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地界》 番外(上) 一世白头 独孤与楼站在一处废墟之前,独孤撇了楼一眼,沉默再三,方是问到,“你急匆匆的把我拉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废墟?” “要不是二分需要休养,龙还在地方又禁止传送,你想看都没机会。” 说完之后,楼取出了半块玉佩,放在了前方石桌凹形槽中,又是将另一半递给了独孤,独孤犹豫了一下,便也还是放了进去,刹那间,天地一暗,同时一段话浮现于半空之中,上面写着,“天启两百三十六年,花辞树之妻朱颜镜寿中正寝,享年八十六岁,花辞树对坐枯坟,一夜白头,于人间再无留恋,次日,通告道庭,自己将于天宗旧址应劫飞升,不设阵法,不阻他人,凡想观者,皆可来之……” “哦?”独孤望着皆可来之四字,本已经半转欲离去的身影,又是转了回来,叹到,“听老辈们说,他们在应劫飞升时,是最容易身死道消的时刻,谪仙人当年,这么莽?” “嗯?”楼笑着望了独孤一眼,只是说到,“看起来很莽,而且当时也确实发生的意外,不然也成不了副本,但按游戏中的记载,道庭为了力保这场应劫飞升途中不出变数,几乎派出去了所有人,将人界翻了个遍,只为了确认天宗当时同样在红尘隐居的沈南柯、浊一清与乔叶斋三人,是否收到了消息,而且据说当日,邹道楼也在人群之中,可以说,这是唯有的一次,天宗一代弟子五人全部聚齐的时候,可想而知,那发生的意外,又是多微么的不足道意外。” “浊一清!” 楼望着独孤一抬眼皮,双眼发亮,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刚才的话,也听进去了什么,叹了口气到,“等会进去了,席地而坐在废墟中央的是花辞树,左边石椅上坐的是乔叶斋,右边石椅上坐的妹子是浊一清,花辞树身后则是沈南柯的三思幡,你要想找浊一清试剑,三思旗和乔叶斋是你必须要避让的,只要你对他俩还有花辞树没有敌意,有浊一清剑试天下的规矩在,哪怕在这个场合,他们也不会插手你试剑。” “啊?”独孤愣了一下,一脸吃惊的望着楼说到,“你任务不做了?副本不打了?” “通关奖励对我来说不过是添头,你既然要找浊一清试剑,我放弃这点添头,也算是互惠互利。” “不要通关奖励,我有些好奇你想要的是啥了。” “花辞树对大无相的感悟,怎,有兴趣?” “这种有形无神,有招无境的东西,我不需要。” “那便合作愉快了。” 语落瞬间,两人一步踏出,但见人海之内,五十里外,天宗旧址之上,那一袭白衣,素发披肩者,长叹一声,念到, “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花底相看无一处,绿窗春与天俱暮。 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语落刹那,雷暴如银河于九天而落,千米之内,尽皆雷海,难见其中人影,数分钟后,紫霄神雷自天而降,同时清圣紫气生,象征着天劫第一,逐浊气成,就在此刻,一道金光自花辞树眉心飞出,迎紫霄神雷而上,既为天劫第二,练神魂。 同在此刻,花辞树灵力归还人界,一时间,天宗旧址灵力浓郁与纯粹,远高于任何洞天百倍,就在众人忙于纳灵修炼时,终是有人按耐不住,直冲雷劫,向那金光而去,又听一声冷哼,再见几十人冲天而起,直奔金光,就在他们接触到天劫范围之内,雷暴再次倾泄而下,当场便是有数人毙命,但见一老者自元神中撑开一把罗天伞,同时手起法诀欲拘金光魂识,但忽见四周景色异变,如在山中,老者正欲起诀破法之时,一柄长幡自天空落下,其上共书五字,“三思而后行。” “这……”就在此时,只见另一人也在此显现,他见到那长幡一瞬,手起势刹那,便是被老者拦了下来,来者大惊,问到,“顾老,您这是?” “三思幡落,意为沈南柯神游至此,我们本就棋差一着,你若在动三思幡,只能用沈南柯那句话来劝你,君当三思而后行,莫误了卿卿性命。” “哼!”来者一甩衣袖,就地盘坐,闭目养神起来。 而在外向,众人虽见那冲上去的众人陆续消失,亦或者死于天劫,但贪念,花辞树一生感悟,如此诱惑,谁人放的下,但就在这时,仍是坐在雷暴之中的乔叶斋站了起来,一脸的厌恶,同时朗声到,“诸位欺我宗善意,留生机一线,我袖手至今,生机已尽,但上前来,欲不轨者,刀下不留。” 语落瞬间,一柄血刃自天而降,轰然一声,刀煞竟是透天劫雷暴这至阳之物而出,其威之强,更是差点直接差掀翻了在场众人,那冲出去的人,正生迟疑之时,只见雷暴消散,天光乍现,照于花辞树神魂之上,顿时,那些人迟疑顿消,更有数道身影冲天而去,天劫第三,塑仙躯,待成之刻,一刹之间,人间诸法分道归大地,什么谋划,什么心思,轻则大打折扣,重则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见乔叶斋横刀于前,挡下众人,正欲阻之,忽感暗中有人做手,随之一刀斩去,但此空档,以有数人脱出而去,同一时间,浊一清起身之时,独孤翩然而落,朗声到,“在下,仙界执法庭弟子,复姓独孤,有一剑,名曰须臾刹那,请君一试!” “须臾刹那,须臾子之绝学。”浊一清手起剑诀,真武剑自天而降,剑君之后,玄苍君唯一认可之剑主,真武剑圣·浊一清,但见浊一清拔剑,同时说到,“天宗浊一清,应君之请。” 另一边,众人向花辞树神魂而去,就在第一人将要接触到花辞树神魂之刻,忽感一道无名之气钻入体内,而后只感功力大增,正欣喜之时,又感体内真气失衡,经脉逆流,随之五窍溢血,周身膨胀如球,轰然一爆,神魂俱灭,而其身后数人,亦是如此,漫天血雾之中,唯有不善御空之术,滞于众人身后两人,方幸免于难,方才一时间想起百米之外,停下之人,连忙退了回去,恭敬的问到,“道友,那是?” 楼望了他们一眼,淡淡而道,“花辞树周围,以如仙界,四周方圆,只剩先天一炁。”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但望向花辞树,眼神中仍是炽热,那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人了,是天地之造化,白日飞升之灵药,但理智与方才众人的下场,又是告知他们,性命攸关。 楼望着踌躇不决的两人,两人亦是望了过来,其中一人仿佛是想通了什么,对着楼说到,“道友,可否请您助一臂之力,我们三人合力,拿下花辞树神魂后,均分如何?” “合力?到现在我们互相连姓名,师传都还不知道,哪来的信任?” “哈哈,是我疏忽,我是大坪山风流云,他是眉山张风越,敢问道友是?”“天雷庭·楼。” “啊?”风流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张风越明显知道天雷庭,一把抓住风流云,连撤数百米,同时说到,“天雷庭是仙界长生法庭下三司之一,走!” 就在张风越语落之时,忽见天空之上,劫云复生,轰然一声,一道殷红血雷自九天而落,仅此一击,风流云,张风越,便是以化飞灰而散。 楼看了下自己的任务面板,将刚完成的任务提交了上去,同时间,忽见花辞树那神魂金光褪色,重塑身形,随之消失,既为天劫第三,凝形飞升。 同时,其身所留道则,感悟,化无数光点,飞射而出,但随四周先天一炁的消失,瞬间溃散,重归人界法则,但在此刻,楼手中运诀,一丝先天一炁自神识而出,缠住一个光点,随之封存而成,一灰蒙色灵珠,但就在楼去拿灵珠之时,一只手却是快了一分,那是一个头带兜帽,身穿僧衣,少年华发之人,他一手拐着一截枯木,一手拿着灵珠,而就在楼看向他的一瞬间,梵唱忽起,琉璃净土,佛国之内,那人开口而问到,“君可知,此物为何?” 番外(中) 心魔境 “见过众……”楼愣了一下,按时间来看,邹道楼学成出山至此时不过百年,六界盟更是还遥遥无期,遂是轻咳一声,改口到,“见过邹宗师,宗师手中所握,便是花宗师大无相的感悟,花宗师选择如此应劫,当是为诸法则回归时,为在场者,赠一场机缘,但这大无相是术之权,不涉法则,也无境界,溃散之时,无用之刻,且想花宗师未曾阻我,应也是默许了吧。” “花辞树是默许了你凝此珠,但没默许你就这么拿走,你也知道,大无相是术之权,不涉于法则,不限于境界,人皆可习,人皆可用,无所拘泥,故花辞树升仙之刻,传音托我,以武问心。” 靠,这还能触发隐藏boss的?楼望了眼下面,仍在试剑的独孤,以及不知道为什么,在给她喂招的浊一清,叫她上来帮忙肯定是没戏了,而那些npc则是一大半在感悟花辞树归还人界后残存的道则,另一小半则是在目不转睛的看独孤和给她喂招的浊一清,乔叶斋则是站在修士垒成的尸山上面擦刀,仿佛是在想方才暗中阴了他一手的人是谁,同时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楼瞬间打了一个冷颤,收回目光,同时祈祷希望他不要看上来,望着邹道楼,平复了一下心情,说到,“无愧于心,请宗师试法!” “那便,小心了。”邹道楼双手合拾,佛光化莲台,盘坐于上,一时间,两界相隔,再不可见佛国外物,同时间,听闻邹道楼诵曰,: “愿我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自身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随形,庄严其身,令一切有情,如我无异。”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网庄严,过于日月;幽冥众生,悉蒙开晓;随意所趣,作诸事业。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以无量无边智慧方便,令诸有情皆得无尽所受用物,莫令众生有所乏少。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行邪道者,悉令安住菩提道中;若……” 一刹那,楼技能读条竟是被强行打断,瞬发法术打在佛光之上,亦是瞬间消弥,而更要命的是,楼的状态栏里已经有了十几个负面效果图标了,双手亦是被无形的人按住,强行合拾,楼使劲挣扎着,他自己懂双手合拾代表着什么,同时小声吐槽到,“这哪是十二大愿,三归皈都没这么刚,这完全就像是一手强行把我头按进地里,扯着噪子问我,悔改否?入空门否?。” 数分钟后,楼眼看着自己气力条清空而没有一点办法,就在双手合拾的一瞬间,楼只感眼前一黑,再睁眼,以是夜色之中,楼望着身旁坐在台阶上的白发少年与身后悟心寺,不由后退数步,心中同时也明白了,这哪是什么十二大愿,这是披了十二大愿的他化法,那现在所现,应是心魔,但观少年状态,似邹道楼,也似道墟尘,可以说是在天机侧未圆满之前,没了眼瞳区别,两人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若说邹道楼前世伽蓝祖佛,还可以与道墟尘在气质上区分,但邹道楼,几乎是无分别,哪怕是楼自己,现在也分不出,这是自己心魔中的道墟尘,还是邹道楼本人。 “你这退的数步,是认真的么?” 楼哂然一笑,说到,“我也不想,但我在游戏中邹道楼的副本里,你要是邹道楼或者是关卡boss,突然扑过来,我不就倒霉了,更何况……” 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墟尘愣了一下,笑到,“竟然追溯到这么久远前了,难怪看的这么清楚……” 道墟尘沉吟一声,只见身前无数金色符文浮现,片刻后,叹了一口气到,“我死后竟是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唉,不过这既然是在你心魔里,那便小心了。” 语落之刻,天地一暗,随后竟然是强制进入了剧情,楼又是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吐槽到,“所有的唯一中,也只有他最好说话了吧,在没告知的情况下,反应过来了还会帮忙推剧情。” 就在楼吐槽之刻,忽见悟心寺外,一身着道袍,一头灰白发,枯枝做发簪,手托万道一楼者,翩然而降,楼一时骇然,心中暗叹到,【不会邹道楼也是有意识的吧,这俩人搞这个,也太,服务器不会崩吧……】 就在那人落地一刹那,哪怕是程序模拟出来的天地星辰,也是瞬间静止,仿佛如定格了一般,虽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修为,如一寻常老道般,但他就站在那里,天地肃立,万道禁声,他突是开口,望向道墟尘说到,“儿砸!想老爹我没有!” “平心而论,虽然你是我义父,但我们至今,带这次,我们就见面了三次,你觉得呢?” “是四次,还有一次是你刚从天上砸下来的时候。”那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望向台阶上的道墟尘说到,“我本来觉得,此番愿景,不该累于稚子,但你身体及思维成长快的离谱,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关于你初生时的事。” “停,说可以,但不要自行创作。” “唉?不需要的修饰吗?那多无聊!” “我喜欢无聊。” “好吧,某天一颗陨石从天上砸了下来,削了我半个山头,而那陨石落地后,就化为了一个孩童,这孩童脑中留存着可纵古烁今的知识与天机侧及诸救世大愿,我感稚子何辜,怎可出生便承此责,故拔地而起悟心寺,以供台为通首,以自身为谋介,许救世之愿,汇诸般救世大愿与复制了份你脑中知识,而成此楼,名曰,万道一楼。” “所以?” “诶?你竟然一点热血沸腾的感觉都没有,不觉得你的小宇宙在燃烧么?” “少看点不知道是谁塞进我记忆里的动漫,你过了中二年级了。” “嘁……”道者叹了一口气,又是说到,“所以说,救世什么的,由我承接了,这万道一楼嘛,有栖梧先生在,也没什么,少年,不必挂怀这些,活出自己的人生吧!” …… 一刹那,画面破碎,楼只感通体冰凉,他知道有人坐在他旁边,但他不敢望过去,那是灵魂的温度,当初,道墟尘身死之后,灵魂尚剩碎片,他转世身死后,便是已经魂飞魄散,就在此刻,他开口说话了,“你应该就是诸般大愿强行凝聚而成的实体吧,放弃了自身强大之源,怀着一个念头,重新修炼,让无形之体凝化成有形之躯,从不败之地到有了弱点,是什么促使你这么干的?与栖梧先生还是我那义子有关?” “都是。”楼望着前面,点了点头,“我们只是想救世,我们未曾想过会依旧如此演变,那末日的景象太过绝望,大道回归,五方魔帝降临,高梧学院九成师生战死,更不必言他人,为求人族生机,萧烛托着半残的身子殿后,战至最后一刻,又以自身魂飞魄散为代价,从时间长河中,拉回来了与欧阳月寒同归于尽的张溥,在君临的领域之中,我们残存的这些人才得以周全,我们也不想如此,我们也知道这有违人道,我们真不知道事态会……” “是我……”在楼的另一边,又是传来了一个声音,说到,“你放弃的都放弃了,你也听不到催促了,你现在只剩一个思考了,便是我,不在有我们。” “可是……” “泱泱华夏勤不辍,总有能士逆风波,他们是,我们是,你们也是,没人是因为承接了救世大愿才一无反顾的,而是一无反顾,才会承接救世大愿……”道墟尘站了起来,而后说到,“华夏如此,世界也是如此,便是如此。” 道墟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刹那,cg再起,只见画面之中,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绕着一个身上插着各种仪器,挺着大肚子的妇女,那妇女的叫声,嘶心裂肺,众人亦是满头大汗,仪器更是闪着红光,不断的跳着警报,那一旁的医师,额头间的汗不断冒出来,旁边的护士已经擦湿了数条毛巾,就在此时,他突然吼到,“麻醉,准备剖腹产!” 就在他正转头准备工具,调试仪器时,那妇女忽然是一把抓住他的手,吼到,“不能剖腹产!若是被胎儿体内还未成形的天机侧认为是威胁,触发防卫机制,你我生死不算什么,毁了仪器是大,计划不能有变,为了此事,我们的牺牲已经太多了!” “可是!” “不过一死而已,胎儿不会死,就算我难产而死,天机侧也会助他出来,况且我们,本就是补全天机侧的最后几人。” “但……”他望着咬紧牙关,不再叫出声的妇女,一时间竟是有些手足无措,但就在此时,一声更剌耳的警报声想起,坐在另一台仪器前的人忽然说到,“基地被入侵了,速度太快了,防卫系统锁定不了敌人,离此处仅……” 那人突然停顿了一下,长舒一口气,又是叹到,“有人挡住了敌人!他们现在就在实验室门外对持。” “这妖族所来者,非凡俗也。”他望着方才发声者,说到,“密切关注妖者动向,别太寄希望于来支援的人,那人虽然厉害,但他与张溥一样,并不支持这个项目,能来只是责任驱使而已,况且他重伤方愈,挡不了多久,但不管如何,想办法支援他,一定要拖住妖者。” 但就在此时,那妇女突然嘶吼一声,周身浮现金色符文,同时,更刺耳的警报声顿时响彻整个实验室,就在他正欲开口之时,妇女一把拉住他,用虚弱的声音讲到,“没时间了,打不赢的,妖族那边来的是陶姚,他们之间差了数个纪元的修为,在强的天资,哪怕是张溥与他联手,也赢不了。” “这……” 就在这时,轰然一声,整个实验室皆是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妇女望向正失神他,一时间,吼到,“不过我一条命而以,怎敌的过千万生灵,别想了,开始!启动下一步,天机侧会自行项解决我这个母体,没什么可犹豫的,你我来生再续!” “吕教授!外面动手了!” 他望了眼说话的人,又是望向那妇女,只见那妇女已经是没有了意识,同时,妇女腹部开裂,一双婴儿般的手从中伸出,而后将妇女的腹部部逐渐撑开,他不在多说什么,忍着悲痛,拉着她的手到,“鸢离,黄泉慢行,等我。” 他深吸一口气,又是望向众人到,“诸位,该去见同袍们了。” 众人听到此语刹那,不管此时正在干什么,皆是站起了身子,相视数秒,沉默无语,而就在此时,其中一人忽然大笑到,“终于,完成了!” 一刹那,众人皆似发疯般大笑起来,同时,一道光茫扫过,忽而静默,同时间,实验室大门破碎,长发束冠,生如女相,手执一把桃花折扇的男子,望着房内满地尸体,啧了一声到,“纵是代价以如山高,血海以聚如河泊,但要救世,哪有这么简单,要是方才告诉道墟尘,他一直反对的实验,又是守诺护持到最后一刻的实验,其中造物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立于这门前。” “那样太残忍了。”同时间,一道青衫翩然而落,抖去衣上沙尘,说到,“这样就行了,张溥也撤了,回吧。” 一刹那,画面再次破碎,楼恍然起身,失神到,“妖族切断我们后路,只是为了,逼我们,进行这场实验,可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因为若是没有我出世,没有这场实验最后的失误,使我并没有回到五方魔帝临世的时间点,而是携救世大愿穿越回到了道尊的时代,就没有道尊接手救世大愿,没有栖梧先生入万道一楼,更不会有,道尊错将冥冥之中所感的三族混战与救世大愿中的记忆重合,见那满目荒芜,又忆之战,而走向极端,人妖双守皆不在,方才有布局之机,不是吗?” “我……” “以果说因,经不起推敲的。”再楼的另一边,那灰白发的道者说到,“当初摩诃白泽不过随势起局,他在暗,众人在明,甚至不知后面有执棋者,能应对下来,便已经是算完美的了,与你何干?若是我未补全人间法,没有其后人间盛世,三族混战,没有苏玄天应天命斩东皇,乐剑舟仍在剑冢悟剑未归,甚至于大部分参战者,皆还在补自己道中那缺失一角,这场战后,我相信人界仍是能赢,但其后世界,怎敢去想。” “我……” 楼突然站了起来,手中法杖化剑,同时说到,“诸事口难述,还请以武扣门。” 道人与道墟尘叹气一笑,化光而逝,随之又是分化两人,两人相貌相同,不过一者道衣,一者长袍,道墟尘望了邹道楼一眼,问道,“伽蓝?” “伽蓝尽尘缘,归之邹道楼。” “随意了。”道墟尘瞳孔褪色,随之如墨点水,晕散而开,同时,天地共鸣,周身自成方圆,既如他在此处,便是规则,又是望向邹道楼说到,“这关卡boss,我代劳了,如何?” “君有此意,何敢弗之。”邹道楼说完刹那,后退一步,一步天涯,与此同时,邹道楼身上长袍,忽起变化,兜帽遮颜,披风覆身,盘腿席地坐下刹那,一柄上盘九龙,吐献明珠的黄金权杖,横卧于双膝之上,一时间,楼望着二人,正于巅峰之期的道墟尘,任众生长老时期的邹道楼,纵使所对者,应是只有一人,但望如两山横峰,楼仍是,亦感压力倍增。 番外(下) 沉柯之事 “似如枷锁在身。”道墟尘一指弹开剑锋,后补一掌,楼顿时身形失衡,连退数十步,方才停下,他望向负手而立的道墟尘,不由吐出一口白气,于心中想到,【天机在侧、肉身成圣,法力浩瀚如星海,周身自成规则,这可是当初被山中叫着天下第一挂逼的巅峰之时,除了双眼视力,几乎完人,怎么打,若是在他完全放松情况下,偷袭还有可能,但现在,就算快的过感知,但又怎么快的过天机侧。】 楼深吸一口气,望着那站在原地,明显是在给他思索时间的道墟尘,又是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又是默默看了眼自己背包中的各种药与食品,正想有没有什么状态药或者增益可以用时,楼突然反应过来了,现在是在游戏中,不管是道墟尘还是邹道楼,虽然有了意识,但明显没有从中脱出去的心思,所以他们还是在规则内,也就是他们本身还是由数据构成,而技能也是同样由程序模拟出来的,也就是说…… 楼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便是再次提剑而上,道墟尘亦是仿佛如提前知道楼的动作,以指止剑,但就在此时,楼突然变招,但听道墟尘轻咦一声,亦是随之变招,但终慢一步,只见剑锋划过,道墟尘看似如常,血条却是掉了十分之一,楼一愣,讶异到,“这么脆!” “不然呢?”道墟尘望着楼继续说到,“能力与血条二选一,不然不是太bug了,不过你既然看出来是读指令及变招有僵直,那便……” 就在此刻,cg在次出现,但见cg中,道墟尘望向天空,一抬手,天显夜色,七剑同落,同时道墟尘身后,一着湛蓝修道服者,自天而降,就此cg放完一瞬间,楼瞬间捏了一瓶即死抗性药,而后只感眼前一灰,一刹那,便是掉了半管子血,楼瞬间后撤补药,又是闪过即来剑气,同时说到,“卧槽,你不会是掉一次血,转一个阶段吧。” “难说。” 楼恼的嗷了一声,心中想到,【没有一直叠北斗注死的既死buff,那北极天罡剑阵就只是剑阵和沐玄白用的都没啥区别,那我就熟悉的很了,这只能怪你自己当初把剑阵丢到万道一楼了。】 瞬后,只见楼转身,精准的躲过道墟尘绕身而行的七剑,随之一剑剌去,道墟尘瞬间血量在掉十分之一,同时,cg在起,只见道墟尘后退一步,半跪于地,呕出大口鲜血,同时,只见道墟尘一指点地,尘烟四起,而后见一朵青莲虚影,拢罩住了整个战场,同时道墟尘的血,亦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南斗长生大阵。”楼麻了,要是正常人,在现实中,维持一个完整阵法都算吃力的,要是放到游戏中,也是会被他这个明白的喷死,但唯有一人,别说放这两个大阵了,他打架双阵起手,已经算是放水了。 楼再次深吸一口气,展开身法,一边躲七剑攻势,一边以攻击诱道墟尘出手,再以身法取消掉变招僵直,换道墟尘变招僵直时间出剑,但有南斗长生大阵在,楼便是无法在拉开距离,寻找下一次机会,只能近身在快速创造下一次机会,不然血就会回上来,终于在经过数次拉扯之后,再次砍掉了十分之一的血量,但见道墟尘双手起势,震开楼的瞬间,cg又起。 这一次,只见道墟尘抬头,双手背后,轻呼一口气,天地经纬,文章自成,道墟尘立于其下,浩然之气加身,同时文章化浩然长卷,悬浮于道墟尘脑后。 楼没时间思考,cg结束瞬间,便是冲了过去,要是停下来,刚才努力瞬间便是化为乌有,同时脑中,还是过了一遍三心难明儒风篇,虽然三心难明和三宗六法他都学不来,但这并不防碍他熟悉招式,如同剑阵一般,只要不临时变阵变招,那便是闭眼都可以躲过去的东西,但就在此时,楼一剑递去,只见浩然长卷忽然挡在道墟尘面前,随之卷向楼,楼瞬间反应过来,后撤步接大跳险险而出了浩然长卷范围,长舒一口气,说到,“浩然长卷的表现在游戏里成了有概率自动格挡并反击?” “对的,我刚想出来的,很贴和吧。” “刚想出来……”楼顿了一下,又是望了眼邹道楼,突然言到,“卧槽,你们两人先把道尊幻化了出来,现在又自己改程序玩,这游戏怕不是要崩了!” “好像是的。”邹道楼望着道墟尘说到,“君恐怕要加快速度了,通告上说3:00,世界ol准备临时维护,离现在还有几分钟时间。” “那没办法了。”道墟尘望向楼,说到,“世界多彩,我有幸走过,且一路丰富,他人甚难奢,纵我死时,落寞多,且回首,但堪来过,不负名,不负此生,不必为我之死而愧疚,不必为我双眼而愧疚,不必为我降生而愧疚,你亦知晓,我只是有他的思维,他的记忆,如渡世大愿有众位教授与博士的记忆,思考方式,但非众教授与博士,也如你同有渡世大愿的记忆,但非渡世大愿,但虽是我非我,但我与我思想相通,也就是我没死绝,若有一日,你我现实再逢,我也会告诉你,但堪来过,不负名,不负此生。” 语落一刹那,只见诸天星辰自天而落,南北双斗双阵幻灵而出,同时,周天星辰闪烁,六道分化,盘坐于道墟尘身后,结印轮回,再见道墟尘盘腿坐下,一尾紫色桐木,面色如玉的古琴,横卧双膝之上,道墟尘又是言到,“琴曰紫桐华,我打赌,这无人可同展的诸法,你皆见过,唯有琴音,凭栏调上未记,我与你同在时,亦未曾弹过此曲,而你不曾闻,展法述辉煌,此生虽有憾但无悔,此曲送故交,且与交新友。” 语落一瞬间,道墟尘手抚琴,曲起一刹,楼只感时间如缓流,春风如沐,什么想法,什么纠结,什么愧悔,什么仇恨,什么忧心,一切的一切,皆如云烟,皆是放下,如躺于青天白云之下,如牧童稚子笛,无思绪,无怨结,只剩笛声悠扬。 就在楼闭眼入定瞬间,竟是有一缕魂魄从中缓缓飘了出来,他望着那抚琴的道墟尘,问到,“有一件事,我始终不明白,想不通。” “吕教授是想问天机侧的事?” “是,但先纠正一点,我虽然有吕博的所有,但我只是虚空藏摸拟出来的思考方式之一。”那魂魄顿了一下,又是继续说到,“我们虽然不明白天机侧,但我们用栖梧先生留下来的研究资料和论文,应该是完美复刻了虚空藏,再用虚空藏强大的知识库与处理分析功能,模拟出了天机侧,你身体内的天机侧应该与你那天生肉身入圣的躯体一样,都是完美的,怎么会在你自身天机侧大成时,使你瞳孔爆裂,而成了这个样子。” “因为我的大成是走了捷径,我身体内的天机侧终究是依托于虚空藏,在道尊化出救世大愿时,救世大愿所依托的虚空藏也同时被取出了,虽然解放了我被救世大愿与虚空藏压死的自我意识,但也使天机侧缺了一个口,也是我头疾的根源,这是我很久后,才反应过来的事了,但之前我隐约觉得有什么问题,便去了天机阁,与卜师叔请教,学了天机侧,可惜时不待我,在尸山血海,面对凶灵,我没有时间了,在羲的帮助下,我合了他的八卦与自身体内天机侧,强行冲上来的,只有这点副作用,对我来说,已经是万幸了,哈。” “诶,竟是如此……” 语落刹那,那缕魂魄随之消散,同时间,楼亦是消失,片刻后,楼缓缓睁开双眼,独孤低头看着他到,“豁,难得啊,你也败了?” “败?”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颓废的往复活点上一靠,“你觉得是谁?我们上次见到的是谁?问浮生?都搞成那个样子了,今天我看见的可是巅峰期的道墟尘,打个鬼!” “哈哈,该……”独孤大笑一声,又是轻咦一声,问到,“你手上这珠子是?” “珠子?”楼又是一愣,望着依旧是握在手中,花辞树的大无相感悟,无奈笑到,“看来还是有点良心的啊。” “哈?” “虽然我很想给你说,但要强制下线了。” “嘁,别,我不惜……” 独孤话语尚未说完,楼只感眼前一黑,再睁眼,望着手中的灵虚经解,长舒一口气,叹到,“总算有办法让他完全恢复过来了。” 序上 千古寥寥不知名 绵延万里山脉中,一条墨色长河横截而过。昏暗的天色下,更是只有那河中的游鱼,才映出了点点幽蓝色的光芒,亦是借此,才不至于是一片漆黑。 而在那河边,在那由木料搭成古渡口,杜晦明一步踏上,便是压的那脚下朽木吱呀作响,使他不得也放轻了脚步,毕竟这地方,也不知道是数百、数千,或者是更远时期的造物了,要是下一步踏入水中,也是麻烦。 他望了眼天空,回想着自己从那处山崖上跳下来后,就如来到了另外个世界,这地方天色如墨,长河如墨,一片幽暗,杜晦明沉吟一声,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庆幸的是还是有信号,说明这里就算不在人界了,至少也是与人世相通的,想到这里,杜晦明拔通了电话,又是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先是环绕四周一圈,又是照了照墨色长河,说到,“方才山崖上就没有什么封尘陌路碑,这里也没有你说的什么岸畔花海烧残阳的景,可以说除了这发着幽蓝色光的鱼,就没对的上的东西,你确定这里会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整个人类的东西,那种无来由的书你也信?” “万一有呢?虽然我们已知的浩瀚历史中,对此地都没有什么记载,但你想想那山崖,虽然有数千米高,但与另一座山之间相隔不过数百米,在看你现在站的地方,山脉连绵,辽阔无垠,这怎么会是一个普通的上古遗祉。”只见那手机屏幕上,投影出了一个站在追踪器前的老人,他又是指了指追踪器上一个正不断移动的红点说到,“这要是普通地方,你觉得他会来,他离你所在地方大约还有十来里,你要是不想碰到他,最好别浪费时间了。” “靠……”杜晦明骂了一句脏话,收起手机后,便是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渡口边缘处,他感觉得到,这条墨色长河不简单,太静了,静的风都吹不到湖面之上,正当他欲做试探的时候,大雾忽起,又见一点点幽蓝光芒在那雾中忽隐忽现,约数分钟后,一叶乌蓬船,缓缓驶来,在那船尾,挂着一个透明瓶子,瓶子有几条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小鱼,应该就是方才所见光源了,另一侧,则立着一位头带斗笠,身穿蓑衣且看不清样貌的老者,他并没有划桨,船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动力系统,但船就是这么的摇曳而来,老者望了他一眼,说到,“客官渡河否?又欲如何渡?” 杜晦明望了那老者一眼,只觉他修为深厚如海,看不真切,又觉得那老者似有所指,思索在三,正准备拒绝,再试他法的时候,手机忽然又是响了起来,杜晦明一眼望去,便见手机上发来消息就一条,“他使用了他化法,为了避免不可挽回的损失,我已经下令他们且战且退,你要是探索不到这遗迹中有什么可令他如此在意的东西并带回,便力求阻止他得到这山中的任何东西。” “我操!……”杜晦明又是骂了一句脏话,直接跳到了船上,如放弃了思考般的答到,“渡河,坐船。” 那老者仿佛是愣住了,杜晦明也是一愣,心中暗道不好,刚才一时嘴爽,但要是惹到这位大能不高兴,自己虽可以抵挡,但后面还有一位活阎王正在往这赶,若是动起手来,腹背受敌,怕是要交代在了这里,正欲解释之时,那老者突然开口到,“已经到了。” 杜晦明一时大惊,放眼望去,不过刹那,虽然那河上雾还没有全部散去,但自己确实已经在对岸了,杜晦明一时间,对老者实力,更是多了几分忌惮,仔细探查自身,竟是感觉有一种无形之丝,自冥冥之中绕了上来,杜晦明刹那间恍然大悟,从衣服口袋之中掏出一叠钱币,也不数了,直接一股脑的全部放在了船上,同时拱手说到,“前辈,多谢。” 说完之后,马上上岸,也不去听老者在后面说着什么,亦或是有什么动作,直接疾速而去,远遁数里远后,杜晦明才是长舒一口气,“这因果一道,果然怪异,既然甩不开了,哪怕是让他欠我,都不可我欠他,不然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杜晦明望向面前大山,依旧是墨色如画,而山门上的字迹早以模糊的没办法辩认,虽看似荒废,但杜晦明为求安稳,轻打一个响指,啪的一声,一团金光升天,轰然炸开,一瞬间,天亮如白昼,杜晦明正欲趁此时一窥山脉全貌与玄机,忽然间,大惊失色,连退数十步,望向那石坊之下,素裳白衣,六尾狐耳的女子,一股危险之感,油然而生,开口问到,“不知这位道友贵姓,来此为何?” 那女子未答,反道是天空之上,传来一阵雄浑笑声,“杜晦明,你一个闯入别人家的贼,反问主人家是谁?真是天大的笑话!” 随语而落者,一身白色僧袍,脖子上挂着黑白浸色琉璃珠,手持九锡禅杖,笑面佛相,目慈面善,身后映七宝暇光,脚下祥云托身,未染尘土,他望了眼杜晦明,随后转身望向那女子说到,“阿九师侄,许久不见了,安好否?” “阿九见过摩诃师叔祖。谢师叔祖挂念,弟子尚安。”那女子对着摩诃白泽微行一礼,随后又是话锋一转说到,“师叔应该知道,此山与我同封已经不知多少纪元,师叔祖先前数次闯山,阿九可当不知,但此次我既然醒了,那么有一难再二,还有这位道友,亦是请原路而返。” “唉,本想再见见老友,但主人既然不欢迎,那吾也只能作罢,扫兴而归了。” 说完之后,摩诃便是转身渡步而去,杜晦明望着摩诃背影,思索数秒之后,还是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他似是被守山人劝退,已经撤离了,你的意见?” “虽然追踪器显示他正在远离,但我还是觉得有鬼,你等上一段时间,要是摩诃没有折返,你就撤,我会再派人过来监视。” “好。” 杜晦明刚放下手机,那女子的视线便是望了过来,说到,“封山中,还请速速离去。” 杜晦明拱手行礼,同时解释道,“前辈息怒,他为人狡诈,请容许我多待片刻,以防他折返而回,此妖行动,关乎人间存续,还请前辈理解。” “人间存续?”那女子愣了一下,手中起课,掐指推衍数秒,叹道,“果然是,山中不知年,沧海易桑田,随你吧。” 话语落下瞬间,她便是转身离去,但就在此刻,降魔杵自天空降下,轰然巨响,山外结界亦是裂开,杜晦明暗道不好,正欲上前帮忙之刻,那女子已经是跃身而起,一手向天,无边灵力顿时托起降魔杵,另手指山,裂痕刹那愈合,同时说到,“师叔,此举非君子也。” “只是想试试师侄这么多年来,修为如何了,同时送一道气,入山中。” 杜晦明望着离去复归,从天而降的摩诃白泽,便知此事唯有一战了,而另一边,那女子神色骤变,“什么气?” “当然是,该知道之人,自然会知道的气。”摩诃白泽大笑一声,同时对着山中喊到,“如何,又想出山否?” 女子大惊失色,瞬间回身,欲加强结界,但见一只干尸,忽然出现在女子面前,仅一掌,破结界,退女子,随后干尸肉身渐起变化,不过数秒,变成一白发,阖目,身着道袍的少年,他未有言语,只是轻咦一声,七柄神态各异的长剑凭空而显,三柄长剑向那女子而去,又将头转向了摩诃白泽,数秒后,又转向了杜晦明,同时一柄玄墨长剑,再向杜晦明而来。 摩诃则趁此时,向山中冲去,杜晦明手中起诀,刹时光暗两分,化剑而出,一剑阻摩诃,一剑拒来者,但未料,那玄墨长剑竟是锐不可当,一剑断刃,极速而来,就在将至杜晦明眼前之时,一条狐尾忽然出现,将剑扫开,那女子同时说到,“他神志未复,只会攻击想与他动武者,阻他前路,是我之责,去完成你该行之事。” 杜晦明望向那女子,行了一礼,便往山中,追摩诃而去,不过片刻,杜晦明便是见到了与剑芒缠斗在一起的摩诃。 那摩诃见杜晦明已经是追了上来,手中禅杖一跺地,只见一股无边能量波向四面八方而去,先毁光剑,再袭杜晦明,但见杜晦明纵天而起,心知此战难善,当即深吸一口气,纳四方灵气,高喝一声,只见异相生,晦暗成明,双色混转,刹那间,如神如魔,如人如鬼,一掌覆下,顿时天降巨掌,遮天蔽日,似欲镇压一切胁威而落。 却见摩诃禅杖一横,双手合拾,无边黑气自体内疯狂蹿出,随后天魔成形,又见道威同降,聚而成尺,天魔握道尺,仅一击,便断巨掌,杜晦明见此,再摧灵元,眉间开天眼,灵剑聚身形,杜晦明握剑刹那,天色再转晦暗,无声无息,无影无踪,随之一瞬,未及见两人动作,剑与禅杖已经是碰撞在一起,同时空间不承其力,瞬间破开,同时场景易变,只见万里赤土,枯木擎天,摩诃大笑一声,“多谢天师助我,此间之物,是我的了!” 语落一瞬,摩诃借此招余威,顿时拉开距离,直向远处那巨大枯树而去,杜晦明则亦是看见,在那巨大枯木树下,有着一团人形,且与方才那干尸所化少年样貌极为相似的能量体,庞大且纯粹,杜晦明瞬间明白,摩诃是为图此物,又破不开结界,所以才故意露了行踪,演了此出,但以追之不及,杜晦明长叹一口气,不能让摩诃所得,只能设法毁去了。 杜晦明瞬间起诀,天雷乍响,随之一道血色闪电,自九天之上,劈落人间,但见摩诃无惧,一手指天,佛国顿显,另手欲取那能量体,但在此一瞬间,摩诃神色骤变,刹那间,竟是以九锡禅杖猛击自身,随后当场死亡。 杜晦明见此变化,意料不及,就在那闪电劈中能量体的一瞬间,杜晦明突见周身景色再次易变,只感自己身陷无尽星空之中,如入泥潭,举步维艰。 同时,无数莫名其妙的力量,如无数双的手,正撕扯着自己每一寸血肉,又是感觉如蚁噬肉,如钉入骨,杜晦明瞬呕一口鲜血,望着星空,却不知如何破局,心中暗骂一声,他知道自己肯定不可能是在真正的星空之中,这八成是阵法,正欲拼死一搏时,忽见一只纤纤玉手,一把抓住自己,将其拽出。 杜晦明又是呕出一口污血,望着身旁那六尾狐耳,以是半身染血的女子,正欲开口说谢时,那女子却是以手制止,又望了眼那禅杖说到,“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干了什么,落得一个兵解,一个将魂散魄消的下场,这诸天星幕杀不了人,但你身上却中了吾师身仙逝之时,所创之术,万灵归寂。 可惜我只是从他人口中听闻,未曾亲眼得见,亦不知如何应对,虽然因为同功体之故,我可帮你压制一时,但我,救不了你。” 杜晦明听完瞬间,直接愣在了原地,又过了半分钟,骂了几句脏话,拿出手机,却发现在刚才对战中已经损坏,又是苦笑一声,深吸一口气,望着那女子说到,“不管如何,还是多谢前辈了,我还有多少时间?” “三分钟。” “哈,那没办法了,能问一个问题和请前辈帮点忙吗?” “可以,请说。” “我留的下尸体么?” “留的下。” “那请前辈帮将我尸体送给一个叫傅思楼的人,那老头一直开完笑说我要是死了,一定要把尸体捐给他们做科研,听着就晦气,但和他们说,这尸体,就捐给他们了,同时告诉他们,摩诃白泽只是兵解转世了,还没有死,及来世还……哦,我没来世了,就这句就算了。” “好,我会送到与转达的。” “多谢。” 语落一刹那,杜晦明甚至来不急再有任何动作,便是向后一仰,倒在地上,没有了生息。 那女子叹了一口气,同时又感气血上涌,亦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她收掉了杜晦明尸身,转身刹那,便是出现在一位白发老人面前,又是从虚空中放出了杜晦明尸体,并快速说到,“我没多少时间,不要打断我,杜晦明愿意将尸体送与你做研究,摩诃未死,兵解入轮回……” 女子讲到这里,忽是如失语一般,顿了一秒,才是自怀中又取出了一幅画卷,却未曾放下,亦是未曾递出,只是紧紧的攥在手里,又是沉默片刻,才继续说到,“必须封山及小心……小心画上样貌相似者,师尊,弟子……” 语未落,那女子身上伤势已经爆发,口吐鲜血,魂散魄消,化回原形,竟是一只九尾狐狸,同时画卷落地散开,只见画上之人相貌,竟是与那山中干尸,所变少年样貌者相同,只是画上的少年是睁着眼,他眼中无瞳孔,只有一些如墨水滴落到水中后,那种散溢般的纹路,画中的他正坐在一棵巨大榕树下面抚琴,在他旁边,有两只寻常且普通的白狐正相偎而眠,在右上角,还粘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竟然是用近代的某种文字写着,赠吾徒阿九,不知道为啥你想要的生辰礼物竟然是为师的画像,是为师长的太俊朗了么?算了,为师就自己画一幅送你了,谁让你与你哥哥这对双胞胎是我唯二的徒弟呢,这可是我人间唯一的一幅画像了,毕竟现在还能落笔画我的,便就是只有我自己了,为师厉害吧,要是你哥也能像你一样乖巧该多好,嗐,不说这么多了,祝你生辰快乐,早日和你哥一样,修炼成九尾狐哦…… 序下 岁月苍茫尽辞春 老松树下,断崖之前,两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分座于石桌两侧,桌上棋盘纵横,棋子黑白,两人落子,数十回合之后,速度渐缓,又过片刻之后,一人执黑子,悬空未落,似在思索,而另一人则是忽然说到,“我来教你。” 一语落下,他竟是执白棋落子,随后一股巨力自棋盘之上,冲击而出,空间亦是随之碎裂,两人更是首当其冲,皆是重伤倒地,那执白子者,更是血肉模糊,已经可见森森白骨。 那执黑棋者躺在地上,似是深吸了一口气,又似是叹了一口气,但也没有表现出多少愤怒,只是无奈问到,“为什么?” “因为冥冥之中,我感应到了人间会有一场很难打的仗,与你的妖界和沐元明的魔界有关,沐元明因为当年的之争,早以自己画地为牢,不在管魔界之事,我唯一能做的,便是靠我们这一场以气运为赌的棋决,强行压下妖界气运,再送你入仙界,到那里,大哥会感应到你的劫数而不再让你在回来,你不能留在下界,虽然对不起妖族,但只有这样,我才能保证三族混战之中,人族不灭,保证我死后,不会在有界守入战。” 语落瞬间,那执白棋者,拖着那快不成人形的躯体,靠着石凳,盘腿席地坐下,望着那闭眼已经不想说话的执黑棋者,继续说到,“我知道,前事已负,又来此出,莫说是兄弟,朋友都难做了,但想着之战的结果,沐元明失手杀了神界界守郁梦离身死,魔界自身也是因战火之故,纵横百万里,全境焦土,我没有其他选择,若能将此战不拖入人间最好,若不能,我只能力保无界守入战,再以自身道则化一个人族千年盛世,有实力去同时应对妖和魔,至于余下的,我也,无能为力矣……” 那人话音刚完,便是化为点点星茫,落向人间全境,同时,几点星茫落向那执黑棋者后,只见天空上,劫云密布,漫天雷瀑降间落下,执黑棋者,亦是消失。 这一刹那,仿佛雷暴击碎了空间,然下一秒,又见树林之中,一人独立,一人抚琴。 雨,下的凉薄,风,吹的萧瑟,那独立之人,一刀一剑立于身前,那抚琴之人,横于路前一阻来者,独立之人未有言语,剑指起,剑意出,剑气,破空而去。 另一边,琴音转急,御音而抗,但剑锋之锐,无可阻挡,嘣然一声,一弦断,二弦断,三弦断,四弦断……七弦断,同时抚琴者只感血气翻涌,一口污血瞬间喷在了琴上,但他心似有不甘心,以手勒琴弦,无视琴弦割入手指,血肉模糊中,那抚琴者一声怒吼,数音连弹,血与雨交织而落,骨与弦相缠在一起,指越来越急,音越来越促,嘣的一声,抚琴者勒弦之手五指尽断,亦是终碎剑意与三尺之外,但无奈剑气早已深入腑脏,神识,万般皆以绞碎,以是无救矣。 独立者望着那披头散发,抱琴坐地,五窍溢血的抚琴者,一挥手,散了刀剑,长叹一声,错身而过,但就在此时,那抚琴者的身躯忽然炸开,他不及防备,首当其冲,连退数步,嘴角溢血,望着因此而成的漫天猩红,不由的又是一阵唏嘘,同时咳嗽了数声,呕出一口鲜血,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就如生命将至尽头的老者一般,向前走去,然一步迈去,只见天地同缩,空间易变,一切皆是消失。 但在下一秒,场景再现,东海之前,山岩之上,苏玄天手持玄天剑,正阳刀,望着那全身魔气,双眼无瞳的少年说到“我寿元已经到了尽头,再出一招,生死由天吧。” “同有此意。” 语落一刹,苏玄天双鞘插地,同时手按向玄天剑柄,正阳刀柄,一刹那,只见苏玄天骨骼啪啪作响,皮肤亦出现皲裂之状,双刃出一寸,天地失色,双刃出二寸,以无人可近其身,双刃出三寸,天地竟显崩溃之状,再见天地生裂,天道开眼,唔咽之中,血雨骤降。 “唉!”苏玄天一声轻叹,双刃瞬间脱鞘而出,直斩少年而来。但见少年双脚陷地,如焊死一般,如此威势下,竟是压的他,动弹不得。 一刹那,少年所展浩然长卷,碎,一刹那,少年所展诸天星辰,破。 但就在双刃将斩向少年之时,他身上道袍瞬间发出蒙蒙光亮,而后诸天星幕再起,虽是刹那又破,但就是如此一顿,只见双刃垂落,而苏玄天亦是,倒了下去。 一刹那,天地唔咽之声刹那而止,数秒后,天暗无日,狂风大作,血雨如倾盆而下,少年望天,未去管那在剑气之下,以残破不堪的身子,愣了数秒后,忽然狂笑不止,而后又是放声大哭,也不知是血雨,还是自己的血,任由其将自己染的猩红,也不知是庆幸苏玄天寿尽魂消,自己生还,还是哭人界界守,亦是自己的义父,转世魂散,再无来生。 刹那间,少年忽感喉口一甜,嘴角溢血,随之失去意识,倒在了血泊之中,更似是与之融为了一体。 山崖之上,两人坐于老松树下,一人咳血不止,另一人满脸忧色,那病弱者落下白子,同时说到,“该你了。” “我怎么还可能有心情落子。”那人一拍石桌,言到,“你这哪是在下棋,你这是在折磨我!” “此病先天有,药石皆无医,一路过来,由凡入道,再居庙堂,有谪千里,有守社稷,有封侯,有拜相,有君王千里迎臣之佳话,有鸟尽弓藏之世事无奈,出生时,先生言我活不过三年,至此时,已不知可以在后面添多少个零了,只可惜早年君王猜忌,朝堂不和,又惜病痛所苦,后来只能长隐山野,但这最后日子,只愿帮这天下,将残局,再推数子,好友,你不帮我?” “帮!帮!草!不帮我为什么坐这里,人妖两界气运自此棋开始纠缠,也必终于这棋,我知道,但你确定你下的,能与两位界守的思维一致,就算一样,你这身子骨!”虽如此说着,但他还是落下了一子。 那病弱者哈哈一笑,亦是再下一子,但就在此时,他神色骤变,随后倒在棋盘之上,再无声息。 “老友啊!” 一刹那,无尽悲痛袭来,只感天璇地转,片刻之后,山崖之上,石桌之前,鬼谷门下已是白发白髯,他一手执白棋,一手执黑棋,似是自己与自己对弈,也许只有那棵老松树才知道,这有多难,他们两人,各揣摩一位界守,便已是极限,如今一人,分饰两角,稍有不慎,便是气运反噬,魂消魄散。若非是一念未灭,怎可撑持,但至今日,也已经无力回天矣。 就在此时,一少年样貌者自天而落,望着鬼谷门下,直接跪了下去,声音略有些发颤,更带有些哭腔说到,“学生见过三师父,不知三师父唤我前来,可是还有什么事需要学生去做?” “莫哭,你都是一山之长了,哭哭啼啼的被那群崽子们看到了怕不是暗地里要笑你无半分威严,特别是你那大徒弟,本就嫌你烦,怕不是到此,还要嫌你没男子气概了。 说起来,老夫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大可必太伤心,和你那在朝堂时就被称为君子意的二师父不同,为了位子,我诟陷过忠良,坑杀过百姓,你二师父当初被远谪至苦寒且消息闭塞之地,暗中的推手是我,国危之时,不顾你二师父病体,将他召回,遣他去护国门,退敌军的推手也是我,战况逆转之时,他又忽然被诏回,脱甲拜相,明的是,为了让他回来养病和整顿吏制,实则是为了夺他战功,而且他杀的贪官,都是我暗中泄露给他的情报,也是我的对头,让他做了孤臣,得罪了所有王公贵族,最后又逐渐将他架空的推手,还是我,你二师父可以说是一柄没有任何弱点利刃,我曾在御使台,让御史们讨论了三天,找不到他任何可参的点,当然,除了有我这么一个朋友外。 可惜这刃是开的双面,太过便会伤到我,我为了权,为了位子,可以说不择手段,他却只当是君臣猜忌,朝堂不和,从没怀疑过是我的问题,也许就是这样,才会有我当初像傻逼一样,听到新帝欲杀你那已经辞官归乡的二师父后,放下了权利、地位、财富,所有的一切,只为救他,一个已经病重到已经下不来床的人,更是落得重伤逃亡,在入圣者境前,都只能隐于山中的下场。 哈……对了,我记着你以前说过一句话,叫什么来着?什么遗千年……哦对,祸害遗千年,我到是真的又撑了千年,我撑不住了,要去寻他了,我知道,你成长太快,来不及炼心,又经历太多了,见过太多生死离别,心理快承受不住了,但且缓行,毕竟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也是你自己说……” 话尚未完,手中棋子突然落地,眼皮一垂,头一沉,便是魂归冥土,永辞人间。 “三师父……” 刹那,只感眼前一黑,再睁眼时,望着那熟悉的天花板,杜玄白一脸的生无可恋的样子,躺在床上叹到,“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坏事,才会一直反复梦到死人,不过这次竟是中途醒来了。” 杜玄白长舒一口气,将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下一秒就缩了回来,太冷了,便是直接说到,“小楼,几点了?” “现在时间是,一点三十二分。” “嗯。” 杜玄白翻了个身,便是合上眼睛,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梦境再显,又是一个个鲜活人物,在梦中逐渐逝去,直到那无边黑暗之中,一个全身皆裹在斗篷中的人,将一团光球,放在了一棵巨大树下,又是忽然转身,望向身后,只见一青衫书生立于他身后,缓缓说到,“他已经做完了他这一生该做的所有事,本就是一心求死,你又何必呢?更何况这山中,还有一个恨他入骨者,你瞒得过小阿九,但你瞒得过他么?” “时间会熔炼一切记忆,最后再汇成自己,我能感觉得到,他仍有一丝不甘,到是你,来这里干什么?” “做个交易,我保那人发现不了这团灵魂碎片,你将腰间扇子给我,那是吾好友之遗物。” “策君生死之时,将此扇托付给了北冥真君,真君坐化前将此扇托付给了山长,山长身死前,又交给了我,不知你是哪位的好友?” “本君乃北冥真君乐说,你若执意装傻充愣,休怪我剑下无情!” 那人听此,沉默数十秒,忽然开口大笑起来,“你竟是与你口中那人一样,皆是走不出来的可怜人,给你何妨,但且记得你的承诺。” 那人取下腰间扇子,丢了过去,便是转身离去。书生接住扇子,展开一刹那,只感清风徐来,空中飞落,点点梅瓣,此间此景,人间隐踪。 第二日清晨,叶彦望向那顶着一双黑眼圈的杜玄白,问到,“又是做梦了?” “嗯。”杜玄白点了下头,又思索片刻,望向窗外的黑夜与暴雪问到“先生,现在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么?” “不是。” “那我可以,去看看那世界么?” “当然可以。” “您……” “不让你出门是这屋外太冷了,你那时受不了,但你若是想去看看世界,我又为什么不同意呢?明天正巧戌囿会来拜访,你到时候与他同去罢了。”彦叶品了口茶,顿了数秒,“不过两方界域在规则上终是有所不同,你习惯了那边后,没什么事就不要回来了。” “先生!我……” “安心,不是赶你走,只是少些回来,身体会吃不消的,关于这些,你那朱先生就深有体会,想想从他来这里的第二天起,又呕又吐又烦燥,失眠虚弱脚步浮,可以说是一戳就倒,你过去后,也是一样,这就要靠自己克服了,但要是一直有这样的排斥现象,数月也未曾见好,便是再请戌囿或者朱先生,送你回来吧。” “学生明白。” “嗯,那便去做今日的课业吧。” “是,学生告退。” 彦叶望着那渐渐退出客厅的沐玄白,叹了一口气,小声说“一直窝在这,又是梦不断,怕是会将他憋疯,但出去,算了,看造化吧……” 彦叶说完之后,放下了手中茶,打了个哈吹,便是蜷缩在沙发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一章 庆城 沐玄白听着戌囿叫自己的声音,一时竟是不怎么想答应,按灵能科的规矩,出于安全的考虑,大部分人都会被按性格来起代号,在外面便是如此称呼,这样亦是可以让后来的新人们快速明白他们前辈们每个人的特点,而减少磨合期,但在一群叫怀乐,故兴的乐天派中,就冒出了自己这么一个叫极丧的名号,一时间,听戌囿这这叫着,还真不怎么想回应,但考虑到再这么一直叫下去,自己耳朵都要生茧了,便是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句,“在这。” “哪?我怎么感应不到,这大雾不光遮视线,竟是还隔绝了神识。” 沐玄白从腰包中掏出了区域性无线定位仪,在确定了两人位置重合后,说到,“你上面,我降落伞挂树上了。” “原来如此。” 语落一瞬间,沐玄白只觉那树一颤,随后听长剑出鞘之声,心中顿感不妙,刚想开口说我可以自己解决之时,但为之已晚,尚不及反应,以是与大地来来了个亲密接吻,随后戌囿跳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到,“没想到会落下来的这么快,我还已为你挂在很高处,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习惯了。”沐玄白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掉了身上木屑与树叶,望了眼四周,刚才挂到自己的那棵百年大树,已经是彻底消失了,叹了一口气,思索数秒后,将定位仪交给了戌囿,随后说到,“现在整个庆城,能源被断,信号全无,而定位仪上显示,市政府派来接应的人,离我们尚还有数十里。我们按之前来时商量好的,你去与他们汇合,我借地脉之便,沿路感知,看看能否发现什么线索。” “没问题。” “一路小心,此地应该是还有其他鬼祟之处。” “好,你也同样,我先一步,市政厅见。” “嗯。” 语落一刹那,沐玄白只感身旁如风掠过,不过一眨眼,再感知戌囿方位已经是在数里之外,不由的是叹了口气,转头往相反的方向,渡步而去。 麻烦啊,庆城此事,文件移交灵能科时,这浓雾已经笼罩了三个来月,虽然一向如此,为了面子,总想自己解决,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移交过来,但已经过了如此长的时间,其中复杂程度已经远超于当初,要是他们能早点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可以逞能的事,说不定一下子就能解决了,如果能直接撤人毁地就更好了,干脆利落…… 沐玄白又是叹了一口气,渡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依情报所示,此处两公里内,应该便是异常的始发点,只是如今大雾弥漫,又隔绝神识,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沐玄白打了一个哈欠,又是往前走了几分钟,忽然耳中传来窸窣之声,沐玄白眉头一皱,轻叹一口气,“麻烦……” 语落刹那,手中法印结,随后轻喝一声,脚踏罡步,于心中默念到,【周天之变。】 语落之刻,气化八方旌旗,落地起阵,刹那间便是似与天地相融,浑然一体,同时,沐玄白阖眼,方圆十里内,植物与动物,皆似沐玄白之眼,灵力流动,哪怕是蚂蚁走动,都逃不过沐玄白的感知,“唉,果然此处还是有妖邪留守。” 沐玄白一步踏去,八方旌旗随行,不过一息之刻,便以在数千米外,沐玄白身前不远处,聚集着无数叫不出名字,不过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多的甚至将地面都铺成了黑色,沐玄白后退一步,原地等待,而那些虫子自然是也没有发现与四周混为一体的沐玄白,只是停在原地。 估计过了十来分钟后,又有无数的黑色虫子,从四面八方而来,就似江河入海,片刻便已经汇聚成望不见尽头的虫海,随后又见这群虫子聚拢相叠,竟是形成了一个少白头的青年样貌者,他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奇了,那人怎会凭空消失?一点痕迹都不剩。” 沐玄白见着那人似是思索片刻后,便是往东方走去,自己便也跟了上去。又过了几十分钟,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的走出了树林,来到了一方似是临时搭建的草棚,那草棚之外,方圆十米之内每相隔半米左右地下插有一方令旗,一共有三百六十面令旗,每面令旗,所绘之图皆为不同,但互相照应,互相连续,而成一阵,不光隔绝了雾气,更是以旗拟人间行当,以阵图做世界红尘,若是生人不小心误入之后,只怕会困死于这小世界中,所幸自己身处周天之变中,才未触发阵图,若是自己未做防护,冒然而入,也是难有破阵可能,见阵图如此,便可知设阵之人,思路之清,设计之奇,定非寻常人也。 沐玄白还在惊叹这阵图巧妙之时,忽然又是听见另外一个人的声音,那是一个赤发赤衫的老人,手中拄着一根龙头杖,直接从沐玄白身边走了过去,望着方才那人言到,“蛊师,有什么问题么?” “赤老,你来的正好,有件事,帮我参谋一下。”蛊师给赤老倒了一杯茶,随后说到,“我的小家伙们碰到了灵能科过来的两名天师,其中一名仅是肉身速度,我那些小家伙们,便难企及,但幸好它们遍布整个林中,勉强没失去方向,他以往庆城中心而去,关于他还一件事,在初到这里时,他的同事,竟是用降落伞下来的,而且还挂在了树上,他就出了一招,没动剑气,没用法术,我的小家伙甚至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一棵参天巨树就从内到外被绞成了碎屑,但树上的生物,包括我的那只小家伙,没受到一丝伤害,比起他来说,另一人也是离谱,他在这树林之中走了几分钟后,突然说了一句麻烦,随后起印,只见灵力化旌旗落下后,他就消失了,真正意义上的原地消失,你知道我的这群小家伙的感官是类似于热成像技术,隐形术与障眼法是没有用的,至于其他瞬间的移行腾挪之术,也会留下痕迹,但他就直接消失了,他的行迹,术法痕迹也就一样止于他消失的地方,除去他之前走过的地方,再无一丝的踪迹。” “你说的前一人,他这招我有曾听闻过,如果未错,这人在灵能科名代号为阵乐,意如战中破阵乐曲一般,凌冽,磅礴,不可阻,也有人将他这名字写作“镇岳”,也就是他既在,山河镇的意思,是整个灵能科,实力真的可冠天师,而非敬称的那数人之一,他既来庆城,看来此雾气之祸,国家重视承度,远超你我估计,但另一个人,听你描述,灵能科中,有此能为且术法贴切者有,但不可能是他,若他不在缚安狱,那灵能科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此法与舆师相近,也许他会知道一二,待他回来后,再与他讨论吧,到是蛊师,你有听闻到那人代号是什么吗?” “听另一人称呼,似是名叫,极丧。”蛊师哂然一笑,无语到,“极丧天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这名字的。” “极丧?怎有可能!”赤老大惊,而后连吸数口气,还是一脸惊讶,小声喃喃到,“怎有可能,怎有可能……” 蛊师望着赤老如此,一时间自己也是有些发愣,而后说到,“赤老,此人很强么?为何如此惊讶?” “不是,此人虽然名声不显,但……”赤老摆了摆手,又是深吸一口气说到,“原因牵连太大,我不能说,但我可以说的是,大多数天师的代号都是与自身性格有关,但灵能科任职者只能是乐天派,三观极正或者是如那王道漫画小说中那般,中二热血永不服输,这种只存在于人们理想中的主角,莫说极丧,哪怕是思想之上略显悲观,都不可能入灵能科,这个极丧,恐怕其中文章略深,你最好放弃对他的关注,反正他们来查的事,与我们无关,便不要去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好,我听赤老的。” “与他们无关?”沐玄白不由皱眉,看来除去本人,借这雾气行事之人,也不在少数,然就在此时,沐玄白只感一阵胸闷,看来是自身对阵法的维持将至极限了,正欲借术法遁去之刻,忽感一道灵力随地脉而行,又自脚下流过,沐玄白无声一笑,几分钟后,数十里外,沐玄白再次从另一方走出树林,随之睁眼,只见周身灵气所化旌旗,向四周扩散而去,落地瞬间,竟是同样隔开雾气,同时在此地,先入沐玄白眼帘的是八条机械长足,在往上者,便是一个枯藤坐椅,椅上之人,白布遮眼,四肢百骸接皆枯藤缠在一起,甚至还有数条藤蔓,直接从太阳穴,钻入了大脑之中,十分诡异。 那人未曾开口,一刹那,地脉隐现,灵光四散,两人瞬间如入虚空,一个巨大太极八卦盘上,沐玄白立于阳眼之处,那藤蔓缠绕着的人,立于阴眼之处,沐玄白神色如常,淡淡而问到,“如我没猜错,你便是舆师,所以引我过来,想说什么?若只是想打架或切磋,就是你赢了。” “您说笑了,散修余长年,只是略懂一些此类术法,被好友戏称舆师,天师此语,折煞吾也,天师还请称吾姓名便好。”舆师先是对沐玄白行礼,然后继续说到,“谢过天师未计较先前跟踪与吾两位好友之议论,他们两人,不过想借此机遇,为吾一寻治病良贴,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天师海涵。” “我对需要自己动手的事,没多大兴趣,但与我同行那位,嫉恶如仇,若你们有什么烂事,怕是逃不过他一剑。” “阵乐天师大名,如雷贯耳,我等亦是谨记天师训诫,但有一事,欲告之天师,此雾气,非为祸,反称益,其忽现而启,恐是另有变数。” “这是你们扎根雾气源头附近,研究出来的结果?” “然也,雾气的出现,应该只是为了阻断什么东西,但可惜我身体羸弱,无法再深入调查,但我曾经依凭此地地脉设阵时,却有短暂一瞬,窥得这雾阵阵图,此阵设法,是为死阵,无变化之机,无推衍之能,应命而启,耗尽即废,若要类比,更似为,修士最后的,保命之物。” “和我说这些……”沐玄白眯着眼望向了舆师,但仍是无精打采的说着,“你可以一窥阵图,耗些时间,我未必不可以,但既是死阵,终有尽时,我不想做些浪费时间的事,条件与未完之语,一起提吧。” “天师果然明理,此阵据我推测,还可维持十天。”舆师再行一礼,继续说到,“那死阵之下,有一洞天,赤老不久前算得庆城变天,洞天将启,而那洞天之中,有可去吾沉疴之机,天师成全!” “活命之愿,天地可怜,为祸之处,镇岳不应。”沐玄白一挥手,天地重回原景,沐玄白转身而去,同时说到,“你的话,我会去印证,但有非分之想,且思一句,镇岳立处,山河无恙。” 待沐玄白转身离开后数分钟,无数黑色小虫汇聚成一人形,蛊师望向舆师到,“你怎么敢的,引一个赤老都不知根脚的天师过来与他独谈。” 只见舆师身上的枯藤,瞬间如同活了过来,从那椅后举出了一块电子屏,那屏幕上飘着,【赤老救我。】 “赤老?他不是称只能算大势的么?还能帮你算这个?” 【不是,赤老和你在谈论灵能科时,赤老略过的部分,让他感觉到了赤老是个知分寸的人,外加上他心中可能有了一丝我们与这雾气无关的想法,才敢邀他一谈。】 “如此啊……”蛊师点了点头,而后一愣,“他怎么知道我和赤老的谈话,更何况外面有你设的小凡尘,难道他……” 【其他不知,但阵法符篆,绝对大家,我不一定,可与他比肩。】 “哈哈,舆师谦虚了。”先听苍老之声,再见桃木杖,后见金钱落地,赤老随行,“舆师在此间造诣,天下可比者屈指可数,至于那位极丧天师愿意与你一会,除去我的原因,也因小凡尘吧。” 【赤老?】 “英雄惜英雄,同为阵法大家,他自然比我们懂的更多,你方才见他施术,心中所思,我想亦如初见你之小凡尘的他。” 【明白了。】 “你俩在打什么哑谜,接下来我们该干嘛?”蛊师望了眼赤老,又望了眼舆师说到,“你们不会准备相信他吧,况他也根本没承诺什么。” 【试一次无防。】 “你!” “暂待吧,我可不想对上阵乐天师,传闻中那可是被形容为一剑天地倾的存在,更何况这位,虽然看得出来他灵力不济,肉身寻常,但从所展术法看去,却也不是善茬儿,更何况,他是阵法师,不会对自身弱点没有应对之法。”赤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便是转身而去,蛊师见此,叹了一口气,也是同舆师一起,跟了上去。 第二章 稀人烟 沐玄白向前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舆师的话,此雾若无变化之能,便主不在困,亦非杀阵,那究竟……思至此处,沐玄白手起剑指,凭空绘符,但就在将摄天地灵气入符刹那,那符绘瞬间崩溃,沐玄白沉思数秒,再起剑指,再次绘符,此次则以自己灵气入符,而后只见符成刹那,轰然一爆,北斗玄剑,天星隐行,随之消散,在无半分反应。 如此看来,此阵只是粗暴且有效的隔断了神识、感官及与天地灵气交感,同时这雾气与阵法灵力流通碰巧阻挡了各种无线音波、光波信号及卫星的探查,至于有线信号与能源,恐怕是另有其他人顺势动了手脚,如此说来,没有叫上戌囿,去强行破阵,还是正确的,毕竟,此阵若是真隔断了什么需与天地灵气交感而成之物,那恐怕不会是什么小玩意儿。 “果然麻烦……”沐玄白叹了一口气,沉吟数秒,通过地脉确认了戌囿已经在市中心后,便决定先沿途在观察一下,是否还有其他异常,再去汇合,毕竟舆师已经引路了,自己怎能就这么错过。 根据地脉所示方面推断,此处应该是在庆城郊外,虽是出了树林,但仍然是在山间,沐玄白在弄清且记住了位置后,为防止舆师再以地脉探自己位置,便是直接施术将自己与地脉隔绝开来,虽然如此是断掉了舆师追踪的可能,但也同样断掉了自己最好探识周边的方法,所以四周有无异常便还是只能用听,方位问题也只能是交给记忆了。 就在沐玄白走了数分钟后,低头望了眼脚下,平整无杂草的地面,看来是到小路之上,就在此刻,不远处传来了一种怪异的“嗬、嗬、嗬”的声音,那感觉就像一个人的气管割破后,努力想呼吸到空气的急促之声。 沐玄白立在原地,逐渐可以感觉到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同时,无数嘶吼,凄惨之声开始在沐玄白耳边回荡,救我、好饿、更多的还是嗬、嗬、嗬之声,就在此刻,一只干枯之手突然伸入了沐玄白视线之中,沐玄白瞬间下意识一步后撤,同时手并剑指,符绘再起,一刹那,又是轰然一爆,北斗玄剑,天星隐行,随之消散,在无半分反应,沐玄白顿感不对,北极驱邪院对这雾阵没反应正常,怎会对这行尸也没反应。 就在此时,那行尸一把抓住了沐玄白衣服,沐玄白此时才注意到,他之脆弱,哪怕自己往后轻轻挪动一个,便可将这手臂连带扯下,而且他的小腿,也不知道早折在哪里了,沐玄白望着他,未有动作,只是他的另一只手,忽然抓向沐玄白衣服上那剑形徽章,沐玄白用手诀阻止了剑徽的自启防御,只见那干尸抬起了头,用那双只剩眼窝的眼洞,望着沐玄白,同时,一股声音,直冲沐玄白大脑之中而去,如在灵魂中回荡,“天师,救……救他们……” 沐玄白哪怕是见过无数各类行尸,此时还是不忍打了一个寒颤,他已经明白了这些是什么,那是一群瞬间被抽干血肉精元的人,他们本已经死了,但随后降下的雾阵将他们的魂魄留在了此处,隔断在了这尸体之中,他们不知道自己死了,甚至他们所感受身体上的,精神上的痛苦,也只是他们下意识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而脑补出来了,他懂了舆师为什么要引他来这里了,这里应该才是庆城此祸的源头之一,但见如此场景,如此人众,怎可能心无动容,毕竟修道者也非是无情之物,无情之人,沐玄白斩过妖,杀过人,甚至一剑万里尸横野,血汇成河尽残躯也曾有过,但他不是疯子,不是不顾后果,为欲行杀之人,沐玄白望着那有限的视线中出现越来越多的行尸,道心第一次微有动摇之感,因为沐玄白明白,三个月,已经太晚了,他们现在还未成祸源,尚有理智,是雾气所隔,但若这雾阵散去,后果,不堪设想。 一刹那,沐玄白只感眼前一阵恍惚,四周之景异变,只见远处,一个与自己同貌之人,拖剑而行,剑尖划落大地,裂为血河,血河之中,残躯断骨。 沐玄白望着那如入魔一般的自己,地狱般的景色,却是心中波澜不起,甚至不如方才行尸来的震撼,于心中一声爆喝,烦不烦啊!刹那间,金光开道,景色复明,沐玄白望着那抓着自己胸前徽章的行尸,缓慢的盘腿坐下,怕将那手臂,一不小心扯了下来,同时,手起印,符文显,随之开口: “元元之祖气,妙化九阳精,威德布十方,恍恍现其真。三九扬风出,徘徊离始青,恭敬生琼液,奉之免渴饥,万灵当信礼,八苦不能随,积行持科戒,提携证玉京……” 一刹那,那抓着沐玄白胸前剑徽的行尸,忽然松手,而后似是抬头望向悬浮于沐玄白周身之上的符文,数分钟后,默然坐下,同时,其他行尸,亦是同时盘腿坐下,一刹那,金光自沐玄白周身而现,直冲云霄,甚至是雾气避让,千里皆可见。 “沐玄白救不下诸位,唯一可做者,只可送诸位,平安归冥,不生变故,愿诸位此后,无论轮回转生,或在六天宫为职,皆得安宁。” 语落刹那,沐玄白手中法印再变,金光横扫而过,随后冲天而起,逝于目尽之处。 又见沐玄白手中法印变换,似如时间倒转,那无数以无生机的行尸之上,七魄聚和,升于天空,未料此时,那七魄中所携无数负面情绪,在七魄消散瞬间,皆是向沐玄白涌来,但沐玄白此时自身灵力已尽,未及回气,但若不能隔此于外,如此多的负面情绪,足让沐玄白,心起魔劫,但就在此刻,只见方才离沐玄白最近那行尸之上,一位身穿修者长袍之人,如影幻化,只见他衣袖轻扬,万般皆纳,沐玄白轻咳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压下方才强提灵元而造成的伤势,轻叹一声,欲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是,又叹了一口气。 “小道无能,生不可救人于危,死不能渡人归冥,多谢天师,了我遗愿。”那修者朝着沐玄白行了个礼,随后连同整个肉身,皆是化为尘埃消散,但此刹那,只见沐玄白眼前,雾色散尽,那修者又似重凝身形,自山腰间小观中走出,掐指算着,神色亦是渐渐凝重,片刻之后,放弃了继续推衍,往山脚之下,一处似桃源般的小山村赶去。 沐玄白的视线似如同修者的视线一起移动,他知道这只是修者三魂散去后留下的记忆,自己看着便好,一路上,村子中的村民似是皆与他熟识,不断的有人与他打着招呼,想与他寒喧片刻,但修者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村民们此时才注意到,见他脸色凝重,便没有继续上去打扰,数分钟后,他便是来到了一座小别墅前,在院子里,有一老人,正躺在藤椅上,旁边还有只机械狗,望见他推门进屋的一瞬间,便是叫了起来,老人打了下那狗头,又是起身,笑着说到,“顾仙师,您竟从林麓山下来了,稀客啊。” 老人走了上来,一边将他往家里迎,一边喊到,“老伴诶,顾仙师下山了,多搞两个菜……” 他则是摆了摆手,又是摇了摇头说到,“恐怕是没时间吃饭了,我起床到现在一直心神不宁,方才起了课,更是大凶,在占事端,恐是这庆城有大事将生,林麓山靠庆城边界,离永江市也不过一两个小时的车程,通知村民,逃命去吧!” “这……”那老人忽然愣住,而后一脸严肃的说到,“仙师可是认真的?一次问卜,仙师能保证一定灵验么?” “无十拿十稳之事。”他摇了摇头,继续说到,“但总不能以命去赌那概率吧。” “仙师说的也是。”老人点了点头,思索片刻之后,继续说到,“仙师你看这样如何,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后便召开一个村民大会,征得所有同意后,再有序撤退,不然弄得鸡飞狗跳,混乱中要是死了或伤了人,更是得不偿失啊。” “你说的也有理,但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开会。” “诶,仙师说笑了,现在正是饭点,我就算通知了,也只会稀松的来几个人,效果会不近人意的,再说了,仙师你看这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就是有灾,也不会在此时,暂宽心了。”老人笑了笑,拉着他就往屋里去,同时喊到,“老伴,一定要搞几个好菜,我还准备与仙师喝几杯,没点下酒菜可不行哩……” 他这次没有拒绝,只是叹了一口气,同老人一起进了屋…… 沐玄白挥手散去了异象,后面之事,再看也只能是更为唏嘘,望着面前那残留的修士袍,默然良久,终是又叹了口气,并未再说什么,数秒之后,却忽听一声,“极丧。” “阵乐?”沐玄白望着那自雾气之中显现的戌囿与一群身穿修士服者,一时不解,“不是说在市政府汇合的么?” “我道是想,但你这搞的,我们远在市政厅,隔着浓雾都可以看到那冲天金光,谁知道你是在干嘛……”戌囿又是望了眼旁边,那唯一留着胡子的中年大叔,继续说到,“郑局还以为你这出了什么危险事,会都不开了,拉着我直接奔过来了。” “见过天师,我是庆城市宗教局的郑清和,没阵乐天师讲的这么夸张,不过能见您无事,跑这趟也是无妨的。”郑清和尴尬一笑,话锋一转,对着沐玄白又是问到,“我们一路跑过来,从一里地外开始,视线之中全是这样干瘪的尸体,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了?” “受宠若惊。”沐玄白扯着戌囿的衣服,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阵乐见此,便微微抬手扶了他一把,沐玄白则是继续说到,“阵法所害,有人在炼血元丹,暂时还不能估算出来危害多大,影响多广,与此雾有什么关系,此事还是要等阵乐与我找到阵图后,才能知道。” “那有劳两位天师了。”郑清和顿了一下,思索片刻后,又是说到,“不知道可否,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 “还真有一事,需要劳烦郑局,此处干尸,我虽然已经渡了三魂,散了七魄,但于情于理,皆不该暴尸荒野,更何况,易生事端,还请郑局派人,处理与收埋一下。” “这到是没问题,只是这雾色之中,危险难料,我怕……” “这个郑局放宽心,极丧那一下,法术虽散,余威仍在,这附近暂时不会有秽物敢过来。”戌囿说到此处,直接取下胸前徵章,向地上一掷,刹那间,一柄青铜古剑化现,横插于地中,戌囿手并剑指,一按剑柄,磅礴剑气冲天而起,于天际散开,顿如山岳压境,让人不敢造次,戌囿此时才继续说到,“我将配剑太岳留在这里,若有危险,足够应对了。” “好,两位天师已经做到如此地步,我再言困难,那宗教局也就太无担当了。”郑清和又是沉默了数秒,一咬牙,转身望向身后众人,拱手到,“郑某知道,从前几日遭遇与现在所见惨象,证明这雾中危险,不可预期,但两位天师已经牺牲如此之多,阵乐天师一位剑修,为了我们安全,更是留下了自己配剑,那我郑清和焉能不以此身陪诸位,同来同归,一起来做此事。” “多谢郑局与诸位解我后顾之忧了。”沐玄白长舒一口气,也未去听郑清和的回答,便是继续说到,“阵乐,同我往西南方去,阵法大约就在那边,方才引渡亡魂时,那里明显有抗拒之力,恐是还有问题,小心些。” “行。”阵乐又是转身对着郑清和打了个招呼,互相客气了一番,同时传声到,【他就是这脾气,郑局多担待一下。】 【你说过了,我有准备,没事,到是极丧天师已经不知道走了多远,你在不去可能就追不上了。】 阵乐听完一愣,望了眼身旁,哪还有沐玄白身影,干咳一声,与郑清和又寒喧了一句,望了眼手中定位仪,便是追了上去。 第三章 人间的魔 “你这桃木杖哪来的,我还以为你已经虚弱的走不了路了。” “自备,我不光带了拐杖,还带了还阳丹,黑续膏,各种速效丹药,及便携式生命起搏器。”沐玄白顿了一下,似是思索了数秒,继续说到,“来之前我还刻了一方长生大印,刻了一方中天大印,去北极驱邪院摸了一个令牌出来,做了三十六面旗,七十二面幡,还拘了八十一个精怪,坛前听命,还有……” “等下,有点夸张了……”戌囿望了眼沐玄白,有些尴尬,随后又似是突然反应过来,“等下,八十一个精怪?你这个寻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宅到极致的人,从哪找到的八十一个……我去,你不会是把怀乐当祖宗们那般照顾的精怪们拘了吧,还压在他自己坛上?” “你仿佛在说废话一样,科里就一个神棍,说的好像还有别人会在自己办公室里摆一堆神像啊,牌位什么的。”沐玄白打了个哈欠,继续说到,“你要知道,那群精怪看我不顺眼很久了,商量肯定没得商量,直接拘就要简单多了。” “你这样,就不怕怀乐回来,活劈了你?” “怕。”沐玄白说完,便是从腰包中掏了一方印章,一个令牌说到,“所以我去摸了驱邪院令,在得到权限后又刻了中天大印,像他那么虔诚的人,肯定不会对拿着这两个东西的我动粗。” “你……”戌囿叹了一口气,说到,“听着现在你现在说的事,真是很难相信,方才为送亡魂安然归冥而不顾一切的人,是你。” 沐玄白望了戌囿一眼,又是继续向前走着,“人是多面性的,也许你觉得我是发善心,但也许我只是让自己少见魔考而已。” “就如你知道了科里已经没人可派遣后,还是会找到你,便是自己主动应了下来,从而少了许多在你看来的麻烦事一样,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所以,总归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沐玄白拄杖,渡着步子,慢慢的向前走着,戌囿亦是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一身剑罡环绕在周围,如盾一般,护卫着两人,又是走了数百米,沐玄白突然停了下来,手中木杖一点地,随后只见红光乍现,又听沐玄白轻喝一声,桃木杖抬起,再点地,轰然一声,红光转暗,四方恢复如常,“阵乐,我去研究法阵了,生死随意。” “嗯?”戌囿尚未反应过来,只听得一声怒吼,随后只见三道血光袭来,一挥手,剑罡凝盾,阻招刹那,似乎想起来什么,扭头望向沐玄白,问到,“这地方,能毁去么?” “不能。” “那要看你了,你总不能指望我这这半聋的人听声辨位吧。” “行。” 语落刹那,沐玄白将手中桃木杖插入地下,随后一指,只见沐玄白灵力随桃木杖而下,直灌地脉,同时,沐玄白手中法印变幻,灵游地脉,以脉绘阵,阵成刹那,雾气渐散。 但就在雾气逐渐散去刹那,原来那以转止住的法阵,瞬间再启,两人忽感一股莫名之力,欲抽两人肉身血元而去,沐玄白冷哼一声,一脚跺地,随后灵气上浮,化一方天印,镇压而下,刹那间,血光失芒,法阵亦止,同一时间内,数里方圆内,雾气皆散,但见阵中,有一类人怪物,背上骨刺破血肉而出,周身关节处布满黑色触手,血红双眼,脸面覆鳞,就在沐玄白与戌囿看向那怪物之时,那怪物也是望向这边,一声怒吼,便是扑杀过来,沐玄白见此,一步后退,随及远遁,戌囿则是立在原处,剑罡覆指,剑意随发,点在那怪物身上刹那,那怪物顿时飞出数米之远,摔落在地。 戌囿望着那快速从地上爬起来,甚至身上未见一丝伤口的怪物,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句,“好强悍的肉身。” 刹那,一人一怪物再战至一起,沐玄白则是在战场外围说到,“这可是血元丹与魔气双重炼出来的怪物,肉身怎么可能不强,也不知道是他太勇了还是本来就被当弃子用来守阵的,吞血元丹,便是这个下场。” 沐玄白前面是与戌囿解释,至于后面就不知是说与何人听了。 再观戌囿,以指为剑,以气化刃,虽稳压那怪物一头,却是无法伤他分毫,戍囿压下招回太岳的念头,环望四周,又不能对周遭造成破坏,心思至此,一跺脚,周身罡气化剑而出,但见那怪物怒吼一声,竟以肉身之强横,身抵剑罡,直冲戌囿而来,戌囿一指,剑罡碎形,化为一丝丝罡气,瞬缚怪物,随后剑指向天,无数灵力汇聚而来,只见半空之上,巨剑横天,高百米有余,但在此时,忽听远处的沐玄白喊到,“也禁止毁地。” 戌囿瞬间反手一挥,巨剑溃散,望着沐玄白说到,“活的。” 沐玄白一听戌囿此语,手中桃木杖一跺地,刹那间,血红光芒大盛,同时对着戌囿喊到,“该溜了。” “什么?” 戌囿尚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怪物在这阵法之中,无数血红之气,被从自己身体之中抽离,而在此痛苦之中,周身黑色触手暴涨,随之便是向戌囿抽来,戌囿望着那遮天盖地的触手,一时无处可躲,顿时也不管不可毁地之约了,正欲出手之时,只见七柄神形各异长剑,自天而落,随之一瞬,剑气纵横而去,无数触手,皆被绞碎,欲化黑气再袭向戌囿一瞬间,又见七剑耀芒,刹那,黑气与剑同逝。 戌囿望向沐玄白,无语到,“放过北极驱邪院吧,它这种无主之灵,靠自己攒点灵力不容易。” “我去要传??时,它可是高兴的不得了。”沐玄白手印在起,顿时,法印自天而降,瞬间便是将那欲挣扎而起的怪物又按了回去,继续说到,“主人身虽殁,然精神常在,助善除恶,净秽伏魔,只要所用为正,吾皆助之,阵灵如是说。” “那它算是所托非人了。”戌囿望了眼那被剑罡与法印所缚,更被法印镇压,不断向外抽着血气,痛到面容已经扭曲的怪物,又是说到,“你这是,准备干嘛?” “抢一瞬清明。”