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宠爱你》 回到云城 炎炎夏日,云念穿着浅绿色的波西米亚长裙,脚上是一双精致的罗马公主鞋,背着一个白色的小背包。 墨紫色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俨然一个娇俏少女,拖着白色的行李箱从机场出口走出来。 由于少女的气质容貌太过出众,旁边不断的有人在拍照。 云念已经习以为常,转眼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云念不禁感叹:终于回来了。 云念因为在医学方面极有天赋,在大二时便被外国一所着名的大学邀请去做交换生。 这一去就有两年,也幸运的遇到了对她特别好的导师亦是她的师傅。 她的师傅是一个医学造诣极高的华人老顽童,与云念有眼缘,且十分疼爱她,想把毕生所学都教给她。 云念这次回国是好不容易跟师傅争取了半个月的假才能偷偷回来的,因为哥哥云琛还有两天的成人礼,想给他个惊喜。 拿出手机准备给哥哥打电话,心里犯怵:按照她哥那个脾气,知道她偷偷回国一定会炸。 不过思来想去云念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毕竟是要回家的。 电话接通,云琛温柔宠溺的声音传来:“云宝,怎么这个点打我电话,想我了?” “是啊,好想哥哥,也想爹地和妈咪,所以给你们准备了一个惊喜。”云念软糯的撒着娇。 云琛失笑:“噢?什么惊喜?” “嗯…惊喜自然就是你家大宝贝现在在云城机场等你来接她回家,然后她还要吃薄荷冰淇凌,好热哦~” 云念说完还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等着她哥的暴吼。 果然下一秒云琛暴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云小念,你再说一遍!你胆子肥了是吧,你回来了?不对,回国就算了,还不告诉我,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你乖乖在原地待着别动,我马上过来,听到没?” 云琛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玄关跑去,临时想到什么又折回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透明盒子才出了门,清晰地可以看见其中的绿薄荷叶。 从蓝湾半岛别墅区到云城机场有四十分钟的路程。 云琛因为担心妹妹,闯了好几个红灯硬是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到达机场。 匆忙下车寻找自家小公主的云琛,在转身时就看见一抹淡绿色的身影朝他飞扑过来。 云念快步扑过来时还撒娇:“哥哥,抱抱~”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容。 云琛赶忙接住了自家妹妹,云念就跟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搂紧他的脖子。 将小脑袋埋进他肩窝,喃喃道:“哥哥,云宝好想好想好想你,还有爹地和妈咪,所以才偷偷回来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抱着自家的宝贝那么小一只,云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听着她柔柔的话,他们何尝不想她,哪里还舍得生气。 摸着她的头安慰:“哥哥,爹地和妈咪也想你,我的小公主,不过下次回来要提前告诉哥哥好吗?哥哥怕你出意外。” “好,mua~”说完云念在云琛脸上蹭了一下。 “哥哥我们回家吧,我好累噢,你抱我走!” “好。”说完云琛便拉着云念的行李箱抱着她往车旁走。 刚回到车里云念便给远在美国的师傅回了电话报平安,老顽童似乎在忙嘱咐她注意安全便匆匆挂了。 云琛看她接完电话就把出门前拿的薄荷冰淇凌给了她。云念看见冰淇凌的瞬间眼睛就亮了, “啊~薄荷冰淇凌,哥哥,你真好,嘻嘻。” 云琛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弯了弯嘴角,戏谑到:“小馋猫。” 云念将上面的薄荷叶扒开,用勺子挖了一大勺淡绿色的冰淇凌一口吃下去,“啊呜,好吃,是哥哥做的。” 自从云念出国后,云琛便会每天做一盒薄荷冰淇凌放在冰箱里。 到了晚上再拿出来吃掉,不然云念也不会一回来就吃到云琛做的冰淇凌。 这时云琛被她舔嘴唇的样子萌到了,墨色的眸子里全是细碎的光,似不经意的问到:“那么好吃吗?我也想尝尝。” 云琛刚说完云念便挖了一勺冰淇凌给他,云琛唇齿间全是薄荷混合着香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小家伙嘴里的蔷薇香,醉人的很。 云念愣愣的,看着云琛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哥哥抢了吃的,云琛看着她呆萌的样子,不禁笑了。 “哥哥,幼稚鬼。”云念软糯出声。 云琛听着她撒娇的声音,心里一阵柔软。 没过几分钟云琛帮她整理好并帮她系好安全带,才迅速的启动了车子。 车子停在蓝湾半岛别墅,一进门云念就准备跑上楼洗澡,云琛大手一捞便把人捞进了怀里。 云琛抱着她上了楼,主卧是简明的白色,偏中性风,但是墙上的壁纸却是云念喜欢的白色蔷薇。 透明的大大落地窗使房间更加明亮,整体设计低调优雅清新。 云琛放下她便去给她整理行李了,云念则先去卸妆。 云琛看着卸了妆的云念,清纯美好的样子,他心里暖暖的,这是独属他的小太阳。 云念在浴室里悠哉悠哉的泡澡,云琛进来给她送衣服,看着满身浸泡在白色泡沫里的小丫头只剩下一颗脑袋在外面一点一点的格外好笑。 云念不高兴了,自家哥哥笑话她。 云琛见她炸毛便也没有再逗她。 薄荷味的沐浴露是云琛为云念私人定制的,这味道是云琛指定搭配的独一无二,小家伙是过敏体质,只能用纯草本的东西。 小家伙身上自带蔷薇体香,情绪激动时便十分浓郁,薄荷性凉,也可以压制一些味道。 偌大的浴室,蔷薇花香混合着薄荷清香,就像烈酒调和过后的甘醇,不烈但醉人。 而对于云琛来说怕是香不醉人人自醉。 给她送完衣服便出去了。 他要去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情,本来是回家拿份文件的谁想云念中途就打来了电话。 助理电话接通。 “boss,有什么吩咐?” “你来一趟蓝湾,拿一份文件,我现在走不开,顺便把今明两天的工作推了,有什么事你先代为处理。” “好的,boss。” 熬粥 浴室里雾气蒸腾,云念洗好澡穿了睡衣出来。 太累了头发没吹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云琛上楼看到的就是被子里小小的一只,头发还在滴水。 云念睡的很沉,连男人给她吹头发都没醒过来。 男人想着她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又被他闹了那么久肯定是累着了,给她掩好被子便抬步下楼,准备给她做点吃的。 云琛正熬着云念爱喝的海鲜粥,私人手机忽然响起。 刚接起来云沐烟轻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琛儿,过两天就是你的十八岁成人礼了,你奶奶说要在老宅给你办个宴会,看看你需要邀请哪些人?” 云沐烟继续打趣到:“云城各家的名媛盼着这场宴会可是盼了好久了哦!” “妈,除了我那些兄弟,其他的你们决定就好,不过,不要想着给我相亲,云宝回来了,我怕她吃醋。”云琛得意又带着点炫耀的意思。 “什么?念儿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打电话跟我们说?她什么到的呀?我的念宝宝瘦了没?不行,不行,我现在就和你爹地过来……” 云沐烟责怪里更多的是欣喜,完全忘记打趣云琛相亲的事,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她家念宝了,想的紧,每次视频不到几分钟云念又要去忙。 听着云母要过来,云琛立马出声打断她:“妈,云宝今天才到,刚刚睡着了,你们现在过来只会吵醒她,晚上我带她回去吃饭,好吗?” 云母虽然迫切的想见到女儿,但是还是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答应了云琛,挂了电话就给自家亲亲老公去了电话。 彼时时穆南正在开会,会议室里气氛严肃,各部门主管都在承受着时穆南的怒火,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一道铃声响起:“女王大人来电话了,女王大人来电话了……” 在偌大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但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是他们总裁为总裁夫人设置的专属铃声。 整个yn集团都知道他们时总宠妻如命,对夫人那是百依百顺,因为十分疼爱娇妻,一双儿女都跟了母姓。 时穆南听到铃声就立马接了起来,整个会议室瞬间如沐春风。 所有员工对总裁夫人那是感激得不得了啊,都快激动哭了,也只有夫人能让震怒的总裁立马笑靥如花了。 “烟烟,宝贝,想我了?” 时穆南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撩得云沐烟老脸一红,虽然结婚二十多年了可时穆南还是把她宠的像个小姑凉一样,所以才有她打趣自家儿子那一幕。 云沐烟娇娇柔柔的声音传过来:“嗯,想你,老公,念宝回来了,你今天早点下班回来好不好?” “真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好好好,我待会就回来。” 时穆南高兴的不得了,一挂完电话就宣布散会,他要回家陪着老婆给自家小公主做饭了,才没空跟这帮老顽固浪费时间。 时穆南大步走出会议室,让助理一块回了雪域别墅。 蓝湾。 云琛还在熬着粥,不时往二楼卧室看,怕云念突然醒来。 回老宅吃饭 …… 云琛熬好粥,就径直上了二楼卧室,准备叫醒云念,她睡了很久了。 云琛低伏在床边,凑进云念的耳朵,低低地唤醒她。 “云宝,起床了,我做了你喜欢的海鲜粥,醒醒,乖乖。” 云琛轻抚着女孩白净光滑,还透着微微粉色的脸颊。 云念睁开朦胧的眼睛,眨了眨,便娇气地抱着云琛的腰撒娇。 “哥哥,我好困,再让我睡会嘛~” 云琛墨眸里带着宠溺的神色,把她的长发用发带松松的束起来。 “小懒猫,你已经睡很久了,起来吃点东西,晚上我带你回老宅吃饭,妈咪和爹地都很想你。” “妈咪,呀,我回来还没给她打电话呐!”听到妈咪两个字,云念立马清醒了。 “哥哥,抱我起来,吃饭饭,然后去老宅。” 云琛自然依着她,唇角勾起魅惑的笑:“是,我的小妖精。” 说着便把小丫头从床上捞了起来,单手抱着下了楼。 半个小时后,吃过饭,两人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云念带着给家人从梦国带回来的礼物,两兄妹驱车往市区方向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就到了老宅——雪域别墅。 时家是云城的第一大家,在云城有着不可动摇的威望。 时家老爷子是军人,现在虽然退休了,但是在部队还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时家二爷,也就是时穆南的弟弟时穆北是军区的...常年在外执行特殊任务。 时穆南虽然没有从军,但是十八岁时就白手起家,创立了的属于自己的yn集团,短短几年就一跃为云城的龙头集团, 雪域别墅坐落在市区中心,独门独栋,周围绿树掩映,有一整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草坪专门作为高尔夫球场。 还有一片极其珍贵的血梅林,坐落在别墅湖心亭正中。 而雪域别墅的设计是中西结合式的,外部偏向欧式古典,而内部则是中式园林风格。 花鸟假山,长廊楼阁,整个别墅给人一种典雅神秘之感。 黑色古斯特停在门口,鎏金雕花大门就自动打开了,云琛熟捻的把车开进车库。 云沐烟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看到他们的车兴奋的不得了,立马就跑了过去把云念一把抱住诉说起了对自家女儿的思念。 而云念一下车就看见了自己的亲亲妈咪,更是用力的回抱她。 “我的宝贝念念终于回来了,可想坏妈咪了!” “妈咪,念宝也好想你~” “你个小坏蛋,回来也不给我们打电话,让妈咪好好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你师傅虐待你了?” “妈咪,怎么可能,师傅对我很好,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嘿嘿~” “好好好,回来了就好,妈咪和爹地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待会多吃点,好好的给你补补。” 云琛拿着礼物过来就看见互诉衷肠的母女俩,不禁好笑,忙打断。 “妈,先进去吧,爸爸他们该等急了。” 说完便提着一大堆礼品盒,牵过云念的手往里走。 三人进到玄关,管家冯伯恭敬的唤到:“小少爷,小小姐。” 云念亲切地喊了声冯伯,云琛则是嗯了一声之后,叫了一声冯伯。 时家老爷子和时奶奶坐在客厅等着乖孙女,时爸则围着围裙从厨房端了汤出来又急忙进去了。 两位老人看见云念高兴得不得了。 “囡囡,快来快来,到爷爷奶奶这里来,让我们好好的瞧瞧。”时奶奶慈爱的开口。 云念也是开心的不行,乖巧的叫人:“爷爷,奶奶,爹地,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噢~” 礼物 冯伯将礼物放到水晶茶几上,便退到了一边。 “爷爷,念念给你带了金鼎山的白茶噢。”云念献宝似的说到。 金鼎山的白茶产量不高,且采摘要求极其严苛,所以十分金贵。 时老爷子一听眼睛就亮了,笑的合不拢嘴,“还是我家囡囡懂事,哪像你哥,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影,哼。” 坐在一旁的云琛被冤枉的莫名其妙。 云念一听云琛被埋怨就开口维护,“爷爷,你知道的哥哥忙,而且他今天一听到我回来了就去接我了,你就别怪他了,爷爷~” 听着乖孙女软萌萌的语气,时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甜啊,哪里舍得真生气,“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那臭小子。” “爷爷最好了~”云念欢呼了一声。 然后云念继续发礼物。 “这只祖母绿手镯是给奶奶的,这对紫钻耳环是给妈咪的,然后爸爸的是紫水晶袖扣,和妈咪的是情侣款噢~” “喔,对了,冯伯也有礼物噢~是我从古董市场淘回来的英伦怀表。” 冯伯感动的很,“谢谢小小姐,小小姐愈发懂事了。” 云念絮絮叨叨半天,一家人也不觉得她烦,看着这样活泼懂事的小女孩心里反而十分欣慰。 云沐烟故意打趣道:“那哥哥的礼物呢,念宝没准备吗?”一边说还一边挑衅的看着自家儿子,好似在炫耀。 云琛不以为意,已经习惯了自家幼稚的老妈的日常怼。 然而云念理直气壮的说,:“哥哥的礼物已经收过了。”说完还生气的瞥了男人一眼。 男人瞬间想到今天欺负她的事,没说话,只是眼眸渐沉,有隐隐的忍耐。 这时,时爸从厨房里出来,喊着开饭了,佣人帮忙摆菜便撤了下去。 一家人往餐厅走去,各自落座。 云念下午喝的海鲜粥早已消化完了,这会闻着熟悉的味道不禁红了眼眶,心里发热,想着:这才是家的味道,虽然她是养女,可是一家人将她视若己出,宠上了天。 桌上大半全是云念爱吃的,糖醋排骨,金丝虾球,西红柿土豆竹笋汤……总之都是云念的最爱。 时爸边给云念盛汤边心疼的说道,“宝贝闺女,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嗯嗯,谢谢爹地,爱你欧~” 今天时家人为庆祝小公主回家,开了瓶82年的红酒。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着饭,席间欢声笑语不断,云琛不时给云念夹菜,看她吃的欢快目光柔软又宠溺。 一顿饭结束,云念吃撑了,云琛带着她去院子里消食。 时家院子两旁出去便是花园,花园很大,周围是矮松环绕。 花园中心则是一个荷花池,正值夏日,荷花开的极好,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香。 而荷花池中央有一座两米高的白色秋千。 荷花池另一边则是一幢玻璃花房,培育着许多名贵的奇花异草,还设了供人休息的地方。 而白色秋千是云念十岁时云琛送她的生日礼物。 你是年少的欢喜,现在的欢喜,亦是未来的欢喜 六岁刚到时家,云念怕生,被云沐烟抱在怀里,却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眼前漂亮的的小哥哥。 云沐烟对自己儿子说:“儿子,以后要好好保护好妹妹知道吗?” 云琛看着云念灿若星河的水眸点了点头。 云念听见那个小哥哥说:“好,我会一直保护她。” 云念当时觉得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云琛就是劈开她生命云翳射进来的那束光,是她的救赎,她的铠甲。 从此云念十分依赖云琛,加上时家人对她的悉心呵护,她渐渐融入了这个家,活得恣意,无所畏惧。 从小学到初中两兄妹一直在一起,高中两人因天资聪颖接连跳级。 到了大学才分开,因为云念在医学方面极有天赋,大二去了m国做交换生。 而云琛被常青阁破格录取,且提前修完学业,还攻读了其他学校的博士学位,之后便回国经营自己的事业,给他的女孩创造一个无忧的未来。 何时发现自己喜欢云琛的,云念记不清了,或许是一眼万年,少年陪伴了她的整个青春,是她年少的欢喜,放不开的存在。 思绪被拉回眼前,看着云琛拉着她的手,她喃喃出声:“哥哥,你是年少的欢喜。” 云琛听到这话愣住了,握着她的手渐渐用力,转身过来望着她,女孩的脸因为喝了酒泛着红晕,嘴角微扬,墨色卷发如瀑,在月光照射下,镀着柔光。 四目相对,眼里只有彼此,云念耳朵里只剩下男人那句:“云宝,你是年少的欢喜,现在的欢喜,亦是未来的欢喜。” 云念胸腔发热,眼角泛酸,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越来越快,她知道这不是心律不齐的病症,而是眼前的人带给她的感动。 云琛看她要哭了,赶紧将人搂进怀里,“傻瓜,哭什么?” “哥哥,我只是…只是太开心了。” “哥哥,我想在你身边一直很久很久。”云念哽咽着开口 云琛轻柔的给云念擦着眼泪,一边安慰着:“乖,不哭,哥哥保证会一直陪着你,宠着你,不离开。” 许是喝了酒的原因,感情容易不受控制,云念听完眼泪流的更凶了。 云琛最看不得她哭了,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问她要不要去荡秋千,“宝宝,我们去荡秋千好不好?” “不要,我想回去了,你抱我。” “好,那我们回去。”云琛说完便抱着她往回走。 等回到客厅云念在云琛怀里已经睡着了,乖巧的像只小猫。 两位老人年纪大了,早早的就回去休息了。 时爸看着儿子抱着睡着的女儿,小声的问:“今晚住老宅吧,念宝睡着了,你又喝了酒?” 云琛果断出声拒绝:“云宝认床,又喝了酒,在这不方便,我带她回蓝湾,让司机送我们回去,明天再将我的车送回去。” 时爸一听就火了,哪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在这不方便?不方便他干坏事吧? “你这臭小子,念宝刚回来就不能让她在这住几天?她还小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削你!” “已经欺负过了。”云琛淡定的说,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揍样。 云沐烟连忙拉住自家气急败坏的亲亲老公顺毛。 “哎呀,老公,他们小两口郎有情,妾有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儿子有分寸,有谁比他更宝贝女儿,舍得动她?” 时爸想想也是,懒得跟云琛生气,哼了一声就搂着娇妻上楼了。 云沐烟回头过来朝云琛说,“让小刘送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哈~” 说着不正经的给了自家儿子一个眼神。 云琛不说话算是同意了,抱着云念朝车库走去,司机小刘已经等在车边,给云琛打开了后车门,“小少爷,请上车。” 云琛抱着云念上了车,车子便没入了黑夜之中。 这时,雪域别墅二楼卧室。 “老婆,不开心,女儿才待了这么一会就走了。”时穆南气绝。 “老公,那你要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念宝认床,她在蓝湾习惯了。”云沐烟皱眉道。 云念有很严重的认床癖,小时候刚来时家时云念不习惯,整晚整晚睡不着,后来适应了好久才能正常作息。 十岁时搬去了蓝湾半岛别墅,也是失眠了好几宿,云琛一直陪着她才渐渐好起来。 到了国外念书也是云琛飞过去陪了她半个月才缓过来。 时穆南也知道,所以才没有强迫他们留下来,只是气不过而已。 “老婆,要抱抱才高兴。” “没个正经,走开走开,我要去洗澡了。” 时穆南没得逞,被云沐烟“啪”的一声关门声隔绝在了浴室外。 时穆南摸了摸鼻子,无奈的笑了笑,就转身去了书房处理公事。 蓝湾半岛别墅。 云琛刚把云念从车上抱下来云念就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哥哥,我们到家了?” “嗯,醒了?刚到,我抱你进去。” 云念就乖乖的窝在云琛怀里不动,任由他抱着她,她很贪恋这短暂的时光。 毕竟两个星期过后她就要回国外了,她舍不得。 云琛按下指纹密码开了门,将云念放在鞋柜上给她穿上粉色的拖鞋,自己的换上蓝色拖鞋,然后便抱着云念上了二楼主卧。 云琛将她放在卧室沙发上,说完去给她放洗澡水就转身去了浴室。 然后云琛又转出来去衣帽间给她拿了睡裙给她。 云念这次很自觉的自己去洗澡了。 云琛则下楼准备去给她泡牛奶。 半个小时后,云念从浴室出来,云琛给她吹头发。 她的头发很柔软,长及腰际,薄荷味混合着她身上的蔷薇香清新又醉人,很好闻。 嘱咐云念喝牛奶云琛便要去书房,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 云念缠着他要一起去,她才睡醒还不困,一个人待着好无聊。 云琛便搂着她,云念的腿环绕在云琛腰际,纤细雪白的手臂搂着云琛的脖子,两人一起去了书房。 云琛要开一个视频会议,不方便抱着她,便让她自己玩一会。 云琛准备拓展国外的业务,他准备将工作重心移到国外,才能很好的陪伴她。 所以现在在与nc集团在国外的分公司负责人罗杰斯交接。 罗杰斯用蹩脚的中文问:“琛,为什么突然将重心移到国外,你应该知道拓展这边的市场需要一定的时间,损失的不止一点半点?” “because of my sweetheart.”云琛的美式发音很标准,嗓音如低沉的大提琴,令人着迷。。 “your sweetheart?what?who?you don''t seem irrational.”(你不像不理智的人)罗杰斯太过震惊,只能用英文才能快速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想陪着你 云琛不以为然:“rodgers,她远比我的一切来的重要。” 罗杰斯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相信爱情是神圣的,云琛不会一时头脑发热:“ok,琛,我会尽快安排好这边的事。”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云念没有乱跑,只是安静的看着云琛工作,自然也是听见了他要去国外陪着她的事。 云念没动,云琛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四目相对,云念只是看着他默不作声,云琛却知道她想说什么,便提前出了声。 “宝宝,对我来说,事业在哪里都可以发展,我想陪着你,因为你只有一个。” “哥哥,谢谢你,我不反对你来国外,我知道哥哥有能力,我其实很高兴。” “高兴就好,等罗杰斯安排好了,我就一直陪着你,不离开,好吗?” “好。”云念便搂着他的脖子。 她是感动的,其实她一直认为有云琛的地方才是家,这个男人为她付出了太多,她都知道。 云琛反手将人抱在怀里,两人互相依偎,静静的享受着温馨的二人时光。 “哥哥,我有个事忘了跟你说了。” “什么事?” “就是,师傅只准了我两个星期的假。” 云琛知道这已经很不容易了,“那明天带你出去玩?” “不要,我想和你待着,玩什么时候都可以去。” “好,那明天陪我去上班好不好?” “好。” 时间很晚了,两人就回去睡觉了。 …… 一夜好眠,云念在云琛怀里醒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白色窗帘倾洒。 云念想起:最幸福的事,就是每天醒来看见你和阳光都在。 云琛还没醒,睡着的样子像个俊美的天使,慵懒随性。 云念用手描绘着男人的深邃立体的五官,眉、眼、鼻梁,然后是唇。 云念想,这个人是她的,说过会一直在,不会离开。 正准备退开,结果不知道云琛什么时候醒的,捉住她作乱的小手。 云琛调侃云念,“小妖精。”眉眼里全是笑意。 云念听着他的调侃索性破罐子破摔,“我看自己的男人有错吗?哼╭(╯^╰)╮”脸颊气鼓鼓的。 “没错没错,我是你的,想怎么看都可以。” 云念听着还是害羞了,掀开被子一溜烟跑进了衣帽间,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她哥真的是太能撩了~ [#哥哥太能撩怎么办,在线等,急#] 云念换了条蓝色的露肩连衣裙,青春靓丽。 等她梳洗好下楼时云琛已经做好了早餐。 云琛看着她,化了淡妆的云念精致得宛如森林的精灵,让人移不开眼。 “云宝,过来吃早饭。” “来了~” …… 吃过早饭后两人就去了nc集团。 到了集团,员工们纷纷向云琛打招呼:“总裁早。” 云琛微微颔首便拥着云念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等云琛走了后,nc集团的员工议论纷纷,他们不近女色的总裁居然带了个女人来上班,而且超级漂亮,总裁还搂着她的腰,嗷嗷嗷~那女的是谁啊? 员工们被勾起来熊熊八卦之火,纷纷在员工群里艾特总裁特助方承泽。 方承泽收到消息时也一脸懵,但是等见到云念时就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小姐,也对,总裁何时带过其他女人在身边。 上班 云琛二人刚到三十一楼,方承泽就跟上来准备向他汇报工作,要知道总裁没来公司两天他就像陀螺似的忙个不停。 “boss,小小姐。” 云念扬起微笑,“方特助,好久不见呀~” “小小姐,好久不见,您要喝点什么吗?我让秘书送过来。” 云琛终于开口,“准备一杯柠檬水还有云宝爱吃的零食送上来。” “好的,boss,我立马去安排。” 云琛的办公室风格和云念卧室风格很相似。 一排超大的朝阳落地窗,白色的窗帘,不过墙纸贴的是暗纹白蔷薇,你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落地窗外你可以俯瞰云城的江景,阳台后方还有一个小型的玻璃花房,巧秒的运用了旋转门双面折射设计,让来人看不见这个花房。 一般的来人不会知道,因为那里是云琛专门为云念打造的。 花房分为两个隔间,其中一个隔间有一个榻榻米专门供云念休息,而另一个隔间则是挂墙的书架,还有躺椅。 而躺椅的周围摆满了蔷薇花和多肉绿植,花房光线通透明亮,适合花草生长。 云琛办公室里则是黑色的欧式皮质沙发,办公桌是半圆弧状的。 桌上男人手边的位置是他和云念去梦国之前的合影。 照片里笑靥如花的小女人靠坐在嘴角微扬的男人怀里,而男人目光宠溺,他们背后则是一大片白蔷薇花海,彷若岁月静好。 云琛处理这几天堆积的工作,云念就坐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看着他。 都说工作的男人最帅,果然是真的。 云琛今天穿的剪裁得体的墨蓝色西装,棱角分明的脸,立体深邃的五官,此时一丝不苟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反复摩挲,仿佛落入人间的天神。 云念花痴了。 云琛知道小东西在看他也不拆穿,反而极其享受这种小东西眼里只有他的感觉,她愿意看一辈子都行。 “笃笃。”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美好。 云琛微微皱眉,“进来。” 方承泽提着一大袋零食和一杯柠檬水进来,“总裁,小小姐,这里全是您爱吃的,您看看如果不合心意我让人去重买。” 云念其实无所谓,“谢谢方特助。” “小小姐不必客气。” 云念扒拉着桌上的零食,发现确实都是她喜欢吃的,现做的抹茶味的手工软曲奇和芒果千层、百草味的坚果、还有各类的果干等等。 云念正开心,耳畔却传来男人低沉惑人的嗓音,“宝宝,芒果千层只能吃一个。” “哥哥,哎呀,不要,我要吃两个。”云念嘟嘟嘴不高兴。 “乖,你忘了上次就是因为吃多了芒果千层去医院了吗?” 云念努努嘴,“好啦,我知道了,我只吃一个好了吧!” “乖~我去开个会,大概一个小时,你乖乖的在这等我,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知道了,你去吧。” 云琛摸了摸她的发顶便去开会了。 云念吃着零食,突然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留下岁月的痕迹。 我的世界的中心,依然还是你……我依然爱你就是唯一的退路。” 云念接起,“喂,师傅,您忙完啦?” 白忆庭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嗯,暂时忙完了,丫头,你让我给你寄的东西到了,记得签收。” “哇,师傅你真的找到了?谢谢师傅,你真好!” “哼,臭丫头,现在知道我好了?扔下我一个人回国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师傅一直很好啦,嘻嘻,哥哥成人礼我不想错过,两个星期过后我就回去陪您啦~” “油嘴滑舌,算了算了,我知道那臭小子就是你的命,两个星期后必须回来,听到没?” “遵命,师傅。” 师徒二人聊了一会就挂了。 吃醋了 这时,云琛的秘书拿着一份文件进来。 “你是谁?为什么在总裁办公室里?你不知道总裁最讨厌有人在他办公室里吃东西吗?”女秘书眼里全是蔑视和厌恶。 云念转过头看向来人,一身干练职业装显得身姿婀娜,但是那张打了玻尿酸的脸怎么看怎么变扭,云琛喜欢这种调调的吗? 云念很少来公司,很多人自然不认识她,她也不恼,礼貌的回到。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云念虽然说很少来,但是每次来云琛都会给她准备吃的,自然不会知道。 女秘书看到云念的那一刻被惊艳了,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气质清新出尘的女人,宛若池中青莲,娉婷袅袅,优雅不失灵动,特别是那双眸子顾盼生辉,让人眼前一亮。 但是这使她更加嫉妒云念,总裁的办公室第一次有女人的存在,还是漂亮得过分的女人。 “这位小姐,如果您有事找总裁,麻烦请您到会客室等候,这里不是你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云念听完不禁挑眉,“噢?我不能随意进出,那你呢?为何进来不敲门?” “我是总裁的秘书,总裁不在,来给总裁送文件,自然不用敲门,这位小姐还是请你赶紧出去。”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 “好,我出去。”云念爽快的到了会客室。 女秘书看着出去的云念勾唇一笑,不屑到:真以为什么女人都能肖想我们总裁吗? 云念虽然不需要去会客室,但是她还是去了,因为心里不舒服:女秘书?呵~云琛你好样的。 云琛因为担心自家宝贝,提前结束了会议,等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却没见到小丫头乖巧的身影,茶几上是吃了一半的芒果千层,还有小丫头的手机。 “宝宝?云宝?” 云琛找了一圈都没人,不禁急了,拨了内线。 “承泽,云宝人呢?手机也没带,赶紧找人,快点!!” 听着自家boss的语气十分暴躁,方承泽知道事情严重了,小小姐可是boss的心尖宠啊,千万千万不能出事,转身便去找人了。 最后方承泽带着云琛在会客室找到了睡着了的云念。 云琛看到小女人然后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一颗心才落回原地,方承泽也松了一口气,幸好小小姐没出事,不然boss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去查,怎么回事。”云琛眼里全是阴沉。 “是,boss。” 云琛横抱起云念时云念醒了。 “放手,我不要你抱!”云念瓮声瓮气的,显然是生气了。 “宝宝,怎么了?跑这来害我找了半天,不知道我会着急吗?坏丫头。”说着宠溺的刮了一下小女人的鼻尖。 “哼,别碰我,去找你的女秘书去,不要理我。”云念偏过头。 云琛若是还没听出来是怎么回事,那就真的是笨的可以了,自家小公主吃醋了,还受委屈了。 “乖,秘书是人事部的挑的,我不知道是女的,平常都是承泽跟她们交接,我立刻让人解雇她们,不气了,乖。” 云念听了心里舒服多了,本来就没想真的跟他闹。 “你说的,不许骗我。” “傻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乖点,我们去怡然居吃午饭好不好?” “好。” 出公司之前,云琛吩咐方承泽以后总裁秘书办的人全换成男的,还有把今天的事情处理好,他的小公主不能白白受委屈。 后来那个女秘书被解雇时满脸惊愕,nc集团还同时发出了对她的业内封杀。 回去就吃不到了 两人驱车到了怡然居,怡然居是云琛兄弟白尘的产业,云琛也是投资人之一,一进大门经理就认出了他,因为云琛的兄弟有四人,云琛排老二,所以一般称云琛为二爷。 “二爷,您来了?我带您去您的专属包间,这边请。” 二人随着经理到了云琛的专属包间蔷薇阁。 “二爷,要吃点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把菜单拿过来。” “好的。”经理将菜单恭敬的摆开放在云念面前。 “云宝,看看想吃什么?” 云念翻看菜单沉吟了一会便道:“嗯…那就要一份意面,一份奶油蘑菇汤,还有一份草莓木斯。” 听着云念点的菜云琛不禁皱眉。 接着云念偏头问云琛想吃什么:“哥哥,你要什么?” “云宝,我们今天吃中餐好不好?你尘哥哥这里新推了几道私房菜,等你回去可就吃不到了。” 云念听了男人的话,眨了眨水眸,“唔,对哦,回去就吃不到了,那我们吃中餐吧。” “乖~。”云琛顺了顺她的头发。 云琛翻了翻菜单,“来份糖醋荷藕、莲蓬豆腐、草菇西兰花,还有一份白灼虾,汤的话要一份药膳乌骨鸡汤,去准备吧。” “好的,二爷,您和小姐稍等。”说完经理便转身去厨房吩咐了。 不一会,经理就将饭菜送了过来,还贴心的加了份时令水果拼盘。 云琛给云念盛了一碗鸡汤,“云宝,先喝汤。” “哇,哥哥这汤好香啊,里面加了当归和红枣,好喝。”云念享受的眯了眯眼。 “好喝你就多喝点,我的宝贝瘦了。”然后云琛戴上手套给云念剥虾。 正当云琛在给云念剥虾时,蔷薇阁的门被推开了。 “二哥,哇,小可爱回国了你都不说一声,太过分了。” 云琛只是睨了一眼自己三弟白尘便继续剥虾,不予理会,倒是云念乖巧的喊人。 “尘哥哥~” “诶,我的念念小可爱,想死我了,来,三哥抱抱。”白尘说着便张开拥抱准备扑过来。 这时云琛眼角一暗,阴沉沉的声音响起,“胳膊不想要了直说。” 白尘听了话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把手缩回去了。 “那啥,二哥,我不抱还不行嘛?小可爱,你哥太强大,我打不过,就不抱你了哈~” “噗~尘哥哥,你太怂了,哈哈哈~”云念被白尘的怂样逗得合不拢嘴。 “小命要紧,大丈夫能屈能伸。”说着白尘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闭嘴,别打扰我家云宝吃饭。” “行行行,我走好吧,小可爱,你多吃点,想吃什么尽管吩咐黄经理。”白尘本来就只是来打个招呼,他还有事要忙。 “好的,尘哥哥再见~” “小可爱再见,等我忙完了来找你玩哈~二哥,你们吃,我先走了。” 云琛这才看向他,“嗯,对了,明天老宅的宴会记得来,把大哥和四弟一起叫上,记得让他们给云念准备回国礼物。” “好嘞,二哥,保证完成任务,不过二哥你还真是无商不奸,但是小可爱的礼物肯定不会少的。” “还不走等我留你吃饭?” “走走走,我这就走。”白尘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云念笑个不停,“哥哥,你别每次都吓唬尘哥哥,他下次不给我准备礼物了怎么办?” “他不会,谁让他每次都想抱你,让他长长记性,你是我的,谁都不能动!” 听了云琛的话云念心里甜滋滋的,云琛把她当成宝宠着,她真的很满足。 礼服 吃完午饭云念要回老宅,因为吃饭时云沐烟打电话来说让云念回去一趟,请了设计师来家里给她们搭配礼服。 云琛送云念到老宅就回了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雪域别墅。 云念提着小香包进到玄关处,佣人给她拿了鞋。 彼时客厅里传出云沐烟和时老太太的笑声,还有设计师及几个助理帮忙挑衣服的声音,热闹的很。 “奶奶,妈妈。”云念甜糯的声音响起。 云沐烟看见自家宝贝女儿回来了,眼里全是柔色,“念宝,快来,看看奶奶和妈妈穿哪套礼服好看~” “奶奶和妈妈本来就是美人,穿什么都好看呢~” 时老夫人听了高兴得不行,“囡囡,净打趣我这老婆子。” 云念一撅嘴就走到老夫人跟前抱着老夫人的胳膊撒娇,“奶奶,你才不老呢,奶奶风韵犹存,嘻嘻嘻~” “就你嘴甜,小滑头。”时母宠溺的点了点云念的鼻尖。 这时,设计师走过来和云念打招呼,“云小姐,你好,我叫尤子旋。” “尤设计师,你好。”云念抬起头和尤子旋打招呼,只一眼,就被尤子旋吸引住了目光,她是那种张扬的美,像热烈的红玫瑰。 尤子旋的五官很精致,皮肤白皙,一双上挑的狐狸眼,眼波潋滟,眼角有一颗泪痣,楚楚动人,烈焰红唇,妩媚却不艳俗,身材高挑,上身着一件高腰浅黄色露脐装,下身则是一条高腰阔腿西装裤,一头粟色齐肩半卷,禁欲利落。 尤子旋看着云念盯着自己出神的样子,眼角一勾,不觉轻笑出声,“云小姐莫不是爱上我了?” 听了尤子旋的话,云念不禁脸颊发烫,太丢人了,居然被美色诱惑了,“不好意思,你太好看了。” “云小姐也很可爱,来帮老夫人和夫人挑下礼服吧。” “好。” 云念看着依次排开的礼服,看得眼花缭乱。 最后给时老夫人挑了一条绛紫色的旗袍,苏绣勾边,胸口处是一朵欲绽未绽的白玉兰,优雅大方。 给云母挑的则是一条天青色为底,几朵刺绣墨莲蜿蜒腰间以作修饰的改良旗袍,高贵典雅。 尤子旋看了云念挑的礼服,微微点头,“云小姐眼光很不错,这两件旗袍完全属于纯手工制作,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二,而且这两件旗袍很符合老夫人和夫人的气质。” 时老夫人和云母也很喜欢,两婆媳脸上掩不住的笑意。 时老夫人看云念没给自己挑,“囡囡啊,你的呢,看看喜欢哪件?” 云母也附和,“是啊,念宝,赶紧挑挑。” 转头又对尤子旋嘱咐,“记得一定要把我家小公主打扮得美美的,子旋。” 尤子旋莞尔,“那是一定的,伯母放心。” 在云念犹豫不决的时候,尤子旋上前挑了几套适合云念气质的礼服交到助手手中,展示给云念看。 “云小姐看看喜欢哪套,我便让人改成你的尺寸。” “尤设计师,你叫我念念吧,我就叫你子旋姐可以吗?” “当然,乐意至极。” 尤子旋挑了三套礼服。第一套是白色的斜肩及膝公主裙,胸口处绕了一圈刺绣红蔷薇,蔷薇花栩栩如生,垂坠感设计很强,清纯可人。 第二套是抹胸设计的烟蓝色星空长礼服,星星点点的碎钻散落在裙摆间,光彩夺目。 第三套则是黑色的半袖改良旗袍,镂空的半袖绣着一朵朵绽开的白蔷薇花,从肩部蔓延至袖口,裙摆是荷叶边状,收腰设计,用银线在收边,光线照耀,冷艳性感。 悄悄发照片 三套礼服都很漂亮,不得不说尤子旋很有眼光,于是三人让云念都去试一遍。 云念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无奈去了卧室换衣服。 当云念换上第一套礼服从楼梯上缓步而下时,客厅的谈笑声瞬间消失,仿佛空气凝结了一般。 “so beautiful.”尤子旋首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或许最能形容此时的云念,仿佛可远观不可亵渎。 “哎呀,真好看,来来,念宝,妈咪帮你拍照。”云沐烟说完就开始不停的咔嚓咔嚓。 接下来云念又去换了第二套,不同于上一套的清纯灵动,抹胸的设计展现了云念修长白皙的天鹅颈,更显优雅高贵,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最后一套,黑色的裙子将云念的皮肤衬得愈加白皙,后背的镂空刺花更显小女人的性感,别有一番韵味。 正当众人在夸赞云念时,这边的云母正在贼兮兮给自家儿子发微信,没错,就是刚才云念试穿礼服的照片。 “儿子,看,咱家念宝美吧,哈哈哈,我可是悄悄的给你发的福利噢!” 收到照片的云琛正在看文件。 看到第一张照片时云琛眉眼间一片宠溺,他知道他家宝宝一直都很美。 但是等收到第二张照片时男人不淡定了,照片中的小女人眉眼带笑,裙摆的碎钻衬得小女人更加光彩照人,但是云念白皙的肩头整个露在外面让云琛拧起了眉,这只属于他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窥视。 等收到第三张照片时云琛手中的文件被拧皱了,云琛喉头一滚,第一次见小女人穿这般正式的衣服,他恨不得将云念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于是他立马打了个电话给云念。 “喂,哥哥,怎么了?” “宝宝,把身上的礼服换了。” “为什么?” “因为不适合你。” “那什么衣服适合我,欸,不对啊,你在公司怎么知道我穿着礼服?” 电话的最后云琛没有回答怎么知道的,云念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耳畔只剩下男人那句:你只适合被我征服。 羞得云念脸颊发烫,不穿就不穿嘛,说这么撩人的话真的超级犯规。 云念最后选定了那条白色的裙子,因为云琛的电话不用想也知道其他两条云琛是不会准她在宴会上穿的。 尤子旋说带回去改改尺寸明日再给她送过来就带着助手离开了时家老宅。 而云念不知道的是,在尤子旋回去的路上接到了云琛的电话。 “哟,老二,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尤子旋红唇轻勾。 “大嫂,另两套礼服也改成云宝的尺寸明天一并送过来。” 尤子旋挑眉,“呵~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的,你那点心思我岂会不知,不过那两件礼服我觉得只有你家小宝贝的气质衬得起,就算我送她的礼物了,放心。” “谢谢大嫂。” “不用客气。” 没错,尤子旋是云琛大哥司徒寒的未婚妻,所以云琛称她一声大嫂。 云琛是有私心的,那两件礼服虽然不能让云念穿出去,但是可以穿给他看,且只能给他看。 时老爷子和云小念悔棋 天色渐晚,云母吩咐管家准备晚餐。 云念便打电话给云琛让他下班了回老宅来吃饭。 等云琛的时间,时老爷子非要拉着云念下棋,时母和云沐烟便在张罗晚饭。 “等等,囡囡,不行,不行,我不下这了。”时老爷子耍赖的声音再次响起。 “爷爷,您已经悔了三次棋了,再这样我可不和您下棋了。”云念嘟嘴。 这时云琛戏谑的声音从玄关传来,“爷爷,技不如人就不要下了,有损您司令的威严。” “哼╭(╯^╰)╮,我老头子哪里技不如人了,我这是让着囡囡。”时老爷子不服气了,吹胡子瞪眼的看向往茶室走来的孙子。 云念看见回来的云琛,眼睛瞬间放光,扔下手中的棋子就迫不及待的朝男人扑了过去。 “哥哥,爷爷耍赖。”说着还气呼呼的指了指时老爷子。 云琛接过自家小公主柔软的身体顺势将人搂在怀里。 “云宝乖,不气不气,咱不能跟老小孩计较。” “噗~哥哥,你这样说爷爷会生气的。” 果然,下一秒时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你个臭小子,说谁老小孩呢!” 云念赶紧安抚炸毛的爷爷,“爷爷,您老当益壮,不要理哥哥。” “哼,还是我家囡囡听话,懒得跟他计较。”说完时老爷子便去了客厅,留下两兄妹在茶室。 云琛抱着云念坐下来,头放在云念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鼻息间是自家宝宝身上独特的蔷薇香,仿佛一天的疲惫都被清空了。 “哥哥,是不是很累啊?云宝给你按摩下放松放松?” “宝宝,别动,就让我这样抱抱。” 云念知道他累,便乖乖的窝在男人怀里不动了。 茶室里一抹兰香从香炉里袅袅升起,一室清香,两人静静依偎。 “宝宝。” “嗯。” “今天的衣服很漂亮。” 听见云琛的话,云念耳朵不自觉又发烫了。 “坏蛋,咬你。”说完云念一口咬在了云琛肩膀上,但是并没有用力。 云琛轻轻的‘唔’了一身,似享受的愉悦,并不疼,就随着小家伙。 “不是不让你穿,是只许穿给我看,不然我就全部撕碎,我不介意让你什么都不穿。”云琛暗暗的威胁着,说完在云念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 “唔,坏蛋哥哥~”说着小拳头还在云琛胸口轻捶了一下。 云琛捉住她白嫩的手指握在手里又吻了几下才放开她,看着她的眼里全是笑意,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的样子。 这时,一声咳嗽在茶室门口响起,“咳,你们妈咪让我来叫你们吃饭。” 时穆南手还呈半握状放在嘴边,内心早已经一万个草泥马奔过:忙了一天到家水都还没喝一口,就被自家亲亲老婆指挥来叫两兄妹吃饭,结果就看见两人正在甜蜜蜜的秀恩爱,莫名的吃了一把狗粮,时穆南表示心很塞。 “爹地,你下班了呀。”云念说着就从云琛怀里起来挽上时穆南的手。 云琛怀里一空,一阵不悦,幽怨的看着自家老爹。 然而有了宝贝闺女的时总并没有收到来自自家儿子的敌意。 “嗯,走吧,和爹地去吃饭了。”便拉着云念往餐厅方向走,还不忘回头叮嘱自家儿子。 “阿琛,快点,你妈催了。” 云琛抬起大长腿几步跟上。 吃过晚饭,云琛和云念就回了蓝湾半岛别墅。 到门口时,门口保安拦下他们的车,说是有云念的一个包裹。 “谢谢你,小安。” “云小姐,不客气,这是我们的工作。” 说完云琛就将车开到了别墅院子里。 云念抱着包得很好的包裹进了家门。 云琛弯腰给她穿鞋。 到了客厅,云念坐在白色的地毯上,准备拆包裹,发现是师傅给她寄的,想起肯定是自己拜托师傅找的东西,就不打算拆了,而是将包裹抱回卧室放在了自己的床底。 包裹还不能拆,里面是给哥哥的生日礼物,打算明天给他个惊喜。 今晚忙了一天,两人都累了,便早早的洗澡休息去了。 “晚安,宝宝。”说完云琛在怀里的小女人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便睡过去了。 …… 成人礼(1) 一夜好眠,吃过早餐,云琛将云念送到雪域别墅就准备去公司。 云念却拉住了他,不肯下车。 “宝宝,我去上班,晚上回来陪你,乖。”说完亲了亲云念的小嘴。 “可是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人家想要你陪着。”云念撒娇不依。 云琛知道小女人舍不得他,可是公司还有一些事必须他去处理。 云琛解开安全带,将云念搂在怀里。 逼仄的车厢内,云念正面对着云琛,连男人黑卷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我再抱抱你再去上班好不好?今天的事必须要我去处理,承泽处理不了。” “好吧,还要亲亲。” “好,亲亲我的小黏人精。” “满意了吗,我的小公主?”云琛笑着,满目星辰。 云念又紧紧的抱住云琛,贪恋他身上的薄荷香,“哥哥,舍不得你,想要你抱一辈子。” 云琛就这样抱着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小姑凉的背。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方承泽。 电话一接通,方承泽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boss,您在哪儿啊?董事会就要开始了,您再不过来各大股东就要压不住了!” “知道了,让他们等着,压不住就让他们走,我nc集团还由不得他们翻天。”云琛霸气开口。 方承泽得到指令便利落的挂了电话。 云念也不扭捏了,她知道公司重心要移到国外还需要处理很多事。 “哥哥,你去上班吧,我去陪妈妈和奶奶。”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就要下车。 “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云念看着黑色的古斯特驶出雪域别墅才进了屋。 尤子旋一早便带着助手过来了,助手正在为时老夫人和云沐烟做造型,尤子旋则在为云念的礼服搭配首饰。 “奶奶,妈妈,子旋姐。” “欸,囡囡,快来,看看我老婆子这个造型好不好看?”正在做造型的时老夫人向云念招手,高兴的像个孩子。 “好看,奶奶怎么都好看。” “哈哈,囡囡嘴真甜,今早抹了蜂蜜吧。” 云念又想起云琛那炽热的吻,脸红了红。 云母这时又叫云念,“念宝,来,看看妈妈的头发怎么样?” 云念踱步走过去,“嗯,挺好的。” 这时云母又叫到,“子旋,赶紧赶紧,给我家念念拾掇漂亮点!” 尤子旋今天穿了一身一字肩的黑色开叉长裙,利落的栗色卷发更添风采,转身的瞬间摇曳生姿。 “放心吧,伯母。” 便转身对云念招呼,“念念,来,我先看看什么造型合适你。” “好的,麻烦子旋姐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尤子旋专心的在给云念设计造型。 别墅的用人也在井然有序的布置宴会厅。 成人礼(2) 夜幕降临,一切都顺利的进行着,宾客陆续来到雪域别墅。 此时,别墅内外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云琛还没回来,云母和几位长辈都在外面宴会厅招呼客人,云念则在主宅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 云念今天穿的是那条斜肩及膝的白色公主裙,胸前的红色蔷薇点缀恰当。 额前的发被编成鱼骨辫夹在两侧,余下的长发则反束于身后,两鬓垂落的发丝则烫成水波纹卷,俏皮可爱。 白皙的小脸蛋,略施粉黛,眼如秋水鬓如云。 尤子旋看不下去出声阻止“念念,你要是把我今天辛苦给你做的造型糟蹋了,我下次再也不给你做造型了!” 云念闻言转过头,“子旋姐,哥哥还没回来,我着急。” 尤子旋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灯的照射下变得通透明亮。“那就打个电话给他,比你毁了我的心血好。”说完尤子旋轻抿了一口红酒。 云念听言星眸发亮,拿出手机拨了云琛的电话,没一会电话接通。 男人低沉慵懒的声音传过来,“宝宝,我马上就到了,乖乖等我,嗯?” 云念耳朵不禁发烫,“你说马上是多久?你说下班了就回来的,现在已经下班两个多小时了╭(╯^╰)╮,等你那么久我高跟鞋穿得脚都痛了!” “马上,就是……现在啊。”男人故意停住了话锋。 “啊~”云念突然尖叫,不知何时一身暗红色西装的云琛已经走到了云念身后,将云念拦腰抱起,惹得云念惊呼出声。 云念闻到熟悉的薄荷香就知道是云琛回来了,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接着又不满的哼唧,“放我下来,子旋姐还在呢。”一边说一边推壤着云琛。 云琛感受到怀里人儿的挣扎,没放手,反到将人抱的更紧,语气轻柔,仿佛能溺得出水来,“宝宝,不是说高跟鞋脚疼吗,我抱着还疼吗?” 云念被这声音蛊惑了,已然忘了刚刚的别扭,结结巴巴的开口,“我随便……随便说说的,你放我下来。” 云琛没再闹腾小女人,将人放到了沙发上。 转身向还在窗边品酒的尤子旋问到,“大嫂,你那里有平底鞋的吧?拿一双云念能穿的。” “呵~小两口想起我了?等着,我去拿。”尤子旋便转身不含糊的去拿鞋。 这下轮到云念傻眼了,“大嫂?哥哥,你和子旋姐认识?” 云琛一边脱下她的高跟鞋一边回答她,“嗯,子旋姐是大哥的未婚妻。” “啊~那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云念皱了皱秀气的眉头。 看到小女人发红的脚踝,云琛不悦的拧了拧眉心,“现在不是知道了?下次不许穿这么高的了。” “唔,知道了。”云念笑的一脸幸福,他知道云琛心疼她。 云琛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傻样,脚疼了还笑。” 没一会尤子旋便拿来了一双白色的罗马公主鞋,云琛为小女人穿上。 云琛搂着云念的腰准备去宴会厅,云念却示意他等等。 然后云念走到尤子旋面前,绞着手抬对她说,“子旋姐,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是大哥的未婚妻,我应该喊你大嫂的。” 尤子旋看着面前郁闷的小姑凉,轻笑一声,“没事,你叫我子旋姐挺好的,大嫂会把我叫老的,何况你这么可爱,哈哈。” 小姑凉听了展颜一笑,“好,那我还是叫你子旋姐。” “好的,小仙女。”尤子旋笑起来一双狐狸眼上勾着,眼角的泪痣更加惹眼。 “子旋姐,那我们一起去宴会厅吧,大哥肯定也来了。” “不了,你们先去,我待会有事要先回去,”转头又向云琛说:“阿琛,生日快乐,礼物我交给冯伯了,你代我向伯母他们道个别。” 云琛听言,墨眸流转,“大嫂真不过去?我听说某人可是负伤回来的。” 尤子旋一听心头一紧,手指下意识的捏住了裙摆,还是强忍着心里的悸动,喉头溢出了两个字:“不去。” 云琛便不再多说,“那大嫂路上注意安全,奶奶他们那里我去说。”说完便拥着云念往门口走去。 云念回头跟尤子旋告别:“子旋姐,路上小心。” “好的,小仙女玩的开心一点。”云琛二人走后尤子旋便落寞的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没一会便拿起车钥匙准备回家。 她累了,不想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反正那个人也不在乎。 成人礼(3) …… 时家宴会厅。 云琛挽着云念从宴会厅门口进来时,许多人都忍不住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时家公子,云城的二爷。 “(⊙o⊙)哇,那是二爷嘛?果然如传说那般颜如舜华。” “嗯嗯,真人真是清新俊逸。” “啊,好想嫁给他怎么办,可是他旁边那女人是谁?” “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罢了,你们见二爷何时近过女色。” 众女点头表示同意。 云琛二人缓步移至宴会厅中心,云念一一与长辈打了招呼。 时老爷子亲自主持这场宴会,可见对时家唯一继承人的重视。 时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伍多时,但是曾经上位者的威严仍在。 轻咳一声,全场便安静下来。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云琛的成人生日宴,同时今天我时家也是为了庆祝时家唯一的小公主云念回国,望大家尽兴。”说完时老爷子便下台去了。 众人议论纷纷,原来二爷身边的人是时家保护了那么多年的小公主,今日一见,也是玲珑剔透的可人,气质绝佳。 刚刚议论云念的名媛纷纷松了一口气,还好刚才的话未被时家人听到,不然后果不是她们能承受的起的。 云琛必须邀请在场的一位女性跳开场舞,正在众千金翘首以盼云琛邀请她们跳舞时,却见云琛向身旁的小女人伸出手,然后只见一对碧人滑进舞池。 音乐声舒缓悠扬,舞池中的一对男女翩然起舞,配合得天衣无缝的舞步,令人绝绝赞叹,时家的公主果然不一般。 一舞终了,云琛上台说了声,“大家尽兴。”之后无数宾客双双滑进舞池。 云念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呼~终于跳完了。” “累了?你去那边坐坐,我去给你拿吃的,乖。”云琛指了指角落的沙发。 “好,那你快点过来。” “好的,我的小黏人精。”云琛说完还揉了揉云念的头才离开。 云念刚坐下,白尘便和一个奶油小生走过来了。 “小可爱,哇,你今天好漂亮呀,大嫂给你做的造型是不是?” 云念扬起头笑吟吟的向来人打招呼“三哥,四哥,你们来了,恩对啊,不过子旋姐有事先回去了~” “噢~。”白尘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 没错,奶油小生就是云城四公子的老四,君莫辞,当红明星,粉丝无数。 “咦,怎么不见大哥,哥哥不是说大哥出任务回来了吗?”云念疑惑到。 君莫辞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慢悠悠的回答,“和二哥聊了几句便急匆匆的走了,让我把礼物给你,喏。”说完便伸出手从西装裤里掏出一个墨蓝色的盒子,连着自己那份一起递过去。 白尘不甘落后,嚷嚷到,“还有我的,我的呢,小可爱,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云念依次将几个礼盒打开。 司徒寒送的是一对蓝宝石的耳钉,做成了蔷薇花的样子,蓝宝石则点缀其中,十分精致。 白尘的则是一枚猫咪发卡,用小水晶镶嵌而成的粉色小猫,呆萌可爱。 而君莫辞送的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玉坠,通体透明的玉,泛着淡淡的蓝光,竟是一朵半开未开的蔷薇花,仿佛注入了生机一般。 云念第一眼看见时就觉得异常熟悉,将其拿起,触及生暖,是一块暖玉。 见云念久久不语,以为她不喜欢这些礼物。 白尘慌得一批,“小可爱,怎么了,不喜欢吗?不喜欢三哥去给你换。” 云念回过神,“不是,我很喜欢,谢谢哥哥们。”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你可把三哥吓死了。”白尘轻抚胸口以示安慰。 云念转头看向君莫辞,“四哥,不知这枚玉坠你从何而得,好特别?” 君莫辞抿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回到:“那是前段时间去蓝城的一场拍卖会拍得的,说是开过光的宝物,能温养身体,刚好又是蔷薇花的样式,想着你肯定喜欢,便拍了下来。” “噢,谢谢四哥,念念很喜欢。”云念听了也没太在意了。 “喜欢就好。”说着君莫辞便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便要起身。 接着对着云念说到,“我片场待会还有事,我得先走了,念念,你代我跟二哥打声招呼。” 云念:“好的,四哥路上注意安全。” 白尘:“欸,老四,别忘了明天续约的事。” “知道了。”说完君莫辞便潇洒的离开了宴会厅。 成人礼(4) 君莫辞走了之后,云念和白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云念似不经意的问白尘:“三哥,我怎么老觉得大哥和子旋姐之间怪怪的?” “(⊙o⊙)?小可爱觉得哪里怪了?” “就是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许是大哥工作特殊的原因吧?”云念作思考状。 白尘听言胡乱的回答说只是大哥工作太忙了,让云念不要多想。 对于白尘含糊其辞的回答云念反而更加好奇司徒寒和尤子旋之间的事,不过既然三哥都不肯说的话,那绝对是问不得了。 这时在宴会厅另一边帮云念拿吃的云琛被几个集团公司高管绊住了脚。 r集团的董事长首先开口:“祝贺二少生辰快乐啊!二少如此年轻就创下了自己的产业,可真谓人中龙凤啊!” 其他几位集团董事也随之附和,“是啊是啊,二少年轻才俊,真可谓后起之秀啊!” 云琛淡淡的回复:“几位谬赞,晚辈今日生日,不谈工作之事,各位玩的尽兴,晚辈先失陪。” 说完就要走,云念还在等他,他没功夫和这帮老狐狸周旋。 这时突然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拦住了云琛的去路,伸出手想和云琛握手。 “二少,我是r集团董事的千金,我叫龙一梦,很高兴认识你。” 龙一梦自信的笑着,刚才看见自己的父亲和他交谈过,她觉得云琛没有理由拒绝她。 但下一秒只听云琛用似有若无的口气对面前的女人说,“不好意思,你挡着我的路了,麻烦让让。” 说完云琛便绕过挡路的龙一梦往角落的沙发走去。 龙一梦瞬间感觉尴尬不已,怎么也没想到云琛会当众不给她面子,怎会有如此心冷的男人。 但是他是真的才貌双绝,在云城又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若能攀上时家这颗大树,父亲的公司定能顺风顺水。 所以,龙一梦暗暗发誓这个男人她一定要追到手。 云琛走到角落时,云念正和白尘聊的欢,云琛看自家宝贝被白尘逗得那么开心心想白尘也还有点用。 白尘要是知道自家二哥这么想心里绝对透心凉,心飞扬~ “哥哥。” “二哥。”云念和白尘的声音同时响起,云琛微微颔首就将手里的抹茶蛋糕放到了云念面前。 “宝宝,你先吃点蛋糕垫垫,等结束了带你去吃东西。”说完摸了摸小女人脸颊,触感好极了。 云念应了声好就去吃蛋糕了,云琛便转头问白尘,“老四呢?” 白尘放下手中酒杯对云琛答道:“老四片场还有事,让我跟你说一声,不过晚上的聚会他肯定会过来。” 这是云琛的成人礼,几个兄弟肯定要好好给他单独庆祝一下的,像这种大型宴会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推杯换盏之间,在这场宴会上的各商界人士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或达成了双方的交易。 总之时家的宴会请的都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利益何其大。 不一会蛋糕师推着一个很大的手工蛋糕进入宴会厅。 第一刀当然需要云琛这个寿星来切。 接着在人群喧闹中,云琛从身后半拥着云念,握着云念的手切开了第一刀蛋糕,银色的刀柄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众人欢呼过后,主角便退场了,一场生日宴完美落幕。 雨夜醉人愁 云城的雨夜,说来就来,毫无征兆,倾盆而下,好似在诉说情人间的思念与委屈。 几兄弟打算为云琛庆祝的计划也不得不暂时取消。 “二哥,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我先回去,聚会只能延后啦。”白尘一边皱眉一边轻抚去身上的雨水,是方才靠在窗边沾上的。 云琛看着窗外夜幕间风雨晦暝,隐约还透出丝丝凉意,点头同意。 大雨如注,出去一趟难免沾染寒气,他不想让云念受凉。 接着便对白尘嘱咐:“开车小心,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白尘回了声放心便匆匆往外走去消失在了雨幕中。 …… 彼时,尤子旋本来回了家准备休息,约莫是心中有牵挂,怎么都睡不着,就调头去了工作室。 已经在画架前待了一个小时了,听着窗外大雨滂沱,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画设计稿,画出来的作品怎么都不尽人意,线条歪七扭八的,地上也已经扔满了好几个揉皱的纸团。 尤子旋索性扔了手中的笔,起身从酒柜中拿了瓶威士忌。 烈酒入喉,虽然心口火烧火燎的,但是头脑清醒了不少,看着玻璃落地窗外被大雨打落的栀子花,尤子旋苦涩一笑。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自己又何须担心他,二十二岁与他订婚时不是就明白了吗?两年了等他的那句承诺又何曾兑现过,怪自己太傻。 情绪就像烈酒,随时间愈演愈烈,直至把自己吞噬,尤子旋哭了,将头埋进臂弯里,无声的哭着。 而此时工作室的门被悄然打开,身形高大威猛的男人,带着雨夜的一丝清冷,看着蜷在沙发角落里无声哭泣的小女人,心脏像瞬间被什么抓紧,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没错,来人就是司徒寒,尤子旋的工作室是密码锁,而尤子旋的一切都是关于司徒寒的,他知道,先前又听云琛说她脸色不对,他放心不下。 所以他跟着她先回了家,本以为她回家休息了,可是当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只见尤子旋尤将车开往了工作室。 当他进来时,就是现在这一幕,偌大的工作室,一身黑色长裙的女人哭的压抑,失了平日的张扬与明艳,就像被人遗弃了的孩子,绝望而无助。 他承认,从刚开始订婚时并不喜欢她,甚至为了让她远离他对他冷语相向,但是他知道她喜欢他。 喜欢到忘了自我,即使每次他们话语不多,但是每次出任务回来她都像个唠叨的婆子问他是否有受伤,却从来不怪他一接到任务就无声无息的消失。 无论再忙她都会将他的公寓打理的井井有条,家具总是一尘不染,衣橱里的军衬总是熨得平平整整,领带按颜色分类叠的一丝不苟,窗台上的仙人球还开了花…… 她在慢慢融入他的生活,他也许已经在慢慢接受她了。 他慢慢靠近她,蹲下,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背,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丝担忧,“阿旋。” 尤子旋仿佛幻听了,她听见司徒寒的声音了,担忧的叫着她阿旋,怎么可能呢? 见女人不动,司徒寒将人直接打横抱起放到了沙发上。 尤子旋这时才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向来人,司徒寒出现在她的梦里了,真好,“司徒寒,真好,我能在梦里见到你了呢~我…好想你啊……”说着说着尤子旋又哭了,眼泪仿佛断了线,怎么都止不住。 司徒寒听着她的呢喃,心头发涩,想给她擦干眼泪,却又看见她红唇翕动,纤细修长的小手抚上他的脸,“司徒寒,你不要突然消失了好不好?你也不要太久不来见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怕…下次你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笑着哭出来,因为我…有很久没见你了……” 司徒寒愣住了,尤子旋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直击他的心脏,原来他把这么好的姑娘伤的这么深,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他会用一生的时光来弥补她。 这一刻,司徒寒确定,这个小女人不止进入了他的生活,也确确实实的融入了他的心。 他将尤子旋抱在怀里,轻轻的贴着她的额头,与她对视,坚定出声,“阿旋,不哭了,我保证再也不会在不告诉你的情况下消失了。” 尤子旋还没清醒,傻傻的问:“真的吗?” 司徒寒抱紧怀中的小女人,“真的。” 得到满意的答复尤子旋心里的一根弦松了,借着酒劲沉沉的睡了过去。 司徒寒见她睡着,轻拭去女子眼角的泪,抱着她出了工作室。 警卫员刘宇见司徒寒抱着尤子旋出来,急忙打伞迎了上去。 司徒寒怕尤子旋被雨淋着,还是用大衣裹住了她。 回到车里,刘宇见尤子旋睡着了便小声的问:“上校,我们去哪儿?” “回景御公寓。”男人低哑的开口。 风雨如磐的雨夜,醉人的愁,在大雨淅沥中渐渐消散… 云宝的琛琛 雨势渐小,云琛两人回了蓝湾别墅。 到家,云琛让云念去洗澡,他则去给云念热牛奶。 当云琛正准备打开冰箱门的时候,别墅的灯突然全部熄了,云琛第一反应是上楼看云念。 正疾步跑上楼时,云琛停了下来,唇角勾着笑,因为他看见他的宝贝正捧着插着蜡烛的蛋糕向他走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哥哥,生日快乐!”云念清脆灵动的声音响起。 云念走近,暖色的烛火包裹住两人,在这凄冷的夜里一阵温馨。 “哥哥,快点许愿吹蜡烛了。”云念催促这眼前的男人。 云琛这才低头注意到蛋糕上是一个剑眉星目的小王子,手里是一朵玫瑰,上面还歪歪扭扭的写了‘云宝的琛琛,生日快乐’。 云琛心头一暖,他的云宝还记得,而且从来没有忘记。 云念小的时候,最喜欢听云琛给她读《小王子》的故事。 那时她不爱叫云琛哥哥,她说,“琛琛,为什么小王子只有一朵花花,花花也只有一个小王子呢?” 云琛记得那时是这样回答她的,“就像琛琛只有一个云宝,云宝只有一个琛琛。” 小姑娘继续发问:“那云宝的琛琛会一直陪着我,是咩?” 云琛,“是。” 思绪拉回,云琛眉眼带笑,轻轻阖上双眼,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吹了蜡烛后,云念问云琛:“哥哥,你许的什么愿啊?” 云琛故作玄虚,“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说完还向云念眉心点了一点奶油。 云念不干,追着云琛就要往他脸上糊奶油,两人打闹着。 最后一场闹剧在云琛的投降下收场。 “坏蛋哥哥,人家辛苦给你做的蛋糕都被你弄花了,小王子都看不清了。”云念撇嘴。 云琛闻言将人搂紧,“宝宝,你的小王子在这呐,看其他的干嘛?” 云念,“哥哥,我的小王子,琛琛会一直在是咩?” 看着小女人亮晶晶的水眸,云琛表明他会一直陪着她,像小王子陪伴他的玫瑰花那样。 半晌过后,两人吃着蛋糕,云琛罕见的拍了照片发了微博。 照片上是云念低头吃蛋糕的满足侧脸,映在光影里看不真切,另一张则是玻璃落地窗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和桌上糊了的小王子蛋糕,配文是:云宝的琛琛。 几乎是云琛发完微博的第一时间,云琛的微博就炸了锅。 白尘第一个点赞并评论:“我卡在柠檬树上下不来了~哭~二哥,你惨无人道,嗷嗷嗷~” 君莫辞则是点赞祝福久久。 接着下面是无数的+1,我酸了,柠檬精之类的。 喜欢云琛的万千少女哭到伤心欲绝。 “嘤嘤嘤,我云大总裁官宣了么这是?” “啊啊啊,我失恋了,怎么办,二爷再爱我一次~” …… 云琛发了微博就没管了,而是抱着他的小姑娘。 “宝宝,我的礼物呢?”云琛凑近云念的耳朵不断的呼气作怪。 云念痒得一直往他怀里钻,闷声到,“我不是送你蛋糕了吗?” “这还不够。”云琛继续说。 云念假装不懂他说什么,“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都给的吗?” “当然,只要我有。” “你肯定有,把你自己绑个蝴蝶结送给我好不好?”云琛继续诱惑到。 云念看着他紧盯着自己的墨瞳,仿佛有漩涡将自己深深的卷入其中,鬼使神差的应了句好。 云琛得逞拦腰将人抱起上楼,等云念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时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好一会才放开她,云念此时就像缺氧的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用杏花水眸瞪着云琛。 云琛看着气鼓鼓的像只河豚的云念,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脸,“乖,不气了。” 接着云念从床底拿出之前的那个包裹扔在云琛怀里,转身就进了浴室。 云念还是有些生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云念心里嘀咕:坏蛋哥哥,嘴都肿了,痛死了,所以没有亲手拆开包裹拿给他。 云琛看着怀里的盒子一阵莫名其妙,打开盒子,才发现是两盒暖玉棋子,颗颗圆润饱满,是极其难得的佳品。 云琛心里十分熨帖,这是云念送他的生日礼物,而且是拜托她师傅特意寻的,只因云琛酷爱下棋。 等云念洗完澡出来时,云琛也去客房洗了澡过来。 “云宝,过来。”云琛手里拿着吹风机对云念招呼着。 云念便乖乖的坐到床边享受男人贴心的的服务。 等熄了灯,云琛将云念拥入怀里。 “宝宝,谢谢你,今天的礼物我都很喜欢。” 云念听闻只是勾了勾唇便睡了过去。 “晚安,宝宝。”云琛在云念额头印下一吻。 窗外大雨仍在欢快的奏乐,而室内一片静谧,温馨暖人。 而云琛不曾告诉的云念的愿望是:唯愿时刻有你。 手术后不让别人碰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一起进入手术室,麻醉师已经对病人进行了麻醉。 墨子言转头对云念说:,“小可爱,我来取子弹,肿瘤交给你,行么?” 云念表示没问题她在国外和师傅做的课题就是关于这一块的,不然墨子言不会找她。 手术开始,手术台上的病人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的管子,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毫无生机的样子云念的心脏刺痛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墨子言先给病人开胸。 接着镊子深入准备取出子弹,云念在此时将一根纳米管伸入病人心脏附近,云念一边操作一边紧盯着成像显示的电子屏,动作利落干脆,然后将准备好的零度生理盐水注入。 云念对墨子言说,“零度生理盐水注入的时间不能过长,否则会使心脏长期处于低温状态导致窦房结停止跳动无法供血,这样会危急生命,所以子言哥取子弹的速度要快。” 云念在墨子言取子弹时实时监测肿瘤情况,然后取了周围的组织去做病理检测。 墨子言此时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额头紧绷,云念见状吩咐一旁的护士擦汗。 墨子言继续取子弹,护士准备好随时止血。 墨子言小心的将子弹成功取出,正准备放将子弹放到托盘中时,一注血随之喷射出来。 墨子言立即吩咐,“止血钳。” 血及时止住但是好巧不巧有一部分溅到了云念眼睛里。 墨子言一边止血一边对云念说,“小可爱,去清洗眼睛赶紧。” 云念却一直注视着肿瘤的监测数据,没动,“不行,我这离不了人,只能等手术结束。” 墨子言也知道现在走不开,让护士给云念做了简单的清理。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是肿瘤科的护士,高兴的喊着,“墨医生,好消息,病理性质显示为良性。” 闻言手术室里的氛围稍稍轻松了许多,接下来就只要摘除肿瘤就行了。 云念立即将已经混着血液的生理盐水抽出,墨子言在一旁辅助。 云念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闷的,可是也顾不上这么多,摇摇头专心手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内专注着手术,手术室外的云琛却一直担心着自己的宝贝,怕她撑不住。 突然,手术的心电图机滴滴的狂响,护士喊到,“不好了,病人血压下降有休克迹象。” 云念闻言却不慌乱,冷静的吩咐,“2毫升酚妥拉明,静推,补充血容量,快。” 不一会病人血压回升,墨子言虚擦了一下汗,还好有惊无险。 明亮的手术室里,手术台上的云念心无旁骛的转动着手里的手术刀,护士时不时给她擦汗,墨子言在一旁递接着手术器械。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终于,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云念和墨子言一起走出来。 云琛一起身就来到了云念面前。 “宝宝。”云琛想抱抱小女人,一张小脸白的不像话。 云念却没让云琛靠近,“哥哥,我没事,别碰我,手术服很脏,我先去换衣服,等我好不好?” 云琛知道这是她的习惯,从手术室出来从不让人碰她。 云琛只能心疼的说好。 墨子言先换了衣服出来,拍了拍云琛的肩膀,“阿琛,谢谢。” 云琛,“这是云宝自己答应的,没事,你多请她吃点好吃的。” 墨子言,“好的,对了,待会念念出来了带她来我办公室,我要给她清洗眼睛。” “云宝眼睛怎么了?”云琛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手术的时候有血液溅进了她的眼睛,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墨子言确实很抱歉,毕竟小姑凉还生着病,现在又出了点意外。 云琛看见云念出来就没再说话,拳头不禁松开。 看着小女人苍白的脸色直接上去把云念打横抱起。 云念顺势靠在了男人怀里,她确实累了。 云念娇气的出声,“哥哥,我饿了。” 云琛轻哄着,“宝宝乖,我们先去洗眼睛,我叫白尘送你喜欢吃的过来好不好?” 云念,“嗯,让三哥给我带虾饺。” 云琛把人抱到墨子言办公室就去打电话吩咐白尘了。 相爱相杀 墨子言在仔细的给云念清洗眼睛,因为血液有些凝固,墨子言稍微冲洗的有点用力。 云念轻轻的“嘶”了一声,一旁紧握着云念手在释放冷气总裁终于忍不住朝墨子言吼出声:“你轻点,她怕疼!” 墨子言哆嗦了一下,手上动作放轻了一点,嘴里却嘀咕到:“我轻点就是了,你能不能不要随意释放你的氟利昂制冷剂。” “噗~”云念笑出声。 云琛见云念笑了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了不少,只是手握的更紧了。 清洗完白尘也到了,白尘手里提了一个保温盒,走在前面跟大爷似的,和后面进来的拎着大包小包的原助理形成鲜明对比。 白尘看见云念眼睛就放光,“哇,小可爱,小脸怎么这么白,来来来,三哥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三哥,你给我带虾饺了吗?”云念可怜兮兮的问。 “带了带了,二哥特意吩咐的,还有一些滋补的汤。”说着才边让原沐放下大小食盒。 “沐沐,放着吧。” 原沐应声放下并一一打开食盒。 云念被香味勾的馋虫都出来了。 云琛却不让她动,而是给她舀了一碗乌骨鸡汤,“先喝汤,乖。” 云念唔了一声便喝了一口汤,砸吧着嘴,沾上油光的小红唇诱人极了。 这头白尘和墨子言则是在相爱相杀。 “哇,言哥,那是我的无骨鸡翅,你还给我。”白尘作势便要去抢。 “不好意思,橙子,最后一个是我先夹到的。”墨子言说着便要放进嘴里。 白尘看准时机直接上筷子一抢,但是没得逞。 墨子言斜着眼看着气呼呼的白尘觉得可爱极了,哈哈哈。 随即凉凉出声,“橙子,这种鸡翅一般为了保持新鲜度,我们会用泡尸体的福尔马林泡一泡,保证嫩滑如初。” 白尘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毛骨悚然,“言哥,你吃你吃,我尊老爱幼行了吧。” 墨子言闻言嘴里的动作一顿,睥睨着白尘,“你小子是想去我的解剖室待一待了是吧,尊老爱幼?” 白尘嚼着饭的动作瞬间停了,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用不可思议的大眼睛看着白尘,像只小仓鼠。 白尘想起以前的惨痛经历浑身发毛,“言哥,我错了,你不老,我那是孔融让梨,饶命。” 转头像原沐求救,“沐沐,有人欺负你家老板,你不管管吗?” 正在给白尘剥小龙虾的原沐闻言唇角一勾:“阿言,别逗他了,一点就炸,我怕牵连我被扣工资。” 终于两人安静的吃饭,原沐就静静的一直给白尘剥虾壳,看白尘吃得欢快,眼神都柔了几分。 “笃笃。”众人吃到一半时办公室的们被敲响了。 “请进。”墨子言沉声。 门被打开,来人戴着一副金丝勾边眼镜,眉清目秀,文质彬彬的样子,是病人的秘书长宫蓝。 “抱歉,打扰了,不知可否请墨医生和云小姐借一步说话?”来人礼貌的出声询问。 见到云念时来人愣怔了一下,不过片刻就恢复过来。 墨子言看向云念,云念想到今天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大叔,“当然。” 墨子言见云念同意就建议去会议室商议。 云念起身却被拉着云琛的手带了回去,跌进云琛怀里。 “宝宝~”云琛似乎有点委屈。 云念立即顺毛:“哥哥,我一会就回来,等我一下好吗?” 被顺毛的某总裁表示很受用,“那我在这等你。” 墨子言三人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 文质彬彬的男人首先出声:“十分感谢墨医生和云小姐今天出手相救。”说完还深深的鞠了一躬。 云念和墨子言连忙出声:“秘书长客气了,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责任,定当尽力。” 秘书长再次出声,“今日的事还请二位保密,如若走漏风声,我蓝城必会大乱。” 云念表示:“秘书长放心,蓝城主之事我们自会守口如瓶,保护病人隐私是我们作为医者的职责。” “多谢,不知我们城主的伤情况如何?” 墨子言翻开病历,“子弹取出,肿瘤为良性的也已摘除,等麻醉过了病人大概就会醒来,剩下的就只是需要时间修复。” 接着云念继续补充道:“不过蓝城主之前太过操劳,对身体的劳损较大,之后恢复期可能会比较长,不宜过度操劳。” 秘书长,“好的,我记下了,谢谢两位。” 这时秘书长突然看向云念,“云小姐,不知云小姐今年芳龄几何?” 云念俏皮出声:“秘书长不会因为我未成年告我不法行医吧,我可是持证上岗?”说完还眨了眨杏眸。 宫蓝被逗笑:“自是不会,在下只是想问问云小姐芳龄几何,好奇罢了。” 墨子言出声圆场:“念念今年十七,但是在国外念医学,在医术方面颇有天赋。” 宫蓝听了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与二人寒暄完之后便去了病房。 吃完饭,众人也就准备散了。 医院门口,墨子言送他们上了车。 白尘坐在副驾驶上朝云念和墨子言挥手,“小可爱,言哥,我们先走了哈~”说完银色的劳斯莱斯就飞驰而去。 墨子言转头看向云念,“小可爱,回去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了。” 说完想揉揉云念的头,被云琛制止了。 “这是我家的。” 墨子言……心里苦,兄弟太能吃醋怎么办,在线等,急。 “算了算了,小气吧啦的,走吧走吧。” 云念软糯出声,“子言哥,再见~” “好的,注意安全。”送完几人墨子言就回了办公室,发现原沐给他发了消息。 “阿言,老爷子那边帮我顶着点。” 墨子言看见小心幽幽的叹了口气。 是的,他和原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墨家和原家是世交。 七岁起原沐就出了国,所以这件事很少人知道,包括白尘都不知道。 等回国了原沐不愿回去继承家族产业,而是在白氏企业当一个总裁特助,一直和原老爷子僵持着。 墨子言如何不知他的心思,只是回了两字“了解”。 墨子言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湛蓝的天际出神,又想起那个暖阳里的小姑娘喃喃道。 “那你又何时回来?” 游乐园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周末了。 云琛周末没去上班,而是在厨房里做早餐。 云念醒来没见到人,没穿拖鞋,直接踩上柔软的白色地毯下了楼。 透过玻璃推门,高大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云念眼帘。 半挽的衣袖,白皙修长的手拿着勺子正在熬粥,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矜贵自然。 云念就这样看着,真希望时间就这样停在这…… 云琛转过身看到的就是呆呆的看着他的小丫头半倚在楼梯扶手上。 但是看到小丫头又没穿鞋,云琛眉心拧了拧。 关火洗手走到客厅,看着小丫头:“云宝,下来穿鞋。” 云念低头看了看,圆润可爱的脚趾动了动,嘿嘿一笑:“来了~” 云琛给云念穿好鞋子,就准备吃早餐。 …… 早餐过后,两人一起出了门,今天他们要去市区游乐园,还约了其他三兄弟等人。 因为是nc集团下的游乐园,云琛直接吩咐人清场了。 兄妹二人到的时候白尘早就到了,君莫辞晚了一点点到的。 白尘一看见云念就兴奋不已,“小可爱,小可爱,你终于来了,我们去玩漂流船吧,原沐不来没人陪我玩。” 云念也是好久没来游乐园了,当即答应,“好啊,三哥,我们走。” 云琛不乐意了,打岔到,“老三,大哥他们呢?” 白尘看了看手机。 “大哥说他们晚些就到,好像是等大嫂忙完一个策划案。” 云念似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子旋姐也来吗?可是我怎么感觉他们好闹别扭了的感觉。” 白尘随即笑眯眯的出声,“嘿嘿,小可爱,你就不懂了。” 最后云琛当然不会让自家小丫头被白尘拐走, 漂流船从高处一冲而下,水花四溅,云念虽然心怦怦的跳着但是却并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哇……太刺激了!” 云念开心的大叫,云琛就宠溺的看着她笑闹。 反观白尘和君莫辞这边。 “啊啊啊,小四,你都不给我防护衣的吗?太过分了。” “你自己没扯好,怪谁?”君莫辞睨了他一眼。 结果可想而知,白尘成了落汤鸡,只好打电话让原沐给他送衣服过来。 从船上下来就看见了裹着毛巾的白尘,“三哥,你是掉进水里了吗?哈哈哈~” 白尘幽怨的看着君莫辞,“哼,还不是怪你四哥。” 君莫辞淡淡的看了白尘一眼没作声,他要是出声反驳白尘肯定要炸毛。 之后云念说想去玩摩天轮。 君莫辞和白尘对那个没兴趣,就只有云琛就陪着她去。 工作人员启动了机器。 梦幻的摩天轮缓缓上升,云念趴在玻璃门上往外看,风景一览无余,美不胜收。 市中心向外辐射的风景尽收眼底,有种美不可言,甚至窒息的感觉。 等他们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天空的云仿佛触手可及。 这时云琛的手机响了。 接通。 “boss,说好的一起加班为什么又只有我了?” 方承泽哀怨的声音传来。 云琛揽着云念的肩膀,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们老板娘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得陪她。” 方承泽遭到暴击,默默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文件。 “boss,要不你把老板娘一起带过来加班?” 云琛眼帘压低,嗤笑一声,瞥了一眼玩得开心的小女人。 “如果你想去相亲我给你带薪放假,怎么样?” 方承泽迅速回应。 “不用了,您和小姐好好玩,我热爱工作,您不用担忧!” 然后电话立马挂断。 云琛笑了笑,打开照相机,给小女人来了一张随手拍,加了个vlog保存。 云念靠过来,“哥哥,我们来自拍。” 云琛戳戳她的酒窝,“好。” “咔嚓咔嚓~” “好看!”接着云念拼图发了朋友圈。 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云琛是牵着云念的手从摩天轮上下来的。 白尘因为坐漂流船湿了衣服就一直在等原沐送衣服来。 半晌原沐到了,白尘拉着原沐让他陪他去换衣服。 “沐沐,陪我去换衣服,换完衣服我想吃冰淇凌,太热了!。” 白尘可怜兮兮的看着原沐却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 你能想象吗,一个175的总裁对181的特助耍赖撒娇,画面太美。 原沐皱眉,“不行,这个星期你已经吃了三个冰淇淋了。” 因为白尘喜欢吃甜食尤其是冰淇凌,曾经因高血糖晕倒进过医院,为了白尘的健康着想,所以原沐会控制他的甜品量。 白尘不干了,扯着原沐的袖子不停的晃,“沐沐,小心我扣你工资。”白尘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威胁到。 原沐剑眉微挑,不为所动,“你不吃冰淇凌,随你扣多少都行,反正你的工资卡也在我手里。” 最后原沐获胜,拖着白尘去换衣服了,虽然是夏天,湿衣服在身上久了也会着凉的。 这时司徒寒的军绿色越野停在了游乐园门口,周围绿树成荫,掩盖了几分炎热。 司徒寒先下车为尤子旋打开车门,手护在车顶上以免她碰到头。 尤子旋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为她护着头的人男人,从那天雨夜莫名在御景公寓醒来过后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他也会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却从不会如此细致。 尤子旋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礼貌而又疏离,无论哪里不一样她也已经不想再坚持下去了,一个人坚持的感情太累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游乐园,尤子旋看见了云念直接就上前去了,根本没有等身边男人的意思。 司徒寒看着独自上前的尤子旋,黑眸沉了几分。 虽然阳光明媚,但是司徒寒周身的气息有点冻,却没说什么,而是提步跟上。 尤子旋见到云念很开心,“念念。” 云念听到有人叫她,抬头往声源处看去。 “子旋姐,大哥。”云念欣喜的眯了眯眼睛。 云琛和君莫辞也起身来到司徒寒身边,“大哥。” 司徒寒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围着尤子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云念问到:“念念,大哥送的礼物可还喜欢?” 云念看向司徒寒翘起樱桃小嘴,眉眼弯弯,“喜欢,很精致的耳钉,谢谢大哥。” 五人双双落座在树荫下的玻璃花房里。 云念拉着尤子旋说着小女儿家的私房话,云琛和君莫辞这边则是问起了司徒寒的伤。 “大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听见兄弟二人的问话,尤子旋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茶杯。 虽然一边在听云念说话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而是竖着耳朵等着司徒寒的下文,他的伤很严重吗? 司徒寒锐利的双眸将尤子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黑眸的阴沉缓和了几分。 “没事,好的差不多了,放心。”司徒寒说完轻啜了一口茶。 尤子旋听完心里的担忧终于少了一些,可是不亲眼看到他的伤口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虽然说不想再坚持了,可是还是会担心他,尤子旋很讨厌这种挫败感。 这时白尘也换完了衣服,临近中午,天气炎热,几人便也没了再玩下去的兴致,就打算去白尘旗下的一处避暑山庄吃饭。 几人驱车前往。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山庄建在郊区,依山傍水,景色秀丽,占地面积也十分广阔。 “好漂亮的地方啊~”云念一下车就被山庄的景色吸引了。 白尘紧随其后,傲娇到:“是吧?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 一行人眼前是错综复杂的古风木桥蜿蜒,桥下流水潺潺,清澈可见水中的鱼虾,青荇顺水飘摇。 还有专门开辟出来的荷花池,荷花池里放着锦鲤,映日荷花别样红,荷叶掩映,鱼尾时不时掠起涟漪,仿若愿此六月份荷风,吹拂过你耳畔,都是温软。 木桥之上架起了葡萄藤架,正值盛夏,绿油油的叶子之间已经结出了一串串瑰紫色的葡萄,诱人极了。 周围山势平缓,种满了应季的果树,红彤彤的樱桃和杨梅映红了半边山坡,果香夹杂在风中,令人沉醉。 木桥双双蔓延至五十米尽头就是山庄正门,整个山庄仿照园林的古典设计,仿佛脱离了都市的喧嚣,让人不禁感觉放松了许多。 众人步行至山庄门口。 “杜康阁……为什么要叫杜康阁啊?”云念看着头顶的喃喃出声。 尤子旋缓缓出声:“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极美。” 司徒寒听言突然转头凝视着一袭紫色长裙的女人,眼里有疼惜的光,她怕是也已忧愁久矣。 白尘看着两个凝望山庄名的女人下意识的挠了挠头:“我也不懂,所有的事都是沐沐在打理,我们要不还是进去吧。” 云琛和君莫辞闻言笑了笑,看破不说破。 这里或许除了两个女人和白尘不知道杜康的深意,其他人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一行人走进山庄,走在最后的原沐看着在最前面带路的白尘,唇边噙着一抹笑意,似有若无。 杜康,是他当初接手山庄的设计时所起,取解忧之意,亦有沐,尘安康之意。 山庄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均由他亲手设计,白尘欢喜,他也高兴。 众人进到前庭,小桥流水、假山凉亭、曲径通幽、亭台楼榭、奇花异草、别有天地,着实让人有处于山间的错觉。 云念第一眼见了便欢喜,拉着云琛,“哥哥,好雅致呀,我好喜欢。” 云琛摸了摸女孩的长发,“喜欢就好。” 司徒寒突然走到尤子旋身边,“那你喜欢吗?” “嗯?”尤子旋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司徒寒是在问她? 司徒寒直视她的眼睛,上挑的狐狸眼,妩媚动人,“嗯,你喜欢吗?”司徒寒又不厌其烦的问了一遍。 尤子旋现在确定了,“喜欢,很舒服的环境。”随即扭头避开他的视线,但是还是能感受到男人热烈的注视。 这时白尘从一边的镂空石门跑过来,“大哥,二哥,这边来,沐沐已经安排好午饭了!” 然后众人就和白尘一起穿过石门上了三楼到了一处雅间。 雅间也是仿了古典布置,檀木圆桌,房间四角设了冰块,用旋转扇扇着冷气,消暑。 雅间够大,还设了一座小竹桥和有流动水源的小鱼池。 云念看见里面的锦鲤开心得不得了,“子旋姐,这里看,有小鱼,好可爱啊成群结队的。” “嗯,老三这布置得不错。”尤子旋一边打量着一边说。 这时原沐带着服务生陆续上菜。 原沐大概知道每个人的口味便一样点了一点,大大小小差不多也有一桌子了。 云琛把云念从竹桥上牵着下来落座,司徒寒很自然的揽过尤子旋的腰带了下来,尤子旋可能已经免疫他这几天的奇怪举动了,就随他去了。 君莫辞最先落座,已经开始吃了,默不作声,一对对的给他撒狗粮,他好气哦,看来是今日宜柠檬,吃饭吃饭。 云琛一边给云念剥虾一边问在给尤子旋挑鱼刺的司徒寒,“大哥,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一个月探亲假。”司徒寒淡淡出声。 “啪嗒。”尤子旋的筷子掉了。 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手滑了。” “没事,大嫂,换一双就好了,沐沐。”白尘很贴心。 原沐起身去换了一双回来,正要递给尤子旋,一双大手从中伸出截走了筷子。 “我来吧。”司徒寒接过筷子握进了小女人手里对她说,“好好吃饭。” 尤子旋呆滞的看着司徒寒握着她的那只手,修长,手上是常年在部队磨出来的老茧,手心的温热烫到了她心里,她眼眶有点发酸。 她刚才是听见他有一个月的假期心里高兴一时失神,可是现在她好不容易坚定的心因为他一点点的转变就土崩瓦解。 她太害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是他的悉心照料她不是没有察觉,她好怕只是南柯一梦。。。 白尘突然想到什么,“沐沐,今年的桃花酿应该可以喝了吧?” 原沐点点头,“嗯,我现在去挖出来。”说着就要起身。 “你们先吃,我和沐沐去。”说完拉着原沐一溜烟没影了。 半晌后,原沐和白尘手里一人拎着两坛酒回来了。 “这酒是我用早春的桃花酿的,就等着你们回来聚聚。”白尘说。 酒盖一开,酒香四溢,掺杂着醉人的桃花香。 鞋子可以不要不能不要我 吃完饭,云念提议去摘果子,大家表示赞同。 因为尤子旋穿的高跟鞋不方便,司徒寒就去车里取了本来就要给她的鞋子。 但是当尤子旋看到这双定制的深紫色平底鞋后,突然情绪奔溃。 全然忘记了她说要放弃司徒寒的事情,在男人面前掉了泪。 男人注视着怀里不知为什么突然委屈不已的女人:“乖宝,真的不要那双鞋?” 尤子旋哭的伤心,没注意到男人亲密的称呼。 尤子旋气结:“你送给别的女人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小脸气的绯红。 司徒寒被她这幅样子气笑了:“谁告诉你我送给别的女人的,嗯?” “刘宇那天来送鞋,你不在,让我帮忙收好,说是送给你非常重要的女朋友的!”尤子旋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已经带着哭腔了。 天知道她那天有多难过,恨不得把那双鞋烧了,而且还是她喜欢的紫色高定,她认得那个牌子,是她很崇拜的一位设计师的作品。 这个牌子只能男士定制,一生只能定制一双,而且是为了此生挚爱。 她用了多大的力量才忍住了毁了它的冲动,还不情不愿的帮他收好,如今他居然还拿这双鞋子来她面前晃。 尤子旋越想越委屈,她堂堂的墨家公主为什么要卑微到这个地步。 在尤子旋又要哭出来的时候,司徒寒直接用手指压住了小女人的嘴唇。 “乖宝,我的女朋友除了你还有谁?嗯?”司徒寒凑近她的耳畔,迷死人的尾音让尤子旋头皮发麻,浑身软得没有力气。 “我是名义上的未婚妻,哪是你的女朋……女,女朋友?!”尤子旋一下子反应过来,狐狸眼上挑,水眸里满是不可思议。 司徒寒看着小狐狸笑的温润又戏谑:“未婚妻不是女朋友吗?莫不是不想当女朋友了,想做名正言顺的司徒太太?” 尤子旋眸光翕动,眼里氤氲起来雾气,结结巴巴的:“你是说…非常重要的…女朋友…是我?”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自己。 这时司徒寒一本正经的松开尤子旋,站起来。 深情的注视着面前明丽张扬的小女人,严肃而又庄重的行了军礼:“七尺之躯,可许国,亦可许卿。” 随即又补充道:“阿旋,我知道,这两年我对不起你,那是因为当时对你没有感觉,可是相处了两年下来,我才慢慢感觉到你在渗透着我的世界,你的音容笑貌都刻在了我心里。” “而且这次死里逃生的那刻,我想起的居然是你,我怕你若真的收到我的遗书,你会哭的吧,只到那瞬间我才确定我心里有你……” 听着男人深情款款的声音,尤子旋哭了,妆也花了,眼线和泪水混在一起在白皙的小脸上,像个熊猫似的。 面前的男人是认真的,他用了军人的最高礼遇对她许下了最庄重的承诺,眼里是她盼了整整两年的深情。 司徒寒看着哭的像个花猫的尤子旋:“怎么又哭了?眼睛哭肿了,乖~”说着蹲在他面前给她擦了眼角的泪,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突然尤子旋张了张干涸的唇瓣,哭的沙哑的声音在半蹲的男人的耳畔响起:“我以为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都决定放开你了,现在是不是代表我们是两情相悦了?” “是的,阿旋,对不起,是我现在才认清自己的心,让你久等了,我的公主。” 司徒寒清冷的嗓音里伴随着满满的心疼。 “呜~要抱。”尤子旋听完直接搂上了司徒寒的脖子,司徒寒箍住了女人。 此刻阳光从镂空的窗格破碎洒落一室斑驳,窗外的红色美人蕉也愈发娇艳。 “乖宝,还有一件事,鞋子可以不要但是不能不要我,听到吗?”司徒寒的黑眸翻动,手将人抱紧。 “嗯,鞋子和你我都要。”尤子旋有点害羞。 你们继续,继续 这边正温馨着,门外也热闹极了。 吃完饭的几人并没有离去,而是聚在了门外。 白尘弯着腰用气音对君莫辞说:“小四,咋没声了?”说着还用手指了指里面。 君莫辞两手一摊,一脸无奈茫然,表示他也不知道。 云念毛茸茸的小脑袋从两人中间冒出来,小声的抱怨:“哎呀,三哥四哥,你们让我听听嘛~” 说着还边用纤细的胳膊扒开两人。 云琛看不下去了,“宝宝,小孩子凑什么热闹,过来。”说完伸手将人拉回来。 “呀呀呀,哥哥,三哥四哥都可以,我也要听嘛。”云念挣扎着胡乱蹬着两只修长的腿。 一不小心,踹到了白尘。 “哎呦~”一声猫着腰的白尘和君莫辞双双往前摔去。 “咯吱”一声,雕花木门一下子就被撞开了。 “扑通~”兄弟二人面朝下摔在了地上,同时打扰了房间里正在脉脉温情的两人。 白尘揉揉摔疼的鼻子,抬起头顶着自家大哥冰刀眼神尴尬的对两人笑笑,“大哥,大嫂,嘿嘿,你们继续,继续哈~” 然后拉着君莫辞赶紧跑,还不忘贴心的带上了门。 “啊啊啊,都怪你,他们看到了!”尤子旋捶着司徒寒的胸口娇嗔到。 司徒寒捉住她的手亲了一口,“好好,怪我怪我,那阿旋继续打我出出气?” 线条分明的俊脸笑起来迷惑万分。 尤子旋小脸爬上一抹绯红,撇过一边不看他:“才不要,硬邦邦的,打的我手疼。” 司徒寒将小女人的头扳正,看着她莹润的眸子诱哄道。 “阿旋,那我们换鞋了好不好?再闹下去外面指不定以为我们……” 司徒寒话才说到一半,尤子旋就将男人的嘴捂住。 “不准说!”狐狸眼睁的大大的,俨然一只炸毛的猫。 司徒寒只是笑,拿开她软软香香的的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不说,我给你换鞋。” 尤子旋点点头,司徒寒拿过紫色丝绒鞋盒打开。 一双紫色的罗马平底公主鞋,浅紫色丝绸蝴蝶结缠绕,仙气十足,鞋的侧面还有用紫钻镶嵌的zx字样。 司徒寒小心翼翼的脱下尤子旋的高跟鞋,将小女人的脚踝握在手里。 莹白如玉的脚在小麦肤色的手里显得有些可爱,加上女人脚趾涂了粉色的指甲油,粉嫩嫩的。 被司徒寒手掌心的老茧磨了磨,尤子旋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脚趾。 司徒寒又扯了扯,尤子旋耳垂发烫,嗫嚅出声:“你别闹,有点儿痒……” 司徒寒唇瓣微扬,又低下头专注的给她换鞋,意味深长道。 “多多适应我,不然以后会更痒。” 尤子旋还没明白过来男人话里的深意,脚上的鞋子就换好了。 “司徒寒。”尤子旋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嗯?” “我好怕这只是一场梦。”尤子旋呆呆的看着他,眼里有些许不确定。 司徒寒将人慢慢搂紧,“我的阿旋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自信了?” “因为从遇见你开始你就是我全部的信仰了。”尤子旋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喃喃道。 司徒空空一阵心疼,也许以前是自己忽略了她的感受。 缓缓开口:“往后余生,定不离不弃。” 尤子旋说不感动是假的,揪着男人的衣领,“司徒寒,你是真的喜欢我?” 司徒寒亲了亲她的额头,很怜惜的方式,深情的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此刻门外白尘正准备和云念算账,但是有云琛护着,白尘秒怂,只能拉着君莫辞灰溜溜的走了。 司徒寒用湿纸巾帮尤子旋擦干净眼泪过后就出来了。 管够 最后见二人浓情蜜意的挽着手出来众人才松了口气。 白尘和君莫辞对刚才的撞门事件还有阴影,就给云琛使眼色。 云琛看看迫不及待的云念,抬眸缓缓开了口,“大哥,可以走了吗?” “嗯,走吧。” 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果园门口。 果园的工作人员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红色的小篮子,用来装果子。 “噗嗤~”云念看着一向不苟言笑的云琛和司徒寒两人挎着一个可爱的篮子,有点点不符合两人的气场。 不过一会就被红色的樱桃诱惑了,盯着一处问:“三哥,这一大片果园都是你的对吧?” 白尘则是大手一挥:“嘿嘿,是的,小可爱,随便吃,管够,待会让李叔给你们打包带回去。” 李叔是专门打理果园的,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皮肤晒的黝黑黝黑的,朝白尘拂了拂身子,:“好的,少爷。” 云念一进了果园,就像放飞了的鸟儿一样,东跑跑西跳跳,一会摘樱桃吃,一会又跑到云琛面前给他吃自己摘的樱桃,说着:“哥哥,你吃,很甜。” 看着眉眼带笑的小女人,云琛眼角也是一抹温笑。 尤子旋这边许是解开了心结,比来时活泼了许多。 伸手摘摘樱桃,摘不到的就指挥一米九的司徒寒给她摘。 “公主这是就开始使唤我了?”司徒寒眉梢轻挑,黑眸里点点斑驳全是他的公主的身影。 尤子旋嘴角嘟起,“是啊,那司徒上校摘樱桃给公主吃咩?”狐狸眼里全是笑意。 “好,给摘。”说着一把把尤子旋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呀?”尤子旋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 “公主不是说摘樱桃吗?现在够得着了吧?”司徒寒嘴角噙着笑。 尤子旋微微红了脸,然后二人就维持着这种姿势,尤子旋摘了时不时喂给抱着她的男人吃,一边还会问他甜么。 日头越来越大,温度也越来越高。 白尘可能是热憨了,和君莫辞一起坐在樱桃树下不肯动了,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喊着原沐。 “沐沐,我要吃樱桃。” 原沐看着额前刘海被打湿的白尘,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来一个草帽扣在了白尘头上。 “好,等着,我去给你摘。” “哇,原大哥,你偏心,我伤心了,我去找小可爱,不和你们玩了。”君莫辞假装受伤的捂着胸口就要走。 白尘嘚瑟一笑,“有本事你也当沐沐的老板。” 君莫辞被暴击,ko。 “算了算了,我还是去和小可爱一起玩吧╭(╯^╰)╮。”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就往摘杨梅摘得正欢的云念奔去,他酸了,他需要安慰。 “小可爱,四哥受伤了,需要安慰,想吃甜甜的杨梅。”君莫辞手指了指云念手里的篮子。 “嘿嘿,四哥,快来,帮我接下去,篮子里是我挑着摘的,又大又甜,你尝尝。” “还是小可爱对我好。”说着拿起篮子里的杨梅就吃,“嗯,超甜的,小可爱,你快下来吧,太阳挺大的,待会晒黑了。” 云念应声说好就从树上一下子蹦了下来,拍了拍手。 “四哥,摘的差不多了,我们去找哥哥吧,他在那边给我摘樱桃呢~” 君莫辞听着有樱桃吃眼睛就亮了,虽然刚才边摘边吃了不少,可是二哥亲手摘的他很心动。 “好啊好啊,我们走。”然后君莫辞提着两个篮子拉着云念小跑的往樱桃园方向去。 打道回府 “哥哥,哥哥,我摘了很甜的杨梅耶!”云念还未看到云琛就开始大声喊人。 云琛闻声从郁郁葱葱的樱桃树之间抬起头来,许是太热,整个脸颊全是汗,头发也粘在了两旁,头发上还夹杂了几片樱桃树叶。 看着脸蛋晒的红扑扑的云念向他跑过来,云琛眼里尽是温柔。 “宝宝,慢点。” “哥哥,杨梅甜,四哥刚才也吃了,说很甜,你尝尝。”云念像献宝似的拿了一颗红的发紫的杨梅喂进男人嘴里。 “嗯,甜,和云宝一样甜。” 这时君莫辞终于赶到了,看到云琛头上的几片叶子不厚道的笑了:“噗哈哈哈,二哥,你的新发型真好看。” 云念往云琛头上看去,“哥哥,有小树叶,我给你拿下来。” “好。”云琛等着小女人的服务。 云念伸手蹦了几下,还是够不着。 “哎呀,哥哥,你弯下腰一点好不好,我够不着。”云念嘟起嘴。 说完云琛宠溺的低下了头,看着专心给他摘树叶的小姑娘,桃花眼里就像有星星一样。 “哥哥,好了。”云念眼尾微扬,云琛此时趁机在她唇瓣上亲了亲,“嗯,很甜。” “讨厌~”云念娇嗔了一小下。 君莫辞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过,他是不是得赶紧找个女朋友了?天天单方面被虐。 这边司徒寒和尤子旋也收获满满,白尘则是抱着原沐摘的一篮子樱桃一直在吃。 原沐凝声询问:“摘的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太阳太毒了?” 众人表示同意就一路往回走。 李叔和几个工作人员早已等在了果园门口的工作间里。 看见白尘便恭敬到:“少爷,都准备好了。” 白尘颔首,“好的,李叔,辛苦了。” 几个工作人员接过篮子利落的开始装箱打包,用真空袋封好,放上冰袋,放进泡沫箱里,封箱。 因为各自都还有事,所以没一会就准备回去了。 白尘回到山庄,让原沐将之前酿的梅子酒一起挖出来给几个兄弟带回去。 云念眼睛亮闪闪的,溜到白尘身边小财迷似的:“三哥,你酒窖里到底还有多少口味的酒啊?”想起今天的桃花酒就已经让她嘴馋不已。 “嘿嘿,小可爱,等下次过来带你去酒窖,看中的都给你带走好不好?”白尘贼兮兮的引诱到。 “好啊好啊~”说完云念的眸光更亮了。 云琛墨瞳一沉:“白尘。” 正在密谋诱拐小可爱的某人听到云琛话里色威胁打了个激灵:“呵呵呵~二哥,我瞎说的,你别在意。”说完就躲到原沐身后去了。 最后送走众人的时候,白尘还让人搬了几箱刚摘的葡萄到几兄弟车上。 尤子旋摇下军绿色吉普的车窗跟大家告别:“橙子,莫辞,念念,我们先走了。” “好嘞,大嫂,拜拜~”三人举着爪子回应。 白尘看向云念,“小可爱,经常过来玩。” “好嘞,三哥,四哥再见~” “小可爱再见~”兄弟二人挥了挥手。 只剩下君莫辞。 白尘开口:“阿辞,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君莫辞也恢复了高冷范:“不了,三哥,今晚剧组要赶工。” 白尘也是心疼这个弟弟的:“工作别太累,又不是一定要你闯出什么名堂来,喜欢就做,不喜欢还有我们几个哥哥。” 君莫辞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哥几个对他没得说:“我知道,三哥,原大哥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送走兄弟几个,原沐也要回公司处理公事了。 “啊,沐沐,你不在我好无聊,难道要我陪你去上班吗?” 看着一脸纠结的白尘,原沐嗤笑出声,“到底谁是总裁?我突然觉得我工资拿少了。” 白尘撩了撩额前湿透的刘海,继续说:“好吧好吧,我和你一起去,但是晚上我要吃你做的小龙虾。” “好,白总,那咱们现在走吧?”原沐拿着湿纸巾给白尘擦了擦额前的汗问到。 “好,我要把樱桃带过去。” “已经放到车上了,走吧。”说完取了车带着白尘往市中心开去。 师傅的电话 黑色的古斯特行驶到半路,云念的电话响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留下岁月的痕迹……我依然爱你,就是唯一的退路……” 不到三秒云念接了:“喂,师傅~” 听到小徒儿甜软的声音,白忆庭也不觉柔软了几分:“丫头呐,最近怎么样啊?” 云念看了看专注开车的云琛,心情不错的回答:“师傅,我很好,您有没有按时吃药呀?我不在您可别整天在实验室里加班,我会打电话给师兄的。” 白忆庭眼角抽了一下,心里默念: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像有千里眼似的? 稳住心神,白老头敷衍的再次开口:“知道了知道了,怎么比我还啰嗦!” 国外这边正是晚上,白忆庭一边开口一边脱下白大褂,用洗手液洗了手就出了实验室,生怕云念真的打电话让她师兄来确认似的。 伴着徐徐晚风,白忆庭试探性的开口:“丫头啊,师傅跟你说个事好不好?” 云念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她师傅浑厚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恐怕你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 云念桃花眼微眯,眼里写满了不开心:“师傅,您说好的两周假期,您说话不算话?” 云念扁嘴,一副宝宝有小情绪了的样子。 云琛微微侧过身,腾出一只手将小女人香软的手握到嘴边亲了亲以作安抚。 白忆庭无奈的抓了抓脖子:“丫头,别生气呀,这不是有特殊情况吗?” 云念抿唇,“那您说,什么特殊情况?” 白忆庭,“就是之前艾尔莎负责的那个医药研发项目现在进入了中期,发现了一处缺陷,需要一个中药药剂师来弥补。” “中药学技师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需要我?”云念不满加重,毕竟这缩短了她跟云琛待在一起的时间。 白忆庭停顿了两秒,斟酌着出声:“就是…额…那天艾尔莎非拉我喝酒,喝多了……就…忽悠我把你借过去帮帮忙,因为你是这里面药剂敏感度天赋最高的嘛,又是我徒弟,所以……” “师傅!”云念拔高了音量,耳朵红彤彤的。 “丫头,别生气嘛~”白忆庭理亏,底气不足。 云念耷拉着眼皮,似在控制体内的洪荒之力,“师傅,您说说,第几次了?每次您都被艾尔莎老师忽悠,忽悠就算了,每次还把我卖出去?” 白忆庭自知理亏,“哎呀,我的好徒儿,都怪艾尔莎那老太婆太奸诈了。” 云念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她师傅就是不长记性:“您知道就不能防着点?” “这不是…不是……一沾酒就防不胜防嘛。”白忆庭此时走到科研基地的长椅上坐下,看着天上的月亮喃喃道。 云念深呼吸,算了算了,不能跟爱喝酒又没酒量的老顽童讲道理,自己认的师傅自己跪着都要负责。 “好吧好吧,我两天后回来,不许催我,不然您就是被艾尔莎老师绑去做实验体我都不管您了!”云念看着面前握着她手开车的男人回复道。 “好好好,不催你,不催你,等回来师傅给你做好吃的好吧?”白忆庭忐忑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云念应声说好然后嘱咐他记得吃药就挂了,吧。 白忆庭也从长椅起身带着一路清辉慢悠悠的往基地宿舍走去。 这时黑色古斯特也停在了蓝湾半岛别墅。 云琛刚把几箱果子和酒搬进来,合上密码门,怀里就多了个香香软软的小人儿。 云琛将小姑娘一把抱起来,小姑娘的头就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他知道他的小姑娘不高兴了。 去舞蹈室看看 云琛没有出声安慰,而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捏了捏云念的小耳朵:“云宝,要不要去你的舞蹈室看看?” 云念杏花水眸闪了闪:“好。”然后就从云琛怀里滑下来趿着粉色兔子拖鞋踱步上了三楼。 云琛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小姑娘上楼的背影在楼梯拐角消失不见,然后自己进了厨房。 三楼。 云念轻抬水眸,按下了指纹,轻轻推开了眼前的玻璃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从落地窗射进来的阳光打在了云念脸上,有些刺眼,云念用手挡了挡。 这是她的专属舞蹈室,云琛将整个三楼都留给她作了舞蹈室。 三面都是挂墙的镜子,朝阳的落地窗衬着白色窗帘,光线通透近乎透明,窗边是练习基础功的把杆,地上是亚克力色的木地板。 云念在镜子前站定,素手轻抚,一尘不染,她知道云琛会定期叫人过来打扫,桃花眼终于染上了微微笑意。 脱下鞋子,脚尖轻点,素手舒展,云念沐浴着阳光开始旋转,跳跃,倾泻阳光中的轻尘也随着灵动的舞姿飞扬。 阳光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舒展云手,脚尖点地的动作就像花瓣亲吻地面似的轻柔。 此刻的云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静幽邃的桃花眼微眯,就像飘落于云间,若仙若神。 此刻玻璃门外的云琛嘴角微扬,手里的相机咔擦一声,刚好记录下云念逆光跳跃的那一幕,忽明忽暗中仿佛回到了以前。 云念从六岁就开始学舞,她仰着圆润的小脸对他说:“哥哥,云宝以后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他说好。 从那以后一到周末她去练舞,他就在练舞房外面等。 看她流汗咬牙坚持的模样,看她脚趾全是血却微笑掩饰的模样,看她圆润的小脸渐渐削尖,不断旋转长大,对他说“哥哥,我要给你跳一生的舞”。 看她一次次拿回来的奖杯,一次次的翩然起舞,舞台上的肆意洒脱,那是她想要的自由世界。 他当时的心里全是心疼,但是又不忍打碎她的梦,他做不到看她不开心的模样,不愿逼迫她做一丝一毫不愿做的事。 就像现在,他知道这是对她最好的宣泄方式,无声的慰藉。 一舞罢,云念的衣衫已经湿透,青丝散落,酡红的脸颊也满是汗水。 