在身上,找到一块干净的石头,坐在上面运起内功将衣裤烘干,这才拿起包袱往回走去。 来到屋内只见众人已经熟睡,屋内乃是木板搭起的大通铺,狗子旁边正好空了一个位子,知道是给自己留的,将包袱当做枕头躺了上去,周围鼾声此起彼伏,石羽劳累一天,竟然不受干扰睡得十分香甜。 一直到第二日辰时才被狗子叫醒,自离了神剑堂之后,石羽从来没有睡觉如此踏实过,只觉神清气爽。 狗子开口说道:“可还习惯?”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从来没有睡得如此舒服过。” 狗子还以为石羽是开玩笑,笑了笑说道:“以后会习惯的,走,我们先去洗漱,一会到矿场吃饭。” 说完带着石羽来到昨夜指的溪水处,胡乱抹了把脸,众人结伴朝矿场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石羽不禁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 早上吃的是馒头和咸菜,用过饭后,齐总管正好来到此处,将众人集合起来开始点名,确认无误之后,夜间挖矿的村民从洞中鱼贯而出,开始享用饭菜,看到众人个个神情疲惫,就连吃饭都提不起兴致,便知道昨晚肯定不好过。 狗子看到石羽正望着吃饭的村民,开口说道:“别看了,那五两银子不是好挣的,我们村好多人开始都选择夜间挖矿,但过不了俩月,身体便吃不消了,花钱买药调理身体,挣的银子差不多都搭了进去,因此不是家中条件太差或者急需用钱,才没有人选择晚上开工呢。” 话未说完却被齐总管看到,朝狗子屁股踢了一脚说道:“大清早就在这里放屁,还不去开工,等着扣工钱呢?” 狗子机灵,连忙向侧边跳去,躲过这一脚讪讪笑道:“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连忙朝洞内跑去,石羽看到齐总管脾气如此之差,不欲惹事上身,便快步跟随在狗子身后,一同来到洞中,捡起地上的工具开始干活。 ....... 如此过了数月,石羽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和这些村民在这里虽然辛苦,吃的又差,但是众人都是坦诚相待,尤其是混熟之后大家吃饭时对方会毫不客气从你的碗中夹菜,当然你也可以回敬回去,众人有说有笑,宛如一家人一般。 这种感觉,只有在平安镇和小七在一起时才有过,在侍剑宗却是从未体会到这种感觉,石羽甚至觉得,在这里如此过完一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一日,石羽渐渐发觉狗子有些异样,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别人和他开玩笑,也只是一笑了之,石羽再三追问之下,狗子这才说道:“我找齐总管商量想晚上开工,但是齐总管说现在晚上不缺人手,除非孝敬他三两银子才行。” 想起不久前狗子说的话,石羽觉得狗子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安慰几句后,抽空向其他村民打听,这才从狗子同村村民大壮口中知晓内情。 原来那大壮前几日告假回村,顺便看望了狗子的老娘,发现狗子老娘一人在家无人照看,已经生病许久,带回来的钱全部用来买药,但还是不够,将情况告诉狗子后,他便成了这幅模样。 说完大壮叹了口气说道:“狗子也是个苦命人,他娘生下他没多久,他爹便染病身亡。那场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只留下他娘俩相依为命,起初家里还是靠村民周济这才走到今天。他娘为了能养活这个苦命的孩子,便起了个贱名叫做狗子,众人拿这名字取笑他,他也不生气。” 石羽听到这些,才知道狗子的身世如此悲惨,想起自己那没有见过面的父母,不禁感慨说道:“都是苦命之人。” 大壮接着说道:“这狗子长大后十分孝顺,又肯吃苦,这些年种田打工,本也攒下一些积蓄,但是狗子娘说这是给儿子说亲用的,谁也不能动,因此村里人都怀疑,钱根本没有花光,都被他娘藏了起来,不舍得花钱买药,唉,真是苦命的母子。” 眼看大壮又说起其他八卦,石羽借故打断了话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晚上回到住处,石羽非要拉着狗子去河中洗澡,狗子本不愿去,但石羽说道:“近日你精神欠佳,凉水冲一冲便会好。” 眼看石羽说的真切,狗子虽然知道没有用处,但又不忍拂了对方好意,这才跟随石羽来到溪水前,看着眼前流动的溪水,一阵清风吹来,狗子不禁裹了裹身上单衣。 眼看对方眉头紧锁,眼神忧郁,石羽拍了拍狗子肩膀说道:“明日跟齐总管告个假,回家一趟,莫让亲人担心。”说完从怀中掏出物什塞到狗子手中。 狗子无奈笑了笑说道:“回家也是无用,明日我再跟齐总管求求情,到时多挣些银子送回去。” 说着感觉手中被石羽塞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好像纸张一般,摊开借着月光一看,竟然是一张银票,上面印着大通宝号的字样,运足目力,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写的是纹银壹佰两,顿时不禁惊呆在地。 这大通宝号是信誉最好的钱庄之一,任何时候去,拿着银票都能兑出足两现银。回过神来,狗子连忙拉起石羽手臂,将银票塞了回去说道:“我......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石羽将银票又塞回狗子手中说道:“放心吧,这是我以前挣的银子,来路光明,若是钱庄不兑给你,只管来找我便是。” 说着用上内力,将狗子双手抓的动弹不得,将银票塞到其手中说道:“我自幼没有双亲,深知亲人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如果你娘有任何闪失,这钱就是再多十倍,也弥补不了你内心的遗憾。” 说完看着狗子说道:“我要银子并无用处,但你若再还给我,我可就收下了,你要想清楚,可别作出后悔的事情。” 狗子手里攥着银票眉头紧锁,身子在微微发抖,显然是难以决定。 直到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对石羽下跪说道:“以后您就是我家的大恩人,恩公,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石羽拍了拍狗子的肩膀说道:“叫我石羽就行,明日你就向齐总管告假回家探望,若是银子不够,来我这取便是。” 狗子一听不禁泫然欲泣,哽咽着跪倒在地准备磕头,石羽连忙将其扶起,狗子只觉对方手上一股大力传来,身子再也跪不下去,只好站起身来。 石羽说道:“快回去吧,切记此事不可对他人说起。” 狗子听闻重重点了点头,二人这才回到住处,躺在床上,感觉到狗子在旁边翻来覆去,石羽心中不禁一阵苦笑,当下凝神静气,不多时便进入梦乡。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狗子一大早便梳洗完毕,来到矿场一直等到众人用过早饭后,齐总管才姗姗而来。 清点人数之后,众人进洞开工,狗子连忙跑到齐总管跟前俯身说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石羽才放心进去开始干活,哪知不过多时,狗子竟然垂头丧气来到洞中,捡起铁镐有气无力上前开始朝眼前的石头砸了下去。 石羽看狗子又回到洞中,心下疑惑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狗子无奈笑了笑说道:“齐总管说如今人手紧缺,不让告假。” 说完神色竟然有些躲闪,不敢与石羽对视,看到对方如此,石羽知道狗子肯定有事瞒着自己,便盯着他说道:“看着我。” 狗子听闻此言将头埋得更低,说道:“我...我去干活了。” 说完便欲转身离去,石羽一把抓住对方肩膀,将其身子扶正,这才看到狗子的右脸颊高高肿起,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而二人的动静也引起四周村民的注意,众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呆呆望着石羽和狗子二人。 拉着狗子来到洞外,只见齐总管正躺在凉棚下竹椅上喝早茶,身后左右两个人在殷勤伺候着,看到齐总管折服模样石羽不禁心中有气。 来到数丈开外,石羽从地上捡起两个拇指大小的石子,在手中掂了掂,突然手腕一甩,只听嗖嗖两声,两粒石子朝前方射去。 齐总管手拿起茶杯正要送到嘴边,只觉手中一轻,接着听啪的一声,低头看去,手中茶杯已经不知去向,茶水洒了一身,而放在桌子上的茶壶不知为何碎了,茶叶和水洒的满桌都是,桌子上腾起热气。 齐总管虽然不会武功,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是有高手偷袭,连忙朝山谷上方大喊道:“有敌人偷袭,各位大侠快来...快....” 只见山谷上方人影闪动,数名侍剑宗弟子用轻功下到谷底,快步来到齐总管跟前,齐总管用颤抖的手指着桌子上的茶壶碎片说道:“有....有人发射暗器想要杀我!” 四名下来的弟子相互望去,只见山谷中只有前方有两个向这边走去,一名弟子欲上前阻拦,却被旁边的弟子拉住附耳说道:“这是石羽,是我们侍剑宗的弟子。” 第八十七章 欺软怕硬 听闻此言,那名弟子才松开握住剑柄的右手,四名弟子站在四个方位将齐总管护在中间,只见石羽并未向众人望去,而是径直来到齐总管面前,说道:“他要告假,你为何不准?” 齐总管一拍大腿说道:“如今工期繁忙,少一个人便是少了一分劳力....” 说到这里,忽然想到有几名侍剑宗弟子在这里,顿时有了底气,心中不由大怒,指着石羽破口大骂到:“他姥姥的,这里你是总管还是我是总管?他想要告假也可以,一天一两银子,先付钱来再说,否则门都.....。” 话未说完,只觉手腕好似被钳子夹住,顿时疼痛难忍,连话也说不出来。 石羽冷声说道:“否则怎样?” 天气虽冷,但这齐总管此时疼的头上已经冒出冷汗,只感觉手腕的骨头都要被夹碎一般,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不停摇头。 四名弟子相互望去,皆不知如何是好,一名弟子开口说道:“石师弟,这毕竟是侍剑宗矿场的总管,你还是适可而止吧,否则若是报给堂主知晓,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石羽抬头向四人望去,找到那名说话的弟子,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那名铸剑堂弟子只觉有无穷杀气,不禁后退两步刷的一声抽出长剑,其余三名弟子见状赶紧也抽出长剑,厉声说道:“石羽,你想干什么?” 这一声怒喝,石羽顿时好像清醒过来,看了看四周,缓缓松开捏着齐总管手腕的手。 此时的齐总管跪在地上,弓着身子像虾米一样,想用手揉搓被石羽抓过的手腕,但是轻轻一碰,只感觉痛楚立时好像要钻到心里一样,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石羽不再理会众人,对弓在地上的齐总管说道:“我朋友家中有事,想要告假数日,你准不准?” 齐总管听闻此言连头也没有抬,只是拼命点头,看到如此情景,石羽对早已惊呆的狗子说道:“你看,齐总管准你的假了,你快回家吧,将娘亲的病看好再来。” 狗子听闻如梦初醒,看了看四名侍剑宗弟子均无动作,这才小心翼翼绕开众人,向山谷外跑去。 过了片刻,眼看狗子已经走远,石羽这才转身离去,刚走了数步,身后刚才那名侍剑宗弟子大声说道:“站住,惹了事就想走吗?” 石羽回头望去,那人看起来年级不大,比石羽大不了几岁,石羽向前走去,这时一名年长的弟子站了出来说道:“算了算了,咱们都是铸剑堂弟子,这又是何必呢,齐总管毕竟是外人,没必要因此伤了我们弟子之间的和气。” 齐总管此时手臂疼痛有所缓解,听闻此言,才知石羽乃是侍剑宗弟子,再看大家都给石羽面子,心中不禁有些懊悔。 那名年长的弟子转身又对齐总管说道:“这是我们侍剑宗铸剑堂弟子,你以后招子放亮点,别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齐总管连忙开口颤抖着声音说道:“是...是...,是我这糟老头有眼无珠,我以后一定对石....石少侠客客气气,言听计从,还望石少侠看在我年事已高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 见到如此,年长弟子对石羽说道:“如此处置,石师弟心中可还满意?” 石羽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齐总管,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看到对方走远,那名年轻弟子不服气说道:“林师兄,这堂主交代,让我们找机会为难石羽,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却放他走了,岂不可惜?” 林师兄无奈笑了笑说道:“你知道什么,这石羽乃是神剑堂堂主萧齐的兄弟,萧齐又是飞燕堂堂主的亲信,得罪石羽就等于得罪了神剑堂和飞燕堂,那萧齐不敢找咱们堂主出气,但为难我们哥几个还不是轻而易举?再说石羽在试剑大会上的表现,你觉得你能打得过他吗?何必自讨苦吃,这份差使不好干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齐总管还在此处,心中不禁暗道自己大意,对齐总管说道:“刚才你听到了什么?” 这齐总管虽然不会功夫,但是对于人情世故方面却是经验丰富,立刻会意说道:“我什么都没听见,今天什么也没发生,我应该在喝茶,哦对,茶壶刚才不小心被我打碎了,我现在应该先去买个茶壶,然后在这里监工....” 四人看到齐总管这滑稽的模样,不禁都笑出声来,对这齐总管的表现非常满意,这才离开山谷,到上方继续看守。 石羽回到洞中,只见众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只有一名胆子较大,平日和石羽开过玩笑的村民大着胆子说道:“刚.....刚才我们都看见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石羽听闻不由苦笑一声说道:“我是铸剑堂弟子石羽。” 众人听闻皆不敢置信,那人又大着胆子说道:“从来还没有侍剑宗弟子做这等苦力,他们最多就是在山谷上方看守,或者护送车子拉矿到铸剑堂。” 石羽听闻想了想说道:“那我便是第一个。” 说完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开始抡起铁镐向石头砸去,众人看到石羽此时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两样,这才开始开工,只是口中都是低声议论刚才之事,赞扬石羽将他们恨透的齐总管狠狠揍了一顿,替他们出了心中的恶气... 一直到中午,石羽才发现大家伙的不寻常,到了吃饭时间众人都不敢走动,而是看着石羽,待石羽走在前头,众人才开始争着跟在石羽身后。 到了木桶前,往日争抢的情景全然不见,众人都挤在石羽身后,待石羽打过饭后,这才开始一拥而上,石羽无奈摇了摇头,知道早上弄这一出,以后自己在这里只怕不会过得平静。 刚坐下来准备用饭,只见齐总管一路小跑来到石羽跟前,连忙亲切说道:“石少侠,您怎么能吃这种饭,快快端上来。” 身后两名随从将带来的食盒打开,齐总管恍然大悟说道:“哎呀,我老了不中用了,还请石少侠移步再用午饭。” 说着指向自己平日躺的凉棚下,石羽看了眼凉棚说道:“不用了。” 听闻此言齐总管连忙称是,招呼随从将饭菜摆在大石上,只见是一碟醉鸭,一只白斩鸡,还有清蒸鲈鱼,干菜焖肉,两碗米饭,四个馒头和一壶酒,众人看到这些菜肴不禁连眼睛都直了。 石羽开口说道:“手腕可还疼痛?” 齐总管一听此言几乎要哭出来,正要跪在地上,忽然想起众人都在此看着,只好屈膝求道:“这手腕疼痛一阵一阵,一早上也不见好,还望少侠大发慈悲可怜可怜我,以后每日端酒送肉,来感谢石少侠....” 石羽听了一半便再也听不下去,伸出右手向对方手腕抓去,齐总管看到石羽又是这招,不禁心生恐惧,胳膊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看到石羽正看着自己,这才不情愿将胳膊伸过来,挽起袖子只见手腕已经青黑,石羽用手轻轻握住,用上内力开始揉搓,将淤血全部打散,起初齐总管还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但不多时,只觉手腕传来一股暖意,竟是十分舒服,这才知道对方是用此法为自己医治,当下不由连番道谢。 齐总管殷切对石羽说道:“石少侠,以后你就别干这活了,每天在这里溜达溜达,招呼大家好好干就成,还有您的坐骑我现在已经找了专人照料,保证膘肥体壮,不会让您失望,您要是需要,我随时派人给您牵过来。” 众人何曾看过齐总管这样,顿时都是憋着笑意不敢出声,石羽也是没有想到这齐总管竟然对自己如此殷勤,心中不由一阵苦笑,说道:“堂主让我在这里挖矿,你不用管我。” 齐总管连忙点头称是,说道:“石少侠您先尝尝饭菜,如果合口味的话,以后每天我都给您送。” 石羽用筷子夹了几口饭菜,虽然口味不错,但却感觉自己没有什么胃口。便说道:“不必如此,我每天和大家用同样的饭菜即可。” 这时一名村民大着胆子说道:“石大侠,这些饭菜既然你不爱吃,不如给我们吃吧?” 石羽看了看那人,点头说道:“随你。” 说完便起身回了山洞,齐总管精心准备的饭菜却被众人一抢而光,虽然心中有气,却也不敢发作,只是让下人收拾食盒后便离开了这里。 众人看到齐总管走远,皆是哈哈大笑,纷纷谈论齐总管刚才狼狈的模样。 自此之后,齐总管好似突然转了性子,不仅对众人态度好了许多,就连饭菜质量提高了不少,也不再辱骂矿场中的村民。 并且每日中午准时为石羽准备酒菜,虽然大部分都落入众村民的口中,但齐总管也不生气。 这一日,齐总管坐在藤椅上,眼睛盯着远处哄抢食物的村民,面色阴冷的有些可怕,口中狠狠说道:“吃,吃,早晚毒死你这个小王八蛋。” 原来这齐总管为人心胸狭窄,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十分记仇,本来计划每日送酒菜给石羽享用,待日子一长,便在酒菜中下毒,到时谎称对方生病身亡。 但却没想到石羽每日都把酒菜与众村民分食,若是下毒,到时多人中毒,自己恐怕也要受牵连,想到此处,却又想不出更好的计策,心中不禁有气,狠狠拍在一旁的桌子上。 又过了半月有余,这一日狗子从村中归来,重逢之下,众人都上前询问家中近况。 狗子说道:“请镇子上医生看过后,母亲的病情已然有了好转,如今已能下地走动,相信再过几日便会痊愈。”听到这个消息,众人不禁一阵欢呼。 看到大家开始干活,不再关注自己,狗子这才转身来到石羽跟前,低声说道:“多谢恩公。” 石羽笑了笑没有言语,二人便开始卖力工作起来。 第八十八章 意外来人 到了晚上收工回到住处之后,狗子借口拉着石羽一路来到溪水边,神秘说道:“母亲得知是恩公鼎力相助之后,要我代为道谢。” 石羽刚想推辞,狗子接着说道:“但是我家并无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想来想去,我决定把这东西送给恩公,相信对恩公会有用处。” 说完便转身走到一颗大树旁,从旁边捡了块带棱角的石头向地上挖去,不多时挖出一个包裹。 狗子捧起包裹说道:“我娘生病之后,这是我儿时好友从给我的,让我变卖后给我娘亲看病,如今托恩公的福,我娘病情已经好转,这东西留在这里也无用处,便送给恩公。” 说完解开包袱,只见是七块比手掌略大银光闪闪的矿石,石羽用手触摸只感觉指尖传来一丝凉意,惊讶说道:“这应该是寒铁矿,价值不菲。” 狗子点头说道:“我在这里也遇到过,每次挖到这种矿石,齐总管便会奖赏银子,只是我运气不好,没有挖出来过。” 石羽好奇问道:“这矿场戒备森严,你好友如何能够带出去?” 狗子说道:“我那朋友为人机灵,他常说就连齐总管这等小器之人,都舍得送银子,只怕这东西的价值要高许多,那时他是晚上开工,挖到这种矿石也没有声张,而是趁着晚上休息之际,偷偷带出埋在了那矿坑附近,后来又寻找机会一块块带出了矿场,想以后拿到家中。” 石羽好奇问道:“既然都带到了这里,为何不拿出去变卖呢?” 狗子叹了口气说道:“我那朋友确实想过这一点,但是侍剑宗势力庞大,附近任何一家打铁铺都有关系,万一被发现只怕要来兴师问罪,因此一直藏在这里伺机出手。” 石羽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也不知这东西价格,既然你朋友说至少翻十倍,那么我便出一百两买下,等会回去我给你拿银票。” 狗子一听连忙摆手说道:“恩公千万别这样,给家母看病只花了二十多两银子,剩下的我已经给了我那朋友,因此恩公千万不能再破费,否则我这心里会不安的。” 看到对方态度坚决,石羽只好作罢,拿起矿石又把玩一阵,这才让狗子又埋在树下,二人返回住处。 到了第二日开工,齐总管点名完毕后,指着身后一名青年说道:“近期,这矿场管理混乱,我也年事已高,很多事情都照顾不过来,因此特地找我的远房外甥过来帮忙,在这里以后他就是小总管,负责监督你们,当然了你们要是有事禀报,还是要来找我。” 说完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总管这一出乃是何意,这年轻人上前两步说道:“大家好,我叫叶林,这位齐总管是我的舅舅,以后大家齐心协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我叶林不会亏待大家的。”说完朝石羽意味深长看了一眼。 石羽顺势向对方望去,只见这叶林模样清秀,文文弱弱的好似一位书生一般,细看之下竟然觉得十分面熟,但却又想不起是谁。 待到开工之后,石羽被叶林叫住说道:“喂,你站住,你叫什么名字?” 石羽看了看对方说道:“我叫石羽,怎么了?” 叶林一听若有所思说道:“石羽,石羽不是在追魂堂,怎么跑到这铸剑堂来挖矿来了?” 石羽听闻此言不禁心中疑惑,显然这人认识自己,便警惕问道:“你究竟是谁?” 哪知这叶林并不答话,微微一笑说道:“这么快便把我这老朋友忘了?”说完还眨了眨眼,看到对方如此神态,石羽顿觉更加熟悉,突然脑海闪过一张面孔,心下不由大惊。 看了看周围无人注意这里,连忙抓住对方手腕快步来到角落低声说道:“你怎么来了,这里是侍剑宗的地方,你要是被发现就麻烦了!” 叶林却是满不在乎,反而看着石羽笑盈盈问道:“怎么?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开始关心我了?” 说话间竟然又变成了清脆的女子声音,好在此时众人都已经进洞干活,只有他二人在此,石羽被对方看得不好意思,只好躲开目光说道:“毕...毕竟你是百毒门的人,被人认出来不好。” 原来这女子正是叶雪卿,石羽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来到这里,当下好奇对方来此究竟有何目的,想到此处石羽试探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真是齐总管的外甥?” 叶雪卿盯着石羽调皮说道:“你猜?” 看到石羽丝毫没有猜的兴致,这才开口说道:“我只是无聊才来到这里,听说你被贬到这里,因此便过来找你解解闷。” 石羽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只好说道:“这里危险重重,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一旦被发现你想走也走不了,况且....况且这里的活又脏又重,你也干不了,你还是快走吧,别在这危险之地。” 叶雪卿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第一,这里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侍剑宗,只是侍剑宗管辖的矿场,凭借本姑娘的本事,上面那几个弟子奈何不得我。第二,我来这里是监工,看你们干活,我不用干活。第三,我刚到这里来,你就赶我走,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难道你就是如此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这一番话直说得石羽哑口无言,毕竟押送货物和上次去埋伏赤龙寨弟子,确实是叶雪卿救了自己,想到此处只好说道:“好吧,那你在这里玩两天,早些回去,省得让人担心。” 听闻此言,叶雪卿不禁面上一红,小声说道:“你.....你担心我?” 石羽听闻不知怎的感觉心跳加速,不敢与之对视,原本心中还决意听从师傅的建议,对这女子多加留意保持距离,但是当对方站在自己面前,却又将这些想法抛诸脑后。 当下连忙将眼睛看望别处慌乱说道:“不....是....不是...那个...耽误这么久我要去干活了。” 说完转身快步朝矿洞而去,进到里面只感觉心中有种怪怪的滋味,不知为何见到她自己竟然会如此慌乱,石羽摇了摇头将诸多杂念抛在脑后,从地上捡起工具开始干活。 然而没过多久,叶雪卿竟然也进了矿洞,用手掩住口鼻一边咳嗽一边压低嗓子说道:“大伙都好好干,千万不要偷懒,还有那个谁,石羽,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听闻此言众人都放缓手头的事情,好奇看向石羽,石羽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好在矿洞内光线灰暗,众人也看不清楚,眼看对方明目张胆地喊自己,石羽也不好意思不去理会,只好跟着叶雪卿出了矿洞。 来到洞外,叶雪卿一边咳嗽一边自言自语道:“里面...气味太难闻了,你是如何待下去的?” 石羽有些无奈看着对方,良久开口哀求道:“叶姑娘,你本来就身份可疑,现在还如此张扬,你究竟想干什么?” 叶雪卿歪头想了想说道:“好奇!你快给我讲讲,你好好的追魂堂弟子,怎么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你的好兄弟萧齐呢?” 石羽本不欲透露山庄之事,但又想不到好的说辞,只好简要说道:“萧齐得罪了宗主的儿子白青枫,白堂主便借宗主之口将我调到了铸剑堂,铸剑堂堂主公冶坚将我调到这里来,事情就是这样。” 叶雪卿听闻此言所有所思,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看到对方如此关心侍剑宗的事情,不禁心中有些警惕说道:“就是这样,里面忙得很,我先过去了。”说完便转身想要离去。 然而叶雪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石羽胳膊说道:“你急什么?陪我说会话就这么难么?” 石羽听闻不禁感觉有些尴尬,但是一时间又摆脱不了对方,想了想索性开口问道:“你...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叶雪卿笑了笑说道:“起初我在侍剑宗附近打听你的消息,但却音讯全无,后来听说这矿场来了一位高手,将齐总管狠狠教训了一顿,当下心中好奇,便亲自来到此处打探,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看到对方面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叶雪卿不禁感觉有些好笑,接着说道:“于是我便给了齐总管些银两,冒充他的远房外甥,来到此处做个监工玩玩。” 石羽虽然和叶雪卿交往不深,但却也知其任性,再加上对方竟然不顾危险,在侍剑宗附近打听自己的消息,心中不由一阵感动。当下改口不再劝对方离开,而是说道:“这里都是些出苦力的村民,你来到此如何吃住?” 叶雪卿满不在乎说道:“吃嘛,听说那齐总管天天好酒好菜招待着你,到时本姑娘委屈一下,和你同吃就行,至于住嘛,在你们茅屋不远处有一座房屋,我住那里便行。” 石羽听闻不禁心中疑惑暗道:“自己在此已有数月,茅屋周围哪还有房屋?”但是这话却没有说出来,而是诚心想让叶雪卿失算,好知难而退。 哪知在晚上收工归来,石羽在住宿的茅屋旁不远处,竟然真的看到一座小屋,屋子使用竹子做成,上面还铺着厚厚的茅草,虽然不大却显得十分精致,此时众人亦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显然这是白天大家去开工之后,刚刚盖起来的。 有人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早上起床开工明明还没有,这.....”顿时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叶雪卿见状,故意咳嗽两声压低嗓子说道:“诸位,奉齐总管之命,以后本监工就住在这里,以后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来找我。” 说完只见众人议论纷纷,显然对今日之事大感好奇,叶雪卿见状只好说道:“好了,大家早些休息吧,说完朝石羽眨了眨眼睛,这才离去。” 石羽看到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心中顿时感觉有些不安,不禁摇了摇头,只希望这叶雪卿早些离去,以免在这里惹出事端。 哪知偏偏事与愿违,一连过了半月有余,叶雪卿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在此和大家交谈甚欢,玩的不亦乐乎。 第八十九章 再欠恩情 而齐总管对石羽和叶雪卿二人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仅从来没有找过对方麻烦,甚至态度还更加恭敬,只有在转身背对二人之时,眼中才会透露出凶光。 原来这齐总管对石羽的恨意从来没有减弱,一直都在伺机报复,起初石羽老是和大家同吃饭菜,让齐总管无从下手,但是如今来了叶林,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齐总管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初是这叶林主动找上自己,付了二百两银子这才在矿场混了个有名无实的监工之职,而如今他又和石羽关系亲近,每日送来的酒菜都是这二人享用......齐总管想到此处,便又想起自己当初的计划,在酒菜中下毒,虽然这样会害死叶林,但是齐总管并不在乎。 这酒菜已经送了有一段时间了,众人早已习以为常,到时就算有人怀疑自己,也拿不出证据,况且自己还有“叶林”这位外甥作掩护,想到此处,只觉此乃天赐良机,便开始着手自己的计划。 这一日中午,齐总管像往常一样给石羽送来酒菜,之见今日菜品更加丰盛,尤其是西湖醋鱼和咸鱼烧肉让人看起来更是胃口大开。 齐总管看着二人,只觉心跳加快双手忍不住有些颤抖,为了防止对方看出破绽,只好将手背在身后,故作自然说道:“天气寒冷,石少侠还是早些享用,凉了只怕会影响口感。” 石羽微微点头表示感谢,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正要送入口中,叶林忽然说道:“且慢!” 齐总管一听,不由心跳加快,不过面上仍是强作镇定,陪笑说道:“可是菜品不合口味,要不我明日让掌勺师傅做些其他菜?” 叶林看着齐总管意味深长说道:“那倒不必,只是看表舅如此辛苦,不如坐下来一块吃,也好让我这做外甥的略表敬意。” 齐总管听闻此言,顿觉魂飞天外,努力保持镇静说道:“这...这就不必了吧,我那里还有一份,刚才已经吃过,现在并无胃口。” 叶林想了想,面露惋惜之色说道:“即使如此,那外甥也不强留,表舅请便吧。” 听闻此言,齐总管如获大赦,连忙退了下去,连头也不敢回,生怕二人再喊自己。 一直走出百步左右,这才对身边随从说道:“你快去看看他们吃了没。”随从听闻,连忙折返而去。 石羽见状不禁有些好奇,打趣说道:“平日也不见你对你这表舅有何表示,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叶雪卿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自己,这才俯身低声对石羽说道:“菜里有毒!” 石羽听闻心中大惊,连忙将送进口中的鱼肉吐了出来,准备运内功将刚刚吃下去的饭菜用内功逼出,叶雪卿见状哈哈大笑,说道:“石大哥莫非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这点雕虫小技,怎能难住我,大哥用安心享用便是。” 虽然叶雪卿而与此说来,但是石羽还是有些担心,有些不安问道:“这是什么毒药?” 叶雪卿如数家珍说道:“此药混合在食物上面,有淡淡的辛辣气息,入口略微甘甜,应是七日断魂散无疑,服用之后,药力会随着体内血液流动,侵入骨髓,期初只感绝浑身乏力食欲不振,好似感染风寒一般,再过三日开始呕吐,接着发起高烧,逐渐开始神志不清,直到第五日,只能躺在床上,眼不能睁,口不能言,只能听到别人说话,到了第七日便心力交瘁而死,死状和染病无异,放心吧,不是什么烈性毒药。 听到叶雪卿说的如此平淡,石羽只感觉惊恐无比,正要开口,忽然看到齐总管随从过来,连忙住口,假装在菜里挑挑拣拣,叶雪卿却是毫无顾忌,张口便吃。 只见随从过来恭敬说道:“齐总管让我来问问二位,还有什么吩咐没。” 叶雪卿抢先答道:“有劳表舅,你回去就说今天的菜吃起来特别香,表舅不吃,是他的损失。” 看到这随从远去,叶雪卿好奇问道:“这齐总管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要下这毒药来害你!” 石羽想了想说道:“之前是闹了点不愉快,但那都是小事,也有可能不是齐总管所为。” 叶雪卿却是完全不同意石羽的说法,反驳说道:“此言差矣,刚才我故意邀请他一同用食,但齐总管行为异常,说话语气也与平时不同,再加上刚才故意让随从前来询问我们,就是想知道我们到底吃了没。” 石羽听闻,只觉句句在理无法反驳,说道:“既是如此,以后我们小心点便是。” 叶雪卿好奇问道:“怎么?他想害死你,你一点也不生气?要不让我把这毒药下到他的碗里,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石羽想了想叶雪卿刚才的描述,摇了摇头说道:“这齐总管年事已高,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但总算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如就饶他这一次,若是以后他还不收敛,我们再行惩治不迟。” 叶雪卿见状有些无奈说道:“此次若不是我刚好在这里,只怕你这小命难保,你还处处为别人着想。” 石羽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便问道:“那这毒该如何解?” 叶雪卿说道:“这七日断肠散虽然致命,但若是在前五天发现的话,解毒方法还是比较多的,我这里有一种毒药可以毒攻毒,只不过服用后肚子会比较疼,再者的话用金钱草、穿心莲和大血藤为药,清晨露水为引,连续服用两日也可以解这七日断肠散之毒,反正还有五天时间,我去药铺抓点药调配一下,保管你喝了无事。” 看到叶雪卿神色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石羽知道对方一定有把握解毒,当下不由心中感动,师傅让自己留意叶雪卿,但是自己和她在一起,却是屡屡化险为夷,心中不禁一阵感慨。 看到石羽正呆呆看着自己,叶雪卿不禁有些面色娇羞,说道:“你看够了么?” 石羽答非所问,下意识说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叶雪卿听闻不禁有些失望,不过很有又恢复了往日神态,不再理会齐总管下毒之事,说道:“那...你准备如何报答我?” 石羽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我在这挖矿,却也不是一无所获,你虽善于用毒,但是却少一把防身兵刃,我这有几块寒铁矿石,不如给你打造一柄匕首用来防身如何?” 叶雪卿一听兴致大增说道:“素闻侍剑宗矿产丰富,铸造出来的兵刃皆非凡品,如此一来,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石羽惋惜说道:“只是这兵刃却不能在侍剑宗内铸造,否则被堂主发现我难逃罪责。” 叶雪卿却是毫不在意说道:“这个简单,天下铸剑大师又不是全部都在侍剑宗,我就认识一位洛阳的铸剑大师,只要材料上乘,保证打造的兵刃不比你们铸剑堂的差。” 石羽听闻顿时也有了兴趣,再加上还要解毒,二人说走就走,石羽直接去向齐总管告假,齐总管一听顿时心里乐开了花,暗道:“真是天助我也,你们到时死在外面,这下我更不用担心。” 原本齐总管还有些纠结,到时候死了两个人自己还要花一番功夫来避免别人怀疑,但没想到天助自己,这石羽死在外面和自己就扯不上半点关系,当下满口应承下来,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而叶雪卿原本就贿赂过齐总管,自然是来如自如,因此连忙安排人备马,恨不得立时将这两个瘟神送走。 二人来到溪水边,石羽找到位置,将包袱掘出,摊开给叶雪卿观看,平日所见铁矿均是黑色和黄灰色,只见这包袱中的几块矿石乃是银色,看起来煞是好看。 叶雪卿用手触摸,只感觉矿石触感冰凉,心中不禁也有些好奇,知道可能不是凡品,顿时心情大好,对石羽说道:“这礼物只怕有些贵重,你确定要送给我?”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我有寒螭剑,无须再打造兵刃。”说完将包袱系在背上,叶雪卿看到石羽如此,不禁面上泛起红晕,眼中闪现出异样的光芒,石羽回住处拿了寒螭剑,二人便上马直奔洛阳城而去。 行至路上,石羽忽然冷静下来,想起路途遥远,这一去只怕要耗费不少时日,担心到时候堂主知道拿此事做文章,不禁暗道自己一时冲动,答应去这么远的地方。 想到此处石羽开口说道:“这洛阳城距离此处有千里之遥,不如你我二人就近找个铁匠铺如何?” 叶雪卿听闻不悦说道:“这些矿石并非凡品,若是让寻常铁匠打造,只怕辱没了这上好的材料,你若不愿去,将东西给我,我自行前去便是。” 石羽看到对方生气,不知怎的有些于心不忍,再加上还要依仗对方解毒,便把心一横决定就和叶雪卿走这一趟,就算会出问题,那也等以后再说, 看着叶雪卿气鼓鼓的模样,石羽讪笑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你执意去洛阳,我便和你走一趟。” 说完扬起鞭子抽在马臀上,马儿吃痛便加速向前奔去,一路上叶雪卿找到药铺买齐了药材,又用提前准备好的露水熬制,如此服用了两天。 一直过了七日,二人身子还是好好的,石羽知道毒已经解了,不由心中畅快,再加上二人坐骑皆是良驹,一路上又无其他事情困扰,因此脚程甚快,不多时便赶到洛阳城附近。 第九十章 千里铸剑 这洛阳城石羽还是第一次来,城中繁华,一切都让石羽倍感新鲜,叶雪卿从裁缝店换了一身女装出来,又恢复了之前的翩翩女子模样,石羽看到只觉心跳加快,想看却又有些不敢不去看,叶雪卿看到石羽这般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来到此地,叶雪卿却是不着急带石羽找铸剑大师,反而是拉着他在这洛阳城中游玩了两日,这两日石羽虽然面上不情愿,心中却是十分开心,只感觉和叶雪卿在一起自己好似回到童年时的无忧无虑,当下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到了第三日叶窈竹还要去逛街,不过在石羽的强烈要求下,这才不情愿带着石羽去找传说中的铸剑大师,毕竟石羽乃是偷跑出来,还是有些担心在外面耽搁太久回去会有麻烦。 穿过繁华的主城区,二人一直来到西边城郊,这里房屋矮破,住的都是些穷人,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吵闹的街道变得十分安静。 又走了一会儿,石羽听到耳边传来“铛”“铛”的打铁声,二人寻声而去,来到一座院子门前,只见这大门紧闭,外面也并没有招牌,像是普通人家居住一般。 听着里面传出叮叮铛铛的声音,叶雪卿对石羽说道:“待会你不要出声。”石羽听闻虽然好奇,但也不好多问,只好点了点头,只见叶雪卿用手握住铜环叩了七下,速度有急有缓,轻重也不相同。 正在疑惑之际,只听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叶雪卿拉着石羽走了进去,这才看到开门的是一位老者,看起来鹤发童颜,保养极好,想必就是叶姑娘所说的铸剑大师。 石羽想到此处正要行礼,只见叶雪卿对老者微微一笑,拉着石羽来到内堂,老者则是去到便屋,又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而这内堂有两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和一位中年汉子正坐在桌前吃饭。 这大汉身形壮硕,皮肤黝黑,虽然正值寒冬,但却光着膀子,好像在矿场挖矿的苦力一样。 叶雪卿对大汉行礼说道:“莫伯伯,小竹子来看您来了!” 这大汉并不抬头,夹起一片牛肉塞进嘴里,口中含糊不清说道:“你义父...最近如何?” 叶雪卿说道:“义父还是老样子,只是时时刻刻挂念着您,这一次我义父获得了一些宝贝,特地让我来献给莫伯伯。” 大汉听闻此言,这才放下碗筷说道:“又不欠我的,来看我还给我带礼物作甚?” 叶雪卿撒娇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莫伯伯,当年你走了之后我义父挺后悔的,这次偶然得到这几块宝贝,便立即让我快马加鞭来送给您。”说完给石羽使了使眼色,石羽连忙将包袱卸下递给对方。 叶雪卿捧着包裹试探说道:“莫伯伯,你就不想猜猜里面是什么宝贝?” 莫大师咽下口中饭菜说道:“是矿石。” 这一下让石羽顿感惊奇,不禁对眼前男子来了兴致,只见对方接着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打造兵刃?”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叶雪卿连忙拍马屁说道:“莫伯伯真的是料事如神,小竹子什么事情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看到对方神色如常,叶雪卿知道事情已经成功了七八分,便接着开口说道:“不过此次带来的矿石较多,剩余矿石是小竹子孝敬您的,还望莫伯伯不要嫌弃。”说完将包裹放在桌上。 这莫大师看到包裹,心中也有些好奇,不知道叶雪卿带来的是什么材料,竟然专程前来让自己帮忙,想到此处不由更加好奇,伸手解开包裹,只见里面是七块拳头大小的矿石,借着烛光发出银灿灿的光芒。 看到此处,莫大师点了点头,说道:“寒铁矿,铸造寒螭剑的材料,果然是好东西,不枉费你专程跑这一趟。” 说完用手拿起一块矿石掂了掂,忽然面上现出古怪的表情,接着放在桌上将剩余矿石依次用手掂过,顿时面上有些欣喜,口中激动说道:“不对.....不是....不是....” 见到对方如此,叶雪卿连忙问道:“莫伯伯,不是什么?这矿石有什么不对吗?” 只见对方哈哈大笑,说道:“清风,你快马加鞭去白马寺金刚崖找乌云大师,借两壶千年寒潭水,速去速回。” 只见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应声起身出门,石羽连忙说道:“童子年幼,不如由我代劳。” 说完便欲转身出门,却被叶雪卿拉住衣袖,只听莫大师冷冷说道:“这乌云大师岂是你能见的?此人是谁?” 这最后一句却是朝叶雪卿发问,叶雪卿听闻此言心中不由暗道糟糕,连忙开口说道:“他是....他是义父派来保护我的门派弟子。” 莫大师听闻此言回头看了看,目光定格在其手中兵刃说道:“寒螭剑,看来这位少侠来头不小!” 叶雪卿没想到自己的谎话一下子就被拆穿,只说了:“他....”便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闭口不言。 看到如此情形,石羽开口说道:“在下侍剑宗石羽,见过莫大师。” 哪知莫大师听闻此言竟然面色冷峻,好似遇到仇敌一般,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滚罢,以后胆敢再踏入此门,莫怪我手下无情。” 石羽虽不知其中缘故,但也看出对方十分讨厌自己,无奈摇了摇头,对其行礼说道:“晚辈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去。” 叶雪卿见状连忙回身去拉石羽,但石羽执意要走,对方又怎拉得住,一直拉拉扯扯来到院中,叶雪卿快步走到大门处,张开双臂挡住大门说道:“好,你要走的话我和你一起走,你让我进去说两句话,好吗?” 看到叶雪卿面色急切,不知是由于生气还是看到石羽要走着急,脸蛋上泛起红晕,石羽看到叶雪卿如此模样,不由心有一软,下意识点了点头,抱剑站在院子中央,感受这中原夜晚的寒风。 叶雪卿来到屋内,看了看莫大师开口说道:“对不起,莫伯伯,他虽是侍剑宗弟子,但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些矿石就是他送给我的,既然莫伯伯不愿见他,那小竹子就此告辞。” 说完伸手去系桌子上的包裹,正要提起之际,突然被一只大手将包裹拍在了桌上,只见莫大师说道:“你带他进来,我有话要问。” 叶雪卿虽不知对方是何用意,但是已经下定决心要站在石羽这边,看到事情似有转机,转身来到院中看到石羽还站在那里,快步上前柔声说道:“莫伯伯有话问你,你若是不想见他,那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眼睛直勾勾看着石羽,石羽本来心中有气,不欲再踏入内堂,但是想到当时自己说要给对方打造兵刃时的情形,叶雪卿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就好像以前在山谷中,师傅带回宝剑时,师妹的眼神也是如此。 既然已经不远千里来到此处,自己受点气,只要能满足叶姑娘的心愿又何妨?心中想到此处,石羽故作轻松说道:“那我们就进去,看看莫大师对我还有何好奇之处!” 说完二人并肩来到屋内,莫大师听到脚步声知道二人到来,将另一名童子支开,对石羽问道:“你在侍剑宗多长时间,归属哪一堂,师傅是谁?” 石羽不假思索说道:“已经五年有余,现归铸剑堂,是苏旷苏师傅的弟子。” 莫大师听闻疑惑问道:“我听你呼吸之间气息连绵不绝,当是内功已经略有小成,这手里的寒螭剑在侍剑宗可是稀罕货,你能弄到一把,想来剑法定然不弱,奇怪,这苏旷什么时候这么会教徒弟了?” 石羽见对方论自己师傅,心中不禁有些不悦,便闭口不言,而莫大师自言自语过后,见石羽不答话却也不生气,双眼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突然说道:“铸剑堂有诸多铸剑好手,为何不选,偏偏要不远千里来我这里,是谁让你来的?” 听闻此言,叶雪卿抢先说道:“这我知道,他是因为在侍剑宗和堂主白青枫不合,被贬到铸剑堂去的,每天都在矿场挖矿,我知道后想方设法混了进去,后来他在矿场的朋友送了他这些矿石,是由我提议要找铸剑大师来铸造,这才选择来洛阳的,莫伯伯,我说的都是实话。” 石羽听闻也点了点头,莫大师看了看二人,知道所言非虚,点头说道:“既是如此,那这兵刃我可以帮你们铸,只是你回去之后,不能对任何人说我在这里,若是办不到,就请便吧。” 听闻此言,叶雪卿和石羽二人对视一眼,都竖起三指开始立誓,看到此景,莫大师才微微点了点头。 待二人立完誓言,这才开口说道:“既是如此,我也不瞒你们,你们带来的并不是寒铁矿石,而是阴阳玄铁石,这种矿石外表和寒铁矿无异,但重量上完全不同,并且寒铁矿石入手冰凉,这阴阳玄铁矿石却分为两种,一种是玄阴石,一种是炽阳石!” 说着将包袱中的矿石分为了两堆,其中有三块矿石稍小一些,四块矿石稍大一些。 莫大师接着说道:“这三块乃是玄阴石,这四块乃是炽阳石,玄阴石入手冰凉,而炽阳石熟手会有温热感!” 二人一听均觉不可思议,石羽从炽阳石那一堆拿起一块握在手中,用心感受片刻,果然感受到了丝丝温热,顿时大感神奇。 当下有些不解说道:“奇怪,这石头我以前也把玩过,全部都是冰凉的感觉,现在怎么这几块又变成温热了?” 莫大师想了想开口问道:“这矿石你平时都放在哪里?” 石羽将当时的情景描述一番后,莫大师说道:“这便对了,矿石是埋藏在溪水边的地下,再加上又是冬天,这地下由于潮湿的缘故温度更低,再加上还有三块玄阴石在此,因此造成了阴盛阳衰之相,所以这刚取出来的时候矿石都是通体冰凉,而你此次带着矿石来此,一路上这些炽阳石便又恢复了原本的特性。” 第九十一章 宗门往事 听到这番回答,石羽和叶雪卿都是大感惊奇,虽然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些,但是看到莫大师激动的神色,都意识到这矿石不是凡品,石羽心中却是有些担心,小心翼翼问道:“莫大师,那这种矿石还能铸剑吗?” 莫大师一拍大腿说道:“当然能,这种矿石比寒铁矿还要好,寒铁矿石入手冰凉,材质较硬,虽然不凡,但若是遇到内力浑厚的高手或者神兵利器,还是要略逊一筹。而这种阴阳玄铁矿石一般是在矿山地脉处孕育而成,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材质硬度稍逊于寒铁矿,但是用千年寒潭水淬炼,便可弥补这一不足,这千年寒潭水属于极寒之物,如果普通兵刃用此水淬剑,兵刃受不了这种寒气便会出现裂纹甚至断裂,而这阴阳玄铁石却是无碍,熔炼之后阴阳交汇融为一体,乃是锻造绝世神兵的材料,” 石羽听闻此言,才知道铸剑方面还有这么多学问,连忙行礼说道:“晚辈受教了。” 而叶雪卿听闻此物非凡,心中更是欢喜,二人不禁都对这即将要铸造的兵刃产生了好奇。 莫大师剑二人面色欣喜,提前说道:“但是这阴阳玄铁石我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铸造经验,若是失败,你们却不能怨我。” 叶雪卿连忙说道:“这是自然,能见识莫伯伯的这样的铸剑大师开炉铸剑,区区几块矿石算得了什么。” 莫大师听闻对方吹捧自己,微微一笑说道:“这些矿石铸造一柄匕首用不了多少,你这小子喜欢什么样的兵刃,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铸造。” 石羽听闻此言本想拒绝,奈何叶雪卿在旁边一直使眼色,心中一动,想起在山谷中师傅给自己带回来的长剑,便开口说道:“我用剑即可,只是这寒螭剑太过招摇,如果可以的话,大师能不能也帮我铸造一柄长剑,长三尺半,宽两指半即可。”说的正是当日师傅所带的长剑尺寸。 莫大师听闻,掂了掂包袱说道:“这些阴阳玄铁石质地较纯,应该差不多。” 说着开口唤道:“无念!” 只见另一名孩童应声推门而入,莫大师将包袱交到他手中说道:“去把这些矿石融掉,然后喊我。”这少年听闻点了点头,抱着矿石走出门外。 叶雪卿比较好奇,跟随少年出了门前去观望,屋内只剩二人,莫大师看了看石羽开口问道:“你师父....现在还好吗?” 石羽一听不禁神色有些暗淡,惋惜说道:“师傅他老人家不知为何离开侍剑宗,目下不知所踪。” 莫大师一听,面上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声音有些颤抖说道:“怎么会这样?你快细细与我说听。” 石羽有求于人当下不敢隐瞒,连忙将事情细细说了一遍,只是隐去小七当上堂主和修炼无相剑诀的事情。 一直讲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说完,莫大师听闻叹了口气望向门外说道:“真是造化弄人,想当初你我二人何等逍遥,但你就是不肯随我离去,如今这又是何苦呢.....” 石羽一听知道这其中肯定有故事,心下好奇问道:“莫大师难道认识我师父?那您可知我师父会去向何处?” 莫大师发觉一时感慨不慎失言,连忙摆摆手惋惜说道:“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至于你师父会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兴许他有可能会想起我这个老朋友吧。” 石羽刚想再问,只见叶雪卿从门外跑了进来,一遍用手扇风一边说道:“好热,好热。” 莫大师见到叶雪卿进来,连忙岔开话题说道:“你们不是想看我铸剑吗,走吧!”说完带头走了出去。 叶雪卿看到此景好奇问道:“怎么回事?”石羽苦笑摇了摇头跟了出去,只听叶雪卿在后面喊道:“你小心点,里面很热的。”说完又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后院,石羽这才发现这座院子并不小,后面有一间石屋,除了门外,只在石壁四周上方开有四个一尺长,半尺宽的小窗。 还未到屋内,石羽便感觉阵阵热气扑面而来,当下心中运起凌寒诀,感觉身子好受了一点,这才向屋内走去,叶雪卿看到石羽进去,咬了咬牙也跟着进去。 只见屋内左边墙角摆放着熔炉,七块矿石正放在炉内进行熔炼,那名小童正在下面呼呼拉着风箱,脸蛋都被映成鲜红色,炉内不断有火星腾空而起,一直过了半个时辰,这几块矿石才逐渐显现出红色。 莫大师看到此景,有些兴奋说道:“好,好......不错。” 接着回头对叶雪卿说道:“这些矿石一时半会儿还达不到温度,估计要到明天早上才行,你们莫来打搅我,自己去睡吧。” 这等于是下了逐客令,叶雪卿本来就受不了高温,不想在里面久呆,看到对方如此说来,不由欣喜对石羽说道:“走吧,我们别耽误莫伯伯铸剑。”石羽虽然有些不愿,但也不好意思久留,便只好依言,二人来到石屋外。 远离石屋,叶雪卿使劲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顿时心情大好,说道:“此行真的是赚了,没想到莫大师竟然愿意为你铸造兵刃,看来你运气不错。” 石羽听闻却是心不在焉,想到叶雪卿之前便认识莫大师,开口问道:“这莫大师好像和侍剑宗有关系,你可知道?” 叶雪卿听闻,面色有些为难说道:“知道是知道一些,只是我答应过莫伯伯,不能对外人讲起。” 石羽听闻顿时感觉有些不知所措,他自是不愿让叶雪卿为难,只好哦了一声,独自向前走去。 叶雪卿看到石羽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转念一想说道:“不过我却能告诉你!” 石羽一听,急忙回头抓住叶雪卿肩膀说道:“当真!” 二人四目相对,看到叶雪卿面色有些发红,石羽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礼,连忙松开双手,有些尴尬说道:“对....对不起。” 两只手垂在两边也不是,背在身后也不是,叶雪卿看到石羽如此慌张,不禁笑出声来,说道:“好了好了,你不是要听莫大师的事情吗,待我去弄些酒菜,到屋内我慢慢说与你听。” 在客房内,二人正对而坐,桌子上放着两壶女儿红,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一只烧鸡已经被切成块,还有一盘猪头肉,菜品色泽鲜亮,石羽劳累一天顿时感觉到了饿意,开口说道:“没想到你厨艺竟然如此之高,真是难得。” 哪知叶雪卿一脸认真说道:“这不是我做的!” “不.....不是你做的?” “是的!” “那这些菜.....” “酒菜是我跑遍洛阳城,敲了十三家客栈门,终于有一家厨子睡在店里,然后做的!” 听闻此言石羽顿觉有些尴尬,连忙说道:“那真是辛苦你了。” 叶雪卿笑了笑,给二人倒上酒说道:“这没什么,正好我也饿了,每次我想吃什么东西的时候,哪怕是在百里开外,我也要想方设法去吃到它,否则心里会一直过不去。” 石羽一听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叶雪卿笑了笑,端起酒杯和石羽碰杯说道:“来,先预祝莫大师能够大显神通,将我们的兵刃铸造成功。” 说完二人一饮而尽,叶雪卿这才开口说道:“这莫大师的来历,我要不说,你绝对想象不到,他之前是侍剑宗铸剑堂堂主。” 听闻此言,石羽几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说道:“这怎么可能,铸剑堂堂主明明是公冶坚,而且我在侍剑宗从未听说过这件事情。” 叶雪卿和石羽又碰了一杯,不慌不忙夹了几口菜吃了下去,看到石羽焦急的表情,心中不由感觉好笑。 直到吊足了对方胃口,这才接着说道:“这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些事情我是听我义父说的,当时这莫大师正值年少,和你师父苏旷都是从小拜在侍剑宗,苏旷天生就是学剑的好苗子,任何剑法一点就通,而这莫大师天生对武学不感兴趣,一心想成为欧冶子这样的铸剑大师,因此才拜入侍剑宗。如愿进去铸剑堂后,每天钻研此道,在铸剑方面进展神速,你手上拿的寒螭剑,应该就是莫大师当时在铸剑堂锻造的。” 石羽听闻此言,抬起左手看了看手中的寒螭剑,怪不得自己换了剑鞘,这莫大师还能一眼看出是寒螭剑,原来是他铸造的。 叶雪卿伸手来抓,石羽将剑身一横,递到对方手中,只见叶雪卿拔出长剑,右手在剑身一弹,发出清脆的声音,把玩一番这才放下长剑说道:“你师父和莫大师一个是剑客高手,一个是铸剑大师,二人同在侍剑宗,久而久之都越来越欣赏对方,后来便结为了情同手足的异性兄弟。” “当时江湖上有一位女飞贼,外号叫做魅影仙,专偷一些稀世珍宝,惹得江湖上怨声四起,后来侍剑宗挖到了一批寒铁矿,莫大师铸造成了一柄寒螭剑,因而侍剑宗在江湖上名气大震,但正因如此,引起了那魅影仙的注意。” 石羽却是没有想到这师傅还有这么一段历史,当下不敢打扰叶雪卿,只是专心听对方讲述这段往事。 “有一晚莫大师正在熟睡,清晨起来听说昨晚有人来盗宝剑,被当场抓住关在了神剑堂,当下心中好奇,便去找到苏旷询问,一问之下才知这贼是被苏旷发现捉拿的,二人缠斗了数百回合,才被苏旷看出破绽,伸手点了那贼人的穴道。” 听闻这盗贼乃是专门来侍剑宗盗取寒螭剑,莫大师心下惊奇之余,不禁也有些得意,顿时也对这盗贼产生了兴趣。 说道此处,叶雪卿忽然看了看窗外,接着伸手招呼石羽,石羽连忙站起身来将头伸了过去,叶雪卿附耳说道:“哪知这莫大师来到屋内,看到的只是一个哭红了眼的弱女子,正是大名鼎鼎的魅影仙,只见这魅影仙正值芳华,面容冠绝无双,哭的又是梨花带雨,莫大师的心一下子便给对方偷了去。” “二人交谈过后,气血方刚的莫大师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眼前的女子,当下便忍不住向对方吐露了自己的心声。而这魅影仙虽是女子,却也不拘小节,当下表示如果莫大师能救得自己性命,自己愿意以身相许,从此拜入侍剑宗,和莫大师不离不弃。” 说到这里,叶雪卿才离开石羽耳朵,石羽被对方说话热气吹得耳根发痒,却也顾不得,连忙问道:“那后来呢?” 叶雪卿叹了口气说道:“后来莫大师便去向宗主求情,宗主也觉得这是一桩好事,于是满口答应下来,自此莫大师对宗主敬若神明,死心塌地,没日没夜打造寒螭剑,来报答宗主的恩情。哪知好景不长,就在那批寒铁矿全部铸造成寒螭剑后,侍剑宗宗主突然下令处死了魅影仙。 第九十二章 前辈高人 听到此处,石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声呼道:“什么?” 叶雪卿叹了口气说道:“这其中内情,便是我也不知道,只知当时处死魅影仙后,侍剑宗在江湖上名声大振,而莫大师则认为侍剑宗宗主言而无信,因此对其痛恨至极,直至后来起了杀心。” 此时叶雪卿的话语,已经让石羽震惊到了极点,他无论如何也想想不到,侍剑宗竟然还有这样的往事,当下连忙追问道:“那后来呢?” 叶雪卿苦笑一声摇头说道:“之后这个念头便在莫大师心里扎了根,由于平日里没有表露出丝毫不满,因此除了你师父苏旷之外,谁也不知道莫大师的真正心思,就连宗主都以为莫大师接受了魅影仙已死的事实,因此对其也不放在心上。直到一天,莫大师终于等到机会,白宗主晚上到铸剑堂商量以后改良寒螭剑的事情,莫大师悄悄将摧筋散放入茶水中,眼看着白宗主喝了下去。” 石羽听闻点头打断说道:“这催筋散乃是侍剑宗独门散功药,服用之后不可催动内力,否则后患无穷,但宗主乃是老江湖,怎会着了此道?” 叶雪卿说道:“这我便不知道了,眼看白宗主喝下茶水后,莫大师计算好时间,突然拔出身边长剑,架在白宗主脖子上,左手从其怀中搜出解药扔了出去,然后质问白宗主为何要杀魅影仙,白宗主此时才知道自己的铸剑堂堂主对魅影仙已经情根深种,当下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也可能是白宗主太过大意,毕竟是在侍剑宗内,铸剑堂堂主又是自己的心腹,因此才没有防备之心,而莫大师早已支开门外守值弟子,当下怨从心生,挥剑便向白宗主心口刺去,就在此时,忽然一人破窗而入,架住莫大师手中长剑,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好兄弟苏旷,莫大师心中又惊又怒,质问苏旷为何阻拦自己,对方却也是不言语,接着莫大师又劝阻苏旷不要多管闲事,待自己杀了白宗主二人一起离开这里,苏旷却是摇了摇头。” 眼看昔日的好兄弟也不站在这边,莫大师当下感到一阵绝望,自己喜欢的女人死了,自己最好的兄弟如今也向着别人,想到此处,连说三声好!好!好!便举剑向自己颈中吻去。 就在此时苏旷发现异样,连忙夺下莫大师手中长剑掷出窗外,莫大师的脖子上现出一条血痕,好在只是皮肉之伤。 看到自己兄弟如此,苏旷红着双眼说道:“你这又是何苦?” 而莫大师刚才也是一时冲动,现下手中无剑,清醒过来,心中不禁也有些后悔,但是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白宗主,知道大错已经铸成,当下把心一横对苏旷说道:“是兄弟,就别来拦我。” 说完便推门而出,苏旷有意帮助莫大师,便没有追赶,而是扶着白宗主在院子中寻找解药,待找到服下,莫大师已经骑快马出了侍剑宗不知去向。“ “那后来呢?”石羽忍不住问道。 叶雪卿叹了口气说道:“后来自然是白宗主震怒,但是此事又牵扯宗主颜面,不能说出去,便谎称铸剑堂堂主无故失踪,一面提拔公冶坚掌管铸剑堂,一面暗中让儿子白青枫派遣追魂堂弟子追杀莫大师。 后来莫大师被侍剑宗弟子发现遭到围攻,而百毒门门主恰巧经过便出手救下,将莫大师带到百毒门一躲就是十年。 期间门主多次劝莫大师加入百毒门,但一直遭到拒绝,后来莫大师请辞,门主知道留他不住,便派人护送到了中原洛阳定居下来,我和莫大师,也是在侍剑宗那十年里认识的。” 说道此处,叶雪卿不再言语,石羽听完叹了口气感慨说道:“真的是造化弄人,没想到这莫大师和侍剑宗还有此恩怨,只是我觉得这魅影仙未必是喜欢莫大师,不过是想借莫大师保命罢了。” 叶雪卿此时酒劲已经上头,面颊显现出红晕,在烛光的映衬下显现出女人的娇羞,听闻此言呆呆看着石羽,口中说道:“这魅影仙喜不喜欢莫大师这我不知道,只是这莫大师爱上了魅影仙却是真的。” 石羽点了点头只觉甚是有理,忽然发现叶雪卿正在看着自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当下心中有些慌乱说道:“天.....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连忙起身快步推门而出,掩好房门只觉自己的心突突狂跳。 走在路上石羽内心思绪万千,难道自己喜欢上了叶姑娘?想到此处石羽不禁一个机灵,酒劲顿时也醒了一半,当下惊出一身冷汗。 口中喃喃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以,这怎么可以.....”,接着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回到屋内躺到床上开始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日清晨,石羽起床洗漱,只见叶雪卿已经已经站在门外,看到石羽报以微笑说道:“早!” 石羽想起昨晚的事情,表情有些不自然,胡乱应了声,叶雪卿顿觉异样,好奇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石羽连忙解释说道:“不...不是,是....是昨晚睡得有些晚,精神不太好,歇一歇就好。” 听闻此言,叶雪卿说道:“我准备了早点,一会我们吃完去看看莫大师?” 石羽无法推脱只好应允,叶雪卿又靠近小声说道:“那...昨晚的事情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千万不要告诉莫大师,否则一旦刺激到他,只怕这兵刃也不会帮我们铸造了。” 冰冷的井水从脸上划过,此时石羽感觉脑袋有些清醒,将诸多杂念抛之脑后,和叶雪卿用过早饭,二人来到石屋。 还未靠近,只觉阵阵热浪从石屋内传了出来,看到叶雪卿有些难以忍受,石羽便拉起对方左手,运气凌寒诀护住二人,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来到屋内,只见熔炉上火焰腾腾,屋内温度极高,莫大师还在观察阴阳玄铁石的熔炼情况,那名小童似乎有些疲惫,但是仍然快速拉着风箱,而熔炉左侧坐着昨晚为二人开门的老者,只见这老者盘膝而坐,双掌向前,似乎是在用内力催动让火焰更猛烈。 看到二人来此,莫大师说道:“快啦,快啦,有了他的烈阳掌力相助,这炉内温度大增,原本要明天才能融化这矿石,现下只要再过两个时辰,应该就可以了。” 石羽听闻此言好奇问道:“难道...这位前辈也是武林中人,还未请教其尊姓大名,真是失礼!” 莫大师还未言语,那名老者突然开口说道:“老夫的名号,你还不配知道。” 只听其声若奔雷,底气十足,竟然能在运功时说话,显然是内力浑厚。 听闻此言石羽和叶雪卿二人不禁都大感好奇,但是又不敢贸然请教。 莫大师看出这二人心思,开口说道:“不用理他,他就是这臭脾气,只因想学我的铸剑之术,这才自愿留下来帮忙,现下除了我的这身本领之外,任何事情都让他提不起兴趣,因此你们不用白费口舌,当他不存在就好。” 听到此话,这运功老者竟然也不反驳,石羽却是对此人更加好奇,只见他鹤发童颜,面色红润,脸上只有淡淡的几条皱纹,看起来和寻常老头并没有什么两样,谁知道竟然是武林高手,心下不仅称奇。 叶雪卿却是胆大,对老者开口问道:“老前辈,你一个习武之人,为何对这铸造兵器的事情感兴趣呢?” 老者听闻,面上现出不屑的表情开口说道:“你这小女娃懂什么,三十年前我的神功便已大成,在江湖上难逢敌手,从那以后,我便对习武没了兴趣,将注意力转到了用毒方面,花了十年时间,对各种毒药都了然于胸,下毒的本事不亚于百毒门,云贵的金蛇教以及几个用毒门派,后来对用毒没了兴趣,又研究上了解毒,这解毒可比用毒难得多,因此老夫花了整整十五年时间,才学到大成,后来对这方面没了兴趣,便想来学学这兵器铸造,因此便找到了这里。” 看到老者言语甚是平淡,仿佛再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石羽顿觉不可思议,叶雪卿却是不服说道:“你这老头,真是法螺吹的震天响,天下间哪有这样的奇人?” 哪知这老者并不生气,仍然闭着眼睛哈哈一笑说道:“我说你这小女娃怎么不相信,原来你是百毒门的人!奇怪,这小子运的明明是侍剑宗的凌寒真气,但是又好像不太一样,难道是侍剑宗弟子?这侍剑宗弟子人么会和百毒门的人搅和在一起?” 听闻此言,石羽和叶雪卿二人大惊,不禁同时后退一步,这老者并未与自己交手,如何能对自己的门派如此了解。 老者似乎感觉到二人异样,睁开眼睛看了看叶雪卿说道:“你身上的毒粉味道那么大,这并不难猜,到是这位小娃娃,年纪轻轻就能靠凌寒诀内力来抵抗屋内温度,还算可以,算得上是武林新秀了!” 二人才知道这老者却是乃是世外高人,不由生出膜拜之心,但还未等开口,莫大师忽然说道:“老夫在此铸剑,你们有什么废话到外面说去,莫要在这里打扰我。” 看到莫大师发怒,石羽和叶雪卿连忙闭口不言,这老者却依然是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只是也不再言语,石羽此时再看炉上的玄阳石,已经通体发红霎是耀眼。 第九十三章 藏星初芒 莫大师激动说道:“可以了,拿钳子来!” 只见老者缓缓收功,正在打坐调息,叶雪卿眼疾手快,连忙去拿了钳子递给莫大师。 对方接过后用钳子小心翼翼夹起一块玄阴石和一块炽阳石,接连放在铸造台上,右手拿起锤子开始锻打,很快两块矿石便融合到了一起,经过莫大师反复锻打,再经过高温淬炼,阴阳玄铁石终于化为了铁水,然后浇筑到剑模内,终于变成黑乎乎的铁片形态,石羽看到这个样子,实在难以和神兵利器联想在一起。 莫大师继续说道:“筑形已经基本完成,接下来就是锻造,交给你了。”说着指了指正在调息打坐的老者。 老者听闻睁开眼睛,面色毫无疲惫之感,反而十分欢喜,连忙起身点头接过铁锤和钳子对已经塑形的剑模进行锻造,莫大师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和二人走出石屋。 叶雪卿有些担心,待走远之后,指了指石屋小声对莫大师说道:“这.....他行吗?” 莫大师哈哈一笑说道:“不碍事,此乃真正的隐士高人,而且对铸造天分极高,在此四年已经将我的本事学差不多了,再过两年,只怕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他。” 说完看到叶雪卿面露忧色,莫大师便又接着对其说道:“这你就不懂了,锻造是个体力活,其目的是去除杂质,增强兵刃的硬度和韧性,需要反复锻打多日才行,而此高人内力充沛,现下又有我传授的铸剑技术,锻造起来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接着又回头对石羽说道:“现下没有烈阳掌力相助,温度有所降低,剩余的矿石还需一段时间才能融掉然后塑形,老夫先去睡一觉,在帮你锻造。” 这几日莫大师都没有合眼,看到对方为了自己的事情尽心尽力,石羽早就于心不忍,连忙说道:“一切全凭大师做主。” 莫大师点了点头,自顾自向前走去,叶雪卿连忙赶了上去殷勤说道:“莫伯伯辛苦了,待小竹子去弄些酒菜,您先用过后在休息。” 石羽看到二人先后离去,当下无事,便回到屋内开始修习内功心法。 一直到了傍晚,这才收功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叶雪卿正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桌子上摆满了饭菜,看到石羽醒来,叶雪卿开口说道:“看你正在练功,便没有打搅你,快来吃饭吧。” 有人进来自己竟然都未曾发觉,石羽心中不禁责怪自己太不小心,随口问道:“莫大师呢?” 叶雪卿说道:“莫大师已经用过晚饭,去帮你打造兵刃去了。” 听闻此言石羽不禁心中好奇,当下和叶雪卿草草用过饭食,便一同来到石屋。 只见长剑雏形已具,此时莫大师正在对剑身进行反复锻打,和老者锻造的锤声交织在一起,只是那名小童已经不见踪影,想必是下去歇息去了。 过了一个多时辰,门外传来敲门声,只见进来的是之前那名奉命去白马寺金刚崖取寒潭水的小童,看到莫大师恭敬说道:“师傅,寒潭水已经取回。” 莫大师点头说道:“去放入冰窖,用寒冰包裹,莫让水中寒气泄出来。”小童听闻应声而去。 自此,莫大师和那老者每日都在石屋对兵刃进行锻造,而石羽和叶雪卿在此却是有些无聊,趁机游遍了洛阳城。 后来懒得出门,便会寻找那两名小童聊天,通过交谈得知,这两名小童乃是孪生兄弟,出门去白马寺金刚崖借千年寒潭水的是哥哥,叫古墨,弟弟叫古澈,二人并不是莫大师的弟子,而是那神秘老者的徒弟,现下这老者来找莫大师拜师学艺,两名小徒自然也就供莫大师差遣。 看到这两兄弟天真可爱,石羽想起自己小时候,不禁生出喜爱之心,当下开口问道:“那你们师傅叫什么名字?” 只见二人都摇了摇头,叫古澈的小童开口脆生生说道:“师傅只让我们叫他师傅,我们也不知道。” 石羽接着问道:“那你们师傅平日里都教了你们些什么呢?” 叫古墨的小童咧开嘴笑了笑说道:“师傅不让我们告诉别人。” 看到这两名小童如此机灵可爱,叶雪卿打趣说道:“喊声姐姐,姐姐给你们买糖葫芦吃.....” 如此又过数天,这一日两名小童前来通报说道:“莫大师说明日卯时要进行淬剑,让二位到时前去,千万不可误了时辰。”说完便拉着手跑开了。 石羽和叶雪卿对望一眼,开口兴奋说道:“这点我倒是知道,淬剑之后,这宝剑便是成了。” 叶雪卿听闻不禁也有些期待,二人欢呼一番,本欲到石屋观看,但是想到此时乃是紧要关头,万一让莫大师分了心,岂不是功亏一篑。 想到此处二人便耐着性子,一直等到天快发亮,石羽算了算时辰,起身说道:“差不多了,我们去吧。” 叶雪卿听闻点了点头,二人一同来到石屋前,此时已经听不到叮叮当当的声音,石屋内十分安静,只有屋内传来的温度表示里面的炉子还在燃烧。 二人推门来到石屋,只见莫大师、老者和两名小童都在此处,莫大师看到二人前来,对两名小童说道:“你们去冰窖将寒潭水取来。”二人听闻便点头照办。 接着莫大师又面色凝重对石羽和叶雪卿二人说道:“这阴阳玄铁石我也是第一次铸造,成败与否就在今日,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石羽听闻和叶雪卿对望一眼,都重重点了点头,石羽开口说道:“无论成败,晚辈都会谨记莫大师的恩情。” 说话间,两名小童提来两个木桶,桶内四周放着碎冰块,冰块中心乃是青绿色的瓷壶,看了看天色,莫大师喃喃说道:“是时候了!” 从木桶中拿出瓷瓶拔出软塞,只见从瓶中腾起一缕白雾,见此情形莫大师点了点头,用钳子夹起短匕,将瓶中之水倒在上面,只见短匕立即腾起一阵白烟,随即呲呲响声不绝于耳。 接着莫大师又夹起长剑,将剩余的千年寒潭水尽数浇在上面,只见两把兵刃此时黑乎乎的毫不起眼。 叶雪卿见此情形小声问道:“莫伯伯,这是.....怎么回事?” 莫大师看着两件兵刃目不转睛说道:“经过这寒潭水没有断裂,看来是成功了,不过还需要回火来提升品质。” 说完便让那老者使出烈阳掌力来助炉内升温,两名小童也是在一旁帮忙拉着风箱,眼看炉内温度越来越高,莫大师看准时机,将兵刃又扔在了炉内,约有一个时辰,只见剑身又泛出红色,这才吩咐众人停下,将兵刃夹出放在一旁,让其自然冷却。 熄灭炭火封炉子,屋内很快便温度便降了下来,虽然两把兵刃降温极慢,但众人都没有离去的意思,一直到了快中午,莫大师弹了弹剑身,只听响声清脆余音不绝,这才点头说道:“可以了。” 说完从小童手中接过麻布,一手托住剑柄部位,一手用麻布向剑身擦去,只见所过之处,剑身一片白光闪出甚是耀眼,细看之下,剑身布满不规则细纹,但却又不是裂痕,莫大师观察良久也不知是何故,将短匕进行擦拭,同样出现细纹,几人皆大呼惊奇。 装上剑柄,拿出早已打造好的剑鞘将兵刃送入,这两把兵刃历时将近一个月,如今终于成型。 叶雪卿见状欣喜,伸手便要去拿,莫大师说道:“待兵刃打磨开锋之后再给你们,你二人稍安勿躁,再住几日便是。” 听闻此言,石羽和叶雪卿二人只好道谢先行离去,此时二人的心都在这莫大师打造的兵刃上,每日都是如坐针毡,就连练功也静不下心来。 一直熬到第三天傍晚,小童前来禀报,说莫大师邀请前去,二人听闻连忙起身,只见在院子中,莫大师将兵刃交予二人,笑而不语。 叶雪卿心急,接过短剑便拔了出来,只见剑身长半尺左右,借着月光,剑身泛起白蒙蒙的光芒,配合着剑身细纹霎是好看,剑柄乃是黄铜铸造,握在手里非常舒服,细看之下,只见剑脊有一条非常轻微的血槽。 这短剑颇具分量,正在把玩之际,忽然感觉危险袭来,当下叶雪卿来不及多想,手中短剑一下挥了出去,只听一声脆响,定睛一看原来是莫大师手中拿着半截断剑,还有一半掉在叶雪卿脚边。 莫大师微笑说道:“怎么样?” 叶雪卿知道是对方在给自己试剑,看到宝剑如此锋利当下欣喜异常,不住夸奖莫大师技艺高超。 听了许多恭维的话后,莫大师摆摆手说道:“好了,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想给这两把宝剑起个名字如何?” 二人一听自是应允,莫大师点点头对叶雪卿说道:“这柄短剑成型之际,乃是晨光微熹之时,不如就叫藏星。”叶雪卿一听,只觉郎朗上口,欣喜说道:“多谢莫伯伯赐名。” 紧接着莫大师转到石羽跟前,对石羽问道:“你为何不试试这神兵?” 石羽倒是没想到对方是问这个,当下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既然是莫大师打造,自然是差不了的,晚辈....晚辈信得过大师,不用试。” 莫大师听闻此言,叹了口气说道:“这段日子虽然和你接触不多,但看得出你是一个老实之人,天生没有争强之心,如此一来,注定难以成为绝顶高手。” 石羽听闻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心中暗想这莫大师不为宝剑赠名,为何会先提到此事,当下不好意思笑了笑,开口说道:“大师此言差矣,我师父在侍剑宗内淡泊名利,从不与人争,但是他的剑法,晚辈却不及其万分之一。” 莫大师摇头反驳说道:“你懂什么,你师父不与人争,是因为他的剑法已经到达此境界,而你还差得远呢,这柄剑成型稍晚,当时已是朝阳初升之时,这柄剑就叫做初芒,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转身向屋内走去,关起屋门大声说道:“送客!” 第九十四章 江湖往事 没想到莫大师突然之间翻脸,叶雪卿大声说道:“莫伯伯,此时天色已晚,我二人明日清晨再走行不行?” 屋内却是再没有半点声响,石羽本想上前,却见叶雪卿拉了拉自己袖子,对自己使眼色,方才知晓莫大师就是这个脾气多说无益,便对叶雪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接着来到神秘老者面前恭敬说道:“前辈你好,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此乃我师父的兵刃寒螭剑,还望前辈能代为交给莫大师,晚辈感激不尽。” 说完双手奉上寒螭剑,这老者见石羽态度诚恳,便伸手拿过长剑,石羽见状对这神秘老者深深鞠了一躬,这才和叶雪卿二人返回屋内收拾行李,准备明日清晨返回侍剑宗。 石羽想此刻有了初芒,而这寒螭剑又极有可能是莫大师之前亲手锻造的兵刃,不如作为谢礼送他,这个想法这几天就有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走的如此匆忙,只好由这老者转交。 回到屋内,石羽却是毫无睡意,顺手拿起初芒,只感觉入手比寒螭剑稍重,抽出长剑细看之下,只见剑身略窄,剑锋稍长,浑然一体宛看起来锋芒内敛,正合自己心意。 顺手挽了个剑花,只见剑光上下翻飞,用起来亦是十分顺手,当下更加佩服莫大师的无双铸剑之术。 将长剑送回剑鞘,石羽不禁又想起师傅送给自己的寒螭剑,当下心中感慨万千,只希望师傅有朝一日能够来找莫大师,希望能够让二人冰释前嫌。 接着又胡思乱想一阵,发现天色已然不早,想到明早还要赶路,这才上床入睡。 到了清晨,石羽和叶雪卿收拾好行李用过早饭,本想和众人告辞,但屋内却没有任何人在,就连两名小弟子也不知去向。 见此情景,叶雪卿叹了口气说道:“走吧,看来这莫大师是故意躲着我们。” 石羽望着屋内正堂拜了三拜,二人这才骑马离去。 一直过了寿县,叶雪卿才又重新换上男装,宛如书生模样,只是明眸皓齿更添几分秀气,石羽不禁看得呆了。 叶雪卿见此情形,假装嗔怒说道:“你看什么呢?” 石羽听闻此言才回过神来,连忙岔开话题说道:“没...没什么....对了,上次我们交谈,感觉你对侍剑宗往事了解甚多,能否跟我讲讲其中的渊源?” 叶雪卿看了看对方心情大好说道:“谅你也是不知,也罢,近几日赶路甚是无聊,我就将这些陈年旧事说与你知晓。” 说完二人放慢速度,让马儿缓步前行,叶雪卿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还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当时在一座海外孤岛上,有一个魔教组织叫做鲲鹏教,乃是由当时三位神秘高手联合创立,谁也不知道这三人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三人外号分别叫做赤炎尊者、金光上人和青目剑魂,这三人原本在中原武林恶名远扬,多次受到名门正派围剿,在中原待不下去后来竟不约而同逃到那海外孤岛上,三人臭味相投在岛上一拍即合,竟然结拜成为兄弟,后来成立了鲲鹏教。” 石羽听到此处,感慨问道:“那这三人已经逃亡海外,在那荒无人烟之地,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惩罚了。“ 叶雪卿听闻此微微一笑说道:“这你可说错了,要知这江湖上从不缺坏人,只是之前这三人名气太盛,盖过了其他人而已,得知这三人在孤岛上开宗立派,不少中原武林败类和混不下去的江湖侠客都蜂拥而至前去投靠。短短数年时间,岛上已经变成众恶人的乐土,赌坊、妓院、客栈、酒肆应有尽有,门下弟子竟多达数千之众,并且个个武艺高强,渐渐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实力。而这三个大恶人也并不安分,初来此岛只是为了安身立命,后来见势力如此庞大,渐渐生出称霸中原的决心,想要攻克中原武林,报往日之仇。” 说到此处,叶雪卿叹了口气又说道:“后来便是中原武林的灾难日,那三人有些手段,将鲲鹏教治理的是井井有条,实力又发展极快,越来越多武林中人慕名前来加入,后来这三人便在这鲲鹏二字后面加上了神字,并扬言加入此教,虽不是神仙,却要比神仙快活得多。如此蛊惑人心,再加上众教徒多数在中原都有仇人,因此众人对征战中原武林的提议都十分赞同。自此之后,这鲲鹏神教多次出海上岸偷袭中原武林门派,那几年许多门派都遭受重创,更有数不胜数的小门派就此覆灭。” 听到此处,石羽不禁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这些人竟然不知悔改,犯下这滔天大祸,早知如此,当初真不应该饶过他们。” 叶雪卿说道:“后来这鲲鹏神教越来越猖狂,中原武林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众掌门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便相互飞鸽传书,相约到少林寺商讨这除魔大计。当时江湖上参加此行动的知名门派就有二十多个,像少林、武当、崆峒、华山、峨眉、飞鹰、九龙拳、衡山、点苍、昆仑.......还有诸多小门派更是不计其数,全部都齐聚少林,一时间声势浩大,甚至盖过了这鲲鹏神教的风头。” “那后来呢?后来怎样?”石羽听到紧要关头,连忙问道。 叶雪卿有些神秘说道:“后来的结局,相信你无论如何也猜不到,不过你不妨猜猜看。” 说完竟然闭口不再言语,石羽看到对方如此吊人胃口,只觉心痒难耐,急忙好言相劝,看到石羽如此模样,叶雪卿甚是开心。 接着说道:“这鲲鹏神教毕竟是邪魔外道,始终成不了大事,初始还团结一致,后来见胜了几次,便开始相互不服气起来,都觉得自己功劳最大,久而久之,这三位孤岛结拜的首领也开始貌合神离,原本是赤炎尊者为长,乃是大哥,所有事情都是他来指挥,后来金光上人和青目剑魂也开始拉拢自己的势力,这鲲鹏神教很快便一分为三。” 打开水囊喝了两口,叶雪卿递给石羽,接着说道:“后来这鲲鹏神教和中原武林组成的除魔联盟又斗了几次,见占不到什么便宜,这三名恶人便开始相互埋怨起来,直到后来愈演愈烈,不等中原除魔联盟反击,这三个魔头竟然大打出手,教中弟子也是大乱,开始互相残杀,没过多久,这名盖一时的鲲鹏神教就在内斗中损耗了大部分教众,而这三名魔头也不见了踪影,这鲲鹏神教就此土崩瓦解!” 石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最后竟会是如此结局,当下感慨说道:“这也算是咎由自取,否则这中原武林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受磨难。” 叶雪卿却是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说道:“自此之后又过数年,这魔教的风波已经过去,江湖又重归平静,只是当时那魔头聚集的孤岛,出现了一个叫做金翅岛的门派,初时武林各门派掌门皆是大惊,便邀约前去拜会,去了之后才发现并不是当时的鲲鹏神教,也没有那三位魔头,并且门派规矩严明,旨在锄强扶弱,俨然一副正派作风,如此一来众掌门便都没有在心上。后来第二年,在太白山出现了赤龙寨,龙泉山成立了侍剑宗,只是初始门派规模较小,在江湖上毫不起眼,但是经过这百年发展,这三个门派现如今都有了一定实力。” 说到此处,叶雪卿闭口不再言语,石羽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当下开口说道:“是不是江湖中人都认为这三个门派和当年的鲲鹏神教有关系?” 叶雪卿说道:“只是没有证据而已,况且这三个门派纪律严明,在江湖上名声还行,因此谁也不愿意挑明,毕竟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早已过去。” 石羽点头叹了口气头说道:“我明白了,怪不得宗主对赤龙寨和金翅岛如此关注,还时常说现在是非常时期,看如今的形式,只怕以后免不了一场恶战。” 说完不禁又好奇问道:“这些武林往事,你又是如何知晓如此清楚?” 叶雪卿笑了笑对石羽说道:“当然是我义父告诉我的,像这些事情,在其他门派都不是秘密,只有你们这三个门派对其讳莫如深,都不愿提起此事,因此门下弟子大多都不知道。” 听闻此言,石羽知道这些事情应该错不了,心中不由想到萧齐,顿时有些后悔没有听对方当时的言语,早日离开侍剑宗,兴许还能躲过这场风波。 想到此处,石羽不禁有些担心萧齐安危,说道:“此次一行耗费了许多时日,我们快些回去,以免发生事端才是。” 说完便策马扬鞭,快步朝侍剑宗方向奔去,叶雪卿见此情形,只好驭马追赶,二人一前一后从官道飞驰而过。 一连赶了数天,石羽和叶雪卿终于来到侍剑宗外的矿场,只见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帐篷,像是齐总管的避风之所。 来到帐篷内,齐总管定神一看,吓得手中茶杯跌落在地,茶水撒在了手上冒着热气,齐总管顾不得擦拭,连忙起身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们是人是鬼?” 此时的叶雪卿已经打扮成临走时的男装模样,故意压低嗓子说道:“你看我们像人吗?” 这句话顿时将齐总管吓得魂飞天外,叶雪卿见状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看到对方发笑,齐总管这才大着胆子仔细观察了二人,确定是活人之后,连连说道:“你们可吓死我了。” 叶雪卿意味深长说道:“怎么?你认为我们会死在外面吗?” 齐总管连忙说道:“不敢,不敢,只是前几日神剑堂堂主来到此处,点名要见石少侠,我只好称石少侠外出办事,一时半会儿不来,这神剑堂堂主只是应了一声,说没什么要紧事,便离开了。” 第九十五章 萧齐遇险 石羽听闻此言急忙问道:“到底是几天前,给个准话!” 齐总管想了想说:“三天前,就是三天前大概午时左右。” 听闻此言,叶雪卿开口说道:“既是如此,我们在这儿再等几日,若是你兄弟有要事,应该会再来此处寻你。”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说道:“我来铸剑堂时,萧齐曾经说过,会找机会将我调到他身边,想来是他已经按安排妥当,相信这几日会再来寻我,不碍事。” 说完二人便走了出去,齐总管听闻此言,心中惊出一身冷汗,原本受铸剑堂堂主嘱咐,要找机会多为难这位弟子,谁知道人家武艺不凡,眼看吃下毒酒毒菜都相安无事,今日又说和神剑堂堂主是兄弟,当下不住擦拭额头冒出的冷汗,心中再也不敢起冒犯之心。 却说二人回到矿洞,众人看到石羽回来,皆是欣喜异常,有的打听外面情况,有的讲起近期此处发生的趣事,一时间好不热闹。 直到晚上收工回到住处睡下,石羽却如何也睡不着,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正在辗转反侧之际,忽然听到破空之声,抬眼望去,只见窗内飞进来一粒石子。 正想开口喊叫,忽然想起周围都是些不会武功的村民,连忙拿了初芒剑,提上外衣便出门而去,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当下石羽来不及细想,连忙施展轻功追了出去,直到一里外的树林深处,那人才止住身形,背对石羽而立。 看到对方身形有些熟悉,石羽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大意,右手放在剑柄上冷声说道:“阁下是谁,为何要引我来此处?” 只见那人闻言缓缓转过身子,石羽定睛一看,连忙跪倒在地激动说道:“前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只见对方一身青衣,外披黑袍,面上带着青铜面具,正是之前的神秘人,还做的是原来的打扮,看到石羽开口说道:“你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 石羽赶紧说道:“前辈你有所不知,侍剑宗内发生好多事情....” 当下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细细讲来,只是隐去了叶雪卿是百毒门弟子和自己二人去洛阳找铸剑大师的事情。 这神秘人听的很是仔细,不明之处还让石羽详细解释,不过好在对叶雪卿的身份以及去哪里铸剑并不关心。 待了解详情,神秘人说道:“前几日你的好兄弟萧齐来此处找你,遇到了大麻烦,但是你却不在此处,此次我是前来是特意通知你,你要速速前去救援,否则只怕萧齐会有大危险。” 石羽一听心中大惊连忙说道:“怎么回事?” 神秘人开口道:“前些日子,侍剑宗上代掌门所用的尘寰剑被人盗了去,还在地上留下几个大字:鹰王借用,这一下让侍剑宗丢了面子,宗主怪罪萧齐保卫山庄安全不力,因此罚他务必寻回此剑,同时将鹰王的人头带回以儆效尤,否则便要受罚。” 听闻此言,石羽有些不敢相信说道:“萧齐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在他的安排下,侍剑宗各重要地段皆有弟子把手,对方如何能够如此轻易得手,还能全身而退?” 神秘师傅听到石羽所说点了点头,非但没有怪罪他打断自己说话,反而有些欣慰石羽终于学会了思考。 当下开口说道:“不错,这鹰王成名已久,两大绝学轻功和鹰爪功江湖上是人尽皆知,但想要凭借他的轻功在守卫森严的侍剑宗朝阳别院神不知鬼不觉盗取尘寰剑,还是有些痴人说梦,况且他在鹰爪功上浸淫数十年,又不使剑,冒这么大危险偷取这尘寰剑是为何,还故意留下名号,摆明是要与侍剑宗为敌,这其中事情耐人寻味,但却不是现在的重点。” 听到此处,石羽惊出一身冷汗,有些不敢相信说道:“难道是侍剑宗内有内鬼?” 神秘师傅点头说道:“不错,依老夫之见,是有人故意想借此机会除掉萧齐估计是对鹰王许诺了好处,串通对方将尘寰剑盗走,接着逼迫萧齐立下军令状,最终借鹰王之手将其除去。并且为了万无一失,侍剑宗还特意将飞燕堂堂主以及诸多弟子都先调了出去,让萧齐找不到帮手,想要来找你,而恰巧你又不在此地,萧齐还以为你也被借口调离此地,当下无可奈何,只得只身前往。” 听到这些,石羽不由内心着急,这萧齐和白青枫的恩怨,自己知道的很清楚,说不定这件事就是白青枫搞鬼,听这神秘前辈的言语,这萧齐此行定是九死一生十分危机,自己必须要前去帮忙不可。 当下急道:“前辈可知萧齐往哪个方向去了,我好前去追赶。” 神秘人却说道:“不着急,我先和你说说鹰王这个人,他是河北神鹰教弟子,当年师傅去世和师弟争夺掌门之位落败,后来遭到神鹰教弟子追杀,不过对方虽然人数众多,但鹰王自己凭借过人的武艺数次都化险为夷,如此僵持了数年,双方都感觉有些吃不消,因此只要不是碰巧遇上,神鹰教便不再出手,而鹰王也收敛许多,平时大多都待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因此你此次前去,只要想方设法提起这段往事,管叫那鹰王怒火攻心,到时便是你的机会。” 石羽听闻连忙低头说道:“晚辈谨记。” 神秘人点头说道:“那鹰王为了迎接此战,此时正在雪峰山上养精蓄锐,但是侍剑宗的情报却故意露迷惑萧齐,称鹰王在江陵,估计是想消耗萧齐的精力,因此你只需直奔沅江附近便可等得萧齐,相信你兄弟二人联手,再攻对方一个出其不意,定能出奇制胜。” 没想到这神秘前辈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石羽数次怀疑对方身份,但是这神秘人都没有坑害过自己,石羽也只当对方是侍剑宗的某位前辈,不疑有他,当下谨记所说说话。 看到石羽面色凝重,神秘人接着说道:“对了,我看你在此处有一位女扮男装的好友,好像也有些功夫,不知是何门何派?” 石羽一听心中暗道糟糕,但眼看前辈发问自己不好隐瞒,只好说道:“她.....她是百毒门弟子。不过她在此处只是找我解闷,并无恶意,明日我便让他离去,还望前辈手下留情。” 哪知对方听闻此言竟然哈哈大笑,说道:“江湖弟子何必扭扭捏捏,我看你还不如人家豪爽,你是不是喜欢她?” 听闻此言,石羽面色发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神秘人见状说道:“也罢,明日你和那姑娘一同前去,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安全,时候不早了,看你面色憔悴,今日定没有好好休息,还是快回去歇息一晚,明天一早好赶路,还有我来找你之事,千万要对所有人保密,尤其是萧齐!” 说完便使出轻功离去,石羽看着对方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萧齐在侍剑宗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危险的地步,当下便去找叶雪卿站在门外说道:“我....我要去一趟雪峰山,你要不要一同前去?” “去那里干嘛?”叶雪卿原本已经睡下,听到石羽说话,一面起身穿衣服一面回答。 石羽接着说道:“萧齐遇到了困难,要去杀一个他根本不是对手的人,我要去帮他,否则只怕他会有危险。” 说到此处,叶雪卿已经穿好衣服将门打开,带着藏星剑走出来说道:“那我们就去雪峰山,我去备马。” 此次由于事情紧急,二人也未向齐总管告假,牵了马匹带上兵刃便就此上路。 在路上石羽将事情详细告知叶雪卿,只是隐去了神秘前辈的事情,谎称是侍剑宗一位昔日好友前来报讯。 了解事情始末后,叶雪卿面色有些凝重说道:“这鹰王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虽然在十年前夺位失败遭到追杀,但是他的功夫却是得到真传,而且也是师傅指定的掌门人,只是为人性格孤高,在鹰爪门朋友较少,因此被师弟和一众弟子联合赶了出去,其武功之高不可小觑。”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否则我也不会担忧。” 叶雪卿想了想有些担忧说道:“若三天前萧齐寻你是为此事,我们不知是否还来的及.....” 石羽却说:“定能赶上,他被情报误导走了岔路往江陵去了,我们赶到沅江等他,那里是他的必经之地。” 叶雪卿听闻若有所思说道:“想不到这鹰王也如今又开始在江湖露面,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来个出其不意,让我用毒来治他,不怕他不就范。” 石羽听闻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此举不妥,鹰王江湖经验老道,万一识破只怕你有危险,况且现在我和萧齐武艺尚可,单打独斗或许不是对手,兄弟齐上胜负也未可知,既然是江湖前辈,自然是堂堂正正胜了他比较好。” 叶雪卿原本听石羽说害怕自己有危险,心中还有些喜悦,但听到最后的话语,当下不禁心中生气,说道:“好,你们用剑就是堂堂正正,我用毒就是卑鄙小人,既然如此,还喊我干嘛,告辞。”说完便勒住马儿掉转方向准备离去。 原来叶雪卿看到石羽如此担心萧齐,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醋意,虽然知道对方是男子,但还是忍不住想使性子。 石羽见此情形心中焦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下马拉住叶雪卿坐骑缰绳不让其离去,口中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说错了话,是我不好,现下情况紧急,以后我再向你赔罪好不好。” 叶雪卿却是正在气头上,冷冷说道:“不用,岂敢让名门正派的石大侠给我道歉,我消受不起。” 说完便挥扬马鞭就要离去,看到马儿向前走去,石羽双手拽住缰绳,止住马儿看着叶雪卿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看着石羽真诚的眼神,叶雪卿心中火气渐渐消去,说道:“和你同去不是不可以,但如果你再气我怎么办?” 石羽想了想立誓说道:“如果我再惹叶姑娘生气,就让我变成猪。” 听闻此言,叶雪卿不禁笑出声来,石羽看到对方发笑,知道气已经消除,当下又连说好话,好不容易哄得对方又掉转马头,二人朝沅江方向疾驰而去。 石羽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拦叶雪卿,只觉得和对方在一起心中十分舒服,不希望对方离开自己。 第九十六章 兄弟相逢 二人疾行数日,这才到达沅江,但此处地貌宽广,又有水陆两地,不知萧齐会从何处而来。正在踌躇之际,叶雪卿灵机一动,说道:“有了,此地离雪峰山尚有一段距离,萧齐一路定要落脚歇息,不如我们挨个在每家客栈酒馆对掌柜和小二吩咐,若是见到和萧齐相貌相似之人,便告知他我们住处,如若帮我们找到萧齐,到时便赏银十两,相信这些店家不会拒绝。” 石羽听闻,顿觉是一个好主意,当下将萧齐相貌描述一番和叶雪卿二人分别前往码头和客栈找人帮忙打听,一直忙了一天,这才全部吩咐完毕,剩下的就是在客栈内安心等待。 却说萧齐一路赶到江陵,却又收到侍剑宗飞鸽传书,说鹰王赶往雪峰山而去,萧齐知道这是白青枫故意为之,却也无可奈何,草草用过饭食后,便又掉转向雪峰山而去。 一路上马不停蹄整个人几乎已经到了极限,而这马儿已经是换乘的第三匹,但是思前想后,还是不敢休息,一来所立军令状时间有限,二来害怕这白青枫在路上设圈套,万一鹰王在途中等待,只怕自己性命难保,想到此处只能加快速度,一路朝雪峰山方向而去。 赶到沅江时,终于算是来到了雪峰山附近,顿时心里松了口气,便打算先去投宿,休整一番再行赶路。 来到客栈交谈之时,只见账房盯着自己,萧齐还以为是鹰王布下的眼线,悄悄握紧手中兵刃,只待对方有所动作便会立时出手。 哪知这账房突然大声对跑堂的店小二说道:“大牛,大牛快过来,看看是不是他?” 店小二跑到面前瞪着眼睛打量一番,疑惑问道:“客官可是叫做萧齐?” 萧齐听闻不禁有些诧异,疑惑说道:“正是在下。” 这店小二十分欣喜,说道:“太好了,有位叫石羽的客人让你去沅林客栈找他。” 萧齐听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会在此处听到大哥的消息,激动说道:“敢问小哥,这沅林客栈怎么走?” 店小二面露难色说道:“这个嘛.....那位客人说有你的消息,你会付我们十两银子。” 萧齐一听从口中掏出钱袋,将散碎银子一股脑塞到店小二手中,大牛这才喜笑颜开说道:“客官出手真是阔绰,这沅林客栈一直往东走,见到码头后,向左手边拐过去行个二三里路便到。” 萧齐听闻连忙去牵坐骑,跨上马背朝小二所指的方位疾行而去,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沅林客栈,吩咐小二牵去后院喂些草料,自己径直走到柜台,向掌柜打听石羽的房间。 这掌柜长的白白胖胖,一双眼睛又小又圆,听闻客人是找石羽,双眼放光连忙放下手中账本亲自带领萧齐前去。 推门而入两兄弟四目相对,自神剑堂一别二人都是数月未见,此刻看到对方不禁感触良多,石羽张开手臂二人狠狠抱在一起。 一阵寒暄过后,萧齐开口说道:“当日大哥被调走,我几番打听,才知道被公冶坚那老儿派到了矿场,当时我心中大怒,几乎要在铸剑堂动手,后来想了想大哥还在他们手中,怕他们对你不利,这才忍了下来,后来又去矿场寻过,但你并不在哪里,对了大哥怎会在此处等我?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石羽听闻心中也是感触良多,说道:“你有所不知,那矿场虽然每天任务繁重,但却没有人勾心斗角,在那里我是十分开心,只有一位齐总管对我有些意见,但是后来见我有些武艺在身,也不敢造次,至于你的消息...” 说到此处石羽突然想起不能提神秘前辈的事情,便转念一想,接着说道:“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和一位朋友在一起,后来回到矿场听闻你的事情,我本欲上江陵追赶,但那朋友却说他对鹰王颇为了解,知其是在雪峰山,于是我们便先行来到此处等你,来,稍等我为你引荐!” 说完起身出门来到隔壁房门前,唤出叶雪卿后三人一起回到屋内,萧齐见石羽身后跟着一位妙龄女子,柳眉凤眼看起来十分标志,不由眼前一亮,起身笑着说道:“怪不得大哥不在侍剑宗,原来是佳人有约!在下萧齐,是石羽的结拜兄弟,见过姑娘。”说完行了一礼。 叶雪卿见状连忙行礼说道:“我叫叶雪卿,一直听石羽提起你这位好兄弟,今日终于有缘得见。” 萧齐见对方语气豪爽,丝毫没有女儿家的扭捏姿态,心中便已明白七八分,开口说道:“看来姑娘也是武林中人,不知是何门何派?” 听闻此言,石羽开口介绍说道:“这位叶姑娘是百毒门弟子,那个....她人很好,和百毒门其他弟子完全不同。” 萧齐听闻一副深明其意的表情,意味深长对石羽说道:“兄弟明白,大哥无需多言,叶姑娘如此帮我,在下感激还来不及,再说我个人和百毒门又无仇怨,大哥放心好了,回到侍剑宗我一个字都不会提。”说完朝石羽眨了眨眼。 叶雪卿听闻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再说我这武艺低微,能不能帮上忙还不好说。”说完白了石羽一眼。 石羽知道叶雪卿还记着路上的事情,又怕自己谎言被拆穿,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这么客气,先坐。” 招呼二人坐下,石羽赶紧又开口对萧齐说道:“你是不知,那公冶坚堂主安排我去矿场却是帮了我的大忙,你来看看这把兵刃!” 说着将手中初芒剑递出,萧齐一看长剑造型便知不凡,当下将剑抽出,只见剑身白光流转璀璨夺目,剑身不规则细纹更添一丝神秘感,当下不由感叹道:“好剑,真是好剑!” 看到萧齐爱不释手把玩此剑,石羽开口说道:“我在矿场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几块矿石,后来索性无事便和叶姑娘一同去了趟洛阳,找到一位大师将其铸成宝剑,其中曲折,一时半会儿难以言明,不过有此神兵,想来此行的把握更大几分。” 萧齐听闻不住点头,显然是被手中长剑所吸引,对石羽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石羽见状微微笑着说道:“你要是喜欢,便拿去吧。” 萧齐听闻此言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这是大哥的兵刃,小弟怎能夺人所爱,不过大哥有此神兵,不妨将寒螭剑借我用即可。” 说起寒螭剑石羽面露难色,想了想开口撒谎说道:“那个,由于这剑铸异常艰难,因此那铁匠收费极高,后来不得已我将寒螭剑抵给了他,这才铸造出此剑来。” 萧齐听闻满脸不可思议说道:“大哥你真是不会做生意,那柄寒螭剑少说也值三千两银子,直接送给那铁匠实在是吃亏。” 石羽听闻此言面色一红,不知该如何答话,只好陪笑。 叶雪卿见此情形,知道石羽是隐瞒莫大师的的事情,当下岔开话题说道:“好了,这些事情以后可以慢慢谈,当务之急是要商议如何打败鹰王,从其手中夺回尘寰剑。” 萧齐面露凝重之色开口说道:“对这鹰王我也有些了解,其外门功夫已经练至出神入化的境界,一双鹰爪无坚不摧神出鬼没,确实难以对付,不过有了你们两位高手,想来不成问题。” 石羽说出心中疑惑道:“这鹰王好端端地,为何要费尽心思到侍剑宗去倒去尘寰剑,你可知晓其中缘由?” 萧齐冷笑一声说道:“这定是白青枫的主意,自你我兄弟二人分开后,这白青枫处处针对我,不过好在我做事谨慎,他也找不到什么把柄,这鹰王肯定和白青枫是旧识,为什么帮他,这其中的缘故我也不知,等找到鹰王或许能够真相大白吧!” 看到萧齐如此轻松,石羽不禁有些担忧说道:“还是不要大意的好,据我所知这鹰王成名已久,众多高手都曾败在他的手下,况且他一人遭受整个神鹰教追杀,却还能安然无恙活到今日,手上定然有惊人功夫,我们还是不能轻敌。” 听闻此言,萧齐点头说道:“那依大哥之言该当如何?” 石羽想了想低声说道:“鹰王为人谨慎,再加上还有侍剑宗内应,对我们来说极为不利,此地离鹰王所在的雪峰山已经不远,也许此处已经有其眼线,可能我们的动静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因此.....” 看了看窗外,石羽站起身来示意萧齐和叶雪卿附耳过来,小声说出自己的计划....。 当下,萧齐哈哈大笑说道:“多日不见,我们今日一醉方休如何?” 石羽也高声说道:“正有此意。” 叶雪卿见状微微一笑说道:“那我今日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三人相视一笑,萧齐转身出门对楼下喊道:“小二,拿五坛好酒,再弄些菜来!” 当下三人在屋内大喝起来,一直喝到晚上才醉醺醺分开,直到夜里子时,石羽忽然听到屋内有响动声,勉强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黑影正伸手去抓桌子上的初芒剑。 石羽见状顿时酒醒不少,大喝一声:“谁?” 那黑影见事情败露,右手快速从桌上抄起初芒剑,飞身撞开窗户逃了出去,石羽见状连忙追赶,跳下窗后看到黑影直奔后院,石羽连忙去追,此时对方已经在牵马准备逃离。 见此情形石羽急中生智,飞身上了屋顶,随手抄起一片青瓦朝黑衣人掷去,黑衣人听到背后破风之声甚急,当下不敢懈怠,连忙转身用剑柄将瓦片击碎在地,接着只见又是几片青瓦飞来,青衣人顾不得上马,只好闪躲开来,而此时石羽借机会也已经来到后院,盯着黑衣人说道:“把剑拿来!” 只见黑衣人不为所动,只是一双眼睛望着石羽,而石羽平时并不善饮酒,此时被夜风一吹,只感觉头晕目眩,脚下一时站立不稳后退了两步。 黑衣人见此情形眼中露出寒光,手腕一抖快速抽长剑朝石羽攻去,石羽大惊之下只有躲闪,只见初芒剑剑光所到之处木石皆裂,有此神兵在手石羽更加不是对手,一时间险象环生,性命堪忧。 第九十七章 计诱鹰王 就在此关键时刻,突然头顶寒光一闪,只见叶雪卿用藏星剑挡了一招,对石羽大喊一声:“接着!” 将短剑顺势一丢,石羽借此机会稳住身形,接过丢下来的藏星剑,而那蒙面人见来了帮手,顿时恼羞成怒,手上挽了个剑花,直接攻向叶雪卿,谁知对方并不恋战,本就居高临下,直接左脚一点又升起一丈多高,躲过黑衣人攻势。 而石羽此时手中有剑,左右捏剑诀,直接使出无相剑诀中的逐电式,身形快速向蒙面人攻去,这蒙面人猝不及防之下,左臂被割开一道伤口,鲜血直接浸透了衣袖,石羽一招得势,直接扭转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右手短剑直朝对面心口刺去,左手屈指成爪暗暗藏在身后。 这蒙面人见此情形,直接挥剑来挡,哪知石羽这一刺竟是虚招,短剑直接缠上初芒顺势一绞将其隔开,左手猛然出击,朝对方脸上抓去,蒙面人左臂有伤,猝不及防之下,面罩被石羽抓在手中。 看到对方面容,石羽不禁呆了起来,左手突然像没了力气一般松开,面巾掉落在地,叶雪卿见此情形直接从屋顶跃下站在石羽身后,只见对面的黑衣人竟然是萧齐,此时萧齐面色苍白,惨淡一笑说道:“要杀就杀吧。” 石羽万万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居然是萧齐,但是想起刚才对方一心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狠心上前一步用剑指向萧齐咽喉说道:“为什么会是你!” 萧齐闭口不言,石羽见状接着说道:“如此打斗,却不见萧齐下来助我,原来想要杀我之人,竟然是我的好兄弟。” 萧齐神色暗淡说道:“不错,但是想要你人头的不是我,而是宗主!”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一惊,接着手中短剑向前递出一寸,剑尖已经触及萧齐皮肤,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刺破。 接着石羽厉声说道:“我在侍剑宗内又没有得罪宗主,他为何要杀我,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萧齐冷冷一笑说道:“这当然还要从我说起,当初我不知天高地厚,屡屡得罪白堂主,想与其一争高下,后来你被调往铸剑堂,我处处受到打压,这才明白自己当初有多傻,因此我便多次寻找机会向宗主表明心意,宗主也是爱惜人才之人,见我心诚便对我说,若我真的效忠于他,就杀了你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叶雪卿听闻此言有些不解,上前一步说道:“这和鹰王又有什么关系?” 萧齐答道:“鹰王是宗主许诺我的礼物,毕竟你是侍剑宗弟子,想要杀你必须要有正当理由才行。因此宗主故意先把你调走,然后和鹰王做了一笔交易,谎称是其盗走了尘寰剑,假装迁怒于我,让我前去了结此事,然后再调你回来,宗主知道你听闻我的事情一定会来帮忙,因此故意先放出消息说鹰王在江陵,让你可以有时间追赶上我,接着我们可以一同去找鹰王夺回尘寰剑。” 石羽听闻此言大声喝道:“你撒谎,这么做岂不是和鹰王为敌,鹰王此人瑕疵必报,宗主怎会以他为诱饵。” 萧齐摇头笑着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侍剑宗有一位大人物和这鹰王乃是好友,这才能让鹰王除去疑心,而就连鹰王也不知道的是,河北神鹰教早已暗中交好侍剑宗,准备借此机会,一举除去鹰王。” 看到石羽一脸迷茫,萧齐解释说道:“计划便是我杀了你嫁祸给鹰王,然后宗主便会大怒,派出侍剑宗弟子由我带领前去为你报仇,而神鹰教也会派出门派好手,那时合两派高手联合,那鹰王就算长出翅膀,也活不了多久。” 此时石羽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叶雪卿上前站在石羽身边,想要安慰但是又不知该怎么说,看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不忍。 萧齐此时却是有些激动,眼神涣散说道:“到时我的名字便会在江湖传播开来,而宗主也会赋予我更多的权力,并且神鹰教还会送上礼物,来感谢侍剑宗帮其击杀叛徒,对侍剑宗来说可谓是一举两得。” 石羽此时只觉两眼发黑一片眩晕,而萧齐见此情形,看向二人背后趁机大声喊道:“鹰王!” 石羽和叶雪卿心中大惊,连忙回头,只见身后空空如也,不远处有几人正站在那里看热闹,此时石羽心知上当,连忙回头,忽然感觉一片白雾袭来,下意识伸手遮挡,叶雪卿在背后大叫道:“千万别睁眼,这是石灰粉。” 等叶雪卿将石羽面上石灰擦拭干净,萧齐已经不知所踪,石羽见此情形神情落寞说道:“枉费你我兄弟一场,你竟然如此对我,就算我找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虽是深夜,但周围被吵醒前来看热闹的人却越来越多,石羽只感觉羞愧难当,冷哼一声从马厩解开坐骑缰绳,和叶雪卿二人上马离去。 却说这萧齐趁机逃走,知道这雪峰山不能再去,而自己又有伤在身,若是返回侍剑宗万一路上被石羽追上,只怕是在劫难逃,左思右想之下,自嘲说道:“我怎么这么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完向四周望去,只见南面有一座小山,便向南边而去,山路难行又是深夜,萧齐一路摔了好几跤这才来到山腰,只见此处有一山洞,当下不禁心情大好,笑着说道:“真是天助我也! 捡了些枯柴在山洞中架起火堆,映着火光取出金疮药仔细敷在手臂伤口处,接着从衣服下摆撕下一块将伤口裹好,拾起地上的初芒剑,双眼显现出狂热的目光。” 此山虽然颇为荒凉,但萧齐仍是十分谨慎,一连两日都是白天躲在山洞之中,晚上出去寻些野兔或者飞鸟烤来吃。 到了第三日,山洞外月光甚好,萧齐腹中早已空空如也,便走出山洞去寻食物,活动了下肩膀,只感觉伤口已不再疼痛,知道好的差不多,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准备当做暗器,看是否能打些食物回来。 抬眼望去,忽然发现不远处一颗树上有一黑影颇为庞大,好奇走上前这才发现竟然是一个人站在树枝上一动不动,萧齐见状心知不妙,手中石子用漫天花雨的手法向这黑影激射而去,右足一点直接向后退去,准备转身逃离。 只见那树上黑影张开双臂从数丈高的树枝上跃下,接着双手在胸前不知使了什么手法,竟然将石子尽数抓在了手中。 落在地上淡淡对萧齐说道:“别白费力气了,听说你想要杀我,我现在送上门来,你应该高兴才是。”只听粗狂的嗓音中还带着些许沧桑。 萧齐在距此人两丈的距离止住身形,借着月光偷偷打量对方,只见此人大约五十来岁,长发披在身后,须髯如戟,一双眼睛看起来好像野兽一般,萧齐见此人打扮,冷冷说道:“你是鹰王?” 只听这人哈哈大笑说道:“不错,正是老夫,想要老夫人头的宵小之辈数不胜数,谁知侍剑宗竟然要还摆我一道,真是令老夫心寒,听说你是侍剑宗神剑堂堂主?” 萧齐眼看自己也逃不掉,索性就站立在原地,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在下,不知鹰王有何指教?” 鹰王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喃喃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的魂魄给白青枫带个话,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说完一阵风吹来,鹰王紧攥的双手突然松开,只见手中些许粉末随风飘散,原来刚才萧齐发射的石子被对方用手接下,用指力揉捏成了粉末。 露出这一手,鹰王本以为会震住萧齐,哪知对方神色如常说道:“你可知我左臂为何会受伤?” 鹰王一听虽不明白其中含义,但看对方毫无惧意,心中顿觉有些不妙,但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萧齐见状微笑说道:“是因为我的右手还要使剑!” 鹰王听闻此言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可能中了圈套,但仍是豪气十足说道:“就凭你?”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声音说道:“当然不是,还有我们!” 原来三天前所发生的事情乃是演戏,石羽总觉得这雪峰山是鹰王老巢,在那里对敌只怕会对几人不利,于是叶雪卿便想了这个计策,见到萧齐之后便由石羽说了出来,三人又合计了一些细节,便用一出苦肉计将鹰王引出来,化被动为主动,而这鹰王得知消息后,果然按捺不住,下了雪峰山一路赶来,准备在此先杀掉萧齐。 闻声回头,只见不远处站着石羽和叶雪卿,石羽朗声说道:“鹰王前辈,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鹰王却是答非所问自言自语道:“我就说这白青枫为何要算计我,原来一切都是你们的一派胡言,不过没有关系,杀了你们我的大事依然能成!” 石羽见状想起神秘前辈所说的话语,打算先激怒对方,让鹰王失去理智,便高声说道:“鹰王前辈为何如此自信,你为了躲避神鹰教追杀这么多年东躲西藏,难道就不怕我们已经将你的行踪透露给神鹰教?” 谁知鹰王不屑说道:“神鹰教又如何,不过是一群废物,待杀了你们,白青枫会履行他的承诺,到时我便是神鹰教的教主,就再也不用过这种不人不鬼四处躲藏的生活了。” 听到鹰王如此说,三人心中都有了大致了解,看来确实是白青枫和鹰王勾结,估计是白青枫许诺事成之后,会发动侍剑宗的力量助鹰王重新夺回教主之位。 只是石羽有些不解,这白青枫为何会如此痛恨萧齐,不惜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也要取他性命。 萧齐得知是白青枫搞鬼心中大怒,但面带微笑说道:“只怕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宗主现下并无传位之意,若是想等到白青枫做掌门,再发兵助你夺回教主之位,只怕已经是二十年后的事情了!” 第九十八章 月夜激斗 听闻此言鹰王怒极反笑,大声说道:“你这小贼倒是伶牙俐齿,好,好,好....” 就在第三声好出口之时,叶雪卿突然大声说道:“我知你轻功不弱,但你可千万别想着逃走,因为这里有九十九颗树上都被我洒了腐皮蚀骨粉,哪怕只是沾上一点点,你的皮肤也会被腐蚀出一个大洞,到时候可就使不成鹰爪功了。” 听闻此言鹰王一改沉稳形象,指着叶雪卿暴怒骂道:“贱人你敢?” 叶雪卿却像听不见一样毫不生气,哼着小曲说道:“哎呀,大晚上竟然有一只乌鸦在这里聒噪,不过他马上就会命不久矣,我还是忍着看完这场好戏吧。” 看到无法激怒对方,而这几人又是有备而来,此时鹰王反而冷静下来,以前遭受追杀之时比这更危险的情形自己都遇到过,最后都能化险为夷,眼看对方不过都是些毛头少年,鹰王对自己的功夫十分自信。 当下调匀气息保持平静对几人说道:“即便是让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这尘寰剑你们就拿去吧!” 说着将长剑从背上解下朝树林掷去,但萧齐和石羽都不为所动,只有叶雪卿用轻功向长剑掉落方向而去,见到此招无用,鹰王更加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脸上不由显现出黯然之色。 石羽见状开口说道:“前辈有何话尽管言语,晚辈知无不言!” 鹰王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那白青枫究竟有没有骗我?” 听闻此言萧齐冷冷说道:“你和白青枫的勾当,我们确实不知,不过你选择和他合作,只能说你有眼无珠!” 鹰王听闻此言看了看三人,此时叶雪卿已经从树林中找到尘寰剑带了回来,眼光停留在叶雪卿身上说道:“腐皮蚀骨粉?如果我没猜错,你是百毒门弟子吧,为何会和他们在一起?” 叶雪卿看了看鹰王说道:“这你可管不着!” 话音刚落只见鹰王突然身形一闪,竟然朝叶雪卿快步掠去,原刚才说话只是为了给自己拖延时间,此刻他已经判断出来,这萧齐乃是神剑堂堂主,功夫自然不弱,不远处那位少年虽是不善言语,但却也不可小觑,这女子乃是百毒门弟子,却和他二人混在一块,应当是谁的相好。 鹰王知晓百毒门弟子擅长用毒,功夫却是一般,想到此处便下定决心,只要先出手制住此女,便可化被动为主动。 想到此处不由加快步伐,将轻功提到极致,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左脚脚尖从地上一点,身形猛然跃了起来,好似老鹰扑食一般,右手屈指成爪直取叶雪卿咽喉,左手护在胸口预防不测。 眼见着鹰王突然发难,身形犹如鬼魅一般迅捷,萧齐大喊一声:“小心!” 接着拔出初芒剑快步向前冲去,石羽距离虽近,但是藏星剑已经还给叶雪卿,而尘寰剑也在叶雪卿手上,见此情形当下来不及多想,使出无相剑诀中的步伐,抢在叶雪卿身前,右手化掌,准备和鹰王硬拼一记。 鹰王虽然孤傲,但是却不会小瞧任何对手,当下手腕一翻竟然像毒蛇一般绕过石羽手掌,准备抓住石羽手腕先扣住其脉门。 这乃是一招围魏救赵,鹰王断定这两人当中定有一人对这女子十分关心,看似是向叶雪卿发难,实则是另有所图。 石羽本就不擅长拳脚功夫,眼看对方向自己手腕抓来,心中一急出掌气势便弱了几分,被鹰王直接抓了个结实。 见到此招得逞,鹰王心下不由欢喜,正欲用食中二指扣住石羽脉门,突然感觉对方内力雄厚,一震之下自己几乎要拿捏不住对方手腕。 而石羽右手被对望抓住,只感觉手腕出传来彻骨疼痛,骨头似乎要裂开来一般,受此威胁体内真气不由激荡起来,反而阻挡了对方两个呼吸。 就在鹰王诧异片刻,准备催动内功先废了石羽右臂之时,叶雪卿已经反映过来,顺手抽出藏星剑朝对方胸口刺去。 虽然叶雪卿武功平平,但毕竟鹰王正在全力对付石羽,此刻空门大开,心下不由有些胆怯,当下左手运足内力,待长剑快要刺入自己胸口之时,左手看准时机屈指在剑身一弹,叶雪卿只感觉剑尖处一股大力袭来,顿时手中长剑拿捏不住,藏星剑脱手而出,,接着鹰王一掌顺势拍在叶雪卿小腹,藏星剑直朝左边大树飞去,穿透树干末至剑柄。 而叶雪卿受此一击自己也站立不住,身子不由向后飞去,跌落在地只感觉小腹疼痛内息紊乱,加之右手酸麻半天也用不上劲,只好支撑自己斜靠在大树旁,一边疗伤一边观看场上局面。 此时鹰王击退叶雪卿正要运功发力,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怒喝:“撒手!” 接着后颈传来一股凉意,顿时鹰王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知道身后危险将至,如果执意捏碎这小子的腕骨,只怕立时就会死在剑下。 想到此处只能将右手松开,身形向前一扑躲过萧齐刺来的长剑,不过眼看敌人三去其二,心中还是有些欢喜,就剩眼前这一人,鹰王知道以自己的功夫对付他绰绰有余。 当下鹰王也不再计划逃走,躲过这一击后身形一扭面向萧齐冲了过来,双手屈指成爪快速向其咽喉和胸口部位抓去,顿时萧齐只觉满天都是对方爪影,只好使出防御的剑招,将周身要害护的是密不透风。 但是眼见对方双手招式多变,不断在长剑缝隙中穿插却不伤分毫,此时萧齐心中悔恨不已,早知如此,直接和石羽联手向对方攻去,而不是被对方各个击破,只怕现在会是另外一种局面。 看到场上情形萧齐不由暗叹一声,而鹰王此时开口说道:“你这小子功夫倒还可以,如果你现在放下兵刃,我可以考虑跟白青枫求情,饶你一命如何?。” 说完趁萧齐分神之际,突然右手抓住了萧齐手中长剑,萧齐顿时觉得初芒剑好似插入巨石之中,竟然不能动分毫,而鹰王的右手丝毫没有鲜血流出,显然是将手上功夫运用到极致。 见此情形萧齐双手持剑,想要拔出初芒,而鹰王此时虽然面上充满狞笑,内心却是惊诧不已,自己在这鹰爪功上浸淫数十年,寻常兵刃在自己一抓之下便会折断,而这柄剑显然不是凡品。 此刻鹰王心中不由暗骂到:“这臭小子年纪轻轻武功却是不弱,手中兵器也是如此怪异,真他娘晦气。” 眼看萧齐用尽全力长剑终于有了丝毫松动,鲜血顿时从对方手掌中流了出来,鹰王又惊又怒,连忙收摄心神松开长剑,狠狠说道:“好小子,那就和老子来比比内力吧!” 当下将内功催到极致,右掌推出,萧齐仓促之际只得举掌相迎,双掌相击萧齐顿觉体内真气一滞,不由喷出一口鲜血。 此时萧齐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关头,直接咬破舌尖,剧痛顿时让自己清醒起来,当下收拢体内四散的真气开始和鹰王抗衡,只求能多坚持一会。” 却说石羽从鹰王手中逃脱,只觉得右手腕处剧痛难忍,手腕被捏之处已经泛成黑色,忍着剧痛用左手拔出插在树干上的藏星剑,交到右手却是怎么也提不起来,只感觉这手软绵绵丝毫使不受控住。 眼看萧齐已落下风,自己右手受伤,左手又不会使剑,贸然上去只是送死,当下不由心中焦急。 正准备冲上去,忽然听到叶雪卿叫喊自己,石羽连忙上前想要扶起对方,叶雪卿却摇头虚弱说道:“我没有力气了,你放心,这鹰王不会用毒,手腕乃是被对方损伤经脉导致的淤血,静养几日便会好。” 石羽焦急说道:“可是,萧齐......” 叶雪卿打断石羽话语说道:“听我说,我左侧腰间贴身处有一包白色粉末,叫做冰晶跗骨散,若是撒在皮肤上,再用水冲洗,会使粉末加速渗透到皮肤内,遇血会产生寒气,一个时辰后便会将皮肤渗透之处冻伤,你先敷上,手臂变凉后会没有知觉,那时你应该就可以使剑了,等杀了鹰王我再给你解毒便是。” 石羽听闻大喜说道:“如此甚好,快拿来让我敷上!” 叶雪卿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药包在我左手边腰部贴身放着,我被那鹰王震散了内力,此时体内真气紊乱,我必须先疗伤才行,否则便会经脉紊乱而死。” 石羽听闻脸上显现出难色,说道:“可是....” 话未说完,忽然听到身后异响,回头望去只见二人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比拼内力,萧齐经受不住已经吐了一口鲜血。 看到此景,石羽再也顾不得男女之别,说道:“得罪了!” 当下伸手向叶雪卿怀中而去,此时才发现叶雪卿贴身放的瓷瓶药包着实不少,摸索片刻,从腰带束缚处找到药包,连忙取了出来,叶雪卿看到药包模样点了点头。 石羽见状来不及细想,将药包打开,白色粉末一股脑撒在手腕处,接着割下衣服下将手腕草草包裹,一面运起内力让自己发汗,一面快速朝鹰王奔去。 就在快到其面前,石羽将藏星剑交到左手,长剑直接朝鹰王脖颈刺去,而此时鹰王哈哈大笑,放过了萧齐,萧齐身子一软丢下长剑便向身后倒去。 鹰王开口说道:“看来你小子有点门道,被我的鹰爪抓了个结实居然此时还能用剑,不过你的这位兄弟命不久矣,与其和我在此纠缠,倒不如见你那兄弟最后一面,否则怕是要抱憾终生,哈哈哈哈。” 原来此时鹰王这一番拼斗下来,内力也已经消耗不少,而石羽这么快便又上前,想来功夫定然不弱,当下心中惊骇不禁萌生退意,因此故意先用言语扰乱对方心智。 第九十九章 命陨荒山 而石羽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大惊,担心萧齐性命安危,顿时也没有了战意,再加上左手使剑,除了第一招还像模像样,后面全然没有章法。 鹰王看到石羽如此,心中不由暗骂自己太过谨慎,竟然在慌乱中没有看出对方使的是左手剑,当下心中又起了主意,忽然使出一招苍龙握珠,右手屈指成爪朝石羽咽喉抓去。 石羽见状心下大惊,连忙使用无相剑诀中的步法堪堪躲过,将长剑又交于右手,此时只感觉手腕处已经没有刚才那样强烈疼痛,知道药效已经开始发作。 鹰王又接着攻过来,口中说道:“不好意思,老夫又改变了主意,见你们兄弟情深,不忍心让你抛下他,你还是下去和他作伴吧!放心,等你下去之后,那小妞我也会帮你送下去的。” 说完手上招式又开始凌厉起来,石羽顾不得那么多只好挥剑抵挡,初始右手还运转不灵,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但数招过后,只感觉右臂通体凉意,运转如常。 知道药效已经发作,石羽便不再犹豫,全力催动内力施展开来无相剑诀,顿时漫天剑影笼罩下来,鹰王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无还手之力的少年,此时竟然如此厉害。 一番激斗下来,鹰王本就耗费许多内力,再加上石羽的出其不意,顿时右侧肩井穴中了一剑。 这肩井穴受伤,导致鹰王手上功夫大打折扣,又勉强应付几招,突然只觉脖颈一凉,鲜血喷涌出来,鹰王满脸不可思议,左手捂着脖子,鲜血又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看到鹰王倒下,石羽不再纠缠连忙跑到萧齐面前,只见对方面如金纸,双眼凸出,呼吸已经越来越弱,看到如此情形,石羽不禁失声痛哭。 将萧齐扶到山洞中去,对方听闻石羽哭声,双眼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神采,口中断断续续说道:“快......我腰间......有一粒绿色药丸....快让我...服下...”。 石羽听闻连忙伸手在萧齐腰带处摸索,而叶雪卿此时已经将内息调稳,性命已无大碍,只是感觉丹田空空如也浑身无力,知道内伤一时半会好不了,便强撑着身体,找到尘寰剑做拐杖,踉踉跄跄来到石羽和萧齐跟前。 看到萧齐如此模样,叶雪卿知道对方命不久矣,却也不知如何安慰石羽,只有暗自摇头。 只见石羽在萧齐腰间一阵摸索,取出一个小葫芦,将其打开里面是一粒通体碧绿的药丸。 看到此药,叶雪卿顿觉有些眼熟,忽然想了起来失声说道:“这难道是...乙木回天丸!快,快将此药丸给萧公子服下,说不定可起死回生!” 石羽听闻心中大喜,止住眼泪望向叶雪卿说道:“当真?” 叶雪卿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药丸极为罕见,据说是终南山青岩道长年轻时云游四方,搜集天下奇药才炼制了三颗,不管受了多重的内伤,只要服下,旁人再以内力相辅,便可起死回生。” 话到此处,只见萧齐咳嗽两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石羽见状连忙扶起萧齐,小心翼翼将药丸送入对方口中。 眼看萧齐服下药丸,接着将对方扶正,自己盘膝坐在萧齐身后,正欲以掌力输送内力,忽然感觉右臂冰冷异常,这才想起手腕上的毒还没有解。 叶雪卿见状忽然也想此事,连忙说道:“先让我为你解毒,时间一长你的手臂经脉寒毒不但除不干净,还会侵入心脉,到时你便会成为一个活死人,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石羽听完本想让叶雪卿解毒,但是看到萧齐性命危在旦夕,开口说道:“不碍事,右臂离心脉距离较远,我还能撑一段时间,先为萧齐解毒再说。” 说完举起左臂运掌抵在萧齐后背,将内力输送到对方体内,引导乙木回天丸的药力修复受损经脉,一面分出一小股真气,抵挡在右臂肩井穴部位,阻止寒毒入侵,好在这药毒性并不霸道,稍微受到内力相阻便停滞不前,因此石羽可以安心为萧齐运功疗伤。 而这内功一旦运起,周身旁人便碰不得,否则身体受到他人干扰,走岔了气立时便会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亡。 见此情形,叶雪卿在一旁落泪,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一步步挪出山洞,过了许久抱了些枯柴,在石羽右边不远处升起火堆,希望用火的温度,减轻石羽手臂上的寒气。 自己则坐在不远处静静望着石羽,任由眼泪从脸庞滑落。 而石羽此时面色凝重,已经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全力为萧齐疗伤,好在神秘前辈传的浮沉经已经练至第四层,否则决计支撑不了这么久。 萧齐则是盘膝而坐,脑袋已经耷拉下来仿佛睡着一般,如不是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任谁看都是死尸一具。 如此一直坚持了快一个时辰,石羽终于用内力引导药力走完萧齐体内全部经脉,而此时的萧齐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是体内已经焕发出勃勃生机,内力也开始在丹田凝聚,见此情形,石羽引导真气缓缓进入自己体内,长叹一口浊气。 叶雪卿见状连忙来到石羽面前,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瓷瓶哽咽说道:“快将衣服脱下,将右臂露出来。” 听闻此言,石羽开始解开上衣,准备从袖子里掏出右臂,突然发现整个右臂已经完全没有知觉,用左手触之,感觉整条手臂已经有些发硬,见此情形石羽只好将上衣整个脱下来。 叶雪卿见状,知道中毒时间太长,这解药怕是不会有太大作用,顿时眼泪一颗颗掉落下来,但是又不想石羽看到,便将脸扭到一旁。 石羽见状心知不妙,却仍是面色微笑安慰说道:“不碍事,还是多亏了你这灵丹妙药,我们三人才得以活命,以一条手臂为代价,已经是很赚了。” 叶雪卿却是没有言语,强忍着眼泪坐在地上将瓷瓶塞子拔开,倒出些许黑色粘稠状药膏在掌心,双手将其搓匀后全部抹在石羽手臂上,接着又从瓷瓶中倒出一些,如此反复数次,直到将瓷瓶里的黑色药膏用尽。 看到自己的右臂和叶雪卿的手掌上都黑乎乎的,石羽故意打趣说道:“这黑色到时还能不去掉,我可不想以后就这样黑着一条手臂见人,这样可真的是划不来了。” 说完故意挤眉弄眼,叶雪卿见到石羽如此,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能!” 叶雪卿看着石羽手臂说道:“若是除不净这寒毒你也用不了剑,那你以后有何打算?” 原来这叶雪卿一直就对石羽又好感,经过此事更是对其倾心,因此想劝对方离开侍剑宗,和自己找一处清净之地归隐,以后双宿双栖,再也不过问江湖中事。 而石羽听闻以为是叶雪卿担心自己从此意志消沉,故作轻松说道:“我还有左手,右手能练剑,左手当然也能练,大不了从头开始便是!” 叶雪卿本想先通过话语了解石羽的真实想法,见对方毫无此意,叹了口气岔开话题说道:“这萧公子真的是福大命大,竟然身怀此奇宝,总算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石羽听闻好奇问道:“对了,当时你说那是什么什么回天丸,什么道人才有三颗,萧齐身上怎么会有。” 叶雪卿开口说道:“是乙木回天丸,青岩道长炼制的奇药,江湖传闻共有三颗,其中一颗道长救清和真人时用掉了,当时清和真人受了西域番僧一记不动明王掌,眼看已经时日无多,而青岩道长献出此药给师太服下,后来清和真人三天便能下床行走,不到三月,就连功力也都恢复了。 “从那以后,青岩道长的神药威名便在江湖上传了开来,无数门派都派人上终南山想要花大价钱购买,但却都被道长拒绝,后来道长不堪其扰,便将神药藏了起来,再加上自身功夫不弱,因此后来众人便渐渐散去了购药的热情,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蟊贼夜闯终南山想要偷药,却也被道长杀了个干净,从此便没有人再打这神药的主意。” 石羽对这些江湖事情听得十分入神,而叶雪卿也尽量通过讲故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因此也讲的十分认真,最后说道:“门派典籍中记载了此药的形态、颜色、气味和药效,起初我也是根据这些特点判断,看到萧齐服用后的药效反应这才断定就是乙木回天丸。” 说完这些,石羽只觉这青岩道人的名号颇为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为了转移叶雪卿注意力,不让其再伤心,便又随口问道:“那清和真人又是什么人,既然青岩道长如此器重此药物,为何会舍得给对方服下?” 叶雪卿回答说道:“这些我也是听义父说的,据说往前推移二十年,天下间没有人不知道清和这个名字,虽然是玄妙观的道姑,但是风姿绰约,论美貌和当时的女飞贼魅影仙不相伯仲,而她又是名门正派弟子,因此众多武林豪杰都拜倒在清和道姑的石榴裙下,但清和真人道心坚定,根本不为所动。” “至于那青岩道长据说当时还是一名郎中,你也知道我们这些混江湖的,打架受伤是常事,因此和郎中接触较多,据说那一次是玄妙观天心师太的一名弟子受了重伤,碰巧遇到当时的青岩道长,道长在为弟子医治时,便被对方所吸引,而这弟子便是清和道姑。” 第一百章 真相大白 虽然知道对方是武林中人,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郎中,但心中还是放不下她,据说后来为此着了魔,屡次表白受阻,在某一年春天郎中跳崖殉情,但哪知自己命不该绝,居然在半空中被崖边生长的软藤卷住,就这样捡了一条命,郎中也看得开了,死志尽去,便想顺着软藤爬上去,哪知没爬多久便没了力气,挣扎之中忽然发现悬崖一侧乃是个山洞,于是便顺着软藤进如山洞歇息。 谁曾想在这山洞之中竟然坐着一具白骨,好在郎中行医多年,对尸骨早就习以为常,倒也不怎么害怕,好奇之下细细查看,竟然在洞中找到一柄长剑,一本剑谱和内功心法。 当时郎中认为这是上天给自己的礼物,故意让自己在此处跳崖,借机会传授自己武功秘籍,让自己也成为一名江湖中人,这样一来,自己和清和道姑之间才有机会。 想到此处郎中萌发斗志,开始苦心钻研内功心法和剑法,饿了便顺着软藤出去在四周生长的树木上摘些野果,或者找些鸟蛋之类的食物填饱自己肚子。 一直过了半年有余,天气进入深秋,在山崖中没有了食物,而郎中的内功也略有小成,便顺着软藤爬了上去,接着隐居终南山苦学秘籍上的内功和剑法,三年后这才现身。 石羽听闻到此处,不由叹了口气说道:“这青岩道长真的是痴心一片,后来如何?” 叶雪卿笑了笑说道:“后来这郎中长便全力追求清和,但均被拒绝,为此还在江湖上闹了不少笑话,直到后来天心师太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清和,清和也由此成为了清和真人,再无嫁人可能,郎中心灰意冷之下便在终南山做了道士,自封为青岩道人,据当时江湖众人传的小道消息说是,清去了三点水,意喻为清和真人太过绝情,没有眼泪,岩则意喻为清和真人的心比岩石还要坚硬。” 说到这里,叶雪卿叹了口气说道:“若是能有一人像郎中这般对我,即便让我立时死去也是心甘情愿。”说这最后一句时,眼神呆呆望向着石羽。 但石羽却好像丝毫未察觉一般,只是口中喃喃说道:“青岩道长.....青岩道长....”忽然间面色大变,叶雪卿见状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叶雪卿以为是寒毒发作,赶紧看向石羽手臂,只见右臂通体黝黑,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石羽摇了摇头,接着故意露出笑容轻松说道:“你说的这些,怕都是些江湖八卦,当不得真,就例如那青岩道长在山洞中的日子,又无外人在场,旁人又如何知晓?” 叶雪卿知察觉石羽可能有心事,但对方不说自己又不好过问,只好回答说道:“也不尽然,这段事情是当时青岩道长在追求清和师太时在一家客栈所说,正好被一个耳尖的店小二听到,后来那店小二觉得此事太过不可思议,便和客人说了,就这样慢慢在江湖上传开,纵然有些地方失实,但大体是不会错的。” 听闻此言石羽点了点头,有些不自然笑着说道:“原来如此!” 看到对方突然之间变得心事重重,叶雪卿也不敢问,怕激起石羽的伤心事。 为了不让对方胡思乱想便开口说道:“对了,这药物涂抹上一段时间还需要运功调息才能发挥最大药效,眼下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你在此运功疗伤,我出去寻些吃的来!” 石羽有些担心说道:“你内伤还未痊愈,还是我和你同去的好!” 叶雪卿却拒绝说道:“不碍事的,我受伤不重,虽然现在内力提不起来,但是你忘了,我原本行走江湖靠的就不是武功。” 说完对着石羽露出笑容接着说道:“你还是先运功疗伤吧,到时候如果寒毒不能尽除,我会回到门派求义父想办法的。” 说完便拿起藏星剑转身出了山洞,石羽见状只好听从叶雪卿的话语,开始运功辅助解药发挥药力。 不知过了多久,石羽发现不管如何用内力冲击,右臂经脉中残存的寒气依然存在,而这强行运气冲穴,让整个右臂产生了剧痛,心中不禁有些懊恼,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多次尝试无果后,便将内力收回丹田,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叶雪卿不知何时已经归来,看到石羽收功,连忙拿起准备好的丝巾为石羽擦拭。 石羽伸手接过苦笑一声说道:“我自己来!”这才发现自己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 叶雪卿看到石羽如此,心中有些难受,关切问道:“怎么样?” 石羽故作轻松说道:“还好,已经解去了大部分寒毒,只是经脉中还有少量残留,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痊愈。” 说完故意活动了下右臂,此时已经和平常一样,但是石羽心里清楚,这只是不影响正常的穿衣吃饭,但若要是使出剑法,只怕是难如登天。 说完看到地上放置的酒菜,石羽只感觉心中烦闷再也压抑不住,现在还不如一醉方休,便说道:“竟然还买了酒,真是知我者莫若叶姑娘也。” 说完捧起酒坛,拍开泥封便向嘴里灌去,原本石羽并不喜欢饮酒,但此时右臂中毒,想到以后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就要付之流水,又想起萧齐之前无意间说过的话,心里不禁有些伤感。 烈酒入喉,只感觉胃里一片翻江倒海..... 叶雪卿看到石羽饮酒,急忙说道:“这不是给你喝的!” 接着快速上前将酒夺下,此刻石羽已经喝了小半坛,看到酒被夺走,心中烦闷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当下心中便有些不愿。 此刻带着醉意说道:“为什么我不能喝?我的右臂残废了,我的好兄弟欺骗了我,我....” 话未说完,只觉腹中再也控制不住,爬在地上将刚才的酒全都吐了出来。 叶雪卿见状连忙上前拍打石羽背部,待对方吐干净后,这才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让石羽坐下,看到石羽如此说来,叶雪卿知道之前的他只是在强撑着,毕竟这种事情放在谁的身上,一时半会儿都难以接受。 但是此刻的叶雪卿也想不出安慰的话语,心中只有责怪自己,她不知道当时自己所做是对是错,即便能重新再选一次,自己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皆大欢喜。 看到石羽难受的模样,叶雪卿只觉心如刀绞,含泪说道:“都是我的错,你放心,待我回去便去请教义父,一定能找到医治的办法。” 虽然酒已经吐干净,但是石羽依然感觉头晕目眩,借着酒劲指着叶雪卿带着笑意说道:“我没有怪你,我怪的是他!” 说完将手指向了萧齐,此时萧齐还躺在地上并未醒来,石羽指着对方开始哈哈大笑,口中悲惨说道:“你害得我好苦,居然连我都要隐瞒!” 叶雪卿听闻有些好奇问道:“这萧公子不是你的好兄弟,他.....” 石羽放下手指,终于吐露出心中的秘密,说道:“好兄弟?呵呵,你可还记得刚才所说的终南山青岩道长?” 叶雪卿一脸迷茫说道:“我记得啊,如今他还归隐在终南山,恐怕有五十多岁了吧。” 石羽双手抱头显然极为痛苦说道:“那赤龙寨寨主的小儿子,便是在青岩道长处修行,如今算来,和他年纪相仿,况且他还有青岩道长的神药....” 叶雪卿听闻惊呼一声,脸上全然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石羽冷笑一声说道:“如此想来,当时他非要拜入侍剑宗门下,显然是别有用心。” 说完靠在石壁上,仿佛全身没有了重量,叶雪卿见状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发现他有异常,当时提醒你,你却是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我以为你知晓便没有多讲,没想打这萧公子竟然是赤龙寨的人。” 石羽听闻一脸疑惑问道:“你何时提醒了我?” 叶雪卿说道:“当日你奉师门之命,前去截杀周道余徐星涯的途中,我和你说起过此事!” 石羽闭眼很快便想了起来,苦笑一声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你要我多留意他,我以为你说的是他和白堂主的事情,现在看来是我理解错了,不知当时你指的是.....” 叶雪卿叹了口气说道:“此事还要从你们当时途径江西说起,百毒门长老率弟子迎接你们之时,我也混在其中,你们走时我便悄悄跟在后面,为了避免危险,又知道你们要去赤龙寨,后来安全起见我便超过你们,走在你们前面!” 这些事情石羽已经知道,而且之前叶雪卿说过,是她对那些人下了毒,这才让这侍剑宗众弟子逃过一劫。 只见叶雪卿继续说道:“当时途径十里坡,我发现一伙强人强占了客栈,便感觉事情蹊跷,后来便潜伏在附,过了一天看到他们的探子来报,说你们距离此地还有二十余里,觉得你们可能会有危险,便趁机在他们喝的水里下了药,只会让他们疼痛数日,却不会致死。” 听到叶雪卿重提此事,石羽却是想起那晚二人在客栈夜谈时的情景,此时酒劲也过去不少,心中不仅有些责怪刚才自己鲁莽,在叶雪卿面前失态。 叶雪卿叹了口气说道:“当时只想等事情过了,去找他们问个明白,结果他们逃的太快,你们又在客栈休整,我怕出去被你们当成是那伙强人的同伴,因此不敢露面,只好等你们再次赶路后才去寻找,不过却是一无所获。” 听闻此言石羽想起刚才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此事还是要谢谢你,还有刚才...刚才是我不好,我喝多了,叶姑娘可别介意!” 第一百零一章 觅得良缘 叶雪卿看到石羽如此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接着说道:“当时也只是贪玩,便一直走在你们前面,直到你们上了太白山赤龙寨,我便在山下附近客栈住了下来,每日观望看你们何时下山。后来终于看到你们侍剑宗的弟子结伴离去,但是却不见你,又等了一天也无踪影,还以为是之前没有看清楚,便快马去赶之前离去的弟子。” 叶雪卿虽然如此说,但石羽心中所想却是另一番事情,这叶雪卿为何要不辞辛苦,要跟在侍剑宗弟子附近同行,此时的石羽心中有些想法,但是又不敢确定,只有认真听叶雪卿讲述往事。 叶雪卿却是没有发现石羽异样,说道:“这些侍剑宗弟子都没有见过我的样子,于是我便扮回女装,装作做普通人大着胆子和他们住在同一家客栈,有一天深夜,我听到门前有脚步声,心感好奇便出门悄悄跟了上去,从服饰来看是侍剑宗弟子。” 说到此处,石羽忍不住问道:“侍剑宗弟子半夜离去做什么?” 叶雪卿说道:“我也好奇,便远远跟在身后,只见他来到外面,放飞了一只信鸽,不久又回到客栈,当时我也不知是何用意,但是过了一天,众人又行到十里坡时,那名放信鸽的弟子建议众人在此歇息,就在休息之时便遭遇到了伏击,当时有一部分正是之前在十里坡伏击你们的人,此时对方有备而来,又布有陷阱,很快使折扇的领头弟子便被众人围攻而亡,而剩余侍剑宗弟子也是死伤大半仓皇离去。” “当时我便感到蹊跷,但是事发突然,我也帮不上忙,离开之后便立刻打听,这才知道原来当日带领众人归来的两名弟子,使折扇的叫做赵煜,而那名半夜离去的弟子......叫做萧齐。” 石羽听闻此言,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此刻听到叶雪卿亲口说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口中喃喃说道:“怎会如此.....他怎么会这样...” 叶雪卿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我只知是他是侍剑宗弟子,并不清楚他这样做有何目的,因此劝你多留意,而现在看来,相信你也已经清楚了,不知...你...准备作何打算?” 听闻此言石羽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一边是师门,另一边又是我的好兄弟,我真不知该如何选择,当日如果没有萧齐,我很可能早已横尸街头,但若不是侍剑宗,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说完双手朝头发抓去,叶雪卿见状连忙抓住石羽双手说道:“先别想了,还是治你的伤要紧。” 说完示意石羽伸平右臂,倒了一碗酒后用火折引燃,然后用手撩起酒中火焰,朝石羽右臂细细擦拭,此时二人距离较近,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火光照映下,二人面色都有些发红...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坛中剩酒已经全部用完,而石羽的右臂也由黑色回归正常,只觉右臂此时微微发热,十分舒服。 叶雪卿收拾完后说道:“以后每七日,一定要在子时之前用此法对胳膊进行治疗,否则寒毒会发作,虽然不会侵入其它经脉,但是却会让你疼痛难忍。” 听闻此言石羽点了点头,看着叶雪卿认真照顾自己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起异样的感觉,只觉今日的叶雪卿格外好看,刚想夸赞对方貌美,但又害怕如此对方觉得自己轻薄,只好说道:“谢谢你!” 叶雪卿笑了笑说道:“这又没什么,只是连累了你受伤...”说到这里不由神色暗淡,也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知道这毒怕是解不掉了,但是现在又不敢告诉石羽事情实情,担心对方会因此意志消沉。 石羽此刻内心却在进行着激烈斗争,萧齐虽然还在昏迷,但是自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只感觉这昔日的好兄弟现在竟是如此陌生,自己右臂的伤多半也是治不好了,回到侍剑宗也不会得到重用,只有眼前的叶雪卿是真正关心自己,想起过往种种,石羽鼓起勇气决定还是表明自己的心意! 当下眼睛直勾勾看着叶雪卿说道:“叶姑娘,我想知道你在我押送兵刃时,冒着被沈锋发现丢掉性命的危险,也要跟着我们,想来不止是好奇那么简单,之后众人下了太白山,你却说因为没有看到我因此没有立马动身,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叶雪卿:“我......” 石羽没有给叶雪卿说下去的机会,接着说道:“之后我奉命前去截杀周道余,徐星涯二人,你又突然出现,还在那场打斗中冒险救了我的性命,再到后来我被贬到铸剑堂去挖矿,你又不顾危险潜入,和我去洛阳铸剑,那铸剑大师和我素未谋面,后来他却主动要为我打造这初芒剑,只怕也是你的功劳,你...是不是...喜欢我?” 叶雪卿没想到石羽今日居然一反常态,本想开口,却看到石羽用从未有过的目光看着自己,是温柔?还是怜爱?自己也说不清,但是叶雪卿却也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无声落下。 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石羽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用手拭去叶雪卿脸庞泪水,开口轻声说道:“我原本只是山谷中一个普通人而已,我已想好,如果你也喜欢我,那我们照顾萧齐醒来后便离去,什么赤龙寨二公子,什么侍剑宗,以后再发生任何事情都和我没有关系,咱们到我小时候生活的山谷中去,在那里没有人打扰,以后再也不出山谷,若是你对我无此意,那么叶姑娘此刻便可以离开,从此之后我们便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 叶雪卿自初次见到石羽,被对方从怀中掏解药只之时,自己的心便被偷了去,只是身为女儿家不好意思明说,之前自己多次暗示表明心意,石羽都没有回应,原本自己已经习以为常,没想到如今石羽却主动说了出来。 想起过往的种种,叶雪卿只说了一句:“傻瓜,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好久!” 当下抱住石羽开始失声痛哭起来,石羽没有说话,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过了良久,石羽轻轻拍了拍对方背部,轻声说道:“照顾萧齐醒来我们便离去,一刻也不耽误。” 随后在山洞中无聊之际,石羽向叶雪卿讲述了自己的童年以及为何逃离山谷,又如何遇到萧齐,二人怎样拜入侍剑宗以及在师门的种种,只是隐去了神秘前辈一节,毕竟自己答应过,不会对任何人说起。 听到石羽讲述,叶雪卿叹了口气说道:“终于能明白你为何难以抉择,如果我是你,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石羽摇头笑了笑说道:“不过这一切以后都和我们没有关系,等回到山谷中,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也就不会有这许多烦恼。” 说完恨不得当下就能启程,不过石羽还是起身去萧齐跟前搭起左手把了把脉,片刻说道:“脉象已经逐渐平稳,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叶雪卿说道:“那我到镇上买些吃的回来,睡了这么久,醒来应该会很饿。” “早些归来!” 看着石羽温柔的目光,叶雪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此时她的心情非常好,从第一次和石羽交手,便对这位少年产生了兴趣,后来被逼无奈相互为对方疗伤解毒,石羽的身影更是挥之不去。 好在现如今终于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二人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感情也是急剧升温,顿时只觉得整个世界再也没有比对方更重要的事情存在。 想到萧齐醒来自己二人便会离去,叶雪卿决定买些好酒好菜,不管怎么说萧齐也是石羽的结拜兄弟,这离别的一顿饭,一定不要让石羽留下遗憾才好。 想到此处便径直来到镇上最大的酒楼,要了两坛好酒和几样招牌菜。 回到山洞后萧齐还未醒来,石羽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他,叶雪卿放下食盒来到石羽跟前挨着坐下,拉起石羽的手说道:“在想什么呢?” 石羽问到:“我忽然想起,这萧齐...当时的事情,你有没有说给别人?” 叶雪卿说道:“回去后报给了义父,但是义父却说这件事情让我不要对第三个人提起,要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 听到这里石羽松了口气,但仍是面带愁容,犹豫半天说道:“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即便你在十里坡看到的事情,也很说他就是赤龙寨二公子,我在想,万一冤枉了萧齐怎么办?” 叶雪卿听闻心中一颤,面色有些不自然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石羽叹了口气说道:“放心吧,我只是想解开心中疑团,想来萧齐也不至于向我隐瞒,等他醒来之后待我问过,不论他的回答是什么,到时候我都会辞行,然后我们回到山谷中去。” 话虽如此,但叶雪卿总感觉有些不妥,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若是知道了萧公子的秘密,只怕以后还有许多麻烦,还是.......” 石羽听闻摆手说道:“不碍事,离开后我们直奔山谷,又不去侍剑宗,再说师傅苏旷也不知所踪,那里已经没有没有我在意的人了。” 说到此处,石羽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小沐的身影,此时他才明白,自己对小沐的感情,乃是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待,当下心中豁然开朗,认定叶雪卿便是自己共度余生的佳人,顿时对未来的生活也充满了憧憬。 第一百零二章 惊天秘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到一声呻吟,石羽连忙转身过去,只见萧齐已经醒来,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见此情形石羽连忙说道:“先不要动,你的伤比较重,等下我为你运气,相信很会就会好起来。” 萧齐看了看眼前二人,说道:“鹰王呢?” 叶雪卿开口说道:“萧公子不必担心,鹰王已经被石羽所杀。” 萧齐心中虽然有些震惊,但是看到二人此刻都在这里,知道此事肯定不会有假,当下心中松了口气点头示意说道:“如此甚好。” 看到萧齐已经情形,叶雪卿接着说道:“石羽你先为萧公子疗伤,我去将酒菜热一热,萧公子已经昏睡了三天,只是只怕是饿坏了。” 说完便转身将食盒中的食物架在火堆上加热,石羽则是依言为萧齐运功,过了一个时辰收功后,叶雪卿早已将菜肴摆在了地上,说道:“荒山简陋,只好委屈下了。” 萧齐却是心情大好,说道:“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事情了,此番大难不死,让我们三人好好庆祝一下。” 说完便先行坐了过去,待三人都坐好后,叶雪卿分别斟酒,举起酒杯说道:“这第一杯,就先庆祝我们劫后余生。”说完便先行一饮而尽。 萧齐见状豪气顿生,一饮而尽哈哈大笑说道:“叶姑娘真不愧是女中豪,能够结识你这样的人物,是我萧某的荣幸,来,我再敬你一杯。”说完又斟一杯直接喝下。 叶雪卿紧接着开口说道:“这第二杯酒,恭喜萧公子夺回尘寰剑,并且还杀死了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鹰王,相信此次回到侍剑宗,就连宗主也无话可说。” 喝完第二杯后,叶雪卿又说道:“第三杯酒,却是喜酒,萧公子可不能推辞。” “喜酒?”萧齐一脸迷茫问道。 不知是酒力还是害羞,叶雪卿此时面色有些泛红说:“我和石羽已经决定待你醒来之后,便向你辞行,我二人已决意不再过问江湖中事,会去找一个僻静之地隐居。” 听闻此言,萧齐手中酒杯突然抖了一下,洒出几滴,石羽本想问清楚再说此事,看到叶雪卿先说了出来,只好说道:“不错,我厌倦了这样打打杀杀的日子,我....我现在有了叶姑娘,我们二人情投意合,都决意不再理会江湖上的任何事情,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安安静静过一辈子。” 说完二人不约而同伸手握在一起,萧齐看到此景哈哈大笑,说道:“好,如此一来要恭喜大哥,终于找到了意中人,兄弟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头将酒倒入口中,石羽看到萧齐如此举动,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开口说道:“你.....” 话未说出口,便被萧齐打断说道:“放心吧,大哥如今你找到了叶姑娘,人生也有了目标,兄弟真心为你祝福,只是.....我却没有大哥这样的好福气。” 说完便开始独饮,石羽本想再安慰几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叶雪卿已经故意将这些话抢先说了,便是怕石羽反悔,因此也默不作声,只盼这顿饭赶紧吃完,自己和石羽好早些离去。 萧齐连饮数杯后,抬头看着石羽说道:“那日和鹰王比拼内力,明明我已经五脏受伤,经脉俱损,此时却还能生龙活虎和大哥坐在一块喝酒,难道你们不好奇吗?” 石羽生平最不善撒谎,看到萧齐如此说来,只好说道:“是那药丸,我虽不认得,但叶姑娘认得,说是乙木回天丸。” 萧齐听闻丝毫不吃惊,反而平静说道:“虽然说药毒不分家,但叶姑娘这样一个用毒高手能够认出,也算是见多识广,既然大哥要归隐山林,小弟也不再隐瞒,我是青木道人的弟子,同时也是赤龙寨秦寨主的二公子,我的名字其实叫做秦越。” 石羽虽然已经猜到,但是萧齐亲口说出,自己还是难掩惊讶的表情,萧齐举杯说道:“此事除了我父亲,就连我大哥秦甲都是后来才知道,今天将这秘密向大哥说出,心中也是痛快许多,来,让我们干一杯。” 喝过之后,萧齐又自言自语说道:“起初我的计划是独自加入侍剑宗,但是那晚在破庙里和大哥相见后,莫名生出亲切感,只觉你像我的亲大哥一般,心里真是欢喜得很,后来便希望大哥能和我一同加入侍剑宗,之所以不说此事,是因为太过危险,不想大哥为我担心,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大哥此刻便要离我而去!.” 听到萧齐亲口说出这些话语,石羽却是心中有气,当下说道:“瞒我也就罢了,那你和飞燕堂堂主二人...二人情投意合,难道也是你的计划?” 听闻此言萧齐放下酒杯正色说道:“不,我和秋暝是真心相爱,不论如何,我都会用我的性命来护她周全,今日我秦越在此立誓,如有半句谎言,叫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听闻此言,石羽却在心里感慨说道:“只怕你颠覆了侍剑宗,白堂主从此会对你怀恨在心,再难继续这段缘分。” 看到石羽似乎有心事,萧齐接着说道:“大哥,叶姑娘,小弟有个不情之请,眼看侍剑宗覆灭之期已指日可待,不如二位随我回侍剑宗,待大功告成后,我会为大哥你邀首功,那时由家父亲自为大哥和叶姑娘做主成就良缘,相信百毒门圣尊也不会有意见,那时你我兄弟既不用分开,你二人也可以正大光明在江湖上行走,岂不快哉。” 在听到萧齐刚才所说话语后,石羽想起侍剑宗接二连三有弟子死去,看来都和他逃不了干系,心中不禁有些不喜,放下酒杯态度坚决说道:“我二人心意已决,秦公子不必再劝。” 说完和叶雪卿对视一眼,二人便即起身准备离去。 见此情形,萧齐连忙起身说道:“此事太过突然,请恕小弟无法接受,说着竟然跪了下来。” 石羽本欲离去,见到萧齐跪地相求,连忙转身将其扶起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萧齐说道:“我知大哥去意已决,我也不便强留,但是只希望大哥能送小弟最后一程,到了侍剑宗附近,我们再行离别好么?” 听闻此言,石羽本想拒绝,但却不知如何开口,毕竟这萧齐和自己在一起多年,兄弟感情深厚,况且萧齐也从来都是真心待自己,这点石羽也十分清楚。 萧齐见石羽犹豫,知道事情还有回旋余地,见状连忙说道:“小弟此刻重伤未愈,途中只怕多有凶险,还望大哥护送一程,在下终生谨记。” 刚才萧齐相求,叶雪卿不便代石羽拒绝,此时听闻萧齐如此说来,连忙说道:“此事只怕要秦公子失望了,石羽此时右臂中毒,根本不能使剑,因此即便同行,也帮不上秦公子的忙。” 听闻此言萧齐急道:“怎么会这样?” 这才想起刚才石羽为他疗伤之时,用的是左手,叶雪卿心想如果能将此事说出,想必萧齐会增加些愧疚感,如此一来便不好再为难石羽。 想到此处开口说道:“当时我被鹰王震伤,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石羽右手腕被鹰王抓伤,也不能使剑,眼看你在鹰王手下险象环生,我便决定用寒毒暂时止住石大哥右手伤势,待你二人赶走鹰王后进行解毒,谁曾想鹰王先和你比拼内力重伤了你,待到石羽将鹰王杀死后,看你形势危急,便不顾一切要先为你运功,帮助你体内药力发作,待这一切结束之后,这右臂中毒已深,虽然敷了解药,但是右臂寒毒已不能尽去,因此现不但不能使用内功,甚至手臂还有些僵硬,即便和你一同上路,怕也只是你的累赘而不是帮手。” 萧齐听闻此言方知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当听到石羽为了救自己,顾不得自身安危先为自己疗伤,不由心中难受,反而更不愿石羽离去。 顿时面露悲色对石羽说道:“大哥,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这条手臂为我而伤,今生今世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治好。” 石羽看到萧齐真情流露,心中也有些感动,故作轻松姿态摆手说道:“不碍事,我这手臂我自己清楚,况且以后我也用不到这身功夫,能不能使剑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和叶姑娘在一起,我就已经很知足。” 看着萧齐难过的神色,石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你也不必太过内疚,当时情况紧急,若我不这样做我们三人都会葬身此地,因此就算是为了自己,我也会舍去这条手臂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说完和叶雪卿相视一笑接着说道:“你也不必再留我,以后我若想你,会前来看你,你若想我的话也可以来看我,又不是生离死别,因此也不必为我二人担心。” 石羽说到此处,萧齐忽然开口说道:“既是如此,叶姑娘,哦不对,是大嫂,小弟可否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石羽笑骂道:“还未成亲,说什么大嫂,你这小子真是讨打!” 叶雪卿听闻此言疑惑向萧齐看去,石羽笑着说道:“你这家伙有什么秘密还要瞒着我?” 萧齐郑重对石羽说道:“大哥放心,待我说完后,如果大哥执意要走,小弟绝不再强留。” 听闻此言石羽虽然疑惑,但是却也不好意思再问,便点了点头转身朝山洞内走去,留下二人在此地说话。 第一百零三章 计分二人 看到石羽离去,萧齐对叶雪卿说道:“叶姑娘虽然我和你接触不多,不过看情形,你应该在百毒门地位不低,不知小弟可否说错?” 听闻此言叶雪卿以为萧齐是想劝自己离开石羽,冷冷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萧齐连忙解释到:“叶姑娘你误会了,小弟如此说来并没有其他意思,而是想说以你的能力以及在百毒门的地位,对我大哥右臂的寒毒都难以去除,此次归隐之后,石大哥只怕今生今世都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了。” 叶雪卿听萧齐话中有话,不知对方意欲何为,当下心中有些抗拒,直言道:“你有什么想说的请不妨直说,我们还要赶路,不想在这和你拐弯抹角。” 看到对方如此对待自己,萧齐也不生气,接着说道:“大家都是习武之人,想必叶姑娘也清楚,若是没有接触过武功,那么这一辈子这样过去也就罢了,但是石大哥的身手你也很清楚,让他这样一位高手突然变成普通人,你觉得他现在接受,以后也能接受么?再或者你二人归隐之后如果闲来无事想要切磋一下,石大哥却连剑都拿不稳,这样的结果是你想看到的吗?” 听闻此言叶雪卿不再说话,她知道萧齐说的不错,只不过自己现在并不愿意去考虑这么多,但这些问题迟早都要面对,只好冷哼一声作为回应。 萧齐接着说道:“我的秘密,现下你和石大哥都已经知晓,叶姑娘见多识广,想必也知道我赤龙寨有一独门内功叫做凝炎功,不过你可能不知道的是,这凝炎功乃是调动肝气运行,运功时周身发热,经脉亦是如此,别的毒小弟不敢说,这寒毒一类,只要练了凝炎功,相信过不了多久大哥右臂寒毒便会祛除殆尽,介时你再和我大哥归隐,岂不美哉?” 看到叶雪卿不再言语,萧齐知道还有商量余地,又说到:“相信叶姑娘你也清楚,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套功法虽然复杂,但我作为赤龙寨二公子却是十分精通,只是此时身体初愈,不能妄动内力,待回到山门后,长则半年短则二三月,待我教会石大哥这套功法,便能除去体内寒毒。唉,此事毕竟因我而起,若是不能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石大哥,我将会终生不安。” 听到萧齐的话语,叶雪卿确实有些心动,再观其面色也不像撒谎,思量片刻叶雪卿将信将疑说道:“此话当真?” 萧齐正色说道:“我虽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但是这么多年我待大哥如何,你尽管去问,不瞒你说,我和我大哥秦甲生来不和,而赤龙寨中大部分又都是我大哥的心腹,因此我才苦求父亲将我送到终南山学艺,此次我来侍剑宗确实是心怀不轨,但你也是江湖中人,明白这江湖规则便是弱肉强食。待将来我大哥接管了赤龙寨,对我一定是杀之而后快,我若是此次立了大功,相信父亲以及寨中众位长老都会对我刮目相看,我做这么多事情,无非是想要自保而已。” 叶雪卿听到萧齐说这么多,当下心中疑虑尽除,开口说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萧齐连忙说道:“首先还是要请叶姑娘先劝我大哥回侍剑宗,然后路上再谎称百毒门有要事召你回去,你办完事情就会过来,毕竟现在你和我大哥二人两情相悦,若是你一直在他附近,我怕大哥会心猿意马,到时练不成凝炎功还是小事,若是走火入魔.....那最后一颗乙木回天丸还在我师父手里......不如待石大哥大功告成之后,我会给姑娘传讯,让你和石大哥团圆,从此再也不分开。” 说到此处,叶雪卿思量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吧,就依你之言,但是你可别骗我,否则我不仅立即上侍剑宗拆穿你的身份,整个百毒门弟子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萧齐听闻竖起手指郑重说道:“我秦越在此发誓,石羽大哥跟随我回到侍剑宗,我便传他凝炎功助其医治寒毒,如有半句虚假,叫我今生今世武功尽废,生不如死!” 看到萧齐发下如此重誓,叶雪卿这才放心,二人又商议了细节后,这才一同来到山洞内。 石羽并不知道二人谈话,还以为是些寻常小事,笑着对叶雪卿说道:“你二人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你可不许瞒我。” 叶雪卿早已想好说辞,依计说道:“那个....刚才萧公子和我讲了你们之前的事情,我觉得于情于理,我们也该送他一程,毕竟以后你我二人会永远在一起,如果现在让你留下遗憾,以后只怕要怨我。” 石羽原本心中就不忍如此对待萧齐,听闻叶雪卿此言哑然失笑说道:“怎么会?不过既然你决定了,我照办便是。” 萧齐见状开心说道:“太好了大哥,小弟是真的舍不得你,也衷心为大哥高兴,到了侍剑宗附近,小弟绝不再行阻拦。” 石羽听闻笑着说道:“就你鬼点子多。” 叶雪卿却是心事重重,总觉得萧齐这计划有些古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当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石羽见状关切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叶雪卿连忙说道:“没,没什么,那我们便早些下山赶路吧。” 三人简单收拾了下,萧齐将尘寰剑用布包好缚在背后,又从洞外找到青蛟剑收了起来,看着躺在地上死去数日的鹰王尸体说道:“他怎么办?” 石羽不忍心再看,叹了口气说道:“鹰王也算是我们前辈,不如就地葬了吧。” 叶雪卿说道:“可是附近有没有铁锹锄头之类的,天寒地冻,只怕不易挖坑。” 萧齐笑了笑说道:“如此小事便包在小弟身上,保管日落之前,让鹰王入土为安。” 说完率先朝山下走去,石羽和叶雪卿紧随其后,来到山下不远处,看到迎面有三位农夫走了过去,肩上抗的正是锄头,萧齐见状上前笑着说道:“三位大哥好!” 其中一人上前操着浓重的口音说道:“什么事?” 萧齐说道:“我们三人方才从山上下来,发现有一个乞丐冻死在树林向西一里外,虽然心生不忍想要将其埋葬,然却苦于没又工具,不如就劳烦三位大哥一趟,小弟这里先略表敬意。” 说着掏出二十两银子,摊在手心递向众人,三名农夫中有一人胆子较大,口中说道:“没问题。” 说着上前便伸手向银子抓去,萧齐眼疾手快右手向后一缩,让对方抓了个空,接着说道:“山中虽然寒冷,但这乞丐却死了有一段时间,因此事情拖不得,你们要在太阳下山前将此事办妥。” 那名大汉眼睛盯着萧齐手中银子说道:“没问题,我们走快些赶上去便是了。” 萧齐又说道:“我们就住在镇东边腾云客栈,你们若是在太阳下山之前办好此事,明日可到客栈中寻我,那时带我们上山看一看,只要你们做的令我满意,我还有二十两银子奉上。”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从三人眼前晃过,接着又揣回衣服内,三名大汉这下看的眼都直了,没想到竟然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当下连连点头应允。 萧齐哈哈一笑将银子抛向空中,只见三名农夫争抢着接住,一路小跑都朝萧齐所指的方向而去。 石羽二人远去的身影说道:“我们不是要连夜赶路吗,怎么还要在客栈等他们?” 萧齐笑了笑说道:“当然是赶路要紧,我这样说只是为了让他们遵守诺言把鹰王安葬,这二十两对他们来说只多不少,如若不这样骗他们一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照做。” 说完率先离去,石羽看着萧齐的背影,虽然看不惯萧齐耍这种小聪明,想说什么却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三人在镇上买了马匹、干粮和水,这便开始赶路,虽然伤势还未痊愈,石羽建议休息一天,但是萧齐害怕再生变故,万一白青枫知道自己杀了鹰王,在路途中埋伏,只怕三人再无招架之力。 因此一路上昼伏夜出,专挑崎岖小路而行,虽然多花了时间,但却安全许多,终于三人平安到达龙泉山附近,离侍剑宗已经不过两日路程,而萧齐此时的内伤借助灵药也恢复了四五成,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改为白天赶路夜晚住宿。 这一日清晨,三人收拾好行李,石羽见叶雪卿闷闷不乐便关切问道:“怎么了?这几天看你都魂不守舍,是不是有心事?” 叶雪卿吞吞吐吐说道:“我....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回百毒门一趟,因此只怕要过些日子我们才能离去。” 石羽一听不禁心中诧异,这叶雪卿突然说出如此话语,只怕是有蹊跷,当下还以为叶雪卿是要回百毒门言明萧齐的身份,便有些为难开口说道:“不知是何要紧事,不如写成书信差人日夜兼程送回如何?” 萧齐听闻在一旁帮腔说道:“大哥这样有些不妥,叶姑娘毕竟是百毒门弟子,万一真是要紧事情,耽误了大事得罪百毒门,你和叶姑娘的归隐计划只要就要改变了!” 石羽听闻一时间哑口无言,叶雪卿安慰说道:“只不过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非我亲自前去不可,不如你在侍剑宗等我,多则数月,我便会过来。” 石羽一听要分别这么久,心中不禁有些不愿,但是知道若是不处理好这些事情,以后只怕会留下后患,当下有些犹豫不定。 萧齐见状说道:“大哥不如就听叶姑娘的,叶姑娘先去处理门派的事情,此处反正离侍剑宗不远,大哥和我先回侍剑宗,等到叶姑娘处理完事情后再行会合,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好。” 听到要回侍剑宗,石羽有些不愿,为难说道:“那不如我在此处先找个地方住下,等叶姑娘来了我们一同离去就是。” 萧齐连忙说道:“万万不可,此次我回侍剑宗后,一定和白青枫势同水火,那时他若发现大哥不在,肯定会大做文章,此处又离侍剑宗不远,一旦被找到,对方便有了借口对你下手,到时只怕叶姑娘也无法安心。” 叶雪卿也附和说道:“正是如此,你就先跟萧公子回侍剑宗去,我去处理些事情,过些日子等我处理好了便来找你,你就在侍剑宗安心等我便是!” 第一百零四章 巧舌如簧 在叶雪卿和萧齐的配合之下,石羽虽然心中不愿,但也只好同意,最终约定在此处分道扬镳,看着石羽骑马离去的背影,叶雪卿不知为何有些伤感,忍不住留下了泪水,为了避免在路上相遇,还在客栈多住了一晚这才离去。 萧齐在路上甚是开心,对石羽说道:“此次回侍剑宗,白青枫看到你我二人的眼神一定精彩!” 石羽却是无心牵连到其中的争斗,开口说道:“我还是回矿场比较好,毕竟离去这么多天,总该对公冶堂主有个交代。” 萧齐不以为然说道:“公冶坚算什么,大哥不用担心,这些事情让我来应付,侍剑宗现在对你我来说可谓是龙潭虎穴,我一定要把你留在身边这才放心,否则一旦有了闪失,我该如何向叶姑娘交代?” 石羽听闻不由想起了叶雪卿,不知她现在到了哪里,心中觉得反正只要在侍剑宗熬过一段日子,待到叶姑娘前来,自己便即离去,想到此处摇头笑了笑说道:“好啊,就依你之言。” 说完二人策马急行而去,到了侍剑宗山门,石羽只感觉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自从去到矿场,算起来已经数月没有再来过这里。 二人进入侍剑宗,萧齐先差人去向宗主通传,接着和石羽回到神剑山庄都换了干净衣服,梳洗一番这才前去。 到了朝阳别院,只见白溪林正襟危坐,三位长老和众堂主分坐两边,不过唯独少了白青枫。 萧齐和石羽二人快步上前跪地拱手行礼,萧齐说道:“托宗主洪福,弟子不辱使命,此行击杀了鹰王并带回尘寰剑,总算没有让我们侍剑宗丢脸。” 说着从背上解下尘寰剑双手奉上,宗主见状起身离座踱步来到萧齐跟前说道:“好,好,萧堂主总算没有让老夫失望,这一次你做的很不错,真的是后生可畏啊!” 白秋暝起身说道:“宗主,这萧堂主此次不负众望,立下汗马功劳,应当重赏才是!” 话音刚落,公冶堂主起身拱手说道:“宗主,石羽这厮自从来到铸剑堂后目中无人,多次不听我号令,但为了不伤及同门关系,我便差遣其看守矿场,哪知到了矿场后他更加无法无天,不仅多次擅离职守,还和矿场村民起了冲突,致使侍剑宗声誉受损,而且多次离去并未请示,在下认为其居心叵测,还望宗主明察!” 石羽听到公冶坚如此颠倒黑白,刚想反驳,却被萧齐拉住衣袖。 白溪林听闻此言大感惊奇,说道:“哦?竟然有这种事情!石羽,当日你老夫调你到铸剑堂,是让你去协助公冶堂主,你为何不听号令,还犯下这等事情,你作何解释。” 听到宗主如此说来,萧齐拱手说道:“宗主,公冶堂所说乃一家之言,是否属实还未经调查,在下相信石大哥为人,公冶堂主是否敢保证自己所说全部属实?” 看到萧齐针对自己,公冶坚冷哼一声说道:“不知萧堂主这是何意,难道是看不起我铸剑堂?在下倒要请教!” 此言一出白秋暝心中也有些不悦,自己刚才为萧齐请功,这公冶坚却故意说起石羽的问题,显然是白青枫授意。 当下斜眼看了看公冶坚说道:“公冶堂主这话说得好生威风,宗主还未发话,石羽和萧堂主都还未解释,你急什么?” 公冶坚听闻此言只好坐了回去,傲慢说道:“那我就洗耳恭听!” 萧齐说道:“石大哥为人忠厚善良,从不喜与人争,入侍剑宗多年来品行有目共睹,公冶堂主却说石大哥在铸剑堂目中无人,不听号令,在下认为可以让程堂主前去调查,相信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公冶坚看萧齐针锋相对丝毫不怯,心中有些底气不足,当下冷哼一声。 萧齐接着说道:“至于石大哥擅自离开,乃是为了协助我前去追击鹰王夺回尘寰剑,事情紧急来不及通报,此事乃我之意,所有罪责弟子愿一力承担。只望宗主能够明察秋毫,此刻乃是我侍剑宗非常时机,正是用人之时,实在不宜处罚弟子,况且石大哥纵有过错,但是他力战鹰王夺回宗门宝剑,总归是瑕不掩瑜,还望宗主能够不计前嫌,纵有责罚,弟子也心甘情愿代为受之!” 秦越这番话正说在了白溪林心坎里,尤其是当下形势严峻,三派争端一触即发,而这公冶堂主受白青枫挑拨,非要找石羽麻烦,此刻二人刚刚立功,受罚总显得侍剑宗不近人情。 白溪林思量之下,着二人起身,说道:“萧堂主言之有理,石羽在铸剑堂就算有不当之处,此时立下大功,不如功过相抵,以后此事大家休要再提,一切要以安定团结为主!” 公冶坚见到白溪林不予追究,心有不甘,当下有些不服气说道:“宗主宽宏大量,此事不和你们计较,不过有一件事情,却要萧堂主好好解释下,为何江湖上如今流言四起,说此次鹰王盗剑乃是我侍剑宗设的圈套,要你杀掉石羽来证明自己的心意,此事你可不能不解释清楚。” 萧齐听闻不慌不忙说道:“公冶堂主有所不知,此事乃是鹰王散布的流言,其目的是让我和师兄相互猜疑他好乘虚而入,而我和师兄也正是假装中计,这才引出鹰王将其击杀,夺回尘寰剑。” 公冶坚听闻站起身来指着萧齐说道:“满口胡言,此事在江湖上已经传开,众多江湖人士皆是见证,你亲口说出诋毁侍剑宗的话语难道还有假?” 萧齐听闻抬起头来看着公冶坚目光丝毫不想让,口中说道:“众多江湖人士,不知是哪些,还请公冶堂主道出名号,我愿亲自去和他对峙。” “你..........”公冶坚顿时被萧齐呛的说不出话来。 萧齐接着对白溪林说道:“宗主,此谣言确实是鹰王所为,当时弟子已有对策,谣言说我和石大哥二人反目成仇,我要杀他来表明自己的心意,只要以后我和石大哥形影不离,到那时江湖上的谣言便不攻自破。” 白溪林闭眼沉思片刻,心中已经有了大概计较,传闻赤龙寨已经准备向金翅岛开战,而自己这边人心不稳,如今还谣言四起,显然是白青枫想借鹰王之手杀死萧齐,真的是不知轻重。此刻正值用人之际,白溪林心中只希望先化解这些小事。 思量片刻便说道:“你二人之言皆有道理,但同为侍剑宗弟子,应当和睦相处,此事就此揭过,谁也不许再提,还有石羽此次协助萧堂主有功,以后就归入神剑堂,升为副堂主,择日昭告全宗弟子。” 听闻此言,石羽不禁想起叶雪卿,刚要开口拒绝,萧齐大声说道:“弟子多谢宗主。” 白溪林又说道:“都下去吧,让老夫静一静,对了萧堂主,你和石副堂主这段时间尽量在江湖上多露面,好让谣言不攻自破,这件事情你们要抓紧去办。” 听闻此言萧齐连忙应允下来,接着得意看了公冶坚一眼,和石羽离开朝阳别院。 待众人散去,白青枫从后堂走了出来,看着屋外心中暗道:“没想到连鹰王都杀不死他,我还是小看他了。” 当下右手不由紧握,白溪林感觉到儿子的杀气,怒喝一声:“你还想怎样?如今为了你和他的恩怨,整个侍剑宗已经是鸡飞狗跳,那时不用外人来攻我们自己就把自己搞死了!你以后给我老实点,把心思都放在追魂堂,不许再招惹萧齐,待到大局已定,赤龙寨和金翅岛两败俱伤,我们将其吞并后我便退位,那时你当了宗主,想怎样处置他都可以,大丈夫难道连这一时之气都忍不得吗?” 看到父亲发怒,白青枫这才松开紧握的拳头,低头说道:“爹教训的是,孩儿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白溪林望着白青枫叹了口气,心里想道:“唉,这青枫哪都好,就是心胸有些狭窄,若是无炎还在,那该多好....” 虽然心中埋怨,但此刻还是只能倚靠这大儿子,当下开口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侍剑宗有数百之众,何必非要和那萧齐过不去,飞燕堂收到线报,那秦云天已经开始秘密派遣弟子前往金翅岛准备伺机行动,你带上追魂堂一众好手也悄悄跟过去,如果他们两派真的打起来,便见机行事,最好是趁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翁之利,好孩子,这一次就全靠你的了!” 白青枫听闻心中有些不悦说道:“这想必是小妹的意思吧,他现在处处维护着萧齐,爹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白溪林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在这侍剑宗没有什么事情能逃过爹的眼睛,那萧齐对你小妹有意思,这点我早都发现了,我准备过一段时间,便宣布定下她二人婚期,如此一来便可让萧齐对我们死心塌地,那时成了一家人,这样一来你们之间的矛盾想必会减少许多。” 白青枫哪会知道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听闻此言大急说道:“爹,此事万万不可,我总觉得那萧齐有些古怪,你......” 话未说完,便被白溪林打断说道:“好啦,你的心思我都知道,放心吧,只是先宣布定下婚期,大婚之日我会选择在两年后,这样一来可以拉拢萧齐,让其死心塌地为我侍剑宗卖命,二来两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好,说不定那时我们已经统一了赤龙寨和金翅岛,到时你想怎么做,还不是随你的心意。” 眼看一提到萧齐,这白青枫情绪便不受控制,当下白溪林心中也有些烦躁,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准备吧,尽快出发,到了那边见机行事!” 第一百零五章 传授内功 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去,白青枫欲言又止,看到父亲背对自己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行礼说道:“孩儿告退!” 却说石羽和萧齐二人回到神剑堂,支开众人萧齐往椅子上一靠慵懒说道:“回来的感觉真好!” 此时知道了萧齐的身份,石羽总感觉这句话甚是奇怪,而萧齐说出口后也意识到有些不妥,讪讪说道:“大哥不用担心,你在的这段时间我不会有动作,保证让你安全离去。” 石羽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叶姑娘现在如何,究竟有何要紧事竟然连我也要瞒着,还有,你明知我要走,为何还要让我接受这副堂主的位子?” 说完摇了摇头,心中烦恼至极。 听闻此言萧齐劝说道:“大哥不必担心,叶姑娘不肯说,一定有她的道理,今日在堂上若是你执意拒绝,定会引起宗主疑心,那时宗主派人严密监视你,大哥以后又怎能安然脱身而去?对了,大哥你中的寒毒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可否说与小弟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些什么。” 石羽听闻萧齐言语,只觉在此处无所事事,便开口说道:“是一种白色粉末,药力渗透皮肤之后竟然能够附着在经脉之上,现在整个右臂有些冰凉麻木,如果是轻轻触碰都没有知觉,此时寒毒将右臂经脉堵住大半,真气运行不到,若是运气冲穴,整个右臂便会剧痛难忍,让丹田提不起真气来。” 萧齐一边听一边点头说道:“即是如此,想必.....”,话说到一半突然脸上显现出为难之色,过了片刻见石羽并没有发问,这才下定决心说道:“也罢,大哥曾去过赤龙寨,想必知道赤龙寨的独门内功!” 石羽曾经和祖良俊比试过内功,心中有些印象,想了片刻说道:“好像是什么凝炎功?” 萧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们侍剑宗的内功叫做凌寒诀,乃是调动肾气运行,而赤龙寨的凝炎功乃是主修肝气,肝主火,这肝火分为内火和外火,赤龙寨的内功属于内火,具有燔灼焚焰、升腾上冲、生风动血之功效,如果大哥坚持修炼,想必过不了多久,右臂的寒毒便会被这内功祛除。”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却没有什么感觉,此时他心里想的全是叶姑娘,当下点头说道:“听起来似乎不错,只是我已决意归隐,这右臂以后能不能使剑,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 这萧齐聊起自己的伤势,似乎是意有所指,石羽忽然感觉有些不妙,心中不禁想到,难道是要以此为交易,让自己留在侍剑宗? 想到此处看着萧齐认真说道:“谢谢你,我知你心意,只是这凝炎功我不能练,否则秦寨主追查下来,只会对你不利,作为兄弟,我不能让你陷入这种为难境地。” 萧齐一听急道:“大哥误会了,我传大哥这门内功,只是想医好你体内的寒毒,再说日后大哥和叶姑娘归隐山林,又有谁能知道我私自传授过大哥凝炎功?这一点可千万莫再推辞,就当是兄弟提前送你的结婚贺礼吧,毕竟是因为我才受的伤,就算大哥不在乎,我的心里也会不安。” 看着萧齐真切的面庞,石羽不禁也有些动心,初始他以为萧齐医治好自己的条件是想让自己留在他身边,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想到此处石羽点头说道:“好兄弟,既是如此,那我就不辜负你这一片好意,在此多谢过了。” 说完起身行礼,萧齐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大哥何必如此见外,不如这样,每晚子时我去大哥房间教你功法,只是练功期间大哥还是别胡思乱想,免得走火入魔。” 石羽看到萧齐乃是真心实意,当下点头说道:“好,就依你之言,那就辛苦你了。” 萧齐笑了笑说道:“咱们兄弟之间何必如此客气,等会儿我着召集神剑堂弟子,宣布你担任副堂主的事情,这样一来你在这里会自由得多。”说完便起身出门前去找人吩咐此事。 到了傍晚,习武场上聚集着全部神剑堂弟子,自从知道萧堂主杀死了鹰王夺回尘寰剑后,莫说萧齐,就是整个神剑堂在侍剑宗的地位都高了许多,因此人人都对萧齐敬佩有加。 看着面前站立整齐的弟子,萧齐非常满意,正色说道:“奉宗主之令,将铸剑堂弟子石羽调至神剑堂担任副堂主,以后石副堂主的命令大家要积极执行,若被我发现有阳奉阴违或不遵号令者,立即交由执法堂严惩不贷,还有谁不清楚?” 众人一齐答道:“谨遵宗主号令,参见萧堂主,石副堂主!” 说完齐刷刷单膝跪地,萧齐满意看着众人说道:“都起来吧,除此之外便无其他事情,各自去忙吧。”说完众人才站起身来各自散去。 到了夜里,石羽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不由长叹一口气,没想到萧齐竟然是赤龙寨寨主秦云天的儿子,而自己遇到的那位神秘前辈,也不知是何方高人,如果真是侍剑宗哪位前辈高人,那么自己又该怎样面对?如果对方是赤龙寨的高手,奉萧齐之命暗中传授自己武学,那若是要自己留在此处帮助萧齐,这又该如何选择?想到这些问题只感觉一阵头痛。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萧齐推门而入,看着石羽说道:“也不知叶姑娘多久会来,我还是早些将这套功法传给大哥,免得到时误了大哥的事情。” 石羽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真是辛苦你了,这份恩情,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萧齐正色说道:“你我兄弟二人,今日为何变得如此客气,我现在只想治好大哥体内寒毒,给叶姑娘一个惊喜,这样大哥走后我才不会担心。” 听到萧齐如此说来,并没有提及让自己留下之事,石羽这才放心,当下二人盘膝而坐,萧齐将凝炎功口诀和内功心法以及运功经脉顺序细细讲解一遍,在萧齐的指导下,不过多久石羽便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右臂虽然还有些冰冷,不过运起这门内功的时候,手臂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毫无知觉,想来是有效果。 一直练了一个时辰,萧齐这才离去,石羽则在床上接着练这凝炎功。 如此数日,萧齐将凝炎功传授越来越多,石羽也感觉到这凝炎功的不凡之处,心中不由对这门内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整日都将心思放在这内功修炼上,而萧齐一人便将整个神剑堂打理井井有条,石羽这个副堂主也落得清闲,以至于众弟子在上次得到命令之后,很少再看到这位副堂主的身影。 如此一直过了一月有余,石羽的凝炎功也终于融汇贯通,右手也不似之前那般冰凉,看到这内功还有如此奇效,内心更是兴奋,恨不得现在就能告诉叶雪卿这个好消息,想到以后和叶雪卿归隐山林,而右臂也恢复如常,心中不由一阵向往。 只是有时想起来,又觉得有些对不住萧齐,但是却又不知该如何弥补,这件事情犹如一团乱麻,在石羽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虽然自己极力不去想,但是毕竟身处侍剑宗,而且还能日日看到萧齐,这些事情完全由不得自己不去想,只有在练功时才能放空自己,因此除了一日三餐,石羽都会选择练功,好让自己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事情。 看到石羽一天天恢复,萧齐也是为之高兴,只是石羽数次谈论起叶雪卿,萧齐都会以此时正值练功紧急关头,不宜多想其他事情为借口,然后再借机岔开话题。 而石羽虽然心中思念,但是想起和叶雪卿分别时所说的话语,只好暂且忍耐,静下心来一边练功,一边等待叶雪卿的信息。 如此又过一月有余,这一日石羽正在屋内练习凝炎功,此时感觉右臂已经不再有冰凉之感,活动之下亦无大碍,只是偶尔会又真气受阻的现象,知道练功到了紧要关头,因此整日在屋内潜心修炼。 而萧齐坐在神剑山庄大堂内,面前站着四名神剑堂弟子,看起来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目光精炼,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高手。 萧齐抬头目光从四人面上扫过,只见这几人竟然都不敢与之对视,皆低下头来,见此情形萧齐点了点头说道:“此次乃是绝密任务,你们四人回来后不可与任何人提起,即便是你们四人之间也不许讨论,否则一经发现,杀无赦!” “谨遵堂主口谕!”只见四人一起答道,言语中不带半点犹豫。 说着萧齐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信说道:“这是一封密函,你们将其送至浮梁县大春客栈,将此信交予一名姓张的店小二,事情办妥之后飞鸽传书给我,然后返回宝溪镇城外的破庙,在那里埋伏好,数日之后会出现一名女子,乃是用毒高手,切记你们不可硬碰硬,老四,你擅长暗器,先趁机发射暗器点住对方穴道,然后一起冲出去将其杀死后就地掩埋,记着事情一定要做得不留痕迹,地面上若有半点血迹,到时候你们知道后果。” 接着萧齐想起什么连忙又说道:“对了,那女子的兵刃是一柄短剑,你们将其带回来给我,尤其要避开副堂主,明白吗?” 看到几人点头,萧齐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和信笺一起放在桌上说道:“这银子是你们这趟的跑路费,如果事情办得漂亮,回来还有赏,好了你们下去吧,等到天快黑时再下山去。” 说完摆了摆手,一人从桌上拿过银票和信笺塞入怀中,然后四人走了出去。 第一百零六章 宗主赐婚 看到几人离开,萧齐揉了揉太阳穴,闭目养神一会儿站起身来,径直朝石羽住处走去。 推开屋门,只见石羽正在床上打坐练功,萧齐开口说道:“大哥,俗话说得好,欲速则不达,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好歹你也是神剑堂副堂主,若是宗主问起这神剑堂的大小事务你也该略知一二才是。” 石羽听闻萧齐说话,缓缓收功面露喜色说道:“这凝炎功真是神奇,相信不过七日,我便能除尽体内寒毒,萧齐,谢谢你。” 萧齐听闻此言,打了个哈哈说道:“大哥何必如此见外,你我乃是过命的兄弟,还计较这些做什么,既然如此,今晚我来准备酒菜,好好为大哥庆祝一番。” 石羽想到不久便要离去,于是爽快说道:“好,就听你的,说起来你我兄弟也已经好久没有聚过,今晚就喝个痛快。” 到了晚上,萧齐吩咐厨房做了一桌酒菜,并拿出来几瓶好酒说道:“来,我们兄弟今天不醉不归!” 二人落座后,石羽看着满桌的酒菜,颇有感触说道:“想不到,当年两个破庙里饿得要死的小叫花子,竟然也有今日这般境遇,真的是人生无常。” 萧齐听闻哈哈大笑说道:“那是你,当时我可是有一技之长,虽然也比较惨,但是却不会挨饿!” 听闻此言,石羽不由想起当时相遇的情景,接着又想到萧齐的身份,面色有些不自然,顿时觉得这个话题索然无味,便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如今已过去快两个月,我甚是担心,叶姑娘不知有何事,竟然耗费如此长的时间还没有办妥.....” 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顿时从舌尖到喉咙传来一股辛辣,接着小腹生气一阵暖意。看到萧齐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喝酒。 想到对方为自己去除寒毒,石羽又接着说道:“来,这一杯,感谢你助我解毒,你我兄弟之间本不该言谢,但是我还是想说谢谢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不论日后我们是否还能相见,我都会记着你,你的秘密我也会永远藏在心中。” 说完二人碰了一杯,萧齐点头示意,却一反常态不开口言语,这点让石羽大感惊奇,过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难道说是白堂主.......?” 萧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说道:“白青枫?他已经被宗主派了出去,今日我们不提他,只是大哥今日说这番话语,小弟已经猜到了什么意思,因此心中有些难受,来,不用管我,喝酒。”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石羽暗道一声自己太蠢,萧齐如此聪明,怎会想不到自己的用意,但此时却是个时机,想到此处石羽将酒喝了下去说道:“不错,叶姑娘如此长时间没有消息,我心中甚是担心,而这体内寒毒也已经好的差不多,我打算找机会下山去打探她的消息。” 萧齐听闻点点头,说道:“也是,这么久了,叶姑娘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不过大哥刚才也说了,这寒毒还需巩固几日才能除尽,不如索性在山庄再待几日,毕竟下山之后便难有此清闲,到时万一练功有所疏忽,毒未除尽总是件麻烦事。” 听闻此言石羽亦觉有理,便说道:“好吧,不过这也用不了几日,到时……为了避免你我兄弟伤感,我就……就不再知会你。” “好,一切便由大哥做主,今日你我兄弟也别再提这些事情,好好醉一次。” 石羽没想到萧齐竟然如此豁达,心中不禁有些愧疚,听闻此言顿时心中生出豪气说道:“好,来!” 当下二人不再谈论离别和侍剑宗之事,而是一起回忆当初相遇事的趣事,想起二人在破庙打架,一起去见钱老大,石羽在院子里学抓豆子,萧齐又智斗胡强等事迹,皆是感慨万千,也不知喝了多久,只记得桌子上的酒坛早已空空如也,后来石羽便什么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到了清晨,还未睁开眼睛便感觉到一阵眩晕,石羽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连忙睁眼下地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神剑堂弟子,面色焦急说道:“副堂主,快,堂主有急事要找你商议。” 听闻此言,石羽还以为是叶雪卿有了消息,连忙从床榻抓起外衣,朝门外奔了出去。 待到神剑堂大厅,只见萧齐正在里面走来走去,显然是紧张至极,石羽连忙上前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有消息了?” 萧齐看到石羽到来激动说道:“是秋暝,她刚才差人传话给我,宗主终于同意我们的事情了,明日宗主会召集全宗弟子,宣布为我们定下婚约,我们两个终于得到宗主的认可,哈哈哈哈!” 石羽听闻此言不由一怔,接着想起萧齐的身份,也不知自己是否该庆祝,但看到对方欣喜若狂的样子,开心起来像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心中亦有些不忍,便开口说道:“那真是恭喜恭喜,你和白堂主能走到这一步,也确实是不容易,此次总算修得正果。” 萧齐开心说道:“现在大哥有了叶姑娘,我也有了秋暝,真的没想到,老天待我们真的不薄。不过大哥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石羽好奇问道:“什么事?” “明日宗主宣布后,侍剑宗上下会狂欢三日,希望大哥能陪我度过这几天,见证了小弟的幸福之后,再行离去可否?” 看着萧齐期待的眼神,石羽想起自己一直没有机会报答对方的恩情,再说此乃人生大事,便开口说道:“如此喜事我当然不能错过,放心吧。只是到时我离去之后,你如何向宗主交代,只怕还是个问题。” 萧齐听闻此言满不在乎说道:“这个大哥放心,到时我自有说辞,况且不久后我就是宗主的女婿,老丈人再严厉,也不至于怪罪他这唯一的女婿吧!” 看到萧齐如此打趣,石羽也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到了第二日,果然宗主发下号令,各堂主集结堂中弟子前往朝阳别院,萧齐由于心急难耐,因此和石羽早早集结弟子来到这里等候。 待到众人聚齐,宗主白溪林站起身来朗盛说道:“今日将大家集合起来,是要告诉大家一件大喜事,神剑堂堂主萧齐,自入侍剑宗以来屡建奇功,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萧堂主长的是一表人才,但是小女秋暝相貌却也不差,虽然小女痴长几岁,但是我们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讲究,老夫决定将小女许配给萧堂主,今日先定下婚约,萧齐,你可愿意?” 在众人的注视下,萧齐昂首向前走去,离白溪林一丈距离之时单膝下跪拱手说道:“承蒙宗主厚爱,弟子愿意!” 白溪林见状点了点头接着对女儿说道:“秋暝,你可愿意?” 白秋暝面露娇羞,缓缓走到萧齐身边跪下说道:“全凭爹爹做主!” 听闻此言白溪林哈哈大笑说道:“好,既然你们二人都没有意见,那今日便定下婚期,两年后今日若是你二人都无怨言,老夫便在这侍剑宗为你们主持婚礼!此乃我侍剑宗盛事,从现在起,各堂连庆三日,所有开销等三日过后由堂主报至南宫长老处结算。” 此言一出,众弟子皆欢呼雀跃,一时间声音响彻龙泉山。 白溪林早已从派人从山下购得千斤美酒,同时还请了附近几个镇子上客栈的厨子来侍剑宗帮忙,因此各堂皆是喜气洋洋,比平时过年还要开心。 看到众弟子欢呼雀跃,白溪林和三位长老在朝阳别院内也开了一桌酒菜,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长老陆青山突然将酒一饮而尽,接着把酒杯掷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气呼呼的将头扭在一旁,大口穿着粗气。 白溪林见状笑着说道:“怎么了陆老哥,是何事将你气成这样?” 陆青山气呼呼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憋屈的很,那萧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处处和青枫作对,宗主不但不怪罪,还要把秋暝那丫头许给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白溪林叹了口气说道:“唉,陆老哥消消气,我又何尝不知此事有些不妥,但现下已到紧要关头,枫儿飞鸽传书给我,在那金翅岛附近果然发现有赤龙寨弟子,现在正在那里寻找时机,大战一触即发,此时我若是动萧齐,难免会影响神剑堂众人士气,再说秋暝数次向我哀求,我若一意孤行,秋暝那孩子的脾气你也知道,到时我失去了神剑堂、飞燕堂量大战力,还有什么资格去和他们争?” 听到白溪林倒苦水,陆青山急道:“那宗主,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眼下那小子和青枫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如果不尽早处理,我怕到时候情况会更糟,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你可别忘了青枫可是你儿子啊!” 南宫隐和沈云浩都在一旁给陆青山使眼色,但对方丝毫不理会,而是急切看着白溪林。 今日本来是喜事,白溪林虽然心有苦衷,但是却也一直压在心里,如今见陆青山言语相逼,心中顿时有些不悦。 他知道这陆青山和儿子白青枫关系要好,一直希望自己能将宗主之位传给白青枫,但是在这非常时期,实在是不想多生事端因小失大。 喝了一口闷酒接着说道:“陆老弟放心,我虽然老了,但是还分的清是非,那萧齐近几年确实锋芒毕露,而石羽虽然默默无闻,一身武艺却也不可小觑,不知那苏旷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教出这样的弟子,等到大局已定,我便会以新婚为由,让萧齐和秋暝出去散心,再让青枫趁机将这两堂接手过去。” 第一百零七章 大难临头 说到这里,白溪林转头看向沈云浩说道:“那苏旷的去向,查得怎样了?” 沈云浩听闻不由低下头偷偷抹了一把汗说道:“还....还在查。” 白溪林听闻冷哼一声说道:“我堂堂侍剑宗前堂主,江湖上有名的灵玉剑客,居然在藏剑峰闭关之时就这么失踪了,我们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这要传出去真是让江湖中人笑掉大牙。” 沈云浩听闻连忙说道:“我会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一有发现会立即会向我汇报。” 陆青听闻此言,转念一想这是个好机会,连忙借机说道:“宗主,这苏旷是石羽的师傅,而萧齐管理的神剑堂负责山庄安全,竟然让师徒三人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消失了,我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白溪林最近可以说是焦头烂额,外面情形可谓是千钧一发,这侍剑宗里却是内斗不停,自己极力在中间周旋,却还是平息不下来,现在就连长老也来插手此事,挤压多日的怒气终于爆发。 陆青山正在洋洋得意之际,忽然感觉到一阵压迫感,只见白溪林面色不善,忽然怒喝一声:“够了....还嫌现在的侍剑宗不够乱吗?” 看到白溪林发怒,几位长老皆不敢言语,南宫隐刚端起酒杯,也不知自己是该喝还是不该喝,只好尴尬僵坐在那里。 吼出这一句,白溪林顿觉心中畅快许多,但同时也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调匀气息说道:“你们先吃,我回去休息一会儿,晚上我们老哥几个再好好聊聊。”说完便拂袖而去。 看到宗主离去,陆青山对一旁服侍的婢女说道:“你们也都下去了。” 遣散众人后,举起酒杯三人碰在一起,接着陆青山说道:“唉,宗主现在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优柔寡断,老是说什么顾全大局,顾来顾去,结果这侍剑宗里矛盾是越来越大。” 沈云浩听闻此言也抱怨说道:“是啊,那苏旷乃是侍剑宗高手,凭他的功夫还不是来去自如,不说别人,就连我的阎罗掌和他对上都没有胜算,更别说其他普通弟子,此次不告而别,显然是有意躲避我们,江湖这么大,犹如大海捞针一般,这叫我怎么找?” 陆青山喝的有些多,听到沈云浩发牢骚顿时找到了知己,借着酒劲开口附和道:“沈老弟,谁说不是呢,这简直就是在难为人。唉,谁让我们是长老,表面风光,实际上却还不如一个堂主。” 说到此处,知道自己话有些过头,连忙打住嘿嘿一笑说道:“南宫老弟,刚才我喝醉了又开始说胡话,我知道宗主和你最亲近,但是我们哥几个也是兄弟,这话....你不会告诉宗主吧。” 南宫隐笑了笑说道:“这怎么会,你我四人当初结拜之时早已立下誓言,再说大哥为侍剑宗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只怕自己都数不过来,我怎会为了此事,来破坏侍剑宗的团结,只是现下确如宗主所说,乃是非常时期,侍剑宗倾注了我们太多的心血,这一战,一定要赢!” 听闻此言沈云浩连忙说道:“对,对,确实如此,刚才我也喝醉了酒,还望两位哥哥莫要见怪,来来来,吃菜,吃菜.....” 到了傍晚,侍剑宗内不见清净,反而更加热闹,喝了一天的众人借着酒劲也越玩越开心,尤其是飞燕堂和神剑堂的弟子,由于两位堂主喜事的缘故更加亲近,全部都聚集在神剑山庄,偌大的习武场此时摆满酒桌,嬉笑谩骂声不绝于耳。 白青枫的追魂堂已经倾巢出动,全部在堂主的带领下潜伏在了金翅岛附近,而铸剑堂公冶坚由于之前和萧齐闹过不愉快,因此并没有前来,执法堂堂主程墨却是为了维护自己铁面无私的形象,也没有参加,因此两堂都是在自己山庄摆了酒席,关起门来热闹。 在神剑堂大厅内,萧齐、白秋暝和石羽三人坐在一起,石羽端起酒杯说道:“来,我再敬两位堂主一杯,希望两位堂主能够早结连理,恩爱有加。” 萧齐笑着说道:“好啦,这里也没有外人,大哥你就别堂主堂主的叫了,这次兄弟先你一步,希望大哥也多多努力,早日抱得美人归。” 说完朝石羽眨眨眼睛,石羽当然知道其中的意思,顿时表情有些尴尬。白秋暝不明所以,还以为萧齐在使什么坏,面庞不由显现出一丝娇羞,看起来甚是迷人,悄悄拧了萧齐一把,对方则开始夸张大叫.... 接着萧齐讲起以前和石羽相遇,以及当年还没拜入侍剑宗的种种趣事,白秋暝听得甚是入迷,到了惊险处竟也不知不觉将自己代入其中,看着如此恩爱的两个人,石羽心里长叹一声,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萧齐不是赤龙寨二公子,那该多好。 但是随即便将此想法从脑子里清了出去,现实永远无法改变,以后的赢家不知是侍剑宗还是赤龙寨,但不论是哪一方,眼前这对鸳鸯,都会有一个变成伤心人,想到此处不由叹了口气。 萧齐听闻石羽叹气,止住话语,白秋暝也看向石羽,萧齐关切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石羽借机说道:“这几日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恐怕不能在此陪你们尽兴,我先行一步,明日再来赔罪。” 萧齐见状知道石羽是有心事,只好说道:“既是如此,那大哥慢走,晚上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再聚。” 看着石羽离开的身影,萧齐面上不快的表情一闪而过,转身对白秋暝说道:“既然大哥不舒服先走了,你我二人在此还不如出去和众兄弟热闹热闹。” 白秋暝虽是女子,在众人眼中较为冷漠高傲,但其实为人豪爽,听闻此言说道:“好,也让神剑堂众兄弟见识见识我的酒量。” 说完二人牵着手站起身来朝屋外走去,看到两位堂主来临,众弟子劲头更胜,一片欢呼声中,萧齐和白秋暝被拥簇到习武场中央,数碗酒下肚,顿时和众兄弟亲切许多,萧齐本来就是飞燕堂出身,放眼望去找到不少昔日故友,便起身挤到众人身边开始嬉笑打闹,完全没有堂主的架子。 而白秋暝乃是侍剑宗有名的美女,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此时喝了酒,顿时神态气质和往日判若两人,不少胆子较大的弟子都借机上前敬酒祝福,近距离观察这位传说中的冰美人...... 一时间喝酒、打闹、赌钱吆喝各种声音不绝于耳,一直到清晨,众人才散去休息。 虽说宗主言明大宴三日,但这一众弟子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狂欢一昼夜后个个萎靡不振,要说喝酒是一口也喝不下去,因此各堂都不约而同结束了庆祝,整个侍剑宗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石羽虽然想要离开,但考虑到萧齐此刻的处境,不忍心破坏对方兴致,决定还是等两日再走,因此在屋内专心练起凝炎功,希望能够在下山前再多巩固一番。 又过一日,石羽不知怎的心神不宁,只觉脑中诸多杂念,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练功。 当下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心急,导致练功出了岔子,便收功下床,信步来到神剑堂大厅,往日萧齐都会在此处,但今日大厅却是空无一人。连问两人都是不知,石羽心中不禁好奇,来到守门处打探。 两名守值弟子见是副堂主,都不敢怠慢,当下恭敬说道:“堂主昨夜便出去了,我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是宗主召见?” “不像,看堂主出门往左边去了,想来可能是有事下山。”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泛起嘀咕,这萧齐不知有何事情,竟然一大早便出门,为何不跟自己说一声?旋即想起萧齐的真实身份,石羽不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又回到山庄内, 却说叶雪卿一直在百毒门等候石羽消息,虽然多日没有音讯,但是想到临走时萧齐说的话,也不敢贸然打探。 一直苦等将近两月,每日靠着抚摸藏星剑思念石羽度日,直到这一天忽然大春客栈的伙计送来书信,叶雪卿的心便再也按奈不住。 打发伙计下去后颤抖着双手将信笺打开,只见落笔乃是萧齐,心中不禁一阵紧张。 细看之下,只见信中说道:“离别多日,因山庄事物繁忙,因此未能及时通信,还望海涵!今吾兄已经习得凝炎功,体内寒毒也已去除,应当日之诺言,定于本月十五,吾兄将在宝溪镇城南破庙静待佳人,切勿失约。另,还望叶姑娘遵守诺言,离别之后切勿泄露弟之身份,待到与吾兄大婚之日,弟会在远方祝福佳人!” 看完此信,叶雪卿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等待多日终于等到这一天,算了算离十五只剩四天时间,当下连忙将早已收拾好的包袱取出,换上一身男装拿了藏星剑便出门离去。 来到浮梁县,叶雪卿想了想先到大春客栈,找到那名店小二摊开手掌,只见掌心放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玉蜘蛛,接着粗着嗓子故意说道:“帮我准备一件上房。” 店小二随即会意说道:“好嘞,客官随我来....” 到了屋内关好房门,伙计便欲跪倒在地,叶雪卿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我且问你,送信之人长什么模样,” 店小二想了想说道:“来人三十岁左右,横眉大眼,看起来颇为沉稳,来到这里只说让我把信交给小姐您,接着便转身离去,待我追出客栈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叶雪卿听闻,心中突然涌出不祥的预感,暗道:“这萧齐身份如此神秘,怎么会不亲自送信,而且只派了一个人前来,难道不怕中途出了什么岔子?” 第一百零八章 香消玉殒 想到此处叶雪卿开口说道:“你去准备笔墨纸砚。” 待到店小二将一切备齐,叶雪卿在纸上写下一句话,对折过后装入信封中说道:“十日之后你先去侍剑宗附近打探一番,看看神剑堂萧堂主的好兄弟石羽是否还在侍剑宗内,记着尤其是要避开那位萧堂主。如果石羽不在,那你将此信焚毁即可,如果还在侍剑宗内,那你先将此信交予我义父,然后再设法见石羽一面,告诉他有些人不遵守诺言,让他速速离去,千万小心!” 店小二听完点头说道:“听江湖上的朋友说,这石羽现在是神剑堂副堂主,打探他的消息不是什么难事,小姐请放心。” 叶雪卿听闻点了点头说道:“记着一切要按我的计划来,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店小二重重点了点头:“小的一定照办。” 说完叶雪卿背起包袱,拿了藏星剑便离开客栈,店小二看着叶雪卿下楼的背影,将信笺贴身藏好,这才下楼。 离了浮梁县,叶雪卿一路快马朝侍剑宗方向奔去,这宝溪镇他来过多次,而且门派长老仲秋凉也是死于城南破庙,因此十分熟悉。 一连赶了三天的路程,叶雪卿终于来到了宝溪镇,但不知道为何总有些心神不宁,当下也没有住在客栈,而是趁夜悄悄先来到破庙处,决定在此守到十五,以防万一。 初夏的山中空气有些微凉,看着眼前的破庙叶雪卿想起之前长老就死在这里,心中不禁有些胆怯,准备找颗大树在树上将就一晚。 哪知双腿一用力,突然右腿环跳穴一麻,整个人跌倒在地,紧接着四周传来风声,只见四名大汉分别从不同地方跳了出去,将叶雪卿围在中间。 看着淹眼前四名黑衣蒙面人,叶雪卿自知凶多吉少,右手在腰间一阵摸索,准备掏出毒粉坚持片刻,好让自己有机会逃跑。 哪知右侧那名黑衣人眼尖,手腕一抖,叶雪卿直感觉手臂关节处一阵麻木,接着便再也使不上力气,看到此景叶雪卿自知在劫难逃,大声说道:“你们的主子呢,让他出来见我。” 看到四人并不答话,叶雪卿又接着大声说道:“萧齐,我知道你在附近,你为什么不出来,是不是害怕见我?还是你觉得自己违背诺言,自己没脸见我?”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影从树林中窜出,一直来到叶雪卿跟前,借着月光一看之下,果然是萧齐。 此时四名黑衣人皆低头说道:“堂主!” 萧齐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先去破庙,我要和老朋友叙叙旧。” 叶雪卿朝地上啐了一口说道:“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萧齐却也不生气,看了看受伤的叶雪卿说道:“确实,我们不是朋友,但我和石羽是,我不能让你带走他,那样会破坏了我的计划,所以,还请你体谅我的苦衷。” 叶雪卿听闻冷笑两声,心中懊悔自己大意,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着了萧齐的道,当下心知难以活命,因此也不求饶,只是不屑说道:“你的苦衷?你可知当日石羽身中剧毒不顾自己安危也要先救你性命,拿命换来的兄弟,你就这样对待他?” 萧齐看了看天自言自语说道:“还差一天就是十五了,今日月亮也是如此的圆!” 接着又低头看着叶雪卿说道:“石大哥救我性命,我传他内功解毒,如今不但他的毒已经解了,还学了我的凝炎功如今功力大增,我兄弟二人可以说是互不相欠。” 叶雪卿只觉萧齐此人不可理喻,反驳说道:“互不相欠?当日他知此毒无解,拼了性命也要救你,跟本没想着自己能够活下来,你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语,我对你无话可说,你动手吧。” 萧齐听闻点了点头,说道:“这算是我欠你的,如今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叶雪卿狠狠说道:“我没有心愿,只有后悔,我后悔当日发现你身份之时,为了顾及你的安危,和石羽一直守候到你醒来,早知如此,当日我二人就应该直接离去,让你自生自灭才.......” 说道这里,叶雪卿只觉喉咙一紧,接着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接着感觉呼吸困难,身子越来越冷,还有些困,顿时双腿支撑不住身体,左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只觉黏糊糊的,接着便永远睡了过去。 看着地上叶雪卿的尸体,萧齐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伤心,原本自己是下不去手的,这才让弟子前来,但是后来心中又有些不放心,知道此时干系重大,思前想后还是亲自前来解决此事。 看到对方已经咽气,萧齐长叹一声,拿起地上的藏星剑和包袱,走进破庙对四人说道:“去将这人好生安葬,地上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四人领命而出,萧齐便面对着庙里破败不堪的神像发愣。知过了多久,身后四人前来复命,萧齐这才回过神来,点头说道:“很好,很好,你们再去帮我做件事....” 却说石羽正在屋内酣睡,却做了一个梦,梦里叶雪卿一袭白衣,一直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石羽想要追上去,却怎么也跨不过那段距离,后来叶雪卿回头对自己笑了笑,接着就消失不见。 梦做到这里石羽猛然惊醒,只觉满身大汗甚是难受,而此梦也颇为怪异,当下心中再无睡意,索性穿衣开门走了出去。 就这样漫无目的一直走到了七星潭,看着平静的潭水,石羽顿时觉得心情也稍好了一些。 忽然看到月光倒映的水面多出一个人影,石羽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只见身后站的是那神秘前辈,依旧是老套的装扮,一袭青衫,带着青铜面具。 看到这位前辈,石羽顿觉十分亲切,心中有太多的话语,太多的秘密没有人倾诉。 当下便跪了下去说道:“前辈....我真的好累,这江湖上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都不是我所看到的的那样,我觉得自己每天过的都不快乐,前辈,我究竟该怎么办?” 神秘人扶起石羽,柔声说道:“好孩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再多苦难都只是暂时的,只要坚持过去,以后会越来越好,相信我,毕竟我可从来没有骗过你。” 说着伸出手掌轻轻抚摸着石羽的头说道:“我知你现在遇到了难处,有些事情你拿不定主意。此次前来是特意来为你指点迷津,你只需记住,在这侍剑宗内,只有你那位兄弟不会害你,切莫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决定。” 听到这里,石羽心中一惊,脱口而出说道:“难道前辈你是赤龙寨的人?” 青衣人听闻哈哈大笑说道:“赤龙寨是什么东西,就算求我去那破地方当寨主老夫都不稀罕。” 这话说得颇有些豪气,石羽听闻顿时知道自己猜错了,不由低下了头。 青衣人看了看石羽说道:“记着,切莫胡思乱想,纵横江湖本就是追求快意恩仇,有时候快刀斩乱麻反而有益于自身!”说完这两句莫名其妙的话语,便施展轻功离去。 看到神秘师傅走远,天也已经蒙蒙亮,石羽用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便起身回到神剑山庄。 到了山庄内,两名巡逻弟子看到石羽连忙上前说道:“副堂主,堂主在大厅等你!”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疑惑道:“这萧齐什么时候回来了,莫不是来和我告别?” 想到此处顿时有了精神,说道:“好,我这就过去。” 到了神剑堂内,只有萧齐一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呆呆看着桌子上的包袱。 石羽跨进门来说道:“你去了哪里,真是让我一番好找。” 说完只见萧齐依然呆坐在哪里,既不看向看自己也不答话,石羽顿觉有些不妙,连忙说道:“发生什么事情?” 萧齐摇了摇头突然从椅子上滑落,双腿归在石羽面前,虚弱说道:“大哥,你杀了我吧!”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一惊,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急忙说道:“怎么回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萧齐指了指桌子上包裹说道:“都是我不好,我已无颜面对你,你杀了我吧!” 石羽顺着萧齐手指方向望去,只见桌子上的包袱甚是熟悉,突然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颤抖着双手将包袱解开,顿时两眼一黑,不由向后退了半步,只见包袱内正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藏星剑,还有一些银票和女子所穿的衣服。 看到这一幕石羽只感觉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来,喉结上下滚动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叶........叶姑娘她......” “叶姑娘死了。” 这句话石羽仿佛没又听到,而是接着说道:“叶姑娘的兵刃,怎么会在你手里?” “叶姑娘死了,是我对不起大哥,是我晚了一步...” 会与此时却是对萧齐的话充耳不闻,口中喃喃说道:“她和我有约定,现在我已经完全好了,我现在就去找她。” 说完这句,石羽转身向门外走去,萧齐见状连忙起身,想要去拦住石羽,口中说道:“石大哥你听我说,叶姑娘她死了,她已经死了!” 忽然石羽发出一声怒喝:“别碰我!” 接着一股掌风袭来,萧齐来不及多想,双手护在胸前运起内力想要挡住这一招,哪知石羽自修炼了凝炎功后内力大增,这一掌力道犹如千斤大石一般,直接将萧齐震飞撞在墙壁上。 一时之间萧齐心中惊骇不已,只觉体内真气涣散,费尽力气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石羽发红的双眼,咳出一口鲜血说道:“你杀了我吧。” 第一百零九章 走火入魔 “叶姑娘......她....怎么死的?”石羽发泄这一掌后,终于平静下来,但是布满血丝的双眼看起来甚是恐怖,萧齐有些不敢直视说道:“据我调查,应该是白青枫干的。” 听到这一句,石羽转身从桌子上拿起藏星剑,大步朝门口走去,身后萧齐虚弱着提高嗓音说道:“如果你想永远也报不了仇,那现在就去吧,白青枫奉宗主之命带领追魂堂众人正在金翅岛附近,你到了那里不论是碰上白青枫还是追魂堂弟子,都难逃一死。” 听闻这句话石羽停下了脚步,但也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又接着向前走去。 萧齐一手捂着胸口踉踉跄跄跟上前去,边走边说道:“好,那就你我兄弟同去,就算杀不了白青枫,杀死几名弟子也算解恨!”说着不顾伤势快步和石羽走在一起。 到了院子中央,石羽忽然停下脚步说道:“如何才能杀死白青枫?” 听闻此言,萧齐连忙说道:“想要杀他并不难,只需隐忍一段时日,过不了多久,我有办法让你手刃此人。” “你确定是白青枫杀了叶姑娘,你....有没有骗我?”石羽原本对于萧齐的话是毫不怀疑,但此时知道了萧齐的真实身份,再加上刚好昨天萧齐不在侍剑宗,石羽虽然心中不愿怀疑,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个清楚。 听闻此言萧齐愕然抬头,呆呆看着石羽,过了片刻才说道:“你我兄弟一场,居然从你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现在就杀了我吧。” 说完从石羽手中抢过藏星剑,左手将宝剑拔出,右手握住剑刃用剑尖抵在自己的咽喉处,将剑柄朝向石羽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既然你不相信我,来,只要用手轻轻一推,一切就都结束了。” 说完眼睛直勾勾看着石羽,一时间气氛静的可怕,只见萧齐手中鲜血一滴一滴从手掌缝隙滴落。 石羽见状伸手握住藏星剑的剑柄,萧齐缓缓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只觉得自己手指被人掰开,睁眼一看,石羽已经将藏星剑入鞘,口中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萧齐看到石羽没有动手,心知还有回旋余地,见状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屋详谈!” 内堂,萧齐简单将右手包扎叹了口气说道:“都是我太大意,一直以来和白青枫相斗,他总是处于下风,况且这次宗主又将他调往别处,我更是没有放在心上,五日前我看大哥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便想给你一个惊喜,于是派人前去通知叶姑娘,想先将她接到镇子上,待大哥下山便能看到,也算是小弟的一番心意。但派出弟子四日后,迟迟不见回信,心中便有了不祥的预感,便立即让白秋暝派出弟子下山一路打探,后来打听到在城南破庙有人打斗。” 说到这里萧齐叹了口气看了看石羽脸色,接着说道:“得到此消息后,我便连夜下山亲自查找,后来在破庙旁边树林中发现了藏星剑,当时便意识到大事不妙,准备召集飞燕、神剑两堂弟子下山寻找,谁知就在此时沈锋竟然出现,他说是白青枫让他留在这里,发现只要是我联系的人,见一个杀一个。” “当时我心中悔恨万分,暗道自己大意,连忙问起叶姑娘下落,但沈锋却并不回答,只是哈哈大笑,接着用轻功离去,当时我也不知对方虚实,便没有追赶,而是先回了神剑堂。” 说完此言,萧齐发现石羽脸上显现出狰狞的表情,这是石羽从未展现过的模样,萧齐心中不禁有些恐惧,说道:“石大哥...你....” 话未说完却被石羽打断说道:“他并没有说杀了叶姑娘,对不对?” 萧齐点了点头,石羽见状语气有些兴奋说道:“那叶姑娘有可能还活着.....对,沈锋没有说杀了他,也许被叶姑娘逃了....,她是用毒高手...一定会没事的....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虽然石羽嘴上这样说,但是对于沈锋的功夫,自己却是十分清楚,只是不愿意面事实。 萧齐见石羽越说越激动,双眼外凸,似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当下连忙抱住石羽说道:“石大哥你冷静点,叶姑娘已经死了,你先冷静下来....” 原本身上就有伤,此时只感觉双臂越来越吃力,接着便被石羽挣脱,一边朝门外跑去,口中一边喃喃说道:“不...不会的...一定...一定是这样....” 萧齐见状顾不得自身伤势连忙快步上前,伸出左手奋力在石羽背后大穴点下,顿时石羽便瘫倒在地。 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石羽,萧齐叹了口气走出门外,喊来两名弟子吩咐道:“副堂主醉了,你们扶他回房歇息,若是醒来,立即向我汇报。” .......... 不知过了多久,石羽只感觉脑袋一片眩晕,虽然已经恢复意识,但是双眼怎么也睁不开。 只感觉自己好似漂浮在云端不停旋转,浑身说不出的难受,想要翻身但是却使不出一丝力气,腹中也有些难受,有些想吐的感觉,但是还未吐出来,又感觉气被呛住,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而这一咳嗽,胸口肋骨好似全部同时开裂一般传来剧痛,顿时额头疼出了排排汗珠。 听到屋内声响,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萧齐快步走到床边,用手摸了摸石羽额头,接着说道:“水!” 一名婢女端进来一盆清水,萧齐将石羽额头毛巾拿下放在水中摆了两下,接着浸湿叠好放在石羽额头接着说道:“快去请杜先生!” 石羽正在难受之际,忽然感觉额头传来一阵冰凉,这种感觉让自己十分舒服,接着听到耳边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做不到,最终只睁开一条缝,顿时感觉一阵白光向眼睛刺去,不由呻吟了一声。 借着缝隙发现床边坐着一位老者,胡子已经花白,正在为自己把脉,萧齐则是站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老者叹了口气,起身开始收拾工具,萧齐连忙说道:“杜先生,这...情况如何?” 老者捋了捋胡须说道:“原本只是邪风入体,开几味祛风寒的药吃下去便能去除,但是副堂主似乎遭受到了什么打击,意志消沉导致心脉受到创伤,如今这一场普通风寒便成了能夺人性命的恶魔,眼看此时他的身体.....唉,老夫才疏学浅,堂主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便背着药箱准备出门,萧齐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石羽看到这一幕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一阵眩晕,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只见萧齐跪倒在地说道:“杜先生,无论如何还要请您想想办法,只要是有一丝希望,我会不会放弃。” 老者回身扶起萧齐说道:“堂主严重了,只是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只有先解除了心病,这副堂主才能抓住那一丝活命的希望,当然这个法子究竟有没有用,老夫也只是看书中记载,不敢妄言,堂主若是不愿放弃,不如试一试。”说完便背着药箱出门离去。 ...... 却说浮梁县大春客栈这位店小二,姓唐,名大宝,当地人士。在这客栈中已经干了将近五年,从未出过差错,但是这几日却有些心神不宁,不是将客人的酒菜上错,便是独自发愣没有听到客人说话,还满脸心事的样子,一些熟客都说他是着了魔,就连掌柜的都多次训斥,但这唐大宝也丝毫不争辩。 这一日清晨,唐大宝向掌柜的告了长假,只说家中老母病危,需要回去照料。 到了宝溪镇,这唐大宝在镇子上溜达一圈,找了一间规模最大的客栈,进去向掌柜的说自己前来投奔亲戚,但不料亲戚已经举家搬迁,在这地方举目无亲又花光了盘缠,想在客栈做工来打探亲戚的消息,每日只需管饭即可,不要工钱。 掌柜疑惑打量了唐大宝一番开口说道:“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先做两天,让我看看你适不适合。” 唐大宝满口应承下来,放下包袱后便开始招呼客人,看到对方如此有眼色,掌柜的心中不由窃喜,看到唐大宝偶尔和客人交谈,也就不放在心上。 这一日是唐大宝做工的第三天,中午正是忙碌的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三名江湖弟子,手上都拿着长剑。 唐大宝眼尖,看出是侍剑宗的佩剑,连忙上前殷切招待,待三人酒饱饭足后,又拿了一壶热茶前来给三人倒满,说道:“三位爷,这是小店送的,请慢用。” 为首一人看了看唐大宝,将茶杯放下说道:“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 唐大宝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不瞒几位爷,小的是外地来的,自幼便羡慕你们这些江湖大侠,但无奈家中贫穷,为了生计只好做了店小二,近几年听说这龙泉山上有个门派叫做侍剑宗,便心痒难耐想来看看,好了却心愿,因此来到此地。” 三人一听都感觉有些稀奇,一名身材较瘦颧骨突出的中年弟子说道:“我兄弟三人便是侍剑宗弟子,不过我们侍剑宗门规严格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你在此看看我们就行,心愿也算是完成了。”说完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唐大宝看到对方发笑,自己也憨憨地跟着笑,这一举动让三人看起来更加有趣。 待笑的差不多,唐大宝接着说道:“那我听说侍剑宗有一位副堂主叫石什么的,剑法超群,不知可在三位大侠当中?” 为首一人听闻此言面色一寒,猛一拍桌子说道:“你问他作甚,你从哪里听来这不靠谱的消息,他的剑法在侍剑宗又算得上什么?” 那名颧骨较高的弟子见状安抚道:“毛师兄,你和他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我听说他不知何故已经卧床多日,急的那萧堂主团团转,只怕再睡几日就这样睡过去了....” 听闻此言,这位被称作毛师兄的大汉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对唐大宝说道:“滚一边去,老子刚才看到你就觉得不顺眼,你要是再不滚,老子拿剑在你身上捅上几个透明窟窿。” 此话一出,唐大宝脸色忽然变成了惨白,怪叫一声连滚带爬跑出了客栈,撞翻了一名上菜的跑堂也不管不顾。 掌柜的看到此变故大声呵斥唐大宝,但这人出了客栈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这酒楼掌柜却是认得这三人是侍剑宗弟子,因此也不敢上前理论,只好坐在柜台前自认倒霉。 而这三名侍剑宗弟子见状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百一十章 斩草除根 却说这唐大宝一路来到马市,掏出银子便牵了一匹马跨上急行,这马贩子本想阻止,但看对方给的银子也不算少,掂了掂揣进怀里笑骂一声:“傻子!” 马儿在路上跑的飞快,但是唐大宝的思绪却飞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全都是刚才那名弟子所说的话语,原来这名叫做石羽的弟子还在侍剑宗,想到这里心中便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信笺为了安全起见,自己藏在了客栈,现在只想赶快回到大春客栈,取出信件好完成小姐交代的事情。 一连行了两日夜,终于在傍晚赶到大春客栈,刚跑进去掌柜的看到唐大宝便抱怨说道:“你这兔崽子这怎么这么多天才回来?楼上几位爷已经等你等了好几天!” 听闻此言唐大宝忽然止住身形,惊恐望着掌柜,这掌柜的从未看过唐大宝这幅表情,一时间也不敢说话。 原本想着对方动作没有那么快,自己来客栈拿了书信就走,谁知道现在自己却是自投罗网,心中暗道自己大意。 就在转身想要逃离之时,忽然听到楼上传来开门声,唐大宝拔腿就跑,忽然听到一声:“是他!” 紧接着自己左腿不知怎么绊了一下就扑倒在地,再爬起来时左腿已经使不上力,只好一瘸一拐向客栈门口挪去。 刚到门口,忽然感觉肩膀被一只大手握住,正想挣脱开来,突然肩头传来清脆的声音,接着嘴巴便被一直大手捂住,虽然额头疼得直冒汗,但却丝毫发不出声音。 不多时门口驶来一辆马车,这唐大宝便被那名大汉夹在肋下扔进马车里,外面传来一声鞭子响后,马车便开始急行起来。 唐大宝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看去,只见车内坐着三名大汉,其中一人正是给自己送信之人,看到这里心中明白,落到他们手里自己只怕是凶多吉少。 那名送信之人看了看唐大宝说道:“不错,捏断了骨头,到现在也没有喊叫,是条汉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我便放了你,否则的话我们便将你丢到水里喂鱼。” 听闻此言唐大宝连忙点头,另一名大汉见状说道:“我们来找你,掌柜的却说你已经在几日前离开,去了哪里?” “回....回家探亲,家中老母病重,因此耽误了些时日。” 听闻此言那名大汉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亲人,你娘亲害的是什么病,找的是哪位郎中,抓的又是什么药材?” ......... 看到唐大宝没有开口,这名大汉抬起一脚狠狠踩在唐大宝受伤的肩头,马车内顿时传来一声惨叫。 大汉似乎对这声惨叫十分满意,点了点头说道:“这个问题不回答也罢,我再问你,你和百毒门什么关系,当日我来送信后,那取信之人有没有交代你什么事情?” 这一次唐大宝不再言语,只是狠狠盯着那位说话的大汉,另一人见状开口说道:“这小子真不知好歹,还敢瞪我们,待我废了他这对招子。” 说完右手伸出食指拇指便向下抓去。就在将要触及到唐大宝眼皮之时,那名送信的大汉伸手挡下,说道:“算了,反正是将死之人,还折磨他干什么,弄脏了车子,一会怎么坐?” 听闻此言,那人才嘿嘿干笑两声住手,接着又行了大半个时辰,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三人将唐大宝押出车外,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一人从车上拿出一个麻布袋,另一人将唐大宝手脚都绑了起来,那名赶车的大汉则是从湖边找了几块大石头,将唐大宝塞到麻袋里后,又将石头也塞了进去,顿时麻袋变得臃肿不堪。 送信的大汉说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们你的主人有没有交代你什么事情?” 短暂的沉默后,大汉挥了挥手说道:“扔下去!” 一人用绳子熟练地将麻袋口系成死结,接着两人抬起麻袋用力扔到了湖中心...... 却说石羽在睡梦中,只感觉自己越来越困,身体也越来越轻,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正想就这样睡过去时,忽然听到有人断断续续在喊自己,隐约听到石羽.....石羽....侍剑宗....萧齐.....叶雪卿....白青枫... 这些声音一齐钻进自己的耳朵里,顿时感觉浑身说不出的难受,但是听着听着,只觉声音越来越清晰,有一个声音不停在耳边说道:“这是叶姑娘,你不认识了吗?.......白青枫....我说过会让你亲手报仇,你睁开眼睛,他就在你的面前,你能感觉到吗......” 听到这些话语,石羽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愤怒,忽然感觉眼皮也不是那么沉重,身体好像也有些恢复知觉,只是浑身酸痛难受不已。 接着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缓缓睁开眼睛,只见烛火在床边桌子上发出了微弱的光芒,忽然听到一个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你醒了,石大哥!” 石羽抬眼看了看,只见萧齐正站在床边,面容虽然有些憔悴,但是却掩盖不了惊喜的神色,石羽长叹一声呼出一口浊气虚弱说道:“我睡了多久?” 萧齐拿下汗巾放在水里洗了洗,边为石羽擦脸边说道:“也没多久,只是过了半个月而已.....” 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石羽心想怪不得自己觉得浑身酸痛,翻身想要起身下床,胳膊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试了两下还是萧齐扶着坐了起来。 摸了一把额头虚汗石羽说道:“那白青枫....现在在哪里?” 萧齐起身走到门外将婢女随从支开,接着关上屋门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说道:“现在还在射阳一带,大哥放心,我说过的话语绝对算数,过不了多久,便能让大哥亲手报仇。” 说罢,从桌子上拿起茶壶倒了碗水递给石羽,却被石羽用手推开苦笑一声说道:“报仇?谈何容易....他是侍剑宗宗主的儿子,武艺高强,又是追魂堂堂主,手下指挥着侍剑宗众多高手,凭你我二人之力,只怕是痴人说梦。” “那若是再加上整个赤龙寨呢?”萧齐淡淡说道。 听闻此言,石羽眼神中恢复几分光彩,将头抬了起来。 萧齐接着说道:“实不相瞒,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现在家父和大哥已经率领众多高手埋伏在金翅岛附近,这是侍剑宗得来的情报,但真相却是只有我大哥领着少数寨中高手联同黄河帮埋伏在那里,我大哥在明,黄河帮在暗,管教那白青枫探不清虚实。” 这是石羽第二次听到黄河帮这个帮派,第一次还是在太白山附近,当时黄河帮的人冒充上官战,差点将众人带走,还好沈锋机警,石羽一直以为黄河帮和赤龙寨水火不容,没想到暗地里居然还有合作。 萧齐侃侃而谈说道:“而待时机成熟,家父便会带领寨中高手前来偷袭侍剑宗,那时在我父子里应外合之下,夺取侍剑宗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到时不光能杀白青枫,还能灭了侍剑宗来为大哥报仇,” 石羽听闻此言,此时才得知萧齐的全盘计划,心中不禁惊骇。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借口说道:“我有些累,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萧齐看到石羽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便说道:“那大哥早些休息,我去吩咐下人煮些鸡汤,大哥喝了再歇息。”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石羽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向上望去,想起在七星潭那这位神秘师傅所说:“切莫让自己做出后悔一生的决定。” 这句话一直在自己的脑子里盘旋,石羽不禁说出声来:“究竟怎样做能不后悔?” 原先自己认为和叶雪卿下山隐居,过上无人打扰的生活,这是自己不会后悔的决定。 但是现在叶姑娘死了,是被人害死的,那么现在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是什么?是报仇,帮助萧齐叛出侍剑宗,为叶姑娘报仇,还是找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隐居起来?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 想着想着石羽不由又想到了叶雪卿,想起自己初次和她见面时的情景,当时二人还是敌人,都想除掉对方,但是机缘巧合之下又不得不救治对方。 想到这些,石羽嘴角不由扬起微笑,但是接下来想到的画面,却让石羽嘴角的笑容凝固,眼神也暗淡起来,不由又开始回想起自己和萧齐拜入侍剑宗时的情景,所有的事情就好像重新发生了一遍一样。 最后记忆定在了七星潭,想起这个地方,石羽便会想起那神秘前辈,这位神秘人究竟是谁? 当年自己少不经事,对这位神秘前辈充满敬畏,但是现在细细想来,这位前辈说不定也只是在利用自己,毕竟到现在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 从目前来看应当不属于侍剑宗,自己在侍剑宗这数年里,虽然不敢说对众人了如指掌,但也绝对没有前辈这号人物。 其次也不可能是赤龙寨派来的人,否则提起赤龙寨,这前辈也不会如此不屑,萧齐更不可能不知道,那么这神秘人究竟是哪位江湖高人? 思索半天石羽还是毫无头绪,但是隐隐觉得自从这位神秘师傅出现后,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自己,传自己神秘内功,要求自己在试剑大会上夺得名次,让自己在侍剑宗大出风头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答案,石羽决定下次见到这位神秘前辈时,一定要问个清楚,否则自己便不再见他。 想到此处,石羽又开始回想之前萧齐说的话,萧齐说叶姑娘是被奉白青枫之命的沈锋杀死,但是除了带回来的藏星剑外,没有其它有理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情。 此时的石羽在得知萧齐身份后,对他已经不似之前那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仿佛二人之间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说不清也道不明。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复仇心切 石羽认为不排除别人杀了叶雪卿来嫁祸给沈锋和白青枫,毕竟叶姑娘已死,但是现在对这件事自己又毫无线索,思来想去决定自己还是留在萧齐身边比较安心,一来对方不会怕自己泄露秘密,二来万一真的是白青枫指使,自己也可以借萧齐的力量来复仇! 想到这里,石羽决定留下来报仇,在此期间首先是要查清楚叶姑娘的真正死因,其次要弄清楚神秘前辈的真实意图,这样即便自己死在侍剑宗,也不至于做个糊涂鬼,并且刚好还能和叶姑娘在九泉之下相会,如果成功,到时解开心中所有疑惑再考虑以后的事情。 正在沉思之际,屋外忽然想起敲门声,原来是婢女熬好了鸡汤,石羽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也强迫自己喝下去。 接着便在屋内练起内功,首先运起凌寒诀,这是侍剑宗内功,石羽从入侍剑宗后一直练到现在,但是练了一会儿,只感觉收效甚微,感觉像是到了瓶颈。 又过了一会还是毫无进展,只好缓缓收功,开始练起浮沉经上的功夫,这门内功甚是神奇,不但练起来颇为容易,同时威力巨大,自己在练习这门奇功后,内力增加颇为神速。 但此时再度练起,却产生了和凌寒诀同样的效果,其实这是正常现象,毕竟内功修行非在一朝一夕,循序渐进才是正道,若是急于求成,轻则经脉受损成为废人,重则走火入魔导致经脉逆行而亡。 但石羽此时报仇心切,迫切想要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也就不顾上这许多。 练了一个多时辰,石羽突然感觉胸中闷热难当,猛然突出一口鲜血,知道是自己强行练功所导致。 当下心中不禁有些绝望,若是这般无用,自己还谈什么报仇?忽然想起萧齐传授自己的凝炎功,心道:“既然对方传授给了自己,不练白不练!” 想到此处便擦干嘴角的血渍,凝神静气开始练起这凝炎功来,说来也怪,这门奇功就好似为石羽量身打造一般,经脉一经运行,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之前运行这门内功之时,一心都在消除体内寒毒上面,竟没有发现运行起来,体内凌寒诀和浮沉经的真气竟然也都蠢蠢欲动,最后在石羽好奇之下,引导两股真气和凝炎真气合在了一起。 最终兵合一处将到一家,一同运行到任脉,再到督脉,每运行一周天,便会产生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对于屋内的事物好像更加清晰,就连透过门缝散吹进来的微风自己也能感觉得到。 这一练便是一夜,感觉到外面光线的变化,石羽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虽然生了这一场大病,但此时浑身却再也没有酸痛和无力的感觉。 从床上跳了下来,拿起脸盆从屋外打了水,洗漱完毕后便朝大厅方向而去。 路上刚好遇见萧齐,对方惊讶打量石羽一番,开口说道:“我正准备去看大哥,你.....” 石羽苦笑说道:“睡了这么久,昨夜根本睡不着,便索性开始练功,谁知到了早上感觉自己好了很多,也不好意思赖在床上,于是下来走一走,活动活动。” 萧齐见状羡慕说道:“大哥的身体真是厉害,小弟望尘莫及!” 寒暄一番过后,石羽正色说道:“对了,近期有没有什么事情交代我去做,宗主封了我这个副堂主,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做过什么事情,万一宗主问起来,我也不好交代。” 听闻此言萧齐不禁呆了一下,甚至怀疑站在眼前的是不是石羽? 石羽看到萧齐表情,微微点了点头,萧齐顿时会意,开心说道:“好大哥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走,我们边走边说。”说完和石羽并肩朝大厅走去。 来到内堂,萧齐吩咐婢女退下,对石羽说道:“大哥能够想通,真的是再好不过,如今我们兄弟齐心,区区侍剑宗又算得了什么?待到大功告成,你我二人共同掌管这里,我们的传奇事迹在江湖中流传开来岂不也是人生一大美事...” 说着说着看到石羽面色如常,萧齐知道石羽志不在此,便不再言语。 这时石羽开口说道:“我现在只想报仇,白青枫杀了叶姑娘,我就灭了他侍剑宗,以千百倍偿还回去,来祭奠叶姑娘的在天之灵,其他的事情,我现在没有兴趣。” 听闻此言,萧齐知道刚才自己有些着急,叹了口气说道:“确是如此,大哥放心,这件事情兄弟我会全力支持你,只是当下仍需隐忍一段时间,相信我,等不了太久。” 说完看到石羽没有反驳,萧齐接着说道:“如果大哥近期无事,倒还真有一些琐事需要大哥帮忙。” 说完示意石羽先坐,自己沏了壶茶也坐下叹了口气说道:“大哥你也知道,如今侍剑宗正值多事之秋,宗主将白青枫和追魂堂弟子悉数派出之后,追魂堂的很多任务便落到了我们神剑堂,因此很多琐事都顾及不到。” 说到这里萧齐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其中有一件事情比较棘手,原先从苏杭到两广这一条线上的镖局共有一十六家,押镖经过我们侍剑宗,我们都会保他们在这一带平安无事,他们也会每三个月来侍剑宗表示心意,但是随着这段时间的变故,侍剑宗慢慢无暇顾及他们,这些镖局的心意也是越来越少,甚至有三家镖局放出话来,以后有什么事自己担着,不再需要我们。” “要知道这些镖局奉送的钱财,最后都要上缴到宗主那里,算作侍剑宗的开支,这件事情我已经压下去很长时间,如果到时宗主开始注意此事,定会对我不满,因此希望大哥能够出手,给他们一个教训。” 听闻此言,石羽开口说道:“需要我怎么做?” 萧齐想了想说道:“还是不要弄出人命的好,毕竟以后还要靠他们,如果闹得太僵,对我们也不好。其他镖局还好说,关键是源泰、天福和虎威这三家比较棘手,据说请了些厉害人物,就算我们找事他们也不怕,其它都是些小镖局,一群乌合之众全看这三家镖局行事,因此只要这三家镖局得到些教训,事情当可迎刃而解。” 石羽想了想说道:“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说完便欲起身离去,萧齐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大哥且慢!” 石羽回过头来,萧齐连忙说道:“这件事情大哥一个人做可不行,为了安全起见,同时也不弱我们侍剑宗的威风,还是派些人手同行比较好,那徐星遥江湖经验丰富,不如就由他来当大哥的助手,然后再带上十名弟子如何?” 石羽想了想说道:“好,一切你来安排!”说完便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屋内。 在屋内一呆便是数日,闲暇时石羽便练起凝炎功,只觉凝炎功一催动,其它两股内力也是蠢蠢欲动,后来便不受控制开始自己运行起来,三股真气在体内有条不紊先后运行着。 其中凝炎功是从足三阴经出运行过十二经脉后到达阳维脉,凌寒诀是从手三阴经的手太阴肺经开始运行,过十二经脉后运行至阴跷脉。 浮沉经却是颇为奇特,乃是分成两股分别从手三阳经和足三阳经出开始运行,过十二经脉后达到任脉和督脉两处,接着四股真气过意舍,上神堂最后停留在玉枕穴处,然后又下风门至肾俞最后全部归入丹田。 每运行一周天,石羽便感觉自己身体好像更加轻盈,周身说不出的舒坦,丹田中的内力也会更加浑厚,一直练到第七日,徐星涯在门外求见。 禀名来意后,石羽才知原来那虎威镖局近几日会从侍剑宗附近经过,当下便让徐星涯带齐人手准备出发。 数十骑从大路上绝尘而去,带头的正是石羽,徐星涯则是在石羽右后侧,说道:“副堂主,此次消息来报,虎威镖局是从嘉兴出发,要到福州城去,路上定会经过云和,但是到我们侍剑宗这里会不会绕路,现下也未曾可知,您看我们是在哪里等他们比较好?” 石羽听闻此言勒住马头,让马儿停了下来,转身对星遥说道:“论资历,你在侍剑宗比较老,江湖经验也更丰富一些,不知你有何看法?” 徐星遥听闻此言拱手说道:“此次出行堂主有令,让我等全权听从副堂主指挥,对于此事在下没有把握实在不敢妄言,还望恕罪。” 看着对方有些冷傲的神情,石羽知道徐星遥并不服自己,况且他还认为弟弟徐星涯是被自己所杀,心中便有些释然。 石羽开口说道:“据说那虎威镖局请了高手护镖,最近两次都是从侍剑宗经过,并没有人出来为难他们,而且从路线来看,走侍剑宗这边要更近更安全一些,我们还是就近等他们,不用跑到云和去。” 徐星涯听闻也不争辩,只说:“一切全听副堂主吩咐。”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先派二人前去宝溪镇附近打探消息,若有虎威镖局的消息立即来报,剩余的人和我在此等候,到时会一会这镖局里的高手。” 一切安排妥当后,剩余的人便在原地休息,如此一连等了两日,开始众人还都耐得住气,但是天气已然开始热了起来,树林中多有蚊虫,吃的也只有干粮,慢慢地便开始有人小声发起牢骚来。 见此情形徐星遥也不去管,石羽则是坐在远处的大石上运功,对这些事情也不管不问。 之所以能够如此沉的住气,是因为他相信萧齐,以萧齐的才能治理这些手下,相信他们纵有怨言也不敢乱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镖局立威 一直到了第三日晌午,众人带的干粮都已用尽,有些弟子忍不住想去寻些水来解渴,但是在请示徐星遥之后,对方只是将目光看向石羽,众人知道这位副堂主是堂主的好兄弟,也都不敢造次,只好又回到地上坐着相互小声发些牢骚。 过了一炷香时间,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众人皆起身望去,只见正是派出去的两名弟子其中之一,那人快步来到石羽跟前下马说道:“禀告副堂主,那虎威镖局的人已经进入宝溪镇,如无意外两个时辰后便会到此处。” 徐星遥听闻忍不住说道:“你又怎知人家不是去住店,歇息一晚再走?” 那探子转身又向徐星遥禀报说道:“弟子看虎威镖局的人去客栈吃饭,还顺道采购了些干粮,如果他们是明天出发,应当是到离去之时再购买干粮也不迟,因此弟子猜测他们今天是要赶路。” “很好,你休息片刻再探!”说完这句话石羽便不再言语,而是又专心练起内功。 看到石羽如此模样,站在其身后的徐星遥心中不由生出怒火来,想自己在侍剑宗多年,也没有当上堂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两个毛头小子,竟然深得宗主赏识,骑到自己头上不说,这石羽还杀死了自己的亲弟弟。 想到此处,手不由向腰间的剑柄握去,刚拔出寸许,忽然一阵清风刮来,徐星遥顿时清醒了不少。 想起此间还有这些侍剑宗弟子,自己若是杀了他,事情定然败露,到时自己搞不好会落得和弟弟一样的下场,想到此处,又缓缓将剑入鞘。 忽然,石羽开口说道:“刚刚你想杀了我?” 听闻此言徐星涯心中一惊,双腿忍不住差点跪下,面上故作镇定说道:“副堂主何出此言?” 石羽叹了口气说道:“我实在想不到你要杀我的理由,你弟弟徐星涯虽然恨我,但那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况且他是自杀。” 听闻此言徐星遥心中一惊,连忙向后看去,只见不远处数名弟子聚在一起,都没有注意到二人谈话,当下心中暗道自己鲁莽,只好说道:“副堂主误会了,吾弟自杀乃是他自身的原因,在下心中并无恨意。” 说完再看石羽犹如老僧入定一般并不理会自己,徐星遥只好退下,但是内心却是思绪万千,不知道石羽所说此言到底是何用意。 却说虎威镖局的总镖头叫做龙达平,江湖人称下山虎,练的是十三太保金钟罩的外门功夫,再加上自己天生神力,年轻之时做事比较狠辣,因此逐渐在道上闯出些名堂。 初始做的是没本钱的买卖,后来钱财积累了不少,自己也开始惜命起来,便创立了虎威镖局,开始做起了光明正大的生意。凭借着自己在道上闯下的名号,处处有人给面子,生意总体还算不错。 后来经过十多年发展,镖局逐渐壮大,自己潜心经营镖局,名气在道上早已没有当初响亮,再加上自己扩大规模和押镖路线,投入也越来越多。 并且近年来江湖上镖局也不少,押镖这一行竞争已经非常激烈,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便开缩减各项开支,这路上各帮各派的供奉便是其中之一,初始也有帮派不满,但是凭借自己的功夫都已经摆平。 后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重金请了剑客高手来帮助自己清理障碍,前几条线路都已经清理干净,龙达平不禁有些意气风发,此次自己也是决意不再孝敬侍剑宗,因此每次经过这条押镖路线,都会带上此人。 原本龙达平不愿走这条路线,虽然押送了两大箱货物,但都是寻常物件,只有两辆马车底部的暗格内,各藏了一只价值千金的玉如意,为了安全起见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龙达平此次押镖本欲绕过侍剑宗,但是请来的高手却心有不满,这龙达平对其也有些畏惧,又不敢言明其中内情,怕对方见财起意,只好依言而行。 此时坐在客栈中虽然上的是好酒好菜,但是自己却食之无味,心中总有些不安,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有趟子手来报,说看到外面有侍剑宗弟子经过。 此言一出,龙达平心中甚是惊骇,抬起头来向坐在对面的白衣男子商量说道:“要不,我们还是绕路走吧,该付的银子我加倍给你,那侍剑宗高手....” “吃完...上路。” 龙达平话未说完,便被对方打断,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心中只有暗叹一口气。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白衣人站起身来说道:“准备出发!” 这一站起来,白衣人立马显现出与众不同,原来此人身长接近九尺,比普通人要高得多,相貌平平无奇,一头长发随意束在背后,后面还背了一柄长剑,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滋味。 看到对方发话,龙达平连忙站起身来招呼众人,趟子手在前面开路,一众镖师骑马围在镖车两边向前行进。 路上又看到两名侍剑宗弟子,其中一名经过指认正是刚才趟子手所见之人,凭借龙达平丰富的经验,知道今天定会有事情发生,但是现在自己也做不了主,一路上不由连连叹气。 说话间太阳已经慢慢西行,阳光也由正午的亮白色变为了红色映照在大地。 石羽依旧盘膝坐在大石上,刚刚两名探子已经回来,说镖车随后就到,徐星遥也连忙让弟子都起身相迎,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人群向这边过来。 到了跟前,龙达平伸手让镖车队伍停了下来,在马背上拱手说道:“前面可是侍剑宗众兄弟?不知是哪一堂?” 徐星遥上前说道:“我们是神剑堂弟子,这位是我们副堂主,听闻虎威镖局要路过这里,担心路上有何闪失,因此特来迎接。” 龙达平此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白衣剑客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自己对他的底细并不了解,日后恐怕也是一个隐患,若是能借侍剑宗的力量除去他,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若是这白衣剑客更胜一筹,那么就先趁着此人为自己效力之际,多扫清一些障碍,如此一来,不论是谁胜谁负,自己都不算太亏。 想到此处龙达平笑了笑说道:“原来是神剑堂众兄弟,大家辛苦辛苦,我和神剑堂前堂主关系要好,此次押送的也不过是寻常货物,因此就不劳大家费心,在下只求能借跪宝地行路即可!” 说完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会意开始向前走去,徐星遥见状带领众弟子来到路中间一字排开,将去路挡住,说道:“龙总镖头怕是误会了,我们是真的担心,特意前来护送你们,还望不要推辞。” 龙达平还要说话,那白衣剑客突然说道:“挡路者,死!” 话音刚落,白衣剑客突然从马背上跃起,不知何时已经从背后抽出长剑,直朝徐星遥心口刺去,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剑,徐星遥大惊失色,只觉这一剑虽然全是破绽,但是速度极快,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 顿时觉得自己无论如何抵挡,最终剑尖都会刺中,竟是生不起丝毫抵抗之心。就在这一瞬间,长剑已然到达徐星遥胸口数寸之处,而徐星遥却连剑都没有拔出来。 就在白衣男子出招之际,石羽便已经动了,腰间初芒剑已然拔出,剑尖直抵在那白衣剑客执剑的右手手腕脉门处。 此时白衣剑客手中长剑距离徐星涯胸口只有寸许,但若是执意将长剑送出,那么石羽手中长剑势必先刺入自己脉门,衡量之后白衣剑客只好收剑背在身后,问道:“阁下是?” “侍剑宗神剑堂副堂主,石羽。” 听闻此言白衣剑客不由心中一惊,自己只知神剑堂现由两名少年掌管,却不知对方武功如何,眼看此人年纪不大,自己原本应该要猜到,但却是太过大意。 不过这少年剑法不弱,白衣剑客心中不由生起好胜之心,说道:“原来是石副堂主,真是失敬,失敬,既然如此,在下便先来领教你的高招!” 话音刚落突然身形一转,右手长剑猛然从背后刺出,直朝石羽咽喉部位刺去,这一剑的气势比之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此乃白衣剑客的杀招,出其不意之下曾多次得手,此次也是想能够一招制敌,好让自己扬名。 石羽见此情形亦不敢小觑,自从右臂毒伤痊愈后,功力已然大进,但还没有正式和人交手过,只觉这一剑有神鬼莫测之威,压力不亚于当时对战鹰王。 当下石羽凝神静气,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长剑随之刺出,也是用尽了全力。 石羽这一招竟然后发先至,集合三种内力的多日苦修终于看到了成果,剑尖直朝对方剑尖刺去,眼看两柄剑的剑尖就要撞在一起,那白衣剑客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手腕一抖,剑尖向左偏了一寸,接着手中长剑犹如毒蛇一般朝石羽剑身绕去。 这一变化让石羽始料未及,顿觉手中长剑不由自主,竟然隐隐有脱手之势。 当下连忙展开步法先稳住身形,接着用力稳住长剑,待对方长剑快要缠到自己手臂上时,突然发力用剑身朝对方剑身一磕,这一下用上了十足内力,两柄长剑刚一接触便相互弹开,接着二人便站立不动开始调理自己的内息。 此时白衣剑客右手微微颤抖,发现自己这口百炼精钢铸造的长剑竟然被崩出一个缺口,而对方长剑却是完好无损,心中不由惊骇,调匀呼吸后计划不再硬碰,打算以精妙剑招取胜。 第一百一十三章 山雨欲来 想到此处白衣剑客口中大喝一声,快步向前,双手握剑放于右侧腰间,姿势看起来怪异至极。 石羽见到这等怪招亦不敢贸然上前,使出无相剑诀中的疾风式,将长剑横在胸前,白衣剑客转瞬即至,突然左手握着长剑刺出,剑尖由下而上朝石羽下颚刺去,右手则借着身形遮挡化拳为掌,轻飘飘朝石羽小腹丹田处拍去。 此时石羽虽然长剑横在胸前可以向下削去,但对方弯着身子,极易避开要害,见此情形只好急中生智,双腿发力从地上弹起,接着双脚从对方剑背踢了两下借力腾空,此时白衣剑客也已站起身来,但是长剑已然刺空。 就在石羽下坠之际,只见对方右掌自下而上攻了过来,连忙一个转身临空变换身形,由上而下伸出左掌和对方对了一掌。 两掌相击,白衣剑客身形似乎矮了几寸,而石羽也借机再次腾空,顺势使出了逐电式向下攻去,霎时间白衣剑客只觉头顶有千万道剑光袭来,心中不由大骇,连忙催动内力,用上了生平最得意的剑法开始护住周身,双脚离开原地之时,只见地上乃是两个数寸深的脚印。 徐星遥和侍剑宗众弟子看到如此情形,方知石羽武艺之高,顿时皆生出请钦佩之心,而龙达平看到这一场恶斗,已然是满头大汗,此时他才知道这白衣剑客武艺之高,之前数次都没有用尽全力,而且自己还低估了侍剑宗,这随随便便一个副堂主就这么厉害,心中顿时有些后悔。 却说这场上二人都是以快打快的招式,呼吸之间石羽已经攻出近三十招,白衣剑客虽然尽数接下,但是内力却损耗严重,眼看天色渐晚,石羽在空中将长剑一横,剑身微微倾斜,竟然将夕阳最后一点余光反射到了白衣剑客眼中。 此时的阳光早已不强烈,但是白衣剑客经过这场恶斗已经身心俱疲,突然眼睛被剑光照耀,心中便知不妙,正要挥剑抵挡,突然感觉左手一凉接着便用不上力,长剑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低头望去,只见左手虎口处鲜血淋漓,原来是被石羽用剑尖刺了一个伤口,虽然心知对方手下留情,但是却并不服气,闭上双眼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杀我了。” 石羽在刺破对方虎口后,已经顺势将初芒剑回鞘,看到对方如此动作,便从地上捡起对方长剑双手奉上说道:“我和你无冤无仇,杀你,我找不到理由。” 听闻此言,白衣剑客睁开眼睛,只见对方正双手捧着自己的佩剑,虽然自己心高气傲,但是对方技高一筹这却是事实,长叹一声接过长剑送入后背剑鞘之中。 石羽见状趁机说道:“前辈剑法精妙,在下佩服,敢问尊姓大名?” 白衣剑客听闻此言冷笑一声,口中说道:“技不如人,贱名又何足道哉,也罢,以后有你的地方,我一定退避三舍。” 说完便施展轻功离去,徐星遥和一众弟子想要追赶,却被石羽伸手拦下。 龙达平见此情形连忙滚下马来,快步来到石羽跟前恭敬说道:“多谢石堂主救我等于危难之中,请受老夫一拜。” 徐星遥见此情形疑惑问道:“龙总镖头这是何意?” 龙达平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说道:“诸位有所不知,前些日子这白衣剑客找上门来,说要替我保镖,我见对方有些手段便将其留了下来,哪知对方乃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所过之处四处给我树敌,后来他还说一路上不论到何山头都无须再打点,同时要我将之前打点所需的银两全部交给他。” 时至今日他赚了我许多银子不说,还为虎威镖局树立了众多强敌,而他也丝毫没有离去之意,如此再过一个月,只怕我整个镖局都是他的了。因此今日石堂主替我们虎威镖局解决了这个难题,在下真的是感激不尽。” 听闻此言,徐星遥开口说道:“既是如此,以后该怎么做,相信龙镖头心中有数!”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是此次出行太过匆忙,未曾携带太多银两,待回到镖局后,一定差人在第一时间送来,我这押镖时间紧迫,要不就先告辞,回来后一定上门赔罪。”龙达平谦逊说道。 石羽此时却是在想着刚才的白衣剑客,听到龙达平说话便问道:“那白衣人叫什么名字,还有泰源、天福两家镖局都请了哪些江湖高人,你可知道?” 话音刚落龙达平便恭敬说道:“此人有个外号叫做白衣阎罗,早些年在江湖上有些名气,名字倒是无人知晓,至于泰源和天福两家镖局,我也他们总镖头倒也有些交情,愿意替石堂主前去化解此事,若是他们不允,您再出手也不迟!只是....” 话说道这里便不再说下去,石羽正要发问,徐星遥附耳上前小声说了几句,思考片刻石羽开口说道:“此事你若能办成,之前欠的就一笔勾销,你看如何?” 听闻此言龙达平心中大喜,连忙道谢,经过一番周旋后,这才整顿镖局继续赶路,见此间事情已了,石羽也带领众弟子返回侍剑宗。 却说众人连夜回到侍剑宗后,萧齐还未入睡,打赏过众人后,便将大厅门窗全部关闭,和石羽来到内堂,二人坐定萧齐开口问道:“大哥此行可还顺利?” 石羽回道:“只等到了虎威镖局,总镖头龙达平请的是一个叫做白衣阎罗的人,被我打发后,那龙达平答应帮我们解决泰源和天福两家镖局,条件是之前欠的一笔勾销。” 萧齐听问点了点头,忍不住兴奋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只不过比较小,兄弟这里有一个大大的好消息。”说完警惕看了看四周,朝石羽附耳开始交谈起来...... 回到住处石羽又开始失眠,不知从何时起,自己每天都睡得很晚,有时候甚至整夜都毫无睡意。 躺在床上想起萧齐说的大好消息,双手不由紧攥,心中暗道:“机会终于来了。” 不过两日,石羽便感觉侍剑宗的气氛有些不寻常起来,首先是三位长老竟然开始插手管理侍剑宗各堂事物,其中南宫隐长老管的便是神剑堂,陆青山长老去了飞燕堂,沈云浩长老去了铸剑堂,宗主白溪林更是接管了执法堂。 其次宗主召集长老和众堂主的次数也慢慢多了起来,每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任谁都感觉到侍剑宗中要有大事发生。 神剑堂内,南宫隐长老已经搬在这里居住,这让石羽和萧齐二人有了诸多不便,平日堂中大小事情都是南宫长老和萧齐商议决定,接着再由萧齐安排人手执行,虽然名义上还是堂主,但如今瞎子都看得出来,几位长老和宗主接管了侍剑宗的大权。 石羽依然是每天在屋内练功,但是心里总有些不安,如今这种情形,可以说对自己和萧齐极为不利,此时即便是在路上二人相遇,也只是相互点头示意,不会进行言语交谈。 看到侍剑宗如今的变化,石羽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但是想起叶雪卿之死,便又将这份恐惧抛到了脑后。 之后又过数日,侍剑宗内宗主亲自执掌的执法堂开始了自查,共有一十三名弟子被赐死,二十二名弟子被关押囚禁了起来,这让原本人数就不多的执法堂,此时更是寥寥无几。 接着便是飞燕堂,两日盘查下来共有七名弟子消失,二十六名弟子被关押。 这一次整个侍剑宗开始人心惶惶,当晚便发生了弟子逃跑下山的事情,被萧齐率领的神剑堂弟子拦下,共计五名弟子,两名铸剑堂、一名执法堂,还有两名是神剑堂弟子,全部押送至朝阳别院后,石羽再也没有看到他们五人出来过。 飞燕堂查下来后便是神剑堂,这一次石羽才感受到了整个事件的恐怖。 正值晌午,石羽和两名执法堂弟子坐在屋内,面前的两位师兄神色严峻,看起来好像没有感情一般,石羽平日里和执法堂交集不多,对着二人也没有什么印象。 此时一名弟子看着石羽,另一名弟子不断记录着什么,沉默片刻,问话弟子开口说道:“当日追杀侍剑宗叛徒,你一人杀了赤龙寨数十名弟子,还有侍剑宗叛徒徐星涯、周道余二人,能否再讲详细一些,究竟是怎样将他们杀死的。” ....... 到了酉时,屋内还是石羽三人,已经过去一天了,三人除了用过早饭外,连口水都没有喝。 不过此时屋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石羽和执法堂问话之人面上都有些怒气,那人开口说道:“我再问一遍,当日神剑堂萧堂主奉命去杀鹰王之时,你是如何得知消息,还有在铸剑堂时被安排在矿场,但是经过我们查证,你有近一个月时间不在矿场,究竟去了哪里?” 听闻此言石羽双眉凝聚,眼神看起来有些可怕,开口说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没什么好说的。” 只听“砰”地一声,问话弟子拍桌而起,厉声说道:“如此态度,别看你身为副堂主,只要解释不清楚我照样可以将你送到执法堂!” 石羽此时双手有些微微颤抖,这两个人纠缠了一天,对自己加入侍剑宗后每次外出的事情都重新梳理了一遍,其中有些牵扯到神秘前辈,石羽确实难以自圆其说,因此被对方紧抓不放。 此时看着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虽然并没有带初芒剑,但石羽自认为自己运足内力的一掌,也足以拍死眼前这人,想到此处便将手掌藏在桌下,开始暗运内力。 那名负责记录的执法堂弟子似乎看出事情不妙,连忙站起来打圆场说到:“好了好了,累了一天了,大家都没有吃饭,不如我们先吃饭都冷静一下。” 接着又转头对石羽说道:“石副堂你也别生气,这真不是我为难们你,吃饭的时候再好好想想,只要所有事情能够对上,我们也好交差。” 说完两名执法堂弟子便收拾完东西离去,只剩石羽一人在屋内,由于还未调查清楚,因此不能离开,即便是吃饭也只能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有惊无险 过了又一炷香的时间,有人送来饭菜,只是一碗清粥,两个馒头和一碟小菜。 看着眼前的食物,石羽却怎么也没有胃口,想到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几次将碗筷拿起又都放了下来。 已经过了一天,也不见萧齐过来,看来这一次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想来想过去这次只有靠自己才行。 但是自己又不如萧齐机智,此时又无宝剑在手,即便自己能够闯出去亦是心有不甘,想到这里不由长叹一声。 