说完之后,沐玄白便是一瞬间出现在了那怪物面前,戌囿亦是好奇的跟了上来,只见沐玄白手一点,四周灵力直接自那怪物眉心而入,灌向识海,那怪物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气球一般肿胀起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于整个地区,同时,血红之气与黑色雾气亦是自他皮下,五窍之中渗出瞬间,便是被那血色法阵吸收,戌囿望着那周身冒着血色烟雾,宛如一个烟囱般的怪物,一时间,竟是有了些不忍。 就在此时,那怪物的眼神似有一瞬,渐恢复清明,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惨嚎声后,便似是望见了沐玄白胸前徽章,用一种十分惊恐的语气喊到,“天师饶命,天师饶命,我也是被忽悠的,我也是受害人,天师饶我一命,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虽然你觉悟不错,但可惜我与你皆坚持不了这么久,便不劳你费心了,我自己取。” 刹那间,沐玄白另一只手,盖向那怪物天灵之上,向后一扯,只见一团灵球,瞬间自那怪物天灵之中被吸了出来,同时,那怪物亦是两眼翻白,瘫在了地上。 数秒钟后,沐玄白一手捏碎灵球,转身而去,同时说到,“阵乐,此地无用了。” 戌囿望着那瘫在地上的怪物,没了磅礴灵力的洗刷,那黑气与血气已经重新开始往那怪物之上汇聚,同时,那黑色的触手亦是缓缓自他关节处再次出现,戌囿见过许多类似的场景,不由长叹一声,非为此怪物,而是无奈,一但魔化,万法无救,心思至此,便是转身而去,同时,一柄巨剑自天空垂落,轰然一声,天地俱寂,雾气欲重新填满原处,再入混沌,但就在此时,忽见紫气东来,托莲而生,一道者着黄袍紫绶,盘坐其上,闭眼养神,周身华耀彩,未出手,仅为周身溢散之灵力,便阻得雾气滞留原地,无法回拢。 “嗯?”沐玄白轻咦一声,转过头来,随是一拍戌囿肩膀,说到,“那魔是死了,但他护住了法阵,来者不善。” 戌囿望着沐玄白小声问到,“看的出什么来路么?” “来路不知道,心法道是了然,道门天宗三学六法之一,入蝶迷梦,啧,中二到这种程度,也是难得,我是自愧不如啊。” “入蝶迷梦?”戌囿愣了一下,“能不能说具体一点。” “总之不是庸者就对了,至于具体的,自己感受才是最好的。”沐玄白又是望向那人,拱手长揖,“修者沐玄白,见过真君,敢问真君名讳?” 道者睁眼,自莲台之上,飘然而降,“念你们除去了本君眼中秽者,吾尚欣喜,故可听汝之言,吾乃扶阳,何言速讲?” “修者末学,道行微不可道,扶阳真君乃天地正神,虽依令行,但应也不会迁怒于吾等小……” “修者无须多言,本君虽感汝为社稷为民故,然天地方圆,无矩不成,但念汝道行甚微,可脱一死,但汝之同伴,可否脱去,凭本事矣。” “多谢扶阳真君。”语落之刻,沐玄白便是一边后退,一边对着戌囿说到,“我没听过扶阳真君这个名号,可能是他自己想的,没有对照那我还真不知道他具体修了些什么,但总之他没反驳是正神,那他八成比起历史上的正神,是要讲原则和一言九鼎的,但你自己还是要小心些为上。” 第四章 晓梦迷蝶 戌囿在待沐玄白退出安全距离后,又是望了眼扶阳真君,戌囿明显感觉出来了扶阳真是在听到沐玄白说最后话语时的不喜,但他却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等沐玄白退出安全距离,戌囿不是很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是杀戮之护器,就在戌囿思索之人,扶阳真君却是一挥袍袖,将手负后,眼光微垂,似睥睨而下,淡然问到,“修者,可需准备?” “真君既如此说,请许我向同伴借剑一柄。” “准之。” 戌囿颔首谢过,转身望向远处沐玄白喊到,“极丧,借玄天七剑一柄。” 沐玄白一听此言,不由愣了几秒,随后传音到,【你确定?】 【确定。】 “行。”沐玄白应了一声,随后以剑指绘符,刹那间,天空一瞬入夜,北斗耀芒,七剑神态各异之剑,应天象而落,“你自己选。” “好。”戌囿亦是应了声,随后一伸手,一柄泛着幽蓝寒光的长剑入手。同时,天空复明,六剑消散,戌囿周身剑意却是爆涨而起,言到,“戌囿,执剑破军,剑身为破军星光所铸,长五尺三寸,请真君赐教。” “喂!你这个……”沐玄白望着戌囿,正欲上来阻止,但见戌囿朝他摆了摆手,示意无妨,沐玄白叹了一口气,又望了扶阳真君一眼,心想戌囿应只是见扶阳真君性情,欲以此显示尊重吧,沐玄白心思至此,也不在多言。 扶阳真君轻咦一声,又是望向戌囿说到,“修者,此剑虽与你同性却不和,与我异性却相和,此仍北极驱魔院七剑之一,与我同宗,君用此剑,处处掣肘,不及徒手也。” “不执剑,与真君战,辱我辱真君也,真君之命,值亡于剑。” “修者狂也,然该有此狂也。”语落刹那间,扶阳真君手一动,空间裂,一柄耀辉长剑落地,扶阳真君执剑,亦是同时说到,“悮扶阳,执扶阳剑,剑身乃用扶桑神木所铸,长三尺七寸,应君此战。” “扶阳剑?扶阳道君,扶阳,与剑同名?与剑同名!”沐玄白眉头一皱,忽是想到什么,喊到,“是剑仙!从古至今,只有剑仙会与配剑同名,卧槽,你一个剑仙,取什么道庭的名号,日!阵乐,别太……” 沐玄白话音未完,扶阳道君与戌囿身上,皆有一道光芒冲天而起,随后天空之上,光影之中,忽起诗号, “只手弥天林海平,闲听旧曲故常兴。 人间莫道无宁日,此契同约将战英。” 语落之刻,一道熟悉身影,手执狴犴金印,身着玄色长袍,望了眼两人,随后一道金色战书,自空中投下,他又是扫了战书一眼,一举金印,只见两道机械圆柱拨地而起,和而成门,同时开口道,“两位战约既成,便随吾往扣道台一战,其间若有人骚扰,亦或违约,吾以天师之名起示,定诛之。” 沐玄白望着两人随故兴的那道虚拟投影往门中而去,一时间在犹豫要不要趁雾气还未合拢,打个电话,让故兴从他那如家一般温馨的实验室中出来一趟,剑修对剑修者,还是对剑仙,戌囿要是上头了,八成是要出问题的,沐玄白顿了一下,又想到让一个科研人员赶过来阻止这个,是不是有点难为人了,说不定他本身实力还不如这套系统,思至此处,沐玄白又是将手机放回了口袋之中,自己跟了进去,待结束之后,随机应变吧。 扣道台,传闻之中,乃天地未成之时,七界界守于混沌之中休憩之所,坚硬无比,可承界守全力而不伤。故兴游历天外之地时,发现此地后,参照古时天道规则,以扣道台此为基础,卫星为媒介,制作了这么一套系统,让那些有解决不了矛盾的大修士们,以此方法,去扣道台自行解决,后来,因为这地方实在是太硬了,怎么打都没事,没什么怕打的天崩了,地陷了的顾虑,便是约定俗成,成了大修士们约架,切磋了的地方,故兴知道后,先是请彦叶设计了阵法,修了场地,隔开了区域,以免互相影响,产生冲突,然后又修改了程序,就有了上面这套流程,不过不得不说,除了对故兴从天而降时念的那定场诗略点有微词外,竟还是一致好评的。 沐玄白走进去时,那决斗场上,扶阳真君与戌囿已经是战在了一起,两人所用,看起来似乎仅是用的剑招,兵对兵相拼,实则若非场内空旷并有阵法相阻,仅为招中溢散余威,便足以绞碎人间一切。 然就在此刻,戌囿见单以剑招拿不下扶阳真君,当既沉吟一声,剑罡动,威势在提,剑气纵横之下,山岳横世之巍峨,终显于世。 但见扶阳真君,手执扶阳剑,见戌囿威势在攀而上,周身剑意亦是高涨,双剑再碰刹那,无边巨力倾泄而出,两人连退数步而止,外围的整个法阵亦起了嗡鸣之声,扶阳真君见此,手做剑指,划血祭剑,一声鸣啼,金乌冲天而起,太阳真火倾泄而下,同时,扶阳剑附火,炙热之中,欲烧尽一切,如鹰扑食,直向戌囿。 戌囿见此,却是战意再涨,周身剑罡燥动,兵煞透体而出,破军剑亦显兴奋之状,一如战场之上,一芒立前,谁敢扣关。 “艹,杀心萌动!”沐玄白心中顿感不妙,果然戌囿对剑修,战至忘我就没什么好事,但沐玄白此时已经无法干涉,只能希望戌囿能快速解决战斗,不然杀心起,可就麻烦了。 在此时,扶阳真君与戌囿已经是再战在一起,一边焚天烈焰,剑舞火旋,一边剑开火旋,不动如山,但是,随双方剑意逐渐攀升,一股仿自幽冥而出的寒冽之感,由然而生,扶阳真君再见戌囿,仿佛不在巍峨,而似无间厉鬼,踏血海,踩尸道,登森森白骨之阶,自地狱而出,一时间,哪怕是太阳真火为伴,也感严寒,同时,无数冤魂,附骨而起。 扶阳真君突然大吐一口鲜血,连退数步,扶阳剑离手,跌坐于地,失去意识,戌囿止招,一时不知是发生何事,而沐玄白见结果以出,阵法亦散,当即一跃而下,问到,“没问题吧。” “这点杀意奈何不了我,到是扶阳真君这是怎么了?” “入蝶迷梦,本是借虚幻之象,修自我之道,梦醒之刻,白日飞升之时,看来他既将梦醒,大道成功,但不知是为还何等人情,才会来此护这等造杀之物,不光与己道相冲,更生冤家债,飞升之时,定有魔劫相随,而你刚才的杀心引动他道心了,使他魔劫提前了。” “那他?” “这是在扣道台,不是我们那里,若是有准备,他尚可一渡,但此时……” 沐玄白没有继续说下去,戌囿也知结果,但就在此时,扶阳真君忽然睁眼,同时大声呵诉到,“吾乃天地正神,扶阳真君是也,岂会与邪者共舞!” 说完之后,手一招,再执扶阳剑,戌囿瞬间挡在了沐玄白身前,沐玄白摇了摇头,而扶阳真君亦因两人动作而望了过来,同时言到,“激剑中之火,焚我残躯,余下之事,除恶务尽!” 语落刹那,扶阳真君竟是一剑枭己之首,随后在灭元神,戌囿愣神之刻,沐玄白已经是一符打向扶阳剑,扶阳剑似有感应,太阳真火冲天而起,焚烧真君残躯,同时剑身寸断,与主同葬。 片刻之后,大火熄时,灰烬之中,又见幽蓝焰卷火舌而起,随后一似女子形体,长爪尖牙,周身布满嘴巴的怪物,从中走出,她那无数嘴巴之中,有媚音,有恕音,有嘻嘻而笑,亦有呜呜而泣,嘈杂异常,使人头痛难忍。 沐玄白一把拉住了戌囿,另只一手甩出一道五雷符,暂困那怪物,同时说到,“我真是没想到,一个叫着道庭名字的,是剑修也就算了,竟还是剑仙,你已经杀心萌动,本就不该再动武,更何况这是魔劫起始,梦魇天魔之一的天魔,让我来吧,至少我若出问题了,你还制得住,你要是出问题了,这扣道台上,我可毫无还手之力。” 戌囿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言到,“好吧,但请小心。” “明白。” 语落一刹,沐玄白手中起印,灵化旌旗落地,结界成,自隔断天魔前后之路,同时,天魔在五雷池狱之中,望着沐玄白,众口皆闭,唯鼻下那口,忽生一句嘻嘻…… 【嘻嘻】,同一时间,沐玄白脑海之中,同生此语,一刹那,大脑中如雷炸响,轰然一声,沐玄白迅速盘坐而下,双手起印,而入定时,天魔之战,顿时已启。 第五章 天魔萦心 沐玄白睁眼一刹那,只见自己竟是身处茫茫云海高崖之上,而向一旁望去,先生正手执书卷,看着经文,随后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沐玄白说到,“一半都还不曾背到,怎么就停,这几日是疏于功课了?” “先生,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想问您。”沐玄白略思索了一下,随后问到,“若是在那永夜之地,你也敢如此?” “不敢,若与栖梧先生同一时空内,莫说幻化成他模样了,彦叶,彦栖梧,这一名一字,甚至是彦如玉这个外号,我都不敢说出来。” “彦如玉?” “你不知道?叶谐音页,彦页既颜,当年栖梧先生又常年喜欢呆在书堆之中,加上样貌俊美,所以他好友常开玩笑说,书中自有颜如玉,说着说着就成了彦如玉,如玉先生的叫了起来。” “这道是一件趣事。”沐玄白望了眼“彦叶”手中的书,是一本叫道德经的册子,自己小时候确实读过,现在到也是忘的差不多了,背不出来也算是情理之中。 “但你为什么不知道呢?” “我没听过这个称呼,怎么会知道。” “也是,世界也不应该还会有人称呼他如玉先生了。” 沐玄白望向“彦叶”脸上露出了落寞的神情,一时间,心生谨慎,站了起来,问到,“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知道永生么?但世界上是不存在永生的,再漫长的生命,也是会有尽头的,这是强如界守都逃不过的事,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没人称他如玉先生了么?因为他的那些个好友,已经无人还在了。” 沐玄白皱眉,但没有打断他,“彦叶”见此,也只是继续说到,“你知道栖梧先生出生于何时么?天启二十三年,那年六界灵族被迫升仙,神、人、妖、魔方现于世,栖梧先生便出生于此时,你知道为什么栖梧先生一直在睡觉么,因为栖梧先生寿元早尽,只是与人有约,隔开了自己与世界的规则,他每多活一天,时间便是会磨损他一丝魂魄,犹如凌迟,故只能以休息来减缓这个过程,活的时间愈长,需要休息的时间便愈长,直到再也醒不来。” “人皆有生死之时,不过天理循环,放不下的不是逝者,而是生者。”沐玄白一愣,虽然话是这么一个理,但总觉得不该是自己说出来的话,但也没做多想,只当自己突然又冒出来的一个莫名念头罢了,望向“彦叶”说到,“就是如此,先生有先生自己的坚守,我既然帮不了先生,那更不该给他添乱。” “看来梦魇对你的影响,反而使你越习惯生死了,失策啊,但若真见到时,希望你仍可如此淡定。” “人有七情六欲,我也不例外,但没有一处,是可给梦魇与天魔牵引的。” “不愧是栖梧先生的学生,我若再寻不到可以凭依之处,便是要身亡了唉。” “送你一程?” “那便送我一程,听闻读书越广者,越有一劫,最是痴人眼啊!” 语落一瞬间,高崖倒转,云海化岩浆,一白衣修士,站于岩浆之上,望着沐玄白说到,“天师,我救不了他们!我救不了他们!” “天地憾事时常有,道者你尽力了,何况你还救下了我,多谢。” “我……” 又在此刻,一老者从岩浆之中露出了半个脑袋,一枝干枯的手抓住了沐玄白脚裸处,嘶吼到,“天灾发生时你在哪里,你在哪里,说什么天地憾事时常有,我就该死吗?该死吗!” “你怕担事责,怕自己经营的富贵毁于一旦,怕若无灾劫,自己的地位,自己的退休金不保,怕名声扫地,怕受牵累,不信道者之言,不听道者之语,害百姓与道者因你的愚昧同葬!怎有脸问,你该死否!” 语落刹那,天地同崩,一片净白世界,立于前方不远处,有一青袍儒冠,似温而如玉者,他所立之处,春风如沐,又威如泰山,这种气势,不管外貌如何改变,沐玄白使终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先生。 沐玄白正立拱手而拜,“学生沐玄白,见过先生。” “先生?”那人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沐玄白顿时而知,为什么是如玉先生了,他打量了沐玄白几秒,而后问到,“你是我后来的学生?” “回先生,是的。” “嗯。”他点了点头,又是思索片刻,叹到,“那肯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那他有告诉你,这天下该当如何弃恶么?” “这,善恶本就难断,世间亦是非黑即白,怎有……”沐玄白顿了下,拱手回到,“学生失言了,先生未曾告知。” “无妨,无妨。” 沐玄白望着他向远处走去,就在自己欲跟上之时,忽感天地一暗,血海涌入,一人踏尸骨而来,那周身煞气,是血与怨愤的积聚,沐玄白一愣,又是问到,“先生!为何会成这样!” “人自出生,犹如白纸一张,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除尽天下恶者,便无稚子可于恶者相交,稚子无恶,后世恶亦不起,故方可言,天下除恶,世间无兵燹人祸!” “先生!” 然他又是踏着灾劫而去,数秒钟后,“彦叶”翩然而降,问到,“这可是真的彦叶·彦栖梧,若不是后来人界守点破了其中关窍,就没有栖梧先生了。” “你!” “难得的怒意。”他叹了一口气,说到,“可惜,还是未起波澜啊,梦魇真是乱搞,这是帮你练了一颗什么样的烂心,不过死前,想问你一事,可否?” “什么事?” “博览群书者,总是一个开阔眼界到偏执痴狂再到拨云见日的过程,你见疮痍瞒目,你见先辈陨落,你见人间惨剧,你亦见万物皆哀,又知这世界的真相,怎么能只是这样?” “我不知道世界的真相。”沐玄白望着“彦叶”,继续说到,“我当初和头儿说,若不是什么另人高兴的事,就不要和我说了,我知道的衰事已经够多了。” “彦叶”一瞬间,不由的愣了数分钟,而后突然大笑到,“竟是如此,竟是如此,这灵能科,竟还有不知道真相的天师!” 一刹那,“彦叶”的皮肤瞬间脱落,天魔再次显现,望着沐玄白说到,“你这人真是奇怪,明明是天魔萦心,我能与他共鸣却找不到他,明明梦魇压境,身力俱疲,但又和无事人一样,奇哉怪也。” “我,不过十六岁,历世也不过十几年,这沧桑来的犹如无根之物,无记忆为凭,无感悟为基,哪来的那么多共鸣。”沐玄白顿了一下,继续说到,“那梦魇仿佛你们这些心魔中的劣等生一般,只会以数量堆彻,要是看悲剧电影,小说就会入魔,那这人间早就是魔土了。” “也是。” 沐玄白睁眼,长舒一口气,那五雷池狱中也已经没有了心魔身影,戌囿将破军剑递了过去,沐玄白愣了一下,随后还是接了过来,先将旌旗与五雷池狱散去,然后问到,“北极驱邪院没有反应,放心了么?” 戌囿点了点头,沐玄白随及散去了破军剑,同时唤出了桃木杖,“我好不容易换了口气,现在又空了,先回市中心吧,不好好休息一下,我怕是吃不消了。” “嗯。” 两人踏出了扣道台,便是寻郑清和而去,待他将事情皆处理完毕后,戌囿收回了太岳剑,一行人便是回转市政府而去。 第六章 消息汇合 第二日,市政府会议室,戌囿与郑清和聊了数小时,并保证与沐玄白讨论完,自己便第一时间赶过来告诉他们后,才把郑清和与诸位领导们劝了回去,他们要是在这,就便成了自己与郑清和他们讨论,而沐玄白只有在觉得我们讨论的这方面线索中,有了很离谱的错误或者偏题,并且在他也知道相关内容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会顺着我们讨论的内容稍微的插上一句,而且更要命的是,一次完整性的讨论完后,相关话题他就不会再主动提了,要是让郑清和他们一起讨论,怕是知道的,可能会得到补充,但不知道的,一定就是永远不知道了。 当戌囿如此想着的时候,沐玄白已经是从郑清和他们离开的相反方向走了过来,他望了戌囿一眼,又是看了眼空荡荡的会议室,便是直接走了进去,戌囿随后也是跟了进去,并关上了会议室的门,两人相对落坐,取下胸前徽章,放在会议桌上刹那,两相感应下,一个可以屏蔽一切的结界,便由此展开。 戌囿望着那垂着眼皮,似如一般人没睡好样子的沐玄白,无奈一笑,便是开口说到,“庆城政府给予的资料中说明出来线索有这么几条 1、已知雾气于三月十二日十二点三十分出现,十二点三十一分弥漫至整个庆城,随后整个城市无线信号丢失,但电力,新能源,光缆等有线通讯与管道架构运输能源等并无影响,但在十三点四十分,先是通讯被阻,随后备用发电设备失效,能源被切,至此庆城便完全与外界失联,至今甚至连原因也未察出。 2、由庆城市宗教局局长郑清和组织,灵异调查科驻庆城办事处负责人,同时也宗教局副局长的冯长真牵头,庆城市周边各门各派与辖区内各宗教办事处代表组成了异常应对小组前往探查情况,其中负责古城墙外围区域的人员,至今无人归还,后又加派人手前去寻找,包括携带着我们这种可以在无线信号屏蔽区使用域性探测仪的冯长真,也是一去不返,并且冯长真的信号也是消失了,此事过后的第二日,市政府便是开始着手让周边居民往市内迁移,同时让宗教局与各办事处原地待命,禁止在外出搜寻,直到我到了市政府后,此令才解,但我们在来寻你的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骚扰或者妖魔。 3、跟据庆城市工程局工程师们对庆城基建进行了地毯式排查,可以确定,所有机器设备,能源设备,并没有一丝物理上的损伤,他们怀疑是术法的影响,但我和郑清和皆是看不出一点端倪来,如果有时间,我们俩还要在去一趟工程局,这方面,你比我强太多了。” 沐玄白望着戌囿,点了点头,接着说到,“据我所知,这场雾相当于是一个保险,是古时组织,三十三天外楼下辖山神、土地、河伯中某位,给庆城市的一个危机应急保障,再林麓山隐有一方洞天,应该可说明此事。 再说那怪物,他记忆力很混乱,大概率是被人下过咒,并且削去了部分记忆,他没有自己如何得到阵图,为什么会来这里设阵与为什么吃血元丹的记忆与思考,排阵也是机械性的执行,就和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可见幕后之人的小心。 沐玄白说到这里,用手点了下自己的徽章,只见一道虚拟屏从徽章中投影而出,其上画有四方阵图,沐玄白指了下位于南方的阵图说到,“最后来说这阵图,它是出自《万阵图绘》的开篇大阵,天地洪炉,有人取了其中的炼化之能,我根据我们所见的这方阵图思路,补全了余下三路阵图,不过也可以因此确定,对面并无精通阵法之人。” “这……”戌囿愣了一下,继续问“可以布下如此大阵的人,为什么会不通阵法?” 沐玄白歪了下头,又耸了耸肩,说到,“这就要说天地洪炉的特性了,天地洪炉乃集阵法大成者,闭合成阵后,自可借天星地脉亦或世间灵力运行,甚至无需启动和维护,只要没排布错,就不会有问题,至于为什么说不通阵法,这就涉及很多了。” 沐玄白用手指着那阵图右下角说到,“万阵图绘在天地洪炉上有注解,时人创阵,恐其殁后,阵图落歹人之手,故于阵图之中,藏废路无数,以钝其锋,比如我指的这一段就是无意义,只会延长法阵发动时间的回路,还有旁边这四条回路,是古人阵图画法中的一种,但凡一个现代,且有法阵基础的都知道这是多余的线。” 沐玄白说到这里,又是顿了下,指着上面四方法阵上,唯有的八个不知名的字符说到,“你猜这是什么?” 戌囿望着那四方阵图上,每两两相对的字符,思索数秒,而后答到,“难到这是阵心,或者代表阴阳极,还是古代三十三天外楼众多仙君中某几位的讳字?” “不是,这是黄悦用他自创符号在天地洪炉上留下的八百三十二个落款之一,自东往南读,这两排字符分别对应的是,阴阳合炭,天地成炉。”沐玄白说到这里,便关掉了投影,而后继续说到,“废路,多余线及这字符,便是影响这法阵启动速度与效率的原因,又因为在黄悦的故意下,天地洪炉几乎是这三个错误的集大成者,所以,一直是教案,只要看到这阵图上阴阳合炭,天地成炉四个字符,自然就能想到天地洪炉,就算是个新手,单独看不出来,但往天地洪炉阵图上一合,那些教过的错误,就不可能不知道,哪只是这些错处,更正其中三分之一,这阵法就可以在雾阵启动前瞬发,等我们来时,便只剩一片死域,他无理由还照着把这些皆教过错误与改正方式的废处弄出来,这又不是那个出场念定场诗,凹造型,中二爆表,满眼逼格,满心道义的古代,更何况,他所行,也不是什么光彩事,但这些还是被留了下来,只能说他们知道这法阵可以干什么,但跟本看不懂。” 听着沐玄白的说法,戌囿一时间竟是有些瞠目结舌,竟是如忘了此次目的一般,问到,“这还只是其中一角,那整个天地洪炉又是什么样的,这种东西,真能用来当教案?” “因为天地洪炉内共三千种变化,八百种衍生,更有废线无数,同时天地洪炉每结点上需置一旗,共六万旗,每面旗上需设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禁置,如此工程量,没人想过可以完成,同时因为旗的做用现在仍是没完全弄懂,还有大量废线干扰及那三千变化,八百衍生,也未全部理清,想分割天地洪炉几乎是不可能,去旗留线还能分出来完整阵法的,只能说这个的人仿佛是个变态一样。” 沐玄白沉默了数秒,在戌囿开口前,又将话题拉了回来,继续说到,“但还有一些问题很难理清,比如设阵者用这个阵法练血元丹是为了什么?” “所以血元丹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你不知道么?”沐玄白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戌囿是个纯粹的剑修,叹了口气说到,“这么说吧,古时有一些人发现魔界的众魔族可以靠互相吞噬而提升能力,便动了歪心思,但每人体内灵力,纯杂,状况皆不用,随着他们的精进,身上也就逐渐显露出了一些怪异情况,最后疯了大半,剩下的人认为是纯度问题,就搞出了血元丹,但他们也不想想,他们参考的那些魔族为什么看起来疯疯癫癫且极度嗜血,结果就是,一吃就是血煞蒙眼,魔气缠身,但古时候入个魔还有可能救回来,现在,入魔无救,所以谁吃谁疯,在这个保证不能入魔甚至优于修炼的世界,这些事情都是常识了。” 戌囿听到入魔无救之时,又是叹一口气,数秒之后,又是突然想到,“难道这么多年没什么解决方法么,或者是练成傀儡?比如我们遇到的那怪物,那硬度,啧……” “虽然这个类比很不恰当,但你想想看那镇压在缚安狱中的数十位前辈们,至今药石无医,无法控制,至于傀儡,对于与魔气有关的东西,所有修士都是唯恐避之不及,这东西碰到一下,你此身就与无尽的魔考相伴了,要是入体,那你就差不多可以送去缚安狱了。” “这么一说,那副局长他的失踪应是与这种类似的怪物不大?另有人所为?” “你们能一路瞬畅的到我这里,说明那些东西还是有理智的,自然不可能是这些入魔的人,而且……” 而就在此时,郑清和突然闯了出来,沐玄白瞬间闭上了嘴,戌囿则是问到,“郑局,看你这么慌张,是出什么事了么?” “两位,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讨论,但事态紧急,工程局发现所有能源管道正在超负荷的运行,自发的向市中心输送能源,如此多的能源,市中心根本消耗不了,更会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甚至是大爆炸,工程局不得不强行手动关闭了管道阀门,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工程局希望两位天师能赶去协助一下,因为所有设备都显示正常,他们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明白了,我们这就去。” 戌囿说完一瞬间便是站了起来,沐玄白随及也是跟着站了起来,在与郑清和做了个告辞后,两人便是一前一后的向工程局所在地赶去。 第七章 祸起之幕 沐玄白与戌囿赶到工程局时,正望见一个老人指挥着众人抱着档案袋向外撤,戌囿因为已经来过一次,自然认识这人便是工程局的局长素锦州,也有过照面,遂是走上前搭话到,“老局长,你们这是……” 素锦州转身望见戌囿,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略显无奈的说到,“阵乐天师,我们已经检查过所有设备,没有任何问题,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关闭总阀门,但也只是延迟时间,因为能源的运输并没有停止,一但超过管道与阀门的域值,必然会产生大爆炸,我们只能先让年轻人们带着测算数据先离开,我们再下去拼一把,天师,虽然老头子我不懂你们究竟有多利害,但这一炸,恐是整个庆城都会被毁,我已经向市中心提交报告了,现在市民应该往地下防空洞,避难所等地撤离了,你们也过去吧。” “老局长,还记得我们之前来时说的,与我同行者还一位么,如果是其他上面的问题,他可以来帮忙检测。” 素锦州愣了一下,才注意到在戌囿身旁微靠后一点,站着一位少年样貌的人,他略微低着头,双眼似是望着地,一直默然无声,但素锦州感觉方才并没有看见过他,总觉得只有戌囿一个人一样,但既是天师,有一些不可思议处也是正常,心思至此,素锦州又是微微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略带歉意到,“抱歉,刚才没注意到您,一时有些失礼,不知这位天师名号?” “极丧。”沐玄白说到此处,顿了一下,继续说到,“还是先去该去地方吧。” 素锦州愣了一下,又是望向戌囿,戌囿笑了下,说到,“他脾性就这样,不过说的也没错,老局长,时间紧迫,先去中控室吧。” 素锦州点了点头后,三人便是进了工程局大门,从楼梯往下估计是走了十多分钟后,来到了一间由玻璃所建成的房间,房内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表盘及控制台,再透过那玻璃向外望去,除去数十名穿着灰色工衣的老工程师外,剩下的便是金属的世界,无数不知用途的管道,锅炉,反应炉等,纵横交错在一起,三人又是沿着中控室另一处楼梯而下到地面,在往前走了数分钟,一个巨大的,只有中间一截露再外面,上下皆是埋入土中的巨大反应炉出现在了三人面前,而在反应炉的前面,则是估计直径约有二十米粗的一根管道,管道与反应炉间有一道阀门,应该就是素锦州所说的总阀门。 素锦州停步,而后望向那管道说到,“所有的能源都会通过三十里外的设备汇流到这根主管道,在从此进入反应炉,但事发突然,外加上市内状况频发,我们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赶去三十里外去进行调节,只能被迫先关闭总阀门,然后因为管道内压强的不断攀升,导致调节设备皆无法进行手动操作,而行成了如今局面。” 戌囿听完之后,便是望向了沐玄白,沐玄白则是环望四周,又是半蹲下去,用手一点地,起身说到,“没有阵法的痕迹,也没有被什么外在的奇术控制引导,问题不在这两者之上。” 而就在此时,从管道的另处,绕过来了一位穿着灰色工服的老人,他取下了护目镜,望着素锦州说到,“老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听哪个?” “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个。”素锦州一拍额头,叹了口气到,“老李,直接说,怎了。” “按我们上次的计算,此时此内压力应该到了预估的第一阶段,但根据仪器测量,管道并没有达到与之相对应的损伤状况,也就是说,这管道的承受力要远超于制造材料的??受力,但由于大多数设备都无法使用,现在仍然是无法断定成因。不过这一变化,提高了域值,估计我们可以多活几天,但域值的提高,能量的积蓄也有了相对性的提高,也就是说,如果无法解决,爆炸的威力也更强了。” “等下,我可能知道问题在哪了。” 再听完李沁园的话后,沐玄白便是向着那管道靠去,李沁园亦是在这时才注意到素锦州旁边还站了两人,正准备开口询问时,素锦州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式,而后再一起望向了沐玄白。 只见沐玄白用手一点管道,刹那之间,管道之上,泛起无数青蓝脉络,就如人身上的血管一样,覆盖到了每一寸地方,沐玄白叹一口气,“哪怕是故兴在此,也只能做到如此吧。” 戌囿和另外两位一开始也不知道沐玄白在做什么,但戌囿听到了他最善长铸术的同事名字,故兴两字之后,便是反应过来,“这是某种铸术?” “祭炼之术。”沐玄白手离开管道之后,那青蓝脉络亦是瞬间隐形,沐玄白则是继续说到,“此法讲起来甚为复杂,简单来说,所有物质都有一定纹路,而会此术铸师,需从中找到一条主脉,可领其他所有纹路,再以灵力筑脉,延纹成络,回转周天便为完成,其中有任何一点失误,满盘皆输,然一但功成,外部虽是看起来与之前无异,但其内部可自成方圆,极为恐怖。” “能在简单点么?比如有多厉害,多恐怖?”戌囿一拍额头,叹到,“你这样说,我们仨都听不大明白。” “那我给个你听的懂的参照,你上过战场,威力怎么类比你应该知道。。” “好。” 沐玄白沉吟片刻后说到,“现在如果想破开这管道,大约需要你手持太岳,在无任何顾虑与保留下的全力一击才行。” 戌囿顿了一下,望向素锦州与李沁园说到,“大约是m4132慑国级氢弹爆炸的三倍威力,便可以毁坏这管道。” 素锦州不知是突然对戌囿实力还管道强度的震撼,竟是一时失语,李沁园则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掐着指头计算了一会儿,一拍素锦州的的肩膀说到,“老素,你又可以多活九天了。” “我宁愿没有这几天,三倍m4132,整个庆城都怕是会直接蒸发掉。”素锦州又是望向戌囿与沐玄白说到,“两位天师,还有挽救的余地么?” 戌囿亦是问到,“极丧,有阵法挡的住么?” “有,不过我灵力不足,布此阵需要抽尽地脉灵力,而抽完地脉灵力的代价就是数千里赤土,寸草难生且地层中空脆弱,极易塌陷,严重程序远胜这个。” “这,没别的方法么……” “我,一个还没十八岁的少年,你,一个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已经存在,堪称战场上移动天灾的存在,我怎么可能仅凭自己挡住你手持太岳的全力一击。”沐玄白没好气的叹了一声说到,“能做的就是,你守在这,我去找幕后之人,运气好点,我解决掉他,这管道成能控制的就简单了,如有变数,就需要你硬抗这爆炸,别想着周全所有,你应该知道,太岳是什么样的神器,你自己全力一击又是什么样威力。” 说完之后,沐玄白看戌囿沉默数秒后,还是点了下头,便是转身遁去,李沁园见事情讨论完后,就拿着手中的仪器去研究那管道去了,素锦州则是稍有些担心的问戌囿到,“阵乐天师,听另一位天师刚才说的,他都还没满十八岁,没问题么?”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戌囿望着素锦州笑了笑,继续说到,“你别看他岁数小,但凡是科里在多出一个可以出任务的人,他都不会动一下,他既然主动去跑任务了,说明这就是最优解了。” “合你们两人之力,拦不下么?” “拦的下。”戌囿一摸胸章,太岳落地,“但我们两人若同陷于此地,应是对方乐见之局,不管是偷袭取命还是他处为祸,皆在无人可挡了,他应该有如此考量,但老局长放心,太岳落处,山河永镇。” “有天师这句山河永镇,我心稍安。” “老局长,互信不疑方能共事,放心吧,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有我在,庆城便出不了事。” 素锦州听到这里,沉默数秒,点了点头,忽感头一沉,便是向地上栽去,戌囿亦是瞬间接住了素锦州,在确定他只是太累而睡着了后,便招手叫来了附近的一个工程师,让他扶素锦州去休息了,自己则是盘腿坐下,闭目养神,以待后战。 第八章 再会蛊师 “着眼千秋,几番风雨,几般晴。亦不必说,人间浮沉,叹伶仃。” 忽闻诗号,又见八面旌旗落下,靖空雾气,随后沐玄白飘然而落,一手负后,垂眼俯视不远处黑虫群团,沉声道,“蛊师,应是第二次见面了。” 一时间,威起气沉,如山岳之势,压向虫群,虫群刹那间,欲四散奔逃,但八方旌旗围壁,天地无路,脱逃不能,但见虫群再凝人身,摆开架势,低沉言到,“古人的这种压迫手段,在我看来,只是中二罢了。你唬不到我,我也未必怕你,若是来寻衅的,便尽管来。” “蛊师血性,不过……”沐玄白未动,也未正眼去瞧蛊师,只是缓缓说到,“你若喜欢打架,阵乐尚在市中心,至于我,只来问你一事,而己。” “嗯?”蛊师略作沉吟,随后说到,“但看天师是如何说法了。” “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修士,看惯了浮沉起落,兴亡更替,就算有家国情怀,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国家,两边下注,中立不帮,三位目的便只有那洞天,但现在,我拦路欲问行踪,蛊师也没对他们忠诚的义务,不如顺水推舟如何?” “虽然天师说的有理,但就这么轻易的说出了口,也太随意了。” “果然如此啊。” 语落瞬间,只见沐玄白双手起印,一刹那,火雨天降,蛊师则是触之及溃,分散而出的无数异虫,尽数向沐玄白爬来,但见沐玄白轻喝一声,跺脚刹那,雷电竟从地中蹿出,扑杀异虫,但见异虫又是瞬间重组,蛊师双手触地一掀,竟见起土成壁,一阻火雨雷电,同时,只见一股黑雾自土壁之后扩散而出,凡过之地,尽皆腐蚀。 “毒啊……”沐玄白刹那收术,向后一跃,同时从腰间取出令牌,往天上一丢,一刹那,令牌化卷宗而展,遮天蔽日,尽为玄黑,同时卷宗之上,金色字符浮现,同放光华,一股亘古不变的威严气息弥漫开来,蛊师亦瞬间被这威严气息震慑,忘了动作,但随后反应过来,这东西和自己没关系,正欲再催毒雾时,又见沐玄白已经不知何时甩出两个小纸人,同时手上亦是出现一柄桃木剑,只见沐玄白一手按剑身,同时桃木剑指向纸人,同时自己也是刹那向后退了十几米,喝到,“柳松岩,白金蟾,现身听令!” 一刹那,纸人落地,淡紫色毒雾瞬间升起,随后一蛇一蟾,两毒物身形骤现,只见那条巨蛇,撑起了数米高的头,吐着信子,俯视着那早就远远退开的沐玄白,用一种威严略带愤怒的声音说到,“你这个毛都未长齐的小鳖三,竟以下作手段,偷袭我等,还想拘我们于坛前听用,做梦!今天我和蟾老三就要让你在这毒雾之中,全身溃……” 就在这时,旁边的金蟾忽然一爪子把那巨蛇按了下来,然后趁他发怒之前,小声说到,“柳二爷,先看眼天上,天上。” 柳岩松望了眼天上黑卷金字,数秒之后,两妖瞬间认怂,顿时化为人形,拱手说到,“柳岩松(白金蟾),阵前听令。” “搞定对面那位。” “遵命。” 就在双妖转身望向刚还准备吃瓜的蛊师时,蛊师突然就打了一个寒颤,他能感觉的到,对面俩望他的眼神,就像在望沙包一样,连忙举手投降,说到,“我认输,认输了。” 事了刹那,两妖便是消失,化回小纸人,随后小纸人自燃,顿成灰烬,蛊师望着沐玄白收了桃木剑,才长舒一口气,叹到,“你是怎么拘住,这种家伙的,还是两个。” “提着礼物,身段放低,去讨好他们就行了,而且不是两个,还有七十九个。”沐玄白望了眼蛊师,继续说到,“现在可以说了么?” 但看他们的恨,恐怕后面还一句趁他们放松警惕,阴他们一波没说吧,蛊师虽然这么想,但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言到,“我们也不算两边押注,只是最开始在树林中打了个照面,一番试探后,各自知道了深浅,约定井水不犯河水,但在见到他们后来所图,还是有些后悔的,可惜我们为了稳定舆师身体状况,已经无力在动手管这些事,那些人最后一次出现在林中,是向西而去了,天师若欲追之,还请小心,其中有几人,很危险。” “多谢。”沐玄白说完之后,便是转身欲离,突然顿了一秒,又是说到,“在不毁坏固有结构的情况下,我们是可以带走尚未纳入遗迹名录中洞府的任何东西,只要事后报备即可,阵乐亦是见不得天妒英才的主,这报备,我与他,皆可以写。” 蛊师望着撤阵后,雾气掩去沐玄白行踪前的方向,良久之后,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还是一个少年啊,不过还是少年好啊……” 说完之后,四面八方又有无数的黑虫涌来,皆是没入了蛊师身体之中,蛊师转头向着小红尘所在的方向走去,同时还一边嘀咕到,“赤老是看了剧本的么?怎么什么都算得到,不是说只能算大势的么?妈的,算命的嘴,骗人的鬼,以后不能和他赌了,血亏。” 而在另一边,沐玄白沿蛊师所指方向,一路出了树林,沉吟一声,灵力所化八面旌旗再现,就在他欲再探四周状况之时,忽听破空之声,当及八面旌旗聚拢化盾,环绕沐玄白身前四周,同时,只见人影忽现,不及细看,一拳以是打了上来,哪怕是有盾为护,沐玄白仍能感觉到其力之大,连退数步。 不及反应,那身形已是欺身而上,连续数拳,震的沐玄白只觉胸口发闷,但在此间,沐玄白终于看清,攻击自己的,乃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带黑框眼镜的男人,单论他肉体的爆发力,已经有戌囿五成之力了。 沐玄白既知见来者,便是一脚跺地,稳住身行,硬抗拳风震荡,双手起印,刹那间,天空之上,一道法印骤显,对着那眼镜男便是镇压下去。 但见那眼镜男硬抗此威,随后一拳,法印竟是难承其力,瞬间破碎,刹时,那眼镜男又是欺身而上,一声沉吼,提力欲破沐玄白护身之盾。 沐玄白一时惊愕,当既手捏法印,远遁数里,沉吟一声,思索到,“以那人肉身强悍程度,武修炼体至此地步者,又怎么可能是默默无闻之辈,甚至在灵能科一点备案都没有的存在。” 沐玄白一时无法理解,但听远处破风之声,便知那眼镜男正极速而来。 一声叹,沐玄白手中纸人再显,丢出去刹那,不及起印,那纸人竟是瞬间自燃,就在沐玄白以为失败了,欲再设他法时,眼镜男的身形以至眼前,但就此刹那,地生裂缝,火舌冲天而起,烈焰之中,一道两米左右高,猿形身影,立于沐玄白身前,硬接一拳,分毫未退。 “朱先生?永怀回灵能科了?” 那猿猴似的生物,震退眼镜男,回头望向沐玄白说到,“你放回去的那两祖宗闹的他头都大了,他怎么可能不赶回去,对了,永怀让我和你说一句话,下不为例。” “这个……”沐玄白尴尬一笑,说到,“我明白了。” “好。”说完之后,朱厌便是一步跃入了浓雾之中,刹时,地动山摇,拳风猎猎,沐玄白虽是眼不见远处战斗,但凭四周反应,便知道此战之激烈,片刻之后,一切随之安静,只见朱厌一掌抓着以失去意识的眼镜男,将他拖了过来,丢在了沐玄白身前,说到,“任务完成,这种东西,你自己处理的来吧,不练久疏啊,少年。” “我……”沐玄白一时无语,哽住了数秒,才是低头说到,“朱先生教训的是……” “好了,不打趣你了。”朱厌哈哈一笑,随后一指那眼镜男,问到,“他与正常修士有什么不同。” 沐玄白一眼望去,那眼镜男与正常修士并无二样,但朱先生如此问,定会有不同,沉吟一声,双眼微阖,手中起印,八方旌旗落下,同时念到,“周天之变。” 一刹那,天地万物与沐玄白开始交感,仿佛一切皆绕着沐玄白而行一般,此时沐玄白双眼再开,一观眼镜男,只见他周身脉络,灵气充盈,下中丹田,精气具在,周天游走,也无一丝阻碍,除去神识被朱先生拘于上丹田中,周身无一丝异常,沐玄白思至此处,忽然一愣,神识被拘,周天灵力,竟无半分救主之意,“这……” 朱厌望着忽皱眉头的沐玄白,轻笑一声,说到,“看出来了?” “还需一试。”沐玄白一甩头,八方旌旗回拢,沐玄白视线亦是回复正常,只见沐玄白手指触碰那眼镜男瞬间,青蓝脉络显,随后沐玄白瞬间收手,叹到,“以身炼器,怎会如此丧心病狂……” “任务完成,顺便给了你一点嘛来自先生的点拔。”朱厌一把抓往了那眼镜男的后领,“这玩意儿我要带回去给故兴看看,顺便还要和永怀在赶回调查点,少年,下次做事三思,我和永怀两边跑到是小事,就可怜常乐一人在那儿撑着了。” “啊,我以为……”沐玄白瞬间止住话说,连忙说到,“我明白了。” “嗯,不过你没压他们意识,直接当傀儡用,咱还是有些许欣慰的,好了,该说拜拜了,少年。” 说完之后,朱厌便是一跺脚,拖着眼镜男再次化为一道火舌,钻入地裂之中,随后地裂愈合,一切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真没想到,常乐竟然一个人抗住了,朱先生会同永怀一起回来。”沐玄白长叹一口气,思索片刻,又是叹到,“算了,他们俩在外本来就一直是同进同退,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下次注意就好了。” 就在沐玄白叹气之时,忽然间,雾气似是被什么东西斩开,随后双分开路,而在路的尽头,有身穿褐色长袍,手持木杖,似如古旧油画中的修士,赤着脚,渡步而来,又是停在几米外,深鞠躬到,“向您至以崇高的敬意,天师。” 沐玄白则是微微点头示意,说到,“恕在职之位,不能回礼,亦向你赠予诚挚的问候,谦逊的隐者。” “同伴的冒犯,我在此致歉,同伴所行之错,皆将赋予相应的罪罚,我此次前来,得宗座允许,代为转答话语,神谕曰,黑暗将降临于大地,永夜将笼罩于恐惧,唯有天空中的星辰,点点皓光,引领着我们前行,我们是光明的守夜人,我们是迷途者的先驱,我们追逐着星辰的脚步,我们乞求着光明的降临,我们以此身为基石,而筑成后人所踏之长梯,我亦会从长梯中走下,当是时,一切苦难将会消散,一切所信者将得永生,而我感觉得到,你与那些背光者不同,哪怕你如今茫然而不知所归,星辰亦告诉我,他在等你,等你拥入他的怀抱,所以,我允许你前行,我赋予你审判之权,我亦将为你祝祷,那罪恶终将归牢狱。” 那隐士说完之后,一转头,雾气瞬间归陇,沐玄白来不及问什么,也来不及擒下他,那隐士已经是消失无踪。 第九章 闻此声 夜色之下,沐玄白靠着一棵老树,席地而坐,同时,环绕于身前八面旌旗落下,移行布阵,瞬间便是隐去了自己身行。 对一般稍有些道行的修士来言,召兵唤灵,结印布阵,对自身灵力的消耗,算不得什么,但对沐玄白自己来说,这一天消耗,已经算是快把自己掏空了,说到底,还是沐玄白太小了,修为问题,纵然他自己来前就有准备,开阵也是用了法器辅助,如今也是实在是到了极限,只能再次席地打坐休息了。 他想了一路,也没明白早些时遇到的那隐士究竟是哪个派系的,而且他所念之词与他们的行为相悖,这是不应该的,至少他们表面上的行为是需要和教条上一致,不然这教派不就是直接乱套了么,不过听他字面上的意思,这些人应该是在那教派之中的叛徒,但他出现在此,与我说那段莫名话语又是为了什么?,沐玄白沉吟一声,想了数秒钟,还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到,“算了,还是先回归到任务上吧,其他事等回去后问专业的。” 但就在此时,沐玄白忽听远处交流之声,似是一男一女。 “我怎么觉得好像这块地区人多了起来?” “你不知道么?言谦身后引途丝断了,也就是失踪了,长老认为天师肯定已经到这里了,所以人也是在往这边聚拢。” “言谦!你说言谦都败了,那我们俩咋挡的住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长老从没说过该为此赴命,逃与投降,神也从来没要我们为此事献出生命。” 沐玄白听到此处,略作思索,微阖眼,招来两面旌旗,又化出一张纸人,便是向着听到声音处甩去。 另一边,那正在讨论的两人,忽见雾气开道,一位持杖赤脚着褐衣的隐士,正踏步而来,同时口中诵到,“黑暗将降临于大地,永夜将笼罩于恐惧,唯有天空中的星辰,点点皓光,引领着我们前行,我们是光明的守夜人,我们是迷途者的先驱,我们追逐着主的脚步,我们乞求着主的降临,我们以此身为基石,而筑成后人所踏之长梯,主亦会从长梯中走下,当是时,一切苦难将会消散,一切所信者将得永生……” 那两人见到隐士的一瞬间,面如白纸,直接吓的跪了下去,低头到,“见过枢机。” 沐玄白看两人反应,便是知道了其中肯定有问题,遂是学着那隐士的语气说到,“主视每一位教民皆如自己的孩童,主慈爱的关怀着每一位孩子,爱从未消失,也不曾增减,但我的孩子们,主如此问到,你们为何要,背光而行?” 那两人听完之后,更是伏在了地上,其中那男的,用颤巍巍的声音回答到,“我日日夜夜盼望着主的降临,我时时刻刻聆听着主的教诲,我愿化为一方基石,为教友,为人类,踏步而行,然我确不曾为主所眷顾,不曾聆听主的圣言,我不知我错在何方,我不知我为何如此,我寻长老,长老言,我们是黑暗中的星光,我们是光明的守夜人,我们在黑暗之中为迷途者开创前路,我们是刀刃,我们是基石,我们是主自天国降下的旋梯,然我亲爱的教友啊,天昼之时,何来星光,光明之时,何有主降……” “我很惋惜,惋惜你入迷途,惋惜你之忠诚。”沐玄白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到,“然主教导我们,不可为欲所求,不可为恶所困,你之身,已为罪孽所障,你之行,已为恶欲所蔽,你将聆听来自主的训戒,你将身受苦难以换得安宁,虔信者啊,说出你的名字,我将为你送行。” “回枢机,我名,程浩轩。” 沐玄白点了点头,随后刹那,只见程浩轩周身燃起了金色火焰,瞬间化为飞灰,沐玄白又是望向那女人,说到,“你虽为长老所惑,幸铸祸未深,待事平息,闭门抄经,以做自省。” “感谢枢机仁慈,赞美主之荣光。” “赞美主之荣光。” 沐玄白说完之后,忽然一愣,随后急忙撤术,并招回那两面旌旗,同时内视己身,片刻之后,未察异状,更显莫名,方才与那叫名程浩轩的对话,自己仿佛完全代入了枢机这个角色之中,最后那焰火也非我会的术法,难道,沐玄白皱眉,回想那隐士话语,片刻之后,呼出了一口浊气,“被摆了一道啊,但既然赋予给我了,我怎么可能不用呢。” 沐玄白站了起来,收了旗阵,一伸手,桃木杖化现而出,同时双眼微阖刹那,此教会教义,教训等诸多信息,如醍醐灌顶般,皆是涌入了沐玄白脑海之中,片刻后,沐玄白理清了这个关于星辰教会的教义之后,手举桃木杖,言到,“主说黑夜茫茫,主说星光耀耀,主说迷途者当得指引,主说此身当劈前路。” 语落刹那,只见沐玄白手中桃木杖点地,顿时雾气被一股无形之力隔断,一道引渡之路,便是如此而现。 沐玄白拄杖缓步而行,每走一步,其身愈显朦胧,愈显圣洁,直到此路行至尽头时,沐玄白以似油画中的圣贤一般,周身笼罩于朦朦白光之中,脑后甚至泛着圆盘似的光晕,就在沐玄白一步踏出之时,四周雾气再次退去,只见身前道路两旁,齐刷刷的跪着数百人,见到沐玄白的瞬间,开口诵到,“主教导我们此身为基石,我们却以此身为祸首,主教导我们为光明的守夜人,我们却成了光明的掘墓人,我有罪,我该得刑罚,请枢机降罚。” “诸君皆是主之信徒,诸君皆是主之亲子,枢机不过诸君兄弟姐妹,枢机何有资格论罚,然罪恶需洗涤,恶欲需反思,为恶者,需去聆听主之教诲,迷途者,当归返于正途,恶欲生者,当归家反省,这是主的教意,亦是诸君的救赎。” 说完之后,沐玄白便是想前走着,而在人群中,亦是不断有人身燃金色火焰,数分钟后,沐玄白踏步进入了山洞之中,沐玄白望了眼那巨大血池,与绑在血池之上的少年,又是望向一旁披头散发之人,说到,“莫长老,聆听圣诲吧。” 只见莫长言伸手招来权杖,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沐玄白说到,“圣诲?我在圣堂聆听了多少由宗座传下的圣喻,但有什么用,我没见过我们的神,未见过神展现而下的神迹,是这个世界不需要神么?是这个世界不需要神迹?枢机,你难道没怀疑过我们的神存在么?我们的神为什么从未展现神迹,不!” 莫长言忽然提高了音调,又是笑到“哈哈哈,我怎么能怀疑神,怎能怀疑神,一定是这个世界太光明了,不需要神的引导,那么,只要足够黑暗,神一定会降临,一定会……” 沐玄白望着莫长言,叹了一口气,一抬手,只见一柄金色巨剑于莫长言头顶汇聚,随沐玄白指尖落下,然在此刹那,但在此刻,莫长言头顶之上,忽然出现了由一片片透明棱形拼凑而成的护盾,而金色巨剑在碰到这护盾之刻,亦是开始崩解。 “裁决之剑,崩解了……”莫长言呆呆的望着头顶,又是望向沐玄白,片刻之后,化为癫狂的笑声,“主允许了我!主允许了我!我没有错!是你,是你,枢机,是你错了!” 语落刹那,莫长言脸色欲发凶狠,手中权杖向着沐玄白一指,金色闪电,迅速向着沐玄白蹿来,但见同样的盾,刹那又是挡在了沐玄白身前,莫长言见此,默然后退,沐玄白也是有些奇怪,这个教派竟是允许相悖者同存。 思索到此,沐玄白又是望了眼那少年,见那池中血水以是绕上少年双腿,便不准备再继续试探了,桃木杖顿时向地一跺,自身再联地脉,手中法决起,一刹那,八方旌旗落,天地两无门,又见沐玄白向空中一抽,一刃寒芒化玄黑之剑,沐玄白握剑刹那,似如万物失声,刹那只剩宁静,身上神光亦是瞬间内敛,剩下的,只有一般寒冽。 莫长言见沐玄白如此变化,顿时涨红了眼,大叫一声异端,便是直接冲了过来,剑与权杖瞬间碰撞到一起,莫长言周身青蓝脉络隐现,但见沐玄白,长剑覆寒光,瞬间另手起印,按于剑身刹那,八方旌旗化锁链,一击困顿锁疯神。 莫长言见锁链缠向自己,欲震开沐玄白,在纵身脱困,然就在此刻,莫长言只觉忽是,剑气入体,身覆寒霜,动弹不得,一时内,三方同镇,莫长言分身乏数。 但就在此刻,沐玄白聚气于内,随之伴随哼的一声,自鼻中而出,莫长言只感如遭重击,神魂震荡,倒飞出去,就在此刻,锁链拉直,架莫长言于空中,一时卸力不能,破体而出,鲜血淋漓,沐玄白见莫长言肉身瞬间恢复,刹那间神光在覆已身,望着莫长言说到,“枢机及为主在人间化身,枢机所行及为主之所行,枢机之意及为主之所意,枢机要杀你,亦为主意,又怎是单单一判罚之招,裁决之剑可比,莫长老,赎罪去吧。” 语落一刹,莫长言茫然抬头,随后刹那,棱形之盾,瞬间瓦解,裁决之剑再落而下,片刻之后,散如灰飞。 同时,沐玄白救下了那以陷昏迷的少年,一手抵在他眉心之上,片刻之后,长叹一声,手起势,悬空片刻,又是转印,将她封印在了桃木杖中,同时叹到,“算了,还是回去后,让专业的判断吧。” 沐玄白既是再与地脉相连,便是在感知四周一瞬间,神识再入虚空之中,八卦盘上,舆师作揖起身刹那,望着神光附体的沐玄白,明显的愣了一下,但也未多问,只是说到,“闻天师又与蛊师一会,所言所语,愧煞我等,故赴数处,破邪阵,渡众生,雾阵亦以得其窍,天师首肯,便可瞬破,只是希望此举可得补救,本准备亲赴此间,与天师赔罪,然吾与两位好友,实在无力再行,望天师见谅。” “我无此意,在修士间,此态度本就是寻常,只是论事而已,但还是谢过三位,解我一忧。”沐玄白闭眼沉吟片刻,再睁眼到,“雾阵可破,但我时间尚急,便不多言了。” 沐玄白再回现实刹那,雾气消退,通讯恢复,沐玄白掏出手机,给阵乐打了一个电话,问到,“如何了?” “通讯,供电什么的开始慢慢恢复了,老局长说,只要设备开始运行,他们就可以开始调控分压了。” “好,那我就不去报废这条管道了,不过告诉老局长,虽然问题源解决了,但这条主管道最好还是要换掉,以免有心人再次利用。” “好。” “还有两件事,一是我现在需要赶回去,我这有个很麻烦的事需要去问先生,扫尾工作交你了,二是数日后,有一洞天将现世,我答应了让一个叫舆师的让他在其中寻一救命之方,但总需有个见证,有时间,帮忙去一下。” “没问题,但舆师是?” “余下的三处阵法,雾阵及我尚不知地方,导致能源故障的阵法,都是他所破除的。” “如此说来,岂不是阵法上的造诣岂不是可与你相论了,救他一救,不亏也。” “那就好,我先行一步了。” “辛苦了,等我回来后,请你去吃火锅庆祝庆祝。” “可以……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要是碰到隐士,或者传道士,直接打,一定不要让他说话……” 沐玄白说完便是挂掉了电话,走了出去,望着众人说到,“各自归去,各自自省去吧。” 待所有人走后,沐玄白又是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故兴,定位我的坐标,我……” “明白,我就等着你开口呢。” 未等沐玄白说完,只见天空之上,一道光柱落下,沐玄白刹那便是,消失不见。 第十章 光 沐玄白推开科长办公室的一瞬间,仿佛置身于光明的海洋,若不是目之尽头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平平凡凡中年男子杜康华,沐玄白甚至都误入了什么大教堂。 沐玄白尚不及开口,那坐在沙发之上,身散蒙蒙发亮中的一人已经是叹到,“我以为赵棠那在听完之后,应了一句好耶,而至周身散发出了慈爱,祥和的光芒已经够离谱了,小玄白,你这莫不是直接入职了?你脑后都出现光晕了,太他妈的离谱了吧。” “看来都是碰到了啊。”沐玄白望了一眼那没心没肺似笑着的赵棠,合着他周身神光,差点就被治愈了,打了个冷颤,连忙回头望向那说话之人,“旋耕,你这就想差了,既然被坑了,为什么不利用一下,信仰铸成的神光本来对魔就是特攻,那赋予更是对他自己人的特攻,为什么不用呢,俗话怎么说来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那你这么急着赶回来又是干嘛呢?” “当然是,用完了赶回来清理麻烦。”沐玄白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又是望向杜康华说到,“头儿,萨斯文人呢?” “艹,你还有脸问萨斯文的人,要不是你拘了他那群祖宗他也不会和朱厌中途折回来,他要是他不中途折回来,赵棠这憨憨……”杜康华说到这里,瞟了眼正歪着头一脸不解的赵棠,刹那间转过了头,“算了,萨斯文也快回来了。” 就在杜康华说完之后数分钟,门再次被缓缓推开,又有数人从外走了进来,互相间打着招呼,一时间,就真就有了圣徒集会的感觉了,杜康华是一脸的郁闷,但也不好发作,只想把那该死的星辰教会给撕了,把自己的灵能科,刹那问搞的像那什么枢机团一样。 “科长,咱要纠正一下你的这个想法,枢机在这个派系中是神行走于人间的代行者,与宗座这俗世的管理者,神谕的传达者是二元制,应该不存在参议会这种东西。” “胡冰火,你特么的还读起我的心来了,你特么的当时为什么不读读对方在想什么?怎么,天师腻了,现在还想去当枢机玩玩?” 胡冰火一看杜康华怒了,瞬间就是一把将赵棠拉了过来,赵棠头一歪,一脸懵逼的回答到,“唉?没有啊。” 杜康华望着赵棠,深吸一口气,“靠!”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不准备管了,但就在此时,门又一次被推开,随后萨斯文入场喊到,“赞美主的荣光。” 众人一听,立马回复到,“愿主的荣光与您同在。” “萨!斯!文!你也特么的,想入教?” “唉,头儿,莫恼啊!”萨斯文轻咳了一声,“说正题,你们听完之后,又做了话中的事,就变像承认了赋予,也就成了现在的机枢,那么,既然有赋予,便可剥夺,比如赋予的是你可以对某某动武,你承认这赋予后,再收回后你就不能对某某动武了,当然,按修为,想完全剥夺你们这群变态是不可能的,但会起很大的影响到是真的。” “诶?照你这么说,那小玄白不是危险了?” 萨斯文望了眼说话的周旋耕,笑到,“那你就想错了,对这家伙的影响反而是最小的,他身上被赋予的权能,传承,千奇百怪,甚至已经到了可以自己给自己赋予权能,自己写,自己盖章的地步,你剥夺掉的,他总可以给自己在找一个近似的补回来,不然你觉得他怎么敢浪到让自己后面冒光晕。” “我艹,玄白什么时候这么牛掰了。” “那要问你们自己,这些年没事时都教了他些啥?又带着他跑哪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浪去了。” “我觉得我还行。”沐玄白轻咳了一声,“我现在还是想知道,这东西,有方法去除么?” “有,去杀了赋予你们能力的那个神,再毁了承载秩序的原本就行了,不过赵棠在问过数百信众与两位枢机后,确定了星辰教会没有教堂,也没人知道宗座在哪,这些事还等你们自己调查。”萨斯文耸耸肩,又是继续说到,“还是先告诉你们实际的,比如宗教术法的使用,信仰上的规则等,还要先强调一件事,这方天地千年来是没有这种纯信仰告祷告的教派,至于原因,除了小玄白,你们应该都知道。所以这个神肯定是新神,但不要因为是新神就乱搞,你们虽然乐在其中,但请在你们将自己行为克制在成为枢机那一刻脑中浮现的教会戒律容忍范围内,这是千古间不变的规则,特别是你们这种已经接受了很高位的存在,不要想着什么堕天,不要想着怎么帅,鬼知道其中会有什么负面影响,要是染上魔气,就自己去缚安狱。” “好!” “对了,那符是除了玄白都有……” “为啥?” “你都能自己给自己盖章了,凑什么热闹!” “嘁……” 就在闹了一会儿后,众人逐渐安静下来,沐玄白才是又问到,“我说,你们不讨论一下这个教会么?” “对啊,说到教会,众位枢机啊,有什么想说的?” “赞美主的荣光。” 听到萨斯文喊了一句后,众人也是跟着喊到,“赞美主的荣光。” 一时间,天降的光华自窗外照了进来,圣洁,明亮,一股祥和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办公室,当然,是除了杜康华和吃着桌上点心的沐玄白外,一个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爆脾气,另一个则只关心点心,仿佛这个话题不是他挑起来的一样。 就在此时,门又一次缓缓被推开,林海平一手遮着眼睛挡光,另只一手则是拖着一个隐士打扮且昏厥过去的人,丢了进来,说到,“戌囿在庆城遇到的,他还没开口,就被戌囿一阵招呼给打的失去意识,并让我传回来了,你们瞧瞧戌囿这警觉性,在瞧瞧你们,我在他的精气神上附加了锁,现在和正常人差不多,剩下的你们自己去问吧。” 林海平说完之后,瞬间退了出去,带上了门,众人嘁了声,萨斯文则是上去检查了一番,在确定没有问题后,口诵咒语,一道灵光没入那隐士眉心后数秒,隐士缓缓睁眼,圣洁,祥和光芒先是映入了眼帘,而后便是一群皆是发散着神光的修士,隐士自觉仿佛是来到了圣境,不犹脱口而出,“赞美主的荣光。” 然后就听到众人回到,“愿主的荣光与您同在。” 一刹那,只听啪的一声,众人回头望去,杜康华深吸一口气,将手从那满是裂纹上的桌子上拿开,又是深吸了口气,说到,“我要去开会了,萨斯文,你们搞完了,写封报告给我。” “好的,头。” 众人目送杜康华摔门而去,转头又是望向枢机,这时候,萨斯文将赵棠拉了过来,耳语了几句,赵棠便是弯腰伸手欲去拉隐士,同时对着说到,“教友,没有受伤吧。” “我……”隐士一瞬间,便是感觉向自己伸手的不是赵棠,而是在天国待奉着主,圣洁而又慈爱的神使,向自己伸出了手,来不及思考,隐士便是将手搭了上去。 赵棠一把将隐士拉了起来,又是说到,“看来是主指引着我们的相聚,是主将您送到了这里,那您知晓了主对您的指导了吗?” “主说……”话未说完,一瞬间,隐士面色痛苦,仿佛要从什么中挣脱了出来,而就在此刻,萨斯文瞬间一把将隐士的头扭向旁边。 “嗯?”沐玄白正叼着一块点心,发现萨斯文让隐士望了过来,便是摆了摆手,“啊,枢机,又见面了。” 隐士不知道是在赵棠的影响下,还是没注意到这个摆手之人的样貌,只是注意到了沐玄白脑后的光晕及周身光芒,不由挣开了萨斯文的手,直接拜了下去,“圣者,您怎么会降临在这里。” 说完之后,又是望了眼四周,光明洒下,一片圣洁,明亮而又详和的气息,诸位枢机皆是散发着朦朦神光,还有神使,圣者的降临,这难道是……对了,神使,神使方才问我,知晓了主的指导了吗? 隐士瞬间跪了下去,伏地说到,“教皇传谕,主说,将思想传递给更多的人吧,主说,我将指引你们前路,主说,选择光明之外便将永失庇护,主说,为恶者终将被惩戒,主说,为惩恶者赋予使他们方便的权能吧。” 赵棠再一次扶起了隐士,继续说到,“所以是主指引您来到了此地,是主让我们相遇,您知道了主的指导了吗?” “主的指导?”隐士愣了数秒,面在显痛苦之色,数秒之后,突然茫然到,“主只会传谕宗座,我不知道主还有什么指导,宗座也只在宗座所在的地方,宗座只有在想现身时才现身,我找不到宗座,我见不到主,我不知道主还有什么指导,我不知道……” 赵棠忽然将一只手搭在隐士头顶,同时说到,“愿主的荣光与您同在,枢机,冷静,祷告吧。” 隐士听完之后,便是突然跪地开始祷告,萨斯文与沐玄白则是先后扭头望向了窗外,片刻之后,隐士似是冷静了下来,继续说到,“教皇曾传谕说,主说不该立教堂,我们不该有眷恋的地方,主说将有疑惑便祈祷吧,我会引导你们寻找答案,主说,我们会明白我们,我们会认识我们,我们的相识不是标志,而是我们的崇高,我们亦不会停留于这相识的温存,因为崇高使我们,无法行留。” “您的信仰毋庸置疑,您的崇高闪耀着来路,您是一名合格的教众。”赵棠继续扶起隐士,继续说到,“但是,您不是教众,您是枢机,是主的代行者,您之行既主之行,您之意既主之意,您明白了吗?” 隐士一时愣住了,在他成为枢机时,是听到过这句话,但自己怎么能与主并肩,自己怎么能与主相论,一时间隐士又一次迷茫了,他转头望向了沐玄白,问到,“圣者,您现在正在想什么?” “我?”沐玄白转头望向隐士,说到,“我在想怎么杀掉主。” “圣者您!”隐士听到此语,一时间便是准备冲上去,但被赵棠拦了下来,继续说到,“枢机,冷静。” “神使,圣者想对主不利,我怎么冷静的下来!”隐士说完,又是望向四周,见余下之人听到之后,丝毫反应都没有,一时又愣住了,“你们……” “枢机,您似乎是忘了,圣者的本职也是枢机,也是主在人间的代行者,圣者所想,即为主之所想,当然你之所想,也是主之所想,我拦下你,亦是主之所想,而他们不为所动,则是明白圣者所想,即为主之所想,便无需阻拦,但枢机,圣者此语,违反了主的戒律么?没有,为何呢?因为圣者之思,既为主之所思,反而是你,若伤了圣者,又当是如何说?主有教导,枢机当谨守戒律,枢机不当使枢机受伤,枢机当行走于世间,枢机当践行自己所思所想,枢机即为吾,即为吾人间代行者。” “主之教诲印刻于吾心,主之教诲铭记于脑海,但……” “但主未曾降罚于圣者,圣者自不是对主有所冒犯,圣者自为圣者,即圣者更近似于主,但圣者仍是枢机,枢机你亦可是圣者,细思圣者之意,便是主对枢机之指导。” 说完之后,赵棠便是暗中传音萨斯文到【我尽力了,你干嘛把玄白拖进来,你明明知道他还在状态外,肯定要捅娄子的。】 【辛苦了,辛苦了,隐士刚才差点脱出来了,要强化下认知嘛,接下来的事,还要继续辛苦你了。】 【啊……那我带他出去了,他们快忍到极限了吧,一会要是又闹起来,我可就是圆不回来了。】 【好。】 两人交流完后,赵棠便是引导着隐士走了出去,萨斯文则是望着窗外说到,“西南方,五百公里外,但在那里的,肯定不是你们的这位新神,多半有一手中转,趁着现在没事,你们想去探一探的找头儿申请去吧。” “唉,话说我刚来看到小玄白你也转过头去了,你是不是……”周旋耕话突然就停在了这里,望向沐玄白方才坐着的地方,不知何时,那里只剩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拜拜。” “果然啊,这样才对嘛……”周旋耕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玄白还是小少年嘛,哪能总指望他来跑任务,那他的少年也太凄惨了吧。” “行吧。”周旋耕顿了下,继续说到,“老胡,明儿交了申请,这地方就我俩去探了。” “好勒!” 第十一章 暗 沐玄白乘电梯而下,显示器上的层数飞快而过,不知是过了多久,电梯停住上,显示器上的层数也只剩下了三个问号,电梯门打开刹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岩洞,岩洞地面连接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梯,沐玄白在走上旋梯刹那,便感觉到了一股无形之力锁住了自己功体,同时亦是隔绝了自已与四方的联系。 愈是往下,愈是漆黑,仿佛一口巨口,吞噬了所有光亮,亦是仿佛告戒着访客,这是光也不可企及之地,请速速离去。终于,沐玄白的视力也被剥夺,只能摸索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去,在这时,时间也显得无比漫长,又是显得无比短促,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过了多长时间,仍是一片漆黑,但沐玄白感觉到了,自己接触到了地面,而就在此时,一条昏黄的细线,缓缓展开成了一个狭窄的长方形,沐玄白快速了跑了过去,穿过长方形的刹那,一间不似现代装修风格的卧室浮现在了沐玄白面前。 一张床,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两排书架,发条闹钟,小台灯及少许蕨类植物,没有电子设备,没有通讯工具,这便是沐玄白小时的卧室,打开卧室门,客厅中有一个壁炉,壁炉前是沙发与茶几,不远处还有一个藤椅,朱先生曾经很喜欢躺上面小憩,他在这里的那一小段时间,时不时便会报怨着这里,太无聊了。 沐玄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是打开了大门,门外终年是夜色,也是下着雪,也许是银白的雪反射了不知是哪里的光,总还是模模糊糊的看的到四周的树与景,沐玄白踩着雪,一步步的往前走着,身后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又这么不知道走了多久,沐玄白在一棵松树下,看到了他,一个自己正在找的老头,那人带着毡帽,穿着一件说是与市面上仿制冒牌货千差万别的真古董军大衣,但自己看来觉得并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市面上卖的保暖,他靠着树,衣服与胡子上落满了雪,毡帽盖住了眼睛,呼吸均而延长,似乎是睡着了,这便是沐玄白童年所有的回忆,也是唯一的亲人,彦叶彦栖梧,栖梧先生。沐玄白没有去叫醒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睡醒。 又是不知道过了多久,雪地中只是剩下了两堆雪,那松树下,一个头从雪堆中探了出来,随后起身,拍掉了衣服上的雪,望着面前另一堆雪,手一拂,雪渐落去,露出了其中已经是入定的沐玄白。 彦叶挠了挠头,又是摸了摸自己胡子,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一挥手,两人便是回到了那屋内壁炉之前,彦叶点燃了炉中薪柴,火缓缓的燃了起来,彦叶缩在沙发上,呼出了一口白气,亦是随着时间的慢慢升温,沐玄白身上的冰晶亦是渐渐融化,沐玄白感知到了自身体温的回暖,便是睁开了眼睛,望着那缩在沙发上的彦叶,动作有些僵硬的行礼到,“学生见过栖梧先生。” “坐一会儿在说吧。” 沐玄白点了点头,便是坐在了沙发之上,随着自身灵力的运转与壁炉中的温度,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沐玄白身体上所结冰晶与以近休眠的身体再次运转了起来,方才的僵硬之感也是消失了,正准备说话时,彦叶又是摆了摆手,两人就是这么坐在沙发之上,沐玄白过了一会儿,也是如彦叶一样,缩成了一团,就如小时候栖梧先生要三巡,自己吵着要陪他一起,留下来的,出去的,总是太孤独了,但外面风雪大,又是异常的冷,栖梧先生都是冻的不行,每次回来,都还需要躺在沙发上,等着身子回暖,更别说那时的自己了。 两人就这么缩在沙发之上,身上愈发的温暖,沐玄白也愈发的放松,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沐玄白竟是同彦叶一样,昏睡了过去。 “这里是?” 沐玄白在睁眼时,看到的只剩下了白茫茫的一片,在这白茫茫中的远处,坐着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少年,沐玄白想走过去,但那少年与沐玄白的距离,随着沐玄白的移动而移动,仿佛就如相对静止一般,沐玄白望着那背影,仿佛是一种亘古的苍凉与无奈,又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明明那坐着的身影,并不是很高,但就如一道天阙,立在那里,不可逾越,但又是,有什么不同…… 而就在此时,自己的肩膀感觉被拍了一下,沐玄白转身,看到的是一名中年人,他双手抱于胸前,望着沐玄白说到,“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叫……”沐玄白话到嘴边,忽然顿了一下说到,“我叫玄白,这是哪?你又是谁?” “玄白?你既然叫玄白,那我就叫晦明吧。”晦明打了一个哈欠,又是说到,“不知道,这里可能是地府,也可能是那个人的意识空间。” “那个人又是谁?能出去么?”沐玄白又是望向了那个背影,一时间,皆是疑惑。 “我都叫那个人了,自然是不知道,那个知道的,自己躲的远远的,只字不提,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这空间还是有边界,但可惜,至少我们,走不出去。” “那我又怎么才能找到那个知道的?” “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晦明望着沐玄白,一脸严肃到,“那可是曾经存在的某一大教中,口口相传中苦难源头之一,但你们常说的梦魇在魔族,而天魔绕心,那天魔源头,就是他,虽然他本身是妖,只是传差了,而且越来越离谱罢了。” “你的意思是,与你同困于此的人,上摩诃下白泽?” “上摩诃下白泽,还能这么说?谁教你的,不过总觉得这么叫有种被占便宜了啊。”晦明哈哈一笑,突然瞟到了沐玄白胸口上别的那枚剑形徽章,不犹叹到,“这个材质的徽章,没想到你这么小便是一名公务员了,而且你还知道那个人是天魔源头,嗯……知道这事的可不多,问一个可以让你出去的问题,你在来这里之前,所在的地方,那里是不是有一个老头,姓彦。” 晦明在说完之后,看沐玄白似是愣了一下,不由笑到,“看来你小子运气挺好的,帮我给一个叫傅思楼的传一句话,摩诃没有入轮回,我杜晦明守着在。” 杜晦明说完之后,便是突然喊着,“彦叶,彦栖梧。” 就在杜晦明语落一瞬间,整个空间忽然扭曲,沐玄白只感到眼前一黑,随后睁眼刹那,再次回到了客厅之中,彦叶望着似还是没有缓过神来的沐玄白,问到,“怎?又做噩梦了?” 沐玄白摇了摇头,“也不算是噩梦,就是……栖梧先生,你认识一个叫傅思楼或者是杜晦明的人么?” “杜晦明我认识,不过他死于一场任务之中,已经很久了,至于傅思楼,我不知道。”彦叶顿了一下,继续说到,“我说过,无事不回这里,但这些问题,你的同事们,知道的肯定比我多,耽搁的时间过久了,进入正题吧。” “好。” 沐玄白点了点头,挥手招出了桃木杖,将其搁在了茶几上,随后手中起印,一道金光闪过,那之前救下的少年,便是横卧在桌面之上,依然陷于沉睡之中 彦叶望了眼那少年,又是望向沐玄白说到“你下不去手?” “现在,至少还没有必需杀他的理由。” “也是。”彦叶将手手搭在那少年眉心之上,沉吟片刻,继续说到,“现在要等他自己醒来才知道结果,你准备在这耽搁几天,还是直接回返?” “等他醒过来吧,正好我任务也完成了,没什么可耽搁的。” “也好。”说完之后,彦叶便是重新缩回那沙发之上,又是小声说到,“玄白,人老了,便是容易犯困,我先休息了。” “抱歉,是我几度搅乱您休息的时间了。” “说什么傻话。”彦叶打了一个哈欠,又是说到,“你怎会搅乱我的休息时间,我……” 话没说完,彦叶便已经是进入了睡眠,沐玄白望着彦叶,又是想到了扣道台中那只天魔的话语,对着彦叶行了一个礼,他又望了眼依然在还熟睡之中的少年,确定没有问题后,便是转头向自己卧室走去。 第十二章 楼 沐玄白望着我卧室中的书架,片刻后,似是又想起来了什么,手摸胸前徽章,只见一圈圈金色光芒加杂着繁奥符文自掌尖如波纹一般荡开,随后又是瞬间回拢,组成了一个不断运动着的圆盘,悬浮在沐玄白手心,并用这圆盘接触卧室中书架的刹那,一道光华从天花板上洒下,同时虚空开裂,金色旋梯忽现。 只见一道金发倩影,穿着女仆装,提着裙摆,踏着小碎步跑了下来,对着沐玄白行了一个倔膝礼,用一种听起来就知道是夹着嗓子装出来的娇柔语音说到,“主人,想你哦。” 沐玄白愣在了原地数秒,又是打了个寒颤,试探性问到,“楼?” “对的呢主人,就是您最忠诚、最乖巧、最……” “打住,我记得你应该是无性的吧,所以您这是哪出?” “我在反思为什么你回来这么久了都没回公寓,按普遍性来说,可能是我不够吸引人,所以就换一换。”楼说完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继续说到,“看来你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我这还有,双马尾,单马尾,这发型很危险,一听就很大,傲娇系……” “停,是我不对,我忘了回公寓给你补灵气,我的错,我的错。” “我若是只在意这个,便不会过来了。” 楼从茶几上站了起来,一道光华过后,楼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常穿的那一套淡青色修士服,楼沉吟一声,双手按上书架,一刹那,空间转换,时间凝滞,沐玄白与悬浮于半空之中,四周则飘浮着无数文字,有沐玄白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现代的文字,也有古代的文字,就这么无序的飘浮着,无穷无尽,如星河长夜,看不到边界。 “这是?” “万道一楼。” “万道一楼?”沐玄白望着那无序的符文长河,不过片刻,便感双眼剧痛,大脑发涨,随之瞬间收敛心神,又是问到,“那是什么?” “是道尊书房,是白日飞升之缘,是诸法万道,是虚空万藏,是栖梧先生本命法器,亦是你从小到大取书看的书架。”楼一挥手,两人重回了卧室之中,楼再次拍了拍那书架说到,“想从这里面取书,最好还是和你小时候一样,记得叫我这个器灵来,以你的灵力,供不起这东西运转。” 沐玄白耸了耸肩,没有说话,楼到是哈哈一笑到,“咱亲爱的主人,您需要什么类型或者说书名。” “教会方面的书。” “请您稍等。”只见楼手点书架,随后刹那,书架上的书,已经是变换,随后楼又是行了个绅士礼,问到,“亲爱的主人,可否允许我,补充一点小知识呢?” “可以,但请您正常一点。” “多谢主人您的慷慨。”楼似是没有听见沐玄白的话,又是行了个礼后,继续说到,“这里有人世教会的所有资料,但教会的本源却是来自于神界,在了解这些前,主人可以先读读关于神界的文献,很可惜是,神界已经封界了,并且圣立论大图书馆并不对外开放,主人要寻找相关文献,只能退而求其次,往现今在这方面拥有相对全面资料的全能大图书馆去了。” “全能大图书馆?”沐玄白闭目思索片刻,又是沉吟一声到,“完全陌生,未曾听过的名字,在哪?” “扣道台,扣道台远比主人看到的要大,要复杂,但还没到能与主人说的时候。”楼说完之后,从书架之上取下了一张不知何时已经插在那里的木制书签,递给了沐玄白,继续说到,“这是栖梧先生的出入凭证,全能大图书馆规矩和一般图书馆同样,主人愿意去的话,记得不要大声喧哗哦。” 沐玄白打量着手中那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制成的书签,问题,“要怎么过去?” “主人只要默念全能图书馆的名字就行了,余下教给我辅助,回来也是一样的哦。” “懂了。” 语落一刹,四周场景瞬间变幻,沐玄白望向四周,一片金壁辉煌,巨大的空间,两层的楼阁,那头上圆顶,绘着是六界界守在扣道台上,靠着岩石休息的场景,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正当此时,沐玄白脑中忽生异样,随后刹那,场景异变,又是尸骸堆山,血流成河,沐玄白站在山顶之上,望着铺满于地上的残躯,手成指,正欲破开此地之时,但看天空之上,忽被破开,随后数条触手沿裂缝伸了进来,随后只见这场景如同被那东西向上扯掉了一般,沐玄白眼前,再复清明。 “你如何了?” “我……”沐玄白抬头刹那,便是不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在他眼前者,一身金色僧侣长袍,一颗巨大的眼球悬浮于领口之上,没有头,没有脖颈,也没有身子,也没有脚,整个长袍都是被无数触手撑起来的,每边还各两条触手伸出了袖口,其中一边两条触手正缠着一个不到数十厘米,黑气一般的东西,沐玄白看过魔族图鉴,知道那就是梦魇,但这穿僧侣长袍的,确才是沐玄白身感恐怖之源,魔族顺位第二王权,祭祀与先知的庇护,兵燹与灾厄的创主,真实与扭曲的呈现,全知者,弥米尔。 沐玄白知无胜算,但不可就此束手就缚,恐惧之下,沐玄白神志已失五成,当既出手,一掌探出,已携半数灵力,弥米尔见此,竟是立于原处未动,沐玄白一掌落,竟停于弥米尔三尺之外,掌力所掀起之风亦使弥米尔袍袖激荡,但其威势确已经化消于无形,沐玄白见此,回招之刻,却感手臂如入泥潭,回撒不能,沐玄白当既另手起势,一时间,平地起风,气如涡旋,覆手入沐玄白掌中。 “周天归元式……”弥米尔轻叹一声,随后结界起,隔绝四周,同时袍袖中触手探出,一刹那,沐玄白掌中涡旋与那触手相接,轰然一声,弥米尔身形微倾,沐玄白则连退数步,掌中涡旋以成漆黑之色,并似欲袭向已身,但见沐玄白身法变化,掌中卸劲,一刹那,凝涡旋成球,随后竟是反推而回。 “归元化生式……”弥米尔望着在自己身前崩毁的黑球,又是叹到,“不愧是飘缈绝学,天宗三学六法之一的太极流,以你灵力将竭之躯,竟还可纳你我行招之劲,再倍返而回,以你年岁,如此天资,甚是难得,难怪你会有他的凭证,但送你来者,没有告诉你,全能图书馆馆长,就是魔界的第二王权么?” 