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医妃之郡王溺宠》 第五十二章 你会后悔的 不一会院里就剩乐正流樱,夏静秋,还有就是陶玉她们了。 “王爷,你就不能看看流樱吗”乐正流樱攥着泪水去扯萧稷的衣服。 萧稷转眼看着她“流樱,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你的心意,呵,那她呢”乐正流樱转身指着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陶玉。 “整个宴会,你都心不在焉唯独对她,我看见你对她笑了好几次,难道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你竟然对一个仵作动了情” “不管我对谁动情,你只要知道本王不可能娶你的”萧稷语气很冷。 “哈哈哈,不可能娶我,原来外面的流言是真的,宁安郡王不近女色,最近却偏偏对一个低贱的仵作多加青睐,还带到都察院”乐正流樱有些癫狂的大笑。 “她不过是我都察院的一名仵作,我知道女子为官,恒古未有,但凡事都有例外,无论如何这都是我都察院的事,我无需向你解释,至于那些流言,”萧稷看向一边的孟义“孟义你去处理” “是”孟义得令,迅速离开。 “我不信,哈哈哈,我不信,一定是这个贱人勾引你的,贱人我要杀了你”乐正流樱说着伸手就要去撕扯陶玉。 梁莹捏住她伸过来的手“你嘴巴放干净点”一把把她推到在地。 此时庄阳王妃已经气得脸色发白“萧稷,你~” “母妃,孩儿知道今日之事过于鲁莽,但孩儿只想和心爱的女子共度一生” “你说的心爱的女子,就是她吗”庄阳王妃指着陶玉。 “母妃,孩儿暂时还不想成亲,要以公务,,” 不等萧稷说完,庄阳王妃扶着兰诺“我们走” “宁安郡王,你会后悔的”乐正流樱身边的丫鬟明素狠狠地瞪了萧稷他们一眼,然后扶着失魂落魄的流樱离开了。 现下只剩陶玉他们几个“唐允,你送陶姑娘她们回去” “是,王爷” 临走陶玉看了一眼萧稷,便跟着萧稷走了。 翌日庄阳戏耍群臣贵女的消息满大街都传遍了。 不少老百姓都半信半疑,觉得宁安郡王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又有不少的府衙家丁朝都察院大门扔臭鸡蛋烂菜叶子。 一整天唐允孟义都不敢出门“孟义,你说咱今后是不是都不能白天出门了” 孟义一脸无所谓“不能就不能呗,以你我的武功你还怕这个” “怕倒是不怕,我这不是担心王爷嘛,你听外面那些人说的多难听” “我才不管,反正王爷在我心中是最好的” 这时只见一个慌慌张张顶着烂菜叶臭鸡蛋的衙役进来“大大人,出命案了” 唐允过去扶住,结果一把捏到了衙役身上的臭鸡蛋,瞬间蛮满脸嫌弃的收手了“有什么起来慢慢说” “唐侍卫,有命案” “你们应天府调查的如何了?” “回禀唐侍卫,还未着手调查,今天巳初才发现的尸首” “哼,你们应天府是吃干饭的吗?什么案子没调查就往都察院送”唐允一脸不想理。 “不不不,这案子与王爷有关” 第一章 穿越?? 感觉脸上有丝丝冰凉掠过,想睁开眼却发现怎么也睁不开。 身下硬邦邦的,摸上去还有些粗糙,耳边有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有两个男人的声音。 “哎,这小菜花也太可怜了吧,才11岁就被叛匪给打死了” “是啊,叛匪时常来犯,我们这些生活在边境的人真是苦不堪言呐” “快走吧,赶快找个地方把她埋了,看着天气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嗯” 说着两人都加快了脚步,来到了一片树林,便停下了小推车。陶玉奋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发现怎么也睁不开。 轰隆隆远处传来了一阵雷声,顷刻间便下起了漂泊大雨。 “狗剩我们快走吧,雨下太大了” “那她不埋了吗?” “我们能替她收尸就已经算不错了,要是淋湿生病哪有钱治,我们等明天再来吧。明天再来也不迟” “可是~”狗剩还想说什么,就被狗栓拽着飞快地跑远了。 陶玉奋力的睁开了眼睛,天已经摸黑了。此时的雨下的很大,陶玉撸了撸贴在脸上的头发。顺着还有些清晰的脚印往树林外走。 此刻的陶玉很懵,自己不就是替刘明豪去验个尸吗,竟然在回去的路上被蒙面人出来追杀,说什么要我的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跟案子有关,伸手摸了摸胸口处。 “咦,怎么没伤口”奇怪明明记得那歹徒在这里插了一刀。 一边纳闷一边快步朝树林外走,不一会便到了一个小山村,陶玉敲响了一家农户的门,好半饷才有人开门,开门一看便一脸嫌弃的说“去去,哪来的臭乞丐”不等陶玉开口便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陶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像是用了几百年的抹布条。究竟是咋回事,雨越来越大周围有没什么可以躲的地方,陶玉来不及多想,只能再去瞧下一家的门,先找个躲雨的地方再说。 敲了一会,便有人来开门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头 “你是?” “老爷爷你好,我路过这边,这雨下的实在大,可不可以在您这里借住一宿”陶玉用无比真诚的眼神看着老头,希望他能收留自己。 老头看了她一眼,便说进来吧。老头撑着伞说“你今晚就跟我那小孙女住一个屋吧”说完便朝屋里喊了一声“小梅去厨房烧点水”小梅老早就看见爷爷领着一个衣衫褴略的小姑娘进来了,应了一声便跑去了厨房。 “爷爷我去烧水吧,正好我想去烤烤火”陶玉咧着嘴说道。 老爷爷也一笑“好,你衣服都湿了快进去烤烤” 进到厨房,坐到了火炉边,扑面而来的暖意,让淋了一夜雨又受了一身伤的陶玉舒服了许多。 “我见过你”小梅上下打量了陶玉一番。 “傻丫头,你在哪里见过这位姐姐,别胡说” “爷爷,我真的见过,二婶带我去赶集的时候我见过她好几次呢” 此刻陶玉脑袋里正快速运转着,分析着小姑娘说的话,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两个不认识人拉着要去掩埋,那两人还说什么小菜花,被叛匪打死,看着自己这一身乞丐装,还有与记忆中不相符的伤口,狠掐了一把,嗞~有痛感。难道到自己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还穿越在了一个乞丐身上。这是旁边的小梅摇了摇我的胳膊“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抬眼看向了小梅,又看了满眼疑惑的老爷爷笑道“没事小梅说得没错,我应该是街上的乞丐,只是好像我被人打了,打坏了脑子记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说着便做出了一副头疼的样子。 老头看着她头上确实受了伤,衣衫褴略,确实不像是在说谎便道“小姑娘莫慌想不起来便不要想了,等会洗洗澡,换身衣服早些睡吧,时候也不早了” “嗯嗯”见老爷爷相信了陶玉便不再多言。 洗完澡就到了丑时时分了,小梅的衣服穿着稍微有点短,不过也还好 “姐姐,快进来睡觉吧外面凉” “好勒” 由于今天太累,陶玉在床上没一会便睡着了~ 第二章 不能留下 第二天陶玉和小梅都睡到了日上三竿,起来的时候老爷爷已经做好了早饭。一点稀粥和几个窝窝头,陶玉拿起了一个窝窝头吃了起来,上辈子还没吃过这玩意呢。 “小姑娘你可有什么打算吗” “我还没想好呢,爷爷” “姑娘,别怪爷爷狠心,我们这地处边境,常有边匪来犯,我们这也是朝不保夕的我的两个儿子都已经去了战场,我那大儿子已经~”说着老头便哽咽着开始抹泪“大儿子已经去了只留下我这小孙女,原本大儿媳在家还好些,可有一次大儿媳出门遇上了边匪,便再也没有回来了”这时小梅也开始是抽泣,用帕子给他爷爷擦眼泪。“我只盼上天能保佑我那小儿子平安归来” 陶玉明白,身在乱世,身不由己。连她这个小乞丐,不,准确来说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都被边匪给打死了,当地百姓想必也是自身难保了。 “爷爷,我知道你们不容易,您就容我再呆两天吧,过完明天后天我就走,我会帮您干活的”陶玉现在很想有个容身之所,但没办法她不能强人所难,一来两天可以让她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二来这具身体受的伤不轻,需要稍微休养一下。 “行,小姑娘,爷爷也没什么能力,真是抱歉” 看着老爷爷自责的样子,便说道“爷爷您不必自责,是我打扰了你们,能留我住两天我已经很开心了您不必自责”老爷爷拍了拍她的头没再说什么。 这两天陶玉都帮着老爷爷他们做活,跟着小梅去山里捡了些柴火。 通过跟他们聊天得知,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放叫径城,是永晋王朝最北边的一个小城。边境长期叛乱,北方的外族时常越过边境线对当地百姓烧杀抢掠,很是猖狂,朝廷也时常派兵前来,只是把他们打出边境,等军队撤走,便又来了,屡禁不止。永晋王朝寻思着历史上好像也没这个朝代,也没听过什么径城,自己这是穿哪去了?想了半天不得而解,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既然自己还活着就好好活着吧。 第三天一早,陶玉起得很早她没什么东西,小梅拿了自己的一件冬衣然后又塞了六七个窝窝头在包袱里,陶玉拿着包袱,心里还是有些不舍,毕竟这是自己来到这个陌生城市感受到的第一丝温暖。 “小姑娘,你往南逃吧,南方富庶些”说着往她兜里塞了几个碎银子,陶玉赶忙掏出来“爷爷你们自己留着用吧,别忘了我的老本行是什么”说着捡起了地上的一个缺了一块的碗扬了扬笑道“你们不用担心” 老头笑了笑趁她不注意塞到她包袱里,并啪地一声关上了门“傻丫头,收着吧,路上小心些”陶玉无奈笑了笑只得作罢,抬头看了看天空,从今天开始我的流浪生活了。 陶玉顺着村口走去,很快便出了村子。走到一条大路上便看到一个背着包袱的小伙,小伙也看见了她,并没有说什么继续赶路。 “这位小哥,你这是要去哪啊” 小伙狐疑地看着她“干什么?” “小哥别误会,我是要往南方去的,如果你也是可否跟你一道,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陶玉嬉皮笑脸道。 “我要去江州,我们应该不顺路吧” “江州是哪?” “江州乃是西南这一带最富庶的地方了” “那我们顺道”陶玉嘿嘿笑道。 “姑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哥我是这边的流民,打算去往南方,既然你也是去南方的不如我们一起顺道有个伴” “哼,你该不会就此缠上我了吧,而且我又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万一是逃犯,我可不想惹祸上身” “小哥你看我像是坏人吗,我不过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姑娘四处流浪,你让我跟着你吧,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陶玉可怜兮兮的看着小伙。 小伙子审视了她半晌“行吧,行吧,我看你不像是坏人,姑且让你跟着我,要是路上出点什么事可别怪我,也不关我的事” “好嘞,谢谢小哥,你真是个大好人”心想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啦。 第三章 暴露本性 夜幕降临,赶了一天的路两人都有些累了。于是找了棵大树底下休息了起来。陶玉捡了堆柴火升了堆火,她靠着大树打量着旁边的男子,长相普普通通,有一双细长的眼睛,皮肤黝黑又粗糙,指甲黢黑,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甚至有可能是乞丐,他身着一身粗布衣,看上去蛮干净的干净,可是他的鞋子很脏很破。似乎感受到打量的目光,小伙也抬头看向了她。 陶玉悻悻的转头看向了别处,过了许久感觉小伙还在看着自己,陶玉回头一看,那张黢黑的脸在火光的照映下显得异常的恐怖,而男子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陶玉被盯的头皮发麻,干咳了一声“那个,还不知道小哥你叫什么呢” 小伙打量了她一番之后才开口道“我叫丁富贵,你呢” “我叫陶玉” “逃狱”男子的眼光霎时凌厉了起来 陶玉一头雾水,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个逃狱,是一个耳朵旁的那个陶,玉是玉佩的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比划完之后一副你懂了吗的样子 男子收回打量的目光,没有看她 陶玉心想,这人绝非善类还是想办法离开才行。 赶了五六天的路陶玉身上已经没有干粮了,那小伙子也是弹尽粮绝。不过这几天陶玉学会了一项新技能-编草鞋。她看沿途不少穷苦老百姓和乞丐都穿草鞋。在一个大爷编草鞋的时候,偷偷的学会了。 陶玉买了一把小刀,割了些蒲草来编草鞋。小伙看着她编出来像模像样的草鞋问道“我看你的鞋子不是还好好的,编草鞋干什么”。 “我想赚些银子”陶玉嘿嘿笑道,不等丁富贵回答,便跑了出去。 不久边抱着一捆稻草回来了“蒲草不多,我便又找了些稻草回来”放下稻草便又开始编草鞋了。 忽然发现之前编的五双蒲草鞋,只有四双了。转眼一看发现到了丁富贵的脚上。 “我那鞋太破了,便拿了一双草鞋,你不介意吧”丁富贵笑道。 “不介意不介意,丁大哥拿去穿好了” “谢谢小玉了” 编完所有得稻草,加上之前的四双一共是二十六双草鞋。带上这些草鞋路上边走边卖。两文钱一双,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过了两三日便卖光了。就这样边走边卖,很快陶玉便攒了一两多银子。 过了琼州已经半个月了,丁富贵跑过去问了一个过路的大娘“大娘,前方是到那个地方了?” “前方便是孟县了,年轻人你们要去哪啊” “大娘我们要去江州” “江州离这里还有两百多里呢” “还有两百多里,好吧”陶玉感觉真的好远,走了半个月才走了五六百公里,没想到还有两百多公里,起码还要走上个四五天。这一路走来真是累死了,草鞋都换了好几双,脚上磨了起的大泡都长起了厚厚的茧子。 “要不我们买辆牛车吧”丁富贵提议道。 “我们现在都没多少钱怎么买牛车” “你不是有一两银子,刚好够买一辆牛车” 陶玉心中冷笑,我有多少银子都那么清楚,一路上没少观察我。 “可是买完牛车,就没钱了,那我们一路上吃什么” “有了牛车我们两日便可到达江州,你可以在卖些草鞋或者我们忍忍便到了,怎么样” 陶玉此时已经筋疲力竭了“好吧就这样办” 于是两人找了个农户,挑了头不错的牛,买了架牛车继续赶路。赶了两天的路程,终于在第三天的早晨赶到了江州。 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驾车的丁富贵突然停车了“陶姑娘江城到了” 陶玉心中暗道不妙“是啊,江州到了,丁大哥你是要到江州哪里” “我要到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了” “丁大哥说笑了,这里是树林,我要去城里面的” 丁富贵一把揪住陶玉的衣领“少废话,把银子交出来” “丁大哥银子我都买牛车了呀,已经没有钱了,再者丁大哥你这一路吃我的喝我的,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吧”陶玉说着便把手放进了背后的包袱里。 “哼,你要知道没我你来不了江州,少废话拿出来”说着便要过来抢包。 陶玉看准时机把药粉对准他的口鼻撒过去,丁富贵来不及反应吸入了大量的粉末。 “死丫头,找死”一拳便朝陶玉挥了过来,陶玉偏头一躲,用事先藏在袖口里的小刀刺向他的胳膊,丁富贵吃痛,陶玉趁机用力一脚把他踢下了马车,连忙架车跑路,丁富贵迅速爬起来,捡了个大石头奋力扔向陶玉,陶玉躲避不及,被砸中右边肩膀,陶玉拿起小刀在牛屁股上狠戳了一刀,牛吃痛疯狂的朝前狂奔。 此时药效上来了,丁富贵慢慢倒地,直到走出树林,陶玉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第四章 初遇景元昱 一遍赶着牛车往大道上走,一边想还好那时跟小梅上山捡柴的时候,发现有曼陀罗花便摘了些晒干做成粉末,以便日后防身之用,没想到今日便排上了用场。 陶玉赶着路,很快便到了江州城内。 她没去过别的富庶的地方,不过一路走来,这江州确实算是繁华,道路两旁都是各式各样的饭店酒楼,青楼妓馆应有尽有,街道的空地两旁还有撑着大伞的一些小贩,有卖糖糕的,有卖书本笔墨的,还有看相算命的。 来来往往的人群,其中不乏还有坐轿出行的贵人,陶玉小心的架着牛车,以免冲撞了哪位贵人,心中苦笑,自己何时着么小心了,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人家穿越过来好歹是什么丞相小姐,公主啥的,自己穿越过来竟然是个乞丐。 一穷二白不说,一个亲人都没有,陶玉感觉自己特别背,长叹了一口气,生活还是得继续,与其随波逐流接受生活的毒打,不如迎难而上,陶玉相信自己能活的很好。 稳了稳心神,准备着手找份工作,有个落脚的地方,陶玉把牛车买了,这边的市价高一些,卖了一两二钱的银子,把银子揣好,就去旁边的商铺看看没有招工啥的。 走到一家布庄的时候,正好听到管事的人在商量找账房先生的事,便走了进去笑道“你们这里在招账房先生是吧,我是来应聘的” 他们一看是个毛丫头,便不耐烦道“哪来的毛丫头,滚一边去,别耽误我们的正事”说着一个小厮便上前要把陶玉往外推。 “你们账房先生会的我都会” 此言一出那头发花白的老头,便不高兴了“你这丫头休要口出狂言,在口出狂言,我们便命人把你送官” “晚辈并没有口出狂言,晚辈只想有口饭吃,还望您给个机会”陶玉躬身抱拳。 “好,今天给你个机会”此时后方传来一道清亮声音。 陶玉回头一看,只见那人白衣黑发,面容俊美,眼角带着几分笑意的看着她,手里摇曳着一柄精美的折扇。 那几名管事,见到此人便拱手“二少爷” 少年抬手示意免礼“本少爷给你次机会,若是故意诓骗,便拿你送官” “多谢公子,不知道要怎么如何展示呢” “既然是我们景氏布庄的账房,那便按我们的规矩来,福叔你是我们这里的老账房了,你说账房都得会些什么” “那就先从打算盘开始吧” 陶玉对自己数学还是比较有信心的,算盘啥的小学课本便有教过。于是拿过小厮递来的算盘,一抖上下珠归位,想着着珠算口诀。 老头捻着花白的胡子道“五百一十三减两百零六是多少” “三百零七”陶玉边听他念得数便拨珠子,虽说她也学过比这快的指算心算啥的,但入乡随俗,总要按规矩办事。 “一千二百六加四百五十六” “一千七百一十六” 老头面露惊讶,没想到一个毛头小姑娘竟会打算盘,而且看她指法没错,而且速度很快。 老头又出了更难的乘除后算加减,没想到这丫头也一一算出来了。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他,就连景元昱也是满脸惊讶。 看到众人的眼光,陶玉知道他们这是相信了自己会算账“福叔,还有其他什么一并考来吧” 福叔看了眼景元昱,景元昱示意的点了点头,福叔回头拿了本账本来“姑娘将你看懂的讲出来”福叔一脸得意,我就不信你能看得懂的样子。 陶玉看了一下,字体是古代的繁体,大多都能看懂,记账方式不像现代有表格归纳,不过也不算难懂,有些类似明清时期的龙门账,简单来说龙门账是把全部账目划分为“进、缴、存、该”四大类,在其下又分列若干项目,对会计对象进行分类、分项核算,通过“进-缴=存-该”进行试算平衡。“进”相当于各类收入,“缴”相当于各种费用,“存”相当于各种资产,“该”相当于负债和资本。 陶玉把自己看的一一说来,与账本表示的意思丝毫不差,账房先生低着头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就连一旁刚刚还在看戏的景元昱,也渐渐收拢了笑意,颇为欣赏的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本事不小的姑娘。 “不知福叔,晚辈说的可对”陶玉抬眼看着老头。 第五章 近身伺候 “姑娘说的很正确,刚才是老夫唐突了,只是你一界女子,是做不成着账房先生的”福叔拱了拱手,“自古都是男子做账经商,还没听过那个女子来管账的,你还是回家绣花做衣裳吧”说完,屋内一席人哄堂大笑。 陶玉知道此事不会那么简单,便转向一旁看戏的景元昱“公子刚刚说给在下一个机会,不知可还算数?” “自然算数,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来本公子跟前伺候,若本公子觉得你是可信之人便让你来做这账房先生,如何?” “公子这也叫说话算数?刚才不是答应在下给在下一个机会么,若是要做这伺候人的工作,我便不会来你们这里” “小姑娘别恼,你若信得过我便来我跟前伺候,我觉得你可以胜任之时,自然会让你来做账的,只是我现在对你不熟悉,贸然让一个不熟悉之人,参与我景氏账簿,万一是什么别有用心之人,本公子总要小心些对吧” 陶玉撇了撇嘴,心中冷哼果然,人和人的信任有时候建立起来真是很难,谁让自己无依无靠呢,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行吧,只要公子不要戏耍在下就好”陶玉提高了嗓子,引得路人纷纷驻目。 “放心好了,本公子一言九鼎”看见陶玉的小动作景元昱也不恼,领着陶玉回府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陶玉” “那我以后叫你玉儿”景元昱戏谑的看着她。 陶玉摆摆手“别”她要是天天被这么叫鸡皮疙瘩都能落一地。殊不知景元昱,后来还真的每天都这么叫! “公子可以叫我阿玉,之前我朋友他们都这么叫我”在现代的时候大都叫她阿玉,或者陶阿玉。 “你别老是叫我公子公子的,我叫景元昱,你叫我名字就好,还有就是你也别你奴婢奴婢的,在我面前自称我就行”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丫头就有一种很新鲜的感觉,尤其是那会在布庄,看她无奈隐忍的样子,甚是有趣。 看他也是随性自由之人,陶玉车也没有多说只是问了句“我这月钱怎么算” “一等丫鬟每月二两银子,二等丫鬟是每月一两,三等丫鬟也就是七钱一月,杂役苦力更低也各有不同”元昱道。 “那公子让我在您跟前伺候了,那我应该是一等丫鬟了吧”陶玉嘿嘿的笑道。 景元昱看着她,睁着亮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用手中的折扇往她头上一敲“想的倒是挺美,看你表现” 陶玉吃痛,捂着脑门揉了揉,便没说什么,跟着他进了内院。 叫来了一个管事丫头,跟她交代了一番,管事丫头用诧异的眼神打量着陶玉。 过来一会管事丫头拿了一套丫鬟服给她,又带她去了住的地方,告诉她在府里不要乱走乱逛,不要四处打听,别乱说话啥的,说完便走了。没一会拿了个食盒给她,让她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辰时之前会有人来带她,说完便走了。 第六章 回忆往昔 陶玉吃完饭,就躺在床上,终于有个安身之所了,真不喜欢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在现代的时候,自己一头扎在医学上,自己家里穷,只有比别人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才能摆脱那种不见天日的日子,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房梁,此刻母亲在干什么呢,自己死了,她应该不难过吧,她的眼里只有弟弟,每次打电话给她不是要钱,就是在要钱的路上,她对弟弟真的是无微不至,父亲在的时候,家里就是不断的争吵,打架,因为自己是女儿,奶奶也不疼,父亲也不关心,她那时候就想既然嫌弃她,当初为啥不把她扔了,还要留下她受这些折磨,后来母亲有了弟弟,一家子人都很高兴,当宝一样护在手心里,她便成了这个家的隐形人,哪怕她学习再好,在学校再乖,都没人关心,她也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后来她遇上了陈老师,一个笑起来有酒窝的老师,对她很温柔,每次说话都摸着她的头“小玉,不要灰心,哪怕全世界都抛弃了你,也没关系,因为还有人会爱你的” “有吗?我感觉这世界上没有人爱我” “不会的,总有人会爱你的,就比如陈老师”陈老师说着便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嘿嘿的笑。 看着陈老师笑了,她也跟着嘿嘿的笑,陈老师跟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也教会了陶玉要自强,只有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伤害不了你。 于是陶玉便一门心思全用在学习上,不去管家人的忽视,也不去跟她那弟弟争夺那一点点关注。 后来父亲还是跟母亲离婚了,虽然母亲生了儿子,可父亲的心早已经不在这个家了。 母亲接受不了,每天哭啊,闹啊的,可是有什么用,该走的人总会走,她也劝过母亲。反遭到母亲的恶语相向“你个小姑娘懂什么,这是我们大人的事”说着一把把她狠狠的推开。 回忆起往昔,陶玉的眼泪无声的滑落。 慢慢的便沉沉的睡着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陶玉拿起外衣披上去开了门,开门便见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你就是昨天新来的?” “是的” “赶紧起来吧,准备洗漱的东西,少爷等会就要起床了” “好嘞”陶玉和上门,把衣服穿好,梳了个跟她们差不多的发髻,便匆匆出门了。 自己洗刷完,便开始准备景元昱的洗漱用品。 不得不说富贵人家洗漱就是不一样,之前跟小梅她们就是简单的用热水洗完,用布擦一擦就完事了,古代没有牙刷,之前都是用手指在嘴里搓一搓,然后用水漱一下。 这里用的牙刷竟是用柳枝做的,柳枝的一头凿出里面的纤维,纤维凿的很细很软,闻上去还有股姜汁的味道,还有温水,听那个丫头说,这是漱口水,让她别拿混了。还有皂荚团这应该是最早的肥皂了吧。 准备好了这些东西,便听到景元昱的小厮说少爷醒了。示意陶玉进去,陶玉端了洗漱的东西进去,便看见景元昱坐在床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 此时景元昱只穿了一件里衣,里衣并没有系上,露出了里面洁白的胸膛,还有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陶玉咽了咽口水,她在现代见过不少美男,也觉得没啥稀奇的,只是突然这么近距离观看,还有点不太适应。 景元昱抬头看着她,发现她脸颊有些红晕,嘴角微微上扬“看什么呢” 陶玉当即收回视线,低下了头“少爷该洗漱了” 景元昱站起来靠近了她,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大清早的发什么呆呢” 此时陶玉的脸更红了些,低着头说“我刚来还有些不习惯,少爷多担待一点”说着便把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少爷快洗漱吧,待会水凉了” 景元昱只是笑了笑,不在多言便开始洗漱。 第七章 厨房险情 陶玉趁着景元昱吃早饭的时间,也去厨房拿了早饭,她去的时候就剩下两个馒头了,拿上馒头转身时就碰到了一个端着一碗什么汤的丫鬟,旁边还站着个穿浅黄色衣服的姑娘,看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 眠香横眉竖起“哪里来的毛手毛脚的丫头,走路也不看路吗”眠香端着托盘,还好没洒出来多少来,用旁边的抹布擦了擦。 “问你话呢,哑巴了,在不说话把你拖下去打板子” “你是哪个房里的,怎么这般毛手毛脚”黄衣女子脸上有些微愠。 “回小姐的话,奴婢是二少爷房里当差的”陶玉低着头回答道。 “二哥房里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奴婢是昨天刚进府的” “你就是昨天那个要做布庄账房的?” “是,,”陶玉绞着衣角,不过一天竟然府里的人都知道了,陶玉没想到她就是人未到声先行了。 想做账房先生的女子,景元敏心生嫌弃“看你这般粗心大意,还想做账房先生,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我可告诉你,今天这碗汤要是洒了,可就不是几个板子的事情了”因为赶时间去给老夫人请安,说完瞪了她一眼“眠香,我们走”。 陶玉松了一口气,旁边的阿田嫂上前来跟她说“小玉啊,下次小心点,千万别惹了这位小祖宗,她那汤啊,不知道是从哪的医者术士那找来的,炖了好几个时辰,就炖了这一碗,所以你还是运气好的,没碰洒了” “谢谢,阿田嫂了,以后我会小心的”说完便挥手往回走了。 景元敏端了汤,送到了景老夫人的院子里“奶奶,这是我给你炖的养元汤,快趁热喝了” “还是元敏最乖了”说着一把将跑过来的景元敏抱住。 “奶奶,快喝吧”景元敏拿起汤勺吹了吹,喂给了老夫人。 “奶奶,好喝吗?” “傻丫头,药哪里有好喝不好喝的,不都是那个味吗” “好吧,但愿奶奶身体能好些,对了奶奶你听说了昨天要来我们布庄做账房先生的女子了吗” “我听说了,你哥哥还把人带回来了”老夫人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我那会去端药的时候,给撞见了” “是个怎么样的丫头” “毛手毛脚的,差点把我给您的汤都给撞洒了”景元敏满脸嫌弃的说道“长的倒是有几分姿色,就是笨手笨脚的,还狂妄自大,女子竟然妄想着去做账房先生” “确实是有悖常伦,怕是别有用心故意博人眼球进来的,哪天找个由头赶出去就是了,让你二哥那边留心点” “知道了,奶奶”景元敏点点头道。 陶玉回到长临苑,掌事丫头让她打扫厅堂。 景元昱起来会练半个时辰的剑,然后在书房看一会书。 这时外面来了个小厮,在景元昱耳边耳语了几句,便走了。 景元昱看着正在擦花瓶的陶玉,若有所思。 几天下来,陶玉已经适应了景府的生活了,在景元昱身边干活,也不算累,景元昱也没有刻意为难她,其实若是做个后院丫头也不错,本来想着大户人家的丫头就是如履薄冰,为人鱼肉的,不过景元昱为人不错,也比较随和,若是能在这里呆个几年也是不错的,只要别惹到其他人。 想通了之后,陶玉也不在纠结着去做账房先生的事,要是景元昱安排她去,那她便去,若不安排她去,她就在后院伺候好了,反正也没什么。 第八章 那让我走吧 翌日长临苑来了个不同打扮的小厮,递了个帖子给掌事丫头,掌事丫头让她在景元昱起来的时候给他。 景元昱看了帖子道“我晚上要去汉宝楼吃饭,你晚上随我一起” “我”陶玉指着自己有些难以相信“少爷,我还是就在院里干活吧,让月荻她们陪你去吧”月荻是长临苑的掌事丫鬟。 “你不愿意?” “奴婢没有不愿意,只是奴婢没见过世面,怕出去给少爷惹麻烦”陶玉觉得这个理由甚好,应该不会拒绝。 “不妨事,我带着你,而且只是一些朋友而已”这是在告诉她,那些都是他朋友,就算得罪了也没事。 陶玉汗颜,你明明不信任我,我也懒得博你的信任,干嘛非得啥事都拉上她。 “到底去不去” “去”我能说不去么。 知道晚上景元昱要出去,月荻早早来吩咐她,让她准备出门的东西,现在是十月份月份了天气有些凉了,准备了一件灰蓝色银线暗纹披风,质地很好,是上好的云锦。备了雨伞等物,防止路上下雨。 到点了,景元昱依旧穿平常经常穿的白色暗纹织锦服,腰间束了一条黑丝腰带,乌黑的头发用一个白玉冠束起,看起来清淡,儒雅。 景元昱上了车,陶玉在马车旁边跟着。 “你上来坐吧” “不用了,奴婢走路就行” “上来,我有话要问你” 陶玉翻了个白眼,便进了马车。 “公子有什么话就说吧” “还没听你说起过你的家人” “奴婢没有家人” “哦,那你为何来江州” “因为江州富庶,奴婢便来了” “你的算术是跟谁学的” “流浪的时候,跟人学的,奴婢是没有家的人,四处流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惯了,便什么都会一点” “哦,”似乎实在考量她话中的真实性 陶玉也大大方方接受他打量的目光“公子既然不相信我,为何还要留我在身边,我只是想有个容身之所,混口饭吃,谁都不想在外面四处流浪,不管你信不信,我也就只有这个目的,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让我走吧,毕竟整天被别疑心来疑心去的日子,真不好过” 景元昱不语。 切!不相信就算了,装什么清高。 “我确实对你有些疑心,抱歉” “不过你说的对,既然我用了你,就不该对你疑心,我也不喜欢猜来猜去的” 陶玉头扭朝一边,没有说话。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竟有几分可爱,景元昱不禁一笑。 “别生气了,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疑心你了”他说话的语气格外温柔,竟有些像再哄孩子。 “少爷严言重了,奴婢不敢生气,奴婢只想踏踏实实的生活工作”陶玉依然不看他。 “玉儿,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不对,玉儿原谅我好吗”景元昱边说边扯着她的袖子,要不是她现在只有十一岁,不然她都该误会了,这景元昱啥意思,不过想来景元昱也不过十五而已,或许他也没别的意思。 陶玉抽出自己的袖子“公子言重了,只要之后不疑心奴婢就是了” “你还在生气” “奴婢没有” “那你一口一个奴婢,一口一个公子的,我都说了,你在我面前不用称奴婢,也不用喊我公子,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吧,我知道了” 第九章 安排侍妾 说话间,很快便到了汉宝楼,下了马车,便看到汉宝楼大厅都坐满了人,触光交错,菜香四溢。陶玉不禁咽了咽口水。 进了汉宝楼,到了二楼雅间,已经有两个翩翩公子在里边了。 “哟,元昱兄来了,快坐快坐”说话间便把景元昱拉到旁边的位置上。 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陶玉眯眼笑道“你小子转性了,往常不都是带小厮出门,从未见你带丫鬟出门的,说说吧,这丫头什么来路”一脸八卦样看着景元昱。 “胡说什么,她是我家的账房先生呢” “哦,原来她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女人” “钱中益胡说什么,再胡说别怪我不讲兄弟情了” “诶诶,我就开个玩笑,至于吗,再说了她”钱中益还没说完,旁边的王沅便搭话道“中益少说几句,别人信口胡诌,你也信” 钱中益没说话,只是冷着脸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我看这姑娘品貌端正,气质不凡,是正经姑娘”王沅道。 此时匆匆来迟的彭慕阳也来了“我来迟了,该罚该罚”说完便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了。 陶玉见席间无事,便出去走了走,看着满座的宾客,感叹道“这就酒楼一天能挣好多钱啊,我也要好好努力挣钱”只有钱才能带来安全感,其他的都是浮云。 他们吃完饭,已是子时了。钱中益和彭慕阳都喝醉了,出门后小厮便上前来扶着他俩上了自家马车。 “元昱兄,真是好酒量啊”王沅道。 “你也不一样,早点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好,走了”说完王沅便上了自家马车。 这时见小厮赵卫拎着个食盒过来。 “你今晚没吃饭,这是我命汉宝楼厨子做的,你回去尝尝” “谢谢公子” “嗯?” “哦,不~” “元昱” 这是景元昱才满意的笑了,快进马车吧,外面冷。说着便拉着陶玉上了马车。 陶玉有些不习惯,感觉浑身有些热,用手扇着周围的空气。 “公子,唔不~,元昱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你就正常对下人那样对我就好了” “我这就是正常对你啊,别想太多了” 陶玉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那里不对劲。反正浑身不自在。 回到府里已经是午夜了。陶玉洗刷完就睡了,搞到这么晚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第二天,二少爷带陶玉出府吃饭的消息,全府人都知道了,就连立澜苑不问世事的景夫人都知道了。 一大早陶玉便被叫去老夫人院里问话,但陶玉把该说的都说了,可这些个老古董就是不理解,景元敏更是在旁边添油加醋说她是狐狸精,勾引她哥哥。 老夫人也这么认为,事实上除了元昱,大家都这么认为。 这要怎么解释哦,在现代男女出去吃个饭很正常,其实在这里也算正常,主子带婢女去吃饭,这也没什么,可关键就在于,元昱这个家伙,之前从不带丫鬟啥的出去,元敏都很少带她出去,所以就导致了元昱猛的一把她带出去,别人就觉得她俩有猫腻。 真烦,该死的元昱,都是你非要带我出去 “老夫人,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和少爷真的没什么” “哼,之前就听说你要做什么账房先生,进府来不到一个月就让我那孙儿带着你出去,你不是狐狸精是什么,来人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奶奶”一道悦耳的男声响起。 “奶奶,都是孙儿的错,孙儿不该带陶玉出去的”说着便把老夫人拉到了一旁小声说到“奶奶,我只是为了监视她,让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招”老夫人看着景元昱不像撒谎的样子 “可是你这样对你名声不好,不如把她调我院子里来吧” “奶奶,就让她在孙儿这里,你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放心吧,孙儿心中有数”说完便拍了拍老夫人的肩膀。走了过来,把陶玉拉了起来“没事了” “既然是个误会,那我也就不处罚你了” “奶奶”景元敏不满的撅起嘴,刚刚还气的说要好好惩罚这个死丫头,怎么二哥来说了几句就放过她了。 “元昱啊,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你看你的同龄人,有的孩子都有了,你连个侍妾都没有,这样吧,之前奶奶给你物色的那两个姑娘不错,明天便让人送到长临苑吧” “奶奶,孙儿不着急此事~,孙儿”老夫人打断了景元昱的话“就这么定了”说完看了旁边的陶玉一眼,便拂袖而去。 第十章 得偿所愿 第二天一早,景元昱便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回来的时候跟陶玉说明天让她去布庄,让福叔带着她熟悉相关事宜。 陶玉很惊讶,但是景元昱并不想多说什么,陶玉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做账房先生也不错,算账可比在后院强多了,不但工资高,而且不用参与后宅的尔虞我诈。 到了晚上,也没见老夫人说的把侍妾送来,过得很平静的一天。 陶玉想过他们说的那些流言蜚语,她想攀高枝吗?她并没有这个打算,其他的先不说,就说景元昱,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男儿,有颜有钱,但他并不是好的结婚对象,他并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甚至是自己的婚姻。她以后可不想在后院里为了争夺丈夫的一点爱,跟别人斗得你死我活。 要么就一生一世一双人,宁愿高傲的单身,也不卑微的恋爱。 再者,景元昱也未必能看上自己,就算看上自己,能满足自己的条件吗?答案是不能。 他们之间隔的何止是阶层差距,还有他的家人,封建理教。 陶玉并不奢求在这个世界,能拥有所谓的爱情,在现代没拥有,在这里便更不可能了。 所以,努力赚钱才是王道! 接下来的日子,陶玉都在布庄工作,福叔虽然颇具微词,但慢慢相处下来,觉得这丫头也不错,尤其是经常做他最爱吃的蜜三刀带给他,味道真是好吃极了。 不过,并没给他吃很多,说是吃多了会牙疼。然后变着法的带好吃的来庄里,渐渐的也跟大家都熟络了起来。还给他送了几包药材,说是对他的身体有好处,吃了几天发现身体确实轻松了不少,人也精神了很多。然后就越发觉得,这姑娘是个宝了。 在布庄上班,陶玉便搬出了景府,住在了布庄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这里很安静,很适合一个人住。陶玉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些别的事情。 她除了会医术以外,并没有其他特长,她在空闲的时间,会去给附近邻居诊诊脉啊,开点药啥的。 起初大家都不信,说她是骗子,后来她帮一些穷苦人家看病,还免费给了药材,那些人吃完药,之后发现真是有效。就相信她了,慢慢的许多穷苦百姓都来找她看病。 她也乐此不疲,自己的一技之长能有用武之地,能帮那些穷苦百姓治病,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景元昱经常会来布庄找她,发现她竟然会医术,也是一脸惊讶,甚至亲自跟着她去给别人看病,这才相信,她真的会看病。 “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医术这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学会的” “我六七岁的时候跟着一个赤脚脚大夫,学过几年”废话医术当然不是随随便就能学的了光读医考博她就花了八年,各类考试,她参加了不计其数,后来工作了,她也不断进修,还获取了法医资格证,不过她并没有想往法医这方面发展,只是想外伤上有很多了解,发现法医的一些有趣的地方便学了。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验尸就惨遭毒手,就不该答应刘明豪,刘明豪是谭市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也是她的高中同学,他们刑警队的法医退休了,新的法医还没来上岗就发生了命案,情况比较紧急,就让她这个有法医证的人来验尸。 然而验完尸,回家的路上突然出来了几个黑衣蒙面人要杀她,看着他们在自己身上捅刀,然后身体越来越重,然后倒在了血泊之中,浓厚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看来自己真不适合干法医,搞不好小命就没了。 第十一章 大少爷回来了 五年后。 景氏布庄内,陶玉正在核对上个月的账簿,一个长的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敲了敲陶玉面前的柜台道“陶掌柜,可否再赊我五匹织金锦”赵老三嬉皮笑脸道。 “赵老三,你上次的十匹织锦的钱还没结呢,又来赊账” “织锦的钱还没结,我不是说了吗?到时候结了会给你的,你先赊我五匹织金锦” “不行,把十匹织锦的钱结了,才能再赊账”陶玉冷道,没抬头继续拨着算盘。 “嘿,你个小娘们,在景府当差久了,就真把自己当主人看了,我呸”说着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不过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才给好好跟你说,别给脸不要脸啊”说着就来抢陶玉手中的算盘。 陶玉抢先一步和上账簿,拿起算盘往后退了一步。 “死丫头,躲什么躲”赵老三更恼了,拿起旁边的笔筒朝陶玉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陶玉的额头,陶玉额头瞬间起了一个红包。 “王伯,李叔把此人打出去”陶玉喝了一声,立马从后厅出来两个魁梧的大汉,架着赵老三给扔了出去。 陶玉站在门口“赵老三,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上欠款,否则我不会再这么客气了” 说完便转身回去继续算账了。 赵老三看着陶玉的背影,恶狠狠的想看你能嚣张到几时,哼! “诶,你们听说了吗,大少爷回来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几个伙计纷纷议论。 “什么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布庄的另一个伙计接话道。 “谁知道呢,好像是大少爷京城升了官呢,特意回家来看看” “是吗,大少爷升了啥官” “这就不清楚了,反正听说不小” 陶玉听着伙计的话,若有所思。景元辞回来了?景元辞她只见过一次,还是在前两年老夫人六十大寿的时候回来的。 这些陶玉都不好奇,这几年在布庄工作,加上自己出去给人治病也攒了不少钱,陶玉正想着自己是否要离开景府,去别的地方看看。 到底是在布庄平平淡淡的这样过一生,还是出去看看? 平平淡淡恐怕是不可能了,光她和景元昱之间的事,就不好处理。 就在景元昱冠礼之后,他突然跑来说喜欢她,想娶她为妻,她当时觉得很诧异,好端端怎么突然说喜欢她,还要娶他为妻。 他说自从打消疑虑以后,他就慢慢喜欢上她了。 景元昱对她确实很好,不同于对月荻她们那样,他对下人也好。 他说跟她在一起,很自在想说什么说什么,而且她说的好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他都没见过没听过,跟她在一起很开心,很喜欢跟她在一起。 陶玉听到他说这些的时候,先是尴尬,后来慢慢平静了。 她在心里问了自己,喜欢景元昱吗?她自己内心也不知道什么样是喜欢,但她不讨厌景元昱,也是真心实意的和他交朋友,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如果让他做自己的老公,她愿意吗?答案是不愿意,景元昱他有时候总有些孩子气,而且如果他俩真的要做夫妻,似乎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她跟景元昱说了,可景元昱说如果真做了夫妻那肯定不一样了,他并没有觉得他俩之前少了点什么。 陶玉只能扶额。随机抛了一道致命题给他,如何说服你的奶奶,你的父母,你的妹妹呢? 果然,听到这个他沉默了,如何说服,说服不了,他想让她做妾,他可以只宠她一个。 陶玉只是冷笑道“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她这辈子绝不会给别人做妾 看吧,这便是他俩之前的最大问题,不过好在她看得清,并不喜欢景元昱,只是拿他当朋友。 并劝他不要把心思花在她身上,让他该娶妻娶妻,该生子生子。 景元昱听完没说话,不一会就淡淡的走开了。 后来他一直拖着不成亲,原本定了亲的苏小姐,也因为他一直不愿成亲,而解除了婚姻。 后来景老夫人又是哭啊,闹啊,后来还生病了。 景元昱被逼的没办法便收了那两个小妾。 陶玉问他是不是因为她,所以才不成亲的,景元昱看了她好一会才说“不是,因为他还有好多事没做,不想被婚姻羁绊” 第十二章 辞行 景元辞回来了,景家上下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景元辞升的官竟是正三品中书令,据陶玉所知中书令是个大官,而且景元辞今年不过才二十八岁。 景府大宴宾客,请了很多江州达官贵人,不过再大也大不过景元辞。 因为人手不够,陶玉也被叫来伺候晚宴。 看着景元辞,有着和景元昱相似的脸庞,长得也很俊美,只是笑容中多了分内敛。 能这么快做到中书令,肯定是有些手段的。 不过这些陶玉并不关心,她准备离开景家,去别的地方闯一闯。 去哪呢?陶玉不禁看着远处的湖面发呆。 路过的月荻,用胳膊拐了她一下“阿玉你发啥呆呢,后面还有好多菜没上呢” “哦,好的”陶玉嘿嘿一笑,转身便去厨房端菜了。 宴会结束已经是子时时分了,陶玉忙着收拾碗碟,这是景元辞走了过来“你就是陶姑娘吧” 陶玉放下手中的活躬身道“见过大少爷” “你跟我到后面走走” “是” 陶玉跟着景元辞到了后院的小路上“陶姑娘,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二弟一直因为你的原因不肯娶妻,这你可知道” “奴婢知道” “元昱一直护着你,我家里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可他能护得了你一辈子吗” “二少爷曾经确实是因为奴婢的原因,但后来奴婢跟二少爷说清楚了,二少爷也明白我跟他之间是不可能的,至于二少爷为何不成亲,您该去问他” “哼”景元辞甩了衣袖“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二弟也不至于如此” “大少爷,不信奴婢也没办法,奴婢与二少爷清清白白,正好奴婢也想向大少爷请辞” “哦,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奴婢不敢,奴婢自知此事因奴婢而起,总该做个了断,奴婢请辞离开景家”说着便跪下给景元辞了磕个头。 “离开景家,可是你还在江州,我二弟也还是能见到你” “大少爷放心,奴婢准备离开江州” “是吗,你一个姑娘家家要如何离开江州”景元辞不信,一个没权没势的姑娘家除了这里还能去哪。 “大少爷有所不知奴婢之前就是流民,四处流浪的,幸得二少爷相助,才过了几年安稳日子,不过是又回到曾经的日子而已,大少爷尽可放心,奴婢会离开江州的” “若我那二弟不同意呢” “他会同意的” “若是他要跟你一起呢” “他不会跟奴婢一起的” “好,你若说到做到,我会护你离开江州” “多谢大少爷” 陶玉没去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长临苑,此时景元昱的小妾陈氏正坐在石凳上掠着头发,见陶玉来了不高兴的说道“你来干什么,这是二少爷的内院,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闯进来干什么”伸手拦住陶玉的去路。 “让开” “你是什么东西,敢叫我”不等陈氏说完,陶玉便一把推开了她。 进到内院,景元昱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景元昱我们谈谈”陶玉站在门口朝屋里说道。 不一会景元昱出来了“玉儿怎么来了” “景元昱我是来辞行的,我准备离开江州了” “离开?为何” “不想呆了呗,我也有好多事情要做” 第十三章 保镖 “你要做什么?” “我想出去闯闯,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我陪你一起去” “二少爷,我说的是我,不是我们,像你说的二少爷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咱们不要在这样了好吗” 景元昱不语。 陶玉见状,加大了马力“二少爷你还不明白吗,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你强把我留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呢,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们门不当户不对,再者我不是一个贤惠顾家的人,我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被束缚,你明白吗”陶玉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已经向大少爷辞行了,大少爷也都准了,二少爷我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只是来和你说一声,以后我们江湖再见”说完转身就走。 忽然景元昱伸出去拉住了陶玉,把她扯进了怀里苦涩道“真的不能留下吗” 此时陶玉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这是景元昱第一次做真的过分的动作。 于是奋力推开了他“不能” 景元昱的手还在半空中,似乎还在找那一丝残存的温度,手慢慢的落下。 “二少爷该清醒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陶玉回去收拾了包袱,把床底下的一个小箱子拿了出来,这些都是她这些年存的钱,还有一些首饰,一共有六七百两银子。明天拿去钱庄换成银票。 第二天拿上东西,跟福叔月荻她们告完别就走了。老夫人她们那她不想去,她们巴不得她早点走呢。 出了门把银子换成了银票,又去珠宝店把首饰给当了。然后去了药店买了些药材喊老板帮忙磨成粉。 做完这些已经是大中午了。 景元辞说会护她出江州也不知道算不算话,她出门这么久也没见有人来护她。 想着喝了口碗里的豆腐脑,对面的桌子边就坐了两个男的,起身,过来。 “我们奉大少爷之命,护姑娘出江州” “多谢”吃完午饭。本来想去雇辆马车,没想到景元辞早已经准备好了。 坐上马车一路平安无事的出了江州。 “就到此处,马车留赠予姑娘了,告辞” “诶诶,两位大哥先别走,我想知道哪里有镖局吗,大一点的镖局” “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我一个姑娘家,不认识路又不会武功,所以想跟镖局的人,跟着镖局的人走保险一些”陶玉嘿嘿笑道。 “往南一二里处是江州第二大镖局飞虎镖局,你可以去那边看看”说完之后就走了。 陶玉顺着南走,果然就看到一个很大院子,大门上龙飞凤舞的写着飞虎镖局几个大字。 有几辆镖车正在往外运。 “你干什么的,镖局重地,闲人杂人等一律滚开”一个大汉挡住了陶玉。 “大哥,我是来找押镖的” “你一个女人来?” “对,我家里已经没有男人了”说着便开始抹泪。 “你要押什么”大汉满脸不耐烦。 “我自己” “什么?你自己,你不要耍老子”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大刀。 “大哥误会了,我想去京都,可是我一个女子,不会武功又没权没势的,所以想跟着镖局走,你们应该有押送到京城的货物吧,我跟着你们走就行,不会添麻烦的” “我们可不会白帮你送到京城的” “我会给钱的” 大汉狐疑的看着她“你等着我去通报一下” 第十四章 神秘客人 不一会便来了一个师爷打扮的人。 “镖头,这位姑娘要镖身,去京城” 那镖头捻这胡子打量着陶玉“姑娘你确定要镖身,我们镖局可不便宜” “去京城多少钱” “一百二十两” “什么,这么贵”她在布庄当账房先生才五两的月钱,一年撑死了才能挣五六十两,去趟京城就要一百二十两,丫的抢钱啊。 “有没有便宜点的” “便宜点的也有,就是给我们另外押镖的人做丫鬟” 妈的,我这到底是啥命啊,我就只配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吗,~呵呵 “做丫鬟多少两” “丫鬟五十两,送你到京城” “大概多久能到京城?” “快则半月,多则二十来天或者一个月” “那我只需要做丫鬟到京城就行是吧” “对,到时候姑娘可自行离去” 陶玉一咬牙“成交”虽然她并不是非去京城不可,可是去哪里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充满危险与未知,何不选择一个最繁华的城市呢。 不过要五十两真是肉疼。 “姑娘先去里面休息一会,晚上便出发” 夜幕降临,陶玉打扮成了飞虎镖局的丫鬟,同行的有名丫鬟,都是容貌俏丽的女子,丫鬟服也很精致,外着淡粉色对襟齐膝薄纱衣,上面用金丝勾勒的海棠花,在黑夜中若隐若现,里面穿了一件白色吊带,上面绣了一株很浅的兰花,下身是一身浅蓝色百褶长裙。陶玉被两个丫鬟扮上,化了好看的妆容,发髻梳了个单螺髻,插了一只白玉海棠花发簪。 整个装扮清雅脱俗,还带点小小的妩媚。 不过此刻陶玉并不关心这样,穿成这样,真的是冷死了,大晚上的。这是要去干嘛,去“伺候”谁? 陶玉摸了摸袖口的迷药,稍稍安了点心。 “二位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那两个女子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交代了等会的一些事情,让她少听多做,做事小心谨慎一点,不然容易没命。 没一会马车到了一个港口,陶玉三人下车,只见前面那辆马车停在了前面,下来一个两个男子,看不清长相,不过能感觉到气质不凡。 难道这就是今晚要伺候的人?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上了船“看来是要走水路回京”陶玉心想。 她负责的工作比较简单,只负责给船舱里的客人茶送水。 她上船没一会,便去给客舱送茶水。 咚咚咚~,陶玉敲响了船舱的门“奴婢是来送茶水的” “进来吧”一个很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陶玉进到船舱,发现船舱装修的很精致。屋子里还有股淡淡的雪松香。里面的人坐在珠帘纱幔后面,看不清样貌。 陶玉把茶壶茶杯放下,准备出门。 “把茶水送进来吧”妈的,半天不说话真的是~陶玉有些气恼。 陶玉又重新把茶壶茶杯放在托盘上端了进去。 端进去把托盘搁在了桌子上,倒了杯茶,端到男子面前。 “公子请用茶” 男子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是一阵凌风刮来,船舱里的烛火瞬间熄灭。与此同时一枚暗器,从陶玉耳旁呼啸而过。 此时坐在床上的男子迅速起身,手臂一挥,暗器偏向旁边的木板墙射去。 这是进来了一个黑衣人,两人迅速扭打在了一块。 二人一看便是高手,但似乎男子的武力更胜一筹,黑衣人渐渐有些吃力了,转头看向躲在角落里的陶玉,一把抓着她。 “在动我杀了她”黑衣人喝到。 第十五章 黑衣人 “你是女子”陶玉背着黑衣人道。 黑衣人很诧异,自己从来没被别人发现过身份,眼前的这位女子是如何得知的。 在黑衣人诧异之际,陶玉转身朝黑衣人撒一把迷药,屏住了呼吸。 黑衣人中了迷药,立马破窗而逃了。 发现黑衣人逃了,男子一阵劲风,船舱内的烛火悉数亮起。 这是陶玉终于看清了男子的样貌,棱角分明的轮廓,有一双深邃却透露着冷意的眸子,挺拔的鼻梁,微抿着薄唇,身着一身鹅黄色镶金边袍子,黑发被高高束起,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贵气。 竟有这样的人间尤物,真帅啊! 陶玉呆呆的望着男子。 此时男子气息似乎有些紊乱,还没等陶玉开口,便朝陶玉倒了过来,陶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子压在身下,陶玉艰难的推开了男子。 看着他脸色苍白,头冒虚汗,还有放大的瞳孔,陶玉大概猜到了,是中了她的迷药了。 陶玉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弄到床上,趁着他没醒赶快溜走。 陶玉知道她的迷药最少也要第二天才能醒。 出了船舱,镖局那些人刚刚应该是跟黑衣人交手了。这时正在严查船上的人。 陶玉溜进自己的住处,翻身上床,弄了一个晚上实在是太累了,不管其他,先睡一觉再说。 陶玉睡得正香的时候,咣当一声几个保镖破门而入。陶玉吓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诶,我说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被人扰了清梦,陶玉很不耐烦。 “我家公子中了迷药,我听他们说出事前见过你进入船舱”一个着劲装的男子,盛气凌人的说道。 “我进去那会,有个黑衣人闯了进来,我是把迷药洒给那黑衣人的,好巧不巧的是你们家公子也在旁边,但是此刻在船上没办法配制解药,你们大可放心,明天早上你们公子自会醒来” “哼,我看你就是跟那黑衣人一伙的,来人带走”说完几个大汉一把架住陶玉,把她带走了。 “诶,你们这也太没良心了,好歹我还救了你们公子一命呢,要不是我,你们家公子说不定早就是人家的刀下魂了”陶玉愤愤不平,凭啥她啥都没做,就要把她带走。 可是生气也没办法,只希望位仁兄醒了之后,能记住她冒险帮他赶走了黑衣人的份上,放过她。 本来在暖被软榻上睡得好好的,现在被关到这又冷又潮湿的储物室,睡意全无,听着外面呼呼的大风,陶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早上辰时,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用手揉了揉疼痛的额头。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锦昭,把昨晚那丫鬟带过来” “是” 不一会便带着绑着手,头发散乱的陶玉前来。 “你先下去吧” 锦昭颔首,转身退去。 “说吧,你是什么人”男子冷冷开口道。 陶玉不禁打一哆嗦,这人真是冷。 “相信他们已经跟你说了,我是要去京城的,付不起银子,所以选择了一个便宜一点的傍人押身镖,然后我就被他们安排来做了丫鬟” “我是问你你是什么人”男子紧握拳头,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干什么,我又不是犯人,况且又不是我要来杀你的,你对我发什么火”陶玉很气愤,自己被关在储物室,一宿没睡,她的心情也非常差。 “你想死?”男子的手捏的咯噔作响。 妈耶,暴力男,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先给我解开呀,这样捆着我不舒服” 男子斜睨了她一眼,扔了把匕首到陶玉跟前。 陶玉用手捡起起匕首,撕磨半天才把手上的绳子割开。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捋了捋前面的头发。 啪的一声,茶杯带着茶水溅到陶玉的裙边。 陶玉很不情愿的开口道“我是流民,四海为家,此次前去京城,不过是想一睹京都风采而已” “是吗?你与景家是什么关系” 我去,他到底是什么人,这都查到了。 “我在景家为婢五年,因为一些私人原因,不打算在江州呆了”陶玉坦然,他既然能知道她与景家关系,自然也知道他跟景元昱之间的事。 第十六章 来人呐,非礼啦 事实上,自从他醒了,锦昭便把她的底细一五一十的禀告了他,包括她在径城是一个乞讨为生的乞丐,后来被边匪打死了,可不知怎么后面又活了。 萧承瑾当然不会想到什么诈尸啊,借尸还魂什么的,心想可能是当时没打死,还有一口气,后面被人救活了。 “是么,为何随身携带迷药” “还不是为了防身,你以为谁都能跟你们这些有钱人一样,出门随身带个保镖” 萧承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出去吧” 这样就放过自己了?刚刚那样子还以为要把她吃了呢。 陶玉出去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萧承瑾对着屋外说道“锦昭盯着她” “是” “公子我是来伺候您洗漱的”一个丫鬟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了。 “东西放着,出去吧”萧承瑾隔着珠帘道。 丫鬟走后“锦昭,别让吴三别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过来伺候了” “是,公子”锦昭正准备下去吩咐。 “让那个丫鬟来伺候” “公子哪个丫鬟?”锦昭一脸疑惑。 “就是昨晚那个” “现在吗” “嗯” 一盏茶的功夫,陶玉刚洗漱完,准备好好补个觉呢。 谁知刚躺下就被那手下敲门,让她去伺候洗漱。 天,你他妈想玩死我么。 陶玉非常气愤,披上了外衣就往外面走去。 在回廊上撞上了,本该是她去伺候洗漱的那个丫鬟。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你小心点,那公子好恐怖”说完头也不回的溜了。 陶玉黑着脸,来到了船舱,门也没敲就进去。 发现有人进来,萧承瑾皱了皱眉头。 陶玉快步端着洗漱的东西,直接掀开帘子。 “公子快洗漱吧”陶玉露出个职业假笑。 萧承瑾看着一脸素净,披头散发的陶玉“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此时萧承瑾只穿了一件里衣,健硕的身材,隐约可见。 但此时陶玉没有心情欣赏帅哥,只想快点了事,回去睡觉。 “规矩这么多就不要出门了,真是的一个大男人也这么矫情”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又不是缺胳膊少腿,自己动动手怎么了,就是家里太有钱了,养出来的富贵病,我看你又会武功,还要让我一个半大点小姑娘来伺候,真不害臊,还那么矫情”一口气说完陶玉觉得甚爽! 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混蛋让你嚣张让你狂。 萧承瑾听完,是彻底醒了,站起来朝陶玉走去。 “干干什么,你说不过我,也不能靠武力解决问题的哦” 这是萧承瑾已经走到了陶玉跟前“我就是要靠武力解决呢”说着一把揪起陶玉的衣领子,把她提了起来。 “啊,你个死混蛋,臭流氓,说不过我就动手,来人呐,非礼啦”陶玉一边喊一边踢这悬空的双脚。 臭流氓,非礼!萧承瑾不禁冷笑一声。这丫头还真敢说。 “哼,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陶玉朝萧承瑾下档踢了过去,不过萧承瑾早就看出她的动作,一用力把她甩了起来,踢了个空。 气死我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薅住他的胳膊,上去就是一大口。 萧承瑾疼的龇牙咧嘴,当即丢开了她。 “找死” 第十七章 像风一样自由 不等萧承瑾过来,陶玉便大叫“救命啊,快来人啊,我的保镖呢,不是说会把我平安送到京城的吗,人呢,快来救人啊~啊” 船舱外锦昭吴三等人一脸的不知所措。 “锦大人,那位姑娘没事吧”吴三问到。 锦昭翻了白眼“我哪知道,都是你们干的好事”找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来伺候。 船舱内陶玉躲避萧承瑾的时候,被他踢了一脚。 “你到底想怎样啊,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至于这么对我吗”陶玉停下不在躲避。 萧承瑾也停下了,此刻他也不知道为啥要追这一个丫头大,自己从来没干过这么幼稚的事~ 可他真的很气,从来没人敢这么说他,什么流氓~混蛋的~,简直恶心至极。 “喂,别以为不说好,就可以逃避问题了” “你为何屡次不把我放在眼里”萧承瑾平复了一下。 “我没有不把你放在眼里啊,是你老是找事情,我看我多大的黑眼圈”说着指了指自己眼睛。 “是你太矫情了,你是人我也是人,我真的很累很累,我只想平平安安到达京城,为啥遇到黑衣人我真的不知道,你不用怀疑我,我对你们这些贵人的那点私事,不感兴趣”陶玉说完,过了半天对方依旧闭口不言。 见对方不说话“我现在回去休息了”陶玉头也不回的走了。 出来对上一双双因惊讶而瞪大的眼睛,陶玉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我去,衣服刚刚被那个混蛋给揪散了,陶玉掖了掖衣领,面无表情的从他们中间穿过。 锦昭进来看见一屋子的狼藉,试探的开口“公子,没事吧” “叫人来收拾一下吧”萧承瑾冷冷的开口道。 “叫谁,陶姑娘?” 见萧承瑾面色铁青,锦昭当即拱手“属下明白了” 陶姑娘刚刚说了她要回去睡觉,主子没让她留下,那肯定是叫别人。 锦昭奔逸绝尘的喊人来收拾屋子。 萧承瑾站在船栏边上,看着茫茫的大海,脑中回想起那姑娘的泼辣劲,不禁莞尔一笑。这姑娘真是胆大,不光对自己毫无畏惧,还会一些背道而驰的东西,账房先生可不是谁都能做的来的,而且她还会医术,周身疑点重重。 陶玉回到屋子,坐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披头散发,衣服有些凌乱,该死,自己居然遇到了一个无赖。 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躺下倒头就睡。 醒来已经是晚上了,那家伙竟然真的没来打扰自己,如此甚好,陶玉开心的跑到厨房去找吃的。 吃完站在船边看着茫茫的大海,海风轻抚脸颊,此时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不由得哼起来自己在现代喜欢的一首歌曲: 我像风一样自由 就像你的温柔无法挽留 你推开我伸出的双手 你走吧最好别回头 无尽的漂流自由的渴求 所有沧桑独自承受 我给你的温柔你拒接接受 我给你双手真实的感受 我给你自由记忆长久 我给你所有但不能停留 我像风一样自由 ·················· 第十八章 做小妾 萧承瑾听着少女悠扬的歌声,歌词新奇,竟有一番别样的味道。 戌正十分,陶玉端了洗漱用品,到了萧承瑾房间。 往桌子上一搁“公子洗漱了”。 萧承瑾出来,看到她没穿昨天那套衣服,穿的是自己的粗布衣,头发简单的用只银簪挽着。 萧承瑾洗完漱,陶玉准备去端盆子。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你如何看出那天的人女子的” 陶玉抬眼看了一下萧承瑾“她挟持我那会风吹起了她的面巾,我看到她没有喉结,虽然她声音伪装的很好,但我跟她接触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咳咳~”陶玉咳嗽掩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尴尬的问题。 “发现了什么” “你要我说的啊,别到时候又怪我”见他没表情开口道“我发现她前胸微凸,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只要跟她接触就能感觉,还有就是~,她下面没东西” 萧承瑾面部表情非常难看,这女子真不是一般的胆子大。 “你看是你让我说的,了不能怪我” “你下去吧”萧承瑾黑着脸。 萧承瑾揉了揉太阳穴“锦昭” 锦昭一个闪现出现在房间里。 “主子 “还有多久到达埮州” “不出意外还有三日便可到达埮州码头” “嗯嗯,最近朝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刚刚得消息陛下任命宁安郡王都察院左都御史,并且皇上让他监察最近几年发生的案子” “噢,萧稷”萧承瑾抬眼。 “是,属下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不奇怪,皇上一直很相信庄阳王府的人” “还有一件事,新上任的中书令景元辞表面上是回去省亲,但实际上他回去调出了大量银钱” “景家是江州首富,而景元辞是太子那边的人,其目的不言而喻”太子有银子的支撑自然方便做很多事。 三日后到达埮州码头,陶玉下了码头发出一声感叹“终于不用坐船啦” “你不喜欢坐船?”萧承瑾淡淡的问道。 “偶尔做一次感觉还好,时间长了就不好了,船上湿气重,待久了身体不舒服”经过这两三天的相处,萧承瑾没有为难她,跟她偶尔也能说上几句,但还是看不惯他那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过只要不搞事情,啥都好说。 “公子马车已备好”锦昭过来说道。 “走吧,让吴三把那两个丫头,和那几个杂役遣回去吧” “公子人手够吗?” “有那几个打手足够了” “陶玉你跟我同乘一辆马车吧” “啊,为什么”陶玉不想,非常不想。 “你会骑马吗?” “不会” “你会赶马车?” “我,好像~可以试试” “上来”萧承瑾坐进了马车,用不可商量的语气说道。 陶玉悻悻的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的西北方向驶去。马车内“你要去京城干什么”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陶玉嬉皮笑脸道。 “好好说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真的就是想去京城看看而已” “你要是没去处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收留你” 啧啧,还勉为其难,这脸皮厚的“不必了,我自会有去处的” “不愿意?” “呵呵,去你那干嘛,给你做丫鬟,你府上应该不缺侍奉的人吧”虽然没问过眼前这人的身份家底,但看这人打扮,和出手就肯定不是普通人。 陶玉不想还没到京城就掺和那些复杂难缠的事情,没心思知道他是谁,怎么样的,知道的越多,自己就多一份危险。 “确实,丫鬟是委屈了你一些” “你想让我做啥,做你的小妾” “这倒也不错”某男子嘴角微微勾起。 “别做梦了,就算你让我做你的正牌夫人,我也不会答应的” 第十九章 真心话大冒险 “怎么,你觉得我配不上你”萧承瑾觉得,自己被一个黄毛丫头拒绝很是不爽,虽然并不是真的收她做妾,此人身上还有许多秘密,还有一身的医术,可以好好利用的,收入自己囊中,岂不美哉。 “跟着我可以保你吃喝不愁,平安无忧的过日子”萧承瑾相信没有那个经历很多坎坷的人能拒绝这条件,尤其还是个女人。 “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我不喜欢你们大宅门勾心斗角的日子,每天靠着男人一点点宠爱过日子,沦为男人的玩物,没有男人我照样可以活的很好” “你这些离经叛道的理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要知道这世界还是我们男人在主宰的”你能翻到哪里去。 是啊,这是个男权社会,她只是一介弱女子,又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呢。 “就算如此,我依旧不会靠男人而活,我并不想做什么惊天大事,只想自己挣点小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男人嘛,这辈子能遇到合适的自然最好,遇不到也无所谓”陶玉不可置否的说道。 “你会想清楚的”说完萧承瑾便不在说话。 一路上都是坐马车,真是太无聊了,而且还要面对一个脸色能随时冻死人的滚蛋,就更无聊了。 “锦昭,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陶玉掀开帘子坐在锦昭旁边。 锦昭看了一眼帘子小声道“什么游戏” 陶玉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好笑,他有这么可怕吗? “真心话大冒险” “怎么个玩法?” “猜字谜吧,谁输了,可以让对方做一件事,或者可以问你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好”光听着就觉得刺激,锦昭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开始。 “诶你看着点路” “陶姑娘你先来吧” “好,早上莫来傍晚来,打一字” 马车内萧承瑾也竖起来耳朵听着外的窃窃私语,他武功极好,这点悄悄话,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锦昭想了一会“是暮字,我猜的可对?” “对啦,来该你了” “去有来没有,停有走没有,走有停没有,地有天没有,猜一物”锦昭兴致勃勃的看着陶玉,看她能不能猜出来。 陶玉眼珠子一转,看着外面飞扬的尘土“答案是土,可对?”陶玉笑嘻嘻的问道。 “猜对了”锦昭失望的盯着前面的马屁股看。 “来继续,一个人在漆黑的路上却看到了50米处有个钱包,这是为什么?” “能看到五十米处有个钱包,这是为何”锦昭抓耳挠腮不知是为何。 “猜不出来了吧,哈哈哈” “你说答案是什么” “答案很简单,因为是白天啊笨蛋”看着锦昭一脸懵的样子,真是搞笑至极。 “你输了,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选真心话” 对于锦昭,几天相处下来,除了跟他主子的那些秘密啥的,其实人还是蛮简单的“你喜欢的姑娘是谁” 然后一脸贼兮兮的看着锦昭“你要实话实说哟” “我没有喜欢的姑娘”锦昭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真的?” “真的,你不信可以问我家公子” “好吧,接着来” 过了一会锦昭又输了“诶,你家公子家里是不是妻妾成群啊”陶玉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锦昭还是一脸我不要回答,求放过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萧承瑾能听到他俩的对话。 “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不可以,这是游戏规则” “你换一个吧” “你是不是玩不起”陶玉对他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 第二十章 命案 “有什么想问的何必为难锦昭,大可来问我便是”萧承瑾嘴角微扬,还说对我不感兴趣,这不,变着法的打听自己有没有妻妾的问题。 “不用想了,你肯定是妻妾成群的,如果你没有锦昭直接说没没有就完了,而他遮遮掩掩的,显然你已经成亲” “那又如何,本公子愿意收你是看得起你”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多谢公子,公子大可收起你的看得起,因为我不需要,哼”说完靠着马车不在说话。 ······ 一路上跟锦昭打打闹闹,时不时跟萧承瑾斗斗嘴,很快到了京城。 “陶姑娘当真不跟我们一起”锦昭有些不舍,这些日子跟陶姑娘一起过得很开心。 “锦昭,你不必留我,你给我留个地址吧,我有空去找你” 锦昭在心里想说梁王府你敢去吗,看到主子对他俩人上演的这出依依不舍的离别戏码投来了恶狠狠的目光,便道“以后你若想找我可以去城西的普安包子铺,跟那的老板说一声便是了” “锦昭,还不快走,磨磨唧唧的” “好”趁着萧承瑾转身,偷偷塞了一大袋银子给她。 陶玉感动的稀里糊涂,锦昭我果然没看错,是个好哥们。 直到他俩的背影淹没在人群中,陶玉才转身,打算去找个住的地方。 陶玉住了一家偏低档的一家客栈,自己要省钱,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很多。 不过条件但也不算差,屋子很干净,南北通透。 ······ 应天府,萧稷真在查看案卷卷宗。 这是进来一个衙役“报告御史大人,季大人,有人报案说城西一家客栈里发现死人了” 萧稷放下卷宗“可清楚死者是什么人” “属下不知,只听那孩童说好像是个男人” “孩童?” “对,是个小孩子来报的案,那小孩子说的真切,属下看不像是慌” “既然发生命案,本官便也去瞧瞧”萧稷起身,看着季大人。 “是是是,御史大人请,还不快带路”季海贡瞪了一眼跪着的衙役。 一行人很快便来的了云来客栈,云来客栈掌柜的还有一些住客都出来纷纷向二位大人行礼,当然陶玉也在这群人中,陶玉那会还在房中洗澡呢,就听到掌柜急匆匆的跑来敲她的门,说有二位大人来了,让她赶快出来迎接。 陶玉虽不情愿,但自古民不与官斗,她还是赶紧换上了衣服,出了门。 十来个人见到两个穿着官服的人,就纷纷下跪“草民参见两位大人” “你们都起来吧”萧稷道。 声音还很好听,不像那谁一样,声音温暖和熙,给人一种稳重踏实的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魅惑。 陶玉站在人群后面偷偷瞄着前面的两位大人,只见年轻的那位大约才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蓝色缎面锦服,长得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皮肤白皙,剑眉下有一双好看的眸子,闪着奕奕神采。 “季大人,你先带人把尸体捞出来,打捞的时候看看粪池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 “下官明白”说完带着衙役去打捞尸体。 “是你报的案”萧稷走到那个小男孩跟前。 “是的,大人,我无意中发现了客栈茅房里的尸体,我不小心去,然后就看见了”小男孩说的语无伦次。 “别急,慢慢说”萧稷弯下身轻抚男孩的头。 “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我看见那茅房中间的那个门开着的,于是好奇便进去看了”男孩指着茅房中间的那道门。 “那道门是平时清理粪池的时候才会开的,平常都关着”旁边的掌柜补充道。 “你们的茅房多久清理一次?”萧稷问道。 “回大人,我们这里人流量不多,一般半月或者一个月清理一次” 萧稷让住客先回房里,暂时不能出客栈。 萧稷则带着小男孩,掌柜和店里几个伙计来到了前厅。 第二十一章 纠结 “你们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清理的粪池?” “回大人,我们是~大概半个月前”掌柜思索半天想不起来然后拐了拐旁边的一个伙计“上次是什么清理的粪池” “小的记得是九月八号那天清理的,并未发现有尸体什么的”小二认真的回答道。 “那你们觉得最近有什么异常没有” “没有~”众人纷纷摇头。 “你们先下去吧,如果有什么发现,及时告知本官” “是” 说完退出大厅,此时尸体已经打捞上来了,虽然最近天气寒冷,但尸体还是已经面目全非了。 只能等仵作来验尸看结果了。 经过一番了解之后,陶玉知道客栈发生了命案,从她房间的窗口,刚看能看到他们打捞上来的尸体。 衙役差不多花了半个时辰左右才把尸体打捞上来,虽说最近天气寒冷,但未到寒冬腊月,加上茅房卫生环境差,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捞上来的时候好多地方都破损不堪了。 季大人和好多衙役,都受不了这场景气味,脸色惨白的跑到一边呕吐了起来。 此时萧稷走了过来面色也不好看,皱着眉头问仵作“验尸结果如何” 仵作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随便扒拉了几下,就跑到一缓解这难受的精神冲击。 好半晌才开口,“回禀大人,目前看尸体是一名成年男性,死亡时间大概是七至四天内,身上有刀伤,应该是谋杀” 听完仵作的验尸结果,萧稷依旧眉头紧锁,虽然知道了死亡大概的死亡时间,但男子身份不详,现场并未找到作案工具,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这是还在打捞的衙役,“大人发现了一件衣服” 衣服是挂在粪池最里面的墙壁上,拿出衣服瘫在地上,看到衣服上有血迹,还有几个整齐的破口,应该是被人刺杀的时候留下的。 现场的人都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场景,想赶紧弄完把尸体处理了。大家都显得有些不耐烦。 “大人既然尸体已经检验过来,可否让人把他埋了,咱们也好去找嫌犯”季大人捂着嘴道。 萧稷并不想这么草草了事,现场说不定还有许多遗漏的线索。但看着大家都不愿多在这里呆,此刻萧稷有些犯难了。 