但是此时的云念双眸已经褪去了舞时的幽深,随之而来的是星光般的明媚,唇角微勾。 转过身就看见了在玻璃门外的云琛,手上是一条白色毛巾。 云念走过去,仰着小脸,等着他给她擦汗。 云琛细心的给她擦着脸颊的汗水边开口:“我做了水果捞,去洗澡然后就可以吃了。” “好。” 二十分钟后云念擦着头发从楼梯上下来。 云琛把水果捞摆在客厅的茶几上,部分是今天摘的新鲜水果,其他的是今早空运过来的新鲜水果。 而男人此时在接电话,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回荡在客厅。 “承泽,通知下去,转移工作重心的事加快进程。” 随后再吩咐了些公事云琛就挂了电话。 云琛转过身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头发微湿的小女人。 刚洗完澡的小姑娘,眼睛湿漉漉的,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然后等他走进就软糯的开口:“哥哥,你压榨员工会被投诉的~” 云琛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继续给她擦着墨色长发,“宝宝,这不叫压榨,这叫等量代换。” 云念知道,没再开口,就埋头专心吃水果捞。 她本来就不开心就要和哥哥分开,她不管了,她也要任性一回,等她的小王子尽快来陪她。 回去 两天很快,云念一觉醒来,就要回去了。 云念醒过来,发现云琛不在。 应是刚醒来长发有些凌乱,裹着被子呆呆的望着窗外,外边正在下雨,清冷的气息透进来有丝微凉。 落地窗时不时有雨点拍打在上面,洁白的窗帘随着轻柔风声飘起又落下。 云念还是呆坐着,望着床头的合照出神。 半晌忽然掀开被子,鞋子也没穿就跑了出去,长发随意舞动。 她去找云琛了,她有点冷,她想抱抱他。 可是客厅没人,厨房也没人,云念又跑上楼,书房没人,花房也没人,云念觉得越来越冷。 接着云念砰的又推开健身房的门,还是不见云琛。 “哥哥,哥哥~”云念胡乱的喊着,眼里有一丝的空洞,仿佛没有意识般。 云念继续打开别墅的每个门,继续喊着:“哥哥,哥哥~” 云念此时眸光已经开始微微的泛蓝,脚下的步子愈发加快,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化。 云琛此时在衣帽间帮云念收拾行李,衣帽间太大,没有听见小姑娘焦急的呼喊。 直到‘嘭嘭’巨大的两声响起,云琛才反应过来,云念醒了。 云琛心下一紧,丢下散乱的白色行李箱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声音是从卧室传来的,云琛一把推开卧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云琛心口一窒,墨眸紧缩。 “云宝!”云琛大喊,冲过去一把抱起在一片狼藉中的云念,深怕她伤了自己。 是的,云念找不到人就回了卧室,云琛进来时地上已经碎了好几个花瓶了。 一地的碎瓷片,他的小姑凉没穿鞋就那样呆呆的坐在中间,叫他如何能不心惊。 云琛抱着怀中的人去了客房。 “宝宝,宝宝~”云琛抱着怀里全身冰凉的人,发现云念的眸子泛着半蓝的光,顿时眸光一沉。 “该死!”云琛暗骂了一句。 云琛继续摇晃着云念:“云念,哥哥在这,我在,乖乖。” 云念听到声音眸光微微波动,唇色有些苍白,看向云琛:“哥哥?” 云琛直视小姑娘半蓝的眼瞳,周身气息阴沉,却还是耐着性子哄着:“嗯,是我,宝宝,我在。” 说着亲亲了小姑娘的额头,还是一片冰凉,云琛的气息又阴沉了几分。 云念眼神渐渐清明,眸色回复成正常的棕色,看着眼前的人,小拳头一把打在云琛胸口:“坏蛋哥哥,你去哪里了,我找了好久都不见你?” 云琛见此稍稍松了一口气,掩去眼里的暗色。 “乖宝,对不起,看你还没醒我就去帮你整理行李了,下次不会让你找不到了,乖~”云琛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哥哥,你抱抱我,我有点冷。”云念说完一直往云琛怀里靠去。 云琛没说话,只是搂紧了全身冰凉的小姑娘,墨眸里是捉摸不透的暗色。 云琛随后抱着小姑娘下了楼,检查了一下,幸好没有伤着。 之后带着行李和她去了老宅,云念的飞机是下午的,所以云沐烟打来电话要求过去吃早饭。 云琛没让云念继续上楼,带着她就驱车前往雪域别墅了。 吃饭 云琛这次开车很快就到了老宅。 因为云念要回去了,所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准备为她践行。 天空暗沉压顶,雨点不时滴落,打落在别墅的荷塘里,泛开一圈圈的涟漪。 园里的栀子花经过雨水的洗礼,落了一地的白色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不失清雅的花香。 云琛停稳车,从另一边打开车门为云念撑着伞牵着她往屋里走去。 “哥哥。”云念突然停下抬起头看着云琛,小姑娘眼角皮肤有点红。 “嗯。”云琛被她拽着停了下来,墨眸定定地看着她,眼里夹杂着担忧,却又不敢让她看出来。 “没事,我们进去吧。”云念抿了抿唇,反手拉着云琛往屋里走去。 进到客厅,比起云念回国时的热闹,虽然一家人都在,但空气中明显多了丝伤感。 云念收拾了一下情绪笑吟吟的开口喊了人:“爷爷奶奶,爹地妈咪。” 云沐烟边应着边起身握住了云念的手,“哎呀,乖宝,手怎么这么凉,来来来,过来,妈咪给你捂捂。” 时母和时老爷子关切的拿了一条毯子给她盖着,时爸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了云念手里,完全忽略了旁边站着的云琛。 云琛将手里的伞递接给佣人后便转身看了看正在喝热水的云念又看了眼时父开了口:“爸,我有点事跟你说。” 看了眼自家严肃的儿子,时父,:“好,那去我书房。” 二楼。 云琛斟酌了一下开口:“爸,云宝的眼睛今天又泛蓝了。” “什么!怪不得念儿的手这么凉。”时父的神色瞬间凝重了。 云琛背过身去再度开口,“爸,我觉得是时候了。” 时父沉思过后,“好,琛儿,你决定吧,还有,好好护着念儿,她是我们家唯一的小公主。” 云琛,“我一定会的。” 没一会就开饭了。 餐桌上四个大家长不停的张罗着给云念夹菜。 云念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碗哭笑不得,“爷爷奶奶,爹地妈咪,够了够了,我都吃不下了~” 时母一边给云念夹菜一边念叨:“囡囡,多吃点,多补补,看你瘦的。” 时老爷子也开口:“是啊,我的乖乖啊,多吃点养的白白胖胖的。” 云母和时父听着笑呵呵的,“嗯,养的白白胖胖的好换钱。” 云念撇撇嘴娇嗔:“哥哥,你看妈咪要把我卖了。” 云琛俊眉一拧,故作严肃:“嗯,卖给我。” 云念气鼓鼓的打了云琛一下就开始和碗里的菜做起了斗争了。 云琛唇角微勾看着一家人眼里满是柔色。 一家人很默契的没提云念回去的事。 吃过早饭过后一家人便启程送云念去机场。 机场。 云母拉着云念的手,眼泪汪汪的,“念宝啊,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才回来又要回去了,真是的。” 云念抱了抱云母,“妈,放心吧,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时父心疼的抱着娇妻擦眼泪,“好了,烟儿,不哭了,你这样念宝也难受。” 时父转过身抱了抱云念:“爹地的小公主长大了,但是无论你走多远,爹地永远都会等你回家。”说完摸了摸她的头。 “爹地~”云念心里是不舍的,但是她现在不能哭,不能。 “好了,跟你哥哥告个别吧,你看他那一副怨妇样。”时父说完还斜眼看了一下旁边黑脸的云琛。 “噗嗤,哈哈,好吧,我去,我去~”云念走了过去。 “哥哥,你不抱抱我么?”云念张开手看着云琛。 云琛看着眼眶红红的,向他张开纤细胳膊小女人没作声,一把把她拉过来抱紧了。 “坏丫头。” 云念紧紧地抱着云琛,心里难受的紧,像是心脏被藤蔓缠住了似的,喘不过气儿。 眼睛的泪水在打转,她真的好舍不得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可是她不能哭,不能让他们担心。 离别 云念把头往云琛臂弯深处埋了理,嫩白的藕臂环的更紧。 云念突然抬起头:“哥哥,我们拍张照片吧。”说着就划开了手机打开了相机。 “哥哥,看这。” 云琛转过头,画面定格,刚好两人的视线交织,凝望着彼此。 这时航班提示,云念的航班该起飞了。 云琛放开云念,捧着小姑娘的小脸,墨眸里全是不舍和疼惜,“要乖乖的,按时吃饭,休息,等这边的事结束我就立马飞过去。” 云念拼命的忍住要掉下来的泪,手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手心里也浑然不知,笑着说:“好。” 说完就转身过登机口,她没回头看,也没敢回头看,她知道自己回头一定会控制不住的。 云琛看着小丫头孤单的背影,暗暗捏紧了拳头,不会再有下一次,不会再让她一个人。 他知道他的小姑娘拼命的忍住了不哭,他感受到了她微微颤抖却又强行压制的动作,他不会戳破,他知道小姑娘不想让他知道。 云念进了机舱,头等舱的位置,没什么人,放松下来的那一刻,云念终于忍不住了。 看着不断远离的地面云念的眼泪翻滚,她没再克制,哭成了泪人。 任由眼泪掉下,无声的看着窗外的乌云开成花的模样又变幻散开,就像被风吹散的思念,成了离别。 她渐渐将头埋进臂弯,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喃喃到:“哥哥,我好舍不得你,你慢慢的来,我等你,乖乖等你,可是我想你……” 云念的哭声虽然很小可还是被空姐注意到了。 “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云念抬起头,满脸泪水把空姐震惊了一下:这姑娘真漂亮。 随即就恢复过来弯腰继续问云念:“我给您拿一杯温水和一条毛毯过来好吗?” 云念声音哭得有点沙哑,胡乱抹了两把眼泪:“好的,谢谢你。” 空姐温柔一笑:“不客气,请稍等。” 空姐不一会儿就拿了水和毛毯还有一包纸巾。 “谢谢。”云念客气的接过了东西。 空姐眼尖看见了云念手心的伤口,但什么都没说。 “不客气,有需要您再叫我。”空姐压下心中的好奇,转身走开,她们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云念抿了一口水,擦干泪水,收拾好了情绪。 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云念看着刚刚拍的合照,摩挲着屏幕上云琛的侧脸,而窗外云层间是此起彼伏闪现劈开的紫色闪电。 良久直到自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身上的毛毯滑落。 路过的空姐恰好看见,帮云念重新盖好毛毯。 nc集团大厦。 云琛在处理文件,突然外面传来争吵的声音,云琛蹙了蹙眉心。 争吵声越来越大,云琛拨了内线:“承泽,外面怎么回事?” “总裁,是龙一梦龙小姐吵着要见您,说她父亲是r集团董事长。” 云琛拧眉,“这种事还要我教你处理?” “好的,总裁,我马上去办。”说完方承泽挂了电话就立马去了总裁办门口。 方承泽到时就看到打扮妖艳的龙一梦在和秘书激烈争吵。 “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让我进去,得罪了我你们负的起这个责吗?” 秘书不理她,只是紧紧的拦着她。 方承泽上前:“龙小姐,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能见总裁,请你立马离开。” 龙一梦不以为意,用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撩了撩头发,“方特助,我父亲可是r集团的董事长,你们总裁怎么会不见我。” “对不起,方小姐,就是总裁让我来处理办公室外的事情,吵到他处理公事了。” 龙一梦脸色一僵,并不好看。 旁边的秘书听完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龙一梦此刻尴尬到五官都有点扭曲,脸上的粉都脱落了几分。 “龙小姐,请吧。”方承泽再次提醒。 龙一梦撂下一句“你们会后悔的”踏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悻悻的离开了。 龙一梦离开后方承泽转过头对几个秘书说:“以后这个女人直接把她轰走,咱们nc集团还怕这些!” “是,方特助。” 一会儿员工群里炸开了。 a:“刚才有个妖艳女人嚷嚷的要找总裁,被方特助赶走了。” b:“被方特助赶走的时候,那脸的粉难看的扑扑的往下掉。” c:“听说是r集团的千金。” 若干吃瓜员工:“我见着了,还比不上咱们念公主十分之一。” “是呀是呀,一身大牌,有点俗。” “来过好多次,这次趁我不注意上去的……” “(⊙o⊙)哇,心机女~(?0 ?)眼睛啊啊啊” …… 抵达 五个小时,云念抵达国外机场。 国内外有时差,现在的国外正好是下午明亮之际。 云念用手挡了挡刺眼的天色,从背包里拿出紫色墨镜戴上。 师傅知道她今天回来,说是派了人来接她,也没说是谁,神神秘秘的。 云念拉着白色行李箱一边走出接机口一边张望。 机场接机的人很多,十分嘈杂,吵的云念脑仁儿疼,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 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揽过云念的肩膀,吓了云念一个激灵,就要扑腾。 “小念,是我,四哥!” 云念闻言停了动作打量着眼前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半晌才从君莫辞耳朵上的黑色耳钉认出来是他。 “四哥?真的是你呀?你怎么在这?”云念高兴得声音都有点拔高。 “嘘,小声点,待会被粉丝认出来你就是明天的头版头条。”君莫辞穿着一身黑,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揽着一小只的云念就像个怪蜀黍。 云念瞬间捂嘴,她可不想明天头版“影帝君莫辞携娇妻出国旅游”,那还不被他四哥那些老婆粉撕了,想想都毛骨悚然。 “好了,我们先回车上再说。”君莫辞说完拉着云念的白色行李箱,揽着云念迅速的往出口走去。 上了车,君莫辞才摘下口罩,舒了一口气。 云念给师傅打了电话说有人来接她让他派的人回去。 转过头看向虽满头大汗却依旧一副清冷模样的君莫辞,“四哥,可以跟我说说你怎么在这里了吧?” 君莫辞启动车子,“剧组来这取景拍摄,大概半个月,赶巧你回来你哥就让我来接你了,我们现在去哪里?” 云念摘了墨镜,嘟了嘟唇:“噢,好吧,嗯……那导航去花都公寓吧。” 君莫辞应声说好就启动了车子。 车开到一半,君莫辞打了云琛的电话。 “喂,二哥,我接到小念了,现在去花都公寓。” 云琛这头将办公椅椅背一转,低沉的嗓音传来:“嗯好,她在你旁边吧?” 君莫辞回了声:“嗯,你直接跟她说吧。”然后就将电话切换成了车载模式。 “云宝。” “哥哥~”云念扁了扁嘴,她想他,听到他声音就想哭,桃花眼有点酸。 云琛听出了他家宝贝的小委屈,“云宝乖,哥哥再过段时间就过去,你四哥要在那边待半个月,你有什么事随时找他知道吗?” “好,我知道,四哥那么忙,我和师傅在一起不会有事的。”云念吸了吸鼻子。 云琛这边听着她的声音眼色立马暗沉下去了,但还是保持着平稳的语调,“好,回去早点休息,记得按时吃饭,乖。” 云琛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君莫辞,“老四,你在这这几天帮我照顾一下云宝。” “放心吧,二哥。”说完就挂了,花都公寓也刚好到了。 花都公寓安保系统极高,君莫辞的车第一次来着自然被拦了下来。 云念摇下车窗,跟保安打了个招呼,君莫辞的车才顺利进入。 云念的公寓在二十七楼,整层楼都被云琛买了下来,所以很宽敞。 四哥要回剧组 “我记得这个设计好像在二哥办公室见过图纸?”君莫辞打量着眼前半玻璃半墙体结合的复式公寓。 “嗯,好像是哥哥旗下的产业,空间太大我就把另一半改成了玻璃舞蹈室。”云念一边倒水一边说。 “四哥,喝水。”云念把水杯递到君莫辞手边。 君莫辞接过,“嗯,挺好的。” “诶,四哥,你现在住哪里?不然你搬过来吧,楼下二十六层也是空着的,阿姨会定期来打扫,而且这边安保系数不用担心你的粉丝。”云念盘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君莫辞抿了口水,“嗯,可以考虑,这边离我们几个取景地点都挺近的。” “嗯,那我跟哥哥说一声,钥匙也在我这。”云念眼里漾着笑意,有个熟悉的人陪着她她心里总是开心的。 “可以,我也方便照顾你。”君莫辞刚说完电话就响了。 刚接通一道焦急的女声就传了过来:“哎呀,莫莫,你在哪儿呢,六点有个景要开拍,你是要气死我是吧?” 君莫辞蹙眉,将手机拿远了点才淡淡开口:“知道了,二十分钟后就到,我直接过去。” “行行行,你小心点!”那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君莫辞起身,“小念,我要回剧组了,你自己能行不?” 云念起身送他到玄关,“可以,晚上我去找师傅,放心吧。噢,对了,我把钥匙给你,喏。” 君莫辞接过钥匙,将口罩和鸭舌帽戴上。 “四哥拜拜~”云念挥了挥手。 君莫辞摸了摸云念的头,嘱咐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剧组。 二十分钟君莫辞刚好赶到,剧组人员都在忙碌着。 时不时有路过的工作人员和君莫辞打招呼,男人淡淡的回复着,显得疏离高冷。 君莫辞刚到,一个身穿火红色连衣裙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踏着十公分的高跟鞋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 “我的莫莫诶,你终于来了,快来,造型师在等着了。”女人画着妖娆的红唇,说话却又干脆利落。 一边推着君莫辞往化妆间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许是听着不耐烦了,君莫辞清冷疏离的眉眼间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琳姐,我是不是要换个经纪人了?” 喋喋不休的女人一顿,没好气的白了旁边的清冷俊朗的人一眼,“行,祖宗,我不说了,你赶紧。” 君莫辞这次拍的是一部侦探破案剧,饰演男一冷言,与他搭戏的则是影后棠糖,饰演女一墨燃。 冷言是一位高级警司,而墨燃是在国外求学的呆萌天才法医少女。 第一场戏是两人在渔人码头偶遇的情景。 “第一场,第一景,action.” 冷言出国旅游被追杀,手臂受伤,在混乱中拉过正好路过的墨燃作掩护,逃脱追杀后失血过多昏迷被墨燃救回家。 “喂,你醒醒啊~”角落里的呆萌墨燃拍打着陷入昏迷的冷言。 “喂~先生,醒醒,算了,好人做到底吧。”说着墨燃拨了一个电话。 “喂~uncle,我现在在渔人码头,出了点意外,您让daniel过来接我一下好吗?” 说完便挂了电话。 墨燃懵懂的看着眼前流血的男人,薄唇苍白,却依旧清冷。 墨燃无奈扯下头上的发巾给冷言暂时止血,法医专业出生的她包扎动作娴熟利落。 片刻之后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两人面前,车上下来一人把昏迷的冷言扶上了车,待墨燃上车后,车子便绝尘而去。 “cut!” “很好很好,一条过,莫辞,小糖辛苦了,今天可以收工了。”导演看着摄影机笑着说,眼里是止不住的满意。 两人跟导演道别过后就各自去卸妆了。 夜才刚开始 黄昏完全退却,夜幕降临,渔人码头的夜才刚开始。 华灯初上,灯火璀璨,铺洒在河面上,星星点点,就像落入人间的五彩斑斓火焰。 大厦前的广场上,一道雪亮的喷泉冲天而起,散开漫天花雨,灯光照射下异彩纷呈,人们纷纷驻足观望。 往来人流穿梭如织,君莫辞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撇下了助理和经纪人,独自一个人看着眼前的喧嚣。 君莫辞眸光翕动,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 异国他乡,果然总是容易令人感到孤独,君莫辞摇了摇头自嘲的笑笑。 突然走到一个卖的摊位面前。 一个身穿粉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的女孩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女孩虽然戴着口罩,但是却很眼熟,在和老板争论着什么。 走近了发现女孩在和老板讨价还价。 女孩子眨着大眼睛,指着一个粉色的可妮兔可怜兮兮的问:“could you make it cheaper, sir? i don''t have that much money with me.” 老板似乎是个哑巴,只见他摇了摇头,女孩失落的垂下眸子。 “how much? i''ll pay for it”突然伸出一只手指着粉色可妮兔问。 粉衣女孩被惊到了,立马顺着那只手臂看去,惊讶的表情却渐渐染上笑意。 卖的老板伸出一根手指示意,说话的人付了钱。 “谢谢你啊,莫影帝~我回去让助理把钱给你。”粉衣少女用亮晶晶的“卡姿兰”版大眼睛看着眼前拿着可妮兔的男人。 “不用,举手之劳。”君莫辞冷冷的回到。 没错,粉衣少女就是我们萌哒哒的影后棠糖啦。 棠糖被君莫辞的寡淡模样冻了一下,但一直眨巴着眼睛盯着男人手里的看。 男人看着她放光的眼神,和云念见到芒果千层的表情有得一拼,没说什么直接就把递了过去。 棠糖双手握住,,露出两颗小虎牙,眉眼带笑藏都藏不住:“谢谢,嘿嘿嘿~” 君莫辞看着眼前人儿欢喜的模样,唇角微勾,心里忍不住想:也是,和念念一般大的小姑娘怎会没几分少女心。 棠糖拿着拍了张照,没一会儿眉梢就垮了下去。 君莫辞了然,身为明星对各方面饮食控制很严格。 清淡的撇了一眼就直接把从棠糖手里抽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呀,你干嘛呀,我的兔兔~”棠糖看着呈抛物线落进垃圾桶的眼里立马蓄满了泪水。 “不能吃,就扔掉。”他的声音极淡,带着冰冷的气息。 “可……可是……我好喜欢那个兔子,扔掉就没有了。”棠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睑,像丢了玩具的孩子。 君莫辞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转身就走,“那就回去吧,明早还要拍戏。” 棠糖看着离开的男人没入人潮,耳畔的墨色耳钉闪一下,衬得男人愈发神秘清冷。 是他买的,他扔了难道她还能让他赔么? 棠糖嘟了嘟嘴,眨巴眨巴眼,最后只能给助理打电话让他们来接自己。 坐在车上的棠糖还是不开心,心里埋怨君莫辞一点儿都不绅士。 助理一接到棠糖就絮叨个不停:“candy,下次你去哪里一定带上我好吗?总裁要是知道了我小命还能有?” 棠糖在想着君莫辞没听清助理说了什么,“啊,你说什么?” 助理一头黑线:感情小公主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算了算了。 “没事没事,我们回酒店。”助理摆摆手道。 “噢,好。”说完棠糖继续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想着今天的。 谈感情伤钱 这边,云念收拾好就去了白忆庭那。 “师傅,我回来了~”云念拎着刚买的水果进门。 “师傅~”云念叫了两声却没人回应。 云念放下钥匙往里走去,左右张望,还是没见到白忆庭的身影。 云念又走到餐厅,发现桌上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还全是她爱吃的,“奇怪,师傅去哪了呀?” 云念正要给白忆庭打电话,玄关就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 等门打开,一身仙鹤中式马褂的白忆庭就见云念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站在他面前,绷着脸:“师傅,您说您一个老头儿一天天的能不能安分点,小学生出门都知道跟家长报备,您都教授级别的了!” 白忆庭两撇胡子一翘,声音浑厚:“一回来就教训师傅,云琛给你吃了豹子胆?” 云念秀气的小眉毛一皱,桃花眼轻扬:“哼~不跟老小孩计较。” “瞧你那样,真真是回了趟国云琛把你惯坏了。”白忆庭也不生气,自顾自的换鞋。 下一秒,朝着还未关上的门喊到:“还不进来?是要在外边给我守门儿?” 云念疑惑,往门外瞅了瞅:“还有人?” “ surprise~”门被猛地打开,只见一个一身嘻哈黑装扮的人蹿了进来。 “呀~二师兄,你回来了!”云念惊喜坏了,几步上前。 “回来帮你一起挨骂,怎么样,高兴吧?”嘻哈男人摘下头上花里胡哨的帽子,给云念抛了个媚眼。 云念一个激灵,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那你这次是不走了呗?” 岩一正要回答,就被白忆庭的吼声打断。 “你个臭小子,你们俩要是有老大那么省心会挨骂?还不赶紧过来,开饭了!” 岩一两手一摊,无奈的朝云念耸了耸肩:“走吧,走吧,吃饭去。” 然后推着云念往餐厅走。 “哇,好香啊~”说完岩一作势就往盘子里伸去。 白忆庭用筷子另一头一敲:“臭小子,洗手去,用洗手液!” “噗嗤~”云念捂嘴轻笑。 白忆庭面色一板:“你笑啥?你也洗手去!” “看吧,小师妹,幸灾乐祸是要付出代价的~”岩一一脸贼笑。 云念努努嘴,跟着岩一一起进了盥洗室。 没一会儿三人在餐桌前坐定。 白忆庭举着红酒杯,面色红润,掩饰不住的高兴,“来,我们碰个杯,庆祝你们俩回来了。” “干杯~” “好了,开动吧!”白忆庭发话。 岩一虽然看起来嬉皮笑脸的不正经,可是吃饭这些礼仪分毫不差,毕竟是医生出身,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精致。 时不时还给云念剥虾,给白忆庭夹夹菜。 看两人吃的欢快,白忆庭心里也高兴,笑呵呵的,脸上的皱纹也跟着抖了抖。 云念吃着想起来刚才岩一还没回答的问题,又开口道:“二师兄,你还回去吗?” 岩一吃完一块腊牛肉才开口:“那个项目提前结束了,所以我不用再回去了,后期有问题他们会再通知我,而且我得回来和大师兄准备论文了~” 云念,“真好~你不知道,大师兄经常各地考察调研,我就只能和师傅待在实验室多无聊。” 白忆庭听了幽幽的插了一句:“实验室的大体你解剖完了?” 云念作乖巧状:“师傅,您饶了我,正吃饭呢~” 白忆庭头都没抬继续拆台:“我记得你回国前在生物解剖室边看解剖电影边吃自嗨锅。” 云念卒。 听完岩一调侃:“我去,小师妹,你是越来越威武了!以后谁敢娶?” 云念撅了撅嘴:“云琛哥哥娶咋滴?” 岩一拱手:“惹不起惹不起~对了,自嗨锅还有吗?整一盒我尝尝?” 云念咽下嘴里的虾仁,认真的看着岩一,毫不犹豫脱口而出:“38块一盒,钱到交货。” “小师妹,谈钱伤感情呐~”岩一假装卖萌道。 “二师兄,和你谈感情伤钱~是吧,师傅~”云念笑眯眯的问白忆庭。 岩一期待他师傅不会参与他们师兄妹间的讨论。 结果白忆庭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嗯,看你师兄一眼都烧钱。” “哈哈哈哈~”云念大笑,笑的脖子都红了。 岩一卒。 我的白大褂呢 翌日,师兄妹二人和白忆庭一起来到实验室。 众人纷纷向白忆庭问好。 “白教授,早。” “白教授。” “白老,早啊。” …… 白忆庭微微颔首,没一会儿到了实验室。 “咦~小师妹,我的白大褂呢?”岩一翻找着自己的储物柜。 云念换好白大褂关上眼前的柜门:“大师兄之前洗好放在你柜子里了呀~” 岩一继续扒拉着柜门:“没有啊!” 白忆庭从实验室里间出来,稍稍压低了音量:“你们俩小声点,老大在里面睡着了。” 云念和岩一对望同时惊呼出声:“大师兄回来了?” “小声点~”白忆庭又轻呵了一下。 岩一放轻了音量:“怪不得我的白大褂不见了,大师兄每次白大褂脏了就穿我的白大褂。” “行了,二师兄,你和师傅先去实验室,我去给你拿新的白大褂。”云念笑了笑说着。 “谢谢小师妹。”说完岩一就和白忆庭进了另一间实验室。 实验室里,白忆庭在黑板上写下一黑板得的实验数据分析,转过头指着黑板对岩一说:“一一,今天把活细胞组织解离,用这组数据观察分析,得出的结论,对你的论文有帮助。” “好的,师傅。” 恰好这时云念也把新的白大褂拿来了。 “二师兄,给你~”云念把一件崭新的白大褂递给岩一。 岩一接过穿上:“小师妹最好了。” “那我和师傅先过去了。” “嗯,去吧。” 等云念走后,岩一收起以往的痞气,戴上橡胶白手套,眉宇间是极度的专注与认真。 对待医学的事,岩一从未疏忽过,这也是白忆庭最欣赏他的一点。 这边生物解剖室。 “师傅,大清早这么重口味真的好吗?”云念戴上蓝色口罩和白色橡胶手套。 白忆庭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下午艾尔莎那要让你过去,没办法,解剖就只能早上了。” 云念不满的嘟嚷:“还不是怪您~” 白忆庭呵呵的笑了两声就出去了,留下云念一人。 云念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冰冷的白炽灯照射下,对着腐化的大体,云念一边熟练的按大体肌肉纹理下刀,划开,将骨骼与肌肉分开。 另一边手在本子上记录下各组织名称和数据。 然后换下一部分继续一丝不苟的下刀,划开,拆分,记录数据,完全没有被浓郁的福尔马林和腐化味道影响。 这时,解剖室的门被推开,穿着同样白大褂男子走了进来。 男人长得温文尔雅,眉眼温柔,金棕色的头发,中国人的立体五官,却有着碧色的眸子,像琥珀似的。 云念太过认真并未发觉有人进来。 直到,“怎么还是拐角处下刀不够利落,纹理线又被切断了~” 云念听见这声音,不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樱唇轻勾,“知道了,大师兄一回来就挑我的毛病~” 男人温润的笑着,如春风般的温柔:“那你可要做好这半年都被我挑毛病的准备,争取我和你二师兄毕业前能改正,嗯?” 云念将手术刀放到托盘中,准备把解剖开的部位全部缝合,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石西,她的大师兄。 “嗯,有师兄们在我就能少挨点骂,不过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在实验室睡着了?”云念戴着口罩只露出那双桃花眼,灵动可人。 石西戴上橡胶手套,给云念递了针线,开口:“嗯,昨天凌晨两点到的,倒时差也睡不着,后来实验报告写完就困了,索性懒得回去了。” 云念接过针线,就开始动手将切开的组织缝合。 将两块皮肉连接,迅速缝合。 石西看着紧密均匀的针角夸赞道:“不错,师傅的技巧学的溜熟了。” “天天挨骂能不熟嘛?再不熟师傅就要没收我的自嗨锅了。”云念半开玩笑到。 “你啊~”石西笑开,碧色眸子折射着灯光,更加温柔迷人。 小风波 云念在实验室和师兄们有说有笑的,君莫辞那边就没那么风平浪静了。 因为影后棠糖的一条微博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微博内容是棠糖拍的那张可妮兔,配文是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本来没啥可是粉丝们眼尖的发现了女神背后的黑衣男子,因为不确定是谁,网友粉丝们就已经开启了他们的外星球脑洞。 “candy女神更博了!!!可是站在你背后的鬼(#???)?看后面看后面!!(-_(;???)嘿嘿嘿?” “糖果的助理吧?” “不可能,我女神助理没这么高!“ “天呐,我家影后和别的狗在一起了啊~~啊~~西湖的水~我的泪~?(????????????????)??“ “呜呜呜,我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不,是我家的糖果被别的猪叼走了蹲墙角哭去(?????д???????)“ “看着像渔人码头啊!“ “一群砂雕,影后最近在那边拍戏,你们觉得还能有谁?“ “我去,楼上意思是说女神和君影帝在一起了?“ “昂?哇,那肯定是君影帝买的了,要知道candy最喜欢可妮兔了,君影帝太暖了n(*≧▽≦*)n。” ······ 还在猜测的网友一下转变画风站起了君糖的cp,君莫辞的真爱粉也不是吃素的,以火星撞地球的速度发现了这些评论。 然后各种脑洞席卷而来,有站cp粉的,有哭天抹泪自家爱豆是别人的了,还有据理力争不同意的····· 总之一发不可收拾,甚至上了娱乐新闻头条:影帝影后同框撒狗粮~ 为了不影响拍摄情绪,等两位当事人知道此事时已经是下午收工后。 棠糖这边正在卸妆,助理一把推开化妆间的门,苦着脸:“我的姑奶奶,你好好更博就更博嘛,怎么还把君影帝扯上了,网上现在舆论已经压不住了!” 棠糖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撕下假睫毛:“怎么了?有什么事直接跟我哥商量。” 钟澈掐着手机一边回复公关一边说:“粉丝们现在都在怀疑你和君影帝是不是在谈恋爱,这件事热度已经过半了,总裁想压下来都没办法了,公司的公关正在想办法。” 棠糖嘟嘟嘴,软萌的声音就飘了出来:“昂?那我是不该去和他道个歉,可是我的都被他扔掉了~” 钟澈自闭了:敢情他们在这急得焦头烂额,小公主还不当回事? “大小姐,那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昨天,我也没看见你拿着回来呀?” 棠糖看了看镜子里卸完妆的自己,“昨天没带够钱,刚好碰到他就帮我付了钱,但是最后他把我的兔兔扔掉了。“说到这棠糖就有点不开心。 钟澈了然:“行,那我知道了,现在我们先去跟君影帝道个歉吧,毕竟把别人牵连进来了。” 棠糖想想也对,爽快的答应起身往君莫辞的化妆间走去。 君莫辞这边。 杨琳直接把手机甩给君莫辞,“看看,你的粉丝给你找了个女朋友。” 君莫辞眉峰轻皱,接住飞过来的手机,上下滑动了下屏幕,想起昨天他扔掉后嘟嘴的棠糖,心中一切了然。 “是个误会。”男人清冷的面庞不为所动,就冷冷的说了这一句话。 杨琳知道他是什么性子,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给出了公关的最好方法:“目前意思是让你和棠糖承认组cp,以冷言和墨燃的方式,为这部剧的播出造势。“ 君莫辞正要说话,化妆间的门就被敲响,杨琳说了句请进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可爱的小影后 门一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就冒了进来,“请问君影帝在嘛?” 杨琳看到是棠糖,噗嗤一下就笑了:这姑娘怎么这么可爱,跟小奶猫似的。 “在的在的,candy快进来。”杨琳把门打开,一边儿招呼着。 君莫辞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抬起了头,视线正好和软萌的棠糖相撞。 两人都怔愣了一下,君莫辞最先反应过来恢复了冰块模样。 随后钟澈也跟了进来,和杨琳寒暄着。 杨琳招呼着两人坐下,然后场面就变成了四人同观,刚好凑了一桌麻将。 杨琳也不指望自家冰山影帝说话,便自己开了口:“candy,过来是为了微博的事?” 棠糖绞着手指,糯糯的开口:“嗯,想来跟…额,不是,来跟莫影帝道个歉。” 旁边生人勿近的君莫辞听到棠糖口误,眼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面上却不显分毫。 杨琳听到君莫辞被叫,再加上棠糖娇滴滴的嗓音,心都快化了。 杨琳想把她偷回家,太可爱了这小影后,哈哈哈~ 正在杨琳要憋不住的时候,君莫辞开口了,仍是平缓淡漠的语气:“没关系,这事不怪你。” 棠糖瞬间双眸放光,也不似刚才的扭捏:“…啊,不是,莫影帝,你不生气就好了,还有,我把昨天买的钱给你。” 说完从钟澈那里拿过了自己的可妮兔钱包,拿出了一欧元塞到了君莫辞手里。 钟澈在一旁看着自家大小姐‘不拘小节’的样子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心里暗自拍脑门,总裁养的啥口味小姑奶奶呀,总是不按常规套路出牌。 反观君莫辞纹丝不动,反而将棠糖给的钱整整齐齐的放进了黑色钱夹里。 有过照顾云念的经历,君莫辞知道棠糖的性格就跟小孩子一样,如果自己不收她的钱会被认为在生气。 杨琳看戏似的看着这一幕,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哈哈哈哈哈~candy你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听到杨琳夸自己棠糖害羞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嘿嘿的笑着。 接下来四人商量起了公关的对策。 两边公司认为最好的就是两人以剧中主角的角色组cp。 杨琳和钟澈达成共识,然后是征求俩当事人的意见。 君莫辞脑海里一直浮现那日买的情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杨琳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她以为莫莫不会轻易答应呢,毕竟他很讨厌和谁传绯闻。 不过看到棠糖,杨琳眼色微动,一脸姨母笑。 棠糖性格单纯,觉得有办法解决就好了,也一口答应了。 双方达成共识,当天夜里就发了公关声明。 官网po出了正在拍摄剧的剧照,穿着制服的冷言和一眼呆萌的墨燃站在天台看日出的情景照。 随后棠糖更博:我的冷警司给我买的可妮兔,可是最后不让吃给扔掉了。 配了个恶魔的表情。 而君莫辞则是转发了官博。 当天两人的微博一同沦陷。 糖粉和莫粉走到一起惺惺相惜,抱头大哭,又心酸又高兴。 网友a:“哇哇哇~原来是真的,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丘比特之箭射中的不是我” 网友b:“ヽ(#`Д′)?拒绝剧透。” 网友c:怕你长肉,不让吃,今日宜柠檬!” 网友d:“(╯''-'')╯︵┻━┻(掀桌子)┬─┬ノ(''-''ノ)(摆好摆好)(╯°Д°)╯︵┻━┻(再他妈的掀一次)怎么可以这么甜?” 网友e:“555~我失去我的脑公了~” 网友n:“(⊙o⊙)哇,冷警司你要好好疼我们燃燃~” 网友n+:“9999,这波狗粮我们吃!” 等等诸如此类,而且经过双方粉丝互粉还给棠糖和君莫辞的微博涨了好几百万的粉丝。 ………… 过后舆论一边倒,全是希望长期吃柠檬的。 风波暂时过去,拍摄工作也进行的很顺利。 杨琳调侃小影后 这天,由于君莫辞和棠糖配合默契,拍摄进度不错,导演破例让全组休息了半个小时。 棠糖在自己的休息室待着,吃着青柠味的棒棒糖,钟澈则去安排待会她要穿的服装。 棠糖闲来无事就拿过自己的画本打发时间。 她找了网上最近比较流行的抠图素材。 看见了一张中式喜服的婚纱照,第一眼就被这鲜艳的大红色吸引了。 把图保存下来,拿起了铅笔快速的临摹了下来,因为没有带彩笔,就没有上色。 习惯性的加上了自己以前看过的特别喜欢的一段民国誓词:“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此证。” 棠糖看着自己的成品心情不错,拍了照片,哼着小曲,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笃笃~笃笃笃”。 棠糖看着自己的画头也没抬:“请进。” “哟,candy,在干嘛呀?”提着一个牛皮纸盒的杨琳看着埋着头在画着什么的棠糖。 棠糖从询问声中抬起头,眉眼弯弯的,露出两颗雪白的小虎牙:“咦~琳姐,你怎么过来了?” 杨琳看见棠糖这呆萌的样子就想上去揉两把。 走到棠糖面前,低头看去发现是小姑娘自己画的画,再仔细一看,杨琳突然一脸姨母笑:“呀,candy,莫不是有意中人了?” 棠糖愣了一下,小脸飞上两团红云,娇嗔道:“琳姐,没有,你别拿我打趣,对了,你还没说过来干嘛呢?” “哈哈哈,好好好,我们小影后害羞了,不逗你了,莫莫让我来给你送个东西。” 杨琳撩了撩额边的头发,把手上的牛皮纸盒递给棠糖。 棠糖接过打开,“啊~可妮兔,我好喜欢~”棠糖抱着白色的玩偶可劲儿的亲着,激动的把画本都抛到了地下。 杨琳红唇漾开,摇摇头,“喜欢就好,莫莫说是为了扔掉的给你的补偿。” “超级喜欢,琳姐,帮我谢谢,啊,不是,谢谢莫影帝~”棠糖高兴的有点语无伦次了,完全忘了那天对君莫辞的埋怨。 杨琳眼神一暗,不怀好意的开口:“candy,古语有云,谢谢是要付诸实际行动的噢~” “什么实际行动?请他吃饭咩?”棠糖被问的懵懵的。 杨琳凑近棠糖的耳朵继续引诱:“嗯,一般像你这种长得好看的适合‘以身相许’,嘿嘿嘿~” 棠糖听了作思考状:“唔~这个需要和我哥哥商量一下~” “噗嗤~”杨琳真的是被这小影后圈住了笑点,小姑娘太认真了。 杨琳见好就收,“没事没事,candy,有空请莫莫吃个饭就好了,我先走了。” 杨琳拍了拍棠糖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留下棠糖在那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就不想了,反正下次请莫影帝吃饭就好了。 等钟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抱着可妮兔在沙发上自拍的小公主。 “大小姐,这兔子谁送的?粉丝不是不让进剧组吗?”钟澈喝了口水问到。 棠糖口齿清晰的说到:“送的,呀,不是~是莫影帝,我又口误了。” 钟澈喝的水差点没喷出来,“啥?大小姐,你们进展这么快?” 棠糖没注意听钟澈问的问题,胡乱的应到:“嗯,下次咱们记得请他吃饭。” 钟澈石化……完了完了,总裁要是知道他妹妹真的被拐跑了自己小命就不保了。 棠糖看钟澈没回应,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钟澈,钟澈~” “啊,大小姐?”钟澈从惊吓中回过神。 “我说-咱们-下次-请他-吃饭。”棠糖看着他又一字一句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钟澈应声说好,然后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了根蜡:都要一起吃饭了,完蛋…… 傻不啦叽的兔子 杨琳回到君莫辞的休息间,君莫辞正在研读剧本,灯光下的侧影更加凸显男人立体深邃的五官。 “莫莫,东西我送到了啊,不过你怎么想到送兔子的,以前可没见你对哪个女孩子这么用心呐?”杨琳一边补着口红一边问。 君莫辞抬眸看了一眼,淡淡的来了一句。 “随便送的。” 随后继续看向自己手中的剧本,注意力却不在剧本上,而是想起了昨天和他家小念去吃饭时候的事。 云念看着盘子里的菲力牛排问他说:“四哥,我看见你和那个影后官宣的微博了,这是真的?” 他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本应该解释的事,到了嘴边变成了”嗯。” 然后他家小念瞬间兴奋:“哈哈,我终于有四嫂了,那四哥你待会陪我去挑个礼物送给四嫂吧。” “嗯,都依你,快吃吧,给你切好了,待会冷了。”然后交换了两人的餐盘。 然后吃完饭的他被他家小念就这样拽到了百货商场。 看着琳琅满目的展柜,云念高兴的东跑跑,西瞧瞧,拉着他一层一层的逛了起来。 一边逛一边问:“我四嫂喜欢什么啊,四哥?” 刚好路过一家精品玩偶店,门口摆了一个可妮兔的专柜。 想到那天失落的小姑娘,他就随手扯了个笑得笑的傻里傻气的可妮兔递给云念:“这个。” 等走出商场的时候,他左手牵着云念,右手提着几个衣服袋子还有——那只傻不啦叽的兔子。 思绪拉回来,君莫辞看了眼墙上的钟,低头继续琢磨剧本,仔细观察会发现男人眼神里少了几分冰冷。 已经是中午时分,云念饭也没赶上吃,刚从解剖室出来就抱着白忆庭给的文件去了综合实验基地。 云念穿过欧式走廊,在一道厚重的银色铝合金大门前站定,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elsa,我已经到了。“ 两分钟不到门缓缓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金发老太太。 戴着时髦的紫色边框眼镜,烈焰红唇不觉艳俗,反而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反而是经过岁月的沉淀更加知性优雅。 ”elsa~“云念看见艾尔莎抱着文件就走了过去。 ”oh,ann,my dear,好久不见~“艾尔莎迎上去亲了亲云念的脸颊。 云念也贴面亲了一下艾尔莎,笑着说:“elsa,好久不见。” 紧接着云念跟着艾尔莎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还有五个年轻的外国人,是团队的核心成员。 艾尔莎一一给云念做了介绍:“这是阿雷纳(arend)、克雷格(criag)、安德烈(andre)、米蒂(mitty)和麦娜(mina)。” 云念微笑:“hello,大家好,我叫云念,你们可以叫我ann。” 五个人都很高兴,特别是云念还长得特别好看,带着东方女人的娇俏灵动,让他们生出一股浓浓的保护欲。 五个人一起用流利的中文回答到:“欢迎你的加入,ann。” 艾尔莎见差不多了,拍了拍手:“好了,那大家开始工作吧。” 半成品 其余五人继续回到各自的岗位,艾尔莎对云念招手示意她跟自己去最里面的空着的实验室。 云念跟着过去了,实验室里一切规整的十分整齐,一应俱全。 艾尔莎从储物柜上取下一瓶淡绿色的膏状固体递到云念面前:“ann,你看看,这个就是我们的半成品。” 云念将怀里的一摞文件放下,小心的接过艾尔莎手里的半成品,拧开盖子,一阵天然的草本清香就扑鼻而来,闻着很舒服的味道。 云念放下手里的小盒子,“elsa,你给文件我全都看过了,主要的问题是这款医药草本护肤品的保湿度不够,而且有些粘腻,我认为既然配方没有问题,应该是剂量的问题。” 艾尔莎推了推眼镜:“bingo,dear,所以这是我叫你来的原因,我们已经改过很多次的剂量,但还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云念环视了一下四周,又拿起那个小盒子,闻了闻,然后取出一小勺涂抹在手上,沉思半晌后,“elsa,我想重新做一份药剂含量分析,然后再确定。” 艾尔莎表示同意,然后两人便忙碌起来,艾尔莎去准备新鲜的药材,云念则将绿色膏状体取出一部分放进试管中,加入蒸馏水溶解,然后放入质检机器中。 在等待数据的过程中艾尔莎也把药材拿来了,药材需要经过碾磨,加工,所以艾尔莎直接把药材放进了碾磨器里,七八分钟的样子,所有完整的药材都成了粉末状。 云念看到这些粉末状药材时,眉头轻蹙,“elsa,你们每次都是直接用机器碾磨的吗?” 艾尔莎看着云念有些不解,“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突然“叮”的一声,数据检测结果出来了,云念对比了以前的数据并未发现什么不同,她知道既然是产品优化就还得做一个细菌培养。 之后云念从专门存放实验器具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型培养皿,加入特殊的培养基质,然后放上一层薄薄的膏体,放入高温培养器里,需要三十分钟。 艾尔莎一直等云念做完才出声:“ann,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云念摘下口罩,给她解释到:“是这样的,在中医里,所有的药材要想将药效发挥到极致,一般会采用手工碾磨的方法,而小型药材中医里用的工具叫‘舂桶’,大的用‘碾槽''。” 看艾尔莎似懂非懂的样子云念直接拿出手机搜了一张图告诉她哪个是哪种工具。 然后继续补充到:“我以为数据显示未达90%,是每种药妆产品都会有的缺陷,但是可能与你们的碾磨方式有一定关系,碾磨机的速度太快,虽然让可用成分最大的得到保留,但是没有将药材的药效发挥出来。” 艾尔莎认同的点点头:“虽然我们的机器快捷方便了,也许还是抵不过你们本土的手工技法,可是不一定能保证这个原因的存在。” 云念莞尔,“我们可以做个对比检测。” 艾尔莎点头答应,直接打电话联系了云念的师傅让他想方法借一套中式碾磨工具过来,因为白老头还欠她一个人情,不用白不用。 半个小时过去,细菌培养结果出来了,显示是合格的,但是隐隐有超出边界的危险。 云念拿起桌上的药方配比,发现里面的抑菌物质添加的是野生蜂蜜。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红笔做了记号,然后转过身对艾尔莎说:“老师,我觉得野生蜂蜜可以用暖栀子代替,暖栀子有抗菌,镇静的作用,而野生蜂蜜是液体,流动性强,抗菌效果可能没那么好。另外,暖栀子还可以缓解牡丹皮的寒毒。” “天呐dear,你简直就是块宝贝,太让我惊喜了,我之前也有考虑寒毒的问题,但是紫草又与箬兰药效相冲,你的话犹如醍醐灌顶!” 说完金发碧眼老太太就抱着云念的脸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出去告诉团队成员这个好消息去了。 云念哭笑不得,用湿纸巾擦拭着脸上的大大的口红印。 师兄来送午饭 半个小时后,石西和岩一在白忆庭的吩咐下把要用的工具送了过来,因为碾槽是石头做的,很重,所以他们和工作人员是用推车推过来的,太阳太大,两人到实验室时已经满头大汗。 云念看见两人就跑了过去,“师兄,你们怎么来了?”然后拿出自己带的湿巾给他们擦汗。 石西还是那副温柔公子的模样:“送了碾槽过来,然后顺便给你带了午饭。”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餐盒。 “还给你们成员带了冰美式。”身后的岩一拎着六杯星巴克的袋子。 “师兄真好,嘿嘿~那我先给艾尔莎老师他们送过去。”说完云念就接过了岩一手里的咖啡。 两分钟不到,云念就出来了:“走吧,我们去休息区,我跟艾尔莎老师请了半个小时的假。”然后就扯着两人去了楼层尽头的休息区。 因为午饭时间早就过了,休息区没什么人。 三人找了个小木桌坐了下来。 石西把餐盒一一打开,两菜一汤,全是云念爱吃的。 “吃吧,师傅特地给你做的。”石西把筷子递给云念。 云念本来不怎么觉得饿,但是闻到饭菜香后肚子就咕咕的叫了。 当即拿过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岩一从食盒最底层拿出一份包装仔细的盒子,打开,放到云念面前:“慢点吃,呐,还给你带了冰镇的酒酿圆子。” 云念眨眨眼,嘴里塞的鼓鼓的,“唔~谢谢师兄,果然有师兄的孩子是个宝~” 石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碧色的琥珀眸子折射着细碎的光。 而岩一直接开玩笑的说道:“那等我和大师兄走了你就变成草了?随风飘摇的那种?” 说完还唱起来了歌来:“像一棵海草海草~随风飘摇~”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配上嘻哈装扮,活脱脱一个非主流。 云念笑起来桃花眸里潋滟生姿,“噗哈哈哈~二师兄,你别逗我笑,我怕待会饭粒全喷你脸上了~” 石西笑着制止了岩一:“好了,一一,让小师妹安静的吃饭。” 岩一闷闷的:“哦。”然后就安静的看着云念吃饭。 云念被这道视线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忍不住抬头:“二师兄,要不你还是说话吧,你这样看着我更吃不下。” 岩一眨眨眼,幽怨的转头看向眉眼温柔的石西。 石西接收到岩一怨念的小眼神,唇角微勾。 下一秒直接伸出手,揉了揉岩一浓黑的头发,嗯,触感很柔软:“好了,说吧,大师兄错了。” “呀呀呀,大师兄你又揉我头发,头可断发型不可乱!”说着岩一就拂开了石西的大手,把自己的发型抓了抓。 云念看着两个幼稚的大男人笑了笑,然后继续吃饭。 吃过饭,云念准备继续消灭干净酒酿圆子。 舀了一口放进嘴里,酒糟的香甜和糯米的柔软让云念满足的眯了眯眼:“真好吃~” 岩一听了玩手机的手一顿,“多吃点,好吃的话,下次再给你带。” 云念又吃了一口,“唔~谢谢师兄。” 午饭结束,云念就要回实验室了。 石西收拾好餐盒,跟云念挥手:“你先回去吧,我和你二师兄待会就回去。” 岩一看向云念跟着点点头:“去吧。” 云念笑着挥了挥手:“那师兄拜拜~” 岩一:“拜拜~晚上我们来接你。” 跑远的云念回头应了声:“好~” 她想他了 云念在实验室忙碌了一下午。 教成员碾磨、配药调剂量、检测、对比记录,然后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太过投入以至于忽略了响了无数次的电话。 等初有成效时外面已经是灯火阑珊。 艾尔莎起身,面带微笑,推了推紫色边框眼镜:“ok,今天进度不错,就先到这吧,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ann,谢谢她。” 艾尔莎话音刚落实验室里就响起了掌声,六个人感激的看着云念。 云念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不光是我的功劳,这是大家的共同努力,希望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再接再厉!” 之后就各自散了,云念脱了白大褂,拿在手里,出了实验基地,寻了个花坛边缘坐下来才舒了一口气。 路灯下,小小的影子打在白色墙壁上,格外突兀。 看着夜幕垂垂,云念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师兄说要来接她,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暗骂自己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云念赶紧掏出手机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而且还有十多通未接来电。 有师兄的,四哥的,师傅的,而且还是重复拨打,云念继续翻了翻,唯独,没有——哥哥的…… 她知道他肯定很忙,可是她想云琛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休息,是不是一工作起来就不顾虑自己的身体…… 哥哥……云念摩挲着屏幕上的号码,心里想:现在那边应该已经是凌晨一点了,算了吧…… 然后云念拨通了石西的电话,“嘟…嘟…” 才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石西依旧温柔的声音:“喂,小师妹,你在哪儿?电话也不接。” 云念有些抱歉,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儿:“不好意思,大师兄,没注意,我刚从实验基地出来,你们在哪儿?” 许是那边开的扩音,岩一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在实验基地附近等你,你在那别动,我们开车过去,发个定位过来。” 云念心里暖暖的,“好,二师兄你不要担心,我在这等你们。” 发了定位过去云念就回复了君莫辞的电话,说是他们要去旧全山取景两天,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云念让他放心就挂了电话。 师傅肯定在家等他们师兄妹三人,就不用回了。 五分钟过后,一辆低调的黑色的suv在云念面前停下。 岩一摇下车窗:“小师妹,上车,饿了吧,我们去师傅那吃饭。” 二十分钟的样子三人就到了,摁下电梯,直达11楼。 打开大门,白忆庭已经做好了一桌菜,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几人。 “师傅~”云念放下手里的钥匙。 白忆庭起身,叉着腰朝吹胡子瞪眼到:“电话也不接,你是皮痒了?” 云念心虚的往石西背后躲了躲:“师傅你别生气~实验室里没注意看手机。” 石西嘴角勾起,拉住身后人的手臂:“师傅先开饭吧,饿的不行了。” 白忆庭也没真生气,人回来就好,关了电视就往餐厅走去。 晚饭过后,石西开车送云念回花都公寓,然后载着岩一回了自己的住处。 云念一到家就闷头瘫在了蓝色沙发上。 思念如潮水 好累,一点都不想动,云念躺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 摁亮手机,是她和云琛的合照,屏幕上男人的侧脸如勾勒完美的弧线,硬朗俊逸。 好想哥哥啊,云念忍不住的想。 思念如潮水般涌来,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都不想管了,云念如玉的手指滑动,拨了个视频过去。 预料之外,云念本以为男人睡了,但是几秒后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了屏幕上,他身后的落地窗是灯火璀璨的云城。 低沉缱绻的声音传过来:“云宝~” 云念无心疑惑其他,听到声音的瞬间桃花眸就溢满了水汽,“哥哥,我好想你~” 屏幕那边的云琛满眼都是心疼,放下手上的钢笔,抚上冰冷的屏幕:“云宝乖,再等等,很快我就过去陪你,嗯?” 云念一手抱着抱枕,一手拿着手机,泪眼朦胧看着云琛,樱唇抿的紧紧的,就是不说话。 云琛俊眉紧蹙,“宝宝,不哭啊,乖,你哭的我心疼。” 随后云念擦了擦眼泪,才娇娇软软的出声:“哥哥,我知道,没关系,你慢慢的,我等你。” 云琛眼里的疼惜愈加浓烈,他何尝不想念她,恨不得装口袋里,走哪里带到哪里。 云琛回过神来继而开口:“好,云宝听话,我让承泽给你寄古记的手工曲奇好不好?” “好,我要两盒。”云念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 平常云琛不会这么放纵她,可是小姑娘这会儿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得哄。 所以云琛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只要她能高兴。 见云念情绪缓和了不少,云琛才絮絮叨叨的问她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乖乖的,做了些什么…… 云念告诉他有乖乖的,每天都去师傅那吃饭,还有回来这几天发生的趣事儿…… 看着眉飞色舞的小女人,云琛眉眼间全是宠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听着云念说,偶尔表扬几句云宝真棒之类的。 等说完云念才意识到云琛那边已经是凌晨了。 云念嘟嘟嘴,不满到:“哥哥,你今天又加班,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云琛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朝云念晃了晃,“好,听我家宝贝儿的,我现在回去,你也不许闹了,去休息,好不好?” 云念桃花眼眯起,眉眼弯弯的:“好~” 收线之后,云琛出了办公室,来到总裁专属电梯前,按了一楼。 进了电梯,云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拿出手机拨了方承泽的电话。 没一会儿方承泽睡意朦胧的声音传来:“喂~总裁,有什么吩咐?” 云琛低沉干脆的嗓音在方承泽耳边炸响:“给我订明天最早去梦国的航班。” 方承泽脑子一下就惊醒了:“不是,总裁,您明天早上要见翁达的郑总,下午还要商议新楼盘的内部设计,行程排不开呀!” “承泽,你第一天认识我?” 方承泽感觉出来云琛嗓音里的丝丝冰冷,脑门一清灵就反应了过来,他家总裁的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的,总裁,我明白了。” 就当云琛准备将电话挂了时突然想起什么又开了口:“对了,明天一早给我准备两盒古记的曲奇,抹茶和原味,还有云记的薄荷糖,送到蓝湾来。” “好的,总裁,我记下了。” 说完云琛就挂了电话,刚好电梯也到了车库。 云琛坐进黑色古斯特,伴着星辰夜色回了家。 我家小朋友 翌日一早七点,云琛在收拾行李,楼下的门铃响了。 云琛起身下楼开门,是方承泽,手上提着古记纹样的袋子。 “总裁,我给您定了八点的航班,下午一点能到那边,这是您吩咐的东西。”说完方承泽将手里的几个袋子递给了云琛。 云琛接过,“嗯,公司的事先帮我盯着。” “总裁放心。” 云琛让方承泽在楼下等几分钟,自己则上楼将东西装进行李箱。 之后方承泽将云琛送到机场。 因为碰上雷雨天气,飞机晚点,下午四点云琛才抵达梦国,方承泽安排了人来接机。 云琛先去了花都公寓放了行李,随后联系了君莫辞,刚好君莫辞从旧全山回来了,约着晚上一起吃饭。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云琛才到了云念的大学。 坐在车里的云琛,一直看着学校大门,时不时的低头看看手上的手表,手指不自觉在车座上敲打着。 终于等到六点,校门出现了穿着淡紫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没错,他心心念念的小人儿。 可是她身边那两个男人是谁,黑色头发那个还揽着她的肩膀。 云琛墨眸眯了眯,脸色迅速的冷了下来,三人还有说有笑的? 云琛戴上墨镜,迅速打开车门下车脸色绷得紧紧的。 双手抱胸的站在车门那,也不过去,就那样看着三个人。 本来和两个师兄在说着话的云念突然停了下来,就那样定定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小师妹,怎么了?”石西最先发现了云念的不对劲。 然后顺着云念的视线看去,是一个一身灰色休闲装的男人,挺拔帅气,只是戴了墨镜,看不清脸。 “小师妹,那是谁啊?你认识吗?”岩一也奇怪。 只见戴着墨镜的男人突然向前走了几步,确切的说是向他们三人的方向走了几步。 随后男人摘下墨镜,对着云念所在方向张开了双臂,墨眸闪着光,低沉克制的声音响起:“云小念,你不过来抱抱我吗?” 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云念杏花水眸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 不等石西和岩一有动作,云念已经从岩一的手下滑出,向张开双手的男人跑去。 云念淡紫色的连衣裙随风飞起,像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 看着云念的动作,云琛黒沉的脸缓色和了不少,随即站的笔直,稳稳的接住了向他扑过来的小女人。 云念落入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搂住了云琛的脖子,“哥哥~哥哥,呜呜呜…我好想你啊,好想好想…” 云琛胸腔里一阵酸楚,墨眸里也泛起了星星点点的光,抱紧了怀里娇软的身子,“哥哥也想你,所以我就来了,我怕我不在没人给我的宝宝擦眼泪。” 云念听了眼泪掉的更凶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呜呜呜…哥…哥哥…坏…坏人~” 云琛把云念从怀里捞出来,心疼的给小女人擦着泪,“好,哥哥坏,不哭了,嗯?待会不漂亮了,乖乖。” 就在这时石西和岩一走了过来。 看着眼泪汪汪的云念,石西温柔的开口,“小师妹,这位是?” 没等云念回答,云琛就提前一步伸出了手,另一边手紧紧搂着云念的腰,“你好,我是云琛,我家小朋友最亲近的人。” 石四礼貌的伸出手握住了云琛的手:“你好,石西,念念叫我一声大师兄。” 旁边的岩一没有感受到云琛深深的敌意,也傻不愣憕的伸手向云琛打招呼,“你好,我叫岩一,云小念的二师兄。” 云琛直接忽略了岩一伸过来的手,冷淡的说了句“你好”,他可没忘记这家伙刚才揽着他家小姑娘的肩膀。 岩一被云琛的眼神给震到了,默默的收回了手。 毕竟是征战商场多年的总裁,云琛的气场还是很强大的。 云念看着气氛怪异的三人,向两个师兄开口到:“师兄,我今天就不和你们去师傅那了。” “好。” 随后云琛揽着云念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 石西则去取了车载着岩一回了白忆庭那。 错哪儿了 由于有司机开车,所以云琛可以搂着云念坐在后面。 云琛抱着云念,云念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云琛胸口,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云念才感觉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 云琛摸着自家小朋友柔软的黑色长发,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宝宝,是不是很惊喜?” 云念把玩着云琛的手表,她记得这块手表是她送给云琛的,心里一阵甜蜜,“嗯,明明昨天还是冰冰凉凉的屏幕今天就能触碰到温热的体温,我好开心。” 云琛心里何尝不是这样,分隔两地,只能隔着冰冷的屏幕听着他的小公主说想他,却不能陪在她身边给她拥抱。 何其无奈……所以他会尽快完成国内工作的交接,来陪着他的小太阳。 云琛捉住她的小手,放到唇边轻啄了一下,“答应哥哥,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准随便哭!” 云念往琛怀里使劲拱了拱,把自己柔顺的长发都弄的乱糟糟的。 假装蛮横的出声:“不好,我就要哭,可劲哭,就要你心疼我然后才没时间去拈花惹草!” 云琛眼角抽动,这小妮子皮了,自己都还没跟她算帐呢反倒先威胁起他来了?还有他又哪里去拈花惹草了? 随即云琛一只手捏住云念的下巴,墨眸直勾勾的看着云云念的眼睛。 嗯,里面只有他,很好,但是该算的账还得算,小丫头欠收拾要上天。 “说,我去哪里拈花惹草了?”云琛痞笑,邪魅撩人。 云念也没挣脱,嘟着被捏着的嘴口齿不清的说:“三哥说有个老阿姨去公司找你,还蹭了你一身粉。” 云琛狭长的墨眸一瞥,嗤笑到:“那白尘有没有说她连我面都没见到就被赶走了?至于蹭了谁一身粉我就不知道了。” 哥哥从不骗她,云念眼睛瞬间睁大,靠,三哥坑她,这笔账记下了。 云念握住云琛的手,软糯的撒娇到:“哥哥,我错了~” 云琛目光流转,“哪错了?” 云念眨着大眼睛,浓密的睫毛像像小刷子一样,开启卖萌模式:“不该说你拈花惹草~” 云琛目光翕动,睥睨着她,“卖萌可耻,看来你还是不知道错在哪?” 说完就往樱唇上轻啄了一口,“好好想,错那哪儿了?” 云念一脸懵圈,她还做了什么?没有啊?! 接着理直气壮的开口:“没了!” 云琛没得到满意的答案,又啄了一口。 然后盯着云念,示意她继续想,一副想不起来就继续亲她的样子。 云念欲哭无泪,弱弱的举起爪子,“哥哥,我真不知道,要不你明示?” 云琛气绝无奈松了手,双手交叉,幽深的瞳孔盯着她:“你让别的男人搂你肩膀了,你说我是不是该砍了他的爪子,嗯?” 云念浑身一个激灵,敢情她哥是吃醋了。 云念把头埋的低低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的思索着:如果让她哥知道大师兄还摸她头了会不会更恐怖? 答案是肯定的,现在得积极认错。 云念迅速环上吃醋的男人的脖子,吧唧了一口:“哥哥,我错了,绝对没有下次~” 对于小丫头的亲近云琛很受用,但还是故作严肃到:“嗯,勉强不生气了。” 云念知道其实男人已经不生气了。 接着云念又在男人脸颊上吧唧了一下,看见她哥微勾的嘴角,小女人桃花眸里全是得逞的狡黠。 正好这时和君莫辞约定的地方也到了,一家泰式餐厅。 云琛直接带着云念去了君莫辞早就预定好的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还没等云琛说话,云念看见了里面的人时已经激动冲了进去。 云琛看着落空的手,微微蹙眉,脸色能滴出墨来似的很不高兴,到底谁抢了他家小朋友的注意力。 你太瘦了 等云琛快步走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云念扯着老四的袖子。 旁边还有一个打电话的女孩子,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嗯,这个帽子有点眼熟。 云琛看着问东问西的云念,眉心拧得更紧了,声音愈发低沉不满:“云宝,过来。” 听到云琛的声音某个小丫头立马松开了拉着君莫辞袖子的小爪子。 然后乖乖的朝云琛那边挪过去,完了完了,看到四嫂太兴奋把哥哥忘了。 灵机一动,然后笑嘻嘻的看着云琛撒娇状:“哥哥,我饿了~” 云琛拿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没办法,朝君莫辞看过去:“老四,点菜吧。” 神色淡漠的君莫辞闻言叫来了服务生。 点了云念爱吃的招牌柠檬虾,芒果糯米饭和梅子冻,给自己和云琛点了两份招牌鲜料冬阴功汤。 然后直接把菜单递给了在一旁和经纪人通电话的棠糖,可是某小只听着电话不方便点菜。 棠糖只好一边看着菜单一边轻声给经纪人回话:“我知道了,我现在和莫影帝在一起,刚才粉丝太多了,不得已才上了车的,我哥那边我自己跟他说。” 见还没有结束迹象,君莫辞有些不耐,用眼神示意她要吃什么。 然后就变成了小影后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手指着菜单上要吃的菜,某影帝在旁边跟服务员说菜名。 棠糖要了一份泰式蔬菜沙拉和一份香草糯米球。 云念看着这一幕偷笑,晃了晃云琛的胳膊,悄悄的凑近云琛耳边:“哥哥,你看,四哥第一次对其他女孩子这么好呢!” 云琛暼了一眼,“挺好的,那姑娘看着性子和你差不多,适合你四哥。” 云念点点头表示同意,她四哥有时候对不熟悉的人性子太过冷淡。 难得有个姑娘能待在他身边,无论他是否喜欢,至少现在能陪着他也是不错的。 等点完菜棠糖的电话也接完了。 转过头才发现多了两个人。 还没等棠糖询问君莫辞,云念已经自来熟的开口了:“四嫂,你好呀,我叫云念,这是我哥哥云琛,嘿嘿嘿~” “四…四嫂?”棠糖惊诧的看向旁边气定神闲喝茶的君莫辞。 君莫辞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模样,“嗯,你可以叫二哥,念念最小,你可以叫名字。” 棠糖想到头条的事,点点头,嗯,好像没毛病。 然后落落大方的打招呼,声音甜甜的,“你们好,二哥,念念~” 云琛颔首算是回应,但是云念就不一样了,她家四嫂人美声甜还软萌,她好喜欢啊。 “四嫂,我跟你说要是四哥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告诉哥哥帮你修理他。”云念手舞足蹈的说着,一下指指君莫辞一下指指云琛。 棠糖感受出云念的善意,没一会儿就聊开了,女孩子的友谊就是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 等菜上全了,棠糖发现她点的蔬菜沙拉没上,反而多了一道柠檬鲈鱼。 棠糖秀气的小眉头皱了皱看向服务生:“咦,我的菜是不是上错了?” “女士,没错,是这位先生换成了柠檬鲈鱼。”服务生恭敬的说完就退下了。 还没等棠糖责问,君莫辞就开了口:“你太瘦了,要补充蛋白质,鲈鱼能量也不高,而且念念对鱼过敏,你不吃就浪费了。” 同时取下了棠糖头上的帽子,那是刚才为了躲避她的粉丝给她带戴上的。 棠糖微怔,除了哥哥和钟澈,他是第一个这样关心她的人,经纪人永远只是让她控制饮食,没想到…… 棠糖眸光闪动,好像有一点点的感动,然后迅速低下头吃饭,掩住了眼里翻滚的情绪。 希望一切变成真的 君莫辞看了眼埋头吃饭的棠糖没作声。 柠檬鲈鱼的味道很鲜美,但是棠糖饭量本来就小,加上香草糯米团比较饱腹,没一会儿棠糖就停了筷子。 君莫辞转过头看了一下:“吃饱了?” 棠糖萌呆呆的点点头。 君莫辞再看了看餐桌对面的云念还在战斗,云琛负责剥虾,云念嘴巴塞的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回过头来对她说:“等会我送你回去。” “好。”然后棠糖玩起了手机。 等晚饭结束过后,君莫辞送棠糖回去,云琛则带云念回花都公寓。 …… 君莫辞专心开着车,谁也没说话,突然一道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喂~大哥。” 那边的棠渊此时还在公司:“在哪里?” “在回酒店的路上。”棠糖乖巧的回答。 棠渊带有磁性的声音继续传过来:“你没和钟澈一起?” 棠糖咬咬唇“嗯,今天粉丝太多我和钟澈被冲散了,现在和一个朋友在一起。” 没等那边回应,棠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脸上没了那份呆萌,反而多了一丝冷决,眼神冰冷:“大哥,我要换经纪人。” “糖糖,你知道,她是爷爷……” 没等棠渊说完,棠糖就出声打断了他:“我不管,爷爷把她放在我身边的原因你不清楚吗?” 随即棠糖攥紧了小拳头,眼眶都红了:“你知道吗今天我的行程除了她没有其他人知道,她为了能和你联系连我都利用上了。” 君莫辞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棠糖,少了平日的软萌可爱,多了几丝隐忍和冷然。 他心里的一根弦好像有些松动,他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棠糖。 然后君莫辞拿起了车座边的黑色鸭舌帽直接扣上了某小只的头,轻拍了拍。 正在接电话的棠糖对突如其来的黑暗一愣,转头看向君莫辞,正在开车的男人神色依旧冰冷,可是棠糖却觉得内心温暖。 吸了吸鼻子,棠糖情绪因为君莫辞突然的举动好了些,再次开口:“大哥,如果爷爷那么喜欢这个女人,你让爷爷娶了吧,我不要这样的大嫂。” 棠渊无奈,他知道他的妹妹受委屈了:“糖糖,不许胡说,大哥会处理这件事,再给大哥一点时间,好吗?” 棠糖心里有气:“难道这么多年爷爷管我们管的还不够多吗?如果不是他爸爸妈妈怎么会……” 棠渊厉声打断了她:“糖糖!够了,经纪人哥哥给你换,这事不许再提!特别是在爷爷面前不能提知道吗?” 棠糖眼光灰暗下来:“我知道了……” 棠渊最后:“对不起,大哥不该吼你,好好照顾自己,回来那天大哥去接你。” 棠糖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不,我也不对,不该耍小孩子脾气,大哥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长大了,可以保护自己了…” 棠渊轻笑:“在大哥这里你永远都是小糖果,大哥和二哥愿意宠着,别多想,嗯?好好的拍戏。” “嗯,那大哥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棠糖依旧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快速移动的车流和建筑,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她知道大哥是为了她好,当初她执意要进娱乐圈,可是重男轻女的爷爷认为那是戏子,有失他棠家的颜面。 是大哥去求的她的‘好爷爷’,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晚上,下着暴雨,大哥是被二哥抬着从老宅回来的,身上全是鞭伤,触目惊心的伤口被雨水冲刷得苍白,伤口依稀见了骨。 她记得大哥发烧昏迷了三天三夜,在失去意识之前摸着她的脸笑着对她说:“大哥不疼,糖糖不哭,我的糖糖能去演戏了,高兴吗?” 从此大哥接受了爷爷的所有的安排,二哥从此也去了非洲不愿再回来。 她不愿再受这样的控制,所以她拼了命的努力,从每天在剧组跑各种活的小龙套到熬夜背词几天几夜得不到休息的配角,稳扎稳打最后终于凭借自己的实力拿下了“最年轻的小影后”。 等自己逐渐出名,实力得到扩充,她的‘好爷爷’又美名其曰打着照顾她的旗号往她身边塞人。 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笼络哥哥,让哥哥接受他安排的女人罢了,哥哥只不过是他商业联姻的棋子…… 眸光流转,棠糖收拾好情绪对君莫辞说:“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君莫辞说:“我没笑。” 棠糖眼眶发酸,她知道君莫辞这是间接的告诉她他什么都没听到来安慰她。 棠糖压低了帽檐,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等到了酒店,君莫辞下车给棠糖打开了车门:“进去吧。” 棠糖想把戴着的帽子摘下来还给他,君莫辞上前直接压住了她的手:“送你了,我不想明天粉丝说我把女朋友欺负哭了。” 棠糖抬起头看他,男人的眼神在昏黄的路灯里仿佛镀上了一层暖光,好像男朋友这个角色他适应的很好,她突然希望一切可以成为真的。 棠糖说了句谢谢戴好口罩就往酒店门口走去,钟澈在那里等她。 夜色微凉,钟澈给她带了件薄外套:“总算回来了,披上吧~” 披上衣服,棠糖就那样站在那,看着君莫辞的车没入车流之后才转身进了酒店。 梦回过往 此时国内已经是凌晨四点,棠渊一夜都没合眼,手边喝了一半的黑咖啡已经凉透。 接完电话,文件也没心思再看。 走到办公室的黑色真皮沙发前,躺下,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陷入沉睡的棠渊,做了个梦,梦里回到了十二年前…… 今天是妹妹的五岁生日,爸妈和他正坐着车回外公家陪妹妹庆祝生日。 突然出现五辆黑色轿车,硬生生的把他们的车逼停。 父亲下车和他们交涉着什么,他们的车恰好停在路中央,突然一旁岔路口冲出来一辆大货车,司机酒驾。 货车直直的朝他们撞了过来,下一刻,“嘭”的一声,火光冲天。 他只记得父亲回眸时担忧的眼神和母亲拼命护着他的用力,那场车祸,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母亲对他说:“渊儿,照顾好弟弟妹妹……”,然后母亲的手就那样垂在了他的耳畔。 场面转换,医院,十六岁的他躺在病床上,全身都是绷带,五岁的棠糖在他床边哭喊着:“大哥,你醒醒,糖糖害怕……” 旁边是十三岁的棠漓,抱着棠糖,红着眼眶,拳头紧紧的握着,死死的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走廊上,外公和舅舅在与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激烈的争吵着什么。 再一次转换,棠家,他们兄妹三人终究被接回了棠家。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拦住他们的人是那个头发半白的老人——他们的爷爷派去的。 为了和母亲在一起,父亲脱离了家族,自立门户,可是爷爷硬是要让父亲回去继承家业,才导致了那天的事故。 他如何能不恨,可是他的能力还不够,他要保护弟弟妹妹。 所以他忍气吞声,隐忍了那么多年。 画面一晃而过,二十三岁,暴雨如注的夜里,他跪在棠家大院里,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鞭痕,二十岁的棠漓陪着他跪在雨里。 后来他昏了过去,爷爷同意糖糖进娱乐圈,条件是他或者棠漓回来继承家业,接受他的一切安排,否则就将糖糖送到国外,一辈子不许她回来。 他答应了,他没告诉棠漓这件事,他只希望他们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那年过后,棠漓就去了非洲做生物研究,五年,从来没回来过。 偶尔会给外公和他寄信,还会寄一些好看的石头给外公,因为外公是石雕世家,喜爱这类物件。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惊醒了棠渊,他坐了起来,天已经大亮,揉揉眉心,神色阴郁:又做梦了…… 半晌敛好神色,“进来。” 推门进来的卫霖看了看桌上冷掉的咖啡,不禁皱眉:“总裁,您昨晚又没回去?” “嗯,什么事?”棠渊想点支烟,突然想到什么到嘴边又放下了。 卫霖关了壁灯:“没事,看您办公室亮着灯,估摸着您没回去,我去给您带点早餐?” 棠渊把玩着手机:“不用,给我泡杯黑咖啡就行。” 卫霖有些为难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棠渊抬眸瞥了一眼。 卫霖推了推金属框边的眼镜:“总裁,这…大小姐出国前特意嘱咐我您胃不好早餐一定要盯着您吃,不能光喝咖啡。” 棠渊一听嗤笑道:“谁才是给你发工资的人?算了,算了,给我买一份小妮子爱吃的那家三明治。” 卫霖面色一喜,果然还是大小姐的话有用:“好嘞,总裁,我这就去。” 等卫霖出去,棠渊进了自带的休息间洗漱了一番换了衣服才出来。 在办公桌前站定,摸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我去,才早上六点,棠渊你要人命啊……”还没睡醒的君莫离抱怨到。 棠渊没废话:“帮我找个借口把糖糖身边那个女人处理了。” 君莫离来了精神:“怎么了?这有难度,那可是你们家老爷子的人。” 棠渊垂眸:“我以为她至少会安分守己,看来是我错了。” 君莫离抓了抓鸡窝似的头发,邪魅眸子一眯:“了解了,欸,阿渊,有什么好处?” 棠渊幽幽开口:“糖糖和你弟组cp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呵呵…呵,没事,阿渊,为兄弟两肋插刀,应该的应该的~” 棠渊再次开口:“糖糖受委屈了,你看着办。” “知道,放心,我不会亏待我亲弟媳的哈,不让那女人吃点苦头是不可能的。” 棠渊听言,妹控症又犯了:“西区那块地你别要了。” 君莫离一听,急了:“别,渊渊,我错了……” 还没等君莫离说完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听着“嘟…嘟…嘟”的挂断音君莫离暗骂了句:“特喵的,不解风情的冰碴子,难怪到现在都没女朋友,不过棠渊这性格哪来棠糖那么可爱的妹妹,咦~” 被这通电话闹的也睡不着了,君莫离干脆起了床。 这边的卫霖也买了早餐回来。 棠渊咬了一口,还行,他记得糖糖最喜欢这家的三明治,糖糖说有妈妈的味道…… 嗯,是呀,母亲做三明治的时候也会放薄荷叶。 天色完全清明,太阳缓缓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照进来,刚好照在了棠渊办公桌上三兄妹的合照上…… 陪女朋友上课 梦国的清晨。 云念已经醒了,看着还在熟睡的云琛,偷偷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就准备起床,她今天有早课。 刚准备坐起来,云琛反手一拉又把小女人拉进了怀里:“再睡会,还早。” 因为还没睡醒,云琛的声音更加显得沙哑低沉,有点懒懒的撒娇意味在里面。 云念反身看着云琛,右手描绘着云琛的眉眼,一个星期不见,男人眼下的青黑更重了,胡碴也冒了出来,有点儿邋遢,可还是掩不住英俊帅气。 云念窝在云琛怀里,捧着云琛的脸,轻声细语的:“哥哥,我先起床好不好?我今天有课,你再睡一会。” “不要,我好不容易过来你还不陪我。”说完将云念搂的更紧。 云念哭笑不得,亲了他一下:“哥哥,别闹,今天魏教授的理论课,很重要,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不好,要你陪我。”现在的云琛像只大型阿拉斯加。 云念:“我不可能带着你去上课吧?” 阿拉斯琛:“为什么不能?” 云念:“你太帅了,带你出门太危险。” 阿拉斯琛:“我可以给你当保镖。” 云念:“好吧,那你现在得起床。” “好。” 然后某阿拉斯琛不情不愿的爬起来,穿上拖鞋后习惯性的去给云念找衣服。 等云念洗漱好,云琛才进去。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胡子拉碴的,像个怪蜀黍,嗯,要拾掇拾掇。 抹上剃须水,正准备动手的云琛朝卧室喊了一声:“宝宝~” “嗯,怎么啦?” “过来一下~” “好~” 云念换好衣服走进卫生间,扒拉着门框:“咋滴啦?” 云琛指指自己一脸的泡沫,云念瞬间明白了,好吧,看在他那么辛苦来看她的份上。 然后画面就变成了这样。 “哎呀~你低下来点,我够不着。”云念一边拿着剃须刀一边努力踮着脚。 云琛双手直接穿过云念腋下将她提起来放到了盥洗盆上面。 “现在够得到了吧?” 云念拍了他一下:“你再皮我就给你刮一个血口子,省得别人看着你犯花痴。” 说是这么说云念还是小心翼翼的给云琛刮起了胡子。 五分钟过后。 “好了,你快点,我先出去啦~” 云琛这次答应的很爽快:“嗯,好。” 等云琛收拾好是十分钟过后,然而叫着让他快点的云念还在抹护肤品。 等的太久的云琛忍不住问:“宝宝,你擦了第几遍了?”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七点半,两人出了门,花都公寓周围是一个豪华的商业圈。 云念拉着云琛去了经常去的一家中式早餐店,店主是一对中国夫妇。 云念是这里的熟客,老板娘很热情:“哟,小念来了,这是男朋友吧?小伙子真俊,来来来,坐着,吃点啥?” 云念甜甜的笑着回应:“嗯,谢谢老板娘,上一笼小笼包和两碗白粥就好了。” 老板娘一边笑着一边回应:“好嘞,你们坐着一会儿就好。” 云琛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心情很好,嘴角一直勾着。 等早点上来,两人就开始吃了。 云琛喝了一口粥,“宝宝,昨天那两雄的和你一起上课吗?” 云念不禁觉好笑:“什么雄的,那是我师兄,你客气点~” 云琛眯了眯眼,可怜巴巴的:“你凶我~” 云念被他这副小孩子样子气笑了,直接塞了一个小笼包进云琛嘴里:“好好吃早餐,再说话就不带你去了。” 云琛小口小口的嚼着嘴里的包子,像受气的小媳妇似的看看云念又吃吃碗里的粥。 早餐结束,八点,开车去云念的学校只要二十分钟,刚好。 顺利到达,云念拉着云琛往今天上课的教室走去。 云念好想把云琛那张脸蒙起来,一路上多少女生盯着他看,还有人拍张照,不过某阿拉斯琛觉悟很高。 直接对拍照的说:“对不起,请不要拍照,我女朋友会不高兴的。” 然后紧紧的牵着她的手。 进了教室找了靠旁边的位置坐下。 几分钟后魏教授开始进来上课了。 云念记着笔记,可是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全都在窃窃私语说她哥哥好帅。 然后连台上五十多岁的魏教授也听不下去了,扔了手上的粉笔:“靠窗户那位男生请你起来回答个问题!” 众女噤声,云念想起来解释一下却被云琛按住了。 云琛礼貌的出声:“教授您请问。” 台上的魏教授清了清嗓子:“人的心脏起博点具体是指哪里?” 云琛略微思索:“窦心结。” 魏教授露出满意的神色:“没错,那你的书呢,我的课不带书是要记过的。” “不好意思,教授,我是陪女朋友来上课的”,然后指指旁边的云念。 云念整张脸羞得通红,她早上为什么要心软带他来上课。 魏教授一脸了然的样子然后继续上课。 听见云琛说有女朋友后教室就安静了下来。 云念扯了扯云琛的袖子:“你怎么会知道答案?” 云琛露出洁白的牙齿,坏笑指着云念的书:“男朋友过目不忘,你要不要给点奖励?” 云念气呼呼的拍了云琛一下:“奖励?想得美,让你出风头!” 云琛不恼,握着云念的手放到嘴边吹了吹:“疼不疼?傻,下次用书打。” 云念看着这小奶狗模样又心软了:“好了好了,你自己玩,我上课。” 然后云念转头开始听课,云琛则拿手机玩着。 随后偷偷的拍了云念的侧脸和两人紧握的手。 发了微博:陪女朋友上课。 白尘正在苦命上班,手机一响,拿起来一看,瞬间秒评:“扎心,又撒狗娘,还是远洋狗粮。” 云母:“哎呀,小两口感情真好,姨母笑~” 时父:“冒火,臭小子,放开我闺女!?” 尤子旋:“念念真是被你吃的死死的。” 君莫辞:“楼上的你们不要酸,我天天吃着黄金狗粮……” 司徒寒难得冒泡:“哄完媳妇儿赶紧回来,我也要陪媳妇没空帮你处理公事~” 然后看见这条评论的尤子旋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司徒寒,你要点脸好不好?” 司徒狐狸笑:“噢?那公主昨天不是我哄着睡着的?” 尤子旋脸红到耳根:“流氓,不要跟你说了~” 然后就挂了电话。 司徒寒笑着看着挂断的电话,然后打开微信,点开了尤子旋的对话框:媳妇儿,下了班来接你去我家吃饭(づ ̄3 ̄)づ╭?~ 尤子旋:滚犊子...(??v?v??)...谁是你媳妇… 司徒寒:公主乖,不准说脏话,爸妈说想你了,埋怨我不带媳妇儿回家看他们(???????) 尤子旋脸红的冒泡泡:知道了,下班了来接我 司徒寒:好?(?????)? 莫名的熟悉感 终于下了课,云琛牵着云念漫步在校园里。 云念的学校很大,区域划分明显。 林荫道种满了橡树,花圃里是各种颜色的风信子,正值开放之季,香味霸道浓郁。 林荫道尽头是一座哥特式的中心主楼,楼层顶端嵌着一块显眼的大钟,算得上是复古的标志性建筑。 不远处有一块占地面积极广的人工湖围绕着长长的绿化带,成对的天鹅游曳其中。 湖边的长椅上有很多学生,时不时惊起地面上正在觅食的鸽群。 就这样静静的走着,云念忽然停下来:“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云琛低头看向娇小玲珑的小女人,把她拥入怀里,下巴抵在云念头顶,轻声说:“陪你两天就回去。” 云念眉眼低垂:“哦。” 云琛放开她,“不高兴了?” “没有~” “还说没有,嘴撅的可以挂油葫芦了~” “哼~” “好了,走吧,回去给你做薄荷冰淇凌,我还给你带了古记的曲奇饼和云记的薄荷糖。” 然后两人漫步出了校门驱车离开。 二人先去了趟超市。 云琛推着车,云念看见琳琅满目的货架就像只脱缰的小马驹。 云琛拉着她不放手,不然待会就找不到了。 先去了生蔬区,挑了午饭和晚饭的食材,拿了新鲜的薄荷叶和香草后给云念拿了两盒草莓和两盒车厘子。 云念看着新鲜金黄的芒果,亮晶晶的眸子看向云琛:“哥哥,我还想吃芒果千层~” 云琛宠溺的揉揉云念的小脑袋:“好,给你做~” 就这样两盒金灿灿的芒果被放进了购物车里。 云念拉着云琛,云琛推着车,两人慢慢的逛着。 云琛:“酸奶喝不喝?” 云念:“喝~(?????)” 最后去货架上拿了做冰淇凌要用的面粉和淡奶油。 等云琛挑选完转过身云念就不见了。 云琛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丫头一秒钟不看紧都不行。” 然后云琛在几个货架间穿梭着,终于在零食区看到了那个正在费力踮着脚拿薯片的小女人。 云琛没过去,就这样样叉着手看着她。 长发微卷,垂至腰间,简单的白t牛仔裤和酒红色帆布鞋让小姑娘看起来更有活力。 云琛摸了摸下巴,他家的小朋友好像长高了点,但是还是拿不到货架最顶层的东西,云琛不禁好笑。 然而下一秒出现在云念身边的男子让云琛沉了脸。 “需要帮忙吗?”一道温柔和煦的声音在云念耳边响起。 云念被吓了一大跳,看向来人是一个蓝眸黑发的中国男子,然后结结巴巴的开口“阿!谢…谢谢,不用了……” 蓝眸男子看向货架顶层:“没关系的,我帮你吧。” 就在男子要去拿顶层的薯片时,一只手直接拦住了蓝眸男子,凉薄的声音响起:“不用麻烦,我家的小朋友有家长。” 云念看见来人,惊喜的叫了出来,指着货架:“哥哥~我要上面那个柠檬黄瓜味的薯片~” 云琛凶凶的,有点小生气,戳了云念的脑门一下:“下次再乱跑,就收拾你!” 但还是给云念拿下了想要的口味。 云念得到想要的东西眉眼弯弯,对云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云念最后向蓝眸男子道了谢就和云琛离开了。 蓝眸男子看着走远的兄妹两人的背影,总觉得对那个小姑娘有股熟悉感,莫名的想亲近她…… 蓝眸男子自嘲的摇了摇头,拿了两包酸奶味薯片然后去了另一边,妹妹还在等他。 蓝冰凌看向走过来的蓝冰湛喊了声:“二哥~” 蓝冰湛看到乖巧的妹妹立马漾起了笑容:“妹妹,拿到了,我们走吧~” “好~” …… 你会把我宠坏的 到了家,云琛提着两大袋东西,云念则抱着自己刚刚经过书店买的书。 换了鞋,云琛把东西拿进厨房,洗了刚买的草莓和车厘子端出来。 等出来时就看见小姑娘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看着电视。 云琛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宝宝,我怎么发觉你胖了?” 云念拿着薯片的手一抖:“哥哥你骗我的吧?” 云琛斜眼瞥了一下:“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随后就进了厨房。 留下沙发上的云念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好像是长了那么点肉,可能是师傅家伙食太好。 嗯,没事我不胖,云念自我催眠,然后继续“嘎嘣嘎嘣”的嚼起了薯片。 还没到午饭时间,云琛准备先把冰淇凌做出来冰着。 云念不会做饭,又不喜欢吃阿姨做的饭,基本上每天去白忆庭那吃饭,所以厨房用具都还没拆封。 云琛先拆了用具冲洗了一遍。 之后从冰箱里取出要用的材料。 云琛先把把薄荷叶和香草洗干净放入淡盐水里浸泡三分钟然后放入榨汁机,榨碎过滤取汁水。 敲两个鸡蛋取蛋黄打散备用。 然后云琛又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盒牛奶倒入小奶锅中,文火加热,不能让它完全沸腾,不然牛奶的营养会流失。 云琛看了看腕表的时间,随即将打散的蛋黄倒入牛奶里,不停的搅拌至混合均匀,动作娴熟。 关火,将绿色的薄荷香草汁倒入透明的方形玻璃模具里,一气呵成。 因为还有些烫,云琛用抹布包裹好小奶锅锅柄取下将牛奶冲进薄荷汁里,加入淡奶油和细砂糖。 正准备用电动打蛋器打发时,听见小丫头在客厅喊:“哥哥,电话~” 云琛腾不开手:“宝宝,把我蓝牙耳机给我。” 然后小丫头穿着拖鞋“噔噔噔”的跑进来,看见云琛不得空,“你低头,我给你戴上。” 然后围着超人围裙的云琛乖乖低下了头,云念给他戴上按了接听。 云念也没出去,环抱着云琛的腰,看着他忙。 “喂,琛,我听说你来梦国了?”是罗杰斯。 云琛拿着电动打蛋器打发方形模具的半成品:“嗯,rogers,有事?” “正好你来了,有时间过分公司来开个会吗?” 冰淇凌打发完毕,云琛点了一点给云念尝尝,一边回复到:“抱歉,rogers,我这次是来陪伴家人的,有什么事视频会议吧。” 罗杰斯也不打算坚持:“行吧,玩得愉快。” “谢谢。”云琛说完便挂了。 然后云琛转身把小丫头捞进怀里,看着她明媚的小脸儿:“好吃吗?小馋猫?” 云念桃花眸里全是光彩,点点头:“嗯嗯,敲好吃~” 云琛笑着刮了一下云念的鼻子:“你呀~算了,谁叫我愿意宠着呢~” 云念踮起脚尖往云琛下巴吧唧了一口,一脸狡黠:“哥哥,你迟早会把我宠坏的,你怕不怕?” 云琛在云念额头轻吻了一下,墨眸里有着浓浓的占有欲:“就是要宠到无法无天,别人都受不了你的坏脾气,就没人敢觊觎你了,你只能是我的!” 云念听着笑的一脸甜蜜。 冰淇凌要把剩下的薄荷切碎放进去。 “哥哥,你教我切薄荷碎好不好?”云念开始撒娇了。 云琛说好就拥过了云念握着她的手把薄荷叶切碎,然后放入冰淇凌里。 将冰淇凌放入冰箱,就大功告成了。 云琛给云念洗了手,就让她出去自己玩会,自己要做饭了。 云念说自己要留下来帮忙,云琛怎么都不肯,说厨房油烟大,对皮肤不好,直接把云念一把抱起来抱到了沙发上。 然后自己进了厨房。 意外 两天一晃而过,云琛必须要回去了。 机场贵宾室。 云念扑在云琛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云琛抱着她摸了摸她的头:“宝宝,要乖,垃圾食品不能再吃了,冰箱里有做好的薄荷冰淇凌和芒果千层。” 云念抬起头,扁着嘴,桃花眸子水光潋滟:“不开心,你哄哄我~” 云琛笑了,笑得撩人魂魄,墨眸直视进云念的瞳孔深处:“给你吃颗糖,甜甜你的心好不好?” 下一秒,一颗大白兔奶糖就出现在云琛手。 云琛任由云念抱着,然后剥开糖纸:“张嘴~” “啊呜~嗯,好甜,你怎么会有糖?”云念像只满足的兔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云琛捏了捏云念的小鼻子:“怕某人哭鼻子,以防万一。” 云念不服气:“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云琛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从六岁到现在,十一年了,小丫头出落的愈发水灵,也很优秀,可是在他心里,永远都是自己要宠着护着的宝贝。 没多久云琛该登机了,揽住云念轻轻在额头落下一吻:“好了,宝宝,哥哥要走了,照顾好自己,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嗯?” 云念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好。” 云琛见小女人情绪转好稍稍松了一口气。 云琛走的是vip通道,云念可以送他到飞机上。 云琛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乖乖的,嗯?” 云念嘟嘴:“好,知道了,你好啰嗦~” 云琛被气笑了,不舍得他走的是她,说他啰嗦的也是她,“好,我不说了,kiss goodbye.” “木嘛~”云念在云琛脸上吧唧了一下。 “我走了。” “好,哥哥再见~”云念挥手看着云琛上了飞机。 等飞机飞上云端,云念才收回视线。 云念深吸一口气,默默的给自己加油打气:哥哥那么辛苦,自己也该更加努力,要坚强一点。 上了飞机的云琛看着阴郁的天气,心里有点慌慌的。 天空黑压压的,好像隐隐要下暴雨了,风刮的也很大。 走出机场,云念和司机说自己想走一走让她先回去。 突然身后的人群传来暴动,声音离她越来越近。 云念正准备回头看,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就横上了云念的脖子,“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 云念瞬间懵了,但是学医的多年冷静处事让她头脑迅速冷静了下来,凝神没动,时刻注意着身后的人的动作。 一队穿迷彩制服戴着黑色面罩人很快包围了云念和罪犯的外围,混乱的群众全部被紧急疏散。 天空愈来愈黒沉,远方还闪起了紫色的闪电,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飞舞着。 这支队伍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手持最新型号的枪,手臂上的臂章是一只紫色的蝙蝠,除此再无其他标识。 来人为首的那个用枪指着挟持云念的罪犯,露出来的那双眸子像淬了寒冰一样:“毒刺,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不要再挣扎。” “呵~像我这样的亡命之徒,你觉得我在乎过性命吗?可是即使是死拉一个垫背的也值了。” 被叫毒刺的人更加收拢了拿刀的那只手,刀锋更加逼近了云念的脖子。 为首的人看见罪犯的动作眼神更加冰冷,恨不得一枪蹦了他。 云念只感觉脖子传来一阵刺痛,她知道自己的脖子已经出血了。 但是她冷静的没动,眼神看着持枪的人的斜后方,她看见那刚才有光点闪过。 云念眼里没有一丝害怕,但是脸色还是不免有些苍白。 持枪的人继续开口:“你有什么要求,说。” 毒刺:“要求?我有要求你们能放了我?如果不是我手里的人质你们早就崩了我了吧?” “既然知道就别废话,你放了人质一切好说,若是你执意如此,那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呵~既然做了我就没打算退路。” 毒刺的刀口又收紧一分,云念皱眉没作声。 但是这一刀血管已经破了,血液开始往下流,流在云念白色的裙子上格外刺目。 三秒之后,云念微微偏头,一颗狙击子弹破空而来,气流浮动,正中罪犯的脑门。 你抖什么 罪犯应声倒地,眼睛还呈现着惊恐状,后面的特种兵迅速将尸体抬走。 为首的的特种兵正想上前扶住脸色苍白,满身是血的云念,被云念抬手拒绝了。 云念看向斜后方,有一个穿着同样迷彩的人正从这边赶过来。 云念脖子很痛,头也开始晕,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开始颤抖,她的手紧紧捏着拳头,等那个人过来。 就在云念倒下之前,那人一个箭步过来接住了她。 “老大。”为首的特种兵向他敬了个礼。 “去医院。”言简意赅的语气,看着怀里血迹斑斑的云念,双眸里升起一抹阴沉。 “是。”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 医院。 老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顶着旁边的威压,颤颤巍巍的手给云念清理着伤口。 “伤口不大,不需要缝合,但刀锋过深,导致流血过多昏迷。”老院长虽然手抖抖的但是说话挺利索。 旁边的男人虽然脱下了面罩,但是脸上还是画着五颜六色的油彩。 黑黝黝的皮肤,剑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鼻梁挺直的,薄唇轻抿,不怒而威。 “你抖什么?”男人大嗓子一吼,多年征战自带威压。 老院长一个激灵,没敢再看男人,专心的处理小姑娘的伤口。 不过心里犯嘀咕:能不抖吗,这人一进来就背着一把黑疙瘩,让自己给这小姑娘看伤,然后就死盯着自己,就像自己欠了他钱一样。 老院长深吸一口气,清洗,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然后云念被抱着去了单独的加护病房,挂了点滴。 病房的门这时被敲响:“笃笃~” “进来。” 是为首的那个特种兵,曹钰。 “报告老大……”曹钰铿锵有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声打断。 “你就不会轻点?!五公里待会自己去领罚!” “老大~不要。”曹钰嫌自己狗命不够长,哀嚎了一声。 “十公里。” 曹钰立马噤声,心想这姑娘不会是他们大嫂吧,不然老大那么护得紧。 本来还以为他们老大母胎单身三十年,没想到这悄咪咪的有了媳妇,唉,男大不中留啊~ 嗯?怎么有种自家猪拱了好白菜的感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曹钰立马摇摇头,老大待会知道了要打死他,不能想不能想~ 奈何某人对曹钰的了解,确认过眼神,你是最想挨揍的人。 “回去后绕基地一百圈,现在跟我出来说事。” “是…”曹钰欲哭无泪,他觉得腿肚子有些隐隐的发抖。 现在外面在下雨,天空阴沉,男人轻合上门扉:“说吧。” 曹钰放低了音量:“报告老大,罪犯尸体已经处理妥当,那批货已经移交到保密部,然后上级说这次给我们批三个月的假期。” 男人想点支烟,却发现身上没带,作罢了:“很好,去跟弟兄们说吧,这一年他们辛苦了,回家好好陪老婆孩子吧……” “是,老大,我这就去安排。”曹钰说完就离开了。 醒了 暗沉的天空,雨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往下落。 雨水不停冲刷着医院的玻璃,像悬挂了一层珠帘一样,迷蒙蒙的一片,带着丝丝的寒意。 男人打了一个电话,许是没接通站了一会儿便进了病房。 看着病床上仍昏迷不醒的云念,男人眼里满是自责。 走上前,输液的原因,云念手冰凉,男人将云念的手放进被子里,掖好被角。 突然云念的手动了动,警觉性超高的男人瞬间捕捉到了。 “念念,宝贝儿~”男人轻握着她的手唤着。 云念的睫毛翕动,慢慢的眨了两下。 视线仍旧模糊,云念听见有人在叫她,脖子上有刺痛感,辣辣的。 “宝贝儿~你醒了,太好了,有没有哪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男人急忙起身,刚拉开门,一道迷彩影子就倒了进来。 “哎呦,老…老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发誓!” 曹钰说着还竖起了三根手指一脸无辜的看着面前黑脸的男人。 男人踹了他一脚,“出息,还不滚起来,去叫医生!” “哎,老大…我…我这就去~”曹钰一轱辘爬了起来,一溜烟跑着去服务台叫医生,生怕再被踹一脚。 …… “醒过来基本就没什么事了,注意伤口别感染,留院观察两天。”医生取下耳朵上的听诊器说道。 “好的,谢谢医生,芋头,送医生出去。” 曹钰得令将医生送走并轻轻关上了门。 男人在病床边坐下,握着云念刚拔下输液管的那只手,心疼的摸了摸云念的脸:“宝贝儿,很疼吧?” 其实不用问男人也知道肯定疼,那么深的口子,小丫头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大的伤。 云念看着眼前一身迷彩,满脸油彩的男人,嘶哑的出声:“老干部,你真丑。” “嘶……”因为扯到了伤口,云念吃痛了一声。 “好好,我丑,我丑,别扯到伤口,我一回来就埋汰我,你个没良心的,你就不想我,嗯?”男人轻捏了云念鼻子一下。 云念笑着笑着流了眼泪,看着熟悉的脸有些哽咽,扯着男人的袖子:“老干部,你一年都没回家了……” 男人听完,愣住了,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对不起,是二叔不好……” 顿时空气变得静谧,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突然门被敲响,时穆北说了句进来,门被应声推开。 “老大,我给你和嫂子买了点吃的~”曹钰说完关门转身,手里提着白粥和几个小菜。 然后就看见时穆北黑着脸看着他,然后床上的云念捂嘴笑的正欢。 曹钰顿时一动不动的站着,有点心虚的问时穆北:“老……老大,怎么了?” 时穆北仍旧黑脸盯着他不说话,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反而是云念沙哑的开口:“老干部,我饿了。” 曹钰“噗嗤”一下就笑了然后立马捂住嘴。 但是还是忍不住嘀咕:居然有人叫他们老大老干部,不愧是大嫂。(心里默默的给云念点了个赞) 时穆北瞥了一眼曹钰,闻言总算动了,对着曹钰说:“还不过来!” 曹钰如蒙大赦,吐了一口气赶紧拎着东西跑了过去,一一打开饭盒然后站到了一边。 脑子不太正常 云念经历了这一遭又折腾了这么久是真的饿了,正要拿起碗,被时穆北按住了手:“宝贝儿~别动,我喂你。” 坐在沙发上的曹钰虎躯一震,虽然在门外偷听了几次,但是当面听他们老大喊出这么亲昵的称呼没由来的起鸡皮疙瘩。 而且他们老大对待媳妇那叫一个温柔啊,对他们的时候就不同了,恨不得往死里操练他们,想想那些地狱周就为自己抹一把泪,唉~男大不中留啊! 老大对媳妇是真好啊,曹钰不仅想入非非还说了出来:“大嫂,老大对你真好~”眼睛里有冒着星星的羡慕。 云念刚吃进去的一口粥险些喷出来,稳住之后笑嘻嘻的回复曹钰的话:“嗯,你们老大最贴心了。” 曹钰顶着一脸油彩附和的点点头:“嗯嗯。” 接着云念歪过头贼兮兮的装作一副深情委屈的样子问穆时北:“老干部,你部下都叫我大嫂了,你什么时候娶我,去年我生日你说要回来都没回来。” 时穆北满脸黑线,咬着牙威胁道:“宝贝儿~你再皮我让你哥收拾你!” 云念立马噤声,扯了扯时穆北的袖子:“老干部,你乖点,不能让我哥知道!” 曹钰在一边嘴巴都要张成o型了,这话里信息量有点大啊,激发了他强烈的好奇心,“oh my god,大嫂,你和老大还是地下情呐?” 时穆北一记刀眼甩过去:“曹钰!” “到!”曹钰条件反射的立正站好,军靴碰撞发出“啪嗒”的声音。 云念桃花眼里带笑,像只得逞的小狐狸,中间扯到伤口吃痛了一下。 时穆北急忙放下手里的碗扶好笑得花枝乱颤的小丫头,“好了,祖宗,你别乱动,扯到伤口疼的是你。” 云念乖乖的坐好,时穆北继续喂饭,旁边还呈军姿状态的曹钰仍旧站的笔直,时穆北不发话他一动也不敢动。 云念看着站得纹丝不动的曹钰,还是有点小愧疚的,“老干部,你要不让他坐下吧,军姿挺累的!” “你知道心虚了?”时穆北喂完云念最后一口粥就放下了碗。 “好吧,当我没说......”云念作鸵鸟状。 云念决定曲线‘救人’:“老干部,我今天表现棒不棒?你教我的摩尔斯密码我还没忘!” 想起今天小丫头被挟持时的场景时穆北就不由得后怕。 如果不是小丫头足够聪明和冷静,看见了他发的摩尔斯电码,今天躺在他面前的可能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时穆北勉强敛住心神,扬起微笑:“嗯,我家宝贝很棒!” 云念见状趁热打铁到:“主要是曹大哥手臂上的匕首反射了你的红外线点,不然......” 一旁的曹钰老感动了,更多的还是惊叹于这姑娘的能力和临危不惧的性格,而且这点和老大很像。 时穆北其实也没想真正的罚曹钰,小丫头变着法儿的给他梯子下那他就下吧。 “曹钰,行了,坐下吧!” 曹钰如释重负:“是,老大,谢谢你,大嫂!” 云念一听就笑了,这哥们儿怎么这么逗,问都没问清楚就一口一个大嫂的瞎叫,是被她二叔操练太过,脑子不正常了? 哥哥来电 云念觉得再不解释清楚,她和曹钰都要遭殃。 “这个,曹大哥,嗯......“云念斟酌着开口。 “嫂子有事您吩咐!”曹钰立马严谨的站好。 然而云念下一秒的话差点没让他摔倒茶几底下。 他听见上一秒他还在叫大嫂的人下一秒对他说:“其实我不是你们大嫂,我是你们老大侄女……” 曹钰一个踉跄,突然觉得头顶十万天雷滚滚而过,难怪老大几次脸黑的跟包公一样,还动不动的操练他…… 曹钰僵硬地转过脖子:“老大,我不是故意的!” 时穆北瞥了他一眼,“没事,我家小姑娘打小就皮,欠收拾。” 云念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突然这时时穆北的电话响了,“是你哥,我刚才给他打电话没接通。” 云念听完瞬间全部神经都紧绷了:“老干部,你可千万不能让我哥知道我受伤的事,他刚回国,还有好多事要忙。” 小眼神可怜兮兮的,时穆北一心软就答应了。 “喂~阿琛。” “二叔?您任务结束了?” “嗯,刚好来了梦国,我想去看看小丫头,想问你要个地址,你没接,我就直接给念念打了电话。” “行,我刚下飞机,您现在和云宝在一起?” “嗯。” “您让她接个电话。” 时穆北直接把手机递给了云念,示意她接电话。 因为脖子受了伤,云念声音有点沙哑:“喂,哥哥,你到啦?” 听到云琛低沉的声音其实让云念心里平静了不少:“嗯,声音怎么了?感冒了?” “嗯,回来的路上有点下雨。” “你呀,一会儿都不让人省心,待会让二叔给你煮点姜汤,好好照顾自己,乖点,嗯?” “好,我知道了,你啰嗦死了~”云念说完迅速把手机给了时穆北,生怕露馅。 “二叔,待会给她煮点姜汤。” 时穆北看了小姑娘一眼,“嗯,知道了,放心吧。” “嗯,您这次有多久假期?” “三个月,陪小丫头几天我就回家。” “好。” 挂了电话,云念扯着时穆北的袖子软软的撒娇到:“谢谢二叔。” 突然病房的门被敲响,曹钰开了门,看见一个暗棕色头发,碧眸的男人抱着一大束白蔷薇:“请问你找谁?” 来人温柔又不失礼貌的回答:“你好,我找云念。” 云念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大师兄!曹大哥,他是我师兄,你让他进来吧~” 石西一进来就看见了坐在云念床边一脸油彩的时穆北,第一感觉就是这人气势很强大。 云念接过花:“谢谢大师兄,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二叔,时穆北,二叔,这是我大师兄,石西。” “你好。” “你好。” 两个大男人握了手,一个狂野威武,一个温柔内敛,但是,都帅。 然后石西就开始碎碎念:“要不是给你检查的主任认识我,跟我说了,你还打算瞒着我,是不是?” 云念缩了缩头,无辜的眨眨眼:“这不是我刚醒还没来得及嘛~” 石西无奈,但还是温温柔柔的:“好了,我看看伤口。” 石西小心的拆了云念脖子的纱布,伤口比较深,但是幸好不需要缝针。 看着皮肤如羊脂白玉的脖子上布着一道狰狞的伤口,三个大男人都不免动容,但是小姑娘没喊过一句疼。 云念也是个鬼精灵的,发现气氛不对,立马对石西可怜兮兮的说:“大师兄,我不想留疤~” 石西查看了伤口,然后把伤口重新包扎起来:“放心,大师兄回去给你配药,保证不留疤,但是你也要听话,知道吗?” “好。” 之后石西去了医生办公室问了问云念的情况,没什么大事,注意别感染,都是学医的其他不用多嘱咐。 石西回学校给云念请了几天假,艾尔莎老师那只能通过视频参与,艾尔莎老师说没关系,让她先好好的养伤。 下了两天的雨,刚好云念出院这天放晴了。 雨珠从草尖顶端滑下,凝聚成滴,刚好落在一只红色小甲虫的背上,远处的天空还显出了一弯彩虹。 哥哥来了 云念出院,花都公寓就热闹了。 二叔和大师兄在厨房张罗着午饭,云念身边的沙发则坐着师傅,四哥,二师兄。 三人均一言不发,定定的看着云念。 云念抱着蓝色抱枕缩在沙发里:“你们别不说话,我害怕~” 说完用抱枕挡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桃花眸和光洁的脑门儿。 白忆庭中气十足的嗓门一开:“死丫头,这么大的事都不说,你是想吓死谁?” “师傅,您长命百岁~”云念弱弱的举着自己的爪爪说到。 “天天操心你这死丫头,我准得折寿,长个屁的百岁!” 她师傅这句话一出来,云念感觉四周有唾沫星子横飞,堂堂教授形象都不顾了咩。 岩一见战火激烈赶紧出来打圆场:“师傅,好了,大师兄让我给丫头配了药,没事的,放心吧。” 紧接着岩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巧透明的玻璃盒,里面装着淡绿色的膏体。 递到云念面前:“喏,一天抹一次,保证不留一点疤,但是饮食上要注意,你自己是医生也应该知道。” 云念接过盒子闻了闻:“有蔷薇花的香气,我喜欢,嘿嘿~” 岩一喝了口水,望着云念,笑得宠溺。 到君莫辞了,他举起手机,在云念面前晃了晃,气定神闲地说:“我已经通知二哥了。” 云念当场石化,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四哥,我好不容易才让二叔瞒着他,你这一说我不就完了吗?” 君莫辞还没说话,他手中的手机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云小念你给我等着,我已经下飞机了,待会儿就到,你给我想好怎么解释。” 那头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云念欲哭无泪,朝厨房方向哀嚎道:“老干部,救命,我哥要来了,呜呜呜~” 正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时穆北看了假哭的小姑娘一眼,“你哥要来了?那我再去加个菜。”然后搓了搓手继续进厨房开始忙碌。 云念见状,跌坐回沙发上,垂头丧气的,这绝壁是亲二叔,关键时候不靠谱。 白忆庭捋了捋胡子,“这下好了,终于有人能治你了,”然后抬步去了厨房。 剩下君莫辞和岩一相互对视了一眼,又别开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二十分钟后,门口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 云念一听动静立马像兔子似的,一溜烟跑上了楼,反锁房门,贴在门上听着外边的动静。 “二哥。”据莫辞从沙发上抬起头喊了一声。 而岩一则是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 云琛换了拖鞋,“云宝呢?” 君莫辞眼神示意了一下,云琛抬起大长腿就往楼上走去。 云念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就像踩在她心上似的。 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着,血液往头顶冲,这是传说中的有点上头吗?。 她怎么这么紧张呀,云念摸了摸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冒冷汗了,哥哥肯定要骂她的,怎么办?! 敲门声传来,“云小念,开门!” 是云琛的声音,云念瞬间屏息凝神,有汗珠顺着云念的脸颊流了下来。 她有点不敢面对她哥,肿么办? 见房间没有动静,云琛再次敲门,“云小念,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踹门了啊!” 云念头皮都麻了,深呼吸了几次才硬着头皮朝外面说:“哥哥,那你先保证我开门你不打我……” 外边儿站着的男人气笑了:“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嗯?” 云念想想好像她哥确实从没打过她,然后再次鼓足勇气开口:“那你也不许骂我!” “还敢跟我谈条件了,嗯?”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穿门而过,尾音酥的云念耳朵都红了。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门僵持着,没一会儿云念听见外面没声儿了。 云琛就这么站着,对待小丫头的耐心,他还是有的,还是十成十的那种。 果然没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一个缝,一只素白的手伸了出来。 