忽然之间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两把兵刃,接着心中忽然有了计较,之前所用的兵刃是师傅苏旷的寒螭剑,但是在洛阳,寒螭剑已经被被自己送给了铸剑大师。 师傅苏旷已经离去侍剑宗多日,不如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他身上,反正就连宗主现在也找不到师傅的踪影,想到此处石羽心中豁然开朗,顿时也有了胃口,端起碗筷开始吃了起来。 不多时两名执法堂弟子推门而入,看到石羽用餐,之前劝和的弟子打趣说道:“看来石副堂主胃口不错,是不是已经全部都想了起来。” 此时石羽心中已经想好说辞,但是面上依然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待二人坐定,这才开口说道:“在铸剑堂之所以离开矿场,是因为我收到了师傅给我的信,还有萧堂主的事情,也是师傅告诉我的。” “苏旷苏师叔?”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当时我在矿场,师傅来信说有人要对我不利,让我出去躲一段时间,当时看到师傅的信便遵从了他老人家的意思,悄悄离开了矿场。后来在山林中躲了一个月左右这才返回,接着没多久,便接到了第二封信,说是萧堂主奉命要去鹰王手中夺回尘寰剑,要我前去相助,信中告诉了我地点,我便再次离去。” “那信呢?现在在哪里?” “师傅每次在信笺中最后一句都是阅后即焚,我想是他老人家不想宗主知道他的消息,因此便按师傅的意思照做了。” 执法堂二人对视一眼,似乎在商量着什么,石羽见状接着说道:“你们只管写上便是,若是宗主不信,那我也无法。” 听闻此言,两名弟子才将一切记录在案,然后告辞离去,石羽见状低头笑了笑,没想到自己也学会了撒谎,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仇未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先陷入困境之中。 回屋躺在床上,石羽心中不由想起了萧齐,不知道他是否也接受了审查,想到此心中不由暗暗担心起来,如果萧齐事情败露,自己是否应该去救他? 思量片刻,石羽下床取出初芒和藏星剑,放在床头顺手处,若是真的萧齐遇险,只待一有消息,自己便起身营救。 却说白溪林和三位长老此刻正在神剑堂大厅内,桌案上堆满了这一天的记录,此刻白溪林正在堂内踱步,手中拿着的正是石羽的那份记录。 走了数个来回,这才开口说道:“你们说,这份记录上的内容究竟有多少可信度?” 南宫隐见状说道:“石羽为人谦逊忠厚,在侍剑宗这几年来相信接触过的人都有这个感觉,就包括青枫为难于他,他也毫不计较,因此看来只怕所说是真的。” 听闻此言白溪林点头说道:“若真是如此,只怕苏旷还在侍剑宗附近,既然这样,不知他为何要不辞而别,连我也不见。” 沈云浩站起身来说道:“苏旷为人高傲,当日宗主让萧齐担任神剑堂堂主,恐因此事对方感觉颜面受损,因此离开,但是和侍剑宗感情还在,因此只在暗中观察。就连公冶堂主要教训石羽,他都建议让石羽避开,看来是还有些感情,既是如此,相信对咱们侍剑宗也不会太绝情,可能现在只是有些问题想不通罢了。” 白溪林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量到:“难道当初真的是我做错了?” 想到此处心中不禁有些懊悔,但是嘴上却说道:“当时我也是顺势为之,他既然想不通那就慢慢想,只希望不要想的时间太长才好。”最后这一句声音却是小了很多。 说完召执法堂堂主程墨前来问道:“萧齐萧堂主的审查可有眉目?” 程墨连忙行礼说道:“萧堂主的事情太多太过繁杂,因此今日并未完成,此刻已经接近亥时。还未完成的都已停下,明日继续。” 白溪林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我去找石羽聊聊,南宫长老,萧齐那边你去看看,若是有何不满你好好安抚一下,切莫生出事端。” 说完便出门朝石羽住处走去,南宫隐则是向萧齐的房间走去。 听到屋外传来敲门声,石羽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是谁?” 听出外面是宗主的声音,石羽心中更是慌乱,连忙将两口宝剑藏到床下,这才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打开屋门将宗主请了进来。 看着宗主,石羽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再加上心中有些惊恐,因此不敢与对方对视,只是将眼睛看在地上。 白溪林见状还以为石羽还没从今天的审查中走过来,便亲切说道:“站着干什么,坐!” 待石羽坐定,白溪林又开口说道:“今日之事实属无奈,只因近期咱们侍剑宗要做一件大事,待这件事成之后,你便是新堂的堂主,但是为了做成这件事情,侍剑宗内一个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你可知是何事?”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一惊,不由想到了萧齐,但面上故作镇定说道:“弟子不知!” 白溪林江湖阅历丰富,看到石羽面色微妙变化,便知对有事瞒着自己,带着笑意开口说道:“你的事情我都已经知晓,你还不从实招来?”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语,若是石羽心中有鬼,一定会在慌乱中路出马脚,白溪林故意如此说,暗中却运内力于右掌,只待对方有丝毫可疑之处便会将其拿下。 石羽听闻此言连忙跪下说道:“弟子该死,师傅确实和我联系过,但也只是给我信笺,我二人从未再见过面,也不知对方身在何处,本来是想将此事告诉宗主,但是师傅在时对我管教甚严,想起信中嘱咐,我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后来弟子也觉得不上报此事,私自烧毁来信有些不妥,便期待师傅再次来信,这样我也好将信上交,但谁知自此之后,师傅便再也没有来过信。” 听到这一番言语,再看石羽面色不似说谎,白溪林暗道自己太过小心,右手悄悄散去内力,起身双手扶起石羽说道:“好了,此事我有不怪你,你虽然不善言语,但是年轻有为,是我侍剑宗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没有萧堂主的聪明才智,但也有你的优点。此次事情过后,我定不会亏待你,你早些休息吧,过不了多久,老夫还要借你们一臂之力。”说完便起身离去。 送走白溪林后,石羽只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从桌子上拿起茶壶直接往嘴里灌去,一直喝了四五大口这才罢休,擦了擦嘴角的茶水,便回到床上躺了起来。 回到神剑堂,南宫隐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白溪林说道:“怎么样,萧齐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南宫隐答道:“萧堂主那边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事情较多,一时间梳理起来比较慢而已,如果正常的话,相信明日午时前后便会完成。” 听闻此言白溪林点头说道:“那就好,既然如此那么就去休息吧,等到自查结束,也就是我们成大事之时,对了,南宫长老陪我再坐一会儿。” 说完沈、陆两位长老告退,南宫隐见宗主留下自己,连忙问道:“不知宗主有何事吩咐?” 白溪林示意南宫隐坐下,叹了口气说道:“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也不知此事做的是对是错?” 南宫隐听到这句话,开口劝道:“宗主放心,此事我们已经计划了多年,一定不会出错。” 白溪林却是不以为然说道:“之所以留下你,我还是对老沈和老陆不太放心,唉,这件事情我日思夜想,谁知道现在到了箭在弦上的地步,我却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此事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顺利。” 南宫隐听闻此言有些无语,事情到了这一地步,若是宗主还不能坚定信念,那么侍剑宗必败。 想到这里开口说道:“现在我们对全宗上下所有弟子开始清查,但凡有嫌疑的弟子现在都关押了起来,即便老沈和老陆心有不轨,也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到时他二人若是真有异动,不用宗主出手,我亲自了结他们。” 看到白溪林不为所动,南宫隐接着说道:“宗主您也说现在是箭在弦上,到了这一地步,如果这支箭不射出去,那么不但弓弦损坏,还有可能伤到拉弓的人.....” 不知是年龄大了,还是在这个位子上时间太久,南宫隐只觉得白溪林和以前年轻时简直判若两人,多了几分顾虑,少了几分果断,心中也不知是好是坏,但按照如今的情况,白溪林若还是犹豫不决,对于此次行动实属有害无益。 想到这些,南宫隐接着说道:“如果此次我们不行动,那么不论是赤龙寨吞并金翅岛也好,金翅岛吞并赤龙寨也罢,我们都将会是胜利者的下一个目标,这一点我们没得选。” 说到激动处,南宫隐声音不仅有些提高,不过好在此时大厅外没有弟子,也不怕被其他人听到。 听闻这一番话,和白溪林心中所想有些差距,原本是想让对方宽慰自己,顺便帮着分析局势,但看南宫隐情绪有些激动,当下叹了口气说道:“难道我真的老了?你先去休息吧,让我再好好想想。” 南宫隐离去后,白溪林坐在了凳子上,大厅门敞开着,此时已值盛夏,望着屋外夜空繁星,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离弦之箭 却说第二日正午,石羽正在屋内练功,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缓缓收功后,只见萧齐推门而入,见此情景石羽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正要开口,看到萧齐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接着二人相视一笑。 神剑堂的清查一直到第三日才完成,共带走了三十五名弟子,接着南宫长老也跟随宗主去了铸剑堂,所有事情交由萧齐和石羽二人负责。 待执法堂弟子全部撤离后,萧齐才长舒一口气说道:“此事真的是好险,还好我平日里比较谨慎,所有事情都有据可查,这才躲过一劫。” 石羽笑了笑说道:“躲过了这一次,未必躲得过下次,从这件事情来看,宗主也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好对付。” 萧齐却是比较乐观,摇头低声说道:“这倒未必,我掌握着所有消息,此次赤龙寨和金翅岛的事情迫在眉睫,宗主却用这种离心离德的方式来排查奸细,实属下策。此事之后,即便宗主再有心,也没有时间让他折腾,那边的事情,快要开始了......” 铸剑堂的清查工作进行比较顺利,只查了一天半便已经全部完成,有十七名弟子被带到了执法堂,接下来侍剑宗又恢复了往日平静,那些弟子们也都慢慢恢复了正常,只是偶尔有好事者谈及此事,都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这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到了第九日晚,白溪林召集侍剑宗所有长老堂主来到朝阳别院,地点依旧是上次商议押送兵刃到赤龙寨的密室中。 看到众人已经到齐,白溪林吩咐全部入座,接着说道:“想必大家对前几日的事情,有许多疑惑,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老夫多年来一直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让赤龙寨和金翅岛归入我们,这也可以说是侍剑宗历任宗主的愿望!” 这件事虽然在侍剑宗讳莫如深,但是在江湖上却并不是什么秘密,因此大家都或多或少有一定了解,此时白溪林主动说出,众人也不惊讶。 白溪林看了看众人表情,接着说道:“其中缘由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大家,你们只需知道如今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接下来我们走的每一步都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而我们即将得到的荣华富贵,也是不可想象!正因如此,我才对所有堂口弟子展开调查,先排除所有可疑弟子,为的就是接下来行动能够万无一失。在这期间也为难了几位堂主,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待成大事后,老夫重重有赏,侍剑宗不会亏待大家!” 说完此话,南宫隐长老站起身来说道:“宗主言重了,我等对侍剑宗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又怎会因这点小事而介怀!” 说完这一句,中人都已会意,一齐站起来说道:“属下对侍剑宗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听闻此言白溪林点了点头说道:“你们都是我侍剑宗不可多得的人才,接下来我便给大家讲一下此次行动的具体事宜,之前我们曾得到情报,赤龙寨要对金翅岛有所行动,并且从我侍剑宗购买大批兵刃,当时我亦派随行弟子证实了此事。” “如今赤龙寨联合黄河帮秘密潜入在金翅岛附近,只待一有机会便会行动,而老夫亦派追魂堂堂主率领弟子前去见机行事,从目前消息来看,秦云天已经率领三位长老以及寨中大半弟子,联合黄河帮一众高手前去,此时的赤龙寨是由其子秦甲坐镇,实不足为虑。” 说到这里白溪林似乎已经看到胜利在望,有些激动说道:“待到赤龙寨和金翅岛开战的那一刻,老夫会和陆长老沈长老率领神剑堂,铸剑堂两堂弟子火速赶往赤龙寨,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秦甲拿下,南宫长老和执法堂留守侍剑宗,以防宵小之辈乘虚而入,飞燕堂则出动所有弟子打探情报,我们要时刻掌握金翅岛和赤龙寨两边的消息,以便能够见机行事。” 说到这里,白溪林面色严峻,厉声说道:“到时各堂不得已任何理由拖延,若是延误战机便是与整个侍剑宗为敌,那时莫怪老夫无情,一切后果自负!” 听闻此言白秋暝站起身来开口问道:“宗主,弟子有一事不明,在我侍剑宗最强的要数追魂堂,为何将我大哥和堂中弟子都派至金翅岛,如果有大哥的追魂堂在,那么攻打赤龙寨岂不是更顺利些?” 听到此话众人顿觉有理,此时南宫隐长老站起身来开口说道:“飞燕堂主有所不知,追魂堂在金翅岛乃是宗主安插的一步妙棋,待我们有所行动时,赤龙寨定会得到消息,那时若是对方不惜一切代价与金翅岛和解,全力返回赤龙寨,我们便会腹背受敌,须知赤龙寨还联合了黄河帮,到时我们定然然讨不到好处。” 白溪林接着开口说道:“让追魂堂留在金翅岛附近有两个作用,一是浑水摸鱼,争取能借机让两派仇恨加深,不死不休,就算万一对方和解,全力支援赤龙寨一方,那么追魂堂弟子在白堂主的带领下不说阻挡他们,至少也可以牵制赤龙寨众人,减缓他们的速度,好让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拿下赤龙寨,只要我们这里大势已成,对方即便到来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二是赤龙寨和金翅岛一旦开战,双方必定损伤严重,到时追魂堂弟子乘机杀出,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届时我侍剑宗只需安稳发展三年五载,便可以更上一层楼,到那时即便这两派还有残余势力,也不过是萤火之光而已,因此事关重大,非追魂堂弟子前去不可。” 听到这一番解释,众人才恍然大悟,纷纷称赞宗主的聪明才智,白溪林建见状止住众人议论说到:“接下来就要辛苦大家,在明日清晨,各堂主要集合自己堂中所有弟子待命,然后一切行动听从我号令,违令者不必押送执法堂,各堂主可先斩后奏。” 在场众人听闻此言,皆站起身来说道:“愿凭宗主调遣。” 白溪林继续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你们都是老夫最信任的人,也都在侍剑宗内身居要职,千万不可泄露半点,否则莫怪老夫无情。” 说完便一掌拍在木椅上,只听椅子发出一声闷响,印出了数寸深的五指印。 若是一掌将椅子拍碎,在场之人都能做到,但是在不破坏椅子的情况下印出手指印,只有内力精纯,并且把控到位才能够做到,露了这么一手,在场之人都收齐了小觑之心,皆不敢言语,待到宗主离去后,众人这才先后离开。 在回侍剑宗的路上,萧齐难掩面上喜色,石羽几次想要发问,看到四周有人同行,都只好忍了下来。回到神剑堂后二人来到萧齐住处,萧齐关上门这才说道:“大事可成!” 石羽虽然心中已有准备,但是听到这句话后仍是有些不敢相信,说到:“为什么?” 萧齐低声说:“今日之事,是我指使秋暝发问,只要掌握了白青枫的行踪,我便可以做出安排,到时他不但回不了,我们亦可见机行事。” 说到此处萧齐附耳低声对石羽说道:“在金翅岛的乃是我大哥秦甲,我父亲还坐镇赤龙寨,并没有派出那么多弟子,只要宗主敢率人前往,管叫他有去无回。”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有些不忍,说道:“毕竟侍剑宗待你我不薄,何必要赶尽杀绝?” 萧齐冷笑一声说道:“莫非大哥心软了?你可别忘了叶姑娘是死在谁的手中?” 想起此事,石羽原本心中的一丝不忍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想要杀白青枫,必须要先搞垮侍剑宗才行,想起叶姑娘的死,石羽恨声说道:“此仇必报,否则我枉为人!” 萧齐见状说道:“大哥放心,此事包在兄弟身上,一定让你报仇雪恨。” 到了第二日清晨,萧齐召集神剑堂所有弟子,共有两百一十七人,全部都在神剑山庄待命,至于之前的宗门护卫任务,也已由程墨的执法堂弟子代替,所有人出入都需堂主手谕才行。 众弟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见此情形谁都知道要有大事发生,整个山庄顿时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之中。 过了两日,到了晚上戌时,宗主突然召见,萧齐和石羽都显得格外紧张,知道苦苦等待的这一天终于就要来临。 到了朝阳别院的密室之中,宗主已经早已在此等候,待众人到齐,便开口说道:“大事可成否,全看今日!” 说完浑身忽然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势,在场众人纷纷挺直而立。 白溪林见状说道:“萧堂主、公冶堂主,回去之后整顿人马,带齐干粮清水,子时准时出发下山,至于路线由陆长老前行带领,铸剑堂先行,沈长老和神剑堂弟子殿后不得有误!” 说完待萧齐和公冶坚二人领命后,白溪林接着说道:“子时之后南宫长老坐镇侍剑宗,期间侍剑宗内所有弟子都要听命,违令者按叛徒处理。” 凡是白溪林点到的人,皆起身领命。 接着白溪林又说道:“诸位堂主回去之后,可以将此次行动告知众弟子,同时告诉他们,大事成后,所有人皆有重有赏。” 眼见白溪林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众人也开始分头行事,萧齐和石羽火速回到神剑山庄,命令众弟子准备干粮和清点马匹数量,一切就绪之后,已经差不多快到子时。 萧齐上前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高声说道:“诸位师兄弟,如今奉宗主命令要我们做一件大事,那就是前去太白山攻下赤龙寨,此时赤龙寨内防守空虚,大半弟子都不在其中,因此只要我们速度够快,便能够一举拿下。到那时宗主会论功行赏,所有人都有好处,但若是有不从号令或懈怠者,立杀无赦。” 说到这里萧齐故意停顿了下,接着说道:“此行是由宗主亲自上阵指挥,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拿出我们神剑堂的气势,只要完成这次任务,不但宗主有奖赏,日后更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下山之后所有人听从我和石副堂主命令,切不可擅自行动,否则莫怪本堂主无情。” 说完抬头看了看夜空说道:“出发!”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出师未捷 趁着夜色,数百骑从官道上飞驰而过,整个队伍中除了马蹄声之外,没有任何人发出声响。 众弟子此时都感觉比较兴奋,这样大的行动还是头一次,况且赤龙寨乃在秦岭一带名头也不算小,若是能做成这件事情,相信宗主的赏赐不会少。 但是看到诸位堂主严峻的神色,众人也都清楚此事并不简单,但是在江湖混,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因此并没有人退缩,而是战意十足,恨不得能够立马冲上赤龙寨大战一场。 一路上按照宗主白溪林的指示,众人昼伏夜出,白天便分散在林中休息,到了夜里再行赶路路,虽然辛苦,但是看到宗主和两位长老亦是如此,因此也都没有怨言。 此次出行所选的马匹坐骑皆是良品,因此赶路速度并不慢,在距离太白山不远之地,白溪林命令众人休养生息,养足精神之后,直奔太白山而去。 既然到了附近,白溪林知道隐藏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因此众人都全力而行,奔驰一昼夜后终于赶到了太白山下。 望着远处山顶,白溪林心中有些激动,多年来苦心布局,三代人的愿望,终于要让自己实现,心中顿觉胜利在望,想到此处大声喝道:“铸剑堂留下百名弟子,守住下山各个出口,不可放过一名赤龙寨弟子,其余众人随我上山。” 弟子们虽然疲惫,但是看到胜利就在眼前,各个都是精神大振。 石羽和萧齐二人之前来过此处,因此被派在前面带路,身后弟子浩浩荡荡带着呼啸和呐喊声,跟随二人向山上疾驰而去。 奔袭到山顶之后,整个赤龙寨便映入众人眼中,远处数名守值弟子看到外面如此多江湖中人气势汹汹而来,吓得转身就跑。 萧齐见状高声喊道:“神剑堂弟子听令,随我冲进去拿下秦甲,献给宗主,人人都有重赏。” 说完鞭子狠狠抽在马臀上,马儿吃痛嘶鸣医一声便撒开腿向前奔去,石羽见状立即会意,紧随萧齐身后而去。 众神剑堂弟子看到两名堂主先行,一个个也哄抢而上,一时间嘈杂纷乱,白溪林想要阻止,此时沈云浩上前大声说道:“宗主,事不宜迟,我们也冲进去吧,莫让他二人抢了头功。” 白溪林听闻面色怪异点了点头,突然右手化掌猛然朝沈云浩胸口袭来,这一招可以说是猝不及防,但沈云浩却似乎早有准备,双腿用力直接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白溪林这一招落空后,亦飞身而起朝对方而去,沈云浩却是向左一闪,背靠赤龙寨站定,白溪林落在对方一丈处不再出手,因为他知道这沈云浩武功平平但是轻功不错,若是对方执意躲闪,自己一时半刻也奈何对方不得。 沈云浩见状问道:“宗主你这是为何?” 陆青山和剩余铸剑堂弟子皆是一脸惊愕,看到宗主出手都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白溪林冷哼一声说到:“罢了,老夫棋差一招,这萧齐平日最为聪明,今日怎会不听号令领擅自做主带人冲进赤龙寨,没想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枉我还将女儿许配给他,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以后定要你加倍偿还。” 说完转身施展轻功飞上马背,大声说道:“老陆,带弟子先撤,此处有诈。” 说完正要调转马头而去,远处突然传来声音:“哈哈哈哈,老朋友,来到我赤龙寨,为何不进来叙叙旧,这也太不给我秦某人面子了吧!” 初始还只听到声音,并未见到人影,但是当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只见一人从寨内快速而来,眨眼之间便到了白溪林面前,正是赤龙寨寨主秦云天。 听到这个声音时,白溪林神色顿时有些惊愕,此刻看到对方后便寒着脸说道:“是你!” 秦云天哈哈大笑说道:“你我都准备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如今赚你上这太白山来,我这做主人的怎能不热情一些?既然来了就叙叙旧吧,想来我们也有三十年没见了。” 铸剑堂众弟子见此情形,纷纷下马想要上前,却被陆青山拦住,见到秦云天在此,白溪林知道自己今日只怕是要大难临头,当下计划先拖延时间,然后见机行事。 当下白溪林冷笑一声说到:“那萧齐还有石羽和你赤龙寨什么关系?我待他们不薄,居然要背叛我,没想到最后竟然输在了这几个小角色身上,老夫真是心有不甘。” 秦云天听闻哈哈大笑说道:“那石羽嘛,只是和萧齐是好朋友而已,至于萧齐,对侍剑宗来说算不上背叛,因为他是我的儿子秦越。对了,听闻白宗主还答应将爱女许配给我儿,虽然令媛痴长小儿几岁,但是谁让孩子喜欢,我这个做父亲的替他高兴,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看到秦云天这副模样,白溪林知道今日在劫难逃,这秦越率领神剑堂弟子冲进去这么久,却没有听到什么打斗之声,想来也是凶多吉少。 没想到多年苦心经营,如今一切付之东流,白溪林再也忍不住,指着秦云天说道:“呸,你这狗贼,成王败寇,老夫我今日认栽,但我侍剑宗还在,以后即便是我白某人战死,我儿青枫日后也会替我报今日之仇!” 秦云天听闻此言也不生气,毕竟白溪林越是如此,越说明对方失了方寸,开始动真怒。当下哈哈大笑,今日这般局面亦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结果,为了今天,不惜让自己的儿子去当乞丐混入侍剑宗,如今终于等来这一天,心中好不畅快。 为了打击白溪林,秦云天说道:“俗话说斩草要除根,老夫又怎会那么傻,要怪只怪你自己,将儿子派到金翅岛附近。实话告诉你,在金翅岛附近的弟子以及众黄河帮弟子其实不是冲金翅岛去的,而是冲着你们,若是所料不差,此刻你的追魂堂亦是全军覆没,白青枫已经在押来赤龙寨的路上。” 此言一出可以说断绝了白溪林的念想,原本此处受伏,虽知事情不妙,只是还抱有一丝幻想,眼看秦云天亲口说出白青枫的遭遇,自己的最后一丝幻想也随即破灭。 顿时白溪林怒吼一声,忽然踏出几步,瞬间便到了秦云天面前,拧腰躬身一个旋转,右手竟然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接着猛然起身,软剑斜刺刺朝秦云天脖颈处划去。 秦云天显然对白溪林早有防备,脚下马步稳扎,身子平平向后仰去,只见软剑剑锋堪堪从鼻尖掠过。 躲过这一招后,秦云天腰部发力竟然硬生生将身子拧了过来,接着从后背抽出长刀唰唰两刀朝白溪林下盘攻去,见此情形白溪林只好向后跃去,秦云天也不追赶,而是将长刀横在胸前说道:“侍剑宗大势已去,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免得这些无辜之人丧命,放弃吧!” 说话间从赤龙寨涌出众多弟子将众人包围起来,铸剑堂弟子见状都心知不妙,气势上便弱了几分,皆是望向宗主,希望他能够做出决断。 秦云天对于现在这个局面十分满意,接着说道:“只要你归降与我,那么我保证不伤害你和令公子性命,至于这些弟子,愿意归降的我都会接受,不愿意的只要保证以后不会在赤龙寨闹事,我便不会为难他们。” 说完只听远处传来声音,只见一名老带路,身后竟然都是铸剑堂留在山下的弟子,此时被一根绳索连串绑着双手,两边是赤龙寨弟子。 公冶坚见到此景再也忍受不了,大喝一声说道:“老子和你们拼了!” 说完便抽出兵刃上前,朝被俘的铸剑堂弟子而去,待到跟前忽然身形一转,竟然是声东击西的套路,长剑忽然向老者刺去,这老者乃是赤龙寨的周长老,开始不为所动,待剑尖到心口时,忽然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夹住剑身。 公冶坚乃是铸剑堂堂主,平日里擅长铸剑,因此力大无穷,眼看剑身受制,双手握剑用尽全力向前冲去。 这老者只觉来势甚猛,不由被冲的倒退数步心,中暗道自己托大,情急之下忽然右手向右偏去,接着突然松开手指。 公冶坚顿时收势不住,长剑从对方右肩空出刺去,整个人冲到了周长老跟前,被其一掌拍在后背,顿时身子前倾,喷出一口鲜血登时倒地身亡。 见此突变秦云天呵呵笑道:“哦,忘了和大家介绍,这是我赤龙寨周长老,刚才一时失手杀了你侍剑宗弟子,现在我来替他赔罪了。” 话虽如此,但是言语间毫无诚意,白溪林见状冷笑一声,在心中盘算当前局势,如果这秦云天所说属实的话,那么追魂堂定是全军覆没,而神剑堂弟子被萧齐带到了赤龙寨,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铸剑堂虽然还有弟子,但有一半被俘,只剩这百十来人也成不了气候,至于侍剑宗内的飞燕堂和执法堂,更是人少势微,即便秦云天没有现在不动手,以后也是难逃厄运,不知道女儿白秋暝是否能发觉异样,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想到此处白溪林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失败,轻信小人谗言,导致侍剑宗全军覆没,以后只怕会在江湖上除名,想到此处不由感觉心中一痛,接着开始放声大笑,众弟子听闻这笑声都觉有些凄凉伤感,不少铸剑堂弟子甚至扔掉了手中兵刃不做抵抗。 见到大势已去,白溪林口中喃喃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有颜面下去见列祖列宗.....” 想到此处,心中涌起一股悲凉,没想到祖宗历尽千辛万苦创立的这份基业,竟然会毁在自己的手中,顿时只觉万念俱灰,无颜再苟活于天地之间。 趁着众人不注意,白溪林手腕一抖,软剑突然变得笔直,接着便向自己脖颈抹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土崩瓦解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周长老突然出手,原来他一直在留心白溪林的一举一动,担心其突然逃走。 没想到对方居然有此举动,就在抬手横剑之时,周长老便顺手从袖子镖囊里摸出一枚金钱镖,朝其长剑打去。 这软剑白溪林原本灌注了内力,让其变得犹如普通铁剑一般挺直,但终究是一心寻死,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别处,更没有对方想到会有这一招。 剑身被金钱镖击中,突然内力被破去,顿时长剑便失了方向,这令白溪林始料不及,就在这愣神片刻,秦云天飞起一掌击在其右肩头,白溪林只觉肩上传来一阵剧痛,手上顿时没了力气,长剑也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秦云天落地后并不停手,就在呼吸之间又点了白溪林周身七处大穴,封住其丹田内力,防止对方再度寻死,接着喊来两名弟子进行看管。 没想到宗主就这样被俘,陆青山见状双眼欲裂,大喊一声:“宗主!铸剑堂弟子听我号令,冲上去夺回宗主!” 话音刚落便施展轻功朝前奔去,不少弟子见状也都燃起斗志,决定和赤龙寨一决生死。 顿时人人举起兵刃向前冲去,就在此时,四周的赤龙寨弟子也一齐上前,和铸剑堂众人斗在一起。 这陆青山使的乃是精铁所铸的判官笔,长约十二寸,其形状就好似大号的毛笔一般,只是在笔头处乃是钝形,用作点穴之用,尾部却是尖刺状专为伤人。 此时眼看离宗主越来越来越近,陆青山双腿用力顿时腾空而起向前扑去,两支判官笔倒转向前,顿时将看押的两名赤龙寨弟子贯穿咽喉,接着伸手去拉白溪林。 就在此时,忽觉后颈汗毛立起,顿时心生警兆,顾不得眼前只好收手,转身用判官笔摆出防御的招式。 接着便看到一柄长刀朝自己而来,用判官笔硬接这一记后,陆青山顿觉双手酸麻,定睛一看原来是赤龙寨周长老。 此时对方也不好过,握刀的右手同样微微有些颤抖,见此情形陆青山说道:“原来是周长老,久闻阁下七星伏魔刀招式刚猛,在江湖上罕有对手,今日就让陆某来领教领教。” 话音刚落便向前奔去,这周长老趁对方说话之时调匀内息,双手持刀将刀背横在胸前,摆出了防御的招式。 之所以如此保守,是因为周长老经验丰富,素闻侍剑宗大长老陆青山武功高强,知道对方的判官笔招式阴柔迅捷,走的是灵巧柔韧的路子,而自己的刀法乃是厚重刚猛一路,若是硬碰硬来,百招之内不能制敌的话,自己便会气力不济,到时便会露出破绽落入下风。 而此时赤龙寨胜券在握,因此周长老不想与眼前的高手做生死拼斗,打算以防御为主,若是能顺势发觉对方招式破绽,则再好不过。 陆青山和白溪林乃是结义兄弟,原本自己乃是一名江湖游侠,后再在江湖上和白溪林偶然相遇,二人意气相投便结为兄弟,之后听从了白溪林的建议加入侍剑宗,并和白溪林的另外两位好友再次结拜,四人结为异性兄弟。 其中陆青山年龄最大,便做了大哥,陆青山派行第二,白溪林排行第三,沈云浩年龄最小,便做了四弟,四人平日里同吃同住,感情更声亲兄弟。 那时白溪林还只是侍剑宗少宗主,后来当上宗主之后,便提拔三兄弟为长老,其中陆青山为大长老,如今虽然已过数十年,但是四人依然情同手足,如今看到白溪林落得如此下场,再看结义的四弟居然叛变,心中不由悲愤不已,使出来的招式也都是同归于尽的狠招。 但周长老并不想以性命相博,因此处处受制,渐渐落了下风。 沈云浩见观察场上局势,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心中暗道:“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反正已经叛出侍剑宗,不如在秦寨主面表现一番,也好让对方更重视自己,为以后博个好前程。” 想到此处大喝一声:“周长老我来助你!”接着飞身拔出长剑直朝陆青山咽喉刺去。 见到出手的是沈云浩,陆青山竟没有生气,语气平静说道:“很好,很好!我们待你不薄,结拜之后更是情同手足,你竟然要出手杀我,那就让我们来个了断。” 说完手中判官笔一转,直接一招双龙出海,左右两支判官笔一前一后朝沈云浩胸前膻中和灵虚两处穴道攻去。 沈云浩见到对方招式不由暗暗叫苦,原来这周长老见到这陆青山如此拼命的打法,心中便萌生退意,此时正好沈云浩正好出手相助,便在心中暗道:“这沈兄定时想在寨主面前展现自己,如此也好,便给他这个机会。” 想到此处便后退数步,将刀尖插在地上,双手拄着刀柄观战。 此时的沈云浩心中有苦难言,自己本想趁机助周长老一臂之力,待到大功告成之后对方能够在寨主面前美言几句,没想到这周长老一看到自己加入便趁机退出战圈,站在一旁掠阵,再看此时陆青山的双眼,沈云浩顿觉不寒而栗,硬着头皮说道:“大......大哥!” 看到对方开口,陆青山守住身形,哈哈大笑接着厉声说道:“谁是你大哥,我没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兄弟。” 说完便双笔齐出,右手在前,直朝对方膻中穴而来,左手靠后,犹如毒蛇一般蓄势待发。 看到这一招沈云浩心中更是胆怯,不由后退两步,忽然想到此时秦寨主和周长老正在看着自己,当下又稳住身形,硬着头皮右手挽了个剑花,使出一招风雨欲来,将对方右手判官笔隔开,接着倒转长剑用剑柄挡住了陆青山左手的判官笔攻势。 不过虽然化解这一招,但此时陆青山已经离沈云浩距离只差数步之遥,这点距离对于陆青山来说非常有利,自己本来使的就是奇形兵刃,讲究的是一个巧字,而长剑虽然亦是轻灵一路,但是终须拉开距离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看到对方欺身向前,沈云浩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连忙双腿用力,脚尖一踢,身子急速向后掠去。 陆青山见状心中有气,誓死也要先杀了这叛徒,脚下用力快步向前,手上一连攻出一十八招,这沈云浩边退边挡,堪堪抵住这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身子却支撑不住却向后跌去倒在地上,刚回过神来,只见陆青山判官笔已从天而降,连忙顾不得自身形象,向左侧滚去。 一连翻滚了数十下,每一次都能感觉到对方判官笔贴着自己后颈的皮肉划过,只吓得沈云浩魂飞天外,口中喊道:“求大哥...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听到这一句陆青山似乎想起了往事,手中攻势一缓,沈云浩见状连忙一个翻滚起身便要向远处奔去。 看到对方就要逃离,陆青山冷哼一声快步上前,接着一个扫堂腿将沈云浩横扫至半空中,接着右手判官笔倒转笔尖,用尖刺刺入其左腿环跳穴,待沈云浩落地之后,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左腿疼痛难忍,根本用不上力,这下别说跑,就连翻滚也不如刚才灵活。 原来这陆青山不仅年纪最大,在兄弟四人中武功也是最高,原本就高出沈云浩许多,再加上沈云浩近年来滥赌早已荒废武功,此时更加不是陆青山的对手,但之所以还不杀他,也是为了让秦云天看看此人的狼狈模样。 眼见此时场上铸剑堂弟子或死或降,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陆青山已知自己无回天之力,右手判官笔倒转笔尖,用尖刺直接朝沈云浩脖颈处刺去。 而此时秦云天和周长老看到沈云浩这等狼狈模样,亦觉有些丢脸,看到秦寨主点头后,周长老从地上拔起长刀快步朝陆青山奔去,只见对方右手抬起向下刺去,发射暗器对方也是置之不理,心中着急便双腿用力腾空用轻功向前扑去,长刀直朝陆青山右肩处削去。 感觉到身后异样,但陆青山并未回头抵挡,而是用尽全力将判官笔从沈云浩脖颈处穿过,只感觉铁笔末端尖刺已经插到地上这才罢休。 然而就在这一刻周长老手中长刀已至,只听咔嚓一声,顿时陆青山身形不稳向前扑倒在地,接着感觉到右肩传来一阵剧痛,在地上滚了一圈后,看到自己的手臂正掉落在沈云浩尸体旁边。 看到对方已死,陆青山忍着剧痛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声有些凄惨,渐渐转化为哭声,如此撕心裂肺的哭声许多赤龙寨弟子都是头一次听闻,顿时在场不少人都有些不忍心。 周长老见状走上前准备提起陆青山,突然发觉看到对方哭声已止,身下流出许多血来。 见此情形周长老快步而至,翻起陆青山身子,只见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用自己左手的判官笔刺入胸口之中,眼看已经没有了呼吸,只好对秦云天摇了摇头,慢慢将尸体放下。 白溪林身子受制倒在地上,但是这一切自己都看在眼里,此时双眼发红,接着落下泪来,想起当日结拜时的场景,顿时便要哭出声来,当下便用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好保留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用力过猛嘴唇都溢出血来。 秦云天此时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没想到自己隐忍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看到眼前大局已定,再看白溪林的狼狈模样,顿时心中豪气干云,暗道:“此次吞并了侍剑宗实力大增,只要如此发展下去不出三年,便可以向金翅岛宣战,到时便能完成自己多年来的梦想。” 想到此处便对周长老说道:“你派弟子将这里打扫干净,将沈云浩厚葬,这陆青山......一并厚葬吧,至于白溪林就送到静心园暂时看押,我去看看越儿那边如何!” 周长老点头后便开始安排弟子行动,此时地上片片殷红看得人触目惊心,一时间众弟子搬尸体的搬尸体,洗地的打水洗地,很快这赤龙寨便又恢复了原样,丝毫看不到打斗的痕迹,只是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血腥味,闻到之后令人作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弟子归降 却说萧齐和石羽带领众神剑堂弟子冲进赤龙寨,只见四周空无一人,后面的队伍也没有前来,众弟子心中不免有些胆怯。 萧齐见状说道:“此行正是我侍剑宗扬威的大好时机,谁第一个找到赤龙寨寨主,赏白银千两。” 神剑堂弟子听到此等诱惑,顿时来了精神,双腿击打马腹让马儿加快速度紧跟在两位堂主之后,又疾行半个多时辰,众人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山谷之中,只见此谷两面乃是高山,前面是一条三丈宽的河流,水流湍急,不知河水究竟有多深。 见此情形众人心中不禁泛起嘀咕,徐星遥大着胆子上前问道:“堂主,我们是不是走路错了?” 萧齐笑了笑说道:“没错,正是这里。” 说完用手拍击两下,只听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谷口已经被赤龙寨弟子堵住。 异变突起让神剑堂众弟子措手不及,徐星遥江湖经验颇为丰富,连忙说道:“下马迎敌,保护两位堂主。” 听此号令众弟子连忙下马,将萧齐和石羽围在中间,抽出兵刃面对谷口的赤龙寨弟子。 徐星遥上前对萧齐和石羽说道:“两位堂主渡河先走,我们挡住敌人。” 萧齐见状在马上微微一笑说道:“大家莫要惊慌。” 接着高声说道:“神剑堂的众位兄弟,实不相瞒,我乃是赤龙寨寨主的二公子秦越,此番对大家并无恶意,只要大家放下兵刃,我在此以人头担保诸位性命无忧。” 听闻此言,神剑堂众弟子皆是大惊,一时间有不少弟子都转过身来将兵刃对准萧齐。 徐星遥没想到会生此变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突然看见石羽,想起对方剑法超群,来连忙跑到石羽面前说道:“副堂主快逃,我们在这里拖住他。” 石羽听闻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低头说道:“不必如此,此事我......我是知道的,你们还是降了吧,免得白白送掉性命。” 此话一出徐星遥愣在当地,唯一的希望也已经破灭,口中喃喃说道:“怎会如此....怎会到如此地步......” 萧齐接着高声说道:“白溪林气量狭窄,任人唯亲,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白青枫能够顺利接管宗主之位,残害多名侍剑宗忠良,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为他卖命。此行乃是必败之举,但是想到平日里和众兄弟的情谊,我愿意用人头做担保,只要众兄弟归顺赤龙寨,不仅性命无忧,同时也可算是赤龙寨的功臣,到时皆可受寨主封赏。” 此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再说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要受到江湖中人的嗤笑?”此言一出,顿时有不少弟子跟风附和。 萧齐见状说道:“大家稍安勿躁,只要大家愿意归降,我保证神剑堂还是神剑堂,依然由我管辖,保证大家在赤龙寨内不会受到半分排挤,至于江湖流言,相信大家都听过胜者为王的道理,此时我赤龙寨灭了侍剑宗,在江湖上的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语,如果大家能够加入,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好事,大家可以考虑,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一炷香时间后,是生是死你们自己选择。” 说完跃下马背,蹲在河边洗了把脸对石羽说到:“这条河的水还是这么清澈,我已经好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石羽看了看周围的神剑堂弟子,面容皆是慌张恐惧,心中有些不忍说道:“待会儿如果他们若是不愿意归降,可以不可以饶过性命,我来保证他们以后不会报复赤龙寨。” 萧齐摇了摇头说道:“大哥,此事我可做不了主,我也不希望他们丢掉性命,但现在我们是在赤龙寨,我能做到的就是这些,待父亲那边大功告成,便会赶来这里,那时更由不得我了。” 说完,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向谷口走去,众弟子虽然拿兵刃对着萧齐,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所过之处纷纷避让。 待萧齐来到谷口站在侍剑宗弟子对面,高声说道:“好了,究竟是死是降就看你们的选择,如果愿意投降的话放下兵刃走过来,我萧齐不仅保他性命,还保他荣华富贵。” 看到众弟子不为所动,石羽慢慢向前走去,一名赤龙寨弟子见状低声对萧齐说道:“二公子,此人没有放下兵刃。” 萧齐说道:“不用担心,他是我的好兄弟,你们不必紧张。” 眼看石羽走出人群,徐星遥见状一咬牙也跟在身后向前走去,手下弟子见状也都跟了上去,这一下身后跟随的弟子越来越多,转眼间只剩十多名弟子还留在原地。 石羽见状对萧齐说道:“要不我去劝劝他们。”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侍剑宗子弟大声骂道:“萧齐石羽两个狗贼,害我侍剑宗,如今我们人少势微难以报仇,但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说完竟架起长剑引颈身亡。” 见此情形,原本已经准备投降的弟子各个怒火中烧,忽然不知谁喊了一声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接着侍剑宗众人开始向赤龙寨弟子扑去,双方立时混战在一起。这神剑堂乃是侍剑宗的中坚力量,弟子各个身手不弱,和赤龙寨弟子一时间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眼见场上不断有人倒下,萧齐愤怒异常,这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局面,此时竟然变成这样,握剑的左手忍不住颤抖。 口中说道:“反了,反了!赤龙寨弟子听令,全部后退不许恋战,违令者斩。” 赤龙寨众人听到命令不敢违抗,连忙放弃抵抗向后退去,有数人因此而丧命,神剑堂众人见此情形更是嚣张,连忙向前追去,心中只觉能够冲出谷口,便会有生还的希望。 萧齐见状施展轻功落在两队人马中间,神剑堂弟子见状,不知是谁高喊一声:“杀了这叛徒,为宗主报仇。” 接着众人一拥而上,萧齐一边向前走去,一边拔出腰间长剑,待众人来到便施展出剑法,迎上之人不是断手断脚便是丧命,要知道萧齐乃是赤龙寨二公子,武艺本就不凡,如今又学了侍剑宗的内功和剑法,众人更是抵挡不住,一时间惨叫连连。 萧齐此时杀红了眼,闯入人群之中,施展出精妙剑法,众人哪里近得身来,个个都是只求自保。 但萧齐却是不管这些,只要看到有人剑法露出破绽,便趁机出手,一时间又有数十名神剑堂弟子身亡。 石羽见状暗暗摇头,再也看不下去,施展轻功落入场中,来到萧齐身边架住对方手中长剑,口中说道:“住手!” 哪知萧齐此时犹如失去理智毫不理会石羽的劝阻,反而朝他攻来,招招都直指要害。 见此情形石羽也无法,只能抽用初芒剑应战,神剑堂众人看到石羽前来阻挡萧齐,心中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向后退去,生怕二人打斗殃及到自己。 却说场上二人长剑翻飞,剑光让人眼花缭乱,不论是赤龙寨还是神剑堂弟子都看呆了,这时才知二人真正实力,不由暗暗心惊。 尤其是神剑堂弟子,不少人看着地上或死或伤的同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捡回一条性命。 萧齐此时乃是不要命的打法,一味进攻,周身破绽全然不顾,而石羽又不能伤了对方,因此处处受制,无奈之下使出无相剑诀中的疾风式和对方游斗,只盼能耗尽萧齐的体力,好让其恢复清醒。 斗了七十多招,此时石羽有些捉襟见肘,毕竟自己有诸多顾忌,而对方却并非如此,眼看如此下去就要落败,石羽只好变换剑招改为逐电式,希望能够趁机制住萧齐穴道。 又斗了五十招左右,萧齐渐渐气力不支,身上也多了几处剑伤,虽然都不是中在要害,但此时浑身鲜血淋漓,看起来甚是恐怖。 此时萧齐再也没有力气,石羽则落在里对方一丈远的地方,以防萧齐再次发狂。 过了片刻,萧齐逐渐清醒过来,看到眼前惨状一脸茫然看着石羽,石羽则是转过了头。 萧齐看了看场上众人走上前去,此刻剩余的神剑堂弟子只有百余人,其中大部分都还都带伤,当下用剑指着剩余神剑堂弟子说道:“赤龙寨弟子听令,如果这些人还冥顽不灵,全部杀无赦!” 听到这一句话,神剑堂众弟子才真正感觉到恐怖,这萧齐说杀就杀,根本不念一点旧情,大家不由都开始认真思考萧齐刚才说的话。 不知是谁先跪下去之后,噗通.....噗通....紧接着所有弟子都跪了下来,不断有人说道:“萧堂主饶命,弟子知错,愿意归顺赤龙寨,望萧堂主收留之类的话语。” 见此情形萧齐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石羽递上金疮药却被对方拒绝,接着说道:“既然如此,以后就是我赤龙寨弟子,以后都要听我号令,听到没有!” 众弟子听闻此言,连连应声附和,见此情形,萧齐才整顿众弟子,将死掉的人就地掩埋,受伤弟子送下去医治,剩余之人跟随萧齐前去拜见赤龙寨寨主。 这积雪殿石羽乃是第二次来,只见大殿之上坐着秦云天,旁边站的是周长老,其余全是些普通弟子立在两旁。 石羽心中知晓剩余的长老和弟子全部都去埋伏白青枫的追魂堂,想到此处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叶雪卿,眼神之中不由一片黯淡。 感觉旁边有人在拉扯自己衣襟,低头望去,只见萧齐跪在地上正在示意自己跪下。 见此情形石羽只好跪地,只听萧齐说道:“父亲,这便是孩儿提到的石大哥,之前曾押送兵刃来过,不知父亲是否还有印象,此次大事可成,石大哥功不可没,还望父亲明鉴,能够论功行赏。” 秦云天连连点头说道:“石少侠和老夫前些年见过面,当时就觉得石少侠气度不凡,如今看来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这赤龙寨有,老夫绝不吝啬。“ 听闻此言,石羽抬头说道:“我只想要一个人,白青枫!” 第一百一十九章 寨中秘密 秦云天听闻心中好奇,问道:“你要他做什么?” 萧齐见状连忙站起身来上前说道:“父亲有所不知,石大哥对白青枫恨之入骨,不过此事孩儿之前已经答应,其实石大哥还有一个心愿就是回到侍剑宗,毕竟我们在那里生活已经习惯,对那边事情也比较熟悉,因此还望父亲能够成全。” 秦云天听闻点头沉思片刻说道:“是不错,可是那侍剑宗老夫已经飞鸽传书让你大哥前去接管,不如你们先留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没见你,真是长大了,以后就在这里多陪陪我吧。” 萧齐见状急道:“爹,此事万万不可,白秋暝是我未婚妻,此时还在侍剑宗,若是让大哥接管总是不妥,况且大哥初到侍剑宗,对任何事情都不熟悉,而我们做下此事,定然会引起一些江湖人士的注意,到时候万一打着为侍剑宗报仇的旗号来分一杯羹,千万不可因为一时的胜利而误了大事啊!” 萧齐此番话语也不无道理,秦云天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不如这样,我看你身上有伤,就先在寨中歇息数日,我这就飞鸽传书让甲儿处理好那边事情后再和你交接,然后回来见我。” 萧齐听闻此言跪地行礼说道:“多谢父亲成全。”接着和石羽退出积雪殿。 回到萧齐安排的住处,石羽好奇问道:“为何一定要让你大哥离开侍剑宗?” 萧齐叹了口气说道:“石大哥有所不知,我那同父异母的大哥心胸狭窄,因长我几岁处处压制于我,而且大哥又深受父亲喜爱,在寨中许多人都认为我大哥会继承寨主之位,因此都有意偏向于他。后来我娘亲见如此不是办法,在我七岁那年便以我体弱多病为由,让父亲送我到青岩道长那里去,名为养病实为躲避大哥。” 石羽怎么也没料到萧齐贵为赤龙寨二公子,拜在青岩道人处应然是因为这般缘故,心中不禁有些感慨,接着说道:“那后来呢?” 萧齐神色有些激动说道:“后来,我八岁的时候有事回赤龙寨,这才发现母亲已经死去多时,当时父亲说是病死的,大娘和大哥看到我回来也是客客气气,我便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为了调查母亲的死因,我不得不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于是便在第二天辞别父亲又返回终南山。” 听到此处,石羽感慨说道:“没想到你的童年竟然比我还要惨,我虽然从小没有见过父母,但是师傅待我极好,并且还有一个调皮可爱的师妹,只是后来.....唉....” 说到此处,石羽内心突然生出去金翅岛寻找师妹的冲动。 萧齐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到:“在我九岁那年,恰逢父亲过寿,我便从终南山赶了回来,后来无意中听到父亲和诸位长老商量如何对付侍剑宗的事情,心中便感觉机会来了。要知道如果我一直呆在终南山青岩道长身边,等到大哥大权在握,我恐怕还是难逃一死,因此不如放手一搏。” “于是我自告奋勇向父亲请缨,决定去侍剑宗做内应,倒时若能成功,我便是大功一件,现在趁机请求父亲让我到剑宗去,便有了安身立命之本,这赤龙寨几乎都是我大哥的势力,我是肯定不能动的。” 说起这些往事,萧齐到是十分平静,又说到:“后来和父亲经过详细计划后,便给我安排了新的身份,然后我便去流浪江湖,先当了一名乞丐,后来又辗转各地,不为别的,只为在各处都留下我的行踪,好让侍剑宗以后调查我身份的时候,认为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之后我到了平安镇,再后来的事情,大哥你便都知道了!” 石羽听到此处不禁想起了往事,叹了口气说道:“幸好老天让我遇到了你,否则我不是做了乞丐便是恶贼,最后很可能被江湖上的侠义之士给绳之于法。” 萧齐笑了笑说道:“虽然我和秦甲是兄弟,但我们并没有丝毫感情,你我二人虽是异姓兄弟,但我是真的是把你当做亲大哥来看待。” 看到萧齐如此透露心声,石羽又想起了冰儿,自己和冰儿从小便如同亲人一般,再看眼前的萧齐,心中有些不忍,说道:“你也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回来,说不定那时只是年幼,现在情况未必像你想象的那样复杂!” 萧齐打断石羽话语说道:“大哥你不用为他开脱,秦甲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在父亲面装作兄弟情深,只有我二人在场时恨不得杀了我。你可曾记得之前在武当山附近被我大哥追杀,当时说是演戏,但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即便不能杀我,也会杀了你然后将我打成重伤以泄私愤,好在遇到了武当山弟子,咱们才逃过一劫!” 这一点石羽却是有些不信,毕竟当日秦甲追杀,最后自己和萧齐都还是好好的,也许是萧齐太过敏感,不过石羽并不打算纠结此事。 萧齐看到石羽面色,知其心有疑虑,长叹一声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说了之后你便知道我所言非虚。还是九岁那年,和父亲商议之后我便浪迹江湖,没过多久大娘便生怪病死了,秦甲一直觉得他娘的死和我有关,因此对我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没想到萧齐在年幼之时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石羽顿时有些愕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萧齐见状说道:“此时如不出意外,侍剑宗已经落在赤龙寨手中,待过两日我伤好的差不多,我们便回到侍剑宗,凭借你我兄弟二人的能力,相信不出十年,侍剑宗就能回到之前的实力,到时我也有了自保的资本,那时大哥即便当上赤龙寨寨主,对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石羽不欲在萧齐家事上面纠缠,便问道:“那不知你大哥是将白青枫带到赤龙寨还是留在侍剑宗,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为叶姑娘报仇!” 萧齐听闻此言表情有些不自然说道:“石大哥稍安勿躁,如今大局已定,也不急于一时半刻,待我们到了侍剑宗后先收拾残局,如果白青枫不在那里,我便上书让父亲将白青枫押送过去,亲手交到你的手里。” 石羽想了想,此时赤龙寨刚大获全胜,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自己这件事情还是暂时缓一缓,免得惹寨主不高兴,到时给自己添麻烦。 想到此处便说道:“你先好好养伤,我回去休息,等到启程之日,你来喊我便是。” 虽然说此事早已计划好,但从侍剑宗长途跋涉来到赤龙寨,又经历这么多事,二人都早已疲惫不堪,萧齐说道:“如此那大哥先去休息吧,如果有任何需要,直接找下人便是,如今秦甲不在寨中,我们的处境不会那么艰难!” 石羽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去帮萧齐关上门后这才离开,二人庭院距离并不远,因此很快便到。多日劳累,躺在床上很快便困意来。 睡着之后石羽做了一个梦,梦见在侍剑宗内白青枫跪在自己面前求饶,自己一剑将其刺死,接着画面一转,竟然看到了师傅和冰儿,两个人的容貌完全没有改变,站在侍剑宗门口不远处向自己招手。 待自己欢天喜地跑了过去,忽然面前师傅竟然变成了白溪林,冰儿变成了叶雪卿,接着白溪林说道:“你杀我儿青枫,我便杀她,让你痛苦一辈子...” 说着从袖中取出匕首,朝叶雪卿胸口刺去,石羽连忙大喊不要,身子向前扑去....... 就在此时忽然惊醒,只觉浑身都已被汗水湿透,口中喘着粗气,经这怪梦惊吓之后,瞬间没有了睡意,衣服湿溻溻的粘在身上十分难受,石羽便决定起身前去洗个澡。 此时已到夜间子时,在这片庭院中守卫并不多,因此外面也没有什么人,石羽便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有湖水的地方,便准备回去打些井水冲凉。 快要走到时,忽然发现不远处院子内还有亮光,好奇上前,隐隐约约听到了宗主白溪林的声音,不禁鬼使神差便悄悄翻身入院,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这座庭院内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观察片刻后,还发现有不少暗哨,这才知道这赤龙寨是外松内紧,心中不禁有些佩服。 趁守卫换班之际,石羽用轻功悄悄绕道屋子后面,这里乃是一片花园,植物众多,石羽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躲了过去,还好此时乃是深夜,比之白天安静许多,再加上石羽修炼了凝炎功后耳清目明,因此静下心来倒也能听个大概。 只听里面隐隐约约说道:“如今你败局已定,不如献出来,待我赤龙寨一统.......完成.....遗愿,可算你大功一件!”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此时说话之人似乎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不少说道:“待会儿宗主便会过来,如果你答应此事,到时我便请求寨主,让你和白青枫见上一面,要知道我在寨主面前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寨主来时,可就不像我这么客气,还跟你讲道理,那时只怕你后悔都来不及!” 此时白溪林的声音传来:“要杀就杀,何须如此废话,我白某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只听语气甚是平淡,但却自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听到白溪林的声音,想起是自己和萧齐害得侍剑宗走到如此地步,石羽心中不禁有些不忍,就在准备离去之际,突然听到推门声。 接着有人说道:“白老兄何出此言,你到赤龙寨我自然会以礼相待,无论如何,死你是不用想的,但是活着嘛,有两种活法,如果你交出来,那么只要你自废武功,我保证你一家人在这赤龙寨可以安安稳稳过一生,但若你执意如此,你和你的家人会活的很痛苦,你好好想想吧!” 听这声音,竟然是赤龙寨的秦寨主,沉默良久,秦云天的声音再次响起:“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还记得你的二儿子吗?响当当的江湖剑客,如今成了废人,你如果想让白青枫也变成这样的话,我很乐意效劳,你好好想想!” 说完便听到白溪林的叫喊声:“你这个畜生,我儿子原来在你手上,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让我见见他...” 第一百二十章 言语相激 接着便传来关门的声音,只听白溪林一人在屋内时而怒吼时而哀求,听到这些声音,石羽既震惊又有些于心不忍,盘算秦云天已经走远之后,这才悄悄离去。 回到屋内,石羽内心久久不能平静,难道宗主的二儿子还活着?应该是他,宗主一共两个二子一个女儿,既然说到了二儿子,应该就是白无炎。 但是这件事情秦越(注:从此处开始,萧齐正式更名为秦越)知不知道?如果秦越不知道倒还罢了,但若是知道,他又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想到此处石羽有些不寒而栗,决定明日找机会探探秦越的口风。 好不容易挨到清晨,洗漱过后便来到秦越住处,此时对方正在用早饭,看到石羽前来说到:“大哥数日劳累,为何不多睡一会?” 石羽笑了笑说道:“我睡不着。” 看到石羽面色有异,秦越吩咐丫鬟退去,问到:“那大哥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石羽刚想说出口,忽然想到秦越聪明绝顶,要是从他口中套话,定会被发觉,连忙说道:“没什么事情,只是在这赤龙寨甚是无聊,想来问问你何日准备返回侍剑宗。” 秦越说道:“此事不急,今日父亲还要见我商量些事情,再说我的伤还没好,最快也要后日启程,石大哥是不是感觉无聊,不如我派一个老朋友和你在这赤龙寨好好转转如何?” 石羽想了想说道:“也好,上次来到这里有任务在身,对这太白山的美景并没有细看,不过不知你指的老朋友是谁?” 秦越神秘说道:“当然是当日和你比武落败的祖良俊,祖兄弟,他对大哥的武艺可是佩服的紧,而且在这赤龙寨内,我能相信的除了你,也就是这位祖兄弟,由他陪大哥去游玩,我也放心。” 石羽点了点头佯装开心说道:“也好,上次和他一别,有些依依不舍,没想到此次还能见面,自然是再好不过。” 说完秦越前去安排,不多久祖良俊便来到二人住处,此次见到秦越和石羽甚是恭敬,一番寒暄之后问道:“不知石大哥想去哪里转转?” 石羽上次虽然来过,但总是心不在焉,并没有记得多少地方,于是说道:“随便哪里都行,在这里实在是闷得慌。” 祖良俊听闻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随处转转,这太白山美景甚多,如果石大哥喜欢哪里,我们就多停留一会。” 走了一会儿,祖良俊说道:“我想起来了!石大哥喜欢游泳,如今天气炎热,不如我们到三清池去游泳去如何?” 石羽心不在焉说道:“也好,这太白山美景众多,想必不会让我们失望。” 说完二人一路边聊边走,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看到祖良俊说得兴起,石羽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开口说道:“如今赤龙寨大败侍剑宗,想必秦寨主定是心情大好,不知道赏赐了你什么好东西?” 祖良俊笑了笑说道:“此次全都是二公子和石大哥的功劳,我们只不过是顺势为之,并没有得到什么赏赐,倒是石大哥此次功劳甚大,想必宗主定没有亏待,以后我们都是赤龙寨弟子,也就是好兄弟了,还望石大哥能在宗主和二公子面前替小弟多美言几句,小弟感激不尽。” 听闻此言,石羽知道对方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好说话,反正秦越不在此处,不如诈他一诈。 当下开口说道:“祖兄弟这是哪里话,我在这里除了秦家二公子之外,一个朋友也没有,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再过两日我会和秦越回到侍剑宗,到时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唉!”说完叹了一口气。 祖良俊见状好奇说道:“看石大哥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石羽笑了笑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在侍剑宗时间长了,看到今日的遭遇,心中有些不忍。对了,这秦寨主将白溪林和白无炎关押在此处,不知是何用意?” 祖梁俊不假思索说道:“此事我也不知,好像是牵扯到什么秘密,咦,石大哥说白无炎,那白家二公子并不在此处,传闻已经失踪了数年,此次伏击的是白家大公子白青枫,石大哥是不是搞混了?” 听闻此言石羽装作有些生气说道:“你这是何意,白无炎的事情秦越都已经告诉我,你还对我处处隐瞒,既是如此,告辞!” 说着便转身离去,走在路上心中不禁有些紧张,如果这祖良俊不叫住自己,那么事情可能就有些糟了,但此时万万不能被对方看出破绽,因此脚下并不慢。 走出三四十步,只听后面传来声音:“石大哥且慢!” 接着身后传来脚步声,石羽心中稍稍舒了口气,故意放慢了脚步让对方追上。 祖良俊拦在石羽面前不好意思说道:“真是不好意思,石大哥,不是我不说,而是寨主曾经吩咐过知道这件事的人,谁也不许向外人提起,因此......” 石羽冷哼一声说道:“且不说我和秦越是结义兄弟,在侍剑宗内我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来助他成就大事,如今我倒成了一个外人,也罢,你我话不投机安不必再说。” 说完正要离去,祖良俊连忙拉住石羽好声好气说道:“一切都小弟的错,还望石大哥大人有大量,一定不要和我计较,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此事二公子已经告知,以后石大哥有什么问题,小弟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一喜,但面上神色仍是颇为冷峻,开口说道:“当真如此?” “绝无虚言!” 石羽要的就是这句话,按捺住内心激动说道:“那好,也别以后,那就现在吧,你把白无炎的事情说给我听,让我看看你刚才说的是否是真心话。” 祖良俊听闻此言面露难色,想了片刻下定决心说道:“此事不就是好几年前,当时你和二公子在宝溪镇破庙等候白无炎,其实在下午的时候二公子便已经飞鸽传书告知此事,当时是上官长老率人在附近接应,收到书信后发现上面写的是今夜子时城南破庙,白无炎落单,可伺机擒之!” “当时上官长老便决定一试,后来谁知道我们过去时白无炎正在运功,周身动弹不得,上官长老便出手封了其穴道,派人送回赤龙寨看押,由于二公子立下如此功劳,又顺利进入侍剑宗,因此寨主便开始重视起来,下令我们严守秘密,同时增派人手去接应二公子,事情就是这样子。” 石羽此时心中惊骇万分,没想到这件事真是秦越做的,自己竟然全然不知,心中顿时有些不满,那白无炎虽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为人侠义心肠,这秦越如何下的了手? 发现祖良俊正在看自己,石羽连忙开口说道:“在侍剑宗秦越和我说过此事,但并没有如此详细,不过你所说和我知道的基本一致。对了,那白无炎现在怎么样,我问秦越,他也没有告诉我。” 祖良俊眼看石羽已经知晓,便索性都说了出来,开口说道:“这位白无炎可惨了,据说在江湖上名气甚高,论武功不在他哥白青枫之下,论人品则更胜一筹,但可惜的是当时身中奇毒,被上官长老点了穴道后无法运功,虽然给他喂了些解毒丹药,但是到了赤龙寨后,还是成了废人,当时若不是寨主出手运功为其疗伤祛毒,只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听到这些话,石羽险些站立不住,不甘心道:“你说的废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经脉受损武功全失,现在身体孱弱走路都需要拐杖,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听闻祖良俊如此轻描淡写说了出来,石羽心中怒火中烧,刚想发作,忽然想到白青枫,想起叶窈竹的仇还没有报,这才慢慢冷静来下。 此时石羽在心中暗下决定,找机会要和秦越求寨主放了白无炎,反正如今侍剑宗已经没了,白无炎又是废人一个,相信秦寨主不会不答应。 想到此处石羽对祖良俊说道:“我感觉身体有些不适,不如改日再去三清池,对了,白无炎的事情你也别告诉秦越,若是他知道你私自告诉我,定会罚你,到时我也不好求情。不过你放心,我会在二公子身边替你说话,如果你感觉这赤龙寨无聊的话,到时我们就一起去侍剑宗,那里正需要人手,你若是想去,我便跟秦越提一下。” 祖良俊听闻此言,连忙跪地说道:“多谢石大哥,小弟求之不得!” 石羽见连忙扶起对方,说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何必如此见外,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 话说到此处,石羽心想这下祖良俊应该不会告诉秦越,这才放心离去。 回到屋内,石羽只觉心乱如麻,这秦越对自己确实是肝胆相照,但同时又隐藏了太多秘密,让自己心中感觉不舒服,不知道除了白无炎这件事之外,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 而且对秦越的秘密知道越多,心中便感觉二人关系便在不知不觉中疏远一分,想到此处不由开始怀念二人在平安镇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又过一日,秦越还没有通知何时出发,石羽想到祖良俊的事情不易拖太久,便前去秦越住处探望对方伤势。 一直在屋内等了两个时辰,秦越这才回来,看到石羽在屋内,笑着说道:“大哥这两日在赤龙寨玩的如何,这太白山美景甚多,我也好久没去看过了,只是这几日事务繁忙,脱不开身来,否则一定和大哥在这太白山好好游玩一番。”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月下立誓 石羽笑了笑说道:“此非常时期当然是以大事为重,待我们整顿好侍剑宗后机会岂不多得是。” 秦越附和说道:“大哥说的是,不过平日里大哥对这些事情并不上心,今日倒是一反常态,让兄弟我刮目相看啊!” 石羽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怎么说,也是靠你我才有机会报仇,如今为赤龙寨出一份力也算是我的回报吧。对了,我和那祖良俊甚是合得来,而且发现他也有些能力,此次我们回侍剑宗不如带上他如何?” 秦越满不在乎说道:“这等小事当然可以,待临行时我和父亲说一声便是,如今你我二人可是寨中的大功臣,就算现在秦甲回来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等我们到侍剑宗在发展起自己的势力,以后秦甲想要除掉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此甚好,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秦越说道:“今日和父亲商议了此事,我们后天清晨出发。父亲已经给大哥写了信,不可在侍剑宗内肆意妄为,同时留下两百名弟子供我调遣,白青枫也会留在侍剑宗,只待我们过去交接,到了那边再加上飞燕堂的实力,很快我们就可以站稳脚跟。” 听到飞燕堂,石羽忽然想起了白秋暝,如今他应该在侍剑宗,不知秦越去见了后该如何应对。不过这终归是别人的事情,石羽也不好开口,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便告辞离去。 回到屋内本想等深夜后再去那间房子附近,看是否能够再探听到些消息,但想到今日之事,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耐下性子,用过晚饭后早早睡下。 到了第二日,秦越来到积雪殿内堂,此时只有寨主秦云天在此,秦越恭敬喊了声:“爹!” 秦云天正在看书,淡淡应了一声,过了片刻这才合书说道:“这石羽究竟是何人,底子现在我都还没有查清楚,你想让他和你共同治理侍剑宗,我总觉有些不妥,要不你再想想,这寨内长老堂主任你挑选,用咱们自己人,我总是放心些。” 秦越连忙说道:“爹,这石羽和孩儿相识已经多年,孩儿敢担保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如今若是不让石羽和我前去侍剑宗,怕有两处不妥,一是此事已经在江湖上传开,大家都知道我是赤龙寨二公子,而石羽是我的结义兄弟,如果此时我抛下他,江湖上难免会有人说我赤龙寨鸟尽弓藏,无容人之量。” “其二,这石羽功夫还在我之上,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不依我言,只怕对方心生间隙,对我赤龙寨心灰意冷,那时我赤龙寨可就少了一名高手,毕竟咱们的计划只进行了一半,目下正是用人之际!” 秦云天听到秦越话语,觉得不无道理,呻吟片刻说道:“比你功夫还要厉害,这倒有些奇怪,你可是我亲自培养,又经青岩道长点拨,如今还学了侍剑宗凌寒诀,难道他是武学奇才?” 听闻此言,秦越在心中冷笑,父亲明明是对大哥精心栽培,对自己不过是顺手为之,全靠自己聪明才学了这些功夫,但是此刻面对秦云天,秦越也只敢在心里不满,并不敢表露出来。 当下低头说道:“当时宗主命我追捕鹰王,夺回门派失去的尘寰剑,石羽知道消息后便不顾安危赶来助我,后来我受了重伤也是他全力相救,孩儿这才捡回这条性命,但是他却由于中毒颇深,错过了治疗时间,右臂被寒毒入侵。” 看到父亲微微点头,知道对石羽印象不是太差,秦越这才小心翼翼接着说到:“为了帮他恢复功力,我便传了他凝炎功,让他以内功祛毒,毕竟在侍剑宗,石羽算是孩儿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让他恢复功力,对于成事的把握也就更大一分。” 秦云天听闻石羽学会了凝炎功,当下大怒,一掌拍在茶杯之上,将其拍得粉碎怒道:“胡闹,我赤龙寨的独门内功,你竟然私自传给外人,难道眼里已经没有我?在侍剑宗待的久了,忘记了赤龙寨的规矩?” 秦越听闻连忙跪地说道:“父亲息怒,这件事却是孩儿鲁莽,但我以性命担保,这石羽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当时他知道我的秘密后,虽不想助我,但是也不打算向侍剑宗揭露我的身份,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侍剑宗退隐江湖。” “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我孤身一人在侍剑宗急需帮手,否则大事难成,因此不得已才用了点计策,让石羽和侍剑宗产生矛盾,如此他才愿意助我,况且如今我们已经拿下侍剑宗,孩儿愿意功过相抵,只希望父亲不要为难石羽!” 听闻此言秦云天心中这才稍稍好受一些,但仍觉得有些不妥,说道:“他今日能和侍剑宗为敌,以后保不准也会和我赤龙寨为敌,还有你说他功夫了得,究竟比你高出多少,莫不是为了保他,在这里说大话?” 秦越苦笑一声说道:“在未入侍剑宗时,他只会一套普通剑法,比起我来差得远了,但不知为何在侍剑宗数年内,他的武功开始突飞猛进,先是在试剑大会上差点进入前十,接着又得苏旷精心调教,闭关数月后剑法更是超群。” “当时孩儿早想一试,但苦于没有机会,普通比试又试不出真正实力,因此前两日便借着收服神剑堂弟子时装作失去理智引他出手,当时我知他不会伤我,因此使的全是进攻招式,但都被他一一化解,在三百多招后,便再也比不下去。孩儿断定若是正常交手,都用尽全力的话,应该会在两百招之内,孩儿便得认输。” 秦云天听闻后手指敲击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当当声,虽然和这石羽接触不多,但是观其面相,并不是奸诈之人,再加上事已至此,秦云天也不好再说什么。 呻吟片刻后开口说道:“好吧,那到时就你和他去侍剑宗,不过要记得防人之心不可无,一旦有任何异动,一定要及时禀报。” 听到这句话,秦越这才放下心来,说道:“父亲放心,只要我们真心待他,孩儿有办法让他离不开我们赤龙寨。” 秦云天点了点头说道:“好,只要他对我吃赤龙寨忠心耿耿,那么能满足他的我一定满足!” ............ 到了傍晚,石羽正在收拾行礼,在这赤龙寨中甚是无聊,石羽也想早些回到侍剑宗去,好找那白青枫问个清楚,为何要杀叶窈竹。 就在此时秦越敲门而入,看到石羽说道:“大哥现在便开始收拾行礼,是否在这赤龙寨住不习惯,想要早日返回侍剑宗?” 石羽停下手来叹了口气说道:“叶姑娘的仇,如今终于有了希望,我怎能不心急。” 秦越说道:“我来时看今晚月色正圆,不如大哥和我去外面走走如何,附近正好有一处赏月佳地,等离了赤龙寨,再想看到如此圆的月亮可就难了。”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二人便走出门去由秦越带路向不远处而去。 原来秦越说的赏月佳地乃是一处断崖边,此处地势身高,但由于夜色正浓,看不到这悬崖究竟有多深。 虽然危险,但看到的月亮确实与众不同,不仅更大,看起来也更明亮些。 秦越抬头看着月亮,突然叹了口气说道:“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瞒着大哥,内心甚是过意不去,如今大局已定,我决定说出来。” “哦?不知是什么事情?” 秦越顿了顿说道:“大哥是否还记得侍剑宗宗主的二公子白无炎,当日约人在城南破庙,我等出于仰慕之心,便决定在夜间前去,看那白无炎到底要干些什么,其实当时我的心里的想法并非如此,而是想着看是否有机会除去白溪林这左膀右臂。” 听闻此言,石羽内心惊骇不已,心中暗道:“难道这祖良俊将事情告诉了秦越?” 当下面上装作惊愕的表情,内心却是焦急万分,正在思考如何对应。 待秦越话音落下,石羽佯装有些气愤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居然瞒我到如今?” 秦越连忙说道:“不是小弟有意隐瞒,而是此事太过凶险,当时我们还要拜入侍剑宗,因此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况且那晚白溪林和南宫隐二人分别盘问我们,我若是说出来,只怕大哥会露出破绽,若是被发现那么你我二人都难逃性命。” 石羽无奈笑了笑说道:“既是如此,那后来我已经答应帮你对付侍剑宗,你为何还不告诉我?离开山谷后,我只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所有的秘密都和你分享,你却如此对我,是否觉得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秦越早已料到石羽会有此反应,但是现在二人都在赤龙寨,这件事迟早对方都会知晓,既然如此,倒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或许会好得多。 当下秦越解释说道:“大哥言重了,当时只因在侍剑宗内凶险万分,我怕说出此事让大哥分心,因此才一直拖到现在,大哥是否是因为这件事,觉得我不把你当做兄弟?” 石羽突然觉得很累,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是自己多能掌控,不由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是要谢谢你将这个秘密告诉我,其实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我讨厌被人欺骗的感觉,尤其是最亲近的人!” 秦越看了看此处悬崖,忽然说道:“这件事是我不好,我愿意在此对着月亮发誓,明月再上,以后我秦越若有任何事情对石大哥故意隐瞒,叫我跌落万丈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石羽见对方说的真切,心中也有些不忍,说道:“你我乃是生死兄弟,我又怎会因为这些事情怪罪于你,好了,夜深了,我们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秦越没想到石羽的情绪转变如此之快,心中虽然纳闷,但也懒得去深究,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大哥回去后也早点休息,等到了侍剑宗后,便是我们的天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 长老吕宪 回到屋内,石羽将门关上,背靠在墙只觉得浑身都没有了力气,这秦越为何会在今天向自己说出秘密,是祖良俊告密还是巧合? 想了半天石羽也想不出头绪,只觉得两种可能都存在,但若此事乃是祖良俊向秦越汇报,那么就代表着赤龙寨的人并不相信自己,还有这秦越的秘密知道越多,越觉得对方神秘,想到此处石羽决定等报了叶窈竹的仇后,便向秦越辞行,离开这是非之地。 从桌子上倒了茶水喝下去后,石羽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明日祖良俊会和自己同行,到时自己便诈他一诈,看对方作何反应。 想到此处,忽然感觉内心轻松了许多,接着便又开始收拾行礼,从墙上取下藏星剑时,抚摸着剑身仿佛又看到了叶雪卿的身影。 一面抚摸剑身一边说道:“叶姑娘,想不到老天无眼,让白青枫害死了你,不过你不必担心,明日我们就会启程返回侍剑宗,待到那时便可为你报仇,希望你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说到这里石羽触景生情,想起以前和叶雪卿的种种经历,不禁留下了泪水,接着又对着藏星剑说道:“等为你报仇之后,我便会向秦越辞行,那时我打算去寻一寻师傅和师妹,如果找不到他们的话,我在这世上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到时我便下来陪你。” 说完擦干眼泪将藏星剑和初芒剑都收拾在包袱里,整理好一切后这才准备入睡。 只是不知为何,习惯了失眠的石羽这一夜睡得非常安慰,不知是叶姑娘保佑,还是眼看大仇得报,内心终于放下了这块大石头。 清晨,石羽、秦越和祖良俊三人收拾好包袱辞别了秦云天,神剑堂的弟子为了安全起见,全部留在赤龙寨,交由秦云天管束。 三人骑的都是赤龙寨内上好的大宛良驹,因此速度极快,一路上石羽数次想着找机会探探祖良俊的口风,但都没有好时机,倒是祖良俊整个人甚是兴奋,一路上话语不断,让石羽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冤枉了他? 疾行数日,三人终于来到龙泉山下,看着熟悉的景色石羽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秦越叹了口气感慨说道:“终于等到今日,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走吧,我们先上侍剑宗。” 祖良俊感慨说道:“二公子乃是福气之人,相信此次在这里定然会有一番大作为。” 石羽却是没有听到二人说话,此时心里想的都是白青枫,眼看为叶姑娘报仇之日就在眼前,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挥起马鞭狠狠落下,马儿吃痛开始朝山上奔去,秦越和见状祖良俊连忙追赶。 终于到了侍剑宗山门,只见此处有数十名弟子把守,看到石羽纷纷拔出兵刃,带头一人说道:“来者何人?” 石羽下马回答:“在下石羽,和赤龙寨二公子秦越一同前来。”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马蹄声,原来是秦越和祖良俊赶到此处,看到有人阻拦,秦越在马上怒喝道:“放肆,我乃赤龙寨二公子秦越,大哥临走时没有告诉你们吗?” 守门弟子听闻此言冷冷说道:“什么二公子,我等没有接到通知,速速下马,否则我们便不客气了!” 说完向旁边一名弟子低声说道:“有敌人来袭,速去请求支援!” 祖良俊见状从马上跃下抽出兵刃上前:“赤龙寨二公子奉命前来,谁敢阻拦?” 带头的那名守门弟子见状也不甘示弱,带领众人便要上前阻拦,秦越在马上看到如此情形气的发抖,右手伸到左侧腰间握住剑柄,就要拔出兵刃,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名老者的声音:“都给我住手!”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震得众人脑子嗡嗡作响,几名内力较差的弟子甚至丢了兵刃双手捂住耳朵。 待声音散去后,只见一名须发皆白身长八尺的老者,身后带着数十名弟子列队而来,这老者看起来鹤发童颜,只是面色甚是严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见到此人,守门弟子皆收起兵刃恭敬说道:“吕长老!” 祖良俊一看连忙收起兵刃躲在石羽身后,似乎是对这老者十分惧怕。 原来这是赤龙寨内最年长的一位长老,名字叫做吕宪,武功深不可测,平日里为人甚是严厉,因此侍剑宗弟子都对他敬畏有加,在他面前丝毫不敢造次,就连秦寨主平日里也要礼让三分。 吕宪点了点头看向秦越,此时秦越面色变得十分难看,右手已经从腰间移开,看到吕长老正看往向自己,目光便毫不退缩地迎了上去。 吕长老见状笑呵呵说到:“原来是二公子,多年不见已经长这么大了,不过有一点还是和当年一样,好认,好认,哈哈哈哈!” 秦越听闻此言面色更加阴沉,冷冷说道:“原来是吕长老,不知此次为何没有随我大哥一同回赤龙寨邀功请赏呢?” 吕宪正色说道:“此事就不劳烦二公子费心,老夫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来到这侍剑宗只觉此处景色还行,准备留在这里养老,刚好大公子也希望我能留在这里协助二公子,为你把一把关,免得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基业再出了差错,到时寨主怪罪下来二公子不好交差啊!” 秦越知道这是秦甲故意为难自己,但是偏偏自己又没有办法,深吸一口气说道:“那就多谢大哥好好意,以后有什么事情还要劳烦吕长老费心。” 吕宪听闻此言又是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嚣张得意,接着对守门弟子说道:“大家看清楚,这是咱们寨主的二公子,以后大家见他要恭恭敬敬,听清楚了吗?” “谨遵长老吩咐!”数名弟子异口同声答道。 见此情形秦越再也忍不住,双腿一夹马肚,马儿朝前走去,吕宪见状侧身避让,众弟子连忙也都散开,秦越骑马在前,石羽和祖良俊牵马三人进入了侍剑宗内。 路上吕宪问道:“二公子到此,不知打算住在哪里?” 秦越冷冷说道:“我到此主持大局,当然是住在朝阳别院。” 吕宪走在路上连连摇头说道:“二公子,这可不行,朝阳别院乃是之前侍剑宗宗主的寝居之地,依老夫看不如空出来,他日若是寨主或者大公子前来,作为落脚之地如何?” 石羽此时已经感觉到,这位吕长老处处针对秦越,看来是秦甲的亲信,专门留在这里牵制秦越。 想到此处心中不由感慨道:“即便拿下侍剑宗又如何,日子照样也不好过。” 只见秦越勒马停下说道:“父亲派我来此主持大局,此件一切事物皆由我定夺,还望吕长老明言,我为何住不得?” 吕宪见到秦越较真,开口胡诌说道:“也不是住不得....只是....只是有些晦气,毕竟那白溪林.....” 秦越趁机大声说道:“哪里晦气就把哪里拆了重建,吕长老,既然你是大哥留下来协助于我,那这件事就由你负责,三个月后我要搬到这朝阳别院,你是我赤龙寨最厉害的长老,父亲和大哥交给你的事情,你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我想这点小事对您来说应该不在话下吧?” 平日里就连秦寨主对自己说话也是客客气气,没想到今日被这毛头小子给摆了一道,吕宪心中有些愤怒,面上怒气一闪而过,不卑不亢说道:“是,只是这工程浩大,我们在这里立足未稳,况且杂事众多,只怕时间上来不及,不如多宽限些日子,老夫认为不如以三年为限,将这朝阳别院彻底翻修一遍如何?” “你!” 秦越指着吕长老气的说不出话来,冷哼一声带着石羽和祖良俊调转马头离去。 身后传来声音:“二公子远道而来,先行歇息,此间一切事务老夫自会处理,不劳二公子费心!” 神剑山庄大厅内,秦越倒了一杯茶水喝下,接着越想越气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祖良俊见此情形吓得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心翼翼说道:“二公子,先消消气,照眼下的情形我们还是以大局为重。” 秦越转头看向祖良俊说道:“你呢?你是站在我大哥那边,还是站在我这边?” 祖良俊听闻连忙跪地说道:“弟子当然是站在二公子这边,此次要不是二公子提拔,我也不会来到此地,我这条性命以后就是二公子的。” 这祖梁俊小时候便和秦越关系要好,对他还是非常放心的,要不然也不会专门带过来,只是此时在气头上,才说出如此话语。 听到对方回答秦越点了点头,说道:“这吕长老真是欺人太甚,有朝一日我定要让他好看!” 石羽对赤龙寨内部事情并不关心,站起身来说道:“我现在只想知道白青枫关押在哪里,我现在就想见到他!” 秦越却是被吕宪一搅和,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当下点了点头说道:“走,我们现在就到执法堂找人去!” 说完带头走了出去,石羽和祖良俊紧随其后,来到执法堂守门弟子见到秦越连忙放行带路,只见里面乃是一座大庄园,东西南三处房屋林立,北面乃是数座精致楼阁,之前秦越和石羽倒是来过一次,只不过那次可没有什么心情四处去看。 带头之人说道:“那些弟子都关押在东面和南面,白秋暝和程墨关在北面楼阁之中。” 石羽问道:“那白青枫呢?白青枫关在哪里?” “弟子不知!”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声音响起:“白青枫大公子已经押回赤龙寨,不知你们找他有何事情?还有老夫不是让二公子好好休息,为何还要到处乱逛?” 秦越听到身后话语,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回头冷冷说道:“奉宗主之命,前来查看收押之人是否能为我赤龙寨所用,天色已晚,吕长老年事已高,不如回去早些休息,这里有我就行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新官上任 吕宪还未说话,石羽只觉胸口好似被重击了一下,白青枫居然被押到了赤龙寨,辛辛苦苦来到这里,对方却被带走了,难道是秦云天想要食言? 想到此处石羽顿时失去理智,冷冷对秦越说道:“答应我的事情,为何不算数?” 秦越此时正在头疼吕宪,见石羽说话语气不对,知道事情有些不妙,连忙说道:“石大哥你先别急,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吕宪却是看准时机大怒说道:“你是何人?敢如此和二公子说话?” 石羽盯着吕方说道:“押白青枫回赤龙寨,是寨主的命令还是你们大公子的命令?” 吕宪听闻此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无知鼠辈,感情是来探听我赤龙寨机密来了,老夫岂能留你?” 说完双掌运气便朝石羽拍去,这吕宪对于秦越完全不放在眼里,早就想挑起事端来好教训教训他,没想到石羽却是自己送上门来,刚好让自己立威! 秦越知道此时不能自乱阵脚,连忙上前劝阻说道:“吕长老不可,这位是我的结义兄弟,此次立有大功,寨主有命,奉为上宾!” 见到秦越阻拦,又搬出秦寨主,吕宪却是冷哼一声并不停手,左掌向石羽胸口拍去,口中说道:“二公子你不谙世事,此人乃是奸细待我先除去再说,至于寨主那里我自会去解释!” 话音未落掌风已到石羽胸口,石羽看到对方出手,初芒剑出鞘便是杀招,顿时便要将自己的恨意全部发泄出来,二人你来我往斗的十分激烈,就连秦越想要帮忙也插不上手。 见此情形秦越大喊一声:“吕宪,你敢抗命难道是要造反不成?祖良俊,你去召集全部赤龙寨弟子,就说吕宪造反,此刻正在犯上作乱,命众人速来缉拿,违令者寨规处置!” 听到这个命令祖良俊愣了一下,接着咬牙说道:“弟子遵命!” 还未走出数步,吕宪开口高声说道:“众弟子听令,拦住此人,违令者斩!” 数名守门弟子见此情形也已愣住,一时间不知该听谁的。 祖良俊见状拔出兵刃说道:“此乃寨主二公子,吕方造反作乱要对二公子不利,识相的速速让开,否则日后寨主追究起来你们谁担得起?” 守门弟子听闻此言更是不敢乱动,一边是长老,一边是寨主二公子,不论帮谁都是会得罪另一方,祖良俊见几人犹豫不决,便从一旁冲了出去。 而此时秦越看准时机拔出青蛇剑,也加入了二人打斗之中。 吕宪此时心中苦不堪言,原本以为这石羽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抓他犹如探囊取物一般,谁知此人剑法精妙,并且剑招凌厉,一时间自己也近不得身,再加上秦越也加入战局,自己这边顿时压力倍增。 原本是想借机出手,除去秦越左膀右臂,好让他臣服自己,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如此局面,心中不由暗骂自己鲁莽。 如今二人齐力对付自己,这还不能伤了秦越,否则说不过去,有这诸多顾虑,手上功夫便大打折扣。 眼看二人攻势越来越攻越猛,众弟子还未来到,吕宪心下一横故意卖了个破绽,让秦越一掌打在了自己肩头,接着顺势向后退了数步拉开距离,想着自己卖了这个面子,秦越不可能不兜着。 哪知此时异变突起,石羽长剑势若游龙,竟然如跗骨之蛆般朝吕宪咽喉刺去,吕宪此时刚退数步,身形未稳,只见剑尖在电光火石只见便已到达,此时才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心中不由懊悔,自己纵横江湖半生,没想到最后却折在这无名小卒手里。 秦越见此情形已经来不及阻止,急中生智说道:“大哥若还想报仇,万万不可杀他!” 听到这句话,石羽身形一顿,剑尖硬生生停在了吕宪咽喉处半寸,吕宪此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毕竟剑再入肉分毫自己就要丢掉性命。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声音,只见祖良俊已经召集众人前来,上百名弟子站在院内看到此景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越见此情形大声说道:“来人呢,吕宪犯上作乱,给我捆起来!” 一众弟子见状皆不敢上前,甚至还有几名机灵的弟子趁机躲到了人群后面,祖良俊见此情形拿了绳子走上前去,将吕宪捆了个结实。 石羽收回初芒剑,秦越此时看到局面得到控制,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盯着吕宪说道:“你虽为寨众长老,但如今心怀鬼胎犯上作乱,你可知罪?” 吕宪此时心中万万不敢相信,当年那个懦弱的孩童竟然脱胎换骨,行事作风颇有些秦寨主的风格,心中自然是懊恼不已,但是要当着众弟子的面认错,却是说不出口。 秦越见状说道:“好,既是如此,祖良俊,将吕宪带到神剑堂演武场斩首示众,所有弟子听令,现在全部到演武场集合。” 众人听闻此言都有些犹豫不决,眼看这二公子要杀易长老,都不知怎么办才好,毕竟很多人都对这二公子没有什么印象,赤龙寨一向都是秦寨主和大公子说了算。 忽然有几名较为机灵的弟子跪地说道:“二公子,请看在吕长老年事已高的份上,饶了他这次吧!” 此言一出,众弟子皆跪地求道:“还望二公子开恩,饶恕吕长老。” 吕宪看到众弟子求情,顿时心中五味杂陈,当着大家的面成了阶下囚,还要靠这群弟子来求情,这比杀了自己还难受,一世英名可以说毁于一旦,心中不由暗道:“罢了,罢了,老夫此次是栽在这里了。” 不过吕宪毕竟也非泛泛之辈,这一生经历的大风大浪数不胜数,心智颇为坚韧,沉迷片刻便想开了,接受了现在的局面,在心中冷哼一声说道:“你这竖子也莫要嚣张,待到大公子继承寨主大位之时,老夫要将你千刀万剐,来报今日受辱之仇。” 秦越也并不敢真的杀了吕宪,毕竟这样无法对父亲交代,要的也只是让对方丢脸,在众弟子面前给自己立威,眼看已经达到效果,便假装沉思片刻说道:“好吧,念在吕宪往日功劳的份上,此次便饶你一命,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切莫仗着自己劳苦功高,再做出这等糊涂事。” 命祖良俊解开绳索,秦越趁众弟子都在此,接着说道:“此次父亲命我来全权接手侍剑宗,众位兄弟以后要听我号令,明日清晨除守值弟子外,全部到神剑堂集合听我调遣,吕长老,你年事已高,不如先回去歇息,一切由我安排就行就行。” 此时吕宪虽然心中万般不情愿,但又哪敢说半个不字,只好趁机告退离去,接着众弟子得到秦越授意,这才走了个干干净净。 祖良俊看到秦越放了吕长老顿时心中后悔不已,开口说道:“二公子为何不趁机杀了他,此次实乃放虎归山,和下和吕长老之间只怕再没有和解的可能。” 秦越苦笑一声解释说道:“这吕长老在弟子中威望甚高,而对我却没有什么印象,我若此次执意要杀吕宪,只怕众人不服,到时又会生出许多事端,再说到了父亲那里也不好交代,放了他也算卖众兄弟一个面子,以后他们对我更会死心塌地。” 祖良俊还想再劝,但却不知如何开口,心中对自己刚才的行为不禁懊悔不已,担心日后吕长老找自己算账。 接着秦越转头对石羽说道:“刚才多亏大哥你,才让我扬眉吐气一次,大哥放心,此事容我先做了解,让父亲派人将白青枫押送到这里交由你处置,如若做不到的话,便和大哥亲自回到侍赤龙寨找我父亲问个清楚。” 石羽此时心烦意乱,说道:“希望你说话算数,我累了,先回去休息。”说完便径自走了出去。 看到石羽的身影,秦越呆呆立在门口看着对方远去,祖良俊不满说道:“这石大哥怎么这样,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秦越却叹了口气说道:“是我欠他的太多了,还有以后这种话你休要再说。”祖良俊连忙低头称是,心中却纳闷这二公子为何对石羽如此看重。 喊来守值弟子,问清白秋暝和程墨的关押位置,秦越独自来到程墨的囚禁之处。 打开房门,只见程墨正呆呆坐在桌前,看到来人是秦越,似乎并不惊奇,而是淡淡说道:“是你?你这个叛徒竟然还有脸来见我?” 秦越说道:“程大哥别来无恙,在侍剑宗内虽然和程大哥交集不多,但兄弟却一直佩服你的为人,此次前来小弟别无他意,只想让程大哥继续担任这里的执法堂堂主。” 程墨听闻冷笑一声说道:“莫在这里假惺惺装好人,要杀便杀,我程某人是不会做出这种耻辱之事。” 秦越坐下来倒了杯水说道:“程大哥此言差矣,白宗主任人唯亲,排除异己,这一点相信程大哥深有体会,即便赤龙寨不打侍剑宗主意,这侍剑宗迟早也会毁在白宗主的手中,到时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正是为了众兄弟的前途着想,这才不得已接管侍剑宗。” 程墨江湖阅历丰富,对这颠倒黑白的话语嗤之以鼻,只是说道:“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要杀便杀,程某但求一死!” 秦越却是充耳不闻,继续说道:“程大哥有所不知,如今白宗主和其儿女都在赤龙寨内被奉为上宾,并未有丝毫怠慢,就连白宗主都已经归降,程大哥何苦还要一意孤行,要知识时务者为俊杰,何为俊杰?还望程大哥好好考虑。”说完便起身离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堂主归降 接着来到囚禁白秋暝之处,秦越让众人退下,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这才推门进入。 只见屋内陈设甚是简陋,和当初关押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白秋暝站在窗前,听到响动之声转身看到竟然是萧齐,早已哭红的双眼瞬间又有泪水涌出。 秦越见状不由感觉心中一痛,刚说到:“你......” 却被白秋暝打断,冷冷说道:“我父亲和哥哥呢?” 看到白秋暝面容憔悴,双眼通红,显然这些天在这里并不好过,秦越心中有些不忍,上前走了两步,白秋暝却指着他厉声说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便死给你看!” 听闻此言秦越连忙站定,说道:“我知你心中难过,不过此刻白宗主和大哥都在赤龙寨,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我已在父亲面前力保白宗主,此刻他二人在寨内被奉为上宾,你....你若是担心,我以后陪你去看他们好吗?” 白秋暝冷笑连连说道:“奉为上宾.....奉为上宾.....,你的鬼话究竟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你这狼子野心之徒,只恨我瞎了眼睛,看上你这等人面兽心之辈,害得父亲和哥哥被抓,侍剑宗被灭,我就是下到九幽地狱,也不会放过你!” 秦越见此情形,知道哥哥秦甲之前在此定然是说了自己不少坏话,眼看白秋暝情绪激动,对自己恨之入骨,一时间秦越心中怒气滔天,但表面上仍然装作十分平静。 叹了口气说道:“我.....对不起,我之前是骗了你,我是赤龙寨秦寨主的二公子,我叫秦越.....” 白秋暝摇了摇头,口中喃喃说道:“秦越?你在骗我,你是萧齐对不对?你是否恨父亲对你不公,大哥对你心存怨恨,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可是偏偏...为何偏偏是你这样对我?” 看到白秋暝语无伦次,精神恍惚,秦越心中悔恨不已,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白秋暝说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白秋暝忽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虽然内力被封,此刻犹如普通人一般,然拼了命想要挣脱,即便秦越又死死抱住,最后还是被白秋暝挣脱开来,指着秦越说道:“你去死,你这肮脏下流之人,欺骗我的感情,伤害我的亲人,你简直就是一个禽兽!” 说着这些话,白秋暝流下泪水,秦越见状将青蛇剑解下放下桌子上,双眼定定看着白秋暝说道:“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是我对你的感情绝对是天地可鉴,若有半分欺骗,叫我不得好死。或者,如果我死能够减轻你心中半分伤痛,我情愿死在你的剑下!” 白秋暝看到秦越情真意切,心中不禁有些动摇,原本侍剑宗被偷袭大败,自己也沦为阶下囚,虽然关押在这里,但是想要寻死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心中还是不愿相信这一切,尤其是秦越对自己的感情,只想着有一天对方能够到来,好让自己问个清楚。 并且在秦越到来之前,白秋暝也已经计划了无数次,到时候自己先假装余情未了,接着趁机刺杀秦越,好为父亲和大哥以及侍剑宗众弟子报仇,为此还专门准备了一根金簪,由于属于饰物,因此当时并未被收走。 但是真到了这一天,秦越就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白秋暝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忘记了自己的计划,忘记了要假意示好,忘记了要刺杀秦越,虽然几次握紧手中的金簪,却总是狠不下心来,尤其是此刻秦越对自己表露真心,白秋暝的心顿时便狠不起来。 看着秦越一脸真诚,白秋暝忍不住扑上前去,伏在秦越肩头开始痛哭起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此刻的她太需要一个依靠。 白秋暝边哭边埋怨说道:“为何偏偏是你?为何你要是赤龙寨的人,你利用我的感情害了我父亲,害了侍剑宗,你为何还要来见我!我恨你!” 秦越听闻此言心中也十分难受,虽然说算计侍剑宗是自己一直计划的事情,但是对于白秋暝的感情,也确实没有半点虚假,自己深爱着眼前这个女子,只不过当时的他一直在逃避这些问题,直到现在一切都已经发生,这才不得不去面对。 紧紧抱着白秋暝,秦越真情流露说道:“我爱你,因为我爱你,同时我也在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会是赤龙寨的二公子,恨我不能违抗父亲的命令,恨我自己为何要情不自禁爱上你,我也很难过,但是事已至此,仅凭我一人并不能改变什么,我只能竭尽全力来保护我爱的人,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秋暝,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苦心。” 松开白秋暝后,秦越解开其穴道,看着白秋暝说道:“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好受一点,你动手吧,我的好兄弟石羽此刻在神剑堂,你去找他带你离开这里,就说是我的意思,他一定不会拒绝。” 白秋暝狠了狠心,忽然将藏在手中的金簪扎在了秦越肩头,只感觉对方身子抖了一下,看到秦越门头紧皱,白秋暝的心顿时再也恨不起来。 秦越看着白秋暝温柔说道:“”如果能让你好受一些,即便刺我千次万次,我也心甘情愿。” 白秋暝拔出金簪,上面还沾着丝丝血迹,接着仅仅抱住对方,又一下扎进了秦越后背,秦越并未说话,只是面带微笑静静看着对方,这次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白秋暝见状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狠了狠心拔出金簪却再也下不去手,心道:“罢了,既然如此,我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想到这里拔出金簪将尖头倒转过来,向自己白皙的脖颈刺去,秦越眼疾手快,左手上去一把抓住白秋暝手腕,掰开手指夺过金簪扔在了地上。 白秋暝见状大叫:“放开我,让我.....”,话未说完突然双唇被秦越吻住,口中只发出呜呜的声音,再也说不出话来。 初始白秋暝派颇为抗拒,不断用手击打秦越后背伤口,但不过多时身子便没了力气,任由对方摆布。 秦越见状缓缓松开白秋暝,说道:“答应我,别再做傻事好吗?” 白秋暝不敢看秦越的眼睛,见此情形秦越继续说道:“我没有骗你,白宗主和你大哥虽然在赤龙寨,但是性命无忧,还有二哥白无炎现下也在赤龙寨中,我会从中尽力周旋,保他们平安,待我处理好这边事情,便会在合适的时机请求父亲将他们都送过来,毕竟以后我们是一家人,父亲也不会为难他们,我会尽力让这件事有一个最好的结局,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白秋暝此时才知道,原来失踪数年的二哥,居然是在赤龙寨,不过心中虽然震惊,但是却没有那么多恨意,毕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想到以后还有和亲人相见的可能,白秋暝终于还是决定放下仇恨,秦越也好,萧齐也罢,自己这辈子是逃不出对方的手心了,况且对方还是赤龙寨的二公子,说不定凭借这层关系,真的能保父亲和两个哥哥性命。 看到对方终于不再挣扎,秦越温柔说道:“从今天开始,再没有人能欺负你,等我把这里事情处理妥当,我们便到赤龙寨去看白宗主,你说好不好?” 白秋暝听闻此言有些不敢相信说道:“我...我还能再见我父亲吗?但是这样...只怕父亲....父亲到时也不会认我这个女儿吧?” 秦越安慰说道:“放心,你是他的女儿,白宗主再怎么生气,又怎么会怪罪他的女儿,况且在赤龙寨内我父亲可是以礼相待,这都是因为你的缘故,白宗主又怎会怪罪于你?” 秦越拉住白秋暝的手又说道:“从今天开始,你我二人再也不分开!”说着便带白秋暝离开了执法堂... 到了第二日,秦越带着白秋暝来找程墨,原本他心中已经决定但求一死,但见到白秋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失声说道:“飞燕堂主,你.....” 白秋暝低头说道:“程堂主,事已至此,不如便降了吧,相信我父亲他老人家不会怪罪于你。” 秦越趁机说道:“程堂主,我是诚心想要你归顺我赤龙寨,只要你点一点头,我便立刻放你出去,在这侍剑宗内你仍然是执法堂堂主,我秦越言出必行。” 程墨此人并非怕死之人,但是见到白秋暝都已经归降,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但是想要让自己投降,却总觉有些不妥。 秦越见状说道:“程大哥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这侍剑宗的众多弟子着想,若是程大哥执意不降,我怕父亲发怒,到时候这些弟子可就性命难保,事已至此,我只想从中尽力周旋,为活着的侍剑宗弟子做一点事情,仅此而已!” 程墨对侍剑宗感情深厚,尤其是自己执法堂的弟子,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朝夕相处都已有了感情,认真思考片刻说道:“也罢,不过我有三个条件,除非你能答应我,否则我程某人就是死,也绝不归降。” “首先,我要你保证飞燕堂主安危,若是飞燕堂主有任何闪失,莫怪我不守诺言;其次,我依然是执法堂堂主,之前执法堂弟子皆由我带领,最后,我只听命于你,若是还有他人要指使我做事,恕难从命!” 秦越一听心中不由大喜,在这侍剑宗内目前只有赤龙寨留下的百名弟子,这些人对自己的衷心还未可知,较长时间来调教才行,如今有了白秋暝和程墨两位堂主支持,关押在这里的侍剑宗弟子便有望说服,到时便是自己的亲信,可作为抵抗大哥的资本。 想到此处秦越爽快说道:“好,这三件事我全依你,秋暝在此做个见证,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执法堂的弟子,还要劳烦程兄你...” 程墨会意说道:“这是自然,执法堂弟子由我来说服他们归顺。” 听闻此言秦越豪气说道:“爽快,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局初定 秦越前去招呼守值弟子,将一干执法堂弟子都放了出来,这些人都已被关押至今,除了每日有人送饭之外,并不知道外面的消息,此时看到秦越、白秋暝和程墨三人,连忙都围了上去,忍不住想要问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程墨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说道:“诸位,如今白宗主讨伐赤龙寨失利,我等本来要做刀下亡魂,但是这位赤龙寨二公子秦越,也就是我们之前的神剑堂堂主萧齐,多亏他数次求情,秦寨主才答应放我们一条生路。” 听到这些话语,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当时留守在侍剑宗没多久突然就被袭击,几乎是摧枯拉朽之势,众弟子或战死或被俘,心中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事情大概,此刻程墨说出来,众人却也不吃惊,只是关心自己将会被如何处置。 程墨看了看秦越,接着说道:“但是知恩图报乃是我们江湖中人的本色,程某不才,为报此恩愿意追随在秦公子左右,如果大家愿意的话也可以追随,秦公子定然不会亏待大家,如果不愿意,只要言明日后不来滋生事端,程某自会向秦公子求情,放大家下山。” 说到此处,秦越不待众人反应,接着开口说道:“诸位兄弟原本都是侍剑宗的擎天柱石,在下钦佩已久,如今实在不愿看到大家离去,因此还望众位兄弟能够助我一臂之力,我们共同建立一个新的侍剑宗,来让那些耻笑我们的江湖众人刮目相看,只要大家愿意,我秦越定然不会亏待你们,以后大家还是执法堂弟子,还是由程堂主带领,不知众位兄弟意下如何?” 平日里程堂主不苟言笑,众弟子都对他是又敬又怕,如今看到程堂主和飞燕堂主都已归降,许多人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何好的去处,索性便跪拜下来归顺了秦越,其他弟子见此情形,也都跟随拜了了下去,口中说道:“我等愿意归顺秦公子,愿听程堂主调遣!” 此时场上近百人只有不到十人没有下跪,看到这个结果秦越已经非常满意,说道:“好,所有归顺弟子每人赏银百两,至于这些不愿归顺的兄弟们,每人可到账房领取五十两做车马费。” 说完便招来一名赤龙寨弟子,说道:“你带他们去领银子,然后送他们下山去。” 听到此消息,所有归顺的弟子都开始欢呼雀跃起来,剩余之人有些心中虽然后悔,但却不好意思此时归顺,只有叹了口气在赤龙寨弟子的带领下离开这里。 看到此景秦越心情甚为舒畅,让众弟子全部站在自己身后,接着又吩咐放出飞燕堂被关押的众人,这一次由白秋暝出面,再加上程墨和身后站立的执法堂众弟子,招降之事出奇顺利,众人都表示愿意归降秦越,追随在其左右。 看着归降的众弟子,秦越心中激动不已,现在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当下为众人解开穴道,一面命人前去准备酒宴,为众弟子洗尘。 原本这些赤龙寨弟子是听从于易石长老,但是经历昨夜的事情之后,对这位二公子已经生出敬畏之心,丝毫不但怠慢,得令之后便立即去办。 又过三日,正午,此时的阳光虽然有些毒辣,但是近三百名弟子整整齐齐站立在赤龙寨演武场,前面是秦越、石羽、易石、白秋暝、程墨和祖良俊六人。 秦越来回踱步打量着众弟子,接着走到正前方大声说道:“奉秦寨主口谕,以后侍剑宗正式更名为赤龙寨下属堂口侍剑堂,由我担任堂主,全权负责侍剑堂大小事务。从此刻起,大家便是侍剑堂的弟子,我希望大家能够抛开门户之见,齐心协力将侍剑堂发扬光大。稍后由程墨宣读寨规,希望大家以后能够遵守规矩,服从命令,如若抗命不从者,杀无赦!” 此话一出,演武场上众弟子齐声开口说道:“谨遵堂主命令!” 见此情形,秦越满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好,这侍剑堂便由今日正式成立,程墨听令!” 程墨连忙上前单膝跪地,秦越说道:“命你为赤龙寨侍剑堂执法山庄庄主,仍率领前侍剑宗执法堂弟子,制定堂规维护堂内安定,对有过错的弟子拥有执法之权。” 程墨听闻答道:“谨遵堂主命令。” 接着秦越说道:“原侍剑宗飞燕堂白堂主,此刻为赤龙寨侍剑堂飞燕山庄庄主,率领原飞燕堂弟子继续收集江湖情报。” 白秋暝上前说道:“多谢秦堂主。” 秦越见状点头微笑示意,而此时易石看到秦越接连任命两人都是侍剑宗的人,心中不禁有气,但是却又不敢发作,只有憋在肚子里。 只见秦越接着说道:“祖良俊听令!命你为赤龙寨侍剑堂铸剑山庄庄主,率领赤龙寨弟子五十名,负责驻守矿场和打造兵刃,另可从附近村庄中招收精壮男子归入铸剑堂,其中细节皆由你自行定夺,但需在三月之后,使铸剑山庄弟子人数达到百人以上,每日兵刃产量达到原来侍剑宗的三成,如有违背堂规处置!” 听闻此言祖良俊内心喜忧半参,但仍是快速上前跪地接令。 看到祖良俊这样的小角色都能获得庄主之位,易石心中更是不服,但同时又有些好奇,不知这小崽子还有什么花招。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听到秦越说道:“石羽为赤龙寨侍剑堂副堂主兼神剑山庄庄主,率领赤龙寨弟子五十名,护卫山庄,抵御外敌。” 石羽听闻正要起身,秦越使了个眼色狡黠一笑接着说道:“除此之外,还请赤龙寨长老屈尊,暂任侍剑堂传功长老,每月四次开课讲授武学奥秘,让众弟子能够在短时间内有所精进,大家多谢传功长老。” 一时间众弟子皆行礼说道:“弟子多谢传功长老!” 这一变化却是易石始料未及,自己原本是赤龙寨的长老,但是现在莫名其妙变成了侍剑堂的长老,如此一来岂不是要比秦越矮一头,当下不禁心有怒气,但是当着众弟子的面又不好发作,直气的浑身发抖,接着冷哼一声离开了这里。 看到易石离开,秦越冷笑一声,待程墨宣读完寨规之后,接着将场上弟子分成四队,原执法堂弟子由程墨带领,飞燕堂弟子由白秋暝带领,而此处留守的百名赤龙寨弟子,分别由石羽和祖良俊各自带领。 看到侍剑堂终于走上正轨,秦越心情大好,遣散众弟子后,对几位庄主说道:“今后侍剑堂发展如何,全靠大家鼎力相助,今晚便在这神剑山庄设宴,诸位一定要不醉不归!” 石羽见此情形不禁想到了叶雪卿,如今白青枫已经被押至赤龙寨,而秦越虽然答应找父亲要人,但却将精力放在这侍剑堂中,叶姑娘的仇不知何时才能报,想到此处不禁有些心烦意乱,但看到众人如此开心,心中又不愿做这煞风景的事情,便将晚上的酒局应了下来。 却说易石回到屋内心中气愤不已,没想到这秦越如今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将所有弟子都分散四处,这明显是在架空自己。 思量再三取出纸笔,将此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写在上面,折好后走出屋外从笼中取出一只信鸽,将纸塞入右腿竹筒中,接着将其放飞。 一直抬头看着鸽子飞到不见踪影,这才转身回到屋内,心中只盼大公子秦甲能看了信后将自己调回赤龙寨,不用在这里受这等鸟气。 赤龙寨内,秦云天和秦甲二人正坐在内堂用茶,正是上好的碧螺春,乃是秦云天派人专门到太湖洞庭山收购的新茶,壶是jdz产的褐色紫砂壶,看起来颇为精致。 此刻秦甲将沸水缓缓倒入壶中,只见茶叶上下翻飞,紧接着从壶口腾出一股热气,秦云天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说道:“依你看,将越儿派到侍剑宗是否是一个错误?” 秦甲摇了摇杯中茶水说道:“二弟虽然年幼,不过多锻炼锻炼也好,我已经命易长老带领百名赤龙寨弟子留守侍剑宗辅助二弟,相信有易长老在,侍剑宗里面出不了什么大错。” 秦云天听闻点了点头说道:“还是你比为父想的周到,只是越儿交的那个朋友石羽,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有些不妥,此人武功虽然不错,但身世总归有些不清不楚,我总有些不放心。” 秦甲微微一笑说道:“这有何难,待我修书一封,让易长老找个借口杀了他便是,二弟毕竟年幼,为人处事太过单纯,若是不好好管教,只怕误中贼人奸计,到时后悔莫急。” 可怜秦甲并不知道,此时的侍剑宗内,局面已经完全被秦越掌控,易石在这里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其次秦越此次立下如此大的功劳,让赤龙寨大获全胜,秦云天对于这秦越也是刮目相看,不再像以前那样不重视。 秦云天听闻秦甲话语,摇头说道:“这你可说错了,原本这越儿说想要为赤龙寨出一份力到侍剑宗去当卧底,我只当他是一时兴起便答应了他,谁知道这孩子果真有些本事,如今侍剑宗已入我手,当记越儿首功。他那个朋友暂且留着吧,现在越儿可不是小孩子了,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如果出现异动,你再出手也不迟!” 听闻此言秦甲面上寒气一闪而过,接着抬头说道:“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谨记!” 第一百二十六章 往事秘闻 戌时,神剑堂大厅内灯火通明,秦越、石羽、白秋暝、程墨和祖良俊五人正在把酒畅言。 酒至酣时,秦越站起身来端起酒杯说道:“侍剑堂以后就是我们的基业,在此我要敬大家一杯,尤其是秋暝和程庄主,多谢你们能够理解我的苦衷和难处,以后我们便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程墨见状连忙站起身说道:“堂主言重了,在下还要多谢堂主救命之恩,否则的话我如今只怕已经是刀下亡魂,承蒙秦堂主看得起我,从今往后一定誓死追随,决不食言。”说完也将酒一口喝下。 石羽看到这样的场合,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看到如今侍剑堂大局已定,但秦越依然毫无动静,不禁有些心烦意乱,虽然菜肴美酒甚是丰盛,但他却毫无胃口。 秦越看到石羽面上神情,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但是又不好当着众人面来谈论此事,便假装看不见,和程墨祖良俊等人商量起侍剑堂日后发展等事情。 眼看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终于展现出想要结束的意思,待到散场时,秦越叫住石羽,送走众人后说道:“石大哥今日为何闷闷不乐?”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错,大哥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你是心中还放不下叶姑娘对不对?你放心,我说过一定会将白青枫带到你面前,让你亲手为叶姑娘报仇,我已经写信给父亲,此刻想必父亲已经收到,大哥再耐心等待几日便可。” 看着秦越醉醺醺的模样,石羽心中不由一阵感慨,觉得眼前的秦越给人感觉竟如此陌生,顿时说道:“你醉了,在叶姑娘这件事情上我还是要谢谢你,但是我现在常常在想,究竟在平安镇破庙里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是你,还是在这里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秦堂主才是真正的你!” 秦越转头带着醉意看向石羽说道:“那大哥你觉得哪个是真正的我?大哥你喜欢哪个样子的我和你做兄弟?” ......... 短暂沉默后,秦越对月长叹一声,说起了埋藏在心中的往事:“我的父亲在年轻时对这江湖争斗非常厌恶,虽然他也习武,但那都是我爷爷逼他做的,以前听娘说父亲最喜欢的是画画,最大的心愿是能够走遍中原,画尽各地山河美景。” “也是在一次在游历中认识了我娘,我娘虽然是普通的农家女子,却也知书达理美若天仙,比那些达官贵人家里的小姐也不遑多让,没多久爹娘二人便私定了终身...” 对于这些往事,之前秦越并不怎么提起,此次看到对方吐露心声,石羽心中不禁也充满了好奇,不知对方说起这段往事意欲何为。 秦越似乎是沉浸到了回忆当中,喃喃说道:“但谁曾想父亲回到赤龙寨准备寻找时机向我爷爷禀明此事,但没过多久爷爷的仇家找上门来,来人虽然不多,但是各个武艺高强,众人都难以抵挡。” “就在这危难之际,有长老建议让父亲和关中焦老拳师的女儿结为联姻,焦老拳师乃是关中有名的武术大家,生平培养了众多弟子,这些弟子后来大多又开馆授徒,据说门徒加起来又千人之众,在江湖上无人不给焦老拳师三分薄面。” 说到此处秦越叹了口气,说道:“眼看情况紧急,爷爷便派人前去说媒,父亲虽然心中不愿,但为了赤龙寨周全,最终还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后来和焦老拳师结为亲家后,在中间人的说和下,终于化解了这场危机。” 没想到看起来雷厉风行的秦云天还有这么一段往事,石羽心中不禁有些唏嘘,虽然无意去听别人的家中往事,但是看到秦越面色忧郁,似乎是十分伤心,石羽也不好意思告辞,只能静静站在旁边,做一个听众。 秦越边回忆边说道:“我父亲食言娶了其他女子,虽然心中不愿,但是碍于焦老拳师的威严,自然不敢有流露半点不满。后来焦老拳师和我爷爷相继过世,父亲又当上了赤龙寨的寨主,此时才敢把我娘接到寨中纳为小妾。” “但是之后娘的日子并不好过,先是父亲的正房妻子欺负我娘,我爹迫于无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我出生后他的儿子也开始欺负我,而且大娘为人气量狭小,担心我将来会和他儿子争这寨主之位,竟数次使用计想要置我于死地,还好我娘机警,几次都带着我化险为夷。” “终于在五岁那年,母亲为了让我离开这是非之地,便以我身体不好为由,央求父亲将我到终南山青岩道长处静养,在我离开的第二年,我母亲便病逝了。” 说到这里,秦越面容有些不善说道:“我母亲的死一直是个谜团,她的身体一直很好,但就是这么不清不楚地死了,赤龙寨中大家也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我问了好多人都讳莫如深,父亲也只说是得怪病而死,但看大娘和秦甲幸灾乐祸的神态,我便知道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大娘在三年前已经病逝,但是她的做的恶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和我母亲遭受的一切,如今都要她儿子来还。石大哥,说实话我知道你并不想在这里,你在此处无非是为了报仇,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如今我二人乃是表面兄弟,暗地里势同水火,杀母之仇若不能报,我秦越枉为人子!” “至于大哥说不知道哪个是真正的我,或许两个都是,亦或许这两个都不是,我父亲以前无心武学和权势,但是在坐了寨主后,竟主动放弃了画画,迷恋上了这当初唾弃的东西,或许我也是如此吧!” 秦越说完便走了出去,石羽呆呆望着对方背影,一直到此刻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难怪秦越和秦甲二人水火不容。心中不禁有些懊悔自己不该挑起对方的伤心事,没想到秦越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和他相比自己的童年简直不要太幸福,想到此处石羽决定以后不再逼秦越这么紧,事已至此,叶姑娘的大仇,也只好再等一等,当下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住处。 却说赤龙寨中,回到屋内的秦甲阴沉着脸,没想到如今秦越竟立下如此大功,让父亲刮目相看,虽说如今赤龙寨内长老、堂主以及弟子都是倾向于自己,但是秦越的存在让他总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还好自己离开侍剑宗时留下了吕长老,相信有吕长老的监视,秦越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等过一段时间,再请求父亲让自己去接管侍剑宗,让赤龙寨和侍剑宗都没有秦越的容身之地,到时候再慢慢陪他玩,想到此处,秦甲心情才微微有些转好。 此时有弟子来报,说有信鸽飞到,秦甲命人取出信笺内容,细看之下顿时火冒三丈,吩咐道:“快去将公孙长老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只见一名气度不凡的老者登门而入,此老者身长七尺,虽已过古稀之年,但仍然神采奕奕,面上三缕长须看起来斯文儒雅颇有些书卷气息,从其眼眉之间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定是一位美男子。 此人正是赤龙寨长老公孙渊离,不仅足智多谋而且武功不错,一杆长枪曾连挑太行山飞虎寨一十三人,从寨主到各个首领全部死于枪下,凭借一人灭了这臭名昭着的山贼团伙,因此在江湖上名声大震。 秦甲见到公孙渊离到来,连忙起身说道:“公孙长老请坐。” 二人坐定后,立时有下人奉上好茶,待秦甲打发服侍之人离去,这才取出信笺放在桌子上说道:“深夜叨扰,实非甲儿所愿,只是这秦越如今越来越放肆,竟公然将侍剑宗百名弟子全部收为己用,原本将易长老留在侍剑宗是想要牵制住他,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不知公孙长老有何看法?” 公孙渊离看过信后轻捻长须,摇头笑着说道:“原本我们都以为这秦越不过是个庸才,翻不起什么大风浪,现在显然并非如此,只逮住这么点机会便翻过身来,易长老为人虽然鲁莽,但是武艺高强,按理说就算牵制不住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显然这秦越乃是一个智勇双全之人,看来我们都小看他了。” 听到公孙渊离夸奖秦越,秦甲心中有些不快,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发觉到秦甲异样,公孙渊离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在我看来,此事还需吕长老再忍耐些时日,毕竟离别多年,如今我们对秦越都还不太了解,若是贸然将吕长老调回,那以后再想安插人过去只怕是难上加难,因此一定要让易长老稳住对方,公子可派你手下的蟒龙卫前去助易长老一臂之力。” 秦甲有些疑惑说道:“信中说秦越招降了原来的执法堂和飞燕堂近两百名弟子,如今在侍剑宗混的是风生水起,还将侍剑宗改为侍剑堂,这小子净会做些溜须拍马的事情,等父亲知道这个消息,只怕又要对他赞赏有加,如此情况下,派出蟒龙卫再加上吕长老的脾气,只怕事情会闹僵,到时父亲那边我该如何应付?” 公孙渊离却是成竹在胸,毫不在意说道:“公子放心,如今派出蟒龙卫并非要和秦越鱼死网破,而是要探探他的虚实,我们只需派出五十人,就说担心侍剑堂新建,恐有江湖中人前去滋事,因此派出弟子相助,但是这些弟子在侍剑堂只听命于吕长老,这样一来,秦越做事也不敢太过分。 “然后我们再花些银子,找一群亡命之徒前去侍剑堂借口闹事,吕长老和蟒龙卫自然是坐山观虎斗,看他如何应对,到那时你再找秦寨主禀明此事,就说担心秦越把握不住,主动请缨让自己过去主持大局,即便寨主不同意,还可以建议将让秦越找出侍剑堂内金银财宝,先运送至赤龙寨以防不测,有吕长老和蟒龙卫监视,相信那秦越也不敢做手脚.....” 秦甲听到此处,终于明白公公孙长老的用意,心中只觉此计甚妙,顿时大喜说道:“先是让其损失弟子,接着再逼他交权交钱,如此一来侍剑堂必定受到重创,即便秦越还能守在那里,数年之内也难以翻身,到那时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公孙长老这一计策真的是妙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施美人计 这一日,侍剑堂内一片安宁,程墨已经将侍剑堂详细堂规制定出来,飞燕堂在白秋暝的带领下,众弟子分布在整个龙泉山四周打探消息,而铸剑堂的祖良俊也已经熟悉堂中事务,只是目前还欠缺铸造兵刃的技术,因此秦越到山下重金请了一批技术优良的铁匠到铸剑山庄讲学。 石羽本来心并不在此处,但是经过那一晚的谈话,自己对秦越的看法改变了许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不求他人能够感同身受,但至少也要能理解,因此也在神剑堂内开始训练弟子,并对各重要位置进行弟子分布,保卫整个侍剑堂的安危。 秦越则和吕宪两位长老都住在追魂堂内,看着秦越每日大摇大摆从这里进出,吕宪气的是咬牙切齿但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接近傍晚,算着时间信鸽差不多已经快要飞回,因此吕宪早早在追魂堂后山等候,只盼这信鸽能够带来好消息,让自己赶快离开这里。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听到头顶有拍翅声传来,抬头一看正是信鸽,连忙伸出手来让鸽子落下。取出脚上竹筒内的信笺,打开一看虽然有些失望,但是看完后面色又转为欣喜,低声说道:“你这竖子,如今老夫要你好看!” 却说秦越此时正在堂内苦恼,所担心的并不是侍剑堂的发展,而是石羽,这白青枫对于父亲可以说十分重要,自己想尽了办法,父亲才答应将其押过来让石羽见上一面,随后便会立即带回赤龙寨。 算算日期如今已经将近,等到白青枫到来,非但不能让石羽杀了他,而且只要白青枫一开口,自己的秘密便会暴露,一想到此事秦越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从脑中划过,杀了白青枫! 想到这里秦越忽然觉得这不是不可行,只要做到不是自己的责任,父亲那边也不可能全怪罪在自己身上,想到此处便开始计划此事。 细想之下觉得又有些不妥,现在自己手中并无真正可用之人,那些赤龙寨弟子难保日后不会说出去,而原来侍剑宗的弟子,让他们去杀宗主的儿子白青枫更是不可能。 思来想去秦越觉得此事若要成功,非程墨不可,首先程墨在侍剑宗内之前并不受白青枫待见,二人可以说并没有什么交情,其次他的武功不弱,若果偷袭的话在瞬间杀死一个普通人完全没有问题,想到此处便开始思考其中细节。 谋划了两个时辰,秦越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接着便立即去找程墨。 在执法堂屋内,秦越打发众人下去只留下程墨,然后说道:“程堂主可否知道一种毒药,并不会令人失去性命,但是却会令智力受损,不能正常言语?” 程墨想了想说道:“这种药我倒是听说过,在江西百毒门中就有,好像叫做驱魂丸,若是给人吃了便会头脑发热,十二个时辰后便会变得痴呆,到那时即便服用解药也无济于事。” 秦越口中喃喃说道:“驱魂丸.....我之前听说咱们侍剑堂留存有江湖上许多门派的毒药,不知道这驱魂丸在不在其中。” 程墨沉思片刻说道:“数年前百毒门的长老来侍剑宗...侍剑堂做客,曾带来一粒驱魂丸和解药献给白宗主,当时好像是交给飞燕堂白堂主来保管,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秦越叹了口气紧皱眉头,做出一副苦恼的模样,程墨见状问道:“公子这是为何事而苦恼?” 秦越故作为难说道:“原本我在父亲面前好话说尽,这才留得宗主一家的性命,但是谁料到这白青枫不知好歹,出言顶撞我父亲,再加上我与大哥不和,大哥便在父亲身边说了许多对宗主不利的言语,只怕到时他们有性命之忧。” 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程墨的表情,接着说道:“为了不让事情恶化,我便借口调白青枫来这里和秋暝兄妹团聚,让他远离我父亲好保得性命,但谁曾想后来我大哥从中作梗,父亲又改变了主意,只让白青枫到这里和秋暝见上一面,然后便要立即押回赤龙寨,到那时只怕是凶多吉少,因此我便想了个计策,让这白青枫变得痴傻起来,到时候再加上我从中周旋,这样至少还能让白青枫留得性命。” 程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不过想到白青枫平日里的作风,得罪别人也不奇怪,当下心中不疑有他,只是有些惋惜,叹了口气说道:“公子真是宅心仁厚,不过此事只怕飞燕堂主不会答应,不如这样,我和公子一同去劝劝白堂主,说不定此事还有转机。” 听闻此言秦越连忙拉着程墨到飞燕山庄找白秋暝,飞燕山庄内,程墨将事情讲述一遍,没想到白秋暝显得颇为冷静,秦越也不知对方心中到底如何想法,开口说道:“此事不论答应与否,还望二位都要保守秘密,否则父亲知道我背着他这样做,到时我受到重罚不要紧,只怕会对大家不利,到时只怕连累这侍剑堂许多无辜弟子,因此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绝不可外传。” 程墨拱手说道:“公子放心,这件事情会烂在我的肚子里,如果有第四人知晓,公子可唯我是问。” 白秋暝并未说话,而是起身走出屋外,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回来,将一个小木盒放在桌子上说道:“你好自为之。” 秦越见状连忙出言安慰,程墨也在一旁帮腔说话,白秋暝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送走二人关上门后,白秋暝便将身子靠在门上,全身上下使不出半点力气,接着眼泪便流了下来,她不知道秦越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但是如果让在大哥丢掉性命和变得痴傻二者之间选择,白秋暝还是不希望大哥死去,那就只剩眼前这一种选择。 拿了驱魂丸后,程墨问道:“公子,现在药已在手,但是我们如何让白青枫吃下去呢?” 秦越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在外面进行,这样才能和侍剑堂撇清关系,我已调查清楚,父亲派的是青蛟堂堂主徐宽进行押送,此人有一个弱点就是好色,因此我打算在杭州下手。” 程墨听闻笑了笑说道:“杭州确实是个好地方,那里美女如云,烟花之地众多,历来都是风流才子的聚集之地,但若是这徐堂主不上当怎么办?” 秦越摇头说道:“应该不会,只要我们略施手段.......”,说着朝程墨附耳轻声说出了计划,听到最后程墨说道:“放心吧,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办!” ......... 话说青蛟堂堂主徐宽,生的是人高马大,好似铁塔一般,不但眼睛大鼻子大,还长了满脸络腮胡,看起来好似塞外人士。 此次正是奉秦寨主之命,押送白青枫到龙泉山侍剑堂去,原本这是巨蟒堂堂主孟无情的差事,但是徐宽一听路途中会经过江南,心中便有些按奈不住,一面求孟无情装病推脱,一面又向秦寨主请命,这才得来这么个差事。 率领了二十名弟子连同自己和白青枫共二十二人一路上风餐露宿,快速赶到了杭州,到了这里后,每日行程又慢了许多,徐宽专挑繁华的主道行走,众弟子都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都没有说出来,任由这位堂主胡闹。 却说这一日正要走出杭州城,只见不远处翠鸳阁门口围了一大群人,看这名字便知是烟花之地,但此时乃是白天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徐宽心中不由好奇,索性下马前去查看。 凭着蛮力挤过人,只见门口贴着告示,细看之下原来是这翠鸳阁举办了一场花魁大赛,邀请了全杭州城有名的青楼女子前来竞选花魁,谁若赢得花魁的名号,便会赏银千两。 看到这里徐宽想起竞选花魁的场景,不禁心痒难耐,向旁人问道:“这花魁选举要几天结束?” 只听有人答道:“三天,今日正好是最后一天!” 听闻此言徐宽心中犯了难,这押送白青枫非同小可,但是这花魁选举自己也不想错过,思前想后来到众弟子面前说道:“你们两个,去四周看看附近有没有大一点的客栈,今晚我们在这里留宿,明日启程,其余弟子下马歇息吧。” 带头二人闻言便驭马前去寻找客栈,白青枫此时穿的是赤龙寨弟子的衣服,点了穴道和别人同乘一匹马,因此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此时看到众人正在饮水休息并不理睬自己,心中不由暗暗冷笑道:“过了今夜要你们好看!” 原来这白青枫年幼时曾有过一段奇遇,被一世外高人传授了一套经脉逆转的法门,可在短时间内提高自身功力,只不过对自身损伤颇大。 当时在金翅岛附近乃是被秦甲偷袭,出其不意之下便被人制住,而这经脉逆转之法需要先运气方可使用,因此并未来得及使出。 而此时自己虽然被喂了毒药又点了穴道,但自从离开赤龙寨后自己便一直偷偷运转这门神功,如今已经接近圆满,预计在今夜子时便可成功,到时便可冲开穴道,至于毒药一时半刻还发作不了,先逃出去以后再想办法解毒。 过了片刻有弟子回报说已经找到客栈,众人便上马前行朝客栈而去。到了客栈内,徐宽拍出一锭银子说道:“掌柜的,这里有没有大通铺,我们包下了。” 掌柜一看连忙说道有有有,一面命小二前去打扫,招呼众人坐下用过饭后来到住处,只见是在客栈后院的马棚对面,气味甚是难闻,但是众弟子皆不敢言语。 徐宽对众人说道:“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打起精神来轮流守夜,若是有半点差池,我把你们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功亏一篑 众弟子听闻连忙称是,水宏豹抬头看了看天,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便接着说道:“那个,我有些事情,你们晚上不用等我回来了,记住任何人不得离开这间客栈,如果被我知道的话,后果你们是知道的。”说完这句便转身离去。 一名弟子见堂主走远,跑上前站在刚才的位置学着水宏豹语气说道:“任何人不得离开这间客栈,如果被我知道的话,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语气和神态模仿极为相似,引得众弟子哈哈大笑,又一人说道:“我看,这堂主肯定又去喝花酒去了!” 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去了又能怎样,谁让咱们徐堂主就好这一口,要不是寨中附近的青楼妓院,咱徐堂主早都去腻了,现在也不会如此性急!”此话一出,众弟子又是一阵大笑。 白青枫见此情形心中暗道:“真是天助我也,此处也就那堂主还有点功夫,恰好他今夜又不在,待我解开穴道,要你们一个个用血来赎罪!” 只见众人打闹一阵,又甚是无聊,便有人摸出筛子众人开始赌起钱来,虽然吵闹,但白青枫却充耳不闻,开始一心一意运气内功冲穴。 却说水宏豹走后,众弟子一直赌钱到亥时左右这才睡去,赢钱的弟子共有八人,在众人建议下轮流进行守夜,白青枫睡在正中间。 快到子时左右,白青枫之觉天灵穴蠢蠢欲动,知道冲穴已经到了最要紧的关头,只要天灵穴冲开那么内力就会恢复,想到此处开始收摄心神专心运功。 忽然间只觉一阵香气袭来,接着整个人变得昏昏欲睡,心中暗道不好,但是苦于穴道受制,只能憋着一口气开始努力冲穴。 就在此时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溜了进来,看身形似乎有些熟悉,但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只见黑衣人吹亮火折,从左至右开始一一查看,白青枫此时心中一惊,已经猜到这人恐怕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心中越是慌乱,冲穴的内力便越是不济,而刚才闭气至今身体也已经到极限,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黑衣人检查到中间时发现了白青枫,看到对方那双眼睛,白青枫忽然想了起来这人是谁,但苦于被点了哑穴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取出一粒药丸,接着捏开白青枫的嘴塞了进去。 这药丸并不大,而且入口即化,随着唾液流进了咽喉,看到大功告成,黑衣人将白青枫打昏过去,然后将房间恢复原样后打开一扇窗户用来通风,接着吹灭火折溜了出去。 到了第二日水宏豹从翠鸳楼出来心情甚是舒畅,想起昨晚的事情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口中哼着小曲朝客栈走去。 来到屋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名弟子,这些弟子平日里管教甚严,绝不可能睡到现在还不起来。 当下水宏豹惊出一身冷汗,上前从窗户看到所有弟子一字排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忙踹门而入,朝一名弟子脸上扇了两下,对方这才睡眼朦胧醒了过来。 接着水宏豹从院子中打了一盆井水,使出一招天女散花,清水全部泼到众弟子脸上,这一下众人终于醒来,看到是堂主到来一个个连忙起身穿衣,站在床边大气也不敢出。 水宏豹此时发觉有些不秒,因为白青枫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走过去抽出马鞭在其身上狠狠鞭打数下依然没有动静。 一名弟子连忙上去查探鼻息,发现对方呼吸急促,并且呼出来的气甚是炙热,再到额头一模,连忙说道:“堂主,这人好像生病了,此刻额头烫的很!” 水宏豹眼神从众人面庞扫过,弟子们皆不敢与之对视,都深深低下了头,见此情形水宏豹心中甚是愤怒,大声喝道:“昨晚让你们看着他,你们都在干什么?” 一名胆子稍大的弟子小心翼翼说道:“禀堂主,我们昨夜确实安排有弟子看守,也可能是此人水土不服,昨夜湿气太重,因此感染了风寒所致。”此言一出众弟子皆随声附和! 水宏豹不理会众人,开始闭上眼睛用鼻子嗅着什么,这是他从娘胎带出来的独门绝技,那就是对于各种气味非常敏感,因此还被人戏称为神犬无敌。 忽然发觉到空气中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已经非常淡,但却绝对不是普通的香料,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刚想出言教训众人,忽然想到昨夜是自己先离去,心中明白自己中计,但毕竟是自己犯错在先,如果要追究众弟子的责任,那日后回到赤龙寨,这群弟子定然要向寨主告发自己,此事自己和众弟子皆有过错,看来只能相互遮掩才行。 想到此处便故作糊涂说道:“恩,应当是如此,周新,你去城中药铺买些治疗风寒的草药,我们收拾收拾,把外面守值的弟子喊醒,即刻上路。” 那名叫周新的弟子应声而去,剩余弟子听闻堂主发话,心中不由都松了一口气,连忙开始收拾行礼,待人齐后扶着白青枫到马背上,接着便开始启程。 行了半日,水宏豹让众人在一处水源旁边歇息,命令弟子煎药熬汤,给白青枫灌了下去,眼看此人依旧是半死不活,这水宏豹心中也没有底,顿时有些懊悔自己不该争这趟差事。 这白青枫乃是寨主十分看重之人,回去之后可如何交代是好?思考片刻召集众弟子说道:“你们记着,昨夜你们没有玩忽职守,也没有在杭州城落脚,这白青枫乃是连夜赶路导致身体受寒,你们明白吗?” 顿时有几个头脑灵光的弟子连忙说道:“明白明白,昨天我们是连夜赶路,最后在山林中休息的。” 此话一出众弟子都反应过来,皆随声附和起来,水宏豹点了点头说道:“明白就好,要知道这可是重要人物,在我们手里出了差错谁也担待不起,回到赤龙寨后见到宗主就这样说,大家明白吗?” 众人听闻连忙点头示意,水宏豹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快些赶路,将此人交到侍剑堂去,我们便大功告成。” 说完便跃上马背,众人连忙上马跟随水宏豹一路向龙泉山方向奔去。 到了傍晚,这白青枫终于醒了过来,但是目光呆滞,问什么话都不言语,气地水宏豹狠狠扇了两巴掌,谁知白青枫嘴角竟然流出口水来,眼看和疯傻之人无异。 见此情形水宏豹更不敢停留,连夜率领众人上山。 却说这晚石羽刚刚睡下,很快又被秦越派人叫醒,来到神剑堂大厅,秦越满脸欣喜说道:“山下弟子来报,赤龙寨巨蟒堂堂主水宏豹押送白青枫已经到了山脚,相信不过多时便能到来。” 听闻此言石羽立即起身返回屋内取了藏星剑来到大厅。此时的他呼吸急促,不停用手抚摸着藏星剑,心中暗道:“叶姑娘,你的仇,我终于要帮你报了。” 此时秦越已经外出山门迎接,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神剑堂内,介绍众人认识后秦越说道:“水堂主远道而来甚是辛苦,我已命人在铸剑山庄打扫房间备好酒菜,不如先带弟子前去享用,待歇息一晚后明日我再为大家接风。” 水宏豹心中巴不得把这烫手山芋送出去,便开口说道:“如此有劳秦堂主了,只是我等日夜赶路这白青枫感染了风寒,你们还是先找个郎中给他看看,我们就不在此打扰了!”说完便让引路弟子带自己离去。 待众人押上白青枫,只见对方双眼无神,嘴唇微张,就连走路也要让人架着才行。 石羽在心中想象过无数次二人相遇时的情景,但都没有想到会是在如此情况下,一时间心中想好的千万句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秦越见此情形面色突变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两名负责押送的赤龙寨弟子双双跪在地上说道:“弟子也是不知,在路上刚开始他只是偶感风寒,堂主命人买了药给他服用,但是不见好转,后...后来不知怎的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秦越听闻怒喝一声:“大胆,这白青枫内力深厚,身体也强于常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在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如实招来!” 两名弟子听闻皆伏在地上不敢言语,见此情形秦越接着说到:“那好,我问你们,这白青枫是在哪里开始生病?” 一名弟子颤抖着说道:“是...是在杭州,不是,是离了杭州城后开始身子发寒,接着又发烫,吃过药后也不见好转,最后...最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另一名弟子听闻连忙说道:“对,是在离了杭州城后。” 秦越又问到:“那么在离了杭州城后是在哪个镇子抓的药,药铺叫什么名字?老板又是何等模样?” 此时两名弟子知道自己瞒不住,连忙说道:“这些...小人实在是不知,还望秦堂主见谅!” 秦越见状冷哼一声说道:“废物。” 接着命人看守此处,自己和石羽二人前去铸剑堂寻找水宏豹问个明白,这时石羽心中五味杂陈,已不知该如何是好,眼看白青枫如此模样,再想起之前的追魂堂堂主是何等威风,不禁心生一丝不忍,暗暗说道:“难道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第一百二十九章 得饶人处 来到铸剑堂,祖良俊此刻正酒桌上为水宏豹接风洗尘,看到秦越和石羽面色不善走了进来,水宏豹有些心虚,连忙站起身来。 秦越对祖良俊看也不看,径直走到水宏豹面前说道:“水堂主,这白青枫不像是偶感风寒,堂主是不是该有个交代?否则日后我该如何向父亲说起!” 这水宏豹原本是秦甲的亲信,对这秦越从未放在眼里,没想到此次对方敢跟自己如此说话。心中一怒拍桌而起大声说道:“寨主命我将人押往此处,如今人又没死,就算有何不妥之处,也是回到赤龙寨后由寨主定夺,你凭什么指责我?” 这一掌用上了内力,桌子顿时四分五裂,杯碗筷碟一股脑摔在了地上。 秦越看到对方如此嚣张,怒不可遏说道:“大胆,这白青枫乃是赤龙寨重要人物,如今变得痴痴呆呆你还想狡辩,来人,给我拿下此人,待我审讯过后再押往赤龙寨交由父亲处置。” 水宏豹冷笑一声说道:“想抓老子,只怕你不够资格,吕长老在哪里我要见他,有任何事情也当由吕长老定夺。” 秦越铁青着脸说道:“祖梁俊,你速去神剑、执法二堂传我号令,命众弟子前来捉拿歹人。” 祖良俊听闻连忙向外奔去,水宏豹刚想阻拦,秦越又大声说道:“铸剑山庄弟子听令,拔剑迎敌,给我拿下此人!” 这铸剑山庄弟子虽然之前都是赤龙寨弟子,但是经过这么多天管教,早已对秦越是言听计从,因此不少弟子即便认得巨蟒堂堂主,也都没有迟疑,纷纷拔剑将水宏豹和一众弟子围在中间,这些巨蟒堂弟子远道而来早已是筋疲力尽,如今还以寡敌众,可以说是毫无斗志。 随着秦越一声令下,众人瞬间打斗在一起,一些较为精明的巨蟒堂弟子假意抵挡两下接着便顺势假装不敌被擒,但还有些较为愚钝的弟子真的开始拼命,结果不是受伤便是被杀,转眼之间只剩水宏豹一人在场中苦苦支撑。 而此时神剑堂众弟子已经纷纷赶来,接着程墨率领执法堂弟子也到此处,将俘虏的巨蟒堂弟子全部带下去收押。 如今场上数十名弟子围攻水宏豹一人,这水堂主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众人将其围困在中间并没有人贪功冒进,而是步步为营将圈子不断缩小,水宏豹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但是想到此间遭遇心中愤怒不已,瞬间感觉自己又有了力气。 正要再打,忽然听到一声:“住手!” 此音甚是奇特,似虎啸,似龙吟,众人只觉这声音一个劲往耳朵里钻,顿时耳膜发胀头疼欲裂。 一些内力较差的弟子都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其余大部分弟子都抛下兵刃捂住耳朵希望能够减轻痛苦。 待声音散去,只见吕长老站在中间,将水宏豹和秦越等人隔开怒道:“简直就是胡闹,都是赤龙寨弟子,为何要刀剑相向,难道都忘了寨中的规矩了吗?” 吕长老这招独门绝技叫做伏魔啸天功,和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狮子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以内力催动,清啸之下令人心神激荡,轻者导致内力涣散,重者七窍流血而亡。 这吕长老从三十岁开始练此奇功,距今已经二十多年,已经到达出神入化收放自如的境界,因此控制极好,并没有弟子受重伤,看到局面已经被自己控制住,接着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越看了看吕长老说道:“这巨蟒堂堂主奉寨主之命押送白青枫来此,结果到了这里白青枫变成了白痴,这让我如何向寨主交代?” 水宏豹有心反驳,但是又不知该如何言语,只得向吕宪求救说道:“吕长老,我.....” 吕宪看到水宏豹无法解释便知道事情不妙,但他又是大公子秦甲的人,自己不能见死不救,想到此处便说道:“究竟是怎样一回事,我们先去看过再说。” 说完便命人带路,前往神剑山庄处,到了大厅只见白青枫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对四周言语充耳不闻。 吕宪检查过后说道:“这...似乎是中毒迹象,何时出现这种情况?” 水宏豹听闻唯唯诺诺说道:“应该....应该是前天.....。” 秦越趁机说道:“我不管白青枫是中毒还是生病,总之此事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只好押送水堂主回赤龙寨,看宗主如何处置,这白青枫究竟有多重要,吕长老你不会不知吧?” 吕宪听闻此言辩解说道:“此事不妥,毕竟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水堂主在赤龙寨多年立下汗马功劳,如果这样对待恐怕有些草率,不如先留水堂主在此,待老夫调查清楚后再带水堂主回赤龙寨听候发落。” 秦越不满说道:“寨主对这白家父子极为重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可不敢揽在自己身上,如果吕长老想要插手此事,那我欢迎至极。 说完朝旁边说道:“祖梁俊,你去准备纸笔,将此间事情详细记录下来,飞鸽传回赤龙寨,就说吕长老已经决定全权处理此事。” 吕宪一听便知不妙,这白青枫变成这样,即便是自己也担待不起,连忙说道:“且慢,此事我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就算是要押送水堂主回赤龙寨,也应该商量一下细节,不如这样,如今天色已晚,大家先休息,我们明日在做商议。” 秦越冷冷一笑说道:“那好啊,那就明日再谈,希望吕长老明日能够想到良策才好。” 说完做出请的姿势,吕宪心中虽然有气,但看到秦越不再咬住不放,当下心中也不欲多做计较,带着水宏豹离开了神剑堂。 待二人走后,秦越遣散众弟子,只留下石羽和白青枫说道:“真没想到,如今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石大哥,你要杀便杀吧,秋暝和我父亲那边,由我来应付!” 说完递过来长剑塞到石羽手中,石羽握剑的左手不禁有些微微颤抖,而白青枫看到长剑双眼露出迷茫的神情,就好像一个婴儿刚来到世上不久,看到任何事物都好奇一样。 看着眼前的白青枫,石羽不知怎的狠不下心来动手,原本心中有着滔天恨意,只想杀之而后快,幻想过无数次手刃白青枫的场景,但当对方这般模样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毫无杀心。 想起据萧齐所说,杀死叶姑娘的是沈锋,他在遭遇伏击时早已战死,这白青枫终究来说只是下达命令之人,如今好像是中了什么毒,石羽觉得这就是白青枫应有的报应。 想起刚才吕宪所说的话语,石羽心一颤,在心中暗道:“百毒门?一定是叶姑娘!一定是叶窈竹在天之灵,让这白青枫身中奇毒,如此也算是报了仇!” 想到此处右手不由松开,任由长剑掉落在地上,终究还是下不去手,看着石羽离去的背影,秦越暗暗舒了一口气。 却说吕宪和水宏豹二人在房间内,水宏豹恳切说道:“还望吕长老救命,这件事情我确实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 “废物,连一个人都看不住,让人在眼皮子低下给下了毒,这下还让那小子抓住把柄,你说大公子要你何用?”吕宪气愤说道。 水宏豹见此情形连忙起身,弓着身子上前说道:“这件事是我疏忽,但是还请看在我对您和大公子忠心耿耿的份上,想办法救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出任何差错!” 吕宪看到对方如此模样,不耐烦挥手让其坐下说道:“行啦,行啦,明日我想办法先把你送回赤龙寨,在那里有大公子为你说话,相信不会太严重,只是这秦越,想要说服他只怕是有些困难。对了,此次前来,大公子有没有说什么?” 水宏豹连忙说道:“我来之前,听说大公子正在奏请寨主,希望能够派五十名蟒龙卫前来帮助侍剑堂发展,同时担心侍剑宗中财宝众多,引得江湖中人打其主意,希望能够运一批到赤龙寨内。” 听闻此言吕宪眉开眼笑说道:“还是大公子深谋远虑,如此甚好,看这里没有了钱财支持,他还能蹦跶多久,你去睡吧,明日之事自由老夫前去周旋。” 水宏豹听闻这句话,心才放了下来,千恩万谢后这才出了长老房门前去歇息。 到了第二日,吕宪带着水宏豹前去神剑堂,此时堂中秦越、石羽、祖良俊、白秋暝和程墨都已在此处,白秋暝看起来神色有些疲惫,双眼通红,在知道了大哥的遭遇后哭了一晚上都没有睡。 秦越却是面色不善,阴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见此情形吕宪说道:“昨晚之后,老夫想到了一个办法,便由老夫押送水宏豹和其堂中弟子前去赤龙寨领罪,不知二公子意下如何?” 秦越淡淡说道:“不必了,我得到消息说有蟒龙卫前来相助,到时只怕还需要吕长老安排才行。至于这水堂主,白青枫总算没有丢掉性命,就让水堂主带着回去复命吧,该如何处置自有秦寨主定夺,倒是吕长老,这蟒龙卫前来一事为何之前我从未听到半点消息,难道你连我也要隐瞒吗?” 看到秦越如此说,吕宪有些吃惊对方消息为何如此灵通,同时心中还有些得意,当下说道:“二公子息怒,这蟒龙卫前来的消息,我也是刚刚从二公子口中得知,何来隐瞒一说,之所以如此,可能是寨主不放心二公子的安危,专门派蟒龙卫前来保护,毕竟如今神剑堂根基不稳,实力不济,万一有人寻事,我们也难以应付。” 听到这里秦越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吕长老,之前的事情是我多有得罪,还望看在我父亲和大哥的面子上,我们共同治理侍剑堂,如今江湖正值多事之秋,我可不想侍剑堂出现任何差错。” 吕宪心中冷笑不已,暗笑秦越终究是难成气候,听到蟒龙卫前来顿时便没有了嚣张气焰,只是面上却是十分大度说道:“这个自然,二公子请放心,老夫自会保得侍剑堂平安无事,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秦越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以后就多仰仗吕长老。程堂主,你去把巨蟒堂弟子都放了吧,水堂主,昨晚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第一百三十章 畏罪潜逃 程墨听闻领命离去,水宏豹看到昨天还盛气凌人的秦越今天竟然如此好说话,冷哼一声扭头看向门外,心中颇为不服。 看到对方此秦越却也不生气,笑呵呵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大家就去忙吧,哦对了水堂主,我这里事物繁忙,一会儿就不送你了,你和弟子汇合后便下山去吧,马匹和干粮祖梁俊已经准备妥当,你直接找他就行。” 说完便起身离开这里,众人看到秦越离开,也都相继离去,只剩吕宪和水宏豹二人在此。 看到秦越离去,水宏豹哈哈大笑说道:“什么侍剑堂堂主,也不过如此,待回到赤龙寨后,我一定要向大公子描述他这般狼狈模样。” 吕宪听闻怒喝道:“够了,你的屁股还没有擦干净,现在还有心情看别人笑话,回到赤龙寨后一定要诚心诚意请罪,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听闻此言无水宏豹忙说道:“是是是,到时寨主若是问起长老此间事情,还望能够多美言几句,在下定会感激不尽。” 吕宪不耐烦说道:“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就安心回去吧,此次算你走运,大公子派来蟒龙卫救你一命,回去之后该怎么做相信已经不用我多说,马上离去越快越好,免得路上节外生枝。” 不多久,程墨便领着当晚被关押的赤龙寨弟子来到铸剑堂门口,水宏豹带领众人领了马匹和干粮,带着白青枫率众下山去了。 一路上水宏豹心情甚好,虽然看到众弟子神情有异,但也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是众人被关押一晚心情不好所导致。 一口气跑出数十里,到了镇子上和众弟子找了一家客栈用餐,众弟子轮流前来敬酒,水宏豹只觉自己逃过一劫心情大好,更是来者不惧。 只是快要喝醉之时,依稀听到众人说什么开心一点.....未必如此.....还有求情之类的话语,当下也没有放在心上,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接着又行两日,众人来到杭州城,来到此地水宏豹心中气愤不已,想起前几日的遭遇便恨得牙痒痒,当下开口说道:“妈的,老子就是栽在了这里,今天我们给这翠鸳阁砸了出气,待会儿大家进去看我眼色行事!” 一名弟子上前说道:“堂主,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回赤龙寨去吧!” 紧接着便被另一名弟子拉了一下后小声说道:“你说这干甚,堂主遭此大难心情不舒服,我们便陪他闹上一闹又如何?” 水宏豹听闻此言说道:“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在那里嘀咕什么呢?大声说出来给我听听,一路上你们都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那名弟子上前说道:“堂主你也不要伤心,会到寨中我们会给您作证,还望寨主他老人家能够从轻发落。” 水宏豹听闻一头雾水说道:“什么从轻发落,你们在说什么?” 一名口较好的弟子上前说道:“堂主你就别骗我们了,昨晚我们在牢里都听到,那二公子对程墨说临行前寨主为确保安全,已经对二公子做出保证,若是押送之事出了差错,便让负责之人以命来偿,如今那白青枫成了傻子,就算寨主开恩,只怕也要被驱出赤龙寨。” 另一名弟子连忙上前打断说道:“你这是什么话,咱们水堂主为了赤龙寨受了多少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依我看最多是降级处罚,以后肯定还会是我们的堂主。” 听闻此言水宏豹脑袋嗡的一声,只觉一片空白,接着不由想到:“怪不得这秦越如此痛快放我回来,原来还有这等事情我不知道,难怪老孟如此轻易便把差事让给了我。” 想到这里一时间也不该如何是好,回去之后先找大公子,让其先去求情?思量片刻水宏豹摇了摇头,这秦越当下是寨主眼中红人,再加上白青枫乃是重要人物,只怕有大公子求情也无济于事。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什么名堂,众弟子又将其围在中间不停安慰,此刻水宏豹觉得头都快要炸开了。 就在众弟子纷说不休之时,水宏豹怒喝一声:“别吵了!他奶奶的,都跟我来,一会看我眼色行事!” 说完转身上马向那翠鸳阁方向奔去,一众弟子连忙上马也都追了出去,到了凝翠阁门前水宏豹抬脚踹开房门便走了进去,里面只有几个伙计在收拾桌子。 一名龟公看到众人前来连忙上前说道:“几位爷,现在时日尚早,姑娘们都还未起床,不如先去找家客栈喝上两盅,到傍晚再来也不迟!” 水宏豹伸手一巴掌打在龟公头上,将其扇倒在地说道:“他奶奶的,你们老鸨呢?叫她出来见我!” 原来水宏豹思量再三,总觉得当日在杭州城之事太过巧合,其中说不定有什么猫腻,自己若是能够查出什么,回去之后也好说一些,说不定能够减轻责罚。 说完找了一条凳子坐在上面,其余店内杂役一看大事不妙便溜去喊老鸨过来,不多时一位身材臃肿浓妆艳抹的老妇人扭着身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数十位打手,手里都拿着齐眉棍。 到大厅一看老鸨顿时眉开眼笑说道:“哎呦,大爷原来是您啊,今日怎么这么早便有兴致到我们这来了,只是现在姑娘都在休息,不如这样,我做东,请大家在这里喝一杯如何?” 接着向身后一名男子说道:“阿东,快去准备些上好的酒菜来招呼各位爷!” 听闻此言水宏豹站起身来猛抓住老鸨手腕,将其拉倒跟前说道:“我问你,前几日你这里举办花魁大赛是谁的主意?” 这一抓用上了内力,老鸨只感觉右手好似折断了一般,发出杀猪般惨叫,顿时身子站不住便要坐到地上,之时奈何手臂被水宏豹拉着,又坐不下去。 身后数十名打手见此情形便上前一步,亮出手中长棍,而赤龙寨弟子也不虚,纷纷拔出兵刃,这些打手平日里对付些醉汉无赖还行,面对这些刀头舔血的赤龙寨弟子,顿时气势上便输了一头。 水宏豹此时手上更加用力,这老鸨额头已经冒出冷汗,但是看到这些人来者不善,还是忍痛说道:“你们干什么,还不把烧火棍子放下!哎呀大爷,这...这花魁大赛也不是我们想要举办,是有人使了银子的,说要在这杭州城内选出一位花魁,谁若赢得花魁头衔便赏银千两,同时只要哪个店里参加选举,便可以直接获得五百两银子,大爷您轻一点,我这手臂怕是要折断了......” 水宏豹一听连忙说道:“那幕后主使之人是谁,你可能看清楚相貌?” 说话间松开右手,老鸨直接跌坐在地,左手轻轻捧着右手揉搓说道:“没人见过,是杭州城有名的泼皮胡老大来传话的,至于这背后金主是谁,除了胡老大谁也没有见过!” “那胡老大呢?” “死了,前两日不知喝醉了酒还是怎的,掉进河里淹死了,到了第二天才被人发现,那胡老大光棍一个,报官之后还是衙差来收的尸。” 听到这里水宏豹心如死灰,这显然是有人故意针对自己,但如今自己不仅上当,还断了这唯一的线索,想到此处不禁有些颓废,顿时也没有了砸店的心情,招呼众人走出翠鸳阁,看着天上的烈日喃喃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身后一名弟子问道:“堂主,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回赤龙寨吗?” 水宏豹喃喃说道:“回赤龙寨?赤龙寨还能回去吗?此事定然是侍剑堂那小兔崽子所为,他花这么多银子来布这个局,我若回到赤龙寨定是死路一条。” 说到这里水宏豹沉默片刻说道:“你们回去吧,就说在路上我私自逃走,相信宗主也不会过多责怪你们。” 身后一名弟子突然说道:“那堂主你要去哪里,我们都跟着你,要走一起走!兄弟们,堂主平日里待我们不薄,此时受了冤屈我们更不能离开,大家说对不对!” 此话一出,众弟子皆随声附和,水宏豹一看说话之人乃是田忠,此人平日里便能说会道,颇受水宏豹赏识,见此情形虽然心中难受,但却还有些欣慰,便说道:“若是我一人,天下之大何处都皆可去得,但是带着你们总不能过这样的生活,如果开山立寨的话,势必会在江湖上传出风声,到时秦寨主不会放过我们,跟着我不仅受苦,搞不好还要丧命,你们这样做不值得!” 田忠却是不理会水宏豹的劝阻之言,开始分析说道:“我们这十几人目标太大,若想在江湖立足,只怕难保不露痕迹,如今这种情形只有投靠别处才行!” 水宏豹嘲笑说道:“投靠哪里,少林武当吗?还是华山点苍?”众人听闻皆开始笑了起来。 田忠正色说道:“这些名门正派我们只怕难以进入,再说若是没有过硬的交情,谁愿意收留我们惹祸上身?此时我们只有去到秦寨主对头那里,方才可能被接纳,依小人拙见,我们不如投靠金翅岛,以堂主的武学根基,说不定在那里更能得到施展。” 这番话顿时惊呆众人,若是在赤龙寨平日里说出这样话,只怕活不过一炷香就会被寨主处死,此时众人围在一起却都鸦雀无声,大家都看着水宏豹等他拿主意,而水宏豹此时已有反心,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田忠接着说道:“况且如今赤龙寨明里吞并侍剑宗,风头一时无二实力大增,但暗中两位公子相互较劲,一个不小心遭殃的便是我们,这种情况下只有退而远之,明哲保身之才是上策。” “况且我们投靠金翅岛后,如果寨中大公子占得上风,到时堂主可寻找时机联系大公子,讲明今日之委屈,相信大公子能够体谅,到那时我们在金翅岛为大公子立功也不无可能,如此一来怎么算我们都不会吃亏!” 此话一出,众人鸦雀无声,毕竟这田忠说的句句在理,过了半晌水宏豹重重拍了田忠肩膀一下说道:“好,就听你之言,到了金翅岛若我还是堂主,你就是我的副堂主!只不过我们不算叛出赤龙寨,若是日后大公子接管了赤龙寨我们便再来投靠,但若是那小兔崽子占了上风,我们便借着金翅岛的力量为寨主和大公子报仇!” 此话一出众人说干就干,众弟子分头去采购干粮清水,集合之后便掉转马头,朝金翅岛方向去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奔袭击杀 却说侍剑堂内,吕宪千呼万唤的蟒龙卫终于抵达,见到众弟子后吕宪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此次带队的乃是蟒龙卫副使项九天,除了带来这五十人之外,还有寨主的一道命令,此刻吕宪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秦越的表情。 待秦越召集众庄主接见之后,项九天掏出密令说道:“寨主有令,由于侍剑堂新建根基不稳,为防宵小之辈,特命我等前来协助维护侍剑堂安定,蟒龙卫听从易长老调遣,除此之外,秦堂主需将堂中财物全部找出清点,择日运回赤龙寨,此事不得拖延!” 秦越听闻此命令,面色显现出少有的疲惫,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以后就听从易长老指挥。对了,易长老,这侍剑堂的财物全部都在朝阳别院内,到时候我告诉你地方,这件事就你去办吧,这几日我深感无聊,准备下山走走!” 吕宪没想到秦越竟然会如此轻易妥协,一时间反而有些不敢相信,说道:“二公子,这侍剑堂不可一日无主,你走了这.....” 秦越恭敬说道:“侍剑堂有吕长老主持,我自然放心,只是外出之事还望长老为我保密,莫让我父亲知晓,以免到时怪罪于我!” 言辞之间诚恳无比,易长老心中冷笑道:“谅你小子识货,看到蟒龙卫前来还不是吓得唯唯诺诺,这下让你明白和大公子对抗乃是死路一条!也罢,如今你故意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以后还怕你不听命于我?” 想到此处笑吕宪呵呵说道:“哪里,哪里,二公子风华正茂,一直待在侍剑堂确实是有些无聊,出去散散心也好,不过时间不要太长,否则恐怕寨主追查下来老夫不好交代。” 秦越听闻此言露出笑容说道:“一定一定,这侍剑堂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吕长老,既是如此,那此刻便由易长老主持大局,众庄主不得有违,告辞!” 说完便起身,对吕宪行礼后喊上石羽离开了神剑堂。 石羽原本觉得叶姑娘大仇已报,这几日已心生离去之意,只待找个合适机会说明,谁料想今日眼看秦越落得如此地步,当下觉得此刻提出离开有些不妥,便将这件事又藏在了心里。 看到秦越走远,石羽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秦越开口说道:“去找一个人问清楚,你不觉得白青枫的事情有些蹊跷?” 说完这一句便不再言语,听闻此言石羽顿时愣住,之前并没有考虑这么多,但是此刻想来,这白青枫早晚都不中毒,为何偏偏来此便中了毒? 那苍天有眼叶姑娘显灵之类的想法,石羽原本就是为了安慰自己,此刻听到秦越所说,便快步跟上,二人从房间拿了兵刃,接着便骑上快马朝山下去了。 一路上但见秦越快马加鞭,丝毫没有犹豫,石羽便紧随其后。 行了大半日,石羽认出这是前往嘉兴的方向,嘉兴附近只有东边的金翅岛,难道秦越是要到金翅岛去? 想到此处几次想要发问,但见秦越面色凝重,便一直没有开口,奔袭一昼夜后,终于赶到了嘉兴附近。 而此时水宏豹和众弟子正在客栈内谋划如何投靠,原本水宏豹想直接坐船上岛,田忠却说如此一来太过莽撞,怕对方看轻了自己一行,于是便决定先在附近找找机会,看是否能够遇到岛上弟子,这样可以先借机攀谈说明来意,有岛上弟子进行引荐的话,总比自己贸然登门要强,因此众人都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服,整日在附近游荡,打听金翅岛的一些消息。 这一日众人正在嘉兴城内碰运气,忽然看到街上两名少年骑着白马快速冲来,水宏豹定睛一看竟然是秦越和石羽,想起自己叛逃赤龙寨之事,心中便有些胆怯,连忙说道:“不好,大家快跑!” 这田忠看到二人前来,面露喜色,跑在最后,待秦越追上后田忠似乎想说什么,但秦越长剑出鞘一招仙人指路,直接贯穿田忠咽喉,对方立时毙命。 接着秦越腾空而起在马背上踩了一脚,只见马儿向前飞驰而去,水宏豹堂下弟子左右逃窜,都被追上来的秦越一一击杀,一时间街面上老百姓都开始慌乱起来,有些老妇人边跑还惊慌大喊道:“强盗杀人啦!” 很快,拥挤的街道变得空旷起来,水宏豹眼看跟随自己的十多名弟子全部倒地,顿时怒不可遏,也不再逃命,而是从腰间解下九节鞭说道:“今日你们两个送上门来正好,老子让你血债血偿!” 石羽此时已经追上,秦越低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合力制住他,再问个明白!” 说完飞身而上,石羽听闻此言拔出初芒剑也紧随其后,只见水宏豹右手腕一抖,九节鞭犹如毒蛇一般朝前卷去,秦越见对方兵刃知道乃是水堂主的独门兵器飞龙鞭,此鞭共有九节,内有铁丝相连,外面乃是浸过油的牛皮制成,鞭子末端还有倒刺,施展开来可击、可笞、可缚、可勾,根本不惧寻常刀剑,此情形秦越连忙凌空翻身,躲过这一招落在地上。 而石羽此时也已经到来,顺着长鞭一侧用剑隔开,秦越见状大喊道:“小心!” 但为时已晚,只见水宏豹手腕一抖,鞭尾顺势缠上石羽初芒剑,一拉之下只觉剑身一股大力袭来,顿时让石羽站立不住。 水宏豹见状也是吃了一惊,自己不仅力大无穷而且内力深厚,全力之下只怕是千斤巨石也要拉动,哪知此刻对方长剑并未脱手,而且这剑十分锋利,这飞龙鞭上有好几处深印,见状只好将长鞭化成圆形,解去了束缚。 秦越见状再次上前,这水宏豹临敌经验原本就十分丰富,冷静下来不仅长鞭神出鬼没,总是从刁钻位置攻来,自身还不断变换方位与其拉开距离。 一时间长鞭舞的是密不透风,秦越见久攻不下说道:“我从正面迎敌,你在侧方游斗,务必要拿下此人,否则一会儿来人就麻烦了!” 水宏豹听闻心中大喜,暗道:“只要我坚持片刻,看你二人能奈我何!” 而此时秦越和石羽都施展出拼命的打法,很快秦越右肩和小腿处被鞭尾扫到,鲜血顿时流出,只感觉这两处地方火辣辣的疼。 而石羽施展出无相剑诀,运用步法趁机闪进内圈,这一下让水宏豹大惊,顿时鞭法招式开始散乱起来。 见此情形二人合力围攻,水宏豹终于支撑不住右肩中了石羽一剑,顿时长鞭再也使不动。 秦越趁机点了水宏豹周身大穴,用鞭子将其双脚困住拖在地上,二人上马离开此地。 行了数十里路一直到树林中,二人这才下马,此时水宏豹脸上身上伤痕累累,衣服也已经破烂不堪,全部都是被路上石子所伤,看起来多了几分狰狞,石羽见状有些不忍说道:“不如就在此处问吧!” 秦越上前抓住胸前衣服将其托起说道:“这白青枫是怎么回事,还不从实招来?” 水宏豹将连扭到一旁,吐了口浓痰说道:“你这小贼暗害老子,现在又来恶人先告状?要杀就杀,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见此情形秦越也不生气,接着说道:“在赤龙寨内如何对待叛徒,相信你也清楚,你自问能够挨过神火刑罚的话,我可以让你尝尝其中滋味!” 这神火刑罚乃是将赤龙寨最为严厉的惩罚,是将独门内功凝炎功强行从天灵穴输入对方体内,让其游走于十二静脉之间,受刑之人会觉得五内俱焚痛苦不已,偏偏一时三刻又死不了,待到刑罚过后,用任何灵丹妙药也无济于事,最终只能在极度痛苦中活活疼死,受此刑罚之人,无一不是死状惨烈! 听闻此言水宏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甘说道:“不错,这白青枫确实是被人暗害,老子也是被人摆了一道,不过唯一的线索现在也断了无从查起,你若是想查便去查吧,是在杭州城内一个叫胡老大的混混,他已经死了。” 听到这里秦越点头说道:“很好,很好!” 接着突然伸出左手一掌切在水宏豹咽喉处,对方顿时双眼凸出,脖子软塌塌耷拉下来,庞大的身躯一下子扑倒在地! 见到秦越杀死水宏豹,石羽惊道:“他已经说了出来,为何还要杀他?” 秦越无奈说道:“这里是金翅岛附近,并不是回赤龙寨的路,对方显然是准备投靠金翅岛,好在我早有准备,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仅凭通敌这一条,我为何不能杀他?” 石羽听闻此言不禁感觉后颈发凉,眼前秦越似乎开始变得陌生起来,口中喃喃说道:“那若是我要离去,你是不是也要杀了我?” 秦越听闻有些惊愕,说道:“大哥怎会这样想,你我兄弟一场,你若执意离去,我当然不会阻拦,这水宏豹却是投敌,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说到这里秦越叹了口气说到:“我知大哥现在想要离开,只是那白无炎还在赤龙寨,此次我立下如此功劳,可以寻找合适时机让父亲把他送到侍剑堂来和秋暝团聚,也算我是对他的一点补偿,大哥就算要走,好歹也要见上一面!” 石羽听闻此言,脑海中浮现出白无炎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拿不定注意,毕竟自己之前一直想走,但是却并没有思考去哪里,此刻秦越挽留,自己也不便拒绝对方好意。 秦越见石羽半天拿不定注意,便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要先回到侍剑堂才是,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吕宪那老家伙打理,我可不放心。” 说完将尸体放在马背上,接着上马朝前奔去,石羽见状只好上马随其前行。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秦甲亲临 二人这一趟并未停留,杀了水宏豹之后,终于赶在深夜回到侍剑堂。 此时秦越将众人召集到神剑堂内,目光严峻说道:“一直以来,我赤龙寨众兄弟都是团结一心,从未有人生出歹意,没想到如今这巨蟒堂堂主水宏豹,竟然对我赤龙寨心生不满,想要投靠金翅岛!” 说到这里吕宪一脸惊愕,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说道:“且慢!这水堂主对赤龙寨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二公子说话可要注意些,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讲!” 秦越冷冷一笑说道:“证据?带上来!” 顿时便有两名弟子将水宏豹的尸体拖入大堂放在地上,吕宪连忙上前查看,只见水宏豹双眼突出,早就没有了气息,此刻身体已经开始僵硬,显然死去有一段时间。 见此情形吕宪心中大怒,指着秦越说道:“好啊,你竟然残害同门,蟒龙卫,依照赤龙寨规矩残害同门者死,先将其拿下,明日老夫亲自押送去寨中去向寨主请罪!” 听闻此言项九天站起身来,外面站立的蟒龙卫也立马涌了进来,秦越见状站起身来来怒喝道:“大胆,这水堂主率领众弟子在杭州停留片刻后,便转道前往金翅岛方向,若不是我及时得到消息,这叛徒早已入了金翅岛,你可知我是在何地将其击杀,正是在嘉兴城内,若是水堂主没有他念,又怎会突然改道?此事我会亲自禀报寨主,不劳吕长老费心!” 但见秦越言辞凿凿面无惧色,吕宪心中也泛起了嘀咕,有些不敢置信说道:“真是在嘉兴城内?这....” 秦越打断说道:“我和石副堂主在嘉兴城内将一众叛逃弟子全部诛杀,难道我身上的伤是白来的吗?吕长老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到嘉兴去打听打听,看我是否说的是谎话!” 其实看到秦越拖上来水宏豹的尸体,吕宪就知道对方所言不虚,否则的话也没有必要来这么一出,只是心中有些不服气,这才狡辩了几句,没想到秦越步步紧逼,吕宪顿时有些为难道:“这.....” 秦越知道执法堂一战给吕宪留下了心理阴影,让他做事有些畏首畏尾,见状接着说道:“水宏豹的下场便是对大家的警告,若是有人对赤龙寨不忠,对侍剑堂不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他! 说到这里特意看了看吕宪,直看得对方有些不自在,这才又说道:“从此刻起,吕长老全权负责侍剑堂财物清点运送一事,程庄主,你协助吕长老先办理此事,其余众人全部听我号令,从明日起召集各堂弟子加紧训练,不得有误!” 此刻吕宪心中又惊又怒,原来对方只是假意屈服,暗地里竟然来这么一手,自己还误以为是秦越看到蟒龙卫心中胆怯,到这时才彻底明白,这秦越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吕宪这主持大局不过才几天时间,看到对方又收回自己的权利,心中有些不满,冷冷说到:“这水堂主究竟是何缘由改道,老夫定会查个清楚,哼!”说完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项九天见状带领一众蟒龙卫跟随在吕宪身后一同离去。 回到屋内,吕宪倒了杯茶,还未喝入口中,只觉越想越气,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口中说道:“反啦,反啦!这小子仗着此时受寨主器重,竟然开始胡作非为起来,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项九天原本以为自己前来会扭转局势,没想到秦越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顿时心中也有些不服气,想到此处有百名赤龙寨弟子,还有自己带来的五十蟒龙卫,来到吕宪身后说道:“吕长老觉得我们该怎么办,不如召集弟子......” 听到这里吕宪抬手止住对方话语说道:“不急,如今看来是我们低估了这小子,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待我给大公子修书一封,看接下来做何行动!”说完便去找纸笔记录此间发生的事情。 却说秦越在神剑堂内,看到吕宪和项九天离去,长长舒了口气,说道:“大家不要惊慌,这些事情我全是做给他们两个看的,希望这个下马威,能够让这吕长老安分一段时间!” 程墨见状说道:“之前堂主对这吕长老并不放在心上,为何来了这蟒龙卫后要如此耗费心神来对付?” 秦越苦笑一声说道:“这蟒龙卫乃是我大哥的贴身护卫,是从赤龙寨各堂中挑选高手训练而成,个个武功不弱,再者一旦招惹了他们,便等于和秦甲为敌,大哥又是父亲最在意的人,依靠我们此时的势力,和他们对抗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对了,程庄主明日起便寸步不离吕长老,和他共同清点侍剑堂财物,每一笔都要记清楚,以防对方动手脚。”程墨听闻连忙领命。 秦越接着说道:“接下来你们要外松内紧,抓紧训练弟子,祖庄主要赶快召集人手,加快兵刃铸造进度,等到财物运走后,我们必定捉襟见肘,到时没有了银子,便难以维持下去。” 说到这里看向了白秋暝,秦越眼神变得温柔许多,柔声说道:“找个机会秋暝和我外出一趟,到之前有生意来往的各门各派去会一会他们,争取保证生意方面不受影响,我不在的时间里,就由石副堂主和吕长老共同管理侍剑堂,不过石大哥为人谦逊,不喜与人争执,因此遇事大家多帮忙出出主意,一定不要让吕宪在侍剑堂内肆意妄为!” 众人听闻皆起身领命,只有石羽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事终于告一段落,秦越做完这些部署只觉疲惫不堪,说道:“好了,大家早些回去歇息都散了吧。” 说完示意石羽留下,待众人都走干净后,这才开口说道:“我大哥派了蟒龙卫前来,此刻又收走侍剑堂离多年累积的钱财,这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此时的侍剑堂已经非同往日,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为了稳定军心,石大哥若是想走...便就此离去吧,若兄弟我度过此次难关,日后定会寻你相聚,若是兄弟不幸...,大哥就当没有认识过我吧。” 石羽原本见秦越杀死水宏豹便有些不愿,心生离去之意,但没想到此刻秦越言辞恳切,抢先说了出来,石羽看着对方疲惫的模样,顿时又有些于心不忍,再加上秦越刚才所说,分明是生死别离之言,这让石羽如何放心的下,于是便决意留在这里,当下开口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看到对方不接自己的话,秦越心领神会,顿时面露开心之色,说道:“若我所料不差,此刻那吕宪定是在写信给大哥告我的状,到时只怕秦甲会亲自前来,等应付过去后再出发吧,石大哥放心,那胡老大虽然死了,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相信以后我们全力追查,总会找到蛛丝马迹,还有,我会找机会向父亲言明,争取将白无炎接过来。”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说道:“就依你之言。” 安静度过数日,这秦甲果然前来,得到消息的秦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率领众庄主在山门外迎接,石羽看到秦甲不由想起当日在武当山附近遭到其追杀,最后还是武当众弟子出手相救,这才保得性命,顿时便没有什么好印象。 此时再看这秦甲,似乎比当时又精壮了几分,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是内功练到了极高境界。身后跟着数十名随从,个个气度不凡,显然都是好手。 秦越见状明知故问道:“大哥真有雅兴到这侍剑堂中来,这里山高路远,可比不得赤龙寨,只怕要让大哥失望啊!” 秦甲淡淡说道:“你做了这侍剑堂堂主,我这做哥哥的还没有道贺,正好借此机会完成父亲嘱托的事物,同时来看看你,武功比起数年前是否有所长进!” 话语中充满挑衅的味道,看着秦甲嚣张的模样,秦越却是无可奈何,只是客气说道:“大哥说笑了,小弟的三脚猫功夫,如何能入得了大哥的眼睛,请!” 说完邀请众人进了山门,来到侍剑堂内向朝阳别院而去。 路上吕宪向秦甲汇报说道:“大公子,此间财物已经清点完毕,大约总价有一百三十万两白银,依照寨主的吩咐,已经将一百万两装好,只待大公子清点完毕,到时便可以运往赤龙寨。” 秦甲听闻淡淡笑着说道:“不急,此次好不容易来此一趟,我决定多呆几天再回去,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让二弟带我好好在这侍剑宗内游览一番,你意下如何?” 说完看向对方,那轻蔑的眼神让秦越十分不舒服,面上不悦的神色一闪而过,接着说道:“大哥既然有此雅兴,那小弟自当奉陪,只是这侍剑堂此时百废待兴,里里外外都要打点,我只怕没有太多时间,还望大哥见谅。” 秦甲听闻哈哈大笑说道:“这个容易,吕长老足智多谋,江湖经验丰富,完全可以代你行事,父亲留吕长老在此也是为了帮助你,毕竟你又没有什么经验,以免管理这侍剑堂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可就不好交代了。” 众人说话间已经来到朝阳别院门口,秦甲看着眼前宏伟壮丽的院落,感叹说道:“果然是个享福的好地方,难怪二弟你要来驻守此处。”说完便抬脚进入。 白秋暝见状正欲开口,却被秦越使眼色给制止住,众人紧随其后进入大殿。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兄弟相残 只见大堂内放了十口大箱,吕宪命人一一打开,里面装的都是金银珠宝,顿时整个屋子熠熠生辉,不少弟子眼睛都看直了。 秦甲看过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侍剑堂铸造兵刃确实是一把好手,赚钱的功夫咱们赤龙寨更是望尘莫及,没想到这些年来竟然积累了如此多的财宝,只不过也是为我赤龙寨做了嫁衣。”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随行弟子见状也都大笑,此时白秋暝再也忍不住,不顾秦越阻拦开口说道:“你这无耻之人,若不是你们赤龙寨用了这卑鄙手段,我侍剑宗未必便输给你,侥幸得胜,哪还有脸面在此说笑!” 秦甲听闻猛然回头,盯着白秋暝说道:“你是何人?” 秦越连忙将白秋暝拉到身边,说道:“大哥息怒,这是飞燕庄主,此刻触景生情心中不免有些悲伤,秋暝,你先回去歇息吧,晚些我再过去找你。” 后面这句话是对白秋暝而言,但是话音刚落,秦甲抬手止住秦越话头说道:“二弟,话可不是这样说,这侍剑宗余孽,原本父亲是要下令全部杀死,你却私自将他们收为己用,此事做哥哥的也不是不赞成,只是要你多个心眼,你看现在她这狐狸尾巴便露出来了,如此怀有二心,活得越久对我赤龙寨越不利,今天大哥我来的仓促,没有准备见面礼,就帮你除去这些祸患,将这些丧家之犬的首级送给你吧。” 听闻此言白秋暝再也忍不住,拔出长剑便向秦甲刺来,吕宪见状大喝一声:“大胆!” 随即出手朝白秋暝使出一招抱虎归山,准备拦住她,而程墨听了这些话心中也早已有气,见到白秋暝被阻,便毫不犹豫出手朝吕宪攻去,石羽虽然不喜争斗,但见这秦甲欺人太甚,此刻白秋暝和程墨奋力迎敌,当下也不迟疑,拔出初芒剑便加入其中。 随行的蟒龙卫和侍剑堂弟子见状,也都出手斗在一起,整个大堂顿时混乱不堪。 这吕宪原本是想将白秋暝拿下,好给大公子长长脸,但是没想到被程墨阻住,这程墨平时话语不多,手上功夫却是不弱,一时间虽然可以应付,但是想要脱身去抓白秋暝也并不容易。 而白秋暝对这秦甲恨之入骨,眼看程墨缠住了吕宪,便朝秦甲攻去,将对赤龙寨的的所有怨气都发泄在这秦甲身上,用的乃是不要命的打法,显然是被秦甲刚才的话给刺激到,决意拼死一战。 而秦甲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不能动秦越,但是这秦越的女人却是自己送上门来,当下杀心便起,要让秦越知道和自己作对的下场! 但是当出手之后,这石羽却又过来搅局,此时的石羽早已非吴下阿蒙,自从得了师傅苏旷传授的无相剑诀后,又从秦越那里学了凝炎功,剑招施展开颇具威力,先是帮程墨压制住了吕宪,看到白秋暝这边形势危急,便又过来相助,秦甲数次几乎就要得手,都被石羽阻住,心中不禁怒气横生。 看着场上混战,秦越却不能出手,只得愤然怒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用上了内力,喊的是颇具威严,众弟子听闻不由都停下打斗,转头看向秦越。 此时场上只剩秦甲、白秋暝和石羽三人还在打斗,秦越见状说道:“所有侍剑堂弟子听令,放下兵刃,不许抵抗,要杀就让大哥杀个干净好了!” “哐啷”,程墨先扔掉了兵刃,接着侍剑堂众弟子都将兵刃扔到地上,一时间兵刃砸地之声不绝于耳。 听到这些响声,秦甲知道秦越已经控制住局面,自己也不好再继续动手,便找了个机会收手,石羽见状也拦住了准备上前的白秋暝。 秦越看到大家都停手,这才开口继续说道:“大哥若是对我这个堂主不满,对侍剑堂不满,就动手吧,将我们杀个干净好,我们绝不抵抗!” 秦甲原本是想来到此处试探试探秦越,找机会杀几个头目,来给自己这个弟弟下马威,谁曾想对方态度如此坚决,如果自己执意动手,事情便会闹大,到时候回到赤龙寨也不好交代。 想到此处换了一副笑脸说道:“二弟这是哪里话,只是这多年不见,脾气见长啊!也罢,你不要我这个做哥哥的帮你清理门户,那我也懒得出手,不过日后若是这里出了岔子,可别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帮你说话,你好自为之!” 说到这里便带领吕石和蟒龙卫离门而去,众人虽然愤怒,但是却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秦甲众人就此离开。 秦越对程墨说道:“你快带受伤弟子下去医治,回去之后要约束众弟子,不得与任何人发生冲突,有任何事情都要禀报我来处理。”程墨听闻,命人将受伤弟子扶了下去。 看到此间一片狼藉,秦越双头抱头,面上显现出痛苦之色,白秋暝此时已经没有那么生气,见识了秦甲的功夫,大半恨意早已化为恐惧,还好石羽及时出手抵挡,这才让自己逃过一劫。 看到秦越如此,白秋暝说道:“你这个大哥好生张狂,到了此处还要耀武扬威,此事如果没有个交代,只怕难以服众!” 秦越叹了口气说道:“这正是我头疼的地方,听他的语气还要在此停留几日,我真怕再生出什么事端,秋暝,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白秋暝听闻苦笑一声说道:“委屈?我都已经是丧家之犬,还敢有什么委屈?” 说完白秋暝也离开这里,不理在身后呼喊的秦越,祖良俊此时心中五味杂陈,当初自己豁出一切押宝在这二公子身上,只盼望日后能够出人头地,谁知此时再见到大公子,心中却又生出惧意,不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想到此处借口铸剑堂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行告退,诺大的大殿中很快便只剩秦越和石羽二人。 此时地上一片狼藉,还随处夹杂着血迹,不知是谁打翻了一个木箱,金银财宝散落了一地,秦越随手捡起一块银子用力扔了出去说道:“如今,还是只有大哥陪在我身边!” 石羽想起刚才自己全力攻向秦甲,还有白秋暝在一旁助攻,但是却只能堪堪抵挡对方的攻势,开口说道:“你这大哥,很危险!” 秦越笑了笑说道:“是啊,只是我不甘心,以他的性子,即便我一辈子在终南山隐居不出,等他掌握了大权后也会派出弟子四处打听我的下落,然后除之而后快,拼与不拼都是个死,倒不如尝试一下,至少到现在我似乎做的还不错。”说完咧嘴笑了笑。 石羽听闻此言说道:“真不知你兄弟二人为何要闹到如此地步,若是双方都能够退一步那该多好,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说完不禁想起自己的身世,自己是一个孤儿,虽然和师妹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胜似亲兄妹,再看秦甲和秦越这亲兄弟的所作所为,心中一阵唏嘘,不由开始怀念起在山谷中的快乐时光。 秦越沉默片刻说道:“哪有什么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完便朝大殿外走去,石羽见状叹了口气跟在秦越身后也离开了大殿。 却说秦甲和吕宪回到住处,吕宪急到:“大公子为何停手,不趁此机会一举拿下他,只怕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吕宪在侍剑堂这段时间可以说受足了气,原本想着趁大公子前来能够扬眉吐气,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克制,好不容吕抓住秦越的把柄,却又这么放弃,心中不禁有些不满。 秦甲此时心中也不好受,原本已经计划好,在言语刺激之下,这白秋暝忍不住先出手,自己也有了动手的理由,能够趁机剪除几个秦越的亲信,没想到却被这石羽搅了局。 之后秦越快速控制住了局面,自己再不依不饶,便是有理变没理,况且秦越摆出的架势,乃是要一损俱损和自己玩大的,想靠杀几个人立威已经不现实,把事情闹大这是秦甲所不愿意看到的,毕竟此趟自己还有任务在身,闹得太大在父亲那边也说不过去。 因此在场上快速判断形势之后,秦甲只能收手,毕竟最好的时机已经失去,此刻看到吕宪一脸不服气,心中不禁有些后悔。 这吕宪武功尚可,并且做事冲动,原本把他留在这里,是盼望着双方起冲突之时,吕宪能够在冲动之下杀了秦越,这样借刀杀人,对自己便没有太大影响。 但谁曾想吕宪在这里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从大殿冲突便可看出,秦越带的都是原来侍剑宗的弟子,自己留在此处的赤龙寨弟子都不在大殿内,由此可见对方心思缜密,这吕宪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想到此处顿时心中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留公孙长老在此! 到了第二日,众人好似忘记昨天的打斗,都很默契没有提及此事,只有双方众弟子都怒目而视,好像随时便要拔剑相向。 秦甲和秦越两兄弟相互客气寒暄了几句,便再次来到朝阳别院,此时大殿内早已打扫干净,散落在地上的财宝也都被装进了新的箱子里,空气中飘来丝丝幽香让人心旷神怡,丝毫没有半点血腥味,正是祖良俊昨晚用檀香熏了一夜的结果。 待秦甲清点完毕后,蟒龙卫将箱子都贴上封条,秦甲说道:“既然二弟在此间事务繁忙,我也就不多打搅,到了赤龙寨后我会在父亲面前如实禀告!” 秦越听闻满脸笑容说道:“如此便多谢大哥了,既然大哥执意要走,那我这边做兄弟的也不好强留,等到下次大哥前来,到那时相信会让大哥大吃一惊!” 听闻此言秦甲哈哈大笑说道:“如此甚好,我等着这一天。” 二人说话间蟒龙卫将箱子全部搬了出去,外面早已准备好货车马匹,一切准备妥当后便要出发。 吕宪上前相送,秦甲说道:“吕长老不用客气,这侍剑堂内还需要依仗您多多打点,好好帮我二弟,可别让我失望!” 这话说得话里有话,秦越听了很不舒服,但还是满脸笑容朝秦甲挥手告别,众人看到对方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禁都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三十四章 摆鸿门宴 待到秦甲离去,秦越召集众位庄主来到神剑堂,说道:“此次总算是有惊无险,不过堂内如今财物所剩无几,我决定和秋暝去之前有生意往来的门派前去打点一下,看是否能够接纳我们,只要能够恢复之前的生意,那么钱对我们来说就不是难事。” 说到这里下面几人皆点头称是,秦越又说道:“我决定明日出发,到时便按原计划行事,你们遇事要多帮石副堂主出出主意,切莫让那吕宪在此胡作为非。” 程墨和祖良俊站起身来说道:“请堂主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协助石副堂主。” 祖梁俊小声说道:“万一...万一吕长老来为难我们怎么办?” 秦越说道:“你们一切都听石大哥的,我不在此,石大哥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你们只管遵守便是。” 接着又对石羽说道:“大哥你也不要有太多顾虑,这吕长老若是惹事,能忍则忍,若是忍不了就和他干上一场又何妨,只是你们都要注意安全。做事不要有太多顾虑,大不了我就是不做这个堂主,也要保住你们!”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祖梁俊和程墨心中皆是一阵感动,吃了这颗定心丸,可以说再没有了后顾之忧。 秦越见状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那我和白堂主先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便行动身,石大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就多靠你了!” 此事之前秦越就和石羽提过,因此倒也不觉得惊讶,交代完毕后便遣散众人分头行事。 石羽回到屋内只觉甚是头疼,没想到秦越这么快就要离开侍剑宗,将这副担子留给了自己,而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些事情,担心自己不能够做好,想到此处不由叹了口气。 想起昨日和秦甲打斗之时,自己内力明明不弱于他,但是却丝毫不能占得上风,思考良久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自言自语道:“是了!一定是这样,对方对于招式理解比自己纯熟,每出一招都是攻守兼备,恰到好处。自己并不是不如他,而是一直以来注重内功,忽略了招式的重要性。” 想到此处便拿了初芒剑来到后山七星潭处,闭目将那日和秦甲对招的场景细细想了一遍,接着开始练起剑法来。 这无相剑诀对内力和剑招步法要求极为严格,这内力方面石羽是及格了,但是在这招式上面,只有在闭关时被师傅苏旷逼着练了几个月,之后便没怎么练过,想到此处不由心生愧意。 抛开一切杂念后,开始按照苏旷所授一招一式练了起来,这套剑法虽然只有七式,但每一式都有诸多变招,全部练下来花了快一个时辰。 练完之后石羽心中顿觉奇怪,这套剑法之前自己在山上闭关时也经常练,但是现在练起来时间上却多了一炷香左右,石羽觉得是自己长期疏忽所致,便决定以后每日练剑来弥补自己的疏忽。 到了晚上秦越不放心又来找石羽,来到房内看着对方简陋的住处说道:“明日我便要出发,大哥在这里先委屈些日子,我离去后一切便由大哥做主,若是那吕宪得寸进尺大哥不必有诸多顾虑,不管做出任何事情,我都会替你担待。” 石羽淡淡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看着,不会出现差错。” 秦越却说道:“我总有不好的预感,离去之后还望大哥费些心神,夜间多安排弟子巡逻。” 石羽点了点头表示知晓,秦越再三交代后这才离去。 到了第二日,秦越和白秋暝离骑马离开,虽然之前都已经交代妥当,但众人还是感觉心中空落落的,仿佛没了主心骨一般。 祖良俊说道:“副堂主,这二公子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石羽深思片刻说道:“一切照旧吧,你照看好铸剑山庄,一定要保证所铸兵刃的质量,在堂主归来之前要先囤下一批,以备不时之需,程庄主你暂管执法、神剑两庄,各路口要地都要加派人手,尤其是夜间更要主意,千万不要出了什么岔子。”二人听闻皆领命前去安排。 此时最开心的是是吕宪,得知秦越离去心里大喜,带着项九天来到神剑山庄门外,看着石羽似笑非笑说道:“这二公子走了,石副堂主该作何打算?” 石羽本不欲搭理,想直接离去,但又恐此举会给对方示弱的感觉,便说道:“堂主走时一切都有交代,我已经吩咐下去,吕长老静待堂主归来即可。” 听闻此言吕宪哈哈大笑说道:“副堂主还真是信心满满啊,那老夫就等着看副堂主的大好作为。”说完带着项九天离去。 对于这吕宪的阴阳怪气,石羽从来都不放在心上,闲来无事每天便在清晨到七星潭去练剑,然后再回到神剑堂召集众庄主,处理堂中日常事物,如此一连过了半月,整个侍剑堂都平安无事,众人也都习以为常。 基本所有的事情都交由祖良俊和程墨两位庄主负责,偶尔吕宪会来挑麻烦,但只要不是太过分石羽都会默许,而这吕宪也一反常态,并不过分为难于他,只是有时看石羽的眼神有些异样。 这一日吕宪忽然来到找石羽,此次却是一反常态说道:“副堂主,之前是老夫多有得罪,如今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直如此僵着也不是办法,大公子也来信说让我和二公子摒弃前嫌,共同发展侍剑堂,因此老夫觉得不如由我做东,副堂主把两位庄主也喊来,咱们坐下来把酒言欢,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平白无故来请吃饭,这一点让石羽深感诧异,但是想到如果能够趁机和好倒也是个机会,毕竟这样一来秦越也不会有危险,那么以后自己离去也会更放心一些,想到这里便应允了下来。 吕宪看到石羽答应,便立刻差人着手去办,待对方去离去后,石羽总觉此事有些突兀,便将程墨和祖良俊请到神剑山庄商量此事。 听到秦越讲述后,祖良俊脸色大变,说道:“石堂主,这恐怕是他的奸计,这大公子和二公子势同水火,况且如今还是大公子占着上风,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便和好,又偏偏是挑二公子不在的时候!” 听闻此言石羽顿觉有些道理,但又不愿错过这个机会,便说道:“那依你看该如何是好?” 程墨却说道:“答应了也无妨,要知道这吕宪毕竟是长老,若是副堂主拒绝,只怕他会趁机大做文章,我们不如静观其变,先应下来,到时再做打算。” 祖良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没有再开口,但是面上神色仍是颇为担忧,石羽见状说道:“事已至此,反悔也没有用处,不如这样,程大哥你再将守值弟子加派一些,我们到时也只能随机应变!” 到了傍晚,吕宪邀众堂主前来,只见在追魂山庄内摆着数十张大桌,程墨见状小声说道:“坏了!” 石羽正要发问,吕宪上前热情说道:“副堂主、程庄主、祖庄主,老夫可是久等了,哈哈哈哈。” 石羽见状有些不明所以,开口直接问道:“咱们几个吃饭,怎么还摆这么多桌子?” 吕宪哈哈一笑说道:“老夫后来回去想了想,光我们几个吃饭不过瘾,索性便多买了些酒菜,让堂中兄弟也都过过嘴瘾,前些日子不是出于误会和蟒龙卫有些矛盾嘛,趁此机会冰释前嫌多好,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 祖良俊小声说道:“长老...此举恐怕有些不妥....”话未说完,吕宪大声说道:“有何不妥?” 祖良俊刚准备再说,只见吕宪眼睛瞪着自己,不由心中害怕便不敢再言语。 吕宪见状说道:“放心,这些都是老夫自掏腰包,也是诚心诚意想赔罪,你们都是年轻人,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这老头子吧,咱们握手言和,等到二公子回来便是给他一个惊喜!” 程墨说道:“吕长老,这堂中弟子大多都有任务在身,只怕是不能前来,不如这样,我去召集空闲弟子前来作陪如何!” 哪知吕宪听闻连忙摆手说道:“程堂主这是哪里话,既然要吃,当然是众兄弟都在场这才热闹。这样吧,今日铸剑堂所有弟子停工,如果到时候二公子怪罪下来,一切由我担着,这不过耽误几个时辰又不是几天,怕什么?祖庄主还不快去?” 祖庄主这三个字说的特别用力,祖良俊听到喊叫自己便是一哆嗦,连忙抬头看了看了石羽,石羽此时也没有办法,他没有秦越那般口才,况且这吕宪又是放低姿态,又事出突然,心中不禁也有些犹豫,看到石羽没有反对,祖梁俊一咬牙便去铸剑堂集合弟子。 吕宪知道这祖梁俊最容易说动,毕竟他是赤龙寨弟子,对于自己的命令最难拒绝,见祖梁俊离开,吕宪又说道:“二位,这祖堂主都去了,劳烦也去将弟子集合过来热闹热闹。” 程墨看到石羽没有拒绝,只好说道:“既是如此,我们去去就来。”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吕宪嘴角现出一丝冷笑,项九天感慨说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是可惜了这些好酒好菜!” 吕宪冷笑说道:“可惜什么,临走的人吃一顿好的也是人之常情,就当老夫发了善心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月夜敌袭 走在回去的路上,程墨对石羽说道:“此事一定有诈,我们该怎么办?” 这种情形就连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吕宪摆的是鸿门宴,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自从众人过去之后便陷入被动,此时只能见招拆招。 石羽想了想说道:“把所有好手全部换去守值,无论如何,这些弟子今晚都不能参加,还有勒令众弟子切勿贪杯,若有醉酒者,按堂规处罚。” 程墨听闻点头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这就去安排。” 待三人率领弟子来到追魂堂,吕宪皱眉说道:“怎么这么少,其他人呢?” 程墨回答道:“剩下的弟子都有守值任务,这一点是堂主离去前专门交代的,我们也不敢违背。” 吕宪听闻有些生气说道:“二公子、二公子,如今他又不在这里,难道老夫的话做不得数么?” 三人听闻皆沉默不语,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吕长老面容闪过一丝怒意,项九天见状连忙上前说道:“吕长老,今天是我们把酒言欢冰释前嫌的好日子,以后您这脾气可得改改,既然其弟子有任务在身,那我们也就不强求,以后有机会再补上就是了。” 吕宪听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入座吧!” 当下数百名弟子浩浩荡荡开始找位子,项九天却做主将众弟子都打散落座,每桌都有蟒龙卫、赤龙寨弟子和原侍剑宗弟子。 看到众人疑惑,项九天说道:“这是我特意安排,好让兄弟们趁机增进下感情,来,副堂主和两位庄主请坐!”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已经完全不受石羽控制,三人无法只好依言坐了下来,之前侍剑宗还有诸多婢女下人,但是此次回来后也都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项九天给众人斟满酒杯说道:“来,让我们先饮一杯,这可是我专门下山收的好酒,和他们喝的可不一样!”说着指了指其余桌子上的弟子。 程墨先将酒杯放在唇边嗅了嗅,然后浅尝一口说道:“好酒,真没想到项兄弟来此不久,竟能找到如此美酒,之前我一直在这里都没有发现,真的是佩服!” 石羽和祖良俊知道程墨乃是老江湖,对于毒药之类甚是敏感,此时一口喝下说明没有问题,便都将酒一饮而尽,顿时只觉从喉咙到腹中传来阵阵辛辣。 项九天颇有些得意说道:“不敢当,不敢当,程庄主言重了,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爱喝酒,因此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出方圆十里的好酒,嘿嘿!” 吕宪见项九天如此不谦虚,说道:“行啦,别在这里吹牛,喝酒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这一杯喝下去,咱们以前的事情统统揭过,以后谁都不许再提,也不许怀恨在心,老夫是个粗人,不会那些文绉绉的话,先饮为敬!” 众人见状再次举杯相饮,但是石羽的心中却是有些不安,毕竟秦越此时不在身边,这种事情完全需要自做主,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此次吕宪置办的酒菜确实丰盛,众弟子酒过三巡后都除去了初时的拘谨,众人干杯吵闹之声不绝于耳,不少弟子都已将程墨的嘱咐抛诸脑后。 而程墨看到此景也只有无可奈何,自己不但走不了,还被项九天频频敬酒,众人又喝了数杯,项九天说道:“吕长老我有个提议,我们在这里把酒畅言,那些守值弟子却还在辛苦劳累,总觉有些不妥。不如这样,我派蟒龙卫前去换换防,让他们也来此喝上一杯如何?” 吕宪一听说道:“好主意,你速去办吧。” 石羽听闻此言深感不妥,连忙阻止说道:“且慢!........那个......蟒龙卫也都喝了不少,如此恐有些不妥,还是算了吧!” 情急之下石羽只想到这个理由,便说了出来,谁知项九天听闻面色一变说道:“你这是不相信我?你可以怀疑我项某人和蟒龙卫的功夫,但是你不能怀疑我们的酒量!阿三,来给大家练一练本门功夫,让副堂主看看你醉了没有?” 这最后一句提高了嗓门,众弟子虽然吵闹,但却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便有一名矮胖弟子离开座位,来到众人前面行礼之后抽出腰间长刀,当即使出一套蛟龙刀法,只见刀法攻守有序,步法矫健有力,丝毫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 映着烛光月色,阿三手中长刀进退有度,每一招都是虎虎生风,拿捏分寸恰到好处,顿时引得众人大声叫好。 程墨也深知此举不妥,思量再三解释说道:“项副使,副堂主并不是信不过众兄弟们,只是这侍剑堂部署复杂,一来所需人员众多,二来蟒龙卫众兄弟对此地还不熟悉,恐有疏漏,因此还是不劳烦了,过几日副堂主也想宴请大家,到时安排今日不在的弟子作陪如何?。” 此话一出,石羽却是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忽然将头磕在桌子上,过了片刻才抬起来装作不胜酒力说道:“我醉了,大家今晚一定要尽兴,我就先回去睡觉,吕长老,项副使,在下失陪了!” 说完便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离去,项九天刚想阻止,程墨见状连忙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去送石堂主回屋歇息!” 祖良俊看了看吕宪和项九天,突然起身快步追上说道:“我也去!” 当下二人搀扶在石羽左右摇摇晃晃走了出去,吕宪见此情形将手中酒杯握得粉碎,项九天见状摇头说道:“算了吧,不论怎样我们也不可能和醉酒之人计较,不过事已至此,他对我们的计划也没有什么影响,由他们去吧。” 三人回到神剑堂,祖良俊担忧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我有不好的预感,今天这件事情一定是吕长老早已计划好的。”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只有提高警惕,今晚都别睡太死,还有,让守值弟子都打起精神以防万一。” 程墨听闻便领命去了,祖良俊想起刚才吕宪的眼神,不由心中害怕,担心回去会被对方找麻烦,便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过去了,今晚我睡在这里,万一有事情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到了子时,石羽正在床上练完内功准备休息,忽然听到外面隐约有兵刃碰撞之声,还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自从修习了凝炎功后,石羽的耳力目力早已非比寻常,听到这些动静心知不妙,拿了初芒剑后便奔了出去,来到屋外只觉声音听得更加清晰,乃是由上山小路传来,这条小路非常隐秘,而且地势险要,因此平日里并没有多少弟子把守,难道是贼人来袭? 想到此处施展轻功快速朝前奔去,只见远处影影绰绰大约有二三十个蒙面人站在那里,此时有几人正在把倒在地上的弟子向身后树林中拖去。 见此情形石羽上前大喝一声:“什么人?” 听到有人说话众人皆是一惊,接着不知谁说:“还有一个,老四你去结果了他,其余的人跟我来!” 说着便有一人向前奔去,石羽见状拔出长剑,只见这蒙面人已经冲到跟前,手中使的是一柄镔铁锤,看起来颇为沉重。 此时这蒙面人一跃而起,双手握锤朝石羽面门砸了下去,见其招式勇猛,石羽连忙侧身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招。 紧接着铁锤落地又向左朝石羽脚踝横扫而去,这一扫若是挨上,只怕双脚都要被砸为肉泥。 眼看已经有数人冲了过去,石羽心知不能手软,毕竟晚上不少弟子都喝的烂醉如泥,只有部分原侍剑宗弟子在守值,若是被这些人冲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抬起左脚待铁锤扫来之时突然落脚踩住,这蒙面人只觉铁锤好似被千斤大山压住,任凭如何用力却是丝毫也动不了,见此情形连忙撒手向后退去。 黑衣人这一下反应极快,但石羽的剑更快,瞬间便穿透蒙面人咽喉,对方直接扑倒在地。 此时睡在神剑堂的祖良俊听到动静也已经赶到,看到此景连忙拔出长刀,大喝一声和前面几人战在一起。 三个蒙面人看到石羽杀了同伴,皆大喊一声:“老四!”紧接着便向石羽围去。 这三人其中个子较高之人使的是两柄短枪,另外两人用的是长剑,见到石羽数招之内便毙了同伴,当下都不敢轻举妄动,将石羽围了起来,使的都是试探的招式,他们知道此刻拖得越久便对自己越有利,只要能拖住眼前这人,其他人冲过去也是一样。 而石羽又何尝不知对方心思,见此情形当下先向高个蒙面人攻去,此人使得是木兰枪法,相传是花木兰从军之时在战场上积累杀敌经验所创,双枪较为轻便,弥补了力量方面的不足,同时也更加轻巧。 见到石羽来攻,黑衣人连忙将双枪交叉,使出一招秀娥裁衣,双枪向石羽手中长剑绞去。 见此情形石羽并不变招,而是在剑身搭到枪杆时手腕突然一翻,长剑犹如灵蛇一般从枪杆缠过,自下而上削去此人左手四指,短枪应声而落,这人倒也是条汉子,手指被削落也没有哼一声。 就在此时身后两柄长剑攻来,石羽回身左掌拍向一人胸口,手中长剑架住两柄剑的攻势,那人见到石羽掌风袭来,心下一喜,当下左手握拳用上内力猛然向前击去。 拳掌相击,石羽只觉对方拳劲中一股大力袭来,自己掌心不由隐隐作痛,连忙退后两步这才稳住身形,而这蒙面人也后退数步,见此情形满脸惊愕。 原来这蒙面人乃是太行山七雄中的老二,之前曾在少林寺做过俗家弟子,学了一套大力金刚拳,再加上一套家传剑法在太行山一代也闯出了不小的名气,后来由于犯下过错害怕处罚便逃了出去,之后和闯江湖时遇到的六人结拜为兄弟,组成太行山七雄,平日里做些剪径劫道的勾当,大多是抢些过路富商。 眼看石羽力战三人还不落下风,而此时程墨身后守值弟子也已经赶到,原来这祖梁俊心思缜密,听到声响先喊起了几名弟子去通知众守值弟子。 第一百三十六章 神功退敌 眼看侍剑宗弟子越来越多,其中一人说道:“点子扎手,大哥我们怎么办?” 为首一名较为矮胖的蒙面人看了看情形指着石羽说到:“他杀了我们兄弟,我们合力杀了他再走!” 说完就地一滚,来到石羽跟前使出一套地堂刀法,专攻其下三路,众人听闻此言也都转头对向石羽。 看到如此多人向自己攻来,石羽心中不禁有些胆怯,而这些人手上功夫也都不弱,石羽一个不留神小腿便被蒙面人划了一道,好在自己躲闪及时,并没有伤到筋骨。 不过这腿上火辣辣的疼痛也让自己也清醒不少,当下收摄心神使出无相剑诀,这些人虽然个个身怀绝技,但无奈石羽身法迅捷,剑招又足够刁钻,一时间众人都拿他不下。 而此时程墨也已经赶到,和祖良俊以及前来支援的侍剑宗弟子渐成合围之势,见此情形那名矮胖蒙面人并不纠缠,看到有人到来便高声喊道:“风紧,扯呼!”当下便闪入一旁树林中。 众人见状也都四散逃走,但是有两人速度稍慢,被侍剑堂众弟子追了上来,抓住后押到石羽跟前。 不远处的山林高地处,吕宪和项九天站在此处正看着下方打斗,眼见众蒙面人都四散逃走,吕宪恨恨说道:“什么太行山七雄、河朔五虎、江南十杰...全都是没用的饭桶,这么多人连这石羽一个人都拿不下来。” 项九天心中也颇为惋惜,这么好的机会,又筹划这么久,原本可以来一个深夜寻仇,将侍剑宗弟子杀个干净,谁知道却被这石羽搅了局,当下心中也十分郁闷。 没多久看到有侍剑宗弟子押回两名蒙面人,项九天看了看吕宪,飞身而下潜入树林中,接着手腕一甩飞出两枚梭子镖,此镖较寻常飞镖更为轻巧,发出时声音极小,再加上又是黑夜,众人皆没有防备,忽然看到两名蒙面人身子一颤,很快便低下头来,程墨见状说道:“不好,是暗器高手!” 众人一听心中都有些胆怯,刚刚打退那些蒙面人,难道对方又卷土重来?石羽见状连忙命人带着死伤弟子先回到侍剑山庄。 在此等了片刻,树林中毫无动静,石羽也有些心怯,担心林中有埋伏,便吩咐众人打起精神,这才回到神剑山庄。 回来发现三具尸首已经安放好,石羽好奇问道:“弟子怎么这么少,出了这么大动静其他人呢?” 程墨小声说道:“副堂主,那些赴宴的弟子现在都在酣睡中,好像是给人下了药....” 正在说话间,吕宪和项九天来到此处,看到石羽连忙说道:“发生什么事情?这...这是怎么回事?” 石羽淡淡说道:“没什么,只是刚才有贼人来袭,已经被我们给击退!” 项九天连忙说道:“真是万幸,没想到今日趁着高兴我和易长老多喝了几杯,谁曾想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这二人在此演戏,想起刚才差点丧命,石羽不由心中有气,直说到:“不知为何,今日赴宴的弟子到此刻都没有醒来,程庄主去查看过,好像是中了迷药!” 此言一出项九天连忙说道:“我也举得奇怪,刚才去喊蟒龙卫他们也是醒不过来,看来确实是有人故意下药,说不定就是上山偷袭的那批人,这件事我会着蟒龙卫追查,副堂主不必担心!” 看到对方又是三言两语便将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祖梁俊不由心中有气,冲动之下说到:“向副使怎么确定就是那一批人?” 吕宪看到这祖梁俊来到侍剑堂后,便仗着秦越撑腰上蹿下跳,还做了庄主,不由心中有气,冷冷说道:“我们来的路上听其他弟子说的不行吗?这几具尸首抬到我房间里来,老夫要好好研究一下。” 看到吕宪的面色不善,祖良俊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言语,程墨见状连忙阻止说道:“长老且慢,此时正值夏季,这些尸首若是多放两日便会发臭,到时污了您的居所可不好,不如这样,朝阳别院内有一处小型冰窖,现在虽然已经荒废,不过里面还是颇为凉爽,我们不如将尸首放在那里,如果要查看的话我们一同前去,不知长老意下如何?” 石羽不等吕宪开口便接着说道:“我觉得很好,就这样做吧,程堂主你带人把尸首安放到冰窖内,派弟子严格把守,没有我和吕长老的命令,谁也不许接近。” 吕宪听到对方如此说来,一时半刻又想不到好的说辞,便点头示意应允,程墨见状便立即去办。 看到此间无事,项九天说道:“既然贼人已经退去,我和吕长老先回去看看众弟子,以后可要加强防卫,千万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说这话的语气,好像造成这些事情都是石羽的原因。” 石羽此时心烦意乱,也不欲和对方计较,看到对方要走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将二人打发走后瘫坐在椅子上,此时腿上的血已经止住,只是衣裤上沾有大片血迹,只好将裤腿上的衣服撕烂露出伤口,只见血色鲜艳,知道兵刃没有淬毒,当下放心不少,敷上金疮药后便回房去了。 到了第二日,石羽喊了程墨准备到冰窖去查探一番,看能不能认出死者是江湖上何门何派之人,哪知半路被吕宪和项九天拦住,说昨日喝酒误,事眼下当务之急是召集众弟子,重新部署守卫警戒,这一整顿便忙活了一天。 第三日,几人过去只见冰窖前除了侍剑堂弟子还有四名蟒龙卫,看到石羽后说吕长老有令,只有二人同在此方可开门。 这蟒龙卫石羽也不敢得罪,无奈之下只好去追魂堂去请吕宪,哪知项九天却说吕长老这几日过度劳累,此刻感染了风寒正在屋内养病,不能见客。 石羽再三坚持之下,项九天为难说道:“此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是吕长老之言,不如等他病好了我们再去,省得到时落得吕长老埋怨。” 石羽眼看说不动对方,自己又无可奈何,只能先返回神剑山庄。 又过了三日,吕长老的风寒终于有所好转,相邀石羽、程墨还有祖良俊前去冰窖查看尸体。 来到冰窖内,众人便闻到一股难以名状的臭味,石羽只觉头晕目眩,只好屏气前行,而祖良俊走在前面忽然开始弯腰呕吐起来。 石羽抬眼望去只见在地上的三具尸体不知为何面部竟然生满浓疮,其中一具尸体脸上只剩薄薄的面皮,颧骨都露了出来,两颗眼珠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大眼眶,看起来恐怖至极。 吕长老见状说道:“糟糕,我就说将尸体放到我那里,让我先查个明白,你们非要阻拦,如今倒好,放在这个冰窖尸体还是腐烂了,现在面目全非这下可如何是好?” 说完看向石羽,而石羽此时也不好受,强忍着说道:“我们出去说。” 好不容易走了出去,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石羽再也忍不住开始吐了起来,程墨见状连忙上前拍打其背部,过了好一会石羽才说道:“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程庄主,待会儿你去集合弟子,我们再到那里去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线索。” 吕宪听闻冷哼一声,说道:“都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可看的?”说完便带着项九天和在此守值的蟒龙卫离去,看着众人的背影,程墨小声说道:“一定是他们做的手脚!” 石羽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走吧,先去找这几天当值的弟子调查一下。” 又过了两日,石羽和程墨二人仍然是毫无头绪,当值的弟子都说没有见到吕石长老进去过,这让两人头疼不已。 不过好在没过几日秦越和白秋暝终于回来了,此行接近一个月,众人再次见到后都兴奋不已,来到神剑堂内程墨说道:“看堂主春风满面,相信此行定是收获不小!” 秦越笑了笑说道:“总算不是太差,不过这一切都还是秋暝的功劳!”说完朝白秋暝笑了笑,秋暝也报以微笑,二人眼中充满柔情,众人看在眼里,都知道他两个关系又缓和不少。 祖良俊上前说道:“二公子,您外出的这段时间,铸剑堂已经掌握了铸早各种兵刃的技巧和经验,相信不久之后便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秦越听闻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一切安好?那吕宪有没有为难你们?” 听到这句话,程墨和祖良俊都默不作声看向石羽,石羽起身说道:“你走之后没多久,吕宪非要借酒宴之名来缓和与我们的关系,迫于无奈下只得和众弟子前去赴宴,但是谁曾想当晚便有歹人来袭,不过好在已经被击退,损失不大。” 秦越听闻眉头紧锁说道:“对方有多少人?使什么样的兵刃?有多少弟子伤亡?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程墨上前说道:“对方总共有二十来人,从武功路数和兵刃来看不像是一伙,当日守值弟子死了十二人,受伤二十三人,原本留下了对方三具尸首,但是没想到吕长老及时赶到,非要把尸首抬到追魂堂去由他追查,最后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先将尸体放在朝阳别院的冰窖内,起初吕长老一直推辞,直到过了四天我们同去查看时,尸首已经严重腐烂,我们都怀疑是吕长老做的手脚,但是苦于没有证据。” 秦越看到石羽右腿有些不便,当下心中已经明了,站起身来说道:“区区二十多人,便将我侍剑堂弄得如此狼狈,这个仇非报不可!” 祖良俊起身说道:“我们都知是那吕宪搞的鬼,在酒里放了蒙汗药,因此那晚大部分弟子都是昏睡不醒,幸好石堂主吩咐先将堂中好手都调去守值,这才保存了实力避免药酒侵害,而且在我们打斗时,吕长老和项九天都没有出现,但在蒙面人退去后,他们立马就赶来了。” 秦越听闻叹了口气说道:“好了,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都先回去吧,我也累了一段日子,要好好睡一觉,一切事情等我起来再说。” 众人见秦越没有发火,心中不由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放心离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偷鸡不成 没想到刚回来就听到这种消息,白秋暝有虾担心秦越,便说道:“这段日子你太累了,还是去歇歇吧,听他们讲的也不是太严重,至少现在看起来一切如常,我们也没有太大损失。” 秦越无奈笑了笑说道:“此事定是大哥指使,没想到竟然这么会挑选时机,那晚若不是石大哥在此,只怕现在侍剑堂内已经成了残垣断壁,不过以后我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说着握住白秋暝的手,对方轻微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反抗,只是看向秦越的眼中充满了娇羞... 待到晚上,秦越来找石羽,面带歉意说道:“没想到留大哥在此,却吃了这么多苦,早知如此,我一定不会急着去这一趟,是我疏忽了!” 石羽心中却是有些清醒,自从侍剑宗覆灭,心中一直有些不忍,觉得对不起白宗主和师父的栽培,没想到此次能够救下这么多侍剑堂弟子的性命,虽然受伤,但是心中却好受许多,只是想起死去的那十几名弟子,还是有些难受。 当下解释说道:“都是我不好,自你走后我每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没想到还是着了吕长老的道,这也怪我,刚开始那吕长老只说宴请几位庄主,后来却...” 话未说完,便被秦越止住,说道:“你我兄弟之间,无须解释,大哥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这吕宪不知好歹,此次害得大哥受伤,我一定要他十倍偿还!” 石羽虽然心中不愿秦越这样做,但是自己却也不好劝阻,毕竟知道了他和秦甲的恩怨后,便已经明白,这深仇大恨并不是自己所能化解! 第二日秦越到执法山庄找到程墨说道:“程庄主,我知道你江湖经验丰富,不知道可否从那些尸首中看出什么端倪?” 程墨当即说道:“当日我进到冰窖内便觉得不对,这个冰窖废弃的时间并不长,尸体在里面绝对不可能如腐烂如此迅速,而且冰窖里面的气味也有些不对劲,我曾住过停有死尸的义庄,相较之下冰窖内多了一股比较冲鼻的气味,应该是某种药促进了皮肤腐烂!” “恐怕是腐尸粉一类的药物,这样,程庄主一会儿你着弟子将这三局尸首抬放到山门外,每日暴晒再让弟子进行鞭打。” 秦越如此说,程墨听闻有些犹豫,觉得秦越这样做有些太过火,只说:“死者已矣,我们这样做会不会犯众怒?” 秦越冷笑说道:“顾不得这么多,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来打侍剑堂主意的代价!” 说完秦越离去又来到飞燕堂找到白秋暝说道:“秋暝你马上命弟子在江湖上散出消息,就说有宵小之辈不自量力夜闯侍剑堂被擒,此刻正挂在山门前以示惩戒,欢迎江湖中人前来辨认,若有人能够认出,立刻奉上纹银千两。”白秋暝知道秦越性格,立即便着手办理此事。 但当尸体刚抬出去半日,吕宪便找到秦越说道:“二公子,老夫认为此举不妥,对方也是江湖中人,况且还留了三具尸体,我们再这样做难免有些赶尽杀绝,据说那些贼人身手不错,若是激起他们的愤怒,到时再来偷袭,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不如以和为贵,就此罢手如何?” 秦越心中对这吕宪十分厌恶,回到侍剑堂他不来迎接,现在把尸体放出去反而来找自己说情,秦越故意说道:“他们若敢前来,我求之不得!吕长老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出了任何事情,由我去向寨主交代!” 眼看对方态度坚决,吕石知道劝说不动,正要离去,秦越却不依不饶接着说道:“吕长老你先别着急走,你也是老江湖了,看在你年龄大的份上,我尊称您一声前辈,但是我不在期间你居然敢率领众弟子醉酒,这一点我还要找机会找你问个清楚呢!” 这几句话说的吕宪哑口无言,心中有气但又不敢顶撞,嘴唇动了动只得含糊几声告辞后,连忙又去找项九天商量,二人思索良久,觉得事态有些严重,当下连忙写好书信飞鸽传书给大公子知晓。 若说江湖上什么东西传播最快,那一定是小道消息,不过两日,大街小巷内都在讨论侍剑堂的事情。 有人说死的是消失已久的怪盗唐玺,还有人说只不过是几个迷路的农夫被侍剑堂误杀,一时间中说纷纭,谁也难分真假。 不过在广德府永安客栈外的小巷中,聚集了数十名江湖弟子,脸上皆现出悲愤之色。 其中一名女子说道:“王大哥,这事可都是你牵头我们才出来做的,如今折了兄弟不说,还要受这种侮辱,你说怎么办?要不是你贪图银两鼓动我们,我们也不会趟这浑水,现在你可要想办法把尸首给夺回来。” 只见那名被称作王大哥的矮胖中年不满说道:“青娘子你这是什么话,大家都是奔着钱去,银子我也按照约定给了你们,如今你们江南十杰死了一个,我们河硕五虎也成了四虎,太行山不仅折了一位兄弟,这二当家还废了一只手,大家都不好过,怎么能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 这说话的矮胖中年男人叫做王文义,正是河朔五虎的老大。 此时一名脸型消瘦的男子说道:“王大哥,刚才舍妹话语有些冲动,我在这里先向你赔罪了,只是现下我们究竟该怎么办,总要商量个对策,总不能让兄弟的尸首一直在那里受辱吧?” 王文义想了想说道:“我们出来混江湖的,凭的就是一个义字,此事当然不能罢休,若是日后被江湖上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做的,那还有何脸面?我已经给那秦甲修书,问问他该怎么办,实在不行我们召集手下众兄弟,一齐上山去抢了他娘的!” 话音刚落,一名靠墙怀抱长刀的男子说道:“别,这事可别再带上我们,我们七兄弟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这次决定不再趟这趟浑水。” 王文义一听急道:“郝兄弟,你这是什么话,你看看你们二当家的,鼎鼎有名的神枪铁拳,如今左手都被人废了,难道你这做大哥的能咽下这口气?” 这时人群当中一个左手包着纱布的光头说道:“是我的主意,对方武功太高,我甘拜下风,你们想怎么做我不管,但是我们绝不会再冒这个险!” 说完那名靠在墙上的男子说道:“多说无益,这趟我们认栽,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情了,走吧!”当下便有六人离去。 眼看太行山七雄走了,青娘子急道:“这下可如何是好?”说完便准备上前阻拦,王文义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要留也留不住,当务之急,我们要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把尸体夺回来才是正事,先回客栈!” 一连在客栈呆了两日,众人还是没有想出主意来,其中一名虬髯大汉生气说道:“他奶奶的,不行我们就杀上去,有埋伏怕什么,只要抢到尸体我们就冲出去,这样江湖上知道了我们也不丢人,总比尸首被人认出来的好。” 王文义想了想说道:“这摆明了是个圈套,我们若是硬抢,只怕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你们别忘了还有那名剑客高手在,你们谁有把我能够对付他?” 此时那名脸型消瘦的男子说道:“我倒有一计,只是怕说出来大家不会同意......” 王文义一听连忙说道:“好兄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快快说来!” 青娘子也说道:“大哥你有什么主意就快讲吧,真是急死个人!” 男子沉思片刻说道:“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有一句话叫做亲兄弟明算账,我们不妨就从这两句话入手,首先我们备齐礼品前去拜访侍剑堂,承认此事后立即表明悔意,然后将收到的银子悉数交还,接着指明这幕后指使之人,就说我们也是受人蛊惑,相信侍剑堂堂主对这幕后之人要比对我们感兴趣得多,到时他们两兄弟相争,自然不会为难我们。” 虬髯大汉听到这里打断说道:“你这是什么话?这样一来我们还有什么信誉可言?你们江南人愿做这背信弃义之人,我们五虎却是不屑,大不了一死而已!” 眼看此人反对,王文义却是示意他不要说话,先让这男子讲完。 男子看了看虬髯大汉说道:“这背信弃义之事自然是做不得,但若是对方失信在先,我们又何来背信弃义之说?别忘了那吕老头联系我们的时候,说会先将那些弟子灌醉,我们进去只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但是事实呢?这吕老头坑我们在先,我们又何必和他讲义气?” 此言一出,众人顿觉有理,虬髯大汉也不再反驳,王文义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有些风险,但却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大不了我们丢些脸面,认栽了,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好过,就来个坐山观虎斗,看他们兄弟如何决断!”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可不是嘛,说的好听,是我们去偷袭侍剑堂,结果却差点被他们给伏击,若不是王大哥看出不妙,让我们早早撤退,等对方形成包围,再加上那高手坐镇,我们能够几人坐在这里还未可知!” 听闻此言众人皆都沉默不言,良久那青娘子说道:“反正现下也无良策,这秦甲的回信也久久没有消息,事情做成这样也怨不得我们,我赞成大哥的计划。” 话音刚落立即有人随声附和,王文义看了看情形说道:“既然大半都同意,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行事,事不宜迟我们就此上路。”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兄妹团聚 侍剑堂内,忽然有弟子来报,说江南十杰和河朔五虎前来拜访,秦越听到这个消息笑了笑说道:“请他们到会客厅来,不可怠慢!” 不多时秦越率领石羽、白秋暝、程墨和祖良俊四人来到会客厅,众人见状连忙起身,秦越说道:“众位英雄不必多礼,不知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王文义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客气,上前一步拱手便说:“久闻秦堂主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我等众兄弟此次前来拜会,略备薄礼还请秦堂主不要推辞。” 言毕便有二人上前,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另一人取出一个木盒,里打开之后里面是一颗鸽子蛋大的珠子,呈半透明状看起来甚是绚丽,白秋暝一看到这珠子,双眼便再也离不开。 秦越此刻已经猜到对方来的用意,但仍是不紧不慢说道:“想必您就是江南十杰之首,江湖人称气冲霄汉的王文义,如不嫌弃,在下便称呼你一声王大哥,不知此番前来里有何事见教?” 众人看到秦越如此客气,紧绷的心不由都松了下来,王文义开口道:“说来惭愧,前几日我等受人蛊惑,前来叨扰铸剑堂,奈何技不如人将三位兄弟留在这里,此次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秦堂主能够网开一面,让我们将兄弟遗体带回,这是我等之前收取的银票如数奉还,另这颗夜明珠乃是在下偶然所得,由于喜欢因此一直带在身边,此次愿意献出此物,还望秦堂主不计前嫌,原谅我等鲁莽行事!” 秦越看了看白秋暝,心中已有计较,开口说道:“王大哥这是哪里话,此次你们能够前来,也是我意料之中,但是在下甚是不解,为何你们夜闯侍剑堂,若是将实情说出,我可以考虑考虑! 王文义叹了口气说道:“此事都是我们兄弟不好,被你大哥秦甲蛊惑,说要我们给侍剑堂制造一些麻烦,然后给了这些银票,不过秦堂主这侍剑堂可谓是高手如云,兄弟们刚来就碰到了硬茬,唉,咱们两边各有损失,我们也是深感后悔,此次特来请罪,不知秦堂主意下如何?” 秦越虽然心中痛恨,毕竟侍剑堂差点就毁在他们手中,但是知道这些人还得罪不得,毕竟那样就会如秦甲所愿,当下面带笑容说道:“银票就算了,那是大哥给你们的,和我无关,至于这颗珠子在下甚是喜欢,咱们就交个朋友,一万两白银卖给兄弟如何?” 说着不等众人反应,便对外吩咐到:“来人,去将山门前三位好汉的遗体抬过来,再去取一万两银票!” 王文义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顺利,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此事万万不可,这原本就是要送给秦兄弟,你若是喜欢那再好不过,这银子便是看不起我们!” 秦越见对方如此说来,只好作罢,而王文义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是见对方收下了夜明珠,心中还是有些不舍,但是这件事情总算是得到妥善处理,也算是值得,心中只是十分后悔接下这趟差事,只想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当下不欲多做停留,便说道:“既然秦堂主肯不计前嫌,我等万分感谢,日后若有用得着兄弟们的地方,我等义不容辞!秦堂主贵人事忙,我们就不打搅了,毕竟当下让几位兄弟入土为安乃是大事。” 秦越听闻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你们也别怪我他哥,他总是这样,唉....”。 话说到一半便不再说,当下命人牵来两辆马车,将尸体在车上装好,这才和众人告别。 在下山路上江南十杰中的乐松说道:“这秦越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是不是被秦甲耍了?” 王文义见此事已经了结,再也不愿想这烦心事,便说道:“莫要乱说,这秦甲和我多年交情,不会害我的。” 此时青娘子说道:“他和你有交情,和我们又没有交情。” 这话说的王文义哑口无言,就在此时吕宪追了上来,说道:“王兄弟且慢,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吕宪和项九天二人刚刚得知消息,这便急忙赶来,哪知还是迟了一步,二人快马加鞭,终于才追上众人。 乐松没好气说道:“怎么回事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秦甲让我们去偷袭侍剑堂,说是易长老会里应外合,那时你们人呢?” 吕宪发现众人看自己的眼神有异,顿时心中涌出不妙的感觉,但是又不好发作,原本就心中有气,在这侍剑堂被秦越耍的团团转不说,此次计划失败还不知道大公子会怎么怪罪自己。 被这乐芳呛了一句不禁心有怒气说道:“老夫和王兄弟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乐松对这吕宪甚是不满,上前说道:“你说话最好客气些,若是不服,咱们划下道来!” 说完好几人把人都手按在兵刃上,对吕宪怒目而视,吕宪见状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火气。 但是此举反而让吕宪更加生气,原本在侍剑宗就受了秦越不少气,现在这帮乌合之众也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之前只不过是有求于他们才客客气气,想起最近的事情便再也忍不住,对方人数虽多自己却也不惧,怒喝一声:“放肆!” 王文义不欲惹事,毕竟此处离侍剑堂不远,见状连忙上隔开众人说道:“大家有话好好说。” 乐松却道:“此次是我有眼无珠连累了老四,王大哥我心中不舒服先行一步,告辞!”说完不顾众人劝阻,上马扬鞭而去。 吕宪看到对方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生气说道:“王兄弟,你看你找的这都是些什么人?” 王文义知道这乐松和老四平日里感情最好,自家兄弟因为这件事这下也心怀间隙,当下没好气说道:“这秦家两兄弟的事情总归是家事,我们不便掺和,你回去告诉秦甲,以后别再来找我,告辞!” 说完众人上马驾车离去,剩吕宪和项九天留在此处,秦越在远处看着吕宪,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经此一事,侍剑堂总算安静下来,吕长老安分许多,整日在追魂堂深居简出,有事好几日都见不到其踪影,如此过了大半年,铸剑山庄铸造的第一批兵刃也送到了海鲨岛。 秦越也是落得清净,趁着空闲大力发展侍剑堂,终于让一切都恢复如常,在这期间倒是发生了一件事,当日青蛟堂堂主水宏豹带着白青枫回赤龙寨,途径杭州之时却又转道想要投靠金翅岛,当时将已经痴傻的白青枫藏在一处民房中,后来水宏豹及众弟子秦越所杀,这白青枫便没了下落。 而经过秦越数月来不断打探,终于在嘉兴找到了做乞丐的白青枫,接回来后这白青枫虽然还是痴傻模样,对众人都甚是畏惧,但却唯独对白秋暝异常亲切,而秦越也将之前得来的夜明珠送给了白秋暝,二人关系因此又缓和许多。 这一日赤龙寨内,秦云天手里拿了一封书信说道:“越儿来信,说希望能够将白无炎接过去,稳定白秋暝和程墨等侍剑堂旧部,大家意下如何?” 听闻此言秦甲连忙起身说道:“父亲,孩儿觉得不妥,这白青枫现下已经在侍剑堂,如果再将白无炎接去过,那么白秋暝等人便没有了顾忌,万一在侍剑堂内造反,两地路途遥远,我们一时半刻也难以抵达,还望父亲三思!” 此时秦甲不提白青枫还好,提到此人秦云天便想到叛变的青蛟堂堂主水宏豹,当下心中有些不悦,说道:“我觉得越儿说的有些道理,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侍剑堂也没有出什么乱子,反而发展势头更盛,再者白无炎早已成为废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越儿日后还要和白秋暝成婚,我们做事情又岂能如此不近人情?” 公孙长老见到寨主表态,起身说道:“在下以为寨主所言甚是,要知道就算这白无炎到了铸剑堂,我们还有白溪林在手,如此一来对方并不是没有顾忌,并且白溪林在此时间也不短了,我们在白无炎身上不是没有做过文章,但是对方依然死不松口,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好让二公子和白溪林记得寨主的好。” 秦云天听闻此言点头说道:“公孙长老之言正合我意,就这样办吧,此次为避免出现意外,就由公孙长老辛苦一趟,另外此行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于你,其他人无事情先下去吧。” 秦甲听闻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知道父亲决定的事情自己也改变不了,当下愤然离去。 夜里,秦甲和公孙渊离正坐在屋内交谈,秦甲不满说道:“公孙长老此次为何要帮他说话,我一想起这野种便浑身不舒服,恨不得能够一剑杀了他!” 公孙渊离笑了笑说道:“大公子稍安勿躁,这段时间他风头正盛,将侍剑堂发展井井有条,目前颇受寨主器重,此时不易硬碰硬,其实寨主今日所言,在心里早已经有了计较,我们若是一味阻拦终究有些不妥,不如顺着寨主的意思。” 看到秦甲面部狰狞,公孙渊离安慰说道:“这秦越现在虽然顺风顺水,但都不足为虑,人只有在得意的时候才会大意,等到他露出破绽我们便一击必杀,要知道现在的他,可是一次也输不起!” 听闻此言秦甲心里才好受一些,好奇说道:“对了,父亲白天留你所为何事?” 公孙渊离说道:“寨主吩咐我将人送到后,再去寻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女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异想天开 却说侍剑堂内,秦越神秘将白秋暝和石羽二人叫到一起,吊足胃口这才说道:“父亲已经答应将白二哥送到这里。” 听闻此言二人皆是心中欢喜,白秋暝有些担心说道:“带我二哥到此处,会不会像上次那样.....” 秦越却道:“放心吧,此次押送的是公孙长老,此人足智多谋武功高强,父亲让他负责为的就是确保万无一失。” 而石羽此时在开心之余心中想到:“此时侍剑堂已经恢复如常,等见过白大侠后,自己便向秦越辞行。” 三人盼了七天,终于将公孙渊离盼到,看到白秋暝魂不守舍的样子,秦越便让弟子先将白无炎待到飞燕山庄,自己则和石羽,程墨祖良俊等人去见公孙长老。 吕宪和项九天听闻公孙长老到来,也都前去,一时间会客厅好不热闹。 飞燕山庄内白秋暝站在门外,双手却始终不敢去推开房门,过了良久只听里面发出声响,白秋暝这才推门而去,只见凳子上坐的正是自己的二哥白无炎,依旧是那标志性的一身白衣,只是看起来面容有些憔悴,眼窝深陷,再也没有往日的神采。 虽然已经从秦越口中得知,白无炎成为残废,终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但当真的见到后,即便有心理准备,白秋暝的泪水还是一下子便涌了出来,白无炎没有哭,只是伸出手来想替妹妹拭去泪水,白秋暝泣不成声扑倒在白无炎腿上说道:“二哥,父亲....侍剑宗.....” 白无炎平静说道:“你不必说,我在赤龙寨都知道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落到如此地步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不过好在我们还都活着不是吗?” 白秋暝听闻哭的更加厉害,白无炎无法,只好说道:“听闻大哥也在此处,之前在赤龙寨内我有幸见到一面,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白秋暝哭着说道:“大哥被贼......大哥在来的路上被人暗害,此时心智受损变得犹如三岁孩童一般。” 听闻此言白无炎一怔,不过在经历了这么多残酷事情后,其承受能力早已比常人更强,很快便从这噩耗中恢复过来,安慰说道:“总算是留得性命在,没想到你我兄妹三人还有相聚的一天,二哥真的很开心。” 秦越知道这公孙渊离是大哥秦甲的人,因此也不欲多留他在此,送走之后便和几位庄主前去探望白无炎,众人相逢之时,程墨和石羽不禁都湿了眼眶,看着眼前消瘦憔悴的白无炎,哪里还有当初半分神采。 白无炎虽然一直被关在赤龙寨,但是对外面的消息也知道不少,见到秦越便说道:“想必这位就是秦堂主,多年不见确实长大不少,这位便是当初那位石羽小兄弟吧,没想到在此还能见到你,真好。” 石羽有些惊愕说道:“白大侠还记得我?” 白无炎摇头笑了笑说道:“白大侠三个字现在我可是愧不敢当,没想到当初在宝溪镇一别,如今竟然还有重逢之日,在下还要多谢秦堂主发慈悲让我和兄妹团聚。” 秦越表情有些不自然说道:“白二哥哪里话,当初都是我不好,如今我能做的只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尽量去弥补。好了,为了庆祝白二哥前来,今晚我们就在神剑山庄设宴,为白二哥接风洗尘。” 当下秦越便带着众人离去,留这兄妹二人在此,毕竟两人多年未见,肯定有很多心里话。 傍晚,众位庄主都来到神剑山庄,易石和项九天并未得到邀请,因此没有前来。 白秋暝将白青枫也带在身边,白无炎初见大哥时不由愣住,没想到当初令人闻风丧胆江湖人称追魂夺魄的大哥白青枫,如今竟然变得如此模样。 白青枫见到众人似乎有些害怕,躲在白秋暝身后不时伸出头来偷看,白秋暝触景生情不由又流下了泪水。 看到白秋暝不开心,众人落座后都有些拘谨,倒是白无炎谈话间彬彬有礼,仿佛对秦越没有丝毫恨意,这一顿饭吃的是十分尴尬,就连最喜欢说话的祖梁俊,也都是闭口不言。 酒宴结束之后,石羽忍不住追上白无炎,对方见状便让白秋暝带着白青枫先回飞燕山庄,坐在轮椅上抬头望着天空说道:“侍剑宗的月色,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没想到依然如此美丽。” 石羽支支吾吾问道:“白二哥你....你不恨秦越吗?” 白无炎笑了笑说道:“恨?当初有吧,后来我发现自己功力尽失,四肢残废,每日过着连普通人都不如的生活,心中的恨意慢慢也就随着时间消散了。” 说完对着石羽笑了笑,只是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 石羽知道白无炎在赤龙寨肯定受了很多苦,见状有些不忍说道:“对不起,我...我当初我并不知道小七是赤龙寨二公子,否则我一定会阻止他!” 白无炎摇头说道:“过去的事情再提也是无济于事,最重要的是要向前看,如果一直活在悔恨之中,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石羽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看的开,当下心中稍有宽慰,便抬头和白无炎一起望向天空中的月亮,今日并不是十五,月亮还只是一块窄小的月牙,挂在天空中并不十分起眼。 过了良久石羽说道:“这次和白二哥相见,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普通人的生活,真的很快乐吗?” 白无炎看着石羽说道:“你似乎有心事,难道是厌倦了江湖?” 石羽听闻此言点了点头说道:“在我知道小七就是赤龙寨二公子之时,便想离开,但是......不过如今我见到了白大哥,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准备过几日便去辞行。” “那么你想好去哪里了吗?”白无炎好奇问道。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天下之大,走到哪里都行吧。” 听闻此言白无炎笑了笑说道:“真的很羡慕你,能够说走就走,等到你离别之前可别忘了和我告别。” 说完便转身,用双手努力转动轮椅,慢慢朝飞燕堂方向而去,石羽看到昔日的剑客高手,如今就连转动轮椅都如此艰难,心中不由一阵难过,一直将白无炎推到飞燕山庄这才告别离去。 自此之后,侍剑堂又归于平淡,只是秦越依然繁忙,不论是铸造兵刃还是操练弟子,事事都亲力亲为,石羽数次想要开口都有些犹豫,看到秦越如此操劳,自己便有些不忍提出离别之言。 直到这一日天降大雨,众弟子都躲在屋内休息,秦越也终于抽出空闲来到石羽住处,二人寒暄片刻秦越说道:“这几日我看大哥总是欲言又止,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石羽见此刻是个机会,点了点头说道:“如今侍剑堂一切安定,我.....我想出去走走。” 秦越听闻此言沉默片刻说道:“大哥难道真的如此讨厌这里吗?不如这样,大哥若是不愿管堂中事物,那便什么都不用管如何?” 石羽摇头说道:“我的心思你是知道的.....” 此言一出萧齐叹了口气,知道石羽这是去意已决,只好说道:“那大哥准备什么时候走?” 石羽想了想说道:“等这场雨停了吧。” 秦越听闻沉默半晌说道:“好!”,接着便离开了这里。 说出这句话后,石羽顿觉心中一阵轻松,当下便忍不住收拾了包裹,但是天不遂人愿,这场雨一直下了五日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到了第六日秦越来到石羽住处说道:“看来就连老天也不希望大哥离我而去!” 石羽听闻此言笑了笑没有说话,秦越接着说道:“此次前来,是要告诉大哥一个好消息,我父亲准备将女儿许配给大哥,到时大哥便是赤龙寨寨主的女婿,假以时日,整个赤龙寨连同侍剑宗都是我们的。” 石羽万万没想想到秦越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连忙说道:“什么女儿?我.....我不要...不对,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父亲有女儿啊?” 秦越神秘说道:“是父亲的义女,大哥先别太早下结论,等你见到后我保管大哥会同意。”说完这句秦越便借故离开,故意留石羽在此胡思乱想。 秦越这番话可是让石羽心乱如麻,他知道秦越乃是好心,但是自从叶雪卿死后,自己并无娶亲之意,但是想着想着,石羽忽然想道:“难道这义女便是叶姑娘?否则为何秦越会如此肯定自己会同意?” 想到此处石羽自言自语道:“是了,一定是这样,秦越说叶姑娘死了,但是并没有找到尸首,也许当日沈锋并没有杀了她,也许是被秦寨主出手相救也不一定.....” 想到这些石羽再也顾不得许多,冲出门外冒雨去找秦越问个清楚,但是再见到秦越时,对方并不透露许多,而是以暧昧的眼神看向石羽,直看的对方浑身不自在。 眼看问不出结果,石羽只好说道:“那...秦寨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们见面?” 秦越哈哈大笑说道:“大哥放心,过不了多久父亲便会将我义妹带来让你们相见,然后选个良辰吉再去赤龙寨拜堂成亲。” 这一番话说的石羽面红耳赤,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便借故离开。 一路上石羽脑子里全部都是叶雪卿的身影,想到此处更加坚定秦越所说的义女就是叶雪卿,顿时感觉自己的心狂跳不止,虽然天上还在下雨,天气异常寒冷,但是石羽的面颊依然发烫的厉害。 这场雨淅淅沥沥一直下了十日才放晴,而秦越也已经收到父亲书信,说择日便会派弟子护送女儿前来侍剑堂。 石羽每日脑子里装的都是叶雪卿的身影,这一天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飞燕山庄门口,想起已有多日未见白无炎,便想去探望他。 第一百四十章 大失所望 来到白无炎住处,对方正在打理花草,雨天过后许多花儿都被雨水打趴在泥土上,此刻白无炎正在用绳子和木棍给倒下的花儿做支撑。 白无炎手脚不便,但仍是坚持将园中花草扶起,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身后有人,扭头一看竟是石羽,不禁有些诧异说道:“怎么,今日便要走了吗?” 石羽摇了摇头说:“暂时还走不了,我在等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白无炎听闻似乎颇有兴致说道:“哦?那我猜这人一定是一名女子,不但相貌俊美而且还未婚嫁对不对?” 石羽听闻有些吃惊说道:“白大哥怎么知道?” 白无炎笑了笑说道:“看你今日神采奕奕和往常大不相同,能让一位少年有如此大变化,恐怕逃不过一个情字!” 说完看到石羽尴尬的表情,顿时笑了起来,石羽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没想到白大哥也这么喜欢开玩笑。” 白无炎正色说道:“这哪里是开玩笑,你看那秦堂主,一天要往这飞燕山庄来八回,现在你的神色和秦堂主一模一样,还敢说不是为情所困?” 石羽有些好奇说道:“那白大哥你...你不恨秦越吗?他和白堂主.....” 说到这里石羽忽然感觉有些不妥,连忙住口,白无炎叹了口气说道:“我来这第二日舍妹便把一切都和我说了,能看得出来这秦堂主确实对舍妹一往情深,而舍妹也和秦堂主情投意合,我这做哥哥的又能说什么呢?” 听闻此言石羽点头说道:“秦越确实对白堂主用情至深,我...我原以为白大哥知道了会不同意呢。” 白无炎却是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笑了笑说道:“好了,不说他们了,说说你吧,什么时候我才能喝到你的喜酒呢?” 石羽顿时脸色通红,借口说道:“那个.....白大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说着便逃离了飞燕堂,白无炎看着石羽的背影笑了笑,接着又低头开始摆弄起花草来。 石羽却虽然逃了出去,但是走在路上回想起和白无炎的交谈,觉得有种说不出的亲切,心情也好了许多。 自此每日无事之时,石羽便到白无炎住处谈心,久而久之二人竟然成为了不话不谈的好朋友,而石羽也在交谈中将自己的心事全部说了出来,一时间二人关系可以说是亲密无间。 如此怀着忐忑的心情过了两月有余,好在期间有白无炎解闷,石羽才熬了过去,这一日秦越找到石羽神秘说道:“义妹已经到来,现下正在你的屋子里等候,石大哥快去看看吧!” 石羽听到这个惊喜听闻连忙飞奔而去,到了屋外,正要推开门的双手忽然停了下来,将自己前额头发理了理,深呼吸几口这才鼓足勇气推开了屋门。 只见床边坐的竟然是小沐,几年多不见,虽然小沐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但是毕竟之前和石羽朝夕相处,对于她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因此一眼便已经认出来。 这一下让石羽始料不及,小沐看到石羽到来,连忙站起身来,有些拘谨说道:“石大哥,你来了!” 石羽满心欢喜,以为在屋内的人会是叶雪卿,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小沐,毕竟自从侍剑宗覆灭后,这些婢女作鸟兽散,早就不知所踪。 此时石羽终于有些明白过来,顿时表情有些失落说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小沐看到石羽表情有些失望,心中也有些难受,委屈说道:“我...我以为石大哥见到我会很开心...” 原来秦越所说的义妹并不是叶窈竹,而是之前在追魂堂服侍自己的婢女小沐,石羽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两个月来日日夜夜期盼,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看到小沐有些伤心,石羽心中有些不忍,连忙说道:“不...不是,你....小沐你怎么会成了秦寨主的义女?” 小沐幽幽说道:“当日侍剑宗遭到偷袭,众弟子乱成一团,也没有人管我们,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我们众姐妹便趁乱逃到了山下,但是大家都无处依靠,便用所剩不多的银两买了织布机做布匹去贩卖来讨生活,后来被公孙长老遇见,见我可怜便带我回到了赤龙寨,秦寨主又收我为义女,再后来秦寨主知道了我的事情,便说要为我安排一门亲事,说我一定不会推辞,我这才.....”。 说到这里便住了口,而石羽也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但依旧感觉二人相见有些尴尬,只想逃离这里,便敷衍说道:“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在此相遇,我....哦对了,刚才秦堂主还有事要找我商议,你先在此少坐,我去去就来。”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找到秦越后石羽有些气愤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越有些惊愕说道:“怎么了?大哥你见到小沐姑娘难道不开心吗?” 石羽一时间竟有些无话可说,叹了口气转身便要离去,秦越连忙追上说道:“我记得在追魂堂内石大哥对小沐姑娘可是好得很,而且大哥在藏剑峰闭关之时,小沐为了前去还摔断了腿,大哥你难道忘了吗?” 石羽对小沐也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后来和叶雪卿表明心意后,心中便把小沐当做了自己的妹妹,让石羽去取自己的妹妹,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当下想解释却又说不清楚,只说道:“可...可那...也不是......唉!” 秦越何等聪明,很快便明白了其中原委,直接言明说道:“大哥是不是还忘不了叶姑娘?” 石羽点了点头,秦越见状有些生气道:“可是你别忘了叶姑娘已经死了,这世上不会再有她了,难道大哥便要终身不娶么?” 石羽听闻此言愣了片刻,接着坚定点了点头,秦越此时才见识到石羽的固执,有些无可奈何说道:“大哥你何必如此固执呢,不如这样,义妹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大哥好好陪陪她如何?” 石羽摇了摇头说:“你说的对,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叶姑娘,因此我也不打算再娶,至于小沐姑娘,我只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说完便离开了这里,秦越看到石羽如此抗拒,知道此事急不得,只好先回到石羽住处将小沐接了出来,安排在飞燕山庄和白秋暝在一起。 到了夜里,石羽确认小沐已经不在房内,这才放心推门而入,但没过多久秦越也来到了这里,石羽见状说道:“若还是为白天之事,便无需多言,你我兄弟一场我不想和你争吵。” 秦越坐了下来说道:“我也不想和大哥争吵,只是此事还望大哥好好考虑,之前虽然和小沐姑娘交集不多,但是同在侍剑宗她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也不说她比叶姑娘哪里好,只是大哥总不能一直这样,你现在状态真的让我很担心,况且小沐姑娘论项目论提体贴,都是世间少有的好女子,大哥难道就不能试着去接受吗?” 原本已经做好来这里劝石羽的准备,但是当看到对方那毫不在意的神色,心中不禁有气,顿时了失去了劝阻的兴趣,直接说道:“小沐姑娘这段时间会住在秋暝那里,大哥不妨以平常心去接触,去看待这件事情,而不是活在悲伤里去抗拒所有事情!” 说完这些秦越便转身离去,而石羽此时心中也是颇为难受,之前和小沐在一起时确实有那么段时间二人有些暧昧,但是在遇到叶雪卿后,两个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石羽的心里便只剩下叶姑娘一人,尤其是在荒山,二人互表心意之后,石羽更是将叶雪卿当做自己的妻子。 但现在事情到了这一地步,石羽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向大家解释,想去找小沐说个清楚,但是又怕对方伤心,但若是说不清楚又恐对方误会,想到此处便是一阵头痛,过了良久终于狠下心来,决定还是不去见她,希望这样能够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 如此过了半月有余,没想到小沐竟然主动前来,这让石羽有些不知所措,小沐看起来心事重重说道:“公子的事情我都听白二哥说了,大哥你...是不是心里还放不下叶姑娘?” 听到对方如此说来,石羽只好点了点头,小沐淡然一笑说道:“好,小沐知道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趁机拭去眼角留下的泪水,石羽看到对方要走不由站起身来说道:“小沐.....” 但是喊住对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不做解释,怕越描越黑。小沐没有回头说道:“放心吧,明日我便走,以后都不会再让公子因我而烦恼。” 说完便快步离去,石羽愣在原地一直过了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转身回到屋内,只觉心中异常烦躁,自己本无意去伤害任何人,但是小沐此刻却正因为自己而伤心,石羽心中也是一阵苦闷。 原本小沐是普通农家女子,后来父母染病相继身亡,自己便在大街上流浪,最终被白清风看到带回追魂堂,后来专门让小沐服侍石羽,也是想靠她来试探石羽,谁知在这过程中,小沐慢慢被石羽所吸引,原本以为是两情相悦,谁知到头来却是自己一厢情愿。 虽为普通女子,但是小沐却也不愿别人看轻了自己,在得到石羽明确回答后,便决意离开这里,毕竟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第一百四十一章 身不由己 不一会儿白无炎带了两壶酒来到石羽住处,看到对方石羽心中稍稍好了一些,说道:“白二哥怎么深夜来访?” 白无炎坐下从怀中摸出两个酒杯说道:“我猜你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特来和你喝一杯!” 石羽看到酒直接端起一饮而尽,白无炎见状赞道:“爽快!” 说着自己也喝了一杯,石羽知道白无炎手脚不便,连忙将两个酒杯倒满,只听对方说道:“你的心事之前都已经告诉了我,小沐姑娘的心事也都告诉了我,现在的我真的是很为难呢!” 石羽听闻抬头问道:“白大哥有喜欢的人吗?” 白无炎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在年少血气方刚之时,谁还没有喜欢的姑娘。我在二十岁那年在泸州遇到一个外号叫做醉人蜂的采花贼,当时年轻气盛便毫无顾忌上前追捕,哪知此人轻功甚好,一直追了三十里地这才停了下来,当时我以为对方内力耗尽,便上前与其动手,哪知对方是故意引我到那里,想要在荒芜之地杀我,好免去麻烦。对方乃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交手到七十招左右,我便被这人的铁骨扇划中右肩,顿时只觉伤口又麻又痒。” 听到这里石羽关切问道:“那后来呢?” 白无炎和石羽碰了一杯接着说道:“就在我以为己要丧命之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峨眉弟子在此,大胆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听到这句话那醉人蜂来不及下杀手,连忙施展轻功离去,我回头望去,只见三名女子从身后赶来,中间的女子身着白衣,当时在月光的衬托下好似天上嫦娥一般,就在那之后我便丢了魂,脑子里全是那白衣女子的身影。” 说到这里石羽颇有感触,不禁想起了叶雪卿,端起酒杯喝了一杯说道:“白大哥当时的心情我能理解。” 白无炎笑了笑说道:“当时看到醉人蜂逃走,左右两名女弟子便向前追去,而那名白衣女子停了下来,掏出一个瓷瓶对我说:“那淫贼扇子上有毒,此乃是峨眉山普善玉露,可解肩头之毒。” 待我给肩头敷上之后,对方已继续向前追赶,那背影真的犹如仙子一般,只是走的太快,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她的名字。 听到此处石羽也觉得有些遗憾,不由问道:“那后来呢?” 白无炎喝了口酒说道:“后来我回到侍剑宗,央求父亲前去峨眉山给我提亲,但是父亲却说我是痴心妄想。” 说到此处白无炎叹了口气继续说:“那时侍剑宗虽然实力不弱,但是和江湖上的名门正派相比始终有差距,再后来我便慢慢走了出来,不再对那位姑娘抱有任何非分之想。” 石羽万万没有想到最终结果竟然是这样,有些惋惜说道:“也许当时白二哥多争取一下,未必便没有机会。” 白无炎摇头说道:“你不懂,有些事情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不论你再努力结果也不会改变丝毫,就好比你的叶姑娘,不论你多么想她,多么爱她,她都不可能因为你的思念而活过来,你明白吗?” 石羽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白无炎接着说道:“死者已矣,但如今在这世上,还有人爱着你,你何不给活着的人一个机会呢?” 石羽听到这里方才明白,原来这白大哥绕这么大的圈子还是为了来说服自己,想到此处心中不禁有些难受,喝了杯酒说道:“白大哥刚才说过,有些事情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觉得大哥你说的很对,如果你真的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也就不必再劝我。” 这句话说的白无炎哑口无言,怔了半晌说道:“你好好想想吧,切莫意气用事。” 说完便告辞离去,看到对方艰难用手转动轮椅,石羽没有起身相送,而是看着桌子上的两壶酒,连倒数杯喝了下去,顿觉脑袋有些发晕,隐约间好像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生活的山谷,师傅和冰儿都在笑吟吟望着自己,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到对方,不过多久石羽便彻底醉了。 到了第二日酒醒后,石羽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先到江湖上去打探一下师傅和冰儿的下落,若是没有消息的话,便回到小时候居住的地方隐居起来,这件事情已经拖得够久了,石羽是一刻也等不了。 下定决心后便来到秦越住处,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秦越原本想用小沐来留住石羽,当计划失败后便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当即苦笑了下说道:“大哥准备什么时候走,要打算到哪里去打听师傅和师妹的下落呢?” 