沐玄白一听此语,恍惚如悟,一时间撤去手中掌劲,暗骂一句楼这个坑货,一定是故意没说,一时间竟是怀念起他还是兽形枭时的即问即答了,自从化形后,越来越没有个正形了,沐玄白止住脑中思绪,对着弥米尔供手到,“馆长的突然出现,学生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望恕罪。” “你怕是反应过来了,才会如此,被我外貌还是那头衔下着了?” “惭愧,您帮我驱逐了梦魇,而学生第一反应竟不是感谢。” “无妨,谁第一次见我,都会心有不宁的,到是若大的地方,你才第一次来,是为什么,也许我能帮你指路。” “学生想查一些,关于神界的资料。” “神界啊……”弥米尔伸起触手,摸了摸自己那颗大眼球说到,“神界封境都记不清多少久了,我这也只有之前的资料,也没什么人查阅,所以就放在偏僻处了,就是那方尽头。” 沐玄白顺着弥米尔触手所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一条直行的通道,便是对着弥米尔行了一礼,说到,“学生谢过馆长指路。” “举手之劳而已。”弥米尔望着转身欲离开的沐玄白,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说到,“莫再打扰他者。” “学生谨记。” “嗯。”弥米尔望着沐玄白远去之影后,又是望向触手上那团黑影说到,“魇主,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在回来的时候。” “我也没想到,若不是他的意识尚不完整,我也没机会渗出这点力量来影响沐玄白,更不可能以此引你来救我了。”那黑影趴在触手上,似是叹了一口气,无力的说到,“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人界那位古老者,会默许他来此。” “说明栖梧先生已经将撑持到至极限了,也不想再沐玄白身上,看到如他一般的变端了。”弥米尔叹了一口气,说到,“少年鲜衣怒马,月宫折桂,书中困囚,一念魔生,晚来得道,世称栖梧先生,后为心中所念,入万道一楼,自此山河日月与他别,岁夕不在为他记,待一切成时,以是垂垂暮朽,又是无言赴约,强留此身筑人间。” “唉。”魇主叹了一口气,说到“听着也是尽沧桑啊……” “唉?这可不像当年冥异渊下,重重帷幕之后,执麈尾,攻心计的魇主啊。” “王权莫要笑我了……” “那魇主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回魔界冥异渊么?” “唉,关于这个,我暂时只想趴在王权手上,安渡余生,如何?” “魇主若是想,并认为我这还算是手的话,我到是对多个眷属没什么意见。” “唉,可惜不能。我要真是你的眷属就好了,可惜我除了殁九幽这名字外还有两个字,魇主,真是一个不好的位子,没王权你们超然,也没那些劣魔依本性一般放浪,走了。” 那团黑影从弥米尔的触手上跳了下去,顺便还化出了一个小手对弥米尔摆了摆,弥米尔无奈一笑,就这么望着那小黑影飘了出去。 第十三章 沃尔特·迈卡维 沐玄白沿着通道往前走着,两旁的书架横向与纵向皆是望不到尽头,依次过来,是用数种文字写成的分区牌,自己已经走过了,仙、冥、人,妖四个分区,同时也见过了各异的生灵,但他们大多都是有一个特点,便是类人型,人界的说法是人乃天选之子,所以妖魔类最终皆会趋同于人类,沐玄白当然是不怎么信的,但书上也没给过其他答案了。 沐玄白正思衬着这些,突是一个没注意,就感觉向是踢在了什么上,一时失衡,差点跌倒,待稳住身形后,望向那物,竟是一条腿,那白色裤子上,还留着自己的一个鞋印,一时间,略有些尴尬,顺着望了过去,对面亦是抬头望了过来,几乎是同时说到,“抱歉,我一时失神没注意到有人(我不应该坐通道旁边。)” 说完之后,又是同时愣了几分钟,沐玄白打量着那靠着书架,坐在地上者,与人类近九成相似的外貌,但从尖耳,微露出了一点在外的上獠牙与修长且尖全锐的手指,可以看出来这是一只比人更距攻击性的魔,一只比起人界所见到的与弥米尔,更为典形的魔,但他也有特殊,从他那双红瞳与没有犄角来看,他应该是艺术与工匠的庇护,疯狂与嗜血的创主,理性与偏执的呈显,魔界第三王权迈卡维的眷属。 沐玄白打量着他时,他亦是打量着沐玄白,而沐玄白想清楚他的身份后,便是准备润了,按书上说的,迈卡维的眷属,不是杀戮狂、阴谋家就间歇性疯子,正当沐玄白准备开溜时,那魔却是站了起来,挡在沐玄白的前面,歪头望着他。 沐玄白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是试探性的问到,“您还有什么事么?” “人类……” 沐玄白望着他,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獠牙似乎是多露出来了一些,如一头将要扑向食物的凶兽一般,沐玄白不由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诶?”那魔突然发出了一个疑问的语气,而后又是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问到,“身前是神,身后是魔,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语落一刹那,沐玄白才是注意到,自己所站的地方,正是神与魔两个分区的中线之上,很巧合的一件事,但沐玄白仍然是准备与他多纠缠,说到,“我对神界的封界很是好奇,所以想来查看下资料。” “神啊……”那魔又是愣了一秒,随后整个身子竟是迸发出金光耀芒,身后十二翼洁白羽翼张开,一时间,在无教会秩序约束之下,竟是引得沐玄白体内神光共鸣,刹那,金光冲天而起,整个图书馆犹如烈阳白昼。 “我艹!沃尔特你个老疯子,又在发什么疯……” …… 沐玄白没有管远处的声音,只是望着那被称为埃加德的魔,曾经听先生言过,周身神光,十二羽翼,便是神界战司中包括战司总长在内的诸位战争执政官的标准特征,那十二羽翼是身份的象征,更是武器与异形盾,但一只魔,在神守的诅咒下,更是魔界顶尖十二王权的眷族,怎么会身显神光,甚至是有十二羽翼,这种战司独有的配置,若非在图书馆,沐玄白此时可能已经是忍不住上手一试这羽翼是否只是虚有其表了。 两人体外七彩神光交相辉映,一者凛冽如剑,一者温而如玉,犹如圣骑与圣徒的相会,但沐玄白不曾这么想,那獠牙与血瞳等外貌特征,明显告诉着沐玄白,这是一只魔,一只不知道为何挡在自己面前的魔。 沐玄白没有动作,他知道自己虽然面对他时没有如同面对弥米尔一样,神志大失,但他也知道,在这个魔的面前,出手不是最优选择,在图鉴中,除去十二王权,那出现过名姓,单独列出来的魔,其中有一个便是,名叫沃尔特的,虽然魔族有很多同名的,但能承现出如此疯狂事情的,也只有荒芜议会顺位第三审判长,沃尔特·迈卡维做的出来。 沐玄白思至此处,为求印证,便是望向了沃尔特的右手,那手背之上,果然有着代表魔族荒芜议会审判长的公证之章。 沃尔特见沐玄白望了过来,一时间竟是直接凑了上来,望着沐玄白,皱着眉头问到,“我感觉到了,我们是不是认识?” 沐玄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收敛了周身神光,随后说到,“我不过只是一个人族的少年,怎么会与您熟识。” “也对。”沃尔特望着沐玄白,又是思索了一下,随后探手,直冲沐玄白而来,沐玄白见此,正欲后退时,那手却是已经是按在了沐玄白头上,揉着沐玄白头说到,“那你肯定是故友的后代了。” 正当沐玄白在思索是回应还是直接开溜时,一条触手忽然搭开了沃尔特的手,弥米尔同时说到,“审判长,您的神光影响到其他的魔与部分妖阅读了,同样亦是有他族表达了对强光照明的不满,就这么一会儿,我这就收到了二十多条的投诉,您是否可以收一下。” “嗯?”沃尔特望着沐玄白思索了一会儿,又是对着弥米尔点了点头,十二羽翼聚拢,同时一道金光冲霄而去,沃尔特便是不见了踪影。 沐玄白见此扭头望向了弥米尔,弥米尔四只触手向外一瘫,同时无奈的说到,“第三审判长就是这样的,虽然他如先知一般敏锐,每次荒芜议会准备讨论麻烦事时,他都会找如未卜先知般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开溜,但他平常的奇怪表现,很多魔都怀疑是圣光烧坏了他脑子中的某些功能所导致的。” 沐玄白一拍额头,叹了口气,谢过弥米尔解围之后,便是一头扎进了书海之中。 外章 林麓岚师府(上) 小红尘中,舆师躺在那荆棘座椅上,已经失去了意识,随后荆棘渐渐的将舆师包裹在其中,如茧一般,留存下了他最后一口气,蛊师咬着牙,一言不发,赤老拍了拍蛊师的肩,说到“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应该理解。” 蛊师仍然是没有说话,赤老拍了拍他的肩,叹了一口气,“冥冥之中,时间似是有变,你留下来照顾他,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不管如何,我都会将丹方带回来的。” 赤老说完之后,便是一步踏出了小红尘,数里之外,一片林中空地,赤老望向不远处那背对自己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拱手作揖欲拜道,“阵乐天师。” “让年长者向小子行礼,折寿矣。”戌囿瞬间回身,单手扶住了赤老,打量了一番,随后说到,“老先生便是极丧所形容中,阵法与他不相上下的舆师?” “不敢,若舆师此时能听到天师如此赞扬,不知该有多高兴。” “嗯?”戌囿一听,便知不对,遂是问到,“出了什么变故?” “舆师为破诸多阵法,心力俱竭,如今只剩一口气,强留于人间了。” “嗯……”戌囿沉吟片刻,又是说到,“舆师之材不可弃,况且助我们许多,既然如此紧迫,我欲强开洞天,不知老先生觉得可否?” 赤老听到此处,不由的大喜,叹到,“以阵乐天师之实力,强开洞天,或许可行,而不至于成为空谈。” “那便请老先生设结界吧,以免殃及他处。”说完之后,戌囿便是就地盘坐而下,同时,太岳自胸章之中化出,横于双膝之上,继续说到,“老先生再完成结界后,便也退出吧,待平息之后,再进来。” “好。” 赤老对着戌囿一拱手,随之远退而去,戌囿则是原地闭目养剑,大约数分钟之后,戌囿感到天地闭合,四方成囚,便知护阵以成,缓缓睁眼,将剑鞘插入土中,随后,剑气通感,剑神相交,戌囿剑指上抬,太岳出鞘一寸,剑气横扫而出,土飞石走,山崩树折,剑出两寸,地裂千丈,戌囿此时已经是与太岳剑意完全相合,再此状态之下,戌囿甚至不敢直接将剑拔出,不然这结界,只能是脆如薄纸,万里疆域,亦会同受殃及,戌囿在试,眼见无变化,再抬剑指,剑已出三寸,一刹那,整个地面下陷数千米,戌囿见此,欲在再抬剑指之时,只见异变忽起,戌囿覆指合剑,纵身而起,只见远处林麓山,竟是忽现不存在的山脉,纵横延绵向此而来,同时,一座仙府亦是于山间显现,同时,护山大阵亦起,一把青白长剑于空中凝形,随后一个太极图形显现,竟是瞬间照住了包括庆城在内的整个林麓山,戌囿未感到这阵法的攻击意途,便是落在了那仙府山门之外,赤老亦是同时赶来,手中起课,不过片刻,叹到,“邪物末日啊。” “嗯?”戌囿当既闭眼,神识四散而出,只见整个林麓山中,那些他们尚还在搜寻的行尸与入魔者,皆是被一股无名之火点燃灼烧,魂、魄、体,甚至是魔气,皆是被焚净,而那些欲作将死反扑,与他们同归者,却被剑气相阻,陷于原地,戌囿叹了一声,“自雾阵至此,从未是为己而出,从未是为护仙府而设,曾经居住在这里的人,也不知是何豪杰,又姓何名。” 戌囿转头望向赤老,只见赤老正望着那山门上都不太能考证是什么时代的文字,正皱着眉,不由好奇到,“老先生认得这匾额上的文字?” “啊!”赤老愣了数秒,略有些尴尬的笑到,“抱歉,一时失神,我年轻的时候,遇见过一位不知活了多久前辈,那前辈骑着一头驴,一边看书,一边漫无目的的远游,他书上便是这种文字,他曾觉我还算可教,便有过一小段时间同游,托此之幸,也识得一些,但在我认知中,那时的匾额不该是这样写的,哦,对了,这上面写的是林麓岚师府。” “听着似是将名字与职位或称呼皆写上了,确实有些怪异了。”戌囿叹了一句,随后又是正色到,“好了,这洞天既然开了,我便就只是一个公证人员,余下时间,便是老先生的了。” “多谢天师。”赤老说完之后,便是冲了进去,毕竟对他来说,多一点时间,便是多一点可能,戌囿亦是跟了进去,整个仙府更似是一个古式园林,入门后是一方影壁,赤老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但戌囿却是发现这影壁上的文字竟是新刻的,而且还是现代的文字,上面写的是: “这是我消失前的绝笔,只是希望来者,替我记住我的主人,林麓山脉及周边八百里的山神岚师·山岚,以及我的创造者,灵虚真人座下关门弟子,世称符阵丹三圣的林麓,同也勿忘,当年众人之志。 三十三天外楼十二年秋,清微天尊问岚师,师者可有意南行,定远夷诸,护黎民于无忧乎? 岚师答曰,我辈修者,既入三十三天外楼,自为人间安定,世事太平,既有邪秽未净,何人不赴乎? 清微天尊继而答曰,三十三天外楼,有诸君,诸师,众人者,天下之幸,天外楼之幸也。 竖日,林麓闻岚师欲将南行,遂请同往,二人至时,所见远夷之地,障气蔽天,鬼怪横行,同奔百日,确定障气来向后,林麓以阵划界,拔山而起,阻障气继续向他处弥漫,此山故后世名曰,林麓山,两人为求速靖此间,依能力,按此山而分,林麓向北净秽伏魔,岚师南下除障驱邪,约三月后,再会此山。 未料三月后,林麓回山,未见岚师,又等三日,亦是未见岚师归,心生不妙之感,遂南下而寻岚师,又过数日,终在一毒潭前得见,岚师以是虚脱昏迷,手染毒血,以是蚀食入骨,林麓未曾预料,那障气之源,竟是一头化龙之毒蛟,虽被岚师斩于潭中,然毒血顺流,浸岚师握刀之手,林麓强忍怒气,喂岚师服下应急之药,收障气于潭中,在以符箓镇之,抱岚师归山而去。 又数月,因毒蚀骨,已是无解,林麓数次以丹药调理,压制毒性,数月后,岚师转醒,便是取三十三天外楼之印,欲任山神之职,以自身福泽,反补此地,林麓阻拦无果,只能退而立林麓岚师府,与她同担此责,劝她多做休养。 又过千年之久,岚师状况愈下,又逢妖,魔两界先后入侵,林麓应召往边界抵御妖族,然林麓方行百日,岚师又遭逢三十三天外楼之变,疲于应对之间,忽感天时将至,闭关着书,载平生之学,书成之刻,心力衰竭而亡。 后苏玄天斩妖兵之首东皇于昆仑山下,林麓归山,于府中见岚师仙去之躯,悲感天地,雨落百日,时任清微天尊听闻恶耗,感两人之功,愧其前任所为,心中愧疚,欲调林麓归楼休养。 林麓归楼途间,闻北方与魔族之争虽平,然后患无穷,转而赴北冥海,欲为人间守此清净,天尊见此信,便知林麓此去,以有不归之念,只得去书北冥真君乐剑舟,望他帮忙拂照一二。林麓立于北冥海,一生践行所言,至死未改,后乐剑舟旧疾复发,岩上坐化,数月后,魔帝沐元晦趁机破阵再侵人间,林麓以命相拼,阻沐元晦于北冥海上,拖至诸君与玉宸道君赶到,此战又历数月,玉宸道君身体生异,林麓知晓,道君曾伤于妖守白玄泽,旧伤未愈,但若复发于此战,恐难善了,故拼最后余力,绘之阵图,诸君亦是发现玉宸道君之异,知此战难善,随之燃命烧魂,全力渡入道君之身,欲稳道君之伤,亦助道君伏魔,道君感诸君之义,再望林麓,欲全力灌入阵图之中,全他此局,但见林麓大笑一声,将毕生所学,传于玉宸道君,同时说到,“吾此生,终于……” 林麓突然止语,对着玉宸道君一抱拳,“我先行一步,待至来时,于冥府同岚师,为道君洗尘。” 说完之后,林麓便是带着阵图,似是化为一道流星,撞向沐玄晦,沐玄晦见此,虽知林麓以是油尽灯枯,然其绝决,其手中阵图,为防万一,沐元晦仍全力以对,然林麓以是耗尽余力,哪来万一,就在林麓尸骨无存一刹那,玉宸道君趁魔帝分神回招瞬间,再绘阵图,随后全力镇压而下,杀魔帝,补阵缺,随后自身再难承受,伤痛爆发,经脉寸断,魂飞魄散。 此战之中,无一人生还,或者说甚至无一人入轮回,诸君以命,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想保全玉宸道君,唯道君在,就算此战败,亦可有在起之时,玉宸道君不欲辜负诸君,欲全林麓此局,林麓见道君如此,亦不愿此局再生任何变数,故以身为饵,为玉宸道君争一瞬之机,留命之机,但未想玉宸道君亦不想有任何变数,亦是全力以赴。 为封魔者,人间自古便是如此惨烈,去者以远,来者可追,望君可以此自勉之。 ——林麓岚师府阵灵闻几道留 戌囿一时,心中无奈,再望天空,那巨剑以是耗尽自身最后一丝能量,瞬间崩坏,太极消散,此地靖平,就在此时,一道光亮落在戌囿手中,随之向西而去,戌囿亦是随后跟去,就在戌囿穿过回廊,进入一片花园之地,骇然而见园中巨树上,吊着数百之人,观他们身上服制,应该便是宗教局失踪众人。 在树下,坐着一个四肢与头皆被树根裹住的人,看衣着形制,应该便是冯长真,戌囿试着探查众人状况,所幸皆是还有心跳,戌囿瞬间手按剑柄,欲救人之时,但见冯长真身上树根退去,随后缓缓睁眼,手指按眉心,自神识之中,抽出一柄泛着寒光长剑,一时间,气温骤降,四方覆霜,同时说到,“陌生来者,还请速离,否则休怪吾,青霜剑下无情。” “冯局,我是灵能科阵乐,徽章为证,还请冷静。” “不知所谓,若汝执意不去,便休怪冯某手中之剑了。” 戌囿见唤醒无望,随之以剑罡震去身上寒霜,说到,“阵乐不才,便来领教冯局高招。” 语落刹那,太岳感戌囿战意,竟是自行出鞘,戌囿握剑刹那,如感天岳压下,树冠弯曲欲折,冯长真见此,瞬间大怒,一个纵步直冲戌囿而来。 戌囿抽身回挡,刹那间,两人交错刹那,空间竟有凝结之象,戌囿轻喝一声,剑罡随间震碎异象,同时挽身回剑,但见冯长真亦是同时回身,双刃再次交错,戌囿不欲久拖,剑意凝神,冯长真顿感压力,陷地半米。 但见冯长真亦是手抵剑身,一刹那,霜雪凝相,再覆戌囿之身,一时间,自剑招,将入无可挽回的剑意之争。 但戌囿不愿以此而伤冯长真,以剑气震飞冯长真,提剑再上,再回剑招之争,但冯长真单以剑式论,可算天下好手,反观戌囿,剑招本是大开大合之势,每剑之力,可开山海,可断日月,但戌囿一不欲毁地,二不欲伤人,故处处留手留力,反失先机。 冯长真趁此一瞬,戌囿回转不及,剑锋入体,但幸戌囿及时反应,凝剑罡而阻,仅为皮外之伤,戌囿一剑横扫逼开冯长真,提剑在上,戌囿诸招,皆为杀人,当初若非同行的郑清和帮忙卸去大部分力道,那隐士莫说送去灵能科,可留全尸便也是奢望,但如今此时,戌囿手握太岳,强忍下杀意,一剑劈向冯长真,冯长真举剑回防,但见戌囿周身剑罡凝形,直冲那巨树而去,冯长真一时慌神,大骂一声卑鄙,拼尽全力架开太岳,转身回援,但就在这分神一瞬间,四周异变,天地荒芜,冯长真只感身后似如洪荒古兽,将出牢笼,又如兵煞血腥,而漫全境,刹那威慑,回神之刻,只见戌囿以至身前,一刀鞘砸晕冯长真,随后异相消散,戌囿提剑而望巨树,冷声到,“我不欲伤文物,不然又要被文物部门暗中骂上数天,但你若不识趣,正好慰我杀心。” 语落刹那,只见那些被吊于树藤之上的人员,被缓缓放了下来,同时,一股巨力,刹那将戌囿吸入其中,漆黑之中,只见一盏宫灯被点亮,刹那照亮整个大殿,大殿尽头,供桌之上,一方剑架,一对弯刀,便是在无他物。 外章 林麓岚师府(下) 大殿之中,戌囿寂静无声,戌囿听得见自己心跳越来越快,手中太岳,铮鸣亦盛,就在此时,那对刃中一把,忽然出鞘,同时,一道身影,自虚空渐出。 “青山此处留忠骨,刃下难存祸世人。问汝杀心何所赐,但凭一语论亡存。” 一刹那,一道倩影疾出,快的不容戍囿反应,刀刃入手,一击,戌囿虽是下意识挡住了,仍是退后三米,那人见此,一招手,问到,“君,杀业几何。” “以难皆记,以难统计。” 戌囿虽是后退三步,但手中太岳,却是铮鸣更盛,一刹那,兵煞血光,泛体而出,如凶兽出笼,如杀戮之兵,一时间,不知是戌囿如魔,还是魔该惧戌囿,那倩影见此,一招手,另一柄弯刀入手,一刹那,双方在接一式,余威竟是震的一刹空间开裂,虚空显现,无边吸力,似如要卷进去一切,唯有两人不动,再一击,呜咽之声不知从何处传来,似在求两人住手,却无人听从。 但就在此时,戌囿一剑震开那道倩影,随之怒吼一声,太岳剑身形却是忽现青蓝纹路,一股莫名灵力自太岳冲出,顺着执剑之手,灌入戌囿体内,随后戌囿呕出一口鲜血,言到,“为军者,守国门,为修者,守界域,此路再过血腥,戌囿,不退,亦不计后果。” 那倩影见戌囿先入杀心,又能恢复理性,一甩手,双刃在回刀架之上,席地而坐,问到,“若是你的同伴没能解决问题,那管道炸开,你准备怎么办?” 戌囿见她没了战意,便是松了一口气,席地而坐下来,说到,“戌囿虽不能救,但可以斩。” “一剑断时空?” “是。” “上一个干了类似事情的,现在还在时空中流浪,虽然他离你们这时代很久了,但你应该也知道后果。” “是。” “不愧是太岳立处,山河永镇的阵乐天师。”她不由是笑了笑,一招手,架上双刃在次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又是放到了戌囿面前,“最后问你个问题,这股力量虽然可以助你暂复清明,但也只是暂时,当你杀意到一定程度后,该怎么卸掉,以你现在的境界,就算是有人想帮你,恐怕也是需要拿命相搏了吧。” “到是没有,还有一位前辈,我哪怕是用尽全力,也没多少胜机。” “唉?还有这样的高手,本准备用这最后一点灵力帮你耗去杀心的,看来是我浅薄了。” 语落之后,只见那倩影逐渐变淡,随后消失,而那两柄刀刃,则是变成了两本经书,一本名叫《岚法》,另一本则叫《灵虚经解》 而在另一边,此时的赤老,虽然借着卜算之法做弊,过了符,阵两关,又因为常年和蛊师结伴,也知道些药理,勉强过丹这关,但在推开最后一道大门刹那,赤老怎么也没算到,在那庭院之中,背对着他而坐的,是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人,一旁石桌上,则有一壶酒,两酒盏,似是以待多时。 但赤老虽是惊异,但也仿佛是知道那人是谁,瞬间跪了下去,以古礼参拜,并恭恭敬敬的说到,“赤无峰拜见木君,祷山河永靖。” “山河永靖。”那人点头回应,又是说到,“因为与另一位同音了,便是让他们称自己的本名,一直林麓,林麓的叫着,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木君,你到是查的清楚。” “小人无意冒犯。” “并无什么冒犯。”那人转身,望着那正跪着,旦身子贴着地的赤老,本念他身体老迈,欲邀他坐下,但顿了一下,还是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话峰一转,说到,“问你数个问题,望据实回话。” “木君请问,无峰知无不言。” “好。”那人泯了一口酒,说到,“三月又二日,你算得什么?又做了什么?” “三月又二日,我算得不久后,庆城陷危,随后将有洞天府邸现世,随后查阅当年抄录的业位图,得知此处为林麓岚师府,又知其中林麓号称符阵丹三绝,位居木君,主疗愈,司生长,属长生,一时大喜,再起课,得所寻之物,可能就在此中,余下皆为锁事,您应该无兴趣听。” 那人点了点头,又是问到,“三月十三日。” “三月十三日,经过数天推衍,已经可以确定,可以治余长年失脉症的丹方筑灵丹,就在林麓岚师府,故告知了屠贾与余长年,随后三人便来到了庆城。” “三月二十日。” “三月二十日我……”赤老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是沉默良久,继续说到,“三月二十月,余长年察觉到了庆城不对,本欲出去调查,被我安抚下来,随后借外出调查之便,私会莫长言,并提供了庆城四处方位,促成此灾。” “七月八日。” “七月八日,经过数月推衍,得知此灾至此已经不会在恶化,但影响尚不足以激活林麓岚师府的护山法阵,但不知为何,最后结果林麓岚师府仍会开启,故决定坐观其变并再次以保住自己,莫让屠贾数百年辛苦付之一炬为由,劝下了欲破阵护民的余长年。” “七月十八日。” “七月十八日,两位天师降临,我的卦象亦生变化,猜测林麓天师府开启可能不是与此灾有关,而是与两位天师有关,但不敢断定,故决定继续坐观其变。” “七月二十一日。” “七月二十一日,莫长言亡,我断定林麓岚师府开启定与两位天师有关,这次余长年再提破阵,我没有劝阻,若无大助益,也无大人情,我仍觉结果难料,故放手一搏。” “最后一个问题,连着数月,不间断强衍天机,君命余?” “三天。” “君,可回了。” “木君!”赤老一瞬间站了起来,说到,“不管如何,我今日必要拿到方子。” “在你上衣口袋中了。” “啊!” 赤老连忙去搜自己口袋,发现了其中一张折叠的宣纸,打开之后,确是白纸一张,正欲发问时,那人已是说到,“丹方与吾毕生手记,皆在纸上,余长年自看得到。” “可是……” “三柱香后,他会醒来一次,服过丹药,闭关调息数日,自会全愈,君与屠贾皆不可见,可明白我的意思?” 赤老愣了数秒,突然跪下,“谢木君予我三天,处理身后之事。” “去吧。” 语落一刹,场景易变,戌囿正与冯长真他们交流着近日发生之事,忽感空间一滞,随后便是望了过来,未等戌囿开口,冯长真直接是冲了过来,忘着赤老,一脸激动,“赤老先生,竟然是您!” 赤老则是一脸懵逼的望着冯长真,“您是?” “不敢不敢,我是青霜派冯长真,您唤我名字就行,您的画像现在都还挂在敬师堂中,您有时间一定要来青霜派坐坐。” “青霜派?”赤老思索数秒,恍然到,“你是刘应元的?” “徒孙。” “你的天资比你师祖强,若是再努力些,青霜派在你这代可以再上一层楼,不成问题。”赤老点了点头,又是对着戌囿拱了拱手,说到,“我还有些急事未完,便不多叙了,再会。” “嗯。” “赤老先生,有时间一定来青霜派坐坐,师祖对您一直是念念不忘,希望能报答您的恩情。” “此恩当初已答,与他说无须再挂怀,他能至今日,是他自己能力与造化。” 冯长真望着赤老远去后,戌囿才是走上前来说到,“冯局,祖上与这位老先生还有渊源?” “对啊,当年师祖刚入世云游时,在一家旅店外面遇到了赤老先生,师祖见他坐在台阶上,嘴唇都枯了,便将自己刚买的矿泉水给他递过去了,赤老先生百般推辞,但抵不过师祖热心肠,在接过水后,便给师祖算了一卦,告诉师祖该往何处云游,又可以在何处立派云云,才有现今青霜派立足之根本,而师祖后来才从别人口中知道,此种卦术会折寿数百年,这让本就对赤老先生心怀感激的师祖更生愧疚,一直在寻找赤老先生,希望能报答他此番恩情。” “原来如此。”戌囿点了点头,又是沉默了一会,话峰一转,继续说到,“还是先回原题吧,所以说,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不知道。” 众人皆是摇了摇头,只道是自己与魔类争斗或被偷袭,生命垂危时,只感眼前一黑,再有意识便是天师您将我们唤醒的时候了。 而就在此时,天上数架直升飞机落地,郑清和更是直接是从空中跳了下来,一把抱住冯长真,“长真啊,你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就在郑清和拉着冯长真去一边问他与众人身体状况时,同时,郑清和所乘的直升机落地,从中跳下来了一个人,对着戌囿敬了一个军礼,“第三军区古代危险性文物回收研究所执行员古文典,向首长报告。” 戌囿回了一个军礼,同时说到,“我已经退役转业了,不必这么拘礼,这林麓岚师府中发生的事,我会写一份报告转交研究所的,至于剩下的事,便有劳你们了。” “是。” 戌囿点了点头,又是望向郑清和与冯长真,喊到,“郑局长,冯副局长,事情完了,我便先回了。” “阵乐天师,您救……” 未等冯长真说完,戌囿已经是消失在了此地,冯长真顿了一下,说到,“老郑,我是不是得罪到天师了。” “不是,唉……”郑清和叹了口气,说到,“我也是和阵乐天师共事这几天才发现的,阵乐天师听力严重受损,以你正常说话的声音,除非是在他跟前,否则他是听不到的,更多时候,他是读的唇语。” “这……” 外章林麓岚师府(完) 第十四章 神 经过两边相合,数天的查阅,更有某位在搞到一张聚灵符后,就抛下沐玄白,中途自己缩回公寓打游戏去的屑,终于,沐玄白忍不住痛苦的长啸了一声,而在此时,屋外的一声哭啼更是引起了沐玄白的注意力,沐玄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出门外,一时间,沐玄白忽然感觉似是与那哭啼中的小孩产生共鸣,两方身上神光不由的皆是耀眼而出,一时间,整个厅堂亮如白昼,而那小孩也是止住了哭啼,望着沐玄白,似乎是要聆听什么一样。 “关灯。”忽闻一语,两人声上光芒瞬间内敛,那少年也在次沉睡了过去,同时彦叶与戌囿走了进来,两人抖去了身上的落雪,彦叶便是招乎着戌囿在沙发上坐下,将那少年抱到了旁边沙发上,立马又是转身去泡茶了。 沐玄白不是很在意彦叶与戌囿为什么认识,只是见两人周身灵力沸腾,问到,“什么事,值得你与先生同时去,还尽全力的动武了,上面天塌了么?” “没有,只是许久没见,我便与栖梧先生过了几招,运动运动。” “照你们这运动量,放外面,还真是算天塌了。” “哈……” 就在此时,彦叶端着三杯茶过来,递给戌囿一杯,又给了沐玄白一杯后,开口问到,“提正事吧,这小孩还真是圣子,你俩儿既然神光共鸣了,知道了他叫什么,又是什么来历,是布道圣人还是降神之躯否?” “降神之躯……”沐玄白揉着自己快成鸡窝一般的头发说到,“这小子名叫萧清明,是那个远近闻名,萧姓世家的大小姐与一个小工相恋后所生,而那个小工就是现在庆城之乱主谋莫长言。不过说起来,在那种古老的还讲血脉纯度的家族中,他能被莫长言活着带出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后来莫长言皈依了星辰教派,他也就同样入了教。再往后,莫长言尊崇圣谕而成了长老,为受神引导而来的教徒解惑,可能是听到的苦难太多了亦或是其他原因,导致了他认为只有世界足够黑暗才能引动神的降临,而只有神的降临后才能真正使天下靖平,所以便有了庆城此乱,以及献祭了自己儿子与用血元丹练成的这一具降神之躯。” “等下……容我问个问题。”戌囿突然开口问到,“按你之前的说法,血元丹不是会引动魔气和煞气么?那他?” “常理是这样,但用神光是可以直接洗涤魔煞之气,不过同时也会损坏躯体与灵魂,虽然他的身体经大量的血气丹强化,可以抵住洗涤不毁,随后仪式上再作修补就行,但只要是沾染上魔气,在神守诅咒下,任何灵……”沐玄白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轻咳一声,继续说到,“绝大多数灵魂,哪怕是十二王权,也不可能做到用自己灵魂直面神光而不灭,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灵魂没有消散,也没有魔化征兆,便十分诡异。” “诡异才是正常情况。”彦叶品了口茶,话题一转,问到,“比起这个,你所思考的事,有答案否?” “没有,对比记载中同性质的教会,星辰的教义,经籍,虽然同样是由主与信徒的口中说出来的,但其并没有强调主的位置,也没有强调信仰如何,同样教义与经籍的注解虽然有很大的自由,但到莫长言那个程度,是怎么也圆不过去的,但庇护仍然是降下来了,而且现在看来,合诸恶果而诞生的萧清明,更成了圣子,这非常匪夷所思,甚至是打破了万古既有的规则。” “这样啊。”彦叶放下了手中茶杯,又是问阵乐天师说到,“戌囿,你觉得呢?” “我?”戌囿哈哈一笑,“虽然刚回来时,我差点以为灵能科改组了,但关于这些,我知道的不多,默默当个听众就好。” “那就由我来推衍一下吧。”彦叶往沙发上一靠,闭着眼睛,轻呼了一口气,缓缓说到,“教会中神是什么?是主,是唯一神,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秩序,是提线木偶的操控者,他将眷顾通过线给予了木偶,木偶亦是将他需要的反哺给了他,木偶接受了他的力量,便也是栓上了他的线,而这线便是秩序的框架,而他便是秩序的源头,所以,自古来者,只能在这秩序之中行走,若线断,则偶丧,这便是万古既有的规则。” “可是……” 彦叶摆了摆手,“玄白莫急,听我慢慢说,你是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线,缠束于自己的身上,但看在这与外界隔绝了的地方,你仍然可以与萧清明共感,便说明你对此份神眷并没有什么排斥之心,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你发现,牵引而上的力量与神眷是机械性的交换,并无什么东西节制,对否?” “是。”沐玄白点了点头,继续说到,“信仰产生与交付出去的微量灵力,比之反馈的神眷,几乎可以不计,而且可以察觉到,神眷的源头并不是神,而是秩序,也就是真正神界的那套规则,但也不排除这教会的秩序本身就是神,因为在历史上,丧失思考而秩序化的神,也不是个例。” “如你所言,但有一点,人间所有教会的交付与反馈,本质也都是由秩序完成的,在真正的神界,所有的秩序都是在第一届至高会议上,众议员根据至高议会三位审判长所提交草案修订而成,名曰无上典的圣约之中,圣约中有着所有神族子民交付与信仰而汇聚成的力量,同时,这种力量会按无上典圣约中的规则,约束与反补于除至高会议期间内议员外所有的神族子民,后来这套规则被魔界的迈卡维·皮埃尔带来了人界,促成了世界上的第一个教会,光明圣堂。” “栖梧先生,虽然我说只想当个听众,但这有点太……您要知道,按史书上记载,远古时期,神守陨落前曾对魔族下过诅咒,神光会灼烧魔族,而光明圣堂的神,全知全能至高无上光明帝可是号称永昼不灭,光明恒长的存在,这似乎是有点,不现实吧。” “你说那位,是第二任神只,是第一个秩序化的神祗,也就是你说的全知全能至高无上光明帝,当初皮埃尔为了不使自己的分身完全笼罩在秩序之下,从而延伸到自己身上来,便将圣堂之主定为了全知全能至高无上的世界创造者,秩序的修订也成了神谕,如此以来,圣堂之主便是教会秩序的源头,所有力量汇聚于在圣堂之主中,再由他赋予给教众,这才是狭义上的神眷,光明圣堂的这一套,也就成了后来大部分教会教义的基础,这一套的搞法虽然如此对神的约束最小,但也相当于无任何保护措施的悬崖边行走,一步踏错,万劫不复,比如光明圣堂的那位秩序化的原因是皮埃尔对光明圣堂失去兴趣后,就丢给了后来的光明帝,光明帝临时接手,任何过渡都没有,面对一个庞大的教会,怎么可能不出问题,在一次传答的圣谕与既成的教义中某些产生了不可调合的矛盾,一系列连锁反应下,至使整个秩序陷入了晦暗难明之中,随后他因为体内秩序失序而出现了堕落的状况,所幸的是有教徒反应过来了,开始设法阐释,将它变的合理,至于那位,现在已经自身难保,又见教众正在帮自己解决问题,便是以神谕的形式允许了这种阐释,就有了由光明教宗主持,几乎所有神职人员皆是参与的着名的论道,万宗阐道,结果就是万宗阐道不光解决了教义与神谕众多悖论,还遏制住了他堕天的趋势,但可悲的是,万宗阐道太过成功了,由于他之前的允许,论道中产生的无数增补规则与释意,这些汇聚成了一股磅礴的信仰之力,直接冲入他的意识之中,冲散了他神识,那永昼不灭,光明恒长的,不过是一台秩序维护机器罢了。” “栖梧先生,是不是有点,跑题了?”戌囿说完之后,又是有点心虚的望了眼沐玄白,见沐玄白也点了点头,才是舒了口气,继续说到,“星辰教会……” “只有弄懂了背景,才能明白下面的问题。”彦叶干咳了一声,继续说到,“星辰的那位神,给了自己制定秩序的权利,但却没有将自己置于秩序之外,所以这位神只,可以制定新的秩序,但也受既成秩序的约束,以至于这位神只都无法修改教会既定秩序,所以他并不需要去再意自己的神谕与教义相冲突,教会秩序会去自动筛选修改,当然若是强行违抗,还是会堕落的风险,再说你寻求的答案,为什么莫长言仍可以得到神的庇护,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炼化之术可与林海平并肩的人在哪?莫长言?那你怎可能胜的如此轻松?” “林海平……”沐玄白沉默了数秒,望了眼彦叶,又是向戌囿问到,“林海平不是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实验室里么?他武力啥样,我都没见过他动武。” “啊?”戌囿听完之后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近年来林海平确实一直在几座实验室里来回跑,甚至为了节省时间,将灵能科那些只有他能操控的设备都直接搬去了实验室里,确实没怎么出过任务,动过手,沐玄白不清楚也正常,自己都快忘了他是灵能科执行人员,而不是科研人员,轻咳了一声,说到“我不太懂你与栖梧先生所说的炼化之术,但关于林海平,杜康华的评价是,同阶无敌,越级尚未闻败,至于具体是什么样,不是虚拟战场有智能ai么?你可以自己试试,反正ai是做过数值平衡的。” “ai里有林海平?” “当然有,指令lhp,只是为了不打击新入职的小崽子们,从界面上隐藏了,我们几个都是这样。” “好,明白了。” 第十五章 同阶无敌 欢迎…… 您确定开启隐藏关卡…… 隐藏关卡开启…… 正在生成故兴天师虚拟投影…… 故兴天师虚拟投影生成…… 警告,同等数值下挑战故兴天师极为困难,请再次确定…… 已确定,战场生成,祝您武运昌隆…… 刹那,一片残垣断横之中,那最高立柱之上,一人着藏青道袍,负手而立,沐玄白也是看了数秒,来反应过来这形象是蓄了头发与胡子的林海平,就在此时,林海平一步跃起,飘然而落,同时拱手行礼到,“吾,只手弥天·林海平,敢问阁下大名?” 靠,又中二又狂,他给自己设置出场时,就没点羞辱感么,沐玄白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很明显,他并不准备走这套流程,在虚拟环境中,没了灵力不足的隐忧后,沐玄白当既是一摸胸口剑形徽章,只见金光乍现,尚不见是何物体之时,沐玄白以是覆手掷向地面,一刹那,一层层圆形光波自地上浪漾而开,无数深奥字符随光波显现。 “哦?”林海平立于原地未动,望向沐玄白,一时间,眼神突变,言到,“如此,看来君若立ai,也是隐藏关卡啊,那吾便,不客气了。” 语落一刹,林海平却是闲庭信步,踏空而来,须发轻扬,道袍随飞而动,好一幅仙家风采,沐玄白一时不知从何吐槽,当既手诀动,符文转,瞬间,十二面旌旗自空中降下,随后,数到黑色身影立于旗下,同时手起印诀刹那,十二道神柱冲天而起,同时,时空锁禁,天空开裂,一方不见全貌之武器,刃口横绝于整个天际,携无上之势,立劈而下。 但见林海平未动,望向那刃口,不由赞叹到,“十二都天王,不管是何日在见,皆是壮观异常啊。” 然在此刻,只见那刃口离林海平不及一米之时,但见林海平一手伸出,触之刃口刹那,似如空间凝滞,随后刃口崩毁,十二都天王,破。 沐玄白一时间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是没看明白,这一瞬间,林海平是如何破去的开天斧,顿时也明白了同阶无敌四字的含金量,若在现实,莫说此威,十二都天王能不能开出来都是问题,但在此处,自己也不是好惹的,思至此处,沐玄白手中法诀在变,只见圆环转动,符文异变,刹时,四方四象,化剑而落,同时,阵图成形刹那,一人自天而降。 “遍观日月星河落,闲看风霜入战河。 一掷乾坤江海动,孤舟一叶卧浪波。” 林海平望向那手执一把梅花折扇之人,脸色首显凝重,虽是立于同种境界,但林海平已经感觉到了,此者绝不该是法阵可显之人,然他立于此,必是创阵者得他首肯,万可寄影其上,一时间,林海平眼中战意更胜,此身已立道之巅,孤影独截断万古,如此境界之人,林海平怎无好战之心。 只见林海平手一抓,石柱破碎,凝剑而显,林海平握剑一刹,直攻那执扇者而来,然那执扇者,挪步侧身,折扇上挑,挑开剑身,同时,反手以扇柄啄向林海平命门。 但见林海平虽回剑不及,另手却是直冲这折扇而来,然执扇者确似瞬间明白他欲何为,刹那开扇,寒光映雪色,天地梅花落,林海平顿知不妙,转身回撤,同时,双手起印,撑起护罩,刹时,梅雪落地瞬间,天地尽剑气,万物同摧折。 林海平轻叹一口气,望着四周残破之景,梅与雪仍不断自天空落下,纵使自己此时已经知道该如何化解这梅与雪,但那已经密布于整个空间,无规则,无止境的剑气,自己并没办法同时应对,更何况这剑气,所斩者乃为神魂,先不说梅雪,哪怕是与之伴生的悠悠暗香,也是剑气所化,一但入体,身魂皆碎,此招虽看似风雅,然凶残程度,仅于此便是可窥一二,林海平抬头望去,所见随梅雪叠加,自身护罩亦生裂痕,便知如此下去,必败无疑。 “百载空余古曲音,尽观山色落梅琴。 百花谢去方知我,唯雪苍茫诵岁吟。” 只见天空之中,再降下一青衫弗生,抱剑而落,话未言,招未落,天地已寒,万物覆霜,林海平忽然大笑到,“君不愧为敢与吾战者,佩服,然君可曾闻言,故兴天师此生有一绝技,乃曰,赤手夺器。” 语落刹那,只见林海平一手按向地面,阵法散,符文逝,执扇与剑者,亦是刹那消散,同时,光圈回拢,林海在向上一抽,数千道刻有无数符文且在规律性转动的圆环组成的圆盘,便是悬浮于林海平手中。 “艹,系统,认输。” 屋内,戌囿望着刚睁开眼的沐玄白问到,“怎样?” “先是徒手崩了十二都天王,又是赤手夺了我法器,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是同阶无敌,越阶未闻败迹了,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直接掀桌子,这还能算是个人?”沐玄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望向戌囿说到,“你们俩打,会是什么情况?” “你是说现实还是虚拟战场中?” “现实。” “那海平有1%的机率胜我。” “这么少?” “首先呢,我在境界上已经稳压他一头,加上我又是以武入道,他可以破我法术,解我剑气,但他的护罩抗不住我纯力量的一击,所以也不敢靠近我,也不敢赤手夺剑。” “明白了。 沐玄白点了点头,又是望向了彦叶,问到,“先生,如此看来,莫长言确实不是此件事情的主谋,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得到庇佑,以及他为什么会成圣子。” “你还记得,对枢机的定义是怎么说的吗?” “记得,枢机所思既为神之所思,枢机所行既为神之所行,枢机即为神,即为神人间代行者。”沐玄白似是忽然恍悟,问到,“先生,您的意思是,不是神主导,是枢机?” “并不是,是神,枢机是神的代行者,是神的秩序,所以说,哪怕是秩序拒绝了枢机,枢机仍是神的代行者,亦能得到神处的眷顾,但神是枢机,而枢机并非神,所以神也不会受到枢机违法秩序犯的反噬,同样,星辰教会的神也非是秩序的顶点,自然也不会受到突冲中的反噬,如果这种突冲多了,最后崩溃的只会是维持整个教会的秩序,那神只只会因此失去信仰之力而已。” “先生,按神人两界的书上记载,这种神祗的力量皆是来自秩序,秩序一但崩溃,那他辛苦拉起这个教会是为了什么?” “借外力冲境,疗伤,身外化身,亦或是其他,神光的用处比你想的广,况且一个想长久下去的教会,永远不会封死教义而至无法更改,我想……” 沐玄白随着彦叶的目光望向了那小孩,戌囿也是望了过去,同时问到,“别打哑谜了,是什么?” “看来这位神只受了很严重的伤,这怕是最后的保险,他为自己准备的备体。” “难怪不在乎神识,他们要的只是躯壳啊。” “好了,你们俩事情都解决了,就不要打扰我继续睡觉了。”彦叶望着叹了一口气的沐玄白,打了个哈欠,又是继续说到,“还有这少年,他也快到极限了,再在这睡下去,不需你动手,也会死在这寒气之中。” “明白了。” 沐玄白与戌囿站了起来,与彦叶辞行之后,彦叶一挥手,三人便是回到了溶洞中,电梯里,戌囿将从岚师那里得来的灵虚经解交给了沐玄白,沐玄白愣了一下,便是将自己抱着的少年交给了戌囿,戌囿也是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准备自己处理了。” “我只是想了解下而已,至于这个,有比我专业的,更何况,你给了我一本灵虚经,我需要时间。” “哈,我会把少年交给萨斯文,至于这经,我只是想着给你比我留着有用而已,不是任务。” “明白了。”沐玄白望着手中的灵虚经解,半秒钟后,抬头多到,“多谢了。” “哈哈,何必说这个,这个世界中多一位强者,对我们来说,就有可能多一分胜算,你是知道的。” “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如此信任。” “也不是每个人都不值得信任,更何况,太岳立处……” “山河永镇……”沐玄白顿了一秒,吐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哈哈,到了,我去寻萨文通了,祝你假期愉快。” “愉快……” …… 外章 神的国度(上) “靠,我们俩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怎么一直在这大泽里绕圈。” “还不是你要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我就说该先回去的报告。” “屁,我怎么会知道这里什么联系追踪方式都被屏蔽了,这世界上能做到这种事的能有几个?” “不知道,反正这里是有一个,看来想悄悄的潜进去是不可能了。” “那就强破呗。” “唉。” 随着胡火冰叹了一口气,四周空气流动,忽起旋风,同时,旋风中心,胡火冰一展双手,刹那间,一半天染红霞,一半地覆寒霜,同时,只见胡火冰双手动,天地转,旋风同是上接红霞,下覆寒霜,随后,一切皆是以旋风为中心,随之转动,扭曲,坍塌,相融,如此异象之中,胡火冰一伸手,一切异相皆是缩成一团,随后一面朱蓝双色之镜,悬浮于胡火冰手掌之上。 周旋耕望着那由烈阳已经便成星夜的天空,轻叹一声道,“你看,有你这坎离镜,还愁什么陷阱。” “但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胡火冰说完,便是向天际望去,同时,天空之上,两道星芒大盛,随后金光落地,化为两人,一人着墨色长袍,手持斩马大剑,一人身着金色长袍,手持星空权杖,两人望向胡火冰与周旋耕,行了一礼,同时说到,“罗杏儿(靼木儿)见过两位枢机冕下,赞美主的荣光。” “赞美主的荣光,主教,执事,客气了。”胡火冰回礼,同时问到,“那两位来此,是为何事?” “一来是为枢机带路,毕竟防御阵法维护不易,至于二者。”罗杏儿顿了数秒,随后继续说到,“不瞒两位枢机,神诞日将临,但原本驻守于此,并该与宗座一起主持神诞庆典的枢机,塔塔尔冕下突然不辞而别,但无神谕,宗座也联系不上其他枢机,神诞庆典之上,若是只有宗座而无枢机,怕是会引起恐慌,而正巧两位枢机回来了神国,一切皆是主的指引。” “我拒绝……”周旋耕抢在胡火冰前面,直接给拒绝掉了,同时又是说到,“我们闯神国,毁法阵,你们不愤怒么?” “这……枢机是主的代行者,神国对枢机来说不过是回家,枢机的意志即为主的意志,我们为何会对主愤怒。” 靼木尔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欲继续说下去的罗杏儿身前,接过话茬说到,“枢机,我观您一身战意,这请求,是否该用请战来说。” “你小子,不错,对你有些好感了。”语落一瞬间,周旋耕手按胸前徽章,向外一抽,一柄巨形漆黑镰刀,随之而现,一刹那,死亡之气弥漫开来,又似是置身于如同金黄麦浪之中,可以感受到丰收的喜悦,不过这喜悦,只是属于周旋耕与那柄漆黑镰刀的,“小子,出招吧。” 靼木尔亦是瞬间摆出了攻击的姿势,同时亦是对着身后的罗杏儿问到,“主教,可否?” 罗杏儿听完之后,则是望向了胡火冰,说到,“冕下,枢机与执势之力,我怕一人起阵防不住,为了神国与这片大地的安宁,希望能请您合力起阵。” “虽应无必要,但许你此求。” 说完之后,胡火冰手中坎离镜化为一红一蓝两线,画地为界,胡杏儿亦是同时手中权杖向地一跺,一刹那,同启金光画界,就在红蓝线与金光交合一刹那,天地气息陡变,以靼木尔为中心,除去罗杏儿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旁边的胡火冰外,天地失其色,万灵失其音,如静谧,如死寂,同时,时间一滞,靼木尔手中斩马大刀起,哪怕是在旁边的胡火冰,亦是感到了一种天威将堕,若非是站在罗杏儿身侧,自己怕是已经下意识祭器回防了,但胡火冰望着那失色失声,仿凝固于这黑白天地中的周旋耕,却未露无半分担忧之色。 就在此时,靼木尔手中斩马大刀过处,天地回复,声归大地,如开画卷,一刹之时,亦将周旋耕连着四周景物一同,拦腰斩断,但靼木尔知道,不可以如此简单,当既双手握刀柄,果在此时,四周景色破碎,死亡气息溢出,靼木尔顿感不详,一举斩马大刀,但见无数无形丝线,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靼木尔脖颈,同时,一柄巨形漆黑镰刀,被那些丝线自虚空中拉出,而后是一双手,一个人,所有一切,皆仿佛是由这无形丝线控制,仅为一击,皆冲一处而来。 靼木尔从未见如此诡异之景,当既是以手中刀刃,斩向丝线,但一瞬间,竟是穿线而过,同时,那镰刃亦是将近靼木尔颈前,靼木尔反手在击镰刃,其劲透镰刃而过,打的结界是一阵翻腾,但仍是阻不住镰刃落下,然就在此一瞬间,镰刃将至之时,只觉一只手遮在了自己面前,同时,朱蓝绘镜面,一刹那,那些丝线竟然皆被引入镜面之中倒影,随后镰刃透镜而过,那倒影瞬间枭首,丝线同时断离,周旋耕则是刹那收招,镰背拄地,一脸不爽。 胡火冰则是收回坎离镜,拍了拍旁边靼木尔的肩,说到,“行乐从不知道什么叫切磋,你也应该要知道此点,不是所有人,都会点到为止的,特别是,法与因果相连者。” “冕下教训的是。” 靼木尔对着胡火冰行了一礼,感谢了他救命之恩后,便是退回了罗杏儿身后,胡火冰则走上前去,又是拍了拍周旋耕的肩说到,“切磋一下就行了,上门就见血太过分了,更何况那两位也不算是坏人,正事要紧。” “哼,随你怎么说,反正你能知道的,得到的信息比我多,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事情不会太顺利,神国与他们神只已经失联了,冲突这件事,不会缺少的,此时热身一下便好。】 胡火冰用神识对着周旋耕传讲了一句后,便又是对着罗杏儿与靼木尔两位说到,“两位,引路吧。” 罗杏儿愣了一下,随后便是行礼到,“多谢两位枢机理解,想是宗座见到两位枢机后,定是会一扫数日阴霾,赞美主的荣光。” “赞美主的荣光。” …… 外章 神的国度(下) “科长……” 戌囿推开房门,见办公室内除了杜康华外,萨文通也在,便是感觉到不是什么小事,对着萨文通点头示意算打过招呼后,便是又望向了杜康华问到,“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胡火冰与周旋耕失联了。” “什么时候?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萨文通接过杜康华的话头,解释到,“两周之前,我们找到了星辰教会所在方位,火冰与旋耕两人沿此方向前往调查,最后失踪在一千里外的楚泽湿地。” “楚泽湿地?我记得那似乎是一个湿地生态保护区,星辰教会怎么可能在这么一个经常有人巡察与做研究的地方。”戌囿沉思片刻,而后继续说到,“不过以他们俩的能为,可能是为了追查什么东西,主动化明为暗了吧。” “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海平将卫星传回的影像作逐帧分析,三天后,给我们传来了这个放慢百倍数的画面。” 萨文通说完之后,一挥手,只见虚拟屏展开,那画面中的天空,突然似是晃动了几下,随后又似是往下凹了一点,但哪怕是放慢了数百倍,这异相也不过只是眨眼一瞬,便是恢复正常。 萨文通轻咳了一声,继续说到,“世界是一个整体,哪怕是被结界隔断,也是无法断掉联系,而这个画面出现地就是楚泽湿地上面,先不提世上或有其他奇人,但坎离镜会强行扭曲空间,周璇耕的术法则是会将因强行拉近既定的果,这种术法便是会造成这种平面下凹的现象,初步可以断定两人肯定陷在了某种结界之中,而且在火冰出手且祭出坎离镜后不久,璇耕也加入了战斗。” “跟据我对他们俩的了解,璇耕是个会为了乐子挑架的人,但胡火冰不会,这事是胡火冰起的手,便说明了必是棘手角色,而且璇耕这个从来不屑群殴的家伙也出手了,肯定是遇上什么了。”杜康华说到这里,不由皱了皱眉,而后继续说到,“有胡火冰在,两人就算不敌,遁走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但到现在仍然没有消息,恐怕是遇到了什么大问题。” “虽然……但我还是很难相信整个星辰教会在楚泽湿地中。” “戌囿,事实在此,不得不信阿。” “唉……”戌囿叹了一口气,环望了两人一眼,随后说到,“两位是想,问楚泽湿地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对外的说法,是封闭式湿地生态保护区,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些工作人员是由军人伪装,两日前我更是从海平口中得知,驻守在那里的是代号为绝、陷的特种部队,国中最顶级的四王牌,竟有一半驻守在此,冰火与旋耕两人身陷其中,我怎能放心。” “关于这个……”戌囿顿了一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片刻之后,又是走了回来,说到,“虽然我乃是很难相信他们两人会在楚泽湿地中,但……算了,楚泽湿地乃是栖梧先生出世之地,当年张溥老将军与我忽感天生异象,同行来到了此处,随后所见,吾终生难忘,如噩梦萦身难散。。” “栖梧先生与张老将军同在之处,这噩从何可生?”杜康华突然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有什么?” 我不知道具体名字,我只知道当时我与老将军忽然到了天空开裂,其中一片黑暗,而黑暗之中,有四道人影对持,当时背对着我们的是栖梧先生,另外三位,第一位玄衣黑袍,周身魔气环绕,似要吞噬着一切灵力与光亮,站在他靠后点的是一位穿着素白轻纱的女子,如仙临世,如月朦胧,而在这两人不远处,还站有一人,一身道袍,手持拂尘,紫气轻烟环形绕,三千道则侍身前,但这三人,除去那黑袍者,剩下两人皆有一种妖异诡绝之感,他们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是让我有了一种,嗜血,好战,将陷癫狂之感…… “敛神,不要去刻意看他们。” 张溥的话语传向戌囿耳中之后,如洪吕大钟一般,霎时炸开,随后清明在上灵台,戌囿瞬间吐出一口鲜,连忙收敛神识,与此同时,张溥好像明白了什么,轻喝一声,五爪金龙冲天而起,同时一蹬地,直向那女子所在而去,戌囿见此,亦是抽剑而上。 同时,张溥也发现戌囿跟了上来,便是传声到,“女子交我,你去牵制黑袍者,一助这位先生脱困。” “好。” 戌囿应下刹那,便是欲举剑向其中冲去,但此刹那,那黑袍者手一伸,凝气成剑,打向戌囿,戌囿同时举剑斩去,一时竟是破去不能。 但就是此微小一动,剩下三人皆似从对持之中脱出,那女子与道者瞬间合力攻向彦叶,但在此时,金龙携掌劲挡下女子,同时,彦叶亦是突然爆起震开道者,两人对望一眼,张溥接下与女子对战,彦叶在阻道者,金龙驰援戌囿,只见金龙自高空俯冲而下,一尾扫去,黑袍者负手后退之刻,金龙一爪抓住戌囿,出此缝隙而去。 但就在此时,那道者突然发力,彦叶见此,回身欲挡下道者,但见玄黑之剑落下,道者同时身形双分,另一者执剑,越过彦叶,直奔张溥而去,那女子则趁此之刻,手中一指,灰蒙之气,直奔金龙。 两人顿感不妙,合力一击退道者,随后驰援戌囿,在见戌囿与金龙,竟是哪怕运起全身灵力,也是动弹不得,眼见那灰蒙之气将中自身命门之时,两道身影顿时挡在自己面前,就在此时,忽见那灰蒙之气,刹那三分,遁入三人识海,顿时,三人接感那灰蒙之气扰的自身真气混乱,四处流窜,以戌囿最为严重,身体直接有炸开之征兆,就在三人此一时受制,张溥与彦叶瞬间先行稳住戌囿伤势,随后设法逼出自身体内灰气。 但对面者,似不欲给两人时间,女子手中再启术法,同时,道者分身更是直接执剑而来,但在两者之前,黑袍者以是瞬至,同时一挥袍袖,一股无名之风,瞬间将三人推出了裂缝之外,又见道者,竟是挡住了自己分身。 彦叶,张溥三人落地刹那,道者与分身再次合为一体,不过一息之间,道者手间灵力汇聚,黑袍者随后周身魔力爆涨,挡在道者身前,同时将女子拉回了自己身后,传音到【封】 “沐君未死!天尊尚还有意识!” 彦叶一时间,似发现什么,正欲再回裂缝之时,被张溥一把拉住,沉声到,“先生,天尊情况不明,月君状态更差,不能让他们出来,你与他们对持数天,应该明白,还是依沐君之意,起阵吧。” “这……” 彦叶长叹一声,手中起印,张溥亦是同时起诀,顿时,五彩光华汇聚,一补天裂,随后两人,双手搭在戌囿后背,三人盘腿坐下,再次设法,除体内灰气。 戌囿顿了顿,又是叹了一口气,“当年之时,我便是自诩老将军之下第一人,谁知道这一次,竟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如今落下的病根,都说是在战场上留下的,但其不过是诱因,根本还是这一遭留下的暗疾。” “如此说来,他们两人不是危矣!”萨斯文起身,便是对着杜康华说到,“头,许我立刻前往支援,申请回来在补。” “可以是可以,但你一人……” “我与斯文同去。”戌囿亦是开口说到,“朱先生现在照顾的少年是我带过去的,麻烦既然是我制造的,那我便替朱先生陪斯文走这一遭,也好有个照应。” “好。”萨斯文拍了拍戌囿的肩,继续说到,“有你在,确实会方便不少,待救回两人,再言谢意。” 戍囿点了点头后,两人遂及向杜康华辞行,随后便是,化光遁去。 第十六章 日常的开始 沐玄白睁眼之时,已经是日照当空了,虽然是坐了起来,但还是睡意朦胧,打了个哈欠,又是躺下去,正阖眼欲继续睡觉时…… 忽听一句,“艹。”字正腔圆,力透九天,沐玄白顿时睁眼,坐了起来,“靠,你打多久游戏了,你就算不用休息,电器也要休息了!” “嗯?”不过片刻,沐玄白卧室门被缓缓打开了一条缝,楼的脑袋缓缓的探了进来,望了眼坐在床上的沐玄白,又伸进来了一只手,按了下墙上某处,只见一方虚拟屏瞬间投了下来,楼同时说到,“我猜我肯定是打扰到你睡觉了,但你看看时间,你从沾上床开始,已经睡了十六天半零三十二分,虽然说你借地脉,身体会吃不消,要休息很正常,但这个月,一半的时间都没有了!” 沐玄白歪头斜眼望向楼,顿了数秒说到,“我开始怀疑你是故意的了。” “怎么可能?” 沐玄白望着那表现出一脸无辜的楼,又是转头望向了虚拟屏上,已经被点开的游戏,随后一刹那,一道系统音便是传入了沐玄白耳中, “尊敬的用户沐三点二分,欢迎登录世界ol……” “由于您长时间未登录,为保护您角色及财产安全,系统暂时将角色移回了相邻最近的人界主城燧皇城,你现在是选……” “原本地点登录。” “好的,请您稍候……” “载入中……” “载入成功,祝您游戏愉快……” 北风呼啸而过,大雪压松,沐玄白穿着一身玄白双色的修者长袍,手持游戏中门派天机阁的武器天衍盘,望着前方一个月前发现的副本,永夜镇,又望了眼副本记录,看来还是没有人探索到这边来嘛。 就在此时,叮的一声,弹出了一个请求通话的消息,沐玄白确认了过后,便是加入到了一个临时群聊之中,随后便是听到一个似青年书生的声音说到,“你终于上线了,真的是,平时闲的要死,一出差,忙的连上线的时间都没有了,这就是平时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咳,还好,要是真有事,你们可以找楼,他一个人挂两个号操作没任何问题。” “你太看得起我了,要真没问题,这本早打了。” “对了二分,你之前说发现的副本在哪?现在有人打过了么?” “没,看来攻略是查不到的,我把坐标甩给你们,叫上弧和独孤过来开荒吧,没有禁空,但路上有很多不明地区,你们注意避开下,别进去了。” “好。” 数秒之后,随一道金光落下,化为人形,楼仍是穿着与他自己在现实中一样颜色的修士长袍,对着沐玄白招了招手说到,“他们都在附近,过来也不用多少时间……” 就在楼说完之后,一道龙吟之声响彻天际,随后只见一条巨龙破云而下,落地瞬间,除龙头外,皆化人形,一身道袍,手持折扇,正欲开回之时,一人玄服佩剑,一人散发麻衣,似如双人竞速,一者踏枝点雪,一者如马疾行,同来抵达。 那佩剑女子望向副本说到,“这难度啊,看来龙,弧你们俩要有一个切奶了。” “是他,我单输出,没学回复技能。”弧理了理自己的散发,望着龙说到,“如何?” “行,那我来吧。”龙摇了摇折扇,轻咳一声,继续说到,“我正好这个月把回复技能拉起来了,奶你们几个够了。” “不愧是龙妈,龙妈万岁!” “我,龙族,男的!” “差不多,差不多……” “哪差……” “好了各位,开始进本了……” 五人进本一刹那,天空便是暗了下来,入了黑夜,楼打了一个响指,一道光芒悬浮于上,一刹光明,随后便是又被黑夜压了回来,只于下周身三尺。 “看来,此处黑夜有问题,刚才一瞬间,你们看到什么了?” “小镇与教堂。”龙略沉吟片刻,继续说到,“照这游戏的性子,也按这片区域普遍的建筑风格风俗来说,这永夜镇的建筑仿佛如白纸点墨一般刺眼与格格不入。” “也许策划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弧双手抱拳,与独孤走在最前面,又是打了一个哈欠说到,“我到是更关心一点,怪呢?” “可能是要先触发剧情,二分,发挥你门派特点的时间到了。” 站在最后的沐玄白望了眼说话的楼,没精神的回答到,“这本里那么明显的一个教堂,还需要么?” “诶,话不是这么说的,要是途中有陷阱呢?要保险嘛。” “我觉得楼说的有道理,能不打小怪,不中陷阱最好。” “好吧。” 沐玄白叹了一口气,口中起诀,只见圆盘转动,竟是自行推衍,随后一道金光破开黑暗,沿路拐过几个弯后,直指教堂而去。 “豁,还能这么玩!难怪你能避开那些野怪。”独孤沉吟片刻后,又是问到,“你说我第二职选天机阁怎么样,难不难?” “你问他一个本来就选天机阁的怎么会知道,他又不用做入门试炼,不走登天道,不过,天机阁这门派这么火爆,人却这么少,你就算进去了,也肯定到处是坑。” “也不算是坑。”沐玄白轻咳了一声,继续说到,“你知道的,这游戏学技能就是传授,顿悟,技能券,天机阁的技能百分之九十都是解谜给的,而且解谜限时,题目随机,就门派大佬整理出来的随机谜题快八千多种了,还在更新,你要是会解,或是记得那些整理出来的题目且正好刷到,就行?当然,也可以靠悟,我记得前两天门派频道就有人突然顿悟出来了怎么算骰子大小的技能,可惜这技能拓不下来,不然他估计可以成为名垂游戏史的一代宗师了。” “解谜,顿悟,那还是算了,八千多种,那是多少道,不敢想,不敢想。” “只要知识广一点,也不算太难。” “……” “几位,快到金光引路的终点教堂了,别光顾着聊天,可以准备一下了。” “好。” 第十七章 永夜投影 五人到教堂外院门前阶下时,金光熄灭一刹那,忽听一声,“摩诃般若。” 语落一刹那,只见四周空间,如水荡波,点点莲灯同诵经之声而显,照得那教堂通亮,而在大门之前,立着的一位白衣僧人,宝象庄严,手持九锡权杖,刹那,龙与沐玄白皆是一惊,同时,楼却是伸手按住欲冲上去的两人,说道,“那位现在只是中立npc莫激动,龙,你怕是望记你切奶了。” 摩诃白泽立于教堂之前,开口说到,“世间的旅途者啊,难道你也对这诅咒之地感兴趣?这永恒的黑暗,这无边的寂冷,那是一位英雄无尽的抗挣,那是一个可怜虫终身的囚牢,历史不应遗望于长河之中,英雄当颂于诗歌之中,你们既然踏足了这片遗忘,徘徊之地,那便往历史中行去吧。” 语落一刹那,只见摩诃白泽那九锡禅杖一跺地,五人只感眼前一白,再次恢复视力之时,已经是在一片树林之中,而在不远处林外空地,则似是军营。 “看太阳样子,现在应该快十点左右了吧。” “差不多,怎了?” “独孤,所以说,现在不应该是睡觉的时候吧。” “也有可能是中了幻术了。” “有可……”独孤与弧点了点头,刚启口,忽觉不对,两人一个后跳拉开距离,进入攻击状态,同时沐玄白、龙、楼三者亦是望了过来,只见在两人方才所在的地方,竟还蹲着一个白发少年。 龙望了那少年一眼,便是一把按住了独孤与弧发消息到,【这也是中立npc】 【你确定?】 【确定。】龙望了眼两人,轻咳一声,说到,【这是妖界剧情中的至圣先师,在大阵营上,还是相同的。】 那少年忽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盘着腿,撑着头,望着他们,忽然说到,“咦,三仙一妖一人,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仙人来下界不受影响?不应该呀,我可是才从仙界下来的……” “先生,不过我们三人侥幸得五色土铸身,隔绝了浊气,故可下来历练而已,就如同当年仙界的‘三欧阳’一般。”楼也走了过来,一边对着少年说,又是一拍弧和独孤肩膀,在队伍频道里发消息到,【仙界剧情啊,你俩估计直接跳了,要是他有兴趣,回答便交我吧】 “五色土铸身,看来是世家弟子啊。” 少年似略作沉吟,楼则是望着那少年突然显示出来的技能读条,【我艹,天机术……】 心思至此一刹那,一把就把猫在后面摸鱼的沐玄白拉了出来,而少年望见沐玄白手中天衍盘,便是停下动作,问到,“天机阁弟子?” 【若不是天机阁的规定,禁止门中互探信息,你要在摸鱼我们怕是底裤什么颜色都被别人知道了】 【说的好像藏的了一般】沐玄白望了楼一眼,又是着少年一行礼,“天机阁弟子沐三点二分,见过山长。” “你此时的天命,是什么?” “副本通关。” “这么说,我是npc了?” “是。” “好,那便不耽误你们时间了,开始走剧情吧。”语落一瞬间,只见少年轻咳一声,再次开口说到,“诸位小友,此处守军,外加不远处小镇,皆似沉眠不醒,召之无用,我怀疑此处有魇,暗中为乱,等会儿吾以此身媒介,沟通其中梦境,你们勿必将梦中之人带回,若在此处行事,还需他的权限方可。” 龙啪的一下打开了扇子,望着那往军营而去的少年,又是望着沐玄白问到,“你们这对话都似破次元壁了,没问题么?” “以这家伙在游戏中的设定和他那一堆身份,他现在跳出来说他是游戏策划亲爹我都不意外,没什么好注意的,如实说就好。” “我喜欢这个npc的性格,他名字是?” 楼拍了拍弧的肩,叹到,“这不是游戏现在所在的时间线,你就算知道了他名字也没用。” “为什么?” “因为,在背景故事中,他就已经死了,大世界中并不会存在这个npc让你去刷好感。” “可惜了。” 就在此刻,只见天地倒转,空间翻覆,如镜花水月,倒映其中,随后滴水入面,空间如湖起皱,一点荡波,一刹那,地涌岩浆,翻滚而出,硫磺之气,扑面而来。 但见一片红光之中,战场划界而出,同时剑光落下,一袭玄甲入场,莫离手持玄铁重剑,望向五人,“异族,此乃人界边境,无相关手续,速离!” “豁,你们要的战斗来了。” 随着楼的一声吐槽,弧与独孤便是直接冲了上去,楼亦是招出法杖,同时间,沐玄白手中天衍盘转动,符文划界,将自己与龙同莫离隔开,随后开始绘符摆阵。 “才感觉到,打boss时,你竟是这般悠闲。” “天机阁就是这样,热血是你们的,我分析绘符摆阵帮你们叠状态挡伤害就行了,比起关注我,还不如注意他们血线。” 就在此时,楼也是偷摸着靠了过来说到,“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想摸鱼,我在竞技场可见过一天机阁,手一招,天降雷爆,直接铺满了整个场子,啧,那才叫天机阁。” “那特么是你自己技能被对面偷了,又不是天机阁本身的技能。”说到这儿,沐玄白便是一脚把楼踢了出去,“符文划界会降dps,自己出去躲技能。” 然就在此时,莫离起招,剑气顿时击荡而出,震开独孤与弧的瞬间,玄铁重剑插地,双手起诀,随之,漫天剑雨倾泻而出。 “弧!这伤害太高了,独孤和楼的血线快拉不回来了!” “明白!” 弧应下龙的话语瞬间,一个侧步便是挡在了独孤身前,轻喝一声,“璇锋指。” 只见指出一刹,以气化刃,刃卷旋风,搅碎漫天剑雨,暂造安全,独孤则是问到,“二分,boss都到第二阶段了,你分析出来没?” “好了。”沐玄白说完瞬间,手按天衍盘,只见一道金光射出,随后无数金色符文出现,笼罩住了整个战场,刹那间,时空一滞,万剑悬停,沐玄白同时喊到,“独孤,断玄铁剑,破剑招,楼,弧,随后准备接手。” “好。” 语落刹那,独孤一步跃空,轻吟一声,剑气瞬间激荡而出,在见独孤另手起剑指,一按剑身,只见上空之中,剑罡灌体,同在此时,弧另手起势,五指向前一扣,只见掌劲摧刀刃,开出一条路来,独孤瞬势趁此时,人同剑势,力劈玄铁剑而出。 两刃相接一刹那,玄铁剑难承其力,瞬间开裂,但就在此时,玄铁剑中剑气,炸裂而出,独孤硬挡剑气,身体尚在僵直之时,符文动摇,莫离挣脱,随后以手化剑,直向独孤。 于此之刻,弧再次挡在独孤身前,双手向上一掀,气浪涛天而起,同时,楼亦是举起法杖,雷霆如瀑而落,莫离终是身形一顿,独孤刹那后撤,躲开技能范围,同时间,龙亦将独孤血线拉了回来。 沐玄白则是继续说到,“boss第二阶段伤害会近一步提高,技能中多了一个大范围内秒杀技,不过这种躲开的技能,对你们来说也没什么难度,但在boss血线到20%时,会再放一次玄天剑雨,打断后进入第三阶段将魂,将魂会降低boss20%双抗,但会提升300%双攻,按这速度,进第三阶段时,我时空封禁这个技能肯定还在冷却,看你们是秀还是等我cd或者什么,但我的建意是,不要让他进入第三阶段……” “可以,我们留技能。” “行,那就这样吧,龙,指挥还给你了。” “好。” 数分钟后,莫离向后一步退,呕出一口鲜血,怒吼到,“异族,叛徒,我既立此,安敢在越雷池半步。” 语落一刹,周身剑气在此激荡而出,同时手一抓,那玄铁剑碎片,竟是开便聚集,而在此时,龙突然说到,“二分,放技能。” “好。”沐玄白刹那间便是将手中天机盘丢了出去,一瞬间,天机盘悬空而动,笼罩住了整个战场,同时继续说到,“二倍伤害,持续十五秒。” “足够了,两位,第一个boss,该收尾了。” “明白。” 语落一瞬间,孤独便是直冲boss而去,同时,莫离玄铁剑聚合,玄天剑雨在降而下,但见孤独身行忽动,这密如天降细雨般的剑刃,竟是难粘其身,不过刹那,孤独以至莫离身前,蓄剑势刹那,璇锋指同至,开劈空间,随之只见孤独身后,孤月独升,光凝如霜,“孤月寒霜期百年!” 刹那一剑,竟是先断玄铁剑,再震开莫离,同时雷爆天降,只见整个空间皆是紫电乱流,同时间,再见沐玄白手中起诀,天衍盘转动之间,剑气涌动,随之一剑出,竟同时孤月寒霜期百年,再向莫离而去,一刹那,莫离再呕一口鲜血,单膝跪地,刹那间,便是开始进入了剧情。 第十八章 莫离 莫离轻吟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不安,难道是与这几日连续所做的噩梦有关?莫离打了一个哈欠,按理来说,到他这个修为了,莫说会乏困,就是连续数年不睡觉,对他来说,也不会有丝毫问题,但这几天却是让他有了久违的疲倦感,莫离撑着头,仍是寻不到这疲倦感的由来,难道真是那梦,或是风雨将倾,想着想着,莫离却又是打了一个哈欠,困乏欲睡时,忽听一声,报! 莫离抬眼望了眼跪在帐下的士兵,有气无力似的问到,“何事?” “禀将军,帅帐外有一妖族少年求见。”士兵拱手,而后如此言到。 “妖族?”莫离讶异,而后瞬感不妙,猛然站了起来,睡意全无,呵斥到,“胡言!妖族怎有可能出现在帅帐之外?” “那要看将军为何反应如此迟顿了。”语落一刹,只见那士兵瞬间化为了一截枯枝,而后见少年缓步踏入,一拱手到,“半笔、问浮生,见过莫离将军。” “不知阁下闯我帅帐,所谓何事?”莫离望着问浮生,神色肃穆。 “谢过将写给我解释时间。”问浮生微微一笑,而后言到,“将军,我非是闯进来,而是走进来的。” “嗯?”莫离望着问浮生,其身妖力无半分内掩之态,在整个军营之中,其耀眼程度,犹如纯白纸间的墨痕,不可能让整个大营将士都无反应,难道…… 问浮生用手比了一个噤声的声音,而后摇了摇头,扒开了门帘,只见帐外,将士如常,然就在此时,只见问浮生将手伸到莫离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呵斥到,“醒来。” 语落一刹,莫离瞬间是打了个激灵,而后看见的却是众将士皆是倒在了地上,魂息微若。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一时惊诧,莫离见此景,理智瞬失,而后一掌,携裂天之势,直劈而来。 问浮生见此,似是早有预料,当及双手起势,如云缠腕,一让一转,一推一卸中,尽转攻势于无形。 而莫离所见,是问浮生双手之间,如阴阳双鱼相衔,以有化无,以无生有,一时愕然,“这是!化生印!你到底,是谁!” 问浮生见莫离神志初复,当既变招,一刹那,莫离掌劲倍反已身,顿时连退数步,口呕朱红。 问浮生未有多言,刹那而至莫离身后,掌抵一刹,莫离只感身内掌劲尽入问浮生所抵之处,而后又是瞬卸而去,再用另只手,推开了莫离。 “归元印!”莫离转身望着问浮生,心中顿生波澜,不由拱手到,“前辈在上,晚辈失礼了……” “将军果然是夜家人,还好没猜错,不然这解释就麻烦了。”问浮生卸去掌上余劲,略有些尴尬道,“前辈算不上,毕竟我可能要比你小上很多很多。” 莫离嘴角抽了抽,干笑了两声,又是叹了口气,又似是自嘲般笑了一声,无奈说道,“不管如何,若不是前辈点醒,后果不堪设想,凭此点,前辈自当的起这两字,容我多问一句,前辈可知此,这又是怎么回事?” 问浮生见莫离坚持,也便是不在多言,而是继续说到,“此法名曰行魇,中法者,虽看似与常人无异,但皆活于梦中,而且此法会吸食中招者魂识,但又会保护中招者不死,而留一丝生气吊命,未醒不觉,而一但醒来,弱者便是如他们一般,而强者,你这几天的疲倦,噩梦,应该就是你身体和识海所给你的反馈和警告了。” “这……”莫离瞬间愕然,而后拱手到,“前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过这事,前辈可知是何人所为?” “如果我没猜错,能做到如此且可以控制你者,六界便只有一魔可为了,就是,殁九幽。” 莫离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太过熟悉了,当年天下剑修辉煌,皆绕不过试剑山庄四字,欲提试剑山庄,便躲不开一尊一圣双剑仙,而其中剑尊·萧寒谷,青冥剑圣·无名,皆是间接亡于殁九幽之手,而试剑山庄,更是可说,由他之因而灭。但……前辈,我个问题,还请……” 莫离尚未说完,问浮生便是转过头来,问到,“你想知道,传说中殁九幽应该是被剑尊所杀,为何又出现了?” “是的。”莫离点了点头,而后继续说到,“难道剑尊全力之下,也杀不死他么?” “魇这种东西,何其难缠,魇梦不绝,魇首不灭。”问浮生叹了一口气,而后神色一凛,正色到,“但是,若非当年剑尊找到魇首时,已是外有天魔环伺,内有魇梦缠心,又怎会只是,一剑削其形而未灭其神。” 莫离见问浮生,无意之间所露,愤恨不平之态,心中一惊,似是有所觉,而后望向问浮生双眼,一时又,失了方向。 “嗯?”问浮生发现莫离正打量着自己,一时间便又是望了过来,看着莫离问到,“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抱歉,一时失神而已。”莫离清咳了一声,而后抱拳到,“多谢前辈告之此事,此番事后,我若尚在,必提酒寻前辈,以为感谢。” 语落一刹,只见莫离以是身覆玄甲,转身而去,夕阳之下,莫离的身影在这昏黄光色之下,越拉越长,问浮生心中不由生了感慨,下意识喊到,“喂!” 莫离瞬间转身,而后正色到,“前辈还有什么事吗?” 问浮生点了点失,而后说到,“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前辈请讲。”莫离拱手,而后到,“在下必是知无不言。” “你知道,殁九幽在何处么?”问浮生望着莫离,如此问到。 “咳……”莫离一愣,而后场面尴尬异常,沉默片刻之后,莫离长呼了一口气,而后望着问浮生,无奈一笑,“前辈……” “我是知道,但我与你说这么多,不是让你去送死的,此处有我暂脱,你需往求援,让他们知道此间之事。” “抱歉前辈,恕我不能答应。”莫离拱手,而后一脸严肃到,“方才,我确实有点希望前辈出手相助的小心思,但此处属我玄宿武·莫离所辖之地,且我营将士皆在此,为将者,岂有弃之不战而逃者,若如此,所修之道崩矣,求援之事,还请前辈…… “你可能忘了,你面前这位,是妖族这件事情了。” “这……”就在莫离不知该如何办时,问浮生叹了一口气,而后说到,“罢了,你我同去吧……” “多谢前辈。”莫离拱手,而后到,“前辈高义,佩服万分……” “好了,你先往镇上,我还有一些事情处理,随后便至。” “好,” 问浮生望着莫离远去之后,又是转身望向沐玄白他们说到,“此处是莫离辖区,他可牵挂动情之事太多,殁九幽恰善利用此道,而我神魂不全,对他来说更如俎上鱼肉,但此地不得不救,殁九幽不得不除,也需为亡于他手诸位的英烈,有个交待,所以我隐去了你们的踪迹,无人可察,此行若是有变,还请诸位,帮忙善后。” 语落一瞬间,未等沐玄白他们回答,问浮生已经转身,双手背后,携他们前行而去,只见一步落,空间动,正是,缩地法。 第十九章 殁九幽 镇外箭楼顶,两人并肩而立,所见者,萧索,荒无,无一人烟。 莫离,问浮生两人对望一眼,然一步踏入之后,天染墨色,四方皆暗,唯明月一轮,高悬于天,而后见,人影行停,复而喧嚣。 “二位,吾以……恭候许久。”随声望去,只见人影之中,一袭黑衣者,犹为亮跟。 刹那间,莫离将动,却是被问浮生拦下,摇头,而后传声到,“慎之,魇之举,皆为撼动道心之伏笔,剑尊先例在前,不可莽撞。” 莫离一愣,望着眼前肃穆之人,仿若换了一个人一般,随是点了点头,止住了动作。 “哦?”殁九断见莫离行而复止,逐是大笑一声,而后望向问浮生到,“不知将军身旁贵人,何名啊?” 问浮生望着殁九幽,冷然到,“与你何关?” “哈哈哈……”殁九幽大笑之,四周温度骤降,行人皆是面覆冰霜,倒于路下。 “那说些有用的吧,吾匿于人间数年,夜莫离将军乃吾少见之者,任侠之风,犹为甚者。”语落一刹,殁九幽招手,一道身影便是入了殁九幽之手,殁九幽扼着那失去知觉者的脖子,缓声到,“侠者,正义者,当不忍生命之凋零吧。” 语落一刹,那身影瞬化粉霁,殁九幽耸了耸肩,而后到,“真是,脆弱如斯啊。” “你!”莫离微怒,但理智尚存,而后望向了了问浮生。 “如此挑衅,不智也。”语落一刹,问浮生纵跃而下,瞬间,浩然展长卷,山河入社穓。 一刹那,殁九幽,莫离,问浮生三人,皆入画中境,殁九幽微愣,而后狂笑到,“原来你方才不动,竟是在蓄招,果然,好手段。” 语落一瞬,殁九幽瞬携掌而至,然问浮生尚未有动作,却是见长剑落地相隔,而后便是玄甲入场,剑罡行风,莫离立于问浮生之前,长剑出鞘,剑指殁九幽到,“邪秽,当诛。” 殁九幽见此,竟是笑的更为疯狂,同时间,黑气出,魔纹显,刹那时,如临地狱。 俩人刹那对眼,便是直取殁九幽而去,但见刹那,殁九幽以是虚化而逝。 “灵体……”问浮生刹那之间转身,一手伸向莫离背后,木灵之障瞬间展开,冷哼一声到,“剑罡。” 莫离亦是瞬间反应过来,一声轻喝,玄天剑气如威而临,问浮生瞬间抽手闪身,闷哼之中,一道黑色身影凭空而现,倒飞了出去,于数米外落步。 而于此时,莫离则是纵步欺上,欲一剑除魔,但见殁九幽无声一笑,画境顿如暗火焚烧,自殁九幽脚下蔓延开来,灰烬纷飞之中,莫离已是收式不及,然就在此刻,只见问浮生忽至两者之前,深呼一口气,左手化太极之式,以接下莫离之剑,同时右手起式,一笔点苍茫,大喝一声,“千秋匡立,一卷浩然。” 只见问浮生一笔划下,天生浩然长卷,一阻蔓延,同时刹莫离收势,两人瞬间抽退。 一瞬间,浩然长卷焚毁,殁九幽信步而出,赞叹到,“绝妙的招数,不过比起此来,你那一身雄沛精纯的灵力,更使我好奇,五气混浊后,你这木属气灵,是如何达到此种地步的,哦,对了,还有一人,那便是一掌毁双道君灵根,使两位闭死关至今尚不知生死的存在,昆仑五帝之一的白玄泽。” “这!”莫离顿时似解了些许疑惑,竟是不自觉后退数步。 问浮生感此情况,轻咳一声,而后传音到,“将军,你应知此条秘闻,白玄泽除为昆仑五帝外,更为妖界妖守,想想同为人守的道尊,一剑退魔主,我要是白玄泽,岂会有现在如此局面,而且,比起殁九幽当面,现在疑吾身份,重要与否?” 莫离亦是反应过来,而后回应到,“如何做?” “将军,魇非常物,但与我同归属于灵休,我或可一战之,但须防后手,还请将军,掠阵。”问浮生望着莫离,一脸肃穆到。 “好。”