靠墙而立的云琛直接上前一把拉住那只玉手然后推开了房门。 “啊!”云念吓得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云琛大步走进房里,看着有点被吓懵的云念,火气立马就消了。 “宝宝,过来,我看看伤口!”云琛张开怀抱对小女人说到。 “那你保证你不生气……”云念嗫嚅到,桃花眸里有些闪躲。 云琛叹了口气,眼神软了下来,“好,我不生气,过来。” 云念小步小步地挪过去,被云琛直接拉过,半搂进怀里到沙发上坐下。 云琛轻柔的揭开云念伤口的纱布,云念微微动了一下脖子,小眼神瞟着男人的脸色。 “别动,我看看。” “唔~有点痒……”云念撅嘴。 “一会儿就好,乖~”说着摸了一下小女人的头。 云琛慢慢揭开纱布,愣住了,伤口虽然结痂了,但是依稀可见当时严重的程度。 云琛心疼没敢动,怕扯到伤口。 老四跟他说的时候,他正在公司开会,恨不得立马飞到她身边。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要是他回来看到的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他怕他会疯了的,幸好…… 虽然知道会留下伤口,但亲眼看到的时候,恨不得这伤口是在他身上的。 小姑娘那么多年细皮嫩肉的身上都没有过一个口子,突然就有了那么大的一个伤疤…… “宝宝,疼不疼?”云琛轻抚上伤口周围的皮肤。 云念看见她哥眼里的自责和心疼了,她知道他在怪自己没能在她身边保护好她。 “不疼,而且大师兄给我配了点药,不会留疤的。” 云念握了握云琛的手,递了刚才的玻璃盒给云琛,“哥哥,你给我上药吧~” “好,我先去洗个手。”说完就将小姑娘放到了沙发上,进了洗手间。 等云琛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粉色的医药箱,上面还有一个小王子的贴纸。 你不需要我了,是吗 云琛走到沙发旁边半蹲了下来,打开医药箱。 “宝宝,过来,我给你上药。” “好。”云念顺势往前一挪,小脚丫搁在了云琛腿上。 云琛用酒精棉球轻柔的消毒,一边轻轻的吹着风,怕酒精太刺激。 “宝宝,疼不疼?” “不疼。” 消完毒,云琛又打开玻璃药盒,取出一点淡绿色的药膏,均匀的涂抹在云念伤口上。 云念感觉冰冰凉凉的,止住了伤口痒痒的感觉。 涂完药,云琛又从医药箱里找出干净的纱布将伤口遮起来。 “好了,我去放医药箱。”说完云琛收拾了医药箱就要起身。 突然云念拉住了他的手。 云琛转过身来看着她,“怎么了?” 云念扑闪着桃花眸,嘟着嘴:“哥哥,你抱抱我,从你回来到现在都没抱我……” 云琛闻言放下了医药箱,坐回沙发,直接将不安分的小丫头拎了起来。 小姑娘白皙的藕臂环上了云琛的脖子,靠在他怀里,耳朵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一室静谧,阳光透过卧室的落地窗,在地上投下窗格的阴影。 “宝宝,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云琛眼神坚定,下了很大的决心。 公司的事就差收尾了,他打算交给承泽,他必须要离云念近一点,他不想再发生一次这样的事了,他怕。 云念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抬起头,捧着云琛的脸:“哥哥,我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在这吗?” 云琛抬起手紧握着云念的胳膊,神色十分认真“宝宝…你就是我的命,我的心头血你知道吗?我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任何一次!” 云念眼眶发酸,眼前这个男人为她做的太多了,也放弃了很多…… “哥哥,我知道你担心我,我真的可以好好的保护好自己。”云念也很认真的说到。 云琛眸光翕动,喉咙有点发涩:“宝宝,你什么意思……” 云念一只手突然捂住了云琛的双眼,她怕看到那双满是星河的眸子自己便说不出来了…… “哥哥,云琛,从小到大,我一直在你的保护下长大,一切都很顺利,可是,这次,让我自己去成长一次好吗?” 云念语速平缓,但是云琛觉得每个字都砸在了他的心上,很疼。 云琛喉头滑动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他眼睛上传来云念手心的温热,还有淡淡的薄荷蔷薇香。 云念继续说道:“我十七岁了,你的小姑娘想离开你给的一方天地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去接触这个世界的善与恶,我不想做鸟笼里的金丝雀,你明白吗?” 云琛没动,只是温热手心下的眸光开始黯淡。 云念将覆着的手抽离,看向那双灿若繁星的墨眸,里面繁星不再,只剩下她的身影。 “哥哥……”云念眼里有担忧。 云琛注视着面前到他胸口处的小女人,薄唇轻启:“你……不需要我了……是吗?” 云念心中一震,正要解释,云琛却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云琛松开小女人的手,径直向门口走去,只背对着云念留下一句:“好,既然你不需要我了,我离开便是,我不会再干涉你的任何事!” “哥哥……”云念眼神一凛急忙追了上去,结果刚到门口门就被一摔而上,把云念阻隔在了房间里。 照顾好自己 云念看着被关上的门,愣怔了一秒,就打开门追了出去。 等云念到了楼梯口的时候,云琛已经到了客厅,准备拿沙发上的外套。 而众人看得一脸懵逼,这刚才才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哥哥,你听我解释,哥哥……”云念一边呼喊着一边匆忙的下楼梯。 而云琛仿佛没听见似的,拿了墨蓝色西服外套就准备走。 云念加快了速度,小跑上去抓住了男人的手。 “哥哥,你去哪儿?”云念紧紧的抓着云琛的手臂。 云琛眸光冷淡,“我说了不会再干涉你任何事,从今天起你的事与我无关,我的事你也不必插手!” 云念听言眼睛睁得和铜铃一样,抓着云琛的那只手指关节泛白,有微微的颤抖:“哥哥,你说什么?” 云琛转过头看着云念,缓缓说到:“如你所愿,我不会再管你,你不愿做金丝雀,我也不会把公司转移过来,不会给你增加一丝一毫的负担。” 云念睫毛颤动,杏花水眸直接看进云琛的墨眸深处:“你认真的?” 旁边的众人看着这副场景一句话也不敢出。 拿着锅铲的时穆北用眼神示意啃着一半苹果的君莫辞:这咋回事? 君莫辞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白忆庭老了不参与小辈的事,摇摇头走开了。 而石西和岩一一头雾水也没敢贸然出声。 云念和云琛足足对视了三分钟,最后,云琛一点一点扒开云念的手,转身。 “好好照顾自己。”云琛就留下这一句话就拉开门,走了。 云念眼里的光一寸一寸的消散,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听着“嗒嗒”远去的皮鞋声,一言不发……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云念都没有追出去,只是那只素白的手仍停留在半空中,微微颤动。 云念垂下头,看着这只伸着的手,眼泪瞬间决堤,“哥哥……” 一边喃喃的叫着哥哥,云念一边慢慢的蹲下,抱着自己:“哥哥,哥哥……” 时穆北一看云念哭了就把锅铲往君莫辞手里一塞,跑了过去。 时穆北一把抱起蹲在地上的小侄女:“念念,怎么了?不哭不哭~” 时穆北看着哭得这么伤心的云念心里骂着自家侄子:这小王八蛋居然敢欺负他家小念,还欺负哭了?!欠抽! 云念哽咽的开口:“老干部,呜呜……哥哥…哥哥不管我了……” 剩下的三人反应过来也跟了过去,而君莫辞则是出门去追夺门而出的云琛。 时穆北给云念擦着眼泪,像小时候一样哄着云念:“乖,不哭,嗯?小念哭了就不漂亮了~” 云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哭哭停停的:“哥哥,我没有不要哥哥,云宝没有……我只是不想……不想哥哥……太辛苦……没有,没有……不要哥哥……” 时穆北轻拍着云念的背安慰着,眼里满是心疼。 小丫头受伤的时候都没吭过一声,现在就因为云琛哭成这个样子。 云念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眼角还含着泪,睫毛轻颤眼泪就顺着眼眶滑落,桃花眼眼尾带着胭脂色的红。 时穆北将人放到了沙发上平躺着,盖上了石西递过来的薄毯,岩一则是用湿毛巾给小姑娘擦眼泪。 这边追下楼的君莫辞,气喘吁吁的,没了那副清淡公子样。 “二哥,你等等我!” 正打开车门的云琛一顿,停了下来,转过身:“何事?” 君莫辞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才开口。 “二哥,你和小念怎么了,丫头在楼上哭得一塌糊涂,往日你可舍不得说她一句重话!” 云琛眉头紧蹙,“无事,照顾好她,我回国了。” 最后云琛看了一眼公寓楼,转身弯腰进了车里,开车离开…… 君莫辞看着离开的商务车,眸光恢复清冷,想着云琛刚才的话,转过身上楼。 变成更好的自己 楼上。 君莫辞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睡在沙发上的云念,和正在吃的不亦乐乎的其余四人。 “呀,小四回来了?快来吃饭。”时穆北一边吃一边向君莫辞招呼着。 君莫辞一脸黑线,他们还有心情吃饭? 几分钟却踱步过去,坐下:“二叔,我的碗筷呢?” 时穆北瞪了他一眼:“厨房里,自己没手拿?” 君莫辞一脸哀怨,起身去了厨房。 今天做了螃蟹,岩一不想剥壳,正在对石西撒娇卖萌。 “师兄~”岩一今天化了很迷的烟熏妆,再卖个萌完全没眼看…… 石西唇角微勾,目光温柔,“好,我给你剥。” 岩一当即眉开眼笑。 白忆庭吃着香喷喷的糖醋肉,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反倒是旁边的时穆北微微诧异,而正从厨房出来的君莫辞筷子惊讶得掉到了地上。 岩一回过头去看:“兄dei,小心别把小师妹吵醒了~” 君莫辞微微点头又去换了一双。 一顿饭结束,时穆北正襟危坐在餐桌椅上,下命令到:“小四,去洗碗!” 君莫辞一脸懵,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指厨房:“二叔,您让我去洗碗?” 时穆北站起来踹了君莫辞一脚:“他们都是客人,你不去谁去?怎滴,想松松筋骨?” 在时穆北的眼神威压下君莫辞灵魂一抖,又想起来小时候被二叔支配的恐惧,端起碗就进了厨房。 白忆庭吃饱喝足就让两个徒弟送他回去,临走前拍了拍时穆北的肩膀。 “小北啊,好好照顾丫头,这几天让她好好休息,不用来实验室,她醒来也不用劝她,你时家的人没这么弱!” 时穆北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小姑娘,对白忆庭颔首:“白叔,我知道了,您老人家慢走。” 刚送走三人,厨房里就传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时穆北一听就往厨房奔去。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清冷矜贵的男人白衬衣面前全湿了,鼻子上和手臂上都是白色的泡沫,站在那不知所措,地上是碎了的碗。 时穆北扶额,眼里全是嫌弃:“小四,你还能干点啥?” 君莫辞一本正经的回答:“拍戏和帅。” 时穆北叹了一声,袖子一撸,露出精壮的小臂:“算了,算了,出去吧!” 君莫辞也不含糊,立刻放下碗就出去了。 云念正巧醒了,朦胧睁开眼,就是白色的天花板。 抚了抚脖子,伤口有些刺痛。 她想起来自己是哭着睡着了,眼前还是哥哥离开的背影…… 想着想着眼眶又红了。 她不能再哭了,哭过一次就好了,也无须解释,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 不想他为了她,昼夜不息;不想他为了她,来回奔波;不想他为了她,放弃自己喜爱的事一次又一次…… 国内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根基还不稳,要转移过来何其困难。 她当初因为自己想和他永远在一起的私心,才答应了他。 可是经历了这次的事情,她突然明白了,自己如果不强大起来,日后一定会成为哥哥的软肋。 所以她要主动离开他,才能一步步的变成更好的自己。 直到未来的某一天,能够有足够的能力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一直被他保护在身后。 “小念,你醒了?”君莫辞的声音突然响起。 云念收拾好情绪,转过头:“四哥,我没事,我饿了。” 君莫辞没提云琛的事,敛好心神:“好,我和二叔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好……”云念垂下眼帘,掩住了眼里翻滚的情绪。 她其实只是想云琛了 等时穆北收拾完三人就出了门。 时穆北开车,就从云琛的车库里挑了辆黑色越野。 车上。 “念念,想吃什么?”君莫辞从副驾驶扭头看向后座穿着红色连衣裙的云念。 云念静静看着窗外:“随便。” 看着情绪不高的云念,君莫辞和时穆北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最后两大男人带着不开心的小姑娘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要了一间靠窗临街的包厢。 服务员拿来了菜单:“您好,请问几位吃点什么?” 君莫辞接过菜单,看向云念:“小念,想吃什么?” 发现云念双手握着茶杯,却还是表情淡淡的看着窗外,压根儿没听见他说话。 君莫辞用眼神示意时穆北。 时穆北看了看穿着一身火红连衣裙,面色却苍白的小丫头,直接拿过了菜单:“来一份红枣当归鸡汤,一份紫米补血粥,还有一份薄荷冰糕。” “好的,请稍等。”说完服务员就退了下去。 等菜过程中君莫辞去了趟洗手间,时穆北则是来了个紧急电话出去接去了,跟云念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云念一直紧紧的看着窗外,没回话。 下一秒,云念突然站起身,手机也没拿,打开门走了出去。 刚好和门外背对接电话的二叔擦肩而过。 云念今天穿的连衣裙像一簇火焰一样,同色的那塔斯经典帆布鞋文艺又复古,很显眼。 私房菜馆一楼吃饭的人不少,许多都被气质出众,精致玲珑的云念吸引了,绝绝赞叹。 有想上前搭讪的,但是云念就像风一样往门外跑了出去。 云念踏出门外就径直往对面的kfc跑去了,完全没顾周围的车流。 这时突然一辆车正从十字路口开过来,而人行道的灯正是红色。 云念像个失了魂的木偶一样,没意识的只顾往前走。 “小心!” 突然一道蓝色的身影一把拉过一身火红的云念。 刚才的车一冲而过。 云念被吓得有点懵,才意识到自已差点被车撞了。 “没事吧?”温润爽朗的声音传来。 云念抬起头一看,“没事,谢谢你。” “诶,是你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也不看车,你知道多危险吗?”蓝冰湛拉着云念的胳膊,神色间满是惊喜和焦急。 云念满脸疑惑:“你……认识我?” 蓝冰湛看着呆呆疑惑脸的云念,莫名觉得心软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就觉得很温暖。 “我是那天在超市碰到的那个,柠檬薯片,还记得吗?” 云念想了想:“哦,是你啊,今天谢谢你。” 云念正好抬了下脖子,蓝冰湛看见了云念脖颈处的白色纱布。 蓝冰湛往前一走,靠近云念,眉头一皱:“你脖子怎么了?” 云念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没事,前几天受了点伤,已经去医院看过了。” 蓝冰湛也意识到有些唐突了,也稍退后了点:“不好意思,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吧。” 云念看了看对面的kfc:“没事,不去了。” 蓝冰湛看出了云念的意图,低头看着今天像火焰精灵的云念:“怎么不去了?” 云念眸光黯淡了几分,愈加衬得脸色苍白:“我哥从来不让我吃垃圾食品。” 但下一秒云念的桃花眸里却又燃起了几点星光绚烂:“可是他会给我做,我喜欢吃的他都会。” “那你是想你哥了?”蓝冰湛一思索就脱口而出。 云念眸子一顿,是啊,她是想她哥了,想那个说不再管她的云琛…… 想吃他给她做的东西,所以刚才在私房菜馆看到kfc就不顾一切的冲了下来。 “走吧,我带你去,偶尔吃一次也没关系的,反正你哥不是不在嘛~”蓝冰湛说完就拉着云念向对面的kfc跑去。 “诶,你干嘛诶……你等等,不是……”云念话都没说完就被蓝冰湛拉进了店里。 等蓝冰湛松了力气,云念立马就把手给抽了出来,局促的站在一边。 蓝冰湛看了局促不安的小姑娘一眼:“来都来了,我请你吃,想吃什么?” 面对如此热情的蓝冰湛,云念也不好拒绝,就跟着他坐到了一旁。 “想吃什么?我去点!”蓝冰湛笑意吟吟的问。 云念张了张嘴突然想到什么最终还是小声的开了口:“一杯热牛奶吧。” “好嘞,你坐着,我去点,等我啊!”然后蓝色身影就往点餐台走了过去。 突然店里进来了一对年老的夫妇,老爷爷始终紧紧的握着奶奶的手,看得出来他们很恩爱。 云念一直看着他们,奶奶好像是要吃冰淇凌,老爷爷说太冰了不给她买,然后奶奶就有点生气了,头撇向一边气鼓鼓的不理老爷爷。 老爷爷也不在意,只是继续笑呵呵的拉着奶奶的手继续往空位走。 只见奶奶突然挣脱爷爷的手,拿了爷爷的钱包,自己去了点餐台。 回头对爷爷凶凶的说了一句:“你就在这,不许乱跑!” 老爷爷就这么看着,眼里满是温柔。 等老奶奶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甜筒。 故意拿到老爷爷面前给他看了一眼,然后自己吃了一口对他说:“就不给你吃,你就看着吧,让你不给我买,我自己买,哼~” 老爷爷直接伸手拿过奶奶手里的一个甜筒:“太冰了,你只能吃一个。” 然后又牵起奶奶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往门外走去。 云念看见这一幕樱唇勾起,很羡慕这样的爱情,即使是老去,也依旧把你宠成小孩子…… 等蓝冰湛回来,手里拿着装的满满餐盘,有牛奶,薯条,鸡排,蛋挞,满满当当。 云念小惊讶的看着蓝冰湛:“你怎么点这么多?” 蓝冰湛挠了挠头:“我妈说女孩子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我看你只点了一杯牛奶,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就一样点了一点。” 云念心里有点暖暖的,桃花眸眨了眨,“谢谢。” “不要客气,吃吧,可能不能和你哥哥做的相比,但是起码外表是一样的嘛~” 云念点点头,然后戴上了手套,小口小口的吃。 没有哥哥的味道,云念吃了一点就放下了,她其实只是想云琛了…… 人丢了 这边,私房菜馆。 时穆北紧蹙着眉头问刚去了一楼的君莫辞:“怎么样,找到没有?” 君莫辞眉宇间透露出焦急:“都找了,没有,念念手机也没带,这才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时穆北闻言眉心越蹙越紧:“这的人问了没?” 君莫辞点了点头,“问了,刚才那个时间段吃饭的食客基本都走了,私房菜馆服务员都在忙,没看见。” 随后时穆北让君莫辞拿出手机。 “小四,给你二哥打电话!他应该有办法,快!” “好!” 国内,nc集团。 云琛正在开会,训得一群公司高管灰头土脸的,会议室气压很低,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高管们汗都滴下来了,谁这么不怕死,大魔王亲自来开会都敢不关手机?! 只听见下一秒大魔王寒潭似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会议室一群人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总裁的手机~ 电话一接通君莫辞就焦急开了口:“二哥,念念不见了!” 云琛握着手机的手跟着一紧,瞬间站了起来,声音和冬日凛冽的寒风一样:“怎么回事?让你照顾个人都照顾不好!” 会议室里的各高管被他们总裁这一吼吓了一跳,有一个甚至直接没坐稳从椅子上跌到了地上。 方承泽一看这情景叹了一口气,随后直接挥手让所有人都散会出去。 高管们求之不得,拿着文件忙不迭的就跑了出去,两分钟左右会议室就被清空了。 君莫辞继续说:“我和二叔带念念出来吃饭,中途我和二叔都出去了一趟,回来人就不见了,手机也没带,现在人不见了……” 云琛捏了捏眉心:“她今天有没有戴首饰?” 君莫辞想了想:“没有,以前经常戴着你送的项链,但是受伤过后就摘了下来。” 云琛墨眸里已经毫无温度了,“其他的呢?一样都没有?” 君莫辞开的扩音,这时一旁抱着手臂的时穆北插了一句:“有,我把宝贝儿抱到沙发上的时候,脚上戴着十二岁那年你送的鹿角之森。” 云琛动作一顿,继而开口:“好,我知道了,把你们附近的定位发我一份。” 然后转头对方承泽说:“去把我私人电脑拿来。” “是,boss.” 方承泽迅速拿来了云琛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了云琛面前。 云琛输入了密码,然后修长的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繁复冗长的代码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没一会儿,出现了君莫辞他们附近的地图。 地图上有一个红点,一直没移动,云琛知道那是云念的位置,因为云琛在云念的所以首饰里全安装了定位。 就是因为十二岁那年云念被时家的商业竞争对手绑架,被救回来之后云琛就送了鹿角之森以防万一。 云琛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君莫辞的电话:“老四,她在你们对面的kfc里,去找,快点!” 等两个大男人找到云念的时候,云念正在和蓝冰湛聊天,面前是还剩大半的食物。 时穆北大步过去:“云小念!” 云念听见有人叫她,就转过了头,看见脸色黑沉沉的两人才想起来自己没跟他们说。 然后紧张的站了起来,桃花眸子里全是内疚:“老干部,四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君莫辞看见完好无损的云念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小丫头没事,不然二哥要发疯的。 不过等他看到面前的肯德基和她对面的蓝眸男子时,立刻睁大了眼睛。 “念念,二哥不是不让你吃这些嘛?而且还是和其他的男人一起!” 云念听见君莫辞提到云琛眸光瞬间就变得黯淡无光,抿着唇,没说话。 一边的蓝冰湛见状开了口:“二位好,我叫蓝冰湛,这些东西是我硬要请云小姐的,不怪她。” 时穆北鹰眸一扫过去,“那可得多谢蓝先生了,不过我家丫头从小身体不好,不能吃这些东西,还有希望蓝先生下次不要随便带走我家的人!” 云念知道他们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不是,二叔,是我自己跑下来的,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车撞了,是他救了我。” “什么?伤到没,四哥看看!”君莫辞冲到云念面前拉着她左右打量着。 “四哥,我没事,还好他救了我。”云念用手指了指一旁被时穆北紧盯着的蓝冰湛。 时穆北听言,毕竟是小丫头的救命恩人,怎么都得客气点,可是随意带走他家的宝贝疙瘩让他们担心这让他很不爽。 “嗯,既然是我家小公主的救命恩人,那得感谢,小四,拿支票来。”时穆北一副大家长的气势。 君莫辞从黑色钱夹里拿出一沓支票和随身携带的派克笔递了过去:“二叔,给。” 时穆北接过递到蓝冰湛面前:“蓝先生随意填,算是我时家的谢礼。” 蓝冰湛也不恼,温润的笑着:“云小姐和我有缘,举手之劳而已。” 随后将支票和笔推了回去。 云念见此就知道二叔是对蓝冰湛产生敌意了,走过去拉了拉时穆北的袖子:“老干部,你别闹~” 时穆北低头看着脸色不是好的小姑娘气就没了:“我知道了。” 然后云念对蓝冰湛说:“不好意思啊,我叔叔就是这个脾气,谢谢你今天救了我还带我来吃东西,如果下次还能遇见我请你吃饭。” 蓝冰湛笑容满面:“没关系,我只是想你开心一点,至于请吃饭,我们下次肯定还会遇见的,希望下次你小心一点儿。” 云念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不由自主的就漾起笑容:“好的,那我们先走了,下次有缘再见。” 蓝冰湛看着这个温暖的小姑娘,突然好想抱抱她,可是他知道不能这样做。 只能看着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的护着她离开,他想她一定有着非常宠爱她的家人吧。 随后自己摇摇头继续坐下来吃着刚才小姑娘没吃完的东西。 他平常很少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可是这次自己却一点也不嫌弃。 云念三人出了店门,云念也不饿了,就说想回去休息了。 想明白了 可是君莫辞非要拉着她去逛街,说给她四嫂选礼物。 之后云念挽着时穆北走在前面,君莫辞则故意走慢了一点给云琛打了个电话。 君莫辞小声的如实汇报:“二哥,找到了,没事,说是想吃肯德基了就去了。” 云琛刚放下来的心又抓紧了几分:“云宝吃了肯德基?” “没,就喝了点热牛奶吃了一小个蛋挞,没吃油炸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云琛按了按太阳穴,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眸子:“回去的时候给她吃点药,在电视柜下面的第二个抽屉,粉色的盒子,吃一颗。” 云念只要吃了外面的油炸食品,就会上吐下泻,整个人虚弱无力,所以云琛专门让墨子言配了药备着。 “好,我知道了。”然后君莫辞就挂了电话,追上前面的丫头和二叔。 这时方承泽走了进来,“boss,您回去休息吧,从回来到现在您都没合过眼了……时差也一直紊乱着……” 云琛摆摆手:“无碍,对了,公司重心转移的事调停吧,把重点放到下一季的温暖花之家的室内设计上。” “boss,是小姐那边有变化吗?”方承泽疑惑了,之前让他们紧赶慢赶加班加点,现在一句调停就完了? 云琛看向窗外灯火通明的江景大厦,感叹到:“或许我真的应该放手让她自己去飞一飞了……” 方承泽秒懂,怪不得他们家总裁从国外一回来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工作,原来是和小姐闹别扭了。 “你出去吧,我自己待会儿。” “好的,boss.” 云琛靠着老板椅,叹了一声,算了,小丫头想独立就独立吧。 他当时也是一时接受不了小姑娘说不需要他了,可是现在想想,他的宝贝是不希望他太辛苦。 说到底小姑娘是心疼他,而且小丫头想自己变得更强大,不拖累他…… 他那天说的话她肯定伤心得不行,估计眼睛又哭得跟小兔子一样。 他也想明白了,无论她飞到哪里,他都在原地等着她回家,永远……就这样守护着她。 随后云琛起身去了办公室,进了休息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家居服。 看着阳台那的双面镜,就慢慢的走了过去推开走了进去。 给小丫头准备的秘密花房,云念出国后一直是他在打理,偶尔出差就会让承泽照顾这些花花草草。 云琛按开了花房的灯,被蓝色羽罩包裹的灯,映着淡淡的蓝光。 云琛拿起小喷壶给靠窗的多肉浇了浇水,然后放下喷壶摇头笑了笑。 宝宝,你在的时候要照顾你,你不在的时候还要照顾你的花,磨人的小丫头~ 随后云琛走到里面的小休息室,躺到了云念的专属榻榻米上。 枕头边上放着一只猫和一只狗的玩偶。 云琛伸手把猫咪那只拿了过来,捏了捏它的脸,然后抱在怀里。 有淡淡的薄荷香,仿佛云小念在他身边。 没一会儿,云琛还是不放心给白忆庭发了信息:白爷爷,麻烦您帮我多照顾她。 没等到回复但是云琛知道那边肯定看见了,就放下了手机。 关了灯,抱着那只猫,云琛逐渐进入了梦乡…… 挑礼物 梦国。 三人步行到了商场。 云念挽着二叔东挑挑西看看:“四哥,你怎么又突然想到给四嫂买礼物了?” 君莫辞戴着口罩跟着,淡淡的说:“她生日。” 云念听着一愣,看向她一副高冷男神样的四哥:“生日?!四哥,你不知道四嫂从来不过生日吗?” 君莫辞淡漠的眼神凝住了:“她……从来不过生日?你怎么知道?” 云念停了下来,桃花眸里小小的惊讶:“对啊,网上有说,四嫂从五岁过后就再也没过过生日,好像是那天发生了一件大事,你不知道?” 君莫辞摇摇头:“我不知道。” 时穆北听言冲着君莫辞脑袋就揍了一把,“臭小子,没女朋友的时候不上心就算了,现在有女朋友了还不上心,你要是把我侄媳妇吓跑了我……” 还没等时穆北说完,云念哭笑不得的拉住了二叔又想揍人的手:“老干部,你别打四哥,四哥对四嫂可好了,不会跑的,你放心好了啦~” 时穆北哼了一声收回了手继续挽着云念慢慢的往前走。 云念转念想想,又对君莫辞说:“四哥,其实礼物还是可以送的,就当平常送的礼物一样。” 君莫辞想了想微微颔首:“嗯,那你帮我挑吧,还有你喜欢的,一并带走,四哥买单。” “好耶~”然后云念就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时穆北想抓住人没抓住:“欸,宝贝儿~你慢点跑。” 云念回头对两个保驾护航的大男人吐了吐舌头:“老干部,快点~我要去买买买!” 时穆北和君莫辞均是一脸宠溺的神色,然后快步跟上。 云念跑进了一家手工制作的旗袍店。 她一眼看中了橱窗里的一条天青色的蓝墨染底的旗袍,上面有手工绣上去的墨菊,云念觉得很适合妈咪的气质。 这时店里只有一个服务员在,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完全没有理云念的意思。 云念看向服务员:“你好,这条旗袍能帮我拿下来看看吗?” 那位女服务员化着艳丽的妆容,抬起眼皮看了云念一眼,嘲讽到:“呵~一身不知道是什么杂牌的人也敢进来?那条裙子你买不起,不用看了!” 云念桃花眸一眯,良好的家教让她保持着理智,正要开口,时穆北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她身上的一条裙子抵得上你一年的工资。” 二叔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威压,走进店里揽住云念的肩膀,锐利的眸子直直的射向前台的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被这阴沉冷酷的眸子吓得一抖,不过还是强装镇定,这些人全身上下都不是名牌,睁眼说瞎话罢了。 女服务员翻了翻白眼,不屑道,:“哼~衣服连牌子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抵我一年的工资?” 君莫辞这时也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人,那人对君莫辞很是恭敬:“四爷,对……对不起,不知道您和大小姐大驾光临,是我们的失误。” 女服务员瞬间瞪大了眼睛,哆嗦道:“经……经理,你怎么来了?” 还没等到回答,君莫辞就冰冷的开了腔,眼神能冻死人:“这位小姐可能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私人定制。” 经理随后训斥道:“你个没眼力见的,还不赶紧向大小姐和四爷道歉,然后赶紧滚!” 女服务员哆哆嗦嗦的跑上前来:“对不起,对不起,求四爷饶命……” 君莫辞看着她,冷笑了一下,左耳上的黑色耳钉在水晶灯照耀下闪了一下:“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她!” 君莫辞指着云念的方向。 女服务员很不服气的样子,最后还是咬咬牙跟云念道了歉,这红衣女人怎么会是大小姐。 云念看向君莫辞:“这商场是我哥旗下的?” 君莫辞摇摇头,慢条斯理的说:“不是,这是你名下的。” 云念懵了:“我名下的?怎么回事?” 君莫辞继续放着重磅炸弹:“除了公司的法人是他之外,他所有的产业和股份全部划到了你的名下。” 云念从蒙圈中回过神来,这确实是她哥能干出来的事。 而且记忆中云琛好像是拿过一大堆文件给她签字,她看也没看就签了,没想到…… 云念心里暖暖的,莫名的又想她哥了…… 随即云念桃花眸一眯,女王气场升腾而起,对经理说:“让她走吧,不用封杀,nc集团不敢用的人其他地方也是不敢用的。” 女服务员听着这话脸色瞬间血色全无,一屁股摔倒了地上,没有哭喊,仿佛已经吓傻了。 经理得令直接让保安来架走了她。 没一会儿经理就把店长请来了,专门给云念介绍看中的旗袍的详细内容。 “小姐看中的这款旗袍是出自着名设计师victoria之手,全部采用的是纯手工制作,蓝底天青色是结合了蜡染的工艺制作而成的,墨菊则是运用了反式的凤凰绣……” 女店长娓娓道来,云念觉得很不错。 最后包了起来,还给奶奶看了一条藏青色的国风渲染旗袍,古典端庄。 最后云念心满意足的走出了服装店,准备去给她四嫂挑礼物。 顺便给家人挑一些,到时候让二叔带回去,完美,嘿嘿嘿~ 云念继续挽着时穆北逛着,君莫辞则提着两个衣服袋子,一边手插兜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云念的目光被一家精致的民族风手工艺品吸引了。 云念指着那家店:“老干部,那里,去那里。” 时穆北点头:“好。” 然后就牵着小姑娘过去看。 店员是一位气质长相特别古典文艺的女孩子,紫色的烟纱裙,有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你好,请随便看。”女店员开口声音如珠翠一般,琉璃月牙眸仿佛会说话一样,额间还有一点朱砂痣,清雅魅惑相互碰撞,却又浑然天成。 云念点点头,冲她笑了笑,然后看起了古风墙壁和展柜的各色银饰刺绣结合的项链,荷包,等等各类工艺品,眼花缭乱…… 女店员看云念看的目不转睛,似笑非笑。 随后走到云念身后。 有缘 女子轻启朱唇,笑容浅浅:“小姐看来对这款银锁很感兴趣?” 云念转过头同样对她微笑:“嗯,很漂亮,也很精致,有一种说不出的古韵气息,就好像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我。” 女子掩唇轻笑:“看来小姐与此物有缘。” “嗯?怎么说?”云念疑惑。 “我店里的每一件工艺品都是由技艺精湛的银匠老师傅和一些仅存的少数民族古法绣娘用他们的祖传绝学打造而成的。” 然后女子又补充道:“每一款上面都有他们自己的民族独特古老标识,一般有缘之人才会被此吸引。” 云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道:“这款银锁上的图案是什么,很繁复的样子?” 闻言女子继续解释道:“上面的图案是古兽朱雀浴火而生的样式,挂绳是手工扎染线编织的,挑绣了金丝蜿蜒的藤蔓,接口处串的是雪花石珠。” 时穆北看了眼手机然后摸了摸一身火红色裙装小姑娘的脑袋:“喜欢咱就买。” 云念点点对额间朱砂的女子说:“嗯嗯,好,麻烦您给我包起来吧~” 随后女子就取下那款小巧精致的银锁去包装了。 云念继续看着,又挑中了一款纯手工民族风情的斜挎包,最适合配波西米亚风的长裙了,子旋姐肯定喜欢云念想到。 最后棠糖的礼物还是君莫辞看的,一条红豆镶嵌其中的银手链,简单大方的样式,云念看着不错。 最后三人满载而归。 时穆北想着老爷子爱喝茶就去了一趟茶店挑了顶级的云雪峰。 云念给时母带了一条memory的绛紫色的丝巾。 等快到商场一楼的时候。 君莫辞拉住云念肩膀:“念念,你不觉得还少了样东西嘛?” “没有啊,该买的都买了,是吧,老干部?”说完云念转头看向时穆北。 时穆北唇角微勾,“嗯……都买了,回家吧。” 君莫辞给无所动的二叔使眼色,不停的眨眼。 结果时穆北来了句:“小四,你眼睛痛的话我们去医院。” 云念担心的转过去看君莫辞:“四哥,你眼睛疼?” “没有。”君莫辞卒。 而这边的时穆北则是暗暗得意。 这次没有琛小子的礼物,想想回去看到那张黑脸就想笑,哈哈哈,他就是故意没看懂君莫辞的暗示的。 到一楼的时候刚好经过一家帽子店,君莫辞脚步一顿。 “念,我要买个帽子。”然后抬腿就走进了五颜六色的帽子店。 云念和时穆北紧接着进去。 云念看着排列整齐的各种款式的帽子,问君莫辞:“四哥,我之前不是刚从意大利给你带了一个吗?上面还有你的log的,去哪了?” 君莫辞清冷的眸子闪了一下,淡淡的:“送人了。” 云念笑笑,一副我知道了的样子:“噢,那再买一个吧,我不差钱,给你买,嘿嘿嘿~” 时穆北揉揉云念的头发:“就你鬼精灵!” “嘿嘿,因为我聪明呀~”云念调皮的嘟嘟嘴。 “是是是,我家小公主是最胖的!” 云念一听,不对呀,最胖的?昂? “二叔,你才胖呢!!”然后就追着时穆北打了起来。 “哎呀,宝贝,二叔嘴秃噜皮了~”然后逗小喵似的小跑任云念打。 君莫辞看着不禁摇摇头,二叔这都多大了,还装嫩骗小孩。 感叹完后君莫辞认真的挑起了帽子。 买帽子 最后君莫辞挑了四个一模一样的帽子,只有一个颜色不同,男士淡粉色,他准备带给白尘那个骚包的。 这家店还可以在帽子上绣上名字,所以最后君莫辞让店员给四个帽子绣上了,他们四兄弟各自的字母。 当云念付钱的时候,“四哥,虽然说我的小钱钱很多,可是四个你戴的完吗?还有一个粉色的是闹哪样,不符合你气质啊……” 还没等君莫辞作出回答,店员就微笑着回了话:“这位先生应该是要送人的,因为在帽子上绣了四个不同的人的名字。” 君莫辞面不改色道:“嗯,粉色的给白尘。” 云念微笑的神色一下就垮了下来,那就是他们四个人的帽子,所以……也有……哥哥的。 时穆北都用眼神给了君莫辞一脚,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欠揍。 还没等二叔有动作,云念就从红色的小挎包里拿出了钱包。 青葱的手指从一张张银行卡上划过,最后落定在一张透明的镶嵌着碎钻的卡上,仔细看会发现碎钻排列成yn两个字母。 店员一看到这张卡脸色都变了,这张卡只有两张。 除了集团的总裁有,另一张听说总裁送给了很重要的人,原来就是面前这位红裙小姐,看来身份极其尊贵,怠慢不得。 “小姐稍等,马上就好。”店员恭敬的接过卡。 “小姐请输入密码。” 云念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下,这串数字,她早已烂熟于心,因为这……是哥哥的生日。 “好的小姐,请在这单子上签下你的名字。”店员拿笔的手微微有点颤抖。 云念执起笔就两秒就签完了,贯用的医学字体,一般人看不懂的火星语言。 “好的,几位请慢走,祝生活愉快。”店员恭敬的弯腰将几人送走。 等他们出了店门,店员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真的是慌的一批啊。 君莫辞则是松了一口气,这下终于可以跟二哥又交代了,光买了他的礼物,没有二哥的礼物的话,二哥肯定要发飙的。 云念自从走出了店门,情绪一直很低落,君莫辞和时穆北也发现了。 但是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跟在小姑娘后面亦步亦趋的往停车场走去。 上了车,小姑娘就坐到了后座,和早上一样一言不发望着窗外。 “念念,待会想吃什么?我们去超市买了菜,回家做饭吃,二叔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时穆北试探性的开口。 “我想吃糖醋排骨,还有拔丝虾球,还有土豆竹笋西红柿汤。”云念还是缓缓开口。 “好,二叔给你做,那我们现在去超市。”时穆北开心的说着。 而国内的云琛此刻收到了一封短信提醒。 拿起来一看是银行的扣款提醒。 云宝买东西了?而且还是几万,小姑娘平常很少买东西。 当即云琛就发了微信给君莫辞。 〖念念家的琛总:云宝买了什么?〗 【君辞不离:帽子。】 〖念念家的琛总:给谁的?〗 【君辞不离:给我们四个的。】 云琛见此唇角微勾,没再回复,放下了手机,继续处理工作。 燃起斗志 从超市买了菜回家。 时穆北做菜,云念和君莫辞就在包装礼物。 等做好了饭,三人在餐厅落座。 云念虽然说着要吃,可是没吃多少。 “二叔,四哥,你们慢吃,我上楼了。”说完云念就放下了碗筷推开餐椅踱步上楼。 时穆北和君莫辞看着那抹火红的身影,什么都没说,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云念到了卧室,走到落地窗前坐上,暖风吹过,白色的窗帘微微漾起,撩过云念的脸颊又落下。 阳台上是她和云琛去买的绿植和多肉,还有她喜欢的白蔷薇,沐浴在微醺的暖阳中,随风轻轻舞动。 云念眯着眼,感受着暖阳,微风,好像一切归到原点的感觉…… 大脑放空,云念感觉仿佛置身云端,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云念慢慢睁开眼,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既然是自己做的决定,那就该去努力实现。 伤春悲秋,可以,伤心,也可以,但是只能是一时,不能沉浸在里面。 哥哥虽然说不管她,可是她比谁都知道她哥想通了一定会支持她,默默的守护她。 云念想明白了,整颗心都放松了。 她要好好的学习,好好的武装自己,直到能和云琛并肩的那天,加油,云小念。 未来可期,不辜负不放弃,一切,才会如约而至。 此刻云小念的眼里是满满的燃烧而起的斗志。 第二天。 君莫辞的拍摄也结束了,云念的身体和心情也都恢复的不错,时穆北就决定和君莫辞一起回国了,回云城,那个他一年都没回的家…… 云念坐在时穆北的行李箱上啃着薄荷糖:“老干部,回家前做好被爷爷抽和被奶奶催婚的准备哈!” “就你皮,小屁孩少管这些事!”时穆北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 云念听了不满的嘀咕道:“我不就只有一年就成年了嘛,哼~” “你再大在我们眼里都是小屁孩,要宠着。”时穆北坚定的出声。 云念心头一暖,虽然自己是被收养的,可是她是家里最受宠的一个。 “知道了。” 君莫辞来了,戴着黑色口罩和昨天新买的黑色棒球帽。 “念,下来,行李给我,我去办理托运。”君莫辞拉住行李箱的拉杆看着眉眼精致的小丫头。 云念直接从箱子上蹦了下来。 随后想起来她的薄荷糖快没了。 扯了扯自己的白色棒球帽:“老干部,我的薄荷糖快没了,你回去了给我寄~” 时穆北拍拍小丫头的肩膀:“好,等回去了还想要什么电话给我,我一起寄过来。” “好嘞~”云念笑的开心。 随后君莫辞回来提醒该登机了。 两个大男人走之前还不时回头看几眼云念,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挥手让她回去。 云念点点头,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才往回走。 司机在门口等她,自从前次的事发生,他就被boss严令警告过:小姐去哪里都要跟着,确保她的安全。 云念让司机送她去学校,伤好的差不多了,师傅不停的催她回去。 说是实验室新来的大体快堆不下了,让她赶快回去解剖完好处理掉。 艾尔莎老师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急着跟她分享。 成为保护他的盔甲 云念回到了学校。 今天没课,除了魏教授的课她其他课程学分已经提前修完了。 等修满这个学期的课,她就可以提前本科毕业,云念打算继续攻读她师傅手下的研究生,反正时间还多。 云念到实验室的时候,只有白忆庭一个人在,正用显微镜观察着什么。 云念敲了敲门:“师傅,我回来了。” 白忆庭背对着她头也没抬:“回来了就去把之前落下的解剖补了,都快堆不下了。” 云念一边换上白大褂一边问:“师兄们呢?” 白忆庭听言抬起头摘下了眼眶上的老花镜,看向云念:“你师兄他们去中心医院了,那边有一个手术需要他们跟进。” “哦哦,对了师傅,我想跟您商量一个事情。”云念平静地对白忆庭说道。 看着郑重其事的小徒弟,白忆庭觉得似乎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何事?说来为师听听。”白忆庭气定神闲地等着小徒弟的下文。 云念眨了两下眼睛,目光流转,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师兄们马上就要博士生毕业了,等我修满这个学期的学分,我本科也要毕业了,我是想继续研读您的研究生,我不想回国……” 云念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完全不像在跟他师傅商量,倒像是在通知这个事情。 白忆庭略微皱眉脸上的皱纹沟壑更明显了:“丫头啊,这件事你没跟那小子商量过对吧?” 云念嘟嘴,有些不满,嘟囔着:“我为什么要跟他商量,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我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力,而且我本科提前毕业了,我现在也还不想回国,再说了继续攻读您的研究生,也陪能着您不是吗?” 白忆庭叹了一口气:“丫头啊,有些事情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那小子在等着你回去,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云念抚过实验台上托盘里手术刀,一把把不同型号却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泛着莹莹的寒光。 这一幕更加坚定了云念的心,随后她缓缓启唇:“师傅,我这不是意气用事,这次我和他分开,我想了很多,我……需要变强”。 还没等白忆庭开口,云念继续说:“哥哥当时说的肯定是气话,等他想明白了,他一定会支持我的,因为我知道,没有人比我们俩更了解彼此了……” “而且,师傅,只有我变强了,我才能不在他的羽翼下成为他的软肋,我也想成为可以保护他的盔甲,您明白吗?” 白忆庭没打断他,只是用眼神,示意小丫头继续说下去。 云念从托盘里取了一把手术刀,在莹白修长手指间不断把玩着,“师傅,您知道我从小就被他呵护着,而我唯一勇敢的事是学了舞蹈,我也坚持着舞蹈带来的所有煎熬和疼痛,终于实现了我要为他而舞的诺言,我当时真的很开心。” 云念说的时候眉眼带笑,突然云念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手术刀。 机会难得 这时白忆庭缓缓摘下了手上的橡胶手套。 虽然已经双鬓斑白,可是白忆庭的双眸依旧清明,精神饱满。 “丫头,你真的想好了是吗?” 云念点点头:“嗯,学医是我自己选择的第二件事。” “那好,等我带完了你两个师兄的博士论文,就准备你的研究生课程,下半年我可只收你一个学生,你可得给我争口气啊!”白忆庭摸了摸胡子。 “谢谢师傅~” “好了,去解剖室吧,你再不弄完就堆不下了。” “好。”云念正准备戴上橡胶手套往解剖室方向走,突然电话响了。 云念将手套搁置在实验桌上,摁了扩音。 “喂,大师兄,怎么了?” 石西温柔的声音传过来:“小师妹,我和你二师兄现在在市中心医院,下午一点半有个开颅手术,难度有点大,想请你过来打下手,顺便观摩学习,愿意吗?” 云念双眼一亮,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真的?好啊好啊,愿意当然愿意~” 可是下一秒眸子里的光亮就灭了,看着眼前的白忆庭,嘟着嘴对石西说:“可是,我刚到实验室要去解剖室,师傅那估计不会同意的……” 石西眉头一皱,他了解师傅的脾气,在医学方面对他们的要求特别严格,当天的任务必须当天完成。 要不是云念这次受伤严重,解剖室的大体不会留到现在的。 但是白忆庭接下来的话让云念又兴奋了。 “机会难得,我同意,去吧,让你师兄们好好带带你,开开眼界也好。” 云念双眸弯弯,脱了白大褂:“嘿嘿嘿,大师兄我一会儿就过来,师傅同意了!” 石西:“好,等你啊~” 说完云念立马挂了电话,也不顾她师傅一大把年纪,骨质疏松,一下就扑了过去。 开心的抱着白忆庭的胳膊:“啊啊啊,谢谢师傅,爱死你了~” 还没等白忆庭反应过来云念就跑了。 淑女形象什么的,都不要了,狗命重要,师傅记仇…… 只剩下白忆庭扶着老腰看向已经空荡荡的实验室门口,气呼呼的叹了一口气:这小徒弟始终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就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吧~ 云念到实验基地门口时司机已经在等她了。 “小姐。”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 云念颔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刚好指到十二点半的位置。 还来得及,随后就吩咐到:“中心医院。” “是,小姐。”司机得令就发动了车子。 半个小时后,中心医院。 云念站在占地广阔的市中心医院门口。 “大师兄,我到了。”云念看着来来往往的医患和家属。 石西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对着正在打游戏的岩一说道:“一一,去一楼接小师妹。” 岩一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的说:“好,等我一分钟,马上赢了。” 一分钟后,手机里接连传来:“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triple kill”,quadra kill, penta kill……” 随后岩一将棒棒糖棍子扔进垃圾桶,喃喃道:“对面太菜了,没劲儿~” 然后就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去接小师妹。 岩一走进电梯口,电梯里人很多,大多是病人和家属。 岩一一副冷酷模样,他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待在一起,烦,叫大师兄来就好了。 即使如此,岩一还是按了一楼电梯。 救人,无关其他 今天是阴天,少了平日的炎热,多了几分凉爽。 岩一到达一楼大厅,医院真不愧是人流密集区之一。 大厅的手扶电梯挤满了人,上上下下,来来往往,声音嘈杂得扎耳。 岩一皱眉,直奔门口而去。 云念今天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配了一双黑色的小高跟,长发半挽,略显干练成熟。 出来的急棒球帽落在实验室了,气质除尘又漂亮的姑娘在人群中总是惹眼的,这时个有个二十多岁的男生上来搭讪。 “嗨,美女,等人啊,能加个微信吗?”男生拿出手机笑意吟吟问着。 云念皱眉没搭理他,可是男生像是没意识到。 “美女,你别不理我,你是要上去吗,我对这熟,我带你!”说着男生还打算去拉云念的手。 还没等碰到云衣袖,云念就被刚出来的岩一一把揽过,护到一边,“请不要骚扰我女朋友。” 男生一看比自己高那么多的岩一瞬间就蔫了:“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岩一眸子里全是冰冷:“不知道就滚远点!” 说完就拉着云念往医院里走了进去。 岩一边走边问:“小师妹,没事儿吧?” “没事儿,二师兄,我只是懒得动手。”云念漫不经心的跟着岩一。 岩一笑着打趣:“嗯,我的小师妹动起手来不一般,毕竟整个大二的学妹学弟都怕你手里的手术刀。” “二师兄!”云念鼓着眼睛。 岩一笑的妖娆:“好了好了,师兄不说了,我们去办公室找大师兄。” 云念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大师兄在这有办公室?” “嗯,大师兄是这家医院的特聘医生,主任级别的了。”岩一言语里满满的骄傲。 云念也是笑开了花:“大师兄真棒~” 然后两个与荣有焉的人就到了石西办公室所在楼层。 人比较多,岩一一直拉着云念的手,怕人群冲散了他们。 到了石西办公室,岩一直接推开了门进去。 “大师兄,你下次和我一起去,人好多,我不舒服。”岩一一进去就幽怨的看着正在看资料的碧眸男人。 石西搁下手里的资料,温柔的看着抱怨的某人:“好,下次去哪里都陪你一起。” 云念随后进来关上了门才看向石西:“大师兄。” “嗯,小师妹伤口怎么样,我看看。”石西向云念招手。 同时转头对坐在沙发上又要开游戏的岩一说道:“一一,还有二十分钟,把情况和小师妹说一下,不能打游戏了。” 岩一努努嘴:“好吧。” 石西检查着云念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等你用完那盒药就行了。” 云念点点头。 岩一接着开口:“今天下午的病人三十二岁,出过车祸,脑部有淤血一直没消散,现在已经压迫到了视觉神经,必须开颅。” 石西继续补充:“下午还会有眼科和神经科的医生一起过来协助我们。” 云念双手抱臂:“那为什么不直接让神经科医生主刀?” 岩一哼了一声:“手术难度大,医院医生一个推一个,谁都怕担责,看大师兄一个人单枪匹马好欺负呗!” “一一,师傅教过我们,我们的职责就是救人,从死神手里抢人,无关其他,下次不许这样了。”石西温柔解释,眼里是作为医生的正义。 岩一低眸:“知道了。” 手术开始 石西把桌上的资料收拾好:“走吧,该去手术室准备了。” 然后三人一道去了五楼手术准备室。 这时护士长过来了,大约三十五岁的妇女。 “石医生,病人已经推进手术室,麻醉师已经给了全麻。” 石西将无菌手术服穿上:“好,我们马上过去,眼科和神经科的医生来了吗?” 女护士长一脸为难的看着石西:“这……石医生,他们说临时有事来不了……” 一向温柔的石西碧眸微敛,语气锋利:“既然来不了就不要来了,告诉他们院长那里我会亲自去交代,至于怎么交代……看我心情。” 女护士长点头:“是,那石医生,我们进手术室吧!” 石西走到岩一和云念身边:“一一,今天我们两配合,念念,你来善后。” 准备完毕的两人表示没问题。 岩一一听就知道怎么了,眼睛紧眯:“果然是老奸巨猾,也好,省得他们在这碍事,走吧,师妹,今天师兄给你露一手!” 云念激动又兴奋:“好~” 手术室,一切都已准备好,穿着一色无菌手术服的麻醉师和护士正站在手术台边。 明亮的手术大灯开着,手术台上的病人麻醉已经生效,处于昏迷中。 三人走到手术台旁,云念看着墙壁上的计时钟,一点半:“手术开始。” 石西按照手术设计方案先在病人头皮上画出切口的标记线。 “一一,你来。”石西将10号圆片手术刀递给岩一。 岩一接过,按照画好的标记线划开头皮,将头皮托起,露出颅骨。 “打孔器。”岩一将手术刀递过去,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打孔器。 然后小心的在颅骨上打了孔。 颅骨慢慢的被打开,露出了硬脑膜。 “15号圆片手术刀。”岩一的白色橡胶手套已经被染红了。 白色冷光灯照着,静脉点滴在一点一滴的流动,墙壁上的时钟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接下来要打开硬脑膜,岩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石西看着岩一,开口:“护士,擦汗。” 岩一眼神专注,用手上的刀缓缓地切开硬脑膜。 硬脑膜被切开,露出了脑下的组织,淤血就被包裹在复杂的神经组织下。 岩一放下手术刀,眼神示意:“大师兄。” 随后就退到了一旁。 云念看着二师兄的开颅过程,心里啧啧称叹:别看二师兄平常不靠谱,对待病人可是一丝不苟。 石西接下来要取出淤血。 看着被包裹住的有些凝结的淤血,有扩散的迹象,石西微微皱眉。 “硅胶引流管。” 石西先将周围的神经和软组织用硅胶钳固定,然后将硅胶引流管探入,固定。 岩一适时开口:“擦汗。” 没一会儿,只见淤血顺流而下。 手术室内的所有人都凝住了呼吸,看着淤血不断流下。 终于,淤血清理结束,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石西将引流管取下,看向眼神崇拜的云念:“念念,看你的了。” 云念郑重的点点头:“嗯,放心吧。” 石西退开,云念补上。 手术顺利结束 云念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平静的开口:“二师兄,帮我看时间。” 岩一嗤笑一声:“好,超过前次的记录二师兄带你去芳华居吃豆腐脑,加西红柿的那种。” 手术室的护士汗颜:刚做完开颅手术,要不要这么重口味。 云念没再理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身上的气场仿佛都不一样了。 首先缝合硬脑膜。 核对缝针和脑棉,用1#线小圆针缝合硬脑膜,置引流管于硬膜外。 接着缝合骨膜。 云念将生理盐水纱布包裹的骨瓣放回,用4 #丝线8x20三角针缝合骨膜。 云念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手下的不是人的大脑组织,只是一副模型。 最后缝合帽状腱膜、皮肤。 云念取过酒精棉球消毒切口周围皮肤,递8x 20三角针4#丝线,依次缝合帽状腱膜,皮肤。 最后将切口再次消毒。 护士和麻醉师看得目瞪口呆:好厉害,而且这么年轻! 石西和岩一对视一秒,均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云念接着快速的包扎伤口,覆盖敷料,绷带包扎。 “漂亮,小师妹,比上次快了一分二十秒,看来豆腐脑没跑了。”岩一表扬道。 云念轻笑:“来的时候师傅说不能给他丢脸,嘿嘿嘿。” 因配合不错,手术十分顺利。 石西看向计时钟,七个小时四十八分,比预期快。 “手术结束,护士长,处理剩下的事,等病人麻醉过。了再送病房。”石西吩咐道。 手术室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 护士长目睹了全程,心里对三人也是十分敬佩:“石医生放心。” 随后三人一同从内侧门出了手术室,病人的情况护士长会告知家属。 云念脱掉全是血迹的手套扔进医用垃圾箱里,摘下口罩,用洗手液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又一遍的手。 旁边的岩一看着被揉红的雪臂没说话,他知道这是小丫头的习惯:刚出手术室不许人碰她,手要清洗倒发红才肯罢休。 “师兄你们刚才太帅了~”云念摘下了头上的无菌头套说道。 石西嘴角漾起温柔的笑:“小师妹表现也很棒。” 岩一嬉皮笑脸的开口:“小师妹,你是没看见,刚才那个麻醉师看你缝合的时候眼睛珠都快瞪掉下来了,说明你进步不小啊。” 云念眼眸弯弯:“那当然,解剖室可不是白去的。” 随后想起什么,云念再次开口:“对了,大师兄,刚才的手术记录能不能拷贝一份给我,我回去看。” 石西脱下手术服:“等我去跟院长批示一下,能的话就给你。” 云念眨着眼睛:“好~” 最后三人换了衣服,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准备去吃饭。 坐上石西的suv,三人往芳华居的方向去。 因为知道三人有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所以跟白忆庭提前说好了不回去吃。 云念坐在车上,拿出手机,开机,发现有不少的未接来电。 有二叔的,四哥的,还有他们的短信,说是他们到了,打不通她的电话就打了师傅的电话才知道她有手术。 云念继续往下翻了翻,眼神突然落寞下来,没有哥哥的…… 云念抬头,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自嘲的笑了笑,算了,既然决定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岩一这是看向后视镜里安静的云念,什么都没说,只是打开了车载音乐,放了一首《卡农》。 妈妈的视频 流畅悦耳的钢琴曲流淌在车厢内,让人感到平静和安详。 这是云念听过次数最多的曲子,每次听到心绪都会逐渐平复。 芳华居到了。 三人要了一个包厢。 云念翻开菜单:“来份胼胝体,加番茄酱。” “啊?”服务员愣在那。 岩一轻笑出声:“她的意思要份豆腐脑。” 服务员反应过来:“噢噢。” 然后在点菜单上记下。 石西扯扯云念:“小师妹,现在吃饭,你该回神了,谁敢弄胼胝体你吃。” 云念闻言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好,我知道了。” 云念继续翻了翻菜单:“还要一份水果沙拉和柠檬水。” 然后把菜单递给了岩一:“二师兄,你点吧。” 岩一接过:“我要一份海鲜粥和豆腐脑,师兄的话来个罗宋汤吧。” 然后就将菜单递了回去。 “好的,几位请稍等。”然后服务员恭敬的退了下去。 大概二十分钟,菜就上齐了。 席间几人谈论着今天的手术,随后云念跟两人说了准备继续攻读研究生的打算。 岩一喝了一口粥:“可以,而且我们两走了,你还可以多陪陪老头子,帮帮他。” 云念点点头:“嗯,那二师兄你博士毕业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回国,国内一家比较权威的医院向我抛了橄榄枝。”岩一认真的思索道。 旁边吃饭的石西听言碧眸一暗,没说什么。 云念喝了一口柠檬水:“嗯,国内的前景还是可以的,而且国内的医学确实需要一些新鲜血液了。” 三人吃完饭,石西和岩一开车将云念送回花都。 “师兄再见!”云念看着车里的两人。 岩一在副驾驶挥挥手:“回去好好休息。” 然后就驱车离开了。 云念按下电梯,直达27楼。 开门进家。 云念将高跟鞋脱掉,放下挎包,直奔二楼卧室,她要洗澡。 拿了睡衣,云念就进了浴室,没注意到床头柜一直闪着的手机。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喷洒而下。 云念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半个小时,吹完头发,赤脚走到梳妆镜前准备护肤。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云念放下手中的粉色玻璃瓶子,走到床边,发现是妈咪发来的视频。 “妈咪~”云念甜甜的叫着。 云沐烟温和姣好的面容出现:“乖乖~在那里怎么样,你二叔回来说见到你了,妈咪好想你啊~” 云念眼睛瞬间就湿润了:“妈咪,我很好,你不要担心,送给你们的礼物喜欢吗?” “喜欢,我的乖乖送什么我都喜欢!”云沐烟擦了擦眼角的泪。 云念摸了摸屏幕:“妈咪,你别哭,过年我就回来了。” “好好,等你回来妈咪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云念酸涩的回答:“好……” “对了,你哥拿到你送的帽子可开心了,碰都不许别人碰,不过你和他怎么了?闹别扭了是不是?我看他回来过后心情一直很差……”云沐烟试探性的开口。 云念抿抿唇,她几乎可以想到她哥不开心和开心的样子。 “没事,妈咪,过段时间就好了,你们别管,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云念落寞的开口。 云沐烟了解两个孩子,两个都是她的心头宝,所以才更放心不下。 最后还是开口:“乖乖,想他就给他打个电话吧,他肯定也很想你,他这段时间几乎住在公司,天天加班,唉……” 云念心头一紧,突突突的疼。 捏了捏手心,云念微笑着开口:“妈咪,我……知道了,您放心吧,去睡吧,您那边很晚了。” 云沐烟温柔一笑,她知道这样就没事了,她也放心了:“好,我的乖乖晚安,爱你。” “妈咪,晚安~”说完视频就挂断了。 平静下来的云念捏着手机久久的看着窗外,月华流光透过玻璃盒倾洒,柔和安宁。 我也想你 她摸索着合照屏幕终究还是拨了一个电话。 “嘟……嘟……”第三声还未响起电话就被接通。 没等那边说话,云念就深吸一口气,大声的对电话说:?“我喜欢春天的花夏天的树秋天的黄昏冬天的?阳光和每天的你。“???? 电话那头的云琛呼吸一滞,眸子里带上了点点星光。 云念沉思片刻,温顺的再次开口:“猫虽然怕水但喜欢吃鱼,就像我经常嫌弃但?还是想要和你永不分离,云琛,你再不带我回家我就和别的男人跑路你信不信?“???? “你敢!”云琛霸道强势的声音钻入云念耳膜。 云念听着这熟悉的声线眼泪潸然而下,窗外的皎皎光辉罩在卧室里,像散落人间的薄纱。 云念哽咽不清的声音从喉咙里磨出:“别的小朋友都回家了,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现在。”云琛低沉带磁性的声音应声响起,如落下的珠盘泠泠,让云念的低落心情有了激荡。 云念桃花眸里星河闪耀,映着月华流光,“现在?你……” 云念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云小念,下来给我开门。” 云念泪眼朦胧,拖鞋都没穿握着手机打开卧室门就冲了下去,一口气跑到一楼。 一点都没犹豫一把拧开门锁。 暗黑色休闲装的男人高大挺拔,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男人的眼帘,帽檐边的金丝刺绣字母yc却异常显眼。 云念耳边的手机顺着手臂慢慢滑落,掉落在纯白色的地毯上。 亮着的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中,而电话那头的人现在就在她眼前,像在梦里…… 云念呆呆的愣在那,男人却挂掉电话,向前走了一步,削尖的下巴搁在小女人的肩膀上:“云小念,我很想你。” 云念双手抬起,将男人的脸捧在手心里,心疼的看着男人满是红血丝的墨眸,“我也想你。” 说完踮起脚尖,轻轻的在男人额头上落下一吻。 云念脚尖落地,看着胡子拉碴,满脸疲惫的云琛,“试着离开你,最后却发现离不开你。” 云琛将日思夜想的小女人紧紧拥入怀中,小女人身上是刚刚沐浴后的薄荷清香,喃喃道:“我根本没想过让你离开我。” 云念心里被填的满满的,安心的靠在云琛怀里,这个人说会永远保护她,不离开是真的,而且从来都未打算食言,真好。 几分钟后云念牵着云琛的手进到公寓里,“你什么时候到的?” “你打电话的前一秒。”云琛蹲下将自己的蓝色拖鞋套进小女人的脚平静的说着。 云念低头站住定定的看着给她换鞋的他:“我不打电话给你你准备怎么办?” “在门口守着你到天亮回去。” 云念眼波流转,有点点涟漪。 “吃饭了吗?”小女人问。 “没有。”他不止今天没吃饭,昨天也没吃,天天喝咖啡,上班,开会,还有想她…… 直到今天收到二叔带回来的帽子就再也忍不住,让人直接开直升机过来的,就算隔着几扇门,只要离她近一点点。 “冰箱里有二叔包好冻着的饺子,我去给你下。”说着云念就要去厨房。 云琛将人扯回来,“我去。” 随后男人从冰箱下层拿出饺子就进了厨房,把厨房的玻璃门关的严严实实,很明显不准云念进厨房。 云念就这样看着矜贵的男人自己戴上围裙,开火,下饺子,蒸腾的热气氤氲而起,云琛像云里的谪仙。 真好,这个人是她的,真好…… 宠你,护你,管着你 饺子煮好,云念就坐在云琛对面看着他吃。 男人拿筷子的手指修长,吃饭动作很快却又不失优雅。 饺子是玉米猪肉馅的,云念喜欢吃。 云琛夹了一个喂到小女人嘴边,云念咬住然后一口吞下,满足的眯了眯眼。 云琛看着小女人小猫模样一脸宠溺,然后自己又夹了一个吃。 一顿饭结束,已经是午夜了。 洗漱完,两人窝在被子里,任由月光洒下一室冷雾云烟。 云念靠在云琛的臂弯里,贪恋着云琛身上熟悉的薄荷冷香。 “哥哥,我想跟你说件事……”云念黑葡萄的眼珠转动看着眼前的男人。 云琛低眸看着小女人,软软香香的一只,像只慵懒的猫咪,“什么事?” “我……已经答应师傅继续攻读他的研究生了。” 云念直视云琛的墨瞳,却琢磨不透她哥的心思,紧紧的抓着男人的睡衣袖子。 云琛顺势看向那只嫩白的小手,用自己的大手将小手扒拉下来,攥在手里。 云念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很温暖,一如当初初见时他牵着她的那般温热。 终于男人徐徐开口:“云宝,你知道我舍不得,可是我也不愿折断你的翅膀。” 云念额头贴近云琛的脸颊:“哥哥,可是无论我飞的多远,我都会回到你的身边,不是吗?” 男人瞳孔微缩,然后将小小一只拥入怀里。 “我等你飞累了回家。” “好,累了就回到你身边哪里也不去,最爱你。”说完云念在云琛脸颊吧唧了一口。 云琛露出满意的神色,墨眸就像染上了星河的斑斓,令人沉醉。 “宝宝~” “嗯?”云念懒懒的窝在云琛怀里。 “你送的帽子我很喜欢。”云琛低沉的嗓音响起。 “额……你喜欢就好,下次…下次给你再买一个。”云念心虚的说着。 “嗯,好,要和他们三个不一样的。”云琛拥着她强势的说。 “好~”云念舒了一口气,还好四哥机智,不然现在哥哥估计会露出一副气呼呼的想掐死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云琛突然瞬间箍紧她的腰,眼神假装凶悍:“说,你想不想我?” “想啊,当然想~”云念摸了摸男人的头发开始顺毛。 云琛继续“凶狠”(其实一副大型阿拉斯加求抚摸)的样子:“那你不给我打电话,还偷偷去吃kfc,谁给你的胆子,嗯?” 云念瞬间委屈巴巴,低眉顺眼小媳妇样儿:“想吃你给我做的呀,你又不在……” 云琛看着娇气包云念立刻心软了,但还是假装凶巴巴的命令道:“明天就给你做,不许委屈!” 然后把小可爱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 计谋得逞的云念靠在云琛肩胛骨处,幸福的笑着。 “哥哥~” “嗯。” “哥哥~” “嗯。” “哥哥~” “诶,我在,一直叫我干嘛?皮了?”云琛拉长了尾音,睨了一脸开心的小女人一眼。 云念不知为何笑的更开心了:“就是想叫你,哥哥,我爱你。” 云琛在云念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看着她亮晶晶的杏眸:“我知道,所以我更爱你,想宠你,护你,一辈子管着你。” 云念情绪突然上头,心腔一股暖流划过,眼眶微热:“我会完完整整的回到你身边,你到时候可要养我一辈子,甩不掉的噢!” 云琛刮了一下云念的鼻子:“小傻瓜,只要你回来了,养十个你都养得起~” 云念哭笑不得,作势打了云琛一下。 云琛捏住挥来的小拳头:“好了,乖,不闹了,睡觉,我好累。” 云念看着男人眼里的红血丝,心疼的摸了摸他的眼睛:“好,晚安,哥哥~” 云琛亲了一下云念:“晚安,我的宝贝,好梦。” 亲自设计 爱的人在身边,总会一夜好眠,一睁眼全是你,而你是我的全世界。 云念睁开朦胧的睡眼,床头的闹钟显示五点半,天色还没亮。 一转头,就看见穿着睡衣的云琛靠坐在沙发上莹莹蓝光的电脑屏幕前工作,身后洁白的窗帘被吹的微微飘起。 云念注视了男人一会儿才轻手轻脚的翻身起床,拿过床边的小毯子走了过去。 卧室里铺了柔软的白色羽毛地毯,所以云念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走到自家哥哥身后将微微敞开的玻璃门轻轻的关上,然后毯子披上他的肩膀。 正在敲字的男人感觉到肩膀上突如其来的温暖,看向身后。 云念随即绕过沙发,径直坐到沙发上。 靠着云琛的肩膀,揉了揉眼睛,“哥哥,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天都还没亮呢?” 云琛把云念捞进怀里,用毯子裹着,然后才继续办公。 同时淡笑:“要赚钱养小朋友。” 云念窝在云琛温暖宽厚的怀里,眯着眼,似乎又有了困意,嘟嚷到:“我很好养的,你不用那么辛苦~” 云琛暖心一笑,“好~知道我的宝贝最好养活了,所以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不然换了别人我肯定更辛苦。” 云念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嗯嗯……” 看着昏昏欲睡的小姑娘,云琛凑近她的耳朵低语到道:“乖乖,再去睡会儿好不好?到点了我叫你。” 云念往云琛怀里继续拱了拱,软软的撒娇:“不好,就要你抱抱~” 看着小姑娘略微粉红的小脸,云琛无奈勾唇,任由她抱着,只是把毯子给她裹紧了点然后继续工作。 电脑上的文件是承译凌晨四点发过来的,关于温暖花之家的室内设计初稿,需要他审核。 怕吵醒她,自己便悄悄的挪到沙发办公,结果小丫头也醒的这么早。 其实这个项目灵感来自于怀里的小丫头。 他记得第一次带她来到花都公寓的时候她说:要是所有在陌生城市打拼的人,都能在那个城市有一套买得起的温暖小家,种些钟爱的植物,养一只猫咪,那一定是很幸福的事吧。 从那之后,他便记住了这些话,从一年前就开始选址,设计,建造,终于在不久前竣工。 云城的房价很高,而这次的温暖花之家他打算设计成中小型的公寓,面向打拼期却处于蚁居的年轻人,可租可买,价钱也会相对下调。 现在只差室内设计装修这块了,现在快要初秋了,如果赶得急,或许能赶的上她明年四月份的生日。 想到这,云琛心里就充满了动力,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姑娘,然后继续翻看设计稿。 这次的主题以温暖为主,融合花卉植物的设计。 十二栋楼,每一栋都有风格对应的代表花,相当于十二个月的代表花卉。 一月梅花;二月兰花;三月桃花;四月蔷薇;五月榴花;六月荷花;七月栀子;八月桂花;九月菊花;十月芙蓉;十一月水仙;十二月腊梅。 而四月的蔷薇楼是他想给她的惊喜,所以他打算亲自设计蔷薇楼的顶层房间。 其余的设计他对设计师都很满意,这次的设计师请的不错,看来回去要给承泽发奖金。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室静谧,橘黄色的柔光里,天色渐渐亮开。 我家的 天彻底大亮。 云琛放下手上的笔记本电脑。 轻扶起酣睡的小女人,揉了揉她的柔软秀发。 “宝宝,起床了,天亮了,你今天不是要去实验基地吗?”低沉宠溺的声音在云念耳畔响起。 “嗯?天亮了……”云念迷迷瞪瞪的脑子一下子清明,坐了起来。 云琛被这迷糊的样子逗笑,给她理了理额前的发:“小迷糊虫~好了,去洗漱,我去给你拿衣服了然后做早餐。” 云念看着起身离开的男人,一言不发的拉住了他的手,仿佛下一秒眼前人就会消失一样。 云琛感觉到身后的拉拽感,顺势回头,用眼神询问小奶猫一样的云念。 云念咬咬唇瓣,清澈的双眸凝视着他:“天亮了,是不是……就要走了?” 云琛听言看向窗外,略微灰暗的天空开始褪去薄纱,呈现湛蓝的天际,无疑又是一个晴天。 回过头,走近云念,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嗯,但是可以送我家小朋友去上学。” 云念不开心的别过头:“哼,我才不是小朋友呢!” 云琛笑的开怀,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帮:“嗯,那也是我家的~” 云念一听瞬间害羞,推攘着身侧的男人:“哎呀~你快去给我挑衣服!” 然后某家长开心的去衣帽间给自家小孩挑衣服去了。 偌大的衣帽间,整齐有序,云琛从夏装区挑了一件深绿色泡泡袖上衣,蓝色小脚牛仔裤和一双白色的平底鞋。 云念所有的衣服都是手工定制的,亲肤又舒适。 快入秋了,云琛看着衣帽间摩挲着下巴:看来要给小家伙置办新的衣服了…… 半个小时后,云念收拾妥当,云琛的早餐也做好了。 吃过早餐,准备出门。 云琛一边换鞋一边给方承泽打电话。 “boss!”方承泽精神洪亮的声音传来。 “把直升机开到天楼等我,我半个小时后回来。” “好的,boss!” 电话还未挂断,云念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入对方耳朵里。 “哥哥,我的鞋子呢?”云念站在二楼楼梯拐角处喊着。 “在我这,过来,我给你换!”云琛宠溺的回应到。 对面的方承泽卒了:我是造了什么孽? 深夜熟睡着被boss折磨调动直升机就算了,早上还要吃成吨的狗粮? 论一个单身狗的忧伤:boss亲自给换鞋子,啊啊啊,小小姐真是太受宠了! 没等云琛发话,方承泽就弱弱的开了口:“。boss,请关爱单身狗……” 云琛唇角一勾:“呵,对了,给云宝定制一批秋季的衣服。” 方承泽幻灭,得,老板对自己是没有关爱的。 见方承泽半天没回应,云琛拧眉开口:“怎么,有意见?” “不不不,boss,我在想您对我……真好!”方承泽咬牙切齿的开口。 “嗯,知道就好,对了,方阿姨催我给你放假相亲……” 云琛话还没说完,方承泽迅速挂了电话,只留下一句:“boss,我热爱我的工作,boss再见!” 云琛莞尔,然后挂了电话。 云念提着白色小背包走到云琛身边。 “是承泽哥?”云念仰头问他。 “嗯。” “怎么了?” “没事,要我给他找女朋友而已。”云琛蹲下给云念换鞋。 “哦,也是,承泽哥也老大不小了,可以的,哥哥,你要给他找个好归宿噢~”云念嘱咐到。 “嗯,放心吧,我们走吧。”云琛起身。 “好~”然后云念高高兴兴的挽着云琛的手臂出门了。 成功了 又一周过去,艾尔莎的团队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科研,终于有了成果。 “啊!成功了,每一项的指标均达到了99.8%,ann,你真是我的lucky goddess!”艾尔莎翻看着最新的报告激动的抱住了云念。 口罩摘到一半的云念,猝不及防的就被抱住了,吓了一跳:“elsa,你……你你冷静点~” 云念扒拉着艾尔莎的脸,那大红唇都快印到她脸上了。 平常优雅高贵的女士今天就像转性了一样,激动的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太棒了!太棒了,我要去告诉team。”说完艾尔莎放开了云念就往外间实验室跑去。 云念被放开松了口气,桃花眸里也是掩饰不了的欣喜,这是对团队努力的回报也是对自身能力的证明和又一个提升。 缓缓摘下口罩,云念望向湛蓝的天空,不远处是学校的大笨钟。 思绪变幻,云念想起高中的一件事,指尖慢慢攥紧,那件事…… 上高中时,她有一个一进校就玩的很好的朋友。 迎来新一届的学弟学妹,朋友被委任写一篇新生欢迎文在公众号进行推广。 她记得朋友跑遍了校园只为拍到漂亮的照片,记得她精心的画了一份精致的手绘校园地图,记得她绞尽脑汁的写稿,熬夜通宵几日改稿…… 最后,初稿通过审核,在推广号上开始推广,大家都夸这篇推文做的很不错。 可是,尾端署名处却没有属于她的位置。 朋友跟她诉说,除了安慰和气愤云念无能为力,其实或许当时的自己不是无能为力。 她只要坚定站在朋友的那边支持朋友维权或许就是最好的方式。 朋友在推文下留言控告侵权,没用,负责人找朋友去做思想工作,说既然是一个学校的就不要将这件事闹大了。 无力,无奈,一切都围绕着朋友。 云念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可是最后,维权成功,朋友却转学了,没有说一声,联系方式也换了,就此,云念失去了这个人…… 思绪回转,想到今天自己成品的那种喜悦,或许云念才真正明白当时朋友内心的挣扎与痛苦。 指尖轻点窗框,云念垂下双眸,她想要这份友情的,很想很想…… 当时的她只是觉得胳膊拧不过大腿,怕学校对朋友做出更过分的事,所以没有劝她坚定的维权。 或许当时的眼界和心智都太狭隘和不成熟了,不能什么事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 朋友维权成功云念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可是她很纠结该怎么跟朋友说她很抱歉她的不坚决。 就在纠结的第二天,就传来了朋友转学了的消息…… 而后来没多久云念就跳级了,也离开了那所学校,结束了她留有遗憾的高中生活。 这些年,走过许许多多的地方,遇见和经历不同的人和事,云念看开了很多事,可就这一件永远无法忘怀。 突然一阵欢呼声传来打断了云念的思绪。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全部的组员激动的跑进来。 “ann,你太棒了!” 在云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五个人托了起来,抛向空中。 “啊啊啊~别,你们放我下来~啊啊啊~elsa,救我~”云念惊慌的喊叫着。 艾尔莎一动不动,微笑的站在一旁看着六个年纪相仿的孩子,笑而不语。 最后,云念被放下了,临走前答应了晚上一起庆祝。 走出实验基地,门口有两个人在等她。 “大师兄,二师兄~”云念欢喜的跑过去。 睡着了 石西今天开车来的,仍是黑色的suv。 云念一路小跑过去,直接拉开了车门坐进了后座。 “小师妹,今天看着很高兴呀?”岩一看着后视镜里难掩喜色的小姑娘。 云念系好安全带,“嗯,艾尔莎老师的项目今天完结了,很成功~” “棒,才一个月的时间,看来小师妹功劳不小啊,那你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正在启动车子的石西应声。 云念拿出手机,点亮屏幕,“嗯嗯,是啊是啊!” “估计你不会想休息……”岩一意味深长的说道。 车子启动,回到白忆庭的住处。 艾尔莎一早就打了电话告诉他研发成功了的事,所以他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给小徒儿庆祝。 二十分钟过后,石西熄灭车子,正准备下车就发现后座的云念歪着头睡着了,手机滑落在一旁,屏幕还亮着。 石西和岩一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随即两人同时下车。 岩一拉开后车门,石西便上前轻手轻脚的解开安全带,然后将云念小心的抱了出来。 熬了一周的夜,许是累到了极致,云念睡的恬静安详。 微风拂过,有缕缕花香夹杂其中,同时吹起云念鬓角的一丝乌发,岩一锁了车门立马上前拨开那一缕青丝,怕惊醒小姑娘。 抱着手里轻甸甸的小姑娘,石西不由皱眉,转头对岩一小声的说:“得给这丫头补补了,瘦的跟一副骨架似的。” 岩一拎着小丫头的背包点点头:“嗯,改明起给她做营养餐,养胖点,免得被风拐走了~” 到了十一楼,岩一从云念的背包里拿出钥匙开门。 白忆庭坐在客厅喝茶,刚呷了一口茯茶,门就开了。 白忆庭看见云念被抱着进来的还以为怎么了,赶忙跑过去。 正要开口询问,岩一就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小丫头太累,在车上睡着了。” 看着大徒弟怀里一脸倦容的小徒儿,白忆庭其实有些不是滋味儿,虽然是本着想让她去锻炼锻炼的想法。 小丫头对待这个项目的认真他知道,天天泡在实验基地,一遍一遍的调整数据,调配药剂含量,检测等等。 有时候忙到忘记吃饭,结束了还要回解剖室完成每个周的任务…… 这些白忆庭看在眼里,最喜爱的小徒儿,当然心疼的紧,小丫头却没有一声怨言。 看着那张玲珑有致的小脸a似乎又瘦了一圈…… 白忆庭摆摆手,叹了一口气,指着客厅的沙发,哑着声说:“把她放沙发睡吧。” 石西点点头抱着人踱步过去,刚把人放下,云念就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云念眨巴眨巴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嗯?师傅……我到家了?” 白忆庭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嗯,醒了就正好起来吃饭吧~全是你爱吃的。” “好~” 然后师兄妹三人就一起去了洗手间。 片刻后,四人落座。 “我熬了老鸭汤,庆祝念念项目圆满结束,同时也给你们好好补补,多吃点!”白忆庭拿过云念的碗给她盛了一碗汤说道。 “谢谢师傅。”三人异口同声道。 刚开动,白忆庭想到什么,从旁边的椅子上拿出了一沓厚厚的资料递给岩一。 “一一,这是你这次申请去非洲做支援的资料。” 突然“啪嗒”一声,是勺子落到瓷碗里的声音。 大师兄生气了 三人循声看向石西。 “大师兄,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云念皱着眉问道。 窗户半开着,空气中弥漫着幽幽花香。 岩一鼻子痒痒的,看着黑脸的石西,他为什么莫名觉得有点心虚呢? 白忆庭也奇怪,半开玩笑:“老大,怎么了?桡神经不得行了?” 石西摇摇头,随后定定看向岩一。 “什么时候的事?” 岩一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 “就……就半个月之前的事……” 石西下颌收紧,眼眸流转,“联合手术之前?” 岩一微微往白忆庭那边靠了靠,才点点头:“嗯。” 石西的眸子渐渐染上丝丝寒光:“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岩一话还没说完,石西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旁边被忽略的两师徒对视了一眼:这是咋滴啦? 云念和白忆庭同时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继续看戏。 可是某个小姑娘偏偏看热闹不嫌事大。 云念悠闲的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转而垂涎着面前的鸭腿,蹦出来一句:“大师兄,你又吓唬二师兄,再说了他自己的事不告诉你不正常吗?” 岩一瞬间同意的点点头,感激的小眼神望向云念,然而小姑娘依然觊觎着眼前诱人的鸭腿,没理他。 石西眼神更冷,嗖嗖嗖的冰刀子朝岩一投射过去。 接收到信号的岩一小心脏抖了一下,他觉得他需要速效救心丸,算了算了,大师兄面前能怂则怂。 白忆庭将鸭腿夹进云念碗里,才适时打了圆场。 “好了好了,西西,前段时间你太忙我就没跟你说,而且你的研究方向不在这一块,恰好一一感兴趣我就批准了。” 石西没说什么依旧黑脸,然后低头吃饭。 白忆庭刚说完某个啃着肉肉的小姑娘就弱弱的举了爪子,含糊不清的说道:“师傅,我想和二师兄一起去。” “噗!!!”岩一刚喝进去的汤一口喷出来,对面的石西遭了殃。 温柔俊朗的石西公子俊脸更黑,浅棕色的头发此时耷拉着几缕,滴着香喷喷的老鸭汤,啧啧,一言难尽…… 白忆庭扯了纸巾递给大徒弟,嫌弃的看了眼小徒弟:“一一呀,汤好喝你就多喝点,锅里还有,你不用担心你师兄没得喝的~” 岩一刚才惹大师兄生气,现在又喷了他一脸的汤。 他慌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脚踢到了桌脚,疼的龇牙咧嘴,却还不忘道歉:“大……大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噢?那二师兄就是有意的喽~”小姑娘添油加醋,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岩一。 岩一正疼着顾不上说话,小姑娘就被白忆庭一记爆栗给收拾了:“吃饭,还捣乱鸭腿就不给吃了!” 小姑娘一听就噤声了,一口咬下一大块鸭腿肉,腮帮鼓鼓的,配上气呼呼的桃花眸,就像是受气的小兔子,还是只吃肉肉的小兔子。 然后白忆庭转头对薄唇紧抿脸色不太好的石西说:“西西,去洗洗。” 石西忍着油腻的头发点点头,起身去了洗手间,岩一则是低头闷声喝着汤,像个可怜的娃。 半掩的窗户突然被一阵大风吹开大半,阳光倾洒大地,伸到窗头的广玉兰开的正好。 岩一揉了揉鼻头,继续喝汤。 等石西从洗手间出来时,岩一好巧不巧的打了个喷嚏:“阿嚏!!” 您答应就没问题 正擦头发的石西睨了岩一一眼,视线瞟到他身后吹开的窗户。 窗外雪白耀眼的单瓣广玉兰沐浴在阳光中,姿态优雅而高贵。 光影交织,映得花瓣愈加通透,石西却不禁眉头一皱。 颀长的身影突然疾步走到岩一身边,拉开他的衣领。 “啊,大师兄,你干嘛?”冰凉的触感吓了岩一一跳,打了一个寒颤。 白忆庭和云念也疑惑的看着他们俩。 云念有点结巴道:“大师兄……你…别冲动,二师兄可抗不住你揍一顿啊!” 石西没管,视线则是死死的绞在岩一的脖子上。 果然,脖子处已经起了粉色的风团,还有不断蔓延的趋势。 怪不得从早上就看见一一不断揉鼻子,该死,他怎么没注意到这个月的花期。 看着大徒弟担忧的神色,再看到窗外的花,白忆庭才反应过来:广玉兰花期到了,岩一该是过敏了。 继而转头对云念说:“丫头,去把医药箱拿来。” 云念不解,但是也没耽搁,擦了擦手起身去电视柜那拿来一个小型医药箱。 岩一呆愣的坐在那,一脸懵圈。 石西则是从医药箱里翻找出一盒氯雷他定片(抗敏药),取了一粒在手心。 倒了一杯水,一起递给岩一,“吃了。” 岩一看到药就知道自己肯定又过敏了,老实的接过药吃下。 “谢谢大师兄。”岩一吃完药看着石西。 石西看着眼前长相过分妖娆张扬的岩一,紧抓着他的肩膀问:“有没有其他的地方不舒服?” 耳畔传来温柔平和的声音,像远处的海浪声,给岩一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没有,只是鼻子痒痒的。”岩一乖巧的摇摇头。 石西听了稍稍松了口气,将药收回医药箱。 石西随后坐了下来:“先吃饭,吃完带你去医院一趟。” 岩一探过头来:“大师兄,你不生气了?” “我有生气吗?”石西一脸坦然。 云念适时插话,嘟嘟嘴:“大师兄,你有。” “噢。”然后石西就若无其事的开始吃饭。 云念和岩一对视一眼,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一句噢就完事了。 午饭过后,石西带岩一去医院做检查,临出门给他戴了口罩。 云念就陪白忆庭待在家,其实云念是想问刚才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白忆庭收拾完就来到了沙发上坐下,没看有事小姑娘,只是呷万一口茶,才缓缓出声。 “说吧~”看着烟雾缭绕的茶杯,白雾缓缓升起,消散。 白忆庭已经没有了吃饭时的凝重,而是气定神闲的等着云念开口。 云念也在沙发上落座,抱了一个抱枕,小脑袋枕在上面,才缓缓开口。 “师傅,我想去。” “你知道云琛不会答应的。” “我知道只要您答应了就没问题的。” 白忆庭放下手里的紫砂茶杯,扭头看着面前的人儿。 当年的小丫头,已经是一个标致娇俏的大姑娘了,有毅力,有想法,坚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丫头,你去那是为了什么?” 云念抬起头,看向她师傅慈祥明亮的眼睛:“师傅,我记得您第一天收我为徒的时候说您要我记住我的手这一辈子只能救人。” 白忆庭颇感欣慰:“好,记得就好,师傅答应你。” “谢谢师傅。”云念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把抱住白忆庭的胳膊。 白忆庭点了点云念的脑门:“你呀,别高兴的太早,那边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不怕,而且还有师兄在呢,您放心吧。” “希望如此吧……”白忆庭看向窗外,神色不明。 训人 中心医院。 主任单独办公室。 岩一正坐在沙发上打王者,因为石西一来就被医院的事绊住了。 手下的若干实习医生待会准备和石西汇报工作。 穿上白大褂,转头对玩的正开心的岩一说:“一一,你在这等我,待会我再带你去检查,别乱跑。” “知道了,大师兄~”说完又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 石西拧眉,嘱咐了几句将办公室的窗户关的严丝合缝才走了出去。 临关门还是有点不放心,透过门缝又看了一眼沙发上戴着黑色口罩的男孩才合上了门。 步履略微匆忙,石西想赶快结束好带岩一做个检查。 大办公室,石西手下的实习医生已经全部到齐,各自讨论着,人声嘈杂。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石医生来了,刚才还吵闹的人群立马静了下来。 石西踏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办公室,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大家好。” “石医生好!”一群人异口同声道。 石西摆手,然后径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面前是摞好的二十几份病历。 石西拿起第一份病历开始翻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石西可能不怒自威,十多个实习医生一个也也不敢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十分钟后,石西放下最后一份病历。 缓缓抬眸,碧眸扫视过一群实习白大褂。 温柔内敛的声音响起:“从第一份病历开始,每人给你们一分钟时间陈述病情。” 下面听了立刻就炸了锅。 “一分钟?这怎么够?” “是啊,我那个病人病情那么复杂~” “这一来就要我们陈述病情,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意义!” “是啊是啊……” …… 石西听着下面的窃窃私语,不耐烦的敛起眸子。 “病人的病情就是与时间的斗争,如果你们觉得这一分钟不重要,那你们继续争论。” 众人听言鸦雀无声,第一位病人的负责医生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 “石医生……一…一号床的冯仁,65岁,突发……突发,突发什么来着?”年轻男医生挠挠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怎么就记不得了。 “突发心肌梗塞,经急救入院,现在情况已经稳定,还需入院观察,不排除其他并发症的可能。”石西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年轻男医生立即想了起来:“对的,对的~” 石西却突然将第一份病历往桌子上一拍,吓了所有人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接着石西幽幽开口,声音温柔但是每个字都像索命的幽魂萦绕在实习医生心上似的。 “作为一名医生,背病历是最基本要求,如果你们记不住病历,请问病人怎么去信任你们?” 众人被吓得不敢开口,石西继续挑着每个人的毛病。 “二号床的病人手术危险期已经过了,谁开的医嘱继续挂血袋,浪费资源不说,引起免疫反应谁来负责!” “三号床的,怎么还在给予甘露醇静脉滴注,三天前就该停了” …… 一个一个挑出来,到最后没有一份病历合格,就算石西脾气再好也不免有些火大。 而十几个实习医生早已经被吓得冷汗涔涔,一个个闷不做声。 石西将二十份病历推到众人面前:“从一份病历能看出你们的用心与否,实习期间如果觉得苦觉得累,偷懒,那么很遗憾你们不配身上这身白大褂。” 说完石西起身,走到门口留下一句:“一天时间整改你们的毛病,否则我这不欢迎你们。” 啰嗦 留下一众实习生大眼瞪小眼。 实习生a:“一来就被骂惨,主任架子真大。” 实习生b:“看着石医生平时那么温柔,训起人来简直就是利刃出鞘。” 实习生c:“不就是比我们多入行几年么,有什么好拽的!” 实习生d:“石医生训人都那么帅,男神啊~” …… 吐槽没完没了,终于刚才第一个被训的年轻医生开了口:“你们不觉得石医生能力很强吗?二十份病历,他花了二十分钟就看完了,记住了病历内容还揪出了错误之处。” 说完这句话他就快步走了出去,他决定跟着石医生好好干,准备去查房了。 这边石西步履匆匆的回到办公室,刚推开门就听见大大的“victory~”的声音。 “噢耶!”岩一拽拽的声音响起。 石西摇摇头,推门而入:“一一,别玩了,我带你去检查。” 岩一戴着口罩,闷闷的声音传来:“大师兄,就一局,再让我玩一局!” 话没说话岩一就打了喷嚏,但是没在意,准备继续开一把游戏。 石西直接走过去抽走岩一手里的手机:“乖~我们先去检查。” “哼!大师兄,这样我会被举报坑队友的!”岩一的丹凤眼上扬,略显不满。 石西摸了摸岩一的头顶:“好了,我到时候帮你赢回来,乖点。” “好吧。”说完岩一不情不愿的起身,和石西一起出了办公室。 石西顺手将岩一的手机放进了白大褂口袋里。 三楼,检验科。 科室人多嘈杂,空气中充满着酒精味和84消毒液味,冷气开得有点大,让人略感寒凉。 穿过人潮拥挤的走廊时,石西将岩一护在内侧,但是密集排队的人群还是让岩一皱了眉头。 穿过摩肩擦踵的走道,石西直接带着岩一进了检验室。 “石主任好。”正在帮忙抽血的小护士开口。 石西点头:“杨医生在吗?” 护士一边麻利的给窗口外的病人抽血一边回答:“杨医生不在,检验科室今天值班的是胡医生,主任您有事吗?” 石西:“给我朋友做个加急的血常规。” 小护士:“可以,没问题,您稍等两分钟,或者主任您自己来也可以的。” 石西想了想岩一不喜欢陌生人碰他,不然回去肯定要使劲消毒才肯罢休。 索性就点头:“嗯,那我自己来。” 说完将岩一拉进内间,接着去洗了手,将岩一按在椅子上坐下。 接着石西从医药托盘里拿出抽血的针和采血管。 岩一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胳膊,别过头去:“大师兄,你轻点~” 石西不禁好笑:“这么大了还是怕扎针,怎么看你给病人扎针又不怕?” 岩一轻哼一声:“哼,疼的又不是我当然不怕啦,总之…你轻点!” “知道了,别动,放松。”说完就准备开始。 碘伏消毒,冰凉的触感让岩一哆嗦了一下,石西立马按住:“别动!” 岩一垂下眸子,依然不敢看手臂处,假装自己在神游。 接着石西取出一次性医用消毒针头,快准狠的扎入,岩一轻微的“嘶”了一声。 看着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流入采血管,石西没敢松懈,好似一场大型手术。 终于采血结束,岩一才感觉回过神来。 “好好压着伤口。”石西不放心的嘱咐。 “知道了~啰嗦死了~”岩一抱怨着。 石西没有理他,而是将采血管直接拿去交给了小护士,让她加急。 几分钟拿了结果之后石西又才带着岩一回到了办公室,这时石西白大褂的口袋传来了震动感。 女王陛下 感受到震动,石西习惯性的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条短信。 from:女王陛下 【dear,今天回来一趟,给你做了好吃的,啾咪~?waiting for you!】 看完短信,石西才反应过来这是岩一的手机,俊脸立马紧绷。 碧眸缓缓抬起看向岩一,语气平静却感凛冽:“你的手机短信。” “昂?谁啊?”岩一取下按着的棉球,针孔处已经不再出血了。 石西克制住想删掉短信的冲动,挑眉将手机递过去一字一句的开口:“女王陛下,女朋友?” 岩一一听备注就漾开了笑容:“算是吧。” 石西看着少年干净脸庞上温暖纯粹的笑容,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堵堵的。 转身不再看岩一,自顾自的走到办公桌前,准备处理工作上的事。 正打开电脑,就听见岩一溺了糖的声音传来:“honey,你怎么有空回来了?”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岩一整个眼尾翘起,丹凤眼愈加迷人,愉悦的笑声从胸腔发出。 “好,晚上我整点回来,还要带个人回来,多买点菜,我的卡,随便刷!” 发完语音的岩一顺势看向正在办公的某人:“大师兄,晚上和我回家吃饭,今天家里有人做饭,嘿嘿~” 石西打字的手一顿,看着屏幕上繁乱的文档没动:“我今天加班,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岩一收好电话,继而往办公桌走了几步:“我家的女王陛下做菜超好吃的,她难得回来一趟,赏个面子嘛,我带人回家,品尝她的手艺她很开心的,而且身上痒痒的,我开不了车,大师兄~” 石西一开始皱眉不语,但许是听到岩一说不舒服,还是心软了。 收拾好心绪,石西继续浏览文档,看向桌面上的那盆已经开了几朵粉色小花的仙人球,喉咙上下动了一下:“好,等我下班。” 岩一随即开心地坐到沙发上:“好,等你!” 石西敲击着键盘,力气用的稍微有点大,但还是听得出声音有在克制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光线充足的办公室里,只有“啪嗒~啪嗒”的敲键盘声和浅浅的呼吸声。 不久之后,岩一的血液化验单,胡医生直接发到了石西的邮箱里。 看完结果,和往常的检查结果没有什么区别,只能花期多注意,坚持吃抗敏药。 石西想叫岩一,发现某人和衣抱拳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光线投射在岩一的脸上,留下了交错着的光影,带着黑色口罩的俊美少年,乖巧安静,透着一股矜冷疏离之感。 石西缓步走到沙发旁,蹲下,光线将石西金棕色的发映染成了红棕色,碧眸盛着星碎的光圈,邪肆张扬,配上立体深邃的五官,却又有着独特的温柔。 石西将灰色的薄毯轻轻地盖在岩一身上,随后直接席地坐下。 垂眸看着熟睡的某人,再看到办公桌上的小绒毛花朵,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愈发温柔。 阳光渐渐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折射进来,打在岩一的侧颜上,脸上细小的绒毛看得清清楚楚。 石西没发出声响,只是起身走到窗边,将百叶窗全部拉上。 随后去洗手间提了一个小花洒,出来给桌上的仙人球浇了浇水。 这盆仙人球从他进医院工作开始的那一天就在这里了。 他记得那天某个人对他说:“大师兄,你别看它身上有刺,它其实也很温柔的。” 石西信了,因为现在他看到了——那些从荆棘织网中长出来的美丽小花…… 想念这个味道 下午五点半,石西提前下班,载着岩一先去了水果店买了一个大果篮,不过基本全是岩一爱吃的。 到达星碎公寓。 星碎公寓是岩一原来的住处,不过岩一不喜欢一个住,就一直和石西住在楠棠公寓,今天难得回来一次。 停好车,电梯直达七楼。 按开门,一股饭香味扑面而来,整洁冷清的公寓,似乎增加了一丝烟火味。 客厅的桌子上摆着的水晶花瓶,插着新鲜的白色满天星,满满一大束,清新雅致。 岩一将拖鞋拿给石西,看到旁边的蓝色高跟鞋,岩一会心一笑,朝厨房方向喊着:“honey,我回来了。” 旁边正弯腰换鞋的石西,手不由捏紧,眼底滑过一丝阴郁。 没到一分钟,从厨房方向风风火火地奔出来一个墨蓝色亮片连衣裙的女人:“啊~dear,说,你想不想我?” 没等岩一开口,女人又摸着他黑色的口罩担忧地问:“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又过敏了?我看看严重不?” 岩一笑意吟吟的揽着妆容精致的女人:“想,想你做的饭,没事,已经吃过药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师兄石西。” 石西抿着唇没动,看着眼前保养极好的女人,有点冷淡。 而女人却毫不在意,而是友好的伸出手:“你好呀,帅小伙,欢迎你来我家,一一可是第一次带人回来见我呢!” 说完还不怀好意的对岩一抛了个媚眼,转头继续看着石西,眉眼带笑。 岩一没等石西回应就阻断了女人的视线:“诶,我的母上大人,你能不能不要犯花痴,等会老爹的醋劲我可招架不住!” 正郁闷的石西听言紧绷的脸有了一丝松动,碧眸里全是惊讶之色:“母上大人?一一,这是你妈妈?” 岩一半揽着自家母上,迷惑眼看着石西:“嗯,是呀,噢!我忘了,大师兄你没见过我妈,她之前一直和我老爹在环球旅游,时常联系不上,怎么了,有问题吗?” 石西收敛心神,平静的轻启薄唇:“无事,只是没想到阿姨这么年轻。” 继而转向楚玥,礼貌谦逊的开口:“阿姨好,我叫石西。” 被夸了的楚女士正笑得开心,优雅知性的和石西握了下手:“一一的师兄也很帅噢,嗯,身材也不错,衣品也在线……” 石西听了腼腆冷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阿姨谬赞。” 岩一满头黑线:“妈……你别闹~”他怎么觉得她妈一脸星星眼,像丈母娘在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呢? “哎呀,我就看看嘛,好了好了,小西,快进来,一一你招呼着,我厨房炖着汤呢~”说完楚女士又风风火火的奔进了厨房。 岩一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他妈永远是这样不着调,马马虎虎的有点…嗯……有点可爱。 随即扭头:“大师兄,先进来。” “嗯。”石西拎着果篮抬步往客厅走去。 岩一跟在后面,左顾右盼没看见他老爹,又朝厨房大喊:“honey,我老爹呢?” 厨房门处冒出来一颗脑袋,和岩一如出一辙的丹凤眼微眯:“下楼给我买酸奶去了,应该快回来了,等他回来我们就开饭~” “好~”岩一闻着熟悉的饭香深吸了一口气,眼角微微泛红,他其实……很想念这个味道。 眼底的暗芒 石西放下果篮没闲着,而是撸起袖子往厨房方向走去:“阿姨,我来帮你。” 岩一挠挠头一脸疑惑,心想大师兄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而楚玥女士则是笑眯眯的看向石西:“好呀好呀,快来!” 见两个人相处和谐,岩一索性懒得问了,他要上楼洗个澡,身上痒的有点难受。 等岩一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爸妈和石西相谈甚欢的场面。 岩一一边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一边朝客厅方向喊到:“老爹,你媳妇刚才对我师兄犯花痴!” 已是中年的岩格,身材魁梧高大,依旧丰神俊逸,目光如炬,成熟男人的魅力散发于举手投足之间,神韵和姿态和岩一十分相似。 岩格看着已经两年没见的儿子,再看向和娇妻交谈融洽的石西,随后朝自己儿子挑眉道:“你师兄确实帅,但你妈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楚玥一听就害羞了,靠过自家老公这边来,捶打了一下他的胸口:“讨厌~” 岩格则是搂着娇妻笑得开怀。 岩一觉得他要自闭了,走到餐桌前坐下:“你们俩就不该回来,一回来就给我塞狗粮!” 石西眼里转瞬即逝的一半落寞一半庆幸,庆幸这个男孩被父母疼爱着,为他开心。 不过下一秒看着岩一还在滴水的头发,石西就皱眉了。 习惯性的去取了一条干毛巾准备给岩一擦头发。 岩格和楚玥看着这么自然的动作有些呆愣,直勾勾的看着师兄弟二人。 正打算上手,余光瞟见二人的炽热目光,意识到什么,直接将毛巾盖到了岩一头上:“一一,把头发擦干。” 岩一掀起毛巾,很自然“哦”了一声,然后动手擦头发。 楚玥和岩格两夫妻却是收回视线对视了一眼,笑得意味不明,弄的石西脸色有些不自在。 “好了好了,吃饭吧,来来来小西呀,吃这个,糯米血肠,可好吃了~”楚招呼着。 石西接过,礼貌的道谢:“谢谢阿姨。” “honey,你不爱我了咩?”岩一卖了个萌。 楚玥直接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堵上自家儿子的嘴,笑嘻嘻的说:“爱你,快吃!” 一边的岩格则将挑好刺的鱼肉放进自家老婆碗里:“老婆,吃饭,儿子自己有手。” 楚玥丹凤眼漾开:“谢谢老公~啾咪~” 岩一顺势把剩下半截儿的排骨嘬进嘴里,嚼一嚼,嗯,好吃(?′?`?)! 吃完排骨抬头问:“老爹,你们这次回来待多久?” 岩格放下手里的筷子,郑重地说:“你爷爷年纪大了,我和你妈打算等你今年博士毕业就回国定居,不走了。” 岩一:“啊!那你们要在我这待一段时间了?” 楚玥适时开口:“嗯,妈咪觉得你一个人太孤单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不放心你。” 岩一夹了一块排骨给石西才开口:“没事啊,我有师兄配陪着,而且过几天我要去非洲做支援,要走一个月,你们在这我不放心!” 旁边吃着排骨的石西听见岩一的话,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非洲?那可是个去了会上瘾的地方。”楚玥女士眼睛里全是怀念和向往。 岩一撇嘴:“可不是嘛,一年把我抛下三次去非洲,居然只为了拍狮子,哼~” 岩格叹了口气,夹了一块鸡翅放进岩一碗里:“好了,现在不是回来了?” 岩一傲娇:“才不要,我自己去非洲,让你们也尝尝‘留守儿童’的滋味!” 楚玥和岩格是支持的,只是叮嘱了几句,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做事有想法,有担当,从不会让他们操心。 无人注意此刻,石西眼底掠过的暗芒。 你猜 晚饭过后,石西临时接到电话要回去加班,有个紧急手术。 石西拿了车钥匙转身对幽怨看着他的岩一说:“我回去加个班,过敏了你要按时休息,而且阿姨他们刚回来你多陪陪他们。” 岩一丹凤眼耷拉着:“知道了。” 石西轻笑,继而对楚玥和岩格告别:“叔叔阿姨再见。” 楚玥松开岩格的手,走上前,笑眯眯的凑近石西的身边嘀咕了几句。 说完发现石西脸上的小小波动,却又很快回复平静。 灵动的碧眸忽如古井般深邃,余光瞥了岩一一眼,“阿姨放心,那我先走了。” 楚玥欣慰的点点头:“好的好的,下次再过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岩一拽了拽楚女士的胳膊:“honey,你神神秘秘的跟师兄说什么呢?” “你猜~”楚女士俏皮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就挽着自家老公上楼了。 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岩格背对着他嘱咐了一句:“儿子,记得吃药,我怕你明天肿成堵头,吓到我老婆。” 岩一无奈抚额,他觉得父母是真爱,他真的是个意外!! …… 一周过后,去非洲支援的日子要到了。 云念手忙脚乱的在收拾行李,旁边的岩一悠闲地啃着苹果,咬的嘎嘣脆。 岩一吐了苹果核:“小师妹,你着急什么,明天才走呢?” 云念瞪了某人一眼:“你以为我是你?有大师兄收拾行李!” “嘿嘿~没事没事,你收拾,好好收拾,我去厨房看看大师兄。”说完岩一麻溜儿的去了厨房。 云念刚把需要的文件放进行李箱,电话就响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留下岁月的痕迹……我依然爱你……” 看着亮起的屏幕备注:哥哥。 云念手里刚拿起来的药盒“哗”的撒了一地,来不及捡拾就准备跨过凌乱一地的行李去拿放在吧台的手机。 慌乱中没注意脚下,踢到了水晶茶几,后退的时候又踩到了行李箱,“嘭~”的一声刚好摔到了白色羽毛地毯以外的地砖上。 “嘶~”云念揉着疼痛的脚踝,摸索着站起来。 一点一点的挪到吧台,手机还在持续不断的响铃。 这边的云琛看着腕间的手表,耳边始终未接听的电话,眉宇略显焦躁。 终于,“哥哥~”,小丫头软糯娇甜的声音传来,云琛才松开了手边紧捏的文件。 “宝宝,怎么才接电话?”云琛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正准备回答的云念手臂无意间滑过了吧台边缘,轻嘶了一声,这才发现刚才摔倒手臂蹭破了皮。 发现云念吸气声的云琛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宝宝,刚才在做什么?” “没,没有,刚刚在收拾行李。”云念尽量稳住自己的心虚。 云琛眸光流转,看到办公桌上的相片,云琛直接将语音通话切换成了视频模式。 小丫头却没注意到,后置摄像头开启了。 云琛看着视频里偌大的客厅,地毯上扔的乱七八糟的衣服,药品,行李箱,不禁摇摇头,总是不让人省心。 突然,小丫头甩了一下手,云琛一下子就看到了嫩白藕臂上的红色划痕,还有微微的血珠往外渗。 “云小念,手臂怎么回事?” 突然听到云琛拔高的音量,云念慌了神,手机都差点摔了,才发现那边已经切换了视频模式。 云念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没有,哥哥你看错了。” “宝宝,你每次说谎都会摸你的耳朵。” 云念立马放开了手,眼神躲闪的看着屏幕。 云琛下一秒直接拨了内线电话:“承泽,把今天的事情全推了,安排私人飞机,去梦国。” “好的,总裁。” “哥哥~”云念听到对话嘟嘴。 云琛挑眉,“你不乖,等我过来。” 然后就挂了电话。 她很幸运 电话一挂,云念索性也就懒得收拾了,她知道,哥哥过来,反正都要挨骂(虽然舍不得骂她)。 外头艳阳高照,公寓是坐南向北的朝向,阳光透过全玻璃的舞房照射进来,灼灼晃眼。 岩一给云念处理着手上的伤口一边絮叨:“你说说你除了拿手术刀,还能干点什么,才这么一会儿就伤了!” 云念也不反驳,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我哥说会拿手术刀就够了,剩下的有他。” 岩一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一噎,他怎么这么难,他太难了! “好了,伤口不大,消毒就好了。”然后将药水放进医药箱。 石西收拾好厨房走出来,看着沙发周围地毯上的一地凌乱皱眉:“小师妹,要不要我来帮你收拾?” 岩一一听就凑过来拍着石西肩膀:“大师兄你不要凑热闹了,某只小丫头的万能霸总哥哥要来了,咱们可以撤退了。” 云念摆摆手:“大师兄,没事,反正哥哥待会就到了。” 石西点点头,“那好吧,我带一一先回去了,明天送你们去机场” “好,师兄我送你们下去。”然后云念去开了门。 刚踏出门口就听见了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 岩一双手抱胸,幸灾乐祸道:“哟,你家哥哥速度够快的呀,我和师兄撤了,祝你好运~” 云念看着拉着大师兄跑的飞快地人哭唧唧:“诶,二师兄,不带你这样的!” 话音刚落,圣后就传来了久违低沉的声线:“云宝。” 习惯性回头,云念看见逆光里的人,颀长的身姿被拉得很长,踏光而来却又隐匿于影中。 “哥哥。”云念没动,就这样看着他,等着他。 终于一身银灰色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娇小玲珑的小丫头身边站定。 男人将只到胸口处的小丫头下巴抬起,注视着眼前的黑曜石般的纯净眸子,熟悉好闻的薄荷香萦绕在云琛鼻尖。 “有没有想我?”男人薄唇轻启,呵气如兰。 云念仰头望进那双幽深的墨眸里,其实也没有很久不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想念,即使这一刻他在身边。 “想,无时无刻。” 云琛得到满意的答案,会心一笑,将小丫头轻轻拉入怀里。 “现在不用想了,我来了。” 云念就这样靠着云琛,温暖的阳光打下来,两人站在甬道中央,周围的微尘也暗芒涌动着。 “哥哥。” “嗯?” “回家帮我收拾行李。” “好,走,回家,帮我的小公主收拾行李。” 云琛牵着云念往家里走去。 ………… 云念窝在沙发的角落,看着跪坐在地毯上仔细叠着她衣物的俊逸男人。 好像这个人一直是这么的无可挑剔,对她好就像成为了一种习惯,她真的很幸运。 幸运六岁来到这个家,幸运有这么多爱她的人,幸运有他…… 云念从沙发上爬下来,轻手轻脚的走到这个爱她的人身边,靠住他的肩膀。 云琛看到靠住他的小脑袋,叠衣服的手停了下来,摸了摸小丫头的柔软乌黑的青丝。 “怎么了?” “就是想靠你一会儿。”云念微笑着,心里很踏实。 云琛唇角微勾,继续开始收拾。 “云宝。”云琛轻唤。 云念点头:“嗯,我在听。” 男人柔声开口:“我知道你要去的是非洲,不是意大利的封闭培训。” 梦 云念骤然失神,抓着云琛的手有些松动,“哥哥,我……” 话还未说完,云琛缓缓开口,依旧是云念熟悉的温柔:“云宝,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是,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对我说谎。” 云念捕捉到云琛眼中的受伤,心里很愧疚,这好像是这个强大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即使是接受残酷的继承人训练时都未有过的神色。 云念着急的松开手一把搂住云琛的脖子:“对不起,哥哥,念念保证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不会再瞒你,对不起……” 云琛扣住小姑娘的手,轻轻的哄着,语调平缓,像在叙说故事:“云宝,我既然答应你去闯,就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我只希望知道你要去哪儿,那样我才能确保你有危险时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你是我的命,你知道吗?” 云琛的话让云念不禁哽咽:“我知道,我全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但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 被泪水润过的眸子,更加惹人怜惜,将云念的泪水擦净,云琛将小姑娘搂入怀中,“好。” 云念渐渐有了困意,就这样靠着云琛睡了过去,她做了一个梦,好像梦到了十岁的云琛。 九岁的小姑娘抱着可妮兔玩偶,赤脚走在别墅的长廊上。 外面是电闪雷鸣,长廊的玻璃窗没有关好,窗帘被吹的纷飞,伴着丝丝寒意的雨点打落,她的手脚冰凉。 她似乎害怕这样的夜,一觉醒来的雷雨之夜让她不安,这份不安驱使她去找寻着什么。 别墅的人都睡了,她推开二楼无人居住的,一扇又一扇的复古繁花木门,都没有她要找的人的身影。 楼道很黑,她紧紧拽着怀里的玩偶,小心的一步一步的踏下木质楼梯。 突然,她看见茶室有光亮起,那抹光亮好像牵引着她必须过去看看。 九岁的小女孩赤着脚跑了下去,依旧没发出任何声音。 