石羽想了想说道:“我决意去一趟金翅岛,看看师妹在不在那里,若是找不到的话便回到小时候的山谷中去生活。” 秦越想了想说道:“大哥之前毕竟是侍剑宗弟子,如今又和我赤龙寨有些关系,只怕想入金翅岛并不容易,不如这样,再过两月便是金翅岛岛主的大寿诞辰,如今父亲意欲和金翅岛交好,如今正在商量准备贺礼之事,大哥不如在此暂留些时日,到时和我一同前去,这正好是个机会。” 石羽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去金翅岛只怕连岛都上不去,如今秦越如此说来,石羽心中不禁有些犹豫,思量片刻知道自己暂时又走不了,心中不由一阵苦笑,说道:“如此也好,只是辛苦你还要帮我做这样的事情。” 秦越笑了笑说道:“大哥这是哪里话,你我毕竟是好兄弟,这点事情包在我身上,等和父亲商议此事时我便自告奋勇前去便是。” 听闻此言石羽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面露难色,秦越看到石羽神色有异,心中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当下开口说道:“既然大哥对小沐只有兄妹之情,那我便差人将小沐送到赤龙寨陪伴父亲便是。” 石羽听到这句话终于松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怎么开口,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这里。 自此之后,石羽便专心习武来熬这段等待的日子,一直过了一月有余,石羽已将凝炎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过内力虽然浑厚霸道,但是石羽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就好像接近十五的月亮一样,虽然看起来已经很圆,但总还是差了那么丝毫不得圆满,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决定下次见到神秘前辈的时候再请教这个问题。 而秦越在这段时间内,不仅让铸造兵刃走上正轨,和又之前很多有生意来往的帮派打通了关系,同时还招募了不少新弟子,如今整个侍剑堂内弟子已经接近四百人,吕宪虽然有蟒龙卫相助,但是却早已失去竞争之力,比以前安分守己许多。 秦甲此时已经不指望吕宪能够掌控铸剑堂,只是让其留在这里监视秦越的动向,然后向自己汇报。 距离赤龙寨寨主诞辰还有半月有余,秦越和石羽终于出发前去赤龙寨商量贺礼的事情,将侍剑堂的事务交由白秋暝和程墨共同打理。 而石羽此时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一方面希望能够见到冰儿和师傅,但是见到之后毕竟相隔多年,不知道关系会不会生疏? 另一方面又担心见不到,如果师傅和冰儿不在金翅岛的话,那么天下之大,自己又该到哪里去寻找?如此胡思乱想数日,二人终于来到了太白山脚下。 此时已是冬季,山下寒风凌冽,但是秦越和石羽都感觉一丝不寻常的凉意,这股凉好似暗处的猛兽盯上一般,让人浑身不舒服。 秦越低声说道:“小心,有杀气。” 石羽点了点头,让马儿放缓了脚步,一只手按到剑柄上以防不测。 转过弯来,只见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虽然风很大,但是这人却好似石像一般,除了衣服猎猎作响,浑身一动也不动。 秦越面色变得非常难看,说道:“是秦甲!”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一惊,两次和秦甲交手,都感觉到对方武功深不可测,此时眼看秦甲在这里等着自己二人,显然是有备而来,顿时心中有些胆怯。 秦越此时止住马儿,大声说道:“没想到大哥能亲自迎接我们,真是小弟的荣幸。” 眼看对方一动不动,秦越心中也有些不安,虽说这里是赤龙寨附近,但谁知道这秦甲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秦越暗暗戒备,一边接着说道:“我已经写信给父亲言明今日抵达,大哥如果真要动手,可曾想过如何向父亲交代?” 秦甲此时心中犹如平静的湖水一般,不论秦越如何言语,自己的内心都不会起丝毫波澜,这段时间每次收到吕宪的来信,他便要发一次脾气。 想起以前对这小子太过轻视,心中的杀意也更加浓郁,经过多次和公孙长老商议后,二人都认为必须要在对方在回赤龙寨的路上将其击杀,如若不然,只怕日后自己便再难有良机。 为了保证此次成功的同时不会走漏风声,秦甲特意带了蟒龙卫首领项凡尘,这项凡尘乃是项九天的哥哥,不仅武功不弱,更射得一手好箭,外号叫做神箭逐日,此时正埋伏在山腰隐秘处。 看到秦越二人驭马前来,便猫起身来拉弓搭箭,就等秦甲发出讯号,自己的箭便会朝秦越胸口而去,到时秦甲也会攻向秦越,二人合击之下必定能将对方在片刻间击杀。 第一百四十二章 巧舌如簧 就在秦越拔出宝剑数寸想要先下手为强之际,秦甲也深吸一口气,左脚向地下陷了数寸,也是蓄势待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秦甲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大公子,二公子,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听闻此言秦甲连忙散去凝聚的内力,秦越也将宝剑回鞘,欣喜说道:“原来是上官长老,多日不见一切可好?” 秦甲转身有些不悦说道:“你怎么来了?” 上官长老行礼对秦甲说道:“寨主得知大公子在此迎接二公子,便派我前来接应,此处风力甚大,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秦甲脸色铁青,握拳的左手关节已经发白,看起来有些骇人,这上官长老是秦甲一直拉拢而不得的人,只听命于秦云天,眼看他在此自己便不好再动手,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去。 项凡尘看到上官长老出现,而秦甲已经带头离去,便收了弓箭,绕到另一侧上山悄悄返回。 积雪殿内,秦寨主坐了上座,左边分别是秦甲、秦越、项凡尘、孟无情、杜锦、石羽,右边依次是公孙渊离、上官战、周长老、还有一位老者石羽并未见过,不过看情况应该也是赤龙寨长老。 看到人已到齐,秦寨主说道:“此次那金翅岛龙岛主大寿在即,礼物已经备齐,但是召集大家前来还是想要商议一下,派谁前去比较合适?” 公孙渊离站起身来说道:“寨主,属下认为如今我们和金翅岛关系微妙,若是想要交好的话,派出去的人必须有分量才行,因此属下觉得不如让大公子前去,一来也算给足金翅岛面子,二来也可以让大公子提前到金翅岛了解下,好为日后做打算。” 上官战听闻此言起身说道:“寨主,属下觉得有些不妥,要知道我们和金翅岛的关系究竟如何,众人都是心知肚明,大公子前去若是对方突然发难,将其留在岛上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秦云天点了点头,原本自己也是想让秦甲前去,但就是担心此行凶险,因此拿不定注意,当下又开口说道:“周长老有何高见?” 这周长老之前石羽在赤龙寨山门大战之时曾见过,武功确实不弱,只不过为人少言寡语,只见对方站起身拱手说道:“金翅岛凶险,非大公子不能成事!” 这周长老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眼光独到心思缜密,因此每次说出去的话秦云天都会慎重考虑,听到周长老之言,秦云天的心中又有些动摇。 当下说道:“不知郑长老有何高见?” 只见那模样凶恶,狮鼻虎口相貌怪异的老者站起身来说道:“寨主,依我老郑看,如今我们已经占了侍剑宗,不论是在名气还是实力方面,都不输他金翅岛,不如就明刀明枪干一场,也让江湖中人看看我们赤龙寨的实力!” 听闻此言公孙渊离说道:“此法不妥,之前我们和黄河帮合作,谁知道那些人贪得无厌,趁合作之际向咱们索要许多好处,现在更是贪得无厌,自谈判失败后双方已经起过多次冲突,虽然如今凭借咱们的势力暂时让对方屈服,但我们也损失不少弟子,此时再向金翅岛开战实为不妥。” 郑长老听闻不服说道:“你怕甚么,就损失那些弟子也没能令我们损失元气,又何必畏首畏尾,让别人看不起!” 公孙渊离也有些激动反驳说道:“虽然未能伤到我们元气,但是我们和这黄河帮终究结下了仇怨,况且距离还这么近,如果此刻向金翅岛开战,黄河帮趁机让我们腹背受敌该怎么办?到时你还要小看他们吗?” 秦云天原本是想询问众人意见,谁知还没有拿定主意,这几位长老便先吵了起来,心中不禁有些怒气。 看着下面众人争论不休,秦云天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好了,公孙长老郑长老你们不要吵了,此时我赤龙寨虽然拿下了侍剑宗,但是暗中却是危机四伏,因此还是要以和为贵,为我们争取时间,还有我们现在是要商量派谁前去,就不要在其他问题上争论了。” 秦越待父亲说完后便起身开口说道:“父亲,孩儿觉得刚才几位长老说的都有道理,当前形势既然我们想要求和,首先不能失了诚意,其次又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因此综合长老们的提议,孩儿觉得由我前去比较合适。” 看到秦越发话,大家的注意力又移到了他的身上,只见秦越侃侃而谈说道:“一来我是赤龙寨二公子,替父贺寿绝对不会失了礼数,二来就算对方翻脸将我扣押起来,那么寨中还有大哥坐镇,只要父亲和大哥安好,那我们赤龙寨便不算有损失。” 此话一出秦甲连忙起身说道:“父亲,孩儿认为二弟此言有些不妥,不如还是派我前去,毕竟我的功夫高于二弟,就算有什么变故,脱身应该还不是问题,再者还能展示对龙岛主诞辰的重视,这件事太过重要,二弟毕竟年幼江湖经验不足,万一办砸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完便向公孙长老使了眼色,公孙渊离见状起身说道:“寨主,属下认为大公子言之有理,此乃大事,丝毫出不得差错,大公子成熟稳重,目前来看是最合适不过。” 秦云天觉得双方说的都有道理,思量片刻又看向上官战问道:“上官长老有何高见?” 上官战连忙起身说道:“以属下来看,两位公子皆是合适人选,但是如何在两位公子中间选择,属下确实不知。” 这上官战乃是父亲心腹,眼看对方也无法抉择,秦越趁机说道:“父亲,孩儿认为还是我替大哥前去比较合适,毕竟大哥在赤龙寨多年,如果出现任何差错,恐影响我寨中弟子士气,要知这去贺寿虽是大事,但寨中稳定更为重要,只有大哥坐镇此处,咱们赤龙寨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此言一出,秦云天深觉有理,毕竟比起金翅岛贺寿,这赤龙寨的安慰更为重要,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好,越儿的话深得我心,既是如此这一趟就由越儿前去,我会派上官长老和周长老在附近接应你,千万谨记不可义气用事,如果此事办妥回来我重重有赏!” 听闻此言秦甲还想再争,但被公孙渊离使眼色给制止住,眼看秦云天已经下定决心,便让众人退了下去,只剩秦越和石羽二人还在堂内。 秦云天看着石羽说道:“石少侠我们又见面了,初次相见便觉你气度不凡,日后一定会在武林中大放异彩,而你又和越儿是好友,不如就此加入赤龙寨如何,老夫一定不会亏待你!” 听闻此言石羽还未开口,秦越连忙说道:“父亲,此事我已经提过多次,石大哥表示会认真考虑,父亲还是不要逼石大哥这么快做决定。” 秦云天听闻哈哈大笑说道:“好,即是如此,越儿的话便是我的话,只要越儿答应你什么我绝不食言。” 看到对方如此说来,石羽只好说道:“多谢秦寨主。” 秦云天摆了摆手说:“自家人不用客气,此次你们前去祝寿,我专门花重金从南阳孙家收了一对和田玉雕作为贺礼,你们在路上一定要小心看管。” 说完便转身走到内堂,取出一个两尺宽高的木盒,打开之后只见里面乃是一对玉鹰,玉质通透明亮,雕刻亦是栩栩如生,这玉鹰看起来颇具威严,做展翅高飞状。 看到这件礼物秦越不由赞叹道:“果然是好玉,如此贵重定然会让金翅岛刮目相看。” 秦云天叹了口气说道:“此次我们目的是向金翅岛示好,只盼龙岛主能收下礼物,为我们争得些时间便足够了,对了,如今你那侍剑堂发展如何?” 看到这父子二人谈论起门派之事,石羽不欲多听,转眼望向盒子里的玉鹰,只见其中一只鹰的形状和当年自己在铁牌上所看到有几分相似,心中不由想起了往事。 此时石羽已经长大,但年幼之时误杀金翅岛弟子一事一直是石羽的一块心病,如今看到玉鹰便又开始胡思乱想,想到自己和秦越在金翅岛被人认出来,岛上弟子将他们团团围住,虽然已拼劲全力,但仍是冲不出这包围圈.....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到秦越在叫喊自己,这才回过神来,秦越小声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连日赶路觉得有些不舒服?” 石羽胡乱应了声,秦云天见状说道:“既是如此,那晚上就省去送行酒,你们二人今夜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出发,待归来之时老夫再亲自为你们接风! 二人听闻便行礼退下,走在路上石羽感慨说道:“怎么这么急?明天就要出发。就我们两个人去吗?”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宜早不宜迟,是我建议早点出发的,再说带那么多弟子也是累赘,若是带长老或者堂主同行,万一在金翅岛出现什么事情,回来我们也不好交代,因此就你我二人前去。” 石羽这才知道这一趟实则是龙潭虎穴,心中不禁有些感动,说道:“想不到此行竟然如此凶险,早知如此你便不该去争这趟差事。” 秦越却在心中感慨道,在这里和秦甲相处才是真的危险,面上装作满不在乎说道:“大哥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再说从我开始闯荡江湖之时,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论是加入侍剑宗还是和大哥对着干,哪件事情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石大哥你就不要多心了,此事对我来说亦是有益无害。” 第一百四十三章 门派之谜 说话间二人回到住处,看着眼前的屋子石羽忽然想起白溪林,不知道宗主如今是否还囚禁在不远的院子里?想到此处石羽心中有些好奇,决定等到晚上前去查探一番。 好不容易熬到黑夜,待众人都睡下后,石羽悄悄溜了出去,凭借着自己上次的记忆来到院子前,或许是白溪林在赤龙寨已久的缘故,只见此时外面守卫已经少了很多。 轻松避开赤龙寨弟子绕到屋后,发现屋内还亮着烛光,石羽轻轻推了推后窗发现并没有上锁,便鼓起勇气拉开跳了进去。 只见屋内墙角处有一名老者弓腰偻背靠墙而坐,白发遮住大半面庞,看起来并不像是白溪林,石羽心中大惊准备离开,就在起身时耳边忽然想起熟悉的声音:“不知是何人到访?” 石羽听闻浑身一震,转身望去只见这老者此时已经面向自己,虽然苍老许多,但正是自己要找的白溪林,只不过此时白溪林头发已经全白,脸上皱纹也深了许多,双眼浑浊丝毫没有往日的神采,就连以前犹如长剑般挺直的身躯也弯了下去,好似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 石羽看到此景失声说道:“宗....主!” 白溪林却是十分震惊,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啊,居然是你,我真是看走了眼,收了你和萧齐这两个畜生葬送了我侍剑宗.....” 说到此处老者忽然止住话语,接着声音颤抖说道:“侍剑宗如今变成了何等模样?” 石羽如实说道:“侍剑宗如今变成了侍剑堂,由萧齐统领,飞燕堂主和程堂主....已...已经归降,萧齐担心飞燕堂主的两位哥哥在此受苦,也将其接了过去,只.....只是追魂堂白堂主不知何故,竟然变得痴傻起来,萧齐为此还杀了赤龙寨前来护送的水堂主。” 此言一出白溪林怔了良久,石羽暗骂自己为何要说出这些事情来刺激白宗主,没想到对方只是叹了口气说道:“真是想不到,他还做了点好事,萧齐那小畜生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白溪林正要再说话,石羽忽然使出禁声的动作,白溪林顿时会意,不多时听到门外有巡逻弟子脚步声走过。 如今虽然武功尽失,但是耳力还在,见此情形知道这石羽定然是偷偷进来,否则也不会不走正门,更不会让自己避开巡逻弟子,顿时心中不禁有些异样。 石羽约么门外弟子走远,这才说道:“我是瞒着他来的。” 白溪林此时却是像变了个人一般,冷笑说道:“哼,你也是来探听秘密的吧,只不过萧齐这小畜生还真是诡计多端,居然派你来套我的话,你滚吧!” 石羽虽然听不懂对方再说什么,但是看到白溪林发怒,而自己也见到宗主也算达成心愿,行礼之后便向窗户走去,正要跳出之际,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道:“回来!” 没想到对方说走就走,丝毫不停留,白溪林心中也有些疑惑,来不及思考便决心赌一把,反正现在已经是身陷囹圄此生无望,不如搏一搏,毕竟这石羽若真不是奸细,那么错过这大好时机,只怕自己死也不能瞑目。 原来这白溪林心中藏有一个大秘密,三派之间虎视眈眈就是为此,看着眼前的少年,白溪林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契机,说不定是上天的意思,派这少年到此。 赤龙寨打败了侍剑宗,自己成为阶下囚不算什么,这秦云天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没有得逞,这也是白溪林还能留得性命的缘故,想到此处白溪林忽然感慨天无绝人之路,若是用这少年来搅局,说不定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当下心中便有了计划。 只是还拿不定主意,担心石羽乃是赤龙寨派来的奸细,那样的话自己可就是彻底输了。 石羽听到宗主发话,停下身子有些疑惑看向白溪林,对方说道:“我不管你来看我是有何目的,如今我有一项交易你有没有兴趣?” 石羽看到白溪林神色亢奋,纳闷说道:“什么交易?” 白溪林神秘说道:“我能让你成为天下第一,武功和财富都是天下第一!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要在事成之后帮我杀光赤龙寨弟子!” 听到对方如此说来,石羽心中有些不愿,只觉白溪林是被在在此被关押太久,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但是又不忍心骗对方,只好如实说道:“我...为和赤龙寨众人无冤无仇,我不能杀他们。” “就连天下第一也不想要?”白溪林轻蔑看向石羽说道。 石羽笑了笑回道:“我不想,此次上赤龙寨是因为要和萧齐去金翅岛为龙岛主贺寿,我趁机寻找师妹,不论寻不寻的到,我都会离开赤龙寨,离开侍剑宗,这是我早已决定的事情。” 看到对方如此说来,白溪林不以为然说道:“别装了,如今此处就你我二人,不论你是奉谁的命令前来,我开出的条件都要比你主子丰厚得多,何必这么惺惺作态?不要觉得我是老糊涂,那秦云天费尽心机,连儿子都送到侍剑宗当卧底,为的就是这件事情,这么大的机遇,老夫不信你真的不想要?” 说完竟然冷笑了起来,这阴森森的笑声让石羽感觉浑身不适,当即说道:“宗主......我...告辞了!” 说完便要离去,白溪林见状厉声说道:“站住!” 石羽听到这声呵斥,语气和之前宗主在侍剑宗时一模一样,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侍剑宗,不由呆在原地,心中有些胆怯说道:“宗主....你...还有什么吩咐?” 白溪林来到石羽面前盯着他看了许久,只觉对方双眼如常丝毫没有显出慌乱,不禁心中暗道:“我一生阅人无数,如果他真的有所隐瞒一定会被我发觉,况且天下没有人不贪,若是此人奉命前来,一定对这个秘密有所了解,不可能不动心,难道真是天意如此?” 想到此处有些激动开口说道:“你确实没有骗我!你和那小畜生不是一伙的!” 说完便跪了下去,石羽只感觉今晚的白溪林甚是奇怪,但还是连忙上前将其扶起说道:“白宗主...你...你这是...!” 白溪林声音有些颤抖说道:“你来看我,这一定是天意,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好好听我说。” 石羽眼看着白溪林不罢休,自己便脱身不得,若是惊动了赤龙寨弟子,那么自己去金翅岛找师傅和师妹的计划就不可能再实现,当下只好说道:“宗主您说,我听着便是!” 白溪林连忙说道:“你先答应我,答应我我便告诉你!” 石羽随即想到刚才所说的交易,心中有些不愿说道:“我...我不能答应你,我不想再杀人了,我也不想做什么天下第一,我是偷偷来的,就想见宗主一面而已,下次我再来看你好不好?” 说完正要起身,但见白溪林渴望的眼神,又觉得眼前这位老人有些可怜,心中不禁有些不忍,更不好意思就此离去,二人就这么僵着! 一直僵了一盏茶的功夫,白溪林突然起身在屋内乱转,低声骂道:“伪君子、懦夫、小畜生你还要我怎样?让你名扬天下,成为武林神话,让你帮我杀几个人你都不愿意,滚,快给我滚!我一刻都不想看见你,你这个小人,猪狗不如的畜生!” 石羽虽然挨了骂,但是想到白溪林的遭遇心中便已释然,眼看对方如此说,这才放心准备离去。 但就在还没有动身之时,身后又传来声音:“你若是就此离去,我便立时死在这里!” 听闻此言石羽顿时不知所措,没想到二人见过之后对方竟然要寻死,心中不禁有些着急,有些后悔自己鲁莽现身,只好劝阻说道:“白宗主你这是何苦!” 白溪林面色苍白说道:“若不是为了这个秘密,我已经自尽,又何必等到今日?罢了罢了,既然是天意如此,我也不强迫你,如今时间已经不多,我只求日后你成名之时,为我的两个孩子医治,让他们能够恢复正常如何?” 听到不让自己杀人,石羽顿觉轻松许多,但一想到白溪林托付之事,还是有些为难说道:“这......即便如此,到时我也不敢保证能够医好两位公子......” 白溪林看到石羽有些松口,殷切说道:“有的,有的,等你知道这个秘密后,便知道老夫所托之事简直就是举手之劳。” 说完看了看屋外月色,不等石羽开口紧接着说道:“时间已经不多,你不要多问先听我说。” 说完拉着石羽来到床边坐下接着说道:“我侍剑宗和赤龙寨、金翅岛的恩怨如今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但是我们三派为何为相互残杀,想要吞并对方,其实原因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这个秘密相信这世上知道的也只有我们三派中的极少数人而已。” 说到此处,白溪林双眼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神采,激动说道:“当年我三派祖师正是金翅岛鲲鹏教的创立者,亦是当时武林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很多人都以为三人乃是结拜兄弟,其实他们乃是同门师兄弟,只是这件事情外人并不知晓而已。” 关于三派的渊源,石羽之前曾听秦越说过,眼看此时白宗主所说和秦越所说完全不同,心中顿时有了好奇,开始侧耳倾听。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三派往事 白溪林看到石羽被这往事秘闻吸引,心中不禁有些得意,继续说道:“要说这三位老祖还要提到当时江湖上一个赫赫有名的人,那就是人称孤影神拳的徐萧徐大侠!你可曾听说过?”(详见拙作《楚梦旧痕》) 石羽茫然摇了摇头,白溪林叹了口气说道:“如此我还要从更早之前说起,当年这徐萧在年轻时有一位至交好友叫做杨壑,而这杨壑原本家境殷实,但由于其父亲所收藏的一份藏宝图,后来惨遭灭门,之后杨壑便和徐萧行走江湖查找真凶。” 待到大仇得报之际,杨壑便将藏宝图赠与一直陪伴自己的好友徐萧,这藏宝图上所标注的其实并非寻常宝藏,而是和盛唐时期安禄山之乱有关,当时安禄山造反,大军长驱直入,唐军不能撼其锋芒,大臣们便和皇帝逃了出去,安禄山趁机在宫内大肆搜刮,将宝藏全部收入囊中。 后来虽然安禄山在洛阳称帝,但是盛传其患有眼疾严重时几近失明,为此性格大变暴躁许多,后来还疑心颇重,担心手下将领觊觎自己的财宝,便秘密派人将当年在皇宫搜刮的珍宝悄悄给藏了起来,将位置标注在一张羊皮之上,再后来没多久便被自己的儿子与大臣合谋杀死,但是这标注宝藏的羊皮却是不知所踪。 石羽没有想到一张藏宝图居然还能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心中不禁有些唏嘘,难怪三派这么多年都放不下,都想吞并对方,原来是为了这藏宝图。 只听白溪林接着说道:“后来这徐萧找到了宝藏,但是对里面的财宝不为所动,只是拿走了其中一本古书,书名叫做四象异经,乃是一本武林内功绝学。” 当时的徐萧乃是以拳法见长,不知从哪学来一路怪异拳法而在江湖上名声大噪,后来学了这四象异经后,徐萧便一跃成为顶尖高手,再加上他为人正直,好打抱不平,久而久之便成为公认的大侠。 由于这徐萧善用拳法,到老都是孤身一人,因此便得了孤影神拳的名号。 说到这里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白溪林知道守卫又巡逻至此,便禁言不语,待其走远后这才接着说道:“在徐萧四十岁时,有一日经过云贵境内,发现一伙强盗在一个小村庄里烧杀抢掠,当下便出手相救,但由于来时已晚,将强盗击退后小村庄内只剩三名躲在地窖里的孩童未遭毒手,看到这三名不到十岁的幼童,徐萧动了恻隐之心,便收了这无依无靠的三人为弟子,这便是后来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的赤炎尊者、金光上人和青木剑魂。” 听到这里石羽不禁“啊”了一声,白溪林示意石羽不要说话,继续说道:“这四象异经乃是一本旷古烁今的神奇内功,徐萧根据三名弟子的特性,分别传授了经书中的一部分,虽足以使他们傲视群雄,但这三名弟子却不满足,和师傅朝夕相处多年,逐渐也都知道了宝藏的事情,不禁对这宝藏产生浓厚兴趣,心中亦对师傅不传自己全部四象异经而心生不满。 因此三人便暗中商议,终于有一天诱骗徐萧喝下毒茶,趁药效发作之时,接着三人合力出手,想要趁机杀了师傅,哪知这徐萧虽然在猝不及防之下身受重伤,但仍仗着自己多年修为逃了出去,三人见没能杀死师傅皆是心惊胆战,在师傅住处搜到藏宝图后,便逃到大漠躲了起来,每天三人都打听中原武林的消息,见没有师傅的讯息,于是在东躲西藏三年后重返中原,后来这三人仗着神功肆无忌惮,便在金翅岛上成立了鲲鹏教。” 石羽至此才知道这三个门派的渊源,当下心中不禁为这徐大侠感到遗憾,同时对这弟子三人也生出一丝不齿,好奇问到:“那这徐大侠,后来有消息了吗?” 白溪林见石羽不关心自己所说的重点,尽注意些旁枝末节,没好气说道:“没有,兴许是死了!” 石羽想到这为民除害的大侠,却被自己三个徒弟给害死,况且对这三人还有救命之恩,顿时心中便对这三个徒弟有些厌恶,冷冷说道:“白宗主,如此说来你便是那三名弟子其中之一的后人吧,那么所托之事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说完便起身,但是左手却被白溪林死死抓住,只听其说道:“没错,那青木剑魂便是我太爷爷,但当年不管他们如何卑鄙无耻,如今往事已矣,我等都无能为力,你又如何能以前人的行径来衡量其后人呢?” 石羽本来心中有气,但听到白溪林这话中无奈,思量之下觉得也有些道理,深思过后在心中想道:“不论当年这三人如何犯下何等大罪,如今都早已是白骨一堆随风而去,我又怎能如此意气用事?” 想到这里再看眼前落寞无助的白溪林,石羽心一软便又坐了下来,白溪林用感激的目光看向石羽说道:“当年那三名弟子在江湖上作恶一时,早已得到应有的惩罚,如今我等三派掌门作为后人,亦不想为祖先报仇,只是想集齐这四象异经里的内容,完成先人的遗愿而已。” 石羽有些为难说道:“此时事牵扯三个门派,我一个普通人恐怕是做不到的,不如这样,白宗主还有何托付之人,我一定转告给他,来完成你的愿望。” 白溪林苦笑说道:“我两个二子的情况你现在比我更清楚,那秋暝的心早已给秦越偷了去,我哪里还有什么可托付之人!” 石羽虽然对这段往事充满好奇,但是并不想涉足其中,也对那奇书和财宝不感兴趣,便推辞说道:“可是我.......” “你一定能做到!”白溪林突然坚定了语气,看着石羽迷茫的眼神,白溪林有些兴奋说道:“你有所不知,这四象异经在徐萧学成后,便又放回了藏宝之地,后来徐大侠不忍这宝藏长埋地下,思量过后便又将宝藏埋藏地点画了出来,以便后世有缘人能够得之。” 当时我太爷爷他们重伤徐大侠之后,便在第一时间找出了宝图,但三人都各具心思,害怕对方独吞此宝,于是三人商议后便将藏宝图一分为三,三人各执一份,只要能够找到藏宝图,便可以找到宝藏,不仅能够学到绝世内功,里面的金银财宝就是花十辈子也花不完....” 白溪林越说越兴奋,眼见石羽面露不悦之色,这才收住话头,干咳两声来掩饰尴尬。 看到石羽没有言语,白溪林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我已经成了废人,什么武功秘籍金银财宝对我来说都犹如粪土一般,我只希望能够让我的两个二子能够变成正常人生活,哪怕做一个普通人也行,老夫我只有这么点心愿,不知你能否答应我?” 石羽看着眼前的白溪林,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期待,心中不禁有些不忍说道:“那...白宗主我该怎么做?” 白溪林靠近石羽附耳说道:“这侍剑宗的那份便藏在.......” 看到石羽用心记下,白溪林接着说道:“你现在和秦越关系这么好,赤龙寨的藏宝图到时候想必亦能够手到擒来,至于金翅岛的那份,你不是说要前去给龙岛主贺寿,那时正是机会!” 石羽一听心中苦笑连连,这侍剑宗所藏的宝图自己倒是可以拿来,但是赤龙寨和金翅岛....,想到这里心中便知此事绝无可能,但是看着眼前白溪林的模样,又不忍说出实话。 便只好说道:“既是如此,我一定尽力而为,不论找不找得到藏宝图,我都会找人为两位公子医治。” 听闻此言白溪林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慈爱说道:“好孩子,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 说完这个秘密,白溪林顿觉轻松许多,这个秘密从自己懂事起便压在心里,就连侍剑宗的长老堂主都知之甚少,两个儿子倒是知道,但此刻却都成为了残废之人,此刻的白溪林,看着石羽只觉看到了希望,就连眼神都恢复不少往日神色。 说完看到窗外已有微光透入,白溪林急道:“快,天马上就要亮了,你快走吧,别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 石羽看了看天色确实已经泛白,便看着白溪林郑重点了点头,这才快步来到后窗翻身而出,一路避开守卫,好在这清晨乃是人睡意正浓的时候,一路有惊无险悄悄逃了回去。 回到屋内躺在床上,虽然一夜未眠,但石羽却是丝毫没有睡意,此时脑子里想起白溪林所说的话,心中依然是震惊不已,更让石羽想不明白的是,这宝藏究竟有何魔力,能让兄弟反目师徒结仇,当下心中便决定,万一自己真的找到宝藏,也只为白青枫和白二哥医治,其他分毫不动。 想来想去石羽决定等从金翅岛回来后,便到侍剑宗去取出那份藏宝图,也算对白宗主有个交代,至于金翅岛和赤龙寨的宝图,石羽也想不出好的办法,觉得还是一切随缘,毕竟自己并不想当什么高手,也不想做有钱人,再加上这两地高手众多,自己想要获得藏宝图可以说是痴心妄想,只要能够找到师傅和师妹,便足以让自己满足。 但是想起白青枫和白无炎二人,石羽心中总觉有些遗憾,想了半天决定待自己日后寻找师傅和师妹时,顺便找一找这天下间的名医,看是否能够医治两位白公子,又胡思乱想一阵天已经完全泛白。 第一百四十五章 登船上岛 石羽起身到院子里打了水进行梳洗,毕竟今天还要和秦越出发去金翅岛,想到此行可能会见到师妹,心中便十分期待。 用过早饭后,秦越来到石羽住处,看到对方面色有些差,关切说道:“大哥昨晚是否没有睡好?” 石羽笑了笑胡乱找个借口说道:“我也不知为什么,来到这里后怎么也睡不着。” 秦越见状做恍然大悟状说道:“噢~我知道了,大哥一定是想赶快到金翅岛去好去寻你那师妹是不是?”石羽见对方如此猜测,便点了点头。 眼看太阳已经升起,秦越一刻也不想在赤龙寨停留,只怕晚了秦甲再来为难自己,便说道:“外面已经准备妥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好早一日到那金翅岛去!” 说罢二人便前去向秦寨主告辞,秦云天又说了些嘱咐的话语,石羽和秦越就此上路。 此行虽然路途遥远,但是二人轻装上阵,配的又是宝马良驹,因此并不担心误了时辰,到了第七日午时便来到了嘉兴。 连日赶路二人早已是疲惫不堪,秦越此刻轻松说道:“到了此地最多再走半日,到时需要换乘船出发,我们不如在附近歇歇脚休整一番,也不至于如此风尘仆仆上那金翅岛,丢了我赤龙寨的脸面!”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便找了一家客栈点了酒菜,谁料菜还未上齐全,突然有一男一女站在桌前,只见二人身着劲装腰佩长剑,男的约有三十出头,皮肤微黑,目光炯炯有神,太阳穴微微隆起,看起来气度不凡。 女的约有二十四五,身着紫色紧身衣,外披黑色长袍,身材略为娇小,精致雪白的瓜子脸引人瞩目,右眼角下侧的泪痣,不仅丝毫不影响面容,反而更添一丝妩媚气息。 秦越见状站起身来拱手说道:“不知二位是......” 男子抱拳说道:“在下金翅岛大风堂堂主墨暇,这是舍妹墨紫朱,二位可是从赤龙寨而来?” 石羽听闻不由暗暗心惊,没想到自己和秦越刚到这嘉兴,对方便找了上来,想起幼年时所犯下的事,心中不由对金翅岛产生几分惧意。 秦越看到对方自报家门,当下立即说道:“在下正是赤龙寨侍剑堂堂主秦越,这是我结拜大哥石羽,奉家父之命特来为龙岛主贺寿。” 墨暇一听没有找错人,顿时有些欣喜说道:“如此再好不过,我二人正是奉命前来接待从赤龙寨远道而来的客人,即是如此不如即刻上路,墨某已经在船上备好酒菜,咱们边吃边聊!” 秦越听闻此言心中有些不愿,眼看初到嘉兴便陷入被动,于是借口说道:“我们此行还有宝物良驹尚未安置,不如稍等片刻,莫大哥我们约定个时间再相见上船如何?” 墨暇哈哈大笑说道:“秦兄弟放心,在这嘉兴城内,没有谁敢不给金翅岛面子,二位的坐骑就留在这里,莫某保管二人归来之时良驹完好如初,至于礼品龙岛主已经交代过,只要赤龙寨能派人前来,便是看得起我们金翅岛,比任何礼物都贵重。” 秦越听闻话语正犹豫不绝,那墨紫朱开口不屑说道:“大哥,既然他信不过我们,我们便先走好了,免得让人家为难!”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秦越当机立断说道:“莫大姐哪里话,小弟并非不信任二位,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到船上在下一定要和二位痛饮几杯。” 墨紫朱听闻此言顿时喜笑颜开,说道:“这才像话,走我们现在就去!” 说完便转身带路,秦越将寿礼缚在背上,扔下一锭银子便和石羽追随而去。 路上石羽想起押送兵刃,在太白山下遇到假上官战的经历,数次以眼神示意,秦越都淡淡一笑表示不用担心。 走不多时,四人便来到了码头,只见远处水面波光粼粼一望无际,只有在码头边有数条渔船在水面上摇曳,石羽和秦越二人都是初次看到如此景象,不禁大感稀奇。 墨暇见状微微一笑,指着不远处稍大的客船说道:“二位,请!” 待船靠岸后,四人上得船来,发现这船乃是上下和船舱三层,其中上层乃是船帆所在处,站在此处视野开阔可做观景之用,中层乃是客房,这艘客船虽然不大,但是设计却是极为合理,利用有限的面积竟然设计了六间客房和大厅。 站在顶层感受这呼啸而来的海风,石羽和秦越二人顿时只觉脚下摇摇晃晃,似乎有些使不上力,和在陆地上感觉完全不一样,同时也震惊于这海上美色。 墨暇见状有些自豪说道:“此行一个多时辰左右便可到金翅岛,这里风大,二位旅途辛苦,不如我们到中仓去用些酒菜如何?” 秦越有些兴奋说道:“墨大哥且慢,你先告诉我,咱们此时正值逆风,这船儿是如何前进的?” 墨紫朱不待大哥答话,笑着说道:“两位兄弟有所不知,这秘密就在船舱处,要是好奇的话便过来看看吧!” 说完便带头下了梯子,来到底层,只见船底光线暗淡,仅靠几根烛火发出微弱的亮光,黑暗中转来阵阵“嘿.....嘿”声,和木板咯吱咯吱的转动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规律。 待眼睛适应船底的黑暗,石羽依稀看到眼前有几个庞大的身影,只见这些黑影手扶木杆,左右脚正在用力的踩下去,再仔细看去,只见每个黑影脚下都有一个竖着的大圆盘,上面固定有木板,正是不停靠脚下踩的木板将水向后划去,来产生动力让船只前行,刚才听到的嘿嘿声便是由这些庞然大物发出来的。 石羽正在惊愕之际,忽然听到秦越惊呼道:“昆仑奴!他们竟然是昆仑奴!” 墨紫朱有些得意说道:“秦兄弟真是好眼力,这船只能够前行全靠这八位昆仑奴在下面出力。” 石羽听闻有些茫然说道:“什么是昆仑奴?” 秦越解释道:“大哥有所不知,相传在昆仑山极西之地有巨人生活,这些巨人皆是卷发黑肤,身似铁塔个个力大无穷,寻常两三个习武之人根本不是对手,但是空有蛮力却智力低下,很容易被驯服。由于这些巨人易于训练又力大无穷,因此深得达官显贵的喜爱,不过每次捕捉昆仑奴亦是凶险异常,往往要出动数十位武林高手跋山涉水,先找到他们的居住地,再伺机对落单的昆仑奴下手制服,因此在中原可以说十分罕见,我也只是听师傅说起过,没想到此次竟然有缘得见。” 说话间言语中甚是欣喜,墨暇没想到则秦越小小年纪却有如此见识,刚才解释的分毫不差,顿时夸赞说道:“秦堂主见多识广真是让在下佩服,不过这昆仑奴正在工作我们不便打扰,不如还是到上面小酌几杯,为两位兄弟接风。” 秦越听闻点头说道:“全听墨大哥安排!” 言毕四人上到中层,早有下人摆好酒菜,四人寒暄几句便依次落座,这海边居民食物多为海鲜,而蔬菜稀少,因此看着桌子上的龙虾螃蟹还有肥鱼,石羽和秦越都胃口大开。 这坐在饭桌上,几人关系又拉进许多,秦越端起酒杯说道:“这第一杯酒先敬墨大哥,此番前来多谢墨大哥盛情款待。” 说完便一饮而尽,接着倒满酒后又说道:“这第二杯酒敬墨姑娘,在下一直以来都对金翅岛心驰神往,没想到今日终于得偿所愿,还结交到二位这样的朋友,真是在下的荣幸。” 看到对方如此豪气,墨暇也不甘示弱,说道:“莫某是个痛快人,秦兄弟也是痛快人,来我们再干一杯!” 石羽本不善言辞,但见对方如此热情,也不好意思推脱,随着大家举杯,很快数杯酒下肚,不多时便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来的舒服。 正在畅饮之际,墨紫朱忽然面色一变说道:“二位喝的如此开心,难道不怕这是毒酒吗?” 此话一出顿时厅内鸦雀无声,一时间安静的有些可怕,石羽和秦越连忙运转内力发现一切如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秦越右手悄悄摸上腰间剑柄,面色如常说道:“墨大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暇看到气氛有些紧张,哈哈一笑开口说道:“二位不要误会,这酒确实是毒酒,只不过对我们习武之人有益无害,如果不是此次岛主寿诞,我们也是无缘消受呢。” 此话一出石羽和秦越有些茫然,看着二人不解的神情,墨暇解释说道:“此酒我们称之为五龙液,乃是用粮食配合岛上五种毒蛇的毒液配制而成,由于毒液与酒融合,又经过密封储藏,因此毒性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喝下之后却有增强内力的奇效。只不过这毒液难配,因此酒的产量极少,只在岛上有大事情之时才会饮用,龙岛主也是对二位极为重视,这才命我带了一壶前来招待贵客。” 言毕墨暇哈哈大笑说道:“二位不愧是人中豪杰,想不到年起轻轻竟有这份胆气,刚才我妹子只是和大家开个玩笑而已,现在我替她自罚一杯。” 秦越听闻笑着说道:“即是美酒,岂有自罚之理,就让我再陪墨大哥喝一杯....” 一直喝了半个时辰方才结束这场酒宴,回到屋内秦越顿时拉下脸来一拳砸在船壁上,口中狠狠说道:“这金翅岛真是可恶,竟然还给我们使下马威这一套。” 石羽有些不解说道:“我觉得墨大哥和墨姑娘人很好啊,只是我还不明白你是如何认定他们就是金翅岛弟子,如若不是我们岂不是掉入圈套之中?” 这酒后劲极大,此时秦越脑子有些发蒙,喘了两口粗气说道:“金翅岛在此地势力甚大,再加上是龙岛主寿诞,嘉兴城有众多金翅岛弟子,因此决计没有人胆敢冒充,否则便是与金翅岛为敌。倒是这位大风堂堂主手段着实厉害,我本想趁机打听下金翅岛的情况,没想打被他恩威并施摆了一道。” 说完又是一拳砸在木板上,石羽此时对这些并不关心,心中现在挂念的只有小师妹一人,见状便开口安慰道:“反正就要到金翅岛,我们忍一忍便是。” 在屋内歇息没多久,忽然听到外面有敲门声,接着传来声音:“两位公子,金翅岛已到,堂主让我来通知二位。” 石羽听闻应了一声,便拉着秦越出了房门,向外面走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岛上奇观 放眼望去,只见在海面上出现一座青山孤岛,岛上植物茂盛,脚下生长着黄红相间的不知名小花,看起来美艳至极。 耳边传来阵阵涛声,天空中盘旋着飞鸟,和石羽想象中的荒凉孤岛完全不同,墨暇见到二人惊讶的表情面上充满了自豪,爽朗说道:“秦堂主、石兄弟二位请。” 站在岛上,石羽心中难以平静,心中只盼望自己的师妹在这里,好让自己能够见上一面,满足多年来的心愿,否则这天下之大,茫茫人海又该到哪里去寻找? 一路上墨暇带路,墨紫朱则与二人闲聊,走了近半个时辰穿过巨木丛林,只见不远处山石之上一只金光闪闪的大雕做俯冲状,看起来威猛至极,墨紫朱向前指去说道:“到了那金雕跟前,才算是到了金翅岛的边缘。” 放眼望去,前方除了金雕之外并无楼宇,石羽心中一阵疑惑,和秦越二人对视一眼,皆提高警惕,跟随着墨暇的脚步向那金雕走去。 方才远观还不觉得,如今走到跟前,这才发现金雕之大,加上双翅足足两丈有余,在太阳的照射下金雕浑身发出耀眼的黄光让人难以直视。 秦越见状感慨说道:“金翅岛果然名不虚传,仅仅这一只金雕便让人不敢小觑。” 墨暇笑了笑说道:“此乃是当年龙岛主一时兴起,带着众兄弟建了这座雕像,不过也靠武林中人赏脸,多年来从未有丝毫损坏,如今仍是光彩依旧。” 听到这最后一句秦越心中一震,这金雕虽不是纯金铸造,但是这外面的金粉也值不少银子,居然没有江湖中人染指,由此可见金翅岛威名,想到此处心中不由谨慎了许多,当下不再言语,专心跟在墨家兄妹二人身后。 绕过金雕之后,来到半山腰一处山洞,墨暇立住身形说道:“过了这山洞,才是真正的金翅岛,只是洞内怪石林立道路难行,二位一定要紧跟在下身后。” 说完一转身便闪进洞内,秦越见状愣了片刻,看到墨紫朱正在笑盈盈看着自己,当下一咬牙也钻进洞内,石羽则跟在秦越身后,墨紫朱走在最后。 洞内并不宽敞,仅能容一人弯腰前行,如此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洞内渐渐开阔起来,四周插有火把传来微弱的亮光,不过火光一丈之外仍是漆黑一片。 墨暇从墙上取下火把交给三人然后继续前行,片刻之后耳中传来了滴水声,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 前面传来墨暇的声音道:“二位,此处路滑一定要小心脚下。” 听闻此言秦越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洞内虽然崎岖难行,倒也难不住自己。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感觉到周身一阵燥热,四周洞口分支也变得多了起来,跟着墨暇连拐了七八道弯,眼前突然出现亮光,只见乃是一大块空地,四周各处站立有弟子数十人,墙上到处插的都是火把,将整个洞内映的如同白昼一般。 看着四周金翅岛弟子,秦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自然些,墨暇立住身形说道:“秦堂主,石兄弟,这里便是山腹,过了此处便到,洞中腹地闷热,二位先解解渴!” 说完向旁边溪流走去,从溪边拿起碗来舀了两碗水递给秦越和石羽,秦越接过碗来说道:“多谢!”将碗内溪水一饮而尽。 石羽见状也将碗中溪水喝光,只觉这水冰冰凉凉还带有丝丝香甜,喝进肚中十分舒服。 正在回味之际,忽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刚想抬腿便身子一软便摊在地上,迷迷糊糊之间,只感觉有人架着自己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秦越感觉自己有了意识,但是并没有睁开眼睛,呼吸也保持着熟睡时的频率。 心中努力回想之前的场景,只记得自己喝过水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想到此处便暗暗运气,发现内力还在,顿时松了口气。 突然耳边传来声音说道:“石堂主,既然醒了又何必装睡?” 此话一出秦越心中惊骇万分,顿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忍了片刻只好起身讪讪笑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墨堂主,对了,石大哥在哪里?” 墨暇笑了笑说道:“秦堂主放心,石兄弟此时正在隔壁的房间里休息,这一切事出有因,我金翅岛对两位客人绝无不敬之意,还请秦堂主千万不要误会。” “愿闻其详!”秦越面带笑容说道,只是暗中已经运起内力,眼角余光瞟着放在桌子上的长剑。 只待对方有所动作,自己便向桌边冲去,对方肯定以为自己要先去那宝剑,待其伸手阻拦之时,自己再使出身法绕到桌子右边破窗而出,总之先逃出去再说。 墨暇看到对方时不时盯着桌子上的宝剑,当下微微一笑拿起宝剑扔还给秦越说道:“秦堂主莫要误会,当时你们二人所饮之水并不是普通的溪水,而是这金翅岛的地脉。” 伸手接下长剑后,秦越心中稍稍有些安慰,疑惑说道:“地脉?” 墨暇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地脉乃是聚集整座岛的灵气所在,饮用之后神清气爽,对于修习内功大有益处,不信的话秦堂主可以试试。” 听闻此言秦越暗运内力,只觉周身舒畅丝毫没有阻塞,当下知道对方所言非虚,好奇问道:“那为何我二人喝过之后会昏过去?” 墨暇笑了笑说道:“给二位饮用这地脉其实是为了解毒,刚才所过之山洞阴暗潮湿,又很多喜阴的植物在那里生长,久而久之产生了瘴气,这种瘴气无色无味,初时并无异样,但是过不了多久便会觉得头晕想吐,血脉不畅,轻者头晕呕吐大病数日,重者可能会丧命。但是这地脉乃是聚集岛上所有植物根茎在地下所凝成的圣水,因此不仅可以解瘴气之毒,还能够让人精神倍增耳聪目明。” 见对方如此说来,秦越一时也无法判断究竟是真是假,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对方没有恶意,否则自己早已命丧黄泉。 想到此处心中不禁释然,说道:“那还要劳烦墨堂主带路,我想去看看石大哥怎么样了。” 见对方如此说来,墨暇做出请的手势,秦越下床穿好鞋袜,拿了长剑跟随墨暇走了出去。 开门来到屋外,顿时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这居然是一座没有顶的山,四周山岩向上聚拢十数丈高,只能看到山顶这一片天空,此时阳光正好照射在这山体内,而周围乃是一个大大的环形,双脚向前十几步,乃是深不见底的沟壑,不过好在被铁链围着,看起来还是十分安全。 在这山谷中心有两座石桥纵横交错形成十字一直连接到周围边缘,将其分为了四份纵横相连,此异象定然是自然形成,非人力所能及!秦越在心中暗暗说道。 再向下望去,只见最高的树离自己所站立的地方还有数丈高的差距,若是掉下去就算侥幸不死,只怕也上不来。 看着眼前的深渊秦越有种莫名的恐惧,只看了两眼便连忙将头转了过去,谁曾想顿时又吃了一惊,自己刚才所走出的房子竟然是嵌在山石之中,再看四周的房屋皆是如此,顿时惊骇之情溢于言表。 墨暇剑对方如此惊讶,心中不禁有些得意,解释说道:“正如秦堂主所见,此处便是我金翅岛众弟子的居住之地,所有屋舍皆是在这山腹中建成,不过还是要感谢这天造异像,其中许多都是天然形成,我金翅岛数代弟子合力改建,也不过修饰了其中十之一二。” 说完便向左侧走去,秦越连忙跟在身后,来到一处房屋前推门而入,只见墨紫朱正坐在床边,床上躺的正是石羽,此时还在熟睡中,见到对方无恙,秦越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 墨紫朱打过招呼后说道:“秦堂主真是内力惊人,没想到初次饮用这地脉泉水,只一天便已醒来,想当初我第一次喝这地脉之时,足足睡了三天才苏醒过来。” 听闻此言秦越不由暗暗心惊,自己只觉睡了半个时辰不到,谁知已经过去了一天,再看向床上酣睡的石羽,心中暗暗说道:“这真是天外有天,之前是我将金翅岛想的太过简单,这金翅岛处处透露着神秘诡异,真不知此次前来是福是祸。” 正在愣神之际,墨暇说道:“岛主他老人家得知二位前来甚是开心,现下只待石兄弟苏醒,便可以前去与岛主相见。” 秦越听闻心中一震,没想到自己和石羽如此受待见,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说道:“龙岛主真是有心了,此次家父被俗务缠身难以亲临,正要我代为赔罪,如果能够提前见到岛主真的是不胜荣幸。” 正在说话间,墨紫朱欣喜说道:“石公子醒了!” 墨暇看了妹妹一眼,连忙抢上前俯身说道:“石兄弟感觉如何?” 只见石羽此时满头大汗,似乎虚脱了一般,秦越见到石羽这等模样,回想起自己醒来时的情景,不禁心生疑惑。 石羽此时面色苍白,不仅呼吸沉重,就连脉搏跳动也是快于常人,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 其实刚才几人说话石羽听得是清清楚楚,奈何感觉困意甚浓,莫说开口,就连睁眼亦是万分艰难。 眼看自己醒来却丝毫动不了,想要开口说话怎奈嘴巴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睁不开,情急之下只好运起内力在周身经脉游走,一直循环了一个大周天,这才感觉周身有了知觉,而困意也在慢慢消散。 看到床边三人关切的眼神,石羽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我可能经历了鬼压床!” 第一百四十七章 神秘岛主 听闻此言,三人都露出惊愕之情,墨暇快步上前关切说道:“石兄弟现在可感觉好一些?”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我已经听到你们说话,但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没事。” 墨暇叹了口气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秦越不解这墨暇为何对石羽如此关心,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看着石羽关切问道:“石大哥那你现在身体可还有不适?” 石羽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纳闷说:“非但没有不适,反而感觉此时身体轻盈许多,说不出的舒服。” 正在交谈之际,墨暇故作咳嗽打断二人话语说道:“那个.....既然石兄弟身体已无不适,不如我们现在先去见过岛主,他老人家正在等候二位。” 秦越听闻连忙说道:“正该如此,劳烦墨堂主带路!” 言毕,墨氏兄妹在前引路,石羽和秦越二人跟在身后,出得门去,石羽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秦越笑了笑说道:“我刚才的表情和石大哥简直一模一样。” 石羽好奇向前探了探身子,看着深渊说道:“这么深的山谷,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对了墨大哥,你们有没有下去过?” 墨暇尴尬笑着摇了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墨紫朱说道:“这山谷也不是没有人去过,只是去的人都没有回来而已。” 秦越此番正要借机多打探一些金翅岛的消息,虽然三派先祖之前是师兄弟,也在这岛上生活过,但是一代代传下来,到了自己父亲这一代,三派掌门都没有相互走动过,还是靠着先人记载,来了解对方门派的情况。 于是秦越趁机好奇问道:“这是何故?难道这山谷内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墨紫朱面色严峻说道:“这谷底也没有什么玄机,只不过巨蟒豺狼等猛兽数量众多,凡是对金翅岛图谋不轨者,又或是岛中哪位弟子犯了死罪,便会被扔下这山谷给猛兽做食物。” 听闻此言石羽感觉周身升起一阵寒意,这下方黑压压的,总感觉下一秒便会有猛兽飞出,当下不敢再看向谷底,墨暇见状有些不悦说道:“小妹你去前面带路。” 说着放缓脚步和秦越三人并排前行说道:“二位莫听我那小妹胡言乱语,多年前龙岛主对于敌人确实有流放谷底这一惩罚,不过近年来早已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在说话之际,四人已经走过窄路,面前显现出大片空地,墨暇见状说道:“此处便是怒涛殿,龙岛主正在殿内等候。” 说完快步上前走去,石羽二人则紧跟在身后,只见此处景象又是大不相同,不仅地势开阔,空地上奇石、溪水、花草、树木应有尽有,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走了约一盏茶功夫,终于来到怒涛殿,这怒涛殿并非建立在山石之内,而是在平地上盖起的三层大楼,朱墙碧瓦看起来气派至极,门匾上正是怒涛殿三个大字。 殿外并无弟子守值,墨暇示意众人在此稍歇片刻,自己快步上前轻推房门而入,过了片刻出来一位小童做出请的姿势,这孩童年纪约有八九岁,粉嘟嘟的脸蛋看起来甚是可爱。 墨紫朱向小童报以微笑,接着带领石羽秦越二人来到殿内,只见这怒涛殿外面奢华无比,里面却甚是简洁,除了几张木桌椅之外再无其他。 此时墨暇正恭敬站在左侧,而正前方有一人身着白袍背对而立,头顶上有一块牌匾,上书鹏程万里四个大字,这四个字写的是慷锵有力,让人看到不由肃然起敬,此人正是金翅岛龙岛主。 秦越见状便开始偷偷打量,只见这龙岛主身形有些消瘦,双手自然垂立,虽然背对着四人,但是石羽和秦越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只听老者开口说道:“不知二位谁是侍剑堂堂主?” 秦越连忙上前一步行礼说道:“正是晚辈。” 老者声音再次响起:“那与你同行之人在赤龙寨担任何职?” 秦越听闻说道:“龙岛主,这位乃是在下结拜兄弟,姓石名羽,并非我赤龙寨中弟子,不过现下帮我打理侍剑堂,因此担任侍剑堂副堂主之位。” 龙岛主听闻似乎对此事颇有兴趣,口中说道:“原来如此!” 言毕转过身来,秦越用眼睛偷瞄去看,哪知龙岛主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吓得秦越连忙低下头来不敢与之对视。 依稀之间只看到这老者神情冷峻,颌下有短须,面容神色不怒自威,两只眼睛更是不敢让人直视,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老者说道:“贤侄抬起头来不必拘束!” 秦越这才敢抬头,只是仍旧不敢看,龙岛主看向秦越说道:“早就听闻秦寨主两个儿子乃是人中龙凤,此时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听闻赤龙寨吞并金翅岛,你功不可没,真是英雄出少年!” 言毕又上前两步看向石羽说道:“这位原来就是在深夜力战江南十杰、河朔五虎的石羽石少侠,看到你们老夫顿时发觉自己真的是老了!” 没想到这龙岛主身居海外,居然对中原江湖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自己覆灭侍剑宗倒还罢了,这侍剑堂深夜被袭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这龙岛主都知晓,并且还知道是谁干的,这金翅岛的能力可以说是深不可测,石羽不由对此行有些担心。 听闻龙岛主发出如此感慨,秦越连忙说道:“龙岛主过谦了,岛主英英姿勃勃,晚辈可是倾慕已久。” 此话一出,龙岛主哈哈大笑说道:“行了行了,我金翅岛和赤龙寨的渊源想必你也知晓,既然都不是外人,就不要再说这些客套话,见到你们老夫我也就放心了。二位在这岛上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向墨暇去提,来此一趟不易,这几天你们就好好转转,感受一下这金翅岛上的风光。” 说完似有送客之意,秦越见状也行礼准备离开,就在此时石羽突然上前一步说道:“龙岛主请留步!” 龙岛主转身望着石羽说道:“不知石少侠还有何事?” 石羽不理秦越暗示,突然双膝跪地说道:“不瞒龙岛主,晚辈自小和师傅师妹相依为命,后来不得已离开了他们,多年来苦寻皆无音讯,只记得当时师傅说过待师妹长大后会送她来金翅岛,因此今日晚辈斗胆,希望龙岛主能够发慈悲,在这岛上查一查看我师妹是否真在此处。” 此话一出怒涛殿内一片安静,秦越此时脑袋上已经急出汗来,也不知如何是好,这石羽在初次见面便说出来,可以说是打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过了片刻龙岛主开口说道:“你那师妹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年纪?” 石羽连忙说道:“我师妹小名叫做冰儿,大名叫做云陌冰,今年算来已经有十九岁!” 龙岛主点了点头说道:“墨暇,待会你去查查看,我金翅岛是否有这样一位女弟子!”说完便转身走进内堂。 墨暇躬身领命后,对秦越和石羽做出请的姿势,石羽跪地大声说道:“多谢龙岛主!”这才起身随三人离去。 送二人回屋内后,墨暇和墨紫朱便即告辞,石羽此时心中有千百滋味,既希望师妹就在这里,又害怕见面之后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越此时却并不高兴,想起石羽刚才所作所为不禁有些生气,说道:“石大哥,我们现在不是在侍剑堂更不是赤龙寨,还望你以后行事之前先和我商量一下,万一惹怒了龙岛主,你我二人恐怕性命难保!” 毕竟石羽之前杀死了一个金翅岛弟子,此刻求龙岛主查师妹下落,担心这件事情也被挖出来,到时候二人便会陷入被动,这正是秦越不愿看到的局面。 石羽此时思绪正乱,听见秦越如此说来心中有些不悦,反驳说道:“你也知我来此目的就是寻找师妹,此时我若不提,那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龙岛主。” 秦越和石羽关系一直很好,几乎没有拌过嘴,而之前所有事情也都是秦越来拿主意,见到此时石羽顶撞自己,心中之气更盛,直接说道:“来此之前我已经答应帮你寻找师妹,石大哥你做任何事情之前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像你这样莽撞迟早会害死我们!” 石羽也不服说道:“你我二人对金翅岛一无所知怎么找?你又没有合适的办法,我去求龙岛主又有什么错?” 说完便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秦越看到对方没有丝毫悔意,心里一狠说道:“好,你说的都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赤龙寨和金翅岛的关系,你我二人代表的是赤龙寨,现在你当着龙岛主的面说要在此寻找师妹,就算你师妹真的在这里,你觉得龙岛主会不会告诉你?还有如果龙岛生性多疑的话,你这样做便会将你师妹陷入危险境地,说不定会害死她你知道吗?” 听闻此言石羽顿时怔在了原地,确实在一开始石羽并没有想这么多,经过秦越提醒才发现此举可能会让师妹陷入危险,口中喃喃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我真的是笨,真的是傻,我这样会害死冰儿....” 说着竟哭了起来,开始用拳头开始锤自己的头,秦越看到石羽如此难过心生不忍,过了片刻安慰说道:“好了好了石大哥,其实刚才我说的乃是气话,你也知道金翅岛是出了名的爱护弟子,你师妹她肯定不会有事的,况且刚才你是光明正大说出来,如果心中有鬼的话又怎敢如此,龙岛主又不傻,放心吧,如果你师妹在这里的话,我保证她平安无事。” 听闻此言石羽才止住哭声,开口说道:“对不起,刚才我...我心里实在是乱的很,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秦越安慰说道:“你我二人兄弟多年,经历过多少事情,放心吧,在此我会全力助你寻找师妹,帮大哥完成心愿,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说完便告辞离去,回到自己的房内思量对策。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兄妹重逢 到了第二日,墨暇来到二人住处说道:“秦堂主,石少侠,我们龙岛主有请!” 听闻此言石羽感觉内心狂跳,忍不住激动说道:“可是有我师妹的消息?” 墨暇摇头笑了笑说道:“这个在下倒是不知。” 石羽和秦越二人对望一眼,只好跟着墨暇出门而去,今日距离龙岛主大寿还有三天,岛上的人忽然多了起来,一路上四处可见金翅岛弟子带领江湖中人经过,墨暇见到许多人亦是上前招呼示好,一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三人才来到怒涛殿前,石羽深呼吸两口上前推门而入。 只见空旷的大殿内,龙岛主正在坐前饮茶,见到二人前来起身说道:“秦贤侄,石少侠昨夜可睡得安稳?” 秦越上前说道:“小侄虽是初到此地,但却像久居此处一般,睡得十分舒服。” 龙岛主点了点头,接着看向石羽说道:“石少侠,那日你拖老夫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说完不等石羽说话,便朝后堂高声说道:“出来吧!” 只见从内堂走出一女子,此女身着绿衣,一头长发束在身后,雪白无暇的脸蛋上一双大眼看起来充满好奇。 看到此人石羽忽然怔住,眼前这女子容貌依稀可以看到儿时师妹的影子,脑子里不禁想起小时候和冰儿一起爬树捉鱼,惹师父生气受罚练武等诸多往事,一时间让石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过了半晌喃喃说道:“你....你是冰儿!” 只见少女有些神情迷茫,石羽见状连忙说道:“我是石羽,你忘了吗,小时候我们住在山谷之中!” 说着将脖子的兔子吊坠拿了出来,看到吊坠女子双眼闪出亮光,激动说道:“你真是羽哥哥?” 石羽看到对方想起,积压多年的感情再也忍不住,重重点了点头向前走去,少女也激动上前和石羽拥抱在了一起。 看到这女子,秦越面上如常,但是心中却有些不悦,没想到石羽的师妹真的是在这里,如此一来,日后秦越想要离开的信念只怕会更加坚定,当下狠狠看了几眼,记下了云陌冰的相貌。 龙岛主看到二人相认亦是十分欣慰,说道:“陌冰,你和你师哥久别重逢,就在此好好聊聊吧。秦贤侄,你跟我到书房来,老夫有些话想对你说。” 秦越见状知道龙岛主是故意给石羽和其师妹留下空间,连忙点头称是,跟随在龙岛主身后来到内堂。 二人拥抱良久这才分开,只见云陌冰眼中全是兴奋之情,石羽好好打量一番,发现云陌冰长高许多,人也变得更漂亮了,心中不由为之欢喜。 石羽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师傅...他老人家呢?” 云陌冰神色一暗说道:“当年你走后我和爹爹生活了两年,后来我到金翅岛当弟子,爹爹他老人家却是不知去了哪里,从我来到这里后很少出去,当时爹爹只说让我不要找他,说他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石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此模样,不禁有些诧异,良久叹了口气说道:“那师傅他老人家当初可恨我不辞而别?” 云陌冰点了点头说道:“羽哥哥走后我很快便被爹爹找到,当时哭着把事情告诉了爹爹,他十分震怒,罚我跪在院子里不准吃饭,而他自己则每日都去寻找。一连半月有时候晚上还会出去,当时我只盼爹爹能够找到你,谁知道....谁知道后来爹爹便不再出门,也不许我再提这件事。 听到云陌冰提起往事,石羽心情亦是十分沉重,当下不由叹了口气。 云陌冰说道:“羽.....石大哥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你现在个子这样高,我几乎都认不出你来了。” 石羽想起幼年逃离山谷时的情景,心中唏嘘不已,叹了口气说道:“当日我并未跑远,而是在山谷外的平安镇上,后来一路流浪结识了秦越,便和他结为兄弟,这些年来我过得很好,冰儿你呢?” 云陌冰也叹了口气说道:“当时石大哥离开后我每日哭闹,求爹爹把你找回来,后来爹爹无法,便带我离开山谷来到嘉兴城住了两年,初到这里每日都思念石大哥,不过后来就被送到了金翅岛,师傅待我很好,这些年来我也没有受苦,武艺也精进许多。” 说到此处云陌冰忽然住口,接着面露不可思议说道:“秦越?大哥你说的可是赤龙寨秦越?他是赤龙寨寨主的二公子,听闻他卧底侍剑宗,最终和赤龙寨里应外合吞并了侍剑宗,在江湖上恶名远扬!” 石羽苦笑一声说道:“初识他时,我是乞丐,他是小偷,那时秦越还叫做小七,后来我二人便相依为命,靠在平安镇上偷东西生活,并在那里结拜为兄弟。后来他一心想要加入侍剑宗,我便和他不远万里跋山涉水来到龙泉山,幸得白宗主收留,之后他便改名为萧齐,我对他的过往并不知晓,直到后来....后来.....唉!” 说到最后,秦越并没有再说下去,云陌冰见状说道:“那石大哥现如今可加入那赤龙寨?” 石羽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并没有,说实话我和秦兄弟因为侍剑宗的事情也争吵过多次,此次之所以前来,就是因为当年师傅说过会送你来金翅岛,因此便想借此机会想来打探一番,看是否能够寻到你的踪迹。我已经决定若是在此寻不到你的话,我便离开他去游历江湖,到各地去打探你和师傅的消息。” 听闻此言云陌冰开心说道:“如此甚好,那大哥不如加入我们赤龙寨如何,我的师傅待我很好,等我去求师傅,她一定会说服龙岛主,到时我们便在这岛上生活,你说好不好?” 说到这云陌冰朝石羽附耳低声说道:“当年之事我来到这里后也悄悄打探过,并没有什么动静,估计那人只是个小角色,早就被人遗忘了,羽哥哥不必介怀!” 听闻此言石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此事可以说是石羽的心结,一直到现在听到云陌冰如此说,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并且石羽对云陌冰的话也颇为心动,自从叶雪卿死后,石羽便感觉到十分孤独,秦越虽然和自己结拜为兄弟,但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石羽总觉得现在二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听到云陌冰邀请自己加入赤龙寨,几乎就要答应下来。 但转念一想石羽说道:“我...还想再寻找师傅,希望能见他一面,此事不如等我先去寻找师傅后再说。” 云陌冰听闻沉思片刻说道:“江湖之大,师哥又准备到哪里去寻找呢?” 这一句话直说得石羽哑口无言,接着云陌冰又说道:“不如这样,师哥就留在金翅岛,毕竟当年爹爹送我来这里,他知道我在此处,如果师哥加入金翅岛,说不定哪天爹爹得到消息便会前来看我们,到时自可相见,总比你在外面漫无目的寻找要强。” 此言一出,石羽顿觉有理,便点头说道:“如此也好,到时我便和秦兄弟言明此事。” 云陌冰听闻石羽提及秦越,面色郑重说道:“石大哥你一定要当心,你这位秦兄弟可是个厉害人物,就连他大哥那样的江湖豪杰也奈何他不得,你和他在一起一定要多长个心眼。” 石羽没想到师妹会如此评价秦越,刚要开口辩解,但转念细想这话说的也没有错,不禁有些好奇说道:“你在这金翅岛怎会知道如此清楚?” 云陌冰毫不在意说道:“之前赤龙寨故布疑阵,将侍剑宗追魂堂众人引到这嘉兴城附近,我们金翅岛虽然没有出手干预,但对他们两个帮派的事情却是看的清清楚楚,那秦甲带着赤龙寨一众好手联合黄河帮潜伏在此地,故意暴露出小部分弟子部署,这白青枫还以为自己在暗,命沈锋率人深夜偷袭,没想到竟此一去不回,我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沈锋带人前去后便中了埋伏立时身死,剩余弟子或杀或降。” 这些事情石羽并不知晓,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后来怎样?” 云陌冰叹了口气说道:“后来这秦甲假装身受重伤,将之前所有故意暴露的弟子分批撤离,白青枫还以为沈锋伤了秦甲,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选择留在那里等待时机,谁知深夜秦甲率领留守弟子联合黄河帮好手突然偷袭,白青枫虽然武艺高强,奈何寡不敌众,最终还是被秦甲所擒。” 只是可惜那沈锋虽然武艺不及秦甲,但是为人机警,曾多次对那白青枫言明此地危险不宜久留,奈何对方都听不进去,还说什么为了防止沈锋扰乱军心还将他关了数日,若是当时这白青枫能够听进去只言片语,也不至于败的这么惨。” 石羽听闻此言不禁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师妹并不知晓,但是他在侍剑宗却是清清楚楚,这白青枫分明是被秦越激起了怒火,一直想杀之而后快,因此才失去理智急于立功,否则以白青枫的江湖经验又怎会比沈锋差。 想到这里石羽忽然一个机灵,师妹刚刚提到了沈锋,但是按照当时秦越所说,沈锋是在侍剑宗附近,并且还杀死叶雪卿,想到此处急忙扶着云陌冰肩膀摇晃急道:“你快告诉我,那沈锋被关的那几日是什么时候,他有没有离开过嘉兴城!” 云陌冰看到石羽如此失态心中有些不解,但还是认真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当时乃是五月十五月圆之夜,那沈锋一直跟随在白青枫身边,羽哥哥你怎么了?” 此言犹如晴天霹雳,石羽愣在当地喃喃说道:“一直在白青枫身边.......一直在白青枫身边....一直......” 说到此处忽然大叫一声冲出门外,龙岛主原本正在内堂和秦越下棋,听到殿外动静忽然身形一闪,秦越只觉面前一阵疾风吹过,再看对面龙岛主已经不知所踪,当下心里感觉不妙连忙跟了出去。 石羽此时脑中一片混乱,漫无目向前狂奔,一些金翅岛弟子和前来贺寿之人纷纷驻足观看,眼看石羽就要奔向石栏外的谷底,忽然感觉脊椎处传来痛感,接着两眼一黑便再也没有了知觉。 第一百四十九章 岛主大寿 待到石羽醒来只觉头痛欲裂,浑身骨头好似被人抽去一般,使不上分毫力气,就连开口说话亦是不能,只有眼睛可以微弱眨上几下。 此时耳边听到有人正在呼唤自己,好像有秦越、师妹还有龙岛主,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勉强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秦越伏在床边,看到石羽醒来,激动说道:“龙岛主,石大哥终于醒了。” 石羽看到秦越,顿时心中怒不可遏,正想和他当面对质,但是苦于口不能言,喉咙只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张脸涨得通红。 秦越见状有些不知所措说道:“龙岛主,这......” 冰儿看到石羽如此,连忙倒了一碗水扶石羽坐起喝下,但是大多都呛了出来。 此时石羽心中愤怒无比,但奈何说不出话,气的双眼竟留下泪水,云陌冰见此也慌了神,急忙说道:“师哥,师哥,我是冰儿,你这是怎么了?” 龙岛主站在二人身后说道:“你们先出去,待我为石少侠检查一番。” 秦越听闻此言虽然心有疑惑,但是却不敢不敢遵从,便和云陌冰来到屋外等候。 龙岛主将石羽扶起,接着上床盘膝坐在其身后,双掌运功抵在其后心,石羽顿觉一阵暖流从经脉而过,周身说不出的舒服,过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疲倦,竟坐着睡着了。 龙岛主这才收功,扶石羽躺下,自己也不出门而是站在床边静静看着他,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却说这秦越和云陌冰在屋外也不交谈,气氛一时间也些尴尬,过了良久秦越才开口说道:“云姑娘,你和石大哥说了什么,他怎会变得如此激动?” 云陌冰对于秦越并无好感,当下便冷冷说道:“我和师兄只说了些幼年之事,至于为何如此我也是不知。” 秦越看对方语气冷淡,当下无奈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又过片刻,云陌冰忍不住开口说道:“我师兄在你那里还好吗?” 秦越点了点头道:“想必云姑娘对赤龙寨的事情也略知一二,我大哥与我不和,而我在年幼之时遇到石大哥,二人意气相投八拜之交情同手足。” 云陌冰听闻不屑说道:“可是你也看到,我师哥并不想入你赤龙寨,我正准备禀报岛主,收师兄为金翅岛弟子,你若真心为他的话,那便不能阻拦!” 秦越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说话,当下心中有些气愤,但面上仍是微笑说道:“这还要看石大哥的意思,我们兄弟在一起多年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对方,到时若是大哥愿意留下,那我绝不阻拦,但是若不愿,还望云姑娘也莫要生气。” 云陌冰没好气说道:“我生不生气关你什么事?” 正在说话间,龙岛主从屋内走出,二人连忙停止斗嘴。 秦越上前一步关切说道:“龙岛主,我大哥这究竟是怎么了?” 龙岛主叹了口气说道:“这石少侠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导致心神失守内力激荡,幸好老夫及时出手点住了他穴道,否则再晚一会儿只怕便有性命之危,现下他已经睡着。依老夫估计,为他疗伤五日,将奇经八脉凝滞的真气疏导至丹田便可复原,只是这五日之内你们千万不能打扰他,否则受到干扰便前功尽弃。” 此话说得秦越心中一惊,暗道:“莫不是你这老头暗中耍手段伤了他,想损我赤龙寨实力?若是如此,只怕我也难以活着离开这里。”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是嘴上却说道:“那便多谢龙岛主,如今我大哥受此磨难,龙岛主愿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有任何用得上侄儿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 龙岛主点了点头说道:“秦贤侄尽管放心,石少侠是在我这赤龙寨出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会将他治好。” 接着转头厉声说道:“陌冰你这几日便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到这个房间里来,否则便是与我金翅岛为敌。”说完便拂袖而去。 秦越心知龙岛主最后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便打消了晚上趁黑前去探望石羽的念头,心中暗道自己倒霉,没想到石大哥真的在此找到了师妹,现在又莫名其妙身受重伤,当下便和云陌冰告辞,回到房内思索对策。 离龙岛主大寿只剩一天时间,岛上此时已经热闹非凡,四处人声鼎沸,石羽躺在床上脑子虽然清醒,但是身子还不能动。 此时已经可以开口说话,只盼秦越能到此好让自己问个清楚,但偏偏就是看不到他,每日除了下人服侍之外,只有龙岛主前来用内力为自己治半个时辰的伤。 石羽不知并非秦越不来,而是碍于龙岛主的命令无法前来。 到了子时,石羽知道等到天亮,便是龙岛主大寿之日,秦越更加不会前来,想到此处不由轻叹一口气,虽然面上平静,但此时石羽的心中一团乱麻,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思来想去便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秦越如此隐瞒,定是有对自己不能说的秘密,难道是他......” 想到此处石羽惊出一身冷汗,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顿时心中竟然生起些许欣慰之情,在心里说道:“好险,幸好自己当时口不能言,没有在冲动之下和秦越当面对质,否则以他的聪明才智,自己一定抓不到任何把柄,同时还会打草惊蛇。” 想到此处石羽开口轻声说道:“叶姑娘,我知是你在保佑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如此一直胡思乱想到天亮,这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而此时金翅岛内最忙的要数弟子和下人们,只见酒席一直从怒涛殿前摆到一里开外的青峰殿,前来贺寿的江湖中人数不胜数,就连华山、青城、点苍、神拳门、飞鹰教等这些名门正派也都派了弟子前来贺寿,一时间整座岛上热闹非凡。 秦越刚找到一张空桌坐下,随即便有数人走了过来,为首一人做道士打扮,身后缚着木柄长剑,看起来已有些年头,细看之下只见此人年级约有二十六七,浓眉大眼看起来神采飞扬,对石羽行礼说道:“阁下可是赤龙寨秦堂主?” 秦越听闻连忙起身回礼说道:“不敢不敢,正是在下!不知几位是?” 这道士装扮之人说道:“如此甚好,在下乃是青羊观凌霄云,这位是华山范老六,这位是飞鹰教马庆元,这位是点苍山万飞雪....”说着对身后数人一一介绍起来。 介绍完毕之后众人便即落座,只是个个神情傲慢,也不和秦越搭话。 而秦越对这些名门弟子也是初次相见,看到对方一股脑都坐在自己身边,心中不禁有些不解,当下暗自警惕,以防对方乃是龙岛主派来对付自己。 这道士坐在秦越旁边,见秦越神情有些紧张,开口低声说道:“秦堂主不用担心,我等众人乃是奉家师之命,前来保你周全,以防你在这金翅岛有何不测。” 看到这道人正望着自己,秦越说道:“如此在下在此先谢过几位大哥!” 这时那点苍山万飞雪毫不客气说道:“最好你也别再这里惹事,只要你平安离开这里,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闻言望去,发现此人细眉细眼,面上显露出孤傲神色,发觉秦越正盯着自己,突然眼睛一道精光闪过,秦越这才不敢轻视,连忙说道:“有几位大哥在此,小弟自然一切听从吩咐。” 当下心中想到:“定是父亲不放心自己,动用关系找了这些人来,如今受些委屈怕什么,有这些人守护这自己,总算不用担心在这金翅岛出现意外。” 正在交谈之际,龙岛主率领众人前来敬酒,秦越连忙从桌下取出木盒拱手奉上说道:“龙岛主,家父俗务缠身不能前来,临行前千叮万嘱一定要我将此物交到您手上,聊表心意。” 说完腾出一只手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正是一对玉鹰,玉体没有丝毫杂质,在阳光照射下更是光彩夺目,就连同桌几位江湖弟子也不禁为之动容。 龙岛主见到此物甚是开心,连声说道:“好好,秦贤侄回去之后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秦越连忙应承,将玉鹰交到龙岛主身后弟子手上,端起酒杯敬了杯酒,此时龙岛主看到秦越同桌之人为之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说道:“我就说没有看到几位少侠,原来是坐在这里,此次诸位能来真是让我金翅岛蓬荜生辉,来,老夫先敬大家一杯!” 这道人似是众人此行的首领,连忙站起身来说道:“不敢不敢,家师心中甚是挂念,特意派我等前来贺寿,祝龙岛主松柏长青,日月长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龙岛主此时心情大好,没想到此次过寿竟然连这些名门正派弟子也前来祝贺,这在之前是完全没有的事情,顿觉脸上有光,和众人饮了几杯,接着又派了数名弟子前来作陪这才离去。 第一百五十章 深夜密谈 龙岛主走后,只见落座众人中有一位身着黑袍,气度不凡,凌霄云见状神色凝重说道:“这位可是江湖人称凌云雄狮的黄狮黄堂主?” 这黑袍中年神色睥睨说道:“不错,正是在下!” 听闻此言秦越不禁暗暗心惊,原来此人乃是金翅岛雄狮堂堂主,不仅力大无穷,一身横练功夫更是出神入化,由于成名较早,因此在很小的时候,秦越便听说过着黄狮的威名。 当下心中不禁有些胆怯,但随即想到周围有这么多的名门正派弟子,谅对方也不敢胡来,这才放下心来,端起酒杯说道:“原来是雄狮堂堂主,失敬,失敬。”说着便敬了杯酒。 与众人对饮一番,秦越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诸位和在下一样远道而来,不如在这岛上多停留些时日,领略下此间大好风光,如此才不虚此行,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凌霄云正色说道:“如此甚好,我等众人也仰慕金翅岛美景久已,只是不知如此一来是否会打扰到龙岛主?” 这黄狮听闻此言不禁有些为难,原来这龙岛主近年来约束弟子韬光养晦,已经极少在江湖上走动,更和这些名门正派没有瓜葛,没想到此次过寿竟然招来这么多人。 龙岛主也是担心他们图谋不轨,便派雄狮堂堂主前来看守,原本希望这些人早早退去,哪知对方提出这样的要求,黄狮想到龙岛主之前的吩咐,当即开口说道:“既然诸位有此雅兴,我们金翅岛自然欢迎至极,不如由老夫带路,陪同诸位领略这岛上风光。” 秦越一听当下拍板说道:“如此便多谢黄堂主。”说完便敬了杯酒,众人又喝了起来。 虽然整个金翅岛热闹非凡,处处都是嘈杂之声,但屋内石羽却是充耳不闻,此时脑海中浮现的的全是叶雪卿的身影,心中想的都是如何去查找线索。 过了片刻,云陌冰手托盘子推门而入,看到石羽躺在床上说道:“师哥,你现在好点没,我带了参鸡汤你起来尝尝。” 说着便扶起石羽一勺一勺小心喂到口中,热汤下肚,石羽终于回过神来,对师妹报以微笑,心中想到:“在此寻到了师妹,总算是不虚此行,若不是要找到叶姑娘真正死因,自己和师妹生活在这岛上亦无不可。”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叶窈竹说道:“今日好多江湖中人前来贺寿,我看岛主心情不错,待到晚上我便去向师傅禀明,让师傅去求岛主留你做弟子好不好!” 石羽此时虽然声音有些嘶哑,但已能开口说话,当下摇头说道:“多谢师妹好意,只是我意已决,还是想和秦越回去,此次找到师妹我已经心满意足,以后有空我一定会来此看你。” 云陌冰一听不禁有些愕然,前几天说起此事之时师兄还犹豫不决,此次为何态度会如此坚决,还有师兄为何会突然发狂,这些问题都想不明白。 当下心中说道:“师兄这些年一定是在外面受了太多苦才会这样,如今爹爹已经不见,我一定要留下师兄。”想到此处便暗下决定,晚上先找师傅去说此事。 到了傍晚,嘈杂了一天的声音终于安静下来,听得门声响动石羽抬眼望去只见是龙岛主,连忙就要起身相迎。 龙岛主跨步上前扶住石羽说道:“你内伤未愈,不要乱动。” 说完便盘膝而坐为石羽疗伤,过了一个时辰这才缓缓收功,经过龙岛主今日治疗,石羽只觉体内痛楚已经减轻大半,不禁对其生出感激之心。 龙岛主坐在床边说道:“我在你体内发现三股不同的真气,这三股真气都十分霸道,虽然现在无碍,但是若不及早将其归于一处,只怕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有你一定要谨记,不论何时一定要守得灵台一点清明,千万不可让自己失去理智,否则这三股真气便会不受控制,到时若无内力雄厚之人帮你调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听闻此言石羽才明白原来自己并不是完全因为伤心而走火入魔,而是体内这三股真气在作怪,当下感激说道:“多谢龙岛主相救。” 龙岛主站起身来说道:“刚才白虎堂堂主带着你师妹前来见我,希望我能够收你为金翅岛弟子,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石羽没想到自己这师妹会如此不听话,心中不由一阵苦笑,暗道:“若是在知晓那件事之前,我或许会答应,但现在查找叶姑娘死因才是大事,因此只能先拒绝师妹好意。” 想到此处开口说道:“多谢龙岛主美意,只是在下漂泊惯了,舍不得我那好兄弟,我还是决定到时随他回侍剑堂去。” 说完便偷看龙岛主脸色,只见其点了头,脸上神色如常,似乎听的是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接着开口说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强留你,只是你要明白,离开之后虽然我这里欢迎你,但只怕赤龙寨不会这样,因此你要谨记门户有别。” 石羽虽然愚笨,但也听出来龙岛主是说自己离开后便不能轻易上这金翅岛,想到师妹虽然心中不忍,但叶雪卿的事情,自己是非查清楚不可,最终还是狠下心来坚定说道:“多谢龙岛主关心,晚辈铭记在心。” 听闻此言龙岛主点了点头对外面说道:“你们都听到了,那就进来吧!” 只见屋门被人推开,外面站着两名女子,其中一位年纪稍大,虽然容貌俊美但是面色冰冷如霜,给人一种不可冒犯的距离感,另一名女子正是自己的师妹云陌冰,看到云陌冰满脸失望的表情,石羽在心中叹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云陌冰看到石羽向自己笑,不由心中更气,拉着那位中年美妇说道:“师傅我们走!” 龙岛主见状并不阻拦,待二人离去之后对石羽说道:“你身体还虚弱,早些休息吧,秦贤侄想趁此次前来在岛上游历一番,待你伤好之后自会前来看你。”说完便即离去。 石羽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心中盘算着该如何着手去查叶姑娘的死因。 却说秦越和一众弟子白天趁着酒兴,让黄狮带领在这金翅岛四处闲逛,心中暗暗几下岛上各处地形以及守卫分布。 到了夜里子时,秦越换上一身夜行衣,眼看外面守卫刚过,便吹灭蜡烛悄悄溜了出去,心中暗道:“这怒涛殿乃是龙岛主寝居之地,上次去过里面简陋至极,青峰殿乃是接见众人之地,虽然没有仔细查看,但是想来并不会是藏东西的地方,只剩华英殿和水榭阁,今日不如先去那华英殿瞧瞧。” 想到此处便施展开轻身功夫向前奔去,凭借自身过人的记忆力,一路上躲将巡逻守卫尽数躲过,来到华英殿前,只见里面灯火通明,外面则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看来想要溜进去并非易事。 正在苦思对策之际,忽然听到一声:“是谁?不好有贼人闯入!” 吓得秦越还以为行迹暴露,赶紧将身子压低,接着只见离华英殿不远处有几个身影从空中掠过,当下心中暗道好险,再看华英殿四周守卫弟子并不慌乱,而是个个打起精神,眼看今晚是不能得手,想到此处便溜了回去。 来到住处只见石羽房屋的等还亮着,秦越心中一动脱下夜行衣扔下悬崖,便来到房前推门而入。 石羽此时并未休息,听到响动回头看去,只见是秦越前来,顿时开始心跳加快,面上极力装出自然的表情,用平淡的语气说道:“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若是在平时,石羽这等表现定然瞒不过秦越,但此时一来石羽身体有恙,面色和说话语气不同寻常也属正常,二来秦越心并不在此,而是想着刚才之事,因此并未多加留意。 秦越开口说道:“我听外面有动静,心中放心不下,便来看看大哥。” 正在说话间,房门突然被打开,只见乃是墨氏兄妹,秦越抢先开口说道:“墨堂主,不知发生何事,我听闻外面弟子走动甚是频繁,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 墨暇疑惑说道:“没事,打扰二位了,你们早些休息,晚上不要乱走动!” 说完便将屋门关起,率领众人离去,石羽见状心中甚是疑惑,问道:“究竟发生何事?” 秦越笑了笑说道:“石大哥不知,今天龙岛主大寿来了一批名门弟子,想来这些弟子不怀好意,夜探金翅岛被发现了。” 石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不由心惊说道:“那你......?” 秦越看了看屋外确定无人,这才走近神秘说道:“不瞒大哥说,这些弟子都是我招来的,让他们吃些苦头也是好的,嘿嘿!” 石羽听闻不禁又惊又疑,低声说道:“这是为何?还要招他们前来打草惊蛇,莫忘了临行前你父亲的交代!” 秦越叹了口气说道:“我亦不想这样,只是此次前来只觉这金翅岛处处透露着古怪,一步踏错只怕你我便要葬身于此,为保性命无忧我便故意放出风去,说这金翅岛上藏有秘宝,赤龙寨宁愿冒险也要派儿子前来打探,这些名门正派,嘿嘿,表面上超脱凡尘,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都按奈不住派了弟子前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弟子内斗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暗道:“想不到秦越如此谨慎,为了安全不惜招来这么多正派弟子来浑水摸鱼!” 想到此处心中不禁更加思念叶雪卿,恨不得立马动身回到侍剑堂去查探,当下开口说道:“经这么一闹,如今此处守卫森严,而龙岛主也过了寿诞,我们不如早些回去,免得节外生枝。” 秦越却摇了摇头说道:“大哥此言差矣,此时正是浑水摸鱼的大好时机,若没有这些名门弟子在此,这龙岛主只用防你我二人,多了他们难免要分出精力,此时正好趁大哥内伤之际,我们在此多住些时日,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眼看秦越态度坚定,石羽知道多说无益,听到屋外一切已经归于寂静,不由叹了口气说道:“那你一切小心!” 秦越看到石羽面色有异说道:“石大哥现在感觉怎么样,身子可曾好些?” 看到好兄弟到此时才想起关心自己的病情,心中不禁有些唏嘘,说道:“已经好的差不多,再过两日应该就无大碍。” 听闻此言秦越面露喜色说道:“如此甚好,到时你我兄弟二人便来探一探这龙潭虎穴,对了大哥,你为何会突然如此?” 石羽对此也不清楚,只记得当时自己得知沈锋在白青枫身边时,心中有些激动,后来便成了这样,当下如实说道:“龙岛主说我是心神失受导致走火入魔,可能是我练功练错了经脉,平时也不觉得,谁知后果会如此惊险,辛亏龙岛主出手相救,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秦越听闻面色凝重说道:“这龙岛主武功深不可测,我也摸不透他的底细,大哥你在此好好休息,待到伤好之后我再来看你。”说完便告辞离去,回到自己屋内。 回到屋内坐下之后秦越开始沉思,心中暗道:“今晚不知是谁按奈不住,不过照情形来看华英殿守卫并无异动,显然是水谢阁那边出了状况,难道东西是在水谢阁?” 想到此处心中不由暗下决定,找机会先去水谢阁查探一番,下定主意后便上床睡去,毕竟今晚经此一事金翅岛必定守卫森严,不适合动手。 却说此时怒涛殿内,只见龙岛主站在大殿之上,下方跪着两名弟子,正是白天和秦越喝酒的点苍派弟子万飞雪和飞鹰教马庆元,二人身后站着金翅岛数位堂主,除了墨暇和黄狮之外,还有白虎堂堂主甘佩玉,飞鱼堂堂主盖武阳。 这白虎堂堂主正是云陌冰的师傅,为人爽直,武功亦是不弱,因此虽是女流,但堂中无人不服,而飞鱼堂堂主则是一个精瘦矮小的中年汉子,主要负责金翅岛四周海域安全,此时下跪的两名弟子见此场景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龙岛主见状开口说道:“二位夜闯我水谢阁,不知是何用意,难道白天还没有游玩尽兴?” 还未等两人答话,盖武阳上前说道:“岛主莫要和他们浪费口舌,虽说来者是客,但他们不守我金翅岛规矩,依我看不如砍去双脚,然后派人送回他们门派便是。” 这飞鱼堂堂主虽然身子瘦小,但是声音奇大,听得二人心惊胆战,闻言双手不禁开始颤抖,几乎要撑不住身子,万飞雪连忙开口说道:“我们....我们不是有意,只是.....只是......”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原来他心中还没想好说辞,但又怕龙岛主听从这矮子的主意。 龙岛主见对方说不出话来,便开口说道:“此事不可不罚,但你们若是态度良好,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你二人究竟就谁出的主意要夜闯水谢阁,还不从实招来?” 这飞鹰教马庆元素来机灵,连忙开口说道:“是他,都是他的主意,晚上我本已睡下,但是他却闯入我房间,说来此一趟不易,不如趁机探个究竟,我挨不住他反复劝说,便只好跟来,龙岛主明鉴,我是被他硬拉来的。” 听闻此言万飞雪也反应过来,心中不由大惊说道:“不...不是这样......” 话还未说完,龙岛主便说道:“来人,带他下去砍掉双脚,注意不可让他死掉。” 只见从怒涛殿外走进两名弟子拖着万飞雪便向殿外拖去,任凭这人口中大声喊叫,亦是无人理会。 就在快拖出大殿之时,这万飞雪情急之下稳住身形,甩开两名弟子跪地说道:“龙岛主请等一等,我有话要说!” 听闻此言龙岛主抬手阻止准备上前的弟子,说道:“你若是说些无关紧要的求饶话语,我不仅要斩你双足,还要割去你的舌头,你想清楚。” 万飞雪连忙说道:“不是求饶,而是有秘密要告诉龙岛主,今夜并不止我二人夜闯水谢阁,还有那青羊观李云霄和华山范老六也参与其中,只是他二人轻功较好,趁着众人还未发现便逃了出去。” 此话一出,龙岛主看向黄狮,黄狮顿时会意离开大殿,不一会便将两人绑来,可怜这两名弟子发现行迹败露之时便想离岛,但见岛上四处守卫森严,又对路不熟,只好返回屋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只求能够逃过一劫。 谁知担心了大半天,最终还是被供了出来,看到对方人多势众,当下也不抵抗。 来到大殿之上,李云霄年龄稍长,江湖经验丰富,环视四周只见这点苍派弟子目光躲闪不敢与之对视,心中便明白了大概。 当下和这范老六跪在地上一言不发,龙岛主见状叹了口气说道:“你等都是名门子弟,不知我岛上究竟有何奇珍异宝,竟能让你们不顾身份做起这翻墙入院的小人行径?” 李云霄叹了口气说道:“龙岛主实不相瞒,此次全是因为我等好奇心所致,并无人指使,只怪我等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如今龙岛主想要如何惩罚,在下都心甘情愿。”说完从背后解下长剑放在地上。 龙岛主见状摇了摇头说道:“不管你们是听何谣言,来到我金翅岛上总归是客人,念你们是初犯,此次我便不追究,不过既然你们对水谢阁如此好奇,墨暇,你便带着他们前去观看一番,待到清晨送他们离岛,从此以后不得踏上金翅岛半步,否则休怪老夫无情。” 听闻此言四人不禁愕然,没想到这龙岛主不但不怪罪,还让自己去参观水谢阁,当下众人连忙跪地感谢,只说不用前去,但见龙岛主面色威严,不知对方此举是何用意,心中只好将信将疑,跟在墨暇身后往水谢阁走去。 水谢阁乃是金翅岛东面的一座阁楼,共有四层,此处高山仰止流水潺潺,风景乃是一绝,因此当时在建造阁楼之时便命名为水榭二字,来附和此地美景。 众人来到此处,墨暇命人打开大门众人鱼贯而入,墨暇站在门口说道:“四位请便,只是这里任何事物看过之后都要放回原位,更不可私自带出,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便守在门口,这四名弟子初始还有些不好意思,见墨暇并不跟上,当下也都放开来,开始翻阅四处书籍。 李云霄随手拿起一本,只见封面写着金翅岛事记四个大字,翻开后只见里面所记载的都是金翅岛平日里的要事,从上一任金翅岛岛主一直记录到现下,书中包括了弟子升迁赏罚以及岛中发生的事情,粗略翻了一遍就放了下来。 其余三人已经走上二楼,李霄云知道这第一层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也跟了上去。 众人来到二层之后,只见藏书少了许多,甚至有些还放在木盒之中,四人也不然贸然去打开,只捡些放在书架上的进行查看,范老六随手翻开一本江湖异闻录,只见这书籍记录的是江湖上发生的大事,对于各门派虽有提及,但描写都并不详细,想来是不了解的缘故。 看到这些书籍便知是给岛上弟子增长阅历之用,眼看窗外已经泛白,知道时间不多,放好书籍便朝三楼而去,剩余三人见此也都放下书籍朝三楼而去。 来到楼上,众人心中便凉了半截,只见这三楼放的并不是书架,而是摆放着各种兵刃,想来是历代岛主和堂主使用过的,虽然不乏精品,但众人也不看在眼里,又直朝四楼而上。 来到四楼众人心中更凉,只见这顶楼空空如也,地上已有厚厚一层灰尘,房梁上蛛网满布,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见此情形只好下楼。 墨暇见到四人开口戏谑说道:“不知几位大侠此时可否如愿?船已备好,就此动身吧!” 话音虽然阴阳怪气,但这四人哪里顾得上这些,一路尽是赔笑道歉,待墨暇将其都送到船上,四人这才安静下来。 这艘船并不是金翅岛的船,而是普通渔船,船身原本就小,此时坐了四个人再加上摆渡的船夫就更显拥挤。 李云霄想起刚才的事情,心中不由生出怒气,眼看这万飞雪正挨着自己坐,便用力一推,几乎将其推倒,口中说道:“你坐过去些!” 这万飞雪正要发作,只见李霄云正怒目而视,当下心知理亏也不敢反驳,起身看到只有马庆元身边有空,位便来到跟前坐下。 此时二人距离颇近,马庆元虽然面色如常,但是心中也痛恨这万飞雪出卖自己,心中有气说道:“你不坐做这船,给我站起来!”说完便向其肩头爪去。 万飞雪知道这几人对自己心生不满,心中已经留意,当下见对方出手也不迟疑,直接并起食中二指朝对马庆元掌心撞去。 二人一用上力,小船顿时左右摇晃,渔夫开口说道:“四位大爷若是不想葬身鱼腹,还是消停些吧,我这小船可经不起这样折腾。”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吐露心声 船身飘摇,犹如汪洋中的一片落叶,这四人都不精水性,听到船夫喊叫,当下二人都罢了手,四人分坐四处不再言语,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船夫奋力划着船桨,小舟在水中慢慢前行..... 等船接近岸边,已经是中午,太阳照射下来众人都有种获得重生的感觉。 只是这李霄云子和万飞雪二人眼中互有不服,范老六见状说道:“二位何必剑拔弩张,我等都是名门正派弟子,何必为了这等小事伤了和气?我等四人回到门派只要闭口不言,又有谁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江湖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听闻此言,马庆元说道:“范师兄所言极是,只是我等不说,难保这金翅岛上的弟子不说,到时我等颜面扫地可如何是好?” 范老六微微一笑说道:“这个简单,请看.....” 听到这里,三人有些好奇,只见这华山弟子右手一翻,长剑已然出鞘,剑尖朝上掌心一动,便从这二人咽喉划过,这一招来得及快,二人原本就没有防备,顿时感觉喉咙有些发痒,还有些温热,当下呼吸困难便倒入水中,李霄云见状心中一惊,当下施展轻功飞身离去,脚掌在水面借了两次力,直接飞到岸边。 范老六见状来不及多想,双脚踏船屈膝而起,也施展轻功向岸边飞去,在空中突然转身,手腕抖动,发出三枚银光闪闪的暗器,那摆渡老人应声而倒,也掉入湖中。 就在这落水瞬间,范老六也到了岸边,大喊一声:“师兄且慢!” 听到这一声呼喊,李霄云逐渐放慢脚步,然后停下转身,心中暗道自己真笨,现在一对一自己还能怕他不成? 想到此处心中有了底气,走到对方三丈处停下,拔出长剑指着范老六说道:“难道你想把我也杀了?” 范老六笑了笑说道:“师兄误会了,小弟在华山学艺时日尚短,又怎是师兄对手,怎敢对师兄出手?” “那你为何要杀他二人?” 范老六不假思索说道:“若不是他二人泄露踪迹,我二人又怎会如此狼狈,再说他二人气量狭小,若回去时想着报仇,最后将事情败露,你我二人以后还有何脸面在师门立足?” 李霄云听闻此言想了想确实如此,但又开口说道:“那如今杀了他们这可如何是好?” 范老六子胸有成竹说道:“这个简单,他们是死在金翅岛,是金翅岛的人动的手,与我们有何干系,回去我们就说是他二人夜闯金翅岛,被岛主发现后杀死即可,到那时他们要报仇便报仇,与我们没有半分干系。” 说到此处,向李霄云使了个眼色,这李霄云脑子也不笨,略微一想没有什么破绽,只是将师傅交代的事情办砸了,最多受些师傅责罚而已。 现在心中烦闷也不愿与这人纠缠,便说道:“既是如此,此事就你我二人知晓,我们在此约定,谁也不要透露出去。” 这二人见达成一致,皆前行数步低头商量了几句,随后便各自离开。 却说石羽和秦越二人还在金翅岛上,石羽内伤未愈还在卧床休养,秦越趁机在岛上转悠,将能逛的地方都逛了一遍,似乎是对这金翅岛有极大兴趣。 云陌冰则是天天守在石羽身边,二人多年未见,自是有说不完的话。 如此又过了两天,石羽已经可以下床行走,只是感觉丹田处还有些滞气,不能使出内力,此时一能行走便心急如焚,想要回到侍剑堂。 秦越虽然白天闲逛,但是晚上却是老老实实呆在屋内,知道前几日出了那事,若是自己胆敢出去查探危险极大,因此一直非常本分。 到了傍晚石羽找到秦越,前来商议离去之事,此时石羽内伤已好,也没有理由再停留在这里,二人合计便去找龙岛主辞行。 听闻二人准备离去,龙岛主再三挽留,但石羽去意已决,坚持要走,就连云陌冰也有些不了解,哥哥刚找到自己为何就要离去,但是心中虽有不愿,却不敢在这大殿上说出来,只能默默注视着石羽。 回到屋内,秦越叹了口气说道:“明日便要离去了!” 言语中说不出萧条寂寞,石羽想起在赤龙寨临行前白宗主的嘱托,心中不由一动,想到:“既然白宗主知道这个秘密,那么秦寨主必定也知晓,这秦越说不定也知道,难道他言语中透露着的无奈,竟然是因为这件事?” 想到此处不由随口说道:“听你这语气,似乎是心有不甘?” 秦越点了点头,警觉望了望屋外,小声说道:“确实心中有事,大哥你以为我父亲费尽心机占领那侍剑宗是为何?侍剑宗与赤龙寨相隔数千里,就算是为了扩张势力,也大可以在自己当地扩张,又何必舍近求远?这其中其实有一个大秘密!” “哦?” 秦越看了石羽一眼低声说道:“这个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这侍剑宗、金翅岛和赤龙寨三派多年前其实是一家,费尽心机接近和占有,也只不过是想要拿回当年的东西,听我父亲说乃是一份地图,当年被分做了三份,分别由三派执掌,这侍剑宗已经归入我赤龙寨囊中,那份地图迟早会被我找到,如今只剩金翅岛一份,父亲派我前来也是为了此事,别看我现在风光无限风头尽出,在我大哥看来仍不过是蝼蚁一般,一有机会就会将我碾死,所以我正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什么决定?” 秦越叹了口气坚定说道:“大哥如果信得过我,就跟我去见一个人,我保证不论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害你。” 听闻此言石羽不禁想到叶雪卿,心中一动想到:“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查清楚此事不可!” 想到这里开口说道:“即是如此,我随你去便是。” 当下石羽跟在秦越身后,二人一前一后出门而去,眼看秦越走的地方竟然是怒涛殿,石羽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离殿门越来越近,金翅岛弟子也发现有人前来,随即迎了上去,秦越上前对其附耳小声说了几句,那人迟疑片刻便进去通报,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走了出来示意二人可以进去。 来到殿内,龙岛主正在看书,看到二人前来合起书说道:“贤侄为何深夜前来,不知有什么事情如此紧急?” “为了我们的未来!” 话音落下,大殿上一片寂静,石羽怎么也没想到秦越会说出如此话来,心中顿时大惊,过了许久,龙岛主站起身来正色说道:“哦?此话怎样?” 秦越目光坚定看着龙岛主说道:“我们三派的秘密,想必龙岛主要比小侄知道的更多,我此次和石大哥前来,就是想要把握这个机会,同时给龙岛主送上一份大礼!” 龙岛主饶有兴趣看着眼前二人说道:“贤侄不妨再说清楚些,是什么样的一份大礼?” 秦越叹了口气说道:“我愿将侍剑宗和赤龙寨的地图奉上,不知道这份礼物龙岛主感不感兴趣?” 龙岛主听闻此言并没有过多惊奇,微微一笑说道:“可是我不明白,你是赤龙寨秦寨主的儿子,侍剑堂的堂主,为何要投靠于我?现在赤龙寨士气正旺,吞并了侍剑宗,只要假以时日,将我这偏安一隅的金翅岛吞并了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何要舍本逐末,来找我合作?” 秦越意味深长说道:“在外人看来确是如此,不过以龙岛主的智慧,想必已经猜出来缘由,何必要小侄再说?” “我这人,也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贤侄还是你亲口说出来的好,好让我分析分析各种缘由!”龙岛主如此说道。 听闻此言秦越只好说:“在外人看来,现在赤龙寨风头无二,但对我来讲却不是一件好事,我上面还有大哥秦甲,当年为了能够留得我这条小命,母亲将我送到青岩道人处学艺,之后我又假装乞丐躲了几年才从父亲手中讨得差事,到侍剑宗去卧底一试,这是我的第一根救命稻草,我抓住了而且抓的很好。但是现在这根救命稻草已经不在,我虽然有自己的势力,但跟大哥比起来还差得远,不过是侍剑宗这件事让我现在出尽风头,他暂时不好对付我,但是我清楚,等这阵子过去,他一定会找机会收拾我,龙岛主不会以为这赤龙寨的一切还会跟我有关吧?” 龙岛主听闻此言呻吟片刻说道:“你少年之事我也略有耳闻,但是如今毕竟赤龙寨实力大于我金翅岛,我冒风险收留你,只怕会给我引来杀身之祸!” 秦越摇头说道:“龙岛主此言差矣,我从进入侍剑宗到它灭亡,相信龙岛主也能看到我的能力,可偏偏气人的是,我那哥哥也不是庸才,父亲在时或许还能寻得半刻安宁,若是父亲一旦不在,那么我二人势必水火难容,到那时拔剑相向不论是谁获胜,都难逃龙岛主的手掌心,现在金翅岛实力有限,但若是有我和侍剑堂的加入,相信情形会反过来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交心之谈 听闻此言,龙岛主呻吟片刻说道:“那你要我如何做?” 秦越不假思索说道:“此事说来简单,只要龙岛主告知我金翅岛藏宝图之地,最好能带走部分,回去之后父亲肯定对我赞赏有加,这样我也能从父亲那里获取更多支持,赤龙寨的地图自然是不在话下,至于侍剑堂侍已是我全权掌握,找到地图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也就是说岛主只需给我一部分金翅岛地图,将来就可以将三块地图拼凑完整,只是要看岛主是否相信我二人。” 听闻此言龙岛主眼睛眯成一条缝,凝视秦越片刻突然说道:“据我所知,你和石羽只不过是朋友,为何会让他知晓如此重要之事,难道他比你的亲人还要重要吗?” 秦越不假思索点头说道:“石大哥是我的生死之交,我二人已经结拜为兄弟,他既是我,我既是他,我和石大哥没有什么分别,就看龙岛主是否相信我二人。” 龙岛主思量片刻,终于忍不住诱惑说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秦越想了想说道:“到时我希望龙岛主能让我接管赤龙寨,还有宝库里面的东西,我也要分一份!” 大厅之上一片寂静,沉重到只能听到三人轻微的呼吸声,过了有半炷香的时间,龙岛主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你们在此稍等片刻。” 说完便走出大殿,留下了石羽和秦越二人,石羽刚要说话,秦越苦笑一声抢先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现在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相信我,兄弟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 听闻此言石羽点了点头,脑子里想的却是在赤龙寨时白宗主说的事情,只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龙岛主从外面走来,从袖子里摸出一件物什交给秦越说道:“这便是半块地图,你要小心保管,若是有要紧的事情联系我,可以到侍剑堂山下小镇东边庙王村找一位叫老周的渔夫即可。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启程赶路。” 秦越没想到龙岛主如此相信自己,不由佩服对方这份魄力,点了点头说道:“龙岛主保重,最晚明年此时,我便会将三份地图双手奉上,到了那时,还望龙岛主莫要亏待我兄弟二人。” ........ 从怒涛殿走出,石羽感觉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秦越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事情不是大哥想象中那么简单,侍剑宗不比金翅岛,如果我不这样做,到时不是死于秦甲之手,就是死于这位龙岛主之手,想要活命我只能这样做!” 石羽开口说道:“我明白,你和你大哥势同水火,眼下赤龙寨表面看起来强大,但是内心不和,就算不发生斗争,假以时日也会被龙岛主逐个击破,到时候肯定逃不了阶下囚的命运。” 秦越苦笑一声说道:“江湖就是江湖,很久以前有一位大侠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然身处在这旋涡之中,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活下来,然后活的更好些罢了。” 二人一路说着很快到了屋子前,秦越没有再说话,摆了摆手就告别后便进了屋子,石羽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进屋之后坐在了凳子上,双眼空洞望着前方,脑子里想到叶雪卿,既然叶姑娘不是沈峰所杀,秦越为何要骗自己? 难道是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编造的谎言?还是......毕竟当时的事情只有秦越一人知道,想到这里,石羽不禁感觉有些头疼,晃了晃脑袋,决定等回到侍剑宗后一定要查个清楚。 却说秦越回到屋内,关好房门之后,便将胸口的藏宝图取出打开,映照在微弱的烛光下,只见是一块污浊不堪的羊皮卷,脏的甚至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白色,秦越双手不禁有些抖动,口中喃喃说道:“错不了,就是它!” 观赏片刻后,秦越将羊皮卷放在桌子上,拿出纸笔照着羊皮卷上的图案临摹起来,一笔一划都极为精细,一直画了快一个时辰才完成,待纸晾干后,小心叠好放进贴身处,接着将羊皮卷包好放进胸口,看了看天色已经蒙蒙亮,索性也不睡觉,洗了把脸将东西收拾好后,便去找石羽准备离去。 刚打开门,只见墨暇站在门外,看到秦越开门,笑着说道:“得知秦兄今日要走,岛主特命我先来相送。”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墨兄客气了,我正准备出发,还望墨兄代我向龙岛主问好。” 说完二人一同来到石羽房前,石羽此时正在屋内洗漱,听到门外有动静连忙打开房门,墨暇看到石羽说道:“二位稍等片刻,我去准备早饭。”说完便转身离去。 秦越走进屋内,坐在凳子上说道:“大哥昨晚可有睡好,这一赶路只怕就休息不好了。” 石羽点头说道:“我知你有要事在身,待会儿我们只管赶路,不碍事的。” 说话间墨暇又来到此处,右手托着一个食盘,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还有几样精致小菜,左手提着食盒,秦越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是热气腾腾的包子。 当下也不客气,和石羽将食物摆好便吃了起来,这粥看起来白白嫩嫩,上面撒有少于葱花,添了这一抹绿色让人看起来胃口大开,秦越将粥略微搅拌后,送入口中只感觉有淡淡咸味和白粥的清香,竟是十分好喝,打趣说道:“岛上有这等美食,竟然在我们要走之时才端出来,莫不是怕我兄弟二人吃光不成。” 墨暇笑着说道:“我们金翅岛远在海上,食物匮乏多以鱼肉为食,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石斑鱼粥,刚开始害怕你们吃不惯,所以没有准备,还是云师妹说她哥哥从小喜欢吃咸粥,这才试着准备的。” 听闻此言石羽忽然想起云陌冰,此次和这位小师妹久别重逢,可以说了却自己心中一大心愿。 当下开口说道:“对了,陌冰师妹呢?” 墨暇叹了口气说道:“哎,你这位小师妹知道你今天要走,说就不来相送了,怕到时候忍不住要哭,不过我猜此刻她应该正躲在哪个角落偷偷伤心吧!”说完意味深长看了石羽一眼。 想到这位小师妹,石羽心中一阵不舍,但是想起叶雪卿,心情又十分沉重,叶姑娘不明不白的死了,此事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一时间不禁有些左右为难。 秦越看到石羽如此,开口向墨暇说道:“我大哥兄妹二人久别重逢,不如让云师妹跟我们一同前去如何,过段时间我们亲自将云师妹送回金翅岛。” 墨暇听闻面露难色说道:“这恐怕不行,堂主对这云师妹宠爱有加,一定不会舍得让她离开,不如这样,若是石少侠有空随时可以来此探望,我们金翅岛随时欢迎。” 秦越正要再说,石羽却点了点头说道:“好,劳烦墨兄第替我转告师妹一句话,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成后就来看她,让她安心在此等我。” 秦越原本以为云陌冰在此,石羽会难以取舍,正头疼此事,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干脆,当下便说道:“如此也好,我吃好了,先去收拾一下。”说完便起身离去,生怕石羽反悔。 石羽想起这位师妹,顿时也没有心情吃饭,草草扒了两口也开始收拾行李。 不出片刻二人便在门口集结,秦越开玩笑说道:“来的时候可是稀里糊涂,连门在哪里都不知道,就到了这岛中腹地,出去的话应该不用我们蒙上双眼吧?” 墨暇说道:“这倒不用,二位请!” 说完便先行带路,顺着前方走了有两里有余,道路渐渐变宽,不过植物也茂盛起来,地上青草过膝,也看不出哪里有走过的脚印,墨暇到是轻车熟路,每走一步都完全不用考虑。 石羽和秦越二人只能紧跟起身后,如此又行了一盏茶的功夫,只见不远处有一座石门,三人快步上前。 墨暇打开石门后从旁边拿出火把用火折子点燃,秦越和石羽人手一个,依旧是墨暇前行,进入洞内便感觉到一股潮热的气息,让人浑身不舒服,但偏偏洞内路又难走,不仅湿滑,有些地方怪石林立还难以立足。 秦越开玩笑说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像我们刚来之时,不知不觉进入这石洞,倒比这舒服的多!” 墨暇笑着说道:“若是常人,进岛出岛肯定是照你所说,此时两位乃是我金翅岛的贵客,岛主吩咐要特别对待,这也算是先熟悉下我们金翅岛的地形,一回生两回熟嘛!” 听这这话里有话,秦越也没有再接下去,开始专心看脚下的路,三人整整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看到洞口的亮光。 终于走了出去,秦越深深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虽然海风中带着腥味,但是也要比石洞里空气好闻得多。 一艘二层小船缓缓驶来,墨暇说道:“二位,我就送到此处,后会有期!” 秦越和石羽也抱拳行礼,等到二人踏上船后墨暇这才转身离去,船夫戴着斗笠,遮住了面庞看不清楚,秦越上船后便一人站在船头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事情。 石羽也没有打扰,闲来无事便盘膝而坐开始调理起内功来,只有船夫在旁边指挥,小船在海面上变得越来越小,很快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宝藏密卷 等船靠岸,已是晌午十分,二人下船向船夫道谢后,便向寄马的客栈而去。 路上秦越说道:“此次回到赤龙寨,父亲肯定会问你我二人如何得手,到那时你只管说是寿诞当晚子时,你我二人分头行动,到了寅时你先回到房中,你检查的是水榭阁,到时我自有说法。” 石羽对这事并不关心,心中只想着叶姑娘的真正死因,听闻便点了点头,说道:“一切依你便是!” 当下二人施展轻功快步赶到客栈,用过午饭后便骑马向侍剑堂方向奔去。 急行数日,二人终于来到秦岭地界,秦越急着回去邀功,因此二人并未耽搁,一路疾行终于在傍晚赶到赤龙寨,这里似乎还是老样子,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秦越和石羽径直走向大堂,早有弟子通报过,秦云天早已在大殿等候,二人进入之后,发现只有秦寨主一人,秦云天虽然站在那里没动,不过从脸上可以看出神情有些激动,眼神中冒着异样光芒,看到二人道来,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说道:“此行怎样?” 秦越面露兴奋之色说道:“孩儿不负爹爹重托,只是那龙岛主狡猾异常,我二人翻遍整个金翅岛,只找到半张宝图。” “半张?”秦云天顿时愣了一下。 秦越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一共查探了两晚,第一晚都是一无所获,第二晚石大哥查看的是水榭阁,我查看的是华英殿,在书架内找到半张,但是考虑到万一宝图失窃,龙岛主肯定将金翅岛戒严,到那时我们便难以脱身,这宝图也就难以送出去,因此便在华英殿的书桌上,将地图临摹了下来,父亲放心,孩儿临摹时看的十分仔细,走之前还对了两遍,没有任何差错,请父亲过目!” 说罢便走上前去,从胸口掏出一个汗巾呈了过去。秦云天打开汗巾拿出其中的纸张,观察片刻双眼中异样光芒再次出现,嘴角也露出微笑,说道:“不错,和我们手中的羊皮卷确实有路线连接之处,你们这次干的真不错,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出来!” 秦越连忙说道:“孩儿以为,这三张羊皮卷未必每张上都有重要地点,等到我们找到侍剑宗的羊皮卷后,再加上金翅岛的一半,未必推算不出父亲想要的东西,因此当务之急,是要找出侍剑宗的藏卷之地,孩儿想早日出发,明天一早就和石大哥回到侍剑宗去,尽快将其找出来,好了却父亲的心事!” 秦云天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就依你之言,明日你就和石少侠回侍剑堂去吧,这件事情一定不能拖,如果实在找不到,那老东西的两个儿子命可以留下,但是身上少点什么也是可以的!” 听闻此言石羽有些惊愕,刚想上前一步说话,秦越连忙用手挡住使了个眼色,好在秦云天说完话后眼睛只顾盯着手中纸张,没有看到二人异样,当下秦越说道:“是,父亲,那我们就先去休息了。” 秦云天摆了摆手,就在秦越要离去之时,秦云天忽然说道:“越儿,你真的是长大了,你和甲儿都是我的孩子,我知你二人有些不和,但毕竟是亲兄弟,以前一些事情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我保证甲儿不会在为难你!” 秦越没想到父亲会突然说出这些话,心中不禁有些吃惊,当下点了点头,便和石羽告退而去。 待到殿门关上后,秦甲竟然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面色有些不悦说道:“爹!” 秦云天抬手示意秦甲不要说话,接着说道:“行了,你们的恩怨先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地图,越儿从金翅岛临摹了半张,等我们找到侍剑宗的藏宝图,爹多年的心愿就要完成了。” 接着秦云天面露狂热之色说道:“到那时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是江湖第一高手,赤龙寨也将成为和少林、武当、峨眉、崆峒一样的名门大派,你眼光也要放长远一些,以前你做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赤龙寨,不要再搞那些小动作去为难越儿,如果让我知道因为你的任性,影响到这件大事,到时候你就好自为之!” 秦甲听闻此言不由惊出一身汗来,从小到大父亲都没有这样对自己说过话,没想到此次因为秦越居然来警告自己,想到此处秦甲眼神不由变得凶狠起来。 随即说道:“爹,不是我有意挑拨,只是这金翅岛在江湖上极为神秘,像爹也只是在年轻的时候随爷爷去过一次,这秦越有何能耐,竟能在贺寿的短短几日里就找到一半藏卷,不是孩儿非要扫兴,只是万一这其中有诈,只怕对我们赤龙寨不利!” 看到秦云天没有出言反驳,秦甲接着说道:“孩儿收到消息,那龙岛主寿诞之时,青阳观、华山、点苍、飞鹰教几派竟然都派出弟子前去贺寿,但是只回来两个人,恐怕前去贺寿也是为了这藏卷而来,他们这几派又如何知道消息,侍剑宗早已变成侍剑堂,是秦越在统领,我们赤龙寨更不会泄密,要说是那金翅岛泄密更是不可能...” 说到此处秦甲闭口不言,开始观察父亲的脸色。 听闻此言秦云天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样吧,明日我去问问越儿,看看他是否知晓更多。好了,我们先不谈此事,你随我来,我们先探究一下这地图!” 说完便转身朝内堂走去,秦甲面色心有不甘,但是却也无可奈何说道:“是。”当即跟在秦云天身后,向密室走去。 却说秦越和石羽走出大殿,秦越小声说道:“秦甲也在殿内!” 石羽听闻有些好奇问道:“你怎么知晓?” 秦越苦笑一声说道:“感觉,只要有他在附近,我就感觉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浑身汗毛都会立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他对我的杀意太重了吧!” 石羽听闻低头不语,过了片刻说道:“如果我们在侍剑堂找不到藏卷怎么办?” 秦越好像并不想现在思考这个问题,用手抓了抓头发说道:“我也不知,到时候再看,如果真的毫无线索,那么只能让白宗主的两位公子受点苦头了,万一要是我们找不到,父亲定会让我大哥接管侍剑堂,那么到时候一切就都完了。” 石羽听闻此言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说道:“但是白姑娘....” 秦越面露难色说道:“我正是为此事为难,到时不行就先找个借口支开她吧,这侍剑宗的藏卷,我是志在必得。“ 说完面上露出坚定的神色,石羽看着秦越感觉十分陌生,他的内心并不希望侍剑宗的两位公子出事,但是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感觉江湖中勾心斗角实在不是自己喜欢的事情,心中只想就此离去,但是一想到叶姑娘,内心又是一阵刺痛,知道现在还不是离去的时候。 想到此处石羽忽然灵机一动,心中暗道:“不如晚上再去看看白宗主,或许他会有办法!” 秦越看到石羽面上阴晴不定,好奇问道:“大哥在想事情吗?” 石羽摇头说道:“只是这几天太累了,刚才感觉有些眩晕,要不我先回去休息,不能耽误了明日行程。” 秦越听闻关心说道:“大哥如果感觉身子不适,我们晚几日启程也无妨,明日我跟父亲说声便是。” 看到秦越如此关心自己,石羽心中一暖说道:“这倒不必,就是昨夜没有睡好,今晚好好睡一觉就行,我也想早点回到侍剑堂去看看。” 说完对秦越笑了笑,但实际上却是不想在赤龙寨耽误功夫,只想早点回去好查清楚叶姑娘的真正死因。 秦越见石羽如此说来,只好说道:“那大哥早点休息,晚饭一会我安排人送过去!” 说完二人便道了别,石羽径直朝自己以前住的小屋走了过去。 躺在床上,石羽却是睡意全无,原本赶了这两天路,身子早已疲惫不堪,但是脑子里却总是浮现出各种事情,让自己的精神无法放松下来。 刚刚已经用过晚饭,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黑夜到来,看是否能够见白宗主一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的时间总是枯燥乏味,石羽脑海中不禁想起秦越跟自己说叶姑娘事情时的情景。 他为何要骗自己?是单纯地不想让自己伤心,还是有事情瞒着自己,接着又想起几个时辰前秦越说的话,如果到时候找不到线索,连白秋暝的哥哥都不会放过,石羽只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秦越,秦越对自己的好确实是毋庸置疑,但是他却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 想到此处只感觉脑子越想越乱,而外面也已经到了深夜,便索性出门,看看是否能再见白宗主一面。 第二次来此已经是轻车熟路,并且对中途巡逻弟子方位也都有了大概了解,一路无惊无险,再次来到小院旁。 趁着微风轻送,树叶晃动之际,石羽施展轻功跳进了院内,今日乃是深夜前来,屋内早已没有烛光,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清楚,秦越轻步来到门前侧耳倾听,只听里面确有鼾声,呼吸之气颇为沉重,便放下心来,轻声推门而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再度交战 进到屋内,借着月光看着床上熟睡的老人,石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正要上前,只见床上之人翻身而起。 石羽有些吃惊正要躲藏,只见这人做出噤声的动作,看清是白溪林后,石羽才放下心来,低声说道:“白宗主,这些日子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白溪林摇了摇头,急切说道:“如何,此行可有什么收获?” 石羽听到这句话心中犯了难,不知道如何开口交代,看到石羽有些犹豫,白溪林冷笑一声低声不满说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在侍剑宗这么多年,难道还要骗我不成?” 听到这句话,石羽下定决心,这白宗主已经被囚禁在此,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当下便开口说道:“此行确实有收获,秦越拿到了金翅岛的地图。” 听闻此言,白溪林两眼放光,激动说道:“此话当真?” 接着不等石羽开口说话,便又说道:“好,好,看来此事有望。”说完又干笑了两声。 石羽看到白溪林此等模样,开口又说道:“秦越从金翅岛拿到的地图只有一半,加上赤龙寨和侍剑宗的地区,或许也能推测出藏宝地点,不知是否可行?” 白溪林说道:“哪有这等好事,三份地图缺一不可,如果可行,当年早有两家联合去取出宝藏了,不过不要紧,拿到了金翅岛的地图,加上我们侍剑宗的地图,赤龙寨的这一份迟早也会被秦越拿到,到时你只要记下地图位置,这份宝藏就是你的了,到时候可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是,不过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宗主,当...当时我们侍剑宗戒备森严,又有诸多规矩,如果要调动弟子,能不能查到?” 听到这话,白溪林望向窗外的月光,双眼就这么直勾勾看着远处,仿佛又回到了过去,过了片刻说道:“这个自然,除了追魂堂之外,剩余几堂只要有行动就有记录,为了掌控这些弟子,这个规矩一直延续了下来,就是没想到即便如此,嘿嘿!” 听闻此言,秦越连忙说道:“那么记录在哪里能够看到?” 白溪林说道:“记录是由各堂堂主负责,若有弟子外出执行任务,会于每日傍晚报于执法堂,执法堂再将其入册,方便日后查阅,以此来防止各堂私自调动人马,同时对于门下弟子动向也能更好掌控。” 听闻此言石羽心动一动,如此便算是有了线索,当下说道:“多谢宗主告知,明日我们就会回到侍剑宗去,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白溪林看着石羽笑了笑说道:“我能感受到你说这句话的诚意,不过我落到这般田地,心中已经看开了很多事情,只希望以后你能遵守诺言,照顾好我的儿子和女儿,老夫就知足了,你快走吧,在这里总是是非之地,如果被人看到就什么都完了。” 石羽也知此地不宜久留,点了点头,说了句:“宗主保重!” 拱手行礼之后,趁着夜色溜了出去,一路潜行到住处正要进屋,忽然看到有黑影从远处掠过,正是朝白溪林住处的方向而去,石羽心中不由起了疑惑,便掩上房门,悄悄跟在了后面.... 看到石羽离去,白溪林心中感觉一阵轻松,仿佛已经能看到以后的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正在感慨之际,门忽然被推开,长长的人影映在了地上,白溪林看到有人前来心中一惊,细看之下惊愕说道:“怎么是你?” 门外之人冷冷说道:“是我又如何,今天我来有两件事,相信你一定会很感兴趣。”说着便走进房内,白溪林见状后退了两步。 进门之人竟然是秦甲,秦云天的长子,原来这秦甲看到秦越此次又立大功,心中有些不忿,知道若是对方再拿到侍剑宗的藏宝图,只怕自己以后再动不得他。 想到这些秦甲心中便有怒气,思前想后决定来找白溪林,要么问出藏宝图的地点,抢在秦越之前拿到,要么就杀了他,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秦越也休想得到,下定决心之后便出门而去,谁料想却正巧被石羽看到。 看到此秦甲一脸杀气,白溪林冷冷说道:“你来想必没有什么好事?” 秦甲点了点头说道:“正是,白天的时候秦越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了金翅岛的藏宝地图,经过我和父亲研究后确认是真的。” 说话语气非常平淡,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白溪林虽然已经听石羽说过,但是此刻又从秦甲口中说出来,心中便更加确认,同时也很欣慰石羽没有欺骗自己。 “现在秦越只差你侍剑宗这一份地图,便能大功告成!” 听闻此言,白溪林开口冷冷说道:“那你岂不是很开心?” “不,我很生气,看到这杂种一再立功,在我父亲心中的位置也是越来越重要,这对于我来讲并不是一件好事,我怕你的嘴不严,被他问到地图的下落,所以,我此行的目的相信你也能猜到!” 白溪林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不过侍剑宗的地图,你是不可能得到的!” 说完这一句话,屋内突然安静,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等了片刻秦甲说道:“那你只有永远闭嘴我才能放心!” 说完此话便曲指成爪,朝白溪林咽喉袭来,白溪林也闭上双眼,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连呼吸都没有乱,因为自己成为阶下囚后没少和秦甲打交道,对秦甲已经有很深的了解,知道对方是个敢想敢做心狠手辣之人,因此自己也不打算和他废话,安静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忽然传来破窗之声,一柄长剑从空中划过,正好挡住了秦甲这一招。 白溪林睁开眼睛发现竟然是石羽,面上顿时浮现出了复杂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焦急,这石羽前来,只怕要说不清了,毕竟石羽为人老实,被秦云天注意到之后,只怕这秘密瞒不了多久,当下不由心中焦急,开始苦思对策。 秦甲原本势在必得的一招,没想到会被人破坏,还以为是父亲前来,不由心中一惊,待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石羽,心中不由怒火丛生,恨声说道:“找死!” 原本秦甲是想秘密行动,杀了白溪林然后嫁祸给秦越好一举两得,并且杀这么一个武功全失的废人可以说是举手之劳,因此没有携带兵刃,没想到半路竟然会杀出来一个石羽。 眼看计划被破坏,心中怒气横生,杀不了白溪林就先杀了你,然后再嫁祸给你也是一样,想到此处,秦甲握爪成拳朝石羽胸口袭来,这一拳虎虎生风,好似要把石羽撕碎一般。 看到对方来势凶猛,虽然没有兵刃,但石羽也不敢托大,当下横剑于胸前,看似防守,实则是摆出一招后发制人。 接着剑尖一抖划成弧形,朝秦甲胸口而去,这乃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也是石羽能够想到最有效的一招,毕竟秦甲武功深不可测,若不尽全力自己势必处于下风,到时只怕自己和白溪林都要死于此处,如此还不如拼一把。 就在长剑离秦甲胸口三寸之处,忽然感觉像刺到了铜墙铁壁一般再也不能前进半分,原来是被秦甲左手食中二指夹住。 这一下二人皆惊,石羽没有想到秦甲就这么随随便摆弄一指,就能止住自己的攻势,秦甲原本并不将石羽放在眼里,看到长剑袭来便伸手去夹,哪知对方剑势迅猛如龙,比上次和自己在侍剑堂大殿交手之时功夫又精进许多。 当下连忙调动全身真气,这才堪堪接住这一剑,若是此时石羽再用力,长剑便会滑破秦甲手指,然后穿胸而过,但这一招二人都已经拼尽全力,再也没有多余的力量。 正在二人僵持之际,周围响起一片脚步声,原来是巡逻弟子听到响动都赶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上官战长老,看到此景二人便收手而立,秦甲沉思片刻高声说道:“此贼想要救走白溪林,上官长老快随我抓住他!” 说完便挺身上前展开攻势,看到对方人多势众,石羽本就胆怯,在加上对放攻势猛烈,又恐伤到白溪林,只好转身逃出屋外,刚探出身便心觉不妙,头顶上方传来破空之声,来不及细看便赶紧用剑撑地,身子凌空翻了两圈,只见一柄长刀擦身而过,心中不禁暗道好险。 正要喘息之机,秦甲却从旁边袭来,一拳直击石羽后心而去,上官战一招落空,接着用刀尖从地撩起,来了一招武圣拖刀,朝石羽腰部斩去,这两人皆是杀招,石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下意识用出了无相剑诀,双脚变换步伐堪堪躲开了秦甲的致命一拳。 紧接着长剑抖动,朝上官战手中长刀而去,刀剑相击,石羽身形犹如落叶一般朝后飘去,这一招乃是借力,虽然没有硬拼,但也将自己手腕震得生疼,不过却趁此机会拉开了距离,总算能缓一口气,要不然这二人再出一招的话,石羽便要命陨于此。 看到石羽落在不远处,秦甲和上官战皆是又惊又怒,没想到二人联手使出两招,还是被这石羽逃掉,传出去的话这以后脸面难免受损。 秦甲却是知道自己失去了击杀石羽的大好时机,当下怒喝一声飞身而起,一拳直捣石羽面门而去,石羽右手已经受伤,万万抵挡不住,只好左手握拳,运足内力希望能够抵挡这一拳。 就在此时,忽然传来破空之声,只见一柄长剑朝秦甲急速而去,此剑来势迅猛,秦甲不敢托大,只好侧身收住攻势,然后落在地上。 那长剑朝着秦甲身后的大树而去,紧接着传来轰隆一声,两人合抱的大树竟然被长剑穿过,长剑最终竟然插在了身后的石山上,没入半尺有余,可见这一剑的力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蛛丝马迹 待秦甲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发现此时离石羽不过数步,正要发力再来一拳,这一拳势必能够要了对方性命。 但就在此刻远处却传来浑厚威严的声音:“住手!” 虽然只有这两个字,但语气之中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秦甲听到这个声音不由身子一震,心有不甘转过头来拱手行礼说道:“父亲。” 只见不远处秦云天和秦越二人朝这边快步走来,众人见状连忙行礼,秦云天指着秦甲说道:“逆子,你给我滚回去!” 秦甲原本还想争辩,但是看到父亲正在气头上,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好点头称是然后退去。 秦云天接着对秦越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话,秦越上前带着几名弟子将白溪林带走,秦云天接着对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石少侠暂且留下,老夫还有话对你说。” 听闻此言众人皆拱手告退,只留秦云天和石羽二人留在此处,看到众人都走个干净,秦云天说道:“逆子无理,还望石少侠多多包涵,待我回去后一定狠狠惩治他。” 石羽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好说道:“既然都没事,秦寨主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秦云天却看着石羽接着说道:“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这秦甲想要杀害白溪林,少侠如何知晓?” 石羽听闻此言顿时感觉有些紧张,不过刚才在打斗之时就已经想好说辞,以防别人盘问,当下表面上故作平静说道:“晚上我睡不着就想出门透透口气,没想到看到远处有黑影掠过。还以为是盗贼,就悄悄跟了上去,” 秦云天听闻没有说话,而是打量了石羽一番,还好在月色下看的不是很清楚,石羽感觉到一丝安全感,便放平了心态接着说道:“跟随黑影来到此处,原本以为这人是要偷东西,后来却听到了白宗主的声音,发现他有性命之忧时,我便只能出手。” 说完这句石羽也不再解释,只是心中微微有些失落,虽然保住了白溪林的性命,不过接下来势必会受到更加严密的看管,想要再见上一面只怕是难如登天。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秦云天开口说道:“还是要多谢石少侠出手,我那逆子险些坏我大事,还好有你出手相助,不过那逆子功夫尚可,和上官长老两人联手也能被你抵挡两招,看来石少侠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石羽听闻想起刚才的险境,心有余悸说道:“秦寨主夸奖了,如果不是寨主及时赶到,我必定命丧于此。” 秦云天说道:“此次的事情还望少侠莫要放在心上,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时候已经不早,明天你还要和越儿赶往侍剑堂,早点回去歇息吧!” 听闻此言石羽连忙说道:“寨主,晚辈告辞!”说完拱手行了一礼,连忙离开了这里。 回到屋内之后,石羽却是睡意全无,没想到这秦甲竟然如此恐怖,不过更加神奇的是自己体内的真气好像蠢蠢欲动,在当时正是仗着自己体内多股真气,再加上师傅传授的剑法,这才躲过一劫。 看来以后还是要抓紧时间练功,还有就是要回到侍剑宗内调查清楚叶姑娘的死因,想到此处恨不得现在就出发。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听到门外响动,原来是秦越过来,石羽连忙起身相迎,秦越连忙扶住对方胳膊说道:“你没事吧?”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还好你们去的及时,只是受了点轻伤。” 秦越见状说道:“都是我不好,让大哥钻了空子,不过现在你放心,他惹怒了父亲,现在自顾不暇,短时间内是没有机会再找你我的麻烦了,要不然我们在这里多停留几天,等你伤好后再出发。” 看到秦越关切的眼神,石羽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不过想到叶雪卿的死,好不容易现在有了点头绪,正急着想要回去查探清楚,便说道:“我的伤没有大碍,现在拿到了金翅岛的地图,还是要尽快行事才行,对了,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听闻此言秦越摇了摇头,说道:“那白溪林软硬不吃,不肯透露地图的藏身之地,只有回去后我再仔细查探查探,不行的话就问问秋暝,她应该会知道一些线索吧!” 听到对方如此说来,石羽知道白溪林没有透露秘密,也不欲多说,毕竟从师妹云陌冰口中得到消息后,便对这秦越不再似以前那样亲密,只盼能够知道事情真相。 秦越看到石羽兴致不高,以为是今夜险遭毒手所致,便起身告辞想让对方早点休息,约定二人清晨出发赶回侍剑堂。 终于挨到天亮,向秦寨主辞行之后,二人便下山疾行,秦越也想要尽快赶到侍剑堂,毕竟多日不再,总担心吕长老会做出不利于侍剑堂的事情。 赶路数日终于来到了侍剑堂,白秋暝和祖梁俊等人看到秦越都十分欣喜,询问了近期有无大事发生之后,秦越便遣散众人。 当时做弟子之时,已经了解到诸多密室暗道,只是还没有时间来一一查探,此次得到了金翅岛的半份藏宝图,秦越恨不得立马能将侍剑宗的宝图给找出来,回来之后这便成了头等大事,尤其是对朝阳别院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石羽来到了神剑山庄,终于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只是一切都已物是人非,闲暇之余又上了趟山,那是师傅传授自己剑法的地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在这里见到师傅,但此处亦是空空荡荡,待到下山已是傍晚,本来要回神剑山庄,但是却不知不觉来到了执法山庄。 想到心中之事,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走进山庄程墨此时正在屋内,看到石羽过来连忙起身相应,石羽抱拳说道:“程大哥,小弟此番冒昧前来,是有事相询,还望程大哥不吝赐教。” 程墨见状心中不禁好奇,开口说道:“不知石副堂主有何时,我若知晓一定尽言。” 石羽说道:“听闻之前侍剑宗内弟子外出之时,各堂堂主都会记录缘由然后上报,可有此事?” “不错,确有此事,弟子外出执行任务,各堂主会写明缘由以及大致所需时间,若是在时间范围内归来,会进行批注,如果违规调动弟子,我便会报予宗主。” 听闻此言石羽有些激动说道:“那可有去年五月十二日左右弟子外出的记录?” 言毕,程墨面上显出古怪神色说道:“那时侍剑宗还是白宗主在,自然可以查。” 说完起身来到后面书架,查找片刻取出一本册子,翻开后递到秦越面前。 秦越伸手颤抖着接过去,双眼盯着生怕错过一个字,翻了两页终于找到了神剑山庄记录,只见上面写道:“五月十二,晴,奉堂主萧齐命令,石大强,路肖珂、严超、张世峰四人外出采购堂内所需物品,次日归来。” 看到这短短数十字,石羽心中沉思片刻指着那一页说道:“这四人现在还在山庄吗?” 程墨接过一看摇头说道:“他们都死了,在前去攻打赤龙寨的时候死在了那里,秦堂主后来带回来了名册,当时神剑堂只有部分弟子愿意归顺,现在还留在赤龙寨!” 死了?全部都死了?听到这句话,石羽顿时愣在当地,这才想起来当日情景,秦越在赤龙寨中对神剑堂弟子进行屠杀,最后还是自己出手,这才拦下对方。 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线索,现在线索却断了,这可如何是好? 看到石羽如此神情,程墨开口问道:“此事莫非有什么重大关系,若是真如此,可以派人到镇上去查探一番,说不定会有收获。” 程墨毕竟是老江湖,为人处事颇为冷静,石羽听闻眼眼中一亮,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说道:“不错,多谢程大哥提醒。” “可需要人手帮忙,我去调派!”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暂时不用,只是今天我问的事情,还望程大哥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程墨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如果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石羽说道:“那我就不打扰程大哥了。” 说完便拱手离去,当下就欲前往镇上查找,奈何天色已晚,再加上不想引起太大动静,只好回去先行歇息,再加上这几天赶路确实比较辛苦。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石羽便迫不期待下山前往镇上,这镇子本就不大,客栈更是稀少,石羽便一家一家打探,忙了一天也没有任何收获,心中不禁微微有些失落,傍晚落脚在了云溪客栈,想起当时和叶姑娘在这里投宿过,心中不禁有些伤感。 正在此时,门外想起了敲门声,原来是小二前来送饭,看到小二前来,石羽顺口说道:“小儿,我打听一件事,去年五月你们这里或是附近,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小二见这人问的奇怪,心中暗道:去年的事情谁还能记得,当下摇了摇头说道:“不记得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石羽见状却是不死心,当下掏出一锭银子说道:“劳烦小哥多费费神,这件事情对我十分重要!” 看到石羽面色真诚,并且又掏出银子,小二有些疑惑但还是接了过去,认真想了半天,说的不是张家丢了鸡,就是李家偷了人之类的琐事,石羽知道对方是为了这银子在胡诌,当下摆了摆手让小二离去。 下面正在算账的掌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来到小二面前没收了银子,接着又上到楼上石羽房间外敲门。 发现是掌柜,石羽有些不解,这掌柜却是满脸堆笑说道:“客官是要打听事情吗?这小二去年才刚来,他懂得什么,客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俺老张开这间客栈已经有三十多年,对这里发生的事情都清楚!” 第一百五十七章 水落石出 石羽本已不抱希望,但看这掌柜的如此说,便将刚才问题又问了一遍。 这掌柜的只是看这客人出手大方,想要诳些银子,瞥见屋子内的长剑,便想到对方是江湖中人,心中便开始思索去年和江湖中人有关的事情。 这想了半天还真想起来一件蹊跷事,连忙说道:“还真有一件事情发生在这里,也是上年五月左右,客栈来了一个人说是前来投亲,想在我这客栈做个跑堂,但是只做了三天,第三日和几个江湖侠客聊了一会儿,这小子就跑出去没影了!” 石羽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隐隐感觉和叶雪卿有关,但看到这掌柜的两眼放光,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塞进对方手中。 这张掌柜看了看银票上的数额,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揣入怀中说道:“当时这跑堂在这里做的很不错,为人机灵,被那几个江湖侠客吓跑之后我心中便有些不舍,但是那几个侠客乃是此处侍剑宗的弟子,我又如何敢去惹,只好抽空便去外面转一转,看是否还能找到这人,哪怕给他开工钱也可以,那小子眼中有活,比现在这个小二可会来事多了...” 眼看将话题越扯越远,石羽渐渐没了耐心,这掌柜的看到石羽面色不善,连忙打住,然后说道:“后来还是在这里的食客告诉我,说在浮梁县的大春客栈见过这小子,他是那边的跑堂,好像叫什么大宝,但是不知为何,要跑这么远的路来我这里,我总感觉这小子有些古怪!” 说到此处,石羽不禁想起之前和秦越前去太白山排查飞燕堂密探一事,招来的密探都是些渔夫或者在客栈的厨子还有店小二,毕竟客栈每天人来人往,获取消息相对而言更加容易,如此说来这小二定然不是普通人。 想到这里秦越连忙向掌柜打听了其中细节,然后便出门连夜向浮梁县而去,这掌柜的看到从这人手中赚钱如此容易,不禁心情大好,哼着小曲下楼继续盘账。 却说石羽趁夜赶路,终于在清晨来到浮梁县,一路找过去终于找到大春客栈,不过此时还早,客栈没有开门,只好在门外等候。 不知为何,石羽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小二身上定然有自己想要的信息,也许自己离知道真相已经不远,想到此处心中便有些紧张。 终于挨到客栈开门,大早上比较冷清,掌柜的上下打量着石羽,眼神中充满不解。 石羽却不打算绕弯子,拍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直接说道:“掌柜的我跟你打听件事,去年你们这里有一位叫大宝的跑堂,他人呢?” 看到眼前这少年身缚长剑,面色不善,掌柜的警惕说道:“你是他什么人?” 石羽撒谎说道:“我是大宝的远房表弟,此次找他乃是有急事!” 掌柜的叹了口气说道:“去年大宝被几个江湖人给抓走了,从那以后便没有再出现过!” 听闻此言石羽只觉气血上涌,这跑堂若是身份清白,又怎么会得罪江湖中人,眼看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线索,这又断了,石羽强忍着心中怒意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细细说与我听!” 不知为何,眼前这少年自己有些不敢直视,掌柜的不敢惹事,只好说道:“那大宝先是告假离去了几日,后来有几位江湖中人前来找他,在这客栈等大宝回来后便抓他离去,这一年多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的家人来此闹过多次,我也报了官,但是县太爷说这没有尸首,便没有办法立案,唉!” “当时来找大宝的有几个人?” “三...四...四个!” 听到如此回答,石羽几乎已经断定这便是侍剑堂的四人,当下便想回去找秦越问个清楚,但是这四人都已经死了,可以说是死无对证,石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想了想说道:“那大宝的家人住在哪里,你带我去!” 掌柜的眼看早上刚开门便招来这么个怪人,只想赶紧打发走,当下便让一名厨子带着石羽前去,将桌子上的银票拿起想要还给石羽,但是喊了几声石羽却是头也不回,掌柜的只好摇了摇头,将银票收入怀中。 这厨子也是此地人士,和大宝也算是好友,带着石羽一路七拐八拐,终于停在了院门前,说道:“就是这里,大宝他们家门前有一棵大槐树,特别好认!” 厨子离去后,石羽站在门外想了想,这才敲门,只见开门的乃是一位老者,说明来意后,老者侧身让石羽进了院子,来到屋内,只见床上还躺着一位老婆婆,想来应该是大宝的母亲。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自从大宝失踪后,他母亲便病倒了,一直到现在也不见好转,唉!” 石羽说道:“那官府和客栈都不管吗?” 老者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县太爷总说大宝还活着,毕竟我们也没有找到尸首,客栈掌柜的对我们还不错,不仅给了银子,还收拾了大宝的东西让我们带回去,当时也是急昏了头,还在客栈闹了好几次,现在想想真不应该。” 看到屋内如此荒凉,石羽心中有些不忍,掏了几张银票说道:“我这里有些银两,照顾好大娘身体!” 说着将银票塞在老者手中,老者本不愿接,但是想到妻子已经许久没有钱抓药,叹了口气颤颤巍巍接了过去。 石羽说道:“那客栈送回来的东西,现在还在吗?” 老者点了点头,接着出门来到侧屋,翻腾一阵翻出来一个包袱拿了过去说道:“就是这个包袱,里面都是大宝平日里穿的衣物!” 石羽打开包袱翻了一阵,确实除了衣服外别无他物,老者见状张了张嘴,想到刚刚对方给的银票,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道:“还有一封信,但是官府布不立案,我们也就没有交出去,也算是留在身边做个念想!” 说着在床下摸索半天说道:“这封信我看过,是一位女子写给一个男人的信,也不知道是怎么和大宝扯上关系的。” 说到此处终于找到了塞在床下的信封,石羽内心狂跳,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信笺,只见信封上写的是石羽大哥亲启,右下方是雪卿亲笔,这是叶雪卿给自己写的信! 石羽此刻几乎有些站立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用颤抖的手慢慢将信接过拆开。 只见上面写道:与兄一别数月,心中甚是挂念,今日忽收汝弟萧齐来信,言明兄已尽除寒毒,不日便来与妹相会,心中甚是欣喜。此番妹将先行,到约定之地宝溪镇神庙相会,与兄共赴天涯,心中思念,非言语所能表达,只盼能早日相见,共赴天涯。” 落款是雪卿亲笔,五月十三。 看到结尾,石羽大脑一片空白,只觉丹田真气紊乱,似要破体而出一般,这乃是心神受到极大震荡所致,但此时石羽心乱如麻,任由体内真气乱窜,直到一口鲜血喷出,这才稍微清醒一点,当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查明这一切,现在还不能死! 老夫妇二人见到石羽吐血,当下不禁有些惊慌,老者连忙说道:“你怎么了,我出去给你喊郎中!”说着便跑了出去。 石羽却是没有理会这些,将信放入怀中贴身之处,然后盘膝而坐,开始引导体内真气,但此时这三股真气在体内乱窜,想要引导回丹田可以说是难上加难,全凭石羽此刻坚定的信念,将真气一点一点进行归拢,就在这个过程中体内真气却好像发生了变化,三股真气隐隐有融合之意。 此事不知是福是祸,但此时真气融合已现端倪,石羽想要阻止也来不及,只好顺着经脉,将三股不同的真气融为一体。 原本石羽最早练的是神秘前辈传授的叠浪诀,此功法修炼时间最久,根基也最牢固,其次是在侍剑宗修炼的凌寒真气,凝炎功修炼的最晚,但是现在三股真气融为一体后竟然能够不分彼此,好像原本就该如此一样,当下心中顾不得疑惑,将真气运行周天之后,受损经脉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便连忙起身冲出屋外。 叶窈竹信中所写的神庙,正是侍剑宗山下那个破庙,石羽非常熟悉,离开之后便去客栈牵马奔驰而去。 终于赶到破庙,石羽来不及拴马便冲进庙内,听到吱吱声,寻声而望,竟然看到很多老鼠正在四下逃窜,这些老鼠个个肥大,显然是不缺伙食,但这破庙之内哪有吃的? 想到此处石羽不仅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好像处在冰窟之中,阵阵寒气从脚底上升到头顶,石羽有些不愿相信,向地面望去,发现墙角之处有些凹陷。 当下不再迟疑,拔出腰间匕首,便开始掘土,这土竟然只有上面一层是硬的,越往下越松软,有些还有轻微塌陷,挖了一会,便闻到了一股强烈的气息,只见土上面开始松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破除而出。 紧接着只见数十只硕鼠从土里钻出来,开始四处逃窜,而此时一节白骨也被老鼠带了出来。 看到此景石羽再也忍不住,连忙上前用手挖开,紧接着衣服和白骨裸露越来越多,直到呈现出人形,这件衣服石羽不会认错,正是石羽和叶窈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穿的淡绿色衣服,而此次重逢,叶雪卿特意又穿上希望能与石羽相会,但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看到此景石羽瘫坐在地上,脑海中始终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终究变成了现实。 秦越何时通知的叶雪卿,石羽完全不知情,不过此刻所有事情石羽都已经想通,这一切都是秦越一手策划,先用自己的消息将叶姑娘骗到这里,然后将她杀害,秦越为什么要这样做?这究竟是为什么? 想到此处石羽再也忍不住,眼泪滴滴落下,砸在地上然后融进土里,越哭越伤心,犹如小时候自己做错事,被师傅责罚一般,如果此时有人经过,一定会以为这庙里有一个疯子,不过好在此处偏僻,平日里鲜有人路过。 哭了好一阵,石羽感觉自己累了,身心俱疲,那就睡一觉吧,想到这里石羽便倒了下去,竟然直接睡着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兄弟反目 一直到次日凌晨,忽然感觉手指传来剧痛这才清醒,原来是破庙的老鼠看到石羽一动不动,便上来啃食,看着流血的手指,石羽心中起了杀心,叶姑娘的身子,你们都有份吧! 想到这里抽出长剑,而老鼠看到石羽的动作,似乎也感觉到危险,一时间逃了个干净。 看到地面上没有一只老鼠,石羽心中苦笑一声,杀了又能怎样,它们是老鼠又不是人,真正该死的是秦越! 不过在做这件事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当下石羽便脱去长衫,将叶雪卿的尸骨挖出来仔细包好系在身上,庙外面的马儿早已不知去向,于是只好便施展轻功,朝镇子方向而去。 两个时辰的路程,石羽竟然没有感觉到累,心中不由好奇自己什么时候内力如此雄厚,不过此事来不及多想,便凭着记忆往棺材铺方向而去。 此时天还未亮,自然没有开门,石羽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破门而入,在店内找了一副漆好的棺材,运足内力将棺材抗在肩上,顺手又拿了一柄锄头就此离去。 待到天亮之时,石羽已经走出了镇子,将棺材放在地上休息片刻,接着又扛起来继续向前走,一直走到正午,来到了山林身处。 这里是石羽和叶窈竹初次相见的地方,当时二人皆被对方所伤,曾扬言死在这里也挺好,没想到一语成畿。 将棺材慢慢放好,石羽对着棺材轻声说道:“雪卿别怕,我这就让你入土为安!” 然后开始挖坑,凭借着过人体力,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挖好一个大坑,将叶雪卿的衣服平铺在棺材内,接着将尸骨一一放好,就这么凝立在此处,直到天已经全黑,再也看不清棺材里的尸骨,这才盖上盖子,然后填土埋好。 做完这一切后,石羽感觉浑身酸痛,肚子也饿的厉害,但是在这山林之中也没有吃的,只好先将就睡一晚,这一次怕蛇虫鼠蚁叮咬,直接睡在了树上 睡到第二日清晨石羽醒来,从树上下来后在树林里寻了半日,找到一块大石用剑劈开,接着用藏星剑在上面刻出亡妻叶氏之墓,然后在下方用小字刻上夫石羽谨立,将这大石当做墓碑,立在了坟头。 做完这一切石羽在墓前凝立良久,然后依依不舍就此离去,口中喃喃说道:“待此间事了,我便来陪你!” 走出树林之后,石羽便朝侍剑宗方向而去,看到石羽一路杀气腾腾面色不善,众弟子皆不敢阻拦,有伶俐之人已经偷偷离去找人报告。 来到神剑堂后,石羽大声问道:“秦越呢?他在哪里?” 众人皆没有回答,只是有些疑惑看着石羽,石羽走上前去握住一名弟子衣领说道:“秦越在哪里?” 这人惊恐摇了摇头,石羽一把松开,然后继续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喊:“秦越,你给我出来!” 不出片刻,远处一个身影疾驰而来,石羽看清来人之后,双眼怒红,拔出长剑便不顾一切向前刺去,秦越听到手下汇报,正疑惑何事,全力赶来正要一探究竟,没想到凌冽的剑气迎面而来,当下心中一惊,连忙向一侧偏去,堪堪躲过这一剑。止住身形大声喝到:“大哥你做什么?” 石羽冷笑一声说道:“那浮梁县客栈店小二的大宝,尸体在哪里?” 听闻此言秦越心中一惊,知道不妙,呻吟片刻说道:“大哥,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你若想了解详情,就随我来!” 说完便转身施展轻功往朝阳别院而去,石羽紧跟其后,一路上秦越思绪万千,实在想不出有哪个环节出现纰漏,这为自己办事的四人,都已经在赤龙寨一战中被自己杀死,没想到还能被秦越找到蛛丝马迹,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石羽此刻怒火攻心,虽然看到秦越速度变慢,知道对方估计是在商量对策,但是自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全部,也不怕他耍花样,当下先行朝别院而去。 看到石羽的身影,秦越叹了口气直接跟上,二人来到院内,秦越喝退众人,石羽冷冷望着秦越,眼神似要撕碎对方一般。 过了片刻秦越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都是我不好,虽不是我直接指使,但叶姑娘确实因我而死,大哥你若要杀我只管动手。” 石羽没想到秦越会如此说,当下心中有些怀疑,说道:“你把话说清楚!” 秦越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情说来都是我的错,当时看大哥已经基本恢复,便没有告诉大哥,而是差人送书信给叶姑娘,希望能给大哥一个惊喜,当时找了四人来办此事,谁知道他们为了讨好于我,便私自做主,在路上杀了叶姑娘,我知晓此事后,为时已晚,但大错已经铸成,此事便无法向你交代,无奈之下只好编造谎言,说是死于沈锋之手。” 听闻此言石羽冷冷说道:“你在骗我!现在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秦越似乎早料到石羽会如此说,当下开口说道:“我亦知此事因我而生,说是我杀了叶姑娘也不算错,如果大哥你要报仇,直接杀我便是,做兄弟的这辈子唯有这件事对不起你,我也是日日懊悔,活在煎熬之中。” 听闻此言石羽冷笑说道:“你承认便好,即是如此,就拿命来!” 说完拔出长剑便向秦越胸口此去,这一招来势甚猛,秦越知道是石羽全力而为,当下闭上双眼决意领死。 就在此时,耳边忽然传来声音道:“石羽,休要伤他!” 言毕,石羽只觉有三股破风之声袭来,一处朝自己手腕,另外两处朝自己胸口,当下来不及细想连忙收招,将三枚暗器一一打落。 只见来人乃是白秋暝,秦越表情有些怪异,嘴唇微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白秋暝站在秦越身前对石羽说道:“想要杀他,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接着回头对秦越说道:“快走!” 不等对方反应,白秋暝便仗剑向石羽袭来,白秋暝素知石羽为人善良,即便是和秦越有仇怨,只要对手不是秦越,总归不会下死手。 但却不知此时石羽已经被叶雪卿的死冲昏头脑,已经没有理智可言,看到白秋暝帮助秦越,石羽心中大怒,冷哼一声:“找死!” 将长剑挽了个剑花,瞬间便和白秋暝缠斗在一起,场上剑气纵横,但不过数招,秦越便发现白秋暝落了下风,当下心中不禁有些焦急,正要出手相助,忽然发现场上发生了变化,石羽不知为何开始主守,白秋暝抢占了先机。 原来石羽在刚开始怒气攻心,全力攻了数招,看到白秋暝自顾不暇险象环生,不知怎的想到了叶雪卿,顿时心中有些不忍,此时也稍稍清醒了一些,想起自己要找的是秦越,顿时杀意锐减,手上剑招不觉也慢了下来。 白秋暝趁此机会抢到先机,不过此时石羽的功夫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对付白秋暝并不费力,瞅准时机之后运足内力,和对方硬拼一招,白秋暝只觉剑上一股大力袭来,顿时手臂发麻,后退数步长剑掉落在地。 石羽看准时机硬拼一招之后,便快速朝秦越而去,就在此时程墨、祖梁俊等人赶来,看到此景不由楞在原地。 白秋暝看到帮手前来心中一震,顿时又有了些底气,右手捡起地上长剑便朝石羽后背袭来,祖梁俊和程墨从未见到过石羽如此模样,只见对方出手便是杀招,犹豫片刻也都上前相助白秋暝。 此时石羽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秦越看到此景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自己从小跟着青岩道人修炼内功,又修炼了家传凝炎功,后来拜入侍剑宗又练了凝寒决,自己的内功基础不错,再加上天资聪颖,但是现在看来并不如石羽,难道苏旷传授的剑法竟然如此厉害? 虽然心中有疑问,不过此时并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眼看着石羽手下毫不留情,过不了多久这三人都要命丧此地,秦越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当下运足内力喝到:“你们都给我住手!” 场上众人听到此言,都不自觉收起攻势,白秋暝快步来到秦越跟前,秦越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放心,这里由我处理。” 示意白秋暝先退下后,接着上前说道:“此事乃是我和石大哥的误会,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旁人不得插手,若我身亡,便由白秋暝暂代堂主职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别院!你们现在就下去吧!” 众人听闻此言本欲相劝,但看到秦越面色坚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领命退下。 此时易石和项九天也已经接到消息,但是听到是石羽和秦越二人反目成仇,易石开怀大笑说道:“如此甚好,这件事我们就假装不知,来个坐山观虎斗,他们两个同归于尽才算好!” 接着勒令所有蟒龙卫都回到追魂山庄,只派出少数弟子前去打探消息。 看到众人离去,秦越说道:“此事大哥想如何解决,就划下道吧!” 石羽冷冷说道:“拔剑,你我二人必有一人死!” “好!待我取剑去去便来!” 说完秦越便向内堂走去,此事的他明白石羽肯定知道了事情真像,否则不会是如此模样,因此也不欲再费口舌,不多时拿着一柄寒螭剑来到院内,说道:“既然大哥执意如此,小弟便舍命奉陪!”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杀四方 听闻此言石羽再也按捺不住,飞身上前一剑直取秦越咽喉,秦越看到对方一出手便是杀招,当下便全神贯注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瞬间二人便过了七十余招,此时秦越已经越来越吃力,感觉对方内力胜过自己,剑法也胜过自己,当下越打越心惊。 在经历了数次险招之后,身上已中数剑,虽然伤口不深,不过鲜血却流了不少,染红了大半边衣服。 此时的秦越额头大汗淋漓,几乎虚脱,几次将要晕厥过去,都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又撑了过来,后来逐渐感觉不到身上伤口的疼痛,眼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只剩下石羽和他手中的长剑...并且速度也相对慢了许多,正是在这极度危险中进入了无我之境,乃是功力大成的征兆,不过此时自己并不知道。 此时秦越心如止水见招拆招,而石羽在攻了百余招之后,心中怒意已经消去不少,并且此时心中感觉有些奇怪,不论自己如何出招,对方都能接下,好像瞬间功力暴涨一般,难道是天意如此? 石羽想到此处手上剑法不由弱了几分,再看秦越此时肩膀、手臂和腿上都有剑伤,浑身浴血破败不堪,顿时心中有些不忍,想起二人相遇和过往种种,石羽剑上的攻势逐渐停了下来。 没有了对手之后,秦越也停了下来,这一停便直挺挺倒了下去,登时昏死过去。石羽看了看秦越,几次都想了结对方性命,但举起长剑却刺不下去,如此犹豫了良久,心中对自己说:只当他死了吧! 当下便收剑朝院外走去,大部分弟子都在门外等候,看到石羽出来皆又惊又怒,不过并没有人敢上前,石羽就着这么走了出去,众人一拥而入,看到秦越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白秋暝抢先奔去抱起秦越,程墨用手搭脉片刻舒了口气说道:“只是失血过多,性命无忧。” 当下唤来两名弟子将秦越抬进屋内,整个山庄顿时乱作一团。 石羽就这么茫然走着,准备离开侍剑宗,忽然想起一件事,接着又向回走,直接朝追魂山庄方向而去,追魂堂是自己待过的地方,不过白青枫的住处石羽还是第一次来,此时白青枫的住处早已变成易石的寝居之地,石羽却是忘了这一点。 刚刚得到消息石羽差点杀死秦越,这易石心中开心不已,此时看到石羽推门而入,先是大惊,接着心中大喜,暗道:“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怪不得我了!” 当下面色威严说道:“叛贼石羽,竟然敢以下犯上刺杀堂主,见到老夫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说完便朝石羽攻去。 这易石没想到局势转变如此迅速,原本被秦越经营犹如铁板一块的侍剑堂,自己已经不报希望,留在此处只是给秦寨主和大公子传递一些消息,此时却因为石羽又乱作一团,自己若是能押他回赤龙寨认罪,便能够为大公子扳回一局,到时在大公子的运作下,这侍剑堂便会交由自己管理,以后便能成为大公子的势力。 想到此处手上功夫又凌厉几分,这一抓直朝石羽肩头抓去,石羽看到对方出手,心中本就有些不爽,刚才狠不下心对秦越下手,此刻看到易石对自己出手,也不管对方是何身份,一招拔剑式后发先至。 这易石想着石羽刚和秦越大战过,自己出手便能收渔翁之利,哪知对方剑招凌厉怪异,一出手便反客为主,将自己压了下去,顿时心中有些大惊。 要知道在侍剑堂正式成立之前,自己和石羽还有秦越交过手,当时自己顾忌秦越身份,不敢下死手,即便如此以一打二也能平分秋色,没想到现如今只是石羽一人,便有隐隐压过自己的势头,心中不由震惊。 再看石羽眼睛此时红的可怕,易石知道对方起了杀心,顿时心中有些胆怯,毕竟自己年岁已高,在加上赤龙寨长老的身份,平日里谁见了都礼让三分,此刻从石羽的眼神中看到了死亡,这让易石心中感觉到一阵恐惧。 石羽因为叶雪卿的死心智大变,原本是要杀死秦越为叶姑娘报仇,但是最后看到秦越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想起过往种种最后还是不忍心下手,但石羽和这易石并没有什么交情,看到对方向自己出手,顿时便将满腔恨意都发泄了出去。 易石一招失利,再加上心中恐惧,手上功夫便弱了几分,很快就只剩招架之力,就在此时项九天赶到,在得知石羽闯入之后,便连忙派人前去召集蟒龙卫,自己则急急忙忙赶来易石长老的住处。 来到此处只见易石长老在苦苦支撑,当下项九天心中大惊,连忙便上前出手,易石看到项九天到来心中大喜,暗道自己命不该绝,但却没想到此时的石羽已经失去理智,不杀易石誓不罢休。 这项九天武功不算弱,但此时加入其中却也改变不了局面,只感觉石羽剑法凌厉,自己一时间也近身不得。 好不容易找出破绽使出杀招,却被石羽用剑隔开,当下项九天乘胜追击,左手一掌向石羽后背拍去,但此时石羽却对项九天的掌风充耳不闻,直接倒转剑柄剑尖直朝易石咽喉而去,这一招快如闪电。 易石原本已是强弩之末,好不容易项九天加入战圈对石羽造成一点影响,自己刚喘一口气便看到剑尖朝自己而来,顿时吓得魂飞天外,想要躲开却为时已晚,石羽拼着背部受伤,右手甩出长剑,顿时便贯穿了易石的脖颈。 长剑余势未消,直接定在了后面柱子上,易石此时双眼凸出,双手想要拔出长剑,但是刚抓住剑柄还没有用力,手便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呼吸。 在甩出长剑之时,石羽便感觉到后背一股大力印了上去,当下运足内力抵挡,这一掌让石羽向前奔出两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好在自己内力深厚,受伤不是很重。 项九天看到石羽杀死了易石长老心中大惊,再看自己一招得手,来不及细想便要上前结果石羽性命,那知石羽突然转身抱住了项九天,自己刚准备用兵刃朝石羽后颈打去,却感觉肚子上滑腻腻的还有些温热,手顿时便不听使唤,很快就没了力气。 石羽一把推开项九天,右手此时鲜血淋漓,拿的正是叶雪卿的藏星剑,此时项九天被石羽推到在地再也站不起来,肚子上六七个窟窿都流出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杀死这二人后,石羽走上楼飞身上了房梁,摸到凹槽里的一枚钥匙拿在手中,下楼拔出初芒剑,易石长老的尸体顿时倒地,石羽却是看也不看,直接向门外走去。 外面聚集着数十蟒龙卫,看到石羽浑身是血双眼发红,两手拿着一长一短两柄血剑,剑尖还有鲜血滴落,众人无不心惊胆战,谁也不敢上前。 不知是谁向旁边挤了一下,接着蟒龙卫很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石羽径直向前走去,有些弟子看到石羽从自己身边走过,心中不禁跃跃欲试,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上前。 石羽走出追魂山庄后又奔朝阳别院而去,此时众人已经将秦越抬到房内,正在给秦越包扎伤口,因此这一路再没有遇见其他人。 一路来到朝阳别院的后院,此处乃是厨房和杂役居住的地方,石羽从东边第三个屋子的位置翻墙而出,找到一株枯树,在枯树的正前用手将落叶和青苔拨开,果然看到一个锁眼。 将钥匙伸进转动之后,只见传来咔嚓一声,似乎是触动了某个机关,石头应声向左边移去,只见里面一尺见方的空间放着一个木盒,将木盒打开后取出里面的羊皮卷,接着又将其归到原位,用钥匙将机关锁住,这才起身离去。 走出侍剑宗外,石羽当下有种天下之大,无处可去的感觉,冷静下来忽然想起白无炎,心中不由有些感慨,当初答应白溪林的事情,不如现在就去实现,只希望秦越不要为难白无炎等人才好。 想到这里便就此下山而去,路上看到自己浑身染满鲜血,心中有种空荡荡的感觉,担心自己这副模样下山后会惹上麻烦,便找了条河流进去将周身血迹都清洗干净,衣服也都洗了一遍,这才穿上继续前行。 来到镇上已是傍晚,石羽只感觉饥肠辘辘,已经数天没有吃饭,便要了几个小菜,一坛酒,想起叶雪卿心中一酸,当下将酒坛拿起便饮,小二见此人疯癫,但毕竟有钱,摇了摇头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一连三天,石羽都是在客栈中度过,晚上睡在这里,白天就醉在大堂,用迷醉的双眼看着外面路过的行人,脑子里一片混乱,此刻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抛之脑后,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就这么醉死在这里也不错。 当下又喝了一大口酒,突然感觉胃里猛然翻涌,只觉小腹胀痛,当下忍不住张口哇一声将腹内酒食全部吐了出来,这一下大堂内食客全部都不愿意了,掌柜的一面赔不是,一面呵斥小二赶紧把这醉汉拖走。 小二心中不悦骂道:“若不是看你之前出手阔绰,早将你扔出去了。” 一边埋怨,一边用手扶住石羽两个肩膀,一拉之下发现竟然拉不动,不由嘟囔一句:“真是怪事!” 再次用力还是没有拉动,掌柜的见状骂骂咧咧说道:“每天吃那么多饭,却连个醉鬼都搬不动。”一边骂一边配合小二终于将石羽挪出大堂屋外。 第一百六十章 前辈现身 夜里子时,月光照在地上泛出白茫茫的光,石羽感觉一阵凉意袭来,想要睁眼却感觉头疼欲裂,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为何竟睡在大街上,来时的初芒和藏星剑已经不知所踪,当下浑身冒出冷汗,连忙伸手向怀内掏去,发现这藏宝图倒是还在。 苦笑一声正欲离去,忽然感觉背后一股寒意袭来,石羽来不及细想连忙侧身躲过,只见一道黑影从石羽身边掠过,停在了前方不远处。石羽看到这人身影感觉有些熟悉,还没有说话,对方传来声音说道:“多日不见,你竟然如此堕落?” 听到此话石羽更感觉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正在疑惑之时,前面的黑衣人转过身来,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石羽见状惊喜万分说道:“前辈!” 青面人点了点了头,说道:“你的事我已略知一二,随我走吧!” 石羽正要走忽然又站在了原地,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之前一直在这里喝酒,现...现在我的剑不见了....” 青面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转身向酒楼走去,此时早已打烊,客栈门也已经顶住,青面人手一挥,数十张门板从中间齐齐断裂,就这么走了进去,片刻之后从柜台后面拿出一长一短两柄剑,来到石羽面前,问道:“可是这两把?” 原来掌柜的看这石羽天天在此酗酒,又惹这许多麻烦,心中便有些不愿,将石羽抬出去后便拿了他的兵刃,打算到时候去当铺换些银子,毕竟这人是个醉鬼,想着即便如此,对方也奈何不得自己。 石羽见状连忙点了点头,青面人抽出长剑,趁着月光端详一番叹道:“好剑!” 当下将剑抛给石羽,然后用脚轻点地面便飞了出去,石羽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连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乘着月光向西边而去,一路上青面人有心试探石羽功力,数次疾驰,石羽总是跟在不远处,见到此景不由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一直到天亮,青面人这才停下,片刻之后石羽也停在身后,看着不远处的青面人,石羽有些疑惑说道:“前辈,咱们这是去...?” 青面人点了点头说道:“赤龙寨,怎么样,你怕不怕?” 石羽有些惊愕说道:“赤龙寨我倒是去过几次,不知前辈此行为何?” 青面人望向远处赤龙寨方向说道:“此行我是为了去见一见老朋友罢了。” 听闻此言石羽有些心惊,这前辈的身份实在太过神秘,莫不是赤龙寨的哪位长老?想到此处不禁有些犹豫。 发觉石羽有些异样,青面人问道:“你怎么了?” 石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见状对方直接问道:“你可是在好奇我的身份,怀疑我是赤龙寨的人?” 石羽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见状青面人语气轻松说道:“我教你功夫,你我二人又相识这么久,难道会害你不成?我已知你和那赤龙寨寨主的二公子有过节,放心,此行我会护你周全,只是我们要隐秘一些,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放的是一些葱花饼,青衣人四周转了一圈,找了一处小溪,灌了些清水,就这样将就吃吃了一顿。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石羽感觉又累又困,当下找了一棵大树靠着坐下,青面人开口说道:“你我许久未见,不知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你兄弟二人反目成仇?”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一动,顿时有些伤感,有些事情早已想找人倾诉,好让自己发泄心中苦闷,但是却找不到合适之人。 这位前辈虽然神秘,但是却传授自己内功,对自己关心处处可见,当下便将事情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言毕,石羽泪目说道:“当我知叶姑娘死因后,曾想杀了他,但是真到了那一步,却又下不去手,在这江湖上也无可去之处,只想找一个幽静之地了此一生。” 青面人听闻点了点头,嘿嘿干笑两声说道:“原来是百毒门的丫头,这下倒是好玩了!” 听到神秘前辈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石羽不禁有些困惑,青面人说道:“大丈夫顶天立地,何愁无妻?放心,你以后会找到更好的。”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看到石羽如此表情,青面人也在心中叹了口气,说道:“此行我带你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你现在功力如何,刚才说除了修炼我传你的叠浪诀,侍剑宗的凌寒诀之外,还修炼了赤龙寨的凝炎功?”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这三股真气差点要了我的命,不过后来却又合成一股真气,莫名其妙让我功力大增,之前我并不是秦越的对手,他...他确实是个习武的天才。” 青面人冷哼一声说道:“难道你就如此不自信?他赤龙寨的二公子是习武天才,你也不差,假以时日成就远在秦云天那两个儿子之上,切莫要妄自菲薄,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石羽看青面人说得真切,不由心中感动,说道:“多谢前辈教诲。” 看到石羽歇了半日,青面人饶有兴致说道:“来来来,此处也没有外人,你我二人过过招,让我看看你的功力进展如何!” 听闻此言石羽虽然有些累,但是也不好打扰这前辈兴致,当下从地上坐起,说道:“前辈用何兵刃?” 青面人傲然说道:“你就用全力来攻,难道还能伤到我分毫不成?” 听闻此言石羽只好硬着头皮仗剑使出一招,只见青面人站立不动,待到长剑及咽喉处时,左手食指在剑身一弹,石羽只觉剑上传来一股震荡之力,顿时有些拿捏不住,长剑从青面人颈部侧了过去。 就在此时青面人右手化掌朝石羽肋下拍去,仓促之间石羽只好左手运劲,和对方对了一掌,感觉自己这一掌好像拍在了岩石之上,掌心火辣辣的疼,连握拳都有些困难,顿时便知道这前辈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 借此机会石羽向后掠去,总算是拉开了距离,当下攻中带守稳扎稳打,也不敢再用之前那种冒险的招式。 转眼间二人已经过了一百多招,石羽好久没有如此畅快,感觉也没有了困意,整个人的精神都寄托在了长剑之上,越打越有精神,招式也越攻越猛,只是再猛烈的招式,对上青面人感觉都是泥牛入海,对方的招式并没有什么稀奇,但是每一次都能阻挡住石羽的攻势。 而在这全力攻势下还是伤不得对方分毫,石羽心中逐渐产生一股恨意,恍惚间竟然将对方看成了秦越,顿时连下杀招,全力使出无相剑诀,每一招都直指对方要害,并且丝毫不防守,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此时青面人感觉有些吃力,毕竟只是想试探石羽功力,又不能伤了对方,这样一来就处于被动,看到石羽已经发红的双眼,心知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当下顾不得自己受伤,奋起一指,朝石羽肩井穴点去。 长剑虽然被青面人左右两指夹住,但是这一剑来势凶猛,不仅刺伤了青面人手指,还将长剑刺入对方左肩,还好在入肉两寸的时候,自己一指点住了对方,长剑瞬间没有后续力量,顿时被青面人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石羽中指后便瘫倒在地,青面人丢下长剑,连忙将对方扶起盘膝而坐,在身后用双掌抵住石羽后背,开始用内力引导石羽体内的真气归位。 这一接触青面人才发现石羽体内真气乱窜,并且十分精纯,想要在不伤对方的前提下将内息归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此时石羽体内情况十分危急,青面人顾不得许多便开始为石羽运功疗伤,这一坐就是两个时辰,等将石羽体内真气全部归拢丹田之后,青面人已是大汗淋漓,站起来后脚步也有些虚浮,这才从怀中掏出金疮药敷在了肩头伤口处。 摇晃着身子到西边小溪洗了把脸,倚树而坐开始调理自己的内息,这一下内力亏损的厉害,只怕短时间内不可能复原,当下叹了口气,吹了声口哨,只听天边传来雄鹰的鸣叫声。 不多时飞下来一直雄鹰落在青面人肩上,青面人用手蘸血在衣服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放在雄鹰脚上的竹筒里,一扬手这雄鹰便展翅离去。 等到石羽醒来已是晌午,正要起身只觉浑身沉重无比,内息却是前所未有的充沛,向四周望了望,发现青面人正在打坐,自己无事便也盘膝而坐,引导体内真气游遍奇经八脉。 一直运行了八周天,长呼一口浊气,睁眼之后只感觉看东西都清晰许多,站起来行走两步只觉身轻如燕,正在疑惑之际,耳边响起青面人的声音:“你醒了!” 石羽连忙转身,只见青面人也已经站起身来,右边肩头衣服上已经染了一片血迹,当下有些吃惊说道:“前辈,你怎么受伤了?” 石羽这才想起比剑的事情,自己打着打着便失去了理智,再后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看到对方肩头伤口知道乃是自己所为,顿时心中有些愧疚。 青面人摆摆手说道:“不碍事,昨天试你功夫的时候你心中杂念太多,后来走火入魔,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将你内息归拢,并且你在失去神志的时候,反而将心中的烦心事都发泄了出来,以后练功已经不用再担心走火入魔。” 听闻此言石羽有些惭愧说道:“多谢前辈搭救,你不但教我功夫,还救了我的命,晚辈实在是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说完便跪倒在地。 青衣人哈哈大笑两声,豪气说道:“你要报答却也不难,以后只要都听我的就行,起来吧,前面不远是李家镇,你到前面镇子上替我买件新衣服。” 石羽听闻点头称是,起身便朝西边而去,走后不久草丛中传来异动,青衣人说道:“出来吧!” 只见从草丛里出来两人跪地行礼称道:“主人!” 青面人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快马加鞭,前往太白山然后找到黄河帮帮主,就说我们答应他的要求,要他在十日后开始行动,速速去办吧!” 两人闻言点头称是,然后闪出草丛不见了踪影,此时青面人算了算时辰,石羽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回来,便开始坐地疗伤,接下来还有要紧事要办,不能让伤势耽误了自己。 第一百六十一章 晴天霹雳 却说石羽从镇子上买了衣物之后又买了两只烧鸡,一壶好酒,这才往回赶,待赶回树林已是晚上,青面人生了一堆火,正坐在火堆前。 石羽喊了声前辈,将肉食放在地上,然后将衣物递了过去,青面人点了点头,接过衣物向后面树林而去,待换好之后发现石羽正在烤鸡,当下眼中不禁露出赞许之意。 石羽见青面人出来,连忙说道:“从镇子上带回来的,但是现在已经凉了,待我热一热前辈再吃。” 青面人点了点头说道:“你有心了!” 不知为何,石羽总感觉跟这青面人有一种亲切感,也许是自己亲人太少的缘故吧。 随着手中木棍转动,插在另一端的烧鸡已经被考得滋滋作响,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石羽便将烧鸡递到青面人手中,接着将买来的酒也递了过去,青面人见状问道:“你还喝吗?” 石羽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这是孝敬前辈的,您教我功夫又救我性命,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孝敬过您,这次见面还失手伤到您,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青面人看着手中的烤鸡说道:“你秉性不错,但为人处世却有些小家子气,大丈夫行走在天地之间,何必为了一些小事而耿耿于怀?”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样说,石羽也早就已经习惯,当下点头称是,说道:“前辈教诲晚辈记下了,前辈赶紧吃吧,我...我去那边吃!” 待到石羽起身走了几步后,身后传来声音说道:“你先等一等!” 听闻此言石羽便立住身形,青面人沉默片刻说道:“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吗?” 听到这句话石羽心中一震,自己对这神秘前辈自然十分好奇,但是对方之前不愿透露,自己也不好多问,此次二人同行不由又勾起石羽的好奇心,只不过好几次想要发问,最后都忍住了而已。 此刻看到青面人主动提起此事,石羽低头说道:“好奇,但是前辈不说自然有您的道理,前辈放心,我去那边吃,不会看到你的容貌。” 只听身后青面人叹了口气说道:“不必了,瞒你至此我已十分不忍心,你且过头来看看我是谁!” 石羽听闻心中不禁也有些好奇,当下回过身来,只见青面人缓缓摘下面具,这刚毅的面容,双眼不怒自威,竟然是金翅岛的龙岛主! 顿时石羽便有些吃惊,不由往后退了两步,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失声说道:“怎么会...怎么会是你?” 龙岛主看着石羽,目光灼灼说道:“怎么不能是我,你可知你我是什么关系?” 石羽摇了摇头,此时思绪已经十分混乱,难怪当时在金翅岛自己看到龙岛主便觉得十分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是谁,没想到竟然是神秘前辈,顿时石羽心中充满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龙岛主却是不待石羽反应,开口又说道:“其实...我是你爹,你是我的儿子!” 此言犹如晴天霹雳,石羽顿时感觉有些站立不稳,实在想不到对方会说出这话来,但看龙岛主面色严肃不似开玩笑,石羽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觉两眼发黑,手中的烧鸡和长剑都失手掉在地上,手脚冰凉,摇头说道:“这...这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要骗我?” 龙岛主叹了口气说道:“这一切我决定现在都告诉你,孩子,你过来,我把一切都说给你听!” 但看龙岛主此刻面色有些激动,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 石羽停顿了片刻决定还是过去,因为心中有很多谜团都没有解开,当下理了理思绪,龙岛主示意石羽来到跟前,用手拍了拍石羽肩膀说道:“好孩子,你长大了。” 石羽正要开口,龙岛主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先听我说吧,其实你并非孤儿,而是我的孩子,而你的师傅正是金翅岛的长老,我和他乃是挚友,当时他萌生退出江湖之意,我便求他为金翅岛做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带着他女儿和你隐居起来。” 石羽虽然不忍打断,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还是按捺不住问道:“既然我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出去?” 龙岛主解释说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我刚统领金翅岛不久,门下弟子人心涣散,当时我尚不能自保,便想着让李长老带你隐居起来,待到金翅岛事情全部摆平之后,再接你回来。” “后来过了五年,我终于将金翅岛四分五裂的局面给扭转过来,当时想要接你回来,但是却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那赤龙寨的二公子应该对你说过我们三个门派的渊源,还有那份宝藏。”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秦越确实对我说过,不过他了解的也不是很多。” 龙岛主说道:“这件事以后我再对你细说,当时正计划要派人接你回来,忽然接到线报说赤龙寨的二公子竟然有去侍剑宗卧底之意,于是我便起了心思,希望你能够跟他在一起,一同打入侍剑宗内部,以来一来可以让你得到历练,二来他们两派的事情我也能够知晓更多。” 听到这里,石羽即便再傻也想通了其中关节,顿时脸色发白浑身发抖说道:“所以....所以你就派人故意到山谷...” 龙岛主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那赤龙寨二公子虽然从小被送往终南山青岩道长处避祸,功夫没有学多少,不过脑子却十分聪明,为了能够让你的经历更加真实,不被看出破绽,只好派人去那无名山谷,让你误以为自己杀人闯下大祸,然后逃离山谷,如果你有留意的话会发现,以前李长老也就是你师父对你可以说非常好,但是后来却开始变得暴躁,也是为了能够给你增加离去的决心罢了。” 石羽从来没有想到这些事情都是别人的安排,而且还是眼前这个自称自己父亲的人,心中顿时涌起千百种滋味,不由苦笑一声拿起地上的酒张口灌了进去,连喝三大口接着说道:“你继续说吧,我在听。” 龙岛主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打探到那秦越来到平安镇,便使出这招,让你自觉闯下大祸然后逃了出去,一路上你只要走错方向,就会有人把你逼回正确的路线,终于让你们在那破庙见了面,那秦越虽然聪明,但是始终是个少年,再加上身世可怜,可以说和你同病相怜,都是孤独之人,很容易就能成为朋友,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们能那么快就成了好兄弟。” 石羽回想起种种过往,感觉自己好似身处冰窖一般寒冷,当时年幼的自己一个人在风雪天逃出山谷流浪,即便如此这人还不放过自己,难怪在马厩住了几天,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便听到金翅岛弟子在外面的谈话...在这一瞬间,石羽感觉自己应该不会是龙岛主的儿子,毕竟天底下没有哪个父亲会如此狠心。 龙岛主也知说出这些会让石羽难受,但是为了能让对方明白,同时帮主石羽成长,只好硬着头皮喝了口酒接着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操心了,后来果然不出我所料,秦越带着你进入了侍剑宗内,并且他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很快就获得了白溪林女儿白秋暝的芳心,而你拜在了苏旷的神剑堂,当时为了让你不落后秦越太多,同时也能获得侍剑宗的重视,我便在附近住了下来,每晚到那七星潭传授你金翅岛内功,你可曾还记得当时为了能让你好好练功,为父还编出了七星潭有巨蟒的故事来吓你?” 看到石羽面上的表情,龙岛主知道对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待你内功小成之后我才放心离去,后来你也确实不负所望,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当你们来到金翅岛的时候,你不知道为父有多高兴,进岛的时候故意迷晕你们,就是为了能和你单独相见,好看看我的儿子现在长大了没有...” 石羽此时才明白,自己原本天资平平,为何会有这众多奇遇,为了能让自己出人头地,便扮做神秘人前来传授自己内功,同时为自己讲解剑招,硬生生让自己在侍剑宗出人头地,难怪当时秦越比自己聪明得多,但是功夫却还稍逊自己一筹,原本还傻傻的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有人在操控,自己不过是棋子而已。 想到此处石羽不待龙岛主讲完,已经忍不住心中怒意,直接说道:“你也是为了宝藏吧,三个门派为了宝藏可以说明争暗斗,但是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为什么要把我卷进来呢?” 说完从怀内掏出两个布包说道:“这是侍剑宗和你们金翅岛的藏宝图,此次你只要把赤龙寨的那一份拿到手就可以了,这期间的争斗我是不想再参加,这就算做是我对你的报答吧!” 说完将布包放在地上,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龙岛主没想到石羽平日里优柔寡断,遇事拿不定注意,但没想到对方脾气却是如此执拗,急道:“你去哪里?” 石羽没有回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们之间的斗争,我实在是不想再参与进来了,我已经失去了最爱的女人,心中牵挂的师傅竟然是金翅岛的长老,冰儿在金翅岛也过得很好,我已没有牵挂,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龙岛主叹了口气说道:“放下一切哪有如此容易,在侍剑宗内那白宗主对你也不错,我也有心救他一命,难道你都不愿帮我?” 听闻此言石羽这才想起白溪林的嘱托,想起刚才自己冲动之下将藏宝图扔了出去,顿时便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龙岛主见石羽没有离去,知道还有回旋余地,继续说道:“你和那秦越二人虽有仇恨,但是如果你一走了之,他过不了多久便会受不了秦甲的压迫,到时极有可能投靠金翅岛,你对此事有何想法,为父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石羽顿时想到,当时秦越向龙岛主承诺过,带着赤龙寨的藏宝图投靠金翅岛,这秦越颇有野心,并且及其聪明,若是他真的加入了金翅岛,只怕又会搅得金翅岛不得安宁,想到这里有些犹豫不决,过了良久才下定决心开口说道:“好吧,那我们先去救了白宗主再说!”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尘封往事 看到石羽情绪稳定下来,龙岛主走过去拍了拍石羽肩膀说道:“好孩子,我叫龙溟,因此你的名字应该叫做龙羽。” 石羽感觉有些奇怪说道:“那为什么之前不让我姓龙呢?” 龙岛主双眼望向远处,似乎回忆起了某些往事,缓缓说道:“那是因为你母亲姓石,当时为了能够将你隐藏更好一些,便让你随了母亲的姓,叫做石羽,母亲希望你将来能像天上的鸟儿一般自由,便给你起名叫羽。” 石羽听闻这些话不禁有些迷茫,对于母亲自己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当下看到龙岛主提起,连忙好奇追问道:“母亲?我的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既然你说是我父亲,那我母亲是不是现在就在金翅岛呢?” 龙溟摇了摇头说道:“你母亲她...她...死了...” 没想到刚刚听到母亲的消息,就是如此噩耗,石羽沉默半晌,这才开口说道:“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我母亲的故事?” 看到提起母亲,石羽对自己的态度不似刚才那般抗拒,龙岛便决定通过谈话来拉进二人距离,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你母亲叫做石静柔,并非江湖中人,而是嘉兴城南三十里外一户农家的女儿,当时我年轻气盛,在岛上觉得无聊就偷偷溜了出去,后来和青芒山上一伙强盗结下了梁子,他们人多势众,我只能且战且退,那伙人一直追到晚上,将我逼至崖边,那时的我虽然功夫不行,但是心高气傲,决定宁死也不死在土匪手里,便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虽然只是听龙岛主在讲,但石羽不知不觉间也将自己代入了故事里,心中不由替他捏了把汗。 龙岛主接着说道:“当时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盛夏半山腰长了众多草木,帮我泄去了大部分力道,后来落在山下湖水中,听你娘说我是顺着水流飘过来的,当时她正在河边洗衣服,看到有人漂在水上便连忙找木棍挡住将我拉倒岸边,然后回家唤来爹娘三人合力将我救了上来。” “也是我命大,那次跳崖只是摔断几根肋骨还有一些外伤,被你母亲救下后,便在她家里养了几日我才离去。” 说到这里龙岛主叹了口气说道:“后来我回到金翅岛,养好伤后带了一众弟子将那山中的土匪给杀了个干净,在回去的路上我又悄悄溜出去,想去见你母亲表达谢意,就这样很快便对你母亲起了爱意,后来在我的不断追求下,终于答应做我的妻子。” 石羽从小就一直幻想着自己父母的样子,此次听到龙岛主说来,心中不禁有些激动,感叹道:“那我母亲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 龙岛主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我们江湖中人没有那么多讲究,没过多久我就将你母亲接到了金翅岛上生活,那一年是我最幸福的时光,但如果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我宁愿不认识她。” 听到这里石羽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想起刚才龙岛主说母亲死了,心情顿时有些沉重,当下不再言语,只是竖起耳朵静静听着。 龙溟接着说道:“在你母亲怀了你的时候,你爷爷由于旧疾复发,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就在此时金翅岛中传出一些话语,说老岛主身子不行,需要尽快指派金翅岛的掌门人,后来又传出关于我的许多谣言,说我功夫不行也没有经验,没有能力接替老岛主的位置,应该有人辅佐才行。”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你爷爷身体越来越差,而这些声音在岛上也越传越厉害,后来一部分岛中弟子开始推荐柳长老来辅佐我,并且呼声越来越高。” 石羽没想到金翅岛内竟然还有这些变故,想到龙岛主当时的处境,不由捏了把汗。 龙溟接着说道:“后来你母亲就是在这种环境下生了你,而那个时候你爷爷的身子也撑到了极点,岛中大部分弟子似乎都在等老岛主死掉的信息,只要知道老岛主死了,那么就会立马推举柳长老来接替。当情况十分危急,而李长老也就是你在山谷中的师傅,他和我关系十分要好,虽然我已知晓他有退隐江湖之心,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不好意思开口,后来我便和李长老商量,让他带着你隐居起来,待到日后事情平息我再去找他,如果我不幸身亡,那么就由他带着你生活。” 听到这里石羽终于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对龙岛主似乎有了一丝同情,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身尚不能保,将孩子送出去确实是无奈之举,当下说道:“那...后来呢?” 龙岛主说道:“后来在我的安排下,李长老带着你还有他的女儿悄悄离开了金翅岛,当时对外宣称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不过那时岛中弟子都在关注你爷爷的身体状况,并没有人在乎这件事情,把你送走之后,我心中总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 石羽此时已经隐隐猜到,母亲的死应该就和这场事情有关,但是毕竟龙岛主没有亲口说出,石羽见状便急忙问道:“那当时我母亲呢?” 龙溟双眼暗淡下来,沉默片刻说道:“当时我劝你母亲一块走,但是她却不愿意,说只要我们的孩子平安就好,她要在这里陪着我,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和我在一起。” 母亲的这番话石羽却是没有想到,这未曾谋面的母亲虽是山里人,但遇事却如此有主见,心中不禁对母亲的神采有些向往,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流下了泪水。 龙溟看到石羽难过,知道这孩子受了太多苦,心中想起往事也有些难受,缓了一会儿说道:“那时的我毫无斗志,幸好你母亲天天鼓励我安慰我,最后我们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暂时忍辱偷生,暗中等待机会。” “当时我以父亲的名义召集来众位长老和堂主,然后宣布让柳长老辅佐是我父亲的意思,并且在言语中透露出对柳长老的尊敬,当时为了能够让他信我,还重罚了岛中反对我的墨、刘两位长老。” 石羽有些不解说道:“既是如此,说明岛中还是有忠于你的人,为什么不拼一把,而是要直接投降呢?” 龙溟苦笑一声说道:“当时的情况比你想象中要复杂得多,知道岛中有了叛乱,那侍剑宗和赤龙寨便立马结盟,将大批弟子都派了过来,就等着金翅岛内讧,然后前来分一杯羹。那刘长老利欲熏心,对侍剑宗和赤龙寨视而不见,一心想要上位,而我却不能不顾及这许多,否则一战之后,不论是我赢还是柳长老赢,最后都会被那虎视眈眈的两派消灭,正因如此,我才不顾一切要先保证岛内弟子团结。” 听闻此言石羽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却在此时不知为何又想起了秦越,如果他在这里,一定不会像自己这么笨,会直接看到问题的本质。 但是随即想到叶姑娘的死,顿时又对秦越产生了厌恶感,当下不去胡思乱想,接着问道:“那么后来呢?” 龙岛主叹了口气说道:“后来在我的极力建议下,柳长老暂代岛主之位,没过多久,你爷爷就病逝了。待葬礼过后,我借着守孝之名,不再过问金翅岛的任何事务,暗中却和众多长老书信往来,讲明了我的苦衷和计划,再加上柳长老上位后得意忘形,对金翅岛横行无忌,任人唯亲,很快便失去了人心。” 在后来的两年里,我在练功之余,偷偷连合墨,张等几位长老,对柳长老的心腹暗中观察,寻找他们的破绽,而侍剑宗和赤龙寨看金翅岛一直没有异动,后来这结盟也就散了,在这里待命的弟子也全部被召回,再加上柳长老的势力不是被我们策反便是被抓住弱点,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听到这里,石羽不禁也有一种要扬眉吐气的感觉,只觉得胜利在望,连忙催道:“后来呢?” 龙岛主此时却是气势突变,双眼微合,似乎敌人就在眼前一般,冷冷说道:“后来我感觉时机成熟,再加上守孝期间心无旁骛全力练功,已经有了很大进展,便找了个机会突然发难,下令捉拿反贼,很快柳长老的心腹就被控制,但是我们在住处却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当下我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连忙向你娘的住处而去,结果只看到几名弟子的尸体,正要去别处寻找,那柳长老用剑架着你娘出现在我面前,威胁我说:“只要我能自废武功并就此离开金翅岛,终生不再回,他就放了你娘。” “当时听到柳岛主的条件,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但是没想到你娘却不同意,说我们隐忍这么久不能够功亏一篑,祖上的基业无论如何也不能丢。那柳长老见状又连番催促我做决定,你娘生怕我束手就擒后,我二人性命都不能保,便横下心来,用手抓着长剑朝自己脖子上抹去,那柳长老当时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没想到你娘竟然会决意寻死,当下看到你娘倒地,心中也慌了神,连忙施展轻功逃去。 没想到胜利在望,母亲却在这个时候被柳长老害死,石羽心中不禁也有些愤怒,心中只盼能够将这柳长老千刀万剐。 只听龙岛主说道:“我当时顾不得许多,抱起你娘就要去找郎中,但是你娘却在弥留之际说要我好好掌管金翅岛,等到一切安稳之后,再将你接回来,说完这句话便咽了气。 听到这里石羽已经满脸泪水,没想到自己的娘亲性情如此刚烈,并且对父亲还有自己竟然爱的这么深,弥留之际还在牵挂着自己,当下强忍着悲伤问道:“那柳长老人呢?” 龙溟叹了口气说道:“夜里追过去的众长老就把柳长老的人头带了回来。”说完这句便没有再说话。 石羽也没有再问,初次见这位龙岛主的时候,只觉是一位英雄人物,豪气冲天,犹如正值壮年的猛虎一般,但今夜,听到对方数不清的叹息声,石羽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经是一位老人,只是平时用气势来伪装自己,让别人忽略了年龄而已。 二人沉默了片刻,龙溟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赶往赤龙寨,这白宗主和秦寨主,这次我们要会他一会!”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起风云 通过这次谈话,石羽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在不知不觉中和龙溟的隔阂小了许多,但对龙溟是自己父亲的事实一时半会儿却怎么也接受不了,因此仍旧是以岛主相称,并且坚持自己不叫龙羽,而龙岛主对此也不在意。 自此之后,二人日夜兼程,终于在四日后傍晚来到距太白山三十里的小镇,当晚二人寻找客栈住下,想到龙岛主能够出手,石羽觉得此番营救还是很有把握,但是心中还是有些好奇,便说道:“不知道此事龙岛主可有计划?” 龙溟笑了笑说道:“我已重金许给黄河帮帮主,那老帮主答应下来,有他在此帮忙,找到白宗主的关押之地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石羽不禁愕然说道:“那老帮主和秦寨主关系极好,二人曾联合弟子在金翅岛处驻扎伺机而动,岛主此举能有多大把握?” 龙岛主不以为然说道:“这不过是利益相交,现在我许诺出更大的利益,老帮主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况且也不让他做什么,亦不会对自己帮派造成影响,此等好事如果有人许给我,我也肯定是会答应的。” 看到龙岛主胸有成竹,石羽当下便没有再说,龙溟看石羽不太相信,接着说道:“我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此次亲身前往,自然是筹备完善。” 说完便打开窗户,吹了一声口哨,不多时便飞来一只雄鹰,龙溟用笔写了书信装在雄鹰脚上的竹筒内,喂了些肉食,这雄鹰便展翅而去。 过了一刻钟时间,龙溟对石羽说道:“走吧,随我去一个地方!” 说完便飞出窗外,石羽见状连忙跟上,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来到一户农家门外,那老农见有人来,连忙开门迎接,对龙岛主报以微笑,不多时屋外又有人来,石羽站起身来,只见进来的是两个陌生人,对石羽视而不见,反而直接进屋内对龙岛主跪地行礼说道:“主人!” 龙溟点了点头问道:“你们起来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二人站起身来恭敬说道:“那老帮主已经答应,并且不断让帮中弟子寻衅滋事,赤龙寨已经派秦甲带领公孙和上官两位长老前去说和,已经在黄河帮逗留两日。” 龙溟点了点头说道:“那他们还能停留多久?” 另一人说道:“老帮主使出浑身解数,已经留住他们,预计最多还能再留三日。” 龙溟接着问道:“可曾打听到白溪林的关押之地?” 只见二人摇头说道:“赤龙寨对此事保密极严,估计几位长老都不知情,那老帮主数次旁敲侧击,秦甲都装支开话题,唯恐再问对方会生疑心,便只好作罢。” 龙溟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你们下去吧,注意密切监视,如有任何异动,一定要及时汇报。” 二人拱手行礼后便退出屋子,消失在黑暗中,自始至终没有看石羽一眼,龙溟颇为得意说道:“这是我暗中培养的死侍,只中心于我一人,就连长老们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既然老帮主已经成功吸引了对方注意力,那我们今晚就先去赤龙寨闯一闯!” 石羽听到刚才几人谈话,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弄出这么大动静,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救出白宗主,不由想起当时的金翅岛和赤龙寨,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龙岛主怕是要对赤龙寨动手了! 想到此处便直言说道:“龙岛主,我看你此行,似乎并不只是为了白宗主吧...” 龙溟哈哈一笑说道:“单单一个白溪林,自然不值得我如此奔波,此次我打算试探试探这赤龙寨虚实,若是有可能的话,以雷霆之势拿下也不是不可以,我们今夜便来个夜闯虎穴,探探这赤龙寨的斤两!” 石羽见对方如此说来毫不隐瞒,并且说干就干,心中不禁有些反感,但是想到白溪林,石羽还是觉得有些不忍,决意自己只管营救白宗主,其他的事情自己也管不了,到时候自己离去就是。 看到龙岛主朝外面走去,石羽见状只好跟上,这赤龙寨石羽来过几次,也算熟悉,便在前面带路,二人不多时便上到山顶,躲开暗哨一路来到白溪林之前的关押之地,此时这里早已没有守卫。 二人来到屋内,石羽轻声说道:“之前白宗主就是被关在这里,后来秦甲想杀了他,被秦寨主发现后便换了地方,我也就再没见过了!” 龙溟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那我们在这赤龙寨先勘察一番,看是否有可疑之地,再做决定。” 言毕便出了房屋,石羽轻声叩上屋门,二人施展轻功向南边而去,一路上石羽轻声介绍各处驻扎弟子以及长老住处,龙岛主都暗自记在心中,在赤龙寨中寻了一个多时辰没有收获,而此时天已经蒙蒙亮,龙岛主唯恐打草惊蛇,便带着石羽下山而去。 回到客栈内坐在床上,石羽这才松了口气,此时天已经大亮,楼下小贩也开始摆摊叫卖,街上逐渐热闹起来。 龙岛主喊小二要了早饭,二人边吃边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今晚我们去抓个弟子问一问!” 石羽听闻摇头说道:“此事恐怕不可行,万一事情败露,赤龙寨弟子众多,只怕到时我们会身陷此处。” 龙溟摇了摇头说道:“俗话说富贵险中求,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吃完饭我们在此好好休息,晚上再去试试。” 看到龙溟态度坚决,石羽也懒得反驳,再加上自己也确实想见白宗主一面,吃完饭后便先去休息。 看到石羽睡去,龙岛主就在床边看着他,眼神中充满慈爱,过了片刻招来雄鹰,然后写了一张字条后放进竹筒放飞之后,才回到屋内去休息。 石羽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感觉到龙岛主在看着自己,只好装作假寐,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太不可思议,已经远远超过自己的承受能力,先是得知秦越杀了叶姑娘,接着金翅岛龙岛主竟然是自己的父亲,而且也知道了自己母亲的一些事情。 想到这些事情石羽心中一阵唏嘘,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秦越的相貌,这是石羽实在不愿想起的人,但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已经数次尝试去想别的事,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此时才知道自己和秦越的兄弟感情是如此深厚。 想到此处石羽不禁有些好奇,不知秦越此时在侍剑宗做什么,受的伤好了没有,自己出手伤了他,这下两个人的感情只怕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 现在的石羽心中杂念太多,可以说是毫无睡意,也不敢打坐练功,害怕再走火入魔,想要出去逛逛,但这是在太白山脚下,又怕被赤龙寨弟子看到,到时便会坏了龙岛主的计划,只能坐在屋内。 闲来无事便索性开始梳理最近发生的事情,这三张藏宝图此时可以说只剩赤龙寨的还没有到手,到时只怕会有一场恶仗,那时说不定自己会和秦越再次刀兵相见。 想到这些事情石羽不禁感觉有些头大,江湖竟然是这样的江湖,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不会武功,想必也不会有这么多苦恼,生活应该会好很多吧。 想到此处石羽再次产生了退隐的想法,只是先在还走不了,只能等待事情都结束后,才能够实现,当下不由苦笑一声,回到床上强迫自己休息,毕竟到了晚上还有事情要做。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龙岛主和石羽再次出发,此时龙岛主信心满满在前面带路,石羽则是跟在身后,再次来到赤龙寨内,在石羽的指引下龙溟抓到一名暗哨,这名暗哨正潜伏在房顶,没想到后颈突然传来剧痛,想要张口呼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感觉眼前发黑,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好似在云端一般。 过了片刻,终于双脚落地,顿时一软便要跪下,龙岛主一把抓起来,左手捏住暗哨脸颊,右手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接着说道:“此乃毒药,若不想死的话,我问什么你要如实回答,如果被我发现说谎,便让你身首异处!” 暗哨惊恐着点了点头,龙溟这才松开左手,低声说道:“你们赤龙寨的秦甲现在在哪里?” “在....在...前几日好像下山去了,这几天没有看到,小人确实不知道他在哪里!” 龙溟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们秦寨主住在哪里?” 暗哨犹豫片刻颤抖着说道:“秦...秦寨主的住处在南那边那座大院子,亮着光的便是!” 龙溟看向石羽,石羽点了点头表示说的没错,此时暗哨似乎认出了石羽,眼中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龙溟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冷冷说道:“你认识他?” 暗哨连忙点头如实说道:“见过,是二公子的朋友。” 听闻此言龙溟冷哼一声,接着说道:“那你们秦寨主把侍剑宗白溪林关押在哪里?” 听闻此言暗哨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小的却是不知,白溪林之前是关押在北边的别院里,后来发生一些事情,被秦寨主的亲信带走了,我们弟子都没有参与!” 龙岛主冷冷说道:“你要想清楚再回答,我刚才已经问了出来,找你不过是再验证一下,如果你说了谎,会死的很惨!” 暗哨一听连忙跪了下来求道:“大侠饶命,小人实在不知,并非有意隐瞒,还望大侠饶我一命,我愿听大侠差遣,只求不要杀我。”说完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石羽看向龙岛主,眼中露出不忍之意,龙溟见状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便饶你一命,不怕告诉你,刚才你吃的是金翅岛的黑鲨夺命丸,没有解药的话第一天腹痛生不如死,第二天浑身无力,眼皮都抬不起来,到了第三日你的五脏六腑会全部烂掉然后死去,你可以去找秦云天如实相告,看他解不解的了这毒!” 第一百六十四章 营救计划 一听对方如此说来,暗哨知道还有活命的机会,连忙答应说道:“小人不敢,只是马上就到换岗时间,小人要赶紧过去才行,否则接岗弟子看到我不在就糟了!” 龙岛主听闻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明日几时轮值?” “明日子时到亥时是小人轮值!”弟子连忙说道。 龙岛主听闻从袖口取出一粒药丸说道:“此乃海露丸,能够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性,若是七天之后还无解药,到时便还是我刚才说的死法。” 石羽听闻此言心中有些不忍,但是也不好出言阻止,只见暗哨连忙接过吞了下去,在龙岛主的示意下又回到房梁上。 龙溟看了看赤龙寨四周环境说道:“看来这样不是办法,今晚我们还是暂且回去,等明晚再来吧!” 石羽心中有些纳闷,心想今晚都没有什么收获,明晚再来一次又能如何?不过心中虽然如此想,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龙溟的江湖经验非自己可比,到时候说不定真的会有办法。 二人回到客栈内正值深夜,不过现在都毫无睡意,此时龙岛主看着窗外的月光感慨说道:“我能感觉到,你对我这个父亲似乎不是那么认可!” 石羽毫不避讳直言道:“说实话我现在确实无法接受,我并不怪你在我小时候就把我送出去,也不怪你把我当做棋子一样摆布和欺骗,但我内心就是接受不了,或许是这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吧” 龙岛主看着眼前的少年,石羽长得浓眉大眼,虽然有些木讷,不过眼神中却传出倔强的神色,这并不随自己,而是随他的母亲,细看之下二人有更多神似之处,不由叹了口气说道:“我倒是希望你能够恨我,或许这样我的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停顿片刻,龙岛主接着说道:“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从这些天相处来看,权利和财富似乎都不是你的追求,那为父需要怎样做,才能让你过的快乐一些?” 石羽没有想到龙岛主会如此说,看着眼前的老者虽然气势逼人,但是眉毛间有些泛白,已经掩盖不住岁月侵蚀的痕迹。 想必这些年龙岛主也过的不是很如意,想到此处石羽叹了口气说道:“现如今我已经无牵无挂,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是谁,也解开了当初在无名山谷中的谜团,冰儿有龙岛主照顾,我也放心的很,现在的我可以说是无牵无挂,只是...叶姑娘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说到这里石羽忽然想起来,又说到:“当时白宗主告诉我侍剑宗藏宝图的秘密时,我答应了他一些事情,等全部办完之后,我想找一处清净之地,希望能够在没有江湖恩怨,没有尔虞我诈的情况下过完这一生就满足了!” 听到石羽如此说来,龙溟并没有生气,而是在认真思考后说道:“我答应你,当初的决定,后来为父想起来亦是时时后悔,你也已经长大了,该自己决定你要走的路,只是我还好奇,白溪林交代给你的事情是什么?” 石羽想着此事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事,便说道:“当时白宗主不希望藏宝图落在赤龙寨,便把埋藏之地告诉了我,希望我以后有机会能得到宝藏,说里面有一部绝世武功,能帮他的儿子治好顽疾。” 龙溟这才放下心来,生怕石羽答应白溪林别的事情,到时候把自己置身险地,当下点了点头说道:“白溪林说的不错,按照传言,藏宝之地是有一本绝世武功,乃是孤影神拳大侠所留,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等奇效。” “我也并非贪财之人,只是坐在这这个位置上,我如果不努力,那么迟到会落得侍剑宗白溪林一样的下场,因此我并不是故意要挑起争端,而是要保住金翅岛而已。” 石羽没想到龙岛主会说这些话,突然感觉这龙岛主和自己想象中并不一样,看来自己对别人并不了解,却总是妄下结论,顿时不禁有些惭愧。 于是开口岔开话题说道:“那关于这个宝藏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之前听秦越说过,是徐大侠的三个徒弟为了争夺宝藏偷袭重伤了他,后来三人又各自开宗立派,虽然三派距离比较远,不过都暗中各自较劲,希望能够征服对方,最终拿到藏宝图。” 龙溟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只是那三人功夫不相上下,又对彼此颇为了解,谁也奈何不得对方,后来年纪大了便都决定成立山门广收弟子,希望自己完成不了的事情,由后人去完成,并且不停对自己孩子灌输一定要找到宝藏的信念,还有对其余两派的仇恨。” 说到这里龙溟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唯一感到庆幸的是你不在我身边,没有受到这种影响,其实到了我这一代,对那宝藏已经不感兴趣,但是奈何侍剑宗和赤龙寨虎视眈眈,我若不思进取,便会落于人后,正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石羽没想到龙溟和自己一样,对宝藏都不放在心上,心中不禁有了些许好感,也许让龙岛主得到宝藏是最好的结局吧,否则这些人还要无休止纠缠下去。 想到这里边不禁开口说道:“那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只要这件事情能够答应我,我便全力助你早日找到宝藏,了结这一段百年江湖恩怨。” 龙溟却是没有想到石羽会如此说,当下颇有兴趣看着对方,说道:“哦?那你说说看,要我答应什么条件?” 石羽说道:“你要答应我,等拿到藏宝图后不得滥杀无辜,还要放过赤龙寨和侍剑宗等人,没有了宝藏的恩怨,三派也不过是江湖上的普通门派而已,相信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相互仇视!” 龙溟听到石羽如此说来,心中不由一阵苦笑,这孩子天性纯良,根本不知道江湖有多么险恶,这赤龙寨和侍剑宗合并,实力已经超过金翅岛,当下只有夺得宝藏再逐个击破,才能永绝后患,否则日后不知还要生出多少事端。 刚想要拒绝,但又想到这毕竟是石羽第一次给自己提要求,若是就此拒绝,又怕对方伤心。 思量之下龙溟开口说道:“此提议确实不错,但那白溪林和秦云天我必须要带到金翅岛,那赤龙寨不如就让秦越接管,你则坐镇侍剑宗,如此一来,即便那秦越有何异心,相信也不敢轻举妄动!” 石羽听闻摇了摇头说道:“我已说过,等到此间事情结束,我不想再参与任何江湖中事,岛主可另选他人坐镇侍剑宗,只要那时再没有流血杀人就好。” 看到石羽态度坚决,龙溟点了点头说道:“也罢,这件事情到时候再说,眼下我们还是要把精力放在这赤龙寨,死侍回报这老帮主最多再留秦甲一日夜,我们还剩最后一次机会,一定要想办法带出白溪林才是。” 救人这种事石羽非常乐意,当下二人分别后便各自回屋养精蓄锐,希望最后一次努力能够成功! 石羽知道龙岛主已经得到侍剑宗的藏宝图,还要救白宗主,这可以说是为了自己才冒的险,虽然嘴上不说,但石羽心中还是有些暖意,便打坐练功,好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来协助龙岛主。 到了白天中午,石羽和白溪林正在屋内吃饭,并商量晚上的行动,小二忽然上来敲门说道有朋友来寻,石羽正在纳闷之间,龙溟已经起身前去,不多时带回来一个人,头上戴着一顶竹笠,竹笠下轻纱遮挡这面容,显得十分神秘。 石羽看到此人只感觉有些熟悉,待龙溟关上房门之后,那人摘下竹笠,石羽顿时一惊,伸手拔剑就要上前,龙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石羽手腕,顿时石羽只觉手腕好似被火钳夹住,又热又痛,长剑也拔不出来。 来人正是秦越!见到石羽如此反应,苦笑一声说道:“大哥放心,你啥易长老和项九天的事情我给压下来了,赤龙寨并没有得到消息,大哥若是真想杀我那便杀吧。” 龙溟手上劲力逐渐消失,对石羽使了个眼色,石羽不由想起自己杀死易长老和项九天的事情,冷哼一声将长剑送回。 龙溟对秦越说道:“过来坐吧!”言语之间丝毫没有吃惊。 秦越点了点头上前坐下说道:“事情我已大概知晓,白宗主的关押之地我也知道,晚上我们一起行动,一定能一举救出来!”说完双目盯着龙溟毫不避让。 石羽担心龙溟上当连忙说道:“不要相信他的话,他言而无信,难保不会出卖我们!” 秦越见石羽如此说来,不由苦笑一声说道:“大哥教训的是,做了那件事情后我时时后悔,但是又不敢告知实情,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现在被你知道了,我反而一身轻松,如果你想要为叶姑娘报仇,可以随时取我性命!” 看到秦越说的如此坦然,石羽一时间竟无言以对,龙溟见二人不和,便故意说道:“好了,眼下的事情是如何救出白溪林,你们如果再这样内讧下去,那么今晚的行动就取消,白溪林是死是活跟老夫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话明显是跟说给石羽听,当下石羽便不再说话,看到对方已无杀意,龙溟这才接着说道:“那我们现在可以聊一聊救人计划!秦甲和周长老还有上官长老都不在寨中,只剩下秦寨主和公孙长老坐镇,不过弟子众多,我们该如何行动?”说完便看向秦越。 秦越点头说道:“我来时已经在路上想好对策,我们趁夜申时到山顶寨中,那白宗主被关押在离我父亲不远的青龙洞里,洞口共有四名守卫,没有我父亲的令牌,谁也不得进入。即便我们制住守卫,洞内空间狭窄,并且关押白溪林的铁笼乃是特制,没有钥匙我们如果要强行打开的话肯定会闹出动静,那时外面听到响动把洞口堵住,我们就只有认命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再度结盟 没想到此次白溪林被关押之地竟然如此隐秘凶险,石羽也不知如何是好,心中不禁萌生了退意,毕竟如果只是自己倒还好,现在还有龙岛主和秦越涉险,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去赌。 想到此处正要开口说话,龙岛主却不假思索说道:“说说你的办法!” 秦越见状说道:“我的计划是到等申时三刻,青龙洞外龙岛主对付两人,我和石大哥各自对付一人,力求一击必杀并且动作要干净利落,不能发出声响。因为那时守卫刚好轮值,要等到下个时辰才会有弟子过来顶替。” “我们的时间就在这一个时辰里,那把锁乃是巧匠特制,如果不用钥匙想蛮力打开的话,稍有不慎就会破坏锁的内部结构,到时即便是有真正的钥匙,也打不开了,因此我们只能用钥匙去打开才行。” 龙溟眉头紧锁说道:“那此事你有何办法?我看龙羽的兵刃并非凡品,是否能够破开?” 秦越有些诧异说道:“龙羽?” 龙溟微笑着说道:“不错,他是我的孩子,因此姓龙!” 这是龙溟故意如此说来,想看看秦越的反应。 听闻此言秦越脸上奇怪的表情一闪而过,虽然对此事十分吃惊,但是即便心中大为震撼,也很快便反应过来,接着对石羽说道:“那真是恭喜大哥了。” 石羽面无表情说道:“何喜之有?还有我叫石羽,不叫龙羽!” 这一句顿时将秦越呛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秦越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这种情况,石羽是龙岛主儿子,这件事应该不假! 脑子飞快一转,不欲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便岔开话题对龙溟说道:“龙岛主,钥匙的事我来想办法,大哥的初芒剑也可以作为我们的计划之一,我在幼年时曾经看过这把锁的制作过程,乃是夏阳村张锁匠所做,现在应该是他儿子在,我先试试看能不能从那里拿到钥匙!” 石羽看到秦越对此事如此上心,总担心对方会对龙岛主不利,当下质问道:“你怎么会来此处?” 秦越笑了笑说道:“大哥将我打得昏迷过去,到了晚上我才醒过来,当时就派人前去找寻你,后来发现你在镇子上的酒馆中,看你状态不是很好,便一直派弟子暗中保护你的安危。” 龙溟也是得到消息后前去客栈找石羽,当时居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跟踪,心中不禁有些佩服秦越的办事手段,感慨说道:“没想到还有人在周围,老夫却是一时疏忽没有发现!” 秦越苦笑一声说道:“也是机缘巧合,听弟子来报说石大哥已经在酒馆中酗酒数日,我担心大哥身体安危便亲自前往,后来正巧遇到了神秘人,后来才知道是龙岛主您,当时我便飞鸽传书让飞燕堂弟子全部出动,在你们可能到达的下一地点等候,然后将情况来报,为了避免暴露,我其实一直距离你们很远,这也是我现在才赶过来的原因。” 龙溟原本还以为自己和石羽一路所说的话都被秦越偷听了去,心中本有些不愿,听到对方如此说来,眼神中颇有些赞许之意,说道:“不错!我还记得当时你在金翅岛和我说的话,如果你是真心,那么我们就全力合作,等到大功告成,你就是赤龙寨寨主。” 当下龙溟将事情细细讲来,随后接着说道:“此事一做,你将会是赤龙寨的敌人,更是你父亲的敌人,我念你年少有为又和羽儿是好友,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立即回侍剑堂,此事就当没有听过,我不会为难你。二是和我们一起图谋一番大事,毕竟你大哥处处压着你,别说成就一番事业,就是自保怕是都很难。” 听闻此言秦越脸上阴晴不定,当时在金翅岛说的话,其实乃是左右逢源,也并非是真心如此,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做决定,当下看了看龙溟,接着又望向面无表情的石羽。 衡量片刻秦越便已经明白当下形势,自己知道了这么重要的消息,龙岛主又怎么会放过自己,只怕这些话都是说给石羽听,若是真的选择会侍剑宗,只怕在半路上就会身首异处,倒不如趁此机会投靠金翅岛,说不定借着金翅岛的力量还能完成自己的愿望。 当下假装犹豫半天,这才心中一横说道:“我愿追随龙岛主,只希望岛主不要食言,还有成事之后赤龙寨的人得交给我处置。” 说完眼神直视龙溟毫不退让,秦越知道自己现在还有侍剑堂作为资本,倒也不必过分退让,反而让龙溟看轻了自己。 龙溟心中冷笑一声,双目精光闪过,但秦越不为所动,知道对方所说乃是真心实意,不禁感叹道,自己的儿子武功虽高,但是计谋胆识却远不如这位赤龙寨的二公子,况且石羽还是练了三派内功,若是让这秦越也练了三派内功,只怕成就还未可知! 当下心中便决定,一定不能让秦越掌握三派内功心法,以免日后生出祸端,尤其是自己百年之后,只怕到那时石羽便再也压不住秦越。 想到这里龙岛主点了点头说道:“你很聪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后羽儿有你辅佐我也放心,你的条件我答应你!” 秦越见状心中一喜,知道趁着这个机会自己必须要主动出击争取更大的利益,当即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么救人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稍缓两日,眼下有更为重要的事情我们要去做!” 龙溟皱眉说道:“明晚秦甲和两位长老会回到赤龙寨,此事一旦耽搁,到时候我们在赤龙寨想要营救只怕难上加难,一旦暴露便不好脱身!” 秦越摇头说道:“无妨,寨主应该这样想,若是那秦甲回不到赤龙寨呢?” 石羽听闻不禁有些迷茫,龙溟却面露喜色说道:“妙,没想到你果然有胆识,杀伐果断,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 原来秦越在了解事情经过之后,已经大致猜出,龙岛主带着石羽长途跋涉,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营救白溪林这么简单,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标是这赤龙寨,毕竟赤龙寨收服侍剑宗弟子已经有一段时间,现在实力大增,拖得越久便对金翅岛越不利,龙岛主肯定不回坐以待毙。 听到龙溟称赞秦越,石羽心中有些不悦,开口问道:“我们不去救人,那去做何事?难道有什么事比现在救人更加重要吗,要知道此次老帮主好不容易将秦甲挽留到现在,若是放虎归山,以后只怕想再救人就没有可能了!” 石羽原本是奔着救人才和龙溟来此,但是现在事情发展却已经偏离自己的初衷,当下心中便有些不满,也隐隐猜到此行可能龙岛主还是为了赤龙寨而来,不过虽然不满,但想到若是能够解决了这些事情,自己也就能真正解脱,觉得也不失为一个机会,毕竟有自己在,还能阻止一些杀戮。 秦越见状说道:“大哥稍安勿躁,这秦甲既然对我们来说如此棘手,为何不趁这次机会把他除掉呢?只要除掉秦甲,并且将此事保密,瞒上个几日完全不是问题,到时候我们便有充足的时间去救白溪林,秦甲一死,何愁大事不成?” 没想到秦越竟然起了杀意,石羽心中暗道:“那可是你大哥!” 但是此话并没有说出口,因为秦甲已经多次出手想要除掉二人,石羽对他也没有好感,再加上想要帮主龙岛主拿到宝藏,必须要有人牺牲,便不再作声反驳。 龙溟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依你来看,此事该如何做才好?” 秦越思考片刻说道:“龙岛主可差人传话给老帮主,就让他转达说赤龙寨二公子已经回来,如此一来秦甲会以为我拿到了藏宝图,必定要急忙回赤龙寨做打算,我们就在山中埋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想到要杀人,石羽心中有些担忧说道:“此时确实是个机会,只是对方若是不力拼,只顾逃命的话,只要有一人逃出去上山搬救兵来,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石羽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秦甲的武功二人都很清楚,还有这周长老和上官长老也都是高手,若是对方无心恋战只怕也不好留。 龙溟想了想说道:“无妨,我还有两个弟子,五个人对付他们三人应该不成问题,到时我会缠住秦甲尽快解决他,你们二人分开每人和我的一名弟子合力围攻一名长老,只要能拖住他们,我解决了秦甲就来帮你们!” 秦越点点头说道:“大哥武功虽然不错,不过比起龙岛主肯定不及,那周长老武功稍强一些,就由大哥应对,上官长老由我对付,一定要让他们命丧于此,不能有人脱身。” 当下秦越将两位长老的相貌形容一番,接着对龙岛主讲解秦甲的武功路数,半个时辰过后,龙溟招来雄鹰,让其传送讯息而去。 到了下午,两名弟子从门外进来,均做农夫打扮,二人进来后便对龙溟恭敬说道:“岛主,我们已经依计行事,黄河帮帮主将消息在一个时辰后转达给秦甲,来的路上我们也测量了距离,大约再过一个时辰左右,秦甲三人会到太白山脚下。” 龙溟点了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一定要在山腰将他们拦住。” 当下告知了两名弟子拦截地点,二人先行出发,接着是秦越和石羽也离去,龙溟则是最后下楼而去。 此事确实有些凶险,但是机会稍纵即逝,没有多余时间再做部署,当下龙溟又招来雄鹰,写了一封书信从金翅岛调人前来,毕竟杀了秦甲不是最终目的,趁他病要他命,一举摧毁赤龙寨才是龙溟想要的结果。 第一百六十六章 山腰鏖战 太白山虽然不如华山险峻,但胜在气势磅礴,巨大的山体一眼望不到边,龙溟一边走一边勘察地形,看到远处有人影耸立,心知是石羽等人,但看几人站立位置正是山坡顶上,如果对方刻意藏匿身形的话,自己不走到跟前完全发现不了,不由在心中赞叹秦越的办事能力,这个地方确实选择的非常好。 五人汇合之后,龙岛主说道:“秦越,此事是你提出来的,就由你来安排吧!” 秦越听闻也不推辞说道:“既然如此,那晚辈献丑了,我计划龙岛主和两名弟子在此处埋伏,我和大哥在下面三丈左右处左侧的山坳中埋伏,等到秦甲等人来到这里,我们齐出截断他们的退路。秦甲为人高傲,又没有见过龙岛主,定然会要强攻上去,龙岛主三人只要拦住他们,我二人随后就上,让他们腹背受敌,两名弟子趁机向左侧包抄,形成包围之势,右边这万丈悬崖,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龙溟看了看此处地形,点头说道:“不错,和老夫的想法不谋而合,等这件事情完成我打算收你为义子,你可愿意?” 秦越听闻大喜,跪地说道:“多谢龙岛主!” 石羽见状心中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当下龙溟看了看太阳,约莫时间差不多了,便让几人依计而行。 这北侧的山凹处位置并不大,刚好可以容下两人,并且正值夏季,草木茂盛,让二人更容易隐蔽,石羽不明白龙岛主为什么要收秦越做义子,此时闲来无事,便好奇小声问道。 秦越苦笑一声说道:“大哥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从出生到现在,可以说一直是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生活,就刚才在客栈中,若是我做了第一个选择,要回侍剑宗,那我此刻只怕身子都凉透了。” 石羽嘴硬说道:“不可能,龙岛主绝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秦越却说道:“大哥何必嘴硬,虽然你是龙岛主的儿子,但你和他相处才多长时间,能称霸一方的英雄豪杰,从来就没有哪个是心慈手软之人,不过话说回来,大哥怎么会是龙岛主的儿子?” 石羽知道秦越是不得不做选择,而这样的选择也许并非秦越本意,但他都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不忍,只觉命运对秦越确实太过残酷了些。当下开口说道:“此事以后我再告诉你。” 话音未落,秦越小声说道:“来了!” 接着把头埋低,只露出眼睛观察路面,石羽连忙将自己呼吸调匀,之听“踢踏”“踢踏”的马蹄声隐隐从远处传来,转眼间便要到跟前,心中不禁有些紧张。 借着草木石羽向前方望去,只见三个人影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秦甲,身着蓝衣,背后背着一柄长刀,后面左侧乃是一灰衣老者,年级约五六十岁,颌下有长须,身后背着一柄长剑,正是周长老,想到一会儿就要和他对敌,石羽心中不禁有些紧张。 右侧青衣老者正是上官战,满脸短须,双目炯炯有神,但是却没有看到佩戴兵刃,不过光凭气势,就能感觉是个好手,心中不禁有些担心。 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三人已经从前面冲过,却说龙溟看到三人已经接近,当下从地上抄起三颗石子向秦甲打去,那秦甲听闻有破空之声,左手拉住缰绳,右手从后背拔出长刀,用刀背使了一招如封似闭,三颗石子都打在了刀背上,传来嗡嗡声。 虽然接下了这一招,但是秦甲只觉从刀上传来一股大力,自己竟然差点拿捏不住,当下运足内力止住马匹,眼睛像前方寻去,两位长老看到此变故,周长老也将长剑抽出,右边的上官长老从袖口滑出两根判官笔,乃黄铜所铸,一长一短,右手在前持长笔,左手持短笔护在胸前,摆出了迎敌的姿势。 秦甲眼睛巡视一圈,没有发现人影,当下运起内力大喝一声:“什么人?” 话音刚落只听耳边响起:“要你命的人!” 接着眼前黑影闪过,只见一个青衣人面戴青铜面具,看起来有些诡异,旁边两人着普通农夫打扮,先后朝自己而来。当下秦甲来不及细想,双腿用力一踩马背凌空飞起,和青面人在空中对了一招。 只觉自己这一刀好似砍在了金石之上,眼看对方乃是用双臂格挡却是毫发无损,当下认定肯定是护腕等武器,不过天下间用拳的好手屈指可数,除了少林大力方丈、武当醉道人、龙拳山庄的庄主之外,还有就是金翅岛的龙溟! 想到此处便脱口而出说道:“原来是金翅岛的龙岛主,竟然如此不把我们赤龙寨放在眼里!” 说完接着对身后两位长老小声说道:“我拖住他,你们先退,放讯号让父亲率领寨中弟子前来,这才一次一定要他有来无回!” 两名长老眼看对方来者不善,当下点了点了头,没有犹豫直接施展轻功向后飞去,周长老从怀中掏出一个烟花,下方有引线只要拉动,里面的两颗火石就会摩擦出火点燃引线,到时候赤龙寨弟子看到就会赶来相助。 这乃是赤龙扎弟子外出的必备之物,一旦有人走失或者遇险,就可以放出烟花,只要附近有赤龙寨弟子看到,便会赶来相助。 秦甲从来不屑于带这些东西,而周长老心思比较细腻,只要外出就会带上以备不时之需,此时三人中也只有周长老带了,顿时秦甲和上官长老都把希望寄托于此。 而这周长老正要拉动引线,忽然一柄长剑袭来,当下来不及多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好用食中二指夹住,顺势一看竟然是石羽,在赤龙寨上有过几面之缘,心中不禁有些怒意,喝到:“石少侠这是为何?” 话音刚落只听旁边传来一声:“逆贼,今天本长老就要替寨主清理门户!” 顺声望去,竟然看到秦越和上官长老战在一起,当下不由有些吃惊,愣在了原地,石羽见状顺势抽回长剑。 秦越一边抵挡一边说道:“还不快动手,等到他们放出讯号,我们几人就要葬身于此了!” 这句话显然是对石羽而言,听到这句话石羽只好抢身来攻,这周长老剑法老道内力浑厚,虽然出招较晚,但一套剑法滴水不漏,石羽一时半会儿也占不了先机。 不过此时周长老也被石羽缠住,腾不出手去拉引线,二人交手十多招,周长老旁突然闪出一人,一柄长剑朝其大椎穴而去,正是龙溟的护卫前来相助,二人合力攻其一,这周长老顿时便有些吃力。 这名弟子的剑法虽然平常,但是一直在旁边骚扰,让周长老无法全力去应对石羽,而且没想到石羽的剑法如此精妙越战越勇,自己知道再这样下去只怕撑不了多久。 眼看自己这边局势逐渐稳住,石羽便抽空向旁边望去,秦越和另一名弟子合力围攻上官长老,只是那弟子左臂垂在身前,显然是被打断了,而这上官长老的笔法凌乱却不失刚猛,数招强攻秦越也只有暂避锋芒,石羽这才想起秦越之前受伤还没有好,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而龙溟和秦甲二人则是旗鼓相当,此次龙溟出来并没有带兵刃,只靠手腕上的精钢护腕来迎敌,虽然听说过赤龙寨大公子秦甲武功超群,但自己并未放在心上,想着一个小辈能有何作为。 谁知这次交手过后,才发现自己一直低估了赤龙寨,这秦甲的功夫明显比自己料想要高出许多,心中顿时有些凝重。 还好自己使的拳法是祖上传来下的一套神秘拳法,叫做嗥月拳法,仗着拳法精妙和护腕加持,这才压制住对方攻势,但是想要取胜一时半刻却也难以办到。 而这秦甲刚开始还有些心惊,结果二人交手之后发现这金翅岛岛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此时呈胶着状态,谁也奈何不得对方,心中不禁燃起战意,若是自己能把金翅岛岛主击杀于此,到时自己定能扬名江湖。 想到此处心中涌起无穷战意,手上刀法不禁又凌厉几分,按照原计划龙溟此时已经要解决秦甲,然后帮忙解决两位长老,但是现在情况却并非如此,眼看帮助秦越的弟子还受了伤,秦越更是自身难保,当下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悔意,暗道自己有些鲁莽。 不过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毕竟龙溟经过了无数大风大浪,心智早已无比坚定,知道事已至此后悔无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如何解决这不利的局面,当下便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战局,一旦对方有破绽出现,自己便要去好好把握。 却说几人正在鏖战当中,最心急的却还是周长老,报讯烟花此时还在手中,多拖一刻便会多一分危险,毕竟也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援手,在和石羽对招的时候也抽空观察了战局,秦越那边虽然险象环生,但是却也拖住了上官长老,看来想要有所突破只能是在自己这里。 当下思量一番后,周长老下定决心,拼着受伤也要先解决了烦人的苍蝇,然后全力对战石羽,拿下之后自己三人才能有希望逃过此劫。 第一百六十七章 得偿所愿 想到此处,周长老对石羽的长剑不管不顾,只是侧身然后面对金翅岛弟子,这名弟子没想到周长老会如此决断,看到对方狰狞的面容心中不禁生出怯意,而周长老趁此机会,长剑一下将其兵刃绞飞,然后一剑穿心而过。 就在此时,石羽的长剑也从周长老左臂穿过,顿时手臂上传来剧痛,身子也开始发抖,当下连忙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抽出长剑转身开始对战石羽。 此时周长老虽然左手受伤,不过还是将烟花紧紧捏在手里,没有了弟子在旁边干扰,顿时便将剑法全力施展,将石羽逼得节节败退。 秦越见此情形不由大声喊道:“大哥,情况有变,速速解决此人,千万不要在拖延了,我们都撑不住了!” 秦越听闻眼角向旁边望去,之见秦越浑身是血,已经几乎没有招架之力,旁边弟子也已经倒下生死未知,这上官长老虽然右腿受伤行动有些影响,不过还没有伤到根本,照此情况下去秦越撑不了几招就要被杀,而这上官长老却是越战越勇。 趁着秦越喊话分神的时机,判官笔又打到其左肩,解决了秦越后,我是去帮大公子还是周长老呢?上官长老此时已经开始在想这个问题。 石羽看到战局后,知道自己再也拖延不得,当下运足内力使出无相剑诀开始反击,这周长老虽然剑法精秒,但毕竟身子受伤,再加上气势已过,石羽现在已经摸透了对方的剑招,当下长剑招招不离对方要害。 这周长老只能且战且退,正在抵挡之间,忽然感觉左脚踏空,身子一下失去平衡向后跌去,原来自己在全力抵挡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已经退到了悬崖边上。 看到周长老落崖,石羽不敢停歇,连忙朝张长老而去。 却说这周长老跌落之后,手伸想要去拽烟花的引线,却不料由于左臂受伤一个不小心没有拿住,直接从手中掉了下去,顿时周长老也闭上了不甘的眼睛... 解决了周长老,石羽看了眼局面,这龙岛主和秦甲还在酣战,此时龙岛主还掌握着攻势,只是一时半刻还奈何不得对方,而秦越这边则是十万火急,随时都有可能被上官长老给拿下。 当下便不假思索朝秦越而去,有了石羽的加入后,上官长老开始逐渐出现劣势,这判官笔虽然精妙,总能出其不意展开攻势,但毕竟石羽和秦越二人功夫都不差,有了石羽的帮助,秦越也来了精神。 抓住时机二人便一直强攻,打得上官长老毫无还手之力,数招下来浑身已经多了四道剑伤,虽然伤口都不深,不过行动已经受影响,接着在二人合力下,上官长老的判官笔被石羽长剑绞飞,秦越见状一剑刺穿了对方咽喉,上官长老满脸不可思议,双手捂着自己脖子,眼睛凸出,发出“咯”“咯”的声音后便倒地身亡。 此时场中情况已经明朗,两名长老身亡秦甲也看在眼里,手上攻势不知不觉间也没有开始的那股凌厉,此时的他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龙溟一边出手一边说道:“还要做困兽之斗吗?若是你束手就擒,本岛主可以考虑饶你一条性命!” 秦甲却是不答话,伸出左手和龙溟对了一掌后,借机施展轻功拉开距离向后掠去,竟然是直奔秦越而来,口中说道:“我就是死也要先杀了你这个野种!” 秦越深知大哥秉性,因此一直留心,并且旁边还有石羽在旁,二人瞬间便和秦甲斗在一起,秦越边打口中边说道:“大哥数次想要杀我,这次做兄弟的自己送上门来,你要是还把握不住机会可就不要怪我了!” 听到对方如此阴阳怪气的说话,秦甲心中大怒说道:“你这个野种,背叛赤龙寨,父亲知道后一定不会饶过你!” 龙溟此时没有出手,而是在旁边掠阵,也是想借机观察下二人的实力,自己刚才和秦甲斗了数百招,都耗费了大半内力,此时秦甲也不好不到哪里去,因此龙岛主对场面局势十分放心。 只见这秦甲虽然额头见汗,身上多处受伤,但是刀法不乱守中带攻,不仅稳住了局势,刀锋还割到了秦越的衣服上,看到此人如此神勇,龙溟点了点头朗声说道:“秦少侠好功夫,你弟弟已经归顺于我,只要你愿意投降老夫不仅饶你不死,还可以让你在金翅岛享受荣华富贵如何?” 秦甲冷哼一声没有答话,不过手中刀法更加凌厉,刀刀不离秦越要害,顿时将其逼退,而石羽虽然憎恨秦甲,但对方毕竟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心中不禁有些不忍,手上剑法也就弱了几分。 看到二人还收拾不了秦甲,龙溟担心有赤龙寨弟子看到,又说道:“秦甲,老夫念你是条汉子,你能练成这身功夫实属不易,只要你肯归降,老夫刚才答应你的事情说道做到,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你可想清楚了,在你们赤龙寨的地盘上老夫实在是没有什么耐心!” 秦越听闻不禁有些着急,若是这秦甲愿意归降,而龙岛主又真不杀他的话,那以后吃苦的只能是自己,当下顾不得身上伤势立即抢攻,希望能将秦甲杀死永绝后患。 而这秦甲对于龙溟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对秦越说道:“野种,你干的好事,今天我若能活得性命,他日让你十倍偿还!” 秦越冷哼一声心中暗道:你这将死之人还敢嘴硬,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又怎能放过你!” 当下打起十二分精神提剑来攻,秦甲此时终于支撑不住边战边退,左腕中了秦越一剑,此时已无自保之力,秦越是十分想杀秦甲,奈何自己有伤在身,心有余而力不足,石羽此时已经变成游斗状态,只有秦越有危险的时候才出招相救。 龙溟看了看三人打斗,叹了口气突然提气而起,看准时机双掌向秦甲后背袭来,而秦甲此时正在全力对战石羽和秦越,完全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挨了龙溟这一招,顿时口喷鲜血长刀也掉在地上,整个人摇摇晃晃,紧接着便双膝跪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秦越看着眼前这一切,简直不敢想信自己的眼睛,一直迫害自己的大哥,就这死了,双眼空洞望着地上的尸体,心中不仅没有报仇的快感,反而有些失落,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龙岛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龙溟原本以为此仗手到擒来,没想到折了两个亲自培养的弟子,更可气的是这周长老身上居然还有报讯烟花这种东西,这么重要的事情秦越事前却不说,差点坏了自己大事,心中不禁有些不悦。 当下面无表情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把尸体扔下山崖,将这里打扫干净,我在客栈等你们。” 回到客栈之后龙溟想了想又招来雄鹰,写了一封信装入鹰腿上的笔筒送了出去,然后开始盘膝打坐,自己之前被石羽所伤,让此战如此艰难,更重要的是石羽的妇人之仁太重,如果他能有秦越一半果断,相信自己都能轻松许多。 却说秦越和石羽二人将秦甲和上官长老的尸体扔下山崖,又将马匹赶入树林毙掉,看到地上还躺着两名金翅岛弟子的尸体,石羽想挖个坑埋掉,秦越却说此地不可久留,还是扔下山崖早点离开为好。 看着对方周身伤痕,石羽也不好再说什么,二人将尸体扔下去后,秦越和石羽躲进了树林,秦越说此时身上血迹斑斑,出去太过招摇,不如等晚上再回客栈。 为了安全起见秦越也只好同意,原本自己对秦越心中还有很大恨意,但此时看到对方受伤可怜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些恨不起来,只是二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秦越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自嘲说道:“此次龙岛主收我做义子,你又成了我的义兄!” 石羽假装没有听见,起身在附近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水源,便又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毕竟今天这三人的死都和自己有关,这样做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自己也不知道,只希望自己以后能不用再杀人,也希望江湖上能少一些杀戮。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石羽便搀着秦越二人向山下而去,原本秦越身上还有火折,但毕竟离赤龙寨太近,担心生出事端,便借着月光缓慢前进。 却说龙溟在客栈调息结束后,睁眼发现已经是晚上,看到二人还未归来,不禁有些担心,正要出门正巧碰到二人回来,秦越身上还换了一身衣服,当下便明白过来,连忙将二人迎进屋内。 秦越受的都是外伤,看起来有些可怕,不过却无大碍,敷了金翅岛秘制的刀伤药后整个人看起来还颇有精神。 叫了些饭菜后龙溟还要了两壶酒,刚经历过恶战此时正是放松的时候,秦越敬了龙溟一杯酒,龙溟正色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义子,以前你和石羽是兄弟,现在更是亲兄弟,老夫希望你们以后能亲密无间,相互合作,成就一番霸业!” 秦越心中大喜连忙跪地行礼,石羽却假装没有听见,只是自顾自在喝酒。 龙岛主接着说道:“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在赤龙寨发现之前把事情办好,明天我们就去你说的村子,看看能不能找到钥匙,还有,此时老夫只剩赤龙寨的地图就可以集齐藏宝图,越儿你可有良策?” 秦越沉思片刻说道:“这也不难,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只是不知道是否可行?” 龙溟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说道:“将来听听!” 秦越说道:“明日我光明正大上山,对秦寨主说侍剑堂遭金翅岛偷袭损失惨重,自己逃了出来,希望父亲赶快派人前去救援,只要骗得父亲离开赤龙寨,那么救白溪林和拿到藏宝图就是易如反掌。” 龙溟沉思片刻说道:“但若是那秦寨主不上当,将你留在寨中养伤,此时又该如何是好?更何况我还听说你的爱妻还在侍剑宗,就算到时成功,秦寨主要杀你妻子我们岂不陷入被动!” 石羽没有想到秦越竟然会想出如此计策,心中不由一惊,不过还好龙岛主没有采纳,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谁料龙溟接着说道:“不过此计倒也不是不可行,只是需要从长计议,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冰释前嫌 看到二人一脸迷茫,龙溟接着说道:“这救白宗主的事情我们倒是需要先放一放,那侍剑宗里完全听命于你的有多少弟子?” 秦越想了想说道:“大半都直接听命于我。” 龙溟点头说道:“这就好办了,我会让金翅岛的弟子出动兵分两路,一路伪装成杀掉秦甲的凶手,引起秦寨主的注意,另一路前往侍剑宗和咱们汇合,然后将侍剑宗进行整顿,留下完全听命于我们的人。” “接着传出消息就说金翅岛偷袭侍剑宗,秦寨主已经失去了秦甲,因此一定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到时候定会率人亲自前来救援,我们就坐等他们前来,然后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这一战若是能成,那么我们三人想做的事情就都能够达成,你们意下如何?” 石羽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制定了对付赤龙寨的计划,心中不禁有些迟疑,但看现在的情况,似乎龙岛主早有准备,这也不是自己所能阻止的事情,当下便不再反对,只是说道:“只要能救出白宗主,还有不伤他的儿子和女儿就可以。” 秦越见状说道:“义父谋略过人,此计可行,到时只要我们对外说是秦甲要杀我,后来我被岛主所救,接着对赤龙寨心灰意冷,为了报答岛主救命之恩才如此行事,放在江湖上也说的过去。” 龙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杀秦甲还有两位长老的事情,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羽儿,你一定不要坏为父的大事啊!” 石羽看到龙溟如此有深意的话语,知道是提醒自己不能对外说出实情,看到自己还不如一个外人让龙溟放心,心中便有些不悦,想起这秦越之前对自己撒谎,冷冷说道:“秦公子撒谎的本事足能以假乱真,即便我说出去外人也不会相信,又何必担心!” 看到石羽有些不悦,龙溟哈哈一笑打破尴尬说道:“羽儿真会说笑,此举成败就在我们三人身上,为父也是为了小心行事!” 秦越说道:“事不宜迟,我们早些休息,明日返回侍剑宗再做打算,大哥,我受的内伤还望你能助我疗伤,这样明天才不至于拖后腿!” 石羽想到之前秦越是被自己所伤,心中顿时有些不忍,跟龙溟告辞后便来到旁边的客房内,秦越默不作声便开始打坐,石羽见状在其身后盘溪而坐,双掌抵住对方后背,将内力缓缓输入秦越体内,发觉对方内力颇为雄厚,并不像受内伤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诧异,难道对方叫我来是有别的事情?石羽如此想到。 秦越却是一心运行内功,一直让内力循环了数个大周天之后,这才缓缓收功,石羽也撤回双掌,看到秦越眼神复杂,知道对方一定有话要说,因此就这么坐着等对方先开口。 秦越站起身来到屋外走了一圈,转身回来后小心关上房门轻声说道:“不然不出我所料,这龙岛主不在屋内!” 石羽却是没有想到秦越为何要躲着龙岛主,有些诧异说道:“为何会如此?” 秦越苦笑一声说道:“商量了如此大的事情,龙岛主肯定要去安排,哪里肯闲得住?我已知龙岛主有此想法,只是顺着他的意思说了出来罢了。” 石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本来是去救白溪林,但是却中途变卦杀了秦甲,现在还要返回侍剑宗去图谋大事,心中不由一阵唏嘘,不知道接下来事情又会发展成怎样。 秦越此时却突然开口说道:“大哥是否还在怨我害死了叶姑娘?” 石羽不明白秦越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此事,顿时往事便涌上心头,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不过面上却露出悲痛的神色。 秦越看到对方如此,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知道大哥现在恨我,所以此行我是向大哥告别的。” 石羽没有想到秦越会如此说,不知是对方的计谋还是真心实意,冷冷开口说道:“哦?不知道你要去哪里?” 秦越叹了口气说道:“回到赤龙寨吧,我也知道我做铸成了弥天大错,致使咱们兄弟二人感情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在这江湖上也没有什么能让我牵挂的事情了,之前一直都是大哥要害我,现在他已经死去,父亲只剩我这么一个儿子,我打算回去把实情都告诉他,毕竟此事还有龙岛主参与,想必父亲也不会杀了我,不论是把我关起来还是废我武功我都认了,以后不管是赤龙寨拿下了金翅岛,还是金翅岛攻下赤龙寨,都与我无关。” 石羽听到对方如说来,表情亦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感觉不像是说谎,心中便有些不忍说道:“那你为何还要回去呢,浪迹天涯不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还有飞燕堂主,你这一去她可怎么办?” 秦越摇了摇头说道:“身处江湖,哪能事事都由自己,我杀了大哥,这已经是给龙岛主的投名状,如果我消失了,龙岛主肯定会将此事在江湖上传开,就算其他门派不管这等闲事,光是赤龙寨和金翅岛的追杀就足以让我丧命,因此小弟只能在这两个门派中选择一个,哪怕回去之后父亲立刻杀了我,我也认了,至于秋暝,此生我有负于她,只能来生再报!” 沉默片刻,石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秦越接着说道:“大哥你要保重,以后兄弟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你要事事都留心眼,老话说得好,逢人只说三分话,莫可抛尽一片心,龙岛主随时都有可能回来,小弟我这就走了。” 说完眼中留下了泪水,但是秦越转头极快,显然是不想让石羽看到,连忙就朝门口走去,见到对方是真的要走,石羽顿时心乱如麻,望着对方离去的身影,脑海中显现出二人在破庙中相遇的情形,还有每天一起上街乞讨,偷钱... 往事一点一点都涌现了出来,接着又想起秦越回到赤龙寨跪在秦云天脚下,秦云天满脸怒容,右手向秦越天灵盖拍去...,秦越死了自己该如何去向飞燕堂主解释?日后又该如何面对她? 想到此处石羽深吸一口气,似乎做了某个重大的决定,忽然开口说道:“等一下!” 秦越没有回头,但是却停住了脚步说道:“大哥可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石羽连忙说道:“你不能回去,回去就是死,你肯定明白的,再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出了事情飞燕堂主又怎能脱得了干系?白宗主的两个儿子又该怎么办?” 沉默片刻秦越说道:“这个问题刚才我已经回答过了!”说完就要离去,石羽下定决心接着说道:“那我如果说不恨你了呢?” 听闻此言秦越停下了脚步立在当地,石羽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接着说道:“我想说的是,如果从现在开始,我不恨你了,不管叶姑娘究竟是因何而死,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从现在开始这件事情我也不想再追究了,我只是不希望再有身边的人死去,不管你之前做过何事,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你能不要回去吗?” 秦越依然没有回过头,不过却浑身发抖,似乎正在极力控制自己,口中控制不住发出呜咽声,秦越知道对方是在哭,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待对方的回答,因为他知道秦越一定不想自己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过了半晌,石羽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微笑说道:“大哥,谢谢你!” 秦越此时面容看起来轻松而又自然,不过通红的双眼已经出卖了他,石羽此刻心中有些难受,秦越他可以不管不顾,但是这白宗主的儿女因此受到牵连,自己却是控制不了,为此不得不原谅秦越,当下说道:“赶紧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 第二天清晨龙溟起来叫醒二人,说道:“我们此行三人目标太大,你们二人可结伴而行,老夫随后就到,这样就算被赤龙寨的人发现,也不至于暴露我们的关系。” 二人点了点头正要离去,秦越却有些欲言又止,石羽去楼下结账到后院去牵马,龙溟开口说道:“怎么?你有心事?”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不敢欺瞒义父,孩儿心中确实有一事相求,希望义父能够应允!” 龙溟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说说看!” 秦越赶紧说道:“昨夜孩儿一夜都没有睡好,只希望义父能够答应我,待到将来行动之时,能够饶我父亲一命!” 龙溟哈哈大笑豪气说道:“这有何难,我能去救白溪林,难道还容不下秦云天吗?你且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说完颇有深意看了秦越一眼,此时石羽牵马来到客栈门前,秦越见状点了点头,道了声保重后,便下楼和石羽汇合,二人骑马便向南疾驰而去,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龙溟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一直都是秦越在前,石羽跟在后面,此时石羽心中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想起昨夜石羽说的话,不知道当时自己做的决定是对还是错,要说让自己完全不恨秦越是完全不可能做到,但若是看着秦越去送死并且牵连到无关的人,自己更做不到,想到这些事情心中不禁有些纠结。 到了后来石羽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不管是对是错,自己当时已经做出了决定,后悔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不如向前看。 三人全力向侍剑宗赶路,第一天便赶到了武当山附近,而此时离太白山已经有数百里路程,二人都不由松了口气,毕竟总算是平安离开,若是在半路被赤龙寨的人发现,只怕少不了麻烦,最重要的是害怕耽误了龙岛主的大事。 虽然石羽对秦越有些不知所措,不过秦越却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待石羽是一如既往,这让石羽慢慢地也放下了心结,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第一百六十九章 孪生姐妹 一路无惊无险,终于来到了侍剑宗不远的宝溪镇,秦越颇有感触说道:“大哥,想你我二人当年初到此地是何等的窘迫,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现在要回侍剑宗吗?” 秦越摇了摇头说道:“不急,我们要等一个消息,然后再上山比较合适!” “什么消息?”石羽有些好奇问道? 秦越却是铁定了要卖关子,说道:“到时大哥自然会知晓,来来来,我们赶了这么多天路,还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咦,这边的包子看起来不错,我们来尝尝!” 说完便拉着石羽来到不远处的包子铺坐下,喊道:“老板娘,拿六个包子,两碗豆花!” 这包子铺的女主人约有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看起来没少经历风吹日晒。听到对方喊话,一面热情回应,手上也没有闲着,从笼屉里拿出六个包子端了过去说道:“二位客官看着面生,咱们田记包子铺的包子在这镇上可以说是美名远扬,这六个包子乃是不同陷做的,保证你们尝过后忘不了。” 正说着远处走来一名绿衣女子,穿着打扮甚是显眼,指着锅里的豆花说道:“老板娘,你这豆花怎么卖?” 老板娘见又有生意,连忙说道:“两文钱一碗,姑娘要不要尝尝?” 女子点了点头,掏出两文钱,然后坐在了最远处的桌子上,一面向身后看去,似乎在等什么人。 秦越和石羽二人都注意到了这名女子,虽然面上着有白纱,不过单从眼睛来看也不难发现其美色,秦越低声说道:“此女子似乎有些古怪,一直向自己身后看去,不知道在找什么人还是在找什么东西。” 石羽不知为何,见到此女子心中也有些好奇,总感觉有些熟悉,于是说道:“那我们一会跟上去看看便知。” 正在说话间,二人的豆花也都端了上来,石羽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只感觉格外香甜,看来这田记包子铺果然名不虚传。 那女子面前也放着一碗豆花,但是却没有动它,而是一直在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人,石羽二人刚刚吃完,便看见那女子朝远处看了一眼后就连忙起身走去。 二人对视一眼均有些好奇,秦越在桌子上放了饭钱后便跟了过去。 只见这绿衣女子快步朝右边的民房走去,二人连忙快步跟上,石羽隐隐感觉这女子背影有些熟悉,但是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女子走的并不快,不过这片民房里面的小路颇为复杂,三人前后兜兜转转来到一处住宅,只见是黑色的大门,门上有许多灰尘,似乎是一处废弃的住宅,女子在门口犹豫了片刻,便走了进去。 秦越和石羽二人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看着面前虚掩的大门,石羽问道:“怎么办,我们要进去吗?” 秦越刚要说话,忽然感觉有些头晕,说道:“等一下,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说完身子便晃了晃似乎要倒下来,石羽见状连忙伸手去扶,哪知突然也开始头晕,感觉就像喝了好多酒一样,脚下虚浮还有些恶心,汗立马从额头上冒了出来,紧接着眼前一黑,便也倒了下去。 ...... 