莫离毕竟是沙场上的老将,分的清局势,当既抽退而出。 烟尘,灰烬,烈火之中,殁九幽负手望着两人,叹到,“执迷啊……” 语落刹那,殁九幽一步踏出,顿现于问浮生之前,而后一掌直盖天灵,但见问浮生亦是瞬间消散,而后于远处再聚身形,同时,双手起势,既是,八荒归元印。 刹那之刻,四周灵力尽入问浮生双掌之中,画境亦崩,魇梦亦崩,但见殁九幽无半分慌张,手打响指,只见镇中居民,如尸山一般推在殁九幽身后,殁九幽轻笑一声,“看见了居民和未见居民,又不一样了,你出的了手么?” “你!”问浮生似如被抓住了什么弱点,然却是双手未停,白发飞扬间,眼中点腥红。 “这是,入魔之兆,怎有可能?”莫离诧异之间,虽不明为何,但知关窍定在那镇中居民身上,当及,决心瞬下,手起剑势,只见长剑冲天而起,瞬化万分,如天生剑雨,直落殁九幽而去。 “不愧为经历过过沙场的老将,既使不懂,也能明了关键,但……” 殁九幽任由漫天剑雨穿身而过,也未有去管脚下自尸山而来血泊,而在天空上,双手以是颤动不已的问浮生,望着那闭目不闻的莫离,双口轻启到,“将军……” 语落一刹,莫离恍然惊醒,怒目圆睁,所见满地尸骨,尽为营中将士。 殁九幽望了问浮生一眼,“也许,能让你染黑的只有你自己,但此时,你确杀不了我了。” “也许是的。”问浮生双眼以是猩红,而且说到,“将军此举,虽识关窍,但无法阻你,但此一念,却是保我神台一丝清明,而且我从未想杀你。” 语落一刹,问浮生竟是手诀瞬变,而后,化灵为锁,殁九幽未察,瞬间中招,而入封印。 殁九幽依然淡定如常,轻笑一声到,“仅如此尔么?” “就算将军未有去传信,一个妖族在边境闹出如此动静,他岂能不闻。” “你!”殁九幽一惊,但随之依旧如常,笑到,“你时间不多了。” “吾知……将军,看造化了。”问浮生手中结印,封住了莫离。”而后又是转身望着殁九幽到,“我非他之敌。” “哈,但你可知,与剑尊一战,他之伤,如何?”殁九幽望着问浮生,不由而生一丝笑意。 “嗯?”问浮生一愣,而后闭眼,刹那,双眼渗血,猛然睁眼,“他怎会伤的如此之重。” “剑尊之名,岂为虚传,他可瞒住别人,又怎瞒的住亲身体验过一次过的我。” “该死!”问浮生手提掌力,欲击向殁九幽时,瞬间又是收住了手。 “你想,他发现有妖族窥视他,是否而会加快步伐,但如此,由极北之地而至这极西之地,你的神识还撑的住么?” “不能在让他伤上加伤。”一瞬间,问浮生顿时下了决定,“诸位,我为善身,不可见生灵不救,不可见恶不理,莫离虽感觉到了原因,但先有丧命于吾眼前者,后有一营将士为我而亡,如清风水入墨,将染浑浊,不可在连累他人,诸位,杀我!” 第二十章 半笔·问浮生 沐玄白望着那双眼以是猩红之色的问浮生,拍了拍龙的肩膀说到,“我挂不了机了,听你调度了。” “是因为那门规?” “天机术有很多限制规则,所以门派的玩家个个都是钻空子的老油条了,但这位,因为不完整,且用的化名,在规矩上可以不视为山长,但这位天机阁祖师爷的小师侄,几乎把天机术的限制规则都占了,你找到一个,就会被下一个堵死,没得空子钻,分析不了。” “确实,你想钻他的空子,等着被雷劈吧。”楼望着龙说到,“但不巧的是,这boss我熟,虽然不知道规律和具体伤害,但大约可以告诉你有什么技能。” “好,说来听听。” “第一,化生印,可将对他造成的任何伤害引导至他处,或化消于无形。 第二,归元印,可将打向他的法术或物理攻击聚于一点,倍反而回。 第三,八荒归元印,归元印变招,估计和剧情里一样,是个大范围伤害技能。 第四,浩然长卷,化儒家浩然长卷,阻挡此面所有远程伤害。 第五,千秋筑世,以剑行文,以文筑世,文章写到哪里,剑气纵横到哪里,文章完成之时,还一次全范围伤害。 第六,千秋匡立,一式浩然,控制技能,估计会被限制移动空间。 第七,大悲手,估计是单体伤害技能。 第八,因果轮转诀,会将身上的负面状态或者血量转换给玩家。 第九,六道轮回,现在这个状态和时间段的他估计不会用,但不知道游戏里会不会为了凑,三道三儒三释而强加进来,六道轮回分成六个攻击力在他之上,防御是低于他的角色,各自对应游戏中的六界,也就是人,妖,仙,神,鬼,魔,各有不同技能,人为主体,人灭其他灭,人生其他生,顺便提一嘴,你们以后可能还会遇到另一个技能叫,浮生六记,那个没主体,要全打完才行。 第十,诸天星辰,这个他现在这个状态肯定用不出来,游戏也没理由在加这玩意儿进来。 第十一,天机术,这东西你们看两分就知道了,但按逻辑来说,他现在也用不出来。 第十一,万道一楼,这个可能是精神损伤内攻击,或者直接把万道一楼砸下来,我不大确定,哈,这个时间段,他会的估计也就是这些,至少在仙界听风谷中是这样的。” “卧槽!听风谷?那不是仙守旧址么?外面神风为护,终年不散,你怎么摸进去的!” “咳……”楼看着望向自己的弧与独孤,轻咳了一声,说到,“不小心触发的随机传送而已,你们要是想,可以去听风谷找找看。” “好了,各位,闲聊时间太长了,弧,开boss,各位,应战了。” “好。” 随着龙的一声令下与其他人的应答,各自也到了各自的位置,随着弧一掌打去,便是听得一声,“万道一楼。” 一刹那,一座古朴阁楼从天而降,一刹那,众人皆以在其中,只见那万千书架沿阁楼墙壁,盘旋而上,众人正戒备之时,问浮生忽然出现,一掌落下,弧倒退数步,血瞬间掉了三分之一,弧连忙一招锋璇指挡下攻击,同时喊到,“这阁楼有古怪,那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会使你分神,小心!” 而就在同时,龙抬手一瞬间,忽然一愣,随及又是回神刹那,喊到,“二分,帮忙!” “收到。” 沐玄白当既手按天衍盘,一道金光射向弧,刹那间,八卦盘起,挡下问浮生瞬间,正欲下一步动作之时,脑中忽听一声炸响,“师弟,吾……衣儿……吾……吾……吾!啊!” 沐玄白一时失神,倒退数步,一种莫名悲伤之感直袭胸口,如心绞痛,刹那间,一掌盖下,只感眼前一黑,复活点,众人默然,独孤突然耸了耸肩说到,“我没办法,脑中出现的那一式剑招,太精妙了。” “确实,这破游戏太离谱。” …… 在众人讨论之时,沐玄白望了一眼楼,而后私聊发消息到,【“师弟,吾……衣儿……吾……吾……吾!啊!”这是,怎么回事?】 【这……】 【这是万道一楼,既然用了这个名字,哪怕不是你的,现在也是你的了,里面出现的东西,你能不知道?】 【啊,好吧,这是邹道楼写的道墟尘传中最后一篇,冥界篇,讲的是道墟尘正散功之时,忽感中洲生变,急忙赶到之时,正目堵到他的二师兄红衣遭鬼族设计身亡,大师兄青绾抱着红衣坐在众鬼之中,拼命护住红衣尸身,见他到来之刻,再也忍不住心中悲痛,留下此句后,自碎神魂而亡,道墟尘怒急攻心,冥界诸鬼见此群攻而上,道墟尘以阵困诸鬼,亦是同陷鬼族原本为青绾所准备的陷阱之中,后过数个纪元,终在功力尽失之刻,悟得一招,无形无感,然此一招,尽灭未入轮回之鬼,望着此时寂静之地,又忽见两人而至,仿如知天命,在散神魂,以此力助得二人,再造轮回,那二人也就是如今的冥界之主琉璃平心与生死大祭司。】 【你似乎讲了很多超出我问题的事,怕不是你……】 就在此时,龙突然说到,“好了,诱惑虽然很大,但我们刚才讨论的结果来说,出来了那些招式你们根本记不住,并没什么用,考验定力的时候到了,走,在来一次,二分,给我们加抵抗,这个应该是负面状态。” “好,可以。” “对了。”楼望着龙,轻咳一声,说到,“龙,你提到负面状态我想到了一件事,你既然知道至圣师,那你也应该知道当初至圣师杀狼岱,用过一招。” “你是说……”龙愣了数秒,似是想到了什么,说到,“我明白了,走,再开一次。” “好。” 弧攻向问浮生的一瞬间,万道一楼再降而下,沐玄白手中行招,只见一个巨大光环笼罩于众人头顶,同时,弧明显感觉到了脑内声音频率的降低,如此数分钟后,龙突然看到独孤立于原地,闭眼没了动作,连忙喊到,“楼,带独孤来后方!” “好!” 但就在此刻,只见问浮生一抬手,万道一楼顶上,无数缕金色光茫自书架上汇聚,随后直冲独孤天灵而去,“不好,弧,把仇恨拉回来,二分,救人,独孤要是被混乱了,就完了!” “收到。” “明白” 一瞬间,弧深吸一口气,随之如龙啸而出,沐玄白同时手按天衍盘,口中起诀,一刹那,那金光竟化无数字符,在汇聚而下之时,悬于独孤天灵上,随沐玄白手中天衍盘而动,排序,一刹那,原本知识乱流,现却如仙人授法,醍醐灌顶,不过数秒,独孤剑意盈身,沉声到,“诸位,退开!” 弧与龙闻声瞬间后撤,同时,再闻独孤再言到,“先生,试我刚得之招,上弦无月,命入一线。” 一刹那,独孤回剑入鞘,躬身压剑柄,一刹睁眼,剑意内敛,动身刹那,霜华一线,竟见独孤先斩万道一楼,再向问浮生,问浮生双手起式,虽说挡住剑芒,但仍是逼的问浮生连连后退,世界游戏史中,首见之景,众人一时惊愕,但在此时,楼望着问浮生手起之势,顿知不妙,连忙说到,“快,符文划界,都过来,孤独,撤!” 孤独听此之语,正欲收剑汇合之时,但见问浮生一脚止步,双手一动,独孤只感一股与自剑势相同确远超于已无边宏力,直冲自己而来,一刹那,血条见底,同时在后方,符文划界竟也是瞬间破碎。 复活点,五人靠着石像躺着,第一都不想爬起来了,龙不犹恼到,“这技能坑爹就不说了,怎么一点读条或提示都没有,这就是归元印?我说楼,你们在听风谷是怎么过的了这boss的。” “听风谷?再听风谷的问浮生会喊技能名字,会延迟,就像是喂招一样,而已没打到一半,就过剧情被白玄泽拎走了。” “听楼这么说,怕是这boss败不了,是到了什么血量、时间或者其他效果,就会走剧情的。” “弧说的有道理!”龙站了起来,继续说到,“再来一次,这次苟命,耗时间为主,我到是要看看,有多难!” 五人第三次站在问浮生面前,就在弧开boss的一瞬间,只见问浮生手中在起归元印势,一刹那,自周灵力皆是向此汇聚而来,众人同时被一股灵威死死的压在原地,仅是唯持站立,便也十分坚难,同时,问浮生头顶上,竟是出现了技能读条,八荒归元印, 龙望着那技能条,气恼之中,甚至是说出了从众人遇到他到此时的第一句脏话,“二分!特么的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要说这是策划他爹了!” “消消气,看这样子,估计是要过剧情了。” 只见灵力逐渐向问浮生双手之间聚集,化为悬浮于双掌之间一暗色小球,一刹那,竟是引得空间凹陷,就在问浮生推出暗色球体一瞬间,只见一柄湛蓝寒冽之剑,自天而降,两者相碰一刹那,宛如核爆,掀起漫天烟尘,待烟尘渐息,众人忽见身前一背景,挥手散去剑罡,招回方才之剑,“诸位无恙乎?” 独孤望着此人背影与其手中之剑,当既似十分兴奋,行礼到,“晚辈独孤,见过乐前辈!” “乐……”沐玄白望着他,也是瞬间反应过来,拱手行礼到,“道墟山脉青山峰天机阁弟子沐三点十二分,见过代理人守。” “啊,意气总是少年时啊,但诸位,允我稍后在叙。” 乐剑舟语落刹那,手中剑动,一瞬间,乐剑舟与问浮生已经是战至一团,但见乐剑舟一剑落下,问浮生便是后退数步,可见哪怕是问浮生,也难消乐剑舟剑势,乐剑舟望向问浮生,轻叹一口气,“不知为何,吾竟会与你这一妖族有相识之感,但梦魇必除,否则后患无穷,抱歉了。” 乐剑舟在提剑气,顿时冷风凛凛,天亦飘雪,万境一苍茫,唯剑映寒芒,就在一剑将出之刻,乐剑舟忽是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就在此血喷在问浮生身上之时,血中所带剑气,竟是绞碎魇气使问浮生暂得一瞬清明,他望着旧伤再度爆发的乐剑舟,正欲向前,但感头痛欲裂,神识既然在入混沌,望了眼昆仑山,远盾而去。 乐剑舟见此,再吐一口鲜血,手中所蓄剑气未撤,独孤见此,竟是直接跑上去,搀扶起了乐剑舟,乐剑舟小声道了句谢,便示意往殁九幽封印处而去。 “哈哈,看来剑尊入魔后留给汝之伤,远超吾之估算啊,怎么,如此就不行了?想报剑尊之仇?你没机会了,魇梦不绝,魇首不灭!” 说完之后,殁九幽竟是自爆灵识,乐剑舟顿时放出蓄招,挡下此灾,乐剑舟再望向莫离,欲燃命压下伤势起招之时,一柄玄黑之剑落下,再见一人白衣,自天而降,从独孤手中接过乐剑舟到,“静心,吾先助你调息,还有,天机阁那小子,过来帮忙。” “是!谨遵苏前辈法诣。” “前辈你大爷,老子才十七岁,别费话了,过来!我渡你灵力,你来帮我导正乐剑舟灵脉与剑气,妈的,苏玄天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第二十一章 万世一二 乐剑舟心中唯剑,而无它物,天下第一还是第二,输了还是赢了,对他来说,皆如云烟,他心中所有,除去应下的承诺,唯剑尔。 乐剑舟起身,望向昆仑一眼,又是对着苏玄天与众人拱手行礼,“多谢诸位与苏宗主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北冥真君说笑了,不过一小事。” “苏宗主谦虚了,不过苏宗主来此间是有何事?”乐剑舟而望苏玄天,如此问到。 “本来是为了我那徒儿最后的一个亲人。”苏玄天望着莫离身上封印,忽是愣神,而后苦笑一声,拱手到,“现在嘛,我想留这一人一妖一线生机。” “你认识那个逃往妖界者?”乐剑舟见苏玄天如此表情,又是望了眼莫离,问到,“你可救他?” “不认识,只是他这灵力,让我想到了一个故人。”苏玄天拱手,而后继续说到,“苏某只会杀人,不会救人,但我想留待后人,而且我会让我那徒儿夜莫寒过来驻守,以绝意外。” “苏宗主既然以有安排,那便如此吧。”乐剑舟执剑,而后望苏玄天,话锋一转到,“你我难得一见,应约一决?” “真君说笑了,真君伤势,不宜动武,而且,吾天命未至,刀剑皆不会出鞘。” 乐剑舟沉默一刹,而后转身,“吾在北冥海,等你那一决。” 语落一刹,乐剑舟既是转身,欲踏步而去时,独孤再次开口到,“晚辈独孤有一剑,欲证之。” 乐剑舟回身望向独孤,打量数秒后,手按剑柄,“好,乐剑舟,应汝一剑!” “慢!”苏玄天挡在了乐剑舟身前,继续说到,“乐剑舟受剑尊所伤,百年之内,每动武一次,便是向冥界多行一步,你若欲证剑,吾代乐剑舟如何?” “这……” “天机阁的那小子,告诉你这位仙族友人,我是谁,可否应他一剑。” “前辈当然可以,这位是,人界玄天宗宗主,当世及后世万代,号称创世界守之下,武冠魁首,苏玄天。” “后世万代就太扯了,总有后起之秀,但在当世,苏玄天认第二,无人说第一,这样乐剑舟自己承认的。” “咳,吾确实是说过他认第二,无人敢说第一,代我应你之剑,也够资格。” “那便,谢过前辈了。” 语落一刹那,独孤便是下蹲躬身,手握剑柄,剑气张狂而出,闭眼沉声到,“吾有一剑,上弦无月,命入一线,请君一试。” 苏玄天一挥手,玄天剑,正阳刀斜插于地,同时说到,“请。” 独孤一刹睁眼,剑意内敛,动身刹那,霜华一线,一剑斩出,仿若时凝,然就此刹那,一道金光纵横而下,同样收势,剑出快如须臾,两剑相接一刹,剑气冲天而起,随及四散而去,掀起万丈尘涛,山石皆毁,苏玄天长叹一口气,一按玄天剑柄,万物方息,只见接独孤一剑者,亦是一白袍少年,独孤倒退数步,盘腿坐下,竟是又有所得,将悟新招。 苏玄天见此事尚算圆满,当既是手离玄天剑,一刹那,剑气冲霄而起,剑吟万里皆鸣,以此告诉人界诸位尚关注此事者,此事,结束。 “须臾,我是如何与你们说……”苏玄天语无奈,望向那少年到,“看在尚算圆满份上,不追究了” “师父!你体内本就刀煞剑罡相冲,练之越深,越不能动武,以后的事情,交弟子来吧!” “唉……”苏玄天摇了摇头,转身而望须臾子,仅一眼,须臾子便是连退数步,口溢鲜红。 “我知你是好心,但这都接不下,谈何帮我。” “可是……” “好了。”苏玄天打断了须臾子的后话,而后将一个牌子丢给了须臾子到,“回去把你大师兄放出来吧,让他来此驻守,同时告诫众人,不许与他换防。” 须臾子微愣一下,但还是拱手,后退数步,化光而去。 苏玄天转身望着欲开口的乐剑舟,摆了摆手,随后亦是呕出一口鲜血,叹到,“仅是与你同站在此处,便能让我体内剑罡,刀煞沸腾至此,若非天命在身,真想与你淋漓一战,随后,死亦无憾。” 一刹那,眼前画面消失,龙与沐玄白竟是先回到那教堂之中,龙一瞬间便是说到,“二分,扶我一下。” 沐玄白一把扶住似是全身瘫痪,气若游丝的龙,同时问到,“你这是,怎了?” “吓的。”摩诃白泽走了过来,一掌抵住龙头,说到,“你是想象不到妖族对须臾子与苏玄天的恐惧,那种恐惧已经刻入了他们的血脉之中。” “你说的是,后来人魔妖三族混战中,苏玄天……” 沐玄白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不知该怎么继续时,摩诃白泽自己接了过去说到,“昆仑五帝在妖族眼中是至高无上无人可敌的存在,更何况是我们的大哥东皇,可想而知,当得知东皇死于苏玄天刀剑之下时,妖族除了震惊,更多的便是恐惧,但相较于苏玄天,须臾子才是造成他被吓成这样的源头。” “须臾子,他怎么了?” “也许你们的史书上会写,须臾子赴西线与妖族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对妖族来说,须臾子几乎将所有东征的妖族将士杀绝了,妖族中传承断绝,妖脉绝嗣者数不枚举,随后政局不稳,多有攻伐,荒废之下,食不裹腹,而至同族相食,后发现如此可夺他人修为,更成常态,因此入魔者,更是不可数,若非受白玄泽所托,至圣师传道,如今妖界,早不复存在,虽然当年错在妖族,但须臾子洛繁华这个名字,还是成为了家长口中的恶魔,每一个妖族小时候的噩梦,恐怖故事中的常驻人物,这样的一个人,陡然出现,再加上血脉上的恐惧,被吓蒙也是正常的,不过我已经帮他顺完气了,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之刻,摩诃白泽便是走回了原处,龙也是缓过了劲,重新站了起来,同时其他人也出现在了这里,众人尚未开口,摩诃白泽忽然咳嗽了一声,拉高声音说到,“未曾想我寿元将尽之时,还能遇到你们如此天资之人,看来,这不知过了纪元的永夜之处,终是可以画上句号了,教堂里,交给你们了……” 第二十二章 永夜 五人进入外院大门一瞬间,竟是忽现有星空挂天,沐玄白望着那古旧且缠着枯藤的建筑,手中天衍盘微动,随后说到,“按副本来,进入教堂,打几只小怪,找到机关启动,在守几波小怪,等机关触发,毁掉教堂,进入剧情,boss出来,或者说,直接外力毁掉教堂,进剧情,总之毁掉教堂就行了。” “这个简单,我来吧。”说完之后,楼再举手中法杖,天空之上,乌云汇聚,随楼杖尖下挥,雷霆骤降,仿若天劫降世,凡所触之物,必再引雷霆而落,一刹那,大量的雷电,竟是汇聚如水,化而为雷池,龙望着此景,不犹叹到,“这就是欧阳雷霆的法?” “不然怎么说,仙界“三欧阳”是最火热的门派呢?镜月山庄欧阳月寒的剑,开明阁欧阳雷霆的雷法,仿橘华谷欧阳华的……”楼顿了一下,继续说到,“我就不明白,弧都去仿橘华谷了,谷中有神医欧阳华,小神医欧阳复明,毒圣龙兰,他是怎么学成这样的。” “当然是,凭心而动,你们就知道仿橘华谷医毒双绝,都没人去想过,那仨儿会不会别的,比如什么应急保命的功法,我想了,欧阳父子是靠血脉天赋,那龙兰呢?我果然就求到了这指法。” “我还是觉得,玩仿橘华谷的学指法,浪费门派。” “切!看此招五指掀涛。”弧略有点不屑,望着那雷池中的教堂,五指微屈,向上一掀,只见气浪起,如海啸般直扑教堂而去,一刹那,教堂裂痕密布,拦腰而断,再过雷霆,瞬为粉霁。 “可以啊。” “就只剩一点血了,不过是摸了个血皮而已罢了。” “嗨。”沐玄白拍了拍楼的肩,莫名其妙的说这么一个字,留下一脸茫然的楼,自己便向那教堂处而去,一伸手,天衍盘转动,天空雷霆与地上雷池,渐入其中。 “我靠,你占我便宜。” “我打过招呼了,你没反对,况且这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坏事。” “靠,真就打招呼呗?你们天机阁都这德行么?” “是的,天机阁获取技能难,限制也多,除非是愿意在副本,竟技场里当木桩子,否则找规则漏洞,玩文字游戏,基本功而已,不然等我自己复制技能的cd转回来,都不知到猴年马月了。” 就在天衍盘收尽最后一道雷霆之时,似如星空拉低,点点星空绕身,一时笼罩住了整个永夜镇,随后众人眼前,出现一片墓地,墓碑为十字架,名字刻在那交叉之点,而每个墓碑下坐着一人,他们望着星空,不知沉思着什么,而在他们身前,另立有一块石碑,上面所写的是, “这是迷途者的徘徊之地,是魇梦不绝的温床,是自古不可触碰之禁忌,然诸生无辜,不该论死,遂留此地,盼生机一线,终有归来之时,然君即至此禁忌之地,永夜之镇,不管目的为何,因果自负,诸天星辰之内,君当担所行所为,故君若可破局而去,幸之,若至魇梦缠身,端看自身,吾唯助者,法稳心神,刻名留碑(我就不明白了,我辗转于其他五界时,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成哥特风,还冒出了个教堂,可惜时间不待我,我没时间查了,也救不回将军,唉……诸位,不管你们是听了什么谣言闯进来的,若你们还回的去,告诉他们,这里没有宝藏,没有功法,不能永生,只有困牢与在此困牢中寿终而亡,除非你逆大天,能不染魇气,不生魇梦,不然,自己去选位子吧,这句,同样是对你们说的。) 道墟山山长 道墟尘留” “我觉得我们,被忽悠了。”弧望着石碑,如此说到。 “没什么区别,这副本,不走剧情,不出boss的。”龙打了一个哈欠,而后又望着沐玄白说,“按常理来说,都到这了,这副本你肯定分析完了,最后这boss什么机制?” “魔化莫离,不同处是攻击提升了20%,技能伤害附带30%吸血,不管是boss技能还是我们的技能,打到这墓地其他人,便会激活一个梦魇,无敌且不可驱散,梦魇会缠上离他最近的一名玩家,玩家会获得曾加10%攻击力,10%技能伤害的增益,并增加10%被混乱概率,削减10%双抗的减益,所有状态皆可叠加,boss的三个状态一样,不过不会放玄天剑气了。” “我粗略看了一个,这里一共两百个墓,每个墓相距不过半米,这是不是,有点太密了?” “放心,教堂门口还有这方面的专家摩诃白泽现在,我们只要顶到莫离开将魂就行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龙点了点头,继续说到,“注意引导boss位置和boss技能位置,不要放群体技能,不要贪输出,稳一点,准备开始了。” “好。”沐玄白说完之后,竟是反手从天衍盘中抽出了一把长剑,同时天衍盘化八卦之形,如盾而显,随后一瞬间,金色铠甲临身,光如耀阳,同时说到,“准备好了。” “你这是?” “第二职业啊,光武营灼阳军,虽然我才换出来的这一套耀阳君同款耀阳甲,却实有点闪,但还没到会影响你们的地步吧。” “谁问你这个了。”龙叹了一口气,说到,“我是想问,你为什么切职业了?” “因为他们也会吃到光环之类的群体增益效果,对了还有群体治疗,这也算对他们施放技能,至于我,摸鱼是摸鱼,但让我站这里等可以用的,都不过十个数的技能放完等cd,像木头桩子一样,不可能的。” “据说天衍盘上最多可以放一百个技能,但你放了八十个增益技能,光环在上面,攻击手段少,也是你自己作的。”楼摆了摆手,继续说到,“这就是懒的报应啊。” “你们这说的,我对天机阁又起兴趣了。”弧望着沐玄白和楼问到,“天衍盘上一百个技能是怎么回事?” “咳,因为天衍盘相当一个可以智能施法与技能查寻的al,所以大多数天机阁的会把常用的技能放在天衍盘,就可以省去找技能和有时顾不过来的麻烦。” “二分,听你这么说,你有多少技能?” “他?”楼望了眼弧,嘁了一声,继续说到,“另一个天机阁的原话,开服啊,估摸他有五百多个技能吧。” “开服?” “咳,我们这开服时炸了,维护到了三点二分才重新开服,我当时就随手取了这名字,所以有人会叫我开服。”沐玄白干笑了一声,继续说到,“你可能感觉到了,天机阁除了天机术那一列的三个技能,其他的cd都很长,所以大多数天机阁都会学一堆技能,以量弥短,但一般也都只会用到天衍盘上的一百个,没这个al,光是看那一堆技能图标都很蛋痛,更别说以名字或者以动作触发了。” “好了,出去在聊吧,准备开了。” “行……” 第二十三章 摩诃白泽 十分钟后,就在莫离将魂开起一刹那,剑气击荡而出,将几人皆是掀飞了出去,同时,所有坐在墓碑下的人,皆是瞬间醒了过来,龙望了眼落在自己旁边的沐玄白说到,“你确定,会进剧情么?” “当然。” 就在沐玄白回应瞬间,一柄禅杖落下,同时说到,“多谢诸位小友,接下来之事,便交贫僧吧。” 一刹那,摩诃白泽落地,盘腿而坐,一声佛号,双手合拾,随后刹那,佛光普照,金身浮现,同时周身三千佛国显,诵经如洪钟,同时说到,“故友一时之慈,铸此之错,原诸般劫难,尽归吾身,人间在无永夜。” 再见摩诃白泽手拿九锡禅杖,横于双腿之间,又道了一声佛号,所有人者,皆化为一道黑气,没入其身体之中,同时,沐玄白身前,闪出了一幅幅画卷,如同走马灯一般而过 …… 他化寺,摩诃白泽天地孕生之时,有一红衣少年闯入,尚在懵懂之中的摩诃白泽,望着那殿外的少年,手持枪,欲投向殿内,又停了数秒,一气之下毁了脚下彼岸花海,收枪转身而去 …… 少年僧人有一宏愿,欲用双脚仗量整个妖界,忽入一地界,那地方有一条墨色长河,河的源头是一棵桃树,水是它树根下河道留出,那桃树高不可见冠顶,粗数十人难合围,僧人不知为何,心神忽宁,一洗多日奔波之苦,阖眼睡去…… 僧人已经是不知何时醒的,只感腹中饥饿,便垒起了灶台,找了些食材,煮起了火锅,随后忽然是感觉到危险,当及转身,挡下气劲,皱眉到,“朋友,这是我的。” “嗯?”余忘忧眉头微皱,望着那在自己本体下煮火锅的僧人,当既一步向后跃去,同时手挑琴弦道,“少年游。” 弦起一刹,只见一道寒光自琴中飞驰而出,同时,一道虚影亦自余忘忧体内分出,刹那一瞬,直袭僧人而来。 “硬抢?吾会怕你不成?”僧人轻喝一声,双手施印,梵唱起,金钟降,瞬间罩住自己和火锅,随后手印瞬变,一步踏出,似佛陀降世,只见佛国起梵唱,金掌接青锋。只听闻当的一声,余劲横扫四野,惊落一树桃花,漫红绯雨之中,两人一瞬停之,而后轻哼一声,似棋逢对手,似酒中知交,但此刻,唯有战意高涨。 只见余忘忧琴曲战意显,化身攻伐厉,一步一行停,剑起飘然间,而僧人虽是佛陀护身,却是跟不上剑刃之速,寒芒几过佛陀之身,金身之上,裂缝瞬起。他见此,当机立断,手施法印,净莲生。 余忘忧顿感一股无匹之力自向僧人汇聚而去,分身当即抽身后退。但就在此时,摩诃白泽手中八瓣莲花生,而后飘然而落。刹那琴音止,在转弦音起,寒芒生剑罡,桃木生灵盾。惊天一声,漫天扬尘之中,琴音逝,剑罡破。摩诃白泽望着余忘忧身前桃树根所化盾,而后又望了眼身后桃树,愣了片刻,不好意思笑到,“吃火锅么?” 余忘忧没好气的叹了口气,在摩诃白泽对面坐了下去,说到,“吃!” …… 他化寺中,僧人一脸颓像,他已经丈量完了妖界土地,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路之上,那么多……就在此时,他防止有人来打扰他的阵法,轰然而爆,随后一身形伟岸,尽显英气的少年,对着僧人一拱手,鞠躬到,“闻师之大才,东皇特来拜之,今魔族如侵我妖界,蚀我领土,我有心逐盗,奈何身无良谋,还请大师怜悯众生,出山一助!” 僧人望着那自称东皇的中年人,一看便是知道了,那是梧桐林凤王凰后俩从扶槡神树带回来的小金乌,僧人又望了眼那鞠躬近似九十度的东皇,便是闭眼养起了神,又不知是过了多久,僧人睁眼,望着依旧保持着鞠躬未动的东皇,叹了一口气,将他扶了起来说到,“我,应下了。” …… 昆仑山上,密室之内,东皇望着摩诃白泽说到,“四弟,我准备祸水东引,劝魔王与我联军,自西北两方,攻人界。” “这是为何?” “妖族有万物不浮的忘余河自西向东横贯整个妖界,我们守住了当年余忘忧所建的二十四座桥,魔族就过不来,同样的,我们要过去,亦是相当于给他们当靶子,魔族的目的是抢掠物资和夺取一块可以生存的土地,那河北之地,当初鳞族死战,已经把这地被打的荒芜不可用了,魔族现在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如果给他们抛出一个橄榄枝,让他们注意到一个更富沃的目标,这河北之地,便可轻易收回。” “可是……”摩诃白泽顿了顿,还是继续说到,“魔界全境焦土,又穷兵黩武,若停滞不前,必败无疑,何必如此?” “四弟,你难道真不懂我?” “我……究竟是为什么,非要如此!” “于公,河北之地千年之内很难恢复,若不如此,妖族口粮何来?于私,双道君千里追杀五妹,三弟一掌退道君之后,人守竟是亲临妖界,以妖界众生之命逼三弟剜去五妹狐丹,以至五妹现如今灵力记忆全失,心智身形更是退回八岁孩童之貌,不过数月后,三弟又是于人界失踪,早时有人守道尊坐镇,我们难缨其锋,这口气,我忍,但如今已经查证到,道尊化道乃为真实之事,此口恶气,我怎能忍下,怎能放过,他创之人界!” “可是,这与既定战略有别,诸族也不会支持的。” “四弟,我找你来不是听这些的,我知道你有办法,必要之时,你甚至可以拿梧桐林立威,不惜代价。” “这!诶,我明白了。” …… 昆仑山,掩云栈,摩诃白泽望着似乎是专门等在前面的,那红发少年,供手到,“见过陆吾二哥,二哥是何时回的昆仑,也不与我知会一声。” “怎么,如果我在,你便不选今日取道昆仑了?” “哈,二哥说的什么话,兄弟之间,怎如此生份。” “你激五妹在人族铸下大错之时,怎不念兄弟之情?” “我只是想要五妹看清那人虚伪之行,莫在继续干蠢事,回昆仑来。” “那日你与大哥密室一会后,大哥突然要出兵人界,我怎么劝都劝不下来,而你为推行计划,让诸族听令援兵,杀鸡儆猴,先逼凤王化道,凰后殉情,在逼梧桐王,使梧桐王为保全梧桐林不得不将自己唯一后嗣送入军中,大哥更是战死人界,好手段!” “我劝过,但……” “那趁我不在,明知问浮生心神未复,诱他下山,强行完成至圣师之行,又在问浮生往人界欲找回记忆之时,让陶姚引他体内梦魇之力爆发,又造苏玄天杀陶姚假象,让两者在难和解,苏玄天本就是寿元将尽,知此去难回,自先去履行与乐剑舟之剑约,乐剑舟自然也不会告诉他,先后历剑尊,魔首两战,以是重伤难返,此战之后,苏玄天离开不过数秒,乐剑舟便是当场坐化,苏玄天亦是被问浮生耗死在东海之岸,而入魔的问浮生又中他人设伏,被逐往了魔界,如此一来,人界当世第一,苏玄天,当世第二,乐剑舟身死,当世第三,道墟尘被放逐,好心机,好算计!如今四弟再入人界,又是为何?是因尚还有双道君未死?” “我……” 陆吾手中长枪显,一枪插在摩诃白泽身前,摩诃白泽轻笑一声,“当初我方生之时,二哥便想杀我,此时之刻,亦如此思?” “去给大哥磕头!”陆吾收枪转身而去,“我将闭死关,你要找死,没人救的了你。” …… 道墟山,道墟尘打开了山长居的大门,望着门前两人惊讶到,“玉宸道君,摩诃白泽,你们俩怎么会一起过来?” “在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摩诃先是与陆谨言,苏铭三人解了狐丹之祸,可以说是风头最胜者了,声望更是直追你,乐说,沐玄苍三人啊,后来更是闯三十三天外楼,骂醒了我这个废人,诶!我真是愧对众人,愧对乾元。” “乾元道君憾事,我听乐说讲了,还请玉宸道君节哀,两位,入内在谈吧。” “乐说?北冥真君也在这?” “在,说来也巧,我俩正在后庭下棋,他现在应该还在等我回返。” “道不会这么光坐着,我似乎是听到我那徒弟的名字了。”那声音传来之处,似一青衫儒生,手执折扇,对着两人一行礼来,“见过道君与摩诃妖帝。” “乐说,多礼了,况且陆吾还政诸族后后,摩诃也不是妖帝了。” “如此,到是我唐突了。”乐说一展折扇,而后继续说到,“说来我那徒儿如何了。” “摩诃,你与苏铭可言之为挚交,你与真君说吧。” “真君,苏铭几日前袭了苏承节玄天宗宗主之位,正式入北荒城,镇守北冥海去了。” “哈,这兜兜转转了多少圈,最后还是又折回去了,可能这就是天命吧,话说你们谈事,不在乎多我一个旁听的吧。” “怎会,真君虽然不常在三十三天外楼,但也是天外楼的一员,本来就是自家人。′” 玉宸道君与乐说又是客气了几句后,三人一妖便是来到了堂上,王宸道君又是说到,“我们准备合诸子之力,重定道则,改大道为天道,而此次过来,是希望山长能炼制浮生盘,好承接诸子之力,以全造化。” “道君!你们这是认真的?”道墟尘顿了一下,又是望向了摩诃白泽,摩诃白泽正准备开口之时,玉宸道君以是抢在他前面,继续说到,“虽然是摩诃提起的,但也是与还在天外楼的所有诸子议定的,道尊所定大道,不约束异族,不设入界屏障,才有诸多入侵,祸乱之事,为人族安定,也该重拟了,真君,你也是天外楼诸子之人,你的意见呢?” “若是为民故,乐说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好。”玉宸道君点了点头,又是望向道墟尘说到,“山长,你的想法呢?” “唉,你们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在反对也是自讨无趣了,但道君啊,你与乾元道君共执掌大道规则数个纪元,应该知道,大道是有一定的自我意识,还请小心处理。” “我自然会小心应对的。”玉宸道君再次望向了乐说,言道,“真君,你既在此,不知策君沐玄苍……” 乐说启口瞬间,又是顿了一下,说到,“道君你应该是知道的,沐家每代收徒皆有两人,出师之前,有一比斗,名曰出师决,沐玄苍和前代清微天尊弄回堂的出师决搞得是满城风雨,整个天外楼也在这事中受损严重,故策君应了弄回堂之邀,独身前往登天台,欲结束此事。” “诶,也是元明放任,他若当初能制止自家后辈这恶习,也没这些事端了。” “不过道君放心,沐玄苍怕他不在时,有什么急需,便留下了梅花扇,我以灵力催动此扇,凝扇成形,短时间内,功法与实力,便如同沐玄苍在此。” “如此,甚好,诸子定道那天,还请真君务必到场。” “一定到。” …… 道墟山内,陆谨言和往常一样,瘫在那棵由他与摩诃白泽灵力所温养而成长起来的榕树下面打盹。 摩诃白泽则是躺在另一边茅草屋顶上,自顾自说到,“道墟山果然是个好地方,在这八百年了,竟是封住了灵视感知,未在见任何一界,任何一事,当真是我最放松之时了。” “终究是静不下来么?前辈。”陆谨言起身,叹了一口气到,“当年诸子定道,我以要你同吾入道墟山潜修八百年为条件,接下了天君之位,如今期满,你还是要走人间这一朝?” “以不知其年的夙愿,岂是八百年可洗的?唯有六界一统,方可在无憾事。”摩诃白泽坐了起来,望着陆谨言到,“我知道老陆你不可能轻易让我离开的,但你要留出大部分灵力运转天道,打不赢我的,你想如何?” “一棋局,分胜负。”陆谨言起身,而后拱手到,“听松崖,恭候地君。” 语落一刹,人影逝。 摩诃白泽亦是起身,虚空一握,九锡禅杖现,“听松崖,道尊与白玄泽最后一决之地,两界气运之赌,珍珑棋局,哈!如此魄力,不愧天君。” 随后一点禅杖,亦是瞬间消失于原地。 …… 永夜镇外,摩诃白泽一脸茫然,无数的战乱与惨剧,一幕幕的出现在他脑海之中,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败,他不明白…… “我的傻四弟哦,枉你还被称为天魔之源,原先那个在妖魔之战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妖啊,去哪里了?” “我……嗯?大哥?”摩诃白泽抬头,正望着东皇双手抱在胸前,无奈一笑,“你个憨憨,你最后是怎么敢全信人族的,人族生来虽弱,但是善学,论谋,论狡猾,论心计,论城府,可算六界第一,你这天魔之源,竟到最后,落到如此下场。” “大哥,莫笑我了。” “算了,走,回昆仑吧。” “好,回……” 一瞬间,摩诃白泽忽感不对,伸手变掌,大龙象力瞬间尽泄而出,东皇见此,一掌同应,太阳真火焚世而现,刹那间,山崩地裂,遍地焦土,摩诃白泽将九锡禅杖一跺,金光熄焰,同时望向那东皇说到,“你是谁,怎会有太阳真火!” “重要么?”那东皇一刹那竟又是变成了摩诃白泽的身形,随后身体竟是渐渐化为一丝丝金线,直接侵入摩诃白泽神识之中,同时,天地玄奥,万法通明之感,直入摩诃白泽脑海之中,一时间,摩诃白泽瞬间明白,这是,大道投影 思至此处,摩诃白泽当机立断,手做剑指,斩下自身尚未受影响的神魂,注入九锡禅杖之中,凭最后一丝意识,将其扔入了永夜镇。 随之片刻,“摩诃白泽”望向了永夜镇,轻吟一声,一挥手,佛光直接扫了过去,但此刹那,整个永夜镇便是被星空包裹,随后又见七剑自星空而显,同时一着湛蓝修道服之人,缓缓而降,“摩诃白泽”看到那人瞬间,心中竟生死念,不由恐惧,落荒而逃。 就在此时,忽听闷哼一声,只见盘坐在地的摩诃白泽吐出一口污血,将九锡禅杖插在一旁,道了一声南无伽蓝祖佛,那众佛国中僧人亦是道了一句南无伽蓝祖佛后,一切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树林里,众人愣了一秒,弧突然说到,“副本奖励呢?不会就是这根禅杖吧?” 龙望了眼那入口已经消失了的副本,一把拿起了禅杖,“也许是什么神器呢?” 而就在此时,突然跳出了一个提示框,“将九锡禅杖交予邹道楼,并说出永夜镇之事,应该有意外收获,但为了使邹道楼信服,最好全员同去。” “竟然是任务物品,不过这邹道楼是谁?”弧望着提示,如此问到,“很厉害么?” “邹道楼,六界联盟顺位第一,号众生长老,再现在剧情中,六界能互通互行,便就是他推动的,再天雷庭中记载了一条传闻,说他是伽蓝祖佛的转世。”楼望着弧说到,“让你跳剧情,一脸懵逼了吧?” “你既然这么懂,那他现在在哪?” “这……”楼尴尬一笑,便是望向了沐玄白,沐玄白回望了他一眼,轻咳一声,“这种级别大佬,有系统保护的,也是属于算他被雷劈系列。” “那这禅杖有什么用?”独孤突然开口,随后继续说到,“碰运气?” “那到不至于,虽说邹道楼的栖碧山会随邹道楼的行踪而移动,但他的亲人并不在栖碧山上,或者可以从他们那里打听到消息。” “也许可行。”独孤点了点头,继续说到,“先给个目标我吧,我有事,可能要先下了。” “好,邹道楼的小儿子,邹溪棠,应该是正跟着醉仙在学剑,醉仙正好也是你的目标之一,你应该比我清楚他在哪。” “好,我先下了,拜。” “拜。” 龙则是望着邹道楼,接着说到,“都说出来吧,也是有备无患。” “嗯,邹道楼有三位妻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老婆胡媚早逝于青丘;二老婆夭夭与他的二儿子邹太一都在妖界沟渎雨林中央的蛇人村;三老婆在魔界,是魔界三尊中的海尊,泰姬;大女儿邹惜月一直都在人界东海威附近,因为她有一对狐耳和白尾掩饰不了,所以大概率会经常住在涂山。” “好,妖界我回去容易些,蛇人村就交给我了。” “没问题,我正好也准备去一趟魔界,去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我的第二职业。” “弧,我要提醒你一句,五色土虽然可以隔绝浊气,但魔界浊气犹重,你要是死那里了,五色土就会直接用不了了,你在仙界复活,就下不来了。” “喔豁,楼,看来你也不是只会怼人嘛,放心,我有把握。” “那邹惜月便是交……” “咳……” “楼?怎么了?” “交我吧,朱先生来找你了,你怕是要继续忙起来喽。” “额……,行吧。” (外章) 天外楼,魔同源 浮生苦海一浪波,荡荡悠悠孤影舟。 有道君心心不死,一执成魔魔知我。 大殿外,已经恢复魔身的殁九幽缓步而上,望着尽头神座之上,闭目的少年,轻笑一声,“好友,久不见。” “殁九幽!”一刹那,少年起身,同时一股强大的威压感直接使殁九幽如承山岳,陷地半尺。 但观殁九幽神色如常,轻笑一声,“好友暂息雷霆,难道你不想知道,他的消息?” “他?” 少年负手而下,殁九幽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他每一步落下,就如踏在殁九幽魔魂之上,仿佛下一步,自己便要魂飞魄散般,殁九幽强忍灵魂上的不适,轻咳一声,“便是他,道墟尘……” 语未落下,殁九幽便是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整个大殿也是唯之一颤,“珍惜你未死之命,这世上只有一个道墟尘,那便是我。” 殁九幽落到地上,重重的咳了几声,刚那一下,差点便是将自己刚凝聚而成的魔身打散,不由于心中叹到,【不愧是他的肉身,果真霸道。】 思至此处,殁九幽又是轻咳了一声,继续说到,“世人皆知,道墟尘灵力无穷无尽,浩瀚如星河,世人皆知,道墟尘天机侧大成之后,眼无瞳,唯散墨迹,君若是他,为何不以那无边灵力强开长生大阵,何伤不复?为何不启双眼,何人不得?” “你!该死!”殁九幽再次倒飞出去,撞倒在墙上,那少年同时继续说到,“这双眼,睁与不睁有什么区别,世人皆以为道墟尘天机侧大成,转为瞳能,附于此双眼之上,但事实是,这双眼是只是强行突破的后遗症,一双仅能感觉到光的废眼而已,若不是因为你知道他在哪里,你已经魂飞魄散了,你在挑衅我,必不留手。” “这道是知道了一则秘辛……”殁九幽说完之后,话锋一转,手出突然出现了一幅画卷,同时笑到,“没想到这灵能科可以畅通到如此地步了,这画卷,阿九不明白,但你我肯定是明白的,好友,要我打开么?” “拿走!把他给我拿远点!”少年突然像被剌痛到了什么神经,直接退回到了那尽头的坐椅上,殁九幽叹了一口气,说到,“不过道墟尘寄在上面的一点神魂,你就怕至如此,你怎有勇气寻他,又怎有勇气自称是他!” “你别想吓我,我不敢打开它,你敢?我不知道你怎么出来的,但那暗无天日的日子,你想在尝试一次。” “不想,但总比某人忘了自己是谁要好。” “我,就是,道墟尘!” “喏,那便打开吧。” “殁九幽!” 一刹那,那少年怒极,灵力倾泻而出,如瀑落九天,直向殁九幽,殁九幽未动,仍是做着递出画卷的样子,随后刹那,那少年竟是挡在殁九幽身前,硬吃下了自身倾泻而出的灵力,不过片刻,便是牵动内伤,口吐鲜血。 “何其讽刺。”殁九幽望着跌在地上,口溢鲜血,喘着粗气的少年,蹲了下来,将手中画卷放到了他的旁边,又是重复了一次,“何其讽刺啊,道墟尘是怎不敢,开自己所绘之画呢?” “开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不过想借此促成我之梦魇,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不知道你怎么脱封而出的,但此卷一启,你的自由,便成空谈。” “咦,山长说的有理啊,所以我怎敢去碰那画卷,不过嘛,山长真的不想想,自己究竟是谁吗?” “我!就是道墟尘。” “真是,可惜了。” 殁九幽长叹一声,转身而去,但就在殁九幽消失于尽头,另一人,却是缓步而入。 遍观日月星河落,闲看风霜入战河。 一掷乾坤江海动,孤舟一叶卧浪波。 少年抬头望向那人,说到,“塔塔尔?” “错了,是策君,沐玄苍。”塔塔尔一展手中折扇,轻蔑一笑,“神啊,你怎能如此,与尘埃共一处呢?” 少年轻笑一声,又是呕出一口鲜血,声音略显虚弱的说到,“吾传你铸术,看来不满你之胃口,何时从扶阳那里骗来的入蝶迷梦?” “咦,将死之人,何必知道呢?不过吾生来善良,告诉你无妨,以扶阳那性子,言一句为报你的恩情,不就可行了么?” 语落,塔塔尔手便是向少年心口,一刹那,光明之力侵入,少年周身,渐浮光明之力所行纹路,最终汇于心口,塔塔尔轻喝一声,手一动,光明之力牵引之下,一团纯粹金光,渐自少年胸口析出。 “你想窃我神格?” “诶,主既落于尘埃,自是当立新神。”塔塔尔微微一笑,继续说到,“且我与主相近,怎不值托付呢?” “你若无此自大,许能成事,可惜你不知沐家一身入道,一体黑白,更不知到,策君更是如此,一体双分,上清为仙,下浊为魔,两般心思,两般善恶,你以无知猜度他人,又怎敢妄想如此,窃策君之智?” 语落刹下,只见那团金光,竟是化为一道道丝线,缠住塔塔尔,少年起身,望着他到,“枢机,君之所思,神之所思,君之所行,神之所行,若是策君,怎会不明白这点呢?” “你!” “诸位已经登台,看客也以入场,如此强大的秩序之力,可说为星辰教会创教至今之最,神诞之日,新神诞生,君还请稍待几日,便是成神之时。” “唔……” 少年似是用那双闭着的眼睛,望着面前已经被包成金茧的塔塔尔,叹到,“啊,虽然听不见你说些什么了,但为谢你助我及时抽身,旧神予你最后一道神谕吧,自古侠以武犯境,儒以文乱朝,诸道袖手天下伤,人之营营苟苟,人之为利而往,皆是夜临之源,你既为光明引路者,当伐木为道,斩蕀为路,劈暗夜,造光明,创新世,那么,助你,不对,助星辰教会秩序成功。” 说完之后,少年擦掉了嘴血迹,将金茧丢到那神座之上,便是转身而去,又是忽然驻步,一抬手,殁九幽留下画卷,悬浮于半空之中,随后缓缓展开,其上无画,仅有八字,“尸山血海,当世第三。” 少年冷哼一声,画卷尽毁,碎纸纷飞之中,那少年早以是不知了踪迹。 笫二十四章 踏足 大泽之中,沐玄白望着星空,食指轻点,神光冲天而起,不过片刻,星光落下,绘成阵图,落于沐玄白手中,但就在此时,忽听一声,“冕下且慢动手!” 沐玄白散去手中阵图,望向落地仍是喘着粗气的罗杏儿,轻笑到,“主教来的好快。” “冕下,上一次有两位枢机过来,毁了阵法,我们到现在都时间没能恢复完整,您要是在连根拆了,我们工作量便是更大了。” “上两位是……” 未等沐玄白问出来,胡火冰与周旋耕已经是飘然而落,望向沐玄白说到,“极丧!你怎么来了?” “你们一下子消失了数月,他们又检测到了你们同时动武,你说为什么?” “哈,最近事太多了,一时昏了头,忘了告知近况。” “三位冕下互相认识?” “当然,非常熟悉。”胡火冰转身向罗杏儿说到,“他与我们皆是朋友,交给我来说明,神诞日将近,本就人手不足,你回去吧,不必等我们。” “那便是辛苦枢机了。”罗杏儿对着三人一行礼,随后便是化星光而去。 待罗杏儿走后,胡火冰便了掏出一张信纸并说到,“我先给外面的头递个关于这几天的简单报告,还有除你之外,其他人也没有到这里来。” 说完之后,胡火冰将手中信纸一扔,只见那信纸瞬间自燃,化为一只火凤,冲天而去,胡火冰做完这些后,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事态会莫名其妙的进展到这一步。” “什么进展?”周璇耕望着打哑谜的胡火冰,一脸恨不得给他两拳的表情。 “先隔离外界在说吧。” 沐玄白望着胡火冰点了点头,而后三人同时取下胸前徽章,一刹那,三方相联,天地隔绝。 “还不是你要打架,外面察觉到我们俩同时动手,以为我们陷危了,便是派人来营救,玄白这已经是第二波了。” “这么夸张,那他们人呢?” “我猜可能是在其他两境。”沐玄白顿了一下,继续说到,“要不是外面杜康华和军方高层对是否武力突破有争执,林海平和我又恰好找到了入口,你们就等着对标戌囿的军方慑国级武器全方位关爱吧。” “乖乖,不愧是军方,这一下要是来了,不说是寸草不生,也是万里焦土了。” “还不是你惹的祸。”胡火冰深吸一口气,又是叹到,“军方不可能因为我的简报而放弃计划,他们的目标主要应该是为了戌囿,给你们的期限是多少?” “十日。” “尚算宽裕。”胡火冰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到,“我们在这听闻过一个没入典籍传说,传说这方地界三境,原本魔族猖獗,方里无人,但后来神诞生于星空投下的光芒之中,将魔源封印于第三境,将魔众封印于第一境,再造神国镇压魔众,自己居第二境镇压魔源,而每至神诞之日,三境贯通,魔源反扑,故会举行神诞之祭,祭奠会主导所有教众分出一丝力量汇聚给神,助他镇压魔源。” “你既然讲出来了,那证实了么?” “不知算不算证实,我们找了教皇求证,教皇给我们的回答是民间传说,但教皇也带我们去了此境的边界地域,那里确实有一片独立且彼封印的地域。” “看来是的了,此处应该是三十三天外楼天外三境沐家与历代清微天尊的居所清微境。”沐玄白顿了一下,继续说到,“那个传说,我有另一个版本,当年沐玄苍与弄回堂出师决之变中,乾元道君仙逝,天外楼门人更死伤无数,后玉宸道君为阻魔帝,与诸子就义于北冥海,天外楼顿失双道君,封印消融,入魔的月君破封而出,那暴虐之气,瞬间感染了本就是魔守嫡脉的沐家,末代清微天尊沐陌川查觉异常赶回之时,整个沐家皆以返魔,沐陌川无奈,只得以清体清圣之气封印沐家,同时以浊体逼月君退回第三境,大罗境,但无奈的是沐陌川未察觉到浊体已经被月君身上魔气分化,待他清体入大罗境,两体合一,欲重封月君之时,浊体突然发难,沐陌川不得不做罢,只得以最后一丝意识,封印了大罗境的出入口。” 胡火冰点了点头,又是突然一愣,望向周旋耕说到,“你退半步是认真的?就算玄白是这个沐家后裔,那也是多少年了。” “我这名字是栖梧先生临时起的,况且我也不会黑白入道,没什么可担心浊体失控。”沐玄白望着两人,严肃的说到,“沐家浊体确实失控过很多次,更何况这本就是沐家封印处,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要波及到封印,这封印本就有不知道多少纪元的历史了,效力还剩多少,更是不知道这封印中有沐家哪些人,要知道,尽管是人魔混血,但这毕竟是魔守嫡脉,出过的天才与风云人物也不在少数。” “嗯,我们会注意的。”胡火冰点了点,而后继续说到,“走吧,带你去看看这神国,单搁这么久,在过一会儿,怕是就有人来催了。” “好。” 三人拿起徽章,向前走了几步,沐玄白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到,“俩位,还有件事,我要和你们说一下。” “什么?” “两位可能是知道,我每次使用术法对身体来说都是超负荷运转,上次出任务回来,至今都还未曾恢复过来,而且此处不与地脉相联,我借不到灵力,可能大多时候,我就是一个累赘而已。” “诶?”周璇耕一手搭在沐玄白肩上,继续说到,“这么说,我终于可以体验到带萌新的快乐了?放心,你的安全,我罩着了。” “咳,还没到这个地步……” “哈,这么说玄白现在修为是完全跌回自己的境界了?” “除了少数术法与阵法外,差不多就是了。” “啊,放心,有我和璇耕,没什么问题的。”胡火冰也是一手搭在沐玄白肩上,而后说到,“看来我虚长数十甲子的年岁还是有优势的,灵海广阔,根基稳固,你的安全交我俩了,没一点问题。” “还没到……”沐玄白叹了一口气,“算了,倚仗俩位了。” “客气,客气……” “好说,好说……” 沐玄白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暂时忍下了这回,这两人,总觉得在这么下去,胡火冰也要被感染成二货了,唉…… (外章) 大罗境 “这里是?”林海平眼前在复光亮之时,一皱眉,瞬间调灵力欲护住身边之人,随之发现,身旁并无他人,沉吟一声,片刻之后,反是长舒一口气,“看来极丧与我分开了,并不在一境,也好,此处魔气之浓郁,很难想象到是乾元道君与诸子仙君之居所。” 林海平手中光亮一闪,一层薄纱似的能量罩便是罩住了自已,随后环望四周,暗夜之下,多为群山与宫殿,尚还说着当初的辉煌,若非有任务在身,怎能不让人心动,此处的每一道禁制,每一道法则,甚至是每一块砖石,都是现代无法复制的瑰宝,林海平调整了下心情,开始回归任务之上,手一抖,无数不过米粒大小的机械蜂虫自他袍袖中飞出,又是片刻,林海平轻吟一声,“剑气,看来……” 语未落,忽感寒毛倒立,冷冽杀气扑袭而来,刹那转身,一对掌,连退数十步,半身发麻,望向原自己站立处,正立着一位紫气环绕,法则侍身的道人,仅这一眼,林海平只感体内灵力躁动,识海翻腾,唯剩一字,杀! 林海平当既手作剑指,向自己手臂划去,刹那间,剑气伤神魂,外伤亦难愈,林海平借此刹那清明,忍痛敛神,同时,一跺脚,地化土龙,瞬袭道人而去。 道人未动,手中拂尘一挥,土龙刹那崩毁,但目尽之处,已是不见林海平身影。 “怎会直接遇上他,也太火背了。”万里之外,林海平长舒一口气,此地灵力含魔气太重,不能用作回转,自己体内灵力打空了也就是必死无疑,外加上身体异常,行动受阻,反应迟钝,尽量保持实力,戌囿应该也在此地,先找到他为要。 然就在林海平将行之刻,一只手竟自虚空中探出,直盖林海平天灵而来,林海平不敢再硬接,以招缓势,再退数里,道人显身,未多言,又袭而来,刹那,林海平尚不及反应,一招破盾,两招将陨命之刻,朱厌身外化身突然出现,硬接道人一掌,同时一掌推开林海平,消散刹那传音到【速往最高峰,玉京山】 借此一缓,林海平瞬间有了应对时间,手起势,九洲恃风雷,一刹那,天光破暗,风雷同降,林海平一蹬脚,升空而起,顿时空间开裂,轨道炮列阵,蓄能将发,令下刹那,林海平亦不管身后如何,再次遁走。 不过数秒,眼见高峰在前,怎奈一柄玄黑重剑,悬于空高,随后道人落下,叹到,“君好手段,可惜,棋差一招,前方无路矣。” 出剑刹那,林海平恍然发现,道人竟无方才滞涩之感,招行之势,行云流水,但所幸林海平半身发麻之况已渐缓解,已是可缨其锋,双手行招,钳住剑身刹那,蓝纹显现,直向那墨剑而去,竟是欲赤手夺器。 “你!好一个同阶无敌,越阶难败!” 道人怒极,手比剑指,剑罡化形,直劈林海平而来,但见林海平手中蓝纹向天蔓延,一刹那,剑罡触之及溃,在见林海平高声喝到,“吾为此招,不眠不休,与某个疯子的虚拟人物对战数月,岂容你轻视!” 林海平怒吼一声,双手携剑,蓝纹渐布整个剑身,然就在夺剑将成之刻,那道人忽是大笑一声,“此剑名曰玄冥,仍沐家象征,纵使我被你方才之招,弄的不得不分体以避威势,纵使那点与我作对的残识,分体后便是不愿出手,纵使我为追你,无时间在强行合体,但护此剑,确是他刻于神识中,最深之印记,我甚至可以,将此躯暂交于他,君似乎对纯体修,有那么一点点难以招架啊。” 于此刹那,一道身影疾速而来,同时,道人闭眼,两者相合刹那,林海平亦是炼化完成,手按剑身,剑罡激荡而出,道人剑柄脱手,但见此时…… 青山不问风雪覆,途间道子一捧骨。 何说生死别离事,长寂茫茫无尽时。 道人睁眼刹那,稳住身形,竟是伸手再握剑柄,硬扛剑罡,更是无视蓝纹拉力与玄冥剑的反噬,一把将剑扯回,镇压于手中,同时另一只手探出,一刹那,林海平应过来之时,掌已到身前,被迫一对掌,掌劲蹿体而入,待林海平堵住掌劲之时,整个右臂手骨连同半数肋骨,皆如粉霁,林海平吐出一口鲜血,望向道人那携天崩之威而来第二掌,自知必亡,正欲拼死一搏,但就在此时,忽听山中传来一熟悉之声,喊到,“天尊,不可啊!” 道人刹那一滞,林海平望见此刻,知活命就在这一息之间,燃命元,再运极招,天雷勾地火,风荡鼓神州,林海平招出一刻,也不管身后是如何的地狱景象,豁命般的遁入玉京山。 玉京山中,大殿之前,林海平落地,呕出一大口鲜血,望向不远处盘坐戌囿,以及向他输元的萨斯文,大惊到,“怀乐,阵乐他……还有你,怎么伤的如此之重!” 说完刹那,林海平便是上去欲助萨斯文,但被萨斯文一手拦下来了,并将手中丹药交给了他,同时说到,“幸有朱先生的身外化身帮衬了我不少,我尚有余力,阵乐交我,你先调息,我们还有任务,不能一直在这,有什么问题,稳定住自身伤势再问。” “好。”林海林接过丹药吞下,盘腿坐下,片刻之后,吐出一口浊气,问到,“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月君,我们刚进入此地便是碰到了月君,估计你会碰到天尊便是因为我们当初那一战将他引了过来。”萨斯文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到,“月君周身被仙魔双气围绕,这两种东西,不管接处到哪一种都是致命的,我和阵乐只能以符篆和剑气远攻,但你要知道,对面可是真正的仙界仙君,不是神话,不是传说,更不是民间以修者为蓝本杜撰出来的神仙,我们……” “所以你们败了?” “是……” “嗐,仙人皆是琉璃体,灵力掌控,施法行术,本就是一绝,月君更是仙界灵气孕育,自然化生的先天灵族,想一想她那侄女,现今的冥界之主,就知道有多恐怖,而且你们又不是在最善长的领域对敌,败的不冤,但你们不比我,两人合力之下,且战且退,也不至于搞成这样啊?” “我,唉……” 林海平望着萨斯文欲言又止的样子,愣了一下,“你俩不会都直接冲上去了吧,不是,你们就没反应过来,还没到这地步么?” “我们……对面的压迫感太强,而且我们仿佛也莫名的变冲动了些,再说当时心中所想只有凭朱先生的身外化生还在,合力为戌囿搏一条生路,哪知道他也这么想的,互相喊了一句走,结果都冲上去了。” “估计他想的是,以他修为,硬托住月君一时也不成问题,你们真是,你们只是斗法输了,又不是逼命之时,怎……算了……”林海平顿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所以你们冲上去后发生了什么?” “我们与月君过了数十招,然后由于仙魔双气影响的逐渐加剧而渐落下峰,后面更是到了分生死的地步,若不是沐君及时赶过来,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引走了月君,并告诉我们此地尚未被魔气污染,你怕就是见不到我们了。” “那阵乐现在的状况是?” “伤是其次,主要是月君身上的双气引发了他本来就在身的暗疾,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里与地界不相连,并无梦魇左右,这些魔气尚不至于引发魔劫,我和朱先生已经合力引导出来了,但他体内的仙气,也就是传说中的那先天一炁,太过霸道了,没法引导出来,朱先生说这只能靠他自己抗过去。” “唉,阵乐……”林海平顿了一下,又是问到,“说到先天一炁,同样双气入体,“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我与朱先生的身外化身两次易体,才将双气引入化身之中,以此身外化身为代价,消磨掉了双气,方才朱先生去帮你时,这具化身已至极限,方才一触及溃。” “竟是霸道至此。” “对,先天一炁与五行灵力相斥,会驱逐一切由五行灵力组成的东西,包括肉身甚至是灵魂,直到消磨殆尽或在无他物方可罢休,同时由于先天一炁之霸道,这个过程宛如剥皮剜肉,抽骨噬魂,甚至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不过朱先生讲,他曾听小神医讲过,先天一炁在仙界外,如无根之物,而余下五界的五行灵气磅大压力下,终会渗入其中,先天一炁在反抗,也会如强者陨命于人海中一般消磨殆尽,只是这过程中,先天一炁所带来的暴躁、痛苦等诸多负面情绪,会直接反馈给本人,除了醉仙,世上还没一个人可以一直抗住这种痛苦,便是有了仙人被此种情绪完侵占时造成的所谓堕落,入魔。” “原来这便是仙人不下他界的真相。”林海平叹了一声,又是望向萨斯文到,“你现在给阵乐输灵力便是想趁他尚处昏迷之中,直接以灵力耗掉那丝先天一炁?只是参照朱厌化身状况,如此损耗,真不需要我帮忙?” “我的状况算是三人中最好的了,我来做此事也放心,不由此地虽然暂时安全,但也陌生。而且因为此法,我与阵乐现在都没办法离开原地,不能在陷一人进来,你若好些了,便麻烦你帮我们护法吧。” “可以是可以,但你若是撑不住了一定不要死撑,记住你自己也是伤患,重伤之躯,不是全盛之时……” “我有分寸,护法之事,有劳了。” “君且安心,无人动的了有时间准备了的我,同样包括吾身后的君,此事,君便毋需挂怀。” “看来此时,故兴天师信心十足了,此背,予君相守。” “承君之诺,纵身死不移。” …… 二十五章 神诞前昔 集市上,沐玄白望着众人,说是集市,不过是所有人将东西聚在一处,任人拿取,也无人看守,沐玄白已经在这里一上午了,从他们开集市,上货码东西到现在已经是去了大半,沐玄白看到的只是有人拿多拿少,但据早些时,胡火冰所说,各是安需所拿,也无人计较多少,纯净到真如那理想中的乌托邦,传说的桃源乡一般,愈是如此纯净,分与神的力量便愈是纯粹,难怪这教国会被神祗放在眼皮底下,恐怕这神国就是神祗的根源柱石吧。 就在此时,又不知是何时,一位着拄着枯木杖的白袍的老者已经是来到了沐玄白的身旁,而沐玄白直到过了几分钟后,方才感觉到了自己旁边仿佛有人,扭头便是看到了身旁的老者,拱手行礼到,“见过宗座。” “枢机客气了。”教皇笑着摆了摆头,如同拉家常般,用着和蔼的语气问题,“枢机似乎在此驻足良久,是有什么感处吗?” “哈,宗座莫取笑我了,谈不上感触,只是想不到,这世上真有如此理想之乡。” “理想之乡,那也是秩序的功劳啊。”教皇轻咳了一声,一招手,那摊子上便是飞来了一个不知名的水果,教皇将果子递给了沐玄白,“这可能是我们这最好吃的果子了。” 沐玄白本来是想拒绝,但顿了一下后,还是接了过来,咬了一口,点了点头说到,“确实好吃,这酸甜的口感,也正好在我喜欢之上。” “哈哈,那便好,科学种植,灵力把控,出不得一点差池,更是在枢机喜好之上,便是从最好吃又上升到完美之物了。” “完美的科学技术配上完美的科学种植计划,又用法术杜绝了一切不确定的因素,又正撞上了我的喜好,对我来说,确实是完美之物。”沐玄白又是咬了一口,同时也问到,“但宗座过来,应该不是来讨论这果子的吧。” “哈,不过闲谈而已,不过正事也有一件。”教皇突然正色,一脸严肃到,“枢机应该知道,神国与神已经失去了联系,而且所有的枢机与信徒都在向神国的所在地靠拢,只是他们不知道入口,便是徘徊在其外,你本是枢机,而更似圣徒之躯,我想知道,主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神的旨意不该由宗座您经秘法传向众枢机与教众么?”沐玄白耸了耸肩,将手中剩下的果子全丢入了口中,同时用的含糊的语言继续说到,“主又怎么会将神旨降给我。” “我问的不是神旨,是神的意志,枢机能在神未降旨的情况下来到神国,那便是神想让我知道的意志。” “枢机所思既为神之所思?”沐玄白望着教皇点了点头,便是继续说到,“那神的意志便是,救人,弑神。” 只见教皇微微颔首到,“谨遵主谕。” “宗座,您?”沐玄白愣了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笑到,“难怪您是教皇,但您确认自己听到的是神旨,又明白是救谁?或是弑哪个神?” “很清楚了,救的是我这双目可见的所有的人,杀的是我这双目眼前所见所有的神。” “额……”沐玄白顿了一下,还是转移了下话题,说到,“宗座您方才说枢机都与教众在向神国外靠拢,便是说明在神诞日,所有力量会无需传递,没有时间差,直接在同一时间,一起汇聚在秩序与神的身上,如此磅礴的力量,没一点缓冲,直接灌入,是不是有些危险,宗座觉得呢?” “主与神国的联系断的时间太长了,神诞无法停下来……”教皇顿了一下,又是继续说到,“不过我会做应对突发情况的备案。” 说完之后,教皇便是对着沐玄白行礼辞行,沐玄白亦是回了一个礼,待沐玄白走了半小时后,周旋耕翩然而降,问到,“第一次与宗座谈话,怎样?” “还算是愉快。”沐玄白望向胡火冰,又是望了眼他手中的坎离镜说到,“你这是?” “那天说的封印地似乎出现了问题,某人被神诞上的事绊住了,又不许我一个人过去,教皇说让主教陪我过去,他也不让,说我惹的麻烦够多了,主教也管不住,所以就来找你了。” “哈,行吧。”沐玄白点了点头,又是继续问到,“你和宗座接触的时间更久,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我不在意这些,回来后问胡火冰比较好。” “好。” 一刹那,两人化光而去,不过片刻,神国边境,两人望着那虚空之前,岩崖之上,一人转身望了过来,看向沐玄白说到,“你便是这三十三天外楼的继任者?” “是,不知这位前辈贵姓?”沐玄白一把拉住了周璇耕,同时传音到,【你看他身上的魔气,这纯粹程度,与我们一般所见的魔气不同,倒是更像我不久前见过的另外两位魔族,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在图鉴之上,但我依然能感觉到他十分危险,若没有必要,尽量不要动武】 “你在观察我?顺便问我姓氏,是想知道我有哪些有别于人身的特点,亦或是觉得我会自爆姓氏,好让你来判断,我这个名不经转的魔,是哪个氏族亦或是哪位王权的眷属?” “前辈说笑了,这只是人间打招呼的一种方式而已,没什恶意的。” “那你姓什么?叫什么?” “我姓沐,叫玄白。” “沐玄白?好名字。”那人摸了摸下巴,轻吟了一声,说到,“我也正好姓沐,名字不知道还算不算我的,不过你在魔族中肯定是找不到我的,如果你记得这三十三天外楼的真灵业位图,到是可能认得我来。” “剑君!” 沐九十八名字一出,沐玄白便是瞬间退出了数十米远,周璇耕虽然有一刹那想上前,但还是同沐玄白后退而去,护在沐玄白身前,沐玄白长呼一口气,说到,“不对!剑君与沐君同称沐家双壁,据其弟子沐玄苍记载,剑君与沐君决于芒砀山后不久,剑君因为心愿得了,旧疾复发,溘然长逝,怎么可能……” “可能什么?”沐九十八望了沐玄白一眼,笑到,“想清楚了?沐氏清浊二体分道扬镳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我这一身魔气,提示的很明显了,不过我们算是和平分道,这道是独一份的。” “哦?”沐九十八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望向了周璇耕说到,“诶,你这个朋友战意高涨啊,我初回故乡,心情不错,那便……” “那便要等到下次了。”突来的声音,同殁九幽飘然而降, 浮生苦海一浪波,荡荡悠悠孤影舟。 有道君心心不死,一执成魔魔知我。 殁九幽轻笑一声,对着沐玄白与周璇耕一行礼,同时说到,“我好不容易,托了无数关系才请来剑君为我此行护法,光阴如梭不待我,俩位天师,请教之事,请移他日,多谢。” “我并介意看你挨打,更不介意你直接死在上面。” “太傅说笑了,我确定您不会管我被打成什么样,但我危极生命,您还是会出手的。”说完之后,殁九幽清咳了一声,又是对着剑君说到,“太傅,同时还要请您暂收为师之心,毕竟正事为要。” 沐九十八冷哼一声,手并剑指,一招便是划开了天外境壁,周璇耕回头望了沐玄白一眼,他虽然不懂沐玄白在想什么,为什么闭口不言,但周璇耕自殁九幽出现之时,便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熟悉感,那是同朱厌,胡火冰等一些人在时,有强烈欲望,但顾虑其他而克制下来的眼神,他们如此,但不代表我周璇耕也会如此。 心思既定,周璇耕当及唤出镰刀,刹那间,死亡之气,因果之线,随周璇耕身动,亦是牵引镰而去,直往必然之结果,一如必中之刃,必杀之人,沐玄白虽瞬间反应过来,阻之以是不及,当既手运灵,警戒备战,以护周全。 在观殁九幽,本就灵能不全,又受重伤,忽见此招,顿感死神临身,大喊一身,“太傅救我。”而后头也不回的跳入了那裂缝之中。 “哼!”沐九十八冷哼一声,一跺脚,剑鸣冲霄,剑痕化道,随后,剑气行字,漫天如帖,一笔一剑气,一字一剑意,竟是隔死气,阻因果。 “冥官收命?可得吾允?”一语落,沐九十八轻吟一声,手起剑指,一挥手,剑帖如动,剑气迸发而出,源源不绝,竟是强行停下周璇耕身行,使周璇耕无法在进半步。 沐九十八望向沐玄白,手一点,一道剑气疾射而来,打断了沐玄白布阵之步骤,同时说到,“如此好帖,君怎忍心毁之,你既是这的继承者,又且与我同姓,且与你说,陌川这小子弄的封印,经过这不知多世纪的腐蚀,不过只剩个空壳,一碰既碎,小子,这才是你该解决之事。” “太傅!”殁九幽又是突然从裂缝中探出了头来,问到,“你能不能给那封印一剑!” “我可以给你一剑。”沐九十八不待殁九幽接话,又是指着他的脖子说到,“你要是不想死,最好离那人和镰刀远点。” 而就在此时,水火两龙自天而降,蓝龙化镜,映殁九幽之影,只见那因果之线,瞬间转向镜中,周璇耕一刀斩去,镜碎刹那,火龙化盾,再阻剑气,同时胡火冰持坎离镜而降,一把抓住周璇耕,退回沐玄白身前,对着沐九十八一行礼,“晚辈胡火冰,见过剑君,剑君之名……嗯?” 胡火冰顿了一下,语气聚变,“梦魇之首,殁九幽!” 一刹那,胡火冰手中,坎离镜双分,一刹那,烈阳蔽空日,冥水漫地出,顿时,空间封锁,无人可离此境,周璇耕刚恢复神智,一见此景,便是直接惊的说了句脏话,抱起尚不名状况的沐玄白,转头便是奔出数十里外,问到,“对面后来的魔是殁九幽?” “是,但我们撤这么远干嘛?你也有怯战的时……”沐玄白顿了下,神色惊变,“不对,沐家!” 沐玄白话语未落,教皇也是赶了过来,问到,“发生什么事了,那俩人是谁?你们怎么留他一人在那里。” 周璇耕一把拉住两人说到,“虽然没人见过,但都知道胡火冰有一招,拦不下,挡不住,别过去,在这拦下余波避免危及到神国,我们唯一能做的。” 就在周璇耕话语刚落,只见胡火冰所在之地,天地勾连,水火相接一刹那,天地为之一静,时空为之一滞,随后轰然一声,巨大能量于撞击之上,天地一白,恍如混沌初开,三人合力,挡下余势后,周璇耕随及将武器插入地中,引灵划界,两人不及问周璇耕,时空再为一滞,随后竟是,能量回拢,汇于一点,一刹那,哪怕是数十里外的三人,哪怕是引灵划界,仍是感到无尽重力自高空之中压下,陷地数尺。 就在沐玄白与教皇准备运力将自己拨出来时,周璇耕按往了两人,摇了摇头,“保持这样,会轻松一点。” 就在此刻,所以能量汇聚于一点,随后消散一刹,黑洞聚现,一股无匹之吸力,竟将所有东西,拉向黑洞之处,亦是消失于此处,仿佛欲吞噬一切。 三人努力保持自己安全,尽量限制波级范围,同时,教皇说到,“这东西会存在多久,要是一直在,我们可耗不过它。” “不过一分钟,据他们说,还要挡最后一次余波吧。” 语落之刻,仿佛有人更为急迫,只见磅礴魔力与一道剑气直冲黑洞,一刹那,魔力与剑气在接处到黑洞时瞬间消失,但黑洞亦生坍塌之状。 沐玄白一刹那似乎明白了什么,说到,“卧槽,这是在模仿,时君萧玄鼎的天下第一术,神降中的创世纪,教皇,周璇耕,不想出意外,尽全力。” 就在三人同运灵力之时,那黑洞果然将聚集的能量成倍释而去,恍如天地初开,混沌再造,三人看着自己身前那尽皆归于虚无的土地,长舒一口气,周璇耕望了沐玄白一眼,见他呼吸急促,脸泛朝红,是灵力用竭之兆,便是一手抵在沐玄白背后,输灵助他缓解,教皇亦是同时发现异常,也是一手抵在沐玄白背后,又是对着周璇耕说到,“冕下,你余下灵力应也不过三成之数,我来助你,莫太免强。” 周璇耕点了点头,数秒之后,沐玄白方才缓了过来,冲两人行礼致谢后,三人便是向那虚空之中,胡火冰所立方向而去,沐玄白亦是同时说到,“神降的使用者会身死道消,胡火冰虽然只是仿的此术第一章,但副作用肯定不小,你们如果察觉,立即补救,我去看看沐家外面阵法状况如何。” “好,不过千万小心,如果有问题,先退回来在说。” “我有分寸。” “嗯。” 二十六章 沐家 沐玄白离近后,才发现沐家整个所在地域,被一种无形剑罡包裹着,而这种剑罡,沐玄白又是太过熟悉,只见沐玄白手行诀,剑罡显,手握剑罡刹那,一柄玄黑之剑骤然投影而显,同时,沐玄将剑抛向高空,口中念咒,只见玄黑之剑与包裹住整个地域的剑罡相映,汇聚而来,随后,剑罡尽入剑中,同时玄黑之剑亦起变化,玄映金边,红石耀目,一柄尊贵华丽,带鞘之剑,且落回沐玄白身前悬浮者,即是北极驱魔院阵法中枢、剑君配剑、沐家对剑玄冥真武之一的真武剑。 沐玄白叹了一口气,看来剑君哪怕是浊体,仍是放心不下沐家,纵使自己是拿不了真武剑了,也不惜以秘法将它骗回来,护持沐家,只是如此,正面应对胡火冰那招,且还分神沐家,恐怕这需要支付代价,也非比寻常。 而就在此时,可以是受到沐玄白剑罡所引,还是胡火冰招式之力,真武剑鞘上禁制,忽然破碎,又见一道光芒从中脱出,化为一少年,其样貌,星眉朗目,如今看来,神似剑君少年之时,他打量着沐玄白,片刻之后,突然伸出手,一巴掌拍向沐玄白后脑门,同时说到,“涨能耐了哈,都能骗我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自己坐极尊之位,当玉京上神了?不过念在,此处当互,又与我是旧识一场,不骂你了。” “虽然你很大度,但不是我骗你过来的。”沐玄白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说到,“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熟悉?”那少年皱眉,顿了数秒,深吸一口气,猛然睁眼,“兵字诀?那傻逼还敢回人界?在哪?老子不揍死他!” “淡定,估计已经回到魔界了,不过具体情况,还要去问胡火冰。”沐玄白拍了拍少年的肩,又是说到,“我见他也不似穷凶极恶,你怎么这么讨厌这浊体?” “不似穷凶极恶?”少年一把抓住沐玄白的衣领,说到,“你可知,若不是双壁之战后,黑白分道,清体独自难承伤势,加上剑君心愿以了,怎会有旧疾复发而去,又怎会弄回堂守灵三年,哭哑了嗓子,性情大变,承天尊之位后,开启那场葬送了大半天外楼,与沐玄苍的出师决!若不是乾元道君身死其中,又怎会有玉宸道君的颓废度日,修为倒退,任旧疾肆虐,又怎么会有北冥海上,诸子同归,三十三天外楼又怎会……怎会成……成如此模样……” 沐玄白望着少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沉吟片刻,也只是吐出了一句,“抱歉。” “算了,这都不知道是多少纪元前的事情了,哪怕你万道一楼在手,也不可能了解这么细,是我失态了,还是去看看胡火冰怎么样了。” “好。” 两人刚至胡火冰身前,便见周璇耕与教皇紧皱眉头,显然正在思索什么,甚至都没注意到两人的到来,沐玄白望了眼似是生息全无的胡火冰,又是望向少年问到,“有办法么?” “封五窍,滞经脉,灵力封禁,这是,他这是,用了神降的第一式?” “嗯,应该是模仿的第一式。” “还好,若不是萧青行和我讲过原理及这不是真的神降,你们就只能赌十八天内,能不能找到萧山了。” 语落瞬间,只见少年一点真武剑,抽出一丝剑罡,而在这灵力波动下,两人才反应过来,教皇望着少年手中剑罡,一种熟悉的熟悉迎面扑来,自己竟是有一种想下跪的冲动,就如那自己幼时所见,那刑罚堂上的威严者,心感不对,刚想动手时,便被周璇耕拦了下来,传声到,【他是这世界上最不可能行暗事之人,没事的。】 教皇听完便是退向了一边,少年见此,才将手中剑罡丢向胡火冰,随后只听一声闷哼,胡火冰便是吐出一口污血,随后缓缓睁眼,又过半天,才是开口说到,“诸位,一时冲动,抱歉了,又是望向少年到,玄苍君,亦是给你添麻烦了。” 而就在沐玄白欲开口问为什么时,一把又是被周璇耕拦了下来,传音到,【别问,他幼时一家族十百三十五口人,全受魔气感染入魔,双亲更是惨死于他的面前,魔化之物,你们肯定见过,当时场面,宛如地狱,所以他才会对天魔与梦魇如此痛恨,别让他在回忆一遍了。】 【明白了。】 少年则是歪头说到,“麻烦是没有,我不过是顺路,主要还是想问你,那剑君浊体,如何了?” “嗯?”胡火冰沉吟数秒,才是缓缓开口到,“他最终还是替殁九幽挡了那必杀的一击,但他似乎是力有未逮,可惜两魔皆未死,剑君浊体昏迷,殁九幽重伤,被一只从那裂缝中伸出来的手拉回了魔界,不过如此伤势,怕是很久内也掀不起风波了。” “你恐怕是想错了。”少年望着那长舒一口气的胡火冰,“你认为摩诃白泽兵解,殁九幽重伤退回魔界,便会让这方地界好起来,并不会,真正的摩诃白泽,数千年前就已经在冥界了,现在怕是还和人君他们呆在一起,至于殁九幽,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出来的,但他在数十个纪元前,就被囚禁了,至于这方地界,你知道原因,只是忽略了而已。” “怎么可能,难道真是……” 少年摇了摇头,打断了胡火冰的话,并指了指教皇与沐玄白,胡火冰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闭口不言。 少年望着胡火冰,叹了一口气,说到,“你现在虽然没事了,但短期不能在太过动武了,给你个任务,送我回驱邪院,我不能离开太久,不然驱邪院会直接崩毁。” “可是……” 少年望着胡火冰,一把拉过来了沐玄白说到,“这家伙虽然懒的出奇,也从来看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去想其中隐藏问题,但有万道一楼的知识给他打底,也出不了什么岔子,更别说这是在三十三天外楼了。” “但……”胡火冰望着少年,又是望了眼沐玄白,问到,“极丧,你……” “我没什么问题。”沐玄白点了点头,笑到,“玄苍君确实不算妄语,出不了什么岔子的。” 少年听着沐玄白说话,突感不对,认真的看了沐玄白一眼,眉头一皱,转音到,【你灵力怎么回事?刚才的话当我放屁,忘掉!】 【你竟然一直没发现我是调用地脉的灵力】 【我特么的没事关心这个干嘛?】 【放心,除了周璇耕,还有戌囿,林海平和萨斯文在,不至于的。】 沐玄白望着少年缩回剑中后,补上之前破损的禁制,将剑递给胡火冰说到,“驱邪院关乎于泰半修士所尊循的规则制度,不是小事,况且以你才能,亦是可以帮科长拖上一拖时间。” “冕下,神诞差不多已经备齐,冕下不能参与,虽说遗憾,但还请以自身为重。” “确实啊。” “好吧。”胡火冰叹了一口气,接过了真武剑,又是说到,“送完剑后,我会与头在外面等你们回来,若有变故,一定先与我们联系,再做行动。” “好。” 胡火冰点了点头,便是转头而去,三人目送胡火冰消失于视线之外后,也是准备回转神国,然半途之上,教皇忽然停了下来说到,“枢机如今和常人差不多,神国虽然无事,但怕……” “有坎离镜与真武剑同时护持,他不会出事的。” “呼……那便好,那便好。” 二十七章 神诞日 高台之上,周璇耕与沐玄白落座于教皇宝座身后,第二阶梯,两把椅背有数十米高的石椅之上,而在第三阶梯,两把石椅中间,则是与教皇宝坐位置相对的神像,沐玄白俯视着整个举办场地,说到,“这搞得好像是那些历史剧中,皇帝祭天封禅的感觉,教会也是搞这一套?” “那谁知道,神又不会亲自下场手把手教。”周璇耕斜靠在石椅之上,有些无聊的说到,“教皇的原话是,没有具体的神谕,也没有历史参考,他们肯定是只能按自己经验搞。” “这经验是?” “祭祖和斋蘸科仪。” “额……好吧,看来这高层中,还有不少道庭的正统修士。” “比起这些。”周璇耕望着已经陆陆续续往此处围了过来的神国子民说到,“按教皇的说法,此处已经有阵法为凭,若是有危险,便可以第一时间送他们走,但高层议建并不统一,怕到时候会出现意外,毕竟信仰虽同,但也没法保证所有人方向一致。” 就在此时,罗杏儿与靼木儿两人也是走了上来,与侧周璇耕与沐玄白见礼之后,便是分别侧立于两人身旁靠后一点,罗杏儿同时说到,“两位枢机,关于您刚才说的事,我们商量出结果了,如有必要,我们准备武力压制,不管如何,先保神民安全为主。” “需要我帮忙么?”周璇耕望着罗杏儿,一脸跃跃欲试,并说到,“与我同来的另一位枢机走了,没人可以再把我薅回来了,这次妥妥的没问题。” “感谢冕下的好意,但您坐上去了,便是主的化身,神诞举行时,您是不能离开的。” “可惜了。” “咳,主教,不用理他。”沐玄白顿了下,又是望着罗杏儿问到,“这事是主教你和靼木儿负责么?” “是的,我们也是趁神诞还没开始,过来告知两位枢机计划的。” “嗯,可行之。”沐玄白点了点头,继续说到,“不稳定的因素便是该排除,我可以帮主教一把,不过在之前,有件事需要确定一下。” “啊?”罗杏儿愣了一下,随后又是说到,“只要是我有权限,可以说的事,知无不言。”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知道,有多少高层是道庭的事正统修士?” “这个啊,大多都是,除了少数是我们当初救下来的牧民外,其实牧民也算,是我们教的道法,只是没告天造册,算不得正统而已,当初若不是主,我们这些人怕是已经葬送于草原之中了。” “原来如此,看来是可以用的。”沐玄白说完之后,以手为笔,凭空写文,落笔刹那,化纸而出,沐玄白取出驱邪院令,一点纸张,见纸上同时浮现一册墨色玉册时,便是说到,“北极驱邪院,临时法官调令,胡杏儿,领法旨,授黑律,督神国。” “枢机,您真是,绝了。”罗杏儿小声说了一句,挥手施了个碍眼法,让下面神民看不清台上之事,以免跟着自己一起跪下去了,又望了眼沐玄白手中驱邪院令,便是趋步上前,面对沐玄白,双膝下跪,道,“臣,道庭楼观脉弟子,罗杏儿,领旨。” 就在罗杏儿接过黑律与调令之后,便是一股威严肃穆之感油然而生,与沐玄白再行过一礼后起身,挥手撤去碍眼法,严然到,“靼卿,动身。” 靼木儿转头对着沐玄白与周璇耕行了一礼,便是随着罗杏儿从高台后方而去,周璇耕则是望着沐玄白小声说到,“卧槽,你真能自己写,自己盖章,罗杏儿一瞬间气质就变了,帅,快,给我也整一个!” “你又不是道庭的,凑什么热闹。”沐玄白望着似乎想争辩的周璇耕,叹了一口气,抚额解释到,“道庭所有院与府及各机构的任职调令是有相应规则的,你接职后,要是不尊守,轻则遭雷劈;重则黄泉浸骨,灾风削魂,永无翻身之机,而你八成连驱邪院的黑律看都没看过,更别说记下来,给你发调令,怕不是你前脚领了北极驱邪院调令,后脚就接到了上清天枢院的行文召令。” “哪这么恐怖,别以为我一点都不知道,我也是去过道观,与道人们交流过的,况且按罗杏儿所说,她是楼观脉的,怎么扯也扯不上驱邪院,她也不一定会去记那看上去就有数万余字的黑律。” “所以我了一句,是不是道庭正统。”