指尖碰到门锁刚要推开,茶室就传来了一道稚嫩疲惫的声音:“冯伯,这件事不要让大小姐知道。” 冯伯担忧的回应着:“可是少爷,即使我不说,大小姐那么聪明一定会发现的,何况您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能再去‘狱门’了,要好好养着。” “没事,父亲当年能坚持下来,我也能,我也有了我想要保护的人。”云琛隐忍说道,每个字好像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气音。 门外的小女孩此刻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豆大的泪珠已经从眼眶滑落脖颈。 那滚烫的温度炙烤着她的皮肤,触及表里。 她踮起脚尖悄悄的透过窗户往里望了一眼,只一眼,那个画面几乎让她窒息。 十岁的少年此刻伏在软垫上,整个背后血肉模糊,血迹早已浸染了破损的衣服,有的还与皮肤粘连在了一起,手臂和腿全是大小不整的伤口,冯伯此时正小心的剥离衣物。 她不敢再看下去,将手里的可妮兔握的有些变形,她已感觉不到手脚的冰凉,只是心脏的地方绞着疼,疼的无法呼吸。 她不能让里面的人知道她来过,不能,不能。 接着九岁的小姑娘擦干眼泪,一步一步的又迈上楼梯,回到房间,盖好被子,假装睡熟了…… 有他 大约二十分钟后,漆黑的房间裂开一束光亮,映照在紫色的墙壁上,影影绰绰。 少年走近床边,靠近床上隆起的粉团,给熟睡的人掖了掖被角。 少年身上熟悉的薄荷冷香笼罩了小女孩,装睡的人儿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放缓,但是不知为什么夹杂的血腥味让她的胃里有些翻滚。 窗外的雨势渐大,不时闪起的闪电将房间映的犹如白昼,能看见脸色苍白如纸的英俊少年走了出去,身后的白衣上又浸染了点点红梅。 古典木门被轻阖上,几乎是一瞬间床上的人就掀开了被子,跑进洗手间,死死地捂着腹部,吐了个昏天地暗。 窗外雷声作作,小女孩胃里也不断翻滚,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胃绞痛疼出来的汗水。 终于,小女孩洗了一把脸,顺着洗漱台滑落在地,单薄的睡裙已经湿了,冰冷的地砖刺激着她,莹白如玉的手指也捏的泛白。 那一夜的大雨不仅冲刷了雪域别墅门前林荫道的血迹,也让小女孩萌生了当医生的决心。 她想在他受伤的时候不让他瞒住她,能救治她爱着的每一个人。 场景一转,梦境是第二天清晨,小女孩没见到少年。 冯伯说少年去了欧洲,参加职业封闭训练,两周后回来。 她点点头,平静地吃了早餐,出发上学。 这两周,她正常的上学,练舞。 只是这两周她很拼,增加了一倍的训练量,磨破的舞鞋每一双上都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渍。 直到温婉如玉的母亲虎着脸出现,勒令她必须休息一周,不然不再让她跳舞,她才停了下来。 小女孩在家休息了一周,很听话,只是也很安静,整日蜷曲在花园的青藤沙发里,像在等着什么。 每次都会在里面睡着,娟秀的妇人每每都会摇头然后轻柔的给她盖上薄毯。 终于,一日晴好,蔷薇新瓣浸醍醐,幽香袭人中少年回来了。 他站在花园的入口处,手上提着天蓝色的礼盒,扎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他张开双手,望向面洁如白雪的她,微笑着:“小公主,我回来了。” 她没过去抱他,手上捧着几朵刚摘下的白色蔷薇,还带着露水,有淡淡的花香沁人心扉。 彼时她只是望进那双墨眸里,咧开嘴笑着,笑得很开心,调皮地问他:“你去欧洲给我带礼物了吗?” 他点头,晃了晃手里的蓝色礼盒。 睫毛翕动,云念缓缓睁开了眼,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神色有些呆滞,她做梦了? 直到看到地毯上伏坐着给她收拾衣物的男人,她才肯定刚才是在梦里。 梦里的一切是小时候的他们,她后来才在他与父亲的谈话中偷偷了解到‘狱门’的残酷,那是云家继承人的必经之路,一入狱门,生死不论。 只是,等她可以光明正大的为他包扎的时候他的锤炼已经结束。 所幸这个待她若珍宝的男人,撑过来了。 云念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以前读过的一句话:明朝即长路,惜取此时心。 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丰盈静好,活着,珍惜一切,便不负时光了吧,而她,有他,鲜活平安的他,就够了。 云念蜷起双腿:“哥哥,我饿了。” 正收拾散落一地药盒的云琛偏过头:“醒了?那我们出去吃饭。” 云念摇摇头,莹亮的大眼睛看着他:“我要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云琛起身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呀~那我们去超市买菜。” “好~” 求您做个人 从超市回来,云琛拎着一大堆食材去了厨房,云念则抱着一大袋三只松鼠的坚果窝在懒人沙发里吃的不亦乐乎。 突然这时,客厅的无线液晶电视响起了视频连接的声音。 云念疑惑的点开,随后就看见忙得焦头烂额的方承泽出现在屏幕那边,周围是满目的绿植和乱的不成样子的办公桌。 “方特助,你好啊,有什么事情吗?”云念津津有味地嚼着蔓越莓果干。 听见大小姐的声音,正批阅着文件的方承泽惊讶地抬起头,就看见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睛。 “小姐?boss呢,我打他的私人电话打不通,所以只能打花都公寓的无线电话了!”方承泽揉了揉眉心。 云念看了看视频里方特助身后辉煌璀璨的夜景,随后视线顺着厨房的方向望过去,努嘴:“喏,哥哥在厨房呢。” 方承泽顺势看过去,熟悉的场景又出现:高冷矜贵的大boss系着软萌小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氤氲的雾气时不时缭绕周围。 “小姐,能帮我叫一下boss吗?有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你等着~”说完云念就蹦达着去了厨房。 看着小丫头的背影,方承泽吁了一口气。 蹦达到厨房门口的小丫头扒拉开厨房的玻璃推门对男人说:“哥哥,方特助来电话了,说有紧急的事情找你处理。” 看着客厅不远处的视频电话,云琛不禁皱眉,但还是放下手里的锅铲洗手,和小丫头一起到了客厅。 看见穿着白色衬衣的大boss,方某人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他太难了~ 就差没抹泪的方承泽麻利儿的切入要点:“boss,魔电城规划那边的投标书出了点问题,内部数据泄露,导致目标竞价被抬高了一倍。” 此时的云琛却没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一旁吃的开心的小丫头,眉梢上挑:“宝宝,我也想吃坚果,喂我一个。” 云念别开一颗夏威夷果:“呐~只能给你一个,嘻嘻。” 云琛衔进嘴里笑骂道:“小没良心的!” 对面的方承泽弱弱的声音突然响起,一脸哀怨:“boss…” 云琛嚼着坚果,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既然刺猬扎人,就慢慢的把刺拔了,蚂蚱想跳高,先姑且让他跳跳,咱们正好也把草拔拔高。” 方承泽听完脸上就浮上了笑意:“boss意思是说内鬼这边先按兵不动,魔电城那从君总那个项目入手?” 云琛睨了他一眼,“知道了还不挂电话,等我留你看我们吃饭?” 方承泽幽幽叹气,“boss,我确实…饿了…晚饭还没吃就在灯火通明的加班,求您做个人吧……” 说到后面方承泽声音越来越虚,因为某人的脸色越来越冷。 “我不像个人?”云琛的墨眸有丝丝冰光闪过。 方承泽一抖擞:“不不不,我,我说我呢,boss我先挂了,您和小姐用餐愉快!” “等等,新的投标书尽快做出来,你亲自做,莫离那边我去联系就行,至于刺猬你自己看着办,还有…今晚的宵夜我请客。”云琛说完就按了挂断,没给方承泽说话的机会。 这边看着挂断的屏幕一脸懵逼的方承泽,内心抓狂:他是为什么摊上这么个老板?!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方承泽收敛好神色。 秘书拎着一个大食盒,“方特助,这是总裁吩咐为您订的夜宵。” 方承泽心里稍许安慰:算了算了,还有宵夜吃。 “放下吧,你可以下班了。” 女秘书点头放下东西就出去了。 方承泽踱步过去,对着食盒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来自金主爸爸的关爱t_t。 候机室 时间的沙漏里,洁白的沙砾不停的向下游走倾注,像极了我们五彩斑斓的人生——不停的奔赴下一段旅程,不停的追逐它的梦。 梦国机场。 如织的人流,总有人来了又走,有人走了终归来。 机场就是这样的矛盾,既是送别的地方也是团聚的地方。 云念坐在行李箱上,云琛护着她往vip候机室走去。 “哥哥,今天天气很好呢~”云念含着薄荷糖看着玻璃落地窗外蔚蓝的天空说到。 云琛瞥了一眼,脸色一直沉沉的,但还是应了声:“嗯。” 云念突然拽住云琛的手,迫使他停了前进的步伐,“哥哥,你弯腰我跟说你一个秘密~” 云琛一听蹙眉,立马弯腰,云念整个人被他笼罩住,扑面而来的是好闻的薄荷蔷薇香。 “还有事情敢瞒着我,云宝脾气见长……” 云琛还未说完的话被小姑娘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封住了。 一对俊男美女,坐在行李箱上的娇小女孩子被高大俊逸的男人笼罩着,阳光打在侧颜上,梦幻又甜蜜。 周围往来的人流都是步履匆匆,未曾有人注意到。 云琛沉了一早上的脸色终于松动了几分,但还是定定的看着眼眸发亮的小丫头,意思很明显:哄的还不够! 云念骤然起身,嘴唇印了上去,一颗薄荷糖便到了云琛嘴里。 之后云念凑到男人耳畔:“一直忘了告诉你,我有多幸运,遇见的是你。” 随后云琛依旧护着行李箱的小姑娘走着,但是不同于之前的是嘴里含着一颗薄荷糖,腮帮偶尔鼓起,耳际微红不散。 到了候机室,岩一和石西已经坐在里面了,接待人员贴心的送上了茶水和点心。 “几位慢用,有事儿您们再叫我。”说完就要退出去。 “谢谢。”石西礼貌的回到。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当做的。”随后接待人员就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小师妹。”石西起身,碧眸折射着微光,更显温文儒雅。 “大师兄,十点的航班,你们怎么那么早?”云念从行李箱上下来,云琛一边手护着她。 坐着打游戏的岩一埋怨道:“师傅催得紧呗,天还没亮就打电话给大师兄让他把我叫醒了。”说完还打了一个哈欠。 石西笑而不语,反倒熟练的按了密码打开岩一的箱子,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云念。 “大师兄,这是什么?”云念接过。 石西握拳轻咳了一声:“师傅整理出来的关于这次救援的灾区资料,里面包括了可能涉及的病源及相关的注意事项和以前几次救援的病况资料,你和一一各一份。” 云念嘟起嘴,俊俏的小脸带着微微的粉色,“好,我了解了。” 继而转头拉过云琛的左手,看了眼他的腕表,刚九点。 云琛搂着小丫头坐进棕色皮质沙发,温柔的拂了拂她的头发,“时间还早,要不要眯会?” 云念摇头,藕臂环上男人的脖子,“我看会儿资料,你忙你的吧~” “好,那我用你的电脑处理点文件。”接着男人从小丫头的行李箱里抽出了一台星河紫色调的12寸大的笔记本电脑。 偌大的候机室,装修简洁淡雅,四个人两两忙碌自己的事情。 岩一戴了耳机打游戏,石西在听早间同步新闻,所以只有不时响起的书页声和键盘敲击声。 云琛时不时拈起玫瑰花糕喂到小女人嘴里,又转头处理公事。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进来,形成光路,微尘不停的在其中翻转流动。 墙角的绿萝映着微光,带着通透的绿,耀人眼目,多了一抹清新。 我尽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候机室的门被敲响。 接待人员:“几位好,已经到了登机时间了,请随我往这边走。” 云琛将电脑放好,拉着云念跟着接待人员往外走。 云念一边走一边回头:“二师兄,你快点!” 岩一扯下耳机,“知道了,大师兄,帮我拉行李~” 石西:“好,走吧。” 几人直接走的vip通道进入商务舱。 这趟航班商务舱人不多,很清静。 接待人员将行李放好之后就退了下去。 云琛看了眼手上的机票,转身将小丫头牵过来:“云宝,你坐这。” 云念被按到座位上坐好,云琛给她系好安全带。 云琛双手撑在座椅两旁,四目相对,男人俊脸严肃,墨眸上扬:“宝宝,要乖,保护好自己,知道么?” 小姑娘扬起笑脸:“我知道,你放心吧,你工作不要太累了。” 男人轻抚她的头:“好,一路平安。” 说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啧啧,小师妹,你们能不这么腻歪吗?考虑下单身贵族的感受。”岩一倚靠在座椅旁调侃到。 云琛睨了某人一眼,冷冷地说:“单身汪比较适合你。” 云念忍俊不禁赶紧打圆场:“噗嗤~好了,哥哥,你和大师兄走吧,飞机快起飞了。” 石西则是摸了摸岩一蓬松的头发,顺毛道:“好了,这一趟自己注意安全,还要保护好师妹,别淘气。” 岩一抿唇:“我知道,别老把我当小孩,对了,师兄你有时间去帮我看看我爸妈。” 石西莞尔,碧眸里全是温柔:“好,一路顺风,到了要给我发消息。” 岩一点头,摸了摸鼻子:“我知道啦!你们走吧~” 等云琛将毛毯给云念盖好两人就一起下了飞机。 十点,飞机准时起飞。 望着冲上云霄的飞机没入云端,消隐,两人才回过头来。 两人相对而立,云琛先开了口,嘴里还有薄荷的凉味。 “那么担心他,怎么不一起去?” 石西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却马上恢复镇定:“我在这边,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好有个照应。” 云琛嗤笑一声:“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石西看着这个才十八岁,身上却有着过人成熟气质的男人不断走远,心里琢磨着他刚刚的话。 出了机场,云琛直接上了白色的加长林肯。 他拨了一个电话。 “boss。”方承泽的声音传过来。 云琛棱角分明的脸上毫无波动,淡淡开口:“联系云一,随时保护好小姐……还有她师兄,南非那边的势力任他动用。” “好的,boss,我这边马上安排好。” 挂掉电话,云琛又有一个电话进来。 电话屏幕显示:离。 云琛接听,一个妖娆的男声传来。 “小琛琛,魔电城的事情搞定了。” 云琛在座椅上躺开:“嗯。” “你就一个嗯?”君莫离有些跳脚。 云琛挑眉:“那你还想要什么?人家可就是觉得有你这个大靠山才这么肆无忌惮呢。” 君莫离顿时语塞:“我……我这不是不知道你们是对家嘛……” “现在知道了?” 君莫离点头:“嗯,所以我处理干净了~好了,不废话了,我就想知道小辞的消息。” 云琛唇角轻勾,“阿辞最近在深山拍戏,联系不到他,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君莫离微微皱眉:“嗯,老爷子下周过八十大寿,你尽量帮我劝他回来。” 云琛:“他的脾气你不清楚?要是愿意回去早就回去了。” 君莫离深吸一口气,隐忍着开口:“阿琛,你有办法的。” “我尽量。” …… 姜汤 翌日。 深山的某处村庄里,清晨的露珠簌簌的划过低矮的灌木丛,君莫辞和棠糖刚拍完一场雨夜戏。 断断续续淋了整夜的雨,两人此刻唇色均有些发白。 杨琳拿了两条厚大的毛巾和两个暖水袋走过来。 一条递给君莫辞,正要把另一条递给棠糖,君莫辞就把手上的毛巾转手披上了棠糖的肩膀,又从杨琳手里抽走暖水袋扔进棠糖怀里。 冻的唇色发白的的棠糖抬起小鹿似的眼睛眨了眨,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旁边杨琳一脸姨母笑的拉住了正拿着毛巾赶过来的钟澈,悄咪咪的说:“你等等,你家candy有人照顾。” 钟澈看着被高大身影笼罩的棠糖,心里是崩溃的:总裁知道了,他就完蛋了呀…… 随后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车里。 君莫辞接过装有热水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就要去换衣服。 等他换完衣服,杨琳倚在车门边:“你二哥给你打电话,我说你在拍戏,他让你待会回他。” 君莫辞将头发吹干,伸出手:“手机给我。” 接过手机,解锁,打开,找到二哥的号码拨回去。 “嘟……嘟……嘟”电话接通。 “喂,二哥,你找我。”君莫辞淡淡开口。 这边刚开完会的云琛:“嗯,该回来了吧?” 君莫辞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才应道:“嗯,明天。” 云琛慵懒开口:“下周你爷爷大寿,记得带上女伴。” 君莫辞拧眉:“二哥,你知道……” 话还没说完的君莫辞就被打断,“我知道,阿辞,但是起码回去看看你哥吧。” 君莫辞思索着,脑子里出现的是嬉皮笑脸对他说去吧,有我——那个疼爱他的哥哥。 眼帘压低,喉咙上下滑动了两下,君莫辞继而开口:“我知道了,但是女伴就不必了。” 云琛勾起唇角:“带上弟妹可以免除你很多麻烦。” 君莫辞平静出声:“二哥,这只是商业需要。” 两人没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君莫辞脑海却一直盘旋着一句话。 “阿辞,她很适合你。” 君莫辞打算再打一个电话,却突然瞥到窗外白色半袖长裙的小丫头在向他车子走来。 身体比话语更诚实,君莫辞要将耳边的手机扔在座位上时,一边手已经伸出拉开了车门。 已经换了衣服的棠糖,只是头发还未吹干,手里抱着一个粉色有着可妮兔图案的保温杯朝君莫辞走来。 软萌的小姑娘看到君莫辞笑脸立马就笑成了花:“莫莫,钟澈熬了姜汤,我给你带了点过来。” 君莫辞看着露出小虎牙的人儿,唇角也不禁微微勾起,却仍是淡淡的语气:“谢谢,先上来吧。” 君莫辞习惯性的伸手将棠糖拉上了房车。 上车之后,棠糖将杯盖旋开,笑吟吟的递给君莫辞:“呐,趁热喝,小心烫~” 君莫辞没动,而是看着她:“你喝了没有?” 棠糖气呼呼的皱眉:“钟澈逼着我喝了好大一碗,辣死我了!” 君莫辞拧着的眉松散下来,接过保温杯,缓缓喝下。 确实如小姑娘所说,辣辣的。 一口气喝完发现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君莫辞问。 棠糖乱忙别开头:“没……没事。” 这一偏头他就看到了她还在滴水的头发,眉心不自觉拧起。 伸手拿过刚才擦过头发的毛巾,直接盖上了棠糖的头,“自己擦干。” 棠糖扯下头上紫色的毛巾,呆呆的回了句:“哦。” 然后就开始慢吞吞的擦干头发。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高,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君莫辞鼻息间,看着呆萌的小姑娘,君莫辞突然感觉心脏像漏了一拍似的。 君莫辞轻抚心口,面上不显,这时电话却响了起来。 他是特别的 君莫辞看到来电显示,瞥了一眼乖巧擦头发的棠糖,才摁下了接听。 “哥哥……”君莫辞声音略微颤抖。 此时的棠糖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又笨拙的扒拉着自己的长发,却是竖着耳朵听着一旁的动静。 君莫辞断断续续的回应着:“我会回去,但是贺礼我不准备,还有……我要带个人……回去。” 说话间男人的视线从擦头发的女孩身上掠过,继而又压低了眼帘。 寥寥几句,电话挂断,君莫辞呼了一口气。 温暖的车厢里,软糯试探的声音突然响起:“是你哥哥?那你……为什么要紧张?” 君莫辞闻言有小小的惊讶,却很快恢复镇定。 “没事。” “哦……”棠糖呆呆的收回视线。 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她捏着紫色的毛巾的一角来回揉搓着,车厢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君莫辞见状从她手里直接拿过了毛巾晾在了一边。 “额……”棠糖看着突然被拽走的毛巾有些无措,一抬头却刚好与男人的视线撞上。 君莫辞也没想到,会突然四目相对。 女孩是特别漂亮的丹凤眼,纯黑的瞳仁就像漩涡一样,仿佛随时要把人吸进去。 君莫辞的心跳又乱了一拍,生怕被对面的女孩发现,便迅速别开了眼睛。 棠糖奇怪的看着转向一边的君莫辞,大眼睛眨了眨才开口问道。 “莫莫,你……怎么了?” 君莫辞握拳半掩嘴唇,“咳……没事,棠糖,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棠糖顿时眼里亮起星光,止不住的点头:“好啊好啊,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相处了那么久,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不一样的,对她来说是除了哥哥以外很特别的存在。 她也说不清,或许是他扔掉了她的开始,到他一次次的解围,又或许是橘黄路灯下走远的背影…… 一幕一幕击打着她本就柔软的内心。 君莫辞开始觉得很唐突,但是话就那么冒出来了,他还是顺势说了下去。 “下周三陪我参加一个聚会。” 棠糖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能为他做事她很开心。 “好的好的,我让钟澈把那天的时间空出来。” 棠糖答应的那刻,君莫辞忽然觉得回去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了…… 这时一串可爱的铃声响了起来:“我要变好看……变好看~” 棠糖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到,差点把手机摔了。 “呀,我的手机!”眼看手机就要滑落。 一支骨节分明的大手恰好伸出接住。 棠糖抬头,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眼睛眯成月牙似的看着君莫辞:“谢谢~” “不客气,给你。”君莫辞面无表情的将手机递给小姑娘。 棠糖接起。 “喂,钟澈,怎么了?” 钟澈焦急的声音响起:“candy,你在哪里呢?boss待会要过来接你回去,快回来!” 棠糖瞳孔微缩,坐正了身子,“我哥亲自来?” 钟澈急的都要火烧眉毛了,“是呀,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小祖宗你赶紧回来把,不然我会over的!!” 棠糖眼尾下拉,捏紧了手机,“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君莫辞看着情绪明显低落的小姑娘,眉头微皱,却并未说什么。 棠糖挂掉了电话,看向君莫辞:“莫莫,我先回去了,云城见。” 君莫辞淡淡道:“注意安全。” “嗯。”说完棠糖就下了车。 看着走远的白色身影,君莫辞根据刚才的电话可以推断出来怎么回事,所以他没问其他。 小雨如毡,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不时有几声鸟叫,似悲似喜,令人琢磨不透。 …… 闹脾气 棠糖下车,就往自己的房车走去。 飘着蒙蒙小雨,钟澈一直在房车门口守着,不停的张望。 幸而眼尖的钟澈一眼就看见了他家小祖宗,下着小雨,钟澈打开伞就迎了上去。 “candy,你去哪里了?” 棠糖将保温杯扔进他怀里,“我去给莫影帝送姜汤了。” 钟澈心里像被雷劈过一般,有一秒的呆滞。 随即反应过来看了看手里的可妮兔保温杯,然后惊呼出声。 “candy呀,你不会就喝了那一口就把剩下的全给莫影帝了吧?” 看着沉默不语的棠糖,钟澈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钟澈继而:“我的祖宗,我就熬了一杯姜汤,你要是感冒了咋办?明天还有一个配音节目需要你去呢!” 棠糖鼓起腮帮子:“哎呀,烦死了,钟澈你最近越来越啰嗦了~” “不是我啰嗦,candy,而且待会boss要过来,你要感冒了,我更没法交代了。”钟澈也很无奈。 棠糖有些恼,声音略大了些,叉着腰奶凶奶凶的:“到底是谁给你发工资?你要是暗恋我哥我成全你,我也不介意多个‘嫂子’,我感冒了就感冒呗,我自己作的不成嘛!” 钟澈一噎,他知道小祖宗在闹脾气了,不能吱声,只能好好的撑伞护着气鼓鼓的小祖宗往前走。 还未走到房车门口,二人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缱绻温厚的声音。 “糖糖。” 低着头的棠糖瞬间抬起了头,钟澈也停下了脚步。 棠糖睫毛轻扇了两下,小拳头微微攥紧,但是就是没转身。 钟澈见状只能微微侧身,恭敬的喊了声:“boss.” 一身西装革履,气宇不凡的棠渊微颔首。 看着身着半袖长裙微微颤抖,却赌气不肯转身看他的妹妹,棠渊叹了口气,踱步上前。 将手里的黑色大伞递给钟澈,棠渊脱下了自己的西服外套,披上了棠糖的肩头。 之后又从钟澈手里拿过伞,示意他退下。 被突如其来的暖意包裹,还夹杂着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棠糖心里暖暖的,眼眶却有些发酸。 棠渊将很久未见的妹妹轻轻揽入怀里,摸了摸棠糖的头,抱怨道。 “糖糖是在生大哥的气吗?不想大哥吗都不理我,没良心的小东西!” 棠糖靠着自己大哥温暖宽厚的胸怀,心里就觉得更委屈了,两只小手搅了搅便毫不犹豫的抱住了男人,才闷闷出声。 “大哥,对不起,糖糖不该不理你,糖糖很想很想你,可是我就是气那个女人一直缠着你,利用我拖累你。” 棠渊揉了揉小姑娘的黑发,“没事,大哥都解决了,她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出现了,乖。” 棠糖猛然抬起头,丹凤眸里闪着担忧:“大哥你没有答应爷爷什么要求吧?” 棠渊眼角砌起丝丝笑纹,英俊的面庞越发柔和,眼里满是宠溺之色。 “放心吧,没有,大哥保证。” 棠糖看着笑得温柔的男人,眼下却是遮盖不住的乌黑,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心里满是心疼,也不舍得和他再闹别扭。 轻抚了抚棠渊的脸,软糯开口,娇俏可爱的脸上写满了心疼。 “大哥我们回家吧。” 棠渊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心疼他,应了一声。 “好,回去让桐姨给你做好吃的。” 转头交代完钟澈,棠糖才跟着棠渊上了车。 一路上都是棠糖叽叽喳喳的软萌声和棠渊不厌其烦的回答。 棠糖一会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一会又抱怨卫霖没有照顾好他…… 棠渊只是温润的笑着,身心倍感放松。 看着这样鲜活灵动的妹妹,他心里有一种巨大的动力——他一定会守护好这个天真无邪的她和在外翱翔的弟弟。 转头看向窗外灰压压的天空,棠渊更加坚定了目光,爸,妈,放心吧,我有能力保护好他们了…… 瘦了 回到湖边别墅,棠糖很高兴,可爱小虎牙就没收回去过。 棠渊被她拉着往家门走,还一边催促他快点。 “大哥,你快点,快点,阿嚏~” 正说话的棠糖突然打了个喷嚏,棠渊蹙眉,走上前担忧的看着她。 “怎么了?感冒了?钟澈怎么照顾你的?” 棠糖揉了揉鼻子摇摇头:“嗯~钟澈照顾得很好,就鼻子不知怎么痒痒的,阿嚏~” 棠渊把她身上的西装外套拢紧,把她护在臂弯里往家里走。 刚打开门,一只纯黑色的金毛就冲棠糖扑了过来。 棠糖一只脚没站稳,惊呼一声半倒在棠渊怀里。 “啊~糖豆~” 棠渊立马扶住了自家妹妹,眼里有些不悦。 金毛顺势边叫边舔棠糖。 “汪~汪~汪~” 棠糖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啊哈哈~哈,糖豆,别舔了,痒~痒死了~” 厨房循声出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还系着围裙,看见门口的棠糖脸上立刻就笑成了麻花。 “哎呦~糖糖回来了,快快快,快进来,桐姨可想死你了!” 棠糖抬头刚喊了一声,奈何身上的腿部挂件还没撒开:“桐姨~呀,糖豆别舔了~呀,全是你的口水了,坏家伙。” 这时,棠渊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bad boy,stop!” 棠糖怀里的金毛呜咽了一声立马滑倒了地上匍好,小眼神委屈巴巴的看着棠糖。 棠糖被它那小模样逗笑了:“噗嗤~嘿嘿嘿,有人治你了吧。” 妇人擦了擦手走过来,先跟棠渊打了声招呼:“先生。” 棠渊点点头:“桐姨,多做些糖糖爱吃的。” 桐姨笑起来脸上全是褶子,却十分和蔼:“好,等着,桐姨呀这就去~” 棠糖换了拖鞋:“谢谢桐姨~” 桐姨来到棠糖面前:“桐姨高兴都还来不及,傻孩子,谢啥,来,桐姨看看。” 棠糖特意起身在桐姨面前转了个圈,眨了眨眼看着桐姨,笑意吟吟地:“桐姨你看,我是不是又漂亮了?” “是,糖糖又漂亮了,怎么看着像瘦了许多,不行,桐姨今晚好好给你补补。” 说着说着桐姨就进了厨房。 听见桐姨的话棠渊看了看,妹妹确实瘦了。 “棠糖,怎么回事?”棠渊语气瞬间严厉,眼里带着不耐。 棠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大哥都叫她全名了。 “呵呵~大哥,这不是这段时间拍戏太辛苦了嘛~”棠糖挽上棠渊的手臂。 棠渊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了~”棠糖嘴里一边敷衍着一边眼神示意糖豆跟上。 棠糖撒娇,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呢?” 一边撒娇的棠糖其实心里在打鼓,脑海里浮现着她背着钟澈把肉肉倒掉的画面。 随即两人一狗来到客厅,棠糖把话题转移。 “大哥,我怎么觉得糖豆胖了好多?” 棠糖蹲下来摸了摸金毛的脑袋,糖豆乖巧的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棠渊瞥了一眼地上的胖狗,嫌弃道:“桐姨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它,能不胖?” 棠糖点点头,“看来它需要运动运动了,哥,我带糖豆去游泳,吃饭了叫我。” 棠渊揉了揉棠糖的头:“好~去吧!” 棠糖先去换衣服,棠渊则去了厨房。 拉开厨房门,对桐姨吩咐道:“桐姨,待会给糖糖熬一份姜汤,多放点糖。” 正热火朝天炒着菜的桐姨一口应下。 正好棠糖换完泳衣,披着浴巾正在给糖豆换泳衣。 棠渊皱眉看着换上花里胡哨的泳衣的金毛。 “糖糖,它的衣服……” 棠糖抬眸:“嗯?大哥怎么了?” 棠渊看着兴高采烈的妹妹,摆摆手,“没事,去吧。” 随后看着一人一狗出了门,棠渊才上楼打算处理工作。 溺水 外面在下雨,所以棠糖带着糖豆来的室内游泳池。 棠糖把大大的独角兽游泳圈放到泳池里,才蹲下解开糖豆的狗带。 摸了摸它的狗头,嘟嘟嘴说道:“糖豆,待会把你的狗刨式展示给我看看哈~” 糖豆欢快的摇着尾巴,舔了舔棠糖的手心:“汪~” 棠糖笑的开心:“乖~那我们下水喽!” 棠糖走到跳板位置,糖豆则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 长发挽起,戴上护目镜,棠糖双手合十举至头顶,单脚轻轻起跳,身姿轻盈的跳入水中,溅起了细微的水花。 “汪汪汪~”糖豆朝蓝莹莹的池水里叫着。 棠糖一个猛扎起来,露出水面,朝着糖豆挥手:“糖豆,e on.” 随着棠糖话音落下,泳池里“砰”的一声巨响,溅起一大圈水花。 棠糖被这巨大的水花吓一跳,不过正好接住了糖豆。 “汪汪汪~”黑色金毛的毛发全部被打湿了,体重变重了略微有些下沉,四只小爪子不停的刨着水。 棠糖咯咯的笑着,半拖着它,摸了摸它的头夸奖道:“good boy~” 棠糖把糖豆带到独角兽游泳圈里,“糖豆,你先在这试试水,姐姐去游一圈再回来。” “汪~”糖豆摇着尾巴。 说完棠糖纤细修长的双腿一蹬,娇小灵活的身姿开始在水里游动。 双臂越过头顶,结合海豚式的打腿,姣好的身姿犹如舞动的小精灵一般。 游了一圈来回,回到糖豆身边。 “糖豆,下来了,我带着你去游一圈。” 糖豆也不抗拒,眼里似乎还有些许兴奋。 “汪汪~汪汪~” 狗狗舌头的温热和微凉的池水形成对比,棠糖战栗了一下。 “咯咯咯~糖豆,痒死了,你别舔我。” …… 此时的棠渊正在处理公事,突然想到什么,打开了整个别墅的监控。 棠糖和糖豆玩的正开心,看到这一幕的棠渊会心一笑。 打算继续工作,却突然发现自家妹妹在泳池中间位置不动了,而糖豆一直拽着她。 棠渊眼神一凛,瞬间站起来往楼下奔去,手边的资料全部被掀落在地。 棠渊脚步很快,脸上有一抹慌乱,打开大门就往家里的室内游泳馆冲去,半分钟的时间到了游泳池。 “棠糖,棠糖~”棠渊一边跑一边呼喊着妹妹的名字。 “呜呜~呜呜~” 糖豆注意到岸上的男人,嘴里因为拽着女人的手臂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另外两只爪子不停的刨着水,眼里全是哀求的神情。 棠渊一跃而下,快速的往一人一狗的方向游去,终于游到了泳池中央,一把拉起溺水的妹妹,驮着她的后背往岸边游去。 “糖豆,跟上!” 听话的糖豆紧跟在身后上了岸。 一上岸,棠渊就把棠糖平放在地上,一边给她做心肺复苏,一边叫着她的名字。 “糖糖,糖糖,醒醒,醒醒!” 旁边全身湿漉漉的糖豆一直围绕着两人不停转圈,嘴里一直呜呜的哼着,显得很焦急。 突然。 “咳~咳~”地上的棠糖吐了几口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棠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满是欣喜:“糖糖,你醒了?” “汪汪~汪~汪汪!”糖豆看着醒了的女主人立马就奔到了她的身边。 棠渊把棠糖抱起来,往主宅里走去,糖豆跟在身后,水渍蜿蜒了一路。 进到主宅,桐姨看着被抱着进来的棠糖,还有湿透的先生大吃一惊。 “哎哟,这是怎么了?” 棠渊没解释,只是吩咐道。 “桐姨,打电话让千媚过来,然后上楼来给糖糖换一下衣服!” 桐姨一听就知道怎么了,不敢耽搁立马就去打电话了。 无碍 棠渊把棠糖抱到二楼卧室,紧接着桐姨就上来了。 “先生,我来吧,千媚小姐到会就到,您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棠渊看了眼床上又睡过去的棠糖,才点点头,临走前带走了糖豆。 棠渊把糖果带到自己房间,从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发现糖豆一直在门边打转。 “糖豆,过来。” 棠渊蹲下来,摸着它的头,温声说:“good boy,你今天做的很好,待会我们再去看姐姐。” 糖豆和葡萄般的大眼睛转了转,仿佛听懂了棠渊的话,听话的趴下来。 棠渊仔细的给它吹干毛发,直到全部的毛发都变得蓬松柔软。 糖豆舔了舔棠渊的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棠渊反手顺了顺它的毛才起身去换衣服。 看到浴室镜子里的自己,棠渊禁不住想如果今天不是糖豆,糖糖可能就…… 甩了甩头,棠渊遏制住这种想法,一拳砸在墙上,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脸上全是肃穆。 此时楼下传来一声轰鸣,棠渊知道是千媚到了。 扣上墨蓝色衬衣的最后一粒扣子,棠渊才推门出去。 棠渊站在二楼楼梯口处,糖豆坐立在旁边。 听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哐~哐~哐~” 终于一个身材高挑,冷艳迷人的女子映入棠渊眼帘。 一头金色大波浪卷,妆容精致,黑色皮衣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体现得淋漓尽致。 千媚敏锐的感知到有人在注视着她,顺势抬头,眼里却毫无波澜。 只是轻启红唇:“人呢?” 棠渊似乎已经习惯她这种高冷果决的模样,自然的回答道:“二楼卧室。” 千媚将一缕调皮的发丝别至耳后,换了鞋,拎着自己小巧的深紫色医药箱上楼。 行至二楼,与棠渊并肩走向棠糖的卧室。 换下高跟鞋的千媚,只比棠渊矮半个头。 糖豆跟在两人后面,摇晃着尾巴。 正巧桐姨给棠糖换好了衣服,从卧室出来,看到千媚,热络的打着招呼。 “千媚来了,待会给糖糖检查完留这吃饭啊,桐姨去加菜去!” 千媚礼貌又疏离的点头:“谢谢桐姨。” 一般人都觉得千媚是冰山美人,不好接近。 但桐姨不这么觉得,她可是看好千媚成为棠家的儿媳妇的。 人美心善,医术又好的姑娘,看着外表冷,却是个可人,比起天天围在先生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好太多。 千媚进到房间,看向躺在床上的棠糖。 先给她把脉,才转头打开医药箱,一边说。 “无碍,只是抽筋溺水,受了些惊吓,还有一点点感冒和营养不良。” 棠渊蹙眉,营养不良?他基本每天都会让钟澈汇报她的日常,都有好好吃饭。 千媚没顾他继而再次开口:“我给糖糖开一剂安神的药,半个小时,感冒喝姜汤就可。” 棠渊点头:“好,辛苦了。” 千媚熟练的操作着,一分钟不到,一切搞定。 棠渊上前给棠糖掖好被子,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才缓缓开口。 “去客厅坐坐吧,待会就能开饭了。” 千媚抬手看向腕间的手表,眼角轻压,成熟又妩媚,“好。” 糖豆却不肯走,趴在地毯上,眼神一直注视着床上的小主人。 棠渊也没管它,他知道妹妹不醒过来糖豆不安心。 棠渊伸手把千媚的医药箱关好,床边的女人视线瞬间变得锋利却又慢慢柔和下来。 其实她的医药箱从来不让人碰。 等棠渊转身,看着望着他的女人,“怎么了?” 看着男人还在滴水的发丝,女人红唇轻启:“无事,走吧。” 带上门,两人并肩下了楼。 值得 半个小时过后,天色已晚。 整个湖边别墅亮起了灯光,橘色的光线让人感觉格外温暖。 千媚抬手看了眼腕表,起身说道:“我上去给糖糖拔针。” 正在视频会议的棠渊闻声向她点点头。 千媚全然不顾径直上了二楼,仿佛她才是主人而棠渊是客。 看着女人高挑窈窕的背影,仿若已经习惯,棠渊面色如常,随后收回视线继续开会。 二楼卧室。 千媚推开门,糖豆警惕的站了起来,看见来人又趴下了。 千媚蹲下,温柔的摸了摸糖豆的头,声线难得低柔:“放心吧,她没事。” 随后起身,来到床头,吊瓶里的药刚好滴完,熟练的拔针,拿掉药瓶。 床头开着柔光灯,棠糖白皙的脸上许是因为熟睡,带上了红晕。 千媚轻抚上小姑娘可爱的小脸,唇角轻勾,她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或者说她已经将小姑娘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她生性清冷,很少有人想靠近她,可是这个小姑娘不一样。 六年前,她被人追杀,伤的很重,昏迷中,很偶然棠渊救下了她。 醒来过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叫千媚,养伤期间,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棠糖。 十一岁的棠糖,扎着羊角辫,穿着紫色的公主裙,轻轻的推开房门。 她的警觉性令她瞬间戒备,骤然睁开双眼,把刚好靠近的棠糖吓了一跳。 “啊!”棠糖跌落在地,却没有哭。 随后自己站了起来,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笑着对她说:“姐姐,我听大哥说你受伤了,喝药很苦的,我给你带了我最喜欢的糖果,给你。” 千媚眸光翕动,也许是被棠糖的善良感动,又或许是被桐姨的悉心照顾温暖,她慢慢放下戒备,但更多是......那个人的帮助。 此后,小女孩每天都会来给她送糖果,她吃过,很甜...... 伤势渐好,她感受到家的温暖,无处可去时,棠渊又将她留下来,她现在都还记得。 他说:“如果愿意,这就是你的家。” 之后她留了下来,给棠家当私人医生,棠渊给了她最大的自由和支撑。 她执意开了云城最大的酒吧,私下为棠渊收集消息,棠渊拧不过她,答应了。 棠糖开始进入娱乐圈后,她的事业也越做越大,仇家也越结越多,为了掩人耳目不伤害到棠家兄妹,她搬了出去。 即使这样,她却无怨无悔,相反,她很知足,因为他们将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当成了家人,从未嫌弃。 即使自己身手不错,但是棠渊还是不动声色的安插了暗中保护自己的人。 此番种种,她觉得一切都很值得,无论自己的身世如何。 但她知道,等帮助棠渊完全挣脱棠氏家族的掌控,确保他们无忧,她必须要离开。 近几年她遇到的危险越来越多,肯定和自己的身世有关,自己的记忆还未恢复,但她不能给他们带来伤害,虽然一切未知。 突然敲门声响起,传来桐姨慈祥的声音:“千媚啊,吃饭了!” 千媚起身,“好,桐姨。” 桐姨走近床边,看着还未苏醒的棠糖,担忧的问道:“小糖糖怎么样?” 千媚给棠糖再次把了脉,盖好被子,轻声说道:“没事了,安神药会让她睡一会,正好这么久工作累坏了。” 桐姨点点头,“好,那咱们先去吃饭。” 千媚收拾好紫色医药箱,才和桐姨下楼,临走想带走糖豆,糖豆却一直趴着不肯走。 桐姨叹了口气:“没事,千媚,等糖糖醒了,糖豆自然就会跟下来了。” 千媚拨开额前的金发,眼帘轻压,“好。“ 女主人 千媚下楼时,棠渊的视频会议还没开完。 部门主管正在汇报这个月的业绩。 “棠总,这个月绩点比上月......有所下滑,下滑了0.5个百分点。” 棠渊面色凌厉,“如果下个月业绩没有回升,黄主管可以不用来汇报了。” 黄主管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说话都不利索了:“谢...谢谢...总裁。” 会议室那边气压很低,各个部门的主管都已经被训得七七八八了。 餐厅,桐姨正在给千媚盛汤,看着千媚一直注视着客厅的方向。 桐姨顺势望去,脸上一脸担忧,却又无可奈何的开口:“千媚,你不用管他,先生经常这样,有时候早餐不吃或者只喝一杯黑咖啡,还会忘记吃饭,说了他总是嫌我啰嗦。” 千媚皱起眉头,看向桐姨,难得多问了一句,语气还是清冷的:“经常这样?” 桐姨又给千媚盛了饭,“是啊,糖糖常年在外工作,也管不了他,要是有个女主人管着先生会好很多吧。” 千媚听到女主人这几个字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筷子,女主人吗?也好,棠渊是该成家了,有个人照顾他们也挺好的。 棠渊感觉到背后有人注视着他,转过头,看见千媚和桐姨已经坐上饭桌了,而且千媚皱着眉头在听桐姨说着什么。 回过头,棠渊直接宣布会议结束。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这么早就结束会议了?” “是啊,这不像是棠总的风格呀!” 卫霖敲了一下桌子,“怎么?想留下来加班?还是觉得总裁吩咐的事情不够多?” 一众主管表示。 “不不不,卫特助,我们这就回去,卫特助再见!” 棠渊正要关电脑,又想起什么,嘱咐道:“卫霖,明早通知各董事开会,关于股权持有的事情。” 卫霖习惯性的推了下金属框边眼镜:“总裁是要收网了吗?” 棠渊沉着脸:“也该让那帮老家伙拎拎清了。” 卫霖了然,“知道了,总裁,我会把东西准备好的。” 说完棠渊直接关了电脑,径直走向餐厅。 桐姨看棠渊来了,就直接下去了。 棠渊看着慢条斯理吃着饭的千媚光吃青菜,不禁蹙眉。 “怎么,不合胃口。” 千媚摇头:“并未。” 棠渊喝了汤,再次开口:“那就多吃点,营养均衡。” 千媚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吃饱了,吃完我给你诊脉。” 棠渊眉心似有阴云,他知道六年前那次追杀伤了她的胃,吃不了太多东西。 这时二楼楼梯传来糖豆的叫声和脚步声。 “汪~汪~汪汪~” 千媚和棠渊同时往楼梯处看去。 糖豆最先冲下来,然后端坐在楼梯处等着它的小主人。 棠糖抬头一看,眼眸瞬间亮了:“千媚姐姐!”然后加快脚步走了下来。 千媚唇角轻勾,眼尾上扬,声音里掺上了些许温柔:“糖糖,感觉好点没?” 棠渊看千媚难得露出一个笑容,一时有些恍神,反应过来后起身去把自己妹妹扶了下来。 糖豆摇摇晃晃的跟在身后,欢快的摇着尾巴。 棠糖一着地就往千媚那奔去,给千媚来了个熊抱。 “我好多了,我只是游泳的时候抽筋了,千媚姐姐,我好想你呀!” 千媚拍了拍她的背:“姐姐也想你。” 棠渊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面色逐渐缓和,温声开口:“好了,糖糖,吃饭吧。” 千媚拉开粘人的小姑娘:“好了,吃饭,我去喂糖豆,它可是一直守着你。” 棠糖点头,摸了摸糖豆,“谢谢,糖豆。” 糖豆乖巧的蹭着小主人的手心,没一会听见开饭的呼唤,“咻”的一下就跑没影了。 棠糖哭笑不得,她还比不过吃的重要。 棠渊按着她的肩膀坐下来:“好了,吃饭。” 诊脉 晚饭过后,棠渊皱着眉坐在沙发上,一脸不耐,因为千媚此时正在给他诊脉。 看着妩媚动人女人的脸,棠渊焦躁出声:“千媚,都说了,我没病。” 千媚瞥了他一眼,风情万种的眸子里含着威胁的意味。 棠渊还意识不到,继续开口:“千媚!” 接着下一秒女人的话直接让他黑脸。 只听千媚冷冷的吐出来几个字:“嗯,没病,肾虚。” “噗嗤~”旁边正在和糖豆玩耍的棠糖听到这话差点笑喷,她大哥居然肾虚?哈哈哈哈~ 棠渊黑着脸看着一脸坦然的女子:“酒吧都不忙的吗?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千媚没搭理他,而是开着药方,他不仅肾虚,还有特殊性胃炎,必须好好的调理,不然一旦胃出血就容易引起病变。 等开完药,千媚才回答他的话:“有人盯着,无需担忧。” 接着千媚直接转身把配好的药交到桐姨手里并嘱咐道。 “桐姨,这是给棠渊开的药,三碗水熬成一碗,一天一次,他是特殊性胃炎,饮食上要清淡和规律,过几天我送一份药膳配方过来。” 桐姨接过,拍着女人的手臂说:“千媚啊,多亏有你呀,我记着了,放心吧。“ 千媚点头,“桐姨那我先走了,酒吧里还有事。” 桐姨本想留她,听到她还有事,也只得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别太辛苦之类的话。 棠糖一听千媚要走就蹦跶过来,黏着她,嘟着嘴:“千媚姐姐,你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千媚捏了捏小姑娘可爱的脸颊:“姐姐还有事,等有时间再来看你,乖~” 棠糖不情不愿的撒手,奶声奶气的:”那好吧,姐姐要说话算数。“ 千媚撩起耳边垂落的金色发丝,看着棠糖应声“好。” 走过棠渊身边的时候,棠渊脸色依旧不好看,哪个男人被说肾虚脸色会好,棠渊表示他现在很不爽。 千媚权当没看到,而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棠先生如果不想喝药,我不介意的配点奇奇怪怪的毒。” 没错,千媚最好的不是医术,而是用毒和制毒,只是棠渊从一开始就反对她用毒,除非逼不得已时。 棠渊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脸色更加阴沉,该死,这么多年这女人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居然威胁他。 千媚换上黑色高跟鞋,棠糖和糖豆一起把她送到车上。 棠糖挥手:“千媚姐姐再见,路上注意安全噢!” 千媚点点头,无意中瞥向后视镜,发现某个男人正在注视着这边,千媚的眼眸眨了眨,接着就发动了车子。 屋里的棠渊看着那个妖娆冷艳的女人摇上车窗才收回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坐回了沙发上。 棠糖领着糖豆进屋,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说道:“大哥,千媚姐姐走了,她说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棠渊拿着电脑准备上楼:“无须和我说,我上楼了,你和糖豆早点休息,我让钟澈明天来接你。” 棠糖撇嘴:“知道了。” 之后棠糖牵着糖豆上楼,一边走一边说:“糖豆,大哥那么在意千媚姐姐,为什么还不肯承认呢?” “汪~”糖豆歪着头看着小主人,完全不理解小主人的意思。 棠糖叹了一口气,“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走吧,我们去休息吧~” “汪~”糖豆欢快的爬上了楼梯,今晚可以跟小主人睡喽~ 万籁俱静,二楼书房还开着灯,棠渊正准备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想到什么又放下了。 此时棠渊手机震动一了下,棠渊拿起来一看,是棠糖的短信。 “千媚姐姐安全到家了,晚安ヾ(????)?~。” 开会 而非洲这边,云念和岩一已经到达三天,完成了对接工作。 他们这次支援是与军方一起,所以驻扎在军队的临时营地。 已经是晚夏,但非洲的白日气温依然是高热,且昼夜温差较大,蚊虫蚁兽众多,所以每个营帐周围每天都要洒上驱虫药粉。 工作时军方人员穿着防护军服,医护人员则是需要把袖口和裤腿扎紧,以防虫蚁爬到身上,高热长袖,确实煎熬人。 这次是联合国指派的支援,所以各方医院均有涉及,大多是自愿支援的老医生,而云念是当中最年轻的医生。 因为非洲地区大量发现发热病人,部落之间掀起了战争,其中还有黑手党和海盗的手笔,军方这边在商量对策,时刻准备着应战。 医护人员在军方的保护下开始检查就近的病人,三天下来,他们发现这不是简单的发烧,而是一种感染性的发热,源头暂时没有找到,这正是医疗队忧心的地方。 不过医护组人员第一时间对病人进行了分类隔开,对病区进行每日消毒,对病人先进行物理散热,避免交叉感染。 医护组内进行开会。 云念和岩一正在看这几天收集起来的资料,与师傅给他们的那份资料做对比,此时是军医叶宁在发言。 言简意赅的概括了这几天检查多数病人的症状:“早期均为发热,间歇性的寒颤和大量出汗,个别患者全身性关节酸痛,各位医生有什么看法?” 其中一位胡子花白的卫老医生说:“这些症状与几类传染病颇为相似,如果是这样,事情很严峻。” 其他几位医生纷纷表示赞同。 此时云念却开了口:“各位前辈,是否觉得这次的病症与几年前爆发的那场疟疾很相像?”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震惊,仔细想来确实如此。 叶宁也为之一惊,若是这样,必须在还未大面积爆发之前将军方驻扎营地和发病源地隔离起来。 疟疾是由按蚊传播的,而传染源是疟疾患者,临床症状确有间歇性寒颤,高热和大量出汗。 岩一却又提出疑问:“但全身关节酸痛和发热症状和登革热相似,这难以确定。” 卫老医生神色立马郑重起来:“立刻对就近患者进行采血检测,严重患者进行全血检测,采血人员做好防护,现在就去。” 叶宁是军人,做事干脆利落,其他几位医生也是从业多年,经验丰富,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在军方保护下,每个医生进入各自负责的病区,有条不紊的进行采血工作,许是有军人在,患者很配合。 偶尔会响起嘈杂的话语声,说的是斯瓦西里语,医生们听不懂,但是军人们了解,直接用同样的语言让他们安静些。 采血结束,回到驻地,全部人员都要进行消毒才能进入驻扎区。 因为医疗条件有限,云念和岩一只能将血样统一送往稍远的检测中心进行检测,叶宁和其余医生留在驻地做准备。 全车五人,其余三人全是特种兵,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开车的是队长,三天基本和医护组人员都熟悉了,出声询问。 “岩医生,这次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岩一少有的神情严肃:“嗯,现在只是预测,但是结果我怕会比现在更糟。” 孟队长沉思片刻开口:“我参加过很多次救援,基本前期预测都会成真,这样的话,我再向上级申调人手。” 岩一觉得合理,“那就麻烦孟队了。” 孟队长注视着前方,郑重开口:“不麻烦,有你们这些支援医生是我们和病者莫大的幸运,我们有责保护好你们和群众。” 云念和岩一心中均是一震,对视一眼,此刻的他们觉得肩上的担子是多么的重大。 检测中心 一路颠簸,终于到达了检测中心。 许是没有经历过这样崎岖的山路,云念下车时虚晃了一下,特种兵沈寻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扶住她的瞬间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云念缓了一会儿,才应道:“没事,谢谢你!” 沈寻微笑:“不客气,小事。” 岩一也注意到云念这边的情况,从车门另一边跑过来,从沈寻手里接过她并道谢才问道:“小师妹,是不是晕车了?” 云念靠着岩一:“有点,没事。” 这时候孟队拿了一瓶水,拧开递给云念:“云医生,喝口水吧!” 云念接过,笑了一下:“谢谢。” 喝过水,云念感觉好多了,几人才带着血样进入检测中心。 军方这边已经提前联系好检测中心的负责人,开的绿色通道。 出来迎接的是检测中心的廖博士,孟勋和他见过很多次。 满脸络腮胡,肤色黝黑,戴着一架黑框眼镜,看着像黑版的萨马兰奇,熟络的和孟勋打着招呼。 “嘿,孟,好久不见!” 孟勋和他两肩相碰,像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般。 “廖博士,好久不见,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廖博士憨厚的笑着:“交给我,你放心吧。” 接过血样,廖博士扫了其余四人一眼,饶有兴致的朝云念和岩一开口:“你们俩是医生对吧?” 两人惊讶,他们并未说过自己是医生,廖博士怎么会知道? 不过岩一提前反应过来,礼貌的回应:“是的,博士。” 廖博士朝孟勋投去询问的眼神,孟勋点头。 然后对两人说:“岩医生,云医生,博士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愿意可以一起进去帮忙。” 时间紧急,廖博士也不含糊,直接进了检测室。 岩一和云念快速跟了进去,一进门廖博士就扔给他们两件白大褂:“这里只有我的白大褂,不过是洗干净了的,将就下吧!” 两人接过,云念挽了好几圈袖子才勉强合适,并且戴上口罩和防护手套。 检测工作开始,其余三人在外面等待。 不光要检测血常规,还要做荧光染色检测,三人都是医生,无需多言,各自分工迅速的展开工作。 岩一负责荧光染色检测这一块,和他之前的课题相关,云念负责常规检测,廖博士负责数据搜集分析和整理。 看着神色越来越严肃的岩一,云念心里愈加不安,直到岩一冷峻出声:“博士,不是疟原虫,是变异的未知原虫。” 平地惊雷,廖博士迅速来到显微镜前,仔细观察。 云念也走了过来,对着显微镜仔细观察,眼神瞬间凌厉,“博士......“ 廖博士冷静出声,“看出来了?病毒和原虫的结合变异种。” “叮”一声响,检测机结果出来了。 岩一拿过结果,面色愈发难看,“博士,网织红细胞增加,血小板减少,符合疟疾症状,唯一不符就是荧光染色检测。” 廖博士敲打着键盘:“只有一个结论,变异病原虫,而且就目前的形势分析,极具传染性。” 走出检测房,云念立刻拨通了医疗组的电话。 “叶医生,启动一级应急方案,变异病毒,具有传染性。” 叶宁眉头紧皱:“收到。” 廖博士摘下口罩,对孟勋说到:“孟,这次棘手了,一切未知,我这边随时应援。” 孟勋感激不尽:“博士,感谢,我们要尽快回去了。” 廖博士与孟勋拳拳相碰,“伙计,一切好运。” 临走前廖博士叫住了岩一和云念,“年轻人,无论遇到什么,相信万物总相生相克,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万变不离其宗。” 云念和岩一朝博士感激点头,随后带着所有的结果赶回驻地。 坚守 几人火速赶往驻扎营地,此时营地已经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无人机在四处喷洒消毒液,站岗的士兵全部戴上了防护口罩。 经过消毒,五人迅速进入营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一到医疗区,叶宁就将口罩和白大褂递给了云念和岩一,并开口道。 “基本的消毒和隔离设备已经全部到位,救援队和医疗队全部分配了口罩,就是发病区那边病人一直在持续增加,情况我们也已经告知了州长,州里会配合我们的行动。” 云念皱眉,“卫老呢?” 叶宁接过检查结果,“卫老在另一个帐子等你们的结果,我先给他送过去,你们准备好就过来。” 岩一点头:“好。” 装配完毕,岩一拽着她就准备走,云念却出声:“二师兄,等等,我要打个电话。” 岩一点点头,坐到了一旁。 云念打开通讯录,滑倒中间位置,按下了拨号键。 片刻,电话接通,冰冷妖娆的女声传入云念耳朵。 通话结束,云念和岩一快速的赶往卫医生他们所在的营帐。 全部医疗组人员到齐。 卫老在云念他们到来之前将结果全部看了一遍,总结出了几个要点。 浑厚苍老的声音响起。 “首先,变异病毒,有传染性;其次,病人持续增加,无论青蒿素有没有用,我们要试一遍,必须立马申请药物支援;最后,大家要商量制定一系列的治疗和防护计划。” 叶宁立马举手:“申援这边我现在去跟队长报告。” 卫老点头,叶宁走了出去。 吴医生是中心医院的主任医师,率尔开口:“我们已经将病人隔离开来了,暂时还找不到传染源头,所以我们必须做好隔离消毒工作,时时记录患者情况,避免交叉感染。” 赵医生:“同意,消毒这块我和方医生会负责。” 卫老点头同意:“好。” 岩一继而开口:“感染和发病在持续,源头要尽快找到,如果是按蚊叮咬,肯定有传播人员,才导致大面积发病。” 麦医生沉思片刻才开口:“抗生素可以先用上,但是我们现在的医疗物资不足,恐怕实现不了。” 卫老捋了捋胡须,“各位还有什么看法?” 这时云念才开口:“我们来之前,廖博士说万变不离其宗,既然是疟疾的变异种,但实际还是有相似之处,既然克制药物还无法得知,我们只能尽全力做好应做的治疗和防护,控制传播的途径。” 几位医生均表示同意。 最后,制定出了目前的计划: 第一,注意消灭蚊虫,避免蚊虫叮咬,病区做好消毒防护和卫生整洁; 第二,患者寒战时注意保暖,大汗时及时用毛巾擦干,避免二次受凉; 第三,对饮食不佳者给予流质或半流质饮食,严重者予以补液; 第四,贫血者补铁剂,高热时予以物理降温或者药物降温; 第五,注意生命体征变化,详细记录尿液出入量; 卫老最后补充道:“大家随机应变,这一场战争我们退无可退,大家有信心吗?” 异口同声,“有。” 云念看着这些从陌生到熟悉的同事,现在却已经算的是并肩作战的队友了,心里有一种热烈的情绪要喷涌而出。 即使生死未可知,没有一丝把握,可作为医生在这一刻没有一个人退出,这是对生命的敬畏也是对医德的遵守。 她愈加坚定医生这份职业带给她的不止是救死扶伤,还有异于普通人的坚守。 岩一看着红了眼眶的云念,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自己,也相信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云念点头,这好像是她从未见过的师兄,那么的像一个真正的医生,没有吊儿郎当,有的是医者的成熟稳重。 二批救援队到达 医疗组医生到达各自的病区开展工作,卫老留下坐镇,不断地研究分析着新型病毒的成因。 天色渐渐暗淡,此时几架直升飞机盘旋在支援区营区上空。 孟勋用望远镜观望,发现机身的两个不同的特殊标记,眼神一凛,立即用对讲机号召集队友。 “全体注意,大门集合,支援队到达,收到回复,收到回复,over。” 接着对讲机陆续传来“收到”的声音。 接着孟勋带上装备立即赶过去,并切换了全队对讲频道,让两位医生过去帮忙。 只有云念和岩一能抽出一小点时间,迅速带上消毒物品和防护物品赶往营地大门。 孟勋和队员到达,向天空打了信号灯,示意他们降落。 四架直升机盘旋几圈,有序的开始降落,螺旋桨带起的风将周围的草丛吹的东倒西歪,风刀也刮过队员身上,微微有些飘忽。 所有直升机着地,机舱打开,下来了两队人,总共二十六人。 为首的两位虽然戴着面罩,但均是是上将军衔,孟勋和队员立刻敬礼。 整齐划一的喊道:“首长好!” 对方回敬了同样的军礼示意。 正好云念和岩一背着医药箱赶到了,一路小跑,两人都有些微喘。 来到孟勋面前,云念喘着气:“孟队,我......我们来了!” 孟勋点头:“云医生,支援队全在这里,具体人数我还没来得及问,这两位是负责的上将先生。” 云念和岩一闻言转身,岩一先一步上前问候。 “两位首长好,我们是医疗组的医生,因为病毒具有传染性,所以我们需要对同志们进行消毒检查才能进入营地。” 其中一位较为年轻的上将点头,让开道示意可以开始。 另一位上将则一直盯着云念,他觉得云念给他很强烈的熟悉感。 光线暗淡,又因穿着白大褂掩去了身形,口罩也遮挡了面容,辨不清楚,只能先配合检查消毒。 两位医生分别负责十三人,测量体温并且用无人机喷洒调和浓度的医用酒精进行简单的消毒。 将近二十分钟,一切工作才结束,索性和预期一样所有人员一切正常。 支援队刚好将申援的药品也带了过来。 云念和岩一收好医药箱来到孟队面前,看着队员们搬运物资。 云念神情很凝重,“希望青蒿素有克制作用,病区已经有严重患者开始呕吐,意识不情了,而作为医生的我们却束手无策。” 岩一闻言拍了拍云念的头:“走吧,今晚把药给患者们先用上,有用没用试了才知道。” 云念点头,看向孟勋:“孟队,我们先走了,病区那边情况不容乐观。” 孟勋向他们敬礼:“辛苦了!” 物资全部搬运完毕,后来的支援队代号是疾狼和紫蝠,所以他们的袖章上分别是一头红狼和一只紫蝙蝠。 听到病毒变异的消息,两队均是自愿请求支援非洲病区的特殊作战部队。 孟勋对此感激不尽,两位上将只是淡然回应这是军人的天职。 明知前方有难,却仍然毅然前往,去创造生的希望,在黑暗中不断勇进探索,即使危及生命,也毫不畏惧退缩。 这是随时准备着的中国军人,孟勋不禁有些泪目,心中亦是汹涌澎湃,愈加坚定! “这场战役,我们一定能赢!” ...... 二批支援队自行搭造帐篷,孟勋将两位队长引至医疗组所在营帐,只有卫老一个人在。 三人进去时,卫老是背对着他们,正用笔记本电脑分析着数据,时不时翻找着桌子上散落的全是中英文混杂的文件资料,用笔勾勾画画。 看着年近花甲的老医生,佝偻着背脊,一丝不苟的奋战着,三人心中满是动容。 海盗出现 最后卫老起身拿资料发现了几人。 推了推老花眼镜看清来人,卫老才出声。 “孟队,这两位是?” 孟勋恭敬出声:“卫老,这两位是二批支援队的两位队长。” 卫老略微有些激动,放下手里的资料上前握住两位队长的手。 “感谢......感谢...”除了感谢卫老竟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取下防护面罩,涂着满脸油彩的两位上将立刻庄严的敬礼。 “卫医生,七尺之躯,为国,我们无怨无悔!” 突然这时营帐外面响起了两道整齐响亮的男声:“报告!” “进来!” 进来两名特种兵,背着特战队的医药箱。 “队长,我们来报道!” 卫老凝眸一看,“你们是医生?” 两位特种兵敬礼:“前辈好,是的,部队派我们来支援医疗组,不知道现在能去病区吗?” “可以,但是你们要做好防护,孟队长,劳烦你安排人!” 孟勋点头,这时对讲机传来声响,有枪声。 几人神色一凝,孟勋立马打开了全队频道,“怎么回事?” 岩一焦急的声音传来:“孟队,有海盗,十个人,带着枪,潜入病区抢劫药品,现在挟持了云医生!” 接着对讲机就是沙沙沙的声音了,无人应答。 两位上将一听,立马下令:“孟勋,集合疾狼和紫蝠人员赶往去病区!” “是!”孟勋得令立马跑了出去。 军医明白事情态势,看向卫老:“卫老,那我们先告辞了。” 卫医生神色冷峻摆手:“快,赶快去!” 营地离病区一公里左右的距离,两分钟,两队人火速前往。 病区这边,所有的士兵端着枪守在营帐外面,营帐里是沈寻跟盗贼谈判的声音。 五个人质加云念一共是六个。 沈寻拿着枪对着挟持云念的人,“劝你们把枪放下!” 蒙面盗贼头目扼着云念的手更紧了,“我说了,药给我们,准备好车,人质我们自然就放了。” 沈寻冷笑一声:“你们觉得你们能全身而退吗?” 被挟持的云念手心全是汗,前次是刀,这次是枪,她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身后的五个人质被绑在一起,嘴被贴上了封条,瑟瑟发抖。 此时营帐外,疾狼队已经到了。 岩一直接向孟勋奔了过去,眉宇间全是焦急,说话都不利索了。 “孟队,师妹...我师妹在里面,还有五个人质,沈寻现在在里面和他们谈判,快想办法!” 孟勋看向疾狼上将寒狼,寒狼直接问:“对方要什么?” 岩一快速回答:“药品和车,他们就放人。” 寒狼看向人影绰绰的帐篷,直接吩咐自己的人:“毒狼,给他们!” 毒狼收起枪:“是,头儿!” 一刻钟后,寒狼独自走进营帐,剩下的海盗立马把枪对准了寒狼,“你是谁?” 盗贼头目看到来人,军衔居然是上将,手又收紧了一些,云念胸口开始发闷了。 寒狼眸子里全是冷冽:“车给你们准备好了,药全部在车上,放人。” 接着寒狼将车钥匙甩了过去。 旁边的海盗一把接过钥匙,继而开口:“我们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上车了我们自然会放人。” 接着所有的海盗跟在头目的身后,挟持着云念慢慢往外走。 救援队所有的枪口全部对着海盗,随着他们的脚步往前走。 等到了卡车旁,所有的海盗连同云念一起带上了车。 接着趁所有人不注意,一把将云念推了下来,迅速的将车开了出去。 “念念!”岩一惊呼出声,想要跑过去却来不及。 云念心里暗道不好,结果腰间一双大手说时迟那时快将她一把捞了起来。 睁开眼,四目相对,云念瞪大眼睛,“你......” 解决 寒狼蹙眉,估计这位医生是被吓到了。 其他人看见云念被接住了,都松了一口气。 接着岩一迅速跑过来,没等寒狼放下她,岩一就一把拉过云念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小师妹,怎么样,吓着了吧?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面对岩一一连串的问号,云念强压下心中的后怕,摇摇头,眼睛眨了眨,“二师兄,我没事,放心吧。” 寒狼听见云念的声音,立刻垂眸看向怀里戴着口罩的小姑娘,惊讶开口。 “小念?” 云念一听声音反应过来,“大……大哥?!” 岩一听到云念喊大哥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一脸蒙圈的看着两人,喃喃出声:“念念,你哥不是在国内吗?” 司徒寒将云念放下,然后摘下防护面罩,依旧是满脸油彩,但是轮廓清晰,皱眉看向云念。 “念丫头,是我,你怎么在这?刚才有没有受伤?” 云念看着他冷峻的面庞,确定真的是他,桃花眸里有些许惊喜,全然忘了刚才被挟持的事情。 “大哥,我没事,我和师兄来这支援。” 司徒寒不赞同的看着她,“这么危险,你哥怎么会同意,还有刚才是怎么回事?” 云念回想起刚才的事,心里的恐惧又涌了上来,睫毛颤了颤。 她当时在取药品,突然听到枪声,刚出营帐一把枪就抵上了她的后背,之后和其他人质被拉进了营帐。 她当时一点不敢动弹,她知道那一枪开了,她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云琛了。 这时毒狼跑步过来报告道:“头儿!北冥老大那边解决了,全部击毙,药品在运回来的路上。” 司徒寒点头,吩咐道:“集合兄弟们守岗,注意警惕,还有要积极配合医疗组的一切工作。” “是,头儿!”接到命令毒狼立马去行动了。 岩一也反应过来,还有病人需要他们,提醒着云念。 “小师妹,我们得去病区了!” 云念也意识到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就跟司徒寒说道。 “大哥,我们要先过去了。” 司徒寒知道情况紧急,便点头嘱咐道:“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不然你哥会担心的。” 云念点点头便和岩一去了隔离病区。 这边紫蝠队的人回来了,带着药品。 这是他们的计划,兵分两路,不会就这么放过坏人。 在海盗以为安全跑路的时候,出其不意的阻击他们,再拿回药品,保证万无一失。 将药品交给孟勋他们,所有队员便去站岗了。 云念平复了情绪,和岩一回到了负责的病区,准备给病人做皮试, 岩一准备好了所有皮试药品,云念准备推针的时候,云念眼前突然一晃,出现了重影。 她扯过岩一的胳膊:“二师兄,你来。” 看出云念的不对劲,岩一扶住她:“肯定是被吓着了,你先出去坐着,我来打。” 云念点头就走出了营帐,一抬头,就看到了漫天繁星,整个苍穹全是星星点点,很美。 她想哥哥了,不知道云城的星星有没有这么亮。 这时站岗的士兵突然喊道:“上将好!” 是紫蝠的队长,代号北冥的上将。 云念回过头却见北冥上将一直往她这边来,以为有什么急事。 小跑过去,“上将先生,是有什么急事吗?是病区出了情况吗?” 北冥没说话,对上那双桃花眸,北冥一把抱住了云念,就像劫后余生见到自己重要的人一样。 云念吓了一跳,挣扎着:“上将先生请你放开我,放开我,您这样不合礼法!” 不管云念怎么挣扎,北冥就是不放开她,男人的力气比女孩大,云念怎么挣扎都未果。 突然男人温柔沙哑的嗓音响起:“宝贝儿~” 星星 云念瞬间停止了挣扎:“这声音……老干部!” 抬起桃花水眸,看向北冥的眼睛,似乎在寻求他的答案。 时穆北防护面罩下的脸,唇角微勾,放开她戳了戳她光洁的脑门:“小笨蛋,现在才认出我来?今天吓着了吧?” 云念护住自己的额头:“哎呀,老干部,再戳会变傻的~” 时穆北瞥了她一眼,嫌弃地说:“本来就傻,不然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今晚就让你哥接你回去!” 云念眼睛眨了眨,挽上时穆北的胳膊,撒娇道:“老干部,我哥同意了的,而且,你和大哥都来了,我不会有事的。” 时穆北听她撒娇耳根子软了几分,“你知道这次不一样的!” 云念点头:“老干部,我知道,但是我也是一名医生,我不会丢下我的病人,这次的病毒通过飞沫和血液传染,只要小心就好,而且将来我也会走上工作岗位,那时要面对的更多,我不能永远在你们的羽翼下。” 时穆北看着已经到他胸口的小丫头,不变的是那双仍旧灿若星河的双眸,让人想要保护。 是啊,小宝贝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时穆北点头:“好,但是如果今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直接把你送回去!” 云念一听立马竖起几根手指发誓保证会保护好自己。 时穆北揉了揉她的头发:“真拿你没办法~。” 云念甜甜的笑着,她好想哥哥...... 没一会儿,岩一从帐篷里出来了,“小师妹!” 云念闻声转头,“二师兄。” 岩一走过来,跟时穆北打了招呼,“上将先生。” 时穆北微微点头,云念也没解释时穆北和她的关系,免得生出不必要的枝节。 岩一沉吟了一会,还是开了口:“上将先生,今天的事情,我想跟您讨论一下。” 时穆北点头,“岩医生是想说今天海盗不惜冒险抢走药品,是他们内部有人染病而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获得药物。” 岩一微微诧异,转而点头:“对,而这次是变异的疟疾是因为按蚊叮咬,有传播患者,但是现在的患者我们全部查过了,都是被传染者,传播源我们一直没有找到。” 听完岩一的话,云念打了个响指,“所以师兄是怀疑传播源患者在海盗党内部。” 岩一摩挲着下巴:“对!所以我是想让上将他们想想办法,尽快找出传播患者,不然病区的人数会一直增加,如若持续两个月,南非这一块势必会变成疫情区,后果不堪设想。” 时穆北仔细想着岩一的话,“好,了解,我现在就去找寒狼商量这件事。” 岩一看着跑远了的人,对云念说:“小师妹,病人的皮试过了,我们去看看吧。” “好。” 刚进营帐,一个病人突然抽搐口吐白沫,捶着床板,把其他病人吓了一跳。 云念和岩一眼神一凛,立马冲了上去,戴了橡胶手套,云念捏开病人的口腔,放入两块医用纱布,岩一将病人侧翻,呈自然蜷曲姿势躺着。 还好,病人五分钟后清醒过来了,只是有些脱力,云念松了一口气,将病人口里的秽物清理干净。 岩一起身安抚着其他病人,岩一不会说斯瓦西里语,只能用英语和他们交流,并检查皮试反应。 云念走过来,“二师兄,轻度的癫痫,已经没事了,我去准备青蒿素。” 岩一点头,“没有病人有过敏反应,可以。” 这时候一位患者拉住了岩一的白大褂,大约十二岁左右的男孩,用英文小声的问:“医生,我会死吗?” 岩一看着那双眼睛,里面和念念一样,仿佛有星星,随即他蹲了下来,很认真的说:“不会的,你们都是地球上的星星,一定一直会闪闪发光的。” 无人安眠 虽然不太能理解岩一后面说的话,但听到不会死,男孩眨了眨眼睛,乖巧的躺下了。 …… 半小时过后,病区所有病人都用上了药,医疗组人员却不敢放松。 守着病人,时刻监测着每位病人的体征状况。 每两个小时就要给病人量一次体温,测一次血糖,如果高热不退的病人现阶段只能给予物理降温,工作量庞大。 每个人都期待着天亮,又害怕天亮。 医生们更是一刻也不敢放松,他们没有一点点的把握,完全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夜渐深,营地这边,年过花甲的卫老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士兵在轮番换岗,北冥和寒狼上将在讨论作战方案。 天空风云变幻,今夜无人安眠。 …… 云城。 棠氏集团,灯火通明,顶楼大会议室里,卫霖送走最后一位董事,棠渊才坐下来松了一口气。 卫霖看着捏着眉心的老板,叹了一口气才轻声问道:“总裁,安排车送您回家吗?” 棠渊睁开眼,眸子闪动了几下,问:“千媚在哪?” 卫霖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千媚小姐应该在若水。” 棠渊闻言蹙眉:“送我过去。” …… 二十分钟后,金碧辉煌的若水,云城最大的酒吧。 夜晚的狂欢才刚开始,若水足足有十层楼。 一楼是酒吧的舞池,鱼龙混杂,歌舞摇醉,二楼以上则是会员制,大大小小的包厢,一应俱全。 棠渊和卫霖到达二楼前台就被拦了下来,服务生有礼貌的问:“先生,不好意思,需要……” 服务生话还没说完,卫霖直接递了一张黑卡过去,上面嵌着几颗紫钻,一个y字形。 服务生一看,眉眼低垂,立刻将黑卡递了回去。 “两位请随我来。” 服务生将二人引至二楼最左边的一处电梯,按了九楼,随后就退了下去。 电梯一路到达九楼,“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这边一个长发红衣男子正上楼,看见来人时迅速小跑过去。 “爷,您怎么来了?” 棠渊看了眼面前风骚妖娆的男人,略微不悦出声:“琅川,千媚呢?” 男人一反常日的吊儿郎当,恭敬道:“姐在房间里,而且……” 棠渊抬眉,声音有些凌冽:“而且什么?说!” 琅川被吓了一下,哆嗦道:“而且姐自从昨天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再也没出来过,说不许任何人打扰她,饭也不吃,我……这正着急呢,爷您想想办法吧!” 棠渊闻言眼里瞬间阴沉下来,似乎有火焰要喷出:“她不吃饭你们就由着她乱来?要你们何用?” 琅川被这么一吼声音就更小了,眼里有些害怕棠渊:“爷,您也知道姐的脾气,我们也不敢……” 棠渊没听完琅川的话就直接越过他往前面走去,拧着眉心按着密码锁的密码。 卫霖看着琅川,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爷只是一时着急了,去准备两份晚餐上来备着吧。” 琅川看着已经进入房间的棠渊,才呼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怵爷,算了,我先去准备晚餐,卫助理也还没吃吧?走,去八楼。” 卫霖和琅川并肩下了楼。 而这边,棠渊一进到房间里,眼前就是一片漆黑,正准备打开灯。 一道柔媚清冷的声音响起:“别开灯。” 棠渊循声看过去,发现角落处微弱的月光照映在女人的身上,身边散落着好几个酒瓶。 棠渊没听她的,直接打开灯大步走了过去,夺下她手里的酒杯,厉声呵斥道。 “你是不要命了是吗?!” 女人一头金色长发披散着,用手挡了挡突如其来的光线,蹙起秀气的眉头:“都说了让你不要开灯!” 折腾人 随后千媚伸手就要将酒杯抢过来,“你把酒杯还给我。” 因喝了酒千媚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柔软。 棠渊则正面避开她,直接将手里的水晶酒杯扔进了垃圾桶。 沉眸看着地上一身酒气的女人,“起来!” 千媚见酒被扔了也不闹了,看着落地窗外,就这么斜躺着,不搭理男人。 棠渊见千媚不理她,有些恼火,语气很不好的的又重复了一遍:“千媚,起来!” 被点名了的女人慢慢抬起头来,眼神有几分迷醉,看着男人平静出声:“我脚麻了。” 棠渊眉宇间又阴沉了些,脱下西装外套,烦躁的拉开领带撸起袖子。 看着地上的女人,随后不耐烦的蹲下,手臂穿过女人的腋下,将女人横抱起来。 喝了酒的千媚反常的乖乖靠在男人的胸前,一头金发垂在棠渊的臂弯旁,肆意飘动着。 棠渊想将人抱去床上,结果怀里的女人捶了他一下,柔媚出声:“我不要去床上,身上好臭~” 棠渊凝视着怀里今天格外折腾人的女人,转身就往客厅的沙发走去。 刚要放下千媚,千媚竟然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千媚,松手!”棠渊胸腔里酿着火,本来是来告诉她好消息的,结果这女人这么折腾他。 女人将男人的脖子搂的更紧,靠在了棠渊脖颈处,开始撒娇:“你凶我~” 棠渊被千媚这一声定住了,胸腔里的火仿佛被扑灭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她。 褪去冰冷锋芒,带上了小女生的娇气,还有点……可爱? 棠渊喉结微动,想直接把她的手扒拉下来,奈何女人再次撒娇:“嗯~让我靠会,头晕~” 棠渊只感觉脖颈处痒痒麻麻的,有点儿受不住千媚这般样子,只能任她靠着。 过了一会儿,女人竟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看着他。 棠渊看着她微醺的丹凤眸,神色迷离,自己的声音竟也放柔了几分。 “怎么了?” 千媚看了他好一会儿,好像在确定他是谁,随后嘟着嘴的开口。 “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饺子~” 棠渊仿佛被千媚这幅模样迷住了,看着她嘟起来的嫣红唇瓣,竟有种想亲下去的冲动。 随即摇摇头,他这是怎么了? 千媚见他不回应,又不依不饶的开始拽着他的领带:“我要吃饺子,要吃你做的~” 棠渊被她吵的脑仁疼,只能先答应,柔声哄着。 “好,我给你做,你先放开好不好,我让他们送东西上来?” 这时千媚才点点头,乖巧的像个小学生一样端坐在沙发上。 棠渊松了一口气,转身按下了内线电话。 琅川狗腿的声音传过来:“爷,需要我送晚餐上来吗?” 棠渊立马恢复了高冷总裁模样,冷冽的声音响起:“先送一份白粥上来,还有包饺子的材料和工具。”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被挂断的电话,琅川一头雾水,挠挠头看向卫霖。 “卫助理,这么晚了,爷还要包饺子?” 正吃饭的卫霖听到刚才的电话再联想到今天的事,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继而开口。 “爷既然说要,你只管送上去就好。” 琅川这还没搞明白,电话又响了,吓得他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接了起来。 “爷……还有……还有什么吩咐吗?” 棠渊冰冰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再拿一盒水果味的糖果上来。” 说完电话又被挂断了。 琅川更懵了,不过还是麻溜的起身去准备东西去了,他可不敢耽搁。 就挂电话这一会,这头的棠渊又被千媚缠住了,非抱着他说要吃糖,不给还哭上了。 所以棠渊才又打了一个电话。 棠渊笨拙的给女人擦着眼泪,像小时候安慰棠糖一样柔声细语的哄着:“好了,不哭了,琅川马上就送上来了。” 千媚才止住了断断续续的哭声,靠着棠渊。 包饺子 五分钟不到,琅川就按响了门铃。 千媚不肯放手,棠渊只好抱着她去开门。 门一打开,琅川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棠渊一记冰冷的眼刀甩过来,琅川瞬间收回了视线,磕磕巴巴的说完话就跑了。 “爷……有…有什么事……您再打电话。” 随后棠渊一边手抱着千媚,一边手将推车拉进房间里。 棠渊轻拍着千媚的背低声道,再次冷硬出声:“先下来把粥喝了,我给你包饺子。” 千媚瞥了一眼推车里的白粥又收回头,嫌弃地说:“不好喝。” 棠渊克制住想丢掉身上这个一身酒气的女人的冲动。 沉声道:“你不喝今天就不要吃饺子了。” 千媚感受到威胁的意味,眼里又慢慢聚起了泪珠:“你又凶我!”。 棠渊心生郁闷,赶紧哄:“好了,好了,我错了,不哭了,先乖乖把粥喝了,我给你吃糖果好不好?” 千媚才收住了眼泪,乖乖的下来喝粥。 棠渊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乖巧喝粥的女人有些头疼,以后绝对不能让她随便喝酒。 套房什么都有,棠渊就将材料拎进了厨房。 平时千媚喜欢自己做点心吃,所以厨具都是开封的,省了些时间。 棠渊看了琅川拿来的材料,基本包饺子要用的馅料材料都有。 棠渊挑了千媚爱吃的鲜虾和香菇还有猪肉,准备做三鲜馅的。 系上围裙,棠渊准备先和面,取了适量面粉,放入凉水搅拌,之后直接上手揉面。 棠渊冷峻的脸上全是认真,和完面,将面团放置一会发酵。 接着棠渊开始处理鲜虾,剥掉虾壳,挑出虾线,清洗干净,用料酒腌制着。 最后将三种材料剁碎,混合在一起,调味,撒上葱花,搅拌均匀,备用。 面团发酵好了,棠渊紧接着又开始擀饺皮,半个巴掌大的圆形饺皮飞快地旋转,成型。 棠渊总共擀了二十个饺皮,然后快速的包馅,捏成月牙状,没多久,一个个小巧玲珑的月牙饺就整齐的摆在了案板上。 棠渊清洗了手,将饺子下进刚刚已经烧开的水里。 七八分钟的样子,饺子全都浮了起来,饺皮晶莹剔透的,可以看见里面和着绿色葱花的馅料,香气四溢。 吃着糖果的千媚闻到熟悉的香味,顿了一下,随后就往厨房方向走去。 等走到厨房,她看见棠渊正在捞饺子,她索性就直接在吧台的位置坐下,双手撑着看着厨房忙碌的男人,大眼睛眨呀眨。 棠渊关火,转身,就看见了身后本应该在客厅的女人,双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金色的发丝随着滑落。 棠渊将饺子和一碟醋端了过去,轻拍了拍千媚:“千媚,吃饺子了。” 千媚睁开朦胧的眼睛,看了看棠渊,又看了看面前香喷喷的饺子。 才拿起筷子,可是筷子一夹饺子就掉,千媚有些气恼,眼尾泛红。 棠渊叹了一口气,将筷子拿过来,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蘸了醋,递到千媚嘴边。 “张嘴。” 千媚咧唇一笑,然后小小的咬了一口饺子,满足的笑着。 “好吃~” 棠渊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弧度,继续喂着千媚。 吃了五个后千媚就摇头,棠渊看着那么多年越来越瘦的女人皱眉,“再吃点。” 千媚点头又摇头,才看着他出声:“你也吃。” 棠渊顿了一下,看着手里的筷子,没说什么直接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然后又喂了千媚,最后一盘饺子被两个人消灭完了。 等棠渊收拾完,发现千媚已经趴在吧台上睡着了,小脸微红。 棠渊想将她抱到床上,却又想到女人刚才不愿去床上,就直接将人抱到了沙发上,找了一方薄毯给她盖着。 突然传来了门铃声,棠渊皱了眉,有些不满。 依赖 棠渊看了一眼熟睡的女人,才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是卫霖。 “总裁。” 棠渊点头,眼神看向房间里示意他小声点。 “什么事?” 卫霖压低了音量:“您今晚是在这边歇下吗?” 棠渊朝房间里望了一眼,确实不大放心,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想别人看到千媚这幅模样。 然后点点头,“嗯,去车里把我备用的衣服拿上来,还有让琅川备好醒酒茶拿上来。” 卫霖闻言直接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和一个保温杯,一本正经的递过去:“已经取上来了。” 棠渊垂眸,眸色略深,意味不明的瞥了卫霖一眼,随后从他手中拿过袋子和保温杯,就关上了门。 卫霖看着被甩上的房门,淡定转身,转身时嘴角却带上了一抹笑意。 这都要得益于琅川,琅川上来送粥的时候看见总裁抱着醉酒的千媚小姐,下了楼立马就拉着他八卦了。 琅川着急得手舞足蹈,但是又害怕老大不敢说什么,卫霖则一脸淡定的吩咐他准备醒酒茶,然后自己去取了衣服。 果然,不出所料。 琅川见卫霖下来了,立马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我姐呢?” 卫霖悠闲地倚靠着墙壁,拿出烟,才看向琅川:“有火吗?” 琅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火机扔给他,着急道。 “快说啊!” 卫霖熟练的点火,吐了一口烟圈才慢悠悠的回道。 “放心吧,老板照顾着,你操什么心,走,咱俩喝酒去。” 被卫霖拖着去吧台的琅川瞪大眼睛惊呼道。 “诶诶诶,等等,诶……卫霖……不是……” 最后变成琅川陪着卫霖喝酒,自己抱着酒瓶子不放。 九楼房间里。 棠渊在浴室冲凉,沙发上的千媚却突然坐了起来,迷迷瞪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想喝水,看着身上的薄毯,千媚盯着它半天,随后一把掀开。 千媚站起来,甩了甩头,她头好晕呐,怎么地上的东西都摇摇晃晃的。 突然这时浴室的门“咔”的一声开了,棠渊只围了一条浴巾。 千媚顺势看过去,费了好长时间才看清楚是棠渊,接着咧嘴一笑,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棠渊一时没注意到,正准备拿衣服,女人就扑到了他怀里。 棠渊一惊,下意识的想推开,发现是千媚,才将醉醺醺的女人搂住,低沉的嗓音响起。 “怎么醒了?” 怀里软成一滩水的千媚像八爪鱼似的抱着他,柔媚撒娇:“我想喝水~” 棠渊已经习惯她这个样子的反差萌了,眼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将人直接横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倒了一杯温水,喂到女人嘴边。 千媚小口小口的喝着水,眼睛却一直盯着眼前的男人。 棠渊将杯子放下,又拧开保温杯,倒了半杯醒酒茶,温度刚好,又喂到女人嘴边。 “把这个也喝了。” 千媚听话的喝了一口,尝到味道立马就不要了,皱着眉一副嫌弃的样子。 “嗯~不要了,这个好难喝。” 棠渊被气笑了,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谁让你喝那么多酒!” 千媚立马护着脑门,哭扁着嘴巴:“不管,我不要!” 棠渊叹了一口气,声音放柔:“喝了给你吃糖。” 千媚眼睛眨了眨,配上金发像个洋娃娃一样:“真的?” 棠渊拿过糖盒,“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千媚看见糖果,自己拿过玻璃杯,将半杯醒酒茶一饮而尽。 随后千媚抢过糖盒迫不及待的吃了一颗糖,脸上是满足的微笑。 棠渊看见这一幕唇角微勾,就准备起身换衣服。 千媚却一把拉住他的手,眼里有些着急:“你去哪?” 棠渊一顿,转身看向身后的女人,此时的她依旧是性感成熟的外表,但是眼神里全是对他的依赖。 棠渊眸光闪动,千媚,依赖,他?怎么会…… 很美 蹲着的棠渊正晃神,女人又摇了摇他的手臂,看着他有些委屈道。 “你不要走……” 棠渊回神,耐着性子蹲下来,看向她眼眸深处,有些不敢确定的问。 “千媚,我是谁?” 千媚徒然慢慢的松开手,神情落寞下来,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你是棠氏总裁,肯定又要去忙,没关系,我现在有若水了,我可以自己玩……” 棠渊听到这话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神色复杂,胸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千媚两只手指不断的缠弄自己的金发,耳边突然响起低沉的嗓音。 “不走。” 千媚眼眸瞬间明媚了起来,咧嘴笑着问他。 “真的?” 棠渊点头看着她,他发现今天她的笑容比这几年都多,她笑起来......很美。 随后他温柔缱绻的抚上她的金发:“嗯,乖点,睡觉好不好?” 千媚双臂环住男人的脖子:“不要,我想洗澡~” 棠渊一听整个人僵了,气息有些粗重,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经过今天的事情,他知她喝醉了十分闹腾,不顺着定不会消停,只得无奈的说。 “好,那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放水好不好?” 千媚对上他的眸子,乖巧了几分:“好。” 说完便松开手,一动不动的看着去浴室的男人。 进到浴室,棠渊放好了水。 眼神忽而扫到置物架上的蓝色小瓶子,伸手拿过,打开,矢车菊幽幽的花香便传来,是沐浴精油。 棠渊想起,是千媚身上常有的香气,便滴了几滴入浴缸中。 随后他走出浴室,一抬头怀里便撞上了一具柔软的娇躯。 “啊~”撞上棠渊的千媚吃痛地叫了一声。 棠渊忙的抬起女人的小脸,眼神里有一丝慌乱:“撞到哪里了?我看看!” 千媚皱着眉,在处捶了他胸口一下:“疼死了,坏蛋~” 棠渊笑了,给她揉了揉脑门:“好了,水放好了,去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千媚点点头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在开视频会议的棠渊看了一眼浴室方向,千媚怎么还没出来。 “总裁,总裁?”这边汇报工作的主管看棠渊走神了就出声提醒着。 棠渊回神:“你说。” 主管翻开手里的文件继续汇报道:“就是下个季度设计部打算推出的星系列产品已经结稿,但是我担心这次改变以往的高奢风格,会不会对公司的股票有影响?” 棠渊正要说话,浴室就传来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啪嗒”。 棠渊电脑没来得及关就往浴室方向冲了过去,留下屏幕对面的主管一脸蒙圈。 千媚洗完澡,舒服了许多,放身体乳的瓶子时不小心滑了手,正准备捡起来,就听到男人冲进来沉声说道:“别动。” 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和乳液,他直接把人抱起来去了卧室。 抱着只穿着吊带睡裙的女人,棠渊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肌肤的滑腻,缕缕幽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棠渊此刻血液有些沸腾,他极力克制着身体的冲动。 将女人放到床上,千媚看着他提醒道:“瓶子......“ 棠渊给她盖好了被子,“好了,浴室我待会叫人来收拾,你乖乖睡觉。” 说完就将床头的暖灯调暗了,快步地走了出去。 千媚喝了酒,又折腾了两天没睡,浴室热气蒸腾得她更晕乎了,沾到柔软的大床也慢慢的睡了过去。 棠渊走出去直接倒了一大杯水喝下,脑海里还闪现着刚才女人出浴得模样,一双凤眸无辜的看着他,他第一次知道女孩子的皮肤可以那样滑腻,仿佛可以掐的出水来。 “总裁,您怎么了?” 棠渊被陌生的声音拉回思绪,看向电脑发现会议还没结束,正色道:“无事,我们继续。” 中间琅川叫人来收拾了浴室,棠渊开完会忙到半夜才在卧室的沙发上睡下。 看着熟睡的女人,棠渊唇角轻勾,一夜好眠。 文件 翌日。 千媚醒来,按了按太阳穴,还有些头疼,下次还是不要喝酒了。 抬眸看见卧室沙发上叠放整齐的薄被,有些恍惚,昨天他来了吗? 洗漱完,看见厨房煨着的白粥和案板上一个个摆放整齐浑圆的饺子,验证了她的猜想。 千媚笑了笑,也是,除了自己和棠渊,没人有这间房的密码。 换好衣服,千媚准备吃早餐。 突然门铃响起,千媚去开了门,是琅川,一身紫色丝质衬衫依旧风骚。 “姐,爷说估摸着这个点你该醒了,让我来看看。” 千媚了然,神情淡然的往餐厅走:“先进来吧。” 妖娆依旧的琅川走进来并关了门,走到千媚面前递过去一份文件。 “姐,这是爷让我交给你的。” 喝了一口白粥,千媚闻言扫过那份文件,放下勺子接了过来,打开。 股权转让书几个大字赫然入目,上面将棠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到了她名下。 千媚眸光翕动,她知道这意思是他将棠氏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股权才能随意分配。 千媚轻轻放下文件,看向琅川,郑重的说。 “阿琅,明天我要出趟远门,不知道去多久,若水交给你全权打理。” 琅川神色有些复杂,皱眉问道:“姐,你要去哪里?” 千媚喝了一口粥,淡漠开口:“你不用管,管好若水就行了。” 琅川点头,也不再追问,反正姐有时候总是莫名消失,他已经习惯了。 正喝粥的千媚发现他还没走,凤眸微眯。 “怎么,还有事?” 琅川挠了挠耳朵,一脸八卦相,看着千媚不好意思的开口。 “姐,你和爷昨天……” 千媚冷冷的看了琅川一眼。 “我和爷怎么了?” 琅川还未察觉千媚眼里的警告,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昨天你喝醉了,我来送吃的,你抱着爷不肯放手,后来爷一整晚都没回去,你们…有没有……嗯…那个啥?” 说着琅川还坏笑着挑了一下眉。 千媚拿着勺子的手微颤了一下,她抱着棠渊不放手?还和他待了一整晚?! 琅川看千媚不回他,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姐,姐?你说话啊?” 千媚有些结巴了:“嗯?不是……爷在这待了一晚上?” 琅川整了整自己的发型,“对啊,半夜的时候爷叫我找人来打扫浴室,说是你把东西打碎了,我当时进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爷在处理公事。” 千媚冷清的面庞少有的波动,嘴唇动了动。 “爷什么时候走的?” “今早七点半,和卫助理直接去的公司,走之前吩咐我不要吵醒你,让我好好照顾你,我还以为你们……那个啥了呢。” 说完琅川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千媚。 虽然他成天花枝招展的,可是确实还是个小处男呢~ 千媚强压下心里的尴尬,直接给了他一个爆栗,“成天胡思乱想,你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都八卦到我头上了?” “哎哟~姐,别敲,别敲,我这英俊的面庞”还留着找女朋友呢!” 瞥了他一眼,怼了他一句:“天天比女人还女人,谁稀罕要你?” 琅川看了看自己一本正经的问:“姐,我哪里娘了,明明那么帅!” 千媚不理会他的话,拿起文件准备去书房,一边对身后揉着脑门的人说:“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进了书房,千媚打开文件,看着下方签名栏,棠渊两个字苍劲有力。 千媚回想着昨天的事,她慢慢记起来她干了什么,唇角微勾。 那么磨人的她,他居然一点一点的守着,她甚至可以确定他心里有她。 棠渊对她,真的很温柔,温柔得她不忍心走了…… 担忧 这边棠渊正在开会,忽然兜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 卫霖见此,抬手,表示先暂时会议,各部门主管瞬间噤声。 看见来电显示,棠渊接起电话,声音微冷。 “喂,什么事?” 君莫离着急忙慌的声音传过来。 “阿渊,收到消息,非洲那边出事了!你快打开新闻!” 棠渊闻言眼神一凛,立刻站了起来打开会议室的电视。 “非洲爆发大面积传染性疾病,经专家认定,此次是新型病毒传染,目前,赶往救援的医疗队使用了青蒿素及多种抗生素仍无效,并已开始出现死亡病例,本台持续为您报道。” 看着报道,棠渊骤然心里发紧,非洲,棠漓…… 看到报道,卫霖心中也是一惊,直接宣布散会,对棠渊说。 “我立刻去联系二少。” 说完就步履匆匆的走了出去。 听到这边没了响动,君莫离不由担心:“喂,阿渊,你先别急,我这边已经在帮你联系非洲方面的人了!” 棠渊喉咙发涩,眼眶周围都红了一圈,艰难的发出几个音节。 “莫离,谢……谢。” “咱俩这关系,说狗屁的谢,棠漓也是我弟弟,先挂,你先稳住啊,听到没?” 棠渊嗯了一声就收了线,缓缓跌坐进椅子里,手一直紧紧攥着手机,红着眼看着窗外。 这边卫霖快速连续的拨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不在服务区。 正着急,突然想到什么,直接拨了电话过去,竟然显示关机。 他只好又拨通另一个电话,一道妖娆男声响起。 “卫助理,怎么,又想找我喝酒了?” 卫霖眉峰紧蹙,“琅川,我有正事,千媚小姐电话怎么显示关机?” 琅川一听这焦急的声线,立马正色道:“姐说有事要办,要出去一段时间,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出什么事了?” 卫霖疑惑,继续说。 “非洲爆发大面积传染病,不确定二少的安危,我联系不上人,想让千媚小姐动用若水的暗网。” 琅川一听懵了,有些语无伦次道:“好……我马上,马上去查,你别急……不是,你让爷别急!” …… 此时,时家看到新闻也慌了神。 雪域别墅。 时老爷子拄着拐杖不停的来回走动着,时母小声的安慰着掉泪的云沐烟。 “放心吧,咱家囡囡不会有事的阿……” 这时冯伯快步的走了进来,“老爷!” 时老爷子立马走了过去:“怎么样了,他们回来没有?” 冯伯缓了缓气息:“少爷和小少爷都在赶回来的路上,让你们先别着急!” 时老爷子蹬了一下拐杖,暴脾气说来就来:“能不急吗?!”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云琛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爷爷,奶奶,妈。” 云沐烟第一个反应过来,跑了过去捏着云琛手臂。 “儿子,儿子,念宝呢?她有事没事啊?” 看着双眼红肿的母亲,云琛心里也不好受,把母亲拥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 “妈,我不会让云宝出事的,我发誓!” 时老爷子也走过来,吹胡子瞪眼的问云琛。 “臭小子,那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倒是快说啊!” 时母走上前来摇了摇时老爷子的手,“你别那么凶,孙子又不是犯人。” 云琛将云沐烟揽到沙发坐下才开口道。 “奶奶,没事,爷爷是着急,非洲那边还联系不上,但是我派了人在云宝身边,而且云宝自己也是医生,我相信她会保护好自己,先别着急。” 一家人听了稍稍稳下了心神。 半晌,时穆南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爸,妈,烟烟,我回来了。” 一家人抬起目光,时穆南整个人都有些凌乱,看得出作为父亲的担忧不比他们少半分。 时母一看就迎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琛说囡囡暂时安全,别担心,先去看看你媳妇儿吧。” 时穆南看向自家儿子,似在询问,云琛见此郑重的点了一下头。 医者仁心 时穆南得到确定的眼神,才往沙发走去。 把自己女人搂进怀里,给她擦着眼泪,安抚着。 “烟烟,不哭了,乖,在孩子面前不能哭,听话。” 云沐烟吸了吸鼻子,看着时穆南,还带着哭腔:“老公,我控制不住……” 时穆南安慰着爱妻:“没事的,别多想,小琛可以解决的,我陪你上去睡会好不好?” 云沐烟轻轻点头,时穆南跟两位老人打了招呼才拥着妻子上楼。 云琛转头,“爷爷,我先出去一趟,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家里的,你们别急。” 时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毕竟年近花甲的年纪了,一番折腾下来也很吃力。 “好,好,我们在家等消息,你快去!”时母扶着老伴对自家孙子挥手示意他快走。 云琛点头走了出去,到玄关时拉过冯伯嘱咐道。 “冯伯,劳烦您多费心照顾家里了。” 冯伯点头:“你放心吧,你把念丫头平安带回来就行了。” …… 出了雪域别墅,云琛就收到了云一的电话。 “老板。” 接到电话,云琛有几分庆幸,庆幸他放了人在云念身边。 紧握着方向盘他问:“小姐情况怎么样?” 云一有些忐忑的回道:“现在病区已经启动了双重封锁,防线外全是特种兵,属下失职,无法靠近。” 云琛蹙眉:“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说到这云一声音鲜活了几分:“不过有一点是确幸的,这边病例持续增长,州长己经下令对医护人员给予最大的支持与保护,所有医药物资首先供应病区。” 接着云一又补充道:“不过州长宣布封锁整个病区,不准进出,严格把控关卡,所有人员不得随意活动。” 云琛捏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松了几分,捕捉到重要信息:“你是说支援物资可以进入病区?” “是的!” 云琛墨眸微暗,吩咐道:“那就以nc集团的名义捐赠物资,指定云念医生签收!” 云一一向对云琛唯命是从:“是,老板,但是物资的筹备需要几天时间!” 云琛有些烦躁,扯开领带:“医药物资我会让这边人筹备,你那边负责食物和其他物需。” “是,老板。” 云琛挂掉电话,一脚踩下油门,黑色古斯特就冲了出去。 此时云城中心医院,墨子言作为院长已经收到了这个消息。 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医院的数十名有一线经验的医生联名写了一份请战书。 自愿请求支援非洲,下面是每一位请愿医生的签名和红手印。 墨子言心中感慨万分,更多的是感动和自豪。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他在院长意见那一栏一笔一划的签下了:同意批准。 第二天晚上,请战队就整装待发了,一架包机,全部是戴着口罩的医生。 飞机快降落时,乘务长照例广播,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尊敬的医护工作者们,你们好,目的地即将到达。加油,等回程,我们再……接你们回家,你们是最棒的!” 此时的非洲,已是深夜,星星依旧闪烁,但是更耀眼的是整个病区的灯火。 医护人员全部穿上了防护服,戴上了口罩和护目镜,在病区之间不断忙碌奔波。 …… 有人说,医者是英雄。 但其实所谓英雄只不过是心怀正义的平凡人向前踏了一步守护了需要守护的黒,成为了英雄而已。 有人说,医者仁心,救死扶伤。 没错,但也有人说,只不过是一群心怀生命和希望的孩子穿上了白大褂学着前辈的样子从死神手里抢人。 医者,用一身医术和一颗仁爱的心给予病人希望与新生,并将希望传递下去。 希望这次一样可以,不,是一定可以的! 周到 非洲病区。 零散矮草灌木覆盖着的荒原上,军绿色的营帐集中在一处。 白色营帐则在一公里位置,周围是重重的封锁线,因为再隔着不远就是难民营。 难民营则属于维和部队的任务区范围。 病情严重,传播迅速,整个病区已经被完全隔离开来。 此外,三天的时间,两支特种部队已经把海盗团一网打尽,但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因为海盗团里是输入型病例,不是发源。 现在所有进出病区的医护人员均穿着防护服才可进入,面对病情无法缓解的病人,他们却举手无措。 卫老坐镇营地,云念和岩一因为对原虫生物这一块有研究,就被调去给卫老当了助手。 叶宁则担任病区的管理总负责人。 而新到达的中心医院救援队,缓解了医护人手不足带来的极大压力。 病区每天喷洒三次消毒液,将每一床病人分开隔离,时刻监测体温和血压。 驻扎营地。 “卫医生,外面来了好几辆卡车,说是捐赠救援物资的。”一个士兵进来报告道。 卫老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问道。 “上将他们确认过身份了吗?” 士兵点头:“确认过了,说是国内nc集团的人,物资也全部检查过了,没有问题而且指定云医生签收。” 岩一听言放下手上的资料:“最近的药品和隔离服紧缺,确实很棘手,念念你怎么看?” 云念在比较原虫的变异机制,没仔细听他们的谈话。 “啊?怎么了?” 士兵听了再次开口:“是这样的云医生,国内nc集团加急送来一批救援物资,而且指定了您签收。” 云念一听以为幻听了:“你说nc集团?” 士兵点头:“是的。” 云念眼睛亮起光芒:“卫老师,我出去一趟。” 卫老点头:“也好,去吧。” 云念着急的小跑到营地门口,看见几辆卡车停在外面,车厢上印着“nc集团”几个大字,勾唇一笑。 云一看见她立马跑了过来,激动的说:“小念,见到你安然无恙太好了!” 云念听到他这么叫,立马“嘘”了一声,看了下左右,才开口。 “不许这么叫我,叫我云医生,不然你现在就走。” 云一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十分配合的点点头。 云念看了眼他身后除了司机没有其他人了,不禁有些失望。 云一看自家小姐这个样子,回到车上拿下来一袋东西递给她。 “呐~这是总裁让我交给你的,非洲这边信号不好,家里人联系不上你着急坏了,总裁现在也赶不过来。” 云念打开袋子,发现是她喜欢的薄荷糖和曲奇饼,还有一封信。 云念抿了抿樱唇,“我知道了,你让他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云一点头,继续说:“那就请云医生把物资接收了吧,对了,这里面有德国最新研制的一种抗生素药物。” “德国的?之前听说是研制出来了,但是还没有对外发行呀。”云念签着字抬头问。 “嗯,总裁通过秘密渠道进购的,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先让我运过来。” 云念想到那个人,心里暖暖的,他永远都是那么周到。 签收完毕,云念对云一嘱咐道:“今天你就立马回国,现在形式严峻,病毒蔓延速度过快,让哥哥也不要过来,等疫情结束我就会回去的。” 云一傲娇摇头:“总裁让我在这边保护你,我不回去!” 云念拧了他胳膊一下:“你不回去,咱俩就绝交。” “嘶~小念,你又拧我,从小到大就知道欺负我!” 云念白了他一眼:“那你回去。” 云一摸了摸被拧的胳膊摇头道。 “即使总裁不吩咐,作为从小到大的朋友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没有假如 看着现在保护着她的云一,云念又想起小时候那个被别人欺负的鼻涕虫,有些感动。 正要开口一道豪迈的声音忽然响起。 “云医生,签收完毕了吗?我们来搬运物资。” 两人闻言转身,云一看见来人吃了一惊,“二……” 被走来的时穆北瞪了一眼,云一嘴里的话才憋了回去,恭敬的敬了礼,叫了声:“上将。” 时穆北点点头:“嗯,你亲自回去告诉你家总裁,部队会驻扎到疫情结束。” 这是让云一必须回国的意思,没给云一再开口的机会。 时穆北直接示意后面的一队士兵开始搬东西,又向云念抛了个眼神,反正他知道是自家的东西无需客气。 云念眼尾上扬,凑近云一的耳边小声说道:“二叔的话你敢不听,小心回去吃鞭子噢~” 云一耷拉下脑袋,他以前就是二叔手下的兵,虽然退役了被总裁调回来,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好,我回去。” 时穆北吩咐了手下人搬东西,看了眼旁边的两人应该是商量好了,才走过来,拍了拍云一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小一,只有你亲自回去报平安,老爷子他们才会真的放心,你明白吗?” 云一严肃的站定,敬礼:“是,上将。” 时穆北满意的看着云一这幅样子,果然是他的兵,虽然退役了却依旧没褪去军人该有的样子。 这时司徒寒听到消息,开着军用吉普赶了过来。 “北冥。” 时穆北扭头:“寒狼?你不是在病区那边吗?” 云一一愣,两位上将那么巧都在这?!立刻条件反射的敬礼。 “上将好!” 司徒寒点头回应才解释道:“我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想让云一帮我带个东西给子旋。” 云念听了戏谑的看向司徒寒:“喔~寒狼上将看来是思美心切呀,啧啧啧~” 司徒寒有些不自在道:“出任务时太匆忙,没来得及和家里人告别而已……” 时穆北斜着眼笑开,搭上司徒寒的肩膀:“寒狼,想媳妇儿了你就直说,别不好意思,我懂~” 司徒寒睥睨了他一眼:“母胎单身三十年的人懂什么?” “噗嗤~”云一和云念同时笑出声,老干部被鄙视了,哈哈哈~ 时穆北顿时语塞,自己灰溜溜地去监督属下搬运物资去了。 云一这时才回过头来问司徒寒:“不知上将需要我将什么带回去?” 司徒寒从军服的上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一个透明小袋子,清晰的看见里面是一条银色的子弹项链。 云念看着那条项链微微一笑:“上将自己做的吧?子旋姐好幸福!” 司徒寒将项链握在手里,想到那个张扬又温柔的小女人,嘴角不禁噙起一抹浅浅的笑。 将东西交给云一道:“营地这边没有好看的盒子,只能将就了。” 云一郑重的从他手里接过项链,还是温热的。 “上将放心,云一会带到的。” 交完东西司徒寒就赶回病区营地了,那边事情还很多。 刚好物资也卸完了,云一和几个司机准备回去了。 云念有些担心,毕竟非洲的动荡她这段时间深有感受。 时不时就枪声四起,炸弹轰鸣,漫天的硝烟弥漫着…… 云一让她安心,他们几个司机都是退役军人,且随身带着枪,不会有事。 …… 云念看着逐渐变得渺小的车影,突然朝时穆北开口道:“老干部,你说如果非洲没有战争和疾病,应该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地方吧?” 时穆北拎过她怀里的袋子,叹息道。 “谁说不是呢,沙漠烈焰,古老部落,珍禽异兽,可是没有假如,残酷的战争让一切变得不再是那么美好……” 云念听言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望向因为硝烟笼罩变得灰蒙蒙的天空,呢喃道:“和平……一定会降临这片土地的吧……” 时刻保持清醒 时穆北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开解道。 “救援并不一定能够带来和平,而是希望通过救援守住文明的底线,以此守卫和平。” …… 云念忙完有一个小时吃饭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薄荷糖和曲奇饼刚才吃饭时散的差不多,她只给自己留了几颗薄荷糖。 揉了揉太阳穴,坐在单人军架床铺上,云念才拆开那封信。 紫色的信封上有几瓣蔷薇干花,一打开还有几分浅淡的薄荷香。 云念满怀期待的打开信纸,让她意外的是没有冗长的话语。 而是一个口红印,下面一串书写流畅的英文——kiss you for me. 看着熟悉的薄唇轮廓,云念脸上飞上两抹红晕。 啊啊啊~她感觉脸颊好烫,捂着脸害羞着,这比看到他本人更撩人好吗? 因为那句话的意思是替我吻你。 云念深呼吸,摁着胸口那怦怦跳动的小心脏。 最后又拿起信纸,羞赧的看着那个唇印,轻轻地印了上去,又像烫着似的立马挪开。 然后快速的将信重新装好放进了行李箱的最底层。 直到出了营帐,云念嘴角都还噙着笑意。 这时突然响起一声巨响,是爆炸声,云念缩瑟了一下,下意识的护住头蹲下。 营地的警报声拉响,士兵队全部警戒的端起了枪。 时穆北朝这边跑过来,拉起蹲在地上的小丫头,“宝贝,没事吧?跟我来!” 云念抬起头看向自家二叔,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往医疗组营帐小跑过去。 一进营帐,时穆北就严肃的对卫老说:“卫老,前面有恐怖分子袭击,你们待在营帐里不要出去!” 说完不等三人反应时穆北就冲了出去。 卫老也参加了好几次这样的支援任务,表情凝重,却还是端坐着让两个小辈安心,不要害怕。 岩一则是将云念护在身侧,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膀。 接着外面传来混乱的枪声,凌乱脚步声和不断爆炸的声音。 云念死死的盯着营帐门口的方向,脸色有些发白。 终于大约半个小时后,一切停息,有脚步声在向营帐靠近。 卫老眯起眼睛,示意岩一和云念往柜子后面躲一躲,自己手里则拎起了地上的木椅。 两人慢慢往后退去,岩一始终护着云念,云念捏了捏袖子里的手术刀,紧紧的盯着营帐的门。 正当帘子被掀起一半时,“呯”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 “已经没事了。”时穆北低沉的声音响起。 看到来人,卫老才放下了手里的木椅。 柜子后面的云念桃花眼泛起莹莹泪光,跑到时穆北身边抓起他手,皱着眉来回扫视。 接着掀开他的军衬下摆,彻底红了眼眶。 他一进来时云念就闻到了血腥味,开始还不确定,可是随着来人越来越近,味道就越清晰。 岩一从侧面看清了,是枪伤,“上将,你受伤了!” 卫老也是一惊,推了推老花镜朝岩一说道:“岩一马上给上将取弹!” “不用,我来。”云念看着男人身上的血窟窿坚定的出声。 从头到尾时穆北都没说上一句话,被自家侄女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手术开始,云念要给躺好的时穆北就打麻药,被他拒绝了。 云念用眼神询问着他。 “宝贝,麻药会让我变得不清醒,而作为一名军人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时穆北坚毅的看着她说道。 云念抿唇,“那你忍着点。”说完给了他三块纱布咬着。 子弹在腹部下方,云念开始清创,接着用消过毒的手术刀在伤口处划了一个十字。 “我要开始取弹了。” 说完云念扫了一眼手术台上的男人,时穆北闭着眼睛,很平静。 云念将注意力全放在伤口处。 将镊子伸入进去,云念用巧劲慢慢的将子弹夹住往外拉。 冰冷的器械在皮肉里搅动,怎么可能不疼,时穆北此时紧紧的咬着纱布,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多名伤患 子弹嵌入不深,云念很快就成功的将子弹取了出来。 将子弹扔进处置盘中,云念才开始熟练的缝合上药包扎。 处理好后,云念给他擦干额头的汗水并拿走他嘴里的纱布。 看着他的眼睛轻柔的说:“老干部,好好休息一会儿。” 检查了他的血压和心率一切正常,云念才转身收拾工具。 时穆北挣扎着要起来,云念背对着他一边收拾器械一边淡淡出声:“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让你睡过去。” 起到一半的时穆北身体一僵,脸上一脸哀怨的躺了下去。 还乖乖的给自己盖上了被子,眼神瞟着云念说道。 “宝贝儿,我饿了。” 云念闻言,眸光翕动,樱唇轻启:“等着。” 云念走到手术营帐门口,和门口的士兵吩咐了什么,才进来给他挂上点滴。 不过一刻钟,曹钰便送来了一个保温食盒。 “报告!”洪亮的声音响起。 “进来……嘶。”躺着的时穆北用了下力扯着了伤口,收拾好的云念瞪了他一眼。 时穆北委屈巴巴的看着云念,曹钰这时也进来了。 “老大,云医生,我们老大怎么样?”曹钰一边说一边盛粥。 云念接过曹钰盛的粥喂了时穆北一口:“放心吧,死不了。” 时穆北前一刻被他家小公主投喂着美滋滋的心情,后一刻听到这话,突然觉得嘴里的粥不……香……了! 幽怨的看着娇俏可爱的侄女舀粥,然后喂到他嘴边。 他一口吞下,像和勺子有仇一样。 曹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憋笑,别看老大平常不苟言笑,一副大魔头的样子。 在云医生面前就只有被嫌弃,卖萌认怂的份。 这时帐篷被掀开,岩一走进来脸色并不好看:“小念,上将怎么样?” “无碍,一切正常,师兄出什么事了?” 曹钰微笑着打了招呼:“岩医生好!” 岩一礼貌回应:“你好!” 随即岩一沉重开口:“病区那边说要送来十多名伤患,有当地的妇女儿童,还有一队非洲科研人员,被地雷炸伤,需要做手术,我们要过去帮忙!” 三人均是一惊,时穆北想扯掉点滴下床:“我要过去。” 云念将碗放下立马摁下他,不容置喙的开口:“把点滴打完,你再过来,我和师兄先过去。” “芋头,看好你们上将,点滴不打完我拿你是问!” 