陶玉看到此场景,也有些纠结,自己学过法医,还有法医资格证,但她不想去验尸,自己在现代就是因为去验个尸,然后被人追杀,然后莫名其妙来到这里。 她这辈子都不打算碰法医的活了。 可看到眼前的场景又有些犯难了,为别人声张正义,为死者发声,是一名法医基本素养,她不什么侠义之士,也不想去做流芳后世的名人,只想好好生活,但如果自己去帮忙察看一下,或许就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因而抓到凶手呢。 如果自己袖手旁观,嫌犯逍遥法外,说不定以后继续害人。 想到这陶玉一咬牙“等一下” 正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的衙役纷纷回头,看着楼上那个穿着粗布衣的女子。 陶玉快步从楼上下来“你们这样草草了事,未免太敷衍了吧” “你是何人,别挡我们官府办事,要是耽误了正事,小心治你个妨碍公务之罪”季海贡瞪着眼看着面前的女子。 “大人,你们这的仵作验尸不专业,随便扒拉几下就草草了事,还有敢问大人可有仔细看过现场周围” “哼,那来的臭丫头,老子验尸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那名中年仵作气急败坏,竟然有人敢怀疑他验尸的能力,自己好歹也是应天府首席也是唯一的仵作,自认为自己的能力无人能比得上。 “就是哪来的臭丫头,我们官府办事,那容你一个女人置喙,识相的赶紧滚”季海贡非常不耐烦了,一阵一阵的尸臭味令他的胃里翻江倒海。再不走他可以就要晕厥在这里了。 陶玉没有理会季大人他们,而是转向一直都没说话的萧稷“大人,草民虽为女子,但习得一些验尸的本领,大人可否让草民一试?”陶玉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男子。 “休要胡言乱语,来人把这寻衅滋事的丫头给我抓起来”季海贡大人喝道。 一旁的衙役作势就要上去按住陶玉,萧稷开口了“慢,既然这位姑娘懂一些验尸之法,本官让你一试” 第二十二章 验尸 季海贡一行人还想说什么,便被萧稷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陶玉拿手帕蒙住口鼻,又从仵作箱子里拿了一双羊肠手套,和验尸工具,神态自若的走到尸体旁,蹲下身还是验尸。 “尸体腹部微凸,皮肤出现水泡,根据现在的天气,已及尸体所处的环境来看,死亡时间大概是四到五天” “哼,刚刚我说了七到四天,到你这就是四到五天,你这照搬的也太明显了吧”仵作恶狠狠的瞅着陶玉。 “你们在本官面前如此放肆,看来季大人应天府府尹的位置是做太久了,都不懂规矩了”萧稷用犀利的眼神扫了一眼身后的一群人,有转身看向季海贡。那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季海贡当即打了个哆嗦,扑通一声跪下“大人饶命,下官不敢,还不快跪下,没有的东西” 一众人纷纷跪下“大人饶命” 萧稷没理他们,只是看着真在认真验尸的女子道“姑娘如何知道得这般准确” “额,大人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你们可以找一只猪,在茅房放四五天,然后观察尸体表面的变化,就知道死者的死亡时间了”这种经验性的问题,也不好解释,只能找个接近一点,他们能接受的例子来说。 “死者是男性,年龄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下颚处有两处砍击伤,左胸下侧有两个创口,与衣服上的破口位置一致,死者应该是穿着衣服被人袭击的”陶边说边指着衣服上的破口对比。 再检查上衣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串钥匙。死者鞋子只穿了一只,裤子脱到膝盖以下。 “大人如何看”陶玉看着萧稷。 “依照目前的线索来看,还不好判断”萧稷在茅房的四周观察。 “你来看这是血迹么?”萧稷蹲在茅房旁边的石阶上。 陶玉过去看了一下暗黑色的黑点,用手绢沾了水上去擦了擦,手帕上慢慢晕染出红色,凑到鼻尖闻了闻“大人,这的确是血迹” 又看了四周,“只有点滴血迹,和一些擦拭过的血痕,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陶玉道。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萧稷人通道“死者上身赤裸,裤子脱到膝盖以下,有可能是在上厕所的时候遇害的” “嗯嗯,也有这种可能,不过目前还没有很多的证据能证明,大人还需要去找别的线索”陶玉脱下羊肠手套,准备收拾工具。 “来人先把尸体抬会府衙” “是”几个衙役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迫于御史大人的官威,只能抬上尸体回去府衙。 “姑娘可否与本官一道”这姑娘的本事有目共睹,虽然不知道一个女子怎么会这种事情,但萧稷隐隐觉得这姑娘可以帮到自己。 “我可不会白干活的,再说了你就这么百分百信任我?”她这些违世异俗的行为,她不相信此人能相信她。 初见时景元昱没有信任她,就连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冷面滚蛋也不信任她。她不相信眼前这人会信任她的。 不过也能理解,自己的一些行为确实有悖常理。陶玉不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第二十三章 无条件的信任 “我自然相信你” “不问我的家世背景?” “不问” “不好奇我为什么会验尸,或者我有什么别的目的” “我是挺好奇的你为什么会验尸的,但本官相信你,如果你真是冷血无情的人,或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就不会站出来帮忙,毕竟做这样的事对你一个女子来说,百害而无一利”萧稷定定的看着陶玉,眼神充满了坚定和信任。 他相信她是善良的人。 陶玉一怔,对于她来说有些不可思议,从来没人站在她的角度考虑过,当初的小梅和老爷爷信任她,那是没见过她会的这些东西。若是知道了,估计也不会信任她吧。 然而突然有一个人说,他相信她不是坏人,没有恶意。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姑娘可愿?本官不会让你白干活的,会付你相应的酬劳”看女子半天没说话,想着是不是担心白干活啥的。 “多谢大人,草民愿意” 陶玉拿上行李退了房,跟着萧稷来到府衙。 一路上听别人说才知道,原来这位大人就是当朝的宁安郡王,新上任不久的都察院左都御史。 来到府衙天色已晚,府衙的人安排陶玉现在府衙住下。 陶玉回到房里洗去一身的污垢臭味。洗完澡发现屋子里还是有股尸臭的味道,陶玉想着要不要出去买点东西来熏一下。 说走就走,陶玉根丝带绑着未干的头发,出了门。 到府衙门口,一边的守卫问道,“姑娘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季大人交代过,要对这位姑娘客客气气的。 “我出去买些生活用品”陶玉微微一笑。 “可要人跟着,大晚上的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不必了,我就买附近随便逛逛马上就回来了” “那姑娘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出了府衙,旁边就是街道。这是晚上九点多十点的样子,外面还有些小贩没收摊。 陶玉先是买了两个烤鸡腿,又买了一包糖炒栗子,边逛边吃。 来到一个卖香料的摊位前,看着琳琅满目的香料,不知该挑哪一种。 “姑娘想买什么香啊” “我想买除臭味的香” “姑娘是要用茅房里的吧” “嗯~” “有的有的,这款檀木百合香就很好用” 陶玉拿起来闻了闻,很浓的檀木百合香,虽然不太喜欢,但是想到屋子里的味道,还是买了“帮我包起来吧” “好嘞,姑娘还要不要别的,我这还有橙花雪松香,非常好闻,特别适合你这样的小姑娘”老板期待的看着她。 “那就来点吧”她对香也不太懂,买一点带着也行。 买完香料,陶玉又去买了两件衣服准备回府。 走到离府衙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时,突然窜出一个黑衣人,一把撸着她,转到一个墙角的地方。 陶玉反应过来正准备大叫,黑衣人一把捂住了陶玉的嘴。 “你敢喊出来,我就杀了你”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匕首。 “是你”陶玉认出黑衣人就是之前在船上袭击他们的那个。 第二十四章 又见黑衣人 “哼,认出来了,你跟那人是什么关系” “谁?” “别装傻了,我说你跟船上那人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他,我只是让他们保我平安来到京城,因为银子不多,他们让我一路上伺候那人” “我不信,你既然不认识他为什么还要帮他”想起那天因为迷药失事,她就很恼火。 “你刀都架我脖子上了,我能不自保吗”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杀了我也没用,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陶玉摊了摊手。 梁莹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似乎要从她眼里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遗憾的是,陶玉坦坦荡荡的看着她,甚至还用眼神询问她,看够了没。 “我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做杀人越货的行当”陶玉惋惜的说。 此时听到琐碎的脚步声,应该是巡逻的人。 梁莹放开陶玉,飞身而去,不见踪影。 陶玉怔怔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叹道“这叫什么事啊” 回到屋里把香点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起来,到了衙门,人都已经到齐了,虽然昨天就见过了萧稷,到今天见到,仍然忍不住多看几眼,觉得这人真是英俊啊! “昨天派去周边走访的人可有消息”萧稷问道。 “回禀大人,打听到一个叫李怀的人这几日失踪了,不知道与此案有没有关联”一个昨日去走访的衙役道。 “可打探清楚李怀这人的底细?” “李怀这人三十七岁,住在云来客栈东北角的一个小巷子里,离云来客栈不足两百米的距离,此人平常喜欢喜欢喝酒赌博”衙役说完,看着萧稷,等他发话。 “目前看此人极有可能就是死者,我们再去此人住的附近看看”说完带着陶玉,以及他的侍卫唐允去了李怀的住处。 李怀的住处是一间矮小的土坯房,李怀租住在这里,房主住在边上稍大一点的房子。 找来了房主是一对中年夫妻“我们是官府的人”陶允拿出了令牌给这对中年夫妻看,中年夫妻当即就要下跪。 萧稷扶住他们,示意他们不必行礼“我们来是想问一问关于失踪的李怀的一些事” “李怀这人是从外乡来的,具体哪里的我们也不清楚,此人平时会去做一些帮人修缮房屋的活计”这对夫妻的男人开口道。 “我听说此人爱饮酒赌博” “是是是,这人平常看着性格温和,也不怎么与人说话,但喝完酒脾气就非常暴躁,也与人发生过口角” 萧稷一边思索着,一边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 “李怀有时候回来的早,有时候很晚才回来,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二十三日,他早上起来,看样子应该是要去上工”老妇回忆了一下“之后边没有见过了” “对了,大人我们不是在死者衣服上发现了一串钥匙吗,我们试试是不是李怀的”陶玉想起早上带着来的钥匙。 把钥匙插进房门上挂着的铁锁,只听啪嗒一声,铁锁被打开了。 “死者应该就是李怀”陶玉有些兴奋,确定死者的身份,就好查多了。 第二十五章 走访 “你们可还知道什么”萧稷还想知道一些有关的线索。 “其他的我们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他喜欢去那家小酒馆去喝酒”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酒馆“他好像还有几个认识的同乡也在这边,具体我们就不是很清楚了,那家老板娘应该知道的多一点” 萧稷他们来到这家小酒馆,找到了老板娘吴氏“你可认得李怀” 吴氏打量着眼前的三人警惕的开口“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唐允亮出令牌,吴氏当即明白,吓得脸色发白。 “大人,李怀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怀可能和一起案子有关,我们目前是来问你关于李怀的一些事情的”陶玉开口道。 “李怀经常来我这里喝酒,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人那天他说第二天要去一个稍远的地方做活,然后还问我借了牛车呢”吴氏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便把牛车借给了他,可是都过了两三天了还不来还,我便让我店里的伙计去他家看看,我那伙计去了,发现他屋子里的炉火早已经熄灭,被子是掀开一角的,但并不知道人去哪了” 被子被掀开一角,房中炉火熄灭,与去李怀屋里查看的情景差不多,只是“你的伙计是如何能进李怀家里的,他门上可是上了锁的”陶玉目光如炬的看着吴氏。 原本松了口气的吴氏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这这,李怀曾经放了一把钥匙在我这里”吴氏低着头小声说道。 刚才在路上打听过这个吴氏,知道她是有夫之妇。 听她这一说,瞬间明白吴氏与李怀有关系。 “你丈夫为何没在店里”陶玉打量着酒馆的四周。 “我丈夫去河沟村收购酿酒的粮食了,想来应该这两天就会回来了” “你丈夫是什么时候走的”萧稷继续问吴氏。 “我丈夫是九月二十二号那天去的河沟村” “我听李怀的房主说,李怀在这边还有几个同乡” “确实有几个同乡在这里,不过他那几个同乡好像离开了” “什么时候离开的” “约摸就是前几日”吴氏仔细的回忆道。 “具体哪天能否想起来” 吴氏思索了好一会“我想起来了是九二十五日那天,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开业,就看到他那三个同乡背着行李要走的样子,我喊了一声,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怎么回事,他们没回头,我也就没管,那天刚好是李怀问我借车后的第三天” 经过一番了解之后,得知李怀和他的几个同乡都是隔壁县的人。并且打听到有人在九月二十四号晚上午夜时分看到李怀和他的一个同乡从屋子里出来,往不远的一个屋子去,去打听得知那是李怀同乡王当飞和他妻子租住的地方。 不过去那里打听,得知这对夫妻在二十五日便早早的退房走了。 因此李怀同乡的嫌疑陡然上升,李怀极有可能实在二十四日出去的时候遇害的。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李怀的同乡,找了画师画了那对夫妻的画像,还有另一个同乡是个女人不知姓名。应该都是同一个地方的。 发现尸体是九月二十八日的中午,有人在九月二十四号还看到李怀跟同乡去喝酒,之后李怀就在没出现在人们视野中,极有可能二十四日晚就遇害了,这与尸检的时间接近。 但如果他的同乡是罪犯,那动机是什么? 还有吴氏与李怀的关系,李怀的死当真与她没有关系吗? 第二十六章 天底下竟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天色渐黑,凉风刮得脸生疼。 “唐允你回府衙,找几个人带着画像去临县务必把那三个人找到带回京城” “是,王爷” 回到府衙,唐允带人前往临县。 然后萧稷又让季大人明天安排人,去核实吴氏丈夫这几天是否在外面收粮食。 做完这些,已经过了饭点了,陶玉又累又饿。 萧稷听到陶玉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禁莞尔。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好呀”陶玉迫不及待的想去吃好吃的。 出了府衙,没走一会就到了街上,两边有不少买小吃的店面和小吃摊。 “你想吃什么”看着陶玉猴急猴急的样子问道。 “炒菜太麻烦了,我们去吃碗面吧” 选择了一家面看上去很好吃的摊子坐下。 “老板来两碗牛肉面,额~大人你吃大碗小碗?”陶玉转头问萧稷。 “我要小碗就行”萧稷淡淡道。 “你不饿吗,你今天也跑了一天” “晚上吃太多不舒服” “好吧,老板一碗大碗一碗小碗的” “我过去下”陶玉起身朝街上跑去。 不一会手里拿着两只鸡腿“你吃吗”陶玉递了一只给萧稷。 “我不吃你吃吧” 陶玉坐下来毫无形象的啃着鸡腿。 萧稷静静的看着她,自己从未见哪个女子吃东西如眼前人这般不顾及什么淑女形象。 但萧稷并不讨厌,相反觉得很真实,肚子很饿的时候这样吃饭才算正常,而不是饿着还要保持淑女的慢条斯理。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的女子吃的很香,自己也有些食欲大增。 “好嘞,两位客官,您的面”老板是一对老年夫妻。老头把面放在两人跟前,甩上抹布回头继续煮面。 陶玉吃完两个鸡腿,嘴上有油滋滋的,萧稷给她递了个手绢。 “谢谢啊”陶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然后又开始埋头苦干面前的牛肉面。没一会陶玉就吃完了。 摸着鼓鼓的肚子“嗝~好饱啊” 萧稷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吃面。萧稷吃相很好看,一口一口的吃,不慢不快,时不时还吹吹挑起来的面条。 陶玉觉得这样的大人很可爱,多了一点烟火气。不似破案的时候那么正经严肃。 就这样两个拳头支着下巴,天底下竟有如此好看的男人,也不知道娶亲了没有。 意识到自己想这种问题,赶紧摇摇头,陶玉你在想什么呢。 萧稷吃完,用手娟擦了擦嘴,抬头看着陶玉,发现她还杵着脑袋看着他,笑道“看什么呢” 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瞬间脸上染了两片红晕,干咳了几声“我刚才在发呆啦,哈哈哈,大人我去付钱了”说完逃似的转身去找老板。 天气冷,好些小贩都收拾东西回家了,一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两人并排走着,一路无话。快到府衙时“大人时间不早了,你是要在府衙休息,还是回王府”这几天都没见王爷在府衙住过。 “我今晚在府衙住了”自从上任左都御史,并监察这几年发生的要案,应天府就为他准备了专门的房间,只是他一直没有去住过。 第二十七章 疑点 “那好呀,正好不用跑来跑去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到了府衙“大人早点休息”说完陶玉摆摆手转身回房。 回到房间,陶玉洗了个澡,用了点昨晚买回来的雪松橙花香,味道果然不错。 前调是很有质感的雪松香,淡雅清新,令人放松,渐渐的陶玉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因为唐允他们两三天才回来,萧稷让大家在衙门里整理目前掌握的线索。 目前基本能确定死者是临县的李怀,从户部那里调取的户籍信息来看,李怀三十七岁,已婚妻子在临县老家,有无儿女暂时不知(因为户籍是好几年前的了)。 李怀是与同乡王当飞夫妻一同来的京城,另外一个女子是到了京城才认识的同乡。 九月二十八日发现的尸体,有人在九月二十四日晚还看见李怀跟同乡在一起,而后李怀就再也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也就是说他应该是在二十四晚遇害的,这正好尸检的时间相吻合。 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那三个同乡。只是他们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 还有李怀与吴氏的关系,李怀的死当真与她无关吗? 目前这一切,还需等一一核实才能确定。 “依我看呐,就是那吴氏,说不定她担心事情败露,才对李怀下此狠手的”季海贡看着案卷分析。 “那这疑点怎么解释”萧稷反问季海贡道。 “什么疑点”季大人觉得他的推测很有道理啊。 陶玉明白萧稷的意思接过话“首先吴氏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妇道人家,她如何能把一个八尺大汉,抛尸到云来客栈的?” “这,,说不定有丈夫的帮忙”季大人辩解道。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等派去核实吴氏丈夫行踪的人回来,这事自然会有答案”陶玉也认同季海贡说的这种可能。 季海贡听完不在说话,只是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自己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质疑。 “王爷,大人,庄阳王府来人了,是来找王爷的”一个衙役进来通报。 “庄阳王府的人,快请进来”季海贡没想到庄阳王府回来人,想来应该是因为王爷的缘故,虽说府衙为王爷准备了专门的房间,但自从王爷上任以来,也就昨晚住了一晚,平常过来的时候就是研究卷宗,或者是询问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进来的是一个身着劲装,手持佩剑的一个男子。 “王爷,季大人”男子躬身行礼。 “原来是孟侍卫,不必客气,快起来吧”季海贡笑呵呵的去扶孟义。 孟义巧妙的避开了,季大人伸过来的手。 “多谢季大人”转头朝在正位上坐着的萧稷走了过去耳语了一番。 萧稷听完皱着眉头“我随后同你回去” 然后看了眼很跟衙役聊得正嗨的陶玉“那本王就先回去了,你们在梳理一下案情”说完大步流星的带着孟义走了。 庄阳王府内,一个长相俏丽的女子,端坐在一个水榭旁亭子里,石凳上垫了上好的雪貂皮。正在翻看着一本琴谱。 第二十八章 该娶妻了 “流樱你怎么坐这了”庄阳王妃一身宝蓝色的百花曳地裙,巧笑倩兮的走来。 乐正流樱放下手中的琴谱,起身朝庄阳王妃行礼“见过王妃娘娘” “你这孩子,都说了私底下的时候就不要行礼啦”庄阳王妃笑着拍了拍乐正流樱的手背。 “娘娘,疼爱流樱,流樱自然知晓,只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不然~”说着还瞟了一眼远处。 庄阳王妃一瞧她,提到萧稷的时候就不好意思,笑着打趣道“我叫孟义去叫稷儿了,应该快到了” 萧稷进入王府花园就看见,自己的母亲,在跟乐正流樱有说有笑。 遇到这种事情,萧稷也很无奈,可惜自己的母亲一直掺和这件事。 “稷儿来了,快过来我们都等你多时了”庄阳王妃起身去拉自己的儿子。 乐正流樱见到萧稷,掩饰不住的欣喜,“流樱见过王爷”微微服了服身。 萧稷只回了淡淡的一声嗯,便没有看她。 “母妃叫儿子回来做什么” “我这不想你了吗,正好流樱也在”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流樱。 “母妃,儿子最近在忙案子的事,很重要”萧稷加重了语气。想让她母妃别老拿这些事来烦自己。 “稷儿,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娶妻了”庄阳王妃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能早点娶妻抱上孙子,也能告慰他父亲的在天之灵。 “我觉得流樱很不错,饱读诗书,温柔知理,是一界贵女的典范”庄阳王妃,一手牵着流樱的手,就要往萧稷的手上搭。 萧稷悻悻的抽开手“母妃,孩儿无意于乐正姑娘,请母妃不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从萧稷进来到现在,也就寥寥看了她数眼,她心中充满了失落,虽然早就知道萧稷的意思,可她总是期盼着,说不定哪天他就发现她的好,愿意接受她了呢。 还是一样的结果,乐正流樱眼里蓄满泪水,“王妃娘娘,您别为难王爷了,王爷心系朝廷,不想那么早成亲也是正常的” “乐正姑娘,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你知晓我无意于你,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还陪着我母妃胡闹,母妃,儿臣还有事,先告退了”说完转身离去。 “稷儿,稷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庄阳王妃捏着帕子擦拭着眼角。 乐正流樱强忍着眼里的泪水,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手帕,好一会才调整过来“娘娘,不必难过,也许过一阵子王爷就想通了”搀扶着庄阳王妃“娘娘回屋吧,外面冷”。 ..... 过了两日,唐允不负众望带着三名嫌犯回来了。先把三人看管在在了偏厅。 唐允到前厅向王爷和季大人回禀了,抓三人的过程以及一些小插曲。 “王爷,接下来该怎么做”唐允问道,既然三人已经带回,那接下来就该审问了。 “当然是开堂审理啦”季大人稳了稳激动的身子,总算要破案了。这一天天的,王爷老是在府衙晃,日子过得很不自在。 “陶姑娘,你怎么看”萧稷没管季大人那灼灼的眼神,只是淡淡的看向陶玉。 “大人,草民认为开堂审理不妥” “哦,你觉得当如何”萧稷想听听这个见解不凡的女子的意见。 “首先,昨天回来的人,证明了案发时间吴氏丈夫确实在河沟村收粮食,证明此时与吴氏夫妻无关,这就证明此三人中必定有人是案犯,或者三人都有可能是案犯,若是贸然开堂审理,极有可能嫌犯一致咬死不认”陶玉停了一下,扫视一圈,用眼神询问大人是否认同。 第二十九章 王爷纵着她 见没人反驳,而且纷纷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陶玉,这些天也见识了这姑娘不少本事,分析案子也是滴水不漏,真是让人惊叹。 “草民认为,应该从嫌犯的口供入手,三名嫌犯中有两名女子,从女子口中得得到信息要轻松的多”陶玉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毕竟现在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目前所有信息都指向三人,只能放手一试。 “嗯,我赞同陶姑娘的说法,我和陶姑娘先去偏厅看看三人”示意陶玉跟自己去偏厅。 季大人愤愤不平的冷哼了一声,凭什么她一个外人,还是个女人都能参与案件,而王爷还纵着她,压根没把他这个府衙正牌府尹放在眼里,气死我了。 旁边的师爷见状连忙端了杯茶,“大人消消气,别跟那小丫头一般见识,等案子结束了,谁会相信这是一个女人推断的案子,到时候这功劳还是要落到您的头上,等风头过了,我们把她赶出,到时候这府衙里啊,还是您最大”不得不说师爷的这些话拍在了季大人的马屁股上,季海贡很受用,捻着自己胡子,畅享着往后这些美好的事情。 来到偏厅,王爷今天着了一身便装,虽然气质不凡,但看不出是官府的人。 进去就看到,王当飞和一女子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一个女子站着有些慌乱。 见有人进来,收了收慌乱的神色,坐在椅子上。 王当飞见来的不是官府的人,而是一个公子哥,和一个穿粗布衣的女子,便不当回事,低着头抠着手指。 萧稷扫了一眼,看出旁边女子神色紧张,虽然极力掩饰,但自己观察她的动作极不自然,眼睛瞟向别处。 萧稷看了一眼陶玉,陶玉当即明白萧稷的意思“你出来一下”指着那女子道。 这时王当飞夫妻,坐不住了“你们是什么人?官府的人呢,你带她干什么去”说着就要上前去拉那女子,边上的侍卫剑一横怒目圆睁,王当飞夫妇只得悻悻作罢。 “两位大人,这是要带我去哪啊”女子神色复杂,陶玉只说让她跟着,并不多言。女子几次想停下,或者乱跑都被陶玉制止了。女子只好跟着两人往前走。 一盏茶的功夫,到了府衙的牢房,女子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这是要把她关牢房啊,女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牢房里阴暗潮湿,还有一些犯人时不时发出两声毛骨悚然的尖叫,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越稀薄,鼻腔里充斥着各种恶臭的气味,令人作呕。 旁边的女子,受不住了,扶着牢房的门呕吐起来。 突然感觉手背上传来凉凉软软的感觉,女子抬头一看,立刻大叫的往后退,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只见一个满身脏污,头发遮住了脸,只能看到两个阴阴沉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子。 女子再也受不住了,“快带我走,两位大人,快带我走吧”女子哭喊着,一刻都不想在这地方呆。 第三十章 开堂审理 两人相视一眼,知道时机已经成熟,萧稷率先开口“犯人刘二丫你还不从实招来” “大人,想让草民说什么”刘二丫瑟瑟发抖,拼命往二人身边挪。 “你若还不承认,就把你和他关在一起”萧稷说着,指了指刚刚摸了她的那人,那人这是正在舔手指,似乎在回味什么美味似的。 刘二丫吓得要去抓陶玉,萧稷顺势挡在陶玉的前面“刘二丫,你还不说?” “大人我说我说,人不是我杀的,人是那王当飞杀的,不关我事啊,大人”刘二丫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事情尽数说了。 刘二丫招认完,萧稷让侍卫带着她去找埋藏的宰羊刀。 又去指认了一遍抛尸现场,以及作案过程。 一切准备就绪,开膛审理。 高堂之上,季大人端坐着在正上方,旁边坐了一身官服的萧稷,季大人惊堂木一拍“带犯人” 不一会带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王当飞夫妇,还有一脸面如死灰的刘二丫。 “犯人王当飞,你于九月二十四日晚约死者前去你家喝酒,可是事实?” “那日确实与李兄在家中喝酒”那日他带李怀去家里喝酒,路上遇到几个人,还相互招呼了。 “你喝酒后,与同样喝多了的李怀发生口角大打出手,最后甚至将其杀害,你可认罪” 王当飞夫妇瞪大了双眼,他们都知道了,然后转向刘二丫她都招了? “大人,冤枉啊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们与李怀都是同乡,怎么可能杀害李怀啊,求大人明察”郑氏用力叩头,地被磕的咚咚响。 “哼,冤枉?我们在你们的住处发现了血迹,你做如何解释?且在李怀死后第二天,你们三人就马不停蹄的离开了京城,不是心虚是什么?”季海贡狠狠地瞪着底下跪着的几人。 “大人,我们,我们是有事,回家的”郑氏越说小声。 “大人你是不是听了刘二丫的胡言乱语,你不知道这个刘二丫,平时和那李怀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王当飞见事情暴露,立即把矛头指向刘二丫。 刘二丫听完脸上满是愤恨“好你个王当飞,要不是你求我帮你搬运尸体,你早就被抓了,你恩将仇报,在这里恶狗乱咬人,你去死吧”说着起身一脚把王当飞踹翻在地。 “刘二丫你干什么”郑氏赶忙扶起王当飞,刚准备开口大骂,季海贡一拍惊堂木“肃静,公堂之上,起容你们大声喧哗”。 王当飞夫妇神色已不如刚开始那般镇定。 “既然你还不承认,来人带物证”萧稷让人把那把宰羊刀带上来,并叫了几个跟王当飞一起做宰羊活的伙计。 “你们看一下着把刀是不是王当飞的” 自从看到这宰羊刀之后,王当飞,彻底蔫了。 “回大人,这确实是王当飞的宰羊刀”几个伙计都纷纷说道,王当飞每次杀羊都异常凶狠,有一次没戳准地方,戳到了羊骨,把刀尖戳断了小一截。当时他们都在场,后来在羊身上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断了的那节刀尖。 第三十一章 结案 “郑氏,你还不说吗?包庇犯人,罪加一等”萧稷盛气凌人的看着郑氏。 郑氏想到这些日子每天担惊受怕的,一咬牙指着王当飞“大人是他,是他喝醉了,与李怀发生争吵,然后一气之下去厨房拿了宰羊刀,把李怀杀了,事后还威胁民妇,帮他搬运尸体,并叫回了刚离开不久的刘二丫,人是王当飞一个人杀的,与我们无关呀大人”郑氏一口气把案情全招了。 真相令人大跌眼镜,谁都没想到和朋友去喝个酒,最后演变成了一桩杀人案件。 王当飞彻底瘫软在地上,木木的一言不发。 季大人惊堂木一拍喝到“王当飞你还不快快招来” 于是王当飞就把自己喝酒后,与当时也喝了不少酒的李怀发生了争执,具体因为什么发生争执的,王当飞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当时气急了,冲进厨房拿起自己的宰羊刀,把李怀给杀了,事后让妻子郑氏,把刚走不久的刘二丫找回来,搬运尸体,匆忙之下把尸体丢弃在了云来客栈的茅房里。 至于死者上身裸露,下身裤子半脱,陶玉问了王当飞等人,他们说,在搬运尸体的过程中把死者衣服扯掉了,裤子也是搬运的时候扯下的。 至此云来客栈一案告破,王当飞被判处三日后问斩,至于郑氏与刘二丫,依照包庇罪被判关押两年的处罚。 案子告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季大人也非常开心,“王爷不如咱们晚上去瑶月楼庆祝庆祝”案子告破王爷也该走了吧,季大人在心里想着。 萧稷看了一眼远处正和几个衙役聊的火热的陶玉“好啊,本王也许久没去过瑶月楼了”记得上次去的时候,还是母妃特意安排他去的,结果去了发现只有乐正流樱在那里,后来吃完饭就匆匆离开了。 萧稷走到陶玉跟前“陶姑娘晚上季大人请客,你也一起去吧”。 “季大人请客?”陶玉一脸茫然,就算季大人请客,应该也不会请她吧,再说了,请你吃饭你去就好了,干嘛要叫上我?陶玉一脸问号? 此时季大人的脸也拉的老长,且不说陶玉是个女子,参加这种官场应酬不合适,就凭她那平民的身份,有什么资格一起去瑶月楼吃饭,若是让同僚们看见,岂不要笑掉大牙。 唉,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还是王爷。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皇亲国戚呢。笑话就笑话吧,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抹不开放不下的呢。整理好了思绪季大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陶姑娘也去吧” “好...”陶玉云里雾里,不过季大人既然开口了,那就去吧,她是不会放过这种白吃大餐的机会的,嘿嘿。 晚上一行人,来到了瑶月楼。 如果说江州的汉宝楼只是地方的豪华餐馆,那么瑶月楼就是京都的豪华大酒店了。而且她听唐允说,瑶月楼只能算作上等酒楼,并不是京城最好最豪华的酒楼。 陶玉感叹,这还不算豪华,什么才算豪华。 第三十二章 又遇萧承瑾 陶玉目不暇接的看着酒楼里的装修设计,雕琢精美的檀香木楼梯扶手,还有小二手中端着的白玉酒杯,随便一样都价值不菲。 正当她感叹着酒楼的豪华时,突然撞上了一个富有弹力的硬物,不用想都知道撞到人了,陶玉赶忙站稳,忙不迭的向那人道歉“对不起啊,没注意看路”。 萧稷听到陶玉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陶玉,只见陶玉低着头一个劲的给那人道歉。陶玉撞到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堂哥梁王。 “梁王殿下,如此有兴致也来瑶月楼用餐”萧稷淡淡的看着这位自己并不熟悉的堂哥,若不是陶玉,他也不会来打这个招呼,毕竟真的不熟。 陶玉这是才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月牙白的锦服,头发束起,眼里只有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其它神情。但这人又极其眼熟,在哪里见过呢。陶玉盯着男子,似乎要把男子盯个洞。 好半天才想起来,他就是那谁吗?陶玉满脸震惊的望着男子,怎么是他,这气质差别也太大了吧,之前那么暴力乖张,而且冷酷到极点。 与现在的气质大相径庭。男子见陶玉满脸错愕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但并不言语什么,只是和萧稷寒暄了几句。直到萧承瑾都走了,陶玉还傻愣在原地。 “陶姑娘?”萧稷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然后上楼,到了瑶月楼的雅间。 真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还是个王爷,啧啧,难怪当初会那么狂妄自大的要她做小妾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原本想着两人应该这辈子也不会有交集了。没想到竟然在这碰到,还换了种风格。 几人坐下,没多一会便有丫鬟来上菜,都是瑶月楼的一些特色菜,听过的和没听过的,见过的和没见过的,整整一大桌。这季大人虽然不好相处,这出手还是蛮大方的嘛。 按捺住上去扫荡的心情,陶玉眼睛看着这一盘盘的美食,咽着口水。反正没听清萧稷他们在说什么,好像说些什么辛苦啦啥的,一大堆废话。 “季大人,差不多我们就开饭吧”萧稷瞟了一眼咽口水的陶玉,不禁微微一笑。 “好好好,王爷请”季大人起来为萧稷斟了一杯酒。 开动之后,陶玉勉强矜持的夹了一块水晶肴肉,一只留香琵琶腿,还有一个鲅鱼水饺... 吃饱喝足,陶玉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椅子上不想起来。 萧稷一桌子饭菜没吃多少,季大人也没吃多少,光顾着说一些罗里吧嗦的。 倒是唐允和孟义,见季大人没空搭理他俩,又看陶玉吃的那么香,也顾不得什么,端起碗来胡吃海吃,他们也确实饿了,尤其是唐允,这几天风餐露宿,他都没有好好吃饭。 晚饭结束,萧稷命孟义送季大人和陶玉回府衙。 回到府衙,陶玉简单的洗漱一下,就躺床上睡去了。 第二天,陶玉睡到了日上三竿,没有人打扰的日子就是舒服呀,陶玉站在门口伸着懒腰。 如今案子已破,自己也要离开了。 第三十三章 莫名的感觉 陶玉回屋收拾行李,正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去哪,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陶玉放下手中的东西出去看看是谁,那人见到陶玉起来了便笑道“我以为姑娘还没起呢”是那个经常跟着季大人的衙役。 “我醒了,正在收拾东西呢”陶玉睨了他一眼。 自己正是来催促她赶紧收拾东西滚蛋的。没想到陶姑娘自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顿时一噎。 “那那既然姑娘在收拾东西了,那就赶紧收拾吧,早点出去也好找落脚的地方”衙役斜睨着她冷冷的说道。 “知道了”说完陶玉转身回屋。 收拾好行李,快步走出了应天府的大门。 陶玉先去街边的小吃摊吃了点东西,又找了家客栈把东西先放下。自己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营生可做。 京都的街道,不管何时都是异常热闹的。哪怕现在天气渐冷,外面还是有许多商贩在摆摊。逛街的人也很多。 自己身上的银两只够在京郊买一个小房子。正想着要不要重操旧业在这边也开个小医馆啥的,只听见耳边嗖嗖的风声,然后自己被一只大手揽住腰,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被带到一个院落里。 陶玉站定,看看究竟是那个王八犊子,劫持的老子的。看见眼前人先是一愣“怎么是你?” 萧承瑾放下她,已经在桌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很惊讶”萧承瑾饶有兴味的看着陶玉。 “是很惊讶,没想到你还是当朝王爷”陶玉也不拘谨,自己也坐在了桌子的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 “怎么,后悔当初没答应我?”萧承瑾深邃的眼睛看着陶玉。 “我应该庆幸自己,没上你的当才对”陶玉笑笑“怎么,你该不会就是来找我问这事的吧,还是来杀人灭口的”陶玉直直的盯着萧承瑾。 萧承瑾听到她的话,哈哈的笑了起来“小丫头还是挺聪明的,不过我还不打算杀你” “那你是要让我闭嘴,你给多少的封口费”陶玉知道自己无意跟此人在一起了一路,还撞见了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想要杀他,虽然自己知道的不多,但自己知道的这些保不准就是这个男人的底线,稍不留神就会被此人灭口。 京城还真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啊,刚来京城又是命案,又是黑衣人,还有个神秘莫测的梁王。想想就觉得头大,感觉自己来京城是个错误的选择。 