沐玄白没好气的继续说到,“道庭正统意思是道门祖庭,和一般意义上的道庭修士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唉,这么说吧,道门祖庭分天、地、人三宗,由于天地两宗人太少了,所以祖庭整体上套用着人宗的法度,人宗的升位,换资源则是需要用到一种叫功德的数值来换,而功德主要来源有, 一、自身实力,对应的实力可以换对应的功德。 二、人间名望,主要考察方法就是看凡俗香火。 三、对祖庭的供献,如果大,甚至可以吃一辈子的红利,还有富余。 三、正职季俸,也就是在祖庭领了正职的修士,会按时发俸,关于这个,说两点题外话,一是祖庭是不会管没领正职的修士,也就是说,罗杏儿就算成星辰教会的神祗了,只要不自己消册,祖庭仍然会视她为祖庭修士,而且还会因为境界提升下发对应功德值,但要是正职修士,再兼他职就只可能得到回天枢院听罚的召令了。二点是,现在道观里大多主供的就是这些正职修士,当然也有其他的,反正一般来说,观里默认是称领职位的为神,没领职业的为仙,而观里这些道人帮他们打下手,保香火,他们自然也会传些法门,赐些资源或者帮衬他们一二,这就是道门祖庭和一般道庭修士的关系。 最后一点来源,也就是接各院诸府其他机构临调令及洞天福地的委托,这就是没领正职修士们的主要功德来源,由其以各院诸府报酬最丰,不过诸府各自临时调令需要的专业性太强,一般修士会选一两门专修,也就是法脉的产生。但各院又不一样,各院调令只要实力及格,熟悉章程就可以,况且调令每次就那么几个,你拿不下来,就没有了,所以为了讨生活,为了修炼,为了进位,莫说背章程和戒规律法,要不是诸府专业性太强,他们能卷到全部精通,十全十美,而罗杏儿没在道庭领职,也不是书中着墨的那些人,除去神光,她本身还能到如此修为,只能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不可能记不住各院的章程和戒规律法。” “这也太卷子。”周璇耕不由深吸一口气,叹到,“完全没有了道庭给人的仙风道骨之感。” “仙风道骨只会体现在可以载于书的天才与不需要为生计发愁的人身上,寻常人想想就行了,毕竟不同于天地双宗,人宗的宗旨是万灵皆可修行,众生皆可长生。” “这么一说的话,咦……”周璇耕话锋一转,又是问到,“你现在在道庭怎么算的?” “我?”沐玄白顿了一下,继续说到,“由于道庭继承了大多三十三天外楼的遗产,便认了天外楼那些人为祖师,从而导致栖梧先生辈分在道庭直接高到了顶,而人宗又注重辈分,但多数大佬们实在是拉不下脸叫一个岁数还没他们后两位数大的我为祖师,所以经人宗大佬们的长时间磋商,最后结论是,因天宗开派祖师为白玄泽,正好与栖梧先生算同辈人,加上天宗只传了一代,和我辈分相当,又征得唯一留在祖庭的天宗大佬花辞树同意,让我挂靠在天宗,然后拉不下脸来的人宗大佬,就可以因为天宗不注重辈分,一直是直呼名字为由,宽慰自己,不用叫我祖师。” “漂亮,不愧是大佬们……” 就当周璇耕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咚的一声,古铜钟鸣飘然而来,两人便知开始了,立马理好衣冠,正襟危坐,不再有嘻笑之色。 (外章) 再逢沐陌川 经过数日调理,戌囿终于是回神睁眼,恢复了过来,而后便是坐了起来,扶着头到,“多谢,不过故兴,你怎么也在这了?” “当然是因为你。”林海平叹了一口气说到,“外面军方和头争的都快要打起来了,你要是在这再多呆几日,怕是外面就要弹炮洗地了。” “事不宜迟……”戌囿当既召出镇岳剑,不由分说,灵力猛提,剑势亦起,刹那如山岳自天际压下,望向空中一处,正欲挥剑之时,忽感后力不继,直接是呕出一大口鲜血,剑势崩坏,戌囿亦是感全身骤然失力,半跪了下去。 两人见状,再次渡灵,同时说到,“先天一炁耗掉了太多灵力,别逞强,时间充足,还有任务未完成,况且现在,极丧也身陷其中,状况未明。” “咳,你们……”戌囿一时间又是咳嗽了数声,责备到,“你们怎么能把他卷进来,先不提这里与地脉断绝,他肉身也无法支持他这样一直超负荷运转,他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怎么和栖梧先生交待!” “这……”林海平顿了下,一脸惭愧的说到,“本来我们只是想让极丧协助我和头儿一起进入天外境,但不知道为何,极丧知道了具体情况后,便不想留守接应了,我们拗不过他,加上他说这通道必须他在才能接通,只能改成我和极丧过来,头儿在外面和其他人一起应付军区。” “唉,你们想让他留那里打嘴仗,对他来说,这和要了他小命没什么区别。”戌囿抚额摇头,长叹一口头,“不过直得庆幸的是他不在这最危险的一境,但也不知情况怎样了,更何况还有两人失联时间更久,在加上外面情况,拖不了了,行动吧。” “好,但有一点,月君应该被沐君带离了,虽说感应不到,但天尊肯定还在附近,我们且探且行,诸事小心。” “好。” 三人飞出玉京山后,林海平一挥衣袖,电子蜂再次四散而出,又见林海平手中法诀动,只见那飞出去的电子蜂原处落地,随后蓝纹浮现,湛入地中,林海平轻咦一声,说到,“这天外境果然也是法器化形。” “看来事情简单了不少。”萨文通望向林海平,又是说到,“需要我们护法么?” “如此庞大且精密的法器,我很难短时间内完成祭炼,更怕天尊突然来袭,还是保持且探且行的的计划,我来负责找到进入其他境的入口。” “好,安全便是交给我们。” 戌囿亦是点了点头,三人互换站位,戌囿与萨斯文将林海平互在中间,林海平闭眼起决,蓝纹在从散落于各地的电子蜂中延伸出去,逐渐相连,竟是汇聚成一张几乎覆盖住了整个大罗境的网络,林海平同时说到,“向北而行。” 就在三人来到北方刹那,一股肃杀之感迎面而来,同时,一碑分两地,碑前山水如旧,碑后岩浆翻涌,寒雪纷飞,而碑上共字为十六字,此处于寒狱之主、代时君,萧青行府邸,诸君止步。 林海平望着前方说到,“此处隐有他力,我不敢冒进,但通过电子蜂传回来的画面,可以确定的是出口就在深处。” 而就在此时,戌囿只感一股肃杀之气,自天而来,当既起手,横镇岳剑以护两人,萨斯文亦是于此瞬间反应过来,身上符文显现,肌肉爆起,一拳轰出刹那,林海平亦是有了动作,蓝纹束界,浮现于空中,化刀斧斩去,只见空间之中,拳风轰再镇岳剑上,戌囿后退半步,轰拳以至,一刹那,虽不见来敌,但萨斯文确与敌对招,一刹那,萨斯文连退数步,被戌囿抵住后背方停,同时,沐陌川隐于空间中的半个身子,也被轰了出来,未等沐陌川反应,蓝纹便是随空间而上,一时间沐陌川只觉如在泥泞,当既挣脱而出。 四人未有多,已是战在一起,沐陌川虽然实力强横,但清浊双体不和,行招有滞,外加上此乃天外楼,为避免毁境而激怒清体,一直多有克制,两方差距看似逐步缩小。 但三人明白,虽然看似持平,但自已伤势在身,又无法换气,如此下去,颓势定显,只见三人互相望了眼,一点头,萨斯文与林海平便是退至后方,手抵戌囿双肩,渡灵一刹,戌囿手起剑诀,自剑锋划过,一刹那,镇岳启刃,剑势压下,天地一颤,山海如崩。 但就在此时,玄冥剑忽现,落地镇山川,同时,沐陌川那无神之眼,渐复光鲜,林海平心头一紧,说到,“遭了,我们……” 不及林海平语落,沐陌川拳风以至,戌囿瞬间挡在林海平身前,拳剑相交,各退三步,戌囿同时传音到【斯文,护海平退回碑界前等我,这速度和力量,他跟不上。】 【好。】 林海平见戌囿逼开沐陌川,萨斯文欲护着自己向后退去,便知自己在留在此处,多是拖累,便是同萨斯文一起退到了碑界之前,同时问到,“留阵乐一人,真的没问题么?” “不要动手,若是未一招必杀,引起沐陌川注意,反而会让阵乐为护我们而陷入被动。现在的速度不是我们能介入的,哪怕是戌囿,也迟了沐陌川一丝,更别提我与你,所幸对面似乎神识不全,只是受本能在驱使,若是实在不行……”萨斯文沉吟数秒,叹了口气,“算了,非常时期,虽然不敬,但祖师应能谅解我,弟子不孝,逾矩了!” 语落一刹,萨斯文手中起诀,符纸浮现,林海平瞬间明白了萨斯文要干什么,同时起诀,蓝纹浮空,竟是空间炼化,为萨斯文一拖时间。 同刻,沐陌川亦是感应到了此处不寻常,空间屏障刚起,便是被一拳轰碎,但就此一滞,戌囿随之缠上,再次打斗在一起。 不过片刻,萨斯文轻喝一声,“拘。” 只见萨斯文周身符纸自燃,沐陌川则感一股无行之力入体,行动滞碍,更是拘神束体,肉身将脱自己控制之感,戌囿见此,未多言,凝罡为剑,斩向沐陌川。 只见沐陌川周身青筋暴起,灵气冲霄,终是在剑罡将至眼前之时,合双手,钳剑身,阻前行,然仍是被剑罡逼的不断后退。 【走】 萨斯文传音三人,林海主瞬间一把抓住萨斯文,戌囿同时后撤,退入碑界之中,而在此时,沐陌川中突然分出一道身影,手一动,玄冥剑入手,欲追击而来,但见碑界之前,气罩瞬启,连绵数十万里,同时,再显四字,“诸君止步。” “萧青行!”沐陌川浊体怒吼一声,玄冥剑气直向气罩而去,但就在此时,只见清体忽显,一手捏碎剑式,直接攻向浊体。 三人虽然不知道沐陌川出现什么变故,但也知道机会难得,纵身而去,数分钟后,岩浆渐逝,仅遗一片雪原,苍茫之中,唯有一点青铜色,三人近后才是看出来了那是青铜古座,座位之上,悬浮着一朵青莲,宛如亘古恒长,永立于此。 三人对望一眼,林海平说到,“去下境的路,就在这古座之下。” “好,我来一试。”戌囿应了一声,镇岳剑再起,一刹那,剑势汇聚,风云变色,天地难承,空间随镇岳剑落轨迹,裂痕渐现,三人同见下境之景,恢宏殿宇,神光耀目,仿佛真置身于神界之中,但就在此时,下境之景被无限放远,更如重影折叠,无法分辩,同时,三人相距也是开始无限拉长,戌囿冷哼一声,反手一剑斩去,无数空间破碎,但不及戌囿下步动作,中间又是多了无数空间相隔。 林海平轻喝一声,蓝色灵力浸入空间之中,随后感染诸多空间,又是手中显蓝芒,向中一扯,只见诸多空间里在被扯到一处,又见林海平再喝一声,“炼!” 数秒之后,空间炼化,一切修复,再归一片雪原,林海平问到,“没事吧。” “没事。” 林海平又是望向萨斯文,萨斯文亦是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望着那株青莲,萨斯文说到,“阵乐,我想到了一件事,久远时,张溥老将军有三个兄弟,称为四王,拥有承法中的最强四术,曰,神降、君临、震帝、摄心,其中拥有神降者的圣光道人是……” “圣光道人?我记得听老将军说过,萧青行晚年独对万灯而坐,身死之时,仅存一灯长明,名曰长明灯,唤作圣光,既是四人大哥,圣光道人原形……”戌囿愣了一下,亦是望向了那株青株,说到,“你的意思是说?” “有这可能。”林海平接过了戌囿的话头,望着那青莲,继续说到,“纵使之前是妖,但现在这仅余一朵青莲浮空,无茎无根,也不似活物,交我吧。” 林海平语落刹那之刻,忽见青莲绽芒,一道身影浮现,那身影对着三人比了个静声的手势,又是说到,“你用心感受一下,脚下法器异动,一个时辰后,每年一度的三境贯通之刻依次将至,你非要动我干什么,而且我不光和如玉先生是故交,还是代时君转世后又重生的妖主,萧青行,更是镇守这大罗境的最后一关,你们良心呢?又是怎么下的了手的!” “这……”林海平一时语塞,但仔细一观,整个大罗境又确实在缓缓而动,一摊手,望向两人说到,“大罗境内部确实在移动调整,但这些杂识不是我的强项,什么‘我不光和如玉先生可是故交,还是代时君转世后又重生的妖主’,完全不懂是什么东西,你们拿主意吧,第一次有点怀念极丧在旁边解疑的日子。” “咳,如玉先生是栖梧先生的外号,我也是偶尔在与栖梧先生聊天中才知道的,至于代时君转世后又重生的妖主……” “嗯?我在后世中名声这么小的么?”那虚影坐直了起来,歪头皱眉说到,“难道你们不知道,代时君、寒狱之主、天君陆谨言之师萧青行;或者是,一人战四柱魔神、将末日推迟三十年的初代神降血继承法者,萧青行;亦或是逍遥子克星,青莲妖主,萧青行?这都是我!” “我也开始怀念有极丧在旁边解疑的日子了。代时君是三十三天外楼时期的人物,逍遥子是六界联盟前期人物,中间已经不知道到隔了多少纪元,更何况还一个是人,一个是妖,至于四柱魔神……”萨斯文一拍额头,有些无奈的望向戌囿到,“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与张溥老将军同代,将除仙界外,其他六界都卷进去了,号称天下之劫的伊始吧。” “是。”戌囿点了点头,又是望向了那道虚影,忽然站定,严肃说到,“凰敛梧枝。” 那虚影听到此话的一瞬间,亦是站了起来,严肃到,“筑家栖民。” “我相信他,这是高梧职业技术学院的校训,张溥老将军是最后一届,除他之外,天下之劫中,学院之人,无一幸免,尽皆阵亡,老将军走后,除我之外,应是没人知道这句话了。” “你说……” 那虚影望着戌囿,嘴张了张,但不知为何,确是发不出任何声音,颓然坐回了青铜座上,林海平与萨斯文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一时间,三人一虚影,默然无话。 二十八章 神诞 四十九声古钟,八十一声号角中,只见点点神光自各处而来,化为人形,悬浮于高空之上,顿时间,神光耀眼,华彩天降,如此场景,沐玄白哪怕是在他翻过的所有书中,也只有万宗阐道中出现过相似描述。 就在此时,万籁静声,生灵伏首,同时,忽见金玉铺道,琉璃引灯,所有主教与执事,分两列自远处而来,每至一琉璃灯处,便有一主教与一执事分站于琉璃灯下,六列之后,已到台下,忽然华盖骤显,着一身祭祀礼服的教皇忽现,蹬阶而来,同样,教皇身后主教与执事,依然会分站于两端琉璃灯下。 在踏过最后一台阶后,教皇伏拜神像,在起身对着沐玄白与周璇耕致意,两人点头回礼,教皇转身,对天下供手,一摆衣袖,坐上教皇宝座,此时,声乐在起,站在教皇之下最高层的罗杏儿,执权杖,缓步而出,站于阶梯中间,朗声到,“神诞星辰,光明为引,今我执杖,以身辟夜。” 随后罗杏儿权杖点地,所有主教亦是权杖点地,无数神光自神民、主教、执事、教皇,甚至是沐玄白与周璇耕身上冲天而起,同时,空中人形神光亦是同汇一处,刹那间,七彩神光普照而下,教皇起身,正好沐浴于神光之中,仿若天神降临,同时金卷凭空而显,开始诵读神文经书。 数小时后,经过无数仪式,神诞将尽尾声,教皇转身面对神像,双手上奉,正临星辰教会主神的诞辰之时,此时神谕降下,教皇在宣告之,便是圆满完成,但就在此时,天空开裂,神光如剑雨般倾泻而下,无一丝祥和,尽是杀意。 周璇耕见此一瞬间便是来了精神,化出镰刀,迎剑雨而去,直向裂缝,教皇亦是同时撑起大幕,挡住剑雨,又对众人说到,“护送神民离开。” 语落一刹,正欲起身追赶周璇耕而去,但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望了眼沐玄白,沐玄白点了点头,教皇便是一把抱住他,同向裂缝飞去。 第二境,禹余境内,玉宸道君居所外,周璇耕望着那神光耀目,华彩异常,有万种祥瑞依次而现的玉宸殿,只觉夸张,正啧啧称奇时,教皇抱着沐玄白飘然而落,周璇耕望了他们俩一眼说到,“你这,夸张了啊。” “谁也不知道这什么情况,会面对什么,灵力能省便省。”沐玄白说完落定之后,便是望向了那宫殿,一时也觉得夸张,说到,“怕是玉宸道君在世之时,也未出现过这么夸张之景吧。” “哈?玉宸道君?”教皇一愣,又是望向宫殿上玉宸殿三字,一时仿佛大脑短路,数秒后说到,“原来这是三十三天外楼的天外境,我说怎么当初刚踏足就有一股敬畏之感。” “人宗处事中,对先烈、前辈、祖先的尊敬是刻入骨子里的,没什么意外,但我能确定的是,这里面,我们的那位神抵和三十三天外楼无关,甚至还是不是我们的那位主都不可知。” “冕下,你的意思是?” “那些人形虚影,不只是信仰、力量汇聚而成的,更是权能回收,我们猜过我们那位主为什么会分散权能给枢相,现在看来,主是要将自己撇干净开溜,,并给我们留了个大麻烦啊,如今新神诞生,权能自然该从旧神的代行者手中收回权能了,但为什么会攻击神国,便是想不通,可能里面,更复杂。” “管他多复杂,打过在说。”周璇耕说完拿出萨斯文给的符,往身上一贴,便是直冲殿内而去,教皇与沐玄白随后跟上。 大殿之中,周璇耕望着那尽头的巨茧,不由叹到,“乖乖,尚未出世就杀心如此,啧,这是个什么神。” “不管是什么神,总之不可能活着离开此时了。”沐玄白手持中天大印而入,一刹那,北极七星化剑而落,一困此间。 而就在此时,万道金光自清微境直灌巨茧而来,教皇沉吟一声,一算时间,说到,“神的诞辰到了。” 就在语落一瞬间,只见光明传暗,魔气纵横,又听闻, “枝骨梅傲雪凌霜,三千白发毋需言。 何奈世人杀不尽,贪嗔痴念醉人心。” 一刹那,巨茧破碎,神光染污,正是堕天之态,教皇望着他,一时难以置信,“塔塔尔!他怎么会成这样!” 不及回答,只见塔塔尔手做剑指,顿时间,剑帖生,向三人蔓延而来,周璇耕再见剑帖,顿时火大,举起镰刀,顶着剑气,直冲而上,誓要收此性命。 “宗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到。” “我亦然,速决吧。” “好。” 策略既定,两人瞬动出招,一时间,高空神力汇聚,裁决之剑显形,随之七星之剑腾空,剑指塔塔尔,周璇耕见此,亦是再提灵力,镰刃过处,一刀碎剑帖,再指塔塔尔。 但见剑帖被破瞬间,魔气化剑,塔塔尔未去望同时冲向自己三招,只是剑指按剑柄,轻喝到,“剑字诀,势。” 刹那,天地一沉,时空似要冻结,教皇瞬间以术护助自身与沐玄白,又见塔塔尔再次说到,“剑字诀,气。” 只见剑气化刃,先断裁决,再破阵法,随后直冲周璇耕而去,但在此时,周璇耕亦是斩断冻结,镰刃与气刃相交一刹,轰然一爆,大殿颤抖之中,周璇耕落地,连退数步,教皇一把抵住他的后背说到,“无事否?” “没事。”周璇耕擦掉嘴角血迹,望向两人说到,“看来那什么剑君,留了一手啊。” “恐怕这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剑君,剑君当年成名,拜贴挑战者络绎不绝,剑君不厌其烦,故以剑意作贴,唯过方可与之一战,所以剑贴便是剑意,剑君之字,沉稳方正,笔力十足,但看方才之贴,字形如梅枝,神意凌傲骨,我大约猜到这个叫塔塔木的傻逼干了什么……” “冕下,你的意思是?” “天宗三法六术之一,入蝶迷梦。”沐玄白望着那似也在听他说的塔塔尔到,“入蝶迷梦不过是自己虚构人物罢了,最多也是假借他人之名重生转世,直接幻想自己是本人,还敢碰传说中已魔入魔的沐玄苍浊体,真可谓是,作死无极限。” “那他现在?” “污染上沐玄苍浊体的思想,哪怕是秩序造神,也只能伏首。”沐玄白望着塔塔尔,塔塔尔亦是望着他,片刻之后,深吸一口气到,“面前这位,即是造成数个纪元之前,人界修士伏尸百万,诸法断绝,若非后世道门祖庭横空出世,人界便在无大修士的祸首,北冥海青山封魔一役魔族统帅,沐玄苍浊体,魔界魔师。” “很详细的介绍。”塔塔尔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说到,“我还可以听你继续回顾我的往事,不过,时间到了,你应该不想了。” 语落一刹,只见上方天空开裂,随后一道磅礴剑气直冲塔塔尔而去,但见塔塔尔手握剑柄,拔剑斩去,轰然一击,剑气破碎,塔塔尔后退半步,望了眼化光而下的三人,说到,“如此,到是有些看头了。” 二十九章 启战 未有多言,戌囿提剑而上,双剑相交一刹,大殿崩毁,漫天扬尘之中,又见一掌直盖天灵而来,塔塔木一剑逼退戌囿,再与萨斯文对掌,刹那,塔塔尔连退数步,待此时尘散之刻,又见一人,已是手按长剑,蓝纹入剑身,自是为夺剑而来。 但见塔塔尔魔气灌剑身,竟显反制之象,一时疆持之际,萨斯文与戌囿已是再次杀到,塔塔尔轻喝一声,魔纹织网,直袭二人,竟然先阻萨斯文,再欲夺戌囿之剑。 一时三人僵持之刻,沐玄白望了眼退回自己旁边的周璇耕,说到,“你就这么看着?” “除了胡火冰,没人阻的住我,冥官收命,至死方休,森罗一域,刃前无友。” “那就准备帮忙善后吧。” 沐玄白说完,向上一掷中天大印,只见大印化伏魔法印,直接自天空之上压了下来,塔塔尔一见此景,不知为何,怒气顿生,大吼一声,震开戌囿与萨斯文,传身手一张,魔气蹿出,直冲林海平而去。 同时,林海平见剑上魔气同侵蓝纹,向自己而来,顿知他亦会与自己相同之术,随即踩脚,炼扬尘为飞剑,直冲塔塔尔,随之抽身而退。 塔塔尔欲追,但法印已是压身而来,他只得一手向上,魔气绕法印而上,欲夺此印,但此物专克邪魔,一时间,此消彼长,暂入僵持之状。 教皇见此,忽然自手中拿出临时调令,刹那,一道清圣之气降下,案牍卷宗显,沐玄白挥手,长生印放上案牍瞬间,教皇身着礼服易变,一身青衫修士服显,随及执笔,摊开卷宗,言到,“臣,观楼脉主事易青衫,告先天诸道,后天诸学,知祠上祖先,门上祖师,禀诸院各府,长生主事,承长生院临时调令,同院使督察,暂行职权,今告天造册,塔塔尔,正为道门祖庭·文始府·观楼脉第三百二十六代弟子。” 塔塔尔见教皇正欲下笔,瞬间明白了他想干什么,手一指,巨石化剑,横劈而来,但见周璇耕一镰刀劈开石剑,立于两人身前,“三思而后行,莫是惹得再有一人上前来。” 塔塔尔轻哼一声,独手对三人,仍是不落下峰,萨斯文知自己三人本就是有伤未欲,又气力大损,不宜久战,自是拉开距离,向沐玄白处而来。 戌囿与林海平虽然不知道萨斯文要去干什么,但默契使两人瞬间分担了战斗时原本萨斯文的任务,同时,告天造册完全,塔塔尔只感清圣之气入体,瞬间又感觉缠上着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但不及排察,法印之力,顿强数成,又有戌囿与林海平联手,加上教皇亦是上前,再补萨斯文之缺,塔塔尔无瑕他顾,只得先应对眼前之敌。 而在另一边,周璇耕望一脸严肃的萨斯文,本想说些什么,但见萨斯文摇了摇头,便是往旁边退了退,便见萨斯文突然对着沐玄白跪了下去,同时说到,“臣,地宗二十三代弟子,萨斯文,见过长生院督察使。” 沐玄白一愣,望向萨斯文,一种不好的欲感顿时而生,趁案牍尚未消失,盘腿而坐于其后,手按长生印到,“萨宗师因何事而跪?” 同时又传音到,【卧槽,你要干嘛?】 萨斯文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到,“臣以兵魈术辱祖师在前,本该受罚,然危机未除,臣不敢言归,今当以禁术在向同门,自知难赦,但求督察使上告,罚令至长生院时,且暂按罚令,留吾道籍,以全此战,事后,吾必亲往驱邪院领罪。” 沐玄白神色一变,一股祥和气息弥漫而出,仿佛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他望了眼案牍之上,那血与墨参到了一起的卷宗,无奈一笑,随之焚烧殆尽,“宗师,道威赫赫,道律难犯。” 萨斯文望着那气质已变的沐玄白,愣了一下,又是伏身到,“臣,见过长生院执掌。” “请起,请起,这套是人宗为了以示尊敬弄出来了,您就别模仿了。不过宗师啊,您知道么?我们的这位师叔祖在您说话时就直接动手改律令了,搞得因为这个,现在诸院各府动荡,混乱不堪,一时间,我们还以为魔界破封了。所以说,宗师,下次行动前,三思而后行啊,我们这位师叔祖的辈份和第二代弟子相当,要是真搞出什么事来了,人宗会很为难的。” “沐玄白”说到此处,不犹叹了一口气,又是继续说到,“祖庭哪有你们这么想的不近人情,你们有时间真该回祖庭看看,但律令在那里,罚还是要罚的,待宗师诸事毕后,回驱邪院,一起商议如何处罚便好。” “这……”萨斯文顿了下,拱手到,“多谢执掌……” “沐玄白”摇了摇头,拱手说到,“宗师及诸位能力,为天下战,吾等确未可尽一丝绵薄之力,吾……” “沐玄白”低头欲拜之刻,一瞬间注意到案牍之上籍册,摊开瞬间,神色易变,言到,“宗师稍待!” 一刹那,异像全逝,沐玄白一阵恍然,神识恢复,望向萨斯文,问到,“刚才……” 萨斯文捡起长生印,还给了沐玄白,说到,“刚才……” 然话语未落,只见长生印忽生异光,随之一段文字显现,上言,“我看了籍册,塔塔尔现在身上存在数种力量,互相牵制,我又以入梦迷蝶方面去问了花兄,花兄说他这个状况,魔师的记忆会从时间长河中逐渐被他感应到,而他了解的愈多,魔师记忆对他侵蚀的便愈深,他便会愈全面趋同于魔师,而魔师在自己记忆中,又同时拥有策君大部分记忆。策君、魔师两人,无论从何处说都是十分恐怖的存在,而且此处还是三十三天外楼,上三天外境,宗师,师叔祖及诸位道友,还请速决,免生异数。” 萨斯文见此便是直冲塔塔尔而去,同在此时稍后,沐玄白亦是言到,“各位,塔塔尔在拖时间,后果不堪设想,什么顾虑,都不及此时!” 说完之后,沐玄白手中起诀,只见那伏魔印在大数倍,一如山岳,塔塔尔顿感身行一沉,入地寸许,同一时间,四人极招同临,塔塔尔单手起剑决,化剑罡为盾,一刹那,天外境竟是难承其力,空间破碎,四人一魔竟是直自禹余境落入清微境,随之更是,天空开裂,落入人间。 (外章) 天穹之祸 塔塔尔与众人落入人间稍早之时,楚泽湿地公园…… 杜康华,胡火冰坐在临时指挥所内,长舒一口气,杜康华问到,“放那些自行向他处疏散,只派少数人跟着,没问题么?” “若是有问题,那便只可能是我有问题。” “也是。”杜康华点了点头,又是长舒了一口气,胡火冰看出来了他的疲惫,但也不敢劝他去休息,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瞬间会发生什么。 就在此时,一身戎装的中年将军推门而入,他望向俩人,严肃说到,“若是在外域,我的部队现在应该在打扫站场了,若不是你们的优柔,怎么可能至此没有一点进展。” “将军,我在重申一次,这里不是魔界,也就是你说的域外。此方界域自创造之初,本就危如累卵,如今能成这样,已经是无数人努力与坚持的结果,如果用慑国级武器对此处进行打击,我们自信拦的下过剩能量蔓延与冲击波,但放射性与其他污染源我们没办法拦截,你们同样没办法快速处理,而一但随气流,水源亦或其他途径传播他处,直接会毁掉这方世界,你真以为那一群被称为天师的人,做不到只手裂山海?你真觉得他们做不到的事,慑国级武器便能轻松解决?他们不是不想,是知道脚下这片土地,究竟承载着什么!” “你……” “罗威将军。”胡冰火望着要剑拔弩张的两人,轻咳一声,继续说到,“将军若是信不过我,但不会信不过自己的偶像,前陆军少将戌囿与总后勤部军械研究所荣誉所长林总工程师吧。” “你!算了……”将军深吸一口气,又是望着杜康华说到,“你既然是政府与军方共同推出来的总指挥,又是戌将军与林师的上司,我给你面子,但如果他们因为你的判断或指挥失务而受伤,先不论军方,我罗威便会第一个向你举枪。” 说完之后,将军一拍木桌,转身正欲离开之时,忽然,三人同时感到不对,出门刹那,便见天空之上,竟生裂痕,杜康华脸色瞬变,对着胡火冰言到,“通知他们开阵,你亦过去协助,不管如何,一定要防止任何法术波及他处,其他的应机而动,灵能科赶来的执行人员生死,交给你了,一定不要回来!” “头,你……” “快去,没时间了。” “明白了!” 杜康华望着胡火冰消失后,又是对着将军说到,“如此威力,让特种队扩大百姓疏散范围。” “你调离了所有人,那这祸事下来时,你又准备怎么办?” “我相信我灵能科的执行人员,就如你相信你的偶像会永远屹立于大地上一样。”杜康华望了将军一眼,沉身说到,“更何况,我们仍有人守关。” “哦?谁?” “便是身为总指挥与副指挥的你我二人。”杜康华望着那裂缝越来越大天穹说到,“民间有句话,叫天塌下来时,自有高个子顶着,此地余你我,何人哉?” “虽然不喜欢你这个人,但这句话我喜欢,此地此时余你我,当无人哉。” 就在此时,天空如镜破碎,先入眼者,仍为一巨大伏魔法印镇压而下,再可见方是一黑袍魔者。 但见塔塔尔突然恕吼一声,周身魔气暴涨,因以出天外境,为避免生异,四人只能暂退,攒功于伏魔法印,欲以伏魔法印,镇压塔塔尔,杜康华与将军见此,同攒动以助,只见塔塔尔一阵嘶吼,魔气再次爆涨,然有萨斯文以兵魈之术牵制,行动滞碍,仍无力回天,只得被法印逐渐压向地面。 同时,一道光茫落地,周璇耕放下了为维持法印,以是不堪重负,喘着粗气的沐玄白。 杜康华望着沐玄白,一丝愧色闪过,欲分灵助他恢复之时,沐玄白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到,“科长,专注眼前之事。” 语落刹那,沐玄白以手起诀,以脚画阵,顿时,地脉灵气入体同时,伏魔印对应伏魔阵全,刹那间,两相感应,急坠而下,轰然一声,两两相合,扬尘之中,封印阵合。 戌囿、萨斯文、林海平、教皇四人落地,沐玄白亦是长舒一口气,“终于……” 然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正欲趁此调息数秒,再查封印之刻,不及反应,教皇忽然被一股强大引力引入扬尘之中,随后忽闻到,“我道旧神为何会让他参与此事,原来如此。” 杜康华眉头一皱,散开扬尘,只见其中,那一身七彩神光且散发着清圣之气的塔塔尔站在法印正中间,而教皇以成一具作祈祷状态的干尸,生机全无。 “宗座!”沐玄白惊怒之下,呕出一大口鲜血,本就摇摇欲坠的身躯,此刻已经需要周璇耕扶着才勉强可以站立,“怎么可能,明显感觉到了塔塔尔已经被封印,怎么可能!” 沐玄白再次呕出了一大口鲜血,欲伸手再摧法印之时,被萨斯文给拦了下来,说到,“冷静,驱邪院只对邪魔与违律堕道修士有效,你看他那全身透着神光与清圣之气,你强摧驱魔令也无济于事,更何况你也……” 周璇耕摇了摇头,萨斯文也只能叹了口气,沐玄白喘着粗气,强制使自己冷静下来,用着微弱的声音说到,“我把他带入了浊体,没想过浊体也能用黑白入道,忘了他是塔塔尔,一个完整的人,但他既然已经可用黑白入道,不管清浊体,只能是魔师。” “明白了,你们安心调息,此事先交我与罗将军。”杜康华望着周璇耕,拍了拍他的肩,传音到,【他的安全交给你了,其他之事,皆可暂放。】 【我……明白了。】 魔师望着挡在沐玄白身前的众人,轻咳一声,从阵法中缓步走了出来,同时说到,“此役仿佛瞥见当初北冥海上,机子以青山为印,以诸子所化阵图为引,万千修士填命一阻,只为青山落下,镇压人魔入口的几分影子了,可惜这伏魔法印针对性太强,让我钻了空子,真是可惜了。” 三十章 战中 “自古封魔皆惨烈,仍有后人往复来。”杜康华望着魔师,轻咳一声,继续说到,“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听闻往昔之时,沐玄苍清体冠策君,浊体承剑君,亦是诛恶扬善之辈,君自当知,世上从无恶胜善之道理。” “哦?继往开来?为万世开太平?”魔师轻笑一声,言到,“诸位够格么?” “废话这么多干嘛,打过在说。” 语毕之刻,只见将军刹那以至魔师身前,张手一刹,仿生皮肤裂开,机械骨骼重组,炮口露出,未有半分声响,但刹那间,众人只感身形一滞,而首当其冲的魔师更是退数步,嘴角溢血,但神色如常,只是叹到,“好手段。” “怎么可能,如此近距离接一发次声波炮,影响仅是如此。” 魔师望向将军,轻笑一声,言到,“原来如此,有趣。” 语落一刹那,但见魔师一伸手,蓝纹自手臂之上浮现,随之开始泛起金属光泽,林海平顿时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尚在愣神中的将军,将其拖了回来,同时一挥手,同样两层蓝纹浮空而起,重组护罩落下,一时间,众人仿佛选择性失聪,听不见外面所有声音,但见外面魔师举着与将军一样的机械臂,炮口对着众人,歪了歪头,又是蓝纹缠绕之上,手臂随之恢复如常。 沐玄白望了眼眉头紧锁的萨斯文与林海平,两人亦是望了过来,又是点了点头,沐玄白刚欲开口,便是咳了起来,萨斯文正欲接过来说时,护罩崩落,魔师望向众人说到,“我来解释吧,天宗三门六法,皆为通天之道,可仅有一者,唯通术极,不问天途,便是大无相,凡观之术,皆可为仿,凡明之理,皆可为用。” 沐玄白深吸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到,“大无相是强行运转与模拟,消耗极大,只要……” 然未及说完,魔师已经以一种不可能存在的速度出现在了沐玄白身前,“如此天资,看来,留你不得。” 然就在此时,镇岳剑落下,戌囿调息完成,睁眼一刹,天地唯之一暗,如冥鬼自九幽而出,黄泉随行,哪怕是周璇耕,也无信心完全挡下如此煞气,带着沐玄白,后退数米,如此一颠,沐玄白又是呕出一口鲜血,剧烈咳嗽之中,胀红了脸,还是吃力的说到,“杀心萌动,沥血死战……剑……!” 然沐玄白不及说完,便是再次剧烈的喘起了粗气,周璇耕扶着沐玄白,也是无奈,林海平深吸一口气,拔出镇岳剑,“我明白你想说什么,那便一战吧。” 说完刹那,林海平亦是冲了起去,萨斯文叹了一口气,亦是紧跟而上,将军则是望了眼杜康华,问到,“什么意思?” “你应该听说过,那血染三万里,至死不肯休的事迹,镇岳剑就是为了避免这种状况而存在的,如此而已。” 说完之后,杜康华亦是一跃而起,加入战局之中,将军望着那与魔师对战,如陷疯魔一般的戌囿,一咬牙,也是跃入战局,但被周璇耕一把抓住,说到,“将军一身武装对顶尖修士也是威胁,但将军身形哪怕是肉身机械化,也经不住数名大能修士对战余波的不断轰击及四周死气侵蚀,还请三思。” “唉……”将军毕竟是久经沙场之人,也明白自己进去最终反会成拖累,叹了一口气,便也是退了回来。 另一处,但见魔师对戌囿,两人皆是以剑罡化刃,比的自是剑法精奥,魔师剑意行诡,戌囿大开大合中亦藏绝妙身法,两人一时难分胜负,这一下,反使入战场三人一时间并无插手机会,但魔师见四人入场,冷哼一声,无了比剑兴致,手起印,顿时天地灵气清浊分,两相合,瞬间挡住戌囿剑罡,随之后退半步,引剑罡向前,一声轻喝,反推而回,顿时间,戌囿如遭重击,连退数步。 就在此时,两人袭向魔师,林海平持剑反身挡住戌囿,轰然一声,极招相对,杜康华,萨斯文后退数步,呕出一大口鲜血,对望一眼,就在两人欲再试之刻,一道剑罡化刃直射魔师来来,戌囿如影随行,但见魔师欲故计重施之刻,戌囿一手握气刃剑柄,另手做剑指,直取魔师魂识。 魔师面对如此速度,无暇起势,只得聚剑罡以挡,同时借力与戌囿拉开距离,化剑再战。 杜康华望了眼落在自己旁边的林海平,林海平无奈一摊手,“戌囿本来境界上就高我一个大阶,又是纯体修,他不肯持剑,我也没半法。” 杜康华沉吟一声,镇岳剑是认主了的,除了戌囿,也只有铸造者林海平可持,没办法,只得说到,“我们想办法给你创造机会,一定要让戌囿握上镇岳剑。” 说完之后,杜康华与萨斯文,再次冲入其中,林海平亦是紧随其后,而在远处,沐玄白望向战场,虽然伤体原因,自己视线已经快只剩一片模糊了,但那不祥之感,依然萦绕于心,戌囿是体修,气随身行,以点破面,已经是本能反应,身体记忆,很正常;杜康华、萨斯文,林海平心有顾虑,故也多内敛其力,也是合理;但魔师为何也似在敛灵近战,围攻之下,如此往复,不光无法突迫,顾此失彼,也会疲于应对,而落下峰,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沐玄白皱眉紧锁,望着周璇耕,传音问到,【你也是术武双休,如果你现在是魔师,你会怎么办?】 【我?当然是以大范围且危险性高的术法迫使他们与我拉开距离,再图他法击破呗,至于魔师现在,不是很懂他想干什么,大无相可以复制他法,但总归不是自己的功法,可以看的出来,魔师起手的生涩,被打断时变招的滞碍,如此下,他更应该拉开距离,以术法压制,好给自己留足反应时间,他又没有保护此域的理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敛灵近战。】 沐玄白闭眼调息,气稍顺,便是又是望向那将军那边到,“您,有么发现么?” “发现?”将军扭头望向那都站不起来的沐玄白,本不想理他,但转念一想,还是说到,“除了戌囿将军的剑势在逐步攀升外,其他人都多有克制,应该是见魔师有异,为了减少对此域造成的伤害而起了智取的念头,但观之前,以魔师能为,施法行招也不该如此生疏滞碍。” “可能魔师本身是浊体,如此突然成清圣之体,自己也不习惯吧。”周璇耕顿了一下,又是对着沐玄白说到,“你先顾好自己吧,此地此处,魔师再怎么拖下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你自己情况在恶化下去,怕是要先行一步了。” “我……明白了。” 三十一章 诸天星辰 林海平再次递剑失败,被迫后退,杜康华与萨斯文抵住沐海平后背,使他稳住身形后,林海平长舒一口气,传到【我觉得,魔师可能有诈……】 【我也觉得有问题,但他现在魔躯被封,灵力不全,更是功体不合,虽然之前靠信息差伤了我们一次,但现在他连挡下戌囿逐步攀升的剑意都难,拿什么使诈。】 【头儿,也许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信息,放弃生擒吧,有火冰把关,这阵法,应该撑的住。】 【好。】 三人相望一眼,一点头,待戌囿一剑退魔师瞬间,林海平再阻戌囿,同时,杜康华沉吟一声,一手撑天,一手指地,顿时,天地翻覆,乾坤失序,一切皆开始向杜康华两手之间扭曲,催折,宛如末日之景,正是杜康华极式,天地同轨。 一刹那,空间扭曲之力顿时仿佛要将魔师绞碎吞噬一般,肉眼可见的速度,魔师几乎不成人形,肉体错位,但见魔师四周,空间扩张,欲强行给自己开劈生路之刻,萨斯文周身符文燃尽,魔师顿时再次感受到了无数丝线自肉体而生,向魂识缠去,顿感魂识被阻,身体渐不受控制,一时怒极,灵力爆体而出,竟是震得天地同轨滞碍一瞬,同时刻,魔师体内,神格显现。 “魔师堕落之时,神格就应该不存,怎么!”萨斯文顿感不对,手中起式,欲夺神格,然棋差一瞬,神格爆炸瞬间,萨斯文首当其冲,遂及变招,竟是以一己之力,挡下全部伤害,顿时重创呕血,同时间,杜康华见萨斯文重创,强行中断天地同轨,硬抗招式反噬,一掌退魔师,护在萨斯文面前,问到,“没事吧?” “没事,还死不了,魔师亦受冲击,不会比我好,快,杀他。” 而在杜康华将动之刻,天地一暗,星空显现,杜康华只感如入泥潭,行步不得,杜康华望着在他不过数米外,当面盘腿而坐的魔师,欲再提真元,强行脱困之刻,萨斯文突然说到,“没用的,这是号称道墟尘术法双绝之一的术,诸天星辰,你就算脱的出这引力,也打不到魔师,他看似咫尺,实则天涯。” “看来除那小子外,尚还有人见识广博嘛,真是可惜了,怎么,准备放弃抵抗了?” “广博算不上,放弃抵抗更不至于,毕竟此术在困而不在杀。”萨斯文同样盘腿坐下,望着魔师说到,“不用装调息了,诸天星辰内没有灵力,这诸天星辰一术在道门祖庭的藏书阁摆了不知多少万年,没一个人愿意学的,我这甚至还有电子档,你要看看正统的么,比你大无相模拟出来的,消耗要小一些,说不定你还可以在坚持几秒,或者在撑大一点。” “唉,可惜了,你竟然知道,可惜了……”魔师摇了摇头到,“本来还想……,算了,我认栽了。” 而在另一边,林海平虽然看到了异变,但也没办法,他试了无数次,方才终于以自身术法钳住了戌囿双手,现在只要在使点劲,让他的手握上镇岳剑,就大功告成,如此千军一发之时,他怎能放弃! 但就在此时,林海平忽感空间异变,无形之中,戌囿与自己距离开始拉远,但听林海平冷哼一声,一跺脚,隐约之间,诸天星辰竟有失效之感,同时,戌囿也回到原处,但随后刹那,林海平脸色忽变,心中惊到,【消耗怎会如此巨大!】 一时间,林海平灵力倒流向诸天星辰而去,顿时让他明白萨斯文话语的意思,以诸天星辰对灵力吸收的速度,以自身早以不及一成的灵力,这破术与钳制戌囿,只可二选一,但就在此时,戌囿忽感手中压力减下,再提剑意,瞬间挣脱,林海平刚想反制,无奈一边收术不及,另边威力不足,林海平但见戌囿挣脱,手聚剑影,势至巅峰,直向魔师,林海平虽不知为何,但知有诈,而在此时,林海平又忽感手中镇岳剑与戌囿剑势同鸣,欲脱手而去,便顾不得其他,再催体内剩余灵力,灌入剑中,随及掷剑而出,只见此剑竟是无视诸天星辰内引力与咫尺天涯之规则,直射戌囿而去。 刹那间,戌囿起势之刻,忽感一与己熟悉之物,共鸣而来,下意势便是握入手中,而后刹那间,蓝纹显现,直冲戌囿,戌囿神志恢复之时,见星辰之中,两人重伤,一人气空力竭,一时怒极,手中巅峰一剑,终还是斩向魔师。 但无人发现,魔师早已力竭而亡,如今盘腿而落者,不过幻象而已,剑势刚至一瞬,幻象连同已经是强驽之末的诸天星辰,触之及溃,一刹那,诸天星辰外,阵法开裂,空间难承,剑势所向,更是直冲伏魔法印,且以收势不及。 此剑若落,必是万里虚无,但见此时,坎离双分,两镜升天而起,笼罩而下,一瞬间,固阵法,稳空间,然已经不及阻戌囿之剑,伏魔法印破碎瞬间,魔气连同梦魇天魔,自四面八方,从尚不及恢复的阵法裂缝中冲进来,直灌那剑坑之中,杜康华一把冲上去,抢在魔气倒灌前,将愣神间的戌囿拉了出来,戌囿望着已尽极限,仍在与天抢时,瞬间入定调息欲再战的萨斯文与林海平,又是望向那魔坑,深吸一口气,喝到,“罗威何在!” 罗威一愣,一时间仿佛再回战场之上,回答到,“首长,罗威在!” “带林总工程师离开!” “阵乐!我才是此次总指挥,况且你已经退役,现在只是灵能科执行人员,没权做决定!”杜康华深吸一口气,又是说到,“莫做傻事。” “首长,这……” “服从命令。” “是!” 戌囿又是转身望向杜康华说到,“头儿,你们伤都不轻,我在林麓岚师府中看过一句话,‘为封魔者,人间自古便是如此惨烈’,但今可一人往,众者生,划得来。” “你!” 杜康华叹了口气,正欲再说什么,戌囿却是再次说到,“我没看见沐玄白,但我明白他肯定在某处未离,头儿,一定要阻他回来。” “我……”杜康华望了眼依然立在原处的周璇耕,和坐在地上,身靠周璇耕腿部的沐玄白,自然是明白了,沐玄白肯定设了什么阵法,正准备开口时,一道传声入神识,【这里交给我们吧。】 【屁,你们一个认真打起来纯粹是敌我不分,一个重伤到调息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站都站不起来的人,有什么用!】 【我相信戌囿实力,也相信我自己,只要天裂未合,便是有法的,但另一个人,你在不去救,必死无疑。】 【对!】就在此时,另一道传音接替了沐玄白说到,【老胡肯定没告诉你他为什么过来帮你,没有在入清微境,因为他用过那招了,身体,魂识皆是支撑不住再动武了,他现在肯定是调离了其他执行人员,一个人强撑坎离镜,不过五分钟,便是极限,然后他为了能使坎离镜撑的更久,必然会牺牲自己,头儿,救人!】 【你们特么的!】杜康华皱眉,长出一口气,又是数秒钟,望向戌囿到,“记住,你的上司,我不赞同你的想法,不要逞英雄,能拖就拖,等我回来!这是命令,记住,等我回来!” 说完之后,杜康华背起萨斯文,直冲阵法中心而去。 戌囿深吸一口气,杜康华离开瞬间,以剑划道,任何人,再难进入此地,而唯一可快速破术的林海平,待他从入定中醒来,便是已经在军部本部了,而那些委员们,本来就把他当一个宝,更是不可能放受伤了的他离开,如此,吾之错,吾来偿,罢了。 三十二章 魔师 “众生何异,无所异,生死何别,无差别。” 一刹那,法阵之内,魔氛皆无,随后地形异变,岩浆喷涌而出,浓烟蔽日,硫磺那般刺鼻气息充斥着四周,再见岩浆开道,黑耀石铺梯,一身影,漫步而来,其人气质,貌似文人,剑眉星目,肤白如玉,但不经意,恍然间,他又会让你有一种深城府,攻心计的感觉,也许是他略显疲态的垂目神态,毁去了这文人的的精气神,他望向戌囿,拱手到,“魔族魔师,有礼了。” 戌囿没有回话,这一瞬间,戌囿如同在踏魔域一般,一般的景,一般的纯魔,而非所谓的入魔、堕天之躯。 戌囿去过域外,上过战场,自然明白其中厉害,亦是明白真正的魔躯对魔师意味着什么,未有言,镇岳出鞘,不及一瞬,魔师竟是欲徒手硬接镇岳剑,相交一刹,又是另手剑指接掌,轰然一声,余威震荡而出,仅如此,阵法便已经是裂痕满布,将碎之时,但见高空之上,坎离镜水火分境,围隔此地,切断空间,挡下了一切余波。 再看魔师与戌囿,无人注意坎离镜之变化,两人数招相交,已经是打的四周只剩下一方由坎离镜切断的空间,戌囿知自己杀心只是暂时压下,时间过长,必遭反噬,到时恐怕是无法收场,顿时,灵力灌剑,剑意再攀巅峰,魔师见此,手微动,竟见虚空之中,剑气斩出,随后刹那,一柄形制犹似真武,然色暗红如血之剑,聚然骤现,剑身刻篆书为二,名曰玄煞,魔师握剑刹那,气质陡变,宛如剑仙临世,终不愧剑君之名。 两人对望一眼,极式顿出,一招,戌囿之剑如天压地,尽显威势,无处可藏,魔师深吸一口气,剑归鞘,手按剑柄,一刹那,时间如滞,剑意凝体,低喝一声,“剑字诀·势。” 一刹那,不及见动作,双剑便已经是相接,轰然一击,剑势相撞,竟是将两人同时震飞数尺,余威之下,坎离镜亦是被撼动数分,同一时间,两人已经是再战在一起,每剑交汇,皆是无边巨力。 数秒之后,魔师仿佛看懂了戌囿剑术,借力后退,念到,“剑字诀·速。” 一刹那,魔师身法如风,剑似行云,再见剑意,严霜寒雪,梅香傲骨,随行而至,一时间,剑招并意象,行招虽无方才之威势,却是再添凶险。 再观戌囿,虽速不及魔师,然仍巍峨如山岳,不可憾动,两方皆是剑招意象并行,既是剑技之争,亦是剑意之决,两方看似胶着,实则皆在等,等那一瞬之机,就在此刻,魔师见戌囿回招不及之刻,手中招变,直攻戌囿,然就再剑入神魂一刹那,戌囿如雾而散,未及反应,一剑当头劈下,魔师虽借魔躯硬抗此剑,仍感身形恍惚,神识震荡,随之再一剑,魔师虽未恢复,但感知仍存,下意识横剑一挡,虽保住一命,然仍是被剑势掀飞了出去。 两者皆是消耗巨大,神魂受损,如此比起来,肉体之伤,便是不堪一提,魔师半跪于地,以剑撑住身体,喘着粗气到,“你怎么可能会在岚师逝世当年便已经是失传了的岚法……你是以此为凭,故意诱我变招!” “是,自古封魔皆惨烈,然而亦是,恒古不闻未靖时。”戌囿强忍神魂撕裂之疼,手执镇岳剑,汇全身灵力,一剑斩下,然忽见,一股灵力竟是冲破坎离镜封锁,反哺魔师,但见魔师举剑再起,极招相对,各退数步,同时,余威在撼坎离镜,魔师趁此刻,再发数道剑气直攻坎离镜,一刹那,坎离镜移位,瞬间消失,魔师与戌囿落回这方界域早已自我修复完全的大地之上,同时,反哺的灵力亦是再次增强且源源不绝而来,魔师望了眼仍是存在天空中的裂痕,又是望了眼气空力尽,无法稳住神魂伤势而昏厥的戌囿,叹到,“可惜,这次是魔涨道消,我虽然不想承认,我本质上仍是沐玄苍浊体,而上面,是沐家世世代代居住的清微境,可惜你未曾想到,那么,再见了。” 魔师一道剑气射出,欲斩戌囿神魂,但见一柄镰刃挡关,而在周璇耕前面,盘腿坐着一个少年,用着虚弱不堪的声音说到,“想到了……” “你说什么!”魔师忽然一愣,望着那自己一开始便起了杀心的沐玄白,又望了眼周璇耕,突然笑到,“你一个虚弱不堪的少年,而这位,死圣一脉?确实克我,可惜他虽然已经到了这一脉的极限,杀我,仍不够格。” “想到了……” “嗯?”魔师不知为何,沐玄白重复的这三个字,让他怒意顿生,顿时聚灵,欲一剑诛杀面前人之时,地面忽然泛起金色光芒,随后一圈圈光波荡漾伴随古朴玄奥字符而出,魔师皱眉,但随之笑到,“难怪有些学识,但就算你天衍盘在手,你如此状态,如此修为,何用之有。” 语落一瞬间,魔师挥剑砍向这“天衍盘”瞬间,魔师忽感自己竟是有一种被排斥之感,灵力亦是回流清微境,诧异之下,再看那“天衍盘”时,一座阁楼虚影浮现,镇压而下,魔师顿时怒极,骂到,“怎么可能!栖梧!就算栖梧那混球老死了,器灵怎么会!怎么会容忍你拆下万道一楼核心!” “栖梧先生吾师,楼是吾友。”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魔师望着沐玄白,虽然自己的力量在被抽回,但理智以复,对着旁边不断向沐玄白灌灵的周璇耕说到,“你们是什么组织的,都这么拼命无畏,为友愿两肋插刀的么?” 周璇耕没有理他,魔师也不失望,只是继续说到,“他没告诉你,万道一楼是什么样的神器,这万道一楼仍是传说中道墟尘自天降生之时,道尊承先志发宏愿所得,古今辛秘,洞天福地,灵药宝藏,功法奇术,甚至是科学技术,无一不包,无一不在,还有人守道尊、魔守沐元明,两位界守一生的成果,又有栖梧先生,不知多少纪元的增补抄录,现在已经不敢妄测其价几何了,要知道,白玄泽教恒古第一人苏玄天的剑术刀法,教道庭天宗的三门六法,皆是来自万道一楼,苏铭更是因为当年借三十三天外楼飞升之缘,在万道一楼中拿到了百花谱,才不光成了百花会首,更为天地人三君之一的人君,如何,你有幸趣否?吾可助你,更可助你脱此功法瓶颈。” 魔师仍然是未得到回应,轻笑一声,“看来你们的计划是,待我沟通清微境时,他以清微境之钥,万道一楼反噬于我,待我灵力尽时,你在出刀,一击必杀,自因果之上,断我后路,是也不是?” 周璇耕望了眼魔师,“你太吵了,如狗吠一般,是如何?不是如何?你能脱出来?” “不能。”魔师叹了一口气,“我等死既可,反正本来就是已经死了的魔,有人族天才,栖梧先生高徒与我同葬,如何不行呢?” “你什么意思!”周璇耕一愣,望向魔师,顿时握紧了手中镰刃。 “这先天至宝,会这么好驾驭?仅靠你与他外带地脉的灵力便可启动?你难道没发现他已经没开过口了吗?怎?死圣一脉,感应不到死气渐显,也看不到他已经干枯如柴?生命将息?”魔师冷哼一声,“这阻碍感知的障眼法,需要我教你破?” 周璇耕顿时,以手启目,瞬破虚妄,再看沐玄白,果然如魔师所言,当既举镰刃,欲断万道一楼与沐玄白之间联系,却被魔师拦住,言到,“此镰落,生机无。” “你!” “我告诉你如何救他,他一定告诉过你,他会耗尽全力而昏过去,也一定告诉你了,补天的方法,而你现在堵住这天,这万道一楼失去与清微境的联系,自然会缩回原主识海中去,他便可以保命,但如此也就救了我,诶,人生两难常有事,他可撑不过你过多的纠结。” “不必多言。”周璇耕刹那间,将手中阵图掷向天空,一刹那,天裂消失,万道一楼消逝,沐玄白闷哼一声,便是倒地而失去意识。 “诶,虽然你可能成千古罪人,但敬你友情,也报你救我之恩,我许你时间,送他们去安全之地,我知道,你不会走,我亦是可以告诉你,我现在修为,十不存三,君现在修为,还是有百分之零点零一可能胜的。” 周璇耕望着沐玄白与戌囿,同时也感应到了刚送胡火冰回灵能科本部治疗,而正赶回来的杜康华,用灵力罩住沐玄白与戌囿,向着杜康华赶来的方向推了出去,同时在上边留言到,【头儿,吾生机已绝,勿做多想,我应过极丧,护他安全,也接过你命令,自然,不可食言】 周璇耕深吸一口气,一刹那,千里皆死域,万物尽凋零,结界之中,周璇耕手执镰刃,望着魔师说到,“你想错了,死圣一脉无瓶颈,他们有的,只是牵挂而已,诺言而已。” “哦?难道还有什么辛秘?可牵挂与诺言,又有什么用呢?” “不必多说,那便一战吧。”语落刹那,一股清圣之气冲天而起,周璇耕修为陡然攀升,又是片刻,天奏仙乐,道则合鸣,天空之中,一柄镰刃凝聚,随之破碎,复归周璇耕之身。 而在死域之外,杜康华手执胡火冰托付给他的坎离镜,望着天空异像,再观面前留言,一时间,急火攻心,引动反噬之伤,瞬呕鲜红,死圣入圣,唯死一途。一瞬纠结之后,杜康华望着死域方向,又是望向生命垂危的沐玄白与戌囿,对着死域深鞠一躬,抱着沐玄白与戌囿,再次折返而回。 第三十三章 战与序卷终章 魔师望着那踏入圣者境,成就天下唯二的死圣的周璇耕,亦是全无生息,身死之人,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没见过死圣一脉始祖,史料中也从未讲清楚过,当年欧阳死圣是如何一人弹指灭一族的,魔师沉吟一声,刚想试探时,一股不详之感忽上心头,而后一丝莫名之感,更是让自己不寒而颤,遂及一剑斩去,但神色瞬变,极速转身,后退数仗,只见魔师整个眉头都似痛扭曲到了一起,左手持剑,右手无力垂落,仿佛如同废件一般。 “好一个死圣,好一个因果,好一个斩神魂!如此,那就应你所言,一战吧。”魔师盘腿而坐,归剑入鞘,横于膝上,随之入定,竟是入了,意识之争,因果之争。 时间长河之上,魔师立于过去,是为历史,是为前因,周璇耕立于未来,是为未来,是为结果,时间长河缓缓而去,两人却相对静止,未移一步。 魔师望着立于未来的周璇耕,他知道自己走不过去,也碰不到周璇耕,除非他能回到那个能靠自身境界强行扭转因果的境界,但现在的他,对于那既定的未来,既定的结果,无能为力,必毕这不是真正的自己。 如果要触碰到周璇耕,便只能在时间长河中,让自己身死成为事实,成为历史,亦是成为周璇耕斩断吾所有生还之可能的前因,但若是死在因果之刃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也不可遇料,那么不如引……心思既定,魔师一招手,玄煞剑入手,竟是剑斩神魂,血洒玄煞,一时间,因果定,长镰至,然就在此时…… “欲断吾剑,好大胆子!”刹那间,周璇耕只感那时间长河中,忽有目光注视了过来,冷哼一声,一道灵光冲了上来,化为人形,玄煞剑入手,同一时间,玄煞剑中血光构体,与灵光相合,魔师竟是再生而出。 但就在此时,忽闻一声,“你我皆是作古之人,涉未来之事,僭越了,双镰,借你一用。” 语落一刹,只见空间裂变,冥府之气渗入,与此同时,一柄漆黑墨色,双刃镰刀落入此间,周璇耕手握镰刀刹间,一股玄之又玄的的感觉顿入脑海之中,一些自己此道之上,未明之法,顿时清明,周璇耕闭眼,竟是再回现实,一手执自己的镰刀,一手执双刃镰刀,睁眼刹那,黄泉小道,奈何映影,魔师亦是同时睁眼,得惜时自己攒功,亦是更上一层。 两人未语,又是战在一起,刹那间,刀光剑影,死域翻腾,魔师凌天而起,望向周璇耕,周璇耕亦是抬头望向魔师,刹那间,两人再起极式,只见周璇耕深吸一口气,瞬间,天地茫茫无颜色,万灵凄凄寂无声,如似时空冻结,向上一跃,直取魔师。 但见魔师青筋暴起,无声怒吼,于这归无中,划破一抹暗红之光,用那仅剩的只手执剑,压下周璇耕手中镰刃,向地面坠去,轰然一声,周璇耕难撄其力,陷地三丈,呕血不止,但就在此时,周璇耕手中双刃镰刀忽逝,随之刹那,竟以是抵魔师脖颈而过,魔师顿时瞳孔失神,倒地不起,同时一道鬼魂飞出,欲逃之刻,又见双镰化形,为一披墨色斗蓬,头戴黑帽者,他一伸手,铁链自袖中飞出,锁住塔木尔魂魄,说到,“他,我带走了。” 周璇耕恍如回神,双腿下跪到,“谢师祖相助!” “我只是欧阳的武器,你叫我双镰便可,更何况是沐玄苍那傻逼趁我不备,把我从冥界丢出来的,而且……”双镰顿了顿,又是说到,“而且就算你明白了,但你也已经……” “无妨,朝闻道,夕死可矣,吾也自可与师祖一般,留待后人……” 语落一瞬间,周璇耕如风而散,同时千里死域回缩,一座宫殿拔地而起,死圣一脉,起于欧阳留下的死圣殿,解惑于如今周璇耕留下的死圣殿,从此后,死圣一脉,在无入圣即死之说了。 双镰止步,周璇耕的镰刀飞入手中,双镰可以感觉到武器之中的悲痛之情,一如自己当年,又是沉默数秒,言到,“你既是自己的决定,我也不强行带你而去,便留待后人吧。” 说完之后,双镰将镰刀丢入了死圣殿,押着塔木尔灵魂,又望着天空,默然良久,一边走,一边掏出一张符纸说到,“玄苍君,借道!” “卧槽!” 不多时,符中便是又传来一声惊呼,“你个老东西是怎么进来的,我和你说,你要是想动栖梧先生,勾他的魂,不可能!老子就是拼死也不会让你过去!” “再算我和玄苍君一个!” “喂!你们活腻歪了,往执司身上撞,带我干嘛,这关我什么事!” “呸!栖梧先生为大义牺牲如此之巨,你又怎么能如此凉薄!” …… 双镰沉默数秒后到,“我是被某傻逼仍到时间长河后,被死圣一脉后人带进来的,还有,我从天外楼遗址而来。” 对面听到天外楼三字后,立马安静了下来,问到,“这地方如何了?” “现在一片祥和,不过之前在那成圣之人死了,神魂俱灭。” 对面沉默了良久,玄苍君又是问到,“那执司现在打算?” “要么你们借道让我去妖界或者魔界,从那两界转回冥界,要么就让我折回去劈开天外三境在想办法从那里回去,登道台不考虑。” “你们俩个……” 之前那其中的一个声音又是传了过来说到,“弥米尔不就是骗了你一次么,几个纪元了,不至于吧!” “至于。”双镰顿了一下,又是说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正好你们凑到了三个人,快给我拿结果,不然我就自己去想办法了,到时候弄坏了什么我可不管,虽然从外劈不开你们防我的结界,但从内我还是有信心的。” “好!我们给你开个口子,让你从北冥海入魔界,你在怎么从魔界回冥界我们就不管了。” “好。” “不过我要和你提个醒,魔界第一王权刚被吞了,现在第一王权的庇护者劣魔属地,也就是魔界最外围荒芜之地乱的要死,你应该是押着那感染魔师气息的鬼魂在,这样吧,在我们与魔族交战的那一片荒芜之地,我们可以找人护送你一段路,但你要从魔界转渡冥界肯定要去荒芜会议报备,而荒芜会议中有不少都是魔师脑残粉,你小心从荒芜议会出来后,再入荒芜之地时,被疯狂报复吧。” “多谢关心,不过双镰在六界盟时,就向来以雷厉风行,雷霆手段着名,报复我,不过多带一亡魂归冥罢了。” “不愧是当年天界盟顺位第六席,执行长老。”玄苍君赞叹了一声,同时说到,“我和军部说了,你直接往北冥海过去就行了,我们有人在那等你,不过,在这你随便,但到战区后,还请脾气收一收,合作一下,虽然那些将士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那里是战区,还请听从安排,你也是在战争中打出来的,应该明白。” “如果我不明白,便不会来先问你们了。” “多谢。” (序卷终章) 又过数日,萨斯文在找杜康华告假后,便同朱厌一起去往医院,但只有萨斯文一人进医院看望了沐玄白与戌囿及胡火冰,出来之后,候在外面的朱厌便是急忙上前,关切的问道,“他们如何了?” “医师说,胡火冰出院了,不过没来灵能科报道,应该是去祭祀周璇耕了,而沐玄白已经脱离危险了,估计不过数日就可以醒过来,但戌囿被玄煞剑刺穿了神魂,又没有第一时间遏制,在加上其他问题,要醒来恐怕也只能是靠他自己了。” “诶……” “他们俩一个是你朋友,一个是你学生,你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我也想,但这次玄白出去就是我去叫的,本来与我说的是只帮忙解惑找路,但谁知道会成这样!”朱厌摇了摇头,继续说到,“上次头儿和海平一起去,门都没踏进去就被楼给轰了出来,估计若不是看在我算玄白半个先生的份上,楼现在已经过来找我寻仇了。” “其实,楼主要还是在气他自己,最后那阵法连他都诓了,等他反应过来时,沐玄白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诶……”朱厌摇了摇头,继续说到,“话说回来,此间事了,接下来,该去祖庭了?” 萨斯文望向朱厌说,“对,但那群祖宗们和……” “别,一起去,我已经后悔一次了,没有第二次,你要是出什么意外,我可是要跟着一同遭罪的。” “也行,但那孩子……” “在祖庭找个学校让他上课去,还是要正常人教,正常学习才行。” …… 序上 祖庭 北海滩头,一方巨大的石门横于赤土石砾之中,门后尽是废墟,萨斯文,朱厌与沐玄白之前救下的少年,停步于此,只见萨斯文手中起诀,一刹那,场景异变,如临仙境,古朴雄伟之城,赫然而立于眼前,而就在此时,忽听得, “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花底相看无一处,绿窗春与天俱暮。 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而后见,一袭白衣飘然而落,正是整个人间仅有的数位,无需借助外物,成仙入世不过一念间的谪仙人,一世白头·花辞树。 萨斯文与朱厌望着那头戴鱼尾冠翩然而落的花辞树,先是将少年护在了身后,同时萨斯文开口问到,“是好友?亦或是祖庭?” “哈,虽然人宗对祖先的尊崇已经近似病态,但如何也轮不到我在这等好友来,相反,我可以给好友指一条明路。” “明路?”萨斯文望着花辞树,不过数秒,他就想起了当年自己师父一直在自己耳边唠叨着天宗如何不靠谱,他们一个字都信不得的话语,以及自从认识花辞树后,不是入刀山,就是下火海,虽然际遇实力提升不少,但都是要命的事,忙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还是入城后,安稳的去天枢院领罚。” “别啊,是真的,我要是骗你,以后玩游戏抽卡全保底,副本装备零掉落,怎么样!” “嘶,你竟然是认真的?”萨斯文转头望向花辞树,他知道这人原本喜欢在外面浪,但自从和他师兄换班后就一直困在这城里出不去,就沉迷上了打游戏,对祖庭来说可以说是刚送走了一个只有睡到2月29日才会醒一次的天宗话事人,又迎来了一个沉迷游戏中难得出来一次的话事人,不过唯一庆幸的是,比起叫不醒的沈南柯,至少祖庭有事时可以在游戏找到花辞树,还联系的上,他既然拿这个发誓,说明这方法是可行的,虽然自己不会去做,但也不妨听听,“你竟然还能有什么靠谱的建议?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花辞树顿了一下,继续说到,“你知道的,这数个纪元的传承,让人宗对辈分执拗到了一种快入魔的地步,而继承了人宗法度的祖庭法规同样也完美体现出了这一点,而我花辞树,虽然当时整个修仙界的辈分都乱成狗,各叫各的,但我实打实的天宗一代弟子,师父更是与人守同辈的妖守白玄泽,除了我们天宗几个,还和恒古第一人苏玄天为同门师兄弟,就那法规上的批漏,你只要改换门庭,拜我为师,成为天宗第二代第子,那辈分一摆,按法规,除了我们天宗这几个,也就不存在能审你的人了。” “呃……” “你还真指望他这嘴能吐出象牙来?”朱厌拍了拍萨斯文的肩,继续说到,“莫长离这孩子是第一次来祖庭,我带他去地宗宗坛登记去了,你们继续……” 花辞树望着抱起莫长离,一点脚尖,飘然勿去的朱厌,不由叹了一句,“地师依旧是那么的善解人意啊。” “好了,老友,祖庭敢把这此丢进法规里,就是因为你们几个压着在,才不会出问题,而不是让你拿来钻漏子的,况且我也不大相信你花辞树会单纯来迎接朋友,更是提前等候在这,这不是天宗的做风,说吧,找我什么事?” “那个叫莫长离的孩子与天宗有故,我来争取一下监护人。” 萨斯文斜眼着了他一眼,说到,“你认真的?那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你下的去手?” “诶,好友说笑了,我只是想帮你们照顾一下那孩子而已,虽然说祖庭认为你没什么错,但还是要照顾下人宗情绪,肯定会象征性罚一下,而正巧魔界边境荒芜之地乱成一团,你肯定会被弄过去帮忙,同样的地师自然会陪你过去,而战区,一去三四十年都正常,这孩子总不能没人照顾吧。” “我们会留钱并去给他找寄宿学校上学的,他只要能和一般修士一样,一步一步的学,慢慢修炼起来就行。” “哪怕他是个天才,亦或者寻常法只会让他停滞难前,百年难进一步。” “是。”萨斯文望着花辞树到,“天才不长命,被誉为恒古第一人的苏玄天,靠天宝与灵丹吊命,也才仅仅活了一百三十二年,而玄天七圣中,誉为天资纵古今的沈南鹤,更是只活了八十一岁,你是天宗门人,天宗之内,皆为天资绝顶之人,如今你们师兄弟,尚还存几人?沐玄白更是也差点步了你们后尘,这天才之名,不该予少年。” “生死由己而生,非是天才二字可夺的,苏玄天守的是天命,沈南鹤殉的是爱情,我天宗诸位师兄弟,更是追自己所思所想而去,好友,你干涉的了他的环境,却是干涉不了他的人生。” “你的意思是?” “现今修者大至为两种,一者为你我这样,从无到有修炼而来,二者如你们科长的天地同轨,是祖上大能为保法脉不失,刻于血脉之中,待到契机达成,便会觉醒,称为血脉承法,这是你我都知道的,而你不知道的是,萧家传承自剑尊萧寒谷,当年萧寒谷被殁九幽所惑而入魔,战死于北冥海,后人为不重蹈覆辙,合剑尊绝学,而创一学,名曰六识剑通,刻于血脉之中,但其威难驯,为求保险,契机便是需过六欲殿,方可得血脉传承。” 萨斯文沉思数秒,不觉皱眉到,“好友,萧家向来以空间类术法闻名,你哪怕就是说是时君萧玄鼎后裔,也比剑尊来的合理,我曾去过萧家,那里是有个六欲殿,但那是禁地,除去六尊会惑人心神的鬼像,并无其他,更何况萧家祖训上第一条便是禁止踏足,内门如此,更别提莫长离这个血脉不纯的孩子了。” “正因为是禁地,他人不敢踏步,这孩子才活了下,不然你以为他一个血脉不纯者,如何可以活到莫长言将他从萧家带出来?” “嗯?”萨斯文顿了顿,思索片刻,又是说到,“就算又如你所说,他是在六欲殿躲过了萧家清算,但萧家为什么会封禁自己的传承?再则谁带他进去的,他又是怎么在六欲殿中活下来的?” 花辞树叹了一口气,抓起起上三枚石子,一把甩了出去,而后只见天空之中,一个圆形金色法阵显形,以三枚石子所在方位为阵眼,推衍数秒后,阵中之处,画面突显,那是一个由金属构建而成的实验室,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围观着培养仓中,一个全身连接着数百个机口的昏迷女青年,也不知是讨论着什么,花辞树望着萨斯文到,“认识她么?” “这是……”萨斯文眯眼端详数秒,而后眉头一皱,“这不是传言中自尽了的萧家大小姐,萧未曦么?” “你应该记得五年前,天降血雨,道则归天,是圣者化道之景,随后数天,萧家对外称萧未曦愧对自己身份,自尽于大殿之前,又数月,得星辰教会相助,莫长言在六欲殿外,带出了其子莫长离,随后入教,我想虽然两方皆是压下此事,星辰教会现在也是解散了,但你若想找以前的高层求证,不难。” “怎会!”萨斯文冷哼一声,转头便走,然自一瞬间,又是再回原地,回头望向花辞树到,“我只想带回我学生的母亲,这也有什么影响么?” “有。”花辞树望着萨斯文说到,“萧家为什么会断传承而改为术法闻名?因为有大能作手篡改了萧家千年历史,你要是过去,他的注视必会投过来。” “大能?有多大?” “你既然问了,那我便告诉你那能是,时君亲子,萧青行师弟,最后的北冥真君乐说的哥哥,着名的写手,潇潇暮雨·萧山。” 花辞树话语刚落,天忽静,时骤停,仿如定格之中,忽闻一道声音传来,“我说是谁在念叨我呢,原来是花兄啊,数纪元未见,花兄仍是精神啊,只是上次陪尊夫人来买书时,尚还是一头青丝,如今却是一头华发了。” 萨斯文眼中忽是闪过一丝不悦,世人皆知花辞树是因为其妻逝世,一夜白头,如今提此……萨斯文正欲开口之时,花辞树对他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说到,“不及萧兄,当年听道墟尘说后世有段时间,写双男主蛮火的,便编排了自己那弟弟乐说和沐玄苍一本《梅花扇》,一书而红,名利双收啊,听说后来真到那段时间,萧兄又发出来红了一段时间,搞的世人一提到乐说与沐玄苍,先想到的就是你书中的样子,怎,那夺父爱之仇,人以身死,又过数纪元,还是难消,只是可怜策君,躺着也中枪矣。” “你!”那声音消失片刻后,又是说到,“好友不光知道这事,并且也不在乎我拿他当主角之一,哪来的可怜,至于你旁边这位地宗宗师应该是姓萨吧,小辈之事,小辈了结,我不说什么,但宗师若以想以修为压境,便恕萧山无礼了,我萧山在一日,宗师便踏不进萧家。” 语落刹那,异象消失,一切如旧,仿佛刚才之事未曾发生一样,花辞树拍了拍萨斯文的肩说到,“好友啊,现在是因为圣光压制住了莫长离思维,才呈现出这种状态,但星辰教会散了,这圣光总会消散,到时候,莫长离血脉承法觉醒之威,他这肉身的遗留问题,星辰教会旧神与圣光对他精神上的影响,还有他肯定会闯萧家救母,你觉得这是一个道法启蒙寄宿学校能应付过来的事么?而且城中大佬们又忙的要死,你就算托嘱咐给他们了,他们也只能遣人帮忙照看,难保不会出批漏。这地方就我一个闲人,谁能比我更适合当他监护人。” “嗯……”萨斯文犹豫再三,又是叹了一口气到,“我总觉得你有什么问题,但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答应你做莫长离的监护人,但你也要应我两件事。” “什么事?” “一是我知道天宗门人皆是数术命理无双,便是详细与我说下当年事,二来,答应我,若非是危及莫长离自己生命或者对祖庭造成了巨大伤害及承法外,你不能干预或出手影响他的思维或行为。” “第一可以,第二你是认真的?天宗应下来的事,可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确定。” “行,我答应了。”花辞树叹了一口气,而后继续说到,“那便先来讲当年之事吧。” 序中 萧家 暗夜无光,萧家赋山处,莫长言手拄拐杖,望向身旁之人说到,“你们真的同意帮我救儿子?那可是萧家,传说中恒古而存的古老家族!” “吾在问一遍,君是否待成功之时,便入吾教。” “对,这事我已经答应了塔塔尔枢机了。” “那便是了。”悮扶阳召出扶阳剑,怀抱于胸前,言到,“困他人亲子,本非理也,况为吾之教友乎?” “多谢……”莫长言望着悮扶阳,一时间激动的不知该如何言语,刹那便是要跪下,然被悮扶阳一把扶起,“同教为友,本该互助,吾一会儿自正面拜山,你趁机溜进去寻你儿子,主的恩赐,足让你应对一般问题,神谕给了我们四小时,时间一到,不管成功于否,立刻退回,谋求下次。” “我……” “不必应我,己当自思之,去吧。”悮扶阳见莫长言离开后,手起剑指,一刹那,剑罡划道,结界自成,同时言到,“本君乃扶阳真君,闻萧家恒古之名,特来拜山。” “好大的口气,真君的称呼,也是你这不知名小辈敢取的?” 语落一刻,无形之中,悮扶阳只感一道无形之刃,索命而来,当既冷哼一声,随之手起剑诀,剑气激荡而出,同时剑阵开,太阳真火如河决堤,倾泄而出,燃尽一切,同时亦是逼出数道身影。 “好厉害的火,竟是可以熔烧时空。”其中一人如此叹到,而后手中权杖向地一跺,顿时屏障生,更是直接挡下了火势。 “哦?好法器。”悮扶阳语落瞬间,手中变诀,同时说到,“汝之全力,不足也,吾可等汝三分,三分过后,生死由天。” “这!”那人一愣,而后拱手到,“我是萧家当代家主萧梧年,方才无礼,我代萧家与真君赔不是了,但真君为一句话,何至于如此啊!” “汝时尚余二分,本君既来拜山,自为交流切磋,然汝等名不副实,于我奈何?”悮扶阳望着萧梧年继续说到,“然君之术法,仍有玄妙,乃吾之幸,故质不足,允尔以人为补,然时以尽,君好自为之。” 刹那间,悮扶阳不在多语,手中诀动,化太阳真火,合金乌而起,直扑萧梧年,一刹那,屏障瞬碎,萧梧年强撑身行,再催手中权杖,刹那时,萧梧年与那金乌之间,空间无限折叠,顿时不过一米距,以似天涯远。 萧梧年强撑权杖,五窍流血不止,众人见此,纷纷提灵注力,萧梧年望着远处的悮扶阳,大喝一声,“老二!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去吧所有都叫出来,真君既要切磋,那就切磋,开护山大阵和防御系统。” “明白!” 其中一人,顿时化光而去,悮扶阳只是抱剑立于原处,未管他们,数分钟后,金乌被化消于空间之内,同时见整个萧家上空,大阵忽起,如屏障一般罩住整个赋山,与此同时,整个空间内,如同存在无数个三棱镜,互相印照着出了无数个不同人影与建筑,而整个赋山之上,在无他物,只剩萧梧年立于原地,拄着权杖问到,“真君当真要如此相逼?” “不过切磋而已,尽展能为吧。” “好!我萧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时空叠嶂,启阵!” 语落一刹那,只见萧梧年一点权杖,自身亦是融入棱镜之中,悮扶阳轻咦一声,只见一道光束自棱镜之中射出,而光束触碰到一个如棱镜般的空间便是折返它方,一刹那,整个空间之内,如光织网,布满于整个赋山,但见直线般的光束却是在本该直冲悮扶阳而去时,忽然弯曲,绕身而过。 悮扶阳从那棱镜般空间中影像,看出了萧梧年一刹的色变,自然知道萧梧年此时在想什么,冷哼一声,扶阳剑应声而出,刹那间,剑威压下,诸棱镜时空,以现破碎之状,悮扶阳手中剑指一挥,剑罡忽起,轰然一声,蘑菇云现,扬尘掀天,就在此时,一道利刃自其中忽现,扶阳剑凌空斩下,一方棱镜空间瞬间破碎,悮扶阳望着里面那已经再次对准了自己的炮口,正欲毁去之时,忽感不详,转身刹那,一道能量光束已经是直冲自己而来,悮扶阳一剑斩开之时,另一发炮弹以是瞬间命中悮扶阳。 虽有剑罡护体,但冲击波还是逼悮扶阳倒退数步,而在同时,悮扶阳再感脑中嗡的一声,只感神魂震荡,刹那失神,仅此一瞬,再回神来,神色微变,扶阳剑入手,直接向上空斩去,顿时,剑气撞上一股巨大能量团,轰然一声,强光之下,四方皆茫茫,又过数秒,太阳真火向天而起,吞噬一切,在回如初,而在火光之中,悮扶阳干咳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不屑到,“堂堂萧家,恒古之氏族,竟无半分攻击手段,也不知那科技未兴之时,如何乞怜摇尾,方可苟活至今。” 一刹那,悮扶阳未给对方反应时间,手中剑起,一招,风云涌动,空间破碎,一切如常,悮扶阳望着萧梧年与他身后百来高手,轻叹一声,“不过虚名尔。” 语落之刻,太阳真火洗卷而来,似要吐尽一切,但就在此时,一柄月白长剑,覆银霜而落,同时一老人身影,幻化而出,月华覆阳火,竟然瞬间化散于无形,同时仅一击,便是震晕身后重人,同时望向悮扶阳说到,“这离德背祖之人,吾可不救,但萧家基业,赋山古建筑群,与山中寻常人家,不该为他们陪葬。” “哦?”悮扶阳归剑入鞘,望向那老头说到,“汝便是前几日坐化的圣者?” “如真君所言,是老夫。” “圣者,汝生之时,既可全不顾后辈,死之后,何留此精神一缕?” “其中曲折,非一时可言清,而此身本为应对赋山将来之劫,未料此时真君竟是也动了杀心,罢了,我本身死人,何以顾将来,他已经带那孩子离开了,余下事,真君自处吧。” 语落刹那,剑与虚影同时消散,悮扶阳闭眼,确认莫长言已经离开前往汇合点后,自己便是抱剑转身,下山而去。 “你确定,这是我想知道的?你是不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略过了?”萨斯文望向花辞树,沉默片刻,又是说到,“不对,萧家哪来的圣者?萧家在我记忆里从来没出过圣者,入圣者境也不可能毫无反应,我与同事一起调查那不知名圣者坐化时,一起去过萧家,萧家族人也都是不知道什么圣者,你在暗示我什么?” “不可说也。”花辞树摇了摇头,话锋一转,“如何?这其中事情颇多,你又没时间调查,地师也肯定不会留下来,你放心让他一个人?” “确实不放心。”萨斯文点了点头,又是望着花辞树打量片刻,说到,“临时监护交你也行,但他还是要去上寄宿学校,你离他远点,有什么事用分身或者其他方法去联系,本体至少要与他保持五米距离。” “你这……” “悮扶阳让我想到了地、人两宗早年的共识,元婴之下,不得与天宗相处过近,若无他法,至少保持五米距离。” “哈?”花辞树愣了数秒,而后说到,“他这状况,需要么?过分了啊!” “安全至上,这是你们自己功法问题,你仅仅就站在这里,都压的空间凹陷下去,他们可没我这么结实,我虽然习惯了,没什么概念,但我听长生院的那两位司命讲过,当初你那位叫邹道楼的师弟学成出山,来祖庭考宗师证,路上赶巧救了历练将完成,回祖庭复命的两位司命,因为同路,他们便是同行了一段时间,然后两位司命的五脏六腑尽皆移位,要不是他们师父感应到了不对头,估计在过两天他们就命丧当场了。” “我……”花辞树叹了一口气,一摸额头到,“行吧,安全至上,我答应你了,但是,别把我和邹道楼一起比,我那师弟,天宗也就只有师父可以压他一头了。” “你说远了,这就不是我能明白的东西了。”萨斯文拍了拍花辞树的肩,说到,“待事情落定,我会去帮他找学校,找到了地址在发给你,帮我照顾好他。” “定不负好友所托。” “等下!”萨斯文突然一愣,似是想起来什么,说到,“悮扶阳在赋山,为什么没有被萧山……” 未等萨斯文说完,花辞树已经是哈哈一笑,打断了萨斯文到,“世界ol要到开始了,告辞了!” 萨斯文望着化光而逝的花辞树,沉吟一声,正欲继续思索之时,忽见地上出现了一段文字,上书,【因为我正而八紧的在人界,而不是当初这群疯子搞出来,你们的这方界域,要不是花辞树叫了我的名字,怎么可能会望过来,看向这么一个地方,但你别想,既然注意到了,我就不能当没看见。】 “我……操!” 序下 入学考前夕(附契子) (契子) “不是我不收,而是真没办法。”陈玄九抚了下头,又是叹了口气到,“虽然祖庭老师们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都会挂靠在文昌君门下,但和您的学生来比,还是差了一大截辈分,这没法管啊!” “我什么时候说是我学生了?”花辞树打了个哈欠,望着陈玄九说到,“我只是,代理监护人而已。” “呼……”陈玄九长舒了一口气,望着花辞树说到,“那敢问,托您照顾他学生的那位是?” “萨斯文。” “原来是萨宗师啊,那没什么问题了……”陈玄九擦了擦头上的汗,放松的瘫在了椅子上,瞬间又是忽然坐了起来,说到,“个屁!你俩在搞毛啊……不是,我是说您与萨宗师俩人,一个天宗,一个地宗,虽然天地双宗向来是以拿到宗师证后,就可以直接毕业,但三宗祖师当年一起弄的这个宗师考就像抽风似的,完全没什么规律可寻,比如说王老爷子,因为面子上挂不住,同时为了听别人能正儿八经的叫他一声宗师,学的是地宗诸法精通,人宗术法、历史堪舆、医卜命理等也广有涉猎,但就是次次考,次次不过,气的把自己关图书馆里研究你们天宗诸法的抄本去了,并发誓一日不成,一日不出,但他孙子前两天进去逛了一圈,宗师考就过了,可想而知,这东西有多离谱。而且先不提我们的教学模式是按人宗来的,就算我们现在开会研究,也没办法找到什么样的教育方法,能用在天宗地宗上,天地双宗向来是需要绝顶天赋的,特别您是天宗的,您应该最明白。” “你想多了,萨斯文没想让他去过宗师考,只希望他和寻常修士一样。” “原来如此,那便没什么顾虑了,等开学时送来,参加下入学考试,确定基础在分班就行了。” “那就有劳了。”花辞树停顿了一会儿,思索片刻,还是补充的说到,“三门六法是白玄泽为了照护我们几个笨逼,怕我们看不懂那放在万道一楼中,道墟尘写的三心难明,用更直白的话翻了一遍并增补后,才成了三门六法,但尽管如此,三门六法也需要看他写成的原本来悟,不光是文意,原本的字迹、形制、标点、插画、意境甚至于书页,纸张都是三门六法的一部分,除非是白玄泽或者是道墟尘复活过来给你逐句逐句讲,不然只能看原本悟,我们默写出来的抄本还原不到那种程度,自然没法收徒。” “那王老爷子不是……”陈玄九叹了一口气,又似是好奇的问了一下,“那原本现在在哪?天宗旧址吗?” “呃……”花辞树顿了数秒,而后说到,“那傻逼把三门六法和三心难明放在一起,而等他去还万道一楼时,又忘了拿出来,一起放回了清微境,然后就不知道跑哪去浪红尘了,浪到死都没在出现过一次,这特么的才是天宗只传了一代的原因,不过现在,楼既然跟着我那便宜小师弟在,原本也应该在他手上,这也算是回归天宗了,对了,若是哪天,王今令要是看抄本看魔怔了,从图书馆里冲出来,请不要打扰我玩游戏,去找沐玄白。” “呃……好吧……” (序下)入学考前夕 “各位准新生,不管之前是请的老师,亦或者在公立学校启蒙,以后在文苑附中,初三年,高三年,共六年,便皆是需自身努力了,一时优劣,并无法说明什么,只有最后之时,方知此段时间,己有何获。以及虽说学校来者不拒,皆可因材施教,但仍还是有一些入学小门坎的,若是没过的同学,可能便是要回去多努力一年了,所以还请诸位同学,认真对待。”陈玄九轻咳了一声,又是继续说到,“开学礼至此结束,各位还有三十分钟准备入学礼,三十分钟后,由各组老师带领同学们去往考试地,以及为了考试公平性,念到名字的同学,在散会后留下来,我们需要进行一个实力评估并与之作相应限制,莫长离、杜盈盈、邱泽林、初雨轩、师选文、任道远留下,其他人散会。” 待学生各自散去后,操场上便是只留下了两女四男三老师,陈玄九与剩下两位老师在主席台落坐之后,便是对着六人说到,“你们可以过入门考我们是不做怀疑的,但月盈则亏,水满则溢,人满则损,且为求公平,更因为入门考乃为人宗祖师所设,其中之理,可受益终身,但对你们来说,似一步跨过之沟渠,一步而过,怎会回望其中光景,所以,先来自我介绍一下,然后交我们评估,进而与各位同学做个小约定,如何?” “好。” “嗯。”陈玄九望着众人点了点头,一挥手,法力便是罩住了整个操场,又是说到,“那便倒着来,任道远,从你开始吧。” “三位老师好。”任道远是一个穿着宽大道袍,束着逍遥巾,略显些富态的小道士,他对着三位老师一行礼,然后说到,“我来自须臾洞天,学的是清霄法,法器是一柄长辈所赠的浮云剑。” 陈玄九与两位老师小声底语了数句,对着任道远说到,“任同学能在如此年纪,便得赠浮云剑伴身护道,可谓是少年英才,但浮云剑毕竟是任家传承之器,任同学可借其威,我相信浮云剑会有分寸的,但不可以显器,毕竟浮云现刃天降罚,其他同学,承受不住的。” “嗯,我知道了,我家长辈也告诫过我,不可以在学校轻易拔剑的。” “那便好。”