曹钰看着一严肃就有时穆北气势的云念:“好的,云医生。” 时穆北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你们赶快去,芋头,你送他们过去。” 岩一收拾好云念的医药箱才说道。 “上将不必劳心,情况紧急,孟队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 不过片刻,云念和岩一就到达了病区。 穿着防护服的叶宁在等他们。 “叶医生,什么情况?”云念和岩一一边问一边去换防护服。 叶宁也不含糊,干脆利落的说。 “十二名伤患,四个孩子重伤,两个妇女枪伤,还有一队科研人员六人,五人轻伤,一人重伤,其余一个怀孕妇女受了惊吓。” 二人迅速换好手术服,问道。 “全都隔离开来了吗?目前未得到救治的有几人?” 叶宁翻看登记册说道:“避免感染,伤患一到就隔离消毒,刚好两人,科研人员和一个枪伤。” 岩一整理这需要用到的药品:“我和云念去就科研人员,枪伤交给你。” 时间不等人,三人迅速行动。 云念和岩一进到简易的手术室,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伤患,没有过多思考。 “师兄,查体,血压,体温。”云念快速的说。 岩一认真检查:“三处弹片嵌入,左肩胛骨一处枪伤,小腿骨折,血压下降,体温偏低。” 云念打开医药箱:“一毫克肾上腺素静推,准备手术。” 没有储备 麻醉药效起作用了,全副武装的云念开始准备上手。 看着手术台上脸色苍白,仿佛已经没有呼吸的男子,云念拧紧了眉心。 “第一块弹片在近端下肢三厘米处。”岩一提醒道。 云念垂眸掠过托盘里闪着寒光的手术刀,拿起23号手术刀。 熟练的划开皮肤组织,毛细血管破裂,鲜血瞬间满溢。 “纱布!”云念定定看着伤口的血红色喊道。 用纱布稍稍止住小部分血,拿过消毒了的镊子云念快速的往划开的组织内伸去。 云念带着口罩,呼吸有些凝定,桃花眸里只有眼前的不断溢出的鲜红色液体。 镊子逐渐深入,终于找到了第一块弹片,云念缓缓往外夹。 这样的动作仿佛已经熟练到不行,很快,第一块弹片取出。 接着是第二块弹片,带三块弹片…… 心电图显示器滴答滴答的响着,手术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虽然岩一不停的给云念擦汗,但是还好云念手上的动作还是很稳。 准备要取第三块弹片的时候,云念犯了难停了下来。 “师兄,第三块弹片体积不太大,但位置不好取,插在左胸骨静脉处。” 岩一一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会大出血,“你先取肩胛骨的子弹,我去取血袋。” 云念点头,岩一取了伤患的一小管血样去化验。 五分钟左右,岩一推门而入,眉头紧蹙:“念念,病人血型是罕见的rh阴性o型血,临时血库没有这类血的储备。” 云念专注的取着男人肩胛骨的子弹,手上的动作没停向手术台上了无生气的男子喃喃道:“熊猫血?是不是应该说我们有缘?” 云念桃花眼微眯:“抽我的,我们血型相同。” 岩一捏着手中的化验单一顿,一口拒绝:“不行!” 云念头也没抬,将子弹夹出来:“师兄难道有更好的办法?” 岩一带着医用口罩,露出的那双眼睛里是犹豫不决的神色。 云念将伤口上了敷料,包扎,脱掉满是血渍的橡胶手套,“师兄,你还有两分钟时间考虑,不行的话我自己动手。” 岩一看着眼前站在手术台上的师妹,眼里满是坚定,又看了墙上的计时器,他最终妥协:“30。” 云念眨了眨眼睛,摇头:“生死攸关,师兄,你知道的,不够。” 岩一急了,:“60你这体格,又是这种特殊时期,你会没命的知不知道?!” 云念却没听到一样,再次重申:“60。” 岩一气的不行,虽说是为了救人,但是全然不顾自己的做法他不赞同。 扫了一眼墙上的计时器,“两分钟到了。” 见岩一还没动静云念直接走到了处置台,俨然准备自己动手。 岩一整张脸都涨红了,厉声道:“胡闹!放下,我来。” …… 五分钟的样子,云念看着殷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软管上流到血袋里。 岩一看着藕臂手臂上的针管十分碍眼,却又毫无办法。 没过多久,两袋血抽完,岩一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人又准备起来做手术,直接按下了她强势的说。 “坐着休息,剩下的我来。” 云念点头又摇头:“你一个人搞不定,我在旁边辅助你,放心吧,我还可以。” 接着手术继续,云念眼前有些发花,小腿已经微微颤抖,却还是强撑着。 岩一开始取弹片,瞬间血液喷射,“止血钳,纱布!” 这时检测仪响起嘀嘀嘀的刺耳声,显示血压在下降。 岩一死死的按住出血位置,语速极快:“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开通二通道输血!” 云念迅速动作,补液完毕,随即就将血袋挂上。 血压慢慢回升,岩一继续取弹片。 因为被胸骨阻隔,第三块弹片的取出费了不少时间,所幸这个人的命他们保住了。 小腿骨骨折不严重,岩一直接用矫正手法接了回去。 处理好一切,云念和岩一去了清理间。 云念不让扶着,硬是咬着牙一步一步的挪到了清理间,额头上的汗珠直直的顺着流下,岩一看着万分心疼。 终于换上新的防护服,出了清理间那刻,云念眼前一黑,就这么倒了。 只剩下岩一的惊呼:“念念!” 发烧了,不降反升 病区疫情严重,岩一抱起晕过去的云念去了军官指挥帐。 叶宁收到司徒寒的消息,立即带着输液的东西赶了过来。 “报告,上将,我来给云医生输液!” 司徒寒沉声,嗓音有些冷冽:“进来。” 岩一去给云念弄吃的,只得叶宁上手。 将云念的防护服和口罩脱掉,检查了没有其他毛病,叶宁就麻利的给她注射了铁剂并挂了葡萄糖。 时穆北把驻扎地的事情交代给孟勋,就赶了过来。 “寒狼,念…云医生怎么样?”掀起门帘的时穆北看见有外人在立刻改了口。 叶宁将云念的手放好,转身敬了军礼:“上将放心,云医生是因为输血过度晕倒的,后期好好休养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时穆北点头,肃穆开口:“你先去忙吧。” “是。”接着叶宁就出去了。 时穆北这才来到床边,动作大了些扯到了伤口,微微皱眉。 握着云念纤细的手,一脸心疼。 …… 半个小时,岩一带着三个保温盒进来了。 “上将,一起吃饭吧,念念一时半会可能还醒不来。” 两个人同时点头,待会他们还得去巡逻。 等二人去巡逻了,岩一也准备给云念拔针。 刚触到云念的手,就感受到一阵热度,不似正常体温的热度。 岩一触摸了小丫头的额头,也是一片滚烫,心里暗道不好,发烧了。 迅速拔了云念手上的针,按压住确保不出血。 接着用小电筒检查云念的瞳孔,拿出体温仪量了体温,37度,低烧。 还没超过38度,不宜用药。 岩一看着小姑娘酡红的双颊,将云念身上的被子撤走,换了一张薄毯。 打开医药箱,拿出酒精和棉球给她物理降温。 又慢慢的按压她的天枢穴和双侧穴,最后敷上冷毛巾才稍作停歇。 一番忙碌下来,白日又做了手术,岩一整个人也有些疲惫。 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云念又打起精神给云念换毛巾,不断重复。 半晌,岩一又测了体温,不降反升,37.6度,这可急坏了岩一。 正巧时穆北回来了,岩一拉住他:“上将,念念发烧了,我做了物理降温但是没效果,您帮我照看一下,我去找叶医生。” 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时穆北一听就傻眼了,放下头盔走到床边,探向小姑娘额头,不出所料十分烫手。 他轻轻的拍着云念的脸,神色焦急:“念念,宝贝,听得见我说话吗?念念?” 此时的云念嘴唇嗫嚅了两下,转瞬之间又恢复平静,时穆北也没听清她说什么,着急的直打转。 而云念现在却是在梦里,被魇住一般,听见有人在叫她,想睁眼,却怎么都睁不开。 突然面前出现一条种满白色蔷薇的路,尽头出现一人,是云琛。 “哥哥!”她高兴地沿着这条路想跑过去。 眼前却变换成另一幅景象,漫天烈焰,涌动着热气,正当她疑惑时却脚下一空,不停的往下陷。 “哥哥,不要,哥哥……哥哥!” …… “念念,你说什么?念念?”岩一回来了,还带着叶宁,一回来就听见云念模糊的出声。 时穆北扒开岩一,耳朵凑近云念,听到哥哥两个字的时候愣住了。 吩咐岩一照看好她,时穆北就出去了。 时穆北找到司徒寒,一屁股颓然的坐在草地上,看着司徒寒。 “有烟没,给我一根。” 司徒寒摇头,“抽完了,怎么了?” 时穆北闭了闭眼又睁开:“念念发烧了,你知道叫的谁吗?” “老二?” “嗯……这让我想起丫头小时候,每次生病,都要缠着云琛,那小子也是知道心疼人的,寸步不离的照顾着……” “所以你是心疼丫头又在纠结,要不要告诉老二,怕他过来了感染疫情。” 时穆北点头:“当初一看到念念在这,我就不放心,但还是就这么让她待下来了,看着她日日夜夜的找抑制办法,做手术,救人,我觉得心里又欣慰又苦涩。” 司徒寒沉吟半晌,站了起来:“给老二打个电话吧,从小心心念念护着的人有知情权。” 等你回家 云城。 云琛正在开会。 男人坐在老板椅上,眉眼冷峻:“温暖花之家的设计稿已经全部结稿,下一步的装修希望各位各司其职,争取明年之前全部完工。” 下面人齐刷刷一片:“是,云总。” “还有下一季子公司的公开募股项目,需要合力跟进,这期间,不要出任何纰漏。” 这时旁边的方承泽突然起身将电脑放到云琛面前,低语着什么。 云琛垂眸看向电脑,一组代码出现在屏幕中心。 他抬起头给了方承泽一个眼神,方承泽了解是什么意思,立刻就解散了会议。 等所有人陆续走出去,骨节分明的大手才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着。 不过两分钟,代码破译,屏幕那边出现的居然是时穆北和司徒寒。 云琛眸光翕动,将屏幕稍稍压低,示意方承泽也先出去。 最后只剩下云琛,才将屏幕摆正。 “二叔,大哥,何事?” 那边时穆北暗戳戳的推了推司徒寒示意他来说。 司徒上将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和他同岁却长他一辈的人。 将屏幕直接转向床上的云念,清了清嗓子,司徒寒才开口。 “念丫头发烧了,一直说胡话叫你,物理降温不管用,用了药烧也没退。” 云琛看见云念时,眼神变得柔软又担忧,双手激动的抓住了屏幕,喉咙有几分沙哑。 “云宝……” 时穆北愧疚的补充道:“而且丫头之前为了救人输了60的血……” 云琛脸色瞬间阴沉,却没说什么,心里像是被人剜了一刀似的。 却只能心疼的盯着屏幕那边睡得极不安稳的人,触不到她的柔软和温热。 云一回来报告的时候,他就害怕她出事,结果…… 没有多做思虑,云琛就拿起手机:“云宝体质特殊,一直用的都是特配药,我打电话给子言。” 司徒寒和时穆北点点头,耐心的等着。 不一会云琛抬起头:“二叔,我说,你记下来。” 接着云琛一边说时穆北一边在纸上飞快地写着。 等写完司徒寒就拿着药单去找岩一配药了。 云琛则再次出声:“二叔,我……” 时穆北打断他:“想来就来吧,丫头不让你来是担心你染上病毒,但是我有要求,你带着子言一起过来,千万小心。” 云琛点点头,“我即刻启程。” “对了,这边情况特殊,我会给你申请固定的里程路线,因为维和部队在这边有领空任务区。”时穆北摸索着下巴。 “嗯,等您消息。” 还没说完就因信号不好,通话中止了。 云琛关了电脑,如果不是用特殊方式联系,估计一开始信号就支撑不了通话。 “承泽。”云琛朝外面大喊了一声。 “boss。”方承泽立马推开玻璃门进来了。 “把东西收拾一下,回老宅一趟。” “是。” …… 半个小时后,雪域别墅。 二楼书房,云琛和时穆南单独在谈话。 “儿子,无论怎么样,把念宝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你也要安全回来。” “嗯,我会的,不过,这件事需要您瞒着家里人。” “放心吧,你不说我也会瞒着的,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你妈最近也一直睡不安稳,常常梦中惊醒跟我说她梦见念宝了……” “您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时穆南在落地窗前站定,看着院里的开了又谢白蔷薇。 “爸爸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 说完云琛就退了出去,剩下时穆南一个人。 转身坐回椅子里,拿起桌子上的全家福,眼角泛起了些许泪光,时穆南轻抚了抚,柔声说道。 “宝贝女儿,爹地在等你回家呢……” …… 这边的云琛直接回了蓝湾别墅,他要收拾行李了。 下了车,方承泽去停车。 车刚停稳,外面就响起了按喇叭的声音。 同意过去 方承泽看见是墨子言的车就打开了大门。 墨子言开车进入别墅,下车的却是两人。 “墨医生,尤小姐,boss去收拾行李去了,你们先进去,我去安排一下其他事。” 墨子言卧槽了一声:“你家老版那么急叫我过来看他收行李?” 方承泽笑了笑:“墨医生也可以在外面等老板收拾行李。” 墨子言卒,果然有啥样的老板就有啥样的下属。 倒是尤子旋大方的说道:“方助理,你去忙吧,我们自己进去就好。” “好的。” …… 进到别墅。 低调简约的客厅空无一人,墨子言一屁股坐下,朝二楼大喊着:“小琛琛,你把我叫过来就这么晾着我?我的诊费可是很贵的!” 尤子旋则是笑着摇摇头,优雅的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自家哥哥,一杯自己慢慢的喝着。 没一会儿身形高大俊美的男人就出现在楼梯口。 “那你可以去外面晒晒太阳。” 墨子言瞪大眼睛:“为啥?” 云琛双手撑在扶手上,轻轻掀起眼皮:“晾干和晒成鱼干你选哪个?” “噗~”墨子言嘴里的水一口喷出来,看着矜贵淡定的男人咬牙切齿的开口。 “算你狠!” 旁边的尤子旋轻笑出声,眼尾上扬,眼角的泪痣显得那双狐狸眼耀人。 “好了,老二,你别逗我哥了,他eq都被智商淹没了。” 听见自家妹妹的调侃,墨子言更气了,双手交叉在胸前不耐烦的开口。 “你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我和子旋正吃饭,你电话就来了,我就只能带她一起过来了。” “我要你和我一起去一趟非洲。” 墨子言手一抖,水差点洒了,一脸不敢置信的说。 “啥?非洲?小琛琛你真要让我这双拿手术刀的手去给你挖钻石?!我不就坑了你一套德国的进口设备嘛!” 没等到云琛开口,放下水杯的墨子言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不可思议的看着墨眸未有波澜的云琛。 “非洲……小可爱发烧,疫区,你是说小可爱在非洲的支援区?!” 云琛没有回答,但是从他的眼神里墨子言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墨子言瞬间收敛了脸上的不正经,想到医院的支援医生传回来消息,心底弥漫起浓浓的担忧。 支援医生传讯来说病区已经开始出现死亡病例,而且发烧感染的人数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全身长菌斑溃烂的,让医院这边的专家组想想办法。 所以他从前几日开始就和医院的专家组在实验室里研究新型病毒的病理,希望找到克制的办法。 自家妹妹看自己好几天都没回家,不放心,今天丢下工作室的事情就来医院找自己了。 一旁的尤子旋思索着,抚上颈间的子弹项链,突然出声:“老二,你实话告诉我,你大哥是不是也在那里?” 云琛知道瞒不住,点头:“是,但是大嫂放心,大哥没事,只是在那边执行任务。” 墨子言瞬间冒火:“什么?那混蛋也在那里?还有小琛琛,什么大嫂,子旋是我妹妹,我还没同意当他大舅哥呢!” 尤子旋拉拉他手臂:“哥,好啦~你别那么小气。” “我哪里是小气了,司徒寒那王八羔子怎么对你的你忘了?还没嫁过去胳膊肘就往外拐,我这个哥哥不吃醋的吗?!” 尤子旋撒娇的靠上墨子言的肩头:“哥,你怕什么,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哥哥呀~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不吃醋,乖啊~” 听见这话墨子言脸色才缓和了些,“知道就好!” 继而朝云琛开口:“我和你去,今晚我去收拾东西,什么时候走通知我一声。” 云琛缓缓点头,墨眸里依旧无丝毫波动,仿佛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一样。 尤子旋小声开口:“哥……” 墨子言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睨了她一眼:“你想都别想,给我老实在云城待着。” 云琛也适时开口:“大嫂这一季的新品发布会听说很重要。” 尤子旋凝神,“确实,这次发布会算是一个告别式吧,这次过后我想去法国进修。” 墨子言摸了摸她柔软的栗色短发:“想通了?” 尤子旋点头,水润红唇微张:“嗯,还是想去看看我的凯瑟琳曾经待过的地方。” 墨子言眉目间染上欣慰的笑意:“这才是我墨子言的妹妹,放心吧,我会在你去法国之前回来,把你心心念念的小崽子也带回来。” 尤子旋搂紧墨子言的脖子:“谢谢哥。” 墨子言半拥着她,看向云琛:“我先回去了,电话联系。” “好。” 查到了 等二人走了之后,云琛才进了他和云念的卧室。 环视一圈,云琛在天蓝色沙发上坐下,怀里抱着一只玩偶猫。 今天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照耀着,给纯白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暖光。 暖风轻拂,白色的窗帘轻飞漫舞,阳台上的小多肉也芬芳吐蕊了。 看着偌大的卧室,云琛觉得每一处都是云念的影子。 床上睡眼惺忪撒娇的她,书桌专注看书的她,阳台上浇花晒太阳慵懒随性的她…… 摸了摸怀里布偶猫的脸,心里默念道:云宝,不怕,哥哥很快就来了。 …… 若水酒吧。 “卫助理,暗网的人查到二少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在救援队和恐怖武装力量混战的地方消失的。”一头中长红发的琅川皱眉说道。 卫霖镜片下的眼眸一暗,紧紧的攥着拳,看着琅川:“有没有可能被支援队救了?” 琅川翻看暗网发过来的消息:“极有可能,因为这支恐怖力量被特种部队的人全部歼灭了。” 卫霖稍微松了一口气:“我先给总裁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 “总裁,查到二少可能受伤,被国内支援队救下,您不必太过担心。” 这边的坐立不安的棠渊总算松了一口气。 “知道了,辛苦了。” 卫霖叹了一口气,“总裁您已经很多天没休息好了,先好好睡一觉吧,剩下的事情我和琅川会尽力安排好的。” 棠渊刚把糖豆拎回它自己的狗窝,索性直接坐在了客厅的地毯上坐下了。 心里有些过度紧张的后怕,他想抽支烟。 “千媚在酒吧吗?” 卫霖闻言看了一眼琅川,有些为难,但还是如实报告。 “千媚小姐已经出去一个星期了,说是有事要办,具体去了哪里琅川也不知道。” 棠渊心里一紧,眉眼染上阴郁,点燃了手指尖翻转的烟。 “去哪里都不知道!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呢,都是饭桶吗?” 卫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心里为那群兄弟点了蜡,却还是为他们求了下情。 “总裁,是千媚小姐主动甩掉了他们,而且你也知道,千媚小姐的身手在他们之上……如果存心不想让人跟着,肯定……” 棠渊想到一直在寻找千媚的那伙不明势力,心里更加烦躁。 “废物!让琅川用暗网的关系尽快查出来人在哪里,要是她有闪失你们也不用来见我了!” “是……” 卫霖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将面前酒一饮而尽。 琅川好奇地凑过来:“怎么?爷动怒了?” “嗯,让暗网的人查一下千媚小姐的位置,尽快!” 琅川不明所以的挠挠头,那张祸害众生的脸上满是疑惑:“姐只是去办事了,以前经常好久都没消息,正常呀……” 卫霖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你查就赶紧查,总裁说了查不到咱俩就都不用干了!” 琅川浑身一抖,想到棠渊那张阴郁的脸,放下酒杯就跑了出去:“我现在就去办!” 卫霖推了推眼镜,看着跑走的妖娆男人笑了笑,随后拿起自己的西服外套走了出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刚下到一楼,卫霖就被一阵打斗声吸引住了,谁敢在若水闹事,不要命了? 顺势望过去,一个醉的满脸通红的男人靠着电线杆站着,周围围了好几个拿刀的打手,旁边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 喝醉的男人慵懒的对着打手叫嚣着:“来呀,有种全部上,我白小爷要是眨一下眼睛,我就不是男人!” 卫霖觉得这个人的相貌和声音都好熟悉,奈何喝了点酒脑子有点慢。 旁边的姑娘担忧看着这一幕,又毫无办法,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这时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脸油腻猥琐相,恶狠狠的开口道:“全部给我上,敢坏我的好事,看来也是活够了!” 很快,打手冲了上去,被围住的男人仿佛丝毫不在意一般,打了个酒嗝。 随即上来就踹了为首的那个打手一脚,一个后扫腿将部分打手全给踹倒在地。 后面几个打手看着地上疼的打转的兄弟,有些忌惮,不敢再轻易上前。 “还要打吗?不打我要回家了,我家沐沐还在家等我呢,回去晚了要被骂了。” 油腻男人看着已经倒了大半的兄弟,也是个欺软怕硬的。 “撤,小子,你给我等着!” 然后带着人落荒而逃。 掏了掏耳朵,男人嘀咕道:“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说完人就从电线杆上滑落下来,像是酒劲上来了,蹲着不动。 见此卫霖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白氏集团总裁——白尘。 不好给棠渊惹麻烦,当下卫霖给琅川去了个电话,说让他来处理一下。 醉酒白尘 等原沐开车赶到的时候,白尘正蹲在地上不知在干嘛。 周围是琅川派来守着的人,毕竟是白氏的总裁,怕出事闹出大乱子,何况卫霖亲自打的电话。 琅川亲自上前跟原沐解释道:“原助理,白总裁喝多了,为了救个姑娘和人干了一架,索性没有伤着,实在对不住!” 原沐瞥了一眼面前妖娆却不失风骨的男人,眉眼涌上寒冰沉声道。 “对方是谁?” “齐氏的王董,这事若水脱不了责任,您看这样行不行,白总以后的消费一律免单。” 琅川如实回答,他知道这种事即使不说按照白氏集团的实力轻而易举就能查到。 接着原沐没再理会琅川,径直走向仍蹲着的白尘。 琅川知道这是答应了,便带着若水的安保撤了,顺便给卫霖去了个消息说搞定了。 原沐走近就听见白尘嘴里念念有词。 “一只,两只,三只……嗝~不对不对,小黑你怎么可以插队,五只,六只……小红你居然还带了家属……” 低着头的白尘蓦然看见眼前的棕褐色皮鞋,眼眸瞬间亮了。 “沐沐~” 白尘抬起头看着原沐,眼睛里亮晶晶的,憨憨的笑着。 原沐蹲下来,眉眼瞬间变得柔和,摸了摸他蓬软的小卷发,“在干嘛?” 白尘砸吧着嘴:“在数蚂蚁~顺便等沐沐接我回家……” 原沐眼波潋滟流转,捏了捏他红通通的脸:“受伤没有?” 白尘摇摇头,一副求夸奖的样子:“没有,我还打跑了坏人,我厉害叭?” 原沐温柔一笑:“嗯,很厉害,我们该回家了。” “嗝~好,回家~”白尘说完却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怎么了?”原沐不解的问道。 白尘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伸出双手:“沐沐,脚麻了……” 原沐顺势半蹲下,背对着白尘说道:“上来。” 白尘一脸茫然的看着男人坚实的后背,随后呼呼呵哧一脸高兴的爬了上去。 他们的位置离车子停的地方还有一小截路,原沐背着他慢慢走过去。 夜空星光闪烁,昏黄的路灯下,人流稀疏。 白尘靠在原沐的背上,戳着他的耳朵。 “沐沐~你的耳朵好红啊!” 原沐绷紧了身体,沉声道:“别闹,抓紧点。” “喔~”随即搂紧了原沐的脖子。 终于到了车里,原沐把他放下来,系好安全带,稍微调低了座椅,启动车子才松了一口气。 半晌,车子在白尘的别墅停下。 白管家打开大门,等原沐把人扶下车,凑近就闻到好大一股酒味。 “哎哟喂,我的祖宗哟,这怎么喝成这样啊!” 白尘大手一挥,搭着原沐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豪迈地说道:“青叔,没喝多,我酒量好着呢,嗝~” 原沐眉眼低垂,轻斥了他一声:“白尘,老实点!” “喔~”然后朝青叔比了个手势:“嘘~青叔,沐沐让我老实点,听话,咱俩都老实点。” 原沐被这话逗笑了,看向半扶着白尘的青叔说道。 “青叔,让柳妈煮点醒酒汤和红豆粥,我先扶他上去。” “好好好,我这就去!少爷也真是喝那么多。”说完青叔念念叨叨地就赶紧去准备了。 将白尘扶回卧室,坐下,原沐准备去倒水,手被白尘一把抓住了。 环视了一眼自己天蓝色的卧室傻傻的问:“沐沐,这是哪里啊?你别丢我一个人,有鬼!” 说着还使劲贴着原沐,眼睛东瞟瞟西瞅瞅。 原沐轻敲了他脑袋一下:“这是你家,哪来的鬼,让你跑平时少看点恐怖片不听!” 白尘被敲,立马跳起来,委屈巴巴的指着原沐控诉道:“你打我!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原沐一阵头疼,这家伙一天天能不这么戏精吗? 见原沐不回答,白尘眼睛里居然蓄起了泪光,奔到窗边学着偶像剧里的情节。 “你既然不爱我了,那我也不必再留恋~呜呜~” 作势就要往下跳却又回头悄悄瞧着原沐。 “你都不拦我的吗?” 反观原沐已经坐下来,倒了一杯水,摩挲着杯口,看着某人,慢悠悠的说道。 “你想跳,拦你作甚?你赶紧跳,我给你收尸,肯定选最好的墓地。” 白尘立马收住了眼泪,气呼呼的坐回床上:“哼~你叫我跳我就跳,多没面子啊,我偏不跳!” 原沐嗤笑了一声,拿起水杯走到床边,“把水喝了。” 白尘皱眉,双手抱头,扁嘴。 “不要,我想喝红豆粥~” 原沐捏了捏他光滑的脸,红晕消散不少,把水喂到他唇边说道。 “我让柳妈去煮了,先喝水。” “好吧。”随即白尘张开了嘴,小口小口的喝着。 捏脸权限 白尘慢慢喝完水,然后继续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原沐。 原沐对上白尘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愣,继而眯起眼睛凑近白尘耳边,缱绻低沉的嗓音撩人不已:“白尘,我很好看吗?” “好看,嘿嘿~”白尘憨憨的点头,说完还伸手触碰了一下原沐浓密的睫毛。 原沐惯性的眨了眼睛,握住他的手:“别闹了,去洗澡,你没发现现在你很臭吗?” 白尘一听原沐说他臭,“立马在自己身上左嗅嗅,右闻闻,最后皱着眉爬起来。 “嗯,好,我去洗香香,你就不会嫌弃我了,嘻嘻~” 正当白尘站起来要下床时,不小心踩到了被子,一个趔趄,直直的摔进了原沐怀里。 半蹲着的原沐没来得及反应,下意识的揽住了白尘的腰。 “噗通~”一声两人就这么摔在了木地板上。 “唔~”原沐背磕在了地上吃痛了一声。 “白尘,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甜品了?”原沐眼里染上了不悦。 白尘摇摇晕乎乎的脑袋,捂住嘴巴,瞪圆了眼睛,支支吾吾道:“没有。” 原沐就这么顺势躺下来,挑眉看着腰腹上的人:“那你怎么重了?嗯?” 白尘瘪嘴,气呼呼的叉着腰:“我哪里胖了?哼!” “说实话,不然今天的红豆粥没了!”原沐就这么盯着他,这小子喝酒之后蠢萌蠢萌的,一套路什么都出来了。 一听到喜欢的红豆粥白尘瞬间就蔫了,然后比起两根手指:“就这么一点点,不能再多了,沐沐,我的红豆粥~” 原沐撑着双手坐起来,捏了捏他的脸,触感很好,他很喜欢:“小白,你怎么这么可爱?” 白尘双手捂脸:“啊~不许再捏了,你今天的捏脸权限用完了,哼!” 原沐把人拉起来,:“惩罚你偷吃了甜品,捏脸权限增加一倍,去洗澡。” 白大少爷就这么被忽悠着去了浴室,原沐则去阳台打了个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 半个小时后,白尘穿着哆a梦的天蓝色卡通睡衣出来了。 刚洗完澡,唇红齿白,眼神迷蒙的白尘穿着卡通睡衣,真的很像一个高中生。 “沐沐,沐沐,吹头发,吹头发~”白尘赤着脚手里拿着吹风机到处找原沐。 卧室里不见原沐的身影,白尘就直接出了卧室,大声喊着。 “沐沐~沐沐~” 等白尘跑到楼梯口,发现楼下的三个人都在客厅。 青叔先反应过来,老脸一皱:“哎哟,我的少爷,怎么鞋子都没穿!” 然后跑去玄关拿了新的拖鞋。 原沐和家庭医生正说着什,抬眸看见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白尘皱了皱眉。 “白尘,下来。” 白尘听话的蹦哒下来,青叔刚好把拖鞋拿过来。 “少爷,来,赶紧穿上!” 白尘听话的穿上鞋子,白皙的小脸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谢谢青叔。” 青叔和蔼的笑了笑:“少爷快过去吧。” 白尘点点头就跑向了原沐,把吹风机递过去:“沐沐,吹头发。” 原沐接过吹风机,把人摁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开始熟练的给白尘吹头发。 指尖穿过柔软的小卷,像是按摩似的,白尘有些昏昏欲睡。 原沐将他头发吹了八分干,转手就接过柳妈煮好的醒酒茶。 看着靠在沙发快要睡着的白尘,原沐嘴角微勾,拍了拍他。 “白尘,把醒酒茶喝了。” 白尘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喝了可以去睡觉吗?” 原沐点头,眼底滑过一丝暗芒:“可以。” 白尘就着原沐的手立刻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然后一脸疲倦的靠着原沐不肯动了。 原沐揽着白尘,示意家庭医生检查。 家庭医生打开医药箱,拿出血糖测量仪,在白尘手指“叮”了一下。 “嗯,沐沐,有蚊子咬我……”白尘嘟囔了两句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家庭医生惊喜的小声开口:“原特助放心,少爷的血糖含量还在正常范围之内,这和您平时的监督有很大关系。” 原沐点头:“麻烦你了,青叔,送客。” “宋医生,您这边请。”说完青叔就将人送了出去。 原沐戳了戳白尘的脸,轻声说:“小白,是要睡觉还是要吃红豆粥?” “困了……”白尘蹭了蹭男人的脖子。 原沐无奈摇摇头,对回来的青叔吩咐道。 “青叔,红豆粥先放冰箱吧,我送他上去休息,您也早点休息吧。” “好,原特助,客房我都收拾好,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嗯,您去吧……” 救了一只异瞳小猫 原沐刚将人抱上楼放到床上,白尘的手机就响了。 瞥过床头柜上的银白色手机,怕吵到白尘,按了静音。 给白尘盖好被子,才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二爷。” 云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没打错才开口。 “白尘呢?” 原沐透过落地窗望向卧室睡的香甜的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喝酒了,折腾一晚上刚睡下,二爷有事?” 云琛摸着手里的玩偶猫,慵懒开口。 “我要出趟远门,你让白尘这段时间安分点,同时帮忙照看小四。” “了解,二爷放心,我会看着的。” …… 两天后,一切就绪,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尤子旋撑着伞在医院天台看着盘旋离开的直升机。 良久,才收回视线,她今天没有开车出门,想自己慢慢的走走。 从医院下来,不是高楼林立,而是充满古韵的商业街,古朴优雅,低调精致。 撑着伞转身,夕雾色高跟鞋亲吻着地面,一步漾起一朵水花,像在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她特别喜欢云城这种古典风格,容易勾出她的灵感。 走在林荫道上,晚夏的雨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落下,滴落在女人手心。 微微吸气,鼻尖充盈着雨后女贞树叶的清新气息,这让她感到很安全。 她想司徒寒了,他的身上也满是她喜欢的气息,一样让她很安心…… 眼尾上扬,眼睑下方的泪痣更添神秘魅力。 尤子旋直接打了车去了司徒寒的公寓,打开伞正准备上楼,突然听到几声猫叫。 “喵……喵……喵喵……” 微弱却很急切。 尤子旋打开伞循声张望着,雨越下越大,猫叫声渐渐减弱。 尤子旋只得半蹲着寻找着声音来源,终于,在花坛角落的矮丛里发现一只瘦弱的小猫。 小猫全身都被雨水打湿了,被卡在矮木丛里,此刻正警惕的盯着尤子旋。 浑身脏兮兮的都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唯有那双紫红色的异瞳明亮异常。 尤子旋缓慢的蹲下,生怕吓倒这小东西。 “喵喵喵,小猫,不要怕……” 说完尤子旋放下伞,任雨水打湿自己的衣衫,双手就想要去扒拉卡着的小猫。 小猫立刻全身战栗了一下,毛发湿哒哒的耷拉着,尾巴却竖了起来,警惕的看着来人,甚至还露出了尖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尤子旋却一点都没犹豫,眼睛一直看着它,从侧方接近小东西。 “喵喵喵,乖,不怕喔~姐姐不是坏人。” 慢慢的尤子旋扒开了树丛,小猫动了动,却没跑,转头还是警惕的看着尤子旋,尖牙却收了回去。 “喵喵,乖,姐姐救你出来。” 尤子旋准备将猫抱出来的时候,赫然发现小猫的腿受伤了,怪不得小家伙没有跑。 伤口很深,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戳的,凝固的血液和毛发混合在伤口处,又被雨水冲刷,拧拧巴巴的很恐怖。 尤子旋试探性的摸了一下小猫的头,小猫许是感受到了尤子旋的善意,没有做出攻击行为。 这时尤子旋才将它慢慢的抱起来,护在怀里,撑上伞快步的往公寓里跑去。 打开公寓门,就是湿透的一人一猫,放下伞,尤子旋打算先给小猫包扎伤口。 被尤子旋抱着后,小猫就变得很乖顺,只是用紫红色的异瞳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尤子旋甩掉脚上的高跟鞋,从玄关小跑进客厅,熟练的从电视柜下面找出一个军绿色的医药箱。 不知道怎么处理,尤子旋只能用纱布把伤口周围包起来,打算待会带它去宠物医院。 “喵喵,乖,先包起来,姐姐待会带你去医院就不疼了。” “喵……”小家伙好像听了她的话,没挣扎,就趴在地上看着她。 包扎好后尤子旋去浴室拿了一条柔软的毛巾,轻柔的沾干小猫的毛发才去换衣服。 自从司徒寒跟她表白后,公寓这边就出现了她的东西,而且样样齐全,全是司徒寒置办的。 想到这样,她心里就一阵甜蜜…… 二十分钟过后,尤子旋将小猫用小毯子包好抱在怀里。 特意挑了一双绯樱色的平底鞋,拿了司徒寒的车钥匙,往宠物医院的方向开去。 ,尤子旋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吉普,雨势很大,雨水不断拍打着车窗,雨刷不停的来回拨动。 等着红灯,尤子旋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小猫,蜷缩在小毯子里,一动不动,只是盯盯的看着她。 终于,红灯过了,尤子旋回过头,踩下油门…… 凌晨的通话 等尤子旋从宠物医院回到司徒寒的公寓,已经是傍晚了。 雨过天晴,天边是醉人的晚霞。 玫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不断变幻着形状,蜷曲舒展,落日藏在其中时不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打开门,放下背上的太空包和一大堆猫咪用具,尤子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喵~”小猫貌似不满的叫了一声,声音微弱沙哑。 尤子旋把太空包打开,把猫咪轻轻的抱了出来。 摸了摸它的头,带它环视了一圈:“乖,没事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喵……”小猫乖顺的舔了舔她的手心。 洗干净之后是一只雪白的漂亮小猫,紫红色的异瞳像琉璃一样漂亮。 宠物医生说是只变异的英短,刚出生一个月不久,腿上的伤需要定时去换药,慢慢就能好起来。 尤子旋抱着它在沙发上坐下来,忽然扫到桌子上的相框,嫣然一笑。 “小猫,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叫憨憨好不好,司徒憨憨?” 尤子旋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点了点小猫淡粉色的小鼻尖。 “憨憨?司徒憨憨?” 小喵用小猫爪轻挠了一下女人的手,睁圆了眼睛歪头看着她。 “喵……” “那就当你同意啦,憨憨,憨憨~”女人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泪痣更加惹眼。 之后尤子旋吃了晚饭,给小猫冲了羊奶,准备休息了。 小猫却不肯在猫窝里待着,一放下就叫,最后她只得把猫咪抱进卧室。 把它放在枕边,司徒憨憨才安静下来。 “晚安,司徒憨憨。” “喵~” 半夜,凌晨两点,尤子旋的电话响了起来。 摸索过床头柜的手机,迷迷糊糊的按下接听。 “喂……你好。” “阿旋~”温柔缱绻的声音响起。 熟悉的声线穿过耳膜,尤子立马就清醒了,有些不敢相信。 尤子旋因为动作太大,吵到了窝在她身边睡觉的司徒憨憨。 “喵~”稚嫩的小奶音响起,才把女人拉回神。 这时男人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媳妇儿。” 尤子旋这会儿彻底清醒了,眼睛里忍不住涌上泪水,心底闷闷的,委屈巴巴的开口。 “司徒寒……” 非洲这边的司徒寒止不住红了眼眶,媳妇儿想他了,他知道。 “媳妇儿,打开摄像头让我看看你。” 尤子旋抹了抹眼泪,拉开床头的台灯,坐了起来,才打开摄像头。 女人清丽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司徒寒抚上冰冷的屏幕,却发现自家媳妇红了的眼睛。 看的他心里揪着疼,多希望这次的任务赶紧结束。 尤子旋也看到了那张英俊冷硬的脸。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深情眷恋的注视着对方,像是能就这样出现在对方身边一样。 “喵~”一声猫叫打破了这份旖旎。 尤子旋想到什么立刻把司徒憨憨抱了起来,“司徒寒,你看,这是我今天捡到的小猫,可爱吧?” 司徒寒看见那只猫的瞬间,脑子有一刻的短路。 “媳妇儿,你捡了一只猫回家,还放在我们的床上?” “对啊,它好像很怕冷,不肯睡猫窝,对了,我还给它起了名字,你猜叫什么?” 看着那只朦胧睡着的长毛生物,司徒寒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叫什么?” “司徒憨憨!是不是很好听?” 司徒寒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出现了几秒的龟裂,他就知道…… “嗯,和我名字谐音,能不好听吗?尤子旋,看来你是欠收拾了!”司徒寒咬牙切齿道。 这时小奶猫还配合的应了一声:“喵~” 尤子旋吐舌,赶紧把司徒憨憨放下了,一脸讨好的看着那边的人。 因为要放下猫,被子往下滑了一截,于是司徒寒就看到了自家媳妇身上的黑色v领蕾丝睡裙,还有牛奶般的浑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升起不明的暗色,声音又低下去一个度。 “媳妇儿,你好美。” 顺着司徒寒直勾勾的视线往下看,尤子旋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多么的引人犯罪。 “啊~司徒寒,你个色胚,不许看了!”吓得尤子旋赶紧钻进了被窝里,脸上泛起了桃红色。 司徒寒凑近屏幕,轻声说:“媳妇迟早是我的,不用遮。” “讨厌~”酥软的尾音听得司徒寒心里发痒,有些按捺不住。 “好了,媳妇,我要去巡逻了,这边通信不畅,不能跟你经常打电话,你要乖,休息吧。” 尤子旋眼神黯淡下来,嘟着嘴:“知道了。” 还未说完再见就因为信号中断,通话截止了。 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尤子旋也睡不着了,打算起来画设计稿。 故人相见 司徒寒正想隔空索要个香吻,信号就中断了,心里不由得暗骂。 已经是非洲时间夜间九点,走出指挥帐,司徒寒直接开车去了主营地。 …… 墨色的夜,中东地区,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 一颗子弹悄无声息的划破了寂静的苍穹。 “咻~”消音器掩去了枪声的喧嚣,一个端着枪的蒙面黑衣人倒了。 女人的妖娆姣好被包裹在黑色的紧身衣之下,带着鸭舌帽,看不清面容,只露出魅惑的红唇。 从天楼地上迅速爬起来,带着狙击枪,女人敏捷的穿梭于高楼之间,身后的金色蝎子辫随身体而摆动。 找好定点位置,趴下,连着几枪,外围角落的恐怖份子都被女人解决掉了。 背好枪,为了不被发现,女人从炮楼顶端沿着炮楼内壁滑绳而下。 女人如猫,落脚无声,找到隐蔽的位置,女人观察着前面不远被重点看守的地方。 红唇一勾,直接潜了过去。 从黑色皮靴内抽出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在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守卫的人脖子一抹。 清冷的月光下,可以看得见闪着寒光的刀只是刀刃两毫米处染上血迹。 成功的潜入院内,当床榻上的人准备去拿枪的时候,女人手上的刀已经抵上了她的脖子。 “玫瑰,好久不见……”冷冽如冰的嗓音响起。 被抵住脖子的人满脸的不可置信,双手抓着床单,指关节都泛了白。 “你……千媚,你不是应该……” 千媚凑近名叫玫瑰的女人耳边,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呵气如兰道:“我不是应该死了对吗?” 玫瑰眼里瞬间布满恶毒,恨不得把千媚千刀万剐:“你个贱人,我告诉你即使你回来了你也是千宗的叛徒,殷哥哥是不会对你心软的!” 千媚冷笑一声:“呵~你觉得千殷对我还会有丝毫影响吗?至于叛徒,你仔细想想,到底是谁?” 玫瑰感到脊背一阵发凉,脸色瞬间苍白:“你个贱人,贱人,你到底知道什么?” 千媚的刀锋又抵进几分,“没空跟你扯这些,我今天来不会要你的命,我要病毒的疫苗。” 玫瑰神色开始变得慌乱:“什么病毒疫苗,我不知道?” 千媚抬眸,冰冷的视线对上玫瑰,“千宗内部的事情我不管,如果你不想我这件事捅到千殷那,你最好给我乖一点。” 玫瑰气得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女人,恶狠狠道。 “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这一辈子都不许再出现在殷哥哥面前。” 千媚没有丝毫犹豫:“我从来不稀罕千殷,而且请你记住六年前开始我就不再是千宗的人,我只是千媚。” 玫瑰了解她,知道她这么说就绝对不会食言。 “好,三天后,中东的国际银行205保险柜,密码是。” “两天。”千媚轻启薄唇。 “你……” 玫瑰正要开口,明晃晃的刀刃直接刺破了皮肤。 “行,两天就两天,放开我。” 千媚从手腕的手链里取出一粒黑色药丸直接塞进了玫瑰嘴里。 “不要耍花样,也不要试着自己解毒,如果觉得你的毒艺比得上我的话?” 说完话千媚就走了出去。 “千媚你个贱人!毒妇!”玫瑰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恶毒的骂道,却毫无办法。 千媚装好自己的狙击枪,高傲冷艳的走了出去,没有丝毫惧怕。 看着漫天星空,千媚抬起手,好像伸手就能触到星空似的。 她记得在千宗的星空也是这么的闪耀…… 是的,她全部想起来了,六年前的往事一幕幕,一笔笔全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冰冷的痛 千媚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开着黑色越野去了若水在中东的分部。 车子像猎豹一般驶过荒漠山野,看着逐渐变得灯红酒绿的景象,千媚凤眸却多了一丝寂寥。 终于到了,千媚背好紫色的暗纹枪盒,将车钥匙扔给服务生就径直去了顶层的房间。 正准备打开房门,电梯刚好响了,步履匆匆的出来一人,恭敬的向她说道:“老板,暗网传来消息说爷在找您。” 千媚素手一顿,随即抿唇道:“让他们瞒着,说没找到我。” “是。”说完来人就准备下去。 “等等……”千媚想到什么再次开口。 “老板请吩咐。” “找到二少完好无损的送回国,无论用什么方法。” “是。” …… 进到房间,摘下鸭舌帽,白皙姣好的面容,优雅知性,但眼睛里的红血丝暴露了她的疲惫。 匆匆的洗完澡,千媚想睡下了,可是刚才手下的话却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爷在找你……” 千媚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棠渊……是不是他心里有她,还是只把她当做家人了? 把身体蜷曲起来,千媚将被子裹得紧紧的,她好累,累得喘不过气。 六年前的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她不能回去,不能让他们陷入危机。 千宗的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毒药,蛊虫,暗器,这些她不敢赌…… 记忆的碎片一片一片拼凑,千媚觉得身上越来越冷。 好像回到了六年前,她被冤枉成叛徒,所有人都不信她。 父亲用冰冷厌恶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甚至连承诺,保护她一辈子的那个男人千殷也未曾为她说过一句话。 她被捆绑着扔进了寒潭,养满了寒毒蛊虫,蛊虫蚀心的啃咬,冰冷的潭水,绝望的窒息感……而,是母亲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 她现在还记得,一生柔弱多病的母亲身上绑满了炸弹,手里握着枪,仍旧回头温柔的对她说。 “媚儿,活下去……” 之后,一片火光冲天,巨大的浓烟笼罩了半个千宗。 当晚千宗就派出暗卫追杀她。 狂风暴雨的夜,沾着剧毒的暗器直刺她的左腹,闪电闪现出她惨白的脸和冻到发紫的唇色。 那一晚,绝望把她变得嗜血,干趴了所有人。 最后,意志垮塌的她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雨水不断冲刷着她身上的每一处,冰冷,僵硬麻木到她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眼前只剩母亲葬身火海的那一幕,眼角渗出血泪,立马又被雨水冲干净。 最后,老天怜悯她,棠渊出现了…… 被子被千媚越裹越紧,最后只见抖动的茧被。 六年的残损记忆冲破束缚,瞬间恢复,撕心裂肺的痛向她袭来,一切顷刻之间崩塌。 强烈到窒息的仇意和痛意侵袭着她的身心,所以她不得不从他身边逃开,逃开那个她眷恋的独特烟草气息…… 而云城此时的湖边别墅,棠渊被一个梦吓醒。 他又梦见了六年前救下千媚的那个夜晚。 朵朵红莲汇成的血泊,黏稠腥香。 满身狼狈的女人就那么躺在那,金色的头发混着凝固的血液粘附在女人的脸上,看不清面容。 一身白衣生生被染成了暗红色,雨水都冲刷不去。 身上已无一处完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口,有的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着被泡的发白起褶。 特别是左腹已经泛起的紫黑色。 抱起她,女人的呼吸几乎微弱到没有,怀里的重量仿佛轻如蝶翼,随时都要随风飘走的感觉。 花了九个小时,女人才从手术室里出来。 体内的毒他们解决不了,但刚好被她体内一种奇怪的东西压制了。 不敢再去回想,棠渊只觉得心里发慌。 看着朦胧的黎明雾色,棠渊直接起来了,他要亲自去一趟若水。 哥哥吃醋,招架不住 云城和非洲之间五个小时的时差。 本就奔波一天的男人,从下飞机到现在一直守在云念身边。 云琛握着她的修长纤细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她的温热。 小女人丰润的脸颊瘦了下去,嘴唇因为生病有些干裂,眼睛闭也得紧紧的。 “云宝,你什么时候醒来看看我?”云琛的声音因为不适应这边的天气有些嘶哑。 …… 天色大明,时穆北进来时,眼眸一亮,云念醒了。 “宝贝,你……” 说还没说完时穆北脸就黑了来,因为某个小姑娘正在轻手轻脚的给伏在床边睡着的臭小子盖被子。 云念立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小点声,别吵醒哥哥。” 时穆北一脸幽怨,放下手里的保温饭盒,用气音说道。 “你就只知道心疼他!” 云念“噗嗤”一下就笑了,凑近时穆北,一本正经的说。 “老干部,你的伤怎么样了,换药没,我看看?” 说着就要去扒拉时穆北的军衬。 “诶埃,宝贝你别闹,一个姑娘家矜持点,再说了,你病刚好呢!” 时穆北紧紧的捏着军衬下摆,无奈的看着面前一身宽大病号服的小丫头。 “云宝,你想看腹肌的话我也有。”沙哑撩人的嗓音骤然响起,还有些委屈的意味在里边儿。 二人转过头就看见云琛单手撑着下巴,抿着薄唇,额前的头发被压塌些许,眼睛里还带着些刚睡醒的迷蒙,有些呆萌。 “哥哥,你醒啦!”云念两眼放光的跑过去,一把扑进男人的怀里。 趁这个时间段时穆北迅速跑路,要是被丫头知道他伤口又崩开了,那日子别想过了。 云琛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这丫头总算醒了。 “云宝。” “嗯?” “我也有腹肌,我皮肤还比老男人的好,你要看看吗?” 云念眼咕噜一转,搂上了云琛的脖子,直接凑近咬上了他的耳垂,小舌头还舔了一下,坏坏的开口。 “我要看,我还要摸~” 云琛瞬间浑身紧绷,心痒痒的,看着使坏的小丫头:“云宝,不要勾引我,在你面前的忍耐力有多少你不清楚吗?嗯?” 云念感受到男人的威胁和紧绷着的肌肉纹理,脸上止不住飞上两团红云,捶了男人一下。 “讨厌,谁勾引你了,不要脸,刚来就知道欺负我,哼!”说完羞怯的扭过头。 云琛带着些薄茧的手滑过女人的耳廓,引起云念一阵战栗:“宝宝,你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勾引我,还有,我只会在床上欺负你,知道么?” 沙哑低沉的声音清晰的穿过耳膜,谁受得住? 云念呆住了,双手捂脸,啊啊啊,她居然听懂了哥哥刚才的话,好害羞,怎么办? 这么帅的男人说出这么撩拨心弦的话,云念感觉血槽要空了,这是假的哥哥吧! “呵~小东西害羞了。” “谁害羞了……唔…嗯……” 云念一转头就被男人紧紧的搂住,噙住了还泛着干裂的唇。 片刻,云琛放开她,看着她胭脂色的唇瓣,墨眸总算有了满意的神色,嗯,这样顺眼多了。 云念本就病刚好,被这么一亲,浑身更软了,直接躺在了云琛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云琛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薄唇微扬挑眉看着她:“小傻瓜,是不是要我教你换气,嗯?” 云念直接把头理进了男人颈窝处,闷闷地说:“我要亲回来的,这次先欠着,哼……” 云琛拍拍她的背,脸上带着餍足的愉悦。 “好,我是你的,想怎么样都行,我不反抗,乖。” 这时营帐外面传来声音。 “小琛琛,听说小可爱醒了……” 墨子言一掀开帐门就楞在了那,瞬间失语。 “子言哥?”云念一抬头就看见挎着医药箱的墨子言杵在那。 “嗨……小可爱……”墨子言在寒冰刺骨的眼神下一字一句的和云念打着招呼。 云琛墨眸眯起,把云念放上床铺,给她把被子扯到下巴处,才缓缓出声。 “你要是喜欢站那,我可以跟二叔说说让你换换岗。” 墨子言一哆嗦反应过来:“别,别,来给小可爱检查身体的。” 说完一溜烟儿就到了床边,看着被裹得严实的小可爱,嘀咕道。 “醋坛子翻了,唉~” 云琛冰冰冷冷的看过来:“德国的进口设备不要了是么?” 风平浪静 听到这话墨子言差点咬到舌头,行,某人是大佬,他憋着,深呼吸微笑开口。 “来,小可爱,把手给我。” 云念伸出右手,墨子言三指轻轻一搭。 “嗯,退烧了,就是气血亏损厉害,需要慢慢调养。” 墨子言也有些疑惑,再次开口:“按理来说,你每年的体检报告显示都没什么问题,这次怎么会这个严重?” 云琛拧眉,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后才开口。 “你可以走了。” 墨子言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过,“你这是用完就扔?” 云琛漫不经心的说:“留你何用?当灯泡吗?” 云念悄悄把被子拉上,只露出眼睛和光洁饱满的额头,毕竟她心虚,不能在这个时候自投罗网。 墨子言咬了咬牙,“得,我去给小可爱煎药!” 走到一半忘了什么又折了回来:“噢,对了,等回云城记得带她去我那里体检,我好好给她查查。” 听到关于小丫头的事云琛终于说了句人话:“知道了,辛苦了。” 等墨子言一走,云琛走近床边。 “给你十秒钟,十,九……” “哥哥,我错了~”云琛还没数完小姑娘就掀开了被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云琛眯起眼睛,直接俯下身,双手撑在云念身体两侧,墨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片刻,云琛放开了她。 “让你长长记性,下次再胡来,会比这个更惨。” 云琛好笑的看着她这幅小猫模样,将她搂紧,凑近她的耳朵:“宝宝。” “云宝,快点长大吧。” 云念葱白的手指抚平他皱着的眉峰,娇娇软软的开口。 “我才不要长大。” “噢,为什么?”云琛挑眉。 云念狡黠一笑:“因为大人要做选择,小孩子可以全部都要,嘻嘻嘻~” “小机灵鬼~”云琛不禁摇摇头,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 病好之后云念就开始了一边工作一边被投喂的日子。 每天医疗营帐的帘子会被掀开无数次。 “云宝,吃饭。” “云宝,喝药。” “云宝,给你们带了点心。” “云宝,该休息了……” 天天被秀一脸的众人表示:好酸,我们想吃柠檬。 之后慢慢也就免疫了。 …… 之后不久,有神秘人送来了病毒疫苗,解了燃眉之急。 经研究使用后,病区的疫情已经得到缓解。 配合中医的祛疾药方,忙碌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病人均在慢慢康复。 虽然死了很多人,但是救下了更多人,医生们激动的落了泪。 他们从同行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真好,我们没有违背我们的誓言。 州长亲自来到了支援区,深深的给救援人员鞠了一躬,用蹩脚的中文恳切的说道。 “感谢你们,我们的朋友们,谢谢你们的不抛弃,不放弃,我代表全病区民众真诚的感谢你们。” 这时时穆北站了出来,“州长先生,您要感谢的是我们的国家,因为我们是强大的中国的一份子,我们愿意为国效力,义不容辞。” 州长表示同意:“是的,上将先生,感谢你们的强大的国家以及神圣的民族。” “却之不恭。”时穆北庄重而又自豪的漾起笑容。 廖博士得知了消息,对这种新兴疫苗很感兴趣,也赶了过来。 云念和岩一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 “博士,真的应了你的万变不离其宗。” 岩一继续补充:“对的,我们在研究时发现,新的疫苗只是在基础的疫苗上变换了基因组排序而已。” 廖博士憨厚的笑着:“就知道你们可以,好样的,伙计,后续的事情我会带检测中心的人接手,你们可以安心回家了。” “感谢,博士。” “ it''s my pleasure.” 收拾行装 科研队一行人伤好后,留在了这里做志愿者,但唯独少了一个人。 就是云念给他输血的那个男人,虽说好的差不多可还在昏睡中就被一群黑衣人暗中劫走了。 “云医生,云医生,小棠有消息了!”科研队其中一个叫杨黛的姑娘兴奋的跑进云念的营帐。 云念此刻正在和自家哥哥腻腻歪歪的收拾行李。 看见高大英俊的男人,杨黛觉得手里拿着的信突然就不香了。 虽然说这么久见过云医生的哥哥那么多次,可是止不住这男人是真的狗,呸,真的帅! “杨黛,杨黛……”云念在发呆的她面前挥了挥手。 “啊,噢,不好意思走神了~”杨黛背过去虚擦了一下嘴角快流下来的口水。 云念轻笑,瞥了一眼自家哥哥:红颜祸水。 接收到自家宝贝的信号,云琛做了一个wink,表示自己很无辜。 云念被帅气的阿拉斯琛电了一下,不由腹诽:果然是妖孽。 把手上的衣服交给云琛才转过头,“黛黛,你说小棠有消息了?” 杨黛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对对对,这是小棠寄来的信,他说自己是被家人接走的,让我们不用担心,还有他说很感念云医生的救命之恩。” 云念看着信上潦草的和她的医学体有的一拼的字迹,笑了笑。 “如果能联系到他,麻烦请帮我转告他好好休养,我不希望我的病人找我二次修复。” 杨黛狂点头:“放心吧,云医生,还有,我代表我们科研队全部人员向你们志愿队表示诚挚的敬意,谢谢!” 云念连忙扶住她:“你们都是祖国的优秀科研人才,要谢就要感谢我们强大的国家,我们能在茫茫人海相遇是我们的缘分。” 杨黛有些感动:“嗯,云医生,有缘再会。” 说完不等云念回应就给了她一个熊抱。 云琛墨眸一眯,双手抱胸,吃醋的开口:“不好意思,这是我家小朋友。” 说完就把人拉了过来,圈在怀里。 杨黛心里暴击,得,她还是走吧,她怕留下来要吃速效救心丸。 “云医生,那我先走了,科研队要出发了。” 云念微笑:“一路平安。” 杨黛朝她微笑挥手:“云医生,有机会一定要来这玩,这里真的是一个浪漫而又野性的国度,你一定会爱上它的。” “ok,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还有,你和你家情哥哥真的很配,要幸福噢~” 说完杨黛就溜了,云琛将人圈得更紧,不满的出声。 “为什么女生也那么喜欢你,嗯?我是不是要考虑把她们也纳入情敌范围?” 云念吐舌,双手捏了捏男人俊俏蛊人的脸,嗯,皮肤还是那么好。 “跳动的心脏那么多,只有你才是我的窦房结。” 云琛闻言唇角一扬:“嗯,我也只想把你揉进我的骨血里。” 正当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时穆北刚好进来。 “宝贝,收拾好……” 看到眼前的情景,剩下的几个字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 接着上前一把拽走云念,朝着云琛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说教。 “臭小子,宝贝可还没长大,你别动手动脚的,我告诉你,小心我揍你!” 云念好笑的躲在自家二叔身后看着戏。 云琛两手一摊,“二叔,我可没欺负她,都是云宝欺负我,不信你看。” 说完某人毫不知耻的拉开衣领,脖子上的两处红梅莓赫然入目。 时穆北一愣,云念也是一懵。 “宝贝,你这下嘴也太狠了吧……咳咳,不对,臭小子,你不知道拒绝吗?” 云琛理了理衣领,一本正经的说。 “云宝太热情,二叔你懂的。” 时穆北老脸一红,还是佯装严肃。 “那也不行,要是宝贝少了一根头发丝,我饶不了你!” 转身就把云念拉了出去,絮絮叨叨道。 “宝贝啊,你要矜持点,不要被那混小子给骗了,虽然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可是男人禽兽起来都是狼知道么?!” 云念佯装受教的听着,忍住不笑,这就是亲二叔,哥哥要是知道,不知道得怄气成什么样。 虽然知道二叔嫌弃哥哥,但是第一次知道嫌弃到这个份上,哈哈哈。 不过想起那家伙脖子上的痕迹,云念鼓了鼓腮帮子,居然陷害她,哼。 “宝贝儿,我跟你说的你记住了你记住了没?” 云念乖巧的点点头:“老干部,我知道啦,那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了~” “好,去吧!”时穆北也没察觉出哪不对。 入戏太深 最后,云念打着收拾行李的旗号去找云琛算账的结果就是。 登飞机前,云琛当着众人的面将某个羞得没脸见人的小女人抱上了飞机。 时穆北和司徒寒随他们一起坐直升机回去,岩一直接回梦国。 由于疫情原因,他们来时没有带飞行员,是云琛开的直升机。 现在云琛怀里抱着温香软玉不舍得撒手,自然要换人。 怀里抱着医药箱的莫子言缩瑟了一下,警惕的看着面前盯着他的两人,吞咽了一下口水。 “别看我啊,我除了拿手术刀技术厉害点,其他的方面可没有阿琛变态……” 时穆北要盯着云琛不准拱白菜,所以只剩下司徒寒去驾驶直升机。 “好吧,也许我还能开快点,早点回去见我媳妇儿~”说完司徒寒就去了驾驶舱。 云琛和云念坐在后排,背椅刚好遮挡了视线,时穆北许是突然放松下来有些疲累,已经闭目养神去了。 墨子言在研究资料,没空搭理两人恩爱。 云琛捏了捏云念的小耳朵:“云宝,要带你回家了,真好。” 云念搂着男人的脖子,呓语道:“嗯,回家,我困了……” 揉了揉小姑娘的长发,“睡吧,睡醒就到家了。” 虽然这些年自己的企业不断扩张,但是这些东西只是为了给怀里的小东西更好的生活而已。 真的只有把她抱在怀里,云琛才感觉踏实。 低下头,亲了亲云念的额头,给她裹好毯子,自己也睡了过去。 …… 云城,棠糖和君莫辞拍最后一场杀青戏,今天过后,《默然无言》就完结了。 大结局,逃犯被杀,冷言也身受重伤,等救援队到达时,看见的就是双眼空洞墨燃抱着他,不肯放手。 “大结局上,第一场,action。” 追捕逃犯过程中,墨燃被逃犯挟持,作为人质一起带着逃跑。 林岸江畔荒岭,被葱茏覆盖的四周,空无一人,一条河流绵亘其间。 被冷言步步紧逼,逃犯只得将墨燃直接推下山谷,自己跑路。 但逃犯在过河时还是被重伤的冷言发现并射杀,河水被染红,顺势下流。 冷言此刻也已经浑身是血,视线也已经开始模糊,可是他不能倒,墨燃还在等他。 “墨燃,墨燃,你在哪儿?” 冷言不断奔走在河畔,大声的呼喊着,声音嘶哑而又带着野性。 腿上的伤越来越严重,额头上的青筋因为用力也爆了出来。 忽然,一阵哨声传来:“嘘~嘘~嘘……” 冷言循声而去,这是他送给墨燃的哨子,不会错的,墨燃,等我。 墨燃此时在林丛的洞窟里,她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了,眼眶隐隐有热泪。 “冷冰块,我在这,我在这,嘘~嘘~嘘……” 冷言寻觅半晌,终于找到了墨燃。 “墨燃!” “冷冰块!”见到男人的那一刻心里的委屈再也崩不住了。 冷言解开她手脚的麻绳,将人抱住。 “我在,我在,有没有哪里受伤?” 墨燃扑进他怀里:“没有,只是擦伤,你呢?” 发现男人半天没回应她,抬眸一看,男人已经昏迷,唇色苍白,腿上流血不止,身上还有枪伤。 “冷冰块,你醒醒,你别睡,别睡!”墨燃摇晃着男人,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慌乱中扯了自己的头巾给冷言止血,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包扎止血,墨燃抹了一把眼泪,呼喊呗并拍打着男人满是血迹的脸庞。 “冷冰块,你醒醒,我害怕,别这样!” 几滴热泪砸到男人眼皮,黑色浓密的睫毛扇动,男人缓缓的睁开眼睛。 “墨燃……” “冷冰块,你醒了,怎么办,我要怎么做,你别死!” 冷言抚上小丫头胸前的长哨,小丫头泪眼婆娑疑惑的看着他。 “打…打开,里面有一枚信号弹。”男人颤抖着嘴唇,脸上的血色不断消退。 墨燃立马抠开长哨顶端,真的有一枚小小的信号弹。 她顶着疼痛小跑到空旷的地方,朝天空将引线拉下。 亮红色的光团飞升,绽开一阵烟花雨,在明净的天空中格外显眼。 接着墨燃又在周围发现了几株止血药草,在石头上碾碎给冷言敷上。 看着又陷入昏迷的男人,墨燃手指尖不断的颤抖,她觉得周身的空气越来越冷,怎么都包扎不好。 “别抖,别抖啊,你真没用,啊!”墨燃试图说服自己冷静,可是没有用。 最后将男人半抱住,她能感受到他生命体征在不断流逝。 墨燃手臂越收越紧,额头抵着男人,碎碎念道。 “冷冰块,城南的花开了,你说要带我去采风的。” “冷冰块,我在渔人码头救了你,你说要以身相许的,我不想把你的尸体剖了做成标本。” “冷言……” 墨燃眼里的光越来越淡,声音带着破碎般的停顿,最后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伏近男人的耳畔,低哑的呜咽,像被母兽抛弃的小兽,无助而绝望。 最后,救援队到达时,看到的就是女人双目空洞的抱着怀里的男人。 墨燃仿佛与外界隔离,搜救队员上前同她说话也没有丝毫回应。 当将两人分开时,女人却不肯放手。 搜救队员触到的是她冰冷得可怕的手臂,反而她怀里的男人体温带着温热。 废了好大的劲才掰开墨燃的手,当两人完全被分开的那一刻,墨燃双眸一阖,倒了下去。 “好,卡!”导演一嗓子才把围着的工作人员喊回神,这时大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掌声响起,君莫辞瞬间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棠糖。 棠糖也已经睁开眼睛,钟澈正给她披衣服,想把她扶起来,但地上的小女人却怎么都不肯动。 “candy,起来,地下凉呢!” 没有回应。 君莫辞径直走过去,蹲下,凝眸注视着女人。 “棠糖。” 女人终于有了反应,“冷冰块,我疼……” 君莫辞有些慌乱:“哪儿疼?告诉我?” 棠糖指了指心口的地方:“这儿……” 君莫辞一听就将人抱紧进怀里,抚着她的后背:“我在这,我没死。” 谁知男人这一句话说完怀里的女人瞬间嚎啕大哭。 “哇……” 生理期造访 棠糖这一哭把周围人吓了个趔趄,离得最近的钟澈也是一脸懵。 导演和工作人员准备跑过来看看,被杨琳制止了,她自己也转身回君莫辞的房车顺带拽走了钟澈。 “诶,不是,杨姐,你别拽我呀,小姑奶奶正哭呢!” 杨琳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你过去能干啥?你家candy又不是在你怀里哭。” 钟澈瞬间语塞,最后还是被杨琳一拖一拽的弄走了。 棠糖这边在君莫辞怀里哭得脱力。 君莫辞最后像抱小孩一样,把小女人整个抱起来,去了自己的房车。 上了车准备把棠糖放下,小姑娘却不肯松手。 “莫莫,我肚子疼……”隐忍着开口,棠糖将男人搂的更紧。 君莫辞感受到怀里女人的紧绷,眸色变深,摸上她的发顶。 “我打电话叫钟澈过来。” 棠糖没说话紧闭着双眼靠在他怀里,一直捂着肚子,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微微颤抖。 看着女人难受的样子,君莫辞神色愈发焦急,一边用毯子把人裹好,一边给钟澈打电话。 电话打完没一会钟澈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敲开房车的门。 君莫辞单手拉开车门,另一只手搂着面色苍白的棠糖,拧着眉:“先上来。” 钟澈麻溜的上车,打开手上的袋子,拿出棠糖常用的那个可妮兔保温杯递过去。 “莫影帝,把这个给她喝了。” 君莫辞接过,俊眉轻挑:“这是什么?” “红糖姜茶,candy这几天刚好生理期,这个有用。”钟澈一点也不含糊又从袋子拿出一个热水袋。 “麻烦您把这个给她放肚子上。” 君莫辞照做,看着动作熟练的钟澈问道。 “她每次都会疼成这样?” 钟澈还在袋子里翻找着什么,“嗯,这还算好的,有几次疼的昏迷去了医院。” 君莫辞有些心惊,眼眸带着冷光:“没调养吗?” 钟澈停下翻找的动作,叹了一口气:“她这些年几乎全年无休,工作的地点又时而不定,为了不耽误工作,candy有时候疼起来自己忍着,也不肯接受治疗。” 钟澈话音刚落,棠糖就抓着君莫辞的手臂哼了两声:“莫莫……” 君莫辞无暇顾及其他,打开保温杯,哄着人喝。 “乖,喝下去就不疼了。” 棠糖顺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就秀眉紧蹙:“苦……” 不远处又传来导演喊开工的消息。 钟澈想起什么从袋子里又翻找出一盒糖递过去:“莫影帝,等candy喝完就给她吃一颗,我先去找导演拖一下时间,麻烦您了。” 君莫辞颔首,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真真是和念念一般大的小人,需要人哄着。 思及此,君莫辞柔声开口:“糖糖,乖点,喝了给你吃糖。” 棠糖听到有糖果吃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我要草莓味的。” 君莫辞神色缓和了几分:“好,先喝了,来。” 棠糖这次没有抗拒,自己扶着保温杯一下就喝完了。 君莫辞直接剥了一颗红色的糖果塞进她嘴里,轻声问着她。 “还疼不疼?” “好一点点了……”说完又往男人怀里靠了靠。 君莫辞闻言又拧了眉心,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墨子言去了一条微信。 【言哥,女孩子痛经怎么办?】 这边在直升机上的墨子言收到消息,一脸问号,转而笑了笑开始打字。 “叮咚”一声,君莫辞打开手机。 墨子言发来的有止痛的方法和注意事项,止痛方法其他的都做了,只有最后一条没做。 【双手相叠置于小腹中间,以缓慢而轻柔的动作摩腹,频率控制在每分钟10次左右,直至小腹内有热感为宜。】 君莫辞看着消息框的字,有些为难,不过最后还是照做了。 棠糖觉得小腹有些酸软的舒适,慢慢的睡了过去。 做完这些,君莫辞将座椅放平,把人放了上去,擦了擦自己手里的汗才下了车。 导演得知情况,也刚好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就提前放了工。 钟澈和杨琳一起回来的。 “莫影帝,我家candy怎么样?” 君莫辞透过玻璃瞥了一眼,冷矜开口:“睡着了,没事。” 杨琳将手里的保温饭盒连同钟澈手里的抢了过来递了过去。 “你们的午饭,可得好好照顾人家小姑娘,娇滴滴的可别整哭了~”说完杨琳还不怀好意的挑了一下眉。 然后钟澈就又在咋咋乎乎中被拽走了。 杀青成功 午饭时间两个小时,全剧组人回市区,棠糖也悠悠转醒。 君莫辞正在研究剧本,却时刻注意着旁边的动静。 听到悉悉索索掀毯子的声音,转过头。 “醒了?正好,吃饭。” 棠糖点点头,声音有些睡醒过后的沙哑。 “嗯。” 君莫辞看着脸色明显红润不少的人,心情也愉悦了几分。 拿开她肚子上的热水袋,把座椅调高,调出小桌板,才打开保温盒。 棠糖小鼻子嗅了嗅,嘴角绽开一抹弧度,作势就要去拿保温盒。 “是钟澈做的红枣玉米粥~” 君莫辞不由得好笑,顺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烫手,我给你盛出来。” 棠糖捂着脑门傻傻的笑着,吐了吐舌头:“谢谢。” 吃过饭,棠糖也好了不少,正好开工时间也到了。 换好衣服画好妆,两人一起去了片场。 导演先关心了一下棠糖才开始给两人讲戏。 画面一转,这一场是拍一个月后,两人伤势痊愈。 冷言的任期结束,墨燃也决定继续回学校进修。 两人在机场话别。 “大结局下,第一场,action。” 人来人往的候机楼,驼色风衣的衿冷俊逸男人和戴着鸭舌帽却掩盖不住绝美容颜的娇俏女孩相对而立。 冷言双手插兜,注视着面前女孩。 “抱歉,因为我躺了那么久,城南的花都谢了。” 墨燃抿着唇,眼睛里有几分失落。 “没关系,或许就是没有缘分吧……” 这时提示音响起:“请飞往x国乘坐xxxxxx的旅客前往登机口办理手续。” 墨燃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捏皱了手里的机票。 “我要走了,谢谢你能来送我,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便拉着行李箱快步的离开,掩住了眼眶里隐隐泛起的雾气。 看着女孩不断远去的背影,冷言冰冷的眉峰没有半分松散的迹象。 脑海里突然回放起和女孩相遇相处的一幕幕。 不服气生气戏弄人的她,和他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她,蓬头垢面认真验尸的她,相处久了之后为他哭陪他笑的她…… 一切都仿佛像在昨天,那么鲜活的姑娘只能活在他的记忆里了吗? 冷言双眼里的悠远瞬间被敲碎。 他转过头,双手作喇叭状放在唇边,朝女孩快要消失的背影大声喊道。 “墨小燃,如果可以,我愿意将我死后尸体的永久归属权交给你!” 男人的声音犹如惊雷,周围的人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而正准备进到登机口的墨燃却顿住了,嘴角浮上一抹弧度,眸光翕动。 转过身哭丧着脸对他大吼,眼里却带笑。 “你知不知道机票钱很贵啊,你个混蛋……” 冷言迈开长腿快速的向女孩奔去,风衣衣摆带起一阵小旋风。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温柔的对她说。 “这是我的工资卡,给你报销好不好?” 女孩一把跳进他的怀里,双腿缠绕着他的腰,涕泗横流的捶打着他。 “混蛋冰块,混蛋混蛋……” 冷言则是一语不发的抱紧小女人,嘴边噙着宠溺温柔的笑意,任她发泄。 温暖夕阳映射出墙上相拥的倒影,画面唯美温馨。 “好,卡。”导演满意的看着镜头里的画面,演技都在线的两人搭戏就是好,每次都是一遍过。 这时“砰砰”的两声响起,是工作人员放的礼花。 “恭喜杀青!” 棠糖见状从君莫辞怀里滑了下来。 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花,两位主角含笑并鞠了一躬:“谢谢大家,大家也辛苦了。” 这时导演亲自推了一个大蛋糕上来,笑呵呵的说道。 “两位主角辛苦了,切蛋糕一起合个影吧,今晚我还订了酒店,咱们办一个庆功宴!” “好!谢谢导演~” 切了蛋糕,随后君莫辞从兜里拿出手帕,很自然的递给棠糖。 棠糖接过,微笑的回应:“谢谢~” 成功杀青,后续有工作人员处理,演员可先行离去。 换衣服,卸妆,钟澈全程陪着,就怕棠糖再有个不舒服。 正卸妆,棠糖想起什么对钟澈说。 “钟澈,跟导演说一声,晚上的庆功宴我不去了。” 钟澈知道她要去干嘛,点头答应就立刻去办了。 这时杨琳刚好推门而入,“candy.” 棠糖转头惊喜出声:“琳姐,你怎么来了?” 杨琳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她面前,妖媚开口。 “莫莫让我给你买的红糖姜茶,还是热的,让我赶紧送过来。” 棠糖一听是红糖姜茶皱了皱眉头。 杨琳噗嗤一下笑了,随后打开袋子。 “他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还让我买了糖果,草莓味的~你看!” 棠糖这才开心:“琳姐帮我谢谢他。” 杨琳红唇微勾,“都是一家人,任务达成,我先走了!” “琳姐再见~” 收拾妥当,钟澈也回来了,棠糖准备回家,这一部剧杀青她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靠在保姆车的靠椅上,棠糖咬着吸管喝着刚才的姜茶,时不时皱皱眉。 “钟澈,大哥在哪?” 钟澈翻看了一下手机。 “总裁在公司。” 剥了一颗糖果扔进嘴里,舔了舔手指棠糖才道。 “那我们回家吧,二哥这个点估计醒了。” “好。”说完钟澈就让司机改道去了湖边别墅。 棠漓是在昏迷中被打包送回来的,回来后因为伤势严重会间歇性的昏迷。 这么久过去,伤也好了不少,但在下午会更精神些。 下了车,钟澈让司机回公司,自己则拎着棠糖的行李和她进了门。 “桐姨,我回来了~” 桐姨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糖糖回来了,哟,小澈也来了,坐,阿姨去加两个菜,晚上留着吃饭啊!” 帮棠糖拎行李上到一半楼梯的钟澈露了个头,笑吟吟的。 “谢谢桐姨!” 嘴里含着糖的棠糖四处张望着:“桐姨,糖豆呢?” 桐姨抻了个脑袋:“呵呵,今天天气好,管家推着二少在后院的草坪和糖豆玩球呢!” 听完这话棠糖就往后院去了。 还没到就听见她家二哥病娇的声音:“糖豆,go~” 一切都很美好 捡球回来的糖豆突然耸了耸鼻子,然后扔下嘴里叼着的球就冲了出去。 棠漓摸不着所以然,正要吩咐管家去看看,就被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了。 “呵呵~糖豆,你又舔我,痒死了……” 棠漓眼眸一亮,对着管家笑道。 “看来是我家小调皮回来了。” 管家慈眉善目的笑着:“嗯,也只有小姐能让您这么开心了,那我先下去了。” 棠漓颔首,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等着某个人。 夕阳打在他完美的侧颜上,咧开的嘴角露出和棠糖一样的虎牙。 棠糖牵着糖豆走过来,蹲坐在男人的轮椅旁,把头靠在他的腿上。 “棠大科学家,你想不想我?” 棠漓摘下她的鸭舌帽,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开了口却又似答非所问。 “糖糖你知道吗,非洲的星星很耀眼。” 棠糖莞尔一笑,抬起头,“风大了,我们进屋吧,大哥应该也要下班了。” “好。” 任由棠糖将自己推进屋里,跟在后面的糖豆尾巴一甩一甩的,嘴里还叼着一本《环球地理》。 进到客厅,棠渊果然回来了,正同钟澈聊着什么。 “大哥。”两兄妹声音一同响起,说完又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钟澈此时也起身:“二少,好久不见。” 棠漓礼貌性的点头,“钟助理,好久不见。” 棠渊起身拿过糖豆嘴里的书,放在一边,才从棠糖手里接过轮椅。 “正好,洗手开饭了。” 棠糖看着两个哥哥,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刚才二哥的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二哥说过她的眼睛就和星星一样美,有一天一定会闪耀出夺目的色彩。 “糖糖,过来洗手。”棠渊沉稳的声音传过来。 “来了~” …… 吃过饭,钟澈和棠渊一同去了公司,棠糖喂棠漓吃过药也推着他去休息了。 回到自己房间,微信提示音响了。 打开一看,发现是君莫辞给她发的消息。 【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记得充个热水袋捂着,在你行李箱里有。】 棠糖心里有些跃雀,马上回复。 【好的,谢谢你的糖果和姜茶,你也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 凌晨十二点,君莫辞转发了《默然无言》杀青官博。 官博配图刚好是夕阳里两人相拥的唯美画面。 粉丝纷纷在君莫辞的微博下面酸了。 〖啊啊啊!好帅好甜,我们的cp发糖了?〗 〖默然无言,果然意思是说墨燃不能没有冷言,我酸了ヾ(●′?`●)?哇~〗 〖咦?(?˙o˙)?只有我发现就莫影帝一个人转发了官博吗?〗 君莫辞罕见的回复了这条评论:〖她这个点在休息〗 楼上炸了。 〖嘤嘤嘤,我老公居然翻了我的牌子,好幸福~〗 〖楼上清醒点,莫影帝是在维护自己的媳妇儿好咩?o(︶︿︶)o唉〗 〖(??v?v??)伐开心!要抱抱!〗 〖期待这部剧的播出,嗷~(=??口??=)??干巴爹〗 …… 关了微博,君莫辞笑着放下手机。 正准备去休息,手机来了视频。 点开,白尘放大版的俊脸就出现在上面,君莫辞皱眉。 “三哥?这么晚有事?” 白尘将手机离远一点,才开口,掩饰不住的兴奋。 “四儿,二哥大哥小可爱全部回来了,明儿说聚一聚。” 君莫辞眉梢也染上喜悦:“好,正好我杀青休息,明天定好地点通知我!” “好好好!那你休息吧~” 说完白尘一溜烟儿就挂了。 君莫辞也没计较,他三哥向来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 雪域别墅,一片灯火通明,这次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全在客厅里。 时间关系,云沐烟给回来的三人下了面条,还做了几道爽口的凉菜。 “来来来,先把饭吃了,累了一天了。” 随后又招呼着时穆南。 “老公,你去把女儿和穆北的房间收拾下。” “好好,我这就去~”说完时穆南噔噔噔的就上楼了。 云念坐在两个老人中间哭笑不得,“妈咪,你们别忙了,本来就说今晚去蓝湾的。” 时老爷子拐杖一蹬,一锤定音:“今晚就住老宅,让你爹地好好拾掇拾掇,累不了他。” 时穆北恰时出声:“爸,您别吓着宝贝。” 时母也瞪了老头子一眼:“你消停点,一把年纪的人了~” 云琛笑了笑:“好,今晚住这,哪儿也不去,爷爷你们先去休息吧。” 云沐烟也走了过来,扶起时母:“是啊,妈,你们先去休息,我和穆南来就好。” “行,囡囡阿,我和爷爷先上楼了。”时母优雅起身,拽了拽沙发上的老头子。 云念乖巧起身:“爷爷,我送你们上去。” 时老爷子拐杖一拄,“你吃面,我和你奶自己上去。” 云念粲然一笑:“好,爷爷奶奶,晚安。” 吃完饭,时穆南也把房间收拾好了。 下了楼,时穆南发话:“太晚了,都去洗漱休息吧。” 云念抱了抱两人:“爹地妈咪晚安~mua_” “好好休息我的宝贝女儿,明天给你做好吃的啊,你看看这都没肉了。”云沐烟心疼的念叨了几句。 时穆南则是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好好休息。” “嗯,时间不早了,大哥大嫂去睡吧。” 等云琛洗完碗出来就只见云念一个人在吧台等着他。 “哥哥,抱。”云念笑眯眯的张开双手。 “好,抱,想要什么都满足你。”说完云琛就将人宠溺的揽进怀里。 进了房间,老爸已经给他们换好了新的床单被套,房间每天都有佣人打扫,干净整洁。 “云宝,先去洗澡,我处理点公事。” “你在房间处理好吗?我不要一个人待着。” “好。”说完在云唇角轻啄了一口才放她去浴室。 半小时后,云念围着浴巾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 “哥哥~”云念小脸红扑扑的,娇娇软软的叫了云琛一声。 云琛正看着文件,抬眸一瞥,人就被定住了,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过去,把人捞进怀里,摩挲着她的耳垂喑哑出声。 “宝宝,你明天不想起床了是么?” 一人一猫的博弈 云念微微战栗了一下,娇嗔道:“谁让你不给我拿衣服,哼!” 云琛好笑的点点她的酒窝,“你呀,娇气包~” 索性直接把她放在床上,顺势压上去,邪痞的看着面前娇嫩可口的小女人。 “讨好我,就去给你拿衣服,不然今天就这样睡。” 云念樱唇微勾,双手攀上男人的脖子。 “哥哥,你可别后悔噢~” 最后,地上的白色浴巾和衬衫散落缠绕在一起。 而床上的小女人只是脸红通通的缩在被子里,一脸无辜的看着响起水声的浴室。 等男人冲了凉出来,某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已经进入梦乡了。 叹了一口气,云琛给她擦干头发,才掀开被子上了床。 抱着怀里的可人,云琛脑海里又浮现出小女人刚才肌肤胜雪的娇娇模样,心里像有小爪子在挠似的。 惩罚性的捏了捏她挺翘的鼻梁,眉眼带着浓浓的宠溺。 “你个坏家伙,就知道折磨我。” “嗯……”云念不满的扭开头,哼哼唧唧的往他怀里拱了拱。 云琛好笑的拨开她额前的发丝,轻柔的印下一个吻。 “晚安,宝宝,好梦。” …… 反观司徒寒这边就没这么好过了。 高度疲累下坚持把准大舅哥送回了家,本以为回到公寓就能抱到自己香香软软的媳妇儿。 结果刚摁亮公寓的灯,就被一只长毛生物扑了个满怀。 “喵~” 许是某只猫主子在公寓待久了习惯了男人的气味,对司徒寒并不反感,反而十分亲昵。 司徒寒下意识的接住怀里的小东西,然后某上将就惨了。 “阿嚏~阿嚏……” 反手赶紧把司徒憨憨扔到了沙发上,没错,是扔,然后急忙脱了身上的迷彩外套。 “阿嚏……阿嚏……”捂着口鼻一脸不悦的盯着那只猫,生怕它再扑过来。 小奶猫的伤已经好了,还被被尤子旋养胖了些。 被这么一扔,只是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翻了翻肚皮端坐起来歪着头傻里傻气的和司徒寒对视着。 “喵~”司徒憨憨舔了舔自己粉嫩嫩的萌爪。 司徒寒捏了捏眉心,掏出手机,拨号。 “嘟……嘟……嘟……” 没接,再打一遍,还没接。 眼看着小奶猫又要有动作,司徒寒手疾眼快的爬上了吧台柜,用手指着某只猫主子。 “你再动一步我就把你炖汤喝!” “喵呜~”某憨表示很无辜,好像听懂了,轻轻的趴下来盯着男人。 这时公寓的门传来“咔嗒”的声音。 司徒寒眼眸一亮,“媳妇儿~” 刚从工作室回来的尤子旋一进屋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司徒寒盘腿做的笔直,司徒憨憨趴着提溜着漂亮的琉璃眸子。 “媳妇儿~你去哪了?”司徒寒直接跳了下来把漂亮女人抱住了,声音里带着委屈。 尤子旋被熟悉的烟草味扑了满怀,手里的苹果滚落满地。 “司徒寒?我不是在做梦吧?” 司徒寒双手捧住女人的脸,直接吻上了那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唔……”尤子旋下意思的咬了咬紧贴的柔软,惹得司徒寒更深的侵略。 终于在女人脸色涨红的时候放开了她。 “现在还像做梦吗?”司徒寒笑着看她。 尤子旋抚上男人青涩胡茬,直接攀上了男人的脖子,唇齿间溢出一句。 “我好想你……” 司徒寒反客为主,再次夺取属于自己的福利,白墙上映照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甜蜜静谧的气氛却突然被一声猫叫打破。 “喵~” “嗯,寒,先放……唔……”尤子旋轻轻的推攘着动情的男人。 司徒寒略微不满,直接把人拦腰抱起,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我不管,我刚回来你今天要陪我!” 尤子旋轻笑,她听出这话里的醋味了。 “司徒上将吃一只猫的醋啊……” 司徒寒意味不明的睨了她一眼,用脚把门勾上。 把人往柔软大床上一扔,欺身而上,黑眸里是强烈的占有欲。 “你只能是我的。” “唔……” 结婚好不好 门外的司徒憨憨挠着门,“沙沙沙”,公寓隔音很好以至于两人丝毫没有被影响。 简洁明了的卧室,阳台上的绿植正葱郁,仙人球的花也已经开了第二批了。 暖色卧室灯点亮的不仅是夜色,还有两颗思念缠绕的心。 司徒寒抱着尤子旋,疲惫的靠在她的肩头。 “媳妇儿~” “嗯?怎么了?”尤子旋揉着他的头发,疑惑的看着他。 尤子旋今天穿的青黛色的雪纺衫连衣裙,衬得整个人更加的白皙,透着微微的粉。 司徒寒没说话只是吧唧亲了她一口,摸索着床头柜的遥控一摁,灰色的棉麻窗帘自动慢慢合上。 刚转身准备继续:“阿旋,阿嚏~阿嚏……” 司徒寒撒开手,捂着鼻子。 尤子旋立马转过身,一脸担忧。 “怎么了?感冒了吗?” 司徒寒摇头,好一会才平息下来,皱着眉问。 “媳妇儿,那只蠢猫是不是进来过?” “嗯,昨晚和我一起睡的。” 司徒寒立马从床上弹起来,眉宇间全是抗拒。 “媳妇儿,咱们今天去你的公寓住好不好?” 尤子旋联系到刚进门和现在的情形,恍然大悟。 “司徒寒,你是不是对猫毛过敏?” 司徒寒别扭的别过头,不打算承认这么有损他英明形象的事。 尤子旋起身把人拉回来,上下检查着。 “我看看,严重不?” 司徒寒反握住她的手,摆摆头。 “没事,就是鼻子痒痒的,老想打喷嚏。” 尤子旋心疼的抱着他:“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话还没说完,司徒寒就用手指封住了她嫣红的唇瓣。 “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是我的妻子,我舍不得你受一点点的委屈。” 尤子旋狐狸眼眸染上笑意,“好……” 最后尤子旋把床上的用具重新换了一遍,两个人才洗漱休息。 尤子旋靠在男人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很安心。 “媳妇,我好想你。”司徒寒挨着她的耳朵开口。 尤子旋更加靠近他,“我也是,好希望你再也不走了。” 空气凝固片刻。 “阿旋,我们结婚好不好?”男人低沉惑人的嗓音响起,黑眸带着细碎的光。 摩挲着女人纤细修长的无名指。 “我觉得这缺一枚戒指。” 尤子旋突然愣住,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张俊脸,仿佛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男人紧紧的环住她,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阿旋,我爱你,想和你有个家。”司徒寒继续说着。 尤子旋红唇微张,眼眶有些发热。 望进男人深邃的眼睛,她看到了深情和庄重。 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上她了,而且爱的很深,她又何尝不爱他呢? “好……” 司徒寒得到满意的答案,勾唇微笑,寒冰似的脸溢满柔情。 抚上女人的脸颊,将女人的碎发别至耳后。 这一夜,月亮沉入海面,光辉灿烂,窗外的法国梧桐也在肆意舒展着枝叶。 公寓的灯在不同的方位亮起又熄灭。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没做多想,直接搂着温香软玉躺下休息。 吻了一下女人的额头,司徒寒沙哑的开口。 “媳妇儿,我爱你。” 随后将人搂紧,心满意足的睡去。 墙上的分针和秒针不停的追赶着,天空中的云层也不断翻卷变幻着。 门外的司徒憨憨挠了一夜的门无果,反把自己的爪子磨平了不少,最后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回了自己的猫窝。 早上十点,司徒寒是被手机铃声闹醒的。 摁下挂断,看了看怀里的尤子旋,生怕吵醒她。 昨晚闹到那么晚,女人现在都还没有要醒的迹象,看来是真的累到她了。 起身披上浴袍,拿了手机去了阳台,刚才的电话是白尘打的,他没回,而是拨了另一个电话。 接通。 “妈……” 下手轻了 司徒寒跟母亲差不多聊了半个小时才挂断电话,之后回了白尘消息才回到卧室。 在床边蹲下,女人睡的恬静,司徒寒不禁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媳妇儿,该起床了。” 尤子旋哼哼两人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司徒寒眉宇间全是宠溺之色。 随后翻身上床,把人捞回怀里,在她眼睛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给白尘他们去了消息,就搂着娇妻闭上了眼。 怡然居这边。 白尘的专属包间里。 君莫辞和白尘还有云念几人在玩牌,原沐和经理进进出出在安排早饭。 “我去,大哥说早饭不过来吃了!” 白尘把手机一摊,顺手拽下了脸上粘的纸条。 云琛懒懒的斜靠在沙发上,没出声,只是嘴角噙笑教云念出牌。 君莫辞扭头。 “大哥刚回来又有事要忙?” 白尘摇头表示不是。 云念出了牌后,抬眸不经意的搭了一句话。 “那子旋姐呢?” 白尘索性将手上的牌全丢下,揉了揉自己的小卷发。 “小可爱,你猜猜大哥给我发的什么内容?” 看着自家三哥生无可恋的表情,云念耿直的开口。 “嗯?你又被喂狗粮了?” 白尘瞪大了眼睛,一脸受伤。 “看吧,连小可爱都猜出来了,我要去求安慰,沐沐~” 说完白尘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正在忙碌的原沐。 原沐挽起袖子,扫了白尘一眼,随后吩咐黄经理。 “加一道总裁爱吃的特制草莓蛋糕。” 说完就往沙发这边走,把白尘乱糟糟的头发拨回来。 “怎么了?” 白尘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大哥说晚上再聚,我饿了,可以开饭了吗?” 原沐仔细扯下白尘脸上剩余的纸条。 “可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大家落座吧。” 好久没有聚在一起的几人,边吃边聊。 云琛给云念剥着虾。 “云宝,先喝汤,哥哥给你剥虾吃。” 云念眉眼弯弯:“好。” 君莫辞吃了一口清笋想到什么才开口。 “三哥,你是不是收购了齐氏企业的一个小公司?” 白尘夹了一只无骨鸡爪。 “嗯?齐氏?我不清楚,沐沐,有吗?” 原沐停下筷子,点点头随后开口。 “四少有什么吩咐?” 君莫辞了然端起酒杯。 “敬你一杯。” 两人碰了杯,君莫辞才再次开口,眼睛全是寒冰。 “那个公司的董事在老头儿寿宴的时候对棠糖不规矩,被我卸了一条胳膊,一直小动作不断。” 云琛墨眸微眯,“和你家有合作?” 君莫辞一脸厌恶:“他不配。” 白尘气愤地直接就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 “敢动弟妹,呸,人渣!” 云琛喂了云念一只虾尾,轻飘飘的开口。 “原沐,你下手轻了。” 白尘也转头向他示意,一脸严肃。 “我明白了。”原沐颔首。 云念吃饱喝足,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那四哥你和嫂子的新戏什么时候首映啊?” 君莫辞也吃饱了,擦了擦嘴。 “半个月之后,我哥说在星影包场放我的首映礼,念念要不要来?” “好啊好啊!” 黄经理这时敲了门进来。 “总裁,二爷,四爷,这是今天的甜点,厨师新做的巴西莓派及今早空运过来的甜蜜果。” 白尘则是盯着那唯一的一块草莓蛋糕满眼冒星星。 将小碟子装的巴西莓派摆好,最后的草莓蛋糕如愿放到了白尘面前。 白尘一脸惊喜,看向原沐。 原沐点点头:“吃吧,做的无糖的。” “哦耶~”随后白尘开始大快朵颐。 云念和君莫辞也是比较爱甜食的,酸甜可口又带着雨后森林的清新味道,着实让人难忘。 连一向不爱甜食的云琛都多尝了几口。 这时包厢外突然响起一阵碗碟破碎的声音。 恶人自有天收 声音越来越嘈杂,原沐皱眉起身。 “我出去看看。” 推开包间的门又关好,看向一旁的黄经理。 “怎么回事?” 黄经理一脸为难的看着地上的一地狼藉又看向原沐。 “刚刚一位服务生不小心打翻了餐盘,正好一位客人经过,结果客人非说要让服务生跪着道歉并…并辞退他才罢休,原特助,这……” 原沐眼神变得凛冽,缓缓开口:“人呢?” “为了不影响正常秩序,我让大堂经理带到会客室去了。” 原沐松了松腕间的翡丽达钻表,眼睛微眯。 “查清楚没?” 黄经理擦汗:“是……是齐氏的王董,怡然居的vip客户。” 听到这原沐顿了一下,随后意味不明的翘起嘴角。 “我怎么不知道怡然居的vip客户条件什么时候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进得了了吗?” “额……原特助,您是说?”黄经理有点捉摸不透。 按理来说怡然居是讲究客户至上的,但听原特助这话里有话啊。 原沐转身半倚着栏杆,一字一句的砸出来。 “让保安敞开了舒展舒展筋骨,然后给今天那个服务生发奖金,懂我的意思了?” 黄经理混江湖这么多年,也是个机灵的,转念一想就明白这王董肯定是惹到了谁。 “原特助放心,我会处理干净的。” 原沐赏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才往包间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所谓的王董一脸得意走出怡然居之后,被一群黑衣人罩住麻袋,开始上手。 而且手法刁钻,从开始的鬼哭狼嚎到结束时的呜咽嘶哑,身上不见半点伤痕,却是躺在那奄奄一息。 等王董的保镖找到他时,人已经口吐白沫,胳膊和腿全部骨折。 包间的原沐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消息界面。 “搞定。” 将手机放好,抽了张纸给白尘擦了擦嘴角的奶油。 包厢里的人都是见怪不怪,已经习惯了,看原沐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白尘。 酒足饭饱,云琛用湿纸巾把云念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干净才作罢。 而此时拿着手机刷新闻的君莫辞乐了。 “原特助,你这速度可以啊!” 白尘看向君莫辞:“小四,你说啥呢?” 君莫辞将手机递过去:“三哥,你可得给原特助涨工资了啊~” 白尘看完,简直大快人心,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原沐的肩膀。 “沐沐,优秀,哈哈哈~” 原沐无奈的看了一眼肩膀上油乎乎的掌印,淡淡开腔。 “恶人自有天收。” 云念也接过手机,红体加粗的新闻标就出现在眼前。 ?齐氏王董街头巷尾挨揍,衣不蔽体? 还配图了。 往下滑还有更惊爆的。 ?齐氏大股东涉嫌贪污、受贿,吸食嗑药h? ?王xx霸王硬上弓,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云念还没看完手机就被云琛抽走扔回给君莫辞。 “云宝,少儿不宜。” 云念撇嘴:“哼,坏蛋哥哥~每次都这样不让人家八卦。” 云琛把人拉进怀里,捏着她的下巴,沉沉的注视着她的眼睛。 “嗯?再说一遍?” 云念气势立马就弱了,吧唧一口亲在了云琛嘴角。 “我爱你。” 云琛当即就松开了她,摸了摸她的脑袋。 “乖~” 白尘一脸哀怨:“二哥,我我我……我牙疼。”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别撒狗粮,甜的我齁了。 云琛不紧不慢的来了句。 “原沐,带你家白总去看牙医。” 君莫辞此时也不厚道的附和。 “三哥,我这正好有个医术不错的牙科大夫介绍给你。” 白尘掩面叹息:“啊,难受啊……” 原沐眸子染上几分笑意,把白尘油乎乎的爪子擦拭干净才开口。 “好了,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做芙蓉酥。” 白尘瞬间恢复笑脸,笑得傻里傻气。 “不许骗我!” 原沐气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嗯…好像没有,嘿嘿……” 君莫辞不禁摇头,他三哥简直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不,笑起来更像傻狍子! 吃糖吗? 早上的小聚结束,几人都各自要去忙碌,约了晚上在若水酒吧,一个都不能少。 时间像年轮一圈一圈累积,街道两旁的枫叶开始变黄,添了几分初秋之味。 云琛牵着云念的手慢慢的走着,司机则开车远远的跟在后边儿。 风吹拂而过,卷下片片黄绿杂糅的枫叶,错落两人其间,画面唯美温暖。 路人纷纷被这高颜值的两人吸引,稍稍驻足又才离开。 云念的柔荑被云琛紧紧握住,云念转身看他,桃花眸带着光。 “哥哥是怕我跑了吗?” 云琛看着越发俏丽的小女人,棱角分明的面庞线条柔和下来。 “不怕,只怕你松开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忽然,倒着走在人行道上的云念停了下来,缓缓靠近身姿颀长的男人。 踮脚,伸手,取下了云琛头上的一片小小的却是火红色叶片。 “咔嚓~”不远处的快门声响起。 云琛犹如猎豹似的敏锐的转过头,墨眸瞬间阴沉,锁定了那人。 云念也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同看过去。 拿着照相机的那人有几秒的呆滞,随后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来到他们面前。 男人腼腆的开口。 “不好意思,我是一个街拍摄影师,刚才的画面太过温馨,我忍不住就拍了下来,冒犯了两位我可以把照片删除的。” 云念扯了扯云琛衣袖,哥哥的冰冷气场都快把面前的摄影师冻了。 云琛反手握住云念,然后伸出手。 “相机给我。”嗓音清冷疏离,还带着几分迫人的气势。 摄影师忐忑不安的递过去,生怕这位先生把相机砸了,一直盯着他。 云琛调出刚才的照片,确实如他所说,很温馨,也很…嗯…浪漫。 长阔的青石板街道,半红枫叶林廊,叶片似蝴蝶纷飞。 气质出尘的女孩踮脚费力的取下了他头顶的枫叶,气场霸道的男人却眉目带笑,牵住她的手不放,仿佛周遭只剩下他们。 片刻,云琛抬头,“照片删掉……” 摄影师惋惜的点头:“可以,可惜了,很美呢。” “但是我想要一份。”云琛将话说完。 摄影师眼睛里亮起星光,“可以,我可以洗出来给您寄过去再将底片删除。” 他喜欢镜头下诞生的一切,只要美好能够存留,无谓他是否拥有。 云琛点头,他相信他们这种特立独行的艺术者,会说到做到。 “nc集团总裁办公室。” 丢下这么一句云琛就拥着云念上了车。 摄影师看着远去的一双璧人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nc集团总裁办公室?那他是……总裁?” 还好还好自己态度诚恳,不然自己就完了。 …… 车里,挡板后面。 云念坐在他腿上,嘴里含着薄荷糖。 “哥哥,我们去哪里?” 云琛轻戳她的酒窝,温柔一笑。 “辛苦我的宝贝陪我回公司,再不回去,承泽要炸了。” 云念点点头:“好呀。” 突然小女人坏心思一动,手臂环住男人的脖颈。 桃花眸潋滟生姿,“哥哥,吃糖吗?” 云琛把玩着她柔软的发丝,微微挑眉。 “吃,我家小朋友给我剥一颗好不好?” 云念闻言倾身而上,一股冰凉清新的味道就淹没于二人的唇齿间。 半晌后,云念退开,眸光璀璨,像得逞的小狐狸。 “哥哥,甜么?” 云琛含着嘴里带着蔷薇香的薄荷糖,嘴角轻勾。 “甜,我还想再尝一遍。” 邪肆模样让云念分不清他说的是糖甜还是其他的…… 总之等反应过来时,鼻息间只剩下男人身上的薄荷冷香,还有唇齿间熟悉的痴缠。 黑色的迈巴赫,窗外的倒影飞逝而过,而车内仿佛与喧嚣隔绝。 仔细聆听,只有鼓动的心跳声…和……微微的喘息…… 你别后悔 半个小时后,司机停在了气势恢宏的nc大楼。 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挡板。 “总裁,到了。” 半晌。 云琛慢条斯理的帮某个娇气包系好胸前的扣子。 打开车门,朝她伸手。 “云宝,出来。” 云念别别扭扭的往他的方向挪,小脸绯红还未褪去。 伸出双手奶凶奶凶对上他沾染笑意的墨眸。 “你抱我上去!” 云琛挑眉:“你确定?” …… 然后某个小姐姐一进到公司大厅就后悔了,她只顾着和云琛置气,低估了这个男人的闪耀程度。 “总裁,您回来了?!” “总裁好!” “总裁下午好!” …… 云琛没空理会员工友好的打招呼,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小女人身上。 云念此刻恨不得把脸埋到地缝里去,她这就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啊啊啊! 云念今天本来就穿着耀目的火红色法式桔梗裙,又被全公司最受人瞩目的男人抱着,想低调都不行。 她能感受到一道道炽热的目光,有羡慕的,有探究的,还有想捏碎她的…… 女员工纷纷开始八卦,愈演愈烈。 风情万种的前台手里拿着的文件袋都快搅碎了。 “天呐,一个月不见,总裁居然抱着一个女人来上班?” 旁边的搭腔:“总裁不会是为了这女人才不理朝政的吧?妖妃啊……” “我的男神有了新欢了,让我去哭一会~” “嘁,哪里来的狐狸精,比得上大小姐吗?” “对对对,总裁心里谁都没有大小姐重要!” “可是,大小姐现在在国外上学,毫不知情呐……” …… 然而殊不知他们口中的大小姐就在他们总裁怀里。 进了总裁专属电梯,云琛胸腔发出一声轻笑。 “好了,没人了,不是你自己让我抱上来的吗?” 云念娇嗔的瞥了他一眼,“哼,他们肯定以为我是哪个狐狸精上位了!” 云琛不恼反笑,凑近云念的耳蜗,吹了一口气:“不,你是专门勾引我的小妖精。” 云念全身战栗了一下,老是受不住他这样的撩拨,刚刚在车上就…… 啊,呸呸呸,她想什么呢。 看到她这幅模样,就知道她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云琛心情十分舒畅。 总裁秘书办,清一色的男秘书。 “总裁,您回来了!” “总裁好!” “总裁好……” 云琛下意识的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一些,冷漠的开口。 “方承泽呢?” 其中一位男秘书恭敬回应。 “方特助在小会议室和翁达的万总谈事情。” “让他结束了来找我。” “是。” 想起什么,云琛又对几人吩咐道。 “准备古记的手工软曲奇和两杯常温的咸柠水过来。” “好的,总裁。” 终于到了云琛的办公室,云念挣扎着就要下来。 云琛则是揽着她,“你慢点,摔了怎么办?” 云念吐了吐舌头,云琛才小心的将人放到了沙发上。 云琛揉了揉她的发顶:“自己玩会,我处理工作,待会秘书会送吃的过来。” 云念点点头。 “好。” 云琛踱步到办公椅上,脱下西装外套,扯了领带才打开电脑。 云念在办公室转了一圈,觉得没意思,就打开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云琛扫了一眼走向阳台的那火红的背影才开始工作,堆积了这么久的工作有的还是需要他来处理。 云念进到花房,发现她的多肉们已经芬芳吐蕊了,一尘不染的摆设,看来哥哥走之前交代了人照顾。 在白色的书桌上坐下,从书架上抽下一本中医病理随意的翻着。 半晌,在云念看得入迷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云念拿出来一看,神色变得凝重。 蜜桔咖啡馆 这时云琛的声音透过开着的玻璃窗传来。 “云宝,出来吃饼干。” 云念没做多想收好手机。 “来了!” …… 云念出来的时候,方承泽正在和云琛汇报工作。 云念也没打扰他们,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拈起一块抹茶味的软曲奇放到嘴里。 “boss,刚刚已经和翁达达成合作,飞花路的楼盘。” 云琛翻看着合同。 “翁达的新型环保材料确实不错,这件事办的很好,辛苦了。” 方承泽两手一摊,坐在了云琛对面的椅子上。 “boss,我强烈要求休假!” 云琛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嗯,可以,批你两周的假应该够了。” “谢谢boss!” 方承泽拿着假条转身的时候看见了云念,有些惊喜。 “小小姐,您回来了?” 云念捧着咸柠水抿了一口,笑着开口。 “嗯,承泽哥辛苦了,假期愉快~” “谢谢小小姐,拜拜啦~” 方承泽说完就出去了。 云念拿了一块饼干向云琛走过去,塞进他嘴里。 “哥哥,你这样忽悠承泽哥真的好吗?” 云琛捏了捏她挺翘的鼻梁。 “方阿姨亲自打电话来的,我能不放人?” 云念坐在他怀里,手指在男人胸口画着圈圈。 “可是你明知道他不喜欢相亲的呀~”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因为云琛打电话从来不避着她。 云琛捉住她作乱的小手。 “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伴了,不然公司的人老以为我对他有意思,烦。” 云念“噗嗤”一下就笑了。 也是,她出国这么多年,无论出席什么场合,他身边只带着方承泽一人。 有一次狗仔跟踪了他一个月,什么绯闻都没捞到。 最后硬生生的出了篇:nc集团总裁钟情特助一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这篇报道据说还在圈子里传为佳话,各种小道报道出许多版本。 然后导致她哥那些年的女性追求者纷纷伤心断肠。 云琛敲了她脑门一下。 “不许瞎想,只准想我就好!” 云念见状亲了他一口,撒娇道。 “哥哥我想去逛商场~” “我陪你。”云琛说完就要抱着她起身。 云念则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要,我要自己去,我才不要那些女人的眼神全黏着你,我不喜欢!” 说着说着就有些生气。 云琛见自己的宝贝不高兴了,立马开哄。 “好,我不去,我让云一跟着你好不好?不然我不放心。” 云念此刻才点点头。 云琛一手抱着她,一手拨通了云一的电话。 “boss。” “备车来公司接小姐,她要去逛街。” “是。” 没一会,云一就到了,云琛将人亲自送下去的。 一众公司员工吃惊了,原来刚刚的狐狸精是大小姐。 他们玄幻了,大小姐啥时候回来的,果然,还是美得不可方物。 “哥哥再见,mua~”云念捧着男人的脸亲了一口。 云琛十分受用,“有事给我打电话,嗯?” “知道了~” 红色的劳斯莱斯扬长而去,云琛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办公室。 劳斯莱斯内。 “小念,我们去哪里?”云一注视着后视镜的人儿。 云念沉思了几分钟。 “先去青石路的蜜桔咖啡厅吧,我想喝那里的手工咖啡了。” “好。” 等车子再次开动,云念才不动声色的将脚上的鹿角之森取下来,小心的放进了车厢的储物盒里。 蜜桔咖啡厅在青石路的一条古风典雅小巷里,稍微大一点的车都开不进去。 云一只好在附近的停车场泊车,随后陪着云念慢悠悠的走过去。 一条笔直的青石板路,两旁种满了木槿花,紫红色的重瓣,优雅内敛,叫人生出几分眷恋。 很安静的街巷,小小的手工艺品店或是闲雅的书馆坐落于此,偶尔有出进的客人。 终于,在街巷尽头,一家挂着木质招牌的蜜桔咖啡馆出现眼前。 猫薄荷可以送我些吗? 用青竹编的篱笆栅栏和水泥砖砌成的小院围墙,一座两层的木雕小楼坐落于内。 篱笆上爬满了纤细佳丽的莺萝,羽毛状的绿色叶片映衬着朱红色的小花,向阳而立。 院内有两棵高大葱郁的白玉兰树,花期已过,只剩一树绿意往外延展,刚好遮住了外墙的顶部。 轻轻推开与栅栏连接的木门,屋檐的陶瓷风铃叮铃作响。 入目,花草遍地,身穿白色对襟连衣裙的年轻姑娘手里拿着锄头,埋头种着一大片紫色的小花。 身边窝着的几只小猫懒洋洋的抓咬着新鲜的猫薄荷,顽皮兴奋。 “对叶莲?”云念不自觉的出声。 种花的姑娘这才抬头,小家碧玉的模样,眼睛里却是如世纪般悠远的沧桑,眉目间自带忧郁的气息。 开口的嗓音脆生生的带着些婉转韵味。 “嗯,在爱尔兰它还有个别名,叫在湖畔迷路的孩子。” 云念眼眸微闪:“它一般生在汲水之地,你将之伏于黏质土里,可能活?” “一切尚未可知,二位来喝咖啡的吧,我这马上就好。” 随后女子三下两下就将那最后一束紫色的穗状花栽好,抱起一只快睡着的小奶猫就进了屋。 云念和云一随着进去,一楼的排面挺大,但是猫主子的休息娱乐区就占了近一半。 太阳很好,还有几只成年的猫咪四处卧着,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你一眼又闭上了。 走进吧台的姑娘洗了手,系上围裙。 “二位请坐吧,今天主推维也纳咖啡,两杯吗?” 云念没搭话,而是抱起了一只双眸湛蓝的布偶猫,撸着玩。 云一只好轻轻点头:“半奶油,谢谢。” 说完便去了云念身边:“你这吸猫的爱好还没改,小心总裁收拾你。” “哥哥又不在,我就是喜欢嘛,你让我再玩会儿。”云念抱着怀里乖巧的布偶猫吸了又吸。 “小可爱,你真乖~” 云一摇头,看着桔梗红裙铺了一地的小丫头那欢喜的模样,不由得想起小时候。 那一年,他自法国留学带回来一只蓝猫。 小姑娘欢喜得不行,除了上学练舞去哪儿都带着,天天撸,最后变成了吸猫。 总裁觉得不卫生,就直接把猫送人了,小丫头赌了几天气,后来就再也没闹着养过猫。 云一回神,一束暖阳正好打在云念身上,桃花眸里像带着光,欢喜干净的模样让人不忍沾染半分。 掏出手机,悄悄的拍下这一幕,点开云琛的微信,发送。 【她还是很喜欢。】 “咖啡好了。”老板清脆的声音传来。 云念抬眸放下猫,拉过云一。 “走吧~” 云一漾开笑容,扒拉开她的手掌:“洗手先。” 等咖啡端上来,老板就去收拾吧台了。 “嗯,好香~”云念轻嗅了一下。 雪白的鲜奶油上,洒落五色缤纷七彩米,扮相非常漂亮。 隔着甜甜的巧克力糖浆、冰凉的鲜奶油啜饮滚烫的热咖啡,更是别有风味。 云一啜了一口:“嗯,确实不错。” 云念喝了几口就放下了,看着落地玻璃外鲜嫩的猫薄荷。 抬眸看向吧台忙碌的女子。 “老板,你的猫薄荷能不能送我一些?” 女子转身,瞟了一眼窗外在猫薄荷地里嬉戏的小猫崽,淡淡启唇。 “可以,一大片呢,喜欢便摘些去吧,我给你找个小篮子。” “谢谢。” 云念挎着小巧的竹篮,脚上一深一浅的走进猫薄荷田。 小心翼翼的掐下幼嫩的芯,不多时摘够了小半篮子,最后连根拔起了几株。 阳光还暖,云念寻了一片绿草地直接坐下了。 几只小猫停了下来,观望了一会儿,便接二连三的往云念这边来。 “喵~喵~喵……” 云念正期待着它们过来,就被一双纤细有力的手拽了起来。 “啊……” 若不满,可结账走人 在云念被拉起来的同时,不远处的小猫崽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张牙舞爪的就要生扑过来,还亮出了幼嫩且还不锋利的爪子。 挡在云念面前的女子正要动手,就被抓住了胳膊,语气里带些担忧。 “别伤它们……” 女子没做多想,手腕间的玳瑁手镯噼啪一声,青白色的粉末就扬了一片雾幕。 小猫崽瞬间恢复清明,瘫软在地,好在没受伤。 云一发现不对也冲了出来,抓着云念上下打量。 “有没有伤到?” 云念摇摇头。 女子转身:“抱歉,惊到二位了。” 云念笑着开口说没事,可云一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老板这猫何故生生扑人?怕不是另有原因吧?” 女子听出男人话语中的怀疑和威胁。 “这位先生,失误之处我已经道歉,若有不满,把账结了你们便可走了。” 云一额角有些爆动,却被云念拉住,朝他摇了摇头。 随后结账,云念提着之前的竹篮就准备离开了。 索性云念没有受伤,云一也并未再多说什么。 看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女子才蹲下,任由泥土渲染衣裙。 将几只昏昏沉沉的猫咪捡起,淡淡的念了一句。 “真是养不熟的猫崽子……” 劳斯莱斯内,云念将竹篮放在脚边,才看向驾驶座的云一。 “好了,我不是没事嘛,开车吧,去一趟子旋姐的工作室,我把猫薄荷给她送过去。” 云一嗤笑一声:“你倒是心大,你知道总裁有多少仇家吗?层出不穷的肮脏手段,我能不担心吗?” 云念眼帘低垂下来,她知道,所以哥哥才会在她的每件首饰里装上定位。 “我知道,下次会小心的,今天的猫咪应该是对猫薄荷里的荆芥内酯失去了抵抗力才会扑上来的。” 云一以前为了养好蓝猫了解过这种东西。 当猫吸入这种物质时,它会与猫的嗅上皮组织中的受体结合。 然后刺激脑部的神经元,改变了猫咪大脑中多个区域的活动,从而产生了行为信号。 简单地说就是这种物质对猫起到了兴奋作用,有的猫闻了甚至会判若两猫。 云一的情绪松了几分,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反正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自己仔细点。” “嗯,开车吧。” 一声轰鸣,车子就涌进了街道。 等云一专心开车后,云念才将储物盒里的脚链拿出来再次无声无息的戴上。 这时手机“叮咚”一响,一条乱码出现在屏幕上。 云念眸光一闪,掠过一眼便删除了。 没多久,就到了旋转工作室。 云念直接拨了电话给尤子旋,没一会儿一个禁欲利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工作室门口。 车窗被敲响,云念直接打开了车门。 “子旋姐,快进来!” 尤子旋红唇轻挑,迅速迈进车内。 “念念,好久不见!” 说完就捏了捏云念光滑的脸蛋。 云念轻笑,把竹篮拿起来。 “看,我给你带的好东西,新鲜的猫薄荷~” 尤子旋眼前一亮:“谢谢,憨憨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云念在竹篮里面翻找了一下,把几株还带着泥土的猫薄荷扒拉出来。 “小事,这几株可以拿回去种起来,憨憨就可以一直有新鲜的猫薄荷了。” 听到这知性优雅的女人就蹙起了秀眉。 “唉,你大哥对猫毛过敏,我也缺乏养猫的经验,这几天打算把它送走,但是找不到好的地方……” 云念也是头一次知道,不过过敏可大可小,首要的一点就是要避免过敏源的接触。 思来想去,云念才缓缓出声。 “我有个地方,或许很适合,如果子旋姐放心把憨憨交给我的话。” 开车的云一手下一紧,却未插嘴。 尤子旋一把抓住云念:“我相信你的,念念。” 这时云一停下车:“到了……” spa会馆 媚骨娇人,云城私密性最好的spa馆。 会员制,会员有高级银卡,顶级金卡和特级紫卡之分,不过据说紫卡只有一张。 高贵华丽的大理石装潢,淡色原木地板和水晶般透亮的玻璃。 奢华限量的奥斯哥纳施华洛世奇水晶灯闪闪灼眼,营造着浪漫的氛围。 独一无二的深海海水疗法是媚骨娇人的特色。 一进来就能闻到空气中飘满了精油和香薰的气味,听到悦耳的流水声与轻缓的音乐。 