忽然石羽有了意识,只觉得头有些疼,脑袋昏昏沉沉,虽然浑身无力,但是此刻脑中已然清醒,便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在屋内,应该是柴房,旁边还有很多木柴。 想要起身忽然发觉身上一紧,手也伸不出来,这才发现自己被捆了起来,一运内力发现空空如也,不由心中叫苦。旁边秦越也是手脚捆在一起,石羽连忙喊了两声,发现秦越没有动静。 此时屋门突然打开,只见那青衣女子走了进来,正是之前二人跟踪的神秘女子,石羽沉声问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姑娘为何要绑住我们?” 女子此刻依然带着面纱,不过眼神犀利,一双杏目盯着石羽好似两把利剑,开口说道:“你怎知与我无仇?还有你,醒了就起来,还在那里装什么?” 说完只见秦越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姑娘应该是百毒门的弟子吧?不知姑娘大费周章把我们引来此处是何用意?” 听到百毒门三个字,石羽顿时想起了叶雪卿,顿时有些伤心,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之前总觉得这姑娘像谁,原来是和叶姑娘身材还有眼睛都极为相似,不知这女子是何人,难不成是叶姑娘? 青衣女子冷冷说道:“百毒门?那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我抓你们是为了一件事,你们要老实回答我,如果敢有半句假话,我叫你们尝尝噬心腐骨毒的滋味!” 听到女子如此说来,秦越已经确定对方是百毒门的弟子,这噬心腐骨毒的厉害自己之前也听说过,毒发后会从心口开始痒,接着痒感会传遍全身骨骼,中毒之人恨不得把皮肤挠烂然后去挠骨头,最终会因为失血重伤而死,可以说是极为惨烈的死法。 而石羽此时还在想对面女子是何身份,对方说的话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眼看二人都不为所动,女子冷哼一声说道:“看来你们还需吃些苦头才行!” 说完扬起右掌,秦越见状连忙说道:“姑娘且慢,不知姑娘要问何事,我们一定知无不答。” 一边拖延时间,心中则暗暗思考,除了叶雪卿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得罪百毒门的人,说不定是误会一场,没有必要多生事端。 女子见秦越答话,便朝他看去说到:“好,那我问你,百毒门的叶雪卿是怎么死的?” 听闻此言秦越顿时感觉出了一身冷汗,真是越怕越来,心中暗道不妙,正在思考对应之策,石羽却突然激动起来,说道:“叶雪卿叶姑娘,你是叶姑娘什么人?你一定和她关系非常,求求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看到石羽神情激动,女子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这和自己的计划完全不同,稳了稳心神对石羽说道:“看来你和叶雪卿关系非比寻常,那你告诉我,你是否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石羽神色黯然说道:“我知道,她是因我而死!”说完便低下了头。 女子听闻此言冷冷说道:“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因你而死,是否是你杀了她?你把事情细细说来!” 石羽叹了口气说道:“姑娘是为了给雪卿报仇吧,杀了我就可以!”说完便抬头看着女子的眼睛,眼神中充满坚定。 青衣女子在心中暗叹一声,不敢去看石羽的眼睛,转头看向秦越说道:“你来告诉我,如果有半句假话,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秦越看到这女子如此反应,心中已经猜到了大概,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便开口说道:“叶姑娘是我杀的,和他没有关系,还望姑娘在杀我之后能够放过他,我有办法让他不找你麻烦。” 说完眼睛看向石羽,石羽没有想到秦越会如此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青衣女子听闻此言平静说道:“我做事不用你教,既然你说人是你杀的,那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讲给我听!” 秦越还未开口,石羽却说道:“说到底叶姑娘也是因我而死,我才是罪魁祸首,杀他无济于事,姑娘请动手吧!”说完便闭上眼睛昂首待死。 这女子没想到二人竟然争先恐后去死,不禁有些迷惑,觉着这可能是二人故意拖延的伎俩,便说道:“何必这么麻烦,既然与你二人有关,我把你们都杀了不就行了。” “不行!” 石羽和秦越异口同声说道,紧接着秦越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我是太白山赤龙寨秦寨主的二公子,也是龙泉山侍剑堂的堂主,你若是敢杀他,我定不会放过你,同时得罪赤龙寨和侍剑堂,就是你们百毒门的门主也要掂量掂量!你只要放过他,我愿意为叶姑娘偿命,并且保证绝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你可要想清楚。” 虽然此时没有内力,不过秦越散发出来的气势还是让女子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石羽见状也说道:“我是金翅岛龙岛主的儿子,你若要杀他,金翅岛虽远在海外,也不会放过你!” 听二人说完,青衣女子冷笑一声说道:“原来都是大有来头的人啊,如此说来我是一个也不能杀了?” 秦越见对方并无强烈杀意,开口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好了,今天落到你手里,我们认栽,还有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你是谁,我可不想做过鬼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女子听闻沉默半晌说道:“我叫叶雪莹,是叶雪卿的姐姐。” 说完便摘去了脸上的轻纱,看到这一幕石羽和秦越都愣在了当地,紧接着石羽眼中便流出了泪水,轻声说道:“是你吗,雪卿,那天我看到的尸体不是你对吧?你只是跟我开了个玩笑而已!” 原来此女子竟然和叶雪卿长得一模一样,秦越自己亲手杀了叶雪卿,知道她绝不可能死而复生,此时细看之下,还是能够发现两人有区别,虽然面相一样,不过二人的神色气质并不相同,应该是孪生姐妹。 叶雪莹说道:“当时我们都是百毒门的弟子,后来我厌倦了那里的生活,便退出了百毒门,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妹妹感念百毒门的栽培便留了下来,我二人联系并不频繁,每年只在开春后会通书信,上年她在信中告诉我她爱上了一个男子,是侍剑宗的弟子,叫做石羽,想必就是你吧!” 说着便看向了石羽,石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叶雪莹接着说道:“但是到了今年,我却没有收到对方的书信,上年妹妹在信中说石羽身边有一个危险人物,如果处理不好,二人怕是有性命之忧,后来我便想着来此地查个清楚,此次正好让我撞见,信中所说的危险之人,想必就是你吧!” 说着便看向秦越,秦越t叹了口气说道:“叶姑娘对我有防备之心也是应该的,那时我身上藏有太多秘密,无奈身负重任不能尽数告知,只是姑娘你也应该为自己着想,此处虽在侍剑宗附近,却也离百毒门不远,若是被他们发现你的踪迹,只怕姑娘会有麻烦吧!” 第一百七十章 黄雀在后 叶雪莹脸上显现出不自然的神色,当初她确实是偷偷溜出去,毕竟想要退出百毒门何其艰难,不死也要掉半条命,除了要废武功之外还要断指割舌,防止将百毒门的功法传出去。 因此逃出之后自己便远遁到四川,此处山高路远,又有唐门坐镇,百毒门的弟子极少会来这里办事,如此倒也相安无事,只是此时为了查清楚妹妹的情况,不得不冒险前来。 之前曾在江西盘桓多时,但是并没有打听到妹妹的消息,反而得知百毒门毒尊病故和新门主继位的消息,这新门主为人软弱,不欲在江湖上多生事端,约束门下弟子极少在江湖行走,因此这叶雪莹才大起胆子,想到信中所说,便开始来到侍剑宗附近,想看看是否能有收获。 只是此事鲁莽不得,只有二人在一块的时候才好下手,否则漏掉任何人,到时候都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此次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便不容自己错过。 听到秦越此刻拿百毒门来压自己,叶雪莹冷笑一声说道:“百毒门?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我,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声音:“莹莹,这么多年你到哪里去了?” 声音浑厚中带着些许尖锐,秦越和石羽以前都听到过,正是百毒门雷藤雷长老的声音。 听闻此言叶雪莹脸色发白,身子不由开始发抖,似乎对此人十分惧怕,秦越连忙使眼色,看了看叶雪莹又看向屋外,做出摇头的姿势,示意对方能赶紧解开自己身上的毒,自己可以帮她对敌,但是叶雪莹却好像被人点中穴道一样,只是浑身发抖,却不敢向前走一步。 看到叶雪莹如此惧怕此人,秦越心中不禁有些失望,连忙开始想别的对策,石羽亦知不妙,但又没有好的办法,只好开始调动内力,希望能够将毒压制住好能恢复功力。 不多时便额头冒汗,但是体内仍然空空如也,只有极少的内力能被催动,却也无济于事,但此时又没有好的办法,石羽便不再理会外面发生的事情,全力催动仅剩的内力,希望能够冲破束缚。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只见一人跨门而入,体型臃肿身着绸缎红衣,正是百毒门长老雷藤,一双眼睛贼溜溜打量着屋内的情形,没想到眼前被缚的竟然是秦越和石羽,原本自己对这两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当侍剑宗被灭之后,秦越和石羽的名字传遍江湖,这才关注到。 眼见此时二人坐在地上,秦越正笑盈盈望着自己,石羽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叶雪莹此时已经退到墙角,双眼盯着雷藤,倔强的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恐惧。 眼看此情形雷藤哈哈大笑说道:“这位石少侠不要白费功夫了,我们百毒门的醉仙酿不是那么容易解的,强行用内力去冲的话小心经脉受损!” 秦越见对方如此说来,心中有意拖延时间,便开口说道:“即是如此,雷长老还不快给我这兄弟解毒,在下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雷藤没想到对方直接就提出如此要求,脑中快速盘算,呻吟片刻还未开口说话,秦越接着说道:“我们侍剑堂和百毒门无冤无仇,以前白宗主在时,雷长老还曾带弟子到侍剑堂去做客,我们两派的关系一向很好,雷长老既然要清理门户,顺便帮我们解了毒,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也欠了雷长老一个人情,只要你有任何需要以后只管开口,我兄弟二人一定办到。” 雷藤笑了笑说道:“不错,我们百毒门和侍剑宗一向交好,不过这解毒之事还是等我先拿下这这叛徒再说!” 眼看雷藤就要动手,秦越连忙说道:“雷长老且慢,此女将我兄弟二人哄骗至此,还对我们下毒,我秦越行走江湖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这女子得罪了我,这清理门户的事情,小弟乐意代劳。” 听到秦越如此说来,叶雪莹脸色发白,对秦越恨声说道:“早知如此,当时我就应该杀了先你!” 秦越却是不生气,哈哈一笑说道:“错过了刚才,你今生今世都没有机会再杀我了,莫说雷长老前来,就是我再拖延片刻,侍剑宗的弟子也会前来,你不会以为在山脚下行事,当我侍剑堂的弟子都是瞎子吧?” 听到这句话雷藤心中一动,招呼门外两名弟子进屋,低声吩咐了两句,二人便先行离去。 秦越见状说道:“雷长老稍等片刻,待侍剑宗弟子来后,谅这女子也插翅难逃!” 雷藤原本就没想到屋内居然还有秦越和石羽,心中有些拿捏不定,若说要杀死二人,又没有什么仇怨,但是要说就此放过,这秦越身份又非比寻常,自己有些舍不得,听到对方如此说来,知道言下之意是在提醒自己。 当下不由心中来气,心中断定秦越这是在故布疑阵,冷笑一声说道:“老夫不放你又如何?少拿侍剑宗的名号来压我,我知道你是赤龙寨二公子,但这侍剑宗老夫只认白宗主,你设计害了他老人家,老夫今天就要为朋友报仇!” 这雷藤虽然贵为百毒门长老,但是野心甚大,原本毒尊在世时对自己颇为倚重,但是自从毒尊病逝,新门主为人懦弱,自己曾多次建议门主广收弟子,扩大百毒门的势力,但提议均被拒绝,心中便有些不快。 此时看到天大的好事就在眼前,心中不由快速盘算,自己只要掌握了秦越,那么侍剑宗就唾手可得,到那时即便赤龙寨来人,门主也不可能坐视不理,毕竟门派势力大增,强龙还不压地头蛇,那赤龙寨远道而来,相信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想到此处便开口说道:“秦公子,若是想让老夫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这毒解起来颇为麻烦,需要到百毒门向门主讨要解药,老夫这就派弟子带你去,这侍剑宗你也不用担心,只要委托老夫暂代你的位置,老夫保证给你经营的风生水起!” 秦越见雷藤如此说来,知道对方是趁机图谋侍剑堂,但是自己说侍剑宗弟子会来原本就是无中生有,眼看对方没有上钩,当下也不敢激怒雷藤,害怕立刻遭到杀身之祸。便顺着对方意思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雷长老去找笔墨纸砚过来,我修书一封,你带回侍剑堂给白秋暝看了即可。” 雷藤一听对方竟然如此识时务,不由心中大喜,连忙将屋外剩余的两名弟子召进屋内,吩咐去买笔墨纸砚。 秦越此时心中正快速盘算,看还有何计策能够稳住对方,石羽此时还在运内力解毒,雷藤看了几眼但都没有放在心上,想来是对这醉仙酿非常有信心。 叶雪莹此时站在墙角连动也不敢动,看来只有自己来想办法了,只希望几名弟子在镇上转悠能被侍剑宗弟子发现,不过心中也知道这只是妄想而已,毕竟即便发现了百毒门弟子,也绝难想到堂主落难至此。 很快两名弟子便购齐物什回来,雷长老将纸铺开,得意说道:“秦公子,老夫来亲自为你研墨。”心中只希望对方赶紧将书信写好,到时候便大功告成。 秦越见状心中十分着急,但仍面色如常说道:“如此多谢了,只是我还有一个要求,如果你不答应的话,这信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写的。” 雷藤不禁有些怒意,没想到这小子临了变卦,只好耐着性子说道:“何事,你先说来听听?” 秦越说道:“你要保证我们三人的性命,并且这女子以后要交给我处置,否则的话我便不能答应你!” 雷藤原本以为对方会提什么无理的要求,没想到原来是这件事,心中冷笑一声暗道:你自己都小命难保了,还替别人操心。不过面上还是正色说道:“好,此事老夫答应你,这女子得罪了秦公子,交给你处置也是应该,快来写吧!” 说完便将笔递了过去,秦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索,露出无奈的笑容,雷藤却是太过激动,将这事给忘了,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扔给叶雪莹,说道:“你去割断他身上绳子!” 叶雪莹下意识接过匕首,心中不禁有些伤感,原本自己是想为妹妹报仇,谁曾想自己现在竟然要死在这里,她对雷藤的话是一点也不相信,早在多年之前就深知对方为人心狠手辣,此时自己落在他的手中,肯定是劫数难逃,不过唯一好点的是这两个杀人凶手不久也会被杀,也算是为妹妹报了仇,先到这里,便举起匕首朝自己心口插去。 秦越看到对方自杀,心中不由暗道糟糕,连忙喊雷藤来救,雷藤把匕首给对方之后也一直存有戒心,担心叶雪莹心怀不轨来伤自己,因此一直暗中留意。听到秦越喊来,也已经发觉事情有些不对,便连忙上前便要阻止对方。 刀尖刚刚刺破肌肤,忽然感觉手腕一麻,顿时手掌不受控制,匕首掉落在地。雷藤捏着叶雪莹手腕说道:“你找死,接着将对方甩了过去,然后从地上捡起匕首,上前割开秦越身上的绳索。” 秦越见绳索落地,却仍不起身说道:“雷长老,你们百毒门的药力实在是在太强,我现在浑身无力,手都抬不起来,可否先给我一半解药,好让我恢复些许力气。” 雷藤冷笑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解药只有百毒门门主才有,你若是写不了,我让弟子握着你的手来写....” 第一百七十一章 姐妹往事 说到此处忽然脸色大变连忙转身,只见自己面前是一张人脸,接着腹中剧痛,挨了对方一掌,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柴房墙壁上,落在秦越跟前,一动也不动昏死了过去。 秦越见状说道:“快,外面两名弟子千万不要放过!”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夺门而出和两名看守弟子斗在一起,叶雪莹见状从瓷瓶中倒出一粒绿色药丸塞进秦越口中,连忙吞咽后只觉腹内有一股热气传来,很快全身便暖洋洋的,用内力一催热力传遍全身,知道解了这醉仙酿,不由开心说道:“叶姑娘还挺机警的嘛!” 叶雪莹露出苦笑说道:“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原来刚才叶雪莹拿到匕首后寻死,虽然没有成功,但伤口的剧痛也让自己清醒过来,被雷藤阻挡后死志已去,正好对方又将自己摔在石羽旁边背对着自己,便从怀中掏出解药,给石羽喂了一颗,此时石羽聚集内力已经小有成效,只是奈何时间太短,想要恢复只怕要十多个时辰之后。 正在焦心之时,忽然感觉口中传来一股清凉,便下意识吞咽下去,顿时感觉心中暖洋洋的,再加上有残存的内力相辅,几个呼吸间便恢复了三成内力。 睁眼后之见雷藤背对自己,似乎要对秦越不利,便连忙起身来到对方身后,原本是想对其后背偷袭,哪知对方忽然转过来,于是腹部便挨了石羽一掌。 要知道人的腹部最为柔弱,乃是人体要害,因此石羽虽然内力没有完全恢复,不过还是一掌将对方打晕,若是换了背部,只怕这雷藤只是受伤,到时还要有一番缠斗才能解决。 看着眼前昏迷的雷藤,秦越对叶雪莹说道:“你那药还有没有,给他也喂一些,咱们让这雷长老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叶雪莹闻言从袖口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一些白色粉末,从外面水缸中舀了些水混入些许,捏开雷藤的嘴灌了进去。 就在此时,石羽也将门外两名弟子擒住,二人都已经受伤昏迷,不过性命没有大碍。 看到秦越已经醒来,石羽连忙上前说道:“你没事吧!” 叶雪莹想起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心中有些纠结,便往门口走了几步,与二人拉开距离。 秦越眼尖,看到叶雪莹的动作连忙说道:“叶姑娘,你要往哪里去?” 叶雪莹有些为难说道:“我本想杀你二人,但是现在又被你们救了性命,我已没有办法对你们下手,就此别过,以后我们之间再没有恩怨!” 石羽一听对方要走,心中不禁有些不舍,连忙说道:“但是现在外面还有两名百毒门弟子,撞见他们总是不好,不如暂且避一避吧。” 秦越知道石羽不想对方离开,心中一动便说道:“此处尚不知还有多少百毒门的弟子,说不定还有其他长老也在,何必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这侍剑堂离此不远,不如姑娘且随我们前去在那里避一避,等过一段时间再走也不迟,况且这雷藤如何处置,还希望叶姑娘给些建议!” 叶雪莹听闻此言果然开始犹豫,思量片刻这雷藤来此目的自己还不知道,若真是还带有其他弟子的话,那此时离去只怕凶多吉少,不如先和这二人在一起,以后再见机行事,想到此处便说道:“那本姑娘就恭敬不如从命,去你们的侍剑堂瞧一瞧。”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姑娘能来在下欢迎之至,你和大哥暂且在这里休息片刻,我去处理点事情去去就来。”说完便从地上捡起佩剑出门离去。 剩下石羽和叶雪莹还有昏迷的雷藤在屋内,石羽有些不知所措,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看到地上有凳子连拿过来擦干净让叶雪莹坐下。 看到对方如此窘迫的模样,叶雪莹心中不禁有些好笑,说道:“我妹妹天生伶俐,怎么会看上了你?” 石羽听闻顿时涨红了脸,说道:“我和叶姑娘是...是真心相爱,只是我太笨,没有保护好她。”说完不由叹了口气,叶雪莹好奇问到:“那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和我妹妹的故事,我很是好奇。” 石羽想了想便开始从头讲起,从二人初识到历经磨难,再到共同御敌,当讲到自己身受重伤,秦越提议为了让自己养伤,让二人分开之时,叶雪莹打断说道:“好了,接下来的故事应该就不是我想听的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想必我妹妹是被你那位好兄弟所害吧!” 石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我当时想杀了他,但是后来却下不去手,之后他也认识到错误,因为这件事愿意以死抵罪,但是他...他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况且此刻形势复杂,他若是死了只怕有一批无辜之人都会受牵连...” 叶雪莹冷冷说道:“所以,这仇你是不打算报了?” 石羽点了点头说:“我下不了手,再说杀了他叶姑娘也不能复生,我只希望此间事情了结之后,我便去叶姑娘的坟旁盖一座小屋,天天陪着她。” 叶雪莹看到石羽痛苦的面容,知道所说都是心里话,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我已说过这仇我不能报,亦不该教唆你们兄弟反目,你想不想听我妹妹的故事?” 石羽听闻此言连忙点了点头,叶雪莹坐在凳子上,双眼望向屋外天空,过了一会儿说道:“”我和我妹妹是孪生兄妹,我们的母亲是当时大名鼎鼎的毒玫瑰,深得当时百毒门毒尊真传,不仅用毒的功夫出神入化,还得到高人传授鞭法,在江湖上闯出了不小的名气,由于我母亲相貌姣好,百毒门虽然用毒,但行事光明磊落,在江湖上名声不坏,因此很多大门派的弟子都曾追求过她,但是全部都被拒绝。 正因如此,江湖中人都说我母亲浑身带刺,虽然生的好看但却让人难以接近,便得了个毒玫瑰的名号。 后来有一次门中弟子在中原开封和飞云堡展家闹了矛盾,数名弟子全被扣押,声称要百毒门门主前来讨个说法,毒尊便派我母亲和几名弟子同去,到了那飞云堡之后,没想到那展家家主和大公子都看上了我母亲,但是母亲并不为所动,和对方解开矛盾之后,便带着众弟子回来。 谁知数日之后,由于错过投宿,只能在荒野树林中露宿,第二天睡醒之后我母亲就不见了... 众人找了一路也没有找到,只好留下两人在原地接应,剩余众弟子便赶回百毒门报讯,当时我母亲是毒尊最器重的弟子,门中传言老门主的儿子生性有些软弱,我母亲就是老门主培养来辅佐他孩子的。 于是毒尊便带着门中长老和众弟子,前去飞云堡讨要说法,因为怀疑是他们父子二人贪慕我母亲,趁夜将其劫走。 到了那飞云堡后,展家父子听明来意顿时暴跳如雷,说百毒门凭空污蔑他们名誉,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百毒门有备而来,顿时伤了对面数名弟子,但是飞云堡在江湖上成名已久,在自己地盘结交好友无数,很快便有许多江湖人前来助拳,渐渐百毒门就落了下风。 后来还是少林寺的明因大师下山云游,听闻了此事,便特地赶到飞云堡说和让双方停战。 我母亲在飞云堡之事老门主也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况且强龙不压地头蛇,眼看对方越来越多好友前来相助,知道势必讨不了好,而飞云堡的展家大公子也身中剧毒,堡主也不愿自己这独子就此死去,双方就借着明因大师化解了恩怨,老门主解了展公子身上的毒,飞云堡也遣散了前来助拳的好友,双方就此作罢。 石羽没有想到叶姑娘的母亲竟然是这样一位奇女子,连忙问道:“那后来呢?” 叶雪莹叹了口气说道:“后来老门主率领弟子回来没几日,我母亲便回来了,当时百毒门上下都非常高兴,但是当大伙问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母亲就闭口不言,即便是毒尊亲自过问亦是如此。后来大家便不再问,但过了数月,有人发现我母亲的肚子鼓了起来,虽然江湖中人没有寻常百姓那般注重礼数,但这毕竟是不光彩的事情,门主几次和母亲谈话,都问不出孩子父亲是谁,便就此作罢,再后来母亲就生了我和妹妹。” 原来叶姑娘也有如此可怜的身世,竟然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石羽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接着叶雪莹又说道:“母亲生下我们之后,便不在江湖上闯荡,而是专心在百毒门带我们,但是在我们五岁那年,母亲得了重病,毒尊精通医道,说母亲患的乃是心病,无药可医,后来没多久母亲就离我们而去。毒尊看着两个小女孩,便收为了义女,让二人也成为了百毒门的弟子。” 石羽听到这里感叹道:“能被毒尊收为义女,想必你母亲的在天之灵也能得到一丝欣慰。” 叶雪莹苦笑一声说道:“刚开始确实很好,但是随着不断长大,那时我对外面的江湖充满好奇,又时时在想母亲为何会失踪,又为何要生下我们姐妹二人?从小到大都是在百毒门度过,也没有去外面看过,后来我便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妹妹听,谁知妹妹说她能够理解我,但是却不愿意离开这里,因为这里是母亲以前待的地方,在这里总感觉会离母亲更近一些。” “于是后来妹妹就助我逃走,而她留了下来,那时我们在百毒门深得毒尊喜爱,因此也没有因为这件事为难她,得知我逃走之后只是简单处罚了妹妹,便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审讯犯人 石羽听闻不禁有些好奇说道:“那你们后来又是如何联系上的呢?” 叶雪莹说道:“后来我一路云游,在川渝西边一个小镇住了下来,那边一切都好,就是空气有些潮湿,安稳下来之后便用带出来的银子做些布匹生意,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慢慢在江南也有了些产业,就托那边可靠的店家留意我妹妹。” “女子嘛,总是比较爱美,后来妹妹去店里选布的时候恰好被那边的一个掌柜看到,就这样我们联络上了,但是为了安全从来没有见过面,我也没有离开过川渝,只是约定每年开春她会去那边的布庄挑选布料,而我这边就会捎信给她,她也会在布庄写信交给掌柜,每年都会互问平安,并分享一些趣事和心事。” “后来也是在信中知道了你的存在,并且妹妹在信中也说了她的担忧,当时我感觉有些不安,便安慰妹妹要处处小心,或者来川渝投奔我,但是没想到没有等来妹妹,也没有等到今年的回信,后来我实在放心不下便赶了过来,没想到竟然真的碰上了。” 石羽猜测应该正是自己离去之后,这叶雪莹来到此处,那时恰好秦越也离去,所以并没有看到自己二人,不过还有些疑惑说道:“那你怎么会认出我们二人呢?” 叶雪莹笑了笑说道:“还不是在集市上,恰好听到你们说要回侍剑宗,再看你的佩剑,正是妹妹所说的初芒剑样式,便断定就是你们。” 二人正在说话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响动,石羽起身出门查看,只见是秦越带着数十名侍剑宗弟子,原先外出的两名百毒门弟子也已经被抓住,看到石羽便说道:“大哥,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先回去再说。” 说完便带领弟子进去将雷藤带了出去,叶雪莹也走出屋外,秦越说道:“雪莹姑娘,我们这就启程如何?” 叶雪莹点了点头,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就此离去,为了避免张扬,早有两辆马车在这里等候,雷藤和四名弟子放在一辆车内,秦越亲自看押,石羽和叶雪莹同乘一辆,其余弟子皆随车而行。 石羽和叶雪莹闲来无事,便继续谈论起了往事,却说秦越坐在车内,忽然出手将清醒的两名弟子打晕,然后看着雷藤冷冷说道:“起来吧,你还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只见雷藤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似乎还在昏迷转态,秦越用长剑剑鞘朝其左手手腕一点,雷藤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左手吃痛握着的拳头也随之散开,一粒绿色药丸掉在车内。 秦越用剑鞘将药丸击碎,说道:“雷长老,你不是说这解药只有百毒门的门主才有吗,怎么你身上还藏着一颗?” 雷藤冷冷说道:“百毒门的长老你也敢抓,小子,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吧?” 秦越叹了口气说道:“我这辈子最恨别人威胁我,威胁我的人都得死!我连白溪林都敢杀,更何况你这小小百毒门的长老?” 说完一拳打在雷藤肚子上,瞬间雷藤面容便开始扭曲起来,不过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原来是秦越这一拳用上了内力,瞬间炙热的凝炎功便在对方体内四散游走,让其经脉遭到损伤。 过了片刻秦越才缓缓收回内劲,雷藤此时已经疼到满头大汗,牙齿也已经咬出血来,虽然眼神中还有些恨意,但是看到秦越凶狠的模样,嘴上已经老实很多,不敢再言语。 秦越对雷藤的状态很是满意,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们来此地是何目的?” 雷藤缓了两口气说道:“我是听到线报说叶...叶雪莹前来,为了捉拿她,便来到了此地。” 秦越听闻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我相信你说的话,只是这几名弟子...等到他们醒来的时候,如果说的跟你所说不一样的话,到时候可不要怪我。” 说完便不再看对方,而是靠着车开始闭目养神,雷藤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然后看了看已经成粉末的解药叹了口气,自己的功夫也不弱,若是正面对敌即便打不过也有信心逃走,但是谁曾想会变成现在的局面,心中连忙开始盘算如何才能活命。 过了几个时辰终于来到侍剑宗山门前,白秋暝得到消息早已在门口相迎,看到秦越无事终于放下心来。 随即看到石羽,顿时白秋暝又有些紧张,不由站在了秦越前面,秦越见状拍了拍白秋暝肩膀示意无事,接着叶雪莹从车里走下,一众弟子也将几名百毒门的弟子押下车来。 看着白秋暝不解的眼神,秦越说道:“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随后我再给你解释,你先回去召集弟子加强戒备,有任何异动随时来报。” 白秋暝见此情形知道有事发生,点了点头便去布置,秦越将石羽和叶雪莹迎进山庄,然后示意众弟子将百毒门等人押往执法山庄,然后对石羽和叶雪莹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审审他们几个?” 此事关乎到叶雪莹的安危,因此自然同意,石羽见叶雪莹同意便也点了点头。 秦越在前面带路,三人朝执法堂走去,路上秦越说道:“这五个人我们分开审问,到时候将得到的信息对一下,便知道谁在说谎。” 二人点了点头,来到执法堂后,秦越对门外弟子说道:“将白堂主和祖俊良喊来。” 说完接着对石羽二人说道:“待会儿我和秋暝审问这雷藤,大哥、叶姑娘你们和祖梁俊还有程堂主分别审问一人即可,等到结束后叶姑娘如果还有想问这雷长老的,只管去问便是。” 说完便吩咐一众弟子将百毒门几人身上搜了个遍,将搜出的药物全部拿去,然后押着雷藤朝其中一间屋子走去,石羽见状看了叶雪莹一眼,点了点头示意侍剑宗弟子也押了一名昏迷弟子朝另一间屋子走去。 一盆冷水泼下,这弟子打了个机灵便要从地上爬起,忽然腿上挨了一击,顿时感觉剧痛袭来,不由疼的大叫,瞬间又趴在了地上。 石羽止住殴打之人,对地上的百毒门弟子说道:“我问你话你要老实回答,要不然他们打你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这名弟子乃是之前被派出去巡查的弟子之一,原本正在街上查看四周可有侍剑宗弟子,忽然两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此时醒来看到雷长老不在身边,这人又是在那小屋里面见过的,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妙,见到对方问话连忙点了点头。 石羽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麻子!” “你是百毒门弟子吗,此行来这宝溪镇有何目的?” “小...小人也不知,是雷长老召我们说要出去一趟,便随着他们来了这里。” “你们几时来到这宝溪镇,还去过哪地方?” 张麻子不假思索说道:“我们来此有已有十日,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客栈,有时晚上雷长老会独自外出,我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有你们五人吗,还有没有其他弟子?” “还有五名弟子,不过雷长老好像吩咐了什么事情,他们不在客栈,小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石羽没想到对方还挺配合,问完这些后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两名侍剑宗弟子见状便要伸手去打,石羽连忙制止说道:“且慢,你们看住他就行,在此等候堂主发落。” 说完便走了出去,不多时叶雪莹也走了出来,二人相见石羽上前说道:“叶姑娘可问出什么来?” 叶雪莹摇了摇头说道:“根据这名弟子所说,是雷长老带他们出去,具体所为何事,他们都不知道,看来想要问出答案只有看秦公子的本事了。” 却说此时,秦越和白秋暝在屋内,面前不远处坐的是雷藤,秦越已将事情经过跟白秋暝讲过,只是担心白秋暝对叶雪莹有意见,便隐去了叶雪莹想要杀自己的事情,而是说三人在街上遇见,被这雷藤下药。 过了一会儿秦越对雷藤说道:“我猜测现在他们几人都已经审的差不多了,如果有什么隐瞒,雷长老还是早点说的好,免得到时候受皮肉之苦。” 白秋暝听闻此人差点杀了秦越,心中不禁有气,厉声说道:“你这贼人竟然敢偷袭,看我不斩断你双手,说完便抽出长剑朝雷藤右手砍去。” 雷藤吓得大喊道:“该说的我已经全部都说了,确实没有骗你们!” 秦越拦住白秋暝说道:“莫生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们先出去看看大家都有什么收获,晚一点再来问他!” 说完招呼两名弟子用铁链将雷藤捆在椅子上,自己和白秋暝二人便先行离开。 走出之后发现程墨、祖梁俊、石羽和叶雪莹都已经出来,便说道:“走吧,忙活了这么久,我们边吃边说。” 很快弟子们便备好酒菜,此行一路上都是风餐露宿,此时秦越格外有胃口,和众人碰了一杯酒说道:“怎么样,大家都有哪些收获?” 祖梁俊摇了摇头说道:“公子,刚才你还没出来的时候,我和程堂主、石大哥还有叶姑娘已经对过,这几名弟子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那他们到此地有多久?” 程墨开口说道:“今天第是十一天。” 听闻此言秦越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接着举杯说道:“我来介绍大家认识一下,这位是叶姑娘,是我和秦大哥的好友,在这侍剑堂内随处都可去得,你们吩咐下去,众弟子都不可阻拦!” 几人应声后便开始和叶姑娘举杯,先后介绍了自己,待到酒过三巡,秦越说到:“此事我总有些不太好的感觉,这几天还是不要贪杯,山庄要加强戒备。” 听闻此言程墨和祖梁俊先行起身告辞前去安排部署,接着秦越又劝白秋暝先回去休息,待到只剩三人之后,秦越说道:“我们再去看看这雷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完三人便出门朝执法堂走去,此时已到傍晚,山中微风习习,石羽不禁想到了龙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虽然心中始终不愿承认龙溟就是自己的父亲,但是自从知道这层关系后,自己还是忍不住多关心对方一些。 叶雪莹初次来到侍剑堂,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因此产生了莫大的好奇,看一切事物都感觉很新鲜。 看到秦越在此发号施令,叶雪莹心中暗暗想到,这秦越做事雷厉风行,石羽内向木讷,不知道妹妹为什么会看上这傻小子,若是自己,肯定是会选择前者才是。 第一百七十三章 深夜密语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三人来到雷藤关押处,秦越推门而入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雷藤说道:“雷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雷藤此时又累又饿,也没有人送饭,想要挣脱但是苦于自己被喂了醉仙酿,三日之内只怕很难调动内力,况且在这侍剑堂内守卫森严,即便自己恢复功力也很难逃出去。 判断了当下形势之后,雷藤知道眼下只有先示弱,然后伺机看是否能够逃出去!正在胡思乱想之间门被推开,只见秦越三人进来,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恨意,不过面上却是笑脸相迎,说道:“你们抓了我就算了,总不能不给吃的吧!”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稍后会有人送来,雷长老不必心急,此时我们来是想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不打扰雷长老休息。” 说完示意手下打开雷藤身上的铁链,雷藤赶紧站起来活动筋骨,以前在百毒门是何等威风,何时受过这等罪,现在只感觉浑身发酸,骨头好像坏掉了一样。 见到雷藤如此模样,叶雪莹不禁感觉有些好笑,以前在百毒门何曾见过雷藤长老如此狼狈? 秦越直接开口说道:“雷长老说十日前来到宝溪镇是为了抓叶姑娘,但是叶姑娘是七天前来到此处,难道说雷长老未卜先知,知道叶姑娘会来这里?” 听闻此言雷藤顿时僵住,他能遇到叶雪莹纯属巧合,此时看三人深夜前来,知道肯定是问过了其他几名弟子,眼看自己受制于人,瞒也不是办法,叹了口气说道:“不错,我等来此地不是为了叶雪莹,其实是有别的事情。” 秦越似乎是知道对方会如此说,并不言语,只是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对方等他开口。 雷藤叹了口气说道:“我此次前来,其实和你大哥秦甲有关,十年前你大哥行走江湖,和我有过数面之缘,二人聊过甚是投机,此次乃是接到你大哥的书信,说让我帮忙前往侍剑宗找个借口做客,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给你下毒,他许诺到时会将侍剑宗的弟子全部撤走,将此地让给我们百毒门。” 听到这些话语石羽不由有些心惊,还好几人合力杀死了秦甲,否则这秦越只怕永无宁日,说不定哪一日便会着了道,到时候秦甲一定不会放秦越。 只见雷藤继续说道:“此事我觉得是大好机会,便和门主商量,谁知他却犹豫不决,有时还以荒唐的理由来搪塞我,我知道毒尊这儿子性格优柔寡断,心中便想自己把这事给办了,毕竟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听闻此言秦越和石羽不由对视一眼,秦越面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接着转头对雷藤说道:“好,我相信你,那么听说你此次出行带了九名弟子,现下还有五名在哪里?” 雷藤如实说道:“我等来到此处,每日都是我前去侍剑宗附近打探,但是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后来才得知你已经离开侍剑宗,当下便想着在此必经之地等你回来,但是门主日日催促,后来没办法我让五名弟子先行回去复命,自己带着四人在此守候。” 听闻此言秦越恍然大悟说道:“也就是说那日我们出现在宝溪镇,除了叶姑娘盯上我们之外,你们也盯上我了?” 雷藤苦笑一声说道:“不错,当时我正准备动手,凑巧发现了叶雪莹,后来她将你们引入民宅,我觉得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便趁机出手,谁知道....”说到这里,雷藤叹了口气。 秦越说道:“既是如此,雷长老就暂且在这里住下,待我质问过大哥之后,还望雷长老能帮我作证才是。” 雷藤面露难色说道:“我以实话相告,难道你真要置我于死地吗?此事若是在江湖上传开,我还有何面目?” 秦越却不等对方说完便就此离去,此时已至深夜,安排好叶姑娘的住处后,二人便将往飞燕山庄走去,路上石羽说道:“没想到此事竟然和你大哥有关,现在该怎么办?” 秦越感慨说道:“我这大哥无时无刻不想着杀我,我都已经习惯了,至于这雷藤,此时正值非常时期,不易多结仇家,等到我大哥被杀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开之后便放了他们吧,只是这戏要做足才行。” 听闻此言石羽点了点头,能够不杀人当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正想着已经来到飞燕山庄,秦越和石羽告别后便回到住处,此时白秋暝还没有睡,显然是在等秦越归来。 看到白秋暝坐在床边,秦越连忙上前,也坐在床边握住白秋暝的手说道:“娘子,此行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白秋暝皱了皱眉头,不知是何事情,不过也从来没有见过秦越如此开心,便问到:“何事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秦越看着白秋暝说道:“我已经有办法救回岳父大人,并且时间不会太长!” 听闻此言白秋暝站起身来有些不敢相信说道:“你莫要哄我开心!” 这是白秋暝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当时秦越在侍剑宗内,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倾心于他,秦越反叛之时正是二人情意最浓的时刻,当时秦越又保下了父亲和两位哥哥的性命,自己对他可以说是又爱又恨,想杀秦越又下不去手,想离开又不忍心,这段日子每天都是在煎熬中度过,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了这样的好消息,心情一下开朗起来。 秦越看到对方面色变化,心中也有些欣慰,正色说道:“秋暝,此事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你连大哥二哥也不能说,你知道吗,石羽石大哥,竟然是金翅岛龙岛主的儿子!” 听闻此言白秋暝楞了一下,这才想起石羽此时也回来了,连忙问道:“对了,你们不是闹僵了吗?怎么他又回来了,还成了龙溟的儿子?” 秦越笑了笑说道:“当时我一时冲动做了错事,大哥已经原谅我了,至于他是龙岛主的儿子此事说来话长,不过却是真的,我们已经见过了龙岛主。” 说到这里秦越起身望了望窗外,将窗户关起,这才回到屋内小声说道:“龙岛主已经答应收我为义子,我们还合力杀死了我大哥秦甲,接下来商量如何拿下赤龙寨,如何救出你父亲!” 这消息让白秋暝一时间难以承受,其吃惊程度不亚于当时秦越反叛侍剑宗,当下沉思片刻说道:“夫君,你做此事岂不是与虎谋皮,这龙岛主何等人物,再说你毕竟和石羽还有仇怨,难免以后他们不会对付你,毕竟换做是我,若是石羽杀了我,你还能放下一切也愿意和他做兄弟吗?” 听闻此言秦越笑了笑说道:“娘子想到的事情,我何尝没有想过,只是这些事情都身不由己,你可知白天抓到的雷藤,就是秦甲的好友,受秦甲书信所托想要来侍剑堂趁机取我的命,在我父亲心中,我大哥的位置无人能撼动,我若不及早采取行动,迟早会被大哥害死,到时父亲也不过责骂他一顿而已。” “不过此时情况已经完全不同,我们已经杀了大哥,父亲没有了依靠,我也消除了最大的敌人,接下来只要帮助龙岛主完成他的心愿就可以,至于石大哥,原本我也感觉有些不妥,不过你知道今天来的这位叶姑娘是谁吗,她就是叶雪卿的姐姐,二人乃是孪生姐妹,长得一模一样,相信在我的撮合之下,二人很快便能和对方产生感觉,到时大哥有了这位叶姑娘,难道还要怀恨我这媒人不成?” 听到秦越如此说来,白秋暝感觉这一切都太过离奇,沉默片刻说道:“我总是个妇道人家,如今嫁给了你,这些事情便都由你操心,只是这背叛自己最亲的人,只怕江湖上会有口舌,到时可怎么办?” 秦越伸手搂住白秋暝肩膀说道:“这些事情等天亮了再想,现在我只想你...”说着白秋暝便顺着对方胳膊,二人躺了下去... 却说石羽此时躺在床上,感觉最近发生的事情就像做梦一样不可思议,没想到叶姑娘还有个孪生姐姐,竟然和叶姑娘长得一模一样,现在每每看到她,心中总会下意识当做是叶雪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有那龙岛主,此时也不知道在那边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多天还是没有消息传来,此次又回到了侍剑堂,自己也好久没有见到白无炎,明天要去看看他,想必他若是知道父亲很快就能回来,心里一定会非常高兴,不过此时还不能将这个消息说出,想着想着石羽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石羽做了个梦,梦见叶姑娘并没有死,发现姐姐在侍剑宗也寻了过来,三人团聚感觉好不惬意,但是正在开心之时,忽然秦越出现,说现在要去赤龙寨,一定要自己陪同前去,还未等自己同意,龙岛主也出现,说要自己陪他去金翅岛,二人一人拉住石羽一只胳膊,而叶雪卿见此情形面露不悦,拉着姐姐就要离去。 看着对方渐渐远去,石羽心中焦急万分,但偏偏就是喊不出来,身子又被二人拉住行动不得,用尽全力想大喊一声,忽然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看着屋顶的横梁,石羽这才知道刚才是在做梦,不过现在醒来却也睡意全无,当下感觉百无聊赖,便穿了衣服想到侍剑堂的后山去转一转。 第一百七十四章 心神荡漾 这后山七星潭依然如故,水面泛出点点月光,石羽想起当时自己奉命在这里巡逻,然后遇到神秘人的经历,心中不禁一阵感慨,谁会想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走进父亲布的局,自己这前半生也不知道是为谁而活。 眼下还有这几件事情,应该很快会了结吧,等到父亲攻下赤龙寨拿到藏宝图,就可以找到宝藏所在地,到时自己学了秘籍治好白家兄弟的伤势,保住白宗主的性命,便可以离开这里。 想到此处不由想起了当时遇见白无炎的场景,这白青枫心狠手辣,但是白无炎却是一个好人,没想到落到如此下场,自己也好久没有见到他,等天亮了自己该去瞧瞧他才是,又在这七星潭徘徊了一会儿,便往回走去。 到了天亮用过早饭后,石羽便往白无炎的小院走去,此处乃是飞燕堂的偏院,白无炎虽然四肢尽废,需要靠轮椅才能行走,不过整个人并不沮丧,反而之前时时开导石羽,因此石羽很喜欢和白无炎聊天。 来到小院,守卫看到是石羽都没有阻拦,就这样径直走了进去,白无炎此时正在院内浇花,身边竟然没有一个随从,看到石羽过来,露出微笑说道:“你看这些花儿开的多好!” 石羽看到白无炎有这等闲情逸致,心中也为他高兴,说道:“我一直想来看你,但是却一直不敢来。” 白无炎一边浇水一边说道:“我理解你,也理解我妹妹,说实话我现在心中并没有仇恨,也许我生来就不应该做一个江湖中人,这段时间反而是我出生后最开心,最无忧无虑的时光,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 看着正在赏花的白无炎,石羽好奇问道:“为何你这里连个仆人都没有,你的身体....” 白无炎微微一笑:“是我坚持不要的,我又不是废人,只是个普通人而已,现在手脚都虽然废了,不过支撑我浇浇花,在这院子里转一转还是可以的,况且有外人伺候我也不自在。” 石羽知道白无炎的伤势,若说不重那是假的,当时自己检查过,即便能活下来也会手脚俱废,此时看对方恢复的如此好,可见暗中一定吃了不少苦去锻炼,心中不禁有些歉意。 就在二人赏花之际,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争执的声音,石羽心神一动说道:“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完便朝门外走去,果不其然,是叶雪莹在和门外守卫争执,见到石羽走来,叶雪莹大声说道:“石公子,昨天秦堂主不是说这侍剑宗哪里本姑娘都可去得,为何这院子我却进不得?” 石羽有些好奇问道:“此处甚是偏僻,叶姑娘怎么会转到这里?” 原来这叶雪莹是跟着石羽来到这里,昨晚便对石羽起了好奇心,不明白妹妹为何会选择他而不是别人,早上便想去找石羽,却看到对方向别处走去,心下好奇就跟了上来,谁知道来到这院子前,自己竟然被拦了下来,心中不禁更加好奇,再加上有秦越的命令,在这里更是有恃无恐。 此时看到石羽发问,只说到:“本姑娘四处走动,随便逛逛就逛到这里来了,没想到这秦堂主说话并不算数,这么个小院子都不让进,还说什么侍剑宗哪里都去得!” 也许是因为叶雪卿的关系,石羽对叶雪莹有着莫名好感,看到对方发脾气,便说道:“让她进来吧!” 守卫自然知道秦堂主和石羽的关系,得令后便立即放行,叶雪莹见状朝其中一人做了个鬼脸这才走了进去。 来到里面发现这院子并不大,不过收拾的很干净,左侧长着一颗海棠树,已经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粗壮的枝叶遮挡了大半个院子,院子右侧乃是一片花圃,种着大片的兰花,枝叶是绿色的,花却是白色的,看起来煞是好看。 此时正值夏季,还有些蜜蜂在花朵周围盘旋,旁边有一名白衣男子,身坐轮椅正面向花圃,在给花瓣上洒水。 叶雪莹好奇问道:“这些花都是你种的吗?” 白无炎听闻转过轮椅,看到眼前乃是一名陌生女子,柳眉杏目,约有二十来岁,微笑示意说道:“正是在下闲来无事所种。” 看到眼前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目光炯炯有神,不知怎的,叶雪莹感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烫,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便看向地下说道:“这些花儿长得真好看,我叫叶雪莹,还不知公子的名字?” “在下白无炎。” 听闻此言叶雪莹再次抬头看向对方有些不可思议说道:“你就是侍剑宗的二公子白无炎?” 白无炎微微一笑说道:“正是在下,不过我现在可不是什么二公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姑娘是来这侍剑宗做客的吗?” 叶雪莹点了点头说道:“我和秦堂主还有石羽相识。” 白无炎冲着叶雪卿报以微笑,然后又开始摆弄自己的花儿,叶雪莹见状小声对石羽说道:“外面不都传言这白家两位公子都已经战死,这是怎么回事?” 石羽还没有回答,白无炎却开口说道:“不错,当时我四肢俱废,只当自己死了,不过还好秦越保了我一条性命,刚开始我恨他,但是现在却有些感激他留了我这一条性命,我才能见识到这许多世间的美好,每日修心养花,看这四季变换也不失为人生一大乐事。” 看到对方如此看得开,石羽也松了一口气,刚开始还担心长时间不见,白无炎会颓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顽强,不由心中感慨开口说道:“白大哥,我真的很佩服你看待事物的态度,相信我,很快这一切都会过去,你也会有新的人生。” 白无炎又开始摆弄花草没有回头,却传来声音道:“借你吉言!” 看到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状态还要好,石羽也放了心,便离开了小院,叶雪莹看到石羽离去,连忙鼓起勇气对白无炎说道:“那我以后还能来这里找你吗?” “欢迎之至!” 得到对方的回答,叶雪莹也快步离开小院,朝石羽追了过去,看到对方跟在身后,石羽停下脚步说道:“叶姑娘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叶雪莹想了想道:“没什么事,就是在这里无聊的很,感觉还是跟着你能够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毕竟我对这侍剑堂又不熟,有你带着会好一些。” 石羽有些无语,但对这叶雪莹也无可奈何,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好地方,便说道:“当时师傅带我练功在一座大山上,不过那山有些难上去,你可愿意去看看?那边风景还不错!” 叶雪莹满不在乎说道:“你当我是柔弱女子吗,说实话,川渝那边崇山峻岭多得很,我都没有被吓到,还能被这侍剑堂的山给唬住?” 看到对方并不在意,二人说走便走,朝西南方向而去。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秦越和白秋暝走了出来,秦越说道:“秋暝,你看这二人是不是郎才女貌,没有了叶雪卿,却来了叶雪莹,相信以后大哥也不会那么痛苦!” 白秋暝笑着说道:“虽然只见过她一面,不过凭借女人的直觉,这叶姑娘人不错,性子也直,只是你的石大哥能否把握住机会,就要开自己的表现了。” 秦越信心十足说道:“放心吧,二人原本就对对方印象不差,再加上叶姑娘的关系和我在中间撮合,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白秋暝不可置否笑了笑,忽然说道:“那你说是我漂亮还是这位叶姑娘好看?” 听闻此言秦越忽然一拍脑袋说道:“糟糕,我们不是说要去看二哥,怎么还在这里耽搁,赶快走吧!”说完便快步离去,白秋暝见对方逃脱,无可奈何叹了口气,也快步跟上。 却说石羽和叶雪莹二人此时已经到了山腰,这藏剑峰却陡峭异常,中途数次需要石羽伸手援助,不过这叶雪莹也确实非寻常女子可比,硬是凭借自己的毅力和秦越站在了山顶上。 此时正值夏季,山风虽然不如冬季凌冽,不过也有些不好受,将二人衣服吹得猎猎作响,石羽感慨说道:“当时我的师傅就是带着我在这里练剑,一练就是半年,直到功力大成,这才下山。” 叶雪莹有些好奇问道:“你还有师傅吗,现在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呢?” 石羽说道:“我师傅叫苏旷,乃是一位用剑高手,也是侍剑宗几位高手之一,只是后来秦越从中作梗,导致师傅和侍剑宗产生一些误会,后来我下山后师傅并没有下山,不知道去了哪里。” 听闻此言叶雪莹也不再说话,他不明白秦越如此对待石羽,但是石羽为何还要和他以兄弟相称。但是叶雪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为妹妹报仇,也不打算挑拨二人的关系,便开始专心欣赏四周景色,这山顶平地乃是绝佳的观景台,一眼望去远处雄峰直插云霄,山下小镇此时再看过去也变得非常渺小,不由感觉心情舒畅。 叶雪莹忽然产生了兴趣说道:“我之前也曾学过一段时间剑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过几招,就好像当时你师父教你那样?” 石羽听闻也来了精神,想起在不远处屋内还留有当时自己练习用的兵刃便取了过来,和叶雪莹一人一把,此时叶雪莹拿起长剑,神色也变得庄重起来,看着对方面上的表情变化,石羽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叶雪卿,不由心神荡漾,不过好在这叶雪莹剑法稀疏,虽然石羽心不在焉,但仍然能够轻松取胜。 二人在这山上游玩半日,肚子早已经饿了,便就此下山。这藏剑峰险峻,上山难下山更难,好几处险地叶雪莹都无法过去,都是由石羽将其接过,虽然知道对方不是叶雪卿,但是心里总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石羽知道,自己之前和叶雪卿在一起的时候,心中也是这般感觉。 第一百七十五章 山雨欲来 下得山来弟子来报,说堂主有急事在神剑堂等自己,石羽便让叶雪莹先行离去,自己独自前往神剑堂,却说叶雪莹在侍剑堂人生地不熟,想了想便朝着白无炎的住处走去。 而石羽和弟子来到神剑堂门外,秦越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见到对方前来,连忙上前说道:“消息传过来了!” 听到这几个字,石羽心中一惊,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当下便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秦越呻吟片刻说道:“这雷藤和百毒门的弟子,我打算先放了,毕竟一来此时我们不宜再竖强敌,二来这个消息也可以靠百毒门在江湖上传播,一举两得,先放了他们,然后再召集众人公布此事。” 石羽有些担心说道:“如果有弟子不从怎么办?” 秦越笑了笑说道:“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周密考虑过,首先我们打的是救白宗主的旗号,这侍剑宗的弟子肯定不会有异议,其次带来的赤龙寨等人现在都是我的心腹,完全信得过,那些蟒龙卫我早都已经控制起来,实在不行杀了便是。此事不会有问题,并且到时还要劳烦大哥、秋暝以及祖梁俊在此威慑众人,任何人若有二心,杀无赦。” 说完这些,秦越不等石羽再开口说,便拉着他往执法堂方向走去,石羽知道秦越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料想此事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当下便一同前往,秦越命人打开房门后,便立即上前解去雷藤身上的绳索。 看到对方如此举动,雷藤身子往后一缩,惊恐说道:“你想干什么?” 秦越苦笑一声说道:“这两天让雷长老吃苦了,晚辈在这里陪个不是,您被关在这里,想必还不知道,我大哥被人杀了!” 听闻此言,雷藤睁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过了半晌才说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秦越幽幽说道:“雷长老之前说过,是我大哥请你来对付我,如今我大哥已经被金翅岛的人杀了,我再关着你也没有什么意思,冤家宜家不宜结,既然主谋已死,我希望我们两派能够化敌为友,像以前一样和睦。” 看到雷藤不为所动,显然是不相信这个消息,秦越接着说道:“雷长老的弟子此刻就在外面等候,我还有事要办,就不送雷长老了,会有弟子送你们下山!”说完便和石羽二人离去。 待到雷藤和四名弟子出来,看着秦越准备的马匹和银两,雷藤叹了口气阴沉着脸说道:“此事你们回去谁也不准说出去,明白吗?” 众弟子都知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皆低头不语,雷藤哼了一声跨马而去,四名弟子连忙骑马追了上去。 却说秦越送走了雷藤,便召集众人来到朝阳别院,此刻秦越坐在上座,下面坐着石羽、白秋暝、程墨、祖梁俊等人,秦越眼光扫向众人,开口说道:“诸位,今天召集大家前来是因为有大事发生,我原本并不想说,但是现在也被卷入其中,还望大家能够协力相助,让我们侍剑堂能够度过困境!” 除了石羽和白秋暝之外,其余众人皆面露困惑之色,秦越见状顿了顿说道:“我和我大哥秦甲不和,此事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听说,他曾数次想要杀我,但是都没有得手,此次我和石副堂主前去秦岭,又遭到了我大哥的追杀,我们二人险些丧命在他之手。” 听闻此言祖梁俊站起身来说道:“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秦越叹了口气说道:“他没有得手倒还罢了,现在我得到消息,大哥现在死于金翅岛中人之手,而我父亲得知此事之后,竟然要迁怒于我,说是我串通金翅岛弟子害死了大哥,相信不过数日便要兴师问罪,这可如何是好?” 听到秦越这样说,下方众人都不说话,祖梁俊想了半天说道:“公子,属下愿意拼死前去寨主那里进言,讲明是非曲直,为公子讨回公道!” 秦越摇了摇头说道:“此事不可行,我父亲正在气头上,你此刻前去只怕是十死无生,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去冒险。” 这一番话说得祖梁俊热泪盈眶,想要再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秦越看到时机成熟,接着说道:“父亲如此待我,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决意率领侍剑堂弟子,到赤龙寨去讨个公道。你们待会儿回去之后,要跟弟子们讲清楚,我们明日一早便集合出发,前往赤龙寨!” 众人听闻此言,皆起身行礼说道:“全凭堂主吩咐!”接着便退了出去。 白秋暝想要留下来,但是被秦越使了眼色便先行离去,石羽刚走到门口就被秦越叫住,开口说道:“如果所料不差,明日左右便能收到父亲来信调我等前去,此此就全仰仗大哥了!” 石羽知道秦越此次是把宝都压到自己这里,皆是因为自己是龙岛主儿子的缘故,只好说道:“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秦越伸出手和石羽紧紧握在一起,接着说道:“大哥只要照顾好叶姑娘就可以,如果她愿意和我们同行的话也可以,如果大哥想和他在这里留守也可以!” 秦越不明所以,只好说道:“那我问问她的意思。” 说完二人便走了出去,秦越前去安排,石羽没有什么事,便去找叶雪莹说话,看到路上行色匆匆的弟子,感觉整个侍剑堂都被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却说两日前,秦云天在赤龙寨大厅里焦急等待,旁边坐着的是黄河帮帮主,姓黄,名字叫做正武,由于年岁已高,因此也被人称作老帮主。 看到秦云天焦急的神色,黄正武说道:“秦寨主不必着急,令公子武艺高强,又有周长老和上官长老随行,想必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兴许是去办些私事而已!” 秦云天叹了一声说道:“但愿如此,只是老夫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嘴上虽如此说到,心里却暗暗在说,如果被我查出此事和你有关,定要你黄河帮付出代价!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公孙长老快步来到厅内,看了黄河帮帮主一眼,犹豫片刻对秦云天附耳小声说了一句话,顿时秦云天怔在原地,双手颤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看到秦寨主如此失态,公孙渊离连喊两声,秦云天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转身望向黄正武,眼神复杂盯着对方说道:“甲儿的尸体,被你们黄河帮弟子找到了!” 黄正武一听此言顿时站了起来,失声说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公孙渊离见状说道:“在山脚下十五里处的悬崖下,发现了秦公子还有两位长老的尸体,从高处跌落损伤太过严重,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我们派人在悬崖上相应地点进行了仔细查找,但是明显被人打扫过,只知道对方应该人数比较多!” 秦云天看向公孙渊离,从牙缝中蹦出一句话:“查!给老夫查,近期都有哪些江湖中人来过此处,有哪些人到过山腰,三天之内我我要得到全部信息!” 公孙渊离看向黄正武,对方识趣说道:“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吩咐帮中弟子,全力协助你们!”说完便先行离去。 看到对方走远,公孙渊离接着低声对秦云天说道:“寨主,有城中弟子回报,近段时间看到赤龙寨龙溟等人出没在附近,会不会是他们....” 听到龙溟两个字,秦云天眼中精光一闪,沉思片刻说道:“召回全部弟子,还有,给越儿飞鸽传书,让他召集侍剑堂弟子严阵以待,随时听后命令!” 展长老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就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诺大的大堂内,只剩秦云天一人。 不知为何,秦云天心中总有些不安,得知爱子丧命的消息后,脑子里忽然想起了白溪林,抓住此人后自己很少去看他,只有在刚开始审讯过几次,后来都是公孙长老在负责此事,此刻心神不定,突然很想见见这昔日的对手。 来到后山,守卫弟子见寨主前来不敢怠慢,连忙迎了进去,来到关押白溪林的牢房外,秦云天说道:“把门打开!” 守卫弟子虽然有些迟疑,但也不敢多问,还是将牢门打开后退了出去。 白溪林听到门外声音抬起来头,看到眼见站着的是秦云天,不禁有些吃惊。 秦云天见状淡淡说道:“你放心,我来这里不是来杀你的!只是...只是...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想来找你说说话!” 白溪林看了看对方,有气无力说道:“我有什么好看的,要杀就杀,藏宝图的事情,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点消息!” “那如果我要杀了你的两个儿子呢?你也不肯说吗?” 说完这句话,秦云天发现白溪林眼中忽然冒出杀气,不由心下一软接着说道:“只是这么随口一说而已,你不用动这么大气!” 停顿片刻秦云天接着说道:“你知道吗,就在刚才我得到消息,我的儿子秦甲死了,跟他一起还有两位长老都死了,现在我怀疑是金翅岛干的,毕竟以甲儿还有两位长老的功夫,若不是龙溟亲自出手,绝难做的如此干净利索。他们竟然都嚣张到这等地步,到来这里都不遮掩自己的行踪,嘿嘿!这丧子之痛真的是不好受啊!” 白溪林正要说死得好,听到对方最后一句话,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白青枫和白无炎,顿时两个老人有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白溪林说道:“身在江湖,这些事情总是避免不了,相信你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出去,你的实力,现在应该要比金翅岛强一些吧!” 秦云天叹了口气说道:“冷静下来想想,现在确实不是应该悲伤的时候,我准备整合寨中弟子,再将你侍剑宗的弟子都调过来,金翅岛,我准备让这岛上的人都沉到海里去!你意下如何?” 白溪林听闻对方如此说来,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不过并不打算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对方,而是说道:“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是加上我侍剑宗的力量,这金翅岛还是不手到擒来,你若是怕了,可以把这仗交给我来打!” 秦云天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嘲笑说道:“手下败将,你也配吗?” 白溪林听了也不生气,而是嘿嘿一笑说道:“我是无所谓了,只是觉得你话还是不要说太绝才好,别到时候也被废了武功关在这里,到那时怕你没有脸面见我!” 秦越天来此说了几句话,已经从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去,看了看白溪林,也不欲和他做口舌之争,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白溪林听到对方来此说的话,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期待,如果自己能够知道三派相争的最终结果,哪怕死了也无遗憾。 第一百七十六章 偷梁换柱 晚上,赤龙寨内灯火通明,守卫弟子明显增多,大厅里长老堂主全部到齐,秦云天身子好似标枪一般直挺挺立在那里,所有人的眼光都望着他,气氛显得极为压抑,就连呼吸声都极为微弱。 此时的秦云天心中又悔又怕,没想到自己的一次疏忽,直接导致儿子和两位长老身死,现在吕长老在侍剑堂协助越儿,身边只剩公孙渊离一位长老可供自己驱使。 想到此处心中不由一阵惋惜,过了片刻,秦云天咳嗽一声说道:“甲儿惨遭毒手,而这金翅岛又蠢蠢欲动,大家说说,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公孙渊离是秦云天最信任的人,也是赤龙寨的智囊,他还没有说话,众人便都不开口。 秦云天见众人不说话,眼光看向公孙渊离,感觉到寨主在看自己,便开口说道:“寨主,依我之见此事疑点尚多,我们还是静观其变,以静制动为宜!这金翅岛的弟子敢明目张胆出现在赤龙寨附近,说明他们早有准备,我们切不可贸然行事!” 秦云天听闻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但是甲儿如今惨遭毒手,我怕金翅岛的人会在近期强攻我赤龙寨,到那时该如何是好,此事是否要告诉越儿,让他率领人马前来,这样也能多一份保障。” 众人听闻皆点头称是,公孙渊离却说道:“此举不妥,现在敌暗我明,不论我们双方有任何动作都可能会留下破绽,二公子镇守侍剑堂按兵不动还好,若是前来赤龙寨,就怕金翅岛的人在路上埋伏,或者趁机去偷袭侍剑堂,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将会处于更为不利的境地。” 看到众人没有反驳,公孙渊离接着说道:“这太白山乃是我们的根基,金翅岛多年来都不敢来犯,说明他们也有顾忌。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这里一有二公子随时支援,二有黄河帮相助,金翅岛的弟子即便前来,在这里也很难占到便宜。况且就算咱们赤龙寨突生变故,大家也可以撤往侍剑堂,到时让二公子接应即可,先留好退路,方为上策!” 孟无情面色阴冷说道:“寨主,明天让我带领一支人马在附近巡视,看到金翅岛弟子捉来便是,我就不信他们都能多厉害,敢来这里撒野。” 秦云天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外面弟子来报,说有一名暗哨弟子突然死亡,像是中毒! 众人一听脸色大惊,秦云天连忙让弟子带路,众人起身前去查看。 一众弟子正围观尸体,见到秦寨主和众长老前来连忙让出一条路来,秦云天上前看去,只见这弟子面呈深紫色,双眼凸出,双手蜷在胸前,浑身上下都是抓痕,胸口更是被挖出一个大洞,露出了森森白骨,看起来甚是恐怖。 一名弟子上前说到:“此人名叫吴阿山,是咱们的暗哨,这两天大家都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常,此时正轮到他当值,谁曾想没过多久就听到响动,大家过来后,他就已经这个样子了!” 秦云天又看了看尸体,从旁边弟子手中拿过兵刃撩开吴阿山衣服,将胸膛部位完全敞开,然后一刀划在死者胸膛上,顿时皮肉分开露出了心脏,接着月光看到皮肉里似乎有小虫子在蠕动,秦云天当即说道:“来几个人把他架出去烧了,注意不要碰到尸体!” 说完便转身离去,长老和堂主看到寨主离去,也跟在身后而去。 回到大厅内,众人议论纷纷,皆说此事蹊跷,秦云天待众人议论声小了些,这才开口说道:“是中毒,应该是金翅岛的黑鲨夺命丸!”。一听此言,大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公孙渊离说道:“寨主可能确认?” 秦云天叹了口气说道:“此毒我小时候见过一次,和这名弟子的情况一模一样,这药乃是蜡中包裹着噬心蛊虫卵,这种虫卵生命力极强,在蜜蜡中也能活三年之久,若是蜡丸破裂,正好周围又有血食,这虫卵便会得以生存然后繁衍,很快就会分裂出许多食心虫,这种虫最喜欢啃食心脏,会顺着血液来到五脏六腑然后啃咬,由于太小的缘故,力道并不是很大,中毒之人便会感觉啃食部位奇痒难耐,不过片刻便会抓狂而死!” 听到秦云天如此说来,众人不禁从心中升起一股寒意,紧接着秦云天又说道:“这黑鲨夺命丸极为难解,需要特制的解药才行,据我所知如果吃下没有解药的话,一般会在两个时辰内出现中毒迹象,中毒之人活不过三个时辰。还有一种方式是吃抑制的解药,可以让虫卵暂时进入休眠状态,再者就是解药,吃下去后会毒死虫卵,依照今天的情况来看,这名弟子中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公孙渊离捻了捻颌下短须说道:“也就是说,这金翅岛的人早就已经来到这赤龙寨?” 众人听闻此言均是大惊,秦云天点了点头,说道:“说不定对方早就来这里打探过我们的虚实,看来这事不能再拖了!” 接着秦云天高声说道:“公孙长老去集合众弟子,一一排查询问,看是否还有接触过陌生人的弟子,加强寨中守卫,所有弟子均参与轮值,十二个时辰不要有丝毫间断!” “孟堂主和吴堂主,你们二人挑选寨中好手五十人,明日下山在附近沦落查看,如果发现可疑的江湖中人,一个都不要放过!有情况随时飞鸽传书于我!” 众人正要领命离去,秦云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喊住众人说道:“公孙长老,明日还要劳烦你带上厚礼,到黄河帮走一遭,让那黄帮主多多留意,帮我们也盯着点!就说等此事过去之后,我愿意给他更多好处!” 公孙渊离听闻点了点头,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到秦云天的脸色,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领命而去。 吩咐完成后,众人都前去安排,很快整个大厅只剩秦云天一人,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大厅,秦云天下定决心,来到书案前铺开笔墨纸砚,写了一张字条,装入小竹筒中向门外走去,不多时,一只鸽子便扑腾着翅膀朝远处飞去。 ...... 却说龙泉山侍剑堂,此时正值卯时,忽然有弟子来报,说飞来一只信鸽,秦越连忙起身,来到堂内,将鸽子拿过来取出字条,看过之后面上露出笑意。 白秋暝此时也披了衣服走了出来,秦越见状将字条递了过去,说道:“我父亲沉不住气了!” 白秋暝定眼一看,只见字条上写着:“汝兄近日被害,凶手似是金翅岛众,速率堂中弟子前来汇合,与为父共诛凶手!” 秦越笑着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正愁师出无名,现在正是大好时机!” 说完让白秋暝取来纸笔,写了一张字条装进竹筒内,取来侍剑堂的信鸽放飞,思量片刻又写了一张字条塞入怀中。 做完这一切,门外有弟子来报,说有一江湖中人不愿透露姓名,直说要见亲堂主,说自己姓金,秦堂主听闻后自会定夺。 听闻此言秦越连忙吩咐把人带到前厅,接着整理衣服后嘱咐白秋暝先回去,自己在此等候,不多时,之间一个健硕的身影在弟子带领下而来,竟然是墨暇。 见到秦越,墨暇也不客气,上前直接落座,秦越还以为是龙岛主前来,没想到这么快的速度金翅岛的人便已经赶到,心中不由吃惊,但仍面色如常开口说道:“不知程兄为何而来?” 墨暇笑着说道:“秦兄明知故问,岛主差我前来是为了告诉你,一切已经依计而行,秦兄这边何时起身?” 秦越说道:“天亮便行,还望程兄回去禀报。” 墨暇说道:“无妨,此行我乃是来听候秦兄安排,做一马前卒供秦兄驱使,到了赤龙寨自然有计划!” 秦越听闻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墨兄先去歇息片刻,待天亮后集合弟子出发,到时我安排你混在队伍中即可!” 送走墨暇后,秦越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将所有思绪都放空,认真思量了片刻便去找众位庄主商议。 清晨秦越出了朝阳别院,只见台下弟子已经整装待发,数百人列成四个方阵,前面站着的是白秋暝、墨暇、祖梁俊等人,看到秦越出来,祖梁俊连忙上前说道:“公子,人马已经集合完毕,这里留了五十名弟子留守。” 秦越点了点头问道:“石副堂主呢?” 祖梁俊说道:“石副堂主和叶姑娘此时都在秦无炎那里。” “把副堂主叫过来!” 不多时石羽来到此处,秦越心中有些不愿,说道:“一大早大哥怎么跑到秦二哥那里了?” 石羽说道:“叶姑娘早上说要去请教白大哥几个问题,但是自己又不好意思去,便把我拉了过去。” 听闻此言秦越叹了口气说道:“这是父亲昨夜给我的飞鸽传书!” 说完从怀中掏出字条递给石羽,只见上面写着:速归赤龙寨认罪,为时不晚! 石羽看到心中一惊小声说道:“秦寨主发现我们的计划了?” 秦越挤了挤眼睛,接着将纸条举起大声说道:“众位侍剑堂弟子,虽然我是赤龙寨秦寨主的儿子,但心中一直思考的是如何能够保住侍剑堂,保住大家!之前我行事有些不光彩,但实是无奈之举,我兄弟二人不和,想必在场许多人都知晓,现如今父亲有失公允,我决意到赤龙寨去讨个公道,也为大家讨一个公道,迎回白宗主,大家意下如何?” 祖梁俊、墨暇等人大声说道:“全听堂主调遣!” 众弟子见状也跟说道:“全凭堂主调遣!” 此时在场的弟子一半都是远侍剑宗的弟子,对于赤龙寨来讲只有怨恨,没有半点感情,还有一部分是新收弟子,对赤龙寨也没有任何情感,而蟒龙卫已经全部被杀,原本驻守的赤龙寨弟子也经过几番洗礼,此刻剩下来的都是完全听命于秦越,因此并不怕消息泄露。 看到场上弟子情绪高涨,秦越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从现在起由各堂主指挥,凡有不听号令者,斩!”说完几名堂主便开始按照计划带领弟子有序离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蓄势待发 秦越看着众弟子浩浩荡荡有序而行,接过弟子递过来的缰绳,牵着马儿对石羽说道:“大哥是和我们同去,还是留在这里照顾叶姑娘?” 石羽心中虽有些不愿去,但是想着有自己在,说不定局面还能有所控制,能够减少些伤亡,便说道:“我还是随你们一同前去好了,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秦越见状点了点头说:“如此也好!”当下便骑上马背,追随前行的大部队而去。 终于到了最后时刻,石羽心中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如果此行顺利,能够拿下赤龙寨,救出白宗主,以后自己可就无牵无挂,可以安心隐居了。 秦越看到石羽在马背上发呆,说道:“大哥在想什么呢?”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在想此行之后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秦越此时心中兴奋掺杂着不安,表情复杂说到:“现在我父亲还不知道我们的计划,我打算来个里应外合,带领人马先到赤龙寨内,然后和龙岛主内外夹攻,一举击破!”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脑子一直比我好使,你想出来的计划,我相信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只是此行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会因此失去性命!” 秦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对别人的生命并不在意,最看重的是自己的性命,因此也体会不到石羽的感觉。 看了看行进速度,秦越招来祖梁俊和程墨说道:“我们快马先行,你们二人带领大部队随后而行,务必要在三天后赶到赤龙寨。” 侍剑堂内只有不到五十匹快马良驹,秦越安排精锐弟子全部换上,跟随自己先行。 却说赤龙寨内,秦云天正在大厅内踱步,昨夜竟然受到金翅岛弟子偷袭,不过还好寨中戒备森严,奋战之下终于击退对方,双方互有损伤,不过此战看来金翅岛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留下了二十五具尸体,从偷袭人数来看不下百人,看来金翅岛也是下了血本。 秦云天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金翅岛这么急于进攻,现在来看对他们并不是十分有利,难道是越儿偷藏宝图的事情被发现了? 更让秦云天感觉到恐惧的是,这一战过后,金翅岛弟子退的是无影无踪,第二日秦云天派出了大量弟子外出查探,方圆百里都没有发现金翅岛弟子的踪影,就好似人间蒸发一般。 而此时黄河帮总坛内,黄正武在和龙溟喝茶,黄正武笑着说道:“这两日赤龙寨大批弟子进进出出,将这太白山附近查了个遍,你可是将他们耍了个团团转啊!” 龙溟笑了笑说道:“任他想破脑袋,怎么也想不到我们是在黄帮主这里做客,全凭黄帮主和他关系好,这才使其不生疑!” 黄正武正色说道:“如此一来,我在江湖上可是要背负不小的骂名,还望龙岛主能够遵守诺言,事成之后,将这黄河面上的生意都交给我们。” 龙溟哈哈大笑说道:“黄帮主放心,我在金翅岛做的是海上的事情,说起来和黄帮主算是一样的买卖,这信誉方面自然看重,此事成功之后,这里就全权交给黄帮主,另外我们金翅岛也有厚礼奉上!” “敢问龙兄弟,这厚礼是什么呢?”黄帮主看着龙溟直言说道! 没想到合作到现在,这黄帮主还是摇摆不定,龙溟压住心中怒火面带微笑说道:“白银十万两,事成便立即奉上!黄帮主可还满意?” 黄帮主听闻笑了笑说道:“兄弟莫怪老哥,这毕竟不是小事,帮中弟子众多,都指望着我吃口饭,老哥也是没有办法。此事之后,我帮势必在江湖上坏了名声,这十万两白银...是不是有点少啊?” 龙溟面色不改说道:“黄帮主的担忧老夫自然理解,只是此事不需黄河帮出手,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们相通,到时江湖上若出现非议,老夫愿意派人相助,前去讨个公道,还望黄帮主也体谅一下我的难处,老夫再加三万两怎么样?” 黄帮主清了清嗓子说道:“爽快,龙岛主快人快语,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一口价,十五万两,我担保赤龙寨的人连你们一根头发都找不出来,如果行踪因为我们暴露,这十五万两白银老夫一分不要,再倒赔龙岛主五万两白银如何?” 龙溟上前握住黄帮主右手亲切说道:“黄帮主这么说可就见外了,能为我们提供栖身之地,已是感激不尽!即便出现问题,也绝不会怪到黄帮主身上!我这就去安排,十五万两白银会兑换成通宝钱庄票号,做好之后立即奉上!” 说完便示意自己要先离开,黄帮主微笑送行。 离去之后,从屏风后面走出一人,乃是黄河帮的刘长老,叫做刘杰,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做事情滴水不露,并且颇有远见,深得黄正武青睐,年纪轻轻就提拔为帮中长老。 此时刘杰开口说道:“这厮答应的真容易,早知道我们应该多要一些才是!” 黄帮主却说道:“将监视他们的弟子都撤了吧,这龙溟不是个简单的人,我们懂得见好就收,才是长久之计!” 刘杰有些惋惜叹道:“同样是做水面上生意,这就金翅岛真是财大气粗,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和赤龙寨成为死对头,就是在我们这里藏匿几天,竟然愿意付出几十万两白银作为代价,莫非这赤龙寨内有宝藏不成?” 听闻此言,黄帮主精神一震,喃喃说道:“我怎么没有想到,之前侍剑宗也是针对赤龙寨,现如今金翅岛也针对赤龙寨,若是真有宝藏,我们黄河帮还真是吃亏了,不行,这肥羊不应该这么分,我还要再探探他口风。” 刘杰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言,竟然如此有用,当下有些激动说道:“那监视他们的人还撤不撤?” 黄正武想了想还是说道:“撤,此事不易过分紧逼,监视他们也没有用,加强戒备外松内紧,不要让赤龙寨的人发现端倪,反正这些人在我黄河帮内,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一切都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却说龙溟来到一处山洞前,这里是黄河帮的禁地,普通弟子不可入内,听说里面存放的是黄河帮的财富。 但此时外面守卫的四名弟子却对龙溟视而不见,让其径直入内,这山洞内道路狭窄,只能容下两人并排通过,向前走了十丈左右,道路开始变宽,两边都有火把,洞内有几个通风口,不过都只有孩童大小仅能通风,火把产生的热气只有极少部分能够散出去,因此洞内比较燥热。 来到前方是一条岔路口,左边是一片黑暗,右边被火把照得通明,龙岛主往右边走去,他知道左边不仅有众多弟子看守,还有一扇大铁门,非特制钥匙不能打开,那边才是黄河帮储存财宝的地方,不过龙岛主对此并不关心! 在右边岔路前行了数米,山体更加空旷,里面足够容纳五百人,更为神奇的是,左边靠墙的水渠内,竟然有清水流动,此时洞内约有百人或坐或趟,看到龙溟前来,大部分都站起身来,恭敬喊道:“岛主!” 龙溟点了点头说道:“不用多礼,大家继续休息,照顾好受伤弟子。” 这些弟子听命又坐下休息,几位长老来到龙溟面前,低声说道:“岛主!” 龙溟叹了口气说道:“这黄帮主好大的胃口,竟然又要我们十五万两白银!” 几名长老听闻大惊,其中一人看了看弟子低声说道:“这黄帮主此前我们已经给了十万两白银,而且许诺赤龙寨的东西我们都不要,现在居然还要十五万,这一下我们金翅岛可以说老本都全部掏空了!此事决不可行!” 龙溟笑了笑说道:“无妨,我已经答应他了,此行不是来和你们商量,柳长老,等到今晚你去安排此事,务必要做好,大家也不用担心,此事成功后你们就会知道,我们所有的付出都微不足道!” 听闻此言柳长老默不作声,龙溟接着说道:“侍剑堂那边可有消息?” 另一人说道:“墨暇传信,说他们早上已经启程,大约三天后能够到赤龙寨。” 正在说话间,从外面走来一名身着黄河帮服饰的弟子,恭敬递上一个竹筒说道:“岛主,侍剑堂秦越来信!” 龙溟接过打开仔细看过后,哈哈大笑说道:“好一个里应外合!”说完将纸条让众人传阅。 柳长老看过后说道:“此计可行,就是属下还是不太放心,这秦越毕竟是秦云天的儿子,万一他们二人合力给咱们设圈套,那这一仗结束后之后,江湖上就不会再有金翅岛了!” 龙溟听闻此言心中有些不悦,不过还是说道:“用人不疑,这秦越我亲自接触过,况且杀秦甲的时候他也有份,谅他也不敢背叛我。” 龙溟没有说石羽的事情,因为此时大战在即,现在还不到时候,并且自己能够相信秦越,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石羽,石羽和秦越的感情,龙溟是看在眼里。 看到众人表情龙溟又说道:“好了,你们也去休息吧,养精蓄锐,三天后成败就靠大家了!”说完便就此离去。 众人目送龙溟离开,虽然有些人并不看好此次行动,但是也没有办法,龙岛主向来说一不二,威望颇高,忤逆他的意思,这些人都还没有这个胆子。 刚走出洞口,就看到黄河帮的刘杰长老,显然是在此等候,看到龙溟出来,连忙上前说道:“龙岛主,我们帮主有请!” 第一百七十八章 贪得无厌 说完便在前面带路,龙溟大概猜到对方此举是何用意,眼看大战在即,这黄河帮一再拖后腿,心中不禁怒意翻涌,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随着刘杰来到帮中大堂,刘杰看了看黄正武便退了下去,龙溟进去后有些不悦直言到:“不知黄帮主找我何事?” 黄正武呵呵一笑说道:“龙岛主莫要生气,老夫思前想后还是有些不明白,龙兄究竟和这赤龙寨有何仇怨,非要置他们他们于死地,我黄河帮在此地多年,和赤龙寨关系一直非常好,如果不是血海深仇的话,老夫希望能够做个中间人,化解你们两家的仇怨如何?” 龙溟听对方如此说来,面露怒色不悦道:“黄帮主有话直说,不用在这里绕圈子,龙某是个直性子,听不得这些弯弯绕!” 黄正武也不生气,悠悠说道:“老夫越想越不对劲,这赤龙寨究竟有什么魔力,你们要不遗余力去动它,前前后后愿意在我这花三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想必对于金翅岛来讲,不是一个小数目吧!” 龙溟冷冷说道:“莫非是想加钱?” 黄帮主连忙摆手说到:“非也,非也,龙岛主莫要误会老夫意思,老夫是为龙岛主着想,龙岛主送我的银子,老夫决定都不要了如何?” 看到龙溟没有说话,黄帮主接着说道:“不过嘛,这宝藏到时候我们黄河帮要分一杯羹,龙岛主意下如何?” 龙溟听闻大吃一惊,心中暗道:“莫非这人知道了我们三派的秘密?”不过面上仍不改色说道:“龙某不明白,什么宝藏?” 黄帮主说道:“如果没有宝藏,为何你们要花费如此大的代价,老夫实在是不明白,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龙岛主有些事情还是跟我们分享分享的好,毕竟作为盟友,彼此之间还藏着掖着,总归是有些不妥!” 龙溟一听心下大怒,说道:“老夫一忍再忍,没想到你却如此不知足!”话音未落,左手曲指成爪,直取黄帮主咽喉。 黄正武似乎早知龙溟由此举动,左手一柄龙头杖横在胸前,右手快速抓住了龙溟的手腕。 这龙溟虽然发怒,但还是比较清醒,这里毕竟是黄河帮地盘,再说也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因此手上只使了三分力,黄正武老谋深算,知道此番话语会激怒对方,因此心下一直留意,发现对方出招,便不慌不忙化解。 就在此时从屋外传来声音,刘杰带着数十名弟子出现,手中皆执兵刃虎视眈眈,龙溟见状还未说话,黄帮主先松了手,喝到:“放肆,谁让你们进来的,还不退下!” 众人听闻只好低头退出,龙溟依然站在原地,说道:“黄帮主也不必给老夫来示威这套,我既然敢做此举,难道你以为我没有留后手吗?如果黄帮主执意如此,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不服气的话就来试试!” 黄帮主没想到对方竟然丝毫不怕,如意算盘落空后,眼珠子转了两转,突然放低姿态赔笑说道:“龙岛主说的哪里话,我们黄河帮都是些在黄河边上讨饭吃的苦力,哪能和你们财大气粗的门派相比,只是老夫冒这么大危险,这赤龙寨的宝藏,一样都不属于我,这恐怕也说不过去吧?” 赤龙寨的宝藏?龙溟转念一想,心中觉得对方应该是看自己不遗余力要攻打赤龙寨,做出的猜测。当下故作不愿说道:“黄帮主既然如此说,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不过这件事情要说好,如果传出去的话,莫怪老夫翻脸无情,还有这件事后,我们要通力合作,万万不能再生事端!” 黄帮主连忙点头称是,见状龙溟心中不禁感觉有些好笑,不过仍是面色凝重说道:“此事本是极为隐秘的事情,外人根本不知道,当初我们金翅岛、赤龙寨和侍剑宗的渊源,想必黄帮主也有耳闻,当时我们三派的祖先,乃是孤影神拳徐大侠的徒弟。” 黄帮主看到对方如此说来,心中不禁暗自得意,自己真的压到宝了,面上露出一副高深的表情,好像自己什么都知道,只是再等对方说来。 龙溟接着说道:“当时徐大侠从好友那里得到一张藏宝图,据传是唐玄宗时期,安禄山造反攻到长安,皇帝不得已出逃,安禄山趁机在宫内搜刮大批金银珠宝,后来安禄山式微,对身边人都不再信任,便偷偷命人将财宝分为了两份,一份在行军图中藏了起来,另一份带在身边,算作是为自己留下后路。” 看到黄正武听的入迷,龙溟又说到:“但是不知为何,后来安禄山兵败身亡,这埋藏的宝藏就这样搁置下来,但是当时执行此任务的副将杨少杰一直记着这个事情,不过他也没有胆子把财宝挖出来供自己使用,而是隐姓埋名回乡,日子过得倒也富足。” “再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这藏宝图被徐大侠从杨家后人那里得到,徐大侠的三个徒弟知道了这件事,便一直有挖出宝藏的想法,最终他们三个得到了宝图,不过这宝图却被二弟子使计抢了去,也就是赤龙寨的开山立派之人,青木道人!” 听到此处黄正武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龙溟的这番话真假半掺,让黄正武也难以判断,而且这件事极为隐秘,就连他们三派之中也极少有人知道,除非是至亲父子,因此龙溟才敢如此编故事。 黄帮主想了片刻好奇问到,那后来为什么大弟子和三弟子不去联合抢夺呢? 龙溟摇了摇头说道:“这二弟子不仅计谋过人,武功也是三人中最好的,他们三个不是没有动过手,一来藏宝图早已被藏了起来,杀了他也无济于事,再加上青木道人能言善辩,不是挑起他们矛盾就是欺骗二人,数次之后便不了了之,二来青木道人成立的赤龙寨已成气候,盘踞在这太白山,三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那么,你确定宝藏就在赤龙寨吗?”黄正武疑惑问道。 龙溟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是富贵险中求,我愿意赌一把,黄帮主你呢?”说完便直勾勾盯着黄正武。 黄正武不解其意说道:“什么?” 龙敏解释道:“黄帮主是愿意跟我们一样,赌一把,还是愿意要那十五万两白银,事已至此,黄帮主可自行选择!”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黄正武,他原本只是想趁机索取更多,谁知道现在说起的宝藏竟然还是没影子的事情,心下不禁有些犹豫。 看到对方难以决断,龙溟说道:“十五万两银票三日后便可奉上,但是如果黄帮主执意要分一份宝藏的话,那就不能只是收留我们这么简单了,也得出一份力才行,到时候宝藏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黄帮主意下如何?” 黄帮主又想了片刻说道:“黄河帮出人出力,三成的话只怕帮中兄弟有意见,这样吧,龙兄告诉老夫这个秘密,老夫也是个爽快人,宝藏我要四成,能成便成,否则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龙溟装作难为情的样子,呻吟片刻都没有做决定,黄帮主等的不耐烦,说道:“龙兄快人快语,我黄河帮也自会出一份力,当日不在寨中的赤龙寨弟子,全部交给我就行了!” 龙溟假装为难说道:“四成确实不少,昨天我们佯攻赤龙寨,折损了三十多名弟子,不过黄帮主愿意出力的话,老夫决定,就四六分成!” 看到对方终于答应,黄帮主不禁暗自欣喜,但又有些不放心说道:“龙岛主,你说这宝藏能有多少?” 龙溟道:“皇宫里的宝藏,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比起十五万两白银来讲,只怕是皓月和明珠的区别!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黄帮主决定,那就不能反悔,这宝藏的事情,一直是我们金翅岛先祖的遗愿,从太爷爷开始,就一直教导自己的孩子,一定要把攻占赤龙寨当做此生目标,因此我花费这么多财力人力,不遗余力要拿下赤龙寨,并不是我肯定宝藏就在这里,而是为了先祖的目标,希望百年之后能够有个交代!” 黄正武疑惑说道:“那也就是说,这宝藏到底有没有,你也没有十足把握!” 看到对方犹豫不决,龙溟故意面露嘲讽之色说道:“确实如此,事情是真的,但是在不在赤龙寨,也要上去才知道,这样吧,黄帮主好好考虑下一,明日一早给我答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走到门口,龙溟又神神秘秘回来说道:“黄帮主考虑可以,但是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被太多人知道才好,以免泄露风声,影响了大事,对你我二人来讲可都是损失!” 黄帮主点了点头说道:“龙岛主放心,这件事情你知我知,我不会告诉他人,只是龙兄的这番话,老夫需要好好想一想,毕竟这帮中人数众多,做决定不得不谨慎一些!” 龙溟笑了笑和对方告别后离去,黄帮主在对方走后也收起了笑容,走出大厅去找刘杰而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贪得无厌 阴差阳错,将宝藏说成了赤龙寨的宝藏,被龙溟抓住破绽进行了一顿忽悠,没想到此行还能白白省下十五万两白银,龙溟此时心情大好,这几日在此受了不少气,这黄河帮帮主终于也到有报应的时候。 却说赤龙寨中,秦云天已经亲自出动在附近进行搜查,但是却一无所获,不过心中已经稍稍有些安慰,因为秦越来信,相信再有两天就能够赶到这里,想到此处不禁有些安心,并且按照的部署,外出弟子已经开始逐渐收拢,守在赤龙寨,等待援兵的到来。 旁边公孙渊离说道:“寨主,趁此时我们不如前往黄河帮一趟,黄河帮毕竟是此地大帮,如果我们能够联合他们,此举将会更有胜算!” 秦云天皱眉说道:“这黄正武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我们援兵马上就到,难道此举胜算还不大吗?” 公孙渊离摇头说道:“大战在即,多一分胜算总是更加保险一些,况且如果我们不去联合黄河帮,万一被金翅岛收买,这将对我们极为不利!” 听到这句话秦云天心中一惊,知道此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当即便说道:“那你我二人就去黄河帮走一遭,搜查这么长时间,这些金翅岛的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藏在这黄河帮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时黄帮主正和刘杰在内堂商议,刘杰觉得宝藏之说有些虚无缥缈,如果没有宝藏,那么就是白忙活一场,但是黄正武想起当时龙溟的神色表情,觉得不像有假,对于那传说中的宝藏十分在意。 正在探讨之时,忽然有弟子来报,说秦寨主等人前来拜访!听闻此言二人皆是一惊,黄正武示意刘杰赶紧去安排,金翅岛的弟子万万不能露面,自己则前去迎客。 前厅内,秦云天和公孙渊离正在用茶,黄正武赶到后,秦云天连忙起身,恭维说道:“没想到黄帮主这里的普洱茶如此香醇,看来以后我要经常来走动走动啦!” 黄正武哈哈一笑说道:“哪里,哪里,我这是年纪大了,喝不得酒,便开始喝起茶来了,如果秦寨主喜欢,欢迎常来,我们黄河帮欢迎之至!” 众人落座后,秦云天开口说道:“越儿在侍剑堂收藏了好多极品西湖龙井,黄帮主既然爱茶,正好这几天越儿就要过来,我让他捎一些过来,和黄帮主一起品鉴。” 黄正武明知故问说道:“怎么,二公子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秦云天叹了口气说道:“哎,甲儿不幸身亡,越儿又远在千里之外,这身边总觉得空落落的。还有不瞒黄大哥说,最近我赤龙寨活动频繁,乃是遇上大事了!今日前来,是特地来找老哥哥求救的!” 黄正武心中不禁有些紧张,只道:“愿闻其详!” 秦云天叹了口气说道:“我赤龙寨有个死对头,远在海外叫做金翅岛,实不相瞒,最近他们大批弟子来到此处,甲儿就是被他们杀死的,现在敌暗我明,这赤龙寨的的命运,实在是不容乐观啊!” 听闻此言黄帮主心中渐渐有了主意,盘算过后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我也略知皮毛,只是老弟你也不来看我,我亦不知该不该插手,便没有冒昧前去探望,这点是老哥哥做错了,不过老哥我还有一件事做的不地道,希望说出来老弟不要生气!” 秦云天心中一惊,不知是何事情,是否和金翅岛有关,当下连忙说道:“黄大哥但说无妨!” 黄正武捋了捋胡子说道:“实不相瞒,十天前,金翅岛的人来找过我!” 一听此言秦云天和公孙渊离都站起身来,黄帮主连忙示意二人坐下,接着说道:“老弟莫要着急,当时是他们一个什么堂主,好像叫墨暇,说奉岛主之命前来看望我,希望我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个栖身之地,并愿意奉上白银十万两作为感谢。当时令公子还没有遭到毒手,我也不知这金翅岛来此是何用意,就没有放在心上。后来令公子和两位长老被害,我才明白他们是要对付你们,只是当时害怕说出来解释不清楚,便一直藏在心里!” 秦云天和公孙渊离二人对视一眼,知道此行没有白来,秦云天站起身来行礼说道:“此事不怪黄帮主,哼,那金翅岛真是不自量力,竟然想挑拨我们两派的关系,殊不知我们两派亲如一家,黄帮主,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能够助我赤龙寨一臂之力!” 黄帮主一听来了兴趣,说道:“此话怎讲?” 秦云天说道:“那金翅岛愿出十万两,我赤龙寨愿出十五万两,希望黄帮主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实不相瞒,这两天越儿就会率领侍剑堂弟子赶到,集合我们三处力量,对付一个小小的金翅岛,还不是手到擒来!” 黄帮主心中一惊,对方竟然愿意出十五万两,如此舍得,难道赤龙寨真的有宝藏?黄帮主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两派相争,自己夹在中间,正好可以左右逢源,做的好了绝对能好好捞一笔。 想到此处便开口说道:“既然老弟如此慷慨,哥哥也不是小气之人,我可先派张、刘、李三位长老,率领帮中百名好手,先助你一臂之力,只不过这银子,老哥也不能趁火打劫...” 虽然口上如此说来,但是秦云天对这黄正武为人非常了解,眼看对方只愿派这么点弟子相助,心中知道对方明明是想趁火打劫。 当下在心中暗骂几句,又开口说道:“二十万两,不过小弟还有一个条件,如果这金翅岛弟子就此不再出现,我们要合力前去漂洋过海灭了它的山门,黄帮主不知此举可否?” “成交!” “爽快,那我现在就回去安排,银子最晚明天全部送来!” 走出黄河帮,公孙渊离说道:“这二十万两,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此举恐怕不值得吧!” 秦寨主微微一笑说道:“这黄帮主之前竟然和金翅岛见过面,只怕他们早已达成了某种协议,你别忘了,之前甲儿为何要来黄河帮?” 公孙渊离心中一惊,顿时想通了其中关键,呻吟片刻说道:“难道....那既然如此的话,只怕金翅岛众人现在就藏在黄河帮内,寨主为何刚才不趁机查探一番?” 秦云天摇头说道:“他们有备而来,仓促之间我们又能查出什么,反而还会刺激到黄正武,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稳住黄河帮,要么帮我们,要么两不相帮都可以,等到事情结束,我们再吞了他黄河帮,二十万两白银到时候还是我们的,现在只不过是换个地方存放而已!” 公孙渊离呻吟片刻说道:“寨主此计甚妙,两派相争,可以想办法让黄河帮打头阵,等到尘埃落定,我们还有二公子相帮,这黄河帮到时候实力受损,便不能和我们抗衡,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消灭或者赶走他们,到时候这太白山就是我们一家独大!” 秦云天感慨说道:“这黄正武乃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协助金翅岛杀害了越儿和两位长老,此仇我们日后必报,不过现在事情也不能做太绝,到时候换一个人当帮主就可以了,这样也能堵住其他门派的嘴!” ...... 却说黄河帮内,黄正武招来刘杰,将刚才秦云天所说讲了一遍,刘杰听闻思考了好一会说道:“帮主,这趟水有点浑,我觉得要不我们还是两不相帮的好,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搞不好会有性命之忧!” 黄帮主摇了摇头说道:“那龙岛主有句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现在机会就摆在我们面前,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我们的能力了。这个买卖可以说稳赚不赔,这边是数不清的宝藏,那边是白花花的银子,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我们帮哪边比较好,或者是两头赚?” 刘杰眼看说不动帮主,叹了口气说道:“那还是选择帮其中一个吧,这这样只用得罪一派,否则两派都得罪,万一两派暂时放下恩怨,那我们可吃不消啊!” 黄帮主却是不以为然,心中反而有了更大胆的想法,小声说道:“不,现在按兵不动最为合适,如果帮其中一派,我们的实力就会受损,但是如果两不相帮,到时候是他们两派实力受损,不论哪一派获胜,损失都是惨重的,到时候根本对我们造不成威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相信这个道理你是明白的吧!” 刘杰听闻心中不禁有些吃惊,说道:“帮主的意思难道是说...将他们两派都留在这里?” 黄正武豪气说道:“我们一直视赤龙寨为眼中钉,不过是因为对方有些实力,多年来才不得不虚与委蛇,此举不正是一个好机会,这金翅岛嘛,但愿真的有宝藏,这样可以让他们死的痛快点!你马上传我命令,将韩城、渭南、潼关的分舵弟子都召过来,这次我们干票大的,不过注意不要让赤龙寨和金翅岛发现异常。” 刘杰领命前去,剩下黄帮主一人站在大厅内,正在畅想以后自己的风光时刻。 却说此时秦越和石羽二人,已经率领先头部队来到陕西境内,一路上快马加鞭,众人都有些吃不消,秦越便下令找个客栈歇息,为了不引人注目,五十人分为两人一组先后进城,然后选择东西南北不同地区客栈投宿,约定在第二日清晨在城门口集合。 晚上秦越和石羽还有白秋暝三人坐在屋内用餐,秦越打趣说道:“石大哥,我看你一路上心神不宁,是不是在担心叶姑娘?” 石羽被说中心事,面上一红说道:“没...没有,我只是在想此行的凶险!” 石羽确实对此行非常好奇,不过心里也确实有些想叶姑娘,不知为何,想起她心中总会涌现出异样的感觉,但是在想起来的同时,心中又会有一个理性的声音告诉他,这是叶雪卿的姐姐,这让自己一直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秋暝见状说道:“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可以帮你去说,你感觉如何?” 石羽连忙摇了摇头,不过秦越对于石羽颇为了解,直接说道:“等此次回来后,你就去帮石大哥说,这叶姑娘是个好人,和石大哥挺般配的,她能和石大哥走在一起,咱们也放心!” 听闻这话,石羽没有出言拒绝,而是直接站起身来说道:“你...你们先吃,我先回去休息了。”说着便红着脸走了出去。 石羽见状对白秋暝说道:“有戏!” 第一百八十章 左右横跳 回到房内,石羽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从壶中倒了满满一杯茶水喝下,这才感觉有些平静,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了敲门声,打开房门一看,竟然是墨暇站在门外,石羽大喜,问道:“程大哥你怎么来了?” 墨暇进到屋内说道:“昨天刚到,一直混在队伍中,也没有机会和你说话!” 石羽问道:“那...龙岛主那边一切都还好吗?” 墨暇点了点头说道:“此刻弟子们都藏在黄河帮,那秦云天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此行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现在就等你们赶到,让那秦云天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然后再一举击败对方就可以了!” 石羽听闻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行动,有些担心说道:“那伤亡一定会很大吧!” 墨暇满不在乎说道:“这种事情哪会没有伤亡,只不过我们出其不意,肯定是赤龙寨损伤更多!” 石羽看着墨暇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一时间有些无话可说,当下无事便好奇问起:“龙岛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墨大哥能否给我讲讲?” 墨暇不疑有他,想了想说道:“龙岛主的武功和想法,均超过我们许多,是我非常佩服的人,能够在他老人家手下做事,是我们的荣幸,对了,石兄弟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事情?”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有些好奇而已。” 墨暇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你和龙岛主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从你们前去贺寿开始,龙岛主就对你非常关注,此行派我前来,还特地吩咐我要照顾你,不知石兄弟和岛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石羽没想到龙溟还想着自己,心中顿时又些许暖意,不过有些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说道:“这个...以后相信龙岛主会告诉你们的,好了墨大哥,我有些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听到对方下了逐客令,墨暇也不生气,只说道:“那石兄弟早些休息,我们明天见。”说完便先行离去。 石羽关上房门,心中有些混乱,每次有事情要发生的时候,自己就是这种心态,一直持续了一夜,也不怎么瞌睡,只好打坐练功好让自己能够静下心来。 到了清晨,在城门口集合队伍清点人数之后便继续上路,此行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到太白山。 就在此时,太白山上的车队正在朝山下黄河帮进发,一共六辆马车,每辆车上都有一个大箱子,秦寨主亲自带队,一行百人浩浩荡荡向前进发。 秦云天对此非常满意,这些人都是专门挑选的寨中精干弟子,一是送钱,二是示威,让黄河帮能够看到自己的实力,还有一点如果能在黄河帮内发现金翅岛弟子的踪迹,那更是再好不过。 下得山来,黄正武已经率众前来迎接,秦云天看到对方连忙下马上前,握住黄帮主的手说道:“老弟我可没有食言,现在就把这些送到帮中,让大家典验,顺便讨口水喝!” 黄正武哈哈大笑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咱们这就去。” 来到黄河帮内,六口箱子一并排开摆在大厅内,此时秦云天和公孙渊离、黄正武以及刘杰都在厅内,还有六名黄河帮弟子正在勘验,一盏茶的功夫,弟子们都已经勘验完毕,其中一名弟子正要上前禀报,黄帮主使了个眼色,六名弟子便将箱子合上依次退了出去。 秦云天说道:“黄老哥,这银子老弟可是备足了,只是不知道黄老哥的弟子准备的如何,近两日我们就要部署完毕,越儿这两天也就能到!” 黄正武起身说道:“秦老第爽快,老哥我也不是墨迹的人,来,我们这就出去看看!” 说完起身带路向厅外走去,秦寨主和公孙渊离对视一眼,起身跟随在后面,走出大厅后,公孙渊离忽然对刘杰说道:“我突然有点闹肚子,不知茅厕在哪里?” 刘杰指了指方向,正要派人带路,公孙渊离却说不用,然后快步前行而去,众人也不在意。 来到前方空地,在刘杰的召集下,很快聚集了大批弟子,人数大约有二百人之众,看起来个个神采奕奕,身强体壮,和秦云天带来的弟子不相上下,看见此景,秦云天非常满意,说道:“不知黄帮主何时带领弟子上我赤龙寨相助!” 黄正武摆了摆手说道:“老弟此言差矣,虽然我没有当过将军,不过年轻的时候兵书倒还看过一些,如果我们全部力量聚集在一起,那么就都在明处,这样会让金翅岛产生警惕,现在你在山上,我在山下,互为掎角之势,不论金翅岛怎么行动,我们都可以采取合围之式,到时候管叫对方插翅难逃!” 秦云天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有些不满,这和昨日所说可是完全不同,当下面色有些不悦说道:“我已表现出足够的诚意,黄帮主难道就真的不愿意做出表示吗?” 看到对方面色阴沉,黄正武心知此时还不能得罪秦云天,呻吟片刻后说道:“既然老弟对我的安排不满意,那么我让刘长老带领一百人随你上山听候调遣,我率领剩余百弟子在山下候命如何?” 听闻此言秦云天面色缓和了一些,黄正武趁对方还未开口,故意岔开话题说道:“对了,公孙长老去哪里了?我这地方错综复杂,莫要迷路才是,刘杰,你找人过去看看去!” 刘杰领命而去,秦云天也不好再说什么,有这一百人相助,再加上秦越的两百余人,以及寨中原本弟子,相信定能让赤龙寨有来无回,等到事情结束后,再找这黄正武算账!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不过嘴上却说道:“如此就谢过黄帮主,那事不宜迟,帮主就指派弟子吧,一会随我上山。”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刘杰带着公孙渊离来到此处。公孙渊离感慨说道:“贵帮地方真大,我本想立即赶上,谁知竟然迷了路,还望帮主切莫见怪!” 刘杰笑着说道:“公孙长老走路好快,我找到的时候只怕把半个黄河帮都转过了。” 公孙渊离哈哈大笑遮过话头,秦云天说道:“既是如此,老弟我就先行一步,待此事一了,老弟还有重谢。” 黄正武笑着说道:“我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刘杰,你带着这一百名弟子跟随秦寨主上山听候调遣,秦寨主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你明白吗?” 刘杰点头领命,秦云天看了看天上,说道:“天色已经差不多,我们就此上山,如果赤龙寨弟子出现,一切就仰仗黄帮主了!” 黄正武正色说道:“这是一定,而且我已经吩咐下去,如果发现金翅岛弟子的踪迹,会第一时间来报,他们就算不来找我,我们也要主动出击。” 秦云天点了点头,率领众弟子就此离开,来到赤龙寨后,公孙渊离安排黄河帮弟子住处暂且不提,却说此时有弟子来报,说已经探得秦越消息,距离此处不过几个时辰的路程,这无疑又给秦云天吃了一颗定心丸。 黄河帮内,龙溟出现在黄正武身边,二人此刻站在一条大河前,龙岛主问道:“这就是黄河?” 黄正武哈哈大笑说道:“这怎能是黄河,黄河乃是巨龙,其气势非其他河流所能相比,刚才秦云天前来,想必龙岛主是为了此事而来吧!” 龙溟冷笑一声说道:“不知黄帮主怎的又和这秦云天搭上了关系!” 黄帮主说道:“龙兄放心,我并没有把你们的行踪告诉秦云天,这一点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龙溟知道现在黄正武摇摆不定,对自己有恃无恐,只怕是已经得了秦云天的好处,只好以宝藏相诱,说道:“那么宝藏你是不想要了?” “要!还是之前我们说好的,我要四成,只是你也看到了,秦云天从我这里调了百人过去,现在帮中没有多少可用弟子,此事我恐怕帮不上多少忙,不过我能保证的是,这些弟子绝对不会帮赤龙寨!” 龙溟怒极反笑说道:“黄帮主不愧是做水面上生意的人,这渔翁得利的事情,做起来真是顺手!” 黄正武此刻已经占据主动,双方都在极力拉拢自己,这让黄正武非常得意,因此对龙溟也不是那么看中。 听到龙溟如此说,黄正武摆了摆手说道:“龙岛主此言差矣,这秦云天前来借人,我若是一反常态拒绝的话,难免会引起对方疑心,此时那一百名弟子在赤龙寨内是生是死我也掌控不了,付出这么多,不过是为了能够帮主龙岛主成事,我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再说真到攻打的时候,老夫亲自上阵,难道还不能展示我的诚意吗?” 龙溟冷哼一声,转身施展轻功离去。片刻之后,刘杰出现在这里,黄帮主说道:“加强防范,尤其看紧金翅岛那些人,有任何异动及时来报!”说完也就此离去。 龙岛主离去之后,先在外面平息了心情,让面色恢复平静,然后才回到洞内,众人上前询问,龙岛主只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让大家不要乱猜,接着便去休息,吩咐众人不得打扰。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假虚实 赤龙寨内,秦云天列队正在等候,因为根据弟子来报,秦越等人已经到了山脚,此时的秦云天意气风发,有了侍剑堂弟子加入,此仗胜算更大,心中不免有些豪气。 公孙渊离站在秦云天身边,开口说道:“我在那黄河帮转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并且还专门去了厨房,也没有发现食材增加,真的是奇怪,难道说这金翅岛的人真的不在黄河帮?” 秦云天毫不在意说道:“这赤龙寨的人在不在黄河帮没有那么重要,此时我们从他那里赚了一百多名精干弟子,已经使黄河帮实力受损,更何况越儿的人马片刻就到,就算金翅岛和黄河帮联合,老夫也不惧他们!” 公孙渊离看到秦云天意气风发,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件事就很奇怪,这金翅岛是凭什么敢在此时进犯我们,难道他会不知道侍剑堂的力量和黄河帮的存在吗?这龙岛主虽然深居简出,江湖上少有消息传出,但是从金翅岛的实力来看,这龙岛主不应该是如此冲动之人。” 秦云天打断公孙渊离话语说道:“你这人总是多疑,这龙溟的心思不难猜,眼看我赤龙寨日益壮大,他总不能坐以待毙,只好寻求机会。也是老夫太过大意,才会他们人抓住机会,白白害了我甲儿一条性命。哎,不过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我不会再露出任何破绽,接下来会让这金翅岛的弟子慢慢享受死亡来临的滋味!” 原本说到秦甲的死,秦云天语气还有些悲伤,不过说到后面,又变得豪气干云,公孙渊离在旁边看着秦云天的神色不由摇了摇头,总感觉近期这秦寨主很多想法都太过简单,不过看到对方亢奋的神色,公孙渊离并没有再开口相劝。 正在此时有弟子来报,说秦越等人已经来到寨中,秦云天连忙率领众长老前去迎接,远远看去,只见秦越下马便狂奔而来,到秦云天面前跪地双目流泪说道:“父亲!” 秦云天看到秦越,不禁又想起了秦甲,顿时眼泪盈眶扶起秦越说道:“好孩子,来了就好!” 秦越哽咽说道:“我听说了大哥的消息,虽然我们兄弟平日里有些矛盾,但他毕竟是我大哥,此仇不能不报!侍剑堂内只留下了几名留守弟子,其余众人我都带了过来,越儿担心父亲安危,因此率快马先行一步,还有一百多名弟子近两日便可赶到,任凭父亲驱使!” 秦云天听闻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此刻心中十分欣慰,夸赞说道:“好孩子,没有让为父失望!” 秦越转头向白秋暝招了招手,秦云天只见秦越招手方向,站立着一名青衣女子,鹅蛋脸柳叶眉,体型虽然消瘦,但手执长剑看起来英气勃勃,心下猜测这应该就是白溪林的女儿白秋暝。 看到秦越招手,白秋暝虽然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走了过去,向秦云天施了一礼,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喊了一声:“秦伯伯~” 秦云天哈哈大笑说道:“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儿媳,你放心,等此事过后,我一定送你一份见面大礼,都怪这寨中事务繁忙脱身不得,知道你们的事情后老夫也没有过去看过,以后一定给你们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哈哈哈哈!” 白秋暝在心里暗暗说道:“我们带来的这份礼也不小,就看你能不能消受得了!” 不过面上仍然是恭敬的表情,众人寒暄过后,秦云天吩咐给侍剑宗弟子分配客房,让他们先休息,自己和众堂主以及秦越、白秋暝还有石羽等人来到议事厅。 看着下方两边坐的满满当当,秦云天不禁心情大好,高声说道:“诸位都是我赤龙寨中坚力量,此时相聚一起,是到了商量如何消灭金翅岛的时候了!越儿,你有什么想法?” 秦越看了周围在座众人一眼,起身说道:“不知父亲近期是否有追查金翅岛弟子,可否有什么消息?我刚才看到寨中弟子数量众多!” 秦云天点了点头说道:“在我给你飞鸽传书当天夜里,金翅岛弟子就前来偷袭,不过还好我们早有准备,众弟子奋力杀敌,让他们吃了个大亏,折损了近百名名弟子,后来这些金翅岛剩余弟子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方圆近百里连续排查数天,连一个金翅岛弟子都没有看到!” 秦越听闻思考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我倒想到一个地方,不知父亲查过没有,黄河帮!这黄河帮总舵离赤龙寨只有十多里路程,而且地方极大,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听闻此言,除了公孙渊离,众堂主都笑了起来,秦云天说道:“为父当然想到了这一节,我和公孙长老亲自到黄河帮内查看,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并且还和黄河帮结盟,此时有一百名帮中弟子就在寨中待命,只要金翅岛众人出现,就是他们的死期!” 秦越摇了摇头说道:“这黄河帮帮主乃是贪财之人,否则也不会和我们赤龙寨相聚如此近的距离,还不断制造矛盾,两派关系一直很平常,此时他们愿意派弟子相助,只怕其中有诈,这一百多弟子到时候足以使我们腹背受敌!” 听闻此言,刚才大笑的几人不再出声,秦云天思考片刻说道:“应当不会,这黄正武收了我十五万两白银,才答应派出弟子前来相助,况且公孙长老亲自查看过,这黄河帮内一切如常,越儿你多虑了!”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是孩儿鲁莽了,不知父亲有何计划?” 秦云天说道:“此时就等你的侍剑堂弟子,只要来到这里,我们就扩大范围进行排查,如果发现金翅岛众人就地格杀,如果没有那么我们就返攻金翅岛,让他们为此举付出代价!好了越儿,秋暝你们远道而来,先去歇息,晚上为父为你们接风洗尘!” 秦越听闻便和白秋暝以及石羽等人起身告辞,回到屋内秦越说自己放心不下,要下山去查探一番,看是否能够探听到金翅岛弟子的蛛丝马迹。 秦云天得知越儿如此谨慎,顿时深感欣慰,之前有秦甲在,并且秦越并不在身边长大,对这个孩子的印象并不深刻,但是近两年来,这秦越可以说屡屡能给自己制造惊喜,交给他的事情没有一件办不好的,虽然武功不如秦甲,但是却聪明好学,况且此时年龄还小,假以时日定能有一番作为! 忽然秦云天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不是自己吞并金翅岛和侍剑宗,只怕传位给秦越之后,这两派也迟早会被秦越率领的赤龙寨给吞并,只是自己抢先一步,秦越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想到此处心中有些得意,吩咐多多购置酒菜,晚上要好好畅饮一番,一发泄数日来紧绷的心弦。 到了晚上,秦越也已经从山下回来,由于此时正值非常时期,因此众弟子还是坚守岗位,只有众长老和堂主在此为秦越等人接风。 席间除了石羽和白秋暝之外,黄河帮的马长老在其中,这马长老叫做马奔腾,也是个豪爽之人,很快便和众人融为一体,相互吹捧猜拳,一直喝了近两个时辰这才散去,马奔腾此时已经喝的酩酊大醉。 众人都散了回房休息,秦越却来到父亲住处,这秦云天今日也喝了不少酒,原本已经要睡下,弟子通报后又穿好衣服召其前来。 秦越来到屋内行礼过后,还未开口说话,秦云天先说道:“不错,不错,以前是我小看了你,你在这赤龙寨中时间并不长,却能和众人如此义气相投,以后这赤龙寨父亲交给你也放心。” 秦越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有些莫名的感觉,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来,说道:“父亲,刚才在桌子上,我是故意灌那马长老酒喝的,为的就是此时能和父亲说话!” 秦云天有些不解说道:“为什么?” 秦越说道:“白天在议事厅人多嘴杂,有些事不好说太明白,孩儿始终觉得有些事情不妥,此举关乎到我们赤龙寨安慰,父亲不得不小心决策!” 听闻此言,秦云天感觉酒醒不少,示意秦越来到床前就坐,示意其详细说来。 秦越坐下后接着说道:“我一路赶来,遇到有黄河帮弟子,但不是总舵弟子,而是渭南分舵,听他们谈话是被黄正武紧急召见,要前往黄河帮总舵待命,而且不止渭南弟子,就连禅城和潼关分舵弟子也被召集过来许多,父亲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秦云天想了想说到:“我们大战在即,这黄河帮想坐收渔翁之利?” 秦越说道:“孩儿也是这么想的,那黄正武的为人,相信父亲比我更清楚,况且父亲白天说公孙长老前去查探的时候,发现黄河帮一切如常,就连饭菜都没有多准备!” 秦云天点了点头,秦越见状接着说道:“事情怪就怪在这里,这黄河帮明明召弟子前来,就算没有提前准备食材,也该预备一些空客房吧,怎么可能一切如常,除非他们想掩盖什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 稍纵即逝 沉默片刻,秦云天说道:“你想说什么,就一下说完吧!” 秦越看着父亲说道:“此战凶险异常,我曾去过金翅岛,那龙岛主武功高深莫测,手下高手如云并且弟子众多,没有十足把握,相信他们不会贸然行事,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实力和地位,这一点相信父亲比我更清楚。虽然我们拿下了侍剑宗,看似实力强大,但是从大哥的死不难看出,对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让我们受到重创,能用出如恶毒的计谋,又怎么会犯明显过错?” 原来这秦越今日回到赤龙寨,发现失去秦甲后的父亲对自己十分重视,心中顿时有了新的计较,如果能够有办法一举歼灭金翅岛,那么自己也就不用担心杀死大哥的事情外露,突然感觉到父亲的关怀,秦越心中有些动摇,想要临阵倒戈,至于石羽,秦越相信他不会告诉父亲真相, 这一番肺腑之言直说的秦云天沉默不语,秦越见时机已到,接着又说道:“我打听过,当时大哥是因为两派纷争,带着寨中两位长老前去商谈,为何这么巧,偏偏大哥外出之时,金翅岛的人就来到这里,在大哥归途进行截杀,没有足够的情报信息这事怎么能办成?还有这黄河帮,黄正武野心勃勃唯利是图,早就想除掉我们好独占这黄河水面上的生意,若是那金翅岛许以足够的条件,难保不会对我们动手。” 秦云天听到这些话,没想到自己这小儿子居然有如此见识,叹了口气说道:“越儿真的是长大了,你在考虑问题方面的比为父我要想的更多,以前都是为父不好,忽略了你,赤龙寨以后有你在,为父真的是放心许多!那你的计划是什么?说出来为父全力支持!” 秦越听到父亲话语心中一喜,秦云天以前虽然对自己不好,但毕竟是自己的生父,现在又对自己如此倚重,如果再害他的话心中也难过这个坎儿。 虽然想到娘亲的死,秦甲的嚣张跋扈,还有已经不能回头的这条路,内心斗争了很久,秦越还是决定给父亲这个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 看着秦云天期许的目光,秦越把心一横直接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打乱金翅岛的计划部署,否则我们只是做徒劳挣扎。孩儿认为我们应该主动出击,首先监禁在寨中的黄河帮弟子,以防再生变化,然后出其不意偷袭黄河帮总坛让他们受到重创,从而失去一战之力,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只要对方没有金翅岛支援,不是什么难事。” “待成功后再坚守不出以静制动,这赤龙寨毕竟是我们的地盘,金翅岛想要强攻,也不是那么容易,等到他们久攻不下,在归途中我们进行追击,此战如果部署得当,就算灭不了金翅岛,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过个三五年等我们恢复过来,依然是他们的死期!” 没行到秦越的想法如此激进,秦云天有些犹豫,毕竟这黄河帮现在只是贪心,还没有明显的证据勾结金翅岛,如此贸然行事,秦云天总感觉太过冒犯,毕竟如果黄河帮没有异心,那这么做无异是自断一臂! 想到此处秦云天说道:“那这黄河帮的弟子我们也不可能尽数消灭,这么做的话从此这个仇算是结下了,以后岂不是对金翅岛有利?” 秦越胸有成竹说道:“黄河帮也非铁板一块,这黄正武活了这么久,盯着他位子的帮中之人也不少,到时候我们辅佐一个傀儡帮主,一来可以为寨中创收,二来可以充当我们的打手,到时候我们集侍剑堂、黄河帮以及赤龙寨的力量,发展起来自然要比金翅岛快得多,如此一来这金翅岛迟早是我们囊中之物!” 虽然听起来非常美好,但是秦云天总觉得太过冒险,此刻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会全盘皆输,秦云天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应该选择更为安全的办法,毕竟目前来看优势还是在自己这边,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于是故作犹豫说道:“此事重大,待为父再思量思量!” 秦越已经看出秦云天的犹豫,此刻他没有办法对父亲明言,总不能告诉父亲自己早已知道金翅岛的全盘计划,否则父亲知道真相定会一刀杀了自己。 眼看自己说了这么多,秦云天还是听不进去,秦越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他知道父亲再如此犹豫下去,最后一定会失败,眼看自己拯救不了,便把心一横,决定还是继续和龙岛主的合作。 下定决心后,秦越话锋一转说道:“兵贵神速,父亲莫要再优柔寡断,这寨中之人,你又能如何保证没有内鬼?如果被金翅岛或者黄河帮知道我们的计划,那么我们就只有坐以待毙!” 看到秦云天沉默不言,秦越趁机说道:“父亲若要找人商量也未尝不可,只是有一人,千万不要去找就可以!” “谁?” “公孙渊离!” 听到这个名字秦云天睁大了双眼,这公孙渊离乃是秦云天的智囊,寨中大小事务都是和他商议,不知此时为何秦越会说到他,心中不免有些震惊。 秦越解释说道:“这公孙渊离武功平平,但是计谋过人,我能够想到这些,想必公孙渊离肯定也想到了,为何他从来没有对父亲提起过?” “这...” “到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公孙长老可曾为父亲出过什么主意?” 秦云天想了想说道:“公孙渊离说谋定而后动,现在不易有过多行动,以免给对方造成机会!” 秦越点点头说道:“这就是了,这黄河帮虽然帮中好手不是很多,但胜在人多势众,待到黄正武将韩城、渭南等地的援兵调来,我们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到那时只怕是对面主动出击!” 虽然秦越说的破有道理,但是秦云天还是有些犹豫,况且公孙渊离加入赤龙寨已有二十多年,秦云天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其产生怀疑。自己还有侍剑堂的人马,到时候就算黄河帮和金翅岛联合,自己相信也有一战之力,没有必要如此冒险。 秦越沉思片刻说道:“既然父亲还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们可以设计试探一番,便知分晓!不如父亲下令将黄河帮的弟子全部关押起来,来个秘密行动,到时候我们看看黄河帮的反应,如何?” 此计秦云天甚是满意,若是无事,到时候自己只需赔罪化解即可,如果寨中真有内应,黄河帮必然会有动作,到时候自己还是可以先发制人。 想到此处便说道:“此计甚妙,就交于你全权办理,这是父亲的兵刃,寨中无人不识,你拿着它前去,不听号令着者斩!” 说着从旁边桌子上拿起长刀递给了秦越,这长刀刀柄粗壮,单双手均可把握,刀鞘乃是黄铜打造,外镶蟒皮,漆黑的刀鞘泛出点点银光,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秦越接过长刀只觉入手颇为沉重,右手拔出,摩擦之声好似龙吟一般浑厚,只见刀背宽三寸有余,刀身厚约一寸,刀锋薄如蝉翼。 整个刀身看起来光滑平整,乃使用百炼精铁所造,看起来苍老古朴,秦越从小就见过这把刀,虽然也有一段时间是在父亲身边,但自己都没有机会摸过,此时拔出长刀细细观赏,心中不由产生了满足感。 秦云天见此情形说道:“这刀迟早是你的,待为父百年之后,便将它传给你,到时你就带着它闯荡江湖!” 听闻此言秦越心中一阵低落,自己掌握多方情报,在此努力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如果父亲能在今夜兴起退隐之心,将赤龙寨交给他来掌控,亦或者听从自己的建议,那么一切将会有所不同,但是现在只有对不起父亲了。 想到此处秦越点了点头说道:“多谢父亲!孩儿这就去办!” 走出房门后,秦越先来到石羽住处叫起他随自己前去,然后又来到公孙渊离的住处,说道:“奉寨主号令,现在要调两百名弟子,对黄河帮弟子进行关押!” 公孙渊离正要质疑,只见对方手中抱着的是寨主的苍龙刃,便没有多言,连忙起身一面调派弟子,一面差人前去寨主住处请示。 很快两百人就聚集在了北边黄河帮弟子住处,此处盖的都是院落,每个院子中都住着二十名黄河帮弟子。 秦越看时机成熟,说到:“四十人一队,进去之后将这些人兵刃全部收走,然后每个院子前都驻守二十名弟子,轮岗交替吃喝照常,但是不许一个黄河帮弟子走出院门,否则格杀勿论!” 公孙渊离正在迟疑,突然跑过来一名弟子,附耳对公孙渊离说了几句悄悄话,听完之后便高声说道:“二公子全权指挥,大家听令!” 得到公孙长老的命令,很快众人就将院子重重包围,冲进去后便开始收缴兵刃,很多黄河帮弟子还在睡梦中,有些机警的弟子起身反抗,却被暴揍一顿,很快兵刃便被全部收缴起来集中存放,赤龙寨弟子大声说道:“你们都安静呆在屋内,违令者斩!” 一众弟子此事才明白被对方监禁,但是毕竟赤龙寨弟子人数众多,大家也都不敢反抗,便老老实实呆在屋内。 看着地上刚才反抗的黄河帮弟子,虽无性命之忧,但是也被揍得浑身是伤,赤龙寨弟子丢下两瓶金创药便离去。 五个院落皆是如此,不过很快秦越就发现一个黑影向山上飞去,左右看了一眼,石羽和公孙渊离会意,三人一起追了出去,在山上抓住了逃跑的黄河帮田长老,这田长老倒也识趣,看到被包围,便识趣丢下兵刃,被带回寨中单独软禁起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反客为主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这一晚不仅秦云天没有睡好,黄河帮帮主和龙溟也没有睡好,原因很简单,龙溟在深夜找到黄正武,只说:“秦云天已经将在赤龙寨的黄河帮弟子全部软禁!” 这黄正武原本就有对弟子上山就有些不愿,也是被银子冲昏头脑才下的令,听闻此言连忙就要派弟子前去打探,龙溟却说道:“不必这么麻烦,明日黄帮主可装作上山找秦云天商议,看能否看到田长老!” 黄正武此时心有怒气,看到龙溟幸灾乐祸的模样,便怒道:“帮中弟子被禁你为何会知道?我们黄河帮做事还不用你来教!” 龙溟叹了口走出屋外,望着天上月光说道:“我也不想管,只是现在和你们黄河帮同气连枝,你们若是遭到不测,我们也难以幸免,所以不得不献计而已!你若派出弟子打探,那么你的弟子就别想活命,你和赤龙寨的关系也不要想着能像以前一样了!” 听到对方如此说来,黄正武思考片刻,知道此刻还不能翻脸,只好说道:“此话怎讲?” 龙溟转身说道:“此乃是秦云天的疑兵之计,在这紧要关头,他怕你靠不住试探你而已,如果你派弟子上山打探,那么就会引起秦云天的警觉,但是你若亲上赤龙寨,秦云天看到你来,自会感受到你的诚意,到时候这些弟子便会安然无恙!” 黄正武想了想冷笑说道:“这赤龙寨的消息,你是比我灵通的多的大,不劳龙岛主费心,老夫自有主张!请!” 说完便摆出送客的手势,这龙岛主却是丝毫不生气,微笑说道:“告辞!” 说完便就此离去,黄正武见龙溟离去,连忙召刘长老来见,将事情讲述一番,这刘杰听闻呻吟片刻说道:“龙岛主此举确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黄正武叹了口气说道:“我又何尝不知,只是没想到龙溟如此神通广大,现在赤龙寨扣押我们的弟子,只怕也是龙溟的内应搞的鬼,由此可见这内应在赤龙寨地位不小,这样一来我们可是从主动变为了被动,没有再挑选的权利,只能和龙溟合作了!” 刘杰听闻却是摇头说道:“在我看来并非如此,我们三派不过是表面和谐,暗地里尔虞我诈,你算计我,我算计他。不光龙溟不敢完全信任我们,秦云天亦是如此,他此举在我看来不过是试探。我听闻这赤龙寨秦越带来的不过是小部分弟子,还有大批弟子还要两三天才能到达,我们此举可以先算计金翅岛,等赤龙寨的援兵到了后我们的分舵弟子也已经到来,那时可以徐徐图之!” 黄帮主听闻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当即说道:“那不知刘长老怎么个算计法?” 刘杰不假思索说道:“先交好赤龙寨,相信对方此举不过是试探而已,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秦云天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盟友,然后等他们鹬蚌相争,不论哪方获胜,我们都是实力保存者,到时一举拿下不是难事!” “那明日上赤龙寨后该如何说?” 刘杰哈哈大笑说道:“只要帮主放下面子先假装服软,相信此事金翅岛比我们更着急,这些问题就让他们去想吧!” 正在交谈间,忽然又弟子来报,说龙溟带着弟子要离开这里,众弟子没有帮主之言,不敢放他们走,请帮主定夺。 黄正武看了刘杰一眼,对方点了点头,龙岛主连忙起身说道:“快快随我前去!” 到得后山,只见赤龙寨和黄河帮都聚集了大批弟子,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见到黄正武前来,双方都停了下来让出一条道路,龙溟高声说道:“黄帮主难不成想把我们都留在此地不成?” 黄正武连忙上前,示意帮中弟子收起兵刃并往后退,笑着说道:“龙岛主,都是误会,先让弟子们休息,我有要事要和你相商!” 龙溟冷哼一声说道:“我龙某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若是不服,咱们大可以划下道来!” 黄正武知道这是龙溟看自己占据了主动,觉得黄河帮现在离不开金翅岛,故意来这么一手,想要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心中不由冷笑。 不过面上还是客气说道:“龙岛主说哪里话,我来正是要和你商议此事,你我两派同气连枝,现在可是同乘一条船,你走了我又怎么独善其身?还是要想个办法度过眼下危急才是,还需要仰仗龙岛主的聪明才智!” 见对方如此放低姿态,龙岛主面色稍有缓和,示意弟子全部回去休息,黄正武见状做出请的姿势,二人一同来到大厅内。 黄正武示意弟子上茶,接着对龙溟说道:“龙岛主,我刚才仔细想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这贸然上山,我去了该说些什么好,万一那秦寨主生疑又该如何?” 龙溟看到对方给足自己面子,也不再提要走之事,只说道:“这些我都想过,你就说派弟子上山时交代过,每隔一个时辰会有弟子举火为号,以示平安,自己昨夜一直没有收到讯号,想来此问问是有何事发生。” “如此说来,对方必然遮掩不住,最后便要赔罪道歉,并且为了保证黄帮主的安全,可以让帮中弟子在山下埋伏,再带一支人马入寨以示威压,此时那赤龙寨定不会与你翻脸,毕竟还有我龙某人在此,他不得不顾忌。到时黄帮主佯装生气,将入寨的人马全部带回,说不定也未可知!” 事情发展到现在,黄正武也时时感觉不安,此时听说有机会将那百名弟子带回,心中不由一动,说道:“好,那我就听龙岛主的建议,为表示我的诚意,到时攻下赤龙寨后,宝藏我只要三成即可。” 龙溟看到对方终于肯示弱,让自己再次占据主动,心中不由十分满意。当下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到时我金翅岛也会伺机而动,黄帮主可以大胆去谈,如果出现意外,我会率领众弟子上山,黄帮主只要能够坚持半个时辰,胜利就会属于我们!” 黄正武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安排,龙岛主也早些休息,早上我们依计而行。” 却说赤龙寨,秦越正在秦云天房间内,此时天已经快亮,外面一片灰蒙蒙,太阳随时都有可能升起。 秦越说道:“父亲,一切等到天亮便有分晓,只是孩儿还是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如果那黄帮主前来,我们一定要留住他,否则机不可失!” 从囚禁黄河帮弟子回来后,秦越便一直在说这件事,秦云天虽然不愿,但是又没有好的主意,后来实在经不住秦越死缠烂打,心中想到那黄帮主也不一定会上山,说不定对方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便敷衍说道:“好,此事依你,若那黄正武真上我们赤龙寨来,到时寨中弟子随你调配!” 得到这道命令,秦越这才离去,走到外面深深吸了口气,知道龙岛主此行的计划,已经是十拿九稳。 清晨山上气温很低,空气中都是些水气,这一口气顿时让秦越感觉五脏六腑都有种冰凉的感觉,整个人精神一震,便开始着手安排,很快太阳也已经升起,万物好似复苏一般,寨中弟子也逐渐开始忙碌起来。 秦云天在屋内用过早饭,忽然有弟子来报,说黄河帮黄帮主率领一众弟子前来要见寨主。 秦云天听闻心中不由感觉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人真的来了!当即连忙说道:“你先去把越儿叫来,然后去安排他们的人在大厅等我,就说我昨夜偶感风寒,此时还没有起身,让他们在厅中稍等,切记不可怠慢!” 弟子领命去后不久,秦越便来到住处,秦云天看到秦越,不由感觉心中稍有些安慰,说道:“这黄帮主真的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秦越不假思索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去问个清楚,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得到消息,说明赤龙寨中肯定有内应在!” “那越儿觉得我们真的要在此和黄河帮翻脸吗?” 秦越回答说道:“父亲放心,孩子自有安排!” 看着秦越处事不惊的模样,秦云天忽然感觉自从秦越到来后,自己越来越依赖他,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妥,不由想道:“这越儿虽然聪明,但是毕竟年轻,江湖经验不足,我不能拿赤龙寨如此冒险!” 想到这里秦云天忽然斩钉截铁说道:“不,从现在开始一切听我指挥,你且退下!” 秦越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最后关键时刻,父亲忽然改变主意,虽然心中不愿,但是仍然面色恭敬说道:“是!” 秦云天整理衣服后来到大厅,路上看到黄河帮在门外弟子约有百人之众,心中不禁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冲动。 快步来到厅内,看到黄正武后连忙上前亲切说道:“黄老哥今日怎么有兴致到小弟寨中,仓促之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黄正武原本上山后心中也有些发怵,但是看到秦云天如此态度,不由感觉有了底气,冷哼一声伸手将桌子上的茶杯拂到地上,沉声说道:“我待秦寨主如亲兄弟一般,得知你赤龙寨有强敌来攻,好心助你没想到你却如此多心,我且问你,带上来的黄河帮弟子现在哪里?” 秦云天见对方发火,说的正是昨夜之事,不由心中一惊,暗道:“难道真的有内鬼?” 第一百八十四章 挑起争端 看到对方沉默不语,黄帮主接着说道:“怎么,此事难道很难回答吗?若不是之前在帮中我先定了报安之法,还真没想到秦寨主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听闻此言秦云天忽然心生一计,赔笑说道:“黄老哥你误会我了,我昨夜偶感风寒,早早睡去,实不相瞒,都是我那犬子的主意,早上我得知此事的时候,已经狠狠将他训了一顿,令他面壁思过!黄老哥放心,此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我这就命弟子都撤了去!” 黄帮主一摆手说道:“不用,现在我是来接这些弟子回帮的,我黄河帮好意相助,你这做法太令我寒心,我现在就要看到他们,确认他们是活着还是已经被奸人所害!” 黄正武虽然年迈,但是中气十足声音洪亮,此番言语说出,秦云天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有些气盛的赤龙寨弟子想要冲进去,都被站在门口的公孙渊离给拦了下来,而黄帮主带来的弟子看到对方如此,有些也都拔出兵刃,用挑衅的眼光看着对方。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秦云天深呼一口气说道:“黄帮主,你的弟子全部都好好在我寨中,不知你是听何人之言,从哪里得到消息,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弟子你全部带走,我秦云天绝不阻拦!” 黄正武冷笑一声说道:“当时让弟子上山,我安排有传讯之法,让他们每隔一个时辰举火为号报一次平安,但是昨夜连续几个时辰都没有动静,不是被你所擒,还能是因为什么事情?” 也不知这番话是真是假,但是秦云天也知道这样拖着不是个办法,思量片刻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那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说完在前面带路,看到秦云天气势汹汹走了出来,公孙渊离连忙上前快步跟上,小声埋怨说道:“此事二公子做的确实有些鲁莽,为何事先寨主不和我商量一下?” 秦云天正在气头上,听闻公孙渊离如此说来,心中怒意更盛,呵斥道:“那你知道了这件事,为何不提前和我商量,却等这黄正武率人前来,在此看我的笑话?” 公孙渊离没有想到秦云天会如此说话,不由一怔,心中暗道:“我又怎知对方会这么快知道?”看着秦云天满脸怒容,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便不再言语。 黄正武出来后,身后弟子都全部跟随上去,这一点让秦云天感觉有些不爽,这要是放在平时,黄河帮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大多都是些做工的苦力,自己一直在图谋侍剑宗和金翅岛的事情,对其也没有多大兴趣,没想到对方现在居然如此嚣张,心中暗道等此事了结之后,自己一定要到黄河帮去讨个说法。 走到半路,忽然看到前面人头攒动,有很多身着白衣人围在那里,走的近些,发现为首的竟然是秦越和石羽,白衣弟子正是带来的五十名侍剑堂精锐,更为恐怖的是,身后的白衣弟子很多人衣服上都有血迹,秦云天感觉有些不妙,止步高声说大:“越儿,这是为何?” 秦越和石羽向前走去,身后众弟子也跟随向前,来到约距离秦云天五十步的距离,秦越跪地说道:“父亲,那些黄河帮弟子我已尽数诛杀。” 说完这句话,身后不知从哪扔过来一个黑球,秦云天顶定睛一看竟然是颗人头,细看之下原来是黄河帮田长老的人头。 此时黄正武也已经认出,再看这些人身上血迹斑斑,心下大怒说道:“秦云天,你儿子干的好事!” 说完便将手中龙头杖摆了个罗汉降魔的招式,身后弟子见到帮主如此,也都抽出兵刃,随行的赤龙寨弟子和侍剑堂弟子见状也都抽出兵刃,大战一触即发。 秦越见状高声说道:“黄正武,你和金翅岛的阴谋,我们赤龙寨已经全部知晓,你还要抵抗吗?” 秦云天看到这番情景,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事已至此,可以说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只能对黄正武出手,秦越的鲁莽也只能等事情结束后再说。 只见黄正武嘿嘿一笑说道:“好小子,你年纪轻轻,行事居然如此狠毒,今日我就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挥舞龙头杖就要上前,秦越也抽出随身长剑准备迎敌,秦云天忽然伸手去抓黄正武的肩膀,只感觉而耳后生风,黄正武向左一偏顺势回头,盯着秦云天说道:“你这是要和我黄河帮决裂吗?你可不要后悔!” 秦云天面无表情说道:“我大儿子从你黄河帮归来,就死在途中,现在你又想动我的小儿子,也不问问我答不答应?” 黄正武此时心中有些迟疑,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让自己服软已是绝无可能,想到外面还有大批帮中弟子,更何况坚持一会儿金翅岛的人也会来,大不了就此灭了赤龙寨。 正在思量之间,秦越高声喊道:“公孙渊离,你暗通黄河帮,给他们通风报信,现已查明,你还有何话说?” 公孙渊离见到如此阵仗,正在思考化解之法,忽然听到秦越如此说来,下意识说道:“我...我没有!” 秦云天回头看了他一眼,公孙渊离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不由打了个颤,秦云天接着问黄正武:“可有此事?” 黄正武刚想摇头否认,忽然转念一想,让他们内讧岂不是更好,于是便说道:“公孙长老你坚持住,外面还有我帮弟子,只需半个时辰龙岛主也会率领金翅岛弟子杀到,大家一定要撑住!” 说完从怀中掏出烟花拉动引线,之听刺耳之声冲天而起,在高空之中又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秦云天此时听到黄正武所言心中大怒,这厮居然真的和金翅岛搅和在一起,怪不得自己多次派人搜查都没有任何消息,原来是身边出了内鬼,顿时便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此时已有弟子将秦云天的大刀拿来,看着对方发红的眼睛,公孙渊离知道秦云天已经失去理智,执刀弟子正好从身边走过,公孙渊离连忙上前抢去,拿到长刀便向后奔去,一边跑一边对旁边孟无情说道:“孟堂主你帮我拦一拦,我是被人陷害,等寨主平静下来我会向他解释!” 孟无情和这公孙渊离平时私交甚好,知道对方不会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控制,如果此时出手阻拦,只怕秦云天会将自己当成是黄河帮一伙,想了想便没有出手。 这公孙渊离此时挥舞长刀一路向后逃去,众弟子见状都不敢阻拦,秦云天怒气横生,施展轻功很快便追上他,一掌从天灵盖拍下,顿时公孙渊离的脑袋便陷进肩膀里大半,身子软软到了地上。 秦云天抢回兵刃便听到有弟子来报,说有大批黄河帮弟子前来攻打,秦云天来不及细想,又连忙组织弟子去守,然后向北边奔去,心中下定决心要赶紧解决这黄正武,到时候才能腾出手来应对前门危急,还有黄正武说的金翅岛之事不知是真是假,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半个时辰后还要迎战金翅岛弟子。 虽然此时场面乱作一团,不过秦云天却异常清醒,回到战场后飞身站在二层屋顶望去,只见秦越和石羽已经和黄正武战在一起,孟无情和前来的洪长老正打得不可开交,侍剑堂和赤龙寨的弟子现在已经合为一处,正在有序对黄河帮弟子进行逼退,能在短时间内做出如此组织能力,秦云天对自己的二儿子又高看几分。 了解战局后秦云天冲了下来,直接用刀架住黄正武的龙头杖,对秦越说道:“你们二人速去前门支援,组织弟子顶住,这里就交给我了!” 秦越和石羽闻言也不恋战,直接向赤龙寨前门奔去,只是临走之时秦越召走了侍剑堂弟子。 原本此处局势已经逐渐稳定,但是一下少了几十名弟子,黄河帮众人精神一震,双方再次陷入混战之中。 却说秦越来到前门,粗略估算了一下对方约有百名弟子,而此处的赤龙寨弟子也有百余人,便对守门的乌堂主说道:“我奉寨主之命前来镇守,你速领一半弟子前去支援寨主!” 听闻此言乌堂主连忙组织人手前去北边支援,攻打前门的黄河帮弟子乃是由王长老、李堂主和钱堂主带领,赤龙寨原本人数充足,还能将黄河帮弟子都拒在门外,但乌长老带走一部分人之后,这里的黄河帮弟子又精神大镇,在长老和堂主的带领下很快又攻了上来,双方百余名弟子迅速战在一起! 秦越早已看出这王长老勇猛异常,便说道:“此人交给我,大哥速去解决那两人!” 说完便向王长老一剑刺去,这王长老正杀的兴起,忽然感觉到危险,手中长棍往身后一拨,顿时将秦越的长剑荡开,这棍子看着不起眼,其实是用熟铜打造,相较于一般兵刃更为沉重,而这王长老好像拥有使不完的力气,这棍子在他的手中舞的是密不透风,凡是被棍子扫到的弟子皆倒地不起。 秦越心中有些着急也顾不得许多,使出一招灵蛇吐信,剑尖摇摆不定,朝王长老后背刺去,就在此时王长老忽然转身,一根长棍后发先至,朝秦越胸口捣去,这一下若挨实了只怕会立刻丧命,秦越见状不敢迎接,忽然剑尖一抖,以身化剑,缠绕着棍身而去,直奔握棍的双手。 棍尖擦着秦越胸膛的皮肤而过,见到对方使出如此身法,王长老感叹一声:“好功夫!”接着双手撒开长棍,身子向前扑去,然后伸手抓住棍子另一头向前奔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寨中鏖战 秦越见一击不中又使一招来刺,这王长老不得不停下化解,原来他原本是清远寺的和尚,一手降魔棍法已经练得是出神入化,后来寺中强盗来袭,王长老出手将强盗全部打死,主持却说他杀孽太重,不适合在佛门修行,将他赶下山去。 后来者王长老凭借一身武艺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一次在秦岭遇到了龙帮主,两人交谈甚欢,便让其入帮做了长老,只是这件事江湖上鲜有人知,而黄河帮也不喜欢多生事端,因此多年来王长老一直没有用武之地,此次来赤龙寨,黄正武特意让他留在外面,相信如果出现变故,这王长老能在第一时间带人冲进来! 看到对方又是一剑,王长老用手中长棍荡开,此时他也是无心恋战,希望能够快速赶到黄帮主身边相救,但是这秦越就如跗骨之蛆一般,总是在旁边干扰,这王长老知道不解决此人,自己没有办法赶过去,那就索性先打到他再说! 想到此处将棍子藏在身后,一手执佛礼说道:“你功夫还可以,值得我记住你的名字!” “你还是到阎王爷那里去说吧!” 秦越说完便持剑向前,瞬间二人便斗了三十余招,这王长老一根熟铜棍在他手中好似没有重量一般,点、砸、扫、挑、崩、戳、捣,招招不离秦越要害,并且棍法攻中带守,长剑始终没有办法突破对方防御。 见此情形秦越把心一横,使出一招蛟龙出海,自下而上,长剑直指王长老下颌而去,见到对方使出怪招,王长老也不吃惊,棍子从右边往左划过,使出一招天王荡魔,秦越竟然不去抵挡,待棍子挨到自己肩膀的时候运足内力护住心脉,左手抓住棍子瞬间绕着棍子转了个圈,长剑顺势刺出,王长老来不及抵挡,右肩被长剑自下而上穿过。 这一下王长老吃痛,连忙将棍子杵地稳住身形,秦越一击得手不敢恋战,双脚用力一蹬施展轻功向后掠去摔倒在地,这一下左臂应该是骨折了,只觉疼痛难忍,右手抓住断骨之处一咬牙将断骨对住,然后右手连忙拿起长剑,顺手了结了一个前来捡便宜的黄河帮弟子,站起身来走上前去,说道:“我伤的在左臂,不影响使剑,你呢?” 王长老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知道自己还是大意之下中了秦越的奸计,但仍装作毫不在意说道:“不碍事,再来!” 说着又将熟铜棍舞了起来,秦越见状吃了一惊,没想到此人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如此能忍,不过交上手后,发现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由于右肩受伤的缘故,棍上力道已经轻了很多。 三招过后秦越终于放下心来,剑法开始飘忽不定,走起轻灵的路子,每一次拉扯,这王长老右肩的伤口就会传来剧痛,十招过后已经是大汗淋漓,鲜血染红了整个肩膀,秦越见状一招灵猿探爪,剑尖斜刺刺自下而上攻去,这王长老此时棍法已经凌乱,躲避不及,直接被长剑自腋下穿过从肩头而出,这一下手臂算是废掉了。 王长老顿时感觉右手没了知觉,熟铜棍也应声掉在地上,正要弯腰用左手去捡,秦越长剑已经来到,正要刺穿咽喉,忽然看到石羽朝这边过来,连忙倒转长剑,用剑柄磕在王长老的后脑勺,顿时这王长老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却说石羽这边迎战的是兄弟两个,使的都是长剑,这二人剑法平平,但是合攻一人的时候,威力就变得巨大,刚开始石羽不知,吃了暗亏导致险象环生。 原来这二人乃是农家子弟,后来在路边玩耍时走来一位道长,这道长看到二人骨骼清奇,便在村子里住了一个月,传授兄弟二人一套剑法,并要二人勤加练习,一年后可以到熊耳山真武观正式拜师。 后来这二人仗着剑法打败了山贼,看到山贼留下的财宝却被迷了心智,于是便占山为王,靠抢夺财物为生。 后来这道人在观中等了一年不见二人前来,下山到当时的村子打听,这才得知两人已经沦落为山贼,当下便要进山除恶,但这兄弟二人颇为机警,听到风声便弃山逃跑,一路向西后来到了黄河帮,二人隐姓埋名,显露了点武功,便在这黄河帮中做了堂主,来躲避那道长的追捕。 此时遇上石羽,原本以为只要出个三五分力就能将对方杀死,谁知越打越心惊,渐渐用上了十成功力,这二人原本就颇有资质,并且还是双胞胎兄弟,心有灵犀,对敌之时会预知另一位的剑招,从而进行配合,因此实力大增。 交手之下石羽只觉漫天剑影,只好使出苏旷师傅教的无相剑诀进行抵挡,一面观察二人剑招,希望能够找出破绽。 但这兄弟二人练的剑法不俗,道道剑光好似编织了一张大网慢慢收紧,石羽能够躲闪的地方越来越少,受伤剑招也更加吃力,知道如此下去,只会被耗死在这里。 情急之下内力催动,忽然感觉手上长剑又灵活几分,想起在山上练剑时的情景,顿时将脑海里所有杂念都抛了出去,眼中只剩这兄弟二人的长剑。 在又挡住一招之后,石羽突然转守为攻,长剑犹如风中飘絮一般,让二人感觉完全使不上力,接着石羽抓到一个破绽,长剑挥出直取两人咽喉,这兄弟二人顿时使了相同一招进行抵挡。 机会就在此时,坚决不能让两个人再使不同的剑招,顿时石羽来了精神,一柄长剑攻的是凌厉迅捷,两兄弟只感觉这些剑招都是奔自己而来,不得已只能用学过的剑法进行抵挡,使用招数也一模一样,渐渐的二人便力气不支,石羽看准时机长剑从二人间隙中穿过,左右一荡,顺势一绞,顿时二人长剑脱手,冲天而去。 见此情形两兄弟知道对手强大,不假思索都向后逃去,此时周围都是弟子在战斗,情形混乱不堪,二人很快就没了踪影,石羽在寻找之时正好发现秦越,便赶了过来。 二人汇合后组织弟子进行抵抗,黄河帮弟子见王长老倒地,两位堂主也不知所踪,顿时人心涣散,很快便有机灵的弟子悄悄逃走,随着黄河帮的弟子越来越少,局面也明朗起来,秦越组织众弟子将剩余的黄河帮弟子围了起来进行劝降,派弟子捆绑收押之后,便和秦越率领部分人马向北边赶去。 北边的战斗更为惨烈,这黄正武率领的都是精锐弟子,赤龙寨虽然人数众多,但也久攻不下。黄正武虽然年老,但胜在内力雄厚招数繁杂,年轻时拜过四个师傅,还偷学了不少招式,每一位师傅都是被其资质所吸引,后来又因为其贪得无厌的性格而反感,最终不是被逐出师门就是被师傅追杀,然后逃跑。 秦云天虽然正值壮年,但奈何对方怪招频出,自己还随时担心会有金翅岛人偷袭,因此不敢用尽全力,二人斗了数百招依然是旗鼓相当。 孟无情左腿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此时被赤龙寨弟子保护起来进行救治,而伤他的洪长老已经丧命。 此时已经快到半个时辰,黄正武脸颊通红,乃是气血运行过度所致,一头白发披散开来,口中哈哈大笑说道:“秦寨主,怎么样,还不如及早投降,说不定这龙岛主已经率众上山,此时已经将你的宝贝儿子送到了地府,哈哈哈哈!” 秦云天面色不变,挡住对方的龙头杖冷冷说道:“我要是龙溟,此时只会坐山观虎斗,也就你这老糊涂,才傻乎乎的以为对方会来救援!” 黄正武不屑说道:“老夫智慧岂是你能相比?我将刘长老留在帮中,并且派了大批弟子看守在禁地出口,这龙溟但凡有不轨之心,刘长老也能拖他一段时间,并且派人前来相助,若无十足把握,你以为老夫会上你这太白山?” 却说黄河帮内,此时刘长老正和龙溟坐在大厅喝茶,这刘杰看了看天说道:“此时,说不定这黄帮主还傻乎乎以为我们会前去相救,这等好戏我们却看不到,只能在这里想象,是在是一大憾事!” 龙溟说道:“若是那黄正武知道现在黄河帮已经姓刘,只怕会气的吐血!” 刘杰叹了口气说道:“哎,只可惜我这黄河帮如今实力受损,有这么多好手都被这他带去白白送命,真是不值!” 龙溟却说道:“刘帮主此言差矣,俗话说得好,不破不立!那些人都是黄正武的亲信,有他们在,你这帮主的位置也坐不稳,如今贵帮虽然实力受损,但是赤龙寨也绝不好受,他依然奈何你不得!” 原来这刘杰早就觊觎帮主之位,他的武功和能力都是有目共睹,在帮中威望甚高,这黄正武虽然多次示意以后帮主之位就由他来坐,但是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眼看这黄正武如此长寿,刘杰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有了怨气,一直想找机会能够让自己大展身手。 此次赤龙寨前来,原本黄正武还在犹豫,是刘杰极力劝说才促成此事,后来又私下和龙溟接触达成交易,对于财宝他并不心动,但这帮主的权利他却是十分着迷,相信在自己的统领下,这太白山附近不会再有第二个帮派,这黄河帮也会发展为秦岭一带第一大帮。 可怜这黄正武一切都蒙在鼓里,还一直把刘长老当做自己的心腹,此次行动刘杰劝说帮主让自己坐镇帮内,然后在清晨黄正武率领众人离去后不久,这刘杰就派心腹弟子联合金翅岛众人对黄河帮进行清洗,将黄正武的心腹和所有不服之人全部抓起来处死,剩余帮众看到此景,也都不敢再生二心,反正自己只是帮里的弟子,谁当帮主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影响。 看到时机成熟,龙溟说道:“该你们行动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尘埃落定 刘杰点了点头外出召集弟子后说道:“黄帮主一意孤行,非要上太白山,此举虽然欠妥,但黄老帮主毕竟是我们的帮主,我们现在要上山救他出来,和赤龙寨势不两立!” 说完便带队出发,此行召集了百余名弟子,上得山来,正值秦越和石羽离开,此时门外只有三十多名弟子正在打扫战场,被秦越留守在这里看管前门。 见到又有黄河帮弟子上前,一名叫做焦岗波的赤龙寨头目一面命人前去寻求支援,一面组织弟子迎敌,正在安排之间,只见带头之人已经冲到,慌乱间连忙架刀抵挡。 此人使的是两柄短刃,右手兵刃稍短,左手兵刃稍长,焦岗波见到如此怪异的兵刃,感觉有些胆怯,但是交上手后却发现对方招式平平无奇,兵刃相交也没有什么力气,过了几招焦岗波渐渐胆子大了起来,并且对方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大多都是普通弟子,没有什么扎实功夫,因此和自己这边的弟子斗了个旗鼓相当。 又过了几招,焦岗波只感觉对方招式中破绽越来越多,后来实在经不住诱惑,大着胆子攻向其中一个破绽,这人傻乎乎的也不知抵挡,右肩被砍了一刀,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是鲜血长流,瞬间大半个衣袖都被浸透! 这人受伤之后大喊:“点子扎手,快撤!” 说完便向后退去,帮中弟子见刘杰逃走也都不再恋战,顿时做鸟兽散,剩下一众赤龙寨弟子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群人来得也快去的也快,好似一阵风一般,过了半天这焦岗波才反应过来,面带傲色指挥弟子说道:“你们快去禀报,就说来犯的黄河帮弟子约有百余人,已经被我击退!” 却说这黄正武毕竟年老,和秦云天斗了半天,早已经筋疲力尽,全靠信念支撑,心里总觉得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下一刻援兵就会到来。 而事实上此时早已过了半个时辰,但等来的不是援兵,而是秦越和石羽,二人率领部分弟子前来支援秦云天,黄河帮此时的弟子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石羽和秦越加入战局,顿时黄河帮人心涣散,有些弟子已经开始投降,黄正武心中懊悔万分,此刻明白自己被出卖了,顿时只感觉手中龙头杖沉重万分,秦云天接了一招发现对方招式软绵绵没有力气,知道此人已是油尽灯枯,大局已定。 便收起长刀,冷冷说道:“怎么样,黄帮主,你若是此时投降,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黄正武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还没有资格!” 说完正要自断经脉,忽然有弟子呼喊而来,大声说道:“寨主,前门又遭黄河帮弟子围攻,人数众多,快要撑不住了!” 黄正武原本已经准备就义,听闻此言顿时来了精神,身上好像也有了力气,龙头杖一挥说道:“大家杀出去,接应我们的弟子来了!” 说完便带头向前,这秦云天见状连忙迎上去,秦越当即说道:“父亲安心退敌,我们去前门支援!”说完又带着石羽和一众弟子向前门奔去。 这黄河帮弟子听到援兵到来顿时都有了精神,体内求生欲望被无限放大,一时间赤龙寨弟子竟然有些抵挡不住,黄正武带领弟子左突右冲,只杀得赤龙寨弟子节节败退,秦云天情急之下大喊说道:“谁都不许后退,违令者斩!” 说完便拿着长刀奔黄正武而去,但此时的黄正武完全不像一个花甲老人,龙头杖虎虎生风,数招下来秦云天也近不得身,不禁暗自心惊。 但此时众弟子都在,如果让其他人看到无疑会打击到弟子们的士气,于是硬着头皮打起十二分精神对敌。 又过了数十招又有弟子前来禀报,说道:“启禀寨主,黄河帮百余名弟子来犯,已被我们击退,刚才遇见二公子,他说他亲自把守前门,以防黄河帮弟子再犯!” 从这名弟子说话开始,场上的打斗声便开始减少,渐渐地都停了下来,专心倾听这名弟子说话,当秦云天听完最后一个字,心中大喜,暗道:“真是天助我也!” 看着眼前的黄正武,秦云天傲然说道:“怎么样,此时投降为时不晚,老夫刚刚说的话还算数!” 这秦云天确实不想杀黄正武,毕竟留着他作用会大很多,到时候用黄帮正武来控制黄河帮,岂不是美事一件。 这黄正武听完秦云天说话,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 忽然从七窍中流出鲜血,瞪大双眼直挺挺倒了下去,已经气绝身亡。 原来这黄正武年事已高,此时和秦云天又是如此拼命打法,可以说是全凭着一口真气在硬撑着,当听到赤龙寨弟子汇报时,知道自己今天是插翅难逃,最后的底牌也没有发挥作用,瞬间斗志完无,体内真气涣散不受控制,便横死当场! 看到黄正武倒地身亡,一众黄河帮弟子也放弃抵抗,秦云天看着黄正武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过了半晌对身边孟无情说道:“派人把黄帮主的尸体送回黄河帮,一路上需保持敬意,不可冒犯!” 孟无情听闻领命前去,秦越和石羽在前门守候半天,也不见有敌人来犯,后来有弟子前来汇报,说黄河帮帮主战死,众人已经投降,秦越不禁松了口气,拍了拍石羽肩膀,说道:“大哥,我们过去吧!” 这石羽此时脸色极差,之前虽然也杀过人,但是从来没有如此大的场面,打斗也没有如此激烈,心中对这些争权夺利不择手段之人不禁产生几分厌恶。 来到赤龙寨内,之见街道上铺的青砖已经染成红色,此时有不少弟子正在用水擦拭,但也收效甚微,石羽不忍见此景,便将头扭了过去。 秦越打听之下,得知父亲已经回到大厅,便向石羽示意自己先过去看看。 到了大厅,只见秦云天坐在那里,已经换了一件衣服,看到秦越前来也视而不见,双眼直视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越轻声叫道:“父亲!” 秦云天眼睛依然看向远方,忽然口中说道:“你知道此战伤亡如何?” 秦越摇了摇头说道:“我刚刚赶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清点!” 秦云天说道:“我赤龙寨三百三十七名弟子,死了六十三人,重伤五十四人,轻伤百余人!黄河帮帮主身死,弟子死亡约一百三十余人,被俘四十余人,此战究竟值不值得?” 秦越正要说话,秦云天忽然伸手打了他一巴掌,这巴掌着实不轻,秦越左脸瞬间便肿胀起来,只感觉火辣辣的,耳朵发出嗡嗡的响声。 秦云天的手颤抖着,过了半天开口说道:“你为何要挑起事端,不听我的命令,擅自去杀那黄河帮弟子,坏我大事!” 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愤怒! 秦越跪在地上,坚定说道:“孩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甘愿父亲责罚!” 这一战实非秦云天所愿,但事已至此,再做什么都没有用,看着地上跪着的儿子,脸颊高高肿起,但是目光坚定,像极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不由心中一软,便说道:“外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为父累了,让我静一静吧!” 傍晚,虽然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但是赤龙寨的空气中还漂浮着浓郁的血腥味,死掉的弟子已经全部被掩埋,受伤的弟子也都得到救治,染血的地方也已经清理了七七八八,只是有些缝隙中,仔细看还能看到发黑的血渍。 众人坐在议事厅内,秦越和石羽也在其中,来到赤龙寨后,秦越让白秋暝一直呆在屋内,没有露过面,即便是白天如此惨烈的战斗,也没有让她参加。 孟无情此时右臂包裹着纱布,正用眼神盯着秦越,秦越却假装不知,眼睛看向别处,秦云天见状咳嗽一声,说道:“孟堂主,你白天去了黄河帮,那边情况如何,跟大家讲讲吧!” 孟无情听闻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将黄帮主的遗体送到黄河帮时,那刘长老做了代帮主,帮中弟子对咱们是咬牙切齿,差点就要发生事端,这刘长老手臂有伤,虽然言语恭敬,但是看得出,对我们杀死他们帮主一事怀恨在心,接过黄帮主的遗体后便要我们离开!” 说完狠狠瞪了秦越一眼,这孟无情原本就看不起秦越,再加上自己的挚友公孙渊离也是因为秦越的原因,死在了白天的战斗中,因此怀恨在心,如果对方不是寨主儿子的话,自己此时早已用兵刃招呼了。 秦云天听闻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和黄河帮的梁子算是结了下来,谁能告诉我,接来下该如何应对?” 秦越起身说道:“父亲,侍剑堂的弟子快则明天慢则后天便能到来,当务之急,我们是要赶紧找出金翅岛众人的行踪,否则敌暗我明,到时难免遭受其暗算!白天的时候,黄正武曾经说过赤龙寨弟子在他帮内,不知孟堂主可否借机查探?” 孟无情冷哼一声,将脸扭到一旁说道:“连门都没有进去,怎么查探?” 秦越也不生气,接着说道:“此时黄河帮实力大损,精锐弟子都已在此战中丧生,这黄河帮此时已经是名存实亡,我建议明天寨主带领帮中精锐弟子,一鼓作气,就说去帮中吊唁老帮主,说要化解误会,趁机派弟子对黄河帮内进行盘查,找出金翅岛弟子行踪,乃是上策!” 第一百八十七章 强强联手 今日刚刚经过一场恶战,秦云天实在不想再动刀兵,说道:“算了吧,此事先放一放,杀了人家帮主,还要前去吊唁,且不说江湖上如何议论我们,那黄河帮弟子只怕个个都会找我们拼命,还是等你侍剑堂的弟子前来,再做打算吧!” 石羽听闻此言有些心急说道:“父亲,机不可失,这再过一两日,等黄河帮韩城、渭南等地的分舵弟子前来,我们就没有机会了,到那时黄河帮和我们有仇,金翅岛一定会联合他们来对付我们,到那时一切晚矣!” 秦云天大怒说道:“够了,每次都是机不可失,今天就因为你的机不可失,我们才会折损这许多弟子,才会和黄河帮成为生死之敌,如果不是你从中挑拨,这黄河帮现在还是我们的盟友,哪会有这许多事端!” 听闻此言秦越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来,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看到对方如此傲慢,秦云天心中大怒,说道:“逆子,回来!” 秦越头也不回走了出去,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想着的是什么,孟无情见此情形,起身请缨说道:“寨主,我去把二公子带过来!” 秦云天转身叹了口气说道:“算了,随他去吧!” 这孟无情心有不甘,只好又坐回凳子上。 回到屋内,白秋暝连忙起身问道:“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 秦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没事,只是父亲怎么也不肯听我之言,哎!” 看到秦越左臂受伤,白秋暝轻轻握住其双手说道:“夫君也莫要生气,事情总是一步一步来,你不让我出门,今天我甚是担心,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秦越点了点头双手扶住白秋暝肩膀看着她说道:“非是我不答应,只是这里太过凶险,我无法分心照顾你,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事情很快就会结束。” 白秋暝将秦越外衣脱下,只见其左臂已经高高肿起,将衣服全部脱掉后,发现已经出现淤青,不由一阵心疼。 秦越故作轻松说道:“不碍事,只是小伤而已,刚开始我还以为是骨头断了,后来发现并没有那么严重!” 白秋暝从屋内找出干净的衣服给秦越换上,从后面轻轻抱住,顿时让秦越感觉一阵心猿意马,只是此时乃是非常时期,秦越深知自己肩膀上任务艰巨,便将白秋暝的手轻轻掰开,转过身来双手扶着对方肩膀轻轻捏了捏,白秋暝望着秦越眼中充满柔情,二人并没有说话,只是越来越像对方靠近.... 到了晚上,秦越说道:“我去找石大哥商量商量,父亲不肯采用我的方法,接下来还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白秋暝帮秦越穿好衣服说道:“早去早回!” 走到门外,秦越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忽然有弟子来报,说秦寨主让其和白秋暝前去大厅。虽不知是何用意,秦越却也不敢违背父亲的命令。 来到大厅内,秦云天正坐在椅子上,左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其面色已经缓和很多,看到二人前来,连忙起身,白秋暝喊了一声:“秦伯伯!” 秦云天点了点头,说道:“你能看上我们家越儿,实在是他的福气,此次你初到赤龙寨招呼不周还请多多包涵,实在是因为这寨中琐事太多,不过这见面礼总不能少,今天秦伯伯就送你一份大礼,包你满意!” 秦越和白秋暝都非常好奇,不知秦云天此举是何用意,秦云天也不等二人反应,起身转向内堂,二人连忙跟在身后,来到内堂,左边有一间屋子,秦云天指着屋子对白秋暝说道:“你去吧,好孩子!” 白秋暝看了看秦越,秦越此时也是一头雾水,不好表态,秦云天也一直看着她,眼神看起来温柔慈爱,当下只好点了点头,谢过之后便上前推门而入,没多久传出撕心裂肺的一声:“爹!” 秦越听闻顾不得许多,连忙抢身而入,只见屋内站着一位老者,不是别人,竟然是白溪林! 此时白秋暝双膝跪地,白溪林站在其面前,虽然头发已经变白,整个人也苍老许多,不过看起来精神还非常好,一身轻袍贴身合体,丝毫没有受过苦的样子,此时白溪林正眼睁睁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双眼充满泪水。 秦云天此时出现在门外,哈哈大笑说道:“老朋友,现如今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怎么能让我儿媳跪在地上呢?” 说完便连忙上前扶起白秋暝说道:“好孩子,你先坐,这下我们一家人团聚,应该高兴才是,快把眼泪擦擦!” 秦越听到这句话才回过神来,此时内心极为震惊,不知道父亲此举是何用意,连忙上前行礼说道:“岳父大人!” 原来白天时这秦云天骂走秦越后,心中不禁有些后悔,当下遣散众人,自己一个人思量对策,这不知不觉之间,三位长老还有几位堂主都尽数战死,可用之人除了秦越就是巨蟒堂的孟堂主,此时秦云天感受到了恐惧。 要知道还有一个金翅岛在暗处虎视眈眈,秦越天深知自己必须要团结所有人,才能够有战胜的可能,思来想去之后,觉得必须要想出来一个好办法,不仅要让秦越和自己尽释前嫌,还要能更好的利用起侍剑堂弟子。 正在苦思冥想之际,忽然脑中闪过一个身影,自己从来不敢去想的一个人,但是现在想来若是想要达成目标,还真是非他不可,当下便理了理衣服朝外面走去。 来到洞内让守卫打开房门,秦云天进去坐了下来,对面前的老人说道:“老朋友,我又来了!” 白溪林对此感觉十分诧异,不过并没有理他,自己被关押这几年早已磨平了性子,如今只是一个等待死神来临的老人而已,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秦云天看对方不答话又接着说道:“你知道吗?就在这赤龙寨白天发生了惨烈的战斗,我们把黄河帮的黄帮主给杀了,还有帮内数百名精锐弟子,只怕这黄河帮以后要在江湖上除名!” 白溪林冷冷说道:“那你是来我这炫耀吗?” 秦云天并不答话,而是自顾自说道:“谁能想到,这黄河帮和我赤龙寨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一直相安无事,谁知道此次他们居然帮助金翅岛想要暗算我,没有办法,只好将他们尽数格杀。而这一切都是我儿秦越的功劳,你的女儿没有看错人,以前是我错了,现在我才发现,秦越甚至比他哥哥秦甲还要优秀!” 听闻此言,白溪林忽然激动起来,双手抓住秦云天的肩膀,猛烈摇晃说道:“老匹夫,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秦云天将白溪林的双手慢慢扯下说道:“你放心,我又不是嗜杀之人,秋暝是我未来的儿媳,我对她非常满意,此刻她也在赤龙寨,你想见见她吗?” “想!”刚说了一个字,白溪林忽然转口说道:“你究竟是何用意,就直言吧!” 秦云天示意对方坐下,自己也坐下说道:“你我都老了,这天下迟早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现在我只剩越儿这一个孩子,将来我的一切,也都是他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到这里秦云天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说道:“自他们二人上山以来,我一直想着送他们什么样的见面礼,现在我知道了,你我二人争来争去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不过都是为了孩子,我决定还你自由,这样秋暝这孩子以后见了我也不至于尴尬!” 说到这里便沉默了,二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半天白溪林打破宁静说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我记得你以前并不是这么一个拐弯抹角之人!” 秦云天长叹一声说道:“或许是我老了的缘故吧,你知道吗,你侍剑宗的弟子现如今也在寨中,你不想见见他们吗?” 一阵寂静过后,这回换秦云天打破宁静说道:“好吧,我说实话,我承认是我害怕了!虽然白天我们击溃了黄河帮,但是现在局势并不明朗,我害怕失败,我已经失去一个儿子,我不想再失去越儿,况且他现在已经有了未婚妻,成亲后还会有他们的孩子,在孩子面前,我觉得我们的恩怨实在是不算什么...” 白溪林没有想到秦越会如此说,看起来不像是假话,并且这番话也确实说到白溪林心里去了,当下便打断对方话语说道:“你需要我怎么做,就直说吧!” 秦云天说道:“我会为我之前的行为进行赎罪,希望你能够不计前嫌,率领侍剑宗弟子,我们齐心合力抗敌,实不相瞒,越儿已经取到部分金翅岛的地图,再加上你侍剑宗的地图,很快我们就能找到宝藏。这些宝藏终将属于我们的孩子们!” “我凭什么相信你?” 白溪林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这确实是一个机会,但是心中又有些担心,害怕这是秦云天为了图谋自己侍剑宗藏宝图的阴谋诡计。 没想到秦云天直言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你只要相信你的孩子就可以,我会将赤龙寨的地图交给秋暝,算是聘礼。” 白溪林几乎就要答应,忽然想到万一石羽已经取得了地图,此举不是害了他,再者如果秦云天知道自己之前和石羽有联系,难保不会改变现在的想法,自己是死不足惜,但是如果波及到儿女,那就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便开口说道:“我可以相信你,但是侍剑宗的地图,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毕竟大敌当前,无论如何也要等退敌之后再来计划吧!” 秦云天哈哈大笑说道:“既然这样,还在这里作甚,快快随我出去,先给你梳洗收拾一番,我去唤越儿和秋暝前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拉拢人心 此时四人坐在桌前,桌子上都是些精致酒菜,白秋暝非常开心,没想到还能有再见到父亲的一天,心中有说不完的话,但是当着秦云天和秦越的面,只能藏在肚子里。 此刻白秋暝已经喝得脸颊通红,双眼迷离,还透着一股娇羞,在烛光照应下美的不可方物。 白溪林此时已经对目前情形有了大致了解,虽然武功尽失,不过自己的江湖经验还在,即便不能亲自上场对敌,但也生出许多豪气,开口说道:“依照越儿所说,明天侍剑宗弟子就可前来,到时我们可以主动出击,依老夫之见可双管齐下,两头开花。秦寨主可指挥赤龙寨弟子在外以逸待劳,看到商洛、韩城等黄河帮分舵弟子,便出手消灭,他们远道而来,必然不是我们对手。” 看到白溪林侃侃而谈,几人都放下手中筷子倾听,只听白溪林继续说道:“侍剑宗弟子可以强攻黄河帮,依老夫所见,这龙溟定然是率众躲在这黄河帮内,那个什么代帮主对此事一定了解,只要抓到他,一切就清楚了。这黄河帮如今只剩些老弱病残,侍剑宗弟子虽然疲敝,想来拿下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完成任务后再兵合一处全力对付金翅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云天听闻看向秦越,秦越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好计策,孩儿之前说的吊唁,本意也是查探金翅岛弟子行踪!” 秦云天有些担心说道:“那如果金翅岛众人不在黄河帮怎么办?” 白溪林点了点头说道:“退路自然是早就想好了,如果找不到金翅岛弟子,我们就不要耽搁,全部弟子都去金翅岛,给他来个鸠占鹊巢,那金翅岛远在海外,即便是有人想要寻仇,光是找到我们就要费不少功夫,在金翅岛韬光养晦个两三年,,说不定还能找到藏宝图,然后我们再去寻宝,到了那时,龙溟小儿自然是不在话下。” 说到这里,白溪林不禁想到宝藏内的绝世武功,到那时自己说不定除了恢复功力之外,还能再更进一步,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激动,端起酒杯一口干掉。 在场最着急的莫过于秦越,父亲把白溪林放出来,实在是打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这白溪林一出现,侍剑宗弟子势必都要听从他的指挥,如此一来自己便会被动许多,到时候计划不能顺利实施,到那时不论是龙溟还是父亲只怕都会要自己的性命。 想到此处有些着急,但是又想不到合适的借口离开,秦云天此时心情大好,虽说是和白溪林合作,但对方不过是个武功尽失的老人而已,此举能够消除和白秋暝的间隙,还能让侍剑宗弟子更加死心塌地跟着自己,事成之后最大的受益者还是自己。 秦越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因为白天和父亲的一次争执,竟然会生出如此事端,当下心生一计,端起酒杯说道:“小婿敬岳父大人一杯!”就在此时忽然面露痛苦之色,三人都看在眼里,白秋暝关切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手臂上的伤势...”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起初我以为不碍事,没想到现在疼痛难忍,估计是被那人真气所伤,需要疗养才行!” 白溪林听闻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秋暝快扶着越儿去休息吧!” 秦云天也点了点头,白秋暝这才起身,扶着秦越对二人行礼之后告辞离去。 走出大殿,秦越说道:“你先回去,我去找石大哥,他的凝炎功已经修炼到了火候,和我内功同源,有他相助我才能更快恢复!” 白秋暝不疑有他点了点头,秦越看着对方走远,连忙朝西边而去来到石羽住处门前,之见屋内还亮着灯,秦越顾不得许多,直接推门而入。 石羽此时正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战斗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看到秦越前来,连忙坐起身来说道:“你怎么来了?” 秦越关起房门说道:“事情有变,我爹放出了白溪林,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他们竟然重归于好,眼看到时候侍剑宗弟子也会交给白溪林来指挥,特地来告知大哥!” 石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白溪林还没有等自己去救,竟然被秦云天给放了出来,当下欣喜之余也有些为难,因为他一直都不建议几派相互厮杀,眼看如此,思考片刻忽然兴起了让父亲退兵的念头! 只是并没有说出来,而是问道:“那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是否要报给龙...龙岛主知晓?” 秦越不假思索说道:“这是自然,只是现在我还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就算告诉龙岛主,也解决不了问题。白宗主主张让侍剑宗弟子去攻打黄河帮,赤龙寨弟子拦截前来的分舵弟子,如果发现了金翅岛众人的踪迹,只怕少不了一场恶战,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一来情形确实不妙,不如让我去劝龙岛主退兵如何?” 秦越曾经有过设计杀死龙溟的想法,只要在他说出秦甲死因之前能够闭上嘴巴,那么这个秘密就不会再有人知晓,对于自己来讲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这龙溟武功高强城府颇深,一时间自己也想不到好的办法,再加上龙溟是石羽的父亲,到那时石羽只怕也会和自己反目成仇,这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局面,因此一直左右为难。 石羽见秦越不言语,知道他此时也拿不定主意,便接着说道:“不如一会儿我偷偷下山去找龙岛主劝他退兵,否则这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对谁都不好,你看如何?” 秦越也想不出好的办法,觉得石羽说的也不无道理,双方先缓一缓,自己也能够有更多思考时间,以便能够做出正确选择。 想到此处便说道:“如此也好,大哥一路小心,那墨暇就在山下往西十五里的小树林里,进去之后能够看到一个茅草屋,可以让他传话!只是时间紧迫,天亮前一定要回来,如果真回不来,就先呆在那里不要出现,我会向父亲说你也许是为了给我报仇,私自下山去黄河帮寻仇去了,切记!” 虽然刚刚经过大战,寨内有些混乱,但依然戒备森严,趁着夜色也许还能行事,等到天亮还回不来那一切都完了。 石羽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便拿起初芒剑,和秦越出门而去,由秦越指了一条偏僻小路,守卫相对稀少,然后大致讲解了寨内明哨暗哨位置,石羽便就此趁着夜色离去。 看着石羽消失在黑夜中,秦越这才离去回到屋内。 好在今晚没有月亮,石羽摸黑前行躲过不少守卫,下得山来便施展轻功快速向西面而去,一直赶路一个多时辰,终于找到了秦越所说的小屋,这茅屋在此丝毫不起眼,外表破败不堪,看起来好像荒废了很久,石羽来不及细想连忙闯入,忽然一柄长剑从门缝刺出,角度刁钻,出招迅速,好似毒蛇一般。 石羽感觉腰间有异样的感觉,来不及细想连忙转身,衣服已经被刺出三寸长,好在没有伤到皮肉,见状连忙说道:“是墨大哥吗,我是石羽,秦越让我过来的!” 屋内忽然传来亮光,应该是点亮了蜡烛,接着门被打开,石羽一看果然是墨暇,当下闪进屋内,墨暇见对方前来,心中感觉有些不妙,急忙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石羽说道:“赤龙寨有变,秦寨主放出了白宗主,要和他联手对付你们,赶快报给龙岛主知晓,我们都觉得此时不可憾其锋芒,不如先撤回金翅岛才是上策!” 墨暇一听不敢怠慢,来到屋外吹响口哨,不多时飞来一只雄鹰落在他肩膀上,墨暇拿出纸笔写好字条装入鹰爪旁边的竹筒内,摸了摸羽毛,老鹰便飞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墨暇接着说道:“石兄弟先坐着歇歇,此处离黄河帮不远,半个时辰龙岛主就能赶到,对了,我刚才那一剑没有伤到你吧!” 石羽摇了摇头,指了指腰间被划开的衣服说道:“程大哥剑法精妙,出剑悄无声息,被我侥幸躲了过去。” 程墨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以为是赤龙寨的人发现了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有核实身份就贸然出手,石兄弟你先坐这里歇一会,我去烧点水来。”说完便到外面去取柴火。 水烧开后刚泡上茶叶,龙溟便来到此地,石羽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多日不见龙溟气势完全变了,眼神伶俐,散发出一股威严气息。 墨暇见状将茶献上,然后到屋外去守着,石羽有些不知所措,龙溟示意其坐下说道:“孩子,你们做的很好,黄河帮这一仗折损了赤龙寨众多弟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石羽着急说道:“现下情况有变,秦寨主和白宗主要联合起来对付你,现在情形已经完全转变过来,对你们十分不利,还是先退去暂避锋芒的好,否则明日侍剑宗支援弟子赶到,会强攻黄河帮,赤龙寨弟子会阻击黄河帮赶来的分舵弟子,到时候你们的行踪便会暴露,少不了一场恶战,不如先行退去暂避锋芒,以后再做打算!” 龙溟听闻带点点头说道:“这话是秦越教你说的?” 没想到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龙溟竟然问出如此问题,石羽有些不解,本想撒谎,不过依然回答道:“不是,这是我的意思,秦越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因此让我来询问龙岛主的打算。” 龙溟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好,你知道吗,这秦越是一把利剑,我在用他的时候也不得不小心,你可知他为何会甘心听我使唤,即便是算计他父亲也在所不惜?” 石羽想了想说道:“因为他哥哥秦甲的缘故,秦越和他父亲的关系也一直不是太好。” 龙溟这次摇了摇头说道:“那是以前,现下秦甲已死,秦云天只剩秦越这一个儿子,你猜秦云天为何要在如此非常时期释放白溪林,无非是因为白秋暝和秦越的关系,他是想拉拢秦越以及侍剑堂的力量,好让他死心塌地为自己所用而已,秦越若能帮助他除掉金翅岛,这白溪林不过是个废人,侍剑宗的力量还是被秦家掌控,如果你是秦越,你会怎么做?” 第一百八十九章 开始强攻 听到龙岛主如此说来,石羽惊出一身冷汗,说道:“那么如此说来,秦越有可能帮助赤龙寨...”后面的话石羽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不相信秦越会这么做。 龙溟哈哈一笑说道:“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秦云天放出白溪林,其实也是在试探秦越,看对方是否真的是忠于自己,如果此时秦越执意要指挥侍剑宗弟子,那么秦云天就会留心,如果对方欣然将手中权力交出去,虽然会获得父亲的信任,不过自己手中将不再有权力,我想这个情况秦越是能够想到的,所提现在他也拿不定注意。”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离天亮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我还要趁夜回去,是走是留还请龙岛主赶快定夺吧!”石羽有些焦急说道。 龙溟思考片刻说道:“事到如今,有三个办法,一是杀了白溪林,这件事需要你去办才行,他不会对你有防备,只是为父相信你不愿意这么做,二是秦越离开赤龙寨,来支援的侍剑宗弟子还在路上,秦越可以截住他们,将他们带到金翅岛,不过相信秦越不愿意这么做,那么就只剩下第三条路,那就是强攻赤龙寨!” “强攻?恐怕不妥吧!”石羽打心里就不愿意再起争端,之前是因为计划可以付出极小的代价拿下赤龙寨,这才答应下来,但是现在来看并非如此,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龙溟起身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我们若能抢得先机还有一丝胜算,如果还犹豫不决只会输的更惨。这秦云天本来就难对付,再加上白溪林,到时候我们只怕是想撤都撤不了。你先回去告诉石羽,就说我们清晨卯时攻山,到时候只需要你和秦越趁乱而出,在外面拦截住前来的侍剑宗弟子即可,只要他们不来,到时候黄河帮的分舵弟子再加上我们,对付金翅岛也不是什么难事,好了,你赶快回去把,再晚就来不及了!” 石羽还想说些什么,龙溟却是先行出门离去,墨暇也跟随而去,显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石羽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只好连忙往回赶,一路上思绪万千,不知道回去该如何去说,按照计划只怕龙岛主现在已经回去开始调派人手,自己也要赶快赶回去才行,当下全力施展轻功,一路上有惊无险,堪堪躲过几处守卫,终于回到了赤龙寨。 抬头看了看天色,当下离卯时应该还有半个时辰,石羽假装睡醒起床,径直朝秦越住处而去,一路上还和几名守卫弟子打了招呼。 来到秦越住处,秦越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直在担心石羽外出事情败露,直到听见弟子通报说石羽前来,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将石羽约到后堂,看到对方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当下秦越小声说道:“怎么样?” 石羽说道:“龙岛主心意已决,半个时辰后攻山,到时候要你趁乱逃出去,然后去拦截前来支援的侍剑堂弟子,龙岛主会联合黄河帮一同前来,你说此事该如何是好?” 秦越听闻直接坐到了凳子上,他的想法原本是希望能够拖一段时间,好让自己看清局势,从而做出选择,但是显然龙溟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如何够想办法,当下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石羽以为秦越是还没有准备好,心里一时间接受不了,当下安慰说道:“我已经劝过龙岛主,希望他能退兵,以后再等机会,但是龙岛主不肯!”说完叹了口气。 秦越此时已经拿定主意,说道:“不怪你,大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就按龙岛主的计划进行吧,只是秋暝这边,刚刚和父亲相见,如果知道这个消息,只怕不好办,我求大哥一件事,到时候一定要留下我爹和白宗主的性命,否则此事我是不会去做的!” 这是秦越目前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自己在外面带领侍剑堂弟子蓄势待发,也算是一种威慑,相信那龙溟也不敢看轻自己,到时候两派相争,胜负只怕是就看自己帮谁了。 石羽有些为难说道:“可是时间紧急,只怕我来不及再传达!” 秦越摇了摇头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一般人还动不了我父亲,到时候他和龙岛主相见时,你趁机告诉龙岛主就可以,如果龙岛主不答应,那么我会率领弟子前来相助赤龙寨,大哥放心,之前龙岛主做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个条件,他不会太为难的!”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答应你,只是弟妹这边....” 秦越面色有些为难说道:“我来办吧,让她睡上一天好了。” 说完看了石羽一眼起身离开,石羽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眼下也只有硬着头皮等待龙岛主前来攻山,索性也不回去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忽然听闻外面乱了起来,有弟子大声喊道:“金翅岛弟子攻山,大家速到大殿集合!” 石羽手执长剑连忙冲了出去,之见外面乱做一团,到处都是弟子,只不过此处离前山门比较远,还没有听到打斗声。 一名弟子慌慌张张冲了过来,石羽连忙拦住还未开口,对方急道:“石少侠,寨主命你和秦公子速去大殿!” 石羽问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弟子摇了摇头,只是说道:“事情紧急,秦寨主让速去!” 正在交谈之间,秦越已经出来,看了石羽一眼说道:“我们走吧!” 来到大殿,秦寨主正在屋门外面色凝重,面前站立着百名赤龙寨弟子,旁边是一众侍剑宗弟子,白溪林也在旁边,还有几名新提拔的堂主全都在这里。 秦云天看了秦越一眼高声说道:“诸位,金翅岛小贼来犯正合我意,今天就是他们的死期,大家只要坚持片刻,还有大批侍剑堂弟子马上就到,到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现在听我号令,孟堂主你和秦越速速下山,前去接应赶来的弟子,到时前后夹击,留下所有来犯之敌,现在就去!” 秦越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主动命令自己去接应,身边还跟着一个孟堂主,当下来不及多想,连忙领命出发。 接着秦寨主又说道:“尤堂主,杨堂主,赵堂主,你三人率领所有赤龙寨弟子前去山门迎敌!” 很快大殿前便没有多少弟子,秦云天看了看场下,对白溪林说道:“没想到你刚出来就遇到这种事,大殿内有密道,我派人带你前去躲一躲吧!” 白溪林摇了摇头,双眼闪出异样光芒,说道:“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如果你还信得过我的话,这些侍剑宗弟子交给我来指挥,前山没有发现龙溟的身影,他一定会在其他地方出现,我来帮你把他找出来!” 秦云天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石羽听到二人谈话,连忙上前说道:“秦寨主,白宗主这边由我来保护吧!” 白溪林听闻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并没有表露出来,秦云天虽然感觉有些不妥,但是情况紧急容不得自己多想,眼下又只有石羽可用,便下定决心说道:“好,就由你来守护,一定要保护好他!” 石羽带点了点头,秦云天正要离去,忽然又弟子来报,说左边山上发现了金翅岛弟子的踪迹,秦越正要调派人手前去,白溪林说道:“就交给我们把,你安心去前门,有任何情况我会派弟子通知你!” 秦云天想了想没有多说,便朝前门施展轻功而去,看到秦云天离去,白溪林说道:“所有侍剑宗弟子,现在赶往左侧,发现金翅岛弟子,就地格杀!” 一众弟子听到白宗主的命令,顿时个个斗志昂扬,由于白溪林失了武功,有弟子牵来两匹马,白溪林和石羽乘马而行。 看到一众弟子疾行,白溪林故意放慢速度,秦越见状也勒住缰绳,让马儿缓慢前行。 二人并排之后白溪林小声说道:“那藏宝图你可曾拿到?” 眼见石羽点了点头,白溪林满意说道:“很好,此次我们并肩作战,集合两派之力拿下金翅岛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龙溟武功高强,只怕不好对付,不过我看你和秦越现在功夫都是突飞猛进,这也是你们的机会,等拿下金翅岛,老夫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帮助,你跟随着秦越,再加上我和他的关系,以后包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找个机会你把宝图再放回去,到时候我取出来交给秦越....” 石羽听到这番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怜白溪林刚从牢里出来,并不知道现在的形式,还在这里幻想,当下开口说道:“我们还是速速前去支援吧!” 手腕扬起马鞭抽了下去,马儿吃痛开始撒腿跑了起来,白溪林见状连忙催动马儿跟上。 却说前门,此时金翅岛弟子正不要命往上冲,已经将赤龙寨弟子逼退到寨内,秦云天赶到时正看到此景,怒喝一声说道:“金翅岛小儿们,拿命来!” 说完便抽出长刀冲了进去,众弟子听到秦寨主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又呈胶着状态! 墨暇此时正杀的兴起,一柄巨剑所向披靡,尤堂主和他对了数招,被墨暇所伤,已经退到一旁。 巨剑刚刚卸掉一名赤龙寨弟子的胳膊,忽然听到脑后生风,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当下来不及多想,连忙低头,秦云天的刀锋从其头顶划过,将挽起的发髻给削掉,顿时头发披散开来,心中不由暗道好险。 回头只见一名老者手执长刀威风凛凛气度不凡,当下心中一震,开口说道:“阁下莫非就是秦寨主?” 秦云天没有答话,而是自言自语到:“龙溟小儿派你们前来送死,你应该恨他才是!” 当下双手执刀,双脚踩出诡异步伐,瞬间就来到了墨暇面前,一招力劈华山从头顶击落,此时墨暇看到对方的气势心中已经有了怯意,只是生死之间自身潜力被激发,求生意志无比强烈,当下双手举剑横在头顶。 刀剑相击,墨暇只感觉剑身一股大力袭来,好似巨石击落,剑身颤抖不止,双手虎口已经撕裂,双臂酸痛,剑尖顺势点在地上,已经提不起来。 秦云天一招得势,接着一招拦腰斩去,墨暇此时再无力抵挡,只觉胸口烦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第一百九十章 大喜大悲 墨紫朱看到哥哥落败受伤,连忙上前想要去救,秦云天看也不看,左手突然伸出两指夹住从身后袭来的长剑,手指用力竟然将长剑半截夹断,顺势一甩,直接穿过一名金翅岛弟子的咽喉。 而此时墨紫朱收势不住,身子向前倾去,龙溟顺势一掌击在其胸口,顿时墨紫朱感觉胸口好似火烧一般痛苦,鲜血从嘴边溢出,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 这一招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停顿,长刀也已经到墨暇身前,只是墨暇此时顾不得自己伤势,大声喊道:“妹妹!” 墨暇闭上了双眼,因为他看到自己妹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生机,自己顿时也没有了求生的欲望,默默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刀锋从自己腰间划过,一丝凉意袭来,好像什么东西流了出来,身上传来剧痛,很快便没有了意识,尸体重重倒在了地上。 秦云天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一众赤龙寨弟子也不敢上前,秦云天大喊一声:“还有谁?” 这一声好似虎啸山林一般,有些弟子不由打了个冷颤,就在此时,忽然有人说话:“秦寨主好功夫,居然连杀我两名堂主!” 秦云天寻声望去,只见屋顶上站着一人,正是龙溟,此时龙溟身着劲装,看到秦云天冷笑一声,忽然临空而下,秦云天大喝一声:“来得好,老夫正要寻你!” 手中长刀挽了个刀花,刀背伏在左臂之上,忽然双腿用力直接腾空而已,右手长刀猛然挥出,这是秦云天最为拿手的一招,刚猛无比,即便是数人合抱的大树,受这一招也会被拦腰砍断。 所使的刀法乃是家传三大杀招之一的推窗望月,当年死在这招之下的劲敌不下数十人,秦云天一见面就施展杀招,也是心中愤怒也已经到了极点! 龙溟见对方如此激进倒也不慌,居高临下之间竟然在对方挥刀的一刻,右脚轻点刀背,借力之后又向上飞起,堪堪躲过这一招,内力激发出来的刀气直接砍在了屋檐下的柱子上,过了片刻,柱子中间突然断裂,切口平整光滑,房子没有了支撑也倒下大半。 却说龙溟借力之后,忽然自上而下击出一掌,仓惶之间秦云天连忙抬起左掌相应,两掌相击便迅速弹开,龙溟在空中后翻两圈将劲力泄去,而秦云天刚刚落地,这一招无法卸力,只有硬生生承受了这一掌的功力,只觉内力受到激荡,如果不是内力雄厚的话,此时早已涣散。 秦云天冷冷说道:“叠浪诀果然名不虚传!” 龙溟淡淡一笑说道:“你的凝炎功也确有独到之处,只是此时你大势已去,还是束手就擒,我会像你对待白溪林那样,留下你的性命!” 秦云天说道:“大言不惭,片刻之后让你知道我赤龙寨的厉害!” 话音刚落便提气而起,接着脚下又使出刚才的诡异步伐,几步便来到龙溟面前,双手将刀举过头顶,在到达之后直接劈下,和刚才对付墨暇的招数有些不同,刚才的一招力劈华山光明正大,气势浑厚。 这一刀,在龙溟看来只见到了薄薄的刀锋,无声无息好似随风而来,龙溟知道这是秦云天的另一杀招,唤做灭神一刀斩,意为一刀之下,能让对方形神俱灭。 龙溟也深知这一招厉害,在很小的时候就听父亲讲过,当时父亲说道如果对方使出这一招,一定要避而远之,不要硬接。 不过他还从来没有和秦云天交过手,顿时好胜心起,凝神静气巍峨不动,好似大山一般,看到对方刀芒已到,突然伸出双手合十,这一招福灵心至,龙溟其实还没有想好怎么去接,这一招实在是来的太快,当下乃是自然反应,身体感受到威胁做出的自然反应。 在手掌和刀背接触的时候,龙溟已经回过神来,全力催动体内真气,秦云天的长刀气势一往无前,龙溟虽然双手合击,但是长刀依然向前而去,在龙溟额头数寸的位置,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龙溟双手青筋暴涨,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而秦云天此时也是用尽了内力,否则长刀如果能够幻化出刀芒,那么龙溟依然难逃一死。 接下这招之后龙溟一阵后怕,看来这秦云天和自己功力相差不多,如果真正生死相搏的话,不一定鹿死谁手,虽然心惊,但是仍开口说道:“灭神一刀斩,也不过如此,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再等一会儿黄河帮的弟子就要从后面攻上来了,到那时可就不要怪我们以多欺少!” 秦云天冷笑说道:“不自量力,老夫拿下侍剑宗的时候,你还龟缩在那海外小岛上,还妄想用言语来动摇老夫心神?” 龙溟听闻也不生气,只说道:“若我猜的不错,你儿子秦越此时已经去接赶来的侍剑宗弟子吧,不如我们看一看,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秦云天心中有些不安,暗暗说道:“难道这老贼设了伏兵,来阻击支援弟子?” 龙溟淡淡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不要再报有任何希望,黄河帮分舵弟子都已经赶到,此时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老帮主报仇,而你牵挂的侍剑宗弟子是不会来的,建议你死了这条心吧,早些投降,还能多保全些弟子性命!” 秦云天大怒说道:“你放屁!” 话音未落便冲了过来,此时他知道千万不能受对方影响,不论龙溟说的是真是假,现在一切都已经改变不了,但是如果自己心神受到影响,那么很快就会落败,高手对决,决定成败的往往都是细节。 秦云天深知这一点,因此收慑心神,就当自己没有听说过那些话,瞬间又回到人刀合一的境界,冲上去和龙溟斗在一起。 此时的龙溟只守不攻,因为他并不着急,知道自己只要拖延时间就能胜利,因此尽管秦云天刀法精妙,依然不能伤其分毫。 却说石羽这边,四十多名侍剑宗弟子在北面树林看到黄河帮弟子身影,立时便杀了上去,这些黄河帮弟子看起来只是些苦力,人数也不多,很快便败下阵来,都往树林伸出逃去。 众弟子正要去追,白溪林忽然发话让大家都停止追赶,只是守在这里,得意对石羽说道:“这等计俩也想引我上钩,我们就守在这里拖到侍剑宗弟子前来,便是大功告成!” 石羽不忍心告诉其真相,但是又不想这些弟子白白送命,当下硬着头皮说道:“不会有侍剑宗弟子前来,秦越去并不是接应他们,而是要带他们离开这里!” 白溪林一听之下大吃一惊,连忙催马离开石羽身边,吩咐众弟子将石羽团团围住,有些弟子虽然迟疑,但是白溪林毕竟威严还在,盛怒之下大家都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听令将石羽围了起来。 石羽见到如此情形下得马来,对白溪林说道:“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不想侍剑宗的师兄弟们白白送命,希望白宗主你能够听我一句劝,此时大局已定,此处的黄河帮弟子绝不是乌合之众,他们分舵的弟子很快就会赶来,到时候我们就算能抵挡住也是损失惨重,这样并不值得!” 白溪林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眼看胜利在望,谁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幻泡影,口中喃喃对石羽说道:“不,你在骗我,秦越是我的女婿,秦寨主是他的父亲,我们合力之下金翅岛和黄河帮又算得了什么?你这小贼一定是金翅岛派来的奸细,大家一起杀了他,到时候老夫论功行赏!” 众人虽然将石羽围住,但是并没有胆量动手,一来石羽的武功确实不弱,二来白溪林被关押后一直是秦越管理他们,秦越的手段大家都见识过,而石羽和秦越的关系非同一般,因此众人并没有敢上前。 白溪林数次催促见弟子们不为所动,知道自己指挥不动,顿时有些失落,懊恼自己失了武功,要不然区区一个石羽自然不在话下。 此时白溪林说道:“算了,我不为难你,你走吧!” 白溪林希望石羽可以离去,这样自己才能指挥这些弟子,没有了干扰才能全力对敌,但是石羽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走,我答应了一个人,要保护你的安全!” “秦越?” 石羽点了点头。 白溪林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自己被放出来能够大展拳脚,没想到一切都是在别人的算计中,尤其是被这个秦越算计了两次,当下面如死灰说道:“他连这一点都想到了,看来确实是有周密的计划,现在这些弟子都交给你,我只希望你不要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便催动马儿,向左侧树林深处离去,石羽看着对方的身影,高大的身躯此时有些褴褛,看来白溪林是真的老了。 石羽让众弟子收起兵刃让出道路,过了没多久,从树林里出现大批黄河帮弟子,还有小部分金翅岛弟子,云陌冰的师傅也在其中,看到石羽说道:“刚才我们发现有一老者过去,他说是你放他走的,我们就没有阻拦。”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多谢理解,他一个老年人武功尽失,只是想要一份平静而已!还望前辈能够帮我一个忙,尤其是在秦越和他妻子面前,不要提自己见过这位老人!” 云陌冰的师傅叫做玉小蝶,当下点了点头说道:“石少侠放心,龙岛主吩咐过要对你特别照顾,你做的决定我们会全力支持,只是此时我们人已聚齐,事不宜迟,就要出发,石少侠可要一同前往?” 石羽摇了摇头,此时的他对前方的战事虽然非常关心,但是自己实在不想看到那种场面,便停留在这这里,玉小蝶见状便不再邀请,连同黄河帮众人就此出发。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大局已定 却说此时的秦云天,正和昨天的黄正武一样,越打越心惊,秦越的援兵迟迟看不到,而这龙溟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丝毫不急,心中不由对其刚才说的话又信了几分。 这一分神,出招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行云流水,龙溟感觉到后偶尔会抓住对方刀法破绽反击一下,但是也不会贪功,还是以防守为主。 此时场上的赤龙寨弟子已经渐渐将金翅岛众人逼到山门外,龙溟虽然面色如常,不过心中也有些慌乱,毕竟外面的情况不是自己在操控,总是有些不放心。 不过久久看不到金翅岛弟子赶来,心中总还是有些稍稍宽慰,对众弟子暂时失利也不着急,虽然秦云天刀法之中时而会出现破绽,不过自己也不敢冒险,害怕是对方的诱敌之计,因此还是以自保为主,在这里拖住秦云天。 二人又过数十招,秦云天心中已经信了对方话语八九分,这侍剑堂弟子迟迟不来,应该是遇上了什么事情,不知道越儿此时情况如何,秦甲已经死去,自己只剩了秦越这么一个儿子,心中顿时对这独子无比重视,此时忽然有了大胆的想法,先击退金翅岛众人,然后率领众弟子前去支援秦越,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唯一的儿子再有危险。 想到此处便下定了决心,刀法招式又凌厉起来,长刀虽然厚重,但是每一招都有开山之势,龙溟也不敢硬接,昨日经过大战之后,秦云天还未恢复,此时内力已经有些迟滞。 但是为了能够杀死对方,好赶紧去救自己的孩子,还是用出了自己的第三杀招,叫做旋风斩,此招迅猛无比,分为两式,一式乃是催动内力,配合精妙刀法,出招犹如旋风一般,刀法令人眼花缭乱,又迅猛无比,可以说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只不过使用过后会在几个时辰后内力尽失,需要休息三日左右才能完全恢复,乃是用秘法催动体内潜能,耗费自身精气神的招式,可以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第二式乃是用秘法逆转体内经脉,在短时间内激发自身更多的潜力,让自己的武学修为境界更上一层楼,招式威力比起第一式要大上数倍,但却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招式施展过后,在六个时辰内能够保持自己的巅峰状态,但是六个时辰过后体内真气就会彻底消失,经脉严重受损,身体状态会连普通人都不如。 秘法记载说道,如果施展经脉逆转后得不到有效治疗,一般不会超过三年就会在痛苦中死去,由于极为霸道,秦云天的父亲和爷爷都没有用过这第二式,秦云天也没有教给自己的孩子,原本想等秦甲在三十岁的时候传授给他,但是没想到还剩几个月,秦甲就离开了人世。 此时秦云天用的正是杀招的第二式,因为他已经有预感,赤龙寨此战会败,与其让自己接受失败,还不如让自己死了好,况且自己的儿子聪明伶俐,如果自己在这里能够杀死龙溟,给予金翅岛重创,相信在不久之后,秦越还是能够将三派统一,完成自己的心愿! 这些念头其实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想通一切之后,秦云天便毫不犹豫按照秘法逆转经脉,体内五脏六腑传来一丝丝疼痛,随着而来的是说不出来的舒服,就好像温热的温泉水从皮肤上划过,身体毛孔都已经张开,体内充斥着说不出的暖意,身体好像完全放松下来,不过头脑却比以前更加清醒,单手执刀几步便来到龙溟面前,长刀一招一式比以前快了数倍不止。 龙溟此时额头已经见汗,他之前就听父亲说过赤龙寨秦家的三大杀招,但是自恃修为深厚,并不将其放在眼里,自己刚才就接下了灭神一刀斩,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第三杀招分为两式,秦云天还使用的是第二式。 刚刚交手就感觉到压力,接下来对方更是一招快过一招,刀光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朝龙溟袭来,龙溟从右手袖口滑出一柄精钢扇,扇骨乃是精钢所制,不仅可做点穴之用,还可以抵挡敌方兵刃。 在年轻时这精钢扇是自己的趁手兵刃,后来慢慢在赤龙寨深居简出,并且修为越来越深厚,渐渐便不用这扇子作为兵器,只是年轻时用的久了,养成了习惯,因此一直带在身上。 此刻面对秦云天的漫天刀法,不得已只好用扇子抵挡,但是右手片刻之间就被划破了数道口子,乃是被对方刀气所伤,龙溟知道如此刚猛的打法,势必内力耗损极大,不能持久,但是这秦云天手上招式却是越来越快,好像不知疲惫一般。 苦苦又撑了数十招,龙溟的精钢扇就被秦云天长刀削成数段,这龙溟早就萌生退意,但是奈何对方招式犹如跗骨之蛆,好像编织了一张大网,自己就是这网中游鱼,只能任凭渔网不断缩小,自己却逃不出去。 就在此时玉小蝶和一众援兵赶到,龙溟见状心中大喜,急道:“速来助我!” 刘杰一看龙溟此时只剩招架之力,金翅岛弟子也是节节败退,心中不禁有些犹豫,本想就此离去,但当时对分舵弟子许诺过为黄帮主还有死去的弟子报仇,如果来到这里就退回去,只怕以后自己当这帮主也不能服众。 当下硬着头皮让众弟子加入战斗,只不过是拿些普通弟子开刀,不去触碰秦云天这个霉头,一时间赤龙寨弟子腹背受敌,顿时死伤无数,还有一些机灵的弟子见大势已去,已经开始趁乱逃命。 只有秦云天此时对身边的情况充耳不闻,一心要致龙溟于死地,玉小蝶见状执剑相救,但长剑瞬间便被折断,还好这秦云天目标只是龙溟,否则再来一招便能让玉小蝶毙命。 眼看对方不死不休,龙溟身上已经出现越来越多的伤口,心中也已经由最初的惊愕转化为愤怒,心中怒道:“难道就你有压箱底的本事么?” 这龙溟年轻时也学过一门秘法,名叫玄武真气,能够将内力充盈到皮肤,使皮肤硬化,尤其是背部皮肤尤为显着,和少林绝学金钟罩铁布衫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催动这秘法之后,自己的行动会变慢,并且非常耗费内力,眼看自己逃不出去,拖下去情形只会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当下便施展出这玄武真气,双臂护在胸前,用背部硬抗,施展轻功朝前冲去。 虽然已经将玄武真气催动到十成,但依然感觉到自己的背部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都是被刀气所伤,眼看自己冲出了对方刀法包围圈,心中一喜,稍稍松了口气,正要先避其锋芒,忽然感觉左手传来剧痛,接着脸上鲜血糊住了眼睛,当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收起玄武真气,然后催动内力全力朝外面逃了出去,秦云天此时已经杀红双眼,所有招式已经是下意识的动作,毕竟是在自己内力要用尽的时候施展此招,对身体损伤太大,虽然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但思考已经出现迟钝,否则龙溟也撑不到现在。 对方逃出去后,秦云天没有了目标,顿时便没有了当时的气势,看到场上已经基本都是金翅岛和黄河帮的人,不由一阵感慨,想起自己的儿子心中顿时有些担心,便一咬牙施展轻功向山下而去,众人看到秦云天的神威,竟没有一人敢阻拦。 却说龙溟双眼被鲜血遮盖,只是凭着一口真气逃命,丝毫没有方向,也看不清楚,很快便撞到一处房子上滚了下来,右手抹去脸上鲜血,只感觉一阵疼痛,一条伤口从左边眉脚跨过鼻梁,直到右边颧骨部位,如果当时刀锋再偏上一寸,秦云天的左眼只怕就要永远看不见了。 当下顾不得伤势,环顾四周后,发现秦云天并没有跟上来,这才稍稍宽心,向左手看去,之见左手只剩手腕,手掌已经不见。 见此情形才感觉到一阵剧痛从手腕断裂处传来,当下强忍着用右手点了几处大穴,护住心脉和止血后,看到远处有金翅岛弟子奔来,这才松了口气,直接便昏了过去。 却说石羽在树林里停留半日这才离去,来到前山果然战斗已经结束,金翅岛和黄河帮的弟子正在打扫赤龙寨,石羽找到一名弟子询问,这弟子却摇了摇头,面色上有些惊恐。 找了半天石羽发现玉小蝶慌慌张张前来,石羽连忙上前询问情况,玉小蝶急道:“龙岛主此刻有些危险,必须要找到赤龙寨药房,赶紧熬药救治!” 石羽倒是知道这赤龙寨的药房所在,连忙在前带路,玉小蝶之前学过多年药理,对医术颇为精通,当下找到所需药材后,便前去熬制,又顺道给石羽指了方向。 石羽来到屋内,几位金翅岛堂主都在这里,双眼通红,石羽上前只见龙溟趟在床上,面上有一只蜈蚣趴在上面,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是伤口缝线,左手包着厚厚的纱布,从形状来看,怎么都不像手掌,当下愣在原地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 此时的石羽懊悔不已,如果不是自己不愿意见到厮杀,而是跟随他们前去帮忙的话,说不定龙溟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虽然自己不愿认他,但龙溟毕竟是自己父亲,看到对方此时的模样,心中不禁十分难过。 看到龙溟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石羽不知怎的心中一下子想通了,不再恨床上这位老人,从心里接受了他是自己父亲这个事实。当下跪在窗前,心里喊了一声:“爹!”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各怀心思 却说秦越下山之后,在必经之路的凤城等待,很快便见到了前来的金翅岛弟子,程墨见到秦越连忙上前说道:“堂主!”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很好,只是此时不是去赤龙寨的最好时机,这里是五千两银票,你让弟子在这里好好玩两天,喝酒、赌坊、青楼大家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不闹事就行,两天之后的此时在这里集合!” 程墨听闻有些不解,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率领弟子前来,居然是让做这些事情,秦越见状将银票塞到程墨怀里,说道:“去吧,在凤城任何一家钱庄都能够兑换,两天后我们再见!” 说完留下不解的众人,自己朝凤城西边走去,出了城,外面山林中有一条小溪,秦越坐在溪水旁,看着潺潺流水,水中的倒影看起来如此陌生,这还是自己吗?秦越不禁自心中问道。 此时赤龙寨中是什么情况,秦越完全不知,也不敢去打听。原本的计划,确实是联合金翅岛来对付秦云天,但是此次自己回来后父亲的举动,又让秦越心中有些动摇,只希望能够再有一些时间,好让自己做出更好的选择,但是龙岛主却是没有给自己这个机会,此时的他能够想象出赤龙寨里的惨状。 秦越也明白,如果自己将这些弟子带回去帮助父亲的话,赤龙寨未必会败,但是这样做,自己杀死大哥的事情只怕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待击退了金翅岛,还不知道父亲会怎么对待自己,思量再三,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就是最好的选择,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最后还是被别人算计了。 在溪水旁呆了两个时辰,困了就睡在这里,秦越明白自己这么做完全就是出卖了父亲,但是此刻又感觉不管以前父亲平日里对自己如何不好,小时候对家人如何残忍,但是他终究是自己的父亲,虽然平时听起来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在今天,秦越有些害怕,也有些后悔。 一直到了夜里,忽然听到树林里传来动静,似乎是有人疾驰而来,秦越连忙起身,只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快速奔向树林奔去。 秦越好奇心起便悄悄跟在身后,但是那黑影行动速度极快,不出片刻便没有了踪影,秦越见追不上只好作罢,又回到溪水旁,双手舀了一点溪水喝了下去,还是感觉不到饥饿,脑子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想,却又感觉非常累,心中还有些莫名的烦躁。 一直在溪水旁躺了两天,只喝过几口水,整个人也憔悴不少,到了约定时间秦越来到凤城,众人已经在这里集结,祖良俊几次想要发问,但是都忍了下来。 凤城离太白山只有几十里路,众人两个时辰便已经赶到,上得山来,此时的赤龙寨已经基本恢复原样,死去的弟子已经掩埋,伤者都安排在山寨南面的房屋中接受治疗。 祖良俊乃是赤龙寨弟子,但是此次上山以后,发现竟然都变成了生面孔,心中不禁有了不好的预感。 石羽听到动静走出屋外,只见秦越站在这里,二人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交流以后,顿时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来到屋内,石羽说道:“飞燕堂主醒来后,你还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说山寨有敌人来攻,让她不要出门,说这是你下的命令,具体该怎么解释,你想好了再过去吧!”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白宗主呢?还有这两天寨中什么情况?” 石羽叹了口气说道:“是我没有做好,白宗主和你父亲都下落不明,虽然胜了,但是战斗非常惨烈,金翅岛也受到重创,于是决定在这里养伤,龙岛主的伤现在还没有好转。” 秦越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心中不禁有些莫名的伤感,问道:“怎么会这样?” 石羽说道:“白宗主走的时候我没有阻拦,因为若是等龙岛主赶来,我担心到那时他想走也走不了,白宗主让我转告你要照顾好他女儿;秦寨主伤了龙岛主后逃下山去不知所踪,虽然安排弟子找了一次,但是没有什么收获!” 父亲伤了龙岛主后逃走!秦越听到这个消息松了口气,停顿片刻,还是下定决心问道:“当时情形是什么样子的?”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清楚,当时陪着白宗主在后山,听大家说,秦寨主使出了特别厉害的刀法,龙岛主拼着身受重伤这才逃出来,龙岛主逃出后,秦寨主就此下山,大家都没有敢上前阻拦!” 秦越听闻不由暗暗吃惊,这是什么刀法?之前只听过父亲讲过家传绝学有三大杀招,分别是望月斩,灭神一刀斩和旋风斩,只传亲生子嗣,弟子们连知道都不知道,当时自己还年幼,只是机缘巧合下听父亲提起过。 正在二人交谈之间,玉小蝶来到此处,对二人说到:“岛主听闻秦公子回来,特命二人前去大厅!” 来到厅内,只见龙岛主坐在椅子上,两边还有两名弟子看护,此时脸上的疤痕已经开始愈合,左手包扎处的纱布还有点点猩红溢出,秦越见状不由一阵心惊,没想到龙岛主竟然会伤成这个样子。 龙溟虽然身体虚弱,不过精神还算不错,对二人说道:“快坐,越儿真是此次行动的大功臣,等到我伤势好一点,便会在众弟子面前宣布正式收你为义子!” 秦越听闻连忙起身行礼说道:“谢过义父!” 龙溟接着说道:“找你前来,想必你知道所为何事吧,我们的目标,相信很快就可以实现了!”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义父,孩儿今日刚回,感觉身体疲乏,想先歇息一天,明日我带义父前去!” 龙溟听闻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就依你之言,既然如此就先去歇息吧!” 秦越走后,石羽本也想走,但是龙溟却使眼色将其留下,说道:“此子心计之深,手段之毒,连自己亲生父能算计,在心机方面远胜于你,他在你的身边我实在是不放心,找个机会一定要除掉才行!” 石羽没想到龙岛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连忙说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秦越虽然聪明,但是他从来没有算计我,对我都是真心相待,况且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怎么能...这样让江湖中人如何看待我们?” 龙溟冷笑一声说道:“果真如此吗,他真的任何事情都没有算计过你?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呢?” 石羽听闻此言便想到了叶雪卿,但是自己曾说过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当下态度坚决说道:“不可,如果龙岛主执意如此,我只有一死!” 龙溟没想到自己儿子和这秦越感情竟然如此之深,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此事以后再议,如果秦越有反叛之心,那么留下来也未尝不可。 石羽担心父亲加害秦越,还想说些求情的话语,龙溟看到对方表情已经知道要说什么,直接开口说道:“放心吧,为父只是随口说说,外面还有他的侍剑堂弟子,我现在杀了秦越,他的弟子还不将这里搅个天翻地覆!” 听闻此言石羽顿觉有些道理,告辞之后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秦越此时应该在哄白秋暝,龙岛主这边需要多休息,况且自己在那边也不自在,忽然想到自己多次来赤龙寨,都没有好好看看这里,顿时便在寨中晃悠,心想转到哪里便是哪里。 自从龙溟醒后,对石羽关爱有加,众人都看在眼里,有些人已经听到消息说石羽是龙溟的儿子,但是却不敢说出来,大家都对石羽非常恭敬,希望能够讨好这位少岛主。 来到一颗大树前,这颗树异常粗壮,石羽伸手摸在树干上,感受着古老沧桑的气息,心中不由想到了藏宝图,想到此处不由对宝藏产生了好奇,白宗主还拜托给他的儿子治伤,也不知道到时候是否能够实现。 想到白无炎,接着又想到了叶雪莹,这个女子可和她的妹妹完全不同,叶雪卿温柔贤淑,叶雪莹性格开朗,不知道她此时在侍剑宗怎么样。 秦越在屋内,此刻正跪在白秋暝面前,白秋暝双目通红,地上掉着一柄长剑,刚刚自己想用这柄长剑刺穿秦越的咽喉,但是看到秦越平静的眼神,似乎有些希望自己这样做,当下便又于心不忍。 秦越开口打破宁静说道:“我说的都是实情,白宗主他确实是下山去了,这一点你可以问石羽,他的为人你应该清楚,他不可能说谎!” 白秋暝刚开始以为秦越撒谎,心中只以为自己父亲已经死了,本想杀死秦越然后自杀,但是此刻见对方态度坚决,不由有些相信,但嘴上依然说道:“那你为何要这样做,我们联合起来....岂不是更好的结局?” 秦越摇了摇头说道:“当时计划就是如此,我杀死了秦甲,已经没有回头路,在侍剑宗内我说的话都说是真的,来到这里后事情发生了很多变数,也已经不受我的控制,现在这个局面我真的尽力了!在这里我发誓,从今往后我任何一件事情都不会再瞒你,否则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白秋暝得知父亲没有死后,心中怒火已经消去了大半,又见到对方发誓,顿时心头一软,将秦越扶起来,说道:“那以后就是在你好兄弟的父亲手下做事,你有什么打算?” 秦越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等找到宝藏后,我想去寻找你爹和我爹,如果能够找到,好好侍奉他们安度晚年,这就是我的打算!”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宝图现世 对于秦越的欺骗,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但是白秋暝仍然爱着这个男人,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看着秦越的脸庞,心不知怎么就软了下来。 到了第二天,龙溟再次召集秦越和石羽前来,今天龙溟的精神看起来非常好,毕竟几代人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 秦越也没有废话,直接带着两人来到大殿,在后堂书桌左腿处有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把钥匙,秦越取出之后又带着众人来到秦云天的住处,这里一切都没有变,但屋子的主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对于秦云天和白溪林失踪一事,龙溟并不放在心上,此时大局已定,白溪林早已被废了武功,赤龙寨大部分弟子都被杀,秦云天就算卷土重来,自己也有信心集合众人之力将其拿下。 并且据说宝藏内还有一本武功秘籍,等自己修炼后这秦云天更是不在话下。龙溟和秦越站在后面,秦越正在前面摸索着,床下有一个机关,触发之后床内侧墙面上竟然移动处一道石门,将钥匙插进去后向左拧了两圈,石门发出轰隆声,从左至右慢慢滑动,露出一个方形洞口。 秦越看了看龙溟和石羽,便先进入其中带路,龙溟虽然身上有伤,却也顾不得许多,当下蜷着身子也钻了进去,石羽最后进入。 这密道洞口狭窄,但是里面颇为宽敞,秦越已经将路两边的烛台点亮,洞内虽然沉闷但是空气还好,显然是有通风,三人一行来到前方一道石门处,秦越说道:“应该就在这里,但是这里的钥匙我也不知道放在哪里!” 得知这道门后就是自己需要的东西,但是此刻却是望而不得,当下龙溟有些生气,右掌运足内力拍在石门上,但这石门纹丝不动,显然想靠蛮力去破坏并不现实。 龙溟阴沉着脸对秦越说道:“你想办法把这道门弄开!” 秦越有些为难,这石门上只有一个钥匙孔,里面是何构造自己完全不知,贸然行事的话如果门内任何一个机关遭受破坏,这门只怕都再也打不开了。 但是此时龙溟下令,秦越也想不到好的办法,石羽见状说道:“父亲,还是给秦越一点时间吧,相信以他的聪明才智,这道门一定难不住他!” 龙溟见石羽求情,还喊了自己父亲,当下面色稍好一些,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在此处研究,有任何情况再通知我!” 在这洞内实在烦闷,龙溟一刻也不想多待,交给他们二人之后便先出去回屋休养。 秦越见状说道:“我们也出去吧,赖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还是想到方法之后再来!” 石羽对此表示同意,二人从密道出来后,秦越忽然说道:“大哥,我想起来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一试,只是需要大哥往山下集市上跑一趟,城南有一个铁匠铺,大哥可以去那里打造一把钥匙,我看到那个钥匙孔,感觉自己之前曾在父亲那里看过,大概是这个样子!” 说着从屋内找来纸笔,在纸上画了起来,片刻之后交给了石羽,只见纸面上画着一柄钥匙模样,上面凹凸不平,下面呈波浪形,看起来有些怪异,秦越接着说道:“厚度半寸,然后再带一小块磨石回来。” 石羽点了点头,秦越有些不放心嘱咐道:“此事我们还是隐秘一些好,龙岛主都没有让金翅岛弟子前来,说明这件事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石羽说道:“好,我这就去办!” 看到石羽外出后,秦越关上房门,将机关复原后又把钥匙插了进去,扣下床头机关,这次是将钥匙往右边转了两圈,墙上的石门这次竟然是从右至左滑动,和刚才方向正好相反,露出来一个洞口。 秦越想也不想直接跳了进去,一路快步向前,接着是一道同样的石门,就连门上的钥匙孔都一样,原来这秦云天住处的密道其实是两条,插入钥匙后往不同的方向转动,那么打开的洞口也不一样! 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石门,秦越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这钥匙看起来比较宽大,轻轻按下上面一个凸齿,然后用力一拔,竟然抽了出来一柄小钥匙,形状和刚才给石羽画的一模一样。 插入石门后轻轻转动,石门应声而开,里面乃是一间石屋,秦越小时候曾经跟着秦云天还有秦甲来过一次,虽然只有那一次,不过自己的印象非常深,因为这里并没有太多东西,只有右边一个书架,架子上放了一些兵刃和木盒。 一一打开之后,只见其中一个盒子里放着一张羊皮卷,细看之下就是要找的藏宝图,放进盒子内带上,还有一个盒子里放着一本书,上面写道天魔三刀诀,应该是父亲的秘密功法,当下将两样东西取走,然后关上石门退了出去。 出来后看到屋内一切如常,门也并没有被打开,连忙又将钥匙左转,进入另一条密道之后打开石门,将放有藏宝图的木盒放在了一堆财宝旁边的架子上,这边的石门虽然和右边的一样,只不过里面放的东西更多一些,金银珠宝、名人字画还有一些神兵利器都有。 秦越做完这一切后,将足迹仔细清扫干净后连忙退出,然后关上石门。 回到屋内,先到左侧书架旁,将怀中的刀诀塞入其中,然后打开房门,做好这一切后,秦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秦越连忙深呼吸两口让自己平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人正是秦云天,他回去之后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索性便又来到此处,见到秦越有些惊讶,说道:“石羽去哪里了?” 秦越说道:“我忽然想起来见过钥匙的模样,让石大哥前去准备些东西,或许可行!” 龙溟盯着秦越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看起来非常平静,秦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龙溟笑了笑,过了片刻,龙溟坐了下来背对秦越说道:“你对老夫可有恨意?” 秦越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可恨的,自从杀我打大哥开始,这便是一条不归路,我很感激义父能够放过我父亲,他虽然对我有千般不好,不过说实话,事到临头我还是不希望他死。” 龙溟听这秦越所说不似假话,便说道:“不管你恨不恨我,此事已成定局,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死心塌地跟着我,相信以后你会感谢你现在的选择!” 秦越没有说话,龙溟却是开始聊起了家常,虽然说的都是些闲言碎语,但是秦越心中十分紧张,生怕自己说错一句,只盼望寨中赶紧发生些事情好能将龙溟支走。 过了一个时辰,石羽从镇子上进来,看到龙溟在这里不由楞了一下。 龙溟开口说道:“怎么样,事情办成没?” 石羽点了点头,龙溟此时额心情也有些激动,示意秦越开始行动,三人再次来到密室内,秦越端详着钥匙,用磨石将其又打磨一番,插入钥匙孔轻轻转了一下并没有成功,接着将钥匙取出,凭借自己的记忆对一些细节部位又开始打磨,一连三次,石门终于应声而开。 龙溟脸上露出赞许之意,一马当先进入石屋内,秦越点亮蜡烛,屋内的珠宝闪烁着奇异光芒,龙溟却是看也不看,径直走向旁边的架子,架子一共有五层,上面两层空着,第三层放着一个盒子。 龙溟示意秦越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张叠起来的羊皮卷,龙溟声音不禁有些颤抖说道:“快把他给我!” 秦越依言将盒子递过去,龙溟一只手将盒子内的羊皮卷摊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许多地方,仔端详过后将其小心叠了起来塞入怀中,正要离去,忽然看到第二层摆放的兵刃中有一个铁球,连在一根细铁链上,秦越和石羽看到后都有些不解。 过了片刻龙溟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这正是三十年前仙童的兵刃,叫做金刚陷地锤,不是一般的兵刃,以后或许用得着!”接着示意石羽将其带上。 石羽将这怪异兵刃拿了起来,只觉入手颇为沉重,并且这材质好像非金非铁,入手不热也不冷,确实有些古怪。 走出密道后,龙溟心情大好,对秦越头来赞赏的目光,说道:“晚上要摆庆功宴,你是头功,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秦越本来想要推辞,但是感觉有些不太合适,便说道:“全凭义父做主,只是我妻子身体不适,还望义父能够准许她在家休息!” 龙溟点了点头,毫不在意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晚上再见。” 秦越离去之后,龙溟带着石羽来到屋内,关上房门将藏宝图拿了出来,接着又将金翅岛的那一份也拿了出来,石羽见状将侍剑宗的宝图拿了出来,三份地图拼在了一起,其中金翅岛的地图最大,另外两张拼起来正好是金翅岛地图的另一半。 至此,完整的宝图终于现世,三份藏宝图上面的文字也全部连了起来! 在藏宝图的四角记载着文字,中间则画的是宝藏地点,只见金翅岛的地图较大,上下都写有文字,上面写的是“山野之人徐萧,偶得杨家宝藏,盼后世有缘人,得宝救济苍生”,下面写的是“为吾弟子,须为人正直,惩恶扬善,不得恃强凌弱”! 侍剑堂的藏宝图上面写的是“除金银宝物之外,另有武学心得四象异经,练之则为吾传人”,赤龙寨的藏宝图上面写的是“散财为民,不得藏私,否则天诛地灭,此地为扶风县貌,依迹可循!” 顺着地图看去,只见上面地势错综复杂,这才发现上面画的应该是扶风县精确地形,需要配合文字才能够找出宝藏所在地! 见此情形龙溟不禁有些感慨,当下说道:“造化弄人,真的是造化弄人,当时先祖抢得一大半宝图,虽然字数众多,但是却没有宝藏的有效信息。侍剑宗的地图上有宝藏的描绘位置,但是却因为不知道是哪里,因此也是一无所获,这赤龙寨离宝藏最近,也知道宝藏在扶风县,但是由于扶风县地广,又没有藏宝之地标注,因此也是看不见摸不着!” 说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眼睛定定看着藏宝图,然后将三份都收了起来,说道:“我们先让弟子养伤,等我办完事情,我们就去找宝藏,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从来没有见过龙溟是现在这个样子,石羽感觉有些陌生,出门后长叹一口气,径直朝秦越的住处而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分道扬镳 来到秦越住处,对方此时正在院子里浇花,石羽看到有些惊奇,之前自己从没见过对方有如此闲心。 看到石羽来到,秦越放下水瓢说道:“不知为何,现在感觉赤龙寨的一草一木都特别亲切,闲来无事就来打理打理它们。 石羽见状说道:“我刚才看到了完整的藏宝图,不如我们先去,里面有什么你喜欢的东西对随便挑!” 秦越有些吃惊,站直了身子看着石羽说道:“怎么,这是龙岛主的意思吗?”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只是我感觉有些对不起你!” 秦越哈哈大笑说道:“大哥的心意我心领了,现在我还有秋暝,还有你,我已经很满足了,大哥如果感觉闲来无事的话,也可以打理一些花草,真的很放松!” 看到秦越如此,石羽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见状只好现行离去。 到了傍晚,赤龙寨内灯火通明,众弟子全部都在大殿前的广场上,除了一些重伤弟子还在修养之外,几乎所有弟子全部到场。 龙溟让众人都倒上酒,经过这次大战,大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急需要发泄,石羽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墨家兄妹,一问之下才知道在当日大战中死在了秦云天的手中,心中不禁有些伤感。 秦越在屋内抽空看了天魔三刀秘籍,此时心事重重,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在那里喝闷酒。 大殿前人声鼎沸,龙溟将赤龙寨密室的财宝都拿了出来分给众人,一众弟子此时都是喝酒划拳好不痛快,龙溟也多喝了几杯,看起来心情大好。 此时龙溟和石羽、秦越还有玉小蝶,陈堂主等坐在一桌,龙溟看向石羽说道:“吾儿心中有何事?为何面色不悦?” 石羽摇了摇头,龙溟见状站起身来示意众人安静,接着高声说道:“诸位,今日我们金翅岛有三大喜事,我们攻下了赤龙寨,咱们金翅岛几代人的心愿已经实现,这是其一,还有第二件喜事,我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就是他,石羽!” 接着示意石羽站起身来,接着对众人说道:“石羽乃是我的亲生儿子,也是以后的金翅岛少岛主,大家见他如见我,凡有不敬或怠慢者,严刑伺候!” 不知是谁先喊了龙岛主万岁,少岛主万岁,接着所有弟子都开始高喊,石羽有些不适应,龙溟见状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这第三件喜事嘛,就是我要收一位义子,他就是秦越,此次能够拿下赤龙寨,秦越功不可没!秦越以后就是老夫的义子,同时也是石羽的兄弟,以后大家要礼遇有加,不得怠慢,轻视他如同轻视老夫...” 这一字一句好像重锤一般,敲打着秦越的内心,不知为何听到龙溟如此说,秦越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秦云天,顿时便有些听不下去,突然鼓起勇气站起身来大声说道:“龙岛主,不好意思,晚辈不愿意!” 说完便起身要走,龙溟愣在当地,没有想到这秦越为何如此反常,下面弟子听闻顿时有些不满,好事之人已经站起身来,朝秦越走去。 石羽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变故,顿时有些吃惊,看到父亲脸色铁青,连忙站起身来说道:“父亲,秦越他...他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 说着便上前拉着秦越就走,原本众弟子已经围了上来,但是石羽挡在前面,众人不得不让出一条路,走出广场在回去的小道上,石羽放开秦越说道:“为什么?” 秦越摇了摇头不愿多言,但是看其面色痛苦,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 石羽知道秦越心中难受,安慰说道:“你说过我们是好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对我讲呢?” 秦越苦笑一声说道:“你知道吗,我的父亲现在不知所踪,或许还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但是我却在这个时候认杀父仇人做义父,换做你,你做得出来吗?” 石羽有些不解说道:“怎么会如此?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当时众人都能够作证,秦寨主逃下山去,你是不是有了他的消息?” 秦越摇头说道:“你不明白当日为何我父亲会突然打败龙岛主,因为他使用了家传秘法,那是催命的法子,短时间内能够激发自身潜力,但是过后身体会受到严重创伤,当时我父亲逃下山去,一定是感觉到自己支撑不住,但是又不愿死在龙岛主手里,这才逃了出去。” 石羽没想到赤龙寨还有这等秘法,当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说道:“你也不要心急,世事无绝对,我们又没有亲眼见到,万一秦伯父还在呢?” 秦越没有答话,自顾自说道:“之前我总是恨他,怕他,感觉他对我不公平,但是没想到算计了他之后,又会是这种感觉!” 接着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对不起,我想和秋暝回侍剑堂!” 石羽无法体会秦越的感受,但是看到他痛苦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当下说道:“就依你之言,这件事我去和父亲说,等有空我会去侍剑堂看你!” 秦越看了一眼石羽,点了点头说道:“保重!”接着便转身离去。 石羽连忙说道:“那这赤龙寨?” 秦越回头说道:“以后我会拿回来的!” 石羽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秦越已经走远,消失在黑夜中,顿时感觉心情有些失落,自言自语小声说道:“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想要随时来便是!” 却说龙溟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众人都有些拘束,龙溟却是假装不在意,豪气干云说道:“秦越喝醉了,不管他们,大家喝!” 众人接着落座,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气愤,但是龙溟想起刚才秦越的举动,心中还是十分生气,不知道为何,受伤之后自己总是会不由自发怒,当下也没有了喝酒的性兴致,便起身回房。 不多时有弟子来报,说秦越带领侍剑堂弟子要下山去,见到对方如此得寸进尺,龙溟顿时怒意上头,说道:“召集弟子,准备应敌!” 来到前门,秦越和白秋暝带领百余名侍剑宗弟子,前方有数十名守门的金翅岛弟子已经抽出兵刃,僵持片刻后身后传来龙溟浑厚的声音:“好大的胆子!” 众人回头,只见龙溟正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大批金翅岛弟子,手中皆执兵刃,顿时有些侍剑宗弟子沉不住气,将长剑抽出,但是又在秦越示意下收回兵刃。 等对方来到不过数十步的距离,秦越上前行礼说道:“龙岛主,这里事情已了,我也已经帮你找到你要的东西,现在准备带领弟子们回去!” 龙溟冷冷说道:“哦?这赤龙寨已经名存实亡,你带着这些人还想有何作为?还不快快归顺于我,今日之事我便不再追究!” 秦越摇了摇头说道:“当初我们约定,也没有说要将弟子归入金翅岛管辖,只是说能够将赤龙寨继续交给我掌管,现在龙岛主和众弟子在这里,我们便去侍剑宗暂住,等到龙岛主和弟子回到金翅岛后,我们再过来!” “大胆!”龙溟右手一挥,众弟子便将秦越众人围住,此时有不少侍剑宗弟子也抽出兵刃,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忽然从远处传来:“父亲,且慢动手!” 龙溟回头望去,正是石羽朝这边而来,此时的石羽十分不解,明明自己已经答应去跟父亲说,这秦越还是不等自己,而是要擅自行动。 不过此时容不得石羽多想,看到双方都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石羽赶紧劝秦越让众弟子收起兵刃,接着对龙溟说道:“秦越只是这几天心情不好,他是我和好兄弟,又怎么会和父亲为敌?只是侍剑宗有些琐事需要处理,还望父亲能够给他一点时间!” 龙溟不为所动,眼睛盯着秦越说道:“让开!” 秦越看着石羽苦笑,示意众人也将兵刃拔出,石羽一看事情难以控制,连忙上前推开众人,和秦越站在一起,对龙溟说道:“父亲,如果你执意如此,那就不要怪我!” 龙溟始终不明白,为何这儿子对秦越如此关心,甚至不惜在众人面前公然对抗自己,当下脸上的肌肉都在跳动,显然是在极力克制。 此时的龙溟不断让自己回忆见到石羽时的样子,回想自己对他的亏欠,过了一会儿面色终于平静下来,看着石羽说道:“好,我答应你!” 说着便示意众弟子离开,然后背对着石羽,秦越看了石羽一眼,露出感激之情,接着招呼众弟子下山,片刻之间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石羽害怕龙溟反悔再派弟子去追,便守在山门口,龙溟见状不禁感觉有些好笑,示意金翅岛弟子都回去休息,和石羽站在这里,过了片刻说道:“我实在不明白你们的友谊,为何会如此之深厚,难道连我们父子之情都比不过吗?” 石羽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说道:“我们两个人从小相互扶持,吃了很多苦,也遇到很多危险,全靠着相互为对方着想,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况且他对我们也没有敌意,我实在不愿意和他站在对立面!” 龙溟好奇说道:“他害死了你最爱的女人,你也不生气吗?” 石羽不知龙溟为何会知道此事,不禁有些吃惊,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不恨,是已经原谅他了,况且此事我也有责任,不能全怪他!” 龙溟叹了口气说道:“原本想把他拢在身边,压着他,没想到还是被他逃了出去,我是非常担心,如果是你和他斗争,我相信输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秦越石羽笑了笑说道:“输赢又如何,我们又不是敌人,再说天地之大,比秦越聪明的人犹如漫天繁星,即便我像他一样聪明,也还有无数比我更聪明的人存在,难不成我要将他们都杀光?” 说到这里不由感觉有些好笑,龙溟见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困了,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第一百九十五章 挖宝行动 第二天一大早,龙溟已经按捺不住,现在终于得到了宝藏的消息,当即便整顿人马,重伤弟子全部留在此地修养,自己率领剩余弟子前去扶风县寻找宝藏。 此时的黄河帮已经完全被刘杰掌控,虽然已经坐稳了帮主的位置,但是由于帮派损失弟子众多,担心龙溟发难,刘杰已经带领弟子前去分舵驻扎,太白山附近已经只剩金翅岛众人。 扶风县离此地并不远,龙溟虽然心急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昨晚也是因为心中想着宝藏一事,才没有对秦越大动干戈,众人一路欣赏沿途景色,一边赶路。 龙溟和石羽骑着马儿走在前面,石羽鼓起勇气说到:“父亲,找到宝藏之后,我想分给秦越一些,毕竟他在这件事中出力不少!” 龙溟哈哈大笑说道:“傻孩子,我的就是你的,你想如何处置都可以,用不着跟我请示,你知道吗,我对于这宝藏其实并不在意,在意的是先辈们的努力,以咱们金翅岛的财富,已经早已够我们享用,我们三派相争,其实都不过是争这一口气而已。” 说到这里龙溟叹了口气接着又说:“可惜的是白溪林和秦云天不在此处,否则带着他们一起寻宝,看着他们垂头丧气的脸色,那才叫好!” 石羽明显感觉今天父亲的脾气已经好了很多,之前可能是因为受伤心情郁闷所致,想到此处便放下心来,终于不再有纷争,等找到宝藏后,如果里面真的有秘籍,那就去给白无炎大哥治伤,完成这一切后自己就可以归隐山林...... 想到此处不由又想起了叶雪莹,不知道她如今是否还在侍剑堂,如果自己退出江湖的话不知道对方是否愿意和自己一起... 龙溟看到石羽在马背上愣神,微笑不语,孩子现在真的是长大了,虽然为人有些耿直,做事欠考虑,但是悟性尚可,功夫也扎实,也算是可造之才,以后只要找两个可靠之人辅佐,掌管金翅岛不是什么难事。 按照地图众人一路西行,众弟子并不知道去干什么,在扶风县龙溟派人买了十余辆马车,车上都装着空木箱,按照地图找了大半天,终于确定宝藏是在扶风县段家镇福荫寺附近,只不过来到福荫寺已是傍晚,龙溟决定在这寺庙里住上一晚,第二天再行动。 没想到这偌大的寺庙竟然只有一位老方丈和一个小沙弥,寺院空房众多,龙溟谎称是走镖队伍,错过了宿头,老方丈大开方便之门,让众人住下,只是有一条规矩,在这里住宿不可饮酒吃肉。 到了晚上,石羽有些睡不着便来到门外,看到佛堂还亮着灯光,好奇心驱使便前去观看,只见老方丈正带着小沙弥在做晚课,二人面色不悲不喜,木鱼声不紧不慢铛铛响着,微风拂面,石羽有些羡慕这样的生活,突然萌生了遁入空门的想法,不过也只是在这一瞬间而已。 课毕,老方丈站起身来看到石羽站在门口,宣了声佛号,吩咐小沙弥先去休息,然后来到石羽面前说道:“施主可有心事?” 石羽点了点头。 老方丈接着说道:“老衲观施主面相,与我佛有缘,不如....” 话还未说完,便被石羽打住话头说道:“别,我这人自由惯了,最怕吃斋念佛!” 老方丈微笑说道:“吃斋念佛不是什么坏事,佛门重在修心,施主若能遁入佛门,便可斩去许多因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老衲观施主宽额大耳,直鼻厚唇,乃是一位善良之人,日后大有作为。只是眉眼之中有雾气笼罩,说明你正在经历很多烦恼之事,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伤心之事发生,如果想要避免,只有皈依佛门这一条路,施主不必着急决定,日后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此地找我!” 石羽微笑点了点头,自己确实心中有许多不如意,但是还没有当和尚的想法,当下感觉和这老和尚话不投机,便告辞回去歇息。 在寺庙这一晚,是石羽睡得最香的一个晚上,闻着檀香味睡得特别踏实,也许是因为事情已经全部结束,放下了心中包袱的缘故。 老方丈正和小沙弥在吃早饭,由于寺庙人少,因此并不提供膳食,龙溟让大家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随便垫了几口便率领众人进山。 按照地图上显示,宝藏在福荫寺朝东南方向前行三里左右,会遇到一条小溪,顺着小溪往北走,只要再走一里路程,左边便是藏宝之地。 当下龙溟让众人原地休息,带着石羽、玉小蝶、陈堂主先去探路,发现过了小溪后一路下坡,虽然有些崎岖,不过马车尚可通行,总归不算是太差。 很快便来到宝藏的标注地点,只见是大山的一条缝隙,看这构造后面应该是一个山洞,但是现在外面有一块巨石挡着,什么也看不到。 龙溟欣喜说道:“宝藏应该就在此处,我们先想办法把这巨石移开!” 这块巨石高约一丈,厚达三尺,粗略估算有数千斤之重,陈堂主臂力过人,当下自告奋勇,来到巨石之上,找到合适地点,想要推开巨石,但是试了数次已经胳膊发酸,面色通红,巨石还是纹丝不动! 龙溟一掌击在巨石上,也只击落了些许碎石块,看起来这石头十分坚硬,当下知道用蛮力不行,围绕周围巡查一圈,发现只有巨石这边可行,当下众人只好开始思考对策。 龙岛主提议将弟子都召集过来,然后剥下四周树皮搓成绳索,几人在巨石上方寻找缝隙,将绳子套在巨石上,然后将坚韧的兵刃收集起来,插入缝隙中进行借力,联合马匹的力量来将巨石给放倒。 当下说干就干,叶小蝶和陈堂主去召集弟子前来,众人在此忙活了两个时辰,终于搓出八条绳索,然后龙溟将大家使用的钢鞭、铁戟、巨斧等兵刃收集起来,这巨石上方贴合并不严密,只是被厚厚的青苔给覆盖住,几人很快便清理出一条缝隙,接着套上绳子,将兵刃插入其中,然后下面弟子驱赶马儿向前拉。 这一次巨石终于有了轻微晃动,龙溟见状心中大喜,一面名弟子驱赶马匹,自己又带领众位堂主开始用内力从背面推动巨石,在众人的不懈努力下,巨石终于被移开一条两人宽的缝隙。 龙溟一看已经有了通道,连忙让人递来火把点着之后先行进入,石羽紧随其后,玉小蝶和陈堂主守在洞口外整顿弟子,将马车全部套上,等候龙岛主发话。 山洞内有些潮湿,地上也有些许积水,既窄又长,二人前行有百米左右,地上已经不见水,洞内也开始变得宽阔起来,远远望去,似乎看到了尽头,在山洞左侧堆积着黑压压一片,走近一看原来是箱子,只不过年代久远,这些箱子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 龙溟试着打开一口箱子,木头直接碎裂,里面的黄金一下散落出来,映着火把闪耀出金灿灿的光芒,甚是耀眼。 石羽小心打开旁边一口箱子,里面装的是珠宝首饰,虽然已经蒙上了厚厚一层灰尘,不过依然掩盖不住散发的光芒,原来是箱子里有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的绿光,将其他珠宝的光泽都映衬出来。 石羽不禁感慨道,这珠子真好看,送给叶姑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龙溟看到石羽正盯着珠宝发呆,笑着说道:“这发光的是夜明珠,是皇宫里才有的东西,价值连城,这一颗珠子便能换到千两黄金。” 石羽原本有些心动,但是听到珠子的价值后,当下便不敢再有念想,将所有箱子都巡视一遍,大约有三十口大箱,有些箱子已经损坏,显然是被人动过,应该就是当时的孤影神拳徐大侠所为。 借着火把的亮光,石羽发现有一口箱子上有一个木盒,看起来还比较新,拿起来打开发现里面装的是一本经书,将火把靠近后发现上面写的是四象异经,顿时不禁感觉心跳加快,看来这宝藏上说的是真的。 龙溟也发现石羽异样,靠上来后看到手中的经书,顿时也面露喜色,说道:“没想到祖师爷的武功绝学真的在这里。” 说话间下意识用左手去拿,伸出之后才发现手腕上光秃秃的,这才想起自己的伤势,顿时不禁有些伤感,让石羽贴身收好,二人对洞内财物检查完成后,这才吩咐众人到山洞中将财宝一一运到车上。 这些金翅岛弟子并不知来此是为何时,来到洞内见到财宝之后,不禁都呼吸急促,好在有龙溟在此坚守,众人也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将财宝装箱运出装车。 有一名弟子悄悄吞了几颗珠子想偷带出去,被龙溟发现后立即处死,众人更是心惊胆颤,毕竟比起财宝来讲,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再加上龙溟许诺将财宝运回金翅岛后,此次随行弟子都有重赏,众人这才开始安心运宝。 这十辆马车和箱子根本不够,当下玉小蝶率领部分弟子又到镇上去收购马匹和车辆,这小镇原本就没有多少马匹,后来在高价之下,才又收到八辆马车,连忙赶着车队进山。 龙溟对此到倒不在意,将车子装满后让众弟子挖了大坑,将剩余的财宝都埋了进去,做完这一切才率众离开。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四象异经 率领着浩浩荡荡的车队,龙溟一行并没有直接返回金翅岛,而是又辗转来到了福荫寺,方丈带着小沙弥出寺迎接,见到龙溟说道:“阿弥陀佛,看来施主此行收获满满!” 龙溟哈哈大笑说道:“哪里哪里,只是还要在这寺中叨扰几日,还望方丈行个方便!” 方丈侧身做出请的姿势,众人拉着马车鱼贯而入,顿时将这福荫寺占得是满满当当,当下龙溟分派好人手日夜守护,就连寺门口都有弟子把守。 石羽此时则是心情激动,自己拿到了这四象异经,连忙回到屋内进行翻看,这一看不打紧,很快石羽便楞在当地,原来这四象异经上所记载的和自己之前所学内功可以说完全一样,不论是侍剑宗的凌寒诀,秦越传给他的凝焱功,还是父亲早些时候传的叠浪心法,这书中都有记载,并且更为详细。 看来传说是真的,当时徐萧收了三个弟子,每个弟子都传了这本四象异经的一部分,这本书里记载的共有四部分,前三部分是不同内功心法,最后一部分讲的是如何将这些心法融会贯通! 正在细心观看,房门突然被打开,石羽连忙合上书籍,只见来的乃是自己父亲,当下站起身来喊了一声:“爹!” 龙溟对这武功秘籍也是十分在意,因此安顿好弟子后便直接来找石羽,迫不及待想要了解秘籍内容,当下说道:“如何,这本经书上记载的是什么?” 石羽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讲了出来,龙溟听到后也是感觉不可思议,当下二人开始细心研读,对于不太了解的地方进行相互论证,如此一直过了半月有余。 众弟子住在这里早已不耐烦,况且还守着大批金银财宝,都不敢有半点懈怠,很多弟子已经疲惫不堪,但是碍于龙岛主的威严,众人也都不敢抱怨。 直到这日上午,有大批金翅岛弟子前来,龙溟让石羽收好秘籍,自己则是出门迎接。 来的是金翅岛刘堂主,带领了有百名弟子,还有数十辆马车,当下龙溟吩咐弟子将箱子进行分装,每辆马车上只装一只箱子,这才带队出发。 方丈出门相送,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说道:“阿弥陀福,施主满载而归,但是如今正值夏季,黄河两岸多处都有水灾发生,灾民可怜,还望施主大发慈悲,能够施舍一些,来救济两岸灾民,如此必可积累福报,佛祖也会在冥冥之中保佑施主!” 龙溟此时心情大好,而且他对这方丈一直看不透,明明对方只是个普通人,但是却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因此并没有看轻此人。 看到方丈如此说来,龙溟从怀中掏出羊皮卷递了过去说道:“我们带走的不过是九牛一毛,这里还有很多,方丈既有慈悲之心,可带人依图寻找,定有所获!” 慧因接过羊皮卷,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目送众人离去。 一路上龙溟严格勒令弟子昼伏夜出,不许生事,每到一处镇子,便派遣部分弟子前去购置清水干粮等物,然后远离城镇,专走山野小路,虽然路程缓慢,不过倒也相安无事。 为了保险起见,二人并未在路途中讨论过四象异经里面的内容,而是趁着赶路休息时间,各自领悟。 这四象异经实在是一本绝学,主要讲的是内功心法,尤其是书中记载的第四部分,讲述的是如何将三种不同的心法进行融合,按照经书所说,融合之后真气会化为一股,更加精纯,并且对于日后修行也是大有益处。 现在的石羽正是在尝试如何将这些真气全部炼化,毕竟自己在机缘巧合之下,修炼这三股真气已经有不短的时间,因此并不担心自己的根基问题。 按照书中记载运行,虽然收效甚微,不过石羽倒也不心急,按照书中记载需要奇经八脉全部运行才算功力大成。 此时主要修炼的是督脉,每次按照四象异经中记载的方法进行修炼,顿时便感觉周身寒冷,不过好在还能承受,毕竟正值夏季天气炎热。 龙溟虽然也趁着休息时间修炼,不过却和石羽完全不同,在过去的数十年里,他一直修炼的是叠浪心法,此时才刚刚开始修炼凝炎功和凌寒诀,这两门内功想要修炼好也并非易事。 不过龙溟天资聪慧,竟然突发奇想开始双管齐下,同时修炼凝炎功和凌寒诀,一时间功力突飞猛进,他有信心,如果现在再遇到秦云天,即便对方再使出那三大杀招,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一直赶了一个月的路,终于到了嘉兴,此处离金翅岛已经不远,早有弟子在此相候,护送车队来到海边,一艘大船缓缓驶来,来到这里龙溟才是真正放下心来,在大船上美美睡了一觉,睡醒不久,船便靠岸。 龙溟指挥弟子将箱子全部搬到岛上库房,剩余五箱则是全部分给了此次行动的弟子,众人皆是欢呼雀跃,感叹岛主英明。 安排好一切事物之后,龙溟便宣布要和秦越闭关,二人开始潜心参悟四象异经上的武学内容,得知石羽已经开始修炼任脉,龙溟有些羡慕,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儿子超过自己,自此便开始更加疯狂的修炼。 石羽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不过看到父亲每日都进步神速,在第三个月已经同时将凌寒诀和凝炎功修炼至大成,也开始冲击任脉,不禁感叹父亲真的是武学天才。 而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石羽已经将这本四象异经上面的内容倒背如流,但是修炼缓慢,在这山洞之中实在是枯燥无味,便提前出关。 此时的石羽非常想念冰儿,云陌冰现在已经长成了大姑娘,自上次岛主大寿一别之后,再也没有见过。 此时再见到云陌冰,这丫头是对石羽也不生疏,拉着对方的手,便让石羽讲此次出行的趣事,热情的让石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仔细想来,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除了打打杀杀就是尔虞我诈,忽然想到了什么,饱含深意笑着说道:“怎么样,冰儿,如今你也长成了大姑娘,可有心仪之人?带给哥哥来看看!” 云陌冰听闻此言不由红了脸,笑着说道:“我不告诉你!”接着快步跑开。 来到金翅岛的这段日子里,石羽感觉一阵轻松,此处四面环水,石羽便想起了小时候游泳的趣事,顿时感觉来了兴致,便尝试在海里游泳。 大海不比湖泊,水中暗流涌动,石羽也不敢远游,只是在水边附近玩耍,闲了便修炼四象异经,如果又过了三个月,天气已经慢慢转凉,不过石羽还是坚持每日在海里游泳,因为在前不久突破阴跷脉后,已经开始专修阳跷脉。 这阳跷脉和阴跷脉完全不同,修炼起来只感觉周身似火,这火由内而发,石羽只觉周身都要燃烧起来,因此忍受不了的时候便会去海里游泳,来缓解身上的不适,一直到大雪封山,海面上也结冰的时候,石羽终于迎来第三次突破。 此时的石羽只感觉周身轻盈,对周围变化非常敏感,偶尔也会和云陌冰练剑,使用小时候师傅传授的百花剑法。 但不知为何,同样的一招云陌冰使出来就是平平无奇,而石羽使出则是威力巨大,因此二人在喂招之时石羽都是使出二三成功力,即便如此也让云陌冰颇为吃力。 一直到了寒冬六九之期,正是天最冷的时候,龙溟终于出关了,走出山洞身着单衣,但是丝毫没有受温度影响,整个人给人感觉好像长枪一样挺立。 众弟子得到消息已经早早在此等候,来迎接龙岛主出关,石羽看到龙溟目光如炬,举手投足之间给人感觉浑然天成,知道父亲已经功力大成,当下不由为父亲高兴。 当晚金翅岛举办了一次酒宴,庆祝龙岛主出关,此时天寒地冻,众弟子也没有事情做,因此都是以饮酒为乐。 在席间虽然龙溟表现得非常豪爽,敬酒来者不拒,但是总是有意无意会看向自己的左手,这一切都被石羽看在眼里。 等到众人喝的酩酊大醉,龙溟示意石羽出去走走,这金翅岛上的每条路,如今石羽都已经非常熟悉,前不久刚下过一场大雪,此时都还没有消融。 石羽踩着地上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而龙溟一路走来不仅没有响声,就连积雪上也没有出现脚印。 见此情形石羽感慨说道:“这四象异经果然奇妙,我才练到第二条经脉,父亲已经神功大成!” 龙溟笑了笑说道:“你不要羡慕我,我修炼之时走的不是循序渐进的路子,而是另辟蹊径,虽然功力大增,但是也留下了不小的隐患!” “什么隐患?”