萧承瑾听她不但不害怕,反而问他要封口费,不禁噗嗤一笑“你胆子不小,你认为本王还得求着你么” “草民就是一界小老百姓,不懂你们皇权贵胄的那些阴谋诡计,只想好好活着,王爷放心,在路上发生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以后要是见到你我也当做不认识,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陶玉认真的看着他,自己在这种人面前,就是只小鸡仔,只希望他还有那么点良知未泯,能放过自己。 萧承瑾被她这么看着,眼前的女子,明眸皓齿,脸蛋有些肉肉的,小嘴轻抿,在等他的答案,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感觉。 见萧承瑾一直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陶玉有些着急“王爷您能不能放过我,给句痛快话话”陶玉扯了扯他的衣服。 第三十四章 进都察院 萧承瑾抽出她扯着的衣服,别开眼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放过你可以,不过你必须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本王才能安心”萧承瑾语气很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萧承瑾忽略心中异样的感觉。这姑娘虽然知道的不多,但若是说出去,恐怕会引来猜忌。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全。 “我与你无冤无仇,而且我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吧,我好歹伺候了你一路,我真的一句话都不会说的,今天出了这道门我就当从来没见过你,可行,封口费我也不要了”陶玉恳求道。 萧承瑾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陶玉心想谁要是做他的老婆,肯定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跟这样的人生活时间长了可能会得抑郁症。 自己该怎么办呢,万一这人用强,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恐怕难以应对,难道真的要跟着他,不,不行,她才不要跟着这个暴虐无道的冷面阎王呢。 “王爷有人来了”一个属下过来禀告。 “来人啊,救命啊”陶玉大喊。 萧承瑾反手将陶玉掠到怀里捂住她的嘴。陶玉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俊逸的男子。 孟义听到呼救声,赶忙朝这边掠过。 “记住你说的话,否则~”萧承瑾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翻身而去。 孟义快速的找到了惊魂未定的陶玉“陶姑娘,怎么是你” 陶玉大口喘着粗气“,我刚刚被一个蒙面人劫持了”说着指了指那人逃跑的方向。 孟义跑到窗边看了看,“那人跑了,陶姑娘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劫持你的” 陶玉摇摇头,说自己也不认识黑衣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劫持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里”陶玉想要不是孟义及时出现,自己今天很难脱身。 “王爷,知道姑娘走了,让我赶紧来寻你”一早王爷听到陶姑娘离开应天府的消息之后,就急匆匆的让他和唐允去找陶姑娘,说什么陶姑娘是个有才干的人,想请她协助案子的事情。 于是他俩便马不停蹄的出来找,一路上打听,听说有人见过一个背着包袱的小姑娘朝这边来了,便来看看,果不其然,要是自己晚来一步,陶姑娘恐怕就遭人毒手了。 “你们王爷找我做什么”陶玉有些迷惑,案子告破,不是应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么。难不成是为了感谢她帮忙破了案子,可是那天季大人不是请她吃过饭了吗。 “王爷说,姑娘才能有目共睹,想请姑娘去都察院帮忙查一些案子”孟义见陶玉不解,便解释道。 “哦,是这样子啊,”本想开口拒绝,但想到梁王对自己的态度,还是算了,她现在无权无势,抱紧萧稷这棵大树应该没错,况且比起跟那个什么梁王,她更愿意和萧稷一起做事。陶玉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 然后孟义带着陶玉来到了都察院。 “王爷,陶姑娘来了,还好属下赶到及时~”然后把遇到歹徒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些歹徒真是越来越猖狂了,陶姑娘可有受伤?”萧稷眉头轻蹙的问道。 “王爷放心,辛亏孟侍卫及时赶到,那歹徒还未来得及行凶”陶玉嘿嘿的笑道。 萧稷问了一些歹徒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然后萧稷有把想请她协助破案的想法告诉了她,陶玉也答应了,见她答应的爽快,萧稷很高兴,还说会给她酬劳作为回报。 第三十四章 护城河抛尸案(一) 都察院建造的肃穆巍峨,比应天府大得多,屋檐上还有几只迁徙掉队的候鸟,在上面休息。 作为都察院最高的执行长官萧稷,并不需要处理太多事。陶玉来了几天知道,前左都御史是庄阳王,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宁安郡王萧稷的父亲。 几年前庄阳王病逝,陛下悲痛万分,为庄阳王举行了盛大的丧礼。过后还着封了庄阳王只有十五岁儿子为宁安郡王。 前段时间陛下封宁安郡王为都察院的左都御史,负责调查这些年累计的悬案疑案。都察院的其他事宜,仍由庄阳王的旧部负责。 陶玉也跟着萧稷看了这些年的案卷,陶玉也很头疼,因为这是古代不是现在,像很多东西都无法实施,古代没有监控,无法追踪凶手,没有指纹鉴定,没有dna比对的条件设施。这些案子想破很难。 萧稷听了陶玉说案子很难,可能破不了。萧稷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先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几天后,应天府来人禀告了一桩刚发生不久案件。 案子是死的是一个老头,尸体是在京都的护城河里被人发现的,发现时人已经死了十多天了,仵作看过,没有找到死因。季大人带人查了几天也没查出什么。因为此事,周边的百姓闹得沸沸扬扬。季大人也不敢草草结案。 于是便把案子禀告给了都察院。 萧稷看了眼案卷,只知道到死者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死了十几天其他的一概不知。 萧稷带上陶玉还有唐允孟义去了应天府。 尸体停在了专门的停尸房里。由于天气冷加之停尸房设在地下里,减缓了尸体的腐败速度。 萧稷先让陶玉去验尸,陶玉提了个要求“死者可能需要刨验” “什么?刨验?”应天府的那个仵作,听到非常惊讶“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你,,” “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有些线索要解刨了之后才能知道”陶玉打断了陈仵作的言论看了看萧稷。毕竟若是以后死者家属找上门来,她可不想做这个罪人,想让她验尸就得有人撑着。 萧稷知道她意思,当务之急是查明死因,找出犯罪嫌疑人“本王同意刨验,一律后果本王承担”萧稷给了陶玉肯定的答复。 陶玉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跟萧稷一起办案,就会有种莫名的踏实感,感觉只要他在一切都可以解决。 陶玉用面巾捂住口鼻,穿了件围裙,带上验尸工具跟着一行人去了停尸房。 刚走进停尸房,就闻到一股尸臭味。陶玉带上羊肠手套,让孟义拿笔做记录。然后一把扯下覆盖尸体的白布,先是仔细观察死者的体表。 “死者男性,年龄在五十岁到六十岁之间,尸体长期浸泡在水中,使角质层松软膨胀呈白色皱缩状”说着抬起死者的手指还有脚趾显示给大家看。 “我们可以看到死者头发全部脱落,皮肤极其脆弱一碰就碎,还有尸体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液化,结合目前是深秋时节,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七至十五天以内,死者手背上有一颗凸起的黑痣”陶玉便翻看尸体便讲解。 旁边的唐允和孟义一脸不可置信,虽然知道这个陶姑娘会验尸,但是亲眼看到的时候,还真是不敢相信。只见陶姑娘一点也不害怕,甚至像检查一个有问题的玩具一样,这里翻起来看看那里扒了看看的。 季海贡更是看的胃里翻腾,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站在了老远的地方。 第三十五章 护城河抛尸案(二) 萧稷站在不远处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陶玉忽略他们不适,继续验尸摸了摸死者的喉部“死者脖子上有明显的断条状和圆点状的淤痕,环状软骨和舌骨断裂,应当是用手扼杀致死,鼻子耳朵处均有鱼类啃食的痕迹,除去腐败和鱼虾啃食的创口,并未见其他伤口,手脚均呈现自然下垂状态,可能断定死者死前并未做过多挣扎” “你凭什么认为他没有挣扎,还有你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什么词语,根本听不懂”陈仵作忍着不适,一个小丫头凭啥在自己这个干了几十年的老人面前卖弄。 陶玉感觉很无奈,在古代验个尸,又是这又是那的。真麻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接下来我要进行解剖”说完拿起一把细长的小刀,从死者喉管处往下划了一道。 扳开死者的皮肉“死者肺部肠胃里没有水侵入,死者是死后抛尸”割开胃部里面还有已经腐败的食物残渣,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来了,不过可以看出里面有几粒花生米。 孟义和季大人已经忍不住了,相继跑了出去。 把食物残渣拿起来嗅了嗅“还有股淡淡的酒味,证明死者生前喝了酒”陶玉又仔细看了其他部位,没有特别的发现。 验完尸把死者内脏归位,又拿出事先准备的针线,给死者进行缝合。 一波操作,几人是又恶心有震惊的。 陶玉验完尸,净手换衣出来之后看了一下唐允做的记录,除去一些专业名词用了她后面的解释之外,其他的与她说的相差无几。 “王爷,你怎么看”陶玉放下记录问道。 “目前是要先确定死者的身份,唐允你把死者的体貌特征发出告示,看能不能找目击者,或者认识死者的人”然后又让孟义去查最近半个月有没有条件相符的失踪人员的报案。 萧稷去了发现尸体的护城河查看,并未发现有价值的信息。 告示也发出去好几天,并没有人来提供线索,萧稷又让人加大力度几乎所有地方都贴了告示,还增加了凡提供有价值线索者,可以领五两银子。 果不其然,在告示发出去几天后,有好几条信息反馈上来。 其中一天引起了萧稷的注意,回禀的衙役说,那人他说他可能认识死者,他认识的那个人也已经失踪好多天了。 了解到这个情况,萧稷让衙役把提供这个线索的人带来。 衙役是第二天下午把人带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长得很富态,一身锦衣。此人说他是一家茶楼的老板,他看告示上描述的很像他一个朋友。 于是把他这个朋友的信息交代了一遍。又带他去看了尸体,尸体已经腐败不堪了,茶楼老板强忍不适,去看了看那人的手背,痣的大小位置跟他认识的那人一模一样。 心中一惊“草民也不敢确定此人是不是草民的朋友,不过此人手背上的痣与草民的朋友在同一个位置,一模一样,,”茶楼老板说完,头冒虚汗。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朋友遇害了。 第三十六章 护城河抛尸案(三) 送走茶楼老板,陶玉跟着萧稷梳理了一遍案情。 最近一直在忙案子,陶玉有些精神不济,眼皮底下有淡淡的淤青。 看着也有些疲惫的萧稷“王爷,早点回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嗯,知道了” 陶玉回到自己的房间,在都察院萧稷为她安排了住处。 也不知道为什么,王爷这段时间也住在都察院。 吃完晚饭,陶玉来到院子里走走。走到园子里的时候,发现王爷也在。 “王爷也出来消食了”陶玉笑着说道。 “嗯,你也是么” “对呀,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而且今晚月色很美,出来欣赏欣赏”陶玉说着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萧稷听了她的话也抬头看了看“今晚的月色果然不错”有回头看了一眼陶玉,刚见她的时候瘦瘦小小,还有些黑。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养之后,身材圆润了许多,脸上肉肉的,皮肤也比之前白了一些。 “陶姑娘没有家人吗?”他听唐允说过几次关于陶玉的事。 “我是流民,四海为家,我都不知道我的亲人在哪里,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死了”陶玉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已经向皇上申请,让你做都察院的仵作了”萧稷开口跟她说。 “啊,这~,自古女子不是不能为官的么”陶玉很惊讶。 “自古确实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但凡事都有例外,若是姑娘不愿意,也不勉强”他跟陛下说过了,陶玉有仵作之才。 皇上并非迂腐顽固之人,心想既然萧稷开口,说明这人是有些本事的,而且仵作一职本就是贱役,没人愿意干的活,皇上没多想便答应了。 “愿意,愿意的”陶玉虽然之前不想从事法医工作,但经过这几桩案子,觉得破案也不错,而且还有个这么好的上司。只是他是怎么做到的,难怪人人都说,皇上很信任庄阳王府的人,果然所传不虚。 “王爷你以后也别老是叫我陶姑娘,陶姑娘的,你就叫我阿玉吧” “好,阿玉” “对了,王爷我跟你简单介绍一下我吧”毕竟以后要经常在一起相处的,萧稷嘴上虽然很少问她自己的事,但心中肯定是会有疑惑的。 陶玉跟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那些本事实在流浪的事候跟别人学的。还说了一些自己在流浪时候的凄苦。说着还撩起袖子,想向萧稷展示一下曾经流浪的时候留下的一些伤口。 只见女孩手臂上有几条伤疤,萧稷莫名有些心疼,这姑娘经历了这么多,还能活的这么洒脱开朗,真是很难得。 “咦,印子浅了许多”陶玉看着手臂上的伤痕,之前还很难看,现在似乎平滑了许多,皮肤也白了一点。 这段时间自己身体也调整过来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瘦瘦小小的。 陶玉心情也变好了,自己这段时间过得还是挺顺利的,感觉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萧稷。 “谢谢你啊,王爷,没有你的话我现在还在外面流浪呢”陶玉感激的看着眼前俊郎的男子。 “傻丫头,你应该感谢你自己,是你自己有才能,我们回去吧,外面冷”说完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系在了陶玉身上。 陶玉一惊,心跳加速,和自己顶头上司头一次靠的这么近。萧稷附身过来的时候,还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 第三十七章 护城河案(四) 陶玉刷了脸红了,气氛有些燥热。陶玉屏住呼吸,待萧稷结束手上的动作。 萧稷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嘴里微微上扬“丫头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啊”陶玉眼睛闪躲。陶玉往后退了一步,谁知披风太长,后退的时候踩到了,然后脚一滑就要往后倒。萧稷赶忙拉着这她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陶玉感觉自己快要倒地的时候,突然一个反作用力,把她往另一个方向拉,然后她的脸重重的撞在萧稷的胸膛。 鼻腔里充斥着萧稷的味道,他的怀抱很温暖,牵着自己的手也很暖和。陶玉竟有些不想离开。 抱着陶玉,萧稷此刻感觉心跳好像漏跳了一拍。女孩的手有些冰凉。身体软软的靠着他,让他忍不住想把她攥在怀里。 “王爷,王爷”唐允见王爷出去迟迟不回来,便出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了惊呆了的这一幕。唐允的嘴都变成了o字行。 陶玉连忙推开萧稷,逃似的快步离开。 “王爷和陶姑娘~”唐允不可置信的比划了一下。 “唐允,你胡说什么” “王爷,我可都看见了”唐允怎么也想不到,王爷喜欢陶姑娘这样的。难怪之前陶姑娘走了,王爷那么着急。 “你看见什么了,再敢胡说,扣你月钱”萧稷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唐允在风中凌乱,哼,动不动就扣人家月钱。又不是我想看到的,越想越气,用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石头,不偏不倚,正好打到了再一旁散步的大黄狗。 大黄疼的嗷嗷直叫,唐允见状赶紧跑了。 第二天,萧稷带着陶玉唐允去了钱运满的住处。 据昨天的茶楼老板说,他那个朋友六十五岁了,名叫钱运满,是济州腾云县人。老伴已经去世多年,其他信息茶楼老板也不是很清楚。萧稷让孟义去查钱运满的家庭信息。 钱运满的住处,是一个民房的二楼间。长期在这里租房住,问了房主一些钱运满的事。 房主却说前不久钱运满的女儿来把房子给退了。 去了钱运满的房间,里面收拾的非常干净。仅剩一个木板床,和一个柜子,其他的啥也没有。 询问房主钱运满的女儿为什么收这么干净,房主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女儿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搬不走的就便宜卖给了别人。 钱运满的房间里并无所获,查了几个钱运满相关的人,倒是有所发现,钱运满性格比较内敛,不算是很健谈的那种人。虽然来京都多时,却并不认识很多人,熟识的也就那么三两个。 据钱运满的一个朋友老叶说钱运满有个干女儿,老叶并没有见过,只是有几次钱运满喝醉酒说的。 第二天孟义是中午回来的,他调查到,钱运满有一个女儿已经三十多岁了,如今已经嫁人,就住在腾云县。 房主说去退房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而钱运满的女儿已经三十多岁了“最近这段时间钱运满的女儿可有出过腾云县”萧稷问道。 “没有,属下特意查了钱云儿的行程,她一直待在腾云县,未曾出去过”孟义回答道。 第三十八章 护城河案(五) “得先找到钱运满的干女儿才行”萧稷看着卷宗“唐允你带人着重关注城门各个出口,还有查一下半个月以来有没有可疑女子的出城记录”。 “是,属下立刻去办” 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萧稷看已经到酉时了“阿玉,你要去吃东西吗?” “好呀,正好我也饿了,唐允你去吗”陶玉转头回头问。 唐允立马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饿。 出了都察院,一路走在冷风徐徐的街上。路面有摆摊的买吃的,锅炉上冒着腾腾热气。 “我们去吃螃蟹吧”萧稷提议道。 “螃蟹?”陶玉听到这东西一愣。 “阿玉不喜欢?” “没有,只是我没吃过~,可以啊,正好尝尝什么味道”陶玉笑道。 蟹螯即金液,糟丘是蓬莱。且需饮美酒,乘月醉高台。正是吃螃蟹的好时候。 萧稷选了一家不错的饭馆,点了招牌的十只大闸蟹,并要求要有黄的。 看来萧稷应该经常吃螃蟹,自己却从来没吃过螃蟹,在现代的时候,有人也请她去吃,但那时候工作学习忙,就没去了。 至于自己为啥没吃过螃蟹,要从小时候说起,小时候是家里穷,后来有了弟弟,因为弟弟对海鲜过敏,所以家里从来不买海鲜。 因此陶玉连鱼都很少吃。想到这些不免有些失落。 萧稷看她神情不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吃,不喜欢就说出来” “没有,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了”陶玉收回神色笑了笑。 “来嘞,客官您的蟹”说着,小二把一盘刚出锅的大闸蟹放在二人面前。 陶玉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还怎么吃。 “我教你吃”萧稷说着把她的盘子拿了过来,又挑了一只很肥美的蟹,把蟹腿一个一个掰下来,把比较粗的部分剪开,用蟹脚捅出里面的肉,又把蟹壳掰开,把不能吃的去掉,把肉扒出来放到盘子里,让给放到陶玉面前。 “吃螃蟹还真是麻烦,而且还没多少肉”陶玉觉得弄半天就为吃这么一点点肉,太麻烦了,感觉这一盘螃蟹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你先尝尝”萧稷淡淡一笑。 陶玉夹起一条蟹腿肉,蘸了点料汁,往嘴里一送。 白白嫩嫩的蟹肉,鲜而不腻,清而不淡,味道十分可口。 陶玉连连掉头“好吃,真好吃” “嗯,我也觉得好吃”萧稷说着给自己了弄了一个。 “王爷,你对我真好”陶玉笑的嘴角露出两小个酒窝。 “傻丫头,这就叫对你好了”这丫头也太单纯了吧,要是那个富家公子稍微给她花点银子,她是不是就相信别人了。 “阿玉,以后除了我,别人请你吃饭,或者给你东西,你都要谨慎一点,不要被别人骗了”萧稷阴沉沉的说。 “那是自然,我最相信王爷了,对于其他人我又不傻,我会小心的”陶玉抬头望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男子用清明的眸子看着她,眼里有些关切与担忧,为这个寒冷的夜晚增加了一丝温意。 第三十九章 护城河案(六) 吃完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陶玉的衣服还是有些单薄,她想等天再冷一点,再买冬衣。 “天冷也不知道多穿点”萧稷把自己的披风,接下来披在陶玉身上。 “不不,王爷你身体不好,我这人皮实,抗冻”陶玉嘿嘿的笑,说着就要把披风拿下来。 萧稷拉住她去解披风的手,“你是女子,多穿对身体好” “可是~”不等陶玉说完,萧稷就把披风系在陶玉身上,拉着她一路小跑回到都察院。 到了第三日,排出去排查的人终于得到了一条消息。 钱运满的干女儿是春临院的妓女,名唤邹琳儿,今年二十岁,是五年前来的京城。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春临院,询问之下却告知邹琳儿前几天就不知所踪了。 这个消息无疑又给众人当头一棒,目前一个最有可能的嫌疑人却失踪了,这给案件的侦破上又增加了一层难度。 众人心情都很低落,萧稷面色淡然,看不出表情,“我想看邹琳儿的接客记录”萧稷对着老鸨说道。 老鸨没有犹豫,当即让伙计去取邹琳儿的接客记录。 不一会伙计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本册子,战战兢兢的递给了萧稷。 萧稷看着上面的记录,发现几个月之前邹琳儿确实与钱运满有交集,邹琳儿的嫌疑又陡然上升。 “为何这册子,只有近半年的记录?” “回王爷的话,因为姑娘接客数量众多,如果是院子里的老人的话,记录会越来越多,有时候就会把之前无用的册子给销毁了”老鸨子低着头答道。 “本王想知道,钱运满除了跟邹琳儿有接触外还跟谁有接触?” “这~”老鸨显然不知道,紧张的额头直冒虚汗。 “不知道吗?”萧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老鸨。 “王爷饶命,草民不知,需要叫人去查看一下记录”老鸨紧张的一个劲的磕头,生怕得罪了面前这位大人。 “不必了,邹琳儿平时与谁关系比较好”萧稷和上册子。 “琳儿和玫香的关系比较好”邹琳儿与玫香是院里的老人了,二人关系好,并不是什么秘密。 “把玫香叫过来” 老鸨连忙点头,快步出去找来了玫香。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问她”萧稷让老鸨跟伙计离开。 “你跟邹琳儿关系很好?” 玫香不敢隐瞒“是,民女与琳儿也算是闺中密友,琳儿比我早来春临院一年多,后来我来这里,她总是安慰我,几次三番帮我摆平难缠的客人,后来我俩熟络了,渐渐的就成了好朋友” “那你可知邹琳儿与钱运满之间的事” “知道,琳儿与我说过,我也见过那钱运满几次,那钱运满三年前来了春临苑,后来接触了琳儿,他很喜欢琳儿,每次来都会给琳儿带东西,还经常带琳儿出去逛。琳儿虽然不喜欢钱运满,但钱运满每次出手都很大方,琳儿也就顺从于他” “邹琳儿是什么时候失踪的”萧稷便思索着这些信息,边问。 “我记得十月五日那天,我去找她她就不在了,我以为她出去跟人玩了,就没在意。后来到了晚上她还没回来我就跟徐妈妈说了,徐妈妈派人去找,这才发现人不见了”玫香徐徐道来。 第四十章 护城河案(七) 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萧稷又从玫香那一条信息,就是有人看见最近这段时间邹琳儿与春临院的一个伙计走的比较近,后来那伙计就辞职不干了。 得到这条消息之后,萧稷又派人去找那个伙计周鹏。 所幸周鹏在春临院登记的信息很全,有他老家的地址,还有他在京城的落脚点。 第二天,孟义就把躲在他二大爷家的周鹏找到,并带回来。 “你可知道找你什么事”萧稷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地的周鹏。 周鹏浑身抖得厉害,头低得很低“我我哪知道” “邹琳儿”萧稷幽幽的开口。 听到邹琳儿的名字,周鹏脸色剧变,眼神很慌乱。 “还不说”萧稷加重语气,把手里的册子狠拍了一下桌子。 “大人饶命啊,大人,我说我说,人是邹琳儿杀的与我无关啊大人”说完重重在在地上磕着头,不一会额头便渗出血丝。 经过周鹏交代,九月二十七号那天丑时之际,周鹏打扫完前厅,正准备回去睡觉时,就看见还在游廊上的邹琳儿。顿时来了兴趣,上前去搭讪一番,没想到这次邹琳儿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对他爱理不理。 还对他莞尔一笑,并对他说想请他帮个忙,平时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周鹏见自己心仪的女神竟然让自己帮忙,安耐住心中的窃喜,毫不犹疑的答应了。 邹琳儿跟他说,外面不是说话的地,让他进屋说。 去到了邹琳儿的房间,邹琳儿就开始哭泣。 周鹏连忙问她怎么了,邹琳儿就说她杀人了。周鹏还以为她开玩笑,没当真。但邹琳儿又郑重其事的跟他说她真的杀人了,想请他解决一下尸体。 这时的周鹏才开始不得不信,后来邹琳儿把他带到了一个民房的二楼里,果然见床上躺着一具老男人的尸体,那人正是钱运满。 周鹏当时心里也很害怕,但看着邹琳儿楚楚可怜的样子,又一个劲的说是老头逼她发生关系,还要抢她的钱财,她不得已才把他杀了的。 心就软了下来,他答应了帮邹琳儿处理尸体,但让邹琳儿以后跟他在一起。想着能得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在身边很不错。 当天晚上,两人趁着夜色,架走了春临院后院的马车,来到民房把钱运满的尸体运了出去,找到半天没找到合适的抛尸地点,而路上还碰上几个行人,让两人都非常紧张,走到护城河边上时,见没人,便把尸体扔下护城河,二人匆忙赶回春临院。 周鹏说邹琳儿杀了人之后一直心不在焉,客也不接了,整天躲在屋子里。 后来她就不见了,紧接着周鹏就辞职不干了。 他去找邹琳儿了,因为十月四日的那天晚上他去找邹琳儿的时候,在外面就听到她念叨什么,还隐隐约约念叨了一个地址狼尾草小河边。 可是周鹏去那一片找过好几次,并没有发现邹琳儿。 在周鹏这里再没获得有价值的信息,萧稷让人把他关押在府衙牢房里,自己带着陶玉唐允等人去了那片长狼尾草的小河边。 这里属于京郊的一大块荒地,这里着很多的狼尾草又深又密。现下是秋冬季节,狼尾草都枯黄了,但由于没人打理,这一片杂乱无章。 第四十一章 护城河案(八) 萧稷和孟义一组,陶玉和唐允一组,其他的衙役,在四处寻找。 枯草划的脸生疼,陶玉一手扒着枯草,一手挡住自己的脸。突然,陶玉觉得脚下的土地有些松软,“唐允,你过来看” 唐允立马过来查看,地上土质松软,而且这一块草皮,周围还比较整齐的痕迹,像一个正方形。 正当陶玉准备把草皮掀开的时候,一个蒙面人杀了出来,唐允迅速挡在了陶玉前面,与蒙面人扭打起来。 陶玉看着眼前的情景,见唐允能拖住蒙面人,迅速跑到那块草皮,把草皮掀开,果然地上有一个四方的木板。 正准备打开木板,又一个黑衣人出现,举着刀就朝陶玉砍来。 陶玉惊恐的瞪大眼睛,千钧一发之际,一枚石子打到蒙面人持刀的手。 黑衣人刀掉在地上,吃痛的捂着手。不过蒙面人反应也很迅速,用脚一勾,刀又落回手里。 跟来人缠斗在一起,来人是个女子,身着黑色劲装。一头黑发高高束起。眼神冷冽不带一丝情感,手中的剑在打斗过程中发出乒铃乓啷的声音。 可以看出蒙面人武艺高强,黑衣女子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陶玉没多想,迅速跑出草丛“来人有刺客”陶玉大叫。 衙役以及萧稷等人,听到呼喊声,赶忙朝这边过来。 陶玉喘着粗气“快,有刺客,唐允还在里边呢”指着草丛的一个方向,一行人快速赶了过去。 蒙面人见势不妙,对视一眼,使了个暗器迅速掠进草丛,消失不见。 “你是什么人?”唐允疑惑,刚刚这个黑子女子救了陶玉,但是莫名冒出一个黑子女子,而且这人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一时分不清是敌是友。 梁莹懒得废话,提着剑转身就要走。唐允一把上前正想拍黑子女子的肩膀,女子察觉到唐允的动作,神色一凌,一掌拍开唐允伸出来的手。 这人下手狠辣,而且又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必定与案子有关,先抓回去审问审问再说。想清楚这点,唐允一改之前的退让,迎上女子的攻势。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 陶玉来到这里,看到一幕,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别打了,王爷刚才就是这名女子及时出现救了我,她应该和蒙面人无关”陶玉一边劝架,一边跟萧稷解释。 二人似乎没听见陶玉说的,仍然再打。 “唐允,住手”萧稷制止了正打火热的二人。 唐允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手,“王爷,此人形迹可疑,虽然刚才~”还没说完唐允感觉腰一个巨大的力量袭来。 唐允被黑子女子一脚踹翻在地,唐允气急败坏,刚起来准备报仇,陶玉立马站在二人中间一边推了推唐允“没事没事,让我来,正事要紧,你赶紧带王爷他们去刚才发现地道的地方”,一边又把黑衣女子往远处拉。 “刚才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陶玉拱手道谢。 “不客气”女子依旧冷着一张脸,情绪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听到声音,陶玉先是一愣,而后瞪大眼珠子“是你” 第四十二章 护城河案(九) 黑子女子依旧是淡漠一笑,“对是我” 虽然和她男音时不一样,陶玉还是听出来了。 她就是那个船上的黑衣人,上次在府衙附近,还来找过她。 只是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刚刚她救了自己,她为什么救自己,好多疑问陶玉不知从何开口。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荒无人烟,极少有人来这边。 黑子女子还是不说话,似乎也在思考如何开口。 “我跟那两个蒙面人来的”梁莹道。 经过一番简单的了解,眼前这个女子是来追踪这两个可疑的人的,恰巧碰到他们也在这里。 这时唐允找到了关在地窖里的邹琳儿,准确来说是躲。 因为邹琳儿一没捆绑手脚,二还在地窖里有吃有喝,把她带出地窖的时候,除了头发有些凌乱以外,衣服啥的都是整整齐齐。 萧稷吩咐先把人带回府衙。 一行人准备回府衙,黑子女子也跟着一起。既然要一起那就一起吧,没准还能得到蒙面人的一些信息。 回到府衙立马对邹琳儿进行了审问,刚开始邹琳儿还嘴硬,后来见到周鹏。邹琳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并承认了杀人的事实。 邹琳儿面如死灰慢慢开口道“我知道我杀了人,得偿命,我本来想着能在我被抓之前先自由几天,后来就有一个蒙面人找到我,说可以让我不用偿命,那人本就该死”说到这里邹琳儿的语气变得狠厉起来。 邹琳儿说,那个蒙面人告诉她若是想好了,就去京郊的狼尾草小河边去找她,在求生的本能下她去找了那蒙面人。 至于问起钱运满,邹琳儿都是满脸的愤恨和懊悔。 在邹琳儿记忆里,九月二十七日那天,也许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那天邹琳儿约干爹钱运满见面,就在钱运满租住的房内,邹琳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蒙汗药,下在了给钱运满倒的酒里。 对于干女儿递过来的酒,钱运满没有丝毫怀疑,他爽快的喝下了这杯酒。 而且药效很快发挥了作用,不一会钱运满就瘫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 看到钱运满昏睡过去,邹琳儿赶紧在房间里到翻找了起来。 原来钱运满偷偷把邹琳儿的护贴(也就相当于是户口簿,身份证)偷偷藏了起来,除此之外,钱运满还偷偷拿了邹琳儿的一些私人物品以及这些年来她存的积蓄。 邹琳儿怎么也没想到钱运满竟然会偷偷拿她的东西,起初她的丢了一两件首饰,并没有太在意。 说起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会被钱运满偷走,邹琳儿充满了深深的懊悔。 因为这些东西的背后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年少时的邹琳儿原本是富户的女儿,因为年轻叛逆与家里吵了架,刚好这个时候邻村的一个婶子说她要去京城问邹琳儿要不要去,邹琳儿想都没有就答应了。邹琳儿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决定竟会改变自己的一生。 来到京城后,二人身上很快就没钱了,她的那个二婶子就把她骗到了春临院。后来才知道自己被这个二婶子给卖到青楼了。 第四十三章 结案 邹琳儿她很后悔,她向春临院的老鸨苦苦哀求,却遭到了老鸨的毒打和虐待,久而久之邹琳儿不在逃跑而是选择了顺从。 因为年轻漂亮,来找邹琳儿的人很多,钱运满就是其中一个。 后来钱运满就开始频繁的来找她,而且出手很大方。 邹琳儿虽然很不愿意委身于一个能当自己爷爷的老男人,但爱慕虚荣,好逸恶劳的个性,却让邹琳儿深陷其中。 后来慢慢的邹琳儿的心理发生了改变,她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想着自己也存了一点钱,能为自己赎身。 想着赎身之后,就找个没人结认识的地方结婚生子,过回正常人的生活。没想到邹琳儿的想法却遭到了钱运满的强烈反对。 对于钱运满而言,自己大多钱都花在了这个女人身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她走。 刚开始邹琳儿还没太在意,直到发现钱运满拿了自己的护贴和积蓄之后,邹琳儿才不得不重新审视二人之间的关系。 为了拿回自己的护贴和积蓄,邹琳儿想出用蒙汗药把钱运满迷晕的计策。 于是在九月二十七日晚上,把钱运满迷晕之后,邹琳儿在民房里找到了自己的东西。 找回自己的东西,邹琳儿松了一口气。 正当她转身准备的时候,钱运满晕倒钱说的最后一句话突然涌进了她的脑海。 钱运满晕倒时,说让她去洗洗,说他要来一下~。 想起钱运满说的那些轻佻的话,一刹那一种极其厌恶的感觉,瞬间击垮了邹琳儿的全部理智,想起这些年这些男人对自己无情的蹂躏践踏,她觉得天底下男人都一样令人恶心,一个罪恶的念头出现在邹琳儿心里。 她说她几乎是无意识的跨在钱运满的身上,用手掐着他的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邹琳儿松开手,发现钱运满自己没了气息。 发现人死了,邹琳儿很害怕。她离开了钱运满的住房,回到了春临院。 她在游廊上徘徊,正好这个时候周鹏上来同她说话,她知道邹鹏一直对她有想法。 于是便和周鹏,用马车把尸体运出,抛尸到护城河里。 至此护城河一案告破,邹琳儿的经历让陶玉陷入沉思。 生在这种世道下的女子大都如此,命运坎坷,女人只能沦为男人的陪衬和玩物。 那她的命运会是怎么样的呢,自己一界没权没势的弱女子,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吗? 不,她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她所接受的教育和这里不一样。自己会好好活下去,虽然不能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最起码自己能明哲保身。加油! 案件最后的宣判,陶玉没有听,她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她不想去面对一些无可奈何的场面。去感叹一个单纯无知的少女,最后走上一条不归路。 出了府衙,看着风清气郎的天空,深秋的风有些冷。 陶玉转身打算去逛逛,然而余光却瞥见一个黑影。 “你跟着我做什么”陶玉问黑衣女子。 “你果然有这本事”梁莹拂了拂额前的头发。 “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查案” “啊~” 没想到这个黑子女子跟着自己竟然是为了让她帮忙查案。 第四十四章 林家堂 “没空”她陶玉又不是查案机器,谁都想让她帮忙,这段时间一直忙案子的事情,她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女子用剑挡住了陶玉的去路。 “怎么要用强?”陶玉冷哼了一声,看着女子。 “可以帮我么~”女子躲开陶玉犀利的眼神低下头。 “我现在要去逛街,你陪我么”陶玉看了她一眼,直径往前走。 “好~”黑子女子快步跟上了陶玉。 “我叫陶玉,你叫什么”陶玉一只手那些串糖葫芦吃了一个。 “我叫梁莹” 梁莹有些不自在,自己很少逛街,而此时她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她说她不吃,陶玉非说让她尝尝很好吃的。 她尝了一个,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咱们这样也算认识了,相互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刚才我说过了我叫陶玉,今年15岁了,原来是个乞丐,现在在都察院当仵作” 这些信息,梁莹早就知道了,她原本还不信,但亲眼见到时,这姑娘确实有些本事。 不然她也不会来找她了。 “我叫梁莹,今年十九了,这里人多口杂,我们找个没人的说吧”梁莹看了四周,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二人找了个没人的亭子落座,梁莹便开始说她自己的事。 原来她来自是岭南成州的林家堂。她是林家堂林世刑的孙女,不过林家堂因为勾结叛匪,被朝廷派兵全数绞杀。 而她是乱党之后,那她来找自己难道是为了林家堂的案子?这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且不说她只是一个没有品阶的小仵作,这种跟国家大事扯上关系的案子,别说她了,恐怕是萧稷也得掂量掂量吧。 陶玉不说话,静静的等着梁莹的下文。 “我找你确实是为了我家的案子,我知道希望很渺茫,但总归还是有一点希望,我不愿意我的家人蒙冤而死”梁莹坚毅的看着陶玉。 她这些年能活下来,就是想着有一天真相大白,还她梁家上下一个公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手刃仇人。 关于仇人,梁莹查到了一些,但是她总感觉这背后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暗中推进这一切。 上次她追踪到那艘镖船,后来与那人交手了。 但后来发现似乎这事与那人并无关系,那人去成州也只是个巧合。 没有线索,梁莹只能作罢。 后来又听说京里来了个很会验尸判案的女仵作,直到那天在狼尾草地里才知道,原来是她。 于是她就跟着陶玉来了,心想就算不能为家人平反,至少能查出自己的仇人,也好报仇有门。 “这个案子我查不了”陶玉靠着椅子上,淡淡的回道。 她只想做个普通人,她现在都福祸难料,那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事。 况且这案子光听就不简单,到时候惹怒了天威,自己怕是会死无葬生之地。 听到陶玉拒接,梁莹并没有太多伤感,毕竟在告诉她之前,自己就知道这种事,一般人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而且她现在还背负着乱党的罪名。 第四十五章 你的命是我的 “梁姑娘,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我无能为力”陶玉打破久久安静的僵局。 “那你可以帮我试着查一下,只要有线索,能找到害我林家之人,其他的事都与你无关”梁莹低声说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陶玉拿起手边的瓜子就磕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 “只要能报仇,你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吗?” “对,只要能报仇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梁莹目光灼灼地盯着陶玉。 “你就不怕我把你供出去” 梁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捏了捏刀柄“我相信姑娘是聪明人” 事实上,她想过这种情况,如果她敢把自己供出去,那就同归于尽好了。自己等了那么多年,真的有些心急了,自己的仇家还在外面逍遥快活。虽然自己知道仇家可能是那冯狗贼,但自己掌握的证据实在有限。当年的诸多内情,自己知晓的不多。 但是有一点她很确定,他们家是清白的,那天她得知消息之后,就和吴伯快速赶回家中,可还是迟了一步,他抱着父亲还有体温的身体失声痛哭,这时父亲艰难的睁开眼看着她“让她快走” 她拼命的摇头“我不走,我不走” “孩子你快走,要好好活着” 林琦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哭着道“爹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们是~清白的”林业成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吴伯看时间来不及了,官兵随时可能去而复返。于是抱着林琦捂着她抽泣的嘴,飞身越过围墙。 从此吴伯带她过上了风雨漂泊的日子,不过再苦再痛,也不敌亲人尽数被杀更痛了。 她改名梁莹,从小跟吴伯学武,还跟许多江湖中的武士学习过,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手刃仇人。 威胁他,呵呵,陶玉继续磕着瓜子,仿佛并没有看见她威胁的动作。 事实上,从她说了她的秘密之后,她就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不,应该是从她盯上她起,她就没有退路了。 “你说什么代价都能付,那我要你的命” “可以,不过需要报完仇之后,我任你处置”见她同意,梁莹有些欣喜。 “可是你武功这么高强,万一到时候你说话不算话,我拿你也没办法” “我林家有本制毒秘籍,全是我族研究的,我可以给你,你可以用毒来对付我”林家的制毒秘籍在江湖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毒秘孤本,但是没有亲人,没为亲人报仇,这样的东西又有什么用。 “好”陶玉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我要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了解一下对方,至少目前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目前除了吴伯与你无人知晓我的真实身份,我在江湖上也只是一名普通的江湖人士,没人会怀疑我的身份,就算去查,也查不到什么”梁莹看出她的担忧,解释道。 事实上,后来萧稷派人去查梁莹也确实没查出什么东西来。 第四十六章 带梁莹回都察院 陶玉回都察院,梁莹也一同跟着。 陶玉也没说什么,毕竟她要跟着自己也撵不走,不过好的是,她去取了她们家的制毒秘籍给她。 她翻看了几页,里面全是一些新奇的药物,和一些奇怪的制毒方法,难怪她会说这是孤本,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估计没有正常人能想出来。 都察院门口,侍卫见陶玉回来了拱手道“陶姑娘”,又看了看身边的陌生女子“这位是?” “哦,这是我新收的收下”陶玉笑着解释道。 “陌生人,我需禀明王爷才能进去” “好,那麻烦了” 不一会,侍卫回来了,并让她们进去。 正厅内,萧稷真在看书,唐允和孟义立在一旁。 “王爷,陶姑娘来了” 萧稷抬头看着二人没说话。 “王爷,这姑娘非要跟着我做我的手下,你说气人不,没办法我只好把她带回来了”陶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萧稷打量了许久才幽幽的开口“你为什么要跟着陶玉” “因为我要保护她,我听说京里来了个验尸破案很厉害的女仵作,一时好奇,就跟了过来,没想到陶姑娘被人刺杀了,我就想跟着她保护她,不想让这么一个有才能之人,处在危险之中”梁莹对上他打量的眼光,丝毫没有紧张。 这理由真是够牵强的,听的陶玉一脸尴尬。 就连一边的唐允都冷哼了一声,表示不相信。 “你以为本王会信?”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要跟着陶玉”梁莹挑衅的看着萧稷。 “放肆,竟敢对王爷如此无礼”唐允说着就要拔刀。 一边的孟义也上前,要拿下这个口气轻狂的女子。 这时陶玉赶忙到萧稷的身边,“王爷,这个姑娘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您就放过她吧,她就是想跟着我” 萧稷神秘莫测的看了陶玉一眼“你们先出去” 几人走后,大厅中就只有陶玉和萧稷了。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威胁你什么”萧稷有皱着眉头关切的问道。 “没没有,王爷,她后来追上我之后很是热情,说什么我是女子界的代表,看到我今日差点被杀,说以后要保护我” 听到陶玉的话,萧稷的眉头依然紧锁。二人之间定有古怪,阿玉也肯定是被威胁了。 想到阿玉被威胁,萧稷的目光沉了沉。 “阿玉,有什么事,一定要与我说,知道么” “知道,王爷您放心好了”陶玉知道萧稷还有怀疑,可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让他去查吧,查不出什么的时候,慢慢就会打消疑虑了。 折腾了一天,陶玉洗完澡就躺在床上。 梁莹也暂时和她住一个屋子。 两人一同躺在床上,看着床幔发呆。 “睡吧,时间不早了”陶玉淡淡的开口道。 “嗯”黑暗中,梁莹神色复杂,这姑娘回来对自己毫无防备,晚上还担心她饿,给她找东西吃。 这么善良的一个女孩,自己却把她拉上自己的贼船。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慢慢的身旁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梁莹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七章 不明势力 几天来,陶玉都很萧稷他们整理以往的案卷。 “王爷,你看这几起案子,事后都是嫌犯不知所踪”陶玉拿着案卷给萧稷看。 “嗯,确实,我也派人去找过,但嫌疑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寻不到半点踪迹” “王爷,这会不会和上次的蒙面人有关”陶玉提出自己的疑惑。 “上次的蒙面人,离开之后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无法查探其真实的身份,而且这些人个个武艺高强”萧稷也有些无措,毕竟京城内有武艺高强的不明势力存在。 他把此时禀告了皇上,皇上大怒,命他彻查此事。 在皇城地界,四周有数万禁军,城内还有羽林卫巡查,京中可谓是守卫森严。 在这种情况下,仍有不明势力,可想而知这势力的有多不简单。 另一边,蒙面人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屋子里,下了地下室,地下室很黑,冷冷的透出阵阵寒意。 “门主,现下城门封锁,各个地方都在严查可疑人员,属下等暂时无法出城”蒙面人单膝下跪,对着黑暗禀告。 “你们暂时躲避,等寻到机会便出城去,有什么事听从凌肆的安排”黑暗中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是”蒙面人收到指令转身离开。 都察院内,陶玉吃完饭,正在喂大黄吃东西。 “大黄,你怎么这么能吃啊,你属猪的吗” 大黄似乎听懂了,有点不高兴,叼着肉骨头跑到角落里去了。 “诶诶,你怎么走了”陶玉心想,大黄这个没良心的,啃骨头的时候,就不理人。 萧稷看她在跟大黄声色犬马,嘴角上扬“阿玉” 陶玉见萧稷来了,拍拍身上的灰尘,“王爷,你怎么来了” “明天是我母妃生辰,你也去吧” “我去?王爷我可以不去吗” “唐允他们都去的,你也去吧” “可是我~”我是仵作之身,低贱又晦气,许多人见了她就躲来,更遑论去参加王妃的生辰这样的日子。 “大家都去了,你是我都察院的一员,不去别人会说我都察院区别对待下属,所以你也去,你放心好了,你就去吃个饭就回来了”萧稷看出陶玉的担忧。 “好吧” ........ 回到房里,梁莹正在擦拭她的佩剑。 “老梁,王爷让我去参加庄阳王妃的生辰” 梁莹睨了她一眼“那你就去呗” “我不想去,而且我的身份不适合”她不想给萧稷惹麻烦。 “怕什么,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梁莹把剑收回剑鞘。 梁莹见陶玉不说话,又道“我就知道你遇到萧稷的事就手足无措了,萧稷怎么跟你说的” 陶玉把萧稷的话转述了一遍。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有啥好怕的,去” 第二天陶玉起了个大早,并没见到王爷。一个侍卫说让她跟梁莹收拾一下,一会跟唐允孟义一起去。 陶玉穿上之前买的那套碧色绣花棉裙,在裙子底下套了一条棉裤,又穿了件棉花袄子,才稍微能适应下室外的温度。 梁莹也换了套简单的女装,头发简单的挽了个单螺髻,只用一小朵珠花做吊坠。 第四十八章 寿宴 “老梁,你这样穿真让人眼前一亮啊”梁莹性子冷,平时又一身男装。 梁莹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摆,很不自在“真麻烦” 她很后悔昨天晚上说让她去,然后她就缠着她让她陪她一起去。 在陶玉软磨硬泡之后,梁莹无奈的答应了。 二人相处的也越来越自然,两人跟像是朋友,陶玉跟梁莹也说了许多自己的事情。 收拾好后,坐上了门口的马车,马车上唐允孟义早早在上面等着了。 “哟,男人婆,竟然穿女装了”唐允感叹道,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梁莹一记眼刀过来,唐允悻悻闭嘴。 孟义在边上打趣道“梁姑娘,穿女装还是很好看的,女孩子家家的,以后就要多穿” 梁莹冷着脸不答话,陶玉接过话茬“那是,我莹穿什么都好看” 听到陶玉的考赞,梁莹噗嗤一笑“这话我爱听” 一路说笑笑,很快到了庄阳王府。 门卫见来人是王爷亲卫并未阻拦,一行人来到王府院内,他们来的早,这时人并不多。 “你们在这里逛逛吧,我和唐允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孟义对她俩说道。 “你们去忙吧,我们就随便逛逛” 王府很大,光一个花园就逛了好久。 “老梁我们坐着歇会吧,实在逛不动了”陶玉用手扇风。 二人在亭子里坐下休息,花园的小径上走来一个女子。 女子身着白玉兰散花棉衣裙,梳着精致的妆容发髻,身后还跟着一个婢女。 “娘娘,那个有亭子我们过去歇息一会吧” “嗯”女子淡淡的点头。 见到亭子里的二人,婢女本来想说什么,被女子制止了。 婢女在石凳上铺上了软垫,女子坐在石凳上“你们也是来参加寿宴的吗”女子巧笑倩兮的问道。 “嗯嗯,我们是都察院的人”梁莹淡淡的答道。 “都察院不曾听说有女子的”女子诧异的挑了挑眉。 “我们是最近刚进都察院的”陶玉笑着答道。 女子见她们不细说也不恼,只是淡淡的看着院里的景色。 很快宴会开始了,陶玉他们落座在最末的位置。除了唐允孟义,还有四个长相清秀的女人,看样子是这里的有身份的下人什么的。 这时梁莹侧过身对陶玉小声说道“这几个都是练家子” 陶玉惊讶,这些女子看着跟自己年纪差不多,没想到竟然会武,武功还不弱。这庄阳王府真是不简单啊。 庄阳王妃今天盛装出席,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太子妃驾到”一个侍从高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行礼“见过太子妃” “太子妃来了”庄阳王妃赶忙上前去扶住太子妃。 “皇伯母原谅弦儿不能给您行礼了”乐正思弦扶住显怀的孕肚。 “太子妃哪里的话,我都让人传话你就不来了,你这身子该待在家好好休息才对的”边说话边把她搀扶到主位的侧边坐下。 下人立马提来火炉,披风等物。 “今天是皇伯母的生辰,况且听说皇伯母,要给表弟选妻,弦儿怎能不来”乐正思弦抚着孕肚,看了一眼边上打扮美艳的乐正流樱。 第四十九章 乐正流樱 “好好好,你们几个伺候好太子妃,不许怠慢”庄阳王妃安排完太子妃这里,又去招呼其他的一些贵客。 陶玉她们坐在最后一桌,并不清楚庄阳王妃她们说了什么,只觉得今天来了很多漂亮的贵女。 “老梁,你说这庄阳王妃的朋友都这么年轻啊”陶玉看着莺莺燕燕的年轻女子,感叹道。 “那谁知道,我看估计是要给萧稷选妻的” “啊~”陶玉一听一下愣住。 不过转念一想,萧稷今年十九岁了,在这朝代,像他这样的年纪,要应该是妻妾成群,儿女绕膝了。 这时看到那个身着白玉兰散花棉衣裙的女子,落座在了上席。 女子似乎感受到了有人她的眼光,回望陶玉莞尔一笑。 离宴会还有一段时间,陶玉百无聊赖的磕着瓜子,跟梁莹聊天啥的。 很快就了解了一起的几个女子,原来她们几个都是王府的侍卫,跟孟义唐允一样,负责保护王妃和王爷的安危。 酉时宴席开始,婢女纷纷开始上菜。 一眼望去,前面都是打扮妖娆的一众贵女及家眷。 庄阳王妃身着华服,手里端着一杯酒,从主位上起身道:“多谢各位赏脸参加本王妃的生辰,今天除了本王妃的生辰宴,还是想为我儿萧稷选一贤妻” 说到这里,下面的贵女们都有小骚动,都想着自己会不会被选上。 “听说这宁安郡王不喜女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个贵女跟旁边伙伴聊了起来。 “依我看估计是真的,不然都这么大了还不成亲,我那哥哥十六岁就娶了一个正室,还有四个妾室呢” “不会吧,我听说宁安郡王是为了公务,才不想成亲的,你没看到这几年皇上交给郡王很多公务么” “就是就是,像宁安郡王这么风流倜傥,又有深得皇上器重的人,我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一个贵女目光灼灼的盯着萧稷看。 “唉,估计啊,咱们是没戏的,你看那乐正流樱打扮那花枝招展的样,而且她又是太子妃的亲妹妹,跟庄阳王妃关系又好,恐怕这事早就是定了的” ....... 听着别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陶玉梁莹二人都了解了,与其说今天是王妃的生辰宴,不如说是为萧稷准备的相亲大会。 只是萧稷要怎么面对呢?或许他也想成亲,只是没找到合适的而已,或许今天就能找到。 唐允看她俩八卦的样,就忍不住给他们解释一下“爱慕咱们王爷的人多了去了,接下来要上台表演的那个叫乐正流樱,她不但是太子妃嫡亲的妹妹,她的姨母还是当今的皇后” 陶玉咂舌“这后台真硬” 唐允又接着说道“乐正氏一族是百年的世家大族,势力雄厚,乐正氏已经出了三个皇后了,乐正思弦已经嫁给了太子,乐正家族当然想把她嫡出的二女儿嫁给皇上倚重的王爷了” “那王爷喜欢乐正流樱吗”陶玉问道。 “当然是不喜欢,喜欢的话王爷早就成亲了,虽说她与王爷自小就认识,可王爷只当她是普通朋友,说实在的”唐允放低了声音凑在二人之间说道“说实在的,王爷跟我们的关系都不知比她好多少倍” “什么叫好多少倍,王爷和我们关系最好了”孟义插话。 “那是自然的,那乐正流樱就一直缠着我们王爷,王爷躲都躲不开,加上王妃也挺满意她的,她就天天在王爷面前晃悠,后来王爷烦了,就直接住都察院了” 第五十章 流樱献舞 “这乐正流樱脸皮可真厚”梁莹吐了一口鸡骨头道。 “就是,明眼人都看出来,咱们王爷根本不喜欢她,她倒好说除了她,还有谁能配得上王爷,你说脸皮厚不够”唐允接过梁莹的话吐槽道。 边上的四个姑娘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其中一个开口了“唐允她俩是都察院的?” “对” “女仵作?”鸢云道。 “对” “那边上那个是?” “女仵作的手下” 四个姑娘哗然,没想到京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女仵作竟是眼前这位。 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嘛,长得还算漂亮,可哪有乐正姑娘漂亮,而且也没有武功,估计王爷是被骗了鸢云和清栀都这么想的。 倒是涣玲一脸好奇的看着陶玉,觉得这姑娘长得可可爱爱的,应该是个好玩的小姑娘。 “你当真会验尸”涣玲好奇的看着陶玉。 “怎么可能一看她都没几两肉,小鸡仔似的,咋可能会做验尸这么恐怖的事情”不等陶玉回答,一直不说话的橙夏插话,并摇摇头一脸不信。 看着几个姑娘狐疑的看着自己,陶玉不禁觉得好笑“那自然是会的,有机会可以让你们见识见识” “阿玉别跟他们废话,她们都是一些养在闺阁里的香脂红粉,怎么可能懂这么高大尚的东西”梁莹跟陶玉在一起久了,也学了一些她的奇奇怪怪的词。 “切,说我们是香脂红粉,不如等会来比试比试”鸢云说完还捏了捏拳头。 “好啊,比就比只是到时候别哭鼻子就是了”梁莹也不甘示弱。 “诶诶,你俩怎么说着说着就要打起来了,都是自家人别伤了和气”唐允赶忙给鸢云倒了杯酒,又给梁莹捏了捏肩膀。 梁莹不悦“起开,谁跟你们是自家人,我只跟陶玉是一家人” “诶诶,大伙消消气,这事因我而起,咱们先不提这个了,今天是王妃生辰,大家别伤了和气”陶玉拍了拍梁莹又看了看几个姑娘。 “就是就是,来咱们吃东西,再不吃都凉了”涣玲拿起筷子来夹菜。 第一个节目是由乐正流樱表演的舞蹈彩蝶云裳舞。 乐师揍出欢快轻灵的音乐,乐正流樱一袭淡粉色薄纱裙,纱裙上还有锦帛做成精致的彩蝶,随风轻轻摆动。身姿婀娜曼妙,清颜粉衫,青丝如墨,裙衫飘逸,若仙若灵,宛若从静谧的森林中走出来的蝴蝶仙子。 刚出场就如此惊艳,有的女子投来羡慕的眼光,有的有些泄气,觉得自己没戏了。 陶玉把目光转向上座的萧稷,萧稷端坐在席上喝着茶水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感受到陶玉的目光,萧稷抬头看到坐最后一桌的陶玉,露出浅浅一笑。 “好好好,流樱的舞姿当真是超群出众”一舞毕,庄阳王妃第一个拍起手来,可见王妃对乐正流樱很满意。 太子妃也跟着笑了起来“皇伯母过讲了,只是流樱太过执拗了,一心啊只为一人”说完看了一眼对面的萧稷。 乐正流樱更是一脸羞怯的,虽然此刻很冷,她穿的是纱裙,现在已经是寒冬腊月了,但只要萧稷能看到她的美,她的好,一切都是值得的。 庄阳王妃察觉流樱的不适“流樱,快去换衣服吧”庄阳王妃心疼流樱,知道她穿的少,赶忙叫她去换衣服。 第五十一章 不想选妃 乐正流樱走后,场面又恢复了歌舞升平,贵女们纷纷献上才艺,唱歌的唱歌,弹琴的弹琴。 值得一提的是户部侍郎之女夏静秋,弹奏的一首出水清莲,博得一众好评。 夏静秋弹奏完,面对众人对自己的赞赏,很骄傲的扬了扬下巴,转头看着坐在侧面的萧稷“不知王爷觉得,臣女弹的怎么样” “夏姑娘,弹的甚好”萧稷并不多言,回以礼貌一笑。 乐正流樱已经换回衣服,坐在了席上,见萧稷竟然对夏静秋笑了,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夏静秋见萧稷对自己并无意思有些生气,从开场到现在萧稷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态度,到底还想不想选妃了,虽然自己没能入萧稷的眼有些失落,但总不能耍人吧,萧稷一看就不想选妃,还让自己来这里吹冷风,感觉自己受辱的夏静秋气愤的说道“王爷,王妃娘娘说了今天不但是她的寿辰,还是你的选妃宴,但从宴席开始,你就坐在上面不是喝茶,就是不咸不淡的看着下面,我看王爷压根就不想选妃” 夏静秋说完,下面一片寂静,都说户部侍郎之女夏静秋耿直大胆,但这好歹是庄阳王妃的生辰宴,宁安郡王又是陛下最信任的亲信之一。夏静秋就算在大胆,也不该说这些话吧,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宁安郡王不想选妃。 正当大家都为夏静秋担心时,萧稷放下茶杯慢慢的开口了“本王确实不想选妃,今日大家都在,我就跟大家说个明白,本王现在担任要职,要替陛下分忧解难,再者本王并不想现在成亲,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不愿嫁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吧” 庄阳王妃已经气的脸色发白,指甲使劲扣着座椅扶手“稷儿,别胡闹” “母妃,您与父王伉俪情深,你可知孩儿也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共度一生,您也不愿意看到孩儿与不喜欢的女子成亲吧”萧稷依旧不卑不亢,也许因为年轻,他不想妥协,至少自己的亲事。 他知道今天母亲大摆宴席的意图,也知道自己今天这么一闹,可能以后这些贵族千金都会自己避之不及,以及一些大臣对自己肯定会颇有微词。 但是要顺了母亲的意,娶了某位小姐,真非他所愿,他不愿意耽误别人,自己也不想将就。 本来母妃之前也一直让他以后要娶就娶自己喜欢的女子,可是后来父王走了,父王临终前说他遗憾没能看着自己娶妻生子。 母妃花了好长时间才从悲伤中走出来,后来就想让他赶紧娶妻生子,了却父王的遗憾。 父王你在天上是不是也赞同孩儿的做法呢。 太子妃听罢怒道“萧稷你今天必须给本宫一个说法” 庄阳王妃赶忙躬身行礼“太子妃息怒,大家不好意思啊,今天的宴会就先到这里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本妃一定给你们一个说法,兰诺派人把各位小姐夫人都好生送回去”庄阳王妃对身边的诺兰顺道。 太子妃看了一眼边上的乐正流樱,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各家小姐,也都非常生气“这都什么事嘛,本来抱着来选妃的心态,谁知人家宁安郡王压根就没这个意思” “就是,叫我们来干嘛,我们好歹也是门阀贵戚,就算他庄阳王妃再得圣上青睐,也不能如此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吧” “就是就是......” 抱怨声渐渐消失,厅院里就剩乐正流樱,夏静秋,还有就是陶玉唐允他们没走了。 第五十三章 这两位小姐都是王爷害死的 眼看唐允要走,衙役也着急了“出事的是詹事府吴詹事家的小姐” 萧稷也听到动静从内屋出来,衙役见状要行礼“你且先说案子,不必在乎这些虚礼” “回禀王爷,出事的是詹事府吴詹事家的大小姐吴敏月,今天大概巳初发现在城西的一间破屋子里,死的还有六部给事中刘大人家的二女儿刘美英还有同行的两个丫鬟” “现场有保护起来吗?” “有,事情一经传来,引起好大的争论,尤其是~”衙役不敢再往下说。 “你但说无妨” “是是是,大家都在议论,这两位小姐都是王爷害死的” 唐允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胡说,王爷怎么可能害死她们呢” “小的也知道不是王爷害死的,只是二位小姐都是昨晚去参加王妃娘娘寿宴的” “好,本王知道了,我刚才问现场有没有保护起来” “回王爷的话,官府的人还没到,此事就已经沸沸扬扬了,季大人也不敢妄动,就命小的前来禀告王爷” “本王知道了,孟义叫上陶玉,让她准备好验尸工具” 不一会陶玉拎着验尸箱来到前厅,一行人跟着衙役很快来到出事的地方。 出事的地方位于城西的一家普通民房里,陶玉他们赶到时,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还有妇人的哭喊声。 见到萧稷来了,一个妇人猛扑上去“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了我女儿” “放肆,不得无礼”唐允孟义护住王爷。 季海贡见状赶忙上前解释道“王爷,这是吴詹事的夫人陈氏,边上的是刘大人的夫人王氏,听到自己女儿出了事便赶来了” “都是你,要不是参加寿宴,我女儿怎么会死,都是你害的”陈氏还想扑上来,却被侍卫拦的死死的。 另一个妇人王氏只是怯生生的在一旁哭泣。 “陈夫人,这件事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萧稷说完便领着陶玉去案发现场。 这民房一共有三间屋子,后面有小院。来到东侧屋,屋子非常凌乱,吴敏月就赤裸躺在地上面目全非,吴敏月的丫鬟也赤裸倒在边上。 陶玉摸了摸尸体已经凉透,已有尸僵出现。 “墙壁上有大量喷溅式血迹,可以确定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对”没想到王爷竟然用自己的词描述案情,陶玉不由一愣,随即恢复正常。 死者面部头部多出被钝器所伤,已经面目全非了。经陈氏辨认面目全非的正是自己的女儿吴敏月,边上的是自家丫鬟。 “吴敏月不仅被钝器多次打击,面目全非,而且还被强奸了” “什么是强奸”唐允问道。 陶玉知道他们不知道意思,便解释道“就是被毁清白的意思” “哦”众人皆懂。 萧稷带着唐允孟义在四处勘察,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然而地上除了凌乱的杂物,还有几个模糊不清的血脚印,并没有太多发现。 萧稷思索着会不会是凶手对现场进行了伪装,这座民房位置算是比较偏僻,白天还有几个人过路,晚上确基本没有人。 第五十四章 有私情 萧稷转向西侧屋,侧屋门口有滴落的线状血迹,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往里走就看见刘美英赤裸的倒在血泊之中,身边的丫鬟也是一样的。 屋子里也是被翻的凌乱不堪,在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有几只素银簪子。 就在大家都觉得是劫财杀人案的时候,这时孟义似乎发现了什么“王爷你来看这是什么?” 在屋子的墙角处发现一堆烧焦的东西。从灰烬里找到了一张未燃尽的纸片,竟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陶玉检查完尸体“王爷,四具尸体我都检查过了,只有吴敏月被毁清白,其他人虽然衣服被脱,但却没有被毁清白,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凶手能把一百两的银票付之一炬,而且又将吴敏月强奸毁容,凶手与吴敏月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纠葛” 萧稷赞同的点点头“唐允,你去把陈氏叫进来” 陈氏虽然极其不愿,但迫于萧稷的身份只得前来“王爷寻民妇来做甚?” “本王有些话要问你,你如实交代” 陈氏不语算是默认,萧稷问道“这宅子是你的” “确实,这宅子是民妇的陪嫁” “你女儿经常来这?” “是~”陈氏有些扭捏。 “你女儿有私交甚密的男人吧” “王爷,你就算官再大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女儿的清白吧” “陈氏,希望你明白现在是在断案子,你所说只有我们这里几个人知道。如果你希望凶手逍遥法外,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陈氏一听,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好半响才开口道“我想给女儿物色个好人家,便会让敏月来这里认识的” “把吴敏月接触过的男子,写份名单给我” “是”陈氏只得答应。 “王爷,我验尸中刘美英和两名丫鬟都是砖头打击毙命的” “嗯,周围的两户人家有一户不在家,另外一户只是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我派唐允去询问,并未问到有价值的信息” “王爷你带我带去看一下现场吧”陶玉刚才只顾着验尸,并未仔细观察案发现场。 “好” 从回东侧屋,地上依旧凌乱不堪,陶玉捡起了凶手用来行凶的锄头,突然惊呼“王爷你看”陶玉指着一枚清晰的血指纹。 “这是一枚血指纹,应当是凶手留下的” “对” “可这又能证明什么”萧稷实在想不出一枚血指纹能做什么用。 “王爷,每个人的指纹是不一样的,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起码知道凶手这个指头的指纹样子” 见萧稷还是不懂,便抓起他的手“王爷你看,你的大拇指是螺型纹,你看你的小手指却是箕型纹的,而且即使同样的型纹,也是不一样的” 萧稷看着陶玉握住自己的手,心里像有羽毛轻轻划过似的。 “王爷,听懂了吗”陶玉见萧稷发呆,还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萧稷干咳了一声“嗯,懂了,不过这线索并不起太大作用” 陶玉知道在这里说指纹比对根本没人会信,只得再去找找其他线索。 第五十五章 查探潘府 这时陈氏已经将名单写好,萧稷便开始盘问“你女儿最后见的是谁?” “是,潘家公子潘誉”陈氏如实回答。 “哦?你说的是前太傅之子吗”潘太傅自从退出朝廷之后就非常低调,有一子一女,鲜少有人知晓,只听说他们的儿子有残疾,好像是又聋又哑。具体情况却不得而知,没想到潘誉竟会出来相亲。 “正是,确是前太傅之子潘誉” “那你有见过潘誉吗?” “回王爷的话,民妇未曾见过,只听我女儿说,潘公子长得很是俊美,只可惜又聋又哑~” 见她有些犹豫“有什么就直说,本官不会降罪于你” “是是是,若不是看中潘誉的家世,我也不会让我女儿去结识一个残疾人的,不过我听说那潘誉并不想来结识我女儿,好像是迫于潘太傅的压力才来的,难道是他恼羞成怒,杀害了我女儿?我的女儿啊,你太惨了啊~” “好了好了,你女儿是什么时候见的潘誉?” “约是前天晚饭时间” 陶玉心中不免冷笑,原来古代也有海王啊。前一天刚见完相亲对象,后一天有去参加王爷的选妃宴,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萧稷继续问道“有没有特别纠缠你女儿的” 陈氏思索了一下“有,赵知县的儿子赵进昌特别喜欢我女儿,由于我女儿看不上他,后面想断了联系,那赵进昌不肯,三番五次的来骚扰我女儿” 经过一番了解,赵进昌和潘誉的嫌疑比较大“孟义,你留下继续跟陈氏了解情况,以及仔细搜罗现场” “是” “阿玉,你跟梁莹去潘度,唐允保护好她俩” “是” “阿玉有我保护就行了”梁莹双手环胸道。 “老梁,没事,就让唐允跟着我们吧” 梁莹不语,随后三人来到了潘府。 而萧稷则带人来到了赵进昌家里。 潘府是在城北最边上的一栋宅子,府门既不破败,也不奢华。仿佛就是一座普通的商贾人家的宅院。 梁莹上前去敲响了府门,不一会就有家丁来开门“你们是何人?” “我们是都察院的人”唐允说着拿出了都察院的令牌。 家丁稍感诧异,随即恢复如常“大人们稍等,小的这就去禀告” 不一会家丁领着他们进了院子,迎面走来了一个头发略微有些花白的老者。 “都察院的大人来了,老夫有失远迎啊”老者拱手表示歉意。 “大人不必客气,想必您便是潘太傅吧”唐允上前相迎,唐允在他们当中官职最大,五品带刀护卫。陶玉只是一个没有品阶的仵作,梁莹就更不用说,纯属打酱油的。 “老夫已经退出朝堂好多年了,现在不过是一界草民罢了” “潘老爷,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我是都察院护卫唐允,令公子跟昨夜京中发生的一起命案有关,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 “哦~,是什么案子” “潘老爷,还请您先把令公子请出来,什么案子自会知晓” “只是小儿这会应当在沐浴,不知几位官爷,可否等一会” 这时借口上茅房的梁莹回来了,陶玉在潘老爷看不见的位置,给梁莹使了个眼色,梁莹瞬间秒懂,走到陶玉身边塞了团东西在陶玉手里。 第五十六章 洗澡被看? 陶玉收到东西,立马捂着肚子“梁莹咱今天的午饭是不是不干净,我肚子疼” “不会吧,你也肚子疼,那你快去茅房吧,我去了趟茅房好多了” 说完也不管众人反应,捂着肚子就去了茅房。 来到茅房,打开刚刚梁莹给的那团纸,是潘府的简易地图。 在地图上找潘誉的住所,梁莹简单标注了她摸清的地方,西侧院是他妹妹潘锦的住所,正北苑是他父母的住所,东侧有两个院子不明,潘誉的院子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陶玉选了最近的那个院子去查探,索性东侧这边似乎没什么人,一路上陶玉很顺利的就到了内院。 房中潘誉正在泡澡,早在陶玉进院门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人来了。他依旧不慌不忙的洗着澡。 陶玉见院子一个人都没有,心想难道找错地方了。不过来了来了好歹看一看再说。 靠着门听了听没有声音,于是便大着胆子进去了。 屋里装修的非常典雅,虽说不是很奢华,但是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屋里还有淡淡的竹香。 陶玉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突然看到前面有个屏风,陶玉转过去看,立马吓的啊的一声,捂住了眼睛。 男子没想到来人是个女子,赶忙披上衣服起身。 陶玉知道此人又聋又哑,平复了一下心情,坐在桌子边等他穿好衣服。 看到桌上有纸笔,便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男子换好衣服,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出现陶玉眼前。 男子出现,陶玉不禁有些看呆,古代男主都这么好看吗,漆黑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身后,碧墨色的棉麻长衫,修长的身材,在看脸,剑眉入鬓,眉下一双如湖水一般清澈的眼睛,正看着陶玉,似乎在等她说话。 男子心中有些郁闷,突然自己屋子闯进来一个陌生的女子,应该是来找自己的,而这个女子见到自己就呆呆的发愣。 陶玉收回视线,刚刚竟然被美色诱惑到了,啊呸呸呸,我陶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一定是以前自己见识太浅了。 陶玉拿起桌上的纸给男子看“你是潘誉?” 男子点点头。 陶玉又在纸上写到“吴敏月你认识吧” 男子点点头。 “她死了”写完之后,陶玉立马盯着男子看,不希望错过他的一丝情绪。 男子先是惊讶,后又恢复平常。 并在纸上写下“你们怀疑我” 陶玉没想到男子这么直接,在纸上写道“她死了,我们需要调查清楚,自然要了解跟她接触过的人” 男子看完不语。 陶玉继续写道“把你们是什么时候见面?都聊了些什么,吴敏月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或者有什么反常的举动,还有你是什么时候走的,都告诉我” 男子看着女子涓秀的字迹,不禁莞尔,外面都说他又聋又哑,他早就习惯了,也不想解释。其实他只是哑而已~ 这么些年来,独来独往,除了父母妹妹,也就师傅和士程会跟他好好说话聊天。 二十多年她是第一个闯入他世界的人。 第五十七章 扒人家衣服 潘誉漱漱的在纸上这下“戌时见的面,她说我又聋又哑,说我配不上她,等她参加完宁安郡王的选妃,若是选不上在来考虑我,若不是看我长得俊美,她断不会考虑我一个又聋又哑之人的,她的反应很骄傲,我没有说什么,见我没反应,她很生气,之后我就走了” “好吧”看他不像撒谎之人,不对,等等,不是说他又聋又哑吗,吴敏月说的他怎么都能听见。 “你不聋?”陶玉在纸上写。 潘誉点点头。 纸上“那外面的人说的?” 纸上“他们都这么说,我懒得解释” “好吧” “吴敏月之死,当真与你无关?” 潘誉点点头。 “她那么侮辱你,你就不生气吗?” 纸上“我听了很多这些话了,而且我并不喜欢她” “就是因为不喜欢?还是有心上人了”陶玉想要了解,他是潘家独子,他也是二十二岁的人了,在古代已经是很大的年龄了,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基本都会将就成亲。 纸上“不喜欢,没有” 这是陶玉突然想起给吴敏月验尸的一个细节。 陶玉想都没想,扯掉男子的外衫,又解开男子的腰带。 潘誉早就察觉他的动作,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反抗。 不一会潘誉就只剩一条亵裤,陶玉赶忙去看有没有抓伤。 潘誉脸上飘上两片红晕,想去拿衣服。 “没有,果真不是你”陶玉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不失望。 潘誉来扯陶玉手里的衣服,陶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之举,立马放手转身出了房间。 来到前厅,唐允还在跟潘政聊天。 陶玉来到梁莹跟前,小声道“不是他” 梁莹给聊得正嗨的唐允一个眼神,唐允收到后“潘老伯,天色也不早了,既然潘公子不方便,我们就改日再来吧” “唐护卫,吃完饭再走吧,你看天色已晚,你们都还没吃饭呢” “不必了,潘老伯,告辞”说完三人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潘誉来了,一身青衣,好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唐允的眼睛都有点发直,不过见梁莹一脸不屑,就收回了自己的表情。 潘誉让他们等一下,然后跑过去在他父亲手上写了些什么。 潘政开口说“我儿说他有条线索提供给你们,他说他走的时候看到过一名男子去了吴敏月的屋里,没看见正脸,身高大约七尺,身材比较魁梧” “好的,谢谢伯父,我们告辞了” 出了潘府唐允问“确定不是他?” “不是他,吴敏月指甲里有残留的皮屑,还有血渍,可见凶手在行凶过程中,被吴敏月抓伤,伤的不轻,但潘誉我看过了,没有抓伤” “什么,你看过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你~”唐允简直不要太震惊。 我们家王爷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跑去看别人。王爷知道该多伤心啊。 陶玉也略显尴尬“在我眼里这跟死人没什么区别,男子死尸我验的也不少,是吧老梁” 梁莹只是嘿嘿的回应,虽然自己也是猛女一枚。但是扒一个陌生男人衣服,这种事打死她也做不出来。 “哼,我就知道”陶玉不理两个迂腐的古代人,大步前行。 第五十八章 抓到凶手了 “是吧,梁莹,这陶姑娘也太~” 梁莹给他一记眼光“太怎么,像阿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你怎么会懂,虽然是生猛了些,不过嘛,还是可以接受的”说完也不理唐允,上前去追陶玉。 回到都察院已经天黑,回到都察院就听到一个好消息“王爷把凶手带回来了” “这么快,凶手是谁?” 都察院的护卫说“是赵知县的儿子赵进昌” “是他,查清楚了吗” “赵进昌招供了” “那挺顺利的” 这时王爷从厅里出来“你们回来了” “嗯,王爷听说你们把凶手抓到了” “暂时不能下定论,你们去潘府有什么收获” “我去看过那潘誉,凶手应该不是他,而且他说他那天看到个可疑的人” 陶玉把今天的所见说了一遍。 “你扒人家衣服了?” “我~,就像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疤痕,对了王爷,我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了,忘记和你说了吴敏月指甲里有皮屑的事情” “孟义你去检查一下赵进昌身上有没有抓伤,检查完把人带上来” “是” 萧稷说完跟唐允了解今天去潘府的事,没在看陶玉一眼。 陶玉莫名其妙,不看就不看嘛,我不是还有老梁嘛。 转头跟梁莹聊的火热,仿佛一点也不题目影响。 萧稷瞟了一眼,黯然失落。 “王爷,对比过指纹吗” “比了不一样,那枚右手中指的指纹是螺型纹,而赵进昌的右手中指的指纹确实箕型纹,不过赵进昌招供了,而且说的案发经过与现场基本一致,还在他的住所找到了一条带血的裤子” “难道说他还有同伙”陶玉提出质疑。 这时孟义把赵进昌带了进来,只一眼陶玉就觉得这人跟潘誉口中的嫌疑人大相径庭,潘誉说他看到的嫌疑人身高约七尺,身材魁梧,而眼前的这人身高有没有六尺都不一定,还瘦瘦小小的。 