因为坐落山间,窗外是最清新的自然美景,彷佛进入一个久违了的天堂。 云一跟着两位大小姐一起上楼。 身着白色旗袍的侍者一路带领。 “尤小姐,您今天定的是粉红佳人和温泉spa,为您安排了带露天温泉包厢,技师会在二位泡完温泉后过来。” 侍者大方得体的介绍着。 “多谢。”尤子旋说完便带着云念走了进去。 云一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你们慢慢做,我去楼下的休闲区溜会儿。” 云念歪了歪头,笑嘻嘻的:“好,你记得给哥哥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比了个ok的手势云一就和侍者下去了。 云念跑到外面的露天温泉池,不禁感叹。 “这环境真好~” 尤子旋踱步过去,看着红裙纷飞的小丫头,掩唇轻笑。 “喜欢以后带你常来。” 伸了个懒腰,云念摇摇头。 “常年在国外,我就只能想想了。” 没过几时,二人泡的昏昏欲睡的从温泉池里出来,技师也带了东西过来。 “两位好,请平躺下来。” 云念和尤子旋中间隔了一扇典雅的苏绣屏风。 技师点燃熏香,净手。 “放松。” 技师抹上玫瑰精油,先给二人背部放松预热。 “念念,这次回来多久?”尤子旋趴着问了一句。 云念睁开眼,一片清明,声音却带着一丝娇软。 “非洲一战,师傅说给我放半个月的假,嘿嘿。” “那刚好可以赶上小四的首映礼。” “嗯呢~对了,子旋姐,你的新品发布会什么时候呀?” 尤子旋沉吟片刻,话里带着狡黠。 “在筹备当中了,这次的新品项链,第一条成品已经被你哥预订了。” “哥哥?” “嗯哼……” 接着技师用珍珠粉按着两人的穴位。 慢慢的是颈部,腰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尤子旋声线渐渐低沉。 大约二十分钟过后,伴着一点点燃烧的熏香,尤子旋慢慢的睡了过去。 云念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直到浅浅的呼吸声传来。 她才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让技师下去了。 迅速换了衣服,云念悄悄的退了出去,看了一眼安静睡着的尤子旋才阖上了雕花木门。 云念去了二楼的服务台,葱削般的指尖夹着一张紫卡递过去。 服务员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您是……” 随后反应过来,没再多说,将云念直接带去了五楼的唯一一间特级包厢。 是一间供人休息和spa的豪华套间。 云念进门反锁,直接去了里间的书房。 巡视了一遍,看向高脚墩上的茉莉花盆,云念将它旁边紫檀书桌上的砚台旋转了一下。 “哗”的一声,书桌对面的墙壁上打开了一个暗格。 云念眼神微闪,撂下手里的紫卡走了过去。 里面放着一份牛皮文件袋。 云念看着这份文件袋,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突然脑海里闪过手机收到的信息。 云念没再多想,直接拿出文件袋,打开了红封。 拿出了那份文件,还有……几张照片。 浏览完,云念脑子有些嗡嗡作响,握拳,这件事,她一个人,做不了…… 在书桌上翻找一会,摸索过手机,云念从黑名单里拉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大哥手下留情 云念电话打完,门外也响起了三长一短的敲门声。 云念将文件和照片拍照,然后收好,放回原位。 一切回恢复如初。 等云念下楼回到包厢,尤子旋还没醒,倒是她的手机响个不停。 云念上前轻轻摇醒尤子旋。 “子旋姐,醒醒,电话。” 好好的放松睡了一觉,尤子旋没一会儿就清醒过来了。 “嗯?念念,spa做完了?” 尤子旋看了看四周已经没了技师的身影,只感觉自己一身清爽。 云念给她把衣服拿过来,点点头。 “嗯,先接电话吧,响很久了~” 接过手机,接听。 “寒……”尤子旋的声线变得温柔起来,还有几分溺人。 “我和念念在spa会馆呢,别,云一待会送我们过去。” “嗯,好,拜拜……” 云念一脸促狭的看着她。 “大哥赶紧把你娶进来吧,省得他天天怕你被人抢了。” “讨厌啊,念念,我去换衣服~” 云念的笑容在尤子旋转身后就消失了,捏着手里的手机有些不安。 二十分钟后两人下楼。 …… “媚骨娇人,欢迎下次光临!”白色旗袍的随待者将人送出会馆大门。 上了车,红色的劳斯莱斯就湮没在重重的树影之中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到了若水。 天色渐沉,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像是给这座城市点亮了又一个白昼。 三人直接上了六楼,6668包间。 云一将人送进包厢就回去了。 云念和尤子旋进去时几人在坐着闲聊,水晶桌上摆了一盒芙蓉酥和几盘时令水果。 云念看见云琛就扑了过去。 “哥哥~” 云琛勾唇把人抱了个满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玩够了?累不累?” 云念在云琛颈间蹭了蹭:“还好,下午和子旋姐去做了spa,不是很累。” 云琛在她一近身就闻到了淡淡的玫瑰花香,但是掩盖不住她自带的蔷薇香气。 微微皱眉,把人又往怀里拢了拢。 旁边的尤子旋看着张开双臂的司徒寒满脸问号。 “司徒寒,尼干嘛?手抽筋了?” 司徒寒满脸期待:“媳妇,你不应该要扑过来吗?” “噗嗤~”白尘没憋住笑出了声。 司徒寒一个眼刀过去,吓得他躲到了原沐身后。 原沐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给他擦掉嘴角的酥饼屑。 司徒寒又转回头委屈的看向尤子旋。 “媳妇儿~” 看着已经完全没有大哥威严的司徒寒,云琛只好干咳几声。 “大哥,大嫂他们应该饿了,咱们先吃饭吧。” 司徒寒想了想也是,直接起身勾过尤子旋的手拽在了手心里。 “那咱们先吃饭吧。” 随后原沐按了服务玲让上菜,没一会儿端着菜的服务员就鱼贯而入。 等菜上齐,大家也落了坐。 “大哥,开瓶什么?”云琛随意开口。 思索一阵,司徒寒还在把玩着尤子旋的手指,调笑开口。 “谁请客?” 云琛眼神一瞥,落到了白尘身上。 正准备下筷子的白尘一愣,可怜兮兮的道。 “大哥,手下留情……” 司徒寒邪魅一笑,“亨利四世杜多侬大香槟干邑白兰地。” 白尘“啪嗒”手里的筷子滚到了地上,哭丧着脸。 “1400万呢,哥……” 司徒寒话音一落,服务员手脚麻利“砰”的一声,酒开了。 白尘僵硬的转过头:“沐沐,你的工资卡带了吗?” 原沐给他夹了一块蒜蓉排骨,淡定抬眸:“没带,但是,我带了你的。” 白尘不死心的再挣扎了一下:“我卡里没有那么多钱吧?” 原沐想了想,随后点点头:“有,你今年的工资财务刚刚打过来。” 白尘觉得碗里的肉不香了,吃完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好了,三哥,别丧了,咱们干一杯吧,庆祝我杀青行叭?” 君莫辞举了杯。 大家也都陆续站了起来。 “干杯,祝贺小四新戏杀青!” “干杯!” 你不求婚谁嫁给你,除非眼瞎 若水的顶级包间设施是极好的,一应俱全。 吃到一半,云念就跑到点歌台点歌唱了。 剩下几人继续边吃边聊,只是云琛分散了一点注意力在k歌的云念身上。 温暖明净的歌声响了起来。 “捧出漫天的星光,把黑夜照亮,去拥抱梦想……” “握紧手中的希望,孤独的弧线,闪亮得耀眼……” 副歌情绪渐渐起伏,向勾子一般,让人情绪有些澎湃,因为这歌声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云琛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云念身后,拿起话筒,接了歌。 “迎着风,去放肆奔跑吧,最美的年华,盛放我们的笑容,我们的精彩……” 娓娓道来的男声,声音里带着丝丝守护之意。 云念转身,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她笑了,因为她看到的了那双墨眸里的自己。 一曲结束,响起了掌声。 “唱的真好,二哥,你和念念的声线好像融合在一起,流进了彼此的骨血里。” 君莫辞不光会演戏,还懂音律,此刻眼里带着惊艳。 白尘打了一个嗝,憋出来一句:“第一次听二哥唱歌,好听!” 尤子旋也赞同的点点头。 司徒寒最淡定,眼里带着挪揄。 “啧啧,可是托了念念的福气,万年不开嗓的云二爷,功夫不减当年呀。” 云琛把话筒放下,拉过云念走回餐桌。 “高中陪着她上了几节声乐教授的课。” 得,无形的狗粮最致命。 吃吃玩玩,也差不多了。 司徒寒趁尤子旋和云念去洗手间的功夫,把几个兄弟招呼过来。 “我要结婚。” “什么?”白尘吃惊的吼了一声。 司徒寒拍了白尘一下:“你小子小声点!” 云琛感兴趣的抬眸:“想通了?” 司徒寒点头:“你大嫂身边苍蝇太多了,娶回家比较放心。” 白尘被打清醒了,“行啊,大哥,你说,要兄弟几个干点啥?婚纱,鲜花,戒指?!” 君莫辞拧眉:“你们会不会想太多,没求婚哪个女孩子肯嫁给你?” 司徒寒一懵:“小四,你说啥?订婚了不应该直接奔着结婚去吗?” 君莫辞扶额,他大哥这情商全被智商吃了。 “你跟大嫂是订婚了,可是大哥你别忘了订婚宴你都没参加,丢着大嫂一个人,要是我,不给你两耳刮子算好的,还跟你结婚,除非……” 司徒寒急了:“除非什么,说呀?” 云琛抿了一口酒,鄙视的看着司徒寒。 “除非眼瞎。” 司徒寒差点跳起来,这几个混小子就这么埋汰他。 白尘想了想,附和的点点头。 “对,先求婚,大哥,而且要给大嫂一个惊喜的求婚,然后大嫂感动万分同意嫁给你,那画面,多感人!” 这时几人纷纷点头,达成一致。 “行,你们几个得帮我,还得悄悄的。” “没问题!” 等两个小女人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除了原沐,兄弟四人就围在一起。 “你们干嘛呢?”尤子旋放下挎包率先开口。 云念也从后面冒了一个脑袋出来,好奇的瞅了瞅。 “你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兄弟四人对视了一眼,又顺着她们的视线看了过去,立刻默契的松开了搭在一起的手。 “没啥,我们聊天呢,呵呵,沐沐,咱们去结账,走走走……” 白尘最先反应过来拉着原沐溜了。 云念眯眼:“哥哥……” 云琛不慌不慢的起身,拿起云念的手机。 “云宝,刚刚你师兄给你发了消息,你快看看!” 云念注意力被转移了,接过手机。 “是吗?我看看……噢,师兄发消息报平安呢。” 君莫辞假装啥都不知道,把手机放在了耳边。 “阿,琳姐,什么?有新的剧本啊?” 最后啥都没问出来的尤子旋被司徒寒拉进怀里。 直接被吻的七荤八素,哪里还记得什么。 几兄弟直呼没眼看。 互相伤害,看谁厉害 喧嚣落幕,此时家才是唯一的港湾。 无数次的道别,都是离人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只有这个地方才能全身心的容纳你。 而太多的人没有了家,甚至失去了可以无条件依赖的温暖。 非洲的阿尔及利亚,分布着对叶莲的地方。 紫色的穗状小花,簇拥在一起,就像在湖畔迷路的孩子。 处境艰难却仍蓬勃生长,渴望见到母亲,找到那条回家的路。 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母亲最后一丝印记都已经消失殆尽,无迹可寻了。 迷途的孩子,无路可循,时刻提心吊胆,害怕洪水猛兽将她的最后一点念想一起毁灭。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阴风阵阵,浓重的血腥味和霉腐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身上鞭痕累累的千媚冷眼看着面前面容扭曲的女人,只是双目猩红的盯着她手里的盒子。 “千媚,你早就该和你那下贱的母亲一起下地狱了,为何还要出现,我给过你机会了不是吗?” 这毒蛇一般的语气,充满了仇恨和嫉妒。 千媚一头金色的长发零乱的披散着,被不断流血的伤口染成了红棕色。 缓缓开口,颤抖的声音里却是蔑视。 “玫瑰,很早我就说过无能者永远是无能者,因为他们总是被心魔所控,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更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眼前妖艳的女子恼羞成怒,一鞭子甩在了被绑在刑架的千媚身上。 “你个贱人,闭嘴!我现在在就把这破盒子砸了你信不信?” 千媚闷哼一声,慌乱抬头:“不要!” 玫瑰将高高举起的金丝楠木盒子在千媚眼前晃了一圈。 “好呀,我可以不砸,除非你跪下来求我,怎么样?” 千媚满眼哀伤,目光盯着盒子一动不动,喉咙里有铁锈的味道蔓延,艰难开口。 “好,我答应。” “哈哈哈哈哈,红崖,听到没,她要跪下来求我,堂堂的千门大小姐,曾经的天之骄女,哈哈,给她松绑,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求我!” 玫瑰眼神恶毒起来,带着吃人的光。 名叫红崖的女子上前,麻利的解开了千媚手上的雪蚕金丝绳。 雪蚕丝加上金丝融和而成的绳子最是锋利坚韧。 千媚的手腕已经磨出了伤口,流血不止,蜿蜒到整个白皙的胳膊肘,像星罗棋布的网。 千媚身体打颤,摇摇欲坠,可是却始终咬着牙,她不能倒,不可以也不允许。 “跪下呀,你不是想要这个盒子吗?噢,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可是千殷哥哥亲自交到我手里的噢~” 千媚虽然伤痕累累,理智却还存在,嗤笑。 “你说了我就信吗?” 玫瑰走近千媚,殷红的染甲滑过千媚的脸,像是在鉴赏着什么艺术品。 “是吗?那就把这张脸毁了吧,看看千殷哥哥在乎你还是更在乎我呢?” 千媚的脸上泛起一阵刺痛感,似蚂蚁的叮咬却又很快消失。 千媚知道,是蛊虫,一点一点蚕食皮肤的蛊虫,只不过需要四十九天蛊虫才会完全复活行动。 “用自己喂养禁蛊,你对自己还真是狠,可是忘了告诉你,母亲当年写蛊书时忘记加上一条,桃夭蛊,母蛊合阳,溃而绝……” “你说什么?”玫瑰抓起千媚的衣领。 千媚费力拂开玫瑰的手,气息虚弱的说。 “你注定这辈子都得不到你想要的男人,除非你不要命了。” 玫瑰双目带着惊恐,千媚不会说谎。 她母亲是苗疆的圣女,千门的蛊术一脉相承,蛊书也尽数由千媚的母亲妩忧所写。 红崖此时听了也满是心惊,担忧的看着玫瑰。 “主子……” 玫瑰恢复心绪,“想糊弄我,你先求了我再说吧,贱人。”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千媚脸上。 带你回家 千媚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她觉得浑身都在疼着。 嘴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重,失血过多的她脑子里全是重影,母亲的身影。 玫瑰走近千媚,抬腿一脚踹向她的膝间。 “不是说要跪着求我吗?那就好好跪着!” “噗……”千媚被踢得半跪在地上吐了口血,一只手用力撑着地,指甲里都嵌进了黑色的泥。 眼睛里满是阴郁,斜长的凤眸微眯,抬头眼里却只有玫瑰手里的金丝楠木盒子。 “怎么?不跪,可以,红崖,把盒子直接拿去烧了,无事无了……” “是,主子。” 红崖正要接过盒子。 千媚猛然一个横扫腿过去,踹在了玫瑰手上。 “主子,小心……”红崖将玫瑰护在了身后。 金丝楠木盒骤然凌空,又落下。 玫瑰吃痛想去接的时候,千媚咬牙一个闪身,把盒子抱在了怀里。 用了全力的千媚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却如获至宝般的抱着怀里的木盒。 “你个贱人!” 玫瑰上前正想把盒子抢回来,突然传来了一声爆炸声,然后是一声接着一声。 “主子,估计是有人侵袭,我们得走了!”红崖扯着玫瑰。 玫瑰不甘心的看着缩在角落里满身狼狈的女人,权衡之下还是转身准备离去。 “嘭!”这次的爆炸声离得最近,地下室的一面墙直接塌了,带起了一片尘土和碎石。 “咳咳咳,主子!”红崖将玫瑰扑在了地上。 墙角的千媚不为所动,只是护紧了怀里的东西。 “想走?怕是得我们爷同意!” 一记男声凛冽响起,在这空旷的地下室还带着回音。 一队黑衣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嗒……嗒……嗒”皮鞋声由远及近。 黑衣人立刻散开,列成两队。 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徒然出现。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的闲事!” 玫瑰双手抱胸,毫不怯懦。 为首的男人并未搭话,只是视线循着她们身后的血路看去。 瞬间眼里就酿起了风暴,双眸带着杀人的猩狂,话音里仿佛带着千年的寒冰。 “卫霖,让她们把命留下!” “是,爷,动手。” 一群人对付两人绰绰有余。 红崖和玫瑰见状不妙使出了手上淬了毒的暗器。 卫霖不屑勾唇,受过这方面特训的手下迅速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被擒下。 刚才为首的男人不再理会眼前的纷乱。 直接往角落的千媚而去,步子稳健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蹲下,看着满身是伤,伤口仍在流血的女人,他的心狠狠的颤了颤。 他不敢去触碰她,整只手都有些发抖。 “千媚……” 喉咙里发出单音节的两个字,显示着他的害怕。 “千媚,是我,棠渊,你看看我……” 角落里蜷缩着的女人,听到熟悉的声音才缓缓抬起头。 眼角氤氲着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在此时砸落下来。 她看着这熟悉的面庞,再也忍不住朝他怀里扑了过去。 “棠渊……” 微弱的声音里带着依赖,豆大的泪珠也浸湿了男人的风衣。 “是我,是我,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 棠渊不敢动,怕碰着她的伤口,怕她疼。 “你还是…来了,每次都是在这种时候……” 女人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眼眸带着涣散的光。 “我怎么可能不来,我要来带你回家啊……” 话语带着隐忍,怕吓到怀里虚弱的她。 脑海里突然闪过梦里的画面。 棠渊的心像被人揪着不放了,胸腔里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 女人渐渐的失去意识,嘴里却呢喃着。 “嗯,回家,带妈妈回家……” 说完整个人就倒在了男人怀里。 这一倒,棠渊整个人都绷紧了,粗粝的手指慢慢凑近千媚鼻尖。 感受到女人微弱的气息,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棠总说百倍讨回 “爷……”卫霖在旁边小声的提醒该离开了。 棠渊一言不发,只是轻扶着千媚,示意卫霖帮他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 把风衣给女人裹好,用手帕一点一点轻柔的擦掉女人脸上的血渍。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只剩苍白,凤眸阖上,了无生气。 将千媚连同她怀里的盒子横抱起来,寻了个让她靠的舒服的姿势。 走过卫霖面前,棠渊停了下来。 “卫霖。” “爷。” “她身上受的伤以百倍讨回来。” “是。” …… 三架直升机盘旋在紫黑色的夜空中,今夜倒是不见漫天繁星。 有两架直升机下面,仔细看会发现分别用闪着光亮的丝线吊着两个人。 高空中的寒冷气流和高压强迫使昏迷的两人醒了过来。 脸上被刮的生疼,耳朵里不断轰鸣着,在这高压之下,完全呼吸不过来。 玫瑰和红崖清晰的感觉到鼓膜破碎,出血,大脑皮层受到压迫发麻。 喉咙里一片腥甜,却是唇焦口燥呼不得。 飞机上的人却丝毫不理会两人的死活。 棠渊紧紧的抱着千媚,感受到她越来越冰冷的体温,眉峰始终蹙着。 “开快点!”棠渊不耐,声音似刀锋寒冽。 “是,爷。” …… 半个小时,直升机落在若水分部天台。 棠渊抱着千媚进了顶层的房间,朝后面的卫霖吼了一声。 “去叫医生,要女的,快点!” 卫霖把手枪别好,忙的去找了负责人。 这边棠渊则是把人放到了床上,想把千媚怀里的盒子取出来,却被她拽的死紧。 千媚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人在动她怀里的盒子,手丝毫不敢放松。 丝丝血液已经流进了盒子的花纹沟壑里。 秀眉紧蹙,嘴里还嗫嚅着什么。 棠渊看着心疼万分,凑近一听,发现女人断断续续说的是。 “妈妈,别走……妈妈,不要……” 棠渊半拥住女人,声音低沉的哄着她。 “千媚,乖,谁都不会走,我在这,别怕。” 千媚仿佛得到安抚,手上的劲儿慢慢松散。 正好医生也到了。 棠渊把金丝楠木盒子好好的放进了柜子里。 转身看着华人女医生:“小心点。” 医生点头,走到床边放下了医药箱,示意棠渊和卫霖先出去。 卫霖朝她摇摇头就走了出去。 棠渊岑然不动,加上压迫的视线,女医生瞬间明白了什么。 转身利落的检查千媚的伤势。 瞳孔有些脱力候的涣散,血压在下降,体温也在下降。 身上大大小小的鞭痕,有的甚至深可见骨,手腕处是利器割伤的不平整勒痕。 女医生皱眉,怎么伤成这样。 准备给千媚注射了一支安定再开始清创。 被男人果断出声打断,“不用打安定,对她没用。” 千媚对麻药有抗药性,六年前棠渊就知道,用了反而会对她身体造成伤害。 女医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么多伤口疼起来会要了半条命吧? 没再犹豫,只能先给千媚静推了一支肾上腺素,挂上血浆。 因为伤口过深,衣物和皮肉贴在了一起,女医生只能用用消过毒的剪子直接剪开。 棠渊就这么看着,白皙皮肤上的一道又一道的凝固的伤口被撕扯开。 殷红可怖的伤口像恶魔的枷锁缠绕在棠渊心头,刺激着他。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全是凉的,脊髓处生冷疼痛。 他的眸色和夜色一样,越来越浓,仿佛化不开的稠黑,让人只能想到死亡。 柜子上随意放置的钢笔也被棠渊悄无声息的捏变形。 女医生清创,消毒,该缝合的地方缝合,上药包扎。 外人看来灼烈的疼痛,却并没有撼动床上的女人半分。 她好像变成了不知疼痛的布娃娃,始终平静。 可是愈加苍白的面色和一身的伤痕,让人清楚的知道这是个病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女医生嘱咐完注意事项出去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亲自让他们尝尝鞭子的滋味儿 这时卫霖刚好敲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衣服纸袋和一个比较大的保温食盒。 “爷,这是给您和千媚小姐准备的衣服,还有晚饭。” 棠渊没动,茶棕色的瞳仁里映着千媚的身影,徐徐开口。 “卫霖,今晚回云城。” 卫霖拧开食盒的动作瞬间停了。 不赞成的开口:“爷,千媚小姐不宜奔波。” “她身上多了一种蛊虫。”一句话让卫霖止住了声音。 思索半刻,卫霖才抬头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您先吃点东西吧,千媚小姐还需要您照顾。” 把饭菜全部摆好,卫霖才退了下去。 棠渊眼眸微眨了一下,看着面前睡得极不安详的女人。 他去了浴室,打了一盆温水出来。 毛巾拧得半干,掀开女人身上的被子。 给千媚一点一点的擦拭着身上暗红色的凝固血块。 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慰婴儿一样,怕一不小心就弄疼她。 奢华的水晶吊灯,把整个卧室点亮,犹如白昼。 白色席梦思纤尘不染。 以至于棠渊再一次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千媚的伤。 恍惚间,带着些慌乱。 脑子里浮现出自己被爷爷鞭打过后,棠糖在医院里害怕的哭着让他醒来的画面。 千媚不知,他现在也是这般的害怕。 这情绪来得汹涌,像溺进海里,随时能把他淹没一般。 可是他知道他是大人了,不能哭不能闹,只能静静的守着,护她无虞。 女人,我命令你快点醒过来,醒过来看着我,和我说话…… 接着给千媚换上宽松的长袖睡裙,才又给她盖上被子。 闻了闻自己身上混杂的汗味和血腥味,棠渊拧了拧眉头。 瞥了眼纯白蚕丝被里露出来的小脸,想到她嫌弃的模样。 扯下领带就拿过卫霖准备的衣服袋子进了浴室。 伤佛怕千媚再次消失,棠渊只是匆忙的去换了衣服,洗了把脸。 出来时,桌上的饭菜已经没了热气,棠渊随便扒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走到床边,掀开一丝被角,脱了鞋,棠渊才爬了上去。 也没把人搂过来,只是半靠着床头,手臂绕过女人的正上方,搭着。 看着那双妩媚勾人的狭长凤眸,棠渊情不自禁的在上面落下了一个吻。 “媚儿,以后,不要再跑了……” …… 昼夜奔波,抵达云城。 直接去了若水。 琅川收到消息,跌跌撞撞的跑上了九楼,连自己扣子系错了都没发觉。 看到千媚时,一向吊儿郎当的男人当场就红了眼眶。 就算受伤也从来不会在琅川面前展露,琅川又何时见过这样没了鲜活模样的千媚。 琅川是千媚收养的弟弟,千媚就是他的全部寄托。 收到消息前加上现在亲眼所见,此时就像他的天塌了一样。 随后琅川想靠近千媚,还没迈步就被卫霖拖走了。 关上门,卫霖才向琅川解释。 “爷心里也不好受,你让他们单独待会吧。” 琅川一脸颓废的坐在走廊地毯上,不确定的出声。 “我姐她……她……”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卫霖就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徒然开口。 琅川捂着心口的手这才松了几分。 卫霖把人拉起来:“好了,和我去暗牢,有两个人需要处理。” 琅川抹了抹眼角:“把姐害成这样的人?” 卫霖点头默认了。 琅川把红发扎起来,淬了一口唾沫儿,露了狠。 “老子要让他们痛不欲生!” 正要和卫霖下楼,身后的门突然“咔嚓”一声开了。 棠渊嘶哑的声音响起,眼里有要失去控制的暴戾。 “琅川,照顾好你姐,卫霖,我要亲自去让他们尝尝……鞭子的滋味儿。” 最后几个字棠渊咬字很重,带着刀刃舔血般的残忍。 棠总称千媚为夫人 若水暗牢。 三层厚重的防爆门都需要虹膜验证才可以打开。 灵巧的机关隐匿在铜墙铁壁之后,若有人擅闯,绝无生还的可能。 卫霖紧跟着棠渊,一扇又一扇的门打开又落下。 终于到了,和想象中的牢房不一样,千媚把这里设计的很…整洁。 不见阴暗潮湿,不见满目血腥,只有明晃晃的白炽灯点亮一室冷光。 “爷。” “爷……” 一开门守卫人员就打了招呼。 棠渊点头,狠戾的问:“人呢?” “水牢里关着。” 往前面走,白色隔音板尽头。 透明玻璃的水囚牢,里面灌注的是湛蓝的高含盐量的海水。 清晰的可以看见,刚才被直升机吊着的两人龇牙咧嘴在水里挣扎着。 棠渊只扫了一眼,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点燃。 半倚在白色的太空板墙上,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淡蓝色的烟圈。 “把人带到审讯室去,用刚才的金蚕丝绑在刑架上。” “是,爷稍等。” 半刻钟的时间,棠渊在审讯室里坐着,又点燃了一支烟。 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半死不活的两人。 也算她们命大,还没死透。 “你们的目的?”棠渊手里的烟忽明忽灭。 红崖直接晕了过去,只有玫瑰一人清醒。 玫瑰顶着五颜六色的一张脸,喘着气的问。 “你是谁?为什么会帮千媚那个贱人?” 棠渊眼睛瞬间染上阴鹜,掐灭了手里的烟。 “卫霖,鞭子拿来。” 卫霖递过去一尾通体呈黑紫色的长鞭,上面还有细密的倒刺。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玫瑰看着那条长鞭身体不自觉的发抖。 棠渊笑的邪肆又阴森。 “她不是随便哪条狗都可以欺负的。” “啪!”一鞭腾空而起。 “啊!”女人惨烈的叫声。 凌利的鞭声中还带着轻微勾起皮肉的细碎撕扯声,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阴森感。 棠渊下手狠绝,眸色依然平静。 终于,玫瑰再也支撑不住,用尽全力颤抖嘶哑的吼出声。 “如果你想让她死的话,你尽管杀了我!” 棠渊闻言果然停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玫瑰缓缓地抬起头,断断续续的说。 “她还没醒对吗?我可以告诉你…没有我,她永远醒不过来,哈哈哈哈~” 玫瑰想到这心里得意了几分。 棠渊唇角一勾,“我生平最恨别人威胁我,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 棠渊没了心情,起身,扔掉带血的鞭子。 “卫霖,吩咐底下人别弄死了,留一口气。” 卫霖勾唇,“是,爷。” 走到审讯室门口的棠渊蓦然停了下来,背对着说了一句。 “蛊虫而已,留你们一口气只是为了让她自己来动手。” “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身后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 刑架上的女人不敢过分挣扎,因为手腕间的金蚕丝一不小心就会割断手腕。 但是她清晰的感知到了,来自这个男人身上的撒旦气息。 感觉她所有的毛孔都竖了起来,透着寒气。 棠渊不再理会,卫霖吩咐完事情就和棠渊一起回了若水。 到达八楼时,棠渊被匆匆赶来的琅川拦住了去路。 “爷,一个戴着金色镂空面具的女人找您,说是可以治姐的病。” 棠渊抬眸:“人呢?” 琅川没有耽搁,直接带着棠渊和琅川去了八楼的会客室。 偌大的会客室,只有一个白衣女人背对着他们。 女子未动,但是靠近她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棠渊在她身后一米站定,单刀直入。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又是如何知晓我家夫人病了?” 喝茶的女子放下手里的琉璃盏,缓缓起身,醇厚柔和的声音响起。 “噢?夫人?我倒是不知千千何时成婚了?” 云小朋友说认罚 若水这边人仰马翻,蓝湾别墅也是一片灯火通明。 “小姐人呢,找到没有?”云琛将手上的鹿角之森捏的死紧。 方承泽一脸为难着急。 “没有,别墅周围的监控全被破坏了,别墅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云琛“嚯”的一声站起来。 “让云一扩大范围,把云城翻个个儿也要找到!” “是,我这就去!” 方承泽忙不迭的就出去了。 云琛坐立不安,他就放他家小朋友在家一天,回来人就丢了。 早上还娇娇软软的同他撒娇说要睡懒觉,不同他去公司的小人儿。 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不正常。 脚上的脚链也被取下来了,看来绑走她的人十分了解他们的情况。 没有挣扎痕迹,只能说明他的云宝是被迷晕带走的或者是她自愿跟着走的。 …… 云琛在别墅里着急火燎的等消息,而他担忧的宝贝疙瘩正在游船上悠哉悠哉的吃东西。 “嗯,好好吃,干爹,我还要吃酒酿圆子!” 云念啃着手里的酱猪蹄,随意的抹了一把嘴,朝灶台前系着围裙的高贵男人说道。 “好,等着,给你做,只要我的小妞儿高兴。” 男人虽背对着她,却难掩心里的高兴。 糯米粉加凉水,搅拌成雪花絮状。 揉了又揉,等面盆的面没有粘连,成了个玉溜的面团。 揪出一个一个小小的面剂子,在温热的掌心揉出一个个浑圆的面球。 “妞妞,打越辉电话,让他送酒酿糟过来。” 男人一边低头揉着糯米圆子一边抬起胳膊向云念说道。 云念擦了手,直接蹦跶到男人身边,从他的西装马甲兜里拿出了手机。 输入自己的生日,打开就拨了电话。 “喂,越辉哥哥,干爹让你送些酒酿糟过来。” 挂了电话,云念准备继续回餐桌吃酱猪蹄,被封擎喊住了。 “妞妞。” “嗯?怎么了?”云念歪着头乖巧的望着自己帅得一塌糊涂的便宜干爹。 “你吩咐的事干爹办好了,我们去晚了一步,你的媚姐被她男人带走了,但是我找到了你媚姐的族人。” 云念了然,“送过去了吗?” 封擎用沾着面粉的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妞妞的事干爹有不依的?” 云念靠着他的肩头嘿嘿的笑着。 “嗯,就知道干爹最疼我了~” 封擎突然收了笑脸,“那妞妞把我放进黑名单那么久怎么算?嗯?” “嗯,我错了,认罚!”云念竖起三根手指保证。 “好,那就罚你回来继任门主之位。” 封擎声音笃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干爹~这,这,你说好等到我二十岁的,你耍赖!” 云念转头就回了餐桌,不理男人了。 “妞妞,你自己说的认罚,就这么定,反正我的位置迟早要传给你,不在乎这几年。” 封擎将水烧开,正好越辉来了。 “门主,少主,酒酿糟送来了。” “嗯,拿过来,再去准备一篮子新鲜樱桃,某只小猫生气了,得哄……” 越辉忍不住笑了,这两人又拌嘴了,每次只有门主妥协的份。 “好,对了,门主,你吩咐准备的烟火准备好了。” “烟火?有烟火看吗?”云念来了兴趣。 越辉点点头,“嗯,知道少主喜欢,门主自己做的,刚运上船。” 封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专心的煮着酒酿圆子。 云念嘟嘟嘴,走近封擎,扯了扯他的衣袖,软软糯糯的开口。 “干爹,我错了~” 封擎没说话,关了火,沸腾的酒酿咕嘟咕嘟的散着香甜气息。 “吃了酒酿圆子,就去看烟火。” “耶!” 云念得逞,欢呼了一声就撒开了封擎的衣袖。 越辉也只是笑,门主疼少主是骨子里的,改不了了。 过年去看干爹 江面倒映了灯光,波光粼巡,夜色也显撩人。 船头的甲板上,摆满了还未点燃的烟花。 云念挽着封擎上了游船的了望台,江风有些大,吹得云念发丝纷飞。 已是入了秋,封擎给云念披上了上好的银狐皮大氅,拢了拢她的发丝。 “还冷不冷?” 云念摇头,有些兴奋。 “干爹,我不冷,你快点让他们放烟火,待会哥哥估计就要来了!” 封擎傲娇的向下面的人挥了一下手。 “怎么,你哥还能吃了我?” 云念两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排排的“封擎”牌烟花,开口脆。 “我哥怎么会吃了你呢,我哥只会把你打趴下!” 封擎正要反驳,“咻~呯”的一声,一朵璀璨的烟花就盛开在黑色的幕布上了。 “哇,好漂亮,干爹你快看!” 伴着云念激动的呼喊声,接连不断的烟花相继在天空炸开。 “砰~砰~砰……” 五颜六色的烟火图案绽开,瞬间点亮了江面。 水中的灯火与烟火倒影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简直就是一场烟火盛典。 江边的行人纷纷驻足,无一不感叹这绚丽唯美的烟火壮景。 看着云念桃花水眸里的光亮,封擎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静静的陪着她欣赏着这美景。 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烟火盛会,在最后一朵显现出云念名字的烟花中落幕。 云念看痴了,那是她……的名字。 在一朵蔷薇烟花雨中显现。 “妞妞,喜欢吗?”封擎已是中年,眉宇面容间带着温润和慈祥。 “嗯,喜欢,但是……” 下一秒云念就皱了眉。 “干爹,你今天带小花出门了没?” 小花是封擎从小给云念养着的一只狗,一只纯种藏獒。 封擎挑眉:“什么意思?” 云念指了指已经黑了的天空,再指指自己。 “如果你今天没带小花,我觉得你现在立刻马上打道回府还来得及。” 封擎疑惑了,探了探云念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 “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突然,一道强光照射在了两人身上,封擎下意识的把云念护在了身后。 云念无奈的一拍脑门,暗道一声:完了。 接着四面八方的强光把他们整条游船包围了,还响起了游轮的鸣笛声。 等封擎反应过来时,一个黑色身影已经站在了甲板尽头。 抬头看着他们,不悦的开口。 “宝宝,你自己下来还是我去抱你下来?” 云念从封擎身后冒了头。 “哥哥……” 封擎听到这就知道是云琛来了。 先将云念一起送下甲板,在云琛面前站定。 “干爹。”云琛先开了口。 封擎点点头,一脸坦然。 “嗯,你说吧,是打一架还是咋滴?” 云念和旁边的越辉对视了一眼。 云念:这两人差着一个辈分为什么每次都要打架? 越辉挤眉弄眼:还不是因为你! 云念心虚默了默,好像每次都是因为她偷偷找干爹帮忙。 云念站到两人中间,张开手。 “不行,今天不打,我累了,不想照顾两个挂彩的人。” “好,那我们回家。”云琛说完就揽过失而复得的云小朋友。 封擎急了,“嘿,你小子,脾气真是跟你那个无赖父亲一模一样!” 还没打就想跑,这后半句封擎没说出来。 云琛停下,声音带着刺骨的凛冽。 “干爹不说一声就把人带走,还取了丫头的定位器,这笔账我先记着。” 封擎语塞,脸色有些不自在。 他不就想给丫头一个惊喜嘛,罢了罢了,确实是他想的不周到。 云念扯了扯男人的领带,示意他不准说了。 然后转过身,朝封擎笑了笑。 “干爹,我跟哥哥回家,你乖乖的和越辉哥哥回瑞士,等过年我去看你。” 封擎不敢置信:“真的?” 云念点头,掐了掐云琛腰间的软肉,要他说话。 云琛睨了小丫头一眼,淡淡开口。 “记得吃药,免得我们过去的时候你没精神和我比滑雪,丢人。” “好好好,干爹等你们来,回去吧,回去,江上风大!” 封擎眼眶有些红,忙不迭的赶他们回去。 云总说谁家丢个猪不着急? 回到地面上,方承泽开着那辆黑色古斯特在等他们。 打开车门。 “boss,小小姐,上车吧。” 云琛把小丫头先塞了进去,然后自己才钻进了车。 “小小姐,下次不能再跟着封先生胡闹了,总裁都快急死了。” 方承泽语重心长的开口。 云念瞧了一眼不搭理她的云琛,低下头,“我知道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云琛还是不说话,闭目养神,当作没听见她说什么。 云念扁了扁嘴,委屈巴巴的往他那边挪。 “哥哥,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对……” “唰”的一下,云琛睁开了眼睛。 “你不对,你说说你哪里不对?” 第一次看见她哥这么严肃的样子,云念有些呆滞。 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把方承泽和云琛都吓了一跳。 “小小姐,您好好说,别哭啊!” 云琛无奈抚额,扯过车上的抽纸,给她轻柔的擦着金豆豆。 “我这还没收拾你,就开始哭,简直是个泼皮小无赖。” 云念蜷缩成一团,越想越委屈,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你凶我,我都知道错了,说了对不起了,你还假装不理我,哇……” 说着说着眼泪越掉越多。 云琛给气笑了,直接扔了手里的纸巾。 把人一把抱进怀里,面对着他。 “怎么,倒还是我的错了?你评评理,谁家丢个猪不着急?” 方承泽“噗嗤”一笑就把挡板升了起来,专心开车。 云念听见这话“嗷呜”一口咬上了男人的下巴。 “你才是猪呢,你全家都是猪!” 云琛笑出了声,就是个小笨蛋,骂着骂着最后把自己带进去了。 “你还笑!” 云念不服气直接咬上了云琛的喉结,惹得男人闷哼了一声。 云琛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隐忍的开口。 “宝宝,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腰和喉结不能随便动?嗯?” 妖孽的面庞,撩人的嗓音,谁受得了? “为什么不能动?我偏要~哼~” 说着在云琛喉结处又磨蹭了半天才松口。 随后靠在云琛怀里,微微喘着气,像是有些累了。 云琛轻拍着她的后背。 “发泄完了?” “嗯,牙齿酸了。” “那我来告诉你为什么男人的腰和喉结不能乱碰。” 说完,云念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洁白的银狐大氅被铺在宽敞的车厢里。 车窗上的倒影时隐时现。 等到达蓝湾别墅的时候,云念是被云琛用大氅裹着抱下车的。 方承泽把人送到家就麻溜的回去了,想着刚才听到“不堪入耳”的细碎声音。 要命的黄金狗粮啊。 不过他宁愿吃狗粮也不要四去相亲。 他刚休假就被他那无情的老妈绑到了相亲现场。 没错,就是绑。 两眼一抹黑就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身边围了一圈穿得桃红柳绿的女人。 这真的是亲妈才能干出来的事啊。 还好boss的电话解救了他。 看来他还是回公司上班比较安全。 …… 云念被抱着回了卧室,把她身上的银狐大氅解开随意的扔在地毯上。 把人放到床上,捏了捏她的鼻子。 “小懒猪,到家了,起来洗澡。” 云念睁开朦胧的眼睛,揉了揉,环视了一圈。 “嗯?到家了?” “睡了一路了,起来去洗澡。”云琛捏着她的小脸。 云念搂着他的脖子借力坐起来。 打了个呵欠,云念又靠着云琛肩膀眯了眯才起来。 “哥哥,记得给我拿衣服~” 进了浴室云念才反应过来没拿衣服。 云琛眼底滑过一丝精光。 去了衣帽间,走到他的衬衫前面,手指滑过一排排的衣架。 最后取下了一件黑色的绸质面料的黑色衬衫。 唇角勾起一弯弧度,就去了浴室。 被墨大夫的电话吵醒 等云琛把衣服拿来,云念正泡在浴缸里,把玩着浴用玫瑰花瓣。 云琛把衣服搁在置物架上,然后走近浴缸。 蹲下来,趴在浴缸边看着她。 “宝宝,快点洗,我饿了……” 云念拢了拢刘海,“哥哥还没吃饭?” 云琛捏了她的小脸,有些幽怨。 “你要是今天没和干爹闹这么一出,我们今天应该在家里烛光晚餐的。” 云念眨眨眼,“那你先出去,我赶紧洗就陪你吃饭。” 云琛没动,狡黠的看着她。 “我觉得一起洗完去吃,不仅节约水还节约时间。” 说完男人就注视着云念的眼睛慢条斯理的开始解扣子。 云念看痴了,视线随着男人的手指移动,一颗又一颗。 紧接着,是白皙的皮肤,紧实的胸肌。 云琛带着蛊惑的声音响起。 “宝宝,好看吗?” 云念眼睛都直了,“咕嘟”咽了一下口水。 “好看。” 云琛轻笑出声。 “呵呵,还有更好看的……” 云念对着好身材吞口水的后果就是。 这个澡洗了两个小时。 云念身上穿着云琛给她拿的黑色衬衫,看着自己酸软发红的爪子一脸懊悔。 啊啊啊,怎么就变这样了,果然美色害人啊! 云琛收拾好浴室,腰间系了条浴巾就出来了,面色简直可以用红润有光泽来形容。 看见小猫身上穿着的衣服,衬得肤色更加灼眼,不禁眼神又是一暗。 “宝宝。” 云念趴着看着他,两只小脚有一搭没一搭的踢踏着。 “嗯?” 云琛见不得她这幅勾人模样,掀了被子就把人塞了进去。 “哎呀~哥哥,你干嘛,我刚洗完澡不冷!” 说完自己又掀开了被子,撑着下巴斜躺着。 云琛眼神泛起迷人的光,墨眸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宝宝,我想我今天不用吃饭了。” 话音一落,卧室的灯就灭了。 黑暗中。 “别,哥哥,痒,嗯……” “乖~” 次日中午,两人被电话铃吵醒。 “喂……”云念摸索过手机划开接听。 那边有短暂的沉默。 云琛把云念往怀里搂了搂。 “谁啊,宝宝?”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朦胧睡意。 下一秒,手机里响起轰炸性的声音。 “我去,阿琛,你不会是把小可爱折腾到现在吧,禽兽啊!” 听见墨子言调侃的声音,云琛直接把手机从小丫头手里抽了出来,挂掉。 电话没了声音。 还没睡醒的云念索性翻了个身,往云琛怀里拱了拱,寻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云琛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一只手拿起刚才云念接通的那支手机,没错,他的手机。 打开微信聊天界面。 云宝的琛总:【什么事?】 小墨大夫:【啧啧啧,要不要我配点那啥药送过去,毕竟你……(~ ̄▽ ̄)→】 云宝的琛总:【给你三秒等我拉黑。】 小墨大夫:【别,有正事?_?】 云宝的琛总:【放】 墨子言郁闷,多一个字都不给,小气吧啦的。 小墨大夫:【你让我留意的人有着落了,最近好巧不巧出现在云城,但是具体行踪得你去查。】 看完这一条云琛就不再回复了,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人,陷入了沉思。 墨子言见云琛不回消息了,开始连番轰炸。 小墨大夫:【⊙_⊙用完就扔?】 【阿琛!!tnnd,你个负心汉!】 【都没说给点好处的吗\/(tot)\/~~】 云琛拿过一直震动的手机,敲下几个字。 云宝的琛总:【大哥说要求婚。】 点了发送,唇角微勾,云琛就放下了手机,搂着暖和的小女人继续沉入梦乡。 而医院院长办公室的墨大夫看见这一条消息时,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捡了手机,摸索着办公桌边缘爬了起来。 确认没看错,立马就给尤子旋去了电话。 “子旋,哪呢?今天中午我去接你回家吃饭!” 电话还没挂墨子言就开始脱白大褂,匆匆拿上车钥匙出了医院。 桃夭蛊解了…… 风和日丽,却并不都是和煦。 若水。 “冷,棠渊…冷……好冷……”千媚全身发抖,唇色已经冻得发紫,声音带着哭腔。 满是冰块的浴缸,棠渊紧紧的抱着千媚。 面色带着凝重和不忍,酸涩开口。 “乖,我在,很快就好了,媚儿再忍忍。” 金色面具的女人,依旧是一身中式白衣,淡若白雪。 将捣碎的桃花和朱砂混合。 又从束袖处取出一把金色的弯刀,刀刃上有一只蝴蝶印记。 “十指连心,她可能会很疼,你抓好她。” 棠渊点头,将千媚护得更紧。 弯刀将千媚的十根玉指一一划破,鲜血立马涌出。 将朱砂桃花迅速往伤口处敷上。 “啊!疼……疼……”千媚剧烈的挣扎着,手臂若不是棠渊抓紧估计根本敷不上去。 “媚儿,媚儿,我在,我在,忍忍,再忍忍!”棠渊急促的安抚着。 白衣女子不为所动,直到千媚手指处的血管开始一点一点的鼓胀。 隐隐可见黑色的小团凝聚蠕动,布满了整双手。 “就是它,抓好千千的手!” 棠渊稍稍用力,眸色猩红的看着眼前可怖又奇异的场景。 白衣女子再取了一个白色玉瓶,打开,浓烈的桃花香弥漫了整个浴室。 千媚身上开始发热,额头开始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秀眉紧蹙。 “疼,好疼……棠渊……啊……救我……” 生理的疼痛让千媚在昏迷中哭了出来。 这突然不正常的高温,灼痛了棠渊的皮肤,但是比不上心里的疼痛。 千媚第一次在他面前喊痛,棠渊觉得就像是心脏被人生生的剜开,撕扯一般。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那一团团黑色不明物体在千媚双手慢慢凝聚。 千媚已经疼到了深度昏迷,泪水挂满了整张脸。 白衣女子烧了一张胭脂色的纸扔进玉瓶里。 等燃烧殆尽,就把玉瓶放在了千媚无名指处。 那团黑色的东西突然疯了似的加快了速度。 蠕动,从无名指根横冲直撞往前,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被挤压得清晰可见。 棠渊第一次看见这种事情,屏住了呼吸忘了动作。 但眼里的寒冰丝毫不减。 终于,那团黑色物体从千媚指尖一下子窜进了瓶子。 白衣女子飞快盖上盖子,在瓶口处抹了一层桃胶。 与此同时,暗牢里的玫瑰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神里带着晦暗不明的光。 金色面具女子微微松了一口气,因戴了面具并看不清她的神色。 “好了,桃夭蛊解了。” 用酒精给千媚清洗了朱砂桃花,止血,上药,包扎。 “可以抱千千去休息了。” 棠渊没有一丝迟疑,“哗啦”一下,抱着千媚就迈出了浴缸。 “棠总。”金色面具女子叫住他。 棠渊停了下来,背对着她,等着她说话。 “桃夭蛊能这么轻松解掉,是因为千千身体里的另一种更强大的蛊虫觉醒吞噬了大半的桃夭蛊。” “你什么意思?”棠渊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 “这种蛊之前是被强行压制沉睡六年之久,现在在慢慢苏醒,如果要解,我必须带走千千。” 女子声音依旧醇厚,却带了一丝坚持。 棠渊垂眸,怀里的女人了无生气的靠着他。 “如果我不同意呢?”棠渊的声音带着挫败,他知道这是无力的挣扎。 “那千千活不过三个月。”女子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敲打在棠渊心坎。 “我答应。”说完棠渊就大步走了出去。 面具下的女子神色担忧,不忍的看着男人高大落寞的背影。 等给千媚换完衣服,高热散去,剩下的是被冻的发冷的皮肤,起了一个一个的小疙瘩。 棠渊给她加了几床被子,又把空调调高。 摸了摸她还是没有气色的小脸才去了书房。 金色面具女子在那等着。 “说吧,还需要什么?”棠渊开门见山。 仿佛料到会是这样,抿了一口茶。 “一味药引,叫做焰骨草。” 云小朋友想增加一件拍品 翌日。 “念念,别动了,眼线要画歪了。” 尤子旋把云念强行按住,收走了她手里的手机,递给了旁边的助理。 “子旋姐,别,我和师兄在商讨病情呢!” 云念伸手就要去拿手机。 尤子旋一边拿着化妆棉和眼线液一边拍掉她的手。 “别动,今天是你哥公司筹备的拍卖会,我要把你打扮成最漂亮那个!” 旁边的助理轻声笑了笑。 “云小姐,旋姐这是碰到底子好的手痒了,您就乖乖配合吧,否则估计你今天不要想安生了。” 云念叹了口气,半虚上眼睛,嘟囔道。 “画吧画吧,最好画成小妖精,我好去迷惑唐僧。” 尤子旋红唇轻勾,戏谑道。 “这话被你哥听到,你就不要想迷惑唐僧了,好好在家戴紧箍咒吧。” 这时楼梯拐角处传来白尘咋咋乎乎的声音。 “大嫂,大嫂,好了吗?二哥让我来接你们过去。” 尤子旋把云念的眼线画好,才开口。 “小三,上来等会,还没好。” 皮鞋声咯吱咯吱的响起,一身浅粉色西装的白尘就到了眼前。 “大嫂,念念~”小卷毛和浅粉色西装显得有丝俏皮。 “三哥,今天很靓诶!” 尤子旋瞥了一眼,对时尚气息超敏感的她赞了一句。 “不错啊,小三,only的最新定制款,粉色很适合你,据说他们家的衣服有钱都买不到的噢~” 白尘挠挠小卷发,嘿嘿一笑。 “我也不知道,沐沐今天一早派人送过来的,我打游戏等你们哈。” 接着在白尘此起彼伏的游戏中,尤子旋轻松地给云念上妆,做头发。 “三队人,三队人!” “350方向,有人,有人!” “车,有车来了!” “艹,一把喷子把我整倒了,快救我,队友!” “嗷嗷啊~” 死了,白尘不死心再来了一把吃鸡。 由于白尘操作太秀,话还多。 队友直接开麦:“三号你就是个酸菜鱼。” 白尘拍案而起:“啥玩意儿,你才又酸又菜又多余!” 然后白尘扔了一个燃烧瓶,刚才开麦的队友瞬间倒地。 白尘被举报限制了行动,没了心情就下了线。 “辣鸡队友!” 这时云念也换好礼服了,试衣间的帘子拉开。 烟青色的梦幻鱼尾纱裙,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把云念的婀娜身姿展露无遗。 配上微卷的长发和亮闪的妆,鹿角状的耳线摇曳着,增添了一丝成熟妩媚,却不艳俗。 “有美一人兮,巧笑倩兮。”白尘文绉绉的赞叹了一句。 尤子旋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去鞋架上挑了一双红底同色系的磨砂尖头高跟鞋,带着绸带。 “念念,穿上试试,这个就五厘米,不会太磨脚。” 云念穿上,尤子旋给她系好绸带。 “好了,嗯,再配个手包,完美,走吧,三儿。” 白尘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好嘞,今天给两位美女当专职司机,走喽~” 宝蓝色的比亚迪内,云念手机亮了一下又熄灭。 按开,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云念直接拨了云琛的电话。 “哥哥,我想临时加一件拍品。” 云琛那边似乎还在忙,有些嘈杂,却还是保持着平稳的语调。 “宝宝想加什么?” 云念摩挲着带着碎钻的手包。 “东西在我之前去采风的画室阁楼里,你让承泽哥去取一趟吧。” “好,都依你。” 说完云念就听见了云琛叫方承泽的声音。 事情交代好,宝蓝色的比亚迪也已经行驶了一半的路程。 “小可爱,你想加什么拍品?”白尘好奇的问了一句。 云念撩了撩滑落的头发,随意的应了一句。 “很久之前朋友送的一件礼物,或许今天能找到它的有缘人也说不定呢。” 情敌出现,琛总不知 拍卖会场,是nc集团旗下的。 会场门口停了许多豪车,彰显着来者身份的不凡。 礼仪小姐正在验证来客的请柬并带他们入场。 白尘笑意吟吟的把车门打开,做了一个绅士的动作。 “两位美女,请下车。” 素手轻搭在白尘手臂,烟青色的红底高跟鞋轻点地面,白皙的脚踝戴着鹿角之森,透着骨感。 云念今天的装扮慵懒中透着大方,微卷的斜刘海更显温柔。 雪面桃腮,玲珑水眸带着潋滟波光,正红色的口红衬出气场。 鱼尾裙随着她的动作摆动,举手投足间透着丝丝小女人的妩媚。 等白尘再把尤子旋扶下车,他们就准备进去了。 “不好意思先生,请出示请柬。”礼仪小姐礼貌地说道。 白尘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二哥一般是不给他们发请柬的,一般都是直接进去。 正要说话,云念就上了前。 “你是觉得我还需要请柬是吗?” 礼仪小姐一看,弯腰惶恐的说道。 “不好意思,大小姐,是我们的失误,几位请进。” 等云念他们进去,后面又来了一对人,浓妆艳抹的女人挽着西装革履的男人。 女人一脸高兴的说道:“亲爱的,今天真的谢谢你能带我过来,我想来这个拍卖会很久了呢,可是又没有收到请柬。”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冷漠地回复了一声嗯。 “你好,先生女士,请出示你们的请柬。”礼仪小姐照例把人拦了下来。 男人拿出请柬递过去。 “李先生,这边请。” 女人正心满意足地挽着男人要进入会场时,被另一边的礼仪小姐给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没有请柬,您不能进去。” 女人瞬间不悦,拧着眉。 “我是这位先生的女伴,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礼仪小姐不卑不亢地解释道:“这位先生对不起,因为我们这是私人拍卖会,是1对1的制度,没有请柬,确实不能进。” 因为后面陆续来了人,被堵在了外面,指指点点的看着这个女人。 一脸尴尬的女人,声音开始变得恶劣,指着刚才走进去的云念三人。 “他们也没有请柬,为什么他们可以进去?” 还没走远的云念几人恰好听到了这个女人的话。 优雅地转过身,云念扫了一眼一身大牌的女人。 “呵,原来是她啊~”狭长的桃花眸微眯。 白尘随意的瞥了一眼,厌恶地开口。 “小可爱,她谁呀?那么没有素质。” 云念捏紧了手里的手包,语气凉凉的说道。 “那你去问问我哥,可能他会更清楚。” 然后云念跟尤子旋说了一声,就往会场门口走去。 云念轻轻朝礼仪小姐招了个手。 “别堵在这了,还有其他客人,这位小姐我认识,r集团的千金呢,让她进来吧。” “你是谁呀?凭什么你说她们就听吗?”花枝招展的女人不屑的说。 挽着她的男人扯了扯她,示意她别乱说话。 云念看了一眼自己亮起来的手机,随后红唇轻启。 “龙小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没关系,先进来吧,免得外面的人说我们时家怠慢了客人。” 说完云念就转身走了。 一脸讪讪的女人只好先跟着男人进来。 回到尤子旋和白尘身边,云念有些不高兴。 白尘正要问,尤子旋就朝他摇摇头。 拉上云念的手,“走吧,我们先去包厢,你哥他们要等急了。” 一路穿过布置满鲜花的楼梯和长廊,终于到了贵宾包厢。 牵着云念进了门,云琛和君莫辞正坐在那里,聊着天。 尤子旋松开云念,示意白尘先陪她玩会,才去了云琛身边。 “大嫂。” “大嫂。” 云琛和君莫辞同时开口。 尤子旋点点头,凑近云琛耳边,促狭的说了句。 “你自己注意。” 琛总的小野猫 云琛有些许疑惑,正要询问,就瞟到了不远处小沙发上的小妖精。 邪魅勾唇,今天的她上了比平常精致的妆容,有些小成熟。 起身走过去,才发现她有些闷闷不乐。 连白尘递过去的抹茶小蛋糕都被她拒绝了,自顾自的玩着自己的手机。 走到她身后,窝在高椅沙发里的小女人并没有发觉。 而是她对面坐着白尘看见了云琛,莞尔一笑,放下手里的蛋糕就不着痕迹的起身去了拍卖观赏区。 此时的云念没动,随意的滑动着手机屏幕。 红唇微嘟,她刚才就闻到了熟悉的薄荷香,知道某个男人就在她身后。 她就是不想理他,哼~ 云琛突然伸手抽走了她的手机。 云念双手落空,也没扭头,只是红唇撅的更高了。 云琛有了底,这是在生他的气,可是自己什么都没干,那就是碰见什么人了。 凑近她的耳畔,低声呢喃。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多美?” 灼热的气息,弄的云念身体轻颤了一下。 生气的推了他一下,“你走开,不要理你。” 云琛干脆直接绕到了她的面前,双手撑在沙发两边,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看着她。 “宝宝,你有没有闻到好大一股酸味?” 云念卷曲浓密的睫毛轻眨,避开他深邃的瞳孔。 “没有。” 云琛身上清冽的薄荷冷香席卷着云念的感官,让她不觉的咬了咬唇瓣。 云琛眸色渐深,“宝宝今天很美,别把口红弄花了,乖。” 说完就捏住了云念的小手,瞬间拉起她和她对调了位置。 “啊……”云念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就跌进了云琛怀里,被他牢牢的抱着。 云琛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 “别生气了,嗯?待会还要和我一起上台致辞的,气成包子上去不太好看。” 说完戳了戳她的的小酒窝。 云念偏头,双手捧住他的脸,一脸严肃,桃花眸里有些慌乱不安。 “哥哥,你爱不爱我?” 云琛笑了,仿佛日月星辰都暗淡。 “你说呢?我恨不得把你揉进我的骨血里,傻。” 说完就在云念红唇上轻啄了一下。 云念玲珑的小脸这才染上高兴的模样。 狠狠的在云琛嘴上咬了一口,这个别人口中朗月清风的人是她的。 “嘶……”云琛吃痛。 等小丫头松口,云琛才发觉嘴里有了血腥味。 捏了捏她的小脸:“你呀,就是只小野猫,咬疼没有?” 云念嘟起嘴,用方巾给男人擦去嘴唇上的血渍:“怎么,你惯的,哼!” “嗯,我惯的,也只有我宠得起。” 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 “进来。”云琛恢复酷冷模样。 方承泽打开门,手上是小个檀木匣。 “boss,小小姐要的东西取来了,拍卖会可以开始了。” “嗯,去准备好,我们等会下来。”云琛把玩着云念白嫩的手,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 云琛宠溺的看着小女人:“走吧,我的小妖精。” 云念站起来,帮云琛整理了下衣领,然后才挽上男人的臂弯。 “念念,等等。”尤子旋站起来走了过来。 从手包里找出来一只口红,旋开。 “补个口红,都没了。” 云念面颊稍稍染上绯红的颜色,瞪了某人一眼。 云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含笑看着她。 “好了,去吧。”尤子旋娇柔一笑。 等两人出了包厢,白尘才缓缓开口。 “秀恩爱的最高境界是什么?非二哥莫属,连小蛋糕都没哄好的小可爱被一只狼几个吻就搞定了,世风日下啊!” 君莫辞智障的看着他,意思是你是废话吗? 尤子旋走了回来,优雅落座。 “小四,你大哥呢?” 君莫辞突然神经一紧,有些结巴的开口。 “大哥说…时爷爷把他叫过去商量点事,晚点…晚点过来。” 白尘也附和的点点头,“是的,是的。” 尤子旋这才别开目光。 嫉妒的种子开始生长 二楼下面的拍卖会场,拍卖会还未开始,声音还有些嘈杂。 直到整个会场的灯暗了下来,只留台上一束,会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一对璧人携手缓步移至台中,会场所有灯光才重新亮起。 云琛还未说话,会场掌声已经响起。 “啪~啪~啪……” 云琛抬手一压,掌声便适时停了。 墨眸轻抬,低沉疏冷的声音响起。 “大家好,我是nc集团总裁云琛,欢迎各位的到来。” 又是一阵掌声。 “接下来由时家大小姐云念给大家介绍此次拍卖会的缘由。” 云琛说话间未放开云念的手,并宠溺的注视着她。 云念落落大方的一笑。 耀眼灯光照射下,云念整个人显得更加纯洁高贵,如雪山的圣莲。 清脆开口,毫不慎场,这是时家给的底气,亦是云念所受教养而得的坦然。 “感谢各位爱心人士前来,相信大家都知道,nc集团的拍卖会从不做商用,此次所筹皆会捐到边远贫困山区的希望小学。”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雷动。 皆赞叹这位虽很少露面的时家大小姐大方得体,性格,善良,气质出尘。 也有感言时家的底蕴,费了何其心力才能教养出这般举手投足间皆是高贵优雅的女儿。 没有人注意到坐在角落里坐着的妖艳女人面上稍稍扭曲。 女人不敢相信瞪着台上众人夸赞的云念,她竟是时家的大小姐。 难怪在进场时给她难堪。 看着云二少对那人的宠溺和那从未放开的手,她心里嫉妒的种子慢慢生长。 自己多次对这个男人示好,都被百般拒绝,甚至丢了尊严。 可是这个身为他妹妹的女人却轻而易举就夺得了他的宠爱。 听说不过就是时家收养的女儿,常年在国外不曾露面。 如今这般大肆宣扬她的身份,谁知道背地里干过什么勾贱的事。 豪门深宅,权贵纠缠,什么肮脏手段没有。 云二少,能站在他身边的只有自己,r集团千金身份难道不够配吗? 思绪几经反转,龙一梦脸上又换了一副得意模样。 嫉妒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肆意蛮横的生长,寻找一切可膨胀的机会就会破土而出。 “接下来交给拍卖师,大家随意,望均可寻得有缘之物。” 云琛话音落定,就牵着云念下了台子。 拍卖师指挥人手摆好物品,拍卖会正式开始。 而此时龙一梦跟刚才的李先生说自己要去洗手间,就离开了嘉宾席。 李宁浩求之不得,本来就是家里压着让他和龙一梦接触,他可不喜欢这种惺惺作态的女人。 龙一梦确实去了洗手间方向,打了个电话,就回了会场。 拍卖师沉稳洪亮的介绍着下一件拍品。 “这件拍品是翁达集团的万总所赠,一位大家的绝迹《墨林雪梅图》,起拍价五千万,时间在一分半之内,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万。” 金锤下定,竞拍开始。 “32号举牌,六千万!” “4号举牌,七千万!” “103号……” …… 楼下一片火热,二楼的包厢却是闲适。 包厢门被敲开。 “进来。”在看剧本的君莫辞被打扰到,不耐的开口。 门被推开,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 “总裁,方助理叫我送些吃食过来。” 云琛抱着云念在看接下来的拍品信息,没抬头就说了句。 “放下吧。” “是。”女服务员恭敬的将红酒点心放下,其间有一杯柠檬水。 女服务员直接放到了云念手边的位置。 云念正好渴了,跟云琛撒娇。 “哥哥,我要喝柠檬水。” 云琛刮了下她的鼻子,薄唇轻启。 “你呀,就使唤我吧!” 随后拿起那杯柠檬水,递到小女人嘴边。 云念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就不再喝了,继续窝在男人怀里。 谁都没注意到女服务员关上门时,眼底滑过的精光…… 男人身着军装,单膝跪地 拍卖师经验老道,拍卖会此时到了后期,气氛仍持续热烈着。 “现在是最后一件拍品了,想必应该是女士们的最爱了。”拍卖师卖着关子。 “那是什么呢?” 拍卖师缓缓拉开红色的丝绒布,大屏幕上也刚好呈现了这件拍品的模样和相关信息。 “这是一位神秘嘉宾带来的拍品,没错,如大家所见,紫钻戒指!” 此话一出,大家都有些震惊了,如此贵重的物品怎么会舍得无偿捐赠拍卖? 接着拍卖师的话继续响起。 “这枚紫钻叫皇家紫心,7.34克拉,净度等级为i-1,尽管它的名字里含有心字,但是它却是圆形闪亮切工。” “此外,它还有一个独特之处,正常看是鲜紫色,但如果在光照下,便会变成深红色。” “接下来,一分半之内,起拍价九千八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万。” “哗”的一下,会场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被惊着了。 可这并不妨碍爱好收藏珠宝的人竞拍。 “6号,一亿八百万!” “10号,一亿二千万!” 二楼包间,白尘吃着一口蛋糕,砸吧砸吧嘴,随意问了一句。 “这颗钻戒是挺漂亮的,大嫂觉得呢?” 尤子旋狐狸双眸轻眨,确实被这颗钻石惊艳到了。 饶是见过那么多珠宝,说实话,这颗紫钻的颜色和纯净度还有切割工艺简直完美,无可挑剔。 “确实是难得的珍品。” 这时拍卖师声音突然拔高。 “二楼包厢贵宾,99号,五亿!” 场上又是一片哗然,霎时间没人再举牌。 “五亿一次,五亿两次,五亿三次,成交!感谢二楼包厢的贵宾!” 君莫辞和白尘均是心脏一跳,互相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云念这时起身,拉过尤子旋。 “子旋姐,你陪我去一趟洗手间好不好,我想补补妆。” 尤子旋点头,拿了手包,和云念起身。 “老二,待会你大哥来了跟他说一声。”尤子旋还不忘嘱咐一句。 云琛捏了捏云念的手放开,才点头道。 “大嫂放心。” 云念挽着尤子旋往门口走,却悄悄的朝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个女人的高跟鞋声“嗒嗒嗒”的响起,和墙上的挂钟声重合到一起。 尤子旋一边手打开门走出的一瞬间,一边回头看着云念正要说什么。 身后就响起了悠扬的小提琴和钢琴合奏的声音——梦中的婚礼。 整条二楼长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扎满了紫色的心形气球,簇拥在白色的花海中,梦幻又浪漫。 接着是漫天的紫色玫瑰花瓣落了下来,把尤子旋和云念笼罩在了其中。 尤子旋愣住了,云念也缓缓微笑着松开她的手退到了一边。 “阿璇。”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磁性声音穿过她的耳膜。 尤子旋在愣神中缓缓转身,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看见那个果断杀伐,如他名字一般寒冷的男人着了一身军装。 手里捧着一大束紫玫瑰,满目深情的向她走来。 悠扬的音乐声还在继续,仿佛要缓缓流淌进人的心里。 在还有一米的距离时,司徒寒停下了。 单膝跪地,背脊挺的笔直,缓缓开口。 “今天,我想先向一个姑娘说声对不起,两年前,我缺席了她的订婚宴。两年内,我又让她掉了无数的眼泪。” “可是这两年,我看清了自己的心,这个姑娘真的很爱我,我总是不打招呼就消失,总是不跟她报备就受伤。” “可是,她从来没有埋怨,她还是会亲手给我熨军衬,还是会为我做衣服,还是会不动声色的记下我和她的一点一滴。” “所以,我想好了,我想把她娶回家,我想把她写进我未来的规划里,我想用我的余生来守护她。” 我有钱,我养你! 眼泪一点一滴滑过尤子旋的脸颊,越流越多,直到眼前模糊得什么也看不清,只剩下男人诚恳的声音。 “阿旋,我说过,七尺之躯,可许国,亦可许卿,这句话永远作数。” “阿旋,今天是我们两年前订婚那天,现在我想把一切都补回来,从我亏欠你的那天开始,所以,嫁给我好不好?” 说完从上衣兜里掏出来一只紫色丝绒盒子,打开,正是那颗紫心。 “阿旋,嫁给我。” 司徒寒虔诚的注视着她,却没人发现他拿花的那只手微微颤抖。 尤子旋惊了一下,眼泪都停住了,接着问了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 “司徒寒,五亿啊,你是不是穷了?” 司徒寒思索一阵认真的点头笑着开口:“全部身家,你要嫁给这个穷光蛋吗?” 尤子旋泣不成声,直接奔了过去。 “要,要,我要嫁,我可以养你的,我有钱!” 司徒寒半跪着被尤子旋扑了个满怀,还好她娇小,司徒寒几秒间就稳住了身形。 “我要嫁的,你不许反悔,不可以反悔,呜……” 司徒寒哭笑不得,把她拉开,迅速给她套上戒指,深怕她反悔。 满意的看了看,嗯,尺寸正好。 “打死我都不反悔,媳妇儿,我爱你。” 司徒寒说完就吻住了她。 “嘭,嘭,嘭!”礼花在他们头顶响起,彩色的丝带飘落下来。 君莫辞和白尘开心的放着礼花,云琛则是抱着感动哭了的云念哄着。 整个会场,瞬间因为这场感人的求婚仪式掌声雷动。 甚至还有人有人吹起了口哨。 音乐声还在继续,有情人终成眷属,画面温馨感人。 位于楼梯拐角的棠渊和卫霖静静的看着,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卫霖这时开了口:“爷,咱们走吧,想来没那么容易找到的。” 棠渊点头,转身下了楼。 一吻结束,尤子旋抱着花,司徒寒抱着她,紫色的玫瑰花瓣已经将整个会场铺满了厚厚的一层。 这场求婚结束,尤子旋都还没有缓过来,等想起来时全身都有些发麻,瘫软在司徒寒怀里。 她从未有哪天像今天这样这么幸福过。 很多年后,尤子旋说最心动的瞬间还是那个身着军装,单膝跪地的男人说把她规划进了他的未来里。 求婚结束,拍卖却还没结束。 “祝福我们刚才的有情人,祝他们幸福,好了,现在临时增加一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继续。 “这件拍品是极其难得的药材,生长环境苛刻,采摘更加困难,它就是——焰骨草。” 刚要走出会场的棠渊停了下来。 他本来是想来碰碰运气的,一件件拍品下来都没有他想要的,可是现在加拍的倒还有了。 “爷……”卫霖眼里闪着激动的光。 “这颗药材的功效,捐拍人说不必与人说,好的东西自会寻到它的有缘人。” 因为是药材,除了几个学医的,其他的都未参与竞拍。 直到站在会场门口的棠渊举起了手。 “76号,三千万。” 所有人忍不住看了过去,才发现是棠氏集团总裁,也就没人再举牌。 “好的,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三次,成交!感谢我们的这位先生献出的爱心!” 拍卖师一锤定音。 “感谢我们的爱心人士捐出的善款,这次的款项均会捐献到边远的山区小学,再次感谢!” 终究是有惊无险的找到了这味药引。 棠渊拿着紫檀匣子的时候微微一笑,脑海里全是千媚的身影。 二楼。 司徒寒带着尤子旋回家报喜去了,就只有他们四个在这了。 云念勾起唇角,终于物归原主了。 云琛则是看着楼下的棠渊,一脸深思。 这时白尘拉了拉君莫辞:“四儿,那不是弟妹她大哥吗?” 君莫辞顺着瞧下去,确实是。 在他身边巡视了两遍,没有那个丫头的身影,便收回了视线继续看剧本。 拍卖会圆满结束。 云念说要去一趟洗手间,云琛想着自己的地盘不会出什么事儿,就也没派人跟着。 算账 云琛走了,剩下算账的事自然落到了白尘和君莫辞身上,方承泽当助攻。 会场已经开始有人议论了。 “怎么回事啊,这么晚了居然不让我们回去。” “是啊,全部围起来了,时家这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豪门水深,谁知道呢!” “且等着看吧,总有人倒霉的。” “……” 白尘和君莫辞在二楼看着这一幕,直到方承泽进来。 “三爷,四爷,准备好了。” 白尘把西装外套一脱,看着君莫辞。 “走吧,咱们该去抓蚂蚱了。” “嗯。” 一楼,皮鞋踩在紫色花海里,碾出汁水,黏在暗棕色鞋底又落下。 这时宾客又开始小小的骚动。 “三少,四少,是不是该我给我们一个解释?”稍稍年长的一位宾客开口。 白尘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睨了那人一眼,寒冰凛冽。 “自然不会让大家白等,只是想请大家看一出好戏罢了。” 随后白尘和君莫辞一路走上台面,宾客自觉让开一条道。 君莫辞将电脑摆在方承泽送过来的置物架上,噼里啪啦敲打着,一言不发。 白尘则是拿起话筒,慢条斯理的打开。 这时角落里,龙一梦惴惴不安的看着这两人的动作,十分煎熬。 她手指下意识的用力,嫣红带钻的指甲险些嵌进男人的皮肤。 被她挽着的李宁浩吃痛的低吼了一声。 “你干什么?!”同时甩开了女人的手。 龙一梦回过神来赶紧道歉:“对不起,李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李宁浩眼里虽显着不耐,可是也没跟她多计较,哼了一声便继续等着台上的后文。 这时白尘的声音通过话筒扩大。 “就在半个小时前,时家大小姐进了医院。” 众宾客哗然,那可是时家的掌上明珠! “而这件事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龙一梦刚才若只是紧张,现在就已经是慌乱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白尘的嘴。 “单刀直入,我们来看一段视频。” 君莫辞应声按开了手上的无线笔。 “滋滋滋”的电流声想起,过了几秒才有人声传来。 “如果这件事办成,我给你三十万,足够你过的体面了吧?” 金色亮片晚礼服,挑染的酒红色大波浪卷发,嫣红的指甲格外惹眼。 角落里的龙一梦瞬间脸色惨白。 视频还在播放,渐渐的宾客的所有眼神变得玩味,慢慢的开始认出画面上的女人。 “这不是r集团千金嘛!”突然有人高呼一声。 “对啊,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人附和。 视频渐渐明晰,出现女人的正面。 阴毒的声线响起:“我要云念那个贱人身败名裂,时家大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龙一梦直接瘫软在地,所有的宾客都在看着她。 联系着这一切,很明显了。 有人愤愤不平:“龙小姐,也算是名媛淑女了吧,怎么如此恶毒!” 身旁的李宁浩眼神也已经由不耐变成了厌恶。 “我以为龙小姐只是骄纵了些,却没成想……” 龙一梦眼睛瞪眼圆,爬起来拉着李宁浩:“不是,李少,那不是我,是有人污蔑我的,视频是假的,假的!” 李宁浩一把甩开她:“难道你觉得时家会污蔑你吗?” 白尘的声音再度响起:“龙小姐,云二少让我转告你,没有以牙还牙,是时家最大的容忍,因为云念不喜欢。” 龙一梦声嘶力竭,“你们时家家大业大,有什么不可能?她就是嫉妒我接近云二少!” “看来龙小姐不见棺材不落泪!” 龙一梦身败名裂 方承泽的身影晃进会场,气定神闲的开口,那份淡定模样和云琛相似。 “云一,带上来,让龙一梦小姐好好认认。” 接着云一反手剪着一个披头散发,嘴巴贴着胶条的女服务员走了进来。 随后蹲下来,一把撕开了她嘴上的透明胶条。 大家认出这个就是视频中出现过的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被放开,许是精神上被折磨得有一点儿厉害。 立刻手脚并用的爬到了龙一梦的身边。 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拉拽着她金色的礼服,哆哆嗦嗦的开口。 “龙小姐救救我,你说只要我在大小姐喝的水里下了药,你就会给我30万,送我出国,保我周全的,龙小姐!” 当看清了女服务员的面容,发现就是她买通的那个人的时候。 龙一梦疯了似的扒开她,甚至还用高跟鞋尖杵了她一脚。 “走开啊,走开,我不认识你,滚,滚,别碰我!” 女服务员不小心被龙一梦挥动的手指划到,脸上立马出现了一道血口。 同时龙一梦顺手抄了一杯香槟泼了过去。 “啊……” 精神被刺激到临界点,女服务员大叫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在场的宾客看到这一幕,再傻也辨别得出事情的真假了。 “龙小姐,蛮横骄纵是性格问题,若是构陷污蔑可就是道德问题了!” “是啊,有女如此,恐怕龙董也并不如传说中那般‘和善’吧?” “我们和r集团还有合作,看到龙小姐的家教,我觉得也不用再合作了。” “……” 每一句言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龙一梦悉数听到。 摇摇欲坠的咬着牙,看着面前围着看戏的一圈人,龙一梦手心的红甲已经不自觉的陷了进去。 白尘看着这场闹剧,淡淡出声,带着丝丝威胁。 “各位,今天留下大家只是想让大家做个见证,看到这儿大家便可回去了,若有招待不周之处,抱歉。” 众人惶恐,他们怎么当得起云城八大家之一白氏继承人的抱歉。 纷纷表明自己的立场后陆续走出会场,但是对龙一梦的非议声还是不断。 君莫辞讽刺勾唇,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一个比一个精明,怎么会听不出白尘的弦外之音。 等宾客走完,龙一梦再也控制不住,直直地瘫软在了地下。 同时一不小心打翻了红酒杯,红酒染红了整条裙摆,狼狈至极。 怎么会这样,自己明明吩咐人把监控都毁了,把一切的安排妥当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白尘双手插兜,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这个女人面前,脸上第一次展露出狠厉。 “龙一梦,警告你,时家大小姐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龙一梦怔怔的望着他。 君莫辞路过女人身边,难得的开口。 “忘了告诉你,云念是个医生,那个男人三根肋骨断了,手脚筋全部被挑断,却还完好无损的活着。” 龙一梦惊恐的后退了几步,有些忘了呼吸。 君莫辞把白尘拉起来,把浅粉色外套扔给他。 “走吧,该去医院了。” 白尘从容的穿上外套,给了方承泽一个眼神就和君莫辞走了。 方承泽也是个老油条,他知道对于世家名门来说,谣言足矣让人身败名裂,甚至疯魔。 所以最后龙一梦被扔在了会所门口,龙家不会对这个掌上明珠坐视不管的。 云琛吩咐把人剐了,女服务员和男人自然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出所料,十分钟不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把人接走了。 云一冷笑看着在灯红酒绿中飞驰而去的车,转身回了会场。 当天晚上,头条新闻曝光。 【r集团拖欠工人工资,草菅人命?】 【龙家大小姐混迹风月场所,私生活混乱】 【龙一梦本人嗑药视频曝光,言辞放浪】 【龙一梦艳门照】 【……】 棠总眼里透着悲凉 中心医院。 云念洗完胃就被送到了vip病房。 墨子言给云念挂好点滴,就在云琛对面的病床坐了下来。 担忧的看着他,毕竟这人从进医院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 “阿琛,小可爱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更严重,你必须找到苗疆的巫医。” 云琛眼神闪烁了一下,“帮我照顾好她,我出去一趟。” “有线索了是不是?” 云琛点头,“嗯。” “知道了,你去吧。” 云琛把云念微凉的小手放进被子里,轻吻了一下女人的额头才拿起车钥匙出去。 正好君莫辞和白尘也到了医院,三兄弟在医院门口碰了面。 “二哥,小可爱怎么样了?”白尘焦急的上前拽住了他的衣袖。 云琛略显疲惫。 “睡着了,没事,事情解决了吗?” 君莫辞把手机界面调到今天的微博头条递给他看。 “都办妥了。” 云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言哥会照顾云宝。” “二哥你这是要去办事?”君莫辞收好手机。 “嗯,回去吧,别打扰她休息了。”云琛说完就上了自己的黑色古斯特。 君莫辞和白尘思索了一阵就驱车回了家。 车上,云琛给君莫离去了电话。 “喂,小琛琛,想我了?”君莫离痞里痞气的声音响起。 “离哥,我要见棠渊。” 本来还悠闲躺着的君莫里离因为这话坐了起来,云琛很少严肃的叫他离哥。 没再多问,就答应了他。 “行,我打个电话约他,你先去若水酒吧等消息。” “好。” 若水酒吧,六楼。 云琛站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五彩斑斓的霓虹,却没有一点波动。 直到包厢的门被打开,君莫离带着棠渊进来了。 “阿琛。” 云琛这才转过身来。 “离哥,棠总。” 棠渊手工定做的黑色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坐吧,既然是阿离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而且我还要感谢云总这次办的拍卖会,让我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那是棠总有与此物有缘吧。” 三人一同落座。 都是聪明人,知道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棠总,我想跟你要一个人,苗疆的巫医。” 云琛没有拐弯抹角,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来,何况是为了他最爱的女人。 棠渊拿着酒杯的手稍稍捏紧。 “八大家族都知道苗疆的巫医从来都是神龙见尾不见首,可没那么好找,云总怎么觉得人会在我这儿?” 云琛摩挲着手上的尾戒,那是云宝这次回来送给他的。 “焰骨草是苗疆的圣物,而它的作用只有一个,鲜少有人知道,我估计棠总也不知道吧?” 棠渊呼吸有些不稳,骨节分明的大手泛了白,他心中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阁下,请进来吧。”云琛朝着门外出声。 铝合金玻璃门被推开,一身白衣襦裙的女子走进来,步步生莲。 脸上戴着的金色面具,在灯光下闪烁着亮光。 棠渊和君莫离都有些震惊。 棠渊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白衣女子,眼底氤氲着不明的情绪。 “请你告诉我,焰骨草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白衣女子坐到吧台处,调了一杯蝶豆花茶,缓缓启唇。 “焰骨草,名似火,却至阴,可以清除一切毒物,但使用者…会性情大变,并且永久性失忆。” “啪!”棠渊手里的高脚杯折了。 “阿渊,你的手。”君莫离看着他渗血的手掌,直接朝外面喊。 “琅川,死进来!” 门外一阵咚咚咚的声音,门被推开。 “君少,啊,爷,你的手!”琅川慌了。 “还看什么?快去拿医药箱进来!”君莫离吼了一声。 “诶诶诶,我这就去,马上!” 棠渊丝毫不在乎手上的伤,抬头看着白衣女子,眼睛里透着悲凉。 “带她走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 棠渊又痛又怒 白衣女子蝶羽微动,顿了一下,却没说话,只是轻抿了一口透蓝的蝶豆花茶。 棠渊黑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颓然的坐下来。 双手抱住头,闷闷出声。 “云总要的人,她若愿意可自行带走,阿离你们都出去。” “阿渊……”君莫离面露担忧。 “出去!” 棠渊厉声呵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仔细听还有几分苍凉。 云琛起身谢过棠渊就将人带走了。 君莫离也不得不起身,出包厢之前,还不放心的瞥了一眼他流血的伤口。 这时琅川提着医药箱过来,正巧碰上君莫离关门。 “诶,君少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让我进去,唔……” 君莫离捂住他的嘴,看了一眼关上的门。 “你小声点,让你们爷自己待会儿!” 琅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君莫离这才放开他。 突然,“啪……砰砰砰……啪啪啪……砰!” 包厢里传来瓷器和玻璃砸在墙上的声音。 琅川吓得一个激灵,君莫离也放开了抓着琅川的手看着那扇门。 “君少,爷他到底怎么了?” 琅川一脸茫然的问。 君莫离叹气,摇头,他要知道还能让棠渊变成这个样子? 即使是在棠老爷子的威压下,也没见过这人砸东西发脾气。 正在两人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包厢门被拉开了。 “阿渊,你……” 后面的没事吧还没问出来,琅川就惊了一声。 “爷,你的手!” 君莫离这才注意到,本来受伤的右手已经是鲜血淋漓了。 鲜红的血液随着指缝蜿蜒,像一张拢住人的网,繁密窒息。 “必须包扎,琅川,医药箱!”君莫离抓起那只手。 谁知棠渊大力拂开君莫离。 “别管我!” 说完径直乘了专属电梯去了九楼。 “阿渊!”君莫离黑眸里满是焦急,朝着男人的背影呼喊,却不见回应。 “君少,这怎么办?!”琅川妖娆的脸上染上急色,像个娘们似的。 君莫离心生烦躁,一个两个都让他不省心,白了琅川一眼随意开口。 “备好速效救心丸,再叫救护车来楼下等着!” 谁知琅川真信了:“好好好,我这就去,立刻马上就去!” 瞬间跑没影,君莫离叫都叫不住。 扶额,这傻逼玩意怎么说什么都信? 不管了,先去九楼门口蹲着,别出点什么事。 九楼。 棠渊带着一身戾气来到卧室。 柔软的洁白大床上,千媚静静的坐着,双眼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今天刚醒过来,醒来后也不搭理人,只是抱着那次死命护着的金丝楠木匣子不松手。 棠渊大步上前,用左手拽起女人的胳膊,千媚一个趔趄,连人带盒子摔进他怀里。 “千媚,你是不是一早就计划好离开我了,是不是?你说啊!” 棠渊紧紧的箍着她的纤腰,大声的质问着。 千媚还是没反应,眼神呆滞,棠渊扯疼她的伤口也没吭声。 棠渊眼里酿着的怒火,顷刻蔓延,燃烧。 强迫千媚和他对视,怒吼着。 “你去非洲之前就打点好了一切,如果不是我去了,你就准备葬身在那里了,是不是?!” “即便回来,你也做好了不再和我扯上瓜葛的准备,是不是,啊,你说啊,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 “千媚,你说话,你说话啊,你说话,你理理我……” 得不到回应的棠渊渐渐妥协,抱着她缓缓滑落在床边。 高傲的头低垂下来,抵在千媚颈窝处。 垂在一旁的右手,血液无声无息滴落在地毯上。 千媚感受到流淌在她脖颈的灼热,浓黑的睫毛轻眨。 她眼眶微红,这个男人哭了…… 她终究没法舍下他的吧,动过心又怎么会轻易放下呢? 她抽出一只手,反手轻抚上男人的侧脸,声音是生病过后的沙哑。 “棠渊……” 不准任何人靠近他 男人听到久违的声音,没抬头,只是收紧了环着女人的手臂。 缱绻眷恋的声音响起。 “媚儿……媚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就像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那漂泊的浮萍。 片刻后。 千媚感受到手指触到的湿润,干涸起皮的唇瓣紧抿后又张开。 “棠渊,六年了,有些事需要我去做。” 棠渊愣神,随即抬起头,只有眼角残留的泪痕证明他哭过。 男人注视着千媚,望进她的眼底,脸上全是迷茫和无措,还有一丝慌乱。 千媚垂眸,视线落到金丝楠木匣子上。 “这,是母亲……的骨灰。” 千媚声音虽然带着病态的柔弱,棠渊却听出了声音里的轻颤。 棠渊没出声,千媚感受到得到他的愣怔,继续徐徐开口。 “六年前,派人追杀我的是我的亲生父亲,母亲为了救我葬身火海,六年后,就只有这个盒子了,我要带她回家……” 千媚风轻云淡的说着往昔,一字一句落到棠渊耳朵里却像是扎人的针。 他听到胸腔里一片一片碎掉的声音。 慢慢的母亲去世时的画面和六年前千媚倒在血泊里的画面重合交织在一起,在他脑海里不断闪现。 这些画面好像密咒一般缠着他,所有的恐惧和绝望涌上心头,他又抱紧了怀里的人。 “媚儿,媚儿,媚儿,不……母亲,别走……” 千媚意识到不对,转过头捧起了他的脸,男人像被什么魇住了一般。 看到男人眉心的黑点,和紧闭的双眼,千媚神色变得锐利起来。 手掌拍打着男人。 “棠渊,醒过来,我是千媚,我在你面前。” 棠渊睁开眼看着她,熟悉的冷艳面容,上挑的凤眼,柔软的金色长发。 “媚儿……别走……” “唔……” 棠渊吻住了她,细细密密的摩擦,像在确认什么。 等千媚再次睁开双眼,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四目相对,男人手上的力道也松散了些。 “你别怕,我好好的,睡会儿好吗?” 看着千媚唇瓣带上了些血色,也不再那么干裂。 棠渊黑眸沉沉,像化不开的浓墨。 “好。” 把男人扶上床,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千媚这才注意到他右手的伤,里面还嵌着玻璃渣。 旁边的暗紫色地毯也出现了一团不规整的暗色。 千媚打开她的紫色医药箱,拿出镊子、酒精和纱布。 平静干脆的给男人处理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给他盖好被子,千媚披了一件针织外套打开了门。 果然不出所料,琅川一直在外面,还有一个君莫离,毫不在意的坐在走廊上。 听到“咔嚓”的一声,两人惊喜的站了起来。 看到来人时,琅川激动得简直要哭了。 “姐……你醒了!” 千媚微微一笑,“我没事了。” 君莫离往她身后瞧着,却没有看见棠渊,不禁问道。 “千媚小姐醒了,那阿渊他?” “他没事,睡着了,手上的伤我已经处理过了。” 君莫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既然这样,那我明日再过来。” 千媚颔首:“君少慢走。” 这时琅川才抱着手里的医药箱上前,一脸委屈。 “姐,你下次要去做什么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爷带着满身是伤的你回来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千媚抱歉的看着他,揉了揉他的红发。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你说的!” “嗯。” “那拉钩!” 千媚看着他勾小指的动作笑了一下,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啊…… 没有犹豫,勾上他的小指,大拇指最后盖了章。 结束后千媚开口吩咐他照顾棠渊,她要去一趟暗牢。 “我陪你一起去!” 千媚摇头:“你帮我看好爷,我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他,明白吗?” 意识到什么的琅川点头答应了。 必须找到她的亲身母亲 已经是深夜,但医院总是灯火通明。 vip病房内。 “这样多久了?”云琛拧眉。 “你走了之后一个小时就醒了,到现在,也不说话。”墨子言语气带着无奈。 云琛走到床边,拉起云念的小手,握着,比走之前更凉。 云琛干脆脱了鞋,上床,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云宝,会没事的,一切有哥哥在。” 随即看向沙发上的白衣女子。 “阁下,麻烦了。” 白衣女子抬头,却是和墨子言对视了一眼才悠然起身。 拿出一条青色的绣花手绢,覆在云念右手手腕处,三指轻搭。 不紧不慢的查看了云念湛蓝的瞳孔。 “这是她原本的瞳色。”白衣女子肯定出声。 云琛点头,“是,我在她吃的薄荷糖里放了改变瞳色的药,但是只要一受到刺激,瞳色就会自行改变。” 白衣女子起身,看向墨子言:“我想看下云小姐的血检报告。” 墨子言打开床头的置物柜,翻找了一会儿。 抽出一份蓝色文件夹,递过去。 “身体各项指标正常,可每次只要她的瞳色变蓝,人就会失去控制,这次直接没了意识,我也束手无策。” 白衣女子快速的浏览完那份血检报告,的确如墨子言所说没有任何问题。 “蓝瞳并不奇怪,但是云小姐这双蓝瞳湛蓝得太过纯净,不掺一丝异色,而且颜色极深,加上瞳色变换的异常,这确实会给她带来麻烦。” 墨子言赞同,“她的所有体检报告我从来都是独自保存,就是怕那些医学疯子拿去研究。” 云琛握着小女人的手,到这会才有了一丝丝温度。 轻柔的把她额前的发丝别至而后。 “阁下有什么办法吗?” 白衣女子的指尖不自觉的在文件夹上起伏。 “墨医生,帮我取她的一滴血。” 墨子言错愕,除了云琛和自家妹妹,很少有人敢使唤他。 有些不自在,却还是鬼使神差心甘情愿的照做了。 消毒过的银针,正要戳进云念手指,被云琛喝住了。 “你轻点!” 墨子言心脏收到云老大的暴击。 “是,我的云大爷!” 这两人什么情况下都可以撒狗粮,太过分了!他能说什么吗,他不能!谁让他是个打工的呢! 速度快如闪电,一滴血从云念食指尖渗出,伤口很快就愈合不见。 白衣女子接过那滴血,从腰间取下一只青花白底的瓶子,放平打开。 一只全身通红,长毛的虫子慢慢爬了出来,还能看见它接近透明的皮肤之下的鼓胀血管。 径直往云念的血液爬去,张开了大口,满口利牙十分恐怖。 将那血吸食干净后又回了青花白底瓶,没了动静。 墨子言饶是行医多年,也还是抖了抖,他感觉那利牙要是在他身上来一口,后果惨烈。 白衣女子盖好瓶子。 “此蛊非怪血不食,云小姐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其他一切正常查不出是因为这是血脉缺陷,无法查寻缘由。” 云琛和墨子言对视了一眼。 白衣女子再次开口。 “要想找到解决方法,就要找到她的亲身母亲。” 云琛危险的眯起眼睛。 “阁下如何得知她不是我亲妹妹?” 白衣女子不以为然:“她身上的蔷薇异香是遗传,若一母同胞,云先生身上也应有。” 墨子言有些郁闷了。 从来没有人能隔着那么远透过他调的药膜闻到云念身上的浓烈花香。 这女人,不简单,也……很有意思。 “阁下现在能让她清醒吗?”云琛搂紧云念,眼里的冷静自持已不在。 “我试试,你们全部出去,半个小时之内不准打扰我。” “这……”墨子言不赞同。 “云先生不相信我我现在回去也没什么。”白衣女子准备离开。 “我们出去,就半个小时。”云琛说完就慢慢的放开云念下了床。 摸着她的小脸。 “云宝乖,哥哥待会再进来陪你。” 小丫头让他关窗户 半个小时后,白衣女子推开了病房的门。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照应着她的白衣,衬得她更加白皙。 云琛第一个走过去,有些许焦急。 “怎么样?” 白衣女子淡然处之:“明日醒来,便无碍。” 云琛点头:“多谢,阁下要的东西我定会寻来。” 接着对后面赶来的方承泽吩咐。 “承泽,送阁下回若水。” “是,boss!阁下这边请。” 墨子言看了一眼那个离去的翩然背影,才在云琛后面闪进病房。 病房内除了消毒药水的味道,还混杂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刚才还醒着的云念,现在已经阖上了双眸,安静的躺着,一脸苍白,像个瓷娃娃。 云琛握上她的柔荑,“子言。” 墨子言了然,上前给云念简单的检查。 “无碍,只是睡着了,明天醒来无恙,就可以出院了。” 云琛颔首:“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陪她。” 墨子言拿上病历本揣进兜里,走出去,轻轻的合上了门。 云琛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温水,给云念擦身子。 一番结束,云琛鼻尖都冒了汗。 匆匆的冲了澡,云琛才钻进云念的被窝。 把小女人柔软香甜的身子搂进胸膛,深吸了一口她的气息。 关了灯,在她额间印下晚安吻。 “宝宝,只要你醒过来,什么都好,晚安。” 这一觉云琛不知为啥睡的极沉,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日。 窗外下起了雨,未关好的窗户伴着雨丝透进来丝丝的凉意。 床上的云琛还没醒,被压塌的刘海给他添了几分温柔,少了些平日的凌冽。 少女唇角微勾,搞怪的描摹着他的眉眼。 感受到冷风吹进来,习惯性的往他怀里缩了缩。 云琛也习惯的扣紧她的小脑袋,继续沉睡。 直到少女抬起头“吧唧”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云琛才恍然如梦的惊醒,看着怀里黑色双眸的小女人。 “哥哥,窗户开了,冷~”娇娇软软的跟他撒娇,眼里犹如满天星辰的闪亮。 云琛仿佛还在梦中,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云宝,你,你醒了?” 云念皱起秀气的小眉头,用小脚丫一下一下的踢着他。 “诶呀,哥哥,冷,你起来去关窗啦~” 云琛捉住那作乱的雪足,一阵温热触感。 再抬眸对上已经恢复漆黑的桃花眼眸。 这才确定小丫头没事了,又是一只生气勃勃的小猫咪了。 高兴的把她一把抱起来。 “啊~哥哥,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云念突然悬空,心里是恍然的下坠感,被吓的搂紧了云琛的脖子。 云琛用鼻尖轻触她的鼻尖,满目柔情。 “不用怕,有我在,我们去关窗,乖。” 云念娇嗔的捶打了一下云琛坚实的胸膛,随后就全身心的放松,软绵绵地靠在了他怀里。 云正把窗户关好,垂眸宠溺的看着云念。 “云宝……” “嗯?”云念懵懂的抬头看他,大眼睛还忽闪忽闪的。 云琛凑近她的耳朵低语:“刚才有人偷亲我,我要还回去。” “什么,不,唔……”剩下的话悉数被淹没。 突然,病房的门被一下子推开。 “二哥,我们来看小可……”举着两个保温盒的白尘僵在了那。 因为窗边两人正柔情蜜意着,被他打断了。 云琛眯着眼睛危险的盯着白尘,一副你要是没有正事我就把你干掉的样子。 “二哥,我不是故意的,这,我……”白尘慌乱的解释着,突然瞄到手里的保温盒,眸子亮了一下,语速加快。 “我是来给小可爱送早餐的,柳妈熬的鸡丝粥,还有小笼包,你看!” 说完还晃了晃手上的东西,笑得一脸谄媚,生怕云琛把他撵出去。 这时君莫辞也过来了,看着堵在门口和云琛对视的白尘。 “二哥?” 云琛这才开口:“进来吧。” 白尘松了口气,拍了拍君莫辞的肩膀。 心里想着一定要给小四加鸡腿! 君莫辞则是一阵莫名,径直提着一个保温盒和一捧粉蔷薇进了病房。 女人昏倒在古斯特前 云琛先抱着云念去洗漱。 君莫辞找了个琉璃花瓶,把粉蔷薇插进去。 绿叶衬着粉色的花苞,纯净的琉璃瓶,看起来赏心悦目。 白尘把几个保温盒打开,找了碗碟,贤惠的把早餐一一摆好。 洗漱出来,云念早就饿了,闻着诱人的香味有些迫不及待。 “三哥,好香啊~柳妈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白尘笑着朝她招手:“当然了,快来,趁热!” 云念快步的走过去在白尘旁边坐下,端起一碗鸡丝粥喝了一口。 享受的眯起眼睛:“好吃!” 君莫辞又夹了一个小笼包给她。 “你三哥特地让柳妈包的虾仁馅的,尝尝。” “谢谢三哥~” 云念夹起小笼包咬了一口,虾仁的鲜香混着汁水在味蕾间跳跃。 云琛走过来看见她嘴边的油,不禁好笑,扯了一张纸。 “你看看,还是小孩儿,吃得满嘴都是。” 云念也不在意,任由云琛给她擦拭。 墨子言这会刚好来查房,一打开门就是早餐混着花香的味道。 医生的职业病让他有点排斥,进来就去开了换气扇。 “你们也真的是能忍,这么大的味道。” 云琛没看他,慢慢悠悠说了一句。 “你可以现在左转,慢走不送。” 墨子言顶了顶牙槽,嘿,这人,一天不气他会死是不是? “把你们这几尊大佛送走,立马就走!” 云念笑了,“子言哥,你别理我哥。” 墨子言点点头:“咱宽宏大度,来,让我看看恢复得怎么样?” 云念乖巧的坐好,墨子言简单的给她做了下检查。 “可以出院了,注意情绪不要太激动就好。” “谢谢子言哥。”云念甜甜的开口。 墨子言在病历上做好记录。 “不客气,但是我以后还是不希望在我这看到你。” 云念莞尔,大家都很关心她,心口暖暖的。 “阿琛,你要的东西找到了,让方特助来我办公室拿吧。” 云琛正在给云念扎头发,懒懒的应了一声。 “嗯。” 外面还在下着雨,淅淅沥沥的。 云琛让方承泽送来了风衣外套,把云念裹得严严实实的。 走出医院,云琛仔细的护着她上了黑色的古斯特,回家休息。 白尘则带着君莫辞去了公司,原沐一个人在公司忙,已经赌气好几天没理他了。 古斯特刚出医院,前方就蹿出来一道黑影,方承泽来了个急刹车。 “吱——呀” 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巨大又刺耳的声音。 云琛下意识护着云念。 “boss,我下去看看。” “嗯。”云琛检查着怀里人儿。 云念拂开他的手:“哥哥,我没事,我们下去看看!” 还不等云琛回应云念就迅速打开门下车了。 方承泽此时打着一把黑伞,在倒在地上的人面前站定,正要伸手。 “方特助,别动她!”云念冒着小雨跑过来。 “小小姐!”方承泽赶紧把伞往她那边挪。 云念在倒地的女人面前蹲下。 “把伞给她挡着。” “是。”方承泽又把伞笼罩在倒地的女人身上。 云念探了女人的鼻息,接着顺着脖子往下,颈动脉跳动没有规律。 身上并无外伤,那说明是在他们车子之前就要倒的。 云念再次搭上脉搏,脉象呈节状跳动,时弱时强。 云念眼神一凛,在女人随身的小包里翻找起来。 “方特助,去拿瓶水,快点!” 方承泽马上去车里拿了水。 云念打开翻到的白色小药瓶,倒出一片白色的药片。 喂进女人嘴里,又给她喂了水把药顺下去才松了口气。 云琛撑着伞走了过来,罩在云念头顶。 “我叫了医院的担架,马上就到。” 虽然打了伞,女人身上还是不免被淋湿,云念脱下身上的风衣给她披着。 “云宝,你……”云琛带着不悦。 云念唇角轻启:“哥哥的风衣给我不就好了,难道你是想人家下次借着还衣服的理由来找你?” 云琛墨眸添了一抹暗色,紧接着就把黑色的风衣脱下来披到云念身上。 方承泽默默嚼着这不经意的狗粮。 云念不上手,只动嘴 不过五分钟就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过来了。 云念帮着他们把女人放上担架。 “头部无外伤,体温正常,脉搏跳动无规律,已经服用了藻酸双酯钠,不排除心源性脑缺血的可能,直接送心外抢救室,叫墨大夫看诊。” 医护人员不禁多看了云念几眼。 “您是医生?” 云念一边和他们往医院走一边答话。 “把病人送过去要紧。”云念严肃起来莫名有股震慑力。 等进了抢救室,墨子言匆匆赶来。 “小可爱?” “言哥,快点,可能是突发性心源性脑缺血,我给她服了藻酸双酯钠片。”云念快速的说完就等在了一旁。 毕竟她不是这里的医生,不好亲自上手。 墨子言立刻喊了护士进来。 “推一个床边查体进来。” 随后给女人戴上氧气面罩,加上心电监护。 一一检查过后。 “血压下降,脉搏缓慢,瞳孔等大,对光敏感头颅ct正常,双肺呼吸音正常,肝脾未触及。” 墨子言还未说完,云念就直截了当的给了结论。 “症状明确,但还不能确诊,即给异丙基去甲肾上腺素1mg,把病情平稳下来才能做进一步检查。” 墨子言也是这个意思,示意护士照做。 药物在透明针管里被压缩。 墨子言盯着心电检测,血压在回升,心率在慢慢平缓。 看到这,云念才缓缓出声。 “等着吧,先把血液送检验科。” 墨子言朝护士点头:“听她的。” 护士有些小吃惊,平常都是墨大夫说一不二。 这个小姑娘如此年轻竟然也是学医的,看着还挺厉害,连墨医生都听她的。 同时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取了血样就去了检验科室。 “言哥,给病人开脑血管造影和颈部血管超声检查。”云念说不上手,却是指挥着墨子言。 墨子言统统照做,一边开单子一边开玩笑。 “念念啊,你干脆今年毕业,研究生回来读吧,一边来接手我这个院长的位置。” 云念拒绝,“不要,我实验室的大体还在等我回去呢,再让我和尸体打几年交道吧。” “啧啧,口味还是那么独特,那当初怎么不去读法医?” 云念敛眉,沉吟片刻,“法医免不了和刑侦打交道,我哥是不会同意我天天待在危险系数那么高的环境里的,不过我蛮喜欢的。” 墨子言开完单子就拿给了门外的方承泽让他去缴费。 “对了,你哥呢?”墨子言不禁奇怪,这个时候云二爷怎么会离开? 云念这才想起来,她光顾着病人没注意哥哥没进来。 “我好像把他忘在外面了!” 墨子言愣怔几秒,然后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这小子也有这么一天,估计他要气死了!” 还没等墨子言笑过瘾,门口就传来了慵懒低沉的声音。 “墨院长的位置坐的不舒服,想换换口味了?” 墨子言一个激灵,跌倒了地上,爬起来,扒着桌子看着门上倚着的俊逸男人。 “不不不,我可是外科第一把刀,没了我不行的!” “哥哥,你去哪了?”云念担忧的围上去。 云琛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去通知人查这位小姐的家人了。” 云念拉着他的手:“真的?有消息了吗?” 云琛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嗯,正在赶过来,这里交给子言,我们回家吧,嗯?” “对,你这才刚好,后续的事情交给我,放心吧,你可得好好养着。” 墨子言也正色道。 正好方承泽也回来了。 “来,给我吧,送小可爱回去休息吧。” 方承泽看向云琛,云琛看向云念。 云念幽幽叹了口气:“好,回去。” “言哥,后续病人的家人来了你通知我们,我们还是有一定责任的。” “好,放心吧。”墨子言随即让护士来带病人去检查。 古斯特这次顺利的行驶上路,云念刚出院,折腾了一会也累了,靠着云琛睡了过去。 路遇早产孕妇 雨势渐大,噼里啪啦的雨点拍打着车窗,车前的雨刷不停挥动。 因着下雨,路上堵车,嘈杂的鸣笛声不停响起,雨幕中的红绿灯模糊闪烁。 潮湿闷闷的天气,不算宽敞的车厢,让人烦躁。 绿灯亮了,前面车却没第一时间往前开,方承泽按了两下喇叭。 “嘀~嘀~嘀!” 云念有要被吵醒的迹象,在云琛怀里不耐的拱了拱。 云琛抬头低声说。 “承泽,别按了,吵到她睡觉了。” 方承泽无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车子一直不动,后面被堵着的车也在不停的按喇叭。 雨声渐渐盖过鸣笛声,倒是削弱了几分刺耳。 方承泽透过雨雾糊过的挡风玻璃,看不清明,只好下车。 “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嗯,注意安全。”云琛瞟了一眼窗外的瓢泼大雨。 说完方承泽就撑着雨伞下了车。 雨幕中,穿过狭长的车隙,发现前面有几驾车追尾了,交警还没来得及赶来。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焦急的穿梭在其间,不停的拍打着车窗玻璃。 许是雨势太大,没有一位车主打开玻璃。 方承泽快步走过去,把雨伞撑过他已经全部湿透的身子。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是需要帮忙吗?” 男子又惊又喜的转身,紧紧的抓住方承泽的胳膊,眼眶都红了,激动又慌乱。 “先生,帮帮我,帮帮我,我老婆要生了,可是我们的车子追尾了,去不了医院,您帮帮我吧!” 方承泽把伞塞到他手里,“拿着,我家小姐是医生,你别慌。” 接着就往古斯特跑去。 一把拉开车门,也不顾雨水是否浇进车里了,急切的开口。 “小小姐,前面车子追尾,有个孕妇要生了!” 本还睡着的云念被这句话炸醒,瞬间睁开双眸。 “在哪里,打120,现在带我过去!” 云琛就算心疼,也没拦着她。 接着拿出手机,给中心医院打了电话让他们派救护车过来。 云念到达孕妇身旁的时候,孕妇脸色惨白,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念握上她的手,平缓的安抚。 “你别怕,我是医生,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了,才开了四指,不要紧张,深呼吸。” 年轻瘦小的孕妇感觉到一阵一阵的疼,伴随着宫缩,紧紧的握住了云念的手。 “疼……医生,我的孩子……” 云念探了她的脉搏,显然是受了惊吓,导致的早产,好在身体底子不错。 “深呼吸,放松,吸……呼……你放心,宝宝很健康,不用怕。” 云念的声音温暖软糯,给了孕妇一丝镇定,跟着云念的节奏慢慢的呼吸放松。 这时云念这边的车门被打开,一个黑发湛蓝瞳色的男子撑着伞。 “上我的车吧,你们的车在后边,不好挪动!” 云念抬头一看,愣了。 “是你?” 蓝眸男子也凝固了几秒随即笑了。 “先不说这些了,孕妇要紧,我们先赶过去,救护车还能节约些时间接到人。” “好。” 说完云念就和三个大男人一起把孕妇送到了蓝冰湛的宾利上。 后座的空间完全留给孕妇和云念,孕妇老公就只能坐在副驾驶,蓝冰湛开车。 “方特助,你和哥哥来医院接我就行,不用担心。” “好的。”方承泽关上了车门。 刚才求救的男人安慰着孕妇。 “老婆,不怕啊,咱们马上去医院了。” “嗯……老公,啊,疼……” “老婆,云医生,这,这怎么办?”男人心疼得不行。 云念宽慰他们:“放心,这是正常的,尊夫人是受了惊吓造成的宫缩,宝宝很健康,别担心。” “谢谢,谢谢你们,太感谢了!”男人感觉都要哭了。 没多久,救护车刚好在半路接到孕妇。 云念帮医护人员把孕妇送上车,一边快速的说。 “孕妇受到轻度惊吓,早产,已经开到五指,羊水还没破。” “好的,谢谢您!”医护人员迅速的动作,扬长而去。 云念和妇科主任争论 云念重新回到蓝冰湛的车上,看向他。 “可以麻烦你继续送我去医院吗?有些不放心,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蓝冰湛莞尔:“我正好要去趟医院,不过你可就欠我两顿饭了,系好安全带。” 同时开动了车子。 云念轻笑,“当然了,我不会食言的,对了,你去医院干嘛?不舒服吗?” “我妹妹在医院,大哥已经过去了,我正着急赶过去。” “原来如此。” 两人平静的聊着天,雨势也减小,烦闷的感觉褪去不少。 等红灯时,蓝冰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正在回消息的云念,乖乖巧巧的,不觉心口有丝柔软在滋生。 他和她真的是很有缘呢。 二十几分钟过后,车子就到达了医院。 下了车。 “你妹妹在哪个科室?”云念问。 “心外科。”蓝冰湛看了眼手机。 云念眼眸轻眨,桃花眼笑起来特别好看。 “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帮忙,跟心外科的墨大夫说就能找到我了。” “好的,谢谢,那我先过去了!”蓝冰湛做了一个wink。 云念也匆匆向妇产科赶去。 一过去,在产房门口就见到了刚才求助的先生。 湿透的衣衫还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焦急的在病房门外来回地走着,时不时张望着产房门口亮起的红灯。 云念直接去护士站打了个电话,就拿了一套新的病号服过来。 “先生,先换上把,医院只能找到干净的病号服了。” 男人转过身:“云医生?” 再看到她手上的病号服:“谢谢您,但是我现在就担心我老婆害怕,不能走开。” 云念看了一眼产房的红灯,“你先去换衣服,我带你进产房陪着她。” “真的吗?可是刚才医生说不让进。” “相信我。”云念盈盈一笑。 “好,我这就去。”说完男人快速的去了洗手间。 片刻后,产房内。 “啊~疼……疼……啊啊啊!”产妇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 男人快步过去握住她的手:“老婆,老婆,我来了,你别怕。” “老公,老公,疼,好疼……呜呜呜~” “不哭,咱不哭,生完这胎我再也不让你生了啊,别怕,老公在呢。” 男人轻柔的女人擦着眼泪。 云念没再看含情脉脉的场景,而是径直走到了妇科主任身边。 要过了报告单,快速的浏览,不禁蹙眉。 “产妇肺动脉高压?” 妇科主任推了推眼睛,看了看夫妇两人。 “是,所以早产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足月生产,胎儿和妈妈只能救一个。” 云念再次翻看手里的报告单,“现在开到几指了?” “六指。” 云念疑惑:“催产素用了吗?” “已经用上了,才勉强开到的六指。” 云念听完直接去了产妇的身旁,给她把了脉。 女人断断续续的叫喊声充斥着耳膜。 安慰了她几句,然后才走到一旁对助产护士说。 “你去中医药科室那边帮我借一套银针过来。” 护士是个实习生,没敢说什么,匆匆忙忙的就去了。 “云小姐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云念只要处在工作状态,永远都是一丝不苟的。 “肖主任,早产的妈妈本应该宫口开得很快,可是现在才开到六指,你就没有发现一点不对吗?” 妇科主任被扫了面子,不悦皱眉。 “云小姐,你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你还年轻,很多经验不足,这是正常现象。” 云念翻开了病例报告单,指着其中的几项指标。 “你仔细看看血浆和血糖蛋白的含量,血浆浓度虽然过高,但是血糖蛋白含量在减少,这是接近肺动脉低压的边缘。” 肖红玉面露不悦。 “云小姐,你是觉得我是需要听一个还未毕业的准医生在这指责我一个拿到offer的医生吗?” 这时候产房的门被打开,刚才的护士已经拿着一套银针走了进来。 墨大夫来给云念撑场子了 没人注意,兢兢战战的护士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墨子言,穿着一身防护无菌服,此时眼里带着不悦。 声音凛冽如冬至的寒风。 “肖主任,她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指责的,也不是谁都可以质疑的。” 肖红玉一惊。 “院…院长,您怎么来了?” 云念瞥了墨子言一眼,就没再和肖红玉争辩,拿着报告单去了产妇那边。 胎儿的胎位在挪动的时候变得不正,有脐带绕颈的风险,加上孕妇可能出现肺动脉低压的可能。 一不小心就可能一尸两命,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把胎儿胎位给转过来。 墨子言拿过助产护士手上的银针,冷冷地睨了肖红玉一眼。 “当你高中刚毕业的年纪,她已经拿到了医生执照,当你到中年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的时候,她已经坐拥百亿身家了。” 男人说完没等肖红玉是什么反应,就拿着银针去给云念打下手了。 “念,我今天给你当一助。” “好,但是请你先把那个老女人请出去,她的工作态度我很不喜欢。” 云念不紧不慢说着话的同时接过银针盒,打开。 墨子言戴好口罩,头都没抬轻飘飘的话就出了口。 “肖主任,听到了吧,请吧。” 肖红玉是产科的一把手,此时还有很多实习护士在。 她觉得像是被人在脸上打了两巴掌,紧咬着牙,脸上的皱纹微微地颤动。 “凭什么,即使她拿到了医生执照,可是院长您不能因为她家里有钱就无视医院的规定,她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 云念正准备给产妇扎针,被老女人这一番打断,她很不爽地皱了眉头。 这时产妇也因为阵痛,紧抓住了云念的手腕。 “啊,云医生又开始疼了,好疼,比刚才更疼了!” 产妇身边的男人也是心口一紧,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握着他心爱女人的手不放。 “别紧张,放松。” 同时云念手中的三根银针分别扎了下去。 产妇情绪平稳下来,云念才转过身。 一步一步的走下手术台,摘下口罩。 脸上的表情冷酷至极,看着还妄图和她争论的老女人。 “我告诉你凭什么,就凭这家医院是我的,还有我很不喜欢,凭着自己经验老就忽略病人细节情况的医生,这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每一个生命的不负责。” 墨子言很少见到这么张扬的云念,但是几乎每次的张扬都是为了她的病人。 肖红玉被这个气场震慑住,往后退了两步,却还在自以为是的据理力争着。 “可是产妇明明没事啊,她现在只是开了6指而已,还没到生的地步,也没难产啊!” 云念冷哼:“受到惊吓早产的产妇,胎儿相当于也受到惊吓,所以宫缩会增强,疼痛也会加倍,导致胎儿胎位不正,甚至脐带绕颈而亡,作为妇产科的主任,这样的例子见的还少吗?你是觉得自己经验老道,所以所有的孕妇都是一样的了,是吗?” 墨子言走过来,把生气的云念拉到身后,对着肖红玉说。 “忘了告诉你,只要她说一句想要院长这个位置,我拱手相让,现在,走出产房,回你的办公室,写辞职信。” 肖红玉觉得老脸已经挂不住了,但是她不会像小姑娘一样去闹去喊,那样只会更丢人。 权衡利弊,在一众护士的窃窃私语和注视下,肖红玉走出了产房。 在云念用银针转正胎位后,一切都很顺利的进行了。 产房内一声大过一声的叫喊,终于在“哇”的一声啼哭之后停了下来。 “恭喜,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我已经在你家户口本上了 手术结束,墨子言收尾,云念直接去了准备室。 脱掉无菌防护服和带血的乳白胶手套。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带着病态的疲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处理自己身上的污垢。 