石羽好奇问道。 龙溟叹了口气说道:“这四象异经最注重基本功,首先是要用三种内功心法打下根基,然后融汇贯通,你修炼的凝炎功时间最短,但也已经有两年多时间,而为父我几十年都在修炼叠浪心法中,已经将此内功修炼到了极致,每次运行其他两种内功时,叠浪真气总会不受控制进行阻挡,如此一来想要按部就班进行修炼,要等功力大成至少要二十年后,那时为父已经七十多岁,实在是等不起啊!” 听闻此言石羽不禁有些担心,下意识问道:“那隐患是什么呢?” 龙溟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传到仇家耳朵里,只怕为父也就离死不远了!你在这寨中可呆的烦闷?” 石羽点了点头头,龙溟拍了拍石羽肩膀,说道:“年轻人哪有能耐得住寂寞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正在江湖上闯荡,好玩有趣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多,等到开春岛上积雪消融,为父带你去外面走走。” 第一百九十七章 江南之行 春天的姑苏城还有一丝寒冷,路上行人神色匆匆,两个男人此时正站在城里大街上,为首的乃是一老者,身形高大身着黑袍,鼻宽口阔眼神凌厉,看起来颇具威严,另一人有二十五六岁,身着青袍,五官倒还清秀,身后背着一个木盒,左手拿着一柄长剑,这二人正是龙溟和石羽。 此时天色尚早,龙溟说道:“这姑苏城想必你也是初次来,要不你去逛逛,傍晚回到客栈就行。” 石羽从小在北方生活,确实是初到此地,此时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当即点了点头。 这姑苏城比起侍剑堂山下的小镇要繁华的多,而金翅岛又是远在海外,许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生面口,街道宽阔,两边小贩正在卖力喊叫招揽生意,行人熙熙攘攘,好一派繁荣景象,石羽就这么信步向前走去。 来到一个胡同前,这里已经有点偏僻,路上也没有什么行人,胡同里两个小孩正蹲在地上玩耍,这两个孩童都穿着棉衣,小脸冻得红扑扑,但是颇有兴致,正在用小木棍掘地上的一个小洞,谁也不知道这洞里面是什么虫子。 左边小孩穿的是黑色棉衣,约有六七岁大,右边小孩穿的是红色棉衣,约有四五岁的样子,看起来甚是可爱,不由让石羽想起了自己和云陌冰小时候。 看到两个小孩玩的开心,石羽驻足观望,曾几何时,他和师妹也是这般玩耍,和秦越也是一样要好,但是现在感觉好像随着自己长大,一切都变了。 看了一会儿,两个小孩已经挖了一个不小的坑,里面什么都没有,小男孩脸上不禁有些失望,站起身来就要回家。 看到两个孩子分别,石羽正要离去,忽然感觉身后传来声音,回身便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黑色衣服的小孩正呆呆跌坐在地上,红衣小男孩已经不知所踪。 见此情形石羽暗道不好,连忙施展轻功向前追去,一路上刚开始只能看到远处的黑影,过了半个时辰,前方黑影速度开始慢了下来,此时已经到了姑苏城外,黑影站在一块巨石之上,石羽追来才发现原来是一个身着黑袍之人,此人身形瘦弱,男孩正被黑袍人夹在左腋下,一动也不动。 见此情形石羽不禁大怒,右手曲指成爪,向黑衣人左肩抓去,这是石羽在金翅岛的时候学到的鹰爪功,招式凌厉迅速,最适合出其不意抢攻,往往能够将对方打得措手不及。 这黑衣人见状右手握拳朝石羽手心而去,这人身材瘦小,拳头却是出奇的大,石羽不敢小觑,稳妥起见化爪为掌,运足内力和对方硬拼一招。 谁知拳掌相击,石羽只感觉对方拳力轻飘飘的,自己这一掌好似打在棉花上,而黑衣人趁着这一掌的力量,身形向后飘去,石羽见状不假思索连忙又追上去,追了一盏茶的功夫,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阴恻恻说道:“你这人不知死活,本大爷没空和你纠缠,现在滚回去我便当没有见过你!” 石羽盯着眼前的黑袍人,此人面上遮有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珠竟然是灰白色,看起来有些吓人,但石羽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放了这个孩子!” 黑袍人嘿嘿干笑两声,声音沙哑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你先去奈何桥边等他不就好了!” 说着将孩子轻轻放在地上,石羽看到孩子还有呼吸,应该是晕了过去,当下有些安心。 黑袍人从袖口抽出一根黑色短棍,说道:“识相的话就乖乖住手,莫要让老子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便欺身上前,石羽见状拔出初芒剑,这人身影左右飘忽不定,忽然长棍已经到石羽面前,朝咽喉而去。 毕竟经过多次险境,石羽此时倒也不慌,长剑一往无前,朝对方右手腋下而去,这剑比棍子长,此时棍头离石羽还有数寸,但是石羽的剑尖已经抵在了对方腋下,只要黑衣人手臂再向前递一寸,剑尖势必先刺破腋下。 石羽不知对方和这孩童到底有何仇怨,因此并不想下杀手,只想救下孩子就行,此情形说道:“收手吧,孩子我带走,可以当做没见过你!” 黑衣人看了看腋下的长剑,嘿嘿一笑说道:“是是,少侠好身手。” 这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忽然棍头冒出一股黑烟,由于离得比较近,石羽发现异常便连忙闭气,但还是吸入少许,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身子感觉累的很,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 黑袍人一招得手,阴恻恻说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剑法倒还看得过去,就是这江湖经验嘛,下辈子再好好学吧!” 石羽顾不上听对方讲话,连忙收摄心神,虽然内力还在,但是头晕恶心却怎么也止不住,黑袍人见状飞身而起,双手握住短棒,朝石羽天灵盖狠狠击下。 这石羽此时手脚无力,不过好在吸入不多,还没有全完失去行动能力,当下仗着剑法精妙,一时间这黑衣人也奈何他不得。 交手三十余招,石羽有些放心,原来这黑袍人只是轻功不错,武功却是平平,只是靠阴谋诡计而已,而且这黑烟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剧毒。 这黑袍人眼看久攻不下,不禁有些着急,地上的小孩已经慢慢醒来,这孩子要是跑了,自己任务完不成....想到此处,不由吓出一身冷汗,当下手上招式又凌厉几分。 石羽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气在支撑,身上大汗淋漓,在对方猛攻之下,石羽左臂挨了一棍,不过好在对方力道不大,没有伤到骨头,当下用剑只是护住周身重要穴位,其他地方全部暴露出来,不一会儿便挨了数棍。 孩子此时已经醒来,看到荒山野岭吓得开始大哭,一边哭一边往远处爬去,这山上有狼,经过一个冬天狼群已经是饥肠辘辘,若是这孩子哭声将狼招过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此处黑衣人趁机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朝孩子后颈击去,石羽此时心有余而力不足,感觉天已好像已经黑了下来,眼前几乎是一片漆黑,脚步虚浮。 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大胆!” 石羽运足目力,发现孩子的身影还在往前爬,不由松了口气,脚下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这黑衣人发射的石子眼看就要击中孩子后颈,忽然远处一道寒光疾驰而过,速度更快,刚好在孩子后颈数寸处击中石子,双双落了下来,只见是一枚银光闪闪的梅花镖。 不远处站着数十人,出手的是一名女子,身着淡紫色长衣,鹅蛋脸高鼻梁,两道剑眉更生许多侠气,看起来约有十八九岁,不过面色英气勃勃,任谁看了都不敢小瞧。 眼看击中对方暗器保住了孩子,女子不由面露喜色,连忙施展轻功过去,身后一行人都跟了上来。 黑袍人见对方人数众多,狠狠看了孩子一眼,来不及去杀石羽,当即朝相反的方向奔去。 这一行人见状立马有四五人上前追赶,女子来到孩子身边将其抱起,轻轻拍了拍孩童背部,孩子这才逐渐止住哭声,趴在女子怀中不肯下来。 这时有人指了指前方,女子才发现不远处还倒着一个人,上前翻过身子探了探鼻息,对周围众人说道:“没有大碍,等会儿我们带回去!” 正在说话间,前去追击的几人归来,女子上前对年长之人恭敬说道:“二叔!” 那人面色严峻,前额留有一缕白发,约有四十来岁,心有不甘说道:“这恶贼轻功实在了得,转过山头便不见了踪影,萱蕚,这人是...?” 这名叫萱蕚的女子说道:“应该是他先发现这恶贼,和恶贼纠缠了起来,不过依我看应该是中毒了,好在暂时没有大碍!” 这叫二叔的男子点了点头,指派两人将石羽抬上马匹,众人便朝姑苏城而去。 夜,在这城外连绵大山中,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洞,一名男子站在一个大水池前,身后跪着一个人,此人体型瘦弱,正是白天抢孩子的黑袍老者,此时正伏在地上,身子止不住颤抖。 男子看着池中冒着寒气的水轻声说道:“失败就是失败,不要找那么多借口!传你这轻功是让你给我带孩子来,不是让你逃命用的,你说你办这么点小事都不让人放心,我留你何用?” 黑袍老者颤抖着说道:“大人饶命,我这就去....去....两个时辰,一定带一个男孩回来!” 男子叹了口气说道:“晚了,这男童的至阳之血,只有在至阴之时修炼方可,今天错过了时辰,只有明天再说了!念你是初犯,暂且饶过你,明天如果你再带不回个孩子,你也不要回来了,找个地方藏好,只要不被我找到,也能活很长时间的!” 黑袍人一听不由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小人不敢,今天是个意外,明天我一定完成任务!” 男子没有理他,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臂膀,走到这水池中坐下,黑袍人见对方不动,这才慢慢起身赶紧离去,走出洞外不由深深吐了口气,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姑苏梅家 第二天,石羽躺在床上,一个小丫鬟正在细心给他擦汗,看到石羽眼皮微动,连忙欣喜跑了出去。 等到石羽醒来,发现自己原来是在一间屋子里,只觉口渴难耐,便要起身前去倒水,正在这时屋门被打开,一位女子走了进来,石羽看到不由吃了一惊! 这女子正是救下石羽之人,不过今日换了一套装束,虽然比石羽小几岁,但是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看到石羽说道:“你终于醒了!” 石羽只记得当时自己中毒,就要死在那神秘人手中,没想到自己还能死里逃生,顿时有些好奇,便对这女子问道:“这是哪里?” 女子落落大方说道:“这里是姑苏梅家,我叫梅萱蕚,你呢?” 听闻还在姑苏城,石羽顿时有些放心,连忙回答道:“我叫石羽,昨天...是你救了我?” 梅萱蕚点了点头说:“张大婶说自己一时疏忽,孩子跑到外面玩耍,没想到被那吸血鬼掳走,我们便连忙派人出城追击,后来幸好听到孩子哭声确定了位置,便赶了过去,你这伤没事吧,我找了好几个郎中,都说检查不出什么毛病,但你就是一直在昏睡!” 听闻此言石羽才知道原来眼前站着的女子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当即连忙行礼说道:“多谢女侠救命之恩,只是这吸血鬼是什么?” 梅萱蕚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我们给那恶人起的外号,看样子你也是刚来这姑苏城没多久,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一件怪事,从三个月前城内便开始丢孩子,刚开始还没人在意,后来越丢越多,还惊动了知府,调查之下才发现一个月之内丢了三十个孩子,十五个男孩,十五个女孩,全部都是两三岁的孩童,一时间人心惶惶。”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等怪事,石羽不禁感到后背发凉,说道:“全部都是昨天那人所为吗?” 梅萱蕚点了点头接着说:“应该是,后来官府组织官差巡逻,但是只发现有人来偷孩子,却追不上,进山巡查也是一无所获,每天还是会丢一个孩子,后来看到事情严重,我爹爹便命大家追查凶手。” “刚开始这人还肆无忌惮,被我们碰到好几次,只是都被他逃脱,不过后来此人也因此收敛许多,现在是趁人不注意悄悄偷走孩子!后来有人在山上发现孩子的尸体,早已死去多时,脖颈上有两排咬痕,似乎是把孩子的血给吸干了,因为我们便给他起外号叫做吸血鬼!” 听到这里石羽忍不住一拳打在桌子上,恨声说道:“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一定要抓到此人,除去这个祸害!” 正在说话间,进来一个婢女说道:“小姐,老爷召你们前去!” 梅萱蕚起身对石羽说道:“走吧,我爹要见你,应该是了解前天的事情!” “前天?难道不是昨天吗?”石羽有些愕然,梅萱蕚见状解释说道:“你昏睡了两天,你不会以为是一天吧!” “难怪会感觉饥渴难忍!”石羽在心中默默说道。 跟着梅萱蕚走到屋外,发现面前是一大片空地,几个丫鬟正在打扫卫生,右边墙角摆放着一排兵刃,有几个弟子正在练武。 走了好一会儿,穿过长廊,来到屋子前,只见上面有一块牌匾,写着:“义薄云天”四个大字,看起来苍劲有力。 来到屋内,发现这大厅熙熙攘攘坐了不少人,为首是一名老者,约有六十来岁,面色颇为严峻,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梅家的一家之主。 左边坐的是几位老者,右边坐的几位全部都是年轻公子,看衣服料子和梅萱蕚的相似,石羽猜测应该是她的哥哥或者弟弟。 老者见到二人前来,起身说道:“少侠快坐,老夫名叫梅镇海,听闻你和那吸血鬼交过手,特来请你商讨对策,想必事情经过萱蕚已经跟你讲过,你就跟我们讲讲这吸血鬼的事情,昨天城中又丢了一名孩童,唉!” 看对方如此说来,石羽也不客气,行了一礼说道:“不瞒大家,我是前天才到这姑苏城,后来看到有人当街掳走孩童便追了上去,交手之后发现这人武功平平,不过轻功还算不错,我便一直追到城外,这人看逃不了便开始和我打斗,都怪我太过大意,他那短棍的棍头中居然藏有毒烟,我不小心吸入一口,便感觉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接着两眼发黑,硬撑着缠斗了数十招,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来到了这里,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事情。” 话音刚落,右边一位穿白衣的男子开口说道:“武功平平你还能着了道?大可不必这样抬举自己,我们和那人交过三次手,并未发现他使用什么兵刃,还有什么古怪黑烟,这么离谱的事情也能编出来,你可不要胡说!” 听闻此言石羽还未反驳,梅萱蕚直接站起身来说道:“你没见到不代表人家没有,说不定这吸血鬼只是跟你交手的时候,觉得你不配他使用兵刃,我在找到石少侠的时候,那吸血鬼确实右手拿着一根短棒,当时二叔还带人追了上去!” 说完便看向左边一名老者,这人还未开口说话,梅振海怒喝一声:“够了,在外人面前成何体统,石少侠,你说这吸血鬼的兵刃有何古怪,还望详细说来,我们也好留意!” 石羽看了看众人说道:“这人的短棒应该是铁制,但是内有机关,棒头中间有一个小孔,不仔细看不会发现,当时他的短棒正好指着我面部,而我的长剑则是直指他要害,只要此人敢有异动,便会废了他胳膊,但是却没想到这人还有这一手,顿时便让我吃了个暗亏,对了,我的剑呢?” 说到此处,石羽这才发现自己的初芒剑不见了,顿时便有些着急。 梅萱蕚站起身来说道:“你的剑我二哥实在喜欢,他便先借了去观赏,我这就去取来!” 说着白了右边一位青衣少年一眼转身离去,这少年看起来年龄也不大,长着一张娃娃脸,看到梅萱蕚对自己使脸色也不生气,反而对着石羽挤了挤眼睛。 看到对方没有什么恶意,石羽也不欲追究,毕竟这梅萱蕚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不多时剑便取来,石羽拿过说道:“感谢梅小姐出手相救,梅大侠,在下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别过!” 说完就要离去,那白衣少年起身说道:“大胆,这梅家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妹妹救了你的命,你就这么简单谢过就行了?要走也可以,把你的剑留下来!” “放肆,滚下去!” 就在白衣男子想要出手之际,梅振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石羽摇了摇头转身离去,梅萱蕚见状连忙追了上去,来到石羽跟前解释道:“那是我大哥,他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有些高傲,在吸血鬼手下吃过亏,见你将对方说成一个使用旁门左道的小贼,觉得脸上挂不住,这才针对你!” 石羽笑了笑说道:“我没有生气,我是真的有事!” “那你还会和我们一起围捕吸血鬼吗?” 石羽停了下来想了想说道:“应该会,此人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只是我要先和我父亲汇合,他还在客栈等我!” 梅萱蕚听到石羽如此说来,这才放心,当下舒了口气说道:“好,如果你的事情办完了,可以来这里找我,报我的名字就可以,记住,我叫梅萱蕚!” 石羽点了点头,梅萱蕚一直送石羽到大门外指明了方向,看到对方离去,这才回到府内。 一路上又打听了两个人,石羽终于来到悦来客栈,对掌柜的说道:“敢问,这里可住了一位姓龙的客人?” 掌柜连忙说道:“有,有,在天字一号房,这位客人天天都来问有没有人前来打听他,客官你总算是来了!小二,快来带路!” 来到门前,石羽敲了敲门,屋内传来龙溟的声音说道:“进来吧!” 此时龙溟正在练功,缓缓吐出胸中浊气,说道:“听脚步就知道是你,这两天你去哪里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石羽当下将自己的经历一一道来,龙溟听完颇有兴趣说道:“竟然有这等奇事?你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吧?” 说完将双掌贴到石羽后心,运起内力石羽只感觉后背一股磅礴的内息冲了进来,顿时不由感慨父亲内力的强大。 过了片刻龙溟收回双掌说道:“还好这毒烟不是什么剧毒,你的身子没有大碍,怎么?你想追查这件事吗?”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此人罪大恶极,专掳孩童,残害无辜百姓,我不想放过他。” 龙溟则是十分理解石羽的心情,毕竟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走过来的,当下点了点头说道:“纵横江湖,快意恩仇,本来就是我们江湖中人做的事,你想做我不拦你,不过在此之前,你要陪我先做一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父子二人一起追查此事。” 石羽有些着急,想到每过一天便会有一名孩子被抓,人命关天,便按捺不住,说道:“我觉得还是早日让这吸血鬼伏法才好,要不然这姑苏城内人心惶惶,不知道有多少父母要肝肠寸断,受那生死别离之苦!” 龙溟听闻有些异样说道:“莫不是你对那梅家女儿有了好感?” 石羽不知为何龙溟会有此一问,连忙摇头说道:“父亲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为城中百姓担心,梅萱蕚救了我的命,我想亲手抓住这吸血鬼也只当做作给她的报答!” 龙溟点点头说道:“这个容易,只是你我二人现在又没有什么头绪,这样,我飞鹰传书,让附近的弟子都到苏州城来,人多好办事,找这吸血鬼的踪迹岂不是事半功倍!” 听闻此言石羽顿觉有理,便不再坚持。 第一百九十九章 断手再续 龙溟指着木盒说道:“你知道为父带它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 石羽摇了摇头,龙溟将桌子上的木盒打开,平静说道:“为父是为了接上我这只手!” 木盒中放的正是在金翅岛密室中带出来的怪异兵刃,石羽忍不住将其拿起,入手感觉温软沉重,不知道是何材质,不过却坚硬无比。 “我准备做一只铁手,你觉得怎么样?” 石羽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铁拳不错,配合父亲的功力,轰杀别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没想到龙溟一听便摇头说道:“铁拳太俗,再说做成个铁疙瘩除了打架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那就做成铁掌,之前江湖中有位高人叫做铁掌水上漂,功力出神入化...” 龙溟又摇了摇头,说道:“拳掌都太常见,威猛有余但是却不够锋利,我准备做成铁爪怎么样?” 石羽想起父亲断手之痛,心中有些内疚,当时如果自己能够早点赶过去,说不定父亲就不会遭这样得罪,因此故意在言语上故作轻松,希望能够让父亲开心些,而龙溟早已觉察石羽的用意,因此二人一唱一和。 二人争论半天,终于定下了铁爪的模型,龙溟将其画在纸上,说道:“明天我们就去会会老朋友!” 当下无事,石羽又在城中转了一天,想碰碰运气,但是并没有发现吸血鬼的踪迹,一切准备就绪,二人便启程朝姑苏城南边而去,路上龙溟说道:“此行我们要找的是一位铁匠高人,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这位王铁匠!” 石羽虽然好奇,不过也没有多问,行了半日来到一个铁匠铺前,看起来颇为简陋,门口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一个王字,只不过这铁匠铺并没有什么生意,只有一个大汉正在躺在竹椅上晒太阳。 龙溟下马说道:“请问,王胜王师傅可还在此处?” 大汉睁开眼斜眼看了看二人说道:“有什么事吗?” 龙溟说道:“劳烦通报,就说故友来访,姓龙!” 大汉指了指屋内不耐烦说道:“就在里面,你们自己进去吧!”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看到对方如此怠慢,龙溟也不生气,直接走向屋内,石羽也紧随其后,还未进门,便闻到强烈的酒气,屋内光线昏暗,依稀可见桌子上趴了一个人,一动不动。 石羽大着胆子走到跟前,这人忽然坐起,抓起桌子上的酒壶开始往嘴里倒酒,这突然的动作把石羽吓了一跳,这才看清坐着的是一位精瘦老者,面上皱纹纵横交错,皮肤泛红,看起来饱经风霜。 使劲摇晃几下,壶嘴里只滴出几滴酒来,老者吧唧了几下嘴巴,似乎在享受着美味。 龙溟从老者手中拿过酒壶,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说道:“三十年的女儿红,你在这里倒会享福!” “咦?你的鼻子不错,一闻就猜对了。” 老者用夸赞的语气说道,说着抬起朦胧的双眼皮,看了看龙溟说道:“原来是你啊,怎么想起我这糟老头子来了?” 龙溟举起左手说道:“来找你给我接上我的手,不白接,我还给你带了份大礼!” 说着让石羽打开木盒,放在桌子上,老者听到大礼两个字,眼中突然放出光彩,坐直了身子,片刻过后突然又泄气摊在桌子上,口中喃喃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礼,这铁疙瘩还不如两瓶好酒合我胃口!” 说着竟然开始打起呼噜来,石羽想要上前叫醒老者,龙溟摇了摇头,示意石羽先出去,自己呆在屋内。 来到外面,那晒太阳的大汉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在磨一把菜刀,摊位前站着一位大娘。 只见这大汉手法娴熟,片刻的功夫已经将菜刀磨得锃亮,交给大娘后对方付了几文钱便离去。 石羽感觉有些好奇,上前说道:“我看你手法娴熟,怎么摊位前如此冷清?” 大汉看了看石羽,有些无奈说道:“赚钱有什么用,不管赚多少钱,最后都是被老头子拿去买酒喝,我还不如少赚一点,顾住吃喝就行,这样他还能少喝点!” 感觉到大汉的无奈,石羽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在这摊前站着,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想起秦越,不知道他当下在侍剑宗怎么样了。 想起秦越,石羽总感觉自己欠他点什么,而且最后他和父亲的关系还那么紧张,以后自己还是要像个办法化解二人恩怨才行。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大汉忽然开口说道:“你这把剑用不用我帮你磨磨?” 石羽听闻递了过去,大汉拔出长剑双眼一亮,一遍抚摸剑身,一边赞叹说道:“好剑,我父亲什么时候还打造出这样的神兵利器,真是难得!” 石羽纠正说道:“我是跟随父亲初次来到这姑苏城,这并不是你父亲打造的兵刃!” 大汉听闻有些疑惑说道:“奇怪,除了这老头子,天下还有谁有这样的手艺?”正在言语间,忽然说道:“打造这剑之人是不是姓刘?” 石羽点了点头,大汉紧接着说道:“是不是在洛阳?”石羽又点了点头。 大汉长叹一口气说道:“这就对了,原来是我师伯,我就说天下间谁还有如此手艺,看这剑刃薄如蝉翼,用的材料定非凡品!对了,你们此行过来所为何事?” 石羽叹了口气说道:“我父亲的一只手断了,希望能够打造一个铁爪佩戴,来做日常之用。” 大汉听闻感叹说道:“恐怕你们来的不是时候,若是三年前还可以,但是现在我父亲天天喝酒,败光了家产,也没有再动手打造过一件兵刃,很多大侠来找他打造兵刃,都被父亲拒绝,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才好,或者你们可以到洛阳找我师伯!” 想起当时在洛阳铸剑的情景,那时候叶雪卿还在身边,现在却已经阴阳两隔,石羽可不想再去那里,否则被问起叶雪卿的事情,自己可不好回答,于是长叹一声说道:“洛阳我是不想再去了。” 龙溟站在屋内,王胜还在呼呼大睡,此刻已经打起了呼噜,眼见一时半刻起不来,龙溟耐心再好也有些受不了,当下来到王胜身后,伸出右掌运起内力抵在王胜后背,不多时王胜面色越来越红,忽然站起身来,哇的一声将腹中烈酒都吐了出来。 石羽正在屋外和王启聊天,听到响动二人都来到屋内,只见王胜双手扶着桌子,正在大口大口喘气,龙溟则是站在一边。 王启连忙将父亲扶了起来,一边拍打背部一面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王胜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应该是喝...喝多了!” 龙溟从袖中取出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说道:“酒多伤身,这粒三黄丸能够助你调理身体,吃下去能好受一些。” 王胜听闻也不客气,抓起药丸就送到口中,咽下片刻只觉得附中传来辛辣之气,片刻后身子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头脑也清醒不少,当下看了看众人,又看向木盒,端详一阵口中说道:“奇怪!” 将盒中兵刃拿起,王胜眼中闪出异样的光芒,喃喃说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没想到我活着还能看到它,哈哈哈哈!” 王启有些疑惑,问道:“这是什么兵刃?” 王胜解释说道:“这是你爷爷打造的兵刃,名叫金刚陷地锤,乃是当时一位名动江湖的大侠所用的兵刃,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天冷之时入手温热,天热之时入手阴凉,实在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宝物!” 龙溟开口说道:“它的故事我并不感兴趣,此次前来,是想你能够帮我一个忙,到时这兵刃剩下的材料便随你处置!” 王胜听闻有些不敢相信说道:“此话当真?” 龙溟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帮我接上这只手即可!”说着露出自己的左手,手腕处光滑平整,整个手掌已经不知所踪。 王胜看了看断口处,接着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兵刃,思索片刻说道:“可以,你是想做一个铁手安上,只是不知你想做成什么形状?” 龙溟从怀中掏出图纸,王胜只看了一眼便说道:“太简陋了,这么简单的活我不接,不如这样,我来帮你设计,当初我父亲设计这件兵刃,它的主人就是凭借它扬名江湖,今天我要给它设计成另外一种兵刃,相信在你手中也能大放异彩。” 听闻此言龙溟心中有些欣喜,不过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淡淡说道:“好,只要你帮我做出来,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王胜此时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充满了精神,直接对众人说道:“现在,你们全都出去,不要打扰我!”说着将三人都推出门外,将自己关在屋内。 这王胜脾气怪异,龙溟毕竟有求于人,因此也不好发作,只好在这铁匠铺附近的客栈住下。 正午石羽正要外出,忽然在门口看到了梅萱蕚,当下有些惊愕说道:“这么巧?” 梅萱蕚叹了口气说道:“巧什么巧,我是专门来寻你的!” 石羽听闻有些想不明白,顿时疑惑说道:“寻我?有什么事吗?” 梅萱蕚眉头紧锁解释说:“这几天城中又丢了两个孩子,我们在多处布下人手,但最后还是没有寻到他的踪迹。” 这件事情石羽一直放在心上,但是苦于没有这吸血鬼的踪迹,自己追查起来也完全没有头绪,当下说道:“这件事我一直在关注,这几天也巡查过多次,但是都找不到他,你们可有什么办法,能把他引出来?” 梅萱蕚叹了口气说道:“我父亲也一直再为这件事烦恼,无奈城中孩童太多,依靠我们梅家的力量,根本照看不过来,这吸血鬼现在行事更加隐秘,这两个孩子丢失,我们连他的面都没有见着,全部都是在半夜行事,早上父母醒来,这孩子就已经不见了!” 第二百章 深夜追凶 石羽听闻感觉事情有些棘手,便说道:“不如这样,我在这客栈中想想办法,晚上你来找我,我们在城中再碰碰运气。” 梅萱蕚此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点了点头,表示晚上再来。 目送梅萱蕚离去后,石羽回到客栈找到龙溟,将事情大概讲了一遍,龙溟想了想说道:“姑苏城这么大,这吸血鬼神出鬼没确实不好寻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他必须要去某个地方才能找到孩童,那我们就可以等着他自投罗网!” 石羽苦恼正是此事,说道:“但问题就在这里,如何能够将这些孩子集中起来,是个麻烦事!” 龙溟笑了笑说道:“这种事你办不到,难道梅家还办不到吗?他们家大业大,想做此事肯定不在话下,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在出城必经之路上埋伏,严密监视,除非这吸血鬼得手之后不出城,不然总会留下痕迹,只要想做一件事情,就没有做不了的,关键是要动脑子!” 石羽听闻豁然开朗,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计划,当下在客栈等到傍晚,梅萱蕚果然如约来到这里,石羽将心中计划说了出来,梅萱蕚双眼一亮,喜声说道:“就这么办!” 第二天梅家家主梅镇海联合姑苏城徐知府发出布告,宣布为了保证城中孩子的安全,家中凡是有四岁以下孩子的,都可以带来在知府或者梅家居住,以保平安。 公告一经发出来,不出半日,梅家和姑苏府衙便已经住满了人,孩童丢失的事情在城内可以说让大家人心惶惶,尤其是做父母的都非常不安,眼见能有庇护之地自然是欣然前往。 而知府也是无可奈何,此事影响恶劣,上面已经多次询问,如果再抓不到凶手,那么他这个父母也就当到头了,因此梅镇海找他商议之时,徐知府稍加思索便即同意,并且所产生的费用由府衙和梅家平摊。 按照石羽的计划,梅家大部分人和官差都被派在了进出城的必经之路,官差在明,梅家弟子在暗,而府衙是由梅萱蕚和石羽守护,梅家则由梅镇海率人守护,两边都备有烟花,一方发现状况,便可以通过烟花来传讯! 却说这天太阳落山之后,一老者随着人流进到姑苏城中,这老者就是普通老农长相,手里拿着一竹棍,背着一个竹篓,眼睛瞳孔竟然是白色的,但是由于一直低着头,别人也看不到,因此守卫都没有注意到他。 到城中之后,老者找到一个僻静地方,将竹篓内包袱打开,里面装的是一套夜行衣,还有一根绳子,将绳子塞入怀中后,再将夜行衣穿在身上,然后静静等待天黑。 待天完全黑了下来,没有一丝月光,老者心中暗道一声:好天气,真是天助我也!接着像狸猫一样爬到一颗大树上,四周观察了一下,然后向不远处一个院子施展轻功飞了过去,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到夜里子时,黑衣人已经转了十多处屋子,但是都没有看到孩童,不知是心急还是内力损耗,额头已经现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到了寅时,正是一天中人最困的时候,黑衣人还穿梭在城中大街小巷,只是查找的速度快了许多,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是想起主人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冷战,深呼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接着寻找。 却说府衙内,石羽和梅萱蕚坐在台阶前,梅萱蕚此时已经睡着,石羽看了看天色,感觉差不多,伸手摇醒梅萱蕚,然后点了点头。 梅萱蕚站起身来朝后面房屋而去,很快便从屋子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原来梅萱蕚进去是将很多熟睡的孩童都摇醒,很快就又更多的孩子哭声传来,越来越多的孩子被吵醒。 而梅家,梅镇海此时也招来仆人,将熟睡中的大人和孩童叫醒,很快也是哭声一片,越来越多的孩子哭声,一阵比一阵高。 黑衣人此时焦急不堪,知道这城中的孩子肯定是被藏了起来,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听到若有若无的孩子哭声,用心倾听之下,这哭声在寂静的夜里越来越清晰,黑衣人当下不再迟疑,便朝着孩童哭闹的声音方向而去。 很快便探清楚,这哭声是由两处传来,一处是姑苏府衙,另一处就是梅家,这梅家家主是个麻烦角色,黑衣人并不想惹,思考片刻便朝着府衙方向而去,在屋顶勘察片刻,发现这里守卫众多,不过都是些官差,应该不足为虑。 眼看远处天色已经微微泛白,黑衣人咬咬牙悄悄翻了下去,此时府衙大厅内,到处都是母亲抱着孩子在哄,但是由于哭的孩子太多,即便哄好,没过多久便又开始哭起来。 此时一位母亲正抱着孩子在轻轻摇晃,孩童看起来只有两三岁,头上扎了两个小辫子,模样甚是清秀,黑衣人看了看突然窜出,这母亲只觉眼前黑影晃过,手中的孩子就已经不见踪影! 短暂的沉默后,院内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周围母亲发现异样都远远躲开,石羽和梅萱蕚听到声音便冲了过去,守卫也赶过去维持秩序,寻找那吸血鬼。 场中乱做一团,石羽干脆飞身上了屋顶,将下面的动静看了个一清二楚,忽然发现右边花丛中动了一下,当下便冲了过去,梅萱蕚见状也紧随其后。 这吸血鬼原本想躲起来趁乱逃走,谁知道被人发现,定睛一看正是前几天纠缠自己的少年,知道点子扎手,并不准备与其纠缠,而梅萱蕚趁机也放出烟花,黑衣人知道对方此举肯定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便不再迟疑,翻过墙头便施展轻功离去。 石羽见状紧跟其后,一路来到城墙边,此时城门已经关闭,黑衣人身子紧贴城墙,手脚并用很快就爬了上去,正是武林绝学壁虎游墙功,石羽见状踩着城墙,每一脚都会升高一丈左右,凭借着一口真气也登上城墙追了出去。 而此时守城侍卫发现异样,大批官差也冲了出去,梅萱蕚用尽全力,但是离石羽还是有一大段距离,而且已经体力不支,很快速度就慢下来。 情急之下便大声呼喊石羽的名字,石羽听到后翻过身来,拉着梅萱蕚的手,将其拉到城墙上,接着二人全力追赶。 黑衣人选择的逃跑路线是在西城,此处正是由梅镇海的长子梅林瀚带领弟子把手,当日在梅家就故意针对石羽,对他的计策也并不认同,但无奈是父亲发话只好遵守。 刚来到此处梅林瀚还在生气,后来到了晚上便开始呼呼大睡,其余弟子听到远处有动静,便都开始戒备,梅林瀚也被吵醒,看到远处有黑影冲来,顿时来了精神! 当下梅林瀚大喝一声带领众人阻拦,之前和这吸血鬼交手数次,皆被他逃脱,心中下定决心,这一次定要抓住此人,好让父亲对自己刮目相看。 眼看黑影越来越近,梅林瀚让众人埋伏好,自己挺身而出,说道:“好久不见,吸血鬼,你这次就乖乖...”,束手就擒四个字还没有说出来,黑衣人已经冲到跟前挥出一掌,梅林瀚知道对方功力比自己高,眼看对方又是一副拼命的模样,心中有些胆怯,不敢迎接当下闪身而过。 黑衣人见状并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快速向前冲去,突然从地上竖起一张大网扑向黑衣人,这网乃是掺杂铜线制成,韧性极好,黑衣人见状不感硬闯,当即止住脚步,向左边来了个懒驴打滚,在大网扑下的那一刻翻身逃出。 看到黑衣人很快消失不见,梅林瀚气的直跺脚。 却说石羽转身回去带上梅萱蕚,一下子就和黑衣人拉开了距离,当下只能凭借感觉向前追去,虽然黑衣人受阻不过是数个呼吸的事情,不过还是让石羽看到了黑衣人的身影,当下再提真气,用尽全力奔去,梅萱蕚此时完全是被石羽拉着,只听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梅林瀚正在懊恼,忽然身边有身影飞过,运足目力看到是石羽和妹妹,当下来了精神,呼吁众弟子快快跟上。 梅萱蕚从怀中掏出烟花朝天上放去,梅镇海看到烟花便知道了大致方向,没追一会儿,便已经赶来,看到父亲来到身边,梅林瀚顿时来了底气,众人一齐向烟花绽开的方向追去。 但是好景不长,很快天便亮了起来,烟花在空中展现出的颜色也越来越淡,起初还能听到轻微的爆炸声响,到后来完全就听不见了,梅萱蕚的烟花还没放完,梅镇海众人已经完全跟丢了。 这黑衣人正是吸血鬼,由于前半夜一直在寻找孩子下落,几乎没有休息,再到被人追捕,一路上饶是轻功不错,此时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速度也慢了许多。 石羽倒还好,但是带着梅萱蕚速度总是降下来不少,因此一直保持着一定距离,就这样又追了半个时辰,吸血鬼终于支撑不住,找到一个拐角便藏了起来。 看到石羽二人飞身而过,摇了摇头将放有孩子的竹篓从背上卸下放在旁边,然后开始运功希望能够恢复些真气。 石羽追了一盏茶功夫,还没有看到对方身影,知道这吸血鬼躲了起来,便连忙往回赶,梅萱蕚也示意石羽松开她,二人开始一左一右搜寻,没想到计划如此严密,还是被吸血鬼抢到孩子并且成功逃出,石羽此时心急如焚,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回孩子! 第二百零一章 追凶溯源 此时正值春季,山中尽是些荒草,这吸血鬼穿着一身黑衣在夜间自然是很好的隐蔽效果,但是在白天反而扎眼。 想到此处石羽飞身而起向四周查探,忽然看到梅萱蕚身后不远处一个黑影正靠在大石下面,石羽大喊一声:“小心!” 梅萱蕚听到喊叫回身望去,吸血鬼突然出击,从背后伸出手来扼住了梅萱蕚的喉咙,顿时只觉呼吸困难,手脚发麻使不上力气。 石羽冲了下来,在离二人还有一丈远的距离,吸血鬼突然发力,梅萱蕚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石羽见状连忙止住脚步。 吸血鬼发出嘿嘿的笑声,得意说道:“老子临死前还能有个美妞儿做垫背,值了!” 石羽看到孩子正放在大石下面,此刻正在昏睡,梅萱蕚被吸血鬼挟持,不过情况还不算太遭,只要不激怒他应该就不会有事,大不了这次先放过他。 想到此处开口说道:“你别激动,我不会为难你,只要你放了她!” 吸血鬼看了看远处的孩童,这已经到手的孩子,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硬气说道:“好,不过这孩子得让我带走!”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只能是你自己走,你要清楚,此次追捕你的人有很多,等到他们都来到这里,就不是我说了算,到时候你再想脱身只怕是难如登天!” 吸血鬼听闻发出怪笑说道:“你这毛头小子不用诈我,此人乃是梅老头的宝贝女儿,等到他们赶来我也不怕!” 正在说话间手上力道不由松了几分,梅萱蕚连忙趁机说道:“没有用的,我爹爹在家坐镇,三个哥哥都不喜欢我,等到他们前来,说不定还要感谢...!” 话未说完,吸血鬼连忙手上用力,让梅萱蕚又说不出话来,但是心中却泛起了嘀咕,这女子是梅家家主的女儿不假,但是自古以来兄弟姐妹不合的情况比比皆是,万一所言属实,那么自己将会陷入险境中去。 当下想了想,吸血鬼心生一计,说道:“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带走的孩子都在哪里吗?现在我就带你们去!你,去把孩子抱着,走在前面我给你指路!” 石羽无奈只好上前抱起孩子,听着吸血鬼指挥一路前行,而梅萱蕚被吸血鬼点住穴道封了气海,此时用不上内力,三人中石羽抱着孩子在前,梅萱蕚走在中间,吸血鬼走在最后。 原本吸血鬼也想点了石羽穴道,但是知道对方武功高强,害怕近身之时会被对方偷袭,因此放弃了此念头,让对方抱着孩子,这样就算有任何情况石羽也不能在第一时间出手,等到了密室见到主人,一切就都大功告成。 只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石羽数次都想回头,但是奈何吸血鬼事前已经威胁过他路上不许回头看,当下只有硬着头皮一直往前走。 眼看此情形梅萱蕚心中有些着急,这要是到了吸血鬼的老巢,只怕自己三人都会遭遇毒手,想到此处忽然心生一计,趁着身后吸血鬼愣神的功夫,忽然说道:“大哥,二哥,快来救我!” 吸血鬼一听顿时精神一震,朝远处望去,却不见任何踪迹,梅萱蕚趁此时机向左边斜坡滚了下去,石羽走在最前方,听闻声音也是下意识朝后望去,只见梅萱蕚滚下山坡,吸血鬼正要下去,来不及细想便冲了过去。 梅萱蕚滚下来后额角撞到石头,顿时鲜血直流,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吸血鬼就要抓住梅萱蕚肩膀,忽然感觉身后掌风袭来,当下顾不得许多,连忙闪开! 石羽左手抱着孩子,长剑背在身后,看到梅萱蕚额角流血,身子一动不动,以为摔死在这里,顿时心中大怒,怒吼道:“拿命来!” 当下从身后抽出初芒剑,快速朝吸血鬼而去,这吸血鬼此时内力还未恢复,那里是石羽对手,从袖中抽出短棒,但此时石羽早已有了防备,根本不对方机会,一柄长剑攻中带守,打得吸血鬼毫无还手之。 顿然只是短短数招,不过石羽已经恢复理智,这吸血鬼此时还杀不得,否则那些失踪孩子的下落就永远找不到了,想到此处,手上长剑用力将对方手中短棒绞飞,倒转剑身,用剑柄直戳肩颈穴,顿时吸血鬼感觉内力凝滞,四肢发麻。 石羽见状将长剑插回后背剑鞘,来到梅萱蕚身边,将孩子放在旁边,心中不禁感到悲伤,想要就地埋葬,但是这样一来自己又没办法想梅家交代,如果将尸体带回苏州城,这吸血鬼在这里自己又不放心,顿时不禁有些进退两难。 正在为难之际,孩子慢慢睁开了眼睛,这孩子乃是被吸血鬼喂了药物,因此才会一直昏睡,但是又害怕药量太多伤到孩子性命,回去不好交差,因此每次喂食的药量都比较少,孩子一般都会在三四个时辰左右醒来。 看到这眼前陌生的情景,孩子开始大哭,石羽见状有些举手无措,只好学着其他父母哄孩子的模样将孩童抱起,但是这孩子一点也不配合,在石羽怀中胡乱挣扎,不一会便累的满头大汗,这孩子却是越哭越起劲。 吸血鬼担心这孩子哭声将其他人引来,这石羽虽然武功不错,不过看起来还算单纯,自己还能周旋一番,若是等到其他人前来,只怕自己难逃一死。 当下便对石羽说道:“少侠,我这怀中有些药丸,给这孩子喂上一粒,他就不会哭了!” 石羽听闻连忙上前,正要伸手之际突然问道:“你这药丸不会有毒吧?” 想到此人诡计多端,石羽决定还是不要听他的为好,万一孩子在自己手中出现任何问题,到时候都追悔莫及,当下又抱着孩子退到梅萱蕚旁边,心想这孩子是不是渴了? 正打算去找水源,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呻吟,梅萱蕚一只手捂着头坐了起来,石羽见状大喜说道:“你没死?” 梅萱蕚刚刚醒来,感觉有些头晕想要呕吐,说到这话白了石羽一眼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呢?” 石羽激动地留下泪水,连忙用手擦干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连忙将袖子撕下一节将梅萱蕚额头鲜血擦净,准备包扎伤口,梅萱蕚却说是小伤,不用这么麻烦! 见到梅萱蕚醒来,吸血鬼心中万念俱灰,想要同时骗过两个人,谈何容易,除非主人来解救自己,想到主人,吸血鬼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计划! 石羽让梅萱蕚暂时照看孩子,自己去寻找水源,等到归来之时,孩子已经不再哭泣,而是在梅萱蕚怀中玩耍,将取来的水分给梅萱蕚和孩子喝掉,石羽感慨说道:“奇怪,这孩子在我怀中就大哭不止,怎么在你怀里就这么安静!” 梅萱蕚打趣说道:“你长得凶神恶煞,孩子看到你就害怕,你怎么能哄好他?”此时梅萱蕚看到情形已经完全扭转过来,心情大好,因此也开起了玩笑。 石羽听闻却毫不在意,只是忧心说道:“我们抓到了吸血鬼,这下一步该怎么办?” 梅萱蕚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看了看天,此时已经快到中午,还不见有人来,说道:“大哥他们应该是跟丢了,估计现在已经回到家中也说不定,石大哥有什么想法?” 石羽想了想说道:“不如由你带着孩子先回,我带着吸血鬼先行一步去他的老巢查探,找找其他孩子的下落!” 梅萱蕚虽然心中并不想离去,但此时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准备起身,见此情形吸血鬼心中着急,连忙高声说道:“在下有一言,不知二位少侠可愿倾听?” 梅萱蕚冷冷说道:“有屁快放!” 吸血鬼可怜兮兮说道:“其实我抓这些孩子是为了给兄长治病,我兄长练功走火入魔,需要孩子的鲜血进行疗养,但是为了不伤性命,只好每天抓一个回去,为了避免事情败露,被仇家找到,因于是将孩子都养在暗处,希望能将内伤治好后再将孩子放回!” 见到二人没有言语,吸血鬼连忙接着说道:“只差这一个孩子了,我兄长只差这最后一个孩子,内伤就能痊愈,若在正午之前赶不回来,我兄长这人脾气暴躁,只怕会对其他孩子下手。我虽然一直劝阻他不要这样,但是兄长心狠手辣,为了能够治好他的内伤,我和他约定由我每日带孩子回来,而他不能伤害任何一个孩子的性命,但这是最后一天,如果我不能按时返回,只怕兄长会做傻事,到时候便追悔莫及啊!” 看到吸血鬼痛哭流涕,石羽心顿时软了下来,担忧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吸血鬼一看二人反应,知道有戏,当下继续说道:“我们居住的地方离此地不远,赶路的话正午之前能到,到时候兄长治好了伤我们愿意领罪,还有四十六名孩子都在那里,也可以全部解救出来,实不相瞒,这最后一次治伤后,就算兄长不同意,我也是要将这些孩子送回去的!” 石羽就要行动,梅萱蕚冷冷说道:“既然你说孩子没死,那之前众人在荒山之中发现的孩子尸体是怎么回事?” 吸血鬼连忙辩解说道:“那不是我干的,也许是猛兽也未可知,这四十六名孩子到了之后你们可以清点,看我说的可有半点假话。说实话我内心也不愿意这样,但是看到兄长生不如死的模样,心中实在不忍,即便如此,我对孩子也是照顾有加!” 看到对方情真意切,石羽已经是深信不疑,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把孩子带着,到那里帮他兄长一把,到时候再将二人带回姑苏城治罪好了!” 梅萱蕚虽然感觉有些不太合适,但是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当下也只好同意。 吸血鬼见状满脸感激之色,石羽解开其腿上穴道,让他在前面带路,自己走在中间,梅萱蕚抱着孩子走在最后面。 第二百零二章 神秘男子 山路难行,过了半天三人才走出十余里,一路上左拐右拐,几乎让石羽失去方向感,要不是看这吸血鬼老老实实,没有任何小动作,几乎都要以为对方是在戏耍自己。 过了半日终于来到一个洞口,洞内传来阵阵寒意,吸血鬼说道:“就是这里,里面有一眼地脉寒泉,我大哥身上炙热难耐,只有泡在这泉水中才能好受一些!” 石羽见状让吸血鬼走在前面,让梅萱蕚带着孩子先在外面等待,来到洞内只觉越来越冷,不禁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走了不远洞内突然宽阔起来,传来声音:“好大胆子,怎么带外人前来?” 吸血鬼听闻双腿一软,连忙向前奔去说道:“主人救命!” 一个身影从前面的大水潭中慢慢站起身来,转向洞口,只见此人身形修长,看起来有些瘦弱,满头白发,但是相貌却是异常年轻,看起来怪异无比,石羽不禁握紧了手中初芒剑。 此时吸血鬼已经趁机逃到潭水后方,石羽盯着眼前的怪人说道:“最近孩子失踪,是不是都和你有关!” 这男子点了点头,慢悠悠说道:“不错,我正在修炼一门无上密法,需要不满五岁的童男童女各五十人,我也知道此举会引来你们这些江湖中自诩正派的人士出手,只是不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慢!” 石羽此时已经知道上当,眼看此景和之前吸血鬼所说完全不同,并且这吸血鬼敢引自己前来,此人的功夫肯定不弱,梅萱蕚受了伤还带着孩子,此时并不适合硬拼,想到此处也不恋战,忽然转身向外面奔去! 这白发男子倒是不着急,慢悠悠向前走去,忽然左手一挥,地上一粒小石子应声而起,朝石羽快速飞去,这一下正好打在石羽右腿环跳穴上,顿时感觉一阵麻意袭来,不过此时也已经快到洞口,石羽连忙运足内力大喊道:“危险,快走!” 吸血鬼在后面大喊道:“孩子,孩子在外面!” 白发男子一听随即便反应过来,转头恶狠狠对吸血鬼说道:“没用的东西,带人过来为何不早说!” 接着忽然身形移动,以极快的速度朝石羽而来,此时石羽右腿已经好了许多,抽出长剑做好迎敌准备,这男子飞身而起,双掌变爪自上而下朝石羽天灵盖抓去。 这一招来势凶猛,石羽不敢硬敌,连忙以剑锋御之,这男子却是招式不变,双手越过长剑,突然手臂暴涨,几乎就要抓住石羽头皮,只感觉头顶上传来一阵寒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踏入江湖以来,石羽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危险。 就在这紧要关头,石羽忽然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境界,眼中只剩下了这怪人,顿时长剑一转,倒转剑身,剑尖向斜后方刺去,脚下踩出步伐,堪堪躲过这一杀招,男子的手掌从石羽肩旁衣服上划过,顿时犹如利刃一般将衣服划开几道口子。 “咦?” 眼看对方躲过这必杀一招,男子不由发出一声感叹,接着左手抓向石羽胸口,右手缩在腰下伺机而动,石羽此时使出一招巨蟒缠身,长剑朝对方左臂绞去,哪知对方手臂更为灵活,好似一条小蛇一般绕着剑身而上,而不被其伤到分毫,瞬间就已经到剑柄处,抓住了石羽右手。 石羽大惊之下左拳轰出,男子以右掌相应,这拳掌相击石羽只感觉好似在打在铁板之上,骨头隐隐作痛,这男子此时面色不变,后退之际不知怎么竟然将石羽长剑带了过来。 立住身形后将长剑抬起细细观看,眼中露出赞许之意,说道:“你这把剑不错,看在它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你将孩子带过来我就既往不咎!” 石羽冷冷说道:“妄想!” 男子说道:“年轻人不要不识抬举,我已经手下留情,看你剑法和我的一位朋友非常相似,念及此情才没有对你下杀手,你此刻乖乖归顺于我才是正途,不要做无畏的挣扎!” 石羽没有答话,而是举起拳头朝对方而去,虽然没有学过像样的拳法,但是毕竟内力尚可,每一拳也都有不小威力,这男子手执长剑,脚下没有挪动一分一毫,仅凭手掌剑招便将石羽攻势全部当下。 而此时石羽正在寻找时机,眼看对方出剑,忽然右手并起两指,自下而上朝对方手腕而去,这白发男子连忙将剑交于左手,右手荡开石羽这一招,但是突然左手一空,长剑不知怎的竟被石羽夺了回去。 一招得手石羽不敢恋战,连忙向后退了数十步,算算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梅萱蕚带着孩子估计也跑不了多远,想到此处石羽决定再抵挡一阵子,为梅萱蕚和孩子争取更大的机会。 男子眯起眼睛看着石羽说道:“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找死!这就让你尝尝我通幽爪的滋味!” 言毕忽然挺身上前,双手屈指成爪朝石羽胸口抓去,还没来得及用剑抵挡,对方忽然就变了方向,又朝石羽肋下抓去,这一下让石羽猝不及防,肋下出现数道血淋淋的伤口。 这男子让吸血鬼抓孩子来吸血练功,练的就是这通幽爪,根据记载需要男童女童各五十名,分别在正午和夜里子时练功方才有效。 配合药物能够让双手摧金断石,并且练到大成还可以让指尖产生毒素,只要对方伤口上沾到一星半点,便会极难愈合,不过好在这男子只练到一半,还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石羽此时额头冒出虚汗,只感觉身子不由自主开始发抖,手中长剑也有些拿捏不稳,知道是被对方气势所迫,当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石羽明白对方的功夫高出自己许多,知道如果一味防守只会败的更快,于是便主动出击,长剑宛如一条游龙,朝眼前男子胸口而去。 这是石羽无相剑诀中练的最纯数的一招,此时在生死关头使出,威力也比平时大了数倍,但是男子忽然左手将剑身抓住,顺手一甩,石羽只感觉剑身传来一股巨大力量,顿时拿捏不住,长剑脱手而出,插在了山洞石壁上。 男子这一抓力道拿捏非常好,即抓住了长剑,也没有让剑身伤到自己手掌,要知道这柄初芒剑并非凡品,石羽见状知道自己和对手差距太大,况且长剑也已经被击飞,便闭上眼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男子见状冷笑一声,左手朝石羽咽喉划去,就在此时忽然一柄长鞭袭来,鞭头缠绕住男子左手手腕,眼看还有人来,这男子怒喝一声,双手一用力,一个身影便被拽进来掉落在地,原来是梅萱蕚。 男子见状回头对吸血鬼说道:“还有人吗?” 吸血鬼摇了摇头,男子又回头看着梅萱蕚问道:“孩子呢?” 梅萱蕚只一招便被这人拉倒在地,只感觉浑身疼痛,几次想要爬起身来,但是都没能成功,,看到石羽安然无恙,顿时稍稍有些心安,接着对眼前这赤裸着上身的怪异男子说道:“孩子我已经杀了,你就不要再想了!” 哪知这男子听闻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可惜,没有了孩子,这离神功大成有又要延后几日,既然如此,你们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便将石羽踹到在地,双手捏住二人脖颈,石羽感觉一阵眩晕,四肢也不用上分毫力气,眼珠转动看向梅萱蕚,只见对方睁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恐惧深色,心中不由想到:“看来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此时,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还请阁手下留情!”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石羽终于放下心来,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男子听到声音传来,知道来人功夫不弱,本想先杀死这二人再去对付来人,但是从洞口处飞来一件物什去势甚急,很快便到自己咽喉处,运足目力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个铁爪,打造的和人手一摸一样,只是拇指食指和中指弯曲,无名指和小拇指做内扣状,指尖看起来锋利无比。 男子见状不敢小觑,连忙松开双手抵挡,梅萱蕚感觉脖颈上的压力消失,连忙大口吸气,剧烈咳嗽几声,缓过来后看到石羽趴在地上,连忙上前抱起,用手去掐石羽人中。 这铁爪一击不中便向后缩去,很块洞口出现一个身影,正是龙溟。 看到对方气度不凡,龙溟知道眼前之人不易对付,便说道:“阁下身手不凡,敢问尊姓大名?” “竹云州,你是谁?” 龙溟摆摆手说道:“我乃山野之人,名字不值一提,偶然路过此地,也是机缘,不如阁下放过这两人,如何?” 竹云州看向梅萱蕚问道:“你认识他吗?” 梅萱蕚摇了摇头,看到对方神情呆滞,应该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死亡恐惧中回过神来,看其神态不像说谎,竹云州便对龙溟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交你这个朋友,放他们一马!”说着将双手背在身后。 龙溟见状抱拳行了一礼,忽然看到墙壁上插着石羽兵刃,顺口说道:“这柄剑看起来寒芒点点,不似凡品,可否借我一观?” 竹云州摇了摇头,忽然感觉不对劲,对扶着石羽行走的梅萱蕚说道:“站住!” 龙溟心知自己太过心急,被对方看出破绽,不过自己刚刚打造这兵刃,正好有机会试试手,当下便不再犹豫,暗提真气对梅萱蕚说道:“不用理他,快过来!” 竹云州身形忽动,来到梅萱蕚身后一掌击出,这一掌挨实了只怕梅萱蕚立时就要香消玉殒,不过就在此时龙溟也已经来到,伸出右掌迎了上去。 这石洞原本是个秘密缩在,但是因为吸血鬼失手,被外人接二连三闯进来,而且此时已经到了正午,正是吸血练功的时机,却被几人纠缠不休,竹云州早已大怒,这一掌势必要将梅萱蕚打死。 而龙溟神功大成之后便一直在金翅岛,此次刚刚做了铁爪,也是没有机会施展,此时见自己的孩子生死未卜,心中怒意夹杂着好胜之心,也是用尽全力挥出这一掌。 双掌相击,仿佛时间都定格在这一瞬间,梅萱蕚看到二人一动不动,当下用尽浑身力气,拖着石羽来到洞口。 第二百零三章 放虎归山 双掌相击,时间似乎定格在了这里,两个人都一动不动,原来二人都不服对方,看到彼此都想胜过一筹,因此一上来就开始比拼内力。 这龙溟四象异经大成,此时内力澎湃,好似大江大河一般浩浩荡荡,而竹云州不知修炼的什么古怪功夫,内力绵而不弱,柔而不衰,一时间二人谁都奈何不得对方。 眼看二人定格不动,吸血鬼虽然武功平平,但是江湖经验丰富,知道二人乃是生死相博,此时任何一方只要受到干扰势必就要饮恨收场,自己得罪了竹云州,此时正是立功的大好时机,当下大着胆子来到二人身边。 此时竹云州心中已有悔意,自己大功未成,便托大和别人比拼内力,只感觉对方内力澎湃,好似海浪一般一浪胜过一浪,让自己难以抵挡。 而龙溟此时也感觉到对方有些落败迹象,但奈何自己内力消耗巨大,此时如果能再加把劲一定能够胜过对方,只是数次提气都是无功而返。 吸血鬼来到二人身边,竹云州发现后不禁心中一喜,知道事情有了转机,内力也凝聚不少,当下连忙施加压力,让龙溟无法分心。 这吸血鬼被石羽点住穴道,无法使用内力,此刻只是个普通人,一掌打在龙溟肋下,顿时龙溟感觉内力涣散,竹云州掌中的内力一下子便冲了进来,五脏六腑感觉都被堵住,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不过好在吸血鬼没有内力,这一下只是干扰到龙溟,而竹云州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因此对龙溟造成的伤害并没多深,随着一口鲜血喷出,已经感觉好多了,而二人此时也已经分开。 竹云州虽然知道这是杀死龙溟的大好时机,但是此刻自己内力已经残存无几,对方虽然吐血,但是看起来还有一战之力,心中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当下强作镇定,冷冷望着龙溟说道:“没想到江湖上还有如此功力之人,在下佩服!这柄剑既然阁下想要,带走便是!” 龙溟稳住心神,虽然受了内伤,不过好在自己内力浑厚,这干扰自己之人好像被人封住了内力,当下从竹云州身边走过,来到石壁前用手抽出长剑,走到吸血鬼跟前冷哼一声,忽然手腕一抖,长剑从吸血鬼胸口穿过,这吸血鬼双眼看着竹云州,满眼不可思议。 而竹云州看到吸血鬼被杀,心中大怒,但是知道自己此刻还惹不起此人,当下面色如常,并没有发作,好像这死的人跟自己毫不相关一般。 龙溟抽出长剑,鲜血顺着剑刃滴在地上,虽然心中不服,想要连这竹云州一并杀死,但是无奈自己受到干扰,此刻受了内伤,做生死相拼的话没有十足把握,只好在心中叹了口气,接着头也不回走出洞口。 来到洞外,梅萱蕚正在照顾石羽,此时石羽还未醒来,龙溟搭了脉,知道只是昏死过去,当下将石羽扶起便离去。 梅萱蕚想要追上去,但是想起孩子还在附近,原来当时听到石羽喊危险,便想进去帮忙,奈何孩子在身边,害怕自己进去后孩子走散了,便狠下心来将孩童打晕,藏在在不远的石缝中,周围用石头围了起来,以防野兽侵袭,做好这一切才赶入洞中。 找到孩子后,孩童还在昏迷中,梅萱蕚想去洞中看看,但是心中有些恐惧,最终还是放弃进洞的念头,辨明方向开始原路返回。 客栈内,石羽正躺在床上,龙溟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石羽对昏迷后的事情一无所知,此刻醒来正在听龙溟讲述。 龙溟说道:“那老头已经被我杀死,但是他身边那个年轻人,功夫有些硬,一时半刻我也奈何不得他,只好先带你离去。” 石羽问道:“那梅姑娘呢?” 龙溟说道:“那小丫头回来后,带着许多人还有官兵出去,估计是去那山洞,算算时辰,估计也快回来了。” 听闻此言石羽有些着急说道:“那人功夫有些古怪,我完全不是对手,梅姑娘带的人只怕会有危险!” 说着就要下地,龙溟拦住石羽说道:“你放心吧,那人被我所伤,肯定早已离去,怎么可能还留在那里等麻烦上门?” 正在说话之间忽然传来敲门声,接着传来店小二的声音说道:“二位爷,有人找!” 龙溟笑着说道:“看来这小丫头来寻你了,我先出去。” 说着便起身离开,随后进来的正是梅萱蕚,此时的梅萱蕚已经换了一身装束,传了一件对襟齐腰裙,脸上也施了胭脂,雪白的脸蛋看起来更显少女气息,和平日的装扮完全不同,石羽一时间竟看的呆了。 见到对方的反应,梅萱蕚不禁有些娇羞,低头说道:“你....在看什么?” 石羽回过神来连忙坐起身说道:“没,没...什么,对了,听说你带人去山洞了,可有收获?” 梅萱蕚摇了摇头说道:“只看到了那吸血鬼的尸体,洞中再无他人,更可恶的是我那大哥和知府都觉得我是在说谎,说从始至终都是这吸血鬼一个人,知府也不想多生事端,看到此人已经死去,便要结案给上头一个交代。那些被掳走的孩子,也没有看到踪影,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听闻此言石羽也沉默不语,那些孩子显然已经凶多吉少,但是自己不忍心讲出来,并且幕后黑手明显就是这竹云州,只是现在放虎归山,以后想再找到他只怕是难上加难。 想到此处石羽忽然问道:“对了,当时你去洞中救我,那孩子....” 梅萱蕚笑了笑说道:“我没有那么傻,当然是先安顿好孩子才进洞救你,当时要不是我挡了那人一招,只怕你现在小命都没有了!” 石羽听闻想起当时的场景,确实是千钧一发,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救命之恩,以后我一定报答!” “哦?那你想怎么报答我?” 眼看梅萱蕚一脸认真的表情,石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原本只是一句客气话,自己随口说出,还真没有想过如何报答。 没想到这轻轻一逗,对方居然当真了,看着石羽面色窘迫的模样,梅萱蕚顿觉有些好笑,看到石羽最笨,梅萱蕚便岔开话题正色说道:“刚才那人是你爹爹吧,看样子你们来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石羽抬头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吧,此间事情已了,那竹云州也不见踪迹,估计我们很快就走了。” 听到这里梅萱蕚有些着急说道:“但是这竹云州还在逍遥法外,你就这样忍心离去吗?” 石羽笑了笑说道:“这竹云州在这里暴露了踪迹,肯定不会在姑苏城出现了,这点你可以放心,但是接下来他会去到哪里,谁也不知道,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那...那你准备去哪里?”梅萱蕚鼓起勇气问道。 这一问倒把石羽给问住了,跟着父亲回金翅岛吗?但是岛上生活实在无趣,想要随便找个地方生活,又感觉心中有些牵挂,忽然想到了秦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此处石羽不禁有些冲动,想到侍剑宗看看,毕竟自己还答应了白宗主的嘱托,现在已经练了神功,该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想起此事石羽随口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父亲可能要回家,我打算去侍剑堂看看我兄弟。” 听闻此言梅萱蕚低头不语,过了片刻说道:“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石羽听闻连忙起身相送,走到大街上,路上行人熙熙攘攘,梅姑娘的身影很快就淹没在人群中。 看到石羽站在大街上发愣,龙溟上前说道:“怎么,舍不得?” 石羽回过神来摇头说道:“这竹云州没有抓到,心中实在有些不甘!” 回到屋内,龙溟正色说道:“江湖之大,像竹云州这样的高手数不胜数,虽然你现在武功尚可,但毕竟年轻,经验也不足,以后如果再遇到他,一定要远远避开!” 石羽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当下岔开话头说道:“对了,父亲你的手怎么样了?” 龙溟举起左手,只见手腕上套的是雪白银亮的铁爪,看起来严丝合缝,好似天生一般,并且这铁爪打造的甚是惊奇,上面每一道纹路,看起来都浑然天成,指尖锋利无比,让人往而生寒,石羽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这王铁匠的手艺。 龙溟接着说道:“这铁爪使用起来甚是趁手,并且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变化,实在是深得我心,这一趟没有白来。” 看到龙溟心情不错,石羽想起刚才梅萱蕚所问,便说道:“对了,父亲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龙溟不假思索说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休息一晚明早出发回金翅岛,然后带些弟子去赤龙寨驻扎,算是我们金翅岛的分舵吧,毕竟那边还有和黄河帮的交易,白花花的银子多赚一些总是没错!” 石羽本想说自己想出去走走,但是想到自己刚刚经历危险,父亲肯定不会同意,便没有说出口。 到了晚上,二人到铁匠铺告别,临行之时龙溟掏出一叠银票交到了王启手上,并说还有厚礼相赠,此时已经在路上,再过几日便能到达。 王胜则破天荒没有对银票感兴趣,而是一直盯着龙溟的左手,这是他亲手打造的艺术品,就好像他的孩子一般,临行之时王胜再三交代,一定要谨慎使用,如果出现问题就来这里解决。 告别二人之后,龙溟和石羽回到客栈,由于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因此都是早早睡下。 不过石羽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梅萱蕚的身影,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当下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她,就在这胡思乱想之际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百零四章 绝处逢生 天刚蒙蒙亮,龙溟和石羽已经起身,结过房钱之后二人便动身启程,来到城外,石羽回头望了望,在这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没能抓到这竹云州,心中总是有些遗憾。 龙溟认为石羽是对那梅家姑娘心中牵挂,当下也不催促,二人就慢慢悠悠向南边城外而去。 到了正午,二人树林中歇息,马儿在吃草,石羽刚从小溪边打了清水回来,正要分给龙溟,忽然对方做出了噤声的姿势,石羽连忙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隐隐约约听到了马蹄声。 当下石羽潜入草丛前去观望,发现远处乃是一白衣少年身着劲装骑马朝这边而来,离得近了些,这才发现竟然是梅萱蕚,石羽顿时有些欣喜,跳出草丛朝对方招收示意。 梅萱蕚来到石羽跟前勒住马儿跳将下来面带喜色说道:“终于追上你了!” 石羽有些不解说道:“追我?” 梅萱蕚点了点头,说道:“我回家想了想,总是呆在家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出去转一转,你不是正好要去看你兄弟嘛,我们可以同行啊!” 石羽此时乃是跟父亲回金翅岛,昨日对梅萱蕚乃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竟然当真,顿时不禁有些为难,说道:“我...我...” 梅萱蕚看到石羽吞吞吐吐,不明白是何意思,忽然背后马儿嘶鸣,接着传来龙溟的声音:“既然你要去找秦越,那为父就先回了,等你事情办完,也可以带梅姑娘到岛上转转!” 石羽回头望去,父亲已经骑马先行一步,此刻已经没有了踪影,在看着面前满脸期待的梅萱蕚,石羽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就去侍剑堂!” “对了...你怎么又是这身打扮!” “这女扮男装行走江湖不是方便一些嘛...” 这石羽和梅萱蕚一路朝侍剑堂而去暂且不表,却说秦越当时带着众人下了太白山后,便马不停蹄一路回到侍剑堂,此刻的秦越脸上多了一丝严峻,就连白秋暝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这一日,秦越照例正在发呆,自回到侍剑堂后便一直是这个样子,白秋暝劝了多日都无济于事。 没想到忽然有弟子神色慌张来报,说白宗主回来了,听闻此言秦越连忙站起身来激动说道:“此话当真?” 还不等弟子回答便已经冲了出去,来到外面,只见不光是白溪林,旁边还带着秦云天,当下秦越连忙上前扶住二人,命弟子一面禀报白秋暝,一面去准备饭菜,看两人风尘仆仆,衣着褴褛,脸上还有些泥巴,便知道这一路上并不好过。 白溪林看到秦越已经是热泪盈眶,而秦云天则是目光躲躲闪闪,时不时看向别处,秦越也来不及细想,先让弟子带二人洗漱,换过衣服后接着吃饭,白秋暝得到消息也是连忙赶来。 原来当日这白溪林雄心壮志想要大干一场,被石羽点醒之后,便心灰意冷下山去了,在这赤龙寨关押了这么久,如今自由了,白溪林无比怀念自己的侍剑宗,于是便决定要回到侍剑宗看一看,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那里,哪怕现在侍剑宗已经不属于自己。 想到此处便有了目标,整个人也有了精神,一路上大多是住在山林之中,有时会有好心人家让他留宿,能讨到饭食也不挑剔,讨不到就找些野果充饥。 直到一日来到这千河镇,原本想着在镇外将就一宿,无奈天降大雨,只好硬着头皮前去借宿,路上连敲了好几家都没有人回应,后来走到镇子外,发现不远处还有一间茅屋发出亮光,于是便欣然前去。 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一位和尚,原来这和尚也是来到此处避雨,而这茅屋荒废已久,屋内到处可见蜘蛛网和厚厚的灰尘。 交谈之下得知乃是云台山清凉寺的本相大师,而屋内还有他救治的一位伤者,白溪林好奇来到内屋观看,这一看不要紧,原来躺着的竟然是秦云天,此时的秦云天脸色发白,眼皮深陷发黑,看起来情况不妙。 本相大师说道:“当日是在路上看到此人倒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柄长刀,已经到了生死边缘。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小僧不能见死不救,查探之下发现这位施主经脉受损,全身多处内伤,只好用上了寺中的生生丸,再以内力护住他心脉,后来这位施主确实醒了过来,但是却好像因为受到重创,心智受损,什么都想不起来。” 原本这白溪林和秦云天乃是仇人,但是此刻看到对方竟落得如此下场,不禁内心有些不忍,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当下说道:“大师,这是我的一位故友,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我...我想带着他去投奔远方亲戚,不知大师是否同意?” 阿弥陀佛,本相宣了一声佛号说道:“原本我想着带这位施主到寺中修养,既然是施主的朋友,施主愿意照看,小僧也就放心了,我这里还有些银两,就赠与你吧,希望你能好好待他!”说着掏出些散碎银两放在桌子上。 白溪林双手合十向本相行礼,本相也还了一礼,便即出门边走边说道:“小僧还有些俗事,就先行一步,二位在此好好歇息吧,切记因果循环,种善因方能得善果....!” 白溪林来到门外,却已不见了这僧人的身影,此时雨下得正急,无奈之下只好先回到屋内将衣服烤干,这才将就睡了一夜。 靠着本相大师给的银子,一路上倒也不愁吃,后来银子花完后,有些百姓可怜二人,也会给些资助,这秦云天虽然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不过倒也听话,一路上白溪林要走便走,要停便停,秦云天从来没有闹过,因此不论二人再艰苦,白溪林也没有丢下秦云天的念头,就这样两个人历尽千山,终于来到了侍剑宗。 听完白溪林的讲述,白秋暝早已是满脸泪水,没想到父亲竟然吃了这么多苦,而秦越此时还难以接受,不敢相信自己那雷厉风行,意气风发的父亲,现在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心中悲痛之余还升起一股怒火,觉得父亲变成这样都是龙岛主所赐。 白溪林拿起身边的木盒说道:“这是你父亲的兵刃,当时那僧人看到一并收了起来,后来我便也带在身边,你父亲一世英雄,我想着要是他万一哪天遭遇不测,就将这兵刃和他葬在一起,好在现在我们终于来到侍剑宗,这把刀就由你保管吧!” 说着将木盒递了过去,这刀分量不轻,白溪林早已武功尽失,和普通人无异,除了要照顾痴呆父的秦云天,还带着这把长刀,一路上的艰辛可想而知。 秦越原本还担心白溪林怪罪自己,毕竟当日是自己没有遵守父亲的命令,将侍剑堂弟子都拦在了城中没有去太白山救援才导致落败,没想到白溪林完全没有提及此事,秦越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老人,秦越能够想到白溪林这一路有多辛苦,当下双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接过长刀,说道:“多谢岳父,小婿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他们把欠我们的还回来!” 白溪林听闻却摆摆手说道:“不可,不可,种善因,得善果,本相大师说的对,前半生我被这财宝和权力蒙蔽双眼,做了许多错事,也造下许多杀孽,现如今只想你们平平安安就好,万万不可再生嗔念。” 白秋暝这才想起,刚才在吃饭的时候,父亲对桌子上的荤菜都没有动过,而是一直吃些素菜,看来父亲有了这些经历,心态已经发生变化,不过父亲能够回到自己身边,白秋暝也已经不奢求什么,只要父亲身体健康,一切都好。 秦越听闻白溪林这一番话不以为然,对白秋暝说道:“你去将二哥请来,二哥见到一定肯开心。” 白秋暝听闻连忙亲自过去,秦越吩咐众人照顾好白溪林,自己来到旁边的侧屋,刚才秦云天吃过饭后便已经睡去,此刻还没有醒来。 秦越虽然在饭桌上已经发现父亲的异常,但是并不相信父亲真的已经痴傻,天魔三刀诀中的记载,秦越也十分清楚,父亲逆转经脉激发潜能,伤了龙溟后逃出赤龙寨,按理说绝无生还可能,但是现在也好好的在这里,要不就是记载有误,要不然就是那僧人的神药确实管用。 当下将父亲唤醒,这秦云天醒来之后,眼睛只是直勾勾看着秦越,任凭秦越如何讲话,都不为所动,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傻笑起来。 秦越心有不甘,抓过秦云天的手输入内力,发现父亲体内经脉都全部堵塞,丹田空空如也,没有丝毫内力,这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父亲虽然以前偏向大哥,不过后来已经大有改观,现在还成了痴傻之人,好似孩童一般,秦越对其的恨意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当下心中只剩对龙溟的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龙溟所造成的后果,自己一定要报此仇才行! 想到此处秦越已经做好打算,堂中事物也全部交给白秋暝和祖梁俊等人,自己则是专心研究这天魔三刀诀,从赤龙寨历尽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家传武功秘籍,秦越并没有放弃,而是一直在暗中修炼。 迎回两位老人后,秦越正式提起了成亲之事,在白溪林、秦云天以及白无炎的见证下,秦越终于和白秋暝正式结为夫妻,不过并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在侍剑堂内简单摆了酒席,自此秦越和白秋暝终于正式成为了一家人。 大婚后秦越陪了白秋暝还有两位老人三日,然后将堂中事物安顿好,带着父亲的长刀毅然决然上了藏剑峰,当时石羽就是在这藏剑峰上闭关练剑,而此时也已经到了深秋,山顶寒风凌冽,想起石羽就是在这山顶闭关练成剑法,秦越有信心在这里练成天魔三刀诀。 第二百零五章 天魔三刀 这天魔三刀诀讲究的是刀意,人刀合一方能发挥出最大威力,并且这三招作用也不相同,这望月斩,乃是出其不意,讲究一个快字,往往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成了刀下亡魂,可以说是这本刀诀中的基础功夫。 灭神斩则讲究一刀毙命,一刀之下让敌人形神俱灭,在出刀之时将自己的精力全部放在刀上,对于其他则是不管不顾,眼中只有自己的对手,一刀之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尤其适合单打独斗。 对敌之时,这一往无前的气势往往就能压倒对方,而对手胆怯之后,手上功夫自然会弱上三分,并且这一刀对于出刀速度,呼吸,步伐以及发力部位都有讲究,靠的是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当然这灭神斩并不是只能使用一次,而是第一次的时候信心最足,往往能够使出这一往无前的气势,如果一击不中,对方便会有防备,同时对于自身也是一种打击,再出招的话,气势便不会向之前那样充盈。 俗话说的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招正是蕴含有此含义,每使一次如果没有击败对方,那么施招者气势就会受到影响,也就无法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使的多了势必会被对手看出破绽,到时候危险的就是自己,因此这灭神斩并不会轻易使出,一旦使出,必定要有一人身亡,不是对手就是自己,讲究的是一个勇字。 而这第三招旋风斩,乃是激发自身潜能,心法配合刀诀和招式,需要在短时间内将刀法全部使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是非常耗费内力的一招,出招之时几乎是无差别攻击,周身刀气纵横,伤敌只在瞬间,尤其适合身陷重围,孤身一人时使用,讲究的是一个乱字。 旋风斩乃是用极快的速度出招,并激发出刀气,是反败为胜绝地反击的奇招,对手往往来不及反应,便会被刀气所包裹,对手想要做到见招拆招非常之难,一般都是先避其锋芒,待此招式用老之后再上前对敌。 而这第三招后面,还记载着一段心法,讲的是如何逆转经脉,能够让自己在短时间内激发更多潜力来对敌,分为上下两段,上段讲的是逆转经脉比较简单,并且施展后只是对身体造成暂时影响,并不致命。 而这下段则深奥许多,需要严格按照口诀运行真气,稍有差池不仅经脉逆转失败,自己还会立时受内伤而死,即便使用成功,对于身体潜力透支也是非常大,基本上是九死一生,因此在这最后一段写着慎用二字。 当然这下段秘诀的威力也是非常之大,能够彻底激发一个人的潜能,根据记载,一个三流高手如果逆转经脉,那么几乎能和一个一流高手对阵而不相上下,如果是两个人功力旗鼓相当,那么这种差距则会更加明显,当然代价就是几个时辰的疯狂之后迎来死亡! 秦越看到这些并不放在心上,这刀诀自己好不容易得到当然是要去修炼,当下便先从心法练起,不出三日秦越已经烂熟于胸,不过只是记住运气诀窍和运行经脉,并没有尝试。 接着开始修炼望月斩、灭神斩以及旋风斩,尤其是这灭神斩,可以说很对秦越的胃口,在看完秘籍后便对这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时刻幻想着用这招将龙溟一击毙命。 山顶寒风凌冽,秦越手执长刀不断练习着心法和招式,这三招没有什么捷径,完全就是熟能生巧,只要自己出招比别人快一点,再快一点快就可以。 虽然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对于修炼者天赋和毅力要求非常之高,因此这秘籍虽然在秦家多年,但是鲜有大成者,即便是秦云天,也只能说融会贯通而已。 此刻秦越配合脚下的诡异步伐,需要在数步之间快速缩短自己和敌人的距离,出其不意一刀致命,修炼虽然枯燥,但是此刻的秦越心中有恨,有着莫大动力,因此并不觉得什么。 很快天气便已经到了冬天,山顶寒冷肆虐,即便秦越有内力护体,也感觉有些不适。 祖良俊每隔半个月便会送来一些清水和干粮,这都是秦越要求的食物,由于山路难行,因此祖良俊每次都是送到半山腰一个山凹里,秦越再到那里去取。 这一日山顶的清水和干粮都已经吃光,秦越便到山凹中去拿,只见除了干粮和两桶清水之外,还有一床被褥和两坛好酒,原来是白秋暝担心秦越在山顶受苦,特意嘱咐祖良俊带上来的。 只是秦越对这被褥和好酒并不关注,将干粮系在身上,双手提着两个水桶便回身向山顶而去。 又过数日,这山顶居然下起雪来,秦越清晨照旧开始练习刀法,只见这鹅毛大雪随风肆虐,站在石屋外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不断有冰雪打到面部,连眼睛都睁不开,见到这种恶劣天气,秦越反而有些欣喜,随即开始练习刀法。 哪知这山顶下雪之后异常光滑,脚下无处借力,很快感觉到周身寒冷,握刀的手也忍不住颤抖,不过这一切都没有让秦越产生后退的心思,既然练不了快招,那就从慢招练起。 忽然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便摔倒在地,起身之后打掉衣服上积雪继续开始练,慢慢的秦越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虽然狂风呼啸,但是自己好像已经听不到了,大雪纷飞,自己也看不到,身子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步法也没有开始那么难,出招也越来越快。 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左右,这才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好像这山上的一块巨石一般,任这风吹雪打,自己巍峨不动。 此时已经过了正午,雪还没有停的意思,回屋烧了些水,吃了两块薄饼,又来到屋外开始打坐修炼内功,这是秦越给自己定的计划,过了半个时辰这才收功,身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积雪。 早上的雪只是没过双脚,此时已经快到小腿深,又练了一会儿刀法,秦越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何不用这刀锋来劈雪花试试看? 当下在寒风中摆好阵势,眼看迎面随风飘来一块比较大的雪花,秦越看准时机出刀,刀锋却从雪花旁边划过,风将雪花吹到秦越脖子上,很快就化为一股凉意顺着脖子流了下去。 一击不中秦越并不气馁,摆好姿势,又开始寻找目标,然后出刀,一下午秦越都在这样练,不过击中的雪花聊聊无几,很多还是运气,当晚秦越便失眠了,在石屋内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凭借他的聪明才智,不论是修炼凌寒诀还是凝炎功都是手到擒来,从来没有受到阻碍,但是现在仅仅练习这一招,自己却一直不得要领,石羽当时也是在这山顶闭关修炼,他究竟是怎样成功的呢? 石羽的悟性并不如自己,能力也不如自己,难道他就是靠着勤学苦练?想到此处秦越脑中灵光一闪,对,肯定是如此,很多高深的武学并没有什么捷径可走,靠的就是苦练,天分固然能够让自己快速入门,但是想要更进一步,没有坚实的基础肯定不行。 想到这里秦越再次兴奋起来,掀开被褥拿起长刀便来到屋外,此时正值黑夜,外面漆黑一片,但秦越豪不在意,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这从脸庞刮过的寒风,此时雪已经小了很多,更多的是凝结的冰渣,打在脸上好似针扎一般。 不断用心去感受,感受这寒风和冰雪,很快秦越感觉自己好像和山顶融为一体,似乎风的轨迹自己也慢慢感受到了,沉浸在这美妙的感觉里,等到睁眼之时天已经蒙蒙亮。 秦越活动了一下冻僵的关节,回到屋内,身上衣物都已经被打湿冻硬,当下换过衣服用过早饭后,便又开始出门练习。 此时地上的积雪已经冻得差不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站立好身形,秦越便开始举刀摆好姿势,很快看到一片被风吹来的枯叶,飘飘摇摇朝自己而来,秦越调整好身形放慢呼吸,开始感受风的轨迹。 刀锋划过,枯叶从中间分为两半,此时秦越的心情并没有什么波动,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此时雪已经停了,找不到练习目标,便又开始练习最基础的招式。 拔刀!斩!配合脚下步伐,秦越将山顶的树木,巨石,都当做自己的练习目标,现在秦越又开始将风当做自己的目标,这风雪天虽然不是每天都有,但是寒风却是基本没有停下来,如果此时有人看到秦越的样子,对着空气又劈又砍,一定会认为此人已经走火入魔。 又过数日,这山顶的雪还没有消融,大雪又纷飞而来,这一次秦越又将雪花当做自己的目标,将心情完全沉浸下来,感觉和手中的刀融为一体,接着感受方向,过了片刻忽然睁眼,朝着迎面而来的雪花出刀,这雪花极为细小,并且又没有什么重量,还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但是秦越清楚感觉到雪花和刀锋相击,然后附着在刀锋上化为水汽。 接着第二刀出手,这一次便没有了那种奇妙的感觉,当下秦越便收摄心神,开始专心练习,此时的他并不求快,而是求稳,每一刀都是等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出手。 一上午过去,石羽共出了六十三刀,击中了三十二片雪花。 不过在下午的时候,到天黑之时已经出了一百七十一刀,击中了一百三十三片雪花,此时的秦越对于刀法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了解。 连续三天大雪,而秦越一天比一天的成绩好,到了第三天,一共出了五百六十刀,击中了五百二十七片雪花,到达了刀锋所指,随心所欲的境界。 自此之后,秦越每天出刀的次数开始逐渐减少,都是在山顶摆好姿势,然后开始冥思,让自己沉浸在刀中,寻找那虚无缥缈的感觉,只有找到感觉才会出刀,和刚开始每天出刀上千次相比,现在完全是相反,如此过了一个月左右,甚至最少的一天只出了三刀。 但是此时如果石羽再见秦越,一定会发现他惊人的变化,秦越的精气神都发生了变化,整个人好似一把利刃一般,眼睛好似刀锋,一个眼神似几乎都能让人感受到凌冽的刀气。 第二百零六章 不速之客 年二十九,再过一天就是除夕,清晨秦越从藏剑峰下来,相貌并没有什么变化,整个人还消瘦不少,不过整体气势给人感觉已经完全不同,好似一座大山一般巍峨耸立,气势磅礴,任谁看见眼前这个瘦子都不会小觑。 来到朝阳别院,众弟子正在挂灯笼,为新年做准备,白秋暝正在一边指挥,看着对方的背影,秦越心中生出一股暖意,不禁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对方。 白秋暝正在指挥大家,感觉身后有人抱住自己,当下心中一惊,连忙使出力气,谁知环抱的双臂就好像钳子一样,紧紧将她箍了起来,众弟子发现异样,认出是秦越后都悄悄退了出去。 看弟子们的神情,白秋暝便猜到了是秦越,当下眼中便流出了泪水,过来好一会儿,秦越才松开对方,来到白秋暝面前扶着她的肩膀说道:“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自从秦越上山闭关以来,白秋暝没有一日不思念,尤其是下大雪的那段日子,担心秦越在山上遇险,几次想要前去,奈何藏剑峰险峻,自己到半路便难以前行。 平日里不仅要在父亲面前装作若无其事,还要照顾已经痴呆的秦云天,同时还要处理侍剑堂的琐事,心中有无数的委屈想对秦越倾诉,但是当对方真正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却感觉准备好的千言万语都烟消云散,过了好半天才说道:“你瘦了!” 秦越看着眼前的妻子,虽然嫁给自己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给人感觉已经苍老许多,不具以往的朝气,面色有些苍白,应该是劳累所致,当下不禁心中一痛,说道:“你也瘦了!” ..... 到了晚上,一家人吃团圆饭,秦云天双眼无神,只是盯着桌子上的饭菜,白溪林倒是很开心,此时的他已经别无所求,左边坐着的是白无炎,叶雪莹此时坐在白无炎的身边,深色娇羞,白溪林能够看出两个人已经互生情愫,心中对此女也是非常满意。 这叶雪莹聪明伶俐,早在两个月前,白溪林已经将凌寒诀和剑法都传授给了她,自己虽然内力全失,但是记忆还在,白无炎已经没有办法再练剑,白秋暝此时成了侍剑堂的女主人,每天都为堂中事物操心,功夫也耽搁的差不多,而这叶雪莹便成了最佳人选,白溪林每天监督她练功,也成为了白溪林闲暇之余打发时间的乐趣。 秦越站起身来端了一杯酒对白溪林说道:“岳父大人,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还望岳父大人能够宽宏大量,此次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吃饭,我希望以后这样的机会能够越来越多,我爹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我也无意再入江湖,只想在他身边好好陪伴!” 白溪林不知道秦越是何用意,只好说道:“没想到我们两个老头子还能捡回一条命,我已经很满足了,贤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秦越正色说道:“这侍剑宗原本就是岳父的心血,当时都怪我少不经事,互作非为,造成这许多变故,这里许多弟子都是岳父调教出来的,我打算让您担任宗主,这样我可以抽出更多时间来陪伴秋暝!” 说完向白秋暝望去,眼中尽是温柔,而白秋暝也报以微笑,对此事豪不惊讶,显然二人早已经商量过。 白溪林听闻此言,顿时感觉心血沸腾,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不过仅仅是片刻之间就恢复了理智,苦笑说道:“越儿莫再说笑,你见过江湖上有哪一派掌门是个废人?我现在还能够和你们坐在一起吃饭,已经非常知足,这执掌宗门之事切莫再提,我已诚信礼佛,更无暇管这些俗事。” 秦越还要坚持,白无炎对于父亲的经历更能体会,知道是诚心为之,见状便岔开话题说道:“好了,明天就是春节,我们还是不谈这些琐事,现在大家开心重要!” 白无炎出来打圆场之后,秦越也不好再说什么,知道今日逼得紧了只会适得其反,当下心中暗道还是以后找机会再说,当下众人其乐融融,除了秦云天早早安排休息之外,众人都一直熬到了子时才去休息。 一些好事的弟子也在外面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秦越并不觉得吵闹,反而有些亲切,感觉自己放下一些东西后过得更加真实自在。 到了第二日秦越照例在清晨醒来,正要打坐运气,忽然听到外面吵闹,有弟子来报说山门外来了大批江湖弟子,都还携带兵刃,似乎是要闹事。 是黄河帮?还是金翅岛?亦或是百毒门?秦越想了想觉得还是去看看。 来到大门外,只见一众侍剑堂弟子都已经拔出长剑严阵以待,而对面人数不到百人,看起来都风尘仆仆,有些人衣服上还有补丁。 “难道是丐帮弟子?” 秦越不禁想到,但是细看之下,发现为首之人看起来颇有些面熟,细看之下竟然是巨蟒堂堂主孟无情,而这群人当中很多面孔都非常熟悉,原来都是赤龙寨的弟子。 当下秦越挺身而出,示意侍剑堂弟子先退回去,上前说道:“孟堂主,怎么是你们?” 孟无情看到秦越不禁热泪盈眶,颤抖着声音说道:“秦寨主呢?” 秦越犹豫片刻说道:“我爹...我爹他在这里!” 孟无情激动说道:“我们打听了好久,听说秦寨主可能在这里,没想到还真是!” 说着就冲了进去,众人见状也都跟着鱼贯而入,众弟子想要阻拦,皆被秦越用眼神阻止,众人来到侍剑堂,白秋暝命弟子们带领赤龙寨众人前去洗漱用饭。 秦越带着孟无情等数名头目来到秦云天住处,此时秦云天正坐在门外的躺椅上晒太阳,毕竟这大年初一的天气还是很不错的。 孟无情见状双膝跪地哭着说道:“秦寨主,我率领众弟子来看你来了!” 这秦云天听到声音,看向前面众人,眼神中不似之前那样涣散,整个人面部抽搐,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接着开始剧烈咳嗽,秦越连忙上前服侍,待一阵咳嗽过后,再看秦云天却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样子。 派弟子将秦云天送回屋内,秦越迎起孟无情众人说道:“孟堂主,你们也看到了,我父亲现在....” 孟无情没有想到会成这个样子,心中有些震惊,说道:“当日我们被金翅岛弟子围攻,无奈之下只好先突围出去,当时我记着秦寨主大发神威,将那龙溟逼得是险象环生,为何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秦越叹了口气说道:“当日父亲不愿战败,便逆转经脉殊死一搏,原本已经命悬一线,后来好在遇见了云台山的高僧出手相救,施舍了一粒生生丸,这才保住一条命,不过身子是差了许多,不仅神志受到影响,只怕寿命也只在这两三年之间!” 孟无情叹了口气说道:“都是这可恶的金翅岛小贼,原本我们还能抵挡,但是他们竟然联合黄河帮弟子从后山夹击,苦撑半日也不见援兵前来,眼看敌人越来越多,众弟子都无心再战,顿时便让他们占了上风。对了,秦公子当时不是去接援兵,是否路上遇见了麻烦?为何那么久都不到?” 听闻此言秦越不由心跳加快,过了片刻说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失策了,带众人感到时,败局已定!” 孟无情只是随口一问,听到对方回答也不深究,只是感慨说道:“也幸好公子没去,那龙溟虽然为人奸诈,但是功夫确实不弱,如果当时去了只怕也是徒增伤亡!” 秦越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当下岔开话题说道:“不知孟堂主带众人前来,所为何事?” 孟无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我虽然逃了出去,但是腿上受了重伤,待我腿伤好的差不多便出了山谷,变了装束想打探消息,却发现寨中已经由黄河帮弟子驻扎,我只身一人伤未痊愈,当下只好忍住这口恶气在附近游荡。后来碰到不少咱们赤龙寨弟子,便将他们都组织起来,听说在不远的青莲山还有部分弟子落草为寇,便前去将他们也收了过来。公子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大伙都嚷嚷着报仇,我带头冲锋还可以,这运筹帷幄对我来说无疑是赶鸭子上架嘛!” 听到这里秦越已猜到了大概,便顺着对方话说道:“所以你们开始打听秦寨主的下落,希望能在他的带领下,夺回赤龙寨!” 孟无情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不过没想到秦寨主竟然变成了这样,公子你一定要带领我们,夺回咱们的赤龙寨啊!” 秦越听闻此言有些纠结,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争强好斗之心,当下直言说道:“我只想在这里好好陪父亲安享晚年,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我已经累了,孟堂主不如也放下仇恨,那赤龙寨被占便随它去吧!你们此次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和众兄弟多留些时日,看看这侍剑宗风采!” 第二百零七章 回光返照 孟无情历尽千辛万苦,带着众人来到这里,本以为能在秦寨主带领下重振雄威,谁知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秦寨主痴呆,秦越也没有复仇之心,言下之意还不想留自己这帮弟子,当下不禁心怀怒意。 此时的秦越,只感觉一家人在一起,自己什么也不奢求,好像有些体会到石羽当时心情。 但是孟无情并不希望他如此,站直了身子说道:“二公子,我孟无情十三岁遇见秦寨主,意气相投,来这赤龙寨一直坐到堂主的位子,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只因这赤龙寨乃是你父亲、你爷爷、你太爷爷的心血!现在赤龙寨遭受灭顶之灾,秦寨主身心受创,大公子不幸身亡,如今所有的重担都在你的身上!” 说完双眼直勾勾盯着秦越,秦越此时不想与之对视,低头说道:“孟堂主,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是....但是我爹的时日已然不多,我只想好好陪他一程!” 孟无情没想到千辛万苦来到此处,竟然是这么个结果,顿时感觉心如死灰,当下冷冷说道:“好,既然如此,今日我带来的手下,就依仗二公子了!” 说完从袖中掏出匕首,直接朝自己心窝扎去,这秦越看到时已然来不及,孟无情将匕首插入胸口后脸色发白,不过依然站直了身子,颤抖着说道:“二公子,一切....都...都...仰仗你...了!” 秦越连忙起身上前将孟无情扶住,此时的孟无情已经眼前发黑,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顿时将身子靠在秦越手臂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还想说些什么,但此时身子却已经不受控制,眼皮微弱睁了几下,就停止了呼吸! 看着怀中孟无情的尸体,秦越心中五味杂陈,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将孟无情慢慢放下,走出门外召集弟子,先将孟无情的尸体安置到搭建好的灵堂,然后来到了赤龙寨弟子的聚集处,此时祖良俊也在这里,他原本就是赤龙寨弟子,和此间多人都相熟,看到秦越阴沉着脸走了过来,连忙站起身来。 众人见状也都一一起立,秦越来到众弟子面前,沉痛说道:“孟堂主刚刚自杀了!” 听闻此言,许多弟子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一些弟子露出痛苦的神情,甚至还有些在偷偷抹泪。 此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位精壮男子,叫做宋德峰,此人原本是孟无情手下一名头目,后来一直跟随孟无情收服了这些散落的弟子,在人群中威望颇高。 来到石羽跟前,宋德峰大声说道:“二公子,我们想知道孟堂主是怎么死的?” “自杀!” “为什么要自杀?” 秦越听闻此言顿时愣住,关于其中内情他并不想说,便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宋德峰转过身来面对众弟子接着说道:“二公子不知道,我却是知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来此之前,就有人担心此次不能复仇,当时孟堂主就说如果寨主不愿,他将以血谏之!” 说到这里宋德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 接着从腰间抽出长剑,秦越见状以为对方也要自尽,当下上前两步,若对方有异动,自己也好出手相救。 不过宋德峰并没有自尽,而是将剑举起说道:“孟堂主死在了这里,秦寨主不能主事,二公子又对咱们不为所动,我们还在这里作甚?堂主自尽,我们不能为他报仇,但是却可以帮他完成遗愿,愿意跟我去攻打黄河帮的兄弟现在就跟我走,我们过不好这个年,也不能让他们过好十五!” 说着便带头而去,大部分前来的赤龙寨弟子听闻这一番话也都心潮澎湃,跟随宋德峰要离去。 秦越见状上前走到宋德峰面前,拦住众人说道:“且慢,你们都是我赤龙寨的大好男儿,不可就此白白送死,眼下孟堂主尸骨未寒,就算要攻打,也要等到下葬之后!” 宋德峰听闻冷笑一声说道:“孟堂主的葬礼就劳烦二公子,这报仇之事,可不敢劳您大驾,让开!”说着便用手想将秦越推到旁边。 这些人虽然都是赤龙寨弟子,但是一直都是受秦云天和秦甲管束,对这秦越并没有什么感情,并且在秦甲的影响之下,对秦越都有些轻视之意,因此对他并不放在心上。 “放肆!” 见到对方居然敢用手来推自己,秦越右手顺势而上,先制住对方手臂,宋德峰只感觉手臂传来一股麻意,不受自己的控制,接着手中长剑也掉落下来,秦越用手顺势接住,接着右手拿着剑柄,左手握住剑身,运起内力顿时将长剑折断成数段,将手中剑柄也仍在地上。 这一招用的是巧力,虽然左手握住了长剑,不过并没有碰到剑锋,在剑身上使力,使长剑折断,然后左手瞬间松开,因此一点也没有受伤。 宋德峰看到对方如此神勇,一招便将自己制住,还空手折断了长剑,当下不禁心中有些害怕,已经失了锐气,此时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秦越见这一招惊呆众人,知道已经达到效果,当下高声说道:“如果你们想要报仇,我不拦着你们!但是,你们在这侍剑堂都给我收敛一些,秦寨主是不能主事了,但是我还在,如果信得过的我的话,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现在是走是留,你们自己看着办!” 忽然不知道谁跪在地上,说道:“请二公子为我们主持公道,夺回赤龙寨,赶走黄河帮!”顿时众人都跪了下来,口中都不断高声呼喊着。 当下秦越招来弟子,吩咐祖良俊负责将众人安顿好,撤去门外的守卫,祖良俊有些不解说道:“公子,这是为何,如此一来只怕有人会逃走!” 秦越摇了摇头说道:“想走的人,还留他干嘛?毕竟原本就不属于这里!明白秦越的心思后,祖良俊便着手去办。” 当下秦越决定守灵三日然后下葬,弟子们从镇上采购了白衣白布,给大家都换上,第一天过去,走了约二十名弟子,第二天天亮后,祖良俊算了下人数,走了有十四名弟子,第三天清晨,走了八名弟子,可以说此次前来的人,差不多有一半都已经离去。 待到孟无情下葬后,祖良俊来报说道:“公子,一共有四十二名弟子不见!” 秦越说道:“宋德峰,还在吗?” 祖良俊点了点头说道:“在,这几天他一直在这里并没有离去。” 秦越接着说道:“那好,这些弟子就交由你带领,宋德峰做你的副手,去吧!” 处理完孟无情的事情,秦越却陷入了深思,接连几日他都没有睡好,总能梦见孟无情死去时候的模样,眼睛就一直盯着自己,当下心中不由对龙溟又增加了几分恨意,如果不是他,也不会有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 这一晚秦越更是难以入睡,索性在院子里练起了刀法,这天魔三刀自己练的是纯熟无比,黑夜中刀光闪闪,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练得好!” 听闻此言秦越大惊,自己太过投入,被人接近竟然都不知道,当下心中有些震惊,而且这个声音听起来非常熟悉。 寻声望去,只见竟然是秦云天站在不远处,秦越见状连忙上前,激动说道:“爹,你...你好了?” 此时的秦云天看起来神采奕奕,眼神和往日完全不同,原本也是在屋内睡不着,便走了出来,听到这边院子里有声响,便跟来过了,看到秦越练的一招一式,忽然间就恢复了神志,当下把一切事情都想了起来。 看到秦越消瘦了许多,双手扶着对方肩膀说道:“好孩子,你瘦了!” 秦越看到父亲居然有了记忆,顿时喜极而泣,细问之下,原来秦云天只记得当日自己重创龙溟后下山,接着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秦越顿时将一路发生的事情详细告知,得知白溪林也在此处,秦云天感慨说道:“我们都是被俗物蒙蔽了双眼,你一定要好好待他和他女儿!”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对了,父亲,当日你重伤龙溟,砍下他的左手,为什么不将其一刀毙命,反而下山去了?” 秦云天叹了口气说道:“看你练这天魔三刀诀,想必你也已经知道这秘法的利害,当时我虽然重伤他,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身边都是他的部下,我若执意要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再者当时迟迟不见你,为父担心你在山下遭到伏击,因此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下山,若是你遭到伏击便帮你解围,若是你无事,便告诫你速速离去,千万不要上山。” 没想到父亲下山居然是这个缘故,在这生死之际反而心里想的是自己,希望自己赶快离开危险之地,再想想自己当时的所做作为,秦越心中五味杂陈。 “对了,当时按照计划,你带领的弟子应该很快就会赶到,为何一直到为父下山,都没有看到你,当时想着你会不会在镇子上,但是还没等我撑到半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虽然还是冬天,但秦越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父亲的发问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想起当时和龙溟合作,将弟子遣散,实在是后悔不已,如果再有一次重新选择机会,他一定会率领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赤龙寨,然后用自己的实力改写战局,哪怕事后父亲杀了自己,也无怨无悔! 但是,过去的时光又怎能重来? 看到秦越面色为难,秦云天似乎猜到了什么,沉默片刻接着说道:“好吧,这个问题就当父亲没有问过,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大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面对这个问题,秦越更加难以回答,如果要他说谎欺骗父亲,在平时还可以,但是此时哪怕让自己立刻死去,他也不愿意对眼前这个老人说谎。 看着对方充满好奇的眼神,眼角皱纹好似化成利刃,一道道穿过秦越的内心,忽然秦云天眼中的光芒散去,对着秦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 秦越连忙上前扶起,却发现父亲已经没有了呼吸,刚才还在这里聊天,转眼间就已经失去生命,秦越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想奔跑,想大喊,但是身子却僵在了原地,只有眼泪一滴一滴涌了出来! 第二百零八章 古寺之行 刚举办完孟无情的葬礼,接着便是秦云天的葬礼,秦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棺材,谁也不知道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白秋暝跪在旁边,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但是秦越水米未进,自己已经劝了好几次,对方都好像没听见一样,知道秦越心中难过,白秋暝也没有办法,只有在这陪着他。 白溪林上前拍了拍秦越的肩膀,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静静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所有侍剑宗和赤龙寨的弟子,都身着白衣跪在外面,看起来白花花一片,天空中也飘起来雪花,秦越此时的心比飘落的雪花还要冷,脑海中不断闪过自己小时候在父亲身边时的场景。 过了三日,在众人的劝说下,秦越终于将父亲的尸体埋葬,然后赶走了所有人,秦越一个人跪在墓前,白秋暝数次前来探望,还带来了酒食,但是秦越看也不看,一直到第四天下起了小雨,秦越终于撑不住,只感觉眼前发黑,身子发软,接着便没有了意识。 白秋暝在远处看到秦越一头栽倒地上,连忙上前将秦越扶起,背在身上一步一步朝侍剑宗走去。 此时积雪有些消融,山路又湿又滑,白秋暝接连摔倒好几次,两人身上都沾满泥水,但白秋暝目光坚定,终于在天黑之前将秦越背回了侍剑宗。 在床上躺了几日,秦越终于有了意识,睁开眼睛,发现白秋暝和白溪林都在此处,想要起身,白溪林连忙上前阻止,说道:“你感染了风寒,此时还没有好彻底,先不要乱动,将养几天再说。” 说来也奇怪,大病过后的秦越好像变了一个人,吃喝不拒,而且和白秋暝有说有笑,很快身子便痊愈,但是白溪林几次站在秦越背后,都默默叹气,他知道秦越的心病并没有好,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如此过了两月有余,春天到来,江南的天气也开始转暖,这一日中午,白溪林来找秦越说道:“我准备和秋暝前去云台山清凉寺一行,当面向当日救命的大师道谢,你可要前往?” 看到秦越沉默不语,白溪林接着说道:“这大师怎么说也救了你父亲的性命,此行还望你不要推却!”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白溪林说道:“就这两日,你把侍剑堂的事情处理好便走!” 这白溪林说去当面谢恩是假,其实是希望能够去云太晒清凉寺一行,让大师的佛法来化解秦越心中的戾气,因为他发现秦越虽然面色如常,但是眼神却和之前完全不同,乃是心中恨意的表现,虽然藏在心里没有表露出来,不过眼睛却骗不了人。 来到侍剑堂的大部分日子,白溪林都在吃斋礼佛,早已将心中俗事全部放下,但是很多事情他都经历过,因此这秦越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自己。 到了第三日,一切事情处理妥当,秦越前去准备马匹,白溪林在白无炎住处说话,看着眼前的儿子,从来没有觉得对方在自己内心如此重要。 白溪林面带歉意说道:“原本计划在开春之时为你和雪莹姑娘举办结亲之礼,但是这侍剑宗接连办了几场白事,此时为你们举行有些不妥,希望你能明白为父的心意!” 白无炎感觉父亲今天有些异样,但是又说不上来,当下说道:“父亲不必内疚,我二人真心相爱,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过些时日再办便是,父亲不必放在心上!” 白溪林点了点头,注视着白无炎良久说道:“你要在此好好生活,也许有一天,石羽会来找你,你一定要在这里等着他!”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白无炎对石羽并不陌生,但是对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所为何事?自己一概不知,但是看到父亲面色凝重,似乎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当下便点了点头说道:“孩儿记下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到来!” 白溪林看着眼前的白无炎,眼光中充满不舍,白无炎却是一头雾水,就在此时,有弟子来报,说一切准备妥当,白溪林这才对白无炎挥手告别。 看着父亲的背影逐渐消失,虽然白无炎经历了大起大落,内心早已平静,但是今天父亲的来访,就好像一颗石子,落在自己这滩死水中,荡起一片片涟漪。 叶雪莹从屋外走了进来,说道:“伯父走了,你不去送行吗?” 白无炎笑着摇头说道:“父亲刚才已经来找过我。” “哦哦,那伯父跟你说了什么,我怎么看你眉头紧锁?” 白无炎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 叶雪莹好奇问道:“哪样?” 白无炎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但愿是我想错了!” 却说三人骑着马,一路上走的很慢,一来是带了不少黄金作为谢礼,二来此事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白溪林有意让秦越在路上散心,好放松自己。 白秋暝虽然嫁给了秦越,但是二人的日子是聚少离多,此时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一起,也是格外珍惜,一路上享受着妻子的温柔,秦越也慢慢变得开朗起来,这一切都被白溪林看在眼里。 一行十多日,三人终于来到五台山,秦越向当地樵夫打听了去清凉寺的去处,三人便一同前往。 这清凉寺在江湖上成名已久,寺中僧人个个都是高手,尤其是方丈云海大师,三十六路金刚掌刚猛无比,有开山裂石之威,不过这本相大师在江湖上却不曾听闻。 来到寺前,三人立马感觉到庄重古朴的气息,此时远处两个小和尚正在扫石阶上的杂草,面前是一条数十丈长的石阶,清凉寺便在这石阶之上。 马儿不得前行,三人便将马拴在林中,秦越将长刀背在身后,双手提着两个木箱,三人一同前行。 这石阶较为陡峭,一路走上饶是秦越内力深厚,也感觉有些吃力,主要是黄金太重的缘故,终于走到了两个小和尚跟前,白溪林上前摆出礼佛手势恭敬说道:“敢问师傅,寺中本相大师可在?” 两个小和尚连忙回礼,其中一人说道:“施主暂且休息,容我前去禀报!” 白溪林点了点头,说道:“劳烦小师傅,就说神木镇避雨老人前来答谢救命之恩!” 看着小和尚远去的身影,秦越将木箱放在地上,另一名小和尚接着开始打扫山门前的台阶。 过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一名僧人前来行礼说道:“本相师叔有请!” 这僧人长得一脸恶相,身形高大,满脸络腮胡,还瞎了一只眼睛,白秋暝看到对方的模样,心中便升起一阵寒意。 白溪林连忙回礼,说道:“有劳大师带路!” 来到寺中,才发现这清凉寺着实不小,不过僧人并没有很多,一路上也只见几个,绕过大殿,一直来到寺院后方一个偏远的小院子,僧人这才止步,做了个请的姿势。 明明这僧人喊本相师叔,看来对方在这寺中辈分还是比较高,怎么会住在这里?秦越有些不放心,顿时打起了精神。 白溪林却是丝毫不怀疑,推开院门便走了进去,看到对方先行秦越连忙跟上。 屋门并没有关,传来了诵经的声音,白溪林站在门口,屋内坐着的正是本相大师,这屋子陈设颇为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四个凳子,桌子上放了一个茶壶,还有几个杯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秦越正要进入,白溪林连忙用眼神制止,三人就这样站在门口,本相此时一边敲着木鱼,口中喃喃说着晦涩难懂的语言,不过白溪林在侍剑堂的这段时间一直在看经书,知道对方念的是摩诃般若波罗密心经。 很快白溪林似乎被这声音吸引,闭上眼睛面色平静露出微笑,白秋暝只觉得这声音有些吵闹,不过父亲在此,自己也不敢造次,只好乖乖站在父亲身后。 秦越听着木鱼声和僧人口中发出的声音,只感觉有些烦躁,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虽然难受,但是也并没有离去,渐渐地这木鱼声好像有规律一般,听起来也不是那么难听,又过了一会儿只感觉心情开始平静,对这声音也没有了最初的抗拒。 不过就在三人倾听之时,木鱼声和诵经声戛然而止,三人都立马惊醒,看到本相大师起身走向自己,白溪林连忙上前行礼说道:“大师,我来了!” “很好,很好!一时诵经忘记了时间,几位施主久等了,请!” 三人进屋后,本相示意众人坐下,白秋暝和秦越都坐了下来,但是白溪林却站在那里。 本相对着白溪林说道:“你的来意我已知晓,不知这两位施主....” 白溪林连忙说道:“这是小女,特来随我拜谢大师,这位是小女的丈夫,也是当日大师用生生丸所救之人的儿子,此番前来特来当面拜谢!” 秦越当即将两个木箱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黄澄澄的金子在屋内发出亮光。 本相看了一眼点头说道:“几位施主有心了,如今寺庙要重修,正缺钱物,小僧就不客气了!” 秦越见状连忙说道:“大师,我此番还来还想请教一个问题,我父亲服用了大师的生生丸后,虽然神志不清,但是身子骨尚可,据我了解再活三五年不成问题,为何突然之间便过世了?” 第二百零九章 遁入空门 本相沉思片刻说道:“这生生丸乃是贫僧偶然间得到,并非凡品,当时查过令尊伤势,按我的推算,确实服药后应当能够再活三五年才是,除非是心神受到极大激荡,导致气血翻涌旧疾复发,敢问令尊去势之时,可有什么异样?” 秦越听闻此言,顿时想起当时场景,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死因,不过却摇了摇头说道:“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 本相叹了口气说道:“逝者已矣,施主节哀才是!” 秦越行了一礼,就在此时,白溪林忽然双膝跪地,说道:“大师,弟子当幸得大师点化,现已一心向佛,还望大师能够收留我在寺中修行!” 白秋暝听闻此言忽然站起身来说道:“父亲,你这是干什么?” 接着就要上前去扶,白溪林连忙说道:“女儿不可,我心意已决,感谢你们陪我来这里,这段时间我已经细细想过,以前我确实做了不少罪恶,每每想起都寝食难安,现在乃是真心悔过,如果你想我能多活几年,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白秋暝听闻顿时楞在当地,没想到父亲来这里谢恩是假,想来出家是真,顿时感觉心中难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哭着喊了一声爹。 白溪林却是异常平静,跪在地上对本相虔诚说道:“还望师傅能够成全弟子!” 此时秦越并没有说话,白溪林来此行的目的,其实他已经猜到几分,之所以没有告诉白秋暝,是因为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件事让白溪林自己来说,相信会更好一些。 本相双手合十,说道:“既然施主与佛有缘,我便收你为佛家弟子,从此以后你的法号叫做惠意。” 说完便从袖中掏出一柄剃刀,将白溪林的满头白发剃了个干净,白秋暝受不了这样的场景,哭着走出了屋外。 秦越平静看着眼前一切,并没有开口说话,此时父亲已死,白宗主也遁入空门,自己可以说了无牵挂,这接下来首先要办的事情就是铲平黄河帮,然后再去金翅岛找龙溟为父报仇,毕竟这黄河帮也是帮凶。 本相一边给白溪林剃发,一边缓缓对秦越说道:“施主,你的心不静,意难平,将来只怕要做出一些后悔的事情,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这寺中多住些时日,寺里晨钟暮鼓,诵经礼佛,可以消磨心中的杀意,让你回归本心!” 秦越冷冷说道:“大师怎知,这杀意便就不是我的本心?” 话音刚落,本相正好剃光白溪林的最后一缕头发,将剃刀擦干净收起来,叹了口气说道:“施主杀意如此强烈,练的是天魔三刀诀吧!” 秦越听闻顿时吃了一惊,盯着本相戒备说道:“是又如何?” 本相接着说道:“这天魔三刀诀乃是百前刀神结合东瀛倭刀术所创,刚猛无比,但是却有很大的缺陷,那就是心法里的逆转经脉,轻者身体受损,重者更会直接丧命,正所谓过刚易折,想必施主是知道的吧!” 这天魔三刀诀秦越已经烂熟于胸,原本以为就该如此,但是听对方的意思,这心法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顿时充满好奇,连忙说道:“还请大师指点!” 本相说道:“这天魔三刀诀的心法乃是激发潜能的秘法,当年刀神就数次使用来制服强敌,最后还活了九十二岁,甚至比普通人还长寿,这是因为天魔三刀还有下半卷,上半卷讲的是招式和心法,下半卷讲的是内功,可以锻炼经脉,使其比常人经脉更加坚韧,这样逆转经脉的时候对自身的损伤就不会那么大。” “敢问大师,这下半卷叫什么名字?”没想到这家传刀法还有下半卷,秦越心中激动难以自持,就连问话之时语气都有些颤抖。 “这下半卷叫做达摩护体心经,正是清凉寺中之物,当年刀神有一位至交好友乃是佛门中人,叫做因果大师,先是刀神创造出了天魔三刀诀的刀法和心法,后来找因果大师印证的时候,因果大师觉得这招式太过霸道,并且对自身损伤太大,便根据刀法研究了达摩护体心经,后来刀神凭借着上下两卷秘籍神功大成,在江湖上多造杀孽,因果大师为此后悔不已,便带着下半卷来到无相寺中闭门思过,自此这下半卷便一直留在这里!” 听闻此言,秦越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不如借此机会在寺中住上一段时间,找机会看能否找到,毕竟原本不知道还罢了,现在得知自己所仰仗的武功竟然有更好的修补之法,任何习武之人都会心痒难耐。 不过本相大师好像看穿了秦越心中的想法,开口说道:“如果施主愿意在这寺中常住,小僧愿意将这达摩护体心经借阅!” 白溪林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说话,知道本相大师是在点化秦越,当下也开口说道:“我知你心中苦闷,怀有报复之心,因此特意要你前来此处,还是听大师的话在此住上一段时间,就当是我对你的最后一个要求吧!” “告辞!” 虽然秦越自己心中便是如此想法,但是本相说的常住,只怕时间不会短,秦越并不愿意在此浪费太多时间,便有了离去之意,毕竟只要知道东西在清凉寺,自己总会有办法弄到手。 走出屋外,秦越来到白秋暝身边,此时白秋暝已经止住哭泣,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也早已不是天真单纯的小女孩,秦越说道:“你可还要再进去看看?看完我们就走吧!” 白秋暝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又止住身形,转身回去说道:“父亲已经执意如此,我又何必让他再生牵挂!” 当下二人便拉着手下山而去,出了清凉寺,秦越只感觉心情舒畅,不知为何,在这寺中总有些压抑的感觉,让自己很不舒服。 将白溪林的马匹交于寺中僧人,二人便绝尘而去,不过下得山来,秦越心中还是记挂着达摩护体心经,便借口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要在此到处逛逛,便和白秋暝在这山下五台县停下了脚步。 定好客栈寄存了马匹,二人来到大街上,这五台县的大街非常繁华,两边商贩叫卖声络绎不绝,白秋暝已经从父亲的事情中走了出来,开心的像个孩子,拉着秦越在捏面人的摊前看了好久,又尝了定襄蒸肉和瓦酥等当地美食。 正坐在小摊前,忽然从前方过来一队江湖中人,约有八九个人,个个骑马身负兵刃,还戴着斗笠面纱,看起来十分神秘。 秦越顿时来了兴致,低声对白秋暝说道:“吃完你先回客栈,我跟上去看看,到时候在客栈相会!” 不等白秋暝点头,秦越便站起身来跟在一行人身后,一直来到北边的八方客栈,众人下马进店,小二看到有生意来,连忙出去牵马迎人,秦越看到众人都进去之后,也跟着进去,坐在大堂的角落里,叫了一壶茶和两样小吃。 秦越这才看清对方一行共有九人,分坐两桌,摘下斗篷之后全部都是生面孔,其中一人约有三十来岁,面容硬朗,太阳穴高高骨气,显然是个外家高手,应该就是这一行人的首领。 趁着小二上菜之际,一人问道:“店家,次处距离清凉寺还有多远?” 店小二说道:“出了门朝东直行,一直到三里外有一个三岔路口,走最左边的路上山就到了,客官骑马的话一个时辰左右便能到!” 秦越此时正喝着茶,不过眼睛却闭了起来,运足耳力倾听,倒也听了个大概,原来在藏剑峰闭关之时,耳力目力都得到锻炼,比常人要高出不少。 不知这些人去清凉寺做什么?看样子来者不善!秦越正在心里盘算,又听到对方有人开口说道:“老七老八,吃过饭你们两个先去探路,剩下的人就在这里休息,晚上行动!” 不多时便有两人吃好,戴上斗笠起身便朝屋外走去,秦越并没有去跟上,而是等这些人都吃完上楼休息后,这才结账离去,出了客栈却是往相反方向而去。 楼上那中年人将窗户开了一条缝,看到秦越并不是朝东走,这才将窗户合起,其中一人说道:“二哥你也太小心了,这人虽然带着兵刃,但是身形消瘦,看起来像个痨病鬼,就算听到我们谈话,又怕什么?” 被称作二哥的人冷哼一声说道:“此行我们一定要隐秘,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这样才不会引起寺中僧人怀疑,若是他们有了防备,我们还怎么得手?” 另一人说道:“怕什么,不过是烧了他们寺庙而已,又不是找他们硬碰硬,老四老五,你们随我去弄些桐油,到时候夜深人静之时前去一把火把寺庙烧了,任他们功夫再高,又能如何?” 说完便起身离去,有两人对视一眼也都跟着起身而去。 却说秦越在镇上绕了一圈,这才朝五台山而去,一路上施展轻功,在这山林之中比马儿还要快不少,很快便找到两人踪迹,一路跟在二人身后,一直来到五台山下,只见两个人藏好马匹,一人向左一人向右,开始围绕着寺庙打量。 待二人离去后,秦越从树上下来,将两匹马的缰绳解开,在马屁股上分别给了一掌,马儿吃痛便跑了起来,很快便无影无踪。 待到二人回来发现马儿不见,顿时紧张起来,抽出随身兵刃四处观望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其中一人说道:“七哥,我记着马儿已经拴好,怎么会不见了呢,是不是有人来过?” 另一人将兵刃收起说道:“也许是我们太紧张了,这马儿可能是挣脱了缰绳而已!别太紧张,我们还是先下山去报告二哥!” 第二百一十章 趁火打劫 秦越悄悄跟在二人身后,只听其中一人说道:“七哥,咱们真要和这清凉寺为敌吗?这寺中僧人的武功可不弱,大哥的白蟒刀法可在我们几人之上,听说在那和尚手下也不过走了数招就被一掌打死!” 老七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也是大哥不好,平日里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大哥偏偏要当那采花贼,这被人抓个正着,还当街杀人,碰见那和尚也只能怪大哥他命不好!” 听到这里,秦越似乎明白了事情大概,这些人应该是结义兄弟,老大因为犯事被行走江湖的清凉寺僧人遇见,于是便出手惩戒,剩余之人得知此事气不过,便想了个办法要放火烧寺,希望能找回点面子。 不过这寺中高手众多,只怕这些人就算放火成功,也难以逃脱,最后还是死路一条,秦越正在暗暗思考之间,只听二人又有言语。 这位叫老八的人又说道:“七哥,你说二哥找的这个人靠不靠谱,我们这就舍弃在这里的基业,跟随他上陕川,若是他骗我们怎么办?” 老七说道:“有道是富贵险中求,这人虽然神秘,但是却有真功夫,等他到了陕川开宗立派,我们都是他的弟子,到时候咱们在江湖上还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咋也比现在强,你也不用担心,这件事咱们几兄弟都合计过了,现在可不是打退堂鼓的时候!” 原来这些人还有后手,准备放火之后就离开这里,听到这儿,秦越心中已经知晓大概,没多久又听到不远处又马蹄声,便循声而去,很快便看到两匹马儿在吃草,正是那二人坐骑。 秦越不禁心道一声天助我也,将马儿牵着等接近二人身后时,在马屁股上打了一掌,马儿吃痛嘶叫起来,接着快步前行,二人听到身后异动,都回头去看,发现原来是自己的马匹,顿时来了精神,连忙上前拉住缰绳, “七哥,快看,我们的马儿回来了!” “应该是之前挣脱缰绳吃草去了,听到我们的声音又跑过来了吧!” “真神奇,我回去要跟五哥说,咱们的马儿比他的聪明!” “老八你什么时候能变聪明,要是被二哥知道我们连马儿都看不住,岂不是落人笑柄!听我说,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我们勘察完后就骑马回来了,明白吗?” “嗯嗯,七哥你真聪明...” 看着二人远去,秦越心中不禁感觉有些好笑,原本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就是几个恶霸混混,装模作样差点唬住自己,还以为是哪路江湖高手,眼看这几人中,也就是那被称作二哥的人有几分功夫。 不过这要放火烧寺之事,倒是给了自己启发,那时寺中肯定乱作一团,对于自己来说倒是个好时机。但此事万万不能让白秋暝知道,不然到时候她肯定担心父亲安危,自己的计划便会被打乱。 要知道这清凉寺中能人不少,这几个毛贼只怕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到时候后最多是引起一阵骚乱,并且退一步说,自己那时也在寺中,如果真有危险,自己将白溪林救出便是,想到此处秦越已经想好了说辞,心中下定决心便朝客栈而去。 赶回客栈之后,白秋暝果然在此守候,看到秦越前来,上前关切问到:“怎么样?” 秦越说道:“我跟着这几个人,他们好像拜了个特别厉害的师傅,据说晚上要见面,然后去陕川一带开宗立派,你也知道,这太白山赤龙寨对我来说尤为重要,因此我计划晚上再去探听一番,听听看他们的计划究竟是什么,顺便见一见这位高人!” 白秋暝听闻,知道秦云天刚刚过世不久,秦越在悲伤中还没有走出来,当下也不好阻止,便说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秦越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用,你在此处等我便是,我去去就回,若是此人真有本领,和他交个朋友也未尝不可,你就在此安心休息,不用等我,明日我们再去别处转转!” 将白秋暝安顿好后,秦越便出门朝清凉寺而去,此时天已经微微泛黑,担心错过几人放火时机,秦越便一路狂奔而去,来到清凉寺不远处,看到寺庙此时还好好的,知道对方现在还没有来,不由放下心来,坐在隐蔽处调息打坐。 一直过了一个多时辰,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当下将身形藏好,不多时便看到一行人从这里走过,正是白天遇到的九人。 走过秦越藏身处不远,为首之人止住马匹,让众人都下马将马儿藏好,几人聚在一起。秦越悄悄靠近众人,待到能听到他们说话这才停下开始倾听。 只听有人说道:“老七老八说南面木头较多,再加上大门一定要烧,那么就以这两个地方为重点,咱们分为两人一组,老三老四你们负责正门,老五老六你们负责南面,老七老八去北门,老九老十去西门,都带上桐油!” 没想到为首之人还有些能力,秦越顿时有些兴趣,只听对方又说道:“咱们主要是靠火势来迷惑他们,大家动作要一定要快,各自到达指定位置之后,听我口哨号令一齐放火,然后全部到这里集合,咱们一起走,下山和师傅汇合之后便离开这里!” 其中一人说道:“二哥,这寺庙里高手众多,发出声响只怕会惊动他们,还是得想个可靠的法子才行!” 众人沉默片刻,二哥指着旁边一颗参天大树说道:“我在这上面怎么样?” 说着便像狸猫一样爬树而上,很快便看不到踪影,接着就在众人疑惑之间,只见上面传来星星火光,黑夜中看的十分清楚,接着火光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老大从树上下来,说道:“此树有三四丈高,等你们到指定位置后,都找个能看到这颗树顶的地方,第一次举火大家开始浇油,第二次举火便开始点燃火把放火,不得有误,大家听到没有!” “好!” 秦越没想到这些小喽啰居然敢找清凉寺的麻烦,看来平时也都是不安分的主,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刚刚听到他们提到师傅,秦越也没有在意,眼看已经到了子时,二哥让众人开始向指定方向潜行,自己则是爬到树上,观察周围情况。 秦越此时闲来无事便在下面开始计划,来时自己是在僧人带领下去的寺中后院,经书肯定不会放在那里,应该是在前面,当下开始闭上眼睛回想,好像有僧人是从南面出来手中带着书籍,这藏书之地估计就是在南面哪一座经楼之中。 自己并不知道藏书位置,因此若是等到大火烧开,自己再找就很容易暴露,想到此处秦越便决定先潜入寺中。 当下便趁着月色朝南面而去,来到墙角不远处,秦越已经能看到埋伏在此处的老五老六,当下抽出长刀将下袍割去一截蒙住口鼻,然后用石子打向不远处发出了声响。 这老五老六听到异响都回头去看,只觉后脑生风,老五说道:“奇怪,我感觉怎么刚才有人从这里飞过!” 老六沉默半晌看到没有动静,便说到:“不要多心,恐怕是山里的动物,咱们可要盯好了,不要错过二哥发的信号!” 却说秦越跳进寺内落在墙角处,发觉寺中一片安静,就连灯都是灭的,僧人们应该都已经睡下,便贴着墙角开始一处一处搜寻,没多久来到一处阁楼,上面写着藏经阁三个字,当下秦越便翻身而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虽然门被锁着,不过这也难不倒秦越,小时候可是做过小偷,寻常的锁可奈何不了自己,从不远处找到一根树枝,挑出最细的一节,然后塞进锁眼捣鼓片刻门锁便应声而开,进去之后将门带上,便开始借着月光寻找。 从最里层找起,没想到翻出的都是些《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大藏经》、《大佛顶首楞严神咒》、《华严经》等,一层一层翻看,又是些《金刚经》、《大般若经》,看的秦越不禁有些浮躁。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喊道:“着火了,快来救火!”随之而来的是脚步声,还有泼水的声音,整个寺庙乱作一团! 看到外面已经开始放火,自己还没有得手,秦越心中不禁有些着急,寻找经书的速度也开始加快,过了片刻听到外面有人说道:“善忍、善能,你们二人护住藏经阁,切莫让火烧到这里,如果发现火苗一定要及时扑救!” 顿时便有脚步向此处跑来,秦越躲在门后面,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关心经书,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不过等到脚步更近之时,听闻脚步沉重,虽然步法扎实,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高手,顿时有些放心。 两个和尚来到藏经阁后,善忍眼尖,发现门上的锁不见了,顿时给善能使了个眼色,善能会意正要离去汇报,忽然藏经阁的门突然打开,伸出两只手将二人拉了进来,接着房门再次紧闭,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正是趁着慌乱之际,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事情,善能已经被秦越捏昏死过去,善忍此时也差不多到了极限,秦越放开手掌,小声说道:“寺中的武学书籍都放在哪里?不要跟我耍花招,不然让你立刻归西!” 善忍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指着最外面的一排书籍,没想到这些武学典籍居然放在第一排,这倒出乎秦越预料,看来这清凉寺的僧人对武学还真是不够重视!将善忍打晕后,便开始专心寻找起来! 很快秦越便发现了金刚掌法、控鹤擒龙、罗汉腿三十六式...等武学典籍,不过都没有放在心上,翻遍所有经书,都没有发现叫达摩护体心经的书籍,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第二百一十一章 火烧山门 忽然耳边传来一句:“你要找的那本,在第三排四甲倒数第二本!” 这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但是秦越却听得清清楚楚,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人,善忍和善能还躺在地上,绝对不是他们发出来的。 秦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能够这样和自己说话,自己还找不到对方位置所在,内力当十分雄厚,但是眼下又找不到人,知道对方不愿现身,自己也没有办法,索性朝对方说的位置开始搜寻。 仔细找了过去,果然发现一本达摩护体真经,当下来不及细想,外面火势比较大,此时在藏经阁已经感觉到一股闷热,于是秦越便将经书塞入怀中藏好,来到门口,在善忍和善能肋下各踢一脚,二人只感觉一阵疼痛,开始慢慢醒来。 来到屋外,此时已经看不到多少僧人,应该大部分都在外面救火,秦越便趁乱便逃了出去。 一直到天亮大火才堪堪扑灭,只是这清凉寺四周已经烧成了残垣断壁,不过好在火势没有蔓延到寺中心的位置,很多建筑没有遭到火势侵蚀,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在大殿内,两名和尚跪在地上,周围坐着几位老僧,还有本相也在其中,中间一位白眉僧人正是这清凉寺的方丈,法号叫做本一。 本一方丈开口说道:“妙云,当时你让他们二人去看守藏经阁,但是却被歹人入侵,按寺规该如何处置!” 妙云正是善忍和善能的师傅,平日里对这二人便是疼爱有加,此次出事本有心相护,但是看到方丈面色不善,支支吾吾说道:“弟子...弟子...” 就在此时,旁边的本相开口说道:“妙云,经书可检查过,可有丢失?” 妙云如实回答道:“没...没有!” 本相接着说道:“既然经书没有丢失,方丈,我看此事也不必太过苛责,毕竟他二人也没有什么重大过错!” 方丈看了本相一眼,意有所指说道:“你二人说那人穿青色衣服,我记得有弟子汇报,当时你接待了几位江湖中人,其中一男子便是身着青衣,是也不是?” 本相如实答道:“正有此事,来的乃是龙泉山侍剑宗的人,宗主白溪林一心向佛,来此皈依,我看他与我佛有缘便收为弟子,身着青衣的是他的女婿,只是这江湖上身着青衣之人众多,并不能单凭衣着颜色就断定昨晚那人是他,况且寺中也没有丢失什么财物,倒是妙原妄动杀念,沾染世俗因果,惹来这无妄大火!” 本一方丈旁边坐着一位和尚,身穿粗布僧袍,生的身形高大,还有一脸络腮胡,面向看起来十分凶恶,听闻本相此言便起身来,和善忍善能二人跪在一起,恭敬说道:“师叔说的是,此事确实因弟子而起,是我考虑不周,还望方丈重责!” 这妙原乃是方丈的弟子,如今也是寺中德高望重的高僧,本一方丈有心偏袒,便说道:“那人作恶多端,妙原心性纯朴嫉恶如仇,虽是一时冲动,但也算民除害,周边百姓无不叫好,若是重罚,只怕百姓不愿!” 本相摇了摇头微笑说道:“方丈,行侠仗义并非就要取人性命,将对方制住交给朝廷,自有律法处置,我们乃是化外之人,何必沾染这世俗因果?” 这一句话说的本一方丈哑口无言,这本相乃原本乃是江湖中人,后来被师傅收为弟子,一来到清凉寺就和自己同辈,这一点已让本一很不情愿,平日里也不愿和这位师弟打搅,而这本相倒也识趣,自己住在寺中偏僻角落,平日也不会相见。 但是这本相武功高强,是寺中人尽皆知的事情,昨夜救火明明看到逃跑之人,这本相还称病不去追赶,分明是想放走那些人,本一心中已然对这师弟不满,只是又动他不得,今日寺中遭逢大事,这才不得不去请,谁知道对方就是这样和自己针锋相对。 当即本一方丈心中有气,但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开口说道:“那师弟依你之见,这妙原该如何责罚!” 本相话锋一转说道:“事已至此,也是我清凉寺该遭逢此劫,依我看倒也不必怨天尤人,恰巧昨日师弟我收到一箱黄金,正好可以做重建山门之用,方丈意下如何?” 本一方丈原本已经说不过对方,听到本相不再追究,反而承担起山门重建的任务,便顺着台阶说道:“如此再好不过,我寺中僧人当以此为戒,以后在江湖行走应少惹是非,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出手,要以慈悲为怀,便罚你三人抄写波若波罗密心经十遍,以示惩戒!” 当下便遣散众僧人,只剩三人还跪在殿前佛祖像下。 本相走出寺门,白溪林正在此处等候,此时白溪林已经被赐法名妙缘,殿内说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当下看到本相便欲言又止。 本相带着他回到住处,不多时便有两名僧人前来搬走黄金,待离去后,妙缘跪地说道:“都是弟子不好,前来皈依却又惹出这许多事端,早知如此便不应让他们前来!” 本相扶起妙缘说道:“此事非你之过,你也不必自责,我和那秦越有此一段缘分而已!” 妙缘小心问道:“那...昨晚闯寺之人真的是他吗?” 本相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这护体真经我本就该交给他,只是看他杀意较重,希望能够留在这寺中一段时间,化解了心中杀意再传他罢了,谁知这秦越心高气傲,当即就要走,我猜到他会再来,便将经书先放在了藏经阁中!” 听闻此言妙缘才有些明白,怪不得经书一本不少,原来这护体真经之前就不在藏经阁内,想到此处还有些疑惑,又说道:“师傅,弟子还有一事不明,师傅有大智慧并且武功高强,昨夜已知寺外有人放火,为什么不抓了他们,也能避免火烧山门之事发生,难道是为了让秦越趁乱入寺?” 本相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如此,若是这秦越就此离去,以后我也会找个机会将经书传他,这十虎前来复仇,乃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就由他们去吧,毕竟是因为妙原杀了人他们才来报仇,该是清凉寺有此一劫。如果我昨夜阻止的话,难免又会生出许多因果,从此寺中难以清净,因此便由他们闹这一场,正好你们送来黄金,可做寺庙重建之用!” 听完这一番话,妙缘终于明白其中原委,当下跪地说道:“弟子受教了!” 却说秦越一路下山,正好又碰到了逃跑的九个人,他们并没有骑马,而是相互搀扶着下山,顿时秦越心中来了兴致,跟在几人身后,只听老二骂骂咧咧,说的都是一些粗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三开口说道:“二哥你安分些吧,那些寺中僧人明显没有想为难我们,若是他们来真的,咱们哪还能逃得了!” 这老三平时并不喜欢说话,但每次说话都很有分量,老二停顿片刻小声嘟囔一句:“谁知道这些秃驴在搞什么花样!” 不过虽然嘴上如此说来,心中却不愿再面对这个地方,只希望今生今世都不要再到五台山清凉寺,相信众兄弟此刻都是这样的心情。 一路跟到山下,只见不远处有一人骑在马背上,众人看到都面露喜色,老八笑声说道:“快看,师傅他在那里!” 秦越抬眼望去,只见此人身形修长,满头银发,在马背上给人感觉好像和马都融为一体,说不出的古怪。 待众人来到跟前后,七嘴八舌将发生的事情讲述出来,这人原来就是在苏州和龙溟还有石羽大战的竹云州,只是不知道为何又来到了这里,还要再去陕川一带。 还未等众人说完,竹云州伸手止住众人言语,从马上下来朝秦越藏身处说道:“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秦越心中一惊,自己只是为了看清对方,不由离得近了些,连呼吸都很小心,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发现,看来这江湖之中能人众多。 当下秦越也不再藏身,直接起身说道:“我只是路过此地,看到这几个人鬼鬼祟祟,一时好奇心起便上前了几步,真是不好意思!” 这几人在山上清凉寺放火,原本以为能出一口恶气,谁知道看到众僧人救火的场景,还对自己网开一面,心中不禁有些郁闷,此时看到秦越心中不禁有气,想到对方若是一路跟过来,已经见到众兄弟的窘相,不由起了杀心。 老二便抽出兵刃朝秦越走去,口中说道:“小子,竟然敢跟踪你爷爷们,自认倒霉吧!” 说着将长刀从头顶劈下,这一招颇有些气势,看来确实是个练家子,不过秦越自从在山上练习刀法之后,心境已经完全不同,并没有急着出手,待对方长刀就要劈到自己额头之时,突然左手执刀架起,顿时这老二的长刀便无法再进分毫。 这一招在外人看来稀松平常,但竹云州是何等样人,立马看出秦越出手不凡,这一招来的是恰到好处,若迟一分,长刀便会让自己毙命,若是自身力道不够,便挡不住这刀势,能够把握如此精准,功夫一定不弱,当下不由生出好奇之心。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同流合污 看到这一招被对方挡住,老二还以为是对方只是凑巧,接着长刀又从左侧掠过,想要一刀砍断秦越咽喉,竹云州此时大喝一声:“住手!” 但是老二并不理会,这秦越虽然带着兵刃,不过看起来瘦的像个痨病鬼,总觉得自己能够把对方拿下,也是为了在竹云州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好让对方能高看自己一眼。 哪知这一招眼看就要从秦越咽喉划过,对方却后退两步,刀尖在离对方咽喉一寸处划过,老二顿时有些气馁。 正要再出手,竹云州直接从马背上飞起冲了过来,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冲到二人面前,一招蝎子摆尾右腿向后扫去,顿时这老二只感觉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飞去,一直到身后众兄弟身旁,众人连忙伸手扶住。 这一脚的力道恰到好处,并没有伤到他,也控制了对方向后飞去的距离,可见对力道拿捏非常精准,不仅如此,就在出腿的瞬间,手上也没有闲着,屈指成爪,直接朝秦越咽喉抓去。 这老二明明在秦越面前,但是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像做梦一样,就来到距离自己数十步的弟兄们身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深知这竹云州和这神秘男子手下留情,不禁心有余悸,再也不敢造次。 就在这片刻之间,秦越和竹云州二人已经过了数十招,这竹云州手上功夫招式凌厉,出招角度怪异,多次将秦越置身险境,不过好在最后都是有惊无险。 而秦越在练成刀法之后,也没有这样痛快和人打过一场,此时刀法已是越来越纯属,忽然身子向后退了两步,大喝一声:“接我一招!” 接着使出了杀神三招的第一招,望月斩,这一刀来时好似狂风中的雪花飘忽不定,却又去势甚急,竹云州看到此招怪异不敢硬接,但是要避开的话又恐身后众人耻笑,当下好胜心起,催动内力在对方刀势到来之时,双掌夹击将刀身夹在中间,而此时的刀尖已经距离竹云州咽喉只有数寸距离。 这一下二人心中都十分震惊,秦越引以为傲的第一刀,原以为会无坚不摧,势如破竹取人性命,哪知竟然被人接住了。 而这竹云州也是心有余悸一阵后怕,这一招对方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非常纯粹,整个人好像都化为一柄长刀,在刚刚夹击刀身的时候,只感觉从刀上传来一股大力,双手几乎就要支撑不住散去,硬生生又让长刀上前几分,这才控制住,不由暗道自己侥幸,早知道如此惊险还是躲开为妙。 一刀出手却没有一击毙命,和自己的预想实在差别太大,连这人都能接下,自己又凭什么去挑战龙溟?想到此处秦越没有了自信心,身上也没有了刚才那凌厉的气势,立马又变得像普通人一样。 竹云州见状觉得对方气势收发自如,心中暗道:“这人绝对是个高手,我和他无冤无仇,不易得罪!” 当下拱手说道:“阁下刀法精湛,这一招鬼斧神工,在下佩服,我叫竹云州,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秦越剑对方态度突变,自己也客气起来,说道:“不敢当,我叫秦越,本是趁夜赶路,不料遇见几位,实属无心之举,还望见谅!” 竹云州有意拉拢对方,觉得秦越刀法精湛纯熟,而自己现在神功未成,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当下便坦诚说道:“无妨,只因我在姑苏城和别人有些过节,不得已来到此地,正欲前往陕川一带发展,今日一见只觉和秦兄相见恨晚,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秦越有些好奇,这竹云州功夫怪异,只要不惹到江湖上那几个名门正派,只怕是少有敌手,怎么会被人从姑苏逼到这里,当下便开口问道:“竹兄,我看你功夫不俗,不知是被谁逼成这样?” 竹云州叹了口气数道:“刚开始我也不知,后来打听之下才知道那人是金翅岛岛主龙溟,我和他并无过节,他却杀我弟子还打伤了我!只恨我神功未成,否则定报此仇!” 听到龙溟二字,秦越顿时来了精神,没想到对方的仇人竟然也是龙溟,那岂不是和自己目标一致,顿时便开口说道:“竹兄,这龙溟也是我的仇人,不瞒你说,我原本是赤龙寨寨主秦云之子,这龙溟毁了赤龙寨,我父亲也因此含恨而死,我苦练刀法正是要找他报仇!” 竹云州一听不由心喜,这秦越功夫不弱,若是能和自己联手,岂不是如虎添翼,正在思考如何能让对方和自已一路,没想到秦越却先说道:“既然竹兄现在没有去处,不如和我一道去侍剑堂,我在那里还有不少弟子,竹兄可去那里小住,我们闲时也可以切磋武功,交流心得!” 这番话竹云州此时可是求之不得,听到对方如此说来,当即便欣然应允,只是今日天色已晚,答应明日黄昏在西边镇口汇合,看到众人离去,秦越这才返回客栈,此时白秋暝还未入睡,看到秦越安然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 想到明日便要和竹云州众人同行,石羽便将清凉寺着火和竹云州等事情全部讲述一遍,得知寺庙没有僧人受伤,白秋暝这才安心,当下秦越先将白秋暝哄睡,这才借着烛火翻起这达摩护体真经。 细看之下,方知这世上居然有如此精妙的武学典籍,这达摩护体真经讲的是乃是经脉锻炼之法,可以让自身经脉异于常人,分为体修和心修两部分,需要结合才能修炼。 并且修炼成功之后能使内力倍增,即便是寻常招式,使出来也会有莫大威力,和少林寺的镇寺之宝易筋经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体修姿势十分怪异,例如第一式,需要将左腿挂在脖子上,双手撑地,右腿伸直,然后运行真气兵分两路,一股真气自气海上神阙,过中庭藏于璇玑,另一股真气下会阴,过五里穿中都然后藏于中封。 这看起来十分简单,但是修炼起来却异常困难,秦越试着在地上摆出这怪异姿势,只觉身体难受异常,真气想要运行也比平日困难许多,过了一个多时辰,上行真气只冲到神阙,下行真气只冲到足太阴脾经。 不过秦越并不气馁,这神功修炼起来自然有些困难,若是能轻易练成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经书是假的,二是自己乃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才能在短短几个时辰练成。 收功之后,秦越只觉得周身疼痛难忍,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但是之前身上的疲惫感现在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只觉得精力充沛,并且在疼痛之余还有些说不出的舒服,当下又将经书翻了翻,按照经书中的姿势继续修炼。 一直到天亮之时秦越这才停下,下楼找小二叫了几样早点,回来之后白秋暝也已经醒来,二人洗漱过够用完早饭,这才离开客栈,带着白秋暝去外面逛街。 秦越原本是想趁着此次外出的时机,能够和白秋暝好好逛逛,但是没想到昨夜遇见竹云州,这下要结伴同行,也不好在有外人的情况下游山玩水,只能趁着约定时间还没有到,二人先在附近逛一逛。 到了黄昏,秦越在约定时间牵马来到了镇口,竹云州和众人已经在此等候,交谈得知这些人原本是十兄弟结义,自封了个名号叫做十虎,只不过老大被清凉寺的僧人出手打死,现在成了九个人,说到这里秦越不禁想起之前的五虎,心中只感觉有些好笑。 十虎不知道从哪里又弄来了马匹,众人寒暄一番,又相互介绍了自己,便就此结伴上路,朝侍剑堂方向而去。 一路上秦越和竹云州二人称兄道弟,这竹云州年长便做了大哥,二人越聊越投机,每日除了赶路便是讨论武学,一路上都受益匪浅。 而秦越只有在客栈住宿的时候,才会修炼这达摩护体真经,一路下来秦越逐渐也将第一式修炼成功,感觉自己耳清目明精力充沛,整个人虽然依旧瘦弱,不过给人一种神采奕奕的感觉。 竹云州也发现了秦越身上这细微的变化,不过询问之下,对方都说是因为探讨武学自己领悟所得,并且多日来众人都是同行,竹云州对此倒也不怀疑,只是有些羡慕。 仓促之间十虎准备的马匹并不是良驹,每日脚程较慢,不过众人也不在意,熟悉之后应白秋暝的要求,遇见风景秀丽之地,众人也会停留数日。 这秦越并没有什么事情,而竹云州也毫不在意,原本自己的计划也没有太明确,此时去侍剑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却苦了十虎众人,原本这些人乃是山西恶霸,欺行霸市惯了,此时却要伺候这三个人,不由都心中叫苦,并且这些人对风景什么的都毫不在意,只觉得每一处都差不多,都是高山树木和流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这十虎也只敢心中抱怨,当日看到竹云州和秦越的功夫,知道对方一招就能要了自己性命,为了能够学到高深武学,也只有忍受。 好在众人并不着急赶路,因此每晚都能找到投宿的地方,不必在山林中过夜,总算是能休息好,也不算太辛苦。 第二百一十三章 履行诺言 秦越和白秋暝等人一路游山玩水暂且不表,却说石羽和梅萱蕚二人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侍剑堂山脚下的宝溪镇。 回到这熟悉的地方,秦越不禁有些为难,想起在侍剑堂的叶雪莹,心中有些犹豫,梅萱蕚不明所以,笑着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故地重游,感慨万千?” 这一路上石羽将自己经历都大致都对梅萱蕚说过,因此对方对自己的事情知道不少,石羽感慨说道:“从十二岁开始,我在这里生活了近十年,只是现在此处已经物是人非,也不知道秦越是否还在生我的气!” 梅萱蕚拉着石羽边走边说:“该躲的也躲不掉,既然来到来了,岂有不去之礼!” 梅萱蕚还没有来过这里,对侍剑堂一切都充满好奇,石羽也不好打扰对方兴致,二人便就此上山。 来到时间堂门外,两名守卫看到前来的是石羽,不禁有些为难,此时秦越和白秋暝都不在此处,商议片刻,其中一人连忙前去找祖良俊和程墨禀报,另一人面带难色将二人拦在门外! 梅萱蕚见状不禁心中有气,说道:“你这弟子,难道不认识他吗?他是你们堂主的好大哥,不快快迎接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拦我们!” 石羽见状拦住梅萱蕚,对守门弟子问道:“秦越呢?” 弟子如实说道:“堂主和夫人还有白宗主出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并不在这里!” 没想到白宗主也在此处,石羽诧异片刻便即释然,当日放走了白溪林,虽然天下之大,但是他想去的地方只怕也只有这侍剑宗。 只是他们此刻不知道去了那里,石羽也不欲为难这弟子,准备带着梅萱蕚下山,此时前去禀报的弟子忽然回来,做出了请的姿势。 不多时祖良俊和程墨也来到此处,祖良俊看到石羽非常开心,大喊道:“石大哥,这段时间你都去哪里了?弟子们不懂事,妄加阻拦,我刚刚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说着便邀请石羽进去,这石羽也不好拂了对方好意,便带着梅萱蕚来到侍剑堂内,这侍剑堂规模较大,比起苏州梅家更显宏伟,并且在这山上建这么多房子,梅萱蕚还是头一次见到,对四处都充满好奇。 询问了大致情况,得知后来白溪林和秦云天都来到这里,只是秦云天一个月前已经逝世,白溪林带着秦越和白秋明前去五台山清凉寺,对于细节方面祖良俊倒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秦越在走之前吩咐他和程墨二人暂时管理侍剑堂,有事情二人商量着来。 这程墨话语不多,不过见到石羽后眼中充满关切,只是神情却有些不够自然,这一切石羽都看在眼里,不过碍着祖良俊在此,二人也不好说话。 就在石羽二人进入侍剑宗不久,约有十余名弟子骑快马下山而去,乃是祖良俊安排这些人分别从大路和小路前行去搜寻秦越踪迹,然后禀报此处情形。 趁着祖良俊前去为二人准备房间的片刻空隙,程墨低声说道:“快走!” 石羽还没有来得及发问,程墨又接着说道:“前不久孟无情带了一群弟子前来,全部被秦堂主收留,后来这孟无情为了能说动秦堂主复仇,他面前自杀身亡,众人都对金翅岛弟子恨之入骨,如果被他们知道你来此处,定要对你不利!” 石羽没想到分开的这段时间,这侍剑堂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过自己现在已经来到这里,正是履行对白宗主承诺的时候,当下说道:“多谢程大哥好意,只是我在这里还有些事,办完就走!” 话音刚落祖良俊便从外面回来,笑着说道:“石大哥你们可暂且住在东边追魂山庄的屋子,不过在这里尽量不要乱走动,前不久孟堂主带着当时失散的赤龙寨弟子前来,现在都住在这里,如果被他们发现,秦堂主又不在这里,我怕局面不好控制!” 听闻此言秦越的心终于放下来,知道是程墨多心了,不过对方也是为了自己好,心中不由一阵感动,说道:“没问题,只是我想去找白无炎大哥说说话,不知他那里可去得?” 祖良俊说道:“没有问题,赤龙寨的弟子都被安排在北边神剑山庄,南边这里他们一般也不过来的!” “对了,叶雪莹姑娘现在还在这里吗?” “在的,这叶姑娘和白二公子现在关系非比寻常,原本白宗主还想着过完年后为二人举办成亲大礼,但是后来,唉,不提也罢!石大哥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石羽心中心中五味杂陈,不过想到白无炎乃是正人君子,叶姑娘找了他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心中虽然闷闷不乐,不过也并没有表现出来。 众人又闲聊几句,祖良俊约好大家晚上喝酒,然后便告辞去处理琐碎事情,程墨和石羽对视一眼,也先行离开。 梅萱蕚见二人都走了,说道:“没想到你这人不爱说话,朋友倒还挺多!” 石羽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位朋友!” 来到小院前,一切还是以前的样子,石羽站在门前犹豫不决,却总是不知道该怎么推开这扇门。 梅萱蕚和秦越一路走来,对石羽这个样子早已经习惯,开始被不远处的几株植物产生了兴趣。 还在踌躇之间门忽然打开,走出一名女子,正是叶雪莹,看到石羽在此处,顿时由惊愕转化为惊喜,开心说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石羽笑着说道:“我也是刚来这里不久,听说秦越他们外出不在,想来这里看看你们!” 叶雪莹听闻满脸娇羞说道:“你...都知道了?” “嗯,祖良俊都告诉我了,你们能够在一起,我很开心,祝福你们!” 梅萱蕚听到说话声,便转身走来,叶雪莹看到梅萱蕚先是一愣,接着不由在心中发出感叹:好美的女子! 石羽见状说道:“这是我在姑苏认识的朋友,梅萱蕚,这位是叶雪莹!” 两名女子见过后很快便产生了话题,在门口聊了几句,接着叶雪莹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说道:“你看我这人,见到你们是在是太开心了,快进来,无炎现在迷上了抚琴,待会儿让他给你们弹奏一曲!” 众人来到院子内,白无炎正在屋外走廊,面前放着长琴,看到石羽走来,连忙转动轮椅过来,欣喜说道:“你怎么来了?” 石羽说道:“我和朋友闲来无事,正好想着这里看看你!” 叶雪莹看到石羽面色有些凝重,便找了个理由拉着梅萱蕚离开,此时空旷的院子里只剩秦越和白无炎二人。 白无炎说道:“现在不是种花的季节,我又闲来无事,便想着练练琴,也好陶冶自己的情操!” 石羽心中又想起刚才祖良俊说的话,于是说道:“我听说了你和叶姑娘的事情,祝福你们!” 白无炎苦笑一声说道:“好兄弟莫要取笑我,我是个废人,这叶姑娘...唉,我总觉得有负于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对了,此次跟你来的女孩是...” 石羽没有接话,而是说道:“白大哥,我此次来找你是因为有事要做,实不相瞒,以前我答应过白宗主,如果可能的话,要治好你的双腿,现在正是为此事而来!” 白无炎听闻并没有太大反应,在琴上胡乱弹了几个音律说道:“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这腿....我的情况我清楚,倒也不用做无谓的尝试,我现在也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不过我很好奇的是,我父亲为什么会认定你能够治我的腿,你们中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交易?” 石羽却是不欲解释,只是说道:“此事确实是秘密,尤其是不能让秦越知晓,白大哥,说实话我也不知此法是否可行,但是当初我答应了白宗主,现在一定要做到才行。” 白无炎虽然和石羽接触不是很多,但也知道对方是个倔强之人,自己的腿乃是被秦甲所伤,用内力破坏了腿部经脉,双腿气血受阻,这么多年都没有知觉,这种情况下只会越来越差,怎么可能治好?不过心中虽然不相信,但是看到石羽坚毅的眼神,还是说道,好吧,那我听你的,但是你总得说说这怎么治吧! 石羽说道:“我得到一本武林绝学,上面记载的神功或许有效,当然我不能确定,但是白宗主说可以,只说我得到神功后要来帮你治好你的腿伤。” 虽然石羽没有说太多,不过白无炎已经猜到大概,这宝藏的事情自己以前也听父亲说过,看样子是石羽得到了宝藏,里面有这么一本秘法,但这毕竟是自己的猜测,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武林绝学,不过是父亲所托,自己如果不去尝试,那么定然会寒了父亲的心。 想到此处,白溪林说道:“那就有劳石兄弟了,我已经是这个样子,还望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大胆去治,最坏也不过如此,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感激你今天的到来!” 石羽对白无炎有着特殊的感情,当初自己和秦越到侍剑宗山下,还是白无炎开口,二人才又这进入侍剑宗的机会,后来得知秦越的身份,石羽总感觉心怀愧疚,此刻有机会弥补,再加上白溪林的嘱托,不论和秦越关系恶化到哪种程度,自己都会前来,此时正好秦越不在侍剑堂,也许是老天给的机会。 第二百一十四章 神功疗伤 石羽点了点头,对白无炎的伤势细细检查起来。 由于经常按摩的缘故,白无炎的肌肉并没有出现萎缩,双手按在膝盖曲泉穴上,输入内力后发现白无炎的双腿经脉已经坏死,是当时被秦甲用内力破坏,接着又用双手抵在白无炎后背查探一番,此时白青枫的丹田内力空空如也。 过了好半天才检查完毕,白无炎说道:“我的身体情况我最清楚,如果治不好你也不用气馁,毕竟这些年我都这样过来了,早已经习惯。” 石羽此时却是眉头紧锁,思考四象异经上的内容,上面说三种功法同时修炼,可以起到滋润经脉的效果,使修炼者内力更加强大,但是对这已经坏死的经脉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突然想到其中一点,石羽顿时站起身来说道:“有了,这个方法或许可以一试!三种功法需要同时修炼,其中潮汐诀可以储存在丹田气海,凝炎功霸道,可以用作冲穴之用,对于坏死堵塞的经脉或许有效,而凌寒诀对于经脉滋养又有奇效,可以修炼试试!” 白无炎听闻皱着眉头说道:“这凌寒诀是我们侍剑宗的内功心法,凝炎功是赤龙寨的心法,而潮汐诀乃是金翅岛的独门内功,这三种功法....” 当下石羽也不隐瞒,将其中缘由大致讲了一遍,白无炎听闻不由唏嘘说道:“难怪父亲一直对这宝藏耿耿于怀,若是没有起这争夺之心,也许也不会有些祸端!” 石羽在龙溟身边呆的久了,看法倒有不同,说道:“其实也许并非如此,错就错在三派都有这部分藏宝图,这藏宝图就像齿轮一样,运转起来三派都不能置身事外,因此白宗主也许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但是他只是不想输而已!” 沉默片刻石羽将轮椅推到屋内,扶着白无炎在床上盘膝而坐,白无炎在前,石羽在后双掌抵住白无炎后心,这内功初始修炼比较缓慢,况且白无炎之前修炼过凌寒诀,担心此次修炼会受之前影响,因此石羽便以内力作为辅助,帮助对方,这样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况且此时白无炎和石羽修炼的内力相同,以后也不用担心会相互冲突,当下石羽便缓缓将内力通过掌心输入白无炎体内,存在于丹田中。 当时秦甲一掌打在白无炎的气海穴,使其丹田受损,内力涣散,后来白无炎也尝试过再修炼,但是每次好不容易积累一点点内力,过了第二天便会消散,如此坚持多次后便只能放弃。 而此时石羽输入的内力却有些不同,仿佛是阴阳二气同在,一部分内力居然修补住丹田缺损,让剩余内力能够存在丹田之中,感受到体内变化,白无炎欣喜异常。 因为这修补丹田的内力虽然会流失,不过速度相对较慢,只要自己每日修炼刻苦,相信就能够积攒足够的内力来维持这种情况,当下引导丹田内的真气向四肢百骸而去。 慢慢感受到石羽内力的不同,其实不是三股内力,而是四股不同的内力,这前三种内力石羽已经说过,这最后一种内力非常特殊,但是却能够调和三种内力,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当下白无炎收摄心神,引导丹田内力进行运转,慢慢向四肢经脉而去,这双腿经脉损坏已经是数年,想要冲破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按照石羽的说法将其中炙热的凝炎功真气慢慢剥离出来,然后进行冲穴,顿时感觉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传来一阵疼痛。 这痛感十分剧烈,好似一根钢针从体内慢慢穿过,甚至有种腿上血肉被人生生撕裂的感觉,但白无炎却一声也没有喊叫出来,因为这双腿失去知觉的时间实在太久,现在能够感觉到痛,也是一种幸福。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白无炎浑身大汗淋漓,脸上的汗珠更是密集,一滴滴汗水从脸颊划过,汇聚到下巴然后低落在床上。 石羽只能够输入内力到白无炎体内丹田,如何运转自己却是帮不上什么忙,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情况究竟如何,不过看到白无炎此时的身体状况,知道不宜进行修炼,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多年顽疾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被治好。 于是石羽缓缓收功,将内力收回,白无炎感觉到丹田空荡荡的,当下也调息一番收功,然后一下子瘫倒在床上。 看到对方如此石羽心中大惊,连忙上前扶起,这才发现白无炎并不是晕过去,而是体力耗尽的缘故。 倒了一碗水喝下之后,白无炎觉得身子好了很多,当下说道:“这凝炎功果然霸道,但是我用尽全力,也不过破开了不到一寸,看样子想要恢复,只怕要十年以上。” 听到这么久,石羽顿时有些气馁,不过白无炎却是信心十足,因为这就是希望,哪怕时间久远,也总有达到的可能,总比之前的情况要好的多。 不过白无炎却提了个要求,恳请石羽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叶雪莹,这一点石羽倒是能够理解,毕竟二人此时关系非比寻常,白无炎还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再者如果此法行不通的话,害怕叶雪莹会伤心。 听到这个请求,石羽欣然答应替他保密,正在闲聊之时,叶雪莹带着梅萱蕚过来,看到二人有些异样,叶雪莹追问之下,石羽和白无炎却又什么都不说,顿时不禁有些生气。 白无炎为了石羽给自己治伤方便,便开口说道:“此次石兄弟难得来一趟,我想让他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有很多东西我们想探讨探讨!” 叶雪莹一听便来了好奇心,对白无炎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好探讨的,说来我们听听!” 白无炎想了半天想不出理由,只好说道:“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这么一说,叶雪莹也不好再问,只是白了一眼说道:“哼,你们两个大男人之间还能有什么秘密,你不想说,我们还不想听呢,妹妹我们走!” 就在二人正要离去之间,叶雪莹眼尖,看到白无炎袖口被扯了道口子,说道:“你的袖子怎么破了?” 白无炎这才发现袖子上挂了一个口子,应该是当时倒在床上的时候不小心挂破的。石羽见状连忙说道:“刚才我向白大哥请教了几招,二人试验拆招,估计是不小心划破的。” 叶雪莹早已了解白无炎的过往,知道对方之前也是高手,只是出了变故现在成了废人,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当下不由一阵伤感,说道:“拆招是拆招,你可不许欺负他啊!” 石羽听闻连忙保证,叶雪莹对石羽的秉性也有了解,知道对方不是那种人,自己刚才是太过着急,顿时面上露出娇羞神色说道:“好了,你把长衫脱下来我给你补好就走。” 说着便从屋内找出针线,然后穿针,看到这一幕,白无炎忽然心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某些东西,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梅萱蕚看到叶雪莹娴熟地将长衫袖口处缝合修补,完成后居然看不出丝毫痕迹,不由羡慕说道:“没想到姐姐居然还有这等本领!” 叶雪莹骄傲说道:“这算什么,我毕竟也是开绸缎庄的,对了,说起来这绸缎庄,我在此地不远处就有一家,正好我们可以前去逛逛,给妹妹挑些好看的布料做衣服!” 这梅萱蕚知道石羽来此是有事情要办,便点头应允,毕竟和这叶雪莹接触过后,发现对方也是性情中人,二人越聊越投机,姐妹感情也是迅速升温。 送走二人之后,白无炎连忙对石羽说道:“快,我们再试一次,我忽然有些想法,或许可行!” 看到对方神色激动,石羽也不好扫了白无炎兴致,当下将白无炎扶到床上盘膝坐好,然后自己再次输送内力,感觉到丹田充盈起来,白无炎此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引导真气向双腿运行。 到达经脉堵塞之处,并没有急着让内力去冲击经脉,而是慢慢剥离其中炙热的真气缓慢运行,变成一小股极细的真气,好像一根线一般在经脉中缓慢前行。 这是白无炎刚刚看到叶雪莹缝补衣服时想到的方法,穿针引线,将线捻成极细的一股,然后从针眼穿过,那么自己为何不能引导真气也像线一样细,先从经脉中穿过,而不是像刚开始那样,非要全部冲开。 只要经脉中心冲开的小孔可以让真气慢慢运行,打通之后说不定自己就可以站起来,而这扩张经脉的事情完全可以等以后慢慢进行,毕竟只要能够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就可以,没有必要将这内力练得如何强大。 这一次白无炎引导真气如此运行,果然疼痛感小了很多,速度也变快不少,过了半个时辰,内力已经从曲泉穴冲到了阴陵泉穴,这让白无炎欣喜异常,正要继续冲穴,忽然感觉到石羽在身后收功,自身内力开始急速消失。 原来是石羽到了极限,内力无法再支持的缘故,看到对方面色发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白无炎不由一阵愧疚,知道是对方内力耗尽的缘故,顿时不好意思说道:“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石羽却对此毫不在意,而是关心说道:“这么样,白大哥,这法子是否可行?” 白无炎说道:“确实可行,这一个时辰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只是我也要赶快修炼,要不然等丹田内力耗尽,到时候只怕辛苦的功劳就会白费!” 第二百一十五章 针锋相对 当下二人合计之后,计划每天早晚和夜间三次冲穴,其余时间二人各自修炼,如此不出半月,应当可以打通全身经脉! 商议好后便开始按照计划进行,此时刚刚冲过穴,石羽内力也已经耗费大半,便开始打坐静修。 白无炎原本武功和资质都不差,经过石羽传授之后已经初步掌握,可以自行进行修炼,虽然积累不了多少内力,不过维持自身丹田和经脉运转还是可以的。 到了夜里子时,此时石羽便开始和白无炎进行冲穴,虽然不是和人打斗,不过每次输送内力,自己都会筋疲力尽,好像经过一场恶战一般,整个人一直处于虚弱状态。 到了第二日,照例输送内力之后,有弟子来报说秦堂主归来,听到秦越回来,石羽心中有些紧张,连忙跟随弟子前去。 却说秦越和白秋暝,连同竹云州以及十虎众人一路游山玩水,终于是来到侍剑宗,十虎等人都面露喜色,毕竟一路上最累的就是他们。 白秋暝这一路走来也有些疲倦,便先行回到飞燕堂歇息,十虎则由弟子带领下去安顿。 待弟子汇报过后,秦越才知石羽带着一名女子前来,心中不由感到意外,虽然内心对龙溟充满恨意,但是对石羽的感情却是一直很好,当下便对竹云州说道:“我有一位好兄弟前来,待会儿我给你引荐!” 竹云州见到侍剑堂弟子众多,环境优美,对此地是十分满意,能够结交秦越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当下微笑着点头应允。 不多时石羽便来到朝阳别院,看到秦越在此连忙上前,兄弟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石羽看着秦越说道:“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变得这么瘦!” 秦越有些哽咽说道:“大哥,这段时间你在金翅岛还好吗?” 竹云州原本正在喝茶,听到金翅岛三个字突然站起身来,石羽听到声响,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细看之下原来是那用孩童练功的恶魔,当下心中大怒,苦于长剑放在了白无炎屋内,没有兵刃,只好摆出掌法的招式准备迎敌。 竹云州看到石羽心中也是吃了一惊,当下快速思考,片刻过后苦笑说道:“没想到你说的好兄弟居然是他!” 秦越有些迷茫,看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之前应该是认识,当下连忙拦住石羽说道:“大哥,且慢动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石羽并不答话,而是对着竹云州厉声说道:“你这害人性命的恶魔,今天看你往哪里逃?”石羽和这竹云州交过手,知道对方武功高强,因此来不及解释,只是将秦越拉到自己身后。 竹云州见状知道二人关系非比寻常,当下萌生退意说道:“秦兄,看来你这兄弟不是很喜欢我,既然如此,我走便是!” 说完便要起身离去,秦越见状自然不肯应允,他和这竹云州一路相伴而来,二人相谈甚欢,自己以后报仇只怕还要联合此人,当下连忙安抚竹云州在此小坐,自己则拉着石羽来到外面。 虽然不知道秦越如何和这竹云州搅和在一起,但是石羽深知至对方乃是极度危险的人物,便将在姑苏城的事情讲了出来,听完之后秦越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我已知晓,大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就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这竹云州是我在路上认识的人物,颇有些本事,既然大哥和他不和,我不让他见你便是!” 看到秦越如此推诿,石羽不禁感觉有些心凉,想起来那几十个无辜婴孩,心中怒气便难以自持,想要上前挑战,但又很清楚自己不是对方对手,如果莽撞只怕自己也是白白丢掉性命,况且此时又不能冲动,毕竟白无炎的伤势刚刚有了起色,每日冲穴也不能耽误。 想到这些便只好先咽下这口气,只是对这秦越有些气恼,不明白对方为何非要收留此人,当下有些生气说道:“我在此还有些事情,办完就走!”说完便转身离去。 看着石羽离去的背影,秦越心中有些不舍,但是现在又不能冲动,竹云州此时还在屋内等候,既然石羽这边已经得罪,那不如和竹云州交好,总不能两边都失去。 想到此处秦越便回到屋内,和竹云州寒暄一番,表示一切都是误会,让竹云州不要担心。 不过这竹云州生性多疑,虽然秦越极力安抚,心中还是留有一丝戒备,毕竟这石羽和秦越关系看起来非比寻常,如果哪天真的合力对付自己,又是在秦越的地盘,自己只怕讨不了好处。 当下竹云州心中便有了计划,眼中精光一闪,接着恢复正常,对秦越说道:“我既然来到此地,当然是相信秦兄的为人,既然如此,我便每日不出门,秦兄大可放心,做哥哥的不会让你为难!” 看到事情总算告一段落,秦越终于松了口气,叫来祖良俊和程墨,询问近期发生的事情,然后交代一番,接着便又去找竹云州,毕竟对方是初次来到这侍剑宗,自己总要尽到地主之谊。 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了石羽,没有人打扰,便在白无炎居住的小院里安心练功,然后二人合力冲穴,一直到了第三天,白无炎双腿的穴位已经打通大半,总算是一个好消息,并且在这里忙碌,也让石羽把竹云州的事情放在了脑后。 但是这天中午正在运功冲穴之时,忽然有弟子来报,说道:“不好了,叶姑娘和梅姑娘,要和秦堂主带来的客人打起来了!” 石羽一听心道不好,怎么把梅姑娘给忘了,当下连忙收功,对白无炎说道:“我先过去瞧瞧!”从屋内拿了初芒剑冲了出去,白无炎心系众人安慰,坐在轮椅上也向外面走去。 跟随弟子一直来到神剑山庄外,这才发现此处聚集了大批弟子,秦越挡在三人中间,叶雪莹扶着梅萱蕚,竹云州独自负手站在一边,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石羽见状连忙上前来到梅萱蕚身边,看到对方并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梅萱蕚看到石羽前来,急忙说道:“石大哥,你看,这恶人原来藏在这里。” 此时秦越已经将众弟子遣散,来到石羽面前说道:“石大哥,你先将梅姑娘带回去吧,这里一切有我安排。”说着拍了拍石羽的肩膀, 石羽看对方如此说,知道还是要护着竹云州,便对梅萱蕚说道:“这其中有些事情一时半刻说不清楚,先回去我再细细讲给你听!” 叶雪莹对于竹云州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是在这里听到梅萱蕚讲述,顿时对此人心生厌恶,不由骂了几句。 这梅萱蕚也深知竹云州武功高深莫测,因此石羽劝说之后,便跟随而去,众人这才散了。 回到小院内,梅萱蕚气愤说道:“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到这恶人,那秦越不是你兄弟吗,怎么会和这人混在一起?” 石羽叹了口气说道:“秦越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我们在此地办完事情就走,这两天不如你和叶姑娘去外面镇子上住一段时间,也好让我们少一份担心!” 这一点遭到了梅萱蕚和叶雪莹的一致反对,叶雪莹在听说了竹云州的种种劣迹之后,对白无炎也非常担心,非要守在身边不可,梅萱蕚则是有些害怕,在石羽身边反而能感觉到些许安全感。 当下无法,只有安排二女住在小院的偏屋之中,石羽则是加快进度,希望能够早日帮助白无炎打通经脉,完成自己对白溪林的承诺后离开这里! 竹云州此时还站在院子外,虽然秦越再三劝说,不过竹云州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曾几何时他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此时却在这里寄人篱下处处受制,不由心生怒意,决定要除掉石羽。 毕竟石羽虽然武功尚可,但是和他相比还是有不小差距,唯一担心的就是秦越插手,若是二人合力,自己还有些顾忌,但如果趁其不备先杀掉其中一人,那么另一人也就不足为虑。 还有这次见到石羽,发现对方面色发白,呼吸有些厚重,似乎是内力受损的缘故,简直就是天赐良机,于是便下定决心一定要铲除石羽,当下竹云州敷衍了秦越几句,便借口离开回房休息。 到了第五日,白无炎的经脉也已经冲到了照海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一两次就能到达大敦穴,届时腿部经脉便是大功告成。 天已经黑了下来,石羽照例帮助白无炎进行冲穴,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白无炎示意秦越收功,说道:“我已经有感觉,很快就能冲到大敦穴,稳妥起见石兄弟还是先休息,等到精力充沛之时,我们再进行!” 石羽刚才在输送内力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对方心中气血翻涌,应当是太过激动导致,知道此时并不是练功的最佳时机,因此便听从对方建议,正好趁着白无炎平复心情之际,自己也好恢复些内力。 到了子时左右,正在运功的石羽忽然感觉有些不安,好像有些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掉了,当下心中惊慌魂不守舍,实在静不下心来练功,便下床拿了长剑来到院子里。 此时已经到深夜,山中气温底下,不过石羽却出了一身汗,风吹在身上更显凉意! 正在享受着宁静的时刻,忽然感觉右边有杀气传来,石羽下意识将长剑拔出顺势一挡,整个人借力向旁边飞去。 定睛一看居然是竹云州,当下心中便想了起来,竹云州此人睚眦必报,之前自己见到他时并没有过多言语,对方还能忍耐,这叶雪莹和梅萱蕚嘴上可没有饶过他,这竹云州一定是为此事起了杀心。 第二百一十六章 强敌交手 这竹云州看到自己一击不中,不由心中有些诧异,这小子什么时候功力增长这么快了? 其实石羽也不知道,自己修炼的四象异经乃是一门高深的功法,基础最难修炼,石羽自从修炼后一直是在入门状态徘徊,上次和竹云州大战,自己身受重伤反而激发了体内真气,自此塑成根基,后来便开始不断进展! 而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为白无炎冲穴,内力消耗巨大,不知不觉间内力已经巩固许多,早已不可同往日而语。 竹云州知道这边闹出动静之后,很快秦越便会率人前来,因此计划的是偷袭石羽一击必杀,然后找到那两名女子一并杀了,等到木已成舟,秦越孤身一人自己并不惧怕。 在侍剑堂这几天自己早已看清楚,除了秦越之外,也就白秋暝和程墨功夫尚可,不过对自己也造不成威胁,因此完全可以忽略。 一招出手而未得,石羽已经有了防备,见是竹云州,内心知道自己难逃此劫,只有殊死一搏,否则的话只会死的更快。 当下便使出无相剑诀,脚踩虚游步,瞬间便来到是竹云州身边,竹云州看到对方居然主动出击,冷笑一声:“找死!” 当下双爪齐出,朝秦越长剑抓去,但是石羽手中的长剑仿佛游鱼一边,从竹云州手中划过,直奔其咽喉而去。 没想到自己这招居然又失手,竹云州不禁心中大惊,并不是害怕对方的剑招,而是吃惊于石羽的进步,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进展这么快,如此这样下去,不出三五年只怕就要超过自己,当下脖子向后仰去,躲过这一招。 石羽却是步步紧逼,长剑一转,紧接着向竹云州肋下刺去,此时竹云州双腿扎着马步,身子平平向后仰去,正要起身,却发现对方剑招又至,心中不禁有些恼怒,硬生生一个鹞子翻身向空中翻滚而去,借着力量躲过了这一招。 这原本是石羽最近一直研究的杀招,就是为了对付竹云州,一共有三招,第一招乃是虚招,主要是为了让对方去躺身躲避,第二招才是杀招,也就是刚才自己使出的招式。 对敌之时对方身子后仰之际,自己长剑以逸待劳,如果对方起身便会中招,如果对方身子就此下沉想要躲过,石羽还有第三招,会以极快的剑法朝地上敌人攻去,那时敌人在地上难以施展,又会被剑招干扰,稍有不慎便会丧命,这乃是石羽总结自己多次对敌经验,苦心研究出来专门对付竹云州的招式。 但没想到的是,自己第一次施展出来,到了第二招便被对方破去,而竹云州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对方连攻两招,当下杀心更盛,集中内力正要出手,忽然旁边门被打开,原来是梅萱蕚和叶雪莹二人听到响动,连忙出门查看! 二人这几招其实就在电光火石只见,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情,看到二女出来,竹云州心中一喜,暗道:“石羽这小子棘手,那就先拿你们二人开刀!” 这梅萱蕚和叶雪莹其实并没有睡下,梅萱蕚心细,知道白天冲撞了对方,竹云州此人肯定不会罢休,因此便把心中所虑讲给了叶雪莹,这叶雪莹也是老江湖,二人便和衣而睡,听到响动便快速出门查看。 竹云州一转身便朝二女攻去,叶雪莹见状右手在空气中一挥,顿时爆出一片青雾,石羽见到竹云州去找那二女麻烦,心中焦急,连忙上前用剑朝竹云州后心刺去,而竹云州也只是被这青雾挡了片刻,当下屏住呼吸,手臂暴涨,穿过青雾准确捏住了叶雪莹脖子,正要用力,忽然听到一声怒喝:“撒手!” 只感觉左侧上方传来破空之声,原来是秦越长刀已至,虽然还差一点点距离,不过秦越的内功和刀法配合已经能够催生出刀芒,这一招如果自己还不松手,纵然能够捏死叶雪莹,但是手臂肯定是保不住了,还有后心石羽那一剑,到时就算自己能够躲开也是身受重伤,无力面对二人。 快速思索过后,竹云州便松开右手,身子向后退去,秦越这一招收势不及,狠狠劈在了地面上,顿时将数寸厚的青石板劈成数段,地上现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刀痕。 石羽见到对方收手,秦越前来当下挽了个刀花,收住招式在竹云州右侧停了下来。 叶雪莹刚刚死里逃生,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剧烈咳嗽,梅萱蕚在一旁扶着她轻轻拍打后背,让叶雪莹能够好受一些。 秦越的脸色并不好看,自己在白天已经劝过竹云州,看到对方答应的毫无诚意,便留了个心眼,没想到这人真的敢趁夜行凶,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当下便起了杀心。 此时白秋暝和程墨等人也已经率领弟子前来,眼看小院子里人是越来越多,竹云州知道自己鲁莽了,当下面带微笑对秦越说道:“秦兄何故如此?” 秦越冷冷说道:“我好生待你,你却欲在我侍剑堂伤人,看来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原本想着对方会主动化解这段矛盾,自己也好有个台阶下,但是此刻才发现秦越脸色铁青,显然是动了真怒,当下心中也生出闷气,自己并未得手,对方还来指责自己,当即冷哼一声说道:“老子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区区一个侍剑堂也想留住我吗?山不转水转,日后遇见莫怪老子手下无情!” 说完便施展轻功朝远处飞去,这小院是依山而建,后面乃是深谷,但是秦越知道竹云州功夫了得,肯定不会有事,只是这盟友没有结成,反而树了强敌,秦越心中有些郁闷。 石羽看到地上的刀痕,不由心中为秦越高兴,没想到对方居然功力大增,刚才使出那一刀虽然不是对自己而发,但是也能清楚感觉到压迫感,只怕是自己也不好接这一招吧,石羽在心中想到。 秦越遣散众人后,看到石羽正在发呆,想到对方此次前来,自己为了维护竹云州而冷落了对方,不由心中愧疚,开口说道:“对不起!” 石羽回过神来看到叶雪莹此时已经没事,当下心有余悸说道:“竹云州此人心狠手辣,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一定要小心!” 秦越倒是第一次听到石羽如此形容一个人,当下说道:“大哥说的是,我已经好言相劝,他还是一意孤行,那也怪不得我!” 正在闲聊之间,石羽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转身朝屋内而去,秦越见状也紧跟其后,来到屋内只见轮椅倒在一旁,白无炎趴在地上,额头已经溢出鲜血。 当下二人大惊,连忙将白无炎扶起,秦越搭脉后发现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喂过水后不多时白无炎便即醒来,正要起身,发现众人都在屋内,叶雪莹也好好的站在那里,这才放下心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听到外面有打斗声,想要出去查看,谁知从床上没有下稳,额角磕在了轮椅上,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叶雪莹从来没有见到白无炎如此心急慌乱,想到对方心系自己安危,不由一阵感动,上前温柔说道:“没事就好,你行动不便,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冲动!” 石羽却开口说道:“叶姑娘此言差异,谁说白大哥行动不便,过了今晚之后,指不定会有奇迹出现!” 叶雪莹不明所以,有些疑惑看向石羽,秦越却是一下想到问题关键,说道:“莫非石大哥此番前来是为了...”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不过我也不敢保证,只能尽力而为,成败与否只能听天由命!” 叶雪莹听到对方对此说来,心中也明白了大概,难怪这二人天天躲在屋内,自己还以为真的是研究武功招式,顿时难言心中激动之情,上前拉住石羽的手说道:“你可莫要骗我,究竟是什么法子?我当时也想了很久,都想不到治疗的方法!” 正在说话间,忽然发现自己还抓着对方的手,不由感觉有些尴尬,连忙放开,回头看了梅萱蕚一眼,发现对方面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暗道自己冲动。 石羽说道:“这方法倒也简单,我将内力输送到白大哥体内丹田,再由白大哥运转冲击周身经脉,经过测试此法可行,今天再有一次便可以打通经脉,只是为了追求速成,并没有打下基础,日常行走应当没有问题,以后白大哥自己修炼,可以将经脉慢慢修复,恢复到正常情况,那时便和常人无异!” 听到对方说的如此简单,秦越不禁心中疑惑,这白无炎乃是被大哥秦甲用重手法伤了丹田和双腿,经脉早已坏死堵塞,丹田也无法储存内力,就算石羽此时可以打通,但是白无炎无法修炼内功,早晚经脉还是会堵塞。 除非...除非这石羽的功法有特别之处,即便是丹田受损,也能够修炼,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门功法,一定是绝世神功! 不过石羽没有说,秦越也没有问,况且自己此时正在修炼达摩护体真经,对别的功夫也没有兴趣,倒是対这功法十分好奇,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够治好白无炎的双腿。 想到此处便说道:“没想到石大哥还有这等奇遇,修炼这等神功我们都很好奇,不如让我们在此观看如何?也好见证白大哥双腿的奇迹!”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大功告成 石羽看大家都十分好奇,当下也不推辞,毕竟这件事情大家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原本是想给叶姑娘和大家一个惊喜,现如今被这竹云州一搅和,也只能提前说出来。 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石羽盘膝而坐,待白无炎调匀呼吸后,双掌抵在对方后心,开始缓缓输送内力,经过几天的磨合,白无炎已经对这股真气十分熟悉,平日里除了冲穴自己也会修炼,只不过进展缓慢。 白无炎的问题和龙溟有些相似,都是对这神功里的某一种功法修炼极深,不过不同的是,白无炎被秦甲散了功,此时等于是从头开始修炼,虽然有以前功法的影子,不过等到修炼纯熟之后,进展就会快很多,不会像现在这样凝滞不前。 而龙溟的问题在于并没有散功,乃是硬生生通过秘法在短时间来将其余两种功法强行提升,导致体内真气不纯,运行不畅,每个月就都出现一次凝滞,届时体内真气涣散无法运行,变得如常人一般。 虽然现在功力大增,但也留有如此隐患,只有以后自己将功法完全融合之后,方可治愈这隐患,到那时功力也会再度提升。 而秦越则是比较幸运,先是在侍剑宗修炼了凌寒诀,接着没多久又被父亲传授了潮汐决,两种功法同时修炼,虽然进步缓慢,不过内功基础倒也扎实。 再后来不幸中毒,又得秦越传授了凝炎功,三种功法之间相互影响,也导致石羽比常人更容易走火入魔,后来幸得龙溟在一旁救助,成功将三种功法完全融合,因此在后来修炼这四象异经的时候如鱼得水,打好基础后便进步神速。 此时已经是最后关头,白无炎也心知今晚冲穴的重要性,当下摒弃心中杂念,将真气中的凝炎功剥离出来,然后穿过已经冲开的穴道,缓慢前行,一直快到大敦穴附近,开始小心翼翼行动起来。 白秋暝没想到自己哥哥居然还有站起来的可能,心中十分激动,右手紧紧握着秦越的左手,感受到妻子内心的紧张,秦越拍了拍白秋暝的肩膀,示意她放松,这白无炎若能恢复,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影响,因此并不打算阻拦,而是一面看二人运功,一面想刚才竹云州的事情。 叶雪莹此时则是极力控制自己,虽然看到二人额头见汗,但是在这运功期间,受不得外力干扰,因此只能保持安静,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梅萱蕚则是有些吃惊,知道这石羽功夫不弱,但没想到对方的功夫还有如此神奇之处,居然能令残疾之人再度起身行走,心中不禁有些羡慕,如果自己也会这神奇功法就好了,一定能令姑苏梅家在江湖上扬名。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白无炎忽然喷出一大口黑血,直接倒下身去,石羽缓缓收功,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看到石羽睁开眼睛,众人连忙上前,叶雪莹和白秋暝将白无炎扶起,梅萱蕚和秦越则是来到石羽身旁,看着对方关切的眼神,石羽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没想到最后这么几寸距离居然这么顽固,而我的内力不足,便耗了这么长时间!” 梅萱蕚看到石羽神色还好,关切问到:“那这是成功了还是...” 这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白秋暝和叶雪莹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只听石羽说道:“白大哥吐出的是当日受伤在体内造成的淤血,原本也能排出体外,但偏偏白大哥双腿瘫痪行走不得,整个人也无法活动,每日只是瘫坐在这轮椅上,淤血便越积越顽固,如果不是此次治疗,只怕十年内就会有危险。” 秦越听闻试探说道:“那石大哥你的意思是...二哥现在内伤治好了,腿也可以行走了?”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经脉已经冲开,按道理来讲确实是这样,不过白大哥双腿经脉受损时间太长,萎缩堵塞严重,为求速成只是冲开了一小部分,此时还不能像常人一样行走,不过只要勤加练习,半年之后应当就可以像常人一样行走,三年左右就能身体强壮,像习武之人一样!” 白秋暝听闻激动说道:“那我二哥是不是以后还可以像以前一样,修炼功夫?”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白大哥的丹田被毁,这功法只能够维持,却不能填补丹田漏洞,因此白大哥需每日练习,大多数修来的内力,都会被用在修补丹田缺口,然后被消耗掉,只有少量真气可以维持正常运转。” 听闻此言众人不禁都有些失落,不过白秋暝很快调整了心态,父亲已经遁入空门做了和尚,自己的亲人只剩二哥一人,二哥以前残疾,现如今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已经是天大的喜事,当下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来到石羽跟前行了一礼说道:“多谢你,此恩情我夫妇二人无以为报,日后但有差遣,一定在所不辞!” 石羽有些着急,没想到白秋暝会如此,连忙摆着双手说道:“别,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再说我和秦越是好兄弟,此事义不容辞。” 秦越也上前拍了拍石羽肩膀说道:“大哥,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们一起喝酒!” 石羽看着秦越,不知怎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二人好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虽然有诸多困难,但是共同面对都毫无怨言,多次化险为夷也是令人印象深刻,当下石羽也拍了拍秦越肩膀说道:“一定!” 送走众人不多时,石羽刚刚将白无炎放在床上安顿好,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原来是叶雪莹又来到此处。 看到石羽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这几天真是辛苦石公子了,我....” 石羽听到对方连称呼都改了,连忙笑着说道:“客气的话就不必再说,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切莫再要见外!” 叶雪莹见状松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大恩不言谢,我就不再提了,来此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刚才石大哥说无炎要半年后才能恢复正常,那么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石羽想了想说道:“可以准备一副拐杖,平日里白大哥也可以搀扶着走动,总比轮椅坐着方便。” 叶雪莹听闻连忙说道:“这个好办,我这就去。”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尺子,开始对白无炎的身高和手臂进行比划。 石羽没想到对方居然还随身带着这些东西,顿时有些诧异,看到对方面色古怪,叶雪莹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个裁缝,随身携带尺子很正常吧!” 量完之后叶雪莹便离开这里,石羽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白无炎,虽然面色苍白,不过呼吸沉稳气息绵长,显然已无大碍,当下自己也开始打坐练功,修补耗损的内力。 忙到第二日清晨,石羽睁开眼睛,听到门外有响动声,便起身前去开门,原来是叶雪莹,怀中抱着一副拐杖,正在门口踱步,看到石羽出来,连忙问道:“怎么样,白大哥他醒了吗?” 石羽笑着说道:“看样子怕是还要再睡会儿,毕竟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叶姑娘来了正好,你先进去照顾片刻,我去外面采采气去。” 这侍剑宗石羽呆了多年,可以说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也是最惬意的地方,后来不论是赤龙寨还是金翅岛,总感觉有些不习惯。 目睹着眼前熟悉的场景,石羽信步前行,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门口,只见一名弟跌跌撞撞向自己奔来。 石羽见状好奇拦住,这弟子说道:“石副堂主,不好了,外面有一个泼辣女子,蛮不讲理想要硬闯山门,守门弟子不是对手,我正要去通知其他人!” 没想到在侍剑堂还有这样的事情,石羽不禁有些好奇,连忙向门外走去,还没到门口,便听到打斗之声,只是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如此....熟悉...! 连忙来到门外,只见一名白衣女子正在和两名侍剑宗弟子缠斗在一起,三人使的都是长剑,只是这女子剑招凌厉刁钻,两名弟子显然不是对手,其中一人手臂已经受伤,但是也不敢退却,只有硬拼。 这女子圆圆的脸蛋,柳眉杏目,皮肤白皙,脸上还有些许稚气,正是云陌冰,脸蛋依稀和小时候还有几分相像,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来到了这里。 正在观看之际,云陌冰突然发难,一脚踢飞受伤弟子手中长剑,手上一招鹰击长空,直取另一名弟子咽喉,这弟子阻挡不及,眼看剑尖朝自己咽喉奔来连忙后退,但是这后退哪有对方长剑速度快,数个呼吸自己的咽喉部位便感受到了剑锋寒意,正要闭目受死,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冰儿,住手!” 云陌冰只感觉长剑忽然不受控制,脱手朝旁边飞去,这弟子感觉到咽喉压力消失,顿时瘫坐在地上。 云陌冰正要发怒,循声望去只见是石羽,当下心中一喜,也不去捡那长剑,朝石羽飞奔而去,口中喊道:“羽哥哥!” 这是小时候的称呼,现在叫出来,石羽倍感温馨,露出笑容和云陌冰抱在一起,过了片刻石羽松开手臂扶着云陌冰说道:“你怎么来这里了,还出手打伤侍剑宗弟子,你可知后果吗?” 正在说话间,秦越带人已经来到山门,看到二人,一面吩咐弟子将守门弟子扶下去养伤,一面露出笑容对二人说道:“石大哥早,云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们在金翅岛还见过面,你还记得吗?” 第二百一十八章 百密一疏 云陌冰冷哼一声说道:“当然记得,当时你去金翅岛给龙岛主贺寿嘛!” 石羽害怕云陌冰言语冲撞秦越,连忙说道:“冰儿,你打伤侍剑堂弟子,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哪知云陌冰眉毛一挑,不服气说道:“为什么要我道歉,我在金翅岛也没有见过这么没有眼色的弟子,竟然不让我进来,整个侍剑堂不也是我们金翅岛的下属分支,这些弟子还敢这么大胆?” 听到云陌冰越说越离谱,石羽连忙打断云陌冰话语说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让你道歉就这么难吗,你怎么不让弟子通报?” 秦越听到云陌冰的言语,虽然面色如常,但是内心很是愤怒,身后祖良俊听闻更是怒不可遏,正要上前理论,被秦越伸手拦了下来。 云陌冰印象里石羽还没有对自己发怒过,看到他现在面色不善,小声嘀咕说道:“我来的时候说了啊,我说劳烦禀报石堂主,就说冰儿求见,谁知那弟子却这里说没有石堂主,我就说我是金翅岛弟子,你们让我进去,谁知这几个人一听居然都拔出长剑对我,这样一来我更不能忍了...” 听到云陌冰还在解释,石羽正欲打断她话语,秦越抢先说道:“好了,既然如此,这几个弟子我会教训他们的,云姑娘远道而来,快快请进!” 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云陌冰见状对着石羽噘嘴哼了一声,捡起地上长剑插入剑鞘,便先行进了侍剑堂。 石羽看了看秦越,正要开口,秦越笑着说道:“好了石大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云姑娘是你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如今正好过来,石大哥可以带她在此好好逛逛!” 石羽叹了口气说道:“冰儿小时候并不这样,谁知在金翅岛长大之后如此刁蛮任性...”正要接着再说,却见云陌冰一人进入已经走远,连忙追了上去。 叶雪莹在屋内照顾白无炎,看着对方熟睡的面庞安静祥和,心中感觉到一阵幸福,想到以后白无炎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思绪不禁飘向了远方,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白无炎眼皮微动,已然睡醒。 叶雪莹连忙站起身来,说道:“你醒了,现在感觉感觉怎么样?” 白无炎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自从被秦甲所伤之后,没有一天能像这两天一样睡得如此安稳,只觉得周身毛孔张开,身子也不像之前那样毫无知觉。 似乎...似乎感觉到了双腿的存在,下意识将双腿蜷起来,虽然有些疼痛感,不过双腿真的在缓慢移动,叶雪莹看到不禁欣喜异常,激动之余眼角有泪水流出。 白无炎看到屋内已经没有轮椅,说道:“这...我该怎么下来?” 叶雪莹想到了什么,连忙从门后拿出做好的拐杖说道:“我问过石羽,他说白大哥以后都不需要轮椅了,现在刚刚痊愈,依靠拐杖就可以,还可以锻炼身体,恢复的更快些!” 说着将拐杖拿到床边,扶着白无炎坐起来,只见这拐杖木色正新,很多地方还有刺角没有削掉,腋下支撑之处已经用布细细包好,想来是这两日新作之物,再看叶雪莹双手泛红,右手侧还有划伤,知道是对方所做,心中不由一阵感动。 口中说道:“好,就让我试试!”在腋下支撑之后,双腿慢慢挪到地下,叶雪莹连忙为白无炎穿好鞋子,感受着脚掌的力量。 白无炎心中也十分激动,刚刚被秦甲所伤之时,再加上侍剑宗失利,自己又成为阶下囚,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夜夜难眠,生不如死,再到后来由于白秋暝的关系,来到侍剑宗自己生活稍好一些,搬到这小院居住,不过早已心如死灰,没想到如今自己还能够站起来,感觉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激动之下双腿一软,忽然身子就要摔倒,叶雪莹连忙上前去扶,但是白无炎身材高大,叶雪莹终究是女子,二人一下都摔倒在地上。 正要起身,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羽哥哥,你快来看,这两个人好奇怪啊,在地上做什么?” 石羽听闻连忙闯了进去,叶雪莹已经起身,白无炎还在支撑,石羽上前扶起说道:“白大哥,你刚刚下地不能多走动,还是以休息为主!” 白无炎笑着说道:“不碍事,我这双脚久不沾地,刚刚走了两步一个疏忽就成了这样子。” 虽然话是对着石羽说的,但是双眼却是看向叶雪莹,眼中充满柔情,当下叶雪莹不禁觉得脸颊发热,还有一个陌生女子正在朝自己走来,顿时有些害羞,连忙向屋内跑去。 来人正是云陌冰,看到白无炎腋下的拐杖,连忙说道:“对不起,我刚才离得远,没有看到...” 白无炎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无事,石羽正要向二人介绍,忽然屋内传来叶雪莹的惊呼之声,三人都看向小屋方向,只见叶雪莹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头钗,还有一张字条,石羽眼尖,看到头钗正是梅萱蕚的头饰,不由开始紧张起来。 叶雪莹拿着字条来到石羽跟前说道:“不好了,那...那竹云州原来没走,趁我们都不在的时候,掳走了梅姑娘,还说要你去山下东边十五里处,那里给你留有东西!” 石羽听闻心中大惊,连忙就要前去,白无炎说道:“且慢,此事急不得,这人应该没有远去,还是找秦越前来商议,毕竟侍剑堂弟子众多,找起来也更方便一些!” 石羽听闻连忙去找秦越,云陌冰见状也紧跟其后,白无炎见状示意叶雪莹扶着自己慢慢前去。 此时秦越正在厅内和几位庄主商议事情,看到石羽脸色不善冲了进来,当下遣散众人,还未开口,石羽便将字条递上。 秦越看后大惊说道:“竟有此事!这竹云州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这就集合人马!不过恐防有诈,石大哥还是在此稍等片刻,到时我们一齐前去,就算是陷阱也好有个照应!” 石羽此刻心乱如麻,说道:“来不及了,我先去,你准备好就来帮我!” 说完便朝门外冲去,云陌冰见状只好紧跟其后,秦越没想到居然会在自己侍剑堂发生这样的事情,心中有些震怒,当即留下数十名弟子在这里镇守山门看管十虎,其余众人全部发动,朝字条所写的地点出发! 石羽此时已经失了方寸,这梅姑娘是跟着自己出来的,如果有任何闪失,自己都没有办法对梅家交代。 想到竹云州此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石羽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云陌冰此时用尽全力,也能够跟在石羽身后,可见功夫不俗,当下石羽顾不得其他,提气朝东边十五里处奔去。 叶雪莹搀着白无炎走到外面追魂堂处,只见众多弟子慌乱前行,叶雪莹叫住其中一人问清之后,才知道秦越将人都派了出去。 白无炎听闻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当下思索片刻说道:“我们不去大厅了,先去朝阳别院!” 秦越来到十五里处,此处乃是三岔口,中间一条路直通山下宝溪镇,右边乃是上山的路,左边的小路乃是一条断头路,只有三五里长,当下石羽顺着中路查找,云陌冰朝着上路寻找。 一路慢慢找来,石羽终于在一颗树上看到系着的淡绿色布条,正是梅萱蕚所穿衣服的颜色,连忙上前解开,只见布条上写着一行小字:欲寻梅萱蕚,下山宝溪镇通明客栈二楼,竹某在此静候佳音! 石羽正要依照字条所说前去,忽然听到身后有响动之声,回头望去,原来是秦越派来的弟子前来,得知秦越也来到这里,石羽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秦越智谋超群,当下便让弟子带领去寻。 秦越看到布条上的字后思索片刻,忽然脸色大变说道:“不好!我们得赶快回去!” 石羽连忙问道:“怎么,出什么事情了?” 秦越急忙说道:“来不及解释,我有预感,侍剑堂空虚,只怕留下来的弟子有危险!” 听闻此言石羽不明所以,但是秦越担心侍剑堂,石羽担心的是梅萱蕚,当下神色暗淡说道:“好吧,那我自己前去!” 看到石羽要走,秦越连忙阻拦说道:“大哥,你不要去,就算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石羽此时心中不悦,并没有答话,而是去招呼云陌冰准备下山、秦越见状耐着性子拦住石羽说道:“大哥,你不想一想,这竹云州掳走梅姑娘所为何事?” “找我报仇?” “不错,正是报仇,既然报仇,光明正大也可,暗地里偷袭也可,为什么偏偏要这么麻烦?” 这一番话石羽倒是没有想到,不过似乎也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秦越此时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在侍剑堂,竹云州动不得我们,是因为你我二人联手他没有太大胜算,但是你我如果分开呢?他正好逐个击破,因此才会这么做,故意生出许多事端,好让你我二人分离,到时候一部分人前去寻找,相反留守的人一定想不到竹云州敢杀回去,而他就是要出其不意的效果,到时先屠杀侍剑堂弟子,然后留在那里以逸待劳,等到另一部分人回来,又会落入他的手中,你还不明白吗?” 第二百一十九章 兄弟同心 秦越说的这些话,道理石羽都懂,但正所谓关心则乱,当下石羽还有有些踌躇不决,毕竟万一竹云州带着梅萱蕚在宝溪镇又该当如何处理? 秦越看穿石羽的心思,于是叫来祖良俊说道:“你带一队人马,去宝溪镇通明客栈查看,有问题就以飞鸽传书速报于我知晓!” 看到祖良俊领命离去,石羽这才跟随秦越往回赶,一路上二人都心情沉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多时终于来到侍剑堂山门外,看着空荡荡的山门,一个弟子都没有,秦越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下向侍剑山庄飞奔而去,石羽也已经意识到不对劲,连忙紧随其后,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一个弟子,一直来到朝阳别院前的空地,秦越楞在了当地。 只见前面留守的侍剑山庄弟子尸体堆积如山,台阶之上坐着的正是竹云州,当下秦越双目通红,抽出后背长刀说道:“杀我侍剑堂弟子,拿命来!” 竹云州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实力!” 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不过身子还是站了起来,毕竟之前和秦越交过手,知道对方有些本事,双掌运气,准备硬接住对方这一招。 秦越的刀法凌厉,自从在藏剑峰闭关之后,已经练出了刀芒,刀法早已没有固定招式,而是随心而发,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对手破绽,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这一招在竹云州眼中化成了薄薄的一片白光,看起来煞是好看,顿时不禁有些沉醉其中,不过周身感觉到猛烈的杀意,还是清醒过来,一掌击向刀背,希望能将长刀轨迹改变,哪知这右手击打在刀背,只感觉好像拍打在了巨石之上,手上隐隐作痛,刀身却丝毫没有偏移。 这和当日自己交手的秦越完全不是一个实力,难道是当时对方有所隐藏? 竹云州不禁心中疑惑,一路上虽然和对方交流武学,让秦越得益匪浅,但是绝不可能进展如此神速,没想到从在姑苏城开始,就接二连三遇到怪人,之前是石羽,现在是秦越,每个人的武学进展都十分迅速,可以说是一日千里,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超过自己。 竹云州不知道的是,秦越得到达摩护体心经之后,结合刀诀进展神速,可以说每日都对武学有新的领悟,其次就是秦越确实是练武奇才,很多功夫都是一点即通,如果换一个普通人,没有三年以上,是绝不可能达到现在秦越的境界。 而石羽则是因为修炼四象异经的缘故,并且在机缘巧合之下,即便是分开修炼,每种武学的间隔时间都不是很长,可以说是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才有如今的造化。 这一招只在数个呼吸之间,竹云州看这一招不得势,当下运足内力,左手抓住刀背,有心试试秦越内力,这秦越体内经过达摩护体真经的改善,已经小有成就,内力浑厚精纯,感觉从刀背上传来一股大力,当下冷哼一声,丹田发力,和刀身传来的劲力分庭抗礼,一时间竟不相上下。 不过片刻之后,竹云州只觉从刀身传来的内力越来越强,自己不得已只好节节败退,正在此时石羽赶到,看到此情景很快便调整过来,抽出长剑对竹云州说道:“休伤我兄弟,看剑!” 这一招秦越直接使出了无相剑诀第七式,流光溢彩,剑尖犹如流星一般飞快从空中划过,直至竹云州心窝,眼看对方来势凶猛,竹云州冷哼一声。 当时竹云州的计划是将二人分离然后各个击破,从而占据秦越的侍剑堂,但是没想到众人太过关心这梅萱蕚安危,几乎是倾巢出动,在竹云州当时布置好一切回到侍剑堂后,发现只有数十名弟子,一怒之下便将这些人引到朝阳别院前一一杀死。 眼看对方剑招已至,竹云州心中有些懊悔,如果自己能早点行动,再给自己一盏茶的功夫也好,都能够用内力伤到秦越,但此时只能连忙收回内力,然后摆出防御的姿势,毕竟内力突然之间收回,只感觉气血翻涌,眼前有点发黑,不过数个呼吸之间已经好了很多。 秦越原本正在苦苦支撑,忽然感觉压力一轻,体内的真气失去目标,在体内乱窜,顿时便喷出一口鲜血,不过好在受伤不重,只是刚才被竹云州压迫,体内产生的淤血,此时吐出来反而好受许多。 石羽则是知道这竹云州难以对付,因此使的乃是虚招,只为救下秦越,看到竹云州后退,便连忙收招,来到石羽身旁护在他身前。 竹云州看到二人聚齐,不怒反笑,说道:“好极,你们正好在一起,也省的老子一个个去寻找。” 石羽严阵以待说道:“梅姑娘呢,你若告诉我他的下落,我这次可以放过你!” 竹云州笑了笑说道:“你这小子倒是天真的紧,这样吧,你和秦越二人把你们修炼的功法告诉我,我可以考虑不杀你们!” 秦越心中有气,当即说道:“大哥不要和他废话,我们一起上。” 说完不等石羽再开口,已经攻上前去,竹云州见状也毫不退缩,这一次秦越已经动了真怒,势必要将竹云州毙命于此,好给侍剑堂弟子一个交代,因此使出了第三招逆转经脉。 这还是秦越初次使用,只感觉周身传来剧烈疼痛,片刻之后是说不出来的舒坦,而且耳清目明,整个人极为敏感,双眼由于充血已经变成红色,看起来有些渗人。 所使刀法也是一招快过一招,竹云州越打越心惊,对方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每一招都是全力而为,好像不怕内力枯竭。 自己想逃,但是石羽还在旁边,这一逃如果没有跑掉的话,便会陷入被动,但是想先拿下秦越,但是对方此时气势正盛,锋芒非自己所能撼动,当下不禁陷入被动。 此时众弟子已经赶来,石羽看到连忙示意众人停下来,毕竟石羽知道竹云州功夫的恐怖,这些人贸然上前只会徒增伤亡而已。 白秋暝知道这竹云州武功高强,看到石羽阻拦便知其意,连忙拦住众人说道:“程堂主,你带领弟子在周围布控,不要上前厮杀,只是围住这人,拖住他即可!” 顿时程墨领命开始安排弟子,石羽看到众人没有上前,也松了口气,看到二人正斗的难分难解,当下提了一口气也加入战局,毕竟秦越这样的打法不能持久,如果久攻不下,势必会在竹云州身上找到破绽。 有了石羽的加入,竹云州感觉更加吃力,原本只是想先以守为主,后发制人,待到对方这波强攻停顿下来,就是自己进攻的大好时机,哪曾想对方好似战神一般越战越勇,不知疲惫,而自己反倒是越打越心惊,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堪堪躲过石羽的长剑,秦越的刀又从头顶劈下,当下竹云州闪向左侧,躲过秦越这势大力沉的一招,但是石羽的长剑却犹如灵蛇一般跟随在自己身后,在竹云州背上划出一道,虽然伤口不深,但是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竹云州拼着受伤,终于抢的一丝喘息的机会,连忙说道:“且慢!” 眼看秦越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听他人言语,竹云州情急之下说道:“梅萱蕚你们不救了吗?” 石羽听闻顿时精神一阵,自己一直都是为了救人,当下连忙停手说道:“梅姑娘人在哪里?” 秦越此时却是对外界不闻不问,手中长刀攻势依然,眼看就要伤到竹云州,石羽心中焦急,便替竹云州挡下了这一招。 拦住秦越说道:“且慢,先听他说完!” 秦越原本看到自己被别人阻挡,心中生出怒火,正要出手,却发现对方是石羽,心中一惊,立马清醒过来,但是逆转经脉后的状态却是不复存在。 只感觉整个身子的力气好似被掏空了一般,内力也是少的可怜,整个人脑袋眩晕,四肢沉重,身上开始发汗,但是竹云州此时还站在不远处,自己无论如何不能示弱,否则被对方看清虚实,只怕自己和石羽都会丧命,侍剑宗众弟子也是难逃一劫! 竹云州终于得到了短暂喘息的机会,不知道背上伤势究竟如何,只感觉不断有鲜血溢出,当下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们要放我走,让十虎和我一起离开!” 秦越一听便招来弟子去带十虎,不多时,这九个人便被带了过来,竹云州见人已经带来,对石羽说道:“你这小子,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要你发誓,我说出梅姑娘的下落,你不得为难我!” 秦越正要阻拦,石羽已经开口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我梅姑娘的下落,这次我便不为难你!但前提是梅姑娘得活着!” 竹云州说道:“这个自然,她就在这后面院子里左边第三栋房子二楼东边厢房,晕了过去,你不信可以找人去看看!” 话音刚落,秦越已经示意弟子前去查看,不多时果然将梅萱蕚带了出来,不过此时的梅萱蕚还没有醒来,看到人确实安然无恙,石羽让出一条道路,竹云州带着十虎众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侍剑堂。 刚消失在众人视线,秦越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地! 第二百二十章 密室柔情 石羽眼疾手快,看到秦越倒下便立马去扶,众弟子上前查看,白秋暝一面调派弟子收拾,一面令人带着秦越回房歇息。 这秦越实在是撑到了极限,好在修炼了达摩护体真经,经脉韧性异于常人,才能在使用出这天魔三刀的逆转经脉还能安然无恙,要知道之前修炼过此功法的人,在第一次使用出来的时候身体都承受不住,要半个多月才能够缓过来。 秦云天当时初次尝试,也足足昏过去两天才醒来,石羽搭了秦越经脉,发现脉搏强劲有力,应该只是劳累过度,导致昏了过去。 当下让众人不要担心,梅姑娘此时已经醒来,秦越上前询问,梅萱蕚只是说道:“到了清晨,自己一个人在屋内,忽然房门被打开,来人居然是竹云州,自己刚想呼叫,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后就是在这里!” 白秋暝听闻有些生气说道:“我早就看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如此大胆,居然还敢来偷袭,真的是不讲武德。程庄主,你再去传我命令,所有弟子加强巡逻,如发现竹云州踪迹,立即来报。” 程墨领命离去后,秦越上前安慰受惊的梅萱蕚,其实也是梅萱蕚运气好,要知道竹云州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做事全是随性而为,偏偏又武功高强,当时梅萱蕚冲撞竹云州之后,原本他折回是要杀人泄愤,然后趁机夺取侍剑堂。 但是在出手之时忽然心念一动,这梅家在姑苏也算有些势力,自己留这小妞一命说不定日后还能用的上,这才留手,将杀招改为打晕,然后将这梅萱蕚带走藏了起来。 众人看到这竹云州如此心狠,梅姑娘能够留得一条性命,无不为其庆幸。 忽然之间白秋暝惊叫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众人都被白秋暝叫声所吸引,只见对方面色发白,声音颤抖说道:“我...我二哥和叶姑娘....” 石羽听闻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这白无炎还是残疾之人,叶雪莹又没有什么功夫,二人在此是危险至极。 祖梁俊听到白秋暝话语,连忙出去打探,过了片刻回来说道:“夫人不必担心,我刚才已查看一番,白公子和叶姑娘并不在那里,应该是躲了起来!” 白秋暝知道祖梁俊是刚才是去朝阳别院前的尸体堆上查看,没有发现,总算是一个好消息,毕竟白无炎刚刚有康复的希望,如果不幸被竹云州所杀,那么自己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找他算账。 众人商议过后想了个笨办法,白秋暝在此照顾石羽,秦越和众人前去在侍剑堂内大喊白无炎和叶雪莹的名字,希望对方能够听到。 云陌冰原本在金翅岛并没有怎么踏足江湖,此次见到如此阵仗,整个人都有强烈不适,跟在石羽身后寸步不离,也不再多嘴说话,尤其是竹云州那可恶的模样,自己想起来都害怕。 一路喊过来都没有什么收获,云陌冰拉了拉石羽的袖子,小声说道:“羽哥哥,这里太可怕,要不...我们还是回金翅岛吧!” 石羽知道自己这妹子今天是受到了惊吓,但此时并不是离开侍剑堂的好时机,万一在路上遇到竹云州,只怕是凶多吉少,而在这侍剑堂人多势众,竹云州只怕一时间也不敢造次。 当下说到:“目前我们在这里是最安全的,这么多弟子都是我们的人,再说我也是很厉害的,和秦越联手,就连那竹云州都不是对手,但是我们二人如果分开,再遇到竹云州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白天竹云州才刚刚下山,我们现在下山遇上他怎么办?” 听到石羽如此说,云陌冰脑海里又想起了竹云州那狰狞的模样,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也不敢说离开的事情。 喊了半天也没有动静,石羽想起当时在侍剑堂时,白溪林曾经在朝阳别院的密室之内召见众人,这密室肯定白无炎也知道,当下便带了一队弟子连同云陌冰到朝阳别院内去喊。 此时白无炎和叶雪莹正坐在密室之内,四周十分安静,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样子,两个人就这样对坐着,叶雪莹此时正在注视着白无炎的眼睛,看的白无炎有些不好意思。 白无炎想要移开目光,但是又舍不得,正在犹豫之间,叶雪莹忽然伸过头来,这个意思白无炎当然知道,现如今也不知道外面究竟如何,自己说不定就要葬身在这里,何不趁着自己还活着,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当下白无炎鼓起勇气,轻轻吻了上去,双唇相接只感觉一阵柔软清香,身子有些发烫,似乎是尝到了人间最美味的东西。 叶雪莹此时则是浑身无力,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同时又是一片空白,只希望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如果外面没有危险多好,真想现在就嫁给他! 正在二人热吻之时,白无炎忽然听到外面似乎有声音传来,喊叫的是自己和叶雪莹的名字,当下心中一喜,这竹云州断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因为他都没有见过自己,那么一定是秦越等人回来,看到自己不见,派人前来寻找。 叶雪莹觉察到异样,连忙松开亲吻的嘴唇,满脸娇羞坐在那里,白无炎笑着说道:“看来我们得救了!” 此时叫喊声越来越清晰,但是叶雪莹却有些不想出去,只想和白无炎一直呆在这里,当然自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当下就坐在那里默不作声。 白无炎此时心情大好,轻轻抱了抱叶雪莹,住着拐杖前去打开机关,然后用声音回应众人。 不多时石羽便来到,将白无炎接了上去,叶雪莹也跟在身后,看到二人都安然无恙,石羽不由放下心来。 白无炎上来便问道:“这里是否出事了?” 石羽点了点头,将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听的叶雪莹是惊心动魄,心中庆幸还好白无炎谨慎,带自己来了这密室躲避,否则只怕此刻已经难留性命。 石羽询问之下,才知道当时白无炎正要去找秦越,忽然发现弟子们都要下山,追问之下方知其中缘由。 虽然这些年一直待在山庄,但是以前行走江湖之时,积累经验丰富,总感觉这么多弟子都下山不太妥当,为了保险起见,便带着叶雪莹躲在了这朝阳别院的密室之中,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去合适,原本打算再过几个时辰等天黑让叶雪莹去查探一番,没想到却先听到了石羽的声音。 看到二人无事,石羽说道:“你妹子都等得急了,我们赶紧过去,好让她安心!” 回到神剑堂内,秦越此时也已经醒来,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一切如常,就是身上酸痛,好像以前自己练功用力过度的样子,当下不由感叹这达摩护体真经真是好东西,自己修炼也是颇有心得,身子还如此疲惫,若是没有修炼,这一战过后只怕自己至少要躺个十天半个月不可。 看到白无炎和叶雪莹回来,秦越和白秋暝心终于放了下来,吩咐除了守卫弟子,其他人都可以去休息。 眼看事情告一段落,众人也都去歇息,来度过这难忘的一天,只是侍剑堂那数十名弟子,再也醒不过来了。 原本石羽是想治好白无炎的伤势,自己就离去,但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了安全起见,便在此又多住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内白无炎已经能够熟练运用拐杖行走,不会再摔跤,并且石羽也没有再为他输送过内力,都是靠白无炎自己修炼,看来此法确实可行。 最开心的莫过于叶雪莹,自从那日密室之后,二人感情是迅速升温,甚至叶雪莹私下对白无炎表达过嫁人的念头,但是白无炎觉得若是之前也就罢了,现在自己有机会能够当一个正常人,希望能够把最好的自己交给对方,因此约定等白无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二人就举行大礼。 在这一个月里,云陌冰和梅萱蕚也成为了好朋友,一个是山野女孩,一个是名门世族,二人都对对方的生活充满了向往好好奇,整日里无话不谈,足迹也踏遍了侍剑堂的每个角落。 秦越和石羽二人闲暇之余也会交流心得,不知不觉武学都精进不少,不过二人都很有默契,没有询问对方的武学底细,看起来依然是好兄弟,像以前一样。 但石羽能够清楚感觉到,秦越已经变了,二人之间好像有一层透明的膜将他们隔开,这膜虽然看不见,但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石羽心中知晓多半是因为当时在赤龙寨的事情,只不过自己也想不到好的办法去化解,因此便一直没有提起当日之事。 秦越看起来一身轻松,但是每日对于门下弟子的练功则是异常严格,显然是不甘心居于此地,这一切石羽都看在眼里,但是自己也不好去说些什么,每天就在侍剑宗练功,或者去白无炎那里做客,询问对方的身体情况,看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反目成仇 就这样又过了数十日,白无炎已经可以不用拐杖慢慢走动几步,恢复比石羽想象中要快的多,云陌冰也早已经将这侍剑宗转了个遍,一直嚷嚷着要走,石羽觉得在这里住了不少时间,自己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便打算去找秦越辞行。 来到朝阳别院,此时的秦越早已经恢复,并且给人感觉更加深不可测,眼神中偶尔有精光闪过,虽然还是依旧瘦弱,不过任谁看来都不敢小觑。 见到石羽前来,秦越起身说道:“大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石羽说道:“我今晚想跟你一块喝酒,明天我打算离开这里!” 秦越想了想说:“好!那今晚咱们兄弟二人就在藏剑峰相见!” 云陌冰和梅萱蕚最近都在一块练功,彼此对对方的功夫都很感兴趣,因此二人天天对招,乐此不疲,叶雪莹每天都在照顾白无炎,看到对方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心中更是欣喜万分,现在已经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在照顾白无炎这件事情上,只希望对方能够早日恢复。 到了戌时,石羽上得山来,秦越已经坐在这里,脚下就是万丈悬崖,现在虽然已经是春天,不过这山顶的风还是有些刺骨,秦越毫不在意,单薄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石羽来到秦越身边坐下,也将双腿悬空,感觉身子被吹得前俯后仰,连忙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这才稳住身形。 秦越看到石羽来到,笑了笑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将葫芦递给了石羽,接过之后仰脖子灌了一大口,顿时感觉喉咙一阵辛辣,紧接着胃里传来一阵热意,身子似乎也不是那么冷了。 又喝了两口,将葫芦递给秦越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用葫芦装酒了?” 秦越把玩着手里的酒葫芦说道:“我平日里不喝酒,今天是大哥说要走了,我才破例。” 沉默片刻,两人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过天气不错,此刻天上星星点点,点缀这黑色的天空,让人能够感受到自己离黑暗的距离。 石羽拿过葫芦又喝了两口,只感觉身子发热,就连口中都是些辛辣之气,当下借着酒劲说道:“当日在赤龙寨,是龙...我父亲不好,我会劝他,以后他不会来找你麻烦,你想在这里也可以,想回赤龙寨也可以!” 秦越却是没有接话,而是自言自语道:“你知道吗,当日在这藏剑峰上,苏旷教你练剑,而我后来也在这上面苦炼刀法,功夫果然突飞猛进,你说这山顶是不是一块风水宝地?我决定以后让侍剑堂出色的弟子,都来这里历练修行,你觉得如何?” 石羽看对方答非所问,知道秦越是在故意逃避这件事情,便又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有些事情都已经过去,现在我们好好活着不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会死?” 这句话反问的石羽不知该如何接话,石羽原本就不如秦越口齿伶俐,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但是这件事情实在太过重要,他知道秦越心中带着仇恨,人一旦有了仇恨,就很容易被蒙蔽双眼,做一些出格的事情,石羽实在不愿看秦越走上这条路。 于是又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也明白你的痛苦,但是你要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能够左右,你我二人一世兄弟,我只希望你能够开心快乐,足以,什么武功,什么人情世故,恩怨仇恨,都不重要,你明白吗?” 秦越摇了摇头,起身后拿过酒葫芦边走边灌了好几口,烈酒入喉,在腹中一阵翻滚,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吐出来,借着酒劲秦越提高声音说道:“开心快乐?你死了父亲还能开心快乐吗?你眼睁睁看着你父亲死在你怀里,你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你能开心快乐吗?俗话说的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听闻此话,石羽一心中一阵火大,也站起身来面向秦越厉声说道:“那我问你,叶雪卿的事情怎么算?你害死了叶姑娘,你是凶手,你劝我放下的时候,我放下了没有?你做下此等事,对我一次又一次欺骗,我又是怎样对你?现在你却说出这样的话,我真是后悔和你做兄弟!” 这番话说出,石羽想起往事心中更加愤怒,此时脑袋有些发晕,不过不知为何思路却变得清晰,看到秦越不言语,又接着说道:“当时龙岛主要算计赤龙寨,是谁在支持,谁在反对?你在支持的时候你没有想过这等局面吗?我们受到多少次秦甲的追杀,有秦甲在,你父亲心向着谁你不清楚吗?事情难道不是一直按照你和龙岛主的计划进行吗?为什么如今又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别人?” 这一句句话好似一柄锋利的匕首,一刀刀划过秦越的内心,此时的秦越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虽然石羽说的都是事实,但秦越就是接受不了,过了好久才颤抖着声音说道:“你说你后悔和我做兄弟,那你走吧,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之前!” 石羽此时倔脾气也上来了,大声说道:“我就不走,此番前来实为两件事,一是为白大哥治伤,二是解开你的心结!你知道吗,我练的功夫,龙岛主已经修炼到极致,我是为了你好,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死的只能是你,你明白吗?你死了不要紧,白秋暝怎么办?这里的众弟子怎么办?你想过没....” “够了!你笑我没有实力,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听到石羽不依不饶,秦越心中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当下化掌为刀,朝石羽面庞劈去,虽然此时手中无刀,但是这一招来势凶猛,只怕是一颗大树也会被拦腰劈断! 石羽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发难,情急之下右手屈指成剑,左手捏了个剑诀,趁对方手掌到来之时,身子下弯,左手从胸前窜出,直朝秦越肋下而去。 这秦越自从得了天魔三刀诀和达摩护体心经后,功夫也是进展神速,以前石羽有名师指点,秦越虽然天资聪颖,但功夫上始终略逊一筹,此时的秦越武学上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招式凌厉霸道。 这四象异经虽然乃是武林绝学,但是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厚积薄发,随着修炼者的常年积累,在武学一途可以说是不可限量,但石羽毕竟修炼时间不长,再加上手指也不能当剑使用,被秦越出其不意抢攻,顿时便落于下风。 只见这右手还未点到秦越肋下,对方招式已然到了面门,石羽见状心中大惊,连忙想要回防抵挡,忽然右手一麻,顿时使不上力气,原来是被秦越左手扣住了脉门,这一掌在离秦越面部数寸之时停了下来,接着秦越浑身气势全无,有气无力说道:“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兄弟,你走吧,侍剑堂不欢迎你!” 说完秦越便转身朝放着酒葫芦的方向走去,捡起葫芦打开狠狠灌了一大口,又将葫芦摔向悬崖,径直走向石屋。 看到秦越消失在自己眼前,石羽叹了口气,原本是想劝劝秦越,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心情可以说糟糕至极,自嘲笑了笑便就此下山。 原本这藏剑峰石羽早已熟悉,即便是黑夜上下也不成问题,但此时心中烦闷,魂不守舍,居然一脚踏空从上面掉了下来,还好在空中抓住了一颗树,身子倒是没有大碍,但是却摔了个灰头土脸,衣服也摔破了。 回到屋内用水洗了洗脸,这才清醒一点,只感觉周身疼痛,换过衣服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当下决定现在就走,要不然等明天见了秦越难免尴尬。 决定后石羽先写了一封书信,这封信是写给白无炎的,嘱咐他要按时练功,希望能够早日恢复,自己有事先行离开,不过以后的婚礼,自己一定会到,在这分别的日子里,希望他能够照顾好自己..., 将信折好压在烛台下,相信收拾屋子的人看到一定会交给白无炎。 接着又去云陌冰和梅萱蕚的住处将两女叫醒,说明来意,这云陌冰早就在这里呆够了,听说要走连忙就去收拾,梅萱蕚有些诧异,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连夜赶路,但是自己毕竟是跟着石羽来这里做客,石羽如今都要走了,自己岂有不走之礼? 待二人收拾妥当,三人便连夜下山,守门弟子原本想阻拦,但是石羽和秦越关系非比寻常,况且这云陌冰的所作所为,众人前段时间也都听说过,因此也无人敢阻拦。 下山之后正值深夜,四周漆黑一片,梅萱蕚说道:“石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这一问倒是把石羽给问住了,自己负气离开,确实没有想过要去哪里,云陌冰见状说道:“羽哥哥,不如我们回金翅岛吧,这外面一点也不好玩,无聊透了,梅姐姐也没有去过,那小岛上可好玩了,有船有水,有鱼有虾。” 梅萱蕚来自江南水乡,这云陌冰说的事物都不陌生,因此并没有什么兴致,不过为了不拂对方的好意,还是说道:“好啊,我都无所谓,此次闯荡江湖就是为了增加见识,去哪里都可以!” 石羽思考过后,心中已经知晓自己现在要去哪里,当下说道:“梅姑娘,麻烦你带着冰儿先去宝溪镇上四方客栈投宿,我有些事情要办,到时候我去找你们。”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下定决心 云陌冰急忙说道:“羽哥哥,你要去办什么事情?可不能丢下我们两个啊,还有你脸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秦越,哼,这次回到金翅岛,我一定要岛主给你出头!” 石羽没想到滚落的时候居然伤到了脸,连忙遮挡了一下,打断云陌冰话语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胡说,是我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的,你们前去投宿,我想去雪卿坟前看看,毕竟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到这里...” 叶雪卿的故事,这二人都听石羽讲过,看到石羽面色沉重,当下都默不作声,梅萱蕚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却知道石羽现在肯定是心里难受,于是说道:“那好,石大哥,我们在客栈等你!” 说着拉了拉云陌冰的袖子,云陌冰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噘着嘴跟梅萱蕚下山而去。 此刻身边只剩下黑夜,微风拂面,石羽感觉有些清醒,当下辨明方向,朝着远处而去。 来到叶雪卿坟前,抚摸着石碑,触手冰凉,一想到心爱之人如今已经长眠于此,便忍不住心中悲痛,口中喃喃说道:“雪卿,我来看你来了,这段时间不是我不想来,而是我不敢来,我知道了杀你的凶手,但是我没有办法对他下手,也许是我太懦弱吧!” 说到此处石羽已经是泣不成声,但是又有很多很多话都想对叶雪卿说,当下又忍着哭声哽咽说道:“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并不是怕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可怜他吧,他的遭遇让我同情,总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但是这秦越...却是执迷不悟...,如果你能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就好了...” 这一夜石羽一直说到天亮,直到嗓子都哑了,不过将心中的烦闷都说出去后,此时心情已经好了很多,而且在这晚石羽已经想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当下理了理衣服将眼泪擦干,轻声说道:“雪卿,多谢你陪着我,现在我已经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我是可以放过他,但是前提是他要做个好人,如果他还是一意孤行的话,我便不放过他!” 这一晚石羽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原谅秦越并不代表着放纵他,如果他能够好好的,那么也不枉费自己的一片苦心,如果他还是被仇恨蒙蔽双眼,那么就任他自生自灭。 想通了这个道理,石羽只感觉浑身轻松,好像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块大石头被卸了下来,到了客栈和两人汇合之后,石羽说道:“冰儿,我要你去办件事,你先回金翅岛禀报岛主,让他派人在这附近监视秦越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事的话,随时向岛主禀报。” 云陌冰有些兴奋说道:“好啊,只是...羽哥哥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石羽说道:“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等办完事我会回去找你!” 石羽是金翅岛的少岛主,这点小事自然不会拒绝,听到对方有求于自己,云陌冰心中有些开心,说道:“那我替你跑这一趟,羽哥哥你要奖励我些什么好东西?” 石羽笑了笑说道:“冰儿,你也不小了,有没有喜欢的男子啊?我在江湖上认识不少青年才俊,要不要给你介绍几个?” 云陌冰一听便没了兴趣,说道:“算了算了,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也变得油嘴滑舌起来!”说完便起身离去,石羽在身后嘱咐道:“一路上注意安全,莫要再生事端!” 梅萱蕚看到二人说笑,再看石羽一脸轻松,和昨夜判若两人,心中还是有些担心说道:“你没事了?” 石羽笑了笑说道:“有些心结而已,不过昨夜已经解开!” 梅萱蕚担心石羽总把事情都藏在心里,眼看对方不似说谎,这才欣慰说道:“解开就好,你这人不善言语,有什么事都放在肚子里,能够有倾诉的地方自然是好的,不过接下来你准备去哪里?” 石羽想了想说道:“我想去追竹云州,你怕不怕?” 石羽原本是想用这招来逼梅萱蕚知难而退,毕竟自己身边老是带着一个女子总是有些不方便,不过想要去追击竹云州的事情,也确实是石羽心中的想法,毕竟此人丧心病狂,所到之处总会闹出人命,自己不能再任由他如此作恶下去。 梅萱蕚一听不禁有些惊愕,这竹云州武功高强,石羽和秦越二人合力也不过和对方打了个平手,此时又怎么敢去找对方麻烦,想起姑苏城外当日的事情,心中不禁有些害怕,说道:“竹云州武功那么高,你有把握吗?” 石羽面色凝重说道:“虽然竹云州很危险,但此事却不得不去办,这竹云州修炼的邪功需要孩童的血进行修炼,如果我不加以阻止,只怕还会有婴孩丧生在他手中,这种大恶人一定要除,只是此行凶险,因此我想...梅姑娘要不你回家把,这件事情我没有把握,不能让你陪着我一起冒险!” 石羽之所以如此决定,正是因为自己已经想开了,治好白无炎后,可以说已经履行了诺言,再了无牵挂,前去找竹云州如果能够阻止他最好,若是失败大不了就是一死了之,反正自已已将生死看淡,叶雪卿死了,自己刚好下去陪他。 哪知梅萱蕚听闻此言连连摇头,说道:“不行,我好不容易跟你出来一趟,如果现在回去,以后再想出来就难了,这竹云州不好对付,我在的话总还能出一份力!” 石羽原本是想吓退梅萱蕚,但是谁知道对方竟然还要跟自己一起,没想到打发走了云陌冰,这梅萱蕚却成了棘手问题。 当下石羽又劝说道:“叶姑娘,你跟我出来闯荡江湖,你的安全我肯定是要负责,但是竹云州的功夫你是见识过的,此行实在是危险重重,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跟着我做这件事,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我...我不能回去,我爹给我说了门亲事,是姑苏城张家的公子,但是他是个痨病鬼,还经常踏足青楼,我实在不能嫁他,实话告诉你吧,此次是我偷偷跑出来的,若是现在回去,父亲肯定逼我嫁人,到那时,我就只能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你能眼睁睁看着我走上这条不归路吗?” 听到此言石羽顿时楞在当地,没想到这梅萱蕚跟自己出来还有这个缘故,这下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劝梅萱蕚回去,毕竟回去无疑是往火坑里跳! 看到石羽被说的哑口无言,梅萱蕚接着说道:“但是去追杀竹云州就不一样,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我就成了英雄,那时父亲也不好再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石大哥你和叶姑娘感情深厚,相信你一定能体会到我的苦衷,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原本石羽只是无法反驳,但是在听到梅萱蕚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有了感同身受的感觉,当下一时冲动便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如果找到竹云州踪迹,你不能参与,如果我死了,你就赶紧逃,如果我侥幸得手,那么就把头功给你!” “谢谢石大哥!” 石羽没有想到的是,这番话是梅萱蕚编的,她在梅家被视为掌上明珠,父亲和四位哥哥都疼爱有加,在姑苏城又颇有势力,又怎么会逼她嫁给一个痨病鬼?但是石羽对这些事情不会多想,因此梅萱蕚说出来他便深信不疑。 小二端来早饭,二人用餐之时,石羽随口说道:“对了,你不愿意嫁给那张公子,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梅萱蕚没有说话,红着脸点了点头,过了片刻石羽脑子终于又转过弯来,恍然大悟说道:“不对,就算你不跟着我,也可以不回家啊?” 梅萱蕚抱怨一声说道:“你怎么这么笨,我又没有独自一人闯荡过江湖,只是和你出来见过几天世面,我一个弱女子,连怎么回家都成问题,哪里还敢乱跑?” 这番话又说的石羽哑口无言,为了避免对方再乱想,梅萱蕚岔开话题说道:“对了,石大哥,你说这竹云州会去哪里呢?” 石羽想了想说道:“我听秦越说,这竹云州之前说准备去陕甘一带附近,我们不妨去那里碰碰运气!” 梅萱蕚听闻对方说起秦越,便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对了,你和你那好兄弟...是不是...闹矛盾了?” 石羽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他现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不希望他做傻事,但是他却觉得我是在害他,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梅萱蕚宽慰说道:“兄弟之间闹矛盾多常见,牙齿还咬舌头呢,等过一段时间你们两个人都气消了,在一块好好聊聊,没有什么矛盾是解不开的!” 梅萱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于石羽的事情现在都非常关心,总是不由自主想和对方说话,看到对方遇到难题,自己就想为他出主意,看到石羽心情不好,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差。 不过石羽并没有察觉,只是觉得梅萱蕚说的十分在理,当即认真说道:“谢谢你,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再来侍剑堂和秦越好好谈谈。” 梅萱蕚家中四个哥哥,自小嬉笑打闹惯了,兄妹之间因为一些小事情生气也是家常便饭,转眼之间就能和好如初,不过梅萱蕚不知道是,石羽和秦越之间的事情并不是如此简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武林高手 眼看劝不走梅萱蕚,石羽只能带在身边,二人说走就走,先到集市上去买马匹,来到马市,石羽对此事是一窍不通,梅萱蕚还有一些了解,最后给石羽挑了一匹黑马,梅萱蕚选了一匹白马。 马贩子笑着说道:“这位女侠真有眼光,这两匹可以说是我这里最好的马儿,绝对物有所值,如果女侠真心要的话,两匹马的价格加起来您给八十两就成。” 梅萱蕚也不讨价还价,掏了银票便将两匹马儿牵走,来到石羽面前,只见这黑马通体黝黑,没有一根杂色,双眼有神,宽额大脸,鬃毛油光发亮,看起来威武雄壮,不禁心中喜爱。 而这白马个头略低一些,不过体型匀称,四肢粗壮有力,走起路来蹄子像翻花,看起来也是颇为神俊,梅萱蕚笑着说道:“走吧,开始我们的江湖闯荡之路!” 这陕甘一带乃是西北方向,距离此地甚远,不过好在石羽之前去过多次,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因为要打听竹云州和十虎的消息,一路上二人脚程并不快,如此行了数十日,也才来到黄山附近。 梅萱蕚勒住马儿说道:“这黄山丹霞峰上有一位马伯伯,江湖人称闪电鞭,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如今我们正好路过此地,不如去看看他可好,这位马伯伯消息灵通,说不定知道竹云州的踪迹!” 石羽点了点头,江湖前辈们见多识广,如果能了解一些线索自然是再好不过,当下二人调转马头,向左侧树林奔去。 这丹霞山风景宜人,和江南山水颇有不同,尤其是在傍晚霞光落下,石壁呈现出赭色看起来光彩夺目,二人都是初来此地,看到如此风景不禁都为之感叹。 行得半日,山路陡峭,马儿不好前行,二人便将马儿拴在林子里,然后步行上去,山中树木多以松树为主,又走了一个时辰,石羽不禁有些疑惑,说道:“这条路对不对?怎么感觉越来越陡峭,这马伯伯不会住在这种地方吧?” 梅萱蕚也不确定,之前马伯伯来姑苏做客的时候,说自己住在丹霞峰顶,眼看四周山峰陡峭,不论从何处前行,应该能够到达峰顶,便说道:“应该错不了,马伯伯之前说过自己的住处,和这里十分相近!” 再行片刻,果然看到旁边不远处有一条石阶,路也变得宽敞起来,原来二人只是走偏了路,不过好在最后又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 梅萱蕚有些不好意思,石羽倒没觉得什么,拾阶而上,转了好几个弯,终于看到一家道观,上面写着混元观三个字。 梅萱蕚见状兴奋说道:“就是这里!” 说完便连忙上前,石羽只好紧随其后,来到门外,只见这混元观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石羽说道:“这马伯伯不会是不在家吧!” 梅萱蕚点了点头说道:“马伯伯喜欢云游,说不定如此,但是身边也有弟子和服侍之人,现在一个人都看不到,应该不可能啊?” 正在说话间,忽然从左边穿出两柄寒光,石羽和梅萱蕚看到此处空无一人心中已然警惕,发觉有人偷袭便出手抵挡,只见偷袭的乃是两名十五六岁的孩童,脸上稚气未退。 眼见一击不中,二人立即住手,然后摆了个防守的姿势,一人剑尖朝天,一人剑尖指地,似乎是什么阵法。 石羽刚才和二人过了一招,只感觉这二人虽然剑法古怪,但是却稀松平常,不知是否是修炼不精的缘故,仔细观察下,发现二人腰间都系有长鞭,当下轻声在梅萱蕚耳边说道:“你的这位马伯伯,所使兵刃是不是鞭子?” 猝不及防之下,梅萱蕚只感觉耳朵传来热气,顿时浑身酥麻,几乎有些站不住脚,石羽的心思却在两个小童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梅萱蕚异样。 梅萱蕚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石羽这才收起长剑,抱拳行礼说道:“二位误会了,这位是姑苏梅家的梅姑娘,和道观的主人是旧识,我们途经此地特来拜访,不是什么坏人!” 左边的圆脸小童听闻面露犹豫之色,右边小童神色凌然说道:“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师傅交代我们,此时来的多半都是不怀好意之人,如果你们真的是朋友的话,还请三日之后再来吧!” 听闻此言石羽不禁有些惋惜,好不容易上得山来,居然还要等三天,梅萱蕚也是有些为难,没想到带着石羽来拜访前辈故人,却遭到如此冷落,不过石羽并没有多想,沉思片刻便说道:“好,那我们就等三天后再来!” 正在说话之间,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惨叫,两名小童面色突变,石羽也发觉这里有些异常,当下说道:“你们师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若是需要我们二人相助,定在所不辞!” 哪知两名小童神色紧张,厉声说道:“快走快走,如果你们真的是师傅朋友的话,现在走就是帮我们了!” 见状石羽只好和梅萱蕚下山,目送二人到看不见的地方,这两名小童才急急忙忙跑回去。 梅萱蕚有些着急,说道:“马伯伯别真的出什么事了?我们不会真的要走吧!” 石羽笑着说道:“当然不是,既然不让我们光明正大进去,那我们就偷偷溜进去瞧瞧,如果你的马伯伯真的需要帮助,那么你我二人岂不是正好可以出手相助。” 这番话正好也是梅萱蕚心中所想,二人一拍即合,当下又悄悄返回混元观,仔细听来,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打斗之声。 看来这道观里果然有古怪,寻声而去,一直来到道观后面,此处乃是山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石洞,还有四人正在这洞口处缠斗,此时有三个人成合围之势,被围攻之人手持一条银鞭,正守在洞口! 这三人约有三十来岁,使的都是长剑,看起来也是一路剑法,一人正面迎敌,二人在两侧骚扰,此刻似乎已占上风,好在这老者手中银鞭舞的是密不透风,暂时还能守得住。 梅萱蕚正要冲下去相助,石羽按住对方肩膀小声说道:“且慢,我们看一看再说,你没发现这三人神情焦急,而这守在洞口的老者却是一脸从容,我们贸然下去可别打乱了你马伯伯的计划!” 梅萱蕚听石羽如此说来,这才静下心来,细细看去果然不差,明明是这三人占上风,但是神色焦急,马伯伯却是从容不迫。 忽然之间,这老者手上发力,手中长鞭好似活过来,犹如灵蛇一般,快速向对面之人面颊扫去,由于速度过快,鞭尾发出呼啸之声。 这人不敢迎接,一面用长剑去挡,身子一面往后退,哪知长鞭在快要接触长剑之时,忽然老者手中一拉,鞭子缩短数寸,从长剑边上划过,直接朝左侧之人击去,这人防备不及,胸口中鞭,顿时倒地不起。 而老者的鞭势未尽,直接反手,又直朝右边的虬髯大汉击去,这一鞭来势更猛,自上而下,这大汉连忙躲闪,但还是慢了一步,左肩被长鞭击中,顿时便跪倒在地。 两鞭过后,没想到形势逆转,剩下这人想要逃跑,老者手腕一抖,长鞭好像活过来一样,一圈一圈化成了许多圆圈,直接将这人套住,这人只觉周身好像被巨蟒缠绕,勒的自己喘不过气来,紧接着肋骨尽数断裂,老者顺势一拉,顿时这人便倒地不起。 这三鞭看的石羽是惊心动魄,没想到这马伯伯还有这样的绝招,如果自己贸然对上,只怕也是要吃亏。 此时旁边的梅萱蕚站起身来说道:“好!马伯伯的闪电鞭使的是出神入化,让侄女大开眼界!”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还有旁边的小友,一起下来吧!” 石羽一直藏在这里没有动,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发现,当下连忙起身来下行礼说道:“晚辈石羽,见过马大师!” 老者笑着说道:“什么大师不大师的,老夫叫做马武德,你和萱蕚一样,叫我马伯伯好了!” 梅萱蕚上前拉住马武德衣服说到:“马伯伯,几年不见,你的身手是越来越好了,侄女想要超过你只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石羽这才想起来,梅萱蕚也是用鞭作为兵刃,估计也是这位马伯伯所传授。 刚才众人一直在打斗,来不及细看,此时才注意到这马武德身形不算高,一身白衣,年纪约有五六十岁,双眼炯炯有神,只是嘴角向下,给人一种不怒自严的压迫感,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滋味。 刚刚寒暄两句,马武德惋惜说道:“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恕老夫招待不周,眼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乖侄女不妨和你的朋友三日后再来,到时候伯伯一定带你们在这丹霞峰上好好转转!” 梅萱蕚有些不解说道:“我们二人刚才到观中,出来两名小童,也是说让我们三日后再来,马伯伯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们二人虽然武功不如您厉害,但是也能助您一臂之力不是!” 马武德叹了口气说道:“非是我要怠慢你们,而是此次的对头是在太过厉害,这些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自然不再话下,厉害的角色应该后天会来,到时候我尚且不能自保,又怎么能够忍心让你们来这里送死,这趟浑水还是不要淌的好!” 听到对方说的如此严峻,梅萱蕚心中有些焦急,这马武德也算是自己的师傅,自己怎么能够坐视不理,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看到石羽神色异样,当下说道:“既然马伯伯执意如此,我们便三日后再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奇珍异果 说完石羽对梅萱蕚使了个眼色,梅萱蕚心领神会,正要开口,马武德看穿二人意图,知道这二人肯定要骗自己,便说道:“算了,你们要留在这里就在这里吧,只是一切都要听我号令,千万不要擅自行动,否则若有性命之忧,老夫也无能为力!” 梅萱蕚听闻开心说道:“太好了,马伯伯我们一定听你的话!” 马武德笑着说道:“若是真听我的话倒好了,你们是不是准备先假装离去,然后再悄悄回到这里?” 梅萱蕚吐了吐舌头,说道:“马伯伯就是厉害,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此时从洞内走出两个小童,正是之前拦住石羽和梅萱蕚二人,将倒地三人一一抬走,马武德说道:“给他们点水和食物,等三天过后再送他们下山!” 梅萱蕚好奇发问,马武德说道:“这三人是黄山四杰的兰剑、竹剑和菊剑!也是此地一方豪杰,可惜了....” “不是黄山四杰,怎么只有三个?” “他们的大哥梅剑,被人寻仇,已经死了有三年了!” 当下无事,马武德索性将此事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原来这丹霞峰人杰地灵,土地肥沃,而且由于土质原因,会长出一种黑藤,这黑藤能够结出绿色的果子,被大家称之为玄果,吃了之后可以功力大增,因此很多江湖人士都对这果子趋之若鹜。 但是好景不长,随着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这原本就生长不多的黑藤慢慢便因为采摘过度而绝迹,有些人尝试去种这玄果,但是连芽都没有发出来,慢慢的大家也就死了这条心。 但是这在混元观后山的山洞中,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一株,此时已经结果,再有三日就能成熟,到时候就可以摘下服用,马武德每日都在此处悉心照料,就等着果儿成熟,但是没想到最后被一个叫田正的弟子将这个消息给卖了出去。 现在这弟子已经逃跑,果子又在成熟之际离不得身,因此只有守在这里,希望消息能够传慢一些,等到三日后果子成熟,马武德便会摘下果子带着众弟子出去云游,到时候就算江湖中人前来,也只能无功而返。 听到这里石羽不禁问道:“这果子有这么神奇吗,值得大家以性命相拼?” 马武德笑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首先这果子非常稀少,每株黑藤最多结果也不超过十个,洞内这株黑藤只结了三颗,摘下之后这果子也极易保存,一般温度得当的话,放上三五个月都不成问题,不仅可以增加功力,对很多内伤也有奇效,一些炼药高手会将果子和其他药物混合炼制,在疗伤方面效果更加显着!” 看到这二人对自己所说的话不是很相信,马武德便说道:“来,我带你们进去看看这果子!” 说完便带头进了山洞,石羽和梅萱蕚紧随其后,来到洞内,发现里面居然有亮光,应该是山顶有裂缝所致,不远处坐着两个小童,其中一人左臂受伤,另一人正在给他包扎,看到马武德进来,二人欲起身,马武德连忙上前扶住说道:“你先在此好好养伤,不要乱动。” 小童面露感激之色,和师傅交流过后,马武德带着石羽和梅萱蕚继续前行,此时光线已经比较弱,叶窈竹想要吹量火折照明,马武德看到连忙制止,说道:“这黑藤惧光,你们跟在我身后慢慢前行。” 大约行了数十步,此时已经是漆黑一片,只见不远处有三点红色亮光,不过红色比较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石羽运足目力,隐约看到了传说中的黑藤,藤体越有小拇指粗,蜿蜒盘旋在石壁上,叶子约有手掌大小,看起来十分神奇。 看了片刻马武德带着二人出了山洞说道:“这果子原本是鲜红色,极为亮眼,只有在快成熟的时候颜色才会变淡,直到变为无色,一般在十二时辰后会再发出绿色光芒,那时便是成熟的标志!” 没想到天地间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梅萱蕚听得津津有味,说道:“这等好东西确实不能让别人夺走!” 听闻此言马武德面色凝重说道:“确实是宝物,但是我们有没有命拿就不一定了,如果我们能够撑过这三天,那么自然万事大吉,到时候我愿奉上一颗作为谢礼!如果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不再将这消息散播出去就好!” 梅萱蕚听闻顿时正色说道:“马伯伯,你是我爹的至交好友,也是我师父,徒儿怎能要你的东西?这件事正好让我遇上,那我当然义不容辞!” 这番话也说到了石羽的心坎里,石羽对这果子并不感兴趣,因为他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武功要靠着自己去修炼,依靠外物强行提升,终究不是正途,因此对这果子也不敢兴趣。当马武德表示可以将这颗玄果送给石羽时,也被石羽当场拒绝。 看到二人都断然拒绝,马武德只在心里感叹,这两个年轻人看来是初入江湖,心比天高,不知这宝物珍贵。 不过自己却有急事需要两颗,剩下这一颗即便对方不要,自己也会想方设法送出,只是目前说这一切还为时尚早,因此只是起了念头便抛在了脑后。 石羽拒绝之后说出了心中疑惑:“马伯伯,看你如此谨慎,是否有什么难缠的对手?” 马武德叹了口气说道:“不错,若是一般江湖人,老夫我倒也能应对,难就难在黄山有一个仙剑山庄,乃是百年前人称剑仙的李少白所建,也是此地势力较大的门派,但是随着这仙剑山庄势力越来越大,山庄内弟子也是良莠不齐,有一位李玉长老蛮横无理,恃强凌弱,众人都碍于神仙剑山庄的势力,敢怒不敢言,我这混元观虽然离仙剑山庄不远,但是并没有什么交集,如果是这李玉前来,只怕少不了交手,到时候不论我是胜是负,只怕都不好过!” 石羽听闻,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只是对敌的话,那么自己还可以出一份力,但是听马武德的意思,似乎还不能伤了这位李长老,否则惹下这仙剑山庄便有些难办! 梅萱蕚听闻说到:“这有何难,马伯伯不是说了要送我们一颗,不如这颗就给这李玉如何,如果他就此罢手,倒也不失为好结局,如果他不愿意,那么就由我和石大哥帮忙,我们二人一个在姑苏,一个龙泉,都还有些势力,那仙剑山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在整个武林里只手遮天吧,马伯伯你不好出手,交给我们便是!” 听完梅萱蕚的言语,石羽不禁眼前一亮,心中暗道此法可行,但是马武德却面露难色,过了好半天才说道:“若是平时,这忍也就忍了,三颗都给他也没有问题,只是现下我确有困难,需要两颗玄果,这第三颗已经许给你们,又怎么能再给他!” 梅萱蕚一听原来是这事,舒了口气说道:“马伯伯,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玄果,刚才我们都没要,若给那李玉便能平息此风波,是再好不过了。” 马武德欲言又止,虽然这二人是诚心相助,但是奈何仙剑山庄在此地势力甚大,只怕三日过后这混元观还能不能留下都是问题,收的这些弟子只怕也是在劫难逃! 想了半天忽然想到,我这辈子也没有个拿得出手的弟子,这梅萱蕚如此懂事,不如就传给眼前这丫头,反正自己也是她半个师傅,如此一来,就算自己战死,自己这身武艺也能流传下去! 想到此处马武德假装同意说道:“既然如此,也只有这么个办法,但是这李玉武功高强,剑法出神入化,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我不好出手,若你们二人再不敌他,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梅萱蕚拍了拍石羽肩膀说道:“马伯伯,我这位石大哥虽然年轻,但是剑法惊奇,就连这佩剑都不是凡品,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够办好此事!” 马武德神色严峻说道:“非也,非也,就算这石少侠剑法超群,但毕竟年轻,对敌经验不足,稍有闪失,老夫可担待不起,不如这样,今日我传你闪电鞭,助我御敌!” 梅萱蕚一听有功夫可学,顿时有些兴奋,石羽见状知道这马武德是要传授武学,便知趣找了个借口到混元观去巡逻,看到石羽离去,马武德面色凝重对着梅萱蕚说道:“跪下!” 自古以来师傅传授技艺,徒弟都要跪地行礼表示感恩,以前马武德教过梅萱蕚鞭法,但是却阻止了对方下跪拜师,只说是教给年轻小辈一些小玩意儿,此时要对方下跪,梅萱蕚立马意识到,这是要将自己的拿手功夫传给自己,连忙依言老老实实跪在马武德面前。 “再磕三个头吧!” 梅萱蕚在地上郑重磕了三个响头,马武德将其扶起,仔细端详一阵,心中颇有感触,没想到自己浪荡一生,老了找的传人居然是一位女子,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想到此处接着说道:“好孩子,你先把我之前传授的鞭法演示一遍,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如何!” 梅萱蕚原本有家传功法,但是不知为何自己对这鞭法更感兴趣,当时马武德传授了一套鞭法,自己是日夜练习,也算是颇有心得。 当下向马武德行了一礼,便解下腰间长鞭,依照当日所授练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讨教剑招 看着梅萱蕚翻腾的身姿,手中长鞭进退有度,马武德暗暗点了点了头,心中不由暗道此女果然是可造之材。 只见正蹬、左刺鞭,金刚大捣锤、化鞭为刀....