可是如果不是他怎么会知道案发过程呢? 萧稷让孟义带赵进昌现在外面候着,并且拿出了一些信件给陶玉看。 这些信件赵进昌对吴敏月又爱又恨的一些话,大概是吴敏月一直吊着他,每次说想要什么东西他都给她买,到头来却这样对他。不过有一个信息引起了陶玉的注意,就是说“我和张岩庭都被这个女人耍了”张岩庭是谁? 陶玉向萧稷说了自己的猜测与疑惑,萧稷示意把人带进来。 赵进昌面色惨白,头发凌乱,显得狼狈不堪。 “赵进昌人是你杀的吗?”萧稷问。 “是~,是我杀的” “那你说说你是如何行凶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气她不过就把她奸污了,然后杀死了她,发现屋里还有其他人也一并杀了” “哦,是吗?你把他们都奸污了?”陶玉来问他。 “对” “你胡说,四个人中只有吴敏月被奸污了,其他人只是被扒了衣服而已。” “我记错了,我的确只奸污了吴敏月一人” “你还要撒谎吗?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将她们杀死的” 陶玉步步紧逼,赵进昌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好可怕。他的内心已经崩溃了。 “我说我说,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谁杀得,不关我的事啊” 第五十九章 萧稷被参 赵进昌说道“我那天去找敏月,敲了半天门没人开,我以为是故意躲我,我就破门而入,没想到就看到了敏月和她的丫鬟衣衫不整的倒在血泊之中,我当时吓坏了,准备出院,看到西侧屋门口好像也有血迹,我就大着胆子过去看,结果发现刘美英和她的丫鬟也倒地死了,我吓得立马跑回了家了” 萧稷继续问“那你为何要承认是你杀的人?” “因为,我曾经也动了想跟她一起死的念头,看见她死了,我也想一死了之” “那在你家发现带血的裤子你作何解释?” “那是我查看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那你可知还有什么人纠缠于她” “草民不知啊”赵进昌一脸无辜。 萧稷见问不出什么便让人把他先带下去。 目前只能先理理已知的线索。 陶玉起身,只觉腹部酸痛,心想应该是最近太累了。 萧稷一眼看到陶玉裙子上的一团红色,上前把她护在身前带到偏厅。 陶玉正一脸懵的状态,萧稷指了指她身后的裙摆“你回去好好休息”说完转身离开。 陶玉转头看了看身后,当即炸毛“我去,这也太尴尬了吧”没想到这具身体,第一次来月经,竟然还被萧稷给看到了。 陶玉尴尬的脚趾都能扣出个三室一厅来了,看到就看到吧,自己一个现代人还是医生,这场面见的多了。 陶玉眼瞅着没人,呲溜一下窜到自己房里,把带血的裙子换下,最糟糕的是古代没有卫生巾,这可咋整,正犯难时,敲门声响起“阿玉,你在里面吗” 原来是梁莹“进来吧,门没锁”只见梁莹拿着一个包袱“喏,王爷让我给你的,还让我好好照顾你这几天” “这是什么”陶玉打开一看,竟是月事带,这种东西也只有贵族小姐们才会用,摸着材质应该是上好的细棉。 陶玉面上不惊,心里却有一股暖流。 梁莹见她没什么反应,就酸不溜湫的说“有人关心可真好啊,不像我们这种糙老娘们,过了十几年不知关心为何物”边说还边掩面假装难过。 “人家唐允不就挺关心你的,可你老是打人家” “他那是瞎贫嘴,该打,好了我说不过你,我要去练功了,练完睡觉”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陶玉笑笑关上了门,弄完便躺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因为案子的事,不少朝臣都参了萧稷一本,而参萧稷的大多都是自家女儿参加寿宴被戏耍的。 因为快接近年关了,皇上命萧稷尽快彻查此事,否则降罪处置。 萧稷淡淡的走出宣政殿大厅,出了宫门就看见乐正流樱正再给刘太傅之子刘恒擦汗。 萧稷只看了一眼,便淡淡的走开了。 乐正流樱见萧稷这反应,手中的动作一僵,刘恒见她心不在焉“流樱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原来从始至终他都不曾在意,他一点也不在意她跟谁在一起,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跳梁小丑,呵呵。 第六十章 神秘字条 几天下来,继续排查陈氏记录名单上的人,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这晚夜幕降临,一个黑衣俊秀的男子在京郊的一片竹林里,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寂静的夜除了风吹动竹林的声音啥也没有。 突然黑衣男子射出了一根银针,射中了一根竹子,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竹子被穿出一个小孔,而针插在了后面的一棵竹子上。 随后从竹林中闪现出一个黑衣人,见到男子单膝下跪道“公子,凶手查到了,只是人不见了” 男子微微蹙眉,示意黑衣人说结果。 “查不出是何人所为,对方动作很快,没留下一点痕迹” 能在他眼皮底下,毫无痕迹的把人带走的,究竟是什么人。 男子离开了,没说一句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说不出来,没错,他就是潘誉,江湖上的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是他自己称自己为番言公子。 潘誉虽然不会说话,但听力却是极好的,师承衿楠子,习得一手的好暗器。暗器番言公子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翌日,门口的侍卫收到一个陌生人送来的纸条,还指明要给陶玉,当然纸条是先到了萧稷手里。 萧稷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江保平,这是陈氏列举名单上的其中一人。 萧稷把纸条拿给侍卫,让他交给陶玉。 陶玉收到纸条非常纳闷,这是陈氏列举名单上的一个人,送纸的人是什么意图,难道是匿名举报,这人才是凶手。 陶玉觉得很有可能,准备去找王爷商议。 江保平这人之前排查过并没有什么不妥,现在想起来,似乎跟潘誉描述的凶手特征很相似。 萧稷立即派人去找江保平,然而却扑了个空。 陶玉心想果然是他,“王爷,我们能抓到他吗?” “不知道,唐允说此人失踪三天了,而且~” “而且什么?” “还有一批人找过江保平” “什么人?” “应该是给你送信的人” 送信的人,到底是谁呢?自己来这边也没有这种关系那么硬的朋友啊。 此事先扔到一边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到江保平。 江保平是一个小商户家的儿子,十七了未娶妻,也纠缠过刘美英,后来被刘美英狠狠的拒绝之后,就没在纠缠。 询问了其家人,案发当晚江保平确实不在府内,江保平的嫌疑又上升了。 只是江家就是京都一个九流的商贾,没那么大能力让一个人消失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带走江保平的人太可怕了,很可能跟之前带走邹琳儿的是同一波人。 明天是最后一天期限了,整个都察院上下都充斥着一股低落的情绪。 陶玉心情也很烦躁,打算出去走走。 后天就是除夕了,陶玉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天气阴沉沉的,还下着小雨。 因为天气冷的缘故,街上人不是特别多,陶玉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瑶月楼门口,酒楼内烛火通明,桌子上还有热腾腾的饭菜,陶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第六十一章 巧遇? 陶玉心想要不进去吃点?说干就干,刚进去迎面来了个小二“去去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消费得起吗”说着便要把陶玉往外赶。 这时酒楼的掌柜看到陶玉,连忙上前“原来是陶姑娘,里边请下人不懂规矩,你别介意”掌柜知道陶玉是都察院的人,且和郡王爷关系匪浅。 “无妨无妨”陶玉挑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翻开菜单,上面的菜贵到吓人,虽然自己现在不缺钱,但是要是点一桌子菜还是够呛。 于是就点了个五两银子的蟹黄炒面。 “噗,来瑶月楼就吃炒面,老板你这瑶月楼怎么什么人都让进来啊”边上的两个公子哥嘲笑道。 掌柜连忙打圆场“来者都是客嘛,来福给二位爷再加两个菜” 二人一看没意思便自顾的吃菜喝酒。 这一幕落在了二楼上萧承瑾的眼里。 “哟,这是在看什么呢”俞北廷端着两杯酒,递给了萧承瑾一杯。 顺着他刚刚看过去的方向,他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大口嗦面的姑娘。 不禁坏笑“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萧承瑾无趣的看了他一眼,不接话。 “她是什么人,看着不像富贵人家的小姐啊”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萧承瑾抿了一口酒。 “无关紧要的人你盯人家看这么久,鬼才信”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名满京城的女仵作” “哦,难怪你那么感兴趣,不然我把她请上来认识认识?”不等他回答,便放下酒杯下楼去了。 不一会陶玉便跟着俞北廷进了二楼包厢。 进去一看竟然还有熟人,陶玉转身就要出去。 俞北廷挡住了她的去路“陶姑娘,你刚才可答应我了啊,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现在我改主意了,不吃了”刚才这家伙说想请自己吃饭,久仰她的大名,非要请她吃饭,还说什么她不去就要当众下跪~,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人。 终于理解人家那些明星的烦恼了,粉丝多了也是无奈啊。 没想到一来,竟然碰到熟人了,陶玉不相信这是偶然,即使是偶然也要离这冷面阎王远一点。 不对应该是笑面虎,在人前表现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实际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感觉笑面虎也形容不了他了,应该叫百变金刚,总之这人肯定有心理毛病,还是比较可怕的那种。 俞北廷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入了萧承瑾眼的人,还是个女人,他很好奇。 “陶姑娘,久仰大名,来都来了,坐下来吃点吧”萧承瑾似笑非笑的看着陶玉。 陶玉嘴角一抽,谁想跟你吃饭啊,跟你吃饭会折寿的好嘛。 不过,吃就吃谁怕谁,反正她现在是宁安郡王的人,量他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好啊,王爷要请人吃饭也不能这么小气吧” 俞北廷正准备喊人点菜。 就看见萧承瑾大手一挥“小二,点菜” 俞北廷和没什么存在感的施良益眼皮一跳,这王爷还真是百变啊。 等菜期间俞北廷嘴巴也没闲着“陶姑娘,听说你们最近在办一个大案子” “对啊,本来可以抓到凶手的,但凶手,但是好像又人帮助凶手,让他给逃了”陶玉边说边打量几人,尤其是萧承瑾。 不过萧承瑾一副白水挂面的样子似乎没什么问题。 在看俞北廷一脸八卦样,还有那个姓施的,看上去好像确实不知这事。 第六十二章 萧承瑾发病 陶玉重重的叹了口气“明天若还不抓到凶手,我们都要遭殃了” 俞北廷不禁打趣道“陶姑娘的本事,俞某早就听说了,不可能抓不到凶手吧,找找看” “有人故意劫走凶手,对方势力很强,我们一点线索也没有”算了跟他们多说无益,正好这会菜上上来了。 陶玉便开始大口朵颐起来,先夹了个蜜汁鲍鱼,又拿了个椒香羊排,又夹了两个爆炒大海参。 萧承瑾见怪不怪,只是饶有兴味的看着陶玉。 俞北廷和施良益哪里见过这么吃饭的,惊讶的不行,然而王爷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难道是他俩见识浅薄了? “你们怎么不吃啊,瑶月楼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你们赶紧一起吃” “不不不,我们吃饱了不饿”俞北廷心想,这萧承瑾之前对女人不感兴趣,感兴趣起来,这眼光真是独特~。 看她吃的那么香,萧承瑾也忍不住拿了块羊排,真有这么香吗,咬了一口,满嘴爆油,带着椒盐的味道,似乎还不错。 萧承瑾的嘴角弯了个弧度。 吃饱喝足,陶玉舔了舔手指上的油。 没什么存在感的施良益递给了她一方巾帕。 “谢谢啊” “不客气” 时间不早了,陶玉说要回去了,几人都要走。 出了酒楼,锦昭在外面等候萧承瑾,很惊讶竟然陶玉也在这里。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 “太晚了,我们先送你回去”萧承瑾道。 “不必,我自己走回去” “现在那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呵呵,这是在关心我么,难道找我有什么事? 萧承瑾已经坐上马车“你到底上不上?” 陶玉白了一眼,上了马车。 二人皆无话,马车行驶在空荡荡的街上,除了车轱辘声和马蹄声,在没有其他声音。 陶玉懒得说话,干脆闭着眼睛睡觉。 慢慢的有喘气声,还有拍胸口的声音。 陶玉睁开眼,发现萧承瑾喘着气,不停的拍着胸口,表情十分痛苦。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拿起他的手来,摸了摸他的脉搏,没什么问题啊。 “锦昭,你家王爷这是怎么了” 锦昭掀起帘子,只一眼就知道王爷犯病了。 犹豫到底要不要让陶姑娘知道。 “你在犹豫什么?你家王爷死了我可不负责”陶玉见这主仆二人的举动,很是生气。 “王爷他犯病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找人看过,王爷主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有比较比悲伤的情绪,有时候还会自残,若不是” “锦昭,去听风院”萧承瑾打断了锦昭的话。 陶玉脑袋里一直在想他是什么病,并未注意这些细节。 照锦昭说情况,再结合他现在发病的表现,难道这人有抑郁症。 妈呀,她是医生,但不是心理医生,她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萧承瑾情绪很低落,时而目光空洞的发呆,慢慢的情绪开始奔溃哭泣,嘴里还不停的说是自己没用什么的话。 锦昭赶着车,很快就到了。 听风院是一个很普通的院子,院内很干净,屋子里是木地板的。 屋子里很安静,陶玉让锦昭去烧点热水。 第六十三章 上辈子欠你的 自己则开始安慰萧承瑾“王爷,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有啥想不开,您好歹是王爷,您看小女子我,孤家寡人一个,说起可怜小人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等等,怎么越说萧承瑾情绪越激动,不行不行,虽然很不想安慰,但是~。 萧承瑾上辈子我一定是欠了你什么。 “好好好,我说的不对”边说边拍着萧承瑾的背。 “王爷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的,再难你还有父母,还有待你那么好的手下” 萧承瑾还是很痛苦,嘴里一直念叨,是他不好,是他没用,对不起母妃这些话。 从这些可以看出,萧承瑾这种病十有八九是他母妃造成的。 可以看出他母妃对他很严厉,同时也对他不满意。 有啥不满意的,这要颜值有颜值,性格确实是差了点,但也不知道吧。 难道是皇储之争?那也太复杂了,据她所知永晋王朝早已有太子,而且当今陛下多子,很多亲王都很有能力。 比如她老早就听说过的成王,还有文武双全的晏王等。 梁王文武都偏一般,除了样貌出众一点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地方。 这些还是没事听唐允说起的,梁王没什么势力,母亲是江南府上的一个小姐,因为皇上出游,意外看上的便带回了宫。 最有势力的是成王,母亲是宠冠六宫的万贵妃,万家是门阀大族,可谓权钱极鼎。 不知不觉陶玉思绪飘得老远,直到锦昭端这水出了,咳嗽了一声,陶玉才回过神来。 接过水杯,递给了萧承瑾,萧承瑾反手摔在地上。 陶玉看了看锦昭,锦昭也很无奈,王爷每次发病都是这样,喜怒无常。 看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萧承瑾,你看着我”陶玉把萧承瑾的脸扭过来对着她。 “从现在开始,停止你的自责,你看着我,你自己想想你的优点,你是不是也有很多优点呢”陶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他情绪好了一点,但并没有说话。 陶玉急了,你就不能多说点话嘛。 “你看你长的那么英俊,京都应该有很多姑娘爱慕你吧。” “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他用那还有泪水的眼神看着陶玉。 “那必须的,你是我见过少有的美男子” 说完这句,萧承瑾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你看你看,你要多笑,笑起来才好看,远离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锦昭,你家王爷喜欢干什么” 王爷喜欢杀人喜欢独处,你信吗? 可这话锦昭不敢说出口,“这,我也不太清楚王爷喜欢做什么”说实话琴棋书画王爷样样精通,只是不在人前表现罢了。 “就是你家王爷有没有在什么时候特别轻松,会很开心很自然的笑,比如像刚才那样” “像刚才那样,似乎跟陶姑娘在一起的时候,会比较轻松自然” “哈,,”不至于吧。 没有兴趣就培养兴趣,多简单的,可是现在陶玉没时间陪他耗,自己还要赶回去呢。 “萧承瑾,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萧承瑾低着头,一直在思索自己到底喜欢干什么。 “好吧,你喜欢跟我待在一起对吗” 萧承瑾点点头。 “那好,从现在开始不要自责了,你乖乖听话,我就允许你来找我,当然是在在我有空的情况下,既然你母妃令你那么难受,以后就少去找她,锦昭,你来监督他,若有什么事就写信吧,反正能少接触就少接触,还有就是看好他,抑郁病人,很容易自杀,切记不要出意外” 第六十四章 王爷生气 锦昭“好,,” “本姑娘要告辞了” “二木,送陶姑娘回去”陶玉走后“王爷,您好些了吗”锦昭关切的问。 萧承瑾情绪恢复了很多,似乎是刚才陶玉那一波七荤八素的操作起了效果。 “本王今晚失态了是吗?” “是有点,”不是有点,是真的失态,之前在俞北廷和施良益他们面前,都是强撑着,或者是乱发脾气,很少会当别人表露情绪,更别提说什么自己没用之类的话了。 王爷在陶姑娘面前确实很放松,甚至愿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可见王爷对陶姑娘不一般。 萧承瑾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这样,虽然知道自己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这种情绪,这次确实难以把控,准确来说,他不想把控,就想一股脑宣泄自己的情绪。 她说这是一种病,每次他这样的时候,母妃都说他是装的,是自己的想法太极端了,说他太脆弱,这点苦痛都承受不了。 而她却说他这样是因为生病了,还好好的劝他。 心里似乎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填满,似乎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陶玉不知道萧承瑾的这些想法,车夫一盏茶的功夫边到了都察院。 陶玉刚进院里,就看到这样的场面,梁莹跟唐允真在打的如火如荼,萧稷则一脸云淡风轻的在大厅练字。 见陶玉回来了,二人停止了打斗,萧稷抬头看了一眼。 梁莹跑到陶玉边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了?” “我不过是出去溜达一圈而已” “而已,你看人家的脸色都快黑成碳了” “你快回去睡觉吧,我去跟王爷说” 几人走后,院里就只剩陶玉和萧稷。 “王爷,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啊” “那你呢,你又如何这么晚才回来” 其实萧稷早就知道了,他派人去找,就听人说她在瑶月楼,去了瑶月楼之后发现人已经走了。 还是跟梁王走的,她究竟何时认识的梁王,之后去哪做什么了。 “出去溜达了王爷” “溜达溜达到瑶月楼去了是吗” 我去,他们去找过她了。 “那个,梁王殿下他们很赏识我,于是请我去讨教讨教” 萧稷狐疑的看着她“那之后呢” “那个,梁王他找我看病” “什么病” “梁王殿下,好像不举”陶玉纯粹是想报复一下萧承瑾,前几次威胁她,这次还拉着她给她看病,她看病要诊费的好嘛。 “不举?”萧稷对这件事倒是意料之外。 “对,梁王好像没法生孩子” 萧稷思思忖了一下,难道他这位堂哥真是不举? 梁王成亲好几年了,似乎只有一个侧妃,妾室应该是有的,却还没有孩子。 “以后别去了” “为什么?” “你很想去?” “不是,主要是我很缺钱”陶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要多少?” “什么?” “你要多少钱?” “呃,,”问我要多少钱,难道要给我钱。 “不用了,我会自己挣” 萧稷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给你加月钱” 躲在墙边偷听的唐允差点没站稳摔出去,什么加月钱,王爷您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为了不让陶姑娘接触外男,您也是拼了。 我啥时候能涨月钱,还要攒钱娶媳妇呢,想着便想到了梁莹那张牙舞爪的脸。 唐允赶紧摇摇头,怎么会想到男人婆呢。 在床上刚躺下的梁莹打了个喷嚏。 第六十五章 有凶手的消息了 加月钱能给我加多少,我随便给人看个病都好几两银子呢。 “王爷,济世救人是我们大夫的本职工作,您这个要求恕难从命”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时正值寒冬,冷风呼呼的刮,犹如萧稷此刻的心情。 唐允心疼的看着自家爷啥时候受过这种气。 古人云,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果然是真理。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的很早,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大家都做好了被处罚的心里准备。 梁莹靠着大门边上叹气“唉,看来今年的年是过不好咯” “对于男人婆来说,过不过年不都一样” “什么,你再说一遍”梁莹过去对着唐允就是一脚。 唐允疼得龇牙咧嘴,小声嘀咕道“男人婆,谁娶了你谁倒霉,哼” 这时一个侍卫面带喜色的进来了“王爷,抓到江保平了” 萧稷放下手里的卷宗,所有人都很兴奋。 “早上属下听人禀告有江保平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前去看,并把人捉拿回来了” 陶玉心想,之前不是被人掳走,怎么突然出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带人上来,经人辨认果然就是江保平。 找到江保平,剩下的一切都很顺利。 指纹比对,跟木棍上的一模一样。还在家里找到了刘美英的一块玉佩。 口供也很顺利,基本没费什么事。 原来江保平也是爱慕刘美英的一员,还时不时会跟踪,或者在刘美英家附近躲藏起来。 最近发现刘美英不停的见不同的男人。 因为之前刘美英曾跟他保持过一段暧昧关系,刘美英还说今生非他不嫁,可是没过多久,刘美英就说他父母不同意,她作为女儿的也不敢忤逆父母的意思,后面江保平心疼她,不愿她这么为难,就说以后不在来打扰她了。 可回去之后还是发现忘不了她,于是在没事的时候,就偷偷跟踪她,看她在做什么。 没想到她几乎隔几天就会见一个男人的,起初他也想她该有自己的幸福,可渐渐的他发现他了解的刘美英似乎太片面了。 于是翻墙进去,躲到她床底下。 没想到竟然让他听到了她和她小姐妹的对话。 对话的内容,大概就是讨论来相亲的这些男的,甚至还提到了江保平,说他是和蠢货,还摸着他给她买的那块玉佩,说还凑钱给她买了这块她看上好久的玉佩。 又指这手上的玉镯说是谁谁买的,还有她这身衣服又是谁买的。 江保平怒火中烧,待吴小姐去了偏厅,江保平就出来砸死了刘美英的丫鬟,把刘美英捆起来,之后去了偏厅把吴敏月和其丫鬟敲死。 而后又返回,把刘美英给奸污了,然后将其打死。 害怕被府衙抓到,又把其余三人的衣服脱了,伪造成入室抢劫强奸杀人案。 问他之前为何失踪,江保平起初还支支吾吾,迫于都察院的淫威之下,便招供了说是有两个黑衣人趁夜把他撸走了。 并且告诉他知道他的事,说他们可以收留他,还说他杀的人本就该死。 江保平觉得他也没错,刘美英她就是该死,他已经做好了做死士的准备。 第六十六章 表演? 那些人的意思也就是这样,可以替他保命换身份,但是之后便要为组织卖命,成为死士。 这些内容很关键“知道是什么组织吗”萧稷问道。 “不知,我去哪时间太短,他们刚开始准备给我训练,可不知为何又把我放了” “你去的那里是什么地方还记得吗,可什么标志啥的” “那地方是一个山洞,黑乎乎的,没有什么标记,我只是偷偷看到过他们上头的人,给其中了其中一个人一张令牌,上面有个阎字” 问不出其他有价值的信息,萧稷便命侍卫将人押下去,就罪论处。 不过一个时辰,案子就结了。 看来今年能过个好年了,大家都很开心。 萧稷安排大家整理完手头的工作,回家过个好年。 这是宫里来人了,是来送新年请柬的。 给了萧稷一份,那公公扯着嗓子道“哪位是陶玉陶姑娘” “我是”陶玉一脸懵。 “诺,这是给你的” “我也去?” “对,你还要表演节目呢” “什么?” 公公把节目单递了过来。 “怎么会,我不知道” “那杂家就不知道了,请柬已送到,我们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爷,他说什么,我也要去?还要表演节目” 萧稷看了看节目单,不由的邹起眉头。 这节目单除了宫中安排的节目外,也可以在赴宴人中安排。 一般都是赴宴人主动提出要表演节目,才会安排。 而最后都是由皇后拟好,然后发放下来。 皇后,萧稷似乎想到了什么,皇后是流樱的姑母,难道此事与流樱有关? 压下心中的疑惑,“阿玉,你会表演节目,吹拉弹唱,歌舞杂技都行” “这,王爷我啥也不会” “不会的你再想想” “如果非要表演,我可以唱个歌” “什么歌” 流行歌,但是你们听得懂吗,万一不行,皇上盛怒之下,把她杀了那她找谁去。 算了还是要保守起见,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和她的意。 “白头吟”一首古代诗歌,之前听别人唱过,好听自己便学了一下。 “这是什么歌?你唱来我帮你谱曲” 这时梁莹过来了“你俩干啥呢” “老梁,先别问这么多,你去帮我准备一套衣裙”并把衣服的要求都告诉了她。 接下来便是谱曲,陶玉只唱了两遍,萧稷便把曲调记下来了。 弄完这些之后两人实在饿的不行,便出去找东西吃。 街上没什么小吃店开门了,二人随便找了个面馆坐下。 “去到宫里,你不可乱跑,少说话,表演完就回来我身边” “好的” 陶玉越想越奇怪,为何自己回被送请柬,就算她名声太大请她去,也不该表演节目啊。 “王爷,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并不知晓,你不用太担心,一切有我” 这句话给了她十足的安心,谢谢你王爷。 梁莹办事效率很高,两三个时辰便回来了。 “到底怎么了,你要参加宫宴是吧” “对,我还得表演节目呢” “什么?” “来不及了,老梁快帮我扮上” 第六十七章 好久没喝血了 “这我哪会啊?” “好吧,来帮我穿衣服” 梁莹不高兴的嘀咕道“这辈子还没帮谁穿过衣服呢” 梁莹迅速套上衣服,拿了根红色的绸带,让梁莹把头发绑起垂在身后。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衣服,妆发”梁莹中午去帮她做衣服,按照她说的样式,可人家老板闻所未闻。 本来不给裁,梁莹摸了摸她一米长的剑说道“老弟,你最近是不是也很渴,好久没喝血了吧” 吓得老板不敢反抗,裁!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也得给你裁出来。 老板定了定心神,再加上梁莹在边上的“协助”,很快衣服做出来了。 梁莹拿着手里的衣服,虽说从未见过的款式,但感觉还不错,扔了个银元给老板,就带上衣服兴高采烈的会来了。 “这是曲裾,你应该没见过”陶玉不得不佩服梁莹办事情不仅很有效率,而且办的还不错,虽不是美轮美奂,但这么短的时间赶制出这种效果,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啧啧,真的美人胚子,我不知道以后要便宜谁” “胡说什么呢,御前我可不想失态”萧稷带她进宫,不求拔得头筹,但也别落人笑柄。 “我走了”不得不说这曲裾虽然好看,可走起路来迈不开步子,还有点长。 麻蛋,真是流年不利。 好不容易走到大门口,就看到萧稷和车夫已经在等候。 萧稷一回头,便被眼前的女子惊艳到了。 衣裾由下至上弯曲缠绕,衣边用红色锦缎包边,近看白色的衣服上还有暗纹。 在头顶盘起一个小发包,上面插着一只银色流苏钗,其余头发用一根红色锦带束着。 “王爷,我们走吧” 陶玉迈步子上马车,可惜裙子不允许她迈这么大的步子,陶玉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 萧稷看出她的为难“抱着我” “什么?” 不等陶玉反应,旋即把陶玉抱上马车。 在门口目送的众人惊的目瞪口呆,唐允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你们以后要试着习惯” “有啥好习惯的,阿玉才不会那么蠢,嫁去过三妻四妾的日子”梁莹冷道。 “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哦,我给忘了你是男人~”婆字还没说出口,梁莹就在他的脚上狠狠的跺了一脚。 “可长记性了,在瞎贫嘴,让你下半辈子做不了男人”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唐允的某个部位。 唐允浑身打了个冷颤,下次还是离这男人婆远一点。 这边二人无话,陶玉打破着尴尬的局面道“王爷觉得我这身装扮如何” 眼前女子,肤白如雪,细眉入鬓,脸颊有些婴儿肥,却不显得圆润,口若含朱丹,眸含清波流盼,发髻上有一只银色流苏钗,两侧头发从上到下至身后束起,似有一股别样的风情,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嗯” 嗯是何意?好还是不好,不过好与不好就只能如此了,希望别给王爷丢脸就成。 马车很快到了镇德门,又往里面走了两道门,便要下车来走。 下了车,陶玉便掩面,王爷又拿了件裘皮披风给她披上,虽然搞不懂王爷为何如此,不过听王爷的就对了。 第六十八章 无聊宫宴 到了宫里,各路官员小姐陆续进宫,因此萧稷和陶玉也不算扎眼。 萧稷带着她落座的席位,并告诉她等会表演的流程之后,才离开的。 陶玉坐在最末端的席位,周围都是品阶较低的官员,以及官员家属。 不过从这个角度,几乎能看到前面所有人。 陶玉还注意到,梁王身边有一位女子,正好是上次去参加庄阳王妃寿宴时,在花园里碰到的那名女子。 没想到她竟然是梁王的妃子。 边上一女子,发现她一直盯着梁王那桌看,便笑道“你爱慕梁王?” “没,没有,只是觉得梁王身边的女子挺漂亮的” “你说勖兰?” “嗯” “还好吧,若不是勖家,她也嫁不进梁王府” 勖兰长得漂亮,但不是很惊艳的那种,在遍地是花的皇宫里,这样的姿容显得很一般。 “勖家是什么人家”反正闲着无事,就跟小姑娘聊聊天。 “勖家那可是庄阳王妃的娘家。勖大将军在当年可是雄镇一方的大将军,后来勖大将军放权给下属,虽然现在勖家没多少兵权,但实力仍不容小觑。” “哦哦,好吧” “那勖兰,不过是勖家一个不入流的庶女,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让梁王同意她进门做了侧妃” 女子眼里满是嫉妒的神色,因为梁王虽然没权没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梁王长得很是俊美,所以爱慕梁王的人自然不少。 所以勖兰以庶女身份嫁给梁王,还是侧妃,看来这勖兰也不简单呀。 又聊了其他人,那姑娘指了指坐在陛下右侧珠光宝气,一脸富态相的女子说道“那便是万贵妃了”。 后面又说了几个贵人,随着一声“皇上,皇后驾到” 众人起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坐到龙椅上“众卿平身吧,今晚是除夕家宴,不必太过拘束” 众人起身“谢皇上恩典” 众人起身落座,接下来便是新年贺词,皇上皇后念完,便开始敬酒。 先是皇上的儿子儿媳,之后就是大臣们。 陶玉一直盯着桌子上的饭菜,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来吃,感觉似乎有人在看自己。 抬头看去果然看见,坐在前面的乐正流樱正在瞪着自己。 陶玉给她比了个中指,乐正流樱气得发抖,虽然不知道这个该死的女人比划的是什么,但一看就知道是在鄙视自己啥的。 气的她想过去挠花她的脸,不过想想接下来她要上去表演节目,她托人打听过,陶玉除了验尸和会点医术以外,啥也不会。 她就等着看好戏吧,皇后姑母那边她也打过招呼了,只要陶玉表演不好,扫了陛下的兴,姨母在边上施压,定能治她个重罪。 还有那个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想着便把目光转向萧稷。 萧稷你可别怪我,你不喜欢我,也不必要找一个又脏又臭,满身晦气的人来羞辱我吧。 自从那件事之后,贵圈的贵女们都笑话她,不如一个仵作。 第六十九章 迷惑郡王 陶玉没理会乐正流樱,她和萧稷的事,她一点也不想参与。 虽说,她确实对萧稷有好感,可是古代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况且人家还是王爷,自己的身份自己明白。 以前不想想这些烦心事,今日见了乐正流樱的态度,估计是恨上自己了。 皇家是非太多了,以后自己终归还是要离开的。 没必要惹这么多麻烦,想清楚了这一点,陶玉豁然开朗。 以后要开心的活,谁的事都没有自己的事重要。 敬完酒便可以开席了,陆续有节目表演。 自己的节目是最后一个,陶玉也不着急,挑了几样小点的食物先吃。 往前看去,那些要表演节目的都没有吃东西,只是在跟身边人聊天或者是看节目。 陶玉见不远处有红梅,便离开想去折一枝。 寒冬腊月,梅花最是开的好,陶玉选了一枝错落有致,开的最好的折下,打算离开。 “玉儿”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陶玉回头一看,有些惊讶“景元昱,你怎么在这” “我来京城投奔我哥” “哦” “你一切安好吗?” “自然,你瞧我还被请来赴宴了呢” “我不便多离开,我回去了” 景元昱还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只能眼看着陶玉走远。 最后即将在陶玉睡着之际,念到了陶玉要表演的节目。 陶玉瞬间睡意全无,整理了一下妆发,便走到舞池中央。 此时天空飘起了淡淡的雪花,陶玉向皇上皇后行礼,又转身向大臣们行礼。 用眼神示意萧稷准备好了,陶玉便开始唱歌了。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 萧稷在边上吹萧,悠扬的萧声,伴随着优美清扬的歌声。 原本大家都坐在位置上打瞌睡,期待什么时候可以走,突然有一阵女声传来。 声音清脆悠扬,大家都忍不住看看,这声音是何人发出。 舞池中央,陶玉一袭白色曲裾,手持一只红梅,伴随着雪花纷纷飘落,美得有些不像话。 许多人都猜测这人是谁家的姑娘,还有那衣服,发饰。 席上的梁王自然是认出了陶玉,听着未曾听过的歌,嘴角微微上扬,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而这一切自然落在勖兰的眼里,还有乐正流樱。 乐正流樱气的咬牙切齿,太子妃则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些。 一曲毕,四下皆静,“草民献丑了”对着上座行了一礼。 “哈哈哈,这歌唱的不错,唱歌的是谁啊”皇上高兴的起身。 “明女陶玉,是都察院的仵作” 众人哗然,一个仵作,怎么能来参加除夕宴呢。 陛下微微皱眉,皇后见此“大胆,如此下贱之人,也敢来参加宫宴,谁给你的担子” 这时太子妃插话“这人好像是宁安郡王带进宫的” 陛下很生气,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陛下息怒,民女并非故意惹陛下生气,只是这宫宴不知怎么的就有民女的名字,而且民女是昨天才收到的请柬” “好一个油嘴滑舌的丫头,还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你迷惑宁安郡王,他怎么会把你带进宫” 第七十章 血骷髅 “皇后娘娘明鉴,民女所说句句属实” 好一个嘴硬的丫头,一般女子见了这阵仗都吓傻了,这姑娘非但一点也不惊慌,还泰然处之。 “陛下,除夕家宴,本就是祈福祥和之宴,仵作是什么身份,只怕会冲了今年的运势啊,陛下”其中的一位大臣愤愤不平的说道。 好多大臣开始附议,指责陶玉还有萧稷。 乐正流樱好戏般的看着她,看你这次怎么脱身。 皇上皱着眉头看了眼萧稷,难道是自己太纵着他了,现在怎么这般没有规矩。 皇上把目光转向陶玉“你可知罪” 也有不少投来同情的眼神看着陶玉,虽然宁安郡王有错,但皇上是不会处罚他的,所以这小仵作估计是死定了。 “民女不知,民女为朝廷效力,为百姓申冤,民女不知何错之有,在者并非王爷带民女来赴宴的,我和王爷是今天早上才收到请柬,上面就有民女的名字,还被要求表演节目,皇上要查该查查民女为何会在这名单之上,而不是来怪罪民女仵作的身份” 皇上震惊,毕竟从来没人这个赤裸裸的跟他叫板。 皇后更是没想到这丫头胆子这么大“放肆,你竟敢顶撞陛下,来人把她抓起来” 立即来了两个侍卫把陶玉给按住。 见此情形,陶玉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陛下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陶玉,看不清神色。 “陛下,民女的官职,想必您是知道的,仵作怎么了,民女为枉死的冤魂讨回公道,让恶徒收到应有的惩罚,然而因为民女来参加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来的宴会,就要惩治民女,那陛下您会寒了我们这些在底层为朝廷效力的人的心” “大胆,你”皇后还没说完,陛下就打断了她。 皇上不怒反笑“果然是萧稷选中的人,朕自然不会怪你,来人彻查此事” “朕不到不会怪你,还会赏你呢,说吧,想要什么” “民女想要金子”陶玉恭恭敬敬的说道。 这姑娘还真是一点也不谦虚,要金子便赏她一些就行了。 “准了,赏五十两黄金” 宴会在赏了陶玉五十两黄金后,画上了句号。 午夜,雪越下越大,街面上的已经没有人了,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驶过,并从上面扔下一具尸体。 阳光明媚,只见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一男子的背影,浅蓝色的衫子,一头泼墨长发,从背影看应该是位俊俏的公子,于是姚月梅便上前搭讪“公子去哪里呀”,只见男子缓缓转头,露出了一个英俊的面容,并对着她和熙的笑,笑着笑着脸就变成骷髅头,是个很新鲜的骷髅头,有血从两个空洞洞的眼睛里流出来,头骨上是血红血红的,骨头上还有没剃干净的肉。 姚月梅被吓的从梦中惊醒,醒来是自己的房间,原来是个梦。 “夫人怎么了”一个锦衣男子从外面进来。 姚月梅看着和梦里男子一样俊俏的面容,先是一笑,而眼前男子眼里是无尽的谄媚,女子一脸嫌弃,抓起床头柜上了杯子就往男子身上砸。 第七十一章 年初惨案 茶杯砸到男子肩膀上,男子把头低得更低了。 继续温声细语道“夫人又做噩梦了,夫人切莫动怒仔细手疼” “哼,事情办妥了?” “自然”男子很有自信的扬了扬头。 “嗯” 男子想去看看刚才那只丢杯子的手,被女子提前挪开了。 “你越来越放肆了”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心疼夫人” 姚月梅冷哼一声“你可以滚了” 男子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 翌日,早早的应天府就接到报案,西街有死尸。 又是大年初一,闹的人心惶惶。 