陈玄九微微一笑,又是望着了师文选,师文选带着镜片很厚的眼镜,但他并不是近视眼,这眼镜也只是他们家族的习惯和标志而已,师文选同样对着三位老师一行礼,说到,“我来自平仲师家,是师疏牍的次子,不知道学的什么功法,只是从小一直在读经书与纬书,自然而然的会了些神通,没有随身法器。” “平仲城师家,传说中的显学大家,诗书气自华,文章通鬼神,便是说的师家,师大家未有说明,应就是怕你产生骄纵之心吧,我本不该多此一举,但还是希望关于各项神通,你能三思而后行。” “学生谨记。”说完后,师文选再次向三位老师行礼,三位老师亦是颔首还礼后,陈玄九便是望向初雨轩说到,“该你了。” 初雨轩穿着一身淡蓝色纱质长裙,抱着一把似为水晶琴身,冰蚕丝弦的古琴,对着三人行礼,同时说到,“各位老师好,我来自道庭春官府,学的是凭栏调,母亲说在学校六年远胜在府六年,便就来考试了,怀中这尾琴是与我伴生而出的,名叫,白冰卿。” “白冰卿,传说中的名琴之一,乃是琴圣青绾赠与道墟尘对琴中的一尾,本意是望道墟尘寻得另一半后,留紫桐华于己,赠白冰卿于妻,俩俩对弹,可出大圣遗音曲,而缓道墟尘脑疾,无奈道墟尘终身一人,后将此琴赠与其义妹,其仙逝后,白冰卿亦随之消失,当年此琴与你伴生而出,可说是惊动了整个祖庭,也是祖庭少有的欢乐时光,你所学的那本琴谱凭栏调,便是当时的春官大宗伯赠与你母亲的,其中收录除大圣遗音曲外,琴圣青绾与其师琴痴席不瑕一生之作,但你应当知道,扣弦杀人,不过弹指,心有所染,难覆清明。” “学生明白了。” “果真是冰雪聪明。”陈玄九微微一笑,望向邱泽林到,“该你了。” 邱泽林身穿麻布衣,下围兽皮裙,头上绑着束带,穿着草鞋,手中带着一根枯木杖,目光有些呆滞,而站在他旁边的杜盈盈见此,正准备拍一下邱泽林,但就此一瞬间,大地震动,巨大根须自地下冲出,如捕猎之蛇,直冲杜盈盈,但见杜盈盈瞬间握住腰间双刀,刹那,杀气弥漫,而此杀气,亦是顿时惊醒邱泽林,举杖之时,一道墨痕划过,弥散一切战意,邱泽林瞬间在回呆滞状态,杜盈盈则是望着陈玄九,说到,“这不会是我们的附加题吧?” “确实有附加题,不过不只如此,但先说同学你。”陈玄九轻咳一声,说到,“天水杜家,杜盈盈,其身柔如水,其刀绵如波,虽不过十二岁,刀下鬼以不可数,杜家以暗杀起家,信奉刀入鞘,命归无,你自然也是极善此道,但这是在学校,出人命这种事,是不允许的,以你早慧,本不用老师我多言,但多年习惯,出刀收命,以似本能,还请注意。” “是是是……” 杜盈盈对着三位老师随意的抱拳行了一个礼,然后望向莫长离,莫长离发现杜盈盈望向自己,也是望了过来,偏头疑惑的望着杜盈盈,杜盈盈嘁了一声,问到,“你叫啥,又咋了?” “我?莫长离。”莫长离思索了一会儿,又是顿了数秒,摇头回答到,“不知道咋了。” “好了,莫长离是地师朱厌与萨宗师的学生,但因为某些原因,他暂时性记忆丢失,神智略显混乱,所以可能会出些意料之外状况,而入门考中,老师们是无法进入的,但我们并不希望出现死伤之事,毕竟这不是茹毛饮血的年代了,而能应对危机的,也只有你们几个,如何?” 杜盈盈又望了眼莫长离,莫长离也望了过来,很明显,杜盈盈看出来了莫长离根本没有听出来陈玄九在讲什么,沉默片刻,又是望向邱泽林,说到,“那个人呢?” “大丘泽古祭祀传人邱泽林,因功法原因,常年如树枯立,在入元婴前,一直就是这样,当然必要之时,枯木杖会引导他前行。” “若说莫长离只是神智受损,实力还在,但你确定这个完全没意识的人,也过的了入门考?” 陈玄九望着说话的杜盈盈,微微一笑,回答到,“你方才已经试过了,邱泽林在无意识下,枯木杖会机械性判断与防御,外加上,邱泽林落步生根,百米之内,即为领域,这两人,从来都不是让你们防他们受伤,而是防他们无意之下伤人。” “所以,可有什么作弊小妙招?” “有。”陈玄九说完之下,将一个蓝色的橡胶小球丢给了杜盈盈说到,“灵力增幅器,只要一直给它提供灵力,它可以使百米内灵力值高升至60%,然后就能得到一个正常状态下的邱泽林。” “那这位呢?” “莫长离啊。”陈玄九顿了一下,又是望向莫长离说到,“长离……” “啊?” 莫长离似是听到在叫自己便是望了过去,陈玄九笑了笑,对着他说到,“萨先生是不是给了你一个牌子,一会考试中不允用。” “哦……” 陈玄九点了点头,望向杜盈盈说到,“完了。” “哈?那我选邱泽林。” “好,三人一小组,还有一个,有人么?” “我。”师文选站了出来说到,“放这两人一起,我不放心。” “嘁……” “不愧是师大家之子。”陈玄九又是望向任道远与初雨轩,问到,“两位同学,你们呢?” “我没意见,我会照顾好莫同学的。” “学生也没有问题。” “好,那各位同学,入学考后见。” “老师再见……” …… 第一章 入学考(一) 莫长离用了很长时间才理解了什么是队友,而任道远和初雨轩也用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莫长离只有叫他长离时才能反应过来是在叫他自己,明白了这基本事,交流便是稍微有了点苗头。 不久后,新生们便在听各组老师宣读完规则与注意事项后,便各自从不同的门进入了考场,考场是一片巨大的山林,传说这是用地宗某位大能死后残存的内景炼制而成,广袤无垠,祖庭所有需要实践的考场,都是在这法器,且自三宗祖师爷设定考试内容后,从未改变,也就是说,他们与万千祖庭前辈一样,都将从此起步,而就在此时,陈玄九一身修士服,自天而降,说到,“各位准新生,老师应该与你们宣读过规则与注意事项,我便不在赘述,但需强调一点,我们虽然会以此考试成绩分班,但只是考虑以后授课形式与阶段性,并不会影响师资,不必太焦虑,同时,我们鼓励合作与良性竟争,原则上不提倡付诸武力,尽量避免伤亡,看到远处那山头没有,24小时内到达,便是合格,预备……开始。” 随语落瞬间,众人皆是冲出,初雨轩与任道远亦是架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莫长离,扬尘而去。 片刻,众人进入林中之后,便是各自散去,接下来就是以小组为单位了,虽然陈玄九如是说,但没人信按成绩分班会没有区别,一刹那,任道远放出剑罡护住初雨轩与莫长离,同时说到,“山林隐蔽,我知道的情报中,本来最该防备的便是杀手出身的杜盈盈,但现在情况,她和师文选在一起,师文选不可能做这种暗中事,自然也不会让杜盈盈有机会做,其他的随机应变及小心林中障气,沼泽地与妖兽便好。” “嗯。”初雨轩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将什么事都反应似慢半拍的莫长离护在中间,他们俩相信莫长离作为地师与萨宗师的弟子,实力不成问题,但怕他失控,所以尽量避免让他动手。 而就在此时,莫长离突然说到,“小心。” 语落一瞬间,任道远纵身而起,便见条十来米长,有大腿粗细的青纹巨蟒,自灌木丛中冲出,莫长离下意识起手行诀,只见初雨轩拍了拍他的肩,说到,“长离,按之前说的,你帮我们掠阵,如果我们有危险在出手。” “好。” 初雨轩一把将莫长离带出了战圈,手按琴弦,盘腿而坐,铮然一声,正欲助任道远时,箫声悠悠而起,一时两方僵持之迹,初雨轩正欲再提灵力时,任道远传音到,【我刚躲避毒雾跃上树顶瞬间,看到了东南方浩然之气冲天而起,看来我们被留下来时,同学们也有了什么其他计较,你与他先僵持着,保持警戒,妖**我吧,扣弦杀人,不过弹指,我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关窍,但校长既然点出来了,那么可能会伤人之事,予我吧。】 【多谢。】 【我辈修士,当任义行侠,除邪净秽,这本就是人宗行世准则,何况你我乎?】 任道远沉喝一声,只见一把云纹长剑,映射而出,在见任道远,剑指开刃,一刹那,剑罡聚形,凝体为刃,同时一步踏出,诡如游云,身缠青蟒,如影随形。 只见青纹蟒寻不到任道远,嘶吼一声,毒雾蓄口欲出之刻,剑光一闪,蛇头落地,同时,任道远再递一剑,只听叮的一声,竹箭落地,任道远轻疑一声,但见箭矢点上青纹蟒瞬间,神色一变,剑罡化盾,同时后撤到,“走!” 初雨轩闻此言,弦音转急,只见音波化刃,挡下追来之箭,同时扣弦一指,音浪翻涌而出,只听箫声一滞,任道远同至此处,两人对望,一点头,架起莫长离,纵身一跃,脚点树尖,急奔而去。 同时间,青纹蟒轰然一爆,山林摧折,三人堪堪而才范围,不及喘气,身后以有数人再次围堵而来,初雨轩欲再扣琴弦,忽感林中又有数道符箓蹿出,琴音转向,铮然一声,琴音会符箓,两方人各被余波震退数米,任道远同时说到,“别恋战,这才刚入考场。” “嗯。” 初雨轩一点头,两人架着莫长离再遁而去,于此同时,又见一黑影,提着两人衣口便是从林中蹿了上来,“看到没有,任同学果然和我想法相同。” 任道远看着一手提邱泽林,一手提杜盈盈的师文选哑然失笑说到,“你这……” “哼!”杜盈盈冷哼一声,对着任道远说到,“这书呆子就是个傻逼,他要是放我下去,对面那些人,给我十分钟,我全解决了!” “咦,杀人可不行,杜小姐看来完全没听进去校长的话嘛。”师文选如是说着,又是望向任道远与初雨轩说到,“见笑,见笑。” “呸!见笑个屁!”杜盈盈啐了一口,又是说到,“校长也说了只是原则上不有死伤,难道你们就想被他们追一路,你看到没,那儿还一个想拿枪瞄你的。” “安啦,安啦,那枪装的只是铁弹丸而已,伤不了我的。” 语落瞬间,只听啪的一声巨响,那枪口喷出一股黑烟携带无数散弹直冲师文选而来,但见任道远同时甩过一道剑气,轰然一声,爆炸声响彻天际,同时爆炸造成的冲击波,再次将众人掀腿数,师文选轻喝一声,脚下生文章,踏长卷而止退势,同时跃起,文卷飞出,一卷后续袭来法术,消弥于无行,同时说到,“任同学,我觉得杜同学有一点说的对,一直被追可不行啊,老邱,靠你了。” “哈?”邱泽林尚没反应过来,就被师文选一把丢了出去,只见落地刹那,脚下生根,数条手腕粗细的藤蔓拔地而出,直冲追击之人,欲将他们卷入其中。 “书呆子!你混蛋!你宁愿把老邱那一百八十米的反射弧丢下去都不愿意放我下来!” “瞧您说的,老邱现在正常情况,还是知道收手的,您要是一波下去,地上八成就只剩他们人头了。” 就在杜盈盈和师文选嘴炮的时候,任道远亦是一把抓住树枝,止住退势,同时借力将初雨轩与莫长离甩了上去,初雨轩飘然而落于枝头,任道远则是同时另只手臂使力,一跃而起,并一把抓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正下落的莫长离,而就在两人的这刹那,初雨轩手拔琴弦,音起一瞬,那众追击者只感身形一滞,同时对面执箫者欲起反击之刻,藤枝是已是蔓延而来,如蛇吞食,将追击者,尽皆卷入其中。 “厉害啊!”杜盈盈赞叹一声,“初雨同学真是天生的杀手胚子啊,难怪陈老头说你扣弦杀人,不过弹指,玩什么音乐,有兴趣来杜家吗?” “咳……”师文选咳嗽了一声,望向任道远说到,“各位同学,这藤蔓困不了多久,还是以后再叙吧,老邱,走……算了。” 说完刹那,师文选纵身跃下,一把抓住邱泽林,转身而去,但在此刻间隙,杜盈盈趁师文选抓邱泽林,转身离去刹那,手中暗绪刀煞,打向藤蔓。 “你!”师文选双手有所牵制,制之不急,一踏步下,欲回转相阻时,忽听任道远喊到,“文选兄且去,我们来的及走。” “多有抱歉,考场完后,我们必登门道歉。” “道歉个毛线!我这才是试炼正常展开!” “咳咳咳,各位,终点再见了。” “哈,文选兄,终点见。”任道远说完刹那,便是同初雨轩再次架起莫长离,纵身而去。 第二章 入学考(二) “长离,看你的了!” 任道远一剑逼退追击者,再见初雨轩琴音一转,追击者身形一滞,同时莫长离手中符纸瞬燃,三人刹那消失,百米之外山崖上,任道远长舒了一口气,“真是的,就这林子里,遇到了阻击都不下五波了,我开始怀疑校长是故意在会上点我们名的。” “可以把怀疑两字去掉了。”初雨轩抱着琴,顿了顿,继续说到,“明的是长离和邱泽林,实际上无法精准控制白冰卿的我和杀手出身的杜盈盈也是限制项,这组队中,真正苦的反而是最正常的你和师文选了。” “看来我们成同学们练手的boss了。” “也可能是同学们成我们练手的……嗯?”初雨轩突然一愣,望向莫长离,“诶,长离,你能注意到我们没叫你时候的谈话了?” “偶尔能。”莫长离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到,“我能感觉到我脑中那金色雾气再消退,但仍感觉有两股意识,而且有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记忆在不断的涌进来,我需要大量的精力去耗在这些上面,没办法一直注意外部变化。” “莫兄,我们是一组的,有兄弟我和初雨在,你尽管专注自己。” “确实,长离,你顾好自己便好。” “多谢了,我会在留一个锚在外面,像之前一样叫我,我就不会被动回应,而是会从混沌中主动醒过来。”莫长离向两人一作揖,而后从衣袖中掏出了两方木牌递了出来,继续说到,“这是花先生仿调兵令牌做的一次性调令,虽然调不来兵马,但可以挪坛上力量一用,剩下多数时间,便靠两位了。” “你说的兵马?” 任道远与初雨轩对望一眼,初雨轩突然反应过来到,“你不会说的是萨宗师坛上诸位地师吧,那大多可是地宗已逝宗师的良师益友,这,不太恭敬吧。” “地宗没有长辈之分,你们不需要有什么负担。”莫长离将木牌拍在了俩人手中,又是说到,“更何时,还带着我这么一个拖油瓶,之后事,有劳了。” 语落刹那,俩人望着莫长离眼神再归混沌,又听见远处窸窣之声,互望一眼,当既一点头,收好木牌,架起莫长离,纵身而去。 三人刚出林子,便见一线天,两山之隙,长有数百米远,但狭不过肩宽,任道远先行,莫长离于中,初雨轩防后,就在三人行至一半时,忽见一人,自一线天另一头而入,那人着素白修士服,后背一把太极剑,剑挂紫穗,望着任道远,言到,“任道兄,张太初,请招。” “张太初?我开始好奇,这后面是何方神圣了,竟连你也可以说动。” 任道远语落,手中剑气随发,但见离张太初三米之距,忽见如入水面,空间荡波,后见剑气一入,瞬间化消于无形。 同时间,紧追者亦至,初雨轩手中琴难展,抱琴拔弦,音荡于谷,一时追者众,无人敢入,唯有先前那萧者,于谷外再起音律。 两方音律击荡,充斥于整个一线天内,又经多方折返,已经是敌我不分,攻击一线天内所有人,初雨轩与萧者皆是注意到这点,但两人皆是不敢停,斗法之下,顿之一刻,唯有重伤,而在音律方起之时,剑罡便是自动护住了任道远,同时任道远也感觉到初雨轩已经分灵护住了他身后的莫长离,不由的长舒一口气,但看张太初,那音律击荡之下,周身剑罡如湖皱波,似镜将碎。 【张太初或如自己一般,出于望族,有名器傍身,可能此时之景,又是不同了。】任道远叹了一口气,虽有婉惜,但亦未停,只见剑光化流云,流云绘剑影,直冲张太初而去,张太初那周身剑罡,瞬间破碎,但见张太初以指为剑,引身后佩剑之剑气,欲接下此道剑影,但无奈在音律干扰之下,张太初有心而无力,两相一接,便是逼的张太初连连后退。 张太初轻喝一声,另手抵上,刹那间,虽是止住剑影,但以是五窍溢血,任道远诧异的望着张太初,吼到,“放弃抵抗音律,你不要命了!” 张太初未言,这一线天内,出剑不易,只是手作剑指,聚气化刃,指向任道远。 “疯子。”任道远一手向后搭在莫长离肩上,剑罡顿时接替初雨轩分灵,护住莫长离,同时另手起剑指,再化剑影,御剑攻向张太初。 初雨轩感觉到任道远接替自己一瞬间,便是明白了任道远所想,分灵回身,再拨琴弦,铮鸣之声,悠然而出,如刀横斩而上,一刹那,尽压箫声,同时见箫者手中长箫,顿时断裂,箫者一时默然,两次交手,已知鸿沟,箫者手持断箫,对初雨轩一行礼,“不愧是自天地初始至今时,六界之中,不过双掌数的幻琴师,佩服。” 箫者说完之后,竟是直接放弃考试,转身而去,初雨轩在望一线天望众人,众人皆是不由后退一步,没有了箫者牵制,他们莫说入一线天,哪怕是就站在原处往里面扔法术都不敢,对面那抱琴的人,可是出生之时,便以闻名天下,更是在此次考试名单放出后,被新闻大肆报道,各平台上众专家分析的对象,更是自己长辈,老师反复叮嘱,若无人能牵制琴音,绝不可惹,且所有人,最终都会告之一句,幻琴师扣弦杀人,不过弹指,如果你们嫌命长,就去试试吧。 在看另一边,琴音消失一刹,任道远同时剑罡,初雨轩在接手护住莫长离,同时,任道远剑影入手,同行剑招,窄狭之地,两人打的都很吃力,剑招身法皆是施展不开,张太初见此,剑气别开任道远剑影,另手行掌探出,但见任道远当既反制,双掌相接一刹,任道远仍立原地,张太初却是连退数步,任道远借张太初后退卸力空挡,欺身而上,张太初瞬间反应,以剑气开路,但见任道远手中剑影力斩而下,轰然一声,土崩石走,扬尘之下,任道远剑影抵张太初喉尖,向往而行,迫使张太初退出了一线天,初雨轩亦是同时带着莫长离,紧随其后而出。 出一线天刹那,任道远便是示意初雨轩带着莫长离先行,又过片刻,任道远确定了追兵未至,方才收剑,对张太初一行礼,“非常之时,胜之不武,还请见谅。” 话落一瞬间,任道远便是转身追初雨轩与莫长离而去,只留张太初在原地叹了一口气,竟是弃剑回转而去。 第三章 入学考(三) 再说初雨轩与莫长离行不过数十里后,便见一群人早以等在此处,是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别提是被追了一路的初雨轩,但见初雨轩向前一步,挡在莫长离身前,横琴一刹,天地变色,阴沉与初雨轩之脸同。 远处那些人,未见那箫者,正踌躇时,又见此一刻,心中竟是有了惧意,但逐使他们之利,远高于此,正当众人准备动手之时,血雷天降,轰隆一声,一柄朱红之剑,立于众人与初雨轩之间,正当众人以为有人搅局之时,其中有一个背剑匣之人,脸色突变,吼到,“这特么的是朱啼鸳血,青绾红衣中,红衣的佩剑鸳血!日,走!” 说罢他便是拽着旁边两个好友欲离开,但就在此时,琴声起,四周以是易变,漫天火海之中,一袭红衣翩然而落,众人一瞬间,只感脸烫胸闷,气血翻涌,而那负剑匣者,强抗这不知何来之异,紧咬牙关,双眼以是布满血丝,望着自己那喘着粗气,脸色潮红,甚至是手向下,已经想做污秽之事的好友,又望了另一位,不由怒到,“你们,那是个男的!红衣是男的!” 然自己的好友已经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再望去,众人无论男女,皆以成此态,再看那一抺红色,尚还只是背影对众人而以。 他长叹一声,望着那已经在解腰带的好友,双手分别搭两人肩下,一把将人按下,以术法制住两人,随后剑匣中六剑飞出,划阵而立,剑罡不断的灌两人体内而去,不求他们完全清醒,但求止住此行。 “咦~” 微显疑惑之声,自那抹红色身影中转出,一只玉手从那宽大的袖袍中探了出来,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鸳血,那负匣者,在听到那咦的一声时,就如扣心门,再见那葱葱玉手,一时差点破功,只得于心中祈祷,不要转过来,不要转过来! 但就在此时,那身行微侧,欲转身,负剑匣者只见一分轮廓,一时间,剑心破,便知此身,心魔何处,但就在此刻,那琴音忽止,身影瞬间消散,“不!” 那负剑匣者嘶吼一声,望着那按弦止琴音的任道远,六剑凌天而起,直冲而来。 “这怎么回事呆会儿在说。”任道远一把将那望着眼前狼藉,不明所以,一脸呆涩的初雨轩拉到了身后,手化剑影,便是冲了出去,同时说到,“顾圆缺,你竟然也在!” 顾圆缺不曾搭理任道远,只是御剑攻来,任道远一剑挡六,同刻间,又见顾圆缺纵步而起,一剑入手,五剑辅攻,如似疯魔,不死不休。 任道远独对顾圆缺六剑,如履薄冰,艰难应招,但观被红衣所迷众人,亦是渐渐自恍惚之中回神,除感觉自身气虚力短外,又是见四方一片狼藉,手中亦或身下更是难言,羞愤,吵闹,呆涩,一时百态具现,然数分钟后,暂时冷静刹那,便是皆望向了造成此幕源头,初雨轩,一时间,皆是冲杀过来,欲不死不休。 初雨轩尚还没反应过来方才之事,但然见此阵仗,手已经是不由自主的按在弦上,就在将发一刹,忽见天空惊劫现,雷隐云中声,初雨轩刹心中一惊,望向任道远,果见手以现一剑,未出鞘,以是震退顾圆缺,任道远横在初雨轩之前,浮云剑气扶面而过,初雨轩瞬回清明,手握剑柄,天雷顿于空中炸响,初雨轩一愣,这天罚之下,几人能归!一时情急,忽是想起莫长离给他们的木牌,刹那间便是丢了出去。 顿时,威压天降,同时,任道远腰间木牌,竟是自行飞起,随后,两掌从中探出,刹那碎劫云,同时,两道擎天巨兽虚影凝聚,其中一者,用灵力所化之触手将浮云剑按回了剑鞘之中,另一者,挡下了顾圆缺在来之剑,同时说到,“两位小友,此处,予我们吧,还请引小主前行。” 就在那巨兽语落一瞬间,任道远吐出了口浊气,将浮云剑收回神海之中,同时拱手到,“多谢两位前辈,雨轩,莫……” 任道远话语未落,突然又是叹了一口气,拉起初雨轩与莫长离,急驰而去。 数里之外,山峰之上,法阵前,一男一女,两人闭目盘坐,仿佛就是在等待他们一般,任道远一刹间再化剑影而出,随之剑气,引得一人睁眼,同时间,灵力激荡而出,任道远挡在初雨轩与莫长离身前,同时,一道剑气袭来,任道远举剑而挡,方临近之刻,突觉不对,一刹那,剑气忽逝,随之在现,穿肩而过,直袭莫长离。 “浮云剑意!”任道远一时诧然,随之不顾肩伤,转身在护莫长离,但一路逃杀,阻敌,力终有屈时,以是反应不及,但在此时,浩然之气自九天而落,力碎剑气,同时,师文选抗着两人翩然而降,“看来,来的尚是时候。” 任道远望了眼师文选,一拱手,随之转头喝到,“你道底是谁!怎会我家绝学!” “他?”被师文选抗着,百无聊赖的杜盈盈,撇了那两人一眼,又是无聊的说到,“师姐,任无休,你们俩好兴致啊。” “任无休?堂弟!”任道远一眼再次望去,那陌生男子,怎会是自己堂弟,但欲再次出口时,却见那男子无视掉了他,对着旁边女子笑到,“不愧是下一任家主啊,你这伪装骗不过她啊,杜师姐,看来这局是我赌赢了。” “你!”任道远见师文选对自己摇了摇头,便是深吸了一口气,不在言语 “那又怎样?”但见那女子此时睁眼,望向杜盈盈说到,“小师妹,别来无恙啊?” “无恙?一路阻杀,我到也是无恙。”杜盈盈望了杜才颜一眼,漠然道,“要是这傻缺愿意放我出手,十息之内,未取你二人性命,杜盈盈当场折刀归隐。” “啊,不愧是下任家主,好气魄。”任无休拍了拍手,又是望了眼任道远,言到,“可惜啊,师大家与任大侠家教甚严,哪怕是我方才便伤了任大侠,任大侠仍会念同宗血亲之谊,哦不,是但凡一人,任大侠都会柄持着伤不取命,制优于伤的原则吧。” “不知命,难知道,无慈悲者,修行一路,如与魔障共舞。”师文选拍了拍任道远的肩,又是说到,“据我所知,杜家会行走于阳光之下的,非家主及为接班者,亦受天下杀手挑衅,杜姑娘怕是想杀人夺位,那无休兄弟又是为何?” “我?”任无休向前一步,轻笑一声,负手而道,“不过是参天巨树阴影之下的小树,也想见见阳光罢了。” “君言小树,过谦了。”师文选放下了杜盈盈与邱泽林,又是向前一步,“游云一剑·任无休,师文选久闻胜名,今……” 未等师文选说完,任道远以是拦下了他,言到,“文选兄,家事还望让我自己解决。” “你消耗甚巨,又有伤势在身,没问题么?” “你也好不到哪去,清霄法我比你熟,且又是家事,更何况还一人未动,也需防备,望君成全。” “两位,吾可发善心,请杜师姐暂观,两人齐上如何,无休此剑,尚足斩两位头颅。” “君若真如此自信,何需守在此处。”就在此时,一双手搭在两人肩上,说到,“一路上,多谢护持。” “长离!”任道远一惊,欣喜到,“你没问题了?” “尚差一步,所以俩位,虽有些僭越,但那宵小,可否予我过此临门一脚。” “好。”任道远知道莫长离说的临门一脚是什么,便是直接答应了下来,同时一拍莫长离的肩说到,“人我要送回任家,交与族老处置,还请留一命。” 莫长离点了点头,师文选则是打量了莫长离数秒,以相人之术确定了他不是噬杀之人,也是点了点头,留下了一句小心,便是回身与任道远一起去处理初雨轩的状况了。 莫长离望向两人,学着任无休的口气说到,“两人齐上吧,我之剑,尚足斩两位头颅。” 第四章 云泥之别 莫长言手中符纸一挥,化枯木为剑,握入手中刹那,望向两人,一手负后,再次说到,“两位,吾在让一手,如何?” “狂妄!”任无休怒吼一声,一挥手,浮云剑气在出,但见莫长言枯枝挥动,那剑气仍于接触瞬间而散,随之凝聚,直奔莫长言眉心而去,但见莫长言未再动作,更是将持枯木之手亦是负于身后,但就在剑气在接触到莫长言瞬间,如触硬物,寸寸崩断。 “这,怎么可能?” 就在任无休诧异之刻,一柄猩红之刃以是抵喉而来,但见刃锋一瞬划过,莫长言无动作,甚至未去看她一眼,但见剑气迸发而出,震退两人,同时说到,“如何,感觉到差别了么?若非伤人非本意,出手留三分,此时此刻,此地之人,哪怕是气海将竭的两位,也非你们有资格藐视的。” 而在另一边,杜盈盈不犹叹到,“乖乖,你俩护着的这是个什么怪物,这肉体强悍度,怕不是可以顶前面当盾了。” “慎言慎行。”师文选打断了杜盈盈的话,而后望着帮初雨轩调息内乱的任道远问到,“你俩人知道,长离如此之强么?这肉身,怕是你我也难一时破开吧。” “文选兄,这一行,哪个不是惊才绝艳之人,长离神识混乱,难以自主,我们护他,又与他实力何干?” “兄言甚是。”师文选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到,“你安心助她吧,那边之事,我帮你留意。” “多谢。” “客气。” 再观莫长离,以枯枝挑开任无休之剑,回身在接猩红之刃,同时,剑罡化刃,直冲两人而去,两人瞬间后撒,以兵刃接剑罡,各退数步。 【他的肉身虽然麻烦,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剑意在攀升,在拖下去,我们必败!】 【好,你拖住他。】 “嗯?”莫长离见两人策略忽变,轻咦一声,但未变招以应,再接任无休之剑,一招,莫长离退半步而止,不由叹到,“用全力了?看来是准备最后一决了。” 任无休见莫长离看破心思,仍是一手负后,顿时无名火起,竟是燃命元,铸剑锋,浮云剑气冲天而起,顿时天昏地暗,乌云压顶,如暴雨将行,然此正是,任家清霄法双极之一,癸水阴雷。 莫长离见此,便知名招之威,虽是起认真之色,但另只手仍负于后,然就在此时,未想竟是猩红之刃先至,自虚空破出,无可闪之一击,杜家秘术,无退绝杀。 莫长离顿知此招不可硬接,转枯枝以抗,怎料近身一刹,猩红之刃如蛆附骨,沾身难脱,只得不断招架,再寻解法。 另一边,师文选见此,望了眼杜盈盈,杜盈盈给了他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师文选明白杜盈盈什么意思,但还是问到,“有解法么?” “这是杜家秘术唉,就算有,我也不可能说,不然杜家就是我的催命符。”杜盈盈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是说到,“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是下任家主么,就是我能做到绝杀,这可是我的招牌,我哪能拆自己台的,执刃倒持。” “不必为我担心,我尚无虞。” 就在语落之刻,莫长离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脚一转,身一侧,只见猩红之刃偏莫长离颈上而过,一道血痕自嘴角划至耳下,鲜红横流,处目惊心,又见莫长离就在两人错身一刹,手中枯枝一点,剑气瞬发,趁失衡刹那,打掉手中之刃,再封要穴,以符定身,然就在此刻,阴雨忽降,莫长离一脚将她踢了出去,顾不得鲜血以染红肩上衣襟,转身在缨任无休之剑,一击之下,莫长离退三步,非剑不敌,而为癸水阴雷,弑神之杀,一击之下,剑气攻神魂,莫长离状况再起,突然之间,众人脑中,竟是忽起异声,“萧萧暮雨送斜阳,冬色几分话凄凉。莫问少年霜色重,寒锋尽处是魂乡。” 师文选一愣,又是忽见莫长离周身剑气混乱,剑招难成章法,竟是被任无休而占上锋,又听诗号,顿知不妙,正欲上前之时,却被杜盈盈一把拽住,骂到,“你特么的疯了,这一听就是承法之始,你特么的想死么?” “但……” “任无休,你特么的不想死就自己退。”杜盈盈说完之后,拽着邱泽林,不断向后退去,同时又与师文选说到,“你就算想上去送死,要搭上入定的任道远与初雨轩么?” “这……” 然就在此时,莫长离终是顾不得己言,另手起诀,合剑招,一击退任无休,同时喊到,“文选兄!” 师文选瞬间反应过来,趁任无休身行失衡刹那,浩然之气直灌其身,强行将其压制在地,莫长离呕出一口心血,又是言到,“带他们离开。” “那你?” “我没事,不过是体内之法,应我危机,强行开始了??法,不必担心,我顶的住,你们快走!” “那……”师文选叹了一口气,又是说到,“自己小心。” 但就在此时,天空开裂,忽见两人降下,陈玄九一把抓住师文选与任无休,再一挥袖,瞬间带四人远离,一刹那,结界亦起,裹住了莫长离方圆十里之地,陈玄九带着几人与杜盈盈会合,陈玄九一望几人状态,先出手护位了任道远与初雨轩神识,又是望向剩下几人问到,“怎么搞成这样了,还有这俩个人是怎么回事?” “我们杜家易容术果然逆天,竟连您也不察。” “我……”陈玄九虽然想说自己又不可能自己亲自去审察每一个人,但还是只叹了一口气说到,“是我失察,待出去后,我给你们赔罪补偿。” “哼!” 陈玄九望着杜盈盈的样子,就知道这妮子心里的小算盘正啪啪作响,便感头疼,又听师文选问到,“陈校长,那里面,长离……” “我师父文昌君在里面,莫长离不会有事的。”陈玄九顿了一下,又是说到,“承法那一战,虽实力不同,但亦犹如与创法者亲为,莫长离所??之法精妙无比,又有文昌君相对,如此机会,可遇不可求,本对寻常修士无益有害,但对你们不同,等会儿开始之时,吾借吾视,予你们一观之机,算做第一项补偿了,如何?” “免强可以接受。” “多谢校长,但……” 陈玄九摆了摆手,说到,“你放心,我会将这场战斗用传法的方式给任道远,他是剑修,远比你们理解更容易,至于初雨轩,这些与她无用,我会另行补偿。” “校长思虑周全,佩服。” “好了,调息吧,一会儿还有费神之时。” “嗯。” 第五章 一世之招 结界之内,一蓝衫儒生,手捋胡须,另手一提,一方琉璃塔虚影落下,镇住莫长离体内异样,同时说到,“学生,看来你比花辞树与我讲的情况要好上不少。” 莫长离听到花辞树的名字,在见这琉璃塔虚影,同感压向自己的浩然气,经卷意,顿知来人是谁,拱手到,“见过文昌君。” “嗯,礼且省下,先说现在状况。”文昌君顿了一下,继续说到,“你先启萧家血脉承法,又得萧家圣者授业,后陷囹圄,洗髓剔骨,血炼魔身,幸被沐宗师所救,以法封身,在经萨宗师与地师调养,现除承法未继,以无大碍,花辞树受约于不可进你五米之内,加上俗事缠身,不得不委于老夫前来,现有两法可选,一者,留法不留功,二者,法功俱留,汝何意?” “不知尊驾能否解释一下,两者区别。” “嗯。”文昌君点了点头,而后说到,“能刻法于血脉者,多为道三境中前两境,及入道圣者境,道巅君者境,而在此两境者,本身既为道,其法亦留于道中,后人承法时,自与道合,而得道则攒功,虽不及前人,但亦为顶尖,但今人之魂识与躯壳远不如前人,故多有魂消或爆体者,后经高梧学院诸贤摸索,有了一套可在承法之时,卸功留法的方法,便是第一者,留法不留功,但以你之躯,便不必在意魂消爆体之危,但第二者毕竟是未有基础,直接以道悟法,然道之渺,如山间浮云遮眼,如于巅峰难见山下,亦如无根浮萍,便是很难在进一步了。” “尊驾,若我功法皆在,比之萧风瑟如何?比之萧悟年又如何?或是扶……” 文昌君摆了摆手,打断了莫长离的话,继续说到,“萧梧年不过才半脚踏时空一道,加上他那杖,与你承法而成的假圣境,五五开吧,萧风瑟虽然不值一提,但也是正品圣者境,与你们没有可比性,至于扶阳真君,那是圣者境大圆满,将步飞升的半步君者境,虽在老夫眼中,道中三境,或是诸般境界皆无区别,但对一般修士来,仍如阶梯,一步一天堑,但如此循序渐进,自养气炼体、筑基结丹、元婴化神,至斩三尸,合大道,入圣人,这是人宗数纪元的经验,也是最稳妥的修行路。” “尊驾,学生还有一个疑惑,竟然尊驾认为诸境无区别,那为什么又似乎是对假圣境不屑一顾呢?” “假圣境只是一种俗称,其根本仍是圣者境,只是有圣者实力,而无圣者境界,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如要在进一步,不光需往前,更要往回作功,一如你知道两奇数相加是偶数,一偶数与一奇数相加是奇数,但你并不知道为何如此,更重要的是,到那时,这种在你眼中以成常识的问题,你更不会去想为什么,而你我道不同,在道中诸事,我们也没办法帮你,且可说自天地始,至今时,我所见所闻或载于史料之中,能自假圣境往上者,仅有道墟尘及被道墟尘拉着在榕皇本像中不知补了多少年课的伽蓝两人而已,纵是如此,道墟尘后来仍是一步之差弄瞎了眼睛,伽蓝亦是为求突破,对壁坐枯木,以死求活,才有了后来的邹道楼,但可惜,他仍然没懂他欲懂的事,已经再入枯木禅了。” “明白了。”莫长离一拱手,言到,“还请尊驾,留法门,去功力。” “好。”文昌君微点头,手一抬,琉璃塔虚影碎,同时间,天地失色风云涌,大道鸣乐,清圣之气汇聚而来,如壶灌顶,尽自莫长离百会穴而入,一时间,清圣之气自会穴而向诸经脉而行,在入血肉,冲刷之下,莫长离只感百骸皆痛,五腑具焚,但比之在星辰教会遭遇,尚在莫长离忍受范围之内,但就在此刻,莫长离忽感意识在次被侵蚀,自己竟是毫无反应之机…… “萧萧暮雨送斜阳,冬色几分化凄凉。莫问少年霜色重,寒锋尽处是魂乡。” 文昌君被忽来剑气震退数米,望向那周身剑意寒若深渊的莫长离,一时愕然,“怎会是,剑尊本人的剑意,怎会是,天之剑!” 文昌君不及细思,莫长离手中枯木以至眼前,顿时浩然之气爆发而出,震退莫长离,随之文昌塔再次镇压而出。 只见莫长离一步后退,剑蓄意,人起势,即为天之剑第一式,天之剑·无争。 刹那间,天地祥和,万物无争,仅见一剑递出,无剑意,无剑势,仅此一剑,但文昌君作为古者,自是知道何为天之剑,当既浩然之气如山岳一般凝聚而现,一助文昌塔。 但见莫长离一剑起,刹那时,勾动天地,大道压境,尽碎文昌塔虚影与浩然之气,剑锋所指,大道所向,这便是,天之剑。 文昌君深吸一口气,后退数步,同时手中起诀,只见漫天经卷如化囚笼,困向莫长离,欲再结印之时,忽见一虚影浮现,花辞树望了眼那被困于经卷之中的莫长离,又是拍了拍文昌君的肩,传音到,【进退两难,小塔,有些尴尬啊。】 【首先不提这与你说的本就不符合,那可是天之剑,剑尊的剑意,压修为给天之剑喂招,是嫌命长么?你还没有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谁还能让你出错?】 【恐怕我错的不止如此,亦是不此在这孩子身上,有人蒙蔽了天机啊。】 【你的意思是?】 【先专注眼前吧,虽然我现在人,甚至连分身都暂时过不来,但说起对道的了解,那必是我们天宗,要我来给你当指导么?】 【免了,我可不想让人看笑话,他有大道同行,我亦有气运在身,不就是喂招削灵罢了,何难之有。】 刹那间,只见文昌君聚天下学府气运,凝而成剑,同时,散去卷封,只见浩然之气化剑威而下,镇压而去。 “不愧是可以调动天地气运的正牌神职。” 花辞树刚感叹完,轻咦一声,随之虚影散去,回望文昌君与莫长离,剑与枯木相接刹那,如人之意志与大道规则相撞,天地色变,劫云顿起。 就在此时,莫长离一步登天,手中枯枝竟勾得雷劫之势,同时另手起剑指,既天之剑第二式,天之剑·问罚。 文昌君有些无奈,这勾动的雷劫,很明显是自己的飞升雷劫了,自己要是渡了,便是要一步入君者境,白日飞升,不挡,要躲过去也是麻烦事,就在这文昌君两难之刻,莫长离第二式却亦是起势未落,也许那剑意本能明白了此招对文昌君无做用,亦或者灵力已经不够他在如此缠斗下去,只见莫长离变招一刹,天地万物,生灭俱显,轮回辗转,正是天之剑终式,无名·法无名,文昌君刹那惊异,直冲莫长离,这是一世之招,越天地之限,当世无双,纵是莫长离肉身,也承不下此招,自己应没有越界,怎会逼出此招来,文昌君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只希望能阻下此招,但见同时,花辞树虚影再显,神色微怒,双手勾动天地,只见一道身影顺剑光而下,同时那枯枝落下,文昌君无奈,只得再结阵法,隔开众人,同时起剑格档,然却感枝落头顶,一下,如友人开玩笑一般,毫无威势,同时间,那莫长离又是只手散劫云,忽而笑到,“文……咦,是小塔啊,好久不见。” “哈?”文昌君忽然一愣,望向莫长离,似如见故旧重临,摇了摇头,又望一眼到,“剑……剑尊?” “寄存在天榜上的残识而已,也算是我吧,也亏得……”莫长离哈哈一笑,望向花辞树,见他眉头紧锁,怒气满面,一歪头,满脸疑惑,“我应该没有触怒他吧。” “没有。”文昌君望着花辞树,思索数秒,恍然到,“他八成是觉得自己输的太离谱了,还要借助外力弥错,一时间和自己生气而已。” “天榜的存在,本来就是帮你们弥错的,况且仅凭剑势共鸣,便能依此寻到天榜位置,且强开天榜,小友已经是奇才了,又有什么可恼的?” “哈?前辈说笑了。”花辞树长呼一口气,又是说到,“说来惭愧,几番推衍,解不开封锁,也算不出来路,甚至被牵着鼻子带沟里去了。” “此道之上,你与他本就不对等,没什么可恼的。”剑尊又是拍了拍文昌君的肩,言到,“得知故友尚在人间,不甚欣喜,可惜我无法离开天榜太久,天榜也未到应天命之时,况且这孩子,也无法承受我灵识太久,下次再见了。” 语落一瞬,只见剑尊一指开天,灵识随之脱,然就在此时,又是想到什么,那灵识突然说到,“那东西的底细,小友想知道么?” “啊?”花辞树一愣,纠结再三,虽然如此得到消息总觉得更显自己无能,但还是叹了口气,言到,“请剑尊示下。” “尸山血海,天下第三。”语落一刻,只见剑尊升天而去,随及天空之上,裂缝闭合,恢复如常。 文昌君望向剑尊仙去处数秒,又是上前检查了下处于昏迷中莫长离的状态,确定那余下剑气已经被剑尊带走后,才松了口气,回望仍在沉思的花辞树,轻咳一声,言到,“首先我要提醒你一句,你还不能出道庭,然后就是,尸山血海在我们那个时代,除了少数几人,就已经不知入口在哪了,看你样子,应该也没推衍出来,还是交给各地师者与游神们去查吧。” “可以,不过有消息了,还请告诉我一声。”花辞树点了点头,又是望了眼莫长离到,“和莫长离说一声,我给他想了个新名字,叫萧清明,然后他在学校这段时间,诸事拜托了。” “我会转达陈玄九的。” “多谢了。” 第六章 萧清明 许久之后,文昌君虽然解决了考场中遗留问题,但红衣虚影和两位地师虚影的出现,不光是打断了考试,更是让诸多学生的道心受到了影响,文昌君便是再化文昌塔虚影,镇住众人,同时直接传音点名分班,随后席地而坐,开课授业,解惑焉。 而在外面操场上,陈玄九坐在主席台后,撑头望着师文选他们,言到,“你们明天去a班报到吧。” “校长,那任道远他们呢?” “这三个,现在这样子,丢在考试也怕是会最后出来,更何况,答应的事情也没做到,自然会分去e班。” “老头!你过份了!” 杜盈盈语落一瞬间,就想上去薅陈玄九头发,但被陈玄九以更玄妙的身法躲了过去,同时说到,“你们不妨问问本人意见在说,你说呢?任道远?初雨轩?萧清明?” “萧清明?校长,你怎么知道我想改名字?” “花辞树说的。” “那没事了。” 萧清明,萧清明,这位正躺在场上,双眼无神的萧家大小姐,萧未曦的私生子,自被那仅听说,未曾见的父亲带走之后,不得数天父爱,便是入了地狱,浸血池,炼骨肉,圣气入神,魔气入骨,浑浑噩噩,至今时,方才完全清醒,从未有如此清明之时,他长舒一口气,言到,“我就叫萧清明了,去哪个班,我都没意见。” “喂!别突然摆烂啊!”杜盈盈甚是恼火,又是望向了同时醒过来了的任道远和初雨轩说到,“你俩儿呢?” “确实如校长所说,任道远没问题。” “初雨轩劳陈校长费心了,同样没意见。” “不愧是冰雪聪明。”陈玄九望着初雨轩点了点头,又是一拍杜盈盈的肩到,“都还没到班上,就别想着先拉帮结派了……” “嘁……” 陈玄九笑了笑,摊开了手中的七张卡与一个胶囊后,继续说到,“我想了想关于赔礼的事情,各位应当在家时都没时间玩游戏吧,既然来了学校,那一套世界ol设备,一张两万的游戏卡如何?” “老头,你是认真的?” “诶,先听我说。”陈玄九顿了一下,继续说到,“这游戏虽然是由世界衡权有限公司运营,但至今未曾公布是由谁开发的,游戏是以人界历史为背景,虽然在某些细界上可能有微小改变,但按花辞树的说法,游戏中的历史背景与走向,甚至远比现在书中记载更完整,更贴合,甚至是还原了历史中那些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从名字到建模,无一更改,调整,你们多是世家,应该被告诫过,有些名讳不可出口,有些历史不能去扮演,有些形象不可诉之于纸笔,再想这游戏,可否一探?而且其中之事,远甚于此,现在兴趣如何了?” “我可以试试。” 萧清明爬了起来,抓走了其中的一张卡与胶囊,有些厌厌无神的往宿舍方向而去,任道远与初雨轩对视一眼,同样拿走了一张卡与胶囊,与校长与其他人一行礼,便是不放心萧清明状况,追了过去。 杜盈盈见此,也只能是无奈的接受了,师文选没什么想法,只当是尊师嘱而已,邱泽林则是根本游离在状况之外,见他们都拿了什么东西,然后自己便也拿了过去。 再说任道远与初雨轩追上了萧清明,任道远一拍萧清明的背,又是舒了口气到,“长……不是。萧兄,你这是,怎么了?” “啊?”萧清明叹了口气,又是挠了挠头,言到,“没什么,只是刚恢复,完整的记忆对我来说,冲击有些太大,一时缓不过来而已。” “那……” 不及任道远说完,初雨轩便是拍了拍他的肩,接过话头,话锋一转到,“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朋友了,加个联系方式,有时间时,一起玩玩世界ol。” “好啊。” “嗯。”任道远应了一声,又是说到,“我们既然是朋友了,又是同班同学,应当互帮互助,苦难共当。” 说完之后,任道远伸出了手,初雨轩随及搭了上去,萧清明望着两人数秒,也是搭了上去,随后又是说了片刻,任道远还要押任无休回任家,便是告辞后,折返而回,初雨轩同样需要回春官府调养和解决自己身上异样,便是在下一个岔路口与萧清明道别了。 萧清明回到了宿舍区,不过说是宿舍,但因为之前特殊性,萧清明具体住的地方,其实是花辞树在此处购买的房子而已,但就在萧清明推门而入,忽见自己那大厅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型修长,神色漠然的中年人,阴冷,狠毒,特别是那一双黄金眼坚瞳,吓的萧清明是一哆嗦,但随及也是看清了来人是谁,松了一口气到,“柳叔,您怎么来了?” 柳岩松未动,斜眼望了萧清明一眼,吐了一口气到,“今天有人坛上借法,是你吧。” “柳叔,我……” “我没有要责你的意思。”柳岩松起身走了过来,拍了拍萧清明的肩说到,“地宗多会与妖同行,如亦师亦友,有些更会生死同命,这些皆会被称之为地师,但妖的命,长于人太多,哪怕是修士,而我们这些未与友人同命,又习惯了人间,回不去山林的地师,便会去找那兵阵一道的地宗修士,去做他道兵,在他坛上歇息,比如永怀天师萨斯文,但萨斯文敬我们是前辈,少有劳烦我们,一个兵阵的,若是朱厌在旁边,还可以模拟道兵起阵,若是一个人,被逼的去用符,用体术,甚至是命悬一线,也不愿召我们涉险,现在令传到你这了,虽然你没怎么学地宗法,但籍还是挂在地宗,记住一点,道兵就是道兵,是用来斗法争伐的,切勿学他。” “柳叔,我……” 不等萧清明说完,柳岩松已经是出门消失了,萧清明长松一口气,摊在了沙发上,他明白柳岩松的意思与好意,但柳岩松气场,准确来说,是这些大妖各自自带的气太强了,以前站在萨先生旁边,还没什么感觉,现在自己一个人,都感觉被压的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这还是柳岩松有意收敛后的效果,一瞬间,萧清明仿佛理解了那群与两名地师虚影战的学生,会影响到道心,尴尬一笑,但想到有文昌君重新铸心,也是又舒了一口气,看了眼手机,初雨轩与任道远还没消息,便是准备自已先探索下那压缩胶囊中放的游戏设备与那叫世界ol的游戏先了。 第七章 世界ol “尊敬的世界ol玩家您好,欢迎进入世界ol,请选择您在六界中的出生地(请注意,六界之内并不能完全互通,并会影响到种族,门派选择及其以下内容皆一但确认便无法更改,请慎重选择。)” “人界。” “请输入确认口令。” “确认。” “好的,尊敬的世界ol玩家,确认您出生地为人界,请选择种族,人族(人界原生种族,人族门初始派默认为道门祖庭)、妖族(主要是由妖界移民后代及人界的原生妖组成的聚落,初始选择默认为妖界移民后代)、魔裔(主要是魔界守沐元明后裔,注意,魔裔在取名时会强制姓沐),邪魔(由滞留人界的天魔与入魔的修士组成,初始选择默认为天魔),具体内容与初始技能可以点开相应名字查看。” “人族。” “请输入确认口令。” “确认。” “好的,尊敬的世界ol玩家,确认您出生地为人界,初始种族为人族,初始门派默认为道门祖庭,请在道门祖庭天地人三宗中选其一,(三宗会触发不同初始剧情,且拥有的初始技能不同,三宗可以在游戏中再次更改确认,且三宗技能皆可以在道门祖庭藏书阁获取。具体内容与初始技能可以点开相应名字查看。) “人……算了,天宗。” “请输入确认口令。” “确认。” “好的,尊敬的世界ol玩家,确认您出生地为人界,初始种族为人族,初始门派默认为道门祖庭天宗,请问您是保留现实容貌还是需要选择性别,自行捏脸。” “保留现实容貌。” “请输入确认口令。” “确认。” “好的,尊敬的玩家,欢迎来到世界ol。” 刹那间,萧清明只感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躺在了一片草地之中,而在旁边那一身修士袍的人,见到自己睁眼了,似是松了一口气说到,“啊,你终于醒了,这么高的地方跌下来,可是担心死我了,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啊?我叫萧清明。” “呼,萧兄,你果然没事,那我们快走吧,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今天是可是道庭报名截止的日子,以你的资质,绝对可以过考核,要是在慢一步,我们可是就要在等三年了。” “我……” 萧清明此时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起名字,而就在此时,忽听见一声怒吼,然后惊见一只数米高的白虎自林中蹿了出来,旁边那修士惊忽一声,“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说完便是拉起萧清明要跑,萧清明被他拉着一边往前跑,一边望着后那紧追不舍的白虎说到,“那是?” “啊?”那修士狐疑了声,又是说到,“你刚才就是被他一掌从山崖上拍下来的,忘了,不行,等会儿到道庭了,一定要找个大夫帮你看看。” “不是,我觉得我们跑不过它,不如我留下来给你断后吧。” “那怎么行!我怎么可能让一个伤员给我断后,更何况你本来就是护我受的伤。”那修士说完一瞬间,将萧清明往后一拉,手中起诀,大喝一声,“驭火。” 语落一瞬间,只见火舌自法印中吐出,直卷向那白虎,而同时系统于萧清明脑中想起,【尊敬的玩家萧清明,点开系统招式列表及可查看已经学会的招式及法术,默念或念出招式或法术名称亦或完成招式或法术上动作,既可使出招或法术,同时附赠限时一次性技能,六甲召请。】 而就在此时,那白虎轻松一掌拍散了火舌,同时仅是溢散而出的掌气,便是震飞了那修士,但见那修士吼到,“你怎么还在这里,你的天资,能力远高于我,可是家乡的骄傲,怎么能折在这里,快走!” 萧清明望着那挣扎着爬起来,欲再挡白虎的修士,轻叹一口气,瞬间移动到他的身前,手中起诀,刹那间金光护体,如神降临,一拳硬接白虎双掌,随后拉开修士,言到,“你先走吧,我来拖一会儿。” “萧兄,可是……” “我可以拖住它一会儿,且比你容易脱身,莫在浪费我时间!” “诶,兄弟高义,待道庭再聚!” 语落之后,那修士便是纵身而去,萧清明望着那等级在自己眼中三个问号的白虎,同时刻,时间到,身上金光消褪,又见那白虎咆哮一声,虎掌附风雷,直拍而下,但见萧清明一时情急,下意识下,手中起势,一瞬间,脑中忽起声影,“恭喜玩家获得技能,雷指。” “诶?” 刹那间,再萧清明震惊之中,那手指间一到惊雷乍现,直冲白虎,但无奈等级之差过大,未起半分波澜,但就在此时,一方长幡自天而降,震开一人一虎,同时无形威压降下,只听得一句,“君当三思而后行,莫误了卿卿性命。” 同时间,之前那修士去而复返,一步一行间,身形变幻,渐化虚影,望向萧清明,正欲说话之间,那白虎已是恍过神来,呼啸而至。 “唉!”那虚影叹息一声,“千年修为不知惜,一朝散去尘入土,无奈啊。” 语起之时,那虚影掌亦动,只见沈南柯一掌推去,如轻抚白虎面门,但听轰然一声,只见那白虎呜咽一声,血花四溅,爆体而亡。 “这……” 萧清明望着那道虚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时,那虚影却是开口到,“这叫仙人扣命,想学吗?” “我……” 那虚影见萧清明仍似一脸懵逼的样子,一拍额头,似于想起来了什么,哈哈一笑,收掉了三思幡后说到,“这里是道门祖庭天宗沈南柯的神魂,至于你那同乡,在你第一次挡白虎时就溜了,人现在估计都已经到道庭了,到是你,相见既是有缘,有兴趣来天宗么?” 就在沈南柯说完之后,任务框便是突然跳了出来,【是否同意加入天宗】 萧清明点了下是后,只见沈南柯哈哈一笑,将一块木牌丢给了萧清明,同时说到,“将这木牌交给接引弟子,他们便会引你去天宗,以及天宗不需要参加入门考,你何时到都可以,不必急于赶路。” 说完之后,沈南柯便是瞬间消散,同时萧清明任务栏同时刷新任务,【前往道门祖庭,将接引令牌交于接引弟子傅思之。】 第八章 林中遗事 “这游戏……”萧清明望着眼前飘着的六张符箓,一挥手,尽皆散去,又是望着自己技能栏的招式,甚至是还没入门,就已经有了的心法,啧了一声,“虽然有等级限制,但现实会的法术招式竟然施展一次就能自动转化为技能,这游戏,确实神奇。” 萧清明跟随指引走了数分钟,突然便是感觉到不对头起来,这指引与之前枕南柯扮的那修士撤去的方向,似乎是越偏越远,当既是打开了地图,果然是偏离了,这指引避开了直往道庭的路,而是往玩家引上的最远的一条路,如果一直跟着指引走下去,估计要绕着这树林外围整整走上一圈才会到道庭,萧清明又是望向那张地图,这树林能到道庭的一共三条路,一是在清醒处,可以直到祖庭,第二就是指引这条路,需要先横穿出这树林,再绕树林一周才可以到,第三便是在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岔路,斜穿树林而过,也可以直通道庭。 萧清明略作沉吟便是远了第三条,到不是因为比起折返与绕树林来说,最短,而是在这条路中间,有一个,传送点,萧清明自然是想去看一看,那里有什么。 就在萧清明往岔路走上了没几分钟,忽然间,就见到在那传送点旁坐着一个显示名字叫穆肆,种族为妖的中年npc,那npc神情厌厌,似是很疲惫,他抬头望了眼萧清明,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林子的方向,随后便是消失不见,萧清明愣了一下,随之望向穆肆所指方向,竟见树木避让,百草低扶,一条不记于地图之上的小路,便是成形。 萧清明沉吟一声,反正自己身上即没有什么死后掉落的东西,也没有什么限时任务,外加上此处有传送点,去看看也没什么,如此想着,但就在萧清明一步踏入之后,场景瞬变,只见枯木败草,溪流泛滥,整个地方已是如在沼泽中般,在配着那突然出现的阴暗天色,有种如入冥界般的感觉。 萧清明环望四周,并没有什么道路,也没有什么地标,而且地图也处于锁定的状态,就在萧清明还没头绪的时候,就听得一句,“我就不该相信自己会有什么天运,这鬼地方,肯定又是什么麻烦事。” 萧清明回头望去,那是一个穿着僧衣,少白头,腰间挂着七枚铜钱的小孩虚影,那小孩一手拢在袖子之中,另只手上拿着一枚,好像自己在网上看过,那种带穗的木制书签,他如同没看见萧清明一般,就直接从萧清明身前穿了过去,萧清明愣了一下,回望那身影,顿时明白了这就是指引,遂及便是跟了上去。 但见那小孩走了数分钟,突然又是停了下来,一抬头,只见前方远处亭子中,又出现了一着青衣,一着白衣两道人影,同时间,自己脚下线起纵横,黑白成局,同时间,棋子幻化,似如兵形,冲杀而来,就在萧清明以为要进战时,忽见那小孩手一摸腰间铜串,七枚铜钱入手,一甩而出,落地刹那,地脉连接,灵力以此为基,纵横交错而过,气墙瞬起,刹那间便将自身与所有棋兵隔开,随后便是往亭台渡步而去。 但就在此时,两方棋子排阵入队,那小孩儿见此,执手中书签起印,气墙变幻,再断棋阵,但在此时,黑白合阵,那小孩顿知,自己七钱封路也隔不断这十九道纵合,当既蹲下,手指点地,八方归位,天地忽暗,又见星图堕落,镇压而下,同时答到,“君以十九道邀吾入局,吾送君漫天星河作棋。” 语落刹那,星图压下,棋子崩毁,那小孩同时纵步一跃,而登亭台,萧清明亦是跟了上去,但见那小孩望向一青衣,一白衣两人,问道,“两位,邹道楼此方,有礼了。” 邹道楼语落刹那,与他面向相对的白衣者将手中白子丢回棋篓之中,抬头说道,“莫白衣,我旁边这位则是士青衣,有礼。” “先去弃子,既为认输,那莫先生于此荒芜之处起局待我,是为何事?同样,士先生,又如何呢?” 话落之时,士青衣默然起身,随后转身,剑意发散而出,青丝长袖,随风轻摆,同时,士青衣亦是开口, “此处天一生水地,经阁书香两生灵,问君一剑悟真意,此道进退勿虚行。” “嗯?”邹道楼瞬间如似感应到了什么,身躯明显一震,叹到,“这是……逼格!” 刹那,邹道楼将手中书签一甩,另手背后,跳出亭外,一跃而上,于空中朗声道, “此生寥寥语,不过枉死人,夜生梅落月,坎离生死分。” 语落刹那,整个亭台地面,如镜如水,随后镜中映月,梅花忽生,落瓣月面皱,同时刹那,邹道楼纵跃而下,脚点花瓣,右手一转,书签末端直角,直点士青衣百会穴而去。 “花哨……”士青衣虽感脚下有陷,但无惧意,手起剑指,一接邹道楼手中书签,涛天剑意顿时释出,两相接时,再掀巨浪滔天,随后刹那,邹道楼借势而退,脚再点花瓣,转身再攻而来,士青衣又是一剑斩下,再退邹道楼,但见邹道楼身法腾挪之间,未伤分毫,转身再攻而来。 但见如此数回合之后,莫白衣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但也未言,只是默默站到了石凳之上,萧清明见他忽然站到了石凳上,自己也学着他,默默的站到了旁边石凳上。 而在另一边,士青衣的忍耐似至极限,剑指一点自己眉心,将祭元神之剑,但在此刻,诸方花瓣落处,连点成线,阵图绘成,士青衣只觉内息一滞,元神之剑难出之刻,邹道楼反手再攻而来,士青衣内元强提,另手在做剑指,挡邹道楼手中书签,接触一刹,邹道楼在被磅礴剑意震退,但在后退刹那,邹道楼一甩左手衣袖,符纸祭出,法印化囚,士青衣未及防备,顿时中招,元神之剑尚未出半寸,人以僵如朽木。 “七钱封路,星河镇图,水泽困牢,梅落点星,天罡步行,一纸成囚,不愧是地宗修士。”莫白衣双脚落地,一切异相尽皆消失,同时走上前来,拍了拍士青衣肩膀,瞬解其术,同时说到,“老士,果如我所说,地宗中人,不好惹吧。” “哼!”士青衣冷哼一声,转身坐回石凳之上,不在言语,莫白衣则是对着邹道楼一行礼,同时说到,“恕我二人无礼,只是前方凶险,我二人也只能先试先生一试。” “前方凶险在何处?这里是什么地方?两位又是何意?” “如老士所言,天一生水香经阁,而后方,水为初始,书本生灵,诸般善恶,半数犹悬。” “半数犹悬?”邹道楼靠着栏杆,继续问到,“那另一半呢?” “数百年前,有一叫花辞树的玄门天宗修士,不知是误入还就是奔着此处来的,他帮我们解决了一半问题,并留下了一句,天地双分,他解决了这一半,那另一半则会由一个以前与地宗有渊源,以后与他是兄弟的修士解决,便是飘然而去。” “不愧是花叔。”萧清明叹了一声,又是听着邹道楼继续说到,“那两位,这么多年了,没有尝试自己解决么?” “不怕你笑话,我们不光无法解决,甚至还要被迫帮他们。” “经阁书香两生灵?” “是,我们俩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守护此处书籍,而此处异常就是书籍生灵,我俩动不得,伤不得,也只能堵在这,防止他们溜出去。” “明白了。” 邹道楼听完之后,便是直接向前方走去,同时自言自语的说到,“白玄泽,沈南柯,花辞树,浊一清,叶乔斋,整个玄门自创立之初,到此世一共也就如此几位了,我那老爹失踪前,讲起天宗来,那眼神,就样是自己前世的老人在垂暮之时讲起自己年轻时的好友一样,也许这天一生水香经阁,要是真有天宗修士来此,说不也定会有自己那便宜老爸消失的蛛丝马迹,那便也值得一走。 “等下。”莫白衣突然叫住了邹道楼,又是说到,“那天宗修士说,下一个来此的修士也会占卜,我想求一卜辞。” “不愧是天宗,真是物尽其用。”邹道楼说完之后,一手起势,远处,那七枚以是布满裂纹的铜钱,忽然升空而起,随后炸裂,同时天空十字现,“天地恒长久,终有故人归。” 两人愣了一下,仿佛是心中某件事,突然放下一般,士青衣转身欲拜之时,只见邹道楼人已是走远。 莫白衣打了个哈欠,打趣道,“老士,你当年不爽那天宗,可惜没机会了,这次终于等到一个同门的,还因为轻敌被封了,现在如何?” “我现在对地宗印象要好于天宗,没什么可气的。”士青衣望着那渐渐十字,继续说道,“比起这个,这十字,远胜过一切。” “也是。”莫白衣亦是望了过去,“就不知这故人,是不是我们等的那人了。” 萧清明听着两人的话,有些一头雾水,想着可能还有什么剧情暂时不知道吧,便是转头跟着邹道楼继续向上走去。 第九章 初至道庭 萧清明跟在邹道楼身后,又是过了十多分钟,自一方水帘洞天而进,终是见一方古朴门庭,但就在邹道楼准备去推门之时,忽见一剑裂时空,场景消褪,遂后一青一白两道人影落下,士青衣一步向前,快的萧清明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士青衣拉住衣襟,按在那门庭之上,“说,你身上为什么有书藏气息!” 萧清明虽然想挣扎,但身上缚束的状态让他没有了这个想法,就在萧清明还没有想明白所谓的书藏气息是什么的时候,莫白衣已经是拉开了萧清明,而后赔笑到,“小友,抱歉,我们在等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可能已经不在世了,但刚才我们从你身上感觉到他,也有可能是他传人的气息,而且还有可能生了变故,所以老士一时有些激动,还请谅解。” 萧清明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不得不说,这游戏对感官,触觉的模似,还是很像的,心中如此叹了一声,又是对着莫白衣说到,“您说的气息,便是指莫前辈方才说的书藏气息?但这书藏气息,又是什么?” “我们主人这一脉的法,一脉单传,如果解释起来,颇为复杂,小友只需要知道,与书有关便好,如主人会集书于此,取名叫香经阁,同时在观书看书后,也会于神识中形成一个类似于香经阁的地方,名曰书藏,同时身上也会有不同于普通修士的气息,便是被称为书藏气息。 莫白衣停顿了一下,又是打量了萧清明数秒,叹了口气,继续说到,“但小友身上沾染了三道的不同书藏气息,其中两道非常微弱,但让我们有熟悉之感,但另一道则十分陌生,与前两道同法不同宗,因为是单传,出现这种情况,怕是在传法中还衍生出了其他变故,也是老士情绪激动的另一个原因。” 萧清明沉吟片刻,三道气息,自己从进这游戏带邹道楼那幻影,和沈南柯口中的同乡,才接触过三个人,可能这剧情只是对我以前身世的铺垫吧,萧清明望着俩人,顿了一下,继续说到,“虽然前辈说的透彻,但我在不久前摔下悬崖而至失忆,现在记忆全无,确实不知道您语中的人。” “没什么关系。”莫白衣摇了摇头,又是说到,“我们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一时,天地恒长久,终有故人归,只希望小友知道后,能提一嘴此间事。” “前辈之托,自当牢记于心。” 就在此时,萧清明任务栏再次跳出一个任务,寻找一名玩家(提示,青山天机阁可能会有相关信息) 同时间,莫白衣,士青衣对萧清明一拱手,不等萧清明还手,两人便已经是消散于空中,同时间,香经阁府门大开,一阵清香才扑面而来,同时见那阁中,尽皆书籍,而在最前方,有一方桌,桌上有一古册,册上写着,【修者可至此处,自是有缘,可从二十五道纵横中,报数相交,香经阁便赠其书。莫白衣留。】 萧清明将手往前伸了伸,那方桌后便是气墙,阻止进入,看来是随机选了,萧清明沉吟一声,又是拿起那古册,翻开了下一页,上面就留有邹道楼所写的两字,【大衍】 “大衍?”萧清明摇了摇头,很明显他对这个并不是很熟悉,但看下一页,是花辞树留的一句,【少年,天运时间】 “额……”萧清明一时无语,轻叹一声,在往下翻去,竟然栖梧先生留下的一句话,【书无权重,皆当惜之。】 至此书便是翻不动了,萧清明又是沉吟片刻,最后决定,还是准备交给自己的运气,毕竟那唯一有用的线索,自己并用不上,随及言到,“二十五,二十五。” 一刹那,金光闪过,随后只见桌上多出了一本古册,那古籍上则写着两个大字,“望气。” “望气?”就在萧清明将两字读出来时,那古册瞬间化为乌有,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亦是回荡在萧清明耳边,“恭喜玩家获得技能,望气。” “自天地相感,阴阳相薄,谓之气。久积而成云,皆物形于下而气应于上……嘶……。”萧清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望气”的技能介绍,又是叹到,“怕不是有数千字了,这哪是技能介绍,这是把那古册直接复制上来了吧。” 但在萧清明感叹之时,四周景色逐渐褪去,随后便见山岚之中,山岳高耸入云,青翠如碧,同时间,萧清明忽见一个十分熟悉的牌坊渐渐浮现,同时间,一着道袍,样貌似是一手执浮尘的少年,眯着眼,对着萧清明一拱手到,“小道是负责此次接引的弟子傅思之,但入门考报考时间以过,还请朋友下次守时而来。” “啊?”萧清明愣了一下,又是从包裹中取出了那木牌,递给傅思之,同时问到,“天宗也要参加入门考么?” “嗯?”傅思之睁眼看到木牌的瞬间,不由的是向后跳了数米,问到,“师兄是来考宗师证的?” “呃,你这是……” “师兄,你可能一直呆在山中,自己都没察觉到,但由于天宗本身功法问题,天宗大能修士会造成四周空间的扭曲,我当年就遭过一次罪,现在都还有些后怕,听师兄一说天宗,一时条件反射,条件反射,咳……” 萧清明尴尬的笑了笑,说到,“师兄不敢当,我今天才入的天宗,是门中前辈让我来将此木牌交给接引弟子的。” “哈?原来是师弟啊,你等等,容我想想……”傅思之愣了一秒,遂后像是宕机了一般,愣了几秒,小声的自语自语到,“不应该啊,白玄师叔又不住在道庭……” “师兄,你说的白玄师叔是?” 傅思之望着萧清明,哈哈一笑到,“是天宗祖师爷啦,也是你师父,毕竟天宗至今都只有一代弟子,我也只是沾我那结拜兄弟的光,可以跟着他的辈分叫师叔啊,师兄什么的,虽然天宗不在意这个,但辈分确实高,但我呢,辈份在高也不能高过自己师父,所以允许我和天地双宗一样,可以不按辈分,按自己习惯叫就好,要是其他人宗弟子见到大多数天地双宗的修士,肯定是差着辈分在,便没我轻松,师父也是这样考虑,才遣我来做接引的。” “原来是这样啊。” 萧清明虽然并不是很明白,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但就在此时,傅思之仿佛是又想到了什么,一拍手说到,“哦,我想起来了,给你木牌,让你来找我的师兄,应该是想让我带你去天宗旧址入册。” “旧址?” “这个是因为天宗的师兄们在考完宗师证后都会入红尘一遭,不会留在天宗,而留下来驻守的沈师兄本体天天在睡觉,神魂又在外面荡,那自己住的紫微峰都已经是荒草丛生了,更别提天宗了,早已经如废墟般荒凉了,在加上白玄师叔一直是在栖碧山上教的弟子,所以天宗原本的地方,叫着叫着就成了旧址,也是不甚唏嘘。” “听着确实唏嘘……” 就在此时,傅思之忽然轻咦了一声,随之掐指,沉默数秒,“看来师弟运气不错,有天宗弟子接了祖庭的值守任务,也不知他会在天宗旧址呆多久,一切从速,便由我送师弟过去吧。” 说完之后,傅思之伸手摘下一片树叶,口中念诀,随后向空中一扔,只见一叶障目,刹那之时,树叶落地,萧清明在见眼前之景,已在天宗山门之下,四周果如傅思之所言,除少数屋舍宫殿尚还坚挺,多数以是残垣断壁,任务栏主线同时更新,前往书阁,找到天宗弟子水无意,进行身份登记入册。 萧清明抬头,随着指引望去,只见那遗址深处,有一阁楼,古朴,宏伟,直入云霄,而就在此时,萧清明的任务栏又是跳了一下,变成了,找到天宗弟子水无意,进入书阁,同时开始了一分钟的读秒倒计时。 萧清明一愣,但随及向着任道指引的方向跑去,大约二十几秒后,萧清明便是在另一片废墟中,找到了那正默默的看着身前石桌上两枚玉佩的水无意,萧清明打量过去,那是一个穿着十分华丽,后面背着一把发光长剑,显示着名字,称号,甚至显示着可以加好友……“ 嗯?加好友?玩家?” 水无意也听到了萧清明惊讶的声音,转过头来,突然就笑了出来,数秒后才控制了下来,轻咳一声到,“难怪我过地图出现了读秒,萌新?去书阁?” “对!” “算了,不为难你了。”就在这读秒只剩几秒时,水无意一挥手,两人便是瞬间来到了书阁内部,水无意从案牍上取出了一本空白名册与笔,递给萧清明,同时说到,“写上名字就可以了,但做为老玩家,要提醒你一下,天宗技能获取,比人宗和地宗要难,至少你在开藏书阁这张图前,都会很难受,而放弃任务,回去找傅思之,还有入地宗,人宗可能,你想好了在写。” “没问题。” 萧清明接过来瞬间,便是将名字写了上去,水无意到是愣了数秒,而后打开了任务板,从中接取了一个任务,同时说到,“你还挺有趣的,不介意下面的新手导师让我来当吧。” “不介意,有老玩家帮忙介绍,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嗯哼!” 水无意收了任务栏,同时从包裹中取出了一枚徽章,别在衣襟上后,萧清明主线任务更新,跟随天宗弟子水无意,了解天宗与完成新人试炼。 第十章 烛光试月·浊一清 “正式开始前,先要说下三宗区别。”水无意找了把椅子坐在了案牍前,手撑着头,打了个哈欠,随后说到,“人宗,因为上手简单,在三宗之中,npc和玩家都是最多的,人宗技能有等级限制,施放方式与教学中相同,比如,雷指……” 水无意语落瞬间,手中起诀,只见一道雷光划过,于空中轰然炸响,水无意同时收手,继续说到,“所有地宗技能,没有等级限制,但各自有其他要求,比如符篆。” 水无意从一旁册子上撕下来了张纸,而后举笔绘符,数秒后符成瞬间,手起诀,符飞于空,同闪雷光,轰然一爆,水无意说到,“这就是最基本要求,需要绘出符的图案,才能使用,当然记住符形之后,也可以当场凌空绘符,不需要载体,在到后面还可以一指成符等,总之地宗技能,各有各的要求,你拿到技能后,看上面写的说明便会知道。” 水无意说完之后,又自书库中抽出一本书,递给了萧清明,同时说到,“天宗技能,都在书里面,比如给你的这一本,就是天宗技能集,前面的技能,你照着书中做一遍就能学会,稍难一点的,你要自己去总结文中说的方法啊效果啊是什么,又是什么意思,还有猜迷的,解题的,再往上就要自己在文中去悟招式了。” “咳,确实明白为什么会人少……” 水无意又是抬眼望了萧清明一眼,继续说到,“问题不是很大,三宗招式都在藏书阁有对应书本,以后都能获取,而且初始门派都是副手武器,你完成新手任务之后,祖庭外可以说是门派林立,你在拜一门就行了,到时候甚至是还可以开第二职业,当然,你不拜门派,理论上就可以用全部的武器,但也会比其他人少了门派功法,招式对相应武器的加成,怎么取舍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明白了。” “嗯。”水无意点了点头,打开任务栏,交了任务后,继续说到,“在任务栏的左上角有本书一样的图标,里面几乎是罗列了所有玩法以及教程,你可以自己看,我们也可以继续走冗长的新手任务,或者说,解惑也。” “跳过吧,不过还有一件事,就是游戏的开场……” “你是想说那几条路吧……。”水无意又是在任务栏上点了下,而后萧清明任务栏上再次跳任务,水无意则是继续说到,“三宗剧情中,人宗被救后,是一个限时到达祖庭的任务,也就是人宗必需走直线,如果玩家选择探索其他线路,或者没有在时间内赶到,错过了入门考,不光会错失入门考后的奖励,而且还需要走一个冗长的新手任务,地宗被救后,npc会明确告诉你,林中有一个村子,也就在那林中传送阵后面,里面有地宗宿老邹海威故居,在村里可以得到坤灵阵,如果走直线会在入门考之前到达山门前,然后会见到傅恒之,傅思之两人,从他们闲聊斗嘴中,可以得到一个与宝藏有关的物品,走最远那条路,会得到一些基础材料与一把新手主武,天宗与地宗同似,不同的是,天宗如果走到传送阵那里,会碰到邹海威的地师穆肆,穆肆会给你指另一条通往香经阁的路,如果要解释为什么,以后剧情里会提到,原因是关于穆肆与道庭的协议,而你在路上会遇到的虚影,便是邹海威的儿子邹道楼,跟着他一路走下去,等他解决了香经阁书患后,你便可以从他在香经阁里施展的招式中选取一个获取,都还是不错的技能,只不过一但到祖庭后,这树林就会被封起来,便没有回去的可能了。” “好吧……”萧清明叹了口气,望向了自己的任务栏,又是问到,“那现在,我应该去完成这个新手试炼么?” “这便是天宗第二劝退,侮辱性极强的试炼,我的建议是,入试炼场后,先去补我们跳过的教程,在去打木桩,最后去打这个试炼,天宗npc一共就六个,每一个都是变态,不过一般涉及天宗相关试炼,一直都是,枕南柯,花辞树,叶乔斋,浊一清四个人随机切,哪怕是数值降下来了,对一般玩家来说,也是受苦坐牢的主。” “嗯,我明白了。” 水无意点了点头,拉开了联系列表,同时给萧清明发了一个好友申请,又是说到,“任务已经完成,要强制出图了,以后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或者看不明白的,给我发消息。” “多谢了。” “客气。” 就在水无意语落瞬间,两人已经是分别传出了天宗旧址,萧清明再可见景物之时,已经是在一片广场之中,这广场设于山巅云海,外方木桩以八卦方向排布,中间则是由一个个鹅卵石堆砌而成的太极图,同时,萧清明的任务再次跳新,进入太极图,打败浊一清留下的分身。 萧清明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按照水无意所说,将玩法与操作扫了一遍,至于招式,大多数自己本来就很熟了,没有再练的必要的,就在萧清明一脚踏入太极图瞬间,忽闻, “半弦清月对光影,半烛宫闱阑珊亭。 古来问道何须言,烛光试月浊一清。” 随后见一小女孩抱剑而落,似是学着他人抱拳,但并不是很规范,同时用着奶里奶气的声音说到,“烛光试月·浊一清,有礼了。” 萧清明愣了一下,望着那看上去不过六岁,显示等级为三级的浊一清,虽然知道这是与花辞树同列的天才之一,但过了这几个任务后,已经十八级的自己打一个三级npc,更何况自己之前以有技能,和这游戏技能的操作方法,对我来说,与现实大至相同,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 但来不及细思,浊一清已是举剑而来,萧清明一步后退,指起符形,自己现在是只有副手武器,符印一枚,起剑势是不可能了的,只能是,“唉……” 萧清明又叹一口气,脚下步伐变幻,手中诀起,一刹那,周身肌肉暴涨,如泛金属光泽,速度同提,竟是以拳撼剑,浊一清瞬间被震退数步,萧清明瞬间趁此僵直之刻,欺身而上,不料浊一清下腰挽剑,一跺脚,腾空而起,转身划刃,剑于空中划出一个弧线,直劈萧清明,萧清明回防不及,肩上中剑,同时浊一清掌起一瞬,震开萧清明,剑锋随之而至。 萧清明望了看血条,自己竟然掉了,一滴血,萧清明仿佛明白了水无意什么意思了,以浊一清反应速度,招式精准,缠斗无益,当既后退,避开剑锋,同时凌空起符箓,不稍片刻,云篆布满于空间,萧清明最后指间落笔,一刹那,凝雷成囚,在覆手,雷爆天降,但见浊一清脚行诡步,腾挪之间,竟是片叶不粘,萧清明在起符文,罡风呼啸,欲封浊一清后路,但见浊一清剑气外放,化为飞剑,直向萧清明而来。 同时间,萧清明技能时间到,身体恢复如常,想方才伤害,正欲硬接此剑之时,忽见雷囚中人影逝,随之手握飞剑,同时间,飞剑化形,竟是浊一清开始所抱之剑,萧清明当既动作,双手起诀,欲起术封路之时,忽感脖间一凉,以是冷峰抵喉。 萧清明虽然知道浊一清破不了自己的防,只要手中诀起,这近距离铺地式的术法,纵浊一清本人在这也无法完全躲开,刚才震到了一下,她便掉了四分三的血,如果沾上这术法,哪怕是擦上,也是必死无疑,萧清明望着浊一清,又是叹了口气,撤回术法,言到,“投降了。” 浊一清望了眼萧清明,又嘁了一气,收回了剑,抱在怀中,同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到,“恭喜你过了试炼,可以去入红尘了。” 说完后,浊一清又将一个牌子丢给了萧清明说到,“天宗诸杂事,皆在红尘中,你要是愿意,带着这牌子,就可以接所有的天宗任务。” “多谢师姐指点。” “天宗怎么叫都行,也没那么多客气,当然也有那么多客气,一切随你。” “明白了。” “嗯。” 浊一清说完之后,一挥手,萧清明便是出现在祖庭中央大广场之上,同时任务跳转,游历大世界。 “主线这就,完了?” 正在萧清明愣神间,联系栏突然弹出了一个消息框,【哇,你升级这么快!】 “哈?”萧清明轻咦了一声,望了眼自己状态,竟然是已经飚到三十级了,一时无语,望着那消息框中那名叫弦歌梦舟的女玩家,似又想到什么,输入到,【初雨轩?】 【宾果!猜对了。】 第十一章 人宗试炼 萧清明落地,望着等在传送点的初雨轩和旁边虽然不是沿用自己现实相貌,但一看就知道是任道远的修士,叹到,“你是怎么直接在游戏中联系到我的。” “当然是因为嘛……”初雨轩拖了个长音,又是说到,“因为我将联系列表的权限给了游戏呀~” “呃……”萧清明愣了一下,给任道远发消息到,【任兄,初雨是不是有点不对头。】 【你要是现在在现实中见到她,你就会明白她已经很克制了。】 【哈?】 【听大春官说,雨轩受到了曲境影响,沾染了些其中一些习性,估计是不可逆了,但要是过一段时间,她自己适应了,就会消褪一点。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入门考为什么要强调不让初雨伤人了,不过还好游戏里已经是固化成招式了,不会涉及到曲境什么的。】 【啊,这……】 “你俩呆在这儿干嘛呢?”初雨轩歪头,沉吟一声,“莫不是觉得我这捏脸太好看了?” “是,是,是是是……” “确实。” “切,好敷衍哦……” “咳,初雨,说正事,正事……” “哦,对噢……”初雨轩一挠头,似憨憨笑到,“这个嘛~有兴趣来一场人宗的红尘试炼考么?” “那是?” “咳……”任道远轻咳一声,抢在初雨轩前面说到,“类比的话,就相当于现代人宗的毕业考业。” “嗯哼,而且呢,试炼只要是同期弟子三人组队就,有兴趣么?” 就在初雨轩刚说完一刻,两人身后忽然出现一个老者,一手提着初雨轩,另手提着任道远就是向后退了几米,同时说到,“怎?你俩儿也准备用生命来复刻一遍傅恒之傅思之那俩的名场面?” 老者说到这里又是顿了一下,又是一脸堆笑的望着萧清明说到,“师叔啊,我只是教训徒弟,没有说您的不是,您别介意。” “哈,没事……” 老者对着萧清明一拱手,又是转身对着任道远与初雨轩小声说到,“你们俩找死啊,我之前怎么和你们说的,叮嘱了什么?天宗能外出历练的,都特么的不是善茬,虽然他还没有那么变态,但你们要是因为这个影响,骨骼经络错位,练气出了岔子,严重是可能威胁到生命的。” “师父,这位天宗弟子是我朋友,应该没问题的。” “这是会因为是朋友而改变的事么?”老者轻咳一声,又是严肃的说到,“要是单是朋友就有用,花辞树也就不需要怕误伤人而一直维持着那什么咫尺天涯了。” “咫尺天涯?” “咦?师叔也你不知道么?”老者突然转过头来,望着疑惑的萧清明说到,“花辞树你看到他是在地上走,其实他双脚与地有还是有着非常小的间隔,须弥芥子,咫尺天涯,看似寻常无异,但其实除沈南柯外,他们都是在自己开辟的另一个空间内,不然就算是老朽我啊,站在他们旁边久了都遭不住。” 老者说完后又是望向任道远与初雨轩说到,“明白了吗?这功法问题是不能自控的,所以认不认识,是不是朋友都一样,你在看看你们,仅仅是这么一会儿,就已经产生了移位,惜命懂不懂。” 【好烦呀,他是怎么看出来什么移位的,我这又没显示什么异常状态,唉,剧情如此么?】 【可能是的吧,毕竟清明三十级了,进剧情强制不让组队吧。】 萧清明望了眼游戏中的队内消息,回复到,【咳,虽然没有显示,但你们俩确实一直在掉血。】 【我看了下,确实在掉血,不过数值太小了,我们没注意到,我喝下药,在加个抗性试试。】 【行叭~】 “嗯?”老者突然转头望向了任道远,皱眉到,“你刚喝了两瓶什么东西?怎么把骨骼正回来的?” “啊?”任道远愣了一下,说到,“就是回血药和抗性药瓶啊。” “你说什么?”老者仿佛是没有听见任道远的话一般,又是沉默片刻,说到,“算了,每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老朽不强求,有此凭依,难怪可以与天宗弟子为友,是师父多言了。” 任道远一拱手,言到,“师父也是担心我们,弟子感激不及,怎么会觉得师父多言。” “嗯,对啊,师父也是关心我们嘛,而且也怪我们没有及时与师父说明,才会这样的。” “哈,无事。”老者笑了笑,又是摸了摸两人的头到,“文君我啊,教书育人一辈子了,晚年还能收你们俩为徒,已是幸事,既然是有应对方法,老朽就不强阻了,等你们归来,不过财不外露,你们手中那药效果太强,竟能瞬间恢复,对寻常修士来说,吸引太大,小心些。” “徒儿,明白。” “多谢师父提醒,徒儿一定会小心的。” “嗯。”文君点了点头,又是对着萧清明一拱手,随之化为飞灰而散,同时传音到,【师侄的两个徒儿,便是有劳师叔了。】 萧清明望着自己任务栏跳出来的任务说到,“接下来,该去扬州了?” “唉?你也接到任务呐,我还以为要我们来共享呢,对的,去扬州。” “是的,走吧。” 三人从道庭内传送阵去往了扬州主城,然后三人又对了一遍任务,任务看似很简单,将一个势力声望刷至敬重,但对于一个游戏来说,刷声望,向来都是件麻烦事。 三人望着地图上显示的几个势力,任道远望向了进游戏前粗略看过攻略的初雨轩问到,“初雨,你的想法呢?” “我呀,那就去这吧,攻略上说,南风馆中出过很多大能,其中可以探索的东西比其他东西更好。” “好,那就去这。” 不过数分钟,三人望着那白玉雕栏,上书春风十里的牌坊与里面花枝招展的npc,任道远沉默了一下,问到,“初雨,势力上没有介绍,所以攻略上,有说南风馆是干嘛的么,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 “不知道唉,那攻略上又没写,但诗赋曲三雅易南风所创之地,琴痴席不睱和画圣成圣之地,桃源主余忘忧人间历练时长居之所,琴圣与痴鬼的家,天机阁云台十三子之一白金池居所等一堆大能长居地,总不能是妓院吧。” “确实,可能是大隐隐于市吧。” 任道远望了看萧清明和初雨轩,又是言到,“要是南风馆看起来,和这些一样,那我们就换一处接任务……” “好。” 外章 坐诊 “你是不是故意的,刚知道我治好了他,是吧。” “怎能啊。”祖庭书阁内,花辞树望了眼坐在自己肩头,不过几寸高的楼说到,“到是咱俩相识一场,需要我助你恢复么?” “别,我算是看出来了,哪怕是在游戏中拿到了你的东西,你还是会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不愧是天宗。” “误会,真是巧合。” “楼,没必要敌意这么甚,生命一线,我能帮上忙便是件好事。”沐玄白放下了手中书本,将药方递给了陈玄九,又是说到,“这是神农堂的古方子,需要连喝上半年,忌荤戒酒,照上面写的方法煎服就行,不要用其他方法。” “明白了。”陈玄九点了点头,随后又是问到,“这样王老爷子就能恢复了吗?” “不能。”沐玄白看着灵虚经解和三门六法,沉默片刻说到,“这个只能把他混乱的气捋顺了,要彻底治好,还是需要打一场才行。” “不行,你什么身体状况,打个屁!”楼跳到了案牍上,指着沐玄白说到,“我和你说,同意你过来,让你看病查书写方子,这已经是极限,动手想都不要想!” “咳,还有半年时间调养,没问题的。”