每一招都是按照马武德当时传授的招式练到了精髓,而不是在练死招式,能够根据自身情况以及周边环境加以修改,正符合鞭法变化无常的奥妙。 尤其是一招混元劲,长鞭随劲而走,犹如灵蛇一般,在空中左突右冲,出其不意,马武德看到此处忍不住喊了一声:“好!” 梅萱蕚招式犹如行云流水一般,接着一招倒卷飞龙,将地上一颗大石卷了起来,在空中长鞭点到巨石只听“砰”的一声,巨石裂为数块散落在地! 一套鞭法使了下来,梅萱蕚面色绯红,显然是用力过度的征兆,毕竟马武德这套鞭法乃是外门功夫,对于臂力、腕力、身法和步法都有着极高要求。 待梅萱蕚定下心神,马武德说道:“不错不错,比我想象中要好的多,以你的基础,现在为师可以放心传授你闪电鞭法!” 清了清嗓子,马武德接着说道:“这闪电鞭乃是本门绝学,不可轻易传给外人,以后你若是要收徒,寻常鞭法皆可传授,但是这闪电鞭,最多只能传三人!” 梅萱蕚恭敬说道:“弟子谨记!” 马武德接着说道:“这闪电鞭乃是以偷袭为主,虽然只有五招,但是环环相扣,每一招使出都不简单,连环呼应,下一招必定在呼吸之间到来,因此这五鞭虽然重要,但是招式前面的铺垫更为重要!” 梅萱蕚听闻兴奋说道:“师傅,我想起来了,当时你对战那黄山四杰之时,就是用的这招,那时我看师傅有些吃力,还想上去帮忙,没想到顷刻之前,师傅的鞭法便收拾了这三个毛贼!” 马武德面上露出笑意说道:“不错,若我要正大光明去打,虽然也能胜过他们,但势必要废一番功夫,此时劲敌当前,我不愿和他们多做纠缠,因此就使了这招,先以鞭法示弱,让三人以为老夫只能自保,慢慢地他们就放松了警惕,接着瞅准时机,找到对方破绽一击必杀,这闪电鞭的精髓就在此处,你对敌之时一定要时时记着偷袭二字,这样可以让鞭法发挥更大的威力!” 接着马武德又讲道:“我使一遍你可要看清楚了!这第一招叫做截断式,先让对方得意忘形,然后瞅准时机,破开对方破绽,转守为攻,可以打断对方计划,让其在来不及思考的情况下迎敌,这第二招叫做乘胜追击,旨在持续攻势,让对方措手不及,接着中招...” 马武德一边讲解一边演练,梅萱蕚天资尚可,在这鞭法上又练习多年,待马武德演练三遍后,自己便已经将要领完全记住。 看到对方都已经记下来,马武德语重心长说道:“这闪电鞭虽妙,但是基本功更为重要,不仅手上功夫要演的像,面部表情,脚下步伐,手腕用力等各方面都要兼顾,才能让别人按照你的套路走下去,不然对方看出破绽有了防备之心,那么这招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你一定要清楚!” 梅萱蕚点了点头说道:“弟子已经全部记下了!” 马武德叹了口气说道:“也是难为你了,临时抱佛脚,在这特殊时期我也教不了太多,等此事过后,若有机会,我再细细教你!” 梅萱蕚还沉浸在马武德这套鞭法的精妙当中,对这话语并没有过多思考,也没有注意到马武德落寞的神情。 二人说话间,马武德耳朵一动,听到远处似乎有金器相交之声,难道是有人在打斗?想到此处心中紧张便连忙前去。 毕竟此时这玄果还未成熟,就算有人来也摘不得,梅萱蕚见状也跟了上去,来到混元观,只见石羽正在收剑入鞘,不远处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看到二人前来,石羽说道:“刚才有一个人前来想讨要玄果,好像叫什么飞雷剑,我让他先过我这关,结果他不敌就走了!” 马武德一听面色大变说道:“这飞雷剑李无奇乃是李玉的儿子,此番不成只怕这李玉要亲自前来了!” 石羽一听有些懊悔说道:“早知如此,我该好言相劝,看分他一颗是否可行,现在结下了梁子,都是晚辈鲁莽所致,还请前辈恕罪!” 马武德面色古怪说道:“这李玉之所以敢肆意妄为,一方面是因为他是山庄长老,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这儿子,乃是练剑的奇才,已经被仙剑山庄列为重点培养对象,是极有可能出任下一任庄主的存才,所以仙剑山庄才对这李玉的蛮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这山庄的用剑天才就这么被你打败了,感觉你们俩也差不了几岁啊!” 石羽有些纳闷说道:“这晚辈就不知道了,这人自称是飞雷剑,说自己的剑法迅猛如雷,让我看好了,但是我觉得他的剑法虽有独到之处,但是此人应该是没有练到家,剑法中多有破绽,因此对了几招我就破去了他的招式,哪曾想此人一见如此,便逃走了...” 马武德听闻石羽如此说来,再细细观察对方面相,也不像是爱说大话之人,心中暗道:“难道此人剑法果真如此高超?” 不过石羽毕竟是梅萱蕚的朋友,也是自己的帮手,他的强大可以让自己有更多保障,当下马武德心中的大石终于能够稍稍放下。 三人再次回到石洞前,这里一切如常,待到傍晚用过干粮后,马武德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绵长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这呼吸好似游丝一般,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掉,但是却又给人感觉坚韧无比,心知又有高手前来,顿时心生警惕。 正要呼唤二人,石羽也发觉异常睁开了眼睛,片刻之间,一个身影落在此处,只见是一个中年人,身着紫色长袍,面容英俊中带着些许威严,尤其是一双眼睛,好像两把利剑一般,看的石羽一阵不舒服! 马武德见状上前说道:“原来是逍遥剑先生驾到,只是这玄果还未成熟,先生就如此心急么?” 这逍遥剑便是仙剑山庄李玉的名号,只见对方冷哼一声,斜眼看了马武德一眼,接着手指石羽说道:“玄果之事先放在一边,我且问你,此人是不是白天伤我儿子之人?” 说完眼睛又盯着石羽,马武德心中暗道糟糕,连忙说道:“年轻人切磋武艺,实数平常,况且令郎也没有受伤,我愿以一颗玄果作为...” “我说了玄果的事情放在一边,待成熟之后,你将所有玄果准备好,我会派人来取,我现在问的是,是不是他打伤了我儿子?” 马武德知这李玉不讲道理,但是现如今在两个小辈面前,对方却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不禁心中有气,暗道:“若不是你背后有仙剑山庄撑腰,老夫早就要出手教训你!” 不过虽然心中如此想,却也没有直接反驳,只是面色不善说道:“怎么?儿子不中用,你这是来强出头来了?这小子是我侄女的好友,你想找他,先过老夫这关再说!” 此时的马武德正在气头上,已经不顾什么后果,只想教训眼前之人,看到这李玉眼中充满怒意,石羽连忙上前挡在马武德身前说道:“前辈是说白天前来的黄衣男子么,确实和我交过手,但是我并没有伤他!” 李玉冷哼一声道:“还敢狡辩,这就捉你回去认罪!” 话音刚落长剑不知怎么就已经抽了出来,就连石羽都没有看清,心中佩服说道:“好快的剑!”当下不敢小觑,一只手放在剑柄上,说道:“如果前辈执意赐教,就请来吧!” 李玉也不多言,直接便朝石羽而去,长剑在空中变化数招,映着月光煞是好看,不过这乃是虚招,让石羽不知道对方会从何处攻击。 却说马武德冷静下来,还想在中间说几句圆场的话,只见二人已经缠斗在一起,当下心中又起怒意,这李玉也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大不了以后荒了这混元观,今天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石羽脚下踏出步伐,让对方一时间无法锁定目标,接着使出无相剑诀,看到对方所使剑招,李玉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就在此时马武德的长鞭已至身后,便不得不分心去挡! 紧接着梅萱蕚也加入其中,自知自己功力不济,梅萱蕚只是依靠长鞭优势在旁边骚扰,石羽和马武德一前一后,这李玉虽然剑法超群,但是一时间也奈何不得这三人,尤其是这石羽剑法精妙,每使一招,李玉都想看个清楚,但是又有劲敌在旁,一时间便落了下风,不多时李玉只感觉越来越吃力,知道再撑下去肯定会有危险,便施展轻功飞到旁边石壁上借力逃走。 看到李玉的身影消失不见,马武德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心高气傲之人,居然会就此狼狈离去,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石羽和梅萱蕚也没有想到会赢得如此轻松,梅萱蕚开心说道:“马伯伯,这人不会再来了吧!” 马武德傲然说道:“再来又何妨,我三人合力,这李玉可是毫无还手之力,这三颗玄果咱们是势在必得!大不了等拿了玄果,我便将这混元观换个地方重建,嘿嘿,放下了这层包袱,对付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石羽听闻马武德之言,心中也颇有感悟,很多时候并不是自己做不好,而是顾虑太多所导致,如果能够摒弃一些杂念,相信能够在武学上更上一层楼。 看到李玉逃走,马武德知道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危险,便让小童开火造饭,几人终于吃上了一口热忽饭。 第二百二十六章 仙剑山庄 正在用饭之时,梅萱蕚有些担心,说道:“这李玉不会再来吧!” 马武德见识过石羽的功夫后可以说是信心大增,笑着说道:“来又如何,只要不是仙剑山庄的人大举来攻,相信我们都能够应付得了。” 几人用过晚饭后,趁着休息片刻,马武德趁机发问:“对了,你们此次前来,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梅萱蕚笑了笑说道:“当然是啊,闲来无事,石大哥说想出来走走,想起来马伯伯就在附近,我们便过来了,顺便...有一点小事想要向你请教一下!” 马武德哈哈大笑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如果我能帮上忙,一定不会推辞!” 听到二人谈论到正题,石羽连忙竖起耳朵倾听,只听梅萱蕚说道:“这事儿还要从年前说起,在姑苏城内出现一个江湖败类,居然用孩童的血来修炼邪功,我们梅家几次出手,都是无功而返,后来石大哥到姑苏,发现这人的老巢,此人约有二十多岁左右,名叫竹云州,不用兵刃,但是手上功夫颇为凌厉古怪,马伯伯可听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 马武德呻吟片刻,面色微变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听说在云贵一带有一个金蚕教,教中之人个个带着邪气,以修炼蛊虫为主,也练外门功夫,好像有过这门功夫,叫做通幽鬼爪,乃是当地人从毒蝎攻击中悟出的功夫招式。” “每一爪都出其不意,狠辣异常,听闻修炼这门功夫,起初之时对身体损伤比较大,需要以童血辅佐,来压制毒性,待到修炼至大成,便不再需要童血,这也只是当时年轻时的听闻,真假未知!” 秦越听闻有些气愤说道:“那这金蚕教在云贵什么地方,居然有这等邪法,难道武林中人就不管吗?” 马武德笑了笑说道:“当然管啊,当时这金蚕教声势浩大,并且行事狠辣,惹的是天怒人怨,武林众多门派便约定群起攻之,这前来的武林联盟人数众多,奈何这云贵地区山林毒瘴密集,这金蚕教实力也不容小觑,就这样鏖战多日,到后来两边都已经坚持不住。‘’ “再后来金蚕教中诸位长老商议,不能再这样下去,双方便坐下来谈和,好像是达成了一些约定,其中有一条就是这金蚕教活着的弟子中,修炼这通幽鬼爪的人数不能超过三人,并且不可随意掳孩童练功,双方这才作罢。” 梅萱蕚听闻呻吟片刻说道:“如此说来,这金蚕教中能够修炼通幽鬼爪的不是身居高位就是出类拔萃的弟子,如此看来,这竹云州只怕不是教中翘楚,就是偷学了这等秘法,为了避免被追杀,这才来到中原腹地,远离金蚕教来避祸。” 马武德听闻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场大战发生在四十多年前,当时我不过是十多岁,也是跟随师傅云游,得到的一些见闻,当时这通幽鬼爪金蚕教中很多人都有修炼,不过在那场大战中已经有多人丧生,后来存活并且会这功法之人有十多个,有些也是年轻小辈,按道理说已经远远超过约定的人数,这金蚕教是不可能有弟子再学的,如今这竹云州只怕是教中叛徒,偷学这秘法的可能性居多!” 秦越想了想说道:“若是如此倒也好办了,如果是背叛金蚕教的话,肯定会被金蚕教视为仇人,只要我们报告给金蚕教得知,不用我们出手,他们来清理门户就可以了!” 梅萱蕚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但是马武德听闻后却是连连摇头,说道:“这金蚕教教规极严,若是有人叛教只怕早就遭到了追杀,这竹云州应该不是个普通人,既然在姑苏为祸这么久,都没有人前来,说明很可能教中之人并不知道这件事,其次这金蚕教经历过上次大战后,为了安全起见进行了迁移,现在总坛在哪里并无人知晓,你们就算前去只怕也是一无所获,况且若是一旦遭遇不测,只怕还没有找到金蚕教,自己的小命都被丢掉了!” 梅萱蕚想了想确实有些困难,便放弃这条办法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能让这竹云州在中原武林横行无忌,不如我们去求武当掌门,或者是少林方丈,让他们来主持公道!” 梅萱蕚如此说,其实是担心石羽的安危,石羽虽然武功精进,但是经过一路了解,这竹云州应该不止通幽鬼爪的功夫,交手只怕石羽会有生命危险,这件事如果能交给武林中正派高手来处理,自然是保险的多! 马武德却是不以为然说道:“此事有些不妥,首先这人是否是金蚕教弟子你们也不能肯定,弄不清楚底细,这些江湖名宿不会贸然出手,否则一旦被某些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到时候难免名望受损,所以说此事你们还是不要管为好,刚才你们不是说这人功法还没有大成,那他肯定会继续作恶,说不定哪天被哪位江湖高手看到,顺手就除去了。” 马武德最后说的话,自然是为了让梅萱蕚和石羽宽心,但是石羽并不是这样想,一想到可能还会有孩童丧命,便心中不忍,但是此刻又走不得,只好说道:“不碍事,我已经决定继续追查,不管这人是不是金蚕教弟子,我都要他伏法才行!” 说着说着便到了深夜,三人商议好轮流守夜,以防晚上有人来偷袭。 哪知一直到了天亮,也不见有任何人前来,白天一天也是,这混元观异常安静,和马武德所料想完全不同。 终于熬到了第三天,三人进洞查看,这三颗玄果已经看不到了,梅萱蕚有些吃惊,马武德却说道:“就是如此,这果子会在成熟前的六个时辰,变为透明状,等到六个时辰过后,才会变成青色,发后发出淡淡青光!” 听闻这果子可能六个时辰后就会成熟,三人都是精神大震,齐齐守在洞口以防不测,一直到深夜子时,玄果成熟,马武德依然不敢相信,直到将三颗玄果都摘下装在了瓷瓶里,这才放下心来! 只见这玄果在瓷瓶中也发出淡淡青光,石羽从未见过有如此神奇之之事,马武德心情大好,解释说道:“这玄果刚刚采摘就是这样,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大约在一天后这青光就会消散,看起来就和普通果子一样!” 说完示意石羽张开手掌,在其手心中倒了一颗,石羽只觉这玄果有些沉甸甸的,和普通果子重量完全不同,有龙眼大小,青光之下是一层薄薄的果皮,几乎呈透明颜色,观赏过后要将玄果送还,马武德却说道:“这事先说好,这一颗是你们应得的!” 数次推让,马武德都执意不收,石羽无法只好送给梅萱蕚,梅萱蕚也不想要,但是看过刚才二人举动,知道都不是作假,自己如果再执意不要,那么还不知道要推让到什么时候,索性便用瓷瓶装好收在怀中。 马武德得了两颗玄果,面色兴奋中带些焦急,说道:“你们在这观中先歇息片刻,我去去就来。 梅萱蕚想要跟随,马武德却是不让,但是石羽又担心这玄果刚刚成熟,如果马武德外出碰到有人来抢,商议之下便决定等天亮之后,马武德再出去,到那时二人绝不阻拦。”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马武德兴冲冲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门,哪知刚刚打开混元观的大门,只见外面站着数十名弟子,清一色的白衣长剑,为首之人身着粗布青衫,颌下三缕长须随风而动,面色犹如白玉一般温润,但是看起来稳重大器,不似凡人。 马武德见到此人心中大惊,连忙说道:“李庄主今天怎么有心情到我这小观,马某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来人正是神剑山庄的庄主,名叫李莫凡,见到马武德后微微一笑说道:“在下得知山庄中人冲撞了贵观,今日李某特来赔罪!” 此举让马武德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对方是为了玄果而来?想到此处不由捂住胸口瓷瓶,面色有些不自然。 李莫凡见对方神色动作便已经猜到七八分,开口说道:“这玄果乃是我们黄山一宝,马观主采得玄果真是可喜可贺,前两日山庄李玉以及数名弟子无故来犯,现如今我已经让他们在山庄内面壁思过,马观主不必担心,并且为了赔罪,我带着山庄弟子,这两日守在上山路上,也打发了不少俗人!” 听闻此言,知道对方不是为了玄果而来,马武德微微放下心来,此事已经冷静下来,看到身后有些弟子的白衣之上还有斑斑血迹,知道所言非虚,这才明白这两天为何过的如此安静。 但是这神剑山庄素来和自己没有交集,为何要如此帮助自己?马武德实在是想不明白,但是面对这李莫凡,总感觉有些胆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莫凡见马武德不言语,当下也不再打哑谜,说道:“想必李某此行马观主已经猜到,此番前来,一是为了赔罪,二是为了来这里找一位少侠,相信此刻还在观中吧,不知可否请来一见?” 第二百二十七章 爱而不得 听闻此言,马武德心中有些警惕,正要开口拒绝,石羽和梅萱蕚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已经走了出来。 李莫凡眼尖看到石羽,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面色温和说道:“莫非便是这位少侠?” 马武德见事已至此,只好点头称是,内心似乎在做极大的挣扎,接着又说道:“还望李庄主高抬贵手,此次所获三枚玄果,我愿意全部奉上,年轻小辈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贵庄,我在这里先行赔罪,还望李庄主大人有大量。” 马武德说出这些话,脸色苍白,但李莫凡听闻却哑然失笑说道:“我已说过,不要你的玄果,而且是我们有错在先,马观主也太过谨慎了吧!” 此话一出,让马武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对方不是为了李玉的事情而来,又是为了什么?当下心中有些疑虑,但是在李莫凡面前实在生不起抵抗之心,当下也是一头雾水。 李莫凡看着石羽淡淡说道:“你就是石少侠吧,果然是少年英才,人中龙凤,我是黄山仙剑山庄庄主李莫凡,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前几天李玉父子之事前来赔罪,二是想请石少侠到山庄做客,一来能让老夫一进地主之谊,二来希望能够和石少侠做个朋友!” 听闻此言不光是石羽,就连梅萱蕚和马武德都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这仙剑山庄的庄主居然会如此友好,莫非其中藏着什么猫腻? 马武德有些不放心,但是又无法拒绝,便决意一同前去,这样就算有什么事情,自己也能出一份力。 当下便说道:“如此乃是这小辈的荣幸,只是仙剑山庄我一直心中仰慕,但是却无缘拜会,不知可否一同前去参观?” 原本此举是为了保护石羽,虽然知道自己的力量无法和山庄抗衡,但是在石羽身边总是能够放心一些,毕竟这石羽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才惹上这仙剑山庄。 而石羽也听出了马武德言语中的意思,此刻思绪有些复杂,这马武德的一番好意,自己自然是知晓,但是若是马武德前去,若是真有不测,自己只怕也难护其周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莫凡听出了马武德话语的弦外之音,哈哈大笑说道:“马观主莫要担心,我邀请石少侠乃是真心,如若是心怀不轨,何必要到山庄动手,况且石塘村...不是还等着马观主的玄果,到山庄做客之事不急,等你们做完要紧事之后可随时前来,老夫在山庄静候各位光临!” 说完便带着众弟子就此离去,只剩下马武德三人在风中凌乱,此事好似做梦一般! 过了半天梅萱蕚才开口说道:“马伯伯,这李庄主说石塘村的什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马武德面露尴尬笑容说道:“没想到仙剑山庄连这件事都知道,我真是小看他们了,罢了罢了,我还自认为藏得很隐秘呢!” 当下索性将事情都讲了出来,原来这马武德年轻学艺之时,有过一个师妹,叫做杨宝儿,初见这宝儿师妹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女孩,但是大大的眼睛,扎着两个小辫子,马武德自从被师傅从村子里带出来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可爱的女孩,瞬间宝儿的模样就深深印在了马武德的心里。 二人一同学艺,一同受罚,一起做饭吃饭...朝夕相处之下,马武德对杨宝儿的爱意越发浓烈,但同时也藏得更深,害怕师傅发现自己不好好练功,更怕师傅就此舍弃自己,到时候便见不到宝儿师妹。 一直到十年后,宝儿姑娘长成了落落大方的美人,一条银鞭深得师傅真传,行走江湖博得一个青狐美人的称号,而马武德虽然鞭法更胜一筹,但是相貌平平,在江湖上也没有什么名气,看到宝儿的模样便会深深自卑,同时又深深爱着她,每天都在这矛盾纠结中度过。 后来师傅染病去世,只剩下两人相依为命,自此二人关系更加亲密,可以说是无话不谈,有任何烦恼都会找对方倾诉,有时候还会在同一间屋子留宿,只不过二人就好像兄妹一般,马武德虽然心猿意马,但也从来没有越雷池半步! 再后来马武德已经藏不住那强烈的爱意,做好了告白的准备,当晚几乎就要说出口,但却没想到却被师傅仇家寻上门,猝不及防之下二人都吃了亏,再加上对方人数众多有备而来,很快就将二人逼入险境。 一番打斗之后师妹居然不见了,这一下让马武德失了魂,逃出来后来多方寻找,都没有杨宝儿的消息,再加上师傅仇家一直在时不时骚扰自己。 无奈之下,马武德下定决心隐居了三年苦练鞭法,武功大成后主动去找仇家决战,总算是灭了心头大患,同时也得到了师妹的信息,原来这仇家对于师妹行踪一直都有掌握,得知师妹已经嫁人,并且有了孩子,现如今就在黄山丹霞峰脚下不远处的石塘村居住!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马武德可以说是悲喜交加,师妹总归是还活着,没想到居然已经嫁人! 马武德心中虽然不忍打扰,但是却总是放不下,后来便悄悄来到这石塘村,果然在这里找到了魂牵梦绕的师妹,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自此马武德每天都会偷偷到石塘村去偷看师妹,终于有一次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行踪,双方见面之时都颇为尴尬,不过很快二人都敞开心扉,像以前那样,将自己所遇到的事情都讲给了对方。 原来师妹杨宝儿在当晚被人偷袭右臂受伤,鞭法有些迟滞,且战且退之下逃到了树林里,很快就被对方三人追上,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有一个江湖中人路过此地,出手救下了杨宝儿,此人乃是中原黄家堡的黄一锋。 此后这黄一锋便带着杨宝儿寻找马武德的踪迹,但是却一直渺无音讯,就这样过了一年多,杨宝儿也慢慢死心,得知黄一锋乃是为了逃婚,这才逃出了黄家堡,二人便开始浪迹天涯,再后来两人慢慢互生情愫,便结为夫妻。 这黄一锋虽然是黄家堡的弟子,但是对黄家堡的人却没有什么好感,自己爹娘早死,二叔黄天霸是黄家堡堡主,做主让黄一锋取金刀刘家的二女儿为妻,这黄一锋知道命令难违,但心中实在不愿,便找机会逃了出去,后来在逃亡的路上碰巧遇到杨宝儿。 因此二人举行成亲大礼谁也没有通知,就隐姓埋名在这丹霞峰下的石塘村,过普通人的生活。 哪知好景不长,这神仙岁月也只过了一年左右,一日清晨,黄一锋说外出打鱼,就再也没有回来,这杨宝儿四处寻找都不见踪影,想带着孩子去江湖上寻找,但又恐黄一锋归来,到时候见不到自己娘俩,更怕被黄家堡发现,便只好一直在这石塘村苦苦等待。 起初马武德虽然难过,但是也心疼师妹,陪着她母女二人一起等,但是时间一天天过去,还不见黄一锋的踪迹,是死是活也不清楚,马武德心中压抑的感情便再也压制不住,借着酒劲向杨宝儿表达了爱慕之情。 但是杨宝儿已为人妻,丈夫虽在外生死未卜,但是在杨宝儿的心里,一直坚信黄一锋还活着,或许在某一天清晨,当自己打开屋门,黄一锋就站在外面... 得知马武德的心意之后,杨宝儿思量之下决定和师哥划清界限,好让对方清醒,刚开始只是冷言冷语,后来连屋子都不让马武德住了。 被赶出来后,马武德一气之下便想着出家,但是想到佛家四大皆空,心中又放不下这师妹,索性便在这石塘村不远的丹霞峰上建了混元观,自己做了道士,如此一住就是二十年,自己再也没有踏足石塘村半步,想师妹的时候便朝着山下村落呆呆望去。 但是没想到三个月前,突然有一女子来访,看到其面相马武德直接愣住,眼前的女子简直就是自己印象中的师妹,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细问之下,才得知这女子就是杨宝儿和黄一锋的女儿黄素素。 此番上山是因为母亲病重,黄素素实在没有办法,想起母亲重病之时说过丹霞峰混元观住着一位马伯伯,若是自己死了,便可以投靠这位马伯伯! 再次踏足石塘村,马武德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来到这片土地之上,但自己却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见到杨宝儿之时,对方躺在床上,面色铁青,不过眉眼间还是能够看到年轻时的模样。 细细查探之后,才发现这杨宝儿居然是被人打伤,内伤也比较严重,这女儿对母亲的伤势由来也是一无所知,只说一个月前母亲说有事外出一趟,但谁曾想回来就成了这样子,马武德数次询问,杨宝儿都闭口不言,只是说自己死后,希望对方能够照顾自己女儿黄素素,仅此而已。 自此马武德便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来医治杨宝儿的伤势,但是都收效甚微,后来便想到了黄山已经绝迹的玄果,将希望寄托在这虚无缥缈的玄果之上,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马武德没日没夜的寻找之下,没想到在混元观后面山洞中居然正好生有一株,碰巧就长在自家后院,当下心中便燃起了希望。 自此马武德开始细心照料这株黑藤,希望能够让玄果早日成熟,谁知道门下一个弟子见钱眼开,将玄果的事情透露出来,由此便产生了这一系列事情。 第二百二十八章 山庄由来 在马武德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一座小院前,高高的院墙,木门看起来也已经破败不堪,由此可见住在这里的主人并不好过。 等推门而入,才发现这院子外虽然破,但是里面收拾的干净整洁,里面种了两颗核桃树,左边还有鸡舍,一个绿衣少女正在喂鸡。 听到响声连忙放下手术中活,见到是马武德前来,少女脸上露出笑容,亲切说道:“马伯伯,你来了!” 马武德难掩激动神色,声音有些颤抖说道:“你...你娘呢?” 少女看到还有两个外人,有些疑惑说道:“刚刚给娘亲喂了药,现在刚刚睡去!” 趁着二人说话间,梅萱蕚趁机偷偷打量了眼前少女,虽然穿的粗布青衣,不过面容姣好,身形修长,难掩其清新脱俗的气质,不过看这少女胳膊纤细,脚步沉重,显然是没有练过武功,心中不觉有些惋惜。 马武德对几人相互做了介绍,便带着石羽和梅萱蕚来到屋内,这屋内的陈设也是非常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墙角放了衣柜,对面放着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位老妇人,脸上皱纹纵横,看起来比马武德还要老,显然是操劳所致,石羽见状心里有些不好受。 此时老妇人面色紫青,呼吸微弱,看起来情况十分不好,马武德沉思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对石羽说道:“一会儿还要麻烦你,给宝...给黄夫人输送内力,护住她心脉,引导药力行走奇经八脉,修复内伤!” 石羽听闻便示意两女将杨宝儿扶起,自己坐在其身后,缓缓将内力输送到对方体内,查探之下才发现这杨宝儿受伤确实严重,经脉大半已经运行不畅,再加上杨宝儿年事已高,不仅没有修复,随着时间推移还出现加重现象,怪不得会嘱咐女儿去混元观投靠马武德,原来这杨宝儿已知自己时日无多。 看到石羽准备完毕,马武德从怀中取出瓷瓶,小心倒出一颗玄果,此时的玄果已经变的和普通果子无异,黄素素知道几人是为了医治母亲伤势而来,因此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听候差遣。 马武德接着对梅萱蕚说道:“一会儿黄夫人可能会出现手脚抽出现象,你一定要按住她,让药力完全吸收才行,如果离开石羽的内力辅助,那么药力就可能在体内乱窜,到时候功效就会大打折扣,因此千万要谨慎!” 看到一切准备妥当,马武德伸出颤抖的左手,将杨宝儿嘴巴捏开,将玄果塞了进去,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石羽感觉到杨宝儿腹中腾起一阵热气,连忙引导内力将热气往奇经八脉受损处游走,这热气果然神奇,并没有费太多功夫,热气所到之处可以说是畅通无阻,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这热气已经游走一圈,完全被杨宝儿体内吸收。 此时的杨宝儿面色红润,和之前完全不同,脸色也安详许多,饶是黄素素不懂医术,也看得出来母亲的伤势在好转。 马武德见状叹了口气说道:“这药力会持续十二个时辰,便可完全被吸收,到时候再喂下第二颗,伤势应该可以痊愈!” 石羽刚刚查探过杨宝儿内伤,知道马武德所言不假,接着马武德将瓷瓶交到黄素素手中,说到:“明日此时,你将这瓶里剩下的一颗给你母亲付下,这瓶子一定要保护好,现在只有这一颗了,一定要谨慎保管!” 黄素素见状点了点头,郑重将瓷瓶放在怀中藏好,看到一切妥当,马武德又看了躺在床上的杨宝儿一眼,眼神中充满不舍,但是片刻便即说道:“好了,我们还有事情,就此别过,有了这颗灵药,你母亲的伤势一定会好的,你不用担心!” 黄素素见状就要跪地谢恩,马武德连忙扶起对方说道:“我....我和你娘是旧相识,我欠她很多,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行如此大礼!” 说完便连忙出了房屋,不忍再看躺在床上的杨宝儿。石羽见状向黄素素告别之后,也就此离去,看到在院外的马武德,石羽说道:“前辈若是放心不下,便在这里看护吧,此行我们去仙剑山庄不会有什么问题!” 梅萱蕚见状也说道:“是啊,再说这黄素素不会武功,若是有歹人来抢,只怕是抵挡不得,到时候便是功亏一篑,岂不可惜!” 马武德听闻几乎就要留下,但心中纠结了一阵,知道若是没有石羽和梅萱蕚,自己只怕也得不到这玄果,此刻二人要去那龙潭虎穴,自己又怎能放心?想到此处还是摇头说道:“无妨,若真是如此,你那里不是还有一颗,老夫只好舍下这老脸找我的好侄女讨要了!” 看到马武德和梅萱蕚开玩笑,石羽心中稍稍有些安慰,这马武德爱而不得,一生感情得不到慰藉,眼看自己将来也是走这条路子,不禁心中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并且他知道这马武德对于仙剑山庄并不感兴趣,执意要去也是担心自己和梅萱蕚安危,心中有些感激,但是自己又不会表达,只能藏在心里。 离开石塘村,由马武德带路几人便开始朝仙剑山庄而去,一路上闲来无事,马武德便开始讲起这仙剑山庄的历史。 据说乃是一位李姓书生,在赶考路上为了避雨,便躲在了一间破庙里,谁知在机缘巧合之下,庙里的老鼠不知道从哪里拉出来一本书籍,上面布满灰尘,李书生见状便心生好奇,将老鼠赶跑之后用袖子将书籍上的灰尘擦拭干净,发现居然是一本武功秘籍。 后来这李公子考试落榜,便心灰意冷弃文从武,开始研究书籍上的剑法,谁知他习文资质平庸,学武一途却是颇有天分,短短三年时间功夫已经不弱,后来游历到黄山附近,发现此处山下村落多受山贼侵扰,便留在此地,一人一剑上山,将黄山三十六峰的数百山贼尽数剿灭! 听到这里梅萱蕚发出一声惊呼,说道:“这李公子好大的胆量,居然敢孤身闯入山贼窝,还将贼人全部杀死,这份胆气和行事风格,真是少见!” 马武德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三天之后下山,山下的村们无不欢腾,只有此地一位大户心中有些担忧,这大户名叫尚政文,他担心这李侠士剿灭山贼之后仗着功夫作恶,又怕此人走后,会有死里逃生的山贼到山下杀人泄愤,思来想去便将自己唯一的女儿许给了李公子,用这招将他留在了这里。” “后来这李公子倒也争气,帮着岳父做了三年生意,赚了不少银子,再后来厌倦了这世间俗事,便用赚来的银子盖了这仙剑山庄!” 没想到这仙剑山庄居然是如此起家,祖上竟然是一位秀才弃文从武所建,二人听闻不由都一阵唏嘘,石羽有些好奇说道:“那从这李公子到现在,仙剑山庄有多少年了?” 马武德接着说道:“这仙剑山庄建立在最险的天都峰上,据说花了十年时间才建立完成,这天都峰险峻异常,常人根本难以攀登,更何况还要运送各种材料,而且初始这仙剑山庄并没有什么名气,到了李公子的儿子李长卿的时候,才是这仙剑山庄发扬光大的的时期。” 原来李公子的大部分精力都是用在山庄建立和培养儿子方面,剑法多高世人并不知晓,但是在李长卿二十岁的时候,便下山专门找当世有名的剑客比试,竟然无一败绩,再后来便不限对手,只要是江湖成名的高手,很多都接受过李长卿的挑战,结果也是胜多败少,有了名气之后,很多人都知道了黄山的仙剑山庄,每天前来拜师之人络绎不绝,李长卿每年都会招收弟子,后来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山庄都住不下,便又在莲花峰和光明顶建立了山庄分院,这黄山的三大主峰上,仙剑山庄弟子加起来接近千人,一时间风头无二,隐隐有成为武林第一大派的势头。 后来李长卿生了三个儿子,分别是李云霄、李云奇和李云鹏三兄弟,这兄弟三人后来为了争夺庄主之位开始明争暗斗,仙剑山庄渐渐也分成了三个派系,不过李云奇后来不知怎么心灰意冷,退出了争斗,离开了仙剑山庄,李云霄后来如愿坐上了庄主的位置。 但此时仙剑山庄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李云鹏被囚禁,有不少弟子在争斗中丧生,还有一些弟子心灰意冷,就此退出了仙剑山庄,这李云霄虽然夺得大权,但却面临一个烂摊子,还好凭借自己出色的能力,终于将仙剑山庄扶持到正轨,但是功夫方面却一直没有长进,后来长了记性的李云霄学聪明了,只和妻子生了一个儿子便不再生。 多年后,李云霄传位给了自己儿子李行之,不过这李行之武功更差,对于仙剑山庄也没有什么打理经验,山庄便又没落几分,这莲花峰和光明顶的分院都已经荒废,弟子都聚集在了天都峰上,后来这李行之自知自己没有能力,便在儿子十八岁的时候,将庄主之位传给了儿子,也就是现在的李莫凡! 听到马武德一路讲来,石羽终于明白其中原委,也明白了当时梅萱蕚为什么要来这里打听竹云州的消息,实在是因为这马武德对于江湖事了解太多,简直就是个无所不知的包打听! 梅萱蕚听得是意犹未尽,连忙问道:“那后来呢?” 马武德叹了口气说道:“后来这李莫凡执掌仙剑山庄,便让门下弟子深居简出,现如今很多江湖人都没听过仙剑山庄的名号。也不知道这李莫凡究竟在想什么,不过昨日见到他之时,我便觉得此人不是凡人,心中一定有大抱负,只是一时不得志,假以时日若是找到机会,只怕是要一鸣惊人!” 几人一路闲聊,渐渐已经走到黄山脚下,马武德示意二人噤声,自己也不再谈论仙剑山庄的事情,以免隔墙有耳,三人开始顺着台阶上山,终于要一睹黄山天都峰上的仙剑山庄,石羽和梅萱蕚心中不由都有一丝丝向往。 第二百二十九章 庄主莫凡 这天都峰号称黄山第一险,虽然经过前辈们的努力,已经开辟了一条道路,不过依然险峻难行,好在三人都有功夫在身,一路上倒也有惊无险,一直行了一个多时辰,三人都是大汗淋漓,不过终于见到了传说的中的仙剑山庄! 自下而上望去,只见这山庄极是雄伟,并不是石羽想象中的几间屋子,从外面看来,四周光是朱红色的围墙就一眼望不到头,围墙里面也是高楼耸立。 终于看到目标,几人都来了精神,一口气爬了上来,到跟前才发现这山庄高大,围墙都有一丈高,此时门外有两名弟子正在守值,都是一身白衣,看起来神采奕奕,石羽见状在心中感叹,但看这弟子的神采,只怕和侍剑宗弟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门也是朱红色,不过相比墙面的颜色更为鲜艳,两只守门狮子看起来也是威武雄壮,门上有一块黑色牌匾,上面用金粉写着仙剑山庄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石羽虽然不懂书法,但是看这四个字笔走龙蛇,气势磅礴,尤其是这剑字的最后一笔,似乎上要冲破云霄,下要穿透幽冥,看得人是热血澎湃。 在此细看之下,发现这四个字似乎包含着剑法,而且这剑法自己觉得还有些熟悉,还未等细看,门前守门弟子看到有人前来,其中一名弟子上前恭敬说道:“敢问可是马观主和石少侠?” 马武德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不错,正是我们!” 守门弟子听闻面露喜色,连忙邀请说道:“快快请进,庄主已经在山庄久候,就等几位大驾光临!” 说完便在前面带路,来到门内,石羽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惊呆了,只见此峻岭上星罗棋布,建立着许多房屋,并没有什么规律,只要是能建屋子的地方几乎都盖了起来,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再加上这天都峰险峻高耸,这些房屋好似在云端一般,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景。 梅萱蕚喃喃说道:“难怪叫做现仙剑山庄,这根本就是仙境嘛!” 带路弟子笑着说道:“都是先辈努力的结果,为了建好这山庄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前前后后有二十年时间方才建成!你们看,正前方的剑魂殿便是庄主的住处,从这里顺着台阶一直走便可到达,弟子就送诸位到这里,大家可以自行前去!” 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三人看到一座大殿,可以说是这山庄的中心,并且地势较为开阔,左边还有潺潺溪水,聚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塘,上面开满了不知名的黄色小花,配合此处景色霎是好看。 看到这守值弟子远去,马武德耸了耸鼻子说道:“光建这么个山庄就花了二十年,这李秀才的精力都花在了这上面,也难怪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名气!” 梅萱蕚连忙示意马武德噤声,马武德满不在意说道:“你看看四周,可能看到一个弟子?” 二人这才发现这山庄虽然大,但是却看不到一个弟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马武德接着自言自语说道:“真是奇怪,这仙剑山庄就是再不济,也不可能一个弟子都没有吧!” 石羽对这些事情倒是不放在心上,看到这马武德和梅萱蕚对此处景色流连忘返,自己便先行踏足,朝着剑魂殿而去。 来到大殿前,这上面也有牌匾,写的是剑魂二字,不过这剑字和山庄外的剑字有些不同,此处的剑字虽然也有气势,但是总感觉少了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门虚掩着,石羽犹豫片刻敲了敲门,门外传来声音说道:“是石少侠吧,快请进!” 来到殿内,只见这大殿的地面竟然是用光滑的石头铺垫,不知是这大殿就建在石头上,还是从别处运来的石头铺在这里。 不远处站着的正是李莫凡,不过此时并没有佩剑,而是拿着一本书在读,看到石羽前来,合起书籍说道:“石少侠如约而来,老夫倍感欣慰,快快前来喝杯茶歇息歇息!” 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清香扑鼻,石羽不由感觉精神一震,不过初到此地,还不知道这李莫凡的意图,石羽便加了份小心,假装对茶水十分感兴趣,然后起身说道:“马观主还有叶姑娘也随我一起前来,不过此时还在门外,我去将他们喊来,一同品尝李庄主的好茶!” 李莫凡微笑着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示意石羽请便,来到殿外,马武德和梅萱蕚正好前来,三人便一同进入这剑魂殿。 梅萱蕚进去后便用鼻子在吸这什么,看到不远处座子上的茶不由面色一喜,快步上前,将茶杯端起闭上眼睛闻了闻说道:“好香的普洱茶,比我们家的好多了!”说着又喝了一口,闭上眼睛开始细细品味。 李莫凡见状说道:“这位姑娘喜欢,不妨多尝一尝,老夫也是爱茶之人,没想到今天能遇到知己,真的是痛快!” 看到梅萱蕚喝了茶,石羽想要阻止,却是来不及,不过看到李莫凡也喝了下去,当下决定还是静观其变。 不过多时,在马武德不断的眼神示意下,石羽开口说道:“不知当日李庄主到混元观邀请我等到山庄做客,是何用意?若有效劳之处,只要在下力所能及,一定不推辞!” 李莫凡放下茶杯,给梅萱蕚添了茶水说道:“好,有石少侠这番话,老夫就放心了,不过此事不急,在此之前,为了感谢诸位能够赏脸前来,你们都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 不知对方是何用意,石羽也没有什么想问的,便直说道:“我和叶姑娘初到此地,并没有什么想问的,李庄主若有差遣,就说出来吧!” 李莫凡笑了笑,反而对旁边马武德说道:“这位马观主呢,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一个问题,在这黄山之外的事情或许老夫不知,但是这里的事情,还是很少有能够逃出我的眼睛!” 说完充满笑意看向马武德,马武德心中一动,说道:“既然如此,我倒真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如果李庄主知道的话,在下便欠你一个人情!” 李莫凡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猜马观主想要问的事情和石塘村你师妹有关吧?” 听闻此言马武德顿时楞在当地,没想到这李莫凡足不出户,对于此地的情况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由涨红了脸说道:“正是此事,如果李庄主能够告诉我,我便....我....” 话还没有说完,李莫凡已经打断马武德的话头说道:“如此小事,马观主不必许承诺,你是想知道是谁打伤了你师妹吧,其实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丈夫黄一锋!” 此言一出,马武德三人都是瞪大了双眼,没想打这伤人者居然是她的丈夫黄一锋,马武德口中喃喃说道:“怪不得,怪不得刚开始我问她的时候,她怎么都不肯说!” 李莫凡接着说道:“这黄一锋和杨宝儿原本隐居在这石塘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其乐融融,但是这黄一锋其实内心早已厌倦,碰巧有黄家堡弟子到此寻访,黄一锋得知堡主黄天霸和儿子黄麟被仇家所杀,黄家堡剩余之人便想起这位黄一锋,希望他能够回去掌管黄家堡!” 三人没有想到其中居然还有这些缘由,顿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马武德身子有些发抖,显然是在极力克制,这一切李莫凡都看在眼里,见到效果达到,便接着说道:“这黄一锋当时年轻气盛,只是为图一时之快,便逃婚离开了黄家堡,后来遇到杨宝儿,二人干柴烈火,在一起久了便互生情愫结为夫妻,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说到这里,李莫凡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日子一久,这黄一锋便耐不住寂寞,想起自己在黄家堡逍遥快活的日子,心中有些后悔,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后来在一次去打鱼途中,遇到了寻找他的黄家堡弟子,几人一拍即合,黄一锋便就此随前来之人离去。” “杨宝儿不见丈夫踪迹,便整日寻找,一直一无所获,就这样将孩子养大,后来觉得这黄一锋乃是黄家堡弟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黄家堡的堡主,但是没想到在那里遇见的却是自己的丈夫,杨宝儿悲痛欲绝,上前理论,这黄一锋却是恼羞成怒,命人打伤了这杨宝儿。” “哪里是打伤?简直就是杀人!我检查过师妹伤势,受伤极其严重,逃回来后全靠我一直搜寻各种灵丹妙药为她续命,若是有片刻延迟,只怕都要丢了这条性命!”马武德气愤说道。 李莫凡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马武德的说法,接着说道:“不错,这黄一锋为了能够不让别人捏住把柄,隐去了自己结婚生子的消息,当日发现杨宝儿登门,害怕事情败露,便命令心腹偷袭,想要取这杨宝儿性命,但是谁曾想杨宝儿念女心切,实在放不下女儿,硬是撑着一口气回到石塘村,接着便一病不起,不过现在有了马观主的玄果疗伤,功力虽然无法恢复到全盛时期,不过性命定然无忧!” 马武德得知事情真相,心中大怒,早已忘了来此目的,拱手说道:“多谢李庄主相告,待我有命归来的话,一定报答你的恩情,绝无二话!” 说完便要离去,李莫凡从袖子里拿出一柄短匕,手腕一甩便朝着马武德后颈而去,听到后面传来破风之声,马武德连忙转身,下意识抓住一看,原来是一柄做工精良的短匕,鞘呈银白色,上面点缀有红黄蓝绿四颗宝石。 李莫凡说道:“带着此信物前去,拿到那黄一锋面前亮出来给他看,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何必生死相搏!” 第二百三十章 意有所图 马武德看着手中短匕,面色不解,李莫凡笑着说道:“到时候你亮出来便知!” 看着手中匕首,又看了看石羽和梅萱蕚,马武德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向李莫凡抱拳行了一礼,便就此离去。 接着李莫凡看向梅萱蕚,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老夫一样知无不言!” 梅萱蕚眼见这李莫凡消息灵通,说不定知道竹云州的消息,当即连忙说道:“李庄主,半年前姑苏来了一个武林败类,叫做竹云州,专门用童男童女的血来练功,后来逃到龙泉一带,现在不知道逃到那里,也不知此人来路,不知李庄主可知?” 李莫凡说道:“姑娘问到我可算是问对人了,这人在哪里我不知道,不过对于他的来历,倒是还算清楚。这人应该乃是云贵一带金蚕教的弟子,据我所知,这金蚕教就有这么一门功法,名叫通幽鬼爪,由于修炼起来太过狠辣,有违天道,弄得当地怨声载道,后来中原武林众人在少林方丈的带领下,前去围剿这金蚕教,双方各有损伤,后来便签订了协议,往后这金蚕教的通幽鬼爪,教中修炼之人不能超过三人,并且修炼的时候不得残害无辜性命,如果再欺压百姓,中原武林便会再去讨个公道。” 梅萱蕚听闻点了点头说道:“李庄主和马伯伯说的分毫不差,但是这金蚕教不知现在所在何处,我们想去找到教中之人,禀报此人的所作所为,希望他们能够清理门户!” 李莫凡摇头说道:“当时围攻这金蚕教的时候,我爷爷也出了一份力,只知道这金蚕教当时总坛所在,不过经过那次大战之后,金蚕教损失惨重,担心中原武林众人出尔反尔,便进行了迁徙,现在也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听闻此言,梅萱蕚面色有些失望,不过李莫凡随即说道:“看这情况,你们就算找到这金蚕教也无济于事,因为据我爷爷当时的经历记载,这金蚕教并非铁板一块,在大战之时,其实金蚕教占据了天时地利,中原群雄可谓是吃尽了苦头。但毕竟我方高手众多,待到习惯当地的毒瘴和金蚕教武功招式之时,胜算还是非常大的!” “当时金蚕教的教主廖金花也已经想到此处,为了避免被灭教,决定降换愿意答应几个条件,但是金蚕教中有不少弟子都是好战派,觉得中原武人不堪一击,再过几天便会败退,不愿意就此辱没金蚕教的名头。” 没想到当年之事还有这等秘闻,石羽和梅萱蕚开始侧耳倾听,只见这李莫凡侃侃而谈道:“当时教中有五圣使,分别是天蝎使、玉蟾使、巨龙使、千丝使和天龙使,其中天蝎使和千丝使不服,一直鼓动教中弟子来对抗廖金花的命令,以至于教中分化成两派,相互争斗,后来教主廖金花终于镇压了叛乱,将天蝎使和千丝使关押起来,这才开始和中原武林众人谈和。” 这金蚕教当时的变故,是石羽和梅萱蕚都没有想到的事情。这梅萱蕚冰雪聪明,顺着李莫凡的话语说道:“那这天蝎使的拿手功夫是否就是这通幽鬼爪?” 李莫凡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如此,这天蝎使自命不凡,当时被囚禁起来,直到后来向教主认错后,才被放出来,但是想必一直怀恨在心,而且这门秘法是天蝎使掌管,此时能够被竹云州掌握,据老夫猜测,应该是教中之人蓄意为之,你们贸然前去,若是落在心怀不轨的金蚕教众手中,只怕是凶多吉少!” 石羽想了想说道:“李庄主是说这竹云州是金蚕教故意放出来的?” 李莫凡摇了摇头说道:“也不一定,但是放出这竹云州之人,在金蚕教至少是位高权重,应该是圣使级别,在教中肯定有不小的势力。毕竟据你所说,这竹云州的通幽鬼爪还没有练成,如果有金蚕教的支持,那么练成此功法应当不是难事,但是这人却是躲到姑苏城外来练,应该是有所顾忌!” “老夫觉得这竹云州应该是被人告知功法秘籍,让他到江湖上自行修炼,而这掌握通幽鬼爪的人,现在金蚕教也没有几个,因此肯定在教中拥有自己的势力,所以据我猜测这金蚕教这些年应该也不太平,因此你们还是不去为好!” 听闻此言,石羽和梅萱蕚都面露难色,这金蚕教看来是指望不上,而这竹云州又踪迹难寻,无从下手,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李莫凡看到二人愁眉不展,接着说道:“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当年中原豪杰能够远赴云贵,让这金蚕教屈服,如今这竹云州一人前来,管叫他有去无回!若是你们有了这竹云州的消息,可以通知我,老夫愿亲自前往,和两位共诛此人!” 听闻此言梅萱蕚才眉头舒展,这竹云州的功夫确实不可小觑,如果能够有仙剑山庄的支持,总算是有了一份保障。 李莫凡接着说道:“对了,我爷爷当年记载的事情,要比我刚才所述详细的多,不如请梅姑娘前去观看查找,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梅萱蕚看了看石羽,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多谢庄主!” 李莫凡拍了拍手,从外面走进一位女子,向梅萱蕚行了一礼,接着在前面带路。 待到梅萱蕚离去,大殿只剩下石羽和李莫凡二人,石羽说道:“李庄主支开他们二人,想必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 李莫凡笑了笑说道:“石少侠果然是快人快语,不错,老夫此番所做,全部都是因为石少侠,希望石少侠能够帮我一个忙!” 石羽到没有急着问对方是什么忙,反而问道:“李庄主如此大手笔,为了能够让我帮一个忙,先帮了我朋友两个忙,我很想知道其中缘由!” 李莫凡倒也不推辞,直接说道:“不错,想必石少侠前来已经发现,山庄中弟子稀少,这是因为我在昨天已经派出大批弟子,连夜赶去黄家堡,给那现任堡主黄之锋一点教训,等到马观主前去,那黄一锋看到信物,更不敢为非作歹,毕竟比起脸面,还是性命更重要!” 没想到为了自己,李莫凡居然愿意帮马观主这么大的忙,石羽不禁心中有些不安,李莫凡接着说道:“这竹云州和金蚕教的事情,我也是派人打听过你们来此目的,然后查遍了我爷爷当时行走江湖的见闻笔记才得知,也是为了应对今日之事。” 听闻此言石羽沉默了,因为这李庄主居然下这么大功夫,看来所求之事定然不是小事,想到此处,石羽说道:“李庄主所做,石羽万分感激,但是这请求,我能不能....” 谁知话还没有说完,李莫凡居然在石羽面前跪了下来,这一下让石羽十分震惊,连忙上前去扶,但是李莫凡就好像膝盖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扶不动,石羽用尽全力也没有将对方扶起,知道这李莫凡是决意如此,便松开双手。 李莫凡说道:“老夫知道此举有些唐突,但也是无奈之举,现如今能够救仙剑山庄的只有石少侠一人,老夫也是迫不得已!” 过了片刻石羽见对方还没有起身的意思,心中实在不忍,只好说道:“好吧,你先说出来是何事,只要我能帮,我尽力而为就是!” 听闻此言李莫凡抬起头一脸欣喜,连忙说道:“石少侠,你...这是答应了?” 石羽有些为难说道:“李庄主你先说吧,如果我能做到,我答应你便是!” 李莫凡连忙起身,从旁边墙上取下配剑说道:“好好,你和我过过招,便会知晓!” 说完抽出长剑,一招分水式便朝石羽咽喉而来,石羽见状连忙取剑迎了上去,这李莫凡剑法精妙,并且招式繁多,很快石羽便觉得有些吃力,只不过这剑招...感觉有些怪异,说不上来的感觉。 当下石羽来不及细想,顺手使出师傅传授的无相剑诀,此剑招一处,居然是处处克制对方,很快便占了上风,接着又交手数招,石羽一脸震惊收剑,说道:“你这剑招...这....” 李莫凡剑对方收招,也收起长剑,面色古怪说道:“不错,我这家传无相剑法,就是你所使剑招的残缺版!” 石羽有些震惊,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对方居然能够直接说出这剑法的名字,石羽还是第一次从外人口中听到无相剑法四个字,难道师傅苏旷和这仙剑山庄有渊源? 但是看起来也不像,苏旷比李庄主还要年轻一些,而且若是和仙剑山庄有关系,又怎么会在侍剑宗当堂主?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李莫凡直接开口说道:“当年我爷爷三兄弟争斗,后来山庄便一蹶不振,弟子大半折损只是其中之一,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当时爷爷的剑法并没有学全,夺得庄主之位后,再加上父亲天资有限,这剑法便越传越少,我多年来苦心修炼,始终无法获得寸进,在江湖上网罗了众多剑法招式进行修炼,但是对上一般人还行,如果是高手的话还是无能为力,眼见如此,只怕不出三代,这仙剑山庄就要在江湖上除名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剑法渊源 石羽怎么也想不到,师傅传给自己的剑法,居然是仙剑山庄的家传剑法,只是一时间又不能确定,便说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的剑法乃是我师父所教,他还不到四十岁,并且也不姓李!还有,既然是你们山庄的剑法,应当有剑谱才是,怎么会只能学到残缺剑法?” 李莫凡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说道:“在仙剑山庄有一个秘密,当日爷爷他们三兄弟争斗,三爷爷李云梵落败,二爷爷李云奇离家出走,我爷爷便成了山庄庄主,其实当时爷爷他们都不过是二十多岁,这剑法本来都没有学全。” “当时二爷爷出走,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而是将目光放在这庄主之位上,结果等我爷爷成了庄主,却发现...发现这剑谱不翼而飞,后来山庄进行过多次搜查,都是一无所获,最大的可能就是二爷爷将剑谱带走!” 石羽怎么也想不到,这三人争庄主之位时,剑谱居然能够丢失,难怪这仙剑山庄一代不如一代,原来所学不过是残缺的剑法,再加上后辈学艺不精,再丢掉两三分,这仙剑山庄怪不得从以前的风头出尽变成现在不问江湖事,在外人看来这山庄越来越神秘,其实不过是李莫凡的自保手段而已。 想到此处石羽已经大概知道对方来意,不过是想让自己传授他完整的剑法,但是这剑法乃是苏旷师傅所授,自己并不知道能不能传给其他人,再者这李莫凡的话有几分可信自己也是不知,当下心中便有些犹豫! 李莫凡见石羽不再言语,叹了口气数道:“这些话平时我不能对任何人说,只有一直埋藏在心里,但是山庄已衰败不堪,能不能够传到下一代,也只有听天由命,全凭石少侠一念之间!” 看到李莫凡面容惨淡,石羽心中有些不忍,但是又不能凭这些话,就传给对方剑法,便决定多了解一些再说,想到这里石羽开口问道:“为何你觉得就是你二爷爷将剑谱拿走了呢?” 李莫凡说道:“原本这是家事,有些不光彩,因此从未对外人提起,石少侠有所不知,这二爷爷李云奇乃是练武奇才,一身武学造化在他们三兄弟中是最高的,也是最受太爷爷宠爱,当时大家都说不出意外的话,太爷爷会让二爷爷接任庄主之位,但是谁料天有不测风云,这太爷爷走的突然,还没有交代下来便驾鹤西去,顿时三位爷爷便开始了庄主之位的争斗。” “我爷爷乃是家中长子,虽然太爷爷喜爱二爷爷,但是却也没有明确说过要传位于他,因此山庄有很多人都拥立我爷爷做庄主,而三爷爷虽然武功平平,但是为人豪爽,平日里极爱和大家交朋友,因此在山庄也有不少拥护者,觉得三爷爷更适合做庄主。” “二爷爷醉心武学,本无意参与这种斗争,但是山庄还有一部分人觉得二爷爷乃是太爷爷指定的继承人,天资更好,更适合坐这庄主之位,因此这二爷爷李云奇可以说是无心争斗,而是被众人硬推上去。” 看到石羽听得入神,李莫凡接着说道:“三股势力由开始的据理力争,到后来刀兵相见,二爷爷眼看局势已经控制不住,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自己离开,才能让这争斗早日结束,于是便在一天夜里趁着夜色留下一封书信离去。” “后来二爷爷离去,山庄众人苦寻无果,原本支持二爷爷的很多弟子,都转过来开始支持我爷爷,正是因为如此,我爷爷才压过三爷爷李云梵,结束了这长达半年的斗争。当时这无相剑诀太爷爷是学全了,但是还没有教全便去世,去世前这剑谱就放在太爷爷的屋子里。” “当时三人争斗,便相互派人将这屋子团团围住,决定等选出庄主后,由庄主进入将这剑谱取出,没想到后来当爷爷进去后,怎么也没有找到剑谱,很多人都在屋子里搜寻,也没有发现,众人这才想起已经离开的二爷爷李云奇!” “找到之前守值这屋子的九名弟子,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在二爷爷李云奇离去前一晚子时左右,他们都昏睡了过去,一直到半个时辰后才陆续醒来,当时他们九人都有些害怕,因为那时山庄内三股势力已经斗的不可开交,每天都有弟子死去,可以说都杀红了眼,几人担心因为自己的失职遭到惩罚,其中一名叫做田毅的弟子便出主意,说不如我们都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众人观看此处门窗完好无损,连脚印都没有,想着不会有事,便都决定就按照这田毅的说法,然后到了时辰便和其他弟子进行交接!” 听到这里,石羽下意识说道:“这名叫做田毅的弟子,肯定有问题!” 李莫凡点了点头说到:“不错,这田毅正是支持二爷爷的三名守值弟子其中之一,后来我爷爷连忙派人抓来田毅,对方却很是冷静,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趁着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信封之上,直接便咬舌自尽了!” 这一出石羽倒是没有想到,不过听到紧要关头,也不便打扰对方,只听李莫凡接着说道:“眼看这人是救不活了,我爷爷便将桌上的信封打开,掏出信笺,看过后这才明白了其中原委!” “原来这二爷爷虽然无心争斗,但是也不愿意仙剑山庄就此没落,担心争斗之时剑谱受到损坏,因此愿作罪人,串通这田毅将剑谱盗出,自己先找一清净之地进行修炼,参悟剑谱中的奥妙,等到十年之后,山庄一切稳定下来,自己便会将剑谱送回,并且协助庄主一同修炼,让这无相剑诀能够在仙剑山庄流传下来。” 说着李莫凡从怀中掏出信封,将里面信笺打开递给石羽,这信纸早已泛黄,并且有多处破损,只见上面所写和李莫凡所说丝毫不差。 将信笺还回去后,石羽有些疑惑问道:“那这二爷爷李云奇,就没有如约将剑谱送回吗?” 李莫凡点了点头,说道:“看到这封信,我爷爷的心才安定下来,总算知道这剑谱没有丢,而且这二爷爷虽然偷走剑谱,但说到底也只是因为自己太过醉心武学,再加上也确实担心剑谱在那个时期遭遇不测,毕竟二爷爷也是山庄中人,爷爷并不担心他食言。” “但是如此一直到了十年之期,这二爷爷并没回来,爷爷这才慌了神,将山庄弟子尽数派出打探,但是江湖上并没有二爷爷的一丝消息,只是在二爷爷离开的第三年,江湖上出现一位奇公子,人称逍遥剑,一手剑法出神入化,在江湖上一时间名声鹊起,不过这位奇公子从来没有踏足过黄山地界,并且这奇公子也是很快就销声匿迹,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人!不过爷爷认定这奇公子就是二爷爷。” 石羽没有想到这中间的故事居然如此曲折复杂,心中已经隐隐猜到这位奇公子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便静静等待对方继续讲下去。 李莫凡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后来爷爷便让山庄众人全力在江湖上打探这奇公子的事迹,耗费了数月,花费无数心思,终于探听到一个消息,这逍遥剑奇公子对当时魔教的圣女曦青睐有加,而这曦对奇公子似乎也有好感,但当时这魔教势力如日中天,仙剑山庄根本不敢憾其锋芒,追查到这里线索也就断了!” “难道说这奇公子加入了魔教,并且将剑法交了出去?还有这魔教是什么教,怎么圣女的名字这么奇怪?” 听到石羽发问,李莫凡接着说道:“这魔教在当时名声大噪,唤做无忧门,据说加入教中可以无忧无虑,不受任何世俗约束,圣女曦其实不是名字而是一个代号,无忧门的历代圣女都叫做曦。” “据说曦在无忧门的意思是朝阳初光,就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一样难得,在教中地位仅次于忘忧真人,只不过后来这无忧门由于太过猖狂,犯下累累恶行,便被武林正道群起而攻之,门徒尽皆伏诛。” “那时已经是我父亲担任庄主,爷爷已经去势有七年左右,父亲也率领庄中弟子参加了围剿魔教的行动,发现这魔教中人并没有人使这无相剑诀,显然当时二爷爷并没有将剑谱交给魔教,否则他们哪有不练之理?” 听到这里,石羽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对方说的事无巨细,很难从中发现破绽,一时间石羽也不知如何是好。 面对李莫凡那期待的眼神,石羽虽然为难,但是也说不出口拒绝的话,毕竟对方将这些山庄秘事都说给了自己听。 犹豫片刻石羽说道:“实不相瞒,我原本是侍剑宗弟子,这剑法乃是侍剑宗神剑堂堂主,也就是我师父苏旷传授给我的,当时他只说是偶然间习得这剑法,但是并没有说是如何获得,因此我也不知,也是今日听到李庄主这番话,才知道原来这是仙剑山庄的家传剑法!” 第二百三十二章 赶鸭上架 李莫凡一听,面露喜色说道:“这侍剑宗是在何处,我即刻启程,去找这位苏先生!” 石羽苦笑一声说道:“后来侍剑宗遭遇变故,苏堂主已经离开,云游四方不知所踪!” 关于侍剑宗的事情,石羽不愿多说,毕竟这些和李莫凡也没有关系,但是李莫凡好不容易得到一丝希望,现在又破灭了,整个人顿时面露颓废之色。 过了半晌,李莫凡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既然如此,石少侠又不能私自传功,不如这样,就由石少侠来做仙剑山庄的庄主如何?” 此话一出,石羽顿时大惊失色,说道:“这...这怎么可以?李庄主莫要胡言,我愿意去寻苏旷师傅,只要他同意...” 李莫凡苦笑说道:“来不及了!石少侠有所不知,这江湖上有四大剑庄不知石少侠可曾听闻?” 石羽摇了摇头,不知道对方如此说是何用意,李莫凡接着说道:“这四大剑庄分别是咱们黄山仙剑山庄、点苍山青云剑庄,扬州神居山的藏剑阁以及江陵凤凰山的御剑山庄,这四大剑庄距离也不是很远,一直在暗地里较劲,现如今我们仙剑山庄丢失了剑谱,实力是一代不如一代,只怕撑不了多久,便会在这江湖上除名了!” 石羽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清楚李莫凡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李莫凡接着说道:“这是我太爷爷和别人的约定,太爷爷在年轻时闯荡江湖,结交这三大剑庄的庄主,当时四位庄主意气相投,不知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决意每隔二十年便举行一次煮酒论剑,由山庄的庄主带领四名弟子参加比试,旨在交流武学,起初是仙剑山庄技冠群雄,一直到了我爷爷担任庄主之后,这仙剑山庄便开始走下坡路,每次比试都是败多胜少。” 说到这里李莫凡长叹一声,神色悲伤说到:“后来这比试的主旨不再是以武会友,而是大家聚在一起要争个高低,我父亲担任庄主后,在这煮酒论剑上更是全军覆没,上场弟子都是受伤严重,终生不能再使剑,当时父亲也是顶不住压力,才将这山庄庄主之位传给了我!” 石羽没想到这些山庄居然如此争强斗狠,有些不解说道:“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参加呢?” 李莫凡苦笑一声说道:“刚开始不过是由几位庄主口头协定,旨在切磋武艺,相互交流剑法武学,后来便成了一项不得不做的事情,并且看到仙剑山庄实力不济,其他三派也都起了吞并之意,还有不到两年时间,就到了比试的日子,到那时也就是我们仙剑山庄被除名的时候!” 石羽疑惑说道:“既然如此,不参加不就行了,为何非要硬着头皮来做这事呢?” 李莫凡摇头说道:“石少侠年轻有为,但是却不懂这江湖,且不说名誉的重要性,仙剑山庄从此会沦为笑柄,在江湖上再也抬不起头,其次这样做更是示弱的表现,只会坚定其他三家吞并我们的决心,加快他们行动的步伐!” 说到这里,李莫凡看着石羽继续说道:“但如果这次比试我们能赢,那么对其他三派来讲便是震慑,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只是看我仙剑山庄没落才合起伙来欺负,到那时我便可以趁机宣布,以后仙剑山庄不再参加这煮酒论剑,如此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石羽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这战也是死,不战也是死,确实是进退两难,顿时有些理解这李莫凡的苦衷,怪不得在李莫凡眼中,觉得能否让山庄得救,就在石羽一念之间! 思量片刻,石羽有些为难说道:“不如这样,把我算做山庄弟子,让我代表山庄参加如何?” 石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但是李莫凡却摇头说道:“这样意图太过明显,被发现后更加麻烦,况且这煮酒论剑四位庄主都要参加,就算少侠能够胜过一场,也是无济于事,只有庄主之战,才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即便少侠得胜,但我落败后,山庄还是逃不过被吞并的命运!” “因此还请石少侠不要推辞,就做这山庄庄主吧,否则的话,山庄还有一百一十二名弟子,拼死一战,也不知还有几人能生还!” 此话倒让石羽犯了难,一时间又不好做决断,看到石羽面色犹豫,李莫凡接着说道:“石少侠这剑法超群,只要愿意出手,其他三派定然不敌!况且你也知道这无相剑诀高深莫测,修炼起来更是难上加难,即便是老夫现在练起,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进步,况且现在还要先找到苏先生才行,老夫并非贪图这绝世剑法,实在是为山庄着想。” 说到这里,李莫凡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说道:“不如这样,石少侠先做山庄庄主,以后如果找到苏先生,同意之后,将这剑法传给我儿子便可,让这剑法能够在仙剑山庄传承下去,老夫就是即刻死去,也是无憾!” 说着李莫凡在此下跪,石羽连忙去扶,见扶不起对方,一时间有些不好决断,平白无故让自己做什么庄主,石羽心中是万分不愿,但见李莫凡从怀中掏出匕首,说道:“老夫不惜一死,只愿石少侠能够帮山庄这一次!” 说完便朝心窝扎去,石羽见状连忙伸手去挡,但这李莫凡心存死志,他已经看出这石羽乃是善良之人,自己以死相求,对方一定不会推辞。 因此抱着必死的信念,石羽见对用尽全力,自己也难以阻挡,眼看尖刃马上就要刺到胸口肌肤,石羽情急之下便说道:“好,一切都好商量,李庄主莫要寻死!” 李莫凡听闻面色激动,匕首顿时掉在地上,说道:“这...这算是答应我了?仙剑山庄第五代弟子参见庄主!”说着又跪了下去,抱拳行礼,生怕石羽反悔。 石羽此时心乱如麻,自己情急之下乃是为了救人,顺口说出来的话语,但是看到李莫凡激动的神色,自己若是再推辞,只怕对方还要寻死。 只好横下心来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山庄庄主,实话告诉你,我是金翅岛岛主龙溟的儿子,做这山庄庄主之位,确实有些不合适,我可以帮你撑过煮酒论剑,然后去寻找师傅,请求他老人家决断!” 李莫凡连连应声,说道:“好,好,劳烦庄主随我到祠堂磕头行礼,如此一来便是正式的仙剑山庄山庄庄主!” 说着便拉着石羽的衣袖往门外走去,一面命人前去安排,到了正午烈日当空,不过空气并不燥热,反而有一丝清凉之意。 石羽随着李莫凡绕过大殿,来到后面祠堂,发现此处跪着一片白衣弟子,李莫凡看也不看,对石羽说道:“我已命山庄内全部弟子在此跪地等候,迎接新庄主的到来。” 没想到这李莫凡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立马就要石羽继任庄主之位,当下心中有种上当的感觉,但是事已至此,自己也不好反悔。 看着地上跪着的众人,约有三十多人,这李玉也在其中,带着石羽走到众人前面,李莫凡对石羽说道:“你走上台阶去,对着石像磕九下,就是我们的新任庄主!”说完便跪倒在地。 石羽看了看跪在此地的众人,心中有些五味杂陈,过了片刻把心一横,在心中说道:“罢了,如果我此举能够救他们性命,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便顺着台阶而上,这台阶并不长,不过石羽走的颇为沉重,来到台阶上,发现两旁各有三名白衣少年,手中各捧一柄长剑,明黄的剑穗随风摇曳,这六名弟子看起来面色稚嫩,十分可爱。 再看正前方乃是一座白石雕像,刻的栩栩如生,剑眉星目,做书生打扮,一手拿着书,背后背着一柄石剑,看起来温润儒雅,和李莫凡眉宇气质有几分相似之处。 这石像也就一人多高,估计当时也是根据开山祖师李秀才的身高雕刻而成,虽然看的出有擦拭保养的痕迹,但总是敌不过岁月侵袭,多处都有细微破损。 观看片刻石羽收起轻视之心,恭敬跪倒在石像前磕了九个响头,两边少年跪倒在地,朝着石像磕了三个响头,待石羽起身后,六名弟子又面向石羽,跪地磕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道:“仙剑山庄弟子拜见庄主!” 声音不大,不过在如此安静的时刻,下面众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众人都是面露喜色,李莫凡更是流下了泪水,率领台下众人磕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恭迎仙剑山庄第六任庄主,拜见庄主!” 石羽连忙走下台阶,将李莫凡扶起,示意大家都起身,这一次李莫凡没有再抗拒,站起身后激动说道:“山庄终于有救了,五代弟子李莫凡拜见庄主!”说着便又要下跪,石羽连忙扶起。 旁边李玉眼神有些闪躲,看到石羽看向自己,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弟子李玉无知莽撞,冲撞了庄主,还望庄主责罚!” 说着便用右手去掰自己的左手小拇指,石羽见状连忙制止,说道:“李大哥这是为何?” 李玉面色通红说道:“这是弟子给自己的惩罚,以前弟子做了不少错事,有损山庄名誉,还冲撞庄主,决意自断一指,以示惩戒!” 石羽听闻连忙说道:“你我二人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再说当时我也不是庄主,何错之有?现在我只要求你一件事,不许自残,勤加练功才是正途!” 李玉面露羞愧之色应了下来,石羽有些为难对李莫凡说道:“这么多人在此,我实在有些拘束,能不能让他们....” 李莫凡会意,将众人都遣散,就连上面的六名捧剑弟子也都走了个干净。 看到众人都已经离去,石羽说道:“刚才答应的匆忙,有好些事情我都没有想到,你必须要答应我才行,要不然这庄主之位我还是做不得!” 第二百三十三章 顺藤摸瓜 听闻此言李莫凡面色凝重,正要说话,石羽抢先说道:“第一,我这人受不了约束,如果只能留在山庄的话,这庄主我是做不来的,况且我还要追那竹云州,以免他再为祸百姓!第二,晚辈才疏学浅,这偌大的山庄我实在不知如何管理,李庄主你一定要帮我,第三,这庄主我只做到煮酒论剑结束,到时候是谁做庄主你们决定,但不能是我!” 听到这些,李莫凡面色稍有缓和,说道:“这仙剑山庄可没有两位庄主的道理,以后庄主直呼我名字即可,这一点一定要切记,尤其是在弟子面前,万万不可坏了规矩。” “至于这三点,庄主不用担心,想要行走江湖去便是了,但若是要报名号,一定要说是黄山仙剑山庄庄主才行,如果庄主不想管理山庄琐事,把这些都交给我即可,只要在后年九月九日论剑开始之前,能够赶回山庄就行!” 看到李莫凡答应的痛快,石羽这才放下心来,想起刚在在石像前的六名弟子,石羽有些疑惑,说道:“刚才我在上面见到有六名捧剑小童,年纪那么小,也是山庄的弟子吗? 李莫凡笑着说道:“是的,他们都是咱仙剑山庄的未来和希望,有我的孩子,李玉的孙子,还有山庄弟子中天赋较高的孩子,他们中任何一人,将来都有可能做这仙剑山庄的庄主!” 石羽听闻更加好奇,这仙剑山庄一直以来都是老爹传给儿子,怎么到了李莫凡这里要在众多弟子中选拔,虽然心中疑惑,但感觉总是山庄私事,自己不便过问。 不过李莫凡却是看出了石羽心中疑惑,开口说道:“非是犬子资质太差,而是这些年我一直在反思,仙剑山庄不如其他三大剑庄,一方面是因为剑谱丢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没有竞争,有的人一出生就是山庄的继承者,就好比我,这种情况下,如果是练武的材料倒还罢了,但如果不是,那么对于山庄来讲可不是一件幸事,因此很久以前老夫就已经决定,不论是谁,只要能振兴山庄就可以坐这庄主之位,其他的都不重要!” 听到这番话,石羽心中总算明白,难怪这李莫凡情愿把庄主之位让给自己,不过石羽只希望能够早日找到苏旷师傅,得到同意后将剑法传过来,自己还是做个自由人比较快活。 就在此时,梅萱蕚被弟子带领到此处,一脸不可思议小声对石羽说道:“我怎么听说,你做了这里的庄主?” 石羽苦笑一声说道:“一言难尽,对了你去查阅资料,可曾找到线索?” 梅萱蕚有些兴奋说道:“不错,算是有些线索吧!但是你现在成了庄主,还有自由吗?” 李莫凡笑着说道:“仙剑山庄庄主就是这里最大的掌权者,为何梅姑娘会说没有自由?只要庄主愿意,就算带领全部弟子下山行走江湖都可以!” 石羽想了想这场景,连忙摇了摇头,三人边聊边回到屋内,石羽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此间事情已了,还耽误了这么多天,不如早日上路,一面追查竹云州的下落,一面可以打探师傅的消息。 下定决心石羽便开口辞行,这李莫凡果然爽快,并未丝毫阻拦,而是说道:“庄主要行走江湖,可以带上这块令牌,在江湖上也算有点用处,如果能够遇到我们山庄弟子更是再好不过,不论让做什么事情,他们都会听从命令!”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黑黝黝的铁牌,约有巴掌大小,石羽接过手才发现这铁牌沉甸甸的,仔细观看,只见一面刻画着一柄长剑,一面刻着仙剑二字,小心收入怀中,这才向李莫凡告辞。 临行之时,石羽将山庄所有事物交由李莫凡打理,虽然自己成为了仙剑山庄的庄主,不过石羽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只希望能够帮助到山庄就行,在他的心里庄主还是李莫凡。 带了李莫凡给的银票还有一些干粮,石羽和梅萱蕚再次上路,一路上无事,石羽便问起梅萱蕚查到的线索,当时在山庄没有细问,是因为石羽看出李莫凡的关切之意,若是被对方知道,肯定会派弟子前来协助,到时候只怕会遇到危险。 梅萱蕚说道:“在山庄的一本回忆录中记载着一件事,那就是当时金蚕教的天蝎使满头银发,相貌英俊,一身武艺让中原豪杰吃尽了苦头,不仅如此,他的儿子也是满头银发,看起来诡异至极,并且在一次交锋之中,这天蝎使的儿子还掳去了秦岭蜀河镇张大侠的女儿张惜惜,后来众人找了多日都没有找到,一直到双方谈和之后,金蚕教才释放了张惜惜,但是从她的神色中可以看出,这张惜惜有些不愿离开,当时很多豪杰都发现了这件事,张大侠更是又羞又气,带着女儿直接回到了蜀河镇,再也没有踏足江湖。” 石羽沉思片刻说道:“这竹云州也是满头银发,难道说...” 梅萱蕚激动说道:“不错,这世上天生银发的人很少,在一个帮派几乎更是不可能,除非这竹云州和当时的天蝎使有关系,竹云州后来在侍剑堂曾说过想去陕川一行,但他初到中原,为什么偏偏对陕川有这么大的执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离开之时,有人嘱托过他什么,所以我们到那里碰碰运气,说不定会有收获!” 听闻此言石羽辨明方向,便快马加鞭而去,梅萱蕚见状也是紧随其后,很快就看不到踪影,过了片刻之后,路上又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快速从此地而过,朝着石羽二人离去的方向奔去... 一连数日奔波,石羽和梅萱蕚二人终于来到蜀河镇,此地山清水秀,气候宜人,似乎也没有那么热,眼看到了地方,石羽心情总算放松下来,不过同时也犯了难,这书上记载只写了张大侠,没有名字,这女儿张惜惜若是嫁到他乡,查探起来总有些困难。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表示没有听说过蜀河镇以前有过什么张大侠,也没有听说过张惜惜的名字,兜转半日,二人都已腹中饥饿,便找了一个酒楼,要了几样小菜。 就在此时,从外面走来一队人马,看模样是镖师打扮,酒楼老板似乎和这些人十分熟悉,连忙上前迎接说道:“一路辛苦,快快歇息,我这就去备菜!” 为首之人长着满脸络腮胡,怒目方脸,看起来颇具威严,不过说话很是客气,摆手说道:“掌柜不必费事,弄些吃的就行,我们兄弟吃完了要早点回去交差!” 梅萱蕚看着众人眼前一亮,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里居然有镖局,那就好办了!” 说着便起身来到众镖师的座位处,抱拳说道:“敢问众位大哥,可是此地镖局的镖师?” 大汉看来人乃是一名女子,客气说道:“不错,我们便是这蜀河镇上天威镖局的镖师,姑娘可是有东西要押运?” 梅萱蕚笑着说道:“是便好了,一路上总是听到这里的人说天威镖局的镖师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很多江湖上的事情都知道,原本我和家兄还想着吃过饭亲自到镖局拜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各位,真是有幸!” 大汉听到对方恭维,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姑娘也不必夸我们,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便是,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梅萱蕚见状心中一喜,说道:“不知道众位大哥可曾听说过,多年前这镇子上有一位张大侠?” 众人思索片刻皆摇头表示不知,这时一位脸上长着痦子的镖师笑着说道:“张大侠我们不认识,不过镇子东边的张屠户我们倒熟得很,姑娘是不是要找他...”,正要接着说下去,却被为首的大胡子镖师狠狠瞪了一眼,连忙闭上了嘴巴。 梅萱蕚倒是不在意,接着问道:“那几位大哥可曾听说过张惜惜?她是这位张大侠的女儿!” 听闻此言,众人腾地站起身来,不光不善看向梅萱蕚,看到事情不妙,石羽连忙起身上前,向众人赔罪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大哥,我这妹妹口无遮拦,如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大胡子镖师直接摆手示意石羽住嘴,看着梅萱蕚说道:“不知这位姑娘找张夫人有何事情?” 梅萱蕚一听对方如此称呼,知道这镖师肯定知道这张惜惜的行踪,便开口胡诌到:“我是这位张夫人的远方亲戚,家中有事,父亲让我来此地寻找,谁知多年未曾走动,现在已经打探不到她的消息!” “哦,你是张夫人的远房亲戚,不知是什么亲戚?” 看到对方发问,梅萱蕚本不欲回答,但是想到这线索只怕只能在这里寻找,顺口编了个谎话说道:“是我的姑姑,我是她侄女!” 原本想着天衣无缝,谁知众人一听,顿时凑拔出兵刃,为首之人厉声说道:“你们到底是谁,还不从实招来?” 看到众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梅萱蕚低声对石羽说道:“不要反抗,跑!” 说完便朝客栈外追去,石羽刚刚反应过来,两条胳膊便被两个镖师按住,正要挣脱,忽然看到梅萱蕚脚步笨重,刚跑出客栈没多远,便被几人抓了起来,心中思索片刻,便明白了的梅萱蕚的心思,当下假装被人抓住,只是一个劲喊疼。 眼看制住二人,大胡子镖师顾不上吃饭,带着众人押着石羽和梅萱蕚便急匆匆离去,客栈掌柜看到众人离去,原本还想提醒说饭钱还没有结,不过看这众人神色严峻,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大胡子命人将石羽和梅萱蕚绑在镖车之上,一路向西而去,路上梅萱蕚朝石羽眨了眨眼,石羽会意朝对方笑了笑,不料却被脸上有痦子的镖师看到,抽了石羽一鞭说道:“还笑?等会儿见了张夫人有你们苦头吃!” 大胡子镖师不满说道:“老六,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你莫要再动手!” 这老六似乎十分惧怕大胡子,耸了耸肩讪讪笑了一声,虽然仍是恶狠狠看着石羽,不过手却十分老实,鞭子再也没有落下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威远镖局 走了不多时,看到了威远镖局的招牌,石羽和梅萱蕚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门口两名守卫见到众人连忙上前牵马,其中一人口中说道:“李镖头回来啦,呦,这怎么还带来了两个人,这俩是?” 李镖头不欲多言,只说道:“把马牵过去,说着示意众人将石羽和梅萱蕚从车上拉下来,押着二人进了威远镖局。” 这镖局看起来规模不小,长长的过道,两边摆满了兵刃,有弟子正在练习,看到众人进来,左边一位年纪尚幼的孩子兴奋跑过来说道:“李师傅,你们回来了,这趟山西之行还算顺利吧!” 李镖师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最近有没有好好练功呢?” 孩子用力点了点头,李镖头接着问道:“夫人呢?现在可在大厅?” 孩童摇头说道:“不在,夫人现在还没有起床呢!” 李镖师听闻有些诧异,这老夫人虽然已经年近八十,但是精神矍铄,每天都会早起督促众人练功,没有丝毫懈怠,现在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当下接着问道:“那老夫人可是身体抱恙?有没有找大夫来看看?” 孩童摇头说道:“才不是呢,李师傅走后没几天,镖局来了好些怪人,老夫人出门将他们都带了进来,便再也没有出来过,从那以后,老夫人便每天都很晚才出来,这段时间大家都习惯了!” 李镖师越听越迷茫,忽然想到自己带来这两个人便是来寻老夫人的,当下来到石羽面前,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石羽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我兄妹二人正是为此事而来,这来到镖局的众人,很可能是我们一直追查的江湖败类!” 李镖师越听越糊涂,正要再发问,梅萱蕚看着面前的孩童说道:“小弟弟乖,告诉姐姐,最近你们这里有没有孩童丢失的事情发生呢?” 这小孩看到梅萱蕚模样好看,便如实回答道:“没有啊,我们一直在府里练功,没有听说有谁家孩子走失的!” 听闻此言石羽和梅萱蕚都舒了口气,看来赶来的时间还不算晚。 孩童接着说道:“不过这两天老夫人人忽然说要扩大镖局,想要招一些弟子,但全部都是些小孩子,看起来才两三岁,来了之后全部都关在后院,他们那么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练功呢!” 听闻此言石羽和梅萱蕚都暗道糟糕,没想到还是晚来一步,这李镖师看到二人和孩子对话,有些拿捏不准,当即抽出兵刃,众人一看也都抽出兵刃对着石羽和秦越,孩童见状吓得连忙后退几步。 石羽此时直接运起内力将绳子崩开,说道:“事不宜迟,赶快带我去见你们老夫人吧,这件事情迟不得!” 李镖师走南闯北,江湖经验丰富,自己手下绑这二人乃是浸过油的牛筋绳,极具韧性,眼前这少年居然能一下崩开,可见内力之深厚,这镖局众人定然不是对手,当下口中客气了许多,说道:“请恕在下眼拙,不知少侠是江湖何门何派弟子,为何要来戏耍我等?” 石羽来不及解释许多,一面解开梅萱蕚手上绳索,一面说道:“我只是江湖小辈,但是此次前来的人可是危险至极,恐怕会对老夫人不利,我们从姑苏一路追到这里,这人实在是太过凶狠毒辣,还望大哥能够带路,我们赶紧保护老夫人性命要紧!” 这李镖师听闻有些犹豫,老夫人脾气自己自然十分清楚,若是贸然将人带过去,只怕自己要吃些苦头,当下只好说道:“两位少侠不如在此等候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眼看此处镖局人手众多,自己也不想滥伤无辜,当下只好应允,李镖师留下两人在这里陪着石羽,带着众人向后面走去,不多时来到老夫人住处。 这老夫人名字正是叫做张惜惜,只是这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成立镖局之后,众人都称呼她为老夫人,真名很多人都不记得,这李镖师也是以前听总镖头偶然提起过,才记在了心里。 离屋子还有一丈远,李镖师止住步伐,提气朗声说道:“老夫人,***押镖归来,有重要事情禀报,还请老夫人赏脸一见!” 此刻屋内两人坐在桌子前,其中一人满头银发惹人注目,赫然是竹云州,而对面坐的则是一位老婆婆,穿着雍容华贵,皮肤保养极好,细眉凤眼,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美人模样。 老夫人沉声说道:“有什么事情,你就在这里说吧!” ***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德胜押镖归来,遇到一男一女两个江湖中人,他们说有一个穷凶极恶的江湖败类流窜到此,因此想见夫人一面,来商议此事!” 竹云州一听,顿时有些坐立不安,这男的不是石羽便是秦越,若是其中一人还罢了,就怕二人同来,一明一暗,自己神功未成,不是对手,不管来的是谁,自己一定要先想办法除掉一个,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老夫人正要起身回答,竹云州伸手指放在自己唇上,示意老夫人先不要说话,接着从桌子上的瓷瓶里拿出一片茶叶,运起内力将茶叶刺进中指,让一滴鲜血溢出,直接滴在茶叶上,然后将茶叶小心放入老夫人掌心,低声说道:“那男子是个棘手的人物,娘娘把这个给他喝下,就万事大吉了!” 老夫人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犹豫,竹云州见状面露痛苦之色说道:“娘娘,我临行前爹爹告诉我,如果遇到困难,就来找娘娘,现在我被外面那人穷追不舍,娘娘真的忍心不帮我吗?” 老夫人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你练这通幽鬼爪,可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都已经答应你了,你为何还要再出人命,我....我...” 看到老夫人面露犹豫神色,竹云州接着说道:“我爹爹还在教中受苦,孩儿晚回一日,爹爹便要多受一天的苦,眼看我练功屡屡被人搅局,娘娘若是不管,还不如将我交出去,还能在江湖上落得个好名声!” 老夫人听闻此言,顿时触景生情,似乎想起了年轻时候的一些事情,当下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我再帮你这一次,等你练成之后,回去永远不要再踏足中原了!” 竹云州听闻面色一喜,顿时连连道谢。 李镖头在外焦急等待,犹豫要不要进来看看的时候,门打开了,张惜惜从屋内走出去,***见状连忙行礼说道:“夫人安好!” 张惜惜看着李镖头说道:“怎么,此次山西之行是出了什么岔子吗?” ***连忙说道:“这一路上倒是相安无事,只是到镇子上的时候,遇到一男一女两个怪人,那男的武功高强,一直吵着要见夫人,在下拿不定主意,只好前来请示!” 张惜惜说道:“带他们到前厅,我稍后便来!” 石羽和梅萱蕚已经等待多时,正在不耐烦想要硬闯之际,忽然听到夫人要在前厅见他们,连忙让弟子带自己到前厅,不多时便看到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婆婆,石羽连忙起身行礼说道:“老夫人安好!” 张惜惜点点头示意二人落座,问道:“不知二位少侠,来我这镖局是有何事,是要寄东西吗?” 石羽自知自己嘴笨便示意梅萱蕚答话,梅萱蕚说道:“老夫人,我们此行前来,其实是追着一个江湖败类到此,此人用孩童的血来修炼邪功,天理不容,一路追寻到此,若有线索还望老夫人能如实相告,若是贼人真在此处,还望老夫人能早做决断,以免再生事端。” 张惜惜一听面露差异之色,没想到这二人竟然真的能够一路追踪到这里,当下心中有些顾虑,想先打他二人底细再做决断,便说道:“不知二人是哪派弟子?” 石羽说道:“这位是姑苏梅家梅庄主的女儿,我是一个江湖散人,现在无门无派!” 听闻此言,张惜惜松了口气,原来这二人不是什么有实力的名门正派弟子,姑苏梅家自己倒也有过耳闻,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名号,因此不怕,这小子虽然据说武功高强,但是无门无派,只身一人,自己这也就不惧了。 要知道行走江湖,名号极为重要,若是有门派却说自己没有,或者冒充其它门派弟子,被知道后处罚都是极其严格,因此没有什么人敢在名号门派上虚报。 至于石羽没有说自己是黄山仙剑山庄庄主,则纯粹是自己忘记了,再加上自己就是庄主,自然想怎么说便怎么说,最起码仙剑山庄的弟子不敢找自己的麻烦。 张惜惜沉默片刻说道:“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我这里来了一位故人,不过也不像你二人口中所说的恶人,他到此处安分守己,每日除了练功连镖局都没有出过,这些我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听闻此言梅萱蕚说道:“那此人是不是满头银发,还有我听贵镖局弟子说最近老夫人招了许多孩童,说要当镖局的弟子,可有此事?” 张惜惜想了想说道:“不错,此人乃是我故人的儿子,家中遭遇变故前来投奔我,想在这里谋个差事,但是由于得罪江湖众人,不愿意走镖,便商议让他做个教头教些功夫,但我这故人之子的家传武学有个限制,就是必须从小练起,因此专门招了些年龄比较小的,还有他并不是你们说的满头银发啊!” 这回答顿时让梅萱蕚也拿不定注意,和石羽对视一眼,思量如何开口能让自己见一见此人,老夫人却不耐烦开口说道:“老张,怎么还不上茶?” 第二百三十五章 身中蛊毒 说着便要起身朝后堂看去,这时从后堂走来一位老者,端着茶盘,径直朝张惜惜而去,茶还未放倒桌子上,张惜惜大怒一掌打向其左肩说道:“不长眼睛的东西,没看到贵客在此,怎么能错了顺序?” 这一掌将管家打得身子向后翻了两翻,从地上爬起来一面认错一面退了出去,张惜惜的手却是稳稳接过快要跌落的茶盘,端着茶盘朝梅萱蕚而去,口中说到:“姑苏梅家,老身年轻时听父亲说过,乃是江湖上的武学世家,今日一见梅小姐风采,果然名不虚传!” 接着又将茶盘端到石羽面前,说道:“少侠,这是我们此处盛产的花茶,清香扑鼻,有消暑解渴的功效,少侠不妨尝一尝!” 张惜惜双手端着茶杯,右手正好掌心背对石羽,就在对方接过茶杯之时,一片茶叶从中指和无名指缝中跌落,正好落在茶杯里。 石羽此时心中想的都是竹云州,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而张惜惜此时正好身子背对着梅萱蕚,对方自然也没有发现。 张惜惜端起茶杯说道:“二位远道而来,招呼不周,还望恕罪,先饮一杯茶稍歇片刻,老身带你们去见他!”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一喜,没想到此行居然如此顺利,刚才又顶着太阳晒了半天,此时正觉有些渴,当下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顿时觉得腹中香甜。 梅萱蕚抿了一口,只觉满口生香,顿时也喝了个干净,张惜惜见二人都已经饮过茶,便起身说道:“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说完起身带路,石羽和梅萱蕚二人见状连忙紧随其后,来到后院,此处僻静不少,应该是这张老夫人的歇息之处,没有镖师们练功的吵闹,张惜惜一边带路一边说道:“我那侄儿现在就在偏屋,且随我来!” 来到一处房屋前,只见此处在整个镖局的西北角,前面还有一个小院,有几人正守在院门口,石羽眼尖,发现这这些人居然是十虎中的几人,当下心中已经断定竹云州就在这里,便停下脚步拔出长剑盯着屋门,张惜惜见状有些诧异,心中暗道:“莫非被对方发现了?” 梅萱蕚见状已知情况有变,连忙将腰间长鞭解下拿在手中,石羽刚一运气,忽然感觉腹中绞痛,竟然手脚乏力,顿时心知不妙,慢慢向后退了两步,想要先离开这里。 忽然屋门大开,传来声音道:“千辛万苦寻我到这里,怎么到了门口又要走,这样不太好吧?” 梅萱蕚看到石羽异样,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一定是这老太婆搞的鬼,她肯定是和这竹云州是一伙的,眼下只有先出手制住这老太婆,方能有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手中长鞭一抖,犹如灵蛇一般朝张惜惜卷去,这张惜惜猛然回头,看起来眼神凌厉,面目狰狞,看的梅萱蕚心中发慌,手上力道不由弱了几分。 张惜惜冷哼一声,手中木杖拨开鞭头,身形急转,还未来到梅萱蕚身边,木杖一点寒芒已经点到梅萱蕚肩井穴,顿时梅萱蕚只觉自己手臂发麻,知道穴道被制,顿时心如死灰! 石羽看到二人打斗,本想上去帮忙,但是腹中疼痛越来越厉害,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腹部的血肉,剧痛一阵比一阵强烈,刚走出一步,腿上一软便跪到地上,还好用长剑支在地上,这才没有摔倒。 不过此时的石羽已经头晕目眩,眼前也看不清楚东西,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头低落, 梅萱蕚见到石羽痛苦的模样,双眼含泪,大声说道:“张惜惜,枉你还是张大侠的女儿,居然助纣为虐,做这种暗中下毒为人所不齿的勾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张惜惜一把年纪,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没想到眼前少女提到自己父亲,顿时为自己的行为感觉到羞愧,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些不敢直视梅萱蕚的眼睛。 竹云州见状心中大怒,说道:“你找死!” 身子犹如魅影一般来到梅萱蕚面前,伸手掐住了梅萱蕚的脖子,顿时只觉咽喉传来剧痛,呼吸困难,就在此时张惜惜开口说道:“住手!” 竹云州虽然心中对梅萱蕚憎恨至极,但是此时毕竟是在张惜惜的地盘,自然还是要给对方面子,便松开了手。 梅萱蕚被扼住咽喉,到了濒死的境地,体内真气乱窜,居然冲开了被制住的穴道,感觉到又能自由呼吸,瘫倒在地深呼吸几口缓过神来,接着爬向石羽。 此时石羽长剑已经丢在一边,弓着身子向一只虾米一样,面色惨白呼吸微弱。 竹云州看着二人冷笑一声,说道:“没想到还是一对苦命的鸳鸯,不过能死在一起,也算是值了!娘娘,这两个人该怎么处置?” 张惜惜不愿面对二人,刚才被梅萱蕚说的心中有些烦闷,便说道:“别让我看到他们,丢到那小院内自生自灭吧!” 竹云州虽然不能亲手杀死二人,不过知道这两人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让他们慢慢享受死亡的滋味,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下招来十虎,将石羽和梅萱蕚抬到了小院内最里面的屋子,竹云州说道:“等他们死了,你们拖出去挖个坑埋掉就行!” 这句话说的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梅萱蕚听闻只觉浑身发凉,但是强忍着心中惧意,并没有开口求饶。 很快石羽和梅萱蕚便被抬到了小屋内,这屋子不知多久没有人来过,到处都是蜘蛛网,地上也铺满了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充满了发霉的气息,就连十虎等人都不愿多呆,将二人扔在此处,便一个个掩着口鼻争先跑出屋外,将屋门从外面锁上。 梅萱蕚在屋内咳嗽了好一阵,才慢慢适应这里的环境,只见这木屋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些许阳光透过木板封照射进来,整个屋内暗沉沉的,石羽躺在身边背对着自己,只是背弓的比刚才更狠了,身子也在不住颤抖。 梅萱蕚连忙将石羽翻过身来,抱在自己腿上借着光线查看,此时的石羽双目紧闭,身子僵硬,双手捂着小腹显然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梅萱蕚见状将左手捂在石羽小腹,顿时啊的一声,只觉好像捂在冰块上一样寒冷,眼看这种情况,石羽恐怕是凶多吉少,顿时梅萱蕚也荒了神。 一想到石羽不久就会变成一具尸体,然后慢慢腐烂,梅萱蕚心中就十分害怕,毕竟自己虽然也是江湖中人,但是还从来没有杀过人,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不过很快梅萱蕚便定下心神,石羽死了之后自己肯定也活不了,与其看着对方死去,不如两个人一起死,当下将石羽扶起坐好,双手抵在石羽后背,将内力输送到石羽体内,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不多时梅萱蕚额头便出现一层细密的汗珠,石羽体内经脉坚韧宽阔,自己的内力可以说是杯水车薪,不多时便感觉有些眩晕,但是依然没有停手,心中想到若是能就从死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此时石羽忽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向前扑倒,梅萱蕚双手没有了目标,顿时身子向后仰去,接下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石羽先醒了过来,只觉得腹中虽然难受,但是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想要催动内力,顿时腹中又开始绞痛,只尝试了这一下石羽便即放弃,等眼睛适应了屋内黑暗后,发现旁边梅萱蕚也倒在地上,连忙上前扶起。 感觉到对方的体温,石羽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可惜自己无法动用内力,不然的话可以立时让梅萱蕚醒过来。 冷静下之后,石羽开始检查体内变化,只觉丹田腹部有些异样,不过自己不催动内力的话,倒也没事,不知这是什么毒,居然如此古怪。 其实石羽不知道的是,这乃是金蚕教的巨龙噬血蛊,不过竹云州修炼才刚入门,因此自己还能勉强捡回半条命,若是教中用毒的高手,此时石羽早已经到了阎王殿。 竹云州这蛊毒功夫没有练到家,再加上石羽内力深厚,才成了现在的局面,但是石羽也变得不能使用内力,否则毒性便会随着内力在经脉中流窜,会一直疼到死。 在这木屋中感觉时间好像也被静止,只知道现在应该是傍晚,在屋内查找了一圈,除了一些木头和老鼠洞之外,便找不到其他东西,想要开门,发现门从外面已经被锁上。 石羽知道若是自己执意破门,只怕门还没有打开,所制造的动静便足以将看守之人招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未可知,因此石羽并不打算尝试。 忙活一阵只觉腹中又饥又渴,不多时也听到屋内传来“水...水”的呼喊声,石羽知道是梅萱蕚在喊叫,连忙过去将梅萱蕚扶在怀中,对方此时还没有醒来,石羽摸了摸梅萱蕚额头,发现有些发烫,心中暗道糟糕,连忙将长衫脱去,盖在梅萱蕚身上。 但是对方时不时喊要喝水,倒让石羽犯了难,梅萱蕚应该是感染了风寒,如果不能得到及时治疗,再没有食物,只怕撑不了多久。 正在焦急之际,忽然耳边听到“吱吱”的叫声,知道乃是此处的老鼠,顿时心中一喜,这抓老鼠的本事,自己小时候就会,但是现在身边并没有食物,如何能引得老鼠出来? 正在苦思冥想之际,忽然感觉旁边有黑影快速跑过,在一根木棍前停下,接着传来沙沙声,应该是老鼠在磨牙啃食木头。 石羽将梅萱蕚缓缓放在地上,缓步向前异动,但是只走了数步,听到前方声响,原来是老鼠警觉,逃回洞内。 若是在平时,石羽仅凭一颗小石子,也能听声辨位让老鼠毙命,但是现在手上无力,就算打中也不过是给老鼠挠痒痒而已。 思索了半天,脑海中忽然想起马武德说的话:“玄果乃是天生灵物,万兽皆喜食,再加上武林中人高价索取,很快这些玄果便在黄山附近绝迹!” 想到此处石羽终于有了主意,当时马武德要赠自己一颗,自己没有收下,后来被梅萱蕚收下,现在应该在她身上才是! 第二百三十六章 玄果救命 想到此处石羽也顾不上男女之别,伸手到梅萱蕚怀中寻找瓷瓶,手触之处只感觉一片柔软,石羽毕竟是青春少年,顿时脸色有些不自然,只感觉心跳加快。 虽然心中极力不去想,但是刚才的感觉一直在脑子里浮现,深吸一口气抽回右手看着梅萱蕚恭敬说道:“梅姑娘,紧要关头在下也是无奈之举,还望你能够见谅!” 说完之后又在心中暗暗说道:“石羽啊石羽,你怎么能够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我们两个人身陷绝境,梅姑娘又感染风寒,应当是以先救命为主才行!” 想到此处石羽定了定心神,接着将手伸了过去,终于在梅萱蕚腰间摸到了瓷瓶,顿时心中一喜,连忙将瓷瓶拿出,正是当时装玄果的青色瓷瓶,顿时心中大喜。 打开瓷瓶,只感觉飘出一阵阵清香,闻起来说不出的舒服。 石羽连忙将玄果倒在手心,此时的玄果已经变成了青色,比瓷瓶的颜色还要鲜艳一些,约有龙眼大小,拿到之后连忙到老鼠洞旁边躺好,一只手张开,手心放着的正是玄果,就这样一动不动,整个人好像睡着了一样。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洞内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跑出来一只大老鼠,这只老鼠还没有爬到石羽身边,只见屋内大大小小的老鼠洞内,陆陆续续都钻出来了老鼠,约有十多只。 石羽此时正在假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隐约看到了大大小小的老鼠正在朝自己而来,顿时有些欣喜,没想到这玄果还有这等用处。 待到大老鼠来到石羽手边,石羽感觉到毛茸茸的鼠毛蹭在手上,知道时机已到,趁着老鼠还没有吃到玄果,顿时用小拇指将玄果勾了起来,拇指和食指还有中指一下捏住了老鼠的尾巴,就在此时,石羽用尽力气将身子翻了过来,顿时将身上爬的老鼠都给压在身下。 手上的老鼠一直在弓着身子,奈何身体悬空,无处受力,想要去咬石羽的手指却怎么也够不到。 身下的老鼠更惨,发出吱吱声,但是石羽的体重对于老鼠来讲犹如大山一般,根本不能挪动分毫,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发觉身下的老鼠都已经不动,手中的大老鼠也已经筋疲力尽,任由石羽摆布,这才慢慢起身。 身下压了四只老鼠,此时都已经气绝,手中的老鼠此时也没有了力气,石羽朝地上一摔,这老鼠顿时晕死过去,将玄果小心装进瓷瓶收好,接着将地上的老鼠归到一块。 看着地上的老鼠尸体,石羽又犯了难,此处连清水都没有,无法清洗不说,也没有剥皮的刀具,找了一圈地上只有木材和房顶掉落的瓦片,找来找去石羽将目光停留在了梅萱蕚头上,梅萱蕚的发簪甚是锋利,说不定... 将几只老鼠剥皮后,用皮毛将瓦片擦拭干净,然后将老鼠肚子里的内脏取出,切下鼠头扔在墙角。 还好身上的火折子还没有被收走,点燃木柴之后,将瓦片放在木炭上,接着将老鼠柔一条一条放在瓦片之上,不多时便出来滋啦滋啦的响声,肉香也随之飘了起来。 还好这小屋在院子最里面,夜里并没有什么人会注意这里,正在专心烤肉之时,身后传来梅萱蕚的声音,原来梅萱蕚闻到肉香,不知不觉已经醒来。 石羽连忙过去扶住梅萱蕚摇晃的身体,说道:“你先坐着稍等一会儿,再有片刻就好!” 梅萱蕚此时感觉头晕目眩,不过仍是强撑着笑了笑说道:“没想到在临死之前,还能够吃上这样一顿美味,一定会令人难忘!” 石羽专心拨弄着瓦片上的老鼠肉,此时肉中的油都已经被烤了出来,鼠肉看起来呈金黄色,滋滋冒着热气,石羽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没有盐巴和香料,不然那才是真的美味!” 说着将瓦片用木棍叉着放到梅萱蕚面前,看着眼前冒着香气的老鼠肉,梅萱蕚迫不及待用手去抓,但是在刚接触到鼠肉之时,便呀了一声,连忙将手放在嘴边去吹。 石羽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我忘了应该晾一晾再给你吃!” 忍受着腹中饥饿,在石羽的示意下,梅萱蕚小心翼翼拿起一只老鼠吃了起来,边吃还不断发出感叹,石羽看着梅萱蕚的模样,心中感觉有些温暖。 一直到三只老鼠都吃完,梅萱蕚终于吃饱,看着石羽有些奇怪说道:“你怎么不吃?” 石羽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感染了风寒,这些都给你吃吧!我现在还不饿!” 梅萱蕚笑了笑说道:“那你给我留一个好了,我吃一顿饱饭能撑一天,再说此处的老鼠不会都被你抓完了吧!” 石羽有些担心说道:“老鼠其实是很聪明的,我用同样的方法,它门第二次就很难再上当!” 梅萱蕚听闻感觉甚是稀奇,心中有些好奇问道:“对了,你用什么方法抓的老鼠啊,这么厉害!” 石羽有些得意说道:“多亏了你马伯伯当时给的玄果,没想到对动物的诱惑力这么大,刚才有十多只老鼠都爬了出来,但是我一个人实在抓不了那么多,你不知道,这抓老鼠的本领,可是我从小就会....” 正在兴致勃勃说话之间,却没注意到梅萱蕚脸色古怪,待石羽发现后连忙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说着就要用手去触摸梅萱蕚额头,但是梅萱蕚却躲了一下,有些迟疑说道:“那玄果不是放在我的怀中...你...” 石羽听闻顿时红了脸,结结巴巴说道:“我...你....当时昏了过去,我就想找点食物来引诱老鼠出来,当时真的是迫...迫不得已,我只是...只是想....我发誓我没有别的想法...” 梅萱蕚看到石羽窘迫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说道:“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你看你心中没鬼,干嘛这么着急!” 石羽正要再解释,忽然想到玄果,连忙从怀中掏出瓷瓶,将玄果倒在梅萱蕚手心,说道:“你快吃吧,马伯伯说过这玄果有诸多好处,说不定你吃了这风寒就好了。” 梅萱蕚听闻眼中一亮,看着玄果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就算治好了风寒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多活几天,最后还是会死去!” 石羽听闻连忙摆手说道:“梅姑娘莫要灰心,多一天生命总是多一天希望,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真的有人会来救我们呢?” 梅萱蕚笑了笑说道:“俗话说的好,求人不如求自己,这颗玄果给我吃,只能治风寒,给你吃,说不定就能治好你体内的毒,这样一来不用等别人来救,我们也能脱困!” 石羽听闻有些犹豫说道:“但是马伯伯当时并没有说玄果能够治疗体内之毒,况且这毒乃是金蚕教的奇毒,若是无用,给我吃岂不是浪费?” 梅萱蕚却是十分认真说道:“但是马伯伯也没有说过这玄果可以治风寒,我吃了岂不也是浪费?既然如此,还是给你吃吧!” 说着梅萱蕚拉住石羽的手,将玄果放在石羽手心,石羽只感觉上手一阵柔软,但又和刚才取瓷瓶的感觉不同,不由心跳加快。 梅萱蕚不明所以,看到石羽面色异样,还以为是毒性发作,急忙说道:“你还在愣什么,快吃啊!” 石羽此时正在胡思乱想,听到梅萱蕚说话,还以为对方发现了什么,顿时心中紧张,连忙依言将手中玄果放入口中吞下。 看到石羽吃掉玄果,梅萱蕚关切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这玄果什么味道?” 石羽茫然摇了摇头,说道:“吃的太急,直接咽下去了...” 梅萱蕚翻了翻白眼说道:“没想到天下少有的奇珍异果,居然就这样让你囫囵吞下...” 石羽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感觉腹中传来一阵清凉,十分舒服,知道是药力发作,当下不敢怠慢,连忙盘膝而坐,运起内力游走奇经八脉。 有了这凉意辅佐,只感觉内力游走自如,体内毒性也完全被压制,不多时喷出一口黑血,血中居然有许多小虫正在挣扎,看起来十分恶心。 梅萱蕚见状,连忙将没有熄灭的木炭拨到黑血之上,小虫们经过剧烈挣扎很快都被木炭的高温烤死。 石羽此时却已经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双眼紧闭,面色缓和,梅萱蕚见状也不敢打扰,便静静坐在旁边,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此时的石羽好像做梦一样,感觉自己像在云端,四周都是白云,自己一跃居然有三丈高,身上也是说不出的舒服,好像刚刚泡完澡一般,毛孔都在呼吸。 在这片白云之上,很快石羽便觉得有些无聊,而身上又有使不完的力气,便索性按照师傅传授的剑法练了起来。 好在这小屋僻静,没有什么人打扰,这石羽在白云之上将所有练过的剑法招式演练数遍,但是体力还是异常充沛,精神也非常好,便开始盘膝而坐运行起内力,将所学功法都进行演练,最后运行的是四象异经,体内三股真气齐头并进,很快便不分彼此,好像变成一体,似乎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第二百三十七章 死里逃生 梅萱蕚一直在石羽身边守候到了天亮,整个人感觉又困又饿,但是石羽却还在打坐,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梅萱蕚此时浑身虚弱无力,又累又渴,当下赶紧将地上木炭和老鼠残骸全部藏了起来,躺倒在石羽身边侧耳倾听。 只听见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隐隐约约还传来交谈的声音,只是离得比较远,听得不是很清楚。 不多时便传来的门锁响动,连忙看了石羽一眼,对方此时面色如常,呼吸绵远悠长,梅萱蕚心中叹了口气,右手拿着发簪藏在袖中。 只听传来开门声,其中一人说道:“二哥,师傅他老人家为何非要咱俩做这件事情,这俩人关在这里又不会逃出去,这人不是已经被毒倒了吗?” 另一人声音较为浑厚,低声说道:“你懂什么,师傅他老人家是怕那秦越也在附近,若是二人联手,就变得比较棘手了,所以说还是先结果了他比较好!” 听闻此言梅萱蕚暗道糟糕,看来这两人是来要自己和石羽的命,当下心中连忙开始思量对策,眼睛眯起一条缝隙,只见眼前站着的两人正是十虎中的老二和老三。 这老三手里拿着长刀,正要从石羽头上劈下,梅萱蕚暗中将发簪捏紧,准备当对方长刀劈下之时,便伸出右手,用发簪去刺对方的腋下极泉穴。 看这对方正在比划位置,梅萱蕚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正要出手之际,这老三手中的长刀忽然被老二夺了下来。 只见老二将刀扔到地上,说道:“算了,还是别用刀了,等会儿弄得一地血,说不定还要我们打扫,最近师傅刚教了我一套掌法,拍裂石板都不成问题,我就不信他的头要比石板还坚硬,正好拿他来试试手。” 头顶百会穴乃是死穴,听闻此言梅萱蕚心中大惊,这一下只怕登时便会要了石羽性命,当下顾不得许多,猛然从地上爬起,发簪对准二人,心中只盼望着石羽能够赶快醒过来。 这老二和老三看到梅萱蕚忽然起身,顿时吓了一跳,不由向后退了一步,老三将长刀从地上捡起横在胸前,说道:“你...你...” 梅萱蕚本想强装镇定,但是身子虚弱,再加上猛然起身,双脚好似踩在棉花上一般使不上力气,脑袋晕晕乎乎的额,眼前也是一片黑暗,不过片刻身子一软便倒在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老三见状长出口气,将长刀收起向梅萱蕚走去,口中说道:“可吓死老子了,你这小妞看起来年纪轻轻,没想到居然敢和师傅作对,老子先结果了你的小命再说!” 说着便又举起长刀向梅萱蕚砍去,忽然后脑勺一痛,连忙回头发现原来是二哥打的自己,老三有些委屈说道:“二哥,你为什么打我?” 老二气哄哄说道:“刚才已经说了不要见血,你为何就是听不进去呢?再说师傅是让我们结果这男的,这女的既然师傅没有下命令,我们岂不是可以....” 看着二哥怪异的目光,再看看地上昏迷过去的梅萱蕚,这老三顿时心领神会,目光猥琐嘿嘿笑了起来说道:“还是二哥想的周到,我们还可以偷偷给这小妞带点水和食物,这样我们还能多玩一段时间!” 老二满意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接着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师傅教我这套掌法,今天就到了检验的日子,就先拿这小子开刀!” 老三口中嘟囔道:“刚才不是还说不用刀的嘛!” 老二白了老三一眼没有说话,径直来到石羽面前,这段时间竹云州带着十虎众人东奔西走,一路风餐露宿来到这威远镖局,众人心中都颇有不满。 为了拉拢人心,竹云州便教了他们练功,只不过都是些粗浅功夫,众人想学什么竹云州都会去教,一下子让十虎对自己变得崇拜起来,都下定决心要跟着竹云州上刀山下火海,再也不生二心。 这老二学的是拳脚功夫,老三学的是刀法,老二原本有些底子,看到竹云州每次都是空手对敌,知道这拳脚功夫才是他压箱底的本事,不过却没有料到,竹云州教自己的并不是通幽鬼爪,而是江湖中较为常见的八卦掌。 此掌法乃是内力和外力并济,共同发力,所发出的掌力异常凶猛,这老二有些天资,很快便将这八卦掌法融汇贯通,此时正好拿石羽来检验成果,因此有些跃跃欲试! 只见这老二来到石羽面前扎好马步,运气之后大喝一声:“断!” 就在手掌击向石羽头顶的同时,紧接着老二身躯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力量向自己身体涌了过来,顿时整个人不受控制,直接向后飞去一直飞到屋外落在了空地上昏死过去! 老三原本以为这一招会要了石羽的性命,但是没想到二哥居然飞了出去,来不及细想连忙跑出去查看,只见老二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右手手臂软绵绵耷拉着,显然是已经断掉。 当下老三心中大怒,拿起长刀便向屋内跑去,刚到屋里便楞在原地,这石羽不知什么时候起身,正扶着梅萱蕚站在那里。 老三想起刚才梅萱蕚强撑时的场景,顿时把心一横,决定赌一把,双眼紧闭将长刀用力向石羽胸前劈去,但是刀还没有劈下去,就感觉好像卡在了哪里再也动不了分毫。 睁眼一看,发现长刀被石羽食中二指夹住,只见对方稍一用力,长刀居然从中间折断,接着看到对方一甩手腕,断掉的刀片从自己面前划过,紧接着脸上感觉有些温热还有些滑腻腻的。 用手一摸发现是血,这老三吓得大叫一声,转身跑到了屋外。 石羽此时精力充沛,不仅体内之毒已经尽数除去,而且在玄果的作用下功力更加精进,尤其是内力的变化更是明显,此时的石羽信心十足,正要在这镖局大闹一场,但是看着怀中的梅萱蕚,决定还是先给对方治病要紧。 当下抱着梅萱蕚走出屋外,施展轻功朝远处飞去,待到竹云州和张惜惜带人前来,石羽二人早已不见踪影,竹云州面色阴沉说道:“可恶!” 张惜惜不知为何,看到对方逃走,心里反而感觉更加自在,当下说道:“这人死里逃生,只怕此生都不会再踏足这里,你赶紧练功,待功力大成就走吧!” 竹云州站在张惜惜身后位置,此时双眼通红,双手紧握,充满了杀意。 不仅对石羽的恨意又多了几分,还觉得张惜惜的话格外刺耳,但是此时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能动此人,否则镖局大乱,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江湖中人盯上,到时候得不偿失,当下只好咽下这胸中闷气,说道:“娘娘说的是!” 来到镇上,石羽正在犹豫要不要在这里找个郎中给梅萱蕚看病,还是赶到下个镇子再说,毕竟这里还是威远镖局的地盘,逗留在此总担心有危险。 正在思量之际,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队人马前向奔来,定睛一看,居然是李奇等仙剑山庄弟子,而此时的石羽当街抱着梅萱蕚也格外扎眼,很快李奇等人便发现,朝石羽而来。 来到石羽不远处众人皆飞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参见庄主!” 这声势顿时将街上行人吓了一跳,很快便围了一个大圈,大家都远远看着,想上前却又不敢,石羽感觉有些尴尬,连忙让众人起身,问到:“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李奇回答到:“师兄担心庄主安危,便让我等在后面跟随,一路到此,听凭庄主调遣!” 石羽心中一喜,暗道:“来的正是时候!” 这竹云州此次和张惜惜同流合污,以培养镖师未由,招揽了众多穷人家的孩子,肯定是为了给竹云州练功所用,自己晚到一天,说不定就会有一个无辜的孩子丢失性命。 更为可怕的是,此次竹云州有了威远镖局的掩护,做事更加隐秘,这些孩子的父母一时半会儿都不会知道孩子的消息,等以后知晓之时,竹云州的通幽鬼爪早已练成,并且也不会呆在这里,到时候不论是找到竹云州还是除掉他都会变得更加困难。 正巧在两难之际,碰到了仙剑山庄弟子,心中不由对李莫凡多了几分好感,感叹对方江湖经验丰富。当下示意两名弟子将梅萱蕚扶过去说道:“梅姑娘感染风寒,你们到前面镇子上找医馆给梅姑娘看病,一定要护她周全,还有,把你的兵刃借给我一用!” 走的时候二人还好好的,但是现在梅姑娘生病,石羽没有了兵刃,李奇知道二人遇到的问题肯定有些棘手,顿时有些犹豫说道:“庄主,是不是点子扎手,不如派两名弟子带着梅姑娘前去看病,我们跟你一块!”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你们就在前面镇子上给梅姑娘看病,等我半个月时间,如果到时候我还没有回来,劳烦诸位将梅姑娘带回山庄!” 听闻此言李奇知道石羽前去肯定有危险,正要再说话,石羽却抢先拿出令牌对着李奇说道:“刚才说的话是命令,还有你们不许再跟着我,这也是命令!” 眼看对方态度坚决,李奇只好将手中长剑递了过去,说道:“弟子谨遵庄主号令!” 接着招呼众人上马,带着梅萱蕚朝来时的方向返回,看到众人都走了个干净,石羽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主要是此次面对竹云州太过凶险,石羽实在不愿众人跟着自己冒险。 将手中长剑掂了掂分量,接着便转头朝威远镖局方向而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镖局大战 来到威远镖局,石羽直接施展轻功飞身入院,径直朝当时张惜惜带领的前厅而去,但是却没有看到竹云州和张惜惜的踪影。 有弟子看到石羽闯入,连忙拿起兵刃就要上前阻拦,但是还未出手,出手最快的一个镖师已经被石羽捏住了拿兵刃的手腕。 此人名叫赵老四,是威远镖局的镖头,武功不弱,没想到在石羽面前一招未出就被擒下,顿时众人都不敢上前,而是围成一圈将石羽围在里面。 看着眼前晃悠的众人,石羽说道:“快去叫你们老夫人和竹云州出来,我不想为难你们!” 此时早已有弟子前去汇报,竹云州此时正和张惜惜在一起,商量着要不要先将孩子转移以防万一,没想到有弟子前来说有人在大厅闹事。 问清楚相貌之后,竹云州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些诧异,虽然自己并不精于用毒,但是这巨龙嗜血蛊乃是金蚕教的秘法,毒性甚大,即便是自己学艺不精要不了石羽性命,对方也会生不如死,怎么会这么快就复原,一时间有些拿不定注意。 张惜惜听闻心中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一时冲动,答应了竹云州的无理请求,每每想起心中都感觉有愧,但事已至此,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原本石羽和那女子追查到这里,自己也想放手不管,但是却又鬼使神差帮着竹云州给石羽下毒,此时听闻对方来此,心中反而有些欣慰和担心,欣慰的是石羽这么快就解了毒,但又担心石羽会白白送命,毕竟这竹云州可不是等闲之辈。 沉思片刻,竹云州低沉着声音说道:“娘娘在这少坐片刻,待我去和他做个了结!” 眼看石羽一直纠缠自己,竹云州心中的杀意从未有现在这样强烈,不等张惜惜回话便走出屋外,几个起落来到大厅前,众镖师大多都见过竹云州,知道是老夫人的亲戚,连忙让出条道路。 竹云州站在离石羽一丈的距离,冷冷说道:“能够解了我的巨龙嗜血蛊,看来你有些本事!” 石羽此时也眼神凌厉看着竹云州,并不和对方说话,此时的竹云州见对方不言语,接着说道:“这巨龙嗜血蛊甚是霸道,即便是你解了毒,这几日也时常会出现不适感,我也不欲乘人之危,三天之后正午,我们在镇子外青鸾山上一决生死如何?” 石羽担心对方再耍花招,开口说道:“现在来就是为了取你性命,我可不想让你再多活这三天!” “好大口气!” 话音刚落竹云州便飞身朝石羽扑过来,这石羽还是自己踏入中原后遇到的第一个不依不饶的对手,虽然武功不如自己,但是却紧追不放,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竹云州在一刻才正视对方,希望能够和他来一场公平决斗,但谁曾想这石羽却丝毫不领情,顿时心中大怒,一出手便使出了绝学通幽鬼爪。 以前石羽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总感觉对方功夫怪异,搞不清楚虚实,打斗之时也不敢全力以赴,现在对竹云州的情况以及功夫有所了解些,心中也更有底气。 只听刷的一声宝剑出鞘,这剑虽然比不上石羽的初芒剑,不过也并非凡品,两边剑刃都有白色花纹,在阳光下映出宝剑的剑刃,只看上一眼都能感觉到宝剑的锋利。 眼看对方屈指成爪以迅雷之势朝自己咽喉抓去,石羽一面后退,一面使出一招百花争艳,这乃是石羽当时在山谷和师妹云陌冰一起练的剑法。 此时信手使出,原本只是想阻挡一下对方攻势,没想到幻化出来道道白光,竹云州手掌还未触及剑身,便感觉有些刺痛,对方这一招连刺七下,每一刺都留下一道白芒,在一个呼吸左右消散,竹云州见此情形暗暗心惊,没想到这么快这小子就练成了剑芒。 这一下可就不好对付了,更让竹云州想不到的是石羽这一招严重打击了他的信心。 原本竹云州就是金蚕教的好手,更是上一代天蝎使的孙子,当时大战,爷爷由于不听教主号令后来被镇压,最后便郁郁而终。 当时天蝎使去世的时候,竹云州的父亲只有十几岁,目睹了整个过程,便在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但是但由于天蝎使的缘故,自己在教中并不受到待见,虽然勤奋练功,长大后也为金蚕教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是教主始终没有任命他为天蝎使,慢慢的竹云州父亲便对金蚕教心灰意冷,继而产生了仇恨,只不过这仇恨深沉埋藏在心里,教中无一人知。 后来人到中年结婚生子,没多久就有了竹云州,这孩子聪明伶俐,五岁开始跟着父亲习武,很快父亲便发现这竹云州是个习武的好苗子,一边欣喜一边惋惜。 高兴的是自己的孩子将来一定会有一番作为,惋惜的是自己在金蚕教地位一般,教中很多高深武学自己都学不到,更别说传给孩子,尤其是当年自己父亲引以为傲的通幽鬼爪。 自此,小竹云州在练武的同时,也开始被灌输复仇的念头,很快竹云州就和父亲一样,开始对中原武林人士和金蚕教产生了仇恨,同样这仇恨也是深深埋在心里。 慢慢长大的竹云州开始展现出自己的聪明才智,获得了众多教中人士的喜爱,这巨龙嗜血蛊便是在十六岁那年,缠着巨龙使传授给自己的,只不过自己不是巨龙使的弟子,对方只教了皮毛,竹云州虽然不满,但是面色依然十分恭敬,慢慢地金蚕教的人都对竹云州产生了好感,即便偶尔做些出格事情大家也都会选择原谅。 眼看时机成熟,竹云州的父亲便指使他在深夜潜入教中书房,将绝学通幽鬼爪偷了出来,接着连夜将竹云州送走,告诉他找一个离金蚕教越远越好的地方,将通幽鬼爪修炼成功,然后能在中原开宗立派更是再好不过,待到自身功力大成,便可以到金蚕教讨个公道。 当竹云州哀求父亲和自己一起走的时候,竹云州的父亲看向金蚕教目光坚定说道:“不可,我若和你随行,难免会消磨你的斗志,我要留在金蚕教,将你偷盗绝学的事情向教主禀报,到时他们会惩罚我,但是肯定不会杀我,你要时时刻刻记着,你父亲还在金蚕教受苦,你早一日练成神功,父亲便能早一日脱离苦海!” 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之后,竹云州带着泪水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这是他记忆以来自己第一次流泪,骑着父亲送的马匹一口气连夜奔到了百里之外。 后来竹云州在路上遇到了采花贼张老头,这人正被江湖中人追杀,竹云州便将其救了下来,自此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张老头便做了竹云州的随从,并且推荐了姑苏城作为竹云州的目标,这张老头便是大家口中的吸血鬼。 其实这张老头也有私心,这姑苏距离云贵距离确实够远,也没有什么有名的武学门派在此,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江南美女以苏杭更甚,但谁曾想在这里刚祸害了一个姑娘,便被竹云州发现还被喂了毒药。 为了避免自身暴露,竹云州当然不会允许张老头惹事,被喂了毒药的张老头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对竹云州也不再死心塌地,只想早日完成对方交给自己的任务,好让自己能够脱离苦海早日享乐,没想到后来任务没有完成,自己倒先丢了性命。 却说最早和石羽相见时,二人交手这石羽剑法虽然精妙,但还远不是竹云州对手,若不是龙溟出手,这石羽早已被杀,但是石羽的武学造诣却是进步神速,和秦越一样,几乎每天都能感觉到对方的进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竹云州一直避免和武林中人接触,偏偏就接触这两个,都让自己刮目相看,顿时竹云州对自己所练的通幽鬼爪产生了怀疑,这门神功是否真的向父亲所说的那样强呢? 躲开石羽这一招,竹云州向后退了两步,心中生出惧意,这巨龙嗜血蛊被对方解掉,武功上几日不见对方又如此精进,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克星?还是说这石羽身后有高人撑腰?想到此处便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石羽也没有想到这一招能逼退竹云州,看到对方后退还以为其中有诈,但是随即石羽又下定决心,就是今天和这竹云州同归于尽,也不能让对方逃离,否则的话还不知会有多少孩童遭殃。 想到此处石羽仗剑向竹云州而去,此时的竹云州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假意上前迎敌,和石羽过了数十招后,忽然变招,左手朝石羽头顶天灵盖抓去,右手朝石羽左肋而去。 这一招之前竹云州从未用过,其实是因为还没有练成的缘故,无法将内力进行分流,不过此刻已经顾不得许多,石羽也确实被这怪招吓了一跳,连忙后退数步拉开距离,手中长剑倒转护在肋下,左手屈指成剑,朝对方手腕脉门点去。 哪知竹云州看到石羽后退,忽然止住身形,转身便施展轻功向远处飞去,待石羽向前追去,这竹云州已经跳出镖局不知所宗,石羽站在墙头看了半日也不见竹云州踪迹,不由心中懊恼,没想到自己一个疏忽又被对方给逃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少女往事 石羽在威远镖局的屋顶上转了半天,也没有发现竹云州的踪迹,正在懊悔之际,听到身后传来:“石少侠,老身来给你赔罪来了!” 回身望去,原来是张惜惜带着镖局一众镖师前来,张惜惜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着石羽的兵刃,站在不远处看到石羽回身,便要下跪。 石羽见状连忙飞身而下,在张惜惜双膝就要跪到地面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子被托起,膝盖怎么也跪不下去,知道石羽是有意为之,当下叹了口气,说道:“老身活了这一把年纪,没想到大限将至,却做了这么一件糊涂事,都是我不好,现在特来请石少侠处置!” 石羽将张惜惜扶起,看到对方双眼目光灼灼,显然是抱着必死之志,心中对其的怨恨便消除了大半,当下说道:“老夫人也不必自责,多亏老夫人当时让竹云州留情,我现在才能站在这里,不如我们回去细谈如何,我对这竹云州还有些想要了解的信息,还望老妇人能够不吝赐教!” 张惜惜叹了口气点点头,摆手遣散一众镖师,由石羽扶着来到内堂,张惜惜给石羽倒了杯茶,说道:“石少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问吧!” 石羽看到茶水想起之前中毒之事,心中有些警惕,只开口说道:“刚来镖局之时,听弟子们说老夫人招收了许多幼童,说是要培养将来做镖师?他们不会是给竹云州练功用的吧?当时老妇人为什么要竹云州不杀我,还有这竹云州和您究竟是...” 张惜惜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石少侠你莫要心急,这件事情且待老身从头说起,说完你就明白了!还请少侠放心,这些孩子现在都还好好的在镖局呢!”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终于放了下来,开始倾听张老夫人讲述起了陈年往事。 原来张老夫人的父亲当时乃是威震河朔的破甲金枪张陆华,为人正直,好打抱不平,一杆金枪使得是出神入化,由于为人急公好义,武功又不弱,在江湖上做了很多锄强扶弱匡扶正义的事情,因此人送外号金枪侠,也有人称之为张大侠。 在张惜惜十六岁的时候,武林中几大门派联合发出了召集令,召集江湖好汉共同讨伐云贵的金蚕教,在得知这金蚕教行事作风之后,张陆华火冒三丈,当即便决定要去铲除这帮视人命为草芥的恶人。 但是有一件事却让他犯了难,那就是自己的女儿刁蛮任性,孩子他娘又死的早,从小这孩子就是在张陆华的身边,此次自己要远赴云贵,把女儿丢在家里担心她闯祸,带在身边又感觉不妥。 谁知在女儿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便一直央求父亲能够带着自己到江湖上长长见识。 后来经不住女儿哀求,张陆华便只好将张惜惜带着一同前去,和武林众人汇合后,一路上张惜惜倒也听话,换的是男人装扮,也不和别人交谈,众人都以为她是男子,也都没有在意。 按照约定在武当山相会后,大家一路西行,终于到了云贵一带,当时正直盛夏,云贵地区又多山林,很多武林同道都中了瘴气,不过张惜惜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因为她从小练功,对于父亲传授的枪法已经练得有些火候。 那时的金蚕教在云贵一带嚣张至极,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稍微一打听便知道了教中位置所在,并且请当地人画了详细地图,后来终于来到这金蚕教附近,按照地图标注的位置,只要穿过眼前的丛林,便会来到五毒山,这金蚕教总坛就在五毒山上! 当时经过林中毒瘴和水土不服,有很多武林众人都患了病,众人心中都憋着一口气,此次眼看金蚕教近在咫尺,大家无不是精神高涨,恨不得立马就能冲上山去! 不过毕竟是集体行动,当时大家推举了武当长老闲云道长作为带头人,这闲云道长和众人商议后决定顾全大局,先在此处安营扎寨,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毕竟一路上大家长途跋涉,吃尽了苦头,此时进攻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此次众人前来讨伐金蚕教,这金蚕教对此事早已知晓,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深夜教中弟子冲出来打了众人个措手不及。 不过此次来的武林人士众多,其中不乏高手,很快大家便已经反应过来开始反击,这一仗从夜里一直持续到天亮,双方互有损伤,不过这远远没有达到金蚕教教主想要的效果。 原本他们觉得中原武人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做好突袭,便能让对方作鸟兽散,不敢再来。谁知此次前来不仅人数众多,并且很多都是高手,自己精心策划的偷袭策略并没有见效。 不过这一仗,张惜惜却被金蚕教众掳上了山。 原来当时张惜惜已经休息,为了方便就摘掉了帽子,谁知正在睡梦中却被叫喊声惊醒,连忙抓起身边的长枪,刚走出营帐,迎面走来一位身形高大的白发男子,面容犹如刀削斧刻,面色严峻,张惜惜见这人第一眼便慌了神,一杆长枪使出来连平日里五分威力也不到。 白发男子随意躲过张惜惜刺过去的长枪,一手抓住枪杆,张惜惜便感觉这长枪好像插进了大山的石缝之中,自己再不能动其分毫。 正要撒手逃跑,但是刚刚转身一只大手便从身后从张惜惜腰上搂住,顿时只觉自己双腿发软,连挪动一分都困难,吓得大哭起来。 但是这人却不管不顾,随手把长枪插在地上,将张惜惜抗在肩上,任凭对方如何撕咬打骂,都没有松手,就这样被人扛上了五毒山。 这白发男子便是当时的天蝎使,当时张惜惜被带到了金蚕教总坛,面前有许多人都是凶神恶煞,看自己的眼光不怀好意,顿时吓得自己不敢再看,只好紧闭双眼蜷缩在角落里。 当时正是偷袭策略失败,教主大发雷霆,众人都觉得有些憋屈,觉得是没有准备好,如果再干一仗,一定能将这些人赶回去,也有些人说要杀了这小妞,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不过天蝎使却说此举不妥,说留这这女子以后说不定有大用处,顿时便有人开玩笑说道:“你这只蝎子不会是见了小妞发春了吧?想要就直说,不过用完后可以不可以...”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顿时有不少人都跟着笑起来。 张惜惜听到这些话,吓得反而睁开了双眼,但是却看到这白发男子的眼神极为可怕,从那些发笑的弟子身上扫过,顿时大家都立马噤声,男子冷哼一声说道:“这是我的俘虏,想动她你们尽管去我的蝎子岭试试!” 说完便将张惜惜抗在肩上走了出去,此时张惜惜没有再抗拒,因为他发现相比眼前这位男子,这山洞中其他人才更加可怕,心中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自此,张惜惜便被关在了一间小屋内,平日里三餐不缺,偶尔男子也会前来询问一些事情,但基本都是关于此次前来的江湖中人的信息,张惜惜什么都没有说,不过好在天蝎使也没有难为她,反而有时还会告诉她一些山下的情况,偶尔也会向张惜惜吐槽一些教中事情。 张惜惜没想到自己在这小屋内居然也能了解到这么多事情,例如在山下有一位手持金枪的中年男子勇猛异常,不过好在天蝎使不知道那是张惜惜的父亲。 这半个月里张惜惜从天蝎使的口中,知道了双方大大小小已经交手十余次,随着双方的不断了解,金蚕教已经败多胜少损失惨重,知道了天蝎使是金蚕教的圣使,地位斐然,也知道了天蝎使和教主意见不合... 这一日,张惜惜依然坐在屋内,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这天蝎使,不知为何心中感觉有些空落落的,也许...这就是...思念? 不过到了傍晚,天蝎使终于还是来到这里,看着张惜惜说道:“也许你很快就能下山了!” 张惜惜听闻心中一喜,连忙说道:“你要送我走吗?” 天蝎使摇了摇头笑笑说道:“如果是我要送你下山,早就送走了,何必等到现在?” 接着天蝎使道出了实情,原来这金蚕教中天蝎使所率领的弟子,都可以修炼通幽鬼爪,因此战斗力最高。此次遇到危机,教中其他圣使和教主便依仗天蝎使以及门下弟子退敌,但是无奈此次来人实力太过强大,即便是使出浑身解数,也阻止不了金蚕教的溃败。 于是这教主便听从了玉蟾使还有巨龙使的建议,决定和中原武人谈和,但是天蝎使并不愿意谈和,觉得这些人远道而来,必定不能持久,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对方必会退散。 不过教主和两位圣使并不打算再这样支撑下去,别说一个月,就是十天,只怕教中弟子都会死光,因此决定还是委曲求全,希望能够求得一线生机。 听到这里,张惜惜说道:“我明白了,你是害怕谈和之后,教主便不会重用你,并且可能会因为此事儿处罚你,对吗?” 天蝎使摇了摇头,眼睛盯着张惜惜说道:“我可不在乎这些,我说我不想投降是因为你,你相信吗?” 第二百四十章 引狼入室 说到这里,张惜惜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我才十六岁,哪里懂这些男女之情,只觉得这天蝎使的话有些莫名其妙,我也不相信这是实话,谁曾想后来他便再也没有来过我这住处,一直到十多天后,教主忽然派人过来,言语中颇为客气,没多久我就被送下山去,这才知道原来双方已经谈和,天蝎使由于违反教主命令,已经被关了起来。” 说到这里,张惜惜没有再言语,石羽见状说道:“老前辈能够安然无恙,总算是一桩幸事,没想到这天蝎使倒也是条汉子,并没有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张惜惜叹了口气说道:“不错,那天蝎使虽然为人心狠手辣,但没有伤我分毫,虽然对...对我有有意,但从未强迫我,更未越过雷池半步!” 说到这里不禁脸上露出娇羞的神色,看来这张惜惜也是对天蝎使动了真情! 想到此处,只见张惜惜面上露出古怪神色接着说道:“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在回去的路上,逐渐开始传出来一些流言,说那天蝎使是见我貌美掳我上山,说我早已不是清白之身,更有甚者,还有的说天蝎使是日日沉迷于我的美色,这才导致失败,被金蚕教教主关了起来。” 石羽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到当时中原武林一众豪杰,杀敌不眨眼,但是背地里却嚼人舌根的模样,顿时也有些无语,不知道怎么劝老夫人才好。 只见张惜惜阴沉着脸,继续说道:“刚开始我就看我父亲神色古怪,看见我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后来听到这些言语,便去找他们理论,但是这些人都不承认自己说过这些话,都说是听别人说的。 闲云道长也数次出面制止众人,但总是会有此类传言在队伍中流传,原本为了安全起见,大家都是结伴而行,如果遇到金蚕教报复也好有准备,但是后来实在忍受不了,几次就要和别人动手,但是都被父亲喝止,为了避免再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我和父亲便向闲云道长辞行,故意避开队伍,等他们先行一日,这才开始起身回家。” 石羽有些不解说道:“这些人确实有些过分,事关一个姑娘的清白名节,怎可如此开玩笑!” 张惜惜接着说道:“是啊,当时我也如此问父亲,为什么他们对我有这么大敌意,父亲也不帮我说话!后来父亲说道,他们有的人兄弟死在这场战斗中,见我被抓走这么久,却又毫发无损回来,心中难免有些怨气,还有些人在战斗中救过父亲的性命,这些人本心不坏,但就是喜欢说些闲话,父亲又怎么能和他们一般见识?” “当时听到这番话,我才明白父亲的难处,顿时心中对父亲也没有了怨恨,后来回到家后,父亲便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中事,而我也和父亲一样做回普通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过几年,父亲想给我说门亲事,但那时我已经长大,虽然对江湖上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但那天蝎使的模样却时时能够想起,后来我才知道我这是爱上他了,其实在他抓我上山不久,我就已经爱上了他,只是当时年幼,自己不知道而已。” 听到这些,石羽不禁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是想向张惜惜打探一些竹云州的消息,没想到对方将自己的经历全部说了出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张惜惜好像看穿了石羽的内心,微笑着说道:“此处没有外人,这些秘密埋藏在我心中已经有几十年,没想到在死之前,还能将这些陈年往事一吐为快,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石羽听闻,知道张惜惜是有意安抚自己,对这老人顿时有了好感,便追问道:“那后来呢?” 张惜惜说道:“后来父亲看我一直不嫁,便问我心中的想法,当我鼓起勇气将心中埋藏的秘密都说出来后,没想到父亲气的一口鲜血喷出!唉,其实从那次云贵之行回来后,我便觉察到父亲不对劲,他是个正直而又好面子的人,退出江湖实数无奈之举。” “从那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开始频繁喝酒,高兴也喝,生气更要喝,但没想到就是我那番话,直接将父亲气到病倒,接着身体便一天比一天差,看了好多郎中都无济于事,再后来父亲在临终前要我发誓,终生不能去金蚕教找那恶人,当时为了让父亲能够放下牵挂,便违心答应了父亲。 “没多久,父亲还是走了,但是走后眼睛却怎么也闭不上,那一直睁着眼睛的模样经常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尤其是当我有去寻找天蝎使的念头时。” “父亲走后,我才明白他对我有多重要,对父亲的思念慢慢冲淡了我对天蝎使的爱意,于是我便决定终身不嫁,一直到了现在,阴差阳错在二十年前创办了这镖局,也算是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讲到这里,张惜惜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原本以为就这样了此残生,但是没想到在一个月前,他忽然寻到了这里,能找到此处,说明他的爷爷并没有忘记我,再加上他的容貌和当时...当时的天蝎使相似,神态举止更是相像,看到他的那一刻,恍惚间让我以为是天蝎使来到了这里,经过他的苦苦哀求,不知怎的当时我就心软了,又想起当时中原武林众人对我的嘲笑和羞辱,觉得我父亲的死他们也有责任,冲动之下便答应了竹云州在这镖局修炼通幽鬼爪的请求,并且答应为他寻找孩童。” 眼看终于说到正题,石羽顿时来了精神,开始侧耳倾听,张惜惜继续说到:“后来思前想后,觉得此事不能大张旗鼓,以免引起江湖中人的警觉,便想了个法子,谎称要找些弟子进行培养。” “此地较为贫瘠,很多穷人家的孩子都吃不饱饭,听到这个消息很快便有人送孩子上门,但是看到那些孩子和父母分开时的情景,我的心也软了下来,竹云州几次想要练功,我都以还没有准备齐全,害怕再生事端为由进行推辞。” “这竹云州虽然心急,但是也不敢和我翻脸,毕竟这孩童数量确实不够,若是我不再为他提供孩子,等练到一半自己还是要出去寻找,如此一来便会暴露行踪,因此便一直在等待。” “直到昨日,又有几户人家送来孩童,眼看只差不到十个孩子就能凑够数量,没想到你们前来,也算是老天有眼,免去了这些孩子的性命之忧!” 石羽有些不解说道:“既然如此,老夫人为何不拒绝他,昨天还要做他的帮凶,在我茶里下毒呢?” 张惜惜叹了口气说道:“非是老身要为难你们,而是这竹云州在此露过几手功夫,虽然这通幽鬼爪没有大成,但是凭借着自己的聪慧天资,在年轻一辈当中已经鲜有敌手,而当我有悔过之意,只是引狼入室为时已晚,若我不听从他的命令,他杀掉我事小,连累这镖局众多无辜性命,那些孩童也难逃魔爪,因此后来我也是一直和他周旋,希望能够从中找到一丝机会!” “直到你和那位姑娘出现,我觉得事情有了转机,但是又担心你们不自量力,到时候难免遭遇毒手,便想着试你们一试,若你们能看破这把戏,说明还有些本事,或许有一战之力,若是看不破,只是初入江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便想办法救你们一救!” 说到此处,石羽恍然大悟说道:“难怪竹云州要杀我二人时,您会出言阻止,最后将我们关了起来!” 张惜惜不好意思说道:“虽本意如此,但我还是差点闯下大祸,原本以为这竹云州乃是天蝎使一脉,肯定也是擅长外家功夫,善使毒的是巨龙使和千丝使,没想到他还修炼这等毒功,当时我出言现救下你们,便想着找个机会派人放你们走,谁知道这竹云州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一直待在我身边,好在石少侠吉人自有天相,仅仅一个晚上便成功解毒,而且武功还这么高,这镖局里上上下下百条性命总算是有救了!” 石羽叹了口气说道:“我和他交手数次,若不是他做这事实在是丧尽天良,我也不会如此步步相逼,这竹云州如今为非作歹,不思悔改,我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让他伏法!” 张惜惜叹了口气说道:“石少侠侠肝义胆,老身自愧不如,没想到这个岁数,居然还行差踏错,差点铸成大错,真是羞愧于人,待老身安顿好这些孩子,唉...” 石羽想了想说道:“不知老夫人准备怎么安顿这些孩子,现在他们都在那里呢?” 张惜惜亲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石少侠且随我来!” 二人一直走到当时的院子处,东边乃是一排院落,推门而入,只见里面有十多个孩童,此时正值正午,大部分孩子已经午睡,只有几个在旁边和丫鬟玩耍,看着眼前一个个稚嫩的面孔,石羽庆幸自己能够及时赶来,还好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这些孩子并不惧怕张惜惜,其中一个小孩还跑到她面前亲切喊道:“张奶奶好!” 张惜惜眼神中充满慈爱,摸了摸孩子的头顶说道:“不睡觉的捣蛋鬼都去外面玩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夜遇奇人 几个小孩听到张惜惜的话,都跑着离开了这里,丫鬟也去外面陪着玩耍,看着屋内熟睡的孩童,张惜惜说道:“等明日我会在外面张贴布告放出消息,就说孩子们不适合练武,让父母前来把孩子领走,并且每家可以得到十两银子的补偿,如此一来,相信很多孩童都能够和父母团聚!” 听闻此言石羽有些担心说道:“那若是父母没有得到消息,或者已经远走他乡呢?” 张惜惜叹了口气说道:“那就留在镖局我来养他们,有我老太婆一口吃的,总不会让他们挨饿,等到孩子们长大,只要镖局还在,那么他们想在镖局做事或者想去外面闯荡都可以,石少侠意下如何?” 石羽点了点头,此举确实是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二人边说边离开这里,张惜惜小心翼翼关上房门,说道:“不管怎么说,老身我当时确实是动了恶念,原本是该以死谢罪,但是想起这些孩子,我实在不放心交给镖局这些粗心的汉子们,石少侠想要怎么处罚我都可以,或者有什么要求老身也一定办到!”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古人有句话说得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老夫人虽然出手帮了竹云州,但是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并且能够及时醒悟,这件事老夫人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晚辈还有一事相求,不知这竹云州此次会逃往哪里,老夫人可有线索,我还要及时去追才行!” 张惜惜想了想摇头说道:“这我实在不知,金蚕教远离中原,想必他也没有什么亲人,我这里只怕也是走投无路才投奔过来,现在他会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了,石少侠,你...是决意要杀他吗?” 石羽看着远处的天空,重重点了点头,说道:“此人罪大恶极,残害无辜,如果我不阻止,那么就会有更多人遇害,我一定要抓到他!” 张惜惜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最后说道:“此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石少侠一定要小心才是!” 眼看在此处已经问不到什么有效线索,孩子的事情也已经安顿好,石羽便说道:“既然如此,老夫人保重,我那同行的朋友此时还在医馆治病,我要赶快赶过去照看才行,这里就拜托老夫人了!” 张惜惜原本想让石羽在此处多住几天,让石羽亲眼看到孩子被父母接走,但是听闻此言,知道也不便再留,便说道:“既然少侠有事在身,老身我也不强留,以后若是得空,或者抓到那竹云州,一定要来这里告诉我一声!” 石羽点了点头,拱手抱拳告别之后,便去马厩骑了匹马,朝之前和李奇等人约定的方向而去,在镇子上一连问了三家医馆,终于找到李奇等人,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梅萱蕚,石羽终于放下心来。 郎中说道:“这位姑娘似乎是有心事,不愿意接受治疗,我只好在驱寒药物中加了柏子仁和龙骨,她也是刚刚睡下!” 李奇上前说道:“梅姑娘醒后看到是我们,接着被弟子说漏嘴,得知你去了镖局,便十分激动,说什么也不肯吃药,让我们把她也送过去,后来还是郎中说即便要去,也要先喝了这碗药再去,这才将她骗过!” 没想到这梅萱蕚如此重情义,石羽心中有些感动,看着对方红润的脸蛋,不知怎的又想起在木屋里从她怀中找瓷瓶的经历,顿时有些脸红,好在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医馆烛火昏暗,众人看不到石羽的窘态。 问过郎中之后,才知道梅萱蕚只是感染风寒,用个两三天药再休息几天便会痊愈。看着狭窄的小屋内挤了七八名弟子,石羽招呼众人出来,说道:“此次我去追那竹云州,没想到又被他给跑了,眼下此间也无其他事情,不如你们就回山庄吧!” 石羽不愿和众人同行,因为他们对于石羽太过尊敬,再加上这一大帮人围着自己,这种感觉让石羽十分不自在,还是和梅萱蕚在一起更加自由舒服,因此便想打发他们回去。 李奇一听正色说道:“不可,庄主有所不知,我们此行前来是奉了大哥的死命令,一定要保护庄主周全,再说有我们在此,总算是多些帮手,这竹云州看来如此狡猾,我们在身边总是会好一些,你说对吧,小六子!” 这名叫小六子的弟子约有二十来岁,看起来十分机灵,听到李奇提到自己,连忙说道:“对对,庄主要追杀竹云州,这便是我们仙剑山庄的事情,庄主武艺高强,对敌自然用不着我们,但是如今这竹云州逃走,多一个人找他便多一分希望,况且李长老江湖经验丰富,有长老和庄主在,此次竹云州一定逃不掉!” 众弟子一听都随声附和,石羽听闻此言,心中也有些动摇,确实多一些人寻找便多一分可能,但是随即转念一想,自己已让云陌冰去通知父亲,若是自己需要帮手还不如让父亲前来。 毕竟这些弟子都不是竹云州的对手,若是遇见只怕是凶多吉少,但如此说出来,众人肯定不会同意,想了片刻石羽忽然有了主意。 顿时开口说道:“这也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这竹云州行踪飘忽不定,此次逃走,肯定会隐匿一段时间,我们想要找到他并不容易,而我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办,也是迫在眉睫,但此刻抽身不得,希望能够拜托给大家!” 李奇听闻开口说道:“不知庄主还有何事,可以放心交给我们去便是!” 石羽向李奇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想必你大哥托付我的事情,你也已经知道,此次我正想寻找我师父的下落,好让他同意我能够将剑法传回仙剑山庄!” 李奇听闻此言顿时来了精神,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莫非庄主找到了什么线索?” 石羽煞有其事说道:“这几日我一直回想和师傅相处的时光,我这师傅名叫苏旷,乃是剑客高手,好穿青衫,个子也比较高,他的酒葫芦里有喝不完的黄酒,你们按照这线索去寻找,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找到!” 李奇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口中喃喃说道:“黄酒...黄...那我们就去江南一带寻找!” 石羽颇为赞许点了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明日一早你们便出发吧,找到我师傅这便是大功一件,我们这里如果找到竹云州踪迹,也会通知你,到时候你们再赶来也不迟!” 李奇思量片刻便下定决心,说道:“属下谨遵庄主命令,现在大家都回客栈睡觉,明日一早出发!” 说着便招呼众人离去,医馆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石羽无奈笑了笑,这师傅确实喜爱喝酒,但是究竟喝的是什么酒,自己并不知道,之所以将他们支到江南,是因为那里距离此处甚远,想必竹云州不会再到江南去,这样李奇等人便能多一分安全。 一直忙活到现在,只感觉饥肠辘辘,这才想起来已经一天都没有吃饭,眼看梅萱蕚还在睡觉,一时半刻也不会醒来,石羽便出了医馆,顺着大街朝前方走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很多客栈酒馆都已经关门,石羽转了一大圈,正要回医馆问问郎中有没有吃的,忽然闻到前方飘来阵阵香气,顿时便不由自主顺着香味一路走去。 一路上拐来拐去来到一个小胡同,没想到这里居然藏着一个面摊,发黄的白布上用毛笔写着歪歪扭扭三个大字:牛肉面! 只有一个老婆婆正在忙碌,摊前摆了六七张小桌子,有三张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光着膀子在大声交谈,看模样是此处的苦力,应该是刚收工不久,来这里吃宵夜。 要了一碗牛肉面,石羽便坐在一张空桌子前,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便端了上来,白花花的面条上铺着几篇薄薄的牛肉,翠绿的葱花在汤汁上面漂浮着,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石羽不禁咽了咽口水。 掏出碎银递给摊主,老婆婆面露窘色说道:“客官,这牛肉面七文钱,你给的太多了,我..我找不开!.” 石羽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碗面上,便说道:“找不开就不用找了,店家你收下便是!” 说完正要动筷子,忽然旁边传来响动,接着看到一根污浊不堪的棍子,抬头一看,只见身边坐了一个叫花子,将他的打狗棍放在了石羽这边。 不等石羽开口,叫花子看着牛肉面口水都要留下来,张口说道:“这位大爷,既然你的钱足够,不如请我这叫花子也吃一碗如何,我上次吃饱饭还是三天前,现在比你还饿!” 只见这叫花子约有五六十岁,浑身破破烂烂,头发胡子都已经打结,看不出原本模样,这黝黑的面庞在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楚,只有一双眼睛明亮清澈,炯炯有神! 石羽对这拼桌请客之事并不在意,当即便吩咐店家再做一碗,不多时,二人便将牛肉面吃了个干净,只感觉回味无穷,肚子里暖洋洋的。 叫花子吃饱了饭,伸了个懒腰,接着又打了个饱嗝,连喊舒服,石羽此时准备回医馆,便对叫花子告辞。 忽然身后传来叫花子的声音:“我知道你心中所为何事,我这里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叫花子不能白吃别人东西,你要不要听一听?” 第二百四十二章 奇人传功 石羽听闻此言不由心中一震,当时自己只顾着吃饭,并没有仔细打量对方,现在借着烛火微光细细看来,发现这叫花子虽然脸色黝黑,穿着破烂,但是太阳穴高高鼓起,双臂也比常人强壮。 石羽觉得应该是丐帮中人,虽然平日里没有和丐帮打过交道,不过石羽也向来听闻丐帮弟子的狭义之名,顿时起了敬畏之心,连忙抱拳说道:“还望前辈请赐教!” 叫花子蹲在凳子上,示意石羽附身将耳朵凑过去,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找一个金蚕教叛徒,这人在中原多出作恶,专门找婴孩练功,对不对?” 石羽听闻心中一惊,这件事情原本并没有太多人知晓,父亲龙溟已经回到金翅岛,而秦越在侍剑宗,只有自己和梅萱蕚一路追查至此,没想到丐帮众人居然也注意到了竹云州,都说丐帮在江湖上消息最灵通,如此看来确实所言不虚。 当下石羽恭敬说道:“不错,此人叫做竹云州,晚辈一路追查他到此处,没想到在镖局又被他给逃了,晚辈正要继续再追下去,无奈同伴病倒,因此耽搁在此!” 叫花子示意石羽坐在凳子上,打了个哈欠说道:“我这老叫花子已经看到了,原本是听到弟子来报,说此处有些不寻常,没想到赶过来后,被你小子抢了先,我看你剑法伶俐飘逸,不似普通,只是你还没有练到大成,否则也不会被他给逃掉!” 没想到自己和竹云州在打斗的时候,这叫花子居然就在附近观看,但是自己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顿时石羽认定此人肯定是丐帮的高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便开口说道:“不知前辈有何赐教,晚辈一定洗耳恭听!” 叫花子挠了挠已经粘连在一起的头发,又打了个哈欠说道:“我这人最爱睡觉,但是这帮小崽子总爱麻烦我,傍晚的时候接到消息,你口中的竹云州前往洛阳去了,这小子逃的还挺快,我这把老骨头实在不愿意跟这种人纠缠,太耗费精力,这苦差事不如就由你替我一趟如何?” 石羽听闻当下明白这叫花子的用意,当即说道:“前辈请放心,我原本就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誓要为武林除掉这个祸害,此乃分内之事...” 话说到一半,老叫花子摆摆手打断石羽的话头,说道:“这一点是自然,你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你能帮我这个忙,老叫花自然开心,又可以享受几天清净,不过你放心,咱也不会让你白帮忙,这竹云州诡计多端,你也给他来个出其不意,待会儿我教你出奇制胜的一招如何? ” 石羽听闻顿时有些明白这老叫花的用意,丐帮在江湖上的名号非常响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一直和少林、武当等武学圣地分庭抗礼,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有如此奇遇,心中不由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当下有些紧张说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此时老叫花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枯草开始剔牙,听到石羽发问毫不在意说道:“名字我早都忘了,你就叫我叫花子就行,我教你也是为了帮我办事,因此这很公平,你也不用感激我,更不用拜我为师,你要做的就是早日抓住竹云州,为我解决了这个麻烦就可以!” 石羽听闻心中不禁有些为难,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师傅,即便是想拜他人为师也不用经过谁同意,但是这老叫花不承认自己是丐帮中人,又对石羽这么好,倒让石羽担心其中有诈,当下思考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晚辈不敢,也不能平白受人恩惠,在下告辞!” 关于这老叫花子的身份,石羽也不能断定,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意欲何为,况且梅萱蕚还在等着自己,当下不欲多生事端,就在要起身离去之际,忽然感觉眼前一花,接着头顶传来剧痛,当下连忙后退数步,一手握在了剑柄上。 原来是这老叫花飞身而起,凌空跃过之时从石羽头顶狠狠拍了一下,此时正站在石羽面前看着自己那脏兮兮的手掌,说道:“来抓我啊!” 说完忽然身形一闪,朝不远处的小巷子窜了过去,身子就好像狸猫一样灵活轻盈。 顿时石羽心中有些怒气,顾不得其他,立即就追了上去,一路上石羽总是离这老叫花子数寸距离,好几次都快要抓到对方衣服,但总是差那么一点点,不知不觉竟然追了半个时辰,二人都离开镇子来到了郊外树林。 老叫花忽然止住身形,石羽见状也停下脚步,在离对方不远处严阵以待,此时老叫花子忽然开口说道:“你这小子,也有侠义心肠,功夫也不错,就是为人顾虑太多优柔寡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到石羽并不答话,老叫花接着说道:“我传你功夫,你帮我除掉那个败类,你我互不相欠,这样的好事你都不愿意,你可知平日里想要拜我为师,希望能学得我一招半式的江湖豪杰有多少?现在你却还在犹豫不决,真是可笑!” 石羽开口说道:“恕晚辈冒昧,前辈可是丐帮中人?我对你身份不知,您的好意晚辈实在不敢承受!” 老叫花往地上随意一坐,说到:“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老叫花我都这身打扮了,不是丐帮中人又能是哪里人,教你功夫本是好意,看在你千里追凶又侠义心肠,还请我吃面的份上才愿意帮你,你却如此不领情,真不知道教你功夫的师傅是不是早早都被你气死了!” 说着对石羽冷哼一声,石羽此时才知道这人确实是好意,是自己太过谨慎,反而辜负了对方,况且那竹云州确实难缠,如果自己能用出奇招,说不定能够克敌制胜。 想到此处便跪了下来说道:“晚辈愚钝,未能了解前辈一片好意,还望赎罪!” 老叫花看到石羽跪下来,连忙跳起身来说道:“且慢,我可不是你师傅,也不想有你这样愚笨的徒弟,你不用跪我,教你功夫也是为了让你帮我做事而已,刚才咱叫花子就说过你我互不相欠!” 石羽听闻只好尴尬起身,乖乖站在一旁,老叫花细细打量石羽一番说道:“不错,白天你使的剑法灵动飘逸,在江湖上使剑的高手中,你差不多已经能够排上名号,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不过这竹云州武功也不弱,尤其是还练了通幽鬼爪。 老叫花幽幽说道:“很多人以为这是外门功夫,其实是内外兼修,用童子的血来增强内力,然后配合强硬的外家功夫,出招之际势不可挡,你的功夫虽然不弱,但是看样子你们已经交手数次,也都了解对方功夫底细,想要在短时间内胜过对方没有可能,我今天就教你一招掌法,到时你对其使出,定奏奇效!” 石羽听闻有些不解说道:“前辈?这一招掌法,真的能....” 老叫花打断石羽话头说道:“怎么?看不起我丐帮功夫?你要知道一力降十会,江湖有云,一招鲜吃遍天,如果你能练成谁都阻挡不了的一招,凭借这一招走遍江湖也不是不可能!” 老叫花这话却是不假,石羽以前听人说过,有一名刀客虽然身体有疾,但是曾在大雪山苦练刀法,出刀不下十万次,学成下山后每次出刀都会见血,很多武林高手后来都死在他的刀下。 还有一位用暗器的武林前辈,更是盛名久传,凭借自己手中的暗器,就震慑对方数百人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谁也不想死,谁也没有把握接下他发出的暗器。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老叫花接着说道:“这一招是我丐帮莲花掌中的一招,别小看这一招,有八八六十四种变化,叫做重阳印,是至刚至阳的掌法,这一掌若能打实了,管教对方魂分魄散,神仙难救!”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一震,难怪丐帮能够成为天下第一大帮,原来帮中武学竟然如此高深,心中不由生出敬佩之意。 老叫花接着说道:“今天已经晚了,天马上就要亮了,我也要去睡觉,就先教你运气吧,等你学会只怕要三天时间,这三天你每晚子时来此地找我,对了,记得给我带镇子上聚福楼的风干鸡,还有仙泉阁的二十年老酒一壶!我不吃饱就没有力气,到时候教错了可别怪我!还有一点,我教你功夫的事情你谁也不许说,说出来便是坏了咱老叫花的规矩,到那时只能怪我老叫花看走了眼,就只好自戳双目了!” 听闻此言,石羽暗暗记在心里,下定决心这件事谁也不告诉,接着老叫花讲了详细的运气方法,原来是调动体内心肺二气,运内力到手上至阳穴,将内力附着于掌面,不过这运气较为复杂,而且和石羽之前练的功夫完全不同,老叫花在教了一个时辰过后便即离去,留下石羽在此地练习,一直到清晨,这才不得已回到医馆。 回来之后,刚好梅萱蕚醒来,看到石羽十分激动,不过只是望着他,并没有说出话来,而石羽也有些不知所措,上前只好说道:“你好好养伤,郎中说你是风寒入体,等你身体养好,我们再出发!” 在梅萱蕚的印象中,石羽的功夫远不如竹云州,没想到这次竟然能毫发无伤,心中有些难以置信,但看到对方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便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 梅萱蕚问道:“那竹云州....” 石羽叹了口气说道:“被他给跑了,不过也跑不远,这点你不用担心,等你身子好了之后,我们再去追他!” 梅萱蕚关切说道:“那你没有受伤吧?” 石羽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放心,我已经找到胜他的办法,等再见到他时,就是他的死期!对了,你饿不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昨晚折腾一夜,石羽早已是饥肠辘辘,买了些吃的和梅萱蕚一起用饭后,便在医馆找了张床睡了下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莲华掌法 醒来之后已是傍晚,郎中正在熬药,梅萱蕚虽然醒来,不过精神还是有些不太好,石羽从外面买了吃的,二人坐在一起吃过饭后,梅萱蕚看着石羽旁边的食盒说道:“怎么?你还要给别人送饭吗?”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刚好我在此还有点事情要办,晚上要去看一个朋友,顺便给他带点吃的,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梅萱蕚噘嘴说道:“不要,在这里闷了好几天,被子上衣服上都是草药味,我也要去外面透透气!” 听对方如此说来,石羽有些头大,当时可是答应过这位前辈,不能把他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拒绝,想到此处石羽支支吾吾说道:“还...还是不了吧....我...我这位朋友身上又脏又臭,你见了肯定受不了!” 梅萱蕚翻了翻眼睛说道:“我才不信,哪有姑娘又脏又臭的,你撒谎也不用这样吧!” 石羽听闻顿时感觉有些好笑,原来梅萱蕚以为自己是去和姑娘约会,当下有些无语,只好说道:“我见的这位朋友已经有五六十的高龄,他确实身上很脏,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不受人待见!” 梅萱蕚知道石羽不会开玩笑,对方如此肯定有他的用意,当下佯装生气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去就是了,你自己去吧,也不用把别人形容的跟乞丐一样...” 石羽带着食盒边走边小声说道:“可我见的真就是个乞丐啊!” 一路飞奔来到约定的树林,并没有看到老叫花的身影,石羽将食盒放在地上,索性开始琢磨当时老叫花的传授的内功心法,正沉浸在这奥妙武学中,忽然感觉后颈传来一股凌厉的气息,顿时汗毛都已经竖了起来,皮肤已经隐隐感受到刺痛。 此时来不及做判断,石羽顺手拔出初芒剑忽然转身,一招直上青云朝刚才的位置刺去,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接着左肩中了一拳,虽然不重,不过还是有些隐隐作痛,连忙接着转身,忽然耳边响起:“傻小子,用掌试试?” 顿时便看到眼前一个又黑又脏的手掌朝自己面上击来,石羽来不及思考,连忙用左掌迎上,不知不觉便用起了刚才钻研的重阳印,只见双掌相击,石羽只感觉这手掌好似拍在了沙滩上,有些软绵绵的无处受力,又有些刺痛,而对方受了这一掌顺势一个后空翻,刚好落在食盒旁边,掀开食盒便将里面的酒肉取了出来,双手抓住两只鸡腿,便在鸡屁股上啃了起来。 石羽此时才看清原来是老前辈,心中有些吃惊,刚才和自己过的两招,如果不是对方有意想要和自己对一掌,试试自己的掌力,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身影,但是再看眼前这个没有吃相的老叫花,无论如何也把他和刚才的武林高手联想不到一块。 这老叫花吃相虽然难看,不过吃的极快,不过是数个呼吸的功夫,便已经将大半酱鸡吃了个干净,接着拔掉酒塞便灌了起来。 就在此时发现石羽正在注视着自己,口中食物还没有咽下去,老叫花含糊不清说道:“不...错...不错...,才一天...你这掌力就有进步...” 石羽连忙示意对方先不要说话,待老叫花酒足饭饱,打了好几个饱嗝之后,这才站起身来朝石羽走去说道:“你这臭小子还真有点天赋,昨天只讲了运气功法,你就练得有模有样,只比我这老叫花子差一点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入我丐帮?咱老叫花保管你三年内直升四袋! 石羽听闻顿时有些迷茫,自从踏入江湖有了一定见识之后,便一直对这些远近闻名的大帮派充满好奇,觉得对方有着高深武学和严谨的制度,此时看到对方邀请自己,心中不禁有些动摇,反正自己无门无派,就一个仙剑山庄庄主的名号,也是迟早要还回去的。” 老叫花却没有什么耐心,看到石羽犹豫不定,顿时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你这人婆婆妈妈的,一点也不豪爽,我可不想再给自己找什么麻烦,来来来,今天我来教你掌法。” 说着老叫花便开始细细讲来,将这重阳印的出招发力诀窍细细讲给了石羽,重阳印其实并没有固定招式,而是随着敌人的变化而变化,不过这一招的六十四式,已经涵盖了江湖上大部分武学招式,也就是说对方不管出哪一招,都能从这六十四式中找出一式来应对,当然前提是要对这重阳印融会贯通才行。 石羽在武学天赋上虽然不如秦越高,却也不是蠢材,在老叫花的细心教导下,一招一式进行讲解,两个时辰后前二十式已经基本领悟。 而这两个时辰老叫花已经是累的满头大汗,看到石羽差不多掌握,顿时躺在一颗大树下,喘着气说道:“行了行了,你先琢磨琢磨,可累死我老叫花了,简直比跟人打架还累!” 石羽此时却沉浸在奇妙的武学世界里,眼前大门里呈现的全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武林高手都是赤手空拳不用兵刃,要知道自己的双手比任何兵刃都灵活,而练习任何兵刃,都是以将其练到和自己的手掌一样灵活为目的,换句话说,赤手空拳只要出招快,招式奥妙,即便对手握的是神兵利器也不能奈何自己。 老叫花看着石羽自言自语和演习招式,眼中充满了赞誉,又过了一会儿石羽也停了下来,老叫花饶有兴趣说道:“臭小子,我来考考你,如果我使出崆峒剑法的赶海追日,右手长剑直刺你下肋,左手屈指成剑点你的肩井穴,你要如何化解?” 石羽不假思索说道:“当使六十四式中的第八式直捣黄龙,左手击向对方右手手腕,将长剑攻势挡住,左手自下而上直击对方下颌,对于肩井穴可不管不顾,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若是对方害怕,动作慢上一分便点不到我,即便和我同时中招,我这一招威力更大,必定能伤到对方根本,而对方的指力也会大减,到时候即便肩井穴受伤也不会太严重。” 听闻此言老叫花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我要是使出东海派刀法中的一招大浪淘沙,右手在前左手在后,一招直劈面门,右手使力左手虚招,若是你能抵挡,便左手发力,长刀由直劈化为斜劈,朝你脖颈而去,你又如何抵挡?” 石羽思考片刻说道:“第十四式嫦娥捧月,将身子弯曲,左掌藏在右掌下,右掌先出攻其心口,左掌后发先至,攻其肋下!” 老叫花看石羽对答如流,当即便来了兴致,跳起来说道:“不错,不过嘴上功夫不是功夫,老叫花陪你来练练手。” 说着便顺手从旁边树上折下一根树枝,将分差都掰掉,口中喊道:“点苍山枪出如龙....” 二人过招并不算快,反而是非常慢,让石羽看到每一招的动作变化,由石羽思考对应之策,这一练一个时辰便过去了,看着天色已经发亮,老叫花罢手说道:“天亮了,我老叫花要休息了,你快滚吧,晚上再过来!” 石羽有些担心说道:“老前辈,白天用不用晚辈送些饭食过来?” 老叫花摆摆手说道:“我不喜欢阳光,更不喜欢在阳光下见人,你昨晚带的食物不是还剩些,够我这老叫花白天吃的了,你快走吧!” 看到对方态度坚决,石羽只好行礼后转身离去。 回到医馆后,梅萱蕚已经在此等候,此时的梅萱蕚看起来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看到石羽过来,便调侃说道:“你这一出去就是一晚上,不会是找哪个姑娘喝花酒了吧?” 石羽此时心情甚好,说道:“六十岁的老姑娘你喜欢吗?” 梅萱蕚看到石羽敢调侃自己,听闻佯装生气说道:“讨打!” 说着便朝石羽使出一招家传的烈风掌,石羽此时满脑子都是重阳印的各种招式,看到对方一掌护在胸前,一掌朝自己面门击来,顿时不假思索使出一招擒虎追龙,左手化掌朝对方手臂拍去,右手一掌朝对方左掌击去。 梅萱蕚看到石羽居然也会掌法,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变招,右掌画了个半圆,顿时回到胸口位置回防,左手一掌直朝石羽小腹击去。 哪知石羽并不理会对方的变招,双掌交叉便将对方伸出的左掌给锁住,接着往前一推,梅萱蕚便站立不住身形往后退了几步,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原本以为石羽只是剑法厉害,没想到对方掌法居然也如此精妙,这套烈风掌讲究的是迅猛刚烈,哪知在对方面前丝毫不起作用,顿时饶有兴趣说道:“没想到你的掌法也如此精妙,我以前怎么没有见你使过?” 石羽撒谎说道:“小时候练过,只不过很久没有出手,再说你也没问嘛!” 梅萱蕚感慨道:“虽然只和你对了一招,但是我能感觉到你这掌法不俗,那竹云州手上功夫厉害,你这掌上功夫也不差嘛,下次见到他你就出其不意使出,一定能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石羽没有想到梅萱蕚眼光居然如此毒辣,老叫花传自己这招掌法,就是为了对付竹云州,而梅萱蕚也能看出这掌法不俗,说不定真的可以出其不意伤到竹云州,顿时石羽便有了信心。 第二百四十四章 再赴太白 一连两天,石羽都是如约到镇子外树林找老叫花练功,梅萱蕚也没有再问,一直到第三天,石羽终于将莲花掌中的重阳印六十四式变化学会,虽然还不能够融会贯通,不过用老叫花的话来讲,学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招式要在实战中进行锻炼,才能够更加纯熟。 告别之后,石羽心中有些不舍,老叫花虽然嘴上不饶人,并且贪吃又懒惰,但是在石羽眼中这乃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回到医馆,虽然练了一晚上功,但是却也不觉得困,和梅萱蕚用过早饭,支付了医馆银两后,便按照老叫花的话一路往东而行。 一路上二人闲来无事,石羽便让梅萱蕚用家传掌法和自己喂招,初始很多招式石羽还有些抵挡不住,感觉出招不是很理想,但是渐渐次数多了后,梅萱蕚的掌法已经不能奈何石羽,梅萱蕚看到石羽这套至刚至阳的掌法,心中已经隐隐有些猜到这几天他玩出早归的原因,不过石羽不说,梅萱蕚也不去问。 此时正值夏季,烈日当空,马儿行了半日已经是饥渴难耐,正在吃草歇息,石羽望着头顶的太阳说道:“太无聊了,不如我们再来试试对掌吧!” 梅萱蕚听闻连连摇头说道:“才不要,我现在哪里是你的对手,你要是想打架还是找别人吧!” 正在相互调侃着,忽然看到不远处有村落,顿时二人精神大振,快马加鞭朝村庄而去,经过石羽打探,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陇县地界,不由心头一震,石羽和梅萱蕚在农户家吃饱喝足后便骑着马儿往镇子上赶去! 来到镇上已是傍晚,石羽一路上在寻找着什么,梅萱蕚有些不解,忽然看到石羽止住身形,看向不远处坐在角落的小乞丐,心中不禁有些纳闷,只见石羽快步朝乞丐走去,乞丐看到有人主动前来,将地上的破碗拿在手里说道:“大哥大爷行行好吧,小的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石羽蹲下身子打量对方一番,说道:“城南有座龙王庙,左边下雨右边晴!” 乞丐听闻此言顿时住口,看了看石羽接着低声说道:“城北有个叫花子村,万千叫花一条心!” 石羽看到对方所答和老叫花所说无误,当下说道:“那个,小兄弟,我奉一位老叫花前辈所托,前来追查一个人,想向你打探一下,就是近期在甘肃竹云州那件事情,前辈告诉我说有帮中兄弟看到往东边而来,应该是走的这条路不错!” 小叫花一听说道:“咱们丐帮子弟遍天下,他的消息肯定会有,只是我在帮中地位低微,这些事情我却是不知道,不知大哥尊姓大名,不如我带你去分坛找坛主问问?” 石羽想到分坛定是个叫花子窝,梅萱蕚估计不会去,便说道:“在下姓石名羽,和朋友前来,不便去分坛叨扰,还望小哥替我跑一趟!” 小叫花满不在乎说道:“客气啥,老...上面派来肯定是信任你,那你就是咱们叫花子的朋友,石大哥可以先去东边的飞马客栈歇息,有消息兄弟便会过去通知你!” 说完便把地上的破碗揣入怀中,将打狗棍系在腰上,朝西边跑去,看着对方的身影,石羽顿时有些茫然,这些丐帮兄弟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吧! 按照小叫花所说找到飞马客栈,二人便在客栈中住下,石羽这段日子以来都没有好好休息,此时无事,用过饭后便早早睡下。 第二天清晨还未睡醒,门口便传来敲门声,打开房门一看,只见是昨天的小叫花,旁边是一个中年乞丐,长得白白净净,虽然瘦弱,但是身子看起来却非常匀称,太阳穴高高隆起,背上背着四个破烂布袋。 小叫花介绍说道:“石大哥,这是我们陇县分坛的坛主,叫张秀才,这位是石羽石少侠!” 石羽见状连忙将二人迎进屋内,但张秀才和小叫花却怎么也不肯入座,只见张秀才说道:“我们叫花子身上脏,可别玷污了石少侠的住处。” 石羽对这些并不在意,再三要求下,二人这才小心翼翼坐下,倒上茶水之后,张秀才开口说道:“老...老人家他还好吗?” 看到石羽一脸茫然,张秀才接着说道:“就是拜托你事情的老叫花!” 石羽这才恍然大悟说道:“挺好的,我们相遇之后前辈除了身上脏了点,是能吃能睡,他说自己还有大事要办,便将此事交给我来处理,说只要看到叫花子,便可以询问,定能找到那竹云州的下落!” 张秀才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也接到了帮中秘信,说他老人家将此事交给一个年轻人去办,让我们全力协助,此处咱们有兄弟一百三十二名,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写信将周边的兄弟都召过来,四五百人还是有的,全听石少侠吩咐!” 听闻此言石羽有些惊愕,没想到仅是此处竟有这么多丐帮弟子,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大帮果然是名不虚传,感慨之余连忙说道:“不用不用,竹云州此人心狠手辣,武功高强,人多无益,只需要将行踪告诉我便可。” 张秀才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如果石少侠有任何吩咐,可以随时通过兄弟来传达消息,我们知道后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只是这竹云州的消息,最后是前天眉县的兄弟上报说见过他的踪迹,这两天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渺无音讯了!” 眉县!石羽听起来十分熟悉,忽然想起什么来,连忙说道:“是不是眉县附近就是太白山!” 张秀才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一年之前,这太白山还是赤龙寨的地盘,不过前不久发生变故,现在的太白山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 石羽听闻倒是非常感兴趣,说道:“张大哥还知道些什么,不如细细讲给我听!” 张秀才喝了口茶水说道:“这太白山上的赤龙寨被金翅岛打败之后,便就此空了下来,不过没多久,黄河帮的新帮主便率人上了太白山,这新帮主有些本事,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将受到重创的黄河帮又给发展起来,广纳弟子,比以前老帮主在世时声势还要浩大。” “这新帮主将帮众总舵也迁移到了太白山上,不过就在几天前,好像是南边一个小门派叫侍剑堂,堂主率人过来居然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将这黄河帮赶了出来去,帮主刘杰带着众人逃到了商洛分舵暂住,不过已经元气大伤!” 一定是秦越,他这是干什么?不过很快石羽也就释然,秦越一定是思念父亲,便率人将太白山夺了回来,此处正好离太白山不远,如果他在此处,刚好可以过去一见! 想到此处石羽便开口说道:“多谢张大哥告知,我这就去太白山一趟,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对了,这老前辈是帮中什么人?” 张秀才有些不解说道:“怎么,他老人家没有告诉你么?” 看到石羽点了点头,张秀才释然笑着说道:“他老人家没有说,我们做弟子的更不敢多言,我只能告诉你他老人在帮中地位很高就是了,或许到适当的时机,会告诉你吧!” 石羽想了想这毕竟是人家帮中的事情,自己也不好多问,便不再言语,送走二人后,便去叫醒梅萱蕚,二人整顿过后便又马不停蹄朝太白山而去,这太白山石羽曾经来过好几次,不过都是和秦越一块前来,此时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上次和秦越离别之时,看到对方思绪有些不稳定,一直担心他会做傻事,此次正好路过这里,可以看看秦越现在怎么样了。 梅萱蕚没有来过太白山,对这里一切都十分好奇,虽然跟着石羽走了很多地方,但还是被太白山上的景色所折服,石羽拗不过梅萱蕚哀求,也讲一些以前的事情,梅萱蕚这才知道秦越之前的坎坷经历,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同情。 来到太白山上,只见此处守卫森严,虽然守门弟子石羽以前也见过,但是对方丝毫不给石羽面子,一定要等通报之后才可以,无奈之下二人只好在山门前等候。 过了好一会儿秦越才前来迎接,笑着说道:“大哥消息真是灵通,怎么知道小弟在这里?” 石羽打量着秦越,现在的秦越看起来满面笑容,但是石羽看着总感觉有些生疏,说道:“我们一路寻找竹云州来此,路上听到又江湖中人谈论这太白山的事情,才知道你来到了这里,便想着前来看看你!” 秦越说道:“那黄河帮不知道天高地厚,鸠占鹊巢,我便赶走他们,为了防止他们再来寻事,便命令弟子们严加防卫,没想到却把大哥给挡在了门,快快请进!” 说着将石羽和梅萱蕚迎进山门,路上秦越将事情来龙去脉讲述一遍,石羽也将自己的遭遇讲给了秦越听,只是隐去了老叫花的事情。 来到大堂内,入座之后秦越感慨说道:“没想到,大哥误打误撞,居然还当了仙剑山庄的庄主,这仙剑山庄我之前也有耳闻,没想到现在居然剑法失传,落到这这般田地。” 石羽也感慨说道:“没想到白二哥恢复如此迅速,真的是超乎无我的预料,等到他们大婚的日子,我一定前去讨一杯喜酒!” 第二百四十五章 意外收获 看到只有石羽和梅萱蕚二人,秦越问道:“你那冰儿妹妹呢,怎么没有和她一起?” 石羽撒谎说道:“一言难尽,当时我下定决心要除掉竹云州,而你又脱不开身,为了保险起见,我便让墨冰回金翅岛找父亲来助我,希望能一举铲除他!” 听闻此言秦越面上闪过异样的神色,低声说道:“那后来如何?” 石羽摇了摇头说道:“追到了甘南清河镇,幸好去的及时,没有铸成大错,但是却被他逃掉了,后来我们便一直追到这里来,听说这里有竹云州的踪迹,刚好又听人说你也来到了这里,便想着来见你一面!” 秦越听闻笑着说道:“看来大哥的功夫是日益精进,当时还要我们二人联手才能稍胜一筹,现在石大哥和梅姑娘便能将这竹云州击退,真的是可喜可贺!既然大哥有心,那我也来助一臂之力,稍后我便派出弟子打探,若有情况第一时间便来汇报!” 石羽点了点头,没想到秦越对此事如此热心,看来二人的感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出现裂痕,心中不由高兴。 之后石羽便在赤龙寨住了下来,白天无事也会和梅萱蕚一同下山前去打探竹云州的消息,因为按照自己的判断,竹云州在中原人生地不熟,只要他动身,便一定逃不过丐帮弟子的眼睛。 如此一连过了三日,这天中午,秦越派人将石羽二人喊回,说有了竹云州的消息! 见面之后,秦越激动说道:“弟子在山下伏牛村走访之时,得知这竹云州曾在伏牛村住过一日,当时打听了入岭南的路,接着便向南而行,距离今天不过两日,若是能够及时追赶,说不定能够拦住他!” 石羽一听不由心中激动,寻找了这么多天,总算是有了消息,当下便要辞行前去,秦越不好意思说道:“可惜这赤龙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黄河帮又在附近虎视眈眈,否则的话我一定和大哥一同前去诛杀此人!” 石羽笑了笑说道:“你且在此地安心休整,待我归来必能给你带来好消息!” 二人说走就走,告别了秦越后便下了太白山,正要南行,石羽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梅萱蕚看到石羽面色犹豫不定,说道:“我们就要走了,不和丐帮的兄弟们打个招呼么?” 经过梅萱蕚这一提醒,石羽忽然想通了其中关节,笑着说道:“正该如此!” 来到镇子上找到乞丐,约张秀才一见,在城南客栈等了大半日后,张秀才如约而至,见到石羽笑着说道:“石兄弟有何指教?” 石羽连忙问道:“张大哥,近几日可有那竹云州的消息?” 张秀才说道:“暂时还未探得,咱们丐帮弟子耳目众多,如果他有行动定然逃不出咱们的眼睛,毕竟此人并不知道丐帮已经盯上他,不会对我们有所防备,据我猜测,这竹云州定然是躲在附近,只要再坚持几日,这人一定会忍不住,到那时咱们便可以手到擒来!”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这丐帮弟子的势力自己是见识过的,比金翅岛都要大得多,打听起消息来也更为便捷,堪称江湖第一,但是这丐帮弟子都没有打听到的消息,这秦越怎么会如此好运? 想到此处石羽说道:“有一件事想要麻烦张大哥,我有一个朋友说在伏牛村得到了竹云州的消息,不知大哥可否派弟子前去查探一番,看是真是假!” 张秀才一听微微一笑说道:“石兄弟说的这人是太白山赤龙寨的秦越吧,实不相瞒,为了保证石少侠的安全,这几日只要你下山,便会有帮中弟子暗中跟随,咱们丐帮兄弟没有别的本事,就是人多,看到石兄弟和这秦越交好,索性也跟了他,秦越这个消息是假的,因为咱们的兄弟亲眼看到有赤龙寨的人到伏牛村找一家农户,给了他五十两银子,教他说这些话!” 听闻此言石羽的心沉了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这秦越在找机会支开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梅萱蕚见状对石羽说道:“你这兄弟显然是有事情在瞒着你,难道你不好奇吗?” 石羽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没什么,我这兄弟有时候确实会瞒着我做一些事情,但是却绝不会害我,他可能只是不想我牵扯其中而已,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去打搅的好。” 张秀才见状开口说道:“石兄弟放心,如果你想知道其中缘由的话,我派人跟着他便是,迟早能够发现端倪!” 石羽想了想此举怕是会惹恼秦越,有些担心丐帮弟子的安危,于是说道:“还是不劳烦张大哥了,我这兄弟有时候行事就是有些古怪,不去管他就好,不过这竹云州既然没有动作,我也就先不着急,在这附近住下便是。” 张秀才经验老道,看出石羽和这秦越不似表面关系这么好,思量片刻便说道:“既然如此,咱们这里难免会被秦越看到,待我修书一封,石兄弟带着前去商洛找丐帮分坛的王坛主,他是我的结拜兄弟,石兄弟可以在那里住些时日,静观其变!” 在此地呆了多日,梅萱蕚早已经厌烦,此次听说可以到新地方,顿时有些开心,石羽想了想,目前也没有好办法,在此地的话被秦越看到又不好解释,便听从了张秀才的建议,和梅萱蕚前往商洛。 商洛的丐帮分坛是在一家酒楼的地下,这地下比上面酒楼还要宽广,只因这间酒楼的主人也是丐帮弟子,王坛主便听从这位弟子的建议,将分坛设立在酒楼下面,数个出口都是在附近的民房内,极难被发现。 此时石羽才知道原来丐帮弟子并不全是乞丐,心中不由暗暗吃惊,怪不得在太白山附近有人跟踪自己,自己却毫无知觉,只因丐帮弟子实在是人数众多,想要跟踪一个人而不被发现简直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石羽看向里面的跑堂、正在喝酒的食客、外面买糖葫芦的大叔、卖胭脂首饰的大婶,感觉这些人都在有意无意看向自己这边,难不成这些人都是丐帮弟子?想到此处石羽不禁暗笑自己多心。 丐帮商洛分坛的王坛主,乃是一位虬髯大汉,面容粗狂,生性豪爽,很快便和石羽还有梅萱蕚熟悉起来,在此一连住了数日,没有等到竹云州的消息,不过却等到了另一个人的消息! 仙剑山庄的李明,当日他是跟在李奇队伍中的弟子之一,后来石羽找借口将李奇等人支开,这人也跟着去了,但是按照王坛主的说法,此人确实出现在商洛,而且一路上都在打听石羽的消息! 得知李明此刻正住在天元客栈,石羽决定还是去见一面,毕竟自己现在名义上还是仙剑山庄的庄主,弟子寻找自己定然是有大事发生,不可置之不理。 带着梅萱蕚在一名叫花子的指引下来到天元客栈,叫花子说道:“那人就在地字一号房!”说完便退到一边开始乞讨起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的石羽二人咋舌。 来到地字一号房,李明打开房门见到石羽顿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打探多日没想到石羽竟然就这么出现在眼前,难掩激动之情,当即下跪行礼说道:“弟子参见庄主!” 石羽连忙扶起李明说道:“听说你一路都在寻我,究竟是有何事?” 李明激动说道:“听了庄主的建议,我们一路往江南而去,没想到在绍兴真的见到了庄主所说的苏大侠,苏大侠得知庄主的消息也是非常感兴趣,只盼庄主能过去一叙,现在李师叔正陪着苏大侠,其他弟子全部派了出去打探庄主的消息!” 听闻此言石羽不禁有些吃惊,当时只是想要支开他们随便找的借口,没想到真的在南边找到了师傅的踪影,顿时心中大喜,看来老天待自己确实不薄,顿时激动说道:“那你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出发!” 趁此机会,石羽到客栈外找到乞讨的乞丐说道:“兄弟,劳烦你告知王坛主,我有要事在身,需立即动身,待回来后陪他喝酒!” 乞丐得令便去汇报,而此时李明也已经收拾妥当,三人便就此前行,由李明在前面带路,石羽和梅萱蕚随后而行。 一路上梅萱蕚不停追问,石羽便将自己和师傅苏旷的故事讲述给她听,从自己初入侍剑宗不受人待见,到师傅的各种呵护,以及两个有趣的师兄,可以说是自己在侍剑宗内位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待讲到师傅不告而别之时,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落寞,梅萱蕚和李明也能看出来,这石羽和苏旷师傅有着很深的感情,便都没有出言打扰。 一想到很快就能看到师傅,石羽恨不得肋生双翅,立马赶到师傅面前,李明也看出石羽的急切心情,当下三人一路上只换快马,昼夜疾驰,一连三天没有休息,终于来到了绍兴。 第二百四十六章 促膝长谈 这一日,天正下着蒙蒙细雨,但是却丝毫不影响石羽激动的心情,因为按照李明所说,再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就到了众人居住的玉山客栈,石羽此时恨不得能够立马见到师傅,面色也有些紧张。 梅萱蕚在旁边欲言又止,从一开始自己就有些想说,万一二人离去后,这竹云州再出现怎么办,但是又不忍打扰石羽的兴致,只盼二人见面后能够说动这位师傅,一起前去寻找竹云州的下落,此人不除,梅萱蕚实在是心中不安。 来到大唐镇,终于看到玉山客栈,石羽飞身下马,快速朝客栈内奔去,此时李奇和一名青衫剑客正在坐在客栈大堂内,此人身材修长,长剑随意挂在左侧腰间,漆黑的剑鞘正是师傅苏旷的兵刃,当即石羽便跪倒在地,喊道:“师傅!” 青衫男子正是苏旷,只是近年来似乎饱受岁月侵蚀,面容有些沧桑,颌下也长出微须,李奇看到是石羽前来,叫了声庄主,接着朝苏旷微笑着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客栈,顺便挡住了刚到客栈门口的李明和梅萱蕚,口中说道:“庄主他师徒二人久别重逢,咱们还是别去打扰的好。” 苏旷看到石羽眼中充满了欣喜,说道:“乖徒儿,那人果然没有骗我!” 石羽顿时感觉喉咙有千言万语,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很快便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客栈掌柜拉了拉已经看呆的店小二,低声说道:“快走,可别惹恼了财神爷!”说罢二人也轻手轻脚退到后堂,偌大的客栈此时只剩石羽和苏旷二人。 原来李奇在这里发现苏旷后,便出手包了这家客栈,然后派出所有弟子前去朝甘南清河镇的方向一路查探石羽下落,原本想着运气好的话也要一个月才能到来,没想到现如今才十天,就已经找到石羽,心中不禁感慨老天帮助,当即便让弟子取出信鸽,将此间事情汇报给仙剑山庄。 过了好一会儿,虽然这客栈无人,但是苏旷也有些不自在,说道:“好徒儿,我们进屋去说!” 来到屋内,苏旷正要倒水,只见石羽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说道:“师傅当日为何要不辞而别?” 苏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此时的侍剑宗恐怕早已物是人非了吧!” 石羽听闻有些吃惊说道:“自从师傅走后,侍剑宗,赤龙寨和金翅岛都发生了许多大事,难道师傅都不知道?” 苏旷笑了笑说道:“当日我就是看自己无力回天,这才离去,如果我所料不差,你的好兄弟萧齐应该有个不同寻常的身份吧!唉,当时我也是为了避免听到这些消息,才远离侍剑宗,心中一直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现如今见到你也是天意,也罢,说实话我心中也有许多牵挂,这几年来都发生了哪些事情,不如就讲给为师听听吧!” 当下石羽将秦越的身份以及师傅离去后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都讲了一遍,这一讲一直从中午讲到了深夜,不过此时二人都不觉得困,石羽虽然数日赶路,但是见到师傅却是心情激动顾不得其他,苏旷则是因为听了石羽的讲述,这才知道原来中间还有这么多离奇的事情! 喝了一口茶,心情还是不能平静下来,苏旷叹了口气说道:“原来如此,这萧齐竟然是赤龙寨秦云天秦寨主的二公子秦越,不过这盘棋下的是真大,难怪白宗主看不出其中破绽!不过说到老谋深算,这龙岛主还是棋高一着,居然早早就安插了你这枚棋子在侍剑宗,两人都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了侍剑宗,难怪白宗主先落了下风,对了,现下你和秦越二人关系如何?” 石羽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原本是亲密无间,但是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总能感觉到他在刻意疏远我,没想到我这最好的兄弟,最后关系也成了如此!” 苏旷笑了笑说道:“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时候事情都不是你我所能左右,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去接受它,适应它,却不能改变它,就好像当时我知道侍剑宗已经朝不保夕,但我也无能为力,最后我选择了逃避,而你选择了面对而已。” 石羽感觉师傅的这番话颇有深意,虽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含义,但还是暗暗记在心中,点了点头说道:“对了,师傅,这仙剑山庄的事情,你看该怎么办才好?” 苏旷想了想说道:“现在的我已经许久不再过问江湖中事,也厌倦了江湖中的争斗,这剑法本来就是在我偶然间得来,是否传给他你自己做主便可,不过为师还是劝你留一份心思,不要对别人毫无保留,这样很容易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那人举你为仙剑山庄庄主,不论是真心实意也好,还是想拿你当剑使也罢,你都要给自己留下足够的回旋余地才行!” 听闻此言石羽有些为难,原本想着此时让师傅做主,没想到师傅又推给了他,心中不禁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看到石羽面露难色,苏叹了口气说道:“不如这样,我做主,你可将剑法传给仙剑山庄里的一名弟子,但唯独不能是那李莫凡,他不是有儿子嘛,你传给他儿子就好,反正这李莫凡也说是为了仙剑山庄着想,既然如此,他得到这剑法和他儿子得到这剑法没有什么区别,让你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就当他几十年的庄主享享清福又何妨?” 石羽听闻心中一喜,师傅的这个注意简直是太妙了,但是石羽嘴笨,一时间又想不出赞美的话语,只连连说道:“对,对,师傅的主意真好!” 苏旷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对石羽说道:“你哪里都好,就是做事太过犹豫,瞻前顾后固然是稳妥之法,但有时候若是顾虑太多,反而误事!” 这已经是第三个人对石羽如此评价,还有那老叫花子说的更为直接,直说石羽有失男子魄力,师傅这话虽然委婉许多,但都是一个道理,石羽当下谨记在心。 原本还想和师傅联手,师徒二人共同除去竹云州,但是看到师傅早已厌倦江湖,便将此事压在心中,决定不提,而是问起两位师兄的近况,没想到师傅却说在下山走了没多久,便让二人各自散了,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看到石羽沉默不语,苏旷问道:“你说的那竹云州,真有那么厉害吗?要不为师和你一道前去,为武林除去这个祸害!” 石羽刚想答应,但是想到师傅已经说过不想再参与武林斗争,再加上刚才师傅说的话语,当即便表态说道:“此事不劳烦师傅,那竹云州魔功未成,并不是我的对手,再说这件事对我也是很好的历练,如果一味接受他人的帮助,便很难成长!” 苏旷看到石羽如此表态,有些开心说道:“不错,不错,有志气,不过为师还是想提醒你,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也要认清自己和对手的差距,如果真的应付不来,到时候可以派人到这里来找我!” 听闻此言石羽心头一暖,苏旷伸手抚摸石羽的头顶说道:“好孩子,多年不见,你真的是长大了,不管你是金翅岛的少岛主,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石羽,都是我的好弟子,来,不如趁着月色,让为师检验检验你有没有偷懒!” 看到石羽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苏旷便想了个比试的方法,要不然看到石羽流泪,自己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安慰,到时候不免有些尴尬! 来到客栈外,明月高挂在正空,银白色的月光将大唐镇照耀成灰白色,苏旷率先飞身上了客栈的屋顶,看到师傅动作飘逸,毫不费力,石羽知道师傅虽然退出江湖,但是武功还是一点没有落下,当下心中也有些豪气,暗道:“千万不能让师傅小看自己!” 当下提起十成功力飞身上了屋顶,二人站在客栈顶端,好在这玉山客栈比较大,只觉有微风袭来,给闷热的天气带来一丝凉爽,苏旷大喝一声:“小心了!”接着长剑在手中转了数圈,一道白光直接照映在石羽的眼睛上。 好在这月光并不刺眼,并且石羽也早已不是当年那般缺少经验,当下凝神静气,以耳代目,很快便听到了长剑破空的位置,用剑鞘一挡,苏旷的剑尖刚好刺在了石羽的剑鞘上。 一招不中,苏旷便即变招,长剑左右摇摆,使出了无相剑诀,石羽趁着剑鞘挡住对方攻势之时,长剑已然出鞘,跟着师傅使出了相同的一招,不过石羽的剑法更加迅猛,后发先至,居然比苏旷手中的长剑还快了一步。 见此情形苏旷又变招,长剑回防挡住了石羽一击,但是没想到石羽手中的长剑居然从剑尖刺出数寸剑气,堪堪刺破了苏旷的衣服,还好并没有伤到肌肤! 见此情形苏旷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喃喃说道:“居然是剑芒!” 石羽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就好像当初师傅检验功课的时候,自己得出了满分成绩让师傅刮目相看,就在此时,苏旷微微一笑说道:“小心了!” 接着长剑一招三仙归洞,刷、刷、刷、快速刺出三剑,虽然石羽都已经挡住,但是也清晰看到师傅的剑尖上也幻化出了剑芒,心中不免有些吃惊! 第二百四十七章 落花有意 石羽有些吃惊说道:“师傅,你这....” 苏旷收起长剑笑了笑说道:“真是惭愧,我在三年前才参透这一境界,能够幻化出剑芒,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如此实力,真的是后生可畏!” 看着眼前的石羽,苏旷知道他终于长大了,叹了口气说道:“你有如此实力,为师也就放心了,不过行走江湖,不仅仅靠的是武功,还有计谋,你生性纯良,但是也要有防人之心,待你了结那些江湖俗事后,可以到此来寻我,咱们师徒二人归隐山林,每日煮酒论剑,岂不快哉!” 听闻此言石羽眼睛一亮,离开江湖一直是石羽非常渴望的事情,但是奈何遇到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真的是身不由己。 尤其是叶雪卿死去,石羽没有了依靠,虽然和龙溟相认,但是这金翅岛少岛主的身份,石羽更是头疼,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念头,这也是石羽敢追竹云州的原因之一。 看到石羽默然不语,苏旷说道:“没想到你我师徒彻夜畅谈,师傅才认识到真正的你,去吧,去做你的想做的事情,等到事情都完结后,欢迎来这里找我!” 石羽重重点了点头,这一下终于有了方向,心中恨不得立马将事情办完然后来此地陪伴师傅。 回到客栈内,天已经放亮,李奇和李明还有梅萱蕚已经来到客栈内用早饭,石羽知道对方如此心急,都是因为剑法的事情,于是上前说道:“李大哥,我和师傅已经讲过,师傅说他也是在偶然间得到这剑法,若真是仙剑山庄的家传剑法,愿意奉上,还望李大哥这就去把消息先带回山庄,我不日就会赶回去!” 李奇一听,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顺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下连声道谢,当即带着李明赶回山庄报告喜讯。 看到二人走远,苏旷从屋内出来,看到石羽旁边还坐着一位女子,既有江南美女的娇羞,又不失北方女子的英气,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笑着说道:“昨日来怎么没有见到这位姑娘!” 石羽连忙介绍到:“师傅,这是我的好友,姑苏梅家的梅姑娘,那竹云州在姑苏作恶,梅姑娘也是嫉恶如仇之人,我二人便结伴同行,一齐追查这竹云州的下落!” 苏旷听闻点了点头说道:“这梅姑娘美若天仙,你可要好好保护她!” 石羽听闻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茫然望着苏旷,梅萱蕚却是面露娇羞之色,将头低了下来,不敢看苏旷的眼睛,见此情形,苏旷顿时明白,这傻徒弟看来还不知道,只怕还是要自己提点一番才行! 用过早饭之后,苏旷故意说道:“梅姑娘,有劳你前去收拾准备一下,我还有几句话要交代石羽!” 梅萱蕚听闻应声前往,看到她离去,苏旷低声说道:“你这小子,艳福不浅!” 石羽从刚才就感觉师傅怪怪的,现在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当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苏旷看着石羽茫然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梅姑娘对你有意思!” 听闻此言石羽连忙摇头说道:“师傅莫要乱说,这梅姑娘是梅家的小姐,只是来这江湖上历练而已,师傅切莫乱点鸳鸯谱,再说...” 说到此处,石羽想到了叶雪卿,当下心中一痛,面露悲伤之色,关于叶雪卿的故事,石羽也讲给了苏旷,此时苏旷看到徒弟如此,知道是想起来故人,不由也叹了口气。 原本是想撮合二人,没想到却让石羽想起了往事,苏旷叹了口气说道:“师傅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这女孩很适合你,希望你能珍惜!” 说完只见梅萱蕚已经牵了马匹,石羽站起身来点了点头,说道:“师傅保重!”说完便起身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 一路上梅萱蕚说道:“你和你的这位师傅感情很深嘛!为何要着急离开?” 石羽想了想说道:“离别是为了更好地相聚吧,我已经决定等解决了竹云州和仙剑山庄的事情,便退出江湖,来此陪师傅隐居,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中事!” 梅萱蕚听闻不禁心中有些落寞,说道:“就这两件事吗?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事情是你的牵挂?” 石羽想了想恍然大悟说道:“差点忘了,仙剑山庄的李前辈还要我代他比剑,确实不能忘,不过这件事情容易得很,临近日期我赶过去便是!” 梅萱蕚有些不开心说道:“还有呢?” 石羽又想了想说道:“哦对,还有白二哥和叶姑娘大喜的日子,也一定不能错过,怎么样?到时候你要不要去?” 梅萱蕚嘟囔说道:“应该会去吧,只要没有什么其他要紧的事情,你再好好想一想,还有什么事是你忘记了的?” 石羽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梅萱蕚顿时心中有气,这人将其他的事情都想到了,却唯独忘了自己,觉得有些委屈,当下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便飞快地跑了起来。 石羽看到对方莫名其妙发脾气,有些摸不着头脑,当下只好追了上去,但是梅萱蕚却是面色严峻,一句话也不和石羽说,任凭石羽说什么都不回应,最多就是用眼神白他一眼。 这一日,来到池州,此处离黄山已没有多少距离,石羽看到梅萱蕚已经多日不理睬自己,当下故意说道:“梅姑娘,你看此处离黄山不远,不如我们先上仙剑山庄,等我将师傅交代的事情办妥之后,我们再去找竹云州好不好?” 梅萱蕚冷冷说了一句:“随你!” 说完便自顾自向西北方向而去,石羽无法只好跟了上去,说道:“我到底哪里惹你生气,在这里先向你赔罪好不好?” 梅萱蕚气呼呼说道:“好啊!那你先说你错在了哪里?” 这句话让石羽一愣,顿时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来,其实当日梅萱蕚确实心中有气,但是看到石羽一路上都在讨好自己,知道对方心中还想着自己,这气早就已经消了,只是为了逗他,这才一直装作生气的样子。 看到石羽支吾半天说不上来,梅萱蕚假装生气冷着脸说道:“你看,你自己都说不上来,说明你就没错,没错干嘛要向我赔罪?这不是拿我寻开心吗?我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石羽被说的哑口无言,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看着对方为难的样子,梅萱蕚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石羽看到对方发笑,不自觉也开始笑了起来。 梅萱蕚将眉毛一挑说道:“你笑什么?” 石羽:“我...我...” 梅萱蕚正色说道:“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心中有我就行了,等到此间事情了解,我准备带你回家,正式将你介绍给我父亲和哥哥们如何?” 石羽再傻,听到这句话也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没想到梅萱蕚居然放弃了女孩应有的矜持,主动表露自己的心意,这石羽毕竟正值年少,身边跟着这样一位女子,难免有些心动,但是一想到叶雪卿,这蠢蠢欲动的心便又会冷下来,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石羽也能感觉到梅萱蕚对自己的关心,但自己却不敢面对,一直在逃避。 看着梅萱蕚坚定的眼神,一时间石羽心乱如麻,和梅萱蕚相处的这段时间,如果说自己不开心那是假的,但是想到自己对叶雪卿的承诺,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看到石羽支支吾吾,梅萱蕚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放不下叶姑娘,但是逝者已矣,如果叶姑娘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就这样过一辈子吧!我可以答应你,你的心中除了我,还可以想着叶姑娘,当然你不能花心,只能想着我们两个,不许再想别的女子!” 看到对方话都说道这个份上,石羽冲动之下几乎就要答应,但还是保持理智找借口说道:“眼下除去竹云州乃是要紧事,大敌当前,我...我怕想太多会影响我,等除去竹云州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梅萱蕚听闻开心说道:“一言为定!” 看着眼前满脸笑容的女子,石羽心中不觉有些温暖,虽然自己并没有明确答应对方,而是推到了除去竹云州之后,但是内心已经开始向梅萱蕚一方倾斜,心中也一定决定,只要除掉竹云州后自己还能活着,那么就不再压抑自己对梅萱蕚的感情。 看到石羽正在望着自己出神,梅萱蕚不好意思说道:“你在看什么呢?” 一句话惊醒了石羽,正要开口辩解,梅萱蕚却先说道:“我知道你虽然嘴上如此说,但是心中还是有我的,而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除掉竹云州之事乃是当务之急,我自然全力支持你,只是希望日后你不要忘记今天所说过的话!” 石羽听闻连忙重重点了点头! 看到误会终于解除,二人的关系比以往更亲密了一些,当下便上马继续赶路,梅萱蕚只恨不得能在这半路上遇到竹云州,然后将他抓住。 而石羽此时心中却是思绪万千,答应了梅萱蕚,以后又该如何面对叶雪卿和他的姐姐叶雪莹,她们都在自己的内心占据很重要的位置,石羽开始幻想,如果是秦越面对这样的事情,又会如何选择?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丐帮变故 好不容易回到神木镇,来到客栈背面的房角,却没有见到小乞丐,石羽感觉有些诧异,毕竟这小乞丐一直是在这里乞讨,梅萱蕚说道:“可能是去别处了吧!” 但是石羽在镇子上转了半日,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这镇子上一个乞丐也没有,这让石羽感觉到一丝不寻常,往日这镇子上少说也有十多个乞丐,但是就在这短短的数天内,竟然全部都消失不见,石羽低声对梅萱蕚说道:“丐帮恐怕是出事了!” 梅萱蕚此时也觉察到了不对劲,一时间没了主意,有些惊慌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先去赤龙寨找秦越问问怎么回事吧!” 石羽摆手说道:“不,这丐帮的事情秦越也不一定知道,他刚来到这太白山不久,对这里不会太熟悉,我们还是去商洛王坛主那里,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听闻此言梅萱蕚点了点头,当下二人没有迟疑,马不停蹄便朝着商洛方向出发,好不容易赶到商洛已经是黄昏,此时二人才发现,这里镇子上居然也看不到一个乞丐! 当下石羽连忙拉着梅萱蕚来到大元客栈,此时客栈却挂着休息的牌子,门窗紧锁,看到此景石羽心中隐隐感觉此次丐帮肯定是遇到了大事,如果是竹云州的话....这后果石羽没敢往下想,老叫花教了自己功夫,自己却害死了丐帮弟子,这还了得? 想到此处正要翻身上马,梅萱蕚已经回过神来,说道:“不急,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跑来跑去也是徒劳无功,不如想办法打听打听消息!” 石羽一听赶紧说道:“怎么,你有好的办法?” 梅萱蕚却说道:“跑了这一天肚子饿了,我们先去吃饭!” 石羽此时心急如焚,但是却没有什么头绪,只好跟着梅萱蕚来到镇子上的一家酒楼,里面人声鼎沸,看起来生意不错,梅萱蕚说道:“就这里吧,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石羽此时哪还有心情吃饭,跟在身后默不作声,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二人找到墙角的空位坐下,梅萱蕚一口气点了数道美食,待小二都记下准备离去之时,梅萱蕚却喊住小二说道:“小哥,我怎么一路走来,在这镇子上都没有发现乞丐呢?” 店小二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这位姑娘,这小的可没有注意过,不过这镇子上的乞丐原本不少,可能是官府驱赶了吧!” 说完便要离去,石羽看到梅萱蕚询问无果,正要起身,梅萱蕚忽然按住石羽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只见那桌子上坐了两个江湖中人,都带着兵刃,并且看起来气度不凡! 梅萱蕚向石羽使了个颜色,便起身朝那二人走去,这二人看到走来的是一位女子,不禁有些诧异,梅萱蕚温柔说道:“两位大哥,小妹看两位大哥装扮不俗,想向二位打听些事情,不知可否?” 其中一名精瘦男子看到对方是个女子又彬彬有礼,当下客气说道:“不知姑娘想了解什么事,我兄弟二人行走江湖多年,也算有些见识,姑娘只管道来!” 梅萱蕚说道:“不知两位大哥可否知道这镇子上的乞丐...都去哪里了?” 听闻此言面容和善的二人都有些紧张,对面的男子手已经摸在了刀柄上,梅萱蕚知道这样问可能有些唐突,连忙说道:“两位大哥不要误会,我姓梅,家父和此地丐帮的王坛主交好,托我前来办些事情,但是来到此地却发现丐帮弟子全都不见了,这才前来冒昧打扰!” 精瘦男子向对面之人使了个颜色,对方才松开握着刀柄的手,然后对梅萱蕚说道:“不知姑娘找王坛主有何事情?” 梅萱蕚听闻此言,知道这二人肯定认识丐帮中人,定然是能帮助到自己,否则也不会询问这么细致,当下心中一喜,说道:“此乃家事,实在不便告知,不过小女子姓梅,那是我表哥,姓石,只要是这边的丐帮弟子都知道,大哥不信的话可以先去询问,核实我们的身份!” 看到对方如此说来,精瘦男子终于打消心中疑虑,说道:“既然如此,便实话告诉你,我们也是王坛主的朋友,说起来也是自己人,在此是等我大哥前来,然后一块过去!” 梅萱蕚连忙说道:“那大哥你们知道王坛主现在在那里吗?” 精瘦男子笑了笑说道:“看你兄妹二人风尘仆仆,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又叫了那么多饭菜,此时肯定是饿坏了,还是先去吃饭吧,等我大哥前来,我们一同过去!” 梅萱蕚回头一看,桌子上果然上了许多菜,当下顿觉腹中饥饿,连忙向二人道谢后,这才回来。石羽看到梅萱蕚回来,急忙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丐帮弟子的消息?” 梅萱蕚笑了笑说道:“赶路肯定饿坏了吧,先吃点东西,吃完我们就可以过去了!” 石羽此时哪有心情吃饭,但是对着梅萱蕚又不好发作,只是坐在那里满脸愁容。不多时殿内又来一位人高马大的男子,背上背着一柄长刀,长得是五大三粗,在店内巡视一番,径直朝那二人所坐之处走去。 三人坐在一处,那精瘦男子不知在说些什么,大汉不时回头相望,正好和石羽的眼神撞在一起,石羽发现对面几人正在看他,顿时也有些不自在! 这大汉回过头来说道:“这二人说的你相信吗?” 精瘦男子点点头说道:“这女子能有多高功夫,再看她那表哥整个人呆呼呼的,即便真是坏人,到时候我们再加上丐帮弟子,他们二人哪还能逃出去?再说会有什么人这么傻,偏偏挑今天来找麻烦,岂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大汉一听言之有理,将桌子上的菜胡乱吃了几口,接着将酒喝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径直朝梅萱蕚和石羽所坐的位置而去! 看到三人前来,梅萱蕚露出笑容,精瘦男子说道:“你们二人吃好了吗,这位是我大哥,现在就走吧!” 石羽茫然问道:“去哪里?” 精瘦男子没好气说道:“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见你们想见的人啊!” 说完三人转身就走,石羽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起身跟在后面,梅萱蕚见状将桌子上的饭菜胡乱巴拉几口也起身离去。 此时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三人带着石羽和梅萱蕚一路西行,到了城外的树林,远远看到林中有火光闪烁,等走进了才发现这里居然聚集了数百人,手持的火把将此处照耀宛如白昼。 看到此处众人大多都是些乞丐,石羽终于放下心来,正要上前打招呼,却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些人额头都缠着白布,有些还身穿白衣,个个面容沮丧,有些还在痛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领路的三人都从丐帮弟子手中接过白布系在额头上,石羽和梅萱蕚也照做,然后便跟着挤进了乞丐堆。 终于挤到靠前的位置,这才发现王坛主站在中央,身着白衣,旁边放着一口棺材,忽然另一边站着的老乞丐说道:“众人跪拜!” 顿时大家都跪了下来,有些乞丐还放声大哭,丐帮果然出事了!就是不知道棺材里躺着的是谁,正在胡思乱想之间,梅萱蕚朝旁边的精瘦男子低声说道:“大哥,这棺材里躺的是谁啊?” 精瘦男子低声说道:“你们不认识,这乃是丐帮神木分坛的坛主张秀才,前几日被人杀了,今儿个大伙都收到王坛主的书信,来这里送张秀才一程,然后商量报仇的事情!” 声音虽小,石羽却是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失声说道:“张大哥?” 这声音虽不大,但是周围不少乞丐都听到了,顿时有些人便开始看向石羽。王坛主见到石羽也跪在这里,连忙示意石羽安静,在老乞丐的带领下,众人磕了三个头后,这才起身。 做完这一切,王坛主这才召石羽上前,低声说道:“石少侠,你怎么来了?” 石羽此时来不及说其他,只是说道:“王大哥,这张大哥是怎么回事?这才没几天,难道是那竹云州...” 王坛主叹了口气说道:“唉,我也是知道不久,这才将长兄的遗体接过来,现在正要召开追凶大会!凶手现在还不知道是谁!” 正说着,梅萱蕚看石羽站了过去,也起身前去站在石羽身旁,那兄弟三人看到王坛主和梅姑娘果然认识,不由也松了口气,不用再费心去验明他们的身份。 王坛主看着眼前的众弟子说道:“诸位,你们当中有的是丐帮子弟,有的是我王某的朋友,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因为张坛主他....居然被奸人所害,我已将此事报给长老,长老命我先查明凶手,然后为张坛主报仇!” 顿时下面众人都高喊着:“为张坛主报仇、为张坛主报仇....”声音经久不息,等到安静下来,石羽说道:“那么张大哥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追凶计划 王坛主叹了口气说道:“发现张坛主尸体的是吴三和刘二两位兄弟,当时是在前天下午酉时,据两位兄弟说是在城外的树林里,二人是看到张坛主留的暗号,约定看到暗号的兄弟去树林相会,结果就是这两位兄弟赶到之时,却只看到了张坛主的尸体!” 说着示意石羽和梅萱蕚二人来到棺材跟前,此时棺材还没有盖上盖子,借着火把的光,只见张秀才面容祥和,脸上没有任何外伤,但是眼睛却没有闭上,而是直勾勾看着远方,丝毫没有痛苦的神色,这一切都显得十分诡异。 王坛主说道:“不光是脸上没有伤,就连身上也没有任何外伤,好像就没有跟人动过手一样!” 石羽仔细看去,看到张坛主的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线,指着说道:“这是...” 王坛主叹了口气说道:“不错,张坛主就是被一招毙命!这兵刃薄如蝉翼,而且出招极快,只有这样才能在张坛主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直接被对方一招割喉,而且出招迅速,不论是角度深度都把控非常好,连血都没有溢出!” 接着王坛主从众人中召出来吴三和刘二两位兄弟,这两位又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结果和王坛主说的分毫不差。 言毕,王坛主叹了口气说道:“张坛主武功不弱,家传的金刚碎石掌已经出神入化,并且深得帮主器重,还学过两招降龙掌法,并且轻功也是一绝,即便碰到对付不了的棘手角色,也能够逃走,但是在这人手中,居然还没有来的及出招,就...唉!” 梅萱蕚沉思片刻说道:“也许对方武功并没有多高,只是因为和张坛主认识,这才让他放下戒备之心,然后被人暗算!” 王坛主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刚开始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后来几个人合计之后,觉得此法说不通,因为如果张坛主是去见朋友的话,又何必留下记号,让帮中兄弟赶过去,当时一定是他意识到了危险,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这样做!” 石羽看着张坛主脖子上的伤口,不禁浮现出秦越的影子,但是秦越现在用的是家传紫金大刀,刀身厚重,绝造不成这样薄的伤口,那么在此地难道还有哪些高手吗? 梅萱蕚想了想接着说道:“那么有没有人在之前见到过张坛主,比如说是寻常老百,或者是和丐帮没有关系的人?” 王坛主叹了口气摇头说道:“那是一条死胡同,刘二当时在乞讨,有一个大善人给了他一张银票,刘二担心被别人看到抢走,便揣到了怀里,走到那死胡同想躲在没人处检验银票真假,哪知在那里看到了张坛主留下的暗号!” “当时刘二不敢耽搁,连忙就要去树林,结果在路上看到了吴三,二人便结伴同行,来到城外寻找一圈,最终在树林中看到了张坛主的尸体。吴三开始还以为是张坛主在那里睡觉,但是走近后才发现张坛主睁着眼睛,知道事情不妙,连忙探了探鼻息,发现张坛主都...都已经凉了!” 说着伸手将张坛主喉咙部位伤口拨开,切口果然是平滑整齐,里面血肉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发黑,石羽不忍再看,便将眼睛移开,梅萱蕚忍不住蹲在地上吐了起来,虽然她也是江湖中人,并且拥有不弱的武功,但是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顿时感觉有些反胃。 王坛主看到二人的动作,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这二人乃是大人物,能够帮助找到凶手,但是看这二人的表现,连具尸体都不敢看,便不再对二人报以厚望。 回到场中央高声说道:“兄弟们,你们有的是我们丐帮弟子,有的是张坛主和我王某人的朋友,现在张坛主不幸遇害,我们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 此时有人站起身来说道:“王大哥你就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做?” 王坛主高声说道:“三件事,一是近期有哪些高手来到陕川一带,希望有消息的朋友尽快告诉我,二是劳烦大家都帮忙打探下,看能否找到张坛主生前都和哪些人交谈过,有没有留下什么有效信息!三是找一处冰凉之地,帮中长老不日会过来,在此之前希望能够将张坛主的遗体好好保存,以防腐烂!” 此时从东边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说道:“这第三件事好办,就交给弟子吧!” 众人寻声望去,之见站起来的是一个中年人,身着绫罗绸缎,整个人看起来气度不凡。 石羽小声问道:“此人是?” 王坛主说道:“这是张坛主的属下,乃是丐帮俗家弟子,也是神木县的首富周员外,平时和张坛主关系要好,也是因为张坛主才加入丐帮!” 石羽没想到这丐帮还有如此富有之人,不禁咋舌,原本以为丐帮都是些叫花子,没想到还有些弟子居然深藏不露。 王坛主说道:“不知有何好去处?” 这人说道:“就在弟子家,弟子的家里有冰窖,夏天用来存放一些水果肉食,可保张坛主尸身不腐!” 听闻此言王坛主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没想到一件大事就这样解决了,当下心中总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接下来就是全力追查杀害张坛主的凶手,就算自己解决不了,还会有长老前来。 见事情都已经吩咐下去,接着王坛主遣散众人,让大家按照计划行事,石羽总感觉这样做有些不够精细,很难找到凶手,待众人都走后便示意梅萱蕚留了下来。 王坛主看到二人没有离去的意思,便说道:“石兄弟还有什么事情吗?” 石羽说道:“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浮于表面,凶手如果刻意隐藏的话,只怕是很难发现端倪!” 王坛主看到刚才二人的表现,心中有些轻视,知道这二人虽然武功可以,但是江湖经验太少,经历的事情也不多,本不欲搭理,但毕竟石羽和帮中前辈认识,自己又不敢得罪,便有意不让二人趟这趟浑水。 于是便说道:“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只有这个办法,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试一试,只要对方有任何疏忽,肯定会被我们找到蛛丝马迹,石兄弟就不用担心了,况且石兄弟不是还有事情要办,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就不劳石兄弟费心!” 石羽听闻对方如此说,知道王坛主是不想让自己参与此事,顿时有些沉默,过了片刻说道:“最近有竹云州的消息吗?” 王坛主说道:“据神木和商洛的丐帮弟子汇报,并没有看到他,此人或许还在隐藏,或许...已经离开了这里!” 石羽点了点头,告辞准备离去,王坛主说道:“石兄弟,这竹云州用兵刃吗?” 石羽摇头说道:“据我所知,竹云州使用的是拳脚功夫,并不用兵刃!” 看到王坛主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石羽这才拉着梅萱蕚离去,而梅萱蕚早就不想在这个地方呆,虽然刚才众弟子离去的时候,已经将棺材抬走,但是梅萱蕚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尸的味道。 回到客栈,二人都没有睡意,梅萱蕚看着石羽说道:“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石羽摇头说道:“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明天不如我们去太白山一行,问问秦越,他比我要聪明的多,一定会有更好的查找办法!” 梅萱蕚欲言又止说到:“那...你就没有怀疑过...是秦越干的吗?毕竟他可是使刀高手!” 石羽摇头说道:“秦越的兵刃你也见过,就他那柄大刀,很难造成这样细小的伤口,再说秦越从来没有和丐帮有任何瓜葛,他也没有理由这样做,毕竟就在我们离去的时候,张大哥对秦越的印象都还很陌生,说明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生死仇敌,非要杀死对方不可?” 梅萱蕚仍不死心说道:“兵刃又不是我们的左右手,万一在当日他拿的是一柄薄如蝉翼的刀呢?” 石羽听闻不禁有些无语,看来梅萱蕚已经将秦越当成了凶手,当下有些好奇说道:“那你为什么就觉得肯定是秦越呢?毕竟他没有理由这样做,刚刚带着弟子来到太白山,就树立丐帮为敌人,这不是秦越的作风。他做事比较绝,但都是在影响到他的情况下,我还是了解他的,秦越并不是一个滥杀之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和人动手!” 梅萱蕚只说了两个字:“直觉!” 石羽听到这个回答便无话可说,也不想和对方纠缠这个问题,便说道:“既然如此,明们就上太白山,当面问问他便知道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你也早点歇息! 将梅萱蕚送回房内,石羽回来躺在床上,没想到自己江南一行,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是秦越,而且他肯定还会为自己想到找凶手的办法,就在这个想法中,石羽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百五十章 再生事端 再次来到太白山,秦越见到石羽和梅萱蕚,眼神中惊讶神色一闪而过,笑着说道:“大哥找到竹云州了吗?” 石羽遗憾说道:“还没有,也是想过来问问你,看看有没有竹云州的消息,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如果是用兵刃,如何能再一招之间,割断对手脖颈,而不使皮开肉绽,并且连血也不会流出?” 秦越听闻沉思片刻说道:“这是高手,最起码我现在还达不到这样的境界,能够一招之间造成这样的伤口,其实和使用的兵刃没有太大关系,而是和对方的出招速度,角度以及控制力度有关,如果有人功夫能够到如此境地,我倒真想会会他!对了,大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石羽叹了口气,想了想决定不瞒秦越说道:“丐帮神木县分坛的坛主张秀才被人杀死,死状就是我刚才描述的那样!” 秦越一听神色有些吃惊说道:“大哥怎么和丐帮扯上了关系,这事和大哥有什么关系吗?” 石羽不欲讲太多,便只说道:“这张秀才是我的好朋友,他的事情我不能不管,此次前来,是想问问你看有没有好的追查线索!” 秦越笑了笑说道:“大哥真是抬举我,我和这丐帮素无瓜葛,再说江湖恩怨每天都在上演,这张坛主我从未见过,他有什么仇家我也不知,说实话此事有些棘手,不过既然是大哥的事情,我自然不会不管,这就派人下山打探,看近期有没有什么高手前来!” 石羽笑了笑说道:“如此甚好,劳烦你了,那我们就先下山去,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事情!” 听闻此言秦越也不再留二人,送下山后回到寨中,身边出现一位黑衣人,身着黑袍,就连脸也隐藏在宽大的黑帽子之下,只听此人低声说道:“何必这么麻烦,既然送上们来,解决了便是,如此一来无异于蛟龙入海,放虎归山!” 秦越冷哼一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我哪知道大哥和丐帮居然还有关系,这原本在掌控之中的事情,现在却出了岔子!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说完斜着眼睛看向旁边的黑袍人,虽然看不到脸上表情,但是黑袍人却向后退了半步说道:“我怎么会瞒着你,这秦越和丐帮的关系我实在不知,再说我也没有和丐帮打过交道!” 秦越沉思片刻说道:“最好如此,肯定是因为你之前行事乖张,被丐帮弟子盯上了,因此石羽才和他们认识,算了不说这些,你赶紧去办你该办的事情!” 黑袍人说道:“那你答应我的事情...” 秦越冷冷说道:“如果你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说完便先行离去,黑袍人在那里站了片刻,似乎下定决心,接着转身离去。 却说石羽和梅萱蕚二人来到街上,梅萱蕚说道:“你想怎么查,我们总不能见人就问吧?” 石羽此时也确实没有好的办法,只说到:“我们不如去张坛主遇害的地方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说完二人便在这城中找到一名乞丐,让这丐帮弟子带路,来到了张坛主的遇害地点,只见是在城郊树林,这里树木葱郁,溪水潺潺,地上并没有任何踪迹,丐帮弟子指了大致方位后,便告辞离去。 石羽和秦越二人便在附近地上和林中仔细查找,但是一直找了半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正在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听到丛林中传来了响动声,梅萱蕚连忙拉着石羽闪进旁边的草丛,低声说道:“我爹曾经说过,有些人行凶之后会再次来到现场,可能是在此留有证据需要销毁,也可能是为了一种满足感!” 石羽此时有些紧张,如果真是凶手再来,自己该如何应对,从伤口来看此人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想到此处便低声说道:“那你先回城中去找丐帮弟子通报,我在这里拖住他!” 梅萱蕚一听,知道对方是为了支开自己,当即激动说道:“不行,这样太危险,我们先看看再说,如果没有把握的话,我们不出声便是!” 正在说话间,石羽忽然做出噤声动作,原来树林中的响动声越来越近,二人屏住呼吸,已经依稀能够看到对方的身影,一个身穿白衣,一个身穿黑翼,只见身材婀娜,竟然都是女子。 白衣女子似乎正在哭泣,黑衣女子将手放在白衣女子头上抚摸,似乎正在安慰她,梅萱蕚只觉这白衣女子的身形有些熟悉,石羽此时却露出惊讶的表情,站起身来向前冲了出去。 远处两位女子都听到响动,连忙回头查看,梅萱蕚这才看清,这白衣女子正是石羽的妹妹,云陌冰,黑衣女子正是云陌冰的师傅玉小蝶! 来到二人面前,石羽还未开口,云陌冰便上前抱住他说道:“哥哥...”顿时便泣不成声,似乎是有莫大的委屈! 玉小蝶当即行礼说道:金翅岛玄水堂玉小蝶拜见少岛主!“ 清石羽此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是让云陌冰回到了金翅岛,为什么又会和师傅在此处出现? 安抚好云陌冰后,石羽终于发出了心中疑问,玉小蝶叹了口气说道:“当日少岛主让陌冰带话,说要岛主前来帮忙捉拿一位恶人,可有此事?” 石羽听闻顿时想了起来,当时自己想要去追竹云州,但是又没有把握,害怕连累妹妹,便想了个借口让她回去搬救兵,当时自己只是随口一说,父亲在金翅岛事务繁忙,肯定不会及时前来。 等到对方过来之时,不是自己抓到竹云州就是被对方所杀,到时候父亲为自己报仇也不算晚,当时的计划是如此,石羽并未放在心上,很快就将此事忘却,直到今日玉小蝶提起,这才想起来。 玉小蝶接着说道:“岛主得知此事后,安排好岛上一切事宜便独自出发,初始神鹰还时不时会带来岛主的谕令,但是这几天却一直没有消息,恰巧岛上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不得已之下我和陌冰便前来寻找岛主他老人家!” 石羽听闻此言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说道:“那岛主是在这附近失去消息的吗?” 玉小蝶点了点头说道:“岛主最后的回信,说是还没有找到少岛主,得知侍剑堂秦越率领弟子来到赤龙寨,准备去巡视一番,顺便打听少岛主的消息,然后就再也没有音讯,恰好在岛主回信之时,岛上出现一件大事,急需岛主回来定夺,但是神鹰一去三天也没有动静,这并不是岛主的作风,因此不得已我们便前来寻找。” 没想到龙溟竟然会下落不明,石羽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这就上太白山,找秦越问问看!” 正要出发,梅萱蕚拉住石羽说道:“且慢,不如先让玉前辈和陌冰妹妹先找个地方住下,我们回去打探消息,以免走漏风声!” 石羽听闻觉得梅萱蕚太过谨慎,说道:“不必这么紧张,我这兄弟我还是了解的,虽然他对我父亲有些不满,但是武功上却远远不如,父亲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只是找他帮忙而已!” 话虽如此,但想起当日在金翅岛,由于秦寨主的原因,秦越确实有些失去理智,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不过石羽还是不能相信,毕竟自己的父亲不论是武功还是智谋,都不在秦越之下。 不过玉小蝶却赞同梅萱蕚的说法,说道:“这位姑娘说的有道理,我和陌冰就住这里,少岛主可以先去打探,看看情况如何,切记一定要小心!” 听闻此言石羽只好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那我们先去打探消息,然后再来这里和你们汇合!” 当下秦越和梅萱蕚二人又赶到了赤龙寨,守卫见到二人去而复返,只好进去通报,不多时秦越便出门迎接,说道:“大哥莫非有什么发现?” 石羽开门见山说道:“确有一事,我在追捕竹云州之时,让云陌冰回金翅岛去请父亲前来相助,但是这多日已过,也不见父亲和我汇合,不知你可见过我父亲?” 秦越听闻连忙说道:“这件事我正想告诉大哥,但是刚才见面大哥便说起了丐帮弟子的事情,让我忽略了此事,不错,龙岛主确实在前天来过这里,并询问了大哥的去向,然后便即离去!” 梅萱蕚看着秦越说道:“那么不知龙岛主是三日前何时前来,穿的是什么衣服,当时守值弟子都是谁?” 秦越听闻眼睛直勾勾盯着梅萱蕚说道:“不知梅姑娘此话是何意,难道龙岛主他...” 不等梅萱蕚开口,秦越又说道:“我这就去查当日守值弟子,来人,带石大哥和梅姑娘到大堂歇息!”说完便先行离去! 梅萱蕚听闻正要跟上去,只见守卫弟子手一横拦住了他,然后指引了大堂位置,二人只好先到大堂,秦越来到演武堂召来黑衣人说道:“替我办件事情....” 很快秦越便带着几名弟子来到大堂,任梅萱蕚如何盘问,三人都说的一致,只说当时是午时三刻看到龙岛主上山,三人之前都见过龙岛主,因此连忙报告了秦堂主,由秦越亲自出门迎接,龙岛主是在大堂坐了一会儿便下山去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岛主失踪 说到此处秦越忽然想起来什么,当即说道:“对了大哥,早上你和梅姑娘前来,不是说过有丐帮弟子被杀,我想...龙岛主应该有这个实力吧!” 石羽听闻顿时有些吃惊,以父亲的功夫确实够做到,但是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实在是想不明白,当时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看到秦越此时提起,当下说道:“但是,龙...龙岛主我觉得他没有理由这样做!” 秦越听闻笑了笑说道:“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也不是办法,不如这样,我和大哥一同前往,去看看案发之地究竟是怎么回事!” 却说玉小蝶和云陌冰在树林里等待,云陌冰不多时便感觉到烦闷,这树林里虽然不那么燥热,但是却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再加上蚊虫又多,不多时便坐不住,想要离开这里。 毕竟从小就在父亲和石羽的关爱中长大,后来进入到金翅岛也是被当做掌上明珠般对待,仗着龙岛主和师傅宠爱,在岛上人人都惧她三分,何时吃过这样的苦? 当即便向玉小蝶撒娇说道:“师傅,羽哥哥他们刚去肯定要调查一段时间,现在我们又何必在这里等,不如去镇子上,徒儿刚才路过那个镇子,看到一件特别好的衣服,徒儿买给你穿好不好!” 玉小蝶对于吃穿并不在意,身上穿的一直是麻布衣服,但是看到云陌冰哀求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不忍拒绝,嘴上说道:“但是我们已经答应少岛主在这里等候!” 云陌冰不依不饶说道:“放心吧师傅,羽哥哥他们调查也需要时间,这几天可能都不会过来,我们不如先去镇子上住一日,明天下午再来,一定不会误事的,再说就算少岛主先到,也没有什么!” 说完对着玉小蝶笑了起来,玉小蝶没有过男人,更没有一儿半女,当时看到云陌冰天真可爱,顿时心头欢喜,虽然在金翅岛为人严厉不苟言笑,但是对云陌冰却是疼爱有加,因此云陌冰对这师傅并不惧怕。 看到玉小蝶目光犹豫,云陌冰便知道目的已经达到,当下也不再问,拉着师傅就向树林西边走去,玉小蝶也任由云陌冰拉着自己,不再阻拦,没想到就是云陌冰的这次任性,却在无意间救了二人性命。 原来就在二人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个黑影忽然来到,竟然是秦越身边的黑衣人,此人从怀中掏出一块龙形玉佩仍在了地上两块石头的缝隙中,玉佩磕到石头裂成了两份,这黑衣人也毫不在意,转山进入树林便不见了踪影! 却说石羽听到秦越的建议,当下也十分赞同,对于这位兄弟的聪明才智,石羽从来没有怀疑过,也许秦越到了那里真能发现点端倪。 说走就走,三人快马加鞭,在石羽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城外树林,梅萱蕚说道:“此处我和石羽已经细细勘察过,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梅萱蕚对于秦越并没有崇拜的感觉,再加上刚才自己和石羽已经细细勘察过,她不相信这秦越会比自己一个女子孩细心,但秦越却笑着说道:“很多事情,我只有亲自看过才会相信!” 说完便开始在四处搜寻,石羽此时也加入其中,二人分别两头开始查看,梅萱蕚刚才已经看过,此时也没有再查找的耐心,蹲在小溪旁喝了两口水,冰凉的溪水进入体内,顿时感觉身体舒畅。 就在此时,忽然传来石羽的惊呼声,梅萱蕚连忙起身回头,只见秦越已经来到石羽跟前,石羽从这石头裂缝中发现了断裂的玉佩,这块玉佩他自然十分熟悉,初次见龙溟的时候,对方就佩戴在身上,而且一直如此装扮。 还有姑苏之行,这块玉佩也是在龙溟的腰间,石羽对这龙形图案实在是太过熟悉,此时面色有些发白,拿着玉佩的手也有些发抖。 秦越从石羽手中接过玉佩,面色凝重说道:“确实是龙岛主的饰物,只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石羽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的玉佩会在这里,就连秦越说的话也没有听到,只是呆呆站在那里! 梅萱蕚来到跟前,也发现了秦越手里的玉佩,虽然她也见过龙溟数面,但不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便是在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 秦越低声说道:“这就是龙岛主的随身玉佩!” 只这一句话,梅萱蕚便已经想通了其中环节,说道:“我明白了!会不会杀死丐帮张秀才的是龙岛主,也就是石大哥的父亲!” 石羽没有表态,只是盯着手里的玉佩,反复观看。 梅萱蕚看到二人都不理自己,便又开始推理说道:“但是这龙岛主为什么要杀死丐帮弟子呢?难不成其中有什么误会?” 秦越此时说道:“你实话告诉我,丐帮弟子是不是在帮你们打听竹云州的下落!” 梅萱蕚看到秦越面色严峻,心中不禁有些惧意,只好如实回答。 秦越听闻沉思片刻说道:“也许其中是个误会!” 听到误会二字,石羽也回过神来,和梅萱蕚开始倾听,只听秦越接着说道:“大哥曾经让妹妹传话给龙岛主,想要除去竹云州,希望龙岛主能够前来协助。但是等龙岛主来到此地时,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刚好丐帮弟子在这里发现竹云州踪迹,而龙岛主又是刚好赶到,便误以为这竹云州和丐帮纠缠在一起,当下便出手杀了这丐帮弟子,然后和竹云州在此处打斗,不小心玉佩掉落在这石碓之中!” 听闻此言,石羽只觉得有些不可能,但是又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梅萱蕚也说道:“这一切不过都是你的猜测罢了!” 秦越微微一笑说道:“那梅姑娘还有更合理的猜测吗?” 这句话说的梅萱蕚哑口无言,接着秦越又说道:“玉佩在这里,说明龙岛主一定来过这里,而丐帮弟子也恰好死在这里,天下间很难有这样的巧合吧!” 梅萱蕚不甘心说道:“那你说龙岛主现在会在哪里?” 秦越摇头说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根据我的猜测,龙岛主应该在这里和竹云州动了手,以竹云州的功夫只怕不是龙岛主的对手,因此交手过后竹云州应该是趁机逃脱,而龙岛主自然不愿放过对方,那么二人在这里交手过后,可能追着竹云州去了其他地方!” 秦越说完叹了口气,将玉佩交还到石羽手上,说道:“以我的经验,只能想到这一种合理的解释,大哥,我在寨中还有些事,如果大哥想到些什么可以随时到寨中找我商议!” 说完走到梅萱蕚身边低声说道:“石大哥现心绪不稳,有劳梅姑娘多多费心,我就不在此添乱了,如果有任何情况都可到寨中找我!” 说完便告辞离去,只留梅萱蕚和石羽二人在这里。石羽此时脑子里都是秦越刚才说过的话,虽然心中不愿承认,但是对方说的却没有错,合理的解释只有这一种! 梅萱蕚看着树林说道:“对了,你妹妹和她师父不是说好在这里汇合,现在去了哪里呢?” 这一句话点醒了石羽,当即口中喃喃说道:“对,她们还在这里,先找到她们我们再行商议!” 但是二人在这树林中找了半日,也不见二人踪影,梅萱蕚此时不禁有些失望,和这二人约定好好的事情,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失约! 石羽忽然想到什么,激动说道:“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们肯定是会在这里等候,肯定是遇到的更重要的事情,是遇见了龙岛主,还是....遇见了...竹云州....” 想到此处,石羽忽然像发疯一样,在树林里找了起来,梅萱蕚看到石羽失了心神,当下拉住对方说道:“你冷静一点,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而已,她们如果遇到的是龙岛主,那么自然无事,如果遇到的是竹云州,此处至少该有些打斗痕迹吧,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说到这里,梅萱蕚脑中灵光一闪,说道:“对了,有破绽,秦越的猜测不一定就对,如果是龙岛主在这里遇到了竹云州,二人交手过后,这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被破坏的迹象!” 石羽此时听到梅萱蕚说话也慢慢冷静下来,说道:“也许像他们这样的高手,一交手便知胜负,然后竹云州自知不敌逃走了呢?” 梅萱蕚摇头说道:“不对,我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最关心的是现场的脚印,你还记得当时丐帮弟子为我们指出张坛主的倒地位置,就在那里!”说着用手指着不远处的空地! 梅萱蕚接着说道:“这片空地比较空旷,四周野草也比较少,并且靠近溪水,土质比较松软,当时我在这里发现了三种脚印,一种应该是张坛主的脚印,张坛主外貌像文弱书生,脚也比较小,可以看到地上较小的脚印,那就是张坛主留下的,也比较杂乱,可以看到在他在这里徘徊过,不过范围极小!” 接着梅萱蕚指着一深一浅两个脚印说道:“这应该是吴三的脚印,吴三的左腿上有一大块疤痕,走路左脚也有些跛,估计就是这块疤影响的,因此走路重量都是集中在右脚,可以看到此处的右脚脚印较深,左脚脚印比较浅,应该就是吴三留下的无疑!” 石羽一边听着梅萱蕚讲解,一边观察地上的脚印,果然如此,还有剩下的脚印,应该就是刘二留下来的,因为现场吴三和刘二都是来过两次,虽然现在这里脚印复杂,但是细心观察下除了几人以及石羽和梅萱蕚的脚印,再也找不到任何脚印! 第二百五十二章 抽丝剥茧 石羽看着地上的脚印,口中喃喃说道:“或许你说的不对!” 梅萱蕚看着石羽好奇说道:“你发现了什么了?” 石羽点头说道:“不能说是发现,但如果是高手,在地上没有留下脚印也是可以的,比如我刻意为之,也能做到这样!”说完气沉丹田,内息运至双腿环跳穴,在地上走了几步,果然没有脚印! 梅萱蕚点头说道:“不错,这杀张坛主的人,武功肯定很高,如你所说,刻意为之就能够隐藏脚印,但是按照秦越的推理,此处除了张坛主,还有竹云州和龙岛主,竹云州的功夫你我都清楚,不知龙岛主的轻功,能否一边施展这踏雪无痕,一边击败竹云州?”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张坛主如果同时面对龙岛主和竹云州,又怎么会全身放松毫无戒备,在这种情况下被人一击毙命?” 石羽听着梅萱蕚的推断,想起张坛主的死状,可以说是非常平静,就好像在和人说话之时,猝不及防被人杀死,脸上没有恐惧或者痛苦的表情,就连眼睛都是睁开着的。 看到石羽陷入沉思,梅萱蕚接着说道:“还有这里没有一点遭到破坏的地方,但张坛主是死于兵刃,被极快极薄的兵刃一招毙命,连血都没有来得及流出来,若真是龙岛主所杀,说明当时龙岛主手中应该是有兵刃的!此处没有被破坏,或许可以解释为二人交手便开始比拼内力,但一个人在过度使用内力的时候,很难再保持自己身轻如燕,不知道龙岛主是否有这样的功力?” 听到这些话,石羽心中已然明了,事情一定不是这样,首先自己的父亲虽然有折扇,但也是在危急时刻采用,张坛主显然造不成这样的威胁,其次在右手断掉之后,是和自己一起去姑苏找铁匠,打造了一只铁手装了上去,虽然形状和真的拳头差不多,但并没有太灵活,更不可能用这只铁手来使兵刃。 其次竹云州的武功不差,当时在姑苏一战,龙岛主虽然能够胜过对方,不过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赢的并不轻松,否则也不会被对方逃脱,所以如果此处是竹云州在的话,一定是会用尽全力要胜过对方,自然不会留意自己有没有在现场留下脚印这些细节。 石羽听到梅萱蕚的推理,沉思片刻说道:“那会不会是竹云州杀死了张坛主,然后龙岛主和竹云州打了起来?” 梅萱蕚说道:“石大哥你忘了?这竹云州并不使用兵刃啊,如果是他的话,那么张坛主应该是被扭断脖子才是!” 听到这里石羽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说道:“我明白了,不论是我爹还是竹云州,都不是善使兵刃之人,况且这竹云州在场,也是秦越的推测,所以说还有一种可能,凶手不是我爹也不是竹云州,而是另有其人!” 梅萱蕚沉思片刻说道:“如你所说秦越是个聪明人的话,这些问题肯定不难发现,为什么他会如此简单就得出结论,这很显然是在诱导我们!” 石羽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秦越的推断现在感觉就说不通,想了片刻说道:“秦越是使刀的,他的刀法是否达到这样的境界,我们都不知道,况且之前我们四个人都仔细找过一遍,后来秦越一来,我就发现了这玉佩,也不是在多隐蔽的地方,为什么第一次就没有看到?” 梅萱蕚点头说道:“至少嫌疑很大,但是现在我们又没有证据,只有想办法让他多说话,只有说的越多,漏洞才会越多!” 毕竟有过叶雪卿的前车之鉴,这秦越会不会再欺骗自己,石羽也没有把握,当下说到:“这两次上山,秦越都是急于送我们离开,莫非寨中有什么事情是想瞒着我们!不如我们再去赤龙寨,在那里调查一番,看是否有线索!” 梅萱蕚看到石羽如此冲动,连连摇头说道:“不可,现在秦越心中究竟是何打算,我们都未曾可知,再上赤龙寨只怕会打草惊蛇,让秦越引起警觉,况且赤龙寨都是他的人,如果突然对我们不利,只会让我们身处险地!” 石羽和秦越可以说是从小长大,知道这位兄弟心中藏着很多秘密,虽然心中有些怀疑,但还是不相信秦越会害自己,便说道:“梅姑娘言重了,秦越是我的生死兄弟,就算有事情瞒着我,也决计不会害我,怎么会使我们深处险地?” 梅萱蕚从石羽口中也知道了不少秦越的事情,知道二人感情深厚,但是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眼看石羽不信自己所说,只好说道:“即便你这兄弟没有害你之心,但是他有事情瞒着你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我们再去赤龙寨引起他的警觉,可能很多线索都会被对方给抹掉,到时候无疑对于我们来讲是更难的处境,难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听闻此言石羽愣了起来,确实梅萱蕚说的不无道理,但是眼下有没有好的办法,只好说道:“那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如何?” 梅萱蕚想了想说道:“先按兵不动,想想怎么设法让秦越再说更多的事情,在此等候陌冰姑娘前来汇合再做打算!” 当下也没有好的办法,石羽只好照做,原本来此已经是下午,经过这一番推论,此时已经夕阳西下,二人腹中感觉到饥饿,石羽想起小时候和云陌冰在山林中玩耍的情景,便找到一根较为粗壮的树枝,将一端折断为尖刺状,开始在溪水中捕鱼! 夜色降临,火苗在欢快地跳动,上面架着几条手掌般大小的鱼,此时的鱼已经被烤至金黄色,鱼皮上传来滋滋声,梅萱蕚看着正在忙活的石羽,笑着说道:“这就是你一下午的成果?” 石羽反驳说道:“我捕鱼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好不好,再说这溪水中没有大鱼,并非是我的捕鱼技术不行!” 一边说话,一边将鱼翻面,将烤好的鱼递给梅萱蕚。 梅萱蕚用手接过去便迫不及待用手去撕鱼肉,结果刚碰到便连忙缩了回去,连声喊道:“好烫!” 石羽看到对方的窘态不禁笑了起来,看到梅萱蕚小心翼翼用手撕掉一块鱼肉放入口腔,石羽心中觉得非常满足,就连手中的鱼都望了翻面,眼神呆呆注视着梅萱蕚! 正在享用手中的美食,忽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梅萱蕚一看,石羽手中的烤鱼已经伸入火苗中,此时鱼已经变得通体漆黑,连忙说道:“石大哥,你的鱼...着火了...!” 听到对方说话,石羽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鱼从火中抽出,只见这鱼通体漆黑,身上还有些许火苗,犹如一节黑炭,将火吹灭后,看着手里的“烧鱼”,石羽有些无从下口,为了掩盖自己的窘态,连忙说道:“我...我是在想白天的事情,一...一不小心给忘了!” 梅萱蕚笑着说道:“我又没问你刚才在想什么,你看你这么着急解释干嘛!” 看到石羽手中木棍上叉着的黑鱼,梅萱蕚将手里的烤鱼递过去说道:“吃我这条吧!” 石羽连忙说不碍事,可以吃,接着将手中烤鱼拨开,此时这并不大的鱼已经有大部分肉质被烧黑,只有少部分还呈现鱼肉的白色,不过石羽挑出来一点放入口中,只觉得比草药还要苦,装作若无其事咽了下去,石羽是再也没有勇气去尝第二口。 梅萱蕚品尝着烤鱼说道:“我在家也吃过不少鱼,像什么松江鲈鱼、松鼠鳜鱼、酒酿蒸鲥鱼、糖醋鱼...都没有今天这条鱼好吃!” 石羽听闻不禁有些脸红,说道:“那...那可能是这里的水质好,鱼肉鲜美吧!” 看着对方不知所措的样子,梅萱蕚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同时又有种满足感,当下说道:“石大哥,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石羽脱口而出说道:“当然是弄清楚杀害张坛主的真凶,还有找到龙岛主,去抓竹云州!” 话音刚落,石羽忽然想起,从绍兴回来的路上,梅萱蕚就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当即沉默了片刻,石羽说道:“很早以前我就考虑过这个问题,那时觉得归隐是一件离我很近的事情,但是后来发现,不断有事情会找上我,不论我是自愿还是不愿意,都会被牵扯进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一件又一件根本解决不完,我也偶尔想过当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我该干什么,但是想了很久,也都没有答案!” 梅萱蕚看石羽又开始答非所问,顿时有些伤心,想起之前自己主动过一次,没想到对方还是这么不开窍。 不过旋即梅萱蕚那不服输的劲头又涌上来,鼓起勇气再次说道:“那...真到了那一刻,你不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指的不是一天或者一段时间...” 突然的沉默,就连火苗都不怎么跳动,似乎已经要燃烧殆尽,石羽一面向地上的火堆加入树枝,一边说道:“我愿意!” 这三个字的声音虽然不大,不过语气却异常坚定,地上的火堆由于树枝的加入,火苗又开始重新跳动起来! 石羽对梅萱蕚并不是没有感情,而是一直藏在心里,在上次梅萱蕚主动表白之后,石羽几乎都要答应,此次梅萱蕚再次问起,石羽再也隐藏不住内心的想法,只感觉内心涌出一股冲动,脱口而出就说出来了那三个字! 梅萱蕚此时内心激动异常,但是总还有些女儿家的娇羞,故作平静说道:“那好,我记着你今天的回答,你可不许反悔,我先去睡了!” 说着便来到一旁的大树下,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但此时心中欢快,哪里睡得着?嘴角不自觉露出微笑,迎着火光看到梅萱蕚的脸庞,石羽看的有些呆了! 树林深处,此时有两个黑影,其中一人向前踏出一步,另一人却伸手拦住对方的身子,接着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去,这被拦的黑衣人停顿片刻,转身也消失在黑暗中,二人来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连石羽也没有发觉异样。 绕了一圈走出树林,其中一名黑衣人低沉着声音说道:“为什么阻拦我,你明知道你的谎言拖延不了多久,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我们就会陷入被动!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和你这样的人合作!” 说完将脸上的面巾扯掉,露出一张石羽再熟悉不过的面孔,这人竟然是竹云州!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失踪真相 另一名黑衣人此时也将面巾卸掉,深呼吸几口,正是秦越! 此时秦越的心情非常复杂,他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并不能瞒二人太久,毕竟自己杀张坛主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对方居然还和石羽有瓜葛,否则自己会做的更加隐秘一些。 并且秦越断定石羽和梅萱蕚肯定会留在此地过夜,原本想着趁二人出其不意,和竹云州联手将其击杀,但是在就要行动之时,忽然听到石羽和梅萱蕚谈话,心中顿时有些不忍,毕竟叶雪卿是自己杀死的,后来自己也有些后悔,尤其是在石羽原谅他之后! 而此时两个人在这树林中吐露心扉,秦越看到石羽又找到意中人,心中顿时有些替他高兴,杀意也渐渐消退,也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居然阻拦了竹云州,现在心里也有些后悔,但机会稍纵即逝,已经决定的事情,秦越不打算再去改变。 看到竹云州面带怒色,秦越阴沉着脸说道:“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有求于我,如果你不想和我合作,现在大可以回去找他们麻烦!” 竹云州听闻此言脸色阴晴不定,突然阴恻恻笑着说道:“如果我去告诉石羽,你抓了他父亲,不知道会样?” 秦越此时脸色阴沉,双眼定定看着对方,竹云州心中不禁有些发毛,秦越冷冷说道:“那我现在就联合石羽杀了你,你看他是相信你说的话还是我说的话!” 竹云州原本就是逞一时口快,发泄心中不满,看到秦越面色阴冷,知道对方动了真怒,心中不禁有些惧怕,毕竟现在自己还有求于对方,不是决裂的时候,当下干笑两声说道:“我只是说说而已,秦兄莫要放在心上,也不用动这么大肝火!” 秦越此时也调匀了呼吸,之所以敢这样说,也是断定竹云州不敢和自己闹僵,不过口中仍是不依不饶说道:“如此最好,你不是说你们圣教的刑法如何残酷,我看也是徒有虚名,连一个老头子都搞不定,从现在开始你就专心做这件事,给你三天时间,不要再令我失望!” 竹云州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默默便消失在黑夜中,秦越此时心中情复杂,石羽的出现完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心中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盘算着如何能够再拖一段时间! 却说竹云州一言不发回到赤龙寨,只觉心中怒意难平,便径直向后山山洞走去,这山洞内之前曾经关押过白溪林,不过那时并没有多少守卫,而此时的洞口居然有十多名弟子看守,亮出腰牌之后,看守弟子这才放行。 来到洞内,只见有一根大木桩,上面吊着龙溟,此时的龙溟面色惨白,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多处已经染成了红色,原本威严的双眼此时也已经浑浊不堪,好似行将就木的老人,由于吊着的高度只比身体高出一点点,双脚的脚尖不停想在地上寻找支撑。 此时龙溟已经多日没有合眼,但这个姿势太难受了,实在是睡不着,好几次被折磨晕了过去,但很快就会被烈酒泼醒,烈酒顺着身上伤口渗进去,传来蚀骨的痛疼,顿时便让自己睡意全无。 看到竹云州走了进来,龙溟依然眼神空洞,好像没有看到一样,沉默片刻,竹云州冷哼一声说道:“你这老骨头,居然敢拿我当空气,今天就让你尝尝铁刺鞭的滋味!” 说着走到龙溟身后,从柜子上拿起一条长鞭,一边把玩一边说道:“这鞭子赶制的急,没有我们教中的精细,不过也能凑活着用,在我们教中,最高记录是撑到十五鞭,然后周身皮肤没有一丝完整的,硬汉倒是有,但很可惜的是他们的命都不够硬!” 说着来到龙溟面前,故意在对方面前展示着长鞭上的倒刺,说道:“龙岛主,你也算是风云人物,凭你的功夫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何必将自己葬送在这里,只要你说出练功秘法,我便可以放了你,你也清楚,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没有理由至你于死地!” 看到龙溟不为所动,竹云州凑上前去低声说道:“其实我和秦越也没有多大交情,完全是相互利用而已,不如这样,你将功法告诉我,我救你出去,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你意下如何?” 此时的龙溟依然不为所动,周身穴道被封,双手被吊的时间过长,早已没有了只觉,只有双腿还是本能反应,不停想在地上找落脚点,来支撑身子的重量,好让手臂得到休息。 竹云州见到对方油盐不进,接着又小声说道:“实话告诉你,你的儿子已经追查到这里,想知道我刚才为何不在吗?其实是和秦越去杀他去了!” 听闻此言,龙溟原本浑浊的双眼突然现出精光,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你敢?” 看到对方终于开口说话,竹云州心中一喜,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你儿子虽然恨我,但是我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刚才若不是我阻拦,秦越就已经得手!” 接着竹云州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因为此事,刚才秦越和我在外面吵了一架,今天也是我来这里的最后一晚,秦越已然不信任我,明日将会亲自上阵,所以说今晚是你我最后的机会,只要你愿意将功法传给我,我便帮助你儿子活命,还会放你出去让你们父子团聚,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故事,我是教中叛徒,练这功夫也只是为了回去报仇,只要让我习得你的功夫,我发誓救你出来后便回到教中,有生之年不再踏入中原!” 龙溟纵横江湖半生,是何等人物,原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况且心中对这秦越和竹云州二人鄙视至极,只觉自己被抓乃是耻辱,但求一死。 但是今日听到竹云州所说,心中不由担心石羽,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死不足惜,但是石羽因此而死,却不是自己想要得结果,当下不禁有些心动,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竹云州一看有戏,连忙将吊着的绳子放长,让龙溟可以双脚着地,接着说道:“千真万确,我愿意以教中圣物金蚕的名义起誓!” 此时的龙溟喘着粗气,说道:“我所练的乃是四象异经,秘籍虽没有随身携带,但也没有放在岛上,而是放在...咳咳...” “放在哪里?”竹云州红着眼睛,声音有些颤抖说道! 看到龙溟说道关键处却开始咳嗽,竹云州就好像一个人离宝藏只有一步之遥,只要跨出这一步就触手可及,顿时感觉呼吸急促,血液沸腾! 就这么一打断,龙溟看着眼前竹云州那狂热的表情,忽然心中一沉,暗道好险,差一点就上了对方的当。 当即调匀气息说道:“你拿到秘籍后不会放我出去,也不会去帮我儿子,而是会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待到大功告成,再来找秦越的麻烦,如果见到我儿子,只怕也会顺道杀了他吧!” 看到龙溟点破自己心中所想,竹云州心中一惊,尽量装作平静说道:“龙岛主何出此言?我就算得到这秘籍,也需要龙岛主的指点才敢修炼,哪里会对你放任不管?” 龙溟盯着竹云州的眼睛,过了片刻干笑两声,将身子转了过去,看到对方完全不再信任自己,差一点点就能得手,就差那么一点点,但是现在秘籍已经成了井中月,可望而不可及,顿时便不再掩饰,将龙溟重新吊起来,恶狠狠说道:“老东西,你还敢消遣我?” 说着将手中的铁刺鞭狠狠抽在了龙溟背上,顿时只觉得背上一痛,紧接着皮肤好像被无数锋利的小刀划破,那种撕裂感饶是龙溟如此英雄人物,也忍不住发出了惨叫! 看着手中鲜红的铁刺鞭,鲜血滴落在地,有些铁刺上还挂着碎肉,竹云州变得有些兴奋,恨声说道:“你这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快说,秘籍在哪里?” 龙溟此刻面色发白,身子抖如筛糠,奈何双手被缚,脚又沾不到地,想动又动不了,只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杀了我吧!” 竹云州冷笑一声说道:“杀了你那真是便宜你了,你还不知道你背上的模样吧,一条很深的伤口,皮开肉绽,血肉都翻起来了,你看看这些碎肉,刚才还长在你的身上!” 龙溟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人其实是一个恶魔,心中有些庆幸刚才没有让对方得逞,当下盘算片刻,决意激怒对方,让对方杀了自己,好减轻些痛苦。 当下咬紧牙关故作轻松说道:“可惜我的后背没有长眼睛,看不到,还以为是被蚊子叮了呢,来你朝这儿打,让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说着看向自己的胸口,竹云州嘴角微动,右手一扬又是一鞭,直接从龙溟左肩打造右腹部,顿时胸口鲜血淋漓,龙溟这次有了准备,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哼。 