依旧用洗手液把双手揉搓到发红,才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出去。 “需要充电吗?”低沉好听的声音在云念耳畔响起。 云念抬眸,看着向她张开双臂的男人,随性一笑:“哥哥,走不动了,要抱抱才能好。” 云琛勾唇,墨眸里带着星辰。 “自己过来。” 云念撅嘴,“你确定吗?” 云琛双手张开,依旧不动,笑容宠溺:“嗯,确定。” 云念双手下垂,脚跟向后撤了几步。 心里默念,一,二,三。 迅速往前冲,轻盈起跳,稳稳的跳到了男人怀里。 藕臂环上云琛的脖颈,双腿缠绕在男人的窄腰上。 “嘻嘻,抱住了!” 云琛早料到小丫头的动作,稳稳接住了她。 在她的樱唇上轻啄了一口。 “小东西,把我扔在外面四个小时,说吧,怎么补偿?我时间很宝贵,先说好,钱不行,我的钱最后还是用来养你的。” 云念俏皮的吐舌,桃花眸闪过一丝光芒:“我很难养吗?” 云琛看着她点点头:“不仅吃的少,而且总生病受伤,还什么都不让我操心,你说难不难养?” 云念腮帮鼓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赖皮道:“那你也得养,我已经上了你家户口本了的!” 云琛搂着她腾不出手,索性直接附身轻轻咬了咬她鼓鼓的脸颊。 “好,养着,宠着,要什么都满足你,可是你先补偿我。” 小丫头笑吟吟慢慢凑近男人的耳朵:“那云总裁觉得肉偿怎么样?” 云琛耳朵里酥酥麻麻的,惩罚性的又亲了她一下。 “你这个磨人的妖精!” “嘻嘻~”云念得逞一笑,顺势趴在云琛肩头,准备小憩一会儿。 云琛也由着她,并没注意周围艳羡的眼光,抱着她的两只手又紧了紧。 小丫头还是太轻了,看来要多养养肉了,抱起来硌手。 来来往往的病患和医护看着这一幕,羡慕的呀。 郎才女貌,浓情蜜意,甜掉牙了。 “你两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墨子言已经换上了一身白大褂,靠在一边的墙壁看着他们。 云琛挑眉:“单身狗怎么会明白?” 墨子言掸了掸身上看不见的鸡皮疙瘩:“好了,不皮了,和我去办公室吧,那边的家属等很久了。” 云琛并不着急,他刚才已经去见了病患的家属,也解释清楚了,所以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墨子言的后面。 云念还是没动,懒懒的趴着,任由云琛抱着她去了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推开,里面的沙发上赫然坐了一个人。 “蓝先生,不好意思,临时有一台手术,让你久等了。” 蓝冰湛转过身,“墨医生,没关系的。” 云琛正好抱着云念进来了,没管蓝冰湛,而是对墨子言说。 “她困了,我抱她去你休息室睡会。” 墨子言点头:“嗯,好。” 随后他从办公桌上抽了一份病历:“蓝先生,我们详谈一下蓝小姐的病情吧。” 蓝冰湛看着云琛他们的方向出了神。 “蓝先生?” “哦,详谈病情,好的。” 蓝冰湛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腿面上。 好一会儿云琛才走出来,关上休息室的门,然后坐到了墨子言旁边的位置上。 墨子言瞥了他一眼:“怎么这么久?” 云琛打开手机,眉眼低垂,声音染着愉悦:“她认床,哄了一会儿。” 蓝冰湛拿咖啡的手一抖,便洒了一点。 放下杯子,扯了纸巾,试探性的说。 “两位感情真好。” 墨子言翻开病历,浏览着,随意搭了话:“可不是嘛,从小一起长大的,护的紧。” 云琛还是没说话,而是看着手机上的微信界面笑的邪肆。 云总的小妖精:【!!(??v?v??)我的口红没啦!】 扯平的缘分 云琛快速的回复过去。 云宝的琛总:【给你买新的。】 随后就放下了手机,十指交握。 墨子言终于翻到了病历的重点,一脸正色。 “蓝先生,蓝小姐这次晕倒有两个原因,第一,头部造影结果显示她的颅内有淤血,第二,心脏瓣膜缺失,最后诊断是心源性脑缺血。” 蓝冰湛喝咖啡的动作顿住了,缓缓放下手里的骨瓷杯。 “墨大夫给出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一,保守治疗,淤血清除后进行瓣膜修复手术,二,直接进行两次手术,开颅取淤血,瓣膜修复。” 蓝冰湛了解完手术风险就出了办公室。 拿出手机,去了医院这层楼的阳台。 电话接通。 “什么事?” “大哥,凌儿需要手术。”蓝冰湛看向远处的天空,仍旧乌云笼罩着。 那边的人语气冷漠:“你安排就好,我没有意见,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蓝冰湛蓝眸带了怒气:“大哥,她是我们的妹妹,dna也已经验过了,你还在怀疑什么?” 蓝冰漓冷笑一声:“如果不是dna相同,你以为她还能留在蓝家吗?阿湛,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蓝冰湛败下阵来,从两年前找回凌儿,大哥就是这个态度。 甚至把小妹原来的名字给改了,把汐改成了凌,家里却没人敢反驳一句。 他其实一点都不明白,凌儿乖巧听话,聪明漂亮,为什么大哥就是不愿意对她好一点。 “我知道了,大哥你先忙。” 电话挂断,转身,正好一个娇俏身影闯入眼帘。 蓝冰湛眼眸一亮:“云医生。” 云念闻声抬头,桃花眸子莹莹带着笑意。 “蓝先生,好巧啊~” 蓝冰湛把手机揣进兜里,快步走了过去。 “是啊,好巧,既然这样,有没有荣幸让云医生请我吃个午饭呢?” “好啊,当然没问题,我带你去吃云城的特色菜。” “宝宝,把风衣加上。” 云琛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小妖精被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瞬间凝眉,拉过云念,半眯着眸子看着面前的男人。 “蓝先生,不知这是?” 云念小小惊了一下:“哥哥,你们…认识?” 蓝冰湛莞尔,大方的伸出手:“原来你是云医生的哥哥,真巧!” 云琛礼貌性握了手:“嗯,重新认识一下,云琛。” 云念扯了扯他的袖子。 “哥哥,他就是之前救我的那个人,我们今天请他吃饭把吧,好吗?” 云琛捏了下她的脸:“好,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当然要好好感谢。” 蓝冰湛爽朗一笑:“我救了云医生,你们今天又救了我的妹妹,算是扯平的缘分啊。” 云念瞬间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下意识扭头看向云琛。 云琛知道她的意思,随即点点头。 这时蓝冰湛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匆忙。 “不好意思啊,云医生,我现在有点急事,要不吃饭的事情咱改天吧?” 云念表示理解。 “你赶紧先去忙吧,那咱们下次再约!” 云念一说完,蓝冰湛跟云琛对了个眼神就走了。 给云念穿上风衣,他们再次上了黑色古斯特。 云念还是懒懒的趴在云琛的怀里。 “哥哥,我们去哪儿呀?这不是回蓝湾的路呀?” 云琛一边手搂着她,一边看着手里的电脑,在处理公司的文件。 “妈刚才打电话来说,让我们回老宅吃饭,说是爷爷在家里给二叔相亲,让我们过去看看。” 云念扑哧一笑。 “给老干部相亲,爷爷怎么想的呀?他老人家不怕老干部把餐桌当场给掀了吗?” 云琛手指滑动。 “老顽童爱折腾就让他折腾,折腾够了自然就歇了。” 方承泽暗自咂舌,总裁除了对小小姐好,对其他人都是这么毒舌,连老司令都不例外。 论催婚大军的可怕 雪域别墅。 穿过长长的林荫道,再走过湖心亭的雕花长廊,三人才进了别墅。 “妈咪,我们回来了~二婶婶在哪里呀?”云念一边换拖鞋一边朝客厅方向喊着。 云琛嘴角噙着笑意,这个小调皮鬼。 方承泽额头挂满黑线,小小姐是嫌不够乱? 云沐烟听到声音就赶了出来,作势打了云念一下笑骂道。 “你这个小坏蛋,什么都敢叫?” 云念躲进云琛怀里,假模假样的抽泣。 “嘤嘤嘤,妈咪你不爱我了,居然打我,我要去跟爹地告状!” 时穆南的声音立刻传来,心疼的护着自家女儿。 “来,爹地看看打哪了?待会我收拾你妈咪。” 结果时总裁一出来,就看见自家亲亲老婆一副你敢收拾我试试看的样子,秒怂。 时穆南嘿嘿抓头一笑,讨好的黏上云沐烟。 “不是,烟烟,我说错了,是收拾我收拾我!” 一边又悄悄给云琛使眼色,儿子,救我! 云琛挑眉,把装哭的云念捞出来,推到云沐烟怀里。 云念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妈咪。 “妈咪,我好久没回来了,想吃爹地做的翡翠饺子~” 云沐烟最受不得小女儿撒娇的,一颗心萌化了。 “好,给我的宝贝做,想吃什么都可以。” 随后斜着眼睛,凶巴巴的瞧着还扒着她的时穆南。 “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时穆南受到指令立马开溜。 “得嘞,老婆大人我这就去!” 方承泽这才从外面抱着一只大箱子进来。 “云姨。” “诶,承泽来了,快进来,这手里抱的什么呀?怪重的吧?冯伯,来帮下忙。” 云沐烟招呼冯伯过来,和方承泽一起把箱子抬进客厅里。 一行人进了客厅,发现就时穆北一个人坐在那,闷不吭声的喝着茶。 “老干部~”云念率先欢快的跑过去。 时穆北迅速起身把人接了个满怀。 “宝贝~你总算回来了!浪够没,小祖宗?” 云念不高兴的嘟嘟嘴:“没有浪,我干正事呢!” 时穆北挑眉:“海上烟花大赏也是正事?” 云念立马捂住他的嘴,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你怎么知道?” 时穆北嘴角勾起,细密的胡茬有些扎人。 “今天晚上帮我,我就不告诉你爹地你去见你干爹了,怎么样?” 云念眯起眼睛:“老干部,你不乖噢~” “3,2……”时穆北倒计时。 “成交!” 得到满意的答复,时穆北拉开云念的手,一脸慈爱的揉了揉云念的小脸。 “宝贝真乖。” 这时云琛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捞走小妖精,不怀好意的看着时穆北。 “二叔,你未来媳妇儿在爷爷书房呢,这是我媳妇儿。” 时穆北也不恼,兀自开始喝茶,宝贝答应帮他,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反观方承泽那边,云沐烟一脸姨母笑的拉着他。 “承泽啊,最近相亲怎么样啊,听你妈妈说你老是忙,我到时候让阿琛给你放放假~” 方承泽内心一团毛线,但还是努力微笑着。 “云姨,不用了,不用了,总裁给我放了好久的假了,这才回来呢!” “这样啊,那找女朋友还得抓紧啊,要是不行,云姨这可有好多姑娘要给你介绍呢~” 说着云沐烟就要去拿手机给他看照片了。 方承泽都要哭了,“云姨,那啥,不用麻烦您,我会尽快努力的!” “好好好,这才好,你妈妈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方承泽内心:〖我妈瞎操心就算了,您们就放过我吧!!〗 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时伯伯,您慢些。” 时老爷子一脸欣慰,“好好,你这丫头呀就是会体贴人儿~” 二叔呵斥云念 云念从云琛怀里站起来,甜甜的叫了声。 “爷爷~” 时老爷子一听,就乐了,拄着拐杖加快了脚步。 “欸,囡囡回来了呀!” 温柔端庄的肖薇薇扶着时老爷子走下来。 云念上前搀住时老爷子,并没去太多的关注他身后的肖薇薇。 “爷爷,奶奶呢?我回来就没看到她。” 时老头慈爱的拍拍自家孙女的手背。 “你奶奶去她老姐妹家串门去了,说要住两天再回来。” 云念乖巧的点点头。 时老头拄着拐杖停下来,看着云念和肖薇薇。 “对了,囡囡,爷爷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肖薇薇,肖小姐,薇薇啊,这是我孙女,云念。” 肖薇薇优雅一笑,却没松开挽着时老爷子的手。 “原来这就是念念啊,时伯伯刚才一直夸你来着呢!” 云念软软糯糯的开口,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呵呵,阿姨你说笑了,我是爷爷唯一的孙女,爷爷不夸我难道要夸一个外人吗?” 这句阿姨让肖薇薇瞬间语塞,面色有微微的凝滞,她有那么老吗? 不远处的云琛看到这一幕,勾唇一笑,小猫要亮爪子了。 也没阻止,只拿起一杯青盏香茗吹了吹,细细的品。 时老爷子是过来人,小女孩间的笑闹也看得多了,毫不在意,只是拍了拍云念的手。 “好了,囡囡,咱们去吃饭吧,你爹爹和厨师长做了很多好吃的。” “好。” 一齐人在餐厅落座,云念这次没有和云琛挨着,而是坐到了时穆北的旁边。 云琛墨眸一暗,没说什么,而是自顾自地铺着餐巾。 肖薇薇被安排坐在时穆北的上位,心里暗暗窃喜。 等厨房把菜一道一道地上完,时老头就开了口。 “大家开动吧。” 餐桌很宽,菜品摆满了桌子,还开了两瓶上好的红酒。 云念没动筷子,而是托着脸皱眉看着时穆北。 “二叔,我想吃螃蟹。” 时穆北一反常态,用刚好只能让肖薇薇听到的语气,有些凶的训斥她。 “自己多大的人了,不会自己动手吗?今天有客人在,别丢人。” 肖薇薇拿着叉子的手一顿,换上一副关爱小辈的面孔。 “念念我给你剥吧,二爷常年打仗拿枪,哪会做这些事啊?” 云念乖巧可爱的看着她:“好啊~麻烦阿姨了。” 时穆北峰眉一拧。 “肖小姐,你别惯着她。” 肖薇薇听见时穆北跟她说话了,有些惊喜,就更做出一副得体的样子。 “没事儿的二爷,小姑娘家嘛,就应该宠着。” 随即她就招呼佣人,拿来了剥蟹的工具。 肖薇薇自信一笑,拿起工具就开始熟练的拆分蒸得金黄的大闸蟹。 蟹钳肉,蟹腿肉,蟹黄一一拆分,最后将一只完整的蟹肉放到了云念盘子里。 “哇,肖阿姨,你好厉害呀,谢谢你!” 时穆北也夸赞了一句。 “肖小姐的手艺真是不错呢。” 肖薇薇娇羞的的,说了句。 “谬赞了。” 云念看着盘子里的蟹肉,思考了几秒钟,就夹起了最肥美的一块儿蟹肉。 “肖阿姨,你辛苦了,你也吃一块吧。” 夹过去的过程中,云念不小心碰到了红酒杯,红酒杯倾斜摇晃直直的向肖薇薇那边倒了过去。 “啊!”肖薇薇一声尖叫,站了起来,众人皆是一惊。 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杯红酒已经顺着肖薇薇纯白色的裙摆流了下去。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这边,云念也是一脸委屈慌乱地站起来道歉。 “对不起肖阿姨,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它会洒掉……” 时穆北把筷子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声音有些大,怒目呵斥着云念。 “云念,你这是干什么?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吃完饭拆礼物 家里人第一次见时穆北朝云念发火,也是被唬住了。 云念被训得一句话不敢说,眼眶红了一圈,委委屈屈的垂着头。 反观云琛,还稳稳当当的坐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仍旧矜贵熟练的拆分着螃蟹。 只有云沐烟低低掩唇,随即不动声色的离席。 肖薇薇身上黏黏哒哒的呀却还是要维持着名门贵女的端庄。 “二爷,没事的,念念只是年纪小,不妨事的,你别动气。” 垂着头的云念小手指勾缠着桌布,得,这女人是在说她年纪小不懂事,间接性的打时家的脸。 时穆北眉宇间的火气没有松散,反倒是语气更加凌厉。 “肖小姐,我只是在说侄女忘记公私筷的礼仪,你这么一说是暗示我们时家不会管教女儿了?” 此话一出,在场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时穆南当即站出来把云念护到了身后,看向肖薇薇,一副正派商人的儒雅模样。 “肖小姐,来者是客,但客随主便这个道理肖小姐应当懂得吧?” 肖薇薇傻眼了,她以为时穆北发火,是因为云念打翻红酒杯,泼了她一身的红酒。 云念这时也可怜兮兮的从时穆南身后冒头,揉了揉眼睛。 “是啊,肖阿姨,二叔训斥我是因为我用私筷给你夹的蟹肉,为什么会扯到我的管教问题上,我从小可是爷爷用军队规矩教导的。” 肖薇薇这才意识到自己掉进坑里了,但现在的情况不是申冤的时候,急切的望着时老爷子。 “时伯伯,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别生气!” 时青山虽然上了年纪,却还不糊涂,他看得出来肖薇薇是被几个小崽子拉下沟里了。 严肃的轻咳一声,正要说话,云沐烟就回来了。 “爸,我拿了我的一套衣服,先带肖小姐去把身上的换下来吧。” 时青山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去吧。” 云沐烟身上带着当家主母的气势,温柔却又强势:“肖小姐请跟我来。” 肖薇薇咬着下唇瓣,眼神挣扎了两下,就跟着云沐烟去了洗手间。 佣人快速的收拾好刚才的残局,几人继续坐下用餐。 时穆南摸了摸云念的脑袋,让她坐回云琛身边。 时穆北正要说什么,就被时穆南瞪得缩了回去。 那眼神就像在说,再敢骂我闺女,跟你拼命! 云念一坐下,云琛就把满满一盘剥好的蟹肉推到了她面前。 “赶紧吃,吃完拆礼物。” 云念乐滋滋的开动,边吃边问。 “哪来的礼物?” 云琛瞟了一眼客厅桌上的大箱子。 云念莞尔,吃得更欢快了。 这时肖薇薇也回来了,身上穿着一条米白色的小礼裙。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因为姐姐突然来电话,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咬了一口翡翠饺子的云琛睫毛扑扇,放下筷子,优雅从容的擦了嘴。 “听说肖小姐的姐姐在中心医院工作?” 肖薇薇听有人提到自己的姐姐,腰板挺了挺,全然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姐姐的工作既体面,工资又高,这是一家人都为之骄傲的事情。 肖薇薇轻轻微笑:“是的。” 云念这时随口问了一句:“那肖阿姨的姐姐在哪个科室呀,我也是学医的,什么时候能否向她讨教讨教?” 肖薇薇抿了一口红酒:“姐姐不才,也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妇产科主任而已。” 云念的饺子到嘴边又放下了:“妇产科主任?” “嗯,中心医院妇产科主任,肖红玉。” 云琛右手往云念的椅子上一放,就像把她揽在怀里一样。 “云宝,今天妇产科辞退的医生好像也叫肖红玉?” 云念懵懂点头。 方承泽暗自咂舌,总裁一出手就致命啊。 肖薇薇面色一僵。 时穆北暗暗搓手,侄子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怎么会无缘无故辞退一个主任呢?” 深渊外没有她 云念吃完一个完整的饺子才开口:“工作态度不严谨,诊断病情失误,差点让一个年轻妈妈失去孩子,被我辞退了。” 肖薇薇当下更尴尬,“这……姐姐不会的,她很喜欢小孩,念念你是不是弄错了?” 云念也“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站起来,不悦的看着眼前矫揉做作的女人。 “我亲自做的手术,我亲口辞退的阿姨的姐姐,会弄错吗?” 云念此时的态度就像被惹毛的小猫,完全亮了利爪。 肖薇薇跌坐到椅子上,哑口无言:“这……” 时青山这时徒然打断。 “囡囡,好了,让你肖阿姨好好吃饭吧。” 云琛也把云念拉回位置上,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抚她炸毛的情绪。 这顿饭,肖薇薇坐如针毡,一结束就急不可耐的走了。 时青山让司机送她回去,才坐到客厅的主位上。 拐杖放在一旁。 “说吧,谁起的头?” 一屋人默契的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说话。 直到漫不经心玩着金属打火机的时穆北,习惯性的想去拿烟盒,手又缩了回来,才挑眉道。 “爸,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您别再插手。” 时青山一个白眼:“三十年了也没见你做个主出来!要你何用?” 时穆南想帮弟弟反驳几句,被云沐烟一个眼神按住了。 “爸,穆北随您,是有主意的人,肯定会给您找个讨巧的儿媳回来的。” 时穆北这才又掺和了一句。 “是啊,爸,你在家下下棋逗逗鸟多好,实在不行和我妈去环球旅游去。” 时青山被气着了,顺手抄起鹰头拐杖就扔了过去。 “你个混小子是要气死我,觉得我多事了?巴不得我什么都不管你了才好?” “爸!”时穆南急忙站起来。 时穆北则是面不改色的接住飞过来的拐杖,没再开口,别待会把老爷子给气出个好歹来。 这时云沐烟给自家女儿使了个眼色,云念心领神会。 “爷爷,别气了,囡囡先扶您回房间休息吧。” 时青山对云念也是极度宠爱的,人老了,经不住折腾,就同意了。 “好,还是囡囡听话,走,陪爷爷去书房下两盘棋。” 云念挽着他的胳膊,娇笑:“那爷爷不许耍赖悔棋~” 时青山面上抹不住,“老头子我怎么会耍赖呢,走走走,待会迟了下不了几盘。” …… 等爷孙俩走远,一众人才重新坐好。 云琛叫来冯伯让他送些爽口的点心上去,自己就先去了书房,方承泽也借口帮忙离开了客厅。 时穆南微微叹气,侧头看着这个浑身刚强的弟弟。 “阿北,有时候能救自己出深渊的从来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时穆北手里的打火机燃着的火焰瞬间熄灭,眸光晦暗不明。 “大哥,在深渊待久了就不舍得出来了,因为外面…没有她。” 云沐烟拉拉时穆南的袖子,对他摇摇头。 “阿北,如果大嫂告诉你,她可能没死,你会不会好受一点?” 几句话让时穆北心里的弦断裂,几乎连时穆南也是一脸骇然。 “大嫂,你说什么?她……她……” “烟烟,当初她葬身那里,怎么会?” 云沐烟点点头:“是,小韵是没了的,可是我们一直没找到尸体不是吗?” 两兄弟沉默下来。 梁楚韵是带着六岁的云念出现的,但云念不是她的孩子,而是被梁楚韵救下的。 时穆北和梁楚韵一见钟情,之后顺理成章的谈恋爱。 可是好景不长,突然出现的一伙黑衣人把梁楚韵住的地方直接炸了。 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只发现了被锁在车库里昏过去的小云念。 从那以后,云念成了时家的掌上明珠,时穆北毅然决然的参了军。 一个月,养胖两斤 时穆北收回思绪,将金属打火机随意的扔在水晶茶几上,自嘲的笑了笑。 “十一年了,宝贝也那么大了,要找到早就找到了,与其这样,我宁愿相信她死了。” 时穆南沉吟片刻:“我让狱门的人去找,毕竟当然那队黑衣人的身份我们一直不清楚,即使小韵死了,念宝身边还是存在威胁。” 时穆北眸子染上阴鹜:“谁敢动她,我就废他全家。” 那是楚韵用性命都要去保护的人,他不会让云念像她一样,像泡沫一样碎掉的。 云沐烟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开口:“阿北,你要时刻记住,你是一名军人,千万不能乱来,知道吗?” 时穆南赞同的附和:“没错,我们不希望念宝陷入危险之地,更不希望你去涉险。” 时穆北眼帘压低:“我知道。” 没多久云念和云琛就并排走了下来。 “爸,妈,二叔,爷爷睡了,我和云宝回蓝湾。” 时穆南点点头,“回去好好休息,都累了。” 云沐烟牵过云念,低声嘱咐:“闺女,下次不能这样胡闹了,低调点知道吗?” 云念桃花眸子里满是问号:“妈咪,我什么时候高调过?” 云沐烟哭笑不得,她闺女聪明的的时候狡猾得像狐狸一样,傻起来就是只可达鸭,蠢萌蠢萌的。 不禁点了点她饱满的额头。 “你呀,算了算了,和你哥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三个大人把两个小辈送出门。 等他们上了车,时穆南和云沐烟就先进屋了。 走在后面的时穆北敲了敲黑色古斯特的后座窗户。 云念摇下车窗,软萌软萌的看着面前威武的男人。 “老干部,干嘛呀?” 时穆北捏了捏她的小脸,拧眉:“瘦了,阿琛你虐待她了?” 云琛从电脑前抬眸,看了看时穆北,再低头看了眼小姑娘。 “她挑食,不好养。” 云念没说话,还是眨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时穆北。 但是身侧的小手已经悄悄的爬上云琛的腰间,伸出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拧。 云琛浑然不觉疼痛,继续淡定的看文件。 时穆北收回手,给云琛下了死命令。 “一个月喂胖两斤,不然家法处置。” 云琛唇角微勾,声音绵长惑人:“是,首长。” “老干部,抗议!”云念撅着小嘴。 “抗议无效。” “抗议无效。” 两个面容略微相似的男人异口同声道。 “哼!”云念傲娇脸。 时穆北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起身:“好了,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们发个消息。” 云琛点头,看向驾驶座。 “承泽,走吧。” “是。” 看着变得隐隐约约的汽车尾灯,时穆北回到院子里。 在藤条椅上坐下,才摸出一支揉捻了好久的烟,点燃。 空气中氲起一团淡淡的湖蓝色烟圈,又各自散开,弥漫着尼古丁的特殊焦香气味。 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在黑夜里格外明显,像是黑夜里码头上的灯塔。 天上冷冷清清的半轮弯月,洒落下来,疏影横斜,把时穆北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十年军旅生涯,他其实从未放弃过寻找她。 从商或者从政无法触碰的领域,从军却可以。 他不相信她死了,也不敢去相信,但是要伪装起来,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才好…… 也是以这种方式守着小丫头笑闹,看她一点点的长高,抽条。 他部队里的相册都快装不下云念的照片了,每一帧都算作珍藏。 从口齿不清摇摇晃晃的叫蜀黍到伶牙俐齿的叫着老干部,一切不过弹指间的样子。 梁楚韵,你再不回来,小丫头又要变一个模样了,你已经缺席了她十一年的生活了。 恍恍惚惚的枪林弹雨间,多少次的生死存殁,都没能带走我,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未亡人。 今夜有人安睡,有人失眠 蓝湾别墅,深夜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月光照进别墅里,影影绰绰。 直到灯光亮起,才多了一丝热闹。 方承泽送他们到家就开着黑色古斯特回了自己的公寓,明天再过来接云琛上班。 云念踢掉脚上的鞋,把手里的包随意的扔着,就赤脚踩上柔软的地毯,奔到了柔软的布艺沙发里。 “啊~”窝进沙发的人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后面进来的云琛看着地上乱扔的鞋子,不禁摇摇头。 弯下腰把小女人的鞋子捡起来放好,又从鞋柜里拿出她的粉色拖鞋去了她那里。 云琛在她面前蹲下:“抬脚。” 云念脑袋枕在沙发上,听话的抬脚,任由男人给她穿鞋。 “哥哥,我的礼物忘在老宅了,还没来得及拆呢~” 云琛一把拉起她,捏了捏她的小耳朵:“让承泽给你搬回来了,你先去洗澡,我待会拿上来。” 云念小脸漾起笑容,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糯糯的撒娇。 “就知道你最好了~可是我不想动了,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抗议。” 云琛无奈,直接把人横抱了起来。 “小滑头,你就是想我抱着你去吧?好,满足你。” 一个小时过后,云念吹干头发下楼。 云琛递了一杯热牛奶给她。 “喝了,干爹今天从瑞士空运过来的新鲜牛奶。” 云念接过,晃了晃,乳白色的浊液给玻璃杯附上一层薄薄的膜:“干爹自己养的奶牛?” 云琛半拥着云念坐下,慢慢的给她按摩着腿部肌肉。 “嗯,公司和道上的事都有人管着,他懒得操心,就和越辉养了几头荷兰奶牛,还在庄园里种了一大片有机青草。” 云念想了想封擎戴着牛仔帽,穿着休闲套装,在奶牛场里挤奶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慢慢的喝完牛奶,云琛手上的力道很到位,舒服得云念有些昏昏欲睡。 云念直接爬进了云琛怀里,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他。 “困了?”云琛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云念颈窝处,有些痒痒的。 云念摇摇头,小脑袋靠在云琛肩膀上,熟悉的薄荷冷香让云念感觉分外安心,看着就要睡过去,嘴里却还在嘟囔着:“嗯,我的礼物……” 云琛抱着她站起来,轻声哄着。 “乖,明天再拆,都是你的。” “嗯……”得到保证,小女人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二楼白色卧室里。 云琛掀开柔软的薄被,把她放到舒适的席梦思上。 阳台的落地窗没有关好,调皮的微风吹乱了云念的几丝黑发。 云琛去把落地窗关紧,拉上白色的双层星空窗帘。 做完一切之后才脱了外袍,去浴室冲了个战斗澡,裹着浴袍出来。 钻进小姑娘的被子里,拨开他额前的发丝,轻轻浅浅地印上一个吻。 把小丫头温热的身躯抱在怀里,又吻了一下她圆润的耳垂,才熄了灯。 “晚安,我的宝贝。” 今夜月色正好,有人安睡,却也有人失眠。 若水。 千媚坐在替换过的紫色地毯上,看着还未苏醒的男人,心里不自觉的生出些许焦灼。 她昨天去暗牢,就是因为棠渊被玫瑰那个女人下了魇蛊。 耗了一天一夜,使了些手段才从玫瑰那儿拿到解蛊的药。 忽然男人睫羽轻颤,这微小的动作,还是被千媚捕捉到。 有些急切地握住男人的手:“棠渊,听得见我说话吗?” 这会儿颤动的幅度更大,甚至男人的手指,都在千媚掌心动了动。 ,千媚耐心的等待着,片刻,男人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棠渊……”千媚沙哑的声音里存在着担忧,眼角的皮肤泛着桃红。 棠渊缓缓转过头,看着面前,脸色仍然苍白,却依旧风情万种的女子。 唇角不自觉地溢出一丝微笑和温柔。 “媚儿……别哭。” 纵着她总要确保她是安全的 千媚慌忙转过头抹了一把眼泪,倔强的反驳。 “没有。” 根本没有注意棠渊一开口亲昵的称呼。 棠渊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千媚,扶我起来。” 千媚闻言就要站起来,可是坐太久脚麻了,一个不注意向前跌去。 “啊!” 直接扑到了棠渊怀里,金色长发掠过他的脖子和脸颊。 千媚身上独特的香气也钻入了男人鼻腔。 棠渊没动,而是轻轻的环住了她的腰,在千媚要挣扎起身的时候,在她头顶开口。 “别动,让我这样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千媚愣住了,眼眶又有了些许湿润。 熟悉的烟草气息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让她头脑更加清晰。 心口变得柔软,渐渐趴在他胸口没有再挪动。 “身上还疼吗?” 千媚摇头,声音褪去了平日的寒意:“不疼了,伤口结痂了。” 棠渊静静的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 “会留疤吗?” 千媚沉默了,这么多伤口不可能完全不留疤。 棠渊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也没再开口。 卧室里静悄悄的,暖色的灯光充盈一室,两个人清清浅浅的呼吸似乎在彼此纠缠。 最后,千媚在不知不觉中就这样睡了过去。 棠渊避开她金色的卷发,把人轻柔的翻了个身,放到床上。 给她盖好被子,留了一盏床头灯,就抬腿走了出去。 夜里,静悄悄,有蝉鸣的声音不停响起,月色被乌云笼罩。 棠渊站在若水门口,往九楼的方向望了一眼,才上了黑色宾利。 卫霖开着车,往后视镜看了一眼。 “总裁,咱们去暗部吗?” 棠渊看了眼腕间的手表。 “给琅川去个电话,让他保护好千媚。” “是。” …… 15分钟过后,两人到了若水暗部。 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了暗部的控制室。 一个带了半边银色面具,头发修整整齐的男人走了过来。 “爷,今天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棠渊往办公桌的主位上一坐,双腿交叠放在桌子上。 “我要千媚在去非洲之前得到的资料。”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尊敬颔首。 “无影不知,请爷明示。” 棠渊眯起眼睛,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无影,有的事情我要想知道,只是时间问题,如果真的被我查出来,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银色面具的男人,沉吟片刻,最后转身出去。 等他回来时,手上已经拿了一份牛皮文件袋装着的卷宗。 弯下腰双手举至头顶,递了过去。 “爷慢慢看,有事再叫我。” 无影走了出去,合上了玻璃门。 棠渊看着人走远,拿在手上的卷宗又放下。 从盒子里抽出了一盒烟,摸了摸才发现没有带打火机。 看向一边的卫霖,“来一根吗?” 卫霖接过抽了一根,再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自己先点燃,再把它扔给旁边的男人,两人之间随意的就像朋友一样,不再是上下级。 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卫霖才缓缓开口。 “你,确定要打开这份文件吗?” 棠渊没说话,嘴里叼着烟,带着几分痞气。 烟熏眯了眼睛,两只手已经打开了文件的蜡封。 “纵着她胡闹,总要知道她在做些什么,要确保她的安全,而且……她这段时间很反常。” 卫霖没再开口,只是漫不经心的抽着烟。 棠渊打开那份文件,足足有十几页纸。 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一页一页地浏览过去。 越到后面,棠渊的眉头皱的也越深,连叼在嘴里的烟的烟灰掉落手指,都全然不觉。 卫霖发觉事情不对劲,本来放松的身子立马坐直,却还是慵懒地吸着烟。 “怎么了?” 棠渊放下文件,黑眸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卫霖,我想,我没有权利留下她。” 她是我最爱的女人 卫霖把烟叼住,拿过棠渊手里的资料,快速翻阅。 最后,停了下来,然后把所有资料整整齐齐的叠好,收进文件袋里。 用打火机把蜡封烧融一些,用手一按,重新黏上。 急急的吸完嘴里的烟,把烟蒂按熄,推了推眼镜。 “老棠,让千媚回到该去的地方吧,她不属于云城。” 棠渊置若罔闻,抽完手里最后一支烟,拿了外套往外走。 卫霖拿起文件,急忙跟出去。 这时无影刚好过来,经过棠渊身边。 “爷……” 话还没说完棠渊就跟阵风似的过去了。 卫霖急匆匆的跟在后边,把手里的文件袋拍在一脸懵逼的无影胸口处。 “放进最高机密文件里。” 说完就急匆匆的跟了出去。 “……” 卫霖启动车子,往后视镜瞧了过去。 “去哪里?” 闭目养神的棠渊睁开眼睛,看了下时间。 凌晨一点。 “去暗牢。” 黑色宾利迅速隐没于车海,路灯和树影渐渐倒退晃过。 还未到达暗牢,卫霖就把车停在了若水对面街道的树荫下。 已经凌晨,狂欢的人都在酒吧里,路上鲜少人影。 但是卫霖直接从车厢底座抽出了一把枪,阴冷的看向四周。 “有杀气。” 棠渊也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染上一抹阴沉。 “另一把枪给我。” 卫霖没有犹豫,扔过去一把装了消音的小巧银色左轮,被棠渊稳稳接住,子弹上膛。 “你继续开车,东南11点方向,三秒后开窗。” 卫霖不紧不慢的打燃引擎,心里默数着。 “3…2…1” 开车同时开窗,一枚子弹破空而来,和棠渊打出去的子弹相撞,电光火石间闪起了火花。 “走!”棠渊低吼,眼里全是嗜血的红。 宾利迅速一个摆尾,车胎还是遭了子弹,直接泄了气。 “吱……呀”,是轮胎刮过地面的摩擦声。 车身挨了几枪,但没打穿,因为这辆宾利是经过改装的,有一定的防弹防爆作用。 卫霖按下手机的特殊软件。 枪声消失,却有脚步声慢慢在逼近。 棠渊耳尖耸动,阴鹜开口:“十一个人,但有一个人坐着轮椅。” 话音刚落,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的瞬间,二人跳了车。 迅速敏捷的一个翻身,呈蛰伏姿势,冷冷的盯着前方的火海。 就在脚步声越来越重的时候,若水方向飞了一把银针过来,一部分刺进了人的皮肤,一些钉在了旁边的树上。 对面包围的人直接倒了一半,剩下的人警惕的护着中间坐轮椅的人,没再靠近。 随后棠家死士也已经赶到,在棠渊面前跪下一片。 “属下来迟,请家主责罚。” 棠渊将手枪别进腰间,淡淡启唇。 “起来吧,先把火灭了。” 爆炸加火光冲天,明天肯定会引起恐慌,不能乱来。 “谢家主。” 卫霖准备让死士进一步反击的档口,金色面具女子的身影翩然而至。 “棠总,让我来处理,您的手下灭火就行了。” 棠渊眼睛眯起弧度:“千媚让你来的?” 白衣女子未答话,只是径直向坐着轮椅的男人方向走去。 棠渊一众人本就隐匿在树荫下,对面的人看不真切。 剩下的五个人迅速端起枪,对着来人,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抬手示意。 “退下。” “梦姨,好久不见。” 白衣女子注视轮椅上的男人。 紫黑色的短发,刘海遮住了一半的额头,冷白的肤色配上殷红薄唇更显他的白皙,一双眸子在镜片遮挡下少了几分戾气。 “千殷,噢,不,现在应该叫千宗主。” 千殷习惯性的推了推镜片。 “梦姨,您是千千的小姨,叫我千殷就可以的。” 妩梦冷哼一声:“原来你还记得有千千这么个人。” 千殷摩挲着腕间小叶紫檀的珠子。 “千千是我最爱的女人,到死我都不会忘记她。” 棠渊没有勇气说再见 妩梦哂笑:“凉薄如斯,这些话你不配说,也不必再说,直接说,你的目的。” 千殷也不辩驳,扯了扯盖在膝盖处的毯子,三角眼带着锋利。 “梦姨多年在苗疆从未出谷,为何今日会插手这件事,那个男人是不是和千千有关系?” 妩梦淡然处之,白衣被风吹起,似随风矗立的白莲,不为外物所动。 “我明确告诉你,有关系,所以,你不能动他。” 千殷僵了几分,又恢复一副好商好量的样子。 “可以,但是必须把玫瑰和红崖放出来。” 妩梦不屑,却又十分恼怒,手指间翻飞着几枚银针。 “你到现在还护着玫瑰,你究竟有没有心?千千出事你没搭救我不分说,但是玫瑰对千千做过的事,我会亲自讨回来!” 千殷手指在轮椅上轻轻的敲击着,面上冷静自持,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梦姨,千千的死对我来说,是比凌迟更痛苦的事,但是玫瑰现在是义父唯一的血脉了,我必须保证她活着。” 妩梦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红点,让她强压下心里的愤懑,声音恢复平静。 “等半个小时,还有,你必须保证,那个男人你不会再动他分毫。” 千殷顺着浓烟望过去,虽然一片漆黑,但他知道,此时,那个男人就像一头蛰伏的狮子一样在盯着自己。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 “好,我答应,算是完成千千的愿望。” 妩梦得到肯定回答,毫不留念的转身,没入了夜色中。 半个小时后,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玫瑰和红崖被人用麻袋打包扔在了若水旁边的小巷子里,然后迅速被人接走。 九楼,妩梦和千媚相对而坐。 妩梦端着茶杯的手有些不稳:“千千,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千殷?” 千媚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刚才千殷在的地方,指尖不自觉轻击着单面玻璃。 “小姨,他的腿是为了我才废的,算是扯平了,以后,再无瓜葛……” 妩梦了然,放下茶盏,灼灼的凝视着她的身影:“那棠渊呢?” 千媚凤眸微闭,声音有些苍凉。 “他为我做的够多了,我和您回苗疆是最好的选择。” “那这样,收拾好,后天出发。” “好。” z这时,房门被敲响。 千媚转身:“进来” 门没锁,琅川推门而入。 “姐,爷留下一封信,让我交给你。” 千媚身侧的手微微收拢,接过紫色的信封。 “他人呢?” 琅川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飘忽。 “爷说爱尔兰的生意出了点事,要亲自过去处理,需要一周,现在已经上了私人飞机了。” 千媚眼里费光暗了些,没再说什么:“知道了,去休息吧。” 琅川退了出去,关门后轻抚上胸口,舒了一口气。 想起爷走之前交代的事,嘴角又勾起一抹开心的笑,哼着小曲就回了八楼的房间。 凌晨两点半了,万籁俱静。 妩梦走了,房间里就剩下千媚一人。 就着窗边的灯光,盘腿坐在地毯上。 缓缓拆开信封,一股古龙水的味道就飘了出来。 【展信佳: 我去出差了,我知道,你在预计着离开。六年,我们早已如家人一般,我没有勇气当面和你说再见,因为我知道等不到你的归期了……唯愿佳人,一切安好。】 落款:渊。 千媚凤眸里蓄满了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砸在信纸上,晕开了笔墨。 最后,千媚把信纸贴近胸口,控制不住的哭出声,好像情绪一下子爆发。 绷了这么多天,她再也装不下去了。 棠渊和她都清楚的知道,这一别,是不再见,没有归期,没有下次。 她不会再记得他,也不会再有心,一切归零,他也只希望她平平安安。 离开前的准备 翌日。 千媚一大早就把琅川喊了过来。 琅川打了个哈欠,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了:“姐,那么早你叫我干嘛?” 千媚从卧室里抱出来一大摞五颜六色的本子。 放在桌子上发出沉重的一声“嘭”,然后女人高冷性感的声音响起。 “房本。” “不动产登记册。” “若水股权转让书。” “股票、基金、证券。” “……” 千媚的动作把琅川瞌睡虫都吓跑了,一脸惊恐。 “停停停,姐,你这是要和我分家啊?不对啊,你这分明是净身出户!” 千媚没理他,继续在混乱中翻找着。 “奇怪了,户口本呢?” 琅川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打哈哈到道。 “哎呀,姐,先别管户口本了,你这是要干什么?是怕我的老婆本不够吗?大不了我给你找一个不要钱的弟媳啊!” 千媚索性放弃寻找户口本,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双手交叉,凤眸轻挑。 “我要和小姨回苗疆,可能很长时间回不来,这些全部都要交给你打理。” 琅川一听,着急的站了起来,揉了一把凌乱的红发。 “哈?!你们回去为啥不带我?我可是你弟!” 千媚不为所动,戏谑挑眉:“收养的。” 琅川有些跳脚,气急败坏的反驳:“你说了不会丢下我的!” 千媚抿唇,站到比她高半个头的弟弟面前,伸手把他的中长红发用手梳理整齐。 “阿川,姐姐没有要丢下你,爷现在刚刚站稳脚跟,总得有一个我信得过的人留下来帮他,你明白吗?” 琅川郁闷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气势弱下来,小声的嘟囔道。 “爷都要把你拐卖了还要我帮他数钱……” “什么?”千媚仰头看他,没听清他刚才说的话。 琅川反应过来摇摇头:“我知道了,我留下来,但是你答应我,你必须回来,不然我就去找你!” 千媚凤眸晃神,有丝明灭不定的光,回来?还会回得来吗? 因为她身上还有伤,琅川只是轻轻的戳了戳她的肩膀。 “姐,你说话啊!” “嗯?好,我答应。” “拉钩!”琅川像小孩子一样伸出小指。 千媚犹豫了两秒还是勾上了弟弟的手指,拉钩,盖章。 最后琅川抱着满满一摞本子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股脑的扔进保险柜锁了起来就没再管。 收拾妥当,千媚发了个消息就自己开车出了门,掉头先去了古记买糕点又折了回来。 到了一处青石板小巷,停了车,千媚撑着一把黑伞独自踱步。 刚下过雨,空气清新,还夹杂着栀子花的清香。 木槿花已经谢了,残败的落在青石板上,旧黄杂粉的花瓣被人们踩来踩去,混着雨水,剩下的只有糜烂的斑驳。 小巷很安静,天空中小雨淅淅沥沥,不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忽远忽近的狗吠。 走到小巷尽头,蔷薇花墙,木栅竹篱,院内高大的玉兰树开始落叶了,青黄杂糅,在雨雾中缓缓飘落。 推开轻扣着的木门,檐上的风铃“叮咚”作响,头上的招牌还亮着一闪一闪的暖色小灯,赫然写着——蜜桔咖啡馆。 一片猫薄荷田还是绿油油的,在这初秋亮眼极了。 小猫讨厌雨,没有出来嬉戏玩耍,可似乎主人也很懒,玻璃门上挂了今日歇业的木牌。 千媚收了伞,放在屋檐下长廊的雨伞收纳箱里,又掸了掸身上的沾染的雨珠。 推开玻璃门,就响起了小猫的叫声,不过大多都窝在娱乐区休息,大一点的猫咪懒懒的抬头看了千媚几眼又趴了下去。 千媚也不在意,径自上了二楼。 温婉的女子正在窗前煮茶,一举一动都是一种视觉享受。 清丽婉转的声音传来:“来了?坐吧,今天煮的老普洱。” 蒲公英的花语:等我回来 千媚慢慢走近,从沸水落下的那一刻起,屋子里就充满了一种带着类似土壤的浓郁香味,茶汤圆润紧实到像颗水球。 “正好,我带了豆沙米糕和蜜饯,配你这陈年普洱倒也别致。” 拉开木椅坐下,拆开糕点盒,千媚拿了块米糕小口小口的吃着,一边听雨看景色,一边等着面前的人煮茶。 雨声渐大,落到树梢、叶尖,再滑落屋檐,在屋檐前边流淌成一片雨帘,小巷里栀子花的缠绵香气也更加浓郁。 望下院落,千媚指尖轻击窗框。 “孟,把千屈菜拔了,种些蒲公英吧。” 被唤作孟的女子将煮好的茶水注入紫砂厚壁壶,轻轻的答。 “好。” 倒入茶杯,汤色通透油亮,清澈而厚重,令人赏心悦目。 孟之将第一杯放到千媚面前:“尝尝。” 千媚轻抿了一小口,入口顺滑醇厚,绵甜回甘,恰好解了豆沙的甜腻。 女子自己也分了一杯,呷了一口,看向窗外的雨幕,时不时有雨燕低低飞过。 “千媚,念丫头来过了,送来一样东西。” 千媚回头:“什么东西?” 孟之定定的看着她:“她的血,用特殊方法保存的,可以放很久。” 千媚瞳孔骤缩,金色卷发随着偏头的动作撩动又落下,语气有些激动,眼里全是不赞成。 “我不是说不需要了吗?明日我便回苗疆了,焰骨草她也送回来了,蛊虫等解了就无事了!” 孟之放下紫砂茶杯,拾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 “她说她是医生,比谁都了解焰骨草的毒性,而她的血既然能压制你体内的蛊虫六年之久,就一定能缓解焰骨草的副作用,说不定你不会失去你现在的记忆。” 千媚睫毛翕动,心口温暖和苦涩交织。 “孟,我走以后,帮我照拂好她,也算是不负这偶得的过命之交。” “我会的。” 千媚饮完那杯茶,起身。 “好了,我该走了。” 孟之看了眼窗外的雨,叫住了她。 “等等,雨大了,我去给你拿一件披风。” 千媚莞尔一笑:“好。” 孟之从里间拿了一件月牙白的中式披风,领间绣了一圈红色的莺萝花。 给千媚披上,帮她把颈间的带子仔细系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她的肩。 “好了,回去吧。” 千媚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密封盒,略微有些沉。 走下楼梯,回头看了注视着她背影的女子一眼才又抬步。 直到走出院子,千媚都没有再回头。 只有孟之一人,独倚小楼,继续温茶听雨,品着糕点,看着院子里的千屈菜默而不语。 千媚回到若水,散了披风挂好,放下手里的盒子,便蜷进了羽被,她想睡一觉。 …… 临近中午,在公司陪了云琛一上午的云念已经哈欠连天。 “哥哥,我饿了,可以下班了吗?” 云琛在电脑前忙碌着,“云宝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乖。” 云念抱着抱枕又打了一个哈欠,眼角都溢出了泪花。 “好吧,再等你五分钟,就五分钟噢~” 云琛不由得笑出声,“好。” 这时云念的手机响了,凑近耳朵接起来。 “喂,三哥,啥事呀?” 那边传来白尘焦急万分的声音:“小可爱,原沐发烧了,该怎么办啊?!” 云念抱着怀里的抱枕顺势躺下来,懒懒出声。 “先量体温,没超过三十八度物理降温,超过三十八度送医院。” “你等会。” 接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不知名的闷哼声,过了好一会白尘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三十九度!” “高烧啊?给他贴个退烧贴送医院。” 这时云琛也忙完了,看她在接电话,就把人捞了起来,给她穿鞋子。 白尘抓狂:“他不肯去医院,家庭医生去度假了,言哥电话关机应该是在手术。” 云念乖巧的任男人给她穿鞋,扎头发。 “这样啊,那我过来一趟,等着,不过我好饿,三哥你叫个外卖等我们哈。” “好好好,我让黄经理送怡然居的饭菜过来,你们快点!” 给原沐降温 原沐的私人公寓。 白尘在医药箱里鼓捣翻找了半天,才找出来退烧贴。 一边撕开包装一边嘟囔。 “你说说你,和我赌什么气,不按时吃饭,还天天加班,好了吧,累病了吧?” 原沐愣怔的看着絮絮叨叨的白尘,有些意识不清,皮肤和呼出的气息都比平日灼热。 等白尘把冰冰凉凉的退烧贴要贴上他的额头时,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朝外面喊了一声:“威士忌,进来。” 然后一只浅棕色卷毛的泰迪超级兴奋地跑了进来,头顶上的一撮毛,被草莓小夹子夹了起来,还吐着舌头摇尾巴,蠢萌蠢萌的。 白尘摸了摸它的狗脑袋,然后取下了那个草莓小夹子。 “威士忌,先跟你借来你爸用一用,用完再还你哈~乖。” 威士忌“汪汪”地叫了两声,然后又跑了出去。 接着白尘就用草莓小夹子,把原沐挡住额头的刘海给夹了上去。 “这可是你闺女的夹子,你看她都舍得拿来给你用了,多爱你,所以你得快点好起来。” 再贴上退烧贴,大功告成,现在就只要等云念他们过来了。 原沐烧得迷迷糊糊的,乖巧的不像话。 白尘拍了拍他的脸。 “别动哈,我用酒精给你降降温。” 原沐垂眸瞟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天花板,双手交叉,规规矩矩地放在肚脐处,没有说话。 白尘取了酒精和镊子,还有医用棉球。 给原沐的颈部、手心和脚心都抹上了酒精。 等一切弄完,白尘也有些小累,直接坐在了卧室的深蓝色地毯上,然后又忍不住开始絮叨。 “沐沐,你为什么要生我气啊?好多天你都不理我!” 原沐的睫毛轻眨了一下。 “我没有生气。” 白尘抬起头。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我听不清楚啊!” 原沐又严肃的重复了一遍,手却还是规规矩矩地放着,一动不动。 “沐沐没有生气。” 白尘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还不按时吃饭?” 原沐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一字一句的吐出来,像在汇报公事一样,但说出来的话,又像小孩子在抱怨着家长。 “明明是你不理我,明明是你不陪我吃饭。” 白晨看着这呆萌的样子,“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帮原沐把草莓小夹子再夹上去一点。 “沐沐,你怎么这么可爱?” 原沐没在理他,许是烧得有点糊涂,便渐渐睡了过去。 看这个样子,白尘就起身把卧室的窗帘拉上了,然后又坐回地毯上,看着原沐安安静静地睡着。 白尘是个颜狗,恍惚这么坐下来,看着原沐,发现他这个特助长得还真是好看。 再仔细思索了一番,他发现总裁办的所有的秘书里边,原沐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嗯,赏心悦目。 突然这时,门铃响了。 “来了!”说完白尘就忙不迭的起身去了客厅。 把门一打开发现黄经理和云念他们同时上来的。 “三哥。”云念挽着云琛的胳膊笑着跟他打招呼。 “诶,二哥,小可爱~你们可算来了,快进来!” 他们身后的黄经理恭恭敬敬地问:“总裁,我们把饭菜给您送进去?” 白尘颔首,“搁在客厅桌子上你们就可以走了。” “是。” 说完怡然居一队人轰动的进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云念带着买来的药剂,去了卧室给原沐扎针。 白尘跟在后边,有些紧张的看着。 云念拿起一只小瓶子的透明药剂,朝着白尘晃了晃。 “三哥,原助理对青霉素过敏吗?” 白尘迅速回答:“不过敏。” “那有没有其他的过敏史呢?” 白尘不假思索的说:“沐沐除了对左氧过敏,对其他的都不过敏。” 帮爸爸哄哄他 得到肯定回复,云念准备配药扎针。 一低头就看见了原沐刘海上的夹子,不禁打趣道。 “三哥,这夹子挺可爱啊~” 白尘得意的点点头:“当然啦,我挑的。” 然后云念给原沐扎针,动作快速又熟练。 “好了,咱们去吃饭吧。” 云念推着白尘一起出去。 白尘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又朝外面叫了一声。 “威士忌,去卧室守着你爸。” 威士忌从它的玩具房里咯噔咯噔的跑出来就去了主卧室。 云念看见威士忌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小泰迪?三哥,什么时候养的呀?” 白尘揉了揉自己的小卷,有些为难。 “记不清了,好像是我在街上捡的流浪狗,沐沐怕我养不好,就带回来了。” 随后又吃醋的开口:“对它比对我还好。” 云琛走过来把云念拉到自己怀里,淡淡的开口。 “你看他像养得活除他以外生命体的人?” 云念“噗嗤”就笑了。 白尘气的直跺脚,比划了一下:“谁说我养不活了,我公司那么多人呢!” 云琛一边牵着云念去吃饭一边补刀。 “公司基本是原沐在打理,要是原沐不在了,你这个麻省理博士就白念了。” 白尘不以为意,在餐桌坐下。 “二哥你就放心吧,白氏不会倒,吃饭吧,折腾这么久我也饿了。” 云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白尘,又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卧室方向,随后淡定的给云念剥虾。 一顿饭结束,云念给原沐拔了针,重新测了体温。 “没事了,烧退了,三哥,等原大哥醒来你多给他喝点热水,饮食要清淡。” 白尘点点头:“嗯,记住了。” 云念一边收东西一边问他今天还去不去君莫辞的首映礼。 白尘摇头:“我在这照顾他,帮我给小四带个话。” 云念点头:“好,三哥,那我们先走了。” 白尘将两人送下楼才回来。 一回来却发现本该在卧室躺着的原沐不见了。 “沐沐!”白尘焦急的冲出卧室,没注意脚下威士忌叼过来的圆球。 “啊~”以为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他吓得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双大手拦住了他的腰,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白尘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来到,缓缓睁开眼睛。 “沐沐,你去哪了?还难受不?” 白尘的手作势就覆上了原沐的额头,摸到不再滚烫,才舒了口气。 原沐轻轻的把他拉起来放正,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圆球扔给身后跟着的威士忌。 “汪汪~”威士忌欢天喜地的跳起来咬住就跑去玩了。 “我没事了,下次小心点。” 白尘不自觉的耍起小脾气:“都怪你闺女,玩具到处扔。” 原沐嘴角轻勾,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不气了,今天不给它饭吃。” 白尘心软下来,“算了,吃饭吧,我让黄经理带了粥。” 说完不等原沐点头就拉着他去了餐厅。 “坐好,我去给你热一下。” 原沐摁住他的手:“我来吧。” 白尘(凶巴巴):“你还是个病人,坐好。” 原沐(笑得温柔):“我怕你把厨房炸了。” 白尘:“……” 最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大少爷只能去和威士忌玩球,时不时看看厨房穿着睡衣自己忙碌的男人。 白尘故意把球往厨房方向扔:“威士忌,go!” “汪~”威士忌蹬着小短腿就去了。 原沐正好转身,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笑了笑。 放下手里的碗,蹲下来,把球捡起来扔回白尘脚边,然后挠了挠威士忌的脑袋。 “威士忌,帮爸爸过去哄哄他,今晚给你加排骨。” “汪~汪~”然后威士忌跑得更欢快了。 围着白尘不停的转圈圈,还不停的舔他的裤脚,打滚撒娇,逗得白尘哈哈大笑。 陪伴与懂得 原沐看着这一幕,笑容愈发温柔,白尘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也很好。 白尘的视线突然扫过来。 “沐沐,你看什么呢?赶紧喝粥,待会还要吃药。” 原沐闻言微笑点头:“好,马上喝完。” 白尘陪威士忌玩累了,不知不觉就蜷曲在地毯上睡了过去。 威士忌不停的在白尘周围转圈圈,有些着急。 转身直接奔到了原沐脚边,拉扯他的裤脚。 “呜呜……呜……” 原沐眼神一变,扔下手中的抹布急忙跑了出去。 “小白!” 在原沐看见歪七扭八躺着的白尘时,不禁松了一口气,但眼里还有些惊魂不定。 原沐随即蹲下来,摸了摸威士忌的头。 “他没事,只是睡着了,威士忌不怕。” 威士忌这才安分下来,趴在餐桌旁边,看着两人。 天空在这一刻徒然放晴,光亮透过窗格,照耀一室的温暖。 原沐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白尘的眼睛,转背对着阳光,才把人架起来。 175的白尘比181的他矮半个头,也轻很多。 他严格控制白尘的饮食,虽然轻了点倒也健康。 又想到什么,原沐不禁拧了拧眉头,停下了迈向卧室的脚步,垂眸看着臂弯里的人。 白尘不仅白净,皮肤跟小姑娘似的,而且加上棕褐色的小卷,比一般男孩子秀气,难免遭人喜爱。 原沐揽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才迈进卧室,把人放下。 这时白尘一巴掌挥过来,拍在了他的手上,嘴里呓语着。 “沐沐,有蚊子……” 随后就翻了个身,背对着原沐。 原沐眼眸微黯,给白尘把被子盖严实了才躺下来。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时间不停的追逐,就像在享受这难得的雨后晴空。 …… 晚上起的七点半,君莫辞的电影首映礼准时开场。 整个星影电影院,十二个放映厅全被财大气粗又宠弟的君莫离包下。 除了一号放映厅,其它放映厅对所有粉丝和影迷免费开放。 君莫辞是当红流量影帝,加上影后棠糖的加持,影迷和粉丝对这部戏的期待更大,放映厅座无虚席。 影院内,来往大厅和长廊,人声鼎沸,全是在讨论棠糖和君莫辞的,还有对包下星影的神秘人的猜测。 君莫辞压低了鸭舌帽,扯了扯黑色口罩,裹着墨绿色的风衣穿过拥挤的人潮。 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他,可能也没人想到主角会亲自过来,顺利的到了一号放映厅,才松了口气。 “阿弟,这里!”君莫离一眼就看见了进来的君莫辞。 “哥!”君莫辞加快脚步,走了过去,险些摔倒。 君莫离手疾眼快的扶住了他,轻拍着他的肩膀。 “怎么了?” 君莫辞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激动,就加快了步子。 “没事,就是走的急了些。” “小心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毛毛躁躁的。” “嗯,其他人呢?”君莫辞环视了一圈,满场红色座椅只有他们兄弟二人。 “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接着君莫离扯着他坐下来,直接塞了一桶爆米花给他。 君莫辞有些愣怔,看着眼前金灿灿,还散发着诱人香甜味道的爆米花。 “哥,这……” 君莫离扔了两颗进嘴,才反应过来。 “喔,忘了,高热量食物你要少吃,给我吧。” 说完又从他怀里拿过,然后扔了盒坚果过去。 “吃这个,营养又健康,无糖的。” 君莫辞眼眸低垂,顺手接过一看,是他最喜欢吃的那个牌子。 时间在飞逝 又是新的一天,《默然无言》票房创新高,首映圆满结束。 每个人都在成长和蜕变,但是成年人往往是最容易崩溃的。 千媚走了,除了那天交给琅川的东西,什么都没有留下,甚至一句再见也没有。 棠渊坐在若水的套房里,点燃了一根烟,烟雾弥漫着,模糊了他的脸。 慢慢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两本小红本子。 上面的钢印清晰可见,棠渊轻抚上照片。 “棠太太,余生再长,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棠渊笑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很自私,用这样偷偷摸摸的办法把千媚和他绑在了一起。 他找琅川拿了户口本,去了爱尔兰,并不是去出差,而是去办结婚证。 因为爱尔兰是永远不承认离婚的地方。 一切如愿以偿,但是,她走了,一句告别都没有。 烟蒂不断掉进烟灰缸里,棠渊好想睡一觉,他好累。 慢慢的,他闭上了眼睛,就这样合衣躺在了地上。 千媚倔强的眼神浮现在棠渊脑海,慢慢的,她衣衫沾满鲜血,却还是不发一言的咬着牙,然后,她转身,说了一句。 “再见……” 棠渊猛然惊醒,大口的喘着气。 刚刚的画面还挥之不去,让他感觉心有余悸,棠渊抓过地上的红本本捂在胸口,仿佛这样才能稍稍抚平他的心绪。 再次睁开双眸,棠渊渐渐冷静。 将红色的结婚证小心翼翼的放进卧室的保险柜里,上锁,棠渊就回了公司。 …… 司徒寒和尤子旋也领了证,他们打算先不办婚礼,但家里总是要热闹一番的。 等一切结束,云念回了梦国完成学业,尤子旋去了法国进修,司徒寒和时穆北被部队召回,君莫辞的演艺事业更加光明。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飞逝,云琛和白尘都在各自的公司忙碌着。 开会,出差,加班,一样不落。 转眼就到了这年的冬天。 走出办公楼,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洋洋洒洒也铺白了一大片。 白尘猝不及防粉打了个喷嚏。 原沐拧眉把手上的呢绒大衣给他披上。 白尘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搓搓发凉的手。 “沐沐,下雪了呢,时间真快,今年公司业绩不错,年底分红给大家多加一点吧。” 原沐点头,看着白尘肩头的朵朵飘雪。 “嗯,我已经吩咐财务那边了,走吧,青叔催着回去吃饭了。” 白尘一边搓着手走向车子一边抱怨。 “自从入了冬,你天天来蹭饭,柳妈变着花样的做好吃的,我都感觉我长胖了。” 原沐坐进驾驶座,打开了暖气,才给他系好安全带,顺便捏了下他的脸。 “那也不见你管住嘴迈开腿?” 白尘瞪了原沐一眼:“我很忙的,哪有时间!” 原沐启动车子,瞥了他一眼:“嗯,没事,反正你也在长身体,多吃点好。” 说完车子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没入了满天飞雪里。 梦国,云念正在教室里做笔记。 下课铃声响起,放学了。 有要好的同学问云念要不要一起走都被她婉拒了。 她现在是研一的学生了,每天还是要去师傅的解剖室报道的。 收拾好笔记和包,走出教室,才发现下雪了。 放眼望去,地上,树梢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白衣了。 不经意一看,发现楼下还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车顶和车前盖上也被染上了白。 仔细一看,车边还站着一人,撑了把黑伞,那人似乎有些眼熟?好像还一直注视着她站的位置。 下一秒,云念眼眸闪起亮光,娇俏的小脸带上了明媚的笑,朝那个人大喊了一声。 “哥哥!” 云琛唇角带笑,撑着伞一步一步朝她的方向走近。 云念从楼上飞奔下来,宽大的羽绒服包裹着她,却一点不臃肿,多了丝可爱。 去瑞士 风雪渐大,还夹杂着徐徐寒风,路上的来人也纷纷撑伞离去。 云琛只穿着西装加毛呢外套,在云念教学楼一楼处青松似的站定,看着云念向他跑过来。 “哥哥~”云念一下来就冲进了他的怀里,仰着头看他。 “你怎么来了?” 云琛一手撑着伞,一边把云念的小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笑得宠溺。 “想你,就来了,想我吗?” 云念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证明她很想他,时时刻刻。 飘得空灵的茫茫大雪里,一把黑伞下,男人站得笔直,女孩踮起脚尖,吻上了那冷厉的面容。 这时车里的方承泽不怀好意的敲了敲车窗:“两位祖宗,该走了,飞机来不及了。” 云念羞赧的躲进云琛怀里,云琛拍了拍她的头,随即瞪了方承泽一眼。 方承泽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坐回了驾驶位等着他们。 收了伞,上了车,车上暖气充足。 “哥哥,刚才方特助说飞机赶不上了,我们去哪里?” 云琛给她脱了羽绒服,刮了一下她挺俏的小鼻子。 “说好要去瑞士陪干爹滑雪,你忘了?” “啊,对,可是师傅那边!” “我帮你请假了。” 正巧云念的手机来了条短信。 【师傅:丫头,我要瑞士最贵的酒,记住喽!】 云念满脸黑线,把亮着的手机举起来,在云琛面前晃了晃。 “哥哥,我突然觉得酒比我贵多了。” 云琛摸了摸她的头顶,笑道:“嗯,可是在我这里你是无价的。” 云念立马就漾开了笑容。 这话听得方承泽浑身一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差点打滑。 早知道他就不该过来,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它不香吗?造孽啊! 三个小时的飞机,三人安全抵达瑞士机场。 封擎派了越辉过来接人,却迟迟没有看到他们出来,不免有些着急,焦灼地看着自己的手表。 终于一道俏皮的声音响起。 “越辉哥哥!” 越辉惊喜的抬头一看,朝云念挥手。 “大小姐,这儿呢~这儿呢!” 越辉赶紧吩咐手下上去帮他们拿行李,自己也快步的走了过去,把他们迎上了车。 越辉坐在副驾驶,一边吩咐司机开车,一边扭着头和他们说话。 “大小姐,大少爷,你们总算来了,我还怕大雪导致航班误点了呢!” 云琛递了保温杯给云念:“出口人太多了,耽搁了一会儿。” 云念喝完水把保温杯又递给云琛,男人也就着喝了一口,然后熟练的把它盖好。 “越辉哥哥,干爹最近怎么样?” “门主挺好的,现在在庄园等着你们呢,他就是太挂念小姐了,不过现在好了,小姐和少爷都过来了,他可开心了!” 一路欢声笑语,没多久就到了封擎的庄园。 车子驶进一条大道,两旁种的都是雪梅,现在正是开放时节,那颜色仿佛就像融进了雪里一般。 知道云念他们要来,大道上的雪早已经清理干净。 车子还没停稳,云念就发现在庄园门口站着两个人。 越辉这时候也开口。 “门主知道大小姐今天要来,老早就在庄园门口等着了,怕是迫不及待想见大小姐了。” 云念看着不远处一身清瘦黑色大衣的封擎,脖子上还围着她去年织的那条大红色围巾,顿时心里暖暖的,眼眶有些发酸。 旁边的男人发现了她的异样,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心。 低声耳语了一句:“别让他担心。” 云念闻言点点头,把脸稍微向上抬了抬。 下了车,雪还在下,梅花的香气幽幽传来,清雅冷丽。 “妞妞~”封擎一看见云念眼睛都亮了。 老管家在后面追着:“门主,你慢点,这地上滑呢!” 云念也忙不迭地迎上去。 “干爹你都多大了?能不能成熟稳重一点?” 云琛这时候也在旁边帮腔。 “你要是摔了,可就不要去滑雪了。” 给您换个好的医生 封擎瞪了云琛一眼。 “好了,人给我送到了就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云念一脸问号,看向云琛。 “哥哥,你要去哪里儿?” 云琛仔细的把她的围巾围好,免得寒风吹到她的脸,不然又要起红斑了。 “接近年关了,正好过来了,我去分公司慰问一下员工。” 云念撇嘴有些不高兴:“我要和你一起!” 云琛从兜里抓出一把五颜六色的千纸鹤糖果,放进云念的口袋,摸了摸她的头。 “乖,风雪太大了,在家等我,要是等你吃完糖果我还没回来就给我打电话,我便让人来接你好不好?” 最后云小念小朋友成功被哄着进了庄园。 庄园偏欧式风格,所以没用空调,而是烧的壁炉。 温暖明亮的火光映红了客厅的墙壁,让人感到温馨又舒适。 封擎把身上的大衣和围巾脱下来递给了管家。 “妞妞,把外套脱了吧,壁炉太暖和了待会儿得出汗了。” “好,干爹,我想吃紫苏松饼。”云念一边脱衣服一边撒娇道。 封擎接过她手里的白色羽绒服和围巾递给管家。 “去吩咐厨房准备,再做一份无糖烤奶。” 宋管家恭敬点头:“好的,门主。” 封擎汲着棉拖鞋往楼梯处走。 “妞妞,和干爹去一趟书房。” “来了。”云念噔噔噔的和封擎进了电梯。 封擎按了三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封擎的书房在三楼的中间,旋转复式结构,有满满一层的藏书,好多都是原文珍藏版。 封擎让云念把门关上,两人对立而坐。 他才从半圆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云念看着一脸严肃的封擎,接过。 “干爹,这是什么?体检报告?” 封擎脸色更加凝重,点头示意她继续看下去:“嗯。” 云念继续翻看,惊叹出声。 “高血压?高血脂?肺动脉心肌梗塞?还有突发性脑血栓?” 封擎双手交握,一脸不忍的点点头。 云念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担忧显露无疑。 “干爹,怎么会这样,您怎么不早告诉我们?” 封擎握住云念的一边手,语重心长地说。 “本来是不想让你们担心的,但是当报告出来,我就知道我时日不多了,所以干爹希望你尽快继承我的位子。” 云念眼里泛起泪光,反握住封擎的手。 “干爹您放心,你还能多活个几十年,不用我那么快继承你的位子,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我们好给您换一个靠谱的医生。” 封擎傻眼了:“妞妞,什么意思?” 云念松开他的手,抹了一把眼泪,把手里的文件直接放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干爹,下次你要串通医生作假,记得让他把自己的红章盖上。” 瞧见露馅了,封擎语塞,绷着脸,小声嘀咕。 “该死的埃森这么不靠谱……” 云念不再理他,而是转身径直上了复式楼梯,去找她自己想看的书去了。 “干爹,你自己慢慢玩儿,我看会书。” 封擎双手抱臂,气呼呼的看着在琳琅满目的书柜穿梭的小丫头。 云念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医理书,剥了一颗蓝色千纸鹤的糖果扔进嘴里,随后席地坐下,就这样看了起来。 这时封擎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一眼,不耐烦的挂断。 但是手机那头的主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连续又打了好几个,依旧都被封擎掐断。 “干爹,如果是爱丽丝阿姨,你就接一下吧,人家可是对你一片苦心呢~” 云念说完还调皮地朝封擎眨了一下眼睛。 封擎睨了小丫头一眼。 “你这么喜欢爱丽丝阿姨,我让你哥直接娶了她算了?女大三抱金砖,你哥这是抱了好多好多金砖呢。” 云念做了个鬼脸:“哥哥说,他只要我一个,略略略~” 封擎扭头:“哼!” 你又把人家房子炸了? 这时云念又拆开一颗粉色的糖果送进嘴里。 封擎蹙眉看了一眼:“少吃点,把牙吃坏了。” 他其实是不想云琛那小子这么快回来。 云念点头:“知道的。” 没一会儿管家就送来了紫苏松饼和烤奶。 一个小时过去,云念伸了个懒腰。 “呵~哈……” 合上书页,云念走了下来,坐进沙发里,撑着下巴,有些犯困。 封擎放了手里的电脑,走到沙发旁边,蹲下。 给云念枕了个抱枕,盖上羊毛毯。 “困了就睡会儿。” 云念撑着眼皮,嘟囔:我要等哥哥。” “靠会儿,等会我打电话催他。” “嗯,干爹你别忘了……” 说着封擎就用手覆上了她的眼睛,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小姑娘均匀的呼吸。 看了眼窗外越来越大的风雪,雪中白梅愈加傲然挺立,封擎拿了手机快步走出了书房。 “老宋。”封擎在楼梯口呼喊。 宋管家很快上来:“门主。” “越辉过去多久了?” 看了手里的怀表:“半个小时。” 封擎一边下楼一边穿上大衣。 “小姐在书房睡着,看着点,有事立马打我电话。” “是,门主,还有围巾。”宋管家喊住正要出门的封擎,递过红色的羊绒围巾。 顶着风雪,九辆黑色加长林肯从白梅庄园驶出。 二十分钟后,九辆林肯在一处半山别墅附近停下。 封擎没有下车,只对保镖说了一句。 “炸了。” “是,门主。” 保镖们迅速动作,利落干脆,一分钟后,滔天巨响一声接着一声。 与此同时,封擎手里的平板传来视讯通话。 封擎脸色瞬间冰冷,接通。 “我去,封阎王,你tm炸我别墅干嘛!劳资的龟儿子都被你炸死在里边了!” 对面的男人暴跳如雷。 封擎冷漠启唇:“这是对你动了不该动的人的警告,再有下次,我让你亲自尝尝我那里的逼供水。” “劳资动谁了?!我tnd今天就抢了一批军火特供而已,你从前都不管的!” 封擎瞟了不远处的熊熊大火,再次把视线放回平板。 “巴克,以后有蓝色蔷薇标志的货你少插手,我只是暂时休养,不代表我不管事了。” 受到威胁,被叫做巴克的人,瞬间露出一副嗜血模样,把玩着手里的瑞士军刀,带着阴柔的腔调。 “如果我偏要动呢?听说你的乖乖干女儿来了瑞士啊,我可是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呢~蓝色蔷薇,有趣……” 封擎眼里寒冰乍现:“你尽管动她试试。” “呵呵呵~封阎王越在意的东西我就越想尝一尝呢,拜~” 视讯徒然被掐断,封擎拿着平板的手骤然用力,周身气息变得森然。 这时手下回到车上。 “门主,接下来去哪里?” 封擎缓了缓情绪。 “去医院接少爷。” “是。” 封擎到医院时,医生正在给云琛包扎伤口。 封擎在他对面坐下,等医生处理好伤口。 云琛蓦然抬眸:“别让云宝知道。” 封擎愣了一下,“你觉得你瞒的过她?” 云琛想到小姑娘,轻笑了一下,仿佛手臂上的刀伤不存在一般。 “能瞒多久是多久吧,她是不是催我回去了?” 封擎点点头,“嗯,看书困了还眼巴巴的等着你,哄睡着之前还让我给你打电话。” 云琛眼里满是柔情,看得封擎语塞。 “好了好了,货给你找回来了,顺带给你报了仇,回去吃饭吧。” 云琛和他对视。 “你又把人家房子炸了?” 封擎下意识的去拿烟盒,想起在医院里,无措的搓了搓手。 “嗯,顺带炸了几只冬眠的绿毛龟,保镖说现场肉香四溢。” 云琛了然,封擎这么做肯定是和对方相熟,而且极其了解。 方承泽也匆匆的走了进来,看见封擎也在。 “封爷,boss。” 封擎颔首:“事情解决了,走吧,回家吃饭,妞妞该醒了。” 去哪都要带着我 九辆林肯加一辆布加迪威龙缓缓行驶进白梅庄园。 云琛和封擎同时下车看到的就是裹得像个企鹅宝宝的云念坐在冰凉的石阶上等着他们。 本来呆呆坐着的云念一下子站了起来,往云琛的方向跑。 猝不及防,男人就被扑了个满怀。 云念冰凉的双手伸进云琛的脖子里,委屈巴巴的开口。 “你怎么才回来,我一醒过来,你不在,我害怕。” 云琛眼里带了些许自责,一只手揽过她的脑袋往他心口处靠,凑近她的耳蜗。 “对不起,哥哥下次不会了。” 随即男人又把她的小手扯下来捂在他胸前,把云念整个人都裹进他的大衣里。 “走吧,我们进去吃饭。” 看见这幅场景,封擎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没说什么便先和越辉进了屋子。 云念倒是不依了,一双桃花眸水汪汪的看着他。 “哥哥,这次来瑞士你去哪里都得带着我。” 云琛宠溺一笑,捏了捏她冻的有些发红的小鼻子。 “好,把你变小揣进我的口袋里,好不好?” 云念捶了他一下,隐约好像闻到一阵铁锈味,却立马被梅花的冷香取代。 “怎么了?”云琛亲了她一下。 云念脸颊红了红,已然忘了刚才的事,眼神不安的瞟着四周,小声嘀咕:“讨厌,这里好多人呢!” 云琛和她鼻尖相抵:“怕什么,放心,他们不敢乱看,再让我香一个。” 云念害羞的避开他的亲昵:“哎呀,不要,吃饭了,我饿了。” 随即两人腻腻歪歪的进了屋子。 五个人一起落座,佣人开始陆续上菜。 一道接着一道摆满了长桌。 云念握着筷子的手抖了抖,看向主位的封擎。 “干爹,您…是在喂猪吗?” 封擎把餐巾铺在腿上,玩味儿的开口。 “你是猪?” 云念呆萌摇头:“养头猪能换钱,养我不仅挑食还赔钱,显然我不是猪。” 越辉和方承泽同时笑出声,随后同时被自家主子用眼神瞪了回去,默默吃饭。 宋管家这时才笑着开口。 “门主知道大小姐要来,一早就吩咐厨房把您爱吃的都做出来,这不,就摆了满满一桌了。” 封擎夹了一只海胆甜虾给云念。 “人小鬼大,管那么多干嘛,好好吃饭,瘦得跟竹竿似的。” 云琛再给她盛了一碗奶白的乳鸽汤。 “确实要多吃点,抱起来没手感。” 云念:“……” 一顿饭结束,云念在两个大男人的不停投喂下吃撑了,瘫在了沙发上。 “哥哥,我好撑。” 云琛走近她身边,帮她轻轻的揉着。 “娇气包。” 云念懒得反驳,笑得像只狐狸。 封擎让管家泡了一壶红茶,随后又拿来一副棋。 “阿琛,陪我来几盘?” 云琛没有抬头,依旧帮小女人揉着滚涨的小肚子。 “什么筹码?” 封擎面色如土:“……” 云念推了推他的手臂:“哥哥~” 云琛叹了口气,起身:“好。” 封擎立马面露喜色,搓了搓手准备迎战。 几番厮杀下来,封擎已经抓耳挠腮了,一盘都没赢,他都开始怀疑自己学艺不精了。 云琛抿了一口醇香的红茶放下,起身拉过云念。 “干爹,承让。” 封擎急了:“别啊,这盘还没下完呢,我就不信赢不了你了!” 云念看了眼棋局,眼角抽了抽,同情的开口。 “干爹,你的白子已经退无可退了……” “怎么可能,我……”封擎说着就没了声,眼睛瞪大,盯着棋盘。 好家伙,诱敌深入变成了瓮中捉鳖,他还一点都没意识到。 云琛懒得再废话,拉着云念上楼。 “干爹,我带云宝午休了。” 干爹的宝贝 上了楼,复古装潢的卧室里。 云念把门反锁,就靠在门边看着脱掉西装外套的男人,语调平淡。 “哪里受伤了?” 正要放下衣服的云琛手停住了,墨眸轻阖。 随即转身,笑着张开双手。 “宝宝说什么?我怎么会受伤呢?” 云念桃花眸里没有起伏,还是定定的看着他。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云琛一步一步走近云念,一只胳膊撑在门板上,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范围内,墨眸里带着撩人的光。 “宝宝生气了?” 云念撅嘴,却是环上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挂在云琛身上一样。 “哥哥,不要什么都瞒着我,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让我知道我会更担心。” 云琛没再说话,只是把人扯下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薄荷冷香缠绕着醉人的蔷薇香,再无其它。 约莫五分钟后,云琛才放开她,看着小女人嫣红的脸颊,他表示很满意。 牵起她的软嫩纤细的小手,把人放到床上。 随后褪了自己的黑色衬衣,精壮胳膊上的纱布已经渗出了点点梅花。 云念蹙眉,接着翻身从床头柜拿出医药箱。 拆开云琛手臂的纱布,换药,一句话都没说。 云念一看就知道是刀伤,不想再多问什么,问了这男人也不会说。 换好药,缠上新的纱布,云琛直接把人搂进了怀里。 “宝宝,我爱你,所以事无巨细,也正是因为爱你,我才小心翼翼,不敢告诉你。” 云念靠着他的肩膀,男人的话一字一句像小石子砸进湖面,泛起涟漪。 “哥哥,我宁愿你不爱我,把我当成普通医生,我的病人在需要时会来找我,就那么简单。” 之后两人久久不语,静静相拥,躺下,睡了过去。 风雪渐停,白梅庄园也收到了两份请柬。 封擎打开,眼神瞬间冷冽。 “越辉,去查一下,今晚爱丽丝慈善宴会的宾客名单。” “是,门主。” 封擎正在思索间,云琛和云念已经一起下来了。 “干爹。” “干爹。” 封擎招手:“过来。” 看见封擎的脸色不太好,云琛牵着云念坐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 封擎把请柬递过去。 “爱丽丝今晚有一个慈善晚宴,邀请了你和我。” 接过去一看,一股特殊的香气就弥漫开来,接着云琛意味深长的开口。 “请柬都还是烫的,看来这个晚宴办得很着急啊……” 云念鼻尖轻嗅,桃花眸子半眯起来。 “哥哥,请柬给我。” 云琛递了过去。 小丫头将请柬放在鼻间,用手煽动,香气却又似有若无。 接着云念直接伸手。 “干爹,把你的打火机给我。” 封擎下意识的捂紧了裤子口袋。 “不是,妞妞,干爹好久都没有抽烟了,怎么可能有火机这些东西了!” 云念咧嘴一笑:“是吗?酒柜最底层放着的牡丹烟卷是谁的?” 封擎扶额叹息一声,失算了,接着颤颤巍巍的掏出一支墨绿色的古董限定火机,双手捧着递过去。 “干爹错了。” 云念拿过来,接着朝厨房的方向喊。 “宋叔,把酒柜最下面的牡丹烟卷,还有干爹卧室保险柜里的伯爵手工烟全挂到网上去,赚的钱给我买糖吃。” 宋管家为了封擎的健康着想,自然是站在云念这边的。 “好的,大小姐。” 封擎哭丧着脸,扒拉着云念的手臂。 “别啊,妞妞,那可都是限量版的呀!” 云念不为所动,把玩着指尖的墨绿色古董火机,慢悠悠的开口。 “干爹,我今天找书的时候,在书架上发现了一盒……” 封擎转眼就扫到宋管家那里:“老宋,现在立刻马上,去把那两盒烟挂上网去,给妞妞买糖吃!” 宋管家憋着笑,大小姐说的肯定是门主最宝贝的那盒古法雪茄。 “是,我这就去。” 香味浓郁的狐尾百合 最后封擎三人一同去了慈善宴会。 宴会大厅,布置简约大气,却又透露着华贵。 宾客已经来了大半,散落在宴会厅的各个角落。 在华丽的水晶吊灯照耀下,人们推杯换盏,心思各异。 巴克透过屏幕前的监控看到出现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而他身后则是被绑住手脚的爱丽丝。 怒目圆睁的看着眼前的巴克,当看见屏幕上出现的人时,爱丽丝疯狂的扭动手脚,嘴却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巴克扭头,起身来到爱丽丝身边,蹲下,捏住她的下巴,眼里带着丝丝阴沉。 “爱丽丝,你最好安分些,等我得到我想要的,这一切自然平安喜乐。” 爱丽丝满脸愤怒,望着眼前的人,她深深的唾弃他。 封擎被道上称为封阎王,可是面前的巴克是比魔鬼更可怕的存在,因为他没有道德的底线。 做事全凭喜好,手段残忍暴虐。 今天的慈善晚会就是巴克绑架了她,假借她的名义制造的一个骗局,却无人知晓。 宴会厅。 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在跟封擎打招呼。 “封老大,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封门主。” “……” 封擎一一应承完,才拿了一杯温水去到角落里的云琛和云念面前。 “妞妞,喝点水。” 云念接过,巧笑嫣然。 “谢谢干爹。” 云琛巡视了一圈,握着云念的手一直没放开过。 “干爹,爱丽丝阿姨呢?” 封擎也正纳闷,他从进来后就没有见过爱丽丝,一般只要他到了,爱丽丝早就缠过来了。 封擎摇头,“不清楚,我打个电话问问。” “嘟……嘟……嘟……” 无人接听,封擎又打了第二遍,不禁蹙眉。 而此时宴会厅的监控室里,巴克正拿着一支胭脂色的手机。 把它举起来给爱丽丝看。 “爱丽丝,瞧瞧,你的老情人来电话了呢,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 “呜呜……呜……”爱丽丝用眼神控诉着他,就这样看着巴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却无能为力。 把爱丽丝的手机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不再理会。 按亮耳边的蓝牙耳机。 “波比,开始表演吧。” …… 在封擎要派人去找爱丽丝的时候,她的助理出现了。 “封老大。” 封擎转身:“克里特?爱丽丝人呢?电话打不通。” 克里特爽朗的笑开,眼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老板还在忙,让我先来找您,咱们上二楼的贵宾室吧。” 克里特当了爱丽丝十年的助理,封擎自然不会怀疑,招呼着两人一起上了二楼。 云琛仍然紧紧握着云念的手,放缓了步子等着穿了高跟鞋的她。 云念发现云琛在迁就她,抬头一笑,两人的眼里全是彼此。 走道上摆满了橙红色的狐尾百合,香味浓郁,让嗅觉敏感的云念不禁皱眉,轻轻掩了掩口鼻。 封擎走到二楼时,扭头看了眼走道上的狐尾百合,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克里特,今天的宴会用花很不错啊。” 前面带路的男人停了下来,咧嘴一笑,两边的络腮胡也随之动作。 “老板亲自吩咐人从南国花房运来的。” 封擎随手扯下一朵,嗅了嗅,“这点小事都要她亲自打理,怪不得这么忙。” 克里特只是礼貌的微笑,也不再搭话。 随着台阶越来越高,花香也越来越浓烈,甚至有些呛鼻了。 封擎依旧把玩着手里的狐尾百合,带着花粉的花蕊已经被他揉捏掉了,撒了一路。 终于到了贵宾室,克里特推开门。 “请。” 封擎和云琛陆续走进去,正当云念要进去时,突然,头上的灯盏熄灭了。 黑夜里的博弈 “哥哥!”云念尖叫一声,手掌从云琛手心滑脱。 云琛手边一空,心里一紧,本能的想要去抓握。 “云宝!” 不到半分钟,宴会厅的灯全部又亮起。 当眼前恢复清明时,云念和克里特已经不见踪影。 云琛还维持着刚才去抓云念手的动作,满目愕然。 封擎眼里满是危险的光芒,直接拨通了越辉的电话。 “越辉,带人行动,他们抓走了妞妞。” “是。” 这时,双手撑在楼梯扶手上的云琛,突然转身,一拳打在洁白的墙壁上,墨眸充斥着杀人的情绪。 “该死!” 封擎看着墙壁上拳头大小的斑驳血迹,把云琛的手拉了下来,用口袋里的方巾给他包扎,铿锵有力地说道。 “不是你的错,干爹保证,一定不会让妞妞有事,相信我。” 云琛抿唇不语,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上的藏蓝色方巾。 楼下宴会厅,越辉带着一群持枪保镖冲进来,包围了内场。 “别动,诸位好好配合,定不会有事。” 宾客们被几十把黑瞎子指着,全部都听话的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越辉按下蓝牙耳机。 “门主,宴会厅内外全部包围起来了,暂时没有发现可疑行迹。” 封擎顶了顶后槽牙,又扯下走道上的一朵狐尾百合,用力的碾碎了花蕊。 “那就把宴会大厅所有的灯给关掉,带着夜视仪,给我一层一层的搜!有荧光反应的地方格外注意。” 越辉领命,立刻带人展开了行动。 灯光熄灭,宾客又有小小的骚动,但却很快平息。 云堔此刻仍然站在刚才的位置,盯着刚才云念消失的地方,双手紧紧地抓着楼梯的扶手,手臂已经鼓起了青筋。 此刻,三楼的监控屏幕也一片漆黑,巴克数着手表的秒数。 “三、二、一……” “嘭~嘭~嘭……”爆炸声在一楼徒然响起。 爱丽丝一脸不可置信,全身战栗,这个恶魔还装了炸弹,封擎会不会…… 这时监控室的门被推开,克里特扛着被打晕云念进来。 “头,搞定了,直升机已经在楼顶等了,走吧。” 一片黑暗,爱丽丝看不清克里特的面容,何况这个声音也不是克里特的。 “干得漂亮,波比,我们走。” 临走之前,巴克蹲下来拍了拍爱丽丝的脸蛋,邪肆的开口。 “爱丽丝,告诉你的老情人,我会好好照顾他最宝贝的蓝蔷薇的。” 爱丽丝挣扎着,呜咽着,蓝蔷薇,是念丫头,原来这才是巴克真正的目的。 当他们走后,爱丽丝只能看见地板上留下的点点荧光,一路蔓延。 1楼宴会厅,此时已经是一片混乱,突如其来的爆炸,被炸伤的,除了保镖,还有少许的宾客。 搜索行动不得不暂时停住,灯光也不得不重新亮起。 楼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云琛和封擎对视一眼,抽出腰间别着的手枪,就往楼顶跑去。 一边跑,云琛一边给方承泽打了电话。 “带人手上顶楼来,快!” 当云琛他们赶到楼顶时,直升机正准备起飞。 云琛直接拿过了保镖手里的冲锋枪。 瞄准了直升机的螺旋桨就是一阵扫射,在300多发子弹的快速炮轰下,螺旋桨宣布阵亡,直升机也被迫停下。 方承泽迅速带人将直升机围了起来。 此时在直升机里的巴克啐了一口唾沫。 “tnd,这是什么神仙枪法,螺旋桨都给老子搞下来了,不知道这直升机很贵啊!” 随即朝驾驶座的波比开口:“人不要了,带好滑索,咱们撤,这要是被封阎王捉到了,非丢半条命不可,不划算!” 就在封擎走近直升机的一瞬间,五颗烟雾弹从机舱里扔了出来。 一阵浓烟将直升机包围,却没人敢开枪,怕伤到云念。 就在这个空挡,巴克和波比顺着滑索滑下了大厦。 爱丽丝给了他自由 等烟雾消散,直升机里只剩下云念一个人。 云琛撂了冲锋枪就往直升机跑过去,步伐有些凌乱,墨眸在月色下泛着琉璃光泽。 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一身银色礼服的云念身上,格外惹眼。 云琛三步并作两步就跨了上去,一把将座椅上的女人搂紧,额前的黑发落了几缕在女人的耳尖。 轻拍她的脸,低哑的唤着:“云宝,醒醒,别吓哥哥,云宝。” 云念鸦黑的睫毛轻颤,慢慢的醒过来,小手轻抚上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哥哥,我没事。” 云琛再也顾不得其他,俯身吻了上去,仿佛这样才能让他安心。 月光皎洁,疏影横斜。 这时封擎敲了敲机身,轻咳几声。 “阿琛,楼下还有事情要处理,顶楼风大,你们早点下来哈~” 封擎说完就招呼着所有人下楼,连带方承泽一起带走。 楼下停了好几辆救护车。。 爱丽丝此时也被救了出来,知道云念没事,才让手下人帮她处理伤口。 “爱丽丝。” 爱丽丝闻声抬头,封擎就站在楼梯拐角处看着她,眼里还是一样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宾客已经尽数散去,伤者也已经送去了医院。 等封擎走到她的面前,她手腕和脚腕的伤口也包扎好了。 爱丽丝极其平静,收起了往日见到这个男人的热情和爱慕。 碧色的眼睛望着面前的人,淡淡的开口。 “封擎,克里特一周之前就被我派出去出差了,今天的人不是他,给你们带来的困扰,我很抱歉。” 封擎有些奇怪,今天的爱丽丝似乎不一样,即使有疑虑,封擎也没有说出来。 “今天收到请柬的时候,妞妞就发现了异常的香味,再到会场看到橙红色的狐尾百合,我就明白了。” 爱丽丝的眸子颤动了几下,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你还记得这是我最讨厌的花。” 封擎看着她手腕的白色纱布,眸光翕动又恢复平静,声音带上了几分凉薄。 “爱丽丝,对不起,这么多年,我……” 爱丽丝垂眸打断。 “不用说了,其实我心里都明白,你喜欢的只有云沐烟,不然怎么会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的女儿呢?” 深吸了一口气,她才抬头看着封擎,她清楚地知道,她的眼角一定泛起了桃红色。 “封擎,爱情这种东西没有先来后到,也没有谁一定要喜欢谁,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我想,我该回家了,往后,你好好照顾自己啊。” 封擎心里仿佛有根弦松了,又突然绷紧。 “爱丽丝,你……” 爱丽丝扬起嘴角,温柔一笑,像徐徐微风一样的温柔,那是封擎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我可以讨要最后一个拥抱吗?” 封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因为爱丽丝已经先他一步。 淡淡的白梅冷香萦绕在封擎的鼻尖。 “再见了,我的爱人,或者说,再也不见。” 当爱丽丝退开的时候,封擎竟然有些慌乱。 “爱丽丝,你其实没必要这样的,我们可以是一直的好朋友。” 爱丽丝果断转身,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了,却还是拼命克制着,苦涩出声。 “我怕以朋友的身份再见到你,我会疯掉的,珍重。” 爱丽丝捏着宽大的裙摆,手上拎着高跟鞋,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出了宴会厅,背影孤清寂寥,脚腕的白纱也更加醒目。 走出宴会厅,看着天上的明月,爱丽丝闭了一下眼睛,她的爱,全都给了他,无悔无怨。 封擎没有追上去,爱丽丝愿意放手,也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一切都在今晚的撩人月色里结束。 谁都不知道,深情的人和事,在往后的风雪里,凝结成了一方冰冷,徒留一人慢慢咀嚼回味…… 爱丽丝离开了 收尾工作交给手下人去办,封擎一行人回了白梅庄园。 风雪乍停,月光皎皎,天空透亮。 爱丽丝赤脚坐在自己工作室的门口,旁边的银色高跟鞋整齐的摆放着,丝毫不理这冬日的寒冷。 已经是深夜,城市已经陷入沉睡,工作室门口的白梅散发着幽幽冷香。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人,和爱丽丝拥有一样的碧眸。 “姑姑。” 沉思中的爱丽丝心头微动,抬头,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看见来人时,眼泪顺着眼角砸下,满腹委屈。 “西西,他不爱我。” 给她披上大衣,男人在她面前蹲下,把鞋子给她穿好,又从口袋里拿出方巾擦拭她的眼泪。 “那我们回家吧。” 上车之前,爱丽丝转身,折了一朵白梅,之后,宾利往机场方向扬长而去,不染一丝尘埃。 天明,月亮藏进云层里,白雪又飘飘洒洒。 封擎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白梅,手里的古法雪茄明明灭灭。 封擎感觉雪茄里留兰香的味道,满嘴都是,齿颊留香,还有一丝丝苦和清洌。 这时越辉敲门:“门主,克里特来了。” “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外国男子进来了。 “封先生。” 封擎吸了一口雪茄,双腿随意的搭上茶几。 “是爱丽丝让你来的?” 克里特点头:“是。” 封擎:“何事?” 克里特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串钥匙。 “老板的工作室不打算开了,让我将钥匙还给您。” 封擎愣了愣,看着克里特手里的钥匙。 “她去哪里了?” 克里特摇头:“我也不知,老板给工作室所有人多发了三个月的工资和奖金,昨晚就离开了瑞士。” 封擎陷入沉默,熄了手里的烟。 越辉见状上前接过了钥匙,并让管家将克里特送出去。 “门主,这钥匙?” 封擎拿上西装外套起身,随意的开口。 “放保险柜吧。” “……” 车库的加长林肯里。 “门主,我们这是去哪里?” 封擎冷漠脸:“算账。” 云念刚醒,站房间的阳台上抻了个懒腰,刚好看见封擎的车队浩浩汤汤的出门。 有些不明所以,刚好看见门口的宋管家,就伸了头。 “宋管家,干爹这么早去哪里?” 宋管家扬了扬脑袋:“大小姐,您醒了?门主也没说去哪里,不过心情好像不怎么好,唉,我先去给您和少爷准备早餐。” 说着宋管家就絮絮叨叨的进了屋里。 云琛这时也醒了,发现怀里的小女人不在了,立马起来寻找。 发现她在阳台上,云琛披了件衣服就拉开了阳台的门刚好听见她和宋管家的对话。 从后面环住她,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靠在云念的肩窝处,好听的嗓音在她耳边摩擦。 “他估计又去炸别人房子玩了,不用担心。” 云念一脸黑线,捋了捋云琛塌下来的刘海。 “干爹现在是个病人,你就不能关心关心他吗?” 云琛墨眸瞬间睁开,把云念抵在阳台上,一脸幽怨的看着她。 “我媳妇天天关心别人,什么时候也能关心关心我,嗯?” 云念懵了,“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 云琛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你从来瑞士那天开始,嘴里念叨的就全是干爹,你说呢?” 云念不服气,反亲回去:“哥哥你不要乱吃醋好不好?!我那么爱你!” 云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墨眸里带上了撩人的光。 把人拦腰抱起。 “那就用行动证明你爱我。” 云念蹬着两条笔直的腿。 “啊,坏哥哥,你耍诈……” 最后,两人将近十点才下楼吃早餐。 宋管家热了好几遍早餐他们都还没下来,只能吩咐厨房重新做。 满眼是你的人怎能不爱? 餐桌上,一个神清气爽,一个萎靡不振。 宋管家不由得捏了捏手里的怀表,莫不是早餐不合大小姐胃口? 直到看见云琛切了一块云朵蛋喂到云念嘴里,宋管家这才放下心来,一脸欣慰的就去忙其他事情了。 “哥哥,你这样投喂我会变胖的!”云念怏怏的控诉。 云琛又叉了一个小番茄喂进她嘴里,轻飘飘的来了句。 “多吃点,你现在这体力不行。” 云念裂开了好嘛,双颊飞上两团红晕,这个人坏透了,她下次绝对不帮他了。 想起刚刚他变着法儿折磨她让她说的那些话,云念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方承泽来了,手里拿着好几份文件,刚好看见这温馨虐狗的画面。 “boss,您待会再蜜里调油哈,这里又几份文件需要签。” 云琛把牛奶推过去:“自己喝。” 云念乖巧的点头,云琛随后接过了方承泽手里的文件。 方承泽坐下来,倒了杯水喝,才拿了起一个牛角包慢慢吃着,等着云琛签文件。 云念看向方承泽:“承泽哥,还没吃早餐吧?我让厨房再给你做一份?” 方承泽忙摆手:“小小姐别忙了,分公司还有事,等总裁签完文件我就得走。” 云念细细的啜着封擎自己养的奶牛产的新鲜牛奶。 “公司那么忙吗?” 方承泽往嘴里扔了几个小番茄,慢悠悠的瞥了某人一眼。 “嗯,接近年关了,加上总裁不在,总公司那边已经忙疯了,唉~” 云琛合上手里的派克笔,没有丝毫波澜的继续投喂云念,凉凉开口。 “公司每年给他们发那么多工资是白拿的?” 方承泽一噎,收拾文件:“得,我这就走,给您鞍前马后去~小小姐,拜拜,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假期。” 云念点点头,还给他塞了两个菠萝包。 “承泽哥拜拜,辛苦了~” 方承泽感动了,还是姑娘家的贴心啊,禽兽总裁什么的简直不能看,唉~ 云念喝完牛奶,歪头看着云琛。 “哥哥,要不再过两天,陪干爹滑完雪我们就回去吧。” 云琛墨眸轻阖:“你舍得?” 云念两只手指搅了搅:“我不想你太累,要分心我还要操心公司的事。” 云琛放下刀叉,握上她的手摩挲着:“云宝,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负累,而是第一优先事项。” 云念沉默了,垂眸。 “哥哥,我知道,我就是怕你把我看的太重,让别人有了攻击你的筹码。” 云琛把人捞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 “什么都不要多想,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待在我身边就好。” “我可以吗?”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云念笑了,满眼都是你的人怎能不爱呢? 天空飘雪不断,天色也是雾沉沉的不清明,但是瑞士某个角落弥漫的大火却映亮了一方天光。 封擎坐在车里,看着眼前一点点坍塌的破壁残垣,不由自主的点燃了一根烟,平静的问。 “巴克找到没有?” 越辉摇头:“没有丝毫踪迹,他在瑞士不沾人烟的房产全部都照您的吩咐,一处不留,还是不见有动静。” “那就把他地下的产业动了,找到人后,捆手捆脚,打一顿。” 封擎不知道的是他的心好像已经朝着某个方向倾斜了。 越辉惊讶了:“门主,这就完了?” 封擎吐出烟圈,半眯着眼:“最后再放把火,把他仓库炸了。” 越辉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是。” 他就知道门主这放火烧房子的爱好不可能变的,可惜了巴克仓库里的军火器械,好几百个亿呀,啧啧啧。 封擎灭了手里的烟:“把火灭了,回去吧,和妞妞约定的时间要到了。” 越辉得令就下车开始吩咐人灭火,免得火星飘到其他地方去。 而此刻的巴克,正恨的牙痒痒的看着心腹传来的监控画面。 “封阎王,你tnd好样的!” 云琛的温柔似水只给云宝 吃过早餐,云琛在开视频会议,云念就窝在他身边看书。 “总裁,今年收尾的项目资金全部到位,收益超出了预期的15%。” 云琛正襟危坐,眼神冷漠:“具体汇报温暖花之家和魔电城的案子。” “是。” “魔电城是今年启动的项目,是nc旗下致力打造的最大的电玩城,总投资三亿,现在已经在内部试行阶段,若运行良好,春节期间就可开放。” 云琛看着屏幕上的ppt,再加上负责人的讲解,难得满意的点了点头,底下人稍稍松了口气。 “继续。” “好的,总裁,温暖花之家项目的内部设计全部定稿出模了,这是十二套风格的样板图,每一帧都是设计师精心设计的……” 云琛静静的听着,偶尔开口询问,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发火。 “嗯,挺好的,温暖花之家后期的跟进不能松懈,希望明年四月可以看到各位的成果,大家辛苦了,今年的年终奖翻倍。” “谢谢总裁,总裁再见!” 视频会议结束,正准备接入下一个,云琛才发现云念已经靠在小沙发里睡着了,手里的书不小心折皱了几页。 云琛从办公桌上撑起来,不小心滑到了鼠标,刚好按到了视频接入,画面那边出现了一整个会议室的人,打头阵的还是白尘。 云琛毫无察觉的走到云念旁边蹲下,把半开的书放到茶几上,才温柔的开口。 “云宝。” 云念感觉有人打扰了她睡觉,小脾气上来了,嘴里哼着小奶音,小手那么一挥,“啪”的一声拍上了云琛的脸颊。 “吵死了,闭嘴~” 而视频那边的一众人由开始的柠檬精变成了惊讶,大气都不敢出,只有白尘让手底下人别出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员工们怂啊,他们老总不怕,他们怕啊。 生怕眼前这位冷面二爷发火,拿他们撒气。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简直让他们惊掉下巴。 只见男人好脾气的扯下女人的手,轻声细语地的哄着人,然后一脸宠溺的把人抱起来,放到了长沙发上。 简直刷新了他们的认知啊,一直以为云琛都是不苟言笑的,没想到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好想成为他怀里的那个女人,怎么办?嘤嘤嘤~ 等云琛回到办公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大眼瞪小眼的一幕,愣了愣,他什么时候把视频打开了? 白尘嘿嘿一笑,懒懒散散的坐在老板椅上,西装领带也歪歪扭扭的,没个正形。 “二哥,看到你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我都想嫁给你了,怎么办?你考虑考虑?” 云琛睨了他一眼:“我不搞基。” 白尘:“……” 一众员工面面相觑,想笑又不能笑,只能疯狂地憋着。 白尘摆摆手:“哎呀,好了好了,趁小可爱睡着了开会吧。” 云琛摇头:“另外改时间开。” 白尘不解:“why?” 云琛视线落到沙发处:“会吵到她睡觉。” 白尘卒,心里吐了一口老血,不死心的开口。 “二哥,我也想拥有甜甜的恋爱,嘤嘤嘤~” 云琛把玩着手里的派克笔,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丝丝凉凉的嘲意。 “网恋乔碧萝?” 白尘瞪大眼睛,艹,二哥这嘴巴真毒。 “二哥,你够了啊,不要人身攻击啊,我那时是年少轻狂不懂事被人家骗了,谁知道那个是个50多岁的大妈呀,还骗了我三百多点券……” 说到最后,白尘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才意识到身后的一众员工都听到了这件事,太丢脸了。 最后白尘让员工先散会出去,才又开始和云琛说话。 “二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一个人好无聊啊,小四又要拍戏,忙得脚不沾地,接近年关了,沐沐也是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云琛默了默,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 “老三,不会有谁一直陪着谁,别太依赖一个人。” 出发滑雪场 白尘一愣,眼神黯淡下来。 云琛察觉他的情绪不对,正色道:“怎么了?” 白尘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声音有些飘渺。 “二哥,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自私,不应该把沐沐拴在白氏集团?” 云琛有些意外:“你知道了?” 白尘自嘲一笑:“他进公司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我以为只是富家公子哥想玩几年,但是这几年下来,他帮我把公司越做越好,越做越大,我就知道他是认真的想做好这份工作,也让我清楚的知道白氏不是他的栖息地。” 云琛眼底闪过几分欣慰,一直以为白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实际上心里比谁都要拎得清,看的通透。 思索一阵云琛才开口:“不用想太多,像原沐这样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倒是你,自己放聪明点,别到时候被人拐了还帮人数钱。” 云琛虽然不会插手他们的事,但如果自己兄弟不愿意,他绝对不会让白尘受伤。 白尘灿然:“二哥你放心吧,沐沐不稀罕我的钱。” 云琛内心:嗯,他确实不稀罕你的钱,他稀罕的是你的人。 “好了,不说了,等云宝醒了,我们要去滑雪。” 白尘比了个ok的手势,“注意安全,上次我还听说滑雪场出事故的新闻,挺危险的。” “嗯。” 大概半个小时后,封擎回来了,越辉抖了抖伞面的落雪才递给佣人。 宋管家接过封擎的大衣和围巾挂好,又进了厨房吩咐佣人准备热茶和点心。 封擎刚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云琛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干爹。” 封擎抬头,略显疲惫:“嗯,妞妞呢?” 云琛在他对面坐下,抿了一口红茶:“一直在等你回来,然后就睡着了。” 封擎招呼来越辉:“滑雪场定好了吗?” 越辉正在电脑前忙碌着,探头回了句:“都准备好了,滑雪场有温泉,可以去住两天。” 吃过早饭,整装待发,还多加了几辆车的保镖,一群人才浩浩荡荡的出发。 云念懒洋洋的窝在云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云琛的手指。 “哥哥,家庭医生带了吗?” 云琛一边手处理着公事,一边回应她:“嗯,带了,加上你,有四个,够了吗?” 云念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嗯嗯,差事办的相当不错,来,本宫赏你一个香吻。” 说着小女人的手臂就勾上了男人的脖子,“吧唧”一枚香吻送上,完全没注意男人手指微动,随后就缓缓上升的挡板。 “一个吻就想打发我,宝宝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嗯?” 云念感受到什么,身子瞬间紧绷,“哥哥,你冷静点。” 云琛在她耳边呼了一口气:“宝宝,你撩起来的火当然要自己负责了,乖。” 最后某个人被欺负到没脾气,直接瘫在了云琛怀里,小脸绯红,桃花眸里还带着未褪去的q潮。 云念有点生无可恋,照这个样子下去,以后可怎么办?为什么自己会被这个男人吃的死死的,嗷嗷嗷~自己还爱惨了他。 没过多久,车队在一处最大的滑雪场停下,还未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喧嚣和热闹。 顺利的办理了入住手续,拿到滑雪板的那一刻云念无疑是最兴奋的了。 云琛在给她穿滑雪服,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细节,以防万一,没有要教练,而是把方承泽叫了过来。 滑雪场地分为初级滑雪场、中级滑雪场和高级滑雪场,不同等级的滑雪场坡度不同,体验感也自然不一样。 几人的滑雪技术都还不错,就直接去了高级滑雪场。 雪停了,但是滑雪场的氛围浓烈,此起彼伏的欢呼嬉闹声不绝于耳,更容易让人兴奋。 雪崩了 高级滑雪场,滑雪道上人还不少,基本上年轻人居多。 墨青色的松树将滑雪场包围,界限分明,裹着素色银装的山峦,白皑皑一片,更添清明。 “哥哥,快来,我们比赛!” 云念兴奋的叫着不远处在和方承泽交代事情的云琛。 云琛偏头一笑:“好,马上就来。” 封擎也穿戴好滑雪服,不过滑的是双板,身后跟着滑单板的越辉。 封擎大手一挥,潇洒恣意:“妞妞,来来来,先陪干爹滑一圈!” 云念歪头狡黠一笑:“赢了的话我要你珍藏的那瓶蔷薇恋人。” 封擎爽快答应:“好,来,越辉当裁判。” 越辉跟工作人员拿了望远镜和旗子。 “准备好,1、2、3,开始~” 信号旗挥下,两道身影同时出发,时而交错,避开人流,两人一点都不逊色。 滑到中心位置,有两棵青松,两人同时经过并转了一圈,再继续向雪道终点滑去。 越辉用望远镜观察着两人,快抵达终点时,发现封擎稍稍停了几秒。 但当看到最后先抵达终点欢呼跃雀的云念时,越辉嘴角也扬起了一抹微笑。 坐着缆车从终点回来,云念就往云琛的方向跑去,一下扑进他的怀里。 带着星光的桃花眸全是笑意,取下滑雪头盔,蹭了蹭男人的脸颊。 “哥哥,我把干爹的蔷薇恋人赢过来了,我是不是超棒?” 云琛揽住她,给她理了理鬓角的头发,宠溺的刮了下她的俏鼻。 “嗯,很棒,走吧,我带你去玩。” 云琛把头盔重新给她戴好,穿上滑雪板,两人牵着手一同出发。 雪道坡度很陡,速度越来越快,但两人的身影始终不曾分开,动作灵活优雅。 白雪又开始纷纷扬扬的落,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如雪中的精灵,身姿轻盈。 雪花越来越大,有些模糊视线,这时突然“嘭”的一声巨响,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 然后雪道传来轰隆隆的震动,表面裂开些许,人群开始尖叫。 “雪崩了!快跑!” 云琛意识到不对时,脚上速度到了极点,已经刹不住车了。 “云宝,小心!!” 四处流窜的人群慌乱散落在雪道上,空中的缆车也受到影响,钢索直接断裂,四处飘零。 “哥哥……”不要!! 云念的话还没说完,一切却都来不及了。 顷刻之间,白雪崩塌,席卷了云琛的所有感官。 云念被人绊进雪槽里,眼里却只剩下云琛被白雪覆盖前惊慌叫她的那一幕。 几秒之间,一切平息,白雪覆盖了一切,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灼了眼,更灼了心。 雪场负责人动作极快,救援队立刻来到现场展开搜救。 封擎和越辉几人在雪道起点,躲避及时,没有受到波及。 封擎站在雪道上,双拳紧握,满眼通红的看着雪道上的救援人员和伤员。 “越辉,快,叫人来,快点,把他们俩给我找回来!” “是,我马上打,马上!” 越辉按着手机屏幕的手都是抖的,心里一直默念千万别出事。 方承泽也是被惊到了,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拿过越辉的手机帮他解锁,拨号。 越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迅速对那边的人说。 “幻影雪场,雪崩,把人全派过来支援,小姐和少爷不见了,立刻马上!” 雪花犹如枫叶一般,飘洒翻飞,最后直接变得密密麻麻,把天地间覆盖了完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部分游客被救了出来,已经送往了附近医院。 可视范围越来越模糊,但是始终没找到云琛和云念。 封擎一掌拍在休息室桌子上。 “越辉,我亲自去找。” “门主,您再等等,宗门的人已经加大搜救力度了,会找到的……” 话音未落,就有人来报。 “门主,小姐找到了!” 绑错了人 手下话音未落,封擎的身影就旋开众人跑了出去,越辉和方承泽带着医生紧随其后。 当看到跪坐在雪地里,双手已经通红的云念时,封擎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样。 围在云念身边的医生和保镖自动让开一条道。 “门主,我们在雪槽里找到小姐的时候,她就一直不肯起来,双手一直扒拉雪堆,说要找少爷……我们把所有地方都找了,没了少爷的身影,而且生命探测仪没有任何反应。” 随后赶来的方承泽听到这话,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双拳慢慢收紧看着一片莹白。 封擎仿佛没听见,只是慢慢走过去,在云念身后蹲下,握住了那双冻的发红的手,轻柔的拂掉她半湿黑发里夹杂的白雪,话里全是苦涩。 “妞妞,跟干爹先回去好不好,他们肯定会找到哥哥的。” 云念闻言一顿,眼眸微眨,接着再也没忍住,转身扑进封擎的怀里。 “干爹,哥哥不见了,他把我推进安全雪槽里就不见了,哇哇哇……”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封擎的衣衫,但是封擎的手心比任何时候都凉。 云念哭得脱力,晕了过去,封擎把人交给越辉,满脸郁色。 “今天,把这里铲平了都要找到少爷,不惜一切代价。” “是,门主。” 方承泽和封擎继续在雪道等消息,越辉则带云念回了雪场的套房,让随行的医生给做检查。 “小姐受了很大刺激,又被寒气侵体,不愿自主醒来,这恐怕……” 越辉眼神一紧,“说下去。” 医生摘下听诊器,战战兢兢的说道:“小姐这次昏迷不一定能醒过来。” 越辉呼吸都凝住了几分,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如薄纸的云念,一字一句开口。 “尽全力,小姐对门主的重要性我想你很清楚。” “是,属下明白。” 半个小时过后,越辉直奔雪道的休息室。 “门主,查到了,雪道中段有少量黑火药残留,巴克动的手脚,现在还没找到少爷,可能被巴克带走了。” 封擎目光冰冷,手里未燃的烟卷被折了两半,沙哑开口。 “承泽,带上狱门在瑞士的人,和越辉去星月庄园,要人。” 方承泽也是见过风雨的人,一点都不含糊就去召集人了。 越辉停留了几分钟:“门主,巴克怕是不会轻易放人。” 封擎扔了手上的烟卷,眼帘压低。 “那就拼个鱼死网破,巴克三番五次的动手,目的不简单,小崽子暂时不会有事,去吧。” 星月庄园,波比的家,巴克站在落地窗前,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散发着醇香。 波比这时敲门进来,在巴克面前站定。 “老老……老板,有个事要和您汇报一下。” 巴克邪肆挑眉:“有屁就放,你什么时候这么吞吞吐吐了?” 波比深吸了一口气:“人绑回来了。” 巴克嘴角微勾:“那不就行了,等着封阎王来和我谈条件就好了,蓝蔷薇可是他最宝贝的东西呢,你们得看好了。” 巴克说完豪气的把红酒一饮而尽,心情好的不得了。 波比再次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老板,不是蓝蔷薇,当时太混乱了,手下人带回来才发现绑错人了,您看这……” 波比话还没说完,巴克嘴里的红酒就一不小心全喷在了波比脸上,声音起码拔高了八个度。 “你tnd说什么?!绑错人?你们不会绑了那个用冲锋枪打掉螺旋桨的神仙回来吧?!” 波比一脸无辜,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 “是的,没错,就是绑了个神仙回来……” 巴克手里的红酒杯瞬间滑落,波比手疾眼快接住了,庆幸的拍了拍胸口。 “老板,这可是纯水晶的,老贵了,您别祸祸了,我两个月工资呢~” 汐儿线索 巴克睨了他一眼:“你的工资还不是我发的,所以这也是我的!” 波比一愣,挠挠头,嘀咕:“好像没毛病……” 然后波比把水晶酒杯颤巍巍地递过去,有些为难的说:“那您摔吧,但是记得给我涨工资。” 还没等巴克有动作,书房的门就猛地一下被推开,然后涌进十几个肌肉发达的黑衣保镖,全部带着墨镜,面色肃穆。 波比下意识的摸向后腰别着的枪,巴克扯住了他的手,对他摇摇头。 “姐姐的人。” 波比紧绷的身体才松懈几分,自动退到了巴克身后。 保镖一字排开,尖细的高跟鞋声音传来,来人走的不紧不慢。 “嗒……嗒……嗒……” 接着一身驼色大衣的女人出现,棕色的大波浪卷,带着同色系的贝雷帽,声线温柔。 “克克,我让你找的人呢?” 同时女人摘下紫金色的墨镜,抬头的瞬间,蓝色的桃花眸子眼角自带妩媚。 皮肤细腻紧致,没有一丝皱纹,看不出具体年纪,却始终带着温柔干练的气质。 “姐。”巴克一脸谄媚的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走到真皮沙发上坐下,巴克给她倒了一杯洛神花茶。 被巴克叫做姐的巴洛俯身时,一股幽幽的蔷薇香气弥漫开来,还夹杂着浓重的药香。 端起珐琅杯,亮红色茶汤没有一丝杂质。 巴克搓着双手,有些无措:“姐,绑人的时候绑错了,所以……” 听到这话,巴洛送到嘴边的茶杯顿了一下,浓密卷曲的睫羽轻扇,红唇轻启。 “你是说,你把人绑来的?” 巴克憨态可掬,一副听话弟弟的模样。 “对啊,你上飞机前不是说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找到吗?” 巴洛把茶杯放下,桃花眸直视着巴克。 “克克,你先说,你绑了谁?” 巴克心里一慌,有些吞吞吐吐。 “就绑了个神仙,不,不是,是一个叫云琛的男孩,一直在蓝蔷薇身边的那个男孩。” 巴洛有片刻的失神,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云琛,云念……” “姐,怎么了?姐?”巴克一边手在巴洛面前挥了挥。 巴洛回神,温柔出声:“克克,我让你找的人可能是小汐儿。” 巴克一惊,直接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姐,你是说…她……她有可能是小汐儿宝贝?” 巴洛点头,神色凝重:“楚韵醒了,告诉我小汐儿叫云念就又昏迷了,所以我才让你找。” 巴克心头颤动,他那天要绑走的漂亮小丫头居然有可能是自己的外甥女! 巴克立刻转向身后的波比,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急切:“波比,快,动用关系去基因库取那个丫头的血样!” “是,老板。”波比正要走就被巴洛叫住了。 “不用去了,她被保护得很好,什么都查不到。” 巴克这时也想起一个问题。 “姐,对了,我近距离接触过她,但是她身上没有异香。” 巴洛陷入沉默,巴氏家族女子全部自带异香,而且每一系不同,若是没有,这…… “会不会是我们找错人,或者楚韵记错了?” 巴洛摇头,神色郁郁:“不知道,楚韵就醒了一次,我也是着急就赶了过来,无从查证。” 巴克看出姐姐心情不好,也没再多说,把花茶再次递过去。 “既然回来了,先住下吧,这件事我去会查清楚。” 巴洛抿了一口洛神花茶,点点头。 “好,带我去见下那个孩子吧。” 片刻之后,星月山庄客房。 巴洛给云琛把完脉,温柔的眸子变得锐利起来。 “克克,你太胡来了,雪崩,你会害死多少人你知道吗?巴氏的祖训忘了吗?” 巴克低着头,手臂绷紧,没敢反驳一句。 巴洛再次开口,不容置喙的口气:“这次伤员由巴氏全部负责,你自己去领罚,听到没有?” 波比想说什么被巴克直接扯住了。 “是,姐,我知道错了。” 我的哥哥呢? 白梅庄园,仍旧灯火通明,像在等待还未回家的人。 云念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穿着单薄的睡衣,外面披了一件雪绒大氅。 封擎走近她身后,俯身想把人抱起来。 “妞妞,地上凉,我们进屋里去好不好?” 云念桃花眸始终注视着白梅庄园那条笔直的大道,雪停了,月光照耀雪地,泛着莹白的冷光。 封擎伸手穿过云念的腋窝,却突然听她细细的呢喃了一句,带着坚持。 “我要等哥哥。” 封擎愣住,双手也缓缓滑落,注视了她几秒,然后仔细的把大氅给她裹好。 “好,干爹陪你一起等,越辉已经去找了,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云念眼睛眨了眨,闪过丝丝幽蓝的光,接着又恢复了刚才冷寂的模样。 过了十来分钟,庄园尽头亮起了几束亮黄色的车灯,却在接近的时候变成了低哑的暗橘色。 是越辉回来了,坐着的云念肩头轻轻耸动了一下,却始终在原地坐着。 越辉下车靠近,还没等封擎说话,小姑娘先开了口,带着不易察觉的害怕。 “越辉哥哥,我的……哥哥呢?” 接收到封擎的眼色,越辉蜷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握,面上仍然保持镇定,蹲下来温声开口。 “少爷在回来的路上了,他说怕您担心先去换身衣服再回来,让您乖乖的睡一觉,睡醒了就能见到他了。” 云念布满血丝的双眸亮了几分,却仍旧遮盖不了她的疲惫。 “真的吗?” 封擎这时适时出声:“你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云念歪头一想,展唇一笑,突然就往封擎那边倒了下去。 “妞妞!” “大小姐!” …… 二十分钟过后。 “大小姐是因为受了惊吓,又伤心过度,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我给她挂了支营养剂,明天醒了或许能好一点。” 封擎握住云念另一只掌心缠满了绷带的手,沉声吩咐道。 “越辉,收拾一间客房,安排杰森医生今晚先住下。” “是,门主,杰森医生,这边请。” 越辉和杰森医生一起出了卧室,悄无声息的带上了门。 半夜,云念又发起了高烧,白梅庄园上下手忙脚乱,所有人都一夜未睡。 终于等到破晓,方承泽回来了。 客厅里。 封擎摩挲着大拇指的碧血玉扳指,声音沙哑疲倦。 “人呢?” 方承泽舌头顶了顶后槽牙,颓废开口。 “巴克没露面,倒是出现了一个女人,直接敞开大门让我们搜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封擎眉峰一拧,“你说女人?” 方承泽按了按太阳穴:“是,带了面纱,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总就觉得似曾相识。” 越辉捏了捏下巴:“门主,会不会这次的事情另有其人?” 封擎眼眸瞬间睁开,语气带着嗜血的味道。 “那就让底下人去给我查清楚,不然提头来见。” 越辉察觉封擎暴怒的情绪,忙不迭的开口。 “是,我马上安排。” 方承泽也听出不对,坐正了身子。 “封爷,方便问一句,为什么不能直接动巴克吗?” 封擎闻言起身,走至壁炉旁,添了两块圆木。 “我是黑白两道通吃,总有顾忌,而他是黑道,什么都干。” 方承泽秒懂:“您是怕他对少爷下黑手,得不偿失。” “嗯。” 壁炉火焰开始吞噬新鲜的圆木,火舌舔过一寸又一寸的领地,幽蓝色的火焰慢慢跳跃,蔓延,最后变成火红色,点点的噼啪炸开。 两人就这么看着那火,在眼里炸开又合上,火舌撩人的紧,好像黏附了什么一起往下掉,又往上蹿。 这时宋管家走了过来。 “门主,有位夫人送来了拜帖。” 找到小汐儿了 封擎放下扒拉壁炉的钳子。 “哪位夫人?” 宋管家拆开浅蓝色的手工纸拜帖,淡淡的药香弥漫在鼻息间。 “药谷的刺玫夫人。” 封擎拍了拍手上的火灰,起身接过那份拜帖。 “刺玫?药谷向来低调……” …… 风雪初霁,淡薄的阳光洒落窗格,白梅树的影子被投射到房间的天花板上。 云念慢慢睁开双眼,沉沉的睡意让她眼神片刻的凝滞,缓了几分钟眸光才开始聚焦。 看了眼四周,撑着胳膊坐起来,清冷灵动的声音在寂静无人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哥哥……哥哥?” 暖意融融的房间却无人回应,云念没哭没闹,只是轻巧的掀开被子,去了浴室。 半个钟过后,梳妆镜前,换了一身纯白色立领旗袍的云念将长发全部盘起,只取了一支蓝蔷薇簪子固定。 随后把手上的纱布一点点拆开,换药,重新包扎。 打开房门,按了电梯,下楼。 “叮咚~”电梯到达一楼。 “干爹,我饿了。”云念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唤了封擎。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封擎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边起身一边吩咐宋管家准备吃的,毫不在意还有客人。 “老宋,把今天煮的花瓣粥给小姐端来,再热一杯牛奶,加半勺蜂蜜。” “是,门主。”宋管家说着就进了厨房。 还未等封擎介绍,沙发上带着面纱的青衣女子已经自己打起了招呼。 “封先生,不知这位是?” 云念察觉到一道打量的目光,礼貌的朝她微微一笑。 女子也回以颔首,温婉不失卑亢。 封擎把云念牵过去,对女子介绍道。 “夫人见笑了,这是鄙人的干女儿,云念,妞妞,这是药谷的刺玫夫人。” “原来如此,云小姐,你好,你的眼睛……很漂亮呢。”刺玫友好的伸出右手,带着克制。 云念也伸出右手,礼貌的回应,她感受到手心的柔软和温暖。 “夫人,您好,您谬赞了。” 谁都没有注意说话时面纱下,刺玫下颌收紧的力度。 这时刺玫轻抚了一下裙摆,站了起来。 “封先生,冒昧一下,我能否给令爱把个脉?” 云念愣了一下,桃花眼眸带着疑惑。 封擎眼底染上几分暗色,关系到云念,还是药谷的人,他同意了。 “小女的荣幸,麻烦夫人了。” 一指搭腕,沉思片刻,拂袖收回。 “令爱身体并无大碍,就是忧思体虚,需要娇贵养着。” 云念轻阖眼眸:“感谢夫人。” 封擎听到忧思二字,神色变得难受,他知道云琛的消失对妞妞来说是很大的打击。 这时宋管家把粥和牛奶端了过来。 “小姐,过来吃早餐吧。” 云念跟两位长辈打了招呼就去了餐厅。 刺玫看着窈窕灵动的身影,眼里涌出的不易发觉的欣慰和悸动,放低了声音,带着缱绻的温柔。 “封先生,令爱被教养得很好。” 封擎望着云念的方向笑得宠溺。 “嗯,念念从小一直都很听话,可能是因为有哥哥在陪着她,所以什么都做的很好。” 刺玫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次多有叨扰,我也该告辞了。” 送走刺玫,身后的越辉开口。 “门主,刺玫夫人只是单纯的来讨要几株傲雪白梅吗?” 封擎凝思,声音飘渺散落在风里。 “无论怎样,她不会伤害妞妞就可以,与药谷结下交情也是不错的选择。” 薄薄的日光晕染开来,彩色的光圈折射出耀眼的锋芒。 出了白梅庄园的刺玫,摘下了面纱。 手指颤抖的拨通了车上的视讯电话。 那边的人很快接通,声音是还没睡醒的懒散。 “姐,怎么了?” “克克,我找到……找到小汐儿了……” 云琛挂念的只有她 电话那头的巴克瞬间清醒,从被窝里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声音带着汹涌的的激动。 “姐,你是说那丫头是小汐儿?” 巴洛情绪有些克制不住,语无伦次。 “是,汐儿……小蔷薇,她是我的小蔷薇!” 巴克着急忙慌的翻身下床,险些被床单绊倒。 “姐,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你在庄园等我,准备好一切,今晚和我回药谷。” …… 白梅庄园。 封擎在给云念收拾行李。 “妞妞,真的要回去吗?” 云念整理着自己散落在书桌上的的画册。 “嗯,学校那边的课程越来越紧张了。” 封擎把白色行李箱拉链拉上,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头顶。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还给你。” 云念摸了摸手里的画册,会心一笑:“他只是暂时迷路了而已,他知道我在家里等他,就一定会回来的。” 片刻过后,方承泽把他们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 封擎不放心的嘱咐道:“承泽,照顾好她,这边的事我来处理,国内有什么异动马上向我报告。” 方承泽摆手:“知道的,封爷,请您一定要找到boss,拜托了。” “放心吧,我封擎的干儿子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住的。” 最后云念笑着向封擎道别:“干爹再见,保重身体。” “妞妞,一路顺风!” …… 重重云雾中,两架飞机交相错开,没入云海。 人生交错,迷雾重重,但命运之轮一定会把所有的人带回原点,拨云见日。 巴克为了不暴露姐姐的行程,准备的是私人飞机。 头等舱里摆了一张床,正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家居服的人。 门被打开,不紧不慢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淡淡的蔷薇花香夹杂药香传入男人鼻腔。 男人鼻头微微耸动:“云宝!” 巴洛温婉的声音漾开:“你醒了?我以为你至少还要睡上三天。” 云琛的声音瞬间阴沉:“你不是她,你是谁?” 巴洛温柔一笑:“是不是觉得我身上的香气和她身上被薄荷香掩盖的蔷薇花香一模一样?” 云琛右手上了石膏,只能用左手摸索着床沿站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见过她了是不是?她怎么样了?” 巴洛看他要被绊倒了,连忙走过去扶住他。 “你的眼睛受伤了,就安分点。” 云琛紧紧的抓住巴洛的手臂,语气带着乞求:“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哭?拜托你……” 巴洛叹了一口气:“你冷静点,云念很好,没有受伤,也很坚强。” 之后巴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云琛。 纵是多年习惯处变不惊的云琛也难以置信:“您是……云宝的……亲生妈妈?” 巴洛有些哽咽,眼角微湿:“是的,我今天去见了她,只一眼,我便确定,她是我的小汐儿。” 云琛脑子里思绪乱了。 “所以她身上的蔷薇香源自……” 巴洛擦拭了眼角的晶莹,“这是巴氏嫡系特有的异香,虽然被薄荷冷香遮盖,但我是医生,谢谢你把她保护得这么好。” 云琛因为这句话冷静下来,是的,墨子言亲自调的药膜,一般人是察觉不出来的。 巴洛再次开口。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送你回去?其实我是想先带你去见一个人,关系到汐儿的安危,我不能冒一丝一毫的风险,所以只能让你将计就计的消失。” 云琛听她把后面的话一一说完,得出结论。 “所以云宝多年前失踪离散不是意外,而是一场阴谋?” 巴洛起身,拉开了挡光板,声音里带着悲伤和愤然。 “是的,汐儿身上的异香很特殊,在一定情况下,带着魅惑效果,那群人一直想把汐儿带到特殊实验研究中心,提取她的体香,六岁那年,一场大火,汐儿走失,我也受了很重的伤,之后,就是十一年的离别……” 为她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云琛听完陷入沉默,手指覆上眼睛的纱布,只轻轻问了一句。 “洛姨,我的眼睛还能治好吗?” 巴洛面色带上几分凝重。 “雪盲症触发的视神经炎,这也是我要带你回药谷的原因之一,等回去了我才能确定,但我会尽最大力量治好你。” “谢谢洛姨。” …… 飞机在梦国机场落地,大雪停了,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寒冷,树木枝桠上还冻着晶莹的冰棱。 方承泽让人提前安排了车,上了车,他亲自送云念回花都公寓。 云念往凝了雾气的车窗上哈了一口气,雾气化开一个圈,窗外的车流映入眼帘,她淡淡开口。 “承泽哥,哥哥失踪的事情能瞒多久瞒多久。” 方承泽瞥了一眼后视镜,后座的女孩一身纯白旗袍,长发全部盘起,恬静优雅,眉宇间看不出情绪。 这丫头自从那天晕倒过后醒来,就变得好像是她又不是她了。 “我知道,你照顾好自己,封爷说一定会找到boss的,有时候没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云念的手覆上车窗:“嗯,希望是吧。” 方承泽不放心她这个样子,试探性的问道。 “念念,我给你请个家政好不好?方便一些,你想吃什么都能做。” 云念没有反驳,也只是淡淡的回复:“好。” 见她答应,方承泽就按下了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没多久,花都公寓到了,等他们停下时,发现旁边停了一辆红色的牧马人,扎眼得很。 一个人插着口袋斜靠在车边,身上穿着一件军绿色的立领短款风衣,寸板头,五官端正,帅气又利落。 方承泽唇角一勾,摇下车窗,朝那人喊:“云三,开车跟上。” 那人往这瞥了一眼,随即打开牧马人车门,跟着进了小区。 云念瞧见了也听见了。 “是哥哥手底下的人?” 方承泽右旋方向盘:“嗯,本来想把云一调过来,但是国内的事需要他,就把云三叫过来了。” “有他的资料吗?” 方承泽递了一个ipad过去。 “全在里面。” 云念打开ipad不断往下滑,快速的浏览了一遍。 “这是哥哥早就安排好的保镖?” 方承泽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加保姆,全能的!” 云念放下平板,有些出神。 “他到底还为我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方承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望了后视镜一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下车吧,到了。” “好。” …… 公寓里。 “小姐好,我叫云三,我的号码已经发到您手机了。” 云三刚说完,云念手机就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云念点了保存,看向云三。 “以后辛苦你了。” 云三依旧站得笔直。 “属下分内之事。” 这时方承泽接完电话匆匆走了进来。 “念念,我得先回国一趟,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云三,记住了吗?” 云念站了起来,很肯定的语气。 “瞒不住了是吧?” 方承泽面露难色:“对,总裁的对家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公司股价现在已经开始跌了,董事会那边也嚷着开会。” 云念拂袖,异常冷静。 “我跟你一起回去。” 方承泽想也不想就开口打断。 “不行!” 云念却径直走到玄关开始换鞋。 “哥哥失踪,老狐狸们就召开董事会,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我不去你觉得你有什么办法?” 方承泽语塞,确实,他一个特助身份,除了恐吓一下老狐狸们,什么都干不了。 最后,三人一起去了机场。 上飞机前,云念在跟师傅通电话。 “师傅,我要请假,不知道多久。” 白忆庭气的吹胡子瞪眼,大手一拍。 “你你你当我这是啥了?学不上了?!” 云念抿唇:“师傅,哥哥失踪了,国内的事我必须回去一趟。” 最后,白忆庭同意了,亲自去给她办缓考手续。 黑夜沉沉,总有人昼夜不息。 云小姐霸气护人 云城机场外。 白尘一直在车旁转悠,不停低头看手表。 “怎么还没出来?急死人了!”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云念的声音。 “三哥。” 白尘闻声转身,就看见了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的云念,后面跟着方承泽和云三。 “小可爱!” 接着把娇小的云念一把搂进怀里,拍了拍她柔软的发顶。 “别怕吖,他会回来的。” 云念有片刻的呆滞,眼眶隐隐有了酸楚的感觉。 哥哥失踪,自己晕倒醒来过后,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是她是真的很害怕,她想念云琛,更贪恋他给的安全感。 就像溺水的人失去了本该抓住的浮木,不断往下坠,嘴里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云念回抱了他,因为羽绒服有些臃肿,手指只能微微蜷曲在里面。 “三哥,我没事儿,先去公司吧。” 白尘知道她在故作坚强,只应了一句好,随后几人一起上了车。 nc集团,三十层大会议室。 一群董事在里面议论纷纷,只有君莫辞闲散的喝着草莓奶茶。 喝了一口皱皱眉,这么甜的东西,不知道棠糖怎么那么喜欢喝,然后摇摇头又喝了两口。 “怎么还不开始?” “对呀,这是哪尊大佛这么大的架子?” “怕是心虚,没看方特助都还没来嘛!” “……” 君莫辞轻蔑的看了一眼环形会议桌周围的人,一群憨憨,真是白活那么大岁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高跟鞋和皮鞋声相互交织。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云念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实际却并没有半分觉得自己迟到的语气。 各位董事面面相觑,开始不满。 “方特助,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黄毛丫头来捣乱?” “对呀,这可是集团的董事会,只有高层才能参加的。” 换了一身藕粉色职业西装的云念,头发全部束起,灵动干练的气质浑然一体。 不顾众多的反对声音,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摘下宽大的墨镜,语气带着压迫。 “nc集团一半股权都在我手里,如果各位觉得我不够格,这董事会也没必要开了。” 身后的白尘被云念惊艳了,要不是这么多人在,他估计直接抱大腿了。 【白尘内心:嘤嘤嘤,小可爱太飒了!!!】 方承泽也颇感意外,心里也是压着诸多感慨。 一群老狐狸也被震住了,这人他们认识,总裁的妹妹,也是拥有股份最多的人。 可还是有人不服气。 “即使云小姐拥有公司一半股权,公司也还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随即就有人附和。 “没错,大家都占着公司的少部分股权,我们有维护我们合法利益的权利。” “对,总裁失踪,消息走漏,给公司带来了很多负面影响,总得有个交代!” 云念微微颔首,红唇轻启,声音带着抓不住的飘渺:“那各位想要什么交代?” 一群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偶有目光躲闪之人,终于有人壮着胆子发声。 “我们一致提议重新推选首席执行官,带领公司先渡过这道难关!” 云念圆润骨感的指尖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看来大家都是商量好了的,我觉得nc集团留不住大家,也不想留,那就各自散去吧,方特助。” 方承泽从身后站出来,把手上的文件夹一一在每位董事面前摆好,股权协议几个大字赫然入目。 有按捺不住的股东已经站了起来。 “云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我们只是为公司着想罢了。” 声音此起彼伏,太过嘈杂,云念头有些痛,隐隐有了不耐。 双手一撑,桃花眸里染上不悦。 “意思就是我nc集团永远只有云琛一位总裁,股权我双倍价钱收回,另外告诉各位,这些钱是从我私人账户划的,不动用公司一丝一毫。” 云念代他处理文件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这时白尘愣愣的拉了拉方承泽的袖子。 方承泽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 【什么事?】 白尘掰了掰手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可爱其实是个富婆?” 方承泽想了想。 “法律层面来讲,boss现在是个打工的,还是无偿的。” 【白尘内心:这个大腿还不是一般的粗!】 突然这时。 “我们不签!” 情绪激动的就刚好是刚刚呛声的那几人。 而其他的董事都是互相看看,谁也没有拿定主意。 云念挑眉,双手抱臂,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nc集团的股权今天全部收回,当初你们签了一份保留协议的,如果有其他异议,我可以亲自派律师跟你们谈。” 最后所有董事都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陆续离开了公司。 方承泽和云三把所有的股权合同收好。 这时君莫辞扔了喝完的草莓奶茶,拿着手机走到云念面前,把胳膊伸向她。 “走吧,楼下的记者招待会还等着你呢,美丽的公主。” 云念的手挽上他的手臂,微微一笑。 “不,今天我是女王,所以走吧,我的骑士。” 藕粉色西装的云念挽着墨蓝色西装的君莫辞,一对才子佳人,十分养眼。 直到二人走远了白尘才反应过来。 “诶,等我呀,你们俩!” 一楼会议大厅,全是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不好意思,请大家安静下来,我们的记者招待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主持人的话让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欢迎本公司的法人代表云念小姐和品牌形象代言人君莫辞先生。”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云念言简意赅,神情严肃:“今天请各位来要宣布和说明几件事情。” “首先,本集团总裁云琛确认失踪,但是这属于时家家事,外人无权插手,另外nc集团股权今日上午已经全部收回内部所有,nc集团更不会更换总裁。” “其次,集团所有的项目都还在进行中,关于那些恶意造谣者,nc集团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最后,本集团已经与君影帝达成合作,由他担任集团魔电城项目的形象代言人。” 云念把话筒递回给主持人,就退了出去,导致后面的记者想问问题都没有机会。 “亲爱的记者朋友们,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就到这,有疑问的地方,请直接跟公司的法务了解情况,在此期间,本集团不再接受任何外界采访,谢谢大家的到来,为大家准备了茶水点心,请大家移步宴客厅。” 一顿操作行云流水,丝毫不给记者们追问的机会。 挽着君莫辞下台的云念,已经半倚着君莫辞的手臂了。 君莫辞随即换手揽住了她,低头询问。 “回家休息?” 云念深吸一口气,闭眼又睁开,双眸已经恢复清明,声音笃定。 “不,先把公司的事处理完,去哥哥办公室。” “好。” 同时君莫辞朝侧门的白尘使了个眼色,让他跟上。 三十一楼。 “这是今天的需要处理和签字的文件,总裁不在,可以由法人代签。” 方承泽说完就把文件一一摊开。 云念一一翻看,签字。 坐在沙发上的君莫辞和白尘则是一脸难色。 “三哥,给阿姨打电话了吗?” 白尘盯着云念不停翻动纸张。 “打了,他们待会就过来。” 云念签字看文件,方承泽在一边耐心的讲解情况。 但是当云念看到一份文件时,笔尖停了,声音低了几分。 “温暖花之家……” 方承泽也停顿了一下。 “这是总裁一直在亲自跟进的项目,既然您看到了,也应该知道了吧?” 云念摩挲着纸页,暖气吹得云念脸颊有些红,桃花眸里氤氲了雾气。 “这个家一定很漂亮。” 在妈妈面前永远是个孩子 方承泽点头:“嗯,不仅漂亮,还很温暖。” 云念头往旁边侧了侧,手上的钢笔不经意划了几条墨迹。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知道云念情绪不好,听了这话,三人默契的走了出去,轻轻的合上门。 可是没到一分钟,门又被打开。 云念抹了一把脸颊,语气有些恼。 “我说了想一个人待会儿,你们出去!” 云沐烟拎着保温盒,心疼站在门口,依旧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念宝。” 云念心头轻颤,整个人缩瑟了一下,像冬日突然摸到冰冷钢管的应激反应。 “妈咪,您怎么过来了?” 云沐烟这才走进办公室,关门,走到沙发旁坐下,脱了披肩。 随后像云念招手。 “过来,看到电视才知道你回来了,忙了半天肯定不记得吃饭,你爹地给你熬了海鲜粥。” 云念放下手里的钢笔,慢慢的走近云沐烟,坐下来靠在了她肩膀上。 “妈咪,我不饿。” 云沐烟把自家女儿的刘海别到耳后。 “别闹,你哥不在连妈咪的话都不听了吗?小泽说你从下飞机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胃还要不要了?亏你还是个医生!” 云念手抚上心口的位置,感受着有规律的跳动,慢慢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塌陷。 “妈咪,我找不到哥哥,我找不到他,怎么都找不到他……妈咪,我只想要哥哥。” 最后云念扑倒在云沐烟怀里,情绪突然爆发,从平静哭到喘不过气。 多日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都不用再意了。 因为在妈妈这里,可以永远做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就像小时候得不到糖果和玩具可以肆意的哭泣。 云沐烟很心疼,儿子失踪,她担心,可是不敢在女儿面前表露一分一毫,因为她是妈妈,她还有女儿需要安慰。 “念宝,不哭,爹地已经派人去找哥哥了,我们在家里乖乖的等他,不哭,不哭。” 云沐烟轻拍着云念的背,声音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般的温柔。 妈妈的嗓音仿佛带着魔力,让人安心,云念情绪渐渐平复,然后开始吃饭。 这时云沐烟手机响了,时穆南打来的视频电话。 “老婆,念宝呢?” 云沐烟把摄像头转到云念那里。 “正在吃饭。” 云念也放下碗,擦了擦嘴,才抬头,声音有些沙哑,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 “爹地。” 时穆南看见云念这幅模样,不觉就红了眼眶。 “爹地的小宝贝,要乖乖吃饭听到没?有爹地在,一切都会好的,嗯?” 云念点点头:“爹地,你放心吧,爹地晚上给我做糖醋里脊吧,我好久没吃了。” “好,晚上回家爹地给你做。” 时穆南转了一个角度,云念才发现他在医院。 “爹地,你怎么在医院?” 一旁的云沐烟大手包裹住云念的小手,那边时穆南才开口。 “爷爷高血压突然发作,现在在医院吸氧,不过你别急,子言说已经没事了。” 云念还是不免着急的站了起来,被云沐烟又拉着坐下来了,柔声细语的安抚。 “别急,等你吃完饭,我们待会一起去看爷爷。” 时穆南也附和道:“你妈咪说得对,吃完饭再过来,我这边先挂了,小公主乖一点。” 云念也不再耽搁,把碗里的几口粥快速喝完,就拉起云沐烟往外走。 出了办公室门,发现白尘他们还没走,就拽着他们一起去了医院,公司的事先丢给了方承泽。 已经过了下午上班的高峰期,一路顺畅,没多久就到了中心医院。 几人直接去了墨子言办公室。 “子言。”云沐烟是长辈自然走在最前面。 正在处理病历的墨子言闻声抬头,忙站起来。 “伯母,小可爱,快进来!” 云念被人记恨上了 白尘和君莫辞也跟在后面进来了。 “言哥。” “言哥。” 墨子言点头,把云沐烟扶到沙发上坐下。 云念直接走到了墨子言的电脑前,调出了时青山的病历报告。 “子言哥,爷爷什么时候能出院?” “云姨,您喝水。” 墨子言给云沐烟倒了杯水,才转身。 “病历你也看到了,老爷子近年来身体确实大不如前,又被这么一刺激,还得留院观察两天。” 云念放下手里的鼠标,起身。 “爷爷在哪间病房?” “我隔壁的私人单间。” 病房内。 云念轻轻推开门,时青山戴着氧气面罩,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时穆南在一旁处理文件。 “爹地。” 时穆南有些惊喜:“念宝!” 看见憔悴的女儿,时穆南心头也不好受,他知道云琛不在,云念就像被抽走了灵魂。 所以,一家人,心照不宣,没有再提任何不愉快的话题。 等墨子言再次给时青山检查没事之后,云念才放下心来。 公司还有很多事情,云念要走了。 两夫妻把人送出门,云沐烟还是不放心,拉着云念的手。 “念宝,晚上准点下班,不然我就让爹地去接你,听到没?” 云念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点头。 “知道了,妈咪,你和爹地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目送云沐烟他们进了电梯,云念和白尘三人才准备下楼。 一个转身,谁都没注意,一个黑衣的儒雅男人突然拐了过来。 “哎哟……”云念的额头直接磕上了男人的胸膛。 “小可爱!” “念念!” 紧随其后的白尘和君莫辞立马上前,那个男人也被撞的重心晃了晃,好一会儿才稳住脚跟。 “这位小姐,走路都不看路吗?” 语气里的冰冷似乎能把人冻到寒潭里。 白尘就是个炮仗:“说谁走路不看路了,明明是你把我们家小可爱撞到了!” 一旁的君莫辞仔细的给云念揉了揉额头。 不知为什么,云念清晰的感知到那个男人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寒冷,然后伸出手拉了拉白尘的袖子。 “三哥,别这样,是我不小心。” 挪了几步,云念走到了黑衣男人面前,扬起头,睁着水灵灵的桃花眸子望着他。 “对不起先生,是我太不小心了,我下次会注意的,还请你不要介意刚才的冒犯之举。” 黑衣男子却只是看着云念,一句话也不说。 看男子不作回应,三人也不想再纠缠,准备离开。 正当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黑衣男子却突然转身,一把抓住了云念的手。 “等……等。” 白尘又是瞬间炸毛。 “哎,手起开,干什么呢?放开!” 君莫辞眉宇间此时也染上了些许不耐,直接拉开了男子的手,把云念护到了身后。 黑衣男子愣愣地看着落空的手,注视了云念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这都什么人啊,莫名其妙?小可爱我们走。” 白尘嘀咕了一句,把云念的围巾给她戴上,才让君莫辞去开车。 等几人走后,黑衣男子突然从拐角的花架后出现,摘下墨镜,一双蓝眸凛冽清绝。 注视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时黑衣男子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看了一眼,男子有些不耐烦,还是接了起来。 “什么事?” 那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还带着一丝丝的小心翼翼。 “大…大哥,你到哪里了?要去检查了,我好害怕。” 黑衣男子瞥了一眼医院大门的方向,透过旋转玻璃门,他看见云念被护着上了车。 “我待会让阿姨过来陪你去检查,我没空。”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匆匆离开了医院。 而此时电话那头的蓝冰凌,穿着一身病号服,裹了件毛绒披肩,站在二楼的护栏边,看着男人的身影离去,手里的手机握的发颤。 随即点开手机的定位功能,她看着手机上离医院越来越远的红点,脸上的表情接近扭曲。 “那个女人…就那么阴魂不散吗?” 想着你就不会忘记回家的路 半月过去,还有一周时间就是春节了。 云城的冬越来越冷,雪也越积越厚,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寒冷,稍稍刺骨。 街道上的树木叶子全部落了,光秃秃的枝桠被冰雪覆盖,浸湿,透着青黑。 云城的年味也越来越浓,路灯上一串串的红色小灯笼,卖场里一幅幅的朱红色金字对联还缠上了小彩灯等等,各大商场都陆续换了红妆。 超市门口架了舞狮台子,还有喷火表演,进进出出的人们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满载而归。 欢声笑语充斥着这座城市,红绸灯彩也为白皑皑的冷冬添了些许温暖。 云念此时坐在商场的咖啡馆里,面前的热美式雾气腾腾。 咖啡馆里也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来来去去,时而依偎恋人,笑容洋溢,透着知足和安心。 放眼望去,云念觉得这份热闹并不属于自己。 索性招来服务员,结了账,放下小费。 接着云念把雾蓝色的大衣穿上,戴上纯白色的羊绒围巾,走出咖啡馆。 双手揣进兜里,沿着旋转楼梯一层一层的闲逛着,呼出的气息凝成白色雾团,又散开。 人群往来,窸窣议论声、衣角摩擦声,加上小孩子时不时的嬉笑打闹声,倒也不让人感觉冷清。 就在云念愣神间,耳畔却响起了一道男声。 “云宝。” 仅一声,就让云念堪堪停住,漂亮的桃花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听着熟悉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像敲击在钢琴上的旋律,触动心弦。 “我是不是说过不让你一个人出门,很危险,嗯?” 熟悉低沉的嗓音,带着无尽的宠溺,还有日复一日的思念缱绻。 云念没有转身,手还揣在兜里,只是把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遮住了下垂的嘴角。 那人近了,清冽的薄荷香和云念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只是云念的还掺杂了醉人的蔷薇花香。 一双大手从后面环住她。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一句话说完,男人清晰的感受到手背上的一阵湿润感,他的宝贝……哭了。 把小女人的身子轻轻的扳过来,低头看她,手掌抚上她的脸颊,低低的唤她。 “宝宝,不哭,我回来了。” 小女人从埋首的围巾里抬起头,泪水模糊得只能看清眼前的一团黑影,纤细的双手紧抓着男人的衣襟。 “你去哪里了,我在家等了你好久,我哪里都不敢去,就怕你忘记回家的路,忘了还有一个人在等你,混蛋哥哥……” 云琛把人搂进怀里,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满是心疼。 “我想着你,就不会忘记回家。” 随后云琛放开她,一步一步,转身,后退。 云念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没入人潮。 “哥哥,哥哥,你去哪,你别走,哥哥!” 云念不管不顾的往前奔去,不停的撞到路人,眼里尽是慌乱和害怕。 她怎么都追不上他,最后被绊倒在地,一切消失。 接着耳畔传来一阵温温的女声。 “小姐,醒醒,醒醒。” 云念睫毛微颤,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女服务员放大的脸,才回过神。 抚上脸颊,神色忧伤,喃喃道:“刚才……只是梦吗?” 女服务员伸出手在云念面前晃了晃:“小姐,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要打烊了。” 云念思绪回笼,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夜幕,商场已经亮起了灯,再回头看见自己已经冷了的美式,桃花眸里的光黯淡下去,淡淡开口。 “结账吧。” 穿好雾蓝色大衣,围上纯白色的羊绒围巾,云念走出了咖啡馆。 绕着旋转楼梯,云念随意的逛了一圈,然后进了电梯,旷工一天,她该回家了。 正巧云三电话打了过来。 “小姐,我在一楼等您。” 云念按了一楼,电梯门合上。 “好,我马上…啊……” 云三眼神一凛。 “小姐,小姐?” 手机却只传来挂断声。 “嘟……嘟……嘟……” 你外甥女来找你算账了 云念瞟了一眼餐桌上的三菜一汤,全是她爱吃的。 云三的厨艺很好,可是,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饿过头反而生出了饱腹感,云念索性继续埋头工作。 处理完所有文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桌上的菜也不再冒热气,而是凝了一层乳白色的油脂。 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环视一周,她愈发觉得这幢灯光敞亮房子很空。 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 外面的路灯散发着淡淡的橘色灯光,给地上的白雪镀上了一层柔光,仿佛这个冬也温暖了几分。 看着紧闭的鎏金雕花大门,云念的指尖不自觉的抚上窗户的金属条框,喃喃出声。 “哥哥,我的薄荷糖已经吃完了……” …… 凌晨五点,云念刚睡下去半个小时,寂静清冷的卧室却突然响起了一道铃声。 “一闪一闪亮晶晶,留下岁月的痕迹……我的世界的中心,依然还是你……” 温暖的蚕丝被里伸出一只条白皙的胳膊,拽过床头柜不停闪烁的手机,沙哑朦胧的声音响起。 “喂……”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被子里的小女人瞬间坐了起来,声音颤抖。 “r不是说保证没有生命危险吗?” 再等了一会,云念开始换衣服,手忙脚乱,扣子几次险些扣错。 戴好她送给云琛的黑色鸭舌帽,再次拿起手机贴近耳边。 “发布紫色集结令,过来接我。” 十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停在蓝湾别墅门口。 一身黑衣的云念上了车,驾驶座的男子递过来一只紫色的檀木盒子。 云念接过,打开,取出里面的黑色蔷薇面具,熟练的戴上。 “m,通知加拿大那边的人,沿着药谷的地址进行搜索,方圆十里的范围。” “r已经开始搜索了,你确定要亲自过去?” 戴上面具的云念仿佛变了一个人,周身的气场也开始发生变化了。 从车厢的暗格里抽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蔷薇花的金黑色盘纹缠绕在刀刃上。 云念轻轻抚上刀锋,声音不带丝毫情绪波动,嗜血冰冷。 “找不到我哥就让整个药谷陪葬。” 男人往后视镜瞥了一眼,那女人整个人仿佛都淬了毒,不再含有温情。 “a,匕首很快,小心点。” 云念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一把匕首,当然要越快越好。” m沉默下去,他知道戴上面具她就是a,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而是只为了心里的人。 所以才能带着他们一队人死里逃生,打造了现在的安稳。 药谷。 巴洛正在给云琛拆纱布。 “洛姨,云宝来找我了。” 巴洛绕着纱布的手一顿,看了一眼窗外纷飞的大雪,然后继续手上的事。 “你怎么会知道?” 云琛勾唇一笑,抚上尾戒的蓝钻。 “戒指里有一个感应芯片,她离我越近振动就越强烈。” 巴洛莞尔,纱布也已经拆完。 “她竟是已经如此的依赖你了,慢慢睁开眼睛。” 云琛浓黑的睫毛翕动,也重新显露出深邃立体的五官。 这时房门直接被推开,巴克咋咋乎乎的声音传来。 “姐,姐,不好了,药谷外面的防御系统正在被人破解!” 云琛这时正好睁开眼睛,眼前开始是白茫茫模糊一片,只能隐隐看到晃动的两个黑影。 巴洛没搭理巴克,而是伸出手在云琛眼前晃了晃。 “小琛,看得见吗?” 巴克见没人理他急忙凑近。 “姐,你听见没,咦,这小子眼睛好了?” 云琛缓了一会,然后转头定定的看着巴洛,微笑。 “洛姨。” 巴洛扬起一个笑容,左侧脸颊有一个深深的酒窝。 “那我们可以去接小念了。” 巴克则是一脸焦急,挠了挠后脑勺。 “诶,姐,我是来跟你说药谷的防御系统正在被人破解的事的!” 巴洛收拾医药箱,淡淡的来了一句。 “你外甥女来找你算账了,等着吧。” 初进药谷 雪停了,几架直升机盘旋在天空中。 而此时的云念一身黑衣,黑色鸭舌帽下只露出精致的下颌线,绷得紧直。 纤细白皙的五指正在黑色键盘键上不断跳跃,电脑屏幕上的绿色代码一行接着一行,像密密麻麻交织的网,网住云念的心,揪住她的呼吸。 云念脑子里一团混乱,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仿佛键盘都要被擦起火花,燃尽这碍事的一切。 m这时转头凑过来:“a,r说人已经在等你下令了。” 云念赫然抬头,黑色蔷薇面具遮挡了半张脸,红唇嫣然,桃花眸里带着无尽的冰冷,声线也不再温柔,而是透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智能防控系统全部解开了,让r直接用榴弹把门给我轰开,我一秒都不想再等!” m一脸黑线,无奈的对着手上还亮着的手机说:“听到没,让你直接轰开,老大思夫心切。” 那边的r:“......” 电话还未挂断,只听“嘭~嘭~嘭嘭......”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断持续着,就像热锅上黄豆粒不断炸开的声音。 云念听着那边的浩大声响,双手抱臂,下颌线依旧绷得紧直,一语不发。 这时m让驾驶员把直升机高度降低,慢慢靠近r所在的位置。 时间拿捏得刚好,直升机落地时爆炸声停止,四周的白雪混着黄泥,像一沟死水上漂着的浮沫。 螺旋桨卷起了巨大得风浪,周围的低矮枝桠摇摇坠坠。 许是药谷的气候要比其他地方温暖些,加上爆炸带着的热浪,白雪有的已经隐隐有了化开的迹象,露出了白雪堆积下吐露的新芽。 螺旋桨不再转动,云念从机舱里出来,手上把玩着那把泛着冷光的盘纹匕首。 手心隐隐有些冒汗,云念拧眉看向身后的m:“给我根白将军。” 嘴里呼出的热气立马化作一团白雾漂浮,散开。 m知道她变了一个人之后习惯也会跟着改变,这是心里烦闷导致烟瘾上来了。 m盯着她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包白将军,正准备递过去,就被一双大手拦截了。 “老大,你确定一身烟味去见他?”是r的声音,那包烟也被他直接塞回了m的衣兜里。 云念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算了,走吧。” 被炸开的路口整整齐齐的站了两排带着紫色面具的人,周围散落了许多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云念只瞥了一眼,就知道是十分珍贵的药材,也不想理会,直接踩在上面越了过去。 一群人走了进去,药谷里一阵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云念鼻子轻嗅,是硫磺的味道,这里有天然温泉,这是云念的第一想法。 穿过一个子母拱门,一片血红色蔷薇花海映入眼帘,这场景把一群人震住了。 因为这片花海一望无际,花朵硕大艳丽,香气浓郁,四处还漂浮着云雾,一片朦胧神秘之感,甚至还充斥着丝丝诡异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云念环视了一周,抬手拿出一块硬币大小的紫色玉佩:“紫云全队人员原路返回。”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人在回答一般,然后一队人迅速消失不见。 r一脸懵逼,指指云念又指指身后:“待会要干架怎么办?” 云念俯身随意摘下一朵血红色蔷薇花,被折断的位置立马流出朱红色的汁液,捻了捻花瓣,轻嗅,开口:“你们每个月的工资白领的?” r:“......”[老板太狠毒,天天拿工资人身威胁怎么办,在线等,急] m则淡定许多,双手插兜,看着这汪洋花海。 “这花有问题是吗?” 云念没做回答,而是轻轻问了一句:“还记得美杜莎的味道吗?” m和r均是一愣,面色逐渐难看,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 云念也没管他们什么反应,微微一笑,说的淡然:“这是主要原料。” 此话一出,两人均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白虎突现 女人松手,碾碎的红色花瓣顺着指缝散落,随风飘洒。 朱红色汁液从指节蜿蜒到雪白手臂,像浓稠的玛格丽特顺着白色桌布慢慢流淌一般。 云念声音轻飘飘的。 “你们现在对美杜莎免疫自然对这花也免疫。” 两人这时脸色才有所缓和。 云念径直走进花海,任由水珠扫过衣摆,娇艳的花丛一片连着一片倒下、踏平。 看着长发飘扬的小女人就这么一路向前,直接踏出了一条花路,后面的两人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就像是在寻找心中的执念,固执的想找到些什么。 r和m就这么跟着她,鞋边全沾上了鲜红的花汁也毫不在意。 云念就这么走着,黑色面具下的桃花眸子异常平静,终于走到了花海中央,在一口水井面前停了下来。 r和m在身后停下,互相对视了一眼。 r很疑惑:“a,你找这么半天就找一口井?” m没有出声,而是摸索了一根烟,按出跳跃的火焰点燃,吸了一口,看着那异常清澈的水若有所思。 “a,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口井?” 云念按了按太阳穴,甩甩头:“不知道,好像它很早就应该在这里。” r来了兴趣,指着这一大片花海。 “意思是是说你以前来过?” 云念突然觉得脑子隐隐作痛,茫然的摇头。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现在得从这跳下去,入口在下面。” r和m了解她,二话没说就脱了外面的大衣,m也把抽了几口的烟直接扔了。 约莫五分钟的样子,三人浮出水面时,已经是另一番天地。 浮出水面发现,这是一道温泉眼,四周雾气氤氲,飘渺朦胧。 几人上岸,云念也感觉硫磺味越来越浓,脚腕的鹿角之森传来的震动也越来越强烈。 心口一颤,眼眸一滞,云念险些跌坐在光滑的白玉板上。 “a!” “老大!” 两人身形一闪,一起接住了云念。 两人担忧的看着她,同问。 “没事吧?” 云念撑着站起来。 “我没事,这里有些闷,没稳住,往前走,就是出口了。” 三人才缓缓往前面走,被浸湿的衣摆水渍撒了一地,但是三人毫不在意。 云念没有取下面具,只是摘下了帽子紧紧的抓着。 光线渐渐明亮,一种古朴的药材香扑面而来,耳畔隐隐有了交织的鸟鸣声。 突然,光线变得强烈,外面传来鸟兽纷飞的声音。 云念伸手示意。 “别动,有什么东西在向我们靠近。” 接着传来一阵虎啸,传进空旷的山洞形成回声波,震得三人耳朵发麻。 r和m迅速抽出腰间的枪挡在了云念身前。 云念闭着眼,仔细的感受着。 “吼声浑厚,应该是一头体型庞大的成年虎,大家小心。” 随着老虎的脚步声不断靠近,地面微微震动,三人屏息凝神,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石门缓缓打开,巨大的黑影笼罩了整个洞口,等眼前渐渐明晰,才看清原来是一只白虎。 身上的白色洁白无瑕,笼罩着光泽,额间的金色王记十分明显。 虎须坚硬纤长,四只爪子稳稳当当的落在地面,仿佛四根柱子似的。 “嗷~” 又是一声虎啸,带起的风浪叫人睁不开眼。 突然白虎像是发现了什么喜爱的东西一般,兴奋的甩了甩头,作势就要往三人这边扑过来,确切来说是直直奔着云念去的。 r和m迅速举起枪。 “别开枪,闪开!” 云念一把推开前面的两人。 就在这个空档,白虎一个跳跃就扑了过来,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 “老大!” “a!” 只为找到你 “嗷~”虎啸回响在整个山洞,温泉水面荡起层层涟漪,氤氲的雾气也四处散开。 云念推开两人的瞬间,手中射出袖箭。 “嘭~” 白虎应声倒地,一股浓重的异香开始飘散开来,几乎是瞬间,凶猛白虎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这?!”r惊呼出声。 m则是淡定的站起来,又点燃了一支烟,慢慢的抽着,透过紫蓝色的烟雾注视着云念紧绷的侧脸。 云念将手里的帽子戴上,绕过血水走了出去。 “障眼法而已,走吧。” 出了山洞,视线一片清明,鸟兽飞鸣,盘旋,却始终没有靠近山洞半分。 徒然感受到脚腕传来的剧烈的震动,云念眼眶隐隐发酸,硬生生的停住了脚。 “老大,你怎么不走了?” r正准备拍她的肩就被一道男声打断了。 “云宝。” 声音清冷低沉,却带着深深的思念和无限的温柔情愫。 来人一身素色长褂,深邃立体的五官也柔和了几分,手上是一件淡紫色的大氅,就那样站着,仿佛与周围的景色融成了一幅画。 后面跟着巴洛和几个保镖,先将r和m带去换衣服,独留两人于这天地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伟岸的身影一步一步靠近云念,步伐匆忙却不显凌乱。 云念感受到熟悉的薄荷冷香,酸涩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晶莹的泪珠顺着面具缝隙滑落。 她感受到一阵暖意,有人给她披上了大氅。 帽子被摘下,头发被解开,修长的手指摩挲过头皮,那温度烫到心里。 终于,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挡住了前面山谷吹来的风,勾起她的下巴,轻轻一吻。 云念感受着,同时回应着,她想他,时时刻刻。 这时一阵风起,红色刺桐花被刮落,笼罩了这片天地,只余被思念淹没的唯美。 片刻,男人松开她的下巴,抚上她冰冷的镂空面具。 “我的小乖这样一点都不好看了,摘下来好不好?” 没等云念说话,云琛就已经取下面具,攥在了手里。 看着那双纯净如雪的桃花眸,云琛脸上才染上几分笑意。 “宝宝,真漂亮。” 云念不为所动,她好累,顺着云琛的腿滑下去坐在了他的双脚上。 喃喃道:“我签了好多文件,凌晨被吵醒了,睡之前没有吃饭,然后坐了好久的飞机,还解了无数的代码,我的糖果吃完了,想抽根烟,可是他们不让……” 说着说着,云琛发现小丫头没了声音,低头一看,长发披散还滴着水的她,累的睡着了。 云琛皱眉俯身,轻柔的把人横抱起来,慢慢凑近她的耳朵。 “对不起,以后不会让你这么辛苦了。” 古色古香的卧室里,烟青色的纱幔垂落,雪兰清香点点弥漫。 云琛把小女人半搂在怀里,抚摸着她已经干爽的发丝,眼里盈满心疼。 温暖的丝被把云念的小脸捂的通红,睫毛轻扇,小女人蹙起了眉头,慢慢苏醒。 “哥哥,好热……” 云琛闻言唇角勾起,松开她,把丝被给她往下拉了拉,低头对上她漂亮的双眸。 “宝宝。” 清醒了的云念黑亮瞳仁转动了两下,随即双手揽上男人的脖颈,鼻尖蹭了蹭他的脸。 “哥哥,我们回家好不好?” 云琛感受到小丫头内心的不安,把人再次搂紧。 “好,回家,带我的小乖回家。” 云念轻轻咬上他的脖子:“云琛,你是我的,不可以再消失了。” 云琛感受到脖子间突如其来的刺痛和湿润,心颤动了两下。 这丫头见到他的时候一点都没哭,只是絮絮叨叨的跟他抱怨没人给她买糖果了,现在…… 云琛吻上她的眼角,一点一点把眼泪吻干。 “云宝,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云念抬起头,被泪水浸润的眸子折射着透亮的光,看着他脖子上的咬痕委屈道。 “疼不疼?” 云琛有些哭笑不得,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小坏蛋,你自己要咬的还委屈上了?” 某人撒娇:“哼~” 某人宠溺:“不疼,小傻瓜。” 真正的安心来自你 云念这时才开心起来,笑的眉眼弯弯。 云琛把她柔顺的长发理顺,然后把怀里软软香香的小人扳正,面对着自己。 墨色眼瞳直视进桃花黑眸的最深处。 “云宝,我要你答应我,不许再为我冒险。” 桃花眸子微动,她看见了那双墨眸里的害怕和担忧。 “那以后得你努力赚钱给我的人发工资了。” 云琛点头:“甘之如饴。” 云念伸手抚上男人的侧脸,沿着下颌线滑到下巴,手上带着刺刺麻麻的感觉。 “哥哥,该刮胡子了。” …… 浴室里。 穿着白色泡泡袖公主睡裙的小女人坐在洗漱台铺了软垫的大理石台面上,晃荡着修长白皙的双腿,眉眼精致,却鼓着腮帮。 手里突然被塞了一把打开的小巧合式刮胡刀,男人满是白色剃须膏的俊脸也伸了过来。 “赶紧的,剃完咱们回家。” 云念被这副无赖大爷样气笑了,刚才欺负人的是他,现在还使唤她。 “云大爷不是精力充沛吗,这点事还要我代劳?” 云琛眼眸暗了下来,俊脸逼近小女人鼻翼处,额头和她相抵,音色撩人。 “宝宝,我不介意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云念暗骂了一句‘无赖’,然后熟练的像挥手术刀似的给男人刮起了胡子。 等一切结束,镜面里,云琛从身后拥着小女人,明亮的灯光映着两人脸上的光辉。 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淡淡的柠檬薄荷的味道萦绕在云念鼻息间,直到这一刻,她才感到真正的安心。 窗外又开始飘雪,而此刻,巴洛坐在在梁楚韵的房间里。 和云念如出一辙的桃花眼眸,只是多了些岁月的韵味。 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就生出了一股画中人的气质。 一边仔细的给床上双眼紧闭的人擦着手,一边轻声细语的说着话,就像老朋友叙旧一样。 “小韵,我找到汐儿了,出落的可水灵了,也很勇敢。” 成熟温婉的面庞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没有得到回应,巴洛却依然自顾自地说着。 “那模样像极了她爸爸……” 这句话还没说完,巴洛的眼神就落寞了下来。 把手里的毛巾放进水里,轻轻揉搓,再捞起拧干,放在了一旁,就没再有动作,仿佛陷入了某种伤痛的回忆里。 这时房门被敲响。 “姐,我能进来嘛?” 巴洛抽离出来,触了触眼尾,才开了腔。 “进来吧。” 门一推开,巴克就自觉的放轻了动作。 “姐,丫头已经醒了,现在在餐厅,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巴洛不自觉的攥住了衣角,最后还是摇摇头。 “不了,汐儿若是想走了就安排他们离开。” “那丫头的眼睛怎么办?” 巴洛眼帘低垂,双手渐渐握紧,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内疚。 “在我怀着汐儿的时候中过一次曼陀散,我给她把脉的时候,发现她体内还有另一种毒素在相互压制着,要解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巴克一听,心里隐隐升起愤怒。 “那些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谈话间,两兄妹都没注意金丝楠木床上的人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好了,我去给汐儿配药,走吧,陪我过去。” “好。” 就在巴洛起身的时候,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 “洛姐……” 雪花依旧飘着,胡桃色的绸面窗帘被微风吹起,迷了人眼。 总有人在等待 这道声音仿佛点亮了两姐弟眼里期盼已久的星光,点燃了些许希望。 巴洛和巴克一同转身,三人的目光紧紧绞着。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像一场默契的无声交流,光通过眼神交织,就是十分欣喜的事情了。 终于,巴洛先开了口。 “小韵,我找到女儿了……” 说完便泣不成声,流着泪往床边走。 平日优雅霸气的女人现在就像受了伤的猫咪。 巴克也跟着挪了两步,看着虚弱的梁楚韵不禁红了眼眶,这个女人终于醒了,真好,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梁楚韵感受到泪水滑进脖子,不是冰凉,而是灼人的温热。 她好像让这些人为她担心太久了,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覆上自己的脑门。 “洛姐,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见阿北了。” 说完这句话,梁楚韵笑了,苍白消瘦的脸因为那样甜美的笑带了动人的光彩。 巴洛在讶异中抬起头:“小韵,阿北是谁?” 后面的巴克始终没出声,他想还是把空间留给她们,转身就退出了房间。 梁楚韵没有回答,而是想起身,却发现浑身发软,没有起身的力气。 巴洛见此将人慢慢扶了起来,就这样,在两人的谈话中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最后梁楚韵只开口说了一句话。 “洛姐,让念念和小琛来见见我吧,好吗?” 巴洛正犹豫着要说什么,梁楚韵就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放心,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他们真相的时候,但是起码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巴洛心中了然,为梁楚韵梳妆,取了一支红石榴木簪给她挽了个半髻,衬衬肤色。 “好了,你看看多美!” 镜子里的小女人眉眼清秀,就是消瘦了些,略施粉黛添了几分气色,活跃了些。 随即巴洛挽着她去了茶室,云念和云琛已经静坐在里面了。 巴洛送她到门口,就停了脚“:“我就不进去了,有事只管吩咐巴克,去吧。” 梁楚韵嫣红的唇瓣轻抿,再张开:“好。” 茶室里,一盆金色跳舞兰开的正好,桌上的果香也散发着淡淡的怡人气息,杯中的热茶雾气慢慢缭绕着。 云念和云琛听着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他们身后消失,传来的是清清浅浅的呼吸声。 云念捏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云琛则是握了握她的手腕,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梁楚韵看着那个娇俏的倩影,内心不由生出几分忐忑,犹有近乡情怯的意味。 “念儿。” 声音微弱却能感受其中的眷恋。 云念和云琛同时转身,云琛扶着云念站了起来,恭敬颔首。 “韵姨。” 看着面前和时穆北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梁楚韵满目热泪,应声而落。 云念松开云琛的手,一步一步走到梁楚韵面前,抬头望进那双沧桑眼眸。 虽只隔了十一年,云念却觉得像过了好几个世纪般久远。 梁楚韵垂眸看向这个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小人儿,心口突然变得紧张。 在梁楚韵迟疑的这段时间,云念却突然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擦拭着她的眼泪,甜甜的笑开,带着深深浅浅的酒窝。 “韵姨,能和我们回去吗,有个人等了您好久了……” 梁楚韵心上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股暖流顺着心房,流向四肢百骸,酥酥麻麻。 那个人,真的还在等她…… 蝶恋花计划 而此时,云城,时家也收到了云琛一切平安的消息。 时穆南看着封擎传过来的消息,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个越洋视频拨了过去,没几分钟就接通了。 成熟稳重的男人脸上却带着不符气质的苍白,手上摇晃着的红酒颜色浓郁,大拇指的血玉扳指更是灼眼。 “哟,找我什么事?” 时穆南摩挲着手边还未点燃的特供雪茄。 “身体怎么样?” 封擎漫不经心的挑眉瞥了他一眼,语气懒懒。 “暂时死不了。” 时穆南摇头笑了笑,还是这么幼稚。 “阿擎,别闹了,念宝听到少不了一顿哭。” 封擎嘴角不禁溢上一丝温柔,满是宠溺的语气。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我没事,还等着给妞妞带宝宝呢。” 时穆南会心一笑。 “那就好,今年来家里过年吧。” 正把红酒杯送到嘴边的封擎顿了一下,接着没有迟疑的点头。 “好。” 接着封擎想到了什么,把水晶杯放在了大理石台面上,直直的看向时穆南,神情严肃。 “老穆,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 时穆南将修剪工整的雪茄点燃。 “你说。” 封擎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份资料又折了回来。 “我的人在国际情报网调查小琛消息的时候,机缘巧合下拿到了一份机密文件,我还没来得及看。” 时穆南将吸了一口的雪茄烟夹在指间,示意他说下去。 “文件上粗略记录了关于一个国际恐怖组织s长期在进行的一个计划——蝶恋花计划。” 时穆南眸光一暗,他隐约记得十二年前穆北有参加过这次反恐。 因为动静太大,上了国际新闻,当时因为这次事件穆北负了伤,也是在那一年救下梁楚韵。 “s?十二年前这个组织不是被歼灭了吗?” 封擎翻看着手上的资料。 “我就知道你还记得,阿北当时负了伤,但是当年的新闻并没有报道这个组织的具体危害性内容不是吗,而这份资料恰好记录了当年计划的内容。” 两人的谈话经历了一个小时。 听到最后,时穆南的烟已经抽完,空气里弥漫的是一股苦咖啡的味道,让人沉醉又时刻让人保持清醒。 “所以,这个组织并没有真正灭亡,而且这个计划还在进行?” 封擎点头。 “没错,绑架并且改造特殊儿童的基因,手段残忍,最后为他们所用,帮助他们盗取各国的机密,引起国际恐慌并造成国际威胁。” 看到后面的资料,封擎面色越来越凝重。 “上面还记载了十二年前因为这次歼灭行动,s组织丢失了一批关键试验品,其中有一个孩子基因改造最成功,被称为queen。” 时穆南意识到封擎语气里染上的一丝诧异和颤抖。 “阿擎,怎么了?” 封擎从资料中抬头,眸光里满是不可思议,以至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都变了音调。 “queen,冰眸蓝瞳,自带纯正蔷薇魅香,注射实验药物三次,无法抹去记忆,下落不明……” 时穆南手中的雪茄剪子“啪嗒”一声掉落,眸光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开来。 两个平日如同磐石般沉稳的男人,此刻一同陷入了沉寂,心中是震惊、苦涩还是心痛,谁也说不清。 时穆南尽力克制着,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青筋乍起。 “阿擎,收起来吧。” 封擎木讷的把文件放进了文件袋里。 时穆南不记得他们怎么结束的对话,他只记得那份文件在放进保险柜之前已经被揉起了毛边,皱的厉害。 春节前 一周过后,春节到来。 云城。 金碧辉煌的大厦依旧是五颜六色的灯光,但大多换上了喜庆的红。 公园里的喷泉也是映照了鎏金的颜色,浮动着耀眼的光影。 街灯和树枝挂满了红色的小灯笼和中国结,到处都是动听悦耳的音乐声。 熙熙攘攘的人群,无论是熟悉还是陌生,都在锣鼓声里互相道着祝福。 云琛任由云念牵着他的手,往人流里穿梭而过,偶尔会回过头来扯扯他的衣袖催促他快点。 他们后面寸步不离的跟着已经提了大包小包的云三。 前面人头攒动,云琛忍不住皱了皱眉,反手裹住云念的手,将人拽回怀里,刮了一下她挺俏的小鼻子。 “人多,乖点,嗯?” 云念吐了吐舌头,有点小无辜。 “这不是有你在嘛~” 云琛紧皱的眉头被这一句话瞬间抚平,嘴角浮上似有若无的笑容。 “有我在咱们也得回去了,你看看云三提了多少东西了?” 随即侧过头给了云三一个眼色,同时不动声色的掠过了前方的一抹黑色身影。 云三心领神会,公事化的朝云念颔首道。 “小姐,车子停的比较远,拎着着实费劲。” 云念咬了咬唇瓣,想了想只好妥协。 “那走吧,干爹应该快到了。” 就在三人掉头准备走的时候,人群里传来一声爆炸。 “嘭~” 接着是慌乱的尖叫声和四处逃窜的人群。 “啊!” “爆炸了,快走!” “……” 人群一涌而过,云念被云琛一把扑倒在地,云三扔了手里所有的东西迅速掏出手枪奔到两人身前。 “boss,你和小姐怎么样?” “没事。” 云琛言简意赅,然后抱着云念顺着人流的方向撤离。 周围一片混乱,人群嘈杂一片,云念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了仿佛。 纤细的手指捏紧云琛的大衣,声音微弱的如同小猫一般,极度不安。 “哥哥……” 云琛脚上速度不减,同时安抚着她。 “云宝不怕,哥哥在。” 这时人群里也从各个方向涌出来几队黑衣人,护着三人撤离。 顺利回到车上,云琛直接让云三开到中心医院。 中途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琛。”洪亮稳健的声音传来。 “二叔,时代广场发生爆炸,也许出现了一些本不该出现的人。” 那头沉默几秒,声线变得冷冽。 “我知道了,我会吩咐下去。” …… 墨子言接到云琛电话的时候就开始惴惴不安,直接推了好几台手术等着人过来。 直到看见黑煞神似的男人抱着云念疾步走来,才喘了一口气。 “阿琛,这边,直接进急救室!” 半分没敢耽搁,就开始给云念检查。 “一直冒冷汗,手脚冰凉,瞳孔涣散,这是受到惊吓引起的应激反应过度,我给小可爱配药去,你先帮她把衣服换了吧。” 说完墨子言就去了药室。 vip病房里,用了药,云念已经稳定下来了,脸色却一直苍白得不像话,手脚依旧冰凉。 墨子言这时拎了几个暖水袋进来,塞进云念的被子里,然后给她掖好被角。 “阿琛,小可爱这回的身体指标出现了变化,有一些基因酶在不断上升,你是不是?” 云琛墨眸没有一丝变化。 “是,我找到了那个人,应该是她配的药在起作用。” 墨子言心中了然,见过太多人情世故,多么惊奇的事在他这也不足为奇了。 “只希望一切顺利,小可爱能早点好起来吧。” 云琛这时才点点头。 “嗯。” 惊吓连连 输液管中的药一滴一滴的流入云念的血脉。 她好像感觉迷迷糊糊中有人靠近,周围一片漆黑,她却动弹不得,而且这是不属于云琛的气息。 拖沓的脚步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一步缠着一步,那人像绊着脚一样。 接着,她感受到床帘被缓缓掀开,一双颤颤巍巍的手掌压上了她的被子。 云念在心里祈求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但下一秒发生的事让她接近崩溃。 恐惧在那一刻席卷了所有感官,云念毛骨悚然,惊惧之下却无法发出丝毫声音。 那人整个倒爬上了她的床,云念浑身充满抗拒,整个人像被千万条蚯蚓缠绕在身上一样,动弹不了,同时涌上恶心之感。 大脑一片混乱,只想赶快着挣脱。 那股寒意一寸一寸由心尖散发到四肢百骸,她好害怕,却只能无声的求助。 “哥哥,救我,哥哥,哥哥……” 眼泪顺着紧闭的眼睑滑落,溜进枕头,消失不见。 随着那人的动作,云念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发麻,半梦半醒间她用了最后一丝力气。 “走开啊!!” 这一声的凄厉嘶吼让门外正在和墨子言谈论事情的云琛瞬间反应过来。 一把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的就是惊魂未定的云念,满脸泪水,大口喘着气,面色极其难看。 “云宝!” 熟悉的声线拉回混沌中云念,本能的起身,直接奔进了男人的怀里,嚎啕大哭。 “哥哥,呜呜呜,我做噩梦了,哇啊……” 云琛手足无措,心里一阵揪疼,紧紧把人抱住,拍着她的背脊,不停地安抚着。 “我在呢,宝宝不怕,我陪着你,乖~” 紧跟进来的墨子言被地板上的一滩血迹吓到了,检查之后才发现是云念自己挣脱了输液针管,导致血管破裂。 云琛心疼得不行,把哭得他心颤的小女人横抱起来,就要往床上放,云念却怎么都不肯。 “不,我不要躺那张床,我不要!” 云琛怕她情绪再次激动,立刻调转方向走到了沙发上,小女人这才安稳的窝在他怀里。 墨子言见状迅速的拿了工具,给云念止血包扎,此时纤细的手因为血管破裂已经变得稍稍粗涨。 哭着哭着女人突然就没了声,云念头一歪再次昏了过去。 云琛急的差点跳起来。 “墨子言,云宝又晕过去了,怎么回事?!” 墨子言吓了一个激灵,招呼着云琛让他把人放平。 滚烫的体温和强劲的心跳让墨子言眉头紧蹙,然而掀开云念的眼皮的下一秒,他就慌了。 “阿琛,送抢救室,洗胃,快点!” …… 折腾了一个小时过后,云念被推进留观室。 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云琛只能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的小姑娘。 双手恨不得把留观室的护栏捏碎,云琛咬牙切齿的问道。 “怎么回事?” 墨子言语气凝重。 “念念的药被人动了手脚,此外还被人喂了颠茄汁液,一种有毒植物,中毒者瞳孔放大,心率加速,皮肤发热,产生幻觉,心跳声音加大,惊厥,昏迷,严重会导致死亡。” 云琛听的得心惊肉跳,是真的有人要动他心尖尖上的人,而且是要她的命。 云琛墨瞳忽明忽暗,想起刚才的一切,简直要了他的命。 薄唇翕动,语气狠厉,像极了嗜血的修罗。 “那我就让那人感受下偿命的感觉。” 墨子言心里愤怒和后怕交织着,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差点送了命,他是真的怕迟一秒就再也救不回她。 片刻之后,云城中心医院,一大批黑衣保镖瞬间涌入…… 她更喜欢家里的温暖 “老大,没有发现异常。” “继续把守,小姐再出一点事拿你们是问。” 刚从瑞士出差回来的云一面无表情的摁断蓝牙耳机,语气冰冷。 随后看向总控室的监控画面,让工作人员继续快速倒放,突然,云一注意到一抹黑影。 “停,慢放!” 惶恐的工作人员迅速慢放,把那抹黑影放大。 云一看着在vip病房前徘徊的黑影,左手摁亮蓝牙耳机。 “three,vip病房1058。” 十楼vip病房1058内。 “笃笃。” 羸弱的蓝眸女人放下手里的杂志,缓缓抬头。 “请进。” 男人拧开把手,温柔看向病床上的柔美女子,触及她苍白的脸色时,眸间瞬时染上心疼。 “二哥,你来了~”女子笑得天真烂漫,却不达眼底。 蓝冰湛嘴角噙着微笑,走近床边,放下保温盒的粥摸了摸她的头。 “嗯,凌儿,今天感觉怎么样?” 蓝冰凌正要说话,却又一阵敲门声响起。 “少爷,时家来人求见。” 蓝冰湛看向门外,听到时家来人心中升起几分疑惑。 “让他们进来吧。” 来人是云一,一身墨色西装,身上有着和云琛相似的气质,却多了几分温柔,少了几分棱角。 “蓝二少,方便换个地方说话吗?” 良久,等蓝冰谌从外面回病房时,急匆匆的说自己有事,嘱咐蓝冰凌待会儿会有保镖来接她就离开了。 …… 这边私人病房里,云念还昏迷在病床上,了无生气,窗外白雪飘然,却是张灯结彩喧器一片。 云琛紧握着小女人怎么都暖不起来的双手,墨眸低垂,仿佛与外界隔绝,无物可扰。 云三轻推门扉,手里拿着一台黑色电脑,视频开着,那头是一位身穿冰蓝扎染旗袍的刺玫夫人,面色略显憔悴,却依旧优雅。 “boss,刺玫夫人找您。” 云琛鸦羽轻眨,墨眸才有了二丝涌动,接过电脑。 ‘伯母。” 刺玫夫人手里摩挲着一块暖玉,红色蔷薇的模样,眼周微微青黑,担心显露无疑。 “汐儿怎么样了? 云琛将电脑微转,摄像头对准云念与他。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她。” 巴洛心里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般,手侧的真皮椅被捏皱些许,声音特意放轻几分,却还是听得出其中的克制。 “凶手呢?” 云琛眸光闪动:“查到了,但我觉得这件事需要您出面,那个人如此肆无忌惮怕是因为背后的靠山吧。” 巴洛将手里的暖玉完全握入手中,双腮收紧,酒窝愈加明显:“好,我会处理,你照顾好她。” 最后云琛把云念冰凉的手再次握紧,合上电脑,交给云三。 “去备车,我们回家过年。” 云三看向病床上的云念,欲言又止。 “boss,可是小姐还未……” 云琛抚上她的脸庞,笑得温柔。 “她更喜欢家里的温暖。” 半个钟头过后,云琛抱着裹得十分严实的云念下楼,钻进黑色加长林肯。 此时医院大厅的玻璃门后站着一个穿着银色尼龙羽绒服的年轻女子,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车,将手里的亮色方包砸向身后的保镖。 “废物!” 保镖佛机器一般,不为所动,只是默默承受着。 女子更加来气,气急败坏的往车里走去。 她回想着刚才的情景,男人对怀里女人视若珍宝的模样,大哥以公司年会忙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二哥因为重要事情提前离开。 寒冷冬夜里,贪婪之火却被嫉妒点燃,火舌撩拨着她的心田。 大年夜,云念还在睡 此时的棠氏大厦。 员工全部回去过春节了,只有总裁办公室仍然亮着灯。 棠渊手里握着手机,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烟雾缭绕。 棠糖甜糯的声音十分清晰的回荡在偌大的办公室。 “大哥,你忙完了吗,我和二哥还有管家爷爷包了饺子噢~” 棠渊吐出烟圈,神色慵懒,将烟蒂摁进水晶烟灰缸里。 “好,我马上就回家。” “那你注意安全噢~” “好的,小管家。” 收了线,棠渊拎起大衣,捞过钱包和车钥匙,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办公室。 地下车库,棠渊坐进黑色宾利,启动发动机就缓缓往家的方向驶去。 无人注意,黑暗盲区中慢慢走出的窈窕身影。 “首领,我们回去吧,巫医说您身子还没好,不能停留太久。” 闻言,窈窕身影再次融入黑暗,离开。 …… 雪停了,雪域别墅灯火通明,红色的鱼戏莲叶窗花染红了无色的玻璃,湖中央的血梅被白雪压枝,却仍散发着幽香。 云琛抱着云念下车,云三紧跟其后。 提前告知了家人,有了心理准备,气氛还算融洽。 “爸妈,我们回来了。” 云沐烟从节日礼单中抬起头,温柔一笑:“嗯,楼上都收拾好了,先抱念宝去休息吧,三儿,你过来帮我清点一下礼单。” 云三一向紧绷的状态才有所松缓:“是,夫人。” 云琛就要上楼,云沐烟再次叫住他:“儿子,安置好念宝去书房一趟,你干爹来了。” 云琛顿了一下,然后缓步上楼。 淡紫色的卧室,温暖干净,一切都一尘不染,蔷薇花香浸染的被子柔软舒适。 将怀里的小女人轻轻放下,给她掖好被角,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云琛才去了书房。 “笃笃。” “进来。”时穆南严肃的声音传来。 门一打开,云琛看到的就是三个相对而坐的大男人。 微微颔首,刀削般的深邃面容与其中两人十分相似。 “爸,干爹,二叔。” 三人微微点头。 云琛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时穆北和封擎同时开口。 “宝贝儿怎么样?” “妞妞人呢?” 云琛看向时穆南。 “在卧室还没醒,没事儿,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子言说只要好好调理很快就能康复。” 三个男人没看到人总觉得不放心,便起身去了云念的卧室。 亲眼见到安静熟睡的小女人,几人心里的担忧才算放下一点儿。 时老爷子和时母去参加战友聚会了,但是加上其他人,也凑了满满一大桌。 年夜饭,没有往年的欢声笑语,只是很默契的各自吃着饭,偶尔传来一两声话语。 夜色渐浓,却衬得这人世间烟火气息更烈。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一敲,便是新年。 千万家烟花腾上云端,五颜六色的璀璨在天空中绽放,这昭示着人们对新年的美好祝愿以及家人的喜悦团聚。 长辈们都已去睡下,云琛抱着云念坐在房间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像平常一样说着话,但只有云琛的低沉絮叨,而无另一人的应答。 “小东西,新年快乐,你看今年的烟花,多么绚烂。” “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部陪在你身边。” “云宝,你睡够了,就起来和我说会儿话好吗?” 回应云琛的依旧是尘世外此起彼伏像浪潮一样的烟火“咻咻”声与均匀的呼吸声,男人胸口闷闷的。 有客来访 第二日,风雪骤停。 时穆南和封擎陪着云沐烟在梅园里摘新鲜半开的梅花。 冯伯突然来报。 “先生,有客来访。” 时穆南正摘下云沐烟够不着的一朵血梅,抖落上边的白雪露出黄色的蕊芯,递给她,另一只手轻柔的给她拢了拢耳畔的发丝。 “烟儿,我去一趟,让阿擎陪着你。” 随即就带着冯伯回了主宅。 弯腰捡起一朵落梅,封擎从梅枝白雪间穿梭到云沐烟身边,将那朵梅花扔进她的篮子里,漫不经心的去摘下一朵。 “阿烟,给我做梅花饼吃吧。” 云沐烟凤眼轻挑,“好,那我们多摘些。” 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沙沙”声,时不时会有白雪滑落树枝的“哗哗”声,偶尔传出几句模糊的交谈。 主宅,时穆南到时,看见的是背对着他站立的一位女子,长发盘起,斜插一支红玉簪子,湖蓝色的毛衣长裙衬得那背影更加羸弱。 “不知阁下新年到访所为何事?” 女子闻言,顿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相框,想着转身却仿佛脚下生了根,怎么都挪不动步。 时穆南摸不着头脑,让冯伯先去沏茶,自己则再走进女子几步。 “阁下?” 女子终于做好准备,侧身半步微移,慢慢转身。 “初到叨扰,还请见谅。” 女子带着半面玳瑁面具,即使眉眼带笑,时穆南还是听出了声音里的虚浮不定。 时穆南面露疑惑,正好冯伯端了热茶出来,就邀请女子先坐下。 “来者是客,请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女子款款落座,“谢谢。” 云山翠芽,茶香浓郁,味苦回甘,在这白雾饶饶间女子开了口。 “从别后,忆相逢。” 女子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与此同时玄关传来“嘭”的一声,血梅掺着些许白雪溅落一地。 刚巧回来的云沐烟,在那一刻不小心松了手里的篮子,激动的看着女子,泫然欲泣。 “小……韵。” 女子回眸,笑眼含泪,扶着沙发站起来,定定看着云沐烟。 “云姐,我回来晚了。” 一句话仿佛把大家都拖回当年的场景里,可每个人都知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时穆南和封擎震惊之余,互换了一个眼神,因为谁也不能确定消失了十年突然出现的人是带着何种目的归来。 云沐烟走近梁楚韵,有些颤抖的握住女人冰凉发木的柔荑,循着光细细的来回打量她。 触及那宽松毛衣,尚有好大的余地,才能捏到她的身体,云沐烟嗓子像被塞了一坨棉花,有些哽咽。 “为何…这般单薄?” 梁楚韵莹莹一笑,却也仿佛用了好些力气,微微喘息。 “无碍,只是不爱吃饭闹的,云姐不要担心。” 云沐烟也不再深究,只是抱住她,不停的轻拍,似在安抚。 “好,好啊,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很好了。” 时穆南上前拉开云沐烟,“烟儿,好了,小韵回来了是高兴事,让冯伯吩咐下去,今天咱们好好聚聚。” 云沐烟连连点头,擦拭着眼角,还是不舍得放开她的手。 “是该高兴的,冯伯,吩咐厨房,做些好菜,咱家要好好热闹热闹。” 冯伯刚捡完散落的梅花,应声就去了厨房。 几人落座。 云沐烟这会子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对了,小韵,你肯定想见见小念,估计你都认不出她现在的样子了,走,我带你去看……”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云沐烟眼神就落寞下来。 梁楚韵拉着她,摇摇头,也毫不隐瞒。 “云姐,其实我见过念念了。” 新年第一天的惊喜 几人在客厅里交谈长达三个小时。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还有些事情我暂时还不能说,云姐,希望你们理解。” 梁楚韵说完,神情里的不得已显露无疑。 时穆南听明白这一切,代云沐烟发了话。 “我们理解,小韵你这次想来也是不愿见阿北的吧?” 梁楚韵眼神有几秒的凝滞,随即点点头。 “是,希望大哥和姐姐能代为隐瞒。” 话不在多,几人都心知肚明。 几人将梁楚韵送到门外,那有一辆黑色的沃尔沃在等待着。 云沐烟握着梁楚韵的肩头,满是不舍,在她耳畔低语。 “小韵,不要怕连累我们,只要你想回来了,这个家随时欢迎你。” 梁楚韵心头一片暖流浸润,像有羽毛轻轻的挠动着那个关卡,可她知道她不能。 没有一句告别,梁楚韵狠心的挣开这个怀抱,转身就上了车,透过黑膜贴着的窗,她也没敢回头。 “开车,快……” 车子应声立马启动,却未惊动那青松间的雪掉落分毫。 看着离弦一般的车,云沐烟控制不住的想追出去,被时穆南紧紧环住腰。 “烟儿,得未曾有,心净踊跃,小韵将要面对的远比她说出来的多。” 等夫妻二人回了别墅,封擎已经将梁楚韵带来的药给云念服下了。 绿翡翠般通透的小玉瓶,刻着一朵螺纹蔷薇,阳光轻投于上,光影交切。 床边的云琛还是紧握着云念的手,像在等待公主醒来的骑士,执着而虔诚。 “妈,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守着她。” 云沐烟眼眶仍然红着,看了看时穆南。 时穆南大手一揽,把人往卧室外带,同时安慰着自己的女人。 “没事的,老公在,我们去做梅花饼,囡囡醒来就可以吃了。” 封擎也走出卧室,给他们带上了门。 此时的云琛,俯下身,揉了揉凹陷的脸颊,贴近云念的耳朵。 “小妖精,你这样不乖,我就要惩罚你了,所以醒过来吧。” 一室静谧,回应他的仍旧是清浅的呼吸声。 棠家。 棠渊一早将红包塞进棠糖的卧室,就出发去了若水。 棠漓在客厅翻看着科学杂志,吃着早餐,看到他哥下楼。 “哥,公司不用上班,你这么早去哪儿?” 棠渊扔下一句“若水”就走了。 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棠漓不禁摇摇头,大嫂再不回来他哥估计要人格分裂了。 若水,门外张灯结彩,深蓝色的玻璃外墙与红色灯笼与楹联融为一体。 过道的雪早就被琅川吩咐人清理干净了,路上只有雪化后的湿润,黑色柏油路像被重新洗过一遍似的。 新年,所有的员工都放了假,正门上挂着歇业的牌子关上了,棠渊轻车熟路的从后门径直而入。 此时八楼卧室里,地上一地的酒瓶子,桌子上还有几只昨夜没吃完的饺子和一小碟花生米。 床上的琅川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继续睡着,不同的是头底枕上了一只精壮的胳膊。 棠渊到达八楼时,走廊空无一人,输了密码直接进门。 “琅川。” 棠渊叫了一声没人应,不禁拧眉,昨天让我一早过来说有要事,人呢? 棠渊继续往里走,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直至走到卧室,看清那一室凌乱和被子里酣睡的两人,棠渊懵了一下,之后迅速反应过来。 就在棠渊犹豫要不要走的时候,床上的琅川睁开了眼。 “姐夫,你……哈~来了?” 琅川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挠了挠一头红发,跟棠渊打招呼。 还不等棠渊回应,琅川的尖叫声就划破了天际。 “啊~卫霖你个流氓!!” 死者姓名:千媚 等琅川和卫霖收拾好,棠渊已经坐在客厅品茶了。 呷了一口茶,挑眉看向二人。 “说吧,怎么回事?” 琅川气呼呼的一屁股坐下,红发带风,“让他说!” 卫霖推了推金丝框边眼镜,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表示很无辜。 “爷,我什么都没干,昨天带着饺子来陪琅川跨年,喝多了就是今天那个样子了。” 琅川一听又炸了,转身跳上沙发指着卫霖破口大骂:“你还想干点什么,你是人吗?” 卫霖叹了一口气,把手舞足蹈的琅川从沙发上拽着坐下:“冷静点,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先解决爷的事好吧?” 然后二人一同看向棠渊,等着他说话。 棠渊放下茶杯,眉骨未动,淡定的说:“小川叫我来说有急事,我也没想到一早就有这么…刺激的画面。” “姐夫!” “爷……”(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棠渊轻笑一声:“好了,小川,说吧,什么事?” 琅川一拍这才想起来,急忙去了书房保险柜拿东西。 是一个文件夹,递给棠渊,语气凝重:“昨天快递到这的,说是给给你的,我就没敢拆。” 棠渊眉心跳了跳,掂了掂,有些重量,随后慢条斯理的拆开,没拿稳,一大摞照片和一张纸像雪花一样撒了一地。 照片掉出来的一瞬间,还未等其他两人看清,棠渊已经蹲下将所有照片捡了起来,视若珍宝的捧在怀里。 但当棠渊捡起那张纸的时候,他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面清楚的写着:死者姓名——千媚。 棠渊剩下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眼里压制着极尽的暴虐。 “这,是谁寄来的?” 琅川浑身一颤,意识到情况不对,正要说话,房门就被推开了。 “是我寄的,完成千千的遗愿。” 清冷婉约的白色身影出现,依旧戴着金色面具,淡淡的香气弥漫周身,从容的眼神却定定的盯着濒临崩溃的棠渊。 琅川听到遗愿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不可置信看向突然到来的妩梦。 “小姨,你说姐姐……” 妩梦悲伤的轻轻点头,走进琅川,递给他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紫色水晶方印。 “你姐说,相信你。” 琅川瞪大的双眼在看到方印的那一刻瞬间灰暗,涌上泪水。 他姐…真的不在了,因为这枚方印是暗影统领最高的身份象征。 千媚曾经说过人在,印在,人若没了,便交予她最信得过的人,因为暗影关乎爷的性命…… 琅川颤颤巍巍的双手接过方印,终于控制不住,瘫坐在地,痛哭起来。 妩梦莲步轻移至棠渊面前,将一方刻着山茶花的檀木盒子放到他怀里,声音轻柔宠爱。 “千千,回家了。” 随即便转身,准备离去。 棠渊看着那方木盒,带着祈求:“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妩梦转身的脚步停下,“并未。” 最后,香气由近及远,妩梦离开了。 琅川哭到脱力被卫霖扶到卧室睡下了,而棠渊什么都没说,没有悲痛也没有癫狂,只是一张张的整理好照片,紧紧的抱着所有的照片和那方木盒,离开了若水。 蜜桔咖啡馆里,雪化了,院子里的猫薄荷带着蔫黄,但是被小棚子罩住的一方蒲公英出奇的开得正好。 二楼,孟之一人煮着茶,怀里抱着一只懒睡的猫,突然猫咪睁开眼睛,对着窗户叫了几声,随后又爬进女人怀里。 孟之抬手将猫咪放下,倒了旧茶,准备沏一壶新茶。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孟,我回来了。” 孟之唇角微勾:“欢迎回家。” 棠渊,我回来了 来人衣着休闲,身形高挑却十分消瘦,平底鞋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孟之泡完茶抬头,眼神凝住又散开:“你的头发怎么?” 女子微微一笑,抚上紫黑色的披肩短发:“好看吧?我挺喜欢的。” 随即走到茶桌旁坐下,放下一扎油纸包着的茶炉饼,才摘下头上的黑色鸭舌帽,那双凤眸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孟之斟了一杯茶递过去:“千千,你变了,就好似变了个人。” 来人正是已经被宣告死亡的千媚,但是金黄色的头发全部变成了紫黑色,周身的气息也不再冰冷。 千媚喝了一口茶,望向窗外暖棚里的白色蒲公英,眼神变得悠远。 “无碍,挺好的。” 孟之听着千媚风轻云淡的话语,难掩神伤,她清楚的知道千媚说的越平淡,那段日子就越艰难。 “那为什么要安排假死?” 千媚依旧笑着,只是透着几分苦楚无奈:“苗疆需要的是纯正血统的圣女,而千媚只想要属于自己的自由。” 放下茶杯,孟之看见她的眼里有了星光。 “千千,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该多笑笑。” 千媚愣住,抚上自己的嘴角:“是吗?” 孟之点点头,继而两人开始喝茶,闲谈。 半个钟头过后,千媚戴上鸭舌帽,压低帽檐,起身。 “孟,我想,我该去寻找我的自由了。” 女子没有回应,依旧细品手中的清茶,看着高挑的背影在烟雾缭绕中消失。 棠渊失魂落魄的出了若水,怀里紧紧的抱着那个木盒和文件袋,突然他停了下来。 这一瞬间他好像不知道去哪了,脚上仿佛灌了铅,眼眶泛酸,却流不出一滴泪。 就在棠渊怅然若失间,一道婉约女声叫住了他。 “棠渊,你要保护好她,她承受了太多痛苦。” 棠渊抚上手里的木盒,转身看向妩梦,声音沙哑,语气绝望,近乎崩溃边缘的克制。 “生不同衾,死定同穴,我不会让她等太久的。” 妩梦不再说什么,白衣翩然,转身离去。 棠渊在这一刻,脚下一软,跌坐在地,天空在这一刻开始飘起片片雪花。 棠渊呆呆的坐在道路上,用大衣的一角遮住了木盒,他知道他的媚儿最怕冷了。 雪花还在飘,在棠渊耳边簌簌的刮过,徒然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棠渊睫毛轻扇了两下,身体微微颤抖,眼里有什么在波动着。 还未等棠渊转头,一把黑伞盖过他的头顶,清冷却久违的声线响起。 “棠总,我迷路了,能带我回家吗?” 棠渊猛然抬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这张脸,每一寸骨都刻在他的脑海里的人,他上一秒才收到她的死讯的人,听出了她的脚步靠近却不敢相信,此刻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的人,对他微笑着。 千媚蹲下,将伞柄递到他手里,伸手抱住他,靠在他的肩膀上。 “棠渊,我回来了。” 棠渊回过神,手里的东西全部滑落,伞也歪倒在一旁,把千媚死死的揉进怀里。 千媚被棠渊箍的有些喘不过气,肩膀的骨头也被咯得生疼,可她没有让他松开,她知道棠渊再也不会放开她了,他在害怕。 久久不语,雪花肆意徜徉在虚空之中,飞舞,盘旋,跌落,在两人身上融化、浸润。 棠渊在女人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是她的味道,但是还夹杂着浓郁的药香。 放开她,布满血丝的黑眸与她对视,那双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棠渊再也没忍住,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热冰凉相融,缠绵悱恻,肆虐中带着丝丝柔情,像在宣泄,也似在害怕,所以霸道的占有她的一切。 棠渊问:还走吗? 雪花纷纷扬扬,落于两人头顶,落在脸颊,铺展在肩头,直到融化之际,棠渊才松开了她。 凝视着她,触及那瘦削的肩头,棠渊声音发颤:“还走吗?” 雪花还在飘,渐渐缠上枝桠、路灯、街道……风一吹,又飘飘洒洒。 千媚抚上他轻微发紫的嘴唇,眸子有泪光闪烁:“重新活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你了。” 棠渊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拳又松开,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指着地上的盒子和照片:“那这些是怎么回事?” 千媚低头看去,将盒子和照片全部拾起来,包括那张死亡证明。 “小姨知道我的心不在苗疆,也不想我再卷入这些争端,制造假死把我送了出来,但这确实是我的骨灰,解毒的时候抽了一根肋骨试药。” 棠渊眼轮转了一圈,从她手里拿过那些东西。 把那张死亡证明揉皱,走到垃圾桶边,顿了一下收回手,把揉皱的纸团又粗略扯开,接着一团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飞进了垃圾桶。 千媚看着棠渊的一系列动作,没有催促,没有阻止,直到他举着伞拥着她往停车场走。 踉跄了一下,有些着急:“诶,棠渊,去哪儿?” “回家,算账!”棠渊紧咬着腮帮。 千媚一边跟着走一边嘟囔,紫发随风摆动,脸颊鼓鼓的:“我才要跟你算账呢~” 经历了大起大落的两人这会无暇顾及其他,导致接连几天琅川都是萎靡不振的状态。 当千媚在若水看到琅川的时候,被胡子拉碴和凌乱红发的他吓了一跳。 千媚打开八楼的卧室,一股熏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忍不住捂住了口鼻,一边避开七零八落的酒瓶走进去。 “小川?” 千媚走到卧室,窗帘没拉开,黑压压一片,也没见到人,只听见靠窗的位置传来时轻时重的呼噜声。 把窗帘一拉开,飘窗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人让千媚不禁笑出来声。 然后拿出手机,拨了棠渊电话:“阿渊,小川这有点混乱,你把卫霖叫过来帮忙。” 得到肯定答复千媚就收了线,搬不动他,只能拿了毯子给他盖上。 二十分钟后,卫霖到了,打开门的时候直接愣住了,望向沙发上看着杂志的千媚。 “千媚小姐,这?” 千媚懒懒抬眸:“人在卧室飘窗,我搬不动他,对了,卧室顺便收拾下。” 卫霖点头,一向梳理整齐大背头竟黏了几根在额间,快步的走进去。 看到琅川时,卫霖蹙眉:“怎么喝这么多?” 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罩换好,才把琅川搬上床,然后撸起袖子,麻利的开始收拾卧室四处散落的酒瓶。 约莫花了半个小时,清理完毕,端了盆温水,细细的给琅川擦脸。 千媚这时走进来,倚在门边,挑眉轻笑:“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们小川有非分之想。” 卫霖擦拭完琅川的手指,舔了一下嘴唇:“千媚小姐,作为一名全能型特助,总裁花钱,我办事,您可别打趣我了,好了,搞定,千媚小姐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上班了,总裁那边还开着会。” 千媚凤眼一眯,将一缕紫发别到耳后,“嗯,多谢。” 卫霖推了推金丝框边眼镜,微微颔首,特意放轻步子走了出去。 正要跨出卧室的时候千媚又叫住了他:“卫霖,跟棠渊说我今天不回去,有事要办,让他别打扰我。” 卫霖脚步顿了一下,“好的。” 直到房间的门锁传来“咔嚓”声,千媚才收回视线,估摸着琅川还要睡一会儿,将空调调低两度才放心的离开。 千媚助攻终醒来 走到九楼,按下密码,打开房门,抚过没有蒙上防尘罩却一尘不染的家具,千媚眼眶发烫。 进入卧室拉开衣柜的夹层,拿出一个紫黑色的戒指盒大小圆盒,装进随身携带的包里,提着专属的医药箱出门。 半个小时过后,千媚的车在雪域别墅停下,因为是从未见过的车,勤务兵将其拦下。 敬了个礼,“不好意思同志,请你出示下证件。” 千媚摘下墨镜,将证件递过去:“我找云念。” 勤务兵把证件还给她:“好的,同志请稍等。” 片刻后紫色的卡宴穿过一排排的翠绿柏树,光影交错间,到了那雕花鎏金的大门。 稍后冯伯走了出来,绅士的把千媚迎进去:“千媚小姐,我是时家管家冯伯,少爷在客厅等您,这边请。”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黄昏,气温突降,过了一会儿,下起微微的细雨来。 千媚已经提着医药箱出来,冯伯撑着伞将她送至车上。 云琛在二楼,透过窗户看那辆车亮起尾灯离开才走近云念身边。 把床头的紫色小圆盒打开,里面是一颗绿豆大小的透明药丸,想起千媚的话。 “沉睡不是因为毒,是因为她体内的蛊虫苏醒了,掠夺着她的梦境,让她无法离开幻境醒过来……” 犹豫片刻,那粒药丸缓缓进入云念嘴里,化开。 云念感觉一阵苦涩到难以忍受的味道在她嘴里弥漫着,渐渐深入喉管,食道,渗入胃里,十分难受,她挣扎着想要醒过来。 身体像有什么东西慢慢往心脏的位置移动,剧烈跳动。 额头上开始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手指弯曲又奋力握紧,像是在经历着什么可怖的事。 最后,一切恢复平静,云念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纯蓝的眸色犹如大海般深沉映入云琛的眼帘,同时浓郁醉人的蔷薇花香也钻入云琛鼻息之间。 云念有片刻的失神,看着灯光的光圈,有些刺眼,好一会儿目光才慢慢聚焦,看向一直握着她手的男人。 墨色的古井月光与蔚蓝的深沉大海碰撞,相对无言,却满是柔情。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云琛摸上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男人亲吻了一下女人莹白的手背:“没多久,就一小会儿,饿了没,妈妈煮了你爱喝的海鲜粥。” 云琛将人慢慢扶起来,自然的将她如瀑般的长发用一支青玉簪盘起。 下了楼,灯火通明,一家人好像都知道她醒了过来一样。 坐在客厅,望着他们下楼,云念看到他们眼里饱含话语,却什么也没问。 冯伯这时走过来,从云琛手上接过她,慈爱的说:“小小姐小心台阶。” “谢谢冯伯。” 云沐烟最先迎了上来,捏了捏她苍白如纸的小脸:“你啊,小懒猫,走了,我们去吃饭,给你熬的海鲜粥噢~” 云念顿了一下,看着她:“妈咪,你做的海鲜粥……” 云沐烟美目一转:“咋了?” 云念立马摇头:“没事没事,妈咪快点我饿了~” 家里几个男人相视而笑,默不作声,随后跟着他们母女往餐厅走去。 饭后,云琛扶着云念去花园散步,漫不经心的问:“海鲜粥好喝吗?” 云念点点头:“嗯呐,妈咪手艺和爹地做的味道一样的了呢!” 云琛轻笑:“你觉得按照妈妈前几次炸厨房的经历?” 云念反应过来:“爹地……” 云琛压住她的有了些许红润的唇瓣:“嘘,小声点,妈妈熬出来一锅黑乎乎的粥被老爸换了,又舍不得倒掉,自己全喝了。” 云念噗嗤一笑:“我还奇怪爹地怎么会今天有会议。” 云琛把她往怀里揽了揽:“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好……” 晚风吹过,血梅树上的白雪伴着花香簌簌落下,月亮今天难得揭开了面纱,映了一地墨色。 热闹热闹 风雪初霁,已是两日后。 云念渡过危险期,封擎就准备回瑞士了。 云念挽着封擎走到大门,就被拉着停了下来。 “好了,妞妞,就送到这,病刚好,不能吹风。” 云念给他整理了红色的围巾,盈盈一笑:“那你要照顾好自己,按时体检。” 接着歪头:“越辉哥,你盯住干爹噢~” 越辉接过冯伯递过来的行李:“大小姐放心吧!” 时穆南牵着云沐烟,云沐烟手里拿着一个木盒,递给他:“水晶梅花糕,想吃了就随时回来。” 封擎接过,“好。” 车子驶里雪域别墅,封擎看着一排排婆娑松林渐渐远去,怀里抱着的糕点盒不禁紧了紧,貌似想起什么。 “对了,越辉,回去之前给爱丽丝多带几盒酥糖。” 越辉的手握紧方向盘,看向后视镜,欲言又止。 “老板,你忘了,爱丽丝小姐……” 封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那…就直接去机场吧。” “好。”说完越辉就加了速。 雪域别墅。 云念刚醒,身体还虚弱,没一会儿精神就困了,云琛将她哄睡,掖好被角。 在女人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就去了书房,方承泽已经抱来一大堆文件在等着了。 “boss。” 云琛颔首:“坐吧,辛苦了,公司最近怎么样?” 方承泽打开最上面的文件:“这是季度报告,不知道是哪边走漏了小姐受伤的风声,集团股票最近下跌严重,特别是温暖花之家快开盘了,我担心会受影响。” 云琛敛眉,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动着纸张,逐渐严肃。 “魔电城数据怎么样?” 方承泽翻开另一份报告:“可能是莫辞代言的,数据一直稳居不下。” 云琛眉头渐渐舒展:“那就没关系,那群人只要有红利进口袋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的,股票下跌的事再等一个星期。” 方承泽把云琛签好字的文件收好,试探性的问:“您是想等小姐好点了带小姐出面?” 云琛笑而不语,点头。 “你应该也有打算了吧。” 方承泽啧啧赞叹:“是,小姐之前一直在做的那个流浪动物公益基金负责人前几天发来一封邀请函,基金成立三周年纪念,恰好下周六。” “那就给出答复,我和云宝准时参加。” “行,云总出手,就知有没有,那我回公司了。” 正要走出书房之际,方承泽歪头敲了敲门:“我的大总裁,麻烦你空了就赶紧回来上班,加了这么久的班,我要休假,五十天。” 云琛眉峰上扬:“我不批,谁敢放你走?” 方承泽气得牙痒痒:“那我就辞职!” 云琛再次暴击伤害:“违约金是你工资的五倍。” 方承泽一时语塞,清了清嗓子,脸上堆满笑容:“我这就给您鞍前马后去。” 云琛心情顿时愉悦,起身准备去看云念,就传来敲门声,是冯伯。 “小少爷,家里来客人了。” “我马上下去。” 云琛刚到楼梯口,就听见白尘咋咋呼呼的指挥手下人往厨房搬东西,声音越来越嘈杂,云琛不禁皱眉。 “老三,让手下人动静小点,云宝在休息。” 白尘得令就怂了,双手向下压:“小声点小声点,老大不好惹。” 云琛这才走到一楼,看着进进出出搬着东西的人问。 “你怎么过来了?” 白尘一把邀过云琛,“这不是念念醒了吗,几兄弟都想来看看她,热闹热闹,我跟你说二哥这些食材都是今早运来的……” 白尘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发现云琛眼里的冰碴子。 原沐安排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赶紧把白尘拉开。 “总裁,这边有个食材好像遗漏了,你来看看!” 白尘还莫名其妙,跟着原沐走出去还一边碎碎念。 “诶,我这还没跟二哥说完呢,什么食材呀……” 云念毕业回国 两年后,梦国。 云念和白忆庭书房正在书房忙碌着。 “师父,您为什么要辞掉这边的工作,不带学生了么?” 白忆庭站起身走到窗边,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眼里满是眷恋:“师父老了,想退休了,叶落归根,是时候回国了。” 云念颔首:“也好,我毕业了正好和师父一块回去,您自己回去我和师兄们也不放心。” 年逾六十的老人此时仿佛站成了一棵松柏,负手而立,遥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三天后,华国机场。 一头蓬松棕色卷发的男子拿着大大的接机牌,不停看向腕间的手表,然后频繁抬头在拥挤人群中巡视着,神色焦急。 “怎么还没出来?国内时间显示到达了呀?” 身边的碧眸男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肯定马上就来了。” 几乎同时就响起了云念娇俏的声音:“大师兄,二师兄,这里,我们在这里!” 没错,两男子正是岩一和石西,来接云念和白忆庭。 “师父,小师妹!”岩一兴奋开口。 然后拉着石西往两人跑去。 一到跟前,白忆庭就轻咳了一声:“一一,怎么两年了还是这般不稳重?” 岩一立马刹住脚,接过云念手上的行李一本正经道:“师父,知道了,我们先回去吧。” 随后一行四人一路叽叽喳喳的往市区的方向去。 云念在云琛公司门口下了车,没错,她又是瞒着一家人悄悄回来的。 正在开会的听着报告的云琛,手上的蓝钻尾戒突然微微一震,男人下意识眯了眯眼睛,随后看了方承泽一眼。 方承泽心领神会,打断了市场部的汇报:“今天的会议暂停,各部门下去重新整理材料,另行汇报。” 虽然疑惑,但是特助的话就是总裁的意思,各部门主管收拾东西陆续走出了会议室。 云琛脸外套都没穿,就径直走出会议室,吩咐方承泽:“让前台把小姐拦下来。” 方承泽愣了几秒,立马给前台去了电话:“lisa,把小姐拦住,boss已经下楼了。” 电话刚挂断,装扮娇俏完整的少女一眼就被认出。 “大小姐,您您您稍等,不用上去了,总裁知道您到了下来了,马上,我给您倒咖啡去!” lisa一口气差点打结,还好说完了。 云念刚伸出的脚硬生生迈了回去,脱下墨镜朝lisa吐舌,“好知道了~咖啡不喝了,你们忙吧,我等两分钟就好了。” “好的大小姐~”lisa见状也只能咬咬牙回工位,总裁毕竟马上下来了不会有啥事。 云念转身的下一秒,就被旋进一个清冷薄荷香怀抱,屁股挨了不轻不重一个巴掌,嗓音低沉清冽,又透着熟悉的无奈。 “我是不是说过每次回来要跟我说,我派人去接你,你每次都自作主张,云宝你让我怎么办?” 云念羞涩,掰开云琛的手,“哎呀~哥哥大庭广众的你松开!” 这一幕被公司员工集体围观吃瓜,血条绷不住的lisa直接悄摸拍照发到了公司八卦群,瞬间炸锅。 “嗡嗡嗡-” “总裁和小姐为什么每次都要狗粮炸裂,啊啊啊~” “大小姐那么好看,总裁那么英俊,配一脸好么?!” “你们这群单身狗,懂啥总裁会都没开完直接下了三十一楼,就这么一瞬间草草草草!” “不行,这对cp锁死,我要在集团上班到领他两的结婚红包嗷嗷嗷嗷” 方承泽看到群里炸锅一脸黑线就俺奶奶的最忙,直接拍了一张堆积满文件的桌子:“谁再聊闲来三十一楼给我请桌子!!!” 下面立刻变成统一回复。 “特助辛苦了,特助再见…” 云念的毕业典礼1 云琛直接把云念带回了军区老宅,提前打了电话通知说全部回家吃饭,这会都在雪域别墅忙碌着。 军区大院的门外赫然设立着岗哨,看到熟悉的车牌缓缓放行。 穿过一片挺拔的青衫云松,黑色库里南稳稳停在了别墅门口,下车后家里好不热闹。 冯伯推着老花镜看了看那块英伦怀表,严肃利索的指挥着从别处调过来的帮手在收拾家里,张灯结彩的,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大家动作麻利点,小心磕碰了这些陈设~” 云念挥挥手出声,“冯伯,我回来了!家里好热闹啊~” 冯伯闻声眼前一亮,就朝里屋扯着嗓子高兴的喊:“小小姐,老爷夫人,小小姐到家了,快快来,哈哈哈哈哈!” 爽朗好劲的笑声仿佛带着魔力穿透长廊,刚刚还拘谨的气氛一下就松络起来。 一家人从里面出来,齐齐站了一排。 时老爷子声如洪钟最先出声:“我的宝贝囡囡回来了,好好好。” 随即就是催促的声音:“老婆子,你快些嘛,还有穆南,亲闺女都到家门口了,你这个当爹的像什么话!” 云沐烟帮时穆南整理好领带,听到老爷子的话哭笑不得:“爸,您说要隆重,让穆南都换了好几套衣服了,现在改催了,就您宝贝孙女了~” 时老爷子也不恼,笑弯了眼,杵了杵鹰头拐杖,拉着时奶奶嘿嘿笑着:“那当然了,全家就老婆子和儿媳还有孙女稀罕,臭小子谁管。” 云念也没撒开云琛的手自己飞奔过去,因为云琛紧紧扣着小妮子的腰,甚至凑近云念耳根说:“刚到家就想离开我视线,想的太美了,老实点不然今晚没完,小妮子!” 云念被这威胁的口气拿捏了,安分守己的继续和家人挥手,慢慢走过去。 进了老宅,一家人围坐着,客厅桌子上堆满了礼盒,全是为云念准备的毕业礼物,各种各样闪闪亮亮的大小礼盒以及贺卡。 冯伯正准备推手介绍,被云琛拦下来了,“都是几个亲近的哥哥先送过来的,舅舅和干爹的也在其中这只是一部分,剩下的在蓝湾,晚上宴会结束了你回去仔慢慢拆。” 云念惊呆了!“宴会?” 时老爷子一拍手:“当然了,我时家千金的毕业典礼和谢师宴怎么可能不风光大办,我就是要让整个云城知道我最宝贝的孙女有多优秀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整个下午的时间,云念和妈妈奶奶就开始了下午的时装挑选,甚至比云琛当时生日宴会选裙子还忙碌。 水晶灯的照耀下,奢华浪漫的定制礼服首饰起码都换了二十几套造型,造型师围满了整个雪域别墅二楼,要不是最后云念紧急喊停,这恐怕到了宴会点都停不下来。 终于到了下午四点半,云琛忙完来寻小姑娘,云念看见他时都快哭了,扁着嘴:“哥哥,好累,你让他们撤吧~” 云琛看着水泄不通的二楼大厅,不容置喙地下了逐客令:“大小姐今天试过的最好的三套礼服和造型留下,其余回吧。” 虽然都是顶尖造型师可是都知道二爷说一不二的性子,交代清楚火速撤离。 云念瞬间吐了口气,爬上云琛肩头赖赖着不下来了,软糯着撒娇。 “好累啊哥哥,宴会几点开始?” 云琛捏了捏她的粉嫩小鼻子,“有谢师宴,你师父年纪大,不能久留,大概五点开始。” 云念松了一口气,人彻底软在了云琛怀里,“那我歇会,师父来了你和我一起去接。” 云琛心疼的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好,我的宝贝儿。” 原助理,扣工资 “师父!”云念乖巧的上前迎接,看见白尘的时候愣了一下。 “三哥,你怎么和师父一起,你们认识?” 白尘正要开口,见就被白忆庭打断了:“丫头啊,这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 云念瞪大眼睛。 “三哥,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云琛朝白忆庭微微鞠躬:“白爷爷。” 老头子点点头以示回应。 白尘挠挠头,嘀咕道。 “小念宝也没跟我说你师父是我爷爷啊,加上他这些年不回国,碰面机会都没有~” 白忆庭一听,拐杖就招呼了白尘一下。 “还好意思说,我不回来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我不多挣点钱你以后老婆本哪里来,等你自己挣到啥时候我才能抱上重孙子!” 白尘咬咬牙。 “爷爷~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嘛?” 小老头“哼”了一声,“念丫头,我们走,不理这个小兔崽子。” 云念搀扶着白忆庭往宴会厅去,云琛和白尘紧跟其后。 “二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念宝的导师是我爷爷了?” 云琛睥睨了他一眼,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白尘瞬间感觉受到了极大打击。 “合着就我一个人der?!” 云琛缓缓转过身又睨了他一眼,没说话,气定神闲的往里去。 白尘受到二次暴击,不行他要找沐沐求安慰去,掏出手机就开始噼里啪啦的给原沐发消息。 原沐这边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手机就响起来提示音。 点开一看,就是白尘的小作文,一通控诉,仿佛文字染上了白尘气鼓鼓的语气。 脑海里浮现出白尘此刻炸毛的样子,原沐笑容更大了。 一字一句的摁下回复:[老爷子有一次打电话回来说让我准备生日礼物送到云家老宅去,送给他小徒弟的。] 白尘看到这话,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好了,这下真的只有自己和小念宝被蒙在鼓里! 气不过,白尘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喂,总裁这么晚有什么吩咐吗?” “原助理,这个月扣工资!” “好的,总裁。” 电话挂断,原沐继续擦头发。 一边对着挂断的手机嘀咕道。 “反正工资也是我安排发,老板的工资卡也是我保管,老板也没说扣谁的工资,那就扣老板的吧。” 此时正在原沐脚边玩球的威士忌也“汪汪”了两声。 原沐笑意更浓,蹲下揉了揉威士忌的狗头。 “你看,威士忌都同意了。” 宴会厅这边,晚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白忆庭今天高兴,不光事爱徒的谢师宴,同时他多年没回国见到老朋友属实高兴。 白忆庭和时老爷子,两个小老头喝着酒,看着这一桌的孙辈,感慨万分。 “老时啊,一回来,我就感觉,浮萍有了根呐。” “是啊,你早该回来享福了,小尘这孩子看着不着调,实际可能干了,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家业。” 白忆庭看了看自家孙子,此刻眼里没有半分平日的嫌弃,而是充满了慈爱。 “是啊,虽然对他要求严了点,除了不肯继承我的衣钵,其他的他做的十分好了,我放心的。” 说完这番话两人又开始尽兴畅饮划拳。 “哈哈哈哈哈,白老头,你看看你又输了~” “时老头,看看你那股军匪气,这一辈子都没改过!” ……