沐玄白说完,双手撑着桌面似是欲站起来,但忽然这一起来,只感头昏目眩,又是跌了回去,瞬间昏厥过去。 花辞树轻咦一声,瞬间扶住了沐玄白,搭手诊脉,片刻,皱头轻皱到,“你虽然靠灵虚经解重塑了小师弟的身体机能和神经脉络,但他身体与常人有异,功法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现在只有两个方法,一是护送他回去找栖梧先生,他的身体异常与功体,怕是只有栖梧先生才了解。” “不行!他现在的状态受不了彻骨之寒与两地相斥的规则,第二种是什么?” “啊,那就只有留在祖庭,凭着祖庭数个纪元的的底蕴,靠他自己温养回来了。”花辞树望了眼若有所思的楼,又是说到,“祖庭是最优选,而且我在这里,你也能放心一些。” “嗯?我放心什么?”楼抬头望向花辞树,双手抱胸,皱着眉头到,“你又在想什么?” “虽然天机被遮蔽了,但多年经验告诉我,你该回异能科,那边可能会出事。” “我相信你个鬼,你就是想支走我,好让沐玄白来医王今令,再说以我现在状况,灵能科就算出什么事了,我也没办法。” “淡定,好友,天宗念头一起,自然就会随口说出,你是知道的,有没有道理,天宗不做判断。” “你……”楼犹豫了一会儿,思索片刻,又是疑惑的说到,“灵能科究竟还有什么事是有现在的我能帮上忙的?你觉得呢?” “学识。”花辞树望着楼说到,“学识,见闻,哪怕是苍玄君,文昌君,两位司命亦或是我,在学识与见闻上,皆不如你。” “要是这种事,一通电话都可以搞定,我没必要回去,反而是玄白状况,更为麻烦。” “既然好友决定了,那就是的了。”花辞树说完之后,顿了一下,“我会托天枢院与灵能科协商,请一位手头有空的正神过去帮忙,也算是以防万一吧。” “难得你竟然还能想的到一件正事上。” “抛去天宗这种万事在抱,漠不关心的性格外,师兄人还是可以的。” “你什么时候醒的?身体如何了?” 沐玄白笑了笑到,“就是刚刚,大病初愈,人虚弱些是正常的,不必这么忧心,师兄说的可以,但还是给我找点事做吧,不然以后拿的不太安心。” “你做个屁的事。”楼又是瞪了沐玄白一眼,说到,“你在灵能科可以天天摸鱼,在这里为什么不能?” “师兄……” “天宗思维。”花辞树接过话茬,对着楼说到,“天宗认为有取有舍,有失有得,所以拿到了什么,必然需要复出相应代价,所取越多,所偿越重,所以小师弟觉得,拿一点,还一点,会轻松些。” “天宗是会感染么?你才学了一点招式术法,思维就这么靠过去了?”楼愣了一下,对着沐玄白突然说到,“沃日,你学招式和术法都可以,但别对天宗修炼方法感兴趣,天宗的境界提升是没什么道理可言的,比如这家伙,当初……” 花辞树望着突然哑声的楼,摆了摆头,叹到,“不妨事,楼是想举我初见镜儿,一眼入道来证明,天宗破境毫无道理可言。” “就是如此。”楼望着沐玄白继续说到,“你的进境已经够快了,谁特么的门都才摸到没几年,就可以和一群圣人,准圣混到一起,到处寻宝干架,你的命格早已经快走到了极盛极阳,亢龙有悔的地步,要是破境速度在与天宗同似,怕是栖梧先生也救不下你。” “放心,我心中有数的。”沐玄白点了点头,又是望向花辞树说到,“师兄,有适合的事么?” “我到是有一件事,但就是到会不会麻烦到沐宗师了。” 花辞树望向一旁刚说话的陈玄九说到,“你是说让小师弟去教书。” “是的,因为今年入学考出了点状况,等师尊亲自授课后,肯定是会全员通过的,这样老师就有点少了,以沐宗师的学识,去教学生完全没问题,而且考虑宗师身体状况,可以去教基础班,这样教学任务也轻松一些。” “我觉得可行,还有直接叫我名字沐玄白或者玄白就好,不用这么客气。”沐玄白轻咳了一声,又是望着楼说到,“我的主治医生啊,您的意见呢?” “我能有什么意见,不过你要先给我保证,以身体为要。” “我保证。” “看来是达成统一了。”花辞树打了个哈欠,又是拍了拍陈玄九说到,“小师弟和楼的住所就交给你了,对了,他们俩也是世界ol的玩家,明白我的意思么?” “懂的。”陈玄九点了点头,又是对着沐玄白和楼说到,“一定给两位安排一个适合且服适的住所。” “有劳了。” …… 第十二章 南风馆 三人按地图所示,走了许久,又是穿过数条窄巷,最后来终于看到了虽然很大,但处在十里春风边角处的南风馆,比起一路过来的高台楼阁,艳墙朱瓦,整个南风馆外围围墙与建筑房屋,皆是起调灰白,其中又辍有竹梅亭台,又可听得流水之声,其中应是园林,三人再望门前,门虽未闭,却无人迎客,也无守卫,仅那一匾额,用写着南风馆三个字,告诉他们,到目的地了。 三人从门而入,过影壁后,便是看见一名叫钟瑞雪的老人npc站在一座假山之前,他似乎是感觉到了进来的三个人,拄着拐杖转过身来,轻笑到,“三位贵客好,我是此处馆主钟瑞雪,三位可是打祖庭来的?” “是的。”任道远对着钟瑞雪一拱手到,“老先生,您为什么会知道我们是从哪来的?” “这里是南风馆,自从上代馆主白金池去逝后,这里便逐渐衰弱,而后便不在营业了,祖庭觉得此处传说太多,又是先贤故地,所以便买下了南风馆,一是供修士参观,二是做弟子试炼之所,而三位一进来,并无目标,又徘徊原地,想必对此地并不知晓,再观年岁,自然就能推出来了。” “原来如此。”任道远又是顿了一下,问到,“不知能否问一下,这南风馆原来的营生是什么?” “营生啊,一如匾额所视。” “啊?” “噗~” “看来小姑娘是明白了。”钟瑞雪抚摸下胡须,又是笑到,“才思敏捷,有上任馆主白金池的风采,老朽见你是愈发喜欢,送你个见面礼吧。” 语落之后,钟瑞雪一挥手,一尾古琴便是出现在了钟瑞雪手中,同时又是说到,“这尾古琴是青绾跟着席不暇学琴后,自己动手做的第一把琴,虽不甚精细,但也可以看出青绾对琴之一道,独特的见解,如加以善用,定可放异彩。” “多谢钟老先生。”初雨轩接过古琴,抱在了怀中,同时深吸一口气,叹到,“啊,终于又是摸到琴了。” “哈,看来还是赠对人了。”钟瑞雪捋了捋胡子,又是继续说到,“三位,南风馆与扬州城内,诸事繁多,奇遇甚巨,皆待各位自行探索了,老朽告退了。” 说完之后,老者便是瞬间消失,任道远则是问到,“这也是攻略上说的么?” “不啊,我只是真的没忍住的说,谁知道还有意外之喜呢。” “算了,所以说这里原来是?” “这个呀,天机不可泄露,说了就没意思了。” 任道远一拍额头,又是望向了萧清明,萧清明一摊手,“爱莫能助,这么文艺的名字,我也想不出来,卖字画的?” “有可能哦!” 萧清明望着那眯眼笑的初雨轩,叹了口气,“那估计就不是了。” “啊……”任道远郁闷了几秒钟,又是摆了摆手,言到,“算了,还是在探索中找答案吧,话说清明,初雨,我们是分开探索,还是一起。” 萧清明沉默了一会儿,说到,“分开分区域先各自扫一遍,再一起吧,效率会高一些。” “是的,我也赞同清明的方法。” “那好,我去主楼吧。”任道远点了点头,又是问到,“你们呢?” “我呀,去园林那边。”初雨轩说完后指着远处的一坐高阁到,“那就是席不暇住的听风阁,我必定要去的地方。” “好,那我就往后院去吧。” “嗯。” 三人一点头,便是各自往自己所选的区域而去,萧清明绕过主建筑,后院依旧也是一片园林,比之前院的竹林幽径,此处更多是亭楼山水,萧清明踏上那水中廊桥,顿有心旷神怡之感,不久后,萧清明便是注意到一个雕有两座石像的亭子,那亭名不语亭,其中两石像,一个长袍束冠,正襟危坐,一个撑头散发,半靠于石桌前,抬手正欲落子,而在两人之间,是一方棋盘,盘上棋局,萧清明看不明白,但在旁边,立有一块石碑,上写着,陈绍暗,吴世勋,人间准圣,棋道至圣,于南风馆每年六月,会有偿允许十人观棋,且可与两人各对弈一盘,若非是在南风馆,若非是林清珂逼的紧,不许两人继续吃白食,纵使千金,也难见两人一面,更别说观棋对弈了,也正因如此,人间遗世棋谱,十之有七,皆是出自两人之手,但可惜陈绍暗少年时伤了灵根,自此无法入圣者境,吴世勋为了能一直陪他下棋,亦是一辈子未入圣者境,二人虽不是同生,然同寿尽于棋盘之前,享年三千六百年,后人敬两人贡献与友谊,自此弈者不入圣者境,便有了,棋道从来无圣人,弈者入道既飞升之说。 在往前行几步,又可看见一水中圆台,台上舞者塑像,塑像所表现出舞者,眼神之媚,行体之柔,萧清明恍惚间如见真人,同样在塑像之前,有一石碑,碑上写着,林清珂,“痴鬼”红衣之师,舞中大家,天生媚体,形若无骨,与父母四方游历卖艺为生,途中又与游方艺人们学艺,集百家之长,自成一派,但许是天生娇容,或是其父母为了讨到更多的钱而时常让其着女装之故,亦或是被所跳舞境感染,林清珂自小便是认为自己是女性,但世俗不许,原有父母相阻,然其双亲相继离世,林清珂逐渐于讥讽之中,明白了自己与别人的不同,甚至于茫然中为求刺激,一度放纵摧残自己为乐,后听得修士言,每三十年,席不瑕会于正月初日,凭栏抚琴,遂行而往,于初阳之刻,闻听风阁之音,回顾前生,一时泣不成声,遂化与舞,席不暇如有所感,转调相迎,林清珂同于此刻开悟,一舞通玄,遂留于南风馆,经易南风教导修炼之法,又有席不暇下阁抚琴陪练数月,境界自是一跃千里,为报两人之恩,一心投入了南风馆经营之中,也是南风馆少数真正会卖身的人,可说是为南风馆付出了一切,同因早年过度放纵,体弱难回,又辗转各处,还需经营管理馆内事务,无睱修炼,一生修为停滞,享年两百零三岁,寿终于大雪之时。 “诶……”萧清明叹了一口气,正欲继续向前走时,又仿佛是想起来了什么,回望石碑,片刻后,“我去,这么个南风馆啊。” 萧清明正准备把这个消息发给任道远,但又是想了下,还是没发,便是继续往前走着,一路之上,又有数个塑像与石碑,而在山水尽处,另有一个石碑,上书,易南风本自邻国逃难而来,欲寻一地隐居,但不知为何,终落座于了这烟柳巷子里,依易南风至何地,做何行,方可隐其中的性子,做这营生也不难理解,但易南风天性喜静,便可从这选址,装修,与开了这相对客少的象姑馆可窥一二,算是无奈中的妥协,最初一直如易南风这甩手掌柜之愿,因为装修风格,无人迎客,不知所谓的名字,外加易南风与住在听风阁上的席不睱两位大修士的威压笼罩下,一直无客,安静了数年,直到席不暇会友喝醉了酒,第二日朦胧之中,俯望全馆,寂然无声,忽觉易南风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欲帮他揽客,遂凭栏抚琴,其音虽不洪响,只在馆中可闻,但席不暇之琴音,除本身妙绝外,更有助定心魔,悟道,破境等诸多效用,顾席不暇未有设阵,随意凭栏而弹,诸大能修士怎可能感应不到,又怎可能不过来蹭一曲听,不过一刻钟,南风馆便以有百来名大能修士,席地而坐,默然听琴,甚至曲毕后,有些修士趁着席不暇未醒酒,撺掇他应了每三十年皆会凭栏抚琴数曲的要求,及从中知道了他就住在这时,便根本不在意这是什么地方,直接就赖在了南风馆,知道易南风不差钱,并表示愿意帮易南风打杂来抵住宿,易南风从没见过如此之事,只觉有趣,便是应下了。但这幽静的馆子,却跟本是没什么事情,大家皆还是各忙各的,直到后来林清珂的出现,并发现只有易南风一直在往里贴钱,其他的都在吃白食,然后这群在凡人看起来都是仙家大能,神君帝首的修士,都被林清柯强迫着去卖过艺,如逼着画圣陈丹青去给客人画画,逼着两位棋中圣人去教棋对弈,还有席不睱三十年一会的琴音等,都被林清柯当卖点先后抛了出去,总之按林清柯的话说就是,南风馆容不下一个能吃白食的,除了易馆主,他贴进来的钱够多了,随后又是在林清柯经营运作和接纳吸收风尘中人下,才成了一个真正像风尘地的象姑馆,然后易南风布置的园中景,又让一群慕名而来的读书人更为赞叹,传唱之下,名气更是胜及一时,修者凡俗皆一处,还在风尘中,千古未有之奇观。 “原来这才是入口。”萧清明回头望去,忽是发觉,这碑文不是做传,而就像是一个人在说着曾经,谈着天般,就在此时,萧清明只觉眼前一花,忽听得高歌酒会,忙是甩了甩头,退了出去。 过拱门后,是一片与前院同似的竹林,萧清明沿路探索,其中并没有什么东西,又过了数分钟,豁然开朗,一方高阁坚立于眼前,而在不远处,则立着一脸茫然的初雨轩,便是问到,“怎么了?” “啊?是清明呀……”初雨轩转了过来,又是顿了一下说到,“唔,不知道怎么上去诶。” “上去?”萧清明望着那高耸石台上,既无门也无梯子的听风阁,叹到,“不会是飞上去的吧。” “啊?” “没有,随口说的,还是等会儿一起讨论下吧。” “好吧。” 外章 主楼 任道远进入主楼后,首先应入眼帘的便是那改成任务大厅的大堂,钟瑞雪站在大堂中间,转过身来,望向任道远说到,“哦?看来你们分道探索了,聪明的选择,有什么事是需要老朽帮忙的么?” “老先生,这里是?” “南风馆大堂,如今的任务大厅,既然是历练的地方,自然会有任务发放,同时还能接到祖庭任务,去查一旁的任务栏便行了,二楼则是商人所在地,有什么需要,可自行过去。”钟瑞雪顿了一下,指着另一边说到,“不过我想,那边才是你现在最该去的地方。” 随着钟瑞雪一语落,所指之处,竟是见墙面忽然消失,随后楼梯渐显而出,任道道则是问到,“老先生,那里是?” “不显于南风馆中的里院,旧时修士,包括易南风休憇之所。” “多谢老先生。” “职责所在,去吧。” 任道远告别钟瑞雪后,随楼梯而上,登顶之后,果然在发现了一条在下面不曾见过的悬空长廊,一步踏入,只感雾气迷眼,转瞬之间,以是踏入一方围楼之中。 任道远抬头,与南风馆的雅相比,此处建筑风格,生活气息更为浓厚一些,但看四周状态,虽然应该有人打扫,但不像有住人的样子。 这围楼看起来共有五层,每层共有十二个房门,中间,也就是自己所站的地方,是一片花坛小景,任道远望着围楼,深吸一口气,不由叹到,“60个房间,还是下次一起过来探索吧。” 任道远从正门出了阁楼,外面竟是一片星空,星空之下有片小院,正当任道远向前行一步时,只见空间变幻,不知何物已经是奔面门而来,任道远虽然是手中无剑,但反应仍在,侧身躲过,但见那物啪的一声,竟是一柄绘有兰花面的折扇,凌空展开,再撩而回,任道远一步后退,拉开距离,人宗令牌上手,同时起诀,只见雷霆自九天而落,直劈向那悬停于半空之中的折扇,但见折扇一挥,瞬将雷霆消弥于无形之中,同时,扇上白气化物,渐成一蓝衫中年人,他一收折扇,望着任道远,轻笑一声,言到,“道者,请留吾清静一地。” 说完之后,任道远竟是直接被传送回了围楼之中,同时忽闻楼中起了吵闹之声,“呀,小青绾,好久不见你回围楼了,有了相好的,就忘了旧友哦。” “莫哥说笑了,我只是想帮他找回家的路而已,没其他想法。” “那是,毕竟青绾绾可是纯洁善良,席先生都夸奖着不染纤尘,完美无瑕的孩子呢,怎么可能一个小媚骨就走不动道了呢?” “咳,莫哥……” “好了,莫凄凄,青绾现在又要学琴,又要赶场子,还要照顾别人,忙的要死,你就别逗他了,再说了,逗一个垂鬓孩童,你羞不羞。” “嘁,不是太久没见,想我们少馆主了嘛~” “好了。”那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又是继续说到,“馆主应该还是在那院子里,你直接过去就好了。” “好,谢谢楠叔,莫哥再见……” 就在此时,任道远忽见那楼梯上,一个看起来不过六岁的孩子,抱着一尾比他还高的漆红色古琴,从上面跑了下来,似是没看见任道远,就是这么错身而过,青绾路过任道远一瞬间,任道远只觉是天地一静,春风如沐,尚未等任道远反应过来,忽听得哎哟一声,任道远转头望去,青绾在那门口,仿佛撞到了什么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后又听得那门外远处传来声音,“说过多少遍了,林清珂和红衣身上的香气太艳了,你要是从那儿过来,就先在外面呆一会儿,身上香气散了在来,不然就乱了我这炉香。” “我也不想,但师父催的紧啊,今天赶完场子,从林姐姐领完钱后到师父那,师父都没让我喝上一口茶,就打发我来找您,说是要让您过去一趟。”青绾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说到,“反正师父是说有急事找您。” “他一个上听风阁后,下来次数都不过单掌之数的人,能有什么急事,你惹祸了?” “没啊……” “难道,有不长眼的对你动手了?” “啊?义父你在说什么呢?在这猜还不如自己过去问一趟,今天外面也不是很吵,算安静的了。” “嗯,算安静是有多安静?要不是被你师父忽悠过来,还有他醉酒后干的那荒唐事,那才叫安静,他能有什么捞子的……”那声音忽然而止,数秒之后,似是如想到了什么,语气忽变,言到,“去找林清珂,听风阁一百……不,三百米内清空,不得有人靠近。” 一刹那,忽见那蓝衫中年人显现,一挥衣袖,任道远只感眼前一黑,视觉在恢复,已经回到了主楼,不过是在二层,但就在此时,忽听得一句女声,“小哥儿,买书吗?我这买的可是二代馆主白金池的珍藏哦?” “你是说,接天流剑·白金池?” “啊?”那老板听到任道远的话后,明显的愣了一下,又是思索数秒,小声自言自语到,“云台十三子之一、风云化龙、南风馆主,接天流剑……接天流剑……” “哦!天流剑!”那老板突然声音提高了,望着任道远笑到,“客官好学问啊,那白馆主入天机阁前的名号,客官都记得啊!” “哈,老板您想多了,只是我本身是练剑的,对剑客要熟悉一些。” “原来如此。”老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后又似是恍然大悟,突然翻出一本书来,对着任道远说到,“客官您来看,这白馆主珍藏书集影本,鼎鼎大名作者,潇潇暮雨,可有听闻?” “呃……”任道远望着那属名梅花扇的书集,沉默良久,随后说到,“恕我孤陋寡……” “诶,不碍事,作者笔名客官不知道,但真名,客官一定熟悉,那就是时君亲子、天地行舟、叛逆之辈、孤舟剑·萧山……”老板说到这里,又是拉了个长音,顿了一下,继续说到,“而这书啊,既然是萧山亲笔,自是写的不得了的事,那记得可是北冥剑剑主,北冥真君·乐说与天下唯一,策、剑双君的沐玄苍并肩,与代清微天尊·弄回堂的战斗,其文其字,一招一剑,见如亲临。” 那老板说完之后,瞬间转了过去,似是在翻书,片刻后,转过身来,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反握着书,使其一边手臂挡住了那页内容,而后指着另一页说到,“你看这剑君一会玄天七圣之首夜莫寒,两方皆是用剑大家,其述其文,若非同为大家,若非同在一世,若非熟悉两家剑招,若非有逆时空再显场景之能,若非时君亲子,怎可能写的如此详细,如此栩栩如生!而且只需五十铜板,如何?” 老板说完刹那,见任道远未有回应,定晴一看,原来任道远那双眼以似粘在文字之中,顿时心知有门,心中默数十秒,啪的一声将书关上,笑到,“客官,买书么?” “买!” 第十三章 听风阁 初雨轩望着手捧两本书,快步跑来的任道远,一脸疑惑,有些不可思议到,“哇,你竟然接受的这么快诶!” “啥?”任道远一愣,又是望着初雨轩到,“什么接受的这么快?” “我想初雨应该是在说……” “诶……”初雨轩突然是打断了萧清明的话,而后问到,“你还没看这两本书吗?” “书?哦……”任道远一瞬恍然,将手中那本写着《青红劫》的书递了出去,又是言到,“你们发消息后,我就直接赶过来了,确实还没来的急扫上一眼,不过主楼中那书店的老板说这《青红劫》中,几乎记述了这南风馆中大多数事,应该是可以找到答案的。” 萧清明将书接了过来,粗略的将整本书扫了一眼,而后还是没忍住,突然是笑了出来,说到,“任兄,快快,你自己看看。” “哈?”任道远随机翻了数页,脸色是越来越愈结,又是望向初雨轩到,“哇,初雨,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看过这本书。” “当然啦,《青红劫》可是在官方上都是可以拿来当历史资料参考的,除了主角青绾红衣中的青绾,还记述了有席不瑕、余忘忧,道墟尘啊一些人,可说是凭栏调一脉的人,这书里都有提及,我看完了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你……”任道远望着初雨轩那纯真的脸旁,一时哽咽,又是忽想起了什么,不由翻起了《梅花扇》,顿时半蹲而下,脸上只剩了一股似如便秘般的感觉。 而趁此闲瑕,借此查了祖庭书库对这两本书介绍的萧清明,则是拍了拍任道远的肩到,“任兄,梅花扇中的那些是作者杜撰出来的,对你体验剑境没什么影响的。” “清明……,你确定?” “喏,来自祖庭的百科。” “呼……”任道远望着萧清明调出来的虚拟屏,看了良久,长舒了一口气,神色才稍缓和了一些,萧清明又是望向初雨轩到,“初雨,书中没方法么?” “有啊,但没一点参考性的说,青绾是席不暇提上去的,余忘忧踩墙一蹬可跃百余丈,我们肯定也做不到,而易南风嘛,就更……”初雨轩说到此处,不由的戛然而止,且往后退了几步,言到,“就像……像这样。” 两人一愣,随之扭头望向初雨轩所看之处,只见不远处如纸着火,竟是连带着时空,同时烧去,不过刹那,一片漆黑的空间,便是裸露出来,同时听得一声,“山既不向我,我既向山来。” 就在三人武器入手,欲做反击时,一着金绶紫袍,手托天机盘者,缓步踏出,同时说到,“进这萌新在的时空,不容易啊。” 他叹了口气,扫了三人一眼,眼神又是回转至萧清明身上,笑到,“放轻松,我也是玩家,不过许久没上线了,一上线就感应到了有任务中提到了我,对吧。” “啊?”萧清明一愣,望向自己的任务栏,就在萧清明应声的这一刻,最开始所接的那个任务,快速的不断跳转与完成,直到最后停留在,与沐三点二分对话,完成任务上。 萧清明抬头望向来人,他那头上挂着的名字正是,沐三点二分,便是问到,“你就是莫白衣和士青衣口中的故人?” “嗯?”沐三点二分似是有些疑惑,手中天机盘亦是有规律的转动着,片刻后,恍然一笑,叹到,“原来是说香经阁啊。” 于此刻,萧清明的任务栏上便是显示着完成,沐三点二分则是问到,“有什么想要的任务奖励么?” “这个……”萧清明愣了一下,又是望向了初雨轩和任道远,两人皆是摇了摇头,萧清明又是回头望着沐三点二分说到,“我们才玩,一时不知道该要什么……” “那便先寄下吧,等你以后想好了要什么在告诉我,只要是可以拿到,与我说便可,香径阁值得任何奖励来换。”沐三点二分又是望了眼初雨轩,轻咦了一声,又是望向听风阁,言到,“你们想上听风阁?” “是的。” “好。”沐三点二分点了点头,随后手中天机盘动,只见一道阶梯瞬间自沐三点二分身前架构而起,逐渐像那高抬阁楼而去,但就在此时,沐三点二分身后那虚空之中,忽是传来了一声怒吼,“开服!你他娘的在干嘛?老子撑不住了!” “喂!别这时候掉链子啊。” “掉个屁,楼,拉他回来。” “好勒!” “喂……” 不等沐三点二分说完,一根绳子忽然就是套住了他的身子,随后整个人就是被扯回了虚空之中,只留下了一句,“听风阁那墙上有上去的方法,不过有些危险,自己注意,想到要什么奖励了,出试炼后记得联系我。” 三人望着那逐渐消失的虚空,任道远不由的是问到,“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萧清明顿了一下,遍将之前一路上的事连着自己发现招式可以直接往游戏中套,一股脑的全讲给了两人听,萧清明与任道远在听完之后,思索了几秒,随后试了下,验证了萧清明所言,三人便是又再次望向了听风阁。 任道远摸了摸那高台墙面,又是环顾四周,思索片刻,“我明白了,这墙面看似平整,但隐藏有着力点,在加上清明方才说的,我便可以用停云步上去。” “停!”萧清明突然叫住了正准备一试的任道远,继续说到,“刚才我问了下之前遇到那个叫水无意的大佬,据他所说,这听风阁除了考这身法外,还有随自身等级变化的三关,很难,所以他建议我们招式熟悉了在来试。” “嗯……”任道远沉呤一声,“也就是说,我要先弄一把剑来?” “对。” 两人说完之后便是望向了初雨轩,初雨轩抱着琴摇了摇头到,“啊……剑呀,嗯……如果不是商店那种白板的话,那可能就要先去另一个地方了。” “哪?” “哪就是,遗迹,玄天宗。” 外章 涂山(上) 楼与水无意望被拖出来的沐三点二分说,水无意双手抱胸,说到,“我们怎么说好的,我帮你偷渡过去,你的安分守法呢?” “我……咳……”沐三点二分干咳一声,又是略显尴尬的言到,“那不是记划有变么?” “算了,他什么时候守过规矩。”楼打了一个哈欠,对着沐三点二分问分,“所以,是个什么任务?玩家找玩家,肯定不会是什么毛毛雨了。” “哈,确实,但暂时去不了。”沐三点二分又是望着水无意到,“好了师兄,做为赔偿,我们与你同去涂山,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怎么样?” “行。”水无意点了点头,说到,“有你和这天衍盘在,确实会简单不返。” “厉害啊。”楼拍了拍沐三点二分的肩,便是随着水无意的步子跟了上去。 三人一行走了数分钟,水无意突然是问到,“你既然去看过了,那王今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无相。” “哦,原来如此。” “靠,你俩儿打什么哑迷呢?要说就说清楚。” “对哦,这还一个刚学了大无相的嘛……”水无意望了楼一眼,顿了一下,又是转头望向沐三点二分到,“天机侧是怎么做到模拟他人招式的?” “天机侧?”沐三点二分顿了一下,思索片刻到,“天机阁历史中说,天机子周游六界后,悟到了十二个符文,而后天机子通过一系列的数法运算,可以将万物,道则,皆是借由这十二个符文组成或阐释,便是命名为天机侧,至于天机侧的模拟,就是调动这十二个符文,去阐释解析,以符文模拟招式,而达到相同效果,但其中的计算十分繁锁,能达到天机子那样直接双眼一过,万法皆通的,少之又少,大部分还是要靠天衍盘来辅助运算才行。” 水无意又是望向楼问到,“虚空藏呢?” “我怎么会知道!” “你虽然不会,但脑中不是还有那篇栖梧先生写的论文么?” “嘁。”楼打了个哈欠,厌厌的说到,“虚空藏就是万法入藏,回归本源,在以本源溯法,触类旁通,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天机侧还有天机子参考万道一楼核心后,所创天衍盘辅助,虚空藏万法归源就是真全凭悟性,世上真正能做到万法归源的也就栖梧先生一人,可以进主题了么?” “好,大无相比之天机侧的重塑与虚空藏的本源溯法来说,就是单纯的模拟招式,同时改变自身状况,适配术法使用条件,在游戏中的表现形式就是天机侧cd很长,虚空藏耗蓝是原术法一倍,大无相会同时扣蓝和血。” “所以?” 沐三点两分接过话头说到,“三门是基础,是法门,六法反而是术,其中又分为上三法,是道墟尘留存的术,也就是,太极流,浩然卷与大悲掌,而下三法是白玄泽……” “是他为了满足我们几个,参考三门随手搓出来的法术。”水无意打了个哈欠,突然插嘴到,“沈南柯嗜睡,白玄泽就丢给了他烂柯棋梦,浊一清、叶乔斋两人吵着说刀剑帅,要学刀剑,本来白玄泽是准备直接把玄天封魔剑诀和正阳御刀诀给他们的,但看到两人在院里自创招式比招,就给他们搞了一个入蝶迷梦。” “那你呢?又是为什么去出来大无相?” “说到我们这二师兄的大无相啊……”沐三点二分望着眼水无意,对着楼说到,“因为花辞树作完三门的功课后,又平等的学着上三术,白玄泽就搞了一本大无相给他,并和他说,你这么学要学到什么时候去才能滚下山,看这个,大无相,以后想用什么招式直接复制,好了,下山去考宗师证和完成红尘历心吧,真是的,昨天最后上山的叶乔斋都下去说要刀试天下了,你怎么还赖着不走,说完就一脚把他踢了下去。” “哈,你竟然有这一天。” “白玄泽不过是想快点教完后出去浪而已,不过转头我就给他弄了个更头疼的徒弟来了,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水无意打了个哈欠,继续说到,“扯远了,三门是法门,是需要时间的,相比下,六法就简单一些,而在六法中又最简单的便是大无相,以王今令的急切程度外加是残本,肯定会直接上大无相,但上三法的灵力走向完全不同,他短时间三化其招,若不是他够强,早废了,也是他够强,这暗伤才会没有当场爆发。” “所以说?” “所以说,他又试了下三法其他两术。”沐三点两分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到,“虽然不知道,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角色,但他在模拟了入蝶迷梦后,接着又直接模拟了烂柯棋梦,王老爷子这个痴心迷眼的傻子啊。” “哈?” “王今令可以借那不全的三门六法,学会大无相,不愧是天纵其才,又借大无相模拟之能,再模拟出上三法,更是无人可出其右,但入蝶迷梦与烂柯棋梦是辅助悟道的术,他入蝶迷梦未出,在入烂柯棋梦,所以,他在烂柯棋梦中,确是入蝶迷梦中的人,那他悟的是入蝶迷梦中角色的道,还是自己的道?入蝶迷梦本是红尘一场梦,在入烂柯棋梦,世间一分钟,梦中一百八十年,尔来十万八千年,你说他醒来之时,十万八千年与他自己三千年岁的记忆相撞,他又是谁呢?” “不知王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王与王梦。”沐二分三点顿了一下,继续说到,“这便是为什么说大无相为术之极,不可与道存的原因,悟道之术,无本家法门为基,一但出问题,便是无法可想,无门可出。” “那你还医他有什么用?”楼望着沐二分三点,皱眉到,“你费在多的劲,最后也只是一个疯子,现在这方子让他能行动变好,在往下去,也不过是一个恢复实力的疯子,那时不就更麻烦。” “路是一步步行来,人是一步步前去。”沐三点二分望着前方到,“看,到了。” 三人抬头,前方高山耸立,下有山门,两向柱上共有八字,“涂山祖地,来者止步。” 外章 涂山(中) 三人望着山门与阵法结界,两人便是望向了水无意,水无意轻咳一声,“我和邹道楼总共都没见过多少次面,更别提同他去青丘或涂山,看我还不如拿你那天衍盘想想办法。” “唉,既然这样,我到是有一个办法。”楼一把攀住两人,说到,“这个时间段,青丘掌权的也是涂氏一脉吧,既然两方交好,那不如……” 楼语未落,手中忽见一紫色小球,向地上砸去,一阵紫烟升起,散去刹那,沐三点二分只感肩上似靠有柔软之物,一刹失神,随及震开手臂,连退数米,看着不远处,那俩望着自己,身穿高岔旗袍,九尾外露的狐族少女,沉默数秒,“就没有男性或者其他服饰么?” “诶,这个我赞成楼。”水无意一手臂托着胸,另手一开小折扇,半掩唇笑到,“身材的加分比那些气质来的容易,而且小师弟这后撤步,这落地,高根鞋也奈何不了你嘛。” 楼半靠在水无意身旁,打了个哈欠,说到,“比起纠结这个,不如趁近去之前,用一下那什么法术,测一下具体位子。” “哈……”沐三点二分沉吟一声,而后手掌一翻,天衍盘现踪,片刻之后言到,“十一点钟方向三千米外,一个叫枫溪的地方,在具体方位被一股无形之力挡住了,我怕打草惊蛇,便是退了回来。” “知道了方位便好。”水无意又是撇向一边的搂说到,“那么这位狐仙儿大人的计划是什么呢?” “当然是,直接叫门了。”语落一刹,楼深吸一口气,而后吼到,“青丘胡氏一脉胡婉婉,特来拜访!” 楼的这一声十分的大,竟然是震的那法阵都泛起了点点涟漪,片刻之后,那山下缓缓的走来了一个拄拐杖的老人,沐二点三分望着那没有姓名的老者,脑中竟是无半分印象,水无意也是眉头微皱,自己也是未曾听说或见过此者,就在俩人狐疑之时,楼却是已经冲着那老人打起招呼来,“须明老,好久不见啊。” 说完之后,便是一下冲过了那法阵,直接跃入了涂须明的怀中,涂须明一把接住楼,而后放到了一边,轻咳一声说到,“你小子怎么说也是一脉的家主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炸炸咧咧的?” “啊,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想您了么?” “光是想我了?” “哇,您果然睿智如旧。”说完之后,楼再次凑到了涂须明的声边,看起来似是耳语,其实是传音说了些什么,沐三点两分与水无意明显察觉到了涂须明的一丝失神,但随之又是瞬间恢复如常,似是转移话题到,“这两位是?” “哦,对了!”楼一拍自己的脑袋,而后瞬移至俩人身后,便是一拍两人臀部,说到,“是去烟柳巷历练的新人哦,不过想着反正是要来涂山,就先带他们来拜山头了,还不快来见过须明长老。” 而在楼拍他俩屁股时,水无意无奈的撇了楼一眼,而沐三点二分则是瞬间一惊,吓的跳了出去,随之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与水无意同时行礼到,“见过须明长老。” 涂须明望着三人,捋着胡子哈哈一笑,言到,“不愧是青年才俊,庐生,带两位先去茶室暂待,我先与你们家主处理一些事后便回。” 楼亦是轻咳一声,言到,“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便来。” “是。” 俩人望着涂须明和楼消失在了视野之中,与涂庐生又是寒暄几句后,便是跟在他身后,由另一条路上山而去。 三人一前两后而行,转角往其中一处幽蔽之所而行时,水无意似是踩在了一石子之上,一时不稳,瞬间向前倒去,同时一把薅住沐三点二分,沐三点二分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水无意,但同感脚下不稳,顿失平衡,涂庐生同时回身,刹那反应,欲扶住两人,但不料水无意那酥胸直奔面门而来,刹那间,涂庐生整个脸颊埋于其中,虽是支撑着自己不倒,但也木在了当场,同时间,沐三点二分亦是倒了过来,涂庐生瞬间也便是跟着倒了下去。 “你究竟在干嘛啊!”沐三点二分摸着自己被磕到的额头,缓缓的慢了起来。 “哈,抱歉!抱歉!”水无意一边爬起来,一边去拉那被自己压在了身下的涂庐生,问到,“能带我们走稍隐蔽的路去枫溪吗?” “当然可以,你们跟我来。” 涂庐生说完之后便是向另一边拐去,沐三点二分望了眼那正在嗑血药的水无意,小声吐槽到,“为了提高命中率,可真有你的。” “这不是没办法么?要不是把天衍盘拿出来太招摇了,你自己复制,自己叠命中,哪需要啊啊。” “我到是觉得你乐在其中……” 而在另一边,山腰一处庭院,涂须明与楼一前一后推门而入,而在庭中树下,也已经坐有一男一女两妖,女者一身装束似如江湖侠客,男者身穿淡金长袍,权杖置于一旁,须发皆白。 女者见两人起身,随之行礼到,“见过胡姨,须明老风采依旧啊。” “公主亦是依旧光彩迷人,一如当年青丘初见。” “过誉了。” “啊,少主太客气了。”楼趋步上前,扶住准备再行礼的女子,自己在与一旁男子互相示意后,便是拉着她坐了下来。 涂须明则亦是趋步上见,与男子行了一礼,而后坐下说到,“老头子不是有意打扰掌院与公主小聚,只是胡家主说有昆仑五帝之一,苍帝白玄泽的消息,不得不来。” “胡姨!”那女子忽然望向楼问到,“真的?” “是的。”楼点了点头,说别,“有族人说他们曾在江潮见过苍帝,但苍帝仿佛记不得自己了,他们叫了几声也没反应,他们不敢肯定青帝状态,也不敢冒然上前。” “是的了,是的了!这是苍帝百年之失的症状!”女子说完之后,瞬间对着他们一举手,作揖,“涂掌院,胡姨,须明长老,涂苏雅先行一步,之后在回来赔礼。” “诶,少主!” 掌院一把拉住楼,按回椅子上说到,“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到是我们好久未曾见面了,最后一次见你时,你还不过齐我腰这么高,既然来了,便好好聚聚吧,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可是天天盼故友来,更何况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须明,你说呢?” “哈哈,确实。” “是我疏忽了,太久没来看二老了,今天便是在这古槐下,陪二老一醉方休。” “哈哈,那感情好啊。” 楼望着涂须明唤着小童去取酒,知道自己是走不开了,只希望往与沐三点二分他们相同方向而去的涂苏雅别碰上就好。 外章 涂山(下) 两人一狐妖正沿一条隐秘小道而行,水无意忽是一皱眉,而后望着沐三点两分说到,“楼算错了一步,他以为涂苏雅会再问下他详情,结果直接奔江潮而去,两处方向相同,让我们注意一下。” “不存在算错。”沐三点二分打了一个哈欠到,“按这游戏的尿性,我们能平安走到目的地,就有鬼了。” 就在沐三点二分语落瞬间,一剑天来,瞬间分开涂庐生与两人,随之倩影天降,“媚术?” 只听闷哼一声,涂庐生倒地,涂苏雅瞬间带其离开,一刹再回,剑锋入手,望向水无意与沐三点二分说到,“两位,何去?” “见过公主。” 沐三点二分与水无意同时行礼,随后水无意说到,“回公主话,我们没什么恶意,只是想寻故人一问事情。” “嗯?”涂苏雅轻吟一声,“你们想找邹惜月?你们同宗之事,我不想插手,但你们对我同宗出手,不得不顾,我赶时间,半刻间内,过我剑锋,随汝,反之,原路返回。” 听涂苏雅说完之后,水无意与沐三点两分互望一眼,水无意便是走了出来,言到,“还请公主手下留情。” “得罪了。” 语落刹那,涂苏雅剑锋出,刹那间,如笔绘画,如笔划界,正是传説中那说出君既无心,何以丹青误我的玄天七圣之一陈晓哓绝技,丹青误。 在见水无意,竟是以拳脚硬撼剑威,刚猛力威,起阵阵拳风,过处尽皆催折。 涂苏雅借拳反震之力,退开数步,同时言到,“胡家竟是还有记得这神兽之躯的,那便看好,注意来!” 只见涂苏雅手中起诀,天地划限,一时间,如陷画卷之中,夕阳垂落,景色倒驰,一如涂苏雅之心境,如此急迫,那下一招,定为不凡。 果见涂苏雅轻呼一口气,剑未动,剑气以如墨痕,与画卷落笔,无声无息,不知自何而来,从何而现。 水无意虽是不断躲闪,但剑气纵横,密如罗网,终是不及闪避,伤痕聚添,在战区外围,沐三点二分见水无意没有快速解决战斗的打算,沉吟一声,怕迟则生变,手微张,欲强行介入战场,给水无意磕药回血之机时,忽感不对,只见脚下方圆数里之内,金色符文浮现,刹那间,以到林中竹楼之前,涂苏雅见到那坐在台阶上的狐耳白尾女子,当及抱拳到,“还是打拢到你清修了。” “苏雅姐说笑了。”邹惜月一笑,众人皆似春风如沐,战意全消,邹惜月又是继续说到,“姐姐应该还有急事,他们交我处理便好。” “好。” 涂苏雅听邹惜月这么说,一拱手,便是远遁而去,邹惜月随之望向沐三点二分与水无意到,“两位,一位天宗宗师,一位天机阁境师,上位还一位更是应该是来自仙界天雷庭的大能吧,不知三位如此人物,伪装来涂山,是为何事?” “哈,不愧是邹道楼之女,邹惜月。”水无意一挥手,散去法术,露出本象,随之拱手,“天宗水无意,见过涂山护守。” 沐三点二分白了水无意一眼,手一张,天衍盘显,随之转动,一道光华落过全身,本象亦显,“天机阁弟子沐三点二分,见过涂山护守。” “两位客气,但欺涂山,须有代价留下,随后在再言来意如何?” “但不知道,护守欲如何收这代价?” 邹惜月起身,同时说到,“百年清修,着实无聊,沐境师,可愿陪我,活动一下?” “当遂护守之愿。” 语落一刹那,沐三点二分手一张,天衍盘显,刹那间,符文闪烁,刹那间,天衍盘拆解,化做四光环绕于手臂之上。 “好家伙,天机四术。”水无意当及退出了战区,他可不想被等会的法术波及,同时提醒到,“沐境师可是要认真了,护守还请小心。” “噗,多谢宗师提醒。”邹惜月听水无意此语,不由噗嗤一声,掩面笑笑了起来,一息之后,对着沐三点二分到,“一时失仪,还请见谅。” 语落一刹,邹惜月眼染金黄,化手脚为爪,正是,妖相显,随及直向沐三点两分奔来,但见一刹,地起金光,随间合阵,无边压力顿起,邹惜月向下落去一刹,爪间竟是同有圆环闪动,只见符文入地,一瞬破阵,同时间,人影以至沐三点二分身前,但见沐三点二分如提前所知,一步后退,避过前击,随之起手,在接后手,邹惜月兴感力入泥海,且整个人接随沐三点二分而动,天宗六术!邹惜月暗道不好,就在此时,邹惜月招式之力成倍反震已身,瞬间连退数步,口溢鲜血,同时间,沐三点两分动,一掌探来,沐三点两分那无表情的脸,此刻确是如佛垂目,似行慈悲,邹惜月如感温和,全身忽是放松下来,但瞬间反应过来,大悲掌! 邹惜月指尖圆环虚影再次闪动,只见法阵成盾,刹那护于身前,但见沐三点两分另手指尖一动,一到金光扫过,法阵瞬间破碎,但此一息,邹惜月以是调整完毕,一拳迎上,两人各退数步,心中震撼,同望一眼,数条锁链自虚空而去,各自向对方扫去,锁气连所过之处,天地失色,法则禁锢,两人以身法躲过,而在落脚地,法阵同显,一边剑阵拦杀,一边刀煞断生,但见两边同时破阵,再躲过袭来锁链,又是两拳迎上,各退数步,同时避开铁链刹那,邹惜月手间圆盘显现,一步踏前,沐三点二分顿感不妙,疾速后退。 但见邹惜月落步一瞬,一体六分,同攻沐三点二分而来,沐三点二分一跺脚,但见其中一体落地,手中法诀起,空间疑滞,法阵失效,同时眼一瞪,沐三点二分只觉脑中巨疼,一刹恍惚,余下五身同至,沐三点二分手臂乏上光环大盛。 但在此时,忽见不知何来的袍袖一展,恍然间顿如遮天蔽日,同时间,水无意一把沐三点二分拉了回来, (你这武器可是唯一物品,碎了整个世界ol可就没第二个了,我们当初帮你拿这个武器,那本打的可不容易,拜托,爱惜点) (哈?你们遇到什么了?他竟然要用这招?为了这东西我们可是陪你开了一整天的荒,你老实点,不行去跑复活,天衍盘的上成品都少,更别提你这个还是有唯一性的神器,不行老实死回复活点重新跑回来。) (……) 沐三点二分望了眼队内消息,打了个省略号,吸了一口气,天衍盘刹那复原,重新悬浮于沐三点二分手上,水无意同时说到,“护守,切磋切磋,以命相搏就没意思了啊。” 只见六化归身,邹惜月望着水无意到,“境师神乎其神,一时入神,莫怪莫怪。” “现在可以问我们想问的事了么?” “诶,不行,你们方才还的是之前的债。”邹惜月望着两人,话语一顿,“现在你们拿什么来换情报呢?” “哈,守护直言,需要我们干什么吧。” “宗师果然爽快,我要一把剑,一把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的剑,名曰,濯墨。” “狐族先祖,昆仑五帝之一,陈晓晓配剑……” 水无意撇了一眼沐三点二分,沐三点二分则是说到,“就在玄天宗,遗址。” “好,护守的条件,我们应下了。” “宗师爽快。”邹惜月说完之后,又是望向了沐三点二分到,“看境师腰间令牌样式,应该是人宗门人,是怎学得天宗招式的?” “祖庭所有法与术在书阁都有备份,学不学得会,自凭本式而已。” “原来如此,不愧是人间香火在续之地。” “护守若无他事,那便暂与护守别过了。” “嗯,那便静侍两位佳音了。” 第十四章 遗祉外 杨州城门口,萧清明一行人望着一方无形结界,初雨轩开口说到,“两位,过了这结界,这后面便是真正的世界ol了,看似平静,但坑蒙拐骗,杀人越货,也是有的,便可是没有这新手结界内安全了,更何况,我手中还件唯一物品呢,你们会护着我吧……” “自然。”任道远长叹一口气,话锋一转,“不过春官府每十年往人间行走一回,瘴山毒漂,凶地险境,但从没出听说过春官府出过什么憾事,我想保命之术应该不差的。” “哼!”初雨轩冷哼一声,望着任道远说到,“那又怎么样!任家停云,游云两身法天下闻名,比遁术,我那点又算个什么!” “所以……” “所以?”初雨轩愣了一下,而后似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把拉住萧清明说到,“入学考都是我带着清明一路跑过来的,你现在竟然点我,我怎么可能这点搞不明白,走,清明,你这一路安全,我负责了。” “咳,哪个……”萧清明望着那拉着自己往前走的初雨轩,说到,“我其实,会一点点遁术。” “哼!那又怎样!我就要给某人看看,春官府遁术天下无双,我怎么可能是拖后腿,会做妖的人!” “咳!”萧清明又是轻咳了一声,私聊问任道远,【初雨这样没问题?】 【她现在受曲境影响,本人会浮躁些,等会真有什么问题,你一直跟着她,也好有个照应,况且春官府遁行之术,确实厉害。】 【那你呢?】 【我自然帮你们制造脱身的机会,停云步,行云步可不是吹出来的,而且,最大的优点是我现在就能用,你的就不一定全可以了吧。】 【咳,好吧。】 就在两人商量时,三人已经是出了新手保护时空中的扬州城,一刹那,地图中便是热闹了起来,行行色色入城,出城,御剑御物,各行各业的人员,匆匆而过,大多玩家与他们错身而过时,都会望他们一眼,但随后就会似是没有了兴趣般。 当然,他们三人也没有在意,只是照着玄天遗址所在方向疾行而去,同时防备着敌意,在走了有几分钟后,突然一个私聊就向着萧清明戳了过来,【老哥,你们这鱼钓的不专业啊。】 萧清明一脸莫名,直接将私聊发的队伍频道。 【厉害呀,难怪那些玩家看我们一眼就溜了,要搭话吗?要试试吗?】 【快到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不要惹他,如果他要是一直发,就想办法稳住再说,我来找位置。】 【好。】 而那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他们并不想回话,又是发过来说到,【老哥,一个天宗配两人宗,这钓鱼的队伍,太特么典,而且谁会拿唯一物品当鱼饵,新人在怎么逆天,拿到橙的都已经逆天了,又怎么会拿的到这种,这钓的也太明显了。】 【所以?】 而在此时的队伍那边,任道远则是发消息到,【找到位置了,他们在后面,我出招时,你们便准备撤。】 【好。】 与此同时,那边回复也过来了,【所以这唯一物品,吸引到我了,凭本事了。】 但此刹那,任道远跃空而起,手中忽现一宏大剑气,直接向一处斩去,那边似听见咦一声,几人飞出,同时下方举盾那人震碎剑气说到,“大哥,这招虽然看起来很强,但伤害很低,好像就是新人。” “傻逼,你见过停在空中的新人?” “那逃走的两人还追不追不追?” “追,老三,去盯着那两人,别让他们溜了,我们……” 话语未落,一道剑影疾袭而去,向着那被称为老三的人擦身而去,老三下意识回退避剑芒,同时任道远开口到,“我许你离开了么?” 那被叫老大的人眉头一皱,眼前这人,身法,出手,招式控制,甚至可以直接查出我们位置,绝对不简单,他拦下我们,应该是让那天宗护执琴者退到一个安全距离,但为什么现在还是未听琴音,难道他们在等什么?但依他表现出来的操作,究竟在等什么呢? 他不想在想,一跺脚,纵跃起身,刀煞凝于掌尖,直向任道远而来,但见任道远行云步展,侧身而过,同时手做剑指,直取神门。 【在空中还有这身手,新人怎么可能做的到,明白了,他就是想骗我上前试探,他在以身法逼近,感受近身搏杀的快感。】他心思至此,快速后退,却见不管他如何退,任道远与他皆不过半米之远,同时剑指迅出,招招似如逼命。 而在下方几人,也似是察觉不对,又有一攻而来,而在下方者,见自己老大与任道远贴身而战,便是不敢动用法术,怕波及自己老大,又无法御空,而攻上来,则是瞬间加入了肉博之中。 但见任道远以停云滞空,以游云腾挪,躲过两人攻击,依旧是贴身以剑气逼退那被称为老大之人,但在此时,方才那人又攻而至,任道远下意识剑光划过,那人很明显不如他的老大,虽是瞬间收势后退,但剑锋还是划颈而过。 “老二!” “嘶,玩脱了,不过时间应该也够了。”任道远望着冲过来的那老大,虚恍一招,刹那远遁而去。 “老二,可有什么异常?” 那被叫老二的愣了一下,很明显他也没反应过来,又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到,“好像这一剑,连我护体罡气都没破开……” “啊?”老大似是瞬间明白了什么,感觉自己像被猴耍了般,碎了一口,“他奶奶的,老三,把他们位置找出来,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那个方向,是前塘。” “哼,他们想进玄天遗址,那里面有段区域禁武,但可惜,我们开点了,可以直接传送过去,走,去门口等他他。” 再说几分钟后,萧清明他们三人,停在玄天遗址百米之外,初雨轩横琴,手拨弦,一刹控制,萧清明,任道远分两边向玄天遗址冲去。 而堵在玄天遗址入口的几人,那老大瞬间明白两人想法,反而收拢阵形,堵在门口,同时手中长弓显,一箭搭上,直射初雨轩。 两人顿时失神,回撒欲防,无奈等级差太多,追之不及,初雨轩一咬牙,当既坐下,手搭弦,欲拼命一搏时,忽感自己身后出现一虚影,同时言到,“借君一用。” 一刹那,初雨轩只感内力充盈,自身属性等级迅速攀升,顿时,弦一动,音波如摧天地,碎飞矢,同时震的那几人吐血不止,血条刹那失了一半。 “你们!”那老大没有望向初雨轩,反而是望向了萧清明,笑到,“不愧是天宗,真是辛苦你们与我们演这场戏了,我记住你们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走!” 说话后,那几人正欲遁入玄天遗址,却是发现后路已经被法阵封死,那老大怒极,又是阴沉着对萧清明到,“我承认是我们贪念先起,但我不信你们能瞬间拿下我,你应该是将你们两人的实力都给了那拿琴的,她才能一招伤我,但现在,我们有准备了,她纵是神器在手,也不可拿下我们,鹬蚌相争,小心渔人得利。” “哈?”萧清明愣了一下,又是望向任道远问到,“任兄,他们在说什么?” “可能是他们已为初雨那一瞬间的突然提升是你所为吧。” “哈?”萧清明转身又望向初雨轩,“你刚才咋回事?” “我怎么会知道啊!” 那些人见这三人此时了还在装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欲动手之时,一道紫色雷庭自空而落,顿化雷池,隔开双方,而在此时,那被称老大之人,一瞬竟是被吓的直接跪了下来,言到,“不知诸位是天雷庭执刑,楼大佬的亲友,还请见谅。” 剩下的人一听楼的名字,刹那也是腿一软,跪了下去,若是死了,不过也就随机掉一俩件装备罢了,但要是被楼盯上了,六界内,天劫自动锁敌,而他们这实力,抗不住,避不过,瞒不住,也没人脉攀到大佬帮他们,只能去赌那百分之十的劈歪机率,若是楼cd一好,便是一直劈他们,这号便是直接废了,可以删号重开了,怎能不怕。 但见此时,忽听那门说到,“要是楼知道我们又拿他名号唬人,怕不是要炸毛吧。” “你都把他丢那里当人质了,还怕什么其他的么?” 随着一名背着把剑的天宗与一名天机阁从玄天遗址中走出来,在那群人中的一个,仿佛似想通了什么,大声呵斥到,“你们竟敢冒充楼,不……” “小弟愚昧,还请两位大佬恕罪。”那老大在打断他时,同时把他一把按了下去,小声说到,“这特么的是天榜常年前三的水无意与天机阁为数不多的大佬,被称为开服的沐三点二分,你特么要作死别带上我。” “你认识我们?” “曾今跟着帮主去贵帮所组的联谊会上,远远的望见过几位大佬一眼。” “哈,原来如此,但大佬谈不上,就如帮派名字一样,不过是一群咸鱼而已。” “大佬,虽然您是谦虚,但取得了系统部分权限的你们若是称咸鱼,那我们更是无地自容了。” “既然是认识的,开服,放他们离开?” “师兄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话呢?” 沐三点二分一动天机盘,雷池再次没入其中,那几人瞬间而去,沐三点二分则是继续问到,“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想他们是要去玄天遗祉寻剑吧。” 萧清明挠了挠脑袋,哈哈一笑到,“确实是导师说的这样。” 沐三点二分愣了一下,而后又是说到,“以后想好了奖励要什么,直接给我发消息,出了新手区,我皆可以速来,还有,你既然和水无意认识,那之前我想送你们上阁楼,就是被你导师和另一个人给强行拽了回来,所……” “咳……”水无意轻咳一声,打断了沐三点二分,又是望着萧清明说到,“你过了考试,便可以去试试宗师考了,不过那东西邪性的很,你还是准备好了在去试。” “我明白了。” “嗯。”水无意点了点头,又是望向任道远与初雨轩说到,“文君是个好老师,你们有时间多回人宗看看他。” “哈?……” 但不等任道远与初雨轩将疑惑问出来,沐三点二分已经是开口说到,“某人说他已经被灌的看到天地都在摇晃,我们在不回去,就让我们见见啥叫天雷庭执刑。” “咳,与你们说最后一见事,现在你们好友列表的那些申请的,差不多都是之前等着渔翁得利,而现在转念想攀关系的,加不加便你们自己权衡吧。” “三位,告辞。”沐三点两分语落,手中天衍盘金光一闪,两人便是瞬间消失,三人则是望了眼玄天遗址入口,便是同时走了进去。 第十五章 玄知鬼 三人进入门后一刹那,所见先是三座大山巍然而立,横于眼前,而后是数米外小集,与集上人来人往的玩家,就在他感到惊奇之时,一名叫玄知鬼的玩家走了过来,言到,“三位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玄天遗址么?” “是的。”任道远对着玄知鬼一拱手,而后问到,“不知道这位道兄是?” “啊?”玄知鬼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清咳一声,言到,“小可乃是这小集的管事,三位既是初来乍到,不妨先听小可介绍一二?” “有劳了。” “哈,份内之事而已。”玄知鬼顿了一下,便是同三人往前走去,同时言到,“这小集,原本是一群在玄天宗寻宝的玩家出来后,交易或互换一些自己用不上的物品的小集,但随着后来加入的人员越来越多,交易物品也越来越杂,便是成立了帮派,玄天商货,方便管理,三位若是在玄天遗址寻到什么自己用不上的物件,或者有什么需要出售的装遍,招式等等,只要是可以交易的,皆可来此售卖,摊位的话,会抽取租赁时间内所得总利润的一成,为租金,如果嫌麻烦,也能以系统给的市场价卖给我们,如果物品过于贵重,经专业人员鉴定后,也可以委托我们进行拍卖,不过我们会抽取物品成交价5%为拥金。” “啊,好详细的说……” 玄知鬼望向说话的初雨轩,哈哈一笑,“一时职业病犯了,美女勿怪,话说是有什么想问的么?” “唔……还真有,玄哥是对每一个第一次来玄天遗址的都这么热情么?” “美女这问的还真是一针见血。”玄知鬼又是尴尬一笑到,“不瞒三位,三位这个等级能走到这里,已经是不俗,而且我的经验和在一点奇遇的帮助下,勉强能看到一点不一样的气息,虽然还在摸索中,但三位身上粘染有方从这遗址中出去不久的两位大佬气息,美女手中更是拿着一件,未曾现世过的唯一物品,玄知鬼我一个商人,若是不凑过来混个脸熟,反而才是不应该的。” “玄哥,你这都诚实的不像一个商人了。” “交友不就是心诚么?更何况……”玄知鬼望向那正翻着虚拟屏的萧清明到,“有什么收获么?” 萧清明刹那间关掉虚拟屏,笑了笑到,“玄先生,玄天商货四当家,官方直接给了资料介绍的众大佬之一,深感佩服。” “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兄弟也不用太紧张,更何况这集上不能隐藏id,本就是公开可查的意思。”而在此时,三人也已经出了玄天集,来到了那玄天宗未倒的山门之下,玄知鬼则是继续说到,“玄天宗共有三山七峰,其中三山是玄天宗宗门所在,常年开放探索,七峰则是玄天七圣各自洞天,因为其中有诸多禁制法阵,凶险异常,故不显于此,而这三山,中间是宗门大殿,执法堂等一些行政机构所在,两边右为宗门弟子训练,比试,授课所在地,左为山门练丹,任务发放等杂务所在地,各有不同机缘,就看三位运气了。” “多谢玄兄了。” 玄知鬼向着刚说话任道远回礼,同时罢手到,“诶,不过人尽皆知的事情,用不着言谢。” “不管如何,谢还是该谢的,玄先生有印纸否?可以借我一张么?。” “啊?小兄弟莫非是想?” “我过香经阁时,拿到过一个技能残章,想着应该与玄先生有用。” “啊?”玄知鬼一愣,随之反应过来,自背包中取出一打印纸,交给了萧清明,同时说到,“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可以拓技能罢了,这些皆是拿去便好。” “那就多谢玄先生慷慨了。”萧清明留有一张印纸在手,余下皆是放回了包裹之中,随后心念一动,便是将望气那古文中第一章复制于那印纸之上,递给了玄知鬼,同时说到,“这个望气残章全是古文,而且说的云里雾里,又没有后续对应,但想玄先生之前说气什么的,应该与先生有用吧。” “小兄弟客……”玄知鬼一开始只以为是和自己一样,拿到的后半残章中的一部分,最幸运就是没与自己当年在香经阁得到的那部分重合,这样到是可以应证自己这些年推导出来的这些与原本的有多少差别,但玄知鬼在瞟了一眼后瞬间就是愣住了,脑中炸响,【这特么的是总纲啊!总纲!】 玄知鬼强压心内激动,一手起诀,法阵瞬间隔断四周,又是不舍的望了眼手中印纸,重新递回给了萧清明,“小兄弟,不管是之前的讲述,还是那打印纸,远远不如这篇来的珍贵,这礼太重,玄知鬼受之有愧,这文言虽是生涩且玄奥,但小兄弟如果静心修习,有总纲在握,向后推衍不过时间,经验问题,一但掌握后,恐怕几大商会排名将变。” 萧清明将玄知鬼的手推了回去,“我志不在此,哪怕是琢磨明白了,也不过是个多个辅助手段,但在玄先生手中,便是可百尺竿头,更上一层楼。” “小兄弟既然这么说……”玄知鬼又是望向了任道远与初雨轩,任道远点了点头,初雨轩亦是说到,“没问题的,他只是体形选的是少年,我们可是同岁,不是长辈带娃哦。” 【是是是,同岁,同岁,三个未成年。】萧清明在心中如此吐槽,同时望着玄知鬼继续说到,“同是交个朋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了。” “哈,当然,当然……”玄知鬼将那页印纸收回包裹之后,又是对着三人一鞠躬,沉默片刻,将三个玉牌递了过去,同时说到,“三位自今日起,执此玉牌,可以在玄天商货任何店铺,得到最高级服务与帮助,同时也是我玄知鬼心中最尊贵的客人。” 三人接过玉牌,同玄知鬼道了声感谢,玄知鬼回礼,同时又继续说到,“右边那山的东南处有方道观,观中有棵银杏古树,以树为中山,在往西南方向行走,在北面墙上有一个暗格,将其拉出,再归位,重复三次,沿出现的通道而下,再从右边岔路进入,一路左转,直到第十二个岔路右转,直行而出,可以到玄天宗曾经的试炼场,那里虽然也没有唯一物品,但东西的品质与外面要好上很多,且试炼场的难度随自身实力而变化,以三位的等级,试炼场远优于其他地方。” “多谢。”三人望着散开法阵的玄知鬼,行了一个礼,随之便是入山而去。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十六章 一战吧 三人进入玄天遗址后,沿着玄知鬼的指引,走了大约快十几分钟,出洞口后,便见一方巨大的石台,石更是一人盘腿而坐于其上,同时,任道远的任务栏突然跳出了一个任务,一战吧,任道远一愣,而后望向萧清明与初雨轩到,“清明,初雨,你们跳任务了没有?” “跳了,静等决斗完成。” “我和清明一样,那你呢?” “一战吧。”任道远哈哈一笑,一跃而上,同时到,“看来这试炼是单人任务,那便由我来一探前路吧。” 任道远落地,方才见盘坐在那石台中央的是一名女子,玄服佩剑,见任道远落地刹那,亦是站了起来,同时说到,“在下独孤,欲见君之剑意,及听闻任道远侠义无双,亦是可擒不伤人,伤人不取命,但此在游戏之中,且双方差距亦为这试炼台抹平,所以还请让我一见,何为清霄浮云剑。” 语落刹那,一挥手,只见两排剑架自虚空而显,落于石台两侧,同时又见独孤挥手,一柄长剑飞来,独孤接剑,又是到,“仙界执法庭弟子,复姓独孤,执剑百相无,长六尺,宽六寸,寒铁所铸,特邀君一战。” 任道远手中剑气外放,正欲聚气化刃之时,忽听翁鸣一声,一柄长剑忽然出鞘,直向任道远而来,刹那间,任道远一个侧身躲过剑锋,随之翻手握住剑柄,一种只在浮云剑上体验到过的契合感,犹然而起,再观剑名,鸣霄二字,更生熟悉之感,如知此剑全部信息,随之言到,“人界人宗弟子,意浮云,执剑鸣霄,长七尺,宽一寸,雷木混成,望君留意。” 语落一刹,任道远周身剑气爆涨,若在平时,为不伤无辜,为留生机,任道远多压力而战,但在此处,亦为剑诀,如若再留手,便是不敬对手,轻手中长剑。 一刹那,任道远剑意冲霄而起,一步行,竟有风雷同生,速如闪电,若是常人,此时恐以是剑下之魂,但无奈对方乃是,败当世剑修,唯可与先贤证剑的独孤。 只见独孤起剑,意境犹生,百相无如无百相,一刹失影,再现已在任道远眼前,任道远横剑回势格档,双刃一触,剑罡炸裂,轰然一爆,任道远连退数步,独孤轻点落地,随之再攻而来。 任道远脚踏行云步,躲过致命一击,随之一跃上空,手起剑诀,风云涌动,既是清霄法出,再向独孤。 独孤受等级压制,无法御空而行,但也无惧,同时归剑入鞘,手握剑柄,闭眼听声,只待剑来。 任道远剑至之刻,独孤亦是剑出之时,双剑再接,任道远如浮云而散,百相无亦是随之归鞘,任道远刹那间于独孤身后再显,独孤亦是再拔百相无。 双刃未接,任道远以感剑气临身,过招一瞬,任道远又如浮云而散,半空之中,任道远望着归剑蓄势的独孤,手有些发麻,他从未见过如此行剑招之人,战场归剑,不亦于送死,但他之速度,身法,给了他机会,而且他出第二剑时,以是第一剑双倍的威势,看此时蓄势之态,剑势应该又是成倍而增,这是…… 任道远一刹脑中闪过幼时所看书中一段,剑中五绝之一势绝,沧澜剑圣绝技,号称七重之上,众生蝼蚁的七叠浪! 心思至此,任道远手中再起剑诀,顿时劫云翻涌,尽入剑身,一时间,正是清霄双极之一,劫云入剑。 刹那间,任道远周身剑气直冲云霄,同携天罚之势,巍然而降,同在此时,独孤百相无出鞘,如浪拍石,剑气狂卷翻涌而上,两相击中,引得整个试炼地震动不以,但见就在双刃将接之时,鸣霄与任道远如同虚化,竟是穿百相无而过,直向独孤肩头,同时天雷炸响,轰然一声,但在此瞬间,任道远忽见独孤人如重影,一刹之失,再反应过来,已是被沧澜剑势拍碎护体剑罡,倒飞出去,正是剑中五绝之诡绝,醉仙绝技,迷踪。 但见烟尘散去,任道远拄剑起身,独孤确是立于雷海,同时说到,“想以伤换先机,借剑势破开防御,同时导天雷入体而断七叠浪,限我行动,不愧是练成了劫云入剑的通明之才,至此时,下意识中还是以擒我不取命为先,但可惜仙界生灵皆是纯先天一炁的灵体,最易被五行与浊气相污,所以仙界要想去其他界域,必须用五行土覆着全身,接天雷淬炼,最后才能行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具肉身,以完全隔绝,你这一剑下去,对这肉身有影响,但远比你想的要小很多,你若是破开防御之时,借天雷入体一瞬,旋刃斩首,恐怕你我胜负仍在四六之间。” “多谢予我喘气之机。”任道远吐出一口黑血,望向独孤,言到,“与君一战,受益良多,吾还有最后一剑,请君一试。” “求之不得,我同有一剑,送君一程。” 但见刹那,双方剑气内敛,独孤身后,剑生意起,满月无缺,正是独孤本家剑法,剑中五绝之意绝,欧阳月寒之剑意,月寒如霜,冷锋留命。 再观任道远,轻吐一口气,劫云散尽,复入清明,一剑递出,如少年意气,青衫白马,似快意逍遥,仗剑人间,这是他自己的剑意,亦是他自己的,青霄浮云剑。 刹那间,两方一剑,仿如时空凝滞,万法皆空,这一刻,一切皆如虚幻,萧清明与初雨轩都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一刹闪过,独孤言了一句,期待顶峰再见后,独孤便是消失,任道远亦是被传送了下来。 就在萧清明与初雨轩和任道远问刚才一战时,而在另一边,弧望着转送回来的独孤说到,“你猜我刚才想到了什么?” “什么?” “苏玄天与乐剑舟?” “嗯?” “我可是去仔细的翻了书了。”弧顿了一下,又是说到,“话说在道尊所留剑冢里悟了一千年剑意的乐剑舟,往人间游历,正好撞见了因为受不了白玄泽教育方式而偷跑出来的苏玄天,乐剑舟见这在街上卖艺的小子剑法通明,一招一式,尽得道尊真传,没忍住压境执剑攻了上去,苏玄天亦是随即应招,两人方圆之地内,忘我一战,可惜……” 独孤望了眼在此处停顿的弧,说到,“你想说,苏玄天最后以半招胜了乐剑舟?” “对啊。”弧叹了口气,又是说到,“你应该是没想到吧,苏玄天名满天下后,乐剑舟说的自己不如苏玄天,就是说的这一场,他们俩其实都想再打一场,可惜,乐剑舟沉柯难返,生路早无,苏玄天天命已尽,药石吊命,两人前后辞世,也不知黄泉路上,可曾一战。” “苏玄天在与入魔的道墟尘一战后,当场神魂俱灭,黄泉路,他哪有那个时间。” “喂!能不能留个念想了?” “不能。” “不愧是你……”弧打了个哈欠,又是吐槽到,“果然你的关注点总是那么与众不同,和讲这些,还不如去等他们回来后,去见那传说中的众生长老,仙界规则也青睐加护的谪仙人,是什么样的。” “估计你,这几个星期内是看不到了。” “为啥?” “刚来的消息,二分转行去教书了,做完这任务就要回去写教案了,楼也要去盯着身体没好全的二分,别让他逞能,更重要的是,龙那里出问题了,我们俩恐怕要去趟妖界。” “啧,行吧。”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十七章 玄天试炼 任道远望着自己又是刷新成了,请确认进行试炼的任务提醒,收了手中鸣霄剑,又是望向两人说到,“这次你们俩,谁上?” “看初雨兴致缺缺的样子,还是我来吧,早拿到武器,早回听风阁。” 萧清明关掉了虚拟屏,脚下一蹬,纵步跃上了试炼台,随后,一只小怪便是刷了出来,“果然啊,我就说任兄方才那一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试炼爬塔嘛。” “诶,你怎么知道?” “虽然没玩过,但至少在花先生家里时,耳濡目染下,还是了解不少的。” 萧清明说完之后,便是收敛心神,符咒起手,轰然一爆,同时,另手起剑诀,小怪死亡间,再次成倍刷新而出,就在萧清明解决掉第六轮最后一只怪时,自身那已经不太妙的血量与蓝量忽然全部回复,负面状态清零,便是知道,boss战,来了。 就在此时,恍然间,地启阵法,光华之中,一道少年身影逐渐构成,形未成,以是先听诗号起, 杏林风冷,更见萧瑟簌落木,乍然惊愣,忽入旧梦,点点更漏声。 满园梨花落青梗,皑皑白雪,白雪压眉,逢君,君逢,君不逢。 一刹那,少年少白头,苍白到没一丝血色的皮肤,着一身寻常修士服,那殷红的嘴唇似是随时都会吐出一口血来,还没开口,以是先咳嗽了起来,但萧清明没动,原地防御,只是因为在那少年头上的称谓是,玄天七圣末席·玄天宗第二任宗主·苏玄天亲子·天生圣境·病林剑·少年苏护的一丝幻影。 萧清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称谓这么长,但一看就觉得是很厉害的样子,萧清明又望了眼那真的已经的满脸胀红且佝偻着身躯开始呕血的少年,一时间又是想上去帮忙,但见那少年似乎是知道了萧清明的想法,用手指头指了指上面,萧清明望着那称谓,一时恍忽是明白了作用是什么。 又过了数分钟,少年才是缓了过来,深吸一口气,而后又是咳嗽了数声,望着萧清明到,“试炼者,你既有这个能力,一般怪物以是对你帮助无用,那……咳咳咳……” 萧清明望着再次咳嗽起来的少年,一时无语,还是问到,“前辈,你这样真没事么?” 少年又是气运全身,盘坐调养数秒后,言到,“放心,在过二十年,我就可以把自己身子调养的稍微好一点,要不是这是你们的试炼场,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童年放这里,总之,一般的这些怪对你剑术提升已经是微乎其微,童年的剑术理解,试炼台的能力平衡,也不算欺负你了,就算是你触发隐藏boss吧,嗯,是叫隐藏boss吧,母亲当初应该就是这么说的。” 而在台下,任道远则是望向初雨轩到,“这是什么情况,彩蛋么?” “不知道诶。”初雨轩把自己切出来的虚拟屏分享给了任道远,同时说到,“诺,你看,这个试炼场在网上完全是没有攻略的嘛,官方介绍到是说了这是玄天宗弟子的考核场,但后面又是说,尚现处于封印状态中。” “看来是玄天商货发现或者自己开凿的内部通道了。” 初雨轩耸了耸肩,又是划了一下虚拟屏,说到,“到是嘛,你看关于苏护剧情的整理,到是有大佬说啊,按现有剧情来看,苏护母亲虽然是一个没有修炼的凡人,但有可能是现代穿越者,所以……” 但就在此时,忽听轰然一声,两人止住话语,便是向台上望去,只见数枚符箓环绕萧清明周身,同时萧清明一手拈符为剑,另手起诀,周身所绕中的一枚符箓顿时冲向苏护,轰然一爆,烟尘四起,萧清明只听待一阵剧烈的咳嗽,当既确定方位,两枚符箓再攻而去,同时纵身一跃,手中符光映剑,直斩而下。 又闻数声惊爆,与清脆之声,只见萧清明自烟尘中疾步退出,一跃向空,同时见,一闪而过,苏护以是欺身而至,手中病林剑出鞘一瞬,磅礴剑气直拍在萧清明胸口之上,同时剑光划过,危机之中,但见萧清明手诀瞬变,周身符箓轰然爆开,无尽气浪终是将病林剑掀离三分,但同时,气浪亦是拍向萧清明,刹那坠向试炼台。 萧清明顿时手起诀,化归元印,这是这些时间,他从那天宗册子里学会的唯一一个招式,刹那间,四方灵力聚合而来,一借其势,萧清明顿时稳住身形,平安落地,同时间,苏护以是飘然而降,一剑攻来,萧清明当既将手中所聚灵力一把甩出,但见苏护变招,剑气顿时斩向能量体。 又是轰然一声,气浪涛天而起,苏护须发飞扬,连退数步,吐出一口血,“咳……小子,你是吃定我这病躯抗不住轮番能量轰击了?现在玄天宗弟子也这么滑头了么?” 不等萧清明解释,苏护以起剑招,只见光华汇聚,一剑如天地之明,又见苏护起剑指,再增其威,此剑之势,如开天地。 萧清明不敢大意,望着既来之剑,深吸一口气,手中符剑燃烧,而后一方剑匣虚影于空中浮现,萧清明一指开剑匣,瞬间萧清明蓝条血条,自身属性皆强特制降为一点,同时间,眼不可视,耳不可闻,但见一道剑影自剑匣而出,同带规则之力,圧向苏护。 亦在此时,苏护手中之剑,同落而下,刹那间,四方震动,极光过后,萧清明望见苏护靠在边缘法阵上,又是咳嗽了一声,叹到,“早知道不该连这病躯也一起复制下来的,你赢了。” “前辈若不是被这病躯所累,我没有赢的可能。” “我没这么矫情,这试炼本来就只是考验,要是谁都打不过去,那还算什么考验。”顿了一下,苏护将手中之剑,丢给了萧清明,说到,“虽然只是仿品,但在以后的一大段时间,够你用了。” 萧清明一把接住长剑,拱手正准备致谢,便已经被传回了台下,初雨轩正顿时兴奋到,“好耶!走,回听风阁。” 外章 请君赴死 涂山枫溪,水无意望着邹惜月说到,“任务完成了,我只能一个问题,若请护守赴死,不知护守可愿?” “你若不是天宗的,你现在已经和死人差不多了。”邹惜月望了眼水无意,又是说到,“你们顺天命,应已思而行,所以说,天命到何处了?须要一位天宗宗师亲自来引我赴死?” “不是天命,只是我这几天见了个老友,又从他那里知道了些旧闻,想明白了一些事,需要告诉一个人,而这个人,除了护守,无人找的到。” “你是想问,栖碧山在哪?” “不是,我是想问令尊在哪。” “他不就在栖……”邹惜月忽然似反应过来,“你不是问这个啊,所以你真名是?” “花辞树。” “师伯?” 水无意点了点头,邹惜月又是叹了一口气,说到,“父亲不在栖碧山上,那他?” “在栖碧山上留了个字条,说自己闭死关去,已经失联的快满一千年了,而且你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根本联系不到,当初要不是涂苏雅和欧阳复明这一妖一仙正好在人界,帮衬了我们不少,须臾子,五方魔帝之乱,妖族入侵等一系列灾劫,差点就被灭世了,要不是我和玄苍君在祖庭合力拦下了,那几位要去守人界边境,与山河共存亡的传承之器,怕是人间法脉断绝要再来一次。”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邹惜月皱眉,又是沉默数秒,问到,“大师伯难道也不在祖庭吗?” “在,也不在。”水无意叹了一口气,“自我从仙界回祖庭后,他就消失了,至于他本体,那可是一尊与这方天地道则已经没了什么联系了的尊者境天宗修士,现在把他唤醒,那本身就是一场天灾。” “我明白了。”邹惜月深吸一口气,拱手到,“师伯想传什么话?” “你父亲一直入不了尊者境的根本原因不在他身上,而是他的前世伽蓝祖佛身上,他如果要是想从以前的由简入繁,到现在的自繁化简来入尊者境,必须去找一个还记得所有事情的人,也就是道墟尘去问问。” “师伯的意思是说,去找道墟尘当年定天下第三后,那缕留在人榜上的精魄?可是人榜位置……” “放心,你父亲他自己知道在哪。”水无意顿了数秒,又是说到,“虽然不想过多干扰他闭关,但还是与他说一声,道墟山封印破碎,二者走其一。” “这!那阿九她?” “阿九与同他师父相似的那位,两人在道墟山大战一场,阿九知擒他回去无望,舍身将其重伤,迫使他转遁暗处,暂时无法掀起太大的风浪,从而给了我们时间,但阿九却因重伤难返,坐化于现今政府之中,我们遣人找回了阿九的尸体,将她葬在了道墟山护山殿内,与他哥阿六同处。” “唉……”邹惜月叹了口气,又是望向沐三点二分,“那这位还有什么问题么?” “啊?”沐三点二分一愣,拱手到,“听你们说的,我不过是小事,这时提,浪费时间,且有点不合时宜了。” 邹惜月点了点头,又是望向水无意,拱手到,“师伯,就此别过了。” 水无意回礼,同时单腿下跪,低声到,“恭送护守……” “不必如此,只希望后世有一天,真能如天外楼当年的问侯语那般,此后山河永靖。” 邹惜月语落之刻,周身逐渐模糊,两人甚至直接可以看到乱码,随后数秒,邹惜月身体忽然炸开,原地便是只剩了一片数据乱乱流。 “愿山河永靖。”萧清明行了一个礼,又是望着起身的水无意到,“离开其本身依存的规则,哪怕是有自己的意识,也会瞬间消逝,难道没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么?” “有。”水无意望向沐三点二分说到,“邹道楼可说是掌人间秩序,代界守之则,如果我去找他,就算是离开本身依存的规则,他也可以借天地之道,重塑已身。” “那你?” “这天地无法存在两名无从属关系的邹道楼,哪怕是我知道他的性格,了解他的为人,也不行,一但无所拘束后,会干出什么来,这个念头,任何一个可以借天地而重塑已身的存在,我们都承受不起后果。” “所以你知道栖碧山现在停在何处么?” “哈?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会天天盯着栖碧山,就算盯着,这也过了多少年,哪还记得到,这事你要不去问现在祖庭里的沈南柯,要不去就等一下在问。” 萧清明深吸一口气,没在多说什么,数分钟后,那乱流终于是缓缓闭合,随之一个新的邹惜月已经是站在那里,望向两人问到,“两位既然完全了条件,所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沐三点二分一拱手,而后继续说到,“机缘之下,我得到了九锡乌巢禅杖,听闻此杖与令尊有旧,故想一问,栖碧山现在何处。” “栖碧山?”邹惜月眉头一蹙,冷然到,“你欲问我父亲所在?你可知道这天下有多少人想知道那栖碧山在哪,想知道这传说中天宗第一代弟子学艺之所?认为上面有不世之传,又为此又流过多少鲜血,这柄剑与一个故事,恐不够吧。” “护守暂息雷霆。”沐三点二分自袖中取出了两封书信,递了出去,同时说到,“这是溪棠剑仙与海尊的信,可以证实我的话。” “嗯?”邹惜月眉头微皱,但扫了一眼两封信,思索了数秒后,又是言到,“既然有小妈与小弟给你们作保,我告诉你们也无妨,家父数日前受妖界之邀,数年内,应该都会在昆仑山附近。” “多谢。” 水无意与沐三点二分与邹惜月致谢后,又是通知了楼一声,得知楼又开了任务后,两人便是先行离开了涂山。 涂山外,水无意长叹一口气,望向沐三点二分到,“我的小师弟哦,你知道刚才邹惜月为什么皱眉么?” 沐三点两分望了眼水无意,知道他又犯病了,随之拱手到,“还请先生教我。” “自古剑修到一个境界后,重视剑招上变化者称圣,重视剑境上变化者称仙,虽外界嫌麻烦,一律叫剑仙,但你若是也这么叫,便是太外行了。” “是是是,先生教训的是。” “不不不,我还没说完。”水无意一个虚空抚须,抚着他那并不存在的胡子说到,“当年剑中五绝之速绝的傅银翼,独守陨圣崖,血染天与海,后世剑修为纪念他,只名圣,而绝仙字,所以说,邹惜月皱眉的是,按醉仙和邹溪棠的脾气,你能在叫邹溪棠剑仙后,还能这么完好无损的回来。” “这……” “这可是你还不知道的知识,可要好好记住。” “知道了……” …… 第十八章 听风阁(上) “既然要上去,也只能在这个时候,第出了这新手区,这听风阁的难度便会成几何倍数上升。”南风馆听风阁下,萧清明望着自己与水无意的对话记录,思索片刻,又是说到,“听风阁一共有三关,但上去的路要靠任兄云步来试,所以任兄估计是只能闯那第二三关了。” “没都问题,让初雨先选吧。” “我啊,昂……”初雨轩思索数秒,而后说到,“既然是我的,那就把第三关给我吧。” “没问题么?” “当然,没问题呀。” “好,那我便先送初雨上去,再折回第二关。” “那第一关就是我的了,三关过后,初雨你就可以直接登顶了,至于后面还有的危险,大佬他没上去过,就不得而知了,还请自己小心。” “好哒。” 萧清明又是与两人复述了一遍水无意关于三关boss的介绍,任道远便是脚踏云步,直蹬而上,几步试探后,便是说到,“明白了,你们随我留下的云气而上,便好。” “好!” 任道远听到回应之后,便是直接纵步而上,初雨轩与萧清明随及各行身法,纵步而行,数秒之后,萧清明与初雨轩同感身形一滞,萧清明对着初雨轩笑到,“万事小心。” 随及纵身一跃,竟是直接跃入了那墙中,萧清明于空中调整身形,安然落地,刹那间,数以千计的烛光忽燃,照得此处灯火通明,随后烛光化链,先锁住了中间圆台之上,那闭眼盘坐之人头与四肢,再穿琵琶骨,一时间,煞风忽起,萧清明瞬间横剑以挡,刹那间,便被震退数米,望着那刀煞血光泛天而起的男子,不犹于心中叹到,【这便是天宗的叶乔斋,据说从正常的世界进入时,叶乔斋会以刀煞灭掉所有烛光,也不知那时又是什么样的震撼。】 萧清明再次一步向前踏去,刀煞瞬间再次扑面而来,一刹那,萧清明如见血海尸山,乌云蔽日,一柄残刀立于最高处,天垂八链,将其锁死在原地。 萧清明脚踩血泊,又是望着那满目的残肢断臂,腥味更是扑面而来,竟是一时间起了不适,想吐,但想到他一但退出,那便是三人的失败,当既强忍不适,但系统似乎并不想等他适应,一道刀光直袭而来,萧清明踏步转身,躲过刀煞,然刀煞落地,轰然一爆,一片血雨之中,萧清明凌空而划符咒成形,大喝一声,“去!” 只见一道金光直射而去,所过之处,燃尽一切,同时间,金光开道,萧清明随形,只见金光离那把残刀不过数米之时,天空刀煞忽凝,直劈而下,金光瞬间破碎,萧清明虽是瞬间避开,但随招而来之势,仍是将他掀翻了出去。 刹那落地,萧清明连退数步,脚下血水四溅中,萧清明脚跺枯骨,借阻而停,旋而起身,同时手中长剑出鞘,神态瞬变,直向刀下尸山。 但见此时,脚下血水涌动,拔天而起,如龙吸水,萧清明剑动一刹,剑光瞬杀,借剑开血水,一息顿出,随及手掐剑诀,汇四方灵力,化无匹剑气,直折而下。 但见气刃开龙卷瞬间,轰然一爆,萧清明在退数步,趁机将血蓝补回,同时望向那血雨纷飞之中,所立血影,非是叶乔斋,竟是自己样貌。 那血影没有多言,手起诀,指间忽现一点光芒,随之天空中星辰汇聚,一柄金色巨剑,携无上威式,逼命而来。 “裁决之剑,星辰教会都没有了,怎么还能这样!”萧清明虽在吐槽,但手亦是同时掐诀,就在裁决之剑逼命之刻,萧清明同与星辰共感,只见无数透明棱形之盾,瞬铸堡垒,护萧清明于三尺之内,裁决之剑撞向盾堡刹那,寸寸崩毁,但其盾上,亦是裂痕横生。 就在此时,血影动,纵身一跃,血水汇剑,一剑劈下,盾堡瞬破,萧清明早有所备,横剑挡刃,另手探出,掌间符箓,雷霆隐动。 血影先机以失,难再脱身,只见雷霆入体,瞬间身形不稳,倒飞出去,萧清明顿时欲欺身而上,但见血影落地,强接一剑,顺势后退,一追一赶间,血影身形渐稳,疾速后退间,手起剑指,凌空而书云篆,萧清明顿知不妙,反身跃空而起,同见云篆闪动,忽是化龙攻来,萧清明暂无滞空之法,只得掌间雷霆再放,轰然一爆,萧清明借此之力,拉开距离,安然落地,随之剑影瞬动,起招屠龙,正是萧家圣人所传,暮雨凝时,时空一刹之滞,萧清明瞬间穿龙而过,惊爆声中,血影刹那自凝滞中挣脱而出,双剑相交,手中符咒亦是同时祭出,真火对雷霆,各被掀退数米,但见血影手中在绘符箓。 萧清则是明显感觉到了那血影对符箓的熟练度远高于自己,再观所绘符形,以将成形将发,但见萧清明手开包裹,印纸入手,符箓类技能,拓印纸自是符形,而符形既现,自及可用,虽是奢侈,但也由不得自己了。 一刹那,两方符形成,手同起诀,脚起罡步,顿时天地色变,两人皆是瞳染金黄,身后盘山巨蛇虚影浮现,同起一掌,轰然一击,百米震荡,血水与残肢同时浮空而起,随之转身在接一招,独属蛇类的嘶吼声从两人喉中发出,残肢与血水落地之中,两人又过数招,各退百米,同时口中毒雾喷出,一片毒雾外,萧清明眼中金色消退,瞬间在喝药补蓝,同在此时,两方符箓破毒雾而来,萧清明以剑气拦截,同以符箓所来方位锁定毒雾另一边那血影位置,回以两道剑气。 轰然一声,很明显对面也是探得萧清明位置,剑气与符箓应是在紫雾中相撞,气浪顿时掀的毒雾向四周弥漫而去。 