竹云州看着对方痛苦的表情,得意说道:“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过是想激怒我,好让我要了你的性命,你也太小看我了,每挥一鞭,这一鞭用多大力道,造成多大的伤口我都随心所欲可以控制,这些都是从以前那些受刑之人身上总结的经验,你不要着急,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去死的!” 龙溟忽然放声大笑,一直笑到上气不接下气,这才喘着粗气说道:“舒服,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像挠痒痒一样!” 说完盯着竹云州用戏谑的语气说道:“我看你不是不想杀我,而是不敢吧,毕竟你就是个手下,就是那秦越的一条狗,做任何事情都要先得到主人的认可而已!” 第二百五十四章 分头行事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竹云州的内心,曾几何时,他是圣教中毒蝎使的孙子,光芒万丈,在教中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谁知道后来爷爷失势,郁郁而终,自己为了报仇忍辱负重,在这中原小心翼翼,生怕惹出什么事端。 但谁曾想,即便是这样,没有被名门正派关注到,却被两个江湖无名之辈拿捏,一个石羽一直在追杀自己,偏偏对方又功夫了得,而另一个秦越确是趁着自己身处险境,对自己颐指气使,竹云州心中已经十分不满,只是一直在隐忍! 此次听到龙溟的话语,虽然知道对方是有意刺激自己,但还是怒火攻心,睚眦欲裂,颤抖着声音说到:“你以为我决定不了你的生死吗?老匹夫!” 说完右手一扬,长鞭在空中发了清脆的声音,紧接着手腕一抖,铁刺鞭犹如灵蛇一般朝龙溟脖子上缠去,眼看鞭子越来越近,就连鞭子上的倒刺似乎都已经清晰可见,龙溟闭上了眼睛。 他的目的终于要达到了,不用再受这些苦楚,虽然心中还有些不舍,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至于儿子,只能祈祷老天保佑,不求他发现真相为自己报仇,只求以后能离这秦越远一些,此人实在是太过阴险! 过了片刻...龙溟心中有些异样,为什么鞭子还没有缠上来,睁开眼睛,只见秦越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用刀挡住了竹云州的长鞭,冷冷说道:“他在故意激怒你,你累了,下去休息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秦越能够及时赶到,竹云州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会如此凑巧,对方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偷听自己和龙溟的谈话,而自己在这赤龙寨中也是处处受到他的监视,想到此处不禁心如死灰,也不做辩解,将手中的铁刺鞭扔在地上,便踏出洞口而去。 看到竹云州离去,秦越捡起铁刺鞭看了看,对龙溟淡淡说道:“你的愿望落空了!” 龙溟原本心存死志,以为就要如愿,谁知被秦越破坏,再加上他对秦越实在没有好印象,如果不是对方太过狡诈,趁自己不备偷袭暗算,自己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因此在看到秦越时便忍不住心中怒火,破口大骂说道:“你这小贼,枉我对你网开一面,你现在居然恩将仇报,若不是看在我儿子的份上,老夫早将你挫骨扬灰,你今日有胆子便杀了我,否则一旦消息泄露,金翅岛不会放过你!” 秦越抚摸着铁刺鞭上的倒刺,将一些碎肉捻了下去,接着将手擦干净慢斯条理说道:“还对我网开一面?当日若不是我,你能占得了这赤龙寨?当日若不是我率众退避,你真以为你能够打赢那一战?我和石羽的关系是不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俩是生死兄弟,你以为我会助你吗?” 龙溟此时受了两鞭,前胸和后背都是血淋淋的伤口,虽然伤口不是很深,但是创伤很大,此时已经流了不少血,只感觉浑身发冷,脑袋发晕,再也无力和秦越争辩,双眼一黑便昏死过去! 看到对方昏过去,秦越对身后弟子说道:“把他放下来,去找雷先生给他治伤,他的命现在先留着,还有些用处!”说完便离开了山洞! 话分两头,却说此时的石羽正在林中安睡,旁不远处是梅萱蕚,虽然是以天为盖以地为床,但石羽心中却是十分满足,在睡梦中还露出了微笑,殊不知自己的父亲此时在赤龙寨已经受尽苦楚! 一直到天亮,石羽这一觉虽然是风餐露宿,但却睡得十分舒服,只感觉好久都没有这么惬意,只是腹中有些饥饿,梅萱蕚此时也已经醒来,二人商议后由梅萱蕚前去镇子上买些吃的,石羽继续在这里等候,以免错过玉小蝶和云陌冰。 梅萱蕚还没有回来,玉小蝶和云陌冰已经来到这里,看到了在此的石羽,得知石羽害怕错过二人,昨晚都是睡在这里,玉小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管教这徒弟,不能再由着她使性子,以免坏了大事。 汇合之后,石羽将昨日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得知秦越也来到这里,云陌冰得意说道:“师傅你看还是徒儿有远见,刚好我们离去,他就过来了,若是我们还在这里,难保不被他发现...” 玉小蝶朝着云陌冰使了个颜色,看到师傅面色不善,云陌冰也就没有说下去,听完石羽讲述后,玉小蝶问道:“那少岛主意下如何?” 石羽当即说道:“我和梅姑娘商议过后,觉得这其中还是有些蹊跷,毕竟有很多细节都经不起推敲,因此我们商议想要找机会再试试秦越,只不过暂时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正在说话间,梅萱蕚带着食物回来,四人一边吃一遍想办法,沉默片刻玉小蝶说道:“不如这样,由我前去赤龙寨打探,我在明,少岛主你们在暗,看看能否有些进展,再不济我也能拖住他,为大家争取些时间!” 石羽本来不愿玉小蝶冒险,但是对方却说道:“岛主联系不上,如果岛中没有一点动静才不正常,肯定会引起别人的警觉,因此我还是去的好,还有,陌冰你赶回去召集岛上三位堂主,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们赶快过来相助,切记不可带太多人马,尽量隐秘一些,如果岛主真的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也好帮忙!” 龙岛主失踪确实是一件大事,石羽也不敢怠慢,在没有好的办法之前,玉小蝶的办法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当即四人分头行动,秦越和梅萱蕚在此地继续调查张坛主的死因和龙岛主去向,玉小蝶假装找不到龙岛主前去赤龙寨询问,云陌冰回到金翅岛去请三位堂主,用过饭后,几人便分头行动。 看到玉小蝶和云陌冰先后离去,石羽看着梅萱蕚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云陌冰想了想说道:“要不联系联系王坛主,看看他有什么线索!” 说走就走,二人简单收拾过后,便来到镇子上,由于张坛主被人暗杀,事发突然,王坛主便将商洛分坛交给弟子照看,自己来到了神木县,在这里全力追查杀害张坛主的真凶。 从镇子上找到乞丐,询问了王坛主的住处,石羽和梅萱蕚二人便来到其所在之处,还没有进门,便听到茶碗碎裂的声音,接着传来:“都是一群废物,怎么可能连一点线索都没有,长老再有两天就会过来,我们再找不出头绪,到时候你们谁吃罪的起...” 石羽和梅萱蕚对视一眼,无奈笑了笑朝里面走去,看到二人前来,王坛主挥手让一众弟子退下,调匀了气息说道:“二位见笑了,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咱们丐帮向来以消息灵通着称,谁知道现在坛主被人杀了都找不到凶手,传到江湖上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石羽正准备安慰两句,梅萱蕚抢先一步说道:“王大哥不必生气,我们今日前来就是来给王大哥提供线索的!” 石羽一听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梅萱蕚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王坛主一听有线索,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请二人入座,说道:“不知梅姑娘有何线索?” 梅萱蕚不紧不慢说道:“这太白山有个赤龙寨,想必王大哥有了解吧!” 王坛主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不负责这里,不过消息也知道一些,原本是赤龙寨秦云天的山头,这秦云天从来都不和我们丐帮打交道,因此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不过他却和黄河帮关系非常好,后来这赤龙寨被灭,黄河帮也死了老帮主,新帮主即位后便带着帮众弟子上了山,不过前不久从江南来了一个小门派,又将这黄河帮赶了出去,好像这领头的是秦云天的小儿子,不知我说的可对?” 梅萱蕚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过王大哥可能不知道的是,这带头之人名叫秦越,是秦云天的二儿子不假,同时也是石大哥的好友,并且他还是用刀高手!” 听到这里王坛主一下站了起来,激动说道:“那么凶手是他吗?” 梅萱蕚示意王坛主稍安勿躁,说道:“王大哥别心急,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们已经查过,最近没有什么高手来此地,那么只有去秦越的赤龙寨碰碰运气,但是我刚才也说了,秦越和石大哥是拜把子的好兄弟,虽然我们也想过去查,但无凭无据难免伤了兄弟和气,因此...” 说到这里,梅萱蕚突然止住话头,不再说下去,王坛主何等精明,顿时明白了梅萱蕚的意思,不过随即面露难色说到:“但是我们现在无凭无据,贸然过去总是不太好吧...” 梅萱蕚笑了笑说道:“又没有说上去硬查,可以借机询问看对方有没有什么线索,趁机探探对方底细,再说若是长老过来,得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没有去查过,总归说不过去吧!” 王坛主一听顿时想起长老那火爆脾气,顿时不禁有些后背发寒,当下说道:“多谢梅姑娘提点,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准备!” 第二百五十五章 打草惊蛇 王坛主得到梅萱蕚提点,告辞匆匆离去,石羽有些不悦说道:“这些事情为何你不和我早些商量?” 梅萱蕚看着石羽说道:“我若是先跟你说,你肯定不同意,我总觉得秦越这人有些不对劲,让王坛主过去看看也是好的,我们可以静观其变。其次,玉前辈可是已经上了太白山,你难道不担心吗,有王坛主过去,让局面乱一些,对我们总是好的!” 石羽说不过梅萱蕚,只觉这样做有些不妥,但是又想不出话来反驳,梅萱蕚知道对方心中在生闷气,接着说道:“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玉前辈着想,秦越的赤龙寨现如今好似龙潭虎穴,稍有不慎只怕她就会有危险。” 看到石羽面色有些缓和,梅萱蕚接着说道:“而王坛主乃是丐帮中人,丐帮在此地的势力也不算小,那秦越总要有所顾忌,如果他真是清白的,那么就算二人过去也无事,但如果真的找到蛛丝马迹,那么我们也可以早做准备,不至于处处受制于人!”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才稍微缓和些,当下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梅萱蕚不假思索说道:“静观其变!” 却说秦越在赤龙寨正思索下一步行动,好不容易遇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龙溟给抓了过来,想要套出武功秘籍,谁曾想对方却是一条硬汉,用尽方法都不能让对方屈服,自己又冒着极大风险接纳了竹云州,将其偷偷带到了赤龙寨,为了掩人耳目便让竹云州穿上黑袍老遮掩相貌,但从如今看来,这竹云州和自己也不是一条心,只是现在形势所逼,不得不和自己合作而已,还是要找个机会除掉他。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忽然有弟子来报说有一女子,自称是金翅岛堂主玉小蝶,想要面见秦越,听闻此言秦越心中不禁一颤,暗暗说道:“该来的终究是要来!” 当下连忙吩咐弟子前去迎接,将此处收拾妥当,派人前去吩咐竹云州不要露面,然后来到会客厅等候。 不多时,玉小蝶便在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会客厅,看到对方一脸高傲的表情,秦越心中便有些不爽,但此时又不好翻脸,只好面带笑容说道:“不知前辈远到而来,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玉小蝶冷冷看了秦越一眼,坐在一旁说道:“免了,我来是向你打听一下,近几日可有龙岛主的消息?” 秦越心中冷笑一声暗道:“你的龙岛主现在正浑身是伤,生死未卜呢!” 不过面容却是微笑着说道:“真是奇怪,昨天是石大哥来问我有没有见过龙岛主,今天前辈又亲自前来,不知是否是龙岛主移驾此处,但是我却是没有接到任何消息!” 玉小蝶冷冷看着秦越说道:“龙岛主此行带了两名随从,当日他和随从说来赤龙寨看看,让两名随从留在客栈,后来见龙岛主不见踪影,其中一人便送书信回岛中,我这才前来!” 听闻此言秦越心中一惊,此事自己竟然完全不知晓,额头不由冒出汗来,心中在快速的盘算着,虽然面上看起来神色自若,但是秦越清楚,自己再不做回答,一定会引起对方怀疑。 秦越在想这会不会是玉小蝶在诈自己?毕竟刚才自己故意说出石羽来过,对方却毫不关心,再看此时的情形,这龙溟前来不管有没有带其他人,这个秘密只怕都瞒不了多久,顿时下定决心,这玉小蝶必须死。 刚刚打定主意准备动手,又弟子来报,说丐帮分舵王坛主前来拜访! 听闻此言秦越不禁有些头大,这一个还没有解决,就又来一个,而且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当下无法,只好对玉小蝶说道:“前辈稍坐片刻,我前去迎一迎看是何事!” 说完便退了出去,丝毫不顾玉小蝶那阴沉的脸色,走在路上细细想来,秦越不禁觉得这王坛主此时前来未必是坏事,最起码现在就给自己解了围,况且这王坛主前来肯定是为了前几天丐帮死去弟子的事情,自己只要小心处理,在这两派之间反而更好周旋,想到此处,秦越心中不禁感觉有些轻松,当即加快了脚步,前去山门迎接王坛主。 二人见面寒暄客套过后,秦越便邀请王坛主到会客厅一聚,心中正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哪知到了会客厅一看,心中大吃一惊,因为此时的会客厅中空空如也,玉小蝶不知道去了哪里! 原来刚才玉小蝶确实是诈了秦越,龙岛主出行从来就没有带随从的习惯,虽然秦越看起来神色如常,并且十分机警,但是那片刻迟疑已经让玉小蝶起了疑心,毕竟自己在江湖上混迹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识过,心中已经肯定这赤龙寨不简单,看到秦越借故离去,玉小蝶也不安分,直接起身自行到这寨中查探! 而守值弟子只知道这是秦堂主的贵客,也不敢阻拦,只是劝了几句希望对方能在此等候,却被玉小蝶严厉呵斥了一顿,顿时这些弟子也不敢再说话,生怕再受到责骂。 来到大堂外,玉小蝶便开始四处游荡,当时攻打赤龙寨玉小蝶并未来,而是奉命镇守在金翅岛,不过后来也听弟兄们说过这赤龙寨的大致布局,当下便按照听说的印象开始查找起来。 却说秦越发现玉小蝶不见了踪迹,心中不禁有些慌乱,这人虽然不苟言笑,但是武功不弱,更何况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有没有后手,恰巧现在王坛主又来到此处,自己盘算好的计划没想到就这么被玉小蝶给破解,心中不禁有些不爽。 当即秦越笑着说道:“王坛主稍等片刻,我有些私事,去去就来!” 王坛主也是即为精明的人物,一路上察言观色已经发现秦越好几次神情变化,虽然不知是因为何事,但是已经断定这里绝对有问题,想到此处王坛主心中暗喜,看来这一趟肯定会有收获。 看到秦越想要离去,王坛主以为对方是想要销毁证据,当下说道:“秦贤侄何必如此见外,当年你父亲在这赤龙寨时,和丐帮多有走动,更和我是至交好友,我曾多次受邀到寨中,都是云天兄带着我,每每想起云天兄的遭遇,我的心中都过意不去,那时恰逢长老召见我,使我鞭长莫及,要不然我一定会带着丐帮弟子前来相助,什么金翅岛银翅鸟的,都让他夹着尾巴逃走!” 秦越虽然知道对方说的都是假话,但此时又无法戳穿,毕竟自己父亲已经离世,这些事情都是死无对证,正要敷衍两句,王坛主又趁在秦越前面说道:“我看贤侄眉头紧锁,似乎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既然被我遇见,岂有不帮之礼,你只管告诉我!” 秦越看到对方如此热情,当下无法,思量片刻说道:“不瞒王伯伯,此次小侄确实遇到麻烦事,当时侄儿救援不及,导致父亲遇害,赤龙寨被金翅岛贼人拿下,后来为了生存不得不屈服于他们,今日这金翅岛就有人前来,非说他们的岛主在这里不见了,要来寨中查看,现在正在里面胡闹,小侄正为此事头疼!” 王坛主一听,才知对方却是被此事困扰,并不是自己所在意的事情,不过毕竟闯荡江湖多年,耳听为虚的道理还是非常清楚,当下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同你前去看看,让我和这人理论理论!” 秦越听闻连忙表示赞同,正在此时,忽然耳边传来一声:龙~岛~主.... 听声音显然是玉小蝶,这一声蕴含了内力,寨中弟子只怕都听得清清楚楚,秦越听到更是脸色大变,顾不得王坛主,连忙就施展轻功朝声音来源方向奔去,王坛主见状也不甘示弱,施展轻功跟在其身后,不希望自己错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却说龙溟昏死过去后,被四名弟子抬到了一座小院内,这小院只有一间屋子,院子里晾晒着各种不知名的药草,里面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正在忙碌,几人将龙溟抬到屋内,吩咐了几句便离去。 这胖子不是别人,正是百毒门的雷藤,雷长老,这雷长老一直怀有雄心,奈何如今百毒门门主为人低调,做事理念都和雷藤相反,后来这雷藤实在受不了便逃出了百毒门,来到侍剑堂投靠了秦越,此时又随秦越来到赤龙寨! 这雷藤不仅是用毒的高手,同时也是一位大夫,对于药理知识精通,不过由于自己很少出手救人,因此很多江湖众人都不清楚。 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龙溟,雷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道:“你这又是何苦,早说岂不是不用受这等酷刑!” 一边说一边用温水将毛巾浸湿,将龙溟身上和脸上的伤口擦拭干净,然后取出一个红色瓷瓶,倒出来白色的粉末细细抹在伤口处,饶是自己行走江湖多年,看到龙溟前胸和后背的伤口,雷藤都有些胆战心惊,这已经是自己第三次给龙溟治伤,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昏迷状态,等治的差不多就又给带回去,但是雷藤心中隐隐已经被眼前此人的意志力所折服。 一面将药粉抹匀,一面口中自言自语说道:“一次比一次伤势严重,此次居然伤成这样才送过来,分明是在考验老夫的医术!照这样看来,老夫真的不敢保证,下次还能不能把你救活!” 将药粉涂完后,雷藤又找来一些草药捣碎,然后敷在伤口处用纱布包裹,很快龙溟的上半身已经被白色纱布全部围绕。 此时的龙溟已经有了意识,原本伤势较重,但是雷藤用的这白色粉末乃是奇药,针对治疗外伤有奇效,只是敷上此药会有一阵钻心的疼痛,原本龙溟是被疼的昏死过去,此时又被疼醒,很快又感觉到周身一片清凉,非常舒服,顿时好受了许多,不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只是不知道此时身在何处,便假装昏迷,连眼睛也没有睁。 第二百五十六章 穷途末路 对于玉小蝶这声喊叫,雷藤也听到了,顿时神色有些紧张,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加上虽然知道这药会有剧痛,但是看到龙溟受伤如此严重,料想对方不会醒来,况且自己很快就会用草药外敷缓解,因此并没有在意,也没有发现龙溟面部表情的轻微变化! 龙溟对于这声音非常熟悉,看样子玉小蝶是来到了赤龙寨,但是找不到自己,无奈之下才做此喊叫,否则的话定然不会只有她一人,也不会只喊叫这一声,此时也许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雷藤正在摆弄面前的草药,忽然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说道:“你是雷藤,应该是在百毒门,现在怎么也和秦越混到了一起?” 雷藤听闻连忙回身,只见龙溟正站在自己身后,顿时大惊失色,结结巴巴说道:“你...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势很重,千万不要乱活动,若是伤口再裂在流血,将会性命难保!” 龙溟此时确实是强弩之末,虽然伤势好了一点,但是穴道依然受制,此时站立只觉前胸后背传来巨大的撕裂感,整个人双眼发黑,身子有些轻微颤抖,几乎就要站立不住。 但是龙溟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当下继续说道:“金翅岛的人已经寻到这里,刚才那一声相信你也已经听到,不多时他们就会找到这里,想死还是想活,你自己选择!” 雷藤虽然没有和龙溟打过交道,但是这几日为他治伤,心中已有敬佩之意,再看秦越等人小心翼翼,对龙溟也有些惧怕,当下差点就要求饶。 但转念一想,对方此时身受重伤,而且穴道也被制住,和普通人没有两样,胆子又大了起来。 上下打量龙溟一番说道:“你也莫拿这些话来吓唬我,我看你额头冒汗,双腿颤抖,已是强弩之末,还大言不惭说要决定我的生死?” 龙溟听闻并不生气,向前走了一步离雷藤更近,轻声说道:“我现在是决定不了,但是等到弟子们赶到....,你没有太多时间考虑,等到他们赶到这里,你想和我谈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便不再看雷藤,双眼坚定望向远处,看到对方却是气定神闲,雷冷心中越慌,思量片刻把心一横,投靠秦越原本想有一番作为,谁知道在这里不过是给人治伤,但龙溟现在需要帮助,如果自己能够雪中送炭做他的救命恩人,肯定会比在秦越这边锦上添花要好。 想到此处便下定决心说道:“好,在下但凭龙岛主吩咐!” 龙溟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神色如常,缓缓说道:“那你先解开我的穴道,用力依次击打神庭、紫宫、灵虚、关元、伏兔、神道六穴!” 雷藤虽然是用毒高手,但也会些功夫,认穴解穴自然在话下,当下依言解开穴道,顿时龙溟感觉身体里的真气又回来了,再也不用像刚才那样苦苦支撑,面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前去寻找金翅岛弟子吗?”雷藤小心翼翼问到! 龙溟摇头说到:“不,当务之急,你找个隐秘的地方带我藏起来!” 听闻此言雷藤心中不禁直呼上当,若是对方真的弟子杀到,现在又何必躲藏,感觉到自己受到欺骗,雷藤顿时有些不满说道:“说了半天原来是在骗我,我也是刚到此处不久,对此地并不熟悉,哪里找得到藏身之处?” 龙溟此时内力已经恢复,虽然身受重伤,并且穴道被制多日,内力也只恢复四五成,不过完全有信心杀掉雷藤,可以说是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听到雷藤还敢说这种话语顶撞自己,当下心中杀意顿起,左手朝对方脖颈抓去。 雷藤在说完之后,突然感觉对方的手掌在自己眼前不断变大,瞬息之间便感觉脖颈被捏住,顿时呼吸困难,双脚离地,再也使不出分毫力量。 看着眼前不断挣扎的雷腾,龙溟想起这几日受的苦,毕竟都是雷藤给自己治伤,心下一软便又松开手掌。 雷藤跌落在地,喘着粗气大口呼吸,感觉身子稍微好些,便连忙跪倒在地磕头说道:“龙岛主息怒,小人再也不敢了...” 却说玉小蝶喊了一声之后,正要运气再喊第二声,忽然来了一位黑衣人,冷冷说道:“你给我闭嘴!” 说完不等玉小蝶反应便攻了上来,这黑衣人正是竹云州,原本在屋内,但是听到有人在寨中大喊龙岛主,顿时大惊失色,顾不得其他便冲了出去,看到对方后便动手斗在一起。 这玉小蝶原本是慈航庵静逸师太的弟子,一套落星剑法和无妄浮尘功已经出神入化,但这竹云州的通幽鬼爪太过诡异,交手没多久便占了上风,好在玉小蝶的剑法和浮尘功夫精妙,能够见招拆招,这才没有落败! 二人交手数十招,秦越和丐帮王坛主也已经赶到,看到眼前情况秦越来不及细想,顿时便加入战局,这玉小蝶原本就是在苦苦支撑,秦越加入后情况立马更糟糕,由于来的仓促没有带兵刃,当下飞起一掌直朝玉小蝶后背而去。 玉小蝶感觉到后背凌厉的掌风,但是竹云州的招式太过凌厉,自己根本抽不开身去抵挡,只好运起真气在后背,硬生生接了这一掌。 秦越这一掌用了十成功力,饶是玉小蝶有所防备也有些经受不住,只感觉后背好似一块千斤巨石撞了上来,顿时内息紊乱,胸中烦闷,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也不受控制向前跌了两步。 竹云州瞅准时机一招抓在了玉小蝶左肩,顿时肩膀上鲜血淋漓,手臂酸痛,手中的浮尘几乎拿捏不住,只靠右手的长剑苦苦支撑,不过此时败象已现,再撑也不过了十招。 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观看的王坛主加入了战局,原本自己想着这是赤龙寨的家事,自己不便参与,但是看到黑衣人使的功夫,跟石羽所说的竹云州十分相似,当下便顾不得许多,丐帮毕竟是名门正派,门下弟子都有正义感,这竹云州乃是坏人,现在为难这女子,岂有不救之礼? 当下手中的打狗棍犹如灵蛇一般绕了进去,先是挡住秦越一掌,接着又伸到玉小蝶右肩前,竹云州此时这一招正要废了玉小蝶的右肩,但是一抓之下却抓住了一根棍子,当下心中有些恼怒,用力一扯发现棍子纹丝不动,便撒开了手。 正要变招再攻,秦越拦住了竹云州,对王坛主说道:“王坛主,入门是客,我秦某待你恭敬有加,礼数周全,你为何要管我寨中之事,你们丐帮的手伸的也太长了吧!” 王坛主将玉小蝶拉倒身后,将棍子横在胸前说道:“好说,我们丐帮弟子别的没有,但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之气还是有的,你们两个男人围攻一个女子,也好意思?若是这女子真的犯了什么错,我自然会秉公处理,但是在这之前,你们不妨把事情说出来,也好让我这叫花子给判一判才行!” 正在说话间,大批赤龙寨弟子已经聚集,秦越的兵刃也被弟子带来,不过即便对方人多势众,王坛主也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将玉小蝶护在身后,也没有主动出击。 因为王坛主此时正是在拖延时间,故意没有点明竹云州的身份,并且强调自己只是看不过他们两个人欺负一个女子,王坛主相信凭借自己丐帮的身份,再加上所说的事情也不大,这秦越和竹云州断然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还有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来时曾给弟子交代,如果不能按时下山,又没有放出讯号,那么一定是在赤龙寨遭遇不测,到那时丐帮弟子自会大举上山,因此自己只要坚持片刻就行! 秦越听闻对方言语,叹了口气说道:“不瞒王伯伯,这女子乃是金翅岛的堂主玉小蝶,金翅岛弟子当日屠杀我赤龙寨弟子,王伯伯由于不在此地,没能伸出援手,此刻他金翅岛弟子落到我手中乃是天意。” 王坛主听闻此言不禁犯了难,刚才所说不过是为了拖延,没想到此刻秦越说的十分在理,给自己出了这么个难题,当下思量片刻又有了主意,假意说道:“原来如此,那这女子自然杀得!” 言毕,便将身后的玉小蝶摔倒在地,刚刚缓过一口气的玉小蝶只觉周身疼痛,倒在地上难以起身,王坛主看着地上的玉小蝶色眯眯说道:“不过嘛,我从十二岁就做了叫花子,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跟一个叫花子好,因此也没有享受过人生乐趣,杀她之前不如先让我遂了心愿吧!还要劳烦贤侄借一间屋子给我!” 秦越听闻,面带微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房屋,王坛主点头示意感谢,抱起玉小蝶便朝那房子走去。 玉小蝶对这男子的话语听的是清清楚楚,心中有些害怕,当自己被抱起来时便极力挣扎,但是无奈左肩有伤使不出力,并且刚刚经过大战已经筋疲力尽,因此不管怎么挣扎,都挣不脱王坛主那粗壮的手臂! 突然之间玉小蝶感觉身体好像失重,直接砸在了地上,眼睛刚好看向上方,不知道一个什么东西居然从天上掉落下来,定睛一看,竟然是王坛主的人头!正好掉落在自己面前,玉小蝶顿时便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进退维谷 原来秦越已经识破了王坛主的计俩,在王坛主表示出对玉小蝶的兴趣时,秦越就感觉到不对劲,如果对方真是好色品行不端之人,又怎能在丐帮做到坛主的位子。 因此秦越明白这王坛主所说不过是权宜之计,但是此人功夫不弱,刚才露的一手功夫着实精妙,因此为了避免麻烦,便假意上当,然后出其不意,从后面偷袭一刀砍下王坛主的头颅。 这一刀十分之快,王坛主甚至没有感觉到痛苦,就在头颅飞到天上之时,身子还往前走了两步这才倒下。只见这王坛主的尸首断裂处光滑平整,赫然和张秀才的伤口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深一个浅。 看着地上的尸体还有昏死过去的玉小蝶,秦越吩咐弟子说道:“将这女的也杀了,尸体都埋到后山,做干净点!”当下便出来几名弟子,要将两人拖走。 白秋暝听到动静,也来到此处,看到秦越出手杀人,连地上昏过去的女子也不放过,当下上前阻止说道:“她已经没有威胁,不如饶她一命吧!” 秦越看到白秋暝来到此处,点头说道:“好,就听娘子之言!” 将白秋暝哄回去后,秦越又对弟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顿时便有人将玉小蝶拖了出去,也有一些勤快的弟子提来水桶,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一切都已经恢复原样,但不代表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毕竟空气中还留存着丝丝血腥味。 竹云州佩服说道:“秦兄真是大手笔,居然连这丐帮弟子都敢杀,我虽常年在南疆生活,但也听说过丐帮的名号,你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秦越满不在乎说道:“这是唯一的选择,你下山看哪里还有可疑之人,若是发现,直接杀掉就是,我要赶快过去看看龙溟怎么样了!”说完二人便分头行动。 却说几名丐帮弟子正在半山腰猫着身子,其中一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吧,王坛主还没有出来,也没有放出讯号,我们要不要下山去集结人马?”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面容枯槁的中年人想了想说道:“这样,我还留在这里,你们三个下山去集合弟子,小高你就不要再来了,如果发现我们今晚都没有回来的话,就写信给长老汇报此事!” 一切安排妥当,几人正要离去,身后忽然传出来阴沉沉的声音说道:“何必这么麻烦,我送你们去见那王坛主吧....” 秦越来到后面雷藤居住的小院,发现这里空无一人,顿时心觉不妙,自己还是低估了龙溟这个人,当下连忙召集弟子开始细细搜查,自己则坐在屋内开始思考。 地面上一点脚印都没有,雷藤自然能够做到,这龙溟也肯定是恢复了内力,要不然还受这么重的伤,肯定会留下痕迹! 正在思考之间,竹云州来到此处,有些惊讶说道:“怎么回事?龙溟跑了?” 秦越被打断思路,抬起头来呆呆看着竹云州,一双眼睛好似锋利的兵刃,看的竹云州浑身不自在,眼睛只好看向别处说道:“你别看我,我听见喊叫就去找那女子了...” 秦越将眼睛看向别处,他心中知道这绝对不是竹云州放走的,一定是在治疗伤势的时候,龙溟策反了雷藤,当下打断竹云州话语说道:“此行如何?” 竹云州耸了耸肩膀说道:“四个小虾米轻松解决,保证你去连尸首现在都找不到!”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很好,那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龙溟,我们两个分头行动,越快越好,若是被他逃脱,你我二人都难逃一死!” 说完起身便朝远处而去,竹云州在身后看着秦越的背影,叹了口气,心中也不知自己和秦越合作是对是错,原本初见秦越之时,对方还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现在的竹云州完全不敢保证,虽然二人没有再交过手,但是给竹云州的感觉,秦越的眼神就像刀一样,不对,应该说整个人像一柄刀一样! 所有弟子都已经派出,赤龙寨所有房屋以及水井、密室、暗道都已经检查,全都找不到这二人踪迹。 发觉外面又乱了起来,打听之下才知道龙溟失踪了,听到这个回答梅萱蕚舒了口气,原本秦越暗算龙溟,将他囚禁在这里,白秋暝就有些不愿,毕竟秦越和石羽是好兄弟,这么做只会让二人决裂,但是自己劝过多次,秦越都不听,自己也是没有办法。 此时得知龙溟出逃,白秋暝心中反而有些宽慰,这秦越如此滥杀,自己实在是不能接受,此时的白秋暝已经有孕在身,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来告诉秦越,他更担心秦越树敌太多,将来自己的孩子不会有好下场... 却说秦越搜查半天,忽然想起来当时石羽守的那一片树林,树林尽头乃是断崖,山路极为险要,原本秦越觉得龙溟逃走一定会在附近找个地方先疗伤,毕竟身受重伤,穴道又被制住多日,内力肯定不会一下子全部恢复。 但没想到的是,龙溟也猜到对方会这样想,因此二人并没有停留,而是绕开守卫,一路来到北边树林想从这里逃出去,没想到对方已经身受重伤,神志还能如此清醒,这更加坚定了要除掉龙溟的念头。 想到此处,秦越便开始全力朝北郊树林方向而去,这树林虽然广袤,但是只有两面环山,另一面是断崖,当时黄河帮前来是准备了绳索,并且派的都是轻功不错的好手这才登崖,此时秦越怎么也不敢相信,龙溟会冒这种险。 但是当来到断崖边上时,却发现一条树皮搓的绳索,一头系在崖边一颗大树上,另一头却是断了,不知是不是这龙溟二人想顺着树皮下去,但是这树皮承受不了重量,二人此刻已经坠崖.... 秦越并没有离去,而是召集弟子从山下断崖处寻找龙溟和雷藤的尸首,自己则坐在断崖前,面向眼前的悬崖,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却说此时,在断崖前右侧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个小山洞,正值夏季草木茂盛,这洞口如果不是走到跟前决计发现不了。 此刻龙溟和雷藤正在这山洞之中,龙溟在打坐调息,身上大汗淋漓,雷藤则是负责把守洞口。 原来当时龙溟经过思考后,觉得这赤龙寨毕竟是秦越的地盘,自己就算藏的再隐秘也难保不被对方发现,权衡之下只有冒险先行离去,只有离开这里才算是真正脱离危险。 在绕过重重哨卡后,终于来到了这树林,上次攻打赤龙寨成功后,龙溟曾经来过这里,因此还有些印象,原本二人计划是剥些树皮搓成麻绳来借助下山,但是在做了一半的时候,龙溟感觉体力不支,毕竟自己身受重伤,内力也没有完全恢复,这一番折腾之下,已经是强弩之末。 当下龙溟便找了个借口说道:“我们就算下了悬崖,也会被对方追上,不如戏耍他们一番。” 说着让雷藤将麻绳一段系在树上,另一端用大力扯断,造成绳子断裂的假象,自己则强撑着找到一处山洞,这洞并不大,也不深,不过胜在隐秘。 接着对雷藤说,说我们在这里养精蓄锐,秦越查到此处,一定会派人前去追查,待戏耍他们到筋疲力尽,我们再横空杀出。 吩咐完这一切,龙溟再也支撑不住,吩咐雷藤把守好洞口,自己便开始靠墙打坐调息内伤,很快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却说雷藤也非俗人,在百毒门担任长老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和眼力,此刻他已经看出龙溟身受重伤难以行走,但是心中却是犹豫不决,毕竟自己帮助龙溟逃走已经算是背叛秦越了一次,自己对秦越又不是很了解,万一对方心胸狭隘,记恨这件事,那么就算现在站出来告诉对方龙溟在这里,只怕日后也不会有好下场。 思量再三雷藤把心一横,决定押宝押到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再想着回头,毕竟自己投靠秦越的时候寸功未立,所做之事只不过是给人治伤,但是龙溟不一样,他的金翅岛实力更为强大,况且现在龙溟处处还要依靠自己,若是能够帮助对方逃出生天,那么自己就是龙溟的生死之交,对方肯定不会亏待自己。 下定决心后,看到龙溟此时面露痛苦之色,雷藤把心一横,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小心翼翼从里面倒出一粒红色药丸,这是雷藤耗时三年炼制的九莲丹,乃是治伤的奇药,一共只有三颗,其中两颗之前都已用掉,剩下这一颗原本是给自己保命用,但是现在自己的性命已经和龙溟的性命绑在一起,便顾不得许多。 按住龙溟下颌,捏开对方嘴巴便将药丸塞了进去。 龙溟修炼了四象异经,内力已经非常浑厚,但无奈此次多处经脉受损,再加外伤严重,为了能够快速恢复便顾不得其他,只能强运真气。 就在苦苦支撑之际,忽然感觉口中传来一阵甘甜,经过喉咙来到腹中,紧接着腹中出现一阵凉意,跟随内力游走在奇经八脉,不仅没有那么痛苦,就连真气运行也顺畅许多,当下趁着药力便开始全力调息。 又过两个时辰,天色已经变暗,下山寻找的弟子也已经回来,并没有看到山下有任何尸体和血迹,此时竹云州也已经来到这里,秦越召集所有弟子到此,接着站起身来环顾四周高声说道:“今晚所有弟子全力搜山,只要抓到逃犯,便可领黄金千两,并且会成为我的亲传弟子,得到凝炎神功真传!” 听闻此言,众弟子皆沸腾起来,看来能否翻身就看这一晚! 很快,火把便将这树林照耀的像白昼一般,众弟子一字排开,对这树林进行一寸一寸搜寻,秦越和竹云州则各守左右一座峰顶,居高临下监视着众人一举一动,眼看如此大阵仗,雷藤心中焦急万分,照这么个搜法,再有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会找到这个山洞,心中不禁有些着急,由犹豫自己要不要出去。 毕竟现在的龙溟依然是眉头紧锁,还在疗伤之中,如果被发现,自己肯定难逃一死,但是如果现在站出来指证龙溟,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 此时雷藤靠着墙壁,已经不敢再露头去看,不过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再不把握就要失去这大好时机,当下雷藤把心一横,从山洞中钻出来,高声说道:“秦寨主,龙溟在此疗伤!” 第二百五十八章 防不胜防 话音刚落,秦越和竹云州便飞身而起,朝雷藤出现的地方飞来,此时的雷藤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包袱,高声说道:“秦公子,我不要金银财宝也不要武功秘籍,只要你能放我离开就可以!” 说完便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去,这秦越和竹云州由于距离都比较远,这给了雷藤逃跑的机会。 毕竟在他看来,对于秦越等人而言,龙溟肯定是更加重要,只要先拉开距离,然后绕到赤龙寨就可以下山,想到此处雷藤心中一阵激动,这也是他刚才计算好的事情,应当不会有失误。 当下看了秦越一眼,心中暗道:要怪就要怪你把弟子都召集过来搜山,否则老子怎么有机会逃出去? 但是刚刚转过身去,心中还幻想一切美好之时,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大力袭来,好像一块巨石撞在了自己背上,顿时感觉呼吸不畅,胸口烦闷,喉咙一甜接着喷出一口鲜血,借着眼角看到一个黑影,身形高大,和龙溟非常相像! 倒地的一瞬间,雷藤心中突然有些后悔:“难道我押错了?” 随即便倒在地上,慢慢地雷藤感觉胸口也没有那么疼,只是还有些烦闷,身子好像有些发冷,明明是盛夏,但是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寒冬一般,眼皮子也有些扛不住,眼前一片黑暗,气息已经非常微弱,过了几个呼吸便即死去。 出掌之人正是龙溟,刚才运功到紧要关头,秦越率弟子搜山,体内真气冲破百会穴之时总算将真气恢复了七七八八,并且也已经从物我两忘的境界里出来,能够感受到外面的世界。 但是刚才真气运行激荡,此时有些收势不住,只好按照真气的运行轨迹进行慢慢调整归拢,虽然能够赶感受到外面十万火急,但此时成功已在咫尺,为了能够全力运行真气,因此只能对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也就没有告诉雷藤。 但雷藤最终沉不住气,先行出来投降,就在此时龙溟终于将真气归拢在了丹田,虽然身上还有重伤,不过有了真气护体,总算是有了底气。 当下追出洞外,一掌结果了雷藤,此人反复无常不说,还是一个用毒高手,龙溟对于此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尤其是还敢背叛自己。 就在此时,秦越和竹云州也已经赶到此处,龙溟此时站在这里看起来好似一杆长枪一般,身形挺拔,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迹,秦越见状不由心中暗暗称奇,这神功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得到! 下定决心的秦越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和竹云州交换了下眼色,二人一左一右准备夹击龙溟,同时示意弟子们不要轻举妄动,而是慢慢将三人包围在中间。 此时的龙溟,任凭山风吹动自己的衣襟,衣服上面鲜血斑斑,但看起来有些恐怖,众弟子都有些胆怯,大家都没有发现,在不远处还站着一个黑影,只不过距离较远,这些人包括秦越和竹云州都的注意力都在龙溟身上,因此没有人发现这黑影的存在。 这人乃是白秋暝,看到如此大的阵仗,她放心不下,便悄悄来到这里,躲在远处观看。 龙溟并没有打算逃走,对于在赤龙寨被俘和受苦一时,可以说是他人生中的污点,此刻内力恢复,恨不得将秦越、竹云州还有这赤龙寨所有人都杀死,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原来当日龙溟乃是得到云陌冰的传话,心中对秦越更加不放心,便决定亲自前去。 谁知来到侍剑宗,才得知秦越不在这里,这才一路西行到了太白山,想起当时攻打赤龙寨的大战,心中一阵感慨,有意上山故地重游一番。 哪知上山之后发现秦越居然率人在此驻守,这二人对对方都有些不满,要不是当时儿子出面阻拦,龙溟就要将秦越杀死,秦越由于父亲死去等一系列事情,对龙溟也是恨之入骨,不过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将仇恨藏在心里。 看到秦越在此,龙溟决定借此机会震慑一下他,好让对方能够有所收敛。 秦越得知龙溟前来,急忙出门迎接,自己来到太白山没多久,便遇到了竹云州,当时竹云州已经走投无路,而自己身边正缺人手,二人一拍即合,就此结成联盟。 原本以为自己运气不错,哪知没多久便得知龙溟前来,顿时秦越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当下只好对溟恭敬有加,将其邀进了赤龙寨! 待到大堂之后,秦越便下跪请罪,说道:“龙岛主在上,晚辈原本想要前去金翅岛看望您老人家,但大事初定,人心不稳,为了防止再生事端,晚辈便一直在侍剑宗安抚众人,想着等到大家人心归齐,再去禀报岛主这个好消息。” “但是在前不久,忽然接到线报,黄河帮居然占领了赤龙寨,很多寨中弟子弟子听闻此事无不义愤填膺,不得已之下,晚辈便带人来此!” 任凭秦越巧舌如簧,龙溟心中对此事乃是心知肚明,什么人心不齐全是借口,要知道秦越管的大部分都是原来侍剑宗的弟子,还有少部分赤龙寨弟子追随,那也是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众人的选择。 自己并没有强迫任何一个人,又何来人心不齐之说,再者以秦越的能力,就算有这些事情出现,也能很快处理好,绝不会拖这么久。 但是看到此事的秦越对自己恭敬有加,如此反常,龙溟隐隐觉得此地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下也是将计就计,想要探探秦越的反应。 想到此处龙溟佯装生气冷哼一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听我的调令就擅自做主,难道想反老夫不成?” 秦越一听连忙辩解说道:“岛主明鉴,绝无此事,我和石大哥大部分时间都在侍剑堂,也是刚分开不久,我的一举一动,石大哥都看在眼里,岛主若是不信,到时候见到石大哥可以亲自询问!” 听到秦越提起自己的儿子,龙溟面色有些缓和,秦越接着说道:“晚辈该死,晚辈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不听岛主的调令,当时得知黄河帮占领了赤龙寨,眼看众弟子开始逐渐分化成两派,还有些好事者每天都说一些流言来蛊惑人心,这赤龙寨怎么说也是岛主打下来的,即便是我父亲的故居,我都没有敢擅自前往。那黄河帮心比天高,狂妄自大,我难忍心中怒气,便擅自做主带领众弟子前来,就在几日前刚刚赶走了黄河帮,但是我们的弟子也有些伤亡,便想着在此休整几日再回侍剑宗去。” 虽知此话可信度不高,但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刚才秦越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态度恭敬,言语中也多有恭维之意,龙溟心中不禁也有些得意,说道:“伤亡多少弟子,带老夫前去看看,日后要好好犒劳这些勇士!” 秦越听闻此言心中一震,一点灵光闪过,心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刚才龙溟说的是日后犒劳?难道龙溟是自己一人前来? 想到此处,秦越心中慢慢有了计划,胡诌说道:“死了二十多名弟子,全部埋在了后山树林,重伤五十余名弟子,轻伤八十余名,不过都无性命之忧。对了,我们在收服赤龙寨的时候,还缴获了黄河帮一大批财宝,晚辈这就献给岛主!” 看到龙溟点头,秦越假意说道:“龙岛主少坐片刻,我这就去安排!” 退出大厅之后,便马不停蹄向竹云州的住处而去... 龙溟还以为秦越是因为黄河帮财宝的缘故,才对自己卑躬屈膝,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并不爱财,又得了羊皮卷上的宝藏,怎么可能会对黄河帮的财宝有兴趣? 没过多久,便有弟子前来献茶,只见乃是上好的普洱,根根碧绿,茶香扑鼻,龙溟虽然是老江湖,但是竹云州这毒无色无味,一般人极难发觉。 龙溟此时虽有戒心,但闻着茶香尝了一口发觉没有任何异样,便放心饮用起来起来,毕竟烈日当头,这一路走来也有些渴。 待喝完茶不过片刻,秦越便带着一个黑袍人来到此处,龙溟见状心中有些诧异,待黑袍人掀去头顶衣帽,龙溟见状大惊,此人正是竹云州! 当下龙溟心中大怒,儿子追着竹云州去了,此刻竹云州居然在这里出现,难道是秦越伙同竹云州暗害了石羽? 想到此处龙溟站起身来冷哼一声,说道:“蛇鼠一窝,刚好免得老夫再四处找你们!” 言毕正要运功,却见这二人一动不动,正在笑盈盈看着自己,而自己丹田内力忽然一滞,接着腹中绞痛,身形顿时有些不稳! 竹云州轻蔑一笑说道:“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龙岛主,怎么老了?走两步都稳不住身子了?” 听闻此言龙溟心中大怒,用尽全力催动内息,发现运行些迟缓,当即不敢再托,便向二人扑去,看到龙溟还能行动,秦越和竹云州心中俱是大惊!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两虎相争 龙溟此时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纵横江湖大半辈子,居然会着了这秦越的道。 当下便仗着自己内力雄厚,暗下决心拼着中毒也要先杀死秦越,但没想到数招过后,发现自己真气凝滞越来越厉害,而秦越的功夫也比之前高出了不少。此消彼长,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战胜秦越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做到。 龙溟并不知道秦越先是得到了家传刀法,后来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在云台山寺庙中获得了达摩护体真经,此时的功夫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旁边还有竹云州在一旁掠阵。 起初秦越还有些心惊,他知道这龙溟武功高强,因此一开始就是全力应对,交手数十招后,终于摸清对方底细,知道这龙溟还是受到中毒影响。 以前秦越就听说过云贵苗疆之地的人善使奇毒,这龙溟中了毒竟然还能使用内力,可见功夫的独到之处。再联想到石羽的神奇功法,能够让瘫痪多年的白无炎起身行走,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将这功法拿到手。 又过数招,秦越是越战越勇,手中长刀上下翻飞,招招不离龙溟周身要害,而龙溟此却是叫苦连连,想要逃走都已成为奢望,若是没有中毒,说不定还有一战之力,此时自保都难,况且还有竹云州在侧虎视眈眈。 就在苦苦抵抗之时,竹云州突然发难,找准时机一掌切在龙溟后颈,顿时龙溟便应声倒地,昏死了过去。 自此龙溟便开始了残酷的牢狱生活,被俘之时为了防备竹云州,秦越便借口要了些解药,在龙溟身上做了实验,看到确实能够解毒,这才将剩下的解药小心收好。 被俘的每一天,对龙溟来说都是地狱,看到秦越如此工于心计,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心中十分担心石羽的安危,因此拼死也不愿意交出秘籍。 龙溟想起这段时间受的罪,心中恨意越来越深,虽然自己右臂打造的铁拳已经被收走,不过相信凭借自己所学的高深武学,未必便会输给他俩! 秦越和竹云州来到龙溟面前一丈距离便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之人,秦越从来没有如此专注过,他明白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当下抛开一切杂念,长刀一挥便朝龙溟而去,这一下也使出了最强的一招,只见长刀在空中发出呜呜的怪声,乃是速度太快划破气流所导致。 龙溟见状眼神中也露出凝重的神色,脚下踩出数步,瞅准时机见长刀挥来,便侧身挥出一掌拍在了刀身,这一掌龙溟也使出十足功力,毕竟他的内力并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有伤在身,只想速战速决,希望能够凭借自己浑厚的内力来解决二人,然后再逃。 肉掌接触刀身,秦越顿时感觉到长刀上传来一股吸力,此力之大,竟然让自己有些拿捏不住,而龙溟一掌拍上之后便手腕一翻,顺势抓住长刀刀背一扭,顿时秦越手上便拿捏不住,只感觉一股强大的绞力从刀身传来,自己若不撒手这条胳膊势必难保。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秦越便做出决断,右手连忙撒开,接着双脚用力腾空,身子横着在空中转了数圈这才泄去力道落地。 只此一招,秦越的兵刃便被夺走,好在秦越修习了达摩护体真经,体内筋脉强壮异于常人,因此只是右手皮肉受了些轻伤,不过并不碍事,若是放在以前,这条胳膊只怕难保。 竹云州原本想动手,但见这秦越一招之下便被夺去长刀,心中不禁有些犯难,想起现在就连石羽都成了自己对手,这龙溟只怕功力进展更为神速。心中盘算这龙溟如此难对付,自己还不如趁乱逃走,把命都搭这里也太不值得,想到此处便向后退了半步! 秦越见状已知竹云州心意,顿时开口说道:“竹兄还想逃到什么时候?遇事便要退缩终难成大器!” 竹云州听闻此言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以前父亲也这样说过,虽然言语不同,但是意思大致一样,受刺激便停下了脚步。 看到自己言语起到作用,秦越接着说道:“不论我们二人谁胜谁败,竹兄这番举动都难活命矣!” 这句话可以说是赤裸裸的威胁,竹云州心中略加盘算,便已明白其中之意,现在已经将龙溟得罪,凭借对方金翅岛的实力,若是全力追杀自己,那么自己也只有逃命的份,现在如果再得罪秦越,如果秦越胜了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想到此处竹云州心中便下定决心,自己比秦越还要大几岁,而且武学资质不相上下,对方居然能后来居上,想必正是比自己多了这一往无前的气魄。 当即竹云州便踏出数步,屈指成爪朝龙溟攻去。 此时的龙兴心中更是吃惊,刚才自己想速战速决,因此一上来便使出十足功力,料想能够一举重伤秦越,然后专心对付竹云州,将二人逐个击破。 没想到这全力的一击竟然只是让秦越受了点轻伤,不过好歹是将对方的兵刃夺了过来,心有不甘的龙溟挽了个刀花,被迫又朝竹云州迎去。 之前竹云州和龙溟二人交过手,龙溟的功力在当时已经胜过竹云州,这段时间以来竹云州一直找不到孩童来练功,而龙溟的内功则是更加深厚,数招之间,竹云州便只有招架之力,不过好在还能支撑,一时半刻不至于落败! 秦越从一名弟子手中夺过长刀,看准时机也加入了战局,此时的秦越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鲁莽,每次出招都留有三分力道以防对方使诈。 龙溟并没有怎么练过刀法,只是因为内力深厚,因此每出一刀都有莫大威力,秦越则是在父亲死后专心研究过家传刀法,还曾在侍剑宗藏剑峰上闭关修炼,一时间仗着刀法经精妙,倒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是渐渐地形势开始逆转,毕竟龙溟身上有伤,虽然修炼了绝顶内功,但是毕竟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再加上周身伤口撕裂,气血损失过多。 而这秦越和竹云州都是年轻人,正值当打之年,功夫也都不弱,渐渐地龙溟身上不断有血水浸出。 见此情形秦越和竹云州更是精神一震,并且为了防止龙溟使诈也不贪功,好几次龙溟故意露出破绽,想要引对方上钩,然后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先重伤一人,但是这二人都像没有看到一般,只是以守为主,并且二人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渐渐地龙溟感觉内力不济,只好将护住心脉的真气也撤走,想要找机会能够冲出去,凭借自己的功夫,只要能找到个隐秘地方好好修养几日,这二人哪里还能是自己对手? 但龙溟不知道的是,若是在刚开始击毙雷藤之时,自己能够不恋战全力逃走,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但是在自己选择了战斗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 从幼年人人夸赞的神童,到经历金翅岛弟子叛变,再到凭借手段重新夺回岛主的宝座,龙溟早已养成了孤傲俾睨的性格,如果当时在还未一战的情况下就先逃走,那也就不是龙溟了! 此时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内力耗尽再加上外伤撕裂,龙溟可以说是全凭着意志力在苦苦支撑,好几次想要击退二人逃跑,但是都没能成功,换来的只是身上又添几道伤口。 渐渐地秦越觉得时机到已到,便开始示意竹云州不要再下重手,此时的秦越还在惦记龙溟修炼的神功,当即开口说道:“龙岛主,何必再做困兽之斗,你也累了,不如就此罢手,我派人给你治伤如何?” 龙溟此时眼睛看东西已经有些模糊,身上也没有一丝力量,完全是凭借一口气在支撑,这是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 不过他的脑子还是十分清楚,秦越这人阴险狡诈,口中几乎没有真话,因此充耳不闻,顺势一刀朝秦越面前劈来,但是却被秦越轻而易举侧身躲过。 秦越口中继续说道:“龙岛主,你也知道我和石大哥乃是生死兄弟,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杀你,只要你停手,我便派人为你医治如何?” 听闻此言,龙溟心中忽然一震,他知道秦越留着自己只是觊觎这四象异经,自己若是放下手中长刀,难保哪一天会被对方使用阴谋诡计将秘密给套出来,到时候石羽可就危险了! 想到此处龙溟下定决心,大笑三声说道:“你这逆贼,休想!” 说完加快脚步,手中长刀也一招快过一招,秦越原本已经将注意力都放在劝降龙溟的身上,哪知对方此时突然急转经脉,拼了性命也要杀掉自己,顿时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见龙溟身形犹如鬼魅一般,一眨眼就到了秦越面前,手中的长刀每一招都不离秦越周身要害,自己慌乱之下只有招架之力! 五个呼吸,就在短短五个呼吸,龙溟手中长刀已经攻出五十余招,每一招都被秦越堪堪接下,但此时秦越也已经成了强弩之末,没想到对方突然发难,攻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当下只是靠着自己的本能反应一招招抵挡。 轮番攻打下来秦越只觉得双臂酸麻,龙溟的每一招都是势大力沉,自己每接一招便感觉胸口多一分烦闷,终于手中长刀也被砍断掉。 眼看龙溟这一招要将自己横斩,秦越退无可退,心中焦急顿时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喉咙喷发出来,很多都喷在了龙溟脸上。 此时的龙溟可以说是完全靠着逆转经脉后的最后一口真气进行反攻,此时最受不了外力干扰,而恰巧秦越喷出鲜血,星星点点都粘在了龙溟脸上,顿时感觉到面部温热血腥,就这短暂的停顿,龙溟只感觉体内的力量在迅速流失,手中长刀似有千斤重,再也拿捏不住,顿时便将长刀杵地。 秦越此时看到龙溟站在自己面前怒目圆瞪,手中长刀插在地上,不知对方又在耍什么花样,飞起一脚将其踹飞,只见龙溟的身子直挺挺向后面倒飞出去,整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第二百六十章 一派胡言 几名比较胆大的弟子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探了探龙溟的鼻息,对秦越说道:“死了!” 终于死了! 秦越死里逃生又感觉有些遗憾,原本想着能够生擒龙溟,继续要挟拷打,来追出秘籍的下落,没想到这龙溟居然临死反扑,差点和自己同归于尽! 山林中充满了寂静,有的只是大家的呼吸声,还有火把在空气中燃烧发出的滋滋声,白秋暝看到秦越死里逃生,心中有些不安,这一次能够逃过,那下一次呢? 为了腹中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不牵扯任何江湖恩怨,梅萱蕚默默转身离开,消失在黑暗中,自此江湖上再也没有了她的音讯! 过了片刻秦越终于缓过劲来,让弟子都回去休息,此地只剩了秦越、竹云州还有已经死去的龙溟。 竹云州此时心中十分开心,这龙溟终于死了,自己也是少了一位强敌,接下来和秦越联手,一定能够杀掉石羽,如此一来自己就能够安心修炼神功,况且还有秦越这个盟友,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一般江湖中人都不会再对自己产生威胁,回到圣教报仇也不再是一句空谈,想到这些心中不禁有些激动。 当即对秦越说道:“除掉了龙溟,我们什么时候斩草除根?” 秦越心中并不愿意如此,毕竟和石羽是过命的交情,但此时自己杀了龙溟,此事已无法回头,虽然石羽和龙溟的关系并不算太好,但那毕竟是他的父亲,这一步超出了秦越的计划范围。 此时秦越的脑子十分混乱,透过火把看到竹云州那狂热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反感,但此时自己和竹云州乃是一条船上的人,自己也只有拉拢安抚。 思量片刻便说道:“不急,原本是想抓住龙溟,拷问秘籍所在,这神功的霸道之处你也看到,若是能够得到,我们的功力定会更上一层楼,但是现在龙溟死了,我们不仅没有了秘籍的线索,同时也得罪了金翅岛,当务之急是要对这件事情进行保密,以免引起金翅岛弟子的警觉,否则的话我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石羽,还有他身后大批的金翅岛弟子!” 竹云州对此事倒有不同看法,当即反驳说道:“不然,秦兄何时变得如此谨慎,这杀了龙溟迟早会被人发现,我们正要一鼓作气,出其不意杀掉石羽,这金翅岛便是群龙无首,以你我的本事,还怕这群乌合之众吗?反倒是我们畏首畏尾,若是给那石羽发觉,到时他率领岛上弟子过来,那时我们可就处于被动,于我们大大不利!” 秦越此时只觉得脑子里乱的很,不想讨论这些事情,便从地上捡起宝刀说道:“时机未到,相信我,现在最重要是的是将他安葬,接着为你找孩童练功,待你神功大成,我们再行事不迟!” 听闻秦越要找孩童帮自己练功,竹云州欣然接受,也不再提其他事情,当下和秦越又聊了几句,这才返回山寨中休息。 秦越看到对方走远,长长吐了口气,紧接着从喉咙肿又喷出一口鲜血,不过这是秦越故意为之,淤血堵在胸口一直呼吸不畅,但当时人多眼杂,秦越便一直强忍着,不愿意将自己脆弱的以免展现给众人,尤其是竹云州,只好等到他们都离开,这才发力将淤血吐出来,顿时感觉好受了许多,真气运行也更加流畅。 之所以停留在这里还不离去,还有一个缘故就是处理尸体,这件事情秦越不想让任何人参与,因为若有外人在场,这个秘密终究是不够保险,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放心。 当下休息片刻待体力恢复,便开始找埋葬龙溟的地方,一直忙活到清晨,这才将一切都弄好,让弟子烧了热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终于将身上的泥土和血腥味都洗掉,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交代几件琐事就去休息,忽然接到弟子来报说道:“石羽和梅萱蕚在山门外!” 听闻此言秦越心中一惊,难道对方这么快就知道了?当即连忙问道:“几个人?” “只有他们二人!”弟子恭敬答道。 此时秦越已经冷静下来,细细一想若是对方发现,肯定不会只有两人前来,当下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当下便连忙亲自去接。 却说秦越和梅萱蕚二人自告别王坛主后,石羽心中便一直在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随着时间推移,二人耐心等了一夜,玉小蝶和王坛主都没有音讯,就连梅萱蕚也坐不住了,二人合计之后便决定上山探个究竟。 石羽和梅萱蕚静静侯在山门外,彼此都没有说话,石羽内心正在苦苦思索,如何才能套出秦越口中的真话,但是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因为秦越对自己实在是太过熟悉,当即石羽便决心定要开门见山,不再拐弯抹角去询问。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秦越已经出来,强打精神笑着说道:“石大哥,梅姑娘,你们怎么来了,是有线索了吗?” 石羽回头看到秦越精神不振,当下心中也没有细想,当即说道:“我来只为一件事情,有人来了你这赤龙寨,现在人在哪里?” 听闻此言秦越心中大惊,首先想到是龙溟的事情败露,但转念一想,如果对方掌握了龙溟的线索,肯定不会还如此彬彬有礼,站在山门外等候通报,一定是玉小蝶,毕竟她是金翅岛堂主,至于王坛主,秦越也搞不清楚对方究竟是碰巧过来还是石羽也知道此事,但无论如何,王坛主上山这件事一定不能说出去,否则大批丐帮弟子上山要人,自己可就不好做了。 心下思量片刻随即说道:“这两日来赤龙寨的江湖中人众多,不知石大哥指的是?” 梅萱蕚抢先说道:“金翅岛的堂主玉小蝶,还有丐帮分坛的王坛主,秦公子不会说自己没有见过吧!” 果然和丐帮众人混到了一起!顿时秦越脸色有些难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石羽发现秦越脸色异样,关切说道:“你的脸色怎么如此之差?” 秦越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大哥,我在此处遇到麻烦了,昨晚是一夜没睡,昨天开始寨中出现了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来我们先进去!” 言毕便做了请的姿势,梅萱蕚见状有些犹豫,想要去拉石羽的衣角,但是石羽已经跨入山门,梅萱蕚见状犹豫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赤龙寨,只见这里一切如常,不等石羽开口询问,秦越便说道:“昨日清晨,金翅岛的玉堂主便来,我得知后连忙出去迎接,从玉前辈口中得知龙岛主近来不知所踪,当即便将我们的猜测告诉了她。” 这是之前秦越想好的说辞,得知玉小蝶来过,石羽点了点头说到:“那后来呢?” 秦越面露难色犹豫半天说到:“玉前辈初到赤龙寨,我便带着她领略了一番赤赤龙寨的景色,后来我正和玉前辈谈起金翅岛的近况,不多时便有弟子来报,说丐帮的王坛主前来拜访!” 说到这里秦越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石羽和梅萱蕚脸色,断定王坛主上山二人也清楚,当下咳嗽两声说道:“王坛主来到这里,也不说有什么事,我便在想是否是自己没有去丐帮打点,破坏了什么江湖规矩。哪知交谈一番过后,王坛主却眼睛直勾勾盯着玉前辈,说玉前辈可能和张坛主的死有关,要玉前辈随他到丐帮走一趟!” 石羽和梅萱蕚听到此处,心中不禁有些吃惊,二人遇见是有可能的,但是玉小蝶虽然武功不弱,但想要一招杀死张坛主,并且造成这样的伤口,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只见秦越接着说道:“当时我看那王坛主眼神有些异样,心中便觉此时又蹊跷,希望从中化解,哪知这王坛主认定玉前辈有嫌疑,还说如果是光明磊落的好汉,为何不敢到丐帮一行?玉前辈盛怒之下便答应跟随王坛主前去,我想要阻拦,但是却被王坛主阻止,丐帮在此处势力极大,我又不能得罪,唉...” 梅萱蕚紧接着说道:“所以你就让王坛主带走了玉前辈?” 秦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石羽和梅萱蕚对视一眼,二人对此说法都表示怀疑,因为两个时辰前还去过丐帮分坛,王坛主并没有回来,并且丐帮还有几名弟子到现在也不见踪迹。 当下石羽开口说道:“以你的性格,丐帮想要从赤龙寨带人走,只怕有些困难吧,并且那王坛主的功夫并不及你!” 秦越苦笑一声说道:“大哥抬举我了,功夫好又有什么用,丐帮的势力不是你我所能想象,家父在时,便对此处丐帮讳莫如深,从来不敢得罪,逢年过节还会送礼示好,但是都遭到丐帮弟子拒绝,我现在如果得罪丐帮,就算我能逃出去,这些弟子又该怎么办?” 看到石羽和梅萱蕚沉默不语,秦越接着说道:“待王坛主和玉前辈下山之后,我便连忙派弟子跟随查探,才知道这王坛主并未回到丐帮,而是带着玉前辈往东而去,并且我还查到这王坛主孜身一人,再加上当时他看玉前辈的眼神,我觉得有可能是动了色心,玉前辈只怕...只怕凶多吉少!”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丐帮长老 对于此言石羽和梅萱蕚二人都不能接受,但是秦越如此说,在这赤龙寨又找不到二人踪迹,也是无可奈何,梅萱蕚想要先离开此地,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秦越没有那么简单,为了安全起见,最好是先离开再说。 想到此处梅萱蕚说道:“既然如此,石大哥,我们去外面找找吧,说不能还能找到一些踪迹!” 石羽此时却是看着秦越,冷冷说道:“你在说谎,如果还当我是兄弟的话,你就把实话告诉我!” 秦越听闻顿时也有些生气,高声说到:“怎么?大哥你是相信我吗?若是不信,还请自便!” 看到对方下了逐客令,梅萱蕚拉了拉石羽的衣袖,石羽叹了口气说道:“你好自为之!”说完便随着梅萱蕚下了山。 在山脚下,石羽有些不满说道:“你为何要急于离开,不让我和秦越对峙?” 梅萱蕚说道:“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王坛主失踪乃是大事,这件事情必须要告知此地丐帮弟子,若是耽误此事,我们怎么对得起丐帮兄弟?” 石羽心中原本有些不愿,但是听到梅萱蕚如此说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说道:“梅姑娘说的对,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二人当即便向丐帮弟子落脚处而去,来到总坛,才发现这里集中了上百名弟子,中间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到二人不由面露疑惑之色。 有弟子见状连忙上前低声对老者说了几句,老者这才舒展眉头,说道:“原来是你们啊,老夫已有耳闻,怎么样,两位少侠有什么收获吗?” 石羽见状有些疑惑,眼看众弟子对这老者十分尊敬,再加上之前王坛主口口声声说执法长老不日就会来此,心中便有了主意,高声说道:“敢问前辈可是丐帮执法长老?” 老者点了点头说道:“都是些虚职而已,老夫初到此地,这张坛主被害,怎么王坛主也没有了踪迹,不知二位可曾知晓?” 梅萱蕚呻吟片刻高声说道:“不瞒前辈,昨日王坛主在我们的建议下去了赤龙寨追查线索,但是今日我们刚刚从赤龙寨下来,并没有看到王坛主的踪迹,那赤龙寨当家叫做秦越,和石羽乃是好兄弟,我们实在不便去查,还望长老能够亲去查看!” 执法长老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怀疑张坛主是秦越杀的么?” 不等石羽开口,梅萱蕚接着说道:“正是,因为这秦越乃是用刀的高手,我们查过这段时间除了他并没有什用兵刃的江湖好手来此地,况且昨日除了王坛主之外,还有金翅岛的玉小蝶堂主也去了赤龙寨,现在也是毫无踪迹!” 听闻此言执法长老面色凝重,心中已经预感到发生了大事,呻吟说道:“刚才老夫清点人数,发现还少了四名弟子,即是如此,老夫便上赤龙寨走一遭!” 周围弟子听闻连忙让出一条道路,其中一名四代弟子说道:“长老,这赤龙寨情况不明,兄弟们随您一起上去看看!”言语中充满关切之情。 执法长老微微一笑说道:“现下情况不明,你们还是在这里等我,否则率众前往有兴师问罪之嫌,岂不是坏了江湖礼数?” 说完便只身一人朝赤龙寨而去,梅萱蕚使了个颜色示意石羽跟上,石羽边走边纳闷小声说道:“刚才你还说我们不便调查,怎么现在又要一块前去?” 梅萱蕚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执法长老,小声说道:“你看这执法长老年龄如此之大,若是进了赤龙寨再消失不见,可如何是好?” 原来这梅萱蕚是希望执法长老在明,自己和石羽在暗,看看这秦越作何应对。 哪知话音刚落,二人耳边忽然想起声音:“你这小丫头多虑了,老夫虽然年迈,但还不至于像王胜那样不中用,既然想去就赶快跟上吧!” 这声音虽小,但是二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石羽说道:“这是传音入密,没想到执法长老的内力如此雄厚,我们还是赶紧过去给他老人家赔罪才是!” 说完二人便施展轻功向前奔去,但是不论怎么追赶,都追不上执法长老的脚步,到山脚下时梅萱蕚已经体力不支,额头铺满了细密的汗珠,石羽见状便握起梅萱蕚的手掌,将内力源源不绝传了过去,接着二人就这样拉着手施展轻功朝山顶赤龙寨而去。 好不容易来到赤龙寨,却发现此处空无一人,执法长老正站在寨中空地上低头不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秦越见状连忙撒开握着梅萱蕚的手,朝后面弟子居住的房屋而去,打开一间又一间屋门,全部都是空无一人。 再次回到山门前,执法长老淡淡说道:“不用白费力气了,老夫刚才已经查过,这里没有一个人!” 地面干干净净,就连厨房都没有一根菜叶,就好像没有人生活过一样! 梅萱蕚说道:“我明白了,这秦越一定有问题,知道瞒不住,这便带着弟子离开了这里,但是他们能逃到哪里呢?” “侍剑宗,一定在侍剑宗!秦越在侍剑宗经营多年!” 石羽的话音刚落,忽然面前身影一闪而过,原来是执法长老施展轻功全力下山,准备去召集弟子前去拦截,石羽和梅萱蕚连忙随后而行,但是却连执法长老的身影都没有看到,此时二人才知道这执法长老乃是绝世高手,不禁生出敬佩之意。 下得太白山,梅萱蕚拉住石羽说道:“慢,我们不必再追,赶快去镇子上准备马匹,执法长老轻功绝伦,此刻怕是已经到了总坛,很快就会率弟子前来,此地是去侍剑堂的必经之地,我们先准备好马匹,以免耽误时间!” 待二人来到镇上,一圈转下来之后,才发现这镇子上一匹马都没有了,梅萱蕚急到:“肯定是秦越先买了去,这人心思缜密,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留!” 正在说话间,执法长老已经带着大批丐帮弟子前来,石羽见状上前说道:“这镇子上的马匹全部都被秦越买走了,此去路途遥远,我们该如何追击?” 执法长老顿时对这秦越有些刮目相看,颇感兴趣说道:“不急,既然如此只留些轻功比较好的弟子随我前行,这一路上还有我丐帮众多据点,再说这秦越总不能将沿途所有的马匹全部都买下来!” 当下执法长老命令轻功出众的弟子留下追击,剩余弟子留守此处,顿时只挑出二十多名弟子,在执法长老的带领下快速朝东边而去。 赶到下一个镇子,已有马匹贩卖,众人购买之后便开始马不停蹄朝金翅岛方向而去,一路上每每快到丐帮下一据点之时,便会让弟子释放讯号,告诉此处的丐帮弟子集结,迎接执法长老。 而执法长老又会带走轻功不错的弟子,并让剩余弟子再一分为二,一路留守,另一路朝小路去追击! 经过三日夜不眠不休,终于在太湖县追上了侍剑宗弟子,此时已经是傍晚,太阳的余辉照耀在大地上,空气中充满燥热,温度并没有怎么降下来! 只见对方浩浩荡荡约有数百人,执法长老命一丐帮弟子前去喊话,这弟子施展轻功一路追赶到众人前面,拦在路中间说道:“众人止步,我乃丐帮弟子,我们执法长老有话要问!” 此时走在前面的人是程墨,看眼前这脏兮兮蓬头垢面的年轻人,止住后面躁动的队伍,平静说道:“既是如此,还请丐帮长老现身一见!” 很快执法长老和石羽等人便来到此处,一众丐帮弟子成合围之势分布在四周,防止有人逃走。 石羽来到面前定睛一看竟然是程墨,当下有些惊讶说道:“竟然是你,程大哥,秦越呢?” 程墨无奈笑了笑说道:“秦堂主在三日前你和梅姑娘离去之时,便和竹云州下山去了!” “下山?竹云州?他们两个怎么又在一起了?”石羽顿时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执法长老见状知道石羽和眼前的赤龙寨弟子认识,因此并没有打扰对方。 只见程墨说道:“不错,来到赤龙寨没多久,秦寨主便遇到了竹云州,二人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竹云州便一直在秦越身边,只是一直在暗处没有露面而已!” 执法长老听闻便说道:“那我问你,我丐帮的王坛主前去赤龙寨拜山门,便再也没有回来,你可知道此人?” 程墨应声回到:“可是一人五短身材,身上有五个麻袋,手里拿着一根长棍?” 执法长老看对方果然认识,连忙问道:“他在哪里?” “死了,还有金翅岛的玉小蝶,先是被秦越和竹云州重伤,接着王坛主出手相救,秦越便趁着对方离去从背后偷袭,一刀砍去了脑袋,然后将玉小蝶也杀死!” 听闻此言丐帮弟子无不震惊,不知是谁怒吼一声,众弟子都拔出兵刃,高声喊着为王坛主报仇,金翅岛弟子见状也纷纷抽出长剑想要自保,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执法长老高喊一声:“住手!” 这一声喊得犹如虎啸龙吟,在场众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有些胆小的弟子甚至都拿不稳兵刃掉在地上。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大开杀戒 看到场面已经控制住,执法长老盯着程墨说道:“你是何人,还有那秦越为何要杀死我们丐帮弟子?” 程墨平静说道:“我是侍剑堂程墨,至于为何秦堂主要杀死他们,我确实不知,自从竹云州到来后,秦堂主便整日和他在一起,对于我已经很少召见!” 石羽此时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感,当即连忙问到:“程大哥,有没有见到龙岛主?” 程墨沉默了片刻,说道:“寨主和竹云州下毒制服了龙岛主,关在后山连我也不能靠近,因此不知道其中详情,后来玉小蝶和王坛主到了寨中,不知怎么回事,那天龙岛主逃了出来,不过在晚上被围在了后山的树林中,后来被秦堂主所杀!” 此言好像一柄大铁锤,一下下敲击着石羽的胸口,此时的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口中喃喃说道:“这一定不是真的...不是这样的...”! 只觉胸中烦闷,想要找个无人之地静一静,便施展轻功,用尽全力朝远处跑去,梅萱蕚见状连忙调转马头前去追赶。 程墨见状心中有些不忍,拍马想要前去安慰,执法长老还以为对方想要逃走,手中龙头杖一横,拦在程墨胸前,冷冷说道:“怎么?杀了人还想逃不成?” “我没有杀人,杀人的是秦堂主和竹云州,现在他们已经不在此处! 执法长老这才明白过来,按照程墨所说他连帮凶都算不上,便问道:“那秦越现在何处,什么时候和你们分开的?” 程墨如实回答道:“自下了太白山,秦堂主便让我们快马赶回侍剑堂,并且为我们制定了路线,由我带领所有弟子前行,而他和竹云州去了哪里,我也不知!” 执法长老看到对方说话沉稳,并且呼吸心跳也没有加速,猜测所言非虚,心中不禁开始为难起来。 毕竟目前已经知道,真凶乃是秦越和竹云州,这些人不过是他们的棋子,用来吸引自己的注意,但是自己追击这么久,没想到最后被两个小辈玩弄在股掌之中,心中有些怨气,日后恐怕会遭到江湖中人嘲笑。 但是想要出手,又不想落个滥杀无辜的罪名,毕竟此事对于丐帮声誉也是不小的影响,因此一直在思索对策。 但是手下的弟子们却不这样想,各个都是摩拳擦掌,听闻王坛主被害,一个个都义愤填膺,毕竟江湖平静这么多年,丐帮弟子行走江湖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如今这小小的赤龙寨居然敢挑战丐帮威严,因此弟子们都希望长老能够一声令下,让大家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帮派。 程墨率领的弟子,此时都噤若寒蝉,对于丐帮的实力,很多人都非常清楚,尤其是这丐帮长老都来了,就连秦越只怕都不是对手,更何况程堂主。因此众弟子可以说是各怀心思,有不少人都已经决定一旦打起来自己就先逃命。 程墨看到执法长老沉默不语,知道对方并不是无理之人,便下定决心说道:“长老,此事乃是寨主所为,和众弟子没有丝毫关系,素闻丐帮弟子都乃侠义之人,晚辈钦佩已久,此事晚辈愿代众弟子赔罪,还望长老能够放过他们,弟子们若有得罪之处,皆由程某一力承担!” 眼见对方言语诚恳,执法长老心下总算有些满意,先将此人带回去也算有个交代,那秦越和竹云州又能跑到哪里去,迟早都会被丐帮弟子发现,到时候再派人捉拿也不迟。 想到此处便开口说道:“念在你还有些担当,我便放过这些人,你们把马匹都留下来,害我们一路追赶的如此辛苦,剩下的路程你们就走回去吧!” 就在此时,忽然从远处传来声音说道:“你等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夺我们的马匹?” 只听不远处传来踢踢踏踏声音,似乎是有大队人马到来,执法长老听闻心中一紧,不由想到:“难道这是秦越的圈套,要在此处消灭我等?” 正拿不定主意,忽然看到一个少年手执长刀从远处奔来,口中喊道:“程大哥莫慌,祖梁俊来也!”身后跟着数百名原来赤龙寨的弟子,在祖梁俊的示意下,众人将丐帮弟子尽数包围。 执法长老何时受过这等羞辱,就算是丐帮帮主和自己都是客客气气说话,没想到今天竟被毛头小子戏弄,当下忍着心中怒气说道:“你也是赤龙寨的人?你们寨主在那里?” 祖梁俊见到对方乃是一名老者,心中有些轻视,说道:“我是你祖爷爷,你这老头这点人马还想找我们赤龙寨的麻烦,识相的的快滚回去!” 执法长老饶是脾气再好,此时也已经怒火中烧,冷笑说道:“黄口小儿,岂容你在此放肆!” “祖梁俊你快住手,这是丐帮长老,不得无礼!”程墨在马上急忙喊道! 说完便双腿用力从马镫接力腾空,接着左脚轻点马头,朝祖梁俊飞奔而去,祖梁俊自从跟随秦越后越来越受重用,在侍剑堂和赤龙寨都颐指气使,除了秦越的命令,其他人都指挥不动,如今听到程墨相劝,心中反而生出轻视之意,什么丐帮,有秦寨主在,谁能伤的了我? 原来祖梁俊是接到了秦越的飞鸽传书,让他将侍剑堂剩余弟子都带出来,按照路线去接应自己,并且心中言明自己会在暗中相助,将来犯之敌全部消灭。 得到秦越命令的祖梁俊底气十足,当即也在马镫上用力飞身而起,口中大喊到:“赤龙寨的弟兄们,听我号令,杀了这些乞丐!” 众人得令纷纷朝乞丐冲去,程墨的队伍中也有不少赤龙寨的弟子,看到众人都已经冲杀起来,顿时也不听程墨的号令,冲出去和丐帮弟子厮杀。 程墨看此处乱做一团,只好号令侍剑宗的弟子远远避开不要动手。毕竟是原来侍剑宗的执法堂主,在弟子中还有些威信,顿时大部分侍剑宗弟子都开始朝外面逃去,只有少量弟子在逃出来的过程中被杀。 却说祖梁俊飞身而起挥舞大刀朝执法长老而去,却只见对方身形犹如鬼魅一般,瞬间便来到自己左侧,来不及长刀回防,便觉得肋下传来剧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从空中掉落在地。 正要起身,执法长老却后发先至,手中龙头杖从祖梁俊后颈扫过,顿时身体便飞起一丈多高,远远落在众人战斗之处,至死都没有看到秦越的暗中相助。 但此时的赤龙寨弟子和丐帮弟子已经杀红了眼,看到祖梁俊身亡,不仅没能令众弟子退缩,反而将压抑在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在丐帮弟子身上。 原本为了追击,执法长老找的都是轻功比较好的弟子,因此人数比较少,没想到在此处吃了大亏,虽然已经命令众弟子后退,但是众多丐帮弟子此时也都杀得兴起,只喊让长老快走。 执法长老见状怒吼一声,手持龙头杖犹如天神下凡一般朝赤龙寨弟子攻去,只见所过之处赤龙寨弟子纷纷倒地,战局瞬间扭转过来,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最后一名赤龙寨弟子倒下,执法长老将染红的龙头杖杵在地上,口中喘着粗气。 倒不是自己用力过度,而是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大开杀戒,这些赤龙寨弟子虽然人多势众,但毕竟武功比起丐帮弟子还是有些差距,此时场上还站着数十名丐帮弟子,大多身上都带着伤! 没想到此行居然会折损这么多弟子,看来真的是江湖太平太久了,这些人都不记得丐帮执法长老的威名。 想到此处执法长老转头看向程墨等人,这些人刚才没有动手,但是执法长老已经杀红了眼,也顾不得这些,口中喃喃说道:“还有你们,我要你们为丐帮死去的弟子陪葬!” 看到执法长老朝众人而来,程墨心中大惊,却又无能为力.... 却说石羽向前狂奔,慢慢地心中也冷静了下来,蹲在一颗大树下放声大哭了起来,这龙溟虽说对自己残忍,从小将自己送在外面,经历了各种磨难,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况且相认之后,对自己的关怀也是无微不至,没想到竟然会被秦越杀死,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秦越之前杀死了叶雪卿,由于种种缘故,石羽已经原谅他,原本想着秦越能够改邪归正,谁知现在却变本加厉,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心中不由生出恨意,大喊道:“秦越....我待你如亲兄弟,你为何要这样!!” 这一声怒吼直冲云霄,乃是石羽用尽内力所发,原本梅萱蕚已经找不到秦越的身影,正不知所措,忽然听见这一声怒吼,当即辨明方向,连忙追赶过去。 凭借这一声怒吼,梅萱蕚终于在不远处树林找到石羽,此时的石羽正躺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空,此时太阳已经西下,眼看就要天黑,梅萱蕚连忙扶起石羽说道:“快走,你不在那里,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石羽缓缓说道:“无妨,程大哥是个谨慎之人,事情又不是他做的,这执法长老也不像不讲理的人,不会为难他们的!” 梅萱蕚将石羽扶起,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要赶快过去才是,难到你不想报仇吗?” “报仇?秦越又不在这里!” 离开梅萱蕚的扶持,石羽又瘫倒在地上。 梅萱蕚见状眼中充满了泪水,她知道石羽此刻难受,但现在并不是使性子的时候,况且就算要找秦越,从他弟子口中说不定也能套出些线索,但是石羽却在关键时刻成了这样,心中虽然不忍,但口中仍说道:“那你就在这躺一辈子,我会找秦越报仇,到时候就算死了,也不用你来为我收尸!” 第二百六十三章 借刀杀人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一震,不知为何心中想起了叶雪卿,叶姑娘被石羽杀死,梅姑娘万万不能再受到伤害,梅萱蕚的一番话让石羽彻底冷静下来,起身拉住对方手臂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我们一起回去!” 远远看去,只见两方弟子或躺或坐,站立者极少,并且空气中还有浓郁的血腥味,石羽暗道不好,连忙施展全力飞奔而去,来到众人跟前,看到的却是一副惨绝人寰的景象,百余名弟子浑身鲜血躺在地上,大部分都没有了生机。 地上躺的尸体以赤龙寨弟子居多,不过丐帮弟子也是损伤惨重,此时程墨和执法长老相对而立,程墨身后的侍剑宗弟子眼神中充满绝望,有些胆小的弟子忍不住身子都在发抖。 见状石羽连忙上前,站在二人中间将他们隔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执法长老冷哼一声说道:“小贼竟敢前后夹击,杀我丐帮弟子,该杀!” 程墨面色平静说道:“程某说过,此非我本意,我已在极力阻止,若是长老还不解恨,就请杀了我吧,只是身后的弟子都是无辜之人,刚才他们听我的号令,没有一人出手,还望长老能够明鉴,不要滥杀无辜,以免丐帮面上蒙羞才是!” 程墨此时抱着必死之志,因此说话不卑不亢,执法长老现状面色阴沉,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威胁我?” 石羽眼见就要起争端,连忙说道:“长老且慢,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待我先问几句话不迟!” “误会?你看看地上我丐帮弟子,这还是误会吗?先杀王坛主,又杀我丐帮弟子,这是不将我丐帮放在眼里!江湖真的是平静太久啦,什么三脚猫角色都敢跟丐帮叫嚣,老夫既在此处,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只见执法长老愤愤不平说道,若不是石羽有些来头,和丐帮的大人物有些渊源,执法长老才不会如此客气,发完牢骚之后便看向不远处地上丐帮弟子的尸体,眼眶中有些湿润。 石羽见状叹了一口气,将程墨拉到一边小声说道:“程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墨苦笑一声说:“都乃天意,只是我不明白,我一直忠心耿耿,为何秦越要如此对我?” 此时梅萱蕚也已经赶到此处,看到这惨烈场景心中一颤,只见执法长老站在一旁,看样子正在气头上,丐帮弟子个个怒目而视,对着场中的侍剑宗弟子,石羽和程墨则是站在另一边,见状连忙跑了过去。 程墨说道:“这执法长老也是个开明之人,得知我们不是凶手,没有参与此事,便要我们留下马匹,将我带回丐帮进行调查,原本事情就能够这样结束,没想到祖梁俊带着侍剑堂留守弟子前来,还没有等我解释,祖梁俊便和丐帮长老打了起来。” 梅萱蕚听闻“啊”了一声,不解说道:“程大哥,你是堂主,这祖梁俊也不听你的吗?” 程墨摇头叹气说道:“祖梁俊乃是秦越从赤龙寨带出来的,而我乃是降人,如何能比?秦越留着我只不过是为了安抚投降的侍剑宗弟子而已,这祖梁俊虽然并没有什么职务,但只听命于秦越,对我们从来都不正眼相看。” 石羽连忙问道:“那祖梁俊人呢?” 程墨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具尸体,只见这尸体乃是趴在地上,后脑勺都凹了下去,只看了一眼石羽便不忍再看。 程墨接着说道:“祖梁俊来此便无好话,除了他带来的赤龙寨弟子外,我这队伍里也有不少赤龙寨弟子,顿时都听命于他,和丐帮弟子战在一起,我已经极力劝阻,但是无人听我的话,只能带着这些侍剑宗弟子拼命逃出来,他们连剑都没有拔,却有不少人被杀!” 石羽看着场上的侍剑堂弟子,脸上都是楚楚可怜的表情,自己之前和他们还是同门师兄弟,想到此处心中不禁也有些伤感。 “对了,还有一件事,那丐帮的张坛主也是秦越杀的,秦越的功夫现在越来越精进,已经能够幻化出刀芒,并且那天早上他带着兵刃下山,没多久便出了这事,我在无意间,听到他和竹云州的对话,张坛主查到了竹云州的踪迹,秦越便用计将他引到城外河滩杀死!” 这番话彻底惊呆了石羽,当时梅萱蕚多次怀疑秦越,石羽都觉得不可能,倒不是功夫问题,而是觉得秦越为人不会这样滥杀,没想到自己一直坚持的事情竟然是大错特错,为此还数次差点和梅萱蕚闹翻,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到石羽正在发愣,程墨仰天说道:“石羽,曾几何时,你也是侍剑宗弟子,我只求你一件事,保全他们,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说完便拔剑自刎,石羽此时正在惊愕之中,浑然没有感觉到程墨的异样,待发觉不对时,程墨的长剑已经从脖子上滑了下去,石羽见状连忙上前,却只扶住了程墨将要倒下的身子,众弟子见状都连忙上前,带着哭腔大喊道:“堂主!”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丐帮逼死了程堂主,我们和他拼了!” 顿时众人便要冲上去,执法长原本是背身过去,发现异样连忙转身,只见石羽抱着程墨,两边弟子正要起冲突,顿时心中怒气更盛,准备命令众弟子迎敌。 就在此时,程墨缓缓举起手掌摇了摇,发现程墨没死,侍剑堂众弟子连忙停下,围在程墨周围。 此时程墨虚弱说道:“此乃我自作自受,不关丐帮的事情,你们都不要去寻仇,以后...以后...要听...石羽的话,秦越...他不配做我们的堂主....他...是要...是要我们去死,不配...” 眼看程墨气若游丝,石羽连忙用右手抵住程墨后背,输送内力护住心脉,让程墨又缓了一口气,程墨看着石羽说道:“他...们...交给...你了,长老...今天的事....我以命相抵...只求...放过...咳咳...” 说到最后,程墨突然咳嗽两声,一口气没有缓过来,顿时便没了呼吸,石羽见状连忙输送内力,但是已经无济于事。 众弟子见状哭声震天,看到这群汉子哭的伤心,丐帮中人有不少触景生情,也在偷偷抹泪,执法长老虽然脾气大,但却也是明事理之人,原本无意逼死程墨,只是刚才在气头之上,冲动了一些,但事已至此,已无法挽回,几次张口想要说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站在那里。 石羽慢慢将程墨放在地上,脖颈流出的鲜血早已将石羽身上染红,来到执法长老身边,石羽平静说道:“长老,刚才程大哥死前有一句话没有说完,还希望您能够放过这些侍剑宗弟子!” 执法长老看到程墨愿以死来保这些弟子,心中敬佩他是条汉子,点头说道:“既是如此,老夫便不再追究他们,只是这些人死的有些冤呐!” 言下之意,这场冲突也并非自己所愿,造成这样的局面,并非自己的责任。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晚辈知道,并非是您的缘故,当初程大哥顶着江湖非议投降,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能够保全这些弟子,现在秦越却舍弃了他和这些弟子,并且还要致他们于死地,程大哥也是因此而死,因此长老也不必自责。” 听到石羽如此解释,执法长老顿时心中有些好受,连忙说道:“你说详细一些!” 当下石羽将程墨生前的事情大概讲述一遍,然后又说到:“此事显而易见,秦越杀了王坛主和张坛主,知道丐帮不会善罢甘休,因此便来了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命程大哥带领所有弟子全力赶往侍剑堂,来吸引咱们的注意力,而自己和竹云州则是另选它路逃走!” 执法长老说道:“此事我也有想过,因此带来的都是轻功好的弟子,同时又让各分坛派出弟子在其他路上拦截,若非如此,我丐帮弟子也不会死伤这么多,再说这程墨也是,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不就好了,为何会闹到这般田地,唉!” 石羽摇头说道:“没有用的,秦越和竹云州肯定不是回侍剑宗,所以丐帮弟子也等不到他,而程大哥深知事情都是秦越和竹云州所为,即便有丐帮中人前来,相信自己也能够解释清楚,但是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秦越根本没想让他们活。” 说到此处石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一方面让他们回侍剑宗,另一方面又派祖梁俊前来接应,这祖梁俊嚣张跋扈,并且并不听命于程墨,他是秦越从赤龙寨带出来的弟子,因此这些赤龙寨弟子都是听祖梁俊的命令,所以刚才双方交战,程大哥指挥不动众人,只好率领侍剑宗弟子避在一边,但是程大哥心里清楚,秦越是想他们都死在丐帮弟子手里!” 执法长老听到来龙去脉,开口说道:“借刀杀人?听你们说来这秦越年龄不大,行事却如此狠辣,不过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又怎知他让祖梁俊前来,不是为了前后夹击,灭了前来追赶的丐帮弟子,此次若不是老夫在此,在他和程墨的夹击之下,我这些丐帮弟子只怕都会死在这里!” 第二百六十四章 置之死地 石羽摇头说道:“未必如此,我和秦越从小一块长大,对他还是十分了解,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此次为了逃命,情愿将弟子都舍弃,定然是得知丐帮有厉害人物要到此,试想若是秦越遇到长老您,还能活命吗?” 石羽说的是实话,执法长老听来也十分受用,不禁有些得意哼了一声说道:“要是让我遇见他,哪还有他的活路?” 石羽点头表示同意,接着说道:“所以秦越知道事情严重,自己处理不了,于是便下了狠心,舍弃这些弟子。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若是不让祖梁俊前来接应,以程大哥为人的成熟稳重,定然不会将事情闹到此地步,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想到这一点,但是为什么偏要狠心置这些弟子于死地呢?” 执法长老冷哼一声说道:“乳臭未干的小子,我猜他的心思干嘛,接下来我要发动帮中弟子,任凭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抓住他,到时候直接问他就是了!既然此间事情已了,老夫就告辞了,待到老夫找到他,再通知你!” 说完便招呼帮中弟子带上死去弟子的尸体离开,看到此时已经是晚上,石羽本想劝阻对方歇息一夜再走,但是看到执法长老心意已决,当下也不再劝,令众侍剑宗弟子就地休息,到了清晨,让大家将地上死去的弟子都挖坑掩埋。 看着正在忙活的弟子,挖坑的挖坑,抬尸的抬尸,石羽却犯了难,以后这些弟子该何去何从,自己又该怎么办? 梅萱蕚看出了石羽的为难,当下说道:“石大哥,这些人都是侍剑宗的弟子,不如都让他们回侍剑宗去吧。” 此言倒是提醒了石羽,思索一番觉得确实是一个好主意,待众人忙活之后,便将大家都召集起来,说道:“经此一战,相信大家都清楚,这秦越对待我们就好像手中的棋子一般,可以随意丢弃,还有谁愿意去追随他,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阻拦!” 沉默半晌,没有一个弟子站出来,突然一个弟子高声喊道:“秦越待我们原本就不如赤龙寨弟子,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为他卖命,现在又害死了程堂主,我们再也不会跟着他了!” 此言一出当下便有人随声附和,毕竟他们都是侍剑宗弟子,和程堂主乃是同门,毕竟程堂主为为人大公无私,弟子都对他非常佩服,此时程堂主自刎身亡,很多弟子一时间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石羽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容易,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见状当即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再跟随秦越,不如就听我一言都回侍剑宗去,一来大家原本都是侍剑宗弟子,当时也是迫于无奈才委曲求全,此时正是回归本门的大好时机,相信白宗主得知此事也不会怪罪大家,二来白宗主的二公子正在侍剑宗,大家好可以奉白公子为宗主,相信在他的带领下,侍剑宗再回到往日繁荣也是指日可待!” 众弟子一听顿时欢呼雀跃,原本正愁没有地方去,但是有了石羽的这番话一切就不一样,当即众人便开始组织马匹,带着受伤弟子一路继续南行。 看到众弟子都离去,梅萱蕚却是面露难色,石羽不解问道:“怎么,你觉得我这样处理不妥么?” 梅萱蕚点头说道:“回侍剑宗可以,只是让白二哥当宗主,只怕不太行,毕竟白二哥乃是残废之人,如何能够服众?就算弟子们都服气,只怕周边的帮派也会蠢蠢欲动!” 石羽刚才一时兴起才说出这番话,却没有考虑这一点,当下有些为难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梅萱蕚嫣然一笑说道:“当然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别忘了你的另一个身份,你还是仙剑山庄的庄主呢,派些得力的庄中弟子前去协助白大哥,此事便能迎刃而解!” 石羽听闻,顿时将心中大石放了下来,这件事倒是好办,当即施展轻功追上众人,交代弟子们派人前去黄山仙剑山庄传自己的命令,当即便有五名弟子自告奋勇前去。 事情都处理好后,梅萱蕚说道:“走吧,云姑娘此时应该也将金翅岛的救兵搬过来了,我们还要去太白山汇合才是!” 石羽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经梅萱蕚提醒连忙说道:“正该如此,现在又没有秦越和竹云州的下落,还是和陌冰她们汇合比较好,免得他们遭到秦越毒手。只是...她师傅的消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梅萱蕚安慰说道:“事已至此,瞒也瞒不了多久,况且你爹爹都出了事,现在金翅岛正需要一个主心骨,至于陌冰姑娘,她也应该学着长大了!”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没想到秦越居然做出这等恶事,想起来便心中愤怒,二人说走就走,当即便朝着太白山方向策马而行。 却说在海边,两个年轻人在此已经站了半个时辰,其中一名黑衣人说道:“此事太过凶险,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也许我们是羊入虎口!” 白衣男子有些轻蔑说道:“你还是如此胆小,要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我们如果不去,最多也不过苟活几日,丐帮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还是死路一条,不如来个绝处逢生,拼一把再说!” 这二人正是秦越和竹云州,当日秦越让程墨带着众弟子先回侍剑堂,自己却和竹云州二人一路北上绕了个圈子来到了嘉兴海边,此处正是去金翅岛的路。 远远望去,只见海面上有一个黑点,秦越说道:“看,金翅岛的船要到岸上采购东西了,待会儿你不要说话,以免露出破绽!” 看着海面上的黑点,竹云州只感觉提心跳加快,虽然龙溟已死,但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心中不由有些胆怯。 “好吧,待会儿我不说话便是,只是还有一事不明,你为何要让丐帮把你的弟子都杀干净,此举有些绝情吧!” 秦越淡淡说道:“杀人是为了造势!” “造势?” 秦越点了点头,看着远处海面上的船只说道:“从我在太白山找到你,我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杀了这些人已经无法回头,既然如此,不如干票大的,此事一出定会震惊江湖,但是却又找不到我们,你说这些江湖中人会不会恐惧?待我从岛上找到秘籍,练成上面的功夫,那中原江湖岂不是任我纵横,再也不用过这种夹着尾巴的日子!” 没想到秦越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竹云州不知怎的,心中竟然有些惧怕,对于身边这人自己实在是看不透,还好自己和他不是敌人,以后也千万不要成为敌人,想到此处便随声附和了几句。 秦越接着说道:“龙溟已死,秘籍的事情只有来金翅岛找找线索,这岛远在海外,再加上岛上弟子和我们又是死敌,相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藏在金翅岛,这也是给我们争取喘息的时间。” 竹云州有些担心说道:“我们杀了龙溟,这金翅岛的弟子又怎么会放过我们?” 秦越笑了笑说道:“消息在中原已经传遍,但是金翅岛远在海外,消息较为闭塞,我们现在就是在赌,赌他们还没有听到这个消息,然后我们在岛上尽快动手,以防不测。” 秦越说的信心满满,但是竹云州却有些怀疑,看到对方面露犹豫之色,秦越安慰说道:“你放心,上船后我会试探他们,如果有任何不对劲,我们便夺了这条船再做打算!” 正在说话间,船只已经缓缓靠岸,秦越连忙示意竹云州不要再说话,上前问道:“敢问可是金翅岛的船!” 从船上下来一人身高八尺,面如猿猴,竟然是雪豹堂堂主呼延博,之前秦越和石羽来金翅岛的时候见过此人,当即说道:“呼延堂主,我是秦越,石羽的兄弟,我们之前来给龙岛主贺寿,你还记得我吗?” 贺寿之时,呼延堂主和秦越有过数面之缘,当时攻打赤龙寨自己奉命镇守金翅岛,因此没有过去,但是也听说了事情大概。当即问道:“怎么是你,你来这里作甚?” 秦越说道:“我是奉龙岛主的命令而来,前来岛上取一件东西给他老人家!” 在呼延博的潜意识里,赤龙寨被灭,秦越自然是依附了龙岛主,当下不疑有他,便说道:“当然记得,你们先上船,我带弟兄们去置办点东西,一个时辰后开船!对了,你身边这人是?” “他是祖良俊,是侍剑堂的弟子,很久之前就跟着我了!” 看着呼延堂主等人离去的背影,秦越和竹云州对视一眼,就这样大摇大摆上了船。 却说呼延堂主此人虽然武功不弱,但却是个单纯之人,对事情不擅长思考。 来到街上,一名弟子上前说道:“堂主,我看此事有些蹊跷,龙岛主有什么事情会差他前来,这以前可从来没有过,以前可听说龙岛主对秦越此人并不喜欢,应该不会派给他这样的任务!” 此言提醒了呼延博,他也是岛上为数不多知道龙岛主失踪消息之人,联想起来其中确实有些蹊跷,不过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还是说道:“这我当然知道了,但是你们知道吗,这秦越和少岛主乃是好兄弟,龙岛主看在少岛主的面子上委派他做事也未尝不可,此事我自有定夺,到时候你们见机行事就可以了。” 虽然嘴上如此说来,心中却暗自说道:“待上船之后我再套一套他的话!” 第二百六十五章 胆大包天 来到船上,见到周围并无弟子,只有一个老头在此守船,秦越知道这人又聋又哑,因此并不在意,示意竹云州可以说话,当即竹云州便问道:“到了金翅岛你打算怎么办?” 秦越说道:“这件事情还要靠你,到金翅岛后便找个机会到厨房去下毒,一定要将岛上众位长老堂主都毒倒,否则我们就危险了!” 这下毒对于竹云州来说可是轻车熟路,原本自己还觉得下毒乃是宵小之辈的行径,没想到在中原却靠下毒屡建奇功,当即说道:“此事就包在我身上。” 二人又交谈了一些细节,快过一个时辰,呼延博带人回到船上,一切安顿妥当,船只便缓缓开动。 不过多时呼延博便来找秦越,闲聊一阵问了问龙岛主的近况,当下说道:“秦兄,我有一事不明,平日里龙岛主若是差遣弟子前来,都会拿着龙岛主的信物,不知秦兄此行是否有信物在身?” 秦越一听,不慌不忙说道:“当然,兹事体大,我又不是金翅岛弟子,因此龙岛主将他手上的玉扳指交给了我,说岛上之人若有怀疑,见扳指如见岛主,违抗命令者严惩不贷!” 呼延博见状心中一惊,其实刚才说的话乃是诓骗秦越,并不需要什么信物,若是秦越拿出寻常物件,自己便可判定对方说的乃是假话,偏偏秦越拿出来的是龙岛主手上的玉扳指,只见青色的玉扳指上伴有数道浅红色纹路,正是龙岛主的佩戴之物。 这玉扳指和腰上玉佩都是龙岛主的喜爱之物,从来没有离过身,当下呼延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毕竟秦说了违令者严惩不贷。 沉思片刻呼延堂主接着说道:“不知秦兄此次前来,是要取什么东西?” “一本武学秘籍!” 听闻此言呼延堂主放下心来,因为武学秘籍乃是一个门派的根本,甚至可以说比性命都重要,难怪龙岛主会把玉扳指都给秦越,如此一来倒也说得通。 想通此节后,呼延堂主已经将秦越当成了自己人,当下放松了戒备,又说道:“不知龙岛主此次要取哪本武学秘籍?” 秦越淡淡说道:“此事不可说,龙岛主有过吩咐,到时你只管将我带到秘籍放置之处便可!” 此言一出,呼延博心中又泛起了嘀咕,这平日里龙岛主待众兄弟如手足,很少有事情隐瞒,此时为何会如此遮遮掩掩,不像龙岛主平日里的作风,难道这秦越所说不是真话? 想到此处呼延堂主不动声色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问了,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岛上,到时我再来喊秦兄!” 说完便退了出去,竹云州见到呼延博离开,连忙小声说道:“怎么样,你觉得他有没有怀疑我们?” 秦越躺在床上说道:“我也不知,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船已经到了这里,我们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难免被人看出破绽!” 听闻此言,竹云州知道秦越说的是实话,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只能和秦越合作,方可有一线生机,当下也不再说话,在屋子内开始打坐。 呼延博在外面召集众弟子,吩咐他们注意监视秦越的动向,自己回到房中写了一张字条,回到甲板上,将拴着的雄鹰解开,把字条塞入雄鹰脚上的竹筒中,再将其放飞。 此时金翅岛上已有一位长老、两位堂主外出去寻龙岛主,岛上只剩雪豹堂堂主呼延博,飞熊堂堂主盖武阳,以及崔鼎风长老留守坐镇。 不多时,便有弟子发现了雄鹰脚上的字条,连忙呈报了崔长老。 见到字条后,崔鼎风又找了盖武阳商议对策,不多时大船便已经来到金翅岛,竹云州乃是初次上岛,对这金翅岛上一切都十分好奇,在呼延博的带领下,二人穿过山洞,很快便来到岛上。 此时崔鼎风和盖武阳都已经在此等候,身后还率领了大部分金翅岛弟子。 见状竹云州以为事情败露,当即便暗中提气准备动手,秦越发觉竹云州异常,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自己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龙岛主的玉扳指举起高声说道:“龙岛主信物在此,见此物如见岛主!” 说完便冷冷看着众人,崔鼎风和盖武阳二人对视一眼,接着都单膝跪地说道:“龙岛主圣安!” 身后弟子见状便都跪了下来,呼延博也跪了下来,看到眼前跪拜的众人,秦越心中生出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暗暗说道:“总有一天,我秦越要天下众豪杰都跪倒在我脚下!” 看到目的已经达到,便招呼众人起身,然后在几位堂主的陪同下,在放置秘籍的书阁中随手取了一本烈火刀法揣入怀中。 三人看到秦越只是拿了一本寻常刀法秘籍,心中不由都松了口气,这烈火刀法可以说是基础武学,大部分金翅岛弟子都会,还有小部分弟子是不屑修炼。 拿了秘籍之后,秦越说道:“我二人一路赶来,打算在岛上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离去,晚上还望和众位一醉方休,以后咱们都在龙岛主手下做事,秦某初来乍到,还望崔长老和两位堂主多多包涵!” 众人以为秦越已经被龙岛主纳入麾下,呼延博乃是豁达之人,生平最爱交朋友,当即便和秦越称兄道弟起来。 晚上由崔长老做东,大摆宴席宴请秦越和竹云州二人,席上呼延博借着酒劲说道:“秦兄弟,恕我直言,你不过是刚加入我金翅岛的弟子,龙岛主怎舍得将玉扳指交给你,还让你来此取一本寻常刀法?” 这疑虑也是崔鼎风和盖武阳一直想不通的事情,他二人倒还有些防备,派了许多弟子在暗中监视秦越和这位祖良俊的行踪。 秦越和呼延博碰了一杯酒说道:“这个当然是我石大哥的意思,不瞒各位,当时龙岛主率众攻下赤龙寨后,便命我将弟子都带回到侍剑宗,以免这些弟子睹物思人,但却未曾料到,黄河帮的新帮主野心勃勃,趁着赤龙寨无人,竟然率众占据了赤龙寨作为总坛!” 呼延博一听便气呼呼说道:“岂有此理,我们金翅岛的地盘,他们黄河帮这小小帮派也敢觊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秦越叹气说道:“谁说不是呢,我几次想要带弟子前去夺回赤龙寨,又恐不敌,因此一直犹豫,直到遇见龙岛主,岛主他老人家听闻此事是异常气愤,便带着众弟子前去赤龙寨找黄河帮的麻烦,让我回金翅岛取烈火刀法,说到时候传授给弟子们。” 说到这里,秦越故意停顿下来,接着面带炫耀之色慢悠悠说道:“后来石大哥说我只身前来恐怕大家不信,便央求龙岛主赠一信物,于是龙岛主便将这玉扳指取下来交给我,我便和祖良俊二人星夜赶路,此时只怕龙岛主已经将黄河帮的弟子赶走,夺回金翅岛了!” 呼延博听闻哈哈大笑说道:“就那小小的黄河帮,在攻打赤龙寨的时候便损失惨重,后来帮主都死掉了,就这你都还不敢去,真是枉为侍剑堂堂主,若是给我五十个得力弟子,我便能把那黄河帮新帮主的头给带回来!” 秦越听闻连忙点头附和,众人只顾嘲笑,却不知这是秦越故意示弱,好让众人丢掉戒心,众人听闻对于秦越的戒备自然又少了几分。 崔鼎风问道:“那么龙岛主是一直在赤龙寨吗,你们分别的时候是几天前?” 秦越心中暗笑,当即将计算好的时间报了出来,接着说道:“原本是龙岛主要回来拿秘籍,但是他老人家好像还有别的要紧事要做,这才派给了我。” 也是机缘巧合,偏偏当时是石羽为了支走云陌冰,让其回金翅岛向父亲禀报秦越这边的动静,而这件事崔鼎风恰好也知道,当下看秦越说的合情合理,也就不再怀疑,估计龙岛主是在秦越离去后才失去消息,他估计还不知道此事。 众人一直喝到凌晨这才散场,秦越和祖良俊更是不省人事,将这二人送回去休息之后,崔鼎风便和盖武阳还有呼延博在饭桌上直接商议起来。 呼延博为人豪爽,刚刚又和秦越称兄道弟,当即说道:“我看他不像说谎,龙岛主何等人也,又怎么可能出事?再说明日一早他们便要离去,就算拿走这本烈火刀法也无伤大雅,我看你们是谨慎过头了!” 盖武阳呻吟片刻说道:“此时乃非常时期,龙岛主多日没有消息,云陌冰带回来的消息可不乐观,我们还是谨慎一点方为上策!” 这话呼延博听着并不顺耳,当下借着酒劲说道:”那你们看着办吧,我喝多了,先去睡了!“ 说完便踉踉跄跄离开了大厅,场中只剩崔鼎风和盖武阳还清醒着,盖武阳说道:“不如这样,我们派弟子看着他们,反正明日他们就会离去,只要离开这金翅岛就行,一会儿你再放出雄鹰,问问黄狮长老他们,看是否如秦越所说!” 崔鼎风听闻点了点头,此时龙岛主失踪,黄狮长老也前去搜寻,这金翅岛的一切事物都是压在他身上,做任何事情都不得不谨慎一些,当下只说:“希望一切顺利吧!” 当即二人招来弟子,吩咐轮番监守秦越和祖良俊,若有异样便及时来报,盖武阳则是去让雄鹰来传递消息。 屋内秦越和竹云州二人鼾声如雷,到了寅时也不见醒来,监视的弟子也有些困了,只是强打着精神在支撑,不多时闻到一股异香,众人顿时便睡了过去。 接着房间里一片安静,再也听不到鼾声,只见秦越和竹云州悄悄起身,在秦越的带领下来到厨房,之前秦越来过金翅岛,当时乃是龙岛主的大寿之日,当时可是把这金翅岛转了个遍。 来到厨房后只见有三个大水缸,在秦越的示意下,竹云州将三个水缸都下了毒,接着二人便又返回屋内,在几个弟子鼻子上擦拭了一点解药,然后回到床上继续鼾声如雷假寐。 第二百六十六章 瓮中捉鳖 几人醒来后,连忙开始监视秦越和竹云州二人,只见二人睡得正香,不由放下心来,几人还以为刚才是由于太困导致,担心受到责罚,都假装没有发生过。 又过了一刻钟时间,呼延博来到此处,从昨夜喝酒之后,呼延博已经和秦越成了好友,现在是过来请二人过去吃早饭。 饭桌上秦越称赞道:“这金翅岛的鱼粥真的是人间一绝,真希望天天都能够喝到!” 呼延博自豪说道:“那是自然,这鱼粥用的乃是海鱼,带着大海的一丝鲜咸,在别处可吃不到。” 秦越假装不在意说道:“怎么不见崔长老和盖堂主他们前来,若是没有吃早饭,我们是不是要给他们留点?” 呼延博边吃便说道:“不用,他们的早饭已经有弟子送了过去,只因有要事在身,因此无法过来送行,还请见谅!” 听闻此言秦越顿时放下心来,不经意和竹云州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吃过早饭后,秦越二人便起身告辞,呼延博一直送到外面大船之上,直到船只开动,这才离去。 却说盖武阳在屋内,面前正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饭,屋子里除了他还有四名弟子,盖武阳对于秦越的疑心最重,原本按照他的意思,是要将秦越控制起来拷问一番,即便真的是龙岛主派来,大不了日后自己赔罪受罚便是,因为凭借自己的直觉,秦越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但是呼延博对二人一见如故,对于此方法坚决不同意,崔鼎风长老又保持中立,自己一人孤掌难鸣,因此只好做罢。 “昨夜你们可有什么发现?” “没有,晚上我们四人分为两组轮流监视,这二人睡得很香,估计是喝醉的缘故,一晚上也没有起来,直到呼延堂主派人来喊他们吃饭,这才起来洗漱!”其中一名弟子恭敬回答道。 听闻此言盖武阳心中暗道:“难道是自己多虑了?还是...这几个弟子没有看住他们?” 看着几人面色平静,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当下便让他们下去,开始一边吃饭一边思考。 却说秦越和竹云州二人站在船头,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心中却都是十分紧张,无暇欣赏此处的美景,忽然秦越说道:“糟糕,我忘记了东西在岛上,这位兄弟,可否带我们回去?” 此时的船夫并非之前又聋又哑的老伯,也是呼延博为了方便他们交谈,派出的门下弟子,此人知道秦越二人乃是金翅岛的贵客,昨夜长老堂主还在和他们一块喝酒,当下便调转船头,慢慢又向金翅岛方向而去。 竹云州见状低声说道:“你有几分把握?” 秦越满不在乎说道:“这呼延博和我们一起吃的早饭,况且岛上众多堂主都不在此地,这你还怕么?” 说完便转身离去,竹云州此时心中却是难以平静,只好跟随在秦越身后,自从和秦越一起之后,行的都是些惊心动魄之事,虽然自己闯荡江湖早已将生死看淡,但是情愿跟别人光明正大打一场,哪怕被杀也无怨无悔,也不愿总是这样提心吊胆。 眼看船靠岸,船夫说道:“二位只管去,我等在此等候!” “如此就有劳了!” 说着秦越忽然伸出右手捏住船夫的脖子一拧,顿时便要了对方性命,接着示意竹云州来到船舱将里面的四名弟子尽数杀死,将船只拴好后便又来到金翅岛上。 竹云州看到对方出手,知道此事已经没有退路,现在已经是金翅岛的敌人,当下心情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慌乱,大踏步朝岛上走去。 却说盖武阳用过早饭后,正要开始打坐练功,他练的是独门秘籍《沧海波澜经》,每天在日出和日落之时都要运行内力一周。 此刻打坐后不消片刻,只感觉体内真气到了神阙穴便开始停滞不前,当下还以为是练功出了岔子,结果全神贯注引导内力,却发觉体内真气开始不受控制,开始慢慢向丹田退去,而且丹田的内力不知怎么也开始越来越少!不仅如此,身上的力气也在消失,四肢酸痛,想要起身已是不能。 当下盖武阳知道事情不妙,连忙喊来几名门外守值的弟子,说:“你们快点运气试试看!” 几人不运气还好,一运气顿时便倒地不起,开始呻吟起来。 听到堂主屋内传来响动,又一名弟子来到屋内,盖武阳连忙说道:“不要运气,点你自己的肩颈神阙和气海三处先封住内力,快!” 这弟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堂主吩咐,心中虽然惊奇,但还是依旧照做,看到对方封住体内真气,盖武阳说道:“快去找崔长老和呼延堂主,看到他们就说千万不要使用内力,有人在食物里下毒,让他们赶紧去开动入口机关,然后和我汇合!” 这弟子一听心中大惊,当下不敢耽搁,撒腿就向外面跑去,来到长老住处,崔鼎风此时正在打坐,弟子喊了好几声见对方都没有动静,当下又向呼延堂主住处而去。 这崔鼎风也是在用过早饭后开始练功,却发觉内力不受控制,当下心中大惊,索性便关闭六识,全力运功想要让内力恢复,由于发现比较及时,因此还没有出现四肢酸痛的感觉。 不过这运功抵抗虽有效果,但是进展缓慢,想要完全恢复只怕要三个时辰左右,当下崔长老又不想放弃,便在此全力运功。 却说呼延博看到秦越离去,心情有些郁闷,在这岛上百无聊赖,好不容易来了个秦越聊得来,这么快还离开了,当下心中烦闷,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也没有胃口,正在屋子里喝闷酒。 待听到这名弟子汇报,呼延博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但心中还是有些不信,说道:“会不会是盖武阳自己不小心走火入魔了?” 当下心中一动,运起内力打出一拳,只觉周身并无异样,得意说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什么中毒?” 这弟子乃是盖武阳的关门弟子,为人十分机灵,知道发生这种事情绝非偶然,当下说道:“呼延堂主,事情紧急,说不定是这酒可以解毒!” 当下抱起王堂主喝剩的半坛酒,急忙说道:“事情紧急,片刻耽误不得,还请呼延堂主前去开启机关,我带这酒去给堂主和长老试试看能否解毒,此刻龙岛主不在,我等可得小心行事!”说完便抱着酒跑着离开这里。 听到这弟子提到龙岛主,呼延博也不敢造次,思量片刻决定依言而行,毕竟金翅岛要是发生什么事,岛上众人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机关乃是金翅岛的祖师黄龙真人建立,当时是为了自保,担心师兄和师弟联合起来围攻自己,便建立了这一套机关,启动之后,入岛的唯一入口便会被巨石挡住。并且这机关共有两道,一道是抵御外敌,从里面关闭后外人无法进入,金翅岛的长老和堂主都知道,另一道机关只有历代掌门知道如何开启和关闭。 据说这第二道石墙开启后,必须要找到相应机关才能打开,相较于第一道机关更为繁杂,当时龙岛主为了平定岛中叛乱,就开启过这第二道机关,将叛贼都围在岛上,在尽数诛杀之后才给关闭。 终于来到洞口,呼延博一掌将左面墙上一块石头击碎,正要伸手去取按机关,忽然耳边传来声音:“呼延堂主这是在干什么?” 这声音十分熟悉,正是秦越,只见他笑盈盈从洞口走出来,身后跟着竹云州。 此时的呼延博已经明白过来,这人去而复返,肯定是另有所图,但是现在只有自己还有功力在身,崔、盖二人已经中毒,情急之下反而头脑清晰,转念一想故布疑阵说道:“我自然是在此等候你们!” 说完一掌狠狠击了下去,只听洞内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竹云州见状连忙回身查看,片刻之后面色怪异对秦越说道:“路被封死了!” 秦越听闻顿时心中一惊,这呼延博怎么会安然无恙? 呼延博此时已经放下机关,秦越好竹云州又不知道从哪里去开,就这样被困在了岛上。 呼延博心想事情总算没有太糟,就算秦越将自己杀死,等到龙岛主回来发现异样,到时候也会为自己报仇。 当下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如果那酒真能解毒,那么等崔、盖二人解毒之后,带着岛上弟子前来,必定能将这二人给擒住。 想到此处盖武阳哈哈大笑说道:“从你们上岛我们就发现了你的阴谋,只不过是陪你演一出戏而已,现在出路已经封死,不解决了你,这门不会再开,你二人若是识时务,此时求饶,看在昨天我们一起喝酒的份上,我不会让你受苦的,一切等到龙岛主回来再做发落,那时我还会为你们求情,如何?” 秦越此时心中在快速盘算着,自己二人对上岛上众人只怕胜算不多,此时只见到了呼延博,还有崔长老和盖武阳没有看到,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 当下便开口试探道:“呼延堂主误会我们了,小弟是因为有东西掉在了岛上,不得已才返回,你们为何如此对我?崔长老人呢,他深明大义,定会洗刷我的冤屈!” 呼延博听闻得意说道:“你就不要再装了,这机关就是崔长老派人吩咐我放下来的,见到他,你们更是死路一条!” “哦?崔长老派弟子来?为何崔长老不自己前来,是不是...他动不了呢?” 此言一出,呼延博顿时额头现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对方居然从自己言语中找到把柄,当下强作镇定说道:“什么动不了,崔长老是和盖武阳去召集弟子,我来这里等你们来后放下机关,好来个瓮中捉鳖!” 第二百六十七章 再造杀孽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如何能逃过秦越的眼睛,当下对竹云州说道:“这人交给你了,我去杀其他人!” 说完便朝前面而去,呼延博见状大怒说道:“你这小子,居然不将我放在眼里?” 说完便使出一招蛟龙出海,这呼延博身形高大粗壮,使的乃是一根铁棒,这棒有近百斤重,舞起来虎虎生风,此时见到秦越要离开,也不知道其余人的毒都解了没有,不由心中焦急,一出手便是不要命的杀招,右手手腕一抖,便朝秦越后心捅去。 这铁棒后发先至,竹云州见状也不迟疑,当下使出通幽鬼爪朝呼延博肋下抓去,呼延博却是丝毫不顾及,只求能够一击重伤秦越,哪怕自己死在这里,待到到两位堂主恢复,金翅岛也有胜算。 但是就在铁棍即将捅到秦越后心之时,秦越忽然身子往左侧一闪,然后几个转身欺身而上,离呼延博不过一尺距离,右手伸出直接捏在了呼延博的脖子上,此时竹云州的鬼爪也抓在了其肋下,顿时呼延博痛的脸色发白,但是由于喉咙被捏住又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秦越刚才说要先去杀其他人,乃是故意说给呼延博听,虽然这金翅岛崔长老和盖武阳现在中毒,但究竟在什么地方,自己也不知道,况且也不知道岛上还有多少弟子,于是决定便出其不意,先和竹云州合力杀死这呼延博。 毕竟这呼延博武功不弱,若是光明正大的打,两人就算能胜,但总要费一番巩功夫,而此时变数太多,若是真像呼延博所说,其他人没有中毒,那么到时援兵赶来,胜负只怕还未可知。 因此便故意利用呼延博着急的弱点,引诱他先出手,然后自己出其不意躲过这一杀招,和竹云州配合力求一击必杀,没想到这呼延博果然上当。 此时的呼延博肋下和咽喉传来剧痛,情急之下想起平日里在水里游泳憋气,当下连忙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引导全身内力,右手丢掉铁棒,毕二人已经近身,这兵刃的优势发挥不出来。 引导体内残余不多的力气,右手直接向秦越小腹一拳打去,这丢棒挥拳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秦越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有反击的力量,当下心中大惊,没有躲过这一拳,顿时只觉腹中绞痛。 还好呼延博受伤在前,用不出太多的内力,手上力道也减了四五分,否则这一拳便能重伤秦越,但此时只是让秦越感觉到腹中绞痛,并没有受内伤,过了几个呼吸便已经没有大碍。 不过在秦越慌乱之际,呼延博已经挣脱了秦越的铁爪,顿时大喊一声,只感觉新鲜空气涌入肺中,顿时头脑清晰不少,左手去抓肋下竹云州的手,但是竹云州看到呼延博挣脱,已经有了准备,捏断三根肋骨后便撒手退开。 这肋下的肋骨一断,疼的呼延博直冒冷汗,咬着牙想要弯腰捡起铁棒,但是却怎么也弯不下身来,只感觉再弯腰就要疼昏死过去。 当下站起身来用脚一挑,想要挑起铁棒,但是秦越此时已经反应过来,连忙抽刀砍在半空中的铁棒上,顿时铁棒发出沉闷的声音又掉在了一旁地上。 没有了兵刃,肋下伤口还在汩汩冒血,秦越持刀开始抢攻,顿时呼延博便落入险境,只能连连后退,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竹云州见状绕到呼延博身后,伸出手掌一下捏住对方脖颈,接着一用力便听咔嚓一声,呼延博的脖子应声而断,将尸体扔在一旁,竹云州得意说道:“论爪功,还得是我!” 秦越却没有心情看对方炫耀,一边向前走一面说道:“快去找那崔鼎风和盖武阳,一定不能等他们解毒!” 原来此次竹云州下的并不是巨龙嗜血蛊,这蛊毒量大的话会有淡淡的血腥味,因此为了保险起见,便下了另一种毒,唤做十香散,这十香散味道酷似做饭用的佐料,因此非常适合下在饭菜之中。 看到呼延博运功如常,秦越和竹云州还以为他们找到了解毒的方法,因此并不敢拖延时间。 竹云州不知道的是,这十香散虽然能够让人使不出内力,浑身酸软,但是早上众人所食鱼粥却是这十香散的克星,原来这鱼粥里的鱼乃是海里特有的鲙鱼,这种鱼肉质鲜美,有温中补气之功效,刚好能解十香散的毒。 好在之前秦越来过一次金翅岛,将岛上的布局已经摸得差不多,因此找起来并不费力,路上看见有中毒倒地的弟子,竹云州原本想杀,却被秦越阻止,因为他的心中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先找到的是盖武阳,此时的盖武阳已经喝过酒,只觉体内暖洋洋的,内力也开始逐渐恢复,便开始抓紧时间运功逼毒,忽觉有人进屋,心知不妙,连忙停功睁眼,却只见一道白光一闪而过,接着便身首异处,可怜的盖武阳就这样死不瞑目。 盖武阳之所以能够解毒,就是因为鲙鱼,由于捕到鲙鱼的几率较低,因此普通弟子是不容易吃到的,秦越和竹云州作为贵客才吃到,金翅岛也是长老和几位堂主能经常吃到,因此崔鼎风和盖武阳中毒后没有普通弟子反应那么激烈,并且还能够运功抵抗。 而酒并不是解药,呼延博之所以没有中毒,是因为早上心情郁闷,没有吃早饭而是在喝酒,因此酒被误认成了解药。其实是到了一定时间,鲙鱼被吸收,因此这十香散的毒才解掉。 崔鼎风最先解毒,毕竟他发现中毒时机比较早,因此还保存了些许内力,就在喝过酒后便又开始全力解毒,此时已将毒清除,但听到外面响动,觉得事情不妙,准备先示弱看看情况如何。 待秦越和竹云州来到屋内,崔鼎风已经感觉到,顿时将内力暗暗运至双掌,只听有人说道:“你来结果了他!” 这是秦越对竹云州说的话语,竹云州看到对方正在打坐运功,心中不禁有些轻视,说道:“看我这一掌抓碎他的天灵盖!” 言毕,崔鼎风只觉头顶传来阴风阵阵,知道对方已经动手,当下双眼暴睁,正对着竹云州的眼睛,竹云州原本以为对方不能动,自己杀他易如反掌,哪知崔鼎风突然睁眼,还直勾勾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心虚,手上力道便不由弱了几分。 当即崔鼎风双脚用力从地上弹起,蓄势待发的双掌,直朝竹云州腹部攻去,此时的竹云州已经来不及反应,只觉腹部传来一股大力,顿时身子便朝后飞去。 此时秦越正好站在竹云州身后,对崔鼎风的动作都没有看到,只发现竹云州身子忽然朝后飞去,顿觉不妙,连忙侧身让了过去。 只见竹云州的身体后面正藏着崔鼎风,秦越来不及多想,一刀顺势劈下,刀尖虽然未及皮肤,但是幻化出来的刀气已经伤到了崔鼎风的右腿,顿时只觉腿上传来剧痛,便泄气掉落在地。 秦越万万没有想到这崔鼎风不但解了毒,还在这里等着自己上门,一不留神导致竹云州身受重伤,心下大惊,知道这崔鼎风万万不能放走,否则后患无穷,于是连忙追了上来。 崔鼎风落地后连忙起身,知道自己走不了,便想着能够强撑一会儿,等到盖武阳或者呼延博前来,自己便能得救,心中不禁生出了强大的求生欲。 崔鼎风的江湖经验丰富,临危不乱,虽然受伤,但整个人显得气定神闲,对秦越傲然说道:“你的党羽已死,还不束手就擒?” 秦越听闻忽然扔掉长刀,跪地痛苦说道:“崔长老饶命,我乃是被竹云州挟持,不得已而为之,还望能够原谅!” 如此一来倒让崔鼎风有些拿不定注意,原本是因为自己受伤,想要先用言语拖一阵子,不行了再动武,好能多撑一时半刻。 此时的他已经不知道盖武阳和呼延博已经身亡,否则的话自己肯定会先逃,然后召集没有中毒的弟子再行抵抗。 但是没想到只这一句话便让对方扔了兵刃,跪在地上痛苦悔过,心中一时间有些拿不定注意,便说道:“只要你诚心悔过,我便饶你性命,你先告诉我岛主的玉扳指怎么在你手上?还有呼延博此刻在哪?” 秦越胡诌说道:“当时我奉岛主之命要到岛上取秘籍,哪知半路遇见此人,后来才知他叫竹云州,乃是岛主一直追杀之人,但为时已晚,不仅被对方套出了话,还暗中给我下了毒,说自己没有恶意,只想来这金翅岛上转转,以后见到龙岛主给他个惊喜。” “正是如此,不得已之下我便带着他来到金翅岛,哪知此人却趁机在岛上饮食中下毒,待船行了一半,又称自己有东西忘在岛上,要回去取,此时我便知道对方图谋不轨,但是无奈此人武功甚高,又有心机,我不是他对手,只能被他胁迫又来到岛上。” 这番话可以说是真假半掺,并且秦越说起来没有任何犹豫,一时间崔鼎风也拿不定注意。 秦越见状接着说道:“待又回到岛上,竹云州出手将船夫都杀死,说要我陪他进岛去寻龙岛主的武功秘籍,这样一来以后他就不怕龙岛主了,当我们回来后,呼延堂主刚好在洞口放下机关,竹云州不禁恼羞成怒,说要杀光岛上所有人,还好崔长老功力深厚,除了这个恶魔!” “哼,满嘴胡言乱语,那你说出你来结果了他,还砍我一刀是怎么回事?” 秦越趁着崔鼎风审问自己,眼睛偷偷朝竹云州看去,只见对方怒目圆瞪,已经死去。 原来这竹云州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崔鼎风双掌打在丹田上,只觉体内真气涣散,气血翻涌,原本最多是成为废人,但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又听了秦越这些歪曲事实话语,顿时气的一口气没有上来,便当即死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颠倒黑白 看到竹云州已经咽气,秦越心中忽然生出一计,故意往左靠了靠挡在竹云州身前,说道:“此时呼延堂主和盖堂主应该快来了吧!” “小心!” 忽然秦越飞身而起,挡在崔鼎风身前,好像在帮他挡什么东西,这崔鼎风刚听说两位堂主快过来,心中稍稍有些宽慰,接着看到秦越如此,顿时心中又有些紧张,还以为竹云州在地上发射了暗器,便不由想去看竹云州的情况。 哪知秦越趁着分散崔鼎风注意力之时,在空中忽然翻身手臂暴涨,一把抓住崔鼎风脖子,用尽全力咔嚓一下捏断了脖颈。 可怜这崔鼎风,若是刚才有所防备,还可能有一线生机,但是错就错在刚才误听秦越的狡辩,心中以为大局已定,更没想到秦越在这种时刻还能如此放低姿态,心中还来不及悔恨便丢了性命。 秦越见状将崔鼎风的尸体拖到竹云州身边,将竹云州的手掌放在崔鼎风脖子上,造成竹云州杀死崔鼎风的假象,接着狠下心来朝自己左臂划了一刀,虽然伤势不重,但是看起来鲜血淋漓十分吓人,假装晕倒躺在地上。 不多时便有未中毒的弟子赶到此处,只见地上一片狼藉,众弟子不由心中大惊,此时找不到呼延堂主,盖堂主已经身死,这崔长老也已经命丧黄泉,众弟子顿时没有了主心骨, 此时盖武阳的关门弟子吴三见状说道:“先将长老尸体抬回房内,你们几个继续去照看中毒弟子,大家都不要单独行动,有任何异常便发讯号通知大家!” 俨然这吴三已经成为此刻金翅岛上的管事之人,听到这里,秦越知道时机已到,趁着众人抬尸体的同时呻吟一声,晃了晃到脑袋便要起身。 众弟子以为这里已经没有活人,没想此时居然有人右臂鲜血淋漓从地上爬起,胆小的弟子都抽出兵刃严阵以待。 吴三见状上前一步说道:“什么人?” 待秦越转过身来,吴三这才看清这是昨晚还在此处的客人,想起盖武阳的话连忙说道:“大家小心,就是此人下毒杀人的凶手!” 秦越此时假装迷茫说道:“什么杀人凶手?崔长老和盖堂主都是竹云州杀死的,我极力劝阻,却被打成重伤,刚刚才从昏迷中醒来!” 吴三冷笑一声说道:“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快说,呼延堂主在哪里?” 秦越从怀中掏出龙岛主的玉扳指说道:“此乃龙岛主随身携带,你等可曾认识?若我是坏人,龙岛主又怎肯赐我玉佩让我上岛?”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拿不定注意,纷纷看向吴三,秦越看已经起到作用,当下将刚才对崔鼎风说的谎话有又对众人说了起来。 秦越此时说的声情并茂,并且又将刚才所说的不严谨之处加以修补,这些弟子如何能够辨明真假? 片刻之后吴三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决断,便说道:“你说你是受竹云州要挟,为何在岛上之时不向几位堂主求助?还有那呼延堂主现在身在何处?” 秦越叹了口气说道:“说来惭愧,秦某功夫平庸,敌不过竹云州,又不知岛上长老堂主武功如何,若是贸然求救,只怕大家当时便要丧生在竹云州的手中,只好稳住竹云州,然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希望能够早早了结这件事情离开,哪知怎会生出如此祸端!” 听到秦越的解释,吴三找不出破绽,便说道:“你是使刀的,那崔长老腿上的刀伤是怎么回事?” 秦越转了转眼珠,胡诌说道:“崔长老的毒刚刚解掉,内力还未恢复,竹云州便已经到此,无奈之下只好迎战,不多久我便过来,连忙抽刀帮助崔长老,但是谁料却被竹云州将刀夺去,一刀砍在了我的左臂,顿时将我打倒在地。” 看到众弟子听的认真,秦越又接着说道:“又战了数个汇合,崔长老右腿被砍伤,谁料此乃是故意露出破绽,拼着腿伤,崔长老一双铁掌打在竹云州腹部,顿时将其重伤,但是这一下崔长老也是用了十足内力,顿时有些支撑不住,这竹云州大怒之下,趁机捏断了崔长老脖子,但是自己受伤太重支撑不住便倒在地上,而我想起身给崔长老报仇,但是却由于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再醒过来便是看到你们过来!” 看到众人都不说话,秦越瞅准时机又举起玉扳指说道:“我此次前来,乃是奉了龙岛主的密令而来,现在金翅岛遭遇变故,在下也不能置身事外,你叫什么名字?” “吴三!”这弟子有些不服气回答道。 “好,吴三,我命令你带人赶快去给召集剩余弟子,将长老堂主的尸体都先安放在此处堂内,召集几位堂主的亲传弟子在大堂等我,我有龙岛主密令对你们讲!” 这吴三原本想反驳,但是听到岛主的亲传密令,顿时有些犹豫,对于秦越刚才说的话他虽然无法反驳,但还是不愿相信,刚好要召集长老堂主的亲传弟子,到时候众人可以看看秦越玩什么花样,就算对方武功高强,自己这一方人多势众,也不惧他。 想到此处便只好点头称是,就这简单的举动,在众弟子看来可不一样,还以为吴三已经听命于秦越,顿时对秦越再也没有戒心。 看到吴三离去,秦越对在场的数十名弟子说道:“大家随我到大堂去,我有话对大家讲!” 众人听闻便跟着秦越来到大堂,此处距离那吴三安置中毒弟子的地方甚远,秦越开口说道:“你们有所不知,金翅岛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刚才说的话其实是骗大家的!” 此言一出顿时场上众人议论纷纷,秦越见状连忙示意众人安静,接着讲到:“龙岛主为何不来,其实是此次行走江湖,在江湖上遇到了极其厉害的对手,被对手重伤暗算,不得已之下少岛主便留在那里陪龙岛主养伤!” 话音刚落便有弟子高声喊道:“不可能,龙岛主功夫天下无双,谁能伤的了他?” “少林寺的兴智大师,武当派的云峰道长!” 搬出这两个人的名字,顿时众人不再说话,毕竟这二人一个是少林方丈,一个是武当掌门,武功都已经出神入化,对于在场弟子来讲,是传说般的存在。 看到效果已经达到,秦越接着说道:“这些江湖名门正派,不知从哪里得知龙岛主得到一本武功秘籍,便都红了眼,想要来抢,但是这些名门正派却又怕被江湖中人抓住把柄,因此少林和武当掌门便在暗中偷袭,好在龙岛主武功高强逃了出去,但是受伤极重,只好在一秘密之地养伤,由少岛主亲自照看。” “那龙岛主现在伤势如何?” “需安心静养两个月左右才能恢复,但是此时没想到金翅岛上却又出了乱子,这两位武林稽首见找不到龙岛主的踪影,便将注意打到了金翅岛上,根据龙岛主所掌握的消息,已经有长老和堂主被收买,金翅岛可以说岌岌可危! 此时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此事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秦越毕竟有玉扳指在手,众人也不得不信。 接着又有人问道:“那为啥不让帮中堂主锄奸,却让云师妹前来带走伏长老和黄堂主?” 秦越也一直纳闷还有其他长老堂主去了哪里,此时才知道原来是被云陌冰叫走,应该是当时他们找不到龙岛主的踪影,便想着从金翅岛搬救兵,但是没有带弟子,可见此事十分隐秘,众弟子应该没有人知晓其中原因。 想到此处秦越说道:“这还要从那些江湖名门正派收买咱们金翅岛堂主说起,据可靠消息,至少有两位堂主被收买,石大哥需要在那里照顾龙岛主,但此事又迫在眉睫,情急之下龙岛主他老人家便决定将这些人分开,然后逐个击破。龙岛主那里有玉堂主和石大哥相助,我则和竹云州来到此处联合呼延堂主来对付崔长老和盖堂主!” 众弟子此时都已经说不出话,这些消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众人一时间都接受不了。 秦越却不管这些,接着说道:“也是因为此事太过重大,在金翅岛诛杀岛上堂主,龙岛主担心弟子们不听我号令,这才给我随身玉佩作为信物,但是我和竹云州来到岛上却都没有把握,毕竟我二人初到此地,这呼延堂主能否听信我的话还未可知,若是再被其他人看穿我们的意图,便是凶多吉少,因此权衡之下便决定先下毒将大家毒倒,然手诛杀了叛贼再给大家解毒,到时候再行解释!” 这连番谎话下来,众弟子都信了十之八九,其中不少人附和说道:“确实如此,秦越从我身边经过,并未对我动手!” 秦越盘算时机已经差不多,接着掏出十香散解药说道:“这是解药,待会儿给中毒的弟子解毒,之所以把大家叫过来先行告知,是因为在此次行动中,担心有些弟子也被渗透,要知道除恶务尽,因此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出这些叛变弟子,将他们都杀掉,只有这样咱们金翅岛才能安稳下来,待到龙岛主回来,大家都有封赏!” “那弟子中都有谁是叛贼?” “此时还未可知,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叛贼不是你们,否则我也不会说出龙岛主的密令,不过我会想办法让他们露出马脚,到时大家不要惊讶,一定要听我号令,将叛贼除尽!” 第二百六十九章 江湖震荡 众弟子一听不由都放了心,只要自己不是反贼,到时候听秦越的号令便是,反正对方拿着龙岛主的玉扳指,将来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是秦越负责,可怜众人并不知道龙溟早已死去多时,再也不可能回到金翅岛上。 当下便有几人听从秦越的命令,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前去分发解药,称是从竹云州身上搜出来的。 却说吴三和几位堂主的亲传弟子围在一起,众人体内之毒此时都已经解得差不多,其中一人说道:“吴大哥,此事你看该怎么办?” 吴三冷笑说道:“这秦越无疑乃是金翅岛的敌人,但是现在找不到呼延堂主,崔长老和盖堂主也不幸身亡,此时我们群龙无首,乃是一盘散沙,恐怕秦越会逐个击破!” 刚才说话之人乃是崔鼎风的小弟子,听闻此言不由红了眼睛,当即呼吁道:“既然能管事的人都不在,不如咱们就听吴大哥的号令,如果没有个主事之人,这秦越我们万万对付不了,只有团结一起,熬到龙岛主归来便是胜利!” 此言一出,顿时众弟子都随声附和,毕竟这可不是个好差事,这秦越一来便将金翅岛搅得天翻地覆,众弟子心中是又惊又怒,当然更多的还是恐惧,此时有出头之人更好,可以吸引秦越的注意力。 殊不知,分发解药的几人也混在其中,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场上众人,暗暗将他们的话语都记在心里,然后又悄悄离开。 当下吴三和众人商议片刻,决定先去找其他弟子汇合,然后再去找秦越,先虚与委蛇,也不与对方撕破脸皮,能拖则拖,等到其他堂主或者龙岛主归来,便是秦越的死期。 吴三对自己的计策很满意,但是率领众人在金翅岛找了半天,却没有看到其他弟子,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 此时有弟子过来传话,说秦越在怒涛殿召见大家,吴三怕引起对方怀疑,因此便带着众人前往怒涛殿。 来到怒涛殿前众人站定,在门口向秦越行礼,口中高着预备好的口号,听着众人整齐高昂的声音,吴三心中十分满意,毕竟这也算是一种震慑。 秦越见状不慌不忙起身,说道:“所有堂主长老的亲传弟子上前来!” 顿时便陆陆续续站出来十几人,秦越见状突然高声喊道:“来人呐,将这些人都绑起来!” 众弟子一听顿时左顾右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堂主的亲传弟子也是心中大惊,没想到秦越一上来就是如此,但看众弟子都无人行动,顿时胆子慢慢大了起来。 吴三觉得虽事出突然,然总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是刚走上前,便被秦越一掌打在左肩,顿时身子倒飞出去,众弟子见状正要冲上前,忽然从大堂左右冲出来许多弟子,不由分说便将站在堂上的亲传弟子绑了起来,就连倒地受伤的吴三也不例外。 剩余站着的金翅岛弟子顿时傻了眼,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些人竟然听秦越的命令!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做。 吴三等人正要喊话,却被人塞住嘴巴带了下去。 秦越见状走下大殿来到众弟子跟前,这些人紧张的后退几步,手都放在兵刃上,担心秦越对自己动手。 秦越却说道:“此乃龙岛主密令,与大家无关,大家不要紧张,绑了他们乃是因为金翅岛中有弟子被收买,此非常时期只能先关起来,审查过后只要不是内奸,到时就能出来。” 众人一听,心中顿觉还有些希望,此时不宜闹得太僵,几位将手放在兵刃上的弟子也都慢慢将兵刃收起来。 “江川,你一会儿和他们讲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秦越的强硬手腕下,很快这些弟子便被收服,还有极少数不从的弟子,被秦越认定为叛贼关了起来,虽然金翅岛的机关已经开启,但是对秦越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这样便不用担心有弟子偷偷逃出岛外,到外面去传播岛上的消息。 自此秦越控制了金翅岛后,便开始专心寻找龙岛主的武功秘籍,期间找了众多弟子询问,但都一无所获,毕竟这些人都是些普通弟子,又怎么能接触到金翅岛的核心秘密。 不过后来还是被秦越找到了龙岛主闭关的地方,毕竟当时龙岛主闭关,有两名弟子每天负责饭食,得到这个消息,秦越便迫不及待过去。 此时的金翅岛已经完全在秦越的控制下,死去的呼延博由于找不到尸体,被秦越谎称是出岛协助龙岛,崔鼎风、盖武阳还有竹云州已经被安葬。 秦越又从这些弟子中提拔了许多忠于自己的弟子,并将侍剑宗的剑法和金翅岛的刀法传授给这些弟子修炼。 至于关押的数十名弟子,后来只有秦越一人知道关押之地,其他人也没有问,毕竟连个送饭的弟子都并没有,显然都已经是凶多吉少。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龙岛主闭关之处,秦越发现了一个暗格,终于找到了秘籍所在,石羽所带的乃是手抄本。 看着秘籍封面上写着《四象异经》四个大字,秦越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打点好岛上一切事物后,然后开始了闭关。 虽然金翅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外界江湖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石羽和梅萱蕚赶到太白山,找到了云陌冰,简单交谈之后,秦越说出了龙岛主以及玉小蝶的死讯。 顿时伏龙长老和黄狮堂主放声大哭,云陌冰却是睁大了充满泪水的眼睛,不可置信看着石羽,只希望对方能够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待安慰过后,在伤心之余,几人还是坐在一起进行商议,伏龙长老决定让石羽继任岛主,毕竟岛上还有百余名弟子,蛇无头不行,若是没有一位岛主坐镇,担心时间久了会出乱子。 听到这个消息后,石羽心中自然是万分不愿,但是又无可奈何,自己也不愿意看到父亲辛辛苦苦经营的金翅岛出现其他变故,于是便勉为其难答应了这件事。 黄狮看到石羽答应,当即便改口说道:“岛主,现下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属下先回金翅岛,将消息告诉岛上弟子,然后带领大家前来,咱们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秦越和竹云州这两个这恶贼,将他们碎尸万段,为龙岛主报仇!” 看到黄狮说的情真意切,石羽也红了眼睛,虽然很想亲手报仇,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孤身一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影响到别人的命运。 当即思量片刻说道:“此事先不急,此刻如果将我父亲的死讯告知,只怕岛上会有变故,再者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我们在找秦越,自从太湖县大战之后,丐帮也在找秦越,相信他藏不了多久便会被发现。这江湖上已经没有秦越和竹云州的立足之地,只要发现他们的踪迹,便是他们的死期!还是等一切稳定下来,我们再告诉金翅岛兄弟们这件事情吧。” 梅萱蕚看着石羽侃侃而谈,心中有些高兴,她觉得此时的石羽终于长大,再也不是之前做事欠缺考虑莽撞冲动的少年。 石羽接着说道:“此时我们还是不要分开的好,眼下还有几件事情要办,可以先关注着江湖消息,以免我们分开后,被秦越找到破绽逐个击破!” 众人一听确实如此,毕竟近几十年来江湖上风平浪静,很少有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丐帮弟子死伤过百,两个坛主被杀,听说那德高望重的丐帮帮主都大为震怒,不仅命令全帮上下弟子全力打探消息,同时还亲自到少林和武当见了方丈和掌门,希望能够联手来找出凶手。 丐帮乃是中原第一大帮,帮中弟子无数,论实力可以说和少林还有武当不相上下,只不过丐帮中人行事低调,又居无定所,因此声誉和名气远没有少林和武当大,不过这两派对于丐帮的实力可是十分清楚,丐帮帮主亲自上门,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卖这个面子,当即江湖三大派便开始了行动。 很快像华山、峨眉等许多门派也知道了此事,顿时也都坐不住,毕竟这秦越只是个江湖小卒,而丐帮实力深不可测,如果自己能够先找到秦越,无异是帮丐帮做了一件大事,这以后和丐帮的关系也就亲近许多,对于门派发展可以说是极为有利。 因此一时间江湖上不论是正派还是邪教,都在找名叫秦越和竹云州的年轻人,就连金蚕教都听到风声,教主专门派人前来中原致歉,并表示愿意协助大家抓捕竹云州将功赎罪,一时间这秦越和竹云州二人的名字,响彻中原武林。 但是就在大家轰轰烈烈找了半个多月,几乎是掘地三尺,但还是没有看到秦越和竹云州的踪迹,还有些江湖中人来到侍剑宗想要打听一些蛛丝马迹,但是侍剑宗弟子对秦越的踪影也确实不知,后来众人便只好作罢。 慢慢的江湖上众人对这场追凶行动开始冷淡下来,毕竟这一个月来几乎是所有江湖人都参与了寻找,但却一无所获,同时还有传言说秦越和竹云州二人畏罪自杀,有的说是在黄河边,有的说是在山林中,尸首被猛兽吃掉了... 但不论哪种说法,在没有找到人之前,都不能确定真假,后来大家也慢慢接受了秦越和竹云州已经死去的事实,众人都是将这件事藏在心里,还有少部分好事者抱有一丝希望,期待自己能找到这两人,然后在江湖上扬名。 但是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秦越此时正在海外的金翅岛上,众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秦越居然会来到这里,并且将金翅岛治理的井井有条,虽然入口被机关阻挡,但是金翅岛上的储藏食物众多,还有淡水,众弟子无聊也会从海中钓鱼,吃喝方面完全不是问题。 第二百七十章 千里追凶 石羽在找秦越之前,决定还是先来黄山一趟,毕竟师傅已经答应,这剑法还是早点传过去比较好,如此一来也算是了却自己心事,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一行人跟随秦越来仙剑山庄,众人无不惊奇,石羽按照当时师傅的意思告诉了李莫凡,李莫凡对此也是完全接受,当即说道:“只要这剑法能在仙剑山庄流传下来,我就是即刻死去也是值得!” 看到李莫凡情真意切的眼神,石羽也放下心来,于是众人便在仙剑山庄住了下来,由石羽传授李莫凡之子李思远剑法,这李思远天资不凡,对于石羽的传授领悟很快,不出半月心法步法都已经初步掌握,至于剑招则需要选序渐进,况且李思远年仅八岁,此时还是孩童,若是想要完全领悟剑法,最快也要等五年以后。 来到会客厅,李莫凡正陪着几位客人喝茶,看到石羽前来连忙起身说道:“庄主!” 石羽虽然在来仙剑山庄的时候就已经提出辞去庄主之位,但是李莫凡却说什么也不同意,不过现在剑法也已经传授,石羽准备再次提起。 刚好大家都在,石羽便说道:“李大哥,此次前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这庄主之位实在不是儿戏,我难以担任,长此以往只怕会延误了山庄发展,到时候我便成了罪人,因此还是想请李大哥坐回庄主之位,待到比剑之时,我再回来便是。” 李莫凡一听连忙起身摆手,但是石羽却示意对方先不要说,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父亲被秦越杀害的事情,想必李大哥也有耳闻,金翅岛也有众多弟子,不可一日无主,我现在已经决定继承父亲的遗志,回金翅岛担任岛主,所以说我实在难当山庄庄主之重任!” 此言一出,伏龙和黄狮主都开始随声附和,李莫凡虽然心有不愿,但也知道石羽能力有限,不可能两边都兼顾,只好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就暂代庄主,名义上您还是我们的庄主,对山庄也不用操心,待到儿子二十岁时,再将庄主之位传给他!” 石羽一听连忙答应,毕竟自己是不可能再坐这庄主之位,传给他后打算找到秦越报仇,若是能够活下来,就待在金翅岛上就不再踏入中原。 看到石羽说起金翅岛,李莫凡叹了口气说道:“庄主,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节哀顺变,我已将庄中能派的弟子都派了出去,但是却一无所获,说不定这二人自知闯祸事大,不是逃亡海外便是已经身亡,您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石羽听闻此言心中一动,说道:“海外?那金翅岛就是在海外,莫非...” 伏龙和黄狮一听顿时都有些紧张,伏龙当即说道:“应该不会,岛上有众多弟子把守,并且还有崔长老、盖堂主、呼延堂主坐镇,这秦越有没有带人马,仅凭他和竹云州二人,就算岛上弟子不敌,也会有消息传出,所以他们绝不可能到金翅岛,更何况他杀害了龙岛主,前去金翅岛岂不是自寻死路?” 梅萱蕚听闻却是面带愁容,说道:“几位前辈不知,这秦越心狠手辣行事乖张,连丐帮和龙岛主都敢算计,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黄狮一拍大腿说道:“当时我们在岛上,只知道联系不上岛主,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这秦越应该不会这么冒险吧,即便他敢去,这金翅岛固若金汤,他也别想讨到任何好处!” 梅萱蕚却说道:“怕就怕在,这秦越会不会趁消息还没有传到金翅岛,先发制人,毕竟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秦越帮助龙岛主击败了赤龙寨,身份可不是敌人!” 伏龙听闻心中也有些不好的预感,毕竟这边没有第一时间将岛主的消息传回去,岛上众人都还蒙在鼓里,长老和堂主也只知道是联系不上龙岛主,如此说来,秦越确实有可能趁着消息不畅,前去金翅岛... 当即伏龙就想说出自己的想法,但又担心说出实话会引起大家恐慌,便开口说道:“应该不会,金翅岛虽然远在海外,但是每隔一周都会出海到江浙一带去购买一些用品,这消息瞒不了多久,除非秦越能够一下制住岛上百余名弟子,但是这只怕也就少林方丈、武当掌门这些绝世高手才能够做到吧!” 云陌冰聪明伶俐,刚才听到李莫凡无意间说出远逃海外,便隐隐想通了很多事情,但是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此时看到众人谈论,心直口快小声说道:“羽哥哥,我觉得就算金翅岛再远,现在江湖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岛上的堂主和众弟子都不可能没有一点耳闻,龙岛主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何到现在岛上长老堂主都还没有联系我们,而且这段时间江湖上大大小小数百个帮派都在找秦越和竹云州,为何独不见金翅岛弟子的消息?” 此言一处,伏龙长老在心中暗叹一口气,没想到这云陌冰也想通此关节,当下石羽一听便心急如焚,起身便要回金翅岛,却被伏龙和李莫凡给劝住。 李莫凡说道:“庄主稍安勿躁,这些都是我们现在的猜测,万一金翅岛上有其他事情导致耽搁也未可知,况且若是那秦越这段时间一直在岛上,想必已经找到办法来对付我们,贸然前去只怕会有危险,不如在此先等几日,我即刻发令去找回所有弟子,这样人多一些也好有个照应!” 梅萱蕚说道:“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现在所有的江湖好汉都想找到他们两个,只要我们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只怕其他江湖门派弟子比我们还迅速,刚好可以给我们当先锋,说不定等我们到了金翅岛,秦越和竹云州已经被众人给生擒!” 生擒乃是丐帮帮主给出的条件,当时看到江湖上大家都在找秦越和竹云州,便传出话语:“只要有谁能够生擒这二人其中一个前来丐帮,丐帮上下就算欠了他一个大人情,可以在此人有生之年帮他实现三个不违背江湖道义的愿望。” 俗话说的好,人在饿肚子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但是人在吃饱的时候,就会生出千千万万个念头。金钱、美女、武功、权力...这些江湖人哪个能没有愿望? 听到丐帮帮主如此说,大家都是拼了命的寻找,也是因为如此,即便丝毫没有秦越的消息,大家的势头也是丝毫不减,只是慢慢地将这件事情压在了心里,看似目前江湖回归平静,但若是有一天真的有了秦越和竹云州的消息,这些人立马就会蜂拥而至。 这些事情石羽自然知道,但是他并不想这样,一来秦越奸诈狡猾,就连父亲和丐帮都着了他的道,石羽实在不愿再有人因此丧命,二是因为自己想见秦越,想要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便要报仇,也希望自己亲自动手,毕竟此乃杀父之仇,二人又是兄弟一场,就算要对方死,也不愿秦越死在别人手中。 看到众人都赞成梅萱蕚的主意,石羽站起身来说道:“不可,此事先不要声张,即便是报仇,我也要亲自动手,若是被这些江湖中人得到行踪,秦越便会落到丐帮的手中!” 几人一听顿时都明白了石羽的想法,若是由石羽将人带过去,到时候丐帮帮主岂不是要答应石羽三个愿望,对于金翅岛未来的发展也是大有好处。 当即众人便表示愿意听石羽安排,梅萱蕚却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担心石羽的安慰,这秦越实在是太过阴险,并且武功不弱,石羽只怕不是对手。 原本想借江湖中人之手除去秦越,没想到却被石羽阻止,当下梅萱蕚便又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要做好准备,除了仙剑山庄的弟子,侍剑宗还有许多弟子,他们对秦越也是恨之入骨,我们一同前往总算是多一份保障。” 这些侍剑宗弟子先是被算计,后来又被秦越当做弃子,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个个心中都对秦越十分痛恨,此次大搜捕行动中,不少弟子也自发下山,但是却一无所获。 石羽知道只要自己过去振臂高呼,大家肯定愿意跟随,但是石羽不愿他们再受到伤害,毕竟侍剑宗是自己入的第一个门派,他想要为白无炎留下这些人,让侍剑宗假以时日能够东山再起。 想到此处石羽说道:“这倒不必,人多眼杂,泄露了消息可不是好事,依我看还是我们先行,待李大哥召齐了庄中弟子再行前往,否则我们这么多人一同前去,难免会被被人猜到。” 众人一听顿觉有理,伏龙觉得这样太过危险,想要劝阻却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梅萱蕚突然说道:“此去凶险,云姑娘就不去了吧!” 石羽一听点了点头,对于云陌冰,石羽一直当做亲妹妹看待,自然不希望对方冒险。 看到石羽同意,梅萱蕚接着说道:“到时候李庄主也要整顿出发,陌冰妹妹,要不然你就去侍剑宗待几天吧,那地方你去过,白无炎你也认识,在那里安全也不会无聊!” 说着一只手搭在云陌冰背上,用手指写下求救二字,担心云陌冰理解不了,一连写了三遍这才罢手。 云陌冰自然不笨,当下明白对方的用意,双手握住梅萱蕚另一只手亲切说道:“也好,我就去侍剑宗等你们的好消息,一路上姐姐也要照顾好自己!” 在石羽看来二女乃是离别有些不舍,当下也没有往心里去,简单商议之后,便一行动身朝金翅岛而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金翅岛屿 云陌冰告别众人,马不停蹄朝侍剑宗方向而去,毕竟事情紧急路途遥远,自己必须要赶在石羽他们前面才行。 一路上快马疾行,终于在数日之后到达侍剑宗,此时的侍剑宗远没有之前的气势,守门的两个弟子见到云陌冰,紧张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云陌冰急到:“让开,我找白无炎!” 二人一听心中大惊,这女子居然敢直呼白宗主的名讳,看来对方来者不善,其中一人细细打量对方后,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记得你,你是金翅岛的云陌冰!” 另一人听闻心中紧张,以为金翅岛派人前来寻仇,当即拔出长剑对旁边人说道:“你快去禀报宗主,我在这里拖住他!” 云陌冰见状心中有些不耐烦,一路上争分夺秒,可不想在这两个小卒这里浪费时间,当即下马朝台阶而上,守门弟子一看当即出手,躲过其中一人长剑,抓住对方手腕使劲一拉,顿时这人便站立不稳,朝台阶滚了下去。 另一人长剑从云陌冰肩膀劈下,一个闪身躲过,侧起一脚踹在对方屁股上,顿时将对方踹飞在台阶下。 刚才跌下去的弟子刚刚起身正要上前,忽然眼前一黑,被另一名弟子压到在地,等二人哼哼唧唧站起身来,此时早已没有了云陌冰的身影。 见状二人大惊,拾起长剑便朝侍剑宗跑去,准备召集弟子,毕竟这被人闯了山门可是大事。 云陌冰来到侍剑宗内,凭着记忆来到小院,但是这里早已无人居住,转身准备离去,却发现身后跟了数十名侍剑宗弟子,此时侍剑宗弟子人多势众,慢慢将云陌冰围在中间,云陌冰刁蛮任性,武功虽然尚可,但毕竟寡不敌众。 见状只好大喊说道:“我是来见白无炎的,有要事禀报,劳烦谁通报一声!” 此时云陌冰还不知道白无炎已经成为宗主,因此一直是叫他的名字,众人充耳不闻,而是慢慢逼近,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怎么回事?” 顿时便有弟子上前恭敬说道:“叶姑娘,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硬闯咱们侍剑宗,还口口声声直呼要见宗主,现在咱们已经围住了她,待捉住她便交给宗主发落!” 叶雪莹原本是想来这里取东西,看到众人在此,一听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当即便示意大家让开,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当看到是云陌冰后惊喜说道:“怎么是你?” 云陌冰也见过叶雪莹,连忙求救说道:“叶姐姐,我有急事来此,他们不让我过去,还将我围在这里!” 云陌冰之前来过侍剑宗,叶雪莹自然认识她,知道他是石羽的妹妹,当即令众人散开,抓住云陌冰的手说道:“好妹妹,多日不见你越发漂亮了!” 云陌冰此时没有心情说这些客套说,见到叶雪莹在这里身份不一般,急忙说道:“我哥哥有危险,需要赶紧找白无炎商量对策!” 叶雪莹听闻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看对方焦急的神色便知道事情肯定非同小可,当下便拉着她前去朝阳别院找白无炎。 白无炎原本是住在小院,但是众弟子归来后奉他为宗主,又说宗主不能住在这小院子里,得去朝阳别院,如此无奈之下才搬了过去,不过也没有太长时间,因此东西都未收拾干净。 看到云陌冰前来,白无炎甚是吃惊,还未开口,云陌冰便急着说道:“不好了白大哥,我哥要去金翅岛,梅姐姐让我赶紧过来求救,希望能够派弟子前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白无炎听到对方说的没头没尾,但也知道情况紧急,当即让叶雪莹前去召集所有弟子,接着对云陌冰说道:“你别急,你把事情经过细细将来,我想想看怎么应对!” 当下云陌冰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又强调说此事一定要隐秘,不能让江湖中其他人知道,以免事情不受控制。 白无炎这才明白其中缘由,说道:“龙岛主和丐帮弟子被杀之事,我也有所耳闻,也派出弟子前去寻找,不过没有什么头绪,后来便放弃了。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出发,争取赶在石羽上岛之前和他汇合,这样我们胜算也能大一些!” 说着便朝外面走去,云陌冰这才发现白无炎已经行走如常,不像之前还要拄着拐杖,当下有些惊讶说道:“你的腿....” 白无炎笑了笑说道:“都是托你哥哥的福,我现在已经能行走了,正想着怎么好好报答他!” 就在此时叶雪莹前来说弟子已经集合完毕,白无炎也不再废话,朝外面走去,来到朝阳别院外,云陌冰和叶雪莹站在一旁,看着下面整齐站立的弟子,云陌冰心中暗暗说道:“可一定要赶上,千万不能再让哥哥出现意外。” 白无炎扫视下面一圈,开口说道:“当日大家归来,说是石羽和程堂主为大家解了围,才得以回到这侍剑宗,咱们侍剑宗的弟子恩怨分明,知恩图报,现在正是大好时机,石羽要去金翅岛,咱们即刻出发前去汇合,助他一臂之力。” 众弟子一听,顿时情绪高涨,表示愿意听从宗主号令,事不宜迟,白无炎当下便命令众人出发,此次可以说是倾巢出动,除了留守的十名弟子,就连白无炎也亲自前往,叶雪莹见状放心不下,也跟着过去。 却说石羽带着伏龙、黄狮还有梅萱蕚一路朝金翅岛而去,但是路上不是梅萱蕚崴了脚,就是肚子饿了要吃饭,一路上走走停停,耽误了不少时间,这也是梅萱蕚和他伏龙还有黄狮通过气,大家都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多一人便是多一分力量,因此也都十分配合。 一路来到嘉兴,此处离金翅岛已经不远,只要出海坐上船后,两个时辰左右便能到达。 伏龙和黄狮堂主此时归来,心中都是感慨万千,恨不得肋下生翅飞到岛上,原本按照众人计划,是要歇息一晚再上岛,这样众人也能养精蓄锐,还能等一等云陌冰和侍剑宗弟子。 但是黄狮这人不善掩饰,乃是个直来直去的性格,由于和呼延博关系交好,担心其安危,当即便向石羽请示,说自己想要先上岛查看! 原本众人都表示一路劳累,要休息一晚再出海,石羽见众人态度坚决,无奈已经答应了下来,此时黄狮提出上岛查探,石羽便趁机说道:“也好,那我们就一同前去,毕竟现在岛上情况不明,我们还是不要分散的好。” 伏龙和梅萱蕚听闻,都看着黄狮,黄狮也知道自己过于鲁莽,一只手摸着后脑勺,露出歉意的眼神。 眼看已经阻止不了,众人也只能答应,当下伏龙和黄狮前去找船,路上伏龙说道:“你这脑袋真是不开窍,想要过去等晚上天黑偷偷去就行了,现在强敌在侧,岛主要是有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岛主不是....”黄狮刚想说不在人世,忽然又想起此时石羽已经是新岛主了,连忙止住话头,不好意思说道:“都是我这脑子...早知道我向您请教一下多好!” 看到对方话说的恭敬,伏龙也不好责怪,只说到:“也罢,现在已经劝不了,岛主比我们任何人都想过去,我也想知道岛上的情况,去看看也好!” 二人对此地十分熟悉,从盐贩子那里要了一条大船,没多久众人便上船朝金翅岛方向而去。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不过好在他二人对此地十分熟悉,即便是夜间根据天上的繁星也能辨明方向,当下这船便不紧不慢在海面上漂浮着,没多久便没有了踪迹。 快到岸边之时,黄狮站在甲板上说道:“不好,前面好像有船!” 此时船已经离金翅岛非常近,众人都担心就此暴露,原本选择的位置就不是金翅岛上经常走的路线,决议是从侧面偷偷上岛,没想到在这深更半夜,居然还有船只静静停在岸边。 此时距离非常近,停船已经来不及,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众人心中紧张。 而停留在岸边的大船上也是人头攒动,领头之人见状低声说道:“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是敌是友还未可知,千万不可擅自拔出兵刃!” 竟然是白无炎! 原来他们出发后便马不停蹄,一鼓作气来到嘉兴,由于担心石羽安危,大家都不愿意多等一天,租了船便出发。 但是众人中除了云陌冰都没来过金翅岛,而天色一黑,云陌冰也没有太多经验,之前从来没有操心过这些事情,在她的指挥下误打误撞,偏离了原来的航线,来到了金翅岛左侧,不过好歹是到了岛上。 没有看到石羽众人,也没有看到船只,于是白无炎便带人守在这里,云陌冰前去查探,但进岛的入口山洞走到一半,却又被巨石挡住,当下无法只能返回。 不过按照白无炎所说,石羽肯定很快也会来,因此大家便在岛上等待,夜间就留宿在船上,好在这是一条货船,货仓巨大,里面还有许多没有卸下的食物,因此吃饭并不是问题。 第二百七十二章 入岛计划 两船相聚越来越近,石羽等人也感觉到前方有异样,当下示意众人噤声,慢慢朝前靠去,手已经放在剑柄之上,准备随时动手。 白无炎此时功力尽失,但是江湖经验还在,猜测此时登岛的人很有可能是石羽,当下站出来说道:“我是侍剑宗白无炎,不知前面的朋友是?” 石羽一听确实是白无炎的声音,当下又惊又喜,连忙快步上前高声喊道:“白二哥,是我啊,我是石羽!” 侍剑宗弟子点起火把,众人都看清楚对方,石羽激动说道:“白二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说话间脸色一沉,从旁边发现了云陌冰,当即心中明白了大半,梅萱蕚见状连忙说道:“不关云妹妹的事情,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石羽正要开口说话,白无炎也开口说道:“好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这等大事你不告诉我,显然是不把我当朋友,还好云姑娘深明大义,只身前往侍剑堂报信,我们这才能赶上,侍剑宗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众兄弟得知你遇到事情,都说要前来相助,我可拦不住!” 石羽心中生气是因为此战没有把握,不想牵扯太多人的在其中,也不想让秦越再造杀孽,但是才刚刚甩掉仙剑山庄,没想到侍剑宗却来到这里,当下心中虽然无奈,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 当即说道:“没想到白大哥竟然还先行一步,不知道现在岛上是什么情况?” 白无炎说道:“原本我们担心赶不上,因此上岛之后便朝金翅岛而去,没想到走到一半却被大石堵住,现在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听闻此言伏龙上前一步眼神焦急说道:“什么?机关已经放下来了?糟了!糟了!” 看到对方神色焦急,石羽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这伏龙乃是赤龙寨长老,对于岛上的事情知道甚多,并且为人沉着冷静,如今变得如此激动,显然事情比想象中要严重。 看到石羽正在看自己,伏龙开口说道:“岛主有所不知,咱们这金翅岛在建立之初,专门找能工巧匠打造了机关,若是机关开启,将会落下千斤巨石,从外面绝打不开!” “怎么会这样?那么有没别的路可以走?” 伏龙呻吟片刻说道:“有倒是有,但是险峻异常,要知道咱们这岛乃是建在空山中心,想要上岛除了开辟的山腹道路外,还有就是上山,但是这山路险陡,况且还有毒蛇出没,想要上山绝非容易之事。并且就算上了山,距离山顶距离山腹也有数十丈高,除非是绝顶高手还有下去的可能,否则不用别人动手,下去自己就先摔死了,否则当初也不会花费那么大精力来打造机关。” 黄狮一听顿时焦急万分,当即就要前去,众人都阻拦不住。 石羽心中断定秦越肯定在里面,但是现如今没有想到好办法,军心更是万万不能乱。 当下对黄狮说道:“这秦越和竹云州绝不会知道这等机关,肯定是哪位堂主放下来的,他们放下机关代表已经岛上遇到了麻烦事,有了准备那秦越和竹云州也不一定就能讨到便宜,要知道岛上还有众多弟子,说不定现在已经将秦越和竹云州抓了起来!” 听闻此言,黄狮这才稍稍放心,他并没有想到,若是几位堂主真的将秦越和竹云州制服,肯定会打开机关,并且在江湖上放出消息,最起码也要告诉外面金翅岛弟子岛上发生的事情。 但是现在机关紧闭,石羽知道里面的情况肯定比预想的要差,但是当下又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让大家先休息,毕竟这段时间都没有睡好,此时若是秦越前来,对众人来讲并不是好事。 简单商量过后,石羽和白无炎都命令弟子先登船休息,在其中一艘大船上,石羽、梅萱蕚、云陌冰、伏龙以及白无炎和黄狮都在屋内,烛火照应在众人脸上,每个人的神色都很凝重,此刻他们正在商议该怎么办才好! 白无炎说道:“当务之急,是要知道岛内的情况才行,伏长老,你们平时都用什么办法来传递消息?” 此言一出,让伏龙想到了一些事情,顿时面露喜色说道:“神鹰,岛上圈养着许多神鹰,可以用来传递消息!”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说道:“这里面装的是百兽丹,乃是神鹰喜食之物,香味可飘散到几里之外,当然咱们闻不到,但是岛上的神鹰嗅觉敏锐,我们可以用此丹来引诱它们前来,然后将信笺放在腿上竹筒内,若是有弟子看到,我们便可以了解到岛上的状况!” 众人一听顿时都松了一口气,连忙让伏龙和黄狮前去准备。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这么说只是为了支开他们。 看到二人离去,白无炎说道:“秦越在侍剑宗,我便瞧他非池中之物,不仅为人机警,资质也非常好,恕我直言,此刻金翅岛只怕已经落入秦越的掌控之中!” 石羽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他也不愿意这样想,毕竟金翅岛是父亲的毕生心血,不愿意接受遭到秦越破坏的事实。 不过还未口,云陌冰先惊呼了一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若真是如此,咱们在这里岂不是以卵击石,要知道金翅岛上弟子有将近二百人,咱们此行岂不是必败无疑!” 石羽想了想说道:“我听父亲说过,这崔长老、盖堂主还有呼延堂主三人武功不弱,即便是我在他们三人手上只怕也难以讨到便宜,事情未必会如此糟糕!” 白无炎虽然没有见过几位堂主,但是对秦越的事情了解还是比较清楚,毕竟秦越之前一直在侍剑宗,况且此时身边还有竹云州这等高手作为帮手,对几位堂主逐个击破想来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此时也不想将这些话都说出来,毕竟岛内情况不明,若是凉了众人的心,也不好办。 当下又说道:“现在我们在这里猜测也没有什么用,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断而已,还是等明日伏长老招来神鹰再做判断吧,还有刚才听梅姑娘说还有仙剑山庄的人也会来,不如明天先将我们的货船驶回去,派些弟子在岸上接应他们,免得仙剑山庄的兄弟们到了之后无人引路,再出现什么岔子!” 叶雪莹一听当即说道:“派人可以,不过我可不去,我要留在这里陪着你!” 原来白无炎此举一来是为了万全,二来是想支开叶雪莹,毕竟自己没有功夫在身,难以护她周全,叶雪莹在这里自己总是不能安下心来。 秦越见状连忙说道:“对了白大哥,现在你的身体怎么样,我看你此次都没有再用拐杖!” 白无炎笑了笑说道:“日常行走没有什么问题,近来感觉体内真气又浑厚了几分,估计也能和别人对上十招八招,不过多了就不行了!” 石羽知道白无炎行走全靠体内真气支撑,内力尤为重要,若是内力耗尽,立马就会像之前那样成为废人,只有等内力重新聚集起来才行。 当即便说道:“我看这样,既然叶姑娘要和白大哥在一起,不如你们明日都先乘船离去,还有梅姑娘和陌冰,那仙剑山庄的人对白大哥和叶姑娘可不熟悉,到时候还需你们接应下,至于此处的侍剑宗弟子,我都熟悉的很,白大哥不在此处也无妨!” 白无炎听闻便想要反驳,毕竟自己虽然武功不行了,但是还有些江湖经验,想必在关键时候也能帮助石羽做出正却判断,正要反驳,叶雪莹开口说道:“此法甚好,不过我留下来就行,我这些年虽然隐姓埋名,但是却也积累不少江湖经验,况且咱们这里只有我会用毒,听说那竹云州也会用毒,我倒想和他比试比试!” 石羽听闻心中不由一阵感动,这些人为了自己的事情,现在可以说是舍命相帮,顿时有些哽咽,却又想不出感谢的话语,经过一番商议后,由白无炎和云陌冰带领十名侍剑堂弟子天亮后返回,众人在这里想办法了解岛上情况。 这一晚,对于众人来说都是不眠夜,清晨白无炎带着云陌冰还有几名侍剑宗弟子先行离去,石羽和众人来到岛上,叶雪莹说道:“这里有大山阻隔,只怕气味难以传过去吧!” 伏龙微微一笑说道:“不错,昨晚老夫已经想到这个问题,黄堂主!” 说着拔开竹筒,倒出一粒百兽丹扔给了黄狮,黄狮单手接过对众人一笑说道:“看我的!” 当即左脚点地便朝远处而去,接着几个起落便飞了起来,看着对方的身影越来越小,石羽喃喃说道:“没想到黄堂主居然还有这等轻功!” 伏龙笑着说道:“黄堂主之前的师傅乃是一名采花大盗,将这轻功绝技传授给了他,不过黄堂主不好女色,因此没有像他师傅那样去祸害女子,反而是游历江湖结交朋友,后来遇到龙岛主,被龙岛主的气度和武功所折服,这才来金翅岛做了堂主!” 正在说话间,黄狮的身影已经几乎看不到,此时的他已经快到山顶,再往上便是光秃秃的巨石,稍有不慎便会跌落,当下心中不敢托大,右手朝着山谷使劲一甩,将那粒百兽丸甩入岛中。 第二百七十三章 兄弟相逢 这小小的百兽丸在天空中并不显眼,不过片刻谷中便传来一声悠长的鸣叫声,一只巨鹰展翅而起,朝空中急速飞去,很快便将那颗正在下落的百兽丸衔入口中。 巨鹰吃到百兽丸后,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就要下落,忽然间又朝上而起,朝谷外飞去,这百兽丸乃是由巨鹰喜爱的数十种动物的肉制成,并且加入了植物的清香,对于巨鹰来说乃是可口的食物,一颗根本吃不饱。 看着天上盘旋的黑点,伏龙面露喜色说道:“成功了!” 众人都抬头朝天上望去,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望着耀眼的上空,众人心中都充满了期待的心情,那巨鹰盘旋数圈后,长鸣一声终于俯冲而下。 伏龙见状伸出左臂,巨鹰的双爪紧紧抓在伏龙的胳膊上,伏龙抚摸着巨鹰的羽毛,接着从竹筒中倒出两粒百兽丸让巨鹰吃下,接着将早已准备好的书信塞入巨鹰左脚的竹筒中,手臂一抬,巨鹰腾空而起,发出几声鸣叫后便消失不见! 众人都在岛上焦急等待着,却说岛内秦越的闭关也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一众弟子此刻正焦急等候在石屋外。 其中一名弟子对刘博安说道:“怎么办,伏...伏龙长老他们回来了,咱们...咱们可怎么办?” 这名叫做刘博安的弟子,原本在金翅岛中只是一名雪豹堂普通弟子,但是凭借着聪明和心狠手辣,很快便得到秦越的赏识,于是秦越便收了刘博安作为徒弟,并传授了功夫,这岛上很多琐事都是刘博安在管理,在金翅岛俨然已经成为一人之下的存在。 刘博安思量片刻说道:“事已至此,咱们还是等师傅出关再说,之前师傅说过,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咱们就想办法拖一拖吧!” 当即刘博安命弟子取来纸笔,看过书信后思索片刻,写了一封回信,大意是岛中一切如常,只是长老和堂主受伤,此刻正在闭关,等到这两天出关便可解开启机关,还请伏长老稍等数日! 正要将信放入竹筒,身后另一人开口说道:“且慢,这信要是送出,咱们可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此话确实不假,原先岛上众人遭受暗算,众人受到蒙骗听命于秦越还是情有可原,但是此刻若是诓骗伏龙长老,那便再也没有退路! 刘博安此时心乱如麻,不过想到自己以前不过是雪豹堂一名不起眼的弟子,现在已经成为金翅岛一人之下的存在,统领众人是何等威风,当下把心一横,说道:“师傅马上就能神功大成,咱们跟着他绝不会吃亏,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说着便要将信笺塞入竹筒,另一名叫张强的弟子将巨鹰抱到一边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万一龙岛主在外面怎么办?” 此言一出,犹如一盆冷水从刘博安头上浇下,顿时心中没有了雄心壮志,整个人冷静不少,口中喃喃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说着颤抖着双手将信笺再次打开,细细又读了一遍,信中并没有提到龙岛主任何消息,但是伏龙长老乃是寻龙岛主而去,此刻他们已经归来,保不准龙岛主也回来了,想到此处心中有些犹豫。 张强沉默片刻说道:“要不还是重新写吧,将这里的情况如实告知!” 见到刘博安没有动手,还是楞在那里,张强便从其他人手中接过纸笔,就要落笔之时,洞内传来一道真气,毛笔的笔尖忽然掉在纸上,断口光滑平整。 见此情形,守在洞口的数十名弟子都愣了起来。 接着石洞内传来秦越的声音:“不用害怕,那龙溟早已被我所杀,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我神龙教的弟子!” 原本秦越想说赤龙寨,但是忽然转念一想,自己已经神功大成,不日便要扬名江湖,这赤龙寨留给自己的回忆也不是那么美好,何不自成一派?当即便转念一想说出了神龙教三个字。 门外弟子听到秦越的声音,大气都不敢出,想起刚在在这里讨论之事,有几名弟子忍不住身子都开始发抖,顿时大家都跪倒在地迎接秦越出关。 只见秦越一身白衣缓缓走出,整个人在阳光照射下犹如白玉一般耀眼,众弟子都不敢抬头去看。 此时的秦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整个人气质内敛,温文儒雅,但是无形中又释放出一种压迫感,来到众人面前,低头对张强说道:“刚才是你说要告知外面实情?凭这句话你可以死了!” 言毕左手一挥,张强的头颅应声而落,滚到了另一名弟子面前,身子依然保持跪着的姿势。 这名弟子也跪在地上低着头,原本距地面就比较近,忽然看到一颗人头滚落在自己面前,那毫无生气的眼睛就定定瞧着自己,只感觉自己魂飞天外,想要大喊大叫,但是又不敢这样做,只好咬住自己的嘴唇,由于用力过猛,已经咬出鲜血,身下黄白之物齐出,顿时众人都闻到一股腥臭味。 秦越见状皱了皱眉头说道:“召集弟子到出口等我,咱们去迎一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说罢,便踏步而出,众弟子感觉到压力消失,有不少人顿时都瘫倒在地,刘博安强撑着站起身来,连忙去召集众弟子.... 秦越来到落石处,此时的他神功大成,终于将四象异经以及金刚护体神功还有天魔三刀融会贯通,此时的他已经不需要用刀,他自己本身就是天下最锋利的宝刀。 秦越有心试试自己的功力,便将双掌抵在大石上,运足内力,只见巨石只是晃了几晃,知道这巨石是太过巨大的缘故,非人力所能为,但心中不免懊恼,辛辛苦苦练成神功,却连一块石头都打不开,难道真的只能找出机关所在? 想到此处不由一拳打在巨石上,只听发出巨响,巨石上居然裂出一道缝隙,虽然不大,但是秦越却来了精神,看着裂缝心中一动,将心中所有不快都发泄在巨石之上... 却说石羽等人在外面苦苦等候,却丝毫不见动静,石羽心中有些焦急说道:“伏长老,这可如何是好?” 伏龙此时心中也有不好的预感,但是当着众人面也不好明说,只好宽慰道:“不急,我们再等等,那些神鹰都有专人看护,相信很快就能发现书信,说不定此刻岛上弟子正在回信!” 黄狮耳聪目明,忽然说道:“大家先安静,洞内有动静!” 说完便快步跑到洞口的巨石前,众人见状也跟随而来,此时大家耐心倾听,隐隐都听到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声,好像是什么巨物在撞击这块大石,又过片刻,这声音越来越响,长满青苔的石面上居然现出道道细纹! 黄狮大喊:”大家后退,这石头要裂开了!“ 说完众人便朝外面退去,就在此时,传来了巨大的轰隆声,巨石炸裂开来灰尘四起,此时一位白青年从灰尘中走出来,石羽一看不是他还有谁?当下大喊一身:“秦越!” 快步上前走去,秦越此时也已经看清楚外面的状况,只见石羽站在前面,身后跟着众人,伏龙和黄狮之前也都有过数面之缘,他们身后的弟子更是熟悉,都是侍剑堂的弟子,此时的秦越内心犹如湖水般平静,仿佛这些人和他都没有什么关系! 石羽看到秦越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眼睛中散发出一种轻蔑的眼神,让石羽心中很不是滋味,原本他以为见到秦越,对方一定会痛哭流涕,表露出后悔之意,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心中不由有些怒气,当下拔出长剑指向对方。 伏龙见状对秦越高喊道:“小贼,这段时间你躲在金翅岛干什么?岛主问话你居然敢不回答?” 秦越若有所思说道:“岛主?哦,对,我杀了龙溟,自然是石大哥坐上了岛主之位,恭喜恭喜,不过小弟现在也做了神龙教的教主,这也算是双喜临门!” 黄狮脾气火爆,看到对方胡言乱语,说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当下一挥手中铁枪上前说道:“大胆,还不下跪束手就擒,岛上其他弟子呢?” 就在说话间,只听洞内传来声音,不多时站出来百余名弟子,齐刷刷站在秦越身后。 黄狮一看眉开眼笑说道:“好啊,咱金翅岛的弟子都还在,众弟子听令,将这杀害龙岛主的凶手拿下!” 谁知此言一出,那些弟子依然在秦越身后不为所动,刘博安来到秦越面前恭敬说道:“师傅,弟子们已经召集完毕!” 秦越淡淡说道:“以后不要叫我师傅,叫我教主,你们都是神龙教的弟子,懂了吗?” “是,教主!”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场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黄狮怎么也想不通,短短一月有余,这些弟子怎么就对秦越言听计从?还有这人数也不对,少了有近百名弟子,细细看去,自己狂狮堂有许多弟子都不在,当即怒喊道:“刘博安,你搞什么鬼,呼延博在哪里?” 刘博安对于黄狮的问话充耳不闻,恭敬站在秦越一侧,黄狮看到自己连个小小的弟子都指挥不动,心中大怒就要上前,秦越忽然开口说道:“石大哥,不如让这些人都退去吧,你我二人去好好聊聊,如何?” 石羽用剑指着秦越说道:“你杀我父亲,还蒙骗我,现在还有什么好聊的?” 秦越平静说道:“你父亲杀了我父亲,我杀了你父亲又有何不可?这岂不是很公平?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秋暝也不辞而别,如果石大哥还当我是你兄弟的话,咱们兄弟二人不如摒弃前嫌,共闯江湖,岂不逍遥快活?” 听闻秦越这番话,石羽气的说不出话来反驳,只说道:“这一次我绝不饶你!” 第二百七十四章 岛上鏖战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呼喊声,只见一条大船缓缓驶来,原来是白无炎等人接到了仙剑山庄弟子,众人便马不停蹄开船赶来,看到援兵到来,石羽众人都是精神一震! 秦越见状冷笑一声说道:“没想到大哥在江湖上结交了不少朋友,怪不得要拒绝我的好意!” 众人登船后,双方剑拔弩张,伏龙长老看到秦越身后弟子有些犹豫,毕竟这些都是金翅岛的弟子,他实在是不忍动手,希望石羽能够打败秦越,这样事情便能迎刃而解。 伏龙上前说道:“秦越,我们已知老岛主是你所杀,今日岛主率我等前来便是要取你性命,望你好自为之!” 接着又高声说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过和你们这些弟子无关,只要你们乖乖呆着,老夫保你们性命无忧!” “你还是先看看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吧!” 秦越话音刚落,忽然身形一动便已经来到伏龙身边,伏龙见状心中大惊,连忙使出看家本领碎心掌,一掌向秦越胸口按去。 二人相距较近,并且伏龙经验老道,这后发先至的一掌反让秦越吃了一惊,当下来不及多想,一拳轰出,直对伏龙的掌心,只见拳掌相击,伏龙面露痛苦神色,接着咔嚓一声,右臂竟然折断,耷拉了下来。 这一下让众人吃了一惊,这伏龙长老年龄虽大,但自幼便不好女色,修的乃是童子功,随着年龄增长,这一身童子功越发精纯,所练的碎心掌更是威力绝伦,功夫堪称金翅岛内龙岛主之下的第一人,一掌可开碑断石,没想到此刻居然被秦越一拳就打折了手臂。 紧接着秦越左拳化为掌刀,朝伏龙脖颈削去,这一拳打散了伏龙体内真气,只感觉此刻腹中绞痛,手臂也抬不起来,此刻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了,看到对方来势凶猛,顿时闭上眼睛受死。 石羽没想到秦越一出手就是杀招,原本还想着能够好好和对方谈一谈,让秦越能够迷途知返,哪里能想到对方有如此强烈的杀意,当下长剑挺出,朝秦越后心刺去,此乃是围魏救赵之法,若是秦越执意要杀死伏龙,那么自己也将性命不保。 听到身后传来破空之声,秦越心知是石羽出手,心中冷笑一声道:“你一出手便要杀我,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当即放弃伏龙,转身伸出右手两指夹住长剑,用力之下长剑并未断裂,这才想起石羽这剑不是凡品,当即便顺势在剑身一弹,石羽感觉到剑身传来一股熟悉的内力,当下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你....你居然也修炼了这...” 秦越哈哈大笑说道:“不错,这四象异经果然是武林绝学,你能习得,我为何习不得?如果所料不差,这本经书也是宝藏里面的吧,本来也是属于我们先祖的东西!” 石羽此时面色铁青,说道:“就是为此,你才杀了我爹?”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但是杀他非我本意,我原本是想让他说出秘籍所在,到那时我还能饶他一命,但是龙岛主实在是冥顽不灵,既然他不愿意告诉我秘籍在哪里,他的功夫又远高于我,我又如何敢放他走?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杀他,但是龙岛主实在是不识抬举,策反我赤龙寨的人,差点让他逃走,又差点杀死我,不得已之下我才杀了他!” 秦越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自己也不知为何要对石羽说这么多,其实这是因为在内心深处,秦越并不想和石羽为敌。 不过石羽听闻这番话,心中已经愤怒至极,他不明白秦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觉得眼前这人十分陌生,当下将青衫前摆扬起,手中长剑从中划过,顿时便有一大片衣角被割断,随着海风越飘越远。 口中冷冷说道:“从今日起,你我再不是兄弟,我与你割袍断义,今日我便要报这杀父之仇!” 虽然说出这番话,但此时的他已是心乱如麻,原本没有见到秦越之时,心中总还抱着一丝希望,此时这丝希望破灭,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受控制,身子忍不住有些发抖。 看到石羽如此,秦越整个人气势都变得阴冷起来,面目狰狞说道:“我一直拿你当大哥,你却还效仿古人割袍断义,好,从这一刻开始,你我便不再是兄弟,我就拿你做我重出江湖的第一个对手吧!” 说完便施展轻功,飞起一掌朝石羽后心打去,众人见状大惊,梅萱蕚大喊小一声:“小心!” 众人见到石羽被偷袭,顿时也都出手,白无炎见状知道恶战不可避免,当下示意侍剑宗弟子上前帮忙,李莫凡也不甘示弱,率领众仙剑山庄弟子冲了上去... 金翅岛众弟子见状都犯了难,几名头领上前围住刘博安说道:“我们怎么办?” 刘博安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得知秦越得到一本武林秘籍,此刻功力大增,再看刚才的气势,只怕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人。 想到此处顿时正义凌然高声说道:“你们刚才难道没有听到教主的话吗?咱们是神龙教弟子,自然是帮教主!” 当下便率先冲了出去,众弟子一看也都不甘示弱,顿时和冲过来的侍剑宗以及仙剑山庄弟子战在一起,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石羽感觉到后背传来劲风,当即侧身堪堪躲过这一掌,长剑也顺势而出,石羽刚才其实也一直在留意,因为和秦越断绝兄弟关系之后,心中已经将他当做敌人,自然时时抱着防备之心。 黄狮上前配合石羽,准备一举拿下秦越,但是出手之后才发现有些异想天开,这秦越招式怪异,身子竟然还能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来躲避自己的攻击,这自然是达摩护体真经的缘故,自从得到这本经书后,秦越已经将其练得出神入化,周身筋骨经脉更加粗壮坚韧,很多不可思议的动作都能做出来。 这达摩护体真经虽然是外功,但是却有着诸多妙用,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锻炼人体经脉,要知道经脉就像容器,而内力就像水,能容纳多少水完全取决于容器,因此秦越虽然修炼四象异经时间较短,但内力比石羽还要浑厚。 黄狮明明在秦越身后,但是对方右手却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黄狮防备不及,顿时被捏住脖颈,众人来不及救,只听咔嚓一声顿时黄狮的身子一软,便瘫在地上丢了性命。 见状众人不敢大意,但无奈秦越指东打西,内力深厚非众人所能及,每一招都让石羽吃尽苦头。 秦越看准时机一脚踢出,正中一名仙剑山庄弟子胸口,顿时身子便朝后面飞去,落在一块大石之上,后背流出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眼看不过数招,已经多人丧命,秦越对白无炎和李莫凡喊道:“快走,你们不是他对手!” 但此时这些弟子都已经红了眼睛,眼看黄狮身死,朝夕相处的人就这样没了,伏龙心中充满怒气,但奈何手臂折断,内息紊乱,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却帮不上忙。 李莫凡趁机喊道:“庄主快走,点子扎手,待以后再图大事!” 说完便朝着秦越冲去,手中一柄长剑可以说是招招致命,门户大开,完全是不要命打法,就这一时间反倒逼得秦越手足无措,后退数步。 李奇见状高喊道:“庄主,我来助你!” 说完也冲了上去,秦越后退其实乃是避开锋芒,待李莫凡气势一弱,当即出手一指点在对方右手脉门,顿时李莫凡只觉手上无力,长剑顺势甩出,秦越左手接住空中的长剑,对着赶来的李奇顺势一劈,顿时从左肩到右腹划出来一个大口子,眼看是活不成了。 李莫凡看李奇到也死去,大喊一声,不要命朝秦越攻去,此时秦越手中有了长剑,格挡对方几招后,石羽攻了过来,这才救下了李莫凡。 眼看不过片刻,众人死伤惨重,石羽心中难以接受这个现实,看到朝夕相处的人一个个死去,心中也是怒火中烧,决定就是拼着同归于尽,也要将秦越杀死! 此时的兄弟二人已经再也没有往日情面,出手俱是杀招,石羽越打越心惊,原本在他的印象里,武功是比秦越高一些的,但是没想到对方在修炼了这四象异经之后,竟然进步这么快,好几次自己都被逼至险境,用尽浑身解数才不至于陷入被动,反观秦越还是赤手空拳,连兵刃都没有用。 就在此时,秦越看准时机,左手抓住石羽手中长剑,右手一掌向对方肩头打去,此时石羽只有赶紧撒开剑柄向后退去,方能躲开这一掌,但同时也就失去了手中长剑。 不过石羽却没有想这么多,心中总是不愿相信秦越会有这么高的武功,当即下意识用劲去拽长剑,一拽之下只觉长剑纹丝不动,好像嵌入巨石之中。 此时秦越的掌风已至,看到石羽那慌乱的身侧,秦越心中一动,不由生出了恻隐之心,手上减去了几分力道,一掌拍在了石羽肩头,不过却没有伤及筋骨。 此时石羽肩膀受伤,看到对方再次攻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想起丐帮前辈教自己的一招掌法。 第二百七十五章 销声匿迹 想到此处,石羽长剑本能送出,秦越一看对方手中长剑来势平平,当下故技重施,伸出左手去抓,顺势一带,没想到石羽直接撒手。 没想到此次石羽如此干脆利落,就在秦越愣神之际,石羽已经欺身上前,举起右掌朝秦越胸口而去,秦越左手还抓着长剑,只能右手迎敌,仓皇之间只聚起来七成内力。 这一掌石羽可以说是用尽了十二分力,看到此地横尸遍野,再加上父亲的死,此刻已经愤怒到极点,心中再也不顾什么兄弟情谊。 看到石羽充满杀意的眼神,秦越忽然有些胆怯,双掌相击,顿时秦越只感觉一股炙热的内力从石羽掌中涌出,顿时感觉右臂疼痛不已,当下便撒了长剑,左手一掌朝石羽小腹拍去,虽然力道并不是很大,不过石羽此时将所有内力都聚集在右手,顿时感觉腹痛如绞,喷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身子便向后飞去落在地上,白无炎并没有上场,他现在可以说与常人无异,上去也是送死,不过却一直在观察局势,当下看到石羽吐血后退,知道是个机会,连忙对旁边梅萱蕚和叶雪莹说道:“就是现在,救人要紧!” 当即梅萱蕚和叶雪莹飞入场中,此时众弟子已经杀红了眼,顺手解决两名金翅岛弟子,这才来到石羽身边,二女抓住石羽的手臂运起内力一跃而起,接着两个起落逃了出来。 梅萱蕚看到石羽长剑落在不远处,秦越正负手而立,心中害怕有些不敢上前,便挥动手中长鞭,将初芒剑卷了过来。 此刻秦越负手而立,看起来是饶过了石羽,其实是因为刚才那一下受了内伤,没想到石羽还会如此霸道的掌法,此刻的右手完全使不上力气,背在身后还控制不住一直在发抖,只好用左手捏着,因此对二女救人,梅萱蕚拿兵刃都视而不见。 看到救出石羽,白无炎一面让守在船上的弟子开船,一面召集侍剑宗和仙剑山庄的弟子撤退。 可怜伏龙长老纵横一生,却因身受重伤倒在地上身不能动,最后被刘博安等人发现,随即便上前将其乱刀砍死。 这一战虽然时间不长,不过却是无比惨烈,石羽和秦越都受伤不说,神龙教和侍剑宗以及仙剑山庄的弟子也是以命相搏,虽然后者两派人数稍多,但是却不及神龙教弟子骁勇,可以说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双方各死了五六十人,其余生还者大多都带伤。 看到秦越站在那里不动,众弟子也不追赶,全部站在原地待命,看着逐渐远去的船只,秦越豪气万丈说道:“待我再入江湖之日,便是名扬天下之时!” 这句话船上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却也只能唉声叹气,这秦越武功太高,石羽和长老堂主围攻他一人,还被秦越反杀,这其中最受震撼的莫过于石羽,此刻的他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则是充满了恐惧。 若不是丐帮前辈教了自己出其不意这一招掌法,只怕想和秦越斗个两败俱伤都难,现在自己的功夫已经被对方所熟知,下一次见面自己该如何应对?想到此处石羽心里有些害怕,甚至有些怕听到秦越的名字。 待船靠岸后天已经黑了下来,不过众人不敢停留,硬是又走出十余里,这才找了客栈住下。此处已是城郊,好在现在没有什么商客,众人挤一挤还是能住下。 晚上白无炎和秦越睡一个屋子,原本是想开导开导石羽,但每次说话,石羽都充耳不闻,眼神茫然看着墙壁,他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自从入了侍剑宗后,得父亲传授内功,又得苏旷师傅传授剑法,自此武功便一直在秦越之上,但是现在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却又打不过对方,难道天意如此?石羽不由将这一切归于上天。 又过片刻,石羽心中想到经此一战,消息肯定会不胫而走,到时候江湖上都知道了秦越的藏身之处,自然会有武林前辈前来教训他。 不过想到这里,石羽心中依然开心不起来,觉得自己自闯荡江湖以来,就没有做成什么事情,阻止不了赤龙寨吞并侍剑宗,阻止不了金翅岛吞并赤龙寨,阻止不了那恶贯满盈的竹云州,更阻止不了父亲和金翅岛众人被杀,看来我真的是一个无用之人!石羽如此想到。 劳累数日,白无炎见石羽油盐不进,便早早歇息,谁知到了清晨,却不见石羽的踪迹! 此事非同小可,白无炎连忙叫来李莫凡和梅萱蕚等人,查遍附近都没有找到石羽的下落。 此刻梅萱蕚也失了方寸,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担心石羽遭遇什么不测。 李莫凡呻吟片刻说道:“会不会是秦越半夜来过?” 白无炎摇头说道:“不像,他的剑也不在这,依我看倒像是自己离去!” “那他会去那里?”梅萱蕚连忙带着哭腔问到。 即便是昨日那场大战,梅萱蕚也没有此刻这种无助的选择,石羽的消失实在是让众人措手不及,看不到石羽,梅萱蕚只觉自己没有了主心骨。 看到梅萱蕚六神无主,白无炎安慰说道:“一定是昨天的事情给了他太大的刺激,一时接受不了,放心吧,石兄弟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少有敌手,况且昨天李庄主也检查过,受伤不重,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估计是出去散心,等想通之后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自此,众人便在客栈多呆了三天,但是依然看不到石羽的踪迹,每天都有弟子外出巡查,也都没有见过石羽,众人此刻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眼看一直逗留在这里不是办法,白无炎提出:“我们在这里比较危险,此处毕竟距离金翅岛不远,若是秦越带人追来,我们难以抵挡,况且弟子们身上都有伤,不如先回去,不管是侍剑宗还是仙剑山庄,石羽到时候想找到我们也不难,说不此刻石兄弟先回去了也未可知!” 原本梅萱蕚想自己留下来等石羽,但是听到白无炎说石羽有可能先回去,当下心中又燃起希望,便随着众人一块回去。 准备打道回府,众人便决意先送送李莫凡,一直到临安府,过了临安一直往西便能回到黄山,众人便在这里告别。 此刻李莫凡和白无炎也成为了朋友,二人寒暄几句,李莫凡便率领弟子离去,此次仙剑山庄折损三十余名弟子,李莫凡心中很不是滋味,决意赶紧回到山庄广收弟子,早点恢复实力。 梅萱蕚则跟着白无炎来到侍剑宗,一来是石羽和白无炎关系要好,二来石羽已经将剑法传回仙剑山庄,自己和李莫凡又不是很熟悉,担心在那里会不自在。 很遗憾石羽并不在侍剑宗,梅萱蕚在侍剑宗一直住了半月有余,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白无炎和叶雪莹还有云陌冰虽然时不时都会开导梅萱蕚,但是随着一天天过去,梅萱蕚的心情已经跌到谷底,众人的安慰言语作用也是越来越小。 终于梅萱蕚决定离去,打算去江湖上走走或者到仙剑山庄碰碰运气,和白无炎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白无炎虽然知道全无可能,否则李莫凡肯定会派人前来告知,但是又不想断了梅萱蕚的念想。 当下叹了口气说道:“梅姑娘,这两日江湖上发生了大事,看你心情不好,我便没有告诉你!前几日江湖上传来消息,秦越在金翅岛的信息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丐帮倒还没有什么动作,江湖上许多小帮派都按捺不住,结伴前去金翅岛捉拿秦越,结果大败而归!” 这些消息梅萱蕚确实不知,当下有些不解说道:“秦越的武功进展确实很快,但是在江湖上也不至于没有敌手吧,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被抓!” 白无炎摇头说道:“梅姑娘你并不知道这神功的玄妙之处,就连我这废人得了神功能够像常人一样行走,更何况江湖高手?此次捉拿秦越的神拳门三十三人无一生还,黄河帮除了几名小卒侥幸逃得性命,从帮主、长老、堂主再到舵主全部被杀,十几个帮派浩浩荡荡七八百人在金翅岛没有讨得半点便宜,回来的弟子也都不愿多说,更有很多人都退出了江湖!” “居然这么严重,那石羽岂不是很危险!”梅萱蕚担心说道。 白无炎点了点头说道:“听说此次得胜之后,秦越告诉众人说不日就要来到中原,届时要和丐帮、少林还有武当一决高下,这两日应该就会有消息传来,现在外面形势非比寻常。秦越的神龙教虽然人未至,但是现在江湖上已经人心惶惶,安全起见还是再呆两日,待有了消息之后,再去也不迟!” 听闻此言梅萱蕚点了点头,已经等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也不在乎多等两天。 告别白无炎后,梅萱蕚便来了叶雪卿的坟前,这几日她经常会来这里,刚开始总觉得石羽会在这里出现,后来一直没有看到,却对叶雪卿产生了异样的感觉,自己有什么心里话都会来这里倾诉。 此时站在墓碑前,梅萱蕚轻声说道:“叶姑娘,我又来了,还是没有他的消息,你说他会去哪里呢?刚开始我以为他会在这里陪你,后来才明白,他这是在逃避,所有对他重要的人,他都不想见,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就托梦告诉我好不好...” 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很多次都是这样,说到动情之处便会流泪,之前那个英姿飒爽的梅萱蕚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多愁善感的梅萱蕚。 这都是拜石羽所赐。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丐帮帮主 海面上一艘二层大船正在缓慢向前行驶,站在船头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看起来身形瘦弱,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上面打满了补丁,任凭海风将衣服吹得猎猎作响,须发也向后飘去。 不多时又从船舱内走出来一名小乞丐,面容俊朗,身形高大,手持打狗棍小跑到老者面前说道:“帮主,还有半个时辰才能道金翅岛,此处风大,不如您先进去歇息会儿吧!” 这老人正是丐帮帮主,江湖人称翻山倒海的皇甫锋,多年前凭借一双肉掌在江湖上闯下名号,据传出掌之时掌风犹如虎啸龙吟,并且内力雄厚,这一双肉掌拥有极强的破坏力。 皇甫锋此刻注视着远处海面,说道:“这神龙教不可小觑,之前江湖上的帮派中不乏好手,但都没有占到便宜,由此可见秦越此人还是有过人之处,你吩咐下去让兄弟们都要小心才是!” 丐帮弟子点头称是,但却并没有离开,而是接着说道:“帮主您老人家多虑了,这等新成立的小门派如何能跟我们丐帮相提并论,若是让神龙教知道帮主您亲自前来,说不定此刻正在想如何投降!” 皇甫锋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这名丐帮弟子是他的小徒弟,名字叫路智阳,虽然只有三袋,不过聪明过人,更是武学奇才,只是为人有些浮躁,眼高于顶,自己有意带着他多历练一番,好让他能够多积累些经验,将来能锋芒内敛,不再如此嚣张,到那时自己也放心将丐帮交到他的手中。 “智阳,你可知为何此次我没有带执法长老前来?” 路智阳想了片刻说道:“执法长老做错事情,您这是在惩罚他?” 皇甫锋摇了摇头说道:“你错了,之所以没有让执法长老前来,是因为他已经和秦越交过一次手,但是完全处于下风,所以此次执法长老极力请求,希望能够带人前来,想要亲手报仇,我却是不敢给他这个机会!” 路智阳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师傅会如此小心,口中不服说道:“那怎么能算交手,秦越将自己的手下当做诱饵,自己逃了个一干二净,若不是执法长老心善,那些弟子一个也活不了!” 听到路智阳说出这样的话,皇甫锋也不生气,笑呵呵指着海面说道:“你看着海水,表面上一片祥和,无风无浪,但是下面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江湖亦是如此,已经安逸太久了,我有预感这秦越非池中之物,只怕中原武林要因他而遭大劫!” 路智阳听闻这番话,才知道师傅对秦越的重视程度,当下也不敢再嘴硬,小心翼翼说道:“师傅,那既然如此危险,为什么我们不召集几位长老前来,合力拿下这秦越?” 皇甫锋不知为何,之前并不喜欢多说话,但是此刻却产生出想要倾诉的念头,也许是知道此行太过危险的缘故。 当下耐心说道:“若是这秦越未成气候,我一人足以,若是这秦越我对付不了,那么带几位长老前来也不过是多留下几条性命,如此一来咱们丐帮岂不是元气大伤!” 路智阳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皇甫锋笑着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在这海上甚是无聊,为师就陪你说说话!” 路智阳这才鼓起勇气说道:“师傅,如果真的如此危险,您便不能前去,不如这样,让我带领兄弟们去,若有不测,师傅您到时候给弟子报仇不迟!” 路智阳虽然性格张扬,但是对师傅却是敬爱有加,听到此行有危险,再看师傅行为反常,知道所言不假,心中顿时有些担心。 皇甫锋呵呵笑着说道:“这怎么行?江湖上那么多门派,能人异士众多,都铩羽而归,若是让你带人前去,岂不是以卵击石?师傅此行有两个目的,如果能够抓到秦越自然是好,但是如果为师失败,那么定然会引起江湖震荡,到那时少林和武当两派就不能坐视不理,他们两派出手,这秦越就不会再有什么活路,也可以将此人对江湖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 “那为什么不给武当和少林各修书一封,咱们三派联合前来,就算这秦越有三头六臂,也绝难抵挡,岂不是更有把握!” 此言一出,皇甫锋没有说话,只剩海风在耳边呼啸,过了片刻,皇甫锋的声音才响起来:“咱们丐帮也算是江湖第一大帮,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丝毫马虎不得!我们若是一开始便联合少林武当,自然可以将秦越捉拿,但是江湖上人会怎么说?之前丐帮弟子被杀已经是议论纷纷,再有丝毫闪失,将会影响到咱们丐帮在江湖上的声誉,所以此事绝不能做!” 看到皇甫锋神色凝重,说话的语气异常坚定,路智阳被深深震撼到,此刻才明白师傅的良苦用心,不知不觉中也被皇甫锋影响,路智阳深知自己这师傅将丐帮声誉看的比自己性命还重要。 看到路智阳低下头,皇甫锋知道对方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心中有些欣慰,正要准备再说,却看到不远处黑点越来越明显,金翅岛就快要到了! 当下皇甫锋带着路智阳来到船舱,此处有九十余名丐帮弟子都在待命,这些人都是丐帮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好手,看到帮主前来,众人都站起身来行礼。 皇甫锋摆摆手说道:“这金翅岛就快到了,上岛之后,大家一定要听我号令,不得擅自行动,路智阳、黄虎、赵大力、田笠你们四人每人带二十人为一队,剩余几名弟子看守大船,先将船驶离金翅岛,待看到信号后再回来,如果十二个时辰还不见动静,便上岸回丐帮报信!众兄弟之间要相互照应,此次一定要一举踏平金翅岛,拿下秦越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报仇!活捉秦越为兄弟们报仇....”众弟子情绪高涨,在船舱中齐声喊道...... 这是皇甫锋第一次来到海外小岛,双脚踏在岛上觉得和陆地没有什么异常,只不过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带着一众弟子山腹而去。 不多时便看到山洞中闪过一个身影,皇甫锋连忙率领弟子追上,这身影每次都是在拐角的位置一闪而过,似乎是专门为众人带路,不过皇甫锋也顾不得许多,吩咐众人加倍小心,不知在这山洞中穿梭了多久,眼前终于传来亮光,众人来到了洞口。 这山洞内可以说是别有洞天,不过此刻皇甫锋顾不得欣赏,因为在面前站立着很多人,都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向自己,尤其是为首的青衫男子,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但是双眼感觉犹如利刃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莫非你就是秦越?” “正是在下,得知丐帮帮主要来,我们可是在这里等了很久!” 听闻此言皇甫锋并不惊奇,毕竟此行丐帮也可以说是大张旗鼓,在江湖上也不是秘密,若是对方不知道此事,那才奇怪。 当下皇甫锋盯着秦越的眼睛说道:“不错,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颇有几分老夫年轻时的样子,不过你杀我丐帮弟子,可知罪否?” 话音刚落,眼神突变,无比凌厉的眼神看向秦越,这乃是皇甫锋年轻时远赴西域,在那里得到高人传授的摄魂神功,乃是靠眼神来迷惑对方,若是练至大成,便可以让对方对自己言听计从。 这功法皇甫锋早就练得出神入化,不过能用上这招的机会不多,毕竟自己武功高强,在江湖上少有敌手,而和自己功力相当之人,这功法也用之无益,因此自学会后只用过三次,并无外人知晓,就连丐帮弟子也不知道,只不过此刻面对劲敌,便想着用这招先试试对方深浅。 秦越只觉得对方眼神温和,不知不觉便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突然间皇甫锋的眼神一变,顿时让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对方说的话也一字不落进入自己的耳朵,在这莫大的威压之下,几乎就要脱口就要说出知罪二字。 但忽然间灵台清明,体内真气不胫而走,形成循环周天,此时的秦越已经回过神来,心中不由暗道一声好险! 当下眼神平静看向皇甫锋,口中淡淡说道:“皇甫帮主的大名对于晚辈来说如雷贯耳,今日肯赏脸上岛,是我秦某的莫大荣幸,早闻皇甫帮主的神掌功夫独步天下,今日就由晚辈来试一试究竟是真是假!” 说完身形一动便扑上前去,皇甫锋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没有中招,还一言不合就动手,不过好在自己也有防备,毕竟来这岛上是为了报仇,当下怒喝一声:“不知死活!” 当即右手挥出一掌,和秦越的拳头撞在一起,这一招二人都没有留手,使出了十成功力,拳掌相击,秦越只感觉皇甫锋掌上真气浩瀚如海无边无际,顿时体内真气激荡,身子不由向后飞去,一连凌空三翻身这才泄去力道。 不过此时皇甫锋也不好受,秦越的真气虽然没有自己浑厚,但却精纯无比,这一拳的力道让自己体内真气激荡,不过靠着浑厚真气硬生生压了下去,因此身形未动。 不过此时脉搏加剧,又要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能让对方看出破绽。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成名之战 只一招便探出对方的虚实,皇甫锋知道这秦越是个棘手的角色,自己也没有把握能胜过他,心中不由对此次前来的丐帮弟子担心起来。 秦越见状说道:“皇甫帮主,江湖传闻你的一双神掌打遍江湖无敌手,怎么刚才我觉得还差点火候,还是觉得晚辈不值得您用尽全力?” 面对秦越的挑衅,皇甫锋伸手拦住想要冲上前的弟子,镇静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夫佩服,不如今天就和你打个赌如何?” “哦?什么赌?” “你觉得老夫的双掌不够劲力,不如我就陪你单打独斗一场,不论生死,你和我丐帮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从今以后丐帮再也不会找你神龙教的麻烦,你意下如何?” 听闻此言秦越轻蔑一笑说道:“死到临头,还想着保全这些弟子,皇甫帮主还真是仁义啊!不过既然您带人前来,我也没有让你们活着回去的打算,正好用你们的命,来做我扬名江湖的第一战!” 说完大手一挥,身后的神龙教弟子便冲了上去,皇甫锋自闯荡江湖以来,还没有受过这样的轻视羞辱,现如今主动示好还落得个如此下场,心中不由大怒,登时便朝秦越扑了过去,身后弟子见状也都冲上前去和神龙教的弟子战在一起。 此时的皇甫锋招招用尽全力,一套掌法使下去竟然被秦越尽数接住,此时的秦越也是用尽全力,虽然有神功在身,不过毕竟时日尚短。 这正是秦越的计谋,他知道皇甫锋成名已久,武功深不可测,若是二人光明正大比试,自己恐难占上风,于是故意激怒对方,好让对方失去理智,这样自己才有一线希望。 这皇甫锋乃是老江湖,按理说不会看不穿这种小计俩,但是毕竟对秦越知之甚少,再加上刚才试探的一掌,远远超出自己心中的预期,心中又担心这些一同前来的弟子,因此才乱了方寸。 此时一套掌法使了下来,只见秦越依然是气定神闲,反观场上的弟子们,丐帮弟子已经占了上风,将秦越的神龙教弟子打得节节败退。 见状皇甫锋又来了精神,冷冷说道:“年轻小辈不知死活,今天就让老夫来教你如何做人!” 说完左掌推出直朝秦越胸口拍去,待秦越右手化拳抵挡之时,右手忽然从左手下穿过,直朝秦越咽喉抓去,这一招唤做龙上九天,乃是皇甫锋的杀招,有许多江湖好手都是出其不意死在这招之下。 不过秦越自从和石羽大战,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一掌击伤之后,便怀疑这掌法乃是丐帮哪位前辈所传授,因此自刚才对敌,便一直警惕皇甫锋的掌法,留意对方是否还有变招。 此刻看到对方左手一掌远不如之前凌厉,心中便有了防备,打出的一拳也是虚招,看到对方朝自己咽喉抓去,忽然双手齐上,抓住了皇甫锋的右手,哪知这一抓之下,才发现皇甫锋这一招势大力沉,当下顾不得许多,连忙朝后面退了数步,这才堪堪躲过皇甫锋的杀招。 虽然刚刚差点丧命,不过秦越并没有丝毫恐惧之意,反而有些挑衅,看着皇甫锋的眼睛说道:“你以为我神龙教的弟子如此脆弱不堪吗?败退只是诱敌深入而已,此刻只怕你的丐帮弟子都已经葬身这神龙岛!” 此言一出,无异对于皇甫锋又是一个打击,难怪此人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这一瞬间便想通了一切。不过心中虽然焦急,但面上仍是气定神闲说道:“你是个很不错的对手,若是早生二十年,只怕会是我的好朋友,不过现在,我只能杀了你,为丐帮弟子报仇!” 秦越见状右手从后背拔出长刀,说道:“这是我的家传宝刀,虽然你没有见过它,不过你将成为第一个死在这柄刀下的江湖名宿,你放心,你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话音刚落,秦越便将长刀挽了个刀花,接着横切一刀,朝皇甫锋腰上切去,原本秦越神功大成,觉得双手比用刀灵活,不过后来在被石羽打伤后,在金翅岛调养调养之时,将达摩护体真经和四象异经进行融合,再修炼这杀神三刀,发现威力竟不可同日而语。 当下知道自己的功力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也是因为如此,才敢一直待在这里,按照自己的想法,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丐帮大人物前来,到时候便是给自己试刀的好时机,只是没有想到来的竟然是丐帮帮主。 看到对方手中长刀袭来,皇甫锋一掌拍在刀身,借力腾空而起,然后朝秦越脸上快速踢出数脚,这腿法来势凶猛凌厉,快似闪电,乃是皇甫锋成名前所练的鸳鸯连环踢,专朝敌人颈部、下巴、心窝、腋下以及下阴进攻,出招迅速往往令人防不胜防。 看到秦越用刀,皇甫锋便想到了这招,毕竟兵刃始终没有自己的手脚灵活。 不过这招虽然巧妙,但秦越也不差,眼看对方飞身而起,长刀连忙中途变招,朝着对方双腿砍去,也是因为变招及时,才迫使皇甫锋只踢出三脚,否则被对方得势之后,一定会用快招抢攻,迫使自己没有还手之力,从而占得上风。 用长刀化解皇甫锋攻势之后,秦越使出了杀神三招的第一招,这无比凌厉的一刀,天地都为之变色,皇甫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只在眼神中看到了刀锋,完全是凭借多年江湖经验,靠本能反应,在刀锋到来之际,侧身躲过了这必杀的一刀。 此时的皇甫锋身上大汗淋漓,没想到秦越还有如此怪异的招式,回想起刚才死里逃生的那一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秦越见状心中安定下来,知道这场大战自己肯定必胜,当下开始按照刀法中的第三招逆转经脉运行真气,原本这乃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只有在自己到了险境万不得已才会使用。 不过秦越修炼了达摩护体真经,体内经脉异于常人,能够将这逆转经脉对自身的伤害降到最低,当然这一切都是传言,自从修炼过后秦越还没有真正使用过,此时刚好拿皇甫锋试刀。 看到秦越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皇甫锋还以为是刚才那一招导致对方内力损耗过大,心中一喜,想趁这个破绽一举拿下秦越,哪知刚飞身来到秦越面前,对方双眼却猛然睁开。 看到秦越的眼神皇甫锋便知不妙,当即收手朝左边翻身想要躲过,不过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左腿被刀锋划中,顿时鲜血淋漓。 刚刚稳住身形,没想到秦越手中长刀又至,皇甫锋只好再逃,但是这秦越手中的长刀就好像跗骨之蛆一般紧紧跟着自己,好几次都险些中刀。 如果此时有其他人看到,一定不会相信眼前的事实,只见丐帮帮主皇甫锋在不顾一切逃命,身后乃是秦越手执长刀紧追不舍。 原本想着秦越用兵刃,自己刚好可以欺身上前,用快招去牵制对方,哪知对方刀法如此凌厉,自己只能暂避锋芒,趁机解下腰间的打狗棒。 这打狗棒乃是丐帮帮主的象征,非金非玉,通体呈墨绿色,虽然皇甫锋练过打狗棒法,但只学到了皮毛,因为当时皇甫锋的掌法已经大成,后来当上帮主之后,觉得练这打狗棍太过辛苦,再加上帮中事物众多,便搁置了下来。 此刻用打狗棍抵挡了一阵,一个不甚打狗棒被秦越长刀震开,紧接着便是一眨眼的功夫,皇甫锋的胸前便被长刀自下而上一刀砍过,顿时皇甫锋便感觉胸口内息一滞,知道大事不妙。 秦越一面还刀入鞘,一面开口说道:“中了我这快刀,你还有三个呼吸能活,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 “多行不义必....” 话未说完,皇甫锋身子便直挺挺倒了下去,顿时鲜血从伤口溢出,浸湿了身下的土地。 杀了皇甫锋之后,秦越连忙朝怒涛殿而去,按照原来的计划,交战之后弟子们会仰装败退,沿途设有许多机关来对付这些丐帮弟子,毕竟丐帮的势力强大,自己可不会傻到让这些弟子去硬碰硬。 一路追到怒涛殿,此时这里的战斗也快要结束,上百名弟子将十多名丐帮弟子围在中间,这也是秦越事先交代的,一定要留下活口,毕竟岛上的事情需要有人说出去。 看到秦越前来,众人让出一条过道,秦越走到圈内打量了眼前弟子几眼,发现这些人都带着伤,身子几乎要被鲜血染红,看着一双双愤怒的眼神,秦越忽然生出戏谑的心理,开口说道:“你们的帮主刚刚已经死了,我只打算让你们当中活一个人,谁想活下去就朝你们身边人动手吧!” 此言一出,丐帮弟子在短暂惊愕后,都开始对秦越破口大骂,但是很快,这些人骂着骂着眼中都充满泪水,毕竟此刻秦越站在这里,帮主肯定是凶多吉少! 接受了现实的丐帮弟子开始沉默下来,不过谁也没有朝身边人动手,突然左边的一名弟子大喊一声:“受死吧!” 快步冲上前长刀顺势劈下,秦越却是看也不看,顺势一掌在长刀落在自己头顶之前,打在对方胸口,顿时这名弟子身子朝后飞去,狠狠撞在山岩之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看到众人视死如归,秦越忽然又生出了敬重之意,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要不我们换个游戏,你们当中还是只能活一人,你们自己商量吧!” 第二百七十八章 风起云涌 路智阳此刻浑身是血,手中的打狗棍早已不知到了哪里去,此时拿的是金翅岛弟子用的一柄短刀,此刻疲惫的眼神中充满着怒火,死死盯着秦越,听到他如此说心中来更是愤怒,但是浑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只是凭借着意念在苦苦支撑。 眼看已经是十死无生,不如听了他的话,或许还能活一个兄弟,想到此处对着周围的丐帮弟子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说到:“能活下来一个也是好的!” 说完便将刀向胸口插去,就在此时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接着手中的短刀也被人抢过,整个人倒在地上没有了知觉。 原来就在此时,站在旁边的一名六袋弟子将路智阳打昏了过去,这名六袋弟子名叫童瑞,虽然没有在帮中担任职务,但是辈分较高,并且武功也不弱,在众弟子中颇有威望。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路智阳,童瑞深吸一口气,接着尽力平缓自己的语气说道:“既然只能活一个,那就让他活吧!” “听童大哥的...好...一死而已何足道哉...” 众丐帮弟子都随声附和起来,他们知道路智阳乃是帮主的关门弟子,是丐帮未来的帮主,只是年纪年幼,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众人并没有说出来,唯恐被秦越看出来此人的重要性,那样的话路智阳便难逃一死,随着童瑞用短刀自裁,一众丐帮弟子也都纷纷自杀。 看着此地横七竖八的尸体,秦越淡淡说道:“丐帮的船应该就在外面,你们把他扔出岛去,将岛上打扫干净。” 说这些话时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接着便转身离去,又来到闭关的石屋,此次和皇甫锋交手,心中又升起许多念头,需要好好参悟一番。 却说路智阳醒来,已经是在船上,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泪不由从眼角流出。 原来留守的几名弟子见久久没有信号发出,便大着胆子靠岸,结果发现被人扔在岛上的路智阳,知道事情不妙,连忙将其抬到船上。 一直到傍晚也不见岛上有何动静,众人虽然心中都有预感,但谁都不愿意往不好的方面想,便轮流照顾路智阳,过了两个时辰,这路智阳终于醒了过来。 看到路智阳醒来就哭,众人都已经猜到帮主和众兄弟凶多吉少,但这些丐帮弟子都是些大老粗,不知道怎么出言安慰,只坐在路智阳左右两边,心情都十分沉重。 大船摇摇晃晃离开了金翅岛,不过却带回了一个震惊江湖的消息! 丐帮帮主死了,被秦越所杀! 这个消息在江湖上传播极快,成为了所有江湖中人的饭后谈资,原本还有一大批跃跃欲试的江湖中人,此刻都噤若寒蝉,将金翅岛列为了禁地,再也不谈上岛之事。毕竟连丐帮帮主都被秦越所杀,很多人对自己是几斤几两还是非常清楚的。 白无炎站在门外,里面梅萱蕚正在收拾行李,此刻的她已经决意离开侍剑宗,前去仙剑山庄碰碰运气,看看那里有没有石羽的消息。 白无炎虽然知道劝阻无用,但是此刻江湖上人心惶惶,混乱不堪,一些好事者已经开始打着神龙教的旗号趁机烧杀抢掠,此时的江湖可以说是异常凶险,让梅萱蕚一人出去实在是不放心。 原本云陌冰是要陪着梅萱蕚一同去,但是前几天侍剑宗突然来了一名老者,后来白无炎才知道这人乃是云陌冰的父亲,就这样云陌冰便被这老者带走,不知所踪。 看到梅萱蕚憔悴的神色,白无炎开口说道:“梅姑娘,此刻丐帮帮主被杀,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很快就会有所动作,此刻不如先在这里静观其变,待一切稳定下来,我和所有弟子都前去寻找可好?” 梅萱蕚朝白无炎挤出一个笑容,面色有些不自然说道:“不了,白大哥,多谢这段时间的款待,我还是想出去走走!” 眼看留不住梅萱蕚,白无炎叹了口气退了出去,吩咐几名弟子一路跟随暗中保护,心中祈祷着这场动乱一定要尽快过去。毕竟原本按照计划,白无炎要在近期迎娶叶雪卿,但是因为此事也不得不延后,此刻江湖出现动乱,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少林寺千年古刹,一直是香火鼎盛,不过这段时间外寺香客已经少了很多,石阶上数名少林弟子正在打扫落叶,伴随着晨钟之音,一名身着麻布白衣,头系白巾的少年正一步步拾阶而上。 几名弟子见状上前问候,白衣少年说道:“劳烦通报,丐帮弟子路智阳求见云清方丈!” 丐帮帮主被杀之事少林也早有耳闻,方丈也下令说若有丐帮弟子前来拜访,一定要以礼相待。 此刻见人前来,立时便有弟子前去通报,领头的一名弟子对路智阳说道:“施主暂且随我到寺中稍歇片刻!” 来到寺内,路智阳无心观赏寺内景色,这是他回到丐帮中后和几位长老商议的结果,丐帮帮主被杀这等大事,消息绝对瞒不住,不如就由丐帮散播出去。 皇甫锋成名已久,武功登峰造极,却依然殒命金翅岛,可见秦越武功之高,当世罕见,此刻凭借丐帮的力量很难与之抗衡,当下只有联合江湖名门正派,联手铲除对方。 商议之后,便由四位长老暂代帮主之位,毕竟帮主意外身死,此刻若是拥立新帮主难免会产生分歧,但此刻的丐帮又必须要团结才行,于是便想了这个办法,由四大长老暂代帮主。 第二件事便是有丐帮中人前去江湖各门派通报此事,商议讨贼大计。 由于路智阳是老帮主最喜爱的弟子,又是这场大战唯一的生还者,于是便派到了最为重要的少林,由执法长老前去武当,只要这两个门派能联合起来,再加上丐帮在江湖上的声望,一定是一呼百应。 路智阳的脑海里总能闪现出当日入岛厮杀的场景,当时丐帮弟子个个勇猛,很快便将金翅岛秦越的弟子打的节节败退。 但就在追赶之时总有巨石落下,或有暗器飞出,不知不觉丐帮弟子越来越少,而神龙教弟子却越追越多,再接下来就是苦战,神龙教弟子突然不像刚才那样慌乱,每个人都变得异常勇猛,丐帮弟子由于人数太少,只能堪堪抵挡,就连突围出去都做不到...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名僧人来到屋内对路智阳说道:“路施主,方丈有请!” 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路智阳木然起身,跟在僧人身后,一路穿梭来到了大雄宝殿,这大雄宝殿乃是少林寺的正殿,在此处接待可见少林方丈对来者的重视。 看着地上正在跪拜的老僧,路智阳此刻心中有些激动,原来这就是云清方丈,自己从未想过能够离少林方丈如此之近的距离。 待跪拜结束后,老僧起身面向路智阳行了一礼,路智阳见状连忙低头回礼,趁机也瞄了一眼这老僧的正面,只见是一个身形瘦弱白须飘飘的老头,看起来十分和蔼。 不知为何,见到此人路智阳只觉心中千万思绪都已经沉浸下来,灵台一点清明,老和尚先开口说道:“老衲便是云清,不知路施主前来所为何事?” 路智阳听闻此言顿时跪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道:“我丐帮帮主和数百弟子都被恶人秦越所杀,众位长老商议过后,恳请少林方丈做主,召集天下武林同道前去诛杀此贼,以报大仇!” 云清方丈已经知道此事,此刻见路智阳说的悲切,不由生出怜悯之心,上前将其扶起,宣扬佛号说道:“善哉,善哉,丐帮遭逢大难,老衲也是痛心疾首,原本我少林只讲清修,不愿过多涉足江湖事。但秦越此人作恶多端,若是不除,只怕江湖上还要生出许多祸端,此事少林义不容辞,路施主远道而来可先去歇息,老衲会安排此事!” 看到云清方丈如此容易便答应下来,路智阳心中一喜,顿时又要跪下道谢,却被云清方丈扶起,说道:“你是丐帮弟子,跪我不妥,更何况少林丐帮同为江湖正派,岂有不帮之礼。” 当下派人将路智阳送回客房,云清方丈便开始召集寺中几位高僧商议此事,这丐帮帮主被杀乃是震惊江湖的大事,众人都觉此事少林不可袖手旁观,于是很快便敲定下来。 到了第二日,路智阳前来辞行,却得知帮中四大长老前来,于是便又多留了一日,这丐帮四大长老和少林方丈谈事,路智阳没能参加,便坐在房中练功。 又过一日,云清方丈率寺中僧人将丐帮五人送下山,路智阳又跟着四大长老马不停蹄回到丐帮,接下来便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江湖英雄令。 这英雄令乃是由丐帮、少林和武当共同签发,着令江湖有志之士,前往洛阳城商议讨伐神龙教大计! 此令一出天下皆惊,一时间四面八方的江湖中人都朝洛阳进发... 话说洛阳城外每天都有大批江湖人经过,这让王氏面馆母女二人十分开心,这王氏原本是汉中人,嫁到洛阳之后过了十几年平淡生活,后来王老头得病不治身亡,便留下了这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王老头这场大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不少银子,为了还债,王氏便带着女儿来到这城外开起了面馆,为过路商旅提供一个歇脚果腹的地方,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不过就在三日前,这来洛阳城的人便陆续多了起来,生意也随之忙碌,母女二人甚是开心,照这光景再坚持半个月,便能将欠债都还清了,因为二人都是干劲十足,每天起早贪黑在这面馆照应生意。 此刻不远处又来了一队人马,约有七八人,看到此处有家面馆众人便勒马止步,准备在此歇息一下再进城去,毕竟日夜赶路都已经疲惫不堪。 “佳佳,佳佳,你这小妮子,不招呼客人又去施舍那乞丐,他能给你银子吗?” 此刻女儿佳佳对母亲的责怪声充耳不闻,将一碗热面条送到地上靠墙坐着的乞丐手中,又将筷子放在了乞丐右手,轻声说道:“快吃吧,来客人了!” 这乞丐衣衫褴褛,身上都脏成了黑色,不过腰间却系着一柄长剑,看起来十分怪异。 看着手中的食物,乞丐似乎是饿坏了,将筷子朝地上一插,便用脏兮兮的右手朝碗中的面条抓去,也顾不得烫手,开始吞咽起来。 第二百七十九章 武林盛会 这几人看到此景都觉得有些稀奇,其中一名络腮胡大汉哈哈一笑说道:“这姑娘有些意思,放着我们这些客人不去招呼,居然去喂一个乞丐!” “虚,二哥小声点,你看这乞丐腰上的长剑,说不定乃是丐帮弟子,我们莫要失了礼数,原本是来参加英雄大会,可别还没有到,就先得罪了丐帮弟子!”其中一位细长脸型的男子低声对这人说道。 络腮胡大汉听闻此言顿觉有理,但是嘴上仍不依不饶说道:“这怎么可能嘛,就算我们四海帮人微言轻,也不至于派这样的弟子前来接待我们吧!” 嘴上虽然倔强,不过语气却小了很多,显然也是怕此人真的是丐帮弟子,要知道有很多江湖人都有奇怪的癖好,这人说不定是丐帮的高手也未可知。 就在此时佳佳已经拿了茶碗前来招呼众人,这些人已经饿了一天,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一人要了一份面条,只等着填饱肚子好赶过去,毕竟这江湖中的大事大家都不想错过。 等佳佳忙完后,发现地上的乞丐已经不见,碗筷摆放在那里,顿觉有些奇怪,因为这乞丐在此已经一月有余,不管自己和母亲何时来开店或者打烊,这乞丐都在店门口,还没有离开过。 有一次下大雨,自己拿了蓑衣给乞丐披着,却被这人一把抓下扔在一边,没想到此刻这乞丐突然消失,心中反而有些失落。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伤感,又来了一波客人,厨房又响起来母亲的喊叫声,佳佳只好将碗筷收起,赶紧向厨房送去... 却说这乞丐不是别人,正是消失多日的石羽,自从当日大战过后,他的心境便发生了变化,接受不了父亲离世,秦越也和自己决裂的事实,于是便在那晚偷偷溜了出来,离开大家。 自此每天都是漫无目的前行,后来在这洛阳城外又饥又渴昏倒在地,等再次醒来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大眼睛少女,这女孩正是佳佳,她也没有想到,就喂了点水这人便醒过来了,当下心中十分欢喜。 石羽也冲她报以微笑,接着女孩便跑开消失不见,不多时端来一碗面。 这碗面石羽吃的是格外香,不过面对少女的询问,石羽总是开不了口,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想去说,索性便装起了哑巴。 不过这佳佳并不在意,面馆没有生意的时候便会找石羽说话,也许是觉得石羽脑子不太正常,又是一个哑巴,因此佳佳对石羽可以说是知无不言,很多无法对母亲说的心里话,都会找石羽倾诉,也不管这乞丐是否能够听得懂,只觉得每次自己说完心情都会好很多,慢慢地已经将眼前这乞丐当做自己的朋友。 三天前石羽已经从过往江湖人谈话中得知了江湖令,在很多人的印象中,都没有见过这少林、丐帮还有武当共同去做一件事,据说也只有在百年之前,为了对付当时的域外三魔才有如此阵仗。 因此这江湖令一出,不管大小门派还是世家子弟,都朝洛阳城蜂拥而至,当然其中多半都只是想凑个热闹,来见识一下这三派齐出江湖令的盛况。 原本石羽并不动心,但看着每天过往一波又一波的江湖人,心中便开始慢慢动摇,再后来便是在内心做斗争,直到刚才听到江湖中人谈话,便再也按捺不住,吃完了面条便即离去。 原本石羽是想留一些钱给佳佳母女,但是在怀中摸了半天,这才发现自己的银票早就不知所宗,当下无奈一笑,只得做了白食客。 来到洛阳城内,石羽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多人,大街上熙熙攘攘,到后来都惊动了官府,三派看到动静如此之大,盛况早已超过预期,不得不迁移聚集点,移到了老君山,并留下些弟子指引后来的江湖人。 云清方丈和凌烟道长眼看该到的门派都已经差不多到齐,再来的都是些小门小派,此次行动也不指望他们,便决定在第二日清晨召开英雄大会。 老君山上风景绝美,但是众人都无暇欣赏,石羽随着众人一路来到了十里画屏,此处乃是一片开阔地,足以容纳万人有余。 守门的丐帮弟子看到石羽都有些不解,此次江湖令乃是以丐帮为主,少林和武当为辅,毕竟丐帮帮主被秦越所杀,因此这大会也是由丐帮负责,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都是只带了十余名好手前来。 看到石羽的模样,几名负责迎接的丐帮弟子都有些诧异,这人明明是一个乞丐,但是身上却没有布袋,装扮也不像丐帮弟子,众人都觉有些好奇。 其中一名丐帮弟子上前拦下石羽,客气说道:“敢问可是咱丐帮兄弟?不知是在哪一舵哪一堂下?” 石羽对此话充耳不闻,见到有人阻拦便停下脚步站在那里,另一名丐帮弟子见状上前做驱赶说道:“走吧,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这里还有半个馒头你拿去吃!” 但是石羽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半个馒头不为所动,见状这弟子收起馒头便要上前去推,双手还未触及石羽肩膀,却被另一名丐帮弟子给拦下,说道:“行了马兄弟,何必如此对待,毕竟咱们都是乞丐,这位兄弟想上去就让他上去看看吧,今天这些人我看多半都是来凑热闹的,难道长老们还能因为此人怪罪我们吗?”说着便将这名弟子拉了过去,任由石羽上了山。 此时的十里画屏乌泱泱沾满了人,不过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台阶之上的太师椅上坐着。 四名丐帮长老身着麻布白衣站立在中央,左边依次乃是少林方丈、华山掌门、峨眉掌门、崆峒掌门、右边为首坐着的是武当掌门、飞鹰教教主、混元帮帮主、九龙拳龙大平还有无极金刀门门主田岳,连上丐帮一共是十大门派。 这些门派的弟子都站在太师椅后面,台阶下则是江湖上的小门派,像石羽在面馆见到的四海帮就挤在其中。 石羽眼看此地里外三层全都是人,只能堪堪看到台阶上各派掌门,便朝四周张望起来,很快便看到右边的半山腰有一块凸起的大石,便过去爬了上去,坐在巨石上背靠大山,原本这山中清凉,不过清晨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将下方的景色尽收眼底,只是距离稍远,石羽只好凝神屏气,这才隐隐听到场下众人的对话。 看人都到得差不多,丐帮四位长老便上前几步,朝台下望去,众人感觉到几位老者犀利的目光,都闭上了嘴巴,渐渐这十十里画屏又恢复往日的宁静。 紧接着豹头环眼的传功长老上前一步,高声说道:“诸位,诸位江湖兄弟能够不辞辛苦,不远万里前来便是给我们丐帮面子,这个恩情我们铭记在心,想必大家都知道,前不久江湖上出现一位大恶人,无故指使门下弟子杀我丐帮弟子,帮主听闻此事前去讨要说法,谁曾想却中了恶贼奸计,至使帮主不幸殒命!” 话说到此,下面开始议论纷纷,大家虽然都知道丐帮帮主被一个江湖小卒给击杀,但是此话从传功长老口中说出,分量毕竟不同。 看着台下众人议论纷纷,执法长老开口说道:“此人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是功力深厚,乃是不出世的江湖奇才,若是心存善良之辈,那自然是江湖幸事,但是此人作恶多端,无故残杀忠良之辈,长此以往,势必会造成江湖动乱,因此我丐帮商议过后决定和少林还有武当二派共同签发这江湖令,号召大家前来,共商讨贼大计!” 这执法长老声若洪钟,声音一出便将台下众人的议论声给盖了过去,由于这十里画廊较为空旷,因此声音传出去极远,石羽也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的石羽心中并不好受,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知道,原来丐帮帮主也被秦越所杀,这让石羽想起来在清河镇追杀竹云州时遇到的神秘乞丐,不知他是不是丐帮帮主呢? 想到次处石羽坐立难安,此人可以说是有恩于自己,传授自己武功,还让丐帮弟子给自己提供便利,最后和秦越交手也是靠着老乞丐出其不意传授的一招掌法才伤到秦越,给自己创造了逃走的机会。 内心斗争片刻,石羽决定等大会结束自己一定要找丐帮长老问个清楚,如果真是老乞丐的话,自己就是一死也要报答对方的恩情。 这讨伐秦越和神龙教的事情,十大门派早就商议过,并且已经制定了计划,虽然是丐帮主场,但毕竟帮主被杀,此刻也没有拥立新帮主,四位长老暂代帮主之位,因此不适合做此次行动的带头之人。 原本是想让少林寺云清方丈做带头人,但是方丈却说自己是出家人,不可主杀,于是众人便推举武当的凌烟道长为带头人。 此刻长执法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次行动经过商议,我们都决意以武当派的凌烟掌门为首,让凌烟掌门带领大家踏平神龙岛,杀光神龙教众!” 此言一出场下众人纷纷叫好,毕竟这江湖上的三大巨头帮派,就是丐帮、少林还有武当,不论是这三派谁来领头,大家都是心服口服。 趁此机会执法长老接着说道:“大家都是江湖上一言九鼎的好汉,既然赞成,还望大家能够听从凌烟道长的指挥,我丐帮决定,此次若是有谁能杀死一名神龙教众,将他的头颅带过来,验明正身后便可以到我丐帮领取一千两银票,或者是一式莲花掌法,算作我们丐帮感谢大家的一点心意!” 此言一出,整个十里画廊更是沸腾,有不少江湖中人都已经打听过,秦越手下的弟子都是原金翅岛弟子,约莫有两百余人,一人千两银子,二百多人便是二十多万辆白花花的银子,就算是比较富裕的江湖人,对钱没有兴趣,也会对这丐帮的武功有兴趣。当即场下人生沸腾,好像白花花的银子和高深武学马上就要到手。 看着众人疯狂的模样,方丈宣了一声佛号,接着老僧入定闭上了眼睛,不去听这些外界嘈杂的声音。 第二百八十章 丐帮风波 看到此景,凌烟道长本想示意让众人安静,但是看到几位丐帮长老苦大仇深的表情,心中不由一声苦笑,看了旁边入定的少林方丈一眼,也端坐起来闭目养神。 待这股狂热逐渐平静下来,凌烟道长这才上前说道:“诸位,承蒙不弃,让在下担任这盟主,还望大家能够听我号令,同心协力,铲平神龙教,为武林除去这个祸害!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希望大家都能够帮忙多打探一些神龙教的消息,这样我们好做部署,若有人能够探得神龙教的动向,亦是大功一件!” 随后凌烟道长又交代几句,这大会终于结束。这些江湖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凌烟道长深知,讨伐神龙教,刚才在下方的江湖中人只能做充数,真正要倚仗的还是在座十大门派。 待下方众人都走干净后,崆峒掌门说道:“几位长老,刚才在这台上所言可否算数?” 这崆峒掌门叫做齐云通,乃是极精明之人,看到三派广发英雄令,知道其中定能捞到好处,这才率领门下弟子不远万里前来相助,几位掌门都知道的齐云通的秉性,但是他的两仪剑法确有独到之处,因此虽然有人不满,却也没有说出来。 传功长老闻言,来到齐云通面前神色凝重说道:“我丐帮在江湖也是有头有脸的帮派,一直以信誉为先,齐掌门何时见过我丐帮食言?” 华山掌门岳正武乃是出了名的老好人,生怕还未见到神龙教众人,这自己人先起内讧,当下将话头引到一边说道:“当务之急,当然是要铲除这神龙教以及秦越,否则这江湖还不被他们给闹翻天。不过凌掌门,昨夜咱们就得到消息,这秦越已经率领教众离开金翅岛,在灵岩山一带出没,为何刚才不直接明说,反而要他们去江湖上打探消息?” 凌烟道长朝岳正武报以微笑说道:“老道我也是无可奈何,这秦越虽然年轻,但是从行事风格来看不容小觑,我们决不能将其看轻,这丐帮帮主的遭遇,便足以说明这秦越有手段有野心也有本事,若是刚才告知大家这神龙教众人的行踪,那么他们肯定会蜂拥而至,到时候只怕是白白丢了性命!” 正在交谈之间,有丐帮弟子上前禀报,说道:“启禀长老,有...有一乞丐...非要见几位长老,我们告知英雄大会已经结束,但是他却不肯走,我...我们拦不住他!” “可是我丐帮中人?”传功长老好奇问道。 “应...应该不是!” “我不是乞丐,我来只是想向几位长老请教一件事情,还望如实相告!” 此时石羽已经跨步而上,很快便来到这十里画屏的台阶之上,众人好奇打量着眼前之人,虽然衣衫褴褛,头发都已经结块,但是双眼看起来精气内敛,身上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质。 “你是什么人,为何冒充我丐帮弟子?”执法长老看着石羽冷冷说道。 原来石羽在大石之上看到众人都散去,唯恐这些掌门也离开这里,到时候再想见可就不容易了,当下便连忙上前让丐帮弟子通报,但之前乃是因为前来参加大会的江湖中人众多,这些守卫弟子自顾不暇,这才对石羽网开一面,此时已经闲下来,看到石羽又来捣乱,便说什么也不让对方过去,也无人去通报。 见此情形石羽只好硬闯,将两名丐帮弟子打倒在地,瞅准机会便闪了进来。丐帮众弟子大惊,没想到这乞丐竟然还是江湖高手,当下其中一名六袋弟子经验丰富,连忙让其他弟子缠住秦越,自己则是全力赶来禀报,若是让石羽先上来,丐帮岂不是又要在这些掌门面前丢脸。 凌烟道长看人很准,看到石羽气质独特,虽然衣不蔽体,但却不似寻常之人,当下站起身来说道:“贫道武当凌烟,不知少侠是...” “我叫石羽,曾经是秦越的结拜兄弟!”石羽见这老道亲切,心中生出好感,当下如实答到。 听闻此言,原本都坐着的几派掌门皆站起身来,飞鹰教教主九翅性情急躁,当下抢先说道:“你就是石羽?传闻你是金翅岛岛主的儿子,既然如此,你快将秦越的武功路数尽数道来,好让我们有个了解!” 石羽不想说出四象异经这件事,便说道:“秦越修炼的乃是家传功法,后来我和他分开许久,应该是另有奇遇,不过这我就不知道了。” 应付完九翅的问题后,石羽看向站着的几位长老,执法长老之前和石羽一同追赶过秦越,只是没想到对方为什么ui做此大半,让自己都没有认出来,此刻感慨说道:“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石羽恭敬说道:“晚辈前来乃是有一件事在心中藏了许久,想要求证一下,贵帮的帮主是不是一位矮胖老者,大红酒糟鼻,说话眼睛就会眯起来?” 传功长老一听面色阴沉,不知对方意欲何为,当下冷冷说道:“与你何干?” 石羽见状连忙说道:“几位长老莫要误会,在下之前曾在甘肃清河镇和这位乞丐前辈有数面之缘,得到他很多帮助,但是老前辈一直不愿意吐露自己的身份,此时晚辈只想求证一下,贵帮帮主是否是我所见的老前辈!” 听到这些话几位长老的面色才有些缓和,原来石羽形容的这位老者确实是丐帮弟子,并且还是帮主皇甫锋的弟弟,叫做邱琰,二人一起入的丐帮,并且关系极好。 后来老帮主年事已高,想要选择弟子继任帮主,却在这件事情上犯了难,当时的丐帮就数这兄弟二人声望高,老帮主有意在他们二人中间选择一位,没想到这个举动,让原本亲密无间的兄弟二人产生了间隙,为了争夺这帮主之位,关系也是急剧恶化。 后来老帮主指定了皇甫锋作为帮主,但是为了弥补皇甫琰,便传授了他一套纯阳掌法,这套掌法乃是老帮主奇遇得来的功夫,并非丐帮武功,因此并没有在丐帮中流传。 后来这皇甫琰见自己上位无望,便索性回归了本心,每天都率性而活,和一二袋弟子喝酒划拳,天天和这些弟子混在一起。 因此后来虽然没有在帮中担任职务,但是在丐帮弟子中却威望甚高,甚至有时候为了帮一些弟子出头,还会和几位长老对着干,只是行踪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可能出现在洛阳城和众丐帮弟子吃狗肉,明天又可能出现在秦岭和当地的丐帮弟子喝酒赌钱。 原本皇甫锋身死,也有弟子提议让这皇甫琰继任帮主,但是这老头子却懒散惯了,对于帮主之位毫无兴趣,听到有人提议便躲了起来,于是这四大长老便暂代帮主。 虽然路智阳是皇甫锋的爱徒,也是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但是此人现在毕竟年幼,阅历武功都还差了几分,若是放在以前也不是不可,让他慢慢适应便是,但此刻毕竟是多事之秋,几位长老都不放心将这重担压在他身上。 当然还有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几位长老也有亲传弟子,这路智阳虽然是皇甫锋作为接班人培养,但是毕竟没有正式说过,因此几位长老都有心借此机会,扶持自己的亲传弟子坐上帮主宝座。 毕竟他们已经是长老,不可能担任帮主,但若是让自己的徒弟坐了帮主之位,那和自己当帮主也没有多大区别,到时候自己的地位也就会高于其他几位长老。 因此四大长老便不约而同将选举帮主之事压了下去,同时派自己的弟子在下面运作,一面在帮中结交好友,一面努力做事赚取声望,好来提高自己的影响力,为将来选新帮主做准备。 原本看到石羽提起皇甫琰,几位长老还以为是为了选帮主之事而来,因此都十分警惕,此刻得知缘由后,这才放下心来。 执法长老先反应过来,面带微笑说道:“你说的老人不是我们帮主,而是帮主的弟弟,确实是我们丐帮弟子,不知少侠找他又何事?” 得知遇到的老乞丐不是丐帮帮主,石羽终于放下心来,当下长舒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晚辈告辞!” 说完朝众人行礼过后,便转身下山去了,饶是在场之人都是一派掌门,江湖经验丰富,也没有见过这等怪人,说走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原本凌烟还想喊住石羽,想向他打听一些秦越的事情,但是这石羽走的甚急,待凌烟反应过来,石羽已经不见了身影。 不过大战在即,也由不得众人多想,当下凌烟道长让九翅继续派弟子前去打探消息,一面和几位掌门商议,率领门人朝灵岩山进发,计划在那里将秦越和他的神龙教众一举拿下。 第二百八十一章 物以类聚 灵岩山乃是苏州名山,山上有一座拜佛寺,不过现在出入的都不是僧人,而是一些江湖人,手持兵刃看起来面色不善。 寺中一间小屋内,秦越站立在窗前,正前方乃是床榻,此时门窗都关着,左边站着一位道人,左眼只有眼白没有黑眼珠,细长眉毛鹰钩鼻,整个面相看起来给人一种阴险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右边站着一名和尚,这和尚肥头大耳,憨态可掬,就好像画中的弥勒佛一般,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身上穿的僧袍破旧不堪,并且有多处油污,胸前鼓鼓囊囊,好像装着什么东西。 此时三人都乖乖站着,看着前方床铺,秦越正色说道:“阴蝠老前辈,此刻那飞鹰教有不少弟子都在这灵岩山附近活动,只怕已经将我们的行踪虚实摸了个七七八八,您说我们该如何应对?” 话音落下,屋内便是一片寂静,这三人对这床上睡着的神秘人都不敢怠慢,但是过了许久还不见回话,右边胖和尚手伸入怀中取出来一只油腻腻的烧鸡,撕下一只鸡腿便塞入口中大吃大嚼起来,口中传来咯嘣咯嘣的声音,显然是将鸡腿骨头都嚼碎咽下。 忽然间从床上传来破空之声,只见一道黑影急速射出,胖和尚见状不妙,连忙抓起桌子上的烧鸡扔了过去,顿时烧鸡被暗器钉到了墙上。 就在此时床榻上传来一名老者慵懒的声音:“你这笑弥勒,明知道我睡觉的时候最烦吃东西的声音,还来打扰我,不要觉得我来到这里,就会迁就你们,再也没有下次了,滚出去!” 听闻此言,笑弥勒尴尬笑了笑,满口的鸡肉也不敢去嚼,只好硬撑着边走边咽了下去,发出咕咚一声。 接着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夫我纵横半生未逢敌手,原本觉得江湖无趣只想每日清粥小菜,做一山野垂钓客,没想到这把年纪江湖上竟然出现了你这样的怪才,这才让老夫有了游戏江湖的心思,我不过是过来玩玩而已,该怎么样做还是由你决定吧!” 很快床榻上便又传来轻微的呼噜声,秦越见状起身退出,将房门慢慢关上,接着来到拜佛寺大堂坐定,到了这里笑弥勒这才长出一口气,接着又从怀中掏出来一个肘子吃了起来。 秦越看了看二人,说道:“既然阴蝠老前辈已经发话,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的意思是暂且不去管那些飞鹰教的人,尽管让他们探个虚实,好吓他们一跳,这样一来才有意思!” 独眼道人说道:“凌烟到时候交给我,给我创造一个和他单打独斗的机会就行!” 被称作笑弥勒的僧人听闻哈哈大笑说道:“你这老道,居然还这么大嗔念,不就是人家夺了你的掌门之位,居然能怀恨三十多年,真是不容易,你不如入我佛门,我教你六根清净之法,保管你享受不一样的人生境界,哈哈!” 独眼道人听闻冷哼一声,也不见动作,身后长剑刷的一声出鞘,瞬间便直指笑弥勒咽喉,不过这笑弥勒速度也不慢,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在长剑即将抵达的时候直接将肘子横在脖子前,长剑不偏不倚刺在了肘子的骨头上。 笑弥勒面上仍是笑容,接着将肘子一转换到左手,留下一片肉在剑尖,说道:“说你两句你还这么大脾气,佛爷请你吃肉你也消消气,知道为什么最后没有当上掌门吗,就是因为你这臭脾气,哈哈!” 秦越看到二人有些头疼,这些江湖异人武功不差,但就是个性十足,谁也不服谁,容易生出事端,并且不太容易管教。 原来秦越杀死丐帮帮主皇甫锋之后,名气便在江湖上传播开来,慢慢地便有许多江湖败类和亡命之徒聚集过来投奔秦越。 要知道这江湖上不全是好人,还有很多坏人平日里遭到正道人士的追杀和打压,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再加上这些人都有些本事,谁也不服谁,因此平日里极少聚集在一起。 而秦越杀了丐帮帮主,这件事就好像标杆一样,让这些平日里生活在暗处的江湖众人都聚集过来,准备跟随秦越做一些大事,最好能够推翻现在的江湖正派,树立新的江湖秩序。 眼看二人出手,秦越也不打算阻止,毕竟现在自己还需要这股力量,目前已经得罪了江湖正道门派,再得罪这些人,那么自己武功再高,只怕在江湖上也是寸步难行,并且秦越有信心慢慢通过自己的手段来镇压他们,将他们变得听话。 正在三人各怀心思之间,天空忽然传来尖锐的声音:“你们这些人真有趣,十大门派就快打过来了,你们还在这里内斗,看来我赶了千里路程过来真是个失误的选择!” 听闻此言,独眼道人和笑弥勒都住手望向空中,笑弥勒此时也不笑了,面带怒色朝天空说道:“你这淫贼跑来这里作甚?” 天空又传来轻蔑的笑声,接着传来声音说道:“我是淫贼,你的欢喜禅就光明正大么,有本事你来打我呀!哎呦....” 话音刚落,便有重物掉落的声音,只见一名白衣人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右腿膝盖面露痛苦之色,不过这人长得剑眉星目,高鼻梁,即便面露痛苦之色,依然不难看出其英俊的相貌。 从小屋中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说道:“在我面前炫耀什么轻功?再这样在天上大吼大叫,下次直接点你死穴!” 听到这个声音,刚刚恢复过来的少年面色如纸,喃喃说道:“阴蝠老前辈,原来真的在这里,当下连忙朝木屋拱手拜了几拜,远远退开。” 笑弥勒原本心中有气,见到这人受伤,顿时开心起来,出言讥讽到:“西门公子,你这出场方式真是太帅了,不过佛爷我没有看清楚,你要不再表演一次给大家看看!” 看到对方嘲笑自己,白衣男子面色阴沉,不过并没有开口说话,因为自己原本就和这笑弥勒功夫不相上下,刚才右腿环跳穴又被暗器伤到,真闹起来恐怕自己要吃亏,便决定忍一时风平浪静。 秦越见状心中大喜,手下这些人最好能够相互制衡才好,当下故作不满对笑弥勒说道:“当初加入的时候,说过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你怎可这样对待咱们的朋友?” 说完便朝白衣人而去,和颜悦色攀谈起来,原来这人叫做西门飞花,虽然面色如少年,但是已经有四十多岁,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采花贼,多年来无数正道弟子都捉拿过他,但是由于西门飞花为人机警并且轻功了得,因此屡屡化险为夷,为江湖正道门派所不齿。 笑弥勒见到秦越出言训诫自己,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也不敢发泄,一来此处有阴蝠老人坐镇,这可是江湖上所有人都恐惧的存在,喜怒无常,杀人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有阴蝠老人为秦越撑腰,笑弥勒自然不敢放肆,其次江湖正道已经聚集在老君山,而被称为邪魔外道的江湖人十有七八也都聚集在这灵岩山,自己若是不抱着秦越这颗大树,只怕日子也不会好过,因此心中虽然不愿,面上仍是笑容,只是不断将手里的食物塞入口中,来化愤怒为食量。 眼见此人能够突破灵岩山层层关卡来到拜佛寺,显然非等闲之辈,秦越虽然听到西门飞花的事迹较少,但是单凭对方这一手功夫,便足以证明其不凡之处。 当下秦越恭维说道:“实不相瞒,咱们这边虽然能人异士众多,但是有西门公子这等轻功的高手寥寥无几,眼下有你加入,我们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你可不知,这飞鹰教的人已经将咱们这边的部署探得七七八八,我们对十大门派那边却是一无所知,不过有西门公子过来,我看这情形怕是要倒转过来。” 西门飞花得到秦越称赞,得意看了笑弥勒一眼,接着说道:“这是自然,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吃,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听闻此言笑弥勒正要出言反击,西门飞花紧接着说道:“来此之前,我刚参加过洛阳老君山的英雄大会!” 此言一出,众人都屏住呼吸,没有想到这西门飞花居然还有如此胆量,要知道此乃江湖正道英雄齐聚,人数众多,西门飞花就算武功再高,轻功再好,一旦被人发现,只怕也是羊入虎口插翅难逃,这人居然有如此胆量,笑弥勒将准备反击的话语也咽到了肚子里。 西门飞花看到震慑住众人,目光得意扫视一圈说道:“这正道名门的英雄大会,在我看来屁都不是,开了半天,就是推举了凌烟作为盟主,号令群雄,其他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独眼道人一听此话,顿时冷哼一声,原来他和凌烟乃是同门师兄弟,都是武当掌门云龙道长喜爱的弟子,当时自己道号凌尘,但是没想到最后传位之时,师傅却将位子传给了武功不如自己的凌烟师弟。 这一举动让凌尘难以接受,后来趁大家熟睡之时,前去想要杀掉凌烟,没想到自己进门时太过紧张,碰到了桌子,结果凌烟醒来二人大打出手。 毕竟凌尘乃是有备而来,先发制人抢得先机,凌烟仓皇之间只有招架之力,很快就抵挡不住凌尘的攻势,眼看就要得手,师傅忽然赶来,吓得凌尘魂飞魄散,匆忙抵挡几招,被师傅打瞎一只眼睛,便逃了出去。 这云龙道长也是于心不忍,毕竟是自己的爱徒,出手便留了三分力,否则这凌尘哪有命逃出去,不过后来武当对于此事都绝口不提,再加上弟子众多,因此很快都将这凌尘给忘了。 而这凌尘逃出武当山后,在川渝地区呆了多年,苦练功法,自觉大成之后这才重出江湖,不过自己并没有再用凌尘这个名号,而是自称独眼道人,为的是让自己能够时刻铭记这份仇恨,不过在行走江湖之时,对于武当派的所有事情都非常关心,因此很多细心之人都已经猜出他就是当年的凌尘道长。 第二百八十二章 凌尘往事 笑弥勒一听,故作深沉说道:“哎呀,这可不好办了,这凌烟道长武功超群,并且善使计谋,可不像少林那老秃驴那般慈悲,这样看来我们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听到这笑弥勒故意赞扬凌烟,独眼道人冷哼一声转身走开站远处,双手抱在胸前望向天空。 秦越沉思片刻,知道这件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正道众人再不济,也不会如此松散,竟然连西门飞花这等人混进来都不知道,肯定是故意这么做好掩人耳目。 想到此处便朝西门飞花说道:“西门公子,有一件事还要麻烦你,劳烦你再去一趟洛阳,在那里盯着十大门派动向,若有异动及时汇报,这件事至关重要,非西门公子不可!” 看到对方面色严峻,西门飞花也不推辞,笑着说道:“好吧,谁让咱腿脚比较快呢!” 说完用挑衅的眼神看了笑弥勒一眼,这才转身离去,笑弥勒见状正要发作,秦越已经来到独眼道人身边,恭敬说道:“道长,我这里有一件私事还要你相助,那浙江绍兴一带有一位剑客,我需要你帮我除掉他,这是他的画像,若是他已经去参加了英雄大会,那便作罢!” 说完将怀中一张折叠的画纸掏出,交给对方。 独眼道人来此多日,秦越都是以礼相待,没想到此刻居然需要自己帮忙,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说道:“这人很重要吗?还是说武功很高?” 秦越沉思片刻说道:“两者皆是,他是除去我心魔的引子,只有除掉他我才能安心对付这十大门派!” 没想到这秦越少年英雄,做事狠辣,居然还有软肋,不过独眼道人并不在乎这些,而是好奇说道:“那你的心魔是什么?我这趟出去一并帮你除去便是!” “心魔便是他的徒弟,但是现在我也找不到他,算了,道长只需将这件事情办好便是大功一件,秦某在此先行谢过!” 说完对独眼道人行了一礼,独眼道人见状一怔,眼看在这里也是和笑弥勒斗嘴,便转身施展轻功一点墙头跳了出去。 一路上并没有费什么功夫,这英雄大会一开,天下豪杰齐聚洛阳城,这绍兴想必也没有什么高手,那靳家堡的堡主最爱凑热闹,只要他一走,便没有什么棘手人物在了。 一路上独眼道人赶路之余打开纸张观察,这画像画得是惟妙惟肖,并且旁边还有一些注解,显然秦越准备此事已经有多时,要不然不会这么详细。 将画中之人样貌牢牢记在心中,这才将画像揣入怀中,开始专心赶路。 待到了绍兴之后,已经是傍晚,之前还是武当弟子的时候,和同门师兄弟来过这里,不过此刻故地重游,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凭借着印象找到当年入住的云祥客栈,此时客栈里有些冷清,小二在有气无力擦着桌子,掌柜的正在柜台前盘账,看到有客来连忙搭讪。 这掌柜还是原来的人,只是多年来操劳,此刻两鬓已经发白,独眼道人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要了一间上房,又要了些酒食,正要转身离去,身后忽然传来掌柜的声音:“恩...恩人?” 独眼道人身子一震,不过并没有回头,假装没有听到,径直朝楼上走去。 原来在年轻之时,这独眼道人曾和师兄弟来此地给靳家堡堡主贺寿,途经祥云客栈众已是傍晚,众人便决定在此住一晚再走。 哪知正在大堂用餐之时,进来几个地痞来找麻烦,一言不合便开始砸店,当时掌柜的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便和几个地痞扭打起来,不过寡不敌众,很快便被打得头破血流。 独眼道人当时正是武当山的凌尘,为人急公好义又比较冲动,见这地痞流氓作恶便起身相阻,三拳两脚将五个地痞教训一顿,又将掌柜的儿子拉起来。 经过询问才知道,原来这掌柜乃是一命苦之人,自幼和父亲相依为命,经营这祖产客栈,当时这间客栈一直被此处一个大户觊觎,这大户多次前来威逼利诱,父亲都没有答应卖掉客栈。 原本二人已经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后来这大户忽然转了性子,开始向这客栈父子二人示好,慢慢地居然和当时的老掌柜成为了朋友,如此过了半年左右,一次大户邀请老掌柜去家里喝酒,没想到这老掌柜回到家便腹痛不止,还没等郎中过来,便就此死去。 当时老掌柜的儿子只有二十岁,在街坊邻居的帮扶下刚刚办完丧事,这大户便上门拍出一张借条说道:“父债子还!” 老掌柜儿子一看借条顿时傻了眼,上面白纸黑字写到父亲向大户借银一千两,为期三个月,并承诺如果不能按时归还,便将客栈无偿抵给大户。 这下毛头小子可就傻了眼,看着白纸黑字的借条,自己也没有办法,只好说期限未到,待到期后决不食言,大户这才离去。 等到大户离开之后,这小掌柜慢慢冷静下来,很快便发觉其中疑点甚多,借条刚好是父亲去喝酒的那晚写的,但当时父亲回来的时候已经烂醉如泥,如果父亲是去借钱,又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况且第二天自己整理父亲衣物,换上喜服,也并未发现银票,父亲也从未向自己说过要借钱的事情,联想到之前这大户一直觊觎客栈,心中便明白了七七八八。 当下小掌柜便决定就是死也不能将这祖产抵给大户,眼看期限不足七日,大户明知道这小掌柜拿不出一千两银子,但看对方也没有抵押客栈的意思,便找来当地的地痞每日去店里骚扰,让他做不成生意,好能如期将客栈抵给自己。 听完这些事,凌尘顿时拍案而起,气愤说道:“简直是欺人太甚,这等谋财害命之人,岂能留在这世上祸害人?” 众弟子见状先安抚了掌柜,接着将凌尘拉到一边劝说,当时师弟凌烟就说道:“师兄,此事也只是掌柜的一面之词,他也没有证据,我们总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就下结论吧,万一做错了事情岂不是后悔莫及?” 凌尘看到师弟劝说自己,此刻也有些冷静,知道刚才自己确实有些鲁莽,但仍然不服说道:“这掌柜的不就是没有证据才如此被动,如果有证据早就报官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凌烟点头说道:“师兄说的不错,不过要知道当务之急我们乃是奉师命去给靳家堡堡主贺寿,这路程耽搁不得,最多也是在这里歇息一晚,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等贺寿归来再解决也不迟。况且就算这掌柜的说的全是实话,这大户也不是江湖众人,你打算如何惩罚他?闹出人命可不是小事,到时候官府追查起来岂不是要给师傅带来许多麻烦!” 此话虽然十分在理,但是凌尘听着却不顺耳,就是因为这师弟凌烟考虑问题全面,总显得自己鲁莽,因此心中甚是不服,当下倔脾气又上来,冲着凌烟说道:“既然你们都急着去拜寿那就去吧,我一人在此也能解决此事,到时候师傅知道我在途中路见不平,定然不会责怪我!” 几位师兄弟素知这凌尘的牛脾气一上来,除非是师傅的话才能听进去,当下便拉住想要劝说的凌烟,几人商议后决定由凌尘留在此处,其他人前去拜寿。 众人再三叮嘱让凌尘一定不要冲动,以保护掌柜为主,最好能够拖到众人回来后一起处理此事。 交代完毕后,几位弟子便依依不舍离去,小掌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将这位为自己出头的道士视为恩人。 后来第二日这些地痞又来上门,看到凌尘坐在店门口,几人都有些害怕,转身就要走。 但是却被凌尘叫住,说道:“我知道谁派你们来的,带我去见他,若是不按我说的做,保管你们今后不能用这两条腿来走路!” 这些地痞哪里敢反抗,便依言将凌尘带到了大户家中,在这里凌尘搜出了所谓的借条,双手用力在掌心一撮一扬,借条碎屑犹如雪花一般在空中飞扬。 看到自己处心积虑谋划的事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大户心生怒意,气急败坏朝凌尘伸手打了过去,凌尘看对方还敢动手,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拉,接着左手在大户后背的大椎穴点了过去。 这大椎穴乃是人体要穴,受击严重可致死,当时凌尘只用了较轻的力道,破坏了大户的脊柱经脉,虽然性命无忧,不过这辈子都只能瘫痪在床,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出了这口气后,看到瘫在地上的大户,凌尘才觉出来后怕,觉得此时自己做的有些过了。 思量再三,凌尘威胁几位地痞将此事保密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客栈,没多久小掌柜就得知大户瘫痪在床的消息,大喜之余也知道一定是这位恩人所为,便连忙磕头拜谢。 看着地上磕头的男子,凌尘心中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知道自己冲动之下闯了大祸,在此等了三日,终于等到众师兄弟拜寿归来,得知此事后众人都不怎么开心,几人趁夜来到这大户家中悄悄查看,发现丫鬟正在给大户擦拭身子,并且从交谈中得知也没有人报官,凌烟等人便决定将此事埋藏在心里,回去连师傅也不告诉! 第二百八十三章 惺惺相惜 回到屋内的独眼道人,不由想起了这段往事,正在思绪万千之际,屋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掌柜的端着饭食进来,放在桌子上说道:“恩公...” 独眼道人猛然转身,用剩余的一只眼睛恶狠狠盯着掌柜冷冷说道:“你认错人了!” 说话间周身散发出杀意,让这掌柜感觉到一阵阵寒意,吓得不由哆嗦了一下,几乎就要拔腿离去,但是最后还是大着胆子留了下来,仔细打量对方一阵激动上前说道:“没错,没错,就是恩公,您怎么...您的眼睛...” 独眼道人看到对方苍老的模样,不知怎的心头一软,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叹了口气说道:“行走江湖难免的事情,那...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掌柜的叹了口气说道:“没过几年那大户病情还是不见好转,几个儿子和小妾便开始动了心思,本来颇为殷实的家底很快就被几人瓜分,这大户没多久由于没人照顾很快就死了,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哦!” 独眼道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当下无话,老掌柜见状说道:“恩公的恩情小人日日谨记,一直想要报答,但是却被这俗事缠身,再也无缘得见,没想到今日老天有眼,让我有生之年能再见到恩公一面,不知恩公此行前来是所为何事?若是需要我帮忙,小人一定倾力相助!” 独眼道人想了想,这掌柜正是此地人,说不定知道些什么,便说道:“正是为一事来此,此地有一好酒剑客,终日带着长剑,你可见过?” 说着将怀中画像掏出,这画中之人老掌柜一眼便认出来了,说道:“熟悉,就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经常会来这里买酒喝,虽然带着长剑,不过从没见他拔出来过,也没有见过他和别人有什么争执,恩公找他是....” 