季大人扶了扶官帽“大早上的,吵什么吵,别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来吵本大人,小心打你们板子” 衙差缩了缩脖子“大人,是死人案,人死的相当凄惨啊” “大惊小怪,本大人去瞧瞧” 一行人很快到了出事的街上。 衙差保护住了现场,但外圈还是围满了人。 季海贡进去看了一眼尸体,不禁吓得后退几步。 “何人如此丧尽天良,把人这样残忍杀害”季海贡又惊又恶心的退到了外围。 “快些去喊郡王爷来” “是是” 不一会陶玉他们便赶到了现场,挤进人群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地上躺着一具无头尸体,身上还盖这一块布,布是有人看不下去给盖的。 陶玉掀开白布,尸体确实很骇人,头部被人砍掉不知所踪,双乳被割,在查看下体,浮肿充血,应该是被暴力进入所致。 身上还有许多生前生后,挣扎摩擦所致的伤痕。 “王爷,死者是一名女子,死因是一刀割喉造成大量失血性死亡,凶器应该是匕首或者短刀之类的锐器,从尸体的新鲜程度来看,昨晚的雪很大,现在尸体也还是冰冻的状态,以及断口处呈深紫黑色,可见应该是砍完头之后立即带出来抛尸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一些细节恐怕要带回去才能仔细勘验” “嗯” “王爷,凶手太凶残了,这究竟是有多大仇,才会这样” “凶手,应该是要隐藏死者的身份,才会将其头颅割掉”萧稷思索着说道。 “孟义,你去查查最近的失踪人口,尤其是十五到二十岁之间的妙龄少女” “等等王爷,我在补充一点,主要调查富人家失踪的未婚女子” “嗯,就按这意思办” 孟义得令,带了两个人去查。 “为何是富人家的小姐,还是未婚?”萧稷不解的问。 “因为虽然她身上有很多伤,但我看了,皮肤光滑,很少有瑕疵,手脚指甲都比较干净光滑,应该是长期养尊处优的,至于为什么是未婚”陶玉凑到萧稷耳边小声道“因为她下体的伤口以及肿胀程度来看,应该是不经人事的,等回去在查探一下~她的膜是否破裂就可以完全确定了” 萧稷的点点头。 经过这几次查案的经历,萧稷相信陶玉所说的。 今天没下雪,但地上还有一层薄雪。 在周围勘验了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萧稷命人带上尸体,打道回府。 第七十二章 陶玉被劫走 孟义去府衙很快调出了,最近两个月失踪人口的名单。 女子有五名,富家千金的只有两个。 这些人都是在年前一个月失踪的,最后一个是光禄寺署正的女儿严香。 还有一个是布庄的女儿叫丁含芳。 几人的家属都曾来府衙报过案,只是每年失踪人口不是一百,也有八十的,有一些还是乞丐或者逃来京都的流民。 亦或是有些姑娘人别人私奔走了,过几个月又回来的。 这种事很常见,季大人也就没放在心上。 至于严署正家的女儿,光禄寺署正官品比季大人要低,自然不敢多加紧逼叨扰,只求季大人多派人手,早些找到线索,将人找到。 季大人也派人出去找了,可这天大地大往哪里找,一般这种案子多半是没有下文的。 “唐允,你带人去找这五位姑娘的家属过来认领尸体,顺便了解情况” 尸体还是硬邦邦的,只能先让她慢慢软下来,再去看。 “王爷依你看,凶手杀人动机是什么”陶玉见这会没事,便与萧稷讨论起来。 “动机尚且不知,不过从作案手段上来看,此人很残忍冷酷,刀刀利落干净,感觉不像是第一次作案” 陶玉把目光再次放到尸体上,脖子上那道致命伤几乎一刀毙命,就连割下头的切面都是比较平整,且从脊椎骨之间切开的。 陶玉有些不寒而栗,这凶手得割多少次,才能练成这样的效果。 萧稷见陶玉哈欠连天“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他们回来了我在差人叫你” 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尸体融化也要两三个时辰,孟义他们也不可能那么早回来,于是陶玉便应下了。 回到房间,就看见桌子上有一个信封。 陶玉纳闷的拿了起来,只见上面有陶玉亲起四个字。 拆开来看,原来是萧承瑾请她过去看病。 陶玉不由的翻了个白眼,之前没少威胁她,看病倒是想起她来了。 不过去把之前看病的诊金给要回来,让他先给钱在治病。 嗯嗯,不错不错,哈哈哈,就这样办。 出门找了辆马车,又给了车夫五个铜板“去梁王府” 车夫看了一眼陶玉,点了下头。 在车厢里,陶玉开始闭目养神。 行驶了一会,陶玉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去梁王府的路不过两刻钟的路程,而车夫赶了快三刻钟了。 陶玉掀开帘子,立刻就有一柄刀顶在她的脖颈处“别出声,不然宰了你” “好好好”陶玉退回车里。 “请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车夫冷道。 陶玉脑袋高速运转,怎么才能逃脱。 陶玉掀开窗帘子,周围的全是陌生的环境,比较偏僻应该是京郊附近。 约摸半个时辰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男人掀开帘子,把刀抵在陶玉的脖颈处“老实点,下来” “大哥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武功的” “在说话信不信我割断你的脖子” 陶玉缩了缩脖子,不在说话。 车夫就架着陶玉进了园子,看着环境应该是从后门进来的,陶玉边想边观察周围环境。 环境很雅致,应该是大户人家,一路上什么人都没碰到。 到了一个屋子前,男子敲了敲门,不一会门便开了。 然后一把把陶玉推了进去,陶玉来不及反应摔到地上。 第七十三章 成王相邀 陶玉爬了起来,只见睡榻上一男子正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哟,陶姑娘来了,来人搬椅子过来” 立刻就有人搬来椅子,陶玉冷哼一声。 “成王殿下,这是要做什么”陶玉一眼就认出此人是成王,那天晚宴上见过,他是万贵妃的儿子。 “当然是请陶姑娘来做客咯” “呵,有这样请人的吗”陶玉也不客气,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成王殿下,开门见山吧” “哈哈哈,陶姑娘果然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本王看中了陶姑娘的本事,姑娘何必在萧稷那里苦不拉几的,还不如到本王门下,本王定不会亏待你的” 成王一脸得意洋洋,觉得下一刻陶玉就会说,好的,我愿意拜入你门下。 “不用” 成王喝了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你说什么” “看来成王耳朵不好使,我说不用” “呵,萧稷给你多少好处,本王双倍给你”成王有些恼。 “多谢成王殿下抬爱,只是草民实在无才无德,外面说的浮夸了些,王爷莫要当真” “哼”成王一摔茶杯。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本王来找你那是抬举你,别以为跟萧稷几天就把自己当主子了,还不是一样的贱民” 陶玉心中冷哼,看来这成王也就是个暴躁无脑的草包,不过现在不能激怒他。 “成王殿下,草民实在无才无德,请王爷高抬贵手放过草民”陶玉拱手道。 “哼,你若依了本王,本王可以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和富贵,你若执迷不悟本王有的是手段”说完就气冲冲的出去了。 偏厅里一个长衫中年男子正在看书,抬眼见成王回来了“王爷如何?” “还能如何,那丫头软硬不吃,很是难搞” “如何个难搞法?” “那丫头心高气傲得很,还丝毫不把本王放在眼里,都怪你非让本王笼络她,她一个离经叛道的丫头,就会点奇门异术就值得让本王受这等子气” “王爷消消气,据在下看来此人若收入麾下会很有价值,若是嘴硬油盐不进,那也是绝不能让她活着回去的”师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现在就去把她杀了?” “诶,殿下莫慌,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名节,若是失了名节还不是行,那就什么刑狠毒就上什么刑,大不了死了就是,她若是个聪明人,用不了多久就会乖乖听话的” “哦,哈哈哈哈,还是先生聪明” 想着那姑娘脸蛋和身材都不错,要不晚上就,, 但是想到那姑娘常与死尸为伴,立马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陶玉知道一时半会出不去,便找了个地方躺着休息会。 都察院这边,先发现陶玉不见的是梁莹。 然后又去禀告了萧稷,萧稷叹了口气,心道你怎么如此不省心。 于是派人出去找,之前也去找过陶玉,众人心想着陶姑娘又是去哪玩了。 可是找天黑也还是没有找到,众人就开始急了。 “你说这陶姑娘能去哪啊,这都天黑了”一个护卫哆哆嗦嗦的搓着手。 “就是,这陶姑娘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护卫们七嘴八舌的抱怨起来,丝毫没注意到,梁莹的脸已经黑成碳了。 “不想找就回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护卫们一向知道梁莹不好惹,打又打不过人家,能怎么办呢,只能忍着了。 人家说走,咱们也不敢真走,就算回去了王爷也不会放过他们的,还是好好找人吧。 有几个去到瑶月楼去找的,掌柜说没见到,几人又去楼上找了还是没有。 而这些早在他们说这个事的时候,就被二楼雅间的人听了去。 “阿誉,看什么呢”赵士程一脸不解道。 潘誉给了他一个眼神:我有事要出去。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七十四章 派人侮辱 这边陶玉刚睡醒,自己还关在这间房里,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 发现房间里什么吃的都没有,连口水都没有。 正想敲门叫人,门突然打开了,进来两个猥琐的男人。 关上门并把门锁上,然后猥琐的朝陶玉靠近。 “你们要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们我身上可是有尸毒的” 二人听完之后,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他们谁也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 在其中有一个人扑过来的时候,陶玉没有躲,把早就藏好的银簪扎向男人的大动脉。 男子反应过来,并迅速躲开了。 陶玉心惊,这二人有这功夫,难道自己死定了吗。 陶玉从不信命,抄起手边的东西就砸过去。 “丑娘们,别给脸不要脸”男人被砸中心里很不爽。 二人一人从一边追,加上有些功夫,陶玉很快便被抓住。 那会被砸中的男人,上去就给了陶玉一耳光。 “现在还跑吗?”男人笑嘻嘻的看着她。 陶玉被扇的脑袋晕晕的,看来男人是真的恼了,扇耳光几乎用了全力。 好一会陶玉缓过来,舔了舔嘴唇的血。 发现另一个男人正在解自己的腰带。 “混蛋,你放开我”陶玉挣扎着,可惜后面的那个男人死死的抓着她的手。 “呵,到手的肥肉,怎么可能放手呢” “你快点,老子都快等不及了” “急什么,王爷说了要好好折磨她” 然后哗一下,撤掉了陶玉的外袍和里衣。 漏出雪白的皮肤和一件粉色的肚兜。 陶玉一下慌了,然后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立即变了变脸色“二位哥哥,刚才是小女子鲁莽了,还请哥哥见谅”陶玉声音娇媚,媚眼含情。 两人都咽了咽口水,依旧是防备的姿势把她防备的死死的。 陶玉也不挣扎浅笑道“二位哥哥,小女子知道错了,今夜我注定是逃不掉的,我自己想通了,与其你们横冲直撞的,不如顺从你们,让大家都舒服些”说完陶玉还娇羞的别开脸。 二人一听“噢,姑娘想通就好,以后咱们以后都是在一处的,这种事还多着呢” 说完就要伸手去扯肚兜,陶玉冷哼“真没意思” “怎么了,姑娘”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们刚才还是咱们以后都要好的,你看他还一直捏着我的手,我胳膊都快被他捏断了” “二大,还不快放开姑娘” “万一她耍什么花招该怎么办” 陶玉抢先插话道“哼,要耍花招那也要明天后了” “此话怎讲”面前的男子停住认真听她说话。 “你们想必能够看出王爷对我的重视,若你们今天不顺了我的意,明天我得了王爷的青睐,我在王爷面前会说些什么话,我就不知道了” 二人一听瞬间就紧张了,架着陶玉的男人也连忙放松“姑娘莫怪,我们也是怕王爷怪我们办事不利” “只要姑娘,以后别再王爷面前说我们的坏就是了” “你们顺我意,我自然不会在王爷面前乱说的”陶玉揉了揉松开的手。 眼睛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银簪。 “那我们就开始啦” “讨厌,人家还是第一次呢”陶玉娇羞的往床头挪了挪。 男子扑上来之际,抓起银簪快准狠的扎向男人脖子。 银簪萃了毒,见血封喉。 男子捂着不断冒黑血的脖子,瞪大眼睛看着陶玉。 另一个正在脱衣服的男子,惊恐的看着这一切。 第七十五章 晕了过去 不过男子马上反应,“臭娘们,找死” 男子几次扑过来,陶玉都灵敏的躲过了。 最后体力不支还是被抓住,这次就没有第一次次幸运了,男人把她绑在凳子上,又找来一根鞭子。 一鞭一鞭的抽在陶玉身上,陶玉没穿衣服,身体被抽的皮开肉绽。 “你不怕我明天告诉王爷吗” “你杀了他一个手下,就算你再得王爷青睐,也不过是个刚来的外人,王爷不会怪我的” 她杀了他多年的好兄弟,他怎能不恨。 没多久陶玉便被疼晕了过去,男人看陶玉晕了,过去探了探鼻息。 松了口气还有气,若真的打死了,王爷定会怪罪他的。 解了裤子,准备办事,突然一根银针刺入他的后脖颈。 男子闷哼了一声,倒地。 一个青衣男子,从梁上下来。 看着凳子上的陶玉,赶紧过去摸了摸脉搏。 还好,自己来的还不算晚。 潘誉脱下自己的外袍,把陶玉包住。 抱上她,消失在夜色中。 潘锦半夜起来上厕所,正好看到他哥抱着个人往自己屋里送。 潘锦心想,嘿嘿,哥,让我发现你的小秘密了吧。 于是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 见他哥出去了,她就悄悄的进了房间。 看着床上的女子“我说呢,这大半夜的,原来是我哥私藏的情人” 盯着床上的陶玉看“长得嘛,还不错,不过这脸色怎么这么白” 掀开被子一看,“我的天哪,怎么成这样了” “是我哥弄的?” 女子依旧紧闭双眼,潘锦不敢多待,不然被哥发现了,非拍扁她不可。 潘锦刚走出门外准备关门,就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潘小姐来都来了,待会再走吧”这是卢大夫说的话。 潘誉不能开口,话都是身边人代说的,至于为何传达的那么利索,这潘锦就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哥哥身边的人都不简单。 潘誉回来了,身边还带了个大夫。 “哥,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咦,这不是卢大夫吗,哥你生病了?” 潘誉没有回答,用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示意她进去。 大夫进去给陶玉诊了诊脉,又掀了掀陶玉的眼皮。 “潘公子,这位姑娘伤势比较严重,加上失血过多,还好及时的诊治捡回一条命,否则,神仙也难救” “老夫下去开药了” 大夫退到一旁的桌子上去写药方。 “哥,这姑娘是谁啊” 潘誉只看了一眼,潘锦便摆摆手“我不问了,不问了” 大夫开好了药方,并给了潘誉两瓶金疮药“这个等会给她敷上” 潘誉点点头。 大夫走后,潘誉把药塞到潘锦手里。 “哥,你给我干嘛,这是你的情人,你来帮她擦” 潘誉回头瞪了一眼潘锦,潘锦心里苦,不就是起来上了个厕所吗,回不去了,还要伺候人。 潘锦气的跺脚,走路的时候都是跺着过去的,以此来表示她的不满。 潘誉笑了笑便出去了。 潘锦一肚子气,全撒在陶玉身上,因此上药的时候手格外的重。 陶玉是第二天中午醒来的,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全身很痛,一动就痛的那种。 第七十六章 阴司转世 潘誉进来,见她坐了起来,急忙把她按到床上,示意她躺着。 陶玉笑了笑“原来是你救了我,没关系,我背上没有伤” 说完便要起身,潘誉怕在扯到她的伤口,没在拦她。 “潘公子,麻烦帮我带个信回都察院” 潘誉点头,然后就要去扶她。 陶玉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不行,王爷他们找不到我会很着急的” 潘誉拉了拉门口的铃,就有仆人进来,潘誉对着他奇怪的比划一番,仆人看了一眼陶玉,便退了出去。 “潘公子,谢谢你救了我” 潘誉只是笑了笑,表示不用。 “请问我睡了几天?” 潘誉在纸上写了道:你是昨晚受的伤。 陶玉点点头,这时潘锦来了,身后还跟这个端着药的丫头。 “咦,你醒了” 陶玉点点头。 “那你了的好好谢谢我,本小姐昨晚给你敷了一晚上的药呢” “你,,是?” “我是他妹妹”潘锦指了指自己的哥哥。 潘誉给了她妹一个眼神:就知道胡闹。 潘锦吐了吐舌头,心想惹不起你,你这柔弱的小情人还不好下手吗,让你平时欺负我。 “谢谢潘姑娘” “打算怎么谢?”潘锦还嫌事不够大。 “潘姑娘想让我怎么谢?” “你最拿手的事是什么?” “验尸~,还有看病” “什么?”潘锦一脸不可置信。 陶玉笑着点点头。 “你说你会验尸?” “那是自然,在下是一名仵作” “难道你就是都察院的那个女仵作” “正是” 潘锦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这女人的传奇故事她早就听过很多遍了,也很崇拜;害怕的是,听说此女阴气极重,是什么阴司判官转世,鬼见了都要绕道而行,活称鬼见愁。 陶玉见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害怕自己,因为好多人一听她的名字都会害怕。 “潘姑娘,想让我怎么谢” 潘锦摇摇头,“不,不了,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跑着出去的,慌乱中几次都踩到裙摆,差点摔跤。 潘锦跑到自己的院子才停下来,拍着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边上丫鬟过来“小姐,你怎么吓成这样” “你知道我刚碰见谁了吗?” “谁啊,小姐” “我碰见阴司判官了” “什么?就是那个叫陶玉的女仵作吗” “对,就是她,她还是我哥的情人呢” “不是吧,小姐你真碰上了?”丫鬟还是半信半疑。 “真的,昨晚我还给她上药了呢,完了完了,昨晚给她上药,想着是哥哥的小情人,就很用力的给她上药,她会不会找上我啊,小莲” “当然会呀,小姐,你没听说阴司判官会灵魂出窍吗,当你在使劲使劲按她的时候,她的灵魂就在边上看着你呢” 潘锦吓得脸色都变了,“小莲,那怎么办?” “小姐,要不咱们烧点纸钱吧” “好呀好呀,你快去准备吧” 潘锦心里害怕,烧纸恐怕不行,恐怕要去求哥哥。 陶玉这边当然不知道她们这边的担心,过了中午陶玉问消息有没有送到都察院,潘誉掉头表示已经送到了。 陶玉心想,消息已经送到,王爷为何不派人来找她。 第七十七章 奇怪香味 陶玉跟潘誉说,自己要回去了,为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潘誉可以向她提出一个要求,钱财或者是看病都没问题,只要是自己能做到的都行。 潘誉见她不想留在府上心里黯然,并在纸上写道:不用客气,只是路上颠簸会扯到伤口。 陶玉对潘誉的关心很是惊讶,她并不想过多纠缠。 “潘公子糊涂了,我就是大夫,没人能比我更清楚自己的伤情了,潘公子放心即可”说完陶玉便准备收拾东西回去。 转身看了看床上,摇摇头想自己怎么会有东西在这呢。 “潘公子,在下有公务在身,恕不能奉陪了,若想好了什么要求,便去都察院找我” 潘誉有口不能言,只能慌忙的安排车夫备马车。 陶玉慢慢走出去,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陶玉很感谢的朝潘誉笑了笑,然后上了马车。 自己的伤大部分都在胸前,刚刚走那一段路已经裂开了一点。 差不多半个时辰,便到了都察院门口。 陶玉下了马车,扔给了车夫一两银子。 门口护卫上前“陶姑娘回来了” “嗯嗯,王爷呢” “王爷去案发周边勘察了” “阿玉你去哪了”一声清亮的女声响起。 梁莹依旧是一身黑色的劲装干净利落。 梁莹看她脸色不太好,便扶着她进了屋。 陶玉跟梁莹讲了昨天的经历。 “这成王是不是活腻了”说着就要起身。 陶玉赶忙拉住她“成王暴虐无常,脑袋里并没多多少墨水,我想定是后面有人出谋划策的” “那又如何,先教训一顿再说” “你别冲动,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梁莹不甘心的坐下。 “对了,案子有什么进展?” “凶手做的很干净,基本没什么线索,不过盘问了那几个失踪人口的家属,那个丁含芳的丫头说,她那天她跟她家小姐在街上闲逛,自己去上茅房的功夫,回来她家小姐就对她说表哥派人来找她,让她自己先回去,晚上回去才反应过来小姐不见了,据那丫头回忆,她上茅房回来发现小姐身上有股香味,好像是花香” “可知道是什么花香?” “那丫头只知道那香味好闻得很,但却不知是什么花的香味” “好吧,尸体呢” “尸体已经解冻,后来你失踪了,尸体摆在地窖里了” “我去看看” “你伤都这样了,还是先不要去了吧” “没事,我去看一下,尸体放太久,我怕线索会没有了” “好吧” 然后两人来到停放尸体的地窖,一股迎面而来的臭味。 陶玉带上羊肠手套,身体软塌发白,几个创面都在缓慢的流血水。 陶玉拿起女子的手来看,指缝很干净,女子没有一点挣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刀割喉的。 把手拿近嗅了嗅,竟有股淡淡香味。 难道那丫鬟说的香味便是这个吗? “老梁,说有香味的那个丫头在哪?” “应该回丁府了,怎么了” “叫来看看,香味是不是同一种” “噢,我知道了,如果香味是同一种,就证明死者是丁含芳” 第七十八章 蔷薇硝 “并不能确定死者是丁含芳,只能说明香味是一个疑点” “你来闻闻看,能知道这是什么香吗” 梁莹凑过来闻了闻,尸臭味夹杂着一股淡香,嫌弃的捂着鼻子“我哪知道是什么香” 陶玉翻了翻白眼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不一会丫鬟被带了来。 “你来闻闻,是不是这个香味” 丫鬟嗅了嗅,惊喜的点点头“就是这个香味” “你可知是什么花香” “小人只觉得香味甚是熟悉,有点像,,对了有点想用来去春癣的蔷薇硝,对就是蔷薇花的味道,不过我在小姐身上闻到的气味比这个浓一些” “蔷薇花的香味~” 陶玉去找来了一包蔷薇硝,对比了一下,蔷薇硝味道比较淡,而且有股硝石的气味。 尸体上的却是只有的蔷薇花香味和尸臭,尸体经过冰冻融化之后还有味道,说明这香味的纯度相当高。 陶玉对着那丫头问道“你知道还有别的蔷薇制品有这么香吗” 小丫头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我家小姐也喜用香,香膏一类的也未曾有这么香,我也是第一次闻到这种纯花香” “那天你闻到的时候,没问你家小姐吗” “小人正打算问,可小姐很不耐烦,让我赶紧回去,后来我就回去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会再找你问话” 随后二人出了地窖,陶玉头一阵眩晕,差点站不稳。 幸好梁莹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就你现在这样,还是先回去养着吧” 陶玉无奈的笑了笑也只能先这样了,于是便回屋歇着。 可是案子还没搞清楚,陶玉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萧稷这边没查到什么线索,只能打道回府。 自己上任也有几个月了,对于自己断案的能力,自己也很清楚,若不是有陶玉的帮忙,自己可能手忙脚乱,破案更是难上加难。 感觉自己很受打击,以前自己饱读诗书,平时也会去应天府出谋划策,自从上任了左都御史,好多事都力不从心。 梁莹来到大厅“王爷呢” 唐允道“在偏厅呢,怎么了” “阿玉,刚才去验尸发现尸体上有香味” 萧稷在偏厅听到了动静,整理了下思绪,来到大厅。 “是什么香” “是高纯度的蔷薇花香” “什么是高纯度~”唐允脱口而问。 梁莹有跟他们解释一番,怎么跟他们讲话这么费劲。 “那就先从花香查吧” 待几人都下去后,梁莹也准备转身离开,萧稷叫住了她。 “阿玉如何了” “想知道如何自己去看便是” “好” 梁莹呆住,萧稷啥时候变得这么直接了。 原本以为会忸怩半天呢。 回过神来,萧稷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边萧稷敲门而进,“梁莹让我来看看你” 王爷啥时候也变得会耍滑头了,你就不怕梁莹知道。 话说人家是王爷,人家也不怕知道啊。 “王爷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你伤的怎么样了” “皮肉伤可能需要十来天才能好” 让后就把自己被成王掳走,然后被救的经过说了一遍。 萧稷皱着眉头,成王?虽然他很少参与派系的争斗。 不过他竟然把主意打到陶玉身上了。 第七十九章 刺激? 萧稷转眼看着讲的津津有味的陶玉,真是个傻姑娘。 “王爷,你给我说说案子吧,就说说失踪的那几个人” “丁含芳布庄的女儿,十六岁,家境殷实,是去逛梅花园的时候失踪的” “失踪的时候有人跟着吗?” “有,但那天丫鬟去取披风的空档,回来丁含芳就说她要去找小姐妹玩,让她先回去” “也就是说,凶手趁下人不在的时候对两位姑娘做了些什么,可是什么会使两位家教良好的小姐,不惜撒谎,也要去呢” “你觉得凶手是什么样的人” “王爷,我想不出来,难不成那人有仙法不成” 萧稷噗嗤一笑“我不信鬼神之说,但我知道他一定是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王爷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二人都是大家闺秀,什么样的人会吸引她们,他们不缺吃也不缺穿?” “你说的是男人?”陶玉说完有些羞红了脸。 “你说对了一半,能吸引她们的是男人而且还是长相俊俏的男子,不光长得俊俏,他一定还有别的过人之处” “你们女孩子最喜欢什么?” “钱,胭脂水粉?” 萧稷摇头“我觉得这个理由不充分” 陶玉陷入沉思。 萧稷道“你这样是想不出来的,不如去找找感觉” 然后萧稷带着陶玉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陶玉道“王爷这就是你说的找感觉?” “嗯,想象一下,你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走在街上遇上了一个俊俏非常的男人,男人温文尔雅,谈吐风趣,你跟他聊的很是投缘,并告诉你他还有更好的东西,可惜在家,没机会给她看,此时你会如何” “我会很好奇,想要跟他去看一下”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此时女子会主动央求让他带她去看” “王爷说的就是这种感觉,这是什么感觉” “刺激” “刺激,对我们女孩子还喜欢刺激,可是他怎么保证他每次都能得手呢” “他得手几率很大,而且就算不得手,他也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看来这次的凶手很厉害啊,那岂不是其他小姐会很危险” “你说的不错,我看了丁含芳失踪的时间和严香的时间间隔,刚好是半个月” “那三个穷人家的女儿呢” “那三个,有两个昨天说已经找回” “看来,凶手是选择大户人家的小姐为目标” 两人商讨完,萧稷想了个办法让朋友请了个法师,在京中办法事,称最近邪魔横行,专抓年轻漂亮的女子,搞的声势浩大,果然此事一出,许多姑娘都闭门不出。 “王爷还是您的方法有效” “这只能是治标不治本,凶手物色不到合适的人,一定会另辟蹊径的” “他抓年轻的女子到底做什么呢” “这就要抓到凶手才知道了” 大概有了方向,萧稷加派人手在街上巡逻,凡事看着青年男女在街上说过的都要进行盘问。 而这一幕落在了街角一个俊俏男子的眼里。 看着锣鼓喧天的阵仗,男子露出一抹阴险的的笑。 第八十章 你们抓不住我的 几天过去,街上的巡逻队并没有传来什么消息,暗中查访的人也一无所获。 唯一的收获就是,确定了那具女尸的身份。 那几天找来严香的亲属,他们也不能确定死者身份。 严香母亲去世的早,现在严家是继室当家,严香身边有一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可惜严香出事后,严署正大怒,贴身丫鬟自然首当其罪,人被活活打死了。 所以严家也不敢确定尸体是不是严香,而且去找了当年的奶娘来看。 费了好几天脚程,奶娘才从偏远的地方赶来,才确认了死者正是严香。 据奶娘说,严香出身时稳婆因太用力,在死者身上留下了一道掐痕。 位置形状,只有奶娘和夫人还有稳婆知道。 稳婆好些年就不在京城了。 确定了身份,尸体上也在找不到其他线索,就让严家把尸体带走了。 “诶,你们说会不会凶手已经杀够人了,或者金盆洗手不干了”唐允道。 “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就很难抓到人”萧稷道 “那我们现在是要等他在犯案?”陶玉问道。 萧稷没有回答,在犯案意味着死人。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心知肚明,接下来还是顺着已知线索继续查。 到了严香失踪后的第十三天,又有人失踪了。 报案人惊魂未定,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报案人叫金铃,是金府小姐,失踪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好姐妹汪抚月。 这二人都是出自书香门第世家,容貌也算上乘。 等金铃缓和过来才慢慢开口“我与抚月妹妹去城外寺庙祈福,一来因为最近京里闹得沸沸扬扬少女失踪案,因为我们俩已经订亲了,我们就希望平平安安的等到出嫁,谁曾想”金铃说这开始抹泪。 又继续道“我们去了寺庙,到了傍晚抚月说她要出去走走,我心想这是在城外了应该没事,而且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去这个寺庙,便没多少想,谁曾想”说到这里又开始抹泪。 梁莹忍无可忍了“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再哭” 金小姐显然被吓到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敢往下掉。 金铃这下可不敢再哭了认认真真的开始回忆“她们去了许久没回来,我们就出去找,就只找到倒在路边的丫鬟,把她弄醒之后,她说抚月自己要去逛逛,不要她跟着,她扭不过小姐,只能自己回来,谁曾想半道上被人打晕了,直到晚上天黑了还不回来,我们才去找,结果”说完又开始抹泪了。 梁莹“哎呀我去” 陶玉揉了揉太阳穴“孟义你带两个丫鬟下去做笔录,做完笔录送她们回去吧” 孟义带着三人去做笔录。 早在刚报案那会,萧稷就安排人去寺庙周围搜寻。 “王爷,会是同一个凶手吗” “应该是他,走我们去城外那家寺庙看一下” 一行人来到城外寺庙,寺庙已经被封锁了。 这时有人来报“王爷,我们发现了这个”侍卫呈上一个纸条。 萧稷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你们抓不住我的”萧稷仿佛看见了那个奸诈狡猾的凶手,在恻阴阴的笑。 第八十一章 再现蔷薇香 此时天已大亮,除了发现字条以外,在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大家心情都非常沮丧,因为这已经是第三个人了,而且都是京中有权有势的人家,如何给人家交代。 说曹操曹操就到,一辆华贵的马车,在寺庙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一对中年夫妻。 “我的女儿呢,我的女儿找到没有”妇人眼睛红肿的道。 “姑娘被奸人掳走,我们一定尽快查清”唐允道。 “尽快,已经第三个了,你们怎么查的,现在还没抓到,就是因为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奸人才如此猖獗的” “这位老爷夫人,你们先消消气,我们都察院已经派遣很多人去找了” “哼,派人去找,若是我女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们这些官府的人没完” “是吗,恐怕你没这个胆子吧”梁莹双手环胸道。 “你这谁,你可知老夫在京中的势力”金老爷气急败坏道。 “呵呵,当今王爷还在后面呢,你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都察院隶属皇上,你责怪都察院难道也是在责怪皇上?” 夫妻二人当即被吓得变了脸色“我我们可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就是担心女儿的安危,还有你何人”虽然是自己理亏,可区区一个侍卫也敢这么跟他们说话,等会见到王爷,看我不穿你小鞋!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都察院五品带刀侍卫唐允,年二十二,未娶,家住彭阳县林关村,还需要更详细的吗” “不,不了,夫人我们去找王爷” 二人走后,唐允黑着道“你干嘛报我的名号” “我不这么说,他们不会听我的,指不定这会还在这里胡搅蛮缠呢” “是吗?”唐允狐疑的看着梁莹。 “那是,你看他们现在不是不会找茬了,而且还会客客气气的” “好吧,没想到你对我这么了解”唐允摸着下巴羞涩的笑着。 笑得梁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走的时候狠狠的踩了唐允一脚。 唐允疼的嗷嗷叫“姓梁的,我跟你没完” 边上的护卫嘲笑的说道“唐侍卫你也就敢人家听不见的时候说说” “谁说的,她下次再这样,我一定要把她打趴下” 梁莹自然没听到这些,跟陶玉他们说了一声,准备下山去了。 来到郊外的一间茅草房,就看见吴伯在喂鸡。 “吴伯” “阿莹来了” 进屋梁莹自径倒了碗水喝。 “最近可有什么进展?” “没有”梁莹放下碗。 “你不是说~” “阿玉很忙,我不愿催她,我自己又查了一下,很干净,什么都没查到” 吴伯没答话,只是看着那无字的排位。 “你多拖一天,你的仇人就在这世上逍遥快活一天,多的我不想说,你自己衡量吧” 说完继续拿起葫芦瓢喂鸡去了。 梁莹心情很复杂,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视陶玉为最好的朋友了。 一边是自己的朋友,一边是自己背负的血海深仇。 她很难。 冷风刺骨的刮,一人走在街道上。 经过一辆马车时,闻到一股幽香。 很熟悉,只一秒,梁莹便知道了。 是蔷薇花的味道,正是那天陶玉给她闻的。 马车上的人没有武功,梁莹很轻松的尾随了一路。 第八十二章 姚记? 马车停在一座别院门口,上面写着姚府。 大白天目标太大,梁莹准备晚上再过来。 陶玉这边,因为一无所获。 现在还没到春天,天气还很冷,树木还是光秃秃的,一副破败的景象。 萧稷跟陶玉走在林间。 突然被一个小石子砸到了。 “谁啊”陶玉很生气的回头。 只见一个脏兮兮的女子,正看着萧稷傻笑。 边笑还边往萧稷身上扑。 “诶诶,你是谁家的姑娘”陶玉把女子拉开。 女子依旧傻笑嘴里还念叨着“天空是干净的,云彩是干净的,大树是干净的,小草是干净的,花啊鸟啊都是干净的”边说边发出咯咯的笑声。 配上着萧瑟的环境,显得有些恐怖。 这时一个妇人过来,把女子拽到身后。 “小女冲撞了二位,还不要见怪” “二位怎么会在这荒山之上”萧稷问。 见他俩都穿着官服,妇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是带我女儿来京城治这疯病的” 这对母女,衣着看似朴素,实则都是名贵的料子,只是颜色偏素罢了,萧稷仔细观察了二人。 “你女儿的疯病不像是很小的时候得的” “确实,我女儿是半年前得的这病”老妇人叹了口气。 “因何得的病?” “半年前,我女儿被奸人掳去,后来找到时就成了这个样子” “噢?她被掳走多长时间” “差不多半月有余吧”妇人抹了抹泪道。 听到半月有余,二人都惊异的对视了一眼。 萧稷继续问道“那你女儿可看见那奸人的长相?” “应当是看见了,自从她回来以后,每每见到俊俏小哥都喜欢扑上去,嘴里还念叨什么干不干净的话,找了好多人来看都无济于事,我还是听一个道士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需要找到那奸人,兴许我的女儿还能好” “怎么会想到来京城?” “因为我听说京里发生了类似的案子,便赶来了,因为害怕被奸人认出,所以才选择走山路,本来今天准备进城,却得知城门封锁了,我看二位应该是官府的人,想求二位大人提民妇做主啊”说着便跪在地上。 陶玉连忙把妇人扶起来“夫人快起来,这个案子我们正在侦查” 把母女二人带回都察院,妇人还把一个金钗交给萧稷。 “这是找回我女儿时,身上戴的,并不是她的东西,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萧稷拿着金钗,在金钗的侧面有两个很小的字–姚记。 这时梁莹回来了。 “阿玉,有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 “我闻到那股香味了” 然后就把她今天跟踪姚家马车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姚府?我们今天发现一对母女,身上有个金钗,上面有姚记二字,我去把这些情况告诉王爷去” 唐允听完,面露喜色“梁莹晚上要去探姚府?” “对” “那我也去,别误会啊,好不容易出现的线索,我是怕梁莹搞砸了”唐允道。 萧稷陶玉心想,不要解释了想跟梁莹一起就一起呗。 唐允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索性闭嘴了,扭头去找梁莹了。 第八十三章 你们踩我菜地了 是夜,两个黑衣人小心来到姚府,翻越院墙而入。 晚上的姚府,漆黑一片,唐允有种到了鬼屋的错觉。 小声道“一个人都没有?” “不”梁莹肯定的道,她感受到了武者的气息。 唐允不再说话,认真感受空气中的气息,果然有人! 二人越上房顶,朝最里屋走,接下来他们就看到诡异的一幕。 里屋的院子里,有两抹白色的身影,能看出站着的是个男人。 而在蹲着的是个女人,女人正拿着一柄带血的匕首,在割什么东西。 唐允和梁莹夜视能力都不弱,自然能看出女人是在割一具尸体,还是一具女人的尸体。 唐允大惊想下去,把他们逮住,来个人赃并获。 但是梁莹拉住了他,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女人割了死者胸部,割完之后嫌弃的扔在地上,嘴里说着“贱人”。 然后把匕首丢了,用两个手挖死者的眼睛。 捏着死者眼镜珠子“让你狐媚勾引人,哈哈哈哈”诡异的笑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响起。 过了一会又女人开始悲怆的吟唱: 满园春色满园香 雨风香拂醉人心 浓似佳人点朱唇 淡如微雨洗红装 可怜昨夜骤风雨 剩却满地残红 亦不知来年春芳作何时? 女子边唱边哭,那凄凉的歌声,听的二人直打冷噤。 立着的男子纹丝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女子。 梁莹做了个手势:我去引开那男人,你去擒住那女的。 唐允:不行,我去对付那男的,不等梁莹说话就直接顺着瓦砾飞了出去。 男子察觉到异样,瞬间起身追上唐允并缠斗在一起。 梁莹瞅准时机,迅速飞到女子身边。 女人目光冷漠,见梁莹来到身边,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梁莹扯起地上的衣服,正要把女人绑住,突然出现了四个杀手。 四个杀手虽然武功在自己之下,但很容易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梁莹一手钳制住女人,持刀的那只手对付四个杀手,很快身上就中了两刀。 唐允见梁莹受伤,不顾男子的纠缠,迅速挪到梁莹身边。 “走” “不行!” “听话!”唐允一边挡住袭的男人和杀手,一边对梁莹说道。 “我不会放弃的”好不容易凶手才露出马脚,让她放手,太不甘心了。 梁莹依旧死死的抓着女人不放手,这时一个杀手绕到梁莹身侧,对着那只紧紧抓住女人的手就要砍下去,唐允见状飞出自己的刀,把那人砍翻在地。 因此唐允也被后面上来的人,砍了一刀在后背。 梁莹见状,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心疼。 放开了女人,重新跟他们厮杀在一起。 趁着一个间隙,唐允说了句走。 梁莹抱着唐允飞出院墙。 飞了很久,落在了一片空地上。 “他们应该不会追过来了”梁莹道,此时梁莹的手还挎在唐允的脖子上。 “嘿,你还准备挎多久”唐允贱兮兮的笑道。 梁莹立马缩回手道“刚才太紧张了” “还有你,男~,还有你梁大侠紧张的时候” “哼,在贫,小心我~” “小心剁了我”唐允抓住她伸过来的拳头,并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梁莹刷的脸红了,“你你放开我” “我不放” “你确定?” “确定”唐允还沉浸在怀中温软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了。 “你俩干什么的,踩着我菜地了”一个老大爷生气站在田埂上。 大爷半夜起夜,顺便过来看看自己的菜园子。 第八十四章 有心无力 谁知两个年轻人搂搂抱抱的说着什么放不放的话。 要放屁滚一边放去,竟然来糟蹋他的菜园子,自己的小菜才刚长一寸高呢。 “不好意思啊,大爷,我们赔你”说完梁莹塞了一小块金子在老大爷手里。 老大爷两眼放光,拿着金子看了看,金子在月光下闪着光,老大爷又咬了咬。 “哎哟”膈牙,是真金子。“看在金子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赶紧滚吧” 怕他们反悔,“老子还要回去睡觉呢,你们赶紧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人也没有逗留,几个起落便回到了都察院。 都察院的人都还没睡,还在等着二人。 见他们回来,身上还负了伤,大家都上前关切的询问。 陶玉拿了两瓶金创药扔给了唐允。 “老梁,我带你去包扎” “我先汇报情况吧,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碍事”梁莹捏了捏陶玉的手,示意她放心。 认识陶玉真好,结识了那么多关心自己的人,还认识了~,看了眼边上一直在吹嘘的唐允。 心里慢慢被什么东西填满。 二人把追踪到姚府,还有在姚府的所见所闻尽数说来。 “果然是姚府,王爷我们现在可以去姚府抓捕了吗?” “现在他们估计把证据都处理干净了,我们去也是于事无补” “那就眼睁睁的看着两个恶魔逍遥快活,我们还毫无办法?”陶玉气愤的说道。 “是啊,是啊”同样气愤的还有边上的孟义。 “王爷,我不信他们真的能处理的如此干净,我们明天去搜查,一定能搜出东西来的” “我们以什么名义去搜人家院子,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贸然去搜索,万一搜不出什么,反而对我们不利” “那怎么办”陶玉第一次有这种无力感。 明知凶手是谁却不能抓,明知他们现在正在处理证据,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几人心情都不好。 而姚府这边也的确在销毁证据。 刚才那几个杀手,在周围清理血迹和地上残肉。 白衣男子正在地上砍女人的头。 站着的女人暴跳如雷,狠狠的踢了白衣男子一脚。 “贱东西,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女子生的极美,是那种如幽兰般脱俗的美,而此刻却面目狰狞的狠狠瞪着地上的男子。 男子被踢到在地,衣服上粘染了大片血迹。 几个杀手,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做着清理工作。 女子觉得不解气,蹲下拽住男子的衣领“你说话啊”边说还边扇男子耳光。 男子被扇的头晕目眩,嘴角却依然挂着笑。 “夫人”男子充满温柔的喊道。 “贱东西,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 过了一会,似乎扇累了,女人瘫坐在地上。 男子命令杀手在一个时辰内把现场处理干净。 然后抱着女子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男子打来清水,帮女子洗手,换衣服。 女子的眼神慢慢变得温和了起来,“仁隽,你回来了是吗” “自然,你是我最美丽的夫人呢”李仁逸学着那人的口气。 女子激动的抱住李仁逸“你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我怎么会离开你的,你是我最爱的人啊” 女子把他抱的更紧了。 二人缠绵了一会,女人便睡着了。 男子起身,便出去了。 第八十五章 绝色 第二天,直到中午也没有收到任何报案或者发现尸体的信息。 萧稷拿着那只金钗道“走,我们去金铺看看” 梁莹唐允因为受伤,就留下查跟姚府有关的资料。 孟义则带人盯着姚府的动向。 二人来到一家普通的金饰店,来到柜台前“老板,看看我这个金钗如何”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拿着金钗仔细观看。 “这是姚记的金饰,还是甲等品” “你们要出手?” “我们来问问行情”萧稷笑道。 老板叹了口气“唉,今年行情不好,边关又在打仗,京城生意也不好做啊” “那姚记呢?” “姚记?生意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也不算差,姚记来京城的时间很短,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很快站稳了脚跟,还有了自己的顾客” “好多人看不顺眼,也暗中使过绊子,都没什么用。哦,对了,姚记的老板娘长得很漂亮,好多人都是看着老板娘去的” “那姚老板还没成亲?” “自然是成亲了,她那夫君俊俏的很,不过他夫君好像是入赘的” “你见过它夫君?” “没见过,我只是听别人那么说的,我只对女人比较感兴趣”老板说着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她夫君不管事吗,为什么很少露面” “这我就不知道咯,没准是怕她男人偷腥呢,哈哈哈” 陶玉听见这些话,满脸嫌弃。 萧稷见再问不出有价值的信息,便道“老板,我们考虑考虑,下次再来找你” “好好好,常来光顾啊” 二人又转到姚记的金饰店,与之前去的那家金饰店的冷清不同,店小二正在招呼客人。 见二人进来,小二忙打招呼道“二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你们老板娘在吗?” 小二尴尬的拐了拐萧稷,小声道“这位爷,当着令夫人面,这样不妥吧” 萧稷看着陶玉笑了笑“无妨,无妨” 陶玉转身回头,就看见萧稷跟小二在说着什么,萧稷还在那贼兮兮的笑。 “笑什么呢” “没什么,小二说他们夫人今天正好在” 很快,姚老板就被请了下来。 姚月梅一袭淡紫色长裙,长发用一只玉簪随意的挽起,其余的披散在后背,光看侧影就知道是绝色。 陶玉心中暗叹,这哪是已婚妇女啊,根本就是冰清玉洁的仙女好吧! “你们找我” 嗯,声音也好听。 萧稷平淡的笑了笑“对,听说姚记金饰花样多,尤其是银色的蔷薇花发钗做的是栩栩如生,在下也想一睹真容” 姚月梅并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淡淡的笑道“公子折煞了,不过是随手做的小玩意儿罢了,公子切莫当真” “姚老板太谦虚了,听说姚老板是怀县人” “公子,你调查我?”姚月梅笑道。 “哈哈哈,不敢,在下只是喜欢姚老板的手艺,顺带着了解一下罢了” 萧稷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问道“姚老板用的是什么香” 姚月梅略感诧异,随即恢复如常笑道“不过是妇道人家做的闺阁用品而已,若公子喜欢,我可以送公子一些” “好啊,姚老板不但人美心善,手艺更是精湛,谁娶了你那是简直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第八十六章 前往江州 陶玉忍不住翻白眼,王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言巧语了。 是不是男人见到漂亮女人,都是这样! 姚老板笑的更加灿烂了,“公子抬爱了,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二位请便” 姚月梅走后,萧稷道“这人说话滴水不漏,藏的很深” 陶玉有些不屑“藏的在深,还是不被我们发现了” “她并不似一般的闺阁小姐,至少目前看来她心理素质很强,走吧,我们回去” 陶玉和萧稷回到都察院,孟义他们继续盯着,还没有什么异常。 倒是梁莹他们这边有了发现。 “姚月梅,江州怀县人,年二十五岁,家里是做金饰生意的,无父母兄弟姐妹,三年前成的亲,丈夫也是怀县人,名叫李仁隽,是去年下半年来的京都” “我们从户籍信息上只能了解那么多了” “姚月梅家无父母兄弟姐妹,这点就很疑惑,还有那个李仁隽,是入赘他们家的,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一定要详细的了解清楚”萧稷道。 “那我跟梁莹去吧”唐允道。 “不行你俩受伤了,我去吧”陶玉说。 “不行”萧稷和梁莹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别那么紧张,我又不是一个人去,我跟孟义一起去,王爷需要坐镇查案,去怀县还是我跟孟义比较合适” 梁莹还想说什么,陶玉对着他的耳朵小声道“你的案子我有一些眉目了” 梁莹眸光一动,张了张嘴,便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陶玉便跟孟义启程了。 一起同行的还有一个女孩涣玲,之前王妃寿宴上见过的。 涣玲扎着两个丸子头,还簪了两朵小花,加上她圆圆的脸蛋,怎么看都是邻家可爱的小妹妹。 不过听唐允说过,王府那四个女子,都是庄阳王生前训练的杀手,专门负责保护王爷和王妃的,武艺也不在唐允孟义之下。 那算是高手了。 一路上涣玲都对陶玉很好奇,一直问东问西的。 陶玉都耐心回答。 孟义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听到涣玲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忍不住凶了她一句“能消停会不?!” 涣玲眨巴着她的大眼睛道,“不说话多无聊啊,我陪阿玉姐姐说会话,时间会过得很快,是吧,阿玉姐姐” 涣玲说这话是对着车帘子说的,她不敢看陶玉说,因为她这次出来是带着任务的,怕她看出自己在撒慌,所以一直盯着帘子看。 出来的时候,她们都交代了,一定要打探出她跟王爷的关系来,以及陶玉的底细,还出主意让她先跟陶玉拉关系,然后在套她的话。 涣玲表示一脸懵,让她杀人执行任务的话她还成,这做间谍的活,她还真不适合。 陶玉看着这小姑娘的表情,甚是搞笑,虽然她没看出涣玲撒慌了。 “孟义哥哥,讨厌我说话,那我就说小声一点”涣玲在陶玉耳边道。 涣玲的小声,对于孟义来说毫不起作用,因为习武的人,耳朵都很好使,她们的谈话还是落在了孟义耳朵里。 第八十七章 旧宅线索 因为有通文,加上好马好车,孟义选择了最近的路程,于是在第六天的清晨到了目的地。 三人直奔姚家老宅,到了地方映入眼帘的是落了锁的大门,三人飞身进了院子(涣玲抱着陶玉飞进去的)。 院子里杂草丛生的,蜘蛛网、落叶到处都是。 进到屋子里,东西基本被搬空了。 来到内院,一个卧室的火盆引起了陶玉的注意,因为她在里面看到了一张未烧尽的纸片,上面还能看出是醉拂二字。 陶玉猛然想起,梁莹回禀的那首歌: 满园春色满园香 雨风香拂醉人心 浓似佳人点朱唇 淡如微雨洗红装 可怜昨夜骤风雨 剩却满地残红 亦不知来年春芳作何时? 陶玉小心收起纸片,而涣玲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陶玉。 出了这个卧室,外面是一个院子,依旧是许多矮小的杂草,陶玉在里面发现了许多焚烧的灰烬。 扒拉了很久,找到了一些未烧尽的布料纤维和烧了一大半的绢花。 墙角还有许多挖动的痕迹,陶玉捡起一截根茎,地上还有很多这样的根茎。 “涣玲,你知道这是什么根吗?” 涣玲拿着看了看,“我也不知道,有点像王府种的月季的根” “月季?会不会是蔷薇根啊”因为月季、玫瑰、蔷薇同属蔷薇科,联想到之前闻到的尸体上的蔷薇香味。 陶玉把蔷薇根也收起来,又去别的地方寻找线索。 这边孟义在另一间卧室,卧室陈设似乎比别的地方简洁,就一个床个一个衣柜,再无其他他东西。 孟义仔细的搜寻着有用的信息,发现床沿上有刀砍的痕迹,又在墙上,窗台上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低下头往床底下瞟了一眼,发现竟有一团纸。 拿出来,打开一看,竟是唐允他们那天说的那首歌。 不过这字也太难看了吧,像蚂蚁爬似的,东倒西歪,孟义自认为自己的字已经是最难看的了,没想到还有人写的比他还难看。 把纸团揣进口袋里,又在其他地方进行查找,但并没获得有价值的线索。 三人汇合,互相交换的信息,看来案件会越来越明朗的。 接下来就是找姚李两家的亲戚或者熟人了。 孟义负责姚月梅的亲属,陶玉和涣玲负责李仁隽的亲属。 开始行动! 孟义这边,先找到了街边的一个大姐“大婶子,跟你打听个事” “哼,你叫我什么?” “大婶子”孟义一本正经的重复了一遍。 “哼!”那大姐生气的扭着身子走了。 孟义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找下一位的心情。 “大爷,我想跟你打听个事” “啥事,说吧年轻人” “这姚府你了解吗” “你说的是做金饰的那个姚府吗?” “对” “这事得从一百年前说起,那时~” 孟义打断了“大爷,你就从最近说起吧,我想知道姚月梅跟谁最熟,或者还有什么亲戚” “姚家几乎没什么人了,就只剩一个姚月梅了,姚小姐很早就当家了” “为何?他父母呢?” 第八十八章 打听线索 “姚老爷子,一直身体很差,听说一直想添个儿子,可惜熬了好些年也没有,妻妾是添了一房又一房,可惜就是没有孩子” “你说妻妾添了一房又一房,那他的这些妻妾呢?” “老爷子死后,听说被遣散了,谁知道呢,一个踪影都不见呢,有传言说这些人都被陪葬了” “陪葬?我永晋王朝不是明令禁止殉葬的么” “就是啊,反正那些人就是不见了” “那你和我说说姚月梅” 老头看了一眼孟义“你小子是不是看上那姚小姐了” “大爷你别误会,我是来调查事情的”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 孟义立马拿出一个元宝来,老头两眼冒精光“好说好说” 孟义笑道“只要你给的消息可靠,这些都是你的” “小子你找我就问对人了,我可是这条街的万事通” “好,那你继续和我说说姚月梅的事情” “姚月梅是姚老爷子原配李氏所生,然而李氏一直生不出儿子来,所以姚老爷就广纳小妾,姚夫人没几年就死了,姚夫人死后姚老爷就更加猖狂了,因为前面的小妾一直生不出孩子,就一直纳妾,但是姚老爷身体越来越差,最后就死了” “姚老爷什么时候死的?” “大约是十年前吧” 十年前?当时姚月梅十五岁,孟义在心里盘算。 “那后来呢?” “后来姚家就由姚小姐掌握,那姚小姐,不但长得水灵,管家也是一把好手,可惜流年不利,嫁了个那样的男人” “什么样的男人?” “那男人不知道哪冒出来了,反正是个穷酸书生,除了长得俊俏一点,一无是处,整天游手好闲的,不过那男人是入赘,吃软饭的,人家怎么样咱们也管不着” “那男人是哪来的真不知道?” “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穷酸书生,来这里考秀才的,不过听他的口音应该也是我们怀县的,至于怀县哪里的,我就不知道了” 在这个老头这里再问不出有价值的线索后,孟义把元宝给了老头之后,继续去打听。 陶玉他们这边对于李仁隽一无所知,问了好些人,才从一个买烧饼的大娘那里问道,她说那李郎君去她那里买过烧饼,因为口音相似,两人聊了几句。 大娘说,李仁隽确实是跟她一个地方的,那地方叫里顺,她是王麻子村的,至于李仁隽,她没多问,李仁隽只说他也是里顺的。 天将黑,三人汇合,互相交换了信息。 连夜赶往里顺王麻子村。 约摸两个时辰,到了王麻子村。 “天色太晚了,我们今晚先休息一下吧”孟义道。 出门前,王爷特意交代他,要照顾好两个女孩子。 敲了好几家人,只有一家愿意收留他们。 第二天,依然是两组分头行动。 过了一会,孟义那边传开了好消息,他打听到有人听说过李仁隽。 “那人说他听说过李仁隽,是路滑村的” “什么村?” “路滑村” 涣玲和陶玉一下噗嗤的笑出来了,这里村子的名字真的土,不是一般的土。 第八十九章 学习杀人手法 三人架上马车,约摸两盏茶的功夫,便到了路滑村。 到了路滑村,是个很偏很穷的村子。 三人穿的衣服都是最普通的布衣,在这里都显得华丽异常。 寻了个对正在干农活的夫妻,“你好大哥,我想问一下李仁隽家在这里吗” 那对夫妻,打量了一下三人“你们找李家做什么?” “我们遇到了一桩案子,与李仁隽有关,前来调查的”孟义回答道,又拿出官府的令牌。 “原来是官爷,回屋去坐” “不了不了,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李仁隽有好几年没见过了,李家本是城里的富户,后来家道中落了就来到我们路滑村” “为什么要来路滑村?”陶玉问。 “我们也不清楚,他们并没有亲人在这里,后来在这里落了脚,因着有些许家底,便成了我们村上的富户,对了,李家原本有一对双生子的,后来他们来这里没多久小儿子走丢了,就只剩大儿子李仁隽了,李家非常疼李仁隽,甚至还送他去里顺念书,李仁隽也成了我们村唯一读书识字的人” “那李仁隽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李仁隽的父亲以前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突然来我们这小村子,他特别不适应,后来生了重病,没两年就死了,至于李母,我记得也就五六年前吧,上山去捡柴火,由于我们这路太滑了,她给摔下悬崖了,他家里就剩李仁隽和他奶奶了” “后来李仁隽去参加乡试,她奶奶也去了,之后李仁隽就在没回来,我们都有好几年没见过李仁隽了” “李仁隽的弟弟叫什么?具体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那我们就不太清楚了,那时候我们也才十一二岁而已,你可以问一下他家隔壁的张大娘,张大娘应该知道的多” “那李家地址在哪里?” “喏,就在村尾”夫妻二人指了指村尾的方向。 一行人来到李家,李家的茅草房已经破败不堪了,里面还堆了一些农具和柴火。 见有人来,一只大黑狗,跑出来冲他们汪汪汪的叫。 不一会狗主人出来了,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 “富贵,你叫什么叫?” 抬眼就看到三个年轻人站在她家隔壁“嘿,你们是干什么的” “你是张大娘吧,我们来打听李家的事情” “你们打听李家做什么?”张大娘警惕的看着三人。 孟义直接亮出令牌“我们是官府的人,因李仁隽与一桩案子有牵连,前来调查” “哦,这样啊”张大娘打消了疑虑。 “大娘,李仁隽还有一个弟弟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我记得是过了六岁生辰之后,没多久李仁逸就失踪了” 孟义边边问,陶玉便在本子上记录。 涣玲心想,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办案啊,外面都传的多神乎其神的,什么神仙托梦啊,使了什么秘术啊的,原来案子都是一点一点问出来的。 涣玲瞬间对办案没了多少兴趣,她这次来明面上说的是来打探陶玉和王爷的关系,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对那些新奇残忍的杀人手段特别感兴趣,本来想着学习一下,下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用用。 看来她是白跑一趟了。 第九十章 双生子 “大娘,你还记得你还记得他弟弟,也就是李仁逸是怎么失踪的吗?” “李仁逸从小就很调皮不听话,被他娘打的狠,失踪之前好像是又被他娘打了,还打得狠的,那孩子还说他要离家出走什么的,他父母没当真,过了几天之后,那孩子还真就失踪了,后面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了” “那李仁隽和李仁逸长得很像吗?” “很像,他有时候犯错都赖他哥,害的他哥经常被打,不过他跟他哥的性格差别比较大,后来也就没怎么认错了” “李仁逸从那之后,就在没回来?” “对,后面李父郁郁而终,李母又发生意外,想来那李仁隽也挺可怜的” “对了,他两兄弟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陶玉突然想到了,就随口一问。 “不一样的地方?等我想想啊”半天这妇人也想不出什么来。 “若你想起来什么,就去衙门禀告,有银子赏” 妇人听说有银子,脑袋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后来李仁隽换牙,怕疼就没敢让他娘拔,结果他就长了一颗龅牙,不过不算很明显” “左边还是右边的?” 张大娘想了想“应当是右边” “你确定吗?” “我确定,小的时候我儿子还嘲笑过他” “好,我知道了” 三人经过商量,决定要把张大娘这个人证带上,因为听说去作证有银子可拿,张大娘立马丢下手中的活。 三人架上马车准备回去。 “孟义你先带张大娘回去,我想趟去江州城” “不行王爷交代过,务必要护住姑娘平安” “有涣玲在,没关系的” “不行,陶姑娘你有何事需要去?” “我有点自己的私事需要处理,孟义你快回去吧” 孟义召来了一只信鸽,把昨晚写好的线索绑在信鸽脚上。 “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行,你信上写的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你回去协助王爷调查,我真的没事,我办完事情就马上回去” “孟义哥哥,你就同意了吧,我会保护好阿玉姐姐的” “行吧,行吧” 然后把涣玲拉到一边“陶姑娘对王爷很重要” 作为护院死士,涣玲当然知道孟义的意思,意思是就算她丢了命也要保证陶玉平安,涣玲心里生出一丝不甘,但并没有显露于面上。 “放心吧,孟义哥,我们会平安回来的” 孟义带上张大娘旋即架上马车扬长而去。 陶玉雇了辆马车,朝江州城方向去。 萧稷这边也有了发现,仔细研究了之前那疯癫的女人叶真。 叶真被掠走的经历跟这几起案子非常相似,至于凶手为什么放了叶真,经过仔细查问,才知道叶真被掠走之前失身了。 应该是凶手在行凶时,叶真无意中说出,自己失身的事情,凶手才放她一马。 而汪抚月的尸体也在河边被找到,一样的割掉了头颅和前胸。 因为尸体很新鲜,蔷薇的香味很浓。 已经死了四个了,萧稷愤恨锤在河边的树上。 我一定会抓住你的!萧稷在心中暗暗发誓。 回到都察院,萧稷收到了孟义寄传来的信息。 这么说来,这个李仁隽有可能是假的,李仁隽不过是一界书生,怎么可能会在短短的五六年内有这等功夫。 看来得会会这个“李仁隽”了。 第九十一章 凶手只有放到牢里才会安心 姚府,姚月梅正坐在贵妃榻上浅酣,一个俊俏的青衣男子跪坐在地毯上,给女人轻轻的捏腿。 一阵敲门声响起,女人美目微开,皱起眉头道“何事?” “夫人,都察院宁安郡王来访” 女人睁开双目,收腿坐了起来“替我穿衣” 青衣男子默默起身,去衣柜取衣服给女人换上。 “你在这里呆着” 侍从道“夫人王爷点名要见李郎君” 男人不语,女人愤恨的把他踢倒“还不快去换衣服” 男人站起来,去了拿了套锦服换上。 萧稷在前厅,丫鬟上的茶水点心都未动。 姚月梅依旧是那身紫色长裙,男人是一身浅蓝色锦袍看起来气质非凡。 若是一般人见了,定会觉得俊男美女惊为天人。 可惜萧稷本身就是长得很帅,对于没有他帅的人,他很平静。 “草民参见郡王爷”二人行跪拜礼。 “起来吧” 萧稷自径坐在主位上,“你俩坐吧” 萧稷开门见山的挑明了来意。 姚月梅只是淡淡的笑着应付着,边上的男人只是目光和熙的看着萧稷。 这时边上的唐允突然朝姚月梅出手,男子立即从座位上移到姚月梅跟前用手挡了一掌。 唐允笑了笑放开手,把姚月梅椅子边上盯着的一只蜜蜂拿起来“李兄武功不错啊,我只是怕蜜蜂叮到令夫人而已” 男人表情有些僵硬“方才是我唐突了” “李公子是哪里人?”萧稷接话道。 “回王爷,在下是江州里怀县里顺人氏” “哦,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死绝了” “哦,可是本王打听到你还有个弟弟” “我弟弟早年走失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是吗?为什么公子说话不敢张太大” “这只是在下的习惯而已,请问王爷这也要管?” 萧稷给了唐允一个眼神,唐允瞬间上前擒住男子,并捏着他的嘴仔细看“王爷,没有龅牙” “来人,带走!” “你凭什么带走我” “你身份有疑,本王自然要带回去审查” “你们这些昏官,凭什么说我身份有疑” “李仁隽嘴角有颗龅牙,你却没有,不是身份存疑是什么?带走!” 自始至终姚月梅都没替他说过一句话,只是眼神狠厉,警告他别乱说话。 男子伤心欲绝,月儿,我怎么会把你供出来呢,我死都不会,我只想看你再对我笑一次,再对我温柔一次,可惜姚月梅眼里除了警告以外再无其他。 男人低下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带走了男人之后,萧稷对姚月梅说“此人身份存疑,姚夫人就好好待在府里吧” 萧稷示意,门外就是侍卫把姚府围了起来。 萧稷路上还在想,要不要这么做,虽然到如果最后还是没找到事实的证据会打草惊蛇,但凶手只有放到牢里才会安心。 现在萧稷就安心多了,看了眼不远处的姚月梅,离开了姚府。 萧稷找来信鸽,把消息传给陶玉他们,此时的萧稷还不知道,陶玉已经没有和孟义一路了。 第九十二章 我让你无处可逃 这边,陶玉她们第二天就到了江州城。 在熙熙攘攘的街上,陶玉也离开这也有半年了。 看着熟悉的街道,以前的一些思绪涌上心头。 想起景在景府当账房的事,景元昱,还有景元敏那嫌弃的眼神,不禁莞尔一笑。 “站住!”一声清亮的女声。 陶玉坐在马沿上,不禁吓得一个激灵,险些从马车上摔下来。 抬眼一看,竟然是景元敏。 真是冤家路窄! “干什么”陶玉也毫不示弱。 “我当谁呢,原来是我们家的账房先生呢” “景元敏,我现在已经不在景家做事了,麻烦你把路让开” “哼,休想,你拐跑了我二哥,就像这么轻松的走,没那么容易” “我跟你二哥已经互不相干了,你若在胡说八道,小心我不客气” “哟,我今天还就要看看,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 陶玉怒不可遏,手伸进口袋捏了点药粉,准备给她点教训。 只见涣玲,一个翻身下了马车“麻烦你让开,我话不说第二遍” 景元敏不知死活的,往涣玲身边靠近“就你这小丫头,还没我大吧,竟敢对本小姐无礼”然后伸手就要去打涣玲。 涣玲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反手一巴掌,然后一又是一巴掌。 “这样对称了” 众人惊呆了,连陶玉也忍不住想给涣玲点个赞。 景元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这个贱婢也敢打我,来人呐,把她俩给我抓起来” “我看谁敢”涣玲挡在车前。 几个小厮面面相觑,皆不敢上前。 景元敏急的干跺脚“你们这群废物,养你们有何用”对着小厮又踢又踹的。 陶玉看不下去,“景元敏,你刚才说我把你二哥拐跑了?” “没错,就是你,就是因为你我哥才跑去京都的” “你说你二哥去京都是为了找我?” “那是自然” “你想错了,你二哥并非去找我的”陶玉很了解景元昱,景元昱进京一定是为了他们家族的事去的,而非单纯为了她。 而景元敏如此,证明景老夫人他们并没有解释景元昱为什么离开,害怕景元敏这个大喇叭到去说,索性就让景元敏误会着景元昱是去找我了。 对于景家人,陶玉冷笑,虽然她投靠了他家几年,可自己也没白呆,她帮着景家扩大生意,给景元昱出谋划策,景家生意能成为江州第一其他人不清楚也就罢了,景元昱应该很清楚,若是没有陶玉的助力景家怎么可能成为江州大户。 “景元敏,不要再纠缠我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涣玲我们走”景元敏气的要死,但也只能看着马车的背影跺脚。 “陶玉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二哥带她回来的?” “眠香,你回府看看二哥回来了没有” “臭丫头,我倒要看看你们要去哪” 涣玲早就感觉有人跟踪,指挥车夫三绕两不绕的,就把景元敏等人甩了。 景元敏发现跟丢了,肺都快气炸了,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能对着小厮发泄自己的怒火。 陶玉是吧,我让你无处可逃! 第九十三章 旧案 陶玉不知道景元敏的想法,她和涣玲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前知府沈天明住宅旧址。 此宅并非荒废,门上落了锁,没有破败的感觉,院里也没有杂草什么的,可见有人定时过来打扫。 陶玉查看过梁莹家当年的案卷,当年的负责这个案子的是当朝大司马冯寅。 当年冯寅担任钦差大臣,奉命去查官员勾结边匪一案,或在家中搜出为边匪打造的兵器,或找到与边匪之间来往的书信,或在家中找到窝藏的边匪,具体内情不得而知,只知道最后冯寅递上一张调查出来的名单,梁莹的爷爷林世刑就在其中。 皇上震怒,勾结者,杀之,一个不留。 就这样,冯寅带着亲兵,四处杀勾结边匪的官员,林家虽不是官员,但林家堂以前是江湖上有名的练毒制药堂,虽说归附朝廷,但势力仍不容小觑,因此许多人都忌惮林家。 就这样冯寅血洗了林家堂,梁莹不过是侥幸逃脱罢了。 至于为何来找到沈天明江州的旧址,还要从刚带梁莹入都察院的那会说起。 有一晚上陶玉去找线索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宅子门口时,看到有几个人在鬼鬼祟祟的搬酒坛子,那酒坛子上有个冯字,其中有一个人好像打碎了一坛,正在被管事的责骂。 陶玉走近一看,地上散落了很多钱币,管事的赶紧用布遮了起来,并驱逐道“去去去,看什么看,赶紧滚” 陶玉没在多待,可在回去的路上时,发现有人跟踪,若不是梁莹赶来找她,她恐怕很难幸免于难。 于是回去就查了一下那个宅院是何人所住,查出来是国子监司业沈天明的住所,刚好那段时间,陶玉在查看梁莹家的案子。 这个沈天明曾在江州任职,后来才被调到京都来的。 而当年沈天明也参与了平叛案,还是个举足轻重的位置,但之后与冯寅就在没有任何交集。 看到往沈天明住处运的冯字酒坛,还有之后险些遭遇不测,陶玉很难不联想到,二人之间的关系。 而且京都姓冯的官员富商屈指可数,若那几坛装都是钱,京中有此财气的人也就只有冯寅了。 继续往下查陶玉发现,冯寅每年都会作为钦差大臣到其它州县去视察,而江州冯寅几乎一次不落,虽说江州是江南最富庶的地方,但跟沈天明联系起来就很可疑了。 因为每次都是冯寅去视察完江州,沈天明或一个月,或两个月,又或是三个月他都会告假去江州探亲。 时间或长或短,但都会去,这点就很令人生疑。 十一年过去了,二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虽然推测二人有一些关联,可没有事实证据,要查清此案似乎还很遥远,但陶玉相信案件总会有破绽,一个月不行,那就两个月,两个月不行,那就三个月,总有一天会找到线索,于是就来了沈天明的旧宅,这是他每年都回来的地方。 当年平叛案的官员,不是告老还乡,就是病死,或者犯了什么罪被处死了,当年的参与核心的官员基本没人在朝廷做官了。 但有一个人例外,那个人就是沈天明,不但没有事,还从江州调到了京都。 二人之间一定还有什么牵扯,或者说沈天明手上有冯寅的什么把柄,而且还是很重要的把柄,让冯寅忌惮了他那么多年。 涣玲带着陶玉飞身进了院子,院子里很黑,很安静。 陶玉打了个火折子,把屋子里的蜡烛点上。 两人开始分头翻找,找了许多可疑的地方,却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第九十四章 魅影罗刹 陶玉在翻找时注意到书桌上的一块砚台,是一块很普通的砚台,陶玉为什么注意到它,因为它的价值远低于这里的任何东西。 是大街上随便就可以买来的那种,这种砚台也就穷书生或者村子里代写书信的先生会用。 陶玉拿起砚台仔细查看,砚台磨损很厉害,证明是常用之物,翻开底部,有一个均字。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别,正常人家里有个一两件不值钱的东西,也很正常。 但陶玉总觉得有些可疑,“涣玲,把这个装起来” “这?”一个破砚台也要?涣玲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砚台放到布包里。 陶玉笑了笑,一边跟她解释了自己的想法,一边继续翻找。 沈天明家里有很多书画,书房不用说,客厅里也有一架子书,这么多书,哪怕线索跟书有关,那也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陶玉看着这边的桌子上也有几本书,就随意的翻看了一下。 翻到一本《江州录》时,她发现有两页被折过,被折过的内容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陶玉的直觉却觉得这两条折痕有些可疑,可又说不上来那里可疑。 “涣玲,这本书也带上” 涣玲翻了翻书,“这书有何特别之处?” “这本书有两条折痕,我觉得有些可疑,先带回去看看” 涣玲不明白,她不怎么识字,不过折痕这也能算线索?王爷在府里读书时,也喜欢在书上折一下做标记。 看来外面所传不实,这女仵作估计就是个会些花拳绣腿的草包而已。 在这边找了个遍,准备换个地方找。 到了院子里,院子修建的比较雅致,亭台楼阁,假山竹林,院里还有好几口牡丹大水缸,应该是夏天种莲花用的。 正准备去别的地方看一下时,涣玲感受到有危险的气息。 拽这陶玉往客厅的方向走,把陶玉藏在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帘子后面,并把布袋给了她,示意她没有她的话,绝不能出来。 陶玉知道自己不能拖后腿,点了点头,并把一个小药瓶塞在了涣玲手里。 涣玲刚出去,就出现了四个杀手。 “把东西交出来” 涣玲冷笑“那你得先有命来拿” 五人迅速缠斗在一起,陶玉在帘子后面只听得到刀剑碰撞的声音和东西倒地的声音。 这时,忽然鼻子里嗅到一股香味,然后听到门吱呀被打开的声音。 打斗的几人纷纷停下,看向大门处,门外雾气很大,慢慢的似乎有两个人影若隐若现。 快走到门口时才看清,是一红一白两名女子。 红衣女子率先开口“哟,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你们是什么~”黑衣人话还没说完,只见喉咙处多了一柄匕首,而喉咙处还冒着黑血。 “我最讨厌跟别人介绍自己了”红衣女子摸了摸头上那朵娇艳欲滴的红芍药。 几个黑衣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涣玲知道自己不是这两人的对手,正在想对策时,摸了摸手里捏着的药瓶,看来成败在此一搏。 涣玲抓住左边的两个黑衣人朝两名女子扔过去,然后又把另一边的那个黑衣人给踢了过去,在二人发射暗器的空档,涣玲把药粉撒向二人。 药粉接触到皮肤发出滋啦的响声。 红衣女子被洒到了脸上和前胸部位,立马疼的捂住了脸,跌到地上打滚。 第九十五章 神秘山洞 白衣女子只被洒到了手臂,可那种灼烧的疼痛感,却牵扯着神经。 白衣女子射出匕首,涣玲躲避不及被刺中肩膀,而匕首上同样是淬了毒。 涣玲迅速嘴唇发黑,瞬间体力不支。 陶玉感觉不对劲,立马从帘子后面出来。 “涣玲,你怎么样了” 白衣女子“竟然还有一个” 白衣女子感受到此人并没有武功,便放松了警惕。 红衣女子还是疼的在地上打滚,而她的脸已经变成了一片一片黑褐色。 “死丫头,还不快交出解药”白衣女子道。 涣玲口吐黑血的笑道“没有解药” 陶玉不知道匕首上的是什么毒,只能先拿了一颗抑毒丸给涣玲服下。 “该交出解药的是你们吧”陶玉冷道。 “臭丫头,口出狂言”白衣女子正准备用好的那只手使暗器。 “你们中了我的溃肌散神仙难救,口出狂言的是你们” 白衣女子还想动手,就听到陶玉不紧不慢道“这毒,只有我能解” 见白衣女子不说话,陶玉知道这人上钩了。 “没听说过吧,这溃肌散虽说不能让你们立马死,但像你们这种武者最怕的就是伤筋动骨了吧,中此毒之人,创口不仅不会好,还会慢慢烂掉,你看她伤了脸,说不定跟你坐着吃饭的时候,眼睛珠子就掉下来了,哈哈哈” 红白女子都变了脸色,红衣女子更是拽着白衣女子“泠月把药给她,我不想死不想死” “红芍,没想到你竟会背叛门主” “泠月,我真的好痛,你只是伤了胳膊,而我~,我的眼珠子会掉出来,我的鼻子会烂掉,求求你救救我”说着就要朝陶玉爬过去。 泠月犹豫了一会,很不情愿的掏出解药,丢给了陶玉。 陶玉拿起来闻了闻,又掰开看了看,确定没问题,才让涣玲服下。 “死丫头该你了” “你们的解药我需要回去配制” 泠月怒起,扼住陶玉的脖颈“找死” 陶玉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白衣女子冷笑道“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 打晕了陶玉,一手拎起地上地上的红芍,飞出庭院,消失在夜幕中。 涣玲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衣女子把陶玉带走。 这边,陶玉被带到一个山洞里面。 泠月因胳膊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而非常烦躁“给我泼醒她” 下属收到命令,提来冷水,把陶玉泼醒了。 陶玉醒了,映入眼帘的是几张陌生的面孔,还有就是白衣女子。 “不想受折磨,就赶紧拿出解药” “抱歉,没有解药”陶玉说的是实话,这药是根据梁莹给的那本毒谱制的,里面并没有提解药的配方,只是在最后面提到了一些解毒的方法和解毒药方,记录不多,而且并没说明哪个是哪个的解毒方式。 泠月不信,抽出腰间的长鞭,对着陶玉就抽了上去。 陶玉被抽得皮开肉绽,“你抽死我,我没有解药,不过~”陶玉还没说完泠月又是一鞭子,这下把陶玉彻底抽晕了。 一个下属过去探了探鼻息“左使,还有气” “继续给我泼” 下属连续泼了好几桶水,可陶玉依旧没有醒。 第九十六章 熟人? “把人带下去,关到玄铁牢” 下属得令,把陶玉带到了铁牢里。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佝偻着背的老头走过来了“我看了红芍的伤,不好治,必须要知道所中毒的成分,才有可能配制出解药” “这到底是什么毒药这么厉害” 老头才五十岁的年纪,就已经白发苍苍了。 “应该是失传多么的林家堂毒秘” “林家堂,她是林家堂的人?” 老头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的说道“尽快知道毒药成分吧” 老头走后,泠月开始运功,先封住肩膀上的穴位,阻止毒性蔓延。 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受伤了?” “门主回来了” 一个带着半面紫金面具的男人,头发用一个黑金发冠高高束起,眼神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单看身形都觉得男子英俊不凡。 “何人所伤?” “应该是林家堂的人” “林家堂?林家不是死绝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和红芍按门主的意思去沈天明府上找东西,可是却碰到了四个黑衣人,还有两个女的,属下只带回了一个,属下当时受伤了,未能将二人都带回来,请门主责罚” 山洞里静得能听到墙壁上滴落的水滴声。 “解药交出来了没有?” “这丫头嘴硬,还没有” “废物!” 泠月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东西呢” “应该在还在那丫头身上”因为她看她一直护住那个布包。 “尽快拿到东西”男子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边冯寅迟迟没有收到派出的人发回消息,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心里安慰道,这么多年都没事,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 沈天明这边也收到了砚台和《江州录》被盗的消息,也是非常的着急,如果证据提前曝光,他也是罪责难逃。 那既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绝不能落入任何人手里! 这边,陶玉好不容易醒了,而迎接她的又是新一轮的折磨。 陶玉被折磨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轻,而且还时常做梦,梦见妈妈打她,哪怕她再卖力的讨好他们,他们对自己都是一样的冷漠与嫌弃,她觉得自己好累,好想休息。 “门主,属下无能还是不能撬开她的嘴” 男子浑身散发着冷气,一言不发。 “属下这就去领罚”泠月道。 待泠月走后,男子缓缓起身,朝玄铁牢走去。 玄铁牢内,衣服破的都快掉了,满身血污,脏污的女子躺在地上。 男子打开牢门,蹲下身捏住女子满是脏污的脸。 男子觉得这姑娘很熟悉,可因为满脸的脏污看不清长相,想不起来是谁。 女子许是被捏疼了,艰难的睁开眼睛,然后咧出个灿烂的笑容“你来啦,我好想你”然后尽力往男人怀里钻,但最后又晕了过去。 男子仿佛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因为刚才女子开口时他就认出她了。 可是刚刚她说什么?你来了,我好想你。 男人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等他回过神来,立即把女子抱起离开了。 旁边的侍从一脸震惊,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刚才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