就在此刻,毒雾渐薄,萧清明忽见血影后退身形,顿时有所明了,一瓶血药捏于手中,随后直冲血影而去。 那血影似是未曾料到,一瞬招架不急,促然中招,随及欲反制之时,萧清明手起诀,正是萧家空间之术,一瞬之失,萧清明以至血影身后,一掌轰出,血影顿时倒飞出去,萧清明同时欺身而上,迫血影无处可闪,只得退入毒雾之中,一刹又过数招,见毒雾以是逐渐渗入血影之中,顿时一招剑罡划界拦下血影一瞬,随之一步跃出,补回中毒所掉血量,不及在清中毒状态,当既起手,四张符箓再书而成,瞬封血影前路,一刹那,那血影周身泛黑,随及溃烂而逝。 一刹失明,在可见物时,萧清明已经重回听风阁下,望了眼手中那通关所给的奖励,一个暂时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青铜碎片,萧清明将其收好之后,又是望向听风阁上,“希望一切顺利。” 第十九章 听风阁(中) 任道远一步踏入,只见深阁尽处,一株桃花正盛,而桃花树下,有一少年,他一身玄青长衫,发色白中略带些丝绯红,就这么盘坐着,靠在桃花树干,未曾睁,未曾动,不知是再闭目养神,还是在小憩。 任道远从欧阳月寒的《剑论》中认识了大多剑客,他自然也知道面前的是谁,是一个比人宗都还好管红尘,得不平事的妖修,其名曰,余忘忧。 当初任道远自《剑论》中看得余忘忧归妖界时,听闻大潮江有蛟盘踞,兴雨淹村,翻船吃人,数百年间欲降此蛟而来法师无数,然皆丧于其口,余忘忧遂既绕道而往大潮江,先以琴音催木舟抽枝,又是一木成林,江下树根盘错交织延绵不绝,迫黑蛟出江,余忘忧断根为剑,斩蛟入圣,破两界之壁,飘然归隐桃源乡,其留下的江中树岛,更是护大潮江两岸百姓,万年无灾。 那折树根为剑,行云流水,闲庭信步的剑招,那了事拂身去,不留功与名的潇洒,那些人间行走,重义任侠的事迹,给当年尚幼小的任道远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可以说让任道远在那段快厌倦了只有剑的岁月里,有了目标,有了想法,才有了现在的任道远。 任道远没有上去打扰余忘忧,只是坐在一边等着,但就在此刻,忽听琴音一瞬,恍然间以如千年,场景易变,一棵冠盖苍天,目难全视树干,永不调谢的桃树之下,有一陌生之人席地而坐,手抚膝上七弦琴,其音悠悠然,使任道远如观一生,又如见贪嗔痴念,浮世种种,就在任道远尚不明是什么情况之刻,一只手忽是拍在任道远肩上,任道远下意识抽剑转身,只听清脆一声,转头所见余忘忧竟是以两指挡下鸣霄剑。 任道远尚不及言语,余忘忧剑气遂发,任道远急运行云步,方才堪堪躲过,但见此一瞬,余忘忧指上剑气已经是在发而至,任道远当既运剑而接,剑气相撞,扬尘弥天,任道远连退数步,余忘忧衣袍微扬。 余忘忧望向任道远,微微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任道远回礼,剑与剑气再次撞在一起,任道远深吸一口气,挽剑脱身,顺势回扫,但见余忘忧挡下瞬间,转势上挑,同时近身,剑行险招,任道远看的出来,余忘忧不过是在根据他的剑招,顺招拆招而已,若在寻常之时,有余忘忧般的剑修高手和自己对练,求之不得,但在现在,一损俱损,任道远只能行险求胜。 只见任道远近身出剑,招行险,剑主攻,招招直向命门,剑剑皆奔命行,强夺先机,只攻不防。若非脚下云步奥妙,几次险招,差点落败。 但观余忘忧,仍是以指中剑气挡关,闲庭信步,攻防悠然,任道远知光以剑招难胜,轻喝一声,剑罡覆剑,威势在上百分,顿时威扫四境,落英缤纷。 同时,绯雨之下,琴音转急,同见余忘忧开始抢攻,任道远是云步险避,剑随身动,同向余忘忧,余忘忧亦指上剑气一缨其锋,顺势转刃,封喉而来,任道远挑剑错开剑指,同近身在刺命门。 余忘忧翩然脱身后退,侧身躲过随剑而来剑气,随之身行之一滞,一刹消失,随现任道远身侧,一指定鸣霄,任道远同被余忘忧指间所发剑气,震退数米,直到琴音转调,随之一股无名之力,托住了任道远,方才稳定身形。 任道远望了眼自己被禁的物品栏与回复类技能,又是望了眼自已只能三分之二的血条,顿时明白了自己还有两次机会。 余忘忧立在原地未动,任道远不由想起了入学考,初雨轩失控下以琴唤出红衣之事,又想起余忘忧与席不瑕相交莫逆,更有传说席不瑕将自己的七绝琴留给了余忘忧,况且余忘忧也会操琴音对敌,难道面前这余忘忧也是琴音所幻,如此的话,那桃树下操琴的人又是谁? 任道远想到此点,不由是向后退去,但就在退了数米之后,身形便是已经靠在了空气墙上,不由叹到,“看来想走捷径是行不通了。” “那不是捷径,那是大人物们的试练。”余忘忧望着任道远,又是指着空气墙外那操琴者说到,“凭栏调席不瑕。道墟十三子之一,受道尊所托,代督玉宸,乾元两位掌道之君行权。” “啊!”任道远一愣,有些尴尬到,“原来前辈不是幻象啊。” “当然是的,不过有了些自主思维罢了,我自行当你是在与我搭话,不回话总归不礼貌,不过既然出声了,便再与你提个醒如何?” “前辈请讲。” “桃树听琴通玄,曲中悟剑。” “啊?” “哈,注意来……” 不及任道远反应,余忘忧以是纵身而来,不似方才,反是抢攻而来,任道远仓促应招,兴有云步在身,方才逐渐有了周旋余地,又过数招,任道远才反应过来余忘忧在给自己喂招,但仅是如此,任道远化解便已经是使劲了全身解数,但仍是险象环生。 任道远手中鸣霄,已经完全被带入余忘忧的节奏之中,如此下去,必败无疑。 任道远深吸一口气,脚下步幅变化,就在余忘忧指上剑气将触任道远之时,任道远一刹之散,随之于余忘忧身后而聚,但余忘忧似料于先,身随指动,气刃相接,任道远再退数步。 余忘忧立于原地,未有多言,只见一柄牙骨剑,巍然而现,任道远自然了解,此乃余忘忧斩蛟之时,恶蛟所遗尖牙而成,其兵身染邪气,凶恶无比,余忘忧甚少动用,但在此时,只见余忘忧轻叹一口气,剑境顿出,一刹那,如见少年轻舟斩恶蛟,快意一剑扫邪氛,又似见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又似见银鞍白马,仗剑江湖。 “这是,少年游!”任道远震惊之时,剑以略身而过,任道远顿时倒飞出去,血条再失三分之一,但就此一刹,琴音入耳,任道远顿明曲中之悟,一跃起身,吐出口中污血,望向余忘忧到,“前辈,吾有一剑,请君试之。” “唤何名?” “既为少年游,亦是清霄浮云剑,唤名曰,闲云一处。” “名何意?” “少年悠然,如似闲云。闲云一处,随风而行。四方之景,入我胸怀。若见苦难,亦作甘霖。” 任道远一剑递出,无顾无虑,无章无法,似肆意一剑,又似悠然,余忘忧见此,再起少年游,双剑争锋一刹,余忘忧如飞灰而散,一刹那回神,听风阁下,萧清明望向任道远到,“任兄过了?” 任道远望了眼手中技能卷,叹到,“应该是过了。” “那现在能不能上去,就看初雨自己了。” “希望一切顺利。” “嗯,希望一切顺利。” 第二十章 听风阁(下) 第三关,似是不过最寻常,一间寻常草房,连着一方庭院,青灯案上,摆着一尾寻常古诗,案台之后,坐着一袭青色长衫,一只修长玉手,正举着一本古卷,似见有人行来,放下书卷之时,初雨轩不知该如何形容所见之人,只觉那句公子世无双,便是该用在此处,初雨轩深吸一口气,哪怕只是站在这里,哪怕是对方尚未说话,初雨轩心中只觉万欲难生,古井无波,又似如沐春风,温而如玉,这便是,传说中的琴圣青绾啊。 青绾望着初雨轩,颔首微微一笑,请她落坐,同时问到,“需要喝点什么吗?” “多谢,但现在仿佛不是时候。”初雨轩抱着琴,望向青绾到,“前辈,还烦请开始吧。” 但见青绾摇了摇头,又是望向初雨轩说到,“你的朋友们的胜负之前,尚还有些难得的时光,有什么想问的么?” “有。”初雨轩此时方才坐到了一旁,琴横卧在双膝之上,便是开口问到,“听风阁里究竟有什么,才会从一开始的登无名梯逐渐到加设三关?” “这个啊,说不得,不过你要是有兴趣,到时候可以回来闯完整关卡试试哦,不过你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青红劫啊。” 初雨轩从怀中拿出了这本小说,递给了青绾,青绾接过去看了两眼,而后搁在了一旁,笑到,“这书都火到你们那个时代了么?” “也不是。”初雨轩顿了下,随后又是说到,“就是很久很久前的某段时间,这种类型小说很火的,作者就又发出来了一次,就收入了网络文库中的,就可以查到电子版……” 初雨轩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她突然想起来青绾应该是不会懂这些是什么意思时,青绾却是点了点头,叹到,“原来如此。” “您知道这些?” “这个,因为我的小师弟也算是穿越过来的嘛,语言习惯也和我们不一样,他经常会突然蹦出一些我们没法理解的词语,然后在给我们解释,比如鬼谷先生问他怎么评价苏玄天时,小师弟的回答,天下第一挂逼,然后就开始解释这个词的意思,然后山里公认觉得这词好贴他自已,就这么传开了。” “咳,原来道墟尘的天下第一挂逼称号是这么来的。”初雨轩汗颜,顿了一秒,忽而起身,抱拳到,“琴圣前辈,晚辈确实有一件事,想请前辈帮忙。” “刚才说回答你问题,没答上来,又得君赠书,不过投桃报李罢了,什么事,尽言吧。” “我想一见,您从未出鞘之剑,青霜映雪。” “你发现自己被衣儿影响到了?” “要是放在寻常,是注意不到的,但在您的身边,心止如水,春风如沐,只要回想一下,很难不发现。” “那便第三关,开启吧。” 只见青绾一挥手,一片荒芜赤壁中,两人分坐两块岩石之上,青绾起调,寒芒落地,一柄玄青长剑落地,青绾从无以剑杀人,从无以剑活人,此剑遇青绾一生,尽藏于琴中,若非自己佩琴白冰卿,哪怕是穷尽一生,也难知青绾竟有一剑,名曰青霜映雪。 初雨轩长吸一口气,手同抚琴,以调相和,青绾似如感是凭栏调,转音相引,一瞬间,似天溢血,遍染朱红,战马嘶鸣,断弋残臂,一片彼岸花海,竟是于弋壁而生,映天空之色,又见半空之中,似如见海市蜃楼,皇宫大火,熊熊之烈,那城墙之上,立有一道妖艳又似冷清背影,只见他一甩袖,血光落地,自该是,染血之剑,凶兵之首,欲望之引,当是痴鬼红衣佩剑,朱啼鸯血。 落地一瞬,两剑如有所感,青绾,初雨轩同时琴音转调,一青一红两道身影,翩然而降,青衣者,自为青绾,静如止水,如霜映雪,温如初阳,春风如沐,而红衣者,当为红衣,如欲聚和,似媚天成,更若寒窖,冷冽刺骨,一线之隔,两方天地。 就在此刻,双剑入手,一剑相交,似如清浊相撞,天地重开,这便是道尊嫡传,仅以名姓便可镇压魔界最高权利机构荒芜议会不敢露头的道门双尊?哪怕只是曲中虚影,便以是如此难跃。 但就在此时,青绾琴音转缓,初雨轩顿时亦从紧崩之弦中退出,那两道身影忽而交融,青光与火,月华照夜,冷清与圆融相护,岁月与韶华相合,初雨轩恍然间如有所感,一时间,手中琴音转调,天地一滞,春风入沐,身若空灵,神无所思,又仿若,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正是那青绾封圣,被后世称为大圣遗音的无名曲。 一刹那,万物化生,万道消融,如天道,似轮回,玄奥之中,一曲以毕,止弦刹那,听风阁。 初雨轩望着手中琴谱,轻叹一声,知道之前是青绾相助,才有可能奏出,单论自己,恐是成调都难。 初雨轩收好琴谱,一步踏入听风阁中,只觉风起一瞬,天色入夜,那阁中桌案前,三人对饮。 蓝衫者,南风馆之主易南风;琴未离身者,凭栏调席不瑕;少年负剑者,桃源主,余忘忧,修真历中少有的莫逆知交,几乎以成了修士中友情的代名词。 每三十年岁末,他们便会聚于听风阁,饮酒共乐,同庆相逢,听余忘忧讲这三十年来他的见闻,哪怕是以如他们三人境界,也会醉倒于此间,初雨轩默默的坐在旁边,听余忘忧讲他的所见所闻,见三人把酒言欢,而后醉倒其中。 而至第二日,余忘忧每次皆会是第一个醒来,对着还是睡着的两人拱手,随后一跃而下,继续他的行程,然后就是被正月新年与嘈杂之声吵醒的易南风,他会直接逃入他的小院,嘈杂之音,可说是他一生之敌了,至于席不瑕,会于天光乍现之时而起,凭栏抚琴,天尽黄昏而止。 初雨轩自席不瑕琴境之中醒来,以是黄昏,阁中栏上,皆无一人,初雨轩抱着琴,坐在了凭栏弹琴处,想着青红劫中众人结局,不胜唏嘘。 席不暇以自己之命,换回了青绾活下去之机,易南风不知其因,只知自己先丧爱子,后失知交,郁郁而终,余忘忧亦是落莫归隐妖界,斩蛟之后,人间在无那一袭侠影。 岁月又是不知年,以是重伤垂危的青绾护着红衣残魂回归南风馆,在这听风阁下,红衣跳了最后一舞,青绾抚了最后一曲,随后,消散于天地之间。 初雨轩只觉得心中郁结,望着那桌上酒壶,以法力摄来,就是闷了一大酒,但由于没喝过酒,刹那便是吐了大半,但仍觉昏沉之中,手抚弦,凭心成曲,一时仿若天籁。 但她不知,萧清明与任道远也没看见,在初雨轩抚琴之间,那琴似久盘如玉,渐显紫桐之色,正是与白冰卿相对之琴,紫桐华。 第二十一章 前昔(上) 次日,三人在校门前碰面,任道远望向抱着白冰卿的初雨轩,不由的打量了半天,啧啧称奇,“大春官说你受琴境影响,怕是一年半载都难缓过来,昨天下线时我就觉得不对,现在看来,不愧是传说中的神童啊,远超大春官的估算,看起来完全没影响了嘛。” “是了,听风阁里明悟了点东西,就是某人到是闲话多了起来。”初雨琴抱着琴,又是望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萧清明,“清明,想什么呢?” “你们看前面那人,步伐,习惯,虽然有意内敛但仍护在周身的剑罡,一看就是剑中高手,但他为什么也是和我们往同一个方向走去,难道e班也这么卷么?” “哈?”任道远抬头望去,“诶,那不是张太初么?” 一刹那,张太初只觉心中一寒,下意识连退数步,躲过了任道远的熊抱,看清楚来人后,不由的一惊,“卧槽,入门考的事还要追出来还的么?” 说完之后,张太初便是脚底抹油想溜,但不知何时,任道远却是一把攀上张太初肩头,言到,“哪有,我任道远怎么会这么小气,不过张兄怎么在往这个方向走。” “好吧,好吧,任无休承诺只要把你拦在一线天就借我浮云剑意的剑谱一观,我怎么把持的住嘛,而且我是弃考了,但后来不是文昌君强制分班了么?就没弃成,但估计有弃考的行为,就来e班了。” “你怎么这么惨,不过我们也是e班的,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 “你们?” “初雨轩……” “萧清明……” “诶?!你们怎么会……”张太初望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的初雨轩和萧清明,言到,“这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当初留下来时校长和我们有约法三章,但可惜我们仨搞砸了。” “啊?”张太初又是一愣,“我们当时还以为留你们是为了开小灶……” 张太初一时反应过来,说这个好像有点尴尬,正不知怎么往下时,任道远似乎是反应过来了,说到,“你刚才是不是说了浮云剑意,那东西哪来的剑谱,那是从清霄法浮云剑云步中领悟出来的东西,比如任无休的浮云步意就是来自浮云剑与云步中流云步结合领悟出来的。” “竟然是空手套白狼,艹!” 任道远拍了拍张太初的肩,又似见两双眼睛正盯着着自己,一眼望去,对着初雨轩与萧清明到,“就是那个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的身法。” “哦……” “原来如此。” “啥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 “流云步啊!”任道远又是转头开始和张太初解释起来什么叫流云步。 而在另一边,沐玄白正在办公室检查着自己写的教案有没有纰漏,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沐玄白的节奏,沐玄白抬头望向走进来的陈玄九问到,“陈校长,有什么事情么?” “本来是没有的,但是……” “怎么了?” “楼先生怕宗师您一个人太累,拉着花宗师非让我给您找个助手。” “没事,今年师资本来就紧张,校长不用在意,我等会去和楼沟通就好。” “不是,已经找好了。” “哈?” “咳……”陈玄九尴尬的咳了一声,随后继续说,“当时我们正在面试,楼和花宗师突然闯了进来说要给您找个助手,然后当场抓了正在面试中的修士壮丁。” “那位修者没什么意见么?” “她……”陈玄九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叹了一声,“一听不需要继续面试,当场就答应了。” “呃……算了,那位修者叫什什么名字,现在人在哪?” “叫刘璃欣,现在应该工作人员领着去办入职了,一会是让她直接去班上,还是……” “等下,她叫什么名字?” “刘璃欣,怎么了?” “琉璃心?” “啊?” “你认真的么?校长你好歹是历史系毕业,天外楼月君全名叫什么?琉璃月,琉璃这个姓可是仙界大族,你是认真的?” “不是,宗师你是不是写教案写糊涂了,是姓刘,叫璃欣,不是复姓琉璃,更何况这方界域除了花宗师,哪还有仙人。” “嗯?”沐玄白沉默片刻,对着陈玄九说到,“花辞树和楼他们两个能快速达成一致的事,其中肯定有问题,有那位修者资料么?给她指一条安静点的路,剩下的交我吧。” “好。”陈玄九拿出手机,将资料发给了沐玄白,同时说到,“但还是要请宗师三思而后行。” “明白。” 而在行政楼那边,刘璃欣沿着人事工作人员的指路,从一条所谓的近路,向着e班所在的教室而去。 但数分钟后,刘璃欣便是感觉有些不对,这路怎么是越走越阴沉,就在此时,刘璃欣只感脚下一滞,随后便是出现在一座竞技场中,远处背对着她,站着一位少年,只见沐玄白缓缓转过身来,言到,“在下沐玄白,有礼了。” “您就是天宗那最年轻的宗师,祖庭众多大能的长辈,传说中的沐宗师?”刘璃欣望着那少年,略有些惊讶到,“竟然是比我所想的看起来更为年少。” “是。”沐玄白点了点头,又是说到,“所以说修者,陈玄九面试,你虽然免了,但我这,尚需一试。” “好!”刘璃欣说完便是直接摆开了架势,而后又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到,“等下,花宗师说您重伤未愈,才需要助手帮忙,您在动武,不会牵动伤么?” “尚且无妨,修者还请全力以对,不然可能会丢了刚得来的工作。” “好!我明白了。” “嗯。” 沐玄白一点头,随之起势,但见两步纵横,便以至刘璃欣身前,随身形而至,更是一掌探来,刘璃欣大惊,双手横护胸前,随之中掌一瞬,嘴角溢角,随之见沐玄白身形再动,掌力反转,瞬间震开刘璃欣,深吸一口气,随之呼出,随后便似是等刘璃欣攻来。 刘璃欣呕出一口鲜血,又是望着自己那破碎不堪的袖子,心中暗叹宗师出手是一点也不留情面,不过这两掌到是让刘璃欣明白了沐玄白的这掌法端倪,沐玄白以身形带动掌劲,以手掌运行四周灵力,以灵力裹携而聚罡风,一掌未至,罡风如刃先起,随之磅礴灵力如山撞来,再接掌时,随掌而来,先为明劲硬撼,随之暗劲再发,又化回流己身之力,倍返而回,以此伤人一处,而保自身无虞,亦是耗力耗灵甚微,难道这便是三门六法之一的太极印,难怪有越阶、逆境、保命三险神技之称。 心思至此,也知沐玄白下手虽重,但仍处于让自己试探他的章法招套之间,即手起印诀,只见刘璃欣面生潮红,随一声厚重鼻息,三昧自鼻口喷出,沐玄白见此,手中起势,罡风延火形,引灵滞火势,只见沐玄白手中不断变化,四周灵力亦随之而动,罡风引火势,灵力助火光,只见三昧火追逐着灵力而燃,刘璃欣渐失控制,将被纳于一处之间时,然刘璃欣似是就在等此刻,沐玄白以是无力抽手应对他事一刻,只见刘璃欣一抚腰间乾坤袋,一把黄沙洒出,遇火生烟,正是三昧蚀骨,黄烟销魂,沐玄白自是知道厉害,轻喝一声,手中起印。 刘璃欣只见沐玄白手中似起黑白二气,一回一转间,火烟相分,随沐玄白双手而流动,一行一动间,烟火亦是正逐渐消弥,不由于心中叹到,【难道这就是太极印基础双印之一的,化生印。】 就在刘璃欣尚在惊赞中,沐玄白手中一动,双气相合,灵力回流,烟火之势,竟是成倍而涨。 【不对,这是化生转归元印!】刘璃欣神色一凛,当既本命法器方天戟入手,携开山之力,直向自己奔袭而来的烟火混元球,轰然一声,爆裂开来,但见火雨烟尘之中,刘璃欣忽感自已手中方天戟如入泥潭,当既以力震开烟火,但见沐玄白双手钳戟头,黑白二气顺势一转,刘璃欣只感身形失衡刹那,气沉双脚,稳住身形,怒吼一声,欲用蛮力争脱钳制,却见沐玄白身形顺戟而动,卸力同时,再转戟身,刘璃欣身形在度失衡,不及运灵回转重心,只得下压戟身,以求支撑住自身,但见沐玄白手中黑白二气一动,刘璃欣双手瞬间失戟缴械,又见沐玄白向前一送,戟头携势直向刘璃欣而来,就在此危机之时,刘璃欣面前符文瞬发,保命神通挡下此击,同时手再次握住方天戟,一撑起身,反身横扫,欲反打之时,不料沐玄白以是近身而现,以身起力,以臂为锤,挡开刘璃欣握戟之手,同时另手探入,一掌按在刘璃欣肋骨之上,刘璃欣口呕鲜血,瞬间倒地,刹那间,钻心之痛,直冲神霄,不过一瞬,以是汗浸全身,刘璃欣欲争扎着起诀疗身,但身形亦或灵力神识一动,顿时牵动体内明暗两重掌劲,再呕鲜血。明劲以伤五脏,重创六腑,暗劲伏于周天脉络,直迫神识,自己若敢妄动,必是身陨魂消,无奈一笑,“宗师手下,真是不留活路啊。” “嗯?” 刹那,沐玄白以至刘璃欣身旁,一颗丹药喂下,瞬之手贴刘璃欣后背,化生印起,刘璃欣体内两劲顺消于无形,又见沐玄白双手在动,四周灵力归纳,没入刘璃欣体内,同时以体内丹药为引,竟化一座小形南斗长生大阵,刘璃欣伤势顿消弥于无形,刘璃欣更感灵力浸入四肢百骸,自己竟是有了突破之兆,当既盘腿而坐,运气敛神。 【看来也不是五色土或琉璃体。】 沐玄白望着正欲突破的刘璃欣,一踏脚,法阵启,只见方圆之内,灵力汇聚,如似在洞天福地一般,同时沐玄白亦是盘腿坐下,为其护法。 第二十二章 前昔(下) 萧清明三人与张太初四人穿过数栋教学楼与广场,最后停在学校的最边缘处的,望着那挂有e班名字的单层平房,任道远突然愣了一下,“我怎么觉得校长说的忽然不可信了起来。” “本来就是,怎么可能没区别,丕过对你们——”张太初打了个哈欠,望着突然从中走出去的那个人喊到,“乔箫潇,你怎么也在这!” “和你一……”乔箫潇突然一愣,又是望向萧清明三人,突然到,“你们这是……” “是这样的……”张太初与乔箫潇讲了萧清明他们的原因后,又是对着萧清明他们说到,“你们见过的,入学考里遇到的那位,乔潇湘。” “潇江簌簌夜急雨,湘水行行风上舟。原来您就是夜雨行舟乔潇湘,多谢入学考上的让手。” “咳……是同学天资过……” “老乔,你竟然留手了?” 乔箫潇摇了摇头,初雨轩则是说到,“先生六岁扬名,十岁一作潇江簌簌夜急雨,一作湘水行行风上舟,大春官都直言凭此两曲,便可青史留名,先生若当时起这两曲,初雨轩必败无疑。” “哈?” 乔潇湘见张太初望向了自己,轻咳一声说到,“你撑不住,况且不过是初雨同学无法用全力,赢也不光彩。” “咳。”萧清明轻咳了一声,因为初雨轩没没办法用全力的原因就是要护他,有些尴尬的说到,“那个,要先进教室看看么?” “提醒一句,这教室是有法阵隔音的,你们一进去就会感觉到,里面非常的吵,不知道你们受不受的了。” “吵是能有多吵,我又不如你这耳朵金贵,还……”张太初说完之后,刚推开门,走进去半步,“卧槽,这里面是在干嘛?” 任道远望着瞬间缩回来,揉着耳朵的张太初,又望了眼乔潇湘问道,“张兄,乔兄,这里面,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问老乔,我现在只知道我现在头疼欲裂,耳朵嗡嗡作响。” “看来你耳朵也不比我糙上多少。”乔潇湘先是嘲讽了张太初一句,又是说到,“里面有两个人在比擤气与吼功,其他人就设局赌了钱,看两个僵持不下,就怕自己输了钱,又不好明着做弊,就开始起哄,造杂音,他们那声音是和着自身灵力发出来的,外加法阵隔绝,形成的密闭空间,又加上打赌那两人本身绝学,反正这里面是各种音波回荡,共振,抵的上一线天那时的三四倍了。” “嘶……”任道远倒吸一口凉气,叹到,“那他们这是,不要命了。” “那两位没分出胜负,赌局没完时,估计不会,而且好像我出来前,他们又开了盘新局。” “什么新局?” “赌过来的老师是要他们停下来,还是直接出手解决问题。” “……” 就在萧清明他们正无语时,而在另一处,刘璃欣吐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回纳灵气,巩固境界后,对着沐玄白拱手到,“多谢宗师助我突破……” “算为方才之事道歉了。”沐玄白起身,散去法阵,而后说到,“推荐你来的那两人,一人是我师兄,花辞树,一人是我好友,楼,他们可能是出自关心我,但能同时达成一至,那么看戏总是会多于关心,为了以后安宁,沐玄白不得不一试。” “咳……”刘璃欣轻咳一声,又是说到,“那沐宗师试出什么来了么?” “也许他们就是想看我怎么试,叉怎么收场。”沐玄白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又了望了望天,继续说到,“走吧,我们耽搁的时间太多了。” “诶!宗师……” “怎么了?” “那个宗师既然冤枉我了,不补偿一下么?” “可以,想要什么?” “不是……”刘璃欣摇了摇头,想了一会儿到,“那个,周末有时间一起吃个饭么?” 沐玄白沉吟了一会儿,开口到,“请君吃饭么?比我预想的简单,那刘老师来选地方与时间吧。” “好!” “那现在可以走了么?” “哦哦哦,来了!” 数分钟后,e班门外,萧清明望着迎面走来的两人,忽而一愣,一旁的初雨轩则是发现萧清明的神色不对,传音到,【怎么了?】 【那个少年,好熟悉,好像不知道在那见过。】 【是见过我,在游戏里见过。】 “不过是此处法阵的影响而以。”初雨轩与萧清明一愣,抬头望去,只见那两人已经走了近来,沐玄白笑了笑,又是对着众人说到,“我就是e班老师了,要到时间了,先进……” 刘璃欣见沐玄白手触门的瞬间,便是停住了,以为是沐玄白伤势复发了,连忙问到,“宗师,出什么事了么?” 沐玄白微微一笑,又是说到,“刘老师,你这一声宗师,这几位同学肯定又是疑问忽起,你先帮他们解惑如何?” “啊?” 沐玄白摇了摇头,便是推门走了进去,那群围着两人中间的一个人,忽然是望了过来,“同学,底子不错啊!” “你也不错,没有运功加入,只身硬抗这音波。” “嗐,我一个坐庄的,加进去了,还怎么说话,话说同学要来赌一把么?” “赌什么?” “前一局已经封盘了,不过还有一局,我们在赌老师进来了是直接叫我们收手,放任我们被音波所伤,还是有实力直接岀手解决这困局。” “我赌他可以直接解决这困局。” “哇,同学对老师很有信心啊!现在赔率很高啊,同学要是压的对了,绝对赚啊!” “是的,反正我现在没有加入,我可以出去给老师通风报信。” “哈哈哈,同学有意思,可以的,反正我们没有设什么规则。” 沐玄白亦是笑了笑了,开门走了出去,众人听了刘璃欣的介绍,见沐玄白走了出来,正欲开口时,沐玄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是望向初雨轩到,“有幸借初雨同学怀中白冰卿一用么?” “啊?”初雨轩一愣,沉默片刻,又是说到,“我是可以,但不知道白冰卿自己愿不愿意。” “我想它应该不会太为难我。”沐玄白接过白冰卿,白冰卿果然没有什么排斥反应,但也没有要理沐玄白的意思,沐玄白见此,一步踏回教室,将白冰卿横于讲台之上,同时说到,“各位,我便是e班以后的班主任,姓沐,以后叫沐老师便好。” 说完之后,只见沐玄白手抚琴弦,一阵杂乱无章,毫无结奏之声,扰的这教室更为混乱,跟着进来的张太初,望着沐玄白,叹到,“老乔,初雨,你们搞音乐的这么野么?” “这怎么算的了音乐!” 初雨轩则是望了眼那面满脸写着痛苦两字的乔潇湘,明白乔潇湘只是单纯心理上的不适,手中攥着那长箫,怕是在这么下去,都要直接暴起,打起来了,随及一指轻点乔潇湘后背,乔潇湘只感一股弦律自心中生起,自己快将暴起的神思顿时舒缓了下来,一边的萧清明自然也是明白了乔潇湘的异样,手中起诀,乔潇湘只感耳识封闭,顿时清静了起来。 乔潇湘回头拱手向初雨轩与萧清明表示谢意,站前面,关注着沐玄白与班上状况的任道远,张太初和刘璃欣三人,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异常,顿时剑罡兵煞之气外放,顿时隔绝了音中威势。 数分钟后,似是白冰卿终于受不了沐玄白了,只见琴弦自动,震开沐玄白,随之一道虚影浮现,抚琴一刹,琴音如雨转急,如珠落盘,刹那消弥诸般杂音,天地唯之一静,虚影消息,白冰卿凌空而起,落回初雨轩怀中。 初雨轩轻咳一声,对着沐玄白到,“那个,沐老师,白冰卿说她和朱啼鸳血俩什么都不知道,你问她还不如去问你的同路人。” “同路人?”沐玄白心中所想莫不是楼,栖梧先生,难道戌囿也知道,就在此时,已经走到沐玄白一旁的刘璃欣则是小声打断了他的思索,说到,“先生,要到上课的时间了。” 沐玄白望了眼那群仍沉寂于余音中的学生,叹到,“看来是我赢了呢。” 第二十三章 南风馆主 开学后数天的第一个周末,萧清明将最后一件任务物品交了上去,随着叮的一声,任务跳转,长舒了一口气,在队内聊天中发到,【终于,完成了。】 【是啊。】任道远打了一个哈欠,随之推开了围楼中最后一间房门,就在门打开的刹那之间,青光点点,一点点汇聚而下,随后化为两道身影。 “半生浑噩里,一舞证清珂。” “手卷珠帘上玉钩,依前春恨锁重楼。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回首绿波春色暮,接天流。” 只见两人同时整理好衣服,而后一挥衣袖,坐于床榻之上,过了这么多天,任道远自然是看得出来,这两个样貌相似,仅服饰与性别不同之人是谁,那一袭灰蓝襦裙的自然是林清珂,而那旁边一身道袍,腰佩长剑,剑眉星目,风姿飒爽的女子者,便是那传说的南风馆第二任馆主,云台十三子之一,伏渊在卧怜花柳,一跃金池动风云的白金池。 任道远打量着两人,虽然气质不同,但确实是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样,难怪白金池出现时,南风馆中的旧人们会以为是林清珂转世回来了,而就在此时,白金池忽然轻咦了一声,“没想小友竟与我是同好呢。” “哈?”任道远愣了一下,拱手到,“小子尚不及白前辈接天流剑之名。” “没说这个,是说小友怀中书本呢。” “啊!那个……” “不需要解释,我懂,小友是不知道,当年喜欢的可多了。” “白前辈,不是……” “诶,林姑娘虽然读的是诗词歌赋,易馆主寄情于天地,放浪于形骸般的文章,但也包容所有的。” “啊?”林清珂愣神了片刻,望向白金池问到,“书实无贵贱之分,有所得便是好书,但不知白馆主说的是什么书?” “是……” 白金池附在林清珂肩边小声耳语了几句,林清珂忽是长袖掩唇,噗的一声笑出了声来,“萧上仙儿子真是玩世不恭,不过听白馆主说的,其中剑决内容,确实对剑修吸引不小,客人您说呢?” “是…是的……” 任道远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一是林清珂掩唇那一笑,竟是让他心中一颤,不由的是感叹不愧是传说中的天生媚骨,只能尽力不去看林清珂,以稳剑心,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顾圆缺。 而白金池又是看了数秒,忽然是笑出了声来,又是附在林清珂旁边耳语了几句,林清珂乎是脸泛红潮,惊呼一声,对着任道远说到,“那个,不是,我不是故意的,这个天生的,我没法完全控制的住。” 一刹那,白金池望着更是局促的任道远,一下子更是大笑了起来,林清珂随之反应过来,娇嗔似的瞪了白金池一眼,白金池瞬间向另一边侧去,同时深吸一口气,“太犯规了,果然是抵不住,抵不住……” 语落一刹,白金池腰剑长剑出鞘,随之以指强剑身,清脆之声回荡于整个围楼之中,任道远只感剑鸣过境,神台顿显清明,方是才舒一口气,白金池亦是同舒一口气,林清珂见他们俩恢复正常,才是开口继续说到,“客人既然过了听风阁之试,想必定是天资卓越之人,南风馆后院不语亭数米外,假山下有一处怨气聚集之地,本该是百年一净,但不知为何,如今却积蓄不散,如此放任,必为祸源,不知客人可否相助。” “除祸之事,任道远自当全力以对,不负手中长剑。” “客人大义,本是馆内之事,都要劳客人出手,万分愧疚。” 说完之后,林清珂又是瞪了一眼白金池,白金池愣了一下,“喂喂喂,这不是我的锅啊,我来时与林姑娘间以不知隔了多少年,而且他们也没人和我说啊,况且……” 随着白金池声音逐渐小了下去,那况且什么,任道远也没有听得清楚,但见林清珂似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一时间,那神态间,白金池忙是清咳一声,林清珂忽是反应过来,对着任道远一拱手到,“抱歉,接下来之事,便还是麻烦白馆主同客人讲了。” 一刹那,林清珂便是化风而逝,又过了数秒钟后,白金池方才是正色到,“那假山下是一座地牢,牢里的怨气是红衣的,红衣从小到去世,从没有谅解过这个世界,世人后来能见到的温柔,及自愿去镇守中洲城,那只是因为青绾在他身边或他要陪着青绾才是如此,他的好脾气只留给了青绾和他们的小师弟道墟尘及自己捡回来的义子陶姚,现在你要去那地牢,里面只有红衣最初与死后未曾消弥的怨气聚合而成的产物,林姑娘不知道,你也不必与他说,以及红衣也是天生媚骨,而且从不会收敛自身气息,你自己可以与方才林清珂那不小心泄露出来的一点为比较,平时红衣对他人的影响,是青绾随时弥平的,但你要闯的那地牢,可是没有青绾,除了想办法消除影响外,最好是多找些人,在拉上之前闯进来的那位朋友或与他相同境界的一起,这权限,我托梦让钟端雪给你。” “多谢。” 又过数分钟后,听风阁外,任道远自空中一跃而下,同时摇头对着初雨轩和说萧清明说到,“进不去了。” “没事,老师说他会帮忙解决。” “老师?”任道愣了下,又是问到,“所以说,沐三点二分就是沐老师?” “是的。”萧清明又是说到,“老师说他准备在班群里直接问有没有人一起玩世界ol,打本开荒,同时再拉个大佬过来,反正这本没规定人数,正好一起玩。” “咳……”初雨轩顿了一下,“这似乎与传闻中的那个沐玄白有点远啊。” “哈?” “天宗宗师,沐玄白,你要是岀生在祖庭或者世家,肯定就会知道这个名字,天宗近数十万年内,唯一入门弟子,最年轻宗师,沐玄白。” “啊?沐老师全名是沐玄白?所以说沐老师的这个宗师是天宗宗师?”任道远叹了一声,“嘶,我们老师这也太猛了吧。” “这好像和先生说救我的那位……” 未等萧清明说完,一束光华落地,其中渐显三人身影,正是沐三点二分、水无意与一位身着道袍,手持拂尘者。 沐三点二分与三人打了下招呼,而后指着旁边两人说到,“你们已经见过了几面了,水无意,至于旁边这位,我拉过来的大佬,溯源兮。” “大佬不敢,不过是个苦逼的打工人而已,这三位应该就是过了听风阁试炼的新人吧。”溯源兮打量了三人半天,而后突然问到,“有兴趣加入我的帮会一群咸鱼么?” “喂!不是说好了不拉人么?我们班上他们正在筹备自己组个帮会,你现在突然挖俩仨个走,我怎么和班上那群崽子们交待?” “屁!你们当初建帮会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搞完了一个两个的全跑出去浪,还在群里和新人说出去浪这是传统,那么大的一个帮会,就留劳资一个人去打理,每次帮会活动比赛什么的,你们特么的能回来四五个我都要去烧高香,这三个底子这么好的萌新,你让我放弃,怎么可能!” “咳,水无意……” “豁,明白。” 语落一刹,两人一人一只手,直接将溯源兮架了起来,向后院而去,同时说到,“我们先进入踩下点,你们也自己准备一下,就等他们集合过来了。” 外章 痴鬼红衣(上) “解决怨气这种事,要是龙或者楼在这就好了。” “龙现在被困在沟渎雨林的蛇人村里,独孤,弧他们去救他也陷里面了,楼也赶过去了,现在在线且能过来的就我们仨。” “不愧是历史上,邹道楼都裁了跟头的地方。”溯源兮叹了口气,又是说到,“不过话说回来,这任务不是你也在做么?为什么你没有跟着过去?” “因为等会儿我还有事,还要去给人赔礼倒歉。” “你这才上几天班,就得罪了别人,不愧是你。” “这就要问我们旁边的这位叫水无意的大佬了。” 溯源兮看向水无意,水无意干咳了两声,说到,“先正事……正事。” 听水无意这么一说,溯源兮又是望向那假山到,“你们知道怨气这事么?” “从没听说过。” “那完了。”溯源兮一甩拂尘,叹到,“要是你们祖庭都不知道,也就是说真实情况是这怨气已经汇聚到现世了。” “这事还是留给玄苍君他们头疼吧,先探此牢。” “好。” 沐三点二分见两人答应后,手中天衍盘动,只见假山移位,水面隔开,一个巨大洞口直接出现在自三人面前。 一瞬间传送,地牢入口,溯源兮便是问到,“开服,这没有剧情的么?” “剧情?要我那三个学生来才触发的了,不过好消息是,难点只是红衣,坏消息是,红衣超过了我可以推算的权限。” “也就是真正开荒了呗。”溯源兮说完之后,手中起诀,同时口中念到,“常清静矣。” 一刹那,只见月白光华散下,溯源兮同时脚起罡步,巨大法阵成形一刹,沐三点二分同举起中天衍盘,无数增益尽数套在了水无意身上,水无意一愣,忽而反应过来,“靠,你们不会准备让我去单挑吧?” “是的。”溯源兮对着他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继续说到,“你可是第三届当世横绝挑战赛第一,第五届1v1全明星表演赛第一,竟技场魁首,连胜保持者,一堆荣誉在身的水无意,探个怪不是小问题?” “不用说这么多,一句第三个载入天榜的玩家,官方认证的至极强者之一,便足以说明一切。” “你们俩到是一唱一和的。”水无意顿了下又是说到,“作为连续五届帮会战榜首一群闲鱼帮会的会长,推举出来的界域战三位指挥之一,第一届当世横绝挑战赛第二,第一个载入地榜的至极强者溯源兮,还有这位,天机阁内知名巨佬,门派榜常年前三,第二届帮派战中,因为溯源兮那一句要是开服在,我们可以直接清场的感叹,而火起来,并被主办方逼着在之后的胜者表演赛中,表现了一次什么叫有开服在,便是可以直接碾压清场的压迫感,怎么,两位的传奇不及我?” “我,就算被逼着参赛了,也只是一个辅助,怎敌你们当时五人齐动,万夫莫开的场面。” 溯源兮望着一眼瞬间撇开了自己的沐三点二分,轻咳一声,“我是指挥,我要观察boss机制,而且不是怕你等会儿没体验感么?” “合着就是我不能摸鱼呗。” 水无意向前一步踏入,如见一片彼岸花海,同听凄凄又极尽媚惑,如莺夜啼之声,“昔时红衣朱砂,人面映月桃花。今日赤鬼怨去,难投往生人家。” 同时间,阴风阵起,一抹艳红先行,随现凝脂玉指,一头青丝散发,难遮狐眼勾魂,一身红色轻衫半蔽,一脸慵懒未销,斜眼藐视水无意,轻咦一声,手一张,花海如波浪而起,花粉随之飞扬而出,幻化成一柄朱红之剑,正是朱啼鸳血。 水无意只感体内一股无名之火烧的是脸颊发烫,双眼生痛,鼻气如火,更向天灵,而至精神恍惚,双眼迷离,水无意长舒一口气,哪怕是自己心境,且在还有两人的帮住下,仍然无法完全压制住这无名之火,不犹想到当初一直在红衣身侧的青绾,是何等的恐怖。 【你最好快点,我和沐三点二分坚持不了太久,不是每个人心境都可以和天宗一样的。】 水无意望了眼队伍频道,随后便是直接上手,一掌探出,似若佛陀开眼,去恶伐罪,又似慈航垂眸,渡君往生,正是三门六法之一,伐恶渡魂,降魔伏凶之绝技,大悲掌。 但可惜红衣乃道墟尘二师兄,一剑点来,瞬破大悲掌,但见水无意另手早以蓄势,靠大悲掌拉进距离瞬间,一手探出,似如蛟龙出海,可惜红衣早有所感,手肘下压,挡住攻势,随之近身一刹,一股莫名香气袭向水无意,同见朱唇轻启,“小哥竟是学得咱家小师弟绝学呢,不知可还会些其他的呀……” 其声入耳,水无意只感一股酥麻之感传便全身,那所带体香,更如利器,哪怕是天宗心境,如此相加之下,也更难相持,当是脚一动,临兵划界,剑气瞬发,一刹之机,水无意神色忽变,媚气同生,欲以胡家媚术,延一息之时,争脱开之机。 但不料这狐媚之术,红衣竟是瞬间中招,随一声轻吟,水无意顿知不妙,而就在此时,只见溯源兮空中所构法阵忽然压下,三人瞬间消失。 后院假山外,溯源兮花了数秒平复了下自己心情,而后对着水无意到,“我,岁数大了,可受不了你这种骚操作。” “我也未曾想到会直接命中。”无水意长舒一口气,望向那一动不动的沐三点二分到,“他这是怎么了?” “这小子在你放媚术之前一息间,就察觉不对,直接断网下线了,不过也亏他,我也才能及时反应过来。” “艹,不愧是天机阁,反应速度真快,不过说起来,如果媚术可以直接命中,是不是说明红衣没什么抗性?” “并不能。”不知在什么时间点登回来了的沐三点二分,活动了下自己身体,而后说到,“根据我对牢内灵力流动的推衍分析,在你用大无相放媚术前一秒,红衣解了自身防护并内敛了自身灵力,也就是说,红衣是故意中的媚术。” “还能在离谱一点么?”溯源兮望了眼花辞树,指着沐三点二分到,“他在你们这那方界域里也这么逆天?” “怎么会,这是我天宗的小师弟,又不是天机阁的,没接触到道统,触类旁通学点小法术就顶天了,哪有游戏里这种表现力。” “艹,快点,把他从你们那送出来,这苗子,天机阁的道统说不定可以续上!” “哪有这么简单。” “有!”溯源兮望了眼花辞树,又是对着沐三点二分说到,“不就是青山登天道么?开服你只要过来了,我就是拼着一身修为不要了,也要给你撕开一个口子,送你进去。” “我是没什么意见,但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撕开口子了,我也进不去。” “嗯?” 溯源兮一瞪花辞树,花辞树灿灿到,“他就是之前任务伤着了,身子虚,他说过,你应该也知道啊。” “真不愧是你们天宗,这么一个天纵之才,你们就直接放养着?” “天宗不都是这么过来的?而且二分是挂名,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天宗挂名?他们祖庭脑子生锈了,你也锈了?” “你为什么不先问问下二分师承在说?” “屁,你们几个辈分高到什么鬼地步了我不知道,祖庭在怎么尴尬也不会想到挂到你们这,开服,你师父是?” “栖梧先先。” 溯源兮沉默数秒后,点了点头,说到,“再探一次本吧,这次别搞什么骚操作了。” “好。” 外章 红衣痴鬼(下) 水无意连退三步而止,手中化生印转,消弥其力于无形,又是深吸一口气,立于花海之中,脚一蹬,直接攻向红衣。 但见红衣单手以应,拳掌相接,水无意只觉自己如打在棉花之上,无劲可施,但见此时,红衣一动,一股极刚之劲反震而回,水无意不及变招,连退数步。 “第十四家招式了,小哥你这术法,甚为有趣。” 语落一时,红衣身形一动,一掌盖下,如天摧城,其威难缨,但在此时,法阵忽起,挡下一击,水无意瞬间脱身而出,再起反制之时,溯源兮忽是私聊到,【逼红衣用剑。】 【好】水无意当既再向红衣攻去,同时言到,“二分,助我,绝对性压制。” “好。” 沐三点二分手中起诀,手中天衍盘刹那拆分,化四方圆环而散,但见沐三点手诀变化,脚起罡步,刹那间,圆环生剑,四象分立,刹那间,四象之内,天地不闻,灵力隔绝,如似绝地。 一旁的溯源兮不由一愣,叹到,“卧槽,四象锁天阵,天一子断人间法脉所用的阵法,这游戏这东西都复原出来了,不怕被打么?” 而在阵法内,红衣脚下花海如灰散去,身上增益亦是消失,四象锁天阵中,不可沟通天地,不可使借使人界法则,不可以四周灵力回复己身,不过所用,皆为已法。 “是天机子师叔的阵啊。”红衣似有怀念,周身灵力爆发,震开水无意,未去破阵,手握剑柄,剑光乍泄一刹那,血煞,腥光,怨恨之气顿时铺满了整个阵中,而在这凄绝之景中,剑上血光与红衣一身艳红纱衣相映,更显妖艳。 水无意饮下一瓶血药与蓝瓶,长舒一口气,眼垂眸,手起式,以灵辨招,以耳听位,以是不敢在与红衣对视。 一瞬间,剑光动,水无意人亦动,只见一抹血光入眼,水无意掌间以是鲜血横流,水无意顿时而知是自己托大了,手一动,一截枯木杖入手,剑光会枯木,血光压死寂,红衣剑舞翩翩起,水无意手中枯木不知意,一时间,仿如画卷相会。 但就在此时,两人剑光枯木交接一瞬,两人眼中尽是相思,沐三点二分与溯源兮不知为何,无来由的想起了花辞树那诗号最后一句。 一刹那,水无意连退数步,枯木杖落地,水无意亦是跌坐于地,一刹似如归寂,但却枯木抽枝,无数长藤自水无意四周蹿出,攻向红衣,但见红衣起剑,一剑竟是没能展开长藤,自后退一步,庞然剑意破天而起,恍惚间,如见王城上,大火,叫喊哭泣声,凄惨诅骂声,又一瞬,又忽是听闻一句,“朕有听闻坊间言,说是红衣一舞,可乱天下,青绾一曲,定可安世,琴师若要朕放过红衣,一曲只身平了那边关因他而起的战事如何?” 青绾未回应,转头而去,第二日,沙场之上,双方将士对峙中,只见一人一琴,起调一瞬间,告自己将逆天而行,一时间劫云起,两国国运瞬间压下,纵横千米内,万物尽皆粉碎,两国人畜皆被此威所惊,但听琴音传来,一时间似又觉得不那么可怕了,双方将士不由望向那中心血染青衣,森森白骨以从肉中刺穿,裸露于外,手中琴音却未曾停止的少年,正欲思索那是谁时,天空之中雷暴聚降,似如瀑布自九天而落,以是似水冲刷而下,但其中琴音未止,众人的心境亦是渐向平和,又不知过了多久,忽见琴音变调,竟是以琴音弥天劫,又是强抗两国压境的气运。 只见青绾以是如血人一般,膝上古琴早以消失,但见青绾手中仍是未停,不知所拔何物,所弹何曲,但是众人心中不知为何,开始思念起自己珍视之人,珍惜之物,而战意亦被渐渐弥平,就在众将士各自散去之后,同时,两国气运也渐渐消散于青绾头顶,劫云同时散去一瞬间,天地现祥瑞,大道与相庆,仙乐同和鸣,正是入圣之象,但此瞬间,天地怮哭,血雨天降,又是圣者境陨落之时,正是红衣一生,哪怕是百年后,再见青绾时,都未能走出的阴影恶梦,青绾身陨。 但听一声凄凉悲恸之声,剑光同影,戚戚之声中,一剑,开长藤,破四象锁天阵,红衣抬头望去,发现影响自己出现异样的水无意以是跌坐在一棵开满花朵的树下,但仍是毫无生息,同时间,似是花期以过,落英纷飞,那树亦是枯萎,重化为一截枯枝落在地上,彼岸花海摇曳之中,红衣亦是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花辞树行了一礼,“赴仙界战域外,归祖庭守法脉,原来如此,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辛苦了。” 一刹那,红衣,水无意两人竟是同时消失,沐三点二分与溯源兮亦是同时被强制传了出来,沐三点二分望了眼地图上显示在复活点的水无意,对着溯源兮问到,“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有什么问题么?” 溯源兮亦是看了眼仍在复活点的水无意,叹了口气到,“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朱颜镜去世后,花辞树仙界战场本来就是求死,只是被邹道楼救了下来,邹道楼告诉他,这不和你的天命,按你诗号中有言,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树花辞树,但你现在所在的是仙界,不是人间,而且按照百年前沈南柯找到你和我定下了轮守约定,今日正该你赴约入祖庭替他镇守法脉!” “竟然是如此……”沐三点二分叹了一口气,“所以说,这就是花辞树只在祖庭的原因?” “是,花辞树只要在祖庭,就要遵守约定,但邹道楼那番话,加上花辞树也认同了,便也注定了花辞树会在踏上人间后死去,就如当年他初见朱颜辞,一眼钟情,觉得自己该在此时入圣便是瞬间入圣一般,当年仙界域外一战,参战之人,陨落十之有九,从人间去的,最后回得人间的,更是只有我,花辞树,邹道楼和后来怎么也放心不下邹道楼而追上来的泰姬,也就是魔界海尊,共三人一魔而已,我在邹溪棠那里知道了千年前,泰姬寿元将尽,便邀邹道楼同去了他们相识的混沌裂隙,最后逝去在了那里,邹道楼消失了同样也快有千年之久了,现在知道行踪,还在的友人也就花辞树一人,我有自己的责任,没办法来这方界域,只能在这游戏里,看着他还在不在,我真的很担心他也会某日追着朱颜镜而去,不管何时,还请一定阻止他踏出祖庭。” 沐三点二分刚开口想告诉他,关于邹道楼的消息,但想到花辞树没和他说,也是叹了口气,回到,“我明白了。” “多谢。” 外章 蛇人村(一) 蛇人村数里外山头,楼停住了脚步,望着那从外看似如常的小山村,但楼确是看得见村中有人面蛇身,半人半蛇,人身蛇面,各种类人蛇类。 不过这看似怪异,但在妖界不过是常事,当初妖界法脉断绝,白玄泽托道墟尘带万道一楼往妖界传法,但万道一楼中所载毕竟是人界修行的法门,虽然有所修定,但还需要往人族经络身形上去靠,某些族群还好说,不说见过其他人族,但至少见过当时在失忆中的道墟尘,也就是妖族的至圣师·问浮生,但这种雨林中的,人族,问浮生都不曾见过,加上妖族哪怕是化形,也在保留自己种族特性上有一种莫名统一的偏执,等传到这偏远地区,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样了,便是各种奇怪之形,但蛇人村不同,因为他们的样子是天生的,不是后天化形,也就是说,他们就是,人妖结合而诞生的后代,本以为自从邹道楼一事后,差点带来灭族之灾,历史上的蛇人族就已经收敛,但从龙,独孤,弧陷入其中来看,没想到却是,变本加厉了,在队伍栏中打字到, 【三位,还没失身吧?】 【你特么的就是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 【咳,这游戏虽然很还原,但也还原不到这种程度,我们现在都在牢狱之中,位置你应该有显示。】 【好。】 【不过要注意,小心一点,这地方从上到下都非常古怪,不要吃他们给的任何东西,还有可能被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形怪偷袭,那两个人形怪非常厉害,弧加独孤两个人都没打过。】 【要不是那两人形怪硬的厉害,外加有人暗中做手放毒,我们怎么可能败!】 【这说明,你要是学医不就没事了,橘华谷医毒双圣,区区这点毒算什么……】 【我特么……】 【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也是,话说独孤呢?为什么没看到她说话。】 【独孤在这看到了失踪的杜乌木,正讨论剑术呢,哪有时间理我们。】 【杜乌木,三位,看来独孤没报自己门庭啊,我此行比你们安全了不少。】 【嗯?】 【独孤,你可是仙界执法庭弟子,就凭杜乌木在这,你当初报名号后他们也不敢留你,不过不要现在报,那不光就杀人灭口,更害我了。】 【嘁……】 楼关掉了聊天栏,将自身外观切回了门派装,法杖入手,自山头上跳了下去,又往前走了数里,忽然之间,数道身影蹿出,皆是人身蛇尾,又与之前所见村中不同,正常蛇妖与人结合,很难出现这种后渭汾分明的干净感,就算是如此,其上身也必然会分部些蛇的特征,但他们过分的正常,说是结合,反而更像是人的基因过于强势,而占据了大半部分,将本身做为蛇那部分的基因,逼迫到了一隅,但蛇人村那种药,应该是被邹道楼从源头毁去了,难道还真有人族到这种程度的强者愿意过来当种马? “这位……” 那蛇人中领头的望了眼楼,顿了下,似乎是没想到应该用什么措辞,正哑然时,楼指间天雷乍起,绘成一方令牌,同时说到,“仙,天雷庭执刑·楼,受六界盟之托,查妖主杜乌木失踪一案,烦请通报一声,我想你们主事应该识得天雷庭令牌,亦或者,我也可引天劫净秽为证。” “天劫净秽……”那群蛇人虽然不是太懂楼报出的称号与之前的一大段,但对于天劫净秽四字却是反应激烈,只见那领头的与旁边者似传音商讨了几句,说到,“这位呃……上使,对,上使请先随众人入村休息,我现在就去与主事通报。” 楼随众蛇人入了村,那村中之前所见的各种奇形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和他们一样这种人身蛇尾的蛇人,就在此时,蛇人们忽然散开,一位完全与人族身形差不多的少年人快步走了过来,同时说到,“执刑竟是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蛇人村,真是蓬荜生辉啊。” 楼打量着那走来的少年,除了那蛇一般的竖瞳外,神貌确实与邹道楼有几分相似,亦是转而微笑到,“想必您就是众……” “诶,执刑休言,执刑休言,那位从没把我当过他的儿子,还是直接称我主事吧。” 如果我没记错,史书中关于蛇人村的记叙虽然简略,但那句带过的太一归之,屠村,无生还者,与现在的情况,还是太过违和了,想办法探探吧。楼思索至此,轻笑一声,说到“是我唐突了,那便依主事之言吧。” “多谢执刑理解,这里多有不便,我备了些茶水,略慰执刑行路之苦。还请移驾会客厅,我们坐下详谈。” “那就劳烦主事了。” “乐意之至,执刑请。” “主事请。” “那我便从命了,在前为执刑开路。” “主事客气。” 两者在众随从的簇拥下前往了中心所在的,说是房子却是更像宫殿般的地方,邹太一热情的与楼介绍了早以等候在此的各位长者,楼与他们一一寒喧后,在殿中落坐,而后便是菜食,又上歌舞,龙那没什么太多心眼的八成就栽在了这里,虽然在我报出门派后,应该是不会有太多问题,但还是小心为妙。 楼看着歌舞,和着众人举怀和吃食,但都稍然落入袖中乾坤,并未曾入口,代酒过三旬之后,楼便是装出了不胜酒力,以是入醉的状态,坐在他对面那老者突然是走了来,忽是指着邹太一问到,“大人,您知道上面坐的人叫你什么名字吗?” “邹太一。” “那您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么?” “楼。” “那您醉了吗?” “没有。” 老者又是望着楼,打量了数秒,对着那众老者说到,“过来吧,没问题了。” 只见那一众老者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问向刚才那老者到,“陈老,他该怎么办?” “先问出来他会来这里的原因吧,最近先是一条龙要找什么那对母子,又是两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一路打进来,现在竟是连天雷庭的执刑都过来了,恐怕我们被怀疑上了。” “那,我们……” 那名被称作陈老的望向那个比了个抺脖子手势的老者,冷声到,“你该庆幸你只是比了个手势,而不是说出来,不然便去试试天劫的滋味,什么叫天雷庭执刑,那便是有权直接引下真正天劫的仙人。”陈老又是指向那坐于首席之上,面色呆滞,完全不想有自主神识的邹太一说到,“以天雷庭的火爆脾气外加当初邹道楼一事留下的负面影响,他还能和气与我们说话,全都是看在这位血统的面子上,怎么,你们也想看一眼,当初差点灭族的天劫净秽是什么样的?” “不敢,还请主事定夺。” “那便老实听着。”陈老又是望向楼问到,“那您是为何会怀疑到我们村子呢?” “原来负责调查此事的龙,与他的两名随从先后失踪于沟渎雨林之中,我自然要来此调查。” 陈老听完之后,手在楼的面前一挥,随即说到,“您醉了,还请好好休息吧。” 楼亦是瞬间装睡过去,陈老则是转头说到,“今天是执刑不甚酒力醉倒了,邹太一送的他回房休息,明天他醒后,他要干什么,你们就配合他做什么。” “可是陈老……他要是想去见夭夭呢?” “那就让他去见,邹太一在我们手上,她敢乱说什么?”陈老一脸阴郁到,“怎么提前安排,排布好戏目,不用我来再交你们,手脚干净麻利点,那龙是龙皇血脉,直系后裔,那两个随众体质也犹为特殊,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但如果他有所察觉,马上清理掉,一定不能让他在出村子时,有一丝怀疑的念头,一个修士,哪怕他是执刑也不可怕,但可怕的是天劫,是他后面仙界的元老院、执法庭和天雷庭,这一院二庭,到时候引下来任何一位,就以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直接完蛋,所以去约束所有人,不要给我节外生枝,找麻烦。” “明白。” “好了,扶执刑去休息吧,各自也散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我等告退。” “嗯。” 外章 蛇人村(二) 【介意在牢里多呆一会儿么?】 【你顺着自己的来便好,我没什么问题。】 【我随意,反正现在除非想办法把杜乌木弄出去,不然你拉独孤走,她都不一定会动。】 【这位妖界传奇的状况如何?】 【吊着最后一口气在,你不会还真准备弄他出去?】 【本来不想的,可惜刚接到天雷庭派发下来的任务了,解救邹道楼第二子邹太一、蛇人夭夭以及杜乌木。】 【这可是真有天雷庭的,话说天雷庭都对这事关心了起来,邹道楼现在也在妖界,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在乎这边?】 【天雷庭会关心这事只是因为这是邹道楼的子嗣,至于邹道楼,当初蛇人村以地晶莲给邹道楼下饵,诱他来蛇人村,以药物控制,与夭夭结合才有了邹太一,要不是泰姬怕邹道楼这个路痴又不知道会迷路到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去,当初和他订下每半年联系一次的约定,因为失联而沿途寻来,给他解了毒,怕是邹道楼在这蛇人村,都早以不止一个老婆一个儿子了。】 【卧槽,这……】 【邹道楼当初在蛇人村渡劫,引下天劫净秽是因为这个?】 【并不是,原因是因为邹道楼当时情绪失控,压制不住自己境界,瞬间入了君者境,渡劫飞升时,天劫净秽是天雷庭降下来的。要知道,当时邹道楼找地晶莲的原因是为了给胡媚续命,泰姬赶来时除带来了胡媚病逝的消息,还有一封信……】 【什么信?快,说来听听……】 【得知先生已失联数月,妾时时忧心,但望君安,妾身自知,初见先生时,先生方出茅庐,意气风发,但可见当时先生气息混乱,虚而未调,应是方历大战,然凭赤子心,未鄙吾乃异族,救我于先生同宗手下,驮我至野庙安生,先生将陷昏迷之迹,仍勉力为持,为妾设阵温养,慰我无事,但死意袭来,妾恐甚,不堪忍受,为求生机,盗先生之灵,损先生之修为,时不知第二日该如何面对先生,只得收拾归洁,不辞而别,然不想意外而得惜月,本不想再扰先生,惜月数次欲寻先生,妾皆阻之,然此次,妾实病重,无力相拦,知先生来青丘,吾甚兴喜,曾亦有一瞬幻想,若能病愈,出此石室,得再见先生一面,当死亦无憾,然知先生失联时,又怅然若失,怕先生再因我陷危,想先生见此信时,妾已逝去,若非先生,妾早以不知沦为何物,谢先生赐妾此后岁月安好,妾了无遗憾,但有一事牵挂,惜月尚小,还望先生有时间时,可替妾帮衬一二。】 【靠……】 【泰姬一是怕此事以后会成为邹道楼心魔,二是见怀着孕的夭夭着实可怜,将从处于邹道楼天劫范围内的她救出来了,同因为夭夭怀着邹道楼的子嗣,天雷庭也避开了夭夭三尺范围,而这三尺范围,加上泰姬把信给了邹道楼,邹道楼神智恢复,封住了天劫赶回青丘的同时也堵住了天劫净秽,才活下来了现在的这此蛇人。】 【也就是说,邹道楼根本不在乎?】 【天宗的思想本来就很迷,邹道楼更是如此,在不在乎,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楼躺在客房床上,长舒了一口气,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随后只听一声问到,“执刑大人,您现在方便么?” “进来吧。门没锁。” “那便打扰了。” 楼翻身下床,整理了下衣服,走到了大厅,望向已经等候在那里的蛇女问到,“有什么事么?” “没有,没有,就是主事和长老们遣我来给执刑大人做向导及应对一些不时之需。” “那便是有劳主事与诸位长老美意了,对了,贵姓?” “啊,不敢当,姓槐,单叫一个雯字,您直接叫我小槐就行。” “小槐?也行。”楼一挥手,唤出法杖,同时说到,“走吧。” 小槐愣了一下,既而问到,“执刑大人是准备从哪查起啊?” “查是一事,但邹道楼于前世时便与仙界有旧,今世更是有恩,昨日见过其子,今日自去当拜见其妻,一切礼数尽后,再当查案。” 说完之后,楼从背包栏里取拿出了油纸包着的一捆糕点,交给了槐雯说到,“这是我来前所置,一会儿要送给夭夫人的糕点,你瞧瞧是夫人喜欢的口味么,要不是咱就要想想送些他物了。” 槐雯接过糕点,他知道楼的意思不是让她真瞧口味,只是给她检查一下,这糕点没有异常,没有下毒,表明这只是普通的糕点,不会危害到夭夭,让自己及身后的人放心而已。 槐雯认真的检查了一般,又是凑在鼻子前嗅了嗅,将糕点还给了楼,说到,“桂花香,夫人一定会喜欢的。” 楼望着槐雯,微微一笑,接过糕点,“那便好。” 槐雯引着楼,绕过了几个弯,来到了一间亭院前,推开院门,便可见那宛如人族少女似,与邹太一般承完全人形,但比之略显苍白的夭夭,坐在那主屋的台阶前,一旁随侍着四名蛇女,夭夭见有人推开了门,便是望了过来,“咳,小槐,你身边的这位是?” “夫人,这位是仙界下来的执刑大人。” “执刑大人,您好……”夭夭坐了颔首点头示意,而后说到,“身形略有欠佳,无法起身给大大行礼,还望海涵。” “您直接叫我楼就好,天雷庭与邹……”楼顿了一下,又是说到,“与您一位故人有旧,只是来拜访并述述旧而已。” 槐雯则是瞬间明白,楼是察觉到是夭夭身后那四个侍女神色有异,随之改口,而那四个侍女最大的任务就是防止夭夭将邹道楼三人字说出来,这以成本能反应的事,可是经不起楼在三试探,便是上前一行礼到,“夫人,执刑大人,您两位要述旧是否先移驾舍内,不然您一直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啊。” 楼摆了摆手,又是到,“夭夫人既有雅性赏这庭中风景,楼怎好败兴,无需太过在意我。” 说完之后,楼便是快步走上前去,与夭夭行了一礼后,便是在下方台阶上坐了下去,槐雯一愣,心中不由的是吐槽难道是看不出来不想留客么?心中虽然是这么想,但还是一拱手到,“那我便不打扰夫人与大人述旧了,且暂退偏房,您有什么吩咐时,在唤我。” 夭夭同时也似是看懂了槐雯的意思,同身后的几个侍女说到,“你们也同小槐同去吧。” “是。” 待她们退去之后,夭夭则是问到,“执刑大人想问些什么呢?” “聊天,叙旧而已。”楼同时又是将手中的糕点递给了夭夭说,“来时所买,也不知和不和夭夫人口味,不过给小槐看了下,她说您喜欢桂花香,也算是歪打正着,还请您一定试试。” “啊?”夭夭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接了过去,既然槐雯没说什么,遍应该也不是什么不许之事,夭天打开油纸,里面包的也确实是普通的桂花酥,夭夭拿起一个,浅浅咬了一口,随之神色略显一滞,不过刹那复恢,将油纸同桂花酥搁在大腿上,另只手同垂在腿上,按着油纸,吃完后又是拿起了另一个,又是咬了一口,同时叹到,“执刑大人,您这桂花酥,怎会这么好吃!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好了。” “您喜欢便好。”楼微微一笑,便是默默等着那似是在回味桃酥味道的夭夭,回神过来。 外章 蛇人村(三) 天启年间,醉仙引古梁城肃侯肖衍入局,道尊寺外借道墟尘之像塑佛,化僧点肖衍,以传释门,后信仰而聚,于悟心寺化祖佛伽蓝,伽蓝初生,灵台混沌,道尊遣道墟尘为其启蒙,道墟尘分自己一丝神识和伽蓝一丝神识,而成世尊,暂理人间诸愿,自己则携伽蓝入榕皇本象,借两方时间流转不同之差,给伽蓝启蒙,后伽蓝学成,拜别道墟尘,同世尊共下山入世,一行世间,教化教众,后于东方明圣涯入定枯禅,随后八百年无佛映法,讲法,佛入式危,世尊出明圣涯入世,聚教众,创净土,后尊佛,百年宏法,百年传道,又于百年后得见肖衍,得其衣铱,至此而为释门共尊佛首,随后不知年,世尊端坐莲台之上,忽感一阵恶寒,恍然如见,游魂遮天,如军出行,万里阴风,不见天日,更见为首目中无神而似游尸者,其形其貌,唯像一人,道墟尘。 那日一点天魔入神台,世尊坐观摩诃白泽起局,引问浮生入局,陶姚先以桃木为问浮生塑身,后假死苏玄天之手,引道墟尘入魔一决苏玄天,苏玄天寿尽而亡,道墟尘灵力耗尽,回陶姚假死之处,不见陶姚之魂,燃命元而催天机侧,算虚无不存之事,失其意识,而成游尸,拘其行之处,方圆十里之魂,至成梦中之景,以成世间大灾,世尊闻人间炼狱,言为他之劫难,当出世度之,于游尸必经之路,设局引其入瓮,以阵将其后游魂,尽化灵而灌游尸身中,桃木之身难承,将亡之际,刹那间天机侧再起,以煞攒身,而铸魔躯,世尊以其神,其躯皆成魔,而断其与人间联系,又借人间信仰之力,法阵之威,放逐道墟尘于魔界,经此一战,世尊名声大显,释门显耀,万里佛光,然世尊久做莲台之上,天魔扰心,梦魇愈烈,一忧伽蓝归,自己徒做嫁衣,二忧伽蓝知自己设计道墟尘,为其报仇,而杀自已,是日,金莲转黑,世尊入魔,世尊称祖佛乃过去佛,自己为现世佛,以消世人对祖佛之信仰,又潜入明圣涯,欲杀伽蓝,无奈其身魔气,扰伽蓝入定,以然苏醒,两人自明圣涯一路战至净土,教众不知为何,只见佛光与魔气纠缠,百日难分,后两相消融,化伽蓝跌坐于莲台之上,世尊弟子伽摄见伽蓝头顶劫云,又不见世尊身影,故拜于莲下而问,“祖佛何去?世尊何去?” 伽蓝答曰,“伽蓝所去,世尊所往。” 伽摄恐惧更甚,继而问曰,“净土无佛,何以护法?” 伽蓝反问曰,“你见这树,秋叶零落,是何说法?” 伽摄答曰,“弟子所见,落叶飘零,人烟四散,落而归寂。” 伽蓝曰,“然吾所见,轮回往转,新旧交替,天时也。” 伽摄曰,“弟子不及师,可得法也。” 伽蓝曰,“心为佛,既为佛,汝见曰法,吾见为法,下佛未济,汝即护法,万物为师,既曰,无情说法。” 伽摄欲在问,伽蓝以不语,双手合拾,竟是劫云忽散,莲台坐化,入轮回而去。 “这就是他的前世么?” “非也,此仍第一世。”楼撑着头,继续说到,“伽蓝本以入仙界长生录,哪怕于转世,三十岁也将飞升仙界归位,可惜……” “可惜?”夭夭停住了吃酥的动作,问到,“可惜什么?” “可惜他飞升前昔,被地宗宗师邹德海以秘法自未来拉回了现世,堕于永夜镇,得摩柯白泽残识相助,脱出永夜镇,归位重生,而成现世之人,先得摩柯之传,再得邹德海之传,入香经阁而有所而有获,出阁而救胡媚,后入云台宗闻道,混沌之隙迷路逢海尊,以武交心而义结金兰,一人一魔自混沌之隙出,宗门震动,为避免给宗门惹祸,辞别宗主,后又因迷路与海尊走散,被花辞树忽悠回了栖碧山,再至出山,先与人宗论交,后于祖庭证宗师,既而入红尘以寻海尊,不料误入荒古之地,又偶遇炎龙入圣,见炎龙之气直向云霄万里,似有所悟,遂是同日入圣,当日午时,海尊见荒古之地,两道入圣之气,万里同上,引大道相鸣,仙乐共奏,蔚为奇观,又乎觉一气甚为熟悉,至此一人一魔重逢,共游人间,直至邹惜月寻上,海尊同邹惜月回青丘为胡媚护法,他入妖界为胡媚寻药,再度分别。” 夭夭张口似是想说什么,顿了半天,问到,“海尊明知他是路痴,当初为什么会让他出来寻药。” “因为当时谁也不知道地晶莲在哪,但他有一股似是总能莫名其妙的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海尊虽是担心,但也无可奈何。” “那执刑大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难道天雷庭还跟在他的身后么?” “许是差人于后来所收集的吧。”楼笑了笑到,“我知道夫人很是疑惑,但一来偏离太远了,二来天雷庭前庭主名曰,欧阳雷霆,在释门曾名,伽摄。” “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初会有,如此……” 就在夭夭神色黯然,正欲说些什么时,忽见邹太一走了进来,对着楼拱手示意,而后蹲在了夭夭身边到,“母亲,您脸色好差,是病情恶化了吗?” “没…没…没有。”夭夭虽然克制,但可以看出来,她对邹太一的靠近有一种明显的抗拒,用了数秒钟才调整回来,“只是谈了些旧事,有一点点伤感。” “母亲没事就好,我扶母亲……” 邹太一忽然一愣,望向夭夭腿上所放桂花酥,夭夭则是下意识手动了下,似是想去遮那剩下桂花酥,但还是克制住了,但这一瞬间的动作还是被邹太一察觉,只见邹太一神色忽冷,拿起一块桂花酥塞入口中,随之忽然失神,而后一瞬清明,可见夭夭眼中瞬间充满欣喜之感,同时手离双腿,刹那间周身灵力沛然而起,正欲起诀而行下步之时,突见邹太一一手按地,阵法忽起,照住了整个蛇人村,同时偏房同其房内,尽化粉霁,另一边,楼法杖轻点,顿时天雷降世,隔绝他们所在房屋与外界。 邹太一见此,当场下跪,对着夭夭磕头到,“孩儿不孝,母亲受苦了。” “孩子,你……” “母亲,待安全后在说……”邹太一又是转头对着楼行礼到,“多谢恩公助我摆脱控制。” “不过一点解除异常状态的食品而已。”楼摆了摆手到,“就算没我帮忙,公子冲破控制,也不过近两日而已。” “你们……” “哈,不如夫人所想,没有商量,不过我顺势而为,夫人智深,令公子果决罢了。” “但他这是,从哪学会的这等阵法。” “邹道楼前段时间受邀而往妖界,我想邹道楼既入妖界,此间事,他不应会不知不理,如今见令公子,想来我猜对了,毕竟有道墟尘给伽蓝补习在前,这种短时间恶补教学,他应算还应手。” 邹太一眼中略闪过一丝痛苦,又是对楼说到,“执刑大人,我知道天劫会避……开……我和……” 楼知道其后之话,对于邹太一亦或楼都是禁忌不该语之事,遂是拱手到,“我还需去救我的三名好友与杜乌木,这村中蛇人,还请公子相助。” “我定当全力以赴。”邹太一同时手一指到,“那牢所在此向五百米处,但其中有一强悍之物看守,还请执刑大人小心,大人若是准备好了,我这便送大人出阵。” “那便有劳了,公子亦请小心,此后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外章 蛇人村(四) 【三位,蛇人村解决了,牢内小卒,就算要护杜乌木,也无妨了吧。】 【不愧是楼,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只是忌惮蛇人村回援。】 【独孤要带杜乌木出来,龙你肯定是无脑支持,弧反对也大抵是无效的,而你们要想送现在这个状态的杜乌木出来,至少需要两人护持,要是蛇人村随时可来援,孤独顶不住。】 【喂!为什么是独孤,我来不行么?】 【弧,你觉得独孤知道什么叫护持么?】 【不知道。】 【豁,连独孤自己都开口了,你看对吧。】 【行,你们牛逼。】 楼自聊天栏收回视线,在望前方,只见两方青山间,小涧通幽,踏入瞬间,雷光化盾,随之雷霆截飞羽,确不伤人,楼不由轻叹一声,“天劫避让真是件麻烦事。” 【龙,你这风雷火雨四系大法师,用的哪一部雷?】 【五雷部,你问这个干嘛,你一个天雷庭的,不会还要找我借雷吧。】 【这不吃了背景里天劫避让的亏么。】 【行吧,那你顶不顶的住?】 【你们快点,便好。】 【好。】 语落一瞬间,忽见天空之上,乌云汇聚,雷光闪动,随见楼伸杖为引,轰然一声,紫光天降,雷霆过身,随后只见,楼从周身至法杖,尽皆泛起一种紫红纹路,似篆书所写,正是天授雷涵。 楼全身乃至一呼一吸间,皆如有雷光闪动,但见楼法杖一动,雷纹闪烁,数道血红闪电,迸发而出,一刹那,尽归安静。 楼呼出了一口气,雷光噼里啪啦的作响,此时的楼,合着天劫的自动锁敌,便是向个移动的炮架般,凡过之处,寸草不留。 数分钟后,小涧尽头,楼饮下了瓶蓝药,一步踏入,随及瞬移数步,昏暗光下,未及见黑影位置,再用置换,随之法杖跺地,雷池顿成,先隔黑影,同时照亮牢室,楼立于雷池中央,望向那远处人形,人身鹿角蛇鳞牛鼻,嘴口裂开至耳根处,满口尖牙如杂草般长在口中,涎自口中滴落,哪怕是在雷池中央的楼,也是闻到了一股腥臭味,不由啧了一声,“看来这才是除邹太一外,遇到的另一个人形了,不过想取相似之妖的形而杂交出来龙族,不知是愚昧,还真是异想天开。” 只见楼手中起决,雷霆映现,化裁决而降,但见雷光打在那怪物身上,火光四溅,但伤害却是微乎其微,一时间,楼仿佛是明白了弧说的硬是有多硬。 同时间,那怪物仿佛已经适应了雷池所造成的迟缓与持续伤害,再一次向着楼冲了过来,楼以手起诀,汇雷成阵,轰然一起,聚雷成囚,压向那怪物,楼以雷阵持续压制住那怪物,同时心中疯狂思索着该怎么办,【自己这雷法只是借来的,远不如龙自己施展时伤害高,自己又被克,不会要拉脱开二职吧。】 楼考虑了数秒钟,但一看到那怪物那滴在地上还冒着烟的涎与腥臭味,还是无力接受近战,随及法杖起手,雷云涌动,轰然一击,只闻那怪物怒吼一声,毒雾自口中喷出。 “卧槽……”楼瞬间后撤,身形动的一瞬间,雷阵消失,同时间,那怪物的鳞爪自毒雾中探中,楼瞬间以雷化盾,硬憾此击,刹那之间,楼便是后退数米,望着近身而来的怪物,再发置换,顿时与怪物拉开数尺距离,手中起诀,只见雷池之上,雷光化将,持兵攻向怪物,趁此一瞬,楼喝了瓶蓝药,掐诀一瞬,周身符文显芒,雷光所聚,白虎现踪。 只听白虎长啸一声,雷爆瞬起,于空间炸响,随后白虎一跃而向那怪物,同见怪物撕碎了最后一名雷将,同样是迎向了白虎,两声怒吼,雷光刹那布满个整个地牢,亮如白昼,而在此时,竟见那怪物一双鳞爪竟是直接撕裂白虎,再次向楼冲来。 楼开瞬移再次躲过至命一击,长叹一声,“能叠的增伤都加了,但这伤害,真有了一种久违的坐牢感。” 就在楼准备拉脱开二职时,楼周身雷纹消失,随后于空中汇聚,化为一方大印,竟是瞬间震开那怪物,同时,楼也是向后退去,叹到,“赶上了啊。” “是的。”只见龙摇扇负手而入战场,一挥手,五雷都司印入手,刹那间,烟云聚散,只见诸天雷部显现,祥瑞降世,神霄真王现踪,一掌覆来,附五雷、十雷、三十六雷诸雷法,尽同镇压,宛如辟世之光,只见白茫茫一片中,唯有龙尚立其中。 “靠,龙还有这么帅的招式?五雷都司,神霄真王法象,啧,你说我有机会么?” 楼望了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旁边的弧说到,“龙妈……” “男的!” 楼顿了一下,无视掉了龙的纠正,轻咳一声,继续说到,“正常情况下,能让龙妈用这类法术的本,大抵上都在给你打辅助,当奶妈,你怎么可能见过。” “咳……”弧尴尬的咳了一声,望向龙问到,“龙……” “停……这套雷法是五雷都司印上自带的,你就是入二职了也学不来,你要真觉得这么帅,不如去天雷庭。” “插一条小知识,仿橘华谷欧阳华是元老院顺位第一元老,而一院二庭之间是不能互相学的。” “好吧。”龙望着弧一摊手到,“那就没办法了。” “你们讨论完了么?” 三人朝说话的独孤望去,才发现已经昏厥在担架上的杜乌木,楼与龙互相望了眼,楼点了点头,“杜乌木这是寿元将尽,且自身机能已经衰退到了极点,我们玩家的药,是没用了。” “有什么办法,我去做……” “冷静……”楼又是望向弧说到,“你们的少谷主,小神医欧阳复明,在仙界的仿橘华谷么?” “不在。” “那就是了,按妖界现在的剧情,欧阳复明应该就在妖界的橘华谷,去找他就行了。” “方位!” “一起过去,橘华谷外有雾林,有七彩障蝶,可没有那么好进。” “好。” 第二十四章 团本(上) 后院,水无意打了个哈欠,说到,“我在游戏中都已经感到了酸痛,这是第几次了,你们摸清楚了没有。” “ok。”溯源兮给水无意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又是对着沐三点二分到,“你确定那是紫桐华,而且你那位学生已经知道大圣遗音曲谱了?不然等会儿可就要丢脸了。” “当然,紫桐华前身就是青绾制的这尾无名琴,但按常理来说这琴应该在道墟尘左右,但不知道为什么游戏里会留在南风馆。” “为了让玩家有可能拿到呗,一般这些历史上的大佬的剧情走完了,武器永远停的地方,就会形成挑战副本,第一个过了的,就能拿走武器,道墟尘的法器都有去向,就紫桐华一直是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但估计就默认留在南风馆当奇遇了。” “有道理……” “跑题了。”溯源兮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沐三点二分,继续说到,“算了,反正白冰卿都找洛音借过来了,让水无意和她合奏一次就知道了。” “好。” 而在另一边稍早时,白光闪过,一位持剑的玩家便是出现在了三人身前,那玩家愣了数秒,然后便是随间抱向了萧清明,萧请明则是当场躲开,他也不尴尬,只是哈哈一笑,“清明,你怕是我见过最耿直的玩家了。” 萧清明尴尬一笑,也不多解释,只是试探性问到,“张太初?” “对,就是本班长我。”张太初说着又是望向另外两人说到,“如果没有反转的化,初雨轩,任道远?” “是的。” “好,快,这是我们创的帮会,来,申请申请!”张太初说着就划出了帮会界面,而后说到,“听老师说,你们仨差点就被一群咸鱼的帮主拉走了,还好你们抵住了诱惑,够义气!” “咳……”任道远轻咳了一声,点了申请后,又是问到,“不是说现在是季末,都闲的要死,不凑点底蕴在建帮,就会沦为大佬们的玩物么?” “对啊,但我听老师说一群咸鱼的帮主在挖我们的墙角,就很急,这可是公认的最强帮,要是你们意志不坚立被挖走了,这点事我都办不好,班长这威信不就砸了。” “靠猜拳赢来的班长,本来就没有什么威信。”任道远叹了口气,他也是不明白当初他们是怎么想到猜拳,又是怎么同意的,“所以,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我觉得班长估计是不用想对策了,任兄你看这两个名字。”萧清明指了下那帮会人员名单说到,“沐三点二分,秋别殇。” “你都去一群咸鱼把老师挖回来了,厉害。”任道远顿了一下,“不过这秋别殇又是谁?” “很厉害很厉害的一个散人大佬,不过既然是老师认识的,八成也是一群咸鱼的帮会的成员。” “这么说来,一群咸鱼的成员并不一定和网上说的是散人。” “对!”张太初望着萧清明,有些激动的说到,“按我们一直以来的认知,一群咸鱼的成员虽然通常不在自己帮会里,但也是没加其他帮的散人,但之前老师发消息说溯源兮在挖我们墙角,我一时激动,嘴瓢说让老师过来撑场子,直接搞帮会,老师不光瞬间答应了,还把秋别殇大佬拉进来了,瞬间打破了我们的常识。” “我有些好奇,你们的这个常识是怎么来的?”初雨轩抱着琴,略思索片刻到,“看网上说的,一群咸鱼的十三老都是靠猜,甚至还没有猜齐,又怎么会有这种常识。” “这个……” 就在张太初不知道怎么回话时,一道光华降下,沐三点二分打了个哈欠,说到,“因为这个是水无意类比了历代一群咸鱼帮派战参战人员平时状态后提出来的,可惜当时还没人知道他也是一条群咸鱼的,至于后来知道时,大多早忘了这句话的出处。” “你们既然在说这个……”水无意与溯源兮两人也是同时走了过来,水无意想了几秒到,“那就给你们一个小道消息吧,你们老师、我、溯帮主、洛音、百鬼峋、一朝仙、染云霞、别风流、箬叶竹粽,这几位帮派战中露过头的没问题,你们刚猜的秋别殇大佬也是,还有网上盛传的龙也是,但楼和弧不是,他们是真,散人,也许应当叫散仙。” “我去,正好十三人,这不会就是十三老吧?” “不是,他家伙的嘴,骗人的鬼,虽然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样,但至少在游戏里,他一句真话里十个坑……”溯源兮话停在了这里,顿了一下到,“说本吧。” “嗯,确实如此。”沐三点两分点了点头,又是对着张太初到,“先说一件事,秋别殇托我和帮主你请个假,原话是妖界历史的转轮动了,版本推进,他要去蹲点取乌龙木剑。” 就在此时,一道公告忽然出现在众人头顶之上,妖主杜乌木病逝于橘华谷,众修士可进入橘华谷,参与单人副本挑战·此生唯剑,第一位通关修士可获得杜乌木佩剑乌龙木剑,品质传说唯一,其他奖励,还请打开副本界面,自行查看。 “乌龙木剑……” 张太初不由是叹了口气,沐三点二分拍了拍他的肩到,“以后有机会,我帮你去取剑,话说其他人呢?” “都过来太挤了,开本,他们点同意就好。” “可以。”沐三点二分打开了队内语音,而后说到,“各位同学,等会儿入场后,听我们的外援,特邀一群咸鱼的帮主,溯源兮,溯帮主指挥,麦给溯帮主了,听溯帮主来先讲下机制。” “这本很难,而且是纯开荒,机制暂时也不知道多少,但是,你们大多也是知晓,只要有我溯源兮在,什么都不是问题,不过还是需要你们听指挥,我排了下队,你们只需要记住三个东西,自己在哪队,编号是多少及自己的编号是单双数就好,剩下的听我指挥,走位,就可以体验到到什么是,传说中的移动保垒,更何况还有你们老师在,记得我当初说的句话是什么吗?要是开服在?” “我们可以直接清场!” “好,来,准备好了扣一,等人齐了,我们就准备,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