独眼道人没有回答,只不过嘴角轻微抽动一下,这个表情掌柜的当年见过一次,此刻再见只觉十分熟悉,当年自己讲述遭遇的时候,听到那大户的恶行,恩公便是这般表情,后来没多久这大户就瘫痪在床。 此时再见这表情,知道找这人准没好事,心中盘算片刻已经有了打算,说道:“恩公暂且在这里住下,如果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我算着日子也就这几天,这人应该就会来,等到那时我再告知恩公!” 没想到此行竟然如此顺利,当下独眼道人也不客气,便在这祥云客栈住下,掌柜退出之后便交代小二看店,自己来到接上朝东边的黑暗处走去.... 一连三天,掌柜都一直守在门外,盯着过往行人,但都没有看到那剑客的身影,独眼道人也不下楼,每日都在屋内,三餐由掌柜送上去。 一直到了第四天黄昏,傍晚之时正值忙碌,掌柜的在柜台算账,忽然听人说到:“看来这几天生意不错!” 听到这声音掌柜不由身子一震,连忙抬头,只见苏旷朝自己一笑,接着将手中的葫芦扔给赶过来接待的店小二,说道:“还是女儿红!” 说着将银钱放在柜台上,掌柜的连忙转身走出柜台喊住要去打酒的店小二,笑着对苏旷说道:“客官,看您也是好酒之人,知道咱们店里女儿红酿的好,来这里只买这一种酒,不过前几天我去了一趟外地,带回来几坛烈酒,正想让您品品看怎么样!” 一边说着一边从店小二手中夺下酒葫芦然后转身朝后堂而去,不多时便带着酒葫芦来到大堂,将葫芦递了过去。 苏旷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我还有如此口福,且让我品品是哪里的好酒。” 说着打开塞子,在掌柜的注视下将葫芦口放在鼻子下闻了一闻,一股凌冽的酒气顿时扑面而来,口中不由赞扬道:“好酒!这是西北的烧刀子,乃是烈酒,和女儿红的醇香完全不同,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够喝到。” 听到这些话掌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盼望的表情已经写在了脸上,苏旷将葫芦放在嘴边却没有喝下去,而是说了一句:“不过这酒虽好,但是加的料却不怎么好,估计会有些影响口感!” 此言一出,掌柜的顿时从头到脚传来一阵凉意,当日看到独眼道人的表情,知道此次前来肯定不是找朋友,这江湖中人不是找朋友便是找仇人,想到此处掌柜的便想着能够帮恩人一把,好尽绵薄之力。 于是趁黑来到街上地痞聚集处,花高价买了一包蒙汗药,据说连牛都能放倒,并且为了掩盖药的气味,专门将酒窖珍藏的烈酒取出,没想到自己闻不出,却被这人一下识破。 看到掌柜紧张的表情,苏旷哈哈大笑,说道:“你也不用紧张,平日里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能够言明,在下一定改过,不过以后你可不能再这样!” 说着一仰脖便将葫芦里的酒倒在嘴里,一连灌了三大口,这才放下葫芦,口中大喊过瘾。 掌柜虽然被对方拆穿把戏羞愧不已,但看这人喝了酒,心中仍是非常开心,连忙跑上楼梯想要告知独眼道人,不过跑到一半,就见到独眼道人已经从楼梯上下来。 当独眼道人的目光触及苏旷,苏旷也立即转头看向了他,掌柜的站在楼梯拐角有些不知所措。 很快独眼道人便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来到掌柜的身边说道:“你回屋子里不要出来,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要管。” 听闻此言,掌柜的木然上了楼梯,虽然心中十分挂念恩人的安危,但是却没有勇气回头,只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这剑客喝了加蒙汗药的酒,肯定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苏旷虽然比独眼道人个子高一点,但是此刻二人站在一起的气势却是不相上下,苏旷已经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知道逃避无用,当下说道:“外面十里处风景不错,不如我们去那儿?” “带路!” 两个人都是高手,苏旷在前独眼道人紧随其后,二人施展轻功很快便来到了苏旷所说之地,此处绿峰连绵溪水潺潺,几处山坳还有瀑布,虽然不高但是也颇为壮观。 饶是独眼道人在川渝看过许多高山美景,但是像这般景色,也是不多见,心中不由对这苏旷起了几分好奇之心。 苏旷看到对方也不开口说话,便先行说道:“我可不想做个冤死鬼,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独眼。” 苏旷年轻时对江湖上很多事情都有了解,稍微一琢磨便想到了独眼道人,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前辈是武当山凌...” “住口!” 话未说完便被独眼道人粗暴打断,接着拔出长剑说道:“你再说一个字我便杀了你!” 看到对方如此暴躁,苏旷知道那武当山的事情肯定是此人的禁忌,当下用右手两指拨开剑锋,说道:“既然你我有此一战,我也不会逃避,只是有些好奇,苏某行走江湖多年来,似乎没有的罪过什么人,为何会招来杀身之祸?” “你不妨猜一猜?” 看到对方已经洞悉自己的想法,却还能侃侃而谈,独眼道人也有些诧异,对这剑客也有了些许兴趣,决定先聊一聊再动手,反正对方也不可能跑掉。 苏旷苦思好一会儿说道:“可是那黄山仙剑山庄?” 独眼道人摇了摇头。 看到不是,苏旷顿时精神有些萎靡,说道:“那就是秦越了!” 这一次独眼道人点了点头。 虽然猜对了,但是苏旷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当时在侍剑宗,自己就看出秦越不对劲,那时还劝过石羽不要和他走太近,但是却没能阻止,后来秦越势大,苏旷便有些心灰意冷,于是教完石羽剑法后就离开侍剑宗开始浪迹江湖。 虽然如此,可是他也看得出秦越对于石羽的情谊也是真是实意,此刻秦越要对自己动手,说明肯定是和石羽决裂,心中不由暗暗担心,自己这徒弟武功虽然可以,但是为人处世头脑太过简单,又心地良善,肯定不是秦越的对手。 想到此处,便开口说道:“石羽现在怎么样了?” 独眼道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于是直接说道:“我不认识,没有听说过。” 苏旷能够感觉到对方说的是实话,不过心中还有些诧异说道:“依我看,前辈您的功夫应该比秦越要高出许多,为何会甘心听从他的差遣?” “你不知道?” 这一次轮到独眼道人露出诧异的表情。毕竟秦越杀死丐帮帮主后名气如日中天,江湖中三教九流可以说是无人不知,这人气度不凡,功夫也不弱,怎么会不知道?难道是故意诓骗自己来拖延时间? 独眼道人不知道的是,这苏旷对江湖上发生的事情真的是一无所知,离开侍剑宗后,便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为了不让侍剑宗找到自己,他没有和任何江湖中人接触,每日无非是游山玩水或者醉酒。 在秦越闹得最凶的时候,苏旷正在酩酊大醉,后来发现此地江湖中人很多都不见了,心中虽然诧异但是也没有兴趣打听,不过此刻苏旷隐隐觉得这事应该和秦越有关。 第二百八十四章 生死之战 想到此处,苏旷喃喃说道:“石羽呢?他现在在哪里?” 独眼道人再一次听到苏旷念叨石羽,这名字自己从来没有听过,难不成是江湖上近期又出来的高手?不过随即转念一想,自己刚说了秦越的事情,这人便问石羽,二人肯定有关系。 不过独眼道人也不打算深究此事,只说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沉默片刻,微风轻起,将二人的衣服吹得摆动起来,苏旷说道:“既然如此,我想问的已经问完了,动手吧!” “你叫什么名字?” 独眼道人不知为何,并没有着急动手,而是问起了对方名字,虽然和这人见面时间不长,不过不知为何自己并不讨厌他,如果不是因为秦越的命令,或许二人能够成为朋友吧。 “苏旷,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你叫我独眼道人就行,江湖上的人都这么叫我!” 话音刚落,独眼道人便已经出手,苏旷只觉双眼白光一闪,顿时便感觉到凌冽的杀意,这独眼道人已经决心不再纠缠,顿时将脑海中的万千思绪都抛诸脑后,眼中再无此处美景,只有这苏旷一人。 只见对方出手这一招,苏旷便已经知道对方是个用剑高手,虽然自己并未轻视,但看到对方凌冽的剑气,心中还是有些震惊。 不过手上速度也不慢,剑随手动,只见右手一翻长剑便已出鞘,侍剑宗原本就是盛产好剑,苏旷这剑更不是凡品,只见两侧剑刃波纹流转,摆出一招闭门谢客,顿时阻挡了对方的攻势。 此刻二人都有意试探对方的剑招,因此都未躲闪,用的乃是硬碰硬的打法。 待独眼道人长剑刺在苏旷剑身,刚要变招之际,苏旷快速一招开门揖盗,只见长剑在空中划出弧形,接着身子一翻,长剑自下而上朝独眼道人下颚刺去。 这两招乃是苏旷结合自己所掌握的剑法自创而成,乃是转守为攻的招式,也可以说是一招,只因苏旷为人平和,不喜争斗,因此研究出这一招,等敌人先出招,然后自己再反击。 独眼道人从未见过这等怪异的剑招,心中不禁有些诧异,原本以为自己苦练剑术,在江湖上已经是少有敌手,没想到在这绍兴,居然还藏有这等剑客高手,不过这诧异也是一闪而过,随后便转化为战意。 凌空飞起之后,手中长剑朝下劈去,这一招叫做劈山式,江湖中的大多剑法都讲究轻灵飘逸,而这一招也是独眼道人自创,自从逃离武当之后,独眼道人的心中也时时后悔,又觉得这一切都是拜师弟所赐。 后来便将这悔意转为了恨意,知道想要打败师弟,必须要有武当剑法以外的功夫出奇制胜才行,否则就算能赢,自己只怕也不好过。 苏旷也没有见过这怪异招式,只见对方双手握剑,这一招有雷霆万钧之势,不过此刻变招已经来不及了,索性身随剑动,只觉剑身传来一股大力,长剑顿时被大力压下。 哪知独眼道人的剑招并未用尽,在苏旷剑身借力之后,忽然凌空翻身,朝对方后颈刺去。 借着这股力量连忙一个转身,独眼道人的剑尖堪堪划破苏旷后颈的衣服,不过二人都无暇顾及其他,顿时又展开猛烈攻势。 见此情形苏旷使出了无相剑诀,独眼道人使出了武当剑法,只见二人周身剑气纵横,许多树枝野草都被波及。 若从远处看来,就好像两团白光在激烈碰撞,一个是武当高徒,一个是剑术高手,两个人交手百余招都没有奈何对方。 这样一来拼的就不是剑法精妙,而是内力,看谁先内力不及,在剑招上面出现破绽。高手过招,往往胜负就在一瞬间,但是这并不是说二人交手即止,而是说能够把握住对方的任何一个破绽,稍有差池便会落败。 这独眼道人逃离武当之后,心中被仇恨塞满,日夜苦练只为报仇,功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武当内功的一大特点就是初时不显威力,但是随着修炼加深,内力增长要比其他门派都快。 经常有武当弟子初时不敌对方,但是五年十年后,武学造诣便能远远超过对方,因此武当派的弟子,可以说年龄越大,功力越深厚。 而苏旷虽然剑法精妙,但是在内功方面并没有什么奇遇,乃是靠着天分修炼,再加上离开侍剑宗后无意江湖纷争,这练功自然不及独眼道人勤快,此消彼长之下,很快便显现出差距。 只见这独眼道人剑法越来越凌厉,好似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而苏旷此时已经逐渐沦为守势,只是仗着剑法精妙,一时三刻还不至于落败,不过二人都清楚,只要再这样下去不生枝节,苏旷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渐渐地苏旷感觉已经到了极限,手上出剑的速度已经慢了很多,内力此时也已经耗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好几次独眼道人都有机会伤到对方,不过不知为何并没有下手,反而对那些破绽熟视无睹。 独眼道人也不知为何,心中生出惺惺相惜之感,每次想要下手之时,心中便会不忍,于是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放过苏旷。 在又一次挡住对方剑招之后,苏旷忽然后退收剑,将长剑背在身后,直挺挺站在那里,独眼道人顺手一刺,长剑却在苏旷咽喉一分处停留,苏旷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剑尖上的寒意。 独眼道人早就已经掌控了局面,并没有太大杀意,因此这一招收发自如,前面已经放过对方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苏旷看到对方长剑没有再递进半分,好奇说道:“打算放过我?” 独眼道人收回长剑却摇了摇头。 苏旷接着说到:“那是非杀我不可了,此刻我内力耗尽,为何你又不动手?” 这句话问住了独眼道人,他回答不上来,不过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苏旷见状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当下从腰间接下酒葫芦拔掉塞子,一连灌了几大口,接着将葫芦抛给独眼道人。 独眼道人虽然内力深厚,但是此战并不轻松,到后来完全是仗着内力支撑,若是放在五年前,只怕胜负还未可知,当下将葫芦里的酒都倒进嘴里,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苏旷看着对方喝酒说道:“这是西北的烧刀子,虽然加了些蒙汗药,不过对于口感影响非常小,没想到我这最后一顿酒居然是它!” 听闻酒中有蒙汗药,独眼道人也是丝毫不在意,像他们这种高手,一般的药物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这种市井无赖才用的下三滥药物,内力一催便不会有任何影响。 紧接着苏旷说道:“和你这一战真是痛快,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痛快和人交手了,若不是你有任务在身,说不定我们会成为朋友,我不会让你为难,我死之后,还想劳烦你一件事情,将我这柄剑交给一个叫石羽的人。” 说完苏旷便将长剑横在脖颈前自刎倒下。 在苏旷说道说不定会成为朋友的时候,独眼道人在内心说道:“我也是!”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也没有机会说出口,看着前一刻还在和自己交手饮酒之人,此刻已经横尸此处,心中不禁有些伤感,当下用剑鞘挖了一个大坑,将苏旷埋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祥云客栈的掌柜也等到了深夜,看到独眼道人归来,手中拿着两把长剑,不禁有些安心。 “城东十里处桃花林下有一座新坟,你明天找一个好的刻碑匠刻一个墓碑,就写苏旷之墓!” 说完这句话便径自上楼去了,掌柜的连忙应承,接着便去后厨热厨子准备好的酒菜。 一夜无话,一直到了第二日中午,独眼道人才下楼,看到掌柜的正在忙碌,便甩下一大锭银子说道:“有缘再见!” 待到掌柜的追出去后,外面早已没有了独眼道人的身影,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掌柜叹了口气,这才回到客栈。 不知为何,杀掉苏旷后明明是完成了任务,但是独眼道人心中却没有一丝成就感,反而像失去了一位至交好友一般,心情有些没落。 回到灵岩山拜佛寺,此处的气氛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离去了不过七天时间,笑弥勒左臂受伤,西门飞花也没有之前那玩世不恭的神态,而是一脸严肃。 见到独眼道人归来,秦越心中一喜,说道:“道长看来是不虚此行!” 独眼道人将后背的包袱卸下展开,里面乃是苏旷的兵刃,秦越见状便拿在手里说道:“真好,真好,道长出马给我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给我,这把剑我还有用!” 独眼道人看到秦越摩挲着剑鞘面露喜色,担心对方贪图这柄利器,于是先开口说道。 秦越对这把剑确实有想法,但是独眼道人此行立了大功,自己也不好拒绝对方,于是将长剑又放倒桌子上。 示意独眼道人落座之后,又派人请出了阴蝠老人,秦越正色说道:“现在的情形对我们不利,我计划我们先退一步,诱敌深入,然后再一举击溃那些正道伪君子,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运筹帷幄 原来在独眼道人离去期间,西门飞花前去打探敌情,却被十大门派将计就计,当秦越将弟子都派往南面做埋伏时,这灵岩山却被正道弟子围攻,若不是秦越当时预感不妙,在十大门派还没有形成合围之势时带领众人从缺口突围,只怕此刻都已经作为阶下囚。 笑弥勒心中有气,说道:“原本想着你是个英雄人物,没想到在十大门派面前如此不堪一击,真是不如由我来做这神龙教的教主!” “你想坐这教主之位?” 秦越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整个人站起身来盯着笑弥勒,直将对方看的不自在。 此时的笑弥勒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这秦越阴差阳错,将中原武林的歪门邪道全部聚集在了一起,这股势力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心中顿时不由生出指挥千军万马的豪情壮志。 因此在这里故意出言挤兑秦越,若是对方不予理会,那么以后自己便会变本加厉,慢慢在这神龙教树立威信,若是对方出言反击,自己也可以直迎而上,在笑弥勒的心中,并不觉得秦越有多大本事,杀死丐帮帮主也许只是因为巧合而已。 众人都已经看出气氛不对,不过没有人开口,大家都在静观其变,毕竟这些人以前都是各自为战,此刻聚集在一起,有的人是因为野心,有的人是因为好玩,还有的人只是想借助这股势力来庇护自己。 就在二人即将动手之际,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好了,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失利而已,这样就被击垮也未免太过脆不堪,落得江湖人耻笑!” 听到这个声音,发现出言的是阴蝠老人,笑弥勒顿时干笑两声坐了下来,只见一个瘦弱的老头走进屋来。 这老头身着青布衫,左手拿着一串念珠,原本就比较瘦弱,脸上更是没有二两肉,颧骨高高隆起,眼窝深陷,看起来就像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 阴蝠老人一来瞬间便压住了场子,众人都知道这乃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大恶人,曾经游戏于几大门派之间又全身而退,就连少林和武当两派对于这阴蝠老人也是头疼不已,打也打不过,追也追不上,只能祈祷对方能够少做点恶,不要招惹自己。 看到众人都不说话,阴蝠老人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秦越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大家既然愿意过来,就要有足够的耐心,给他成长的时间。这一战我们又未伤到根基,慌什么?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众人都沉默不语,阴蝠老人见状接着说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只想再疯狂一次,我愿意陪着秦越玩这一次,你们如果谁要玩,我欢迎他加入,但是谁要是怀有二心,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不追究,不过若是过了此刻,到时候还有这种言语传出来,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眼神扫过众人,笑弥勒此刻大汗淋漓,虽然阴蝠老人的说话声音并不大,但是字字都像大锤一般敲击着笑弥勒的内心,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点小心思,阴蝠老人全力支持秦越,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看到众人默不作声,也没有人离开,阴蝠老人又说道:“既然如此,大家就安心坐在这里,听听秦越的安排吧!” 秦越也是第一次见到阴蝠老人这样表态,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凑热闹停留几天而已,没想到对方是因为时日无多,想借此机会再疯狂一次。 当下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站起身来慢慢说道:“我收回刚才所说的话,现在我的计划是,正式向十大门派宣战,来一次硬碰硬,让他们好能见识到我们的实力!”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就连阴蝠老人也望向石羽,不过眼神中却少了些浑浊,多了些明亮。 这其实并不是秦越一时兴起,而是他早已制定的计划,十大门派首胜,此刻肯定气势如虹,但同时也难免会对这些乌合之众起轻视之意。 趁着这个机会正式向对方宣战一来可以迷惑对方,二来凭借阴蝠老人的功夫和自己的能力未必就会落败,三来正式宣战还可以吸引对方注意力,趁机可以做很多事情! 不过之所以刚开始秦越没有说出来,是因为还没有得到阴蝠老人的全力支持,手下这些人都是心怀鬼胎,真到了生死时刻自己未必指挥的动。 因此便不得不从长远考虑,打算避开十大门派的锋芒,这样一来凭借自己的指挥,秦越觉得打几场胜仗也不是不可能,再加上十大门派虽然声势浩大,但是毕竟乃是由十个门派组成,时间一久难免会人心不齐。 而自己也能够有足够时间将此处怀有异心的人除去,等到能够完全指挥这些人后,再宣战也不迟。 众人听到秦越的这个计划,心中都是大惊,他们可以说都是活在阳光之外的人,平日里就遭到正派人士追杀,此刻居然要堂堂正正和对方决战,虽然加入的时候想过这个问题,但真等到面临之时,心中不免有些想法,不过碍于阴蝠老人在此,众人都不敢造次。 秦越望着阴蝠老人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一下赌对了,从刚才阴蝠老人的话中已经听出来,对方现在只想要疯狂,所以才加入自己。 若是自己一味退缩,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这阴蝠老人便会觉得索然无味,到时候一旦退出,自己没有了这块活招牌,想管住这么多人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阴蝠老人开口说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怎么和十大门派斗?他们气势如虹,单论人数就比我们多太多,这只怕还没有开打我们就输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表示这样做不行。 但是秦越却胸有成竹说道:“十大门派此刻虽然气势高涨,但是难免会生出轻敌之意,我们不要忘了,他们都是自诩正派人士,尤其是盟主凌烟为人谨慎,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见我们这样约战肯定不会遂了我们的心意,那少林方丈更是慈悲之人,不希望造成大规模的厮杀,只想擒贼先擒王,这样一来就中了我的下怀!” “此话怎讲?”独眼道人一直到现在,才说出第一句话。 秦越说道:“别忘了十大门派的初衷,是为了除掉我,尤其是丐帮恨我入骨,他们只想杀我,因此我下了战书之后,他们很可能将这场战争改成一对一决斗,由双方各出几人前来比试,这样可以将损失降到最小,而我目的正是在此,咱们这边有阴蝠老前辈,未必便会输给他们!” 此言一出,众人顿觉有理,不禁都点了点头,笑弥勒见状急忙问到:“那若是对方不这样做,同意决战,我们该怎么办?” 秦越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只有个凭本事了,此战过后只要我们不死,便会有更多人慕名前来加入我们,这对十大门派来讲,是他们的劣势。大家都苟活半辈子,难道就不想扬眉吐气一回?” 看到众人沉默不语,秦越接着说道:“俗话说富贵险中求,我一直信奉这句话,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如果谁没有这样觉悟的话,现在也可以离开这里,我们绝不会说他是贪生怕死之人。” 在场众人,每一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虽然名声不好,但脸面还是要的,听闻这番话,众人都没有离去,他们或多或少都和江湖正道门派有些仇恨,趁着这个机会说不能还能趁机报仇。 要知道江湖正道收徒极为严格,不仅要考虑天资,还要考虑性格和人品,而秦越这边则是来者不拒,这样一来此消彼长,几场硬仗下来说不定自己这边弟子会越来越多,而对方人数则只会减少不会增加。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听秦越这么一讲,都已经明白其中的玄妙之处,顿时众人异口同声说道:“全听秦教主安排!” .... 却说苏州东山,乃是东边的一座大山,虽然不高,但是延绵数十里。凌烟道长选择此处作为十大门派的落脚之地,一来是因为靠近灵岩山,而来此处地广,十大门派此次出动人数众多,再加上一些江湖上好热闹的小门派和独行侠,浩浩荡荡聚集了上万人,也只有此处不会影响到苏州城的百姓。 此刻凌烟道长正和各大门派掌门坐在大帐之内,飞鹰教教主殷阳师说道:“据我派弟子汇报,这群魔教众人还盘踞在灵岩山,此刻我们刚刚得胜气势如虹,不如一举前去踏平魔教,咱们这里现在聚集了万人有余,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凌烟道长呻吟片刻说道:“魔教刚刚遭逢大败,此刻却还敢回到灵岩山,只怕是有所准备,我们还是谋定而后动方为上策,要知道那阴蝠老人可是个棘手的角色。” 混元帮帮主金回风和殷阳师乃是至交,听闻凌烟道长否决此计便说道:“道长只怕是太过谨慎了吧,我观那魔教不过声势浩大,实际上不还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此时不去剿灭更待何时?若是道长执意在此观望,不如让我和殷老哥带领门下弟子前去做先锋,为大家淌一淌看着条路是否行得通!” 第二百八十六章 釜底抽薪 金回风和殷阳师都有自己的打算,二人乃是好友,见这魔教如此轻易便吃了败仗,心中不由有些轻视,希望能够先行一步击败魔教,这样一来自己的门派便会在江湖上名气大增,因此见到凌尘道长否决殷阳师的计划,金回风便出言相助。 “阿弥陀佛!” 只见少林方丈宣了一声佛号站起身来,看了看众掌门说道:“诸位掌门,我们刚刚胜了一仗,尚且内部不和,那魔教乃是一团散沙凝聚而成,此刻吃了败仗,只怕内乱更加严重。此刻老衲觉得凌烟道长说的在理,当下以静制动,那魔教说不定能不战自溃,何须再多此一举?况且此刻魔教众人只怕正摇摆不定,两位掌门率众攻去,只怕反而会让魔教中人凝聚起来,弄巧成拙!” 少林方丈这番话说的在理,众位掌门都不由点头,金、殷两位掌门听完也都默不作声,毕竟是少林方丈发话,这个面子还是不能驳的。 凌烟道长看向方丈报以微笑,少林方丈也微微一笑表示回礼。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大帐外传来惊呼声,几位掌门连忙前去查看,只见外面众人围成了一个圈,里面乃是一名飞鹰教弟子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殷阳师一见便失声说道:“欢儿!” 原来此人乃是殷阳师的小儿子,殷阳师虽然有七个儿子,但是唯独对这小儿子十分溺爱,此次也是拗不过小儿子苦苦哀求,便同意他前来。 随行的还有老二、老三和老五,想着这几位孩子都已经得到自己的真传,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让孩子去历练历练也好,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心中顿时悲痛不已。 凌烟道长眼尖,说道:“这是什么?” 看到殷欢胸口衣服里露有一角,随即从其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上面写到十大掌门亲启! 取出信笺一看,上面写到:众掌门安好,在下秦越,在下以为贵盟人多势众,长此以往难免消耗众多于军心不利;若是江湖好汉可约定时间,你我排兵布阵决战一场,是非高低自有届时自有公论!若有意如此,可将回信送至灵岩山下!秦越亲笔。 这封战书可以说写的通俗易懂,但是众位掌门看了都默不作声,除了殷阳师在外安葬儿子,还没有从丧子的悲痛中缓过来,众人已经回到大帐内。 无极金刀门门主田岳开口说道:“真是奇怪,这秦越明明吃了败仗,怎么信中说的好像是他们胜了一样,还要求决战,这岂不是对他们不利?” 凌烟道长没有说话,此刻还在看着手中信笺,心中正在思索秦越的真正意图。 崆峒掌门顾奕剑说道:“这分明是秦越在虚张声势,只怕此刻他们已经在想办法撤退,故意放出此消息来迷惑我们,好为自己争取时间。依我看事不宜迟,应当赶紧派人前去围住灵岩山,防止他们跑掉,这若是被他们逃到云贵川渝之地,再有个几年发展,到那时想要除去只怕更加棘手,丐帮老帮主的仇想报只怕更加困难!” 此言一出,丐帮四大长老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这几人实在是不想拖,此次为了报仇可以说不顾丐帮的面子,连同少林武当发出英雄帖,举办了英雄大会,此举若是还不能除掉秦越,只怕以后丐帮在江湖上再也抬不起头来。 当下传功长老说道:“事不宜迟,我丐帮弟子众多,可以加派人手在灵岩山四周监视魔教的动向,若是他们想要逃走,拖到大家赶到应该还不成问题!” 此言诚恳至极,凌烟道长望向少林方丈看了一眼,接着点了点头说道:“也好,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要掌握他们的动向,此事就有劳几位长老了!” 丐帮四大长老对视一眼,朝几位掌门拱手行礼之后便钻出了大帐,这四人商议过后,决定亲自前往,每位长老守一个方向,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拖住对方,要不凭那些普通弟子,只有送死的份。 待丐帮四大长老走后不久,殷阳师已经安葬好儿子回来,双眼通红不只是因为哭过,更是因为愤怒。 凌烟道长见人已经到齐,便不再犹豫,直接说道:“依在下愚见,这秦越似有鱼死网破之意,他本就年纪不大,误打误撞之下让丐帮老帮主惨遭毒手,声望一下子到达顶点,吸引了众多江湖败类的加入。但是此刻败仗,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内部肯定已经是怨声四起,无奈之下这秦越想要做殊死一搏,应该是最后的疯狂!” 此言一出,众人都没有说话,因为几位掌门都知道这位凌烟道长足智多谋,行事考虑周到,剑法功夫倒是其次,这谋略比在场之人都强,因此武当在他的手中实力得到了再度提升。 少林方丈见无人说话便开口说道:“此言有理,那依凌烟道长的意思,我们该如何应对?” 凌烟想了想说道:“此刻我们在东山聚集了近万人,几乎可以说中原武林的正道人士大部分都在这里,而魔教大肆招揽一些江湖败类和亡命之徒,也有数千人之众。之前的一次胜利恕我直言,并未伤到魔教根本,此刻如果要跟他们硬拼,虽然可胜,但是付出的代价只怕也不小。” 看到众人沉默不语表示赞同,凌烟道长接着说道:“俗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若是能一举击溃这些魔教中的重要人物,下面的那些弟子只怕会作鸟兽散,这样我们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殷阳师听闻这番话说道:“凌烟道长,我们都知道你机智过人,就不要再兜圈子了,有什么想法就赶紧说出来吧!” 凌烟道长笑了笑说道:“依我看来,对方下战书刺激我们,我们不妨也刺激刺激他们,来一个釜底抽薪!就说江湖中人不是朝廷军队,大举厮杀不如一对一比试,手底下见真章!到时双方各出十人来决胜负,若是对方胜,我们便解散同盟收回英雄令,若是对方败,则要解散魔教,秦越必须到丐帮听后处置,大家以为此计如何?” 田岳一听说道:“我听说魔教可是有阴蝠老人坐镇,咱们当中谁愿意和他过招?” 殷阳师此刻性情大变,恨不得能够将魔教众人碎尸万段,只想为儿子报仇,当下便要起身请命。 但就在此时,只见少林方丈站起身来说道:“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是老衲一人能够换得此间许多性命,也是值得!”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愕然,没想到少林方丈如此视死如归,心中不由都生出敬意,沉默片刻,凌烟道长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少林方丈接着说道:“凌烟道长此计甚妙,单打独斗,对面也就一个阴蝠老人值得顾虑而已,剩下九场我们胜六七场应该不是问题,那秦越武功不得而知,但是独眼道人、西门飞花以及笑弥勒这三人,只要咱们安排得当,想胜过应该不是难事,剩余魔教中人或许有些本事,但是又怎能和众位掌门相比?” 此言一出,众人都觉得此法可行,若是能够将对方的重要人物一网打尽,那么剩下的乌合之众对付起来就太简单了,这招釜底抽薪之计确实妙极。 见到少林方丈发话,凌烟道长说道:“那独...独眼道人就由我来对付!” 殷阳师说道:“西门飞花在我手中逃脱多次,这次就让我来了结他!” 顾奕剑恨恨说道:“笑弥勒这等淫贼,我只恨他藏得太深,此刻主动现身,我昆仑派当仁不让!” 原来数年前顾奕剑纳了一房小妾,和昆仑派众人喝酒直到午夜,这小妾生得花容月貌,顾奕剑可是喜欢的紧,好不容易成了自己的人,心中一时得意忘形,多贪了几杯酒。 谁知道却给了笑弥勒可乘之机,笑弥勒原本已经盯这女子有一段时间,奈何顾奕剑一直形影不离,就连晚上都派弟子在女子在附近巡视,一直找不到合适时机。 眼看二人大婚,笑弥勒还不死心,想要再去看这女子最后一眼,却发现昆仑派上下都在举杯庆贺,顿时色胆包天,趁着众人都在喝酒庆贺,溜入房内将顾奕剑这小妾给糟蹋了。 等到顾奕剑醉醺醺回到屋内,却发现这小妾衣衫不整还在哭泣,询问之下才知道是笑弥勒做的好事,顿时心中大怒,只觉面上无光,愤怒之下便一剑将这小妾刺死。 但是等到第二日酒醒之后,顾奕剑心中生出悔意,他还是深爱着这女子,但是昨夜却头脑发胀,恼羞成怒之下酿成大错。 再三思量之下,顾奕剑将这悔意转化为对笑弥勒的恨意,对外谎称是笑弥勒趁夜闯入,小妾宁死不从被笑弥勒杀死。 自此顾奕剑便率领昆仑派十二位好手一起追查笑弥勒的踪迹,前后半年追了有数千里地,好几次都差点抓到笑弥勒,但是都被对方逃脱,后来由于离开门派时间太久,担心生出其他变故,便只好带领弟子回到昆仑派。 自此虽然在没有主动寻找过笑弥勒的踪迹,但是顾奕剑对于他的恨意却是丝毫不减,此次也是听到笑弥勒加入了神龙教,这才率领门派弟子响应英雄令,前来和中原英豪汇聚。 第二百八十七章 心怀叵测 看到几位掌门都找好了对手,凌烟道长点头说道:“好,那就这么办,现在还有秦越,谁来和他交手?” 此言一出,顿时有些沉默,剩余的几位掌门虽然没有见过秦越,但是对方毕竟杀死了丐帮帮主,实力自然不可小觑,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丢掉性命。 峨眉掌门念琳师太见状说道:“那秦越就交给贫尼吧!” 此言一出凌烟道长急忙说道:“师太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到时我们这些掌门都前去迎战,这大本营可不能没有人守,念琳师太德高望重,这重任非您不可,只有您在此,才能镇得住这些晚辈后生!” 原来这念琳师太年事已高,武当又和峨眉派有些渊源,让峨眉掌门人迎战秦越,稍有差池自己便成了罪人,因此凌烟便想了个借口将念琳师太留在这里。 此言一出,九龙拳龙大萍说道:“不如就由我和师太一同镇守此处接应大家如何?” 这龙大萍武功尚可,但是为人却有些胆小,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并且为人脸皮极厚,因此虽然在场也有几位掌门有此意,但是只有龙大萍说了出来。 眼看着秦越无人敢迎战,自己要对付凌尘师兄,方丈则是抱着必死之心对战阴蝠老人,其余实在是无人可用。 沉默片刻少林方丈起身说道:“阿弥陀佛,佛门子弟原不该沾惹杀孽,但是这秦越实在是太过狠心,手上有这么多无辜性命,不如这秦越就由我师弟来应战吧!” 此言一出,顿时有几位掌门随声附和,赞叹少林派深明大义,凌烟道长无法,只得应允。 众人商量半日,终于定了下来,接着凌烟道长执笔写了一封书信,说道:“那就有劳殷掌门了!” 殷阳师点了点头,接过书信便走出大帐,这飞鹰教两大神功就是就是鹰翔十三式和七十二路鹰爪手,殷阳师已经将这两门功夫练得出神入化,在场众人数他的轻功最好。 这两地相聚本就不远,不多时殷阳师便已经来到灵岩山,原本想要现身说明来意,但想到儿子惨死,顿时又改变了注意,直接用轻功上山,想着能不能躲到拜佛寺放一把火,最好烧死几个高手,好出这心中恶气。一路上凭借轻盈迅捷的身法,躲过了重重守卫,一直来到拜佛寺,轻轻落在一处门房上。 双脚刚站稳,只觉破空之声传来,殷阳师连忙一招旱地拔葱飞身而起躲过暗器。 听到响动,秦越众人连忙出来,西门飞花一见乃是飞鹰教殷阳师,冷笑说道:“原来是殷掌门,好久不见,让我来陪你耍耍!” 殷阳师差点被刚才的暗器打中,此刻正心有余悸,再无生事之心,当下从怀中掏出书信朝西门飞花甩出,说道:“书信已送到,我在东山静候佳音!尔等邪魔外道,切莫做那缩头乌龟!” 西门飞花刚施展轻功飞身而起,只见有东西朝自己飞来,当下侧身两指夹住,再看天空已经没有殷阳师的身影,当下只好飞身而下,将信笺交给秦越。 听到有书信送到,阴蝠老人也从屋内出来,站在秦越身边,打开只见上面写到:“尔等宵小之辈逆天而行,滥杀无辜与兽何异?丧尽天良为正道武林所不齿,现如今天下英豪齐聚东山,本欲同江湖豪杰至此,顷刻间教尔等化为齑粉。但思量苍生不易,蝼蚁尚且偷生,汝等既不识好歹又自命不凡,不如以江湖规矩解决此事。若有胆量,可在三日后双方各出十人在天平山顶一决高下,生死各安天命,以多胜者为王。若是吾等技高一筹,只问责秦越一人,其余概不追究,若是汝等侥胜,吾便收回英雄令,自解联盟!尔等好自为之,天下豪杰于东山静候佳音!” 落款乃是十位掌门的名字,表示大家都同意这样做。 这封信并不长,众人看过后都看向秦越,这简直和当时秦越的想法一模一样,对方果然是想通过擒贼先擒王的招数,在击垮神龙教的同时将损失降到最低。 阴蝠老人说道:“如今正道那帮傻小子被你牵着鼻子走,但是你也要提防不能小瞧了他们的势力,要知道这缰绳虽然在你手中,但是这烈马发起疯来,只怕你也把握不住!” 秦越笑了笑说道:“此战正是各位一战成名的好机会,秦某首当其冲求之不得,我等五人若胜,那么就只用再胜一场就可以了!” 独眼道人听闻有些不以为然,睁开眼睛盯着石羽说道:“你当那些掌门都是吃素的不成?在我看来能胜两场就不错了!” 这阴蝠老人出手自然没有问题,但是这独眼道人的意思,剩余九战,只怕这边是要全败,不过话虽然有些极端,但也没有人反驳,对方出战肯定是武功高强的掌门,自己这边本就处于劣势,独眼道人这话虽然有些不中听,但说的却也是事实! 不过好在这太平山在东山和灵岩山中间,距离两地都不是太远,以山高耸入云,与天平齐而得名,在这里决战的话对于双方来讲还算公平一些。 秦越听闻此言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即便输掉也不打紧,只要留得性命就行,规矩嘛,是留给他们那些正道中人守的!” 这话说了一半,秦越便闭口不再提,当即让弟子研墨,回信一封写到:汝等自诩江湖正道,却行恃强凌弱之事,恬不知耻贻笑大方!自诩汇聚天下豪杰万人之众,吾区区千余众盘桓灵岩山多时,却叫汝等大军望而却步畏首畏尾,孰强孰弱一战便知!既畏战,便依汝等之言,三日后于天平山各出十人一决雌雄,何足道哉! 写好之后交给西门飞花说道:“西门兄,这还要劳烦你一趟!” 西门飞花欣然前往.... 待十大掌门看到信笺,生气之余都有些气愤,没想到秦越颠倒黑白,并且对决战之事答应如此痛快,心中不禁有些怀疑。 凌烟道长说道:“对方既然也有此意,那正好免我再费口舌,呈口舌之利不过是书生行径,三日后灵岩山,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却说秦越这边经过商议过后,派人找来了五毒散人、宁婆婆、索命无常、钱娘娘还有卓神医,这些人在江湖上都是鼎鼎大名,并且投靠秦越较早,因此便让他们混在神龙教,隐匿身形故意示弱,以至于阴蝠老人、笑弥勒等人都不知。 独眼道人等人见到这五人加入,暗叹秦越行事周密之外,都增添不少信心! 这五人也是江湖上名头响亮的魔头,都颇有本事,但是听到要和十大门派掌门一对一交手,这五人不禁有些担心,五毒散人说道:“我等这点功夫,如何能和对方少林、武当、丐帮相敌?此去岂不是送死?” 秦越说道:“放心吧,到时候我会提议立下规矩,每人只能上场一次,等到丐帮掌门少林方丈等人出手之后你们再上,就算不敌,保命的手段总还有吧,实在不行认输便是! 听闻秦越如此说来,众人这才稍稍放心,毕竟这十大掌门也并非个个都是绝世高手,像那无极金刀门的田岳、九龙拳的龙大萍,都是仗着门下弟子众多,自身功夫也没有那么厉害。” 安排好人手之后秦越便离开了灵岩山,独自一人来到姑苏城外的一个小镇上,在这里藏着部分神龙教弟子,这些弟子原本都是金翅岛的弟子,但是在秦越夺权之后,将神功根据众人表现每人传授了一部分,这些弟子得到神功后俱是实力大增,同时对于秦越也更加死心卖命,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神功传授。 “教主!” 几名在客栈居住的金翅岛弟子,看到秦越连忙起身行礼。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此刻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我需要你们去做一件事情...” 附耳交代妥当后,秦越连忙离去,此行极为隐秘,是找了个空子才出来,即便此时的秦越功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也是将笑弥勒和西门飞花都找了个借口支了出去,又趁着阴蝠老人正在睡觉,这才敢偷偷溜出来。 回到灵岩山,众人都在此地摩拳擦掌,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大战在即,秦越反而有些清闲,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此刻他的心中不禁有些落寞,不知怎的竟然想起了石羽,不知道他现在身处何处,是否也在这联盟大军中? 想起来石羽,秦越的心中有些伤感,此刻十分希望石羽能在自己身边,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经过金翅岛一战,石羽已经和自己割袍断义,今生再也做不成兄弟了! 而石羽自从离开了十里画屏后,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洛阳城外的面摊,佳佳见到石羽十分开心,但是此刻这里已经没有那么多江湖中人聚集,王大娘的生意又回到了从前,看到这个乞丐失踪多日居然又回来了,不由叹了口气。 身处黄山仙剑山庄的梅萱蕚,在苦等多日后还没有一点石羽的踪迹,心中失落之感更重。 李莫凡此次并没有率领门下弟子前去参加英雄大会,因为石羽传授了剑法之后,此刻的重中之重乃是督促儿子练功,况且刚刚经历过大战,仙剑山庄也折损了许多弟子,因此勒令弟子严禁外出,暂时不问江湖纷争。 梅萱蕚在此多日终于坐不住,听闻江湖上十大门派齐聚洛阳十里画屏,想着石羽会不会也去那里,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便再也坐不住,停留一日后不顾李莫凡的劝阻,收拾包袱便朝洛阳近发。 在城外梅萱蕚也在王大妈的面馆吃了面,不过就在前一日,石羽已经按捺不住,跟随江湖众人进了洛阳城,二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第二百八十八章 名山鏖战 却说秦越和十大门派定下决战之事,双方都开始有所收敛,丐帮四大长老也被召回,得知比武决斗之事纷纷要求要和秦越决战,后来在凌烟道长和少林方丈的劝说下,这才作罢。 毕竟丐帮老帮主已死,如果四大长老再出事,担心丐帮会出乱子,为了防止他们太过冲动,到场后不听号令,便找借口让他们留在了大本营内,只说擒到秦越会交给丐帮处置。 三日一晃而过,清晨,秦越众人开始朝天天平山进发,而十大掌门已经在此处等候多时,按照约定,双方都没有带弟子上来。 众人相对而立,秦越开口说道:“早闻十大门派掌门风姿卓越,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晚辈秦越见过众位掌门!” 凌烟道长冷冷说道:“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有什么规矩,今天就划下道来吧,今日便叫你们这些邪魔外道长眠此处!” 此话一出,独眼道人冷哼一声说道:“好大的口气,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武当派大名鼎鼎的凌烟大掌门!” 凌烟道长此刻也发现了独眼道人,虽然早有消息,知道自己的师兄在此处,但是相见之时,心中不由还是生出诸多感慨,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秦越示意独眼道人先退下不要生事,然后上前说道:“这规矩嘛自然是赢多的一方为胜,这个早已言明,不过为了照顾你们,我觉得应该再加一条,所有人都只能上场一次,你意下如何?” 这对于十大门派来说无异是好事,毕竟对方的阴蝠老人武功登峰造极,很多人都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要是让阴蝠老人战个三四场,那么十大门派也就不用比试了。 虽然不知道秦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此举毕竟是对自己一方有利,因此凌烟等人简单商议过后便同意了这一条。 眼看商议已经完成,阴蝠老人走上前一步说道:“你们谁来陪我这老头子玩玩?” 看着眼前瘦弱不堪的老者,无极金刀门田岳、九龙拳掌门龙大萍等人不由都后退一步,这首战至关重要,关乎到胜利一方的士气,因此秦越这边派出阴蝠老人打头阵丝毫不奇怪。 “阿弥陀佛,老施主可还记得我?” 只见少林方丈上前一步,双眼盯着阴蝠老人说道:“当年我随师父下山,有缘和施主见过一面,不知可还有印象?” 原来云清方丈年轻之时,曾经随师傅前去捉拿阴蝠老人,当时师傅一身少林绝技贯通古今,稍胜阴蝠老人一筹,曾一掌打在对方胸口,不过阴蝠老人仗着浑厚的内力撑了下来,但自此也落得个咳嗽的毛病。 之后的几年江湖上再无阴蝠老人的踪迹,不过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老方丈圆寂,阴蝠老人慢慢地又开始在江湖上活跃起来。 此刻看到少林方丈上前,阴蝠老人双眼变得十分阴冷,用阴恻恻的声音说道:“看来你师父的那一掌,就要靠你来还了!” 二人都不废话,阴蝠老人话音刚落便犹如鬼魅一般欺身上前,少林方丈见状不慌不忙施展出加沙护体神功,将周身防护密不透风。 秦越等人都没有见过阴蝠老人出手,最多就是发射暗器,但是此刻看到阴蝠老人的身形和出招,好似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只见这阴蝠老人每次出手位置都是刁钻古怪,犹如狂风骤雨一般让人猝不及防。 而少林方丈的袈裟护体神功,真不愧是少林绝技,任凭周身风雨飘摇,方丈的身子就好像汪洋大海中的一座海岛,虽然渺小却也纹丝不动。 这也是少林方丈的计划,并不打算抢先进攻,因为之前师傅的缘故,对阴蝠老人的功夫有些了解,知道硬碰硬自己完全不是对手,而袈裟护体神功则是绝妙的防守功夫,虽然伤不到对方,但是敌人想要攻破自己的防守也不是一件易事。 这阴蝠老人毕竟年岁已高,不可能还像年轻时那么神勇,久攻不下必定会导致内力损耗过多,到时候便是自己的出手的大好时机。 虽然这个想法非常好,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交手百招之后,阴蝠老人怪叫一声说道:“你这小和尚,比起你师傅当年的功夫可是差的远了,既然如此就下去和他团聚吧!” 看到对方出手之余还能开口说话,少林方丈心中一惊,紧接着阴蝠长老的攻击变得越来越快,场上尽是他的残影,直看得笑弥勒和西门公子咋舌不已,原本二人引以为傲的轻功,此刻方知人外有人,怪不得这人外号被人叫做阴蝠,行动起来无声无息而又快似闪电。 就在众人看的入神之际,此刻云清方丈已经是苦不堪言,原本想着靠神功护体来消耗对方内力和锐气,没想到这阴蝠老人越战越勇,出手也是越来越狠辣,竟然在一开始还有保留,这让少林方丈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施展这神功并不会太损耗内力,但是此刻为了抵挡阴蝠老人的攻击,这内力损耗只怕比对方还要快,如此下去估计再撑百招,自己就会因为内力耗尽而油尽灯枯,到时候在场众掌门可就危险了。 想到此处云清方丈一面抵挡,一面思考对策,选择和阴蝠长老决战,方丈可以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过即便是赴死,也要给阴蝠长老造成影响才行,否则的话神龙教有他存在,对于中原武林来讲可是一场灾难! 思量片刻少林方丈终于有了决定,在抵挡阴蝠老人一招美人拂花后,忽然不再防守,而是施展出来袈裟伏魔功,这袈裟神功分为上下两册,上册是袈裟护体神功,专讲如何防守,而这下册袈裟佛魔神功,讲的却是进攻招式,少林方丈在这本袈裟神功上浸淫数十年,造诣非同小可。 这美人拂花虽然名字听起来很美,但却是一大杀招,阴蝠老人双手做兰花指状,朝少林方丈咽喉拂去,这一下若是挨着,登时便会毙命,若是被挡下,紧接着还会有一招西子捧心,同样是凌厉的杀招。 躲过这一招后少林方丈主动出击,阴蝠老人诧异片刻后攻势不减,立马又使出西子捧心,他坚信自己出招更快,这云清方丈最后不得不进行防守,但殊不知此刻对方乃是抱着必死之心,直接使出了袈裟伏魔功的须弥掌。 这一招须弥掌一往无前,凝聚了自身全部内力,在阴蝠老人意识到对方是要同归于尽之时已经为时已晚,自己的招式已经用老,无法再变招防守,西子捧心印在了少林方丈的胸口,而少林方丈的须弥掌也打在了阴蝠老人的胸口,这二人都是用尽了十成功力使出的招式。 不过由于是阴蝠老人速度更快,一掌击下后,少林方丈体内筋脉受损,原本拼着十成内力发出的一掌,此刻只有八成功力。 不过少林武学博大精深,即便如此,阴蝠老人还是感觉到胸口好似受到巨锤撞击,只觉内息一滞,胸口说不出的烦闷,原本一口鲜血已经从咽喉呛出,不过为了避免众人看到自己受伤,硬生生又给咽到肚子里。 少林方丈挨了这一招顿时身子向后飞去,凌烟等人见状连忙抢上前,扶起一看,少林方丈面如金纸,双眼紧闭,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这阴蝠老人此刻好似喝醉酒一般,走了几步身子左摇右晃,显然也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原来少林方丈这一掌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当年师傅那一掌上面,新伤旧疾一起发作,此时的阴蝠老人也没有没有好受多少。 眼看此情形,无极金刀门门主田岳感觉有机可乘,大喊一声:“老贼看刀,杀了方丈还想走?” 这田岳看起来气愤异常,其实乃是怀有私心,这阴蝠老人好不容易身负重伤,自己若是能够杀了他,势必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眼看机会稍纵即逝,便使出了看家本领无极夺命连环刀法。 秦越见状朝索命无常使了个眼色,顿时一道白影闪过,接着一根哭丧棒架住了田岳的无极金刀。 这索命无常原本乃是兄弟二人,江湖人称黑白无常,后来在一次围剿中黑无常丧命,白无常后来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有传言说白无常在那场大战中身受重伤,没多久就已经死去,没想到在此还能看到。 这白无常一身白衣,面部就连眉毛也是白颜色,头戴一顶白帽,面色比刚刚圆寂的少林方丈还要白,架住田岳手中长刀后,白无常将头向前伸去,冲着田岳嘿嘿一笑说道:“急什么?你马上就去下面陪那秃驴了,他有没有走远!” 这白无常的声音尖锐,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众人都没有上前相帮,意味着第二场决战已经开始。 虽然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这阴蝠老人也身受重伤,但是凌烟道长却是面色不善,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又说不上来,一开始双方就派出了最厉害的人,结果一死一重伤,此次决战可能要比自己想象中更惨烈! 这田岳之前也只是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过还没有交过手,眼看对方坏了自己好事,怒极反笑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一只孤魂野鬼,你的兄弟倒是死了有些年头了,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下去能不能找到他吧!” 听闻此言,白无常的面色变得更加惨白,二人同时用力将对方兵刃格开,紧接着白无常挥舞着手中的哭丧棒便欺身而上。 田岳后退两步拿了个桩止住身形,接着将长刀挽了个刀花也冲上前去,顿时这一刀一棒便战在了一起。 这二人的功夫比起阴蝠老人和少林方丈就差得远了,就连秦越也看出许多破绽,不过对面没有人指点,自己也不好开口坏了规矩。 第二百八十九章 同归于尽 这白无常兄弟二人原本乃是寻常农户家的孩子,一次贪玩误打误撞来到一个山洞,在洞中发现了一具白骨和一本秘籍,上面讲述了一套棍法和内功心法。 当时这兄弟二人只有七八岁,字还没有认全,知道这本书乃是宝物便偷偷藏了起来,时不时将上面不认识的字记下来去请教村里的先生。 这秘籍上写的是一套棍法,只不过当时二人年幼,不便使用长棍,便都找了短棍来练习,后来家中失火,将藏着的秘籍给烧毁,不过秘籍上的棍法和心法二人都已经习得大半,误打误撞练就了一身功夫,长大后也没用改用长棍,而是用起了短棒。 若能将秘籍上的功夫学全,以这兄弟二人的资质,只怕成为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没有学全秘籍就被毁掉,二人只能相互交流摸索,来对功法进行探索补全。 这兄弟二人入江湖后不久,有一天得罪了几个厉害人物,思量之后便决定装作黑白无常的模样来行走江湖,一来能够掩人耳目,二来能够给人带来一份神秘感,从而壮大自己的声势。 而田岳使的是家传六十四式无极刀法,这套刀法讲究变化,使将出来攻守兼备,对于武学天资要求极高,是武林中的知名刀法之一。 只不过这田岳乃是田家独子,从小受到溺爱,这从小练功苦并没有吃多少,因此在这套刀法上并没有下太多功夫,其威力也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此刻这一战可以说是田岳的第一次生死之战,之前作为金刀门掌门人,在江湖上无人不给三分薄面,即便有冲突也不会下死手,而这白无常一直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一上来使用的就是拼命打法,将这田岳攻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这无极刀法毕竟是高深武学,慌乱抵挡一阵之后,发现对方并没有伤到自己,田岳的心也慢慢定了下来,不似刚开始那般惊慌,刀法也开始张弛有度,攻中带守,将白无常打的是节节败退。 田岳越打越顺手,一招阴阳破晓朝白无常攻去,这乃是无极刀法中的杀招,异常凶险,而此时白无常把心一横,将左臂伸去抵挡,右手将棒子上前送去,使出一招直捣黄龙,朝田岳咽喉部位而去。 只不过这棍子并不长,略微算计田岳便知道这棍子伤不到自己,于是便放下心来不去防守,只见这白光掠过,白无常的左臂应声抛向空中,但就在此时,白无常右手拇指在哭丧棒的底部使劲按了下去,只见棒头突然冒出一股黑烟。 这哭丧棒原本离田岳还有半尺距离,但是这股黑烟却正好是顺风喷出,直接扑到了田岳的脸上。 这田岳原本看到自己砍断对方左臂,以为胜券在握,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哪知道大意之下竟然出现这种失误,当即连忙闭气,但是这黑雾扑在脸上却是奇痒难耐,口中吸入少许也是瘙痒难忍,打了个喷嚏后忍不住吸了口气,紧接着从咽喉到肚子都出现瘙痒的感觉。 中毒后的田岳反而冷静下来,回想起小时候练功时的不认真,爷爷的溺爱还有父亲无可奈何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懊悔,若是以前自己能够吃苦练功,只怕此刻也落不到这样的结局。 这白无常的哭丧棒早已不是幼年时的木棒,而是找铁匠专门制成,内部装有机括,当时二人认识一位唐门弟子,这弟子给了他们一瓶断魂砂装在机扩内,若是遇到不能力敌的对手,便可以用手去按底部的机扩,通过撞击将这些断魂砂喷射出去。 这黑白无常二人得到这一小瓶断魂砂十分珍惜,平时根本不舍得用,闯荡江湖多年来兄弟二人一共使用过三次,都是无一例外将对方击杀,因此这哭丧棒的秘密外人根本都不知晓。 在对战中白无常眼看不能胜过对方,再抵挡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便想到了这压箱底的招数,于是一边抵挡一边变换方位,将自己处于顺风的位置,拼着断去一臂,也要让对方中招。 在田岳中招之后,众掌门个个面露怒容,凌烟掌门大喊道:“卑鄙!” 不过秦越这边众人却是个个无动于衷,毕竟比试并没有结束,也没有说比武过程中不能用毒药和暗器。 此刻的田岳已经感觉到四肢发麻,体内瘙痒感也减少许多,但是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长刀掷出,这白无常毕竟刚刚断了一条手臂,失血过多,此刻眼前发黑,行动缓慢,在感觉到身后异样之时已经来不及了,长刀直接贯穿心脏,白无常直接扑倒在地,此刻真的做了鬼。 杀死白无常后,田岳七窍都有黑血流出,几位掌门想上前都被凌烟制止,因为他年轻时和唐门打过交道,知道这些毒物的可怕,稍有不慎沾染上后极有可能传给自己。 田岳用刀鞘杵着站立,凌烟道长见状宣布此战田岳获胜,笑弥勒等人原本还想争辩一番,毕竟这二人都难逃一死,但是在看到田岳那恐怖的面容,笑弥勒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话来,无人提出异议,这一战便是田岳获胜。 听到这个消息,田岳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了下来,凌烟道长见状眼疾手快,撕破衣服包住双手便冲了过去将田岳扶住,其余几位掌门都围了上来。 田岳见状露出惨笑说道:“我...学艺不精...,但...但...总归没有丢脸...,我死后...田...田毅为掌门...切勿...切勿重蹈...覆...” 说到这里,田岳便没有了呼吸。 凌烟掌门知道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勿要重蹈覆辙,要田岳的小儿子田毅能够勤学苦练,振兴无极金刀门。 虽然田岳已经没有了呼吸,不过凌烟掌门仍然郑重说道:“田兄放心,贫道一定不负所托!” 将田岳抱起放在身后一块平地上,起身说道:“此战我来,师兄,我们之间该做个了解了吧!” 说着便轻踏步向前走去,一刹那秦越感觉这凌烟道长似乎和此处天地融为一体,每一步踏出都混含着天道自然,心中不禁有些为独眼道人担心。 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独眼道人便冷哼一声说道:“等你很久了,我们的恩怨今天就在此了解吧!” 二人都在离对方十步的位置停留下来,一阵风吹来,二人的衣襟随风摇摆,但是他们二人却犹如雕塑一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曾几何时,这二人乃是亲密无间的同门师兄弟,但是造化弄人,随着年龄增长,二人的理念越来越不合,最终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凌烟看着眼前的独眼道人,怎么也和之前的英俊师兄联系不到一起,师兄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就连两鬓都生出这么多白发! 就在胡思乱想,回忆起二人年幼之时的光景,独眼道人看到凌烟眼神空洞,却是瞅准时机,当下刷的一声长剑出窍,随机便朝对方攻去,回过神来的凌烟已经失了先机,顿时也从那种天人合一的境界中脱离出来,连忙开始抵挡。 好在这独眼道人的剑法自己再也熟悉不过,因此一时间也不至于落败,独眼道人此刻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刚才抢得先机之后,明明有机会施展出自己自创的几招剑法,但是不知为何心中就是不愿,否则高手之间的胜负只在片刻之间,抓住那一个破绽,刚才能够结束凌烟的性命。 这二人使的都是武当剑法,在外人看来场上二人你来我往,斗的是险象环生,但是在这二人眼中并非如此,他们两个自幼年拜入武当派后,便一直和对方喂招练剑,对于对方的出手习惯还有武当剑法都已经无比纯熟。 数十招过后,独眼道人忽然有种回到了年轻时候,在武当真武观前师兄弟二人喂招的感觉,凌烟道长此刻面色也没有了凝重,反而是一脸轻松,每一招都是行云流水,你来我往斗了个不亦乐乎。 一套剑法下来,凌烟道长已经进入了状态,凭借着浑厚绵长的内力,一点一点将劣势扳回,独眼道人情形反转过来之后,横下心来卖了个破绽,故意将自己的左臂露出,但是这凌烟道长的剑招明显一顿,却没有刺过去,这破绽在场大多数人都已经看到,但是十分不解,神飞鹰教殷阳师焦急说道:“凌烟道长这是做什么,大好的机会不去把握?” 少林僧人说道:“或许是因为破绽吧,凌烟道长向来谨慎,与这人武功同源,想要靠着功夫胜过对方实在是有些难度,只有想一些其他办法了。” 这僧人年纪轻轻,却是云清方丈的师弟,众掌门都有些疑惑,以前也有没有见过此人,自刚才云清方丈身亡,这僧人便在尸体边念往生咒,此刻才过来观战。 独眼道人看到凌烟对这破绽视而不见,不知对方是因为谨慎还是因为不愿,当下又不好开口问个清楚,把心一横接着又露出一个破绽,这破绽在心口位置,没有人会选择这么危险的位置来引诱敌人出手。 看到独眼道人门户大开,就连阴蝠老人都为其捏了一把汗,说道:“这小子在干什么,他的剑法可不是这么差!” 场上二人对众人的交谈充耳不闻,这心口位置露出之后对方果然来攻,只见凌烟道长的长剑飘忽不定,犹如毒蛇吐信一般朝独眼道人心口刺去。 第二百九十章 恩怨了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独眼道人忽然变招,原本轻灵飘逸的剑法忽然变成了大开大合,有种风卷残云之感,一剑将凌烟道长手中长剑隔开,紧接着一个旱地拔葱腾空而起,将长剑自上而下劈了下去。 这等怪异的招式让凌烟猝不及防,看到这势大力沉的一招,秦越等人面上都露出笑容,看来独眼道人是赢定了。 但此时凌烟道长心中慌乱,独眼道人亦是如此,刚才隔开对方长剑之时已经感觉到凌烟那一招软绵绵的毫不受力,显然是不忍下杀手,而此时独眼道人行云流水的一招,已经完全打乱了对方剑招,这一剑劈下去凌烟不死也残。 看到对方剑法散乱,面上了露出慌乱的表情,不知怎的好像又看到了当时年幼的凌烟,在二人少年之时,独眼道人的功夫一直压凌烟一头,每次将对方逼到要落败之时,凌烟就是这副表情。 此刻的独眼道人,眼中忽然出现柔光,将手中长剑向空中一抛,紧接着便被凌烟道长胡乱一剑刺中胸口。 看到师兄倒地,凌烟道长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看着天上掉落的长剑,就插在凌烟道长面前,这柄剑还是当年师傅所赐,顿时自己有些明白了,和年幼时一样,每次师兄即将胜过自己的时候,便会将长剑扔掉,只是这一次,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师兄...” 凌烟道长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但是在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咽喉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再也说不出话,只有泪水不断低落。 独眼道人此刻面部没有了往日阴冷的感觉,反而是一脸慈祥,说道:“很好,很好,师傅没有看错你。” 接着独眼道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凌烟道长连忙将其抱起揽入怀中,独眼道人附耳说了一句话,便就这样闭眼死去。 此时的凌烟道长面色古怪,将独眼道人背上的包袱取下,抛给秦越说道:“我师兄说他拜托你一件事,他答应剑主人将这柄剑交给一个叫石羽的人!” 秦越将长剑拿在手中,听到石羽二字顿时面色大变,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已经咽气的独眼道人,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不过心中已掀起惊天波浪,不知道这独眼道人和苏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答应对方要把剑交给石羽? 不过此时场上的比武还在继续,容不得秦越多想,眼看着凌烟道长将独眼道人的尸体带走,他并没有阻止,而其他人和这独眼道人的关系也一般,因此都不想多管闲事。 此时由于白无常和独眼道人的身死,十大门派这边已经是三局两胜,但是这些人脸上却没有喜悦的表情,比试了三场,便有三个人死去,这明显就是生死之战,但是现如今又不得不如此,因此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而杀戮也让这在场之人有了几分狂野,当下不待凌烟指示,昆仑掌门顾奕剑跳将出来指着笑弥勒说道:“淫贼,老夫找你多年,今日老天有眼,让我在此遇见你这狗贼,咱们做个了断吧!” 笑弥勒笑嘻嘻说道:“素闻昆仑掌门清心寡欲,这武学修为极高,今日一见传言不实呀,不过是一个小妾而已,就追在我屁股后面死命不放,依佛爷来看,你也不要做什么掌门了,做一个江湖痴心浪子更贴切些!” 虽然笑弥勒出言相激,希望能够扰乱对方心神,让顾奕剑怒火攻心失去方寸,不过此时的顾奕剑已经对外界言语充耳不闻,两眼死死盯着笑弥勒,待对方上前几步,便拔出长剑攻去。 这昆仑掌门练的是两仪阴阳剑,左手长剑为阳,右手短剑为阴,乃是一套极为高深的武学剑招,使将出来阴阳互补,攻守交替,往往让对手捉摸不透虚实,不过想要练至大成境界也并非易事,需要有一心二用的天分,再加上勤学苦练才行。 这昆仑掌门自幼好武,且天资甚高,十二岁跟随师傅修炼这两仪阴阳剑法,迄今已经有四十余年时间,日积月累苦心钻研也不过练至融会贯通的境界,不过这已经超出了师傅当年的成就。 而这笑弥勒使用的功夫居然是颇为精纯的佛家功夫,原来笑弥勒本乃是杭州罗汉寺的僧人,年幼之时碰到了入世修行的庆云大师,大师觉得此孩童双眼清明,颇有慧根,便向其父母言明,希望收这孩子为徒,让他出家为僧。 当时这笑弥勒的父亲乃是赌徒,将家中所有财产都输了个干净,对这孩子的死活本就不放在心上,而母亲一直都在担心孩子的安危,眼看能够跟随罗汉寺高僧修行,且不说日后成就如何,眼下活命总不成问题,因此便欣然同意。 就这样年幼的笑弥勒便被庆云大师带回了罗汉寺出家为僧,赐法号月凡,而母亲看到孩子也有了好去处,没多久就离开了这个家,从此不知所踪。 月凡在寺中一直待到了成年,无事之时总会往前殿跑,那里香火鼎盛,每日前来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在这里不用面对古板的师傅,能够看到芸芸众人的不同面相,月凡和尚觉得十分有趣。 直到有一日,一位妙龄女子在丫鬟的陪同下来到大殿拜佛,当时正值冬季,这女子披着火红色的棉袍,仿佛一团烈火一直烧到月凡和尚内心深处,自此之后,月凡和尚便有些茶饭不思,每当闭眼之时,心中便会想起那身披红袍的女子。 自此月凡除了每日功课之外,无事便会跑到前殿,作为庆云大师的唯一弟子,寺中其他僧人都不愿得罪月凡,便任由他每日这般放肆。 后来月凡发现了规律,每个月的十五,这女子便会来寺中拜佛,后来月凡大着胆子和这女子的丫鬟搭上了话,交谈过后才知道是杭州城李员外家的女儿,她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玩伴,叫做陆良玉,这陆良玉家境贫寒,但却是才高八斗,二人早已互生情愫,只是李员外有言在先,只有这陆公子高中后方能将女儿嫁给他。 那时正值朝廷开考,自陆良玉进京赶考后,每个月十五李小姐便会来罗汉寺拜佛,希望陆公子能够高中。 听到这些,月凡和尚心中不禁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更不敢和这位李小姐说话,但是心中却有种道不明的感觉,只期盼这陆公子不要高中。 一直到三月十五,李小姐又来罗汉寺拜佛,此时的李小姐不似往日那般冷峻,眉头舒展开来,面带微笑,于往日给人感觉截然不同,看到月凡和尚也报以微笑,这一笑让月凡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不过很快他就听到一个晴天霹雳,丫鬟告诉月凡说陆公子中了探花,消息已经传回来,李员外也非常高兴,已经决定将吉日定在五月初三,现下就等着陆公子从京城归来。 听到这个消息,月凡和尚只觉眼前一黑,当下再也没有心情欣赏李小姐的美貌,而是木然回到后院禅房。 庆云大师早已发现这徒弟异样,因此在禅房等着他,看到师傅在此,月凡和尚心中一惊,庆云大师说道:“世人空有皮囊,却不知修行,沉迷色相乃是入劫,百年后不过是枯骨一具,为何还要执迷不悟?我等修行之人,当一心向佛,不被世间美色所惑,积德行善,减轻自身业力,方是正途!” 原本想着月凡跟随自己十多年,佛法深厚,自己稍加点拨对方便会走上正途,哪知这庆云和尚情障已生,当时有所悟,但是很快心中又被李小姐的影子所占据。 一直到四月十五,按捺不住的月凡还是来到前殿,没多久便见到李小姐在一位青年男子的陪同下来到大殿拜佛,这男子身形修长,温文儒雅,和这李小姐乃是郎才女貌的绝配,月凡只看了一眼便心中生出怒火,接着便转身离去。 身后不远处的庆云大师看到自己这徒弟走的如此果断,觉得已经断了凡心,便没有放在心上,殊不知对方乃是坠入魔道,自此之后的月凡和尚仿佛着魔一般,虽然面色如常,但是心中所想皆是李小姐的容颜。 终于在五月三日这一天,乃是李小姐的出嫁之日,月凡和尚再也忍受不住,偷偷下了山去,通过之前和丫鬟的交谈,早已将这李小姐和陆良玉的住处都打听清楚。 赶到陆家之时,此刻二人正在行拜堂礼,庆云和尚在众目睽睽之下冲了过去,一掌打在陆良玉天灵盖,顿时陆公子便七窍流血倒地身亡,接着一手将早已惊呆的李小姐抱起,施展轻功逃离了陆家。 满院宾客此时皆惊,等回过神来报官的报官,逃跑的逃跑,毕竟这陆良玉乃是榜眼,朝廷的人出事可不敢马虎,也有人看出这和尚乃是罗汉寺僧人,连忙去罗汉寺报信,整个陆家乱做一团。 这李小姐在月凡和尚怀中挣扎不已,但是月凡和尚的手臂就好像铁箍一样结实,将对方捆住动弹不得。 不知逃了多久,一直来到城外山腰一个隐秘的山洞前,气喘吁吁的月凡和尚这才停下,将挣扎的李小姐拖入洞中,在洞内月凡和尚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之情,但是李小姐只是哭泣,并且怪他杀害陆良玉。 提到这个人,月凡和尚心中大怒,只觉得是这人夺去了自己的心头所爱,当下不顾李小姐哀求,在山洞中强行占有了她。 而李小姐原本就没有从丈夫死去的悲伤中走出,又被月凡玷污了身子,趁着对方休息的时机,直接朝洞中一块尖锐的石头上撞去,就此结束了生命。 第二百九十一章 险象环生 月凡和尚没有想到此女如此烈性,顿时愣在了当地,他是真心喜欢这女子,并且觉得是因为陆良玉的缘故,这李小姐才没有跟自己在一起。却忽略了自己的和尚身份,忽略了自己之前都没有和李小姐说过话,甚至李小姐对他都没有什么印象! 看到心爱的女人自寻短见,月凡和尚一时间难以接受,一直在李小姐的尸体旁呆了三天,这才从山洞走出,此时的月凡和尚已经性情大变,再也不似从前那样,而是彻底释放了心中的恶魔,只要看到漂亮的女子便会凭借自己的功夫搞到手。 原本百姓上罗汉寺告状,哪知庆云大师听闻自己的徒弟做下这些恶事,一时间自觉罪孽深重,竟然当场坐化圆寂。 寺中僧人看到庆云大师圆寂皆是大惊,一时间也顾不得去找月凡和尚的麻烦,待料理了庆云大师的后事,这月凡和尚早已不知所踪。 凭借着一身过人的功夫,慢慢地江湖上都知道了一个采花贼和尚,而此时的月凡和尚自称笑弥勒,为了躲避武林中人的追杀,开始苦练轻功,并且还研究出了一套采阴补阳的功法,在这方面也确实是天赋过人。 闲话少叙,却说昆仑掌门顾奕剑和笑弥勒二人在场上决战,众人都是目不转睛看着二人的身影。 这顾奕剑手中双剑飘忽不定,左冲右突,而笑弥勒则是用一套长拳来抵挡,这套拳法古朴自然,一招一式都蕴含着自然之道,乃是在罗汉寺学的金刚拳。 此时的昆仑掌门气定神闲,这套两仪剑法的精妙之处在于封锁对方的行动,好似一张大网不断收缩,开始这网中的鱼儿还能够自由活动,随着网不断缩小,鱼儿的活动也会受到限制,最终被网所束缚。 以前二人也交过几次手,在顾奕剑追杀笑弥勒的时候,只不过那时笑弥勒只顾逃跑,每次都交手不过几招,还发挥不出这两仪剑法的精妙之处。 之后这顾奕剑虽然没有如愿杀掉笑弥勒,但是将全部的经历放在的武学钻研上,在这两仪剑法中更进一步,此时他的剑法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等到笑弥勒觉察到不对劲时,已经有些来不急了,初始感觉这剑法平平无奇,还能够应对自如,但此时眼中只见这两柄剑上下翻飞,将自己周围都已经笼罩,自己能够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拳法也不如初始那般如意随心。 凌烟掌门见状不由点了点头,这顾奕剑的剑法确实精妙,此时的笑弥勒已经捉襟见肘,秦越则面色如常,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旁边的西门飞花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只见顾奕剑运足目力,使出一招剑指斜阳,左手长剑虚晃一招,紧接着欺身而上,右手短剑划在了笑弥勒的左臂上,这笑弥勒受伤后面色大变,若不是自己轻功精妙闪的快,这一招就会卸掉自己的臂膀。 不过一招得势的顾奕剑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想起爱妾的死,再看着眼前的仇人,此刻心中反而十分平静,不知不觉将剑法也发挥至最高境界,又一招寻花逐蝶,双剑一前一后从笑弥勒咽喉划过,这一招犹如神来之笔,双剑居然只在咽喉制造出一个伤口。 顾奕剑双剑回鞘,看也不看直接转身而去,笑弥勒后退两步,双眼突出,用手捂着脖子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很快鲜血便从手指缝中流出,整个人倒地身亡。 一口气连战四场,十大掌门这边胜了三场,顿时人人欢欣鼓舞,而秦越这边则是一片寂静,众人都有些不妙的感觉。 阴蝠老人冷哼一声说道:“老夫拼着受伤结果了少林方丈,结果现在却变成这样,你的计划到底行不行?” 秦越淡淡说道:“别急,还有六场,我们还有机会!” 接着示意西门飞花上场,这西门飞花看到笑弥勒惨死,原本并不想上,但事已至此,早已不是自己所能左右,若是此刻想要逃走,定会遭到十大掌门的围攻,而自己这边只怕没有人会帮自己,而出战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当下面色阴晴不定来到场上,十大掌门这边正是气势如虹,神鹰教掌门殷阳师看到西门飞花上场,当下便大踏步来到场上高声说道:“就让我殷某人的鹰爪功来领教领教西门公子的高招!” 这殷阳师在江湖上成名已久,七十二路鹰爪神功练的是登峰造极,双爪可碎金石,而西门飞花乃是采花贼,以轻功见长,这殷阳师的轻功也是一绝,因此这二人一上场,众人心中便已经断定这西门飞花要丧命于此。 西门飞花见殷阳师上场,拱手说道:“原来是天鹰教的殷掌门,久仰大名,素闻殷掌门的轻功御风诀至高无上,在下于轻功也颇有些研究,不如咱们二人就来比试轻功如何?” 众人一听,都知道这西门飞花怕死,希望通过比试轻功来决出胜负,这样即便输了也不会丧命。 这等把戏殷阳师如何看不破,当下正气凌然说道:“你这等采花贼江湖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得见,老夫偏要和你比试真功夫,咱们来个不死不休!” 这殷阳师虽然年纪大,但是脾气火爆,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话音刚落,便一招饿鹰扑食冲了过去,这一招自上而下,双爪朝西门飞花的肩井穴而去,配合御风诀轻功,当真是急如电迅如风。 西门飞花见状不敢硬拼,当下施展轻功只是一味躲避,一时间场上二人上下翻飞,好几次殷阳师的双爪都已经触及西门飞花的衣襟,但都被对方给逃掉,这西门飞花一味逃命,一时间殷阳师倒也奈何不得对方! 阴蝠老人见状将脸扭了过去,这轻功原本也是阴蝠老人的得意功夫,看到场上二人施展破绽众多,并且速度又慢,觉得有些污了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刚才那一招,只要殷阳师提气前行快上半步,右爪便能抓住西门飞花的胳膊,但是偏偏就差这么半寸。 而西门飞花的轻功胜在灵活多变,却没有运用到极致,偏偏要和殷阳师比直线,刚才若是转身而起,便能让这殷阳师扑个空,而对方的后背也会完全暴露,到时随随便便一招都能让其受伤,但是西门飞花偏偏不这么做。 当然阴蝠老人也知道,这是因为这二人功力不够所导致,这场上二人都已经将轻功发挥到极致,哪里还有能力做出阴蝠老人所想的变化,只见场上二人你逃我追,斗了个不亦乐乎。 这西门飞花可是采花大盗寂寞公子的徒弟,寂寞公子一生猎女无数,从来没有失手,很多江湖众人都只是听说过寂寞公子的传说,但是见过真人的少之又少。 而这西门飞花原本名字叫做西门麟,乃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一次跟随家人上街,被寂寞公子看到,只觉这西门麟不论是长相还是神态都和自己年幼时一模一样,而且脚大腿细,体型匀称,正是练习轻功的上乘人选,当下寂寞公子便直接出手将西门麟掳走。 父母只觉面前一阵风刮过,接着孩子便不见了,在街上寻找无果顿时放声大哭... 西门麟被寂寞公子掳走后,并没有哭泣,反而觉得飞在天上看着周围景色不断掠过十分稀奇,顿时便哀求寂寞公子教自己这门功夫。 师徒二人相处十五载,这西门麟不仅学会了寂寞公子的成名绝技如影随形神功,同时也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西门飞花。 这如影随形神功乃是江湖绝妙的轻功,其精妙之处在于不论想跟随的人轻功有多高,自己只要施展出这套轻功,便能在极小的内力消耗下跟随上对方的脚步,据说是江湖高人观看天上雁群的飞行阵法变化所悟出的功法。 不过这门轻功讲究的是体内阴阳平衡,因此西门飞花虽然不似寂寞公子那般贪恋女色,但是为了调和体内真气,也经常会闯入女子闺房行这阴阳调和之法。 后来寂寞公子见自己这徒弟已经将自己的一身本领都已经学全,便师徒分道扬镳,自此江湖上再也没有寂寞公子的消息,而西门飞花渐渐声名鹊起。 此刻的西门飞花乃是自顾逃命,而非跟随别人,因此并没有将这套神功发挥到极致,数次都是险象环生,不过胜在自己年轻,内力充沛,在场上二人你追我闪已经变为消耗内力。 就这么一直追逐了快一个时辰,阴蝠老人实在看不过去,高喊道:“你们两个人到底打不打?再这样下去莫怪老夫出手!” 此言一出众掌门这边皆惊,虽然这阴蝠老人受伤,但是现在还剩几成功力大家都不得而知,若是对方不守约定出手,只怕不好应对。 而此时的阴蝠老人,其实情况并不好过,这少林方丈拼死一击可不容小觑,此刻阴蝠老人内息受阻,只怕没有十天半月难以调息过来,刚才故意这样说乃是为了迷惑对面,其实暗中已经下定决心,只要这西门飞花一死,自己便立即离开。 毕竟场上十大掌门这边还有九人,自己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受伤之下也没有把握能够撑住这九大高手的围攻。 第二百九十二章 情况不妙 听到阴蝠老人这句话,殷阳师心中也是大惊,不由开始留意周围情况,防止这阴蝠老人突然发难。 而就在此时,西门飞花大喝一声:“看掌!” 忽然回身双掌齐出,看到这西门飞花反守为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杀招,当下殷阳师连忙伸手去挡,哪知却从西门飞花的双袖中飞出两点寒芒。 这二人距离较近,再加上殷阳师心神受到影响,还在防备在远处的阴蝠老人,待到发现异样已是躲闪不及,眼睁睁看着寒芒朝自己双目而去,情急之下不由闭上双眼,紧接着便传来刺痛感,双眼先是剧痛,接着一片暗红色又转化为黑色。 这乃是西门飞花的保命绝招,之前从来没有用过,还是第一次出手,便射瞎了殷阳师的双目,只见鲜血从殷阳师的双眼中流出。 经历短暂剧痛后殷阳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方才的方位后,连忙凭借着记忆朝众位掌门的方向而去,一个飞身正好落在少林无尘和尚的身边,无尘和尚一手扶住殷阳师,右掌抵在对方后心传输内力。 殷阳师只觉从后背传来一股暖流,渐渐地心情也平复下来,西门飞花看到这殷阳师已经回到几位掌门身边,亦是不敢轻举妄动。 殷阳师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甘心说道:“是我输了!” 说着便向后走去,摸索着找到一片平地开始打坐恢复内力。 西门飞花没想到自己能够得胜,不仅是他,在场众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不禁有些感慨世事无常。 阴蝠老人原本打算离去,眼看西门飞花获胜,当下也改变主意,决定再看看局势如何,如果对自己不利,那么一走了之的能力还是有的。 秦越看到西门飞花获胜,当下大喊一声:“好!” 接着向身边的宁婆婆说道:“此战有劳婆婆前往!” 旁边的宁婆婆看了秦越一眼,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拄着拐杖迈着缓慢的步伐向前走去。 龙大平一看对面派出一位老婆婆出战,这老太婆约莫有六十多岁,脚步厚重完全不似练武之人,当下觉得是个好机会,大喊一声:“我来!” 龙大平生的人高马大,圆脸脑门发亮,任谁看都是福气之人,由于修炼家传拳法的缘故,双拳之大异于常人,再加上正值当打之年,和眼前又瘦又小的老太婆可以说形成了鲜明对比。 龙大平看着眼前的老人说道:“龙某拳下不杀无名之人,你若是此刻认输投降,还可以放你一命!” “老身名字早就忘记了,江湖中人都称我宁婆婆!”老太婆缓慢回答道,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身形好似又褴褛几分。 一听这句话,龙大平顿时面上流下了汗珠,这宁婆婆自己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她的事迹龙大平可是听说过不少,刚才距离较远,没有听到秦越说的话,怎么也想不到眼前之人竟是杀人如麻的宁婆婆! 这宁婆婆原本是川渝人士,也是出身武学世家,后来不顾家人反对嫁了人,为了能够跟这人在一起,宁婆婆不惜和家中断绝关系。 谁料想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丈夫竟是喜新厌旧之辈,没几年便有了新欢,后来宁婆婆得知此事之时已经有了身孕,不想将事情闹大,便找了个机会准备和丈夫好好谈了谈。 丈夫得知此事败露后,顿时痛哭流涕,表示一切都是自己错,是那女子先勾引自己,以后一定会和那女子断绝关系,好好和宁婆婆过日子,看到丈夫诚心悔过,当下宁婆婆也不再追究。 但没想到的是,这丈夫认错只是缓兵之计,现在知道事情败露,便和新欢合计,决定用毒药毒死宁婆婆,毕竟自己这妻子颇有些功夫,二人都没有胆量直接动手。 这碗毒药没有要了宁婆婆的性命,但是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保住,失去孩子的宁婆婆性情大变,顾不得身体虚弱一口气追了七天,终于追上了逃跑的丈夫和那女子,接着用刀将二人身上的肉一点一点剐了下来。 原本乃是靠着一口气强撑,待到大仇得报这宁婆婆在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过也是宁婆婆命不该绝,被恰巧路过的一位高人隐士所救,在听说了宁婆婆的事情后,这高人也是唏嘘不已,说自己没能和挚爱结为夫妻,已是毕生憾事,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绝情之人。 当下这高人带宁婆婆回到隐居之地,解了她的毒还传授她功夫,待宁婆婆学成之后便让她出山行走江湖,替自己教训江湖上的薄情寡义之人。 自此之后,江湖上少了一位柔情母亲,多了一位专杀江湖负心汉的杀手,江湖人称俏面情魔,只要听到哪里有丈夫对妻子不忠的消息,不管是江湖高手还是寻常百姓,都难逃一死,并且死状恐怖,都是历经折磨之后才死,一时间江湖上闻风丧胆,许多江湖人都收敛不少。 不过这宁婆婆在江湖上并没有活跃几年,后来在众位正道高手的围攻下受伤逃走,自此之后便再也没有踪迹,龙大平原以为宁婆婆早已死去,没想到在此竟然能够见到,顿时有些恐惧秦越的号召力,竟然召来这么多江湖魔头。 看到龙大平面色有些不自然,宁婆婆露出古怪的笑容说道:“放心吧,我不杀负心汉已经很久了,不过话说回来,龙掌门家里有几位夫人,关系可还过得去?” “我有一妻三妾...” 刚说了一半,龙大平幡然醒悟过来冷冷说道:“龙某家事,不用外人操心!” 此时的龙大平知道多说无益,这场决斗自己也避免不了,当下调整心态专心迎战,毕竟这宁婆婆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已经十年有余,此刻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早已不是巅峰时期,自己未必便没有一战之力! 当下龙大平大喝一声,脚下踩出游龙步,双拳不断变招,朝宁婆婆飞快而去。 这龙大平所练的三十六路升龙拳,乃是至刚至阳的功夫,和少林的大力金刚拳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少林大力金刚拳刚猛之余还带着些许平和,而升龙拳则多了几分霸道。 眼看龙大平不断逼近,宁婆婆也是不敢小觑,当下举起龙头杖抵挡,龙大平的双拳狠狠打在了龙头杖的杖身,宁婆婆只觉从杖身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当下连忙运足内力,这才不至于使龙头杖被震脱手。 龙大平使的这一招叫做双龙际会,乃是升龙拳中的霸道招式,力求一招制敌,就算对方接下这招,只要心生畏惧,也会难以抵挡接下来的拳招。 看这宁婆婆接下这招后面色如常,并没有试出对方功力深浅,当下龙大平也有些拿不定注意,不过这一招即出,断无停下的可能,当下便如日常练功一般,摧心、碎胯、断脊、击喉,招招不离宁婆婆周身要害。 而此时宁婆婆也将龙头杖挥舞到了极致,拳风和杖法不断撞击,二人好似生死仇敌一般,就连阴蝠老人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龙大平的三十六路升龙拳,每一路都有十八种变化,施展开来既有龙之气势又不失毒蛇诡变,但看那宁婆婆虽然已到花甲之年,但是功夫不弱,龙头杖在手中千变万化,幻化出条条残影,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 此时的秦越也看的有些紧张,向身边阴蝠老人问道:“前辈,依你之见他们目前的功夫,这二人谁胜谁负?” 阴蝠老人看着场中二人说道:“宁婆婆已经将杖法发挥到极致,而龙大平出拳一招一式井然有度,显然还没有到极限,这宁婆婆的杖法巅峰势必不能持久,五十招内若还是如此,一定会被龙大平找出破绽!” 众人一听顿时都觉有些惋惜,不过就在此时阴蝠老人又说道:“不过江湖高手比试,也并没有那么绝对,每个人的阅历、经验、当时的场地、天气都有可能影响到胜负,你们可知这宁婆婆屠杀负心人之时用的是何兵刃?” 这一问倒是问住了众人,卓神医思量片刻说道:“我倒是见过一具尸体,身上全是细密伤口,乃是利器所伤,绝非杖伤!” 阴蝠老人点头说道:“不错,这宁婆婆最开始练的是家传刀法,后来重出江湖,用的乃是前辈高人传授的武功,在江湖上混迹多年,这早已成为她的看家本领,但是此刻用的却是龙头杖,这其中可就耐人寻味,难保这宁婆婆没有什么杀招,要知道咱们这些人,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谁还没有几招保命的功夫,和这些名门正派不能比,他们养尊处优,早已不了解这江湖的险恶。” 后面这番话说的众人颇有感触,这正是他们这群人的真实写照,为了活命,什么狠毒的手段都用过,就像刚才西门飞花的飞针袖箭便是如此。 就在此时,只见场上已经生出变化,龙大平使出一招将宁婆婆逼退,眼看胜券在握,不愿错失良机,便快步欺身而上。 就在龙大平一鼓作气上前出招之时,宁婆婆的右手忽然向龙头杖的杖头伸去,紧接着便从里面抽出一道寒光,只见寒光上下翻飞,龙大平顿时楞在当地不知是何故,身子摇摇晃晃也不出拳,很快便倒地不起,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再看宁婆婆的手中,拿着一件奇怪的兵刃,把手短小,剑身更是细窄到不像话,准确来说是一尺半长的一根刺。 此时的龙大平还没有完全咽气,心中乃是无限懊悔,一招,只差一招,若是自己的拳能够再快上几分,便能击碎宁婆婆的咽喉。 但是那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由于角度问题,众人都没有看到,只有龙大平切身体会到,快似连环,胸前火辣辣的疼痛,双手使不出力气,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第二百九十三章 生死仇敌 宁婆婆缓缓将兵刃送回龙头杖中,慢慢悠悠朝秦越等人走去,凌烟掌门众人连忙上前,待扶起龙大平之时,可怜这九龙拳掌门已经气绝身亡。 看着龙大平苍白的面容和胸前殷红一片,血肉翻飞,几位掌门心中都有些难受,秦越这边众人却是非常开心,这一战又得胜,此刻已经是各胜三场,双方都还剩四个人,战局更加变得扑朔迷离。 待迎回宁婆婆后,众人称赞之声不绝于耳,秦越对卓神医说道:“卓先生不是和华山掌门有仇,此时正是报仇的大好时机!” 卓神医冷哼一声跳入场中,用手上的判官笔指着华山掌门岳正武说道:“老匹夫,让你在华山苟活这么多年,还不快来领死!” 岳正武身形修长,原本温红的面庞此刻寒冷如霜,双眼犹如利刃一般直教人胆寒,看到卓神医上前,随机便大踏步走了过去,冷冷说道:“你我之间多说无益,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秦越见状颇有兴趣对阴蝠老人问道:“老前辈,这二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仇怨?只感觉这眼神都能杀死人!” 阴蝠老人看到自己这边连胜两场,此刻战局最终胜负又成了未知数,不由心情大好,便笑呵呵为众人道出一段往事... 原来这卓神医年轻之时和华山岳正武乃是八拜之交的好友,二人不打不相识,后来都被对方的胆气和功夫所折服,后来二人一同闯荡江湖,也都闯出不小的名气。 岳正武乃是华山派弟子,而卓神医年轻之时叫做卓千峰,是秦岭山上神龙天尊的徒弟,这神龙天尊乃是亦正亦邪之人,收的这个徒弟倒是侠肝义胆,专管江湖不平事。 一次二人得知饿狼坡一伙强盗拦路剪径,这伙强盗毫无江湖道义可言,滥杀无辜欺男霸女,寻常百姓都不敢从这里走,唯恐丢了性命,甚至附近人都将此地称作阎王坡。 这二人得知此事后便决定要铲除这伙强盗,待一直打到对方老巢的时候,却在那里发现一位女子,准确说是一位女侠。 这女侠姓曲,叫做曲琳璃,原本也是为了路见不平,谁知道却寡不敌众,后来被这伙强盗给掳了回来,正商量着要这曲琳璃做个压寨夫人。 不过也是这曲姑娘命好,刚被抓回山寨没几天,几个强盗头目还没有商量出这曲琳璃归谁,这岳正武和卓千峰就打了进来,二人当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而这曲琳璃正值妙龄,面容出众,这二人顿时都对曲琳璃一见钟情。 不过不同的是岳正武性格开朗外向,而卓千峰性格内敛,遇事总喜欢藏在心里。 手刃了这伙贼人后,三人一拍即合,在岳正武的提议下,三人开始结伴而行,每次遇到危险,这二人都会挺身而出。慢慢地,曲琳璃便感觉到了这二人对自己的爱慕之意。 要说这岳正武能说会道,并且相貌英俊,总能逗自己开心,而卓千峰虽总是一副表情,也不善言谈,但是武功高强,温柔细心,一路上将自己照顾的是无微不至,一时间这曲姑娘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要不说是女儿家心细,这曲琳璃都已经发现这二人对自己的特殊感情,但是岳正武和卓千峰二人却都没有发觉对方的心思。有一晚二人饮酒,曲姑娘不胜酒力早早睡去,趁着酒劲岳正武便对卓千峰讲述了自己对于曲琳璃的爱意。 原本已经有些微醉的卓千峰听到这番话,顿时清醒过来,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居然也喜欢曲姑娘,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顿时也没有了喝酒的兴致,在屋子里辗转反侧,熬过了这艰难的一夜。 而岳正武借着酒劲吐露了心中埋藏已久的秘密,顿时觉得轻松不少,当下又喝了不少酒,直到酩酊大醉,在酒桌上趴着睡着了。 待到第二日,岳正武酒醒后在房子里并没有发现卓千峰的身影,而是看到了对方不辞而别的书信,说自己在江湖历练时日已不短,需要回去向师傅禀报,信中还说要岳正武要好好对待曲姑娘,待到二人大婚之时,自己会去喝他们的喜酒。 得知卓千峰不告而别,曲琳璃心中也有些失落,但是在岳正武面前也不好表露出来,没有了卓千峰在身边,很快曲琳璃就在岳正武的强大追求攻势下倾心于他,对于卓千峰的感情也只好藏在内心深处。 却说卓千峰回到师傅身边,很快便被师傅看出端倪,因为他修炼的这门功夫最忌用情,而此时卓千峰功夫一日不如一日,显然心思不在这里。 在师傅的试探之下,卓千峰顿时便将心事都吐露出来,这卓千峰原本乃是孤儿,被师傅所收养,在世间可以说只有这么一个亲人,因此有什么秘密也从来不会对师傅隐瞒。 得知是为情所困后,神龙天尊狠狠将卓千峰骂了一顿,说道:“这单相思乃是本门功夫的大忌,你现在神功未成便动了相思之情,再修炼下去轻则武功尽失,重则经脉尽断气绝身亡!” 原本十分听话的卓千峰,表现却有些木然,此刻的他早已将曲琳璃姑娘看得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哪怕是身死也无憾,神龙天尊见状知道自己的徒弟乃是动了真情,心中是又气又疼。 当下叹了口气说道:“照你所说,这女子还没有答应华山那小子,那么你还有机会,你为什么不去争取?” “师傅...我...” “你是功夫比他差?还是长得比他差?还是不如他喜欢这位曲姑娘?” 这三个问题顿时让卓千峰楞在当地,他是练武的奇才,在武学一途进展颇为迅速,而且最擅长攻敌破绽,一招得手便紧随而至,招招致命让对手没有还手之力... 但是在生活中卓千峰却是截然相反,遇事不喜争,而且少言寡语,总是喜欢将自己的感受藏在内心深处,反而处处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此刻听到师傅的问话,可以说是直击心灵,不由心中豁然开朗,若是寻常事情倒还罢了,这乃是自己的挚爱,关系到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如何能拱手相让? 神龙天尊叹了口气说道:“去吧,不把那位曲姑娘带回来,便不要来见我!” 经师傅指点想通这一切的卓千峰欣然上路,很快便在华山打听到岳正武的消息,得知岳正武也将曲姑娘带到了华山做客。 三人重逢,经过短暂的喜悦之后,卓千峰便找了个机会向岳正武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得知自己的好兄弟也喜欢曲姑娘,岳正武顿时楞在原地,心中不禁有些不满,这卓千峰有此意为何当日喝酒时不说,现在又来搅局? 碰巧的是这件事被一名华山弟子听到,当时正值华山掌门选入室弟子之际,这入室弟子代表着能够继任下一任华山掌门,岳正武在华山名望甚高,武艺不凡,并且还在江湖上做了许多好事,闯出了不小的名气,可以说是最有希望的人选。 但是二人谈话被竞争对手偷听到,这弟子便向华山掌门禀报,添油加醋渲染一番,将二人说成是争风吃醋之辈,说岳正武师兄明知道这男子喜欢曲姑娘,自己还要去横刀夺爱,为了一个女人甚至不惜大打出手,兄弟翻脸,实在是有些败坏华山的脸面。 这华山掌门听闻心中一惊,原本已经认定岳正武是最合适的掌门人选,没想到徒生变故,当下便将岳正武叫来狠狠斥责一顿,并让他前去后山面壁思过! 这岳正武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为这样,思前想后觉得这是卓千峰所为,用华山掌门来为难自己,顿时心中便生出恨意,对这兄弟再无半点好感。 而这卓千峰并不知情,得知岳正武被勒令在后山面壁思过,当下便偷偷过去,想要见自己好兄弟一面,毕竟自己鼓起勇气说出这些话,内心有些过不去,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岳正武。 哪知二人相见岳正武便破口大骂,一时间让卓不凡有些摸不着头脑,后来经过解释已经澄清其中误会,但是岳正武还是对卓千峰前来华山所说话的话心生不满。 二人越说越气,都觉得是对方对不起自己,一言不合便开始动起手来。 这卓不凡原本武功是高于岳正武,但是之前由于受到相思之情影响,功力有些退步,此刻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数十招过后见自己都奈何不得对方,二人不仅没有平息怒气,反而心中怒火更盛,都开始使出杀招,再也不留半分情面。 此时的二人都将心中怨气和委屈朝对方发泄出来,待到曲琳璃姑娘赶过来时,这二人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们身上都有不同的程度的伤,但依然是招招凌厉,完全就是你死我活的拼命架势。 曲琳璃见状心中焦急,这两人对她来讲都十分重要,她不愿看到二人大打出手,顾不得许多便要上前分开二人,但是这两人此刻都已经打红了眼,完全没有注意到曲姑娘的到来。 随着卓不凡全力挥出一掌,而岳正武手中长剑也朝卓不凡肋下刺去,曲琳璃赶过去刚好夹在中间,受了这一掌一剑,这两招虽是二人全力而发,不过经过打斗这他们已经元气大伤,这两招都只有平日里四五成的威力,饶是如此,曲姑娘顿时也是经受不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看着地上的曲琳璃面色苍白,口中溢出鲜血,身下也流出血来,岳正武和卓不凡都傻了眼睛,还是卓不凡反应快,当下扶起曲琳璃点了身上几处大穴护住心脉,然后将衣服脱下撕成布条勒住伤口,便抱着曲琳璃下山而去。 岳正武由于掌门命令在身,不得离开后山,心中便只有焦急的份,同时对卓不凡的恨意又增加几分,觉得如果不是对方来这里挑衅自己,也不会对曲姑娘造成伤害。 眼见这曲姑娘伤势严重,卓千峰来不及回去请示师傅,便抱着她前去千幽谷找神医熊泽虎医治。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这熊神医,对方却提出了三个条件,一是卓千峰要废去现在的功夫,改投他的名下,二是自己不会医治这位姑娘,但是可以将方法传给卓千峰,由他来医治,三是以后卓千峰不能用自己的名字,要用卓神医三个字来行走江湖。 原来是这熊神医看到卓千峰心中十分喜爱,发现对方天资不错,并且秉性善良,自己年事已高,眼前少年刚好可以继承自己的医术,便想出这三个条件来让对方改投在自己门下。 第二百九十四章 出人意料 若是放在平时,这三个条件卓千峰焉能答应,但是看着眼前心爱的曲姑娘,卓千峰并没有纠结太久,便按照熊神医的法子自废了武功,然后跟着熊神医学习医术。 如此一直坚持了三年,虽然保住了曲姑娘的性命,但是对方一直长睡不醒,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卓千峰数次询问熊神医,终于对方说了实话,这曲姑娘受伤太重,送来的时间又晚,能够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想要完全康复除非让大罗神仙前来不可! 听到这个消息,卓千峰只觉五脏六腑犹如冰窖一般,原本以为能够将曲姑娘治好,没想到只是像活死人般续命而已,但是想想当时熊神医只是说自己答应了对方条件,他便答应救人,也没有说一定会治好,因此卓千峰也无法和熊神医对峙。 不过自此卓千峰便又开始修炼起内功,当时答应了熊神医自废武功,但是又没有说不能重新修炼,此时的卓千峰已经精通医理,对于体内五脏六腑和经脉构造了如指掌,修炼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神龙天尊传授的武功招式,因为心中总觉有愧于师傅栽培,无颜再面对他老人家,便根据自己学的医术和内功,自创了一套点穴招式,出招认穴既快又准,倒也不亚于当年自己的功夫。 终有一日,曲姑娘再次病危,熊神医和卓千峰抢救至午夜也没能救过来,毕竟这熊神医也只是凡人。 但是望着床上咽气的曲琳璃,卓千峰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当下便出手杀死了熊神医,让他为曲姑娘陪葬,接着将曲姑娘在山谷中安葬,自此卓千峰性情大变,行走江湖开始亦正亦邪,全凭自己喜好做事。 后来得知岳正武成了华山掌门,卓千峰气不过,因为当年的事情导致曲姑娘失去了性命,自己也被迫离开了师傅,而这岳正武却是越来越好,反而还当上华山掌门。 卓千峰心中气不过,便多次上华山要找岳正武讨个公道,而岳正武得知曲姑娘已死,再加上卓千峰的无理取闹,心中也是大怒,觉得是卓千峰蛮横无理,才导致如姑娘身死,二人渐渐都将对方视作生死仇敌。 多次偷袭之下,虽然岳正武无事,但也因此损失不少华山弟子,最终卓千峰由于滥杀无辜,被正道武林追杀,开启了逃往的日子。 不过好在卓神医除了这件事之外,平日里为人倒也随和,曾救助过不少黑白两道的弟子,慢慢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神医。 听完这二人的故事,秦越等人都是一阵唏嘘,再看场上二人已经斗的是不可开交。 岳正武使用的是乃是华山剑法,剑气纵横即便是围观之人都能感受到这凌冽的剑意,而卓千峰使用的是两只特制的判官笔,用烂银打造颇有些分量,此时双笔上下翻飞,招招不离岳正武周身要穴。 这两个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很快便都有不同程度受伤,不过卓神医毕竟精通医理,从怀中掏出药丸吃了之后很快便又生龙活虎。 如此两次岳正武终于有些承受不住,只见卓神医一招仙人指路左手判官笔直指岳正武胸口膻中穴,右手银笔则是朝对方左腿环跳穴而去,配合步法身影飘逸,瞬息便来到岳正武身边。 此时的岳正武内力已经耗尽,只觉手中长剑似有千斤重,奋力一击格开胸口的判官笔,只觉左膝一软,顿时不受控制跪倒在地。 紧接着另一支判官笔瞬间便来到岳正武头顶的百会穴,这判官笔的笔尖甚是尖锐,只要卓神医稍一用力,便能够结束对方的性命,了结这数十年来的宿敌,但是不知为何此时的卓神医却有些下不去手。 片刻之后将判官笔收回,就在岳正武诧异抬头之际,看到一颗红色药丸掉落在地,紧接着卓神医的声音响起:“吃了它,我们再比一场!” 沉默片刻的岳正武伸手准备拿起药丸,但就在此时,卓神医的一只脚突然踩在药丸上,将药丸粉碎和泥土混在一块。 钱娘娘见状有些生气说道:“这卓神医在做什么?明明已经胜了,为什么不杀了他?” 此时的岳正武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刚才下定决心去拿那颗药丸已经做了很大的内心斗争,现在对方又将药丸踩碎,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此时的岳正武思绪不禁也回到当时兄弟反目成仇的时候,误伤曲姑娘,然后卓千峰带着曲琳璃走掉,他虽然也想跟上去,但是师命难违,后来还是忍了下来。 待到面壁结束,在门派做了详细调查之后,岳正武终于弄清楚了事实。 了解真相的岳正武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极力在掌门面前表现,最终赢得认可,当上了华山掌门,随后没多久便找了个借口将这师弟逐出了华山,很快这人便不明不白死在了华山不远的地方。 但即便是坐上掌门的位置,岳正武内心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时时会想起曲姑娘和卓千峰,当时的他还天真以为曲姑娘伤势不重,所有事情说开之后大家能够尽释前嫌。 没想到这一天并没有等到,却等来了曲姑娘身死的消息,接着是卓千峰无穷无尽的骚扰,还有多次滥杀华山弟子,慢慢地岳正武也失去了耐心,和卓千峰之间的仇怨也是越来越深。 此时的岳正武慢慢将地上混合着药丸的泥土捧起送入口中,苦涩的泥土混合着刺鼻的药味让人难以下咽,不过岳正武已经不在乎这些,随着药力发作内力不断恢复,岳正武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站起身来望着卓千峰说道:“多谢赐药,我只出一招,若是不能杀你,我便认输!” 听闻此言钱娘娘等人都露出释然的表情,反观凌烟这边几位掌门,则是眉头紧锁,不明白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的岳正武,为什么要来这一招之约。 卓千峰也不知道什么自己要住手,为什么要给对方灵药助其恢复内力,不过此时对方说了一招,也激起了卓千峰的战意,当下没有说话,而是左手执笔在前,右手执笔在后,摆了个攻守兼备的起手式。 只见岳正武右手持剑左手捏了个剑诀,突然长剑一翻顿时将正午烈日的阳光反射在了卓千峰的双眼上,卓千峰双眼顿时紧闭。 就在这电光火石只见,岳正武身形一动,极快的步伐直接越过了卓千峰,在场除了阴蝠老人、凌烟掌门还有少林僧人之外,其他人都没有看清这一招。 就在卓千峰睁眼的时候,咽喉也喷射出鲜血,顿时眼前发黑,呼吸紧促,想要提起内力却感觉胸中烦闷,顿时便倒地不起,慢慢感觉身子越来越凉,双眼也是疲惫不堪,眼前似乎看到曲姑娘正在笑盈盈朝自己招手,卓千峰露出微笑,随即便气绝身亡。 岳正武一招制敌,接着将长剑缓缓入鞘,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归位,凌烟掌门连忙宣布华山掌门岳正武获胜! 原本必胜的局,结果因为卓千峰的任性,导致自己落败身亡,阴蝠老人气愤不过,骂了好几句脏话。 此时还未上场的已经没有几人,峨眉由于念琳掌门年事已高,便派师妹楚君前来,这楚君也是峨眉的佼佼者,一身功夫不容小觑。 看到对方派楚君出战,秦越这边钱娘娘见状便上前迎战,这楚君师太念过五旬,不过保养极好,面上并没有多少皱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绝美容颜。 而这钱娘娘则是武林中有名的美女,比楚君师太小了几岁,此刻容貌竟好似二十多岁的少女一般,走起路来都是风情万种。 楚君师太最见不得这种放荡女子,当下冷哼一声说道:“伤风败俗,看剑!” 钱娘娘莞尔一笑侧着身子躲过这一招说道:“你这老太婆,是不是嫉妒我貌美,我只不过是比你年轻几岁罢了!” 这楚君师太年轻时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美女,同时也是峨眉派公认的掌门继承人,只不过峨眉规矩掌门终生不得嫁人,因此很多男子都将这爱慕之意藏在心里,唯恐亵渎了她。 而这楚君师太也十分享受这种美誉,虽然嘴上不说,但对于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现在虽已年过五旬,但是自认为也没有比年轻时候差多少。 此时受到钱娘娘的挑拨,再看到对方确实比自己年轻漂亮,心中不由大怒,不知不觉之间竟着了对方的道,出招虽然凌厉但是却没有章法,完全就是凭借着一股仇恨在出手。 而钱娘娘则如柳叶一般随风摆动,一次又一次躲过楚君师太的攻击。 这战局众人都看在眼里,明显钱娘娘是在消耗对方的内力,像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不出半个时辰,楚君师太必定体力不支,而那时钱娘娘突然发难,这楚君师太势必顿时陷入险境! 见状混元帮帮主金回风运足内力大喊道:“楚君师太,不要着了她的道,她这是在故意激你!” 虽然这句话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这楚君师太却是充耳不闻,一如既往的出招攻击。 原来这钱娘娘施展的媚功十分厉害,不仅会利用外貌和声音,还会利用对方的仇恨心理,因此即便是对上女子也不惧这媚功无用武之地。 刚开始的时候先是以话语相激,待对方出手后,自己又会故意露出破绽造成险象环生的假象,给对方即将得手的错觉,如此一来楚君师太便被钱娘娘牵着鼻子走,一步一步深陷其中,刚开始是心中不服,后来则气急败坏失去理智,总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能击败对方。 原本这楚君师太在峨眉剑法上造诣甚高,众人本以为能够稳操胜券,没想到一上场便掉入对方的圈套中去,顿时正道众位掌门都眉头紧锁,而秦越这边大家都没有说话,担心影响到钱娘娘,但是从表情来看都是一脸轻松,显然此战已经没有悬念。 第二百九十五章 胜负难分 就在此时,场上忽然传来一声狮吼龙吟之声,众人只觉耳膜生疼,再看场上楚君师太一怔之后,忽然清醒过来改变了招式,进退有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阴蝠老人恨声说道:“佛门的狮子吼,将这峨眉女子给震醒了!” 听闻此言秦越不满上前高声说道:“这位大师,只怕此举有些不妥吧,我们言明是单打独斗,何故要发出这声狮子吼?” 面对秦越的质问,凌烟掌门正在想要该如何推脱,少林僧人无尘做礼佛状说道:“阿弥陀佛,确实乃小僧不是,但赛前也无此规矩,不过为表惩戒,小僧愿意永远失声,不知可否饶恕小僧的过失!” 说完不等秦越说话,无尘从混元帮帮主的腰间拔出短匕,直接将自己舌头割了下去,饶是这僧人功力深厚,也忍受不了这等疼痛,顿时脸色苍白,有些站不稳,在金回风的搀扶下开始打坐疗伤,不断有鲜血从口中溢出。 见状秦越也不再计较,反身回到众人身边,而凌烟掌门这边众人都是面露怒色,这僧人最后要对战秦越,此时却身受重伤,此战只怕情况不妙。 见状混元帮帮主凑到凌烟耳边说出了心中忧虑,凌烟掌门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期待这一场楚君师太能够获胜,这样自己这边就能胜五场,而对面只有三场,到时候后金回风和无尘大师随便一人获胜,都能结束这战局。 只不过下一场乃是混元帮帮主对战五毒散人,这二人从未交过手,胜负也未可知,心中只盼金回风能够得胜,好结束这残酷的比武。 当下凌烟掌门说道:“金帮主,你对那五毒散人有几分把握?” 金回风听闻说道:“只知道他是用毒高手,不知道手上功夫如何,待会儿上场我小心些,不着了他的道便是,但是现在情况不妙,双方都损伤惨重,我的意思是待比试结束后若我得胜那还罢了,若是我们失败,那就拼了命也要将他们都留在这里,不知凌烟道长意下如何?” 这个方法凌烟掌门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总觉得此举有违侠义之道,已经和对方言明比试规则,若是输了后出尔反尔,自己名声事小,门派在江湖上蒙上污名事大,因此一直拿捏不定注意。 看到凌烟掌门面色阴晴不定,金回风有些悲壮说道:“这一场不论谁胜谁负,待会儿我和那五毒散人比试之时,就是死也会拉对方垫背,到时候希望凌烟真人能够以大局为重!” 混元帮主说这话确实有道理,从在场人数来看十大掌门这边占优,况且凌烟掌门也没有受伤,反观秦越这边死伤众多,就连阴蝠老人也受了伤,确实是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 凌烟掌门叹了口气说道:“这要看最后一场神僧和秦越的比试,帮主放心,我不会让大家白白牺牲的!” 见状混元帮帮主也不再说,而是找了空地开始打坐,也不关注场上的局势,只想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来应战五毒散人。 却说场上此时的斗争依然是难分难解,开始钱娘娘占优,但是当媚功被破后,这楚君师太的峨眉剑法顿时便给钱娘娘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此时的钱娘娘也是有苦难言,这佛门狮子吼正是自己的克星,那一声长啸不仅让峨眉掌门恢复清醒,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还造成了内伤,此刻胸口烦闷,手持双匕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而这楚君师太的峨眉剑法飘逸轻盈,看似优美实则凶险,再加上内功深厚,经验丰富,可以说是越战越勇,剑法攻中带守,绝不贪功,丝毫不给钱娘娘机会,反正多拖一刻便对自己越有利。 随着一招昭君出塞,长剑刺穿钱娘娘左臂,秦越大喊道:“快认输!” 钱娘娘此刻面容失色,早已没有了最初的优雅,双眼中充满恐惧,听到秦越提醒,连忙说道:“我认输!” 但是楚君师太却是充耳不闻,又一招金顶佛光朝钱娘娘咽喉刺去。 秦越见状怒喝一声:“放肆!” 紧接着飞身上前,长刀瞬息便至,但就在此时却被凌烟掌门的剑挡住,就这么一顿的功夫,楚君师太的长剑已经结果了钱娘娘的性命。 秦越面带怒色说道:“凌烟道长,此举有些不妥吧?我们已经认输,何苦要赶尽杀绝!” 凌烟掌门冷哼一声说道:“此次比试乃生死之战,岂能认输就可以脱身!” 秦越冷笑说道,那么飞鹰教的殷掌门呢? 凌烟掌门不甘示弱说道:“殷掌门比试之时,阴蝠老人也说话了,这又该如何算?” 眼看纠缠不清,秦越也不欲多做纠缠,冷冷说道:“那么就开始下一场吧!” 回身之后,阴蝠老人恶狠狠说道:“你为什么不再争取一下,这对面已经胜了五场,接下来两场我们必须都胜,才能扳回个平局,现在我们只要输掉一场,可全都输了,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秦越成竹在胸,豪不在意说道:“阴蝠前辈放心,当务之急是先将比试进行下去,他们人多,此刻争执起来于我们不利,不如等比试完成再做计较!” 阴蝠老人也是无法,再加上此刻比试开始,便不再言语,开始观看场上情况。 只见混元帮帮主金回风起身入场,秦越已经看出,那少林僧人是个棘手角色,现在还不是自己出手的时候,当下示意五毒散人上场,这五毒散人身形消瘦,面容清秀,活脱脱一个落魄书生模样,反观金回风人高马大,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外家高手。 金回风知道这五毒散人乃是用毒高手,当下并不打算废话,直接便欺身而上,避免给对方有用毒的机会,自己的混元功已经练至大成,内外兼修,相信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击杀五毒散人。 而这五毒散人看到对方来攻,顿时面露惊慌之色,慌乱之下只好抵挡,数招过后,金回风已经摸清楚,对方这功夫实在是稀松平常,当下心中有些得意,看来此战自己定能胜利。 接着一招推云式直击对方心口,五毒散人见状也用掌抵挡。 就在此时凌烟掌门连忙喊道:“小心!” 听到提醒金回风心中一惊,想要回掌已是不及,双掌相接五毒散人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去,而金回风此时面色却有些古怪。 众人都已经看出,这金回风还是着了五毒散人的道,只见躺在地上的五毒散人手掌一翻,手心赫然是一直五彩斑斓的蝎子,两只钳子是红色,身子是黑色,两边的蝎子腿乃是金黄色,尾巴则是蓝色。 而这蝎子的尾针则比寻常蝎子要大上许多,乃是呈透明色,看起来霎是好看,但是细看之下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这五毒散人手掌接着一番,蝎子不知道被藏到了何处。 原来这五毒散人先是用苦肉计故意示弱,让自己受了不少的伤,待对方放松警惕出招之时,再和金回风对掌,将蝎子藏在手背,食中二指则夹着蝎子尾部,露出细长的蝎尾针。 对掌的一刹那,金回风感觉到掌心微麻,心中已知不妙,紧接着麻意越来越强烈,传到了整个手臂,大惊之下运起混元功抵挡,想要护住心脉,谁知这内力遇到奇毒一触即溃,不仅如此,这毒好像还会消掉自己的内功,当下顾不得许多,连忙接过凌烟扔来的长剑,白光一闪臂膀脱落。 紧接着点了几处止血穴道,便开始盘膝而坐,开始运功逼毒。 五毒散人见状从地上坐起说道:“没用的,我这斑斓蝎乃是用云贵一带的练蛊之法养成,奇毒无比,若是在刚刚接触之时便砍掉手臂,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此刻毒性早已入体,慢慢等死吧!” 再看场上金回风面色有些诡异,似有黑气缠绕,皮肤也有些干枯,瞬间好似苍老十岁。 五毒散人轻蔑看了一眼便要离去,凌烟掌门高声说道:“此战我们认输,在下求你放金帮主一马吧!” 五毒散人听闻转身说道:“看在你恳求的份上,我帮他减少些痛苦吧!” 说着从袖中掉出一柄短匕,这匕首在阳光的照射下翻出微微的粉色光芒,五毒散人说道:“斑斓蝎的毒最为痛苦,而这灵蛇刃上的蛇毒,则可以让他平静死去,不用受那么多痛苦!” 说完便来到金回风面前,匕首便要朝对方脖子割去,就在此时,金回风猛然睁开眼睛,怒吼一声,左手聚集所有内力一招猛虎掏心狠狠打在五毒散人心口,这乃是混元拳的杀招,练至大成一拳可以将人的心打碎,让对方登时毙命! 这五毒散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留有这一手,双目圆瞪似要掉出来般。 不过好在这金回风中毒在先,重伤之时内力难以聚集,又失去一条臂膀,因此这一掌只有平时一二成功力,顿时将五毒散人打跌倒在地。 不过此时的金回风面色发黑,呼吸急促,显然是活不成了。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金回风的混元功十分霸道,若是堂堂正正对决,十个五毒散人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趁其不备用毒,就这么一次疏忽,就让自己丢了性命。 此时秦越说道:“还有最后一场,若我得胜,那么便平局,到那时又该如何?” 凌烟掌门说道:“若真如此,那时我们双方便各自推举一人进行生死之战,以生还者为胜!” 凌烟掌门有此决断,是因为他并没有受伤,反观秦越这边只有阴蝠老人或许还能造成威胁,凌烟已经决定,如果真到了这局面,自己便再上一次,相信胜算还是比较多的。 将规矩定好后,凌烟道长带回了金回风的尸。 此时秦越这边除了自己还有阴蝠老人,西门飞花、宁婆婆和五毒散人,而凌烟掌门这边则还有少林僧人,顾奕剑、殷阳师、岳正武和楚君师太,形势不容乐观。 阴蝠老人此时对秦早已不满,原本以为这人能有什么良策,结果却是一场鏖战,双方都损失惨重,情形还对自己一方不利。 但事已至此,当下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便对秦越打气说道:“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此战你务必要胜,再不济还有我在!” 第二百九十六章 最终之战 这一战至关重要,秦越作为后起之秀,居然能够杀死丐帮掌门,这一战惊动了中原武林,而少林方丈指名要这位无尘师弟来应战秦越,众掌门虽然相信方丈,但是心中不免有些担心,更何况这和尚刚才还割去了自己的舌头。 此时无尘和尚睁开眼睛,面色平和,嘴角虽然还有血迹,但是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起身来到场上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秦越先出手。 秦越见状也不客气,慢慢抽出长刀,随着微风吹动,树叶随风摇摆,此时的秦越好似和此处融为一体,手中的长刀也是摇摆不定,少林僧人见状缓慢闭上眼睛,仿佛一尊石像一般丝毫不动, 二人的举动牵动着在场众人的心,若是无尘和尚获胜,那么就代表武林正道获胜,到时候便能够平息这场纷争,若是秦越获胜,那么则是各胜五场,到时候还要再各派一人出战,此刻来看,还是武林正道稍占上风! 这人的武学境界绝对不低!秦越仔细打量对方时候,在心中暗暗说道。 此时的他也收起轻视之心,双手握刀天魔三刀诀第一式赫然出手,这一招犹如黎明前的一丝初光乍现,原本在秦越还有没有练成四象异经的时候,这一招便有莫大威力,而此时的他再施展出此招,只见天地间风云仿佛都为之变色,在场之人无不感觉到这压抑的气氛! 西门飞花等人也是第一次看到秦越出手,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强,显然杀死丐帮掌门乃是凭借真才实学,而不是投机取巧,就连阴蝠老人也是双眼微微睁开,时刻关注这场上动向。 这一招迅如电猛如雷,瞬间强大的刀气便将地面的的残枝落叶都吸了起来在空中飞舞,而此时的少林僧人依然一动不动,双手合十仿佛是在念经,但是由于没有了舌头,在场也没有人听到他说的是什么。 长刀未至,刀气已然先达,只见落在少林僧人头顶数寸的时候,这僧人突然出手,双手高举做托扛鼎状,顿时便挡住了秦越的刀气,此时的秦越只觉面前好像有一堵墙,自己用尽全力也突破不了! 阴蝠老人失声说道:“这是金钟罩!这人乃是少林枯木大师的弟子!” 西门飞花等人听闻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失声说道:“枯木大师乃是少林成名已久的人物,也是云清方丈的师傅,数十年前在江湖上可以说是无人不知,凭借着金钟罩神功让众人都奈何他不得,没想到后来还收了这么一个弟子,难怪年纪不大,却是这云清方丈的师弟!” 阴蝠老人眯着眼睛看着场上二人说道:“既然是枯木大师的关门弟子,那么在他身上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这金钟罩少林中会的僧人十有六七,但是能练到枯木大师这等境界的,实在是凤毛麟角!不过这金钟罩也只是他的绝技之一,这人显然是得到枯木大师真传,将内功练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说不定还会其他绝技!” 说到这些,阴蝠老人的言语中有些愤愤不平之意,因为他达到这个境界的时候已经有六十多岁,顿悟太晚,而枯木大师四十多岁就达到了自己六十多岁的境界,难免心中有些醋意。 西门飞花听闻阴蝠老人说这少林弟子可能还有绝技,心中不由担心起来,阴蝠老人发觉自己刚才的话影响了自己这一方的士气,当下便说道:“这枯木大师三大绝技,第一乃是佛法,他对佛法的了解已经超脱尘世,并且平日里也不喜欢管这些江湖俗事,就连我在江湖上闹最凶的那几年,枯木也不过是下山和我交过一次手,从那以后他便回归寺中,继续深居简出。” 西门飞花听闻有些好奇说道:“那阴蝠前辈,这当时您和枯木和尚比试,谁更厉害一些?” 阴蝠老人面露得意之色说道:“自然是老夫,不论是内功还是招式都胜过他,不过这厮也是狡猾,见奈何我不得便立即遁走,不和我纠缠。” 阴蝠老人在讲完后不由想起一件事,这云尘和尚看情况应该是强于云清方丈,为什么云清方丈不让他和自己对战,反而自己先上,把云尘留给秦越?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说法能说的过去,那就是少林方丈对秦越的重视程度超过自己,并且他也有信心能够舍命伤到自己,想到自己被少林方丈轻视,心中不禁有些无名怒火。 西门飞花见到阴蝠老人面色阴晴不定,但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说道:“阴蝠前辈,枯木还有两大绝技是什么呢?” “自然是这金钟罩和大慈大悲掌了,像你这等功夫,人家一掌挥出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看到阴蝠长老语气不善,西门飞花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再多嘴,便在那里安静观战。 此时的秦越已经用了最强的一招,但是依然破不开这云尘的金钟罩,这云尘和尚可以说是以不变应万变,就这么一招,让秦越使劲了浑身解数,也奈何不得,明眼人都已经看出这秦越的锐气正在消失,待到合适时机,对方便会毫不留情出手制敌。 这场上的变化阴蝠老人自然也看在眼里,当下顾不得其他,连忙用传音入密的法子对秦越说道:“千万不要气馁,这人应该还有大慈大悲掌没有出手,这套掌法乃是少林至高无上的绝学,掌力收发只在一念之间,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威力齐大,你....” 话说到这里,忽然云尘和尚右手一抬,一道内力激射而出,朝阴蝠老人面皮而来,阴蝠老人见状连忙一招鹞子翻身躲过,只见身后的一株大树应声拦腰折断,看到这等威力,众人俱是一惊。 秦越原本苦于攻不破这金钟罩,正在焦急之间恰好阴蝠老人传音入密,然后这枯木出手阻止,就在这片刻之间秦越便抓住时机,朝对方的金钟罩猛攻而去。 这金钟罩原本乃是少林粗浅的防守功夫,不知为何云尘能够练到这等境界,不过虽然云尘和尚施展开来能连秦越这凌厉的刀法都能挡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弊端,那就是在施展之前一定要和当时所在的环境融为一体,以云尘和尚的能力,也需要三个呼吸才可以,只有过了这三个呼吸,施展出来的金钟罩才能发挥出最强的防御力。 其次在施展金钟罩的时候,不能施展其他功夫,否则这金钟罩的防御力便会大大衰减。 而秦越虽然不知道这些,但也明白机不可失,一招又一招狂风骤雨般的攻势,让云尘在发出那一掌后,始终无法将金钟罩的防御提升到最佳状态,最终还是被秦越抓住这破绽攻破了金钟罩。 眼看没有了气墙阻挡,秦越顿时调整到最佳状态,又是一招杀神斩,使出这单打独斗最强的一招。 而这云尘和尚眼看对方一招顺势而下,便双手向上合十,竟然将秦越的刀身夹在掌间,顿时秦越便觉得长刀犹如卡在巨石中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看到对方双手夹住刀身,秦越心中不怒反喜,听刚才阴蝠老人所说,这云尘的另一杀招乃是大慈大悲掌,现在自己长刀被制,而对方双掌也无法抽出来施展,当下便开始逆转经脉,使出了天魔三刀诀的第三式,原本要使出这一招,体内经脉逆转会痛苦不堪,只有经历这个过程才能完成自身潜能激发。 而此时的秦越先是练了达摩护体真经,后来又习得四象异经,内力和外功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就在一念之间,只不过是数个呼吸的功夫,便已经完成经脉逆转,顿时内力暴涨,全部都向手中长刀传了过去。 这云尘和尚乃是枯木大师的关门弟子,天资绝佳,并且得枯木多年用心调教,再加上正值壮年,一身功夫可以说正在巅峰时期。 但是奈何先是割去了舌头导致受伤,接着又被秦越抓住破绽攻破了金钟罩神功,饶是云尘内力雄厚,此时和逆转了经脉的秦越相比,也感觉到一丝吃力,随着双掌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这刀身仿佛也变成了炙热的铁片,云尘和尚心中有些慌乱。 就在此时云尘和尚心中一横,施展出少林秘法,顿时一口鲜血喷出,功力暴涨,左掌忽然撤去,右掌发力,秦越一个把持不住,顿时刀身被云尘按向一边砍去,幻化了一丈有余的刀芒顿时没入旁边的巨石,只见这石头忽然开始缓慢下移,切口光滑平整,令人望而生畏。 终于将双掌解放出来,云尘和尚顿时顾不得受伤,开始施展出大慈大悲掌,秦越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等神奇的功法,心中不禁有些佩服少林功夫,这些武林稽首果然还是有一些压箱底的本事。 只见云尘和尚周身掌风阵阵,秦越不敢托大,只好将长刀舞的是密不透风,一道道真气击在长刀之上,震得秦越虎口发麻,这还是神功大成之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窘境。 看到场上形势逆转,阴蝠老人不住点头,这秦越的表现,比自己当时和枯木对战要好得多,假以时日这秦越在武学上的造诣可以说是不可限量,此时的阴蝠老人已经下定决心,只要秦越能够活下来,那么自己便会收他为徒,将自己的毕生绝学都传给此人。 却说场上的二人,云尘和尚摆脱困境之后,场上形势便已经逆转,这大慈大悲掌将秦越打的是毫无还手之力,此刻只有苦苦支撑,但是众人都清楚,这种高强度的攻击,秦越并不能支撑太久,总有内力耗尽的时候。 况且这秦越不过二十来岁,就算奇遇连连,修炼时间总归有限,而这云尘和尚出身少林,又得高僧悉心调教,这并不是秦越能够相提并论的。 此时场上凌烟等人都是一脸轻松,毕竟按照如此发展下去,秦越可以说是必败无疑。 第二百九十七章 旷世之战 此时的秦越比在场的人都清楚,他是逆转经脉后才使自己功力大增,但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不是这少林僧人的对手,随着内力不断衰减,最终只能是死在这大慈大悲掌之下。 而现在的少林僧人面色不悲不喜,仿佛正在做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双眼微闭,双手幻化为千道残影,内力也好似无穷无尽,此时不光凌烟等人看呆,就连阴蝠老人也大受震撼,庆幸自己当时和枯木大师过招后逃的及时。 被逼到绝境的秦越此时只能堪堪抵挡,内心纵有千般不甘,此时也是无能为力,不过他并没有认输,而是调动体内真气劲力抵挡,慢慢地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自己体内的真气好像开始融合,这来自外界的压力好似一锅开水,而自己内力就像各种食材,在开水沸腾之下慢慢都被煮化,完全融合在一起。 此时的秦越感觉到体内有股说不出感觉,好像充满力量,但是却使用不出来,就好似一锅沸腾的开水,由于盖子的原因,里面蒸汽沸腾,但是都冲不出去。 而这云尘和尚的攻击,就好似烧开水的干柴一般,终于在不断的攻击下,这锅内的蒸汽压力终于到达一定程度,这盖子一下便被蒸汽给弹开。 秦越觉得体内的枷锁被打开,顿时内力充满四肢百骸,周身舒畅,忍不住长啸一声。 这一声犹如天上雄鹰,犹如深林白猿,突如其来的喊叫声让在场众人都感觉到心神激荡,凌烟等人都连忙开始运功抵挡,西门飞花已是防备不及,居然硬生生被这内力震荡吐出了一口鲜血。 此时的云尘和尚面色微变,心中暗叫不好,这人才二十多岁,居然便达到此等境界,阴蝠老人六十岁才顿悟,枯荣大师是四十三岁,自己是三十二岁那年顿悟,但这秦越二十多岁便能顿悟,将内力融合在一起,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此处云尘和尚把心一横,此子实在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偏偏不走正道,既然如此,自己只有拼着一死,也要将对方击杀,否则不出几年,此人定会对中原武林造成莫大的伤害。 此时的云尘和尚忽然收功,顿时漫天掌影也慢慢消散,右手竖起,左掌掌心朝天拖住右掌站立不动,秦越发觉周身压力消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看着不远处的云尘和尚。 “阿弥陀佛,恭喜施主神功大成,从此前途不可限量,假以时日便是这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不过贫僧还望施主能够迷途知返,将这一身功夫用在武林正道,也算是为自己积德行善!” 听闻少林僧人这番话,秦越有些迷茫,这人明明已经割去了舌头,居然还能说话,端的是十分神奇。 不过秦越不知对方是何用意,虽然此时的自己感觉周身仿佛毛孔张开,说不出的舒服,但仍知道对手十分强大不可轻敌,当下摆了个防御的姿势,将长刀刀背横在胸前。 看到秦越的动作,少林僧人叹了口气,嘴巴不动却继续传来声音道:“阿弥陀佛,施主不如放下屠刀,若是想在武学这条路上走得更远,不妨随我前去少林寺修行五年,贫僧还会和施主交流武学,助你在这条路上更进一步,若是施主执意和天下正道为敌,那就莫怪贫僧没有慈悲之心!” 听闻此言,众人都有些不解,明明这云尘占了上风,为何突然收功,要来苦口婆心劝这秦越? 只有凌烟掌门心生不妙,隐隐觉得和刚才那声长啸有关,当即高声说道:“秦越,这位乃是少林得道高僧,一身修为冠绝古今,但是为人更重佛法,言出必行,你此刻刚刚踏入武学的新境界,难道就不想在这条路上更进一步吗?这位少林高僧成名已久,但是从来没有造过杀孽,你可千万不要做这第一人呐!” 秦越此人天性就是不服输,从出生后便是处处凶险,对于自身遭受的危机早就习以为常,处境越危险,自己就会越强大,即便是刚才内力即将耗尽,片刻就要身死之时,也是一心抵挡毫无杂念,也是因此才能在绝境中顿悟。 因此虽然这少林僧人说的条件十分诱惑,但是秦越并不为所动,淡淡说道:“这是我自己的道,我的路该怎么走,不由大师操心,多说无益,咱们之间的争斗还没有结束,接我这一招吧!” 话音刚落,秦越长刀便犹如巨龙一般上下翻飞,漫天刀影让人把握不到他真正的攻击意图,眼看秦越没有被说服,少林僧人心中犹如平静的湖水,刚才那番话只不过是自己有感而发,确实舍不得这位武学奇才,但是对方既然能够走到这个境界,势必心境已经犹如磐石一般坚硬,又怎么会被自己寥寥数语而影响? 看着漫天刀影,云尘和尚一眼便看穿秦越这是使出了刚才的一招,只不过化简为繁,加入了迷惑心智的招数,当下也没有施展金钟罩神功,毕竟秦越此时内力更加精纯,并且得到大幅度提升,金钟罩对秦越来讲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坚不可摧,只能用大慈大悲掌对敌。 此时云尘面色不悲不喜,不过由于断舌失血的缘故面色有些苍白,看着漫天刀影顷刻而下,缓缓推出右掌,顿时狂风大作,一只无形的手掌自下而上推出,顿时将漫天刀影消弭于无形,露出秦越本身,此时正双手执刀自上而下攻来。 眼看就到劈到少林僧人头顶,顿时那熟悉的气墙又扑面而来,与众不同的是金钟罩的气墙就像一堵墙立在那里,自己虽然攻不破,但是这墙也不会伤人,而现在这堵气墙传来的则是磅礴的威压感,并且往前推的速度越来越快,秦越在空中无处借力,很快便支撑不住,如此这般在上升几丈,便会将自己推到悬崖边上,饶是自己身为武林高手,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也是性命难保。 就在此时秦越把心一横,顿时又施展出来杀神三招的第三招逆转经脉,这第三招对人体损伤极大,虽然修炼了达摩护体真经,并且内力又得到大幅度提升,但是秦越也不知道这频繁使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这样做,很快便会被这堵气墙推走,其散发出来的气势秦越丝毫没有侥幸心理,若是自己抵挡不住,只怕落崖后连尸骨都不会留下。 体内真气开始激荡,秦越感觉周身经脉似乎要裂开一般,在学习了达摩护体真经之后秦越已经没有感觉过这种疼痛,此时熟悉的感觉又随之而来,体内真气似乎又像开水一般沸腾,好似水蒸汽一般的物质充满体内,顿时感觉内力前所未有的充盈,如果没有宣泄口的话,马上自己就会被这股真气给撑爆。 当下秦越不敢迟疑,双手将内力灌注刀身,紫金色古朴的长刀顿时变得鲜红起来,一刀劈下,顿时将这气墙劈成两半,周身压力顿时消失。 看到对方破开这一掌,云尘和尚终于变了脸色,有种悲天悯人的感觉,原本朝天的左掌顿时一翻便顺势朝外推出,这一掌推的十分吃力,很快云尘的额头便显现出汗珠,这一招好似让自己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其实这两招乃是大慈大悲掌的两大杀招,前面一掌是慈掌,这一招乃是悲掌,每一掌都会耗费巨大的体内真气,即便这少林僧人天资卓越,修炼至今也只能发出两掌,此时的他先断舌伤了身体,接着和秦越大战也消耗了许多内力,在施展这两掌的时候内力已不是巅峰状态,使出的威力也打了折扣,不过即便如此,相信也足以让秦越九死一生。 眼看又是一招攻来,秦越此时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落地后不敢停留,左右脚轻点地面,顿时犹如大鹏鸟般冲天而起,但是飞出一丈高的时候便感受到了气墙向自己压来,原本是希望通过轻功躲开这威力绝伦的一掌,没想到对方发出的掌力居然如此庞大,心中顿时震惊不已。 不过仅仅是片刻秦越就调整好了心态,一面苦苦支撑,一面举起手中的刀希望能够破开这一掌。 很快刀身再次变色,比刚才的红色更为鲜艳耀眼,近乎有些透明,这一招秦越积蓄了体内所有的内力,胜败就是这一招! 飞身而起后,长刀幻化的刀气长达数丈,和少林僧人的掌力碰撞在一起,顿时狂风大作,天地似乎都为之变色,一股强大的推力四散开来,在场众人连忙都运功抵挡,这股劲力一直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场上灰尘枯叶漫天飞舞,让人看不到其中的战况,众人衣服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随着压力消失天地恢复清明,只见秦越手中的长刀已经不知所踪,少林僧人站在秦越对面一动不动,双方众人见状都连忙上前,但还未赶到,就见石羽转身离去,而少林僧人却是快要倒下。 凌烟见状心下不妙,连忙上前扶住少林僧人的身体,只觉对方身子僵硬,面色如熟睡状,双目紧闭,但是探了探鼻息脉搏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知道这云尘和尚已经身死,顿时心中不由一阵悲伤。 秦越来到阴蝠老人众人身边,高声说道:“凌烟掌门,这一战是我胜了吧!” 几位掌门此刻都面露悲愤之色,虽然秦越战胜后也是五胜五负,但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高深武功,在场没有一人能够抵挡,这最终一战自己这边是必输无疑。 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秦越却先说道:“就这样吧,此次比试咱们不分胜负,下次我们手上见真章!” 没想到秦越会说出这样的话,将已经获取的胜利放在一边,凌烟等人都松了口气,也不敢再言语,当下连忙带着几位掌门的尸体离开此处。 秦越见状示意阴蝠等众人先回去,经此一战,众人对于秦越可以说是心服口服,就连阴蝠老人也不例外,见秦越发号施令,众人便都遵守,径直都下山去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乘胜追击 待众人都走了个干净,这天平山顶只剩秦越一人,只有地上斑斑血迹,似乎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秦越来到一处悬崖边飞身而下,这悬崖半山处有一个洞口,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也是双方定下来决战时,秦越选择这里的原因。 当时看到这个山洞,秦越心中便有了计划,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这个计划能够进行,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阴蝠老人会公开表示支持他,让这计划顺利许多,得以提前实施。 于是便前去镇子上找了藏身在此的神龙教教众,命他们将之前收集的炸药全部都藏在洞中,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好机会,将自己这边不服管教的众人和十大掌门一齐葬送。 这是秦越之前的计划,因为自己这边的联盟看似强大,但却是一群乌合之众,核心弟子基本都是原来的金翅岛弟子,他们得到自己传授武功,已经从心底里认可了秦越。 而后来闻名聚集的武林中人,大多都是抱着凑热闹和逃避正道人士追杀的心态,尤其是像阴蝠老人、独眼道人、笑弥勒等人,心中对自己根本就不认可,不仅不受约束,甚至还随时有可能向秦越出手。 不过有这些人加入也是有利有弊,有了他们作为招牌,能让更多江湖中受正道欺压的武林人士加入,但随时也可能反噬自己,因此之前秦越做事都是束手束脚,尽量不得罪任何人,并平衡其中的关系。 经过秦越的引导,终于让十大掌门同意决战,经过双方比试肯定是损失惨重,活着的人也或多或少也会受伤,只要找准时机,便能够将这些人全部都葬送在此处,到时候自己只要宣称是十大掌门做的手脚,反正只有自己一个活口,别人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虽然秦越做了周密计划,但是随着战局不断变化,没想到双方还能够势均力敌,到了最后自己不仅赢得胜利,还在绝境中顿悟,让自己的武学境界更上一层楼。 之所以在胜利后,没有按照计划放出信号炸平这里,是因为一来对方损失惨重,而秦越顿悟后已经有信心能够管束这些人,现在即便是阴蝠老人,秦越也有些不放在眼里,因此觉得杀死这些人没有必要,二是受到四象异经的影响。 这四象异经乃是武林绝学,除了是一门神功之外,随着修炼的加深,还会让修炼者能够平缓心境,处于更为冷静的状态,因此突破后体内修炼的四象异经不知不觉影响到了秦越内心,在那一瞬间便做出了让大家都离开的决定。 来到洞内,数十名弟子正等候在此,其中一人手执火把,另一人手捏着引线,面色都十分紧张。 看到秦越前来,众人连忙下跪行礼,秦越淡淡说道:“都结束了,灭了火把大家走吧!” 一行人从天平山撤退回到拜佛寺,众人见到秦越不禁都打了个冷战,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威压,就连阴蝠老人也变得异常恭敬,没有像平时一样去睡觉,而是等候在这里,秦越看了众人一眼,发现西门飞花并不在此处! 阴蝠老人见状上前一步说道:“恭喜秦教主,神功大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将来定能在江湖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传说!” 秦越慢斯条理说道:“想要成就大业,还要众位鼎力相助才是,在回来的路上我想了想,咱们想要抵抗十大门派,必须要进行改革,今日虽然在天平山双方互有胜负,但是十大门派的弟子并没有前来,要知道经过天平山一战,大家都已经成为了生死仇敌,绝无和解的可能,待到对方大军压境,以我们的势力很难与之抗衡,相信到时候在场大部分人都逃不过这场浩劫。” 这一番说教,很多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难怪这秦越之前坚持要进行掌门决战,原来是想通过这一招,将众人和他绑在一条船上,这样以后谁想离开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看自己能否躲过正邪两派的追杀。 顿时有些人便开始在心中咒骂秦越,但是却无一人敢表现出来,因为听回来的几人讲述天平山一战,得知秦越武功精进,就连阴蝠老人只怕都不在话下,自己更不敢出头。 阴蝠老人已到古稀之年,原本一直游戏江湖随心所欲,只不过是得知江湖上出了个叫秦越的毛头小子小子,竟然凭借自己的本事杀了丐帮帮主,便想着过来见识见识,哪知临了却不知不觉被对方所束缚,凭借此时的处境,阴蝠老人心中不断盘算着。 这秦越说的改革,肯定是要众人都入神龙教,这些人大多都无门无派,行走江湖无拘无束,此时若是加入门派,还是邪教,肯定都有些不愿。 自己若是趁乱而起,说不定能够逃走,但是这个几率也是非常小,首先和少林掌门一战自己受伤,其次这些人只怕不会遂自己所愿,和自己一起来反抗秦越,而且若是帮着秦越来对付自己,只怕情况会更糟! 正在盘算之间,秦越开口说道:“因此,我决定让大家都加入神龙教,成为神龙教的一员,只要大家加入,我便会动用教中的力量,护得大家周全,并且论功行赏,阴蝠老前辈这一战力挫少林掌门,将对方毙于掌下,我现在提议阴蝠老前辈任神龙教副教主!” 此言一出,众人都看向阴蝠老人,感觉到周围灼灼目光,阴蝠老人只觉周身冰冷,心中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时不趁着下山像西门飞花一样走掉。 但是此刻自己有伤在身又反抗不得,便只好说道:“老夫年事已高,原本已经不涉足江湖,不过此次随秦教主一行受益良多,既然秦教主看得起我这把老骨头,我也就不推辞,在下领命!” 说完便单膝跪地,行跪拜之礼,众人见状无不惊呆,这阴蝠老人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老前辈,威望甚高,此刻都已屈服,在场众人哪还敢有二心? 看到阴蝠老人都已经承认,不知从哪里传出“参见教主”的高呼声,顿时众人都开始纷纷行礼并且高喊起来,看着拜佛寺中跪地的数百人,秦越此时心中豪情万丈,满意看了看眼前众人,这才将阴蝠老人扶起,接着让大家都起身。 这些人可以说就是未来神龙教的中坚力量,除此之外在山下还有数千人,不过大多都是武功平平,到时候这些人就是神龙教的教众。 当下秦越开口说道:“大家听好了,阴蝠老前辈乃是咱们神龙教的副教主,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有违令者,当处以教规极刑!” 阴蝠老人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有些安慰,虽然自己这次加入神龙教是不由自主,但是对方开出的条件也不薄,于是心中再无他念。 紧接着秦越又依次设立了八位长老、十位护法、十二神龙使、二十四堂主、神龙军以及普通神龙教弟子,算是神龙教体系的大致框架结构。 其中神龙军属于秦越的亲兵,全部由原本的金翅岛弟子担任,除此之外神龙军还承担的教中刑法主持,所有犯了教规的弟子,都会交由神龙军处置,因此神龙军虽然名义上排在末尾,但是实际权力却是极高。 分封完毕后,秦越这才开口说道:“西门长老呢?为何不在此处?” 阴蝠老人见状说道:“在回来的路上,西门飞花说先行一步回拜佛寺,但是等到我们回来后就没有见到他,兴许是离开了吧!” 秦越面色一寒说道:“好一个西门飞花,竟然如此不识时务,原本念着他在此战中胜过田岳,本欲封他为教中长老,怎知他竟敢不辞而别脱离神教,传我命令,神龙教全教上下全力捉拿叛教逆贼西门飞花,死活不论,谁抓到西门飞花,直升一级!” “神龙军听命,本教第一条教规,叛教者杀无赦,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必杀之!”紧接着秦越便颁布了这立教后的首条教规。 原本这西门飞花乃是先离去,秦越让众人加入神龙教在后,但是此时众人为了立功,也顾不得这些细节,恨不得用西门飞花来立功。 顿时便有不少人急于表现,表示愿意前去捉拿西门飞花,秦越却是微微一笑说道:“此事不急,当务之急乃是先击溃灵岩山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们现在是我教最大威胁,只有将他们击溃,咱们神龙教才能在江湖上立足!” 紧接着秦越命人去召集所有教中弟子,宣布他们加入神龙教,并且每个人都登记造册,分布在二十四堂,每个堂都分布了百人,由堂主和两名副堂主共同管理,这五千多乌合之众顿时便被分化,有少数不服之人,被神龙军就地格杀。 紧接着便由秦越出面安抚,表示在金翅岛有神龙教埋藏多年的宝藏,到时候大家会论功行赏,在这恩威并施之下,众人很快便被安抚,紧接着秦越便发布了第一条命令,那就是全部出动,攻击驻扎在灵岩山的十大门派。 神龙教弟子一路奔袭,再加上两地相隔不远,很快便赶到了灵岩山,不过此处十大门派已经撤走,只剩下一些江湖上的散兵游勇聚集此地,他们大多是小帮派或者无门无派,虽然几位掌门让他们赶紧撤离,但是这些人自觉人数众多,决定还是等到天亮再走,没想到在半夜就遇到了神龙教的追击。 虽然这些散兵游勇有近万人,但是缺乏指挥功夫也一般,可以说是一触即溃,顿时遭到神龙教的屠杀,很快这些人便毫无抵抗之意,留下数百具尸体后,大家都各自逃命,心中也印上了对神龙教的恐惧。 秦越留下部分弟子来处理尸体后,又率人向几位掌门撤退方向进行追击,好在凌烟掌门回来后便集合各派有威望的弟子,讲述了事情的严重性,并督促大家立刻分散撤走,否则伤亡还会更大。 不过即便如此,像华山、无极金刀门、九龙拳等几派弟子还是被神龙教弟子追上,紧接着又是一场厮杀。 好在武当、少林以及丐帮三派临时抽调武功高强的弟子进行断后,在接到报讯烟花后,众人便赶了过去,趁夜秦越也不知对方有多少人,但见这些弟子个个武功高强,担心是十大门派的诱敌之计,便下令不再追赶,毕竟此刻已是大胜,自己的神龙教也打出了威望,若是中计致使大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神龙立威 经此一役,神龙教大获全胜,一跃成为江湖上不可小觑的门派,同时也是令众人恐惧的存在,就连丐帮也不再提报仇之事,武当和少林也很少提起那次大战。 自从追击江湖十大门派得胜而归,秦越便将神龙教总坛设立在了金翅岛,毕竟自己对这里也比较熟悉,再加上离中土也有些距离,现在成了人们口中的魔教教主,距离中原太近总归是不安全。 自此秦越在金翅岛也是深居简出,完善神龙教规章制度,赏罚分明并且规矩森严,使教中弟子再不敢生二心,其团结程度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虽然正道武林又组织几次讨伐,但都铩羽而归。 虽然已经坐上教主大位,俨然成为江湖第一大派,但是大权在握的秦越内心却是十分孤独,心中时不时会想起年幼时和石羽在一起时的场景,只是现在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如此又过了数月,在洛阳城外的面摊前,少女佳佳正在和地上的乞丐讲话,这乞丐头也不抬,只顾着吃碗里雪白的面条。 “大个子,昨天我和妈妈终于还清了欠的银子,母亲说做到年底,到时候我们就去城里租个店铺,不会在这里开店了,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大个子是佳佳给石羽起的外号,自己经常在无聊的时候找他说话,虽然秦越没有开口说过话,但佳佳也不在意,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忠实的倾听者。 正在闲聊之间,身后突然传来疲惫的声音:“快,有什么吃的赶紧给大爷端上,爷赶时间!” 少女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不禁吓了一跳,起身一看,是一少年坐在自己不远处,这少年面色英俊,只是面露倦色,一身白衣也有多处污渍褶皱,看起来好像是在逃难一般。 看到少女正在打量自己,少年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心中暗道:“好美的美人胚子,可惜我现在脱不开身,要不然一定要带走好好调教调教。” 佳佳见这人长得英俊,当下心中也有些好感,回到店内端了一壶茶水,又拿了一盘馒头和一小碟酱牛肉端了出来。 这人也不讲究,端着茶壶对着壶嘴便开始豪饮起来,接着左手又抓起一个馒头,右手抓起几片酱牛肉开始大吃大嚼。 一个馒头下肚,这人正要再吃,耳朵忽然动了动,将馒头都揣入怀中起身要走,佳佳母亲见状连忙拦住说道:“客官你还没给银子呢?” 说着拉住对方衣袖不让他走,白衣男子面色一寒怒道:“找死”! 说罢一掌打在王氏肩头,顿时将其打倒在地,正要离去,忽然身后传来破空之声,连忙侧身闪过,但此时却从不远处奔来四人,将白衣男子围在中间。 佳佳刚刚在屋内收拾,听到响动连忙出门,只见母亲倒在地上面色煞白,乞丐也缩在墙角,此时场中又多了四人,这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显然不是善类。 在此处开店佳佳也见了不少江湖人打架,当下也不敢多嘴,将母亲扶到店内,母女二人紧紧抱在一起看着外面几人,只希望这一切赶紧过去。 却说外面为首一人面色蜡黄,左脸颊一道疤直到嘴角,看起来甚是恐怖,这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说道:“西门长老,见了咱为何要跑?我们可是一片好心,接你回神龙教做长老呢!” 听闻神龙教之名,石羽顿时竖起了耳朵,虽然那场大战大家都讳莫如深,很少交谈,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各种传言便在江湖上流传开来,石羽也听到不少,知道秦越率领一群江湖恶人将十大掌门杀得大败而归,并且盘踞在了金翅岛。 虽然没有胆量再去找秦越,但是听到对方的消息,还是忍不住想多听一点。 原来这白衣男子正是西门飞花,当时大战过后自己心惊胆战,总觉在秦越身边太过危险,便萌生了退意。 那时自己也没有想太多,只觉得走就走了,秦越也不见得会计较,谁知过了一个月,便在一次偶然间发现有人在江湖上打听自己的消息,那时西门飞花已经知道秦越神龙教的强大,因此并不敢硬碰,而是能躲就躲。 但即便如此,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也被迫交战三次,杀了七名神龙教弟子,这一次自己一时疏忽,又被这四人盯上,而且这伙人和之前的人明显不同,功夫要好的多,当下西门飞花更无战意,只顾逃走,但是没想到对方功夫也不弱,一路上怎么也甩不掉。 当下西门飞花客气说道:“阁下记错了吧?我并未加入神龙教,没有在教中担任职务,又何来叛教一说?” 疤脸男子正色说道:“教主说你是长老,你便是长老,说你是叛教反贼,你便是反贼,哪那么多废话,若是识相的话,就乖乖跟我们走,若是想要抵抗,便让你立时毙命!” 说完此话,疤脸男子旁边一个矮胖中年说道:“这是我们飞豹堂堂主,堂主的话可无半点虚假,而且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副教主私下对我们关照过,见到你让你乖乖配合,到时他会向教主求情饶你一命,你可不要不识时务,妄想以一人之力,对抗咱们神龙教,况且你在正派那里那里也挂上了名号,若是被他们发现,只怕你的下场更惨!” 这一番话恩威并施,西门飞花心中顿时有些犹豫,现在自己成了过街老鼠,不仅神龙教找自己的麻烦,就连江湖正派也不会放过自己,况且还杀了田岳掌门,无极金刀门也一直在打听自己的消息,若是发现自己的踪迹,只怕到时也不好过。 想到这些,西门飞花心中五味杂陈,正要说出跟他们走,但见这胖子面色似笑非笑,眼神中透着狡黠。 当下心中有些感觉不妙,便开口说道:“原来你们和阴蝠老前辈也有交情,那实在是太好了,劳烦众位先行回去给阴蝠老前辈带个话,就说我并非不想回去,而是实在担心自己的性命,既然有阴蝠老前辈的保证,那我也就放心了。只是眼下还有些俗事要处理,还望几位能够宽容我三天时间,待我处理好后,便随大家上神龙教请罪!” 嘴上虽然如此说来,心中已经做好打算,如果对方同意,那么自己就会找个机会逃走,到时候远遁西域或者大漠,此生再也不回中土,想来这神龙教势力再大,也不会触及到那里。 听到西门飞花如此说,胖男子正在想该如何应对,疤脸男子不耐烦说道:“行了,就别来坑蒙拐骗这一套了,实话告诉你吧,你是神龙教成立一以来叛逃第一人,莫说副教主求情,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教主已经下决心杀你立威,你也不要再做无谓抵抗!” 说完右手一扬,从袖口飞出一条铁链,头端系着一柄金镖,犹如灵蛇一般朝西门飞花脖颈缠去,西门飞花见状连忙闪躲,剩余三人见到堂主出手,也都上前一齐出手,这中年胖子使用的乃是一副铁爪,双手藏在爪中,贴身而上犹如水中游鱼一般灵活,顿时将西门飞花缠住。 另外两人一人使刀一人使剑,主要是在外圈游走,看准时机然后出招干扰西门飞花,这西门飞花原本就是擅长轻功,手上功夫一般般,杀死田岳也是因为自己拿出来绝招出其不意才得手,现在这绝招已经不是秘密,对方肯定都有了防备,自己再用也是无益。 如此一来很快西门飞花便落入下风,四人围困之下将西门飞花的生路全部都阻断,不消片刻金镖便划伤西门飞花的肩头,而胖男子的铁爪也将西门飞花的左脚踝抓伤。 受伤之后的西门飞花更是捉襟见肘,眼看就要丧生在几人围攻之下,石羽此时却悄悄出手。 听到现在,石羽也大致明白了其中原委,这白衣男子不愿加入神龙教,秦越便下令追杀,没想到这秦越现在已经嚣张到如此地步,再加上这人眼看就要惨死在自己面前,石羽心中怎么也接受不了。 第三百章 大彻大悟 一瞬间场上局面就发生了变化,疤脸男子这边只剩两个人,西门飞花顿时压力一轻,逐渐开始反守为攻,这使刀的男子见状辩解说道:“怎么样,堂主是不是也觉得有些古怪?” “闭嘴,先专心对付他!”疤脸男子大喝一声,顿时使刀的汉子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再也不敢分心。 一面对敌,疤脸男子一边说道:“是何方高人在此,还请现身一见,在下神龙教飞豹堂铁飞龙,还望朋友现身答话!” 说完之后久久都没有得到回音,来此之时铁飞龙已经看过,老妇人倒在地上,那少女吃力将她扶走,看样子也不像会武功之人,这乞丐身上脏兮兮的,莫不是丐帮弟子? 想到这里铁飞龙惊出一身冷汗,神龙教和丐帮可是有着血海深仇,但是看这丐帮弟子虽然脸又黑又脏,但是比较年轻,没有听说丐帮有这号人物,难道说在暗处还有丐帮的人? 想到此处铁飞龙高声说道:“可是丐帮中人?躲在暗处冷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突然听到“啊”的一声,原来是使刀的男子一个不注意,被西门飞花甩出的暗器打在面门,登时便没有了气息,此时场上只剩铁飞龙一人。 西门飞花此时心情大好,他也知道有人在暗中帮助自己,既然如此,总不会是自己的敌人,想到暗中有帮手,胆气便足了几分,出手也没有顾忌,这铁飞龙练的是外门功夫,链子镖神出鬼没,但是西门飞花的轻功甚好,没有了其他人牵制,这疤脸男子的武器完全发挥不出优势。 再一次西门飞花顺手抓住打过来的链子镖,顺势一掌向对方心口打去,这铁飞龙慌乱之下连忙迎了一掌,顿时觉得左臂发麻,掌心有些生疼。 眼看在此讨不了好,铁飞龙连忙使出看家本领,将链子镖舞得密不透风,突然镖头飞出,这一招去势甚急,西门飞花也不敢硬接,急忙侧身躲过。 再到回头之时,这铁飞龙已经跑到远处,西门飞花也不打算赶尽杀绝,眼看逃走一人,杀死一人,还有两人此时躺在地上已经成了废人,不由心情大好,对着四周抱拳恭敬说道:“多谢高人相助,在下感激不尽,就此谢过!” 准备离去,此时恰好一直在屋内观察的佳佳见到坏人都被打跑,便跑了出来,西门飞花再次见到这丫头,顿时起了心思,上前一把搂住佳佳的腰说道:“小美人,是不是想我了?” 佳佳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呆了,待到回过神来已经是在半空,只见西门飞花搂着她的腰,反应过来后便开始大喊大叫,用手不断去捶打西门飞花的胸口。 西门飞花看到对方剧烈挣扎,坏笑说道:“小美人儿性子还挺烈啊,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待会儿老子让让你好好尝尝这人间美妙!” 此时佳佳吓得是梨花带雨,泪珠一颗颗从脸庞滑落,原本看此人英俊,对他颇有好感,但是没想到这却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淫贼,眼看拳打脚踢奈何不得对方,当下张开嘴朝对方手臂咬去。 这西门飞花全力施展轻功,哪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招,只觉钻心疼痛从手臂传来,当下一个呼吸不畅便掉落下来,好在西门飞花的轻功不凡,在离地不到一丈的时候连忙一个鹞子翻身,让自己平稳落地。 此时受到惊吓的佳佳也被吓的大惊失色,西门飞花心有余悸,扬起巴掌就要打去,但是看到佳佳的容貌顿时又有点舍不得,当下伸出二指点了佳佳的穴道,顿时佳佳便觉得身上传来丝丝麻意,胳膊都没有力气抬起来。 环顾四周,西门飞花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当下笑着说道:“真是天意如此,就让我在这洞中好好调教调教你!” 说完将佳佳扛在肩上飞身而起,这洞口不大,里面却十分宽敞,西门飞花心情大好,将佳佳轻轻放在地上口中不断说道:“妙极,妙极!小美人儿你不如就跟着我吧,待让你尝过神仙滋味后,我打算去西域,要不你随我一起?” 佳佳此时面如死灰,心中但求一死,连反驳西门飞花的心思都没有了。 西门飞花对于佳佳是越看越喜欢,当即顾不得许多,俯下身子便去解佳佳的衣裳。 就在此时,却突然听到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西门飞花耳力非常好,当下心中一惊,难道是神龙教的人又追上来了? 当下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朝洞口挪去,来到山洞口观察一圈发现并没有人,心中暗道:“难道是我太过紧张?” 想了想也许是自己这几天精神紧张所导致,正要返回山洞,又听到脚下传来声响,连忙向下看去,只见是一个乞丐睡在山洞下方,再仔细一看,这穿着分明是在城外面馆那里的乞丐,难道这是位隐士高人? 当下西门飞花小心翼翼喊道:“前辈?” 只见下方毫无动静,西门飞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石羽此时心中也在纠结,他看到佳佳被掳走,想也不想便直接跟上,但是来到这洞口前,又不知该怎么出手,被秦越打败的恐惧又涌上心头。 这乞丐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跟过来,显然是有功夫在身,看到对方不回答自己,西门飞花也不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什么,但是自己现在乃是非常时期,并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的行踪,当下一面说道:“前辈,如果是你的话还请答应一声可否?” 就在说话间西门飞花已经摸出暗器趁机打出去,眼看两支袖箭都打在乞丐身上,这才松了口气,不管对方是何高手,挨了这两箭不死也是残废,再也对自己造不成威胁。 眼看已经没有威胁,西门飞花决定先回山洞收拾了那姑娘,然后再来处理此人,毕竟这段时间一直被神龙教四处寻找,根本没有胆量采花,此时早已安奈不住。 此时的秦越双眼怔怔看着前方,左手抓着长剑,右手抓着两只袖箭,原来就在西门飞花发射暗器之时,秦越已经听到破空之声,右手本能反应将两支袖箭抓住,由于身上裹着大衣,西门飞花也没有看到袖箭射进去后的情况,只以为对方已经中箭,再加上此刻淫心正起,哪里还会往细了想。 石羽身子一动不动,但是内心却是十分纠结,刚才看到这男子受人围攻,得知对方乃是秦越的人,心中便有些厌恶,下意识便帮了这男子,谁知道那几个是坏人,这也不是什么好人,竟然对佳佳见色心起。 原本石羽内心就极为挣扎,好不容易出手一次,最后却还帮了坏人,心中不禁又增加几分懊悔,此时看到西门飞花转身进洞,自己要不要救? 这佳佳是个好女孩,不仅给自己饭吃,还经常和自己谈心,并没有将自己当成乞丐或者傻子,现在她有了危险,自己为什么还要犹豫? 就在脑海中几种念头相互碰撞之下,石羽感觉头疼欲裂,双手忍不住抱在头上,片刻之后,忽然睁开眼睛,此时的石羽眼神清澈明亮,再也不似之前那般茫然没有光彩! 石羽终于想通了! 自己打不过秦越,重点不是自己的武功不如他,而是自己的信心被击垮,总觉得对方功夫不如自己,谁知交手之后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不管自己手否能够接受,以前自己一味逃避,但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自己是不如秦越,但是就因为不如他,自己就要自暴自弃?这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就算自己再不如秦越,也有想要保护的人,又怎能一直如此龟缩下去? 秦越为了获得实力不择手段,自己不齿他的行为与他割袍断义并没有错,被秦越打败自己也没有错,面对现实接受现实才是最好的选择!即便为此粉身碎骨,只要能活成自己心中所希望的样子,只要用尽全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即便死去那也是值得。 想通一切之后,石羽感觉自己头脑清明,周身内力充盈,跳将起来拿起长剑便飞身进入山洞。 此时的西门飞花正在慢慢享受自己的猎物,一件件将衣服剥离,此时只剩了肚兜,这是一件白色肚兜,上面还绣了一朵小花,西门飞花那猥琐的眼睛似乎已经穿过肚兜看到佳佳雪白的身子。 就在颤抖着伸手去拉肚兜的系绳之时,忽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此时的西门飞花脑子里只有佳佳,再也容不下其他,下意识回头一望,只见迎面而来一道白光,紧接着感到脖子一凉,就那么一瞬间,便没有了知觉。 原本佳佳已经心如死灰,躺在地上任由西门飞花蹂躏,但此刻却看到整天在门前讨吃的乞丐,居然一剑杀死了这淫贼,顿时心中百感交集,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滑落。 石羽看到躺在地上的佳佳,顿时觉得面颊发烫,好在自己的脸脏兮兮的,掩盖了这尴尬。 将衣服盖在佳佳身上,紧接着将其穴道解开,佳佳连忙起身,将衣服都堆在胸前,身子不断后退到墙角,石羽见状赶紧将脸面向洞口,说道:“你...你先穿好衣服,我带你回去!” 第三百零一章 秦越称霸 王大嫂原本受伤不是太重,经过休息很快就恢复过来,看到女儿被掳走只能放声大哭,正在绝望之时,忽然听到女儿的呼唤声,抬眼望去,只见女儿正被一名乞丐抱着从天而降。 王大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的是这乞丐居然是一直赖在自己店门口之人,没想到他竟然是一名武林高手! 看到这乞丐将女儿救回来,顿时感慨世事无常,谁能想到这每天赖在门头讨饭的乞丐,居然也会救自己女儿一命,当下千恩万谢。 石羽转头望去,那疤脸男子已经逃走,使铁爪的男子盘膝而坐,面色惨白,除此之外还有断了手的剑客和已经死去的祁老六,检查之下发现这胖男子脖颈筋脉破裂,鲜血流失太多,此时身体都已经凉了,而这断手的剑客还有一丝微弱气息。 当下石羽将这剑客扶起,先点了止血的穴道,王大妈和女儿为他包扎好右臂伤口,接着石羽向其输送了些许内力来护住心脉,有了内力的注入,断手剑客很快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趁着这个时间石羽将脸好好清洗了一番,又用剑将脸颊的胡须全部刮掉,顿时显露出清秀的脸庞,就连王大嫂看了都啧啧称奇。 这名剑客的底子不错,很快便醒来,石羽见状支开王大嫂母女二人,这剑客看到面前乃是一个陌生人,当下有些紧张。正要起身,石羽淡淡说道:“你是失血过多,暂时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要不然伤破裂,只怕难以医治!”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这是剑客醒来说的第一句话,石羽并不打算隐瞒,当下直接说道:“我叫石羽,你也许没有听过,但是你们的神龙教主和我是旧识,我不仅救了你,还打算送你一份大礼,你们不是在追杀那白衣男子吗,我已经将他击毙,就在城外三十里西南方向的树林山洞中,你可以带回去领赏!” 剑客没有想到这等好事,自己的性命有人救,还击毙了西门飞花,看来自己真的是走运。 当下对石羽也没有了戒心,如实说道:“原来是教主的朋友,我是飞豹堂的丁笛,多谢兄弟救命之恩,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前去神龙岛邀功请赏如何!” 石羽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了,丁兄弟若是有心,便在教主面前提我一嘴即可!” 当下待丁笛休整完毕,将伤口包扎好后,担心西门飞花的尸体被人捡去,当下便告辞离去。 送走了丁笛,王大嫂母女二人也关店回家,石羽向其借了几两散碎银子便即离开。 趁着夜色石羽找到一片湖泊,然后脱下了穿在身上快一年的衣服,这衣服早已经脏的不成样子,几乎已经腻成一块泥板,拿在手里衣服都还保持着撑开的模样。 石羽见状不由无奈一笑,抱着衣服一同跳入湖水中,在水里将身上洗了个干净,接着将衣服上面的泥渍都冲刷掉,虽然破烂,但是好歹还能蔽体。 接着在这湖水中开始游起泳来,这游泳石羽从小就会,但是算了算日子,上次游泳还是在刚入侍剑宗不久的时候,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时光一晃而过,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过此时的石羽已经想明白,自己不过是一死,但是不能失了挑战秦越的决心。 在水里一直游到天蒙蒙亮,这才从河水中出来,将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施展开轻功朝洛阳城而去,待来到城里,洛阳城的一切都已经忙碌起来,卖菜的小贩,做早饭的商家以及讨生活的人群在道路上络绎不绝。 石羽找了个裁缝铺买了一身衣服,接着在一家早餐店吃了一顿早饭,此时的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来到郊外将衣服换过之后,整个人只觉神清气爽,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当下辨明方向,便朝着嵩山方向而去。 却说这丁笛在石羽所说的地方找到西门飞花的尸体,当下心中喜不自胜,挥剑斩掉西门飞花的头颅,然后剥下他的外衣将头颅抱住,便日夜兼程赶回了神龙岛,这神龙岛便是原来的金翅岛。 岛内神龙殿上,秦越坐在十三处台阶外的宝座之上,众人看他须得仰望才行,丁笛双膝跪地,旁边放着打开了的包裹,这西门飞花的头颅已经被验明。 沉默片刻秦越说道:“飞豹堂堂主回来说你们四人围攻西门飞花,却被他逐个击破,你又是怎么杀死他的?” 这丁笛原本也没有打算独占这功劳,当下如实说道:“启禀教主,此人不是属下所杀,乃是被一乞丐所杀,当时我被斩断右手没多久就昏了过去,后来被一乞丐所救,此人说他杀了西门飞花,然后告诉我了具体位置,我这才将尸首带回,这乞丐还说他叫石羽,和教主是...是旧识!” 听闻此言秦越猛地站起来飞身而下,直接来到丁笛面前,一手抓着对方衣领将丁笛拉了起来,盯着对方眼睛,一字一句说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你再说一遍!” “他...他说...他...他叫...他叫石羽!”丁笛不知教主为何如此激动,顿时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秦越松开手,语气稍微平和一些说道:“你细细于我讲来,一点信息都不要漏掉!” 听着丁笛的讲述,秦越此时心中百感交集,自从坐上这神龙教的教主之位,虽然手下有万千教众,自己也拥有了无上的功夫、荣誉和地位,但是不知为何心情却总是很沉闷,总会时不时想起以前和石羽在一起的时光。 自从教中稳定过后,秦越也在江湖上秘密打探过石羽的消息,但是却一无所获,现在才知道这石羽竟然做了乞丐! 难道自己真的是被仇恨和虚荣蒙蔽了双眼?想到这些秦越只感觉脑子里有些混乱,听完丁笛描述,心中不禁有些莫名悲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再见这昔日好兄弟一面。 调整了思绪,秦越重新回到宝座上高声说道:“丁笛诛杀逆贼有功,升飞豹堂堂主,赐凌寒诀内功,赏金百两,赐飞龙丹一颗!” 没想到自己虽然失去一只手,但是却换来这么多好处,丁笛心中喜不自胜,当下连忙下跪磕头谢恩。 待丁笛退下领赏后,秦越说道:“最近得到消息,江湖上少林武当等门派,决意再次联合武林正道门派,对我神龙教发难,不知大家有何看法?” 阴蝠老人率先站出来说道:“教主,咱们好不容易在这神龙岛站稳脚跟,此时不宜主动出击,再说这神龙岛四面环海,易守难攻,量他们前来也讨不到好处!” 这阴蝠老人自从那日和十大掌门大决战后,心性便发生了变化,不再似以前那样率性而为,而是处处忧虑,做事有些畏手畏脚,其实这一方面是秦越威压所致,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阴蝠老人吃了飞龙丹! 在秦越坐镇神龙岛三个月之时,便着令五毒散人研究了这飞龙丹,虽然名字好听,但这其实是一种慢性毒药,外面包裹糖衣,里面则是一种毒虫的虫卵。 这种虫卵吃下去后不会被消化,反而会在人的肚子里开始存活,成虫比蚯蚓细小,但是却要毒的多,不仅会在体内产生更多的虫卵,同时这些成虫还会啃食人体五脏六腑,端的是无比厉害,私下里众人都将这飞龙丹叫做噬心丸。 用秦越的话说,这噬心丸没有解药,只有白虎丹能够压制,而白虎丹乃是一种黑色药丸,服用后可以使噬心虫进入沉睡状态,一般可以维持到每年的惊蛰前后。 因此这药丸的有效期可以说只有一年,到了第二年惊蛰前,如果没有服下白虎丹的话,那么只好体验五脏六腑奇痒无比的感觉,曾经锦鼠堂的堂主办事不力,就没有被赐下解药。 后来这锦鼠堂堂主双眼通红,不断咳嗽出一些碎肉,更可怕的是双手将胸前挠的鲜血淋漓深可见骨,后来竟然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抓了出来,就此惨死在众人面前。 不幸的是,神龙教堂主以上的人员,都吃过这飞龙丹,当时大家或是为表忠心,或是被逼无奈,想着就是一般毒药,大不了一死,却没想到死前还要经历如此恐怖事情,当下众人对秦越是又惊又怕,再也不敢生出二心。 同时对于秦越吩咐的事情也都办的更加利索,生怕到时候引起教主不满,到了来年得不到这白虎丹救命。 阴蝠老人说完话后,宁婆婆站出来说道:“教主,这十大门派经过之前一战可以说是元气大伤,此刻咱们神龙教威望如日中天,教众弟子无不思量着为教主立功,此刻咱们风头正盛,若是能一战挫败十大门派的锐气,则可令这些武林正派从此一蹶不振,到时咱们入主中原也就容易的多!”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正该如此,先放出消息来,就说咱们要反攻十大门派,都是些江湖正派,净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小计俩,这一次咱们就来一场硬碰硬,挫一挫这些正道门派的锐气!” 众人听到秦越的命令,顿时都高喊:“教主圣明!” 待众人声音都停下来后,秦越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此次前去中原,大家都要留意一个叫石羽的人,是一个年轻剑客,如果有人能够找到他的行踪,报我之后重重有赏!” 在一片赞美声中,秦越下了宝座来到后堂,这里十分安静,陈设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茶壶,还有四个青玉杯子。 第三百零二章 皓月问世 倒了一杯茶水浅浅喝了一口,秦越自言自语说道:“石大哥,看来我们很快又要见面了!” 此时的秦越心中对于石羽有种异样的感觉,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就好像亲情一样,但是又有掺杂着一丝后悔和恐惧,既想见又有些害怕见到,他也是此刻才知道,石羽在自己的内心居然如此重要。 就在此时门外走来一位弟子禀报说道:“启禀教主,蛟龙堂堂主求见!” “让他在花园等我!” 蛟龙堂堂主外号叫做飞天蛟,真名叫什么反而没有人知道了,这飞天蛟个子不高,额头宽大,生的一双三角眼看起来十分凶狠,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此时的他正抱着一个木盒,规规矩矩站在神龙殿侧面的花园中,神色有些拘谨,对来来往往的弟子都报以微笑。 能够自由进出神龙殿前后堂的只有神龙军,可以说是教主的亲兵,蛟龙堂堂主飞天蛟可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人,在他看来自己的成就决不应该止于一堂之主,如果能够当上长老或者是副教主那才是他的目标。 虽然面上若无其事,但是心中已经有些不满,毕竟自己在这里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但是他知道忍耐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因此并没有表露出丝毫不满。 远远望见秦越走来,飞天蛟连忙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抱着木箱子快步迎上去跪地说道:“属下见过教主!” “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秦越此时面色不悲不喜,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心中微微有些不满,毕竟自己刚才的思绪就因为此人被打乱。 飞天蛟没有起身,而是将木盒高高举起说道:“属下得知教主的神兵在大战中损毁,便远赴西北大雪山,在狂刀和怒剑两位前辈决斗之处,找到了这柄皓月刀,特来献给教主!” 皓月刀秦越并不陌生,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这柄神兵利器的大名,毕竟自己父亲就是使刀好手,经常会讲一些江湖名刀的传说,这皓月刀据说犹如天边残月一般,通体雪白,在太阳下反射的光芒如玉般温和,却又锋利无比! 没想到这飞天蛟居然有这般运气,能够找到如此江湖神兵,当下秦越心中也为之动容。 打开木盒,里面乃是一柄被鲨鱼皮包裹的长刀,刀柄顶端乃是龙头模样,将皓月刀拿起来只觉入手颇为沉重,解下刀鞘,秦越也忍不住赞叹一声:“好刀!” 只见这刀长约三尺,比一般的刀身略窄一些,刀锋薄如蝉翼,甚至给人一种透明的错觉,而这刀身通体犹如白玉一般,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线条曲线浑然天成,给人感觉并不像是兵刃,而像一件艺术品。 当下顺手空劈两招,接着朝不远处的一株大树挥去,片刻之后只见这树依然如常,飞天蛟心中不禁感觉有些不妙。 就在此时秦越却忍不住赞叹道:“确实乃是世间少有的神兵利器,你起来说话!” 听闻此言飞天蛟这才起身,不明所以问道:“教主,这刀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 秦越一面抚摸刀身,感受着刀上传来的寒意,一面说道:“比起江湖传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刚才我这一招只不过是随意而发,刀气轻易将那大树连腰斩断不说,还斩到了那边的房子,只不过这一刀太快太锋利,因此才没有出现异样!” 飞天蛟听闻连忙上前,先是在大树周围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出什么被斩断的痕迹,接着又去房子那边查看,细看之下果然发现了一道犹如发丝般的裂痕,约有一丈余长,当下飞天蛟心中暗喜,连忙开始说一些恭维的话语。 秦越此刻却是没有心情听这些,打断飞天蛟的话头说道:“这狂刀怒剑乃是百年前闻名江湖的大侠,据江湖传闻他们二人乃是结拜的生死兄弟,你是怎么知道他二人决斗,而且还是在大雪山的?” 飞天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回禀教主,属下的祖上,其实是临江楼的厨子,那怒剑乃是好吃之人,后来尝了我爷爷的手艺便赞不绝口,于是便和我爷爷成了兄弟,为了能够时常吃到我爷爷的手艺,便经常会带他在身边。” 看到秦越侧耳倾听,飞天蛟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这狂刀和怒剑两位大侠成名前就是好兄弟,成名后更是共闯江湖,二人情谊当时在江湖上也是无人不知,但后来不知为何,他们两个好像产生了矛盾,经常会吵得面红耳赤,再后来关系就越来越僵,最终分道扬镳!” 听到这里石羽叹了口气,不知怎的,这飞天蛟说起狂刀和怒剑的事情,自己便想到了石羽,心中有些伤感。 看到教主叹气后没有动作,飞天蛟接着小心翼翼说道:“后来有一年冬天,怒剑大侠让我祖父帮他做一桌美食,二人在饭桌上喝了酒后,怒剑大侠说出了狂刀向他挑战的消息,还说自己这一去只怕是没有性命再回来,只希望能够在去之前多尝尝我爷爷的手艺。” “再后边这怒剑就没有再找过我爷爷,江湖上也没再出现这两位大侠的传说,一直到十年后,我的爷爷觉得当时怒剑大侠说的是真的,便向家里交代一番后,独自前去西北大雪山希望能够找到两位大侠的尸体带回来安葬,但是这一去便没有回来,而爷爷临走时交代的话,就被我父亲记住并传了下来!” 听到这里秦越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你的祖上和怒剑还有些关系,那么为何之前你不去那大雪山寻找神兵利器呢?说不定还有两位大侠的武功秘籍,他二人若是真的进行生死决斗,断然不可能将一身绝学断送在自己手里!” 飞天蛟连忙说道:“教主明鉴,之前小人武功低微,又不受江湖中人待见,哪有能力前去大雪山寻找这神兵利器,贸然前去只能落得和我爷爷一样的下场。承蒙教主赏识,让属下做了蛟龙堂堂主,属下无时无刻不思量着回报教主,此次也是借助了咱们神龙教的力量,才完成了这次大雪山之行。不过没有找到狂刀和怒剑两位大侠的尸体,也没有见到什么武功秘籍,只有这柄刀斜插在山峰上,当时蛟龙堂一共有四十命弟子一同前去,回来的十三名弟子皆可以作证!” 秦越听着飞天蛟所言,也能想象出此行有多么不容易,说道:“你莫要多心,此行辛苦我自然记在心上,不过你此次前去,只找到了刀,没有找到剑吗?” “没...没有?” 秦越沉思片刻说道:“这也不怪你,毕竟去的人确实少了些,这次我命你再带三百人前去寻找怒剑的兵刃,你可否有信心完成?” 一听还要去大雪山,飞天蛟心中有些恐惧,当时可是冒着九死一生才从那里回来,原本想着凭借此刀能够让自己获得赏识,没想到教主又下了个再探大雪山的任务,心中不禁有些后悔。 但是面上仍是做出感激的神色说道:“承蒙教主看得起,属下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将怒剑大侠的红莲剑给找回来!” 秦越拍了拍飞天蛟的肩膀说道:“现在你就是神龙教的蛟龙护法,三十六堂的弟子任你挑选,此次行动之后还有重赏,另外你的内功虽然有些残缺,却是十分高深,是怒剑传给你祖上的吧!” 飞天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当时怒剑大侠和我爷爷做朋友时,传过一些剑法口诀,说是在江湖上傍身用,但是我爷爷没有天分,剑招没有传下来,口诀心法倒是牢牢记住了。” 秦越听闻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过这剑法的至高境界,乃是无招胜有招,若是想成为江湖高手,倒也不必拘泥于剑法招式,我这里有一本达摩护体真经,可以助你在外门功夫上有所提升,到时候你内外兼修,在这江湖上也是少有敌手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这三颗白虎丹也一并赐给你吧!” 听到教主一连赐了三年的解药,还赐武功秘籍,飞天蛟心中喜不自胜,对于此次行动都有了信心,毕竟上次一共才四十个人就找回来了皓月刀,这次三百名好手,找那红莲剑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下飞天蛟连忙下跪致谢,秦越此时却是对那红莲剑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于是催促飞天蛟十日内动身,这武功秘籍就在路上修炼,这样两不耽误。 目送飞天蛟离去,秦越心情大好,带着皓月刀便回到屋内,这柄神兵秦越可是很有兴趣,自从自己顿悟后,家传的紫金苍龙刃在天平山一战中损毁,寻常的兵刃使着根本不称手,现在有了利器在手,对于入侵中原武林则是更有信心。 却说石羽一路上走走停停,没有使用轻功,而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想明白了,自己的宿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即便武功不如秦越那又如何?能做到问心无愧就好,此刻的他正朝着嵩山少林寺方向而去。 一连走了三天,终于来到了少室山五乳峰下的少林寺,迎面而来的是古朴磅礴而又庄严的气息,耳边环绕着僧人的诵经声,空气中也充满了香火气,石羽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通体舒泰,头脑清明,当下拾阶而上。 扫地的僧人见到石羽身负长剑,当下上前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方丈有令暂不接待江湖人,还望施主能够见谅!” “劳烦师傅禀报,就说石羽求见!” “什么?你就是石羽?” 第三百零三章 久别重逢 此时的少林寺正值非常时期,迎客门由四院三堂轮流守值以防不测,此时正是戒律院在此,从里面闪出一人声若洪钟说道:“可是那龙岛主的儿子石羽?” 石羽点了点头,不知为何,这僧人听到自己的名字会如此兴奋。 这僧人乃是戒律院的掌院武威大师,看到对方承认,便接着说道:“方丈可是等候你好久了,快随我来!” 说完不等石羽反应,便抓住他的手腕,将石羽拉进了少林寺。 来到少林寺内,可以看到四处都有僧人走动,但是大多都是形色匆匆,手中也抱着书籍。 看到少林弟子都如此紧张,石羽心中隐隐感觉是有事情发生,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已经被武威大师带到了大雄宝殿,这里有十多位僧人,个个年纪都在六十岁以上,尤其是面前一位老僧白眉白须,胡子直拖到胸前。 武威大师进门便嚷嚷着:“方丈,诸位,石羽来了!” 听闻此言众人的眼光顿时聚焦在石羽身上,感觉到道道锐利的目光,石羽顿时有些不自在。 看到正中间的白眉老僧目光柔和,正注视着自己,不知怎的,石羽心中觉得有些惬意,便报以微笑。 这白眉老僧正是少林寺的新方丈,云海大师,自从师弟云清和云尘死后,少林寺众僧人便推举了云海作为少林方丈。 云海方丈打量石羽一番说道:“好了,既然石施主已经前来,大家就先散去吧!石施主,你陪老衲前去后山走走吧!” 石羽点了点头,屋内很快众僧人便鱼贯而出,只留下云海方丈和石羽,方丈做了个请的姿势,二人先后走出大殿,一前一后朝外面走去。 渐渐地便远离了大殿,来到树林深处,老僧说道:“不知石施主前来所为何事,老衲便是少林方丈,如果知道的话一定知无不言!” 石羽没想到此人竟然是方丈,从之前得到的消息得知,少林云清方丈在天平山一战中丧生,没想到这新推举出来的方丈此刻就站在自己身边,当下连忙行礼以示敬意。 得知老僧的身份,一时间石羽也有些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口,看到石羽面露难色,云海方丈说道:“既然施主不知从何说起,就由老衲先说吧,如果老衲所料不错,施主应该是为此事而来。” 石羽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晚辈洗耳恭听!” 云海方丈笑了笑说道:“施主不必拘谨,老衲不过是痴长几岁而已,那天平山一战,相信施主也已经听说了吧,武林正道遭到重创,给了神龙教绝好的发展机会,虽然十大门派都还保存有实力,但是对上现在的神龙教,只怕想赢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行。” “老衲也听说过你的故事,你和神龙教的教主秦越原本是好兄弟,后来二人不和便分道扬镳,从此施主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现在这些江湖门派只怕还在苦苦寻找!” 听闻此言,石羽有些诧异说道:“找我?” 云海方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三天前从神龙岛传来消息,秦越不日将率众前来,同时还下了一道命令,让所有神龙教弟子打听你的消息!” 听闻此言石羽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不瞒方丈,这是在下故意为之,只是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大的动静,那日遇到几个神龙教飞豹堂弟子,我便故意显露了行踪,让他们回去禀报。” 云海方丈边走边笑说道:“原来是施主故意为之,可是让我们一阵紧张,不知这秦越是何用意,当下各个门派都开始发动江湖关系来查找你的消息,很快就将你和秦越的过往都已经查清楚,只是老衲有一事不明,施主这么做又是为何?” 此时刚好来到山顶,云海方丈止步不前,顶着烈风而立,此时衣襟随风摆动,石羽也站上前去迎着狂风说道:“我想要杀他,但是我打不过他,打算先引起秦越的注意,然后来找方丈商议,看看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让我杀了他,或者...同归于尽!” 方丈转头看着石羽说道:“他是你往日的好兄弟,你就这么想治他于死地吗?” 石羽叹了口气说道:“抛开杀父之仇,秦越确实做的有些过了,在江湖上引起如此大的动静,让这么多人为之丧命,我是他曾经的好兄弟,不愿看到他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如果他还执意如此,我不惜以命抵命,来为江湖上除去这个祸害!” 云海方丈宣了声佛号说道:“施主有如此大的魄力,真的让老衲敬佩,只是此事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还需从长计议才行!” 石羽却说道:“来不及了,方丈刚才也说秦越已经集结人马,如果让这些神龙教弟子来到中原,只怕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我有一计,但是需要方丈和众位掌门齐心合力方能成事,可一举铲除神龙教!” 少林方丈听闻面色有些异样,似乎并不相信眼前这个相貌平平之人有这个本事,当下说道:“愿闻其详,此处山风凌冽,咱们边下山边说!” 说完又带路向一旁的蜿蜒小路走去,石羽紧随其后说道:“我打算找一凶险之地,可事先埋伏,待我引诱那秦越前去决战,而天平山正是绝佳之地!” 看到少林方丈沉默不语,石羽接着说道:“我去了天平山一趟,在半山腰发现一处隐秘山洞,里面堆放着许多炸药,若我所料不差,这些炸药应该是秦越所为,因此我打算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听闻此言白眉方丈面色一紧,说道:“我明白了,这神龙教主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老衲所料不差的话,当日如果他们落败,这秦越只怕会引爆炸药来个同归于尽!” 秦越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以我对秦越的了解,到时候他肯定会先逃走,然后引爆炸药,将这正道和邪道弟子全部葬送在天平山,不过他没有实施这个计划,我觉得刚好好可以让我利用,到时候我找机会邀请秦越前去天平山比武,只要他没有拒绝,便可以伺机引爆炸药,到时候任凭他功夫再高,也是在劫难逃!” 云海方丈叹了口气说道:“此战我少林损伤甚重,方丈和许多少林弟子尽皆战死,后来我也去天平山看过,没想到除了我,施主也发现了这山洞的秘密!” 石羽有些诧异说道:“方丈...你...” 云海方丈面容慈祥说道:“按照原本双方的约定,若是平手,还需要再比一场一决胜负,但是秦越放弃了,老衲原本打定主意以此为由,约他在天平山再战一场,到时候引爆炸药,但是却想不到好的说辞,担心意图太过明显会被对方看穿,没想到竟然和施主的想法不谋而合!” 石羽没想到少林方丈居然也有此心思,心中不由对眼前的老人又多了几位敬意,当下说道:“方丈也想到此招,说明此法可行,到时候我会约秦越前去比武,方丈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联合正道武林各派,全部潜伏在嘉兴一带,待我二人比试开始,便全部登船上岛,将神龙岛的一众神龙教弟子全部剿灭,如此一来方能以绝后患,否则的话,这些人再推出一位教主,到时候便不容易将这神龙教众人尽数消灭!” 云海方丈笑了笑说道:“老衲已是行将就木之人,做这种事情是再好不过,只消少侠出面将那秦越引到天平山即可。至于前去围剿金翅岛,老衲已经想过,武当的凌烟掌门,丐帮四大长老以及其余众门派都有武功高强之人,届时少林也会出动大批弟子,这神龙岛四面环水,只要出其不意登岛将他们围起来,消灭只是时间问题!” 石羽还想再争辩,云海方丈却是止步不前,指着不远处的一间木屋说道:“石施主,这段时间少林弟子没有找到你,却找到一位在江湖上四处寻你的姑娘,她姓梅,相信施主不会陌生,老衲就先行一步,到时施主可以原路返回寺中来找老衲!” 说完云海方丈便转身离去,石羽看着眼前的木屋心中又万千感慨,姓梅...那一定是她...! 就在石羽踌躇不前之时,屋内的梅萱蕚却是听到外面有说话声,起身开门赫然发现石羽站在外面,这一瞬间梅萱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而是就这样静静望着对方。 片刻,梅萱蕚的眼角有泪滴落下,想起这段时间所受的煎熬,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鼻翼也开始微微抖动,此时的石羽不再犹豫,快步上前将梅萱蕚紧紧搂入怀中,彼此都没有说话,而是用心感受对方身体传过来的温度,过了良久,秦越在梅萱蕚耳边轻轻说道:“对不起,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梅萱蕚一把推开石羽,双手不断在对方胸膛打去,只不过这力道并不足以使秦越受伤,待梅萱蕚打累了之后,又一把抱住石羽开始大哭起来,将这段时间自己所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石羽并没有动,任由梅萱蕚发泄完后将其紧紧抱在怀里,待对方哭累了后,这才慢慢松开,说道:“没想到老天待我不薄,竟然让我在临死前,还能够见我心爱的人一面!” 第三百零四章 除魔卫道 梅萱蕚听闻顿时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说道:“你...你在说什么?” 当下石羽将消失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以及现在的计划都讲述一遍,梅萱蕚听闻久久不语,没想到久别重逢,竟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二人就在此刻静静抱着,享受着宁静。 经过这段时间的分离,梅萱蕚已经意识到,石羽成为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了这个男人,自己即便是舍弃生命也在所不惜! 想到此处,梅萱蕚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但是你不能再抛下我!” “不行,你...你要好好活下去!” 石羽急忙之间,说出了这么一句,梅萱蕚听闻莞尔一笑说道:“生死我早已看淡,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死又有什么可怕,再说你的计划中,总得有一个人来点燃这些炸药吧,炸药点燃后,这天平山上的三个人势必要分身碎骨,若是此人没有抱着必死决心,或者临阵怕死,那么再想杀这秦越可就难了!” 此言一出石羽默不做声,梅萱蕚讲的乃是实情,若是此人临阵脱逃,那么可就功亏一篑,以后再想杀这秦越可能难了。 看到石羽不说话,梅萱蕚接着说道:“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痛苦,每天都浑浑噩噩,总是打听不到你的消息,我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疯掉,好在现在老天又让我们重逢,从此你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你若是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看到梅萱蕚说的坚决,石羽叹了口气说道:“真不知道老天让我们此刻相遇是对是错!” “自然是对,若是我从江湖上听到你身死的消息,我也会立即去死,所以你一定不要丢下我,不管做任何事情!” 虽然石羽心中千万个不愿意,但是却拗不过梅萱蕚,看到梅萱蕚神色坚决,当下只好答应,原本只是自己赔上性命,现在连心爱的女人都要去死,石羽心中总是有些不愿,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对方。 看到外面天色渐暗,梅萱蕚说道:“在仙剑山庄我等了许久也没有你的消息,便下山去找,前天一路走到洛阳,没想到却碰到了少林寺的和尚,发现他们也在打听你的消息,交谈一番后,便跟着他们来到寺中。” “方丈告诉我说少林弟子众多,打听你的消息更容易些,让我在此等候,但是寺内不能留女眷,因此将我安排在了这后山,不过此处吃用之物一应俱全,现下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去山上找方丈吧!” 石羽听闻点了点头! ....... 清晨,二人从屋内挽手走出,梅萱蕚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自从失去石羽的消息后,梅萱蕚已经很久没有笑过,现在和石羽站在一起,终于又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从之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走出,顿时变得十分开朗。 石羽神情却有些忧郁,二人一路从后山回到少林寺,云海方丈正在大殿讲经,二人不敢上去打扰,便站在远处观望。 又过了一刻钟早课结束,众僧人都起身告辞,云海方丈早已发现二人,便径直走了出去,将石羽二人带到内堂,说道:“施主此刻有何打算?” 石羽说道:“我二人心意已决,我去找秦越决斗,我妻子在山洞中守候,待时机成熟便点燃炸药,到时候还望方丈能够带领大家前去剿灭神龙教的教众!” 云海方丈早已看出二人关系非比寻常,原本以为让二人相见能够让石羽有所牵挂,从而去了死志,哪知对方依然如此坚决,便叹了口气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还是认为你比老衲去更合适吗?” 石羽郑重点了点头说到:“秦越此人心机颇重,若是方丈约他去天平山比试,只怕秦越不会上当,并且还会生出警惕之心,而我则不同,我和秦越可以说是从小到大都在一起,面对我的话,可以让他省去不少疑虑。” 看到云海方丈不说话,石羽接着说道:“这是其一,其二就算秦越答应和方丈比武,但您乃是少林领袖,更是天下江湖中人的标杆,若是在大战中出事,则会影响士气,到时难免会生出许多意外,其三方丈您的经验丰富,统领大家前去剿灭神龙教可以提高士气,起到事半功倍的之效,否则的话只怕会生出许多无谓的伤亡!” 这三点说出来,云海方丈确实无法反驳,当下宣了一声佛号说道:“只是苦了施主二人!” 石羽正色说道:“秦越和我从小便在一起,我不忍心看他这样,更不愿见到他继续祸害江湖武林,既然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有带好他,便有责任对这一切负责!” 云海方丈已经九十岁高龄,经历了众多人情世故,此时仍忍不住对秦越动容,不过头脑还是非常冷静,知道这样做乃是最好的选择,当下也不啰嗦,便说道:“好吧,一切都依少侠之言,少侠可还有什么未了之事,老衲一定帮你做到!” 秦越笑着摇了摇头,梅萱蕚犹豫片刻说道:“我家在江南姑苏,还望方丈能够派人护得我父母还有几位哥哥周全!” 云海方丈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自然,老衲一定做到!” 当下云海方丈接着说道:“实不相瞒,在神龙教也有我们的人,在得知秦越准备率众前来后,几大门派便一直都有书信往来,商议此事该如何解决,消息全部传达后再加上弟子调动,大约需要一月时间方能全部集结完毕。” “老衲计划不在此处会师,由各派自行前往嘉兴一带潜伏,待到你二人决战之时,我们便即登岛,将神龙教一举歼灭,少侠觉得此计如何?” 石羽想了想说道:“有方丈主持大局,晚辈自然放心,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会想办法先去金翅岛和石羽见上一面,约定好决战的时间和地点,事不宜迟,那我今日便启程前往,一来可以打探岛内虚实,二来若是事情有变,方丈也好做出调整!” 虽说还有一个月时间,但是石羽一点都不敢松懈,当下和云海方丈辞行后,二人便就此离去,虽然知道一个月后便会迎来死亡,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二人的心情,一路上有说有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快乐时光。 途径姑苏之时,石羽说道:“萱蕚,你也许久没有回家,在此陪陪父母吧,等我办完事情便来接你!” 梅萱蕚虽然不舍,但这也是自己最后陪伴父母的时光,当下含泪点了点头,二人便在姑苏城分开,石羽前去金翅岛,梅萱蕚则是回家。 没有了梅萱蕚在身边,石羽心中也有些失落,不过在他的心中,并不愿意梅萱蕚陪自己送死,也希望能够借着此次回家,让梅萱蕚心中生出牵挂,到时候点燃炸药之事另选他人即可,比如说丐帮弟子,丐帮和神龙教可以说是死敌,并且丐帮弟子素来狭义为先,愿意舍生取义之人不在少数。 来到嘉兴,发现此处之人对于神龙教并没有什么恶言,随随便便就找到了上岛的船只,看来秦越只是对武林中人作恶,并没有伤及此处百姓。 看着脚下大船一点点向前移动,石羽心中感慨万千,这金翅岛自己并没有来过几次,第一次来还是和秦越结伴前来为龙岛主祝寿,当时二人心中都异常紧张,生怕说错什么话,有种羊入虎口的紧张感。 虽然此次才是真的羊入虎口,但是石羽心中除了感慨,反倒没有其他想法,船只靠岸,石羽跳将下去,还未走出数步,便从远处闪出三人拿着兵刃指着石羽喝道:“什么人?” “我是石羽,你去禀报,我在此处等着!”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禁都有些诧异,这教主时时念起石羽的名字,在教中可以说不是什么秘密,没想到今天竟然看到真人,三人顿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反应过来后其中一人低声说道:“看住他,我去禀报!” 看着面前紧张的二人,年纪都不是很大,都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一人使刀一人使剑,只是握着兵刃的手有些颤抖,看起来十分紧张。 石羽见状开口说道:“看你们年纪轻轻,为什么要加入神龙教,在这里能为你们带来什么好处?”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少废话,识相的话乖乖在这里等着!” 石羽又说道:“我和你们神龙教的飞豹堂打过交道,不知二位所属何处?” “我们就是飞豹堂弟子!” “哦?你们的堂主是不是一位脸上有疤的男子,当时他在围捕西门飞花,结果不敌便逃走了!” 这二人听到石羽说出这等事情,终于相信对方确实和飞豹堂打过交道,其中一人说道:“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堂主了,围捕西门飞花失利,已经被教主处死。” 听闻此言,石羽还想要聊一些,看看能不能获取到有用的消息,岛内已经有人走出来,石羽见状面色一变,脸上显现出些许怒意。 原来此人乃是之前金翅岛的弟子,没想到这些弟子都已经叛变,现在成为了神龙教的弟子,之前石羽见过几面,因此有些面熟。 虽然已经盘算过无数和秦越相见时的模样,但是没想到此刻见到岛上旧人,心中仍有些不忿,但是此刻自己还有重任在肩,只有隐忍下来。 第三百零五章 约定战期 “教主有请!”刘博安面无表情做了个请的姿势,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就好像不认识石羽一样,石羽见状冷哼一声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神龙教的叛徒走狗!” 这刘博安听到石羽这样说也不生气,等对方走过去后便快步上前带路,再次来到金翅岛,石羽几乎认不出这里,除了地形没有变化之外,这岛上楼宇林立,并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弟子众多而不混乱,看起来和之前金翅岛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之前的怒涛殿此时也已经改成了升龙殿,来到大殿内,面前站着一人,虽然只是背影,但石羽依然一眼就认出这是秦越,只不过衣服华丽了些,刘博安来到此处便拱手告退。 听到响动,秦越转身面露喜色说道:“大哥!” 日思夜想,终于在今日见到石羽,秦越心中似有千言万语,但是汇聚到咽喉,只喊出了大哥二字。 “我早已不是你大哥,此次过来,不过是想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面对石羽的冷漠,秦越并未动怒,依然热情说道:“之前的事情算兄弟我做的不对,听闻是大哥帮助飞豹堂杀死了西门飞花,可有此事?” 石羽对此不予置评,这件事情在他来看没什么好说的,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石羽不说话,秦越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我也反思了许多,兄弟之前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如果大哥愿意,这神龙教的教主之位让给大哥都可以,兄弟我甘愿做副教主!” 没想到秦越见面竟然说出这样话的,石羽不由心中一动,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高声说道:“你杀了我父亲,杀了丐帮帮主,害死这么多江湖人,现在还有脸跟我说这些?谁要加入你的魔教?” 秦越不知为何,之前在神龙教为人喜怒无常,很多人都对他十分惧怕,连话都不敢多说,但此时面对石羽的出言不逊,秦越的脾气却变得出奇的好,即便听到这样的话语也不生气。 停顿片刻,秦越再度开口说道:“大哥也知道江湖上身不由己的事情有很多,走到今天这一步也非我所愿,如果大哥愿意,现在杀了我泄愤都可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父亲对我的感情一般般,他有两个儿子,我却只有他这一个父亲,甚至为了躲避父亲和哥哥的为难,还要被送到青岩道人身边来避祸。” “我有一个哥哥,但是他却比敌人更可怕,处处对我充满敌意,甚至为了能够铲除我,不惜违抗父亲的命令,可以说是我前半生的噩梦,原本我是赤龙寨的二公子,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正派,做不到锦衣玉食,但是做到正常人生活总可以吧?可偏偏这却都成为一种奢望,为了生存,为了加入侍剑宗不得不流浪江湖,乞丐、小偷这些普通人家孩子都不会做的事情,我全部都做过!” 说到这里,石羽心中也有些悲伤,秦越的经历他是知道的,此刻看到秦越真情流露,心中不禁也有些不忍,背过身去悄悄叹了口气。 秦越见状苦笑一声说道:“直到六岁那年遇到你,咱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肝胆相照,一起经历了危险、机遇,相互扶持在这江湖上闯荡,可以说你是我的第二个亲人,第一个是我的母亲,也是除我母亲之外,我最亲密的人,相信你也有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出现,为了这个人不惜背叛整个江湖也再所不惜!” “飞燕堂主呢?”石羽有些好奇问道,毕竟后来并没有打听到白秋暝的消息,如果有她在,石羽或许还不会如此。 “她早已不辞而别,我找了很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不提她了!” 听到秦越的回答,石羽这才知道其中原委,原本还想着看能不能让白秋暝劝劝秦越迷途知返,看来这白秋暝也是知道秦越已经无药可救,这才离开了他。 想到此处,石羽冷冷说道:“那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好兄弟?用杀了他父亲这样的行动报答?” 秦越叹了口气说道:“当时的我确实被仇恨所蒙蔽,但是有一点你想过没有,龙岛主为什么会去赤龙寨,龙岛主对我的态度又是什么?你确定龙岛主会放过我吗?” 这话说的石羽哑口无言,之前和龙岛主在一起的时候,父亲主对秦越的印象确实不怎么好,秦越虽然说的夸张,但也不是全无道理,这让原本就不善言谈的石羽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二人顿时又开始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秦越先开口说道:“石大哥,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当时在冲动之下我确实做过许多错事,但都是无奈之举,否则我活不到今天。做兄弟的也不奢求你原谅,如果你愿意,现在让我死在你的剑下我也没有怨言。至于这些教众之所以对我忠心,大部分都是因为药物控制的缘故,我死之后不出一年,他们便会因为没有解药而死,包括副教主阴蝠,因此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在江湖上兴风作浪!”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有些心动,原本计划是在此下战书,没想到秦越却先说出这样的话,好像也没有称霸江湖的野心。一时间石羽有些拿捏不准,既不愿错过这个大好时机,又担心这是秦越的试探,万一对方乃是试探自己,这计划一旦暴露,那么便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快速思考片刻,石羽决定还是不要冒险的好,毕竟秦越之前已经不止一次骗他,自己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欺骗,为了掌握主动,还是按照原计划更为稳妥。 想到此处石羽冷冷说道:“我会杀你,但不是现在,听说你现在神功大成,敢不敢再和我比试一场,让我们公平决战,生死无悔,如果你刚才所说都是真心的话,就应下这份挑战!” 秦越面色古怪看着石羽,眼神中充满复杂的神情,过了片刻缓缓说道:“只要大哥愿意,我乐意奉陪!” “好,听说你在天平山率众和十大掌门决战,但最后却是平局,如果有胆的话,就和我在天平山战完成这最后一战,生死各安天命,也算为我们兄弟之间做一个了解,从此活着的人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人出现!” “好...” “那就以一月为限,下月初三,天平山不见不散!” “好!” 说完这些,石羽转身便走,留下秦越一人在这空旷的大殿,那孤单的身影看起来十分落寞! 石羽没想到此行居然十分顺利,为了防止多说话被对方瞧出破绽,便就此离去,一路上都没有阻拦,来到海边这才发现,船夫已经离去,自己怎么回去成了问题。 不多时便有一艘大船驶来,船身一侧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想必是神龙教的船。 等船驶过来后,便看到上面站着数人,为首之人乃是一位老者,年纪约有七八十岁,身形瘦小,下颌有微须,双眼看起来有些浑浊,而这样一个老人,竟然站在最前面,身后两侧都站的是精壮男子。 靠近之后老者说道:“我乃神龙教副教主,奉教主之命,送少侠离岛!”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一惊,这神龙教的副教主听说乃是江湖上的大恶人阴蝠老人,为祸江湖多年,武林众人对他都是束手无策,不知为何现在居然乖乖听从秦越的命令。 不过虽然心中疑惑,石羽还是跳上船来,毕竟想要离开只有这一个办法,况且自己身处金翅岛,对方想要对付自己那也躲不过去。 上船之后,老者示意身边众人离去,甲板上只剩他和石羽二人,阴蝠神色复杂看了石羽一眼,说道:“你就是石羽,教主念念不忘的好兄弟?” 石羽不欲作答,但是阴蝠老人并没有就此罢休,当下接着说道:“我就是大名鼎鼎的阴蝠老人,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这毛头小子难道不害怕吗?” “我连你们教主都不怕,为何要怕你?”石羽冷冷回击到。 阴蝠老人见对方开口反驳,也不生气,笑嘻嘻说道:“确实、确实、教主雄才大略,我只恨自己不能晚生二十年,这样便能在教主身边多陪伴一些时日,跟着教主完成一统江湖的大业!” 石羽见这老人如此拍秦越的马屁,心中不由一阵恶心,厌恶地看了阴蝠老人一眼,此时船缓缓开动,石羽便来到另一边观望这海景,曾几何时,这里还叫做金翅岛,但是现在却已物是人非。 阴蝠老人见状也跟了过去,说道:“你是教主的好朋友,在下自知高攀不上,但是活到了这把年纪,心中实在有些不甘,不知少侠能否看在我这个可怜人的份上,帮我向教主求求情?” 石羽不明白为何对方如此古怪,一会儿耀武扬威,一会儿又低声下气,当下便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言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阴蝠老人叹了口气说道:“想必你此次前来,看到神龙教一片繁荣,一定很惊讶吧!其实这些都是假象,自从教主拉拢大家入伙,没多久便威逼利诱,让我们都吃下了慢性毒药,这种毒药若是到时间不能解毒便会死去,正因为如此,大家才对教主又惧又怕,我老头子没有几年活头了,只想着能够混个寿终正寝,不算什么过分的愿望吧?” 石羽原本想反驳阴蝠老人,毕竟他作恶多年,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想着寿终正寝,但是在看到阴蝠老人那落寞的神情,看着眼前身形佝偻的老人,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于是便说道:“那你不妨把事情说的更明白点!” 阴蝠老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说道:“少侠宅心仁厚,日后定有齐天洪福,老头子我的愿望其实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凭借您和教主的关系,只要您能够向教主进言几句便能办到,您的举手之劳便能够挽救老头子的性命,老头子无以为报,在此先行谢过....” 第三百零六章 阴蝠传经 “请捡重要的讲!” 看到石羽有些不耐烦,阴蝠老人面色有些尴尬,曾几何时,他也是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要对年轻小辈低声下气,但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又不得不低头。 叹了口气说道:“自从教主让我们都加入神教没多久,便让五毒散人研制毒药,后来便研制出一种能够控制人的飞龙丹,这种药丸吃下去后,每年惊蛰左右肚内的毒虫便会苏醒,然后啃食我们的五脏六腑,只有教主拥有解药,这种解药也只能令毒虫沉睡一年时间,若是到了第二年没有解药,那么还是会在惊蛰前后发作!” 阴蝠老人原本也是江湖枭雄,但是此刻却变成一个啰嗦的老人,令石羽唏嘘不已,在听完阴蝠老人的讲述后,这才明白秦越原来说的是真的,心中顿时有些不齿。 想到此处不禁说道:“那五毒散人呢?他应该有解药吧?” 阴蝠老人沉默片刻说道:“在研制出这种毒药不久,五毒散人便消失了,据我推测,应该已经不在人世....” 沉默片刻,石羽说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要我找秦越要来解药对吧!” 阴蝠老人连忙说道:“正是如此,少侠宅心仁厚,又和教主关系匪浅,说实话我老头子没有几年活头了,只想能够安静度过余生,约有三五颗白虎丹,便能撑到那个时候,还望少侠能够看在我这老头子的份上,能够满足我这个愿望!” 想到这阴蝠老人之前做的恶事,石羽心中本不愿答应,但是此时不知为何,觉得此事是一个机会,便说道:“想要我救你也不是什么难事,那么你该如何报答我?” 阴蝠老人看了看四周,众弟子全都在船舱内,只有自己和秦越在这甲板上,四周乃是茫茫大海,咽了口唾沫下定决心直接说道:“老夫年事已高,在中年时收过两个徒弟都不幸身亡,现在没几天活头了,我想把这身功夫传下去,老夫将毕生所学都记录在此书上,若是少侠能够帮我,我便将此书赠与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找一个资质聪慧之人传授他册子上的功夫,也算是帮我寻觅一个传人!” 石羽此时早已不是之前的单纯少年,现在为了能够击败秦越,可以说是不惜以任何代价,见到阴蝠老人情愿以武功秘籍相抵,当下便说道:“此事不难,我答应你了,现在就掉头!” 阴蝠老人双眼露出激动的神色,从怀中掏出一本蓝皮册子递给石羽,接着便转身前去船舱吩咐将船只开回神龙岛。 册子的封面皱巴巴的什么都没有写,翻开首页有四个大字《神蝠真经》,粗略翻看了一下,里面主要分为轻功、掌法、指法、腿法、暗器、以及心法六部分,可以说涉猎甚广,石羽将其贴身放入怀中,没多久船只便靠岸。 阴蝠老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石羽的面子会如此之大,竟然从秦越那里讨来七粒解药,全部交给阴蝠老人后,阴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双手捧着瓷瓶,将解药一颗颗倒出来,仔细观察后又小心翼翼一颗颗装回去,开心的像个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阴蝠老人才说道:“看来少侠和教主的关系确实非比寻常,一下子就讨来七颗,看来是天不绝我!” 石羽有些好奇问道:“你作为副教主,难道还怕没有解药吗?” 阴蝠老人叹了口气说道:“凭我的能力,只要死心塌地跟着教主,自然每年的解药不用愁,但是现在我年纪大了,尤其是经历了天平山大战之后,心境已经有了很大改变,现在不想再增杀孽,只希望能留几年光景,让我做些好事来弥补年轻时犯下的过错,如此一来非离开神龙教不可,你觉得这样教主还会每年给我解药吗?” 石羽看着对方说话的神情,知道乃是肺腑之言,对眼前这精瘦的老者有了几分好感,毕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阴蝠老人现在迷途知返,对于武林来讲总算是一件好事。 阴蝠老人好奇说道:“对了,少侠用什么办法,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就要来这么多解药?” 石羽看着远去的大海,海天连成一线似乎不分彼此,眼神有些迷茫说道:“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他说过的话算不算数,我说什么他都答应,他说是的,我就说我要七颗神龙丹的解药,他便去取了给我!” 听闻此言阴蝠老人楞在当地,过了片刻喃喃说道:“我懂了,原来是这样,教主就是教主,佩服佩服!” “佩服什么?”石羽有些不解问道? 阴蝠老人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教主真的对你很好,很不错,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既成全了你,也成全了我,不论是功夫还是计谋,我都不及也,以前我还有些不服,只觉得他时运气好,现在我是真的服气啦!” 石羽听的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阴蝠云里雾里说的是什么,再三追问下,阴蝠只留下一句:“你觉得你我相遇,是偶然还是必然?” 很快船只便靠了岸,阴蝠老人哈哈哈大笑三声,施展轻功直接飞身而去,没多久便不见了身影,石羽也上岸来,不过却没有去追对方,这阴蝠老人不想说,便由他吧! 此时的石羽理了理思绪,知道还有几件大事要做,经过这阴蝠老人提醒,石羽觉得自己一身功夫也不能就这样随着自己身死而被埋没,原本也想找一徒弟传授,但是还要传《神蝠真经》,不能将这些绝学全部传给一个人。 否则此人将来为恶的话,对于江湖并不是一件好事,但同时传授给两个人,时间只有短短一个月,同时教两个弟子也不一定能教好,况且这样做太耗费心神,说不定还会影响自己一个月后的决战。 因此再三思量,石羽决定还是履行对阴蝠老人的承诺,先找一弟子传授《神蝠真经》,自己所掌握的四象异经和无相剑诀,决定绘制成书,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待后世有缘者得之。 想到此处石羽一边寻找埋藏绝学之地,一面为阴蝠老人寻找传人,一路漫无目的走了下去。 一直到第三天,石羽来到了大山深处,此处有一个小村庄,叫做莫家村,虽然贫瘠,但是村民们热情好客,石羽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天,此时石羽对这种生活十分向往,甚至有种如果能够生还,就和梅萱蕚在此隐居的念头。 这一日早上用过早饭,石羽照例出门,在这里转了两天,想把书藏在这里,但是还没有下定决心。 来到村外只见几个小孩子在打架,周围还有四五个孩童在围着圈起哄,口中不断喊道:“打得好,打得好!” 石羽见状有些好奇便走上前去,只见场中央乃是两个七八岁的少年,此时衣服上都沾满尘土,二人头发都被抓散,上面乃是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孩童,浓眉大眼,看起来一脸英气,身下压着的是一个有些瘦弱的少年,身上衣服破烂不堪,只能依稀看出是青色的粗布麻衣,虽然都是孩童,但是这二人下手都不轻。 先是蓝衣孩童给了青衣孩童脸上几拳,这青衣孩童的鼻子顿时便流出了鲜血,紧接着青衣孩童发力,又将蓝衣孩童掀翻在地,压在地上狠狠揍了几拳。 就在此时,周围的几个孩童连忙上前,将青衣孩童拉起来按住,蓝衣孩童从地上爬起,狠狠上前一脚踹在青衣孩童的肚子上,顿时这孩子便疼的直不起身来。 显然周围这些孩子都是和蓝衣孩童是一伙的,众人一拥而上开始拳打脚踢,虽然都是孩子没有多大力气,但毕竟这青衣孩童也是少年,很快衣服便被撕碎,身上显露出大大小小的淤青,众孩童打了一阵觉得有些累了这才罢手,在蓝衣孩童的带领下朝村子里走去。 青衣孩童艰难从地上爬起,双眼通红,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渐渐开始呼吸急促起来,忽然捡起地上一块带尖的石头,便飞奔朝众人离去的方向奔去。 这孩童奔跑起来速度极快,显然是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激发了自身潜力,双手握着石头高高扬起,这要是砸在哪一个孩子的脑袋上,势必会要了对方的性命。 而众孩童听到身后响动,回头之后也被青衣孩童的气势吓呆了,尤其是刚才的蓝衣孩童,此刻双腿发软似乎在地上生根一般,怎么也挪不动步子,脸色苍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 石羽见状连忙从地上捡起一粒小石子,这两天观看神蝠真经,对于这暗器手法也有了一定心得,此时飞身相救已然来不及,只能试试看自己的暗器能不能救下那个倒霉蛋了。 就在准备发射暗器之时,却发现这青衣孩童顿了一下,此时的石头已经距离蓝衣孩童眼睛不过一拳的距离,紧接着青衣孩童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将手中的石头扔掉,接着一拳打在蓝衣孩童的脸颊。 众人都被这青衣孩童的气势所震慑,没有一人敢上去帮忙,蓝衣孩童此时也毫无反抗之意,任凭对方打了自己一拳,青衣孩童见对方没有人还手,这才转身离去。 第三百零七章 掌门试探 石羽目睹了整个过程,顿时对这个青衣少年产生了兴趣,当下便跟在他身后,一直来到村边的一所房屋前,显然是这少年的家。 发觉身后有人,少年警惕回头望去,发现乃是前两天来村里的陌生人,这才放松警惕,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来到屋内,只见陈设简陋而又整洁,石羽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吕文墨!” 听到这个名字,石羽顿时感觉自己有些明白,这莫家村里的村民都姓莫,难怪这孩子在村子里会被人欺负,当下又问道:“你的父母呢?” “母亲早已经去世了,父亲本来是在朝中做官,但是思念母亲,便辞官带我回到母亲生前的村子居住,一个月前父亲病重,后来也死了!” 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居然有如此悲惨的身世,没有了父母,难怪在村子里会被其他孩子欺负。 看到对方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神淡漠,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一样,石羽心中不禁有些悲伤,这少年一定是经历了很多痛苦的事情,这才变得如此成熟。 顿时石羽对眼前的少年又多了几分好奇,说道:“你爹爹居然是朝廷大官,有多大?” “爹爹不让我告诉别人,尤其是村子里面的人!” “那...你在村子里还有亲人吗?” “还有一个舅舅,但是我们一年前刚来的时候,舅舅对我们还很亲热,后来父亲重病之后,舅舅就像变变了个人一样,说我父亲对我母亲不好,又说母亲患上重病也是因为父亲,将我父亲的积蓄都给夺走了,后来没多久,父亲就去世了!” 听到这里,石羽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男孩父亲的死,和这个舅舅说不定有关系,否则这父子二人来此已经一年,怎么会突生重病,而男孩舅舅又趁机夺了对方家产,这一切都有些太过巧合。 不过石羽并不打算告诉男孩真相,不想让这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仇恨之中,最起码现在还不是知道真相的时候。 下定决心之后,石羽看着男孩面色郑重说道:“那么你想不想夺回你父亲的积蓄?” “想...也不是那么想,毕竟他是我的舅舅,是我母亲的亲哥哥,父母在世的时候十分恩爱,这些积蓄都给了舅舅也没有什么,况且我也已经十岁了,靠着我自己也能活下来” 石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男孩会说出这样的回答,完全不像一个十岁孩童,看来读书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做事情总是会多考虑一些,想到此处石羽心中再无疑虑。 当下说道:“那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做官,父亲做官的时候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少年也不知为何,对眼前的陌生人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对方问什么自己就想回答什么,不过毕竟年幼,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只是单纯觉得和眼前的陌生男子很能聊得来,毕竟自己在这个村子里并没有什么朋友。 石羽直接开门见山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做一个侠客,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做侠客会影响我做官吗?” “应该不会!如果你是一个侠客,像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你会轻易打倒他们,可以有强大的自保能力,让别人伤害不到你,也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听闻对方这番话,少年眼中闪现出了光彩,说道:“那我愿意做一个侠客,行侠仗义,保护自己和别人不受欺负。” 石羽见状起身将神蝠真经掏出来放在椅子上说道:“这本武林绝学乃是一位江湖高人所写,他托我替他找一个传人,你对着秘籍磕上三个头,就算是他的弟子了!” 少年犹豫片刻,并没有再发问,而是听从石羽的话朝着椅子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待少年起身,石羽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对了,你识字吗?” 少年露出骄傲的神色说道:“我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就连父亲都说我是神童呢!” 听闻此言石羽松了口气,要是这少年不识字,教起来只怕会非常麻烦,毕竟自己没有多少事加了。当下石羽便将秘籍交给吕文墨让他先背下来,只用了一天,吕文墨就将神蝠真经上面的文字倒背如流,接着便是石羽对其不理解的地方进行讲解,然后引导吕文墨练功。 平日除了教导吕文墨之外,石羽也会在山中打猎,除去二人日常所需的野味,多余的猎物便带到镇子上换取银两。 如此一连过了十日,这一天石羽照例来到阵子上用野味换取银子,由于有功夫在身,而这莫家村附近的山中野味甚多,石羽每次都能打到很多,已经和镇子上最大的酒楼达成协议,所有猎物都会直接卖在这里,省去了不少时间。 就在点清货物领了银子后,石羽便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让自己浑身不自在,当下假装没有发觉,拿了银子便来到大街,朝莫家村相反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石羽也不回头,一直来到镇子外,此时朝阳初升,但是镇子外却没有什么人。 石羽转身看到一名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这道长骨骼惊奇,天庭饱满,下颌三缕长须随风摆动,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滋味,身后背着两把剑,其中一把用布包裹着,只能看出是剑的形状。 “不知道长跟着我做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即将跟神龙教教主决战的年轻人,究竟有多少能耐!” 听闻此言石羽顿时有些明白,自己和秦越决战之事,知道的人虽多,但除了武林正道的几位掌门,还有梅萱蕚之外,剩余就是秦越,再看此人穿着打扮,石羽恭敬说道:“敢问可是武当派前辈?” 道人微微一笑并不答话,抽出长剑便朝石羽攻去,这道人的剑法精妙,但是石羽已知对方是武当前辈,知道乃是试探自己的功夫,当下便不犹豫,直接抽出初芒剑迎了上去。 两柄长剑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道人所使的剑法看似温和,但却暗藏杀机,好似棉里藏针一般,石羽有心试一试阴蝠老人的功夫,当下使出秘籍上面的轻功,配合无相剑诀,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此时的道人却是不慌不忙,在抵挡石羽数招之后说道:“小心了!” 紧接着剑法突变,长剑好似飘絮一般上下左右飘忽不定,让石羽难以琢磨对方的剑法踪迹,当下石羽也进行变招以攻为主,既然捉摸不透对方的剑招,那么就主动出击,逼迫对方和自己对招,这叫以己之长,克敌之短。 接连数招将道人逼退数步,眼看就要封住对方的剑招,然后一剑封喉取得胜利,这道人的剑法又出现了变化,只见一柄长剑越使越慢,石羽不禁有些好奇,这应该就是武当山的绝学之一:太极剑法。 此时的石羽有心探一探这太极剑法的奥秘,因此并没有急着反击,而是随着对方剑法出招,哪知如此十余招过后,石羽只感觉手中长剑越来越吃力,好像不由自主随着对方的长剑而走,此时想要脱身已是不能,就好像对方长剑拥有巨大的吸力,刚开始自己离得远,还有几分逃脱的可能,此刻自己贴了上去,现在吸力加大,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控制。 又过了十余招,石羽完全陷入被动,不过知道对方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因此心中并不担心,而是摒弃杂念,将精神都投入到剑法中,虽然还是跟随对方的招式,但是此刻开始用心体会,在觉察到对方变招之时的衔接停顿,也就是半个呼吸的时间,石羽忽然鼓动真气,灌注在长剑之上,顿时感觉吸力变小,一抬手就将长剑从对方的剑阵中抽了出来。 道人看到对方破了这一招,将长剑插回后背剑鞘,点头微笑说道:“不错,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夫依次使了绕指柔剑法、清风剑法和太极剑,却都被你一一化解!” 石羽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前辈过誉了,这太极剑法精妙绝伦,知道前辈无伤人之意,晚辈这才敢将注意力都放在这剑法研究上,这才侥幸逃脱,若是前辈提早变招,此刻晚辈已经输了!” 道人面色一怔说道:“我虽剑法有限,但是能够感觉到你出招游刃有余,一定还有拿手的功夫没有使出来吧,年轻人不必如此谦虚,否则倒给人一种虚伪之感!” 没想到这道人说话如此直率,石羽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岔开话题说道:“不知前辈是武当派哪位高人?” “在下凌烟,乃是得师兄所托,前来送一件兵器给你!” 说着将背后的布兜扯下递给石羽,顺手接过展开布兜,顿时便楞在当地,这柄螭龙剑乃是师傅苏旷的兵刃,看到此间石羽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说道:“前辈,您师兄是....” “往事不提也罢,这是你师傅的兵刃吧,这是他的临终所托,师兄遗愿已经完成,我也该走了!” 说完道人便面色黯然离开,石羽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听到师兄会面色大变,忽然想起了什么,高声说道:“一月之期已定,乃是下月初三,望道长早做准备!” 看到对方摆了摆手,石羽这才放下心来,拿了长剑便回到莫家村。 一路上石羽的心情都十分复杂,看来师傅也是没能躲过这场浩劫,心中只恨自己没能提前醒悟,若是早一日实施这计划,秦越便能少做一天恶,在不断自责中来到了吕文墨的住处。 第三百零八章 相聚别离 来到住处,吕文墨正在练功,听到门外响动,直接甩手一子,一粒小石子便朝石羽面门快速而去,石羽见状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将石子稳稳夹在中间。 “先生,你回来了!” 关于先生这个称呼,石羽感觉有些怪异,但是吕文墨却是坚持要这样叫,他说石羽为自己答疑解惑,这就是先生做的事,后来石羽也拗不过,只好任由吕文墨这样叫。 至于村里的那些孩子,在吕文墨修炼神蝠真经的第五天,这些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将这些孩子彻底征服之后,便再也不敢来找吕文墨的麻烦,因此二人便落得个清净。 进得屋来,石羽赞扬说道:“不错不错,你的指力和腕力都大有长进,这神蝠真经记载的内功也颇为怪异,短时间内便能够见成效,按照你这样的速度修炼三年,行走江湖很快便能闯出自己的名号。” 吕文墨受到赞扬,面色依旧,并没有像普通小孩那样露出开心的神色,石羽接着说道:“接下来我要考考你的轻功,在这屋内,你只要能够沾到我的衣角便算你赢!” 这屋内空间并不算大,石羽话音刚落便朝着墙角滑去,用的也是神蝠真经上的轻功,这段时间在传授吕文墨之外,石羽也在修炼阴蝠真经,由于自己原本功夫就不弱,修炼起来可以说是事半功倍,此时对于这阴蝠真经已经颇有心得。 吕文墨看到石羽施展轻功,自己也不甘示弱,按照书中方法提气朝着墙角而去,脚下步伐杂而不乱,二人围绕着屋内开始转圈,不过吕文墨毕竟修炼时间较短,内力不济,很快便和石羽拉开距离。 看这对方这等表现,石羽已经很满意,认为给阴蝠老人找了个好徒弟,这孩子天资不错,而且有一股韧性,更重要的是品行端正明辨是非,对于石羽传授的功课都能很好完成,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时间。 吕文墨虽然现在感觉呼吸急促,脚下步伐虚浮,但是并没有放弃,而是思考该如何应对,看到对方依然游刃有余,吕文墨暗提一口真气追了上去。 看到吕文墨加速,石羽也加快速度,但就在此时吕文墨突然转身,朝反方向而去,这屋内十分狭小,二人朝同一方向狂奔,只在一个呼吸石羽便来到吕文墨身前,看到对方皎洁的眼神,石羽大呼上当,连忙转身离去。 但就在此时,吕文墨的手已经触到石羽的衣襟,停下来的石羽心情大好,此人在面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还能够保持冷静,实在是难得,如果不是已经传了阴蝠真经,石羽真想将自己所学倾囊相授。 对于眼前的吕文墨越看越顺眼,便顺手解下背后长剑,将螭龙剑递给吕文墨说道:“你赢了,这是奖励你的!” 吕文墨见状十分开心,这石羽平日里便带着一柄长剑,但是从来都没有拔出来过,也不让自己动,现在看到对方送给自己兵刃,虽然不是平日里带的那柄,但依然十分开心,终于笑的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这螭龙剑乃是精钢所铸,颇有些分量,吕文墨虽然已经十岁,不过拿着依然还是有些吃力。 石羽看着对方郑重说道:“这是我师傅的螭龙剑,现在送你给,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待它!” “那先生您师傅呢?” “死了!” 听到这两个字,吕文墨知道引起了石羽不愉快的回忆,当下乖巧不再发问。 石羽看对方吃力拿着长剑,说道:“我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三天就会离开这里,一会儿我先给你做一柄木剑,教你一套剑法,对于这神蝠真经的内容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趁着我在最好问清楚。” 吕文墨刚刚适应这样的生活,听到石羽说要离去,心中不禁有些不舍,连忙说道:“那先生以后还会回来看我吗?” 石羽看着远处说道:“也许不会了吧,我要去做一件大事,等你长大之后便会明白,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习得这一身绝学之后,一定要克制自己,行走江湖一定要以侠义为先,不得随心所欲残害弱小。如果你随性而为,到时候便会有像我一样的高手出现,来对你做出惩罚,因此一定要抱有敬畏之心,要知道武学一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千万不要觉得自己就是绝世高手。” 吕文墨连忙低头恭敬说道:“先生说的是,弟子受教了,只是弟子还有一事不明,这件事情在我心中也困扰了许久,如果先生不是我的师傅,那我的师傅究竟是谁?” 对于这个疑问石羽也理解,毕竟是孩童,哪可能没有一点好奇心,当下便说道:“写出这本神蝠真经的是阴蝠老人,乃是江湖上有名的大魔头,我打败了他,但是却不忍他这一身绝学就此失传,这才帮他找个传人。你要明白功夫没有高下好坏之分,全看使用功夫的人,我也是看你那日受到欺凌,虽然有机会,但却放弃了伤害他人的机会,看你心地善良,这才决定传功与你!” 听到这些,吕文墨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当下石羽便留吕文墨在屋内,自己去外面找木头来做木剑,之前并没有做过这些,不过石羽想起小时候和师妹在那无名山谷,师傅做木剑的手法,居然也做的像模像样,石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如此,像当时师傅那样,给另一个孩子做木剑。 心中不禁有些向往小时候的生活,那个时候无忧无虑,只是命运不受自己的掌控,自己哪会知道当时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如果自己能够选择,宁愿不学武功,没有这些经历,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一辈子就知足了。 打量着手中的木剑,石羽慢慢收回思绪,起身将吕文墨叫出来,一招一式将百花剑法传授了给了对方... 如此过了三天,吕文墨虽然百般不舍,石羽依然收拾好一切离去,临行前说道:“这些银子怕支撑不了多久,我在村外向东十里外的镇子上,和同富客栈的老板有些关系,你可以到那里找个差事,这样便可以养活自己,也可以抽空修炼这上面的功夫,等你觉得自己修炼有成的时候,就可以离开了,到时候江湖之大,想去哪里都可以!” 吕文墨点了点头,说道:“这柄剑我现在还用不了,先埋在这里,我去镇子上做三年工,等我长大了有足够的力气来使这把剑,我会回来带着它一起行走江湖。” 临行前石羽想到了什么,说道:“等你功夫有成,你准备怎么对你舅舅?” 吕文墨笑了笑说道:“一切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追究,正所谓祸兮福所依,如果是不舅舅让我成了那般境地,也不会和先生有缘相识,为我打开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新天地,看来我注定不被这小村庄所束缚,以后我会离开这里,去见识更多地方,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石羽没想到对方小小年纪,居然就有这般见解,露出赞赏的目光摸了摸吕文墨的头,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吕文墨没有追出去,而是对着门外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接着从屋内找到锄头,挖了一个深坑,将书籍和长剑用不穿的外衣包好,小心放入坑内,这才将土回填,一切恢复原样后,又收拾了几件衣物,在这小屋住了几天,感觉实在无趣,便拿着石羽做的木剑离开了村庄。 却说石羽离开后虽然面上若无其事,心情却也是十分沉重,这叫吕文墨的少年可以说很对自己的脾气,聪明伶俐并且为人善良,做事有分寸,实在是难得的弟子,不过可惜是自己帮别人找的。 一路前行走出大山,石羽辨明方向决定还是先去见梅萱蕚,毕竟只剩不到半个月时间,将梅萱蕚这边安顿好后,再去一寺趟少林,这两件事情都做好,自己便能够安心和秦越决战。 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姑苏,在城外住了一晚,第二日石羽才动身前去梅家,此时的梅家依然没有什么变化,门口的家丁看起来颇有些威严。 表明身份后没多久,梅萱蕚便跑了出来,还带着石羽见了自己的父亲和几位哥哥,这些人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梅萱蕚父亲的沉稳,三哥的桀骜不驯,全部都和自己想的一样。 不过令石羽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段时间里,梅萱蕚居然告诉父亲,自己要嫁给石羽,并且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说通了父亲,看着眼前的少年,梅镇海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骗得我女儿对你死心塌地,不过你也不要得意,这婚事我是不反对了,不过你要是敢对萱蕚有半点怠慢,我就是追到天边,也要拿你问罪!” 石羽对这番话语可以说是毫无准备,看到梅镇海严厉的神情,还有几位哥哥的无奈,以及梅萱蕚期许的眼神,石羽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响头,这一动作顿时将梅镇海看呆了,连忙将对方扶起说道:“好了好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你这小子不善言语,也不知道怎么勾到我宝贝女儿的!” 梅萱蕚见状假装怒嗔说道:“爹,好了,你就不要再说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一个月后便会回来筹备婚礼,您和哥哥们这段时间多操点心,帮我把一切都置办好就是了!” 梅镇海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有些无奈,说道:“好了好了,我都答应你了难道还怕父亲反悔吗,一个月后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只是这段时间要注意,这神龙教在江湖上风头无二,就连少林武当等大门派都奈何不得,你们出行一定要注意,遇见神龙教的人一定要能避则避,千万不要起冲突!” 梅萱蕚连忙答应,拉着石羽便离开了大厅,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梅镇海心中一阵感慨,就这么个平平无奇的臭小子,女儿竟然不惜以死相逼,真的是女大不中留! 第三百零九章 刹那永恒 出了梅家大门,石羽终于松了口气,梅萱蕚不好意思说道:“其实我期待这天已经很久了,这次终于鼓起勇气和父亲提起此事,并且让他答应了我。” 石羽看着眼前的女子,正值芳华,不久之后却要和自己共赴黄泉,心中不禁充满愧疚,当下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将梅萱蕚拥入怀中,不去顾及行人的目光和议论。 良久之后,石羽才慢慢松开,看到梅萱蕚的脸蛋已经变得通红,神色娇羞美的不可方物,石羽心中有些犹豫,凝视片刻这才下定决心说道:“走吧,我们去少林见云海方丈,再商议一下此事。” 一路上石羽讲述了自己在神龙教的所见所闻,并且告知了阴蝠老人和吕文墨的事情,听得梅萱蕚唏嘘不已。 得知石羽有将自己功夫埋藏起来供有缘人发现的念头,梅萱蕚顿时也起了兴趣,,在一个小镇上买了纸笔,将自己梅家家传武功和马师傅教授的鞭法都记录了下来,说要和石羽的秘籍埋藏在一处。 一路朝洛阳进发,石羽还将梅萱蕚带到自己一直待着的城外王记面摊,此时这里已经空无一人,房屋显得破败不堪,看来母女二人已经搬到城内开面馆了,石羽不知怎么,总想来此再看一看。 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忽然生出想法,何不将秘籍埋藏在这里? 当下和梅萱蕚商量后,便在木屋旁边自己经常靠着的屋子旁挖了一个深坑,梅萱蕚将准备好的书籍用油纸包裹,小心翼翼放在坑内,将上面的土都填平,梅萱蕚又想了想,从不远处的柳树上折下一枝来插在上面,说道:“以后就让这颗柳树来代替我们守护在这里吧!” 二人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少林寺,此时距离决战之日只剩七天时间,纵使二人情意正浓,但是也不敢耽误这件大事。 听闻了石羽的汇报,云海方丈宣了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三日前十大门派的弟子都已经秘密聚集在了嘉兴一带,此次行动极为隐秘,人数在精而不在多,因此派出来的都是好手,再加上这神龙教副教主阴蝠老人已经离去,看来此次行动一定能够成功!” 看到少林方丈胸有成竹,石羽也跟着高兴,但是方丈却是欲言又止,沉默片刻说道:“恕老衲多言,二位佳偶天成,为了这魔头丧命实在不值,此次只要能诓出秦越前来,我们趁机消灭岛上众人,谅他一人也难成气候,少侠不如拖上一拖...” 还未等少林方丈说完,石羽便打断方丈说话,说道:“方丈,此事我心意已决,秦越和我之间必须要有个了断。否则凭借他的能力,我怕过个几年又会组织起一股不亚于神龙教的势力,到那时受苦的还是江湖中人,我意已决,得知方丈这边一切顺利,我们即刻便去天平山布置!” 说完便向方丈辞行,少林方丈看石羽态度坚决,并且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便不再劝,宣了声佛号亲自送二人下山。 离开了少林寺,石羽和梅萱蕚快马加鞭,一路赶到天平山,其实石羽心中也有些嘀咕,自己将决战地点选择在这里,以秦越的聪明谨慎,很可能会将此处的炸药都全部移走,所以要早点过来好做布置。 不过当二人来到洞中之后,发现这里一切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梅萱蕚看到此处庞大的炸药堆,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炸药足以让此处山顶完全塌陷,到时候秦越不是被砸死,便是掉落到这万丈悬崖,只要能够成功引爆,秦越定然是在劫难逃,面对这堆成小山的炸药,梅萱蕚这才明白石羽的决心。 “这几日就委屈你在洞中度过,以免到时候给秦越看出破绽,待决战之时,只要我喊出以命抵命四个字,你便点燃引线!” 梅萱蕚郑重点了点头。 石羽和梅萱蕚早在来的路上就购买了足够的食物和水,计划梅萱蕚要一直藏在这里,以防秦越发现端倪,但是此时的石羽,心中却有着万分不舍,自己这一走,便是诀别!一直到炸药引爆身死,也不能够再见对方一面。 梅萱蕚心中也不好受,双眼通红噙满泪水,虽是万分不舍,但却故作轻松说道:“好了,我就在这里,你上去吧,别让秦越到时候发现我,不然这一切计划可就付诸东流了!” 石羽知道梅萱蕚所言不虚,毕竟决战约定是五日后,但是对方万一提前到来,便会识破自己的计划。 张开双手再次紧紧拥抱在一起,这一次二人都在用心感受彼此的心跳,石羽抬起头看着梅萱蕚的面庞,梅萱蕚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在秦越后背却将衣服都攥紧,石羽的脸庞一点点向下,二人的嘴唇终于碰在了一起... 冰凉而又柔软,还带着一丝香甜,这一刻,石羽只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希望这一刻能够成为永恒! 但现实还必须要面对,待石羽从山洞中上来后,找了一块大石盘膝而坐,这一个月的时间自己还没有功夫静下心来汇总自己所学,尤其是最近修炼的神蝠真经,此次趁着还有几天时间,便在这大石上打坐修炼,感受体内真气的运行。 机缘巧合之下,石羽很早就学习了侍剑宗、金翅岛和赤龙寨三派的内功,这些内功都是残缺的四象异经内功心法,因此基础可以说十分扎实,在得到四象异经后,凭借着自己的良好基础也是让内力突飞猛进。 苏旷师傅教授的无相剑诀威力奇大,尤其是最后几招自己之前总是没有足够的内力将其使出,而在得到四象异经之后,这套剑法使起来也是再无压力。 最后是在阴蝠老人那里得来的神蝠真经,也可以说是世间少有的武功绝学,尤其是内功心法,可以说见效极快并且威力也极大,适合速成,并且随着修炼者功力增进,内力增长也是极为迅速,这也是阴蝠老人能够纵横江湖数十载的缘故。 此时石羽体内的两股真气,四象异经较为庞大,而神蝠真气虽然较为弱小,但却也是不可忽略,小心将两股真气引导在体内游走,冲过一处处经脉,竟然感觉到说不出的舒服。 随着体内周天真气不断运行,两股真气却是越来越慢,遇到这种情况石羽不禁有些吃惊,难道是走火入魔?若是还没有等到秦越到来,自己先走火入魔而死,这是何等的悲剧! 想到此处石羽连忙关闭六识,开始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内力运行上,但是情况却是不妙,这内力虽然转动极慢,但是却不受控制,就好像一块巨石从山坡滚落一样,虽然能够看到滚动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想要阻止却不是一件易事。 过了许久,眼看内力依然不受控制,而且两条真气游走体内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到丹田,居然有融合的迹象,当下石羽把心一横,既然阻止不了,就顺着真气引导他们融合,看看能够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此处便不再抵抗,开始顺着真气运行方向引导真气,这一句举动顿时让体内真气犹如决堤洪水一般,变的势不可挡,速度也加快速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石羽只感觉丹田真气充盈激荡,周身汗毛似乎都张开了呼吸,好像还有阳光洒在身上,感觉说不出来的舒服。 打开六识,终于又感受到这个世界,当下先是忍不住长啸一声,这一声啸直冲云霄,山中走兽听闻都四散逃窜。 石羽只感觉将胸中数十年的浊气都吐了出来,长啸过后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才发觉身边有人! 双目精光一闪,地上的初芒剑被吸入手中直接一剑刺出,只听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定睛一看,原来是秦越坐在身边,此刻手中拿着一柄怪异长刀,刀身刚好挡住了初芒剑的剑尖。 “恭喜你,居然也进入了这合一境界!” 秦越坐在那里没有起身,说完后将旁边的葫芦拿起来朝口中灌了一大口,接着将葫芦递了过去。 早已经闻到这葫芦中的酒香,石羽见状也不推辞,收剑后将酒葫芦接过来,自己也喝了一大口,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三天前,看到你在此处打坐,便没有打扰你,毕竟那时还没有到决战的日子。” 听到这句话,石羽心中惊出一身冷汗,差一点误了大事,自己刚刚醒来,在洞中等着点火的梅萱蕚定然是度日如年,若是忍不住前来查看便会坏了大事。 想到此处石羽收回长剑起身说道:“既然今天已经到了时间,来吧!” 秦越依然坐着没有起身,又喝了一口酒说道:“大哥这么着急杀我么?我今天来就没有打算回去,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现在神龙岛上的教众应该已经受到武林正道的进攻了吧!” 听闻此言石羽心中一惊,难道这秦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计划?但是他又说没有打算回去,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抱着必死之心前来吗? 这些问题石羽一时半刻也想不明白,摸不清楚对方虚实,眼看对方当下还没有动手之意,便说道:“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点!” 秦越指了指身后,放着两个大坛子,说道:“不必急于一时,此战对你我来讲非同小可,咱们二人小时候从敌人成为朋友,长大后又从朋友成为敌人,真的是造化弄人,难道你的心中就没有些感慨吗?” 说到此处秦越顿了顿,感慨说道:“造化弄人,造成现在的局面,是你我都不想看到的,不如先喝上这一顿酒,再来决斗也不迟,毕竟你这几日都在修炼,腹中无食,现在和你决战对你来讲也不公平!” 第三百一十章 大结局 当下秦越将一坛酒递给石羽,自己将另一坛酒的泥封拍开,仰首便灌了一大口,摸了摸嘴巴说道:“今天的天气真好,死在这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石羽只担心梅萱蕚被秦越发现,便说道:“你我二人还没有比过,我只希望若是你能活下来的话,少做一点坏事!” 秦越露出笑容说道:“咱们兄弟两个只剩这么一会儿时间了,对我就不要隐瞒了吧,最后的时光,让我们坦诚相待不好吗?” 石羽沉默片刻,眼看秦越从容不迫,似乎是有备而来,当下自己也不再说,只是点了点头。 秦越见状说道:“在你约我比试后不久,我便想到了这一点,否则的话,天平山这里怎么会没有武林中人的身影,毕竟我只身前来,这是杀我的大好时机,但是此处只有你一人,说明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思来想去,也只有岛上的那些人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石羽不得不佩服,秦越确实说的很对,而他想不明白,秦越还来赴约究竟是意欲何为?感慨说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聪明!” 秦越若有所思说道:“只是我比较好奇,你约我前来真的有本事杀我吗?毕竟你才刚刚突破,就算抱着必死的决心,那些江湖中人又怎会放心?万一你没有本事杀我,那么我日后仍是他们头疼的存在,我觉得大哥应该发现了,这里有能让我丧命的东西....” 听到这番话,石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好用喝酒来掩饰尴尬,接着说道:“这我确实不知,那些名门正派做什么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约你前来只想了解自己的心愿,和你再战一场!” “兄弟我只是好奇,安排在这山洞中点燃炸药的,会是何人?” 石羽听到这句话再也坐不住,自己在秦越面前可以说毫无秘密可言,若是再聊下去,只怕会控制不住局面,当下腾地一下起身说道:“废话少说,看招!” 长剑犹如当空烈日,散发着熠熠光辉,朝秦越而去,秦越见状笑了笑拔出皓月刀,白色的刀身同样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给人一种霸道阴冷的气息。 二人顿时便战在一起,只见天平山上真气纵横,二人使的都是拼命打法,石羽占得先机,无相剑诀在突破之后威力更盛,只见漫天都是剑影纵横。 而秦越虽然有意让对方先出手,却也是不落下风,皓月刀在秦越手中好似活过来一般,犹如灵蛇般上下翻飞,一时间将石羽的招式尽数挡下,毕竟秦越突破的时间更早,相对而言更加稳固。 石羽久攻不下,心中却也是不骄不躁,毕竟自己还有杀招,等到支撑不住的时候只要喊出来即可,此时只想将体内充盈的内力都发泄出去。 此时的石羽已经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对于秦越都毫无秘密可看,这秦越知道武林中人会去围攻神龙岛,自己自己会和他同归于尽。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离岛之时由阴蝠老人护送,只怕也是秦越故意为之,秦越早已经看出阴蝠老人有离开之意,便让自己做了水顺人情,从秦越这边讨得白虎丹为阴蝠老人续命,作为条件,阴蝠老人将自己的绝学阴蝠真经送给了石羽。 秦越唯恐自己这大哥功夫和自己相差太多,故意这样做,好让石羽能够在短时间内得到提升,从而能够成为自己真正的对手。 虽然此刻二人都已经心知肚明,不过都没有开口,既然比试已经开始,两个人都开始使出十成的功夫,将炸药的事情抛之脑后,希望通过自己的实力能够打败对方。 见长剑攻不破秦越的防守,石羽出其不意使出了纯阳掌,这乃是丐帮前辈传授的掌法,此时一掌使出,不似之前那般声势浩大,反而有些轻飘飘之意,但其威力却是不可小觑,之前秦越就在石羽的这招掌法下吃过亏,此次见对方使出心中也不敢怠慢,顿时将内力都汇聚左掌,和对方对了一掌。 双掌相接,只见顿时场上狂风大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二人推开,石羽原本在空中,感觉到身子不受控制向后飞去,连忙凌空几个转身泄去力道,稳稳落在地上。 秦越感觉到强大的冲击力,不由后退初步,紧接着也稳住身形,二人都没有想到,此刻居然能够平分秋色。 秦越说道:“大哥你这段时间进步真的很快,看来这神蝠真经真有它的独到之处!” 石羽点了点头说道:“拜你所赐,阴蝠老人将秘籍传给了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何意,但还是要谢谢你!” 秦越看着石羽不由笑了起来,说道:“其实这段时间我并不开心,最开心的时光还是我们两个在那破庙里捉老鼠做小偷的时候。说实话,我想求你一件事,现在的我,忽然很想念我的妻子,我想去找她,我想放弃现在这一切,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再江湖上露面,不知大哥能够否答应我?” 这番话说的石羽有些心动,但是转念一想,这乃是自己唯一能够杀死对方的时机,若是放走了他,自己岂不是成了这江湖上的罪人!想到此处,石羽狠心拒绝说道:“一派胡言!” 话音刚落,便犹如一道电光一般又冲了上去,现在不管秦越说什么,他都不敢去相信,比竟这信任背后,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长剑直朝秦越咽喉而去,既快又准,只在呼吸之间便已经来到秦越面前。 此时的秦越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接下来看我的了,大哥可别让我失望!” 当下双手握住皓月刀,瞬间使出了天魔三刀诀的灭神斩,皓月刀后发先至,竟然能够抢在石羽招式之前,这一招攻的石羽措手不及,电光火石之间连忙变招,堪堪抵挡住这一招,并顺势向后掠去,只感觉右手发麻,握着初芒剑的右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就在此时秦越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机会,逆转经脉后感觉到体内澎湃的真气似乎要炸裂一般,一招拨云见日朝石羽咽喉而去,此时场上形势逆转,只见秦越招招连环,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毫不给石羽喘息的机会,只能堪堪自保。 将对方击退后,秦越并没有再追上前,而是立在原地,犹如战神一般,此时的石羽单膝跪地,长剑支撑着地面,口中大口呼吸这新鲜空气,没想到自己功力大涨,依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此时的秦越只要再出一招,便能要了对方的性命,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而是趁着对方喘息的机会,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现下神龙教估计也覆灭的差不多了,在这山腹间洞中的是梅姑娘吧,大哥真舍得让她也付出生命吗?” 石羽此时站起身来,冷笑一声说道:“做了这么多恶事,难道你还想逃吗?你怎么不问问叶雪卿、我父亲、侍剑宗、金翅岛以及江湖上因你而死的弟子?他们同不同意?” 说罢便提剑上前,一剑朝秦越胸口刺去,此时的秦越却犹如雕塑一般纹丝不动,眼看剑尖已经要刺入皮肤,不知怎的石羽心中一软,将长剑向上抬了数寸,直接刺入了秦越的肩井穴。 鲜血顺着长剑低落,秦越苦笑一声说道:“今天我来此便没有打算活着回去,以前的我总感觉到一种压迫感,压得我喘不过气,先是我的哥哥和父亲,后来是龙岛主,再后来是江湖上那些名门正派,我只有奋力前行,才能够不被他们杀死,我想要的仅仅是活命而已。” “但是当我有了神龙教,有了前千百教众,掌握了生杀大权,但我却没有了开心和快乐,以前虽然有众多烦恼,但是和大哥你在一起的时候,至少还能忘掉这些,让我能够享受到短暂的安宁。但是这一次,我虽然有了武功,有了弟子,有了地位,有了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利,但是却失去了快乐,失去了爱情和友情,也许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吧!” 石羽听到秦越这番肺腑之言,心中也有些动容,但是理智告诉他,此时不能心软,让秦越死是他唯一的选择,当下咬紧牙关提剑再次施展出剑法。 秦越虽然肩膀受伤,但是凭借着强大的毅力,刀法也是丝毫不乱,此时的秦越已经从逆转经脉的状态中脱离,再加上肩膀受伤,和石羽斗了个旗鼓相当。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过了多少招,此时已经烈日当空,二人都有些疲惫,毕竟内力再雄厚也经不起如此消耗。现在的石羽已经发现,秦越在故意让着自己,否则的话自己早已是对方刀下亡魂。 但是为了尊重秦越,石羽还是运足内力,决定使出最强的一招,秦越见状也不甘示弱,不顾身体受伤再次逆转经脉,皓月刀再度出手,二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刀剑相接,散发出耀眼的白光,瞬间将二人都吞没... 后记 这本书断断续续写了六年,从2016年一个晚上,睡在床上的我突发奇想,想要写一个兄弟反目的故事。 当时家里还没有电脑,于是用手机兴致勃勃写下了第一章,后来这本书写写停停,期间经历了恋爱和结婚,再到现在完结,自己都有了两岁多的孩子,终于是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原本以为自己在写完后会有失落或者喜悦,但是真正写完之时,只有平静,就好像平日里,自己完成了今天的码字任务一样毫无波动。 之所以会选择武侠作为题材,可以说是受金庸先生的影响,最早接触的小说是网游系列,接着是仙侠,最后才是金庸先生的十五部作品,可以说为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当时还是毕业没多久,在苏州打工,从电脑上下的txt格式小说,用诺基亚的电子书阅读器来看,武侠世界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就仿佛是真实的世界一般,不像网游和仙侠总能让人感觉到距离感。 因此武侠小说一下冲散了网游、仙侠小说在我心中的分量,后来自己就彻底喜欢上了武侠,再后来看完十五部作品后意犹未尽,又开始看古龙先生的作品,新世界的大门再一次打开,两位大师所展现的武侠世界风格截然不同,对我来讲就好像不同味道的佳肴,因此在动了写作的心思后,便首选了武侠。 关于写书我有一个特点,就是先想到结局,然后往前推,描写所有事情最后都向着这个结局去发展,以后再写书的话会尝试换一种模式,先想开端,然后结局任由其发展,感觉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这本书可以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女主角,主要描写的是兄弟二人的感情,因此对女性人物的描写不是很多。 石羽和秦越都可以算是主角,他们两个都是悲惨之人,受到命运捉弄,很多事情的发展都不受他们的控制,秦越为了摆脱控制,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后来成了反派。 石羽顺从了命运,也忍受了许多苦难和委屈,可以说二人思想不同,走的路子也完全不同。 关于石羽这个人,属于比较内秀的少年,天性善良,做事处处为他人着想,最后为了能够杀死秦越,不惜变成自己讨厌的人,利用别人的弱点去欺骗,也想表达现实中的很多无奈,很多的身不由己,但是总体来讲他还是一个好人,武功高强,不爱出风头,一心想的都是能够过上平静的生活,但始终不能如愿。 秦越和石羽一样也是苦命人,出生后由于哥哥的缘故,可以说一直生活在恐惧和压迫之中,说不定哪天就会丢掉性命。 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母亲找机会送出去避祸,说是学艺,其实就是远离哥哥和父亲来保命,他虽然比石羽年纪小,但入江湖比较早,并且很有主见,这一点和石羽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越从小的性格和生活环境,导致他很难拥有真心朋友,但是却意外拥有了最好的朋友石羽,在书中他对石羽的感情,其实是超过石羽对他的感情。 一来是二人幼年相识,之前秦越所见识的只有尔虞我诈,只有石羽是真心对他,这让他慢慢卸下了防备对石羽敞开心扉,将其当做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不管在外界有多大压力,有石羽在身面,他总能获得安心,可以说石羽的存在就是秦越的心灵寄托。 秦越伤害过石羽,乃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后来也是真心向石羽认错,他比石羽聪明,从石羽最后向他宣战之时,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但是秦越依然选择这样做,因为当他发现自己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之后,并没有获得想象中的满足,反而更加空虚,从小的经历让他对这个江湖充满厌恶,离开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书的结尾是一个开放式解决,二人决斗是否分出了胜负,梅萱蕚是否引爆了炸药,三个人是否在爆炸中全部丧生,亦或是有人生还?读者都可以凭借自己的想象去延伸,让情节继续下去。 我个人不是很喜欢那种圆满的大结局式结尾,这种结尾事无巨细,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会遏制读者的想象力,我始终认为一部好的作品,结尾即是开端,是读者放飞想象力的开始。 三人都生还也好,好人活着也好,坏人活着也好,读者可以凭借自己的想象,让他们走上不一样的道路。 这本书写了很久,中间想过放弃,不过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当真正完结之后,心中其实还是有一种满足感,自己的作品,终于经过自己不懈努力将它呈现出来,即便它不够完美,但也是我的心血,是我的希望和寄托。 完结之后还是很感谢当初能够坚持下来的自己,因为我有工作,每天只有下班后才能抽出时间进行写作,后来恋爱结婚后,属于自己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能够写作的时间已经成了碎片化,再加上近两年流行的卷文化,想想也很不容易。 不过很神奇的是,以前孜身一人的时候,反而写的比较少,每天下班喝酒聚会,总是会找各种理由来拖延,有了家庭有了孩子,自己反而能够静下心来写作,看来我只有在逆境中,才能爆发出更多潜力。 也是想借机告诉大家,永远不要小看自己,不拼一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关于石羽和秦越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原本计划,接下来的作品可能会延续书中吕文墨的故事,也思考了一部仙侠故事的开端,之前还纠结不知道该写哪个,但是现在踏上网文这条路,才知道我所坚持的,不过是早已过时的东西! 下一本的话,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再写的话,就要冲着签约去了,毕竟选择写小说也是想得到大家的认可,一步一步来吧,加油! 全书完 2023年6月1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